《诸界大劫主》 章节目录 第1章 就你叫穿越者啊(新书上路求支持,嘤嘤嘤) 狂风呼啸,月影如霜。 映的人心中冷冰冰,如沉湖底。 天幕低垂,云海乌泱。 压得人心中寒颤颤,如坠冰窖。 渭水侯府内,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热闹,也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压抑。 “···” 府邸中央,人影绰绰,将中心耸立的紫色晶体环绕起来。 而在晶体中,被包裹的李昱瞪眼望天,宛如囚徒般被摆弄出了一个大字。 虽然这种一丝不挂的姿势很羞耻,但他勉强还能接受。 至少这群在他睁眼后就见到的人们还算友善,即使推断出他不是躯体原主后没有进行刨开研究;终结他这刚刚活出的第二世。 “域外天魔,竟然潜伏到了人族将侯的府邸内。” “妄图转生到这里,自内部扰乱族群吗;纪元将终,连这些家伙都冒了出来!” 而在殿宇内,环绕晶体的一行人盯着他,口中不断提及着‘天魔’这一词汇,他们的目光变化不定,有平和,有冷漠,也有厌恶。 但此时,李昱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虽然被紫色晶体所囚禁,但在这具躯体上,依旧有可怕的变化进行着。 唰! 刺骨的森寒袭来,一丝丝黑蛇般的气流在躯体间穿梭缠绕着,与那自血骨间自发绵延而出的纹路碰撞,不断传出瓷器破碎之音。 伴随着黑气与纹路的碰撞,李昱竟也感受到了阵阵痛楚,似乎一旦这黑气壮大起来,自己也将遭受劫难一般。 虽心有反抗之念,但可惜,他穿越而来前也算不上多么出彩,并不是很熟悉躯体上发生的种种,况且就算是原主,面对这样的情况恐怕也无能为力。 穿越前就是普通人,难道穿越后就能瞬间变成天才?这本就不可能,多少也要有些转变的时间。 至少李昱是这样认为的,他才降临不到一天啊,便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幕给冲击了。 一睁眼,还没搞明白什么地方呢,就被人盯着囚禁起来,险些被切片研究,能保持正常的思绪已经算是接受能力强大了。 待到一番折腾下来,李昱感慨不已,这个世界的水也太深了些,他都还没理清这具身体的遗留呢,就被逮了个正着,囚禁扒光看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得益于原主的遗泽,他至少能够听懂这个世界生灵的话语,交流并无障碍,脑海内甚至还有种模糊的经文在奏响,很神异。 这具身躯的原主,亦是李昱,不过与他不同;乃是人族渭水侯之子,身世显赫非凡,但不幸被咒杀,由李昱接手了这一躯体。 “看来给穿越的前辈们丢脸了,我这算不算是第一个刚穿越就被抓的?” 他无言望天,这可和那些前辈们天差地别的境遇啊,开局成为阶下囚,李昱想叹息,可那自躯体间不断传来的痛楚总是将思绪打断。 这不仅仅是源自肉体的苦痛,更是源自灵魂,仿佛在刮下他既有的部分,变得越来越虚弱。 但这股黑气让他不解,在自己适应这具身躯时便已经出现了,很诡异,不知来源于何处,让他一度觉得原主就是死于这黑气的作用。 而专门用以囚禁他的水晶之外,那一行人依旧冷漠,目睹着这一幕的发生。 他们自然是看得出黑气对于李昱的伤害,但他们可不会在意这些,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域外天魔占据了族人的肉身,他们没有上来将之轰杀都算是理智了。 “若不是渭水侯战死的蹊跷,我等前来接小侯爷出世,避免其被暗中敌手谋害,恐怕就真的让这个小天魔得逞了,届时人族大势若是由此出现变故,我等都将是罪人。” 其中,一位白眉过肩的老者冷哼,对于这样的变化很不满。 他虽面孔苍老,但也精神矍铄,有着充盈的血气在激荡,交织荡漾开大片的红霞挥洒四野。 李昱看的出来,这位白眉老者的身份地位应当不低,可也不是这一行人中地位最高的。 因为最前方的那两位,还不曾开口呢,只是负手而立,以洞彻世间因果岁月的目光打量着他。 莫名的,在这目光的注视下,连封印他的水晶都隐隐摇颤起来,如要崩碎,无法承受其重。 “肉身是人族肉身,但元神就未必是了,域外天魔一族最喜如此,潜入万族内部,占据一些重要后裔种子的肉身,掠夺他们的天赋特长,从内部搅起混乱与变化,这些天性贴合混乱与侵占的家伙从来就不曾安宁过。” 当先的两道身影之一,那位着兽皮古衣戴羽冠的老人轻笑,又一次提到了李昱穿越以来便一直听闻的话语。 天魔! “如我这般,占据了原主躯体的重生者,便被称为域外天魔吗?看来这方天地并非没有先例,早已有了针对的手段。 只是,这一行人未免也太强了些,竟然一眼就窥了出来,按照前辈们的套路,不该是有某些力量庇护我吗。” 李昱蹙眉,虽然没能成功化身龙傲天,但若说他是天魔可就多少有些言不复实了,哪有他这样一丝一毫超凡之力都没有的天魔。 甚至连他自己怎么穿越过来的都有些模糊,如若被遮掩了一般,每当回忆时都有一扇漆黑的门户阻挡,传来阵阵刺痛感。 而思绪翻飞的这段时间,那侵蚀躯体的黑气已经蔓延过半了,那自肌体间焕发的纹路似乎并不是对手,被逐渐压制。 “看来要不了多久,这天魔便要被这股未知的诅咒之力磨灭了,也是他不长眼,妄图占据我人族将侯之裔的肉身,哼哼。” 此际,一行人末端的年轻人开口了,很不友善。 至少对于人族以外的生灵是如此。 “这股未知的诅咒之力,原本是针对未出世的小侯爷的,疑似与渭水侯蹊跷战死有关,多半是幕后之人在捣鬼,他们对渭水侯一脉似乎有某种图谋。 但不论他是谁,胆敢谋害我人族将侯及后裔,必定要付出代价,这一纪元虽要走入末期,可还不是这群魑魅魍魉猖狂的时候!” 先前那位激进的白眉老者颔首,冷冷注视着李昱,先前便是他发现蹊跷的,直接出手镇压。 在这万族林立的蛮荒岁月中,为了争夺祖界,人族与外族的血战可没停息过,虽有合作,但天魔不在此列,是万族一致的敌人,挑起过多次对立与战争。 在他看来,渭水侯一脉应当有着某种隐秘深藏,正是这一隐秘才招致了祸患,纵使其身为人道至强,近乎有成仙之姿,可也难挡灾劫,夫妇黯然陨落。 就连他们封印的子嗣也难以保全,被种下了诅咒之力,顺着血脉咒杀了过来。 可谁也没想到元神寂灭时会有一位天魔掺和进来,好巧不巧的占据了小侯爷的躯体,令得这诅咒之力再起,纠缠了起来。 “是天魔,还是其他,在这劫气将他肉身毁灭之时,自然得见分晓,若是天魔,他,逃不掉;若是其他,再做考究。” 待到此时,那站在兽皮羽冠老者畔的身影终于有了一丝涟漪。 他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有所反应时让先前的白眉老者与少年都微微垂首,露出尊敬之色。 而这句话,也让李昱神色一变。 这可有些不对劲啊,是要坐视他被这劫气侵蚀致死? 虽然站在对方立场来看,这是合乎情理的正常举动,但对于莫名遭灾的他而言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一穿越过来就要再死一次,这才刚刚活出第二世,也太离谱了些! 在这样的情况面前,再是沉稳的心境也无法维持,掀起波澜,但他知道没有人会帮助一个身份不明的‘域外天魔’,能摆脱困境的唯有他自己。 生死之间,岂可坐以待毙? 他尝试着调动起那些凸显于体表的莫名纹路,这具身躯对他并无排斥,仿佛本该就是一体般,在心神沉入其间时,那股血肉间蕴藏的力量,终于展露了。 哗啦! 江河奔流般的震荡之音响起,李昱肌体间竟有淡淡的赤霞在腾起,自毛孔间迸发而出,汇聚成阵阵浪涛拍打之音,清晰的透过了水晶,传入了几人耳中。 “血气?” “是了,小侯爷为渭水侯成道前留下的子嗣,算得底蕴雄厚,虽有劫气侵蚀元神消弭,血气之力依旧尚存,可天魔降临需要磨合肉身,他不该如此轻易调动才是。” 有人轻咦,觉察到了不对劲;小侯爷分明是没有修行过的,出生后还不曾经历祖启便被封印至今,自然无有修行法门,踏不上人族独有的战者路。 但人道至强的后裔天生不凡,虽为成道前所留,并不曾修行,但也有着充沛的血气与先天强大的元神,足够自然交融衍生神纹了。 而神纹,便是那凸显在李昱体表,与那残存劫气对抗的纹路。 事实上,这些劫气已经在抹杀原主元神时被渭水侯夫妇所留后手抵消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至于被这些自发激出的神纹抵挡。 但对于李昱而言,依旧抵抗的很艰难,这股劫气不断蚕食着神纹,而后占据更多的血肉,令得他调动的力量越来越少,直至眼睁睁的看着那股劫气占据了九成肉身,开始触及眉心。 此际,他依然在抵抗着,不愿接受黯然的结局,要搏出一线生机。 终于,就在那劫气浸入眉心,一切都将落幕时,笼罩李昱意志的无边黑暗中,一束白光轰然冲出! 章节目录 第2章 混沌种仙莲,一叶一纪元(咕咕咕) 噌! 那白光,太恢弘璀璨了,竟化成了一缕波涛,将那侵蚀的劫气震开,整个都抛向远处,莫名的伟力笼罩,李昱万劫不沾身,游离诸世外。 “劫气被震开了?!”外界,一行人讶异,那年轻人更是惊奇的注视这一幕,未曾料想既定的消亡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 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这可是引起诸天内种种灾难杀伐的劫气啊,就是一些老牌强者都要避开,居然就这么被震散。 这侵占了小侯爷肉身的天魔,究竟是什么来头?莫非是哪位天魔王的后裔不成? 正在他们观察时,那被震开的劫气并未消退,而是不知自某种渠道又汲取来了力量,突兀化成了一口金锣,以乾坤为锤,悬空自鸣。 铛!无形之锤擂动,霎时波纹如水,一股脑的侵蚀扫荡过来,要彻底灭却这具身躯,不容他存在下去。 而那庇护住李昱的白光也浓郁起来,柔和而又神圣,像是有一整部又一整部的古史在其中流淌呈现,踏着时空脉络,逆改既定的命运。 轰!一声炸响凸显,连带着外界都摇曳起来,那年轻人面色一白,若不是白眉老者将他拽住,恐怕整个人都要横飞出去,栽落未知处。 而场中,那劫气已经被打散了,无法抗衡一缕白光,正游离天地间,试图再度聚起。 “本源气息?这白光很超然,占据了此身的魂来头不小,但多半不是天魔了。” 目睹了这一幕,兽皮羽冠的老人抬手,并不是多么健硕有力的掌指,却撑天抵地,如若采摘野草一般轻易将劫气抓拢。 唰!在这一抓之下,游离的劫气悉数被摄取,化作一簇黑芒飘荡在老人掌心,怎么也挣脱不出,宛如隔着无量寰宇,苍茫无垠。 “不错,天魔本性贪恋混乱,对这种神圣本源一贯排斥畏惧,承受不住,也不会有这般后手留下。”那中年人上前一步,欲要窥探先前那白光的秘密。 同时,一滴白金色的真血自他体内飞出,化成一面古镜,直直的照向了水晶中的李昱,似是要照见他的本来面目。 “真灵印证?人王认为他不是天魔,要验证元神来路吗?”那被救下的年轻人不明白了,若不是域外天魔,那未知的魂又是如何占据的小侯爷躯体? 要知道,诸天万族,每一族都是独一无二的,元神、肉身、真灵本质皆不相同,堪称世间最伟大的自然造化。 故而从来不会有跨种族的夺舍出现,因为不会成功;但在这框架中,唯有域外天魔是特殊的,不被束缚,跳脱了出去。 面对人王的举动,他不明白,但注视着古镜的三人却是知晓;只不过当他们见到那镜面内倒映出的光景时,眸光皆是一变。 而此时,自劫气侵蚀下存活的李昱,也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这解救了他的白光源头,正在自己眉心内,准确说是元神中。 那是一株仙莲,很高渺,也很圣洁,它耸入青冥内,扎根混沌中,比之诸天星斗都要庞大古老。 先前那击散了劫气的一缕白光,正是自仙莲扎根的混沌中散出的,而在这里,却遍地都是,充斥每一处角落,远比方才射出的浓郁,雄浑。 此际,伴随着李昱心神汇聚于此,那仙莲也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一根扎入混沌中的触须竟开始轻轻摇曳起来。 轰隆隆! 混沌大震荡,宛如宇宙开天辟地的新生,有某种事物浮现,自混沌中涌出,向着李昱冲来。 “这是我降临此世的源头?”他凝神,只见自那混沌中,有晶莹的光雨洒落,将他笼罩,似琼浆玉露沁人心脾,又若仙露普降,滋养万物。 而外界,这光雨仿佛同时滋润了身与魂,让他那破败的,被侵蚀的残缺肉身被洗礼,崩裂又再现,整个都在打碎重塑。 宛如福至心灵一般,李昱本能的觉得这光雨对他有大好处,当即奋力汲取着,那响彻脑海间的神秘经文自发运转,带动整具身体都在跟着吐纳,毛孔迅速吸收这些光雨物质。 咚!咚!咚! 渐渐的,有强健的心跳之音响起,宛如群山擂鼓,万海震涛,格外的有力;在那水晶中,则有一具身躯沐浴光雨重现。 眉心混沌中,李昱的元神也得到了滋养,不再以模糊的烟雾形式浮现,而是逐渐凝聚出了面孔,愈发凝实了。 在他的视野中,那株仙莲触须停止了震动,而部分面貌也得以窥见,不再被遮掩。 浸入混沌的根须之上,便是那广阔无边的莲叶,仙莲的叶片很大,最小的都足以撑天抵地,宛如承载一方宇宙,且纹路光泽各不相同。 各色霞光轮转,莲叶至繁至多,一眼望去至少也有万万之数,在叶片摇动时,如同大千世界在起伏,恒沙诸天在共振。 而在那莲叶上,似有古老身影盘坐诵经,却被一团朦胧的灰色雾霭笼罩,将其中的景象都遮蔽了,完全不可见,只有下方的莲叶在轮转。 也许是境界不够,或是缺少了些什么,这株仙莲也仅仅是驱逐了劫气,以光雨将李昱身躯重组,便再度隐没了。 任凭他如何呼唤,也只有空洞的虚无感传来,似乎需要某些事物来弥补,来补充消耗。 “生死危机之刻才自主显化,这般看来,这株让我降临此世的仙莲状态也算不上好,需要某种能量来补充吗?” 李昱思量,感受着充沛的血气在肌体间流淌,腾开片片赤霞,方才的白光似乎不止重塑肉躯那么简单,更是自深处唤醒了某种力量,让他很活跃,浑身精气滚滚,如浪涛般冲刷周遭。 那种自混沌中散溢的神异光点进入到他体内被吸收,被不断炼化,融入了身与魂! 而让外界几人吃惊的是,先前那股禁锢他的力量,那瑰丽水晶竟也被白光摧枯拉朽的毁灭,烙印的神纹无用,整个晶体直接裂开了,散落一地。 “祭司大人凝聚的牢笼,竟被破开了?”那年轻人傻眼,愣愣的注视着这一幕;那可是与人王平起平坐的人族祭司啊,屹立仙道领域高峰的世纪强者。 虽说到来的只是一具随手凝聚的化身,可凝聚的牢笼却被轻而易举的打碎,可见那白光有多可怕与不凡。 “竟然真的是人族,还与小侯爷一般无二?”白眉老者也有些意外,但却不是因为牢笼的破裂,而是源自古镜内所映照出的画面。 那占据了小侯爷肉身的魂,赫然也是一位人族! 且极其纯正,样貌姓名都是一般无二,只是气息有些莫名诡异,恍如不该存于此世一般,不在过去,不在当世。 “如此手笔,莫非是巨头们所为,可为何却没有一点风声传出?”那被尊称为人王的中年人动了,一指压盖乾坤,直接冲塞视野,点向了李昱的眉心,要再现那白光! 轰隆! 连绵虚空坍塌崩裂,这一指并未伤害李昱,而是要探入眉心中,观测那先前闪耀的白光。 ‘一叶一纪元,一转一量劫!’ 刹那间,有古老吟诵之音传出,源自仙莲上,普渡万世中,竟是生生挡下了这一指,凝固眉心外。 正当白眉老者与年轻人都紧张起来,以为人王要真正出手时,他却诡异的停息了,止步于此,回眸望向了兽皮羽冠的老祭司。 好似对方有着什么这方面的经验见识般。 “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未来岁月的气息,不属于当世与过去,但绝对是纯正的人族,与小侯爷关系匪浅,或许是另一可能性所衍生时间线上的同位体,却不知怎么转生过来,有了天魔特性。” 与人王平起平坐的祭司低语,目光中闪烁着莫名之色。 在这其中,显然有不知名的存在干预,籍此落下一子,不知目的,甚至磨灭了因果与反噬。 时间线同位体,什么意思? 李昱疑惑,这个祭司似乎对自己有着不小的兴趣,尤其是在发觉他具备某种所谓的天魔性质后,更是如此。 且按照先前几人交谈的话语来看,这位祭司似乎也是专程为他而来,所谓的时间线同位体又是什么?听着到很像本我他我之说。 “未来的人族吗?但为何降临于此,侵占了他人之躯?”人王双目生辉,一挂挂璀璨星河流淌其间,无量恒星沉浮,逸散着多色耀斑。 他仅仅是一束念头降临而已,真身远在宇宙之外,宏伟不可想象。 此时,祭司却摇了摇头“说是侵占,也只是我们认为,实际上他的元神与肉身融洽如一,没有一丝一毫排斥,只是波动与先前出现了不同,比之同位体都要完美。” “同位体,时空命运长河分裂的支流碎片,一个特殊未来的可能性,那么他多半也有着部分跳出时光命运之外的特性,这对如今的局面而言很重要。 也许我们该改变态度了,这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将侯子嗣,但对于这片天地的认知,还需塑造一二。” 人王颔首,在确认了李昱是纯正的人族,为来自另一时间线上的小侯爷后,又有祭司的认可,原先的警惕已经略有消减。 在这个蛮荒纪元里,血脉与族群是紧密相连的,值得他们去托付。 当然,必要的提防后手与监视是必不可少的。 “便交予我好了,你知道的,我的法门正需要他来验证,否则也不必远渡而来,真身尚在宇宙残墟间大战呢。”祭司露出一丝笑意,他一具化身来此,自然是有着目的。 须知这样一位与人王平起平坐的存在,又岂会只是来看看这般简单? “你都执着万古岁月了,难得遇到一个符合要求的,我自是不能拒绝,你便带着他在身边好了,正可监督,免得出现意外。” 人王闻言神色一动,明白了祭司的意思,不由多看了两眼李昱;若是老祭司的法门真的创出来,那也足够惊世骇俗了,至少仙道领域内不下于诸王秘典。 李昱沉默,静静看着两位大人物敲定事宜,自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加深着对这方蛮荒天地的认知。 诸天万界,万族林立,彼此或对立或结盟;在无数宇宙与界域的中心,便是而今人族所占据的祖界,为诸天中心,映射大千。 虽与其他宇宙、古界没有主次之分,但也有着不可计量的好处。 时值占领祖界的第二纪元末,人族正是鼎盛之时,三皇镇世,五帝横空,强势不可挡。 但他们占据祖界太久了,万族不愿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纪元将要落幕,大战将要爆发,重新决定下一纪元祖界的归属。 故而祖界内,曾经的合作之地,共同之所,逐渐开始有万族的触须蠢蠢欲动,要提前掀起动荡了。 不过此际,李昱并不在意这些,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未来,如今摆脱了监禁,得了自由身,也需得跟随在那位祭司之后。 不过听他们所言倒也不是坏事,算是一桩造化。 章节目录 第3章 筑天途,暗藏危机的局势(咕咕咕) “按照你们所言,我与此身同源,皆为李昱,你们也愿意留下我,那么是否我能以此身行走天下,修行入世。 与其这般毫无意义的囚禁下去,倒不如让我发光发热,至少同为人族,不会平白损失些什么,相反,若是我能有所成就,对你们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李昱坦然,目光清澈而冷静,虽然知晓自己面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具体多大也没个概念,自然谈不上多么的畏惧。 且他刚刚经历一场死劫蜕变呢,心境空灵,这些已经不是主要顾虑,自人王与祭司的交谈中知晓了些许隐秘。 小侯爷,与他长相,姓名皆是一般无二,唯一区别便是世界经历不同,更是人道至强,族群将侯之后,跟脚非凡。 而如他这样的存在被称之为同位体,或他我,真灵本质是相同的,但也可以说是不同的人,只分如何去看待去认知,各不相同。 此际,听闻李昱话语,一行人神色各不相同。 老祭司眼中迸出一缕精光,第一次与他对视,兽皮古衣猎猎而动,白发起伏飞舞间透出一股惊人的威压。 但很快这威压就消失了,化作了一丝笑意。 “你的心气不小。”他说道,返璞归真于自然。 这也不算突兀,先前劫气侵蚀之下他们都以为李昱要陨落了,但他却在濒死之际挺了过来,任何一个人遭遇此死劫都会有变化的,这是常态。 “若无勇猛精进心,怎敢孤攀人间路?”李昱见他如此,更多了几分自然,乃至上前一步,走到了老祭司的面前。 正如他,在劫气的侵蚀下险死还生,见识到仙莲的神秘,蛮荒大地的瑰丽,现在也不甘,不愿平凡。 既然来了,那必要留下足迹,与其庸碌无为的活着,不如让生命尽情燃烧绽放,绽一线辉煌。 且仙莲在身,先前的白光展露让不少人都见到了,知晓他身怀大秘;若是孱弱下去,下场必然很惨。 若要不任人摆布,有灿烂行世间的底气,那就必须要变强!沿途上的坎坷,一定要渡过才行,他不能停下,无法驻足!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攀登,要一览众山小。 “果然,不论是哪一种可能衍生的同位体,总归是有些地方相同的,我很高兴见到小侯爷存活下来,成为人族的强者。” 似是想到了什么,身畔的人王双目一下子无比深邃,像是要看穿岁月,不仅仅是李昱混淆天机的本质,他更看重那驱逐了劫气的白光。 就是位尊人王的他都有些看不出,在时光长河内也毫无痕迹,除了那至正至圣的本源气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李昱,老祭司也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若无此心,就是我等放了你,也终究走不远,徒耗此身根基,浪费了大好资质。 既然你能身具天魔特性,也有修行之心,也不枉我走这一遭。” 说着,他便凭空点出一指,无中生有,衍生出了片片光影,交织着化作信息流涌入李昱脑海中。 这是人族修行最初的法门,用以蜕去凡躯,铸就根基,唤做筑天境,筑天亦为天柱。 在踏入此境前,人族需先开九窍,孕生神力,构筑神纹,方才能进行这蜕凡的修行。 但李昱并不用如此,身为渭水侯的后裔,他天生便是九窍齐开,神纹自生,故而才能自发出现对抗劫气的侵蚀。 无需这些前置便可修行,以神纹来堆砌天柱。 原本按照他的猜想,自己身为将侯之子,多少也该天生就有修为才是,也不至于自第一境开始修行。 但信息流中有着详细的讲述,因为人族修行法的特殊性,并不会一出生就拥有多么高超的修为,因为境界的内修是需要由虚化实的过程,要一步步去构筑,并不会凭空给你变出来,再惊艳也要去修行,经历祖启洗礼方可。 可这也并不意味着血脉就空无用处了,相反作用不小,因为父辈、乃至祖辈强大所传下的底蕴悉数留存在了人族真血中,世代相传。 诸世会变,道法会变,但世代相传的血脉永恒相连。 也就是说,渭水侯的强大,将令李昱祖启后觉醒的人族真血更加强大,所带来的便是全方面的升华,战力悟性等的蜕变。 故而才有了祭司先前所言的,若无进取之心,只会平白浪费了此身的资质与根基。 而关于筑天境的修行法,也很明确,就是积累神纹,构筑天柱,九根天柱便是一重天,能够彼此相连呼应;当铸就九九八十一根天柱时便为圆满,能够进行下一境界的修行。 但很可惜,信息流中并未包含其他境界,似乎祭司有意如此,只有单一的筑天境法门。 “前辈,我观此法中曾提及天柱九个为一组,彼此间能够呼应相连,是否其中另有玄妙,能够产生如阵法类的效应?”李昱念头转动,觉察到了其中的特殊。 他有意说出,看向了众人,想要观察他们的反应。 “呀,你莫非在另一界也曾修行过?”那年轻人意外,又上下打量起李昱来。 “不错,也可以天柱铭刻阵法,但对天柱之数有着要求。”祭司平淡的回应,算是对李昱有了初步的认可。 “这一境界,就是到了日后也很重要,在天柱内铭刻的法阵,会随着你修为的增长而变强,天柱愈多,自然法阵就愈大愈强。”先前那激进的白眉老者也柔和了些,提点李昱。 同为人族,对方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小侯爷,不必再以敌人视之。 闻听此言,李昱也郑重了不少,难怪此境以‘筑天’命名之,正是自己未来道路的根基。 这也让他联想种种,前世所知晓的周天星斗大阵、九曲黄河大阵之流可是大名鼎鼎,说不得自己也能铭刻下强大阵法。 当然,这前提是自己得到完整的修行法门,而不是单独的筑天法。 很快,侯府内的其他事情就平息了,除却四人外,无人知晓小侯爷已经成为了李昱,只当他自劫气的侵蚀下存活,但出了些问题,被人王等带去修养。 毕竟当初的渭水侯可是深得人王看重,几乎都动了收徒之念,只可惜莫名战死边疆,太过蹊跷,令人惋惜。 轰隆隆! 战船横空,旗帜飘扬,有神异的白骨嵌在周遭各处,像是彰显着曾经的强大。 而李昱却并未在意这些,已然沉浸到了修行法门的新鲜感中,在探索,在挖掘。 他闭目,体内孕育的神纹交织,化为最坚固的基石,开始尝试堆砌天柱,血气滚滚而现,让体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赤霞。 这样的举动,显然让随行的强者们很意外,皆是目光投来了这里。 “心境不错。”白眉老者点头,以一副关注族中后生的姿态观望着,顺带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似乎意有所指。 那对于李昱很好奇的小家伙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事实上,换做其他年轻人,能否在人王与祭司这两位大人物面前稳住心境都还是个问题呢,而李昱却平心静气,不受影响,甚至还修行了起来。 光是这份谨守本心的魄力,也值得称赞了。 “可惜,渭水侯夫妇战死,这偌大的将门内,却是没了支撑,小侯爷往后的日子可未必好过啊。” 紧跟着,他又一声轻叹,渭水侯府的支柱坍塌,失去了人道领域的至强者庇护,这样的府邸还能坚持多久?府内的资源、秘术等又能保存多久? 人族界内,渭水侯算得上是一代天骄,还很年轻呢,至今也才千岁,便成就了人道至强之境,被誉为有望仙道领域。 他的府邸,算的上是新生势力,拥有无限潜力,夫人实力要弱上不少,但他却是实打实的人道将侯,有望仙道,被人王所看重,赐下封地名号。 当然,渭水侯之妻,小侯爷之母的身份也很不凡,为另一将侯,天昼侯的后裔之一,与他在历练中结识,携手走到这一步,直至一同战死。 事实上,在偌大的寰宇中,他们只能算是新兴势力,一切兴盛都建立在渭水侯的强大实力与人王的看重上,这才逐渐成势力,有了底蕴,雄踞一方。 现如今却不同了,噩耗传来,疑似有仙道生灵隔着古老天路出手,导致渭水侯这样的人道至强者陨落,侯府一夜骤变,失去了顶梁柱。 剩下的也不过一个未曾修行过,将要接受祖启洗礼的小侯爷,以及府邸内的些许心腹,算的上是一块大肥肉。 在当下这个狼烟四起,战火纷飞的岁月中,任何资源都是宝贵的,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 虽不会置小侯爷于死地,但这侯府被搬空,恐怕也是将要面对的事情了。 不过,人王如今尚在,只要他不允许,渭水侯府便不会消亡,顶多伤一次元气,不会衰落消亡。 但,这也有个前提,就是这位小侯爷能够顺利崛起,将侯府重新带回巅峰。 这可不容易,当初渭水侯一路高歌猛进,强势无比,有人王看重下创造了很多辉煌,也击败了很多敌手,占了造化。 但同时,他也得罪了不少人,虽不至于生死相向,可也乐得见其衰颓落寞,多半会出手在其中干扰,这是避不开的。 李昱环顾周遭,自这些来人的目光中隐约能看出些什么,但他如今也不过是随波逐流,还不曾真正挣脱束缚呢,又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就在众人心中思虑之时,祭司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初露峥嵘,祭司之念(3K7) 此际,在这波诡云谲的气氛中,老祭司打破了沉闷。 他敲了敲战船上烙印的人族薪火图腾,旋即笑道“小侯爷天资聪颖,不下于渭水侯当年,很合老夫脾性,便由我带着修行一段时日。 这段时日内,我不想这孩子分心,所以渭水侯府现在是什么样,回来也依然是什么样,你们明白吗?” 老祭司面容很平和,但说出的话语却是令得在场的强者们心中都是一凛。 这一席话显然是要保下小侯爷了,且是带在身边修行一段时日,出彩的话甚至有着更进一步的可能! 那可是人族祭司啊!能与一域人王平起平坐的强大存在,立身仙道领域高峰,把控着人族薪火的传承,不可谓不沉重。 他要将小侯爷带在身边修行,这可是极其轰动的消息,甚至一时间让他们看向李昱的目光都火热了起来。 这样的强者自然不会诳语,说李昱资质非凡,那就必定潜力非凡,值得培养! 可也有人疑惑,小侯爷虽是渭水侯之后,但终究是人道领域的后裔,又如何能引动祭司与人王的化身降临? 这两位可都是实打实的仙道高峰,位尊将侯之上,在偌大人族中也称得上大人物。 人王还好说,毕竟曾培养过渭水侯,可祭司就有些神秘了,难以了解。 如今以他们的态度看来,这背后似乎有着某些他们不了解的隐秘,很关键。 最重要的是,祭司又怎么会看上小侯爷呢?这一脉人数不算多,但皆尽强大古老。 就是当初,有仙道强者嫡子求到他门下,欲要拜入都被拒绝了,小侯爷之根基显然比不过那位仙道后裔,可却为何被选中了呢? 他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吸引祭司的地方? 这是其他人想要知晓的,但同行的四人自然闭口不言,不会妄自透露,他们也只能糊涂下去。 他们不知晓,李昱自己也谈不上明白,只能推测与自己体内的仙莲,以及本质的特殊有所关联。 在交谈时,他只感觉老祭司看他的目光很满意,似乎达到了某种要求一般;至少这种要求很难得,不然人王也不会说出苦等漫长岁月这样的话语。 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能让老祭司苦等至此,连他都有些好奇起来。 战船之首,那位人王却神色不变,他自是知晓些许缘由的。 老祭司与天魔一族打交道甚多,己身的法门与之也有些共通之处,漫长岁月以来他猎杀了诸多天魔,甚至与天魔王交过手,只为刨析他们的本质,创出一部无上法。 但这样的法门势必与天魔关系密切,人族自然不可能找天魔来修行,哪怕仅仅是让他们实验性的修行也会因为天魔的特殊性而传播到族群中去。 这样一来可就是巨大的损失了,老祭司自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法门之事便进境缓慢,只能以天魔残躯验证,直至如今,小侯爷出现了。 他的存在方式与天魔很相似,近乎一般无二,让老祭司一眼就看上了他,甚至在听到消息后直接派化身到来,要籍此完善自己的法门。 偌大一个人界内,能助力他的,也唯有眼前的小侯爷了,故而这是最佳的选择,必然如此。 “若是你能传承下去衣钵自然极好,毕竟他也是我人族的一份子,但若出现意外,我便第一时间斩灭所有,不留后患。”人王念头发散,双目之中竟有一条波光粼粼的古老长河在凸显。 他有意在窥探岁月,但与小侯爷相关的画面都是一片模糊,这是他存在的特殊性,在时空中亦是如此,跳出了部分束缚。 人王要的便是这一点,在这纪元之末,大战露出苗头的岁月中,这样一位紊乱天机的人族自然很重要,能助力完成很多事,达成意想不到的奇迹。 当然,这是建立在李昱忠于人族,经受了祖启洗礼,复苏了人族真血的前提下,否则依然得不到他们的信任,将被戒备提防。 人族故土,祖界九州,一百零八域高高在上,映照恒沙世界,而界域之下便是一方方完整的大宇宙群落,环绕在畔,形成了聚合勾连之态。 自古以来诞生的强者数不胜数,族群繁衍极多;但也只有经受了族群洗礼,才能真正复苏古老的人族真血,称之为后裔种子。 祭司一脉,便是主持洗礼的专员,选拔很严格,每一位都必然忠于族群,这样的强者分化万千,留存了力量于各地古域中为族人主持祖启;而真身却难见踪影,能让他们亲自主持祖启的,都有着天大的来头。 “蛮荒纪元中的人族,似乎也是万族中的强族,有着八位古祖扫清雾霭,涤荡万古青天。”李昱自语,感受着脑海内信息流传出的基本认知。 在这古老岁月中,人族战天斗地,拼搏万族,在苍茫寰宇中厮杀出一片血色辉煌,被尊为强族之一。 三皇五帝,便是人族古祖,乃是诸天至强的一列存在,难以触及,无从揣度。 族群的血脉是共通的,人族真血便是源自他们,虽有代代削弱,但依然有觉醒返祖者接力,战出一片绚烂。 故而此纪元内仍是诸天万界至强族群之一,雄踞祖界,睥睨万族,赢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可怕大战。 从古史源头至今,他们的敌人与盟友换了一茬又一茬,连万族都消亡了不少族群,人族却依旧长青强盛,令诸族叹息。 沉默中,李昱却是有了新发现,他体内堆砌的神纹产生了变化,逐渐有了凝结的迹象,在形成一根天柱! 他才初步接触筑天境的修行而已,便有了这样的成果,足以说明此身的雄浑根基。 自血**窍间滋生的神纹稳固无比,以极快的速度堆砌着,勾勒出了第一根天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这一幕也显照到了外界,自李昱的身后,赤霞飘荡间赫然耸起了一根古朴神柱! 那神柱之上纹路明晰,正壮大增幅着李昱的力量,让他周遭淡薄的赤色逐渐浓郁,一股新生的茁壮之力在沸腾! “这未免太快了些!”望着这一幕,那随行而来的年轻人神色一滞,受到了冲击。 小侯爷才接触修行多久?不到一个时辰,乃至只有片刻!却直接凝聚出了天柱,虽有此身根基雄浑之因,可他还尚未经历祖启啊,连真血都没复苏激发出力量呢!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伴随着第一根天柱的凝聚,仿佛是有了经验一般,又有一束朦胧的虚影自李昱身后的赤霞中浮现。 那是正在凝结的第二根天柱! “这···小侯爷不是尚未经历祖启吗?”第二批踏足战船的人们疑惑,回眸望向白眉老者。 莫不是情报出了差错?可这短短时间内也不足以准备祖启才是。 “不错,小侯爷的确不曾经历祖启,甚至连接触筑天境的修行都不到一个时辰。”白眉老者没有隐瞒,直接告知。 这下可让人们好奇起来,这代小侯爷当真是天资不凡,莫非要超越渭水侯不成? 正常而言,凝聚第一根天柱是比较麻烦的,算是凭空摸索,故而要慢上很多,加上开九窍的准备,一般能在一月之内凝聚的,都算得上是天资不错。 而人道将侯们的后裔,则是十日之内,也曾有惊艳者一日便做到,傲视同辈;仙道子嗣则太过遥远,难以打探,无人知晓。 但今天,不一样了。 轰! 就在他们交谈讶异间,第二根天柱已经在李昱的身后成型了,与第一柱齐高,并立赤霞中。 “怎么,这样的速度很快吗?”他略显疑惑的望向几人,堆砌天柱的时侯可不曾感受到什么压力,反倒有种水到渠成之感。 也许是那混沌中洒落的光点重塑身躯的缘故?令他蜕变了。 面对他的疑问,一行人略有沉默,那年轻人轻咳道“在将侯后裔中,算得上快了。” 李昱闻言点点头,没有多想,又全神贯注的修行起来。 见他如此,一旁众人也有些拿捏不准,不会这位小侯爷直接一步登天凝聚九根天柱吧? 他才刚刚接触修行而已,连祖启都未曾进行,委实让人惊叹了,初露峥嵘。 “神纹凝结,锤炼,乃至堆砌成天柱,这一过程亦是加深着对神力的运用,足以演绎出很多花样。” 心神沉入天柱间的李昱念起,丝丝缕缕的纹路开始交织,勾勒成诸般模样;在他修行时,仿佛整个广阔的天地对他敞开,任由索取。 这种顺畅感,仿佛不存桎梏一般,任他勇猛精进。 很快,第三根天柱从虚影到成形,只用了片刻,便铸就了三足鼎立之势。 赤霞荡起,李昱呼吸吐纳间便有蟒蛇般的气柱自口鼻溢出,带起阵阵微风。 显然,在三根天柱凝聚后,彼此间开始有了一丝微妙的呼应;这也正是九根天柱能够开始铭刻阵法的缘由。 九柱一重天,筑天境九重圆满之时足有九九八十一根天柱,圆满九之极数,契合道理。 而此际,李昱距离筑天一重也只差六根天柱,显然一日之内必然达到。 这样的表现也令新来的几人有些震动;须知就是将侯后裔中的惊艳者,也不过一日间凝聚第一柱。 可小侯爷却是远超他们,别说第一柱,第九柱凝聚出来都不是问题,一日踏足筑天一重,当真是天资不凡! 以此类推下去,虽然后面天柱共鸣起来修行需得分心,速度会越来越慢。但恐怕他筑天圆满都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要知道这可是没有任何宝地、神物辅助的情况下,仅凭己身做到的,更加难得可贵。 祭司所给予的认知中自然是不包含这一部分的,故而李昱也不曾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挖掘体悟着。 每当有新的神纹衍生,垒成天柱地基时,他便沉稳一分,像是也化作了天柱的一部分,共同经历捶打,堆砌。 血肉衍生神力,神力铸就神纹,神纹堆砌天柱,这一过程简略却玄妙,自成循环,容纳着人族先贤的智慧与探索。 族群的修行法,是古时的大贤一步步摸索出来的,不乏殉道之人,故而他们被尊为铸道先贤,享受族人景仰供奉,纵使陨落后也可化生英灵庇护族人。 故而这样的修行法不容外泄,李昱也只得到了筑天境的法门,但仅仅此法也是凝结了人族心血与智慧,足够他钻研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战船上逐渐恢复了平静,到底只是人道初步的修行,虽然惊艳,但也不足以引动他们更多的心绪了。 毕竟除了那位跟随历练的年轻人,他们的身份与实力都谈不上普通。 渐渐的,在这沉闷的氛围中,战船也飞出了遥远距离,至少有数不清的恒星自眼前闪过,瑰丽的星云,古老的星系皆成为了船畔的风景。 当周遭一切都平稳无声时,李昱自修行中复苏,他尚且不知过去了多久,但眼前的光景已然不同了。 呈现在眼前的不再是渭水侯府的繁盛,而是一片广阔浩大的地势,他们降临了另一处界域。 章节目录 第5章 黑天不详,万物为奴 这片山川大泽很广袤,一望无垠,长空间白雾一道一道,有银瀑布垂挂山体上,远而视之壮丽的惊人,富有仙家气息。 战船停顿,只有祭司带着李昱走出,余下众人皆是行礼离去,遁入了这片广阔界域中。 临别前,那跟随白眉老者之后的年轻人望来,向着李昱招了招手道“若是日后外出游历,可来北天域寻我,到时侯介绍些将侯后裔给你认识认识,杀杀他们的傲气!” 刚说完呢,他便被白眉老者敲了一记,说话没大没小,张口就要杀将侯后裔的威风,也不注意些。 李昱轻笑颔首,这家伙倒也心直口快,也不怕得罪那些小将侯们,若不是背景显赫,那便是交情不浅了,足以如此打趣。 很快,人王与祭司对视了一眼,便驾驭着战船远去了,他们皆是一道化身降临,也有其他的事物需得处理。 如今场中便只剩下了老祭司与李昱两人,他笑眯眯上前,轻轻一拍李昱的肩膀,两人便融入虚空,霎时降临在了古大陆上。 不知是哪一地,但所见地域不算小,最起码一眼望不到边,最重要的是此地悬在空中,远离地面,化成一片圣洁岛屿高悬,自然很神秘。 岛屿上,有一座巨城,人群往来间音浪阵阵,夹杂着嬉笑怒骂。 似是有意,祭司带着他步入城中,浸润入世间,让原先的种种紧促感远去了。 漫步城中,一张张面孔浮现又远去,李昱再度感受到了红尘中的喧嚣,他有些恍惚,虽然眼前的一幕早已与前世不同了,但那股红尘中的氛围还是让他怀念。 心有执,故不舍,亦不舍。 见他心神波动,祭司也不着急,静静待李昱回过神来,方才继续前行。 就这般,两人皆一言不发,默默行走世间,像是粗布麻衣的苦修士,以双脚丈量世间。 行走了三日三夜,似是一次短暂的出世又入世,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座高峰直插云霄,也不知道高多少万丈,气势恢宏,上面刻着种种蝌蚪般的纹路,像是活着的生灵般在游曳,组合成种种形貌。 高峰下,有两座丘陵横亘,如两道大门守护在这里。 在周围,翠竹成片,全都很晶莹,发出灿灿的光彩,如同最瑰美的神石雕刻成。 “济世山,曾有一位胸怀天下的星尊讲道于此,立下山门,收下三徒,却赶上了大战岁月,一脉抛头颅洒热血,悉数战死域外,空留道场于此。” 祭司望着这直入云霄的山峦,不知是感慨还是回忆,讲述着它的来历。 星尊?听起来如将侯一般,似乎是对于某个境界的尊称··· 李昱心中一动,能在此地讲道,立下山门,显然星尊一级也是很不凡了,就是不知与将侯比起来孰强孰弱? 目前只有筑天境修行法的他自然无法得知太多,只能老老实实的将这些杂念压在心底,跟着祭司向上行去。 穿行云雾看青天,登临山顶俯人间。 在这峰顶,赫然有一座悬空的神殿,一砖一瓦都映照银辉,通体祥和。 朝霞中,它悬在那里,看起来很原始,却流动仙光,神圣无匹,像是存在万古年岁月那般久远了。 李昱踏足此地,肌体元神忽觉一阵活泼,感觉到了神圣的气息,神霞汹涌,没入他的体内,让他浑身暖洋洋,无比舒泰。 这里有天材地宝滋养,阵阵霞光流淌而过,身躯每一寸角落似乎都在贪婪的呼吸着,要争抢其中的精华,引诱他修行,凝聚更多的天柱。 但他念头涌出,克制住了盘坐修行的欲望,谨守本心,尚且还不是时侯,旋即看向一旁未曾发话的老祭司。 “能守心猿,扼意马,克制贪婪,算你过了一小关;若是你直接不顾其他修行起来,免不了被说教一番,须知世间诱惑太多,终须审时度势量力而行。 接下来一段时日,便该你跟着老夫修行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旦选定了,是生是死可都无有回头路了,若是废了就真的废了,前路可能无尽辉煌,也有可能坠入无底深渊。” 祭司淡淡的说道,抚平羽冠间那股莫名的诱惑力便消失了,霞光不再主动,只是随和飘荡着。 他自然不会遮掩,跟随自己修行的苦难灾劫可不会少,这是变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在这蛮荒岁月中,要想崛起可不容易。 “我不见得有的选,若是碌碌无为下去,倒不如转瞬即逝的辉煌。”李昱坦然一笑,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 付出未必会有回报,但有舍才有得,这是世间恒永不变的真理。 “好!既然你有决心,敢走这条路,我也就放心了;若是你顾忌忧虑,患得患失,那样只会徒然浪费你我的时间。” 祭司满意而笑,他不会害李昱,而是要在他身上缔造传奇,当然也有可能是失败的噩梦。 前人智慧一代一代的积累,自然在不断摸索修行的创新,发展到现在出现了诸多精华与成果,如筑天境的天柱阵法,将随着己身不断变强而壮大,亦是人族独有的手段。 而身为族群祭司之一,他也一直致力于此,以研究域外天魔的成果奠基,要开创出一部绝世王典。 “而我所创之法,便为大黑天,亦为黑天书。”祭司讲法,身后忽地腾起一片幽暗天幕,古老幽邃,至高至沉。 在那幽暗天幕中,赫然有着三十一颗古老星辰升起,从有到无化生宇宙,演绎出千种法理,万般玄妙。 但以李昱的实力而言,实在理解的有限,只能看懂微不足道的一丝丝,但也足以扩张他的视野了。 “因我所修法门原因,与天魔之法有部分相像之处,故而苦心钻研,欲要将天魔的特性与人族优势结合起来,开创一部哪怕不依靠外物,也能让族人自主转生降临并得到其他天赋快速成长起来的法门。 在不断的尝试下,我有了成果,人体寻常穴窍之外另有类似穴窍之地! 似在体内似在体外,呈现出虚实间的平衡,可自由转化,类似天魔,故而我称之为隐窍;这三十一隐窍暗合天数,便以三垣二十八宿命名之! 此功若成,可以人身化无形无相大黑天,饲养万事万物,乃至诸天万界为奴,汲取其精华本源,兼具天魔玄妙;但行事法门过于偏激不详,故而亦有灾劫降临,雷霆肃清,需得一一扛过。” 天幕中,祭司身影若隐若现,但那一句句道音却是清晰传入了李昱耳中,振聋发聩。 己身为劫主,万物为劫奴! 最终,万千话语汇聚成这样一道理念,显照于李昱心间。 “原来如此,难怪只得我来,寻常人族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修行,更无类似天魔的特性来支撑此法。 祭司所想,是欲要我为先驱实验之,大成后改去此法弊端,令无有天魔特性的族人也能修行,或自主修行出天魔特性吗?” 李昱思量,以己度人,揣摩出了对方的一二心思。 天下自然没有平白的好处,得到了什么,势必要付出些什么,或是当下,或是未来。 他不会轻易小觑别人,更不会将别人当傻子,那样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不错,孺子可教,聪明的小家伙带起来就是轻松些,也不必多说。”祭司满意的点点头,事实上的确如此。 培养李昱自然是也期待着他的回报,当然在这之间,族群情谊也是至关重要的纽带。 至少目前看来,都是他们在为李昱付出。 待到祖启之后,成为真正的族人,他会明白这一番苦心的。 这一纪元将要走向结束,诸天暗流汹涌,早已不复平静了,人族后辈的崛起于培养迫在眉睫。 战火,早已燃起了。 ··· 新书稚嫩,给大家推荐本书:遮天纪元悟道皇,已经有五十万字了,hxd写的,大伙感兴趣的话可以康康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祖启,命星入世!(3K2) 济世山顶,神殿前,祭司开始在天地间铭刻法阵,准备着祖启事宜。 此乃族群之重,不得不尽心,祖启对每一个人族而言都相当重要,将唤醒他们的真血,令他们真正成为诸天强族的一员。 此际,李昱守侯在旁,静静整理着自己的认知,筑天之后淬五脏炼真血开百骨,以至三化天桥,辟天宫,直入诸天星海。 天柱起天桥,天桥架天宫,天宫入星海、纳命星;这便是人道的修行概括;细分起来那便是又是诸多小境界了。 正如架天桥一步中便有三大境,正常而言都是分开而论,逐一评定。 李昱如今尚在筑天境,待到九九八十一根天柱撑起后,便可开始架天桥,自五脏而起,越真血,开百骨,以至长驱直入闯青冥,拨云开雾见天宫。 同时间,法阵已然铭刻完毕,祭司齐老立身其中跳起了原始的舞蹈,以舞祭祖,用身体来表达出对人祖人宗的敬畏与祭祀。 “祭祀先祖!”他目光炯炯,屈起指节,猛地自手腕一划而过。 噗!霎时便有五色血浪喷涌出来,如同天际彩霞一般瑰丽,却散发苍莽古老之意;此际齐老右手抬起,向着李昱一指。 “血祭先祖!” 在大喝声中,李昱亦是效仿,屈指取精血,撒入天空,径直与那血浪在法阵中融合了起来。 嗡嗡! 顷刻间漫天血光飞舞,在法阵中焕发彩霞,蒸腾氤氲,最后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般,一下子将李昱笼罩,所有血浪悉数洒落,遍布他身躯以及脚下的大地。 呜~~~ 下一瞬,宛如有古老的号角吹响,在李昱所处的法阵上空,开始有一方古老的祭台显化。 祭台通体灰白,尚有八道模糊的神像耸立,三道在前,五道在后,供奉着人族先祖;甫一出现,就连高天都暗淡了,无法比拟,被其威严生生压下。 与此同时,李昱双眸紧闭,元神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中。 这是一片苍茫辽阔的古地,清气与浊气并存,交织沉浮,正在他疑惑时,大地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不可计数的人影。 一眼都望不到边际,仿佛历代接受祖启的人族皆是汇聚于此一般,让李昱有了一丝源自深处的共鸣感。 这无疑让他有些疑惑,自己明明非此世之人,为何会有共鸣?自己可是元神来此啊,非是肉身! 莫非真如人王所言那般,他是来自未来的人族? 可为何他的时代内无有超凡?只有相关的传说流传了下来? 无尽岁月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往辉煌皆不见,唯有流传扭曲的一二残痕··· 李昱一时沉默,仿佛重重雾霭笼罩而来,撕开了一层又一层,却始终云里雾里,难见真相。 “人祖!人祖!人祖!” 而此刻,那些大地上的人族全部高呼振臂,面带崇敬之色的向着高天膜拜,更有阵阵苍凉的号角声回荡乾坤。 这高呼声与号角声并起,形成了莫名的涟漪波澜,似可触动情绪般让一切听闻之人心神一震,将要融入他们。 “不,他们拜的不是天,而是那八道身影,人族先祖。”李昱反应过来,向着族人朝拜之地望去,并不在天地中,而是在无穷高处。 在那里,赫然有三尊背对众生,不可言喻的存在,而在他们之后,还立着五位超然不坠的身影;三者在前,五者在后,正是人族祭拜的三皇五帝! 这是血脉的源头,人族崛起的伊始。 同时间,在外界。 那悬于李昱天灵之上的祭台忽地停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其身轰然一震。 铛! 紧跟着,又如黄钟大吕般震响,连带着整个济世山都震了三震,那声音来的太过突然,一下子传扬了出去,轰动古域。 “祖启有变,天降异象?” 得见如此,齐老眼底有一丝波澜泛起,出乎意料的,他并未关注祭台,而是昂首望天,不过数息而已,他的神色便肃然起来。 只见那无垠高天上,竟有一颗颗星辰凭空出现,从域外映照至乾坤,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群落,宛如斗杓般倒悬着。 那诸星投影之大,竟是直接笼罩整个济世山,只要在此域内,即便是距离很远,也可清晰见到此地异变。 “群星显照?!这斗杓的形状,莫非是北斗七星?有人在单独进行祖启!”很快,这片古域震动了! 数不清的人族战者冲天而起,震撼的注视向济世山的方向,那里群星移位而拜,位北朝南,恍若朝圣! “不,不是北斗,而是南斗,南斗六星!这是有我人族的后辈在祖启,单独的祖启!” 有踏天桥的战者色变,认出了异变源头,非是北斗七星,而是南斗六星!紫微十四主星中的南斗六星,太古星尊们的显照。 “祖启诞生异象,这位后辈跟脚非凡呐,不知他与南斗六星中的哪一星有关,若是命格为此,虽运势会被牵引,但日后必然踏足至强星尊之列,甚至一争那星主之位也未必不可!” 不少人都目光热切起来,但当发觉那异象源自济世山后,却纷纷熄了念头,那里可不是他们能踏足的。 不过这异象所代表的意义却让他们都沉思起来,星主之流,可谓高高在上,位尊人道至强,是能够向仙道领域发起冲击的强绝人物。 人族将侯们,大部分便是这样的修为,统领一宇之地,雄踞一个时代,俯瞰人道沧桑。 呼啦! 片刻后,似有狂风横扫大地,于群星间垂落,扫荡人世;那六颗格外璀璨的南斗主星轮转起来,围绕着济世山一一沉浮。 一眼望去,竟是有些辨不清究竟是哪一颗主星入世,将带来怎样的命格。 渐渐的,南斗六星停止转动,其中一颗忽地大亮,径直朝着山巅坠落了下去,今日入世! 铮! 铮! 铮! 接连三声刺耳金铁之音响起,宛如有人在呢喃,又似以乾坤磨刀,在这阵阵黑暗中传出的磨刀音下,众星格局又变了! 天穹忽地暗淡,幽邃漆黑如夜,余下南斗五星回归无穷高处,而剩下的十三主星异变,紫微飘摇,域外荧惑高升,两者竟连成上下内外一线;中天飘摇,域外有劫!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紫微飘摇荧惑高!这异象···是七杀星入世!”忽地,有人根据古籍记载知晓了命星,顿时惊恐大叫起来,被莫名之力侵蚀,霎时双目淌血,直接坠下高天。 斗六之星,七杀! “翻天覆地从今始,七杀入人族,大变要来了···”见到这颗星辰落下,不少人都露出了惊异之色,竟是这颗征战杀伐之星入世? “是了,此纪元将走向末途,七杀星应劫入世,执掌生死,必然在这岁月中掀起惊涛骇浪,福祸难言呐。” 北天域,先前的那位白眉老者抬眼望天,见证了七杀星入世的一幕,不由感叹起来。 一直以来,都有‘北斗主死,南斗主生’之言,南斗六星基本都主人的延寿解厄,富贵官禄,其中七杀则较为特殊,为南斗之末,诸星之尽,直接掌握生死。 但此命格之人,早年注定历尽艰辛,路途坎坷,须得贵人护佑才行,是南斗六星中唯一有些凶险的星辰。 所谓勇者必狠,此星入世必勇于任事,但也逞强好胜,说不清孰优孰劣,人生大好大坏,成败难论。 “小侯爷祖启,竟是七杀星入世?这可有些不妙啊,历代七杀星逢杀先论杀,一生漫步尸山血海中,得罪的人皆不在少数,能在他手上活下来的敌人可都有过人之处,说是遍布万族都不为过了。” 身后殿宇内,那年轻人走出,在知晓李昱为七杀星入世后不由咂舌。 若为至善至美天机星就好了,那逢事皆有贵人助,堪称水到渠成;可七杀就不一般了,主杀伐、灾劫,注定要坎坷前行,度过重重劫难。 “将星现世,入我人族,果真是应了这乱世啊;紫微星神秘隐没,破军星已现,在冥族中,贪狼星未知,但七杀既现,其必不会远。 届时三星汇聚,杀破狼之局明,这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是场前所未有的大劫!” 济世山顶,齐老的神色也郑重了起来,他有预料小侯爷的祖启不会平静,但没有想到会这般不平静! 拥有紫微十四星命格之人,天生便有一方命星相合,天宫圆满后不必大费周折的在诸天星海中感应寻觅,说是星尊转世也不为过,星主不出足以称雄人道中。 而李昱所属的七杀星,也被称之为“将星”;在紫微十四星之中,个性最强,大开大阖;甚至拥有着能够不受中天紫微管束,逆伐而上的能力。 其象征威勇,化气为将星,主杀劫;或具有运筹帷幄的能力,或拥有刚烈偏激、逞强好胜、冒险犯难的特性。 “不过也好,七杀主灾劫杀伐,正与大黑天契合,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只是命格之劫与法门之劫齐聚,小侯爷的未来当真是坎坷啊···” 半响,祭司齐老摇了摇头,这会儿真是说不清祸福了。 修行大黑天本就导致灾劫连连,这下倒好,又是七杀入世,小侯爷的修行之途怕是难有平静了。 不过此两者相辅相成,劫难越多,便黑天愈强,七杀愈盛,终将跳出樊笼反掌其劫。 而外界的种种变化,祖启中的李昱也有所感应,他脑海内开始有关于七杀星的认知浮现。 那是祖启后命格觉醒的迹象,他将得到历代七杀星共通的神通道法。 但相对的,他的命格也将牵引,贴合宿命,多灾多难,走向坎坷与未知,成败如何、生死如何,全看自化。 这便是祸福相依,有舍也有得;若是平静,怎可见波澜壮阔? 章节目录 第7章 跃升,人王血(4K) 七杀入世,荧惑高升,紫微飘摇。 东南西北中五大天域皆是目睹到了这一异象,金戈铁马之音久久回荡,高亢颤天穹,震动人族战者。 这一征战杀伐之星的入世,所代表的意义显然非凡,纪元之末的烽火狼烟又将浓郁一筹。 “十日过去了,当初祖启的那后辈却一点消息都不曾传出。”有人疑惑,费尽心思打探了足足十日,却一点痕迹都找寻不到。 除却知晓那异象源自济世山外,便再也得不到什么情报了。 但若真叫他们深入济世山去探寻,那也是决计不敢的,毕竟为古老星尊的道场,而今能接手的至少也是那一层次。 “单独经历祖启,这可是场机缘呐,修为说不定都能跃上两三个小台阶,省却漫长苦修。” “虽然不知晓是哪位跟脚非凡的年轻人,但我人族日后必然又要多出一位至强星尊了,可喜可贺。”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在感慨艳羡,惊叹于其天资与命格的不凡,期待着这位后辈的崛起,缔造人族辉煌。 依照这架势来看,说不定会是一位将侯后裔,毕竟寻常世家、门派可培养不出这样的天骄来。 知晓内幕的强者们闭口不言,人们也只能暗中去猜测,但这往往也与实际真相相差甚远。 与此同时,济世山巅。 经历了完整祖启的李昱神采奕奕,以掌心向天,五气纳胸的姿态盘坐石台上,扎根氤氲中,吞吐着天地灵气。 长空簌簌作响,竟是两条龙蛇般的白雾在他口鼻中蜿蜒而出,嬉戏盘旋。 而在他的身后,赤霞滚滚而淌,明**山间,竟有足足四十五根天柱耸立其间! 一场维系十日的祖启,觉醒命格,复苏真血,竟直接让他跃出了四个小台阶!登临了筑天五重之境。 这若是叫外界知晓了,保不齐又是一场沸腾,比他们所猜测的还要高上一重,可谓是惊艳了。 就连祭司齐老也颔首认可,自己所看中之人资质果然不凡。 不过他也免不了联想,念及到了李昱降世驱赶劫气时的那抹白光,也许与之有着莫名的关联。 “那白光,我不说你也知晓,许是某种神秘的器物吧;但我想告诉你,拥有不代表依赖,因为你未必不会失去。 要记住,如果失去了它你就什么都不是,那么你就不配拥有它;在世间,法宝、力量、修为、靠山都有可能被斩去,跌落;但唯有你自己的信念意志,永恒不坠。” 祭司语调略显沉重,拍了拍李昱的肩膀;也许现在对他讲这个还言之过早,未必能明了苦心。 但支撑每一个人族走下去的根基,从来都不只是力量;若无信念,纵为人道至强也是外强中干之辈。 “仙莲,让我降临于此,却依旧迷雾重重。”李昱闻言苦笑两声,心中暗起波澜。 齐老的苦心他自然能够理解,但他委实算不上合格的穿越者,竟然连自己的金手指都未曾摸透,只有其自发显照的时候。 当然,这一点就是他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只能自己找机会探索了。 不过那莲叶之上的灰雾,始终给李昱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那里存在着某种与自己相似的事物,但实力还太浅薄了,难以触及。 现如今,他修行的速度真的很快,一日踏破筑天一重的门槛,凝聚了九根天柱,能让先前几位高手都意外,而今又是祖启登临五重天,自然不凡。 但麻烦的一点是,跟他同辈的将侯子嗣,基本都出世不少年头了,皆是筑天圆满,都在架天桥中争渡较量,修行时间长过他数年。 当初渭水侯前往边疆征战,许是心中有顾忌,亦或另有准备,便将小侯爷封印府中沉睡孕养。 准备待到战罢归来再让他出世,以战功来兑换高层次的祖启为自己孩子洗礼,塑造更雄厚的根基。 可谁也不曾想这一走就回不来了,疑似有仙道人物出手,导致双双战死边疆,直到李昱降临,成为了此世的另一个他。 照齐老所言,以李昱的天资追上同辈的将侯后裔们应当不算难,但这其中的种种历练与机遇自然必不可少;毕竟人家也不会在原地迈步等你赶上来。 你在修行,别人同样也在修行,一样的刻苦。 李昱深明此道,就是白眉老者先前所言的天昼侯,也就是小侯爷母亲所在的侯府,那里的后裔们对他的态度也很模糊,有所分歧。 曾与渭水侯深交的,关系较好的主张收留他,当作自家子侄培养供给。 但也有人想要借着小侯爷母家的名头吞并资源,占下渭水侯府,此乃血脉情理,在这大战在即的时侯,就是人王也不会说什么。 至少在天昼侯出关前,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顶多暗中试探一二。 而在外人看来,祭司虽将李昱带在身边修行,可也没有正式收为徒弟;这也代表着在他出现生死危机前不会干涉这些事情,权当磨砺。 但祭司的名头也足以威慑绝大部分人了,加上临别前齐老的一番话,直接保下了渭水侯府;在李昱回归侯府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我人族大贤孟轲曾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很多老一辈的族人都遵守着这一教诲,你也不必担忧当初那几位会抢夺你的机缘,他们都有自己的路。” 见李昱沉吟思量,齐老以为他是在顾忌知晓他身怀异宝的几人,便开口解释了一番。 虽然漫长岁月流逝,再强大的种族也免不了生出蛀虫与叛徒,就是人族当初征战时也联合策反了不少外族的强者,对这一点深知。 但在大贤辈出的教诲下,大部分族人都是心向善念,团结一致的,不会做出强抢小辈机缘的事情来。 也许会有暗中蠢蠢欲动之辈,也可借李昱之手钓出来,清理族群内部的害虫。 “齐老所言,晚辈自是信的。”李昱点了点头,但心中依旧有着提防,毕竟祭司也说了是大部分,免不了还有灾劫呢! “不过同辈相争,在出现生死劫前我等不会管束;当然我并不觉得你会比他们差了,可放开手去战,铸就百战身。”紧跟着,齐老又补了一句,让李昱有些无言。 同辈相争···那他修行进度可得加快了,跟他同辈的将侯后裔可都在架天桥了。 当然,这是将侯后裔们,正常的同辈也有不少尚在筑天境内呢,八十一根天柱所形成的阵法也需细细准备,毕竟关乎到日后的杀伐手段。 “好了,先不说这些,你短时间内是和他们碰不上面的,也不必担心被境界压人了;如今经历了祖启,你的人族真血理当复苏,可催动尝试一二。” 齐老也不含糊,几棒子敲下来激起了李昱的修行激情后便开始说正事了。 虽有七杀星入世搅和了一番让他有些意外,但祖启的真正目的还是觉醒人族真血,这才是人族强大本源。 “真血?祖启时血脉深处传来的那股力量吗?”李昱明了,开始按照先前的感应催动,身后赤霞内腾起四十五根天柱,上面的纹路悉数明亮了起来。 哗啦! 霎时间,奔流四肢百骸内的血液沸腾起来,带动溪流冲刷之音,自肌体毛孔间逸散开丝丝缕缕的白雾。 远远望去,李昱像是被一片云海包裹住似的,但不久,那白雾中就开始有赤色漾开,逐渐浸染周遭。 呜!!! 血脉沸腾间,李昱的脑海内响起了古老而苍凉的号角声,他见到了,一位位人族踏上星空,征战万族,血洒乾坤。 在这苍莽岁月中战音的催动下,他体内深处,某种传承的力量开始复苏! 轰!赤白雾气一震,气浪卷动四方,只见李昱周身盈盈灿灿,通体犹如赤玉琉璃铸成,绽放出摄人光辉。 “唔,血如赤玉,不愧是渭水侯的血脉,真血复苏的程度很强劲。”齐老微微颔首,这样的真血觉醒在他意料之中,算得上出彩。 他没有阻止,依旧在等待,因为真血觉醒才刚刚开始呢,未曾结束,还不到评论的时侯。 轰隆! 就在此时,变化再次发生,李昱体表赤玉般的光泽愈发炽盛,在那逐渐猩红的血霞中,渐渐竟有一丝丝银光开始凸显! 那银光,犹如闪电交织绽放,环绕在肌体间,呈漩涡状辐射外界荡起涟漪,像是复苏了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自蛰伏中觉醒! “力量,成倍的爆发了。”李昱低语,在银光绽放时,周身真血宛如沸腾了一般呼啸而起,奔涌四肢百骸,缔结出了道道纹路,蛮荒而原始。 此刻他只觉空明而自然,身魂尤为舒畅,像是恢复了本来面目,不再压抑。 同时,在他的身后,那原本耸立的四十五根天柱畔,竟是在银光的映照下又出现了一排虚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天柱一般,有些不真实。 但这样的炫目之景并未持续多久,仅仅十息,李昱便身躯一颤,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成片的消耗感涌了上来。 而后银光闪电消失,赤玉血霞内敛,他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面色苍白了些,消耗太大。 “真血消耗也太大了些,莫不是我修为尚浅的原因,不过称得上战力拔升了,足以当作底牌来用。” 虽然硬不过十息,但李昱还是很亢奋,方才那种强大的力量,那种挣脱束缚之感当真令人沉迷。 不过同时间,他对于其他族人觉醒的真血也好奇了起来,是人人类同,还是各有千秋? 想着,李昱便看向了齐老,正要问询一番,却发现对方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 “祖血复苏的征兆?他觉醒的是真血之上的人王血!” 这样的变化转瞬即逝,虽然只有十息,但老祭司实力非凡,纵使只有一具化身也清晰捕捉到了银光乍现的源头。 这样的发现自然让他心神一凛,或许是七杀星入世带动了什么,或许是自己所传的《大黑天》引发了什么,或许是这代小侯爷真的很不凡,竟是有了复苏祖血的迹象! 而祖血的源头,自然是人族诸王,乃至至高的三皇五帝! 对于他们的传说,别说人族,就是诸天万族内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立身在诸天尽头,万界之上俯瞰世间的伟岸存在。 此际,就是他心中也泛起了点点涟漪,有了将李昱真正收为传人的念头,人王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那是祖血复苏的征兆啊,虽然目前他只能维持十息;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驾驭。 若是能够将祖血完整复苏,眼前的小侯爷恐怕立马就能成为少年王者,远超天骄之流、妖孽人物,潜力无限。 “渭水侯一脉,祖上来头不小,疑似与某支古老的,消弭于岁月间的部落有所关联,你若是日后有机缘,或许能够探索一二。”老祭司暂时收敛心念,只提及了渭水侯的不凡,并未将人王血一事告知李昱。 他另有打算,此事太早透露并不好,且他也意识到小侯爷的特殊性,也许该与人王商谈一二了,不过在此之前··· “正好,此片古域内,有一处公开试炼之所,不少人族都会前往历练,对夯实根基尤为有效,你一步登临五重天,正该前去走上一遭。” 老祭司身前虚空泛起涟漪,竟是团起凝结成了一面透明水镜,直接自内倒映出了一座孤峰的模样。 紧接着,他也不待李昱开口,只见那镜面一晃,李昱便不见了踪影,而镜面内的孤峰脚下则显出了一位少年。 “改天换地?” 李昱有些讶异的望着周遭,竟无一人觉察到他突然出现,仿佛本该如此,直接融入了这片‘和谐’中。 镜内镜外,虚实之间,当真是莫测手段。 与此同时,山巅上。 齐老望着远方天际,不由轻叹“若要他生出族群归属感,光靠我等讲述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唯有亲身去经历,去感受,方才能真正明悟。” 族群归属感,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 大伙出门一定要警惕啊,车子要充满电,加满油,不然就向我一样一路推回来了,慢不要紧,主要是过马路的时候尴尬哇 章节目录 第8章 泰山捧日(4K5) 日出东方,鱼白漫天。 一座巍峨古峰直入云霄,浸染金霞,撑起了那一轮朝阳的壮丽。 山体间,有道路依其而建,三三两两的身影攀登其中,走的很艰难,有汗渍浸湿衣衫,似是在承受着不一般的压力。 山脚下,被祭司挪移而来的李昱混迹人群中,向上张望着,要看看这山峦究竟有很么神奇的地方。 “罗兄要登山了,不知他这次能登上多远,若是真能一鼓作气登顶就好了,将有奖赏。” 在旁,有很多年轻男女交谈着,都气质不俗。 能汇聚到此地,自然都是有着修为在身,一根根天柱若隐若现,沉浮在血气间,令得这片区域都显得炽热阳刚起来。 这里的氛围很友好,同为人族,纵使李昱显得有些陌生,也没有什么人介意,很轻松便融入了他们的探讨中。 “这也算得上是远近闻名的宝地了,登山见日月,沿途照身心;最适合踏足修行途上的年轻人闯荡,无什么危险。” 有人感慨,历年来在此地磨砺身心的战者不在少数,基本都是年轻人,攀登山路,自压力中进步,比闭门造车有效多了。 “不错,大道脚下始,万丈平地起;走的慢不要紧,走的稳才是硬道理,而今中天域内闻名天下的几位大能,谁不是从这起步的?” “依我看呐,也有天路传出异动,即将对外开放发力的原因;后生们都盼着与异族交手,证明己身实力呢!” 很快,便有几人接过了话茬,高谈阔论起来;甚至提及了另一消息,即将开启的天路,似乎与外族的征战有所关联。 听着人们的谈话,李昱发觉,这座古山是一处开放性的宝地,无有门槛,只要是人族生灵皆可入内。 不过,别看这里乌泱泱一片,实际上只有少数人在登山,剩下的都在观望与交谈。 不久前,刚有结伴而来的年轻人尝试,要进军山巅,但很可惜,仅仅片刻,他就狼狈的落下来,浑身溢血,肌体崩开了,承受不住山道间的神纹压力。 “后生,你也要尝试一番吗?”见李昱有些跃跃欲试,那交谈中的几人也回眸,看向了这里。 这俊俏后生可年轻了些,大眼高鼻,眉骨突出,轮廓很深邃,浑身都透着一股精悍劲儿。 打眼一瞧就是有本事在身的年轻人,正龙精虎猛呢。 “正是,有道是看山云掩进山明,总归不是白来一趟。”李昱眉眼舒展,自有一股昂扬之气。 “说的好,年轻人敢攀登是好事,我等也是闯过这里的人,经验谈不上,只能告知你山道上皆是神纹铭刻布置的阵法,愈往上便压力愈大,呆的时间愈久压力也会愈大;故而讲究一个快和稳。” “不过压力也不是没有好处,在这压力下,你体内神纹与天柱都将经受压缩洗练,算是大众化的排除杂质了。” “记住,可以挑战极限,但不要太勉强,日子很长机会很多,若有机会登上山巅,会有造化等你的。” 紧跟着,几位路人很热心,给予了他建议。 虽然知晓其中要点,但跟做得到却是两回事,否则他们也早就上去了,不必在此停留。 “多谢,我会去山巅看一看的。”李昱谢过他们,便纵身一跃,带起清风,直接来到了山脚下。 周遭围聚的人儿不少,见有人要闯山,便齐齐让开一条道路,容李昱进去。 “一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啊,真是难得。” 山下,那几人笑了起来,族群的新鲜血液,总是这般充满活力,不畏艰险。 古木蜿蜒,怪石嶙峋,适而清风过,落叶三两升。 崎岖的古道上,李昱提一口气,脚步稳当的迈进着,他开始登山,才一临近十步,眼前就一阵涟漪泛起,感受到了一种来源于山体神纹中的压力。 像是有重物倾轧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伴随着前行的距离,这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还好,不是很明显的重感,但体内的神纹与天柱无甚么变化,以我而言,恐怕要高处才能产生效果了。” 李昱活动了翻筋骨,甚至还跳了几个大步,丝丝缕缕的白雾自毛孔中涌出,快速攀登起来。 这一下子便吸引了不少目光,跟只灵猿在丛林间游荡似的,很醒目。 山腰下,是一条蜿蜒如蛇般的古道,在半山处则有一座亭子供人歇息;在那里有身影盘坐,听到动静也不由下望过来,目光触及了那一道身影。 显然,李昱的速度很快,他不能说是在攀登,应当是在疾奔,顶着神纹的压力窜过。 “根基很夯实,半截山道如履平地,不知是那一脉出来的历练者。” 亭子中,有人扫落目光,开始推测起李昱的身份。 不过他也并未表现出什么身法步法之流,只凭着肉身在穿梭,故而亭中几人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唰! 两侧青松如风过,李昱毛孔间蒸起的白雾微微密集起来,动作也慢了些,因为愈发临近山腰了,将要跨越下半截山道,闯入亭子中。 他记着提点,在这山体间呆的时间越久,神纹所造就的压力同样就越大,所有没有拖沓,只是稍稍调整了速度。 在那山腰亭子中休憩的几人注目,眼睁睁的看着李昱越来越近,带着丝丝缕缕的白雾闯来。 此际,当先一位青年站起,面露温和之色,似是要交谈。 正要开口招呼呢,便有一阵劲风刮过,已是不见了眼前人,一心闯山的李昱太快了,心神直指山巅,并未在意亭子内停留的几人,直接穿了过去。 “这··他不在此休整一番吗?”青年张了张嘴,有些意外的望着那冲出亭子的身影。 这是否··太急切了些?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他不知道这里可以休整,并不会加大神纹阵法的压力,是专供闯山者调整状态的?” 另一人也呆了呆,旋即露出古怪之色。 照那人的年纪看,应当是第一次来此,不知晓似乎也是正常,毕竟不少人根本闯不到这里呢,只知晓神纹压力的规律。 对于山亭的休整,上下两截山脉的不同并不知晓。 前方,李昱并未听闻到两人的交谈,已经冲出亭子一段路了,若是知晓,不知会有个什么反应。 而过了山腰,一切就截然不同了,压力数倍于古道,第一次令李昱的神纹运转缓慢了起来,有了磨砺的效果。 从山腰通往山巅的道路有所变化,台阶都稀少了很多,一节足有半个人那么高,像是有意加大难度,一些地方不得不跃起,手脚并用,更显压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昱没有妄动,而是一步一步攀登,待到走出十节时,天柱也震了震,其上纹路稍显细密。 眼见于此,他也多了几分积极,开始大迈步,但不过二十节,就被一股强压临身,躯体间竟有阵阵刺痛感传来。 像是有钳子夹着他的四肢不断施压,要撕扯碾碎一般。 不过相较于当初劫气侵蚀湮灭肉体之时,这样的苦痛还稚嫩了不少,只是让他定了定神,脚步却愈发坚定了。 “这是要闯到山巅去吗?”就连山腰处亭子内的几人都眼热了,想要见证一位登顶者。 筑天境内,能以这般速度登顶者可少见的紧,称得上一句不凡了。 而山道台阶间,伴随着深入,那股压力竟是成倍的浮现,层层而来,令李昱体表都蒙上了一层白雾,血气滚滚而流。 “这里,真是宝地,若是能在此修行,想必也能免去打磨之功。”不同于外界所想,他正想着借助此地修行呢,正合他勇猛精进之意。 若是叫亭子内的青年知晓,多半又要发呆了。 这是什么人啊,人家对这压力都是避之不及,巴不得很快闯过;他倒好,反倒要停下来修行,真是摸不透想法。 嗡! 当跨越又一处小山头时,李昱身躯一沉,闷哼了一声,感受到了无比浓烈的压力,令那环绕的白雾都扁平了,险些被压回毛孔中。 此际,他竟有一种被碾过的闷痛感,双腿难以动弹,如若被禁锢,整个人都像被一座无形大山压住了,透不过气。 甚至,这样的压力作用到了元神,竟令脑海内都生出了昏沉之感,像是要栽倒下去。 “怎么有些不对··跟他们说的有些不同啊,这一路闯过来的跨度也太大了些,我不是被针对了吧?” 李昱不解,只好苦中作乐,暗自念叨起山下的人们来。 他又怎知晓,中途是能休整的,有适应新区域的机会;可不是让别人一路莽上来的,那消耗太大,跨越太狠,很难承受住,难度比正常而言高出了不少。 此际,顶着脑海内的昏沉,他动用筑天五重的修为,四十五根天柱冲起,勉强撑开了不少压力,他艰难迈步,那股要窒息的感觉缓和了些。 伴随着高度接近山巅,四十五根天柱都被压迫的光泽晶莹起来,更深处的潜力被激发,让之更加夯实牢固。 当然,好与坏总是一体两面的,既然有所得,那么自然也付出了代价。 此刻李昱嘴角溢血,肌体都被压迫的嘎嘎作响,像是在经历煅烧,步子都沉重了起来,一步一震,恍若锤子不断锤击山道似的。 他苦笑,终于明白祭司为什么要他来攀登此山了,这是一种磨砺啊,一般的人肯定上不来。 身与心的双重压力,只有在这样的压迫与调和下,身心才有更深层次的结合,愈发明净透彻,能看到自己,看清自己的念头,是种玄妙的状态。 不过,如何在压力的苦痛下不分神,把握住这种状态,那就要看个人的缘法了。 山道崎岖,身心俱疲,这不仅仅是在攀山,也是在攀越自己,是难得的体验,否则也不会被奉为年轻一辈的上佳历练场所。 而伴随着身心通明,照见本念,压力也越来越可怕,近乎要压溃他的思绪了,体表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可,他不甘,不仅仅是本念在坚持;胸中亦有一口气在压着,在横冲直撞。 都已经离得这么近了,为什么不能再向前? 真的到极限了吗?并没有,只是身心在巨大压力下做出的妥协与退让! 这是见障,要破开,真正主宰身心,顺应本念,跳开外界干扰。 “我人族的闻名手段可还没动用呢!” 李昱咬牙,含着血沫模糊的说着,到了最后,他真血迸发,通体呈现出赤玉之色,全力以赴! 身心怎能向外妥协?唯有一腔热血! 可饶是压力越来越大,他也在前行,一点一点的登山。 那赤玉之色,在山间愈发明亮! 人族,本就是在重重压力中崛起,在血与乱中铸就辉煌;越是沉重的压力,反倒越激起族群的潜力,这就是人道。 李昱没有停息,整整走了半个时辰那么久,慢慢的,他像是抛却了五感,只有清明本念呼应心灵,已经有数不清的台阶被踩在脚下了。 此刻,他立身高处,被云雾笼罩,即将触及山顶,可体内的摩擦之音却愈发浓郁,骨骼都快移位断开了。 是的,没有停歇的闯山,浩瀚压力入体。李昱肌体间都出现了裂痕,骨骼在压力下移位,险些要裂开。 但,伴随着最后一步迈出,他终于到了山顶,顷刻间压力如潮水般退去,像是那座大山被挪开了,竟有一种突来的失重感,好似有人在后一推,要让他跌倒。 噔噔! 他又往前一步,止住了那趋势,真血觉醒所升起的赤玉明光将他笼罩;在外界压力尽去的情况下修补起肉身来,调动血气四处游走。 “山巅,真是从未有过的壮丽。” 当登临上来的一刹那,李昱感觉金光扑面,一轮大日从东方升起,绽放无尽彩霞与炽热,金光滚滚,氤氲阵阵。 旭日东升,他张开双臂,状如登山捧日! 一轮巨大的天日仿佛就是从这山顶,自他臂弯间升起的! 铛! 黄钟大吕,悠悠轰鸣,振聋发聩。 这一声钟响,从铺天盖地的金色朝霞中传来,让人如天地交感般,要在此顿悟。 在这山巅,遍地被霞光笼罩,非常的神圣祥和,所见所想皆在金光中。 李昱由内而外的涌出一种舒畅感,闯山以来的压力尽消尽去,一下子放松了,周围金色光雨洒落,伴着钟声,像是要捧日降世。 他有所感触,经此一遭,他才真正摆正了本心,贴合了小侯爷李昱之身份,而不仅仅是一个过客,一个穿越者。 之前,他都是以过客、穿越者的角度思考行事;但如今,他放下了隔阂,将两者真正结合,化成了李昱,化为了他,直面本念,降伏身心。 正如世人所言那般,没有人的转变是一蹴而就的,哪怕是有人占据了超级强者的身躯,他也不会立刻强大起来,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因为心并未摆正,并未挤入那一高度。 万事万物,都需要一个过程,从普通到惊艳,同样是一个暗中积累的过程,正如降临此身的李昱,经历种种才放下成见完成了蜕变,彻底激发此身天赋。 此际,李昱登山捧日,被初生之金霞环绕,一同发光。 山脚下,这一幕清晰的显照,伴随着炽盛金霞一同划破云霄,映入人间,人们露出疑色,继而瞪大了双眼,因为看到了朝霞中扬臂抱天,登山捧日的李昱。 登山捧日,是为昱! 章节目录 第9章 灵粹入谷 风起山巅,日升臂弯。 那一道身影在金霞的映照下格外璀璨,俯瞰世间。 “有人登顶了!”此际,山脚下围聚的年轻人惊叫。 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也惊动了一位位带着后辈子侄前来的战者,乃至一方豪强。 “是先前那个年轻后生,他真的一鼓作气闯上去了,登山捧日,真是了不得!”很快,先前指点李昱的那几人便发觉了,传出阵阵惊呼。 当这里的消息与景象汇成一处时,当真震住了很多人!因为李昱还很年轻呢,如此之快的便登山了山巅;这意味着他中途没有停顿,也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冲上顶峰。 “这怎么可能,中间连停顿都没有,就是名传一地的天才种子都难以做到吧?”有许多年轻的弟子不相信,因为曾有一些世家的人降临,进行闯山。 他们皆是选择了在亭子中休整试探再继续,因为有过教训,一些自持根基深厚的子弟横冲而上,结果被压力崩裂了血肉骨骸,整个人都被重创,引以为戒。 “这有什么,说不定这年轻后生跟脚非凡呢,纪元将终,有横空出世的天骄不是很正常吗?” 这些人意见不统一,着实被惊住了。 紧跟着,消息飞传,在这一域掀起浪涛,临近的不少战者都聚集了,驾驭虹光而现。 当证实时,他们都很惊讶,认为这是一个跟脚非凡的年轻人,值得相交。 “当初五岳世家的一位传承者前来尝试,也未曾这般快的登上山巅。” “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默默无闻呢,未曾听说过他的名头。”有后来者目光闪烁,试图找寻蛛丝马迹。 但很可惜,那位登山捧日的年轻人就像凭空蹦出来的一样,太神秘了,除了那几位与他交谈的人族外,根本没有痕迹。 就这样,人越聚越多,一连又过了半个时辰,不少人动了心思,想要闯上去看看,哪怕只是半山腰也好,许是能打听到些什么。 而在山巅,经历了一番感悟后,李昱心境平复,就连肉身与元神都经受了朝霞洗礼,变得富有生机,再度恢复了鼎盛。 同时,他盘坐在此,身心贴合之下又有所触动,新的天柱出现了凝聚的征兆。 呼~吸~ 吐纳间,白雾丝丝缕缕的自口鼻中溢出,沿着发丝扬起淡去,令那倾泻下的日辉有了斑斑点点的模糊。 而后,四十五根天柱在他身后显照,丛列高耸,古朴浑厚,通体都有赤纹环绕;给人一种直观的强健雄浑感,明显感觉到根基之强大。 转瞬间五日过去,山巅虽无那压力,但也有着莫名的阵纹聚集天地灵气,供给李昱修行。 他餐霞饮露,再度凝聚出了九根天柱,踏入了筑天六重,而新生的天柱皆与闯山时淬炼过的一般无二,这便是造化了。 “筑天六重,我这速度也真是够快了。”李昱起身,五十四根天柱隐没血气中,伴随着动作竟有一股清风荡起,吹拂山岗。 他环顾,发现在山巅的另一片区域,正有寥寥数道身影盘坐在那里,不由靠拢了过去, 而那些静默不动者,在见到李昱走来后也是纷纷睁开了双眸,露出了赞许之色。 “年轻人,你这真是了不起。”有老一辈的战者赞叹,面容温和,他也算是驻守在这里的秩序维护者。 亦是登临山巅后的引路人,将指引这些年轻人们去寻求造化。 “老人家过誉了。”李昱轻笑,没有放在心上,这座山峦对他而言是磨合身心之地,调整状态,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那老战者摆摆手,慢声道“你这样的年纪,既然孤身来此,必然是冲着磨练游历来的,老头子我血气衰败了,但见识还在。 你能在山峦上修持,就有了进入山后密藏的资格,去吧,收获些天地灵粹,足以让你在筑天境的修行中走的快些。” 李昱闻言谢过,倒是不知晓山巅还有这样的隐秘,当即告辞,离开此地。 高峰之巅,除却渲染华丽的金霞,后方还有一条路,没入虚空中,化成了一方桥梁。 桥梁很不一般,竟是通体以神纹凝聚而成,铭刻下了古老的阵法,延续万古岁月运转着。 “有阵法融汇的神纹,这莫非是曾经某位强者演化的秘土?”李昱轻咦,对比之下发现这桥梁与筑天境有些类似之处,有了几分念头。 他顺着桥梁走下虚空,来到了山峦的另一面,那是深深凹陷在谷内的奇异之地,能见到有身影飞掠而过。 显然,那都是筑天完毕,架起了天桥的战者,足以飞天遁地,汲取日月星斗之精华。 “方春!你好大的胃口,连我发现的星尘木都敢争夺!” “你也知道是你发现的啊,又没取下来,算什么你的?天地灵粹,有缘者居之,你当祝福我们才是,哈哈哈!” 长空间,传来了两人的声音,霞光喷薄如电射,一挂挂神纹汇集铺展,震得狂风隆隆,跟大手在草丛间来回扫荡似的。 远远的,李昱望着这一幕,心中也盘算起来;照这两人的架势看,显然在秘土内收集灵粹也不是那般容易,多半会有人来争抢。 “到底还是要拳头说话,力即理,有力就是理。”他摇了摇头,也不看那两人在长空间追逐调笑,径直顺着桥梁走下,来到了秘土入口。 眼前便是一片山谷,被云雾缭绕着,显得很别致。 在谷口,还有个中年人盘坐,生的虎目马脸络腮胡,一袭粗布长袍盖住了躯体,就那么随意的打坐在岩石上。 李昱环顾周遭,谷口只有这么一位中年人坐着,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显然便是秘土的看护之流。 细细打量,能够窥见有气流汇成无色漩涡,凝聚在中年人的身周,犹如海浪般涨浮不定。 “既是自山上下来的,便进去吧。 记住,灵粹天生地养,可收取但不可行断根之事,遇人争抢与否,交换与否各凭本事,只要不生死相见,我不会干涉。” 正在他观望之际,闭目的中年人出声了,他并未开口,而是有隐晦的波动自那些无色漩涡中传出,回响在李昱耳畔。 这是神力的特殊运用,在齐老所灌输的认知中有所提及。 “我知晓。”李昱步入山谷,霎时便见眼前白雾一道接着一道的涌起,汇入上方。 而左右则被各类草植花蕊给填满了,香气芬芳,但可惜还未能蜕变为灵粹,差了火候。 路上,所能见到的行人皆是匆匆而过,按照需求寻找着适合自己的天地灵粹。 “七杀星之法,于筑天境亦有一门神通,唤做三阴刀罡,需以煞气入体磨练,可找寻些相关的灵粹;还有大黑天的体法神通,所需灵粹应当是有的,否则齐老也不会让我来此。” 李昱有条不紊的计划着,如祭司那般的人物,一言一行皆是有着深意,既然说此地于他有益,那自然是有的,能否收获就看他自己了。 在获得七杀命格后,一些法门与认知也一并灌输在了他的脑海中,但受于实力影响,只有突破后方才能获得下一境界的法门神通。 相当于阶段式发展,这也是初代星君们留下的手段,为的就是防止传人好高骛远,眼高手低,还没走几步就想着上天下地整幺蛾子去了。 好在黑天书也有能在筑天境修行的技法,否则他就要空守两大秘典而望洋兴叹了。 功法太玄奥,神通太高深也不全是好事;至少对于刚入门的战者而言,手段就贫瘠了。 “这一域应当也有拍卖行、藏经阁之类的场所吧,有机会倒是要去见识见识,虽未必比得上我修行之法,但印证印证化用一二也不错。” 念头转动间,他已然一脚跺地,肌体间神力流淌,如利剑般高高射起,在山林间攀越起来。 噼啪!噼啪!有枝桠断裂,散落途中。 天柱耸立,赤霞连绵,一道身影时而轻盈腾跃,时而狂放横冲,在这山谷中肆意奔行着。 “阴煞果···喜好月光,通体蓝白无纹,常生于湖畔与山坡之背面,果内含煞,积累阴气,但并不猛烈,药性柔和,适宜碾碎药浴,打熬筋骨。” 不远处,一汪碧湖畔,有人驻足,正一手虚捧,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在那湖畔,幽蓝杂草丛生,可见一株异果长于其间,偶有微风拂过时方才得见一角,正为蓝白之色。 章节目录 第10章 色空玄瞳(4K7,二合一) “唔,此类灵粹生长天地间,免不了引来凶兽或灵禽,这阴煞果长势如此之好,周边却不见一丝有生灵活动过的痕迹,古怪古怪。” 那一手虚捧的年轻人低语,目光略显警惕的环顾周边,如同在防备着什么一般。 与此同时,他虚捧的掌心微微一沉,竟是凸显出一方由神纹凝聚而成的罗盘,其上纹路忽地亮起,凝结成光标模样指向另一方。 有人在靠近?年轻人意外,正要望去间,便闻一阵劲风卷来;呼啦!两侧林木簌簌而响,有身影疾驰而至。 不过,来人似乎并不是因他而来,目光直勾勾的盯住了那蓝白色的阴煞果,露出一丝喜意,就要上前采摘。 “诶!兄台稍待,此物为我先发现,若是有求,自可去地势间寻觅。”他心中一急,连忙上前挡住。 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没有凶兽守着的阴煞果,可不能就这么让出去了。 “哦哈哈,原来是兄台先发现的,不知如何称呼?”李昱轻咳了两声,状若无异的问询道。 莫名的,他想起了进入山谷前所见到的那两人,所争执的似乎与目前状况也差不多··· “在下姜瑜,为寻灵世家姜家一脉,特来此寻觅灵粹。”名为姜瑜的年轻人一挺胸膛,报出了来头。 李昱注意到,在对方提及寻灵世家姜家时,很自傲,对自家家族归属感很强,且有意无意的昂着头,似乎在等待着接下来的火热目光。 “寻灵世家,齐老似乎提及过,专攻阵法与天地神物的一脉···”他心中盘算着,上下打量了姜瑜一眼,又有些不舍这阴煞果;当下便笑道 “我的好兄台,劳你寻觅于此,正好在下也有求于此果,苦寻至此方才得见一株;正谓天地灵粹有缘者居之,你虽发现,可也并未采摘;所以这阴煞果尚是无主之物,我二人皆是有缘人呐!” 他眼珠一转,直接借用开了谷前大战两人的话语,开始忽悠姜瑜。 “有缘归有缘,你若是要白取,我也决计不会答应的。”姜瑜单掌一横,很坚定,可不能给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忽悠了。 见他如此,李昱也不着急,笑眯眯道“自是没有白拿的道理,这一枚我不取,这份机缘赠予兄台,但在这之后,我二人合力,再寻觅一株阴煞果分之,可好?” 不抢? 听闻此言,姜瑜稍稍放松了些,眼前之人精悍高挺,眼大浓眉,很能打的样子,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想轻易动手。 不过这一番话总给他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什么‘有缘’‘赠予’,感觉好似莫名欠了这家伙人情似的。 明明这果子就是我发现的啊,这家伙豪爽割爱个什么劲··· “善,你我二人合力,摘取灵粹也容易些,正好我需要的阴煞果也不是少数目,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不过姜瑜也没有在意这些,他此番入谷正是要采取灵粹,如眼前这般无主的灵粹可不多,大部分都是有凶兽或灵禽看护,凭实力摘取。 眼前之人身手不凡,若能配合自己的寻灵秘术,那自然效率比一个人高得多。 一念至此,他也答应了李昱,转身便压开了围拢在阴煞果周边的杂草,五指轻轻一扭一旋便将之采摘下来,装入了玉盒中。 哧! 就在姜瑜收起阴煞果的那一刻,前方林木忽地分开,竟有一杆粗糙的石矛刺透长空,向着他飞来。 丛林间,一只青面獠牙的猿猴跳出,猛地朝两人咆哮了一声,很愤怒。 吼!这音波刺耳,直乱心灵,能压落人的念头,产生迟疑之意。 “青面猴?果然不是无主之地,这类凶兽以阴煞灵粹为食,最喜此果,应当是一直看护在这里的,难怪周遭不见生灵,此猴皮毛绽暗青之光,一身实力恐怕都堪比筑天七重的战者了。” 名为姜瑜的少年心念急转,这才发觉自己一直都误会了,此地并非没有凶兽看护,而是恰巧离开片刻罢了,便说出了此猿的来头,与阴煞果有关。 原来是他们采摘此果触怒了它,抢走了它的食物,故而跳将出来,狠辣出手。 此类凶兽,栖息于祖界各地,糅杂浊气而生,故性情暴烈,不便交流,直接袭击人族的例子不在少数,基本对其持猎杀态度。 “青面獠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昱冷哼,神力裹挟着天柱一冲,便摆脱了那种禁锢。 他一步迈下,单手抡起向前锤去,指节并如山,铛的一声跟那石矛撞在一起,霎时间白雾蒸腾,有神纹自拳矛间荡出,轰击烙印在周遭林木间。 呼!劲风刮过,李昱觉得这杆石矛力量锐减,便拳锋一侧,以摆锤之势挥出,将石矛击飞,插到了一旁的泥土中。 吼! 攻势被破,青面猴一声嘶吼,它再次出手了,举起乌黑的拳头捣过来,跟棒杵似的,鼓动凶风,直直的给几颗古木拉开了,在咔擦声中断裂弯折下去。 李昱神色不变,有种莫名的感触经验自元神深处涌现,只觉眼前这猿猴实在太蠢笨,攻势漏洞百出。 这像是一种本能在趋势,他没有拒绝,而是顺应着释放。 咚!五十四根天柱撑起,血霞照林间,在那神纹中,李昱身子一侧,擦着青面猴的黑拳转过,旋即提膝便是一脚,带起狂风呜咽,结结实实的顶在了猴腹上。 吱叽!青面猴一激灵,直击五脏的痛楚让它面庞都扭曲开来,只见那膝顶他的人族并未停手,反倒臂弯舒展,顺着他腹部又是一拳,跟打鼓似的,冲起一捧气浪。 砰! 兔起鹘落间,那青面猴还不曾干出什么呢,就打着旋摔出去,血渍飞溅一地,腹部及背骨都被打的弯折了,一截骨茬刺出来,带着大筋在凸张,很残酷,血淋淋。 旋即李昱一踏大地,那插入泥泞间的石矛霎时横飞起来,被他一把握住投掷了出去。 噗! 劲风声中,石矛破空,那挣扎着要爬起的青面猴跟被小山撞了似的猛地一后仰,一长串血花飞起,横飞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细望而去,竟是被石矛整个钉穿了额骨,插在古木上,眉心碎开碗口大的洞,白浆肉泥一股脑喷洒出来,绝无活路。 一旁的姜瑜愣神,旋即便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不太适应那脑浆混着血液横流的尸体,骨骼都断裂突出。 “七杀星的传承本能吗,司职征伐杀劫,倒是泯灭了我多余的念头。”李昱眼底的冷色淡去,他反应了过来,先前那股斗战杀戮之态,正是命格所带来的本能。 于他而言,暂时算得上是好处,能弥补他搏杀经验不足的短板,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手段。 在济世山时,齐老常会就地取材,点化山川草木为灵与他交手磨练,但也并未涉及生死,这一关还需他自行来适应。 “如何,结伴而行无错吧,以你渊博学识而言,在此地相当珍贵,合作的话都能得到好处。”他望向姜瑜,不动声色捧了他一记,要牢固一下两人的关系。 不过这个瘦弱年轻人似乎并不太擅长交手,见到青面猴尸体都有些不喜。 “的确如此,不过希望你能配合我找到几味特殊灵粹,你需要的,我也可以相助寻找,记得多找些阴煞果。” 姜瑜见到了李昱的实力,自然也放心了不少,对那几味特殊灵粹也眼热起来;他此番可是有备而来,带着部分区域的地图。 见他同意,李昱自是颔首答应,便带着他往另一方向赶去,决定先找到几枚阴煞果来修行七杀法,办起事来也方便些。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片新区域,不过虽然有煞气留存,却并无阴煞果生长,如若被人清理过一般平坦一片,没有草木,只有焦土,寸草不生 “虽然没有阴煞果,但也有别的灵粹生长,此地应当是经受过交战的摧残。” 姜瑜手托神纹罗盘,指了一个方向,示意那里有别的灵粹留存。 “白玉浆,还有灵木扎根于此。” 果不其然,李昱向前望去,一汪池水映照眼前,池内水波洁白如玉,几近透明,散发着芬芳。 而在池中,尚有一株小树扎根生长,同样沾染了色泽,不仅树干,就连叶子都雪白如玉,神圣光辉普照。 它耸入高空,不像是一般的树枝那般笔直向上,而是弯曲的,苍劲无比,叶片茂密,羊脂光泽璀璨。 “咦,能有灵木扎根,说明这白玉浆也有不少年份了,只是这灵木有些神异,虽然娇小,却有虬龙苍劲之态,很像族内古籍中记载的一株灵粹···” 姜瑜上前打量,没有妄动,围绕着苍劲小树转了几圈,似是想起了什么,苦思中。 而李昱见古木不凡,也是微微绕开,以神纹交织出一口大鼎,盛起了不少白玉浆,用作修行黑天书的法门。 这般以神纹化物的手段,在筑天境中算是运用广泛之法,堆砌天柱的过程中便锻炼了修行者的掌控力与精细分配,算的上是眼光高远了。 “以白玉浆洗练双瞳,足以修行黑天书的筑天境技法了,色空玄瞳。”李昱低语,按照齐老所传的法门将白玉浆混入神纹,均匀的涂抹在双目周围。 黑天书修行后,将可自主在体内开辟劫海,根据所处的位置不同,亦可衍生出不同的妙术神通。 而色空玄瞳,便是其中的一种,由粗浅到高深,集观测、破妄、攻杀于一体的妙法;只是此法讲究熬炼,若要以劫海缓慢孕养之,将耗费不少时间。 故而齐老改进,也可以天地灵粹属相之性来贴合助力,足以加快进度,更好更强的修炼这些妙术,而不需一一开辟劫海来缓慢修成。 此术初成时,目力强健,洞察入微,即可窥破幻术,亦可探查天地灵气,感应山川日月之玄妙,用以探索灵粹、布置阵法、勘定风水亦是助力。 另一方面,此术攻杀之法亦被称作瞳中剑,配合到筑天境中则有虚实两态。 实者以神纹入眼,化剑斩出,迅捷锋锐;虚者以精神意志为剑,专攻元神,鬼魅阴毒。 两者皆是诡异难防,在战者的争斗中也堪称利器。 此际,姜瑜在观察虬龙木;李昱则感受着双眼周遭的变化,如同有上万蚂蚁在攀爬,密密麻麻的瘙痒感浮现。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待到眼部区域适应这种瘙痒后,才能将白玉浆灌注双眸中进行洗练,那时的感触比现在可要难耐多了。 “唉,着急出来寻灵粹,老头子那边的本事还没学全呢,这古木只知道个大概,但应当属于上乘灵粹了,不能错过。” 姜瑜轻叹一声,自己还是毛躁了,老头子说得对,行走世间最忌骄莽,半桶水老晃荡,本事不全终有患呐。 他这一脉被唤做寻灵师,专攻阵法与天地神物,一般都是世家、宗门的座上宾,起到勘探资源,布置阵法的作用。 故而在筑天境内,这一脉的手段很凌厉,以天柱布置下了种种阵法铭刻体内,而这样的手段气息并不外显,对敌时若是小觑,保不齐要吃大亏。 而他姜家,在这中天域内,也是与韩家、方家并称三大寻灵世家的庞大势力,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所得上闻名一域了。 念头转悠着,他看向了盘坐玉池畔的李昱,正见他双瞳圆瞪,眼廓周边一片青白,面皮下的经脉凸起又平复,跟打鼓似的,有噼啪声传出。 紧跟着,他便见到了李昱抬手,将白玉浆灌入双瞳中,以神纹护住洗练;光是看着那眼部经脉的跳动姜瑜都有种酥麻感。 好似有万千蚂蚁在身上爬动似的,扑面而来的一股瘙痒之意。 “这架势,莫不是在修行什么炼体神通?”姜瑜瞥了一眼白玉浆,又看了看眼部膨胀的李昱,顿时熄灭了尝试涂抹的念头。 这家伙也是够狠,天地灵粹都直接往眼睛上招呼了,真是不怕出个什么事啊··· 想了想,他大手一挥,神纹化作雾状扩散着,将周遭遮掩,血气间一根根天柱自他背后升起,撑入云雾中,组成了一个暂时性的匿息阵法。 “可不是因为这家伙,我只是不想被打扰而已,为的是这神木周全···”姜瑜嘟囔着,也是就地盘坐修行起来,等待着李昱。 而此际,李昱正经受着眼部的磨难呢,那原先的瘙痒感改变,化成了阵阵火辣刺痛之意,跟拿刀子往瞳孔上刮似的,插进去还要搅两下,拉扯血肉筋膜,反复如此。 由痒至痛,令他也忍不住蹙眉;但这是值得的,有舍才有得,欲要练就瞳术妙法,不忍受苦痛怎么可能? “权当磨砺了,到了天桥天宫层次,交手断手断头灭身都是常事,我这点疼痛又算什么。” 他心中平和,抛开杂念,过滤着外界苦痛,静静感受着眼瞳深处孕生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一丝阴凉之气开始蔓延,自双眸深处衍生,向着周遭扩散,抚平着撕裂感。 渐渐的,伴随着白玉浆的流动,这些阴凉之气滋生的更加浓郁了,开始一股股的自眼底冒出。 一日后,双瞳内的阴凉之气已经取代了原有的刺痛感,反倒令得眼部周围森冷冰寒起来,感触特殊。 李昱轻出一口气,他知晓,这是色空玄瞳初步成就的征兆,已经洗练完毕,掌握了这门妙法。 噌! 他睁开双眸,一股冰寒之意渗出,有三尺冷芒激射,破空而显,笔直的洞穿了出去。 哧! 寒光转瞬即逝,姜瑜都不曾反应过来呢,就见到一方大岩被洞穿,整个凿开了,中心破开之处凸显出裂纹,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而在大岩后的土地上,竟还有个小洞露出,宛如被利剑刺穿而过似的,残留着淡淡的冷气。 “神纹波动,这是他练就的瞳术?”姜瑜戳了戳被洞穿的大岩,觉察到了其上残留的气息,很锋锐。 若非亲眼所见,他都要以为有人持剑捅穿的这块大岩了,谁曾想会是一个人的目光? ··· 上午下午二合一了哇,今天就这一章四千七了,下午有几个朋友放假回来了,俺要接风洗尘一番嘿嘿嘿,明天多更点。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远古宝地,世尊传人(3K6) 一路探寻,采摘不少灵粹后他们渐渐远离这片山地,前方丘陵起伏,白雾朦胧,显得很神异。 “这处地界,图录上未曾记载···”姜瑜对照着家族传下的地图,却并未发现这一区域,这不由让他心中疑惑。 莫非误打误撞间来到了一片未曾被发现的区域? “有些不寻常。”李昱双眸幽暗,似有虚实交融其间,倒映出远方的真实景象,那里草木发出瑞霞,起伏的丘陵间满是彩光。 足以见到此地的不凡,尤其是更深处,那里腾起大片的焰火,最为炽盛,仔细看不是火,而是光,因为浓郁的过分,不仔细看的像是火焰在沸腾。 且,那光十分明净,望之更有心神宁和之感,孕有慈悲之意。 但在姜瑜的眼中,又是另一重景象了,那里无量神力在浩荡,有怒波卷向高天! “这是有人在交手吗,怎得波动如此炽烈?” 两人皆是生疑,对眼前的一幕不解,但并未莽撞上前。 很多时候,未知便代表着危险,需要谨慎。 “退去吧,那片禁忌区域不是你等筑天境能够窥探的地方,无有辟天宫的修为,是无法深入探索的。”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显化,正是当初坐镇谷口的中年男子。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然睁开了双眸,略显肃穆的望向神力沸腾之地,显然是感受到了什么。 “辟天宫?连天桥三境的战者都无法靠近吗,真如传闻那般此地只是一处远古宝地的前哨站?” 闻听此言,姜瑜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远古宝地的前哨站? 李昱看过来,这方天地灵粹丛生云集之地竟然还只是外围呢,内里的宝地极其古远,非辟天宫者不可入。 中年人不答,只是屈指一点,当即在两人身前便有虚空凹陷下去,化作莫大的漩涡显照,径直将他们吞没了,传送入另一地。 “释迦一脉的弟子,怎么会突兀降临此地,也是为了那件瑰宝在争夺?” 送走李昱两人后,这看守谷口的中年人并未轻松下来,反而愈发凝重了,喃喃自语中提及到了一脉极其显赫的传承。 显然,他对于那片区域内的异变知晓一二,但也不愿轻易透露,似乎与某种至宝有所关联,很重要。 另一边,被传送的两人再现,已然是处在另一片天地了。 “可惜!难得验证了传闻的真实性,却不能进入一探;不行,回去后我要禀告长老,应当能请出一尊辟天宫的法王来,说不得能找寻到些什么。” 姜瑜抚掌自语,心神已然寄托在那处远古宝地上了,正思量着家族的得失呢。 “我想,谷口的看守者不会将我们随意传送。” 李昱指了指前方,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触,他对这什么远古宝地全然不了解,自然谈不上失落与热切。 再者言说,看守者都明确说了,无有辟天宫的修为根本走不进去;他们两人才筑天境呢,中间尚且隔着天桥三大境,算是差了足足三个大境界,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姜瑜经他这么一说,不由望去,只见前方瑞光澎湃,流淌白雾中。 “咦?”正观察着,他却发现视线受阻,并不能清晰洞察到李昱所指的事物,不由翻手一摊,神纹凝聚出罗盘,要破开迷障。 嗡嗡!足足十息过去,姜瑜的手中的罗盘急速转动,终于击碎阻碍得见真实。 在那朦胧的雾霭间,赫然有两株植物生长着,都不是太茁壮,只有半人多高,似树非树,似花非花。 “练就瞳术,果然超然的多啊。”眼见如此,他不由感慨;先前见李昱以白玉浆熬炼双眸,那种苦痛果然是值得的。 都不需如他这般运用法门便可直接洞穿遮掩窥得真实,若为寻灵师,恐怕各大世家都要争着抢着请他入内了,奉为座上宾。 “若是无用,我练它作甚。”李昱轻笑,径直上前去了,这两株灵粹也算得看守者赠予的造化,万万没有错过的道理。 姜瑜顿了顿,倒也是这么一回事;便也没有多说,上前辨认开两株灵粹来“唔,这一株名唤连地蕊,可以用来布置匿息阵、遁地阵、同脉阵等,算是不错的灵粹;当然,若是口服的话也能辅助修行土行类的神通法门。 这一株也是同一品阶的,唤做接天芯,与这同地蕊算得上双生灵粹,功效大差不差,只是更善隐匿虚空,口服也能辅助修行此一类的神通法门。” “双生灵粹?接天连地,是否能够配合使用?”李昱来了兴致,按照这描述,应当有着不浅的关系。 姜瑜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两者合一布置阵法效用将大大增强,短暂蒙蔽高出布阵者一个等阶的人也不是太难;当然这个前提是在境界高深前,否则皆是虚妄。 嘎啦! 正在他点头间,李昱已经将两株灵粹截断了部分,并未连根拔起,因为入谷前看守者便说过不可行绝根之事,自是不必触犯。 “等等,哪有你这么粗暴的!”姜瑜看的心疼不已,好似折的自己身躯一般,连忙取出两方玉盒,将折下的部分收纳其中。 “灵粹要是那么容易损坏就不该叫灵粹了···”李昱幽幽道。 生灵都能靠吸收天地灵气变强、茁壮成长;灵粹更是集天地精华而生,日夜被灵气淬炼,自然不会脆弱,顶多某些特定的摘取条件苛刻了。 “你不懂,这是仪式感。”姜瑜回眸白了他一眼,这可是寻灵师的浪漫,是丰收的喜悦,他这莽夫怎会懂? 磨蹭! 莽夫!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充满了对对方的肯定,惺惺相惜,没有技巧,全是情感。 很快,这两人一路向前,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了另一片丘陵中。 这个地方很幽静,也很芬芳,生长有数株阴煞果,但却有着凶兽盘踞,五条黑鳞蟒守卫灵粹旁,冷冰冰的盯着他们。 哧!在两人靠近的一瞬间,这些凶兽便动了,犹如黑电般洞穿而至,繁密的神纹跟矛尖似的,带起阵阵呼啸之音。 铮! 李昱徒手硬撼黑鳞蟒,拳锋击黑电,迸发出金属交击声让人耳膜生疼。 他速度很快,一手捏蛇头,另一手五指发力将之当作长鞭般抡动抽刷,风声阵阵,一下子逼退了余下者。 “镇!”姜瑜接应,掌中罗盘飞旋斩出,一下子将那被制住的黑芒击飞,内里指针化作百道流光突刺,将之笼罩,十数息便炸开血雾。 嘶!黑蟒不饶,吐信蜿蜒,齐齐扑杀而来。 锵!李昱回眸,一柄神剑自瞳中冲出,迅速放大,将一头正好冲向他眉心的黑蛇劈中,顿时断为两截,蛇尸跌落泥地,抽搐不止。 另外三条黑蛇大骇,见到两位同伴迅速被劈杀,不由一顿,其中一只略有犹豫,攻击放缓,另两只则更加凶狂了。 “封!”姜瑜侧掌一推,显照的天柱间霎时有阵法飞出,直接化成一大一小两方磨盘,将那凶狂的两只黑蛇囊如其中,要生生碾碎。 同时间,李昱五指虚捏,神纹凝结长刀,一把就劈了出去,那犹豫的黑蛇被砍中,体表当即就炸开了火星,迸出金铁交击声。 嘶嘶! 黑蛇晃首,尾端盘起,猛地吐信刺来,根口飞剑似的,犀利破空。 铮铮! 李昱刀尖对蛇剑,赤霞蒸腾间立劈华山,直接将之剁翻了下去,整个砸入泥坑中,旋即长刀一摆,顺着色空玄瞳所见破绽扎入七寸,一击了却。 一旁,姜瑜正操纵着阵法,将两只黑蛇缓缓磨灭,血液夹杂着腥臭味飞溅在各处,将草木都腐蚀了,一阵嗤嗤声。 他摆摆手,示意无需帮助,便加大了神力输出,令得两口磨盘都膨胀了一圈,不过三十息便将两只黑蛇碾死,只留一地血泥。 凶兽既亡,两人便平分了阴煞果,继续向着下一处赶去。 路途间,李昱曾问询姜瑜一些修行神通所需的灵粹,但可惜,虽然他知晓部分,但却未能在这片山谷中寻找到。 “也许在那片远古宝地中,会有你需要的灵粹以及更高一层的神物。”姜瑜皱眉苦思道;对于李昱的来头也好奇起来。 这样一位神秘的年轻人,实力强大,秘法玄奥,却全然没有一点名声传出,这实在是不应该。 许是某位隐世高人的弟子吧,或是隐世世家与门派出来行走的弟子;他心中如是想到,没有纠结下去。 “修成三阴刀罡的阴煞果已经收集了不少,初成应当足够,丈之与色空玄瞳护身足以,只是天柱间凝结的阵法我也该探寻一二了,若不是见到姜瑜的手段,都快要忽略这一方面了。” 李昱心中暗动,此番出来也是有了不小的收获,将色空玄瞳修行完成,采摘阴煞果,修为也有所提升。 回去之后闭关,必然有所得。 “不对,齐老将我送至此地,可没交代我怎么回去!济世山离这里可不知远到哪里去了。” 一念至此,他忽地一怔,忆起了相当重要的事情,不知如何归去啊! 当世齐老镜面一晃就将他送了过来,可自己没有那般神通啊,总不能一路步行赶回去吧··· 思绪飘飞间,两人已是赶到了谷口,先前的那位看守者仍旧在此,只是形体有些虚淡,仿佛不是真身一般。 远古宝地内的异动尚未解决吗? 两人心中一动,对视间不由再度想起了那一幕,看来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 “李兄,此行收获颇丰,若有来日,你我二人共探宝地也是极好的;此乃我传讯玉符,不过还需归家禀报谷中事,就不多留了,来日再见!” 虽然认定了李昱是个莽夫,但姜瑜的身体还是很诚实,有了交好之心,便将自己的传讯玉符交予了他。 说不得来日还有合作的机会呢,域内的遗迹宝地可半点不少,要想找到一个能如李昱这般与寻灵师配合的人可难得很。 “好,若是来日我见了洞府,也会寻你的。”李昱笑着收下,寻灵师一脉值得交好,加上姜瑜人不错,彼此间感观都很好,也算是有交情了。 接着他又问道“对了,姜兄可知济世山在何处?” 虽然不知齐老是否会接引自己回去,但必要的准备与了解还是不能少。 “济世山?那可就远了,在南天域中,据此可有相当遥远的距离,借助传送阵都要一段不少的时间。”姜瑜一愣,旋即便告知了济世山的方位。 南天域··· 李昱点点头,心中有了底,便摆手与姜瑜告别,望着他踏入传送阵,消失在了谷口。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无穷高处落下,传入了他的耳中“看来你此番收获不小,连色空玄瞳都练成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三阴刀罡 黑天五劫(3K3) 转瞬间,那股轻笑之音急速放大,冲塞天地八极,倒卷上下四方,一方古朴镜面再度映入李昱眼帘。 他惊觉,己身已然不知何时回到了济世山巅,祭司齐老正笑吟吟的立在一旁,手中托着一口青铜小鼎。 鼎身古朴大气,烙印着薪火图纹,以及最古老的祭祀之举,星火烁烁间有重重人影舞动。 “来,一番游历后自当有所精进,药浴一番,让积累的底蕴喷薄。”齐老抬手一震,霎时古朴小鼎飞出放大,足有三人合抱那般粗壮,屹立李昱前。 他凝神打量,鼎内水波绽霞光,除却感受到浓郁的药性外,没有再发现更深层次的东西。 其内逸散的晶莹芬芳,则与初至山巅时感受到的灵粹波动有些相像,想来也是就地取材了。 “此鼎算是老夫初入修炼一途时的常备之物,精通药理之法,若是以它熬炼,洗礼身体,可以祛除污秽,还能平和身心。” 齐老屈指一弹,便有狂风呼啸起,卷动着李昱没入鼎中。 如今药性正好,还得趁热。 紧跟着,也不见他动作,鼎下虚空自生光焰,开始了熬炼。 “这手法,总觉得是在把我当成药炼呐。” 鼎内,李昱神色古怪,掐灭了自己莫名冒出的想法,自己可真是越来越宝贵了。 真火熬炼下,药浴中的精华逐渐汇聚而来,浸润入四肢百骸中,让他便顺势放松,心神如归胎盘中,有着另类的清爽和谐之感。 三日后,日升东方,金霞遍野,李昱新鲜出炉。 铛!他猛地窜出,脊柱咔咔作响,跟条虬龙翻身似的,迸出大力将鼎盖掀翻,整个人都被浓郁的精气雾霭裹挟着,不断蒸腾。 “三天就吸收完毕了?比我料想的七天快上不少。” 齐老见状微微一笑,看来这小子此行的收获真不小呐。 呼啦! 滚滚精气流淌,跟片流云似的,将李昱笼罩其间,传出阵阵波涛跌宕之音,如若江河。 “筑天七重,也算得上小成了。”他双臂展动,六十三根天柱耸立云雾中,格外的夯实有力,如若千锤百炼下的精铁神钢,视之便有雄浑的冲击力。 距离宝地一行已经过去了三日,李昱修为再度精进,就连他自己都觉着有些快了,堪称神速。 一月时间便冲入了筑天小成之境,足以让那些所谓的天骄羞愧掩面,委实惊人。 不过如今,他却不曾在意这些,而是取出了自己收获的阴煞果,要进行七杀星法门的修行了。 三阴刀罡,在争斗中可是相当强劲,狠厉逼人。 按七杀星传承所言,三阴刀罡的修行分为三层,外引煞气、三阴炼煞、化煞练刀;所强化的主要是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这三条经脉,其“三阴”之名也就是由此而来。 此法亦是另一门大神通的前引,唤做三阴戮妖刀。 此时,伴随着阴煞果吞食入体,一股寒气忽地冒出,浸润经脉,让运转法门的李昱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地中,不断引导煞气注入进来,熔炼自身的神力中,洗礼双手。 成片的阴煞属灵粹堆积在旁,股股煞气提炼而出,化作阵阵阴风降他笼罩。 嗡嗡! 半个时辰过去,李昱躯体间霞光暗涌,元神内星光如昼,汇聚成古老的经文之音,神秘而悠远。 这古老的法门传承如若唤醒了什么一般,一幕幕残破的画面逐一而逝,不断显化。 像是源自七杀星传承所携带的光景,将他整个脑海思绪占据,像是身临其境般回到了那处神秘之地。 四野荒芜,一片空洞,所视所见皆带着死气,灭绝生机,浩浩荡荡暗红光流向空旷而死寂的大地尽头。 苍穹暗沉,群星隐没,日月沉坠;周围尸骨亿万,难以全貌观之,竟铺成恐怖的骨质大地,都是枯骨,一些甚至已经快化成了粉末。 这是一片绝灭之地,没有生灵,见不到勃勃生机,有的只是死亡还有衰败。 广袤的大地上,李昱恍惚驻足,天穹外最后一缕残辉也淡去,周遭无穷无尽的尸骨开始颤动,似是要站起靠拢,临近的骨架挣扎的靠近,张开双臂,似是拥抱,似是索命。 呼! 但随着自天外荡起的微风吹来,骨粉如同尘沙般荡起,皆是散去了。 “万古千秋掩功过,是非成败转头空!” 莫名的呢喃之音响起,回荡天地中。 似是叹息,似是感慨,又像是愤怒的嘶吼,说不清,道不明。 李昱凝神,这股感触转瞬即逝,宛如曾经一代代七杀星的经历般,伴随着三阴刀罡的修成而揭露一角。 旋即,一股冰寒之感便自双手经脉间流淌而出,森寒煞意腾起,环绕周遭,带起阵阵呜咽之音。 “三阴煞气,此术初成便有攻伐凌厉之威,日后境界高深更可成就三阴戮妖刀这门杀伐大术。”齐老颔首,此术前景广阔,值得习练。 戮妖之刀,何为妖?异于本心即为妖!阻道者亦为妖! 历代修行此法的降世星尊都有自己的理念,对于‘外妖外魔’的评判也是难以统一,但多少也有迹可循,被世人总结出来。 七杀星者,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三阴刀罡,耗费了如此之多的阴煞灵粹方才入门,若要精修,怕是免不了要寻一处煞气浓郁之地。” 李昱指节并起,虚斩长空,霎时六十三丈内便被一股阴寒之意笼罩,侵蚀心神,就连些许草木都出现枯萎之相。 当然,这是他初步入门,还尚未掌握的缘故;此术理当无声无息,难有外泄波动,就连中刀者自己都难以察觉。 正所谓非金非铁,无形无象,散可游离满天地,聚可凝刀开乾坤。 此刀成后斩人,轻则断其经脉毁其神志,重者如遭雷击当场殛命,就算身怀高深炼体之法,身披战铠也难以抵御。 历代对于此术的描述便是玄刀之下,亦无侥幸之望,大凡为玄刀所伤者,皮肉多无破损,唯见一青黑色之痕,此玄刀之迹也。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低诵戒律,他缓缓散诀收掌,目光再度恢复了平和,无有一丝煞意。 “不错,有三阴刀罡与色空玄瞳护体,你在筑天境内争斗足以随心了,寻常者恐难为你一合之敌,也只有那些天骄值得你出手称量一二。 接下来,我会为你讲述黑天书的其余部分法门,关乎到此法立意与境界;当然我只是给你一个框架,并不会被我推演的路途所束缚。 最终走成什么样,前行到哪一劫,皆看你自己。” 齐老开口,目光逐渐肃穆,他自己修行的法门便是黑天书的前身,经历漫长岁月改进推演后方才有了如今的雏形。 但运用到李昱身上,便是与他截然不同的道路了,差异内核很大。 “我知晓,还不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才刚刚踏上修行之途而已。”李昱行礼盘坐而下,心海再度恢复寂静,先前因修成刀罡而泛起的涟漪也平复了。 这方世界太过广阔,一个筑天境的战者实在太过渺小,就是人道至强放在诸天中也算不上什么,只有诸王才能正式踏足那一舞台。 “你有心便好,须知常人一旦奇遇连连,有所成就,很容易就骄傲自满自来,而这,也是天骄们最大的黯然之因,切忌于此。 你身为人族将侯之后,又是七杀星入世,如今得了我的衣钵更是辉煌显着,但又注定路途坎坷,三灾五劫之流不会少,也将因此走的更远。” 齐老语重心长,显然已经将李昱看作自己的半个徒弟了,在提点他修行种种。 正所谓修行不修心,终究一场空;道心亦是尤为重要,意志坚如铁,自可攀高山。 接下来,在祭司身后,那古老的大黑天再现,三垣二十八宿演绎重重宇宙,幽邃无垠。 所谓三垣二十八宿,便是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以及东方青龙七星宿、北方玄武七星宿、西方白虎七星宿、南方朱雀七星宿。 无需开口,大黑天显照,便是法,便是道理的载体与化形。 只需注视便可参悟,心中获得启迪。 李昱放开心神触及,浸润大黑天中,犹如坠入了片片浩瀚深邃的宇宙,瑰丽而梦幻,剧烈冲击着他的心神。 自然,齐老是主动收敛了自己道痕的,不让其干扰李昱,形成特定的路径。 同时,有关己身修行黑天书的种种感触再度涌上心头,与所见所闻相印证,迸射出新的灵光。 与此同时,黑天书的精妙逐渐展露在李昱脑海中;他知晓了此法的第一律:无休无止。 在三垣二十八宿孕育开辟之后,即便不修炼,体内劫力也会如诸天星斗闪耀般自行运转,劫主永不消亡,那么劫力也就永无休止。 且在劫力逐渐高深后,便会在人体各个部位逐渐产生劫海,增强该部位的功能,形成不同的神通,被祭司齐老归为四体通五神通。 ‘四体通’强在体魄,一旦成就,上天入地,承载万妙;‘五神通’则奥妙在神意;另有补天劫手,号称“非体非神,亦体亦神,上穷碧落,下临黄尘”威力绝大。 在李昱所悟中,四体通五神通所组成的九极之术尚未完成,老祭司尚未将之推演而出,各自都有空缺。 四体通缺其一,五神通缺其三,便是需要李昱日后来推演补全了。 而已知的三体通则是无量足:号称脚力无量,堪比圣兽迈步,威震十方;钧天臂:摊臂可钧天,杀伤力极强;饕餮口:吞金食玉,汲取食物特性,可食灵铁、神玉、仙金。 两神通则为色空玄瞳:瞳中剑,可斩肉身可灭元神,虚实两态;乱神绝智:干扰思绪,奴役意志,乃绝智绝性之术。 另有凌驾九极之外的补天劫手;上穷碧落下临黄尘,免疫术法,横击存在本质,为劫源之术。 此类种种,皆入李昱心海中,让他霎时通透,劫海沸腾。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天路变,墓陵出(3K1) 北天域,极北疆域。 群星高隐,日月难见,遍目白霜,血骨埋葬;这便是此地的最好写照。 因为这里镇压着一条天路,一条万族丈以降临的天路,有人族战军镇守于此,日夜与之交战。 原本,这样的征伐是试探性的,并不频繁;但伴随着这一纪元走向末途,局势彻底变了。 天路成为了战场,拼杀交手愈来愈频繁,甚至不只是单一的强族,其他诸天族群也参与了进来,共击祖界。 此际,天关前的山谷中,有大旗飘摇,星火璀璨。 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铁甲,立在旗帜下,俯瞰向天路通道;他周身氤氲缭绕,眸光精光凶猛,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大气场。 他只是立在那里,自然而然发散的气机便在长空中倒映出一座又一座的古朴天宫虚影。 天宫内幽幽暗暗,似有神异深藏,显照为法相,一尊朦胧巨影转瞬即逝。 而在中年男子身下,更有密密麻麻的战兵披甲执锐而立,茫茫血气奔涌,在这天寒地冻的白雾中生生燃出一片赤红。 轰隆! 突兀的,自那天路通道内,赫然有巨大的碰撞之音传出,旋即便是震天的喊杀之音,透过无尽虚空传来。 “吹响号角,召集五大天域战军!随我踏天路,斩异族!” 倏尔,这中年男子大喝出声,传下军令,滚滚音浪在回荡长空,甚至压过了那阵阵喊杀之音。 “踏天路,斩异族!”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战兵齐齐大喝,令云海稀薄,令天穹色变,震动雷霆滚滚,灼耀世间。 既而,这支战军行动起来,托举出一只修长硕大的古老号角。 这号角通体暗红,没有多余的纹路,由神铁所铸却被血液染红,古朴无华。 无需吹响,仅仅是拿在手里便有铁血意冲霄,蕴藏一股威严,仿佛百战之兵,莫可侵犯。 呜~呜~~呜~~~ 紧跟着,这只沉寂了漫长岁月的古老之音奏响,轰然震荡在虚空中,掀起连绵音浪,以特定的频率传递而出,激荡五大域。 同一时刻,伴随着北天域天路的异变,在五大域内,竟有莫名的波动被触发了一般,古老的封印崩塌,埋葬万古之下的事物再度浮现,不再被尘封。 遗迹再现,洞府显照,就连墓陵都自大地脉动中露出,震动世间。 “发生了什么,世间灵脉竟然紊乱,霎时浓郁炽盛了这么多?!” 三大寻灵世家内,皆是有惊呼声传出,异变太突然了,甚至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短短时日内,各地消息飞舞,曾经被掩埋的造化再现,自然引起了大批的强者追逐。 原本平静的五大域掀起波澜,一下子暗流汹涌了起来,让不少人都暗自蹙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值得暗藏心中。 但南天域内,初步入门三阴刀罡的李昱却并不知晓这些消息。 他正苦修呢,十日时间又将刀罡运用之法打磨了一番,已然有了几分气象,足以运用入争斗中了。 可紧跟而来的变化打断了他的进程,不得不做出改变。 “强者墓陵,疑似为一尊法王所留,邀我共去一探?” 济世山巅,李昱手持传讯灵玉,内里正倒映出姜瑜留下的光影。 这位寻灵师一脉的传人振奋不已,打听到了一则消息,确切的说是有人透露给他的消息。 在中天域境内,天涯岭中有古老墓陵出世,疑似为辟天宫境界的法王所留,故而不少人赶往了,要去撞一撞机缘,搏一搏前路。 得到消息后,姜瑜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李昱,以及他的色空玄瞳,便借助传讯玉符传来了消息。 两人同行,配合他的寻灵术,怎么着也能捞些好处才是。 “可你我二人尚是筑天境,未曾架起天桥,距离辟天宫可是尚有三个大境界的差距,你确定有好处能轮到到我们?” 李昱露出古怪之色,这种事怎么想也轮不到他们来吧,就算没有辟天宫的高人出手,那天桥三境内的强者可不会少了,与筑天可是差距大了去。 仅凭他们二人去凑热闹,多少有些不靠谱。 “无妨,李兄多虑了,我人族大贤孟轲曾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故而这样机缘,是不会有法王自降身价来参与的,顶多出现维护,给予后辈们机会。 正常而言,出现的只会是架天桥与升天柱的战者,而且我族派了一位长老随行,足以保我二人平安了。” 姜瑜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笑着道出了自己的安排。 原来是有着架天桥的长老随行,这才敢拉上他一同前往,探探隐秘。 不知寻灵一脉的这位长老是何修为,到了天桥三境的哪一境? 李昱心中一动,按他所想很有可能会是炼真血,乃至淬战骨的猛人,不然何以护周全。 一念至此,他不由看向了不远处的祭司齐老。 “若有机缘,去闯闯无妨,我虽是一具化身,可看护你也足够了。” 齐老见李昱望来,当即明白了他的念想,便点了点头,让他放手去闯。 同辈之间他不会干涉,但若是有其他不长眼的东西,统统打灭便是。 “还需劳烦齐老送我一程了。”李昱嘿嘿一笑,当即应下了姜瑜的邀请,得知了具体的地点。 在这片名为天豫的古界域中,共被划分出了东南西北中五大天域,济世山在南天域,出世在天涯岭的墓陵则位于中天域。 两大天域中间的距离遥远浩瀚,就是摘落下天外的千百颗星斗,也只能填上中间路途的一小角,故而都是借助传送阵或祭台来穿行。 “你这小子,我还会让你走过去不成?”齐老笑骂,也不见动作,那面虚空所凝聚的古镜就再度显化了。 内外两天地,咫尺纳乾坤。 再回首,李昱已然置身在了一片崇山峻岭中,周遭霞光滚滚,灵气成雾,目中所视山岭竟有腾飞之状。 不像是山,倒像是一条条蛰伏的潜龙,待到风云汇集之时便要一飞冲天。 而与姜瑜相约之地,则在山岭内,需得跋涉段路途。 与此同时,天涯岭腹地,人潮起伏,皆是围拢在一片区域前。 初见尚且看不出什么特别,就是一处普通的丘陵,但若是以神纹附眼观之,便可清晰察觉到那可怕的阵法在运转,带动了四野起伏。 岩壁上,有少年人伫立,身后跟着一位面庞淡金的中年汉子,仅有半步之隔,像是在照看着他一般。 “有人在靠近,血气蓬勃,年纪不大,应当是你等的那人。” 此际,那面庞淡金的中年人睁开眼,竟是遥遥感受到了波动,判断出来人的身份。 姜瑜也不意外,回望道“长老,那便是我与你说的李兄了,身怀玄瞳,与我等之寻灵术配合密切;就是不知师承何处,总给我种隐世世家之感。” “若真按你所言,当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我会在暗中照看的;他若能成长起来,也可招揽一二,视为座上宾,莫要因杂念而恶了关系。” 姜家长老的身形渐渐虚淡,恍若不存一般融入了虚空中,非常人所能察觉。 他要在暗处观察照看,也方便行事些。 很快,李昱到来了,自山岩间落下,带动一股清风,出现在了姜瑜旁。 甫一落地,他便打量起周遭来,轻咦道“姜兄,你不是说家中有长老到来吗,为何不见踪影?” “暗中照看,以便行事。”姜瑜微微一笑,指了指一旁的虚空,那位长老也很配合,泛起了点点涟漪来证明自己存在。 眼见如此,李昱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当初的接天果,其中一个功效便是能辅助人修行贴合虚空类的法门。 看来姜家的这位长老也曾修行相关神通,手段非凡。 “原来如此,此地阵法如何了,可曾被攻破?”他转而问起墓陵之事来。 当初姜瑜曾言墓陵阵法牢固,有强者攻打了很多天都不见反应,这才走漏了消息,不得不传播出来借助众人之力。 如今足有数日时间过去了,却依旧人潮汹涌,多半是未能成功。 “还未能攻破,不过也打开了些缺口,有架天桥的战者还在试探呢。”姜瑜摇摇头,开始带着李昱向前行去。 他们下了岩壁,来到一片宛如火山般的丘陵上,周遭人头林立,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深处,那里有人在破阵。 而在这丘陵上,地表滚热,泥土干硬,偶尔会冒出火星,像是有惊涛骇浪在下方蛰伏。 “感觉很难呐,十里坡的剑门也有弟子到来了,却斩不开阻碍。” “嘘,小声些,火云殿的长老正在出手呢,要引动地下火行之力,内外合击来破阵。” 前方,不少人低语交谈,透露出情报。 至少李昱又听闻到了两个新势力,十里坡剑门与火云殿,俱是中天域的势力。 熊熊! 就在此时,还不待他了解呢,异变突生。 剧烈燃烧声中,一片赤色染长空,有火柱贯破云海,一股脑的喷涌了出去,那逸散的红霞炽盛,直接轰爆了数座古山,上上下下整个都湮灭了。 紧跟着,更加剧烈的轰鸣声传来,且地下冒起千丈火光,化为火海,将那片区域的不少人都卷入进去。 “哼!就知道你这法子不靠谱!” 火浪中,不满的声音响起,竟有一位长发束冠的男子走出,毫发无损。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战军过界墓陵开(3K4) 哗啦! 火浪冲霄,炽热气流蒸山煮海,却被一位高冠负剑的男子轻松分开。 那滚烫的赤霞仿若不存一般,阻挡不住他的脚步,只见其张嘴吐出一道光,宛若飞剑般,噗嗤一声将将这片火海绞碎。 唰!分割火海后,剑光并未停下,而是如龙卷风般裹带着遭灾的十几人飞向一旁,冲溃了沸腾赤霞。 “是他!十里坡剑门的首席弟子,果然实力非凡,光是这份实力恐怕都不弱于火云殿长老多少了。” “毕竟是那位门主的亲传弟子,就是不知炼真血到了哪一层次?但观这庚金剑气的犀利,他五脏之桥必然雄浑。” 人们沸腾,在这剑门大弟子的出手下,意外被平息,但关于这位天骄的讨论却一下子热切了起来。 听着他们的探讨,李昱明了,方才的剑光竟只是那人肺中的一股庚金气,呼之即出,笑傲乾坤,端的是神妙。 这是天桥三境中淬五脏时的孕养法门,也是一种手段,据闻剑门中有人养肺中一股庚金剑气,比之法宝都要锋利,无坚不摧,一念可杀敌于万里之外。 “筑天境后便是天桥三大境,淬五脏炼真血开百骨;五脏纳五行,可演练种种玄妙手段,据传这一法便是人族先贤根据五行孔雀一脉以及天生灵族的特性所开创出来的。 以人身小五行撬动大五行,亦可呈现出部分五色神光的玄妙,也可单一熬炼其中一行,形成杀伐之术,就如那剑门大弟子一般,内练一口庚金气;毕竟五行皆练出神通再合一太耗费时间与精力,不是人人都愿意。” 姜瑜笑了笑,提及了五脏天桥的修行。 按照他所言,五脏淬炼修行是一个方面,各自孕养出对应的神通又是一个方面,并没有太大限制。 如先前的火云殿一脉,更善御使火法,对此研究颇深,练到高深处身化红云大日不是虚言。 “淬五脏是内养五行,呼应外界大五行;炼真血自是不必多说,血动如震弓惊雷;开百骨后更是能凝聚战体,各有神异,组合起来亦是更甚,果然玄妙。” 李昱感慨,修行自有高深处,每一境界都凝练着人族先贤的智慧与理念,是他们观天地,察万族,不断创新所走出的路。 可以说各有各的神异,当相连构筑成整体时,更是一番新天地。 天柱撑天桥,天桥架天宫,天宫入星海;承上启下便是如此。 轰隆! 就在两人交谈时,突然有如惊雷般的响声爆开,震动天空。 遥远天际震荡,似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带动乌泱泱的可怕神光激荡而出。 细细望去,哪里是什么千军万马,不过百十人而已,各个皆骑坐在凶兽上,鳞甲森森,兽吼声传上千里,杀气冲天。 这是一帮强大的战者,周身血煞弥漫,不用想也知道曾杀敌盈野,聚集了如此浓烈而张扬的煞气,有血光缭绕在他们身上。 聚拢在这片山地间的人们当即无比压抑,更有甚者当场就瘫软在了地上,完全是被那股杀意所激,森寒到骨子里,让他们颤栗,根本无法立身在地上。 吼! 紧跟着,百十头凶兽嘶吼,载着战者,铁蹄踏碎天穹,全都自这片区域的上空冲过。 正中央一个看起来面目威严的中年人,疑似统领,端坐在一头银白狼王上,周身铁衣烁烁,甚是神武。 在他的甲衣背后插着九杆大旗,猎猎作响,昂扬冲霄,旗帜摇晃间似可震碎天地,每一杆都赤红如血,煞气冲天,像是饮了成千上万异族的血液。 轰隆! 大军冲刷而过,甲衣铿锵作响,大旗摇动间血光冲天而上,撕裂了一切阻碍。 而伴随着他们的显照,整个墓陵都轰鸣了起来,那维系着大地联系的阵纹直接被踏爆,一片狼藉,再也不复阻拦之势了。 “天呐!是我人族的战军!这是要开拔往何处征战?” “战军!守卫边疆,杀伐天路上的真正凶军!” 人们心中震撼,竟能目睹到人族一支战军出击的场面!不仅是震撼,更是崇敬!他们每一位都是人族的骄傲! 在那些铁衣闪烁寒光的骑士中,修为最低的一位都是架天桥的争渡者。 “会不会是与近日的天路异动有关?我听闻有外族试图打通天路降临,已经有不少强者自发赶过去阻止了。” 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露出惊异之色,联想到了近来所发生的事情。 而今祖界九州一百零八古域,有诸多太古天路留存,可以视之为万族降临与开辟的通道,祸患无穷,难以处理,少有彻底消弭的例子。 天路的来源则有两种,一种是强族在占据祖界时所留下的后手,为日后再度降临与占据做准备。 另一种则是合作约定,有志在此纪元占领祖界的族群为拉拢其他族群合作而给予的部分共存区域,被改造或暗中开辟了天路。 故而万古岁月下来,天路交错纵横,复杂无比,难以根治这一大患,甚至其中还有人族所开辟的,尚且能够动用呢。 “人族战军,是自各大势力中选拔出来的吗?”李昱感受着那彭湃的血气波动,宛如置身在一片赤海中似的,灼热无比。 可见那支兵马的强大,虽只有百十人,却硬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可以这么理解,战军的一种选拔方式就是如此,不过更多的是面向散修或者小型世家;如今的世家便是当年的部落,只不过演化成了另一种模样。” 姜瑜往后退了两步,开口补充,手中显照的寻灵罗盘都被那铺天盖地的血气扰乱了,内里光标无头苍蝇般乱转着,划着道道弧线。 世家便是当年的部落? 李昱轻咦,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不过在岁月的变迁下倒也正常,其本质还是如此,只不过更加亲近了。 不过,他旋即便注意到,在这突然驶过的人族战军干扰下,墓陵的守护阵法已经破开了不少,已经有人在暗中挪腾了,欲要抓住机会进入。 “嘿嘿,莫急,不必开头闯,也不必末尾入,墓陵内的手段可不会少;谁也不知晓这墓陵究竟是否为人族先辈所留,若是外族的,那可就麻烦大喽。” 姜瑜眨眨眼,并不焦急。 事实上,不少人都抱着如他一般的念头呢,望有人为王先驱,探索一二。 因为祖界可不是只有人族占据过,被誉为诸天强族的族群都曾入主过,留下了很多痕迹,诸如宝地、洞府、陵墓之流自是数不胜数。 但这其中也有一个问题,有些生灵是会在其中设置下阵法与阻碍,为的是筛选传承者;而有的生灵就不一样了,设置下种种危险则是为了坑杀外族后裔与高手。 正常情况下,第二种情况居多,不过闯过危险后自然也是能有所得,只不过要艰险的多了。 李昱不动声色打量着周遭,果然见到很多人都气定神闲的等待着,好似看不到那破开的缺口般,更有经验丰富者闭目养神,丝毫不为外界所动。 显然,那种吃亏的教训例子不少,效果也很显着。 “开!”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那隆隆而过的战军中传来了一声大喝。 正是那中年领军,只见九杆血色大旗插在他的背后,爆发出汪洋般的恐怖波动。 他坐骑踏虚空,九杆大旗齐齐向前冲去,连接上了古朴的传送祭台;在那迸射出的炽盛光华中,整支战军速度快速到极致,就连日辉与目光都无法跟上了,只能看到一众残影消弭。 数十息后,再无一丝波动,人们确定,这支战军已然远去了, 而长空中,那飘摇的赤色狼烟仍旧盘旋,久久不散,足见他们血气之雄浑,之磅礴;必然也是架过了炼血之桥的人物。 天柱立起架天桥,淬五脏炼真血开百骨,便是天桥三大境,彼此之间亦是差距巨大,各有神异,也被称之为内三桥,被天柱撑起而直入天宫。 呼啦! 此际,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趁着时机倏然蹦出,如猿猴般纵提横越,整个窜入了破开的阵口中。 砰! 接连有十数道身影随之而起,一同闯了进去,霎时间劲风乱舞,神力呼啸,一排巨岩粉碎,成片的古树都连根拔起,卷飞跌落。 在那破阵处,泥土下浮现破碎的石块,带着花纹,那是古老的纹路,看着粗糙,但是却留下了一个时代的特殊印记。 不过片刻,在那前行众人的挖掘下,便有一片漆黑的葬地浮现,里面有阵阵阴寒雾霭冲起,更有腐朽的气息。 “走,李兄,我们跟上。”姜瑜袖袍一展,霎时道道神纹冲出,激荡开彭湃气流将他推向前方。 李昱点头,色空玄瞳洞彻虚妄,跻身入墓陵中。 一路上人影绰绰,随处可见争斗,但直到穿过这层阵法,才算是真正踏足了大墓中。 隆隆! 古老的石门被破开,有强者驾驭庚金气,联手施展阵法将之攻破,齐齐闯入了进去。 “青铜残器?还有很多祭祀用的器物!” “看纹路,不是我人族所留,这座墓陵是外族强者留下的。” “会不会与近日天路的异动有关?” 人声不绝,呼喝连绵。 李昱双眸霎时幽邃,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纹路,色空玄瞳下,他看到很多石人,接着又看到大量的青铜葬器等。 这显得很不同寻常。 “可曾窥见什么?”姜瑜在旁问询,他可没有这般瞳术与法门,只得暂且等候一番了。 “石人,青铜葬器,流淌古老气息。”李昱言简意赅,点出其中显着之物。 在这幽暗的墓陵中,突兀显照出这些事物,多少有些诡异,尤其是那些石人姿势诡异,扭曲弯折,如在起舞,又似哀嚎。 他们将青铜葬器围在中间,像是在祷告,又像是要逃离那些古器,如若活着的生灵般真实。 “石人与青铜器?”姜瑜讶异,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倒是与古老岁月中某一时代的风格有些相似,很古朴。 但就在下一刻,前方骤然传来了惊呼声 “这些石人在活过来!此墓陵内另有阵法!” 轰! 霎时罡风裂空,一捧血雾轰然炸起。 众人悚然,旋即大叫,在那飞舞的肉泥残屑间,竟有一张嘴角上扬如微笑的石头面孔骤然探出,阴森望向众人。 石人活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诡异石人(3K) 石人活了! 石破天惊,那一圈伫立在青铜器外的石人们动了,凶狂无比,直接就打爆了一位战者! 血雾散溢,一张石面穿透而过,踏着肉泥冲向众人。 哧! 他单人匹马,拔出一杆青铜戈,向前冲去,直接就逼近了火云殿一位弟子。 噗!瞬息而已,这位弟子便双目圆瞪,腾飞而起,整个胸膛都被青铜戈洞穿了,挑杀起来,脏腑夹杂着血花散落一地,格外的刺目。 “快退!”周遭的战者大惊,未曾预料会有这样的变故产生,急忙后退。 但同时间,又一尊石人踏出,手中拎着一杆青铜大槊,直接就横扫了过来。 砰! 那杆青铜大槊扫入人群中,猛力摇动,恐怖的神力摇动山川,令立在前方的数十名战者横飞,皆发出一声惨叫,当场崩裂。 而在这暴起的异变中,一道道血光被牵引,向着那些青铜古器汇聚而去,一具又一具尸体坠落下高空。 “邪物,胆敢作祟!”火云殿的队伍中,有人怒了,祭出随身法宝,一口金锣放大如山头,绽放神光,向下砸落。 轰隆! 然而立马就有一尊石人拔地而起,手中举着一口青铜大钺,直接扬天而去,劈在了金锣上,当场让其崩裂,神纹碎屑迸溅八方。 “好强的肉身,不是傀儡,而是真的石人,这种点化塑造手段,莫不是灵族所留?”那人遭受冲击,身子猛地一个后仰,直直退出了百丈远,留下一道残影快速后退。 但石人不饶,目光锁定了他,犹如鬼魅般穿梭而现,青铜大钺一抖,直接侧劈而过,斩开了他的护体神纹。 “撒手!”周遭赶来支援的战者怒喝,纷纷出手,要将其阻拦下来。 然而,更多的石人出现了,神态各异,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点,皆是持着青铜古器而现! “这些石人,他们手中的青铜器有问题。”李昱远眺战局,很激烈,那些石人很强大,但也有能抗衡,乃至击碎他们的存在。 正如那位火云殿的长老,霸气无比,周身环绕着三条火蛟,口鼻间不断有火光吐纳而出,汇聚成道道火环,击打在面前的石人上。 而后砰的一声,三条火龙汇聚至拳锋,他一拳打穿了石人,手臂洞穿躯体而过,猛地一震便令其四分五裂,直接跌落在了地表,再无声息。 另一边,一道锋锐剑光照亮长空,如横空的电芒,一下子将石人的手臂劈下,端的犀利。 紧跟着,这位剑门的首席弟子展露威风,有成片的庚金之气自毛孔中激射而出,化作千百口小剑绞杀而出,一下自令那断臂石人崩裂,根本无法与之相抗。 但在整个战场中,这样强势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在僵持;而石人却越聚越多,他们不知从何处走出,也不知疼痛,不惧生死。 就这般围杀了过来,一片又一片;而在他们身后,则是错综复杂的通道,有很多,皆是一片黑暗,看不到通向何处。 紧跟着,一尊尊石人向前压迫,手中皆是提着青铜器,相当的诡异,如若再逼迫着人们向某处地界行去一般。 “情况有些诡异,石人所逼迫的那几条路必然有问题,我等走另一条路。” 就在此时,姜家长老的声音在两人畔响起;一只足有百丈粗大的手掌自虚空中探出,猛地摁住了一尊袭来的石人。 这只手掌通体白森森,跟万载寒冰所凝聚一般,令得四野银装一片,却又厚重非凡,直压的那石人颤动,抬不起身子,手中的青铜器都铮铮作响。 “走这边!”此际,李昱玄瞳洞悉,一把拉住姜瑜往一条通道中冲去,相较而言那里传出的波动最为轻微,算得上起伏较小了,理当不会有什么差错。 至少毫无波动与波动最大的不能选,这是两个极端,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路径。 姜家长老紧随其后,身躯自虚空中走出,大手猛地一掀,将那石人抡飞出去,撞入了一片黑黝黝的角落中,炸裂粉碎。 “这些石人是活物,以秘法配合阵势封存,这座陵墓的主人很有可能是灵族。” 他传音与李昱两人,让他们警戒,因为灵族这般天生地养的族群一贯敌视外族,对于人族尤为仇视。 因为他们族内曾有辉煌者被斩落,成为人族王者的踏脚石,就连当初年轻一代的比拼都被三位人族骄阳打爆。 而那三位年轻人,也是如今人族的中流砥柱,很强势,被誉为三脉的开创者,道号尊崇,不能轻易提及,否则将有异变。 他们皆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开创了新道途,拥有无限潜力,争渡诸天中。 如今在世上行走的,他们的门徒并不少,皆是名震一方。 “灵族,这一族也曾占据过祖界多次,同为诸天强族,不可小觑。”姜瑜神色一肃,如此看来墓陵中的危险不会少了。 至少如方才石人那般逼入一条通道中的战者们多半要遭殃。 一路上,李昱眼观四方,不时有剑光自眸中劈出,破开阻碍,也相当迅捷。 他三阴刀罡亦是修成,但还未寻到动用的机会呢,心中暗暗惋惜。 这条通道很深邃,随着他们向前走去,四野却愈发广阔起来。 他们心中渐渐压抑,感觉自己像是变小了,如同蚂蚁那般,而整座墓陵则越来愈大,跟山岳似的冲塞满视角。 这像是纳须弥于芥子的手段,很神异。 而在这片通道外,则林立着一根又一根的石柱,纹理古朴,恢宏而磅礴,像是一尊尊蛰伏沉睡的巨人。 此时,他们抬头看着远空,竟见到了一片被遮掩在雾霭中的古老建筑,就那般高悬而现,像是一片古老天穹。 “这些石人,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就在此时,另一侧的通道口却传来了阵阵喝骂之音。 那正是先前石人所逼迫进入的通道,竟连接向一片诡异地势。 那里仿若一片沼泽,又如邪魔力场,让他们行动越来越缓慢,将要被束缚在那里。 周遭石人皆持青铜古器,让那里血焰滔天,将那部分人逼的不断靠拢,空间越来越小。 “好狠厉的手法,这是要炼化他们的精华,当作人体大药啊!”姜家长老色变,认出这手法,相当古远。 这是灵族中的法门,需要以特殊的阵势来配合,可以将生灵当作大药来炼化,提炼出修行精华,用以吞纳参悟。 是十分残忍的手段,但对于他们而言,天生地养,可谓跟脚非凡,自然是瞧不起其他族群的,更遑论残忍与否了。 “太妖异了,这墓陵之主早就陨落了不知多少年,就算炼出人体大药又有何用?” 远处,有人蹙眉,很不理解。 就算是为了坑杀外族强者也不至于如此,因为这样的阵法布置起来消耗极大,要堆砌诸多资源,仅仅为了炼化人的话并不值当。 “总不会是这老鬼还没死干净吧,尚有执念留存?”火云殿的长老自一条通道中走出,衣衫有些凌乱,显然也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不过他的话语也令众人微微一怔。 是啊,辟天宫的法王又岂会轻易陨落,说不定真有些残念借助着阵势留存了下来。 “不对,距离灵族占据祖界已经过去了相当古远的岁月;莫非是上一机缘争夺祖界时开启天路降临的?” 十里坡剑门的大弟子摇摇头,就连他也有些疑惑了,这说不通。 “不论是不是墓陵之主的残余,恐怕真的有生灵以特殊方式残存了下来。”李昱心中莫名浮现念头。 因为这阵势与石人太妖邪了,显然是有着另类的准备。 不过,很快就有人出手相助了,自石人的包围中救援出了几位族人。 那火云殿的长老,剑门大弟子皆是仗义救援,但可惜石人越聚越多,他们也只能救下部分人族,剩下的却是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血焰中,被炼做了大药。 “果然呐,这片墓陵有古怪,你们看,那人体大药被炼出后直接消失,没入了地下,而后便没有了气息,多半被阵势主导,传送入了另一处。” 姜家长老指向那片石人聚拢的区域,在推断。 这更让李昱凝神,因为就在刚刚,那人体大药没入地下时;他清晰的感觉到,眉心混沌内的仙莲有所异动。 那是一刹那的颤动,根须摇曳,却令得混沌喷薄崩塌,掀起恐怖浪涛,传出了剧烈的空虚饥饿感。 “仙莲异动,是对大药有所反应,还是对阵势源头有所觊觎?”李昱心中掀起波澜,面上维系肃然之色,不露分毫。 在他看来,一刹那的异动多半是针对阵势源头的,而非大药;否则在大药出现时就异动了,又何必等到没入地下的时候? 如此看来,这座墓陵内就真的很蹊跷了,未必就是真的凑巧发觉现世,有秘密掩藏其中! 而其他的人族战者,也或多或少的觉察到了问题,正谨慎的盯着那里,提防着石人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6章 马踏瀚海 刀斩乾坤 墓陵之内,石人作乱,阵势阴邪,提炼大药。 条条通道内走出的人族开始汇聚,抱团而行,避免再被那些数量极多的石人给冲散。 但诡异的是,在提炼出人体大药后,那些石人却停止了动作,只是默默持着青铜器伫立在那里。 可他们的目光依旧还是注视着这边,冷冰冰。 同时间,有人试探,扬手放出一头小型傀儡,呈鹏鸟状,径直冲上高天,但瞬间便爆开了,被莫名的力量碾压成齑粉。 显然墓陵内有特殊的阵法,限制了飞遁能力。 “事情还远未结束,那片悬空的古建筑很诡异,但显然是中心之地,我们要找寻到进入的方法。” 十里坡剑阁首席弟子开口,自人群中走出,剑指高天建筑群。 在那里,形体隐隐约约的展露,重要之处却总被雾气所遮掩,显得很神秘。 且在其下方还有一片广阔浩瀚的大海,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稀稀落落的岛屿点缀其中,竟还有阵阵波涛之音传来,布局有些诡异。 正常而言,墓陵内有一片海洋是很奇怪的事情,但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论是拘来的还是演化的,都算不上什么。 此墓陵之主为辟天宫的法王,虽不知位于哪一层次,但有这样的手笔也属正常。 曾有人族的天宫大贤坐化,五脏演化天地,甚至能化出五湖四海般的神异妙土。 造化修内外,乾坤在胸间,便是如此。 “那片海域,会不会隐藏着通往中心之地的道路?”有人推测,认为或许与那片海域有关,否则只能在此干立着不成? “上天无门,入海有路。”同一时间,姜家长老也看向了那片海域;他自寻灵世家走出,自然也有些法门能够测算风水,勘定乾坤。 在他看来,这重重阵势之下,能够通往中央造化之地的路径便在海域中。 “海面下,有生灵?”李昱轻咦一声,正要上前一步看个仔细,色空玄瞳所窥见的波动却又消失了。 姜瑜闻言心中一动,他自是信任李昱的瞳术的,如此看来海域内还有着意想不到的危险? 就在此时,远处一阵果香传来,浓郁芬芳的让人想流口水。 不少人都被吸引,抬眼望去,那香气正是自零零散散的岛屿间传来的,上面赫然扎根着天地灵粹,且年岁非凡! “嘶,这些岛屿上竟然还有天地灵粹,漫长岁月过去,就算有凋零的,其中一些年份必然也很高了,说不得能蜕变成天地灵药!” “灵药啊,品级在灵粹之上,那可是相当珍贵的事物了,就是战体大成者都要火热动心;现在我相信墓陵的主人必然是法王了。” 霎时间,因为这一发现,人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就连随行照看的姜家长老都目光明亮了几分,天桥三境的最后一境便是开百骨,能够演化战体,若以高超修为施展,肩扛三山,脚踏五岳,追云逐电绝非虚言。 “依照布局与手段来看,墓陵之主多半为借助天路降临的灵族,我不觉得他会好心留下这些,一会儿踏足海域时谨慎些,恐怕有变。” 火云殿长老与剑阁大弟子对视一眼,皆是默默回身叮嘱随行的弟子。 天上可不会掉馅饼,就算灵药是真,路途也必然不会平静。 渐渐的,开始有人踏足海域,他很谨慎,唤出了一面铜镜,变作数十丈大,直接坐了上去,要横渡汪洋。 眼见他前行数里都安然无恙,便有越来越多的战者出击,或持法宝,或踏浪横渡,或一苇渡江,各有神通手段。 可那些火云殿、剑阁、以及李昱三人却都是并未妄动,依旧在观察着。 “海面下,波动愈发剧烈了。”李昱轻声道,当越来越多的人族冲入广阔海域时,玄瞳所观察到了波动再现了。 哗啦! 大海起伏,波澜壮阔,一浪卷来,涛声如雷,白茫茫,皆荡尽。 一眼望去,千百人族争渡其间,直冲向岛屿,要前去采摘灵药,夯实身家。 轰隆! 突兀的,电芒滔天,狂暴的雷霆从海面下窜起,凶悍逼人,直接将那些法宝炸的爆碎,电弧横空,劈落生灵。 “啊!”惨叫声当即响起,成片的人被电弧击中,而后浑身焦黑,跌落海水中。 紧跟着,一头头细如拇指的怪鱼冲出,撕咬在尸体上,啃食血肉,不一会儿便弄得血雾弥漫,飘荡在海面上。 “是饲养的凶兽群,这些怪鱼能够吐纳雷光,强大者不下于五脏天桥的战者一击!” “数量太多了,一次跃起便是千百条,这海面下还不知有多少呢!” 冲入海域的人们面色一凛,这才发觉危险就在脚下。 这些鱼群是被饲养的,早已不知繁衍了多少,恐怕只有天桥三境的战者联手才能够横渡而过。 “事不宜迟!”眼见鱼群露头,火云殿与剑阁的队伍也出发了,不过他们早有准备,组成了阵法,连法宝都汇成了一处,化成了一个整体。 熊熊!哧! 罡风破海面,波涛云起,只见一片红云与一口飞剑开浪而过,宛如电射般洞穿了鱼群,冲杀向前。 “跟在他们身后,鱼群被击穿,短时间不会聚集,就算要攻击,也是先选择他们。” 李昱心念急转,立马有了进取之意,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姜家长老颔首,一手虚握,当即便有一十八口苍白骨环飞出,各自套组,绽放辉光,在破空声中并成了一朵莲花般的骨台。 无需他多言,李昱两人很自觉的坐了上去,便见莲台横飞而出,入海而行,紧跟在飞剑与火云之后。 噼啪! 一路上,吞吐雷光的鱼群被斩落不少,在火云殿与剑阁的联手下肃清出围。 他们的目光亦是火热,因为认定岛屿上将有机缘,有灵药扎根生长,必然有所收获。 岛屿近在咫尺,灵药的芬芳香气已然扑鼻。 但就在下一刻,海面的尽头,轰然传来了可怕的喧嚣之音。 轰隆隆! 这片海域剧烈震荡,大片的怪鱼群被掀飞,裹挟在怒浪中,翻涌震天,场面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宛若千军万马在奔腾。 在那海面尽头,赫然有神光劈天,绽裂边野,杀伐气震动天海一线。 “那是什么?如石人一般的活物吗!” “这墓陵太诡异,不像是埋葬之所,倒像是戒备严密的洞府!” 人们吃惊,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在那海天一线的尽头,赫然有一头通体灰白的石马在海面上狂奔,隆隆作响,仿佛踏着的不是海水,而是浩瀚大地,蹄声震耳,一切都是它发出的。 最惊人的是,在其背上,竟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驾驭,手持青铜古刀,先前那道锋芒便是其发出的,威势惊人。 “是活物吗,墓陵内还有守陵人?”姜瑜震撼,这一幕可太惊人了些。 马踏瀚海,刀斩乾坤! “石马石人,青铜古器,这之间有何联系?”李昱望向那里,想要看清,但眸内竟有阵阵刺痛感传来,如若直视天阳。 显然,那突兀出现的生灵实力很强大,比之姜家长老都要更甚几分。 “真实傀儡,还是过往残痕?”这位驾驭骨台的寻灵长老亦是在沉思,目光变换不定,像是遇上了难以判断的事情。 轰隆! 与此同时,那骑乘石马的存在微微侧首,如若有所感应般,望向了李昱这边。 他感受到了注视,觉察到了窥探! 哗啦! 海面急涌,掀起惊涛骇浪,一口又一口的庞大漩涡显化,激荡的骇人。 唏律律! 顷刻间,石马长嘶,踏着海面,跃空而起,竟是丝毫不受阵法的束缚,踏苍天驰来,蹄声如雷,腾空而上,震撼人心。 章节目录 第17章 岛屿阴灵(3K3) 轰隆! 石马踏沧海,铜刀舞碧穹! 那天际,可怕的存在驰骋而来,直逼众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隆隆!蹄声而已,就让这天地间风声如雷,云朵炸开,怒海咆哮上天,震溃了一切。 噗! 剧烈的冲击化作涟漪,自高空当头罩下,当即就有数十位踏天桥的战者炸开,血雾喷薄间肉身成为碎块,莹白骨头沾染着血丝,飞向四面八方。 “该死,这不会是天宫法王残存的杀念吧?”众人变色,这也太骇人了些。 仅仅是石马奔腾所带动的涟漪就震碎了生灵! 更难想象那位持刀者的修为究竟有多么可怕,莫不是墓陵主人特意安排留下的守墓人? “好强的威势,联手冲过去!”火云殿与剑阁两大势力当即合作,汇至一处,云霞托飞剑,锋芒耀长天。 他们要行陷一搏,抓住机会,强行登岛! 而同时间,先前被击落的怪鱼群又出现了,自海面中跃起,可怕无比,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上万头,疯狂冲来。 “果然祸不单行。” 目睹这一幕,其他人更是变色,立马冲向四面八方,这是一场大逃亡,守陵人与海中凶兽齐现,若是强战下去必死无疑。 同时间,李昱亦是生出寒意,方才的那石马上的存在好似盯住他了一般,直接驰骋而至,大肆屠戮。 此际,他五指猛地一并向后斩去,莫名阴冷之意笼罩周遭,赫然令得几头扑来的怪鱼僵在长空中,通体竟诡异的呈现出青白之色,眼中狠厉犹存,却不见生机。 噗通! 水花溅起又落下,鱼尸落下又浮起,不见伤痕,唯有青白留存。 三阴刀罡,杀敌于无形。 姜瑜见此恍然,霎时联想到了当初的阴煞果,果然是要籍此修行神通。 如此看来,倒是用于攻杀,难怪自己再见到李昱时莫名感受到了一股阴冷之意,原来是源自于此。 “往深处走,可以登岛,这所谓的守陵人状态很古怪。”姜家长老低语,骨台放光笼罩住两人,霎时横移出了一段距离。 但旋即他就露出了意外之色,自己所修行的挪移神通在此地竟然也被压制,受到了干扰,效力有限,只能遁出原有距离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呼啦! 碧浪席卷,涤荡高天,这片海域无疆,真正的浩瀚无垠,众人分散而逃,可依旧有不少人殒落。 那石马踏裂高天,莫名的身影仅仅是青铜长刀一挥,就直接切开长空,令远处血花成堆的溅起。 这一幕无疑很可怖,令得整片海域都激荡起来。 但这守陵人行动难以捉摸,出手全然没有规矩可言,凡是挡在他前行路上的都必然被粉碎,绞杀成空。 就连海面上的人影都一下子单薄了不少,血色染红海面。 还活着的人都面色难看,这次墓陵之行实在不顺,似乎预示了一种不祥! 而李昱他们却与火云殿、剑阁的人马错开了,逼近了另一处岛屿。 伴随着深入,周遭雾霭渐多,碧蓝的汪洋起伏,水汽朦胧,雄踞高天的建筑愈发模糊不清,越向里走越昏暗。 “这可真是大手笔,如此多的后手,我不信只单单是一座墓陵。”姜瑜望着那清晰展露的岛屿轮廓,心头却愈发谨慎起来。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此行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就连李昱都神色肃然,似乎发现了某些他不知晓的东西。 岛屿上,灵粹丛生,更有珍惜灵药扎根深处,散发诱人香气。 姜家长老驾驭着骨台落下岛屿,一十八骨环再度散开,扫荡向前,开出一条大路。 “嘿,到咱们出力的时候了。”姜瑜一笑,掌中神纹罗盘显化,盯上了岛屿内的天地灵粹。 李昱玄瞳观四方,虽然济世山上不缺灵粹,但也没有白白错过的道理,便找寻着修行能用得上的事物,要将两大法门推进, 另一边,海面上,火云殿与剑阁的队伍亦是遇到了麻烦;他们所降临的岛屿上,竟然有巨兽守护在畔,仅仅是露出一个脑袋便有百丈大,端的骇人。 “麻烦了,这一路就没有平静下来的时候,出手吧。”火云殿长老血气勃发,如狂风过境般撞上了那头巨兽,左右两轮红日膨胀燃烧,灿灿迫人。 剑阁众人则神色冷溢,以剑光与庚金之气在旁相助,劈斩在巨兽的躯体上,带起阵阵火星。 一时间,这里神光昭昭,连景象都模糊了起来。 而在鱼群围杀的路上,则有两位老者出手,为众人挡下了灾劫,继而探往更深处。 一人祭出了青皮葫芦,鼓荡罡风;另一人祭出一面五行扇,调动金木水火土;全都悬在头顶上方,一道道瑞彩垂落而下,如帘伞一般将他们笼罩。 轰隆! 霎时大海沸腾,碧蓝滔天,神纹交织,若一道又一道闪电,战况异常激烈。 片刻后,岛屿上,李昱将一株螺旋状生长的灵粹收起,其上竟有着点点冰屑留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这是阴煞之属的灵粹,因为生长岛屿上,依靠海域,故而数量不算少,可谓是一场丰收了。 “有这些灵粹相助,初入门的三阴刀罡修行也当快些,到时候神力内生煞气,威能又将上升一个层次。” 他将之悉数收敛入体内,沉浮天柱间,被道道神纹所环绕,时不时有霞光迸出,点缀一二。 踏入筑天境后,体内自成一方小天地,自然能够容纳外物,但能容纳多少,能否养育下去便要看修为了。 李昱如今筑天七重,六十三根天柱便是六十三丈的小天地,收纳些灵粹还是足够的。 “李兄,快些过来,长老有所发现。”此际,姜瑜的呼喊声自传讯玉符中传来,竟是踏入了岛屿最深处,那片丛林中。 李昱没有停留,几个攀越便跟了过去,丛林中虽枝叶繁茂,有着阵阵雾霭,但在色空玄瞳的注视下却是纤毫毕现,一路畅通。 到了地方,只见姜家两人正立在一处巨大的深坑前,周遭灵木好似自发避开一般,至少方圆百里之内都无有生长,就这么空了出来。 且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深坑中竟有着一具硕大的虎尸盘桓,些许处可见森森白骨,但一些区域内却依旧血肉丰实,散发着盈盈辉光。 “这是看护这座岛屿的凶兽?”李昱上前,扑面而来便有一股阴风,寒气冻长空。 肉眼可见的,四野地面上都蒙着一层白霜,都被尸体自然而然散发的阴冷之意所浸染。 “不错,但却早就消散在了岁月中,徒留尸骨于此。”姜瑜回应,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庞大兽尸。 可李昱却疑惑了起来,消散在岁月中,可为何依旧有部分区域血肉丰实? 总不能是这凶兽实力超凡吧,若是墓陵主人如此还差不多;照推测来看最有可能就是生前吞服过某种天地灵粹。 “不必疑惑,此尸仍旧长存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其魂还未曾死透,化为了阴灵,为邪异之物,煞气浓郁;平时藏在肉身中,才勉强保持了些许血肉不腐。” 见他如此,姜家长老亲自开口解惑,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这兽尸内,竟然还蕴藏着一头阴灵! “阴灵亦是邪煞之物,不知用以练就三阴刀罡是否有奇效?也许会比天地灵粹快得多?”李昱闻言霎时来了念头,对这头阴灵有了兴趣。 不过他心中也有数,就是真的要以之修行神通,也少不了阳刚之属的天地灵粹调和,毕竟凶兽生前的境界比他高。 “嗷吼!” 此际,似是感受到了危险,在那庞大兽尸内轰然冲起一股寒风,直卷高天,化成了一头阴灵。 以其形体观之,应当是一头凶虎,眉心王字黑的发紫,有鬼面条纹蔓延身躯,视之凶戾,煞气极重。 “鬼面虎?这还是一头古老异种,难怪能化作阴灵,与之天赋也有关。”姜家长老轻咦,啧啧称奇的打量起来。 未曾想到这凶兽生前也有些来头,身居上古异种的血脉,这才化生阴灵成功,残存了下来。 “李兄感兴趣?莫非要修行御鬼类的法门,那日后上了天路征战可猎杀些冥族的家伙?” 姜瑜回眸,见李昱眼中有意动之色,当即便反应了过来。 他自是知晓李昱修行阴煞类的法门,若是能擒下阴灵,自然对他而言是造化。 人族中各类传承皆有,在西天域内便有修行御灵一道的势力,唤做森罗门。 历代门主都执掌着一面万灵幡,内里拘禁亿万万阴灵,不乏各族强者,乃是代代传下的镇教之宝,一代更比一代强。 “御鬼法门谈不上,只是驾驭煞气之术;对此阴灵异种,我亦是很感兴趣。”李昱淡淡一笑,没有遮掩自己的想法。 姜瑜既然问出了这句话,那么肯定是推测出了他的念头,与其羞怯的遮遮掩掩,不若大方说出来。 “唔,此阴灵于我二人也无用,不若就擒下赠予小友吧,日后李小友若是有闲暇,可来我姜家坐一坐,交流一二。” 姜家长老很热情,开口就要擒下这阴灵赠予李昱,倒是让他一阵意外。 莫不是自己小侯爷的名头传过来了? 还是单纯因为他的潜力与法门而交好? 他略略思量着,交好先施之以诚,姜家长老请自己做客,这多半是看重了自己的潜力与玄瞳。 毕竟对于寻灵一脉而言,与他配合起来也是相当高效的,有能交好一位人杰的机会,很少会有人选择放弃与敌对。 且在五大域中,三大世家所衍生的寻灵一脉一贯是广结善缘,名声很不错。 “嗷吼!” 正在此时,那一直被忽略的鬼面虎阴灵怒了,竟是被冷落了这么久,不由一声咆哮,作势便要扑来。 呼啦!恶风滚滚,煞意阵阵,宛如寒潮般向三人席卷而至。 章节目录 第18章 孤崖通天 嗷吼! 凶风阵阵,压裂林木,百里山峦皆震,犹如巨兽奔腾。 鬼虎身虽陨,可阴灵依旧凶狂,可战踏天桥的战者,煞气扑掠长空,手段邪诡。 “到底是浊气孕育,无甚理智的凶兽,如今都辨不清局势。”姜家长老摇头,略有惋惜。 他既然开口要将之赠予李昱,那就必然有着镇压擒下的把握,且并不费力,否则何以至此? “如今看来,姜瑜请来的长老应当是一位天桥第三境,开百骨的强者,难怪能轻松写意,在这墓陵中照看。”李昱心中暗动,对姜家长老的实力有了大概认知。 他伫立原地,周身亦有煞气暗流汹涌,并不受那鬼面虎一吼的影响;论起对煞气的运用,人道领域内无有可出七杀星其右者。 若是同为踏天桥,方才的煞气已经为李昱所用了,乃至反攻其主,这只鬼面虎将毫无反抗之力。 此际,姜家长老出手了,并未动用一十八骨环法器,直接横掌推出,骨节律动如雷震,竟是突的化成百丈大,当空就将那鬼面虎的阴灵捏住了。 “天桥开百骨,铸人族战体,掌中亦可纳乾坤!”姜瑜目光火热,这便是天桥第三境的神异之处,可开战骨化战体,顶天立地,追日逐电。 且,人族战体如天柱阵法一般是会一直成长的,修为愈深厚,所化战体便愈庞大强势。 据传,曾有人族强者征战天路,仅仅是战体展露便比肩古老星辰,雄伟无比。 “嗷···”长空间,鬼面虎阴灵早已不见狠厉,反倒传出阵阵低吼之声,虚幻的形体都被拿捏住,正在逐渐消散。 并非是姜家长老出手,而是战体自带的阳刚之气冲刷,自是克制阴灵邪祟之物,令得其扭曲起来。 “呵呵,小友抓紧时机炼化吧,虽为阴邪之物,但我自然散发的血气便可充当那至阳之力中和,比之灵粹可有效多了。” 姜家长老适时望来,示意李昱上前炼化阴灵。 否则再过一会儿,恐怕就要被阳刚血气点燃消弭了。 “多谢前辈。”李昱也不矫情,直接大步上前,踏入了那阳刚之意滚滚的血气区域中。 淬五脏,炼真血,开百骨;这雄浑灼热的血气,想来也是炼血所带来的,果真不凡,跟口熔炉似的··· 他对周遭血气尤为敏感,更觉着血气雄浑滚烫,体内的赤玉之血也开始微微翻涌,起了感应。 “先前所见,李兄出手难以察觉,无形奇诡,不知是何等的煞气法门?”姜瑜暗自揣摩着,对三阴刀罡好奇起来。 因为修行阴煞法门的人族算不上多,这一脉对体质要求很高,且要有强大的意志力,方才能抵抗住阴煞入体的苦痛与折磨。 一些特殊的法门修行时,要吞纳阴灵入体,接受幻象与记忆的冲刷折磨,这足以让常人崩溃,故而能有所成就的,都有过人之处。 不过在他看来,李昱跟脚神秘,所修法门至少也该是一域大教、古老世家那一级数的。 唰! 李昱双手触及鬼面虎,三阴刀罡所化出的神力彭湃,竟第一时间就窜了出去,如若见到了某种猎物一般,贪婪的吞食着鬼面虎体外循环的阴煞之气。 隐隐的,在那逸散的青白之气间,有星辰之影倒映,雄踞南天。 嗷! 阴灵暴动,感受到了力量的流逝,以及那莫名的压抑感,欲要挣扎,可那阳刚血气只是一震,它便又萎靡了,任人宰割。 “小友法门精妙,所修行出的煞气品质极高,但吃亏在修为低了,故而在阴灵面前只能自保;若是同境相争,他这品质的煞气恐怕一个照面就被你吸干了。” 姜家长老讶异,旋即目光一动,联想到了前些时日的大事件,七杀星降世。 关于煞气的品质,一般以色泽论之,彼此间威能差距亦是很大。 最常见的便是黑煞,一些特殊地势内便可见到;再往上便是青煞、青白煞、青紫煞、紫煞、灰煞、白煞。 而李昱的三阴刀罡则是青白之煞,初成便能有三品,堪称玄奇了。 加上普天之下修行此类法门的强者皆是很出名,前些时日又有沸沸扬扬的七杀星降世;他便渐渐有了猜想。 这位李小友,有着一定的可能性便是七杀星降世··· “如此一来,那便更要交好了,济世山内也隐居着一位强者,多半便是他护道人;再者言说,就算不是,他的天赋潜力也值得看重拉拢。” 转瞬间,姜家长老心中便有了定数,面上笑容愈发柔和起来。 这一幕倒是看的姜瑜一阵起疙瘩,浑身不自在。 “今天长老有些不对劲哇,莫不是与李兄一眼投缘?他平时对我可没这么柔和···” 他暗自嘟囔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深坑中,李昱宛如置身冰火两重天,一侧阴灵煞气冰寒、一侧人族战血炽热;两者交融下亦是有涟漪震荡长空中,令得他体内传出噼啪炸响。 “炼!”他断喝,双手捏法印收回,青白之气环绕体畔,似浮云,似碧浪。 嗷!阴灵痛吼,宛如被牵引一般形体猛地一颤,整个被拽出一截,崩裂成漆黑煞气,飘荡周遭;又被青白浮云所牵引,悉数纳入其中。 伴随着阴灵入体,李昱皮肤底下跟有小虫爬行似的,鼓起密密麻麻的小包。 这些凸起起伏不定,像是沸腾的溪流滚滚冒泡,看着都有些瘆人。 与此同时,那原本铭刻在阴灵体表的鬼面纹开始转移,逐渐挪腾到李昱的双臂间,那是另类的天地神纹,对阴煞法门有加持之效。 在三阴刀罡的法门内亦是有着类似的神纹凝练之法,需要花费大气力。 紧跟着,皮骨筋膜的颤动沸腾下,那剩下的部分阴灵形体也被拽来,整个吞入了李昱体内,让这变化加剧,更为可怖。 姜家长老上前一步,雄浑血气笼罩,内阴外阳炼阴灵。 内外兼修之下,李昱眉宇舒展,此番苦痛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了,正在汇集心神对抗残灵意识的冲击。 那是鬼面虎部分记忆碎片,很单调,故而以起不到太大的干扰作用,被他承受了下来,当作养分。 “吞纳一头阴灵,必有阳刚之物中和,否则日夜冰寒之痛也只有专修此法的人才能抗住了,但对于战力的拔升却是实打实的。”姜瑜感慨,若是叫他承受这些,那是极难的。 当初见到李昱便觉得这是一个对自己够狠的年轻人,如今看来更是如此,他有所舍弃,故而能有所得。 呼啦! 半个时辰后,巨坑内忽地腾起一股青白阴风,席卷四方而过,风声如刀,所过之处林木残缺,断裂倒折。 而在其内,隐有虎啸之声传出,伴着一道身影跃出,那肆虐的青白阴风方才平息。 “那天地神纹果然转移了。”姜瑜抬眼望去,只见李昱双臂上赫然多出了鬼面纹,青中带黑,颇有几分煞气。 他本就眉宇深邃,大眼高鼻,如此一来更有些冷俊,精壮之躯立在那里,宛如山巅傲立的孤岩,巍然不动。 “恭喜小友,法门有成。”姜家长老微微一笑。 轰隆! 就在此时,远方忽地有巨震之音传来,岛外的海面一下子裂开了,漫天大火涌动,肆虐十方,冲刷千里。 阵阵可怕的波动传来,让周遭水汽弥漫,雾霭缭绕,那里更有一座岛屿被生生击碎了,沉没骇浪中。 三人神色一变,皆是向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望去,在停留的时辰里,那里似乎爆发了某种大战。 叮铃铃! 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口铜铃悬空,激射千百神光,荡漾而出,如涟漪,似海浪,冲刷长空,打入一片乌泱泱的云朵中。 在旁,火云殿长老浑身发光,通体璀璨,化成一轮小太阳般俯冲过来,让那片区域汪洋滔天,水泽沸腾,蒸发开了大片的雾气。 “他们在与凶兽争斗?有所伤亡!”李昱玄瞳破空,窥见了一二光景。 在那里,海面都红了,漂浮着众多尸体,残肢断臂。 而紧跟着,姜家长老出手,压平雾霭,才令得他们看清了战场的真正模样。 哗啦! 大浪滔天,一头黑色的怪物足有山岳那么大,在海中出现,每只触手大的惊人,可以自海面通向天际。 先前便是它置身乌云之中,与诸多高手大战。 而在它身后,赫然有一座巨大的枯崖位于海域深处,比太古魔山还宏伟,露出海面,在崖壁上有爪印,有刀痕剑孔,记载了无尽岁月前的峥嵘。 最重要的是,此崖直通天际,连接到了苍穹上的古建筑群中! …… 给大伙推荐本书,幻幻hxd的,完美之十凶再起,也是逆转未来的作者。 章节目录 第19章 虎踏浪,云中塔(3K1) 碧波无垠,大浪万重。 争斗的海兽之后,赫然有着直通向天际古地的道路,那正是墓陵的中心之地。 可有凶兽在此守护,挥舞触须大战,将战者们拦截了下来。 “这头凶兽拥有些许理智,好强的体魄,那触手抡动起来,寻常五行天桥的战者都难以抵挡。”有人立在战场外围,险而又险的避开一道道涟漪。 泱泱乌云间,几位长老都与之激战,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 在那崖壁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石阶路铺展在空中,通向那片悬空古地。 这也正是人们争渡之地,要绕开海中巨凶,攀崖登天。 “孽畜!安敢阻路!”剑阁首席弟子大喝,身躯自海面一角中冲出,肩上还带着血渍。 显然是在先前的争斗中吃了亏,如今悍然出手,庚金之气溢满长空,铮铮呼啸。 哧!只见他右手雾霭朦胧,神纹爆闪,各种霞光飞舞,化作刀光剑影一起震落而下,万剑齐鸣,铮铮作响。 这是剑阁闻名中天域的手段,曾斩落域外大星,天路刻其名。 哗啦!骇浪翻涌,海中巨凶探出触手,足足百根抽出,带动惊雷阵阵,凿击而至。 “杀!”剑阁首席无惧,掐诀上前,霎时万剑轮动,一起劈斩,茫茫剑气割裂一切。 轰隆!登时间那里被狂暴的霞光淹没了,成片的山头被削平击碎,尘沙飞扬。 “看来他们找寻到通往中心地带的道路了,我们也赶过去吧。”姜家长老开口,伸手一招便有一十八骨环飞出,平铺海面上,宛如竹筏。 李昱却是微微一笑,未曾上前,单臂一晃间鬼纹闪烁,顷刻便有虎啸之音传出。 嗷吼! 只见一头斑斓恶虎通体紫黑,眉心生有鬼面纹,就这般自他体内跃了出来,仰头长啸,卷起阴风猎猎。 “这是那头阴灵,你能够以法门驾驭了?”姜瑜讶然,这恶虎不正是阴灵生前的模样吗? 只是修为截然不同了,与李昱一般无二,皆是筑天七重。 不过这也正常,若是阴灵被吸取干净后还能有踏天桥的修为那才不正常,毕竟操纵者都未曾踏入那一境界呢。 “不错,这是以其残痕与煞气结合出来的运用法门,效用与天柱阵法相仿。”李昱颔首,一步便跨坐在了恶虎的背上。 嗷吼!旋即虎啸引狂风,直接就飞奔在了海面上,向着战场疾驰而出。 沿途淡淡的寒霜涌起,被浪涛裹挟,在阴冷之意下凝起又融化。 姜瑜无言,老老实实的立在了自家长老的骨环上,跟着向前行去。 轰隆!沿途骇浪阵阵,大片的海兽如若疯狂了一般,沿着血色浸染的区域冲杀而来,皆是双目赤红,要袭击他们。 唰!霎时水花四溅,海面被破开,一缕黑电劈至,直接就袭向了李昱的面门。 “妖蟒?” 李昱目中纤毫毕现,霎时浑身发光,青芒暴涨,若金属甲衣般铿锵作响,抬手破空,一把抓住了那窜出海面的妖蟒,而后顺势轮动下来,轰的一声,抽裂在长空中。 那妖蟒,皮开肉绽,在恐怖劲力与煞气的宣泄下崩成了一条直线,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但李昱不理,直接将之丢入了鬼虎口中,任之被咀嚼成渣,提炼出稀薄的煞气死意。 嗤嗤嗤! 他再度加速,三阴刀罡外放化阵,直接肆虐在周遭六十三丈内,凡有进入者皆是被绞杀侵蚀。 青白之光奇诡疾掠,所触及者无不是血肉僵硬,骨骼泛黑,漂浮跌落在海面上。 这一幕当即引起了不少人注意,纷纷望了过来。 “好强劲的煞气,这莫非是西天域的那一脉来了?” “咦,的确有些相像,那一脉亦是拘禁操纵阴灵魂魄,对煞气也极有研究。” “可西天域离此也太远了些,就算是通过传送阵也没有这么快到达的道理,且前些时候消息还没传开呢!” 人们交谈声阵阵,皆是惊异于这位年轻人的强大;更想要知晓他师承何处。 当然,也有不少人忆起了当初的七杀星降世,可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 但主要眼前少年太过年轻,他们也不会觉得堂堂七杀星就真的出现在了面前,故而也不曾往那方面去想。 轰隆! 另一边的战场上,剑阁首席、火云殿长老及两位强者联手,将那海中巨凶击退了一段距离,掀起千丈高的大浪,整个瓢泼浇灌在孤崖上,令之愈发清晰。 “快,抓住时机速速登岛!” 很快,有人大喝,召集人们趁机登岛。 就连两大势力的人马亦是如此,第一批冲上了孤崖所在的巨大岛屿中。 李昱三人紧随其后,很快便穿过了惊涛骇浪,远离了璀璨霞光,踏足孤崖区域。 在这里,幽静一片,并无生灵活动过的痕迹留存,让不少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担忧,岛外有海中巨凶,若是岛内也有凶兽蛰伏,那可就吃不消了。 “好生广阔的道路,我现在都有些怀疑这座孤崖并非墓陵主人的手笔,而是自外界截来的了。” 有人喃喃低语,认为这座墓陵很诡异,目的并不单纯。 “这孤崖上有刀剑之痕,杀伐之印,显然是经历过征战的,多半是另有源头。” “仔细体悟,这孤崖上有独有的气息,与这片天地并不同,并非墓陵之主所造就。” 不多时,便有越来越多的战者认同了他的说法,自周遭找寻到了蛛丝马迹。 自然,他们也没有耽搁,毕竟岛外还在大战呢,为他们争取机会很不易,当即便攀上了孤崖路,闯入了云雾间,向着天宫进发。 “邪异阵势··凶险海域··悬空古殿,莫不是墓陵之主的体内演化?可他并非人族,自然是没有辟天宫这一修行手段的,另有修行才是。” 此际,就连姜家长老也有些疑惑起来,猜不出这墓陵的真正来头。 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此地有秘密深藏,很可能有生灵残存,亦或籍此布局归来。 吼! 同时间,岛外传来数声清啸,肉眼可见的光柱蹈海入天,格外的绚烂。 “上路吧,到了中心处应当便能揭露一二迷雾。”李昱转过身来,提议先入天宫,再论其他。 毕竟是在墓陵中,早些寻到源头才是硬道理。 “好,你二人在我身畔,莫要离散了。”姜家长老应下,神色也严肃了不少,神力外放而出,构筑三才小阵,在三人间形成了一股联系。 嗡嗡! 得此加持,就连鬼虎的速度都暴涨了不少,一路疾驰,越过了不少身影。 而这条石阶路,广袤通天,可以容纳数千人马同时登上,并行前进,根本不会拥挤。 沿着孤崖石阶一路往上,很快便看到了高悬的云顶天宫,被遮掩在一片朦胧的雾霭间,适而露出。 但此际,伴随着人们的靠近,那片雾霭内竟透发出一股妖邪的气息,像是有什么生灵要冲出来。 “有些不对,那雾气有古怪!”最先一批踏足的人一惊,竟是生生停下了脚步,没有妄自冲入其中。 但在其后,却有不知情的战者直冲而过,一把扑入了雾霭内,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李昱停下,鬼虎低吼,如若感应到了什么,体表纹路都闪烁起来。 “果然,处处皆凶险,这最后的造化之地又岂会安稳?”他心中一叹,睁开玄瞳向前望去。 只见在那被遮掩的建筑中,有一缕缕灰雾溢出,隔着很远,依然可以感觉到一股压抑。 先前那战者消失时,正有一角灰雾显照,如若将他吞食了一般,很邪异。 不知怎么的,踏入这片墓陵后,连常见的雾气都变了,妖邪迫人。 轰隆!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由远而近,直接冲上孤崖,劈斩入了雾霭中。 那是剑阁首席出手,他们自岛外大战归来了! 咚!剑光入内闷声如雷,霎时尘沙飞扬,最前方的几座古建筑被切开,露出黑洞洞的内里,幽森森一片,看起来很诡异。 “空的?早已腐化了!”有人惊呼,心中直冒寒气。 因为那被劈开的建筑内里什么也没有,空洞腐朽一片,像是专门设下的陷阱,等待着他们跳入。 “不好,全部退开,小心!”同时间,赶来的火云殿长老与两位高手齐声大喝,神色很焦急,像是发现了什么危险。 紧跟着,不待他们语落,便有一片密集的蓝光飞来,自雾霭中飞射而出! “人形生灵!”李昱眼中玄纹乍起,霎时看清了那些身影的真面目;正是如同阴灵般的人形生灵在轰击! 那些生灵是从古建筑中冲起的,通体幽绿色,不断自双手间打出蓝色符文攻来。 噗噗噗! 这符文突然冲出,瞬间便令得周遭血雾飘动,但凡有人触到,莫不惨叫,瞬间化成脓血,死于非命。 “他们是潜藏在建筑中的,中心地带还有事物。”姜家长老倏地开口,道出了隐秘。 众人心中一寒,远望而去,在那雾霭中央之地,赫然直立着一座以不知名金属铸成的古塔。 这古塔很宏伟,塔高能有千丈,通体呈幽绿色,时而金属光泽浮现,流露古朴气机;而细细看去,塔壁周身竟然还刻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等奇异之景,闪烁光芒,宛如一片天地的浓缩。 章节目录 第20章 斩阴露峥嵘,灵塔现上古 雾霭滚滚,如浓烟阵阵,却也遮挡不住那古朴宏大的古建筑。 它像是穿透了无尽岁月,自尘封中显照而出,充斥着众人视野。 这座巨大的金字塔,以不明金属铸成,纵使漫长岁月流逝,依旧有浓郁的神性光辉在闪烁,十分惊人。 有人推断,这是闻名于世的神铁所铸,是上等的宝料,寻常宝地难求,唯有古老地域方有留存。 当然也有人认为囊括了更高一级的神玉在其中,只不过以他们的修为难以真正看清。 “这座宝塔,有可能是墓陵之主生前的法宝,属于辟天宫层次。”火云殿长老通体鲜红欲滴,灼热无比,像是一轮红日化生,焚烧千百阴灵。 虽在关注那中央的古塔,可这里的战斗还不曾停息呢! 成千上万的阴灵冲出,突然袭击,让这片区域鲜血淋淋,伏尸无数,非常的惨烈。 哧! 姜家长老也出手了,施展法门,神纹若一条又一条岩浆倾泻而出,格外炽盛,在虚空中淌落,化成三十六条灰白蛟龙蜿蜒而出,搅动寒潮,撕咬扑杀阴灵。 “不好,退路也被封锁了,只能前进!” 就在此时,剑阁首席色变,看到了后方区域的变化,引得一阵哗然。 那孤崖之下,碧海中茫茫一片,水汽若垂天之云,从天上连到海面,白雾滚滚,若烟尘,似九天仙云,笼罩了无尽汪洋,将一切都遮掩了,退路不见! “该死,这是逼着我们前行,这里绝对有陷阱!” “好狠毒的心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很快,人们就反应了过来,不得不向前推进,对抗着阴灵大军。 所幸这些阴灵并非全都是强者,堪比踏天桥三境的只是部分,更多的还是筑天境的邪祟;否则到来的人们可抵挡不住,直接就要被淹没了。 “阵起!”姜瑜步踏罡斗,驾驭阵法,登时便有神纹凝就磨盘而出,碾杀靠拢的阴灵。 吼! 李昱骑虎踏空,三阴刀罡轰鸣,带着滔天青白霞光而来,铺天盖地,将很多阴灵震的形体扭曲,横飞了出去。 更有一片幽绿魂灵在其落下时,被一口口纯白小剑洞穿,截成数截,脆弱如瓷器,当场就消散了部分。 “这是哪一脉的传人,很强势。”剑阁首席弟子望来,铿锵震耳,其音如雷;他感受到瞳中剑的手段,不由诧异。 “青白煞气,他才筑天境便修出了这样的品质?” “运使这般法门的,普天之下似乎也没有几家吧?” 众人心颤,皆是目光变幻,像是见到了鱼跃龙门的金鳞,在风云汇聚之际焕发光辉。 不是那些阴灵弱,而是这冲杀降临的少年太强了,黑铁战衣披身,长发乱舞,眸光跟冷电似的。 这是一个强势的少年,胯下的恶虎倏然长啸,阴风浩荡,煞气滚滚! 轰! 赤霞汹涌,六十三根天柱沉浮,他宛若置身于一片汪洋中,整个人的精气神如火炉般旺盛无比,熊熊燃烧,睥睨同境! “好强,筑天小成竟有这般威势,比当初见到的世家子弟都更甚!”有人惊叹,一个人的气质与势,源自他的信念与实力。 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年,当真是惊到了他们,太神秘了,资质非凡。 “小心,阴灵大军中堪比踏天桥的邪祟并不少。”此际,也有人担忧,开口提点,让李昱小心,提防暗处的危险。 吼! 一声嘶吼,雾霭滚滚,厚烟阵阵,一股脑的冲刷了出来。 自然,在阴灵的队伍中,也有强者走出,实力强盛,幽绿色的魂影竟有了几分黑意凸显,堪比筑天九重圆满! “筑天九重吗,莫要让我失望!” 李昱眸光湛然,一步一步走来,赤霞滚动间那周遭林木在抖,宛若一头庞然大物在出行,红光涛涛,横压而至。 咚!咚!咚! 步伐稳而有力,像是地底深处的脉动,又如神人擂鼓,竟有隐约的电闪雷鸣之音在迸发! “唳!” 那九重阴灵一声尖啸,形体拉扯足有九十丈高,化成一张巨大鬼面吞食了下来,阵阵冰寒腥臭之意之其中传出,像是生灵腐烂后堆积在一起,格外的刺鼻,甚至影响到了他们的元神,出现一瞬恍惚。 然而,李昱分毫不受影响,玄瞳内清晰倒映出阴灵模样;他五指并起,煞气神力化作青白长刀横扫,竟哧的一声爆发出刺目光芒,有一种面对千军万马都可大杀的气势,杀光滔天。 呜呜呜! 阴风呼啸,寒霜凛冽,周遭的人族战者们都不由后退了几步,肌体生凉,忌惮于此煞气,更惊异于这位年轻人的手段。 以筑天小成搏杀九重圆满! 噌! 刀光如月,倾泻长空,有噗噗声响起,那硕大的鬼面被洞穿了,出现数十上百道缺口,青白煞气侵蚀幽绿霞光,正激烈对抗着。 罡风呜呜作响,那交错纵横的三阴刀光宛若千军万马在奔腾,冲杀鬼气中,杀伐音震,铁血气概。 李昱身姿纵横,无需鬼虎,只身逆战九重阴灵,丝毫不见下风,且攻势凌厉,杀光交错间就是那阴灵也不得不退避,不敢直面缨锋。 “不愧是李兄,筑天九重也可战得,这样的资质若是踏上天路,一定是战功显赫之辈。”姜瑜目光凝重,这般战力的确很强势了,至少常人难以做到。 “煞气凌厉,瞳术观微,两者相得益彰,自然杀伐无双;休说是阴灵,就是让九重圆满的战者来,都在他手上讨不了好。” 姜家长老观察的更细致,色空玄瞳与三阴刀罡配合,正是攻守之道,足以游刃有余,纵横千军万马中。 此际,他望着那硬撼阴灵的精悍少年,愈发觉得其贴合七杀星降世之相,心中不由泛起波澜。 唳!阴魂怒啸,波动肆虐犁地三尺,竟不敌这个修为低于己身的少年! 它不甘,更不安,因为那股煞气太可怕,竟然在不断侵蚀着它的形体,强行转化占有! “本事不大,嗓门不小!”李昱一巴掌拍过去,三阴刀罡激荡掌指,直接摁在了阴灵的脑袋上,将它当空轰坠了下去。 旋即一步踏落,大有崩山裂地之势,携滔滔霞光而坠,踩着阴灵的形体轰出十丈大坑。 轰隆!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众人惊诧,这堪比筑天九重的阴灵竟败的如此之快?直接就被踩在了脚下! “连真血都未动用?”火云殿长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心中暗暗讶异,竟然连复苏真血的手段都不曾动用,看来此子底蕴比人们想得还要深厚! “吞了它。” 此际,大坑中,李昱随手拎起形体残缺的阴灵,直接将之丢给了匍匐在旁的鬼虎,当作食粮,也好提纯出些煞气。 嗷! 鬼虎低吼,张口叼住了那团阴灵,大肆咀嚼开来,竟不断有泥浆晃动之音传出,沙沙作响。 目睹这一幕,不少人都惊异,一位堪比筑天九重的阴灵,竟然被当作食物给吞食了,而出手者不过筑天七重的实力,竟显得游刃有余,稳压一头。 “逆伐九重,阵法与真血都不曾动用,不知是哪一脉走出的天骄,横空出世。”不少人都心中惊异,暗自推测着李昱的来历。 这独有的控煞之术,在五大天域内也是数得着摸得清的。 轰隆隆! 就在此时,人们尚且还在因李昱而震惊呢,原本暴动的阴灵们就大肆吼叫起来,簇拥向中央的金字塔。 这一幕很诡异,仿佛是在进行着某一种仪式,令得遍布的雾霭都沸腾了起来。 紧跟着,莫名的波动传出,像是触动了那金字塔一般,有炫目光柱冲霄而起,直入云间。 那光柱,竟在分化,不断散落,宛如一场瓢泼大雨灌溉而下,浇入了整片古建筑群落中。 “这片天地,在异变!”有人惊呼,这很不同寻常。 紧接着,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本空旷与枯寂的大地,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广阔无边,生机勃勃,古老林木连绵成片。 以那金字塔为基点,辐射天地,一切都仿佛在回溯!重归古老岁月! 太古往事随岁月而逝,历史的尘埃尽埋大地下;今日再度显照,回归世间。 “回溯古时风貌?这真的是法王能做到的?” 众人吃惊,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法王能有这样的手段? 嗡嗡! 色空玄瞳激发,李昱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古老气息迎面扑来,浩大而久远,如苍莽巨岳耸立,千万生灵搏击其间。 这像是有一个古代的世界重现而出,隆隆声震耳,让整个墓陵天地都不一样了。 而那位于中央之地的金字塔,则更加神异起来,像是有某种恐怖的存在即将复苏,再临世间!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七杀威,灵王显(3K2) 改天换地,上古再现。 整个高悬的天宫群落内,早已是另一片光景,宛如穿梭岁月,降临在古代。 大地上,阴灵滚滚,凶兽成群,一股脑的冲杀了出来,嘶吼震天,要将到来的人族全部撕碎! “这是要将我们悉数血祭,提炼人体大药!”剑阁首席目光如电,大喝声传出很远,要将所有族人团结起来,一齐对抗。 在这样的情况下分散而战无疑是在慢性自杀,必须统合到一起! 噌! 此刻,他身先士卒,操纵一柄飞剑斩落,不过半尺长,但是锋锐无比,散发庚金气,烁烁放光,横劈千军,扫荡入兽潮阴灵群中。 那剑光,相当犀利,在斩落的过程中不断吸纳天地庚金气,炸开时宛如万剑横空,格外的绚烂。 “这是墓陵之主的阴谋,化来人为大药补己身,有阴毒阵势相辅!”火云殿长老紧跟着开口,自两翼汇集着人马。 他们吞吐火光,缔结红云,焚山煮海,映衬的半边天穹都红殷殷了起来。 姜家长老亦是加入,显化战体,拳大如山,直接就轰杀了下来,打崩长空。 三十六灰蛟吞吐寒潮,汇成冰川,凡是距离近些的凶兽直接被压成肉酱,骨骼都碎裂成齑粉。 “战场,才是最适合七杀星的地方。”李昱低语,双目中竟有一丝猩红凸显,化生星辰,吸纳着场中的杀气与煞意。 肉眼可见的,一圈圈黑气与红光向着他靠拢,大有汇聚成环的趋势,令得他在战场中格外瞩目。 血与乱,才是乱世的主流! “杀!”在此刺激下,李昱精气神如龙,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赤霞中,两畔青白煞风滚滚,大有吞天势! 他眸光化剑,煞气为刀,左右双持,倏地驾虎跃入兽潮中。 瞳中剑,煞中刀;猛虎伥,少年狂! 轰隆! 刀剑横空,舞动天地,杀气暴涨;少年凶狂,横杀大军中,阴寒刀光挥洒,鬼魅剑芒呼啸,残肢断臂在飞舞,泼墨血骨图录。 “这后生,怕不是哪位大能从天路上带回来的吧,怎得如此凶煞!”有人惊愕,筑天境的队伍中,就数那位少年最为突出。 红黑二色汇集,宛如披风般紧系在他的身后,随风飘舞! “千军万马封将侯,尸山血海铸王途;这番风姿让我想起了当初的七杀星降世···” 很快,踏天桥的战者们也感受到了不同,战场的主基调竟被一个年轻人掌控了,随他而动! 这太震撼了,分明是一个人,却有着千军万马冲杀的气势,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押对了!李小友,他必然与七杀星有关联!”同时间,姜家长老眸光暴涨,大有喜意翻涌。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姜家交好了一位未来的至强星尊! 且还是最善争斗杀伐者,斗六之尊,七杀之主。 对于寻灵世家而言,这将是极为强大的助力,堪比护道人般实在。 “吼!” 战场中,李昱精气滚滚,刀剑杀敌,肌体间流转的赤霞愈发妖艳,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他倏尔大吼,气机勃发冲长空,漫天的红黑气流都跟着震荡起来,如在呼应,竟化成两只大手横推而出,碾死成片的阴灵凶兽,自战场上强势犁过。 轰!山石狂崩,烟尘盖长空。 这就是七杀星的威势,征战杀伐之主,随意一个动作,让战场杀光煞气都会起伏,怒卷天地。 “太强了,难怪古代典籍中曾有七杀星独断天路的记载,纵使只有一人,也足以覆灭万军,战场间谁堪抗手?” 姜家长老倒吸一口冷气,这太震撼了,简直不像是筑天境能做到的! 但转瞬而已,他便又觉得不意外了,若是李昱所能做到的事情常人都能做到,那他还算什么天才? 凡天骄者,为常人之不能为,闯常人之不能闯,攀仰望之峰,登艰险之路!他们生来就是缔造传奇的,为打破极限而显。 若是连这些都做不到,那与常人有何区别? 偌大人族,亿亿万之数,哪怕一百个,一千个,乃至一万个里才出一位天才,漫长岁月下来也是个可怕的基数了,难以想象。 “天骄当如是,当真铁血风姿。”就是剑阁首席也忍不住感慨,很欣赏。 强者,就当行走尸山血海中。 “真是期待,这样的后辈踏上天路时,将在万族间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火云殿长老大笑,似是见到了来日的辉煌。 人族,皆以天路征战,血杀群敌为荣。 那是战者的辉煌与荣耀,也是天骄云集之地,真正的高手汇聚之所! 曾有人族先贤仇圣立歌,铭刻天路上,化作古老战音震万古。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天路者,万族降临之通道,历代皆有战军驻守,与之厮杀,铸就无上威名。 轰隆隆! 群雄汇集,正面冲杀兽潮与阴灵群,逐步向前,杀出了一条血路;尸骨堆积,血浪成河,沿途皆是一片赤色。 在那前方,雾霭都稀薄了,被神纹浪潮席卷,逐渐显露出其他的景物。 “快看,金字塔前,有巨石耸立!” 登时便有人惊呼,指向了那里。 在路上,赫然有一块破损的巨石耸立,无光也无华,上面只刻着一行字,宛如鬼画符,让人看不懂是何意义。 “墓陵之主果然是灵族,这是他们特有的灵纹!”姜家长老冷哼,对这种纹路有所了解,正是诸天强族之一灵族的文字! 而灵族与人族的血仇不但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去,反倒愈发深重了起来,也是历代对人族敌意最大的强族。 “什么鬼画符???”李昱顺势向前望去,正见那巨石上的纹路,不由神色一滞,当真是紊乱不已。 这东西竟然是灵族的文字? 他细细打量,发现了不同,因为在那巨石的纹路竟然是时刻游动着的,时而组成文字,时而组成一幅图,呈现日月星辰之景。 这很玄妙,像是融入了书写之人的道途体悟,纳日月星辰之轨迹于其中,化为字体。 渐渐的,他玄瞳生辉,生生捕捉到了一丝星辰升落运转之轨迹,非是文字,只是意境,包含道韵。 这虽是一丝,但毕竟是古老强者所留,对于筑天境而言已经是一场顿悟了。 “这就顿悟了?他只是看了一眼吧!”姜瑜惊悚,见到李昱周身透发的道韵简直要窒息了。 跟他呆在一起,莫名的压力巨大,简直是妖孽人物的真实写照,观纹路而顿悟意境,且还是以人族之身悟灵族道痕,这可真是了不得。 “不对,那金字塔在震荡,血肉精华,乃至魂灵都被它吸收了,表面的纹路在发光!” 突然,一声大喊传来,令这片空旷之地一阵嘈杂。 人们注意到了,沿途所留下的尸体竟然都干瘪起来,被生生掠夺走了精华,悉数沿着阵势汇入了眼前的金字塔中。 这座古塔才是阵势的中心,大药的熔炼之地! “仙莲,有异动?”与此同时,李昱生出感应,元神内的仙莲微微摇曳,似乎对金字塔起了反应。 这一发现让他警惕,显然塔中有着某种事物留存,很有可能是墓陵之主的手笔! 紧跟着,整片天地都震荡了起来,雾霭皆汇集,宛如有生灵吸气吞吐一般,悉数被纳入了金字塔中! 隆隆隆! 一阵阵电闪雷鸣之音传来,让整个古塔愈发宏伟壮大,近乎冲塞视野了。 而自那中心,无数大药堆积,无边血肉精华汇集,竟是在供养着中心的一团火苗! 若有若无的可怕威压流露,让那大药血海中的火团宛若神只一般,隐隐有着此方天地之主的威势。 熊熊! 而此刻,伴随着金字塔的膨胀,这团火苗猛地将大药血海卷起点燃,化作惊世精气沸腾,成为了火苗燃烧的养分,令其逐渐壮大。 莫名的,在那火苗中心,有着一件器物的虚影一闪而逝,似乎那才是一切形成保留的源头,抵御了岁月沧桑,衍生古老风貌。 “这是元神之火?!”刹那间,火云殿长老色变,认出了这火光的来历。 竟是元神淬炼,修持到极高层次方才诞生的火焰!可化神雷,可焚山河。 “当初的墓陵之主没有死!不知借助什么手段还是器物残存了下来,肉身腐朽元神苟延残喘!” 姜家长老神色肃穆,道出了背后大秘,一下子震动了所有人。 这座墓陵之主,当初的灵族法王竟然不曾陨落! 他元神之火尚且残存,不知以何法苟延残喘的下来,不断炼化人体大药与天地灵物作为柴薪。 轰隆隆! 就在众人惊诧之时,那火光徐徐升起,竟是飞到了金字塔巅,普照十方,无比的浓烈,跟轮大日似的。 火浪滚滚,金霞无边,那火光逐渐强盛,又逐渐衰弱,不断牵引着众人的心神。 若这火光衰弱下去,是否意味了墓陵之主将陨落? 抱着这样的念头,不少人暗中诅咒着,希冀那火光就此灭掉,让灵族敌彻底陨落! “火光虽有变,但根源并不在此,内里另有支撑。”李昱却是眉头蹙起,借助着玄瞳窥探到了一角真实。 墓陵之主残存的依仗,显然是另有所在,这火光强盛与否并不是太大的影响因素。 终于,到了最后,金字塔巅有一声轻响发出,那暗淡的火焰突然暴涨,一下子获得了新生,像是褪下一层老皮,更加强大了,炽烈无比! “万古千秋匆匆过,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与此同时,伴随着冲霄的威势,一声低沉的呢喃之音响起,震荡所有人脑海! 章节目录 第22章 墓陵终变(3K8) 雾霭散去,墓陵真相显照,当初的灵族法王并未陨落。 岁月千回百转,他竟是重现世间,俯瞰这一代的人族战者,元神之火格外炽盛。 “堪比辟天宫的灵族法王,不好,纵使只有元神残存,肉身腐朽,也不是天桥三境足以抗衡的。” 人们心中凛然,未曾预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势,着实超出了想象。 他们甚至有想过是墓陵之主的子嗣后代繁衍留存,但皆是不曾猜到他身上去。 因为过去的岁月实在太久远了,不可能存活的下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着虚无枯寂之苦痛,修为无法增长,只有元神残存,终于让本座熬了过来。” 天穹上,那团元神火光翻涌,逐渐聚成了一个人形,面容模糊,却有山川草木之景相伴其左右,格外的不凡。 他元神之音震荡,化成了生灵俱能感知的情绪波动,感慨着。 闻听着他的话语,不少战者都沉默,能让一位法王心甘情愿的蛰伏下来,显然目的不小。 甚至,有可能与最近的天路暴动有关! 否则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两者很可能就有暗中的联系,要自内部呼应天路,一举打开门路,降临祖界! “灵族法王,墓陵之主,延续万古的大计···”李昱默默低语着,神色却不如其他人那般严肃,反倒显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莫名觉得这位灵族的法王运气不是很好。 因为他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祭司齐老的目光也在注视着这里。 不论这灵族法王有何等通天的手段,下场都早已注定了··· “唔,到真如人王所言那般,效用显着。”联想至此,李昱不由轻笑,当初人王留下他便是看重了这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恐怕就是齐老那边也有些意外吧;跳出天机之外的可能性,足以打断灵族的全盘计划。 “有些不妙,此僚元神之火旺盛,足以发挥出法王层次的威能,且这还是在他的墓陵中,阵势众多,只能找寻机会了。” 姜家长老面色严肃,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找寻机会将李昱与姜瑜送出去。 至少相比于他而言,两位后辈的潜力要大得多,必要时候自己需要有所抉择。 一念至此,他周身流淌的符文也逐渐晦涩狂暴了起来,大有拼命的架势。 火云殿长老、剑阁首席亦是如此,目光坚定无比,宁可战死,也决不让灵族计划得逞。 “呵呵呵,人族的气息,纵使过去万古岁月也还是这般令人不喜;但没关系,很快,你们就将成为我复苏的一部分,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吾乃灵族法王,昔年天外天七十二路天军统领之一,雄踞此地,今日便赐汝等机缘,化为人体大药与我同在,再塑神躯!” 轰隆隆!苍空起雷浪,长天荡电涛! 一道道逾万丈的可怕涟漪冲出,近乎掀翻了古老墓陵,大有追星赶月之意。 而这,仅仅是灵族法王大笑所带来的异变,虽为元神之躯,却有惊天动地的可怕威势! “什么!竟是要吞食我等,借助阵势再造肉躯?” 霎时间,群情激愤,喝骂之声不绝于耳。 但显然无济于事,整个墓陵世界内都有阵势在浮起,灵族法王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他只是在宣告而已。 嗡嗡! 天地震颤,恍如有人在擂鼓,以天为锤,以地为鼓,奏响妖邪之音。 “坏了,整个墓陵内都被阵势主宰,无有逃遁之处。”众人色变,只见那古朴的阵纹遍布每一寸角落,格外的明亮。 且,不断有深埋的尸骨显露而出,内里的精华早已被榨取干净。 显然,这并不是墓陵的第一次出世了,在过去的岁月中,它也曾展露,但却无有人知晓··· “不自量力的家伙们,也敢跟本座叫嚣!” 灵族法王轻蔑,冷酷抬手,要当场镇杀一批人! 轰隆!伴随着他的举动,所有阵势都急速运转了起来,勾连乾坤,要将所有人族都提炼成大药! 一瞬间,漫山遍野皆红光,过去的一幕幕显化,也不知多少生灵被坑杀至此,却一点痕迹都不曾显露,显然是有人在暗中遮掩。 这样的痕迹显露,无疑让人们心中一寒,这说明族群内,有暗中勾结者,乃至有叛徒! “可恨,若是吾师在此,定可一剑斩你!” 生死关头,剑阁首席冷眉以对,惋惜自家师尊未至。 否则岂会有一个法王元神猖狂的时候! “斩本座?全盛时期谁斩谁还不一定呢!其次而言,你们不用挣扎了,这里的阵势为我灵族强者所布置。 墓陵的波动,不会传播入外界,也就是说你们人族的法王,是感受不到的,呵呵呵,就在无力的绝望中与我融为一体吧。” 灵族法王大笑,丝毫不惧,一副底气充沛的模样。 事实上,如他这般的墓陵,在这大地上可远不止一座那么简单··· “这家伙这么谨慎吗,一丝一毫相关的消息都不透露。”李昱微微失望,这灵族法王虽然嚣张,但自始至终都很谨慎。 远离他们,以阵势覆盖,且没有透露出墓陵的相关计划,只是以言语不断打击着他们。 这让李昱很失望,看来这法王没有被枯寂岁月冲昏了头脑。 从中也可窥见这计划很重要,纵使到了收网的时候,灵族也谨慎无比,务求成功。 可惜,有他这么个天机之外的存在掺和,注定是要失败了··· 轰嚓! 就在这阵势吞天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波动迸发,压平了电光雷霆,压平了惊涛骇浪,压平了重重雾霭,令得一切异变复归原初,如若无事发生。 “那是什么?我人族的大能出手了吗!” 惊呼声响起,引起一片喧嚣,所有人都振奋了,因为降临的气息令他们的战血不自觉的沸腾而起,那是属于人族族群的呼应! 来者,是人族! 同时间,那灵族法王亦是惊骇欲绝,但悲哀的是,那可怖的波动冲击而来,让他连动弹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开口了,宛如石塑般定在原地。 轰隆隆! 而在那无穷高处,赫然有庞大阴影浮现,由远及近压盖而来。 “真是最后一刻才出现的正主。”李昱笑容古怪,莫名觉得齐老年轻时多半也是一位风流人物,这时刻拿捏的太稳当了。 轰隆! 天穹震颤,竟是生生开裂,只见一只大手有条不紊,压着关键点探出,直接击穿了界壁,降临墓陵世界中。 “灵族贼心不死,还妄图作乱吗。”平淡的低语声回响,那只大手很不一般,立在那里,整片天地却自发的向着他掌心收缩而去。 像是乳燕归林,归入掌中乾坤。 目睹这一幕,灵族法王惊悚,再度意识到来人的可怕,甚至可能超出了人道领域! 这怎么可能?!为何会在这时候出现这么一位强者? 人族不该发现的!他们怎么可能恰好阻止! 他不解,脑海内一阵发懵,仿佛一切都被打乱了,但却根本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局面??? 他不知,罪魁祸首正立在下方笑嘻嘻呢,眼见他起了,眼见他塌了,眼见他活了,眼见他死了。 然而,祭司齐老可不会理会他的念头,任由其被吸纳到了掌中乾坤内,要搜魂挖掘这场异变后的真相。 以及其他相关的谋划,这关乎到天豫界五大天域的安稳。。 嗡嗡! 就在此时,如若感受到了危险一般,灵族法王的元神火光中突的冲起了一道神光,承载着他的元神烙印化成了一口小鼎。 “嗯?”倏而,当这口小鼎出现之时,李昱元神内的仙莲一下子摇曳了起来,在混沌内掀起浪涛,光雨万重。 哧! 刹那间,竟有一束白光自他眉心飞射而出,一把罩向了那口小鼎,要将之收服。 “那是灵族法王赖以存活下来的器物?”人们惊呼,这才揭晓了其存活下来的原因。 不仅仅是大药阵法的延续,根本源头在于这口古鼎,真的很不凡。 祭司齐老望着这一幕,可以直接抹杀灵王制止,但却并未干涉,他也想看看李昱体内的那道白光会有何动作。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牵引住神灵鼎!”灵族法王一怔,只觉今日遭受的冲击委实有点多。 先前那看不透深浅的强者就罢了,怎么如今一个筑天境的小辈都能压制自己了? 万古岁月过去,世界已经变得如此可怕了吗? 不待他细思,那白光便直冲而来,砰的一声正中他的眉心,这一击结结实实,打的元神火光迸射,溅起很高,打的灵族法王都懵了,脑袋嗡嗡作响,直接栽翻入鼎中,瘫在那里。 我被打了? 我被人族小辈打了? 我堂堂法王被一个筑天小辈打了? 灵族法王不敢置信,脑海内一片空荡,只有两个念头幽幽回响;可这白光太恐怖了,纵使不是冲着他来,也让他元神烙印摇动,差点直接崩解在鼎内。 唰! 紧跟着,那白光卷起小鼎,直接往李昱眉心飞回,丝毫不拖泥带水;而鼎内的法王元神被白光笼罩,竟是整个崩溃开来,化成点点金芒,被吸收殆尽。 “这··这··死了?” “墓陵之主,灵族法王,万古大计的参与者,就这么没了?!” 人们发懵,一代法王,就这么憋屈的陨落了? 死在一位筑天境的后生手中? 他们只觉梦幻无比,委实是过于突然了,霎时便陨落。 “天呐,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先前那白光莫非是家族长辈的后手不成?”火云殿长老倒吸一口冷气,眉宇舒展不定。 这一幕委实太过震撼,那白光刹那而出,直接就打灭了一尊法王元神,惊悚所有人。 倒是齐老没什么反应,那白光的威能他早就目睹过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李昱却是一阵无言,因为那白光裹挟着小鼎直接飞入了混沌中,任由那仙莲根须挪移而来,扎根在了神灵鼎上。 像是将这当作了养分,缓缓汲取,而那法王元神的精华亦是被根须鲸吞而去,一点都没给李昱留下。 堪称风过留痕,雁过拔毛。 “希望别是个光吃不做的。”他翻了个白眼,旋即便见到齐老身影显化,自高天降临到了眼前,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与此同时,中天域。 天涯岭万里之外,一片广袤的草原上,有男子横剑膝前,盘坐虚空中,他一身金丝银边长袍,遮笼氤氲中。 此际,微风轻拂,如墨黑发飘摇,这男子身材修长,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而安逸,看不出半点凌厉。 铮铮! 突兀的,那横放膝前的长剑轻鸣,剑身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其音裂空! 哧!一刹那,男子平静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的双目中迸射无边锋芒之气,切割长空,让整片地域都震颤了起来,虚空泛起涟漪。 “你也感应到了吗,灵族的气息。” 仿佛回应主人的话,那口长剑发出了悠长的剑鸣声,这剑鸣声铿锵,好像一道道霹雳在炸响。 “可惜,他死的太快,我们的猎物被人截去了,那么这位猎人我们也要见一见才是。”既而,男子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向了天涯山脉一带。 显然,灵族陨落之时的波动惊动了他,有所察觉,将要动身前往。 章节目录 第23章 交好,剑阁阁主(3K1) 哗啦! 碧海起伏,浪涛击天,天宫古地,群雄寂静。 谁也没曾料想到灵族墓陵的谋划,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让很多人都猝不及防,那法王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便永恒的坠陨了。 “先前那白光,究竟是什么,竟然能拘禁破灭一尊法王的元神?莫非是护道人留下的手段不成?” 火云殿长老目光游移不定,在李昱眉心打量着,要说这是那位后生打出的一击,那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硬要说的话,只能是李昱背后的护道人,亦或他的家族所留的防护手段;毕竟是一位如此惊艳的天骄,谁会放心其孤身一人外出游历呢? 必然会留下手段,用作提防护持。 不过能轻松打爆一尊法王元神,这位天骄背后的势力绝对强大,跟脚非凡。 “若我不曾看错,方才那口小鼎,应当是上古时期曾出现过的神灵鼎;我剑阁创立者曾征战天路,击杀无数异族,有很多秘闻与记载流传了下来。 这神灵鼎效用不详,但炼制的过程极其残酷,被诸多强者厌恶;没想到会在今日见到,多半便是这灵族法王残存下来的依仗了。” 剑阁首席顿了顿,苦思着方才惊鸿一瞥的神灵鼎。 事实上,就连剑阁内的记载也算不上详细,只是当作见闻大略的提及了两句,有着模糊的印象。 对其功效手段等,却是一概不知了,毕竟也未曾执掌过。 不远处,齐老屈指一点,那撑天抵地的金字塔便飞速缩小,其上烙印的日月星辰等悉数泛起涟漪,竟是化成一粒尘埃般悬浮在掌心中,不见丝毫神异。 “深不可测,不知是我人族的哪一位大能?位属五大天域的哪一域?”有人惊叹,对于齐老收取战利品却是没有丝毫异议。 毕竟最后的危局便是靠着这位打破,虽然看起来那位少年天骄也能应付,但终究是个未知数,当不得准。 眼下,危机消弭,不少人都心中涌动,想要上前来拜会这一位人族大贤,就连姜家长老、剑阁首席、火云殿长老都持晚辈礼上前,恭敬拜见。 “做的不错。”祭司齐老云淡风轻,微微颔首便算是见过了他们,旋即面露笑意的望向李昱,小小的称赞了一句。 李昱嘿嘿一笑,驾驭着鬼虎上前,打量着那小如沙砾的金字塔,先前仙莲虽然发威,但却是奔着‘食粮’去的,让他都有些意外。 而今这金字塔应当也算是辟天宫那一层次的器物,先前那马踏瀚海的强大生灵则是手持一口青铜刀,其威绽裂苍穹,不知可在这塔中?照他所想两者应当是有些联系的。 他正思量着呢,但一旁目睹两人关系的战者们却是坐不住了,纷纷愕然,这位少年天骄竟然与人族大贤有这样的关系? 这,这位人族大贤是李小友的护道人?! 姜家长老心中一颤,旋即便被激动与狂喜给淹没了,他谨慎行事,交好人杰之念果然是对的!如今便见成效。 眼前这位李小友,疑似七杀星降世,更有如此强大的护道人相助,交好他实属明智之举。 且最重要的是,他与姜瑜交好李小友,都是在其身份未曾展露前的所作所为,那便是与当下交好截然不同的寓意了。 虽然算不得雪中送炭,但也远比锦上添花来的实在的多! 一念至此,他的目光都霎时火热了起来,忽地看向了姜瑜,令得后者一个激灵,鸡皮疙瘩一炸,自震惊中缓了过来。 “李兄还真是深藏不露,难怪一直波澜不惊,丝毫不在意灵族法王的举动,原来是有着这样一位强大护道人在畔。” 此际,姜瑜倒是没有那么激动,毕竟他与李昱的交情并不掺杂什么外界因素,不会因此而衍生出什么念头。 少年人,不掩性情,心思纯粹。 “出手的大贤,竟是这位天骄的护道人吗?难怪会出手救下我等,及时现身。” “如此说来,我等也算是欠了小友的一份情,安然度过了一场劫难。” “了不起,当真英雄出少年;年轻人,期待你在天路上一展英姿,打穿那些异族的同辈!” 很快,在这一幕的刺激下,人们沸腾了起来。 这位少年太惊艳了,如此年龄,却有气吞山河之势,堪称天骄人物。 就连火云殿的长老、剑阁首席与那两位散修强者都前来向李昱表达谢意,并邀请他前往宗门做客。 “小友勿怪,我这人性子直,不愿多绕,有恩便是恩,此劫乃是借你之力度过,来日若是有求,直接上剑阁报我首席名号即可,必然鼎力相助!” “不错,我亦是此意,虽只是殿中长老,但小友有所言,必然尽力。” 几人皆很仗义,将自己的传讯神纹交予了李昱;这是人族中传讯玉符的通用之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神纹,籍此能够做到远距离的精确传讯。 先前姜瑜赠予他时便留下了自己的神纹烙印,故而能够实时交谈。 李昱微笑收下,道出了自己的名讳;日后若是回归渭水侯府,这些势力也是不小的助力,双方交好都是有利。 轰隆隆! 紧跟着,这片墓陵世界摇晃起来,在灵族法王的元神消弭后,竟是要崩塌了! 一束束霞光自碎裂的界壁间映照而来,加剧了内部的崩塌破灭,一处处山海炸开,让这里格外明亮,氤氲蒸腾,宝光冲霄,灿灿一片, “事不宜迟,诸位离去后需得提醒各自世家宗门,找寻出类似这般的墓陵或遗迹摧毁,灵族留下的后手不会在少数,需得谨慎。” 齐老环顾周遭,将消息吩咐了下去。 中天域本土的战者自然更了解这些,集众人之力会高效的多。 “谨遵前辈法令!”众人低首应和,心中皆是一动。 如此看来,灵族法王并不是个例,在这中天域内可能还有很多很多! 唰! 紧跟着,齐老出手,掌纳乾坤,直接将这方墓陵世界捏入掌中,凝固住了其中岁月,一切都停滞在了霞光中,不再前行。 而外界,众人显照而出,皆是落在了当初的丘陵上,引来一片惊疑目光,伴着阵阵低呼。 “咦?第一批进去探索的人出来了!” “什么,这么快?墓陵世界通道呢,为何不见了,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同时间,在外等候的人族纷纷围拢了过来,要打探相关的消息。 他们可是满怀期待的到来呢,却突然不见了通道的踪影,莫不是有人捷足先登,将最重要的造化夺走了? 墓陵内的人们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出,又是引起了一阵惊呼。 当然,这些人们承了李昱的情,自然不愿让他有所侵扰,便将那白光说成了齐老留下的护道手段。 而那口鼎与塔,也皆是被出手的护道人收取,研究挖掘,要仗之摸出灵族背后的谋划。 “原来如此,灵族好狠毒的心思,竟然埋下了这么多隐患,真是可恨!” “不过这位李小友当真天骄,多半不比踏上天路的那些年轻人差了。” 人们议论,痛斥灵族阴毒手段,心有余悸。 而更多人则是关注着李昱,惊叹着一位天骄的横空出世。 乱世出人雄,这位神秘的李姓少年崛起,拥有极大潜力。 铿锵! “唔,果然来晚了一步,此地的灵族法王已被斩灭,是何人出手?” 就在此时,金铁交击之音撕裂长空,一位负剑男子忽地降临,自天际走来。 他金袍银边,一双眸子格外的有神犀利,如若两口出鞘利剑,让很多人连注视都做不到,双目刺痛,在淌泪,纷纷别过头去。 “好强的锋芒之气!”霎时所有人都变色,来人强势无比,眸子若冷电,扫视所有人,宛若一尊神灵般睥睨四方。 “师尊!” 就在此时,剑阁首席上前,略带讶异。 剑阁阁主? 人们恍然,原来是这位雄主,难怪如此犀利强势,剑意流转肌体内外,融于一言一行中。 这位当年可不是个善茬,行走数条天路,与万族高手厮杀比高,剑斩群敌,是中天域最辉煌的几人之一。 紧跟着,剑阁首席上前,将事情的缘由告知阁主,这才让他明白过来。 那致使灵族法王陨落的,竟然是眼前的少年人。 “好,年轻人,你真是让我意外,不过这是好事;有兴趣的话,来天路走一遭吧,战战那些异族,那里才是天才们该去的地方。” 剑阁阁主目光一闪,有赞许之意,言简意赅,邀请李昱前往古老天路一行。 那里异族盘踞,万界天骄云集,是真正的战场试炼之所。 能从那里走出的,都是风云人物。 若要论提升修为,没有比那里更快更扎实的了;猎杀异族提炼大药,铸就百战无敌身。 “好,我会走上一遭的。”李昱沉稳应下,相较于历练闯荡而言,战场更加适合七杀星的成长,也更适合他的发挥与崛起。 唰! 剑阁阁主颔首,没有多言,直接抛过来一枚令牌;那是参加天路征战的凭证,代表着剑阁的认可,能够避免很多麻烦。 眼下天路有变,扩张选拔战军是必然,既然发现了这样一个好苗子,那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将之纳入战军中,也省得被其他势力争取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姜尚钓于渭水(3K5) “前辈。” 紧跟着,剑阁阁主面露谦色,来到了齐老面前拜见。 两人自是交谈了一番灵族墓陵之事,老祭司提点他,需得提防的不仅仅是中天域,而是整个五大域。 这样的墓陵遗迹绝不会是一处,背后也必然有着蛀虫叛徒在遮掩,舍弃族群利益而为自己牟利。 “李兄,我们才见几日,便又要分离了。”丘陵上,姜瑜有些遗憾;这次墓陵之行本就是他拉李昱来的。 结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虽然皆是得了些机缘,但他心中还是略有歉意。 若是有李兄有闲暇,还得请来家中坐坐,想来父亲也愿意见上一见这样的人杰。 “男儿自当闯四方,何愁无再见之日?”李昱自是看的开,拍了拍姜瑜的肩膀,日后自然会再见的。 至少天路在即,他们俩人有机会是要前往的。 “若有空,不妨来姜家坐一坐。”姜家长老适时开口,没有多言,只是留下一个引子。 作为家族长老,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他还是知晓的,只字不提其他。 “寻灵世家久有耳闻,若有闲暇自当前往。”李昱微笑应下,与姜家两人道别。 而后他又见到了剑阁首席弟子,不过对方神色很雀跃,早就摩拳擦掌要前往天路上一展身手了。 “那条天路规模日益扩大,想来我们也会在那里见面,到时候就看看谁斩杀的异族天骄更多吧。”他志气昂扬,早已胸怀吞天志。 “好,就怕他们还不够杀呢!”李昱神采飞扬,亦有豪言壮语吐露。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尽在谈笑中。 最终,自然是曲终人散,李昱也跟着齐老回归了济世山,开始整顿所得,消化修行,要更进一步。 无声无息间,一月时间悄然流逝。 原本平静的中天域也沸腾起来,源头自然是当初的灵族异变。 近一个月来,灵族墓陵附近,乃至些许隐秘的遗迹中,时时有强大波动传出,依旧很激烈,前往探索的人更多了。 起初,只是限于一些大势力知晓这些消息,后来诸多散修,但凡强大者都闻讯赶来了,加入对于灵族后手的清剿中。 而天涯岭墓陵自然也被关注,不断有人在研究,他们要探清这墓陵的根源,很多人怀疑与近来天路的异动有关,需得警惕! 与此同时,北天域境内,极北之地。 在这里,崇山峻岭掩银装,遍地寒霜。 与寻常的冰川不同,这里不仅天寒地冻,更有浓重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甫一接近这片区域,就有彻骨的寒意在喷薄。 而在核心处的山岭中,赫然有大片的身影驻足,狂暴气息冲霄,凝望着山涧上方。 在那里,光影层叠交错,宛如不同天地的堆叠扭曲,格外剧烈。 “变化,又加剧了,天路在扩张。”有统领模样的人低语,神色肃穆。 呼啦! 狂风呼啸,只见山涧上方的虚空不断扭曲,竟是荡开了水波般的涟漪在扩散。 这涟漪晃动不息,似可穿梭向另一域,勾连向古老之地。 “召集战军,杀进去,镇压!”那统领模样的男子铁血开口,焕发铿锵战音。 咚! 霎时间,后方将士猛然擂动了战鼓,一道鼓音响起,伴随着呜呜号角之声,苍茫浩荡,穿透了无尽虚空,到达了极其遥远的所在。 隐约间,自那涟漪之后的古地中,有金戈铁马碰撞之音传出。 与此同时,南天域,济世山巅。 一月整合体悟,李昱修为夯实,再度凝聚出了五根天柱,达到了六十八天数,距离筑天八重愈发接近。 他心思沉静,在问询筑天境的阵法要诀,欲要将之化入攻伐手段中,正在向祭司请教。 “在你进行祖启后,真血源头亦有阵法会复苏,是族群先辈的馈赠,留予后辈。”齐老颔首,示意李昱复苏真血,感悟其中的精华。 将有祖先留下的馈赠在其中;这亦是族群长盛不衰的缘由之一。 祖先永不凋零,而是活在我们的血脉中,永恒同在。 一人形单,二人为从,三人即为众;众志成城则星火燎原,敢叫日月换新天。 “血脉的源头,祖先的馈赠,横跨万古的相会···”李昱平心静气,贴合向体内赤玉真血,感受其源头的呼应。 渐渐的,一丝银光乍现,宛如霹雳横空,自赤玉浪潮中一闪而逝。 齐老神色一凝,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缕银光的出现到消失;这也正是他上次与人王密谈的重要因素。 而伴随着异变出现,李昱的气息也逐渐改变,多出了几分沧桑与寂寥,如若万古岁月前的映照,平行于当世。 霎时间,有古老诵念之音自血脉源头传出,震响当世。 “··八阵,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 哗啦啦! 在那模糊而悠远的诵经声中,竟有一条涛涛大河显化,奔腾天地间,仿若亘古如此。 而在河上,则有一道背影隐隐约约的露出,披蓑空钓,成为了古音的传递者。 “天地风云四阵为正,龙虎鸟蛇四阵为奇,四正四奇总为八阵。” “可握则握,可施则施。千变万化,敌莫能知。” 渐渐的,这股诵念之音愈发清晰,也愈激昂,震荡山巅! “四正四奇八阵?是那部经文!”齐老目光微微泛起涟漪,像是忆起了什么,竟有一丝恍然之色凸显。 “姜尚···渭水之滨”他一声轻叹,幽幽而响,令得李昱摸不着头脑。 姜尚?渭水之滨? 这一门古朴的阵法竟然与这位古人有所关联吗? 李昱轻咦,隐约像是把握到了什么,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典故,传唱于世俗中。 姜尚钓于渭水,而愿者上钩! “莫非,渭水侯的封名也与此有关?是他自行所取,还是人王赐予?”此际,就是他也有些困惑了。 不仅自己自后世而来是一团迷雾,就连渭水侯这一脉都充满了神秘,牵连甚大,就连祭司齐老也只是隐晦提点。 真血源头,竟是浮现出这样的一篇古老阵法,玄之又玄,变化无穷。 天地风云,龙虎鸟蛇,皆用于世也,谓之正,用之奇。 “无妨,此阵亦可配合星宿之阵而用;四象二十八星宿,亦可阐述为另一层变化。” 齐老沉吟,莫名发现李昱一身传承竟然惊人的契合,不仅仅是修行,就连阵法上亦可相辅相成。 黑天书的三垣二十八宿、七杀星的南斗星阵、乃至人王血所传承的正奇八阵,皆是有着共同相连的部分,可转可化,当真玄奇。 注定如此,还是有人落子? 一时间,他这具化身也有些看不清,若是真身在,想来不会如此。 只可惜宇宙残墟间大战激烈,根本抽不开身,只能暂时由李昱去探索了。 “天柱结阵,需得铭刻神纹,以之演化诸相,而天柱的数量也决定着阵法的高低与品质。” 李昱潜心感悟着祭司所传的法门,对于这一关慎之又慎的讲述着,因为这阵法将是伴随着每一位人族成长的攻伐手段。 天柱数量摆在那里,故而能铭刻的数量是有限的,九九八十一天柱,强大阵法必然占据的数量就多,故而不少人的选择是精修单一,亦或复数配合。 这一关对人族后辈而言也是一场抉择,需要明确后续发展的方向,总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造了个四不像出来。 而李昱也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二十八宿阵讲究的星斗四象配合,故而按照一宿七星来定立天柱,东南西北各七天柱,合之便是二十八宿二十八天柱。 正可契合周天星斗运转,达到内外合一的地步。 而跃然其上的三垣则要待到天桥三境之后,辟天宫时才会有所修行,尚且不必在意。 此一阵,便占据了二十八根天柱;而正奇八阵则是讲究四正四奇,故而每一子阵皆是求四柱之数,合并便是三十二柱。 两边阵法加在一起便有了六十天柱,这还未算上七杀星的南斗之阵,倒也能完整的铭刻下去。 “齐老,筑天一境八十一天柱,极限就在这里了吗?”他回首,望向祭司,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在黑天书的传承内,并不止二十八宿阵,还有着增幅四体通五神通的阵法,这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修行一途,哪里有什么极限;所谓极限,就是一直被打破,不断在升华!” 齐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话语中隐约有着特殊的含义。 “一直被打破,不断在升华···”李昱似有所悟,反复咀嚼着这一句话。 齐老的意思很简单,对于常人而言,九九八十一天柱的确就是极限;但对于不凡的人而言,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 但如何去打破,这便是己身去寻求的方向,外力助不得。 他不多言,便是不愿干扰李昱的思路,让他自己去悟。 筑天筑天,筑的便是未来翱翔的广阔天空,既然想要广阔,那么必然付出代价。 “超越,打破,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自修行伊始便在进行了,步步极境,步步破境。 所谓的极限,当初的人祖人宗们也是一步步打破,一步步走出,乃至修无可修,方才踏向另一条路。 你为将侯之裔,来历神秘,肩负着我等的期望,所行必然相仿人族先贤,于极尽中升华,破茧化蝶。” 齐老心中低语,对李昱寄予了很大期望。 这是一条注定艰险的路途,辉煌与梦魇常伴左右,既是通天大道,亦是幽冥死途。 他能做的,只有引导,重在自化。 “天柱为基,神纹化阵···” 此际,李昱沉浸在铭刻阵法的奇妙感悟中,丝丝缕缕的神纹构筑天柱间,化成天地风云,龙虎鸟蛇之景;时而化作东南西北,四象盘踞之相;而后又分化蜿蜒,成就南斗之形,以七杀为末,倒之亦为首。 铭刻,呼应,入神。 这便是天柱法阵成形的三个步骤,铭刻神纹,呼应天地,汇入精气神。 据传,当阵法成形,融入人体精气神后,阵法内亦可孕生阵灵,自主演绎蜕变,甚至可化形而出,犹如分身般杀敌行事。 不过此刻念想这些还为之过早,尚且还在铭刻呢,感受着天柱与神纹的共鸣,化生阵法雏形。 在李昱眼中,神纹符光流淌血肉间,飞舞天柱中,百般凝练,千般引导,重塑其形,成为巨柱一角。 这一过程就像是在泥土中播下生命的种子,看着它们发芽、生根,而后生机勃勃的成长壮大,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体悟。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七星西虎,诸天世界 朝阳初生,金霞滚滚,厚烟阵阵。 山巅之上斑斓瑰丽,被各色氤氲所笼罩,将大日托举而起,直入九天。 在那巨石上,李昱一动不动,已然盘坐了七日。 身后赤霞滚烫,天柱起伏间有所不同,其中七方位列极西,顺应古星,暗合地势,竟是凝聚出了一头模糊的白虎形体。 西方白虎七星宿,已然勾勒出了雏形,仅仅耗费七日,可谓是一柱一日一角星,足以让人们望而兴叹了。 “不错,这般天赋才值得我来培养;四象二十八宿初成其一,正可与你三阴刀罡呼应加持,金戈应阴煞,理当在争斗中习练一番。 可惜天豫古界因为镇压天路的缘故,古界周遭没有衍生的附属世界,否则进入修行一番,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齐老点点头,最先凝聚的果然是白虎七星宿,暗合杀伐庚金气,算是李昱的最佳选择了。 同时也有些可惜,这片古界因为特殊的原因并未诞生出附属世界,否则也算的上一处历练之所。 以仙道领域的视角而言,在这世间,诸天无尽,万界衍生,每一息,每一刹那都有新的宇宙,新的时间线在诞生,只不过是支流与主流的区别。 现实就像一条大河,大河总是支流繁茂,平行奔流。 而在这些近似时间线,可称之为平行宇宙的天地外,还有着一类宇宙,与主流偏差较大,量级高低不一,但却真实诞生了自己的独特轨道与体系,以及文明火光。 这些依附于主流而淌向另一角落的宇宙则被称之为附属世界,非仙道强者不可察觉,不可观测。 当然,这样的世界是能够收取,掌控的,不少仙道强者都雄踞诸天,掌控着重重宇宙与世界。 而他们的后裔,他们的门人都能够穿梭入那些世界修行,触及其他的体系与道路,以此来磨砺己身。 于仙道生灵之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杰出的族群强者也可进入那些世界中进行修行,或是元神转生降临,或是肉身直接进入,皆有不同的法门与手段。 这便是祖界的神异,勾连诸天,不过当步入仙道领域的一定高度时,将无需这些辅助了,他们自己便可映照诸天,穿梭入其他的宇宙中游历。 “知道吗,因为你的天魔特性,你不仅仅可以穿梭入与祖界有关的宇宙,更可穿梭向祖界之外的重重宇宙;而这,也是我选定你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你是跳出束缚的,能够接触诸天之外的世界,见识更广阔的体系,更广阔的世界;且就算离开了祖界,你也依然能够如此。” 祭司望着他,露出了笑意,道出了部分隐秘。 这不由让李昱很意外,祖界内的人族竟然能够穿梭诸天宇宙进行修行,岂不是人均‘穿越者’? 难怪自己降临的时候他们见怪不怪,难怪那些万族拼了命的也要占据祖界,赢得一个又一个纪元的繁荣。 但这实在太难了,占据祖界一纪元,非强族不可为,都积累了相当雄浑的底蕴。 而如人族这般,已经是占据祖界的第二纪元末期,无疑令得万族忌惮,他们绝不容忍人族辉煌延续第三纪元。 这样下去他们必然越来越强,万族占据祖界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成空,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转生世界而修行,这样的方式对实力也有不小的要求吧?”李昱微微一顿,沉吟起来。 这样的玄妙手段,自然不是给初学者运用的,在他看来,至少也要是天桥三境之上的强者方可进行。 “自然是有要求的,非辟天宫者不可入,且还需阵法的辅助方可功成,否则光是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就是一个大问题。” 齐老微微颔首,这自然是有着要求的,修为弱者承受不住,将会被撕裂,纵使有阵法相助也是一种慎之又慎的修行。 无尽岁月以来,迷失者,坠陨者,因之而受伤的强者不计其数,都是血淋淋的残酷例子。 “不过,你是不同的,你的天魔特性能够跨越这一层障碍,让你在辟天宫之前亦可进行转生降临,甚至无需阵法也有较高的成功率,配合阵法则更显神异。” 紧跟着,他又指了指李昱的眉心,意味深长。 在齐老的指尖,一方古老祭台映照而出,其上法阵深邃,符文亿万重,交织的密密麻麻,近乎让人一眼都要深陷进去。 无需辟天宫便可转生降临诸天? 李昱闻言,心中顿时泛起涟漪,而在见到那法阵时,他眉心内的仙莲,骤然一晃! 轰隆!混沌滔滔而曳,无尽霞光普照眉心,让他霎时内外通灵,一阵清爽。 “仙莲对法阵起了反应?果然与穿梭诸天有关,不知能否如齐老所说那般将我带往已知诸天外的世界,会是我所知晓所熟悉的世界吗?” 一时间,种种念头纷呈;他到底还年轻呢,在此惊变前难以遏制心绪,不由衍生诸多想法,顿在了那里。 眼见李昱有些出神,祭司也知是自己的话语对其产生了冲击,便摇摇头道“好了,不说这些,虽然没有世界供你历练,但随手点化些灵傀与你交手也足以了。” 紧跟着,他信手一挥,只见山巅中生长的灵粹拔地而起,似是被灌入了某种力量一般,竟然茁壮生长,化为了人形。 李昱望去,共有四株灵粹被点化,成为了人形傀儡,皆是体绽霞光,金肌玉骨,体魄比之寻常生灵强出了太多。 铮铮! 下一刻,无中生有,虚空孕四象,有四色神纹流淌而出,竟是交织成了赤白青黑四口长刀,分别落入四个人形傀儡手中。 “对应四象,正可试刀。”李昱眉宇舒展,不再思量诸天转生,而是自巨岩上一跃而起,落至四灵身前,要以他们试刀,检验这段时日的成果。 这四灵,各持一色长刀,面容无情,衣袍各异;或青衫绣龙纹、或红裳攀朱红、或白衣纳虎魄、或黑袍承龟蛇。 四象四灵四神刀,取之天地而显于天地。 “作为初次试刀,他们的修为只比你高上一重,但却是灵粹化形,战力强横,四者每被击败一次便会愈发强大,直至达到境界极限。” 齐老淡淡一笑,将之简略介绍了一番,算是为李昱量身定做了。 而听到境界极限四字时,李昱也眸光炽亮,也许这便是他探索路途的时候了。 铮铮! 霎时间,不待他出手,四灵率先而动! 嗤啦! 劲风肆虐数十丈,沿途皆呼啸,罡气如刀! 四道身影齐齐迈步,持刀横压,神力震四方,竟有龙吟虎啸,龟蛇长嘶,朱雀啼鸣之音。 仅仅瞬息,他们便跨越而至,出现在李昱面前,抽刀断水斩人身!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三阴荡妖氛(3K2) 四象镇四方,灵傀舞刀光。 青龙腾,白虎跃,玄武撞,朱雀扬。 四色流光延七尺,落长空,笼罩李昱四方。 叮!叮!叮!叮! 无形场域滋生,刀气纵横身周间,浓烈的煞气与杀气如潮水一般涌动,有火星点点,生出金铁交鸣之音。 四刀横空,却被无形刀煞所拦,李昱双手平摊而开,似怀抱天地,在这联手一击下气定神闲,衣裳点尘不沾。 “玄刀之下,尔等不过螳臂当车!” 他眉宇凌厉,六十八根天柱崛起赤霞间,轰然一震,令得四色刀光齐齐一顿,霎时双臂一合,捏印化刀,骤然向前挥砍而去。 噌! 煞气涌,刀光生,如狂风起,呜咽如鬼哭厉啸! 嗡隆!同时间,四灵傀亦是鼓动神力,爆发开不下于同境的威势,霞光喷薄如瀑。 在他们掌中,那赤青黑白四口长刀刀气吞吐,蔓延出来能有一尺来长,连空气都刺破,生出裂帛之音。 哧! 阴刀撼四象! 五口神纹凝结的长刀一触即分,炸开的涟漪直接横推七十丈远,草木焚尽,岩石粉碎,气浪一波接着一波,彭湃激荡。 在那罡风中,四灵傀各居一角,汇成四方连接之势,长刀竟开始若有若无的颤动起来。 这仿佛是在勾连,浑然一体,他们再度向前,齐刷刷劈落长刀,带动四象之力悍然一击。 西方者刀光森寒,金戈铁马纵横,势如猛虎下山;南方者刀光如火,映照穹天,有朱雀之影腾飞;东方者刀光浩荡,疾如雷繁如木,有龙吟冲霄;北方者刀光厚重,波澜万重,如弱水三千,玄武撞山。 四象阵显,灵傀合力,只见瀑布一般的四色刀气坠落下来,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细长短,足有数十上百道,一股脑的冲刷而至。 轰隆! 刀瀑激流,大气磅礴;直面这一击的李昱却是分毫不动,心神双眸逐渐被冷意浸染,天柱间寒光昭昭,白虎七星呼应入神,有意滋生,入主阴刀。 青白凛冽,赤霞染血,迫人三分! 铮! 一瞬间,他三阴刀罡立劈而出,似鬼哭神嚎般在那如瀑的四色刀气中绽放,如闪电横空,嗤啦一声,就将那四色刀瀑生生剖开。 噌! 艳丽寒光中,可见苍穹暗淡,可见群星隐没,可见世道沉沦,可见众生苦难。 雾霭重重,牛鬼蛇神窃位,唯有一刀破空,斩尽魑魅魍魉。 哧! 刀光喷薄,煞气狂涌,阴而正,冷而刚,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杀杀杀! 俗世水火深深,朗朗乾坤蒙尘;杀得人头滚滚,荡清天下妖氛! 三阴戮世,异于本心皆为妖! 空前意境笼罩,与星宿相合,指掌玄刀。 铛!铛!铛!铛!铛! 长刀交击,接连五声巨响,宛如洪钟大吕,震得四方林木弯折一地,巨岩粉碎,山巅亭柱东倒西歪。 哧! 只见那妖氛中,四口长刀断裂飞出,神纹崩裂,皆是断口平滑,一击而开。 紧跟着,雾霭被撞破,四灵傀身躯横飞而出,自眉心至下阴皆有一道青白之痕留存,险些将他们一分为二,当场立劈。 “刀意?三阴刀罡修出的真意?”齐老目光一凝,以他的眼界自然是看出了这几刀的玄妙之处。 非是招式,而是意境,与三阴刀罡相合相生,透发而出的独特信念,即为意。 拳有拳意,剑有剑意,刀自然也有刀意;只是他没有想到,李昱会这么快的修行出来,自三阴刀罡中形成了自己的意! 偌大天豫古界内,能在筑天境领悟意境的,已经千年都没有出现过了,就是在千年前也是极其罕见,可以称之为妖孽人物了。 天桥三境内,能有真意傍身者都可称之为天骄,可见其珍贵与强大,足以让战力倍增,发挥神异之处。 是墓陵之行整合后的所得吗?他望向李昱,只见他也沉浸在了那股意境中,掌指间青白刀光无意识的游动着,化作雾霭状扩散。 “四象二十八宿,亦可衍生五行规律,参透阵法中的玄妙,对你日后踏天桥也有好处,可在淬五脏时挖掘更深。” 撇开那些念头,齐老微微颔首,这样的天赋在刀法修行中亦是勇猛精进,心养一股意,胸纳一口气,意气之争便为刀。 按照李昱的出手来看,七杀星的斗战本能被他驾驭,以刀意而显,已是初步有了自己的意。 非正非邪,身入红尘中,心踞九天上。 同时,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这代七杀星并不是偏激者,若是刀意横空,阐述除我之外皆为妖,那可真要头疼了,将是一场浩劫。 破晓雾霭中,李昱扬刀走出,双眸不见冷意,唯有平和流淌,以人御刀而非刀御人,这点他自是心中有数,不曾折了本心。 “三阴刀罡的修持有所精进,但也胜在那股煞意日夜打熬本心,让我愈发坚定,若是演绎至三阴戮妖刀,那必然更为强大,对于心灵意志的拷问也愈发深沉,一旦有异,那便是刀法御人,化妖戮世。” 他喃喃自语,对于这部法门又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妖在何处?不外露于世,深藏于心中。 戮妖者,斩异心也;故修持此法需得日夜经受煞气拷问心灵意志,冰寒不坠,方可勇猛精进。 刀法高深,自然意坚如铁;但与之相对的,一旦心坠,那便是入魔了,自化为妖,持妖刀戮世,将会是一场倾世大劫! 故而历代七杀星都是风雨飘摇之辈,少有早早暴露身份者,因为贵人难求,庇护亦难求,而此命格早年无有贵人庇护必然艰辛,这也将对他们理念有所影响。 能有这样的戒律传下来,自然是有过先例的,上古时期曾有一代七杀星暴动,陷入心劫无法自拔,自堕为妖,当真是掀起了一场可怕劫难,就连星主都陨落在其刀下,沦为伥鬼亡魂。 自那之后,万族皆有提防,最受欢迎的自然还是中天之主紫微星,以及太阳星;对他们而言,这亦是族群崛起的助力,有大气运眷顾。 “说起来,这一代的紫微星不知可曾现世,落入哪一族中?”莫名的,李昱念头转动,想到了传说中的斗数之王,众星之主。 对于他们这批号称太古星尊转世者,这一颗帝星应当是最为超然,天生强大。 一旁,齐老屈指一弹,令得那四口断刀与傀儡复归原位,再度凝聚出了完好无损的身躯,且气息比之先前更加强大了。 旋即,他望向李昱笑道“如此修行,若是日后遇上世尊一脉的传人,你亦可讨教一二,他们亦有不动明王法,刀法精妙,有入世而出世之称,可与你相印证。” 世尊一脉? “齐老,这世尊一脉是何来头?”李昱闻言心中一动,霎时便联想到了在灵粹谷中的奇遇,那远古宝地内的佛光,莫非就是这一脉? 见他如此,齐老也不意外,毕竟这位小侯爷的生涯经历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正常将侯之裔的交际与见闻。 “世尊一脉,与太上、圣门并称三大脉;便是我之前与你提及的人族天骄所传播的道统,自号世尊,本名不可言,也有人称他为佛;这一脉与诸天中的一支古老传承也有所关联。” 他长话短说,没有过多的提及那一位人杰,毕竟距离李昱现在还太过遥远。 “后世的世尊?”李昱心中一惊,竟然是这位大人物,他的身影在这段岁月中便已展露。 忽地,他又想起了齐老提及的另外两脉,太上与圣门,莫非便是太上与圣父?在后世亦是名声渊源久远。 “古怪,这段岁月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三教后世犹然在,却都不见了他们,徒留传说,甚至连一丝超凡之力都不显?” 熟悉的名讳再现,李昱并未喜悦,反倒是愈发疑惑起来,如此广阔的诸天万界,在后世的认知中竟然只剩下了一片宇宙? 要知道,就是一百零八域之下,都是环绕着诸多完整大宇宙的,又怎会衰弱至此;还是说只是后世人族并未认知到? 可又为何只单单剩下了他们人族,余下万族呢? 霎时间,那股被迷雾包围着的感觉再度涌上了心头;也许他自后世而来也不是那般简单,背后亦是有着重重博弈。 齐老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亦是在关注,世尊的名号李昱竟然知晓,这是否意味着后世这位仙道雄主将要崛起? “未来,可能性,真是令人陶醉又敬畏的存在。”他有所感慨,愈是站在高处,方才愈明白造化的可贵与神秘。 现实就是一条大河,大河总是支流繁茂,平行奔流。 “待我站在高处的那一天,便能看清背后的真相,但在这之前,依旧要潜心修心,否则一切皆是空。” 李昱心中坚定,欲要得见真相,高举辉煌,必然要壮大己身,在修行的道路上高歌猛进,不仅要冲,更要争。 “若是有心,可一路向北,往北天域的天路走上一遭,那里也有不少将侯之裔集结,一展身手。” 齐老指明方向,那里就是最好的历练之所,大域天骄,妖孽人物皆现,波澜壮阔的大世早已拉开序幕。 虽然李昱如今只是筑天小成的修为,但战力足以横击九重圆满之辈,强悍无比,已是有了踏上天路的资格。 不过去了自然是从最低级的战兵做起,杀敌磨砺,累计战功,方可一路高歌。 “北天域···当初的白眉老人与那个年轻人便是在那一域中。” 李昱忆起当初,那两位便是北天域人士。 离别之时,那年轻人还曾邀请他呢,去北天域走一遭,杀一杀那些将侯之裔的威风。 如此看来,倒是正可走上一遭,踏入这大世序幕中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北天域 烈阳当空,斑斑点点的日辉洒落。 金霞笼罩山间,有云雾缭绕,伴着五色瑞气腾腾,映衬的古关一片晶莹。 下方,一座庞大的古老要塞坐落荒莽大地之上,状如城池,边缘皆有披甲持锐的战兵驻守。 细细望去,这要塞大有方圆百里,遍布刀兵之痕,通体以黑石所垒,铭刻了各式各样的阵法,神纹运转呼应之时,在阳光下迸射出炫目的虹光,夜里时更如灯塔般普照四方。 在要塞中,一片玉石所堆积的殿宇格外瞩目,位于中央之地,可见不时有身影穿梭其中,而要塞内人声鼎沸,就是古关大门处也人潮涌动,短短的半个时辰,就有近万人进出。 “镇北要塞,亦被称作北天关,是踏入极北之地天路的必经之路。” 大门前,一身乌铁战衣的李昱走出,他眉宇深邃而突出,高鼻挺拔,竖于浓眉大眼间,令得一张面庞格外的阳刚,如刀削斧凿般分明。 人潮汹涌,他却行如漫步,周遭三丈内始终无有身影靠近,初始不显,若是居高以观之,便是格外突出了。 他来此,自然也是为了前往极北之地的天路征战历练,这便是必经之路,也是一条考核之路,筛选出适合前往守卫边疆的族人,并决定他们前往哪一区域。 此关,便是当年的镇北侯亲手所铸,天路征战屠百万便是他的经历写照,是崛起于尸山血海间的强者。 事实上,人族内部的将侯们,几乎都是在天路上,域外战场上立下卓越功勋方才获得封地与封名。 故而无人不服,那些都是力战万族精锐的猛人,自有一番气度。 长街上,年轻的面孔很多,但如李昱这般年纪的,还是少数;毕竟十五岁就要踏上天路闯荡,已经是一件惊人的事情,这也意味着至少达到了筑天小成的修为。 非是世家大教,基本供养不出这样的年轻人来。 毕竟人族修行也是需要灵粹的,仅凭吸纳天地灵气苦修那速度又要慢上一个档次。 “这次天路战事扩大,选拔范围又广了,黄兄得了机缘,说不得也能闯上一闯。” “兄台莫要打趣我了,此番天路扩张,可不是什么好事,更意味着战事的加剧演变,可有什么新消息传出?也好让我等明晓一番天路局势。” “消息自然是有的,据说此条天路是灵族主导,妖族与冥族也有一部分敌视人族的掺和了近来,一些其他的族群就更不用说了。” “可惜,与我人族结盟的那部分妖族冥族还不能出手,暂时保持中立便是最大的助力了,毕竟是我们在守。” 长街喧哗,穿行间李昱便听闻到了不少天路相关的消息。 虽然有些模糊,但基本的局势还是能洞悉,极北天路的最大敌人便是灵族,而这也让他想起了当初的墓陵之事。 显然两者之间的联系并不小,此关的将领们应当也知晓了内幕,这才扩张征军,要开拔天路。 “北天域广阔,当初那家伙多半也会来凑凑热闹。”念及当初的白眉老者与年轻人,李昱步伐微微加快,目光也扫视向了道路两畔的酒楼与店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买卖。 在那林立的酒楼间,不时能够看见高谈阔论的年轻人,朝气蓬勃,就连卷动天柱的赤霞都显得明艳三分。 而在这要塞内,踏天桥的战者不算少,筑天九重大成之人就更多了,举目望去如他这般七重小成的人才是少数,但真实战力就要另论了。 “江道友,你消息最灵光,家中兄长在边疆驻守,可曾透露天路选拔的相关事宜?” “别别别,这可没有什么打探的必要,消息都是公开的,询问驻守要塞内的战兵便能知晓;此番天路选拔便是闯关卡,击傀儡斩异族,全凭实力通过。” “原来如此,那天见到的异族囚犯原来是用以试炼的,我说怎么会有活的家伙踏入我人族腹地呢。” 楼层间,不断有低语声传出,可惜提及的都是公开的消息,并没有什么打探的必要。 李昱径直忽视了这些,在知晓天路选拔需得闯过关卡后,便不愿再拖沓,索性直接闯过了事,剩下的日子里自然能够悠闲打探。 而选拔之地,闯关之所便设立在了要塞中央的玉石殿宇下方;那些驻守古关,乃至自边疆而来的将领便是居住其中,主持这次选拔。 “去将阵法的灵石准备好,点燃烽火狼烟的考核可不容出现纰漏,这是对天路战场的提前演练。” “傀儡呢,都整备起来,投入试炼天地中,还有异族战俘,按照天路制式装备配备给他们。” 要塞中心,玉石外喧闹一片,人潮涌动,皆是在准备着天路战兵的选拔事宜。 那几位战将可是说了,不容许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而殿宇内,则是一片静谧,淡淡的烟雾蔓延,显得很祥和。 一张张木桌上摆满了香味扑鼻的灵果,珍藏陈酿的药酒,还有大块大块的兽肉,精气浓郁外显,盈盈生辉。 “此番选拔,不知可有杰出的苗子出现。” 当中一男子开口,饮下药酒,他十分俊逸,剑眉修长,顾盼间透出一股锋锐的气质,如同狼毫大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轮廓,令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会有的,十里坡剑主曾传讯于我,这回来一个了不得的后生。” 在旁,有一道身影笑着应和,她满身英气,身着亮银战甲,铮铮而鸣,甲胄上布满了一道道白色神纹,令得辉光更甚。 除却两人之外,还有一位面容粗狂的汉子,他闷声喝酒,并不多言,只是偶尔才发表两句见解。 在他的面庞上,赫然有一道疤痕贯穿而过,自眉梢开鼻尖过下巴,虽然早就愈合,但还是有淡疤留下,显得有些狰狞,一眼便能看出是常年征战者。 另外两人也不见怪,知晓这位的性子,虽然平时沉默寡言,可若是上了战场,那当真是凶狂肆意,威名远扬。 镇北侯麾下第七战将,曾在天路上纵横冲杀十万里,斩获异族一城,这位主可是生生杀出来的威名,死在其手上的异族数以万计。 “那也好,正看看其他的苗子,都是我人族未来的栋梁啊。”剑眉男子合掌而笑,目光不由飘落向要塞中。 紧跟着,殿外的大钟被敲响,阵阵音波涟漪荡开,化作雄浑之音笼罩整个要塞。 “祭人祖,开试炼!” 一声声悠远而虔诚的低喝声浮现,空旷而肃穆。 霎时间,不论要塞何地,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郑重起来,皆是朝拜祖先,祭祀人族。 凡是人族领地内,无论是何种祭祀,或者是典礼,亦或大型活动,最先参拜的都是人祖人宗。 这是族群的荣耀,也是族群的根基,为人族辉煌之伊始,理当铭记。 长街上,李昱亦是祭拜三皇五帝,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不论过去未来,亦或是当世,血脉总将人们紧紧相连,那是跨越时空的纽带。 “人族。”他轻声低语,在见到三皇五帝的祭台时,那种心绪格外浓烈。 这样的钟鸣之音持续了三声,亦是维持了三刻,放在逐渐淡去,沉寂于天地间。 而在要塞中央,主持者祭拜完人祖人宗,正式拉开了这场天路选拔的序幕。 …… 今晚继续加更,大概七点多。 另外给大家推荐一本书,有暗巨的(老书挖至尊骨): 人在遮天,开局献祭荒古禁地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三千年第一人(4K1) 金阳当空,霞光漫天。 城中央,天路选拔拉开序幕。 纵横交错的一百零八根古朴石柱耸立祭台畔,似是对应着某种玄妙的韵味,排列组合很有讲究。 而在祭台下,则立着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在讲述着相关规则与消息。 “诸位,征战边疆,血杀天路,皆是为族群荣耀而战,但也需量力而行。 到来的皆是我人族的后辈,是未来的顶梁柱,是好儿郎,没有人愿意看到折损。 故而此次选拔,挑选的是适合上战场,亦或战力惊人之辈,余下者也无需灰心,勤勉修行,来日亦可奔赴天路,为我人族开疆拓土。” 负责主持的老者一身雪白长袍,黑发披肩,虽然看上去年岁已大,但身形却是十分挺拔,一双眸子深邃如幽井,开阖之间有精芒闪烁。 他立在祭台前,望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也没有拖沓,直接道出了此次选拔的规则。 “此番试炼,将踏入我等开辟的小天地中,模拟天路上的攻杀与夺城。 速度最快、战绩最优者另有奖赏,所以诸位不必有所隐藏,强者恒永令人尊敬,尤其是在战场上。” 试炼小天地? 不少人听闻此言,目光一下子火热了起来,这说明到来的人族法王绝对不在少数。 也唯有他们那样的境界才能随手开辟小天地,孕育诸般造化,形成一方神土。 “可惜这是一场试炼,不能耽搁太久,否则在法王天宫内悟道,参悟他们的经历与道痕,也是一桩造化。” 在一旁,有年轻人惋惜,提及到了辟天宫法王的神异。 按照老者所言,试炼的内容第一关便是闯战台,也就是古城的外围,被烽火狼烟笼罩之地,一旦有敌来袭便需点烽火台,燃狼烟起。 闯关者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以最快的速度点燃一百零八烽火台,破入古城中,在大批异族战俘的围杀下突围,炼化城中央的阵法核心便算是完成试炼。 当然,后者的难度显然比之前者大出了不少,一边要应付同境界异族围杀,一边还要控制阵法核心,这对个人的实力便有了极大要求。 “异族战俘,这些家伙不知好歹,说不得还会在试炼中闹腾出什么来,依我看倒不如直接提炼做大药,供养我等修行,何须用以做陪练,倒不如傀儡来的实在。” “季兄,你着相了,我人族缺的不是天地灵粹,此番以异族战俘配合傀儡守城,为的便是让我们提前适应天路的征战,足以避免来日的很多悲剧。” 人群前列,两位气质独特的年轻人交谈着,嘴唇嗡嗡而动,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外泄。 他们似是同行,后者身着青色战衣,姓季的那位则是白甲,一看就不是凡品,甲胄晶亮,有流光溢彩。 以面观之,两人皆是丰神俊朗,气息没有掩饰,强大的气息散溢开,竟皆为踏天桥的战者! 周遭族人中不断有羡慕的目光投来,这个年纪,这样的修为,不凡的衣着与气质。 他们的跟脚自然呼之欲出,北天域,将侯之裔! 只是,他们原本是无需参与这样的选拔的。 能够直接踏入天路中进行征战,但也需要自最底层的战兵做起。 之所以能够越过选拔,自然是因为将侯之裔的名头,凡是经历过祖启觉醒真血,都必然强大,早就达到那条标准线了。 “明明可以直达天路,这两位小将却突兀到来,也不知为何,莫非此次试炼有何特殊不成?” 周遭,不少踏天桥的战者都心中暗动,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关注起此次的试炼来。 若不是其中有什么隐秘,那便只能往所谓的‘奖赏’上面联想了··· “罢了,你我理念有所出入,谈论下去免不了有争执,暂且不言。 不过周兄你之前所言,来此是想见一个人,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那季姓年轻人摇摇头,止住了话题,转而问起了另一人。 当初他便有些好奇,在这位好友随其师尊外出归来后,就像是被刺激了一般。 改变了不少,整天还嚷嚷着要杀杀他们这些将侯之裔的威风,很难不让人疑惑他经历了什么。 如今来这天路,他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见一个人;而什么人又能让这位主如此在意? 要知道,他的师尊比之诸将侯也不差,在天路上亦是征战漫长岁月,只是另有所求,不曾急于封名罢了。 “我要见的那个人,虽不知现在如何了,但他一定会来,会踏入天路中去,他的天资可以说远超寻常将侯之裔,是当之无愧的妖孽人物。” 周姓青年淡笑,自是联想起了当初所见的那位渭水侯府小侯爷。 虽然不知对方近况如何,但身为七杀星降世,又有祭司分身教导,是必然会到来这选拔的。 只是不知对方如今的修为,到了怎样的境界? “有意思,他就是你仗之以杀我们威风的家伙?若是遇上可真要试一试,希望不会令我们失望。” 季小将挑眉,轻哼了一声,对那位小侯爷也好奇了起来。 他们这些将侯之裔,哪个不是天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没真切交手前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呢? “开始选拔! 踏入通道中,便会被随机传送入各个小天地内,所经受的考验都是相同的,但皆要单独完成。 成绩如何全看你们己身实力;若是遇到生死危机,我会将你们拉出来,但也算作考核失败。” 祭台下,主持者开启通道,霎时有九九八十一个漩涡显化,内里皆是通往各个试炼天地的入口。 “试上一试!” “法王开辟的小天地,不知适合模样?” 霎时间人潮汹涌,不少身影都一股脑的冲了进去,每人都是单独的小天地,故而不会遇上。 而更多人则是选择了等待,要观望一番,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流程。 在那倒映出的画面中,古朴城池显化,一百零八烽火台耸立,密密麻麻的傀儡驻守其间。 而在城中,则是杀气凛冽的异族战俘,配备上了制式装备,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与此同时,第一批闯关者也开始了试炼,他们横击傀儡,点燃狼烟,一路冲入城池中,与异族搏杀。 但很快,各种各样的情况出现,给人以挫折。 有耗费时间太长的,也有被异族包围施展不开拳脚的,更有闯入城中心却又功亏一篑的。 诸多失败之景显露,为人们敲响了警钟。 若非主持者将他们拉出,必然要亡于异族的刀剑下,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场警醒, 一个时辰过去,这几批试炼者中终于出现了成功者。 那是一位踏天桥的战者,在最后一刻完成了阵纹的占据,但也伤痕累累,两只手臂都能看见森白骨茬,血肉消融。 内里的异族可不会留手,他们都是抱着必杀之心在阻击。 “半个时辰通过试炼,这样的速度应当算快了吧?”不少人暗自嘀咕着,也有些摸不准。 因为筑天境与天桥三境的试炼天地不同,所遭遇的敌人修为亦是不同,故而多少可能有些差距。 “这一批成绩最佳者,半个时辰;现在进行下一批试炼。”主持者淡然以对,宣布试炼继续。 半响,场中显得有些寂静,并未有人上前。 显然不少人都觉察到了试炼的难度,希冀再多观察一会儿,但显然这个想法是共通的。 人们沉默,目光扫视四周,气氛竟是陷入了诡异的凝固。 与此同时,前列的两位年轻人见到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却忽地感受到了什么一般,齐齐望向后方。 铮! 一声轻响,那些踏天桥的战者亦是有所感应,皆是轻咦着转头回眸,目光集聚向那人群之后。 铮铮! 就在此时,铁甲碰撞的金铁之音传来,是那样的突兀,那样的刺耳,那样的引人注目。 祭台前,一位身披黑铁战衣的少年到来,铁甲烁烁,乌光泱泱,竟有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掠而来,笼罩场中。 那少年,轮廓深邃俊朗,身姿挺拔,背脊如龙,眸光开阖之间仿佛两口出鞘飞剑,映照出来洞穿心神的寒光。 他向前迈步,眸光平视前方,凡所过之处,若有若无的青白煞气环绕奔流,所有与之对视的人都不禁撇过头去。 就是踏天桥的战者也感到双目一寒,似有一口青白长刀劈空而至! “刀意!好凶戾的刀意!” 筑天境的只能退避,天桥三境的强者们则略微看出一些端倪,他们相视一眼,眼中尽皆显露出来讶异之色。 因为方才那股自然而然散发的气质竟然是刀意! 乃是体悟到了一门强势杀伐术的意境,这足以使威能成倍的增长! 虽然观之还稍显虚淡,只是雏形,但哪怕只是凝聚了雏形那也是真正的刀意! 而这个年纪便能领悟刀意雏形,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妖孽人物,是天骄中的惊艳者! 也只有在三千年前,北天域才出现过这样的妖孽人物,于筑天境驾驭意境。 如今,竟然又出现了这样的存在,堪称三千年来第一人! 此际,就是远在玉石神殿内的三位将领也遥遥望见了这一幕,目光微微泛起波澜。 “煞气重而不逆,杀气正而不邪,无愧于心。 此子所修法门绝对不一般,这让我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桩大事。”剑眉男子低语,看出了门道。 那股气场正是源自元神与肉身的双重压迫,这少年,年纪轻轻竟然就领悟了如此强势的刀意,融于一言一行中。 刀意自然而然发散,一举一动都沾染了这股意味,故而能够以一己之力压迫众人,跃然而上。 “你说的,是七杀星降世吧。”白甲女将回眸,点出了未尽之处。 无需多言,她在见到那股独特的煞气与刀意时,也是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前些时日的七杀星降世。 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巧合。 “三阴戮妖刀?不,还未臻至那样的境界,不过他合该入天路,那里才是最适合他的。” 那疤脸汉子身躯微微前倾,一下子跨越虚空盯住了李昱的身影。 七杀星,还有比战场更适合他的地方吗? “看来黎战将有了重点关注的对象啊,那这种子多半是要入您麾下了。”剑眉男子与白甲女将见此哪里还不明白? 显然是这位镇北王麾下第七战将动心了,想要将那位七杀星带入自己战军中培养,征战天路上! “不急,且先看他试炼中的表现,命格如此,但也要看个人自化。” 第七战将摆摆手,没有妄动,而是要观察一番。 心思如何,与之天赋无关,但却也是重要的一项考核;毕竟天骄可不意味着品行就好了,两者不是一码事。 祭台前,众人自发让开一条道路,任由李昱通行。 他漫步而过,眸光波澜不起,如若一望无垠的亘古苍天,任凭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都不曾变换。 那目光虽平和,却有冰寒傲意内敛,雄踞九天上俯瞰人间,非是和善,而是自上而下的包容。 独属于他的三阴刀意流淌,演绎万民水火,青天蒙尘,唯有杀得人头滚滚,方可荡清妖氛! 愈是临近,便愈能感受到那股刀意的韵味,虽然只是雏形,却已然别具一格,引人共鸣。 “他果然来了,短短三月便修行至筑天小成,甚至领悟了刀意,当真是勇猛精进。” 一旁,周姓青年露出笑意,正是当初跟随着白眉老者的年轻人,曾邀请李昱来北天域做客。 如今再见,这位小侯爷又是狠狠的震惊了他一次。 筑天境领悟刀意,三千年来第一人! “什么?他便是你要见的人?” 季姓小将轻咦,他蓦地转身,就看到数十丈之外,一道模糊的背影逐渐远去,直接踏入了试炼天地中。 三月修行至筑天小成,还领悟了刀意?! 他自是能听清周兄先前的话语,一下子震荡了他的思绪,令他错过了与那人面对面的机会。 “渭水侯之后,小侯爷?” 倏尔他心神一动,立马联想到了对方的身份,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渭水侯的战死也令人惋惜。 他的唯一子嗣自然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不错,要不要来赌赌看,他会取得怎样的成绩,又会花费多少时间追赶上我等?” 周姓年轻人微微一笑,望向了自己的好友。 自己对这位小侯爷可是信心满满,不知这位将侯之裔又是如何看待? 章节目录 第29章 青白夜,葬群敌(4K1) 苍凉戈壁,乱石堆积,远处孤城耸立,垂于青天。 城外一百零八烽火台环绕,每一层高台上都有着三名傀儡驻守,看护四方。 这城池孤立,成为无际戈壁间的唯一点缀,再无他物。 呼~ 就在此时,荒凉之地中有一扇波纹门户洞开,自戈壁间掀起清风,送出了一道身影。 “那孤城,便是试炼之所。” 那少年轻语,目光自戈壁延展而过,落到了远处孤城上,霎时明白了。 李昱黑铁甲衣一震,身形便拔地而起,带着浓烈的罡风,宛如利箭出弦般激射而出,在荒凉戈壁上带起了一抹白烟。 前方,高台拱卫孤城,一百零八盏铜鼎瞩目,被傀儡们所环绕。 城中,长街四方栖息着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异族生灵,他们披甲持锐,目光皆是统一的盯住城门处,等待着生灵的到来。 很快,一抹白烟自荒凉戈壁上犁至,直接腾跃而起,落在了第一座烽火台上。 轰隆! 霎时间,看护在烽火台上的三位傀儡动了,齐齐出手,向着空中的白烟打出。 神纹交织并起,竟是化成了一张大网铺盖而来,要顺势将之捕捞。 “开!” 李昱凌空而落,开声吐气,口中喷吐出来数十丈长的白色气流,洞穿空气,宛如摆锤般击打在了那张大网上,噗的一声,竟是生生凿出一个口子来! 旋即他纵身而过,一记压膝便正中傀儡面门,直接将之轰坠身下,砸出一片烟尘。 另外两位傀儡回防,挥动铁戈,却被李昱探出的双臂一把搂住,肌体间神纹烁烁,竟有金玉之光在流淌! 铮!下一瞬,他猛地发力,直接扯动两口铁戈,将两个傀儡都拽了过来撞在一起,头颅间火星迸现;而后一手持一戈,直接将两者洞穿了,钉杀高台上。 “如此干脆利落,好快的速度。” 祭台前,有人注意到这一幕,轻咦了一声。 如此迅疾的击杀了三个傀儡,倒也是相当好的开端了。 熊熊! 李昱点燃狼烟,打下了第一座烽火台,旋即身躯猛地一挺跃起,直接攀至第二台,迎面而来的便是三口犀利扎下的铁戈。 呜! 与此同时,一只古朴的战争号角被吹响,刹那间,苍凉的号角声远远地传递出去,在一百零八座烽火台中回荡,传入城内。 “来了!”城中,异族生灵心头一凛,纷纷看向了那冲霄的狼烟。 但很快,他们便瞪大了双眼,露出震惊之色。 “怎么会,如此之快?!” “不是只有一个人吗,那些傀儡是摆设不成!” 只见城墙外,一座座烽火狼烟接连燃起,断断续续,甚至前方的狼烟刚刚凝聚,还没升起呢,后方的一座就又被点燃了。 这十分的惊人,甚至让人目不暇接。 李昱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举手投足撕裂阻碍,穿岩开路,狼烟尚未传递出去,他的身形已经远去。 所过之处傀儡残破堆积,皆是被一击洞穿。 休说城内的异族,就是关注着这场试炼的人族都有些发懵。 只身横推一百零八烽火台! “这是什么战力,筑天九重大成也比不上吧?”目睹这一幕的人们愣住。 这与之前的试炼者们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位是唯一一个横推一百零八烽火台的试炼者! 太快了! “连真血都未曾复苏,仅凭战力与刀意便横扫而过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纷纷看了过来,他们一个个眼中皆是透出惊骇之色 因为那道身披乌铁战衣的身影直接拉开了城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直接从天而降,宛如彗星坠陨般砸入了人群中! 轰隆! 剧烈气浪爆发,扫荡百丈远,将一些生灵都卷的踉跄而退,忍不住心惊。 “杀!绝不能让这人族好过!” “不死不休,自天路上俘获我等,还想当作磨刀石!” 但更多的异族,则是双目赤红,带着强烈的怨念扑杀而至,围剿李昱。 这一动,便是数十位身影齐齐窜出,后方长街上还有更多在涌来。 “年轻人,不过筑天小成的修为便敢来淌浑水,自寻死路!” 霎时间,一位头生独角的异族冷笑,挥拳打出一道神力,而后张口一吐,直接飞出了一口石鼎。 这鼎通体灰白,泛着淡淡的光辉,独角异族伸手一托,这石鼎便滴溜溜旋转,霞光大盛,蓦地暴涨到七十丈高大,跟殿宇似的镇落下来,压迫的长空簌簌而动。 另一侧,背生双翼的男子挥动门板阔的大剑,竟是举重若轻,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撩斩而来。 仅凭这一手便可见他的本事,金色剑芒自阔剑上吞吐,切割而过,直接向着李昱所在劈来。 “可恨的人族!”两人之后,又有一位美艳女子窜出,凤目柳眉,上身火辣而清凉,长发披下遮掩雄壮双峰,一条项链安放谷中幽壑,带动着下半身蛇尾蜿蜒而来。 只见她摇动随身的青色铃铛,霎时便有光波如涟漪般搅荡而出,蛊惑人的意识,迟缓他们的攻伐。 铛! 李昱面色平静,身前青白煞气流淌,忽而刀光一闪,就精准无比地截断剑路,刀剑碰撞,溅起一溜火星。 然而刹那间李昱目光迸射而出,玄瞳孕剑,斩敌破邪! 噗!一长串血花溅起,那背生双翼的异族仰天便倒,眉心已然被瞳中剑击穿了一个窟窿,浆液肉泥一股脑流出,红白鲜艳。 嗤嗤嗤! 他捏印一挥而过,霎时数十上百道阴煞刀光纵横切割,直接抵住了砸落的石鼎。 “小心他的瞳术!”独角异族见同伴惨死,立马提防了起来。 “你们要小心的是我才对!”李昱冷笑,双臂鬼纹凸显,霎时虎啸惊风,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独角异族还不见什么呢,便被鬼虎扑到撕咬,一口叼住手臂,甩到了一旁。 叮铃铃! 蛇女一惊,再度催动起铃铛,身躯不断向后游曳而去,竟是要撤退。 阻力既去,李昱攻势也凶狂了起来,体内白虎七星宿运转,霎时空气如裂帛,数十上百道刀光凌空一转,竟似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有雾霭遮蔽长空,什么法宝,什么剑气神纹,全都落入其中,搅得粉碎。 叮!叮!叮! 紧跟着,后方长街上打来的攻势也没入其中,让一连串的金铁撞击声炸开,音浪连绵扑面,吹的乌铁战衣铮铮作响,宛如战鼓擂动,生出金戈铁马之势。 “逃?” 李昱身如鬼魅,直接出现在了蛇女眼前,通体赤霞缠绕,一只手掌盖落下来,六十八根天柱横压其上,这女性生灵惊骇欲绝,却又避之不及,护体神纹被一下碾碎。 砰的一声,宛如蛮象践踏,恶虎跳涧,那彭湃巨力震得气爆横空,一下子将城中长街犁出数十丈长痕。 而那艳丽面容的女性生灵凄惨,大好头颅被一巴掌打的弯折,生生嵌入了腹中,与胸腔糊成一团,既而整个人四分五裂,血泥残骨纷飞,雨打风吹去。 即便是红颜靓丽,死后也与常人没有什么分别。 “杀!杀了他!我等绝无幸存之理,但也绝不能让人族好过!” “一起上,废了他,绝不能让这家伙踏上天路!” 霎时间,这一幕幕血腥之景更加刺激了城中的战俘们。 他们早已是亡命徒,此刻更是嘶吼冲来,要在李昱身上咬下一块肉。 汹涌生灵潮涌来,将长街围得水泄不通,阵阵嘶吼之音喧嚣不断,蒸腾沸天。 而面对着这一幕的李昱,却是放声大笑,没有丝毫的惊惧,其音在神力的加持下如钟鼎齐鸣,震荡周遭,格外刺耳。 “妖!异于本心者为妖,阻我道者亦为妖!” “尔等,皆为妖!” “既为妖,当屠戮之!” 他长发披散,墨玉般的光泽流淌,映衬的面庞一阵寒霜;只见他一指点出,横空划过,霎时便有青白雾霭蔓延,自周身扩散而起,笼罩方圆六十八丈。 这雾霭,皆是青白之煞,被笼罩者皆是心中一寒,似有大劫临头了一般,忍不住泛起阵阵冷意,自足底窜过脊梁骨,直炸头皮! 而紧跟着,一片古老的朦胧夜空显化,日月隐没,群星难见,亦是被妖异雾霭所遮掩,不见辉光。 呼啦! 青白雾煞连绵,六十八丈内静谧如夜,不见星空,不见生机。 在李昱立身之地,隐隐有着一抹星辰之影倒映,殷红如血。 “这是···那刀意全力催发衍生的异象?” 天地外,人们惊异,目光难以拔离,皆是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那青白雾霭太妖异,自其中竟有一片朦胧夜空显化! “你们看,那些异族,雾霭中的异族,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传出!” 很快,有人眼尖,发现了可怕之处。 那乌铁战衣的少年扬臂向天,不见动弹,但凡是踏入六十八丈青白雾霭中的生灵,皆是没有再现,且一丝声响都并未传出! 人们只看到一只苍白的手臂探出雾霭外,紧跟着是无神的面孔,流露铁青之色,便又像是被某种巨口吞食般隐没,转瞬即逝。 “刀意入体,煞气攻心。” 有踏天桥的战者倒吸一口冷气,洞悉了其中手段。 凡是进入雾霭者,都已陨落了,通体都被煞意侵蚀,元神衰竭,经脉堵塞干枯。 “三阴戮妖刀?!”此刻,那季姓小将也忆起了这门古老的杀伐大术,面色骤变。 这一幕委实具有震撼力,长街寂寥,无声无息,宽广皆人影,却早已化成了尸山血海,遍地青白。 夜空朦胧寂,青白照孤星,雾霭掩群敌,魂飞魄散去。 “那门杀生大术没那么早修成,他所御使的应当是前引的三阴刀罡,却也孕育了自己的刀意,历代皆阴刀,意蕴皆不同;每个人的意都是独一无二的。” 周姓青年亦是晃了晃脑袋,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事实上,这也足够惊人了,自己等人在这个年纪时可还不曾领悟意境呢,三千年第一绝非虚言。 “好强,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乌铁战衣的少年,御使煞气,似乎曾在某些消息中听闻过。” “是天涯岭墓陵!这李姓少年曾在那里展露锋芒,一手控煞之术纵横战场,被认为是中天域的新晋天骄!” “中天域?他竟是来自中天域吗?” 很快,有关李昱的消息便被挖掘了出来,震动了不少人。 传讯玉符是能够记录光影的,那面容身姿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对比一下也大致差不了,能够确定是同一人。 “现在不过才过去一刻,距离先前的半个时辰还有相当长的空余,他不会要成为最快达成试炼的人吧?” 有人惊觉,李昱杀入城中,踏足长街战群敌到现在也不过刚满一刻! 他在点燃一百零八烽火台的路上根本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全然轻松写意,可见底蕴之雄厚。 试炼天地内,古城长街中。 李昱平静迈步,双臂上鬼纹流动,让六十三丈青白雾气愈发浓郁。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开口,只是前进;那无形的阴煞之刀便已斩群敌,那独有的刀意便已拷问异族元神,一切皆在无声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传出。 长街上,只有他一人前行,雾霭相伴,余者皆在退! 就连异族们也心生恐惧,避免不了那股寒意自足底冲起,不断刺激着他们的头皮,拷问心灵。 这究竟是什么人?一个人就阻断了长街,压抑的他们心中发寒,如若面对战场的主宰者,杀伐与煞气的真正源头。 方才,他们亲眼看见了筑天九重大成的族人冲入雾霭中,却一丝声响都不曾传出。 那少年的步伐不见停止,那熟悉的身影也不再冒出。 那青白雾霭,仿若一去不回的鬼门关,择人欲噬的巨口! 李昱目光平静的扫过他们,向着城中心的神纹台行去,沿途相邻者皆被雾霭吞没,令得这片青白之气壮大扩散,渐渐有着浪潮冲刷的趋势。 “七杀星,一人可成阵,一人便是千军万马,历代戒律,果然不是虚言。” 见此,玉石古殿内的三人也感慨不已。 对于七杀星而言,杀戮与死亡是一个循环的过程,煞气与杀气将会壮大滋生,不断衍生下去,进而斩杀更为强大的敌人,诞生更浓郁的两气。 下方,众人凝神以待,都顾不上关注其他的试炼者了。 他们想要看看,这位李天骄,是否会创下此次选拔的最快纪录。 还有那奖赏,究竟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三刻无生(4K2.二合一) 戈壁荒凉,风声呜咽,透过一百零八烽火台,狼烟阵阵,缭绕斑驳城墙。 城内长街寂寥,中央广阔,两畔生灵颤颤驻足,丝毫不敢临近那起伏的青白雾霭。 他们的目光,始终凝聚在中央的那一道身影上,乌铁战衣烁烁,他分明是那样的年轻,仅仅十五岁的少年,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筑天小成,却可立劈九重大成者! 这样的强势,只有少年天骄四字能够概括,只能说他们的运气真的不好,撞上了这样一位试炼者,注定要凄凉。 “他要临近中央阵台了,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出手吗?如何斗得过他,城中根本没有堪比人族踏天桥的强者,全都是第一境,纵使九重大成也敌不过那煞刀!” “就是不出手又怎样?一样会死!与其坐以待毙被屠戮,我宁愿战死,虽然不是死在天路战场上,但也足够了!” 城中,异族生灵们汇聚,低吼之音断断续续。 他们心中挣扎,但目光却越来越坚定,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纵使在这少年的手上侥幸存活了下来,也会有人族战兵来将他们处理掉。 双方在天路上结下的血仇可不是虚的,战败被俘获的他们只是工具而已。 长街尽头,李昱迈步,凶虎在畔,口中尚且咀嚼着一头大成异族的尸体,提炼煞意。 他目光平和,直视前方,只见城中央的光景清晰映照而来,一座青色石台耸立,正是此城的阵纹枢纽。 只需将之炼化,便算是完成了这场试炼。 “···”李昱一言不发,但青白雾霭内流淌的阴煞刀光却是又浓郁繁密了起来,如若日辉倒映湖面的粼粼波光,绚丽中杀机暗藏。 前方,青色石台古朴,四角布满了流动的神纹,隐隐交织呈模糊的形体,石台上还矗立着一块足有九丈九高,非金非银,似乎青铁铸就而成的巨碑。 他之前自是观摩过那位踏天桥战者所行的,只需将自己的神纹注入巨碑中,将之炼化便可。 但在这其间,异族生灵仍然会动手,而试炼者则会因为心神分割部分在巨碑炼化上而显得捉襟见肘,从而造成种种险境。 之前的不少人便是失败在了这一关上,功亏一篑。 嗷吼! 鬼虎一声低吼,将那大成异族的躯体吞入腹中,直接盘卧在了石台畔,一双紫目冷幽幽,盯向了逐渐靠拢而来的异族们。 嗡嗡! 李昱步伐不曾停顿,一手摁在了古朴而冰凉的碑面上,霎时神纹波涛汹涌,一下子让两者相连。 可见一层全新的神纹自碑底流淌而出,夹杂着斑斑点点星辉,缓缓向上蔓延。 “就是现在!这家伙已经在炼化古碑,决计御使不出之前那般的实力,一起上!就算不能战死天路上,那也不能屈辱的任人宰割!” “杀!” 一下子,城中原本退避的异族们暴动了,齐齐冲来,他们舍弃了一切,双目赤红,只为伤到眼前人族,阻止他的崛起。 哪怕一丝一毫,也好。 吼! 鬼虎咆哮,直接跳涧而出,一把压住了数头异族,大口撕咬着,但却并不能阻止人潮的汹涌,飞速向石台冲来。 “杀啊!一头阴灵而已,拦不住我们!” “就是杀不掉他,也要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决计不能让他试炼成功!” 异族群聚,喘着粗气,凶悍无比,直接跳上了石台,就要向着李昱出手。 “异族暴动了,这一步是最麻烦的,一个差错便要失败。” 天地外,注视着这一幕的人族们也是胸中憋了一口气,开始担忧起来。 因为先前不少人便是失败在了这里,被硬生生打断了炼化,从而失败,甚至因此身受重伤。 “异族数量太多,不好对付,但随着石碑炼化程度的加深,也能逐渐操纵起城中铭刻的神纹增幅己身。” 唯一成功的那位战者开口,透露出了消息,第一关自然是以快为主,而炼化石碑同样如此,要以最快速度将之掌控,而后抵御异族攻杀。 当然,入城方式并不固定,也可以潜伏进去,悄悄炼化石碑,但引发的波动终究还是会惊动异族。 “他应当能够应付吧,毕竟青白品级的煞气手段,最善以一敌多。”也有人沉吟,觉得李昱能够从容应对。 毕竟当初灵族墓陵的消息传出来时,这位的风姿可是夺目的紧,一人一虎如千军万马,纵横兽潮阴灵中,大杀四方。 “你对他,似乎很有信心。”季姓小将双手抱胸,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光幕内的那位少年。 真是令人着迷的神秘。 “不错,依我看,你这次的谋算多半要落空了,那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再者说你族中知晓你要踏天路都不曾给予吗?” 周姓年轻人笑眯眯的摇着手指,似乎心情很不错。 不过他也略有疑惑,自己这好友可是货真价实的将侯之裔,资源不缺才是,怎么突的为了奖赏要来闯这试炼。 “我族中那群老家伙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修为不到那一层此,他们绝不会给予对应的事物,免得养成依仗外物的习惯。 其次一点,这次的奖赏可不是你想的神铁与丹药那么简单。”季姓小将哼哼一笑,也不多言,自顾自的继续观望李昱试炼。 小周碰了个软钉子,也探不出什么来,只得嘿嘿笑两声,也不在意。 反正一会儿主持者会将奖赏公布出来,届时一样能明白。 试炼天地,城池中央,石台青黑,少年驻足。 大片的异族生灵冲入雾霭中,与刀意相抗,越聚越多,乃至刀意场域都装之不下了,被围得水泄不通。 轰隆隆! 大片的神纹覆盖而来,击打在石碑上,轰击在护体神光上,荡开大片的涟漪,波动很剧烈。 “求死,那便化作阴灵好了。” 李昱终于开口,冰冷的眸光扫视而过,霎时便有两口虚实小剑贯穿而出,直接刺入周遭异族生灵中,绞杀起大片的血花。 一虚一实,斩肉身,灭元神,直击而过若浮光掠影。 同时间,白虎七星阵显照,起伏赤霞间的天柱内,有七根格外闪耀,呼应天外星斗,聚起了一头白虎光影,亦是一声咆哮跃入人群中。 噗噗噗!三阴刀罡肆虐,不再维持雾霭之态,而是分化万千,得见一缕缕青白刀光破空,所过之处无不僵硬伏尸。 但同时,数十上百位异族生灵同时出手,也击穿了神纹的防御,轰击在李昱乌铁战衣之上,带起沉闷的轰鸣声。 他身躯绽放毫光,隐有赤玉之色流淌,一闪而过,撑起了神力屏障,并加速着石碑的炼化。 “不对!有异变,倒下去的···倒下去的尸体们,站起来了!” 突兀的,一声声惊呼响起,让所有异族生灵都不寒而栗,忍不住怔住,回眸而望。 可怕的一幕出现了,那沿途长街,石台周遭的尸体,竟然一个个都颤颤巍巍的站起,眸中亮起青色辉光,散发寒气向着原先的同伴扑杀而去。 “不!我们是同族啊!你们怎么能如此!” 剩下的异族生灵们大惊,全然不曾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个神情悲痛,难以下手。 那是他们昔日的同族,现在却倒戈相向,要宰杀他们,实在是悲火攻心。 “是阴灵,这家伙用煞气催生了阴灵,进而掌控了他们,不能再有伤亡了,否则阴灵只会越来越多。” 渐渐的,有异族发现了不妥,伴随着伤亡加剧,越来越多的阴灵浮现了。 这让他们胆寒,因为情况早已不可控,他们根本无法靠近那座石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昱炼化巨碑过了三分之一,逐渐掌控起城中的阵势来。 嗡嗡! 霞光阵阵,环绕在李昱与巨碑间,他不断加深着神纹的呼应,甚至感受到了城中所蕴含的阵法,正在远远不断的加持而来。 围攻下的伤势在恢复,气息在拔升,李昱渐渐多出了一个视角,一个城池的视角。 这股力量很磅礴,足以让三阴刀罡成倍的迸发,借助着城池阵势而施展,达到远超当下的威能。 唰! 霎时间,原本肆虐在场中的刀光逐渐聚拢,又化成了烟丝状,丝丝缕缕的游荡着,冲天而起。 异族生灵们有心阻止,却不得不面临着新生阴灵的阻碍,连石台都难以靠近了,遑论还有两虎在畔。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逐渐感到脚下的空气变得沉重,粘稠如泥沼,一块块碎石悬浮而起,在整个城中央漂浮,还在不断攀升。 “怎么回事?城中有隐藏的阵法,与巨碑相连?” “该死的人族,他们隐瞒了这一点,根本没有告知我等!” 他们惊怒,因为城中阵势这一点人族战军根本不曾透露! 霎时间,一股沉重的压力在异族生灵心头滋生,这是一种难言的压迫。 这让他们惶恐,莫非那人族不饶,还要将他们一一击杀不成? 方才,他们还雄邹邹气昂昂呢,如今却是如惊弓之鸟,禁不起刺激了。 呼~ 城中,有风起,源自李昱,源自石碑。 风很轻,也很冷,宛如寒冬腊月的霜风,自城中央穿行而过,一一拂过异族生灵的躯体,让他们一个激灵,神色愈发惶恐。 嗡! 风声渐起,如果说刚开始只是微风轻拂,那么此刻就化成了凛冽的狂风,碎石悬浮,一颗颗爆碎。 轰! 下一瞬乱石穿空,如雷击大地,刀光爆闪,成千上万的煞刀从天而降,融入风中,伴着一股股锋锐冰寒的气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庞大飓风轰鸣降临,刹那间席卷方圆百丈的大地。 铮铮铮! 刺耳长音不绝,阵法加持下的刀光飓风肆虐而过,清扫城中每一处,这一击如深山中古寺铜钟被撞响,刹那间的震鸣声几乎要贯穿人心。 一息,十息,百息··直到风声渐息,城中已然无有外物,独留石台一人。 那些异族,皆被阵纹的力量绞杀殆尽;而失去了煞气的支撑,那些催生而出的懵懂阴灵也一一消散,溃灭于天地间。 石台上,李昱收回手臂,任由两虎跃入身躯,它们鏖战良久,身躯早已虚淡了,需要以煞气补充。 不过既然试炼已经完成,这些细枝末节也无妨了。 “恭喜小友,用时三刻,试炼优异通过。” 与此同时,一声苍老的赞许之音响起,回荡高空,宣布了李昱的通过。 旋即便有一股吸力自无穷高处传来,将整个小天地与李昱一同带出,回归了外界。 唰! 一道流光自白衣老者的掌中飞出,化作李昱的模样,立在了祭台下。 而那片小天地则归入了老者的掌心,复返原始面貌,旋即他和善望来道“先在旁歇息吧,后续选拔还有不少时间。” 李昱点点头,对自己成绩隐约有了几分认知,便站至一旁,属于通过者的行列中。 当然,目前也只有两人而已,他与那位踏天桥的战者。 “仅仅三刻,真是惊人,搞不好是这次最好的成绩了。” “他还这么年轻啊,十五岁的年纪,未来必然不可限量。” “这场试炼难度不小,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他们两人获得了资格,踏天桥的战者花费了半个时辰,而这位筑天小成的李天骄竟然只用了三刻。” 人群寂静,继而沸腾喧哗,目光汇聚在李昱与那位踏天桥的战者身上,他们目光愕然,彼此交谈的火热朝天。 有这两位的经历在前,试炼的难度已经很明显,这就杜绝了很多人的念想,自知不敌。 “这位李姓天骄究竟出自何方?一手控煞之术惊艳四座,仅凭一人便闯过了异族围杀。” “横推一百零八烽火台,只身屠孤城,这样的实力,真的很可怕。” 有一些观摩的诸宗派、世家年轻弟子感叹,再对照己身,哪怕他们出身名门大派,想要登临这样的境界也难之又难。 有一段相当漫长的路要走。 “如此强势,恐怕也能争一争那筑天境第一人的位子,在他这个年纪,我不如。” 不少人都在感叹,尽皆黯然失色。 天骄生来便是不同的,独立于人群中,这是必然,否则何以称之为天骄? 就在此时,场中的目光却再次被调动了,齐齐汇聚向祭台下的主持老者。 因为他的掌指间,赫然腾起了两件被霞光笼罩的事物。 一者紫光熠熠,晶莹剔透,宛如金铁;一块赤血如血,殷殷如练,如若美玉;两者神光璀璨,光焰缭绕,或铿锵如铁,或晶莹如玉,皆流动超然气息。 “神铁!神玉!” 霎时间,惊呼四起。 ··· 今天也是加更哦,上午4K2,下午4K2(合一)。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何人可破记录(3K) 神铁! 神玉! 白衣老者身前,那两件事物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带起阵阵惊呼。 就连踏天桥的战者们也不例外,一个个目光火热,三尺精芒自眼眶中射出,可见其珍贵。 “南离赤明玉?五行神玉之属,你的目的是为了它?!”目睹这一幕,周姓年轻人霎时反应了过来,露出了然之色。 原来是五行神玉作奖赏,难怪会吸引到自己这位好友。 这样的神玉材料在辟天宫境界中都是颇受欢迎,堪称珍贵,就是他此刻也有些动心了。 “不错,我的目的就是这块神玉,族中长辈太古板,在我未曾踏入炼血,乃至百骨天桥时,神玉级数的材料是碰都别想碰;但我欲铸就战兵,已经收集到了一小块神玉与不少神铁,足以配合这块神玉来铸器。” 季姓小将颔首,他已是收集到了一小块巽风神玉,届时风火汇集,互相借势壮大,相辅相成,战兵一旦成就,必然非凡。 可如今,他心中也没有那么稳当了。 毕竟自己要面对的是踏天桥的异族生灵,再要达到李昱那般的成绩可不容易。 就是不知主持长老是将两个境界分开算,各自选一头筹,还是只有一位···· “神铁,神玉?”一旁,李昱也被这一幕所吸引,不由凝神打量起来。 在那老者身前,一者紫光熠熠,晶莹剔透,在霞光中沉浮时有铿锵之音震响,正是众人所言的神铁。 而另一者赤血如血,殷殷如练,如若美玉,起伏间光焰缭绕,隐隐化作一头神禽环绕在畔,则是更高一级的神玉。 历练前,世间不少奇珍异宝的认知齐老都有提及,故而李昱略略思量便回忆了起来。 天地间除却灵粹、灵石外,还有着一种另类的造化奇物,便是神铁、神玉之属。 灵铁,神铁,神玉,神金,这便是对应人道领域修行的铸器材料,至于传说中的仙金之流便太遥远了,只有在宇宙造化地方才能得见一二。 正常而言,边疆的将士们都是统一配备制式的灵铁战装;而李昱这一身乌铁战衣则是更高一级的神铁所铸,为齐老自济世山间所取。 唤做乌羽神铁,伴日而生,乌光烁烁间有一丝艳红昂扬,孕育出了一角天地神痕,与大日有关。 正常而言,筑天境与天桥三境普遍的都是御使灵铁,天桥三境内跟脚好些的则是运用各类神铁,另有神异。 而神玉则是辟天宫那一层次才有资格追逐的神料,汇聚了天地神纹与阵势,每次现世都将引起争夺。 更高级的神金,则是入星海那一领域的人道巨擎方可得见一二了。 但如今,试炼的奖赏竟然是一块神铁以及一颗神玉!这对踏天桥的战者们而言都极具诱惑力,足以运用至辟天宫境界中。 “选拔的赏赐竟然是神铁与神玉,可真是大手笔。”他微微讶异,有些摸不清主持者的意图来。 这是要干什么,激发试炼者的热情吗? 但紧跟着,白衣老者又取出了一方瓷瓶,云纹白鹤图,飘出淡淡的香气。 “小涅盘丹!炼血天桥前服食此丹药可蜕变一次,强盛精血,壮大肌骨,有再续根基之称!” “什么,竟然是此丹?这次的手笔未免也太雄厚了些。” 霎时间,人群又骚乱了起来,因为这小涅盘丹真的很珍贵,可惜瓶中只有一枚,否则人们必然更加激动。 此药既有小涅盘之名,自然效果显着,但也有着限制,炼血后服用则效果衰减不少,开百骨时服用就大大不如了,故而于炼血前服用效果最佳。 而在试炼者中,天桥后两境的战者是极少数,也不怪他们激动了。 “可惜,试炼难度摆在那里,能通过的必然不多。” “遑论还有那李天骄一般的妖孽人物,只用三刻就通过了,全城无一活口。” “要我说,这次的奖赏多半就要落入那少年手中了,其他人想夺之,难。” 人们窃窃私语,艳羡的目光不时投向李昱,恨不得以身代之。 而那位第一个通过试炼的战者轻轻一叹,虽眼中也有火热之色,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得之吾幸,失之也不必伤了心气。 “要超越他,除非更快,更强,点燃一百零八烽火台后直接占据巨碑,沿途敌人可以忽略或者击退。” 但很快,在神物的诱惑之下,不少人的呼吸又粗重了起来,一些年轻人更是目光灼灼,暗自捏紧了拳头。 同为年轻一辈,哪怕知道同辈中多少人惊才绝艳,又达到了怎样的境界,获得了怎样的成就,做出了何等惊人之举,在最初的震惊与感叹之后,就只有一股气憋在胸中。 没有人相信自己会一生碌碌无为,同为一代人,很多时候生死都不重要,反而最怕四个字。 屈居人下! 年轻一辈,有热血与意气,也敬畏力量与强者,自然也有着充沛的自信。 “争,是必然;若不成,另寻他路便是。”周姓年轻人摇摇头,在劝自家好友。 他虽是五行之境,但若要超越李昱的三刻记录,可真的不容易,复苏真血爆发底蕴或许能够达到。 可对方却不曾动用这样的手段呢,以他的心高气傲自然也是不屑如此。 “不要太小看我的气量啊,你这家伙。” 季姓小将轻哼一声,一拍好友肩头便冲天而起,直接飞掠过人群,一步便踏入了试炼天地中。 “这一下,妥妥的私怨。”小周呲牙咧嘴,不由揉捏起肩膀来,那一下可不轻。 “又有人试炼了!” “哦,是那两位踏天桥的年轻人之一,似乎是将侯之裔。” “有意思了,看看他能否打破李天骄的三刻记录,将侯之裔啊,历来都是强大的代名词。” 阵阵低语声响起,人们一下子便知道了这位白甲青年的身份,正是一位将侯之裔。 原本,他们可能会猜测,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参与选拔试炼;可如今小涅盘丹与神玉一出,他们自然不会再怀疑。 “将侯之裔?”李昱闻言来了兴趣,一眼望去,正见那白甲青年跃起而落,开始了试炼。 他到也想看看,与自己同辈的将侯之裔们,究竟是个怎样的水准。 呼啦! 狂风过境,戈壁内季小将踏空而行,驾驭虹光,笔直的冲入了一百零八座烽火台中。 他很强势,一瞬间便挥手斩爆了一位傀儡,紧跟着一路狼烟起,速度快到了极致。 肉眼可见的,有股锋锐之气惊空而过,撕裂群敌。 “攻伐之力犀利,这样的锋锐之气,五行天桥造诣不浅。” “这剑光,凝练狂暴,必然是门上乘剑诀,将侯之裔果然不凡。” 外界,众人讶异,有炼血天桥的战者窥出些门道,那青年大开大合间剑气彭湃,虽未凝聚成意,但也自成一脉风格。 “七十二路啸风剑?” 同时间,那主持的白衣老者挑眉,看出了路数,分明是那将侯府内所传的剑招,讲究的便是巽风般的千变万化。 其中啸字便是取在风的狂暴处,可剑起狂风,呼啸苍穹。 李昱亦是微微凝神,虽然对方不曾凝聚出能与三阴刀意相抗衡的剑意,但也不容小觑,毕竟是自将侯府中走出。 噌! 与此同时,临近一百零八烽火台末尾的季小将一声大喝,身周逐渐生出明亮的碧光,晶莹玉润,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尊玉人一般,但那碧光中蕴藏的力量,却是不可小觑,令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哧! 伴随着碧光涌现,他纵身击天,自那霞光间冲出一道道剑气,化成一道道璀璨的流光向前劈杀而去,碧芒如电,瞬间斩杀了大片的傀儡。 他不曾耽搁,直接借助着这股冲劲跃入城中长街。 甫一落地,便有大片的异族包围了过来。 “一刻,我还有两刻的时间。”季小将低语,旋即浑身碧芒绽放,他通体发光,惊人的剑气升腾而起,直接挣脱数十位异族战者的锁定。 紧跟着白甲一鸣,腰悬的靛青长剑出鞘,横空而过,撕扯开大片的白痕;他一剑劈出,虚空生出一道碧色罡风,剑出如电,有惊雷相随,狠狠地斩在异族人群中。 外界,玉石古殿内,亦有人在关注着他,对这位将侯之裔的目的已然有所了解。 “势头很猛,是个锐气十足的小家伙。” 淡淡的轻笑声传出,却是没有了下文。 祭台前,李昱双眸微阖,竟是自顾自的修行了起来,自季小将杀入长街后便不再关注。 他对这位五行天桥的将侯之裔已经有所了解了,不必再投以更多的目光。 虽然对方很强势,但他也同样自信,三刻,对方还打不破。 一段时间后,场中的呼声逐渐高亢了起来,似乎那位试炼者已然逼近了某个临界值。 就连盘坐在李昱旁的那位战者苦笑两声,也忍不住投过去目光。 “试炼结束,通过。” 最终,季小将自白衣老者的掌中天地跃出,通过了试炼。 而主持者也悠然一笑,就要宣布他的成绩。 章节目录 第32章 李天骄,小侯爷 祭台前,众人目光如炬,颇为期待的望向白衣主持者。 这位将侯之裔的成绩,能否打破那位李天骄的记录? 这场选拔的头筹与奖赏,又将花落谁家? 李昱盘坐在那里吐纳,还不曾动呢,便已然震动了众人,所留记录让人们疯狂。 既期待有人能够打破,又希望这是超越所有的成绩,是一种相当矛盾的心理。 季姓小将闭目不语,静静向着试炼通过者的区域走来,让人摸不清他的态度,难以知悉其成绩。 “用时三刻半,亦是相当不错了,期待你在天路上的身影。”白衣老者也不曾拖沓,直接宣布了这位将侯之裔的成绩。 三刻半! 这已经是相当快的速度了,甚至超过第一位踏天桥的战者,只比那位李天骄慢上些许! “可惜,差的不算多,若是他爆发真血,也许能够再拉近些。” “将侯之裔啊,难怪能做到这样的地步,虽然比之李天骄还差了些,但也足以位列前三了。” “那门剑术,真的很可怕,那些异族战者直接被绞杀成屑沫,太霸道了。” 很快,人们哗然,对这个成绩很震动。 就连北天域的将侯之裔也超越不了那位李天骄吗? 这般横空出世的人杰,究竟是什么跟脚,怎样的来头? 紧跟着,这里沸腾,人们争论不休,自然是环绕着两位成绩最佳的年轻人。 “毕竟是踏天桥级数的试炼,难度可能会大上些许,那些异族也不是吃干饭的。” “有意思,你这么说是何意,试炼都是同境搏杀,李天骄若是踏天桥,成绩会比筑天境时差? 他此时才筑天小成便可劈杀大成者,根基之雄浑恐怖如斯,若是踏上天桥,岂不是更加恐怖?” “不错,还未突破便有如此实力,架起天桥还能衰退不成?必然更加强大!” 各种喧哗之音响起,各有各的见解,自然是难以说服对方的。 李昱也不在意,吐纳修行间神纹堆砌拷打,要垒起根根天柱。 而那位季姓小将则是来到了他的身畔,亦是闭目修行了起来,似乎对于自己的成绩有所预料。 “嘿,我要不要也去闯上一闯?真是有意思。”周姓青年摩擦下巴,流露出了几抹兴起之意。 对于自家好友的失败,他并不意外,毕竟对上的是渭水侯府的小侯爷,在其出世时自己就见识到了对方有多妖孽。 且人家可是被祭司化身带着修行呢!必然比之先前更加恐怖,给自家好友些打击,压压他的自负也是好的,省的日后天路上吃亏。 “试炼继续!”白衣老者可没有听众人嚷嚷下去的念头,直接一语压万声,令得所有人都寂静。 紧跟着,一批又一批的战者闯入了试炼天地中,登一百零八烽火台,闯孤城,成功者寥寥,但在庞大数目的堆积下,李昱周遭的人影还是多了起来。 毕竟今日这选拔起码来了几千上万人,足以选拔出不少战兵了。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其中几位成绩出类拔萃的年轻人,皆是筑天境的杰出者。 一位名唤朱钰,虽是女子却也不让须眉,以半个时辰的成绩通过了试炼,也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静立场中,若清莲吐芳,宝玉生烟,一身冰肌玉骨,笼罩在银色战衣下,眸若秋水,不时自其他人身上扫过,荡开无形涟漪。 另一位同样是半个时辰的青年则要刚劲些,赤着上身,腰间围着兽皮裙,被称作古谚。 最后一位的成绩则比另外两人快上少许,是一位沉默寡言的高瘦年轻人,那一双眸子却是湛亮如星,他看似瘦弱的身体之中,绝对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到此时,人群筛选已然过去了一大半,足足有上百名战者通过了试炼,但相较于来的人来说还是很小的一个数目。 又过了三日,这场试炼才堪堪落下帷幕,数千上万的人族汇聚而来,最后也不过筛选出了一千出头的战兵。 要知道,这还是放宽了些许门槛的情况下,否则人数还要减上一减,可见战兵皆是精锐之师,否则也不会那般令人尊敬了。 与此同时,潜修中的李昱睁开眸子,两点寒星破空而出,迸发铿锵之音,直接在人群中震开一道气浪,不少人都惊呼着倒退,只觉罡风扑面,好似刀剑齐鸣。 他缓缓起身,周遭并无多少人敢临近,也唯有那位季姓小将贴在畔,两人成绩远超其他,自然是位于最前方,又皆是闭目修行,自然无人敢打扰。 “这···”突兀的,有人轻咦,发觉了变化。 因为在那位李天骄起身时,他身后凸显出的天柱之数赫然又多出了一根! 他的气息,较之先前再度上涨,竟是踏足了筑天八重之境! 在离开济世山前,李昱便在筑天七重的基础上又修出了五根天柱,踏入北天域后修行不曾停止,加上数日的选拔与战斗,自然而然的便凝聚出了剩下四根天柱,一举踏入筑天八重。 不过,对他而言是水到渠成,平平淡淡,在外人眼里可就截然不同了,是场大震动。 “选拔的时间里,他竟然在修行,还突破了一重天?!”人们愕然,一时间之间竟是有些迷茫了。 这位李天骄试炼通过后便没有在意其他,竟然直接就地修行了起来,还突破了一重天? 几日就又突破了一重天? 他们一时有些无言,自己等人还在为成绩而揣揣不安,人家倒好,直接修行去了,还顺带突破了一重天,踏足筑天八重。 人与人,当真不能一概而论。 “嗯,习惯了,习惯了。”周姓青年顿了顿,自己当初被冲击的可比这剧烈多了。 人家小侯爷刚接触修行就凝聚出了天柱,又是七杀星降世,他不妖孽谁妖孽? 场中,一时无声,人们皆是被这位李天骄的状态给惊住了。 还真是说修行就修行,说突破就突破。 那几个年轻人原本还沾沾自喜呢,此刻一见,却都都有些蔫了,被打击的够呛。 “不愧是渭水侯之后,同为将侯之裔,在这个阶段我的确不如你,但天路上屠百万,尸骨铸战身,届时看看谁杀敌更多吧。” 季小将目光微微一震,锐气稍掩,亦是停下了修行。 这位渭水侯府的小侯爷,的确有不凡之处。 接着,他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天风侯之后,季灵,为天风侯第十二子。 “什么?!李天骄也是将侯之裔!” “渭水侯之后?他是那位人族新星之子吗,传闻不是一直封印,不曾出世吗?” “嘶,之前渭水侯战死边疆,而今连其子也出世征战了吗!” 霎时间,此地大震动! 李天骄,渭水侯府小侯爷! 这显赫的身份一下子惊住了所有人,就连主持老者都很意外,不曾预料到李昱还有这般身份与来头。 “原来是小侯爷,渭水侯嫡子,也是唯一的子嗣!” “据传,他的母亲也很不凡,为天昼侯之女,两强相合,难怪小侯爷如此惊艳!” “难怪,难怪啊,难怪连天风侯第十二子都比不得他,因为同样是将侯之裔,飞扬凌天下!” 人们震撼,继而热切喧哗起来,李昱的天资与跟脚当真是可怖,难怪横空出世而毫无痕迹。 一位将侯之裔的身份,若不愿透露,谁能探知? 恐怕也只有同属将侯之裔的存在方能感知看出! 李昱平静,面对周遭火热的目光无动于衷;他看向季灵,悠然道“那便来比比好了,你应当庆幸我尚在筑天境,若是架起了天桥,那这场比试将毫无意义。” 他自信且淡然,可横镇群敌,力压群雄,同境之中无人可挡。 “好!少年当有吞天志,不不过眼下,诸位还是先停一停,容老夫将这奖赏发下去先。” 季灵正要开口呢,却忽地被一道笑声打断,正是白衣主持者。 他一手虚揽,身前漂浮的紫气神铁、南离赤明神玉、小涅盘丹赫然被三方玉盒所装起,将要交予试炼的头筹。 一时间,人们目光汇聚,无比的火热激动。 章节目录 第33章 愿永镇天路,破晓战船至 紫气神铁,南离赤明玉、小涅盘丹! 三只玉盒环绕在白衣主持的掌畔,随着他的大手轻轻前递,赫然向着通过试炼的区域人群中飞来。 嗡嗡! 光焰流淌,氤氲环绕,纵使封存在玉盒中,这三件赏赐也有惊人的波动流露。 这是给予选拔头筹的奖赏,神铁神玉及灵丹,足以让天桥三境的战者都火热,辟天宫之法王都瞩目,何其珍贵! “神铁与灵丹尚且不谈,那神玉,当真是珍贵无比,竟然给予了一位筑天境!” 伴随着神物花落人家,这个地方沸腾,所有人皆难以自制,眼睛都红了,血液激流。 休说未曾通过试炼的,就是这片区域内的天桥战者们都呼吸粗重,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恨不得将那三只玉盒都吞入口中。 “选拔前便曾言,将有一位魁首,专门给予赏赐,而这也是三位战将大人定下的,无人能更改。” 白衣老者适时一笑,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季灵身上一晃而过。 他自然是能看得出这位将侯之裔因何而来,可惜是要与此物无缘了,小侯爷横空出世,睥睨群雄,直接夺下了魁首。 呼~ 清风携玉盒,飘摇如絮落。 三枚玉盒就这般临近了人群,要迎向此场选拔的魁首。 而人们的目光霎时滚烫,甚至有着甲胄晃动摩擦之音响起。 噌! 李昱当仁不让,只手截断清风,三只玉盒揽入掌中,他眸子冷厉,黑发轻扬,一股骇人的煞气弥漫开来,青白透亮。 轰! 杀气卷狂风,呼啸场中,如若刀剑贴身过,一下子压平了场中的种种波动,霎时森寒。 铮铮! 乌铁战衣流淌霞光,有铿锵战音传递出来,天地间仿佛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声音,犹如万千战兵在搏杀,血染沙场,马革裹尸。 “神铁?!这战衣是神铁所铸,与他法门相合,这是唤动了其中神痕?!” 有人惊呼,此地众人皆不是弱者,当然见识广博,他们感受到神铁战衣的气息,着实吓了一大跳。 季灵神色微微一动,亦是站起身来,向后退出一步,表明自己并无争夺之意。 场中霎时静谧,无人敢开口,连这位将侯之裔都选择了退让,他们又岂敢有多余的念头流露? 李昱一言不发,眸光伴着金戈之风荡场而过,无人敢与之对视。 就是踏天桥的战者也退避,心中暗自叹息,果然财帛动人心。 自以为定力强大,但实际上那只是诱惑不够大而已,而今的这一幕也让他们心中惭愧,暗自拷问。 这是自己的同族啊,还是后辈,若是场中无有主持者看护呢? 如若小侯爷没有暴露这显赫的身份呢? 他们是否还按捺的的住心中诱惑? 是否会向后辈出手? 一下子,就连他们自己也迷惑了起来,是否一直以来都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这可是难得的赏赐,需得收好,那神玉与神铁,纵使你还未曾撬动天桥炼器,也足以展露诸多神异了,修行神通,辅助修行皆有奇效。”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提点了一句。 魁首的赏赐自然是不可能隐瞒的,此番展露出来,虽然都目光火热但也没有人妄动,也让他心中欣慰了不少。 同族中若是欺凌弱者,强取豪夺成风,这样的族群还会有强大的未来吗?恐怕只会陷入恶心循环中,后人崛起愈发艰难。 “多谢前辈教诲。”李昱颔首谢过,微微感应了一番手中的三只玉盒,内里的绚丽光焰将整个手臂都环绕了。 阵阵清香氤氲扑鼻,让他肌体间流淌的血气都活跃了几分,被刺激。 白衣主持没有多言,既然选拔结束,那么也意味着这批年轻人将要踏上天路的征程。 这注定是一场血色路途,或许将有人陨落,有人黯然,有人消声觅迹;或许将有人崛起,有人昂扬进取,有人一飞冲天。 世间之事变幻莫测,谁又能说得清呢? 就是人道至强的将侯们都无法明晰,需要去争,去闯,去攀登,遑论他们? “未曾通过试炼者,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去;而试炼通过者在城中休息一晚,明日朝阳初升之时在此集合,奔赴边疆!” 紧跟着,白衣主持宣布了计划,进程很紧,众人竟然只有一晚的休息时间,便要征战边疆。 可见战况的确是有些焦灼了,需要人们的支援。 “边疆天路,会有怎样的波澜壮阔?”李昱神色莫名,有着一丝期待。 也许,到了那里将会见到万族的风貌,这浩瀚诸天的真正广阔。 “我的父亲,以及渭水侯当年,也是自天路中崛起,横扫天路镇万敌,铸就身前身后名。”季灵见他如此,误以为是联想到了渭水侯,不由感慨出声。 同为将侯之裔,他也有着一分亲近之意。 李昱闻言点点头,的确如此,人族将侯不论出身如何,皆是自天路中铸下累累战功,是冲在最前线的存在,对人族有大贡献。 当然,一个人的品行也无法以贡献概括之,人心是复杂的,正如这世间没有纯粹的黑白,总是杂糅的。 “小侯爷,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闪入两人间,猛地一拍季灵肩膀,让他身躯一晃翻了个白眼。 而后笑眯眯的来到李昱身前,正是当年跟随在白眉老者身后的那位少年。 当初,他还邀请过李昱来北天域,杀一杀同辈将侯之裔的威风呢! 如今倒是真的达到了,天风侯第十二子被生生压下,不及魁首之位。 “你果然也来了,看来你二人是同行,不知白眉前辈如何了?” 李昱见季灵面露无奈之色,当即便明白了两人相识,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且依照其离去前所言,多半与众将侯之裔相识,关系不浅。 白眉前辈??? 周姓年轻人一懵,那是谁?他见过这个人吗? 数息他猛地反应过来,李昱问的应当是自家师傅··· 若要说最显着的特征,那自然是两条过肩的白眉;小侯爷先前虽然照过面,可也不知他们名号,这么问倒也能理解。 “我师尊,他老人家好着呢,前些时日还炼废了一炉丹,将我生生从秘境内炸了出来。”他也没多想,顺口应了一句。 观他那略带抱怨的语气,估计当时的情景应当很精彩。 倒是一旁的季灵面色古怪,隐隐憋着笑意。 似乎那位老人家炼废丹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之前不是邀请我来北天域吗,可惜现在来是来了,却要踏入天路上了。” 李昱笑了笑,这家伙虽然轻佻,但看起来人缘也不错。 “这有什么,历代人族强者哪个不入天路,不踏边疆?待到大战归,我自带你游历一番,也好见见其他的同辈人物,不少家伙都对你很在意呢。” 小周摆摆手,就算没有选拔,他也必然踏入天路去闯一闯的。 “不错,历代战军皆镇守边疆,我踏上天路最大的心愿便是彻底封镇这条天路,击退来犯灵族,断绝一条降临通道,彻底清除这天域大患,万古岁月流逝,它已经碍眼太久了。” 季灵开口,目光炯炯有神,胸怀大志气,愿永镇天路。 “那日后,我三人是要常作伴了。” 李昱顿了顿,多看了季灵一眼,倒是不曾想到这位还有这样的念头,若是成了,那也是一桩大功绩。 “那今晚可得彻夜长谈一番,嘿嘿。” 小周挑挑眉,朝着两人挤眉弄眼了一番,笑得很灿烂。 李昱也知晓了他的名号,周乾。 很快,便有要塞内的侍女到来,将各位通过试炼的人族引领向住处。 而白衣主持亦是踏空而去,没入了那中央的玉石神殿中,如若要去汇报准备些什么一般。 而李昱自是与周乾、季灵一同,选了临近的三间屋舍,聚到一起攀谈去了。 夜,总是过得很快。 三人畅谈,不知不觉间天际便浮起了一抹鱼肚白,黎明已至,朝阳将起。 呜~~~ 与此同时,有苍凉的长鸣声响起,像是号角吹响,又像是巨物在升起,震动了整个要塞。 三人起身外望,正见一片广阔阴影落下,遮天蔽日,露出了宏伟一角。 云海溃散,穿过黎明而来的,是一艘战船,一艘铭刻满阵法的古老战船。 章节目录 第34章 感谢章 感谢书友:尼玛 感谢书友:叁生缘全红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笑话不笑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为啥系统这么多的月票支持 感谢纪律助理:随缘就好了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魂兮梦兮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唐宋元明綪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我若疯狂世间无神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龙犀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前已无退路|后不见归途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心空璀璨如夏花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昊天玉皇大天尊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 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真正的决斗者一切都是必然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年爱笑天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满江红透碧血心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非道常道可道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赵清涵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时代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 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黑皮猪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墨虚人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黍珏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无你、无江湖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鄢X猽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超级大咖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晴|阳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bnnbnn 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Sinkhole 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菜鸟作者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你甜不甜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国内最帅的崽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木·千寻的月票支持 感谢盟主:冷酷的鸽子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青衫快意随我心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白金之魂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b 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阳光下的缩影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伞女缨缨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岁月之中记年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爱恨痴狂抵不过沧海一笑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秋水共长天一色123 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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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感谢章啊,不算更新,大伙放心嗷) 章节目录 第35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呜~~~ 黎明破晓,天际将明,一艘宏伟战船携泱泱阴影降临,威压城池上。 那古老的船身上,有刀痕箭孔,有骨骸镶嵌,亦有万族的血液浸染其上,将原本的色泽取代,悉数化为了暗红。 庞然大物停息,就这般静静悬浮在城池上空,阵法运转间光晕不断,那若有若无的号角声却是更加剧烈了。 在那挥洒的古音中,众人似乎置身于一片古战场,金戈铁马,战争号角响彻九天,悲歌泣血,人族战兵血染沙场,在他的身边不是同族,而是异族。 “集结号角,这是奔赴天路的战船!” 城中,不少人被惊动,纷纷看向了高天,认出了其来历。 在这战船古音的呼唤下,就连他们体内的人族真血都沸腾了起来,受到感召,战意惊天。 祖先活在我们的血中,宛如重回上古,代之而战。 “试炼者,集结,登船战天路!” 紧跟着,铿锵战音动天穹,主持试炼的白衣老者冲天而起,恍若一颗流星飞掠而过,直入战船中。 嗡嗡! 在那之后,一条由神纹交织组成的天桥垂下,抵达了城中央。 越来越多的身影自城池中走出,有通过试炼者,也有留下送行者。 唰唰唰! “登战船,踏天路!” “男儿当入军,挥刀斩敌头,万族血下酒,落地九重楼!” “诸位,我等先行一步,往边疆!若有归来时,再聚!” 霎时间,一位位试炼者拱手道别,纷纷登上了天桥,将要登临战船。 人们不舍,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因为他们心中都知道,天路战场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宁的地方。 这是一批好男儿,为人族而战,他们是昂扬的,只留下背影。 千人赴边疆,不知几人归。 “黎明已至,朝阳初升。” 有人低语,在那天际的鱼肚白间,赫然有着一抹赤金跃出,熊熊燃烧,普照乾坤。 那是初升的朝阳,寓意着希望,与众人的离别交相辉映,不知在映照着什么。 淡淡的赤金辉光洒落,李昱三人走出,直面朝阳,如披霞衣。 “大丈夫居于世间,岂可郁郁无所作为。”季灵目光坚定,他有永镇天路志,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踏上天路崛起,方才有施展拳脚的时候。 “波澜壮阔的时代,我们将成为最前沿的弄潮儿。”周乾笑了笑,往日的轻佻之色也收敛了几分,显得有些不同。 “走吧,迎接属于我们的时代!”李昱迈步,他黑发轻舞,眸子湛若寒星,目光所过之处,少有人敢与其对视,就是踏天桥的战者也微微颔首。 这是生生打出来的威严,否则身为年轻一辈,更籍籍无名,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朝阳入九天,金霞照天桥,战船横空渡,载人族儿郎。 “再多看一眼吧,天路上,这将是你们心底最珍贵的坚持。” 白衣老者颔首,难得露出了一丝缅怀与柔和之色。 很多年前,他也是如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一般,奔赴边疆战场,在困境时最大的坚持便是归来,归乡。 人们似有所悟,他们虽然年轻,并不懂得太多,但也隐约有着感觉,很可能日后相当漫长的一段岁月内,都看不到故乡了。 这是乱世之初,万族虎视眈眈,天路开启无数,征战的岁月将会很漫长。 李昱望向南天域方向,那座济世山似就在眼前,他遥遥一拜,告别齐老。 “去吧,去天路看看,那里是人族先辈们奋战之地,也将成为你的舞台。” 祭司的声音响起,在那济世山巅遥遥望来,注视着这个视为弟子的年轻人。 不经历惊涛骇浪,如何得见波澜壮阔。 咚!咚!咚! 同时间,一阵密集而急促的战鼓之音自战船下的城池中传来。 那是源自成墙上,密密麻麻的甲士云集,在城主的带领下擂动战鼓,奏响天关之音。 他们每一个人都神色肃穆,以天戈擂战鼓,为众人送行! “击鼓而明,照开前路,为诸位饯行!” 城主高举天戈,目光与战船上的人们对视,悍然劈裂长空,击鼓而鸣! 咚! 咚!咚! 所有驻守天关的甲士皆擂鼓,波澜壮阔的古音回荡天际,飞扬北天域。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城池中,留下的人们仰天送别,高吟大贤歌。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鼓音连绵,离别之声滔天,压过了狂风,压过了日辉,轰鸣在每一个人族的心中。 “看着他们,铭记这一幕,莫要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也不要坠了自己的志气。” 白衣老者轻声开口,在这饯行送别的浩大场面中缓缓闭上了双目,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战船上的人们呼吸微沉,他们尚且还不明白这样的送别代表了什么,可也能冥冥中感受到那股人族共通的情绪,神色肃穆。 朝阳下,金霞中,每一位年轻人都显得璀璨。 李昱静静感受着这股氛围,那战鼓音,那送别声,恍惚中也自血脉中传来;他忽地有些明白。 人族,这简朴的两个字,究竟有多么的沉重。 族群之意,第一次与他相接,化作战鼓音、送别声,回响心中。 嗡嗡! 下一刻,战船毅然决然的升起,在城中人不舍而尊敬的目光中冲霄而起,阵法亮起接引乾坤伟力,冲向了极北之地,奔赴边疆。 咚!咚!咚!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是最后的回响之音,也是人们所听到的最后乡音。 与此同时,中天域。 寻灵世家姜家,一片碧翠的竹林中,有年轻人惊醒,抬首望北天,似有所感。 他腰悬的传讯玉符微微闪烁,似有一道身影在告别,将要远去。 “李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姜瑜神色复杂,似可遥遥望见那一艘战船,望见那一位身披乌铁战衣的少年。 这一次离别,不知要何时才能相见了。 南天域,西天域,皆有目光扬起,连向极北之地。 人们知道,又有一批人族的后辈奔赴边疆,踏上天路征战。 也许,他们会在那里破茧化蝶,成为搏击九天上的天龙。 “天路,一代难以平定,那便代代去平,终有一天将扫平一切阻碍,奠定我人族无上大世!” “后辈,肩负着我们的期望,这是压力,也是动力,他们终要翱翔在更广阔的天空。” 有将侯遥望天路,喃喃自语;他们都是薪火的传承者,让人族的火光点燃诸天,空前绚烂。 大军开拔,远渡天路,正如大贤所言那般。 男儿立志出天关,不立功勋誓不还。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章节目录 第36章 烈火煅金身,至北疆 高天广阔,云海翻涌,战船破空过,直指极北之地。 在船身间,战者林立,皆神色肃然,思量着天路间的未来。 李昱三人没有在外过多停留,进入了船舱中修行,边疆在即,多出一分实力便是一分保障。 “小侯爷,那枚小涅盘丹你莫要急着用,可以在筑天九重大成后走到极尽再炼化,将有奇效。” 季灵忽地开口,提到了头筹奖赏中的那枚小涅盘丹,号称有神奇功效,但仅限于炼血天桥前。 筑天九重大成后再炼化? 李昱闻言心中一动,联想到了先前与祭司的对话,有关筑天境极限的交谈。 他原本是准备借助这小涅盘丹一举筑天大成,在天路上也好有几分实力。 但同为将侯之裔的季灵这么一说,他心头的念头便转变了,也许这便是打破大成枷锁的一种可能。 “小涅盘之名自然不是白叫的,足以在原本的根基上更进一步,但也莫要觉得功效逆天了,毕竟原有基础摆在那里,提升也是有限的,算不得多。 而服用此丹能有多少助力也全看己身根基强弱,加上材料珍惜,炼制困难,否则早就批量化人手一枚了。” 周乾附和,两人没有遮掩。 毕竟身份跟脚都差不多,算是一个圈子内的,自然也有明晰这些秘闻的资格。 “原来如此,难怪要将此物放在奖赏中,与神玉神铁并列。” 李昱了然,先前还不觉得这丹药能与另外两者相提并论呢,如今却是再无异议了,在某些关键时刻很有用。 不过如今虽有神铁与神玉在身,却无铸器之法,需得架天桥后以内五行炼化,撬动外界大五行合力铸器,将有大威能。 “说到神玉神铁,小侯爷也可运用一二,其中神玉珍贵程度远超神铁,甚至有着天地自然形成的神纹,能够用以参悟或者辅助修行。” 说着,周乾又提到了神玉的运用之法,就算不以之铸器,也可伴着修行。 那块南离赤明玉足以勾连天地离火精气,孕有一二朱雀神纹,值得精研参悟。 “好,我等一起修行,也不必空守宝山而不得入了。” 李昱目光微动,两人透露这些消息算是交好,自己自然也该回报一二。 神玉放在那里是放着,一个人修行是修行,三个人修行也是修行,自然不会有多大差别。 一起修行? 季灵周乾对视一眼,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小侯爷会有这样的气魄,那可是神玉啊! 不由得,他们心中也摇曳了起来,在豪气的人儿面前,总是容易产生好感的。 “那我二人今日便要沾沾小侯爷的光了。”周乾嘿嘿一笑,正想见识见识神玉呢。 季灵亦是目光火热,没想到与魁首失之交臂后,还能有再见到神玉的机会。 当即三人便分离而出,聚到了李昱的房间内,也不顾外界古怪的目光。 “这三位天骄竟然走到了一处?” “将侯之裔与大人物的弟子,自然与我等有所不同。” 人们低声交谈,倒是没料到他们这会儿直接去修行了。 他们还在因离别与前路而感叹呢。 “前路凶险,结伴而行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但可惜,七杀终究要独行。” 白衣主持轻笑着摇摇头,命数难为,只可自化;历代惊艳者何其多也,能挣脱束缚者少之又少。 世间,从来没有平白得来的好处,有舍才有得。 船舱内,三人盘坐,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块殷红如血,赤霞昭昭的神玉,在其间有天生神纹流淌,交织出虚幻的神鸟虚影。 南离赤明玉一现,这天地间的精气登时浓郁,不断汇集而来,就连那离火精气都在衍生,令得此地一片灼热,红光耀战船。 “借助此神玉修行,衍生的离火精气亦可淬炼我等神力神纹,孕养五脏五行,对五行境心之火尤有好处。” 季灵轻声开口,将目光自神玉上挪开了一瞬,道出了自己所知晓的记载。 世间神玉种类不少,亦有五行神玉之属,可对五脏五行修行起到妙处,加速进度,加大威能,甚至以之修行神通也未尝不可。 “借此精气修行,应当足以让我体魄更进一步,甚至将南方朱雀七星宿阵法也练成。” 李昱感受着身前彭湃翻涌的精气,不由思量起自己天柱阵法的构筑,其中白虎七星宿已然完成,余下三者则皆只有一半,但也算的上很快进度了。 熊熊! 神玉放光,符文流动,霞光闪烁,宛若一挂又一挂赤河在那里沉浮,炽盛而耀眼。 李昱先行一步,直接吞纳卷起成片的离火精气入体,淬炼起体魄与神纹来,让七十二天柱经受南离之火的炙烤。 周乾与季灵自然不会忘了主次,待到十数息后,小侯爷进入了状态,他们方才跟着接引来精气修行,用以淬炼心之火。 筑天境与五行境的修行自然不相同,故而对于精气的运用之法也是不同。 一个时辰后,李昱沉浸修行中,那化成火光的南离精气没入肌体间流动,窜动四肢百骸,带来别样的灼烧感。 同时,他的血液也被刺激,开始自主吞没些逸散的精气,让李昱通体都火热了起来,像是血液在燃烧。 哗啦! 修行中,李昱每一根发丝都扬起,晶莹若墨玉,却又有红霞缭绕,他眸绽冷电,气血磅礴,体内竟也是传递出来大河奔腾,饿虎跳涧般的声音。 显然,这是一场淬炼,让他的状态更好,有一丝精进。 望着在赤霞火海中沉浮的七十二天柱,他心念一动,光吞纳精气可不太够,若是接引来一丝神玉的光焰呢? 想到便做,李昱先是汇集起三阴煞气护住心脉眉心等重要之地,免得出现意外,而后才操纵着周遭流动的离火精气靠拢神玉,勾引来一丝边角光焰。 滋滋! 离火精气飞速燃烧,不到瞬息便被这一丝极淡的边角光焰点燃了,李昱看准时机直接外放煞气化作神炉,直接将之罩住拉往身周。 起初,还很顺利,但当这一丝火光临近,贴合李昱体表时却是骤然炽盛了起来,被煞气刺激。 “嗯?”周乾与季灵霎时醒转,便见到浓郁的火光直接将李昱淹没了,通体笼罩其中,宛如被点燃一般,不断有热浪滚滚而出。 什么情况??? 燃起来了! 两人有些发懵,之前不是还修行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周乾没有多想,直接催动心之火,就要将那火光牵引过来,却忽地被李昱打断。 “无碍,借此修行而已。” 只见那人形火光中,李昱略有起伏的声音传出,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忍耐着什么,但尚且能够掌控。 季灵轻咦,凝神看去,只见在火光中,李昱通体流淌青白煞光,身披乌铁战衣铮铮而鸣,与他一同在抵御这一丝边角光焰的炙烤,故而能够承受。 另一边,他也注意到,李昱身后的天柱排列有些特别,其中几根正在勾连南离火光与之汇集,似在呼应,逐渐勾勒出一头朱雀的雏形。 “还真是,生猛啊。”周乾呐呐数息,方才蹦出来一句感慨。 这位小侯爷还真是敢拼,直接烈火炼金身呐这是,着实给他们吓到了。 不过好在对方自有把握,不曾出现意外,倒也用不上自己两人担心。 “南离赤明玉,内蕴朱雀神纹,果然有奇效。” 李昱低语,无视了肌体内外涌出的剧痛,他早就习以为常了,相较于收获而言,这些暂时的苦痛都是值得的。 熊熊! 南离神焰翻涌,几乎沸腾了起来,缕缕红玉般的火焰几乎凝成了火花,李昱肌体竟然在煅烧下呈现出琉璃般的色泽,有一丝晶莹之意流露。 铿锵声中,这样的灼烧足足持续了三日三夜。 李昱修行时体表不断迸溅出来硕大的火星,若非船舱内有阵法护持,此地早就被点燃了。 不过他所得也不小,南方朱雀七星宿凝聚完成,与西方白虎七星宿小阵呼应,两尊圣兽虚影化星斗,高悬其上。 同时,李昱张口,猛地卷起周遭精气入体补充消耗,这里一下子有无形漩涡形成。 天地精气汩汩,好似一口永不干涸的泉眼,源源不断地注入他四肢百骸当中,他黑发舞动,肌体晶亮,一道道青白之芒在周身流转,伴着如火的赤霞,格外绚丽。 呜! 同时间,前行了数日的战船停顿,如若来到了一片新天地,驶入了极北之地的冰川中。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天路风云 极北之地,灵族天路。 苍天沉闷,云海低垂,一片孤立的山涧显得格外瞩目。 山涧中,一条淡蓝色长河奔腾不息,水流清澈,晶莹如蓝玉一般,有着温润的精气沉浮其间,焕发明光。 天路上,这般明净的大河已然极其罕见,大多被血液与尸体浸染,散发出来血腥的味道。 而这里人迹罕至,就连生长的天地灵粹也见不到,若非是天路上,可以算得上是一处静谧的避世之所。 但在山涧中央,一口大鼎坐落,鼎口足有百丈大,三足两耳,古老深邃。 这大鼎神异非凡,竟有成千上万道流动的神纹交织其上,每一道都十分古朴,有雄浑的气息在流淌;鼎口之上,赫然有一名铁铠男子盘坐。 “新一批的人族后辈,到来了。” 甲胄淡青,他眸子里有日月并起萦绕,倏尔他看着前方无尽遥远的虚空,好似目光能洞穿而出,窥向极北之地。 “这一批的新人中,有不少好苗子,连当初的七杀星都出现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前方虚空亦是剧烈波动了起来,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迈步而出,足踏古老天宫,雷霆万千,被绚烂光焰所环绕。 七杀星? 坐鼎男子闻言神色一动,上下打量着来人道“怎得只有天宫法相过来,又有外族强者掺和进来了吗。” “无碍,我自能应付,那片宝地也相当重要,多出一两位法王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足踏古老天宫的模糊身影摆摆手,没有多言,自认能够解决,不必干扰天路大军的其他计划。 见他如此,坐鼎男子沉声道“我等历代镇守这条极北天路,为了我人族千秋万代,可以繁衍生息;而流芳百世不容易,遗臭万年却可在弹指之间,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我知晓,你也该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兵了,那可是难得朝气蓬勃的时候。” 来人笑了笑,瞬息便隐没了,天宫法相遁入虚空,另往他处。 同时间,坐鼎男子身后显化出一片高居氤氲间的雄健天宫,其中一座天宫长鸣,门户洞开,赫然走出了一道身影。 模样与他一般无二,只是气息多了几分飘渺,有着种种异象环绕。 这正是辟天宫层次的神异之一,天宫孕法相,可为自己,可为万物。 轰隆! 这法相化身显照,直接举拳洞穿虚空,霎时跨步远去,赶往战船降临之地。 铛!铛! 而那男子身下的巨鼎,却是突然传出了几声巨响,如若有庞然大物在其中轰击一般,原本足以移山填海的威能,却始终越不出鼎外。 “坐忘炼真经,灵血入我体;你们灵族不是最爱提炼生灵大药吗,今日便让我也来炼一炼,看看你们这天生地养的孤苦之物能炼出个什么来。” 他目光下移,望着鼎口低语,气机悍然强势了起来,身后天宫群落大炽,每一座天宫内都有身影显化,如若诵经加持,化作一挂又一挂的天桥镇压在鼎口。 熊熊! 天桥架天宫,携鼎镇群敌。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一艘古老战船急速逼近,也不知道奔行了多少万里,直至现在才看到虚空中浮现一座古老的祭坛,那似乎是通道。 “这祭坛,与当初墓陵前那支奔赴的战军所动用的有些相像。” 被打断修行的三人自然走了出来,李昱玄瞳无时无刻都在自发运转,越看那祭坛越觉得眼熟。 霎时便回想起来,当初在天涯岭所见的那支过界战军,也是使用的这般祭台穿梭离去。 “穿过这祭台,便可抵达极北之地,边疆天路。” 周乾眼底露出一抹了然之色,他师尊当初炼药取材时,也曾踏上这条天路,击杀异族强者,以之充当药材。 嗡嗡! 战船加速,眼前祭坛跟山一般高大,是以一块又一块灰褐色的巨石筑成,看起来古朴无比,没有什么神圣气象,但却更与道相近。 大道至简,并非繁华胜景,有的只是一种与天地相融,与万物合一的朴实,耸立天宇下。成为一座坛。 众人凝神,这祭坛显然是大手笔,出自强者之手,贴合天地返璞归真之理。 “穿梭门户之时,你等皆归入船舱中,莫要外出,这股传送之力对你们影响不小,舱内有阵法足以抵消。” 此际,白衣主持的身影显化,示意众人归于屋舍中。 否则穿梭之间出了什么变故,那也不好, 能被选拔入战兵的,自然没有自负执拗之辈,在此言下纷纷回入房中,只待降临极北之地。 嗡嗡! 下一刻,战船颤动,轰然驶入了祭台所开辟的传送门户中,瞬息便被银白色的空间乱流淹没了,向着另一岸的祭台门户推动而去。 船舱内,李昱三人也没耽搁,而是继续修行了起来。 神玉立中央,三人分布三角,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古朴阵势,有精气道韵循环其中。 三才阵法,人族中入门最易,也是最精深的法门之一,少有人能触及它的真谛,达到那神鬼莫测之境,但就是浅显入门的运用也足以达到目的了。 有阵法循环,李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这一次直接接引了两簇火光,要更进一步熬炼己身。 熊熊! 这一次,两簇火光相合,直接爆发出了超越先前的威势,当头将李昱罩下,连带着青白煞气都滋滋作响,被炙烤。 紧跟着,这火光愈发炽盛,竟是有着神玉内的一丝神纹,宛如有灵性一般直接化成一口小剑模样,猛地向着煞气帷幕一劈,斩出一道裂缝。 旋即整个没入,一股脑的笼罩在李昱身上,再度将他点燃。 周乾两人虽然有些诧异于火光的灵性,但对于李昱燃起来也见怪不怪了,他己身能够应付,尚有三才阵在此循环,能够分担一二。 整个船舱中,再度炽热明亮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战船的颠簸逐渐缓和,接触到了另一方祭台的传送门户,脱离了银白乱流,驶出门户。 极北之地,霜风呼啸,下方便是密密麻麻的驻军。 此际,他们仰头望天,正见古朴战船驶出,纷纷挥动长戈,吹响了号角。 呜~~~ 长鸣声中,那天路通道扩张而开,容纳战船进入,一道身影立足通道后,身披淡青战铠,似乎等候多时。 船舱中,沐浴火光的李昱睁开双眸,一下子张口将那火苗吞入了口中,阵阵白烟自毛孔中冲起,肌体比之前更加晶莹。 他两肩一阵舒展,发丝披散如墨玉一般,每一根都无比坚韧,流动精气。 “抵达了,我感受到了那股天路独有的气息。”季灵低语,看向了船舱之外,那里赫然是另一片光景。 已经远离了北天域,乃至离开了天豫古界,他们降临到了古老天路中。 天路内,山川起伏,城池耸立,一片平原间轰然有战船降落,卷起万丈风浪,呼啸大地上。 “北天战船?人族战军这段时日降临的太频繁了。” “哼,又来了一批吗,看来联合之下他们也开始感受到压力了。” “搞什么花招,这股新军的气息并不强大,莫不是招来了一群后生?” 一时间,天路各地皆有目光扫来,元神之光充盈云霄间,纷纷窥探。 轰隆!苍穹震颤,各式各样的异象显照而出,火凤燎原,天雷滚滚,碧波逆卷,黑云乌泱,将长天都遮蔽了,宛如一头头古老凶物盘踞。 那是强者们气机自然而然的散发,便足以改天换地,引发异变。 “哼!” 顷刻间,那迎接战船到来的战铠男子一声冷哼,便有淡青流光化成大瀑,冲霄倒卷而去,化成一片帷幕直接将那些异象与目光阻挡在外。 “果然,年轻的人族后生到来,也是时候让我族的后辈来历练了,互相狩猎,真是久违的烽火岁月。” “我很期待,族群后辈斩落人族天骄的头颅,立作战旗飘扬。” “漫长的安逸岁月,人族真的还能如当初一般勇猛强大吗?我族后辈熬炼至今,也该与之交手了。” 天路上,一阵阵大笑声响起。 到来的族群们皆是有意出击,要放出族群后辈们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天路第一课 轰隆隆! 战船降临,诸族虎视眈眈,皆尽远观,若有若无的威压在散溢。 此际,敢在天路上窥探的,自然都是法王,甚至在辟天宫内也走出了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 “人族年轻一辈降临,狩猎之日到了,儿郎们,出征吧,让人族的鲜血渲染这条天路,猩红,才是最明艳的色泽。” 而此刻,沉寂多日的万族城池再次震动了,一座座巨大的城门洞开,数以万计的异族战军出城,踏上古老天路,闯天关! 极北天路,十二天关,人族十二城,以一己之力对抗降临的异族,横击群敌。 诸天万界内,人族一直是强族,寻常的单一族群根本无法抗衡,将会被击溃,故而都是联合而来,或依附于其他强族。 在此路上,人族所面对的大敌便是灵族与一部分妖族;之所以是部分,是因为妖族中也有不少族群与人族关系密切,是交好的盟友。 他们虽然不好出手相助,但也保持了中立,不会施加压力,这亦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灵族,那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血海深仇,无数惊艳人物陨落人族强者手下,彼此间见面就是不死不休。 尤其是,上一纪元前,占据了祖界的正是灵族,却被人族生生击败,夺下了祖界,自然怨恨。 “人族!来的好,这次必要杀到你们心痛!” 轰隆!十二天关外,有惊天的波动炸响,撕裂云霄而上,揭露群星。 灵族关,一座通体碧翠的山峦上,轰然有光柱凸显,炽烈浓郁。 长空中骤然间燃烧起火光,整座灵山须臾间就化成齑粉,显露出来一个生灵,他状如人形,无发无须,下半身却是浮云的模样。 伴随着战船降临,他双目之中有两道精光射出,所过之处一道道火痕绚烂,如若金灯般长明。 “留守的将领除却第一灵将与无坤灵将外,余下者全部出动,率领大军出征,攻伐天关,为我族天骄开路,我要让这支降临的人族后辈一个不留!” 这形态奇异的灵族强者蓦地沉喝一声,霎时眼前的虚空扭曲,身后古关轰然开启,显露出来四座巍峨古岳。 有四尊形态各异的灵将自山岳中走出来,跨越虚空,来到他身前。 这些灵族天生地养,亦可由本族强者点化繁衍,故而形态不羁,多有贴合自然者,而非万族形体。 万万里之外,妖族古关前,一挂挂星辉垂落,一颗又一颗巨大的星球投影出现,滔天精华注入城中,供给群妖修行。 哧!就在人族战船降临,统领出手阻隔的一瞬间。 有金光纵贯天穹,直入高悬烈日中,刹那间,那轮万丈烈日金光大盛,熊熊太阳真火喷薄,烈日当中,隐隐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有双翅缓缓张开。 “人族后辈,也敢在这个时候踏上天路,自寻死路。” 那妖族形体不明,却目绽神芒,劈裂长空,化作铿锵征伐之音落入下方古关中,如若号角一般响起。 吼!一条双头蛇嘶吼,粗大如峰峦,蛇信子鲜红,腥臭扑鼻,在战音中飞出古关,恐怖气息令人颤栗。 唳!一声长鸣,有妖禽遮蔽长空,双翅卷动山川大泽,也朝关外而去。 嗷!一头妖狼通体缭绕电芒,巨爪落下直接踩塌一座古山,恐怖滔天,向古关外凝眸。 三大妖将,现身! 同时间,其他降临的诸族亦是派出战将,率领军马征伐人族,与两大强族合力,誓要攻破十二天关,降临北天域! 下一纪元祖界的归属虽然轮不到他们,但所得到的好处可不会小,这是联手前所订立的万族盟约,一旦违背所付出的代价将会很恐怖。 否则这些族群可不愿与虎谋皮,将自己都陷进去。 轰隆! 乾坤震动,这一批战兵才刚降临而已,便见到了天路的波澜壮阔,万族强者皆现,征战界域中。 “这便是天路,不会给你们准备的时候,因为时刻都要警惕,除却人族之外皆是敌人,皆可杀!” 身披淡青甲胄的男子冷冷开口,宣告着到来天路的第一戒律。 天路中,相逢即是敌! 人族外,皆可杀! 到来的年轻人们无声沉默,这是与他们所想截然不同的一幕,天路的残酷也许远超他们想象。 “今日,你们降临,万族皆可见,之后必然是他们重点打击的对象,我会将你们编入战军小队中,让老兵带着你们行事,尽快适应战场。 但记住,强者才有自傲的资本,你们在这里,就是最初级的战兵,要服从命令,摆正自己的态度,否则,后果自负!” 青甲男子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自顾自的讲述着天路规矩。 在他身后,一支披甲执锐的队伍注视向此地,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冰冷若铁石。 同时间,那先前栖息于玉石神殿内的三位战将亦是自船中走出,向着青甲统领行了一礼,归入了队伍中,立在最前方。 “嗯?”李昱眉心一动,似有所感,径直望向了那位面留疤痕的战将。 方才,对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 “在天路上,你们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杀敌!修行! 杀敌是为了累计战功,让你们更好的修行,而修行则是为了强大己身,让你们更好的杀敌! 最后,我只有一句话赠予你们。 狭路相逢勇者胜!” 青甲统领扫视所有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旋即转过身去,踏空消失不见。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昱三人低语,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很难抓住,有种不着力之感。 而那支队伍,则甲胄齐鸣,向前开路而去,要带着他们回归天关。 “跟紧了,这也是一场试炼,让你们最快了解天路的试炼。” 为首的两男一女,三位战将微微一笑,有淡淡的寒气流露,让众人皆是一颤。 轰! 紧跟着,这支队伍开路,向前冲锋而去,速度极快,甚至让众人都难以跟上,但又保持了界限,始终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似是有意在如此。 “天路将士都这么有个性吗,这是让我们跟着?” 周乾讶异,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季灵摇摇头,一声不吭,周身起狂风,霎时呼啸聚拢,化作有些虚淡的青色神链环绕,推进着他飞速前行,跟上队伍。 周乾又看向李昱,只见他一步迈出,热浪迸发,竟有星辉与火光同时燃起,铺展长空。 唳! 下一刻,熊熊火光间赫然冲起了一头朱雀之灵,其沐浴星辉,火光在畔,承载着李昱向前飞去。 南方朱雀七星宿阵成,自然孕生了星灵,足以驱使。 “这···”周乾一时愣住,这俩人倒是适应的快。 他摇摇头,张口吐出一道流光,赫然化作了一口神炉悬空,带起他向前横渡而去。 一时间,队伍内人影绰绰,各施手段,尽力跟上战军步伐,向着天关方向奔赴而去。 “天路初见,多半不会这般简单。” 立在朱雀上,李昱心念转动,下意识的环顾周遭,扫视向草原的边界。 呼啦! 狼烟起,乌云沉,泱泱一片倾泻天穹。 在那草原上,赫然有着一支又一支的异族军马出现,面容狰狞,大笑着向这里冲杀而来。 天路异族! “第一课,时刻保持警惕,异族常在。” 三位驰骋最前方的战将大喝,竟是纵身而起,向着异族军马出现的方向悍然出手。 轰隆! 霎时间,成千上万枚符号在这里飞舞,化成光雨,化成生灵,化成兵戈,于虚空中展动、起伏,法则尽显。 神芒滔天,浮光泱泱,所有符号都冲起,铿锵作响,宛若金属般冰冷,最终迅速组合在一块,化成了一口又一口的战戈,劈杀向异族队伍。 哧! 地表开裂,在这可怕的锋芒余波下被轰开,气浪跃千丈,直击长空山峦。 “杀!” 同时间,异族队伍中也有战将冲起,抵御这一击。 “你们继续前进,可以与异族战兵交手,我等会护你们周全,但仅限于这一次,早些适应战场吧,这里是风云最盛处,亦是万众瞩目!” 前方的人族战军们大喝,直接调转前进之势,整个汇成一股,如尖刀般冲向了异族战军! 第一战,见血! 见异族的血! 章节目录 第39章 扼杀!(3K5) 轰隆! 草原苍茫,异族战军呼啸而至,顺着战船降临的方向便杀了过来,在大地上拉起一捧浩瀚烟尘。 那狂烟,卷动骇人,化作一张又一张凶恶面孔悬于高天,被精气神所入主,向着人族方向长嘶吼叫。 “相逢皆是敌,异族皆杀!” 大喝声中,这支人族战军骑乘龙鳞马,身披铁甲衣,手中天戈铮铮作响,竟如晴空霹雳般闪现而出,瞬息出现在了一支异族队伍前,短兵相接! “小挪移阵,这支队伍天柱阵法皆是铭刻了小挪移阵!”周乾目光一凝,看出了些许门道来。 这支护持他们的战兵显然是百战之军,就连天柱内铭刻的阵法都是彼此配合,为冲锋陷阵而准备! 此际,他们横空挪移,结阵如雷,瞬息劈入异族军队中,有血雾喷薄,绵延长空! “妖族的队伍为主,余下数族队伍为翼,双身族也来人了。”季灵辨认那支异族队伍,出身将侯世家的他自然看出了几支不同族群。 其中双身族较为奇异,这支族群双魂双身,却又凝结一体,共用部分身躯,化成了双头四臂两腿的模样,倒是奇异的紧。 但却是不能小觑了他们,这一族在斗战一途也算是有所优势,相当于同时与两个敌人交手,且所擅各不同。 “这就是人族的新生代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嗯?怎么连筑天大成不到的年轻人都来了,人族战军现在已经这么缺人了吗?” 那支队伍中,一位位异族的年轻生灵望来,目光很冷酷,带着杀意。 不同于人族占领祖界的优势,万族年轻一代到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适应了战场。 “听闻我祖父言说,人族的真血很美味,是大补之药,我一直很期待,今日终于能尝上一尝了!” 咚! 霎时间,一道道身影狂暴冲出,扑向了人族年轻一辈。 长空中,有妖禽展翅,足有九十丈宽,跟片雾霭似的罩落下来,铁爪森寒,要抓杀生灵! “孽畜!”季灵一声冷斥,踏空而起,一道道罡风环绕掌指,宛如一片青湖覆盖而出,直接横砸铁爪,与那妖禽硬撼。 砰!巨震传来,罡风呼啸百丈远,刮的草木翻飞,巨岩化齑粉。 “筑天八重哈哈哈,看来我要先开荤了!” “我要他的战衣,身躯归你!那宝料应当很珍惜。” 同时间,一左一右两股贪婪之音传来,正见两个妖族战兵靠近而来,一者狼头人身,眉心有月牙明亮;另一者金毛遮体,为一只独目妖狮。 俩妖气机雄浑,皆是堪比九重大成者,直接盯上了李昱,尚未接近呢,便要瓜分了他一身血肉与战衣。 “找死。” 轰隆!狂风起陆,刀煞横空,李昱冷冽吐音,身躯骤然直掠而出,朱雀星灵在畔,猛地扑向了那妖狼,张口火浪涌,离火精气铺展其间,炙热之意扑面而来。 “人族独有的天柱阵法,化灵而出?小心些。”那独目金狮心中一惊,连忙开口提醒。 但可惜,一股恶风扑面,李昱已然逼近! 砰!无需多言,他举拳轰杀向前!赤霞滚滚如血河,七十二天柱蕴纳掌指,如若一片山峦当空压下,迫的人无法呼吸! 霎时罡风如刀,劈出大地三尺长痕,拳锋之下七十二丈内皆压抑,如陷泥潭。 “这是筑天八重?!不是哪个混账隐藏了修为?”独目金狮心中狂跳,哪个筑天八重能有这样的血气,这样的威势? 就是寻常九重都不及! 吼!狮吼震空,音波化钟而出,连震三响,勉强驱散了些那股压抑;身为妖族战兵它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马动用神通解围,要挣脱出来。 同时它一爪探出,金毛根根膨胀刺击,宛如根根金针穿空,一下子对上了李昱的拳锋,两者体魄大碰撞! 铿锵! 金铁之音穿空裂石,裹挟着气浪一股脑的扫过场中。 不少人注目而来,两名大成妖兵狙杀那少年还能出意外? 然而下一刻,可怕的一幕出现了,那金狮惨嚎,爪上金针根根断裂,被拳锋碾压而过,噗的一声直接生生击穿! 那狮爪,被整个自掌心击穿,打出拳头大的一个洞! “好强的肉身,独目狮一族的体魄竟被压制?” “人族天骄,以八重战两位大成妖兵,必然是他们这一代的种子,出手,围杀他!” 登时间,那聚拢而来的目光就变得杀气腾腾,有身影跃出,向这里靠近。 周乾冷哼一声,掌中神炉猛地撞向前方,将那靠近的妖族战者拦下,神纹流淌间巨力彭湃,将之整个都撞飞了出去,胸腔塌陷,骨骼碎裂之音刺耳。 “这般孱弱,也敢叫嚣!” 嗤啦一声,李昱目光如电,瞳中剑劈杀而出,直接斩入了独目金狮的眼瞳中,让对方的神光都来不及打出来。 旋即拳锋发力一震,直接将其左臂震得四分五裂,伴着血雾炸裂在长空中。 这一幕无疑是刺激到了一旁的妖狼兵,他们可是堪比大成战兵啊,却被一个八重的少年摁着打,全然见不到优势。 一只朱雀星灵便将他拦下,主要是对方吞吐的火光太过炙热,包含了离火精气让他忌惮,否则也不至于束手束脚。 “该死!”金狮很悲愤,自己竟然也有被人视为孱弱的一天,对方修为尚且不如自己呢! 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可那独目中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忍不住低吼,天赋神通被那口诡异小剑打断,又失去了挣扎之机。 李昱步伐交错,五指猛地伸出,一把拽住了金狮右臂,狞笑一声直接拉近,将之如玩偶般拽到了身前,直接迎上了自己的掌刀。 噗!一长串血花溅起,三阴刀光无往而不利,直接将之削首了,硕大狮头旋飞长空,落入了众人眼中。 大成妖兵,独目妖狮,陨落! “不好!”妖狼心中寒意前所未有的浓烈,忍不住看向周遭,正见一群妖兵来援呢,不由心下稍定。 忽地,他目光一颤,因为那击杀了独目金狮的人族少年分毫不惧,抬手一挥便有两团灵光自体内飞出。 铮铮! 庚金杀伐气流淌,煞风滚滚,白虎星灵与鬼虎同时长啸杀出,迎上了到来的妖兵。 又是两大阵灵?! 不少人都吃惊,望向了这里,一个筑天八重的人族少年,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这必然是一位天骄种子。 “不,是阴灵和阵灵,这个人族,有些意思。” 厮杀的妖族军阵中,一位身披金甲的年轻人低语,投来了目光;他一身气息雄浑,已然超越了战兵,堪比人族踏天桥的战者! 场中,李昱一把抓住独目金狮的脑袋,将之独目取下,直觉告诉他这应当是其身上最珍贵的事物了,也许可以练成法器之类。 而就在他击杀金狮妖兵后,体内天柱间沉浮的一枚令牌赫然动了,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白色划痕,是为一。 “剑阁阁主当初赠予的令牌,是积累战功之用?”李昱恍然,但又觉得此令牌有所不同,不止积累战功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又盯上了一旁的妖狼,目光一厉,霎时便有两口小剑劈杀而出,疾如电,诡如影。 那妖狼还未发觉呢,瞳中剑已然到了身前,直接钉入了他的口腔,前后相接,直接洞穿了他的咽喉,口腔前后透亮,被凿通,能够见到草原光景。 “嗬··嗬”妖狼吃痛,捂着咽喉倒退,鲜血不断自掌指间淌落。 可那朱雀星灵不饶,直接合身扑上,化作一片火云将之包裹。 李昱稳步上前,神纹缔结三尺长刀,通体绽青白之光,自有一股寒气蒸腾。 他视大成妖兵如无物,直接上前一刀劈出,正中其咽喉孔洞,旋即横刀侧斩,凌厉罡风透体而出,肆虐七十二丈。 哧的一声,血花飞舞。 刀光起,狼头落。 大成妖兵,银月狼,陨落! 同时间,那枚令牌上又多出了一道白色划痕,数字变为了二。 一位妖兵便是一战功吗···李昱了然,这战功自然是随着敌人修为而变化的,最初级的妖兵只有一战功,妖族战者恐怕要翻上一翻。 “两位大成妖兵,几合便被斩了?” 战场上,异族战军讶异,没想到这么快就冒出了一个人族天骄,难怪尚未大成都敢踏足天路,有着这样的底气。 但同时间,又有一批异族战兵围杀而来,就连那原本观望的金甲年轻人都挑了挑眉,向着这边迈步。 周乾,季灵皆是横击群敌,表现同样惊艳,展露天骄之姿,立马被强大的妖族战者盯上,合击而来。 不远处,三大战将游刃有余的关注着这一边,既然是入关前的练兵,那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出现伤亡的。 否则也不会选出他们三个来护持,寻常异族战将根本不是对手。 “杀了他!这样的人族天骄绝对很值战功!” “他的甲衣很独特,有神铁气息!” “什么,神铁甲衣?” 霎时间,群敌环伺,异族战兵来袭。 呼啦! 狂风过境肆虐,纵横交错,神纹贯破长空,犹如一片片浪涛拍打而至,格外的沉重。 “那就都去死吧。”李昱一跃而起,踏朱雀星灵而出,携熊熊火光大杀向前。 此刻,他黑发舞动,肌体晶亮,一道道青白之芒在周身流转,开始吞纳牵引天地精气,八方精气瞬间被撕扯而来,风云变幻,狂风起陆,惊人的气势席卷四方。 轰隆! 七十二天柱横镇长空,白虎七星,朱雀七星交相辉映,渲染一片赤白。 霎时间,十数位异族战兵杀来,皆是堪比筑天大成的存在! 铮铮! 金戈之音裂云,李昱并掌成刀,立劈长空,毫无花俏,却有一股惊人的煞意透发出来,青白色刀光一道道,如一片天河冲刷而来。 三阴冰寒,刀气如河。 哗啦! 刀煞长河席卷七十二丈,一股脑的倾泻下来,将临近的数位异族战兵都笼罩,意境无匹,死寂如夜。 煞气侵蚀心脉,霎时人仰马翻,倒冲一片。 后续的大成妖兵等纵跃而来,催动法器刺下,遍布长空。 李昱不语,捏印横扫,那刀光天河一转,化成千万滴河水,每一滴河水都是三阴刀罡,刀煞齐发,真空扭曲,一片长空都彻底化成了青白之色。 嗤嗤嗤! 裂帛之音连绵不绝,又是十数道身影倒下,葬身刀罡中。 “哼!”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只大爪子猛地突显,有遮蔽日月之势,紫气万缕,向着李昱狂暴抓了下来。 “妖将!”惊呼声阵阵,就是到来的异族也忍不住惊骇。 竟是妖族战将出手,要扼杀人族天骄! 章节目录 第40章 第三十九 妖族天骄 轰隆! 巨爪横空,紫气晶莹,一股脑的倾泻而至,方圆千丈轰鸣不断,如若地龙翻身。 “孽畜!敢尔!” 一声怒斥传来,转瞬便有战将冷眉立起,悍然出手! 只见一只银色的大手落下,一根指头就比峰头般大,破空而至,与巨爪撞在一起。 铛! 草原间风浪滚滚,远处的峰峦直接齐地炸开,化作齑粉,飞扬天地间。 紧跟着,那战将发力,银色大手猛地摔下,顿时带着那巨爪如一片紫云般就压落了下来。 唳! 霎时间,一头足有上百丈的巨鸟被银色巨手压落下,巨爪上血迹斑斑,不敌人族战将。 “妖将?”李昱望向出手者,那是一头紫色的妖禽,羽翼上布满了紫色鳞片,流通烟霞般的流光,在禽兽上还有紫翎羽立起,倒冲向天,很神异。 只不过,这向他出手,试图扼杀的妖将却是被人族战将横击了,一手拍落,显得很狼狈。 “镇北侯麾下第七战将?!竟然是你在看护这支新兵?” 此际,那紫羽妖将口吐人言,目光忌惮的望向了出手者。 正是之前一路关注李昱的疤脸男子,为第七战将,驻守十二天关之一。 紫羽妖将不曾想到这次的新军竟然会引动这位凶狂的主,不仅袭杀人族天骄失败,就连己身都染血了。 “若非为了练军,你们岂能有靠近的时候?” 第七战将不屑,根本没有将之放在眼里。 他的实力无疑很强大,能在天路上威名赫赫,令得妖将都忌惮! “有些意思,看来这次护送的人族战将很了不得啊。” 远处,那逐渐靠近的金甲年轻人微笑,却并未停止步伐,反倒愈发狂放了。 隆隆! 他踏步如雷震,带动炽盛虹光降临,竟是直奔李昱而来! “妖族战者?堪比五行天桥!” 护送的人族战军神色凛冽,发觉了来人的强势,直接出手阻隔,撬动外天地之力,瞬息凝结出了一口古钟,涤荡长空,冲起千百重骇浪。 “看来这次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家伙。” 金甲年轻人神色淡然,单手一晃便抽出了一杆银白战矛,直接一步震起百丈气浪,手中战矛破空而出,带起劲力千百股,破风斩浪。 砰! 古钟长鸣,旋即颤动,竟是被生生凿穿,有一截矛锋露出! 紧跟着,那金甲年轻人笑容不减,步伐又是一步落下,以战矛挑着古钟向前,在踏出百丈时猛地一晃矛尖,瞬息炸裂之! 哧!破空之声刺耳,那形成古钟的神纹碎片飞溅,在草地上洞穿出大小不一的孔洞。 “妖族天骄!” “这实力,不知是十天骄中的哪一位?” 霎时间,人们面容肃穆了起来,这一趟竟然有妖族天骄出现! 且对方实力强横,在五行境内都霸道非常,很有可能是妖族古关中的十大天骄之一。 “人族的天骄,可杀大成妖兵,想来也值些战功,可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 金甲年轻人淡笑,持战矛逼近,如天将临凡,霞光耀百丈,在其矛锋上,有可怕的锋芒吐露,绵延三尺,留白痕于长空! 他为李昱而来! 哧! 霎时间,战矛破空,如万钧力倾泻,压得李昱周边地皮都凹陷了下去,出现裂纹。 “无耻!” “痴心妄想!” 周乾与季灵怒喝,未曾想到会有人以境界压人,自降身份来袭杀筑天境! 那妖族天骄竟然分毫不顾,持五行境实力出手,直接就要置李昱于死地。 不过,这里可是天路!万族血杀之所。 道理,在这里行不通! 拳头,才是最有力的说服! 力即理,有力即有理! “那便来拦我试试!矛上尸百重,人杰授首耳!” 金甲年轻人狂放无比,一意孤行,要横穿两大高手! 他手中战矛迅猛如狂雷,携涛涛银白浪潮震落,要灭杀人族天骄。 铮铮! 瞬息间,李昱身披的乌铁战衣放光,神铁自发护主,迸射出丝丝缕缕的幽暗辉光,宛如一轮黑日升腾般冲起,直击那从天而降的矛锋。 “你在梦呓吗!”他生出感应,周身环绕的三阴刀罡一下子炸开,青白雾霭携黑日迸发,宛如乾坤倒影呈现。 同时,一股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伟力迸发,赤玉无暇,一下子浸染了他的肌体。 祖血复苏! 轰隆!顷刻间李昱身后的天柱数量急剧增加,达到了九九八十一之数,且隐隐还在增加! 他猛地长啸,双眸开阖间剑光四溢,千百重劈杀而出,截断长空! “血如赤玉?将侯之裔!” 霎时间,人族战者生出感应,血脉中传来呼应之感,纷纷回眸。 场中的李昱赫然遍布赤玉明光,气机几何倍的拔升着,远超筑天九重! 当然,这只是纯粹的力量,而不包含五行境的五行之力,无有神异。 “青白品级的煞气,神铁战衣,赤玉真血,啧啧,看来我遇上了一个了不得的种子。” 金甲年轻人目光一凝,发现了不妥,矛锋竟是感受到了阻碍,没有直接洞穿下去。 这无疑让他很意外,郑重的看向李昱,只见他已然化身赤玉战躯,甚至有一丝丝的银芒在绽放! “你?!”还不待他说完呢,被银电环绕,赤玉灵光护体的李昱就挣脱了出去,自矛锋笼罩之地挪出了一步。 轰隆!霎时间神铁战衣暗淡,青白雾霭散去,被三尺锋芒洞穿,深入大地,凿出丈许深的口子! “哼!” 李昱冷哼,眉宇格外森寒,他通体绽赤玉宝光,丝丝银电环绕掌指,骤然驾驭三阴刀意劈出! 噌! 刀光横空,鬼哭神嚎。 杀得人头滚滚,荡清天下妖氛! 轰隆!刀光在真血的增幅下威能恐怖,虽无五行境神异,却是纯粹的力量,直接冲溃长空显照,令得周遭百丈内皆森寒。 刀意?! 登时间,所有人皆感受到了异常,三阴刀意增幅绽放,如若一口口青白神刀劈入了他们心中,拷问审判,无比的迫人。 “筑天境就领悟了刀意?留你不得!” 金甲年轻人一惊,霎时杀意狂飙,猛地挥动战矛,犁地而至,誓要将这人族的妖孽人物击杀于此! 第一境便领悟刀意;就是在妖族古域中,也有数千年不曾出现这样的妖孽了! “你没有机会了!”季灵杀来,七十二路啸风剑再露锋芒,一口碧玉神剑平切而出,直逼金甲年轻人咽喉。 呼啦!霎时狂风呼啸,演绎七重不同玄妙变化,宛如活着的生灵一般袭杀而至。 李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猛地激突向前,冲入了妖族的队伍中。 轰隆! 霎时刀光彭湃,长河挂空,真血复苏下的李昱几有恐怖之势,就是大成妖兵也挡不住一刀! “放肆!”金甲年轻人怒喝,就要持矛阻击,却被季灵挡下,陷入了激战。 “你很愤怒?可我的火气比你更大!” 李昱冷笑,一把捏碎了一头大成妖兵的咽喉。 在他周遭,雾霭覆盖百丈远,时而化作天河涤荡四方,时而化作霹雳洞穿生灵,妖异奇诡。 此际,李昱目光森寒,杀意彭湃化红光,绵延在周遭;刚入天路便遭遇了妖族天骄的袭杀,以境界压人。 若非他真血强横,神衣护体,恐怕就真要在那一枪下受伤了。 轰隆! 他猛地出手,血杀群妖,要汇集煞气杀光横击大敌!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追杀 “快!拦住他!” “该死的,这家伙真的是筑天境?” 两军接壤,妖族战军间传来一阵咆哮之音,有身影大杀四方,携青白流光横推百丈,无一活口。 “猖狂!战兵而已,觉得自己能逆天吗!” 有妖族战者目绽冷光,一下子望了过来,竟是抄起攻敌的大戟,猛地举起掷出,带着电弧般跃动的流光绽放降临。 咚!妖风猛烈,竟有妖云化形而出,环绕在大戟旁,乌泱泱一片,如若黑潮卷拍。 “妖族战者!”真血复苏的李昱回眸,两束银电自眼中贯冲而出,化作两口玄剑前后斩落,令得大戟来势微顿。 旋即他单臂一晃,竟有一口神纹星辉长刀入手,扬起怒劈,一道青白刀光如长河倒卷。 恐怖的刀意席卷四方,甚至在那刀光之中,可以看到一根根天柱沉浮,耸立雾霭间。 轰隆! 刀戟相交,有雷霆震响! 下一刻,青白雾霭中,一只大手骤然探出,直接握住了那杆大戟,浓郁血气灌注,宛如一片血湖在涌动,令得戟身都一片殷红。 “死!” 突兀的,正与季灵交手的金甲年轻人生出一阵惊悚感,像是有危险将要来临一般。 他登时回首,只见立身雾霭中的李昱持戟,黑色煞气、红色杀光不断自战场周遭汇聚而来,如若黑红色的光带缠绕在戟身上,令其颤动不止。 “他敢向我出手?” 金甲年轻人惊怒,区区一个筑天境的人族战兵!尚未大成呢,也敢向他这堪比人族天桥战者的妖族天骄出手? 能避开他一击已经是相当惊异之事,他不仅不见好就收,甚至敢向我出手! 嗤啦! 还不待他怒喝呢,李昱就猛地掷出了手中大戟,点燃了其中神纹,以煞气杀光催动环绕,要钉杀妖族天骄! 噗噗噗! 霎时间,金甲年轻人身前的方向中,一连三个大成妖兵被洞穿,如若串串般挂在了戟身上,戟刃染血,余势不减的刺向金甲年轻人。 “好凶狂的家伙!” 这下子,不仅是妖族战兵,就是人族战兵们都愕然了,没想到李昱竟会如此凶狂出手! 袭杀,不止你一人会! “好!好得很呐!人族的天骄,我记住你了!” 金甲年轻人目光冷冰冰,猛地抡动战矛,自右而起划出了一个半圆,霎时银光淡去,金光昭昭,似是有生灵要自其中冲出一般,携炽烈光焰。 唳! 紧跟着,自昭昭神光中有长啼声传扬,一头金色妖禽飞出,其通体金黄。 每一片翎羽都犹如金铸一般,闪烁着绚烂的金属光泽,在其头顶,还生有一只金色独角,上面缠绕着一道道金银火焰,血脉非凡。 “神通,不止你一人会!” 季灵分毫不让,七十二路啸风剑斩开金焰,一连有七道虚淡光影自剑光中冲出。 宛如狂风所凝聚一般,快到了极致,一人斩出一剑,七层叠加,骤然将那金色妖禽击退,激烈大战。 砰! 剧烈震荡之音传出,两人神通大碰撞,金甲妖族却被大戟自后击中,一下子横飞了出去。 他面色一冷,甲胄轻鸣,竟是顺势而退,不敢再久留,再度回返妖族队伍。 在天路混迹一段时间,他自然知晓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李昱在旁出手狙杀,他又在与人交手,自然不敌,再拖下去只会愈发艰难。 “如此强大的将侯之裔,我想其他几个家伙也会对你很感兴趣,呵呵呵,筑天八重,在你踏入天桥三境前都将惶惶度日!” 金甲妖族冷笑,下定了心思要回去传播开这个消息,不仅是妖族,更是灵族、冥族以及其他万族! 人族天骄出世,一现便是三位之多,势必引起万族年轻一辈的讨伐。 尤其是那只有筑天八重的家伙,天路上可不会跟你讲道义,境界低就是低,敌人可不会介怀这一点。 噌! 然而,就在他暗戳戳谋划之时,一道刀光骤然自旁劈出,猛地斩击在了他的金甲上,带起一声轻响。 ? 妖族天骄一怔,旋即回眸,正看见李昱高举神纹长刀,冷笑着望来,不断劈斩出青白刀光。 他在追杀我??? 霎时一股无名之火窜起,金甲妖族暴怒,这该死的小子!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铮!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如风,袭掠而至,猛地在他金甲上打下一道白痕,令得他神色又是一变。 季灵也来了! “休走!”不远处,周乾也摆脱了包围,向着这边赶来,也要加入追杀的行列! “好妖不吃眼前亏!你们给我等着!” 金甲妖族骂骂咧咧,却是再也不敢停顿了,驾驭妖云直冲而起,无视了后方的刀光与剑芒,只管闷头赶路。 “你不是很狂吗!要扼杀我等,怎么又抱头逃窜了,莫非是要跑得快累死我们吗。” 李昱阴阴开口,刻意用神力加持传播声音,如若一个喇叭般轰鸣在场中,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登时间,所有人都见到了金甲妖族被追杀的这一幕,而李昱正冲在最前方,格外的醒目。 “那不是我族古关中的天骄吗,怎么被人追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下子种种质疑之声传来,令得金甲妖族气炸了肺。 “人族!你这卑劣的人族!简直豺狼心!歹毒!太歹毒了!” 他愤怒的咒骂着,万万没想到李昱会整这么一出! 分明是自己不愿再战下去,怎么就成了被追杀! “不是他一人在出手,还有一位人族战者在追击!” 片刻后,妖族战者中也有人看出了不对劲,发觉了季灵的身影,这才明白妖族天骄撤退的原因。 紧跟着,他们便紧急回援,要撤退,护持金甲年轻人退走,万万不能折损在这里。 “哼,胆小的家伙,回去龟缩着吧,莫要让我再看到你!” 李昱两人眼见追不上,便不再费力,立在原地,以神力扩散声音,遥遥喊话羞辱。 气的那金甲妖族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在他们俩身上来回点着,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惜,我被拦住了,否则也能体验一番追杀异族天骄的快感。” 周乾到来,有些惋惜,没能参与到对金甲妖族的追杀中。 “···” 周遭人族战军听到这句话不由翻了个白眼,他以为天骄是大白菜不成? 何况那妖族天骄血脉很不凡,疑似妖族古关十天骄之一,不知与七小圣有没有关系? 不过当他们见到李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时,不由更沉默了,这位更是重量级。 以八重之身硬接堪比五行境的妖族天骄一击,更借妖族战者之力袭杀妖族天骄,追杀百丈地,逼得对方狼狈不堪,当真是独一档。 “那家伙,应当如我一般还保留了些手段,至少妖族真身不曾展露。” 季灵神色微肃,他与金甲妖族交手时也不曾复苏真血,双方并未打出什么太明显的优势。 “无碍,下次再见,他不会有这般好运道了。”李昱目光泛冷,要再度拔升实力,踏入九重大成,届时自然不惧袭杀。 周乾点点头,他不曾与那金甲妖族交手,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自然无法对实力有清晰了解。 与此同时,那些奔袭而来的异族队伍也逐渐撤去,留下了一地尸体,显得狼狈不堪,悻悻撤退。 谁能想到此番降临的人族新军会是三位威名赫赫的战将护持,还有三位天骄在其中,这出乎了预料,自然做不了什么。 而经历了这样一场突然袭击,场中的人族后辈们也有所不同了,有所改变,初步明白了天路的危险与独特。 “不错,你们适应的很快,没有白费这场试炼;我很欣慰,欢迎你们成为天路战军的一员! 现在,全军随我回城,归天关!” 第七战将颔首,目光自众人身上扫过,又微微在李昱身上停顿了片刻,旋即大手一挥,再度调动大军回归天关。 初入天路的试炼重要性不言而喻,这就好像是一根古木,从被砍伐下来,再到浸泡、阴干、再浸泡,如此循环,铸就良材,其实最后也还是一根古木。 不过相比于最初,木性却要稳定了无数倍,不容易干裂,更加油润,不易生蛀虫。 修行,练军同样如此,修为境界是一回事,积淀是另外一回事,这就是同样境界的生灵,彼此之间的差距之一。 轰隆隆! 大军开拔,将一众人族后辈护持军阵中央,向着十二天关之一赶去。 渐渐的,一座巨城映入眼帘,恢宏无比,由一块又一块碧晶石筑成,壮阔的城墙如一道山岭,高大的城楼如一座天宫,横亘那里,气势磅礴。 城内人口众多,守军自然也多,城体上刻有无尽的符文,若一颗又一颗大星在转动,闪耀光芒,有一种特别的气息散发。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古关,群狼动 十二天关镇古路,一城驻一关,愈是临近便愈感古关之磅礴,浩瀚壮丽。 “这些城墙上的阵法,勾连天地大势,以神纹呼应神则,铭刻诸般神异,一旦催发开来,便是一座战争堡垒。” 季灵望着那宏伟的古关,忽地开口,道出了那阵法的不凡。 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隐晦流转。 李昱顺势向前望去,那高大的成墙后,一队又一甲衣战兵在巡逻,纪律严明,甲胄锃亮,兵器锋锐,闪烁冰冷的金属光泽,有阵阵杀气弥漫。 他们显然是百战之军,每一人身上都染过异族的血。 “来人止步!验明身份方可入关!” 同时间,古关之上有身影走出,要验证后方可进入城池中。 万族中奇异妙法诸多,不可不防,毕竟有真实发生过的惨例,由不得不谨慎。 三大战将自是不会阻止,任由城墙上的人驱动开城门上镶嵌的铜镜,那是人族大能炼制的法宝,可甄别异族。 嗡嗡! 霎时间一束束辉光照落,自每一位族人的躯体间闪烁,不过数息便完成了判断。 “开城门!”那负责甄别的战者向着三大战将行了一礼,旋即控制阵法波动,缓缓打开了城门。 到来的人族后辈们见此更是心中一凛,天路上当真处处需谨慎,很有可能临近的同伴便是异族伪装的,这样的审查很有必要。 “这古关,得有方圆万里了吧?” 不少人低语,仰头望去,只觉踏足城门后更加广阔,像是踏入了新的天地中。 古关上方,时而可见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那是一头头神异的灵兽,全都不是凡种,有形如豹,生就虎首,背生双翼的奇兽;液有腹下生足的异蟒,还有庞大敦实,通体暗青色的巨象。 每一头都气血旺盛,有着非凡的灵性,如那龙鳞马一般被人族收为了同伴或坐骑。 甚至李昱看到了一条百丈大的青蛟腾出长空,身躯游曳间散发出如雷鸣般的轰响。 在它的头顶,赫然盘坐着一名闭目男子,他一身晶蓝甲胄,有莲纹附着其上,黑发飞扬。 虽然远比那青蛟来得渺小,但身上的气血之强盛,却生生压过其一头,实力恐怖。 这些,都是人族天路上强大的战者。 他们也偶有目光落下,关注着这一批新到来的后辈,似有触及,略有缅怀。 “天关内外是不同的天地,有镇守古关的将领折叠空间,也有法王开辟小天地;这座古城可以说是聚合体一般的存在,内部远比外界所展露的庞大。” 此时,有战将开口,为他们讲解古关中的基本事宜。 很快,也有年轻人相询,欲要知晓局势情况。 战将们虽然实力强大,却也没有拿捏架子,该问就问该说就说,没有拒绝后辈们的疑问,一一解答。 不多时,便有战者散开,手中持有令牌,一一发放给到来的后辈。 “与剑阁阁主予我的有些不同。”李昱看了看前面一人持着的令牌,比之自己的要简朴不少,似乎只有积累战功的功能。 而当有战者走到他面前时,李昱轻轻摇头,取出了自己的令牌,示意不必发放。 “嗯?这是···天骄令?” 那战者讶异,不仅仅是李昱令牌的奇异,更因为他的令牌之上竟然有百道白痕! 这意味着什么?这位八重战兵在初来的第一战便击杀了百位大成妖兵! 这样的实力,难怪会拥有大人物发放的天骄令,比之寻常的战令要高一级。 “是十里坡剑主看重的那个苗子,既然有天骄令在身便无需再持战令了,一样是记录战功的,不过可比寻常的战兵值钱些,战场中可抢手的紧。” 那身披白铠的女将轻笑,摆摆手,示意负责发放战令的人不必在意。 同时间,不少战者都闻言望了过来,这天骄令可不一般,非天骄不可拥有,非大人物不可发放,在古关中也有种种好处,享受更好的待遇。 显然这位乌铁战衣的年轻人实力不凡,有天骄之姿,需得重视一二了。 “我二人也不必了。” 紧跟着,周乾与季灵也摇了摇头,皆有一枚天骄令,令得那战者都神色古怪了起来。 这也真有意思,竟然一连见上了三位人族天骄,组团来的不成? “七杀星降世的渭水侯之子,天风侯之裔,以及大能弟子;这三位竟然一齐至了,可真够豪华的,若是让那些异族们知晓了,多半要疯狂。” 剑眉男子摇摇头,莫名有些感慨,这支天骄队伍初现便峥嵘展露。 就连那妖族古关十天骄之一都吃了大亏,在追杀下狼狈逃窜,留下了耻辱。 “真金也需火熬炼,年轻一辈的争杀便由他们去,但绝不容许以大欺小,必杀之。” 第七战将淡淡开口,意思很明确,年轻一辈争锋他们不会插手,任由其去。 但若是有人敢出手扼杀他人族天骄,那必然横尸天路上。 而下方,分发完战令的战者又给他们讲述了一番战功的用处,能够兑换丹药、灵粹、法宝、神通法门等。 甚至充裕的话,可以申请强者指点与教导,亦或进入独特宝地中进行修行,打熬己身。 自然,这些花费都是不小的,故而每一位天路上的战者都是在搏杀中度日,不断征伐,或开采区域,带回神物。 天关内也时不时会有任务下发,供人们选择,奖赏各有不同。 “若你们对修行洞府有着要求的话,也可以战功兑换之,不过我建议暂且不必关注这方面,优先将战功花费在提升自己实力的渠道上。” 那战者很尽责,提点了众人一番,战功虽好,可也不要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终究实力才是根本。 接下来,又有一批人走出,带着人们前往战兵的住处,那是城边缘处的院落,谈不上差,只是简朴的石室,贴合自然。 李昱三人自是挑了个临近的三件石室,彼此间也可有个照应,同修行也是不错的。 与此同时,人族古关外。 天路浩瀚,每一座古山,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谷,每一片古林,都时而可以看到一道道身影在徘徊,诸族云集。 妖族区域内,那批前往袭掠的大军狼狈归来,金甲年轻人面色铁青,快步走入了城中。 这是妖族古城,自然都是精锐,由一些强大的妖将统领,守护巨城,堪称固若金汤。 他动作很快,化金虹而落,直接来到了一片华丽的洞府群落中,扬手便散开了九道流光,如若信符般的事物飞散,一一落入特定的洞府中。 “嗯?只有筑天八重的人族天骄?” “将侯之裔,身怀赤玉真血与三品煞气,你竟失手了?” “有意思,能让阳兮这小子吃亏··” 霎时间,一声声低语自洞府间传出,妖气彭湃,一朵朵乌云凝聚而来,泱泱成片,让这里狂风阵阵。 名为阳兮的金甲妖族冷笑,眼中满是忿火燃烧,这奇耻大辱,他一定要讨回来! 那两个家伙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紧跟着,他又唤来巡逻的妖兵,吩咐他们将消息散播给灵族、冥族以及其他到来的族群中去,让诸族年轻一辈皆知晓,有人族天骄降临了! 群狼猎龙! 章节目录 第43章 前辈(3K3) 轰隆! 灵族古关,有氤氲阵阵,垂于碧穹,接于山巅,宛如天龙汲水,恢弘而绚丽。 在那神山之巅,赫然盘坐着一个类人形的生灵,无发无须,下半身竟是烟雾状的气流,看起来很年轻,却有着如江河奔腾般的血气。 噌! 同时间,一道传讯符箓破空而至,直接落到了这年轻灵族的身前,静静悬浮着。 “人族天骄,将侯之裔,擅控煞之术,有些意思。” 年轻灵族看了看,忽地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他的脑后赫然有一片连绵山脉之影升起,带动点点流光,雄浑厚重之意扑面而来。 “第九灵子,要出山了吗?” 这股波动散发,霎时间便震动了神山周遭的灵族战兵战者。 他们神色一变,有惊色流露,这位灵族古关的天骄也要再度出关,狩猎天路了吗? 之前,听闻这位第九灵子积累战功,进入了上古神山中修行,只为成就一门神通,威能可怖。 如今看来,有可能真的成了,要上路验证一番! 与此同时,冥族古关。 这是一片厄土般的死气之地,遍地幽暗,高空悬挂着一轮乌黑大日,侵蚀八方,吞纳光与热。 在其下,鸦群阵阵,聒噪无比,偶有栖息在黑木枝桠上者,抖动着身躯,竭力嘶吼。 噌! 下一刻,有流光迸现,自虚空中冲出,竟是直接来到了一颗黑木前。 噗的一声,黑木下的土壤中霎时探出一只苍白手掌,一把拽住了那流光,整个带入了地下。 “若为真,那的确是上佳躯壳,化作冥奴也是极好的。” 不多时,一声沙哑低语自地下传出,带动整颗黑木簌簌摇动,枝桠间栖息的黑鸦被惊动,纷纷振翅离去。 紧跟着土壤间骤然探出了两只苍白大手,猛地一撑带动起大力,将一具身躯自地下生生拔出。 呼··· 刺骨寒风凛冽,宛如持刀刮动,嘈杂之音不绝,仿佛有不祥之物现世,引起种种异变。 那是一位身材壮硕,如铁塔般的汉子,但却裸露着肌体,一片苍白冰冷,浑身上下透发出来一股狂野与死寂的气息,很难想象会有人同时拥有这两种气质。 此刻,他睁着铜铃大的眼睛,颇为期待的看向了人族十二天关的方向。 该上路了! “第九神子,结束了沉眠。” “要外出寻新的冥奴吗,其他几位神子却还不曾有动静。” 同时间,有阵阵压低的交谈之音环绕一颗颗黑木间,仿佛有生灵在交流,却根本看不见形体,让人发瘆。 另一边,余下数族混杂的古关内,亦是有消息传来。 但掀起的涟漪却是不如其他三族那般显着,这处古关城门大开着,不少生灵进进出出,人声鼎沸。 这里鱼龙混杂,包容除人族外的各个族群,少有人同行,皆桀骜不驯,独来独往,身上都蕴藏着浓浓的煞气,孤身行走在天路上,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轰隆隆! 突然,地面震动,城中有呼喝声远远传来,顿时嘈杂一片。 那是五道联袂而出的身影,似乎来自不同的种族,但又有着某种联系,皆是骑乘凶兽而出,鹰头狮身,生有两翼,带动阵阵狂风。 这五骑轰鸣而出,直接离开古关,踏上了征战区域,似是有了什么目标一般。 “封涯五骑?这五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凑什么热闹去了?” “哼,仗着合击之术与阵法之力罢了,算什么真天骄!” “慎言,这五人同气连枝,出自一位强者门下,皆是狂傲之辈,一言不合杀人不在少数。” 登时间城内喧嚣一片,皆是疑惑的张望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连这五个家伙都冒头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此地,就是妖族、灵族、冥族内,也皆有年轻天骄走出,要狩猎人族天骄! 一时间,风起云涌,暗流彭湃,虽只是年轻一辈的争锋,却也引动了不少目光,无人认为自己族群的后生会弱了。 高低手上过,战场见分晓! 而一切异动的源头,七杀星降世的人族天骄,却浑然不知,正被一位战者引领着,往城中心府邸的方向行去。 第七战将相邀,李昱自然不会拒绝,按照前来的战者所言,第七战将就是有事没事看自己两眼的那个疤脸汉子。 一路上,人族战者除了见面时的交谈外便不再开口,只是闷头带路,李昱也乐得如此,一路平静,来到了一座黑石府邸前。 虽是战将居所,但也并不华丽,倒是天地灵气浓郁很多,令得他肌体都泛开了点点霞光,自发汲取着。 “进来吧。” 他们才刚一到门口呢,便有声音自内里传来,如若等候多时了一般。 “请进。”带路的战者侧身扬臂,示意李昱单独进入,他自己则驻守在了门口,看向长街上走动的人族。 “第七战将···” 李昱心中微微思量,沿着长廊来到了一片小院中,正中央摆放着一石台,两侧各有蒲团横着,有身影独坐一边。 熊熊! 甫一踏入院落中,便有一股炽热之感传来,好像一口熔炉在燃烧,令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扭曲,叠成褶皱。 李昱知晓,这是那位战将血气自然散发所引起的波动,显然当初在真血一境中造诣颇深。 “见过前辈。”他没有拘束,行后辈礼向前,正式踏足院落,见到了那位第七战将,只是与平时的打扮有些不同。 他此刻看起来有些散漫随意,没有战场上的凌厉,不曾披甲,只是一身素白长衫,披肩黑发随意束起,就这样对视了过来。 他的目光不是俯视,也不是审视,只是一种很寻常的目光,平凡到只是一个前辈看晚辈的目光。 “坐。” 他开口道,很随意,邀李昱一同坐下。 两人面对面,只隔着一方石台,彼此面前都有瓷杯绕烟,散发淡淡清香。 “不必在意,我邀你来只是想看看你,之前表现的很不错。 这是天路宝地内挖掘出来的灵泉,可滋补身躯,尝尝看。” 第七战将不摆架子,很随和,如面见朋友般给李昱介绍着。 灵泉? 他谢过,举起瓷杯轻啜了一口,顿时便有一股清凉之意入喉,一路直下,浸润五脏六腑,跟咽了一口寒气似的,冰冷之后便是逐渐温暖的舒爽,滋味奇异。 同时,李昱感受到体内神力流动加快了不少,似是在引导下活泼起来了一般。 “我观你修行的,应当是七杀星之法,三阴戮妖刀吧;只不过如今尚未到那层次,还只是前引的三阴刀罡,不过能籍此修行出刀意,也很惊艳了。” 片刻后,待到李昱饮泉大半,第七战将才忽地开口,提及到了李昱的修行法门。 “的确,尚且只是前引。” 李昱点点头,倒是没有意外第七战将是怎么看出来的,毕竟历代主星降世皆是威名赫赫之辈。 他们的神通法门自然广为人知,标志极其显着了。 第七战将见此道“你如今初露峥嵘,让那妖族十天骄之一吃了大亏,势必会被传扬出去,被各族天骄知晓并盯上。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出世太晚,吃了修行时间的亏;他们悉数是堪比天桥三境的战者,若是对上,你将很吃力。” 他平静讲述,李昱踏上天路后必然成为各族天骄狩猎的目标。 筑天八重,这样的修为太刺眼了,尤其还是将侯之裔,七杀星降世,种种光环下自然让人趋之若鹜。 “不仅是妖族,灵族冥族等也有天骄蛰伏在暗中吗。” 李昱闻言目光微动,自己修行的时间终归还是短暂了,吃了亏。 对方也是各族天骄,远超寻常的天桥三境,自然战力可怖。 “你修行三阴刀罡,自然对刀道有所体悟,驾驭意境;但用刀之法亦是博大精深,风格千回百转。 可散亦可凝;我观你出手,应当是领悟了散之意,刀煞化物,分裂杀敌。 但这远远不是你的极限,以你的天资,可以领悟的更多,乃至全部掌握。” 第七战将看着他,骤然取出了一口殷红长刀,此刀凶戾,刀身摹刻有一道血色龙纹,盘桓在刀身之上,龙头吐露刀尖。 血杀之刀! 李昱神色一凛,目光甫一接触那口长刀便有一股浓浓的血煞之气散溢而出,令得呼吸都有些压抑,煞气极重,这口长刀斩杀的异族必然逾万数! 这位第七战将,曾孤身出关,血杀天路十万里,如今看来持的便是这一口刀。 “刀即道,我亦修刀,故而爱才,欲指点你一二,少走些弯路,尽早成长起来,在这条天路上缔造辉煌。 你看这天地,世间万法皆在无形之中,为何你肉眼看不到? 就是因为它们彼此包容共存,不分前后不争上下,才有了这片天地,有了江河湖泊,有了岁月轮转,有了斗转星移,甚至是诸多生命。” 第七战将一指古关外的天地,划了一个圆融无暇的圈。 “正如灵族那般得天地垂青之族,生来便是天地精华的凝聚,有势加身;我曾斩杀过一位九天之风化生的灵将,他的技法让我印象深刻,体悟良多。 如风,亦有静动两态,可轻柔摇曳,也可狂放席卷;掌握此道者可狂风加身穿梭疾驰;亦可散风转移攻杀保己身无虞;还有身合天地之风等运用之法。 这便是一种又一种的变化,不必拘束自己,也不必局限自己,放开身心去贴合便好,有些时候我们也需要一些创造力。” 他缓缓讲述着,目光平和而温润,以曾经的战斗为例,引导李昱看向更宽广的道路。 “聚与散,刀罡亦多变。” 一番交谈下,李昱隐隐有些明白第七战将的意思,这是在告诉他莫要拘泥于玄刀的形态,可聚可散,奇诡莫测方是其可怕之处。 他精通于散,仗之破敌,可也依然还有聚的一面,至刚至利! 两者齐头并进,亦可圆融转化,威能倍增。 散可游离满天地,聚可凝刀开乾坤! 章节目录 第44章 筑天大成(3K) “光说无用,你且看我一刀,这是我在天路上领悟出的刀意,与常规不同,偏于刚烈,正合你体悟。” 第七战将轻抚刀身,眼底带着一丝柔和,如若对待亲人般珍惜。 紧跟着,他并掌如刀,如若晴空霹雳般自刀身划起,猛地出现在了李昱眉心前。 噌! 顷刻而已,光影交错,李昱眼前有一缕虚幻刀光冲出,竟有千军万马之势,化出了一片意志世界。 在那苍茫意境天地中,隐约照见一片片古老的战场,人族战兵骑乘龙马,染血攻伐,异族环伺,古战场上马革裹尸,白骨如山,烽火狼烟不息,金戈铁马不止。 刀意! 空前强盛的刀意! 这是独属于第七战将的刀意,天路战上屠异族,万灵尸山铸天途! 轰隆! 李昱双目一亮,三阴刀意自然而然被勾动,化作夜空雾霭,星辰倒影;俗世水火深深,朗朗青天蒙尘,杀得人头滚滚,荡清天下妖氛! 两股截然不同的刀意交相辉映,长空之间竟有金铁交鸣之音作响,宛如两口长刀在铮铮而鸣,直刺到人的心里去。 “这是刀的刚烈之面,铁血之刀,一口杀人的刀。”李昱有所感触,这是真正自战场上领悟出的凶狂刀意,无愧于战将名。 锵!三阴刀光流淌而出,不会汇聚叠加,交织神纹上,凝聚出了一截青白透亮的刀身。 散之广,聚之凝,这便是自神纹化兵中悟出的手段了,刀煞凝兵,容纳极致锋芒与刀意。 只有一刀,也唯有一刀。 铮铮!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青白流光汇集,如若不断锻造的精钢一般,层层叠起,就连色泽都深邃了起来。 李昱手握煞刀,一股前所未有的锋锐之意凸显,哧的一声,竟有三尺刀芒沿尖而出,切割长空,生出阵阵裂帛之音。 “好,不愧是我族天骄,一点就通,已然掌握了另一重刀道变化。”第七战将赞许,以战兵之身掌握两重刀道变化与刀意,称得上睥睨此境了。 而天路上的年轻天骄们不仅战力强大,也或多或少的掌握着战法变化,更有惊艳者也修出了意境。 但可惜的是,他们皆是在成就战者后方才领悟,没有一人在战兵时便驾驭意境。 眼前这位三千年第一可以说是天路上的独一档了。 “多谢前辈教诲。”李昱真切行礼拜谢,若无这一次的刀意点拨,自己也不会如此之快的便掌握了第二重刀道变化,实力再度上升一个小台阶。 他眸内神光昭昭,青白之色时聚时散,演绎两大变化,手中煞刀愈发凌厉了。 “不必,是你天赋极高,我点拨只是顺势为之,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这样杰出的后辈了。 可惜时间晚了些,若是早些出世,我人族天路上必然崛起一位无上战将。 有了这三阴刀,你就是遇上持战兵的战者也不会太吃亏了,至少能抗击一二。 步入天桥三境都开始熬炼属于自己的战兵,虽无数量限制,但也要考虑损耗与底蕴,故而不少人追求专精。 你倒是暂且不必在意这些,先将修为提升至筑天大成再说,届时面对异族战者也有自保之力。” 第七战将摆摆手,只是培养一番天路种子罢了,谁不喜爱后辈天才呢? 他顺带提及了一番天桥三境的铸器,季灵便是有所准备,要以风火神玉铸兵,提升古剑威能。 而李昱身上也有一块南离赤明玉与紫气神铁,在踏足架天桥后,内蕴五行力,自然也可锻造一番。 “战兵···我知晓了。”目光闪了闪,李昱点头应下。 自己目前的确是该提升实力了,不仅是修为,还有二十八星宿阵与四正四奇八阵都需得提上日程。 他起身拜别战将,欲要回归洞府中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势必要在修行中度过了。 “去修行吧,天路波澜壮阔,会是你一展身手的地方。”第七战将颔首,露出一丝笑意。 他目睹着李昱走出府邸,一步步消失在了长街上,直至回到城外围的屋舍中方才收回目光。 “七杀星啊,这条天路你必须要来,因为另一颗主星,属于异族的主星,也在这里,或许你的到来正是命格间的呼应也说不定···” 末了,一声轻叹封闭府邸门户,将之遮掩。 天关城池外围,李昱步入屋舍中,看见了周乾与季灵留下的传讯。 他们因为修为达到五行境,已然跟随战者出征巡逻去了,执行任务赚取战功,便只剩下他一人在此。 “筑天九重,大成不会是终点。” 他喃喃自语,骤然盘坐了下来,默默回味着第七战将的刀意残余,要自其中感悟出自己的东西。 同时,南离赤明神玉与紫气神铁一齐露出,一前一后将李昱环绕,紫气托赤炎,连乌铁战衣上的羽痕都鲜亮了起来,交相辉映。 哗啦! 霎时间血气奔涌,七十二天柱间掀起滔天巨浪,神纹交织成诸般模样,时而为兵戈,时而为群星,时而为四象,时而为四奇。 重重变化,收发于心。 一时间,屋舍内红紫并起,如若朝阳初升一般绚丽。 天关内风平浪静,城池外却是暗流汹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弱肉强食的基本法则。 十五日后。 轰隆隆! 各族天关外,天路广阔区域中,一片古老山脉轰然震动,有瑞霞冲天而起,遮蔽百里长空。 远远望去明艳一片,在云海中竟有植株沉浮,摇曳枝叶,宛如有灵性一般,要化形而出。 一时间,天路临近区域的生灵皆是有所感应,齐刷刷的看向了那片古老山脉。 “灵气冲霄,这是灵药化形?不对,有药王气息,这是药王在孕育灵性,要转生为生灵!” “什么?是要化为灵族不成?” “难说,理当是偏灵族些,妖族也不是不可能,还需观其态;舍弃旧躯来脱离桎梏,精气化形那便是灵族;若是保留躯体,以药王之身存在便是妖族。” 这里已然沸腾了,交谈争论声四起,诸族强者汇聚,激动不已。 尤以灵族与妖族为最,因为很可能成为他们族群的一员,自然激动,不少人都发出传讯符箓,呼唤各族天骄降临! 百里之外,有一座清幽的古山,山间张满了青竹,翠绿的竹身晶莹,一片片竹叶上有露珠荡漾,形成了一片林子。 青竹林中,赫然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盘坐在其中,他眼前传讯符箓降临,通体湛蓝的身子微微一动,倏而深吸一口气,身前丈许的长空瞬间有雷霆炸响。 “新生的灵族,灵药化形到还好,若是真为药王化形,那绝不能让外人干扰,我需得走上一遭了。” 既而,这生灵睁开眸子,丝丝缕缕电弧跃动肌体间,猛地冲天而起,霎时整座青山震动,山石滚落,尘烟四起 药王化形之地西方,一声长啼骤然惊响长空。 那是竟一只鹏鸟,浑身青光熠熠,翎羽间流淌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昂首顾盼间如青金浇铸而成的生灵,强势非凡。 “药王化形,那便看看你如何选择,若是···” 青鹏眼底闪过一抹冷色,毫不迟疑的向着那里飞去。 不远处,负责巡逻的人族战军也目睹了这一异象,立马调转靠拢而去。 “灵药化形,不知是何等的修为,但能供养出这样的存在,那片山脉地势必然不凡。” 季灵若有所思,示意周乾取出传讯玉符,将这里的消息传递给了李昱。 若是他归来,也好知晓提防些,这片区域必然是要大乱起来了。 与此同时,人族天关内。 咚!咚!咚! 城池外围区域的屋舍中,骤然有精气滚滚,如雷震浪涌,在长空中凝聚出了一顶华盖,弥弥如云海。 下方,浑身都笼罩在紫气与火光中的李昱骤然复苏,双眸间两道剑影转瞬即逝,直接撕扯出两行白痕,冲溃火焰,劈入长天中。 轰隆! 登时周身真血沸腾,煞气汹涌彭湃,有滚滚赤霞垂落空中,八十一天柱沉浮! 一段岁月的修行,他已然踏入了筑天九重大成之境,整个人都宛如蜕变了一番,得到加持。 呼啸声中,肌体间一波又一波青白神力冲起,似星辰倒映,若汪洋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隆隆! 李昱运转大黑天,血肉筋骨皮膜铿锵而鸣,不断震动,那震鸣声越来越宏大,体内每一次震动,都有一层泥土被掀开,霎时屋舍周遭都像是被犁过一般,长痕交错密布,格外瞩目。 南离火光炙烤下,被紫气环绕的肌体如金玉一般晶莹,一股强势无匹的气息升腾而起,冲入华盖中,悍然迸发! “精气华盖?战意冲霄,有人筑天大成了!” “竟然成功凝聚了华盖,这是何等磅礴的底蕴?” “太惊人了,是我人族的哪位天骄?” 一下子,天关古城震撼,很多人低喝,无数战者被惊动,皆是停下了步伐与动作,纷纷望向了李昱所在之地。 筑天大成,九重八十一柱! 章节目录 第45章 百丈华盖乘龙出 风起云卷,赤霞沉浮。 铛!铛!铛! 屋舍间,一道道恢宏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如若黄钟大吕震响,自李昱体内如浪涛般荡出。 此刻,阵阵白浪自他口鼻间吐纳蜿蜒,每一寸肌体都透发出来雄浑气机,还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巍峨力量。 九九大成,八十一天柱! 正常而言,走到这一步已经可以开始尝试架天桥了,举天柱而起,连五脏、跃真血、开百骨,化天桥三境。 但李昱并不急切,因为他知晓,八十一天柱大成,还并不是极限! 祭司齐老曾隐晦提及,将侯之裔的季灵也曾以小涅盘丹暗示,他自然能够明白其中的意味。 八十一天柱之上,还有路! 至于如何去挖掘,如何去走,那便要看个人的造化了;目前所知小涅盘丹能够助他一程。 “天下大势,如火如荼,九九大成,天路留名!” 此际,李昱起身望天,一道道流光自毛孔中发散而出,携白雾,染赤霞,一根根天柱起伏,宛如一朵朵莲瓣飘舞,护持在中央。 上方,精气凝结的华盖愈发透亮,宛如在昭告巡视。 寂静。 屋舍周遭,天关城池中,很多战者面面相觑,从惊异到寂静,他们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这样一顶愈百丈的精气华盖,无疑很独特。 要知道,就是天骄人物在大成之时,精气华盖自然凝结也只会是九九八十一丈,寓意着他们在此境中走到了大成。 而眼下这位大成者,却是精气华盖愈百丈! 一分不少,一毫不多,生生多出了十九丈远,这是否有什么寓意在其中? 还是说,这位天骄的底蕴无比雄浑,能够打破八十一天柱的大成界限?! 一时间,不少人族露出沉吟之色。 “打破筑天极限的后辈生灵,这条天路上已经很久不曾出现了,大多都是大成后直接架起天桥,进而与更高层次的异族敌手搏杀,增进修为。” “毕竟五行境也算是我人族的强势期,体内小五行勾连乾坤大五行,玄妙非凡,在筑天境耽搁太久也不是好事,自然少有人踏上此路。” “我听闻,这条路是可行的,但并不容易,极限枷锁不止一重,超越九九之数只是开始,异族中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他们目光闪烁,皆是凝神望向那间华盖笼罩下的屋舍,一股生机勃勃的昂扬之气悍然冲起。 昂! 在那里,有紫气东来,龙吟震霄,一片庞大阴影垂落,鳞甲森森泛青光,有丝丝缕缕的电芒环绕,带动绵延云海。 众人望去,只见那百丈云海间不时有巨爪探出,苍劲有力,如若天钩。 “圣兽青龙?!” “不,是阵灵,天柱阵法的神异。” “突破就有这么大阵仗,骑乘龙首而出,这是要前往战场一试吗?” 他们惊异,那龙首之上赫然有一名乌铁战衣的少年骑乘! 少年乘龙首,贯长空而出。 李昱没有停留,而是直接飞驰向远方。 他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符,赫然是季灵传来的消息;天关外葬灵山脉有疑似药王的存在出世,欲要转生形体,成为妖族或灵族。 “能孕养出疑似药王的灵粹,说明那片地势本就不凡,即以葬灵为名,莫非先前曾有灵族强者陨落在那里?” 李昱推测,觉得那片地势自然也很不凡,如今他筑天大成,东方青龙七星宿亦是凝结而出,二十八星宿汇聚其三,一身战力更进一步,已然能够自保。 如今大成之身,五指随意一动都有超千钧之力迸发,横推百丈地;他有预感,一旦打破大成枷锁,那得到的增幅将远超以往。 且这样的枷锁还不止一重,远远算不得真正极限呢。 昂! 霎时间,青龙星灵盘云绕雾,吞吐霞光,向着季灵所给予的山脉坐标而行去。 乘龙首俯瞰,入眼的是一片广袤的荒野,平凡而广阔的原始莽林,一眼看不到尽头。 古木虬曲,巨树参天,时而可以听到沉闷而苍浑的兽吼声,天穹之上,一头头妖禽盘旋,尖锐的啼鸣声穿金裂石。 与此同时,疑似药王的存在出世地,已然聚集了大片的身影。 那是一座显得有些庞大的黑色石峰,宛如巨兽盘卧般出现在了众人眼中,说是一座石峰,却透发出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若有无尽怨念留存。 呼啦! 不一会儿,罡风四起,阴影蔽空。 有青鹏振翅而临,有雷灵化霹雳而至,有黑雾泱泱而现;诸强云集,搅动风云变幻。 “妖族,灵族,冥族,都出现了。” 人族前来巡逻的队伍里,周乾与季灵对视一眼,莫名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算上到来的人族,这条天路上已经汇聚了诸天四大强族,一些追随而来的异族也没有太引起他们的关注。 “药王吗?的确有着那样的气息,但若真是药王化形,场面应当还要大些,也不会是我等前来,而战将不见踪影。” 带队的真血境强者微微蹙眉,这可有些不对劲,莫非其中还有某种变化不成? 一念至此,他让跟随巡逻的族人皆靠拢了些,结起军阵,免得一会儿出现意外。 “哼,人族的队伍果然也来凑热闹了,还是一位千夫长带队,似乎曾在之前的大战中见过他。” 一旁,那青鹏落下目光,注意到了人族的队伍。 在天路上,筑天境便被称为战兵,小队之长便是伍长,但天桥三境之称与外界有所出入,虽也是战者,但却因战军搏杀之故被划分为了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 真血天桥的带队者自然便是千夫长,其中之意则是可统领千位战者出征,对实力也有着要求。 此际,三族皆有真血境千夫长降临,据守一方,还尚未有动手的意图迹象。 而中央那座黑色石峰高达数千丈,雄伟异常,山巅则光束涛涛,流光阵阵,不时显照出一颗植株的模样,沐浴霞彩中。 “为何给我一种诡异的感觉,那真的是药王吗,或许也掺杂了其他东西也说不定。” 石峰南方,那乌泱泱的阴云中赫然有冥族千夫长走出,神色莫名的注视着山巅。 这冥族生具人形,却通体苍白,一双青色瞳孔好像孕育着无尽死气,在其肩头,还有一条灰蟒盘桓,面目狰狞,灰色鳞片颤动间竟是发出嗡嗡的声响。 下方,不少生灵都一阵恍惚,旋即惊骇,纷纷远离了冥族千夫长的所在地,那股魔音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味道,竟要驱使着他们上前一探。 那岂不是送死? 与此同时,季灵目光一凝,骤然看向了妖族队伍的方向。 在那群妖之间,赫然立着一位身披金甲的年轻人,手持战矛,正冷冷扫视着周遭。 初临天路时所遭遇的妖族天骄! 他竟然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滚过来,领死!(5K2加更) “当初的人族?哼!” 金甲年轻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目光,他持矛望来,目光内似有火焰在燃烧。 但他并未关注季灵与周乾,而是不断扫视着,在人群中找寻那一道身影,当初羞辱他,留下耻辱的可恨人族! “别让我遇上你!”妖族天骄阳兮心中狠狠咒骂着,当初那件事可是让他在妖族天关内丢尽了面子,不少争锋的天骄都拿此事取笑,自然大恨。 此际,山巅之上又是一震,仿若一方大鼓擂响,传来阵阵轰鸣声。 渐渐的,在此刺激下,到来的千夫长们目光一闪,开始下令前进,要率领战军深入山中! 这灵药化形的结果,他们也不是不能干涉··· 而伴随大军开拔,各族生灵自然就有了接触,平日里仇怨就颇深,自然瞬间就有人大打出手。 人妖两族的队伍临近,简直如若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着,霎时便有人交起手来,但百夫长层次还较为克制,只是对峙,不曾真个下场争杀起来。 但场面也足够混乱血腥了,动手可就是分生死,没有第三种选择可言。 昂! 战兵搏杀正烈,突的自东方传来一阵苍劲龙吟,轰的一声天地变幻,风雷阵阵,有电光疾驰而至。 轰! 霎时间,还不待人们看清呢,自东而来的龙影便张口喷出一道紫色的雷霆,直接盖住了一片妖族战兵的地皮,这个地方顿时有道道紫霞缭绕,一片惨叫声传来。 雷声隆隆,震动山脚,不少生灵都吃惊,望了过来。 咔嚓! 仿佛只是刚开始一般,紧跟着又有紫色雷光,伴着煞气飞舞,这是一种惊人的异象,皆具有可怕的杀伐力,一下子笼罩而下。 “青龙?!” “不,只是阵灵,莫要被糊弄了!” “该死,是人族,竟然敢向我等出手!” 一下子,周遭的妖兵队伍沸腾了,怒火冲霄,恶狠狠盯向青龙首上立着的乌光身影。 来人通体被乌光铁甲包裹,看不清模样,像是一层滚烫血气遮掩,令得他们双目都炽热了起来,灼热感刺目。 咚!长空震颤,这支妖兵队伍直接出手了,神力击长空,化作一团又一团神秘的符号,一股脑的喷薄爆发。 锵! 甲衣摩擦,来人举臂,乘龙首俯瞰,仅以一只手用力一抹而已,百丈长空中闪耀的各种符号就全都熄灭了,化成一缕缕精气消散。 嘶! 目睹这一幕,不少妖兵都倒吸一口冷气,皮骨筋膜都在震动,这真是筑天境? 怎得如此强大? “哦?有人要找妖族的麻烦了,有热闹可看了。” 这个时候,周遭诸族生灵可不少,所有人都露出玩味的目光,大家都不是一族,自然乐得看别人出丑吃亏。 看看热闹也是好的,毕竟可是诸天强族之一,少有吃亏的时候。 “找死!” 登时间,一众妖族百夫长便沉下了脸,有人目光转动,示意出手;便有一位打磨多年的十夫长走出,手持一柄寒光大斧,直接奔向那来人,要劈杀之! 人们观望着,倒也好奇来人究竟是谁,乘龙而至,排场可不小,实力尚且还不知呢。 此际,那来人目光一瞥,竟是负手走下龙身,一步踏足大地。 他周身乌光流动,有惊人血气起伏,却视冲来的妖族十夫长如无物,任由那大斧携狂风至,立劈到身前,方才悠然探手,波澜不惊。 铛! 霎时间,音浪刺耳,那大斧,竟是被一只手掌牢牢握住,分毫都难以动摇! 妖族十夫长面色涨红,双臂肌肉夯起,显然动用了全力,可那乌甲身影稳如泰山,连发丝都不曾动摇一根。 诸多生灵侧目,仅凭这一手便能看出来人的不凡了。 可还不待他们细思呢,那身影五指一摆,竟直接反压而过,将大斧整个碾了下去! 砰! 他五指如印,一拍而下,直接摁在了斧刃上,将妖族十夫长整个人都压了下去,腿在颤,腰在弯! 他连怒吼都发不出来了,宛如一座峰峦震落,要将他碾成泥! 此际,妖族十夫长披头散发,用尽了力气,所有力量齐出,却被来人一只手落下,连斧带人都压的弯下了腰,半截身子埋进地下。 噗! 最终,那妖族十夫长大口吐血,他被那只手掌压落下去,浑身骨头被震裂多处,整个人埋进了地中,就此毙命。 什么?! 众人心惊胆颤,来人竟如此凶悍!一巴掌摁死了一位十夫长! 那可是征战多年,在第一境积累雄厚的十夫长啊,足以横击多位大成妖兵联手的存在! 结果却这样被活活镇死,被人一只巴掌压进了地里,连武器一同化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怎不让人心颤,全都寒毛倒竖。 “人族!你好生猖狂!”登时便有妖兵怒喝,向这里咆哮。 哧! 来人弹指,噗的一声那妖兵眉心绽放,一抹血花出现,仰头栽倒在地上,直接陨落! “一个十夫长,也敢来此,还不曾踏上天桥呢!” 众妖兵忿火熊熊,他们感觉一股热流席卷全身,被刺激坏了,而后每一个人都大叫,齐齐围了上来,直接出手向前扑杀。 这也太嚣张了,当妖族是软柿子了吗,想捏就捏,想杀就杀! 噗! 结果,一道玄妙剑影划过,这些妖兵被腰斩,伏尸在地,鲜血汩汩而涌,霎时血腥一片。 “什么?!” 一时间,这里沸腾,谁也没想到来人这么强势,杀妖兵如屠鸡宰狗! 那可是九重大成,不乏十夫长级数的生灵啊! 却如此轻易陨落,如若纸糊的一般;就连那高傲的金甲妖族都被惊动,抬眼看向此地。 “我来,杀你了!” 来人黑发披肩,乌光涛涛,甲衣铿锵而动,气机如刀似剑,横扫群敌! 他目光森寒,直接洞穿向妖族的金甲年轻人,令他发丝震动,不可抑制的瞪大了双眼。 “是你!你竟然还敢出现!” 轰!金甲年轻人阳兮一声长啸,震得百丈天地隆隆作响,怒火喷薄间精气狂涌,如若一尊火炬在燃烧! 他大怒,这当初给予他耻辱的家伙竟然还敢出现! 要知道,他当初被追杀的消息被传回妖族天关时是何等的耻辱!甚至害得他被原本有心培养他的战将斥责! “我若不来,如何摘你头颅?” 乌羽神衣下,李昱面容缓缓展露,那流淌的精气华盖笼罩百丈,如若一片云海碾压下来似的,让周遭生灵都喘不过气来。 直到此刻,诸族生灵才发现,他已然大成!战力空前强盛。 “大成而已,至多不过十夫长,也敢在我等面前耍风头!” 在妖族生灵的授意下,有依附的异族战者冷哼,目光如电,直接携天地之力劈至,白痕留空。 “聒噪!” 轰的一声,精气华盖震动,宛如天公盛怒,猛地向下一压,直接将那天地之力碾碎! 李昱顺势望去,眸中寒光烁烁,竟有一口赤玉神剑刺出,通体绕青白,直接撕裂气浪,呼吸间便出现在了那异族战者的面前。 叮! 金铁交击音震荡,音波气浪席卷,那异族战者竟是身躯一颤,高举战剑将这一击挡下,陷之又险。 因为那瞳中剑赫然逼近了他的眉心,只差一尺便可洞穿而过。 “好犀利的手段,竟然能逼得战者出手抵御。” 人们惊诧,两境之间的差距可不小,毕竟百夫长已经开始调动天地之力,远比战兵血气之力等来的强势。 “你在挑衅我吗!”异族战者挥动战剑,猛地劈开了瞳中剑,他自觉丢了脸面,竟然在诸族战军面前被一个十夫长逼得出手防御! 然而,还不待他说完呢!那顶精气华盖就蔓延了过来,李昱迈步,直接杀至! 他敢向我出手?! 异族战者不解,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筑天大成者! 自己堪比人族五行境,天地之力加身,区区战兵有什么底气对他出手? “错!是杀你!” 冰冷之音如若寒风霜雨,一股脑的浇灌了过来,直冻到人的心里去。 李昱体绽赤霞,八十一天柱齐现沉浮,举拳便轰杀了过来! 他体魄雄浑沛然,宛如一片汪洋大湖在翻涌,带起阵阵冲刷声,甚至还有稀薄的紫气与火光在流淌,那是以神玉神铁煅身时自然而然融入的,玄妙非常。 狂! 真狂! 人们摇头感叹,这人族后生当真是凶狂,上来就是遍地血色,更要逆战异族百夫长,当真是狂徒。 敢这样肆无忌惮,击杀妖族战军,又叫板妖族天骄,横击百夫长,太凌厉无匹了。 异族战者不再多言,直接出手,他知晓言语无用,血色镇杀才是真! 天地之力汇聚,他一手持剑,另一臂化出一只黑色的大手,覆盖百丈地,轰隆一声拍击下来,要将李昱轰杀。 “杀!” 青白煞气汇聚而来,如若一条条光带交织,缔结一口晶莹长刀,被握住,而后猛地扬起怒劈,硬撼天地之力凝聚的大手。 噌!一时间,龙腾虎跃雀飞天,三大星灵同时显照,大阵运转,伴随着这一刀冲霄而起! 轰隆! 两者碰撞,山林轰鸣,嗡隆隆摇颤,这个地方近乎沸腾,百丈内到处都是光芒。 嗤嗤嗤! 地表沙石纷飞,被切割出一道又一道的长痕,足有五尺深! 青龙御雷,白虎驾金,朱雀浴火,三大星灵随三阴刀而动,强势不可挡,生生在黑气大手中劈开了一条路,直冲而过。 异族战者目光一闪,早已转变了心态,并未小觑,手中战剑蓄势待发多时,乘着李昱斩破黑手时骤然切出。 铮!其势狂猛,携凛冽罡风而将,直接就迎上了冲出天地之力浪潮的李昱,避无可避! 噌! 李昱目光不变,手中凝结的三阴刀骤然分化而出,瞬息解体作千百道煞气刀光飞劈而出,直直斩向那战剑。 刀道变化,刚柔并济。 散可充盈漫天地,聚可凝刀开乾坤! 噌噌噌! 一时间,战剑接连碰撞,青白之光刺眼,带动阵阵寒风,直冰到人的骨子里,难以承受。 “好雄浑的体魄,都超出寻常十夫长一截了!”异族战者心中暗暗低呼,但百夫长的质变可不仅仅是肉身,更在天地之力上! 他身后长尾猛地一甩,如若刺针一般扎至,天地之力汇聚,竟是在尾尖凝出长达十丈的锋刃,直接就刺到了李昱面前。 铮铮! 刀光再聚,霎时凝就三阴刀,晶莹透亮,直接抵在了长尾前,将锋芒挡下,霎时两者间火星点点,点燃林木,火光飞溅。 三灵呼啸而至,直接接替刀光抗击战剑,杜绝了异族战者乘势横斩的念头。 “你不值得我浪费太多时间。”此际,李昱手握三阴刀,玄瞳洞彻长尾轨迹,猛地撩劈而出,一股青白雾霭赫然伴随着刀锋袭掠而过。 呼啦! 青白雾霭无声蔓延百丈,其中三阴刀接连劈来,刀光竟然如惊涛般,掀起一片骇浪,一浪比一浪高,十分可怕。 “刀法变化?刀意!”异族战者一惊,这家伙竟然在筑天境就领悟了刀意! 这太妖孽了!就是在这条天路上也有漫长的岁月不曾诞生这样的妖孽人物了! 这下子,他总算明白此人有何底气与他征战了。 铛铛铛! 此际,李昱刀意释放,手中三阴刀连劈八刀!它们的力量在叠加,不断的增强,当第九刀劈来时,宛若一片长河降临,恐怖惊天! 轰隆!青白光滔天,卷起千重浪,寒气袭人,冷森森。让人身上生出小疙瘩。 蹬蹬蹬!异族战者心神一寒,不由连退三步,体内经脉都僵硬了一瞬,被刀意所侵蚀! “刀意?” “刀意!” “煞刀意境!” “第一境领悟刀意?哪里来的妖孽人物!” 登时间,围观的诸族生灵都瞪大的双眼,震撼的注视着这一幕。 刀意,竟然是刀意,筑天境就领悟了刀意的人族! 休说是人族,就是这条天路上诸族,也有数千年没见过这样的可怕天骄了。 此际,他们心中震撼难言,难怪这人族少年敢单枪匹马战异族战者,原来是有着这样的手段。 可若要籍此向击溃对方,可也不是容易的事,毕竟只是有了一项对抗的手段。 “不好!”数息浑浊后异族百夫长清醒了过来,却霎时炸起汗毛,脊骨都是一震。 因为那人族少年赫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周身竟有赤玉之色燃起,气息暴增! 一刹那,那股数倍盛于之前的刀意绽放,令他痛吼,双目失神,旋即便是一股冰凉刺痛之感传来。 那口青白之刀,赫然已经切开了灵铁甲胄,扎入他体内,割裂着血肉! “啊!”剧痛之下,那蒙昧在刀意下的神志再度清醒少许,他要退,天地之力轰然迸发,呈环状气浪喷薄着,要将李昱震飞出去。 然而,他不曾料到,李昱直接就顺着飞了出去,任由那口三阴刀插入他腹中,落到了数十丈外。 “散。” 少年发丝扬起,望着竭力迸发天地之力的异族百夫长静静低语。 噗!噗噗噗! 霎时间奔涌的天地之力一滞,无声消弭,那异族战者身躯摇晃,艰难的迈步向前,试图抡动战剑,可那口插入他腹中的三阴刀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是悉数散作了刀光雾霭在他体内爆发,经脉血肉,乃至五脏六腑都被绞杀了,被青白煞气侵蚀! 他挣扎着向前走出三步,竭力凝聚的天地之力也只化作一阵清风扑向李昱面庞,掀起一缕发丝,便淡去了。 紧跟着,沉闷撞击声回响场中,那异族战者生机断绝,直接栽倒在了地面上,血水染红泥土,令得草木都低垂下来。 百夫长,陨落! 气氛霎时凝固,喧嚣轰鸣都不见,静谧如夜,而后转瞬间便又沸腾起来,交谈声四起。 “大成之身逆伐百夫长!真是个可怕的年轻人。” “天路又要不平静了,人族天骄横空出世!” “依仗的不仅仅是神铁战衣与刀意,他那控煞之术也妖邪的紧,分化聚拢两种变化收发由心。” “还有那阵灵也不能忽略,与正主实力相差不大,这才能起到阻碍百夫长攻势的作用,加上本就是天地之力的化身,故而能够抗拒天地之力的冲击。”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惊异于李昱的战力。 毕竟两境之间相差的便是天地之力的运用,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然很惊人了,是少有的显赫战绩。 这让他们不敢相信,就是一众天骄都蹙眉,注视了过来。 但此时,李昱却并未停止动作,五指扬起虚握,竟有道道青白流光汇集而来,再度凝结成了一口三阴刀。 他眉宇冷硬,直接扬刀而起指群妖,点向了那中央的金甲年轻人! 携斩百夫长之威横刀妖族天骄,点杀之! “滚过来!领死!” 轰隆! 一下子人们沸腾,不敢置信,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的动作,这得是多么的强势? 要知道这可是堂堂的妖族古关十大天骄! 何人敢如此凶狂?他刚活生生毙掉一位百夫长啊! 连停都不停吗? 所有人都怔住,意外的望着那黑甲少年,这得是多么大的气魄才能如此行事!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斩百夫长,刀指妖族天骄?! 这片区域先是寂静,而后哗然。 “人族的小子,怎敢,怎敢,怎敢如此,狂妄!” 霎时间,妖族战兵们气的都结巴了,这也太过分了,当着他们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甚至在击杀一位百夫长后直接横刀过来,是在示威吗!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就连金甲妖族阳兮都倍感羞辱,好似被压的透不过气来,憋闷无比。 当初只能在自己袭杀下退避的家伙,如今都欺上门来了,这般出手,也太说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欺你又如何!(3K5) “欺你又如何!” 山脚下,李昱黑发披散,肌肤流动赤霞,乌铁战衣铿锵而鸣,伴着长刀遥指妖族天骄。 就是欺你,又如何! “该死!真以为逆斩了个百夫长便无敌了吗!” 群妖闻言一个个脸色铁青,这可真是肆无忌惮,是要踩下他们的脸面了。 “这也太凶狂了些。” 远方,所有观战者都目瞪口呆,有点觉得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可不是寻常百夫长啊,而是妖族十大天骄之一,在百夫长中都强势无匹的存在,横击群敌不在话下。 金甲年轻人阳兮目光阴沉,恨不得生啖李昱肉,拆了他的骨,竟然在诸族瞩目之下如此羞辱他! 对阳兮来说,这是最糟糕透顶的事,威名、声誉这是被天骄们所看重的东西,结果被人踏在了脚下,当作笑柄。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觉得我不会出手吗,你害得我声誉受损,必要你付出代价!”他恨恨地说道,始终记恨着被追杀的一幕。 世间总有人不从自身找原因,一切都向外看,觉得天下人都负自己;可事实上,又是谁最先出手呢?又是谁要以境界压人呢? “磨磨唧唧,你是娘们吗!” 李昱点指冷斥,复苏真血直接出手,他化成一道流光,向前杀去,背后天柱起伏,显照出一座又一座的古朴星阵。 在他掌指间,重重神纹与青白交织,汇成一方古朴大手印,阴煞滔天,寒霜凛冽,隐隐有一抹星辰之景倒映。 “我今日杀你!”金甲年轻人阳兮叫道,极速冲来,气息前所未有的狂暴。 他一掌立劈而下,在其掌心散发无尽火光,若岩浆喷涌,一只神鸟冲起,展翅扑击。 轰隆! 神鸟绕晨星,大日染青白! 两大虚影碰撞,一拳一掌悍然交击,掀开惊涛骇浪,肆虐长空中。 砰!紧跟着一片炽盛的光芒在两者间爆发,他们全都倒飞了出去。 众人震惊,复苏真血状态下的人族天骄竟然如此悍勇! 他横击的可不是一般百夫长,而是妖族古关十大天骄之一! 其血脉为日炎神鸟,据传与传说中的金乌一脉有所关联,伴日而生,属于大日神裔之一,故而强大异常。 但如今,却被大成之身的李昱横击,两大激烈大战! “据传,人族真血复苏一直是此族强大底牌之一,可全方面的升华战力,甚至足以在大境界内拔升小境界,很恐怖。” “这也正是他们位列诸天十大强族的底蕴,否则何以睥睨万界?” “依我看,这人族天骄的真血品质相当高,不然无法如此狂暴交战一位妖族天骄百夫长。” 远处,很多人在观战,见到这一幕后也都凛然,这个逆伐百夫长的人族天骄果然厉害。 至少那百丈华盖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将侯真血复苏,这便是你的依仗吗!”阳兮目光冰寒,一字一顿,连带着周身环绕的金焰都沸腾了起来。 他甚至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念头,要展露神鸟真身,直接拔升战力来镇杀此僚;但若是那般,势必要遭他人耻笑。 堂堂妖族古关十大天骄之一,大日神裔,本就高于对方一个大境界,与之交手拿不下,竟然还要动用妖族真身? 这传出去就不只是他的笑话了,更是对妖族古关天骄含金量的讽刺,更是日炎神鸟一族的耻辱! 故而,阳兮心中有所犹豫,但他到底是天路上征战的天骄,只是瞬息便有了决断。 且先与之交手试探一番,若见势不妙或寻觅到了机会,也可直接化出真身突袭,一击必杀! 活着的天骄才是天骄,死去的什么都不是!天路上这个道理格外显着,他早已存了必杀之心。 “怎么,你怕了吗!”李昱冷笑,注意到了阳兮眼底转瞬即逝的杀气,显然这位妖族天骄手中也是捏着底牌的。 可谁又不是呢?他真血复苏可远不止如此! 那银白闪电状态下虽然只有十息,消耗巨大,但他自信能够应付阳兮所能带来的意外了。 “你若是打破大成枷锁,或许我真的要全力以赴,但如今只是大成,至多不过于我过上几招,何惧?” 阳兮轻哼,金甲铿锵而鸣,直接驾驭天地之力杀来,封镇李昱八方退路,单臂一晃便掀起火浪阵阵,直接冲杀而至。 天地之力的驾驭本就是境界自带,交手中他可不会傻乎乎的舍弃不用,这里是天路,可不是家族比武台! 轰隆!李昱根本就没退避的打算,直接以掌化刀,承载刀意接连打出,阻击阳兮。 就这样,两人开始大战,不断冲击,爆发出一片又一片光芒,人影翻飞,动作迅如闪电。 一时间,人们看的眼花缭乱,像是龙争虎斗,又像是鹰蛇交击,两人有来有往,拳掌对轰竟是短时间看不出颓势! 哧! 突兀的,阳兮眸光一厉,一缕锋芒于肉身搏杀中绽放,竟是持战矛诡异的刺出,狠而准。 霎时有人族百夫长变色,但搏杀之间可不会有人追究手段如何,胜利才是王道。 铛! 金铁音连绵,那战矛太锋锐了。无坚不摧,直刺向李昱的眉心,他以三阴刀阻挡,火星迸溅,真血加持下的刀罡都犀利了不少,只是后退了一段距离便将之挡下。 “这么迫不及待吗,你的心乱了!” 架击住战矛,他忽地一笑,刀意顺势延展而出,触及向对方,逼得阳兮顺势横扫,猛地抽回了战矛。 同时间,李昱抓住这空档跟进,三阴刀猛地斩出,斜劈阳兮左臂! 兔起鹘落间,攻守逆转! 铛铛铛!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音迸发,轰鸣响彻,直刮得人们耳膜生疼,那两道身影连轰十招,彼此皆是闷哼,面色一红,直接就倒退出了百丈远。 “竟然大战这么久?” 众人眸光一滞,这样的局面很焦灼,似乎两人这般状态下相差的战力并不算大,故而难以分出胜负,且他们似乎都不愿动用底牌,在防备着什么。 见此不少生灵都摇摇头,天路上谨慎是必要的,尤其是天骄间的争锋,一旦底牌暴露,接踵而至的可能就是一连串的袭杀与挑战。 “很好,看来我的确是低估了你,当初就该不顾一切将你击杀!” “你在梦呓?实力不强大话倒是不少!当初你若是逃的慢些,已然葬下了!” 两人争锋相对,相隔百丈贬斥着,要打击对方的心灵意志,挖开缝隙,制造战机。 言语交锋,自然是奔着干扰心灵去的,羞辱是最常见的手段。 “愚蠢!你全然不明白天地之力意味着什么,此境所修持的神通,都将撬动大乾坤之力!” 阳兮口鼻间火光吞吐,不愿再继续多言下去,直接动用了神通。 登时他通体发光,成片的妖纹相合天地之力,火浪一阵又一阵,百丈长空间被火海笼罩,炽盛无比,赤光滔滔。 李昱见状直接持三阴刀而出,飞速逼近,挥手就斩出了数十上百道青白刀光,要将阳兮打断,自然不可能坐视对方动用神通。 “无用!天地之力护持我身!”阳兮手中战矛猛地一挥,火海轰隆一声大震,焰光滔天,这里如若有一轮小太阳燃起般绚烂。 霎时这火海神日崩开长空,迎面冲击向李昱,滚滚热浪扑面而至,令得神铁战衣铿锵作响,乌羽纹自发显照,汲取光热。 “归来!” 一声大喝响起,龙吟虎啸雀飞天,霎时间东西南三大星灵入体,化作阵纹凸显于李昱肌体上,焕发炽盛神光。 他气息再度一涨,白红青三色交错不定,裹挟在赤玉真血的色泽中,无比强势! “三阴戮妖,杀杀杀!” 三阴刀罡全力运转,勾连七杀星倒映劈落,雾霭夜空异象再现,李昱持三阴刀怒劈而出,犹若一道血色闪电,又像是一片茫茫血河,从空坠落,杀气滔天! 铮铮铮! 霎时间天地一片肃杀,很多妖兵都瑟瑟发抖,而远空观战的各族强者亦是震惊,好强的煞气! “控煞之术,杀戮之刀?” “好独特的手段,这家伙什么来头!” “有些像传闻中记载的那一批生灵,可这条天路上不是已经出现过了吗,为何又冒出来一个?” 一下子诸族生灵震撼,纷纷猜测了起来,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而场中,那血色闪电般的刀光迅疾而沉猛,荡起一股飓风,吹的人面部生疼。 赤霞漫天,血光如潮,这一刀杀气太重了,仅这样的气息就足以让一些生灵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轰隆! 大日蒸血海,七杀灭神鸟,两大杀招迸发剧烈波动,竟是冲击而出,就要将周遭战军波及。 “够了!” 一时间,两族千夫长出手,直接镇压了这股波动,免得战兵遭受波及。 但那股罡风却是不曾受阻,直接将两人都掀飞了出去,血溅长空中。 “死!”阳兮撞碎一排巨岩后顿住,强提一口气直起身子,猛地一抖战矛,哧的一声分化出三十六道光影,皆是混杂了天地之力的锋芒,破空而至。 三十六杆战矛飞出,来回冲击,如一道道光束,非常耀眼,它们化成了惊天长虹,横过长空,煞是绚丽。 “你还差远了!” 李昱插刀入地稳住身形,犁出数十丈长痕,满头发丝飞扬,在其双眸中,兵器颤音发出,铿锵震耳,一片由符文化形成的神剑飞出,全都光灿灿,飞向前来。 那是一片剑林,很有规则,排列整齐,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六柄,密集的刺来。 锵锵锵锵! 一连三十六口飞剑与三十六口战矛对击长空,在散溢的霞光中纷纷破碎。 轰隆! 就在此时,山巅之上的波动愈发浓郁,竟有一束雷光凸显,炸响而至,一片乌泱泱的云海逐渐笼罩而来。 “雷劫将至?” 一时间,在场的诸族千夫长纷纷凝神,预感到了事情的变化。 而李昱与阳兮两人则动作不止,还要继续打下去。 “够了。”妖族青鹏千夫长冷哼一声,直接探爪压灭了所有波澜,将阳兮带回队伍中,没有停留的意思,直接奔赴山巅而去。 这灵药化形将在妖族与灵族间摇曳,他们两族自然是最为关心的,在这时将时间浪费在小辈争锋上显然不值当。 若是能化入族群中,不比天骄争锋来的实在? “走,我们也去看看。”人族千夫长紧随其后,扬手摘下大片的天地精气,一股脑的灌入了李昱身躯中,恢复着他的伤势与消耗。 紧跟着便调度战军向着山巅奔赴而去,若是能出手阻击的话,他自然是不介意的。 ··· 放心嗷,小金活不过两三章。 今天过小年,祝大伙小年快乐,顺风顺水顺财神,今天加更。 章节目录 第48章 命星之敌 葬灵山脉,人妖两族年轻天骄争锋,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在千夫长的出手干涉下不得不提前结束。 不少人都有所察觉,显然是山巅那株灵药化形进入了关键步骤,已然招来了劫云,将要蜕变,一旦渡过,化生为妖族还是灵族便是大问题了。 “大成之身逆斩百夫长,硬撼妖族天骄,真是可怕的实力。” 山脚下的剧烈波动消失了,人们都长出了一口气,这样两位年轻天骄给人造成的压抑感太可怕了。 在他们交锋搏杀时,无数双眼睛望来,就是各族百夫长都要变色,战力可怕。 “不愧是少年天骄啊,可跨境而战,血杀百夫长,力战十大天骄之一,令人惊叹。” “当年,我在这个年龄段时,与之相比差远了,他是怎么修行的?怎么会如此的厉害。” “这样的存在,很有可能将走上极限之路,要挣脱大成枷锁,不会那般草草突破的。” 人们议论纷纷,对极限之路都是有着一些了解,十大强族则更为详细,需要挣脱大成枷锁。 各族修行之路虽有区别,但在某些地方则是殊途同归,有着共通之处。 而这一日,名为李昱的人族天骄也正式闻名天路,成为了如妖族天骄、灵族道子、冥族神子、封涯五骑一般的强势人物。 一旦提起人族与诸族年轻人时,势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一个少年而已,先是以大成之身逆杀百夫长,而后又大战阳兮,接连震撼众人,令他成为天路各方瞩目的焦点! 毫无疑问,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的光芒将会越发的璀璨,将照亮整座古关,乃至整条天路。 “妖族古关剩下的九位天骄呢?会如何行动,也要出手吗?” “据传阳兮与他们中的几位相交莫逆,多半会有人前来!” “可惜他们都不曾使出全力,难以真正看清差距。” 人们瞬间想到了这个问题,都知道,妖族古关十大天骄,皆血脉非凡,如今其中一位日炎神鸟阳兮与李昱交过手。 若是其他九位遇上,必然是一场惊世大对决! 尤其想到前三位的妖族天骄时,各族生灵都是心头凝重,他们真的过于惊人,一旦出现,必将震动天下。 因为隐隐有领头者之姿的那位妖族年轻人,正是太古星尊转世,紫微十四主星之一! 只不过,因为其行踪隐秘,少有全力出手之时,人们也无从推断他究竟是哪一颗星辰。 “冥族与灵族的天骄尚未出手呢,也不知他们会如何?” 一时间,葬灵山脉山脚下喧沸,到处都是议论声。 对于天骄们的讨论永远不缺热度,那是人人仰望又渴望成为的存在,有着他们的寄托。 与此同时,葬灵山脉外,妖族古关内。 一座尘封已久的洞府中,倏尔有两点寒光喷薄,宛如炸雷般轰隆隆回荡在石室中,荡开精气潮汐,呼啸数百丈。 难以想象,仅仅是睁眼而已,便有如斯之威,这个生灵的修为必然强大! “我感受到了,这股冥冥中的呼应感,这股命格上的牵引与勾连···” “大争之世,诸天动荡,又一颗主星降临天路。” “杀气滔滔,煞气滚滚,与我有共通之处,这相似而排斥的感觉 你是···南斗之六·七杀!” 轰隆! 霎时间,整座洞府震荡,一连九道气柱冲天而起,搅动百丈风云。 那生灵大笑,身形高大,晶莹如玉石,发丝如瀑,一双紫眸非常的犀利,身后竟是有着一颗古老星辰冉冉升起,高悬星空之北,位列第五。 “七杀!竟是七杀!天助我也,这是你我命格的呼应,也是主星间的选择,我二人必有一争,胜者通吃败者亡!” 他目光火热,竟是直接感应到了李昱的存在,透过三阴刀罡与己身命星的呼应推测出了身份。 斗六之星,南斗之尽,杀伐征战之主,七杀星! 七杀者,胸襟磊落,不畏挑战;可也冲动、率性而为,冒险投机,不计后果,难辨善恶,历经沧桑,孤独难免。 “七杀合廉贞;此二星皆含杀,亦可相合,若是来的为天机之流,我才要失望呢。” 这妖族生灵低语,竟是北斗之五,廉贞星降世! 廉贞星,即玉衡,历代称之为“囚星”,代表傲气,不顾低头,常常划地自限,一意孤行。 最为高傲,个性也最为暴烈。 虽是非分明,敢做敢当;却也心高气傲,情绪多变,常常自视过高,一意孤行,锋芒太露,逞强好胜,被认为是心狂性暴者。 而古老岁月中,廉贞七杀共处时,也有智勇兼备、风云加身之美称,的确有着相性。 “那是···古关前三天骄闭关的方向,有人复苏了?!” “好强的威势,就是千夫长也不过如此了吧,不知是三位中的哪一位?” 一时间,妖族古关内也沸腾了起来,未曾赶往葬灵山脉的妖族们汇聚,怔怔望着那个方向。 他们也不明白,怎得突然生出了这样的变化。 那前三位的天骄不仅是战力恐怖,就连修行进度也是遥遥领先,算是十位里超然的存在! 而同时间,远在葬灵山脉内的李昱也生出了感应。 他身躯猛地一顿,眼中有血色星辰高悬夜空,位列南天第六,被青白雾霭所环绕,明暗不定。 但此际,又有一颗虚淡的星影对立而现,雄踞高天,遥遥放光。 “这股感觉,是命星呼应,天路上还有一位主星降世者!” 李昱霎时反应了过来,感受到了那股冥冥中的呼应与勾连感;那颗命星必然也与七杀星关系密切。 南斗还是北斗?会是十四主星中的哪一颗? 他凝神思量,对方命星若隐若现,显然是修为高于自己,必然是堪比架天桥的存在;如今双方呼应洞悉,对方也知道了他的存在,恐怕将有大变。 “怎么,在想那日炎神鸟的事情?”巡逻军中的季灵俩人赶了过来,见李昱神色微肃,还以为他沉浸在方才的交手中。 不过这般战力,可是让两人惊叹不已,竟然能硬撼妖族天骄阳兮,当真可怖了。 “他算不上什么,另有变;你们可知晓这条天路上有什么独特的人物?在诸族天骄中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他摇了摇头,阳兮虽然是妖族天骄,但还不值得他多心呢。 李昱在意的,自然是那一颗命星的身份,这关乎到他接下来的行动与计划。 “在诸族天骄中都很独特的家伙?”季灵闻言有些疑惑,不知小侯爷突兀打探起这些做什么,但也苦思了起来。 委实他交际较少,除了修行就是对练,还是周乾性子讨喜些,跟战者们混熟,知晓了不少消息。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了些印象,曾有战者提及妖族古关内的十大天骄中有一位极为独特,跟脚不凡,疑似太古星尊降世,但不知是哪一颗主星。” 周乾白了季灵一眼,还得看他的,旋即道出了自己所知晓的消息。 妖族古关内的神秘天骄,为十四主星之一降世! “原来是妖族···” 李昱闻言神色也凝重了不少,人族与妖族的关系很复杂,有合作的族群,也有敌对的族群。 但很可惜,这颗主星降生天路上,便注定是宿敌了。 能踏上天路入侵的,又岂会是与人族交好的那部分妖族?必然有着血仇! 这样一来,那位命星降生的妖族天骄势必会向他出手,前来袭杀! 休说是对方,就是换做李昱自己,也必然如此选择,本就有着境界优势,若不乘势追击,难道还等着敌人崛起成长起来不成? 他可不觉得对方是傻子,也不会将一位命星降世的天骄当作傻子,那样只会坑害了自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危急,也不是没有后手。” 李昱心念一定,决定找个时机将小涅盘丹服用,打破大成枷锁! 因为那人肯定要出手,最晚便是离开葬灵山脉后,这段时间里他要抓住机会再度提升实力。 而在那之后,他也还有着一条路可以走,便是祭司齐老给予的转生法阵。 借助天魔特性转生诸天外! ··· 七点还有一章加更 章节目录 第49章 宝地开启(3K加更 小年快乐) 葬灵山脉,群雄汇聚,诸族天骄显,争锋此地。 灵族队伍中,领头的雷灵千夫长仰头望向山巅,旋即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葬灵山脉,这片地势可是大有来历,昔年曾有我灵族强者与人大对决,陨落于此;一身精气神能重塑天地,这才有了那灵药蜕变之机。” 他光眉蹙起,面孔上不见一丝毛发,却有着另类的自然魅力。 队伍中的灵族天骄看向他,云雾流光般的身躯也摇曳了起来,隐隐觉察到了什么。 “人族,真是可恨,竟然屡次挑衅于我,祈祷吧,山巅不会有分散之机,否则我必然动用真身击杀你!” 山道上,一袭金甲的阳兮暗自发狠,目光中似是有火焰在燃烧,格外愤怒。 堂堂妖族古关十大天骄之一,大日神裔,居然也会有成为别人踏脚石,助长他人威名的一天! “到了山巅时,小心些,灵族可能另有谋划。” 领队的青鹏千夫长回眸,只淡淡的交代了一句,便没有其他举动了,只是闷头赶路,一副冷淡模样。 随行的妖兵自然不会多言,他们先前还被李昱斩掉了一批呢,悉数埋骨在了山脚下。 另一侧山道上,人族队伍快速奔行着,李昱骑乘白虎,与周乾季灵两人并列,交谈着天路上妖族的种种事例。 他发现,那一颗命星降世者的消息真的是太少太少,出手记录也很少,让人难以捉摸。 唯一知晓的,便是当初他在争夺一处宝地时强势出手,连毙灵族、冥族三大百夫长,战力令人心惊。 “这片山脉来头也不小,曾是一处天然宝地,后被一位灵族强者所占据,化为了神府,但也因宝地问题被彼时的一位外族强者盯上,直接打上门来将之击毙,陨落在了这里。 届时登临山巅时你们也小心些,灵族可能暗中有着某种准备或手段,不要单独行动,要谨慎。” 人族千夫长在临近山巅时顿了顿,刻意交代嘱咐了一番,以免到时候猝不及防。 毕竟天路上待了这么久,没点提防之心是不可能的。 “果然,葬灵山脉便是这意思,就是不知当初击毙那灵族的强者为哪一族?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人族。” 李昱颔首,那强者若是人族的话,千夫长就会直接说我族了,且方才灵族也是在的,并未流露出因旧怨而爆发冲突的意思。 可这样一来,他也愈发好奇了,究竟是哪一族? 呼啦! 清风拂古松,明月照山涧;一段跋涉,他们已然到达了山脉之巅,迎面便是一片流动的彩霞灵光,以及更上方的乌泱云海。 “灵族之中也有身躯如此庞大者?”周乾讶异,指了指前方的壮丽景象,有些意外。 李昱顺势望去,入目便是巍峨宫阙,恢宏而壮阔,这是一片古老的建筑物,在乌云下流动光辉,宛若一片古神庙宇,曾祭祀过强大存在。 “天地精华诞生,能有怎样的形体都不意外。”季灵眯了眯眼,推测可能是山脉、大地亦或陨星之流所化生的灵族,故而体态非凡。 与此同时,诸族的军马也到了,齐齐降临山巅,震撼的注视向这片宏伟建筑。 直到他们走近后发现,生灵之躯与之相比过于渺小,这像是为巨人建造的,建筑物宏大的惊人,大气磅礴。 且不止一座建筑,所有的宫殿都大到无边,跟一座又一座山似的,站在它们面前,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渺小之意。 “如此宏伟,当初陨落在此的强者,究竟有多么强大?” “无论有多么强大,也早已陨落了。” 无数人的赶来,这像是在朝圣,宏伟的建筑群耸立在天穹下,浩大无边。 霎时间,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古老与沧桑的气息,这是曾经时代的见证,是一段岁月中的强者烙印。 “如今片区域是无主之物?还是被那株灵药所勾连掌控?” 不少人都很火热,有了探索这片区域的心思,看看有无珍贵之物留下,不愿错过。 同时,也有人很谨慎,望向高天云海,到了这里后,方才算真正接近了那渡劫转生的灵药所在地。 天穹上,一颗庞大植株矗立,它真的跟山一样庞大,通体碧绿,很多枝叶寒光闪烁,像是一根根大锏般,晶莹中闪烁冷冽光泽。 “嗯?!灵族,你们在干什么!” “那是阵法,他们想要借助曾经灵族强者的残痕吗?” “他们想干扰灵药渡劫转生,暗中影响其化生灵族?” 突然的,前方巨震,一阵喧哗。 人们沸腾,有异族千夫长觉察到了灵族的诡异举动。 “他尚在渡劫呢,你们过界了!” 一下子,狂风卷八方,青鹏千夫长目绽冷芒,直接向着灵族方向出手了,战兵裂空,要制止对方。 轰隆!那件战兵非常璀璨,所逸散的光芒刺的不少人眼中落泪,跟针扎的一般疼痛,不得不闭目退避 且还在不断放大,极速飞来,撞向灵族千夫长。 “青羽宝轮,青鹏一脉的传统战兵!” “融入了本命翎羽的战兵,曾斩落过数位千夫长,凶名赫赫。” 一些人惊叫,认出了这口战兵,相当有名,在妖族青鹏一脉中大放光彩,为每个族人都会炼制的器,青鹏千夫长也仗之闯出一番名头。 哧!宝轮逼近,它通体青灿灿,成圆形,有一圈羽翼般的锋刃自内突出,刻着各种符文,射出无尽神霞,如一轮刻着无数符号的青阳,强大而恐怖。 “青鹏,与我交手,可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雷灵千夫长回首,竟是张口吐出一挂紫瀑,水声滔滔,霞光昭昭。 细细看去,那哪里是什么水流,分明是浓缩到了极致的雷浆! 雷光大瀑横空,直击青羽宝轮,两股堪比真血境的神能硬撼,迸发恐怖波动。 霎时间方圆十里大崩,阵纹都无法阻止,大片光焰倾泻铺空,让周遭尽成废墟,并且在光焰中有符文,一缕缕交织,临近些的生灵根本承受不住,被化成飞灰。 “两位强势千夫长交手,这般战力就是各族天骄都要驻足,他们修行的时间还很短暂。” 人们退开,任由两位千夫长踏空而起,搏杀云霄间,宝轮旋击,雷瀑奔流,阵阵波动倾泻,就连高天云海都泛起重重涟漪。 轰隆! 又是一击落下,冥族千夫长与人族千夫长也出手了! 他们并未狙击高空中争斗的两人,而是直接轰击向雷灵千夫长方才准备的阵法,要将之打断。 嗡嗡! 可人们没想到,灵族似乎早有准备,那阵法虽被击穿,受到了偏移,但却真的运转开来,引发了变动。 霎时周遭殿宇轰鸣,成片的坍塌消失,只剩寥寥几座伫立,而在一片殿宇坍塌之地,竟是凭空多了一条条通道。 通道内明暗不定,似乎联通向了曾经的那块宝地,揭露古老面貌。 “通道下有宝地!方才的殿宇是曾经灵族强者建的神府,如今被打破,才有古老通道显照。” “必然与灵族的阵法有关,他们有计划在实施。” “阵法被两大千夫长击穿,有所偏移,引起了异变也说不定。” 一时间,人们呼声四起,纷纷看向了那通道中。 正见一阵阵霞光冲出,裹挟着清香,曾经的宝地此时敞开,下方有符文闪烁,直到曾经的神府腐朽,被击碎,这片被掩埋的区域才重现。 “这片地势,也有宝地影响的原因!” “这是造化啊,就算不干涉灵药转生,也足以在其中修行收获。” 有人惊呼,迅速冲过去,要进入其中探索修行。 “这宝地乃是上古留下的道场,适合悟道与修行,在当中参悟数日抵得上数月苦功。” 冥族千夫长嘿一声冷笑,道出了这片宝地的效用。肩头黑蟒盘桓,嘶嘶吐信。 “竟有如此奇效,难怪曾经的灵族强者要占据!” 有人呼吸粗重,隐隐按捺不住深入探索的想法与念头。 这种修行宝地,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拒绝。 “但这片宝地维持不了多久,那株灵药之根便在其中,他为了渡劫转生已然勾连了所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成了这片宝地精气也将被他掠夺殆尽。 故而你们深入修行也就这几日的时间了,抓紧吧。” 人族千夫长闭目,传音在每一位人族战者的耳中,告诉他们可以进入一探,但要注意把握时机。 这样的消息他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只会交代本族之人。 李昱向前望去,那冥族千夫长同样也是如此,交代着自己的族人。 依照目前来看,这两位千夫长显然是不会选择进入了,他们要留下盯住灵妖两族的动作。 若是能破坏他们的计划,那自然也是极好的。 与此同时,诸族战者战兵都动了,齐齐冲入了通道中。 李昱亦是动身,选了个临近些的通道,骑虎跃入。 “···”不远处,金甲妖族阳兮目光闪烁,亦是跟了过来,进入同一条通道。 外界,几位千夫长俱是留下,双手抱胸围观。 ········ 祝大伙小年快乐,顺风顺水顺财神(●'?'σ)σ??* 章节目录 第50章 破枷锁!(3K7) “通往宝地之路,那灵药尚且还在准备渡劫,至少也有几日的时间能够运用,足以抵上数月苦功了!” “几位千夫长都不会进去,要留下来看守变化,将无人能干涉我等!” 一下子,人们按捺不住了,向通道冲击,皆尽是战兵与战者,要趁机提升实力,在天路上更好的存活下去。 尤其是那片宝地的功效,让人们趋之若鹜,几日功夫就能抵得上数月苦修,所有人都渴望。 唰! 李昱已然骑虎跃入一处通道中,后方波动阵阵,人影闪动,瞬息快速冲来数十人,踩着战兵,分不同方位站开,眸子火辣辣。 俱是盯着前方的宝地,他们都是奔着造化来,自然有贪欲。 而在这数十人之后,一抹金华急速迸射而来,化成一轮大日,直接向着李昱轰鸣而至。 “找死!”他瞬息复苏真血,整个人如若赤玉圣灵降世,挥拳间千百道刀光汇聚成河,直接冲刷席卷向了那轮金阳。 轰隆!大日落碧河,粼粼映长天。 “这里可无人能阻拦,只有你我二人!” 阳兮面目狰狞,手中战矛猛地刺出,哧的一声锋芒强盛,直接环切而过,令得后方数道身影都直接炸开,崩成血雾。 李昱双目骤冷,周身赤玉凝结升腾,隐有一丝丝银白电芒交错而过,他俯身冲起,宛如出弦利箭,整个带起气爆,一拳化阴刀,轰在了战矛上。 铛! 两人急速交错,大战通道中,十数息间飞跃百丈长空,一股脑的撞入了宝地。 “太凶残了,这就是年轻天骄的实力吗,就是百夫长都要忌惮退避。” 后方,人们吃惊,这也太可怕了了些,方才还有数十人呢,结果两人交手一顿冲击,也就寥寥一半还在了。 另一侧,激战中的李昱身前顿时一轻,一股莫名的失重感袭来,让他整个人都腾空了一瞬,被莫名光华包裹。 待到一切散去时,眼前已然没有了阳兮的身影,似是被随机传送分割开了一般,他整个人赤玉晶莹,直接落到了山川间,掀起剧烈气浪。 “那家伙的气息,我隐约还能感受到,距离还不是太远。” 他站在这里,像是独自一个人站在一片荒芜的世界中,远远的觉察到了一抹炽热气息一闪而逝。 显然便是阳兮方才蓄势打出的一击了,可惜两人被分割而开,却是落了个空。 不过眼下李昱自然没有耽搁下去的意思,他准备寻个地方闭关,借助一日抵数月苦功的特殊性将小涅盘丹吞服,打破大成枷锁! 按照季灵所言,这药效与己身根基有关,提升虽然算不上大,但却真真切切能够助力破开大成枷锁;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就是服用人的根基足够强大,否则用了也白用。 轰隆! 三阴刀光横推而过,撕裂种种怪岩阴木,他一路前行,跃山涧而过,发现了一片碧清澄澈的湖泊。 那湖面有丝丝缕缕的涟漪扩散,充满了柔和气息,中央长有一株紫莲,莲叶散如台,在前方摇曳。 “此地不错,可护持警惕也不能少了。” 李昱心下一动,霎时阵法外放而出,南方朱雀星灵,东方青龙星灵,西方白虎星灵齐现,分守三方。 而后鬼虎跃起,匍匐在北方湖畔,瞳孔冷幽幽的巡视着。 天地风云四阵显照,云雾乍起,逐渐将这片湖泊笼罩,遮掩气息,有乾坤相合之势凸显,加持李昱身。 他一步迈落,直接端坐在了紫色莲台上,肌体晶莹,宝相庄严。 一枚玉盒自天柱间飞起,自行打开,显露出其中的紫红色丹药,表面有火焰般的纹路闪烁,散发阵阵清香。 小涅盘丹! 李昱深吸一口气,带动气流将那丹药裹挟,直接吞食入腹,霎时八十一天柱起伏,俱是一震,轰隆一声宛如有雷霆炸响。 一下子,炙热、瘙痒、挤压、捶打等多种感觉齐齐显露,由内而外的渗入血肉中,浸入骨髓间。 他像是被扔入火海中灼烧,又像是血肉内爬满了蚁虫噬咬,时而如一只只无形大手自四方内外不断挤压,时而如一杆杆大锤抡砸在身,锤击阵阵。 涅盘,自然是要打碎重来,要拓展肉身底蕴,自然就要在苦痛中熬炼,烈火煅真金。 李昱双眉微微蹙起,忍受着躯体内外传来的苦痛,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渐渐的,百丈华盖显照,整个湖泊上方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让湖畔地面都龟裂了,莲台间浪涛倒卷。 隆隆! 下一刻,犹如发生了大爆炸,以他为中心,形成一片可怕的神力浪涛,向着四面八方汹涌,令得天地风云四阵都震荡了起来,不断轰鸣,险些就传荡了出去。 三灵警惕,鬼虎回眸,俱是自湖中心感受到了一股蛰伏的可怕波动,将要喷薄! “修行一途永无止境,人族先贤便是走在不断打破极限、创造极限的路上,打破一重重枷锁,不断升华己身,甚至有人将半生都奉献在了钻研一境的研究中,开创了辉煌道果!” “极限之路,枷锁重重,那是束缚,也是认知障,冲破它!打碎它!超越它!” 祭司齐老的话语回响心中,让李昱神色愈发平和,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顺着涅盘丹的药力追溯,贴合着,感受着,融入八十一根天柱间。 他像是成为了天柱群落的中枢,熟悉着律动,跟随着律动,直至掌控律动,这是一个奇妙的过程。 在外界,这必然是需要一段时间来体悟来缓和的,但在这处宝地内,便截然不同了,灵气充裕,道韵外显,远超寻常苦功。 渐渐的,那股药力被李昱吸纳,让他有了充盈之感,一股股壮大的神纹之力汇聚,开始在八十一天柱外堆积。 那神纹每一次环绕都带起阵阵金铁交鸣的铿锵之音,如若带动了锁链,在挣脱无形的枷锁。 此刻,一缕又一缕符号出现在李昱体表,犹若图腾,密密麻麻,这是表象,而体内也如此,血肉骨骼皆显。 铿锵! 金铁之音传出,这像是在挣开枷锁,冲向更高远的天地。 “不够,还远远的不够!” 李昱低语,注视着崭新成形的天柱,这枚丹药助他看清了方向,省下了他摸索的时间,但还远远的不够。 因为这枚丹药只助他凝聚出了五根天柱,达到了八十六天柱之境,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冲开了大成枷锁。 按照他所想,这应当与自己凝聚的百丈华盖有关,这才凝聚的很轻易,因为正常的大成者只有八十一丈华盖,显然是对应着天柱根基。 而李昱却足足有百丈,这自然意味着能够支撑的更多,让他走的更远。 “趁着肌体间活力尚在,我需得勇猛精进。” 他定心,直接取出了紫气神铁与南离赤明神玉,一前一后,紫霞绕红日,直接将自己围在了中央。 这是要将自己当作器来炼,通过外部的刺激来逼迫潜力,也需要有一个度,否则一旦过了界限必然反噬己身。 可七杀星者,历来刚烈无畏、逞强好胜,冒险犯难是常态,又岂会有这些顾忌? 熊熊!霎时间,他接引下火光,伴着紫气缭绕躯体间,霎时便有血肉被点燃,滋滋声刺耳。 “冲开大成枷锁后,体魄与神力壮大的不是一星半点,承受力也变强了。” 李昱眉头挑了挑,这点燃血肉的苦痛可不一般,连带着神色都狰狞了起来,面皮上青筋暴起,浑身真血都加速奔流了起来。 轰隆!他直接进入了真血复苏状态,全方位升华战力,顿感火光柔和了些许,籍此来熬炼。 霎时间,那五根崭新凝聚出的天柱颤动,在火光下竟是有了浓缩的迹象,多余与虚浮的部分被挤出,被压榨,变得更稳固。 李昱凝神感应,他发现这对肉身也是一种锤炼,这让肉身也跟着发生变化,更加强悍了。 像是在锻刀,这火光便是大锤,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百炼精钢! 这让他隐隐有种体悟,古往今来人如一把刀,胸中海岳,手底风雷,在俗世中千锤百炼,历尽沧桑方才古朴无华,出鞘又入鞘。 而人年少,便是出鞘之刀,锋芒毕露,所以有冲动,两面三刀鼠辈宵小斩之,见不平见奸邪斩之。 人如刀我如刀! 如今,他就像是一把刀,一把经受着锻造的宝刀,历经种种淬炼被前赴后继打磨。 一旦出鞘,那便是气穿牛斗,霜寒九州! 四日时间弹指过,这片宝地逐渐有了异动。 天地间原本充沛的灵气逐渐衰竭,像是外界有种某种大变一般,促使整个宝地都发生了变化。 与此同时,湖泊中央,紫莲摇曳,一道身影通体火光滚滚,紫气重重,天灵北方赫然冲起了一道流光。 哗啦! 虚空中竟有黑色浪涛冲击,一头玄龟浮现,张口吞纳星辰精华,流露黑白两色。 北方玄武七星宿,阵成! 哗!玄武昂首,拍动黑色浪涛,猛地与另外三灵汇集,一齐没入了李昱的体内,二十八星宿阵成,盈盈星辉流露,宛如披上一层战衣。 噌! 眸开剑惊空,他整个人完全不同了,气息瞬间强盛了一大截,赤霞汪洋中赫然多出了一排天柱耸立。 轰隆! 瞬息间,这股气息冲天而起,直接破开了云雾,显照山川间。 “是他!在那个方向,意图潜修吗。” 一座峰峦上,金甲妖族阳兮霎时立起身子,结束了修行,眸子中冷光一闪而没,紧紧盯着那片湖泊的方向。 隆隆! 紧跟着,一道气柱猛地自他身后冲起,阳兮驾驭天地之力,化虹而飞,直接就逼近了过来。 “终于让我寻到了你!” “可惜四日过去,你未能成功架起天桥,注定要陨落我手!” “这一次,我不会有丝毫的顾忌,将彻底将你撕碎!” 金甲年轻人声音不高,但是却带着一股可怕的冷酷,轰然降临在了湖泊前。 他身材修长,手持战矛,丝丝缕缕的流云状火浪环绕在两畔,犹如大日神裔,得到了九天神阳的加持。 “你算什么,败犬乱吠。” 湖泊间,莲台上,那少年轻语,一双瞳孔也呈青白色,妖异无比。 他的话语不高,但足以传遍此地,带着一股威严,更有一种倨傲,睥睨过来,那像是一口刀! 一口打磨千古,出鞘耀九天的刀! 剑指方寸地,操刀斩不平! 噌! 开口出言而已,却如神刀出鞘,锋芒直劈心灵! “人如刀,刀意入体?”金发少年吃惊,对方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料,整个人竟有一种可怕的道韵,气息惊人的强大! 他不是筑天大成! 那里不是八十一根天柱,而是九十根! 这个人族,打破了大成枷锁,真的在极限之路上走了出去! 且还不是一步两步,足足冲出了一重,九十根天柱整齐排列,震动瀚海般的血气轰鸣。 这是要以战力打破枷锁,生生比肩百夫长!虽无种种神异,却也是纯粹的力量,血气雄浑恐怖! 正在他心神震动间,那股刀锋般的魔音再度响起。 “我正要去杀你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斩阳兮(3K5) “我正要去杀你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 湖中央那道身影目光一凝,哧的一声,霎时有神剑疾掠而出,力劈长空。 噌! 破空声起,阳兮心中一凛,猛地侧开了面庞,顿时罡风擦着他的面皮飞过,如刀割般,让他肌肤生疼,被破开。 噗! 漫天金色发丝飞舞,他的面庞上有血渍渗出,面皮被割破一小块,血流如注,让他那张面孔看起来很妖邪与狰狞。 “你竟然,让我破面流血!” 阳兮咬牙切齿,手掌轻抚面孔,额头浮现几条青筋,在轻微的跳动,他一时大意,竟导致这样的结果。 对这等天纵之资的少年强者来说,最要脸面,面对这种侮辱是决计不可能忍受的。 “杀!” 阳兮一声暴喝,直接携滔滔火光而至,天地之力鼓荡,汇集掌指间轰然拍出。 “杀!”李昱自湖中央冲起,青白煞气汇集拳锋,直接捣杀而出! 轰! 拳掌相交,震动此地,同时伴随着一阵气爆的声音,隐约夹杂着骨骼偏移声,让金甲少年神色微变。 阳兮神色阴冷,三根指节赫然曲起,被打断,不得不倒退,然而对方如影随影,与之搏杀。 在这一瞬间,他们接连碰撞,虽说是肉身拼杀,其实还是蕴含了种种法门变化,只不过都化在了掌指间。 噗!在剧烈交锋间,李昱人如刀,猛地劈开了金甲光焰,化掌侧斩而出,猛地自阳兮掌心挑出一条殷红血线,直直蔓延到了臂弯处,霎时溅起一捧血花。 同时间,阳兮战矛刺出,猛地贯穿在了乌铁战衣上,带起阵阵铿锵之音。 那股阳刚之火绚烂而燃,直直点入了李昱身躯中,要焚烧他的血肉神力。 “好孱弱的火焰。”李昱晒笑,日夜经受紫气神铁与南离赤明神玉熬炼的躯体岂会惧这微弱火光? 他身躯一震,煞气喷薄直接驱散,而后一腿扫出,携青白之光踢中阳兮的胸膛,砰的一声让他横飞了出去。 “从来无人敢如此羞辱我族!”长空中,阳兮止住身形,到底是妖族古关十大天骄,一身战力真的强大。 他调动天地之力,猛然拍出一只大手,由妖纹与流光汇成,状若一片金色的云朵,向前压落。 “我不仅辱,我还要杀!” 李昱大喝,体内龙吟虎啸凰飞天,玄武拓海掀狂澜,四象二十八星宿聚集,悍然打出了一击,化成一条星辉匹练将身躯包裹,如刀出鞘! 噌!! 瞬息间,星辉长刀击穿那只云朵般巨大的手掌,一冲而过,震散所有妖纹,且杀向对手。 阳兮大怒,他无法相信短短时间内这个人族少年会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就是不复苏真血也能硬撼他,丝毫不惧天地之力的威势。 此刻,他猛地一声长啸,手中战矛连捅九九八十一锋芒,身后忽地窜出一对火翼,暴涨至百丈大,合击拍杀而来。 轰! 李昱分毫不让,左手捏青龙印推出,右手捏白虎印轰杀,霎时东方七星宿、西方七星宿齐齐大亮。 两头星灵加持而出,各自附着拳锋之上,霎时青雷滚滚,庚金重重,两色扫荡而出,贯穿锋芒,撕裂火翼! 轰! 两族天骄大碰撞! 打破一重枷锁的十重筑天,对决一重内养的五气,竟是如此之焦灼。 “嗯?小侯爷也在那里,还有那头妖禽的气息,他们又战上了吗?” 滔滔大河上,季灵踏浪而行,目光忽地顿住,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心念一转,这位天风侯第十二子便调转方向,化虹飞向那里。 “咦,是妖族古关那个阳炎神鸟的气息,在与人激烈对决,人族还有这等强人?” 有身影从远方赶来,虽然是人形,但却不是人族,长相妖异,身躯苍白壮硕。 狂野与死寂两重气息杂糅,格外醒目,且背上长有一排骨刺,倒冲向天,看起来很妖邪。 他气息阴冷,赫然也是一位百夫长级数的强者! “那是···冥族的第九神子?” “嘶,那个方向不是妖族天骄降临的地方吗,莫非两人要大对决?!” 霎时间人们哗然,露出震惊之色,这就要展开天骄间的搏杀了吗? 莫不是这位第九神子在山脚见到了人族天骄力挫妖族威风的事迹,自己心中也痒痒了,要尝试一番? 轰隆! 但紧跟着,自那个方向传来的咆哮声,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推翻了一切猜测。 “是你逼我的!妖族真身一出,我必杀你!” “山脚下你也是这么说,结果呢?你很没有自知之明,下辈子注意点。” 四溅烟尘中两道身影冲起,激烈搏杀,掀开的气浪直冲百丈,溃发长空。 “是妖族十大天骄之一的阳兮!” “与他对决的依然是那位山脚下的人族天骄李昱!” “不!不对!怎么可能!你们快看那人族天骄的身后!” 一时间,惊呼四起,这两位可真是冤家,在这宝地内都能遇上打起来。 但下一刻,一位妖族百夫长瞪大了双眼,骇然的望向李昱身后,手指止不住的摇颤起来。 不少人疑惑,纷纷望了过去,正见李昱战衣铮铮作响,被肌肉撑起阳刚弧度,轰然显照出身后的九十根天柱! 不是大成的八十一天柱,而是九十天柱! 打破了大成枷锁,甚至直接冲出了一大步! “极限之路,这是踏上了极限之路的妖孽人物啊!” “怎么可能!他至多不过十五六岁,竟然能直接打破一重枷锁,达到九十天柱?” “这将是可怕的质变,血气体魄将被滋养到另一个层次!这便是打破枷锁,挖掘潜能的造化!” 一时间,人们呼吸滞住,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望着那打破一重枷锁的人族妖孽人物,血流都急促起来! 多少年过去了? 天路诸族内竟然又诞生了一位极限之路的践行者! 且,他功成了!生生踏足了十重之境,连真血都不曾复苏,便可力战五气境的妖族天骄! 那可是堪比人族五行境的百夫长强者啊,也被他生生横击! “打破了枷锁?你竟也踏上了极限之路!” 山间,赶来的冥族第九神子神色一变,露出了震惊之色,旋即便是杀机毕露,绝不容许人族的妖孽人物存在下去! 这已经不是天骄能形容的了,而是天骄中的妖孽人物! 轰隆! 同时间,火光遍长空,一头妖禽长啼,振翅飞起,通体都艳红一片,头顶长着鸡冠般的金色独角,流淌霞光。 在其下颌处,还有一根赤色翎羽垂落,格外的修长。 “大日神裔,日炎神鸟!” 有人低呼,这位妖族天骄竟然扛不住压力,选择了动用妖族真身! 可那妖禽还不曾展露威风呢,便有一只赤玉大手自火光中探出,一把拽住了他的羽翼,猛地一甩,竟是生生将之抡飞了出去! 砰!一排耸立的岩柱霎时粉碎,稀里哗啦的被犁穿。 紧跟着,李昱自火光中走出,通体流淌赤玉色泽,亦是复苏了人族真血,全方位升华战力。 肉眼可见,他身后不断有锁链破碎之音响起,那耸立的天柱间,赫然又多出了一排虚影! “人族真血!血成赤玉,这必然是将侯之裔。” “是啊,先前阳兮不曾展露真身,他同样不曾动用真血。” “可怕,真血复苏后他似乎又在极限之路上冲出了一段距离,这种拔升太可怕了。” 人们恍然,这可真是两人的底牌才堪堪掀开呢。 妖族有真身,人族有真血! “可惜,这场战斗必须落幕!” 忽地,长空中多出了一道身影,赫然便是冥族的第九神子,他目光冰寒,死死的盯着被天柱环绕的李昱。 眼底犹然还残留着一抹惊色。 “冥族道兄助我!” “此子踏上了极限之路,成就十重,绝不容许他继续走下去!” 阳兮大喝,日炎神鸟真身吐露火光,露出一抹焦急之色,他已然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复苏真血状态下的李昱竟是连带着枷锁也挣开了,再度迈出一步,这样的压力很恐怖,就是他也有些吃惊。 “自然如此。” 冥族第九神子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一杆大旗,轻轻一摇动,这片长空灰暗了,且有滔天黑雾笼罩,向前蔓延而来。 “谁给你的胆子!欺我人族!” 就在此时,一声冷斥响起,有狂风呼啸,演绎七十二玄妙剑光,霎时切割入灰雾中,将那股幽暗之意生生劈开。 “你是何人,敢阻我出手!” 冥族第九神子眼底寒光暴涨,再度挥动了手中大旗,鼓荡黑雾卷下,黑蛇蜿蜒嘶鸣,要将出手之人镇压! “人族天风侯之后,季灵!” 噌! 霎时间剑光暴涨,一根根淡青色神链窜出,绵延剑身,骤然凝成一簇,突刺到了第九神子面前,力劈大旗。 季灵身形如风,骤然显照,直逼第九神子大战。 “嘶,又是一位人族的将侯之裔,这是最近到来的三天骄之一吗?” “似乎还有一位,他们三人是同行!” 诸多生灵都愣住,竟然又一位人族将侯之裔赶了过来直接挡下了第九神子。 且观其实力非常强大,正是人族新到来的三天骄之一。 轰隆! 另一边,空前强盛的刀意迸发,切割长空,冰封心灵。 四象二十八星宿阵横空,李昱身姿如龙,赤玉色泽间隐有银电乍起,强盛到了极致。 他愈战愈强,乌铁神衣湛湛生辉,竟是一把将阳兮的右翼撕扯了下来,让他惨叫,这绝对是可怕的重创。 “死!”阳兮癫狂,长喙与战矛合一,猛地突刺而出,贯穿了李昱的臂膀,撕裂出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 “死的是你!” 李昱猛地前行,任由战矛将肩头贯穿,以身化刀承载三阴刀意飞出,瞬息破开了阳兮的金甲,让之裂成几块。 嗤的一声,他整个人都拔地而起,劈入了妖禽体内。 噗! 血花飞舞,阳炎神鸟自下颚到小腹悉数裂开,一道身影撕裂而过,带起一人高的豁口。 “啊!”阳兮身躯一僵,一声惨叫自高天坠下,双翼还在不断拍打着,试图对李昱造成伤害。 但他一动不动,任由火光灼烧,不断挥砍三阴刀劈斩而下。 一刀又一刀,生生将阳兮砍的四分五裂,肌体破碎,就此毙命。 妖族十大天骄之一,大日神裔,阳炎神鸟阳兮,陨落! “什么,阳兮被生生斩杀了!” “一位打破大成枷锁的人族天骄,刀斩阳炎神鸟!” “他还尚未踏足百夫长行列啊,便如此可怖。” 众人都震惊,那可是妖族古关的天骄啊,位列十大,负有盛名。 在同辈中很难遇到对手,结果却被这个少年干净利落的格杀! 章节目录 第52章 烤神鸟,廉贞出 轰隆! 长空间对击的两位天骄亦是一震,目露惊色。 “他竟杀了阳兮?!”冥族第九神子惊诧,难以置信妖族十天骄竟被斩落了一尊! 且对方还不曾踏足百夫长的行列呢,以第一境之身逆伐,那是打破大成枷锁的力量。 眼下,他想也不想,手中大旗猛地一挥,带起百丈黑烟呜咽,整个将身躯朦胧了,遁向远方。 这时候再留下来,与找死无异了,一个季灵就足够棘手了,加上李昱已然腾出手来,两人联手之下自己必然凶多吉少。 “跑的倒是很快。”季灵一怔,不曾想这冥族第九神子竟是这般果断,连试探的动作都没有,便直接遁走了。 很快,他便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看向了湖泊前的李昱,他正拎着阳兮的躯体呢,上下打量着这头阳炎神鸟。 “这人族妖孽人物当真凶狂啊,连阳炎神鸟都斩落了,” “这一族为大日神裔,亦可算的浑身是宝啊。” “不知他斩落阳兮后,还有多少实力?” 一时间,周遭人影绰绰,远观此地。 他们心中忌惮,纵使百夫长也不敢逞威,相距有一段距离。 “一身血肉,也是大补。” 李昱赤玉躯体间流淌的银芒一闪而逝,他眸光扫视周遭,竟若剑鸣,在长空中爆发灿烂的霞光,如一道又一道剑气在冲击,铿锵震耳。 见此,诸族战者面色一变,不由得又退出去一段距离,无人敢放肆窥探。 这显然是警告。 场中,只有季灵淡然落下,来到了李昱身旁,不知晓这位小侯爷要做些什么。 “他的那杆战矛,多半掺入了神铁,可以祭练一番,亦或卖入古关内换取战功。” 季灵看了看胸腹被斩开的阳炎神鸟,发觉对方的战矛同样跌落在旁,银白色泽暗淡,如若遭遇了重击一般。 李昱点点头,一只手横切而下,有刀光潋滟,荡漾青白,直接就斩断了阳兮的一只羽翼。 熊熊! 同时间,一道金色火焰腾起,源自阳兮断裂躯体的深处,令不少人都大吃了一惊,这是阳炎,十分灼热的火焰,虽然不纯粹,但也可堪对敌了。 显然,这是妖族天骄阳兮血脉深处蕴藏的一抹力量,整个窜起,化作最后的烟火。 “我要继续打破枷锁,所需精气便极为庞大,这堪比五行境的妖族天骄,便是大补了。” 李昱抬手放出神纹,化作一口大鼎将阳炎收纳,旋即便将斩断的一只羽翼丢了进去,此乃血肉宝药,可不能浪费了。 一位堪比人族五行境的五气境妖族天骄被炼作大药,效力自然超然。 火光裹大鼎,禽翼起伏,通体鲜红欲滴,如玛瑙雕刻而成,血肉晶莹而富有光泽。 “天呐,怎得这般凶悍,直接将阳兮炼作大药食物了。” “那可是妖族十天骄之一啊,大日神裔,阳炎神鸟这一脉的强者要暴怒了。” “妖族古关内阳炎一脉的老家伙可不少,不过要想出手也有难度,人族的战将可不会坐视,他们一直信奉同辈争锋不干预的理念。” 众人噤若寒蝉,怎么连一位天骄都落得了如此下场,被逆伐击毙就算了。 竟然连身躯都被当作了食物,攥取精气,炼就大药。 噼啪! 火光雀跃,鼎身稳固,禽翅裂开一道道小口,内里汁液金黄透亮,散发清香。 一时间,季灵都忍不住看过来,被这股香气所吸引。 远处众人更是瞪大了双眼,未曾想到阳炎神鸟一脉的血肉如此芬芳,理当是美味了。 “这一脉,很美味啊。” 李昱食指大动,一把撕下一块血肉,当即便有数滴金色的汁液溅开,他一口吞了下去,血肉饱满软嫩,食之竟有一股火热感自喉间窜入小腹,宛如贴着火炉一般,浑身都暖洋洋的。 呼~ 李昱张口吐出一捧精气,竟有点点金霞流淌其中,他当场就开始炼化,体内隆隆作响,九十根天柱微微起伏,荡开霞光。 “来,尝尝,这阳炎神鸟肉质很不错。”他满意点点头,又斩断一截禽翼肉,扔在鼎中熬炖,而后取出递给了一旁的季灵。 这位天风侯之后顿了顿,旋即还是抵不住香气的诱惑,接过血肉吞食了起来。 数息后,他深吸一口气,唇齿间染上一片精气,有淡淡的金色油渍附着。 “当真是肉质软嫩,跟股热流在体内窜似的,真是舒爽。” 季灵颔首赞叹,第一次对这一脉多了两分好感,可惜是对于肉质的,而非其他。 “好吃下次便多猎杀些。” 李昱随口应了一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阳炎神鸟一脉的天骄都被他宰掉了,该族其他的年轻人自然不被放在眼中。 这俩位主倒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开饭,看的周遭生灵都是心中一上一下的跳动着,委实难言。 “这下子,阳炎神鸟一脉的名声算是毁掉了。” “日后提起这一脉,人们第一印象恐怕都是肉质软嫩,食之火热了。” 不少人都无奈,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着实是惊掉了一地眼球。 这可是妖族古关的少年天骄,实力强大,难逢对手,是赫赫有名的大日神裔,结果就被这家伙给宰掉了。 还被烹饪成了食物,吃的满嘴流油,让他们都有些眼馋起来。 不知那肉尝起来,是何滋味? 而紧跟着,这里的消息迅速传扬出去,不仅仅是诸族生灵在传播。 就连冥族第九神子都发出传讯玉符通知交好的年轻骄子,让他们多多提防。 又一位踏上极限之路的妖孽人物出现了! 来自人族,乃是将侯之裔,李昱! 就连大日神裔也被他斩落刀下,沦为踏脚石,让威名远远的传播了出去。 霎时间宝地沸腾,引发大轰动。 此时此际,另一件大事也在外界发生了! 妖族古关内,一座洞府开启,出现一排气柱冲霄,一只洁白的手掌探出,缓缓推开府门,自其中走出。 那是一个青年,他面孔皎洁白净如玉石,像是上苍雕刻出来的艺术品,而非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并且,透过那发丝可以看到一双眸子。 一双倒映着古老星辰的紫眸,雄踞北天,斗五之星,廉贞! “七杀,我来寻你了!” 他低语,嘴角逐渐扬起,披着斑斓甲胄的身躯霎时破空而出,犹如一串彗星般划过天幕远去。 轰隆! 与此同时,域外星空中,那投影诸天万界的星辰中,赫然有一颗亮起,雄踞北天第五,盈盈呼应。 “怎么回事,好强劲的波动,那家伙怎么会在这时候出关?!” “命星降世,自踏足天路以来便一直难见其动作,如今又是什么能引动他的心绪?” 同时间,周遭两处洞府内皆有低呼声传出,很惊诧这个生灵的动作。 而远远望去,这三处洞府在显得格外突出,似乎有着超然的地位,但对于方才那个生灵而言,两人依然忌惮不已。 同时间,葬灵山脉的宝地中,吞食了阳炎神鸟的李昱正盘坐修行,全力炼化着这股精气,依仗之炼化成更多天柱。 一位妖族百夫长的精华被榨取,整个纳入了天柱间,成为了资粮,再度堆砌起崭新的天柱。 不过很可惜,这头阳炎神鸟并不能让李昱再度打破一重枷锁,只是勉强凝聚出了三根天柱便后继无力了。 “可惜,若要打破枷锁,起码还得再猎杀两头不弱于阳兮的异族天骄;但这也只是推测,第二重枷锁多半还另有桎梏。” 李昱长出一口气,双目神光盈盈,状态更加强大了。 这样的进度让季灵都很意外,他自是也得了些好处,但可没有李昱这般显着,倒是借助这股精气将心之火又壮大了一截,实力增长。 轰隆! 突然,一声炸响惊天动地,远方一座石山崩塌,那里鸡飞狗跳,很多人逃亡。 “该死,哪个白痴触动了阵法!” “神物有灵,那是曾经强者的遗留不成?” 阵阵惊呼声中,一道银色匹练显露,那是一盏银灯,迅速游荡长空,垂落下银色的火焰,若瀑布降落,且灼热难挡。 唰!一片巨石稍微被银光擦中就成为一滩浆液,让那片区域都被点燃,火光滔滔。 后方,诸多生灵混乱,一边逃遁又渴望,舍不得远去,显得很滑稽。 章节目录 第53章 狩猎天骄 轰隆! 银灯璀璨,张扬火焰,高举长空,层层骇浪般激荡,席卷一个又一个的生灵。 惨嚎声阵阵,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此器的威势,休说是百夫长,就是千夫长境界的强者来了都够呛! 熊熊! 那盏银灯微微倾斜,霎时便有一捧火光跃起,犹如大手般横推而过,一连九座大山被击碎,焚化成空,什么也不剩下。 “天呐,快逃!” “此器就算不是当年灵族强者之物,也必然是不小于万夫长那一层次的可怕之物!” 见到这一幕,人们心头更加震动,疯狂逃窜着。 同时不住的咒骂着,也不知是哪个混账引动了这玩意,原本还能乘着时间来修行一段时间,这下倒好,不得不逃命了。 “疯子,在这里拦下我有何意义,想一同葬身火海不成!” 砰的一声沙石飞溅,只见那群山间两道身影大战,堪堪与那火浪擦肩而过,险些被焚为烟尘。 “灵族第九圣子,你让我很失望啊。” 另一人大笑,正是周乾! 他掌托神炉,五脏间神曦流转,心火喷薄而出,化成一头又一头的火凤卷动高天云海,一股脑的袭掠了出去。 与他对敌的正是到来的灵族天骄,第九圣子! “又是两位天骄在大战,看起来灵族第九圣子没有以往那般强势了。” “若不是那银灯突现,他们恐怕还要大战一段时间,那人应当便是人族到来的第三位天骄吧,当初与另外两位同行。” 一时间,不少人愕然回眸。 在这逃命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在大战? 这可真是胆子大,也不怕一个不小心葬身火海中。 “是周乾,在与灵族第九圣子交手。” 季灵目光一闪,忽地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凑了巧了,冥族第九神子刚跑,这灵族第九圣子就迫不及待送上门来。 “灵族为天地精气化形,不知食之味道如何,不过精气理当是更充裕些的。” 李昱身躯一动,九十三根天柱耸立起伏,霎时便有赤霞大河滚滚而来,环绕在畔,同样盯住了那位大战中的灵族天骄。 显然,这两人都动了心思,有将灵族天骄击杀的想法。 两族可是不死不休的矛盾,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 “有杀意?!” 瞬息间,灵族第九圣子心头一寒,两股彭湃的杀意骤然涌现! 这一族天生地养,受青睐,故而对外界尤为敏感,李昱季灵方才一有念头呢,他便觉察到了,觉得不妙。 “嘿,之前都是你们诸族围击我族,如今看来要反过来了!” 周乾大手一挥,心之火,肝之木神异齐现,相辅相成,霎时便有一株沐浴大日火光的神树虚影扫出,宛如汤谷扶桑,其芒昭昭猎猎。 灵族第九圣子色变,委实不曾料到有这样的变化,银灯解封打乱了局势,让人族另外两位天骄都赶了过来。 且方才人们传播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那李昱竟然打破了大成枷锁,踏足极限之路,生生斩杀了阳炎神鸟阳兮! 人族三天骄聚集,他绝对有死无生! 咚!他猛地甩动大臂,手中长棍两端不断飞出犀利光刃,转动成了一团漩涡般的帷幕。 自知局势不妙,自然不会再肉搏下去,远攻牵引找寻机会逃遁才是硬道理。 天路待了这么久,可没人是真傻子。 “哼!想逃!” 然而,驾驭狂风的季灵直接降临了,人体小五行勾连乾坤大五行,霎时心火肺金相合,一口口赤金色泽的长剑凝聚,数十上百道劈杀而出。 呼啦!同时间,风助火势,增添金利,七十二路啸风相随,一下子将这一式的威能拔升,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一时间,神曦滚滚,赤金裂空,碧清如浪,金火风连天! “将侯之裔?!”第九圣子暗道不妙,一个周乾就让他有些吃力了,这下另一个也出手了··· 砰!思绪急转间他转动长棍,一声清啸爆发全力,硬撼季灵神通。 轰隆! 那里神曦炸开,霞光澎湃,如一片雷霆轰鸣,闪出无比绚丽光芒。 周乾看也不看,直接驾驭木火两行攻伐,时而演绎扶桑古树,时而演绎枯藤熔炉,时而演绎火莲盛开。 变化由心,直接将那硬撼季灵神通的第九圣子打的一个趔趄,身躯横飞了出去。 “第九圣子?听说你与那阳兮相交不错,便下去陪他好了。” 紧跟着,冷冰冰的低语传入了第九圣子耳中,还不待他反应呢,便有一阵剧痛感自双掌间传来。 噗!只见两口玄剑洞穿而过,快到了极致,令得长棍都跌落,却不曾停止,反倒回旋而来,要将整个手掌都切下! “该死!” 第九圣子怒喝,不得不动用神通,身躯整个散开,化成浓郁的天地精气,呈淡黄色泽,透发出一股浑厚沉稳之意。 玄剑穿精气而过,未曾造成伤害,只留下两道白痕。 见此,第九圣子心下微松,保持着天地精气的姿态向前冲去,他乃山脉之精化生而出,只要给他时间,或者借助群山,便能快速恢复状态。 总有机会逃出去的! 霎时间,人们便见到了亡命奔逃的第九圣子,以及追逐在后的人族三天骄。 “我没眼花吧?那不是灵族的第九圣子吗,怎么如此凄惨?” “你也不看看后面三个是谁!哪一族天骄来了不得跑!” “可惜了,妖族天骄刚陨落了一尊,灵族天骄也要步其后尘了。” 阵阵交谈声传入灵族第九圣子耳中,气的他精气之身都沸腾了起来。 什么叫步阳兮后尘?他一个精气化生的还能被吃不成? 我自己都还没觉得到绝路呢,你们可惜个什么劲! 噌! 他正在逃遁呢,忽地前方涌现出成片的青白雾霭,囊括九十三丈,内蕴星空倒影,一下子将他笼罩。 同时间两口玄剑再现,不过与先前不同,不再是实态,而是专攻元神意志的虚剑! 铮铮! 一下子,玄瞳剑、三阴刀意齐齐绽放,纵使化为了精气之躯也无用,两者皆是绞杀精神意志! “啊!”第九圣子惨呼,元神意志上的攻伐让他霎时顿住身躯,精气化被打断,再度显照出了身躯。 季灵与周乾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直接联手打出神通,将这灵族天骄整个打的四分五裂。 “绞杀!” 李昱张开的手掌霎时五指握起,那青白雾霭便瞬息暴动了起来,将那残躯吞没绞杀。 惨呼声越来越小,直至不可闻。 周遭生灵们都瞪大了双眼,灵族第九圣子陨落了? 三人合力,轻易便将这位灵族天骄击杀,委实惊骇住了一大批人。 不过倒过来想想也正常,毕竟三人打起来每一位都不弱于第九圣子,又有专攻元神意志的秘法,能够针对灵族精气身。 如此合力绞杀之下不死才奇怪,那就要夸赞圣子手段高超了。 “可惜,我就知道他要步阳兮的后尘。”有人摇摇头,颇为惋惜。 谁能想到他们会陨落在宝地中,若是妖族千夫长与灵族千夫长知晓了,多半要热闹了。 群山间,李昱盯着青白雾霭中的精气长河,显得有些下不去手。 灵族陨落后竟然不留形体,成了这样的存在形式,这是生于天地,归于天地吗? “灵族死后皆会化作纯粹的天地精气,或是回归天地,或是凝就神物灵粹之流,若要炼化的话,便直接吸纳精气吧。” “毕竟我等也没那等完整炼化的手段,只能如此了。” 周乾季灵倒是不意外,他们跟随千夫长巡逻时便了解了天路诸族的特异之处,灵族算是很独特的一支族群了。 生于天地而归于天地,这便是他们一生的最好诠释。 与人族推崇祖先不同,他们所尊崇的便是天地,以之为大。 李昱点点头,不曾拖沓,直接就地炼化,摄取来团团精气入体,要凝聚全新天柱。 堪比人族五行境的阳兮都只让他凝聚了三根天柱,可见挣脱枷锁的困难。 这灵族第九圣子化成纯粹精气,比阳兮大差不差,多半也能凝聚出两三根来。 季灵与周乾则抽调出其中的山脉精气,以之蕴养脾之土,形成五行相生并济之态。 目睹此景,周遭生灵自然选择退去,再停留下去被当作图谋不轨击杀了可就不好了。 远处,银灯肆虐,似是有着特定的轨迹,在找寻着什么一般,引动了不少人追随过去。 半日后,李昱身躯一颤,而后迸出噼啪炸响,精气滚滚而溢,身后天柱再度多出了三根,抵达九十六之数。 “走吧,去狩猎冥族第九神子,让他们三族天骄好好团聚一番。”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天骄皆陨!(3K1) “大消息,妖族天骄阳兮坠陨,连灵族第九圣子也被猎杀!” “人族天骄大动作,已经接连击杀了两族天骄,这是要在宝地内掀起动荡吗!” “据闻,那击杀了阳炎神鸟的妖孽人物踏足了极限之路,已经打破了一重枷锁,这才有无匹战力!” 宝地内,风起云涌,诸多消息真假参杂,纷纷扬扬传播了出去。 诸族生灵心中大震,以往横扫同境的天骄竟然接连坠陨! 人族这是要干什么,狩猎各族天骄吗!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只见十里之外岩浆浪涛冲起,赤红成片,还有阵阵白烟,大地在龟裂。 紧跟着一口银灯拔地而起,有上百道身影跟在后面追击,目光火热,似是要将之收服一般。 “这简直就是反过来了,当初这些天骄们出现,可就是为了狩猎那几位人族新星,如今倒好,直接被劈杀了两位。” “还好冥族第九神子跑得快,否则也难逃一劫;不过我听闻那人族三杰正在满宝地的寻找他。” 同时间,追逐银灯的人群中,竟也有阵阵惊诧声响起,谁也不会想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人族真的太强势了,尤其是这新来的三位天骄,竟然堂而皇之的在宝地中展开了猎杀行动,要毙掉冥族天骄! 是的,这不再是传言,因为真的有人见到了他们,高宣这一消息,所有到来的人族都在行动,找寻第九神子轨迹。 人族强势无比,主动出击,要毙掉所有异族天骄! 这简直是难以度日,被针对了,不得不在追逃中存活。 “在离风谷发现第九神子踪迹!正在出手收集天地灵粹疗伤,被人族数位百夫长横击!” “走,快去,寻常百夫长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起到拖延作用,人族三天骄必然赶至了!” 很快,一则消息传扬了过来,引发轰动,第九神子的踪迹被寻到了! 人们赶忙聚集,飞驰向离风谷。 呼啦! 才刚一接近呢,便见四野狂风大作,血气滚滚,气贯长虹,已经有两道身影战到了一起! 不远处,另外两道长虹亦是破空而至,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就出手轰杀。 轰隆!时间不长,伴随着一次大碰撞,长空间登时波光粼粼,神力光芒耀眼,将那群山大湖都映照的一片璀璨。 砰的一声,冥族第九神子横飞而出,直接撞碎了一片岩柱,嘴角淌落血迹,受了创伤。 “疯了,竟然反过来狩猎我等,真不怕我族千夫长含怒出手吗!” 这铁塔般的苍白汉子开口威胁,原本狂野的气质都不见了,只剩下狼狈。 事实上,在刚一交手时他便吃了亏,未曾预料到这么快就暴露,被真血复苏的李昱直接一刀砍翻,三阴刀意整个渗入体内,一下子便被压制。 若非族群特异对煞气抵抗极高,恐怕真就要被全面升华战力的李昱重伤了。 “我族千夫长亦在!” “正如你先前所言,死去的天骄什么也不是,你也算不上什么。” “第九神子,你的冥奴呢,实力就只有这般吗?” 三道身影降临,虽在开口,但攻伐却根本不曾停止,大杀向前。 人们看的心惊,这实在是可怕,三人每一个都很强大,能力战诸族天骄,如今联合猎杀,根本无一合之敌! “栽了,真该与阳兮和灵族的家伙同行,如今落单根本无有退路。” 冥族神子心中暗叹,虽然竭力对抗,但此番多半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族中其他神子并无动静,还不曾关注到此事呢,只希望自己陨落后能让他们警醒,重视起人族的三位天骄。 他们跟脚绝对不凡,与之前天关内的人族天才很不同,万万不能小觑! “杀!” 到了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退路,第九神子一身大吼,通体黑气都燃烧了起来,滋滋作响,那杆大旗被他掷出引爆,化作彭湃的能量潮汐拍打而出。 这是倾尽全力的一击,他已有死志。 轰隆! 下一瞬,李昱三人齐齐出手,不愿拖沓下去,甚至连季灵与周乾都复苏了真血,战力激增,打出了恐怖一击。 噗! 一招分生死,冥族第九神子整个身躯炸裂,被恐怖的力量撕开了,血泥残骨飞溅各地。 “冥神不死,九转轮回,杀杀杀!” 然而,自那破灭之地,一股阴神悍然冲出,正是第九神子的元神,化成了一头巨大灰蟒扑杀而出,张口便吞向了李昱。 在三者间,他选择了一个修为最低的,就算你踏上了极限之路,战力打破枷锁比肩我等,难道元神还能强势不成! 嗡嗡! 霎时间一道古朴的门户自灰蟒口中张开,宛如通往轮回之地,让一切都沉沦死寂,这是一股特殊的意境,源自冥族神通。 据传,在上古岁月时,曾有冥族大能轮回天生,将一方世界生生腐朽寂灭,重生化为了全新道果入体,涉及到了玄妙领域。 “自寻死路。” 李昱冷笑,色空玄瞳内两口虚幻神剑力劈而至,专杀元神! 显然,这位冥族神子并不知道灵族天骄是如何陨落的,攻伐元神的秘术,他并不缺少。 同时间,李昱伸手一扬,一口神纹小鼎倒倾,自内里猛地喷出了一股金黄阳炎,将灰雾点燃沸腾,要火烤灰蟒! 哧!玄剑破空,劈入门户内,带起悠长回音。 “阳炎神鸟的本命之火?!”冥族神子露出惊色,元神之躯便瞬息被火光包裹了,整个点燃。 而那神通门户则抗衡着玄剑,只能吸纳部分火光入其中,挽救不了颓势。 周乾季灵齐齐出手,镇杀而下。 “我不甘!纵使此身陨,来日也有其他神子来寻仇,你等跑不掉!” 他剧烈挣扎,留下了最后的诅咒,旋即便在火光中被焚灭,只剩下一团精华留存。 冥族第九神子,陨落! 短短数日而已,妖族阳炎神鸟、灵族第九圣子、冥族第九神子竟是齐齐陨落! 这是一场大震荡,从来没有过如此紧凑的天骄陨落,且还都是死在了人族的手上! “天路要震起来了,这下子外界的几位千夫长也要疯狂!” “这三个人族,当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快将这个消息传回去。” 人们哗然,根本不敢再停留,三大强族到来的天骄都被宰的一干二净,谁还敢多言? 而下方,李昱三人则将冥族神子留下的本源精华炼化,不过很可惜,这一次只凝聚出了两根天柱。 在第九十九根天柱凝聚时出现了莫名的阻力,不足以挣开这一重枷锁。 说实话就是留下了对方的躯体,他们也不好下口,人形的着实有些别扭。 “还是阳炎神鸟一脉好啊,肉质鲜美。”季灵感慨,怀念起那鲜嫩多汁的肉质来。 周乾则是狐疑的望着两人“什么肉质鲜美,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把那头妖禽煮掉吃了,味道委实不错。” 李昱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季灵亦是嘿嘿一笑,颇有些炫耀的意味,详细的描述了一番当时感触,让周乾有些跳脚,嚷嚷着下次定要一起。 紧跟着,他们没有过多停留,这片天地一日前便有要解体的痕迹了,是时候选择离开了。 那盏银灯虽然神异,但显然不是此时的他们能够争夺的。 果不其然,仅仅半日后这片宝地便剧烈摇晃起来,灵气被汲取,自穹顶上出现了一个莫大的漩涡,宛如一张巨口般大肆吞食着。 肉眼可见的灵气干涸开始出现,所有人都向着出口赶去,急匆匆遁出了宝地。 他们可不像跟着被抽干。 与此同时,外界。 “比预想的还要早一些,看来雷劫有变化。” 场中闭目养神的人族千夫长复苏,一下子便看向了通道方向,只见密密麻麻的身影涌出,宛如逃命般窜了出来,好似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 “我族第九神子进入其中,不知可得了什么造化。” 闲着的冥族千夫长也望了过来,期待着族内天骄的进步。 但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进入的冥族生灵出来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宛如遭受了什么大变一般。 而第九神子的气息也不曾传出,一直未曾出现,这很诡异。 同时,李昱三人自大批身影后走出,前方都无人敢停留,露出一大片空白,显得很突兀。 他们三人很淡然,气息都比之先前进入时强盛了一截,显然有所收获,就这般大刺刺的归于人族队伍中。 “我族天骄为何还不归来?” “第九圣子呢,为何不见踪影?” 此际,就连对峙的妖族千夫长与灵族千夫长都惊疑不定起来,纷纷展露气息,要找寻阳兮与第九圣子的身影。 可场中竟无一人回话,只是惊恐的望着李昱三人,不敢多言。 这下子,三族千夫长都坐不住了,震怒非常,三大天骄就这么消失了?! “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鹏千夫长目光冷冽,直接拽出了一位妖族百夫长,他要知道真相! “大人,是人族,人族的天骄斩杀了他们!” 那百夫长不敢隐瞒,直接指向了李昱三人,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出。 “什么?我族圣子陨落在他们手上?” “阳兮被打破了大成枷锁的人族所斩?” “竟敢合力猎杀我族神子!” 刹那间,三族千夫长暴怒! 天骄连陨,石破天惊! 章节目录 第55章 廉贞遇七杀 葬灵山脉外,有滔滔妖云绵延而至,袭掠长空,遮蔽光影,如若一片幽暗不见底的深渊横立。 “我觉察到了,七杀,我们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南斗与北斗,凡染杀者皆与你纠缠不清。” “吞了你,以廉贞主七杀,汇聚杀囚之星,纵使遇上太阳紫微我亦不惧!” 妖云中,一阵压抑的疯狂之音响起,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 阵阵流光锁链环绕,衬托出一个青年,他面孔皎洁白净如玉石,像是上苍雕刻出来的艺术品,而非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 最独特的还是他那一双眸子,充斥着傲气与寒意,仿佛舍他之外一切皆不入眼,不值得被看重。 廉贞者,心高气傲、我行我素、锋芒毕露却也眼界开阔进取,常常有着意想不到的路线方式。 此际,在那葬灵山脉中,赫然也有一道身影与他呼应,伴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域外映照诸天的星海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北天第五之星璀璨,赫然向着雄踞南斗之尽的星辰靠拢,显化诸般异象。 廉贞遇七杀! 囚杀之局! 与此同时,山脉内的李昱瞬息生出感应,眼底一抹星辰倒影炽盛,荡开连绵不绝的杀光煞气,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在迸发! 这是源自命星相斗本能的冲动,强者吞食强者,直至成为更强者,化身中天之主,斗数之王! “这股感应,妖族的命星降世者逼近了!” 他目光一凝,瞬息有了压迫感,如此之快的便奔袭了过来,可见对方杀心之坚定。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对方尚在堪比人族五行境的五气境,止步百夫长行列,这样的话还能抗击一二,搏杀亦无惧。 但往往都要有最坏的打算与准备,那位命星降世者,很有可能是一位堪比人族真血境的千夫长! 若是如此,纵使李昱打破了第二重枷锁也无用,因为足足差了两个大境界;且对方还不是普通的生灵,而是妖族古关前三天骄加上命星降世。 这样的战力无疑远远超出了寻常同境界者,不得不防。 而此时的场中,灵族、冥族、妖族三大千夫长皆是目露寒光,空前震怒。 谁也没有想到,人族天骄竟会如此强势,斩杀阳兮后竟是直接狩猎圣子神子,将到来的三族天骄悉数毙掉,一个也没留下。 一时间,场中死寂一片,诸族生灵震动,这可是大变啊,天路骄子一日间坠陨三位之多,换做哪一族都要心痛! 更重要的是,人族竟然又出现了一位踏足极限之路的妖孽人物,生生冲开了一层枷锁,以第一境逆斩妖族天骄,威势无双! “这样的种子,若不坠陨,来日必定是一位无双战将!”不少人都神色变幻,真的亲身见证了一位天骄中的惊艳人物崛起。 青鹏千夫长目光冰冷,浑身翎羽如若一口口小剑般立起,透发寒意,他像是要出手! 冥族千夫长明了,这是妖族丢了面子,无法忍受;因为只有阳兮是被逆伐斩杀,他族神子与灵族圣子好歹是被围杀狩猎,不至于那般不堪。 “怎么,你想出手!” 下一刻,人族千夫长直接一步上前,磅礴气机绽放,血如烘炉!一下子蒸腾开了滔滔热浪,此地一片赤橙之色,诸多生灵骇然倒退,连血流都滞住了。 临近的妖族更是骇然,个个身躯颤栗,面孔发白,几乎就要瘫在地上了,抵御不住恐怖威压。 “事到如此,你还敢如此强势··真不怕我三族千夫长联手斩你,灭你人族天骄吗!” 青鹏震怒,长啸惊天,霎时千百流光激射而出,如刀剑齐鸣,一股脑劈杀而来。 “三皇开天,五帝镇世,我人族,一贯如此强势!” 人族千夫长分毫不让,血气烘炉焚山煮海,当头罩住流光,直接焚灭炼化! “不错!我人族就是强势,斩你族天骄怎么了?弱就是弱,你若不服,就过来与我过上两招!” “年轻一辈争雄,你就是不服也给我憋着!” 紧跟着,还不待青鹏千夫长有所动作呢,便有两道战音悠远,自云霄间传来。 “来援的真快。”冥族千夫长眉头微蹙,不由看向了一旁的雷灵千夫长,却见对方也一副等待的模样。 “好,竟然又来了两位千夫长,你们巡逻队伍倒是警惕。” “但,今日我族天骄陨落,我火气很大,既然你人族山君千夫长来了,一战便一战!” 青鹏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双翅却不曾放下,依旧高举,直接平冲而出,杀向了到来的山君千夫长。 显然两者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彼此间争锋相对是常态。 而另一位千夫长则稳稳落下,睥睨冥族与灵族道“要打,我们奉陪到底,可以保证,你们到来的战军一个也走不出这片山脉!” 他很强势,但这的确是实话,因为一旦千夫长交起手来,剩下的战军中李昱三人当真能掀起血雨腥风,杀到他们胆寒! 雷灵与冥族千夫长冷哼,周身隐隐泛起涟漪,却并未真的出手,只是保持了对峙姿态。 尤其是到来的雷灵,在青鹏与人大战后反倒露出了一抹笑意,直接就看向了空中渡劫的存在。 失去了妖族的阻碍,他稍加手段,还怕那灵药不入他灵族不成? 一位堪比小药王的灵药化生,不比一个百夫长天骄来的实在? 孰重孰轻,自然要分个明白。 队伍中,那股莫名的压迫感越来越近,李昱已然能够觉察到体内升腾起的渴望与杀意,这是要吞噬掉对方,占有他的命星。 来者,与七杀有所关联。 “如此逼近,几位千夫长都不曾感应察觉,看来来人战力至少也堪比这一级数。” 李昱心中暗动,若是对方前来截杀,场中势必一团混乱,三位千夫长皆有敌人,他要想破劫也只能依靠自己。 一念至此,他不由看向了体内天柱间的一座古朴阵台,上面交错铭刻着种种纹路与法理,正是当初祭司专门为他准备的转生阵法。 若到了必要时刻,也可动用了,正好找寻一番打破二重枷锁,乃至三重枷锁的方法。 实力壮大,届时自然不惧强敌。 轰隆! 登时间,长空炸裂,神光翻滚,赤霞出潮,并伴随有雷鸣,差点将这片地层震的崩塌,声势浩大无比,将一片宫殿都毁灭了,生生打崩掉。 在万丈雷光中心,一株神树沉沉浮浮,壮阔无比,显照出朦胧的人形光影,流转漫天符光。 “七杀,我找到你了!” 同时间,一声大笑自天际传来,宏大震耳,让诸族生灵都颤动闷哼,耳膜剧痛,感觉四周像是有一口口的大钟在轰鸣,千百符号闪烁。 “妖族命星降世者!” 李昱瞬息双目泛红,最原始的冲动爆发,想也不想的直接出手横击,体内四象二十八星宿阵运转,捏朱雀印杀出,一道又一道赤霞环绕他,如赤龙在飞舞。 轰! 霎时火光澎湃,长空间出现一头赤色的神禽,睥睨天下,俯视腾空。 它缭绕着火焰,赤光喷薄,化生朱雀神威,展现出上击九重天的姿态,不断的振翅,上击长空,下探九幽。 “哦?阵法星灵,有些意思。” 但来人很强势,直接一手按落,轰的一声直接击溃了所有的火光,无边大力携一股股骇浪扑来,让李昱整个人倒退,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大道气息震的横飞,那种力量实在太霸道了。 “千夫长战力!” “天呐,这是妖族哪一位天骄?!” 霎时间,此地暴动,人们震撼无比。 章节目录 第56章 转生离去(3K7) 葬灵山脉,诸雄变色,怎得突兀杀出个这般强势的人物?! 来人身形修长,通体都笼罩在一片妖云中,只能见到那一只探出的玉石般的手臂,通体流淌霞光,灿灿而明。 他只是立在那里,还不曾有所动作呢,便有一股无形压迫感席卷全场,就是几位千夫长都感受到了庞大压力。 “妖族?竟然有这样的年轻存在,莫非是排行前三的天骄不成?” 饶是冥族千夫长此刻也有些意外,来的竟是妖族年轻一代! 可对方的实力却很可怕,不可以常理度之,让他肌体都生出了几抹寒意。 “未曾见过的妖族天骄,位列前五,还是前三?”雷灵千夫长眉头蹙起,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因为先前他特地借助阵法传播出信号,调动附近的灵族强者支援,可来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这位妖族天骄! 如今看来,中途多半是生变了··· “这股气息···难道是他?!可不是一直在潜修,不曾露面,怎么今日突的出现了?” 青鹏先是疑惑,摸不清来人的身份,可在对上那一双狂傲冷冽的眸子后,他瞬息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在妖族古关中,一直有一位超然的天骄,位列前三,神秘无比,出手次数鲜少,却始终隐隐有着第一的趋势! 原因很简单,他为太古星尊再现,映照诸天的命星降世! 此际,他显得有些惊疑不定,莫非古关内知晓这一战艰难,故而将他派来支援? “堪比真血境的千夫长!” 人族两位千夫长出手,猛地压住涟漪,散去了那股凌厉感,李昱顿住身形,心中微微一沉,果然如自己所料那般,妖族命星降世者到来了。 且还是最坏的情况,对方至少也有着堪比真血境千夫长的战力! “南斗之六,七杀,我终于找到你了。” 妖云中,一具修长晶莹若玉石的身躯走出,身披斑斓甲胄,头戴青羽盔,两侧有羽翼般的图纹扬起,显得很华贵。 这年轻生灵真的很强大,有睥睨此地之势,根本没有在意其他人,甫一出现便盯住了李昱,露出喜悦陶醉之色。 场中诸族都凝神,来人太诡异了,让他们都搞不清楚敌友,他口中的七杀又是什么意思? “北斗之五,廉贞!” 在见面的一瞬间,李昱便感应到了对方的身份,雄踞北天第五,狂傲之属,号称‘囚星’的廉贞! 同时间,两人身躯皆是不由自主的一颤,爆发出浩瀚星辉,汇集高天,直冲云霄,霎时引动了域外变化。 轰隆! 群星移位,日夜颠倒! 分明是大日高悬时刻,却有一片又一片的古老夜空显化,映照群星之影。 一颗颗古星排列天际,竟是划分为了南北两天,两尊命星交相辉映,却有可怕的杀光流转,轰鸣乾坤。 北斗之五,南斗之六;廉贞遇七杀! 此乃囚杀之象,危局! “命星降世!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太古星尊再现!” “我明白了,七杀星,廉贞星,这是命星之战!” 顷刻间,人们震撼无比,一股酥麻之感自脚底窜起,鞭挞脊柱而过,一股脑的钻入了头皮中,轰然一炸! 那人族妖孽人物,竟是七杀星降世! 难怪他纵横战场无双,一手控煞之术出神入化,连杀光都能操纵,原来是有着这样显赫的身份。 一下子,所有人看李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仅是踏上了极限之路的将侯之裔,竟然还有七杀星降世这一身份。 这样的存在,天路怎么可能容许他的崛起? “命星牵引,难怪他会突然到来。”青鹏见状有所明悟,这位妖族降世者到来自然是为了七杀星,否则必然不会出关。 但可惜,这一代的七杀星还不曾真正成长起来,相差两个大境界! “那岂不是死劫?妖族廉贞星一身实力连几位千夫长都变色!” “不一定,七杀星也是打破了极限枷锁的存在,纵使战力差距太大,只要人族千夫长力保,遁走还是有可能的。” “那是最好的情况,可不要忘了三大强族的千夫长也在呢!” 气氛霎时凝固,众人窃窃私语,不由露出惋惜之色,七杀星自然不弱于廉贞星,甚至历来都与破军星、贪狼星另论。 毕竟杀破狼会面成局下,就是中天之主、斗数之王都要变动,是翻天覆地的变革之相。 “打破了一重极限枷锁,甚至连第二重都要冲破了,不愧是七杀降世,果然该我走上一遭。 可惜,你还远远不曾成长起来,无法体验到与你搏杀的乐趣了,但无碍;我会带着你的命星击溃北斗南斗,成为这一代的中天之王!” 廉贞星大笑,一身斑斓甲胄铿锵作响,焕发五彩灵光,战盔上的羽纹亮起,隐隐化出一尊神禽虚影,尾羽绚烂如屏,傲气凌天! 李昱神色凝重,身后七杀高悬,红白两色空前绚烂,一左一右宛如两条游龙般在周围环绕舞动。 此际,他体内阵法缓缓开始运转,只需要争取一段时间便可催动,借助己身天魔特性转生而去,远离祖界自然就不会有杀劫。 “一会儿我会动用家族给予的护身禁器为你争取时间,你抓住机会遁走。” “我师尊亦是留下了些护身手段,能够阻隔住他一段时间。” 队伍中,季灵、周乾皆是神色焦急,传音而来,要动用手段为李昱争取时间。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局面下能有一线生机也是值得去争取的,天路上,人族永远不会放弃同伴。 且,周遭的人族战军也在靠拢,几位百夫长皆是紧握战兵,挡在了前方。 “勿忧,我等虽被阻,但战军尚在,小挪移阵亦在,护持你遁走还是有可能的,只是来日须得在天关苦修一段时日了,妖族廉贞星必然时刻狩猎关外。” 同时间,三位千夫长亦是传音而来,要保下他,不会放弃族人。 “好,我师尊亦是有后手留下,能够传送离去,只是恐怕将有一段时间无法相见了。” 李昱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谢过三位千夫长,当即感激的看了季灵与周乾一眼,告知祭司齐老留下了阵法,足以让他摆脱廉贞星的纠缠了。 周乾点了点头,祭司的手段自然值得信赖,虽然三人要分别一段时间了,但能避开这次劫难便是最好的结果。 “人族,不会放弃同伴。”一众百夫长亦是集结而来,护卫在李昱周遭,运转小挪移阵,配合着遁走。 “七杀,到此为止了。” 轰隆!霎时间,廉贞星直接出手,斑斓甲胄内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化作翎羽模样,比之刀剑都要锋利! 廉贞特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格外鲜明,心高气傲、我行我素、锋芒毕露乃至行事邪性不按常理,竟是直接出关来截杀了,超出了众人预料。 但不得不说,这样很有效,年轻一辈争锋很难插手进去。 嗤嗤嗤! 一阵破空声响起,数十座岩柱都被打爆,狂风过境五百丈,遍地尘烟! “哈哈哈!我们也来过过招!” “方才不是要约战吗,成全你!” 紧跟着,雷灵千夫长与冥族千夫长亦是一笑,对视一眼直接冲向了人族到来的两位千夫长,掀起激烈大战。 他们自然乐得见到人族妖孽人物陨落,反正是妖族出手的,关他们什么事? 而长空间,青鹏亦是发力,死死纠缠住交手的山君千夫长,要让廉贞星击杀李昱! “我要杀你,谁人可阻!哪个敢拦!” 廉贞星狂傲无比,大手直接拍落,五彩灵光环绕成峰,直接显化一十八神力峰峦当空镇杀而下。 阴影蔽空,翎羽洞穿虚空,神峰碾压而至,将所有的退路都封锁了。 七杀,他势在必得! “狂妄!” “不过仗境界之力罢了!” 一时间,周乾季灵齐动,一人唤出碧清小塔,一人掷出拳头大的圆珠,两者皆尽绽放炽烈光芒,将翎羽以及一十八峰峦悉数吞没,打了个粉碎。 且,还在膨胀放大,化成百丈灵塔横击,烈阳般的珠子打落,破开神通,直指廉贞星。 “不错!吾乃廉贞降世,生来就该狂妄,依仗境界之力又如何?这就是强者的权力! 两件禁器而已,还不能阻我杀他!” 廉贞星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反倒悉数应下,鲜明而独特,这是一种邪性的狂傲。 咚! 他说到做到,很强势,单手自虚空中抽出一杆大戟,通体呈现七色交织,直接就力劈而下,戟刃膨胀百丈,硬撼塔身! 同时,他张口长啸,无比尖锐的音波浪潮迸发,止住了神珠的下落,便见另一手一刷而过,有灵光横空,扫射疾掠,流淌封镇气息。 一人之力,竟然真的抵住了两大禁器! 而如今,不过堪堪过去五十息。 “命星降世,无一是弱者。” 李昱望着那大杀向前的廉贞星,深刻感受到了命星降世的强大,对方所动用的灵光,应当便是囚星之法了,封镇气息浓郁。 但此际,他却出奇的平静,心中不起一丝涟漪,周围战军阵法复苏,逐渐焕发出璀璨光辉将三人笼罩,就要穿梭空间而去。 “嗯?想逃!” 此情此景,廉贞哪还不明白两人是在给李昱争取时间,让他遁走,当即劈动大戟,推着灵塔向前冲来。 这气势狂放无比,犹如一头地龙在大荒间奔腾而过,犁平一切阻碍。 他紧紧盯着光芒中的李昱,像是要将他整个吞入腹中一般,格外的热切。 但渐渐的,他发现人族战军的形体虚淡了起来,尤其是中央的李昱,像是超脱跃出,逐渐不可感应。 而对方的嘴唇嗡嗡而动,道出了一句话语。 “归来,我斩你!” 轰隆! 烟尘四起,峰峦爆碎,只有廉贞持戟伫立的模样,哪里还有李昱与人族战军的踪影。 “人族的挪移阵法!独一无二的天柱之阵。” 不少生灵怔住,旋即反应过来这是人族独有的天柱阵法,尤其是运用到战军中,更是彼此配合,能够叠加到可怕的层次。 “七杀!!!” 紧跟着,一声大吼震动长空,充斥着不甘与愤怒。 廉贞星并未停手,反倒直接追逐了下去。 同时间,葬灵山脉之外,一众战军显化,没有丝毫的停顿,传送光芒再度亮起,又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反复,传送光华频繁闪烁,直到临近人族古关时,一大片五彩灵光当头罩下,竟是被追上了!周乾与季灵发狠,再度催动禁器,横击廉贞星,引起了剧烈波动,霎时惊动了古关内的强者们。 唰!道道虹光乍现,有数位千夫长强者在逼近,要探查异变。 “七杀,我会等着你的,不论何时何地!” 最终,廉贞星不得不退走,但显然他是不会放弃的,将等候于关外,寻觅横击李昱之机。 援军到来,接引众人审查归关,李昱直接被带到了第七战将的府邸中。 在那之后,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晓这位人族的七杀星被安排闭关去了,要壮大实力,短时间内不会出关。 与此同时,天关屋舍中,古朴的祭台显照,李昱身形端坐其上,目光格外森寒,逐渐被霞光所包裹,遁出此世。 天魔转生,降临诸天外。 待我归来,七杀斩廉贞! 章节目录 第57章 遮天 中州古华(3K7) 古朴祭台悬空,恍如独立于一片天地中,周遭静谧一片,朦胧星空环绕,不见日月,不见涟漪。 李昱盘坐于此,体内沸腾的命星本能逐渐平息下去,他在尝试感应着阵纹,籍此降临诸天外亦或万界中。 但具体的转生过程却有些复杂了,阵纹勾连向未知处,尚且不知会进入什么量级的世界呢。 唰! 就在此时,一抹白光突兀显照,将整个祭台连同李昱一同包裹,接引来了混沌天地内。 “仙莲扎根的混沌天地?” 李昱轻咦,这株仙莲自从吞食了灵族法王的元神与神灵鼎后便不曾有所动作了,修行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如今却有异动,自然让他意外。 当初齐老展示转生法阵时仙莲似乎便有反应,如今自己将之催发,准备转生,仙莲更是直接将自己连同祭台一同带了过来。 莫非,两者间有着某种联系? 还是说,仙莲的真正作用便在这里? 他一边思量着,一边驾驭着祭台向前,踏入了朦胧混沌雾霭中。 仰天望去,依旧是那一株仙莲,很高渺,也很圣洁,它耸入青冥内,扎根混沌中,比之诸天星斗都要庞大古老。 不过此时来看,显然比之当初有所不同了,状态有所好转,根须上多出了点点光泽。 “这混沌中,当初便孕有重塑我身躯的神秘物质,若是能够汲取,我这仅差一步的二重枷锁必然能够破去。” 李昱望着周遭的混沌雾霭,目光不由闪烁了起来。 你吃了我那么多东西,我吃你两口,不过分吧? 一念至此,他直接一手探入雾霭中,身后九十八天柱耸立轰鸣,荡漾起纯粹的赤霞河流,卷入其中吸纳,带出了点点流光。 嗡嗡! 霎时间,这片雾霭轻轻翻涌,吐露金色光雨,宛如天降甘露般落下,将祭台与李昱浇灌。 “果然,这便是当初的神秘物质,比之三族天骄的精气要磅礴纯净的多,包含了某种神异,这是他们所不具备的!” 他眉宇微微舒展,并不让喜意上浮,而是全力催发大黑天,大力吸纳吞吐着神秘物质,将淋在身上的甘露全部炼化。 同时间,四象二十八星宿显照,齐齐沐浴光雨中,愈发明艳凝实,同步进行着蜕变。 这片混沌中,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一切都摸不清流逝还是静止,对于李昱而言或许是不断向前奔流的岁月;但对于仙莲来说,或许是永恒。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阵明艳红光透发,宛如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普照世间,朝气蓬勃。 李昱深吸一口气,带动丝丝缕缕的绚丽霞光站起,在他的身后,赫然有着九十九根天柱耸立! 仅差一步的第二重枷锁被打破,他实力再度蜕变,成倍的增长,比之第一重枷锁时更可怕了,足以轻松击溃之。 “不愧是极限之路,每打破一重枷锁的所得都是极为可怕,这便是最大的收获。” 他舒展躯体,感受着这股磅礴大力在体内游走流淌,血肉间有灵性在滋生,筋骨一动便有噼啪声炸起,宛如群山擂鼓,带动苍莽雄浑之声。 九十九天柱起伏赤河中,古朴宏大,竟有四灵圣兽栖息其上,咆哮星空。 在另一侧,亦有天地风云四正映照,化生种种玄妙。 李昱环顾周遭,自己突破后,视野中这片混沌天地更加神异了,他正驾驭着祭台向前,准备找寻一地进行转生降临。 嗡嗡,阵纹层层运转,那霞光愈发炽盛,犹如甲胄般将李昱包裹,整个人都多出了一抹超然气机,像是要跃出天地外。 轰隆隆! 就在此时,周遭混沌震荡,宛如有某种事物浮现,勾连向仙莲高处,那广阔无边的莲叶轮转,宛如承载一方宇宙,且纹路光泽各不相同。 各色霞光轮转,莲叶至繁至多,一眼望去至少也有万万之数,在叶片摇动时,如同大千世界在起伏,恒沙诸天在共振。 这一刻,伴随着祭台的运转,莲叶中央仿佛有某种异动迸发,似有古老身影盘坐诵经,栖身灰色雾霭中。 李昱生疑,抬眼望去,可那灰雾太浓郁,将其中的景象都遮蔽了,完全不可见,只有下方的莲叶在轮转。 唰! 就在此时,一片光雨汇集而来,凝固化作层层阶梯铺展,自莲叶间延展而下,直至李昱身前。 “你不会还要吞了我的祭台吧?” 他警惕,对于仙莲贪婪的性子予以斥责,想起了当初的神灵鼎与法王元神,它竟然一人吃抹干净了,什么都没留下。 哒、哒、哒。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阵突兀的脚步声,有人在靠近! 显然,这行台阶并不是接引他上去的,而是供给上方的存在走下! 这片混沌天地内还有其他生灵? 李昱神色一肃,九十九天柱显照赤霞昭昭,同样走下了祭台,向着阶梯靠拢。 他倒要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渐渐的,那道身影愈发临近了,自雾霭中一截一截的显露而出,脚蹬龙鳞靴,身披纹龙金边华服,尚有若有若无的霞光环绕,起伏如浪涛。 可下一幕,当对方自雾霭中完全走出时,却令得李昱都怔住了,流露惊异之色。 因为,那华服男子的面容赫然与他一般无二! 只不过两人的气质很不同,对方披华服踏龙靴,宛如皇室子弟般显赫尊贵。 且李昱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修为与自己相差仿佛,似乎被固定在了这个境界一般。 来人眉宇间自有一抹贵气,此刻注视着李昱,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旋即纵身而起,提拳击空,竟是直接杀来! 咚! 李昱一步踏下,身后九十九天柱齐齐一震,宛如雷鸣般炸响此地,那股冲击力太可怕,如若狂风席卷肆虐,两百丈内都是一片狼藉。 他一拳轰出,分毫不让,力撼来人! 砰! 劲风鼓荡四面八方,两道身影上下对击,却是那华服身影倒飞了出去,不敌这股沛然巨力。 李昱追击,若是打破了两重极限枷锁的自己还不能占据优势,他就要怀疑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轰! 华服身影长啸,骤然有道道神纹飞舞而出,缔结长空,竟是化成了一口神炉,顶盖掀开,直接将奔来的李昱罩入其中。 旋即神炉合起,绚烂神焰迸发,要将其中之人炼化。 “与我截然不同的修行体系?!” 神炉中,李昱有所感应,神色震动,这人与自己的关系就很微妙了,竟然修行的还是截然不同的体系! 在对方的体内,仿佛有一片神力汪洋激荡,架起神桥渡彼岸,凝结出千兵百法在横击。 但可惜,连续打破两重极限枷锁的李昱真的很强大,超出了他太多,若不是要探寻对方与自己的关系,早就全力出手镇杀了。 “罢了,既然你对我出手,那势必分出生死,一切自然揭晓。” 念及于此,他直接爆发九十九天柱之力,掌中青白煞气汇集舞动,凝聚三阴刀,而后猛力劈出,直裂炉壁。 铛!铛!铛! 接连三声巨响,一截刀锋猛地自炉壁刺出,六尺锋芒凌厉无匹,留下道道白痕与裂帛之音。 同时间,那华服身影倒退,祭出了一口炉鼎,携霞光而至。 战兵? 李昱心中一动,但那只是类似战兵的事物,他手中三阴刀斩落,刀意袭掠而至,两百丈雾霭直接将人炉一齐笼罩,不分先后。 霎时一切声息隐没,不见波动,死寂如永夜。 片刻后,他自雾霭中拎着华服身影走出,一把扭断了对方的脖子,挥刀洞穿身躯,彻底了却。 “怪了,他的修炼体系好熟悉···” 李昱皱眉苦思,自方才的交手中总有一股熟悉感,可还不待他想明白呢,自那华服男子的体内忽地冲起两道流光。 一者晶莹透亮,犹如一个小人般撞入了李昱眉心中,融为一体;另一者则呈现出浩瀚玄奇的坐标,灌入祭台法阵中,调整其运转。 轰隆! 霎时间,一股斑驳画面冲击李昱脑海,他像是经历了另一个自己的道路,体验了一段截然不同的岁月。 同时间,那股流光发散,宛如吞食了另一个自己一般,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大补。 他身后天柱激增,神纹飞速凝结,像是有着另一道身影在推动加持,瞬息便突破了五根之数,且还在上涨! “这··他是齐老所言的时间线同位体?诸天外的另一个‘我’?” 李昱恍然,知晓了两者间的联系,难怪吞掉对方有这么大的好处,让他看到了打破第三重极限枷锁的希望! 此际,他念头急转,自周遭混沌内再度汲取来了神秘物质,他要一举冲破第三重枷锁,达到一百零八柱! 轰隆隆! 时间流逝,此地的动静却是愈发大起来,轰鸣声阵阵,天柱起伏激荡,传出龙吟虎啸,雷鸣骇浪之音。 同时间,百丈华盖再现,亦是有了变化,激增八丈,达到了一百零八之数,呼应天柱。 噌! 伴随着李昱起身,一股彭湃血气骤然拍打长空,化作赤色涟漪急速扩张,绵延三百丈。 在他身后,赫然有着一百零八天柱耸立,仿佛天罡地煞云集,格外的圆融圆满。 在那起伏的天柱中,有青龙盘东、白虎卧西、朱雀临南、玄武踞北;亦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四正四奇;中央六星连南斗,以七杀为尽为首,普照诸天,亦筑天。 “三重枷锁,一百零八柱,筑天圆满。” 此际,感受着这股力量,李昱真正达到了筑天境的圆满,连破三重极限,臻至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数。 而今战力拔升,寻常百夫长都将被他轻易宰杀,若再与阳兮交手,三招可毙杀之。 这是一种圆满的姿态,在此境中走到了高峰,该架起天桥,一窥三境风光了。 与此同时,那祭台吸纳坐标,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盛光芒,竟是直接将李昱笼罩,霎时转生而去,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中。 ··· 北斗中州,古华皇朝区域内,大日高悬,晴空万里。 紫气氤氲沉沉间自有一抹蓬勃生机,但就在此际这漫天氤氲霎时暗淡,天际忽地腾起一片泱泱霞光,交织绚烂,化作一道光柱猛地坠入林立的皇宫殿宇中。 同时间,自那光柱内,似有一重朦胧混沌展露,仙莲扎根轮转,旋即有身影踏长河而出,身后神光亿万重,凝作一轮轮明净圆光。 他踏渭水而出,顿时混沌开辟,整个古华皇朝上空都出现了群星倒映,紫微高升之景,南斗六星格外炽亮。 且,有日月同出,交相辉映,山色明,海面静,霎时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天显异象!发生了什么?” “异象源自古华皇朝,莫不是哪位老皇主功参造化,有所突破了?” 这一动静显然惊动了无数修士,霎时一道道流光跃入天穹,虽不敢临近皇朝区域,但也远远的看着,希冀能够窥出些什么。 而在那重重殿宇间,光柱落下之所,一位华服少年赫然睁开了眸子,有青白煞气流露。 ·········· 回老家了,信号太差,这两天章节上传的可能会慢点。 章节目录 第58章 人王异象,古华皇叔 古华异变,天降霞光,有身影踏渭水而出,混沌开辟,日月重轮,山明海静。 在那霞光降临中央,赫然便是皇都的中央殿宇群落内,关乎到了皇朝重要人物! 外界,众修士纷纷猜测,认为是皇朝的老皇主功参造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了无匹强大的境界! “这般异象闻所未闻,却又宏大无比,可为何从未见到古华皇朝的强者动用过?” “日月齐,山海静,群星拜南斗,人王踏渭水;这必然来历非凡,古之圣贤的异象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交谈声阵阵,就连雄踞中州的另外三大皇朝都被惊动了。 九黎神朝、大夏皇朝、神州皇朝内皆有一束目光跨越虚空降临,遥遥注视向这片区域。 “古华皇朝内的异动,与老皇主有关,还是?” “这一脉来历神秘,当初的开创者有大因果,至今都笼罩一层迷雾,难以明晰,不得不忌惮。” “这异象,似乎在上古流传下来的古籍中见到过类似记载···” 霎时间,围观的修士们都汗毛倒束,感受到了来自三大皇朝方向的目光,很可怕,如若猛虎扫视群羊,让不少人都如惊弓之鸟般坠落长空。 紧跟着,自古华皇朝的区域内,同样有磅礴气机升腾而起,遮蔽高天,一下子将那几束目光遮挡在外,不得寸进。 那是四道雄健挺拔的身影,踏空而出,略带惊色的注视向霞光降临地。 他们都是中年人,各个器宇不凡,如天王降世般,四人头戴龙冠,具有大气磅礴、慑人心魄之势。 他们的真正年龄到底几何,没有人知晓。 “是古华皇朝的四位大人物!” “天呐,连他们都现身,这势必是一件大事!” 众人震动,心中惊诧莫名,这可是大人物,来自不朽的荒古皇朝,统治亿万里土地,无人可比。 要知道,不朽的皇朝比圣地还甚,世间少有大势力可与他们抗衡。 此际,这四位联袂而出,就是余下三大皇朝都要心中一震,不愿在试探下去,否则很可能导致冲突。 目光凝聚在霞光笼罩的殿宇上,一位头戴龙冠的大人物神色不变,道“是那个孩子,竟然引动了这般异象,真的很了不得。” “已故老皇叔大限前的遗子,莫非身具古老体质不成,直到今日才觉醒?” “不是没有可能,已故老皇叔曾踏足与禁区有关的秘土,带回些东西,虽然不久后就坐化,但可能真的改变了什么。” “日月齐,山海静,群星拜,人王出;这异象,与古祖所留典籍中的光景很相似,如人王降临。” 四位古华皇朝大人物交谈,对那座殿宇中的人很在意。 对方的身份很特殊,也很敏感,乃是老皇叔的遗子。 如今所称的老皇主乃是那位的弟弟,但也子嗣众多,其中一位最杰出者便是如今古华皇朝的领导者。 而这两人的子嗣加起来也不少,故而古华皇朝也算是人杰众多。 虽如此,可那位老皇叔遗子的修行资源始终不曾落下,一直供给,也是老皇主的意思。 可近些年来,这位小皇叔不知着了什么迷,寻出了当年其父留下的一门秘术,疑似自古老秘地中带出。 为了修行已经足足有一月没传出动静了。 期间也有仆从去查探,但皆尽被斥责了出去,不让打扰,众人也只好由着他去。 皇宫中央,倚靠龙椅上的皇主骤然睁开眸子,目光直直扫视向那处殿宇内,不由留下一声轻叹。 “人王异象啊,那孩子自有他的缘法,兄长曾嘱咐我,只需支持,不必干涉,由他去吧。” 突兀的,在他身后,有苍老的声音传出,正是老皇主。 他似乎有所了解,对于那里的异动凝神而望,夹杂着一丝恍然,没有让古华之主继续动作。 “人王异象啊···” 当代古华之主亦是轻语,目光剧烈闪动,这代表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若是为真,只需看看那孩子的苦海,便能知晓是否为那传说中的体质。 人王体! 那可是传说中相隔五万年才出现的一个人王,无比罕见,若是为真,那可真乃他古华皇朝的幸事,将迎来一段辉煌! 人王体,是一种非常恐怖的体质,不然何以有这个名字? 历代以来,这都是一种有希望顺利证道的体质,是活着的传奇,自然比之神体之流强大,引得皇主心动。 而与此同时,那座独特的殿宇内,被霞光笼罩的李昱正立在窗前,指节缓缓敲击着栏杆,梳理着自己的认知与记忆。 显然,他已经认出了这方诸天外的世界,很熟悉,正是遮天! 自己所在之地,则是北斗五大域的中州,甚至身份显赫,乃是极道势力之一,古华皇朝的小皇叔。 此界身躯之父,便是老皇主兄长,老来得子,正值寿尽,不得不闯秘地,带回了一些东西留于刚出世的他后便彻底坐化了。 “原来如此,我所交手的便是此界同位体,斩杀他后便将他同化吞食并得到了坐标,转生降临于此。 只是这具身躯,根基比之原身可差了太多。” 李昱明了现状后,却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具身躯如今全然无法与打破了三重枷锁的他相比,需要打熬一番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是人道至强渭水侯独子,加上七杀星降世,修行仙道秘典,若是还强不过此界同位体,那就真的离谱了。 此界虽是老皇叔之子,可这跟脚而言就是截然不同了。 神入眉心,登时便见到了那一株扎根混沌的仙莲,只见起娑婆世界共振般的莲叶上,赫然盘坐着一位乌铁战衣加身的少年。 正是李昱的原身,如今与祭台一同栖息莲叶上,被牢牢护持,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并未直接真身降临,而是元神融合同位体,入主其中,与先前一般无二。 这也并不影响他的收获,因为通过法阵离去前,两身会自然而然的合一或分化。 此际,他亦是感受到自己人族真血的变化,源自血脉,源自真灵,在这一界复苏,以别样的姿态呈现。 “人王体,还是人王血?” 李昱心念一动,披身华服骤然扬起,丝丝缕缕的银光自体内奔流而出,化成一道道闪电般游离在四肢间。 同时,身躯内苦海翻涌,霎时激荡开大片的银色浪涛,宛如一片神圣宝地,有阵阵雷霆霹雳呼啸而过。 他发现,此界同位体的年纪竟然比他还小上一些,只有十岁,因为老皇叔陨落的原因,才刚刚开始修行不久,止步于轮海秘境中,尚在开辟命泉。 “还好,若是根基已定,那才真的麻烦了。” 李昱摇摇头,一股股青白煞气流淌而出,源自七杀星元神命格的三阴刀罡倒是不受影响。 黑天书所开辟的色空玄瞳亦在,自元神劫海化生肉躯,观望此世。 人族修行法在这方天地暂且不能动用,在实力未曾成长起来前只会招致雷劫,远不是现在所能抵抗的。 目前,自然是按照古华皇朝的帝经来修行秘境法了,于斗战一途效用显着,足以他体悟修行了。 “说起来,古华皇朝,与东荒姜家亦是有不少隐秘的传闻。” 一念至此,李昱忽地想起来,这一极道皇朝很神秘。 在传闻中与恒宇大帝联系到了一起,被认为是游历中州时开创。 东荒姜家,中州古华,疑似皆为恒宇大帝所留,但如今仍旧一片模糊,还没有到揭露的时候。 哐哐~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待到数息后便有声音传来。 “小皇叔,皇主请您过去一趟。” …… 老家信号差真难受 章节目录 第59章 皇朝中兴之望 古华之主相邀,那是正值鼎盛时期的皇主,实力睥睨仙二境界中, “好,我自去,你且退下便是。” 李昱心中微动,多半是自己到来时人王血所导致的异象惊动了皇朝内的强者们。 至少在当时,他能够感受到云宵间一股又一股对冲的可怕威势,遥遥对峙。 门外侍卫躬身称是,缓缓退了下去,他只是来传递皇主的意志,自然不会横生事端。 片刻后,李昱推门而出,脚蹬龙鳞靴,身披星纹金边华服,长发以古冠束起,金龙吐珠,自有一番贵气酝酿眉宇中。 “见过小皇叔。” “拜见小皇叔。” 沿途诸多人影顿住,意外的看向他,似乎李昱走出密室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般。 远处,有皇子驻足,在李昱目光落下时亦是行礼拜见。 按辈分而言,这位小皇叔比他们父皇都要大上一截呢,老来得子可不会影响他的地位。 只有天资与实力,才能决定他是否会真正被人尊重。 李昱颔首见过,在梳理的记忆中,此界同位体交际不咸不淡,大多数都是独处,与诸位皇子皇女也谈不上有什么利益冲突,故而还算融洽。 他迈步向前,眸中青白煞气缓缓收敛,继而有银白霞光流淌而出,气机自然而然的拔升,犹如人族共主临凡,巡视世间。 “这股气机··恐怕真如古籍中所记载那般,是人王降世啊。” “我古华皇朝,将迎来一个空前盛世!” 宏大的殿宇内,皇朝大人物们难得露出了笑意,古井不波的心境在此刻也不由泛起点点涟漪。 同时间,李昱已然踏足皇宫中央,见到了那一位雄踞王座上的身影。 当代皇主正值壮年,身穿九龙袍,虎目威慑,神武逼人,头戴王冠,黑发浓密,通体璀璨,只是坐在那里也有莫大的威势。 “坐。” 古华之主很简洁,见李昱到来,抬手往身旁一指,便见右侧有一方玉座横立,并不在下,而是与王座同台,只是让出了一段距离。 虽同台,可也以左为尊,这便是皇主的规矩。 显然,这位皇朝的领导者遵循礼节,不论修为年纪如何,依旧按照辈分来对待;光是这一点,便能让人心生好感了。 李昱自是不会有什么面见大人物的紧张感,当初所见的齐老与人王,皆是立身仙道领域高峰,自是不会被眼前所扰。 他淡然行礼,移步玉座上,一股柔和温润之感瞬息包裹而来,如若置身温泉,有阵阵暖意自下而上的透发。 此玉座材质必然不凡,亦有温养身躯之效。 “皇弟近来可是悟透了皇叔所留秘术?吾观天象有变,源头正在皇弟的南斗殿中。” 半响,当代皇主悠悠开口,不提其他,只以秘术为引,循循渐进。 “略有所得,机缘巧合之下也复苏了沉寂的体质,倒是劳烦皇主等为我遮掩了。” 李昱身份在此,自是无需隐瞒,心念微微一动间银色苦海内便有滔滔巨浪迭起,霎时霹雳横空,银光昭昭,白雾如炬,透发体外。 熊熊! 一层细密的光焰铺展在他体表,令浑身洁莹、如白银精金铸成般炫目。 人王体! 霎时间,广阔大殿中就多出了几道波动,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流露,不再遮掩,纷纷自暗中走出,震惊的看向那玉座上的少年。 “人王体!日月齐,山海明,群星拜,人王出!”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古华将兴也!”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众古华强者激动无比,这简直是上天的神赐。 人王体,这是注定辉煌的体质,有人族共主之姿,相隔五万年才会出现一尊,甚至有时都断代,难以出现。 这般体质,被认为只要成长起来,便有顺利证道的希望,虽说超出神体之流,还比肩不得那些威震时代的恐怖体质,但也弥足珍贵了。 此际,就是古华皇主都忍不住前倾身子,细细打量着燃烧在李昱体表的银色光焰,他自然能够看见那片神异的银白苦海,犹如大罗银精组成的山脉般壮丽。 “好,天眷我古华!”他抚掌而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震得整个宫殿隆隆作响,骇得外边侍卫一阵迷茫。 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怎得皇主如此高兴? 可这样的消息自然不会轻易走露,在李昱成长起来前,古华皇朝将封锁人王体的消息,以免遭到其他势力的针对刺杀。 这年头,可没谁愿意看到一尊人王体出世,主宰中州! 四大皇朝彼此间虽然维持着平衡,但保不齐人心有异,届时可没地方给他们后悔去,只能提前防范。 “皇弟,自今日起,你便常住龙脉秘境好了,便用历代皇主修行处,以往资源翻倍供给,只需潜心修行,你将是古华皇朝来日鼎盛的希望!” 当着一众大人物的面,古华皇主直接决定送李昱前往皇朝秘境中修行。 他直接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培养小皇叔,乃至有意让他领导来日的古华皇朝! “善,如此甚好。” “合该如此,人王体,值得举皇朝之力来培养!” 霎时间,几位大人物都认可,目光火热。 在他们看来这自然是值得的,小皇叔与他们同根同源,血脉亲近关系紧密,位尊古华皇朝嫡系,没有后顾之忧,值得大力培养。 且对方成长起来,对皇朝都是一件好事,所有人都将自其中得到好处,如此投资,何乐而不为呢? 若是有人在此际从中作梗,那才是真的愚蠢,是违背了皇朝利益与己身利益。 偌大一个皇朝,供养小皇叔与他们的子嗣是毫无问题的,自是不必担忧资源减少之流,每个人心中都有数。 李昱亦是自玉座起身,行礼谢过道“定不负厚望,再现我古华荣光。” 众人满意颔首,纷纷有所动作,取出灵泉、神髓等神物赠予,供小皇叔修行。 表明态度,也很有必要,成长起来前的投资,远比锦上添花来的实在。 就这样,刚到来不久的李昱便被带出了皇宫,由一位大人物,即古月王亲自护送前往龙脉秘境。 这处秘境在皇都中,却不在皇城内,地势有些奇特,不便挪腾,便任由其定在了那里。 李昱被霞光裹挟,随着古月王腾空而起,俯瞰向这座皇都。 这座古城,气势磅礴,无比雄伟,占地极广,像是一座天上的不朽神城,透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城门高大,数百骑蛮兽并排而行都不会拥挤,墙体斑驳,上面有法力波动,若有大敌来犯,可溢出神光,将整座古城护住。 古老的大街上瑞气缭绕,许多古建筑园林,流泉飞瀑,古木参天,灵药芬芳。 这根本不像是古皇城,倒像是一处世外山门,一处修炼圣地。 但在此界李昱的记忆中有所认知,因为皇朝主导者也是修士,建立皇朝是为了更好的利用资源修行,而并非贪慕荣华富贵。 在皇朝统御的疆土中也有凡人城池,而且数量非常多,但他们的皇城却不在此列,是上层统治者的修行之地。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龙脉秘境所在之处。 城东紫气冲天,氤氲一片,化成龙形,一看就是龙脉汇聚之地,大地精气流动,是修行的绝佳之地。 “龙脉,还在不断蕴养蜕变。”李昱凝神望去,只觉一条又一条的神龙盘桓在下,长吟震天,掀起阵阵风云浪涛。 “不错,这也是我中州的独特法门。”古月王轻笑,略有一丝傲意。 中州与东荒不太一样,地下祖脉很多,许多无上大教都会筑城蓄养天地精气,演化成修行的净土。 筑城滋养神秀,演化天地大道,点化龙脉祖根,可让一处净土越的灵气浓郁,成为修行的神国。 而古华皇朝自然显赫非常,他们的皇都几乎快演化为天都了,如神国降临,耸立在这片区域中。 ···· 过年,加更加更必须加更,卷起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我道三器 中州,山河壮丽,江山如画,这片浩瀚大地上,有四大不朽的皇朝,那是庞然大物,自远古年间到现在,历经沧桑岁月,一直都鼎盛无比,没有人可以抗衡。 此外,还有诸子百教,亦是无以伦比的不朽传承,有的甚至比四大神朝还要久远,拥有深厚底蕴,但终究弱上一截,不曾出现过君临一个时代的大帝,沦为陪衬。 同时,还有九个古国,实力不如四大皇朝,但却也可怕无比,不见得比百教圣地等差多少,立国已有八万年。 古华皇都之东,古月王持令牌开启龙脉秘境,送李昱进入其中潜修,这一动静自然瞒不过皇城内的皇子皇女们。 “当初的异象,是与小皇叔有关?” “如此浩大,甚至连父皇都召见了他,莫非是那一门秘术修成了?” “那可是龙脉秘境啊,皇朝修行宝地,饶是我等中的优异者也不过一年才有一次机会进入其中修行。” 阵阵交谈声响起,年轻人们的目光很火热,也很怀疑。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位神神秘秘的小皇叔一飞冲天,化作了父皇眼中的大红人? 之前种种待遇自然可用身份尊贵来解释,但如今的种种异动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一些志在王位的年轻皇子亦是神色肃穆,心中生出了紧迫感,莫名觉得那位小皇叔不一样了,很不一样,像是变了一个人。 当目光交错时,那股浸人心底的冰寒感,充斥着煞意,让人不寒而栗,难道便是那门老皇叔拼死带回的秘术? 他们无从知晓,涉及此事的任何一人地位都比他们高,只能寄希望于小皇叔自己展露了。 与此同时,龙脉秘境开启,古月王带领李昱踏足其中,霎时天旋地转,道道龙脉之气化形而出,成千上万条神龙攀附环绕而来,将李昱围在中央。 嗡隆!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两人便踏足了一片全新天地,古老苍茫,龙气凝作实质,腾飞天地间。 万脉之源头,祖根之灵秀,皆尽展露于这里。 “龙脉朝宗之所,若是未曾建下皇城,说不得万载岁月中也能诞生出一尊圣灵来。” 李昱环顾周遭,感受着天地精气无比浓郁,就连身躯都自发吞吐起来,焕发霞光。 体内苦海翻涌,精气喷薄如华盖,化作流光呼啸银白间。 这是一处宝地,对修行悟道有着莫大好处,让他肌体活泼。 “那若成就出来,也不知善恶,对皇朝可未必是好事;皇主的一处修行居所离这里不算远,且跟我来。” 古月王摇摇头,皇朝传承乃是千秋万代之事,自然不允许圣灵这样的不稳定因素诞生,一切以皇朝利益为主。 说着,他便带着李昱向前飞去,穿梭山海,横跨苍穹,来到了一片壮丽之地,格外醒目。 前方,仙山巍峨,瑞气缭绕,鸾鸟飞翔,寿猿攀峰,灵鹿出没,宝药扎根崖壁上。 任何人见到,都可知是一片圣土,如世外神仙洞府一样,格外的飘渺与瑰丽。 这是一座灵崖,其上有草庐孤立,朴实无华,却又正好融入了这片自然祥和的道韵中,不增不减,顺其自然。 “皇弟,那处通天崖便是皇主的一处修行居所,持古华神令你尽可使用,每隔半年我会来看望一次,若要外出捏碎此符即可。” 古月王一抖袖袍,古拙的面孔上流露出笑意,将一块令牌与一枚玉符递了过来,这算是一种单独的传讯手段了,意义不小。 “劳烦皇兄了,多谢。”李昱接过玉符,目送着这位皇朝大人物离去,消失在了这方天地中。 回目望山崖,波澜壮阔,在这一刹那间,他见到紫气蒸腾,淹没仙山,如有万条大龙跃空。 “当真是一处宝地,若是化龙修士在此,恐怕将有不一般的体悟;四大皇朝对于龙气修行皆有涉及,但要论攻伐恐怕还是大夏的太皇经更甚。” 触景有感,李昱也迈开了步子,登崖而上,踏足了芬芳古道。 沿途秀美,两侧奇葩灵株丛生,阵阵香气交杂一起,不显纷乱,反倒另有一种和谐,泾渭分明。 登行在这样一条山道上,李昱绷紧的心也缓缓放松下来,贴合自然,苦海涟漪微起,如有风临。 渐渐的,他看到了一条又一条纯粹龙气凝聚的光影腾空而过,在那裸露的灵脉间,可见有点点龙髓滋生,格外瞩目。 他上前,以神纹化盘承载之,接落下一滴,而后又自其中取一丝吞服;霎时间似有江河入体,滚滚精气冲霄,有龙吟震响,盘桓苦海中。 昂! 长吟开云雾,此身照乾坤;李昱运转古华经,这篇古帝成道后所开创的经文玄妙异常,片刻便驾驭住了这股龙髓精气,让之浸润血肉,滋养四肢百骸。 炼化间似有一幅幅残破的画面流露,那是龙髓滋生时的岁月,瞬息便消弭,让李昱驻足,深感天地造化之玄妙。 龙髓,龙气,化龙,这三者可相辅相成,铸就强势根基,壮大人体秘境。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这五大秘境,与人体各部位相对应,其中化龙便与此关系密切,人体九变,一跃成龙。 所谓的化龙,就是脊椎骨的修行,这是一条隐伏下来的人体大龙,下一个秘境就是让它九变复活,与道相合。 据说这一秘境无比的神妙,在皇朝古籍中有记载,龙跃而起,九变望仙台。 资质超绝者会看到仙门等奇异景象,有种种玄秘莫测之事,有时甚至可乘龙遨游太虚之外。 “于我而言,此时思量这些还过早了,且先拔升到本体层次再说。” 旋即他便摇摇头,斩灭了自己多余而无用的念头,顺势而上,直接登临了山巅。 通天崖上立草庐,繁华落景返自然。 李昱盘坐草庐前,静静沉思,在觉醒人王血,化生人王体后,此身资质便拔升诸多,可在此地沉心打磨一番,自苦海中开掘命泉。 唰! 天地灵气自发聚拢而来,嵌入这片自然的道韵中,浸润入人体。 他在内视苦海,观神纹起伏,铸下一口器;原本而言,此身苦海内已经锤炼了一口炉的雏形,似是要演化神炉。 但可惜李昱对此无感,直接散去了炉形,重新锤炼组织;在古华经的记载中,轮海修行炼器有两种被推崇。 一者是神炉,似乎是在呼应东荒姜家的恒宇炉;另一者便是尺,对应着古华皇朝的帝兵古华尺,一尺量天丈寰宇。 当然也并非就真要凝聚这两者了,只不过对日后呼应帝兵方便些,诸皇朝强者中也有凝聚大戟、战剑、神衣等,并不拘束。 按常理来说,苦海、命泉、神桥、彼岸这轮海秘境四大境界,每一个境界都可以祭炼一种器,也可以选择一器破万法,全心全意打造一种。 但越玄奥复杂的器越难以成型,它们蕴含有天地间的‘道’与‘理’。 不过李昱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三阴刀罡御使惯了,又领悟了刀意与两种变化,自然该铸一口刀。 可他并不准备只练一器,而是要铸就三器,杀伐护道证道;即一刀一碑一旗,呼应理念。 刀者,杀敌开路;碑者,镇压内外;旗者,主宰万灵;此三器便是他的目标,要在轮海秘境内打磨出雏形。 一念至此,李昱当即调动神纹,自苦海浪涛中凝结而起,要打磨出一口杀敌开道之刀! 刀即道,握刀即握道,大势在我! 铿锵! 神纹锻造凝结间金铁声阵阵,宛如大锤不断捶打着,要塑形,铸就一口直问本心的道刀。 古往今来人如一把刀,胸中海岳,手底风雷,在俗世中千锤百炼,历尽沧桑方才古朴无华,出鞘又入鞘。 人如刀我如刀! 就这般,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着,转眼间便有十日过去。 自李昱的苦海中,银光昭昭,赫然有一口刀的雏形展露,古朴大气,锋芒初露。 ····· 晚上七点还有加更,除夕快乐 章节目录 第61章 龙脉孕圣灵,苦海开命泉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通红,火烧云蔓延了大半个天空,艳灿灿一片,显得很深沉。 孤崖草庐,李昱盘坐体悟,身合自然,银白苦海中浪涛阵阵裹挟着一口神刀雏形。 此刀苍劲大气,放大显化体外时长三尺一寸二分,刃长二尺,阔一寸三分,上锐而仰,銎厚二分,柄绕六星,末端突出,似为南斗之尽。 视之通体以神纹浇筑而成,正在浪涛中经受着煞气的洗礼,不断锻造,令之愈发凝实。 “铸刀,势必要融入己身精气神,谓之人如刀,刀如人。”他平心静气,三阴刀意显照,聚散两法化生,将自己对于刀的体悟悉数熔铸其中。 这是开路杀伐之器,必然重视。 哗啦! 与此同时,天际高远,一片紫云铺天盖地而来,如一片骇浪,将天空中的火烧云都冲散了,霎时取代,化红为紫,令之苍穹泱泱一片,愈发深沉。 “此地倒是神异,夜不见星月,唯有紫气泱泱,压盖天穹。” 李昱感慨,这龙脉秘境内的确不凡,天具异象,不见星月大日;或许连先前遍布的赤霞也有特殊之处,非是源自星体。 他起身环顾,器雏形已出,自是该打磨此身体魄,为突破命泉境界做些准备。 一念起,他开始在山巅找寻起来,色空玄瞳察天地风水,对龙气自然尤为敏感,当即沿着方才发现的龙髓灵脉摸索,缓缓来到了一处依附孤崖的龙脉前。 “古老岁月中,龙脉亦可孕生圣灵,甫一出世便有强绝之姿;今日我便也化生圣灵一番,蜕变躯壳。” 李昱笑了笑,若是一直以煞气打磨、精气滋养自然也能缓步提升,但太慢了,他选择了内外同炼。 外借龙脉气,内有青白煞,外阳内阴交汇贴合自然法理,加上有古华神令护持,理当有所得。 想到便做,他直接踏入龙脉中,霎时精气涓涓,如若一条条奔流不息的大河般将他笼罩环绕,争相恐后的浸入肌体中。 前方通明一片,条条大龙盘桓舞动,仰天咆哮着,但却被历代皇主留下的阵法拘禁此地,供养这座山崖,局限于这里。 李昱到来,顿觉龙气扑面,深处龙髓滋生,格外的醇厚。 但到了这里已经难以前进了,蕴养万古岁月的龙脉有灵,那一条条大龙鳞须舒张,瞪着房屋大的眼睛便望了过来。 “龙脉···”他神色莫名,自周遭坑坑洼洼的壁岩上寻了个凹陷处,自顾自的仰躺了进去。 并以神纹化锁链,拽了几块龙脉精气凝聚的石头过来遮掩,将缺口填上,如若将自己给埋在这里一般。 霎时间,李昱便被一片纯净而浓烈的龙脉之气冲击包裹,生生嵌入了这片龙脉的部分区域中,经受着冲刷洗礼。 有历代皇主们留下的阵法护持,流淌出的龙气自然都是无害的,被过滤了那攻击性与狂暴之气,否则他可不会下来找罪受。 不过这精气狂澜奔涌间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也亏得李昱挑了处外部区域,若是再近些,保不齐要被撑的鼓荡起来,化作肉球了。 铮铮! 金戈铁马音起,三阴刀煞自内向外浸染而出,股股青白雾霭沉浮,与金黄阳刚的龙脉之气汇到了一处。 噼啪! 阵阵炮竹炸裂般的声音自李昱体内发散而出,饶是被抹去了狂暴,只余精气本质的龙脉之气在遇到煞气时也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变化。 两者一阴一阳,宛如干柴烈火,冰入热油,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让李昱皮肉筋骨膜都剧烈抖动着,宛如大弓之弦,梆梆而颤。 这是将肉身当作炉鼎一般在熬炼,在祖界破开了三重极限枷锁的他自然有着足够的经验与把握,进退有度。 此际,苦海壮大,精气滚滚,银白霹雳交错轰鸣,被金黄龙气与青白煞气各占半边天,不断对撞燃烧着。 但在这剧烈的过程中,也有一部分缓缓交融,共存了下来,形成稳定的区域。 而外界,这般熬炼之下,李昱体魄强度也肉眼可见的壮大着,潜力被挖掘而出,底蕴愈发丰实。 就连源自饥饿的能量摄取也被精气填满,如吞霞饮露,辟谷修行。 这像是在模仿圣灵成长孕育的过程,以人身合龙脉,若非古华经有掌控龙气之法,此事是极难做到的。 中州四大皇朝,古经皆有运用操纵龙脉之法,这也是他们拘禁之并丈以修行的底气。 龙脉中,李昱运转古华经,龙脉之气附着体表燃烧,宛如一片金黄火焰沸腾,内里则是青白煞气滚滚,恍若三阴黄泉奔流,正和阴阳之意。 渐渐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竟有一股微弱的阴阳道韵滋生而出,在龙脉壁岩内沉浮。 赤霞起又落,紫气循环往复,一月时间就这般过去。 而龙脉岩壁内,进入顿悟修行中的李昱复苏,缓缓睁开了眸子。 噌!霎时便有两口神剑自瞳中斩出,锵的一声劈在了岩壁上,直接将遮掩身前的晶石整个撕裂,轰飞了出去。 碎石中,一道身影带风而出,令整个通道都明亮了几分。 他身躯挺拔雄健,上下皆流淌着淡淡的青金之色,华贵古朴,这是熬炼下的蜕变,有部分龙气与煞气汇到了一处,产生奇异变化。 “体魄,比之先前拔升了一大截。” 李昱舒展身躯,感受着由内而外的变化,有饿虎跳涧、狂蟒过林般的奔流声传出,筋骨夯实有力,血肉蕴霞光,一身精气化作华盖,又化作虚幻龙形腾空而起。 很快,这种种变化又隐没了,被他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璀璨无比的银白神光,道道闪电交错环绕,击打在岩壁各处,带起阵阵轰鸣声。 人王体之变源自人王血,他觉得潜力无穷,还能继续挖掘下去,有一层又一层的蜕变。 “一月龙脉蕴养下来,苦海又在原本的基础上拓宽了一截,打磨良久,该开辟命泉了。” 旋即李昱便盘坐在了这里,接引龙气入体修行,要踏足下一境界。 轰隆隆! 同时间,在银白苦海的中心处,闪电呼啸如瀑,云霞滚滚如狼烟,两者交相辉映,上下对冲,竟是不断喷涌着,在沟通生命之轮,开辟神泉。 李昱心神沉入其中,秘境法修行是与人族法截然不同的体验,但又有着共通之处,让他感触良多。 难怪祖界的强者们热衷于转生诸天万界修行,为的便是接触更多的体系与道果,来拓宽自己的眼界与道路。 而己身转生诸天外,势必见到更为广阔的天地,将步步登临,勇猛精进。 渐渐的,他体内传来隆隆之响,苦海中竟有银白骇浪卷起,横击长空,银澜响彻天地,白电震耳欲聋。 轰隆! 最终,在发力之下苦海中央赫然开辟出一口泉眼,籍此沟通生命之轮,有磅礴精气展露,股股神泉冒出,汩汩而涌,缭绕着朦胧雾气,令人着迷。 轮海第二境,命泉! 李昱突破功成,霎时体表腾起银白光焰,燃烧内外,无尘无垢,通体晶莹,竟有霹雳般的霞光自肌体间流淌而过。 他心念一动,泉眼汩汩涌动,旺盛的生命气息弥漫而出,直接化虹飞起,悬于长空中。 这便是命泉的神异,足以化虹而飞,神力生生不息。 覆盖在苦海下的生命之轮被沟通,蕴含的无尽命能泉涌了上来,这是修士强大的根本所在。 ··· 除夕快乐,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62章 背负九州而行 唳! 龙脉宝地,孤崖耸立,壮丽紫气中。 在这夜空,山川大荒间却很不平静,时而隆隆作响,时而传出种种惊悚咆哮之音,足以震裂修士的筋骨,让他们吐血瘫倒。 天际,一头巨鸟遮天蔽日,双翼伸展开来足有百丈长,通体璀璨夺目,神辉刺眼。 像是黄金浇铸而成,浑身金灿灿,如一片金色的云朵,围绕着山崖而飞。 它正在感应着什么,曾经那股令它心惊胆战的可怕气机似乎淡去了不少,这座孤崖虽有残留,但已然比不得那时了。 在这片宝地中,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古华皇主修行之所。 为祖脉精华汇聚之地,滋养灵秀,会触动蛮兽的本能,让他们被欲望驱使靠近这里。 但修行之所自是有阵法等诸多手段留存,免得离去一段时日便被蛮兽糟蹋了,那就委实太掉份。 “具有鹏鸟血脉的蛮兽,这片宝地还真滋养出了些异种。” 龙脉处,突破至命泉境界的李昱停下修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一幕,那巨鸟自然是闯不进来的,在做无用功。 砰! 正在其腾飞间,一只巨大的兽爪自孤崖下方探出,像是小山一般拍了过去。 轰隆一声当场将巨鸟砸飞了出去,成片的羽翼散落,一截翅膀都被打成了血雾,将前方古峰震裂爆碎,摔落远处。 阵阵哀啼声响起,显然这一击给予了不轻的创伤,再不见其靠近。 “孤崖也有蛮兽护持,是皇主所留?”李昱轻咦,自龙脉内探出脑袋,色空玄瞳俯瞰向下,登时便照见了一片庞大阴影。 它足有峰峦那么巨大,具有沉重的压迫感,周围缭绕着大片黑雾,庞大的躯体若隐若现。 此兽形体似麒麟,然而却生有一个巨大的蛇头,密布满龙鳞般的事物,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没有过多的举动,只是闭目收回了巨爪,似乎复苏只是为了驱赶那只巨鸟。 “原来是借助龙脉之气在修行,以期蜕变。”李昱明了,这头护崖蛮兽亦是在借助龙气与龙髓修行蜕变,试图提纯血脉返祖。 打扰的闯入者被驱赶,他也不再有其他杂念,离开龙脉回到草庐修行起来,要挖掘命泉潜能,借助其中精气洗礼肉身。 此刻再观察草庐,李昱又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同于赤霞漫天时的自然朴实。 紫气滚滚照耀下的草庐显得很神异,展露出了另一面,非同寻常,竟交织有一条条神秘的纹络,有一股道韵天成的味道。 “道纹。” 李昱认出了这些纹路的来头。 古华皇朝内对修行的记载很详细,皇室子弟堪称见识广博,毕竟历代传承下来经历的远比旁人多。 根据古籍记载,道纹是古时的大能感悟天地自然,有所得后摹刻下来的东西,是他们精神感悟的传承。 而草庐这里,自然就是历代皇主的修行地,留下了他们对于天地的体悟与认知,组成了种种玄妙道纹显露。 李昱全神贯注的凝望每一道轨迹,那些道纹全都一闪而没,只闪现一刹那便会自动消失。 这是感悟与认知,并非法理传承等等,故而不会有什么高深莫测之障,让人无法理解,相反很贴合这片天地,流露自然气息。 李昱虽修为低微,但元神悟性资质却是实打实的妖孽,并不受躯壳桎梏,在闪灭中捕捉着斑斑点点。 前辈大贤不讲法,不演道,只阐述自己的见解认知与感悟,修行的意义与本质,境界的打磨与精修,都是肉眼可见的经验,让后人少走弯路。 在古华皇朝内自然也是有着诸多宝贵手札,为曾经的强者们所留,记录己身感悟种种,一样难求,非权贵不可览。 此时,紫气漫天,草庐神异;玄妙道纹呈现李昱面前,仿佛一代又一代的皇主端坐面前,为他悉心解惑,告知修行种种,为他梳理,指明前路。 常有人言,修行修行,才侣法地才能让人走的更远。 其中侣字指的便是领路人,同行者,能够传道解惑,互相探讨交流。 如今看来,这历代皇主感悟留下的道纹便是最好的老师,成为了李昱初踏修行路的指引者,一下子掀开了迷雾,方向明晰。 感悟中,体内亦有变化滋生,神力自发运转,波涛云起,点点涟漪自命泉向着苦海四方荡漾而去,化成柔和的波澜,增添了一股灵动与自然。 哗啦~银白汪洋滔滔,神泉汩汩,两者合一,神力不绝,生命旺盛。 李昱盘坐草庐中,双眸微阖,不再是与历代皇主道纹对坐,而是踏足其中,立身当年感悟处。 像是过去与现在的两道身影重合,古今交接,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味流淌而出。 就这样,一夜匆匆而过,到了白日后紫气淡去,赤霞再度铺展天穹,草庐的神异竟然淡去,道纹不显,恢复了自然朴实之态。 李昱自顿悟中醒来,意犹未尽,这才发觉已然过去了一夜,紫去红来。 “草庐道纹只有在夜间展露,与这紫气有何关联?” 他沉思,只在夜间才得以现世,这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但以如今的修为而言他也看不出什么来,便暂息了这心思,转而自崖壁间摘取了些灵果食用,充饥修行。 “可惜此时修为尚浅,否则猎杀些蛮兽来也是好的。” 李昱略有遗憾,怀念起阳兮的肉质来,那可真是鲜嫩多汁,饱腹暖身。 就这般,他白天在龙脉修行淬体,一到夜间便来到草庐中观前贤道纹感悟,两两相合修为稳步拔升,很夯实。 修行无岁月,山间不见月。 一月过去,李昱身躯在龙脉的滋养下愈发挺拔修长,此刻眉宇间贵气浓郁,自有一抹威严感。 漫长体悟下来,他对轮海秘境的修行有了更多感触。 此际吞服一小滴灵髓,结合道纹修行,却是达到了某个界限般,人王体自主复苏,令体内隆隆作响,霞光飞舞。 轰隆!银白光焰阵阵,闪电交错间似有符文流淌而过,如若在呼应。 霎时间,竟有一片广袤大陆虚影凸显,自内而外的映照李昱身后,宛如背负。 而他却无知无觉,沉浸在了顿悟修行中,银焰绚烂,一身神力自发运转,自命泉内不断喷薄。 细细看去,那一片广袤大陆的虚影正是自命泉中喷薄而出,似是古老的尘封被打破,再现出被掩埋的辉煌。 “天··有九道” “地··有九州” “九部八纪亦九州八柱” 霎时间,阵阵沧桑诵念之音自古大陆虚影中传出,仿佛有生灵盘坐其上,自古到今孤身诵经,传扬万古千秋,不朽不灭,不增不减。 “天有九道,地有九州;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州八柱” 渐渐的,紫气氤氲下,草庐中的李昱也跟着诵念起来,身合古地上,归于万载千秋,如人王降世,宝相庄严。 在他的身后,那片古陆虚影亦是逐渐清晰,不再朦胧,显照出九片古老恢弘的地势,相辅相成,汇九州于一地,乃王血源头。 轰! 此刻,人王体空前强盛,与九州古地交相辉映,如若归源。 饶是李昱顿悟颇深,此刻也有所感应,被这股异象所震动,露出意外之色。 “人王出于九州,这是命泉中的异象?”他深吸一口气,忽地觉得身躯沉重无比,如若背负苍天。 同时,这股异象宏大古老,不容外道,唯人永恒,九州镇妖邪,天下共尊人王! 李昱目光闪动,这让他想起了很多秘闻。 祖界古籍曾有记载,五帝部落内曾传出秘辛,似是大人物的呢喃,天有九道,地有九州。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州八柱。 而人族祖地便是古老九州,即昆仑之墟,下洞含右。赤县之州,是为中则。东南曰神州,正南曰迎州一曰次州,西南曰戎州,正西曰拾州,中央曰冀州,西北曰柱州一作括州,正北曰玄州一曰宫州,又曰齐州,东北曰咸州一作薄州,正东曰阳州。 自己人王血复苏,开辟命泉竟是引出了这样的异象,委实很意外。 李昱内视轮海,生命精气涓涓而淌,竟有九州古地虚影显照其中,沉浮泉口,如若被滋养,等待人王主宰。 此际,他缓缓起身,竟有闷雷般的轰鸣声炸响,沉重雄浑,一片古陆擎天。 崖通天,草庐静,有人背负九州而行! 章节目录 第63章 出旸谷,分九河 紫气东来西去,赤霞南升北落,转眼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龙脉秘境内,接连有光华闪烁,在山川间有数道身影联袂而出,一齐落下。 三人皆华服高冠,王贵打扮,顾盼间自有几分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此刻降临,踏足这古华皇朝秘境中,也难掩激动之色。 “龙脉秘境,这可是适合我等修行的地方,非大人物等根本不能在此长久的修行,唯有表现出众者方才有一年一次的进入机会。” 其中一位紫袍青年感慨,能进入到这里修行的,无疑都是古华皇朝的出色人物,值得大力培养。 他们能进入,亦是依靠着天资与近来出色表现,才被看重的长老们提起,有了进入的资格。 “说起来,数月前那位小皇叔似乎便是被古月王带来了龙脉秘境修行,不知是否还在?” 另一位红袍皇子轻语,目光止不住的向秘境深处探望着。 对于那位神秘的小皇叔,他们亦是好奇无比,全然不知晓他怎地就得了皇主的看重,甚至让一众大人物都兴奋大笑。 作为仙台秘境的可怕强者,很难想到怎样的事情才会如此拨动他们的心弦,难以自抑。 三人中唯一的皇女摇摇头道“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难道你们还想产生交集不成,皇叔就是在也已然潜修了一段时日,位于宝地中,岂是那般好寻?” 两位皇子闻言讪讪一笑,他们的确是抱着类似的念头,却不曾想直接就被皇妹给揭出来了。 “难道皇妹你就不好奇小皇叔究竟做出了什么吗?”紫袍皇子不死心,快步追上前行的皇女,想要问个明白。 而那位备受宠爱的皇妹只是白了他一眼,便架虹飞起了,淡淡甩下一句道“无非两个方面,要么是老皇叔自秘地带回的禁术修成了;要么就是源自小皇叔本身,与当日的宏大异象有关。” 当日的宏大异象? 两位皇子心中一动,霎时目光闪烁了起来,要说起那一日,整个中州可都是震了三震。 世人都以为是古华老皇主功力突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不少势力都有长老上门,以拜访的名义打探着。 休说是皇朝内的人,就是他们这些皇子皇女也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模糊的觉得与老皇主无关。 因为那异象源头降临的殿宇,可不是什么老皇主的闭关之地,分明是小皇叔的那一座! 而同为四大皇朝的大夏、神州、九黎自然也不会干坐着,三日后便有大人物前来交流;而古华皇朝则是打起了太极,不承认也不否认。 既要借着这股威,又要隐下真正的因;故而就是一众皇子皇女都被蒙在了鼓里,唯有心思敏捷者才能自暗流中捕捉一二。 念头急转间,两位皇子亦是拔地而起,驾驭长虹跟上;此番到来他们只有一个月的修行时间,自然要好生把握。 且,踏足秘境前,也有长老给他们透露,临近的区域中有灵药生长,食之足以增长他们的修为,不可错过。 前方,苍劲的古木枝桠如虬龙般伸展向四周,一颗颗老树在龙脉的滋养下都如小山一般耸入天空,蜿蜒古拙,水缸粗细的老藤像是一条条盘山大蛇,刚健有力。 这里地势平缓,古树参天,枝桠如巨人的手臂,伸展向高空一片葱郁,看不出什么异常。 在三位皇子皇女找寻的方向上,有一株龙舌草绿光闪烁,像是翡翠雕刻而成,几乎不能称之为草,快长成碧树了,高能有两米,草心如一条碧绿的小龙吐出舌头,光华点点。 而不远处的一个湖泊中,一株玉莲更是光华灿灿,硕大的莲蓬中九颗莲子大如鸡卵,晶莹别透,碧绿如玉,隔着很远就能够闻到沁人心脾的馨香。 与此同时,这片区域之外。 通天崖上草木丰茂,郁郁葱葱。在平坦的山巅中心区域,有一个两丈见方的泉池,泉水甘甜,带着阵阵芬芳汩汩而流,溢出点点晶莹的光华。 这像是神液汇聚而成,在这个自然衍生的泉眼中赫然有着一道身影盘坐,任由涓涓水流自下而上的喷薄,又自上而下的淌落,将整个身躯浇灌。 他像是一枚生长在其中的种子,经受着天地精气的灌溉,逐渐壮大成长,汲取着这口泉眼的神力,反哺己身。 肉眼可见的,古朴大陆虚影下,一层朦胧光焰附着体表,缓慢燃烧,如若身披霞衣,背负九州。 “钟鼎印塔碑,皆有镇压之意,天地大势加身,法理自成,果然孕育艰难。” 李昱运转古华经,自苦海与命泉中各自有着一方古器沉浮,一者乃苍劲长刀,一者乃赤色古碑,尚有七道绚烂如星辉的神纹。 他这一月内修行兼顿悟,终于将古碑的雏形也凝聚了出来,滋养命泉中。 那命泉内沉浮的九州虚影倒也神异,竟然自主将古碑接引其上,落于九州中央,宛如镇压此地一般,霎时有圆融一体之感,经受着神泉洗礼。 “如今尚且只是锤炼出雏形,日后有机缘寻到神材时自然要好生锻造一番。” 念头起伏间李昱体内忽地传出一阵噼啪炸响,筋骨律动,愈发强健有力。 如今沐浴灵泉中,他肌体非常舒泰,被泉水浸泡,大量的生命精气正在顺着毛孔流进进入四肢百骸,洗礼各处。 突的,他神色一动,看向了远处山川平原方向,体内运转的古华经生出了感应,有同修此经文的生灵到来了。 “半年期未至,自然不会是古月王;那么多半便是进入秘境修行的皇子皇女了,不必在意。” 转瞬收回目光,李昱并没有什么与他们打交道的想法,潜心修行才是真。 紧跟着,他看向了灵泉周遭生长的三株小树,皆半米多高,金光烁烁,像是黄金雕刻而成。 通体晶莹闪闪,枝叶繁茂,它们形似虬龙,针状的叶子一簇簇蜿蜒,如刀剑挥舞,光华闪烁。 且在那枝桠间,赫然有着一颗黄澄澄的果实长出。 此果芬芳,通体剔透如黄玉,自顶端还有一道道红色弧线均匀滑落,晶莹神异。 “若非龙脉汇集,灵泉滋生,这样的神果也难以生长出来。”李昱屈指一弹,便见神纹化作锁链飞扬而出,一把自枝叶间将果子摘落,带到了面前。 芬芳入鼻,他立刻将之吞食入腹炼化,汲取灵泉液相佐,悉数化作修行资粮。 熊熊!霎时光焰高涨,似得到了养分一般窜起三尺高,银白辉光璀璨,让李昱如若大罗银精所化圣灵般神异炫目。 而在苦海中央开辟的命泉中,那沉浮的九州虚影赫然颤动轰鸣了起来,孕生奇妙变化。 只见那圆满无暇的命泉中赫然喷薄出股股烟云般的精气,这些精气不断汇集,化生成轮,如若大日般冉冉升起。 而在那命泉口端沉浮的九州中,赫然有一道身影迎着日升走出,背起朝阳霞光,面向九州。 李昱心神沉入其中,那身影高大英挺,面容赫然与他一般无二! 伴随着他迎日而出,命泉内赫然喷薄出了九条瀚伟大河,冲入九州间,一河载一州,霎时定鼎九方,各有大日普照,似分实聚,仍旧是一体。 人王出旸谷,分九河! 章节目录 第64章 九河九州,神桥横空 轰! 同时间,这股异象显照外界,日出东方一片红,有人王踏旸谷而出,分九河,定九州,逐鹿天下。 不止是通天崖,就连周遭区域都清晰可见,漫天赤霞席卷而来,汇成艳艳大日普照,让其愈发神圣,如披天地福泽。 “那是什么,异象?!” “踏日而出,分九河定九州,这是龙脉孕育出了圣灵要出世不成?” “不对,你们仔细看那道身影的面孔,好熟悉!” 霎时间,正在山谷间采摘灵药神果的皇子皇女们惊住了,呆愣愣的注视着通天崖方向。 人王出旸谷,分九河,定九州! 这一异象无疑具有巨大的震撼力,让他们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就连手中持着的玉盒跌落都不曾发觉。 “那道身影,如若人族共主降世,忍不住匍匐朝拜,可的确给我一种熟悉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有皇子疑惑低语。 自己会在哪里见到过这般宏大异象? “嘶我想起来了,难怪会如此熟悉,那是小···”另一位红衣皇子忽地面色一变,忆起了那张面孔的主人,不由瞪大了双眸,就要喊出那个名讳。 “是小皇叔古唯一!” 但皇女却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干脆的说了出来,眼底虽有一抹惊色留存,但也有些了然,似乎籍此肯定了些什么一般。 “对,就是小皇叔!那如人王般的身影,面孔与他一般无二。”红衣皇子话头被抢不由一哽,但旋即便点了点头,确信两人的说法。 在此之下,另一位皇子也惊诧起来,越看越像,的确就是那位神神秘秘的小皇叔古唯一。 对方进入龙脉秘境后,竟然引起了这般大的动静? 异象如人王出世,莫非与那门禁术有关?还是说,小皇叔蛰伏已久,直到今日才跃入风云一飞冲天? 他们疑惑了,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不由向着通天崖那片区域靠拢,临走前还不忘将那枚玉盒捡起。 愈是临近,便愈能感受到那异象的宏大,但却又有些朦胧,似乎不曾完整的展露,只是应激而起。 “那里可是通天崖,历代皇主的修行之所,父皇便常驻在那里,小皇叔竟然能踏足其中修行?” 当来到崖下时,皇子皇女不由露出了艳羡之色,倒是谈不上嫉妒,只是不曾想一直存在感薄弱的小皇叔会被重视到这个程度。 历代皇主修行之所,就是他们都不曾进入过其中呢! 甚至,就连两位皇子也不得不多想,古华皇主此举是否有着深意? 他是否有意要培养小皇叔,甚至让其来日接手古华皇朝? 如是说之前他们不会这么认为,那么在今日见到李昱引发的异象后,这个念头就无可抑制的滋生起来! 人王降世,必然不凡! “再靠近些,反正有一个月的时间,在哪里修行不是修行。” 有皇子发狠,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呆在着通天崖周遭了,要好好窥探,不,是好好保护小皇叔。 他们不是不想踏入通天崖内,而是没有皇主令牌根本没有进去的资格,能够靠近还是因为他们是皇主子嗣的原因,同根同源,没有被阵法直接灭杀。 “真是一个神秘的家伙,老皇叔大限将至前得子,倒也出了个与众不同的人物来。”一袭紫衣的第七皇子顿了顿,目中亦是有着神光乍现,盯住那里猛看。 他们修为自然远超轮海秘境,足有十五六岁了,可惜荒古后天地精气干涸,大道高远,修炼艰难,如此也正在向第三秘境攀登,但也难窥出这异象的全貌。 事实上,若非老皇叔意外得子又走的匆忙,李昱修行也不至于进展的这么慢,因为其陨落种种被耽搁了一段时日,加上执着于那禁术,荒废了些光阴。 按照皇子皇女们所想,若是打小开始修行,必然是不下于他们的。 轰隆! 另一边,通天崖上,修行的李昱自是不知晓有人已经暗戳戳的盯上了他,正在崖下窥探呢。 他已然与异象相合,分九河定九州,注视着九条神力大河自命泉中涓涓而淌,承载一州逐渐凝实,有神纹缔结其上,像是要结出神脉。 “命泉之后,便是神桥缔结神脉直达彼岸。”李昱心中平和自然,久经皇主道纹教诲的他自然熟透于心,又自一旁生长的神树间摘落一枚果实吞服。 这一幕若是叫山崖下的皇子皇女们看到,指定要一阵愣神,这可是神异的灵果啊,经受龙脉之气洗礼,被灵泉灌溉。 却就这么直接摘下来吃掉吞服,也不炼药,也不以他物调和,直接采用的最朴素的方式,委实很随心所欲了。 灵果入腹,能量顿时流转向四肢百骸,肌体瞬间亮晶晶,炽白光焰彭湃,通体像是大罗银精浇铸而成。 “炼!”李昱催动古华经,神力裹挟着那股能量一遍又一遍的洗礼肉壳,沿着特定的轨迹流淌冲刷,让其血肉、脏腑、骨骼都坚韧到另一层次。 人之身,天地灵;血肉筋骨膜齐动,便有如群山擂鼓,万海震涛之声,亦如霹雳炸响。 哗啦! 与此同时,银白苦海中央开辟的命泉喷涌,神力源泉沸腾,肉眼可见的泉眼比之当初开阔了很多倍。 在九条大河间源源不绝的喷薄氤氲,神力不断汹涌而出,还不时冲出一道道霞光,璀璨如昼。 神力如潮,霞光满天,这是命泉境界顶峰的征兆,足以向着轮海秘境的下一境进发。 开苦海辟命泉架神桥抵彼岸,这便是轮海修行的体现,亦是对人体神藏的探索与认知。 是与人体一百零八天柱截然不同的修行方式,却又有着些许类似共通之处,让李昱感悟愈发深刻,这是与打破极限枷锁不同的体验。 哗啦! 命泉喷薄,烟霞愈发璀璨,紧跟着就连那九条大河也耀眼起来,承载一州,吸纳神纹聚集,架起桥梁。 只见自苦海命泉中喷出的九河横空,各自凝聚出了一段神脉,助其突破阻拦,开始向苦海另一岸争渡而去。 “九河纳九州,化九脉九桥,连接苦海彼岸,这若是到了彼岸又将合为九州之地?” 李昱突破神桥境界,不由对人王体的神异好奇起来,这一脉历代神秘,记载的很少很少,许多事物只能自己去摸索了。 也许在未来的人王古星域内能够找到些答案。 渐渐的,他又将心神放到了九州神脉的凝聚上,这是一段衍生的过程,结出天地神脉,释放自身无尽潜能。 不仅肉躯蜕变,精神也在升华,神与身合一,神桥如虹至,直达彼岸。 半个时辰后,银白苦海之上有九道神脉高悬在上,横贯苍穹,绚烂无比,功行圆满,他成为了一名神桥境界的修士。 “异象消失了?” 与此同时,山崖下的皇子皇女们也再度凝神,觉察到了山巅恢复平静,不再有异象流露出。 章节目录 第65章 桃林秘地 崖脚下,皇子皇女们愕然,那惊动长空的异象竟然突兀的泯灭了。 莫不是小皇叔修行出了什么异变,还是说他已然能够掌控异象收发由心了? “这样的可怕异象,我曾在古祖传下的典籍中见到过一二描述,似乎与某个古老的体质有关。” 很快,有皇子神色震动,面露狐疑之色,隐隐觉察到了什么。 作为极道皇朝来日的中流砥柱,他们幼年自然是得到了栽培,都曾阅览过皇朝内的种种典籍与秘闻。 如今联想到小皇叔当初降世所引发的玄妙之景,不得不怀疑起对方的体质来。 难道如当初威震东荒的神体一般,是传说中的特殊体质? “相传,上古的大能,轮海具有种种神秘莫测的异相,如海上升明月,星辰耀青天等,每一种异相都会带来无以伦比的力量。 小皇叔这般,是否也是类似?”有皇女开口,提到了上古岁月的强者们。 异象,亦是他们昭显于世的可怕手段,不容小觑。 尤其是身具一些可怕的体质与血脉时,异象更是相伴显化,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会吧?轮海境就能修出异象?除非是他真的有特殊体质在身,异象被动激发而出,若是能够自行控制,那就真的恐怖了。” 三人中最年轻的第九皇子不信,摇了摇头,不认为会是这种惊异的可能。 小皇叔很神秘,但神秘并不等同强大,他始终觉得这里面有秘密。 余下两人不语,只是怔怔仰望崖巅,希冀能够了解的更多。 但可惜,自那里并未再有波动传出,就连那位小皇叔的气机都显得若有若无起来。 与此同时,通天崖上,破入神桥境界的李昱目绽神芒,一下子拔地而起来到了崖面西侧。 方才异象展露之时,这里曾有奇妙波动散发,如若被触动了一般,有霞光激射而出,却又被阵法所拦下,闪灭数十息后便消弭了。 “这座古崖,不愧为历代皇主修行之所,包含了太多神异,甚至有宝土依附崖上。” 李昱瞳中神光褶褶,色空玄瞳洞察天地灵气之玄妙在此地显得格外有力,可窥风水地势。 可惜他不曾修行过寻灵人一脉的秘术,类同源术师,否则在此宝地内也可大展身手一番。 按照天地灵机汇集之处所行,他在通天崖的西侧发现了一片桃园,有相当久远的年份了,耸立在那里,枝桠比之他的身躯都要粗上一圈。 “这秘境之内,隐秘也不少啊。”李昱持令牌穿过阵法,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片区域。 桃园中,生长了千百年,乃至万年的古桃木丛生,如扎龙蜿蜒伸展。 放眼望去桃花朵朵,清风吹过,花瓣片片,漫天飞洒,如粉红的薄烟缭绕,衬得李昱身形都有些模糊起来。 他神色一凝,这些桃花芬芳中竟有一股莫名的异力,令得他神力衰退,肌体光泽暗淡,灵光逐渐昏沉,像是要沉睡过去一般。 这片桃园,有些妖邪。 熊熊! 霎时间,李昱浑身神力澎湃,银白神火熊熊燃烧,道道闪电霹雳飞舞,击打的桃木林烁烁,竟有火星在迸现! 锵锵! 桃木材质非凡,竟是丝毫不受影响,轻轻摇曳着;而那密布长空的粉红烟霞则是淡了些,在光焰的刺激下收缩。 李昱迈步向前,整个人像是一轮银白大日般璀璨,阵阵雷鸣与海啸声自苦海中发出。 伴随着前行,沿途雾霭被分开一条道路,在至阳至刚的人族王血下退避,被驱逐。 而在前方,那异动之处愈发明显,如若一口泉眼般涓涓而淌,透发道道灵光,犹如在引诱着李昱前进般,闪烁在桃园深处。 嘶! 突兀的,自那周遭深处的林木间,骤然有几道阴影蜿蜒而出,昂首嘶鸣着,沙沙作响。 细细看去,那竟是在桃园中栖息的蛮兽,虽受阵法影响灵智未开,但也有着堪比轮海修士的肉躯。 “桃林有蛇,不应该是猴子吗?”李昱通体笼罩银白神火中,见到几条蛮蛇蜿蜒爬出来也有些意外。 阵法压制下虽无修为,但毕竟日夜吸食天地精气,肉身血肉已然打磨到了一个层次,若是吞食之也可算的小补。 嘶! 此际,三条通体粉鳞的蛮蛇窜起,跟一束束利箭脱弦似的,带起气流呼啸之音,蹦蹦作响,霎时刺到了眼前。 哗啦! 李昱握拳打出,神脉湛湛生辉,拳锋所过沿途像是有银白浪涛汹涌而过,一股脑的冲刷扫荡,砰的一声撞在了三条蛮蛇躯体上。 桃木摇曳,劲风疾掠,三道阴影霎时被阻,去势飞快,噌的一声撞在了前方古木上,噼啪炸响,似有可怕的劲力在蛇躯中肆虐。 轰! 李昱不饶,趁势而杀,五指捏印竖如尺,按照古华经中的运转法门力劈而下,唰的一声,似是有一条银光大河在奔腾,随着他挥动,滚滚而去。 哗!三条蛮蛇嘶鸣,本能的觉察到危险,却根本抵挡不得,整个被银光河流卷起,如若千百大锤同时击打锤击而来,带起阵阵闷响。 李昱眼底青白流淌,霎时分化刀光犁出,直接撕裂了粉红鳞片,贯穿蛇躯,令得三条蛮蛇炸开血雾,生机破灭,直接栽落在了地上。 他不浪费,上前扒皮抽筋,掐头去尾,留下了三节鲜美蛇肉。 “吃了数月灵果,还是这样适合我。” 银白光焰炙烤下,通体粉红的鲜嫩蛇肉滋滋作响,不断有油光冒出,股股精气扑鼻,跟一片白雾在升腾似的。 香味窜起,这自然是灵果无法比拟的,血肉间蕴含的精华呈现,令得蛇肉愈发鲜亮,稚嫩的红白间不断收缩起伏,吐露点点湿润。 片刻后,李昱食欲升起,直接一手抓一截,三两下便将三条蛮蛇的血肉尽数吞服,油渍不断自鲜嫩肉质中压榨而出,伴随着浓香充盈口腔。 食之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香甜之意,想来这些蛮蛇应当吞食过桃树的枝叶,不断吸纳精气,也算是另类的‘果实’了。 轰! 血肉入腹,丰实精气滚滚流淌肌体间,令得银白光焰明艳艳一片,缭绕体表起伏;李昱内视苦海,只见九河九州所化的九大神脉又凝实了几分,向前延展一段。 如此看来,这些‘蛇果’当真是大补之物,令得神桥境界内都修行神速,他架的可是九条大河天脉,承载九州,比之寻常神桥要超出了太多。 “古华皇主不曾与我提起这片桃园神异,理当是没有什么危险,否则古月王也应知悉,不至于让我一人摸索。” 念头微转,李昱又将古华神令取出,内里封存了强者之力,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也足以应付,不至于莽撞自损。 虽说七杀星历来好狠斗勇,冲动刚烈,但并不代表就不思考得失了,那样不会走的远。 前行约莫百丈,一点明光璀璨,耸立桃园中央处,当李昱接近时,顿时有神圣的气息波动散发。 他环顾周遭,只见所有草木同如玉雕一般,烁烁放光,流转出奇异的光彩,这里显得与众不同。 而在中央,则有一口被围拢封锁起来的炉鼎,通体灰白,如若一口石炉似的,孤零零耸立在桃园中央。 在其周遭,则有十八方阵台封锁,每一个阵台上都有一杆小旗飘摇,流动天地之力,如若镇压在此地一般。 “这炉鼎,好似一口井?” 李昱轻咦,莫名觉得被封镇在中央的炉鼎很神异,像是一口通往新天地的古井一般。 ··· 今天加更 章节目录 第66章 古华隐秘 桃园深处,竟有十八阵台封炉鼎,镇压在此地,平和中透着一股妖邪,好似有某种不详被封镇在了内里一般。 炉鼎如井,灰白炉身古朴而深邃,没有条纹,没有纹路,却自然而然的发散着一股大气磅礴感。 仿佛见到的不是一口鼎,而是一片天地,埋藏有大秘。 “莫非,历代皇主皆在此修行还有着什么隐秘不成?” 此际,李昱亦是感受到了此地的不对劲,玄瞳所视的风水天地变幻,时而煞气逼人,妖邪血色;时而霞光昭昭,祥瑞自显。 要知道,风水地势一般都是固定的,蕴养漫长岁月才会形成,难以被转换;但在这里却是来回变动,时而妖邪阴煞,时而祥和飘渺。 很像是自然平和下隐藏着恐怖危机! 且李昱为七杀星降世,本身对杀、煞便极为敏感,此际面对这炉鼎与阵台,肌体间汗毛都颤动起来,股股青白煞气吞吐,化生凶灵。 “也许我也该修行一番风水地势类的秘术,配合玄瞳之法,面对此境也免得无力。” 他瞳孔内纹路交织,倒映出两片截然不同的光景,显得很诡异。 手中古华神令竟自发放光,迸射出璀璨神曦,勾连向一十八座古朴阵台。 隆隆! 霎时间狂风大作,十八大旗舞动飘扬,如若古峰群临,齐齐镇压而下,竟有空前绝后的苍茫浩荡之意。 中央的灰白炉鼎颤动,内里竟是传出了锁链铮动般的炸响,伴随着阵阵咆哮声。 一时间,竟然连整个通天崖都颤动起来,高天紫气滚滚,不断沸腾,竟有阵阵嘶吼之声自其中传出! 而龙脉汇集之地,大片的龙气被阵法聚拢而来,化作一头苍劲有力,若神明般的金龙降临。 龙身直接盘桓在十八阵台上方,金光万丈,向着下方的炉鼎咆哮,镇压而至。 “如此激烈的天象变化,发生了什么?!” “此地龙脉悉数被调动,竟然化成了一条神龙!” “源头在通天崖,是否与小皇叔有关?这绝不是巧合!” 山脚下,皇子皇女们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这历代皇主的修行之所内,还有什么大变不成? 他们难以明晰,想要进入也无法穿过阵法,只能焦急的在此等待着。 而通天崖顶,西侧桃园宝地中,整个风水地势都大不同了。 原本的祥和仙境直接恶堕,化成了妖邪血光之景,煞气喷薄如瀑,不断与龙脉之气化生的神龙对抗着。 一十八阵台封镇炉鼎,不断压制着自内传出的锁链之声,如若在拼杀大敌。 至阳至刚的龙气,放才能荡平妖邪! “这炉鼎内,难道还有生灵被镇压?!” 李昱一惊,这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什么样的存在会被单独镇压在此? 甚至不仅要一十八阵台,连汇集的万道龙脉都要被调动,齐齐来镇压。 此际,他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如若闪电霹雳般闪灭而过,却让他久久驻足。 也许,龙脉秘境的存在,本就是为了镇压这口炉鼎? 或者说,历代古华皇主之所以选中通天崖做修行之所,为的便是看护镇压此地? “不一定,我也只是一瞬猜测,但未必没有这种趋势。” 但旋即,他又摇摇头,持怀疑态度,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难以窥见此地真正玄妙。 所知所得也不过自己通过蛛丝马迹的联想罢了。 不过桃林深处不详的发现却是令得李昱警惕了起来,每一个极道势力都曾极尽辉煌而强大。 但同时,他们所接触的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必然藏有大秘! 如今所见到的桃园炉鼎,便是古华皇朝隐秘一角,不得不重视。 之前所见种种端倪,细思起未必没有引诱自己前来的因素在其中,这片桃园,很妖邪。 轰隆! 长空一声炸响,可怕的气浪席卷而过,简直要将李昱给掀飞出去,但古华令放光,一下子有柔和神力包裹,将他稳在了原地。 足足百息过去,前方的波动才平息消弭,妖异不见。 “观这架势,不像是突然爆发,倒像是常有如此。” 李昱又候了半响才上前,只见十八座阵台又恢复了原本模样,不断流转神光,旗帜飘扬。 而这样的变化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阵台间都有磨损痕迹,炉鼎周遭尤为严重。 所见所知,似乎都指向了历代皇主在此修行的不平静,另有缘故! 与此同时,龙脉秘境之外。 古华皇宫内,两道身影骤然复苏,眸子内霞光冲天而起,破开高天云海,齐齐看向了秘境方向。 “秘地有异动。” “古华神令也被触动。” 两代皇主齐齐开口,觉察到了秘地的异变,他们都曾长时间在通天崖修行过,自然留下了诸多后手。 如今一生变,便直接感应到。 “是古唯一那孩子触动了?可他怎么能进入其中,就算有古华令也无从觉察才是?” 古华之主不解,李昱虽是人王体,但也不至于这般神异吧,可没听说过人王体在阵道、风水源术上有什么特殊之处。 “未必是他的意愿,我兄长自与禁区有关秘土内带回的东西,也有可能。” 老皇主沉吟,觉得一切似乎有些联系,但又显得很突兀,并非他们所想那般。 两人交谈,自然是知悉变化已经被压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历代皇主都会进入那片区域修行镇压,以防生变。 “这次到来的时间比我们推演的早了不少,被镇压之物受到了刺激,多半便是那孩子所引动了。” 最终,他们摇摇头,知悉变化源自李昱。 可那孩子又怎会进入秘地中,引发大阵变化呢? 是老皇叔所留遗泽,还是人王体真有某种世人所不知晓的神异? 这一切暂时无从知晓,但古华之主却有了动身的打算,亲自往秘境内走上一遭,查探真相。 同时间,龙脉秘境通天崖内,十八座阵台却有了新的变化。 在那林立的大旗之下,阵台间的纹路却是亮了起来,有一道道赤色丝线延展而出,自炉鼎方向蔓延而来。 李昱玄瞳转动,观测到风水地势稳固,但那赤色丝线内竟有点点金霞在流淌闪耀,显得很不凡。 紧跟着,那道道赤金丝线在纹路间交织汇集,竟是最终在最前方的阵台上连到了一处,化成了一片赤金色小湖。 “这是···一滴血?!” 章节目录 第67章 恶鬼 桃园异变,炉鼎出世,十八座阵台间大旗昭昭,竟有源自不明生灵的一滴血显化! 赤丝染金霞,谁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出现,龙脉镇压异变后,却有血丝渗出。 “生灵之血,还是某种宝液?”此际,饶是玄瞳神异,李昱也难以观测下去了,自那赤金血丝间有一种难言的炽盛波动燃烧,令得双目刺痛,跟被针扎贯穿似的。 他神力注入掌中古华令,免得这滴血丝中有些什么。 但神奇的是,古华令湛湛生辉,竟是依然保持着与一十八阵台的联系,令得那赤金血色漂浮起来。 仿佛这才是凝聚出一滴血的源头般。 如此看来,这倒像是异变被镇压后的馈赠? “这滴血,是异变被镇压后所抽取的?”李昱眉头蹙起,有些不解,古华皇朝内部的隐秘有些复杂了,让人难以窥出端倪。 至少在这里,是唯有历代皇主才能知晓的隐秘之所。 至于老皇叔,他大限将至,陨落的突然,也来不及叮嘱传承些什么,只有靠当代皇主来揭晓了。 眼下,他看着那晶莹剔透的赤金血滴,自体内却莫名升腾起了一股浓烈的吞食欲望,像是要将那滴血炼化一般。 嗡嗡! 一十八旗帜飘飘,那滴血闪烁晶莹光泽,不断汲取天地精气,竟是缓缓凝结成了一块拳头大的血晶,在阵台上灿灿生辉。 这血晶似乎并无灵性,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中心处被渲染成了赤金光泽,流转出无比旺盛的生机,隐约间有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在震动。 “此血,对身躯有大好处,犹如龙脉淬体,乃是蜕变之法。” 李昱目光微微一热,那股迫切的渴望感愈发加剧了,仿佛在面对大补之物一般。 但同时,他也警惕了起来,这股感觉来的很突兀,相当不对劲,甚至有些妖邪,仿佛有意要让他炼化一般。 唰! 很快,周遭劲风乍起,一抹虹光从天而降,化成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头戴王冕身披衮服,脚蹬金靴,正是当代古华之主。 “皇兄?”李昱神色一动,莫不是桃园的异动将他引来了,以为发现了什么? 作为在此长时间修行的强者,留下些后手感应到种种变化自然是应有之事。 “无妨,只是感应到此地有些变化,故而前来一看,你倒是给了我个惊喜。” 来人声音略有沙哑,但旋即便恢复了常态,笑着看向了李昱。 可那目光,却是饱含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皇主,此地桃园为何有炉鼎与一十八阵台封镇,可是为了镇压某种生灵?” 李昱心底泛起一丝莫名之感,他掌中紧握古华令,隐隐向后退了一步,再度问起此地神异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到来的古华之主亦是挪动视线,缓缓停顿在了他手中的古华令上。 “这里原本是禁区,自开创皇朝的古祖手中流传下来,由历代皇主镇压掌管,却不知怎得让你小子闯了进来,险些引发出什么来。” 他低沉开口,面庞却有部分隐蔽在了桃树的阴影中,显得莫名阴森诡异。 但这股气质转瞬即逝,根本难以捕捉。 李昱闻言恍然,此地果然是唯有皇主才能接触的禁地,但却不知为何在人王体九州异象显照时被触动,让他玄瞳窥到了一线残痕,生生追寻了过来。 “也算你有福分,正谓万事万物皆一体两面,善中带恶,凶中带福,这滴血晶便是凶厉阵法的另一面,也就是此地的造化。 籍此熬炼体魄,就算你是五万年一出的人王体,也足以将你根基夯实,更进一步了。” 来人指了指那漂浮在阵台上的血晶,又提到了李昱的人王体,言此物可助他蜕变,完成肉身进化。 但此际,手中古华令的李昱却是再度警惕了起来,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古华皇主,似乎是有意让他炼化这滴血晶? 这显得有些不对劲,可对方也说出了自己是人王体,这是外人所不知晓的··· 一时间,他也拿捏不准,不由动用玄瞳环顾周遭以期看出些什么来。 “去吧,你有古华令在身,阵台并不会排斥你,将血晶炼化,一具踏足彼岸,进行九生九死的蜕变吧。” 古华皇主依然立在原地,示意李昱上前收取血晶。 但这样的话语,却是令得他愈发警惕起来,玄瞳观风水,霎时眼中天地变幻,呈现出另一副姿态来。 阵台周遭依旧是祥和之景,但也依然有煞气妖邪留存,只不过皆是汇集到了一处,源源不断的向着李昱前方凝结,犹如乳燕归林。 而那个方向,赫然是古华皇主出现之地! 这个皇主有问题! 瞬息间,李昱便有了决断,架虹跃出数十丈,遁开了阵台所在区域,而后以玄瞳看向了立在阴影处的古华皇主。 所见却是令得他一惊,那哪里是什么古华皇主,分明是一头双目猩红,通体暗金的恶鬼! 此际,对方口中仍然吐露着古华皇主的声音,保持着对方的姿态;若非玄瞳进入风水天地,根本就看不到这一层真实。 “龙脉秘境,皇主修行之所,怎地出现一头诱人堕落的恶鬼?” 李昱心底冒起寒气,方才所见竟然都是假的! 古华皇主为恶鬼所化,所做所言都是为了让他去接触那枚血晶,将之炼化! 同时间,那伫立阴影中的恶鬼也发现了不妥,看出了李昱的戒备,登时便冷冷的望了过来“你逃不掉的,历代皇主皆逃不掉,这是你们的宿命!” 轰! 阴风滚滚,煞气阵阵,他不再维持着古华皇主的样貌,而是化成了通体暗金的厉鬼之姿,张牙舞爪。 “呵,你若是有能力控制我,乃至对我出手,也不会动用幻术,以亲近之人诱骗;在此张牙舞爪,太过滑稽了。” 李昱冷笑,扬了扬手中的古华令,并无惧意。 结合恶鬼所言,此地阵法显然就是为了封镇,对方挣脱不出,希冀借他之手来改变,但也难以动用力量,只能以幻象引诱。 否则,一个轮海境的修士谁会与之大费周折,直接打杀操纵便是。 “牙尖嘴利的小子,你倒是谨慎。”那恶鬼收起神异,依旧立身在阴影中,似乎限制颇多,甚至身形都很虚淡,如若只是一个念头,一缕气息所化一般。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封镇在灰白炉鼎周遭的一十八阵台,转而盯向李昱道“人王体,真是上好的躯壳,你可莫要折损了,终有一天我会来寻你,带回以往所有辉煌!” 紧跟着,他便整个炸碎,化作煞气涌入了灰白炉鼎中,风水地势再变,自然祥和之景取代过往,一切都仿佛平息了一般。 与此同时,通天崖下,呆愣的皇子皇女们忽地一惊,耳畔有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无令不可入,连皇室规矩都忘却了吗。” 来人华服龙袍,头戴九龙冠,脚踏金鳞靴,一身气机自然而磅礴,威严外显,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拜见父皇。” 皇子皇女收束心念,连忙拜下,不曾想当今古华之主竟然也到来了。 难道父皇也是为了小皇叔而来? 紧跟着,他们便将近日的种种异象告知,背负九州者;人王出旸谷,分九河,种种异象都昭示着那位小皇叔的不凡。 “修行最忌分心他物,心无旁骛方可贴合真意,我往崖上走一遭,你等谨守本心,莫要被外物迷了眼才是。” 古华之主闻言目光古井不波,了然了皇子皇女汇聚在此的原因,果然与李昱有关了。 对方所引发的异象也让他心中掀起涟漪,人王体的神异果然不同凡响,就连古籍中都不曾记载过这些。 但他也没有多言,只是提醒了一句莫要被外迷了眼,本心才是真。 语落,皇主便消失在原地,直接进入了通天崖中。 片刻后,桃园中的李昱望着再度出现在眼前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又来,杀回马枪?”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过往隐秘 山崖下,三位皇子皇女目光艳羡,甚至忍不住的将自己代入小皇叔的角色,若是能如这般受父皇重视就好了。 可历代皇主子嗣众多,除非资质出众者,否则很难在古华皇主的心中留下痕迹。 “父皇来此,多半也是为小皇叔而来,先前的异象,龙脉的异动,通天崖上我们不知晓的东西还很多。”第七皇子叹息。 止不住对那位小皇叔好奇起来,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手段,令得当代皇主都要单独来走上一遭? “别想了,与我们无关,还是好生修行去吧。” “父皇亦有言,让我们不要被外物迷了眼,这分明是提点了,若是他离去时发现我们还在山脚下,必然要不喜。” 另外两位皇子皇女摇摇头,向着另一片区域行去。 对他们而言,古华皇主的意志可比己身的探索欲望重要的多。 与此同时,通天崖,桃林内。 李昱望着眼前再度出现的古华皇主,玄瞳扫视,风水地势变化间有道道龙气盘桓奔腾。 显然来人身份地位尊贵,自蕴龙气镇压己身,是真正的古华皇主。 “如此看来,你方才也见到我了?” 当代皇主目光一凝,觉察到了未尽之处。 他不由看向了一十八阵台封镇的灰白炉鼎,正见那团血晶飘摇其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见是见到了,但却是个冒牌货,意图引诱我吞食这血晶,但未能功成。” 李昱摇摇头,讲述了一番方才的情景,那恶鬼化成皇主模样,除了没有龙气绕身外其他皆一般无二,若是没有玄瞳,倒是难以提防。 吞食血晶? 古华皇主闻言身躯一顿,霎时便有万丈霞光迸射,激射天地间,一下子便有空前强盛的威严感横空,压迫向那灰白炉鼎。 “贼心不死,还想夺舍我古华来日的中兴之望吗!” 他震怒,万千龙气张扬而出,悉数依附在了阵台上,令之风云变换,阵纹一一大亮起来,运转到沸腾! 吼! 而自那灰白鼎炉中,赫然有一声咆哮荡起,撕裂长空,带起无尽的妖邪煞气,冲溃苍穹,引发了阵法的剧烈变化。 “这生灵,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对古华皇朝很了解一般。” 李昱生疑,这实在很不同寻常,皇朝秘地内却有这样的妖邪之所! 古华皇主收敛气息,望向灰白石炉的目光依旧冰寒,但也回答了李昱的问题。 “这里镇压的,是一头恶鬼,一头自古祖开创皇朝离去后便封镇的可怕妖邪。 历代皇主皆肩负了镇压其的重任,乃至在大限将至的坐化前都有两条路。 一条是去闯禁区秘地,搏一线生机;另一条便是以身殉道,归于帝阵,一同镇压此妖邪。” 他缓缓开口,却是道出了一幢古华皇朝的惊天大秘! 这里竟有历代皇主镇压的恶鬼,一头自古华皇朝创立时便出现的恶鬼! 李昱心中一震,竟然真的与那恶鬼所言的贴合。 那么出手者是谁?当年开创古华皇朝的极道强者,游历中州的恒宇大帝? 一时间,种种猜想念头回荡心间,委实难以平静了。 且历代皇主最后的选择,也让他想到了山巅草庐内的道纹,皆是历代皇主的感悟。 很有可能便与他们最后的殉道融阵有关。 “关于这血晶,你切莫大意,不可轻易吞服炼化;内里有着恶鬼的意志念头留存,若不以历代皇主之力度化镇压,根本不可炼化。” 紧跟着,古华皇主一指李昱手中的古华令,自内里便有流光映照而出,化成一只大手将血晶握住,拽向草庐的方向。 拳头大的水晶中,那滴赤金血液似凝聚有无尽的可怕力量,当握在手中时,竟然绽放出璀璨血光,将那只无形手掌都映衬的一片鲜红,闪烁出道道金丝。 “历代皇主之力炼化?莫非便是那夜间草庐的神异?” 李昱有所推测,跟上了皇主的步伐。 离去前,他也不由看了一眼身后的灰白石炉。 隐隐觉得有一束目光在遥遥窥探着,并不友善。 显然那恶鬼并不愿轻易放弃,依然在盯着他,对人王体有谋夺之意。 “无需在意祂,有帝阵镇压他做不了乱,只要你不擅自触动,一切都将运转下去。” 古华皇主亦有感,却并不回眸,只负手向前。 他也没有问询李昱是如何找到桃园的,也没有问他为何能够靠近阵台,窥见种种神异。 每个人都有秘密在身上,既然他不愿说,那便是不应该问的。 对于这位老皇叔的遗子,古华皇朝未来的中兴之望,他自是不会逼迫。 一切自有水到渠成之时。 片刻后,他们离开了桃园,重新来到了草庐前,正值漫天赤霞褪去,紫气滚滚而来,将苍穹遍染,进入夜间。 与此同时,草庐内的道纹复苏呈现历代皇主的感悟再现,化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 “唯有在此时,借助历代皇主与阵法之力磨灭血晶中的残痕,才能将之化为我等修行的宝药,提供助力腾飞。” 皇主眼底闪过一抹缅怀之色,当初他年轻时,老皇主也是这般教诲的。 历代皇主的宿命,也是使命;当他大限将至时,亦会来此化道,尽上应有之力。 头上的王冠所代表的从来不仅是荣耀,更意味着他将身先士卒,在危机来临前为皇朝撑起一片天空。 嗡嗡! 血晶被神力大手所持,整个掷入了草庐中,霎时便被一道又一道的身影环绕,盘坐诵经。 此际,李昱亦是凝神,发觉龙脉法阵运转而开,伴随着历代皇主的烙印一同在动,炼化这血晶中的恶念。 吼! 渐渐的,诵经声愈发炽盛,龙气呼啸连绵,整个撞入了那血晶中。 霎时间咆哮阵阵,一股黑气自其中冲出,化作狰狞鬼面,不断向着李昱嘶吼中,像是要将他整个吞下。 但古华皇主迈步,同样盘坐而下,加入了诵经的大阵中,顷刻便加剧了变化,让黑气加速消散,龙气空前强盛。 嗡嗡! 诵经声阵阵,整个通天崖都被映照的金光璀璨,如若一轮轮高悬大日坠落,火光漫天遍野。 这一度化的过程持续了三日,直到第三日的夜晚时,紫气沉沉,那抹黑气才在阵法与诵经声中被彻底磨灭,独留下赤色血丝。 但看起来已然比之前的血晶小上了一圈,金色不再,唯有赤红,却也祥和多了。 “足够了,这血丝足够你一段岁月的苦修了,吸纳入体内蜕变肉身,令得人王体更进一步复苏。” 古华皇主开口,示意李昱坐到阵法中,经受那血丝的熬炼。 “好。” 造化在前,李昱自是不会拒绝,上前一步坐到阵法中,只见那血丝一下子暴涨,化作一片血湖当头罩下,整个人都浸入其中。 霎时间,被血湖冲刷的身躯如遭雷击,一阵摇动,他发现有一道血丝飞速膨胀,化成无尽血光,自湖水中向着他的身体各处蔓延而去。 在这一刻,李昱周身皮肉筋骨膜都在抖动,像是在被锤炼一般,绽放出夺目的光华,血色笼罩了他的躯体。 直到一个时辰后,身上的血色逐渐退去,他感觉血肉像是经历了一番洗礼,明显强健了一些,而这样的交替不断进行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是淬炼一件瑰宝。 ···· 今天也加更,难得过年没啥事,多更新些,大概七点左右哈 章节目录 第69章 护身器 这样的淬炼很神异,以阵法为炉,赤血燃为火,将人身如若器物般置于火炉中熬炼,百般捶打锻造,一截一截的重塑,更胜以往。 血湖中,李昱谨守本心,古华经运转不休,沿着既定的轨道调动着这股磅礴精气在四肢百骸间流淌而过。 原本激荡的银白光焰也呈现出平缓的模样,静静依附于体表闪烁,如若华丽的线条交错,难以辨清。 潜修中,这血湖如若在回溯岁月一般,竟有古老蛮荒的气息迸出,李昱双手结印于生命之轮前,却有阵阵异响回响在畔。 他不仅听到了古战场的声音,还听到了龙吟凤鸣麒麟啸,恍若逆流古老岁月,见到了当年争雄天下的神兽们。 “是血丝中残留的力量,还是古老岁月中皇主们的经历?” 李昱暗自揣摩,接着他又听到了洪水滔天的声响,有大海咆哮,浪涛冲天;最后竟又演变成了漫天火光,噼啪燃烧炙烤之音回响。 就连他的肌体间都在泛红,如若那些火光为真实一般,就绽放在旁。 “背负九州,分九河,纵使古籍中记载的人王体也无有这般神异,皇弟,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目睹这一幕,古华皇主轻语,莫名联想到了一件事情。 极道血脉的传承中,也曾出现过血脉返祖的惊艳人物,不是帝子但也不逊色于那样的人物,向着血脉源头回溯,很神异。 莫非这位身具人王体的皇弟,还血脉返祖了,贴近当年的古华之祖不成? “不,这也只是猜想,若是真的血脉返祖,那古华尺也早有异动才是,不会默默无闻,帝兵对于血脉最为敏感。” 但旋即,他便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因为古华皇朝的帝兵古华尺还不曾有所反应呢,自然无需他们来猜想。 唰! 阵法中央,经历血湖洗礼冲刷的李昱身躯一震,旋即竟有裂纹浮现在体表,密密麻麻的交织着,宛如瓷器一般破碎了。 一层老皮就此褪下,露出其下新生的肌肤,光泽亮丽而富有生机。 “体魄壮大,拔升了一截,就连人王体的潜能也挖掘出些许,这血丝跟脚果然非凡。” 他深吸一口气,开掘肉体神藏,果然在蜕变,苦海上空的九州神脉亦是前进了一大段,整个夯实,霞光艳艳。 下个境界便是彼岸,而今神脉的前行只是体魄蜕变的附带,重心并不在此。 修为精进,这渲染长空的血湖亦是浪涛迭起,逐渐收敛,重新归于了一缕赤色血丝。 一次蜕变下来,这赤色血色不见减少,光泽依旧那般炽盛,显然供给李昱修行并无什么损耗,足以沿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你适应的很快,根基扎实,我观你苦海中孕育的器并非是炉或尺;而是化为三,刀碑旗,倒也是不错的想法。” 古华皇主凝视着李昱苦海显照的三器,一刀沉苦海,打磨万古千秋;一碑镇命泉,庇护运道隆昌;一旗立神桥,众生万灵皆拜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三器也暗合道意,称得上别出心裁。 “开路杀伐之器,护道镇身之器,明心扬道之器,我亦有心念。” 李昱点点头,略略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如今三器雏形凝聚,距离动用杀敌自然还有一段时日。 古华经中自有法门,如化炉法、道尺法,量天丈地等,加上瞳中剑与三阴刀罡,斗战方面也无甚吃亏的地方。 “不错,但如今还难以派上用场,你随我来,古华皇室的法宝可不曾缺少过。” 古华皇主嘴角微微扬起,似有一抹笑意转瞬即逝,他摆摆手,示意李昱跟上,旋即便转头向着崖东面走去。 李昱讶然,这通天崖道场还真是广阔无边,中央是历代皇主潜修的草庐,西侧是镇压恶鬼的桃园禁地。 如今东侧看来似乎还是法宝存储地,当真是多元化了,应有尽有。 两人一路前行,赫然来到了一处洞窟前,门前有两头石狮坐落,口中含明珠,光华自显照方圆。 古华皇主单掌一抚而过,登时便有柔和清风吹拂,让石门缓缓洞开,显露出一条蜿蜒向下的玉石阶梯,两侧皆有明珠镶嵌,沿途通明。 “看来这座山崖也是被掏空了。”李昱不由感慨,这怕是将整个通天崖都改建了一番。 一路向下,七拐十八弯,便见灵光入眼,一片片烟霞弥漫蒸腾,显露出其中飞舞交错的法宝。 “看看可有中意的,取走护身便是。” 古华皇主很大气,任由李昱去看,喜欢便可取走。 在这里,有古塔绕龙气,九层五角,威严昭昭;有神镜映长天,山河壮丽于一面;有灵炉嗡隆,吞吐蓝火碧浪,种种神异皆显,简直要让人看花了眼。 李昱在九层五角的古塔前微微停顿了一瞬,便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庄严肃穆。 九层五角,自然寓意便是九五至尊,这是皇朝重器,不可轻铸,凡现世者皆有龙运加持其中。 他又继续向前,目光自神镜灵炉等掠过,看到了一方晶莹玉尺,其上纹理朴实无华,却有莫名的天地道韵加持,给人以沉重雄浑感。 显然,这是以古华帝兵为模板铸就的一口器,但只是徒有形而无意,只能算作特殊法宝,封有神通在其中。 这些器皆是悬浮空中,被灵光氤氲所包裹,有着自主灵性;此际伴随着李昱的靠拢皆在浮动着,试图靠拢,接近这位人王体的后裔。 哧! 就在此时,前方忽有破空之声传来;李昱抬首,如若感受到了什么一般,青白雾霭自主散发而出,感受到了浓重煞气。 “凶厉之兵。” 他有感,只见九把乌黑的骨矛冲出,雾气翻涌,黑的瘆人,像是魔鬼的九根利爪,一下子冲了过来,贴到了他的身旁。 也不突刺,就只围绕着青白煞气而转动,像是要汲取一般,却又不敢靠近。 “这是口凶兵,但的确威能非凡,当年造就过一段血色。” 古华皇主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法宝自主来投择主他能理解,但竟连这凶兵都凑了过来,委实是不凡了。 看来这位皇弟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的只多不少。 但既然是好事,那便没有打探的必要,由着他便是;能坐上皇主之位者自然不会是什么小气量的人。 “凶兵亦为煞气所掌,颇合我眼缘。” 李昱打量着九把乌黑骨矛,倒也有几分顺眼,不由抬手握住,自上而下的拂动着。 噌! 倏尔他调动青白煞气灌注其中,整根骨矛都凶厉了起来,显化数道阴森鬼面,环绕矛尖,透出三尺冷芒。 紧跟着,九矛齐动,自空中排开飞舞,乌黑染青白,更添三分冷冽。 “不错。”李昱一声赞许,五指一捏便见九根乌黑骨矛自主飞回,犹如战旗般呈扇形倒插而下,环绕在背后。 自后看去,如若披了件乌黑大氅,衬得龙纹金衣也深邃了几分。 紧跟着,他阅览百器,又见到了一个澄亮的银葫芦,闪烁出阵阵宝辉,口处霞光起伏,如若一片汪洋承载其中。 “内里封存了部分太阴真水,乃是杀敌利器,但也只有数次之功,耗尽便徒留收纳物品之效了;当然你若有机缘,也可补充一二。 东荒便有一片闻名天下的火域,你修为有成后可收取一二火焰。” 目光自九根骨矛上收回,皇主略微介绍了些银葫芦的来历,重点便在内里的太阴真水上。 此物凶狠非常,就是一些名宿都不愿沾惹,将侵蚀肉身,蒙昧元神。 李昱自是不会错过这等护身之器,直接取下挂在了腰间,神力灌注之下形体缩小,宛如一枚玉佩畔悬在了腰间。 紧跟着,他又回到了前方,将那一方九层五角的古塔收取,要将之炼化做护身器。 骨矛主攻杀,此塔可镇敌亦可护身。 “不错的选择。” 皇主笑了笑,没有多言,莫名联想到了自己当初的选择,亦是看重了一件古塔。 可惜在后来的争斗中被毁,待到修为高深后重铸,却也没有几次动用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彼岸何处寻 赤霞漫天,犹如红日东升,取代了滚滚紫气,再度入主苍穹,秘境中再度进入了白昼,山川大泽盈盈生辉。 中央,这片山脉很宏伟,有三道身影攀登其中,瑞气腾空,可以清晰的见到,上万条紫色的大龙盘绕,非常的惊人,衬托此地极为不凡。 另一侧,丹崖怪石,如麒麟兽独卧,林木间鸾鸟翔舞,紫气氤氲,绝壁上万载灵药生长,古木边仙芝伴生。 崖顶弯折的石壁上,一个龙纹金衣的少年驻足,腰悬银葫玉佩,衣襟飘动,乌黑大氅九角环绕,犹如人王临凡。 他不过十几岁的样子,双眸却格外明亮璀璨,负手而立,俯瞰前方。 没有什么锋锐逼人的气机,也无什么飘渺远去的高上。 李昱平和而立,与龙脉合一,与天地相融,竟给人以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感觉,让人无法揣度其深浅。 在他身后,隐隐有着苦海异象显照,背负九州,分化九河,横渡彼岸。 赤霞滚滚,遍染苍穹,将这一幕远远的映照了出去,洒向四方。 远处,山川间的皇子皇女们照见这一幕,不由心神一震,露出惊色。 “人王负九州,这必然是一种古老异象,不是源自那门禁术,便是小皇叔体质非凡!” 三人联想到先前古华皇主的降临,不由又将李昱在心底提升了一个档次。 如今这位真的不同了,给人以脱胎换骨之感。 传说,每一种异相都具有神秘的伟力,完全不同于正常修炼出来的力量,根本无法揣度。 如威震东荒的苦海种金莲,星辰耀青天等,都曾留下过绚烂痕迹。 “唯有修炼两三个秘境,才能自主掌控显化异相,运转伟力,可为何小皇叔的异象能够频繁显化?这不符合常理。” 三人中的皇女不解,时至如今也无法释怀。 小皇叔比他们小上几岁,分明尚在轮海秘境,又是如何能够带动起如此异象? 通天崖之顶,古华皇主静默不语,如今的李昱已然初露峥嵘,悟性之高连他也忍不住惊叹。 待到他修行至彼岸层次,便可带出龙脉秘境,在古华皇朝境内游历,九生九死蜕变见道宫,届时也算是有了些许实力,皇子皇女们基本都尚在此境中。 而一些极道势力出世早些的佼佼者,则在第三秘境争渡,一窥四极风光。 片刻后,李昱自天人合一的顿悟状态中复苏,龙纹金衣摇曳,走下了岩壁,来到了草庐前。 他平心静气,维持着修行,古华经所传颂而出的阵阵道音彭湃,似可丈量天地乾坤,推举着九州神脉横空前行,贯通向另一岸。 人体奥妙无尽,修士不想受困于苦海,欲探索到其他人体秘境,势必就要架桥渡苦海。 唯有修出天脉,仗之横渡,才是通往彼岸的正确道路。 但天脉生长,横贯虚空,究竟延展到哪里,才算是彼岸呢? 这便是见知障,需要修士堪破虚妄,闯过迷失之祸,便可得见己身彼岸。 如今李昱登临神桥之巅,自然就要继续前行下去,以九州天脉击穿迷雾,架设往己身彼岸。 这是有进无退的过程,要么神桥冲开迷雾得见真实,要么陷入迷雾中蒙昧下去。 “神桥传迷雾,这就要踏足彼岸了?” 不远处,古华皇叔有些意外,看来这些时日的血湖淬体很有效果,让李昱的修为飞速长进着。 神桥入彼岸,彼岸何处寻? 这一步,亦是一个问心的历程,不可依仗外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不光是磨难,因为闯过后亦有好处;修士的身心都将受到洗礼,升华人体本能,堪破虚妄直指本源。 “修行,我等尚能指点助力;但心性这一关,唯有自己去渡。” 古华皇叔遥遥注视这一幕,这是无法干涉的。 历来心境都是尤为重视的一栏,道心不坚如何攀登? 真强者必然心性坚定,拥有超人的毅力。 而李昱已然沉入心海深处,整个人都与九州神脉融为了一处,隐隐凸显出一团朦胧虚影驻足在神桥最前方。 迷雾笼罩,四方不见,只剩下空洞一片,像是一片虚无囚笼,要与自己照面。 “这便是问道心,神桥该往何处去,便是我路该往何处走。” 李昱面向虚无,直面空洞,神情格外的平静自然。 路,要走过才知道! 在走之前,那便是无尽的可能性,可以是通天之途,亦有可能是幽冥鬼路。 此际,他既不向前,也不后退,只是驻足于此。 不像是要去寻找彼岸,反倒是要彼岸来见我! 苦海无涯,如何见岸? 灵山何处寻?彼岸何处寻? 这是缭绕迷雾中的疑问,同样是李昱的声音,仿佛有另一个他盘坐在这里发问。 “道自心中出,魔亦心中来,你是我的修行之问,那便该知晓。” “我所行过之路,便是神桥;我所驻足之所,便是彼岸。” “灵山在心中,彼岸在足下;佛陀栖身之所为灵山,而我所在之地,即为彼岸!” 李昱纹丝不动,宝相庄严,吐露本心真念,直面拷问。 苦海无涯意架桥,叩问本心见彼岸! 唰! 霎时自李昱天灵处有一束神光冲天而起,银白绚烂,竟是直接撕裂了虚无空洞。 顷刻山明海静,日月重轮,照开云雾,前路格外清明,皆在足下。 此际,李昱如若被洗礼,耳聪目明更胜往昔,一种宝光流淌眉心而过,继而浸润整个肌体,让他艳艳而明,如沐天辉。 迷失障被破,瞬息便有霞光自眉心发散而出,化生神识扫荡四方,格外不同。 而在他的足下,九条神脉格外粗壮雄健,宝光晶莹,连通向了足下之地。 凡立身之所即为彼岸,苦海由此过,曾经种种远去,未来种种不定,登临彼岸。 一瞬间,李昱气机便不同了,沿着神桥迈步渡尽苦海,走入了一方便净土中。 这里云雾飘渺,大地广袤,竟是当初显照的九州模样。 背负九州,直至踏入九州。 苦海开泉眼,命泉吐九州,九河载天脉,彼岸化九州;这便是蜕变的过程,有所不同,蕴藏着深层次的别样道韵。 与此同时,立足九州彼岸的李昱昂首,聆听到了九天上传来的阵阵道音。 那里像是有神灵盘坐诵经,为来世今生所祈福祷告,玄之又玄。 “道宫秘境。” 他轻语,在那云海之上,隐约有巍峨道宫凸显,那是轮海秘境之后的第二秘境。 道宫对应着人体的胸部区域,那里有五尊神只,踏足修行这一秘境时,将有种种玄妙发生。 有道是五神孕五行,五气清微,与天通,与地连,绵绵不绝,道力自生。 ··········· 抱歉,今天老家人来的的太多,一直耽搁,搞得太晚了;基本上今天就出秘境去外面了,得把实力提一提,不然也够呛。 章节目录 第71章 离开秘境 五神孕五行,五气清微,与天通,与地连,绵绵不绝,道力自生。 九州彼岸上,李昱驻足,仰天望向云雾中的道宫,聆听阵阵古老诵经之音,仿佛有一尊又一尊的神只俯瞰,洒落漫天神华。 他静心,并未在意源自九天上的感召,那太过飘渺,如今登临彼岸,也不过是临近了第一秘境的尽头而已。 尚需经历九生九死蜕变,方才得见真实,一举踏轮海而上,入五行道宫,挖掘下一人体神藏。 “也许九生九死蜕变后,能够得到如挣脱极限枷锁般的效果。” 李昱斩灭杂念,如今也不过逐渐接近了原身的修为,待到破入第二秘境时方才能算是质变,比拟祖界五行境。 达到彼岸境界后,他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精气神升华,神力澎湃,苦海汹涌澎湃,波光粼粼间有银电横空,盘桓于九州上。 九河化天脉,贯连九州彼岸,这是一种相当不同的体验,似乎与正常的轮海修士有所区别。 至少李昱立足九州上时仿佛得到了无尽加持,神力源源不绝,雄浑霸道,人道强盛外道不显。 外界,九州虚影亦是朦胧显照,起伏长空,泛起阵阵古朴雄浑之意。 “这么快便破开了迷失之雾,登临彼岸。” 古华皇主神色微动,旋即便注意到了李昱身后起伏的九州古地,广袤壮阔,宛如人道源头,葬下辉煌过往。 这异象他曾在通天崖下皇子皇女们的口中得知,但如今见到方才觉得其不同浩瀚,当真不同寻常。 “传闻屹立在东荒的极道世家姬家境内便有一条古河,源远流长,唤作姬水,也与当年的姬家始祖有关。 莫非,他这九州古地亦是与当年古华远祖,或人王体有关不成?” 古华皇主凝神,在那古老之地上空,可见一口朦胧古碑镇压,带动莫名道韵。 李昱所锻造的三器,刀沉苦海、碑镇九州、旗扬神桥,各自融于轮海秘境中蜕变着。 这是一种直觉,以及历代老皇主们的体悟,让他如此,摸索到了一些隐秘。 紧跟着,皇主目光锁定一处地势,大手一指便见地表无声开裂,显露出其下一条古老龙脉,周遭生长大大小小的晶莹源石。 皆形态特异,沾染龙气蕴养漫长岁月,在大手的攥取下腾空而起,整齐排列到了李昱身旁,跟座小山似的。 初入彼岸境界,自然需要庞大精气来稳固境界,尤其是有如此异象显照,自然所需与消耗更甚。 “人王体,若是能够血脉返祖,也许能让古华尺有所回应,得到古祖遗泽。” 皇主收手间袖袍垂落,再度恢复了那古井不波的状态,心头却不由想到了皇朝帝兵古华尺。 虽然历代皇主皆可执掌,但获得其认可的却寥寥无几,若是有血脉返祖者则必然不同,那是接近于当年古祖的存在。 片刻后,李昱自彼岸境界体悟中醒转,一簇簇光焰自眼底隐没,肌体圆润不见宝光,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 他忽地觉察到了阵阵精气浪潮环绕,便见身前摆放着一排淡金色源石,表面还残留着浓郁的龙气,如鳞片般的条纹附着在源身,格外独特。 “炼化巩固境界,我们也该出秘境走走,入世参红尘,对你要走的蜕变之路有好处。” 古华皇主倏尔开口,示意李昱将之悉数炼化巩固境界。 离开秘境? 李昱闻言神色一动,这是要让他入红尘中修行,为九生九死的蜕变做准备? 但这样的游历也多半限制在了皇都中,不可能让他离开这一范围,以避免种种危险。 也只有修持至第二秘境,有了如皇子皇女们般的修为,方可自由行走古华皇朝境内,乃至在中州区域内闯荡一二。 当然,这些的前提还是有强者护持在畔,毕竟一些暗地里的勾当都是有目共睹。 “源,天地精气化生之物,在玄瞳观测下也尤为特别···” 李昱拎起一团源,瞳中有黑白条纹交错闪灭,风水地势自然而然显照,如源一般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物体一一露出,密布在地下各处,乃至依附于龙脉。 色空玄瞳下格外清晰,尤善于风水阵势。 目睹于此,他心中更是有了研究阵法与风水源术的念头,在中州理当用处不小。 中州诸子百教,闻名天下的王体亦是众多,基本都出自这里,在漫长岁月中留下了一处又一处的洞府即墓陵,都是留于后辈的造化。 嗡嗡! 紧跟着,李昱将周遭源一一嵌入阵法内,借助阵法之力一举炼化。 磅礴精气流淌,那神力近乎浓郁的化不开,犹如一片幕布将李昱身躯都遮掩住了,湍流声阵阵,足足炼化了大半日才全部汲取完毕。 而后,他又闭目感受,调理着体内种种变化,直到第二日紫气淡去赤霞再现才彻底醒转过来,完成了这次的修行。 呼! 李昱起身,吐气生寒光,一团透亮匹练穿空而过,击碎了一块怪岩。 “你修持至此,也可关注一二轮海内的异象,古籍中虽无人王体这方面特殊的记载,但据我所观颇为不凡,值得挖掘一二。” 古华皇主依旧驻足在原地,连姿势都不曾变化,仿佛一直如此这般。 语落,他负手望向天际,一片阴影正在飞速临近,带动千军万马般的奔腾之声。 “九州异象,的确大有来头,能够自发显化于世。” 李昱颔首应和,他横渡苦海架神桥登临彼岸后,轮海初步演化,出现了种种神异,玄而又玄,难以说清。 吼! 与此同时,那自天际而来的庞大阴影显露真身,竟是九条青蛟横空,鳞光烁烁如灵玉,透发森寒之意。 而在蛟后,则有一架华丽玉辇隆隆疾驰而来,沉凝大气,撕裂高天云海。 “九龙辇,那是父皇的座驾,他现在就要离开秘境了?” 山脉间,皇子皇女们愕然昂首,见到了这玉辇出行的一幕。 历代古华皇主皆是如此座驾,自然别无他处,醒目非常。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玉辇停靠通天崖上,载着两道熟悉的身影腾空而去,快到了极致。 “那是,小皇叔?!” “父皇将小皇叔也带出去了?” “这是修行完毕了不成,未免太快了些。” 而当玉辇再度驶过时,他们便无法平静了,因为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 其中一位自然就是他们的父皇,当今古华之主;而另一位则是他们朝思暮想的小皇叔。 在引发诸多异象后,又被父皇亲自接出秘境,怎么看都很不一般,让他们艳羡,乃至有了几分嫉妒。 明明他们才是皇子皇女啊,当代皇主的子嗣,却如路人一般被漠视,可怜兮兮的看着玉辇隆隆而过。 与此同时,外界。 古华皇都之东,龙脉秘境赫然有强光冲出,化成九条青色的蛟龙,横贯天穹,犹如精金浇铸而成般苍劲有力。 “九龙车,是古华皇主的玉辇!” “那个方向是龙脉秘境,可皇主不是前不久才进入其中吗,怎么如此之快的便又归来了?” “莫不是古老遗藏现世的消息惊动了他,这才匆匆动身?” 一时间,目睹着皇主玉辇的出现,皇都内都沸沸扬扬了起来,传出诸多消息。 很多人都将之与最近古华皇朝境内出现的古老遗藏联系起来,认为是惊动皇主,这才自修行中现身。 而另一边,青色蛟龙游曳而过,充满了震撼性的力感,拉着一华丽玉辇隆隆碾压而来,沉凝而大气。 却并未如人们所想那般向着古老遗藏进发,反倒直接驶回了皇城,平静落下。 ······ 加更,今天继续加更 章节目录 第72章 恐怖如斯的道士 中州风云动,古华皇朝境内竟有古老遗藏现世,岁月久远,已然摸不清是什么年代所留了。 但这却丝毫不能阻拦人们的热情与冲动,前仆后继的赶往那里,要撞一撞机缘,搏一个前程。 当然,前些时日古华皇主的九龙辇显化,让不少人都紧迫起来,以为这位大人物也要参与其中谋夺造化。 但当一段时间的不安后人们发现,古华皇朝仅仅是来了几位名宿,并不是皇主亲临,这才安定了他们的心思。 半月时间匆匆过,所引起轰动的消息基本都是围绕着古老遗藏展开,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让人们有些看不明白起来。 与此同时,古华皇都,最具人气与盛名的蒹葭阁内,也到来了两位特殊人物。 “蒹葭阁,我听闻此地经常出现天机阁弟子的身影,消息尤为灵通。” 李昱着龙纹玄衣,打量了一眼周遭人群,向着楼上行去,身后尚且跟着一位白发矍铄的老人。 “殿下,要说这中州消息最灵通之所,当要数诸子百教之一的天机阁。 而他们收集消息的渠道之一,便是茶馆酒肆这等修士云集之所,真假参杂,却也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区域。” 稍落后一步的白发老者悠然开口,正是古华皇主归来后宣布相关事宜,自发要看护李昱游历的皇朝族老。 他虽年事已高,但修为也足有仙台境界,在皇都内都备受尊崇,若非李昱为人王体,这位称得上太上长老级数的人物可不会轻易外出。 当然,还有另一点便是,当年的老皇叔,于他有点拨之恩,带着修行过一段时间,故而这位族老对李昱很是看重。 交谈间两人沿阶梯而上,选了处靠窗户的座,不一会儿便有灵茶果肉等送上,清香阵阵。 李昱不急,一边撕下兽肉一边侧起脑袋,听向周遭聚集的修士们,他们正在激烈谈论着,提及到了遗藏出世等。 “我听闻大势力们都蠢蠢欲动了,据说四大不朽皇朝,皆有名宿在遗藏出世之地现身,并有交手。” “可不是吗,就连临近些的东荒、南岭都有强者穿梭域门横渡而来。” “哼,东荒倒是有些名气,南岭就久不见强者传闻,难与我中州比拟。” 一时间场中交谈声阵阵,修士们皆是带着一抹傲气。 中州,自古至今为天下中心,横压余下四大域,始终鼎盛冠绝世间,高手如云;除非有大帝诞生的年代,不然历来强盛于东荒、南岭、北原等地。 四大不朽皇朝,君临天下,并不是说只有这四种古老的传承,而是以他们为最。 中州除四大皇朝的奇书外,还有一些古经,虽非大帝所创,却也深奥无比,诸子百家争鸣,且历代诸王争雄,也让这一地空前绚烂。 “嘿,要是真过来几尊实力强大的圣主家主之流,恐怕就了不得了。” “东荒的荒古世家也不容小觑,乃是与四大皇朝平起平坐的存在,能人辈出,曾有不少强者游历过中州,闯出一番威名,留下痕迹。” “如此看来,就是北原与西漠没有什么动静了,这两地也是较为特殊,会出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说不定呢。” “西漠佛教的人,金身不坏、脑后生环,这可真是够恐怖的,他们的度化之术也很妖邪。” 众人一边喝茶,一边议论,所有人都很关心古之遗藏的事情。 牵扯出的强者诸多,不仅是中州,就连东荒、西漠与南岭都来人了! “这些离我们太遥远,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到的,还是谈点别的,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最终这个话题终是被谈倦了,这些人开始说起其他的事情。 人群中,一位白衫男子笑了笑,拍拍手道“说起来,近些日子古老遗藏现世,可是出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人物,其中一位名唤大德的道士可是狠狠露了个头。” 见他开口,不少人都望了过去,要看看这位大德道士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仗着自己风水阵术非凡,直接领着诸子百教的部分人马闯入遗藏中,结果却大坑了他们一笔,将这些人困在遗藏中的杀阵里挨个敲竹杠。 据说,那一批人被压榨的很惨,那胖道士虽念着无量天尊,却连女弟子都不曾放过,挨个搜刮,只留下了一件衣裳遮体,人神共愤。” 白衫修士神色古怪,也有些憋不住笑意,这可是诸子百教难得吃亏的时候,委实很有意思。 噗! 当听到这则消息,围观的很多人都将茶水喷了出去,一下子忍不住。 “那胖道士也太极品了,真敢做这些事啊?” “他本事这么大,到底什么来头,敢跟诸子百教的人马叫板?” “道号大德?我怎么感觉截然相反呢,这必然是个损货。” 不少人汗颜,这位主可真是胆子肥,当听到那胖道士竟然以大德为道号时,不由皆呆了呆。 这还真是,有够离奇的,果然是缺啥要啥。 “大德道长?不会是那个无良道士吧,他不应该是在东荒那里盗墓吗?” 李昱闻言也是怔了怔,隐约联想到了某位大名鼎鼎的风水大师,墓陵一脉杰出的开掘者。 不过他也摸不准如今是什么年代,那家伙在哪里出现都是有可能的。 紧跟着,先前透露消息的人又道“最新的消息是,那大德道士因为被诸子百教报复,出手截杀打伤而隐蔽了几日。 但他复原后便扬言要将场子找回来,真的掳走了几个百教门徒,将他们搜刮干净挂在了城门上,这回连衣服都没留,结果那几人直接崩溃了。” “扒光了挂城门上?哈哈,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哪里是什么大德啊,分明是缺德。” 人们发懵,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以往高高在上的百教子弟们,竟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被那道士扒光,浑身赤条条的挂在城门上,当真是丢尽了脸面。 “百教长老就没有出手的?他们不见得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吧。” 也有人怀疑,这大德道士如此作妖竟然还活蹦乱跳,莫非是实力比拟百教长老不成? “自是有长老出手的,但没能留下那道士;据传,很妖邪;那一日后,出手长老们的祖坟都冒了青烟,被人掘的一干二净。” “如今,几位长老正在全力追杀那大德道士呢,近乎掀翻了古老遗雪区域的天。” 那白衫修士顿了顿,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才敢道了出来,可真是骇住了一批人。 “嘶!” 闻听此言,人们不由身躯一震,皆是有些寒意。 这大德道士可真够狠的,直接掘开人家祖坟了,怕不是气的那些长老怒急攻心。 “绝对是段德,错不了。” 李昱听到这里更是肯定,这种极品事只有大黑狗跟段德做得出来。 那个无良道士别的不说,盗墓掘坟这一块是真的算得上祖师爷,那几个出手追杀他的百教长老也是倒了血霉,祖坟都给段德霍霍了。 同时,他心中也揣摩起来,不会那缺德道士就是这么被追杀到东荒的吧? 那可真称得上传奇了。 “殿下您似乎对那道士有些在意?”随行的皇朝族老好奇,在那大德道士的消息传出时,李昱便似乎很在意一般,神色变化频繁。 可这位小皇叔历来深居皇城中,外出次数寥寥可数,还都是在老皇叔的带领下。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当年前往秘土时的经历,有些相似。” 李昱摆摆手,半真半假诌了个回答。 虽说现在段德在被追杀,但以那家伙的手段,指不定还在哪里逍遥快活着呢。 眼见时候差不多,两人也是离开了蒹葭阁,向着要举行拍卖的古茗宝阙行去。 此番游历皇都,这一宝阙便引起了李昱的注意,尤其是今日便有一场拍卖举行,诸多名宿到来,自然要去参与一番。 据传,这一次拍卖的事物中,将有神秘经文与奇物现世,以及种种神物,甚至还有一份惊世图录出土,引起诸多争夺。 这古茗宝阙乃是诸子百教中的几位联合所建,上贡古华皇朝的资源也不少,故而被允许开设,时而派出强者看场,得到了一二庇护。 有强绝人物坐镇,自然就难有不长眼的宵小,拍卖会历来很规矩。 不多时,李昱与长老到来,前方云雾翻涌,宫殿成片,这里亦有空间结界,比在下方看到的要广阔很多倍。 在正中则有一座巨大的宫阙,像是太古的巨人建造的,极其的高大与宏伟,犹如一座山一般矗立在中央。 其下人潮汹涌,不时有气宇非凡之辈显现,峥嵘偶露。 章节目录 第73章 神物云集(3K) 铛! 悠悠钟声响起,传遍皇都,为古茗宝阙的大钟,昭告所有人将有新的拍卖会展开。 “哦?今年的拍卖会竟然如此之早便开始了,不会有是自古老遗藏中真的挖掘出了什么东西吧?” “有可能,之前那个大德道士的确有真本事的,带着阴阳教的长老们搜寻到了古老神珍,虽然之后产生了摩擦,但在之前还是很和谐。” “速去,速去,也许古老遗藏中将有意想不到的神珍现世拍卖!” 每当这样的钟声响起,修士们都会轰动,这次亦不例外,很多人冲天而起,向着古茗宝阙飞去。 一些原本尚在蒹葭阁内高谈阔论的修士们亦是动身,连忙向着拍卖场地赶去。 当李昱与皇朝长老到达时,古茗宝阙此地的负责人已等候多时,知晓是古华皇朝小皇叔到来后亲自现身,作陪将两人引到了一个贵宾包间。 这一列包厢无疑是最豪华的行列,位于楼上,可以清晰的观看到拍卖大厅中的一切。 “小皇叔若有需求,直言便可,近日开掘古老遗藏有所得,将有诸多神珍拍卖。”此地阙主躬身而退,立在了皇朝族老的身后,没有僭越。 能做到这个层次,眼力劲自然不会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需拿捏。 “善,我正要寻些神物,算是来对地方了。”李昱抚掌而笑,露出了一丝期待之色。 作为地位仅在皇主之下的第二人,背靠极道势力,源自然是不会缺的,看中什么直接拍下便是,游历前皇主也是如此嘱咐。 论拼财力拼底蕴,极道势力足以睥睨其他,横扫诸圣地大教都毫无压力。 此时,人山人海,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修士,几乎座无虚席。 甚至,连一些参与到古老遗藏争夺开采的强者们都现身了,南岭,东荒,西漠皆有强者到来。 “咦,那是东荒圣地的太上长老?他不是在争夺古之遗藏的时候与人大战,一路打到秦岭附近去了吗?” “南岭战王殿的人也现身了,真是了不得,这不会是前往开掘神藏的那一批人吧,要争夺神珍?” 一时间,伴随着一位位大人物的现身,整个拍卖场都热闹的起来,交谈声阵阵,诸多敬畏而忌惮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身影。 强者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人们话题的中心,不会缺乏热度。 “来自西漠的佛门修行者?”包厢内,李昱投下目光,正见几名老和尚走过。 他们皮肤呈淡金色,脑后生有淡淡的光环,走进一座贵宾包间中,消失了身影。 而紧跟着,一位熟悉的强者自拍卖会的主持台上走出,似是作为看护者一般,负手立在那里,俯瞰全场。 那个中年男子非常的神武,隐约间可见真龙绕体,在黄金战衣上盘踞,而在其头上的龙冠上,更有一个由龙气化生成的龙头,骇人心神。 “这一定是古华皇族的重要人物,龙气成型,聚出了真龙之头,这是将龙气修到极高深境地的体现。” “是古华大人物之一的古月王!曾自中州游历四方,一路打到南岭去,甚至在西漠也曾留下过足迹,是个强势人物,难怪会来看护拍卖会。” “诶,有些不对,这位古月王的目光在看哪里?他似乎在与熟人打招呼,那层包厢内呆的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能让大人物颔首致意?” 修士们一震,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古月王坐镇拍卖会。 但旋即,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位古月王竟然没有理会其他的恭维与拜见,而是径直看向了高处的一层包厢,面露笑意,在颔首致意。 宛如在与人打招呼一般,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一位大人物如此特殊对待? 霎时目光如火汇聚,就连东荒圣地的太上长老、南岭的战王殿强者、西漠的古僧都望了过来,却被包厢自带的阵法阻住,难以窥见真实。 “原来是古月皇兄驻守。” 万众瞩目处,李昱却是悠然不见涟漪,没想到这场拍卖会是个熟人来镇守。 正是当初送他前往龙脉秘境的古月王,故而对方才会颔首示意,引动场中种种变化与猜疑。 而目睹这一幕变化,古茗宝阙的负责人亦是眸光一闪,面色再度柔和了几分,心中已然在盘算其他。 铛! 场中,古月王轻敲道钟,霎时涟漪阵阵,昭示开幕,修士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拍卖即将开始。 臻至这时,进出的人较少了,有志于遗藏出世之物的大人物早已出现,备好资源争夺。 “有意思,看来这次出现在我皇朝境内的遗藏来头不小,竟连这些神物都出土了。” 李昱翻看着负责人递来的拍卖会清单,顿时来了兴趣,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这次的古之遗藏疑似圣贤所留,但开掘艰难,到如此也不过破开了外围区域,来日恐怕还有一段漫长的探索时间;届时一有消息我们会传信于您。” 古茗宝阙的负责人适时上前,与李昱搭关系,已然在准备下一次的拍卖会了。 他深知搭上这位小皇叔的好处,那可是古华皇朝的嫡系,仅在皇主之下,虽然尚且年轻,但必然潜力无穷,是来日的中州大人物。 李昱微微一笑,不拒绝也不主动,就这么看向了下方拍卖场地。 一旁护持的皇朝族老眼皮微抬,想与皇室拉关系岂是那么容易,不展露自己的价值与诚意,那就是空谈。 与此同时,下方传来轻微交谈声,只见一方道台缓缓升起,晶莹闪烁,流转宝光,瑰丽无比,竟是通体以龙脉灵玉雕刻而成。 “诸位,久等了。” 紧跟着,一位黄衣老者走上道台,宣布拍卖开始,有十位靓丽少女站在两旁,将负责呈出拍卖物。 人们开始凝神关注,一些大人物则暗中传音交谈着,彼此间对于某些古物都有求,正在协商。 “被异种源包裹的未知神物,能够聚集天地五行之力?” 而李昱则目光停留在了清单上的一行器物上,露出了莫名之色,这东西看起来倒是有些用处,可若是放到这样的拍卖会上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也许另有用处也说不定,他暗自想着,不由开始注意起来。 最初,成交了几件小器物,最高成交价不过三千斤源,一切都波澜不惊。 “三千年前一位雄主坐化后留下的感悟手札,底价三万斤源。” 铛的一声道钟隆隆作响,黄衣老者高声宣告,重点之一现世了。 “三千年前绝世雄主的手札?” 拍卖太厅顿时沸腾,许多人神情激动,不少大教的长老纷纷出手,竞拍此物。 “要说起来,我于草庐修行时所见,应当算得历代皇主的手札吧。” 李昱见状轻抚掌心,若是叫场中这些人知晓他的造化,恐怕都要眼红惊叫。 一份绝世雄主的手札就让场面相当的火爆,一群老头子竞相报价,许多年轻人也只能眼热,根本参与不上。 而李昱当初则是面对历代皇主的道纹手札,都难以用源的价值来衡量了,让人艳羡嫉妒。 最终,这位三千年前雄主的手札被拍到了十三万斤源的天价,着实让人咂舌。 在那之后,趁着火热气氛,黄衣老者又呈上来一个玉托盘,上面摆放了一团巨大的异种源,状如小山,却有三色,如若拼接一般嵌在了一起。 此物甫一出现,场中的天地精气便浓郁了起来,尤其是五行之属,一下子活泼雀跃,宛如归巢一般靠拢向了异种源。 “嗯?这样的拍卖会将异种源拿上来作甚,未免太掉价了些?” “不对,这异种源似乎有些神异,竟然让天地五行之力自发聚拢,可对我等也无什么用才是。” 人们疑惑,这异种源为何不刨开,留在其中也不好确认究竟是怎样的神物,太朦胧了。 一些大人物则是轻咦,隐约觉察到了些什么,在细细打量着。 “诸位莫急,细细感应一番便可知道此物的作用;至于为何不开封,因为我等也不能确定异种源内究竟是怎样的神物,其价值难以估量。 仅仅是现在便可自发聚拢天地五行精气,而我等也有实验,将之埋入地脉中时,只需一段时间便可化出一方宝地,对修行尤为重要。” 黄衣老者也不遮掩,直言不刨开价值更大,自然卖的更多。 且此物不仅仅是对人,尤其对宗门更有奇效。 不少人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有些道理,但总觉得有些亏损,未必靠谱,持着观望态度。 “此件拍卖物,五行异种源,底价三千斤源!” 紧跟着,黄衣老者宣布了此件器物的拍卖价格,足足有三千斤源之多,这可远远超出了异种源的价值。 众人仔细观察,大多都在摇头,少有人报价。 过了十息,也不过堪堪上涨到了四千斤源的价格,反响平平。 “异种源只是外壳,内里另有乾坤,道韵自成,汇聚五行,有一定可能是··” 而包厢内的李昱早已睁开了玄瞳,观风水天地,正死死盯着那一座三色神山般的异种源。 在玄瞳视界里,那汇聚的五行精气颤动,内里隐约构成了一枚种子的模样! ··· 源价格没有夸张哈,毕竟规格摆在那里,都是差不多仙台的,基本遮天前期的拍卖会价格就是这样,中期都是异种源之类了,一个大能手札都能卖十几万斤源。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五行道种,冥王体 玄瞳观风水,五行汇风生,股股精气盘桓缭绕,衬得玉盘中的异种源格外不同。 不少大教的长老都在观望,有些意动要将之拍下,不论是交予后辈子侄修行还是融入己身洞府都是不错的选择。 而在这一瞬间,李昱神识一震,竟有无数画面顺着玄瞳与异种源的联系传递而来,一股脑的冲入脑海中。 “五行之地?还是与那古老遗藏有关?” 李昱强忍着胀痛感,正在一闪而逝的画面中捕捉那些残痕, 那是一片古老山地,却浩瀚如寰宇凝聚而成,广袤无垠,凝聚着五种精气,化成五色神霞,冲霄而上。 在画面中,那座古山看不到尽头,它由五种颜色交错着生成,代表五行。 有的地方土黄色气体滚滚而行,如同浪涛;有的地方碧蓝如海,美的让人心醉;还有的地方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无比清新··· 金、木、水、火、土一样不缺,在这里成为母气,代表着一种又一种极道本源,它们融合着,流转着,浩瀚无穷。 李昱确定,这座五行神山绝对有着天大的来头,竟自这异种源内都留下了痕迹,早已不知是多少万年前的存在了。 画面来的快去的也快,顷刻间便消散于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但李昱的态度已然不同了,他轻敲座椅扶手,直接喊出了五千斤源的价格。 “五千斤源!”道台上,负责拍卖的黄衣老者面色一喜,当即便高声呼喊了起来。 众人微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先前古月王对那间包厢的态度可是有目共睹,入主其中的绝对是一位大人物。 而这样的大人物,会愿意主动来拍一件用处奇特的异种源吗? “五千五百斤源!” 短暂的沉寂,便有大教长老跃跃欲试,认为那样的人物不会看走眼,便往上加了五百斤源。 “六千斤源。” 李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轻飘飘报出了价格。 方才玄瞳所观的异象让他振奋,对于异种源内的事物很期待,若是为真,休说多少斤源,就是神源也值当了。 这··· 场中众人一愣,这位主底气可太足了,异种源都拍上了六千斤源,就算能够改造洞天福地,这个价格也差不多达到人们心理预期的高峰了。 “既然道友喜欢,在下便不惹嫌了。”那开口竞价的大教长老摇摇头,放弃了继续出价的想法。 他也只是一时意动,六千斤源不是小数目了,身家不允许他太肆意。 黄衣老者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但还是规规矩矩的敲响了道钟,连呼三声六千斤源后结束了此物拍卖。 “古唯一皇弟怎得突兀想拍下此物?皇都内的秘境可不少,莫非是为了突破道宫秘境做打算?” 负责看守镇场子的古月王也眸光流转,生出了几分疑惑。 但念及李昱将要冲入道宫秘境,此物到时修行也可堪大用,便没有太过在意了。 包厢内,古茗宝阙负责人躬身一礼便向外退去,要亲自为李昱取来拍卖物。 皇朝宿老依旧闭目静心,不置一言。 “五行之力所结出的道种,虽然只有三枚,比不得古老岁月中的那些仙种,但也堪称效用非凡了。” 李昱放松身躯,指节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此番若不是玄瞳效用非凡,他也不会如此坚定的拍下此物。 接下来,便是查探收获的时候了。 很快,宝阙负责人的身影再现,手中托着一方晶莹玉盘;李昱所拍下的,如若三色石山般的异种源正横放在上,不断聚集着五行精气。 肉眼可见,丝丝缕缕的五色霞光交织而来,其中三色较浓,另外两色较浅,却也神异非常。 李昱伸手接过,甫一接触那三色石山,玄瞳便飞速运转起来,感受到了风水地势的变化,五行流转交错,让厢房内的势都变得不同起来。 “果然,这是残缺的,只有三枚种子,缺少了另外两行。” 他细细打量着,其中木之道、水之道、火之道的种子完好,只是显得有些枯萎,生机消弭部分,但并不影响动用。 三者相生相克,也是得以残存下来的原因;不过古华皇朝内也有神泉龙脉,恢复状态不难。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昱的在意,宝阙负责人轻声道“此物是一位道士自古之遗藏中带出来的,若是殿下在意,可遣人手走上一遭,或由我等代劳。” 道士?! 李昱闻言神色霎时古怪了起来“你说的道士,是不是身材圆润,双眼很贼,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不错,殿下识得?说起来那道士能将此物寄存宝阙中拍卖还是另有一段因果,似乎是被追杀的太匆忙,自宝阙中换了些禁器去。” 宝阙负责人一愣,莫不是那胖道士还与皇叔识得吧?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过。”李昱闻言摇摇头,心中也盘算起来,将此物带出来的必然是段德了。 当时能看出这异种源内神异的恐怕也没几个,以段德的实力发现倒也不意外,只是大部分人都将之当作了五行精气化生之物而已,并未太过重视。 但若要放到乱古岁月中,还是比较珍贵了,算是不错的道种了。 “不过来日若是有类似之物出现,还需劳烦阁下费心了,只要有,价格不是问题。” 紧跟着,李昱又看向了一旁的宝阙负责人,先前对方有意交好,那么如今也到了他展现价值的时候了。 “殿下放心,我等必然尽心。”宝阙负责人闻言神色一喜,当即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 既然知道了这位皇叔需要什么,那搭上船的功夫就要轻松很多了。 与此同时,下方也传来阵阵喧嚣之音,一方古朴的大印被端出,却有些残缺,难见其威能,就连气息也若有若无,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一件破损的器物?” “一方早已残缺的大印拿来做甚”有人不解,大声问道。 “诸位,你们不要小觑它,此乃古之稀珍。”负责拍卖的黄衣老者神色郑重。 “古之稀珍,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挂上名头的。”有大教长老质疑,这大印疑似已经废掉了,未必有什么价值。 黄衣老者缓缓道“此物,是被阴阳教长老在古之遗藏的山岭中发现的,存在的年头无比久远,最起码有数万年的历史了。” “世间之物,不是岁月久远就珍贵,它有什么来历吗”一名老辈人物问道。 “它可不悬寻常的大印,据我等推算查阅,其主当年有赫赫威名,亦是特殊体质,被称作无昼冥王,是一位一只脚即将迈入古之圣贤境界的上古大人物,这件兵器为他所祭练。” 黄衣老者话语落毕,拍卖大厅中顿时一片嘈杂,诸多老辈人物激动,纷纷报价。 虽然这大印已经残破,近乎难以修复了,但依然残存有法则,值得大人物们研究。 就连李昱也望了过来,对那位无昼冥王的大印有些好奇,但可惜真的破损严重,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便没有参与其中了。 场面登时非常火爆,一些老头子不断大声加价,全都是大势力的人物。 最终,这枚大印被一位黑袍罩体的老人买下,引人注目。 “是中州王族的老鬼,传闻他这一脉出了一个特殊体质,不知可为真?” “他的孙儿王冲霄,疑似身具王体,前些时日便遭遇了刺杀,如今买下此印,恐怕也有护身的念头。”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有强者认出了这位老人的来头。 而他的孙儿,竟然也疑似具有王体,当真是惊人了。 “王体?莫非与这大印之主一般皆是冥王体?” 包厢内,李昱听着王冲霄的名字隐约觉得有些耳熟,可能与当年的无昼冥王一般也是冥王体。 论道起来,中州王体历代皆有威名,兴盛过一个时代,被称作中州诸王,皆是惊艳之辈。 如今正值风起云涌,这一代的年轻强者们,也将要出世了。 ··· 今天初五迎财神,祝各位顺顺顺发发发富富富,继续加更,大概七点左右。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配吗 那位王族的老人不语,只是重新回到座位上,周身若有若无的神力立场发散,让一切目光如陷泥沼。 “这回他可是大出血了,拍下这样一方古印,也不知他那孙儿究竟是怎样的王体。” “近些年来王体出世的消息越来越多,仿佛是一个大世将要来临了,诸王争霸啊,谁可傲视中州,主苍茫沉浮?” 人们热切且激动,王体现世争锋,中州将要迎来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了。 过往典籍中纵横天上地下的诸王们再现,将是何等的风姿? “接下来,将是九千年前的一位中州强绝者,疑似古之圣贤的洞府图录一角,乃是自古之遗藏周边挖掘而出,但有所残缺,在争斗中被撕扯成了数篇,此只是四分之一。” “余下三分皆在当时的大人物手中,他们有意在来日凑齐共探洞府,起拍价五万斤源!” 黄衣老者趁热打铁,取出了这场拍卖会的又一重物。 疑似古之圣贤洞府的残缺图录! 但却在争斗中受损,被生生撕裂了,只有四分之一,便让价值稍降。 且最主要的,还是疑似古之圣贤。 但饶是如此,人们也被激发了热情,拍卖大厅中顿时一片嘈杂,诸多老辈人物激动,纷纷报价。 “六万斤源!” “去,安阳国的老家伙你凑什么热闹,老夫出七万斤源!” “不急,我朱雀教也有些念头,八万斤源!” “哼!我阴阳教出十万斤源,望各位卖个面子!” 在这一刻,纵然是诸圣地都参与了报价,百家争抢,场面无比热烈。 同时间,包厢内的皇朝宿老睁开双眸,李昱亦是心下一动,耳中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皇弟且将此物拍下,彼时我古华皇朝的强者未能参与争夺,但古之圣贤的洞府自然不能错过。 皇主已有言再先,由你出手将之拍下,源不是问题,也无需顾忌其他势力。” 这竟是古月王在传音,要让他们替古华皇朝将之拍下,夺得这四分之一的圣贤图录。 古月王作为镇场子的存在,自然不好出手竞价,由李昱出手自是再好不过,也可避免些闲话与麻烦。 “十二万斤源。” 话音刚落,李昱便加上了两万斤,横压阴阳教。 嗯? 霎时间,阴阳教所在的包厢内,有长老冷哼,目绽神芒看来。 竟然还有人敢与他阴阳教抢东西? “嘶,这是哪里横空杀出的猛人,连诸子百教前列的阴阳教都敢不给面子,直接加了两万斤!” “那有什么,那间包厢便是先前古月王礼敬的方向,内里大人物岂会下于阴阳教?给什么面子?” 这变化有些突兀,所有人都惊住了,小声的议论。 不过荒古后岁月以来,四大皇朝休养生息,少见动作;诸子百教反倒愈发强势,横行中州。 阴阳教便是风头正劲的一支,一贯强势,背地里龌龊肮脏不少,只是碍于实力无人敢轻言。 此际,阴阳教的长老顿了顿,旋即朗声道“看来这位朋友也对洞府有想法,但我阴阳教教主近日悟透玄法,功参造化,正有探索之心。 便不得不与道友争抢一番了,十三万斤源!” 阴阳教这是铁了心要拍下残图了啊。 场中修士神色变幻,感受到了这一大势力的决心,且他们还抬出了教主大人物,言其修行有所突破,将要展露威能了! 这很符合他们的作风,让不少人都有些不喜,微微蹙眉。 “与我争,你配吗?十五万斤源。” 李昱嗤笑,直接再加两万,将阴阳教的人马又压了下去。 皇朝宿老亦是目光不善,直接盯住了阴阳教的包厢。 诸子百教罢了,也敢在他四大皇朝的人物面前耍威风? 真当四大皇朝休养生息是衰退了不成? 十五万斤源! 又直接加了两万斤! 场中修士们近乎要窒息了,这人也太狠了,这哪里是加价两万斤源,分明是在阴阳教的脸上抽两个大嘴巴子,踩着人家走啊。 此时,阴阳教的人马也坐不住了,教内可是对这图录势在必得,不论是谁竞价,都不允许失败! “我阴阳教出十七万斤源!”阴阳教长老咬牙再度开口,也是加了两万斤源。 他双目有些泛红,紧紧盯着李昱所在的包厢,好似下一瞬就要自内里传出摄魂魔音一般。 虽然有些失态,但人们能够理解,那毕竟是疑似古之圣贤的洞府啊,这个价格实属正常,甚至还有些低了呢! 要知道古之圣贤代表着什么,那是远超当今中州明面上已知的力量啊,谁不疯狂? 若非是只有四分之一,要开启不得不与人合作,这价格还得翻个数倍呢! “急了。” 包厢内,看着阴阳教长老们的窘态,李昱莫名发笑。 旋即他摆摆手,再度喊价道“每次加价都要带上阴阳教的名头,怎么,你教名头很好使吗?我看不见得! 拍卖场,看的是源,没钱你装什么,穷逞威风活受罪,十九万斤源!” 十九万斤源! 登时间,场中都凝固了,谁也不曾想到那人这么凶猛,丝毫不给阴阳教面子,甚至还在嘲讽。 没源你装什么? 阴阳教的名头很大吗? 余音袅袅,回荡场中,不少人都心中暗笑,这中州横行无忌的阴阳教竟然也有这样吃亏的一天,当真谁也没想到。 “阁下倒是阔绰。”此刻,阴阳教长老面色难看,这个数量已经逼近他此行带来所能动用的界限了。 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局面,当真是没想到。 “不值一提,以后长眼些,阴阳教的名头还远不如四大皇朝响亮呢!” 包厢内,皇朝宿老冷冰冰的开口,一下子冲溃了阴阳教方向往来的目光,让内里之人一阵心惊。 “我向来只知道四大皇朝雄踞中州,还不曾听说过阴阳教多么辉煌的名头呢。” 道台上,古月王亦是冷哼,却宛如震雷般炸响在了阴阳教包厢内,令得那几位长老战战兢兢。 一时不敢再开口,连竞价的心思都熄灭了。 嘶! 众人一惊,那包厢内的人物果然与古月王交好,这可真是了不得,阴阳教踢到了铁板,竟在一个大人物面前显摆! 不过却是没有什么效果,还被羞辱了一阵,当真是吃了个闷亏,没处说理去。 最终,这四分之一的图录被李昱拍下,由古月王亲自送来,当然是收入了他的身上,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皇弟届时莫要急着离开,与我同行,保不齐有些被诱惑冲昏了头脑的家伙。” 古月王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地呆了下来,要护送李昱离去。 说着他也瞥了一眼阴阳教的方向,近些年来伴随着四大皇朝的休养生息,似乎诸子百教都活跃了不少,隐隐忘却了威严。 “阴阳教,呵呵。” 李昱摇摇头,这一教原本就作恶多端,飞扬跋扈,圣子圣女被叶黑斩了一批又一批,也算得上是北斗换圣子最勤快的圣地了。 没想到如今还撞在了自己手上,只能说他们的运道委实不好了。 很快,在一桩又一桩的重物拍卖后,尾声来临,这场拍卖会落下了帷幕。 而李昱也与古月王同行,并未急着离开古茗宝阙,就地探索起三色神山的异种源来。 他动用玄瞳,目光触及异种源内,以神力缓缓切开了外壳。 唰! 霎时间三色辉光冲起,赤碧蓝耀眼,将李昱整个手掌都包裹。 而在那异种源深处,赫然有着三枚聚在一起,略显萎缩的道种! 火道种子、木道种子、水道种子;三种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生机低弱,周遭环绕的五行精气却是空前炽盛。 “果然是五行道种!”李昱面露喜色,此物对于秘境法的作用虽远远小于仙古法,但也是算得上珍贵了。 且在见到此物后,他便萌生了一个念头! 自己即将踏入道宫秘境,蕴养人体五行五脏神藏,正好可将这五行道种种入体内! 人体养五行,五脏生道种! 章节目录 第76章 包厢之外,古茗宝阙内尚有不少身影未曾离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般,神色很平静。 在靠近角落的一张席位上,有身材圆润的道士盘坐。 他一双贼眼咕噜噜转着,时不时瞟向阴阳教众人离去的方向,时不时又瞟向李昱所在的包厢。 “他奶奶的阴阳教,道爷跟你们没完,竟然敢一路追杀,逼得道爷将遗藏内得到的事物大半都转卖了出去,损失巨大,非得将你几个祖坟都给刨喽!” 这胖道士咬牙切齿,似乎与阴阳教有着莫大的因果一般,止不住的诅咒着。 而后,他又无奈的看向李昱所在的包厢,露出一丝后悔与心痛之色。 “该死啊,道爷怎么就走了眼,将那东西给卖了出去,如今回想起来很有可能与万古岁月前的种子有关啊!” 他长叹,显得很惋惜,因为那件珍贵古物已然被李昱拍走了。 胖道士只能坐在这里干瞪眼,虽然有数千斤源入账,但也难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同时间,包厢内,李昱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那个圆润道士,不由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这无良道士竟然又折了回来?阴阳教的人马才刚刚离去,他是底气充足啊,多半也是痛心道种被拍卖了出去。” 念头闪动间,他又摸了摸手中的三色神山,异种源内封存的便是五行之道的种子,虽然只有其三,但也相当珍稀了。 铿锵! 自玄瞳中有小剑劈出,在山身上凿出了一个小口,令异种源整个放光,内里赤碧蓝三色道种残存,不断汇集五行之力。 李昱凝神,小心翼翼的以神力将三枚种子一一接引而出。 古月王在旁看出了不对劲,出手将周遭天地精气封镇,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外泄。 而后捕捉推动周遭五行之力,犹如绳索般助李昱将之取了出来。 “异种源内果然另有乾坤,此物对我等用处谈不上太大,但对于皇弟而言却是好处显着,可升华道宫秘境。” 他略略讶异,异种源内竟然还有三枚种子留存,可惜不是神药也不是药王,并不能让大人物们动心。 “皇兄可否助我封住缺口,保存住内里的气息?” 李昱又瞥了一眼下方拍卖席位,那胖道士果然悄咪咪望这边瞟着,便有了些心思。 古月王点点头,直接聚集起散溢的五行精气灌注其中,将瞳中剑开出的小口填上,道种残留气息被封镇在了其中。 为了防止窥探,他又在异种源表面刻下了道纹,遮掩气息,能够防止神识与目光,就连李昱以玄瞳观之都模糊了起来,被干扰,看不真切。 三色神山复归原状,但对天地五行之力的吸纳却小了很多,因为只是内里的道种残留气息在发挥作用。 不过有着道纹在外,也足以掩人耳目了。 准备好这些后手,李昱也不再耽搁,直接将三枚残缺的种子接引入体。 他没有选择相合种子,因为不曾修行仙古法,也不能如此。 且此类种子就是合道也只能合一个,只不过五行种子有些特殊,相生相克倒是能合一作特例。 李昱如今只是要将道种种于人体秘境内,互相滋养,以道宫五脏为沃土,种下五行道种,以期两者相合,互相反哺。 当然若是日后有大运道,能够寻到五行仙种与五魔封天种,那便是一条全新的路子了,能够深度挖掘。 “这是要将种子容纳入体,人身养五行?” 皇朝宿老与古月王看了过来,洞悉了李昱的意图,这还真个是器量非凡的孩子,有大魄力。 “劳烦皇兄与宿老为我出手护持了。”他看向两人,希冀能够相助,在外以炉鼎之法炼之,相辅相成,免得出现意外。 轰隆! 最先入体的是火道种子,整个如大日般坠陨而至,冲入了李昱命泉中。 唰的一声,人王体复苏,银白光焰夹杂赤红,无比的瑰丽炽盛。 他整个人都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玄甲霎时化为灰烬,九根骨矛铿锵作响飞起,在旁来回穿梭个不停。 皇朝宿老与古月王出手护持,法力浪潮如若炉鼎般笼罩而下,以柔和波动轻抚,推动着火道种子栽入命泉中。 熊熊! 伴随着火道种子坠入苦海命泉,一股莫名之感将李昱笼罩。 一时也分不清幻想还是真实,他只觉坠落进一座红色的古洞中,那里烈焰腾空,仙气氤氲,一下子沸腾了。 “火行种子,纵使干枯了万古岁月,经受了天意一刀,生机微弱,也有这样的神异。” 他一时有些口干舌燥,肌体间似有无尽火海在沸腾,炸裂燃烧。 这股火行之力彭湃命泉中,让升腾起的烟霞彩雾都殷红一片,绚烂非常。 “火道旺盛,将水行种子容纳入体调和,水火相生相克自有平和,正合轮海生死二气之意境。” 外界,古月王提点,屈指一弹便推动了那颗湛蓝祥和的种子,亦是穿入了李昱体内,坠向苦海命泉中。 “水火并立,轮海亦是生死二气。” 李昱恍然,顺着那股力道将水行种子纳入了苦海命泉中,如同海洋之心,绚烂而剔透。 轰的一声,自命泉内腾起一道湛蓝霞光,贯通神桥彼岸,十分绚烂与柔和,那是一种神圣的气息。 他通体沐浴在碧蓝色的光辉中,那光雾像是水泽般缠裹着肌肤,将那股爆裂沸腾的火行之力中和,气息一下子稳固了起来。 命泉内,一赤一蓝两枚道种缠绕又分离,火光阵阵,水雾盈盈。 令得涌出了神力浪潮都不一样了,时而炽烈时而柔和,平和下隐藏着剧烈暗流。 相生相克,自然不会是一直平静,时而也会炸裂非常,若非有两位强者在旁护持,李昱也不会轻易尝试。 噌噌! 紧跟着,在旁沉浮着的木行种子亦是有所异动,不待两人动作便自主进入其中,扎根深处。 正谓水生木,木生火;此种一入便有磅礴生机流露,让李昱肌体生辉,生命力都旺盛了一个层次。 霎时间,水火之间的暴动减弱了不少,被木行调和,陷入了暂时的平和中。 “水生木,木生火,三者纳命泉;届时破入道宫秘境后自可将之移入其中。” 李昱睁开双眸,体表三色轮转,水木火齐现,相生相济。 尚差了金土两行,否则便是完整的五行循环,足以让他蜕变一番了。 “皇弟你道种入体,一会儿离去时我便隐去身形护持在畔,你且与宿老同行,看看能钓出些什么牛鬼蛇神来。” 片刻后,古月王轻笑,布置了一番后续事宜。 李昱如今的身份可没什么人知晓,有他在旁护持,也好给那些暗中的家伙一个教训。 正愁没有借口来敲打诸子百教呢,就看你们有没有自觉送上门来了。 李昱亦是顿了顿,这皇兄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杀人诛心呐。 坑了人家还要找人家麻烦,不愧是皇室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好事他自然不会拒绝,当即便与皇朝宿老同行,离开了包厢中。 同时间,拍卖席上的胖道士立起,贼溜溜的跟上。 轰隆! 战车过境,才刚驶出皇都范围呢,脱离古茗宝阙不过数百里,便有惊天波动爆发。 哧! 霎时剑气冲霄,一片冷幽幽,化成浩瀚大湖席卷长天。 金属光泽流转,阵阵浓郁的庚金气涌动,带着炽热还有杀意,一股脑的轰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面皮惊世(3K) 铮铮! 天地间金光彭湃,犀利剑芒撕裂高天云海,连震大荒山川,大湖江河激浪横飞。 “果然有人出手了,也算他们有眼力劲,直到出了皇城才发难。” 战车内,皇朝宿老盯住远东方向,那里正是剑气发散地,直接自天际轰鸣而至。 且对方有意遮掩法门,御使的并非本教神功,否则气机更甚三分。 “哼!在我古华境内闹事,你活腻歪了吗!” 霎时间,隐没身形的古月王走出,眸子冷冰冰,直接向着剑芒袭来的方向打出一击。 昂!龙吟山川大泽,气开朗朗乾坤,浩瀚莫测的神力像是五湖四海倒泄了下来,汪洋般的能量浪涛席卷了整片天宇。 轰隆! 空前炸响迸发,绵延长空而过,却被某种神秘的阵纹所封锁,难以流露出去,不曾惊动皇城内的生灵。 但对于临近区域的修士而言,却是灭顶之灾了。 “好强盛的波动,有大人物在交手!” “怎么有阵纹封锁天地,将我等都牵连了进来?” “无妄之灾啊,我拍下的神物还不曾服用呢!” 滔天法力波动激射,这片区域内所有修士全都颤栗,甚至很多人难以驾驭神虹,直接从高天上摔落了下去。 他们惊惧,自高天不断传来一股难言的心悸,让人喘不过气来,磅礴的威压,根本无法抵抗,很多修士都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这就是大人物交手的可怕威势,神威一展,浩荡天上地下,但凡生灵全部恐惧,心中惶然。 “虽看不出是哪一路数,但不影响怀疑是阴阳教。” 李昱安然端坐战车上,皇朝宿老护持在畔,有艳艳神光展开,挡下了种种波动。 甚至无需抬头便可感受到交手的激烈,出手者显然也很强大,不说比拟古月王,但至少也是那一层次的强者,否则岂敢痛下辣手? 一时间,那里完全被光芒淹没了,成为了一片能量的汪洋,浩瀚起伏,将成片修士都掀飞了出去,有些过于靠近的人更是直接崩碎,化成一团团血雾。 “有气息在靠近,以道纹遮掩。” 突兀的,皇朝宿老凝神,看向了西面,那里有一束流光正在靠近。 李昱心中有感,隐隐有了猜测,亦是望了过去;正见一个看起来红光满面的胖道士驾驭神虹冲至。 他虽然看起来身材臃肿,但动作却很轻灵,像是落叶一般无声的降落了下来,笑道“道友请留步,我二人有缘法!” “还真是你这胖道士。”李昱抚掌而笑,这无良道士竟然还真找上门来了。 若不是古月王与人交手,他恐怕都不会选择靠近,可惜依然有一位宿老在旁看护。 “道爷我没那么胖吧,只是壮而已。”这个三十多岁的胖道士,耳朵非常灵敏,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笑的很灿烂。 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也不忌讳,就这么大刺刺的靠拢了龙车,盯住了李昱,打量了好一会儿,面色时而凝重时而疑惑。 最终却是几个指节来回掐动,流露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机,骤然道“道友,我观你运势有变,恐有隐患,可是近来入手了什么大凶之物?” 运势有变,大凶之物? 招摇撞骗骗到古华皇朝来了??? 皇朝宿老目光一厉,登时就要动手将这胖道士镇压了,却被李昱拦下。 “道长此言差矣,我于风水一道上亦有研究,恐有隐患的不是我,是道长才是。 你行踪匆忙急切,面容过红,乃是内火旺盛攻心之兆,可见近来并不安稳;不是被追杀便是遗失了某物,须得谨慎才是。” 他亦是学着段德掐了掐手指头,色空玄瞳激发,盯着对方看个不停,吐出了一连串话语。 玄瞳之力勾连风水,这股波动自然瞒不过专精此道的段德,霎时令他惊疑不定起来,莫非眼前之人还修有类似的秘术? 难怪他能看出异种源的虚实,要将之拍下! “道友多虑了,贫道一向自律,外物难动根本心,时时勤拂拭,心如那神月当空照,又怎么会被人追杀呢? 实不相瞒,贫道正是之前遗失了一件大凶之物,委曲求全下送入了古茗宝阙中拍卖,却不想叫道友拍了去,此番前来正是要化解灾劫啊!” 胖道士满脸红光,笑眯眯的伸出胖手,比划了一番三色神山的模样。 他一本正经的胡诌着,时而面露痛心焦急之色,好似真的为李昱着想一般。 看的一旁的皇朝宿老都顿了顿,没见过胡诌这般清新脱俗的。 “道长说的可是此物?在下正好也很感兴趣,不知道长可否详细与我说说? 对了,还不曾请教道长名讳。” 李昱不急,将异种源取出,那股熟悉的气息在道纹遮掩下也流露了部分,一下子勾住了段德的目光。 不过有着古月王留下的道纹阻碍,他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内里的道种被取出,尚且以为不曾动用呢。 “贫道名大德,大慈大悲渡世人,大德大运照乾坤,无量天尊。” 胖道士轻咳两声,摆了摆姿态,一副正直,悲怜世人的模样。 大德道士?在古之遗藏坑了诸子百教,刨了阴阳教长老祖坟的那个缺德道士? 一下子,皇朝宿老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起来。 这是一个狠人,一个敢刨别人祖坟的狠人。 “久闻道长大名,我与阴阳教也蛮不对付。” 李昱点点头,倒是有了几分招揽段德的心思,至少要摸清楚这三枚种子他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还有没有残余? 他要寻到另外两行残种方可完善猜想,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段德闻言目光一亮,与阴阳教不对付好啊,这个他在行。 原先在竞价时他就觉得李昱与阴阳教有些不对付,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有了共同目标才好办事。 “道友如此说来我二人真的很有缘。” “正是因为你第一次拍下我的大凶之物结下了善缘,所以有了第二次与阴阳教的交锋,衍生出第三次相见的重逢, 这种种缘法,才致使我赶来见到买下异种源的你,帮你躲避过一场厄运,这就是你我结下的善缘所结出的善果啊。” “你我真的很有缘。”胖道士脸部红心不跳,跟连珠炮弹似的吐露着,一本正经的样子。 世上竟有如此高人! 当真面皮修为惊世! 皇朝宿老震撼,不愧是刨阴阳教长老祖坟的狠人,果然有独到之处。 至少这一手面皮功夫与胡诌的本事就足以傲视群雄了,当真高人也。 “是极,是极,我也如此觉得,道长与我委实投缘,不若同去皇都内坐坐如何,我古华的天都宝地也是闻名中州。” 李昱微微一笑,顺着段德的话头便转了过来。 古华皇都?闻名中州? 胖道士闻言神色一变,讶然道“你是古华皇朝的人?难怪古月王要庇护与你,一副相交的模样!” 语落,他竟一扭屁股,驾驭神虹,冲天而起,哧溜一声窜了出去。 行动之果断就连李昱都愣了愣,好在皇朝宿老眼疾手快,直接激发了龙车之力,化成一条神龙长吟,霎时将段德震落长空。 “哎呦!” 胖道士猝不及防,一下子跌了下来,栽了个四仰八叉,加上长空间还有两位大人物交手,将他阵法都波及了,受到影响。 “道长急什么,我二人如此投缘,还会害你不成,你还不曾与我说道说道大凶之物呢。” 李昱露出和善笑意,驾驭着龙车临近。 这回便轮到段德暗自叫苦了,怎么也没想到撞上了古华皇朝的人! 难怪古月王与他态度暧昧,原来是古华皇朝自己看上了那张图录! 自己这是上了钩的鱼,入了瓮的鳖啊。 “无量天尊,有缘有缘,我二人的确有缘,那大凶之物其实也只是贫道的推测,道友也不必如此谨慎。” 胖道士扯了个难看的笑容,在皇朝宿老的目光下无奈起身,这位仙台层次的老人给的压力可不小。 不过至少李昱不曾表露出恶意,他倒也不必将为阴阳教准备的东西现在动用,暂且听听有何意便是。 “道长,实不相瞒,我对风水之道也有些涉及,对这异种源内的事物很感兴趣,只想知道它出自何处,可还有残留。 若是道长能够讲述一二,此物也不是不能卖于你。” 见段德没有急着跑路,李昱也表明了来意,让胖道士也上了龙车,倒也谈不上拥挤,毕竟内部有着空间阵纹扩充,远比外面看的大。 一听到能买回来,段德面上也多了几抹笑意,又瞟了瞟龙车周遭的内饰,当即便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 至少也是古华皇朝嫡系人物,还如此年轻,莫不是哪位皇子? “说起来,此物还是贫道在遗藏中探索所得,自一条残破的源脉中采出,却不慎引出了强大的古老生物,险些交代在了那里。” 他神色肃穆,提及到了当时的险境,古之遗藏并不平静,内里有大凶! 那条残破的源脉似乎联往深处秘地,有可怕的生灵栖息在其中,却被贸然闯入的中州强者们所惊动,出手厮杀。 就是诸子百教的长老们,也有不少折损在那里,且如今也不过只探索了外部区域,距离深处还有不少距离呢! ····· 今天拜年来回跑,晚上好多人吃饭,就暂时不加更了,明天再继续吧,咕咕咕。 章节目录 第78章 洗澡水(3K) 长空中,仗剑袭杀的强者被古月王拦下,拼斗激烈;且就波动来看显然落入了下风,并不是古华皇朝大人物的对手。 李昱不急,静静待着斗争结束,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段德聊着;这胖道士却是心头暗暗叫苦,待到古月王击退那来袭者,恐怕他要离开就愈发艰难了。 “苦也,道爷可不想在中州这地方耽搁太久,东荒才更适合大展身手。” 段德心中暗动,此番若不是为了寻找地师一脉的传承与另一件‘古老至宝’,他也不必来中州晃悠这么一遭,还赶上了古之遗藏现世。 一番折腾下来,大德道士这名号也算是在中州闻名了,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事。 “道长风水之术精湛,让我感触颇深,真希望能多交流一段时日。” 李昱感慨,段德虽然面厚心黑,但实力与本事绝对没话说,说是风水盗墓界的祖师爷都没有问题。 一番交流下来,他对玄瞳观风水也有了更多触动,发觉这一条道路的广阔与精深。 “贫道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拘束。”胖道士摆摆手,他一个人逍遥惯了,可不想跟什么势力有什么关联。 若非李昱背靠古华皇朝这一极道大势力,对他没有恶意,与阴阳教不合在前,他也早就离去了,何必多言。 轰! 片刻后,长空一声炸响,那连绵起伏的法力浪潮终于平息;只见一道身影被龙气击溃,横飞而出,血花溅起一长串,直接就撞碎了一座峰峦,整个不见踪影。 “藏头露尾的宵小,也就逃窜的伎俩能够入眼了。” “不过气息已然被我截留,来日一一上门对峙,他跑不掉。” 紧跟着,古月王的身影显化,冷哼了一声,浑身衣袍依旧整洁光亮;丝毫不见大战后的痕迹。 这古华皇朝的大人物战力可真够彪悍的··· 段德面色微微一僵,旋即在李昱的介绍下也苦笑着起身行礼,算是见过了这位强者。 “既是皇弟相邀,那便同行而归,可不能叫外人说我古华皇朝待客不周啊,哈哈哈。” 古月王自是看出李昱有想法,亦是帮着拦下了段德,当下大袖一挥,直接带着龙车驶回了皇都,丝毫不给段德开口的机会。 道爷这是上了贼船啊! 胖道士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犯浑要讨回那异种源呢? 这回倒好,自己都给赔进去了! 不过好在李昱也没有逼他,不曾真个入皇宫,只是将龙车停靠在了城边缘的一处据点中,也是平常势力拜访时的栖身之所,称得上秀丽。 龙车隆隆落下,一片湖泊登时映入眼帘,碧蓝如水晶,灵气四溢,非常美丽。 在淡蓝色的湖水中央有一座岛,方圆不过三百丈,落英缤纷,载满了花树,花雨飘落,片片晶莹,芬芳扑鼻,隔着湖面漾来。 “无量天尊,这岛上还养了几口灵泉?” 段德瞪大眼,身躯前倾朝着岛上不断打量着,惊异于神果灵泉的茂盛。 不愧是极道势力,果然大手笔,远超寻常修士想象。 李昱轻咳两声,莫名想到了自己在龙脉秘境时拿灵泉泡澡修行的事情,没有多说,省的这胖道士急眼。 古月王没有过多停留,将三人送到岛屿上后便匆匆离去了。 他借李昱之手拍下了圣贤洞府的图录,可得赶紧送给皇主去,准备接下来与各大势力合作探索的事宜。 岛屿中央,三人围坐在灵泉前,段德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止不住夸赞,恨不得将头都探到泉眼里去汲取一番。 “喝啊,你们客气啥,喝啊。”他看着一动不动的李昱,有些疑惑,似乎这位古华皇朝的嫡系人物对灵泉有些抵触? “哈哈哈,道长痛饮便是,还不曾请教怎得参与了古之遗藏的争夺?” 李昱摆摆手,委实没有心思喝洗澡水,便将话题引过,问询起段德到中州来的缘由。 说起来,这位风水大师的活动区域应当是东荒多些才是。 “说来也巧,正好可借殿下之力;贫道来中州为的是古老岁月前的地师一脉。 此传承于风水之术上也有些巧妙之处,却正逢古之遗藏现世,便误打误撞参与了进去。” 段德真假掺半的叙述了一番,他自是不会暴露出自己来中州的真正目的,实际上是为了寻找一件至宝! 一件与妖帝有关,甚至曾轰动整个中州的至宝! 同时,他也转动起念头来,准备借助古华皇朝之力,一边寻找地师一脉的传承,一边寻找那件至宝,可比他单独行动要快得多,效率更高。 “地师一脉?精研风水之道的传承,原来是源天师的分支。” 李昱恍然,段德所言的地师一脉正是中州寻髓人的一个流派,算是当年源天师的分支,与第三代源天师后裔蔡族有些许关联。 当听到这一脉传承专精于风水地势时,他也有些心动,若是能够找寻到,那么对于玄瞳与己身而言都是一个加持,也可借助地势来拔升战力,效用诸多。 霎时间,两人便谈的火热,对于地师一脉的传承都有些想法,正好合到了一处去。 “无量天尊,我二人果然有缘,可惜不曾早些遇到。”段德感慨,又豪饮了一大杯灵泉,吞咽着灵果。 当然,他所谓的早些,自然是异种源不曾落到李昱手中的时候。 “无妨,我二人的缘深着呢,不知道长可愿与我共探古之遗藏,就是那大凶之物的出世之地,我对此很感兴趣。 当然,道长也不必担忧安危,我古华皇朝强者如云,屹立万古岁月,保全的手段自然不会缺;只要事成,我二人齐寻地师传承岂不美哉?” 李昱适时开口,要拉段德一起探索五行种子出世地。 虽然他玄瞳妙用非凡,但段德在风水阵道上的造诣十分高深,若是能够配合,自然把握稳固。 段德闻言目光转动,到也不急着应下,而是细细思量了一番。 他此番还在觊觎着李昱手中的三色神山异种源,后续还要依靠皇朝之力找寻地师传承与那件至宝,目前的交好自然很有必要。 且李昱之前也说了,若是能寻到那里,将异种源卖回给他也不是什么问题,自然是值得的。 “殿下可否告知贫道,为何要寻这大凶之物的出世地?殿下连此物都愿意卖出,应当不是很在意才是。” 他历来谨慎,还是开口试探了一番。 毕竟是在与极道势力作交易,不得不再三小心。 “这与皇朝昔年一桩异变有关,有大恶脱困而出,肆虐古华境内,最终又神秘消失,我们怀疑与古之遗藏有关,如今听道长提起大凶之物,更觉相符,故而要探索。” 李昱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着,虽然古华皇朝的典籍上也记录过类似的事件,但却是与这次的古之遗藏毫无关系。 真有大凶大恶啊??? 段德一听却是有些懵,什么大凶之物可是他自己编出来的,怎得如今好像成了真? 不会眼前这个古华嫡系人物也是鬼话连篇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一时间,他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不过毕竟有求于人,也不好多言,只得捏着鼻子附和一二。 一旁的皇朝宿老则是传讯,交代皇朝势力打探起地师一脉的传承来。 既然李昱对此也敢兴趣,那么他自然是要助力一番的。 “不过殿下,恕贫道直言,您如今的境界不是很适合前去探索,若是破入第二秘境将会好些。” 片刻后,段德沉吟,提议李昱突破道宫秘境后再进行探索。 他如今已然是彼岸圆满的修为,生机磅礴无比,只差经历蜕变便可冲入第二秘境道宫秘境中。 总的来说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也好让他为寻找中州至宝做些准备。 “我也正有此意,便劳烦道长候上一段时日了。” 李昱点点头,在三枚道种相合入命泉后,他得到了极大的滋补好处,生机茁壮有力,修为亦是飞速拔升着,来到了彼岸顶峰,已然能够尝试蜕变了。 且,他准备引动水火交替,木行枯荣之意来完善九生九死的蜕变,也好在这一境界走的更远些。 待到踏足道宫秘境,收集满五行种子,亦可在道宫秘境内闯出一片天地来。 想到便做,他直接取来成片的源,来到了岛屿另一侧的灵泉中,布置好阵法后便踏入其中,如沐浴般置身潜修。 好在段德不曾见到这一幕,否则大口豪饮的他指定要喷出来,气急败坏。 沐浴灵泉中,周遭源石堆积,李昱肌体逐渐被充裕的精气所包裹,灿灿生辉。 他心中沉凝,逐渐思索起古华经中所讲述的彼岸蜕变来,值得深深挖掘,潜力巨大。 所谓的彼岸境界,正是一个蜕变的境界。 传说,单修一轮海秘境的上古大能,会与常人不同,产生更进一步的九生九死的涅盘蜕变,效用远超正常的九变。 这样的涅盘升华下,他们将破茧化蝶,归于大圆满,始一出关,便十方云动,异象冲天。 当然,这是长年累月的成果,有的人甚至为此而修行一生,并非一蹴而就。 如今李昱要经历的便是连贯一体的九变,借助三枚道种之力,亦将远远超出寻常修士的蜕变,在此境中深挖。 章节目录 第79章 道宫一气通乾坤(3K2) “中州至宝,与昔年的妖帝有关,也许与曾经的羽化皇朝有些关系,可惜却一夜之间辉煌尽去。” 岛屿西侧,段德喃喃自语,手中玉杯自灵泉中舀起又落下,不时还咂嘴回味一番。 他来中州早有准备,要调查那一桩至宝的去向,虽然疑似失落在东荒;但那等大人物的行迹与心思难以捉摸,自然还是要自中州查起。 “这位古华皇朝的殿下很年轻,却不是名声在外的几位之一,但若不是皇子,又何来古月王的庇护?不过古月王曾以皇弟称之,莫不是上代古华之主老来得子吧?” 胖道士摇摇头,又看向李昱闭关的方向,当初其显露的风水瞳术让他很在意,那是不同于源天神眼的法门,甚至都未曾听说过。 这就显得有些离奇了,莫非是中州隐世的玄妙手段不成? 与此同时,岛屿东侧,身躯沐浴在灵泉中的李昱气机彭湃,不断有银白光焰升腾而起,绚烂到了极致,木行种子所带来的磅礴生机激荡,混杂着水火道种飞扬,让此地不断有三色神光冲起。 事实上,在古老岁月中,单修一秘境的强者也是少见无比,因为单一秘境的修行,不仅需要强大的心法,还要一些古老的秘术相辅。 古华皇朝内自然是记录有相关的蜕变之法,但却并非是单一秘境的修行法,而是九生九死蜕变的辅助法门,借助龙脉之气来达成。 或者说,中州四大皇朝,都有类似的手段流传;当年的开创者可都是俯瞰一个时代的人道至强,寰宇共尊的强大存在。 “引!” 灵泉中,李昱操纵阵法,骤然汇聚起岛屿下的龙脉精气,一片绚烂的金黄霎时腾起,将整个灵泉都笼罩。 昂!宛如潜龙出渊,神龙探首,一颗略显虚幻的硕大龙头猛地冲出,带动整片大湖沸腾,荡起碧波千丈。 “龙脉在改变?好精妙的阵法。” 另一侧,段德霎时被惊动,依靠自己风水阵法的造诣有所察觉,一下子看往了龙脉汇集处。 但当见到整个泡在灵泉中的李昱时,他面色霎时铁青了起来,喉间不断滚动,肥大肚腩起伏,好似喷泉般要射出来似的。 “无量他妈个天尊的!道爷竟然着道了,难怪他不饮灵泉,分明是将之当作了泡澡水啊,道爷我竟然喝了别人的泡澡水?!” 一时间,段德整个人都不好了,面容一阵扭曲,总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无奈,骂骂咧咧的落下,趴在灵泉旁边一阵干呕,肚腩摇晃的跟个水壶似的,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对灵泉这样排斥。 他奶奶的古华皇朝,狗大户,真可恨! “木有枯荣,如人涅盘,九生九死,得见新我!” 阵法中央,李昱手捏法印,命泉内木行种子发光发热,竟呈现出无比繁荣的模样,隐约可见一片古木丛生繁茂。 龙气环绕,水流湍急,火光炽烈,让他整个人都流光溢彩,生机如汪洋。 “至繁至茂,从生之极感悟一点枯萎,自云端跌落地狱,生死无常,蜕变开始了。” 远处,皇朝宿老静静旁观。 他知晓,这生机拔升最高处正是九生九死蜕变开始的标志,一旦开始便不会停下,直到悉数蜕变完成,方才得见新躯。 有言是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经,一悲一喜一枯荣,哪个前生注定? 枯荣之间,自有涅盘之理,昌盛到极致,自然就将迎来衰颓。 仅仅一日,李昱体表燃烧的银焰飘摇,显得有些暗淡;原本金黄的龙气逐渐稀薄,水声渐小,火光渐息,就连繁茂的木林都出现了斑斑点点的枯黄。 到了第二日,这生机的衰颓更为显着;肌体间光泽隐没如枯木一般,生机内蕴,不再流出。 接下来的几日里,他像是与木行之种合一,化为了一颗尘封土壤内的幼种,肌体干瘪难以抑制,甚至就连五脏六腑都停滞,不再如过去般强盛,显得死气沉沉。 到了第六日,就连灵泉都有些干涸了,少有水流涌出,李昱肌体干枯如朽木,能够看清紧贴于表皮下的骨骼。 那里一片灰暗,不复健挺健硕,像是由内而外的腐朽老去,成就彼岸境界的极致蜕变。 此际,他像是一口腐朽的枯木,不见生机;又像是一条蛰伏深渊中的潜龙,头角峥嵘却隐没,只待风云汇聚,一飞冲天! “我怎么觉着有些不对劲,他的蜕变很不同,绝不仅仅是龙脉化生那么简单!” 一直遥遥关注的段德惊疑不定,潜龙蛰伏般的意境他能理解,可那股枯荣之意绝非出自龙脉手笔。 到达彼岸境界,修士的血肉与脏腑以及骨骼都将枯寂,随后将发生另类的新生,连续换血与化骨九次,完成蜕变。 且除去一些非常特殊的体质外,其他生灵都是登临彼岸绝巅后才开始蜕变,而非阶段性的蜕变,皆为一次性闯过去。 东方,不仅蛰伏着一条潜龙,还埋下了一颗枯荣种!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道爷也不知是走运还是背运,这家伙在古华皇朝的地位绝对不简单!” 段德目光闪烁,不知不觉间这座岛屿外一境浮现出诸多隐晦的气机与目光,皆强大非常,都在注视着岛屿东侧,李昱闭关的方向! 显然,他们的关注点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位结交自己的古华嫡系。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胖道士低语,但还是缓缓降下了虹光,如此多人围观下,将自己暴露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到了第七日,那里不同了,丝丝缕缕的金黄雾霭喷薄,像是在复苏! 盘坐灵泉中的枯木,那条潜龙重新焕发生机,喷薄出冲天生气。 轰! 霎时光华大盛,生命精气弥漫,一条龙形气柱冲天而起,整个撞入云霄中,在龙脉的呼应下金光烁烁,如若新生天阳,普照十方。 由荣到枯,由静到动,水火交融间枯木逢春,再现新生。 犹如枯木般的表皮缓缓开裂,内部不断鼓动着,像是蝉蜕前的挣扎,像是海啸前的激浪,像是山风前的狂呼,隆隆作响。 这样的震动声足足持续了两日,直到第九日,砰的一声巨响,有枯木旧躯被生生撕裂,涅盘现新身。 李昱自老躯残骸中走出,双眸明亮清润,似黎明到来的第一缕晨曦辉光,明艳非常。 新生之躯无尘污垢,彻底蜕变,持续九日方才化生而出,完成了九生九死的可怕蜕变。 此际,他状态极佳,已然跃出了巅峰,向着下一秘境进发,实现蜕变后的求道一跃。 轰隆! 紧跟着,一片广袤古大陆的虚影显照,古之九州乘九河而出,定鼎天下,人道永昌。 这仅是轮海的进一步演化,冲破了肉壳的禁锢,真实的浮现而出,为人王神异。 “九生九死参枯荣,九州九河入道宫!” 变化并未停息,反倒加剧,李昱结印顶天踏地,一道道龙吟之声自地脉中冲起,环绕天际苍穹,如若在庆贺,在朝拜。 吐纳之间霞光阵阵,周遭源被抽取沙化,飞速消耗着,如若一片片起伏的浪潮将他环绕,托举着登天而上,得见道宫。 人体第二秘境,道宫,其对应于五脏,为胸肋骨包拢,在此演化五行。 道宫中的五尊神祗,与它们有莫大关联,可衍生道力,化出生机,实乃养命之地。 心、肝、脾、肺、肾五个脏器合称五脏,也称五神,茂精气而不泻,蕴命而不朽,是人体极度强大的一个秘境。 轰隆! 九州震荡,苦海浪涛云起,在轮海秘境上空赫然有一座天阙之门显化,似连往古老道宫,蕴藏无尽神藏,昭昭而明。 九州大地上,李昱迈步而行,如若人王出世,大日在身后冉冉升起,龙气自地脉中复苏,九河横空,如若桥梁般延展他到的脚下,拔地而起入青天! 天阙前,人王乘龙踏九河,拨云开雾照乾坤! 天宫高耸,仙云丛绕,一扇古朴的青铜门户显露,但人王没有停滞,九河汹涌,龙吟阵阵,直接冲过,将之整个撞碎。 唰! 下一刻,斗转星移,他降临了一片新天地,五行轮转,食气不死。 同时间,命泉中沉浮的三枚种子乘九河而上,绵延入道宫。 木行种子扎根肝之神藏,火行种子入主心之神藏,水行种子涌入肾之神藏,三色灵光空前炽盛! 与此同时,外界风云变幻,李昱宝相庄严,体内隆隆作响,宛如辟地开山,有滚滚精气自胸腔中蒸腾而显。 昂! 龙脉震动,李昱骤然睁眼抬首,黑发狂舞飞扬,一声大吼如龙吟,五气朝元化青天,五道如龙气柱冲天而起,格外醒目, 其中三道犹如生灵般舞动,水生木,木生火,簇拥龙气横空。 “五气朝元贯长天,他竟是九变直入道宫!” 西侧,段德傻眼,手中的灵果都捏爆了,汁水四溅。 他神色震动,这样的异象天下罕有,就是东荒诸圣主,中州诸雄主在年轻时也难以做到,只在古籍中出现过! “九变入道宫,一气通乾坤,好也!好也!” 皇朝宿老目绽神光,激动无比,大笑出声,震得整个湖泊浪涛不断,水花飞溅。 “怎么回事?这是谁突破了,胸中五气压云海,何等恐怖的底蕴!” “这般奇景,就是四大皇主在风华正茂时都不曾做到!” 霎时间,古华皇都震动! 无数修士都见到了这一幕异景,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胸中风雷纳山海,一朝五气照乾坤! 乘龙起,踏九河,入道宫! 章节目录 第80章 日月岭 “好大的动静,五气盈乾坤,是哪个人杰出世了?” 皇都内,人声鼎沸,一道道目光皆是汇聚向了皇城边缘的方向。 在那里,五气绕金龙,盘九州,乘九河,格外瞩目。 “龙气加身,这必然身份不凡,乃权贵人家,多半是皇朝内的大人物子嗣。” 很快,不少修士冲天而起,遥遥观望着,见到了中央的金黄龙气。 突破者的身份显然不简单,非古华嫡系莫属。 “这股气机,是小皇叔?!” “这才几个月,他从轮海秘境破入道宫秘境了?这是什么修行速度?” “如此异象,就是大皇子都不曾做到啊。” 登时间,皇宫殿宇群落内,一声声惊呼亦是响起,不可思议。 皇子皇女们震动,那突破者的气机没有遮掩,正是他们所熟识的小皇叔,却直接赶上了他们,闯入第二秘境中! 要知道,这距离对方离开皇都,也才短短数月而已,便有了这样可怕的进展。 “难怪父皇如此看重于你,老皇叔带回的秘术可做不到这一点,是你先前一直在蛰伏,还是真的一朝机遇至···” 主殿内,一位身披五龙衣的青年驻足,掌中把玩的印玺玉佩也忽地停顿了,指节微微发力,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他眉宇贵气浓郁,剑眉醒目,一张面庞方正阳刚,正凝神盯着城外,让人难以摸清心中所想。 与此同时,中央大殿内,负手而立的古华皇主露出笑意,回首望向王座后的阴影处道“唯一他比我想的还要快些,天资远超你我!” “当初兄长为他取下此名,也是颇有深意,古唯一,自然是那古今唯一的盖世人王。” 老皇主的笑声自王座后传出,包含浓郁喜意。 这是他古华皇朝的中兴之望,无人可阻,无人可挡。 “人王体,还从未在北斗出现过,在这即将到来的壮阔大世中,必然自诸王中杀出一条血路,俯瞰中州沉浮。” 古华之主又望向殿外天地,胸中一抹豪情喷涌而出。 古老记载中的强势血脉皆显,冥王体,羽化体,大日双王体又如何? 古往今来,天下共尊人王! 中州,一个诸王并起,逐鹿天下的时代到来了! 城外,那高天异象逐渐虚淡,直至不可见。 在那之下,李昱沐浴霞光,心神整个沉入道宫中,体悟着第二秘境的种种神异。 道宫天地内一片迷蒙,到处都是稀薄雾气,呈现出一副原始太初的模样,等待着他去衍生开辟。 立身于此,宛如茫茫天地都远去,置身于朦胧混沌中,李昱只能感受到模糊而朦胧的呼应,那是五行神藏。 “道茫茫而无知乎,心傥傥而无羁乎,物迭迭而无非乎。” 此际,身周无物,眼所见耳所听皆平皆隐,让他感触颇深,似是触摸到了些许这一秘境的高渺真谛, 道无形,无穷尽怎能把握,谁能言清? 若是强言有形有质,那则束缚了自己的眼界与见知,唯有以心去感,以意去悟,方贴合自然轨迹,得见真实。 李昱向前,顺着呼应最强烈的一处方向迈步而去,逐渐靠拢。 渐渐的,那股枯荣交替,生机勃勃的触感愈发显着了,眼前迷雾被掀开,有一丝灵光映照而来。 “肝之神藏,对应五行之木,我最先发觉此处,应与枯荣蜕变之意有关,这枚种子对于蜕变的帮助亦是最大。” 李昱了然,见到了神藏中扎根生长的木行道种,己身所修行的第一处神藏便是肝之神藏。 木者,生机造化也;以此为第一神藏自然好处多多,可壮大体魄元神,孕育强大生机,就是搏杀疗伤时都有奇效。 此际,他心神归位,视界一下子恢复到了外界大乾坤,岛屿湖泊之景扑面而来。 “恭喜殿下九变功成,一举踏入道宫秘境。” 不远处,皇朝宿老到来,笑眯眯的道贺;李昱所表现出的天资愈高,对古华皇朝的好处就愈大,他自然欣喜。 “道友果然人中之龙也,贫道这回可真开了眼界。” 段德亦是到来,视线努力的不靠近那用作沐浴的灵泉,挤出了一抹笑意看向李昱。 他心头亦是有些震动,潜龙出渊、枯荣九变入道宫,这样的底蕴可不是寻常天骄能拥有的,在东荒都不曾见到过这样的年轻人。 不过转念一想,李昱成功突破也意味着两人能够前去探索古之遗藏,早些完成任务也好借助皇朝之力去寻找地师传承与中州之宝的踪迹。 段德便又笑了起来,连忙道“道友如今步入第二秘境,有护道者在畔自然足以往古之遗藏一行。 有道是事不宜迟,我等还是早些动身的好,以免给人捷足先登,出了些差错。” 李昱闻言微微一笑,先是不答,只深吸一口气,席卷周遭瑞彩滚滚,沿着毛孔口鼻便冲入了体中,化作浓郁精气淌入胸腔。 精气乃构成人身的根本,进入道宫秘境,所要做的是化精为神,让道宫神藏内的神只诞生。 有道是先天之精伴人体出生,为身天地之始,形具而神生,形谢则神灭;后天之精,则需炼化而得,充神养命。 精气入体,他肌体愈发饱满光泽,一举一动间自然而然生出道韵,蕴出纹络,如人王出行,自有不凡气度。 “道长说的有理,合该我等动身了。” 李昱颔首应下,同时传讯与古华之主,言明自己将与皇朝宿老、段德一同探索古之遗藏。 有人照看下,自然也稳妥些,诸皇子皇女也在这一秘境,早已行走中州境内,乃至游历四方了。 若非李昱身具人王体,皇朝诸强也不会如此谨慎,但他们也明白护持只是暂时的,总有出去闯荡,纵横天下的时候。 自保之力,他已然有了。 很快,古华皇主便有了回应,但去无妨,若是有问题便捏碎古月王的传讯玉符,他会第一时间赶至。 古之遗藏就出世在古华皇朝境内,他自然放心。 “说起来,道友这一辈的年轻人杰也相继出世,行走中州,不少人都传言在古之遗藏附近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中州年轻一代的高手,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希望不会令我失望。” 交谈声中,一架金撵破空而起,宿老驾车,向着古之遗藏出世的方向赶去。 ···· 日月岭,原本为中州十大奇地之一,地势非凡,有日月齐天之象,历来都充斥着大人物们的足迹。 甚至人们相传,有圣贤入主其中,化为道场,开创过一脉辉煌。 但如今,吸引着中州修士们的不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传闻,而是一场场真实的大事件。 古之遗藏,便出世在此! 这段岁月以来,强者云集,大教人物辈出,皆是闯入日月岭,为了开掘古之遗藏。 但至今都不曾深入,彼此之间亦有忌惮,难以真正合作。 在这里,石崖林立,矮山一座座,仙藤为桥,从一座绝壁连向另一处,清幽而素淡。 “真是见鬼,这些日子里是怎么了,道宫秘境的年轻人到来能理解,怎么连轮海秘境的散修都来凑热闹了?” “嘿,这有什么,撞仙缘嘛,说不得就有人得势了呢,谁又说得清?” 石崖下,人影绰绰,接二连三的交谈声响起,揭露着近来的情况。 呼啦! 突兀的,大风起,沙尘漫天,风声从远处传来,蛮兽嘶吼,冲进一队人马,动静很大,霎时惊住了散修们。 “嘶,这是哪一势力的年轻人,怎么齐出了?” 人们惊异,发觉这是一群年轻人,都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坐骑非凡,离地三尺,自人群中一冲而过。 紧跟着,高天狂风猎猎,并未伴随着他们的离去而平息,反倒更加剧烈了起来。 人们惊疑,顺着狂风看去,顿时便见一点金光如天阳般自云霄间涌现,隆隆碾压而来。 “那是什么,一架辇车?” 惊呼声起,那点金芒愈发炽盛,犹如神桥当空般横坠而至,显露出一架华贵玉辇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81章 妖地黑风出,一矛穿空镇 轰隆隆,辇车破空而至,自众人头顶呼啸而过,带起狂风破浪,直击沧海。 “好大的排场,那驾车的老人竟然是一位太上长老!”有名宿色变,一下子认出了那玉辇前方驰骋的身影。 竟是一位仙台秘境的太上长老! 而这样的强者竟然还只是驾车? 那内里的会是什么人物?什么强者? 很快,围拢在古之遗藏周边的人们震动,齐齐看向了那辆龙辇,有金碧龙气环绕,华贵威严,显然不是寻常势力。 这样的龙气,唯有四大皇朝才能拥有,且特性各不相同,辨认起来倒也不算难。 “这样的人物到来,恐怕算不上什么好事啊。”亦有人忧虑,怀疑龙辇内的人物极有可能是皇主那一级数的强者。 他们的到来,无疑意味着遗藏深处有大变。 “四大皇朝的玉辇?” 前方山崖中,一位白衣青年回首,身养飘逸气,宛如登仙而去般高渺。 此际,他神色微动,如若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横空而过的玉辇上。 隐约的,方才有一束目光自内里落下,与自己产生了奇妙的呼应。 “有点意思。” 辇车内,李昱收回目光,露出了一抹笑意,刚一到遗藏出世地来,便见到了一位有趣的人物。 中州,诸王现世,当真是风起云涌的时代到来了。 “殿下,我们到了。”不多时,皇朝族老声音传来,便见龙辇整个降速落下,停靠在了一片峰峦中。 周遭怪石丛立,草木稀疏,竟有一种莫名的荒凉感,与外界所视的广袤截然不同。 这是古之遗藏的外围区域,不少身影都自旁匆匆而过,多为道宫秘境的修士,少见四极层次的人物,但却还有轮海秘境的人夹杂其中。 “这片地势,比之当初探索时更加妖邪了,我怀疑有人触动了什么,引发了变化。” 段德甫一到来便感受到了不同,神色肃穆,有些神神叨叨的打量着周遭,开始在阵台上刻画道纹,准备着后手。 这还不曾进入呢,他便开始准备退路与防护了,谨慎无比。 李昱闻言亦是睁开色空玄瞳,风水视界内,眼前的大荒山川竟是有着一抹抹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流,向上蒸腾,而后没入高天中不见。 “这片地势格局,怎么看着如一口镇压下的碑一般?” 他凝神,立身外围区域看向内里,沿着那黑气没入高天的轨道来看,就像是一口古碑镇压了下来,整个封入此地,在压制一座大坟般。 传言也许会有谬误,但风水地势并不会骗人,此地,真的有些妖邪。 “无量天尊,道友也看出些不妥来了,希望上次出手的强者们没有真的引动些什么,否则此行多半有些麻烦了。” 段德诵念天尊名,将刻画好的阵台托在手中,便向前行去。 皇朝宿老虽有仙台秘境的实力,但论起风水地势与阵法来,委实不通,只得随在李昱身后护持,提防种种变化。 “注意些,这遗藏深处有古怪,朱雀教长老前些时日自内里重伤逃遁而出,足足数日才复苏过来,只言见到了可怕生灵!” “红尘轩的一位强者亦是有言,古之遗藏很不对劲,疑似有生灵栖息其中,守护着什么。” “燕族前些时日也有个年轻人到来,不知如何了。” 路途间,不少人都在交谈,透露出不少消息。 诸子百教中,红尘轩与朱雀教都折戟了,在这里吃瘪,不得不退去。 而燕族亦是有人到来,但如今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传出。 李昱三人匆匆而过,按照段德上次行走的痕迹搜寻着,要找寻那一处神异地脉。 很快,他们闯入了一片新区域中,这里石山座座,灰白中透发着一丝鲜红,宛如生灵洒血其上,葬在了这里一般。 “这里的地势变化过,煞气被放出,逐渐阴森。” 忽地,李昱开口,指向了前方的石山群落,窥见了地势变动。 段德闻言亦是蹙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上次到来的强者们真的引动了未知变化,让这里都不平静了。 “难怪你也要寻地师传承,仅凭你这异术与我配合,也足以在这古地中多出几分安稳把握了。” 片刻后,他又摇摇头,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看向了李昱的双瞳,内里纹路交错,似有天地风云变化在其中,斑斓朦胧。 显然,这是一门秘术,类似于源天神瞳,只是更侧重于风水地势,而非寻源。 “若无手段,怎会邀道长同行?” 李昱轻笑,玄瞳源自大黑天,是祭司苦心研究创出的神通,随着实力不断壮大效用亦将变强,自然玄妙。 互相吹捧了一阵,两人这才踏足石山中,周遭峰峦红如血,走出不过数十里,便陆续见到了一些石柱,有的粗大无比,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依然耸立在大地上。 偶尔,还会看到一些巨大的深坑,那些深坑足有数十丈深,宛如巨物锤击过一般,格外刺目。 让地面都凹陷下去数十丈,难以想象是怎样的生灵在出手。 “等等,有些不对劲,道友,你来看看。” 段德好奇,便趴在了深坑旁边摸索着,却真的让他发现了些东西,高呼李昱过来。 “这坑中竟铭刻了生灵图录?是以前祭祀所用?” 李昱亦是蹲下了身子,玄瞳看向深坑中,手掌在岩壁上摸索了一番,果然有突起的纹路。 他细细看去,幽暗辉光下岩壁显得格外深沉,在其上刻着一些奇异生物,很是狰狞,具有妖邪气质,像是存活古老岁月中。 “道友,你可能看到更深处?我怀疑这些深坑与古之遗藏的来历有所关联。” 段德拍了拍结实的岩壁,有探索此地的欲望。 但此时,还不待李昱动作,护持在旁的皇朝宿老便出声了“小心,有人在靠近。” 两人顿时停下动作,回眸后望,只见数道狼狈的身影架虹逃窜,躯体皆染血,正向着此地挥手高呼“快退,快退!” “跑啊!这里有妖邪,那旋风中··啊啊啊啊!” 那几人面色焦急,正在示意李昱三人遁走呢,却突的有一人顿住,整个四分五裂,被漆黑的气流风浪勒爆,发出一声惨嚎。 在他们身后,大片的阴影飞快接近,形成漩涡,像是乌云压顶,从四面八方而来。 “完了。”其他存活的人心有戚威焉,皆脸色雪白,一副悔之晚矣的样子。 “妖邪的黑风,连这里也出现了?此地的源脉绝对也有问题。”段德见状一惊,顿时联想到了以往在东荒盗墓的经历。 这种妖邪的黑风很不对劲,有时内里还有生灵存在! 吼! 与此同时,在吞食了一位修士后,那黑风漩涡剧烈摇动,仿佛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有朦胧的咆哮声传出。 在其中,隐隐有一双猩红的眸子睁开,虎视眈眈的盯来,风声猎猎。 “黑风藏生灵,阴邪地势下孕生的产物,却也太不长眼了。” 李昱一手探出,金纹龙衣后的大氅骤然掀起一角,有黑矛破空而起落入掌中,霎时冰寒。 呼啦! 他握住骨矛,一股青白煞气霎时奔流而出,三尺寒芒破空,一股大弦崩动般的声响传出,骤然一炸。 哧!黑矛破空,青光森寒,宛如寒冬腊月之冷酷,整个犁出,贯穿向黑雾中。 沿途青白阵阵,似寒渊吞吐,几位残存的修士都感受到了冷意,不禁打了个哆嗦。 而目睹这一幕的他们更是惊悚,那位年轻人非但不逃,甚至还像着那黑风怪物出手? 这也太悍勇了些! 章节目录 第82章 矛锋所向无匹,妖邪鬼地锁人 哧! 黑矛破空,直逼黑旋风而去,内里吼音阵阵,竟真的有生灵般的存在探出手臂,长满了浓密毛发,无比凶狠的抓出。 砰!冷芒烁烁,矛锋洞穿而过,生生将黑雾洞穿一角,继而迸开大片霞光,森冷冰寒。 呜呜呜! 霎时风声剧烈,那旋风中的生灵宛如被激怒了一般,发出呜咽般的凄厉嚎叫声。 “小心,这旋风内的只是其中一个,它们是结伴而行,在这片区域中有很多,一直在猎杀修士!” 被追杀的修士心有余悸,在吼叫声中露出了痛苦之色,但还是出言提醒。 紧跟着,自后方又有成片的黑云连绵而至,宛如连成一体,带动阴风滚滚,以及巨大的身躯迈步的声响,血色群山似乎都在轻轻摇颤。 呼!黑风席卷,内里的诡异生灵一冲而至,发出了可怕的怒吼,长满兽毛的躯体偶有显露,充斥着混乱与邪异。 “阴煞之属,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放肆!” 李昱双眸立起,一抹血色星辰倒映而出,迸开如光焰般沸腾的青白煞气,环绕在畔,形成头头凶灵,向着前方扑出。 命入七杀,逢杀先论杀,煞之源,杀之极,南斗之尽! 他一步踏落,那激射而出的骨矛骤然回返,余下八根骨矛自发飞起,犹如飞剑般贯穿长空掠过,霎时洞穿如黑雾中。 噗! 那莫名生灵才刚刚临近呢,便被九杆骨矛齐齐贯穿,一下子扎成了刺猬,钉死长空中。 李昱五指一屈,便见九根骨矛齐齐一震,霎时将之震得四分五裂,残躯跌落荒土中,流淌黑血,尚在滋滋作响,腐蚀着草木。 呼啦! 同时间,后方泱泱乌云暴动,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兽吼声不绝,飞速逼近了过来。 “好凶狠的煞气,竟然将那鬼物都轻易斩杀了。” “不好,快走,那些鬼物群被激怒了,要围杀过来!” 残存的修士们惊惧,这个少年人的实力竟然如斯强大;但后方妖邪生灵的暴动更令他们恐惧。 吼! 很快,一缕幻影窜出,仿若一直潜伏在周遭一般,自后扑向了李昱,身躯都被一层朦胧的雾气,露出赤红如血的身躯。 这像是被扒去皮的生灵,血肉骨骼裸露在外,被侵蚀了一般不断冒出黑气,显得很诡异。 可李昱却是不见动作,连眸光都不曾眨动一下便有迫人锋芒流露。 噗的一声,那个生灵霎时顿住,身体像是被无形利刃剖开了,断裂成数截,在地上留下一大滩血迹,整个粉碎。 “这片地势变化加剧了,这些妖邪之物是从深处区域跑出来的?” 段德神色一紧,觉察到了不妙,莫非因为他们的探索,这遗藏深处的区域也暴动了?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古之遗藏,而是一处天坑!一处坑杀万灵的魔土? 越想越不对劲,他正要开口提醒,却见李昱已然杀了出去,青白长虹横空,金戈铁马杀伐气格外浓郁。 “修行这么久不曾动手,你们倒是送上门来!” 轰的一声,那青白长虹竟是整个撞入了席卷而来的乌云中,霎时便见金黄龙气破空而出,伴着阵阵光焰,宛如一片火烧云在黑雾中滋生。 李昱凶狠无比,压抑多时的杀气冲溃长空,显化赤霞滚滚,犹如一条血河般将他环绕,骨矛入手,他一个箭步便将之投掷了出去。 噗的一声,黑雾中有血花溅起,一头邪物被他整个贯穿,插在矛锋上横飞出去。 他动作不止,余下八根战矛一一掷出,生生在这泱泱乌云中拉出九道白痕,格外醒目。 这架势,太狂暴了,简直如打靶般将邪物们射杀,引得怒吼阵阵,数不清的身影扑杀了过来,一下子将他围住,连金黄龙气都被渲染,埋入其中。 “有意思,你们体内的煞气如此精纯,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乌云中,忽地传出一声包含喜意的笑声,登时惊住了人们。 “他被围杀,似乎还很欣喜?” 准备逃走的修士顿了顿,喉结微微鼓动,半天才吐露出这样一句话。 这实在太诡异了,被邪物包围而不惧,好似应当反过来,是他将一种邪物框住了一般,当作了大补之物。 委实太吓人了,就连段德都眉头跳了跳,没想到李昱会如此,有克制邪物的法门。 准确来说,那样的手段比邪物更邪,被阴煞更煞,未曾见过。 唰! 不多时,人们便见到了九杆骨矛并起,犹如串串儿一般将数头邪物都贯穿,一股脑的插入了荒地上,残躯摇曳,血滴涓涓。 只见那黑雾中骤然冲出了一道青金霞光罩体的身影,他手中一杆大旗舞动,虽为神纹所聚,不曾融入宝料,却也有着莫测威能与道韵,整个搅动泱泱云海。 李昱手持大旗,犹如大戟般劈杀而过,直接腰斩了一头道宫秘境的邪物,旗帜摇曳,愈发深邃。 仅一人而已,却有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冲杀泱泱云海中。 “大旗?御使此器的倒是少之又少。” 段德瞩目,盯住了那杆大旗雏形,显然便是这位古华嫡系所铸的器了,却是少见的紧。 按天地法理而言,此器也很不凡,不是那么好铸的。 “那边好激烈的波动,有人在交手?” “是之前的邪物群落,竟然撞上了狠茬子,看样子被灭杀了不少啊。” “邪物中道宫秘境也不少,就连师兄都得退避,那人倒是悍勇。” 不远处,一群人驻足,都很年轻,衣着近似,显然来此同一门派,正定定观望着。 在那乌云中,一身青金光泽的李昱格外刺目,勇冠千军的战力,如虹的锐气,无坚不摧的大旗煞刀,神威凛凛。 甚至将一片乌云都强行扫飞了出去,整个消散,被浸染成青白。 渐渐的,那泱泱乌云都稀薄了不少,不敢再停留,就连鬼物都惊惧,开始飘荡后退。 到了此刻,他霍的转身,手中大旗哧的洞穿了一头道宫邪物,虽是少年之姿,但却锋芒毕露,脚踏虚空,竟是追杀向了遁走的乌云。 “天呐,如此年轻的少年,他也是道宫秘境的修为,却有这样可怕的战力!” “这实力,恐怕比之拜月教的那人都强出一截吧?” 远处,所有人全都心胆皆寒,看的大气都不敢出。 “道友,道友,穷寇莫追,地势险恶,保不齐有变!” 段德赶忙追上劝阻,如今变化有些诡异,有玄瞳秘术配合才好窥探。 他可不想交代在这里,虽然皇朝族老护持在旁,但那保护的可不是他! “也好,且先找寻前路。” 李昱调转虹光,青金霞彩昭昭猎猎,犹如光带般环绕左右;他整个人落下,踏足荒地上。 草木染血,他轻飘而过,身后留下一具具邪物尸体,就这般归来。 衣不染血,袖不染尘,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般。 但目睹了先前交手的人们就不这么想了,很难将眼前这个贵气威严的年轻人与先前的屠戮者联系起来。 反差太大,若非亲眼所见,他们也难以置信。 “这是古华皇朝的哪位人物?为何之前一直不曾听说过?” 不远处门派弟子们悚然,不愧是屹立万古岁月的极道势力,天骄辈出,还如此的神秘。 先前那龙气显着的很,加上外出行走时师门都会特别交代中州内哪些势力的标志不能惹,自然能够辨认。 另一边,李昱三人却是并未停留,继续向着地脉行去。 但渐渐的,段德神色愈发严肃,手中阵台止不住的刻画着,就连李昱都觉察到了一丝压抑。 他抬头仰望,不见星月,一片昏沉,像是一块黑布遮在天上,远望四野,不见大地,唯有雾气沉浮。 “地势有灵,这是在镇人?这片地势是大凶!” 忽地,他冒出一个念头,肌体发寒。 这片天地看起来就像一方墓碑镇下来,群山连绵如坟,而他们这些进入的,就是坟中人! 自撞坟中,有死无生,大凶! “遭了,此地有变,我们踏入了凶地,是杀局!” 段德亦是一声惊叫,面色霎时变幻。 人可定山,堪龙脉,锁住风水地势,相反,邪异的地势亦可封乾坤,困死人。 鬼雾升腾,这是大凶之兆,他们很有可能进入了妖地,会被封死在这里。 风水锁人,最为凶险,是夺命杀局。 这是凶地! 章节目录 第83章 囚龙地势出,妖邪迷人眼 古之遗藏,造化出土,却宛如一口墓碑镇坟头,将所有进入的人都困死,格外恐怖。 段德与李昱肌骨生寒,这是未曾预料到的变化,这片地势整个妖邪了起来,像是有某种存在在背后推动,有不可察觉的目的。 “这是困人之势,退路难现,唯有不断前行。” “若找寻到当初的源脉,以之为基点变更周遭地势一二,也许会有退路。” 两人交谈,霎时有了主意,既然退路难寻,地势妖邪,那边前进好了,待到地脉处,仗之来更改局面,总有破局之望。 一旁的皇朝族老目光闪动,不时看向四面八方的雾气中,那里波动阵阵,虽然隐晦,但却也逃不过他的感应。 显然,正如两人所说那般,因为先前诸强的探索与举动,这片区域已然产生了可怕的变化。 又前行了百里,段德停下脚步,环顾周遭道“差不多了,当初便是在附近发现的地脉,进而开采挖掘,但阴阳教的家伙们太贪心,着实惹恼了道爷。” “贫道对此地印象深刻,因为是相当有福气的地势,为龙腾之地,可孕造化。” 他指向向前,只见一条巨大的沟壑横在前方,绵延出去足有数里长。 这条巨大的沟壑,绵长而苍劲,仔细望去,形如条龙般,非常的神似,几可乱真。 好像真的有一条龙在这里沉睡过一般,压塌了大地,形成了这样一条大裂谷。 但李昱看着看着,神色却变了,他摇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龙腾之势,而是囚龙之势,同样变了。 我现在开始怀疑,先前的诸强究竟做了什么,那份在此掘出,所谓的古之圣贤洞府图录恐怕也牵扯到了及其可怕的秘密。” 此言一出,就连皇朝族老都肃穆了,上前一步查探起这片大地来。 果不其然,虽然依旧为龙,但却不再是腾飞九天的神龙,而是一条匐卧的龙,前后各有一条裂谷如笼,将之囚禁于此! “无量他妈个天尊的,那些家伙到底做了什么?阴阳教当初绝对跟道爷隐瞒了不少东西,当初刨他们祖坟真是刨少了!” 段德激愤,骂骂咧咧的,一下子反应过来。 当初在他离开后,阴阳教与其他的诸子百教绝对有其他的布置与动作,连带着这片地脉都逆转了势。 由腾龙化为囚龙,简直就是从天堂坠入地狱了! 如今,两人暂且驻足,开始窥探起这片地势的薄弱处,找寻进入的方法。 虽然地势有变,但要想安然离开这变得妖邪的遗藏地,也不得不进入其中来诱导改变。 “有了,囚龙断首尾,这两处是凶门,中躯逆流,为险地,这三处不能选;我们自龙腹位置下去。” 半响,李昱与段德合力,推演出了一个地势影响较小的路径,由龙腹而入,避开首尾中三处。 同时,皇朝宿老开始准备阵台,一一刻画道纹,准备了一十八镇旗来稳固。 周遭很静,似乎除了他们三人外再无生灵,一切都显得寂寥而阴冷。 血色如烟,袅袅升起,如一缕缕厉魂在旁窥探。 “嘿,还好贫道准备充分,这些道纹能够暂时避开地势的干扰,自成一体,但效用有限,在这大凶之势下也难以持久,得刻画多些,质不行就量跟上。” 直至半个时辰后,段德才长出一口气,他们虽然要深入险地,但多重准备之下也可保全己身,这是万万不能少的。 可是,当他站起来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在李昱与皇朝宿老的身旁,赫然还有着一道圆润肥硕的身影,正瞪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与两者交谈一般。 怎么多了一个人? 怎么与我如此相像? 段德正欲开口,却见李昱与皇朝宿老也是瞪大着双眼看向自己身旁,好似见到了什么诡异之物一般。 他心中悚然,暗捏了个法门窥探,只见在自己身畔赫然也有着两道熟悉的身影蹲坐! 怎么回事? 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在冒充我们三人? 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我们方才是在与谁交谈? 一时间,三人心中都警惕了起来,竟然无声无息便陷入了妖邪中,真的很不对劲。 这片地势竟然已经在主动影响外界了··· “妖邪,呔!” 下一刻,皇朝族老向两人使了个眼色,骤然大喝。 轰隆! 霎时血气滚滚冲云霄,一位太上长老级数的强者喷薄血气,何等强大,跟一口烘炉似的罩下,掀开滔天热浪。 “桀桀桀!” 血气震慑下,三道影子冲起,迅疾如鬼魅,只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浓雾中。踪影渺然.连都容貌都没能看清。 李昱没有妄动,就连玄瞳都不曾捕捉到那是什么东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你们小心,我出手扫荡一番。” 此际,皇朝族老沉声开口,双掌骤然捏印打出,宛如一口神尺丈天量地,呼啸而出。 咚! 惊雷阵阵,一口金光烁烁的神尺冲天而上,撑抵长空,散发着滚滚迫人神力,通体闪耀,铺天盖地的威势扫过周遭。 “尺?是自古华皇朝帝兵中衍生出的攻杀之术吗。” 段德凝神观望,那口丈量乾坤的尺影格外瞩目,威能强大。 伴随着皇朝宿老的出手,那神尺横空抽打而过,猛地划过了一个圆弧,如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像是有一辆辆古战车碾压过苍空,隆隆作响,天宇震动。 轰隆隆! 霎时间,周遭稀薄的雾霭一震,纷纷被破开,向后激荡,显露出一瞬间的清明。 只见夜空明月高挂,洁白色的光辉洒满红色的大地,如薄烟在缭绕。 神尺横空,荡清种种妖邪,一下子恢复了平静般祥和。 此情此景,李昱与段德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周遭非常宁静,根本不像是恐怖的禁区,倒像是一个适宜散步的月夜静地。 “有个护道的就是好啊。”段德拍了拍肚腩,露出一丝笑意。 “不宜久留,持阵旗入地脉吧。” 李昱点点头,三人带上一十八阵旗,沿着龙腹之径深入。 星月高挂,皇朝宿老持着神尺在后环顾,却忽地顿住了脚步。 前方李昱与段德正在地脉中前行,却见到宿老止步,不由疑惑回望而来。 下一刻,几乎是同时间,两人俱是色变。 因为在那地脉入口,先前三人所停留处,赫然立着三道人影,犹如立在地平线的尽头一般,显得很悠远,但依然可以看到模糊的轮廓。 月华如水,无垠的大地一片宁静。 地平线上的身影非常朦胧,有些飘渺却无比妖邪。 章节目录 第84章 邪祟频现遮眼眸,孤注一掷闯末路 沉闷。 压抑。 死寂。 囚龙地脉外,三道身影胖瘦有别,面容虽模糊,却看起来与先前的三人一般无二。 他们驻足在那里,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招手,远处的石山,皆被如薄烟般的月华覆盖,朦朦胧胧。 “这到底是什么妖邪?” 地脉中,目睹这一幕的三人全都脸色一变,冷汗长流,短短的一瞬间,竟有毛骨悚然之感。 那样的三个妖邪生灵,竟然化成了他们的模样? 那如今跟随在身边的,究竟是不是当初的人马? “东荒就算了,禁区林立,怎么连中州都有这么妖邪的地方?道爷我真是到了大霉,成天撞见这些!” 段德愤愤,开始逐渐怀疑是不是自己被阴阳教的人马下了咒,导致运势不佳。 “当初的异种源,便是道长在此找出的?” 李昱定了定心神,一口浊气吐露,微微散去了那种莫名的压抑感。 他看向段德,需要他按照当初的路线带领寻找。 不过如今地势变化逆转,这位无良道士能否认出当初的模样就不清楚了。 “不错,当初自深处掘出,有阴阳教的人马配合,还不曾出现什么妖邪的变化呢,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道友应当也能看出,这样的山川地势,不符合常理、是不应存在的地貌,地下一定有不可思议的东西,我们恐怕遇上了大凶。 这多半也是那群大人物们退走的原因,难以摸清。” 段德面色发白,额头有汗渍浮现,委实是被接二连三的变化给逼得。 当初进来可没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的感触比之李昱两人要深刻的得多。 “且先前行吧,如此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最终,皇朝族老摇摇头,叮嘱他们持好阵旗。 三人继续向前,沿着幽暗深邃的地脉摸索前行,每走出十里时都要留下特殊的道纹做标记。 这样也是为了防备地势困锁下找不到当初的路。 但片刻后,他们神色一变,竟是在前方的弯折处看到了一缕白光。 细细望去,那白光间竟还有道纹阵旗激发出的霞彩,前方有着三道身影背对着他们,手中持着阵旗般的事物,正向着前方指指点点,而后走入了阴影中。 “不对劲,地脉中也有那些妖邪?到底怎么回事,为何频繁有与我们相似的身影出没?” 段德觉察不妥,前方阴影处分明是一处洞窟般的地界,似是连通的通道。 但上次到来时根本没有这些,且那些频繁冒出的家伙,与他们类似,像是临摹出来的一般,很妖邪。 “既然没有,那便沿原路返回,我们走的是直线,应当无碍。” 李昱目光闪动,当即掉头回转,沿着原先刻下的道纹前行。 两人自是无异议,心中亦是泛起阵阵疑惑,接二连三的遭遇莫名之事,他们也有些发寒。 “我怎么感觉,走的根本不是直线,而是在左拐右转,绕了很多曲线?” 片刻后,段德开口,真的很不对劲。 自从踏足囚龙地脉后,妖邪之势就一直伴随着他们,不得不怀疑是出了差错。 “前面有白光,也许来到了另一片区域。” 皇朝宿老开口安慰,只见前方转角处洁白色的光辉丝丝缕缕的流淌而出,完全将那里淹没了,显得柔和而又圣洁。 李昱没有放松,而是深深蹙起了眉头,因为他们是沿着直线原路返回。 而原先的路上,根本没有这白光。 短暂的沉默后,段德率先迈出一步,手中阵旗无风自动,踏入了白光中。 李昱两人亦是相随,只是脚步声略显沉重。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那前方,不是原先的···?” 忽地,他们才刚踏入白光中呢,便听到了段德的惊叫声。 洞窟! 霎时间,两人目光如电,死死的盯向前方,身周汗毛止不住的炸起! 前方,赫然便是当初阻住前路,让他们退走的那条通道! 他们未能退出去,未能按照原路折返,却即将走入那条通道中。 白光中,三人持着阵旗立在洞窟前,段德指着前方,面色发白,显得很僵硬。 紧跟着,他们又想起,如今的一幕竟是那样的熟悉··· 先前所见的妖邪,不正是这样的姿态吗? 此时,三人都很沉默,周围一片死寂,难言的压抑,无尽的惊惧,凶怖的窒息感,好像有许多座黑色的大岳在降临,沉入了人的心中。 怎么会这样? 三人止步于此,握着阵旗的指节都微微发白,有神力在激荡,却不曾在周遭掀起一点浪花。 “先前的那三道身影,便是走入了洞窟中。” 半响,李昱出声,眼底有一抹异色掠过。 如今的地势有变,周遭却不见煞气,看似祥和,实则却是最凶险的情况。 “等等,不要妄动,我们再退一次!这一次不要依赖与眼睛,用神力,体悟道纹间的联系,籍此来寻路。” 段德却是一反常态,执着的要再找一次回路。 他隐隐发现了什么一般,显得有些焦急,像是在忌惮某些东西一般。 下一刻,三人皆是闭上了眼睛,循着心底那一抹道纹间的呼应而行。 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了,他们虽未走直线,但也成功行出了一段距离,感受到了熟悉感。 渐渐的,前方幽暗缩小,像是两侧被挤压了一般,路途逐渐狭窄,形成了一条直线。 这样的发现让三人有些放松,也许真的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但当走到直线尽头时,却刹那斗转星移,天地轮转,一抹熟悉的辉光再度映照眼眶,让他们睁开了双眸。 眼前所见,再度令他们心底一沉。 那洞窟,又挡在了眼前。横住了去路,像是他们自己在向里面冲,止不住的要投进去一般。 这实在有些妖邪,像是鬼打墙一般,怎么走,怎么绕,都难以行出去。 “无有退路,不得不深入,生路只能在前方。” 此际,不用多说,三人心中都有体悟,眼下生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深入隧道中。 “也许,那真的是我们留下的痕迹也说不定。” 皇朝宿老低语,目光闪烁的看向了前方洞窟。 虽没有明言,但李昱也知晓,他说的乃是先前所见的三道身影。 “我向来不信命,如果真的十死无生,那也要无中生有,闯出一条路来。” 他摇头,握起阵旗便走入了洞窟中。 避不开,那便闯。 “无量他妈个天尊的,道爷拼了,来都来了,总不能交代在这里。” 段德心一横,骂骂咧咧的跟上,亦是闯入洞窟中。 他常年闯墓,比这更妖邪的都活下来了,还能栽在这里不成。 霎时间,三人皆是走入洞窟中,却好似越过了一扇门般,视野瞬间开阔。 被挤压的两侧飞速扩张,竟是化作了一座峰峦,他们正行走在山道上,下方雾霭连绵,有些看不清,却有隐隐绰绰的白光忽明忽暗。 “穿过洞窟,却登上一座山?” 李昱疑惑,难道之前所见皆是幻境? 可地脉中怎么会有山呢? “那里有东西在发光” 忽地,皇朝宿老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沉思。 段德亦是看向了所指的左侧山道上,果然见到那里微光流淌,有莫名之物在闪烁。 “一具骸骨,有人曾陨落在这里?” 段德低呼,在那山道上,赫然横陈着一具剔透如玉石的骨骼,通体洁白无暇,不见伤痕。 “这个生灵陨落前修为必定强大,尘封万古岁月还这样晶莹剔透,宛如活着般。” 紧跟着,他的老毛病便犯了,目露火热之色扑了上去,就要细细研究一番,与之“深入交流”。 但皇朝宿老却是一臂探出,将他身躯牢牢拦下,不作言语,只是默默指向了山巅。 下一刻,李昱与段德看向山巅,那里月明星稀,不见雾霭遮掩,显得很静谧。 但峰峦上,却有一座古老的建筑物耸立,陈旧而破败,没有倒下,依然留存,静静俯瞰世间。 那是一座神庙。 一座耸立了万古的神庙。 ···· 今天加更,七点左右 章节目录 第85章 神庙道种(3K4加更) 穿过洞窟,竟是来到一片神秘峰峦上,雾霭袅袅,山巅清明,却有一座神庙耸立,静待万古,俯瞰众人。 “是这座神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段德一惊,也顾不得摸索那玉石骨体了,整个人都炸毛,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见他如此,李昱也有些疑惑,看样子段德是见到过这座神庙? 否则何以有这么大的反应,跟撞邪似的。 “当初,贫道与阴阳教将那块异种源掘出来时,便在深处见到了这座神庙,很有可能便是源自这庙中。” 段德很快便道出了缘由,那包含了五行种子的异种源,竟疑似是源自神庙中! “这不是好事吗,说明我们临近了目标处。” 李昱顿了顿,话刚出口便又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如若真是如此,那无良道士必然不会是这个反应,虽然他德行堪忧,可还不至于在这里弄虚作假。 “这恰恰是最大的危险,因为当初开掘时只是依据地脉,并未真的深入,而那神庙,却是在地脉深处惊鸿一瞥,转瞬即逝。 在这里见到,显然意味着我们深入了地脉,是当初都不曾到达过的地方!” 段德摇摇头,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也搞不清楚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跑到了这里来,竟然比上次还要深入,直接来到这神庙前。 “小心,后面妖雾蔓延上来了,不宜久留。”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皇朝宿老开口,神色无比的严肃。 因为后方的峰峦上,肉眼可见的雾霭淹没而来,像是要将整个山峰都吞没。 “入神庙!” 李昱当机立断,没有拖延,直接登山而去。 “诶诶诶!” 段德阻拦不得,又见后方雾霭袭来,当真是陷入两难之地。 他无奈叹息,又瞥了一眼玉石骨体,到底是舍不得,竟是将之一把抱起,背在了身后,便急忙跑向山巅。 目睹这一幕的宿老有些无言,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落在了最后一位,免得又自雾霭中窜出些什么东西来。 山道上,三人疾驰而过,并不显漫长,数十息便来到了峰顶,那耸立的神庙前。 在其畔还有四根石柱呈东南西北四面立起,柱身上密密麻麻,古字甚多。 “这是什么年代的古字?怎么不太像是人族所留···” 段德探索研究欲被激发,背着骨体便上前打量了起来,要辨认出这些古文源自何处。 李昱亦是多看了两眼,这些莫名的符文皆玄奥无匹,沉凝不失灵动。 但很可惜,他也看不懂,就算以玄瞳观之也无有什么变化,只能说比鬼画符好看些。 此际,伴随着他们登临山巅,那席卷吞没的雾霭也逐渐袭来,缓缓靠近了他们的脚下。 虽然势头慢了很多,可显然还是在逼迫着他们前行,不得不踏足神庙。 “贫道需要一些时间,应该能窥出一二。” 关键时候,段德还是很靠谱,在古字中有了发现。 只是需要不少的时间,可那雾霭正在逼近,留给三人的时间不多了。 “铭刻下来,进入神庙后再研究。” 皇朝宿老出手,与段德各自临摹两根石柱上的文字,将之烙印在了阵台上,待到进入神庙后再继续研究。 片刻后,三人完工,开始穿过四根石柱,来到了神庙入口前。 它通体以黑色的巨石砌成,可以吸收光栈,像是一座尘封多年的鬼堡,静悄悄,没有一点声响。 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漆黑,见不到任何景物,仿佛连着一片深渊。 虽月明星稀,一片静谧;但当银色的月华洒落下来时,并没有使其显得明亮圣洁,反而阴森森。 没有多言,三人直接顺着打开的门户踏足其中,与想象中的阴冷幽暗不同。 庙内反倒很平静,没有了那种古怪的气息与氛围,显得很祥和。 唯一的诡异之处便是没有一点辉光,显得很暗淡,似是有莫名的力量阻隔,磨灭了那些照明之物。 不过段德背负的玉石骨体派上了用场,盈盈生辉,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道长,你脚下有东西。” 嘎吱一声,有器物被碰撞,李昱忽地开口,示意段德驻足。 在他脚畔,赫然有一块锈迹斑驳的铁片。 “这是神铁?怎么连此物都腐朽了,究竟过去了多么漫长的岁月,这里有什么在影响?” 段德讶异,拾起这块铁片细细打量着。 铁块深沉,表面有一道道裂痕,更有很多锈迹,早已失了灵性,没有了价值。 神铁? 李昱亦是有些意外,据说,这样的材料世所罕见,极其稀少,诸皇主圣主的武器中才加有些许这种神铁,唯有大能才能寻到一些,常人根本不可得到。 如此看来,这神秘的古庙昔年一定是重地,应当是留下很多珍贵之物。可惜都损毁在了岁月中。 段德捏着废掉的神铁,颇为惋惜,但紧跟着便想到了什么一般,将之宝贝的收起,又开始在周遭找寻起来。 他极为认真,以背负的骨体照明,很快便又找到了几块废铁。 “这家伙,该不会要拿去坑人吧?” 李昱忽地想到一个问题,依这无良道士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做的出来。 下一刻,他目光一闪,借助着段德走过的辉光看到了一片阴影。 那像是一个耸立的神像,双手环抱于胸前,通体呈灰白之色,状如沉睡。 但当段德自其身前走过时,一切都变了,霎时有生机复苏,被身怀木行道种的李昱感知。 “道长速退!”他低呼出声,霎时出了变化。 只见那神像环抱的双臂缓缓舒展,浑身灰白色的皮肤逐渐紧绷起来,却坑坑洼洼一片,背后忽地延展开来一对骨质的白翅。 其上生长着一根根尖刺,神像头顶灰发飞舞,乱糟糟,跟鞭子来回抽打一般,眼神凌厉,化成了血色,竟是猛地探手向段德抓去。 李昱呵斥,双眸光晕拂动,玄瞳生辉,猛地冲出一道道剑气,化成一道道银芒向前劈去。 铛铛铛! 锋锐的剑气,劈在那只白鳞大手上,竟火星四射,那生灵势猛力沉,猛地一震手臂将道道流光砸飞了出去,洞穿而过。 如此巨力堪称恐怖,只见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根本没有一点笨拙感,相反非常迅疾,带来一股狂风。 “像是活着的生灵,这古之遗藏当年究竟是什么区域?” 段德低呼,猛地掷出了一口暗黄大印,跟座小山头似的碾压过去,震得长空隆隆作响。 而那干枯的生灵冷冷发笑,一展雪白的骨翅,一下子冲了起来,躲避过暗黄大印的正面冲撞,轮动磨盘般的大手,直接狠狠的砸了下去。 铛! 白光一闪,它一下子捶打在大印上方,震耳的声音像是海啸一般,险些让人失聪。 砰的一声,神力激荡,那大印像是个破皮球,一下子被打飞了出去,嵌入石柱中。 “杀!” 李昱大步向前,身后九杆骨矛骤然纷飞合一,前后凝就了一杆墨玉战矛被握在手中。 青白煞气滚滚而淌,附着矛身上,透出的凌厉锋芒长达数尺,寒如太阴神芒,锋利慑人,闪动寒光,猛地向前划来。 哧!长空生白痕,被生生刮开,神像生灵回眸大吼,笼罩着白光的身躯分毫不让,竟是直接撞了上来,大手一把捣出,几如大岳横空。 锵锵锵! 接连三声金铁之音爆开,宛如钟鼎对轰,荡开连绵气浪。 战矛直刺,李昱一手竖起如尺,齐于天,竖于地,丈量乾坤。 唰的一声,霎时便有茫茫光焰喷薄而出,一杆玉尺打落,首尾接天连地,有丈量世间的意味流露,庞大强势,整个碾压下来。 这是古华经内的法门,演绎丈量天地之意,颇有奇效。 神像生灵躯体微微一僵,有神纹自玉尺间垂落,将他镇压,整个坍塌,被压迫的愈发渺小起来,在玉尺下落时显得很卑微,行动受到极大限制。 “杀!”李昱二喝杀音,整个身躯冲击而出,任由那生灵将战矛卡住,自己则身化烘炉,猛地将他罩入其中。 熊熊! 银白光焰彭湃,整个将烘炉吞没,继而有浓郁木行精气交融而出,化作养分般令得火光愈发炽盛。 “身化熔炉,这是古华皇朝的秘术?” 段德紧了紧手中准备打出的法器,见李昱将之整个困住便停了下来,没有再出手。 皇朝宿老则微微上前,一旦情况有变便直接出手镇杀,绝不留后患。 铛!铛!铛! 熔炉中,阵阵锤击之音传出,伴随着莫名生灵的嘶吼,很痛苦。 它一身白鳞都在暗淡,竟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裂纹,难以承受这般压力。 “这点实力,也敢跳出来自寻死路!” 李昱心念一动,道宫内的火行种子引发,整个吐出一抹赤霞,昭昭烈阳从天降,艳艳焚灭炉中敌。 熊熊!顷刻而已,那生灵便被点燃,惨叫连连,最终彻底衰弱,归于寂静,再无声响发出。 只见其整个血肉被烧干,骨架焦黑,部分躯体都化作了飞灰,被洒落出来,彻底葬灭。 余下部分则被提炼出血肉精华,化成一小团血丹般的事物落入李昱掌心,被他一把吞服,壮大血气。 “道友好手段,这些生灵多半是依附于这座神庙周遭的,很可能与当年的遗藏之主有所关联。 视之倒有几分阴灵尸变的味道,也有些像傀儡,真是古怪。” 段德瞥了一眼地上焦黑的骨架,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被毁的太过,已然没有什么价值了。 但下一刻他便又笑了起来,指了指神庙屋顶,那里有丝丝缕缕的银白月辉垂落,显得很独特。 他认为这里隐藏着当年的真相,古之遗藏,毕竟是在其出世后人们冠以的称呼,也有人推演一二,可能内有造化,但并不一定为真实。 在当年,此地真正的用途,栖息的存在,可都尚且未知呢,无人能够肯定。 李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忽地有了新发现。 在那神庙屋顶上,赫然也耸立着一座神像,只不过显得很不同,不似活物,倒像是供奉着的神灵。 其双眸处一白一黄,宛如两块玉石般荧光烁烁;却令得李昱瞬间呼吸粗重起来。 因为他道宫内的三枚种子,赫然也生出了感应。 章节目录 第86章 地势逆改(3K5) 神庙顶上,一座古老的神像被供奉,通体灰暗,不见光泽,在其眼眸处,却有两点晨星不灭闪烁,莹莹而显。 一白一黄,宛如两块玉石镶嵌其上,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流露外泄;径直望去,好似其也在张望过来一般,令人发寒。 而在这神像下方,则有很多灰烬,漆黑一片,像是什么东西被粉碎了一般,无声无息。 “剩下的两枚道种竟然在这里,这是被当作了眼睛嵌入神像中?” 李昱心中泛起喜意,同时也有些警惕与疑惑,他以玄瞳观之,却感觉双眼火辣辣。 不只是两枚道种,就连那神像本体也光彩夺目,比大日还要璀璨一般。 “道友,你也觉察到了?” 忽地,段德开口,面色显得有些凝重,直勾勾的指向了那高悬供奉的神像。 李昱闭目静养数息,回眸看向了他道“道长也感受到那异种源的气息了?” “不,不是什么异种源,而是大凶之物,那上面一定有凶物,我身上的秘宝感应到了,极度危险。” 段德摇摇头,非是什么异种源,而是潜藏的大凶之物! 很显然,他指的是那被供奉的神像,两枚道种镶嵌之所。 没有想到,他先前信口胡诌的一句大凶之物竟然成了真,在此出现了。 李昱生疑,那被供奉的神像有问题? 就连皇朝宿老也靠拢了过来,仔细聆听。 “那被供奉的神像,是已经干涸的神源,内里精气被吸干了,只是一个空壳而已,不知承载了什么事物,如今万古岁月流逝,里面很可能封印有可怕的友西。” 段德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发现道出,怀疑神像内封有恐怖生灵。 神源空壳,是封印绝世凶物的最好的材料。 李昱恍然,难怪自己以玄瞳观神像时会受到那么大刺激,原来是神源所铸。 但同时,他也蹙起眉头来,若是如此,那神像双眸处的两枚道种是何用处? 莫不是用作封印镇压,以免内里生灵脱困而出? “道长,依你所言,莫非神像内的生灵还被封印着?” 李昱目光闪了闪,他可还要取下那两枚道种呢,若是在此出了桎梏可不好,将白跑一趟。 “不,这只是一个空壳了,内里的生灵不再,也许已经化成地上的灰烬了。 但这神像依旧妖邪,你若是要取,记得以重器镇压之,免得生变染上诅咒;昔年陨落在这样手段下的人物可不少。” 段德略微沉吟,还是摆摆手,认为内里的生灵已经消弭了,在漫长岁月中化为灰烬,或是自己逃离。 纵使取下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才是。 闻听此言李昱也放心了不少,当下操纵着九层五角的古塔飞出,道道龙气环绕,犹如锁链般捆缚向那方神像,要将之带下来。 咚! 甫一接触,李昱却是神色骤变,一股空前的沉重感压来,龙气好似触及到了三山五岳一般,一下子被压落,被神像带着飞速坠下。 铛! 一声巨响回荡神庙中,只见那神像直接坠落了下来,将龙气全部压爆,连神庙地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重量惊人。 而在那大坑中,隐隐有古老的字迹显露,一下子吸引了段德的目光,让他轻咦出声,拿出铭刻下的古文对照起来,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 “这神源表皮恐怕也被祭练过,铭刻下了特殊手段。” 片刻后,胖道士抬起头,注意力转移,伸出手套上了一层透明如薄丝般的手套,小心翼翼的在神像表面摸索起来。 当触及眼眶时,另一只手却先他一步,直接将两枚道种摘下,白黄二色内敛,霎时不见。 “此行不虚,算是有所得,这神像恐怕真的与我皇朝当年的大恶有关。” 李昱和善一笑,迅速便将两枚道种收敛入体,顺着水木火三种的呼应便栽入了脾之神藏与肺之神藏中。 段德看的一怔,还不曾反应过来呢,那两块玉石便不见了踪影。 他还怀疑那是两小块神源呢,尚不曾细细打量,就被取走了,这家伙的手未免也太快了些。 “道长细细摸索,看看可能发现出些什么来。” 李昱敲打了一番神像表面,只觉这材质很特殊,也许藏有其他隐秘也说不定。 段德却是蹙起眉头,疑惑打量着神像下方,竟然还有三处拳头大小的孔洞,似乎有什么东西脱落了一般。 “三个孔洞?莫不是与那两块玉石一般的东西,却在万古岁月中脱落了?” 他没有多想,但却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又摸索了几下,看向了原本的眼眶处。 此际,伴随着神像落下,神庙顶端也好似被打开了窗似的,有丝丝缕缕的银辉倾泻而下,将三人笼罩。 清冷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直入到内里阴影中去,看不到尽头。 李昱忽地生出感应,玄瞳绽放幽芒,他扫视四方,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 他环顾周遭,却忽地在段德背负的玉石骨体后照见幽暗一角。 在那里,赫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立着,与常人身高相仿,灰发垂地,将其真容都挡住了。 “果然有变化。” 皇朝宿老比他更快,早已盯住了那里,直接一步上前,猛地打出一束流光轰鸣而过,照亮了那里。 只见那生灵长有一身的渗人的白毛,面庞在遮掩下完全看不清,只有一双空洞的眸子露出,不断吞噬庙顶洒落的灵气。 肉眼可见丝丝缕缕的月辉穿梭,透过那披散到地面的灰发回流,没入他空洞的眼眸中,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渊。 “无量··天尊··”段德登时汗毛倒竖,缓缓扭过了自己的脑袋,看向了身后阴影处盘桓的身影。 那生灵浑身遍布惨白的毛发,连脸上都如此,人形直立,正在凝视,眸子碧幽幽,一股惨烈的气息扑来,像是一头荒古凶兽一般,让人生寒。 “跑啊!” 下一刻,他惊叫而起,肥胖浑圆的身躯却有超乎想象的速度,整个激射出去,掠到了李昱身后,晃得那背负的尸骨一阵嘎啦响动。 “殿下,出神庙吧。” 宿老上前一步,盯住了那白毛生灵,自对方躯体中不断有可怕的威压散溢而出,化成幽雾盘桓。 轰! 下一刻,皇道龙气破体而出,飞起一口金光烁烁的量天尺,纹路繁多玄奥,有日月星辰,万灵众生的虚影倒映其上,被他一把握住,膨胀百丈大,当头便劈向了那突然冒出的白毛生灵。 吼! 一声大吼震动长天,那生灵同样威势无匹,凶焰滔天,它向前冲来,灰发飞舞,漫天都是灰色,如一道道瀑布在飞扬。 砰的一声,两人激烈大碰撞,直接厮杀在了神庙中,可怕余波掀飞庙中一切事物,将李昱与段德都吹了出去,直接栽落神庙外。 “好可怕的威压,你那护道人该不会真将古华尺都带出来了吧?” 段德摸了摸脑袋,方才整个人都撞在了石柱上,鼓起鸡蛋大小的包,显得有些滑稽。 他呲牙咧嘴的望向李昱,有些好奇起方才的那一口量天尺来,这奇门之器虽说是尺,但更贴近于无锋之剑,自有道韵在其中。 “你想多了,若是帝兵,这方天地都将被打爆,只是宿老自行祭练的器罢了。” 李昱直接否认,极道帝兵的威能无比恐怖,纵使仙台秘境的强者激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方才的量天尺,只能算是类似禁器的一种,只不过能够长期使用罢了,铭刻下微乎其微的极道神韵都有了不得的威能了。 “倒也是,当初姜家的帝兵便现过世,昔年东荒姜太虚神王大战你们中州一位不弱于他的盖世人物,太阳神炉一出,对手灰飞烟灭。 额,应当不是你们古华皇朝的。” 段德顿了顿,见李昱正淡淡的看着他,神色无有变化,这才继续开口。 若真是古华皇朝的人物,那可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先不说这些,那石柱上的文字你可研究出了些什么,在此改变地脉,也好让我们安全走出。” 李昱没有过多在意这些过往传言,而是提醒无良道士准备逆转地势。 既然剩下的两枚道种已经入手,自是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 “已经有些发现了,先前神庙内的地下也有文字,予我启迪;逆转地脉能够借助这分布东南西北四角的神柱。 准确来说,这本就是前人留下的手段,能够闯出一线生机。” 段德飞速开口,递给了李昱两方阵台,其上铭刻着诸般道纹。 两人霎时分头行头,在四根石柱周遭布置起地势阵纹来,要一举逆转。 吼! 同时间,庙内的怒吼声溃发天穹,显得格外激烈,一束束金芒射出,丈量天地,霸道无双。 “定!” 两人各立南北,猛地掐诀断喝,引动了阵纹,唤醒了两根神柱;而后急速变幻,又来到东西两侧,复返如此,将四根神柱悉数唤醒。 轰隆! 在此之后,整个峰峦都不一样了,开始逐渐变红,如若在燃烧一般,红的发艳,如潮汐澎湃,出现有一道道血色的涟漪,卷起一些风沙。 “这片妖邪地势已经有了反应,在有意识的阻止我们,快,血祭四极柱。” 段德色变,匆匆交代一句便挤出了四滴精血,依次没入四根石柱所在的阵法中。 这是血祭,相当强大的手段,但对施术者的损耗也不小,故而很少动用。 李昱跟着效仿,霎时四滴银白真血飞出,同样注入了阵法内,有道道霹雳闪电横空,很是绚烂。 “银白之血,特殊体质?!” 胖道士见状一惊,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血液呢,威严神圣,宛如人族共主,格外强大。 轰隆! 伴随着人王血与段德精血的注入,四极神柱霎时复苏,整个明艳起来,飞速放大,充斥向视野四方,像是将这一方乾坤都撑起来了一般。 真龙在天,朱雀横舞,玄龟托山,白虎啸星;四象显化四极,这里的纹络不是简单的符文,全都成图,组合在一起,像是一幅仙界画卷,又像是一方天象,整个显露。 嗡嗡! 最终,四极神柱撑天抵地,彻底改变了这片区域的地势,有辉光自神庙中迸发而出,一下子将李昱包裹,消失不见。 片刻后,霞光消弭,自神庙内轰然冲出一尊灰发乱舞的身影。 他冷冷的盯向峰峦下,发出了震天怒吼。 ··· 明天就要上架了哇,中午十二点,有点小激动。 章节目录 第87章 诸王相见 轰隆! 古之遗藏出世地,一处区域忽地腾起万丈神光,犹如一杆战矛般捅入高天,撕裂朦胧雾霭。 这一幕很耀眼,人们甚至能够遥遥注视到光柱的升起之地,那是一片起伏如龙的古老峻岭。 状如腾飞,整个流露出新生气息,好似蜕变了一般。 “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地间的阴气一下子散去了部分。” 碧蓝大河上,有竹筏悠悠,一道身影仰躺其上,却忽地直起身子,望向了光柱升腾地。 这是一位年轻的男子,面容白皙而秀气,眉心中央留有一道漆黑弯痕,似缺月,如天钩。 同时间,在他身后亦有一片黝黑光幕冲起,宛如一层幕布般将长空遮掩,似暗夜降临,一切走向死寂。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体内神异自主显照,像是在呼应一般?” 这暗夜君王般的年轻人低语,有些诧异。 修行这么多年,还不曾见过如今日一般的情况呢。 若要推测起来,就定然与那光柱所在之地有关了,也许该前往探索一番··· 哗啦! 碧蓝大河涛涛,自山川石崖间冲刷而过,带起点点水花。 于那远处的断崖上,赫然仰躺着三道身影,体表尚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霞光,正逐渐消弭。 “地势成功改变,囚龙腾天,终于走了出来,道爷手段果然够硬,哈哈哈。” 粗糙的石地上,段德仰天大笑,很是放松。 自那囚龙之地闯出来,他极为喜悦,甚至还背出了一具强者骨体,算是收获颇丰了。 “这是将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来了,似乎不曾走过。” 李昱缓缓起身,只觉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骨体跟挨了几记重锤似的。 他取出一枚灵果,整个嚼碎了吞咽入腹,霎时便有滚滚精气上浮,滋补着伤势与消耗。 “出来便好,我能感应到这片区域远没有先前的压抑与妖邪,应当是回到了外部区域。” 宿老手中量天尺一闪而没,紧绷的气机也收敛起来。 先前与那恐怖生灵的一场大战可不轻松,对方体魄妖邪的诡异,直接与量天尺硬碰硬,激烈搏杀。 片刻后,状态恢复,李昱感受了一番道宫内的五行种子,已然流露着圆满圆融之感,正有盈盈浮光内蕴胸腔,像是连成了一体,相生相克。 此番前来的重要目的达到,他心情也好了不少,环顾周遭,此时已是后半夜,天地寂静,月光如水,非常冷清。 仔细看来,这座山峰原本应该是耸立的,在峻岭间显得并不突出,但他们整个从天而降,却是生生将之砸平了,削去了一截化成断崖。 下方,一条碧蓝大河滔滔而过,河水并不宽,也不算湍急,岸边长满了水草,草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给人以自然和谐的气机。 水面上,不时有鱼儿跃起,溅起一朵朵水花,露出鱼肚白,很是生动。 但很快,这平静和谐的自然意境便被打破了,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点点墨芒,自岸边呼啸而过。 上游,一个身穿黑色铁衣的年轻人走出,双眸直勾勾的盯住原先光柱升腾而起的地方,但此时却是如若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移向了断崖。 李昱自高俯瞰,感受到了那一抹幽冥之气,来者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子,身材修长挺披,相貌英俊,眸子像很亮,黑色战衣闪烁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同样也在望来,两人对视,像是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机在呼应勾连,不断刺激着。 “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 黑衣年轻人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在他的手中持着一把黑色的战戈,其刃很锋锐,有点点血光隐现。 此际,那股莫名的刺激伴随着两人的对视愈发显着,连气机都沉闷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要在这里做过一场不成?” 段德讶异,两人的这副姿态在外人看来无疑已经是气机交锋了;但很诡异,像是互相吸引的一般,被迫在交手。 铮铮! 下一刻,异变突生,黑衣青年背后忽地出现一面可怕的黑色墙壁,有一种神之气息在弥漫。 阵阵墨芒起伏,犹如打开了通往冥府的大门,格外幽邃,像是能吞掉人的心神。 李昱亦是生出了感应,体表有银白光焰蒸腾而起,古之九州背负于后,一股威严雄浑之感油然而生,阳刚正大,如人王巡世。 上有九州,下有幽冥,两股争锋相对的气机对冲,令长空都泛起涟漪,如若水波。 他俯瞰那黑甲冥王,眸光轻轻一震,便有青白彭湃而出,霎时杀意如严冬,整片大河与断崖寒冷刺骨,同时像是有千万生灵在挣扎,鲜血成海。 可怕杀念与无尽森然气机吞吐出来,惊的人通体冰凉,笔直扫向了那冥府门户,令得黑衣青年霎时肃穆起来,五指不自禁紧握战戈。 气机交锋,似乎正在向着出手大战所演变,这是无人预料到的。 叮咚~~ 忽地,一抹空灵悠扬的乐音自远而来,宛如清风拂水波一般掺入了两股气机中,竟令之缓缓平息,避开了锋芒。 又来了一人? 两人目光微微一闪,在干扰下收回气机,皆是看向了那笛音悠扬之所,正见一道倩影徐徐而至。 那是一个女子,步履轻灵,她一身蓝色衣裙,在夜风中飘飘而动,犹如盛开之莲;空灵姿容让人惊艳。 她飘身落在大河上,微笑向两人致意,并不言语,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一般,让李昱与黑甲青年皆是神色舒缓起来,有乐声抚平情绪。 “怎么来的都是些年轻人,这妮子道爷似乎听闻过,是中州的十大美人之一,可了不得。” 眼见又冒出来一位女子,段德也不禁揉了揉脑袋,怎得突然热闹的起来? 他自然不知先前光柱造成的异象有多大,近乎外围区域中的修士们都赶了过来,不可谓不热闹。 “殿下?” 后方,皇朝宿老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似是认出了那一男一女的身份。 “该回去了。” 李昱淡淡一笑,也未曾多看那两人一眼,径直化虹腾空而起,离开了此地。 段德背着强者玉骨,自是也不愿耽搁,紧跟着便消失在断崖上。 “如何?” 三道长虹划过天际,那女子倏尔轻笑,亭亭玉立,仙姿动人,如空谷幽兰,绝美中有一种幽静与超然物外的气质。 “很强,是一尊强势的王。” 黑甲青年双目微闭,似在回味着短暂的交锋,继而给出了颇高的评价。 这很难得,若是叫外界知晓,多半要震惊,能让这一代冥王体都如此重视的存在,真的不多。 那女子亦是没有反驳,方才的短暂接触中,他亦是感受到了那神秘少年的强大。 中州,又有一尊年轻的王出世了! 不远处的石崖上,一位年轻男子望着远去的虹光,亦是缓缓转身。 “古华皇朝,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年轻男子清秀俊朗,神色祥和,嘴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显得很平和。 “怎么,徐子轩你感应到了什么不成?” 在他身后,光芒汹涌彭湃,金光炽盛像是有一轮太阳在燃烧,内里竟有一道身影盘坐! 盘坐大日中! 这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如一堵金色的墙壁一样,在他的身上璀璨金光如海浪般铺展着,让浓密黑发被神光染上了金色的光彩。 “我看到了,未来的波澜壮阔。 诸王争霸,逐鹿中州,天下共尊者为谁?” 名为徐子轩的白衣青年微笑,高渺神秘,竟有一抹羽化登仙的韵味! “有意思,看来方才那人,也是一位王,一位令你都郑重无比的王。” 大日中,那年轻男子起身走出,他脸如刀削,棱角分明,眼神电芒四射,看起来非常强势。 能让这位号称羽化登仙之人都凝神感慨的王,会是哪一种体质? ···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必须爆更。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上架感言 兄弟们,不多说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就上架了,在线求首订支持呜呜呜(?????????)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鸽子拜谢,别的就不多说了嗷,爆更冲冲冲。(一万五左右应该) 明天上架第一章就不是十一点发了,因为首订时间原因就放到中午十二点了,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89章 群山万壑拜金阳(求首订支持咕咕咕) 日月岭,风起云涌,古之遗藏出世掀起大动静,引来无数人杰。 诸王并起,大教丛立,暗流汹涌间已然波澜壮阔,奔流向浩瀚大世。 在遗藏现世区域外,古老的秘土依旧耸立,吞吐日月精华,蕴养超然地势。 三道虹光破空而至,笔直落下,没入八百里原始老林中,这里一片远古风貌,两侧秀丽的山崖上,一道道大瀑布垂落下,银色匹练长达千丈。 视之壮观,白茫茫一片。 “就算没有古之遗藏出世,日月岭也是一处古老的宝地,兼具道韵造化,为中州十大奇地之一。” 段德背负玉骨,犹自碎碎念着。 对于风水一道的强人而言,最吸引他们的莫过于种种玄妙地势,因为那是孕育造化的象征。 一片奇特地势,必然有其风水凝结之物,化作中枢造化,无比珍贵。 而日月岭这般屹立了万古岁月的宝地,内里所孕育的东西,自然不会差了。 “不愧是十大奇地之一,果然道韵非凡。” 李昱落在崖壁上,银瀑自身旁呼啸而过,带起阵阵波涛之音,却让他的心灵格外平静,有了一抹轻松之感。 这里绝壁如刀削,直上直下,山崖高耸,并在一起,如一阶阶登天之梯;他登崖而上,来到了高峰俯瞰崇山峻岭,几如一条条腾飞盘旋的巨龙。 一山一境界,一石一景色,像是有人以大手笔刻下了浑然天成的大道轨迹,这里的一山一石都吸引他的目光。 “真是见鬼了,道爷来这没有一点反应,这家伙倒是跟悟道了一般。” 段德咂舌,摇了摇背负的强者尸骨,他也学着摸索了起来,放空身心去贴合感悟,希冀能够自山石间找寻到什么。 但很可惜,虽然心境的确放松了下来,可那股道韵始终朦朦胧胧,不曾彻底与他贴合,像是在嫌弃一般。 “无量天尊,该不会是贫道挖坟挖多了有伤天和,被人诅咒了吧? 否则以贫道惊天地泣鬼神的资质,不该一步一悟道吗?” 胖道士愤愤不平,对比李昱,觉得自己受到了区别对待。 他自然是不会怪罪自己的资质,而是骂骂咧咧的诅咒起阴阳教来了,认定是他们施了古怪法门陷害自己。 这才导致诸行不顺,一定是这样! 前方,李昱双手微微起伏震动,带起若有若无的道力涟漪,似是在顺着那股道韵勾勒演绎着什么。 进入这片山地后,他发现不少刻图烙印在山崖之间,有些是天地自发形成的,有些则是古之强者在此悟道时所留,皆很不凡。 有些遗憾的是,岁月流逝太久了,纵使曾经辉煌也会被尘封,这些刻图在风霜雨雪的侵蚀下都已经模糊不清,仅能依稀辨认。 有道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修行也需触类旁通,体悟种种道韵,天地自然也是最好的老师。 “这些刻图,并非是功法,而是些许记载般的事物。” 忽地,皇朝宿老轻咦,有所发现,这些图大多数都不是所谓的功法。 很多都是记载了一些古事,过往的雄主强人等,更有一些景物图,如百鸟与珍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不过内里的道韵却是真实的,能够再现出当年那些珍兽的模样与风貌,好似它们真的存在过这里一般。 一副铭刻了龙入云海的图录前,李昱驻足体悟,体内呼啸的龙气被勾连,正在临摹再现着图录中的风貌。 云从龙,风从虎,龙历来都是尊贵与强大的象征,所包含的道韵自然也非凡,别有气质。 半响,那金色龙气沸腾,盘绕李昱肩头,竟是沿着臂膀附着双手,令之渲染神圣之色,宛如金身般耀眼。 他双手一上一下,十指捏印而动,缓缓屈起,宛如一颗龙头张开巨口,要吼啸九天,飞扬十地。 昂! 渐渐的,龙气昭昭,格外威严璀璨,这里像是有一轮金色大日在升腾,勾连崇山峻岭间的道韵,普照当空,吸引了诸多目光。 轰隆!群山嗡嗡而动,似万海震涛,竟有连绵道韵起伏,环绕向那一轮金阳,如若朝拜神主,共尊天下。 群山拜,万海震,大日浮,天龙出。 “怎么回事,山川间的道韵被引动了,这是有人在悟道?” 霎时便有修士被惊动了,露出异色。 这些时日以来,日月岭都快成为古之遗藏的代名词了,却是让不少人都忘却了它的本来面目。 十大奇地之一,道韵天成! “好大的排场,一人动群山,这是悟出了什么惊世法门?” “群山万壑拜金阳,莫非与日月岭的古老传闻有关?” “可那里也不是中心区域啊,日月汇聚之所并不在此,绝不会是与日陨之说有关。” 登时间,无数人望风而至,架起长虹而显,远远的观望向石崖。 他们激烈的争论着,因为这样的悟道异象太过不凡,很难亲眼见证。 就是那些王体们的传闻,也仅仅是传闻而已,保不齐还是自己人放出的消息,并不一定为真。 “天呐,他怎么那么年轻,还是个少年人!” 很快,有眼尖的修士看见了金阳下的李昱,向日而生。 此际,他雄立山巅,如龙出渊,双臂间有烈烈金阳托举而起,普照九天。 登山捧日者,是为昱。 “这服饰与龙气,是四大皇朝之一的古华皇朝!” “嘶,可不曾听说过有哪位皇子如此了得,悟性超凡,还来到了日月岭。” “不一定是皇子,如今行走的皇子岂能有仙台秘境的太上族老相随?这必然是皇朝中的大人物!” 一时间,人们沸腾了,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古华皇朝不曾露面的天骄。 这样的际遇无疑让他们很振奋,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想靠的再近些,观摩那位少年人的风姿。 但可惜,宿老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便有恐怖威压封锁长空,让众人如坠冰窖,整个寒到心里去,汗毛倒竖。 此时,他们才恍然反应过来,那位古华天骄正在悟道呢,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打扰? “我依稀记得,数年前,古华皇朝的老皇叔闯秘地不死而归,震动了整个中州,但不久后他便坐化了,只留有一子于世,据传继承了他在秘地中的所得。” 紧跟着,一位来自天机阁的名宿沉吟,道出了一桩过往隐秘;他们与红尘轩、百晓门并称诸子百教中的三大情报圣地。 大小秘闻都瞒不过他们,更有专门的人手进行天机推演,在中州闻名遐迩,备受尊崇,也无人愿意轻易得罪他们。 当年的老皇叔大限将至,老来得子,只身闯入了秘地中,不死而归,吸引了很多目光。 在其坐化后,还引起了一阵轰动,不少人都在打探其所得,以及那位独子的去向。 如今来看,也许那位小皇叔已经悄无声息的成长起来了··· “嘶,道友的意思是,那个年轻人,便是当年的老皇叔之子,故而一直不曾展露在外?” 众人一惊,那这来头可不小,算得上是古华皇主之下的大人物了,难怪能有仙台秘境的强者护持相随! 当然,也有人怀疑,可当交谈时才发现,古华皇朝在外行走的皇子及嫡系,竟然没有一位能与这位对的上号。 这下子,对方更像是那位传闻中的小皇叔了,初次现世便惊起千层浪,当真恐怖。 外界议论纷纷,可山崖上却是出奇的平静。 李昱悟道逐渐接近尾声,所演绎的龙头冲霄而起,化作金阳冉冉升天,归于天际赤金中。 他双手缓缓放下,所结出的印法平息,这才令场中的威严感逐渐消弭,不少人都呼吸畅通了起来。 “观图参悟,竟是结合古华经悟出了一门印法雏形。” 一旁的皇朝宿老目光火热,这份天资当真令人心潮澎湃。 这门印法虽然只有雏形,却也大气磅礴,威势昭昭,无疑潜力深厚;只待日后李昱实力高涨,这门印法自然也逐渐完善,水涨船高。 说不定日后的古华皇朝内,还能多出一门镇教神通呢。 “当年在此留下这副刻图的,必然是一位强者,也许得到过与真龙后裔相关的事物也说不定。” 李昱复苏,只觉周身状态无比强盛,肝之神藏更进一步挖掘,像是要孕育出什么神物一般,艳艳而明。 他环顾周遭,天空湛蓝,如一块巨大的水晶,不染一丝杂质。清风徐徐,传来阵阵草木的清新气息,蕴含无限生机。 这是顿悟后的感触,像是得到了一次洗礼升华一般,好处不小。 轰! 突然间,一股恐怖波动震出,数十里外,滚滚黑雾冲天而上,那片天空一下子变得漆黑如墨。 “有人在大战,是阴阳教的长老在与生灵交手!” 下一刻,有人惊呼,见到了那里交锋的身影,打的很激烈。 阴阳教? 一时间,李昱三人的神色也古怪了起来。 “嘿嘿,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道爷定要讨回些债来,扒光这些阴阳教的家伙!” 段德发狠,摩拳擦掌的要赶去捡漏。 “惩恶扬善,应有之理,道长我来助你。” 李昱轻咳两声,亦是收敛了身周龙气,以青白光华外显,气机霎时不同了。 煞气滚滚,一股阴冷之意席卷而出,像是换了个人般可怖,人王入九州,七杀踏命出!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来 我见 我杀戮(5K5二合一) 阴阳教,传承极其古老,异常久远,可追溯到人类诞生初,师法天地自然,实力强大而古老。 自古以来,都有他们祖师接触过太阴太阳两大人族母经的传闻,奠定了该教的阴阳圣经,但始终不曾被证实。 在中州的诸子百教中,它排在前几名,称得上是一处强大圣地,尽管没有出过大帝,亦没有极道帝兵,但却被不少人认为堪与四大不朽的皇朝并论。 可真正的极道势力又多可怕,世间之人是难以知晓的,他们只能以有限的认知来判断,得出了阴阳教能够与四大皇朝明面上力量堪比的结论。 至于真正的底蕴,那便是天地之差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阴阳教的确在这段岁月中很辉煌,分支遍布天下,连东荒的北域都有,可是源头却在中州,自古以来,始终鼎盛,生生不息。 眼下,该教的人马在日月岭中爆发了大战,自然吸引了一大批人接近。 “给,这是贫道前些时日隐藏身份用的面具,足以遮掩你的容貌了,到时候出手法门记得变幻一二,可不要给认出来了。” 途中,段德身躯不断扭曲,筋肉变幻,竟是一下子变成了一位俊朗少年的模样,但那股眉宇间的贼气还是难以遮掩,显得很独特。 只见他自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递了过来,示意李昱带上,方便一会儿行事。 宿老见此目光一闪,亦是化作了一位眉宇威严深邃的中年人,身躯霎时挺拔壮硕了起来,大不相同。 “还是道长专业啊。” 李昱竖了个大拇指,一把将这人皮面具套上,三阴煞气浮于体表,化成了一位面色微白的冷厉青年,双眉飞扬如剑。 唰! 三人飞速靠近,一下子来到了大战波动爆发之地,这是一片大湖。 它寂静如铁块,没有一点波澜,而最让人吃惊的是它的颜色,漆黑一片,像是墨汁一般,黑的迫人。 湖泊周围都是一片不毛之地,附近连根杂草都不生,黑色的大湖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命迹象,是名副其实的恶水。 此时,宿老目光投向场中,有阵法被布置而下,封镇四方,在困锁着内里的生灵。 “嘶,阴阳教的家伙们倒是好运道,竟然撞上了传说中的乌金蝉!” 段德忽地一叫,露出了兴奋之色。 乌金蝉为上古异兽,随着岁月的流逝,世间难见,成千上万年偶尔会在大荒中见到一只。 这样的异兽血成乌金之色,可洗练肉身,也可当作疗伤宝药,仙台秘境的强者都用得上,也难怪阴阳教要动心了。 最重要的是,此兽血脉特殊,以金铁为食,成年后体内会结出如丹药一般的乌金,很是珍贵。 虽远远比不上仙金圣料之流,但也称得上宝料了,曾经中州的一位仙二雄主便是铸有一口乌金大戟,甫一出手便有万里乌云泱泱之势,杀出了赫赫威名。 此时,下方阵法运转,阴阳教诸多弟子跟随着长老名宿出行历练,在旁观着这一战。 而在他们立身之处,还有几具尸体横陈,双目怒瞪,似乎死不瞑目。 “这是··类似寻髓人的流派?” 李昱目光一闪,隐约觉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似乎这阴阳教找寻到乌金蝉的过程并不光彩。 “嘿嘿,不用想了,乌金蝉就是那几具尸体找到的,阴阳教灭口了而已,那帮恶心人的家伙道爷最了解了,这种事情他们在中州做的都不是一次两次,就算你不愿意也会强迫你跟随的。 当初一同探索古之遗藏时那群家伙便想灭了道爷的口,却被道爷教训了一顿,事后竟然还往道爷身上泼脏水,都该杀,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段德冷笑两声,直接揭露出了阴阳教的真面目,凶恶非常。 他掏出一套阵旗,共计九九八十一杆,一下子飞了出去,将阴阳教原本的阵法围拢,并未破坏,而是扩张加强。 只不过将原有的封镇之力放大,将目标从乌金蝉一下子变成了乌金蝉与一众阴阳教的人马而已。 “准备出手吧,道友不必留情与顾忌,世间之残酷远远不是死之一字所能概括的。” 段德难得露出了一丝冷意,第一个冲了下去。 李昱点点头,亦是化作青白虹光降临。 “嗯?阵法有变!” 不多时,一直护持在畔的阴阳教强者生出了感应。 那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身披阴阳两仪袍,整个人都冲天而起,背后浮现出一轮巨大的红日,九只金乌飞出,盘旋在他的头上。 噌! 就在他飞往高天的一瞬,宿老掌中两口长剑显化,骤然斩出,霎时剑鸣动天,杀气突然喷薄而出,冰冷的剑气、刺骨的杀意,一下子席卷了整片山谷。 轰! 在这一刻,杀意如海,横卷十方,成片的峰峦崩碎,成为齑粉,在可怕的无形杀念下,什么都无法保存下来,皆不复存在。 剑气冲霄,剑芒裂天,炽烈的光芒与天上的乌云连在了一起,犹如上苍降临的神罚一般审判而落。 “什么人!敢向我阴阳教出手!” 登时间,阴阳教太上长老怒吼,猛地操纵起金乌环绕的大日升空,抗衡向那一片剑芒。 这气机绝对是一位同级别强者,若是任由其落下,这次带出来的教中队伍都将覆灭。 “有袭杀,竟有人敢对我阴阳教的队伍出手!”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为自己是四大皇朝吗?” “哼!我阴阳教正值鼎盛,就是四大皇朝都要掂量一二,岂敢出手袭杀?” 众弟子的队伍中,一片沸腾,议论纷纷,皆是愤怒于阴阳教的威严被冒犯。 也有人发现了落下的青白长虹,内里有一道身影走出,正冷冷的望向他们。 “呵,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阴阳教面前耍威风,你背后的势力是不想活了吗?” “不要多言,直接杀了他,不长眼的东西罢了,和那几个带路寻蝉的家伙一样,能够帮上我阴阳教的忙已经是他们的荣耀,竟然还想要报酬,真是不知好歹!” 一时间,阵阵杂乱之音四起,阴阳教弟子们飞扬跋扈贯了,自觉高人一等,根本没有将到来的人放在眼里。 直接就有几人走了出来,要将他击杀。 李昱不语,面露嘲弄之色,连脚步都不曾迈动,屈指一弹便见噗的一声,那几人额头直接炸开一串血花,仰天便倒。 “什么?!”众弟子吃惊,这样的一手瞬间让他们反应了过来,来人实力并不简单。 但可惜,迟了。 “蝼蚁般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轰隆!李昱身形激射而出,如出弦大箭,整个带起剧烈的破空声,竟是直接将一位阴阳教的弟子撞了个粉碎,四分五裂稀巴烂,漫天血骨飞舞! 他就像一头犁地而过的蛮龙,阻挡之人悉数炸裂,被生生碾死! 噗! “啊啊啊啊啊!” 青白刀芒横空乱舞,霎时血光迸起,成片的阴阳教弟子惨嚎,被腰斩斩成两段,鲜血冲起,带出大片的血花。 “飞扬跋扈?” “自认高人一等?” “屠起来也与猪狗无甚区别!” 李昱冷笑,拎起了一人的脑袋,望着他恐惧的神色,没有丝毫动容,直接整个抓碎炸裂,跟拔起路边杂草无有分别。 血花飞舞,却有一点寒光乍现,自后方突刺而来;他侧身避过,猛地一拳扫落,跟三山五岳都镇压下来似的,砰的一声,活活将阴阳教一位道宫弟子砸成了肉泥。 “散!” 他屹立场中,青白雾霭升腾蔓延,一下子铺天盖地的涌现,血光闪耀,璀璨刀芒纵横激荡,发出风雷之音。 此地,杀气滔天,如数十上百座活火山一起在喷涌,到处都是恐怖涟漪。 一时间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杀戮!屠戮! 最纯粹的杀意,最简单的屠宰,一群羔羊,只能引颈受戮。 “该死,竟然对我阴阳教动手,整个中州将无你们立足之地!” 后方的阴阳教弟子愤慨,横行中州的大教竟然有人敢上门杀戮,趁着他们与乌金蝉厮杀时作祟,太过可恶了。 “呵,好大的口气,让中州都无我们立足之地,怎么,中州什么时候由你阴阳教说的算了?” 段德出言相讥,他亦是变幻了容貌体型的,否则刚见面就要被认出来了。 阴阳教对这位大德道士可是印象深刻无比,祖坟都给他刨了。 “阴阳教,蠢不自知,自取灭亡。” 带着人皮面具的李昱冷声开口,通体都被青白煞气环绕,根本看不清形体,只有刀光飞舞,撕裂一道道身躯。 他杀意极盛,周遭血气都被聚拢调动,化成长河般的红绫环绕在畔,直接抽飞了打来的法器。 “藏头露尾的家伙,有本事留下名号面容,来日我阴阳教必定清算!” 有四极秘境的阴阳教修士杀红了眼,高呼着扑来,要截杀李昱,却被段德操纵着土黄大印砸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筋骨都断了数根。 这无良道士与阴阳教的梁子可不浅,直接将阴阳教长老浑身上下都扒了个干干净净,连衣袍都不曾留下。 气的那几人浑身发抖,发出凄厉的惨嚎,疯狂诅咒着段德,恨不得将之扒筋拆骨。 四极秘境与化龙秘境的强者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悉数被无良道士以阵法包揽,扬言一个都不放过,要扒光他们,扫尽一切身外之物。 我来,我见,我扒光! 剩下的队伍中,李昱大开杀戒,连斩数名阴阳教精英弟子,而后刀锋猛地一挑,劈在阴阳二气中,斩下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来,对方死不瞑目。 “藏头露尾之辈,我来斩你!” 庞杂队伍内,一位双目生辉的年轻人疾驰而至,他气机强大,已然屹立在了道宫三重的境界,算得上年轻一辈的高手。 “是九位准圣子之一的林峰!” “我阴阳教圣子虽不在,可也来了两位准圣子,岂容这凶人猖狂!” 登时间,阴阳教的弟子们振奋,来人的身份并不简单,乃是阴阳教内的准圣子。 这一大教内有一位圣子一位圣女及九位后备的准圣子,一旦正牌的圣子出了意外,便由这九人顶上,故而地位同样崇高,实力强大。 哧! 准圣子林峰杀来,手中持着一口黑葫芦,葫口一张便有白气大瀑喷出,滚滚而明,一下子冲刷过来。 同时他另一手掐诀,道道光华飞射,组成了一面小些的太极图封锁长空四方,似是教中秘术一般,流淌有古老的阴阳道韵。 此人实力显然非凡,甫一出手便目的鲜明,困杀两合,远超寻常阴阳教弟子。 “准圣子?就是你阴阳教圣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李昱不退,三阴罡附着长刀上,凝就一层清辉,整个撩斩而出,斜劈长天,一下子砍入了那葫芦射出的白瀑中。 阴阳图封镇四方,传递下深沉压力,却被那青白光焰挡住,硬生生顶着压力前行。 “这家伙的肉身好强!哪里来的怪物。” 林峰眼角狂跳,这人也太恐怖了些,竟然盯着阴阳图的镇压一刀劈开了白瀑! 要知道,这白气可不简单,乃是以阴阳教古经修出的攻伐之力,平日被他蕴养在灵葫芦中,对敌无往而不利,却在今日遭了灾! 哧!刀光狂飙,整个大瀑被一分为二。 李昱杀至,二话不说一拳打出,直接击穿了林峰的护体神芒,徒手将这准圣子震碎。 噗的一声,骨头渣子四射,鲜血喷溅,骇住了一大批人,让他们愣愣呆滞,眼睁睁的看着准圣子陨落,被一拳打了个稀巴烂。 一拳,直接轰杀了一位准圣子! 这是什么实力? 阴阳教的弟子们看的汗毛倒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在教内风风光光,威势无匹的准圣子,竟然被人一拳打成了渣子! 这一幕委实太具有冲击力,白色大瀑被一刀刨开,准圣子被锤爆,稀巴烂散落一地,红白浆液刺目无比。 “天呐!林峰师兄被他锤杀了,快逃啊,找长老们出手!” “这是中州的哪一尊天骄,还是哪一位王?怎么一击打爆了准圣子?” 惊呼声四起,阴阳教的弟子们逃窜,肌体生寒,一息都不愿在这里多呆下去,实在太可怕了。 连准圣子都被一拳捶死,还能有他们的活路不成? “两位准圣子,还有一位呢?” 李昱掌中神光一闪,林峰秘境内的种种事物已然被一扫而空,悉数落到了他的手里。 就算只是准圣子,这位年轻人的身家也很不菲了,甚至有不少阴阳之属的灵物收藏。 他看向人群中,方才阴阳教众的话语里还提到了一位准圣子,猎物可没有错过的道理。 轰隆! “阁下与我阴阳教有什么仇怨不成,何故要在此时出手!” 高天上,与宿老大对决的阴阳教太上长老蹙眉,有些棘手,纵使对方不曾展露出皇朝绝学,只以其他神通厮杀也很恐怖,是潜修多年的老家伙。 “看你阴阳教不顺眼而已,你们做的龌龊事还用得上一一揭露吗?” 皇朝宿老以中年汉子的模样示人,两手各持着一柄长剑劈杀,招式狠辣逼人,全让没有退让与防御之意,是一门有进无退的技法。 下方阵法中,乌金蝉肆虐,不断冲击着阴阳教长老们,一些化龙境界的名宿都不敌,被打的横飞出去。 段德鸡贼无比,专挑受伤的下黑手,土黄大印跟个板砖似的,照着后脑勺便是一下,直接拍晕了扒光。 不一会儿,在他身后就躺着数道赤条条的身影了,无比熟练。 “不对,几位长老呢,怎么都不见了?” 很快,与乌金蝉纠缠的众人发现异常,怎么数位长老都不见了踪影? 乌金蝉虽强,但也不至于直接将他们打死了吧? “天杀的,是那个死胖子道士又回来了,这熟悉的手法,绝对是他!” 霎时间,有阴阳教的名宿震怒,一下子忆起了悲伤往事。 这熟练的手法,这隐蔽的身形,这无声的黑手;绝对是那个大德道士! 那个刨他们祖坟的混账道士! “他妈的的大德,我阴阳教与你不共戴天!!!” 众人愤怒无比,几乎要气吐血了,一边承受着乌金蝉的压力,一边还要被大德道士下黑手,简直太惨了。 而当另一边的惨嚎声传来时,他们神色更是一变。 显然随行的弟子也遭遇了截杀,很惨淡。 “林峰与陆仁呢,有他们两个准圣子应该能应付才是。” 有长老低语,心中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那些惨叫声越来越小,正在渐渐消失! “阁下就不怕我阴阳教的报复吗!如此肆意屠戮,天大的背景也护不住你!” 另一边,准圣子陆仁面色煞白,望着眼前逐渐走近的身影,一股深深的绝望之意在笼罩。 他的法器,阴阳双蛟剑被眼前之人一巴掌攥住,嘎巴一声便给掰断了,妖邪的恐怖! 这到底是什么人?哪一位年轻的王隐藏身份来找他们阴阳教的麻烦?陆仁想不通。 “阴阳教?这个名头还没资格在我面前放肆,你太看得起自家了。” 李昱不急不缓,就这么慢步到了陆仁身前,以漠然的姿态俯瞰着这位准圣子;阴阳教在中州嚣张的不是一天两天,四大皇朝早已有了敲打之意。 就算今日之事被曝出去也无妨,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甚至不少势力还会推波助澜,乐得见阴阳教吃亏。 “为什么?到底,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所谓的准圣子名头在此时并不顶用,生死之间,陆仁的表现与寻常凡人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所谓的修行,究竟修了个什么?所谓修士,也不过是个强大些的凡人罢了。 “我要的,只是杀戮而已。” “没有为什么。” 噗!李昱一拳捣下,跟柄大锤般将陆仁的脑袋砸瘪,整个如球般嵌入了胸腔中,稀里哗啦一片,骨骼都堆叠扭曲着,穿插肉泥中。 短短时间里,阴阳教两位准圣子,齐齐陨落。 这绝对是一个劲爆的消息,传扬出去足以让中州震动,让年轻一辈发寒,让阴阳教暴跳如雷,等于在他们的脸面上狠狠甩了两个耳光。 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弟子,李昱不紧不慢的收起这位准圣子的身家,继而看向了阵法中的段德,这位无量道士的收获似乎也不小,下手黑的很。 章节目录 第91章 感谢阴阳教老铁送货上门 “混账!如此屠戮我教弟子,真以为找不出你们身份了吗!” “我阴阳教雄踞中州万载,还没人敢如此触霉头!” 高天激战的阴阳教太上长老暴怒,带来的教中弟子被狂杀就算了,连两位准圣子都被一拳打爆了,这实在很耻辱。 他们教中的准圣子竟脆弱至此,无疑是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脸上,左右开弓。 一拳捶死一个准圣子,那家伙到底什么怪物,是哪个隐藏的王体不成? “阴阳教,真以为你们很强大了吗,中州真正的主人可从来不是你们,也不怕这话招来祸患!” 宿老双剑连劈,虽御使的不是最适合的法门,但威能依旧强势,生生斩灭了一头金乌,架住那金阳便砍飞了出去。 “哼!万古岁月以来,虽说还比不上四大皇朝,但我阴阳教也差不了多少了,底蕴远比你等愚人所想的要庞大!” 阴阳教太上长老面露傲色,看得出来他不是色厉内荏,而是真的如此觉得。 阴阳教内很多长老都是这般认为,觉得不下于四大皇朝多少了,故而有了横行中州的跋扈之意。 “愚昧无知。” 皇朝宿老都被气笑了,世上还真有如此不知所谓,狂妄自大的家伙。 他懒得多言,直接全力攻杀,手中双剑骤然合一,化作一柄如门户般宽大的巨剑斩出,雄浑有力,跟一座峰峦化剑劈杀过来似的。 轰隆! 这一剑将高天都剖开了,漫天乌云散尽,无穷圣辉如瀑布一样聚来,成千上万道,白茫茫一片,垂落而下。 阴阳教太上大吼,身后金阳之畔赫然又浮现了一轮银月,两者交相辉映,演绎阴阳,共同抵御这一击。 咚!空前剧烈的波动发散,他竟是被当场劈飞了出去,大口咳血。 紧跟着,阴阳教太上竟是没有丝毫的停留,顺着这股横飞之势便逃遁了出去,根本不顾余下教众。 他连狠话都没撂,只身逃窜而出,将余下的长老与弟子当作了替死鬼,这一幕无疑令教众绝望,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这一教,由上到下都有问题。” 宿老摇摇头,鄙夷的看了一眼飞速逃窜的阴阳太上,旋即一剑劈落下方,登时万剑齐鸣,千变万化,成千上万道剑芒射出。 “太上长老逃了!” 余下的名宿、长老们悲呼,望着那自高天射落的剑芒,无比绝望。 噗!其中一位名宿当场成为了筛子,连头颅都被洞穿了上百剑,形神俱灭。 “啊!!!” 另一人大叫,被数百道剑芒斩成了烂泥,死于非命,不复存在。 顷刻而已,这里便化成了一片血地,名宿长老等悉数被斩杀,无一人存活。 就连那乌金蝉也被一道剑芒洞穿,整个钉在了地上不得动弹。 “轻点,轻点,可不能破损喽。” 段德在旁看的心疼无比,好似那每一剑都斩在了他身上似的。 “罢了,罢了,虽然你等曾追杀过道爷,但道爷慈悲为怀,不计过往恩恩怨怨,就给你收个尸好了。” 很快,这位胖道士便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的上前,将那些长老名宿扒的一干二净。 “道长,见者有份,一人一半感情才不会淡。” 李昱疾驰而至,轻咳两声,笑眯眯的来到了段德面前。 “嘶~~~”段德面露肉疼之色,瞬间的财产损失让他好似被千刀万剐了一般难受。 足足半响,这位无良道士才心痛的点点头,放弃了一半的收获,连脚步都踉跄了起来。 “这阴阳教身上,两仪神物倒是不少,也有一些秘术古经能够参考,但必然是论不上教内正统了。” 李昱也不着急,一边丰收,一边清点先前两位准圣子的身家,见到了不少神物,日精月华都凝成了固体,供给修行秘术法门。 当然,收获最大的自然还是源,只不过对于他而言这个实在算不上珍贵,在皇朝内是最不缺的物资。 “两门残缺的印法,这只是拓本,不是原本古经?” 忽地,李昱轻咦,有所发现,几位实力强大的阴阳教名宿身上,竟都有同一件拓本。 那铭刻的是一面古朴太极图,很虚淡,甚至有不少残缺的地方,能看出后人补全的痕迹。 但根本难以复原当初的真迹,只能顺着残缺将之分割成了两片,化成两门印法般的存在。 “我曾听闻,阴阳教跟脚神秘,当初的立教祖师很强大,身具大气运,曾接触过太阴太阳两部人族母经。 也许,这些教内名宿身上所携带的拓本便是于此有所关联,只有化龙中的强者才能持有参悟,也可见此物玄奥珍贵了。” 宿老亦是看过来,在这几样拓本上打量了几眼,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不过这也只是中州的传闻,究竟是否为真,也难以知悉,恐怕除了阴阳教的历代教主,也无人能明白了。 “阴阳教···” 李昱闻言摇摇头,将手中拓本取出两份递予了宿老和段德。 几位名宿中的强者拓本都一样,无有什么区别,送出去共同参悟也好。 “可惜贫道在中州游历的时间不长,对这阴阳教委实没有什么了解,下此去他们教坟地逛逛,说不得能挖出些什么来。” 段德笑嘻嘻的接过拓本,忽地就萌生了想法,来日有机会一定要去阴阳教教坟探一探,与他们老祖师探讨至理,以及死后外物的归属。 “对了,这乌金蝉可是上古异种,体内孕有乌金,其血也不能浪费了,用以沐浴炼体都是好事,也可拿来当作疗伤宝药,只不过须得加入些药材。” 紧跟着,他又看向了那被钉在地上的乌金蝉,目光火热无比,简直浑身都是宝。 宿老点点头,将这奄奄一息的乌金蝉结果,取出了其体内的一块乌金,足有两个拳头合抱那么大,乌光烁烁,金纹闪闪,显得很神异。 而那周身的血液则悉数被纳入一口青铜宝盆中,血成黑金之色,起伏间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跟药材似的。 “道长也出了力,当取部分才是。” 李昱笑了笑,与宿老对视一眼,示意段德自宝盆中取走部分乌金蝉血。 “无量天尊,道友我二人果然缘分深厚,缘分深厚啊。” 段德闻言红光满面,有些兴奋。 他虽面厚心黑,但也没有多取,拿了约莫三分之一的样子便心满意足了。 至于那乌金和乌金蝉的躯壳,他是没有参与分割的心思了,毕竟出大力的不是他,能分到东西已经不错了。 李昱也取了三分之一的蝉血,将乌金蝉蜕一分为二,与宿老平分;当他准备将乌金也分开时,却被宿老拦下。 “殿下不必如此,眼下急需壮大实力的是你,就是我法宝内加入乌金也提升不了太多的实力,但用到你身上便大不相同了。” 老人摇摇头,面露和蔼之色,他希冀看到的是小皇叔的成长,那才是古华皇朝的中兴之望,而非是他这个垂垂老矣的人。 李昱闻言顿了顿,便没有再推脱,将乌金悉数收了下来。 清点完毕,此地自然没有了停留的道理,三人再度回返了先前悟道处的山崖,途中便解去了遮掩,化成了原本模样,并未被人看到。 半个时辰后,山崖上,李昱将自阴阳教弟子身上收集到的源集中炼化,霎时汇聚起大片的精气入体,一齐灌入了肝之神藏中。 道宫秘境准确来说并无什么桎梏,就是堆积源的修行过程,只要资源足够,修行冲击起来并不难。 三日后,李昱自修行中复苏,肝之神藏已然修行圆满,内里竟有一团光影如龙,乙木青雷滚滚,盘桓木之道种畔。 一处神藏圆满后,道力的运转更加自如,浑身精气澎湃,木之道种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化成一株建木般的撑天巨影凸显在他身后。 呼啦! 天风呼啸,建木高耸。 李昱迎着朝霞站在山崖上,衣衫猎猎,肌体如玉,虽是少年身,但却有人王气质。 “乌金蝉之血及乌金,也许可以开始修行大黑天的第二神通,饕餮口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五指量天锁朱雀(5K7二合一) 饕餮口,吞金食玉,可食神铁仙金入体,将己身当作至强之宝来熔炼,挖掘肉身潜力。 李昱破入道宫秘境已有一段时日,自然可以开始修行大黑天的第二神通。 这一神通至关重要,故而他选择了能够增强体魄,挖掘潜力的饕餮口。 正好有两大块乌金在手,配合乌金蝉血足以修行这一神通,两者相性极高,乌金蝉亦是以金玉为食,吞吃宝料壮大,养体内宝血乌金。 他来到原先的石刻图下,临近另一座山峰,其上也有一面神异刻图,宛如神鸟呈祥,但并未太过在意。 石崖上一片枯败,原先很多树木枯萎,光秃秃一片,生机绝灭,给人以无比萧索的感觉。 日月岭真的很不同,可以说是一崖一风貌,一山一春秋,不愧为中州十大奇地之一,内里蕴藏的秘密让人无比向往。 李昱运转法门,元神内三垣二十八宿再现,大黑天诵念之音回响,与道宫轮海中的古华经文之声交相辉映,却要浩瀚磅礴的多。 唰! 乌金蝉血被取出,流淌暗沉光泽,一旁的宿老指节连动,有数味宝药飞出,一股脑的没入了血河中。 李昱也不避讳,张口一吸便将那乌金宝血吞食入体,体表光焰熊熊燃烧,如炉鼎般开始自内而外的熬炼。 原本他是打算将之如灵泉般沐浴所用,缓缓改变,但一只乌金蝉的真血有限,委实达不到那个地步,只得将之当作大药入体炼化。 哗啦! 血流如江河,奔腾似瀚海;阵阵冲刷之音自李昱体内传出,四肢百骸都有乌金之色流露,跟一尊神像似的,屹立于此,经受着万古岁月的熬炼。 人王体复苏,银白神光昭昭,大肆吞噬着乌金血中的精华,飞速掠夺壮大着,是消化的主力军。 半个时辰过去,李昱体表的乌金之色已然浓郁无比,像是披上了一层甲胄般醒目。 一旁的段德好奇,围绕着打量个不停,乌金蝉之血他也不曾尝试过,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了。 “道长,你之前在神庙内拾取的腐朽神铁可否予我一片。” 李昱忽地开口,问询起神庙内那堆积的神铁来。 那些神铁法则消弭,早已腐朽了,只有本质还残留一二,作为饕餮口入门的补品再适合不过。 “怎么,你要研究不成?” 段德虽好奇,但也掏出了一块递过来,这些是他收集准备留着坑蒙拐骗的,算不上有价值,给一块并不影响什么。 他正问着呢,却见李昱接过神铁便送往了嘴边,嘎嘣便是一口咬下去。 铮!阵阵打铁般的声响回荡,他竟是一口咬一截,活生生将这块神铁啃噬了下去,当作食物般细细咀嚼了一番方才入腹。 “???” 一时间,段德的手都忘记收回来了,就那么僵硬在空中,显得很迷茫。 宿老亦是神色一滞,全然没有想到李昱会直接上嘴。 “道友,你这,你这,是饿了不成?也口也太离谱··哦不,太好了些。” 段德磕磕绊绊的开口,人都傻了。 他横行北斗五域,纵横东荒,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腐朽太久了,味有点冲。” 面对他的疑惑,李昱只是蹙起眉头,抱怨了一句神铁的怪味,旋即便拎起两拳头大的乌金撕咬起来。 嘎吱嘎吱!犹如精铁扭曲般的声音传出,那乌金上竟是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牙印来,真的被咬下了缺口。 皇朝宿老张了张嘴,好似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生生憋了回去,只是神色愈发古怪起来。 “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道友也是个狠人呐。” 段德倾佩不已,连连倒吸冷气,直呼不一般。 李昱没有解释,径直展开了饕餮口的修炼,大口吞食乌金,一抹抹黑金色泽开始自肌体间浮现,充斥着健硕之意。 肉眼可见的他身形拔高变壮,一块块肌肉隆起阳刚弧度,美感与力感并存,格外瞩目。 就连胖道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可惜没机会上手。 这样的变化很稳定,李昱不断进食乌金,体魄强度渐渐拔高,就连人王体的也得到了加持,在向更深层次蜕变着,隐隐有一抹色彩闪过。 肝之神藏内,一条青龙环绕木行道种,舒展身躯,口中吞吐乌金之芒,同样在蜕变着。 这是他孕育出的道宫之灵,非是常人那般的神只,而是一头青龙,位属东方乙木的圣灵。 李昱推测,这很有可能跟木行种子以及自己修行的龙气有关,这才产生了异变,孕育出这样的生灵来。 在知晓肝之神藏大圆满孕育出乙木青龙后,他也有着别样的念头,也许道宫五脏能够孕育出五方圣灵,镇压东西南北中,勾连五行,真正与五行道种配合起来。 当然,这样的猜想也是稍纵即逝,他很快便投入到了修行中,心神纯净不掺外物。 足足三日过去,李昱体表的乌金之色才内敛不见,整个被炼化,有股股黑灰自毛孔中洒落,那是乌金蝉血中的杂质,被火之道种烧灭排除,只留精华。 咚!咚!咚! 阵阵如擂鼓雷轰般的强健心跳声散发,李昱整个身躯都呈现出阳刚美的弧度,甫一视之便有雄浑挺拔之感。 这是一次蜕变,肉身体魄愈发强健,在人王体的基础上又迈出了一步。 这尚且只是圣主级宝料乌金的效用,若是炼化了圣人神料,仙金之流,蜕变简直不可想象。 “这是一条肉身升华之路,潜力无限。” 李昱感慨,五指轻握便令得长空一声炸响,跟一柄重锤抡砸过去似的,狂暴无匹。 这份体魄之力让人心惊,足以横行道宫秘境中,睥睨同阶修士。 “唔,你肝之神藏大圆满了?” 忽地,段德一惊,发觉到李昱气机变化,那股生机盎然,胸腔间一地格外炽盛,显然是一重神藏修炼圆满的象征。 虽说道宫秘境是靠炼化精气炼化源的积累之路,但这位主可没怎么炼化源呐。 “略有所得而已。” 李昱浑不在意,仰天便吸纳起磅礴精气来,宛如置身漩涡中,被万海浪涛所环绕。 他肝之神藏圆满,第二个要修行的神藏便是心之神藏,位属火行。 正谓之木生火,两枚道种交相辉映,正可延续起来,木助火势。 唰! 精气浪潮中央,李昱运转古华经道宫卷,奏响玄妙道音,心之神藏内的火行道种则喷薄焰光,整个绚烂起来,似有一轮神日孕心中。 石崖上方,有异象显照,自心之神藏升起的大日如岳,挤满了长空,四野白茫茫,如白昼降临。 李昱怀抱天地,沐浴在烈火中,心之神藏火红如阳,彭湃冲天,烛照道宫,一片光明。 先天之精化生,后天之精滋养,火红的精气,澎湃的道力,从那颗人体天日中流淌向每一寸血肉。 心之神藏的修行,在肝之神藏及两枚道种的助力下格外不凡,宛如大日圣灵降世般恢弘浩大。 渐渐的,自道宫内,自神藏中,自两枚道种处竟都有模糊而朦胧的诵经声响起,回荡当世。 经文声阵阵,飘渺难寻,似是自言自语。 李昱用心参悟,越发觉得玄奥高深,难以揣摩其真正面目。 此时,那两枚道种发光,像是两座永恒不坠的宫阙,内蕴无尽道痕。 五大神藏迷迷蒙蒙,在它们的后方,有五座古庙若隐若现,巍峨而高远,神秘而模糊。 渐渐的,这股诵经声传出,环绕李昱身畔,连段德与宿老都被惊动了。 “这是··道宫诵经?” 两人肃然,响起了古老的传闻,曾有人言,修炼此秘境有时会感觉很不可思议,发生种种莫名之事。 当无我无物,身心空宁之际,会听到阵阵阵阵大道伦音,像是禅唱,又像是上古的祭祀音,仿若跨越时空,从那遥远的过去悠悠而来。 而今,这样的异象竟是自李昱体内传了出来,那样的诵经声十分古老,却又很熟悉,仿佛近在眼前的故人。 与此同时,李昱体内的异象却并未停止,眉心仙莲摇曳。 在那恒沙万界起伏般的莲叶上,一道身影赫然盘坐诵经,身后五行轮转间天地生灭,不断衍生出全新的道音。 道宫内诵经渺渺,元神内古音阵阵,上下两合,像是古往今来的会面,又像是未来不定的显照,格外玄妙。 两股道音划破时空,飘渺而来,让李昱如梦似醒,沉浸在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中,却不影响思考。 他亦是回想起对于道宫秘境的种种说法,大致有两种。 一种便是逝我长存,化生五气,流连道阙,为己诵经,勾动天地,捕捉道迹,滋养命主,让今生的‘我’不朽。 这是一个很玄的说法,很少有人可以说清,这个迷难以解释的通透。 第二种便是说人体如天地,与大世界对应,道宫之所以被称为道宫,那是因为居有“道我”,属于道性的一面,与大世界之道对应。 按照这种说法,宫阙中发出禅唱与上古祭祀弃,其实是“道我”与世界大道的呼应,是内外的互动,似乎更容易理解一点。 故而第二种说法大多被世人接受;但李昱却是有些不解,自己体内异动看来,似乎与两者都有些相像,又都有些不同。 思量之间,修行蜕变的心之神藏大炽,内里的火行道种涨缩,好似要吐出什么来一般。 他知晓,这是心之神藏初步入门的征兆,踏足道宫二重天。 唳! 同时间,伴随着心之神藏的修行与火道种子的复苏,这座山崖上的刻图忽地产生了异变。 如若被勾连了一般,霎时竟有一头沐浴火光中的神鸟自刻图中飞出,神圣古老,似是自漫长岁月前显化入世。 赤霞涛涛,灵光艳艳,那头华贵神鸟振翅长啼,穿云入海,掀起恢弘白浪,根根翎羽鲜亮如玉,舒张间竟有刀剑齐鸣般的声响,震动了无数人。 “嘶!竟是那座山峰上的神异刻图,曾被朱雀教的神子引动过,显化出朱雀烙印,威能恐怖。” “原来如此,不过当日那波动可远没有今日这般清晰,近乎是一头朱雀活过来了!” 远处,众人震动,竟是朱雀峰上的刻图被引动了。 当初,朱雀教神子游历日月岭时,亦曾盘坐在此悟道,自这一神峰中引动了朱雀烙印。 但那是该教功法的原因,本就相合,却也不曾降伏,且没有今日这般清晰强大,像是真正复苏了一般。 见此,不少人都心中暗动,朱雀神子勾连朱雀烙印凭借的是该教绝学少阳真经。 那么这位古华皇朝的小皇叔呢,他又凭借的是什么? 唳! 焰光泱泱压落,火云艳艳,让人心神都不宁,威势慑人,那头朱雀横勇无匹,直接冲杀了下来。 修士们心中大震,这朱雀烙印竟是活过来了,直接扑杀向古华天骄! “你若真个复生,那也只有一个下场。” 李昱肌体间一丝乌金之色流淌而过,他手臂骤然扬起,罡风猎猎间赫然点出了一指。 哧的一声,他手指晶莹,射出冲霄神芒,指罡横空激射,如真龙摆尾,抽裂九天,透发出慑人的气息,简直可横断山脉,丈量苍穹。 “量天指!” 古华宿老低语,一下子认出了这门源自古华经的神通法门。 量天指,正是古华帝经当中的一门绝学,威力奇大,奥妙无穷,达到极致境界可纳乾坤于一指,勾动大道镇杀群敌。 铮! 量天指击出,气势迫人,神芒粗大如丘,向空中腾起的朱雀点去,威势惊人。 这种绝学实在可怕,硬撼那石刻意境,迸发开无比激烈的波动,道宫秘境修士无一不悚然,这威能着实恐怖。 唳!朱雀连击,火光如虹,气贯长天,整个凿击下来,将那一节指芒阻下,两者间霎时射出更犀利的神华,杀气冲天,向八方横扫而去。 轰隆! 整个山崖都在颤抖,隆隆作响,银芒乍起,四射而出,让人心悸,这一指无坚不摧,那如龙指芒交错而过,竟在朱雀身周斩下一道道大沟。 轰! 朱雀发怒,扬翅扫击,猛地将那指芒一截,生生击退了一段距离,登时响声震天,像是大铁锤击在铁鼓上,让人双耳嗡嗡作响,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啊!” 断山上,很多人都惊叫出声,躯体一阵摇动,踉踉跄跄的后退出去十几步,气血翻涌。 “镇!镇!镇!” 李昱断喝,眉宇威严,连续震指,整个手掌都横压而下,霎时五道指芒破空而出,五龙锁天,一下子盘绕在了朱雀上,将之困锁长天。 这个场景非常惊人,五条真龙般庞大的指芒缠绕在朱雀上,火光滚滚,龙身鳞甲森森,直接勒进了火光中,神霞飞溅。 砰的一声,剧烈的能量波动汹涌,冲向四面八方,如斯之威让很多人惊惧。 “快退!快退!” “这到底是什么体质,道宫秘境怎能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他分明才道宫第二重,却有几分四极强者的味道了,真是恐怖。” 山岭间,有不少修士耳鼻溢血,受到了可怕的波及,一层层波涛冲击而过,有不少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这样的交手不是我们能靠近的,古华皇朝小皇叔太过恐怖,绝对是中州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 霎时,诸多年轻修士纷纷飞起,不敢在此停留,全都躲避出远才停下来。 他们惊惧不已的张望向战场,那位小皇叔悟性妖孽也就罢了,竟然连战力都恐怖如斯! 这可真是不让其他天才活了,就是那些所谓的王体也不过如此吧? 一指出,五龙量天囚朱雀,不可谓不强大。 至少场中的修士没有谁敢言在同境界接下这一击。 轰隆! 山崖上,李昱周身金光绚烂,如化龙腾天,五指锁神鸟,压盖长空,正猛力下压着。 他要降伏这头朱雀,得到其中的感悟。 唳!朱雀烙印振翅,灵性非凡,吞吐南离光焰,灼烧龙躯,带起阵阵荧光,令得那一处长空都扭曲了,如若被焚穿,格外悚人。 “丈地印!” 李昱另一手捏印而出,缓慢却沉凝,像是将脚下所踏的亘古大地都倾覆了过来,整个掀翻压向敌人。 这是古华经中另一门绝学,为量天丈地中的丈地印,有勾连地下龙脉,倾覆地势之可怕威能。 当年,曾有古华大人物与强敌对决,一怒之下丈地翻天,将百余座山峰连着大地都掀翻了过来,活活将对手镇死,碾成了肉泥,恐怖绝伦。 如今再现,亦是有着可怕威能,朱雀所在区域急速翻涌,有滔天神能倾泻倒流,整个倾覆了过来,将它击落长空。 这股重压磅礴,周遭巨岩悉数倒悬而起,被引动压落,砸的火光暗淡,一片狼藉。 最终,李昱量天指所化的五条大龙咆哮,在丈地印的压制下猛地将朱雀勒爆,炸成了漫天霞光。 在其中,有一点灵光飞射而出,夹杂朦胧道韵,融入了李昱体内,化成种种朱雀之形,神鸟之态,宛如复苏过来一般。 朱雀之形神,烙印再现一二,与心之神藏呼应,火之道种整个沸腾,吞吐出绚烂霞光。 在其中,隐约可见万千火灵盘桓,演绎万物百态。 他就此闭目,如领悟天龙印般沉浸在其中,肝之神藏与心之神藏齐动,木火相生,愈演愈烈。 外界,撤出一段距离的人们这才敢停下,逐渐靠近,相要一窥如今异象。 但不过数息,便见那负手立山巅的少年睁开眸子,两束火光涛涛而出,绵延长空百丈,整个闪灭。 “古华皇朝的小皇叔,又得了一桩造化,自日月岭中体悟到了朱雀神意,说不得也要如先前的龙入金阳般蜕变出法门来。” “如此超绝的悟性与战力,竟然直到今日才入世,古华皇朝隐藏的太好了。” “这绝对是可与诸王争锋的存在,将成为壮阔大世的璀璨一笔。” 众人沸腾,仅仅两次露面便造成了巨大轰动,无人不惊异于他的妖孽天赋,战力亦是睥睨同境,令同辈修士都绝望。 但可惜,那位古华皇朝小皇叔并未停留,在参悟出朱雀神意后便当场离开, 有那位仙台秘境的太上长老护持,也无人敢动什么歪心思,只得艳羡的注视其远去,暗自叹息。 很快,仅仅三日之间,有关这位古华皇朝天骄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中州。 甚至夹杂着一些劲爆的传闻,比如诸王曾在古之遗藏中相遇,小皇叔曾与王族的一位王体气机交锋! “据传,古华小皇叔很强势,几如当世人王,威势隐隐压过那尊王体一头,是另一位王体到来方才阻止了接下来的大战!” 一些辨不清真假的传闻满天飞,震动了诸子百教,就连余下三大皇朝都有忍受在打探,要摸清这位古华天骄的虚实。 登山乘龙捧金阳,五指量天锁朱雀! 这位古华小皇叔的名号一下子被中州修士们记住,中州诸王争雄的天骄行列中,赫然多出了一位强势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93章 四大皇朝骄子(3K) 中州,日落城。 毗邻日月岭的一座古老城池,传闻在当年那处奇地日月重轮消散的那一日,神日便是坠落在此地,故而修缮出了一座城池,并以此为名。 这里也不负众望,一直吸引着不少听着传说赶来的修士,可伴随着近日来古之遗藏的种种变化,到来的人马已然不是从前的那一批了。 年轻人越聚越多,尤以诸子百教的弟子为最。 不时有人攀爬上龙腾峰与朱雀峰,试图如那位小皇叔一般引动烙印现世,却根本无人成功,徒劳无用,更显那位风姿。 “这段时间,中州诸雄汇日月岭,先有古之遗藏惊世,又有古华天骄横空出世,真是引动天下风云。” 一些修士在感叹,谈论着近期的大事。 他们很在意,本来诸王体现世就足够让人心潮澎湃了,没想到如今四大皇朝的天骄们也一一现世,当真是震撼所有人。 “我听闻,古华的那位小皇叔实力非凡,很有可能也是身具王体的人物,不知余下三大皇朝内,可有能与他抗衡的天骄?” 有人开口,虽不曾目睹那一位小皇叔的姿态,可传闻里已然足够绚烂了,并不影响人们遥想他的风姿。 登山乘龙捧金阳,五指量天锁朱雀,何等狂放,何等肆意,令无数年轻人仰慕,神往无比。 “同为四大极道皇朝,余下三家恐怕不见得弱了,大夏皇朝的皇子夏一鸣曾行走世间过一段时日,实力不容小觑。” 很快,便有声音传了出来,提及大夏皇朝皇子夏一鸣,也是一位年轻人杰。 闻听此言,不少人都暗自点头,大夏皇朝乃太皇所创,该族太皇经所修出的皇道龙气攻伐力举世无双,号称可比肩斗字秘! 要知道,斗字秘可是九秘之一,号称无上攻伐帝术,是真正的可怕至强所开创的,近乎被认为是这一领域的极限了。 而能够被公认比肩斗字秘,足以见到大夏龙气的强势。 也唯有这样的人物,才会被认为能与古华小皇叔对标,为人们所接受。 “若那位夏一鸣真的皇道龙气修行有成,应当能够与古华小皇叔较量一二,真想看看两者的对决啊,截然不同的皇道龙气,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也有不少人在向往,希冀能够看到两大皇朝天骄的对决,毕竟中州四大皇朝,便是四大皇道龙气,各有不同,最为出名的便是大夏太皇经的攻伐。 古华龙气则是号称至阳之力,永恒不熄,亦是极其可怕的手段。 “可别只看着大夏与古华,九黎皇朝的神黎皇子亦是天资艳艳,甚至有传闻他接触过该族的帝兵,得到了造化,绝对是位不可低估的强劲人物。” 眼见讨论的热闹,有自九黎皇朝境内来的修士不乐意了,直接搬出皇朝的神黎皇子,这可是号称皇子中最出众的几位之一。 他们自认不弱于其他三大皇朝的天骄人物,是万万不能示弱的。 “说起来,神州皇朝近些年来传出的消息很少啊,几乎不见他们的皇子皇女出手过,搞得很神秘。” 三位皇朝的天骄都出来了,人们自是不会厚此薄彼,遗漏下最后的神州皇朝。 这一皇朝较为低调,就连皇子皇女们出手的实例都少得可怜,委实难以让人揣测。 “谨记,越神秘,越低调的,往往就越可怕,说不得神州皇朝内真有了不得的人物诞生,出现一尊王体也说不定呢。” “神州皇朝,我只记得一条三年前的传闻,有皇子游历十大奇地之一的无量海时引发异象,被众多修士目睹,号称四渎横空,五岳擎天。” “他们的皇女也曾出现在日月岭,抬手便镇杀了一片同境界的凶灵,身周霞光滚滚,有灵化生,号称与神同行。” 稍稍沉寂了一会儿,才有人接下了话茬,但爆出的消息却是异常震撼。 这一皇朝,果然也雪藏着了不得的人物! 四渎横空,五岳擎天,与神同行!这是何其璀璨的风姿,霎时令人们正视起神州这一名号来。 不愧是屹立万古岁月的极道皇朝,纵使无声无息也有可怕的天骄人物出世。 “日月岭内,你与那位古华皇朝的小皇叔遇上了,感觉如何?” 屋舍楼台上,一位宽袍大袖,头戴道簪的男子负手俯瞰,目光停留在一众热切交谈的修士身上,口中却是不紧不慢的招呼向身后来人。 他没有回头的意思,但却有脚步声传来。 自房檐上赫然走出了一位冷漠青年,周身黑色铁衣闪烁冰冷光芒,显得很妖异。 “很强,他不仅仅是外界传闻的那般简单;很有可能亦是一位强势王体。” 他缓缓开口,面上表情不变,只是眼底微微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似是忆起了当初的交锋。 “呵呵,如此一来,他就比人们所认知的更强大,遮掩了不少东西;不过交锋如何并不重要,四极时你等王体小成,才是真正争锋的时候。 如今这大世,就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不透了,只能知道是前所未有的波澜壮阔,诸王并起,人杰辈出,过去强大的,真的未必能笑到最后。” 宽袍大袖的中年低语,目光却是一下子炽盛了起来,好似见到了未来的壮景。 那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不仅仅是中州,乃至东荒、北原、南岭、西漠,都将有盖世天骄杀出,逐鹿寰宇。 “波澜壮阔,我相信这个大世必有大帝诞生,不然对不起这么多古老的王体同时出世。” 年轻男子面容冷峻,说着说着目光便盯住了古华皇朝的方向。 在闪烁乌光的铁衣衬托下,他皮肤很白暂,但却没有一点阴柔之气,黑发飘舞,他像是一尊来自九幽的神明。 除了那位名为叶慧灵的女子外,最让他在意的,便是在日月岭所遇上的古华小皇叔。 这必然是一位大敌,一位年轻的王。 “自古以来亿万万人中,才出了几位大帝而已,主宰世间的人道至强,当真不易出,是一个时代最璀璨的生灵。 不过当世与十几万年前真的很像,各种强大的体质相继出现,说不得真的会诞生出一尊如无始大帝的人物。 冲霄,你肩负了我们这一脉的鼎盛之望,一定要走下去,将我王族带向辉煌!” 中年男子一下子回过头,盯住了名为王冲霄的年轻人。 “冥王体,乃太古冥神之子,不弱于人。” 王冲霄点头,铿锵有力的应下,他不惧挑战,甚至期待挑战。 他知晓,与那位小皇叔对决的日子不会远了,将是一段漫长岁月的争锋。 诸王逐鹿,有进无退! 与此同时,古华天都。 天空湛蓝,如一块巨大的水晶,不染一丝杂质,清风徐徐,传来阵阵清新气息,蕴含无限生机。 琼楼玉宇林立,屋舍华贵俨然,今日却格外之热闹,平日里难见踪迹的皇子皇女们频现,皆结伴而至,行色匆匆,好似在交流着什么一般赶往了太子行宫。 不时的,有目光投往那一座以往忽略的殿宇,如今却是充斥着凝重与忌惮。 南斗殿,李昱盘坐屋舍内,目视前方大湖,周边阵法内嵌满了源,不断提纯出精气以供道宫秘境修行。 这是请段德帮忙改善过的阵法,效率比之前高出了一截,不得不说无良道士的确功底深厚。 “阴阳教,也是送财童子啊,与我有缘,日后得多见面。” 微微一笑,李昱取出了自阴阳教教众身上收获而来的日精月华,将之炼化,顺带参悟起那副太极图刻中的玄奥。 日精月华入体,金银两色带着馨香沁入五脏六腑,润进他的每一寸血肉,伴随着源石精气让他浑身烟霞迷蒙。 肌体间晶莹光彩流动,仿若要飞仙而去一样,李昱每一次呼吸都带起银白血气澎湃,身躯一震便有汪洋一样的精气在汹涌。 最为奇持的是,他盘坐在那里,却有九州九河、龙腾入云、朱雀击天的道图缭绕,玄奥莫测,仿若一尊神灵,与天地合一,引道入体。 大湖内,忽有气泡泛起,咕噜声中一个圆头脑袋探出,贼眼眨巴着,带着一丝失望道“害,白瞎道爷的功夫了,这下面的灵脉被完全锁住了,根本没法动手啊。” 说着,他便顺势浮了上来,悠悠飘到湖畔才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屋舍内修行的李昱,不由有些无聊起来。 哧的一声,忽有流光破空而至,化作一张信书出现宰了段德面前,内里霞彩滚滚,拼凑成一个个字符跃动的模样。 “还挺快,天机阁,红尘轩,百晓门,这三家被誉为诸子百教中最善收集情报与推演天机的,希望不要让道爷失望。” 他探手抓下信书,一目扫去,却是神色霎时变化了起来,显得很是古怪。 “不对啊,怎么打探到的是中皇鼎的消息,应当不是此物才对,与羽化神朝有关才是;该不会这群家伙有意在糊弄吧,不行,道爷看来得下点本钱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地师显蔡族,欲敲闷棍 湖泊畔,段德失望自语,委托红尘轩与天机阁打探的消息送来了,化成密信,但却不是他想要的内容,出了差错。 “道爷要的是与羽化神朝有关,又与青帝有关的中州至宝,怎么会是中皇鼎,那只是一件古之圣兵而已。” 他无奈,暗自摇头,明面上借助古华皇朝的势力来摸索,暗地里则依靠红尘轩、天机阁等贩卖情报的诸子百教来搜寻。 结果源出去了,毛都没看到一根,委实有些令人失望。 不过倒也有些好消息,至少当年地师一脉的传承有苗头了,可不是如今中州的那些寻髓人传承所能比的,乃是真正的山川地势之主,风水运势之妙。 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让他都生出几分兴趣,认为其是源天师一大分支了。 “地师一脉传承的消息到了,皇朝内部有强者找寻过,于一处秘地发现了痕迹。” 忽地,湖泊生风,一道身影霎时出现在胖道士面前,骇得他身躯一颤,一个翻滚又落到水中了。 噗通~段德看了一眼到来的皇朝宿老,没有埋怨,直接浮起脑袋道“有消息了,在哪一处秘地?” 他目光火热,这可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终究还是运道来了。 “不急,待殿下复苏再说。” 宿老不慌不忙的答道,无视了段德幽怨的目光,只是朝旁边挪了一步,给予胖道士爬上来的空间。 屋舍内,五色光华连绵,起伏如浪涛,时而可见精气化生,演绎种种道灵,几有真实之态。 李昱五脏齐动,道种轮转圆融,孕生出一缕又一缕的神光,相生相克,宛如一方宝轮般高悬,镇压五行。 这是五行道种齐聚后他体悟出的妙用,犹如神通般强大,可令五色宝轮飞出横击,刷落万千神光,封镇群敌,亦可分化而出,将一行之力剧烈拔升。 渐渐的,自心之神藏内有天日般的神曦流淌而出,衔接肝之神藏,木火相生大盛,第二处神藏的修行又迈出了一步。 “再有一段时日,心之神藏也该圆满了,准备肺之神藏的修行。” 他心神复苏,自炽烈的心之天阳中归来,睁开眸子,有灼灼光华照亮身前,凸显出湖泊畔的光景。 段德正自水波中爬出,满脸幽怨,好似受了什么委屈般;而宿老神色平静,见他复苏,却是露出笑意望来。 “殿下,一直寻找的地师传承又有消息传来了,这次很有效,在蔡族故址有痕迹留下。” 宿老上前,将古华皇朝最新收集到的消息禀报,一下子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蔡族故址?” 李昱正起身,听到蔡族两个字也是微微一顿,忆起过往所知。 那不正是第三代源天师的后裔吗,地师传承也在那里? “在蔡族故址?他们被灭掉后还有东西残存了下来?” 段德反应略大,低呼了一声,有些意外地师传承会在那里出现,这让他目光闪烁,印证了曾经的一些猜测。 提及蔡族,那就不仅仅是闻名中州了,连东荒都有他们的名声,因为有传闻说这一脉本就是自东荒迁徙到中州来了,后成为了不弱于神朝多少的世家。 这一脉传承久远,底蕴吓人,疑似掌握有九秘中的一种,且还是源天师的后裔,自然风光无限。 只不过,这样强大的势力也难逃衰败,就在万年前,该族正值鼎盛的时候突遭大劫,在一夜间让人灭掉了。 当年的各种古籍,都没有明确的论断,因为没有一点证据与线索,找不到蛛丝马迹,是一桩无头公案。 不过李昱知晓,这与源天师有关,也与青帝有关,内里牵扯之深远比世人所想的要恐怖。 “蔡族故址在哪里?道友我们还是早些行动吧,树大招风,说不定也有有心人盯上了那里。” 段德思量着,这必然要走上一遭,越早越好。 古华皇朝这样的庞然大物,一举一动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此时在蔡族故土有所行动,必然也会牵动一批人的心神。 他可不想好处落到人家手里去! “蔡族故址在中州西部,离我古华皇朝境内不算远,自边境城池出境西行三十万里便至。” 李昱沉吟,这趟地师传承找寻到了苗头自然是好事,经过古之遗藏一行,他对于风水地势之道愈发看重,包容阵法中,博大精深。 尤其是中州乃龙脉地灵汇聚之地,有此妙术傍身,好处无穷。 出了古华皇朝境内还要三十万里? 段德咂舌,这还不够远吗,都够他跑好一阵子了,就算用玄玉台都得耗费不少时间。 似乎是看出了他所想,皇朝宿老悠然道“这点距离对我古华皇朝还算不上什么,左右不过域门与传送阵的事情,数日便可抵达。” 算不上什么····左右不过域门与传送阵···· 段德闻言艳羡无比,不由心中感叹,狗大户,真爽啊! 要知道,域门何其珍贵,开启一次都要花费东荒大教不少的物资,传送阵之流亦是消耗源石的大户,在古华皇朝这里却是算不上什么了。 轻飘飘一句话就算揭过,当真是让段德感受到了一下什么叫做中州主宰的底蕴。 有钱真好。 念及自家身家,这位无良道士不禁一副窘迫姿态,却忽地灵光一闪,看了几眼一旁的李昱,心中有了个危险的念头萌生。 “敲他一记闷棍,恐怕道爷半辈子都不愁了,但这样不厚道啊,若被发现怕不是又要自中州给追杀回东荒,还是算了,找找阴阳教的麻烦吧。” 段德心中暗动,不成熟的想法瞬间成熟,这是他与阴阳教的缘分未尽,合该再续。 缘,妙不可言。 李昱眼角微微一跳,这胖道士刚刚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太对劲,肯定没想好事! “要不··敲他一闷棍吧?” 他轻抚掌心,脑海内有一个发家致富的念头在萌生。 那异种源可还在自己手上呢,要敲闷棍的话可得找个好机会··· 两人相互思量着,对视一眼俱是笑眯眯,搞得一旁的宿老莫名其妙,全然不知这两个家伙暗地里都有了敲闷棍的念头。 这俩人交流风水还擦出火花了不成? 没有耽搁,当日李昱就面见古华皇主,将自己的打算告知,要往蔡族故址走上一遭。 古华之主没有多言,只是点落一指,留下一道皇主级的力量当作底牌护身,在危机时刻足以挡下一次仙台秘境的劫难,加上还有宿老护持,他到也放心些。 一日后,三人动身,开启传送阵接连跳跃,在古华皇朝境内穿梭着。 这速度远比通过玄玉台来要快得多,不过数日时间便抵达了中州西部。 “有这速度,倒也不担心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段德在风中凌乱,伸手理顺发型后也感慨了一声,旋即便又被传送阵的光华包裹吞没了。 又西行三十万里,共计七日的路程,三人自浓郁的光华中冲出,穿梭崇山峻岭后来到了一片古地。 这里很萧条,似有道不清的荒凉,无尽古木环绕这一片废墟,彰显着过往的辉煌。 四野葱郁,成片的原始森林绵绵无尽,唯有居中的这块地方寸草不生,幽寂而冷清。 “蔡族遗址,曾经的居所,却在一夜之间破灭成空。” 段德唏嘘,再辉煌的势力也有凋零的一天,纵使古之大帝也会老去,消散天地中。 “第三代的源天师后裔,地师传承便在这里。” 李昱深吸一口气,玄瞳环顾四方,所见皆废墟。 只剩下少许的断壁残桓,乌鸦盘踞,呱呱凄凉,昔日的鼎盛,而今的的凄冷,鲜明的对比。 向前看去,一条巨大的深渊醒目无比,长达百余里,穿过这片不毛之地,瓦砾等皆在深渊边缘,可以想象,昔日无尽的天宫被打沉了,坠落了下去。 一夜之间,辉煌尽去。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大势养神人,传承显(3K4) 蔡族遗址,一片苍凉荒寂,不见人影,不见生灵。 三人到来驻足,竟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似乎一切早已被打灭葬下,尘封过往中。 “这条深渊,一直被认为是蔡族灭亡的重要痕迹,却无人能知晓究竟是何人出手所为。” 断壁残垣,寸草不生,段德来到深渊边缘,这条沟壑长达百余里,黑洞洞,一眼望不到底。 若自上往下看,则是一道指印,一道抹灭了蔡族的指印。 一指而已,恐怖如斯。 “青帝。” 李昱低语,目光细细打量着指印,其所形成的大峡谷很有讲究,恰好摧毁了蔡族的净土,而没有蔓延出去,控制的范围很精准,妙到毫巅。 “道友,你方才说什么?” 段德耳尖,敏感无比,浑圆的身躯一下子窜了过来,目光灼灼的注视着。 好似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 “没什么,道长多虑了。” 李昱轻飘飘揭过,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这可急坏了段德,他分明听到这小子说了青帝二字,显然是知晓些当年的内幕,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着实恼人。 “道友可是对这蔡族衰败之谜有所了解,能否为贫道解惑,不胜感激。” 无奈,无良道士只能厚着脸皮上前询问,心里跟猫爪来回挠动似的。 他实在不愿放弃,因为觉得与他要找的中州至宝有关,青帝在中州的痕迹就那么寥寥几处,怎有错过之理? “我听人说,口头感激向来没有什么诚意。” 李昱面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探出了手,上下颠簸了两下,五指舒张,一副拿来吧的模样。 这般赤果果的明示,段德自然看得出是什么意思,面色一黑,当即就嘟囔着退开了,摆着你当我不曾开口的模样。 “无量天尊,竟给这小子拿捏住了。” 胖道士心头暗叫,想问又不舍,能给予这位皇朝小皇叔的自然不能是什么凡物,那岂不是在他段道爷身上割血? 向来只有他段德坑人,可从来没有被别人占便宜的道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就是忍吗,道爷忍了,等些时日总能看出来的。” 他发狠,抑制住自己的念头,哼哼唧唧的远去,亦是开始探索起这片地势来。 李昱见状也不干扰,径直沿着残痕来到了当初的殿宇废墟中。 这里的殿宇残墟破旧而低矮,像一排被狂风席卷的古木,凌乱破败,没有生机,荒败数年之久了,没有活着的生灵出入,冷冷清清。 在废墟前,还有一株古松立着,枝干苍劲,叶子却稀稀疏疏,快枯死了。 蔡家遗址的异动自然引起了一些修士的注意,大多为这片区域的栖息者,都远远的观望着这一幕,习以为常的样子。 “唔,又有一批愣头青来了,这是今年的第多少批了,还不死心?” “又是一群来寻九秘的吧,这几千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过了,真不必浪费时间,根本没有。” “劝告是没有用的,只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修士到来,九秘之诱惑又岂是三言两语能打消的?” 附近的修士暗自摇头,误以为李昱三人也是来寻九秘造化的,将之当作了听到传闻便来探索的愣头青。 蔡族,当年便掌握了九秘之一,辉煌而强大,在其衰败灭亡后,自然也被不少觊觎九秘的人给盯上。 几千年来有不少惊艳人物寻访而至,最终都无奈的离去,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 “九秘,为最强九种神术,蕴含了太多的秘密,遭天妒;蔡族的那一秘未必都还在了。” 也有人感慨,觉得是蔡族拥有九秘才被毁掉祖地,此术遭天妒。 残墟上,段德漫无目的的翻找着,他之前花费不少源找百晓门、天机阁、红尘轩打听过消息,但因为给的线索很模糊,得到的结果也是不如人意。 百晓门、天机阁、红尘轩,三个古教都位列中州诸子百教之内,起源古老,可追溯到荒古前,消息最为灵通,对外出售讯息,一字千金,很精准。 很快,三日过去了,三人一无所获,什么也不曾找寻到,俱是呆呆的站在这片废墟上。 “当日,我神朝人手的确是见到了异象,不会有错。” 宿老微微蹙眉,认为不会存在谎报的情况。 若是如此,后果可是异常严重。 “也许我们忽略了什么,当初发现异象时,与今日可有什么区别?” 李昱不急,探寻最需要耐心与坚持,他不介意在此耗上一段时日。 “区别···那一日似乎很奇怪,原本是晴空万里,却忽地陷入漆黑,乌云泱泱而至,霎时电闪雷鸣一片,便出现了地势逆改的异象。” 宿老一下子反应过来,提到了那日的奇怪变化,电闪雷鸣的雨夜,蔡族古地有地势更改之兆。 地势更改? 李昱与段德凝神,风水地势变更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他们当初在古之遗藏内也是依靠前人所留的手段方才成功逆转。 而一个惊雷雨夜竟也能做到?这之间隐藏了什么? “等,这段时日便在此修行,等一个雨夜。” 李昱当机立断,要留下,一边修行一边挖掘,等待着异象的到来,地势变更。 段德轻叹一声,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同意此举,一同留了下来。 十日时间弹指流逝,他们一直在故址停留,每日除了修行便是搜寻废墟。 但很可惜,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残存的族人带走了,亦或被后来者挖掘,到了如今已然什么都不剩下了。 又过了两日,这一天长空有些暗沉,似有云海在酝酿,要降下一场瓢泼大雨。 李昱三人翘首以盼,等待着大雨惊雷的降临。 不多时,在他们的期盼下,傍晚真的下起了一场雷雨,持续到夜里,隆隆作响。 而在这样的天地异景下,这片蔡族古地也发生了莫名的变化,风水地势在变动! “不是更改,是回溯!” 段德捕捉到这股隐秘的波动,沉吟片刻后惊呼出声。 这一发现同样令李昱震动,风水地势竟然在回溯? 这是要回溯到未曾破灭前的模样吗?要再现蔡族辉煌? 三人凝神,不愿错过一丝一毫,静心感受着变化。 渐渐的,竟有吟诵长歌般的声响流露,初时低微,夹杂电光雷声中,后来却是愈发庞大威严,震响整片古地。 但诡异的是,遗址之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传出,丝毫不见道音。 “浮生如梦能几何,浮生复更忧患多;无人与我长生术,山中春日且长歌。” 像是有蔡家的古祖立身琼楼玉宇,低吟浅唱,抒发种种感慨。 三人体悟这道音,发于外,融于心,竟是直接沉醉了进去。 待到醒来时,已然是两日后的清晨了。 “果然有隐秘埋藏,那便更加不能草率离去。” 李昱振奋,认为看到了方向,可以继续尝试下去。 段德则稍显惋惜,有些后悔沉浸在道音中,错过了当时的变化,但也是不愿离去了。 那一晚的异象让他们心中有数,此地必然不凡。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扎根此地,一步不出,让周遭地区的修士们都无语了。 见过执拗的,没见过这么耗的。 为了九秘这是要住在这里了? 但他们又怎能知晓李昱三人的真正目的,不过主观强加于人罢了。 废墟中,李昱没有运转道力,仅仅是以玄瞳观察着这片古地,感悟着,要合入其中,成为一部分。 这些天来,他捕捉到了一种奇异的道痕,此地蕴灵,无需主动去寻,就已经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身心皆灵。 时间匆匆,两个月过去,李昱每日清修悟道,就连心之神藏也大成了,天日昭昭,自其中有朱雀飞舞,南明赤玉广净。 他隐隐有体悟,神藏有灵,道种有形,自己道宫内的圣灵便是依据二者化身而出,比之寻常道宫修士所修出的神只更为强悍,实力不见得弱于己身太多。 加上自十大奇地之一,日月岭内领悟的两幅刻图,令朱雀与青龙愈发灵动,盘桓于道种之上,吞吐法则碎片,跟真的圣灵似的。 有时,这样的异象还会显照外界,两头圣灵化生而出,各镇一方一象,龙雀盘舞,雷火滚滚,木焰冲霄,几如扶桑临世。 “见鬼,道宫内都是修出神只,关键时刻亦能替死,怎么这家伙修出的不同,莫不是将道宫五脏当作沃土,养了个五方圣灵出来?” 段德惊疑不定,李昱修行的异象太过玄乎,搞得他都有些好奇起来。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与日月岭内的刻图有关,但仅凭两幅刻图就想做到这样的程度,未免有些夸张了,必然还有着其他的秘密。 李昱依旧盘坐在蔡族旧址上,参悟天地,玄瞳纳风水,有一股无形的势在他体内滋生,与这片山川地势相似而不同,却能相互勾连,嵌入了这片自然。 轰隆! 终于,又一个深夜降临,乌云滚滚,漆黑不见五指,不多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就在这一晚,人势与地势相合的李昱再度聆听到了那久远的道音,好似就在耳畔响彻一般。 “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静喧语默本来同,梦里何曾说梦;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里施功;还如果熟自然红,莫问如何修种。” 洒脱自然之语混杂雷霆中,似乎只有在这般天地之力自主显化的时候才会存在,倒映出当年风貌。 有那么一瞬间,这片古地风水地势大变,像是回溯到了当年鼎盛之时,源术堪龙脉,锁乾坤,夺尽世间造化。 “当年的地势,本就是道韵,地师地师,自然以风水地势为师,传承从来没有失落,一直就在地势中!” 轰隆!一抹惊雷横空,霎时点燃了李昱心中的一点灵光。 他悟出了当年的意境,地师一脉的传承从来就不曾断绝,而是一直在地势中延续。 无需经书,也无需法门。 道自无形养天地,人亦返璞归自然。 体悟地师之路,要的是人养自身的势,以及积累风水地势。 有道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么这一脉便是行万里路,融万象势。 人各有别,地各有势,这是源术的另一条路,一条以势养人的路! 风水养地势,大势养神人。 章节目录 第96章 祖脉寻髓人 “来是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是一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蔡族故址上却响起这样一道声音,似感慨似机锋,近乎能够再现当年这里的盛景,整个风水地势都不同了。 李昱沉浸道音中,地势养人势,自有天之大势加身,谓之天地大势加身,无往而不利也。 他玄瞳睁开,容纳烙印着蔡族旧址的风水之势,这是昔年其古祖,第三代源天师布下的手段,玄之又玄,截天地势养人灵,是超绝的手段。 “这次可不能错过了,道爷以源术通阵术,就不信留不下这股特殊的风水地势。” 一旁,段德目光闪烁,直接掏出了早有准备的阵纹与大旗。 他要趁着这短暂的时间放大这股风水地势的变化,让其更加清晰剧烈,乃至保留下来,自其中感悟地师传承。 嗤嗤嗤!霎时间一百零八杆大旗飞舞,插入古地中,暗合天罡地煞,直接加剧了这里的风水变化。 “小子,这回可是你占了道爷的便宜,可不能不报答啊。” 段德看了一眼沉浸顿悟中的李昱,略显心疼,继而直接催动了大阵,增幅加剧地势变化,顺着那股道音的脉络就冲了出去。 轰隆! 霎时整片古地都剧震,如黄钟大吕在轰鸣,万道声波汹涌,大地如汪洋一样,土石起伏,形如海啸,卷上高天。 这般剧烈的地势变化并未打断那股道音与韵味,反倒令其更加清晰浩大,神异非常,连带着故址之外的区域也被波及了。 “地势变化加剧了,当年的地势走向也再现。” 李昱感受到冥冥中的变化,那股曾经的势逐渐清晰,捕捉烙印玄瞳中,将化为他在地师一道上前进的资粮。 而自身滋养的那股势,也在变化,经受着蔡族古地之势的熬炼,内里有第三代源天师留下的痕迹与道韵,对于此道之人而言是天书般的珍贵精华。 片刻后,地势更迭,磅礴精气再现,自地下断裂的祖脉中压榨而出,化作滚滚浪涛冲霄,一股脑的将三人包裹。 李昱抓住这时机,开始大肆吞**气融入肺之神藏中,肝之神藏与心之神藏已然圆满,他将要踏足道宫第三重。 铮铮! 不多时,气冲云霄,金精铿锵,他胸腔间皆笼罩在一片金属神光中,金行道种高悬神藏中,仙灵环绕,气海如瀑而出。 肺之神藏,五行属金,为五脏之长,心之盖也。 此刻修行入门后,锋锐气息冲天,铮铮作响,像是万剑在齐鸣。 李昱肌体生辉,有道道乌金芒夹杂着银白流光飞射而出,犹如利刃斩青天,锋芒迫人,不可撄其锋。 这般变化无疑让实力大进,他张口吐气便有肺部庚金气流露,化成一口口小剑呼啸而出,劈斩在殿宇残墟上。 与此同时,地势更迭被波及的区域亦是大变,自前方传来了剧烈的轰鸣声。 砰!像是有一座山川被粉碎了似的,连绵震动在那里爆发,更有沙石飞溅,诡异旋风阵阵呼啸。 “为何突然生出变化,阻断了前路,我等前功尽弃啊!” “这里龙气暴动了,实在不对劲,我等速速退出去。” 霎时间,自那里便有一行人冲出,灰尘漫天,显得很是狼狈。 “寻龙上人,您老可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地下真有什么物件吧?” 烟尘中,一架龙车被几人带着飞出,领头的汉子问询,看向龙车内的目光很尊敬。 显然内里端坐着的,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这是地脉更迭,风水地势变动,而我们在地下寻龙髓,遭了无妄之灾。 但这很不正常,风水地势形成不易,改变更不易,除非有高人出手,亦或地脉有灵才是。” 龙车内,那被尊为寻龙上人的存在缓缓开口,只是语气略有起伏,泛起了波澜。 按道理来说,他已经以寻髓人的秘术勘探过这一片的地势,没有问题才对,怎么会突然变动呢? 要知道,如今的寻髓人一脉便是当年地师一脉的残留部分演化,乃是对山地脉有研究的奇人异士,想要进入地下龙脉中寻奇珍异髓,少不了这类强大的人物。 虽不复当年鼎盛,但在中州也是闻名一方,不至于在这里都出了差错。 “什么?突然变动,怎有这样的事!” 一群人愤怒,平白无故遭了这样的劫难,很没有道理。 “不会是道爷的手段导致的吧?不会是,又没有人看到,凭什么污蔑道爷的清白。” 残墟上,段德心虚,贼眉鼠眼观望了一阵,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摆出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体悟起风水地势来。 “寻龙上人?在中州倒也有些小名气。” 李昱梳理肺之神藏精气,正看向鸡飞狗跳的地方,那里是成片的沼泽地,一个又一个大湖,水汽迷蒙原本并无人烟,早已不知多少年未有人踏足了。 不过如今地势变动,整个都变动了,湖泊中竟出现了凸起的峰峦,有的山峰上却出现了一片湖泊,像是颠倒了一般。 “不急,待老夫依地势推演摸索一番,那祖脉应当离得不会远才是。” 龙车内,那寻龙上人走出,声音苍老浑厚,却是一位面容细腻,无有皱褶的矍铄人物,若非白发白眉,还真难以让人知晓他已经步入了晚年。 这位寻龙上人出手,五指掐诀,步踏罡斗,整个人体内都涌出了一股势,勾连地下龙气,探寻向祖脉变动的源头。 “呦,还真有几分手段。” 段德惊讶,中州的寻髓人所掌握的奇术与东荒的源术多半有共通之处,竟真的向着他这边追寻过来。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两人隔空斗法,只见胖道士取下一杆阵旗,倒插入地,而后一掌拍在了黄土间,勾连阵纹变向,地走游龙,数不清的土坑塌陷出来。 这下子,寻龙上人打出的波动如泥牛入海,全然找不清方向了,迷失在繁多的坑洞中。 “怎么会如此呢,我能感应到祖根就在不远处,怎么会没了动静?” 寻龙上人讶异,他先前还以为只是地脉变动,如今看起来,并非是那般简单呐。 “他们是在找寻祖根,要取龙髓。” 李昱眸内五光十色,朦胧一片,似有群山万壑,千河江海都飞逝而过,一下子窥见了地下沸腾的龙气。 龙气汇集沸腾之地,自然不凡,且这还是在蔡族旧址附近,必然有天地造化之所,否则第三代源天师何以选定这里作为祖地? 细细感应下,他便确认,寻龙上人几人是在找寻祖根,乃是原本属于蔡族的那一处, 数千年来无数人对这条祖脉虎视眈眈,却少有人能够追寻到,因为龙脉有灵,自主在变动着,就是寻髓人也倍感棘手。 毕竟看到归看到,和能否进入完全是两码事,能观测到祖脉并不代表能够进入,风水地势的危险不容小觑,一步走错命丧黄泉都是常事。 “祖根龙髓?这片古地真有这种东西?” 段德一怔,旋即又反应了过来,这毕竟是蔡族祖地啊,那样辉煌的家族下,祖地选址在祖脉存留之所也并不奇怪。 中州与东荒不同,没有那些可怖的生命禁区,但大地下却生有天地的祖根,诞生出的这种龙髓拥有无量价值。 且品级越高者效用越恐怖,足以让古之圣贤都疯狂;这玄妙的大地也由此滋生出了地势寻髓人一脉,与东荒源天师一脉暧昧不清。 龙髓,人世间罕见,可遇而不可求,比其更珍贵的神髓也有,但千百世都难得一见,传说已通灵的龙髓将化成生物,走到最后将堪比不死药。 “道长,你可否暂且遮蔽他们,引到祖脉那里去。” 李昱目光微微闪烁,看向了布置阵旗的段德。 “嘶,贫道懂你意思了,嘿嘿,正好他们要找龙髓,就让他们替咱们先探索一下好了。” 胖道士迅速反应了过来,登时咧嘴一笑,以阵纹撬动地势,将困在泥坑群落间的那股波动驱逐,打向了贴近祖脉的方向。 这可是大机缘,不容错过,段德了解,极品龙脉祖根有时会孕生出不可思议的仙珍。 而蔡族的祖脉,虽然被毁后称不上极品,但至少也是一流品阶,岂有放过之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宝髓现煞灵(3K1第四更) “果然,祖脉已然留存在附近,此行不虚,也许先前的变动是祖根有灵,在有意避开我们。” 湖泊间,白发寻龙上人神色一动,眉眼微微放松开来,找寻到了目标祖脉。 他也并未多想,只觉得祖脉有灵,在有意规避自己的探测罢了,未曾往与高人斗法的方向细思。 附近就只有三个奔着九秘来找寻的愣头青,都呆上数月了,还能是他们在出手不成? “祖脉果然在这里,不劳我等准备良多。” 几位寻髓人面露喜色,虽然先前地势莫名变动险些将他们埋在里面,不过如今找到了祖脉便是好消息,些许小挫折并不重要。 只是,祖脉虽然找到了,但万古岁月流逝下,现在还不能确定地下祖根中是否诞生了稀世龙髓,毕竟那可是了不得的神物。 “寻龙上人您觉得,此地会有龙气化成神髓吗?” 有人恭敬请教,目光很火热,若是有神髓出世,不仅是修为上大迈步,更能让他们发家致富了,成为一方豪强。 “别的老朽不敢多言,但这祖脉内,必定有龙髓留存,也许尚有达到宝髓品级的存在,至少值得一探,不会让我等亏损。” 寻龙上人比较稳妥,没有夸下海口,只是道出了自己的推断,却也给了几位寻髓人不小的信心,让他们愈发振奋起来。 很快,这群人就干的热火朝天,再度找寻地脉挖掘了起来,以法器开拓前路,要二入地下。 “那寻龙上人也有些手段,可惜你们中州地师一脉传承的真谛不曾被寻髓人流传下来,否则也足以惊世了。” 段德晃晃悠悠的跟上,远远看着进入地脉中的寻髓者,有人探路应付危险可舒服多了,他们只用在后面跟上就成。 至于祖脉下,别的不谈,孕生些奇特生灵都是常事,有的是麻烦。 “龙髓,炼化入体倒也能养龙气,自有王势加身,足够我将道宫秘境修持圆满了。” 李昱双目紧闭,只以人势连地势,紧密贴合着那游曳地下的祖脉,似是见到了一头神龙,不见首尾,蜿蜒入青冥。 但可惜,这条龙却只有一半,甚至显得很暗淡,在当年便被击碎了,一段祖脉葬送青帝一指中,一片破败。 如今数千年修生养息下来另一半残留的祖脉也恢复了些元气,逐渐被强者们觉察,但没有源天师一脉的手段,也难以捕捉。 地脉内,寻龙上人带着一批人手左绕右绕,时不时取出一杆墨玉般的镐子,在四周岩壁上敲击着,掘出一条又一条小路。 “往东三百丈。” 他发号施令,在错综复杂的地脉中如履平地,可见功力高深。 后方,李昱三人手中各执一阵旗,又有皇朝宿老出手遮掩,悄咪咪的跟上,行走在这些人身后百丈远。 这是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纵使祖脉内发生了什么危险,他们也能从容退去。 “照道爷来看,这条祖脉多少是有些问题的,浸染了死气,深处必然会有变化。” 段德摇摇头,眉头紧锁,越是深入地脉,接近祖根他便越谨慎,不愿出现差错。 轰隆! 就在此时,前方地脉大震荡,迸发开山呼海啸般的声响,周遭岩壁霎时粉碎,蔓延开一道道可怕裂纹,竟有龙吟出现,轰鸣山川大泽中。 前方地脉霎时坍塌,像是有无形大手横推而过一般,格外刺目,烟尘四溅,地势再度改道了。 “咳,发生了什么” “天塌地陷了吗,怎么会这样,我们差点被活埋” 前方,有人气急败坏,一边咳嗽,一边怒吼。 可地脉依然在不断沉塌,人力无法阻止。 “不要惊慌,这是祖脉在移动,加快速度深入,跟上,绝不能丢了。” 寻龙上人一声大吼,带头向深处冲去,行走在不断崩塌的地脉中。 李昱三人亦是跟上,穿梭间岩壁不断崩塌,时不时有尸骨自夹缝中跌落,干枯无光,早已不知死去多少岁月了,腐朽在地下。 “这片地脉还是有不少人探索过的,但可惜不曾走到尽头。” 宿老环顾,一些尸骨上的衣袍标志很显着,隶属诸子百教,甚至有皇朝衣袍一闪而逝,显然各大势力都不曾遗漏过蔡家遗址这个香饽饽。 只是深入地脉的无有功成者,这才逐渐转移了注意力。 前方,寻龙上人极速飞腾,霎时闯入了一片浓郁的龙气中,周遭崩塌速度减缓,显然是临近了祖脉所在地。 “上人果然功力非凡,纵使地脉变动也可寻得祖脉所在。” 几人吹捧了一阵,令其面露傲色,摆摆手开口继续前进,这才围着寻龙上人向深处行去。 当前行了千丈后,地脉深处,一对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横立前方。 “祖脉内怎么会有石门,难道曾有生灵栖息于此?” 李昱疑惑,这就有些让人意外了,莫非这祖脉造化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不成? 石门这样的东西不可能是天然形成,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上人,这石门···莫不是有人曾经来过?” 几位寻髓人顿了顿,没敢说出捷足先登的话语,只是指了指那耸立的门户。 寻龙上人没有多言,面色却也有些不太好看,他直接抡起镐子敲击在了石门上,轰鸣声阵阵,余下几人也不好干看着,只得加入其中,皆掏出了法宝在轰击。 “可能有人来过,但并未捷足先登,否则祖脉哪里还有元气来回变动。” 段德沉吟,倒也不觉得有人能那么狠,直接将祖脉的造化夺尽了。 不多时,前方法宝光华铺天盖地,跟一条条大河奔流似的,冲撞石门上,神光激射。 片刻间烟尘四起,古老的石门摇动,在被轰撞上百次后终于破碎了。 而眼前的一幕也让众人松了一口气,并不是他们所预想的那般徒劳无用功。 这是一座古矿,早在也不知道多少万年前就有生灵来过此地,洞中有不少枯骨,尚且横陈着,空洞的眼眶盯住来人,幽邃死寂。 “诶,这还有你们古华皇朝的人马?” 段德讶异,指向了其中一具枯骨,内里残衣朽袍上有玉佩悬挂,尚且留着古华皇朝的印记;在皇都内呆过一段时日的他自然识得。 李昱与皇朝宿老看去,神色微微一变,那竟然真的是古华皇朝强者的尸骨。 源自漫长岁月前,无声无息的消弭在了这里。 “宗族之人,理当带回尸骨安葬,不可弃于此,迎回皇陵中。” 宿老望着那具尸骨,幽幽一叹,不由联想到了自己的晚年岁月。 皇主皇叔到晚年时都会选择闯禁区,闯秘地,搏最后一线生机,可历来又有几人功成? 就算中州东荒加在一起,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少之又少,足以让人绝望。 可长生,终究诱惑着一代又一代的修士,他们所认为的仙,并不真就是无上的境界,而是一种永恒长生的美好夙愿。 李昱上前,取下一件衣袍将古华强者的尸骨罩住,收入了道宫中。 忽地,他目光一凝,在其身下发现了一道属于古华经的印记,非同源者不可感应,唯有身具古华血脉,修行古华经者方才能触动。 “这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后传承,一并收起吧。” 古华宿老轻叹,一代雄主,睥睨中州,却无声无息的陨落在此地,纵使臻至仙台二重天也逃不过朽灭的下场。 李昱点点头,抬手将那一道古华烙印收起,纳入了体内。 这是古华前辈所留,生前也曾是一位仙台二重天的大能,算是给予后人的遗泽馈赠了。 他们再前望时,寻龙上人一行人已经走出了不短的距离,只好迅速跟上。 沿着古洞前行了数十里远,终于到了尽头,他们视野内忽地腾起一抹明光,照亮了前路。 “宝髓!” 登时间,寻髓队伍中响起一阵惊喜呼声,他们发现了密藏,祖脉中果然有好东西留存! 李昱三人亦是向前看去,只见那里有一个髓池凸出,不过一丈见方,却有无尽龙气吞吐。 以玄瞳观之,能清晰窥见当中有三十六滴晶莹透亮的液休,如内蕴小龙,来回游动,绚烂夺目,芬芳几乎让人醉倒。 “宝髓啊,龙髓中的精品,真是大造化!” 三人也一阵低呼,心中泛起喜意,这可是稀世的珍宝,诸教主都梦寐以求而不得。 饶是在上古年间,祖脉鼎盛时,这样的宝髓也是难得神物,备受重视。 “太好了,此行不虚啊,我等走了大运道!” 有寻髓人大喜,快步冲向前,却忽地一怔,好似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有··有··啊啊啊!” 吼! 一瞬间,那人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条暴起的阴影整个撕碎了,炸成一团血雾,四分五裂的碎块跌落在地,沾染血泥,让人寒气直冒。 吼! 紧跟着,又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传来,髓池旁竟忽地出现两头通体长满龙鳞的生灵,圣光跳动,如两条龙人一样,死死的盯住了寻龙上人一行人。 “龙脉煞灵?尸体异变?” 寻龙上人登时色变,露出了惊色。 不用他多言,几人都迅速后退,将他围拢护持在中央,愤怒的盯住那两头煞灵般的存在。 他们皆生具人形,不过却通体都被龙鳞所覆盖,脊背上生有一条条骨刺,延展出一条狰狞龙尾,额头生有两处凸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 ··· 今日一万二达成,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98章 龙髓入手(4K1)笑看恶果 祖脉中,两条人形生灵走出,浑身布满龙鳞,背生骨刺,额头两处凸起,宛如在化龙一般,狰狞与神圣并存,透发妖邪之意。 “居然瞬间就击杀了一人。” 寻髓队伍惊悚,他们中的一人还没碰到池子呢,便被直接打的四分五裂,沦为了血肉残渣。 这两头尸变煞灵很恐怖,实力让他们心中都发寒,只是立在那里,便有阵阵肃杀冷冽之风席卷而过,好似要将他们都冻住似的。 “一定要小心,祖根中的守护生灵,都是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甚至比太古生物还要可怕很多。” 后方,段德开口提醒李昱两人,这两头生灵虽与太古生物有些相像,但并不是,而是高手陨落后被龙脉煞气蕴养,活生生再续肉身的可怕煞灵。 实力不见得比生前弱多少,是最好吸食阳气的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妖邪,难道有人在此尝试化龙,却失败陨落,怨气不散吗?” “这模样太凶恶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它们方才还击杀了一人啊,活吞了他的血肉与元神。” 寻随队伍里,阵阵低呼声响起,人们很惊惧。 因为那两头煞灵来者不善,浑身上下怎么看怎么妖邪。 可是,当他们前进时,浑身金芒闪动,却让他们看起来颇为神圣,并不像死灵,每个生物都生有一条长尾,鳞甲森森淌金辉,挥动间可裂虚空。 “这是尸变,曾有数千年前,乃至万年前的高手陨落在此,被龙脉煞气浸染相合,所化出的可怕生灵。” 寻龙上人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这样的存在像极了飞天神夜叉,传说乃是上古不世高手死后所化,每一个都强大的让人胆寒。 只不过,眼前的两头煞灵,龙脉影响更重罢了,不曾生出银翅,而是长出了龙鳞龙尾。 甚至再有数千年的岁月过去,他们头上的两个龙角也能生长出来也说不定。 “上人,那该如何是好?” “我们能敌得过他们吗?” 闻听此言,寻髓队伍内更是担忧声一片,他们既不舍得放弃宝髓,又不愿直面这样可怕的存在。 “此类煞灵,最喜吸食阳气,正面硬撼,我们自然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助力,可以将之引出去,毕竟我们要的是宝髓,而不是杀掉这些煞灵。” 寻龙上人目光闪了闪,不曾优柔寡断,眼前至宝必须要得到。 奇珍异髓太重要了,内蕴法则碎片,可让修士悟道晋阶,只要充足,就可在同境内不断破阶,直至遇见大境界的桎梏,是无价的圣物。 “上人的意思是,蔡族遗址的那三人?” 那几人一听,登时便反应过来,这是要祸水东引啊! 将之引出去,依照煞灵吸食阳气的特性,是决然不会放过那三人的,到时候是合力而战,还是拿他们当替死鬼,全在一念之间。 “他们实力看起来不错,应当能够应付一二,足够我们取到宝髓了;再者言说,能为我寻龙上人出力,在这中州也算是一种荣耀了。” 寻龙上人淡淡一笑,充斥着傲气。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素不相识便要为对方带去一场厄难?” “你也知道是素不相识,那还有什么好怜悯的?你还会关心路人的死活不成?与我们何干?” “就是,我们要的是宝髓,就是圣主们来了,在此物面前也要大开杀戒,连同门之人都下得去手,何况是那几个路人,你太多虑了!” 队伍中,有人犹豫,觉得这样很不好,不道德,甚至有些坑人了。 但很快就引来一阵驳斥与嘲笑,其他人并不领情,甚至举例讥讽,认为这是多余的善心。 路人死活,与我何干? 寻龙上人目光火热,根本不在乎其他的争吵,若非实力需要,他都有将其他人杀掉自己独占宝髓的念头了。 这等稀珍之物,岂是他们配拥有的? “嘿,想让道爷当替死鬼,你还早了十万八千年呢!等着吧,一会儿收完宝髓就给你们收尸去,统统扒光。” 阵法内,段德冷笑,有掏出九杆大旗,其上密密麻麻的铭刻着纹路,被他加入了准备的阵纹中,隐匿更甚,连人体血气都无法察觉,阳气内敛如山石。 李昱不语,静静注视着谋划的寻龙上人,他们三人已然跟了下来,这一行人将煞灵引上去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取灭亡,到头来终究一场空。 吼! 与此同时,那两头尸变煞灵动了,没有聆听寻髓人争论的意思,大吼一声便有金色圣光闪动,周围的岩壁一瞬间就成为了岩浆,而后蒸发了。 紧跟着,两头煞灵齐齐扑了过来,所透露出的气息如一片峰峦坠下般雄浑浩荡,将整座古洞都要震塌了。 “退!引到蔡族旧址去,让那三人替死!” 寻龙上人发力,不断甩出法宝与阵纹,抵挡着两头煞灵的攻势,一行人各施手段,相互配合之下且战且退,倒也勉强挡住,向着地脉上方挪移而去。 轰隆隆! 轰鸣声阵阵,夹杂着意义不明的咆哮,这一队人马终究是远去了,遁往祖脉之上。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道爷算是明白了,真是高处不胜寒,难有同行者欣赏明白道爷的风姿,有的只是不解与暗害,世人终究是愚昧的。” 段德唏嘘,收起阵旗向前,悠哉悠哉的来到了龙池面前,双手后负,一副高手寂寞,被世人所误解的模样。 “这话建议你张贴在阴阳教的教坟中,示意你曾经来过,想必他们会很狂热的追随你,天上地下都要追寻你的脚步。” 李昱打趣,若是让这无良道士往阴阳教教坟逛上一趟,恐怕震个中州都要一震,诸子百教人人侧目,绝对是古今以来独一例。 “无量天尊,贫道终究是心善,只取了他们身外之物,就是种种窃贼,盗墓者之名也不过是栽赃陷害罢了。 道友想想,人都死了,生前的东西还能是有主之物吗? 那已经是无主之物了啊,红尘缘已断,早就无了牵挂。 那么贫道取无主之物又何妨?又有何不对呢?那只是无主之物啊,却要因此蒙受不白之屈,被人人喊打,被世人嫉妒,真是一把辛酸泪,不知与谁听。” 段德以手遮面,露出沉痛之色,好似真的因为取无主之物而被世人误会了一般。 李昱听的眼角直跳,属实是没见过这么厚面皮的家伙,能将盗墓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恐怕天下只此一家。 什么东西到他嘴里都成了无主之物,这可真够狠的。 “我怎么觉着,这家伙是被追杀过来的,从东荒跑路到中州,能有这份面皮功夫,得罪的人肯定不少。” 宿老听着都忍不住摇摇头,觉得段德到来中州肯定很不容易,多半如阴阳教追杀那般,一路自东荒逃窜到中州吧。 “道长风云往事还是留待日后再说吧,先将这些宝髓收取,可别一会儿那寻髓人都被杀尽了,两头煞灵回返就不好了。” 李昱摇摇头,来到龙池边打量着,氤氲阵阵环绕,将他发丝都浸染了,一片光晕。 在这龙池中,奇珍宝髓足足有三十六滴,数目繁多,称得上是一笔造化。 “三十六滴,无量天尊,真是赚大发了这回。” 段德哈哈大笑,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感谢寻龙上人的配合与付出。 “这倒是挺好,一人十二滴,满满当当。” 李昱亦是抚掌,有了这些宝髓,内里的法则碎片也足够他体悟了。 池子中,这些液滴互不相溶,每一滴都如一颗小夜明珠,绽放神辉,流动异彩,隐约间仿佛见到内蕴小龙,轻轻颤动,皆成淡金色。 “这是稀世灵物,一滴就价值十几万斤源,拿出去足以让诸子百教都心动出手。” 皇朝宿老点点头,此番的确是大丰收了。 一滴就价值连城,何况是三十六滴,也难怪这里尸骨遍地,当年恐怕宝髓还要再多上一些,引起的厮杀必然更加可怕。 当然,他这是最保守的估计,真正拿出去拍卖这只能算是底价,天知道可以竞拍到多高。 三人出手,各自以器物收取了十二滴宝髓,便又停了下来,因为池中有异变,出现了阵阵龙吟声。 只见髓池中光雾氤氲,龙气不断溢出,这是一条祖根的入口,龙髓是它孕育无尽岁月化生出来的。 “嚯,难怪蔡族老祖要选定这条祖脉,当年全盛时期必定了不得,眼下这池子也不简单,乃是一口龙池,很可能曾经蕴养过惊世的造化。” 段德一惊,觉察到了不同,这里不曾被破坏时,可能是一汪龙髓池,甚至池底孕有惊世造化。 龙髓,人世间罕见,可遇而不可求,比其更珍贵的神髓也有,但千百世都难得一见,传说已通灵,化成了生物,堪比不死药。 而这样的神珍与龙髓出现,条件也极为苛刻难寻,也只有蔡家古祖这样的高人才能找寻的到。 若要出神珍,必须先演化出龙池来,才能在里面孕生有生命的神物,眼前这个三丈见方的小池子便是一口龙池,因为在其内壁生长有龙鳞一样的斑纹。 这是最明显的特征,为龙池生出的标志,一片片青鳞,烁烁生辉,但却没有了生命波动,证明内里的神珍已经不存,被人取走。 “那就说的通了,这里曾经有龙髓与神珍孕育而出,但却引发了惊天大战,诸多强者陨落于此,甚至尸变成煞灵。 而那龙髓与神珍则在万年前便被取走,加上祖脉被破灭成两段,直到今日才孕生出三十六滴神髓来。” 李昱恍然,隐约将蔡族衰败远走后,这条祖脉的经历串联起来,一切自然都是因为龙髓与神珍,利字当头,引动无数风云人物。 难怪此地有人类尸骨,过去这里发生过大战,神珍被人采摘走了,只余龙池,漫长岁月过去后,又衍生出了三十六滴宝髓。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继续勘探有难度,且先留下阵法,待来日再来探索便是。” 半响,段德有些惋惜,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做出了决断。 宝山虽好,可也得有命入才行,况且还有两个煞灵在外虎视眈眈呢,不得不谨慎。 说着,他便在龙池内布置起阵法来,留下了遮掩法阵与感应法阵,保证下次来还能找寻的到路线,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也是,中州能寻到这里的人少之又少,至少一段时间内都是安全的。” 李昱颔首,紧跟着便向外行去。 寻龙上人一行人将两头煞灵引出,也不知在外面如何了,但对抗的多半很艰难,他们可不想刚出祖脉就被截了胡。 “咱们走这一头,地势变动下,出口也不止一处,只是多半离原来的地方远上不少,正好能避开煞灵。” 段德带路,直接闯进了另一条地脉中,在地势变动下道路也变得错综复杂起来,时常有奇异光景浮现,倒映岩壁中。 片刻后,唰的一声,三人自地脉内冲起,出现在了一方崖洞内,周遭地势险峻,距离蔡族旧址有三十多里的距离。 “走走走,看看那帮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如何了,道爷可得好好帮他们收尸,身外之物都不留。” 无良道士嘿嘿一笑,摩拳擦掌的架起虹光,直奔蔡族遗址而去。 李昱也不客气,紧随其后;宿老则看了一眼崖洞,抬手击碎了这一截山地,将之掩埋而下,抹去了痕迹与气息。 中州诸子百教花样太多,推演功力深厚,保不齐有痕迹会被人推演出来,不得不刘尚一手,免得生变。 片刻后,蔡族故址畔,三道身影隐匿身形,自阵法中缓缓靠近。 只见那地脉出口处一片血色,残肢断臂夹杂沙石中,到处都是破碎的法宝碎片。 甚至还能看到有陌生的人影瘫倒在地上,头盖骨被整个掀开,悲惨陨落。 显然,也有路过的修士被波及,附近来查探的人都陨落了。 此际,那两头煞灵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寻龙上人的半截躯体还在蔡族旧址内扭曲爬动着。 似乎因为那条深渊的特殊性,两头煞灵并不敢靠近,让他的这半截身躯残存了下来。 “嘿,这就是想坑道爷的下场,剩半截身子也活不长了,还是道爷送他一程吧。” 段德摇摇头,摩拳擦掌上前,自是没有放过那寻龙上人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古之圣贤八千年(6K8合一) “失算了,那两头煞灵竟是强大如此,他们连片刻都未曾坚持下来。” “不过这片土地绝对有秘密,竟然连煞灵都不敢靠拢,难怪那三个家伙要在此停留,久久不愿离开。” “可恨,都怪那三个家伙,竟然突然逃窜了,要是留于此地,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变化!” 蔡族旧址上,寻龙上人的上半截残躯艰难爬行着,面露恨色,竟是莫名其妙怪罪在李昱三人身上。 痛恨他们突然离去,不乖乖呆在这里给他们当替死鬼,痛恨他们突然离去,害的自己得不到龙髓,甚至近乎全灭,只有自己侥幸逃脱。 世间,多的是这样的人,总一副天下人都负了他的模样,以自己为中心,一切都得称心如意方可,否则便是大逆不道。 而寻龙上人在中州养尊处优,由于寻髓术的原因诸子百教都敬他三分,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 他不忿,暗自咒骂着,取出了一株宝药,要将之吞服疗伤,身前却乍起狂风,一道身影呼啸而至,抬手便夺过了他手中的宝药。 “混账,竟敢如此欺我寻龙上人,你是中州何门何派,是想被中州修士共诛之吗!” 寻龙上人暴怒,张牙舞爪,真的是养尊处优惯了,还以为是自己号令天下的时候呢。 “老梆子,在你道爷面前张牙舞爪个什么劲,先前不是还想暗害道爷吗,这回还这么猖狂,你是不知道死字怎写?” 段德不屑,飞起就是一脚,砰的一声直接将这老家伙踹飞了出去,撞入一片残破屋舍中。 他手中持着夺来的宝药,直接将之收入囊中,段道爷现在可是一肚子火气呢。 呆着好好的,他们还无害人之心呢,这寻龙上人就想让他们当替死鬼,失败之后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属实看着来气。 “是你们三个!都是你们害的老朽功败垂成,竟然一直潜伏在旁,可恨,真是可恨呐!” 寻龙上人依旧死不悔改,满脑子都是失去的龙髓,他已然疯癫了,受到了巨大刺激。 李昱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后宿老顿时明白,抬手一吸便有狂风滚滚,直接将那半截身子抓来了掌中,封禁了所有神力。 “张口乱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寻龙上人多大来头呢,也就几个门派将你当宝供着,算的了什么。” 他不紧不慢的走过,探手将寻龙上人秘境内的身家全部取了出来,堆积在地面上,足有三座小山头那么多,富裕无比。 “你··你··你想干什么,不要这样,老朽寻龙上人,愿意买命!老朽愿意买命啊!” 霎时间,被怨愤冲昏头脑的寻龙上人反应了过来,打了个寒颤,开始求饶。 他这才明白,自己已经遭了杀劫,一个处理不好就要一命呜呼了,消弭在这里。 “早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来求饶。” 段德冷哼,甩着手便要上前给这个老梆子来一下。 “买命?你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能买命?” 李昱面露‘诧异’之色,指了指一旁的三座小山,这可都是他的战利品,算不得寻龙上人的东西。 “什么?这分明是我的··等等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寻龙上人正要反驳呢,却见李昱一个眼神下段德便凑了过来,抡起手就要打来。 这一幕吓得他赶忙将话又咽了回去,这胖道士可是缺德的紧,一点不懂尊老爱幼! “来,说说看,你还有什么能买命的。” 李昱‘和善’一笑,拉过段德,再度走上前来,盯住了寻龙上人。 这位可被吓得够呛,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不敢妄动。 “有,可老朽说了···” 寻龙上人憋闷,只觉今日简直倒霉到家了,诸事不顺,现在还被两个小辈狂揍威胁,脸都被踩到地底下去了。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呢,李昱便侧开身子,直接任由段德上前,挥手便来了一下,砰的一声,直接将他抽飞了出去。 “你很没有诚意,我要听的是答案,不是疑问。” 李昱惋惜抚掌,再度拉住了还没过瘾的段德。 再让这道士泄愤下去,他未必还有命交代。 “老朽说,老朽曾经在中州发现三处密藏,皆在秦岭附近,至少都是皇主级人物的大墓,未曾有人开发过。 老朽以秘术定位勘探过,偏差不会太大,这是坐标烙印,这些,应该足够买老朽的命了吧。” 寻龙上人欲哭无泪,不得不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珍藏,这可是自己劳苦十数年的心血啊,一朝散尽。 他咬牙,一抹流光自眉心迸射而出,被李昱接住,神识一扫便见到了其中的山川地势烙印,直指秦岭一带。 段德也凑了过来,一同查探,免得为假,空跑一趟就不好了。 “这三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等老朽脱困,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龙髓之恨与羞辱之仇一并报了!” 望着查探烙印的三人,寻龙上人心中暗自发狠,誓要报仇,洗刷今日屈辱。 但可惜,这抹杀气或许真的很隐晦,但对于七杀星降世的李昱而言,实在是太明显了,不得不注目。 “你有杀意?” 李昱握着秦岭烙印,瞥向狼狈不已的寻龙上人,这还真是个被捧惯了家伙,到现在还没明白。 先前都对三人生出了杀心,要暗害作替死鬼,如今杀意又露头,怎么可能有放过他的道理? 在压榨出最后的价值后,他已经没有活路可言了。 毕竟,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答应,或承诺能够买命。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寻龙上人,诸子百教都要敬我,你怎么···” 噗! 不甘的惨嚎声中,寻龙上人被宿老一巴掌拍碎了脑袋,血花飞溅,就此陨落,徒留肉泥残骨。 “买你的命,的确是买你的命,又不是买活路。” 李昱屈指一弹,清风乍起,拂开了飞溅向自己的血滴;金纹玄袍不染尘埃,云淡风轻。 “到底世间财帛动人心,龙髓便引发了这样的血案,若是仙金出世,恐怕诸子百教都要全部出动吧。” 段德感慨,眼前种种皆因龙髓而起,也因龙髓而落,最终得了雨打风吹去的结局。 所谓的寻龙上人等,终究也不过一捧尘土,死前与凡人也并无区别。 李昱点了点头,继而看向寻龙上人的身家,三座小山堆在那里,显得格外瞩目。 内里灵髓结晶,异种源堆积,更有三幅铭刻了阵纹的寻脉阵旗,随时能够动用。 至于其法器与保命之物等,则早在与煞灵的搏杀中粉碎了,只留下了一份寻髓人的经书,内里保留着种种秘闻与讲解,足以造就一位寻髓人出来。 “这份寻髓人的经书,正好与地师传承相印证,足够多出些手段了,探索三处陵墓密藏也好些。” 他满意一笑,将这本经书收起,留待修行时体悟,习练些地师手段,以风水地势,龙脉对敌亦有奇效。 余下的阵旗、灵髓、异种源、神物等则由段德跟李昱两人均分了,各自取走一半。 “还是道友运道深厚啊,我二人真是有缘,只是相聚在一起,便有种种机遇收获,当真是发家致富的不二选择。” 段德心满意足,面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寻龙上人的身家都只能算是添头,重点还是那三十六滴宝髓级龙髓。 这样的龙髓中有大道法则碎片,可以相助修士突破与修行,但却不是破关的根本所在,第一要素还在于修士己身的心。 “走吧,去看看他所勘定的三处密藏,至少也是圣主级的存在。” 李昱微微一笑,此行的确是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地师传承,还取到了三十六宝髓,恐怕就连古华皇主都要讶异,料想不到。 三人再度动身,以玄玉台穿梭天地,秦岭亦在中州西部,距离蔡族旧址算不上远,故而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仅仅三日时间,他们便抵达了一片崇山峻岭中,万龙盘旋,灵气冲天,着实浩大壮丽,称得上中州十大奇地之一的名头。 与先前的日月岭不同,秦岭特色别具一格,充斥着神秘的色彩,无数传言起源于此,飞散往东荒西漠,乃至南岭与北原。 秦岭,方圆不下于百万里,称得上广阔无边,但相对来说,却也只是中州西部的一隅。 这是一片神秘的古地,外界很难了解,有很多传说,自古多强者,且极度强大,却少为人知。 秦岭百万里,到处都是山脉,地下更是多古老墓陵,曾有人在半年内连挖出十二位远古皇主的陵寝,震动诸子百教。 就连四大皇朝都意外,派出人手来参与争夺,最终将族中前辈的尸骨迎回了皇陵中。 种种传言中,都表露着这片地域很是不凡,远古神朝有的皇主死后,总会想方设法将自己葬进秦岭大地下,让人不解。 有人说,这是一片通仙之地,古老相传,曾见到有过有人举霞飞升。 更有人说,这是一片不可理解之地,地下多陵园,有人在修行,以求证道,不为外界所知。 关于秦岭有着太多的秘辛,甚至有人传称,惊艳古今的青帝,亦是在秦岭的化仙池中诞生,后来才远走东荒。 如若说,东荒是被生命禁区充斥的古老与神秘,那么中州便是人杰地灵与繁荣的象征,历代多隐秘,辉煌尘封于地下。 “秦岭,真是一片了不得的土地,当初在东荒便一直听闻它的名声,今日可算是见着了。” 段德自玄玉台中走出,在这蛮荒古地中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又兴奋起来。 毕竟即将要探索的,是三处至少皇主级别的陵寝,这意味着将有大收获。 李昱紧随其后,打量着这片古地,他们似乎降临在了秦岭的边界中,显得有些独特,还并未真的触及那一片古地中。 “这片古地,似乎与烙印中的地势有些不符,是玄玉台传送出了差错不成?” 忽地,他轻咦,发觉有些不同,自己等人似乎被凭空横移出了一段距离般,生生自那皇主级墓陵处挪开了,来到另一片临近的区域中。 一瞬间斗转星移,竟是错开了一大截距离,显得很突兀。 “古怪···” 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不是还到了秦岭吗,怎个突的就换了位置? 他们隐隐觉得有些问题,但还是向前行去,踏足了这片莫名到来的新区域中,总要弄个明白。 此地谈不上说多么秀丽,倒也算是山水相依,山下有湖泊点缀,山中有破旧道观,不是仙地,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紧跟着,一条青石路出现在三人面前,恍若凭空出现的一般,将他们接引,往那座破旧道观的方向引去。 “看来是有意在迎接我们,是个好客之人。” 李昱轻笑,做出这般举动的,自然不会是喊打喊杀,否则早就动手了,何必还指条路来相见。 说着,他便第一个踏上了青石路。 沿着青石路向山中走去,连翻九座山,隔山相望,终于见到一座先前浮现的破道观,座落在一座矮山上。 当三人临近这座矮山时,才发现没有什么青竹翠绿,更无灵药仙葩,简简单单,只有菜地一小片,生机勃勃,茁壮生长着。 “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静喧语默本来同,梦里何曾说梦。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里施功。还如果熟自然红,莫问如何修种。” 忽地,有吟诵之音响起,洒脱自然,暗合天地道韵,一下子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因为这歌诀很熟悉,正是之前在蔡族旧址所聆听到的! 吟诵声源自那一座小道观,破旧而低矮,像个茅草堂一样,简朴自然,却又胜过一切华丽殿宇,完美的融入这片意境中。 或者说,它才是这片山川地势,自然意境的源头。 “这道观还有古树,最起码存在六千多年了!” 段德咂舌,目光毒辣,一下子看出了这些物件的年头,顿时头都大了。 要这么说起来,内里住的人得是怎样的强者?至少都活过了六千年! “人间几度变桑田。桑田虽变丹青在,谁向丹青合得仙。” 忽地,又一声道音自观中传出,似有道不明的法理暗藏其中,古老的门户自发洞开,显露出观内的模样。 当中有一道身影,甫一出现便占据了三人所有的视野,被吸引,他披旧布道袍,持拂尘,端坐蒲团上,宛如沉睡的神只,一举一动都有莫大威严。 当他出现时,整片天地都远去了,变得渺小,眼前这座道观却是冲塞天宇,直入星河,内里的身影无比高大,就连群星都无法比拟! 一瞬间,段德与皇朝宿老便惊悚了,眼前之景迅速让他们明悟,这道观内坐着的是一尊超乎世人想象的强者! “老道冒昧相邀,还望诸位莫怪。” 古旧的道袍飘动,一个枯瘦矮小的老道士自蒲团上睁开双眸,霎时一切异象远去不再,自然平和复返,恍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圣贤!古之圣贤!!!” 然而,段德与皇朝宿老却是感受到什么一般瞪大了双眼,难以抑制的惊呼起来。 古之圣贤! 古之圣贤?! 李昱闻言亦是一怔,眼前这位老道人竟是一位古之圣贤? 难怪自己三人明明到了秦岭却突然被挪走,出现在了这片区域,原来是是有古之圣贤出手干涉! 此际,段德都懵了,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一个圣贤来,也太刺激了些! 可根本没有一点痕迹! 这个人根本未名传于世,没有一个人知晓,世上不是没有高手,只是不为人知而已,这里是一位盖世高手,一位古之圣贤! “果然是神山卧虎豹,田野藏麒麟;饶是我古华皇朝,也不知晓有着这么一号人物潜修着。” 皇朝宿老喃喃低语,对眼前的老道士生出了敬佩之心。 虽有镇世的恐怖实力,却一直在此潜修,没有所谓的雄霸天下之心,竟没有一个人知晓他的存在。 相比较起来,什么寻龙上人简直就是笑话中的笑话,其他修士就差的远了,这样的人早已看淡红尘,无所记挂,只有一颗求道的心。 而伴随着老道士的话语,一切都不一样了;矮山,破道观,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道韵,非常适合静修,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前辈,不知来此多久了,这道观是您所建?” 段德咽了口吐沫,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想要知道这道观的来历。 “正是,当年栖身修道处,回头已见八千年。” 老道士笑呵呵的吟道,不见情绪,一股返璞归真,自然平和的意味流淌。 可三人却都是一惊,八千年! 这是什么概念?眼前的老道人足足活了八千岁! 这不是一般的古之圣贤,很有可能是一位圣境超然的存在,远非称王所能形容。 “八千年,这样的实力,岂不是与族中的底蕴能比拟了?” 就是皇朝宿老都有些咂舌,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如此隐世高人。 活了八千年的古之圣贤啊,其境界不可想象,很有可能便是一位隐世大圣! “八千年的古之圣贤,源自蔡族,源自第三代源天师!” 李昱心中念头飞转,思量着这位圣贤找寻自己的目的。 唯一能够引起这位蔡族圣者注意的,自然就是先前在蔡族旧址上的举动。 他趁着那股道韵,领悟了地师传承,得到了当年蔡家古祖第三代源天师的部分传承与感悟,并烙印了部分当年蔡族的地势,自然颇有渊源。 “八千年!乖乖,这可真是个老古董了,还是不曾自封过的。” 段德嘀咕着,脚步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去,竟是有了要遁走的念头! 他有些心虚,先前为了地势传承可是险些破坏了蔡族旧址,眼前这位所吟道歌正是雨夜中回响的,保不齐有些关系。 要是因此而怪罪他,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三位小友不必心忧,老道清修已久,素来以无为自然之道行事,自是不会有出手迫害之念。 唤动三位前来,实则有所渊源,尤其是这位年轻的小友,与我族,与老道都甚是有缘。” 老道士见段德紧张,贼溜溜的想要逃窜,不由轻笑起来,摆摆手安抚了他们。 说着,他又看向了三人中的李昱,目光柔和宁静,却有一股天地大势相随,令得色空玄瞳自主激发,倒映出蔡族当年的风水地势。 “是啊,我族当年,就是这般,可惜,亦有数千年都不曾见过了。” 望着玄瞳内倒映的光景,道人难得露出了一抹缅怀之色,转瞬即逝,继而遥望向西边,那里曾是他的故土。 三人中,皇朝宿老显得有些扭捏古怪,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人称作小友,委实是很独特的体验了。 段德倒是没脸没皮,听到老道士的话语后便嘻嘻哈哈的,已然知晓了对方出身蔡族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该族竟然还如此兴盛,存世着一位活过了八千年的古之圣贤,当真是恐怖了。 “原来如此,前辈是当年蔡族的后人,我得了地师传承,便是承了恩情,理当与前辈相会。” 李昱体内的势发散而出,暗合这片自然天地,他忽地发现,眼前这位老道人的体内也有一股势,雄浑无比,昭昭圣明。 显然,对方也精修着第三代源天师传下的法门,实力远远不止古之圣贤那么简单,甚至还有风水地势与源术。 “你能明白便好,这一脉传承不易,当今能沿用的也只有你我二人了,故而贫道要见上你一面。 也想看看,能够继承远祖当年风水之道的年轻人,是怎个模样,如今视之,的确不错,还是古华皇朝的嫡系。” 老道人微笑颔首,抬手一点地上便多出了一个蒲团,示意李昱坐下,与自己面对面。 段德与宿老身前则多出了一张石椅,离得稍远,但也算得了个位次。 “前辈,据我所知,秦岭一代也尚有蔡族的分支才是,为何言只有我二人掌握了真正的地师法门?” 李昱坐下,有些疑惑的问起来。 在秦岭尚有一处名为秦门的门派,为蔡族后裔所建,及朱雀教都算是蔡族的延续,这位老圣贤却孤身清修于此,没有与接触的念头。 莫非那两脉中,都不曾有人真正掌握地师之术吗? “古祖曾言,地师者,亦是源天师的一种,只不过更侧重于‘势’与‘风水’,而非是‘源’与‘阵’;有所区别,却又有共通之处。 另外两脉族裔并未传承下这些,他们受限,难以回归,其次也精心于修行,难有在此道上出众者,便没有浪费精力的必要了。 老道也是孤身一人贯了,清修在此,况且早已步入晚年,大限将至,又何必徒生波折,不若化道而去来的清净。” 老道人轻语,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提及到了自己大限将至,无有多少岁月了。 段德闻言心中暗自嘀咕,这都活了八千年,才到晚年大限,要是再活下去,恐怕都不是圣贤二字所能概括了。 同时,他艳羡的看了一眼李昱,这老道人的意思也有些亲近意味。 晚年大限将至,又有得到了古祖传承的年轻天骄到来,作为当世唯二的地师,自然是要见上一面的。 这自然合乎情理,且段德觉得,这蔡族的老圣贤,很有可能是将古华小皇叔当作了传承者。 毕竟他没有多少岁月了,一旦化道而去,世间便只剩下了李昱一位地师,一些东西,是必然要延续的,不仅是他的夙愿,也是蔡族的延续。 “我明白了,前辈有言但说无妨,我必然尽力。” 李昱了然,倒是没有想到地师的传承还如此苛刻,余下者都难有养出己身人势的存在。 毕竟是建立在一定源术基础上的法门,若无像他这样的异瞳傍身,想习之却是难之又难,无怪乎只有老圣贤一人了。 “善,老道素来不强求,讲究缘法自然,小友既有心,便在此山中住下几日吧。 寒舍虽陋,但也自有乾坤,一应而足。” 蔡族老圣贤露出笑意,李昱愿意留下来自然是好的,若是不愿他也不会强求。 到了大限将至之时,他早已看淡了很多,凡俗礼节,条条框框等早已不在乎了,唯有己身与道才是真。 无为者,清净自然,与道合真。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王道九封 天人三化(4K2) 夜,群山无声,万籁俱寂。 浅浅的乌云自峰峦之后扬起,遍撒长空,泱泱一片的掠来,令得月华精气愈发朦胧。 破旧的小道观古朴自然,难见神韵,却有四道身影出没其中,增添了一抹生气。 呼!若有若无的旋风声响起,环绕着一道身影,在夜空下格外瞩目。 李昱盘坐于一块青石上,齐掌托九州,五心朝天,被一股银白色的光辉环绕。 虽有乌云泱泱,星月暗淡,可是群山万壑间、道观上却有不少星辉与月华淌落,凝聚向他的身体,让那里一片银白与朦胧。 “道者,阴阳两分,五行相生,圆融并起,继而山川显,大泽明,日月重轮,万灵生···” 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响起,不止是李昱在低语,更有他道宫内的声音传出,相伴着元神内的呢喃,三者相合同存,如若过去今生未来同在,加持当世不灭。 渐渐的,精气汇聚,神藏呼应乾坤,李昱周身赫然出现五个斑斓漩涡,非常的绚烂,聚纳十方精气,吞吐日月精华。 漩涡中,皆有一枚种子般的事物沉浮,五色昭昭各不同;细细看去,在那五方漩涡的五枚种子上,还各盘旋着一个古老的生灵,如一尊神明一样。 呼啦! 十方草木精气,大地龙气,星华月精,全部如水一样凝聚,流入五方斑斓漩涡中,铸造那一尊尊莫测的身影,汇入那一枚枚玄奥的道种。 余下三人被惊动,纷纷抬眼望来,视向斑斓漩涡内的神明,那里有天地本源法则的气息在流淌。 可那五道身影太朦胧了,似人形非人形,像是一个演变的过程般,根本没有具体的容貌,只能感受到一种威严与高远,有一种神灵的气息。 “道宫秘境,却有这样的本事。” 老道人轻抚拂尘,目光清明而润和,隐约把握到了什么,稍显郑重。 “这漩涡中的东西··怎么给道爷一种熟悉的气息?” 无良道士狐疑,总感觉自己吃了亏,但却想不明白在哪里吃了亏,如今看来,很有可能与这漩涡中的事物有关。 一念起,他当即就临近了些,试图窥探。 但可惜,没过多久,这五方斑斓漩涡就内敛入体,与李昱合一。 继而在他身后浮现一片古图,一尊人族共主般的身影站在上古战场上,拳压十方,脚踏尸山血海,睥睨诸族。 古战场上,一片银白霞光流动,倒下数不清的尸体,残肢断臂点缀凄凉,血液五色纷呈。 “无量天尊,这小皇叔果然是特殊体质!不过这异象··怎么从没见过?” 目睹这一幕的段德悚然,那些尸体中竟有金身罗汉,三头六臂的生灵,仔细观察后,还有七彩菩萨,金翅大鹏,四面邪神等,却全都横尸在地。 上古战场,人王扫群敌,君临天下。 忽然,在这幅道图的笼罩下,李昱身体一震,发丝飞扬,在其头顶上方出现一个暗红色古碑,起初不太清晰,而后越发的凝固。 “一口碑?他曾御使一杆大旗,如今看来走的并不是一器破万法的路子,但却道韵非凡,暗合天数,真是玄妙。” 段德一下子来了兴致,细细打量着修行中的那道身影。 器铸一口碑的,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往倒是听说过,不过也只是只言片语的传闻,言曾有一位古之大帝,所铸的器便是无上帝碑。 可关于那位古之大帝的痕迹,在东荒根本找寻不到,只是自风族内有一二流言传出,让不少人都认为是谣传,继而否定了那位的存在。 只是不曾想到,这位古华皇朝的小皇叔,竟也铸了一口碑,镇压己身,道势永昌。 “人族共主般的体质,银白血气威严浩大,很不凡,只是中州还不曾出现过,倒是新颖。” 就连蔡族圣贤都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他看出了这异象的不凡,近乎重现上古时期的人族百战。 丝丝缕缕的神光从李昱的天灵溢出,在其头顶上方铸成一个古碑,乌光闪动,赤霞深沉,流动道韵,看起来古朴而威严。 古碑样式很自然,如大道的载体一样,似可镇压诸天万界,玄秘莫测。 轰! 山林齐震,长空轻鸣,地势下忽有道道龙气腾飞而起,一十八道破空,犹如朝拜般将他环绕,继而盘桓古碑上,龙目视十方,皆王土。 地走龙腾盘古碑,人王入世荡乾坤。 “肺之神藏,在种种神物的滋养下亦是进境神速,修持圆满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沐浴日精月华,地脉龙气中的李昱方才复苏,睁开双眸看向高天。 星月已去,朝阳初升,生机流淌天地,与肝之神藏相呼应,那高耸的建木之影再度浮现,几有接天连地之势。 “小友道行精进,可喜;老道观你驾驭龙气娴熟,己身之势交融,已是初步有了王者气象,便忆起了当初地师传承的几门手段,倒是与你皇朝经文相符。” 老道士依旧盘坐在蒲团上,似乎日夜如此,千年都不曾动过了。 此际,大限将至,他不知是感知到了什么,要传授李昱地师一脉的手段。 “还请前辈教我。” 李昱闻弦歌知雅意,当即行礼参拜,正襟来到老道士身前。 作为当世唯二的地师,他此时心中也有一二波澜掀起,一个全新领域的大门向他敞开,瑰丽梦幻。 “善,你我二人颇有缘法,老道虽潜修八千年,却也大限将至,如今难得遇上第二位地师,又岂会有藏私的道理?” 蔡族圣贤哈哈大笑,放荡不羁,条条框框束缚不住他,他本心纯真自然,顺心意,明自然,这是一种极高的境界。 所谓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念念心中所想行。 紧跟着,老道士抬手点化虚空,竟有山川地势相随,整个风起云涌,天地变幻。 乾坤皆有灵,亦有势,人为万灵之长,自有大势相随;地师,修的便是势。 “小友乃古华嫡脉,所修龙气至阳至刚,己身之势为王道之势;老道便先传你两门手段。 一者封天镇地,以龙气为源,王道统率天上地下,唤作王道九封,可封锁风水地势,亦可镇杀敌手,勘定祖脉走向。 二者逆改乾坤,以人势为基,勾连天地之灵,唤作天人三化,可逆改大势,迁徙龙脉地脉,乃至无中生有,聚集十方精气塑造宝地根基。 此两法,相辅相成,可困杀道敌,亦可化为成道之术,但地师与源天师不同,根基在于己身的势,人势愈强,你所化的大势就愈强!” 老道士舞动虚空,霎时有九龙横空,苍劲如神明,将这方乾坤都凝固了,星宇暗淡,无量圣威压盖万灵。 紧跟着,属于他的自然之势显化,于乾坤合,演绎大势,整个席卷过来,将一切都改变了。 枯荣两现,在李昱的目光中,整片天地都被分割逆改,倒转过来,老道士仿佛化作了主宰神灵,他要兴盛便兴盛,要衰败就衰败,风水由心,大势加身。 无为者,清净自然,大势加身,无往而不利! 这便是他的势,他的地师道! 李昱看的如痴如醉,整个人都沉浸进去了,玄瞳观风水,察大势,忍不住跟着临摹起来,己身之势被勾连,相伴在老道人左右,一同演绎。 这是传法,亦为讲道,开悟后人,自有福泽。 “妈的,这小子真是运道昌隆,怎么就不传贫道呢,贫道与地师一脉也很有缘啊,甚至不惜远走中州到来,蔡族的传承虽没有参悟到,但也领悟了些皮毛啊···” 段德艳羡,一个人立在旁边嘟囔着,惋惜不已。 这可是当世唯二的地师了,传法者还是一位活过了八千年的大圣,何其惊人? 但这样的好事却与他无缘了,委实很遗憾。 宿老无言,颇为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你这样的要是得了地师传承,恐怕蔡族祖上都得气活过来。 人家学地师可以发扬光大,这大德道士学了肯定是去盗墓刨坟头的,想都不用想。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段德不禁轻咳两声,稍稍收了下肚腩,试图拯救自己本来就不正面的形象。 但可惜场中无人在意他,也只有天人三化与王道九封的波动不断轰鸣着,展露着地师一脉的辉煌。 这一幕奇景持续了三日三夜方才停息,老道士结束了演法,静静盘坐在蒲团上,等待着李昱的复苏。 沉浸在两大法门修行中的李昱闭目,周身被道道龙气环绕,己身王道之势初露峥嵘,与老道士的自然之势差别很大,威严深沉。 渐渐的,那点灵光被捕捉,化入星海,成为了修行的感悟,让他一下子醒悟过来,如蒙点化。 “谢前辈传道之恩。” 李昱倾佩,行礼谢之,并取出所得的龙髓,要赠予老道士,但却被对方摆摆手拦下。 “我亦为地师,当年便是蔡族之人,龙髓这样的东西早已炼化的太多了,非梦幻级,都已无了效力;你还是留着吧,对将来有大好处。 老道教你,可不是为了什么报答与馈赠,这是自然而然的选择,我意当如此。” 老道士很随和豁达,一言一语都有机锋在其中,道韵深藏。 八千年枯寂,八千年风霜,深藏功与名,他真的不是红尘中人所能比拟,有了一丝逍遥世外的“仙气”。 “前辈···” 李昱还欲开口,他向来是有仇不过夜,有恩必报的性子,如何受得如此。 “小友,你还未悟;你我二人因缘而聚,自然因缘而散,来日再见,当为缘续之时,暂别也!” 但老道士却是一甩袖袍,哈哈大笑声中有狂风起,直接卷起了三人,斗转星移间却是出了矮山道观,复返秦岭。 “沧海成尘几万秋,道化黄发长生愁;一梦便是数千载,仙路崎岖何处游。” 歌诀幽幽,如在送别,老道士的身影逐渐模糊不可见,似与这片山川大泽,这片乾坤都融为了一体,圆融自然。 一切淡去,三人停留在原地,恍如黄粱一梦,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秦岭边界,日辉遍照,暖洋洋一片,衬得三人如梦初醒,回味无穷。 “深山卧虎豹,田野藏麒麟,真高人也。” 李昱感慨,再次朝着矮山道观的方向行了一礼。 这位活过了八千年的大圣已然超脱了凡俗心境,立在了全新高度,得真逍遥。 “道友,以后若有闲暇,多联系,中州墓陵多,东荒墓陵也不少,甚至还有古之大帝的残痕。” 忽地,段德窜了出来,满面红光,一副我看好你的模样。 他扭扭捏捏的转了转身子,后掏出了一块特定的传讯玉符,交予了李昱。 显然,他是看上了这位当世唯二地师的能耐,无论是勘定风水,还是调动大势,都是绝佳的人选。 要知道,他段德是什么人?致力于发掘古之墓陵的大师,若有地师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盗尽五域大墓? 李昱还没接过呢,他就已经畅想开了日后的盛景,不由嘿嘿傻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道长与我的缘分,可是深厚的紧。” 李昱面上漾开一抹笑意,收下了玉符,东荒来日他自然是要走上一遭的,那里自是有与段德配合的时候。 宿老闻言却是面色一紧,望着段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 这家伙什么时候拐骗上殿下了? 古华的小皇叔可不能与这样的家伙厮混在一起,他还是个孩子啊,被带坏了怎么办? 一下子,他看段德的神色就凝重了起来,搞得无良道士有些摸不着头脑。 片刻后,他们收敛心神,忽地发现秦岭边界竟有一处隐世门派存在,与凡人猎户为伴,扎根深山中。 “这是···秦门?前辈将我送到此地,莫非还有其他意思不成?” 李昱看的眼熟,一下子辨认了出来,这正是蔡族的残余后人支脉,回归了另一处祖地秦岭,在此建立了秦门。 而那位老道士,算得上他们的家祖了,在传授完地师传承后,竟将李昱也送来了此地,其中意味有些玄妙,值得探究。 秦门,规模不大,总共也就一百多人而已,共有东西南北四个分支,也就是所谓的外门。 总门,位于这片山地的中心,与东西南北分支间不过二三十里而已,相距很近。 李昱三人落下,远远的观望了一番,发现这些弟子长老修为参差不齐,弱者不过轮海秘境,强者竟有仙台一层天的实力。 不过他们没有大意,因为有关这门派的传闻可不少,连诸子百教都吃过大亏,狼狈退走。 在中州传闻中,秦门主峰隐藏有不世高手,不弱于诸圣地,且最为可怕的是他们有一篇秘术,名为渡神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人王镇九州!杀!(6K7合一) 秦门,历来神秘,被诸子百教忌惮,录入典籍中,传闻这里有不世高手隐居,参悟道法,寻常圣主来了都得吃瘪。 当然,最令人忌惮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们名闻于世的可怕秘术,唤作渡神诀。 此诀,当年连一代王者都可度化,若说佛可普度众生,那么此诀则可度化世间诸王,越是天赋高的人所受影响越大。 “这秘术名头这么大?连诸王都可度化,还针对天赋高的人,岂不是阴人必备?” 段德听闻这些消息后很震惊,这渡神诀也太诡异了些,竟然能渡化王者,那可是超越了当世圣主们的境界,强大无比。 “渡神诀,并不控制神识,而是从本源着手,让一个人真心的拜服门下,这近乎妖邪,就连诸子百教的一位强横人物都着了道,永远留在了这里,成为那一代秦门的看护人。” 李昱见他反应,便道出了此术曾经的辉煌,让诸子百教都忌惮,一些教主更是震怒,联袂而至,却又莫名退走,对此忌讳莫深。 世人难以知悉他们遭遇了什么,只能推断秦门的底蕴很恐怖,远不像表面所见那般人畜无害。 “自然,渡神诀来历吓人,相传是南岭天帝留下的一种盖世神术,可渡尽世间诸王。” 皇朝宿老对此有些了解,当初知晓要到来中州西部时,他便翻阅了不少典籍,无一例外皆是提及了秦岭这一处妙地。 而自矮山道观一行后,他也知晓了这一隐世门派的真正来历,竟是当年蔡族的后人,尚有一位大圣在世清修,也难怪如此强大辉煌了。 与南岭天帝有关! 段德咂舌,心中却是盘算了起来,对这渡神诀有了些想法。 若是能够修成,日后行走五域,盗尽天下墓似乎都容易些,再有人敢来追杀他,必然都将为他所用。 “秦门,九秘之一的兵字秘也在此地,我得了蔡族的地师传承,前辈将我送来此地,莫非为的便是兵字秘与渡神诀?” 李昱细思,觉得信奉自然无为的老道士不会行无意义之事,将他送来这里必然另有原因。 这秦门,必须得走上一遭了。 嗡隆! 就在此时,三人皆在思量呢,忽地自体内有波动发出,如若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剧烈翻涌着。 “是龙髓?怎得突兀生出了异动?” 段德讶异,体内收取的十二滴宝髓竟然自主而动,放光呼应,似与这片古地产生了奇妙反应一般。 李昱内视,十二滴宝髓碧绿如玛瑙,馨香扑鼻。 每一颗都足有荔枝那么大,没有一丝杂质,碧绿的惑人心神,且竟发出阵阵海啸一样的声音。 “不是龙髓异动,而是秦岭异动影响到了龙髓。” 他心神一动,瞬息连接上了这片山川地势,浑身缭绕神光,浑身每一寸血肉的闪动晶莹宝辉,大势加身,洞察乾坤。 昂! 此时正值午夜,一声龙吟突然响动天地,在皎洁的夜月下传的格外悠远,群山都在摇动。 三人皆是生出了感应,龙髓波动更甚,不由瞩目而去,远方那座垂挂有一条银瀑的山峰忽地暴动,跟炸开似的龙气弥漫,冲出一道碧霞。 轰隆! 碧霞伴龙气冲霄,顿时勾动了星辉月华,连接在一起,如大龙飞腾。 群山大震荡,地表如怒海一样在起伏,惊动了秦岭周遭无数修士。 “发生了什么,为何大地脉动如此剧烈?” “午夜龙吟,莫非是祖脉移动了,又有龙髓要出世?” “是靠近秦门的方向,不会是那群隐世高人们的手笔吧?” 登时间,一道道呼喝声响起,虹光千百道,唰的腾起布满长空,到处都是人影。 李昱三人则是抢先一步,直接顺着体内龙髓的感应冲了出去,第一个赶往那大龙飞天之地。 轰鸣声中,地脉不断变动,那原本悬有大瀑的高崖直接被粉碎,整个坍塌,化成了一汪大湖起伏在那里,波涛声隆隆作响。 “不仅仅是龙脉变动,还带动了某些东西。” 李昱勾连地势,感受到了地下那一条游曳的神龙,却好似沾染了什么般在奋力挣扎着,猛地将十几条地脉掀开了,整个炸碎,有东西跟着上浮了起来,将山峦崩塌。 “不会是墓陵吧,贫道听说秦岭一代除了山多就是墓多,到处都是山,三步一个墓。” 段德看了一眼下方的大湖,有了些猜测,要真是古陵墓被带着出世,那可就乐子大了,这个地方绝对要热闹起来。 “变化竟源自这里,咦,竟然有人已经到了?” 很快,秦岭周遭的修士们赶至,望着坍塌的山峰群落,纷纷面露狐疑之色,有些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惜无有寻髓人在此,否则也好办些。 这片湖泊很大,烟水迷蒙,一下子将群山坍塌处都填满了,浩瀚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祖脉有灵,在秦岭中变动,却将地下的一方陵寝给带了出来,不知是那段岁月的强者墓陵,但也算得上一桩造化了。” 渐渐的,伴随着修士的云集,开始有名宿高手出现了,身在化龙秘境,细细打探摸索着变化,这才得出了结论。 闻听此言,诸多到来的修士都吃了一惊,竟有一座地下古陵露天了。 他们此番到来岂不是撞上了一场机缘? 那可真是好运道,哪怕没有得到什么东西,日后拿出去也是一桩谈资,能够吹嘘一番。 “又是墓陵现世啊,不知可有陪葬之物,希望不要腐朽殆尽了,前些时日接连出土三座教主墓陵,却什么都不剩下,早就烂干净了。” 也有常年栖息在秦岭境内的修士摇摇头,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这样的情况不说很常见,但也很容易发生了。 秦岭,这中州十大奇地之一被誉为最神秘的古地,也有中州的生命禁区之称。 内里多古陵园,远古时期连神朝的人都来此葬墓,天知道这些山脉有多少古葬,就是十天出一座,都能出上一段漫长岁月。 “不愧是中州十大奇地中最神秘的,祖脉都不止一处,先前所见的祖脉只不过是较为边缘的一条,真正的祖脉还不曾浮现,位于中心处。” 李昱感慨,愈是贴合这片地势便愈能感受到秦岭的古老壮阔,若说先前的祖脉是一条边缘小龙。 那么这百万里秦岭就匍匐有一条惊天的大龙,必孕有不世神髓,乃至有无上神珍,浩瀚无边,可见到惊天龙气凝聚。 这种气很特别,唯有精通风水之人才能够看到,竟是直接化成了一条数十万里长的大龙,实在过于磅礴了。 不仅是他,连段德也觉察一二,觉得此地浩瀚深邃,虽不可见祖脉龙形等,但也凝重了起来。 “难怪秦岭多古陵,这条龙实在太大了,蕴含无尽生机,有生死奥秘,一定是远古时就有人窥到了这种秘密,故纷纷来此葬身。” 李昱收回观测祖脉的目光,开始扫视湖泊下的光景,要洞悉这一座墓陵的面貌。 秦岭地下多古陵,每当山洪暴发,都可能会从大山中冲出一两具古棺来,在当地早已不算是稀奇。 不过这一次的墓陵似乎有些不同,一直沉寂在湖泊下,不曾上浮,显得很诡异。 若非偶尔见到湖面上泛起气泡,如若沸腾般咕噜噜喷涌着,他们都要以为下面没东西了,墓陵被卡在了地脉中。 “老夫来试试,曾与寻龙上人同行过一段日子,也算有些粗浅的了解。” 此际,一位名宿走出,有心要称量一二这片墓陵,当即离了众人,飞上高天,大手一晃便有一口纯白大钟飞出。 铛! 纯白大钟涤荡长空,猛地坠入了水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无尽符文光华飞舞,激射音波中,将四野山川都撕裂了,部分峰峦直接化为飞灰,被生生打灭。 “嘶,不愧是闻名中州西部的化龙名宿,这手段当真强悍。” “甚至能与寻龙上人同行,可见身份非凡!” 一时间,围观的修士们震撼,名宿甫一出手便撕裂四野山川,打爆山峦,端的是恐怖了。 “寻龙上人?” 不远处,李昱三人闻言却是神色古怪了起来,这些修士口中遥不可及的寻龙上人,似乎就死在了他们的手上。 哦不,准确的说,是那位寻龙上人花费自己全部身家与三处古老墓陵坐标买断了自己的命。 “那缺德的老梆子还挺有名?真是高人隐世不得志,跳梁小丑撑场子。” 段德摇头,对寻龙上人嗤之以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无良道士的话语,宿老面色有些微妙起来。 听着一位缺德道士骂另一人缺德,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铛!铛!铛! 紧跟着钟波连震,掀起湖泊大浪重重,飞溅四方,连带着那翻涌的气泡都剧烈起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冒出来,让水色渐渐明亮,如若一轮大日坠在里头似的。 “嗯?老夫倒要看看,什么东西在作祟!” 出手的名宿冷哼,整个人飞掠而下,直接踏在了纯白大钟上,登时钟音大炽,掀起天翻地覆,在湖泊上形成了一片巨大漩涡,水流激猛如刀。 轰隆! 紧跟着,在这样的剧烈刺激下,沸腾的大湖整个暴动,竟有无穷金色水汽冲出,如若一口泉眼开掘而出,水汽瓢泼而出,跟一道光柱似的。 砰的一声,那名宿都没反应过来呢,便被剧烈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连人带钟都被金色水汽蒸腾,整个撞入了远方山川中,被碎石烟尘掩埋。 修士们目瞪口呆,这也太突然了些,方才还在大展神威呢,突然就被打的横飞出去,属实反转的太快了。 “这金色水汽··是太阳真水!” 李昱目光一亮,辨认出这金色水汽的来历,他之所以如此快的便认出来,还是因为他身怀太阴真水,保存于银葫芦中。 对这相生相克的太阳真水也曾探究过,这才如此熟悉。 “太阳真水!” 而伴随着金色水汽的剧烈喷薄,许多人都叫了出来,太阳真水与太阴真水相对应,虽然为水,但却蕴含至阳之力,是天地孕生的神物。 “这可是神物啊,如此之多的金色水汽,下方必定有大量的太阳真水存在!” 与危险相伴的,自然就是收获,修士们登时沸腾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直窜,为了争夺这些太阳真水。 李昱亦是疾驰而至,腰间悬着的银色玉佩霎时放大,直接化成了一口银色宝葫芦,葫口一张便鲸吞起周遭太阳真水来。 “这,哪里来的年轻人,这么莽撞,未免也太贪心了些!” 周遭不少修士骂骂咧咧,气愤不已,还没来得及收取呢,周遭的金色水汽就被扫荡一空了。 “哼,道宫三重的修为,徒为人做嫁衣罢了!” 也有修士目绽冷芒,直接就贴近了过来,通体都被雾霭包裹,暗下狠手,调动起彭湃神力,要毙掉这个少年。 “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昱回眸,大手猛地抓入雾霭中,勇力冠世,跟一头蛮龙似的,五指拍灭大雾,直接将那修士拽了出来! 砰!他一拳打出,银白血气滚滚如长河,一波接着一波,直接将那偷袭的修士打炸在空中,血骨四分五裂横飞。 “等等,我等非是有意··” 轰隆!他脚步不停,直接盯住了方才靠拢的另一位修士,根本不停对方辩解,大手如摔碑,当头拍落。 噗!血花狂飙,那修士被他打的头破血流,额头整个凹下去一块,凸显出一道拳印,整个人都踉跄着退出去。 李昱目光漠然,银白大手五指攥起如鸟喙,当空一啄而下,直接钻入了那修士的眼眶中,撕扯开大片的血肉,眼球都被打爆了,伴着凄厉惨嚎炸开。 “啊啊啊!” 那独眼修士叫声凄惨,猛地唤出了一口大刀,整个撕裂过来,伴着艳艳神光,横劈长空,掠至了李昱身前。 锵! 李昱纹丝不动,竟是抬手就接下了这一刀,五指银白绚烂,跟大罗精金铸就一般,直接将那口长刀捏在了手中。 “如此孱弱,也敢出手?” 咔擦!嘲弄之音响起,李昱两手一撇,竟是生生将这口长刀掰断了! 嘶!围观修士们大惊,忍不住咂舌,这肉身体魄也太恐怖了些! 那独眼修士都呆滞了,自己辛苦祭练的器竟然被人徒手接下,直接掰断了?! 不过李昱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直接抬手一甩,便见两截断刀飞驰而出,跟两口银轮似的,猛地切割而过,将这独眼修士劈成了两截。 噗的一声,残尸坠落长空,看的周遭年轻人寒气直冒,看向李昱的目光惊恐不已。 这哪里是什么道宫第三重,简直横扫此境无敌手了,体魄如此可怕,连道宫圆满的修士都说杀就杀! “太吓人了些,是我中州的哪一位天骄,还是大教弟子?” “嘶,怎么如斯悍勇,那可是道宫大圆满的修士啊!” 人们震动,尤其是来凑热闹的年轻人,见到同辈中这么恐怖的人物,简直头皮都发麻了。 李昱一眼扫过,惊退一批人,而后乘坐在放大的银葫芦上,自西向东收集着金色水汽,很快便在一片目光的注视中冲入了一片新区域。 熊熊! 大片的太阳真水被浓缩收集,宛如一片金色火海在蔓延,整个靠拢过来,绚烂火热。 “这葫芦,有些奇特,竟能如此之快的收集太阳真水!” “怎么是个道宫三重的少年人,持重金过市,也太招摇了些!” “嘿,这可是机缘呐,送给我等的机缘。” 霎时间,便有数道身影在靠近,当先一人身形极快,乃是一位老者,身披羽袍,手中拎着一杆芭蕉扇便刷了过来。 “四极秘境!” “是武阳老道,那个不要面皮的老家伙!” 有修士惊呼,飞速而退,竟然有人以大欺小,直接出手袭杀道宫小辈? 四极秘境出手偷袭道宫少年,委实是不要面皮了些。 这武阳老道,在秦岭附近一代也算是臭名昭着了,专干劫杀的勾当,最喜挑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下手。 “老东西,有心贪,可没命取!” 李昱噌的一下自银葫芦上站起,手中大旗显化,旗帜飘摇御众生,整个人都多出了一抹威严气质。 此刻,面对着四极高手的袭杀,他没有丝毫退缩,目光冰冷,竟是大步杀向前! “什么?那可是四极秘境的修士,他才道宫三重天,这也敢动手?” 周遭修士都懵了,这为少年可太生猛了些,两者的差距可不小,竟然没有一丝逃跑的念头,反倒要战! 看这架势,大有要将四极高手斩落的样子! “年轻人,你太猖狂了些,纵使天骄也不该这般自信!” 四极秘境的武阳老道哈哈大笑,手中芭蕉扇连刷,带动罡风呼啸呜咽,撕裂古木丛林,洞穿巨岩湖泊,一股脑的倾泻过来。 “聒噪,滚过来,杀你!” 李昱扬旗向前,一股玄秘的神力波动涌出,他的眸子化成了银瞳,整个人多了一种莫名的神韵,如人族共主降生。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变化,顿时惊住了所有人,他浑身流动出种银白的光彩,如一尊人王临尘,在其背后出现一幅可怕的画面。 轰隆! 一片浩瀚古大陆显照,冲塞满长空,其上九条大河泾渭分明,分化古之九州,承载着过往辉煌,点亮无上文明火光。 在那九州上,赫然屹立着一尊人王,如神明一样高高在上,在其脚下有诸多生灵倒伏,妖族、太古生灵、甚至还有邪神等,脚踏尸山血海。 无上异象人王镇九州! “杀!” 一声杀音冲云霄,激昂无比,李昱满头发丝都化成了银色,玄袍也如银精浇铸,慢慢变色,唯有手中猎猎大旗依旧摇动,一片恢弘,闪烁圣光。 “这种强大的力量,绝不止道宫秘境!” 霎时便有无边气浪汹涌彭湃,直接将围观的修士们都卷飞了出去,栽的一片狼藉。 但他们都顾不得这些了,一个个瞠目结舌,跟见了鬼似的盯着那背负九州而行的少年! 人王镇九州,璀璨行世间! “异象!你竟修有异象?!” 出手的武阳道人一惊,眉毛都立了起来,一阵悚然。 哧! 下一刻,无边罡风中,一道身影舞旗荡乾坤,直接撕裂神力浪潮冲杀了出来。 “什么?这异象怎么如此强大?” 他心头狂震,只见那道身影疾驰而至,面目逐渐清晰,李昱已经冲开了他的攻势,逼近了! 他阳刚俊美,肌肤晶莹,但是却笼罩银白圣光,一步一步走来,根本没有一丝凡尘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说清的威压,与原来的气质大相径庭。 伴随着他的到来,古老九州中竟有一股可怕大势降临,席卷长空,以人为本,代表天地意志,镇压诸界,扫平一切牛鬼蛇神。 一瞬的永恒,有古老的禅唱与祭祀音自九州中响起,如一曲不朽的战歌,穿透无垠虚空,征战诸天万界。 “不可能,异象加持下便想逆伐我吗!” 武阳老道大怒,可手中芭蕉扇不断刷出的狂风都被撕裂,根本无从阻挡! 他大吼,整个人都璀璨起来,捏法印杀出,化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神光扫荡而来,成百上千道流光飞射,将山峰都洞穿了,卷起数十根岩柱上天,沙石飞舞四溅。 铮铮! 李昱站在古老九州上,手持大旗,黑发如瀑,眼眸绽放冷电,如一尊人王镇世,面对那铺天盖地打来的神光,无比威严。 他猛地劈出大旗,九州冲起无量神光,充斥旗帜上,直接挡下了这一片浪潮的冲刷。 紧跟着,他大步向前,手中战旗接连劈出,竟是砍的那神光不停摇动,都要断流了一般,震得老者躯体不断颤动,跟触电似的。 “不对劲,这绝对是一种古老的体质,太强大了,这体魄简直变态!” 老者神色逐渐凝重,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少年人竟会如此之棘手。 “在秦岭与我为敌,是最愚蠢的选择。” 李昱睥睨长空,人势连乾坤,直接勾动了地下龙脉,他单手演法,自虚空中勾勒符文,霎时引动了大片龙气。 王道九封! 轰隆一声,武阳老道下方猛地冲起一条大龙,鳞甲森森,头角峥嵘,竟是一条龙脉都被调动起来,整个腾飞! 砰! 一声巨响回荡,不待众人骇然,便见那老者直接被这冲天的大龙打飞,骨头断裂多处,战衣几乎被打烂,浑身淌血,面上满是迷茫。 他被一个道宫三重的小辈逆伐了? 这少年人竟然能调动龙脉龙气! 昂! 紧跟着,那冲霄的大龙盘桓长空,猛地融入了李昱所持的大旗中,化作了旗帜上绚烂龙纹。 只见他扬旗杀至,直接如大戟般力劈了下来,轰隆隆的声响中,地面被犁出三尺长痕,狂风过境巨浪翻涌,诸多修士都翻飞了出去,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老者则更为凄惨,直面这一击,被大旗所化的龙尾抽裂长空,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出去,若非一件护身物动用的及时,差点就被立劈为两半。 轰! 远处,一排岩柱被撞塌,他的身子跌落在那里,一片狼藉。 “等等··小友有话好说,老夫愿··” 噗!一长串血花飙起,李昱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大旗带着龙尾整个抽下来,将他立劈了,一分为二。 狂风过境,余威犹在,直接飞出去割裂大地,留下一道又一道狂放的印痕。 “天呐,四极秘境的武阳道人竟然被逆伐了!” “传闻中一些强大异象能够横跨一个大境界杀敌是真的!” “道宫三重毙四极,这个少年人太可怕了!” 霎时间,人群沸腾,皆很惊惧,一位四极高手就这般被斩掉了! 那个少年人,实在很神秘,也很可怕,竟有人王镇九州这样恐怖的异象,直接仗之横击四极。 更重要的的,他掌握有调动龙脉的秘术,直接以之重创了敌手,不可谓不玄奇,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这样强大的年轻人,他究竟是谁? ··· 情人节万字达成,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古华小皇叔!(4K8) 秦岭,大湖四方,众人震撼,一位四极秘境的高手就这样被逆伐掉了,坠陨消弭,而出手者尚在道宫三重,异象加身下横跨了重重桎梏将他宰杀。 “人王镇九州,这是何等可怕的异象,如盖世人主君临,无可匹敌!” “他还只是个少年人啊,却可与上一辈的人物争锋了,力战四极秘境!” “如斯恐怖,必定有着天大的来头,很有可能便是我中州的诸王之一。” 人潮汹涌,交谈声沸腾,近乎是炸开了锅。 人们止不住的望向那傲立九州上的身影,扬旗逐鹿天下,一代王者之姿初露峥嵘。 “这样的手段,闻所未闻,没有听说过哪位天骄施展过,他究竟来自何方?” 同时,不少修士都疑惑,揣测着李昱的来历。 这样惊艳的少年天骄,背后定然有一大族,亦或大教在培养,否则根本供养不出,连十五岁都不曾到啊,就能击杀四极高手,委实恐怖。 正常人这时候还在轮海秘境苦修呢!他却都打到第三秘境去了! 九州上,李昱抬手一摄,那四极老者残躯中便有大片的事物腾空而起,身家被他悉数收下。 其生前所收集的一缸太阳真水也落到了他的手中,被纳入银白葫芦中,与太阴真水分居两侧,金光粼粼,乌光泱泱。 “师兄!竖子,我要你偿命啊!” 忽地,人群中传来一声凄厉咆哮,有身影急速窜出,来到了那老者残尸般,竟是一脉之人。 在其身后,一些离得近的,状如同行般的修士却急忙撇清了关系,纷纷向后退去,没入了人群中,没有出头之意。 面对毙杀了四极高手的凶狂之徒,他们还没有那个胆气去面对。 况且,也是那位老者先行出手截杀,以大欺小,还陨落在了人家手上,怪不得别人。 “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你与那人也不过是一丘之貉,难怪为师兄弟。 既然如此舍不得你师兄,那我便行个善,送你下去见他,也好整整齐齐,团团圆圆。” 李昱摇头,手中大旗飘摇飞舞,流淌滚滚威严气机。 这师弟的修为比之先前的老人还弱上一筹,约莫刚破入四极秘境不久,才成为第三秘境的修士呢。 “是三阳道人,那先前被毙掉的老人是他师兄,为武阳道人,两人同出于九阳门,为秦岭附近的小门派。” “说是门派,实则也就他们两人相依为命罢了,门内弟子早就投奔他处,这种小门派起来的快,消失的快。” “原来是九阳门的人马,难怪要争夺太阳真水,只可惜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后方,有修士蹙眉,忆起了这两人的来历,出自九阳门下,早已是衰颓的小教了,只剩下他们师兄弟两人。 其实这样无牵无挂的小门派才是最令人头疼的,因为他们无所顾忌,根本不怕得罪人,就是有人来寻仇也找不到他们,门派中压根没有别人,一场空。 且就是得罪了大势力也无妨,往秦岭中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出来便是。 但可惜,谁也没有想到,横行无忌的武阳道人被一个小辈逆伐,直接毙掉了,竟只剩下三阳道人一个人孤零零的悲凉。 “废话少说,我就不信你现在还有多少余力,逆伐四极不可能没有消耗!” 三阳道人冲起,面上满是冷色,他师兄被杀,如今孑然一身,已然没有什么顾忌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仇。 他周身放光,天灵上冲起一面古镜,雕刻大日与金乌,通体呈黄铜之色,倒映出火光滚滚冲霄。 “初入四极秘境不久,他未必是那个少年人的对手啊。” 然而,场中的修士却很不看好他,认为这位突破不久的四极修士不敌李昱。 “是啊,他师兄都被三两下砍死了,他还弱上些呢,上去做甚?送死求团聚吗?” “须知,世上有些人生来便是不同的,天骄就是天骄,与你的差距犹如鸿沟。” “何必呢,何苦呢,真觉得自己四极秘境便吃定了那少年吗,武阳道人生前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凉了有一会儿了。” 周遭,人们皆在摇头,认为三阳道人在自讨苦吃。 那少年是什么人物?修持有人王镇九州异象的天骄! 可以说四极修士在他面前都没有自傲的本钱,可以逆伐大战。 “还是太冲动了,还当作是截杀勾当呢,那少年可是能调动龙脉力量的,这里是秦岭,地下最多的就是龙脉,在这里交手,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也有老辈修士暗叹,看出了些许门道。 那很有可能是一位寻髓人,能借龙脉之力杀敌,在这秦岭简直就是犹如神助了。 原本,三阳道人还在杀意毕露呢,结果却听到众人这样的话语,很憋屈,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一股无名之火又窜了上来。 我不如他? 不如一个道宫三重的少年? 离奇的是,场中无人看好于他,皆关注于李昱,不由令他大受打击。 “死来!” 最终,他怒火喷涌,七窍精气滚滚而出,化生光焰,整个人都燃起来了,挥动手中的大日宝鉴便打了过来,射出一条炽烈长虹。 哧! 虹光犀利,化生大日东升,神鸟长啼之景,当空向李昱罩下。 “毙你,何须龙脉之力,拔草摘花耳!” 李昱眸子扬起,一股冷冽威严之感顿时浮出,他肌体流动神圣神辉,像是披上了一层神图,一个又一个斑斓漩涡呈现体表上。 五方漩涡显照,赤白黄蓝青五色昭昭而明,化生五行,格外绚烂,竟是直接迎向了那射来的神虹,无论是大日还是神鸟,皆尽吞纳。 紧跟着,五大漩涡宛如门户般升起,将那股力量分解,悉数纳入了火道种子中,成为了养分。 李昱迈步,身周环绕的斑斓漩涡都像连着一个世界,深不可测,里面各沉浮着一枚种子,有圣灵盘踞其上,宝相庄严。 “先前不曾见过的手段,你竟然还留有神通!” 三阳道人悚然,不再犹豫,挥动大日宝鉴猛地打向高天,震耳欲聋,神力澎湃,如一片汪洋涌动。 同时,他整个人都扑了过来,披上一层金阳战衣,甲胄铿锵,要与李昱搏杀大战。 李昱不惧,扬旗杀来,银白光焰冲霄璀璨,飞扬乱舞,如若一轮不朽神阳熊熊燃烧,普照十方,每一道流光都有洞穿同境修士之威,恐怖如斯。 轰隆!两人硬撼,大旗劈宝鉴,震得长空隆隆作响,爆开恢弘音波。 霎时间,两道身影飞速交错,在长空中化成了两道霹雳般闪灭不定,只留下团团光晕激荡;那五团斑斓漩涡很深邃,背后连着一个世界,每一次对决,都会有可怕的力量震出。 到了最后,那些漩涡中甚至有青龙降雷,朱雀翔焰,白虎御金,玄武拓海、麒麟踏荒等可怕的力量冲出,化生圣灵激烈拼杀。 五行圣灵对拼大日神鸟,双方神力激荡不休,将这一片区域都填满了,如一座山峰悬在空中似的,压抑无比。 轰隆! 又一声炸响,剧烈波动扫荡下,周遭收集金色水汽的修士们都惊叫了一声,被震的筋骨狂抖,咳出一口鲜血,差点坠落下高空, “退远些,那少年施展的手段更加恐怖了,似乎是传说中的五行妙术!” “怎有如此多的手段,三阳道人真要遭灾了。” 人们抽身急退,不愿被波及,远离了这一片区域。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种族?道宫内有妖邪!” 三阳道人大叫了一声,长发被点燃,口中连续喷出几大口鲜血,身子倒飞了出去,战衣都碎裂一大块,光泽暗淡。 “弱者才会不断找借口。” 李昱杀来,足下九州竟是轰的一声飞去,急速放大,直接犹如一方大印般轰向了倒飞出去的三阳道人,要将他碾碎似的隆隆而过。 “异象攻杀,这是要把人碾死不成?” 远处,观望的人们咂舌,这也太吓人了些,一片古大陆凭空碾压下来,不得被压成肉泥? 恐怕都成一张大饼了吧! 轰隆! 九州横空镇世间,这是一片宏伟的古老大陆,流动神光,每一条大河、每一片山川都有光彩,无比的神圣与威严,如神明诞生之地。 它重若无量,可压塌天地,肉身难以抗衡,镇向那三阳道人,他飞速逃窜,不然定会被压成肉泥。 但可惜,异象笼罩之下,他根本逃不出去,不得不直面这一击。 砰! 三阳道人一声大吼双臂擎天撑九州,面上青筋都爆开了,肌肉块块抖动,跟要崩裂一般。 在这一刹那,道音、禅唱、祭祀歌,像是是上古年间穿透时空而来,浩大而庄严,神圣而祥和,从九州中落下,一下子封镇了所有神异。 他痛哼,如稻草人一样飞起,扛击九州的双臂成为肉泥,胸骨等也都塌陷,骨头多处裂开。 战衣崩碎,竟是直接被九州碾压而过,整个带着撞入了地下。 轰隆! 地表沉陷,如潜龙翻身一样,远处地平线上的山脉不断晃动,烟尘冲天,一片可怕的景象。 “果然,三阳道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异象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修士们远望,只见深坑内一团辨不清人形的肉泥堆积在那里。 若非先前战的激烈,恐怕谁也不会认为那被碾成肉酱的就是三阳道人。 一位四极秘境的修士,却活生生被九州撞成了渣子,就这样被毙掉。 “连斩两位四极秘境的高手,这位少年人真是了不得,勇力冠世啊。” “不知他出自何方大势力,这般惊艳,绝不会在中州默默无名才是。” 人们云动,虽然一直看好李昱,但在他实打实连毙两位四极高手后,也不由一阵悚然。 他才道宫三重啊,就有如此战力,简直不给其他年轻人活路,让他们无法追赶。 李昱漠然,抬手收来三阳道人的全部身家,这一家小门派算是在他手上覆灭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转身,并未在意众人的目光与惊叹,一拍银葫芦便继续收集起太阳真水来,这可是上等的宝物。 尤其是与太阴真水汇集后,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嗯?这湖泊内还在不断喷涌,太阳真水似乎凝聚出了什么东西。” 片刻后,李昱轻咦,觉察到了金色水汽中夹杂的波动。 “快,快追!” “太阳水精,这等神物竟然真的孕育了出来,这座墓陵恐怕也了不得。” 紧跟着,东方一阵骚乱,不断有呼喝声传来,追逐着数道激射的流光。 人影绰绰,最低都是四极秘境的高手,冲在最前方的赫然便是化龙秘境的名宿。 唰! 忽地,其中一道流光窜入了这片区域,竟是向着李昱方向急速射来。 “太阳水精?” 李昱神色一动,手中银白葫芦直接就转了过去,送上门的神物岂有错过的道理。 而在见到银白葫芦后,那流光速度愈发迅即,竟是被太阴真水中的太阴水精所吸引,阴阳相生,这是天然的本能。 “一个道宫秘境的小辈,本座看重的东西,你也敢横夺!” 眼见太阳水精要被收取,追逐而来的名宿大怒,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轰的一声,一片泱泱红云坠落,势若汪洋,不但要抢夺太阳水精,更要抹杀李昱。 “化龙名宿!” “是太阳水精,难怪引得这样的人物都出手争夺。” 修士们惊呼,纷纷倒退,这样的人物竟然都出手了,那太阳水精也太诱人了些。 “这少年不妙啊,碰上了一个恶茬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也太凶狠了些。” 也有人叹息,觉得一代天骄要消逝了。 毕竟化龙名宿争夺东西,都立身在第四秘境威震一方了,谁会在意一个道宫秘境的小修士呢? 轰隆! 可就在此时,自西侧又有一股惊天威势迸发,狂暴无匹,直接冲溃了那化龙名宿的气机。 只见一只淡金色的手指压塌虚空,崩断红云,像是一座魔山一样降临,破灭了诸般神力波动。 噗! 出手的名宿身体剧震,当场就喷了一大口鲜血,而后被宿老一把攥进手心中,浑身的骨头嘎吱嘎吱作响,都快断了,他差点昏死过去。 “以大欺小?那老夫也来欺上一欺!” 宿老冷哼,五指猛地发力,噗的一声便将这名宿捏成了肉酱。 只听得浑身筋骨嘎吱断裂声,与肉泥混杂一团,淅淅沥沥的洒落长空,根本认不出来曾经是一位闻名中州西部的名宿。 一位化龙秘境的强者,就这样被人一手攥死,实在很震撼! 旁边,所有人都一阵悚然,震惊于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之强大,将一位名宿都活活攥死了,这是什么概念? 那至少也是仙台秘境的可怕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尚且还只是为护持那少年而来,跟随在他身后! 兔起鹘落间波折横生,先是名宿出手要扼杀天骄,却又转瞬被护道人一掌攥死,真是让人来不及反应。 “天呐,那服饰与标志,这是古华皇朝的太上族老!” 霎时间,有修士惊呼,瞪大了双眼,认出了皇朝宿老衣袍上的标志。 古华皇朝?! 众人惊悚,竟然是极道势力,四大皇朝的人马? 那先前那个少年天骄,莫非便是古华名震中州的小皇叔不成? 近来行走天下的古华年轻人,可只有那一位,还闯下了不小的名声! “难怪如此强势,道宫三重连斩两位四极,更修出了人王镇九州这样可怕的异象,原来出自古华皇朝!” “古华小皇叔,被誉为四大皇朝的天之骄子,在日月岭第一次露面便震动群雄,天资惊艳!” “登山乘龙捧金阳,五指量天锁朱雀;我听说过他的名头,有传闻他跟小冥王也交手过,无比强势!” 一下子,这里便热闹了起来,人们由震撼到敬畏,只因为一个身份,古华皇朝小皇叔。 有此光环,他先前种种惊人之举便一下子合理了起来,天骄就该如此。 做常人都做得到的事,岂能称为天骄? 唯有行常人之不可行,为常人之不能为,方为天之骄子。 “南无···” 忽地,人们尚且还沉浸在李昱所造成的震动中呢,却有禅唱响彻大地,一座由道音化成的金色神庙从天而降。 在其中,一个皮包骨头的老和尚踏月走来,他浑身金黄,像是以黄金浇铸而成,显然是罗汉金身修到了极高的境界,身上披着一张快烂掉的袈裟。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墓陵大变(6K2) 月夜沉寂,古庙横空,一位老僧踏空而至,惊住了所有人。 “西漠的佛门修行者?” “很像是,这一脉传闻修有金身,肉身体魄很强势,不可小觑。” “但怎么,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像是活人。” 人们顿住,想靠近又不敢,总觉得有些蹊跷,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位强者。 出手攥死了一位名宿的族老凝神,细细打量着这突兀降临的老僧道“殿下小心,这不是活人,而是古僧尸体通灵,生前曾是仙二境界的大能。” 古尸通灵! 曾是一方大能的古僧,深埋地下无尽岁月,而今竟是重现,威压秦岭山川。 “连这样的存在都吸引了过来,这座墓陵内究竟有什么?” 李昱玄瞳生辉,紧紧盯着湖泊下的阴影,但所能见的始终只有一片炽盛的金光,那是太阳真水在阻碍。 人势连地势,他觉察到了一片庞大阴影,雄踞地脉下,古老静谧,像是尘封了十万年那么久。 “南无····” 月色下,踏古庙而出的老僧没有一点生气,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态。 他生前修有佛陀的丈六金身,浑身闪动金光,其实早已坐化多少年了,而今只是一具古尸。 但是,他已经通灵,成为了一名尸修者,诞生了全新灵智,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显而易见这种存在活不长久,总有一天会遭天谴而亡。 “连这样一头老尸都被引过来,该不会这座墓陵内也有什么东西在潜修吧,要死后证道?” 有名宿蹙眉,对此很在意,开始揣测起墓陵内究竟有什么。 可他们没有秘术傍身,也无寻龙之法,只能感受到太阳山真水的气机,下方有什么,全然一无所知。 “我猜想,这有可能与千古龙穴有关,古往今来吸引了太多的人。” 也有附近大教的人马出言,认为与自古以来的传闻有关,甚至可能是是古僧生前的一抹执念不散。 相传,葬身于此,日后可能会修成尸解仙,也不知道是哪种古籍所记,被一些无上人物认同,才有了后世的举动。 一切都因秦岭那个千古龙穴而起,所有人都想葬进去,希望有早一日可成尸仙,长存人世间,永恒不朽。 但如今看来,这显然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念头罢了,多少万年都过来了,也没见有人真的成了仙,倒是尸变诞生新灵智的不少,祸乱秦岭边界。 咚! 紧跟着,那片湖泊大泽剧烈翻涌起来,有大片的水汽凝结成云朵蒸腾而起,飘上高天,金霞泱泱一片,分明是夜晚却明亮如白昼。 而那位丈六金身的老和尚似乎有些抗拒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向后退出了一截,避开了一片金光云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片湖泊跟井喷了一般,不断有金流冲出,如一轮又一轮的大日冉冉升起,托载着一方庞然大物在复苏。 一角宫殿忽地冒出来,自水波中隆起,终于撑开了地脉的阻碍,现世墓陵一角。 “南无···” 此际,通灵老僧动了,虽然皮包骨头,但是实力雄厚,盘坐在一座悬崖上,口吐白光,诵出一段古经。 “他想做什么?难道要一个人占据整座陵寝吗?” 不少人慌乱,这样的存在出手无疑很可怕,唯有小皇叔的护道人放才能抗衡一二,余下者全然不是一合之敌。 “他惧怕太阳真水,这座宫殿内有至阳之力护持,他想强闯。” 李昱了然,洞悉了通灵古僧的目的,对方自然也没有遮掩,也不需要遮掩。 磅礴经文之音流淌,一座巨大的佛陀凭空化出,出现在古僧的后方,金色佛光万丈,似要普度众生,禅唱之音响彻天地。 这个老和尚,虽然死去了,但是却依然有佛教神通,且相当的精纯。 “三千年前西漠的神僧,掌握有佛门本源八音中的一种,却在之后将自己葬在了这里,尸体通灵,可惜,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人了。” 人群中,一道身影走出,似乎识得古僧一般,显得很缅怀。 这个老人头发稀疏,不过五十多岁,看起来病病恹恹,但真正是什么时期的人就很难说了。 他目光浑浊,却有着别样的韵味,自古僧掠过,停留在了李昱身上。 “古华皇朝的小皇叔,当年闯秘土之人的遗子,生有不凡体质,人王啊,真是了不得。” 病老人轻咳两声,不由拍了拍一旁小家伙的脑袋,那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很年轻,正眨动着大眼睛,好奇的观望着李昱背影。 “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记住他的身影,日后必定是诸王中最璀璨的一位,逐鹿寰宇,中州只是开始。” 他轻语,望着李昱,他不知怎么的也忆起了当年的一位故人,也曾年少成名,也曾威震中州,也曾傲视诸王,也曾横推诸教主。 仔细看看,两人还真有些相似呢。 “师傅,你老人家的意思是,那个古华皇朝的小皇叔很强吗,可他也比我大不了不少,日后中州最璀璨之人还不见得是他呢。” 小姑娘不服气,皱了皱鼻子,突兀的瞪了李昱一眼,好似在怪罪他抢走了在师傅心目中的地位一般。 病老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笑而不语。 轰隆! 场中,那古僧动了,整个人带着巨大佛像前冲,硬抗太阳真水的至阳之力,不待宫殿墓陵整个浮出便撞入了地脉中,强闯墓陵。 后方,众人震惊,因为在其冲入其中后,地脉整个崩毁,竟有八具古棺横飞了出去,那是昔年葬下己身的强者。 诸多身影蜂拥上前,段德踏着两个金色轮子冲在最前方,第一个摸到了古棺,但却霎时变了颜色,暗道晦气,没有管了,直接回返。 接下来,人们都很失望,古棺内全都是圣主级的尸体,早已不知多少年了,连他们的兵器都烂掉了,根本没有收获。 最久远的一个人,竟距今有十八万年,因为玉棺中有一些清晰的铭刻,是当初的一位皇主。 “大夏皇主,这一皇朝的皇族还真是闲不住,不仅是东荒各大禁区,就连中州十大奇地都到处是他们的身影与尸体。” 李昱无言,大夏皇族恐怕算得上是四大皇朝中最热衷于闯禁区秘土的存在了。 基本大限将至时都要搏上一搏,而他古华皇朝则有恶鬼须得镇压,在这一方面上到算不上积极了。 “宫殿应当能够进入了,造化不可能让那老僧一人夺尽,总有我等的机缘!” 一时间,人们都沸腾了起来,纷纷向着湖泊宫殿中冲去,虽有太阳真水形成的大瀑阻挡,可也扑灭不了他们的热情。 李昱三人汇合,目光扫视人群中,赫然发现秦门也有弟子掺和了进来,要分一杯羹。 “走,进去一探。” 他没有拖沓,直接奔入了湖泊中,天人三化运转,整个人的势都不同了,多出了几分飘渺崇高之意,与地势相合,直接带着段德与宿老沉入龙脉中。 乘龙气而行,远比其他修士快得多。 片刻后,他便冲到了宫殿的门户处,这才发现,露出地面一角的宫殿,不过是浩大墓陵的前哨罢了,守卫在最前方。 眼前的墓陵极其古老,入口处三座殿宇耸立,呈一前两后的姿态,很有讲究。 “咦,这墓葬之地有些讲究,三殿前后分压头,龙脉地脉压身,独留一线生机在尾,又是日精月华,祖脉精气汇聚之地,这是要死后再生,诞生全新灵智啊!” 段德变色,窥出了此地墓陵的一二布局。 他再风水墓葬一道上的成就毋庸置疑,所言有着绝对的威信,足以证明这被祖脉翻身带出的墓陵很不凡,内里有了不得的东西在蛰伏。 “此人下葬前,必定有高人相助,这片风水地势不是养人,而是养尸!” 李昱地师之术观测,亦是得出了结论,这是要死后争渡,再现乾坤,万古岁月滋养下来,修为说不得比之生前都要强大了! 听着两人的结论,皇朝宿老也不由蹙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养尸之局被打破,受到祖脉翻身的影响,内里蛰伏的存在是被打断蜕变消散,亦或复苏都还很难说。 说不得将是一场大乱。 “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紫荆神铜,足以炼制数件法宝了!” “天呐,这里竟有一小座玄磁山留存!” “嘶,竟然是此物!传说依仗此物可修行玄磁神通法门,对抗诸多法宝亦有奇效,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一下子,三座宫殿内便传出了阵阵惊呼声,伴随着法宝的轰鸣之音,竟是直接乱斗了起来,搏杀争夺宝物。 紫荆神铜?玄磁山石? 后方,听闻到这一消息的修士们都疯狂了,死命前冲而来,要争抢这两大神物。 一者是珍贵的炼器材料,另一者更是威名赫赫,曾在中州一位王体的手上打下莫大的名头。 当年那位王体,以玄磁山石铸就了一方王座,无需动手,仅仅王座横空便能吸纳万器,令群敌束手无策。 直到那王体成名后,人们才发现,这玄磁山石的特性,黄豆粒大小便重逾万钧,蕴含不朽磁性,天生可克精金之兵。 “宝物在前,岂有错过之理?” 李昱微微一笑,他修行饕餮口这般神通,自然要吞食金玉,神铁宝料之流,足以挖掘人王血潜力,壮大肉身体魄。 一念起,三人登时兵分两路,段德前往争夺紫荆神通,李昱与宿老则前去玄磁山石出世地。 此物特性天生,说不得吞食后亦有奇效诞生。 轰隆! 甫一踏足宫殿,便见神力波涛激荡,打斗正激烈,一道道身影环绕在半人高大小的玄磁山石前,残肢断臂横飞,血液飞溅四方。 “我乃大乾教当代首席,谁敢与我相争!” 前方,一位年轻人哈哈大笑,扑到了玄磁山石旁,脚踏一具具尸体,面上格外振奋。 李昱到来,目光直接盯住了玄磁山石,而后一步就到了近前,探出一只大手劈了下来。 “是古华皇朝的小皇叔!” “他先前便在外斩了两位四极高手,不可敌,速退!” 霎时间,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小皇叔如入无人之境,让人难以防范,速度太快了,直接冲开了数十道围绕的身影,直达大乾教首席面前,一只晶莹的手掌如天刀一样落下。 “此宝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那大乾教首席避无可避,怒哼一声举双手迎击长空中,剔透的掌指流动道纹,有一个个符文闪烁,那是法门在孕生。 嘎啦! 然而一声轻响发出,他扬起的双手如纸糊的一样,在李昱面前寸寸折断,接着他整个人都塌陷了下去,银白大手拍下,如光明白金之山天降,他无力抵抗。 噗! 这所谓的中州西部天才未能发出一声惨叫,李昱劈头盖顶一掌,直接将他压成了肉酱,骨头都化开了,不成人形。 “太恐怖了,同辈天才都不是一合之敌,直接被一巴掌拍死了!” 旁边的人全都快速倒退,惊出一身冷汗,那可是一方传承的首席啊,却被古华小皇叔一巴掌就给拍死了,骇人听闻。 紧跟着,周遭就跟被清空了一般,根本没有人敢停留,只有李昱一人来到了玄磁山石面前,坦然将之收下。 “什么?玄磁山石已经被古华小皇叔夺走了?” 后方,急匆匆到来的修士们大惊,继而失望无比,居然落到了那位小皇叔的手上,这可是最坏的结果,根本无人能抢夺过来。 同辈打不过他,高一辈的直接被护道人捏死,简直无解。 “快!快!古华小皇叔又往紫荆神铜方向去了,他连那个都不放过!” “天呐,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啊,全部夺下。” 很快,一声叫喊传来,修士们哀嚎,这种至宝在眼前被人夺走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另一座殿宇内,段德神出鬼没,每当有人夺得紫荆神铜时,他便突然出现在对方的身后,手持土黄大印,哐哧一下就撂了一记黑手。 砰! 紫荆神铜到手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无良道士一记闷棍撂倒,直接夺过了神铜。 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很隐晦,很难被发现,导致场中过了这么久,竟然是他一人收集的紫荆神铜最多。 “不好了,古华小皇叔过来争夺紫荆神铜了,玄磁山石已经落入他掌中!” “夺到的赶紧走,剩下的莫要再贪婪了,那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性子!” “先前九阳门两大四极高手都被他轻松宰杀,战力绝对恐怖!” 登时间,消息便传到了这里,骇得修士们一跳,神铜到手的急忙撤退,生怕被截下来遭殃了。 “动作这么快?道爷这下黑手的功夫退步了不成?” 段德一愣,没想到李昱的速度的这般快,他这般还在敲闷棍呢,人家都收集完赶过来了。 唰! 正想着呢,便见远方一片璀璨,九州横空九河出,李昱踏浪而至,神虹冲八方,不知多少修士都翻飞了出去。 只见他疾驰而至,直接来到了紫荆神铜矿面前,抬手便是一指,有堂皇王道之势流露,九条神龙盘旋而出。 王道九封,困锁地势! “嘶!无量他个天尊的,这小子比道爷还贪!人家取紫荆神铜,他连整个矿脉都要搬走!” 段德倒吸一口冷气,看出了李昱的目的,不由感慨,这小子真是太对他胃口了,都是一样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远处,修士们都看呆了,这小皇叔也太生猛了些,直接将紫荆神铜矿脉都给搬走了。 不过他们也无可奈何,因为无人精通地师之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昱将整条紫荆神铜矿搬迁。 “起!” 李昱施展王道九封,九龙捆矿脉,将整条紫荆神铜矿都带了出来。 一旁宿老出手,掷出一方百宝袋,将整条矿脉都收入袋中,继而捏在了手里,环顾周遭修士一眼,无人敢出声。 “还是快些到深处去吧,在外面的好处基本抢不过古华皇朝的人马,内里说不定还有机缘。” 修士们无言以对,只得掉头往深处行去。 有仙台秘境的太上族老护持,谁敢打主意?不被找麻烦就是万幸了! “道友,还是你来的爽快啊。” 段德飞来,笑眯眯的靠近李昱,此番收获可是极好,只希望墓陵深处不要让人失望。 “我有预感,墓陵深处不会平静。” 李昱看了一眼宫殿之后的幽壑,隐隐觉得下方有某种存在在注视,若有若无,就连地势脉动都难以察觉。 段德倒是不焦急,自信三人能够应付变化了,便打了个头阵,第一位冲向幽壑中。 “罢了,留个后手也无妨。” 李昱驻足,以天人三化之法逆改地势,将宫殿下的地脉延展而出,化作一道石桥出现在两人脚下,承载在深入幽壑中。 有相连地脉在此,纵使下方出了什么变化,他也可逆转地势穿梭归来,以免生变。 轰隆! 下方,热闹无比,先前的老僧身影浮现,正在前方盘坐诵经,有巨大的佛陀法相加持,如若在渡化一般,不断传荡向墓陵深处。 在那里,两点猩红之光一闪而逝,令人们自心底泛起寒意,好似被猎食者盯上了一般,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还真有变化,是墓陵内蛰伏的古尸吗,在祖脉翻身下被惊醒,不得不提前出世?” 段德观望,有些肃穆,若真是那样的高手,恐怕此行要麻烦很多了。 李昱踏石桥到来,前方佛光阵阵,禅唱声相随合鸣,老僧不断宣告佛经,将古尸堵在了墓陵深处,爆发开滔天波动。 “仙台层次的大战,根本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啊,一个不小心就要栽在这里,何其可怕。” “退走吧,我总感觉那古僧的到来很不寻常,这里蛰伏的古尸也许有着天大的来头。” “富贵险中求,哪里有那么容易得来的好处?” 人们一轮纷纷,争相开口,有欲退走者,也有欲停留者。 很快,秦门的高手也到来了,一位仙台秘境的峰主带队,目光严肃的看向深处,似乎了解些内幕一般,在轻轻叹息。 轰隆! 深处,剧烈波动发散,竟有一道道古棺冲天而起,内里的存在破封而出,发出阵阵低吼。 “什么,怎么有如此之多是古尸复苏!” “老天,这座地下墓陵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应该啊,难道当年还有强者联袂而至,组团将自己葬下了不成!” 霎时间,阵阵惊呼声响起,人们不禁骇然,一具复苏的古尸就够可怕了,让古僧都要全力渡化。 而今竟然一下子就窜出来这么多,委实是很惊人了。 “诸位,我乃秦门东峰峰主,这方墓陵昔年曾有大变,曾是我秦门强者出手镇压,将之封印在了地下。 但却不曾想今日祖脉翻身,将之又带动了出来,深处很危险,我秦门高手正在来援,希望诸位能够退去,不要干扰,一会儿真的很难顾忌其他。” 紧跟着,秦门东峰峰主眉头紧锁,直接传音与众人,希望他们退去,不要干扰接下来的动作。 众人闻言皆是目光闪烁,当年的确有过秦门高手齐出封印古尸的传闻,但没想到居然是离秦门这么近的地方,委实有些巧合了。 但部分修士是不愿相信的,也有要留下来撞机缘的,最终依然有数十道身影停留了下来。 而李昱三人则是选择了退去,当听到秦门高手要齐出时,他便有了主意,没有必要在此停留下来。 “去秦门。” 他目光闪烁,自然是将目标放在了秦门内的兵字秘上。 那可是九秘之一,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况且如今是最佳进入秦门的时机,若是拖沓下去,指不定会麻烦很多。 “秦门内有什么?莫不是你盯上了他们的渡神诀吧?” 段德意外,没想到李昱会选择在此时进入秦门中去,让他有些想不通,所能解释的似乎只有那神异非常的渡神诀。 可那门法诀可是妖邪的紧,为南岭天帝所传,也就是才情惊艳古今的狠人大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无良道士对此有种本能的抗拒,不太想深入秦门中,似乎无意识的在避让着什么一般。 “去了便知。” 李昱也不强求,只是先行退出了这方陵寝,远离接下来的大战。 而甫一出湖泊,便见到秦门方向破空而至的数道身影,没有一位修为是在仙台秘境之下的,强横无比,直接单手分开大湖,走入了宫殿中。 “这几位应当都是以渡神诀渡化的历代高手们,真是妖邪。” 宿老摇摇头,对那法门也有些忌惮。 创出此术的南岭天帝,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 ···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九秘之威群龙动(4K8) 远方,在病老人牵着小女孩离开后,又有三道身影闪灭而至,远远眺望着墓陵下的变化,气机恢弘而炽烈,似三轮大日高悬在此一般。 “那位前辈已经离去了,想来这座墓陵的异变应当是足以应付的程度。” 身穿金色羽衣的老人闭目,感应了一番先前留下的气机,似乎那位病老人刚走不远。 “他已然收下了一位弟子来传承自己的道路,也不必我们为之念想了,且先看看这座墓陵内的变化吧。” 另一位披紫衣、贵不可言的老者开口,如一名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他似乎修有奇妙法门,出身很不一般,有一股贵气酝酿眉宇中。 “这片区域有秦门看管,我三人到来在旁掠阵,足以应付了,正好久不出世,也来看看世间人杰,可有在将来能入我奇士府麾下的儿郎。” 那个虚无缥缈,若一缕雾气的老者淡笑,目光自修士人群中一扫而过,带着审视。 显然,这三位老人都大有来头,若有修士听闻到他们的交谈,多半要震惊,因为这竟是中州奇士府的大人物! 要知道,奇士府在五域都地位崇高,历来都是五域天骄,惊世人杰的汇聚之所,有踏入浩瀚星空的路途,成就者非凡。 能够进入其中者,必定是一代人杰,将名扬五域,震动天下群英。 另一边,秦门高手齐出,前往镇压墓陵之乱。 李昱三人则来到了山脚下,布置好阵法,以天人三化点化地脉,将三人都吞入腹中,成为了这片和谐地势的一部分,自脉络中深入主峰。 “先说好,道爷可不陪你深入太多,届时你上去就行,道爷在下面等你,你也不必诱惑道爷你要去做什么,渡神诀摆在那里,道爷不会以身犯险的。” 地脉穿梭中,段德很警惕,一边刻画阵旗一边嘟囔着。 他似乎很抗拒,不愿进入这片区域中,以为李昱盯上了渡神诀,说不得会被暗戳戳影响,可不愿冒这风险。 “好吧,来日你不后悔就成。” 李昱见他如此,不由扬了扬眉毛,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这可是你自己拒绝的,届时可怪不得别人。 “后悔?道爷才不后悔呢,那渡神诀邪门的紧,你自己也小心点吧。” 段德轻哼一声,到底还是提醒了李昱一句,要提防渡神诀。 很快,他们便到了地方,只有李昱与宿老离开地脉,带着阵旗出现在了主峰畔的一座小山中。 这座石山与主峰相对,并不是很遥远,上面寸草不生,藤蔓不爬,洁净而干燥,什么也没有。 “殿下,你且去吧,我在此护法便是。” 知晓李昱有要事,宿老便提出了在此看护,并不相随,以免干扰到了些什么。 毕竟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尤其是天骄,秘密只会更多。 李昱点点头,带着另一部分阵旗便攀上了山顶,果然在此见到了一面石壁,令得他目光霎时炽盛了起来。 此时,正午夜时分,月辉如薄烟,皎洁柔和,李昱面前的石壁上壁刻道道,显得很古朴,都是一些兵器,如鼎、钟、塔、矛、剑等。 “九秘之一,兵字秘。” 李昱低语,整个人盘坐在了石壁前,玄瞳睁开,一一注视着那古朴简陋的刻痕。 就在这时,如白雾一样的月光洒落,这些兵器印痕看起来有些不同了,竟有一丝古老沧桑的气息透发而出。 唰! 霎时间,拙劣的刻痕化成了道的神韵,在李昱的眼中无比璀璨,每一条痕迹都似一条真龙一头鲲鹏,一个麒麟,一只神凰,神妙不可言。 他盘坐在此,静心体悟,在月光笼罩下石壁土所有印记都活了,刻痕移动,与刚才所见大不相司。 一种古老的气息迎面扑来,有一种沧桑,更有一种大气,一种飘渺的神音传来。 最终,这些兵器刻痕等全都转动了起来,开始重组而后竟然分解,仅仅化成一个字‘兵’! 这个字一出,天地星宇皆动,一种宏大的天音从域外降下,振聋发聩。 “兵者,杀伐也!” 字字如刀,句句如剑,劈到人的心里去,李昱眉宇生辉,一缕又一缕的神光窜出,如若仙莲盛放,在古老的天音中震荡,焕发五光十色。 而外界,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传出,宿老所见也只有李昱背对着他,面向一片石壁,没有任何光彩流淌出,朴实自然。 道者无形,神物自晦。 参悟兵字秘的李昱则略显不同,肺之神藏铿锵作响,似有万剑齐鸣,无数兵戈在其中纵横一般,杀气滔天,惊悚世间。 在这门玄奥妙术之前,什么御剑术、控器术等与此相比,不过小道尔,根本算不了什么,这才是真正控兵圣术,对如何掌控“器”给予了最高论释。 此秘一成,天地间一沙一石皆可为兵,甚至敌人的兵器都是为自己而生的,神妙不可言。 不过,这一秘很难修成,条件极为苛刻,因为欲控万兵,必先掌一兵,修成自己的仙兵,这是根基。 唯一仙兵,是兵字秘的根基所在,是修者的唯一证道之器,是为兵祖。 而对于李昱而言,最好的兵祖自然就是己身,他以饕餮口不断升华肉身体魄,不断挖掘人王血潜力,便是将至当作了法宝兵器在锻造。 如今以兵字秘化生兵祖,自然没有比此身更适合的,将此身熬炼成至强。 “地师之术可控风水,调动龙脉;我精修兵字秘,理当也可以风水为兵,以龙脉为兵,乃至以秦岭为兵!两者相辅相成,亦有奇效。” 李昱灵光一闪,顿时诞生了诸多手段的念头,兵字秘之下万物皆可为兵,自然也能与地师之术向配合。 将王道九封与天人三化演绎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届时以秦岭万龙为兵,一举一动间龙脉变动,大势如兵,威能不可想象。 且兵字秘博大精深,从锤炼兵器,到养兵器,再到控器,包罗万象,从一把兵器的诞生到如何使用它,极为详尽。 这也能让他将道途三器更进一步熬炼,跻身更强层次,攻杀中亦可派上用场。 片刻后,一片乌云西来,遮蔽了泱泱月华,石刻上的玄妙再次隐没,让李昱自体悟中复苏了过来。 不过无妨,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兵字秘入手,令他战力更上一层楼,诸多妙术也有了配合的余地。 同时,金行神藏修行圆满的他更进一步,在这秦岭内感受到浩瀚地气,步入了脾之神藏的修行中,化为道宫四重天。 他起身离开,正行至宿老身旁时,却见其神色肃穆,盯着那西来的乌云看个不停。 “殿下,墓陵那边出现问题了,尸气冲天,化成了乌云,连星月都被遮蔽,有极阴之气在蔓延,这对那些尸修而言很有利。” “那便先行离开这里吧,此行目的已经完成,不必久留了。” 两人交谈后,直接选择了离开这里,登时收起遮掩阵旗,再度没入了地脉中。 等待已久的段德竟然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并未问询李昱究竟去做了什么,只是闷头赶路,三人霎时便出了秦门范围,来到了墓陵附近。 轰隆隆! 才刚一冒头呢,便见神力波动滚滚,在大地山川上犁过,破灭群峰。 烟尘喧嚣间,可见数道身影大战高天上,一吼碎山河,抬手天地动,全都是仙台秘境的强绝人物。 先前的古僧,秦门的高手,墓陵中的诸多古尸,悉数在那里大战,激烈无比。 而在下方,竟然还有漫山遍野的尸体复苏,在无月之夜下长嚎,目露嗜血之色,全部暴动了! “快逃啊,地下墓陵古尸暴走,引动了这片区域的尸修,他们全部发狂了,要血洗此地!” 当即便有人提醒,所见修士皆是飞速逃窜着,慌不择路。 吼! 尸修咆哮,感知到血气便汇集而来,不断扑杀,甚至年份久些的还会御使法宝,催动术法等,宛如一支修士大军了! 群星隐没,明月不见,天地之间阴气空前强盛,森冷之风不断,席卷各处。 咚! 此时一只银白大脚从天而降,一下子将扑出的尸修踩在了地上,震的四野烟尘冲天,表层裂开,一排岩柱都崩碎了。 周遭连着几个尸修都被震翻,周身骨头都断了,身子都近乎变形。 “正可实验一番兵字秘与地师术的配合,你们倒是送上了门来!” 李昱大笑,人王体复苏,银光滔滔如阳,普照四方,他运转天人三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用力躲了一脚而已,却引动了整个龙脉的变化。 轰! 霎时间,大地上一片青气沸腾,龙形气柱穿空,一条条撑天支柱出现,龙力如海截断尸山。 “嘶,这是什么,真龙出世了不成?” “不对,是地下龙脉的一口精气!” 众人愣住,仰望长空天龙,恍如窒息了一般。 但凡对山川地脉有研究的奇人异士都吃惊,这种手段很可怕,就是寻龙人都做不到,唯有传说中的地师才能勾动出真龙精气来。 李昱以兵字秘配合天人三化施展,点化地下万龙,登时大地下龙气如火山喷发,一道接着一道,足足有一十八道天龙冲起,摆尾平十方。 轰隆! 紧跟着地下龙气狂冲而起,如撑天支柱,冲霄而上,力贯长空,身躯都有山峦那么粗。 只见李昱双手一合,这九条龙气赫然混杂在一起,凝成了一条千古大龙,龙首低下,载着他轰然腾飞而起,杀入了尸修大海中。 以九秘与地师术融汇的真龙苍劲有力,青色鳞片闪动,龙躯粗大,巨爪寒光闪烁,雄浑不可挡,直接就撕裂了成片的身影。 “天呐!这是秦岭地下的真龙!” “怎么可能?这样的手段就连寻龙人一脉都难以做到,唯有当年辉煌到极尽的地师才有如斯手段!” “虽知是龙气所化,但是栩栩如生,太像了,与活物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人们震撼,难以言说,地下龙气就这般被调动了起来,攻杀群尸。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外界,而是秦岭!龙脉至强至多的汇集之所,威能远比外界来的庞大。 那龙气之法近乎在这里被增幅到了极致,恐怖如斯,龙躯一绞便拔起了一座峰峦,直接就抡飞了出去。 “古华小皇叔竟有这样的手段,有传闻言前一段时间古华皇朝在搜寻地师传承的消息,如今看来很有可能真的得到了,被小皇叔习得!” 人群中,天机阁、红尘轩等情报大教同样震动,霎时便联想到了当初有关古华皇朝的传言。 数月前,他们曾在打探地师一脉传承的消息;而如今古华小皇叔超然的手段,无一不再昭示着那个传言的真实性。 小皇叔不仅是修出了异象那般简单,更身怀上古传承,成为当今中州修士“已知”的唯一地师! 断绝万古后,中州竟然又出了一位主宰大势的地师!还如此年轻,如此惊艳,战力无双,当真是令人挪不开眼,心都要蹦出来了。 “极道皇朝内出了一尊地师,这简直是要延续一个时代的辉煌啊,余下三大皇朝恐怕要着急了,必定会很在意这位小皇叔。” “就凭他这一手地师之术与人王异象,同辈内根本无人能与他争锋,就是四极高手来袭杀都未必奏效,说不得会被反杀!” “太吓人了,他先前所露竟然都只是冰山一角,小皇叔究竟还隐藏了些什么?” 当听到天机阁名宿几人的话语后,人们霎时怔住,继而沸腾无比,跟炸开了锅似的,惊呼声险些都盖过了地脉震动之声。 自然,也由不得他们不震动,那可是地师啊!甚至还可能是当世唯一的地师! 那相当于什么?与源天师在东荒的地位一般无二!尊崇至极,就算没有古华小皇叔这一层身份,也将有无数大势力来拉拢环绕,将之捧为座上宾。 连寻龙上人那样的寻髓人都能在中州留有薄名,何况真正的地师? 最可怕的,莫过于这位地师还背靠大势力,自己修行天赋还惊艳无比,战力恐怖,几乎是没有短板了,根本让人无从下手。 “这绝对是中州当代的年轻王者,一颗冉冉升起的帝星,诸王都不曾有他这般的际遇!” 诸多名宿颔首,颇为认可,乃至看好李昱的潜力。 相较于其他大教,势力的传人而言,这位无疑是可怕的,每一次露面都将引起大震动,牵引无数人心神,实在太刺激了。 一些诸子百教的长老更是目光闪烁,有了别的心思,在这四大皇朝鼎立的局势中,也许他们也该做出些选择了。 至少目前来看,古华皇朝绝对是未来最有潜力的一大极道势力! 且,这位小皇叔多半是要继位为古华皇主的,届时以地师身份统御一个极道皇朝,那威势根本不可想象,甚至有着一统中州的可能性! “到了该投资的时候了,直觉告诉我,这次的押宝不会错。” 不少人都暗自低语,目光隐晦的交流着,最终达成了共识。 眼前这位古华天骄,只要不夭折,成长起来必定震动天下,不仅仅是中州,西漠、东荒、南岭、北原;乃至浩瀚星空都将为人王而膜拜。4 再者言说,若是诸子百教的传人,或许还有被人刺杀陨落的可能;换成古华皇朝的小皇叔,可就截然不同了。 谁敢对四大皇朝的皇叔下手?找死不成?除非是另外三大皇朝出手,但那时便又是另一番局面了,他们未必会真的产生冲突。 偌大中州,皇朝并立万古岁月了,依然相安无事,足以证明很多东西。 轰隆! 长空中,九大龙脉精气拘禁化生的青龙横展身体,如一道青刀一样劈出,直接横扫了古尸群,撕裂大批身影,近乎洞穿成了破布,遍地都是残躯血泊。 昂! 龙吟响起,震耳欲聋,如莽莽大荒中走出的古之圣贤在咆哮一样,许多人都心惊,这是泰岭龙脉的力量。 “地师传承···?” 同时间,前方大战的秦门高手也回过神来,望着那腾飞的大龙都愣住了,怎么会是地师传承现世了? 几位脉主都傻了眼,他们都没学到的地师之路,竟然在一个外人的手上展露出来了? “我族的另一脉传承,并未断绝,是那位的意思吗?” 秦门老峰主自语,望着骑乘龙首,背负九州的李昱,目光格外的深沉悠远。 若要说,当世还能诞生一位新地师,那么一定与那位老祖少不了关系,多半是他的授意,才让小皇叔到来秦门。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归来风波起(6K3) “咦,那个年轻人,便是先前展露异象的古华小皇叔?” 高天上,在旁掠阵的奇士府长老瞩目,一下子注意到了乘龙冲杀的李昱。 人王镇九州异象显化长空,他们能够清晰感知到那股磅礴的人道之力,镇压外邪,破灭古尸。 “竟然还得到了失传已久的地师传承,真是气运浓厚,未来道途宽敞,潜力雄厚啊,值得我们关注。” 云雾般飘渺的老者颔首,此番出行果然见到了一个好苗子,这可比什么吹嘘出来的天才有说服力的多。 是真真切切修出了异象,连斩两位四极,更御龙冲天,横行尸海中,自然被看重。 “古华皇朝的嫡脉,本就修持帝经,如今又有了地师之术加身,整个中州都是他的纵横之地,未来可期,我认为,应该提前招揽入奇士府中。” 紫衣威严的老者笑道,很看重李昱,甚至提出了提前将之招揽入奇士府中。 余下两人闻言神色一动,出言道“你这家伙又动了什么念头,如此着急作甚;倒是差点望了你这一脉与古华皇朝的关系不浅,这是见到杰出后辈,有些按捺不住了?” 紫衣老者笑而不语,没有否定,他这一脉的确与古华皇朝关系不浅,或者说当年就是古华皇朝助力进入奇士府的,自然要回报一番。 场中,李昱背负九州,骑乘真龙,纵横腾飞,在尸海中犁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长痕,寻常通灵古尸根本挡不住,这是千古龙气的凝结,如若在硬撼龙脉,自然吃力。 “天人三化,王道九封与兵字秘配合起来果然强绝,待到日后修为强盛时,以秦岭万古大龙为兵也未尝不可,就是古之圣贤也难以抵挡!” 李昱大笑,实践永恒是检验的标准,在不断结合的运用下,他对兵字秘的运用也由生疏走到了入门,掌控逐渐加深,体悟到了一丝玄妙。 他一手捏印,化龙如刀,龙角如剑,龙尾如鞭,纵使是四极修为也难挡神威,会被生生打爆。 昂!霎时地脉下大龙齐出,金色闪电一道道,雷动九天,此地一片龙气缭绕。 “他对地师之术竟精进如此之快?” 秦门老峰主意外,他是眼睁睁看着李昱控势之术由粗浅到精细,逐渐强大起来,很难相信短短时间内便能做到啊这一步。 也只能归结于天赋异禀,若非如此,也得不到那位家祖的看重,更不会传授地师之术,让他出现在此地了。 长吟阵阵,冲刷尸海中,龙力永不枯竭,被斩一条还会再出现一条,到处都是龙影。 轰隆一声,地表上各种参天古木连根拔地而起,崩碎在天空中,木屑与乱叶凌乱飞舞。 一时间,秦门不少高手都注意到了李昱的身影,更被这地师之术震住,神色微妙变化。 风水地势的奥妙无穷无尽,这显然是古老地师书籍中记载的独一秘法,驾驭风水龙脉,让他们无比嫉妒而又羡慕。 “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啊,跻身中州争雄中,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也许会很辉煌,走到极致,品尝绚烂。” “天纵奇才,一两个就足够了,如果达到五六个以上,那恐怕将是一种灾难与悲哀,将来的碰撞很难想象有多么的惨烈。” 不少人都在谈论,未来或许会很辉煌,但那也要付出无尽血色的代价,将有诸王陨落也说不定。 嗷吼! 紧跟着,自尸海中有狂风卷起,一下子打碎了一条龙脉精气化生的神龙。 这是一个庞然大物,长达五六丈,锋利的爪子有一尺多长。它形似一只大黑豹,但是身上长满了鳞片,强壮有力,牙齿如匕首,寒光闪闪。 “阴灵豹?” 段德讶异,竟然连这个生灵都出现了,可不好惹。 轰隆隆! 然而,这般变化还不曾停息,墓陵深处竟然传来千军万马奔腾的声响,响声之大,骇人无比,犹如海啸一般,震耳欲聋。 放眼望去,一大片银白洪流席卷而至,伴着阵阵凄厉尖叫之声。 那竟是一只又一只的飞天夜叉,银芒闪烁,面目狰狞,生有一对银翅,雄健有力,低沉咆哮着窜出。 这都是万古岁月前修士陨落的尸体所化,最少都是四极秘境的存在。 “地下墓陵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这片区域曾经究竟是什么地方?” 皇朝宿老闪出,直接出手,砰的一声将临近的飞天夜叉打碎。 他立身仙台秘境中,收拾这些家伙还是轻而易举。 “这里曾是一片古战场,爆发过教主级人物的可怕混战,在他们悉数陨落后却怨气执念不散,总要出来作祟。 故而我秦门历来高手皆有镇压此地职责,甚至请过高人出手相助,借助龙脉地势来镇压,却不曾想祖脉翻身,直接将沉寂的墓陵又带了出来。” 秦门有峰主开口解释,揭露了这片区域曾经的模样,涉及过一场大战,有教主级人物为争夺龙髓而厮杀混战于此。 “教主级古尸扎堆冒出来,这也太吓人了些。” 段德摇摇头,又退出去一段距离,他可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当中去。 秘密触及的越多可就越不好脱身,这秦门也神秘无比,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吼! 忽地,远处传来剧烈的震动声,天际蛮兽咆哮,足足有数百骑异兽冲来,上面皆端坐着强大的骑士,铁衣闪烁,天穹都被踩踏的隆隆作响。 当先一道身影极快,乘着异兽便跃至,将一头古尸踏在了身下,这是一位灰发中年人,眉宇阔长,给人以方正之感。 “听到了动静,我等便赶过来了,所幸不曾迟来。” 来人自报家门,正是临近秦岭的八大古国之一中的人马,唤作安平国,此时也是相助秦门而来。 因为距离这处古战场的位置也算不上远,若是爆发危机,同样避不开,故而守望相助是最好的选择。 “来的正好,一同将之镇压,以免再生波折。” 秦门诸高手合力,与到来的安平国大能齐齐出手,杀入了教主古尸战场中。 很快,奇士府前来掠阵的三位长老也动身了,他们强横无比,各自横击了一具古尸,将之镇压,而后共同布置了法阵,将这场骚乱平息。 秦门源自当年的蔡族,自然不缺有封镇阵纹,一下子便运转了起来,将这座陵寝再度封入了地下,这次有意避开了地脉与祖脉游曳的方向。 否则什么时候又爆开一次可就了不得了,众人也没那个精力来回跑。 “小友,还请留步。” 而就在众人寒暄完毕,准备各自离开时,秦门的老峰主出现,拦下了李昱三人。 “老峰主有何事?” 李昱心中一动,该不会是自己潜入主峰参悟兵字秘被发现了吧? 这可不应该,若是发现了又为何不阻止,反倒任由他走了出来。 “与一位山野道人有关,小友与他应当缘法深厚。” 秦门老峰主目光扫过众人,没有提及地师传承,而是隐晦点出了老道人的存在。 李昱闻言便知,这是因为蔡族老大圣的关系,在地师传承展露后对方必然能够联想到。 而他们出现在这里,自然也不会是凑巧。 “道友怎得突然留客?” 此时,奇士府三人中的紫衣老者也望了过来,目中精光一闪,似有别意。 他还准备照拂一番李昱呢,自然格外关注这边。 “我与这位小友有些渊源,涉及到过往的一些事情,故而需要见上一面,道友可以放心,并非坏事,若是忧虑之,不妨留下来一同。” 秦门老峰主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自然不怕盘问与质疑。 族内大圣老祖看重的传人,他又岂会做些暗害之举? “那便同行一阵吧,正好这位小友也颇合老夫眼缘。” 紫衣老者顺势应了下来,要同行,同时向着李昱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时候识得了这样一位大能? 李昱一怔,继而也跟着踏入了秦门山地中。 奇士府怎得与他扯上了关系?老祖也不曾提过这些事情。 秦门老峰主亦是有些意外,紫衣老者的举动有些出人预料。 不过很快,众人的疑虑就被打消了,只见老峰主将他们接到了大厅中,便一人走入了后山,取来了一块古朴的碧色古铜。 “绿铜?” 段德心中咯噔一下,霎时盯住了这块碧色铜片,目光灼灼,令得老峰主都多看了他两眼,有些不解。 “道长恐怕认错了。” 李昱轻笑,接过了碧色铜片,在段德面前晃荡了两下,这才让他看清楚,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一件中州至宝,而是一张刻满了蝇头小字的铜片。 观那字迹与气机,多半还是刚刻上去的,出自老峰主之手。 “道友可否拿近些,让贫道细细观摩一番,说不得真是呢。” 段德羞涩一笑,虽然惋惜不是寻找的中州至宝,但这铜片上面铭刻的也许是法门秘术之流,若能过目,那自然是极好的。 深谙无良道士品性的李昱自然不会满足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便看向了铜片上的字迹,并且将铜片都侧了过来,一点都不让段德看到。 “老前辈也曾到来过,留下了些东西,小友可带回去一观,若是有闲暇不妨多来坐坐,亲近亲近,日后便是一家人了。” 老峰主微微一笑,对着李昱眨了眨眼。 旁人自然不知他话语中的含义,对他所谓的多来坐坐,一家人等很不明白。 但见过了蔡族老大圣的李昱自然是懂的,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老道士的意思,这才让秦门对自己有所示好,交付此物。 而所谓的一家人意思自然就简单了,他们本就是蔡族后裔,而自己得到了地师传承,算得上是同一脉的友人,自己又承蒙蔡族老大圣教诲,关系自然不浅。 “秦门要与古华皇朝联合了?!” 另一边,被蒙在鼓里的众人则诞生了奇思妙想。 奇士府三位长老面面相觑,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猜测来,尽管显得有些令人震撼,但也许为真。 若是这两大势力联合到了一起,那对当前局势可是不小的冲击。 “是那位老前辈的缘故?” 段德与宿老也是反应了过来,纷纷露出了然之色,这下子也算是走了运道,一环扣着一环。 若是他们没有留下来参与陵墓之变,很有可能便错过这一趟机遇了。 “渡神诀!” 而品读碧色铜片的李昱则是目光一闪,有意外之色一闪而逝。 没想到蔡族老大圣手段这么高明,直接将渡神诀留了出来,以秦门老峰主之手交予他。 这可是南岭天帝,也就是才情惊世的狠人大帝所创之法诀,渡化人心,非是强制,而是潜移默化,让之心甘情愿的追随,可怕而妖邪。 “老峰主所言极是,日后有机会定要来坐坐。” 李昱收下铜片,不由拱手道谢,又往道观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小友,再有些年头,中州也将有一场盛事展开,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你的身影。” 山门外,奇士府的三位老人笑呵呵的与李昱道别。 其中一位紫衣老人更是上前,递出了一枚令牌道“待你踏足化龙秘境时,便持此令牌往奇士府走上一遭吧,我们在那里等你。” 奇士府?! 李昱讶异,这三位老者竟是来自奇士府,而今将令牌给予自己,这是要提前邀请的意思? “小友可得收好了,记得代我向老皇主问好,就说恒氏一脉不曾负厚望。” 紫衣老人摆摆手,暗中传音与李昱,便与另外两位奇士府长老齐齐消失了,独留他们三人在此。 “听这意思,那老人与皇朝有关,当年竟还有这样一步妙棋。” 李昱恍然,向老皇主问好,那自然就是与古华皇朝有关系了,而恒氏一脉则是古华皇朝的外戚,乃是老皇主母亲那一脉的人马。 却不曾想,竟是有走入奇士府内的人物,那地方万年才开启一次,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加入其中的。 “不过万载开启一次是招收五域天骄,内里长老或收徒等事或许并不受约束,否则内里之人皆活过万岁不成···” 片刻后,李昱收束念头,没有过多思量此事,而是准备回归古华皇朝。 正好将这块令牌带回去给老皇主看看,应当能够明白些事情。 “终于要回去了,这段时日波澜四起,可给道爷累得够呛。” 段德抱怨,他可没少出力。 不过收获也不小,比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盗墓来的要多得多。 中州西部,三人的身形渐行渐远,但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却是如风暴般席卷了出去。 就在当日,有关古华小皇叔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传遍周边地域, 仅仅过去数日,古华小皇叔的名字就惊动了整个中州西部,继而向着整个中州扩散而去,连八大古国的人马都收到消息了。 毫无疑问,消息将越传越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从此天下无人不识君,这并非夸张,而是真实情况的写照,一朝成名天下知。 “你们可听说古华的小皇叔现身秦岭了,得到了地师传承,并且只身逆斩了两大四极高手,修有人王镇九州的可怕异象!” “确实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是真的吗,据说古华天骄很年轻,连十五岁都不到而已,怎么就有了这样可怕的战力,逆伐四极?”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现在已经在中州传疯了,这绝对是真的,天机阁的名宿亲眼所见。” 这是一个茶馆内的议论声,而像这样的消息正在飞快的传播与蔓延,传遍了大半个中州。 而在不远处的赌石坊中,一些家族子弟也在谈论这个话题。 “太疯狂了,原来不仅仅是修有惊世异象,更身怀失传了万古岁月的地师传承,在秦岭如入无人之境,中州龙脉都将为他所用。” “不会吧,真的有这么夸张?地师一脉传承早已失传,竟然又再度现世了吗,还是在古华皇朝的手中。” “绝不会有错,红尘轩的人经历了现场的一切,他们的弟子还与被小皇叔斩杀的两个四极高手一同收取过太阳真水呢,是他们亲眼所见。” “这也太惊人了吧,这个小皇叔也太生猛了些,我听闻他还收走了一条紫荆神铜的矿脉,让无数人眼红。” “要知道各大教派都有传言,古华小皇叔同代难逢抗手,跨境而战都可做到,力挫上一代的修士们,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不少人都觉得他是年轻一辈的王者,强大非凡,就算不动用地师之术也有异象加身,是年轻一辈中的唯一一位修出异象者,真是惊世骇俗。” 各大城池中,人们议论纷纷,许多人都有些难以相信,感觉太虚幻了。 要知道,先前中州诸王们,诸子百教的圣子们评价何其高,如今却是都没了声音,觉得都没有能拿得出手,与小皇叔相比拟的战绩了。 人王镇九州,这一异象的出现,无疑给这些年轻人们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的傲气。 道宫秘境便修出了如斯异象,且还疑似身具人族共主般的神异体质,不得不说异常吸引人们的目光。 现如今,谈论中州天骄,必定有古华小皇叔的名头,甚至被誉为是少年人王,与小冥王等人交相辉映,璀璨更甚,在人族年轻一代有着极高的评伦。 许多年轻天才都已不是他的对手,百教圣子都非常忌惮,认为这个未来的人王恐怕会有不可想象的成就。 一下子,中州就风起云涌了起来,不仅仅是老辈人物们震动非常,年轻一辈的天才们亦是热血沸腾,昂扬奋进着,这如何不让人震动。 “古华皇朝···” “小皇叔古唯一?” “古今唯一,真是好大的名头!” “古华古唯一,我期待与你交手的时候。” 这一日,诸子百教内,三大皇朝中,皆有年轻天骄走出,遥望古华方向,默默低语。 他们忌惮着,期待着,诵念着,关注着同一个存在,古华小皇叔,古唯一! 少年人王,闻名中州! 诸王云动,一位位存在皆是投来了目光,战意凌天。 波澜壮阔的大世已然掀开帷幕,这一代的主角们将要搅动起浪潮,逐鹿那唯一王座,踏着诸王尸骨攀登。 “这一世···” “这个天下···” “谁主沉浮?” 修士们在期待,教主们也在发问,就连他们也开始看不透起来,逐渐超出了想象。 “少年人王,有其远祖之姿,风华无上,日后必定是主宰中州的雄主!” “他竟是如此年轻啊,真是没想到,在他这个年纪我尚且不曾踏入道宫秘境呢,他却已经闻名中州了。” “何言你我,就是诸圣主,皇主在年轻时都不曾这般璀璨!” 随着消息的传播,有关于古华小皇叔的点点滴滴,慢慢被挖掘了出来,虽然依然很不完整,但是中州很多修士都对他有了大概的了解。 从茶馆到酒楼,从一个座城池到另一座城池,从一个祖地到另一个祖地,消息传的很快,仅仅一日之间,诸多大教都知晓了这一事件。 少年人王,风姿无上! 唯有这样的话语才能配得上他的锋芒,他的资质,注定高高在上,万人敬仰! “诸子百教的圣地们也坐不住了,他们的圣子圣女也将行走世间!” 很快,又有消息传来,修士们哗然,连诸子百家都按耐不住了,要派出一代人杰行走世间,展露威名! “圣地啊,也不容小觑,虽比不得四大皇朝,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有人感慨,没有想到少年人王会引动这样的变化,可谓是只身动天下,逼得诸子百教的天骄们都不得不出世。 风云变幻,潮起潮落,只因一人。 圣子圣女们的出世,也牵引了不少目光,让这些年轻人的消息逐渐被展露,也是诸子百教有意放出的,增添一二信心。 自古至今,大帝没有几人,但并不是说只有大帝才能开创圣地,不是大帝开创的圣地同样恐怖,因为他们的积淀非常久远。 它们有的师法自然,摹刻下了大道的印记,有的得到过无名的传承,拥有深不可测的底蕴,还有的出现过一代又一代的圣贤,通过漫长的积累,开创出了无上经文。 没有一个圣地不名不副实,全都极其强大,甚至超乎人们的想象,所欠缺的只是差了一件极道武器。 毕竟,大帝都早已不存在了,唯有留下的极道武器才是最强大的东西。 眼下,古华有少年人王出世,神州有与神同行的皇女,大夏有极致龙气的皇子,九黎有横渡无量海的神黎;诸子百教也倍感压力深重。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辆龙辇驶入古华皇朝境内,劲爆的消息再度传扬了出来。 古华少年人王,归来! 他的到来,注定会让很多人紧张,小皇叔一出,诸多年轻强者都要避退。 诸王争锋,不会远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羽化仙山动皇都(4K) 中州,风起云涌,真正步入了一个波澜壮阔的大世,天骄辈出,人杰现身,皆在争渡。 每一座城池内都有消息不断传扬出去,昭示着一位位年轻人的煊赫战绩。 少年人王古唯一在前,他们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甚至有道宫秘境的天才前去挑战四极高手,却折戟沉沙,无法做到如那位一般的惊艳。 辉煌,终究是少数人的,所谓的天才,在某些时候也不过是另一批人的陪衬罢了。 天骄,历代都不缺,但天骄中的天骄,方才是照亮一个时代的真正主角,逐浪大世,飞扬凌天下。 古华边境,西凉城,历来都是天南海北修士们云集的场所,算得上是消息最灵通的一处地方。 就连诸子百教中红尘轩、天机阁、百晓门等都经常有门人盘桓于此地。 “听到消息了吗,几个月前阴阳教便放出了悬赏,据说是有人袭杀了他们,将一支前往日月岭的队伍杀的只剩下一位太上长老!”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 酒肆间,各路消息在此交汇,无疑吸引了一大批热衷于此的看客。 高楼上,当听闻阴阳教悬赏之事时,有一束目光赫然投落了下来,显得有些在意。 那是靠窗的一处位置,远景尽收眼底,有三道身影停留,似是赶路至此,稍作歇息。 “阴阳教的悬赏,有些意思,看来当日那逃命的太上长老也养好了伤势。” 三人中,有低语声传出,夹杂着淡淡的笑意,来了兴致。 下方,当听闻有关阴阳教的消息后,便有越来越多的身影聚集,人们皆是很好奇,谁能让横行中州的阴阳教吃亏? 他们历来可是嚣张跋扈惯了,不去招惹别人就是日行一善了,而今竟然还有人敢截杀他们?真是了不得。 “嘿嘿,我也听说了消息,很多人都在寻那三个截杀阴阳教的狂徒,有什么线索了吗,要知道他们最低的一位都价值万斤源啊。” “万斤源委实有些夸张了,他们究竟对阴阳教做了什么,据传连那位带队的太上长老都负了伤势,弟子无一生还,悉数被击杀。” “根据阴阳教透露出的口风,似乎是与上古异兽乌金蝉有关,那三人可能与阴阳教也有旧怨,这才出手击杀了干干净净。” 很快,人们便补全了消息,竟是涉及到了上古异兽乌金蝉! 乌金与蝉血可是令得教主级人物都要疯狂,也难怪阴阳教会被截杀了。 不过听闻此事后,很多人都是心中快意,幸灾乐祸于阴阳教的遭遇,他们是真的不得人心,巴不得他们天天倒霉呢。 “万斤源?阴阳教这么看不起人?道爷哪天非得往他们教坟里走上一遭,搁这糊弄鬼呢,才万斤源,不到十万道爷都没有坑他们的兴致!” 楼上,三人中的一位胖道士骂骂咧咧,一开始他还洋洋得意呢,以为自己被悬赏了多少源,也算是中州大寇那一级数的存在了。 回去东荒也好吹嘘一番,宣传一下自己在中州的显赫战绩;可谁知竟只有万斤源,也太看不起人了些! “道长所言甚是,我也有此念,届时我地师之术配合你的源术,定可扫荡阴阳教教坟妖氛,开出一片朗朗乾坤,干干净净。” 李昱亦是抚掌而笑,有无良道士在,两人说是横行风水界也未尝不可。 既然这阴阳教开出了价码,那他们便收下好了,万斤源也不是小数目,就当是阴阳教大公无私,送货上门。 只是这坑杀之局还需得谋划一番,最好是待到他破入四极秘境后,那样便可横扫教众了,寻常长老也不过这个境界的修为。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热火朝天的谋划起来,看的一旁的宿老神色古怪,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大德道士果然缺德!殿下完全被他带坏了! 他心痛不已,当初的殿下是多么的淳朴谦逊,而今却也成了面厚心黑的一员,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谁能想的到,古华皇朝的小皇叔,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的与人商量去掘阴阳教的祖坟。 这若是传出去了,恐怕诸子百教都要傻眼,四大皇朝都要发懵,属实是不曾出现过的情况。 渐渐的,楼下传来的声音也变了,有不少大教的弟子到来,一下子取代了原本的话题,将一些不确定的风声彻底稳固,成为了震动人群的大消息。 一位天机阁的弟子更是隐晦提及了十大奇地之一的羽化山,言称那里将有大变,或许会造就意想不到的存在,四大皇朝都将心动! 而羽化仙山是什么地方?昔年中州唯一神朝,羽化皇朝的一处重地! 传闻当年的羽化大帝便是自那里走出,缔造盖世辉煌,立下了旷世皇朝,故而一直被奉为十大奇地中最恢弘之处。 可谁也没想到,如今竟是出现了异动,连四大皇朝都有所动作,那真实性便无需确认了。 “最近的日子里,羽化仙山有所异动,不少大人物都前去查探,因为那里曾是羽化神朝的一处重地,看来不久的将来会有大热闹了。” “嘿嘿,这羽化仙山的异动,自然要请些寻龙人出山,他们最擅长此事,我听说已经有人去请寻龙上人了。” “要我说,应当去请古华小皇叔,那位少年人王才是,毕竟很有可能他就是当世唯一一位地师了,接续万古前的辉煌,主宰风水大势,所向披靡。” 一下子,羽化仙山的异动便让人们联想到了寻龙人与地师一脉,继而不得不关注到了那位少年人王,惊动中州年轻一辈的存在。 准确来说,最近七八成消息都是围绕着他出现的,早已立在了大世浪潮的最前端,万众瞩目。 不少消息都在满天飞,有存在在背后推动造势,要加快年轻一辈大对决的步伐。 事实上,很多人都认为,诸王之间的大战必定会在四极秘境彻底爆发,因为那是他们王体小成的时候,将有空前神威,睥睨此境中。 一旦交战,就是老辈人物都无法插手,甚至可能会被逆伐。 “羽化仙山,羽化神朝,与羽化大帝有关吗。” 李昱心中一动,隐约间预感到了什么,看来此次回归皇朝也不会平静了。 念起,他看了一眼宿老与段德,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当下三人便离了席位,准备回归皇都。 羽化神朝的重地,若是皇朝要前往,那么他的修为也须得提上一提,四极秘境自然是最好。 “可惜了,昔年羽化神朝也是威震天上地下,辉煌无比的存在,却一下子没落;而今的四大皇朝,都曾承蒙其遗泽,得到了很多好处。” “要我说,这次羽化仙山异变,诸子百教与四大皇朝齐至,定会引动年轻一辈的大对决,诸王都要争锋了!” 而诸教弟子的佐证,无疑将羽化仙山推上了风口浪尖,这将是一场轰动中州的大事件,乃至惊动东荒南岭等地也说不定。 哒、哒、哒! 就在人们讨论的激烈之时,自上而下一阵无形波动传出,霎时压平了所有的喧嚣,回归静谧。 非常有韵律的脚步声传来,像是在酒肆众人的心中响起,让人的心跳都随之而脉动。 很多人心中都一紧,有窒息的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控制了呼吸。 上方楼梯口,一位少年走下,玄袍龙衣,金纹点缀两侧,华贵非常;他身材挺拔,剑眉入鬓,顾盼间双眼锋锐,英气逼人。 任谁看到了,都要叫一声好,道一声好男儿,自是不凡。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贼眉鼠眼的胖道士,一位面容清癯的老人,这样的中老少组合很少见,非常引人注目。 “好强的威势,还只是自然而然的散发,便影响到了周边四方,这个人的势太雄浑了,如若直面太古山川。” 不少修士都心中震动,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磅礴恢弘,暗自惊叹。 人们目光汇聚,觉察到了那位少年的不平凡,乃至有人探出神识,欲要探清虚实。 却见那少年纹丝不动,目光一闪而已,便如一口金钟摇动,隆隆作响长空中,让很多人气血翻涌,神识被扫荡而回,什么也不曾感知到。 他微微一笑,也不曾言语,便负手而行,离开了此地;直到百息沉寂后,修士们才爆发了震天喧嚣。 “天呐!竟然真的是古华小皇叔!我亲眼见到了他,还与他在同一座酒肆中相遇!” “嘶,少年人王果然不凡,仅凭这股势便可睥睨大教子弟了。” “我有预感,这座酒肆要爆火了!少年人王在此露面驻足,必定要惊动一大批人!” 一下子,修士们目光火热,齐齐盯住了酒肆老板呆滞的身影,他尚且还有些迷茫与怔然呢。 此刻却是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连忙吼道“不卖不卖,想都别想!这楼可是我这一脉的传家宝!” 很快,这里便被喧嚣淹没了,人影重重,皆是奔着少年人王的名头而来。 而外界,人们只见到一架龙辇横空过,便什么也不知晓了,只能感叹神龙见首不见尾。 喧嚣中,一日复一日,转眼间便是人间九月天,一场秋风吹来,凌乱了黄叶,萧瑟了山川。 李昱于三日后回到了古华天都,但并未急着前去见古华皇主,而是径直在皇朝宝地停留修行,将段德与宿老皆是带了过来。 他隐隐觉察到,皇都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暗流汹涌,皇子皇女们的身影都不见了。 “看来羽化仙山的事情影响不小,让他们都生出了紧迫感,是担心开始决定来日的···” 一旁,宿老眉头蹙起,收到了一些消息,不由轻叹。 羽化仙山异变在即,所前往的人选自然就微妙了起来,被称之为皇朝代言人也不为过,亦是昭示着未来的继承人。 皇朝内部,在一些关键时期也不是那般安稳,优秀的天才太多,将会相争的很惨烈。 哗啦! 银色大瀑下,李昱盘坐修行,并未关注外界,而是着重于提升自己的实力,羽化仙山开启在即,他不愿错过。 这一个月来,他不断运转古华经,听到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在道宫内回响。 元神中仙莲摇曳,仿若有禅唱、上古的祭祀音划破时空,飘渺而来,虽生当世,却有“我”活于过去,那是“逝我”在为今生诵经,让今生的我不朽。 “这家伙还真沉得住气,就这么修行了一个月了都。” 段德自山林间归来,手中捧着拳头大小的一块异种源,是自山中开采出来的,他望着沉浸修行中的李昱,不由嘀咕了两声。 皇都中的暗流连他都觉察到了,而正主竟然还在修行,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这是要让另一批人沉不住气吗。 “脾之神藏圆满,竟真的生出了一头麒麟来。” 这一个月来,李昱道宫内五气如龙,盘绕飞舞,他聆听大道伦音,肌体生辉,不断蜕变。 脾之神藏,五行属土,主运化,统精血,输布水谷精微,为气血生化之源,养脏腑百骸,为后天之根本。 这一神藏很重要,后天所需,很多都以此化生,让李昱血气愈发旺盛,肉身体魄更进一步。 而如今,这一神藏已然圆满,一头麒麟踏荒,咆哮土行道种上,鳞甲威严,祥瑞相随,带动着大片的浮光,很尊贵。 一月时间,他道宫四重圆满,冲入了第五重,开始修行肾之神藏,勾连水行道种,黑水染湛蓝,恍若北冥神海,有玄武演阴阳,鲲鹏扶摇上。 在他周遭,摆放着大片的紫荆神铜,表面都有大小长短不一的裂痕,被吞食炼化,熔炼无上宝躯。 如今只需气血勃发,他肌体间便有乌金之光与紫气流淌,体魄强度每日都在变强,无惧刀兵。 同境界法宝全然抬手挡下,一拳击碎,就是四极法宝都未必能奈何的了他。 须知,他本身就是人王体,又有饕餮口不断挖掘王血潜力,壮大肉身体魄,自然更加恐怖。 而就在此时,一张传讯玉符到来,落到了宿老手中。 他目光扫过间神色微变,上前一步道“殿下,大皇子破入了四极秘境!”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9K1合一大章) 入秋,天风萧瑟,枯黄遍山野,一片冷然。 银色大瀑下,李昱盘坐,一道道白色的气流粗如手臂,如虬龙般在他七窍间进进出出,带动流光。 忽地,宿老手捧玉符,面色严肃的走了过来,开口便告知了一个大消息。 古华皇主嫡子,大皇子古长青,于两月前闭关冲击四极秘境,三日前功成出关,成为了第三秘境的修士,睥睨诸皇子皇女! 这消息不可谓不重要,也是近些时日以来皇都内暗流汹涌的一大因素。 当初,在李昱不曾出世时,很多人都认为,未来的皇主之位必定是大皇子古长青的,他的表现也对得起期望,一路高歌猛进。 但当人王体的小皇叔出现后,他的地位便大不相同了,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就连曾经支持他的族老们,都逐渐向着李昱偏移。 偌大古华,自然不会只有古姓一脉,还包括了恒氏等外戚,共同组合成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但核心始终是把握在嫡脉中,支持尤为重要。 可这些变化都不曾动摇大皇子古长青的心绪,因为同为古华嫡裔,无论谁成为皇主都是对古华皇朝的好处,这是内部的良性竞争,并非外界的生死斗。 故而在李昱离开,前往寻找地师传承后,他便选择了闭关,准备突破四极秘境。 在此之前,他也有着自己的造化,当初前往古之遗藏的两位名宿,其中一位就是他的支持者,带回来一些资源。 加上本就是出身较早,修持有道宫圆满的修为,自然足以冲击第三秘境;他自信踏足后足以横压一切竞争者,执掌未来皇朝。 如今,羽化仙山开启在即,四大皇朝,诸子百教必定都有代言人前往,这其中的意味自然很深沉。 皇朝内部的继承人之争,已然开始了。 诸皇子皇女,谁不想成为来日古华皇朝的继承者? 谁不想执掌一方极道势力,万众敬仰? 单单因为小皇叔而放弃,这可能吗?这不可能。 甚至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去放弃,至少也要争一争,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来日还想出头吗? 大皇子古长青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他选择了突破四极秘境,借助着即将到来的羽化仙山之行来结束这一场继承人之争。 不仅仅是古华皇朝为这般,余下三大皇朝,各大极道家族内都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包括诸子百教与各圣地,皆是强者领导,压服一切不平。 “四极秘境,看来他依旧要争上一争,羽化仙山突然生变,他纵使想等待也没有机会了。” 李昱闻言睁开双眸,算是明白了这段时间皇都气氛微妙的源头,大皇子古长青破入四极秘境,那便截然不同了。 原本这该是定鼎乾坤的一子,可惜秦岭一代的消息先一步传了回来,让那些原本摇曳不定的族老们瞬间坚定站到了他这一边。 纵使突破了四极又如何,他已经斩杀过两尊四极修士了,况且还是当世唯一的年轻地师,剑指中州同代谁能相抗? 可叹大皇子雄心壮志出关,甚至摆下宴席会见诸皇子,却听闻了这样的消息,局势变幻的太快,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而古华皇主却不曾干涉这些事情,这是年轻一辈继承者之争,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只看谁能笑到最后。 是不是他的孩子,并不重要,是古华的嫡系,能带领皇朝走向辉煌才重要。 成事者,掌权者,不可无气量。 “殿下,那我先去准备其他事情了。” 宿老见他不起波澜便心中有了数,不再多言此事,而是退了下去,将手中玉符留了下来。 内里记载了一些消息,与羽化仙山有关。 “九月八,祭祖,继承者之争也该了结。” 李昱目光扫过玉符上的内容,九月八将是古华的祭祖之日,届时所有皇子皇女都将到场,包括所有嫡系人物。 也将是羽化仙山之前,继承者之位的了结之战,选出一位代言人,将在仙山开启之日带领皇朝人马前往,与其他三大皇朝,诸子百教会面。 这样的意义自然重大,对各方势力也是一个宣告,昭示着来日的皇主教主,将引起重视。 远处,段德摇摇头,这样的家事他可不好掺和,只能当没看见了,李昱自己能够处理,还不到让他相助的时候。 远在东荒的姬家倒是与这差不多,内里派系林立,数脉之间争夺,到了四极秘境必定要选一个出来。 “自十大奇地之一,碧落黄泉中带回的秘术,当年曾牵引无数人心神,如今看来的确也不凡,为锻炼元神的无上秘术。” 大瀑下,李昱取出一根断木,不过巴掌大小,却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神纹,记载了一片秘法,为老皇叔闯秘土带回来的。 此法无名,只有一片经文,讲述锤炼元神,提炼生机,以之化灵化兵的妙术,乃至籍此长存世间,令得元神减缓腐朽,活力焕发,但可惜同样有着极限,不会永恒无恙,否则早就惊世了。 若是老皇叔早些取得此法,修炼有成,说不得也能缓和些大限之日,可惜将此法带出时,他已然无力回天了,只得将之留于李昱。 这一个月以来,他亦是在修行这们锻神法,锤炼元神,化成了一尊人王般的存在,端坐仙莲上,俯瞰娑婆世界共舞。 此际,他心念一动,额头间赫然有一道白芒射出,如神剑出鞘,铮铮作响,堪比雷霆横空。 那神念化成一尊三寸高的纯白小人,通体宛如光明白金所铸一般绚烂。 只见其电射而出,无有兵器,仅凭此身便洞穿了大瀑畔的岩洞,举拳便将之轰碎坍塌。 继而这小人变化,竟是化成一口纯白古碑横空,宛如承载万古千秋,携时代浪花碾压而至,震得整片长空都隆隆作响,跟沸腾了一般。 数十息后,化成千兵百样的元神小人回归,没入了他的眉心,整个人的气机再度蛰伏下来,如枯木内敛,等待焕发新春。 哗啦! 大瀑垂落,白茫茫,隆隆作响,李昱起身站在水潭中,一口气吐出,霎时狂风滚滚,长瀑倒流,如白色匹练倒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皇都内的莫名氛围也逐渐消弭,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九月八祭祖之日的到来,将是决定古华来日领导者的重要之日。 族老们,皇朝各地的负责人们都是目光闪烁,亦是等待着最终的结果,也好做出抉择。 究竟是少年人王不败,定鼎乾坤;还是大皇子力压群雄,登顶掌权? 铛! 铛! 铛! 这一天,金阳高悬,万里云海稀薄,湛蓝遍染金霞,恢弘而壮丽。 古华皇都内显得很热闹,人潮汹涌,而在中央王殿之后,宗族长老、亲王子弟、嫡脉后裔等悉数到场了。 一方祭台上,香炉环绕,供奉着古华远祖的神像,英姿伟岸,目光遥望向东荒方向,似别有韵味在其中。 天辉洒落,为这雄健挺拔的祖像披上一层霞衣,昭昭而明,遗泽后代。 而在另一边的两座并立高台上,古华之主、老皇主、古月王等大人物汇聚,主持着祭祖事宜。 但人们的目光却是止不住的落往两处地方,一处是皇子皇女们的席位间,那位立于最前方的大皇子古长青。 另一处便是李昱所在的祭台上,贵为皇叔,他自然是与皇主同行同坐,高了皇子皇女们一个辈分,礼仪须得尽到。 场中,有不少修士都须发皆白,皆是老一代的人物,实力多么强大,年轻一辈根本不了解。 甚至还有诸多堪称活化石的存在,各个虽然境界都不曾突破王者,可战力却精炼的恐怖,足以将教主圣主都打趴下来。 如今,祭祖完毕,场中却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去,就是外戚们、各地负责人也皆是停留了下来,目光汇聚到了大皇子与小皇叔的身上。 诸皇子皇女目光闪烁,气氛一时凝固了起来,无人开口,无人打破。 “群龙不可无首,天不可有二日,前往羽化仙山的人选,也该定下来了。” 老皇主悠悠走出,目光看向了祭台上的古老神像,这样的祭祖事宜已经经历过了很多次,但每一次的感触都格外不同。 如今,也到了新一代古华少主选定的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老皇主所言极是,羽化仙山关系到当年的羽化神朝,能前往者必定是我古华的代言人,未来的继承者,也关乎到其他势力的态度,不可拖沓。” 席位间,有活化石颔首,决意要在今日将古华少主之位落下,拖沓不得。 一时间,场中气氛愈发压抑,无数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那两道身影身上,虽然不曾运转修为,但那自然而然发散出的压力也足够恐怖了。 “小皇叔,大皇子,孰强孰弱?真的不好评判,唯有战过一场方能见分晓。” 外戚、各地负责人皆是瞩目,却也难有答案,他们年轻时可做不到这般。 “一战,定下古华未来!” 直到一直沉默的大皇子开口,才让人们的神色一下子紧绷起来。 古长青生的俊朗,面容与古华皇主有七分相像,与其年轻时的风姿很相近。 他迈步起身,径直走到了另一座高台上,到了此时也忍不住目光掀起重重波澜,难以平静。 古华少主之位,便在这一战中定下,甚至关乎到未来中州的大势格局,牵动无数人心神。 “小皇叔,请!” 大皇子气机发散,冲溃四方,阵阵霞光飞射间一条金龙盘踞而起,头角峥嵘,龙首倚在他肩头上咆哮。 “果然是四极秘境,龙气修行有成,不错。” 有古华皇朝的老人点评,古长青的根基很扎实,并不是冒昧突破。 四极秘境···不少外戚与负责人见状都是颔首,看向了另一侧。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李昱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古华皇朝的继承者对决,突破四极的大皇子,对决人王体小皇叔,谁可称雄? 这一幕等的太久了,甚至让人很为难,不知该如何下注,在那位小皇叔面前,境界并不能起到压倒性的优势。 “你一人,还不够。” 然而,玉椅上,李昱闭目养神,并未看向他,只是平静的宣告着。 仅凭古长青一人之力,还不够,非是他的对手。 一时,无声。 老一辈的人物们闻言俱是睁开了眸子,不再平静。 族老等人频频侧目,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暗流,但鬼使神差的竟无人开口,也无人阻拦。 此际,李昱一言压四方,却没有人质疑,因为这是强者的威严,他的手上有两位四极修士的血,有资格俯瞰。 就算都是修行着帝经的存在,那也有着强弱之分,在踏足某些境界前,体质因素一直很重要。 “皇叔的意思是,要诸皇子齐至?” 古长青瞳孔微微一颤,顿时明白了李昱的意思,不仅仅要对决他一人,更要扫平诸皇子! 一人,不够。 一个个,太麻烦。 他要的是一次性解决所有! “什么?!小皇叔要一次性战遍我等?” 诸皇子皇女震动,目光接连闪烁,不少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未曾想到会被这样小觑。 要知道,他们都是极道皇朝的子弟,修为至少都是道宫三重的存在,却被小皇叔无视了,扬言一次性扫平。 这无疑很惊人,让他们难以平静,频频投去目光,却始终难以接近那一道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浩瀚如渊海。 当然,其中也有人露出意动之色,因为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争夺,在所有大人物展示自己潜力的机会,搏一个前景,总好过在皇子皇女中默默无闻。 说不得也会有族老愿意支持他们,在未来的亲王中夺得一席之位呢。 顿时间,便有四位皇子皇女走出,修为最低都是道宫四重,高者则达到了道宫圆满,一齐来到了高台上,立身大皇子身畔。 众人抬眼望去,竟是顺位下来的三位皇子与五皇女,年纪最大的五位嫡裔都出现了,并立高台上,神色肃穆,等待着那道身影。 “皇叔,请赐教!” 四人齐声开口,神力浪涛汹涌,彭湃高台上,宛如一阵又一阵的涟漪荡起,一束束目光若金灯般盯过去,炽烈无比。 而此刻,李昱依然未动。 人们目光游移不定,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蛰伏的可怕波动,正在逐渐复苏,恍若深渊的下的古龙睁眼,挣脱了无尽锁链,君临苍茫世间。 呼~ 场中寂静,天风徐来,直到高台畔的古木摇曳,一片黄叶纷飞,落在他的眼前,方才引动了他的目光。 秋风袭来,落叶如蝶,他缓缓起身,目光看向了一众皇子皇女们。 “今朝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李昱星眸闪亮,独对群雄,点指诸皇子,要一次性打爆所有! 轰!他一步踏落,几如七杀横空,霎时煞意如严冬,整片天地寒冷刺骨,同时像是有千万生灵在挣扎,鲜血成海。 顷刻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压力,那里银白血气冲天,几有白金之势,像是亘古不熄的仙炉在燃烧,让人无法靠近,阵阵窒息。 我花开后百花杀! 这是一种自信无敌的威势信念,伴随着战鼓擂动般的脚步声,李昱一跃而起,落在了高台上。 “出手吧,一战平所有。”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且漠然,自有大势加身,无往而不利。 “得罪了,皇叔!” 古长青自是不会客气,当即张口吐出一方玉印,起初不过一寸高,晶莹透明,但很快放大。 这方玉印眨眼大如山峰,具有万钧大势,如一座峰头被移了过来,长空都在抖动。 余下四位皇子皇女亦是飞身而出,道宫神只飞舞,齐齐打出了古华经神通,一指量天,七条神龙冲霄而起,盘踞云雾中,吼啸的天空中隆隆作响,让人心神不宁。 李昱不动,古之九州齐天自主显化而出,里面山河壮丽,景色如画,他立身九河上,任那无尽神光纵横,也难伤他一丝一毫。 这异象一现,登时便吸引了诸多族老的目光,让他们惊疑不定。 “量天指,不是你们这么用的,心不比天高,如何可量天?” 他长发飘舞,眼神清亮,抬指向前用力一压,登时五龙盘绕长吟出,粗大的龙身碾碎神光浪潮,如若一片汪洋倾泻了出去,横断群雄。 铛! 大皇子古长青发力,玉印摇动,洒出一片片神芒,如飞剑刀刃一般席卷绞杀而至,四极秘境的威能强势异常,远比其他皇子皇女来的恐怖。 轰隆! 天地暴动,李昱肌体猛地冲起,银白血气淹没长空,雷鸣般的炸响不断,霹雳横空绕身躯,战力如江海澎湃,骇人心神! 他举拳轰杀向前,像是要击穿一切阻碍,摧毁天地一样,举手投足间摧枯拉朽,数不清的神芒刀刃被打碎,冲来的道宫神只都被他打爆了,踏在脚下! 嗤啦! 银电破空,他双眸染霞光,十指如若囚笼般直接锁住了另一尊龙衣神只,继而双臂发力,噗的一声将之生撕了。 “什么?!” 三皇子惊悚,一阵剧痛自胸腔中传来,好似被生撕的是他一般,切身体会到了那恐怖的巨力。 人们顿住,目光一时凝固,这实属是有些悍勇了,生撕道宫神只,若换成人身,恐怕已经凄凉落幕了。 紧跟着,二皇子与五皇女的印法打来,一者量天一者丈地,配合而起,封锁天上地下,连长空都凝固了,宛如泥沼。 李昱吐出一口浊气,足下地面轰然炸裂,银焰冲天而起,带着他一步便撞碎了这些枷锁。 他像是化成了一尊盖世人主,破开一切阻挡,抬手震出十条量天神龙,鳞甲森森身躯苍劲,横击八方,一下子将两位皇子皇女震退了,气血翻涌。 砰! 李昱不管其他,直接疾驰而至,举拳连轰,白光浪涛卷动长天,打的玉印不断摇动,似是要崩碎了一般。 古长青一个踉跄,连退百丈远,脸上露出惊容,李昱的战力太强大了,肉身之强出乎了他的意料。 竟可硬撼四极法宝!甚至举拳连轰,打的摇摇欲坠! 他究竟是什么体质? 哪一种古老王体也不曾听说过有人王镇九州这样的可怕异象与这般悚人的体魄! “四极秘境,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早已杀过了!” 李昱漠然向前,一脚便踹飞了袭来的古塔,蹬的起表面生出裂纹,直接倒飞了出去,将四皇子撞得面色发白,连栽七八个跟头才缓过来。 他简直有无敌大势加身,无往不利,根本没有一合之敌,道宫秘境的同辈在他面前都没有入眼的资格,脆弱的跟纸糊一般! 诸皇子皇女骇然,只见逼近的李昱通体璀璨,像是燃烧了起来,右手拍出,大片银白神焰铺天盖地,汹涌而去,一只光焰大手覆盖长空,狠狠的抽在玉白大印上。 铛! 响声震天,虚空摇颤。 大皇子身躯一震,脚下地面猛地沉陷下去三尺深,道道裂纹犹如蛛网般蔓延向各处,他定了下来,可足下却遭殃。 而那玉白大印整个都横飞了出去,表面竟是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这也太霸道了些。” 围观的族老们皆是神色一紧,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体魄强度,简直是要将山峰都拔地而起一般,勇力冠世。 “这样的体魄,实在可怕,比之上一次见到更强势,是老皇叔当年留下的秘术在锤炼?” 有活化石级别的人物走出,目光紧紧盯住了场中的李昱,感受到了肌体间流淌的沛然巨力,远超诸皇子。 “皇叔,得罪了!” 场中的皇子皇女们也不是傻子,知晓没了大皇子的牵制他们必败无疑,当下便齐冲了上来,纷纷出手。 量天指,丈地印,神炉印,横断天涯,八荒惊龙步等古华经秘术一一展现,在几位皇子皇女的手上施展而出。 “我不欺你们,地师之术不会动用,但若只有这般,你们可以下去了!” 李昱身体一震,肌体间乌金与紫气褪去,霎时被亮银色笼罩,像是化成了一尊光明白金降生的圣灵,让这片天地都跟着颤栗。 他向前逼去,光芒万丈,银光猎猎,一道道霹雳横空震荡,仿佛从那远古时代一步一步走来。 九条大河在他脚下开辟延展,古老的金阳自他身后冉冉升起,人王出旸谷,分九河! 同时间,一连五口波澜漩涡浮现,环绕在李昱体外,如若五方小世界环绕轮转,内里金木水火土衍生共济,直接冲向了诸皇子皇女打出的神通。 “这是什么法门,自道宫五行演变出的秘法吗?” 在场人都心惊肉跳,无不变色。 一些族老更是凝神,无比专注的观望着斑斓漩涡内的神异,也不知里面有着什么,竟然连他们的道宫神只都不由自主的呼应起来! “他的际遇,绝不止老皇叔所留秘术那般简单!” 四位古华亲王汇聚,对视一眼皆是有着别样的念头,其中古月王则是目光微微闪烁,隐约联想到了当初李昱在古茗宝阙拍下的那一方异种源。 或许便是源于此,与之汇聚五行精气的作用有关。 轰隆隆! 响声连绵,皇子皇女们打出的神通化成一片又一片璀璨的光芒,对撞一个个斑斓漩涡,那里传出阵阵禅唱,仿佛从上古时代传来一般,歌颂人王功德。 五大斑斓漩涡,每一个都如星域初开,有一尊神灵盘坐当中,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化出木行青龙、火行朱雀、水行玄武、金行白虎、土行麒麟等圣灵杀出。 一时间,这里波动剧烈无比,神光扑荡如浪涌,唰唰而至。 另一头,大皇子再度冲了过来,一手捏印丈地,一手横指量天,四极秘境的神力呼啸而至,夹杂着些许法则碎片,威能大不同。 “战!” 四位皇子皇女皆奋力出手,放出了自己祭练已久的法器,他们至少都是道宫第四重修为的存在,战力更是远超同阶高手,此时联手攻杀,也颇有一番威势。 铛! 钟声悠悠,一口金色的大钟鸣动九天,大如丘陵,上面刻的花鸟鱼虫像是复活了,有了自己的生命,更加厚重与沉凝。 熊熊! 天火汹涌,一口神炉闪烁,巨大无比,以赤金铸成,带着滚滚狼烟便压砸了下来,炉盖一掀便有大片的光焰涌出,足以焚灭道宫修士。 一个乌泱泱的石磨盘转动,如最深沉的神铁铸成,轮转飞旋而下,像是要磨灭世间的一切生灵。 霎时间,武器惊空,神芒电转,如火光银龙,哧哧作响,照亮这方天空。 李昱回眸,五指连动,量天指迸发,五道银芒乍起,如五条银龙横空,粗如房屋,银龙摆渡而上,直接就抽在了大磨盘上。 紧跟着,他同样捏丈地印,硬撼大皇子,两人足下大地剧烈震荡,飞速抖动着,像是有两条地龙在翻身,撞破山河。 “开!!!” 轰隆! 两人齐齐一声大吼,像是天翻地覆了一般,地表猛地倾覆,像是要将整片天宇翻过来,道道银白流光溢出,冲向四方。 砰! 电光火石间,两道身影便激斗在了一处,拳脚对轰,印法对决,就连元神神念都化成了道道闪电劈出,战的惊心动魄,让一众族老都捏了一把汗。 大皇子古长青绝对不弱,甚至很出色,但在少年人王的面前,依旧无法比拟,无有那般耀眼。 从一开始,这一战他便输了,四极战道宫,本就是匪夷所思之举,若非古华继承者之位特殊,也无人会允许这一战。 这一战,每一个皇子皇女都有资格参与,甚至亲王们、族老们的出色子嗣也可出手,争的是来日的继承之位! 因为一旦到四极,便会得到皇朝的大力培养,加上羽化仙山的重要性,能够带队前往的人物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高台上,古华之主目光不变,自始至终都是那般沉稳,唯有不断敲击王座扶手的指节,方才体现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长青也不错,可惜与唯一生在了同代,这便是最大的悲哀。” 老皇主立于王座之后,苍老的面孔上不见波澜,只有淡淡的声音自须发间传出。 “是啊,可惜生在了同一代。” 古华之主指节微顿,缓缓停下了敲击,亦是闭上了双目。 场中,喧嚣震天,一道道身影交错而过,打的岩柱崩碎,巨石横飞,破碎的岩块都被拎了起来,当作大印砸出。 李昱真的非常凶悍,他化成一道银虹,硬撼各种法宝,只在数息间就听到了兵器震动的巨响,继而生出裂纹,横飞出去,就连原主都遭受到了创伤。 砰!他一转身,五指齐张,接下了大皇子的一拳,身后九州猛地冲起,如若山河大印般横击而出,带动无形大势。 雄浑浩荡的压迫感袭来,纵为四极修士,古长青也一阵头皮发麻,皆尽所能的出手对抗。 而李昱已然杀到了四皇子的身前,一手捏朱雀印横击九天,振翅便扫开了护体神光,用力一扯,将那落下的古钟拽入手中。 他五指捏印拍落如摔碑,哐哧一下砸在四皇子脑后,劲道之恐怖,让对方直接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该结束了!” 他低语,将这皇子塞入钟中抛飞了出去,又如一团银白霹雳般闪现在了五皇女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拳打出。 这位道宫四重的皇女根本不敌,唤出的一面玉盾都被拳锋击穿了,罡风扑面卷出,扫荡千秋寂寥,直接将她卷出了高台,跌落下方。 剩下的二皇子与三皇子震动,心中警兆刚起便见李昱已经杀到了眼前,举手投足间滚滚大势相随,不可逆,不可阻,宛如大河之水天上来,冲溃一切阻拦。 轰! 最终,李昱仰天长啸,一口五色宝轮自道宫中飞出,就这么一转,便有数十上百道五色神光扫出,封镇一切神异,分解回归五行本源。 一下子,两位皇子打出的神通便被吞没,悉数化为了五行神光养分,霎时色变。 哧哧哧! 李昱目光逼人,神念骤然化成一尊白金人王杀出,破开阻碍一指点在了三皇子的眉心上,继而化作一口古碑压落,将他整个人都震得头昏脑胀,被打了下去。 二皇子一怔,元神化兵,竟有这样的手段? 下一刻,那白金神念又化成了一口长刀,锋锐逼人,连劈一十八刀,逼得二皇子步步倒退,最终一刀还不曾斩出呢,便苦笑着退下了高台。 不远处,五色宝轮横空,不断刷落五行神光,轮转千秋,涤荡万古,五行道种融汇简直无可匹敌。 就连大皇子都变色,对抗九州碾压时被刷中了一记,登时面色一变,整个人都滞住了一瞬,被碾压着坠下长空。 到了此时,他心中已然有了预感,这一战会败,他真的不敌小皇叔!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苦涩的,难以接受。 若是古唯一不出,他的道路将会很平坦辉煌,以大皇子之身破入四极秘境,代表古华皇朝前往羽化仙山,继而成为未来的古华之主。 似乎原本的轨迹就该是这般,顺理成章;但如今皆是不同了,小皇叔古唯一横空出世,击碎了所有桎梏。 就算他提前破入四极秘境也是无用,一样不敌,甚至对方没有动用地师之术,纯粹以古华经大战。 “唯一唯一,古今唯一,若是没有你,也许真的是古华长青。” 大皇子呢喃,略显落寞,但他依然不愿放弃,整个人都璀璨了起来,发丝飞扬间有汹涌至极的神力波动激射而出。 他手托玉印,登天而上,笔直的冲向了那傲立九州上的人王,虽然不敌,但也要打出自己的全力,璀璨燃烧。 “我会将古华带往辉煌,你只需看到那一天来临,将会比当年更加昌盛!” 李昱抬手一招,三器之一的龙汉大旗顿时显化,滔天五行神光都被纳入其中,渲染的旗帜五光十色,宛如一切之劫的伊始,开天辟地。 轰隆! 最后一击,两人空前璀璨,人王踏九州,扬旗立众生,龙汉劫起万物始,开天辟地我为尊! 绚烂的霞光中,外戚们起身向前,一众族老都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因为这一战的胜出者便是未来的古华之主,再无异议。 他也将成为来日率领古华皇朝人马前往羽化仙山的唯一人选,展露于世人面前的古华代言人,不可谓不沉重。 当霞光尽去,高台上已然只剩下了一道身影,玄袍金边,龙纹镶嵌,手中大旗猎猎作响,宛如来日古华繁荣的号角。 “羽化仙山,我期待诸王的会面。” 李昱战意高昂,冲霄扬八面,立在这里,远眺羽化,仿佛已经照见了来日的波澜壮阔。 他知道,那时候的诸王,必定都破入了四极秘境,将是王体小成后的争霸。 浩瀚中州,诸王逐鹿,苍茫大地,我主沉浮! “古华少主,古唯一。” “未来的古华皇主,一代极道势力掌舵者。” 大战落下帷幕,人们低语,最后立在场中的果然是那一位少年人王,风姿无上,横扫诸皇子,一战定乾坤。 从今往后,古华皇朝,以人王为尊! 古今唯一不败人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帝兵印记,天下皆动(4K8) 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祭祖之日,大战连天,古华皇朝的少主在今日彻底定鼎,天下共尊人王,以道宫之身逆伐四极,连战五大皇子皇女,睥睨群雄,一举压平所有。 原本摇曳不定的外戚们,各地负责人等皆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承受难以抉择的煎熬。 而那些原本就押宝在了李昱身上的族老们,自然都是面露喜色,笑开了花。 “他才道宫五重的修为啊,便有如此战力与体魄,若是到了四极秘境,恐怕单手就能捏死寻常高手了吧?” 有皇子轻叹,与这样的人物生在同一族,处在同一代,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悲哀。 能够看到他辉煌的崛起,无上绚烂,自身却只能沦为陪衬,其身后微不足道的一笔。 “皇叔还如此年轻,连十五岁都不曾到,便要冲入四极秘境了,这样的修为进度传出去,足以吓死一批人了。” 也有嫡脉子弟与有荣焉,很振奋,认为古华的天骄必定横压其他,将缔造不世辉煌。 须知外界行走的那些所谓的天骄,不少年纪都比小皇叔大上数岁呢,修为却还不如他,委实是天差地别了。 “古唯一,让我忆起了当年的那一位人物,十九岁的无上雄主,天纵之姿,可惜却过早的夭折,也曾拥有绚烂辉煌,小皇叔堪比其当年。” 场中渐渐喧嚣起来,一位活化石紧盯着场中的那一道身影,神色有些恍惚,想起了当年闻名中州的一位人物,留名典籍中, 中皇,向宇飞! 虽不属于四大皇朝,却是年轻一辈的无冕之皇,与传说中的盖九幽同代,可惜不曾相争到最后。 “当年的确是一位可惜的人杰,不过那都是过去了,如今这一世中州,当由我古华的人王主宰沉浮。” 不少老辈人物都点了点头,很认可。 纵使余下三大皇朝也有惊艳的继承人,他们也依旧信心满满,这是一战一战打出来的,远比所谓的传闻有说服力。 “祭祖已毕,大势已定,便按照历代的规矩来,从今往后,皇叔古唯一便是古华少主,未来的皇主,诸位也回去准备一番吧。 四大皇朝修生养息这么多年,是时候再现当初的锋芒与威严了,偌大中州,还轮不到诸子百教来上蹿下跳。” 老皇主起身,一道道龙形血气自他背后汹涌而起,直冲高天,一股空前的威压笼罩全场。 人们颤栗,仿若见到了一头蛰伏的老龙复苏,锋芒不减当年,雄浑犹胜之。 “拜见少主,谨遵老皇主御令!” 场中,无论是外戚与负责人,还是诸族老,皆是沉心拜服而下,面见未来的古华皇主,参拜李昱。 轰! 此刻,李昱立九州,在这一战定鼎后,古华群雄朝拜,一股玄之又玄的大势衍生了出来,向着他围拢而来,加持此身。 就连足下的古华大地都在脉动,仿佛认可了他一般,发散出一道又一道赤金龙气没入他的体内。 顷刻而已,他的地师修为就连连上涨,己身王道之势得到滋养,德配位,天降福,一举一动都有王道大势相随,所向披靡,八方拜服。 “皇主之位,于地师之道也有大好处;历代皇主龙气修为皆强盛,多半也有此位的原因。” 李昱深吸一口气,体悟着这股堂皇大势,如若站在了时代的洪流上,滚滚向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没有什么不被击破。 所挡者破,所击者服,堂皇王道,天下共尊。 高台下,大皇子古长青仰望,显得有些萧瑟,但却无人关注于他,只能默默感伤,继而奋发,追逐着那一道如日中天的身影。 此战,败的是他,赢的是古华未来;他现在开始有些相信,的确如父皇所言那般,相信小皇叔,一切都是值得的。 紧跟着,诸族老,外戚,各地负责人一一来与李昱会面,算是另类的交接与汇报,他将正式开始执掌部分古华大权,成为在外行走的代言人。 直到半个时辰后,喧嚣才逐渐平息,人们都散去了,唯有古华皇主留下,看向李昱。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古华未来的兴盛,在你手中;与我同去皇陵,祭拜列祖列宗,将有遗泽降下。” 皇主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并未因大皇子古长青的落败而改变什么,目光反倒更加明亮了,好似见证了未来的一幕幕般。 “我明白。” 李昱点点头,收起龙汉旗,九州异象入体,他一步便掠空而过,跟上了古华皇主的步伐。 两人一路前行,竟是越过了古老的皇宫,来到了其后方的一片古老墓陵内。 这里恢弘无比,近乎一眼望不到边际,修有九条巨大的石龙盘桓在此,佑万载长青。 历代皇主皇叔,亲王等在陨落后皆会埋葬在此,而选择殉道镇压恶鬼的,则会留下衣冠冢,以作纪念。 世间曾有过传闻,古华皇朝的皇陵内滋养出了一尊英灵,是历代大人物的不灭意志汇聚而成,是强大的底牌。 可这样的传闻从未被证实过,就连李昱都有些摸不清楚,难以确定真假。 “我古华皇朝的极道帝兵,古华尺也在陵寝中沉睡,相伴古祖衣冠冢,你若能得到它的承认,将有大好处。” 行走至皇陵前时,皇主忽地提及到了古华帝兵,竟是也沉睡在此地当中。 难怪从来没有人敢去窥探四大皇朝的墓陵,这等重要场所直接将帝兵镇压在其中,避免了一切麻烦。 “衣冠冢?” 李昱闻言却是敏锐捕捉到了一条信息,这里的古华远祖的墓只是衣冠冢,而非真的埋葬于此。 或者说,当年立下古华皇朝后,远祖并未在这里停留多久? “不错,昔年古祖自东荒游历而来,开创下古华皇朝,但却只驻足了千年,便远渡星空而去,不知所踪。 后来又逢大变,帝子出世,与古祖的联系也逐渐薄弱,直至不可闻,便留下了衣冠冢,日夜祭拜,维系至今。” 古华皇主开启陵寝,九龙齐动,吐珠化虹,竟是连成了一道门户,容纳他们进入。 墓陵中,并不昏暗,而是有着一枚又一枚的神源块镶嵌在周遭棺柩上,充当光源,奢侈无比。 神源对于外界修士或许很珍贵,但对于掌握着中州祖脉与无数矿脉的四大皇朝而言,万载岁月积累下来还是不少的。 这里的每一口棺柩都是当年的古华嫡系大人物,死后埋葬在此,与远祖共渡。 进入这里后,古华皇主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不再开口,而是径直带着李昱来到了远祖衣冠冢之处。 “祭拜远祖,日后便是由你来接替我了,领导古华走向辉煌。” 他先行叩拜而过,点燃了安神香,隐约间自衣冠冢下有丝丝缕缕的神华飘荡而起,如若在回应。 李昱闻言上前,祭拜远祖,竟是自这衣冠冢内觉察到了一股深沉如星宇的气机,那是自然而然的散发,带动天地大道。 古华尺? 他神色一动,便明了了古华尺就葬在了古华远祖的衣冠冢中。 而后方,皇主目光闪烁,有些期待,不知晓李昱能否引起古华尺的反应,这已经是万载以来最出色的一位少主了,就是他当年也不及。 嗡嗡! 就在此时,祭拜的李昱忽地顿住,仿若被什么牵引了一般,古华经自主运转,有连绵道音震响,这些道音由虚化实,像是要凝出一个人影来一般。 “体内深处,古华血脉在沸腾?” 他吃惊,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异变,人王血的恐怖让他一直以来都有些忽略了自身的古华血脉,这也是极道帝者传续下来的力量火种。 在饕餮口的不断滋养下,古华血脉亦是被不断挖掘着,只是在人王血的映衬下不显。 直到今日,祭拜远祖,才彻底显露出来。 “古者,天地苍茫;华者,日月泱泱···” 古老道音奏响,自体内传扬体外,像是有着一道身影自古老岁月中复苏,沿着血脉的桥梁走出,再现世间。 “天有九纪,地有九州···” 同时间,人王体亦是复苏,古之九州再现,九河横空,齐齐映照在李昱身后,他身躯遍染银白,却又有赤金龙气在升腾,绚烂无比。 渐渐的,竟有两道身影显照,一者自血脉中走出,化成一尊赤金衣袍的英武男子;另一者雄踞九州上,化生白金王袍加身的伟岸人王。 两者并立,竟都在诵经,交相辉映,震荡在皇陵中。 “唯一的血脉纯度竟然比我还高?这是在走向返祖不成?!” 古华皇主惊诧,难道真如他当初所猜测的那般,古唯一血脉在不断蜕变,走上了返祖之路? 而那人王体的神异也引起了他的注意,竟然显化出了这般光景,共振于远祖墓陵前。 诵经声阵阵,竟然连远祖衣冠冢都生出了反应,有莫名的气机发散,自地下漂浮而上。 轰! 霎时虚空抖动,漫天的灵气都被抽干了,汇聚到李昱身前,凝成了一杆量天尺的虚影。 量天尺,不同于一般的尺,似剑非剑,无锋无刃却有柄,以堂皇王势压人,刚正不阿,正气浩然。 在那虚幻的尺影上,竟有万千符文流淌,晶莹闪闪,一道道龙气缭绕。 “古华尺!” 古华皇主目光一凝,霎时露出喜色,李昱竟然真的引动了古华帝兵的气息,虽然帝兵并未复苏,只是一缕气息勾连显照而来,但也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 这象征着远祖的认可,要知道,万载以来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 直到今日,李昱到来,人王诵经,古祖讲道,交相辉映下引动了古华尺的气机。 那尺影闪烁,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般,几经沉浮,在两者之间游曳了一会儿,猛地撞入了李昱眉心中。 咚! 如钟鼎齐鸣,浩大之音响彻脑海中,人王与古祖皆是一淡,诵经声消弭,竟是跟着一同回归了身躯中。 “成了!万载岁月以来,终于有一位得到古华尺认可的少主!” 古华皇主忍不住哈哈大笑,喜悦之意溢于言表,这绝对是值得庆贺的,甚至让他与有荣焉。 因为是他看好的,一手挖掘出来的,足以让列祖列宗都宽慰了。 衣冠冢前,李昱双眸微阖,眉心内不断映照出量天尺的虚影,但却不得深入,徘徊在了仙莲下方,沉浮混沌雾霭中。 紧跟着,一声浩荡龙吟响起,这片土地都一阵颤抖,像是在复苏一般,有莫名之力汇聚而来,光芒绽放,齐齐灌入了他的体内。 砰! 阵阵炸响回荡,李昱身躯再度拔高一截,脊背昂扬挺拔如龙,流淌赤金光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此际,经受古华尺印记洗礼,他的肉身极度强横,流动着爆炸性的力量,比之先前更加可怕了。 “一道古华尺的印记,都足以当作杀手锏来御使了,神识攻伐都无惧。” 皇主望着李昱肉身体魄的强度也忍不住有些咂舌,属实是恐怖了,横击四极修士都足以。 他的肉身绝对可以睥睨道宫,力压四极,单纯的力量,同辈中少有人可以比拟。 “道宫五重圆满!这股精气生生不息,依旧在滋养此身,是时候该冲击四极秘境了。” 李昱复苏,感受到了体内彭湃磅礴的力量,古华印记带来的好处果然巨大。 而今五大神藏圆满,五尊圣灵盘桓,五行道种轮转生辉,达到了此境前所未有的强大程度,可以说是冲出了前人的极限,硬生生拓宽了一截。 但他并不满足,要籍此冲入四极秘境中,威压羽化仙山! 此刻,周遭华光烁烁,如一片银白云朵起伏,沉重的让人窒息,身下地表直接崩裂,一道道裂纹开辟。 古华皇主了然,洞悉了李昱如今的状态,当下便带着他出了皇陵,来到了皇宫中央的宝地,为破入四极做准备。 他有预感,届时必然不会平静,将有超出世人想象的情况发生。 与此同时,古华皇朝内部的变动自然是瞒不过外界的,短短三日间便有消息纷飞了出去。 当然,这传出去的很有限,也很模糊,只能知晓祭祖之日时选定了古华少主,但至于是谁,就无从明晰了,打探不到,也推演不出。 中州北部,天南谷。 这里生机勃勃,到处都是葱郁,天地灵气浓的化不开,结晶而生,化为源,灵草茁壮。 一位青年立身于此,白衣飘飘,高洁浩渺。 “一月之后,羽化仙山,真是令人期待,是最适合我的去处;至于古华皇朝,我相信你会到来,其他人,争不过你。” 徐子轩低语,目光平视远方,仿若在与谁对话一般,有大片的洁白光雨洒落。 羽化登仙,逍遥世间! 中州西部,天狼草原。 一道身影骑狼而出,手中捏着一张传讯符,缓缓露出了笑意。 他身材不是多么高,但却很结实,皮肤呈古铜色,给人强大的力感,甚至有些侵略性,一看就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像是什么都要掌握在手中。 “古华少年人王,不知羽化仙山可能见到你?传闻你体魄强横,真想较量一番啊。” 这尊蛮王般的青年战意彭湃,肌体强健如虬龙,让人挪不开眼。 百花江上,倩影独立,沐浴天辉下。 叶慧灵脱俗而空明,青丝飘舞,肤若凝脂,琼鼻挺秀,贝齿如玉,手持玉笛,放在朱唇前轻灵吹动。 没有言语,但这阵阵笛音却也空前高昂,如若战曲。 中州南部,大族王家。 “古唯一,我不相信古华皇朝有皇子争的过你,羽化仙山定有你的身影,我二人必将一战,我会证明冥神之子不弱于人。” 王冲霄远眺古华,目光火热,身上的铁衣流动乌光,一面黑色的墙壁在他背后出现,有一种神之气息在弥漫,上面插满了兵器与法宝,朦胧而又神秘。 中州东部,高家祖地。 两道身影亦是在此相遇,一者大日高悬,金乌环绕;一者暗夜沉寂,孤月沉沦。 “真没想到,你居然没死在日月岭中。” “我命大,老天都收不了我。” 双子君王相遇,但似乎并不和谐,两人皆是冷哼。 不过羽化仙山一行在即,他们也不得不摒弃前嫌,共渡此关了。 一时间,中州云动,诸王都显露了身影,要汇集羽化仙山。 不少人都感受到了,一场波澜壮阔的争锋将要出现,诸王大战。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破劫入四极,羽化仙山开(7K) “羽化仙山,究竟是怎样的奇地?与古老的羽化神朝有关,真的是羽化大帝的故乡吗?” 类似的疑问,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年轻一辈们尤为在意。 对他们而言,古之大帝,那是何等高远的称谓,乃是无敌一个时代的象征,睥睨天上地下,独尊寰宇。 而与其挂钩的神迹,羽化仙山,自然更加引人注目,何况那本就是羽化神朝的昔年重地,有传闻在羽化大帝消失不见时,最后一次踪迹显化便是在那里。 “天机阁,百晓门,红尘轩三大教牵头,联合四大皇朝的大人物们一齐推算出了日期,羽化仙山的开启将在一月后,届时群雄汇聚,诸王都将露面。” 如今,羽化仙山的消息已经广为传播,开启的日期都知晓了,让诸多修士沸腾,欲要前往。 事实上,这些都是各大势力有意在散播,因为他们也需要人手去探索,去验证,自然是舍不得自家子弟损耗的,便让这些寻常修士与小门小派打头阵。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明知其中意味也要往里跳的修士大有人在。 与此同时,古华祭祖之日已经过去了十日,夕阳遍照,可见南斗殿之顶上盘坐着一道身影,五气茫茫,贯连长空。 “冲击四极秘境怎么准备了这么久,道爷都等了好几天了。” 下方,段德百无聊赖的仰躺着,接连一段时间没有墓穴供他挖掘研究,总觉得生活中缺少了什么。 当知晓李昱要冲关四极秘境后,他便兴致冲冲的赶来了,说是相助护法,实则是太闲了,总要找点事情做。 渐渐的,赤霞西斜,高天云海稀薄,仿若被什么驱赶着一般,连残阳也彻底消失了,夜幕垂落,繁星点点。 晚风吹过,带动了李昱额前的发丝,令他醒转,仰面望向高天。 “枯坐十日,感悟古华大势,己身之势达到巅峰,是时候开始冲关了。” 他神色一凝,体内有蛰伏已久的波动跌宕而出,宛如群山擂鼓,万海震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化成五光十色的神链交织在体外。 此时,夜色降临,天地慢慢黑暗了下来,一轮银月浮现,还不是很明亮,洒下柔和的光辉。 咚!李昱身躯猛地一动,霎时五大神藏齐鸣,传出大道天音,响彻天上地下,如黄钟大吕在震动。 下方的段德一下子被惊醒,瞬息便看了过来。 “这股波动,道宫大圆满,有人要冲关四极秘境了?!” “气机如人王,是小皇叔!” “少主在渡劫?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 皇宫中,一道道身影被惊动,虹光数十上百道的窜起,立身长空中观望。 他们没想到李昱会选择在此时突破,踏足四极秘境,只是为何此次的突破看起来很不同,与大皇子古长青突破时全然不一样? “胸中五气如龙,盈满乾坤,这是道宫修行空前圆满的征兆,他的底蕴竟然如此雄浑,也无怪能够逆伐而上。” 大殿外,古长青露出惊色,仅仅是此时释放出的气机就很强盛了,难以想象他破入四极秘境后是怎样的光景。 不仅仅是他,就连诸族老都被吸引了,纷沓而至,要目睹这一场冲关。 李昱双手结印,有朦胧浮光映衬体表,此刻他宝相庄严,如一尊盖世人王,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下去。 昂! 一道道赤金神曦自皇宫地下冲出,龙气绕体,这像是一面战鼓在擂动,隆隆作响,由第二秘境踏足第三秘境,熬炼人体四肢四极。 “古华尺的印记,所带来的蜕变可不是那般简单。” 王座上,古华皇主低语,正跟老皇主讲述着皇陵内的变化呢,便见李昱开始冲关了,要跃入四极。 百丈神光如潮水,冲刷他的每一寸血肉,通体都光灿灿,像是琉璃一样晶莹,时而有乌金光泽与紫气闪灭,很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同时,他体内的大道神音更加宏大了,五行道种轮转不灭,加持神音中,如若五方大天地都在跟随变动。 “起!” 李昱一声大喝,周身沸腾的精气凝结一簇,骤然冲天,竟打穿了霄汉,穿云过海,如一条大龙腾空,吟动苍茫。 王势堂皇,地下龙脉也跟着轰鸣起来,突起一道道,飞天共舞。 这是一幅震世的场景,一条条大龙贯穿了天上地下,灿烂而炽盛,光耀整座皇都,令所有人都目不转睛。 呼~~~ 紧跟着,竟有莫名的风声响起,自天际无穷高处传扬而来,带动大片乌云,泱泱一片,将星月都遮掩了。 人们觉察到不对劲,这些乌云出现的太巧合了,甚至带来了沉重的压抑感! 李昱与万龙共舞,脚踏南斗殿,气机拔升到巅峰,目光如两盏金灯般灼烧向了那泱泱乌云。 呼啦! 那狂风,初时如和风细雨,而后如高山流水,最后似金戈铁马,席卷如洪水滔天,奔腾咆哮而来,摧毁阻挡,磨灭一切。 在那其中,竟有电光烁烁,仿若在昭示着什么一般,带起沉闷的轰鸣声。 砰! 李昱挥拳,大龙齐动,赤金神曦铺天盖地,宛如群星摇落般杀出,直接封停了那狂风,生生打灭。 诡异的是,在这之后,风声停息,可高天上的乌云非但不见减少,反而更多了! 似乎先前的狂风只是预兆,真正的异变还尚未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冲关四极怎么会有这样的天地异象,乌云遮星月,久久不散?” 皇都中,人们不解,自荒古后以来,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 就连一众族老都是面面相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先前的那狂风中,隐约有电芒闪过,莫非是···” 虚空中,有活化石联袂而出,其中一位轻咦,捕捉到了些什么,神色霎时震动了起来。 无需他多言,在场都是活过了千年的老人精,阅览典籍秘闻无数,自然一下子就品味出了未尽之处。 “若是雷劫,那就真的了不得了,将不负人王尊名,空前强大。” “自古以来,除了几个逆天妖孽外,还没有听说过谁突破四极秘境时,天劫降世,拷问其身呢。” “这也是自身实力强大的证明,可惜古长青并未达到这个层次,只能说是不错,而这场雷劫,也足以证明我等选择古唯一是正确的。” 几位活化石交谈,直接就道出了常人难以知晓的大秘。 在某些妖孽存在突破四极秘境时,竟然会有天劫降临! 这样的存在很少见,但古往今来每一位都是震世豪强,乃至古之大帝! 如今李昱冲关引来天劫,自然令老辈人物震撼,了解到了其中的含义,简直难以平静了。 这是要与古之帝者们少年时比肩吗?要走出一条可与他们比拟的辉煌天途? 他们难以看清,但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无疑更加火热了,一但破劫而出,那便是同代的无冕之王,天下共尊! “雷劫!” 万众瞩目处,李昱也觉察到了这股莫名之力的变化,冲关四极秘境,果然引来了雷劫降临。 这是一场考验,也是一场造化;他身具大黑天与七杀命格,这场雷劫恐怕还要比原本更加暴烈些。 此际,乌泱泱一片黑云将天穹遮蔽,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传出,却沉闷到了极致,让人感觉快要窒息,静到了极点。 在其降临后,整座皇都都一下子安静了起来,人们行动僵硬住,四肢如陷泥沼。 有嫡脉子弟惊骇试图开口,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这片天地像是失去了声音,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切都像是被乌云镇压了一般。 轰! 直到高天上,轰的一声炸响,漆黑显亮白,宛如开天般一缕明艳到极致的电光降临,似上苍投掷的审判之矛,穿透长空落下。 咚! 李昱举拳轰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仅凭带动的赤金龙气便将之破碎了,一把碾碎了雷矛的矛锋,继而掌指发力,只一震便令其四分五裂。 “竟然有雷霆落下!发生了什么?” 直到第一缕雷光轰落,压抑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不再那么让人窒息,不断有人低呼,传出了各种声音,不再死寂。 紧跟着,炽盛的光芒照亮了天际,雷霆一道又一道,居然化形成光电齐齐坠落了下来,成千上万道! 这像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雷矛一道道,跟瓢泼大雨一般刷落。 “雷劫,我倒要看看能强盛到什么地步!” 李昱飞身而起,四野大龙冲天,跟着他一同舞动,头角峥嵘,龙吟苍茫,直接就对碰到了一起,跟两条大瀑在空中相撞似的,溅起神力浪涛漫天,飞射四方。 噌!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长空通彻明亮,不断有雷矛轰砸在他体表,却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直接折断了,无法穿透这体魄。 李昱甚至徒手撼之,一把攥住了雷矛,将之反掷了回去,洞穿雷瀑。 “竟然有这么剧烈的雷劫降临,这小子身上秘密可真不少。” 段德嘀咕着,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一道飞溅而来的雷光,他迅速撤出了这片区域。 若是呆得久了,离的近了,保不齐要挨劈,被雷劫一块给带上。 轰隆! 赤金龙气穿空而过,摆尾抽裂电光,都冲到泱泱乌云中去了,噼里啪啦雷芒烁烁一片。 下一瞬,恍如被激怒了一般,雷光骤然内敛,而后暴动,化成一片紫色汪洋倾泻了下来,笼罩长天,轰鸣声直震到人的心里去,脊柱骨都直冒寒气。 “可惜雷劫中有天地烙印,否则以兵字秘操纵之,反劈回去也能试试。” 李昱平淡视之,兵字秘操纵着浩荡龙气飞舞环绕,直接就迎向了那片紫电雷海。 龙气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纵使被破灭了也能从龙脉中再现,倒是不惧消耗。 轰隆隆! 大雷惊世,紫电如潮,汹涌澎湃,金龙搅汪洋,浪滔滔,白茫茫,一点神光都可毁灭同境界修士,看的嫡脉子弟们心中猛烈跳动,毛骨悚然。 若是换做他们,恐怕会被劈的灰飞烟灭吧,道宫秘境的肉身根本抵挡不住,唯有百般锤炼方能硬撼。 咚! 李昱乘龙飞天而起,直接越开南斗殿,来到了城外群山百岭中,以免雷劫波及到其他人。 “破!” 紧跟着,他单手一挥,龙汉旗猎猎而动,七杀碑悬于天灵上,一口长刀入手,绽放滔天寒气杀光。 三器齐现,银白光焰沸腾,燃烧在体表,渲染的发丝都璀璨起来,李昱战力激增,银芒璀璨,直接就杀入了雷海中。 所过之处隆隆作响,黑色的夜空剧烈抖动,好像要将漫天星斗都摇落下来。 而下方广旷四野,群峰耸立,竟是在雷光下直接粉碎了,不断的蔓延与崩裂,乱石穿空。 “天啊,怎么这般激烈,有天劫降临!” “这是小皇叔在渡劫!他在冲击四极秘境?” 一瞬间,周遭区域内的修士们都被惊动了,忍不住大呼。 夜空群雷舞,这是不曾预料到的场面,实在摄人心魂。 “破入四极秘境,怎么会有天劫降临?难道是古之妖孽再现不成?” 所有人都呆住了,雷劫拷问,这是之前不曾见到过的,颠覆了修士们的认知。 要知道,其他皇朝与诸子百教内,可不曾传出过这样的场面与波动!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茫然,紫电雷海被破开,乌云剧烈收缩,竟是浓缩到了先前的一半,却浓郁了数倍之多。 自其中竟有五色雷霆不断劈出,接连九道,一下子将李昱击退百丈远,两座高峰被震成断崖,接连数十道龙气都被打爆,威能之恐怖令他都凝神,认出了这是大五行天劫。 “大五行天劫?他怎么引动了这东西?” 段德瞪大双眼,怪叫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是当初自己掘出的道种缘故。 这小子铁定是集齐了五行道种,这才在道宫秘境中冲破极限,引来了大五行天劫! “道爷竟是被这小子给哄骗了!蒙在鼓里这么久!” 无良道士愤慨,只觉心中一阵绞痛,错过了天大的机遇。 而另一边,五色天雷劈落后并未消失,反倒越聚越多,愈发深沉璀璨了起来。 只见哧的一声,竟是分化成了五团光球,继而自其中有生灵凝聚而出,宛如活物般盯住了李昱。 赤色雷光中飞出一头朱雀,翎羽鲜亮;白色雷光中跃出一头白虎,金戈铿锵;蓝色雷光中有玄武盘踞,狂澜震涛;青色雷光间天龙长吟,九天降雷;金色雷光内麒麟吼啸,鳞甲森寒。 霎时间,大五行天劫化成了五行圣兽,直接就扑杀了过来,弹指灭掉龙气,与李昱大战在一起,肉身对决就粉碎了一座断崖,烟尘纷飞间杀入云霄,又坠入大泽,活生生蒸干了一片大湖,看的修士们口干舌燥,都反应不过来了。 “天劫中有活物,这是上苍之灵现世吗?” “不,并不是,只是雷电之力交织而成,是天劫显化的形式罢了。” 皇宫中,年轻一辈皆骇然,就是古长青也难以自抑,竟然自雷光中都冲出了生灵,委实可怕。 这样的情况,各种古籍说法不一,古之圣贤认为,雷劫是天人感应而生,与历劫者本身密切相关,只能推断小皇叔身怀五行神物。 砰! 这天劫无愧于可怕的名声,在大对决中很强势,将李昱击飞了出去,护体神光激荡,被五大圣兽打的暗淡闪灭不定。 “每一头都不比我弱上太多,五行相生下犹如阵法般联合,但若想籍此阻我路,未免太天真了。” 他缓过神来,一时没有适应雷劫强度的激增;现在看来这五雷灵演化五行,彼此间等同于结成了阵法,一力五分,一击五增,堪称强势无匹。 但五行之力,并不仅仅只有天劫有,他同样身具此类奇物。 唰! 一念动,五行道种内当即便有一道流光激射而出,道宫内的五头圣灵亦是显照,与流光一同没入了龙汉旗的旗帜内,化成五色,大劫伊始。 李昱单手一甩,大旗如扇扫千秋,竟有五色神风浩荡而出,无物不刷,无物不落,分化万物,回归本源五行。 吼! 五行雷灵杀来,五色罡风无物不化,将岩石与树林都吹成了飞灰,出现一片巨大的空洞,轰鸣之声都被消去了,逐渐不可闻。 他用力挥动大旗,王势加身,五色神风如大洋汹涌彭湃,力挫雷灵。 继而李昱运转量天指,以刀身承载,直接立劈了出去,霎时飞出一片炫目的光芒,八十一条银龙呼啸而出,苍劲如神明,龙角冲撞间如一片仙剑劈斩而至,直接将朱雀雷灵贯穿了。 万众瞩目下,双方激战,下方沙石如洪水滔天,席卷向四面八方,不少修士都惊呼着逃窜了出去。 在他们间,群峰大泽像是化成了汪洋,沙土一重又一重,如一道道浪涛在汹涌。 当两方对击时,有震天喧嚣迸发,长空如画卷,像是被人攥在手中,用力地抖动,四野山地剧烈摇颤。 “自古以来,中州没有几人冲关时遭天劫,唯有逆天妖孽才如此,何况这么猛烈,少年人王果然风姿无上。” “当年,中皇向宇飞也是这般吗?真是令人仰望的妖孽资质!” 天劫自古罕见,但人们却明晓,都听到过传说,外人根本帮不上忙,不然会招来更大的雷劫,只能靠自己去渡。 场中,拼杀的太激烈了,李昱三器加身,力战五雷灵,却也不可避免的负创了,身躯被朱雀的长喙洞穿,雷火灼烧的血肉干枯,肩头被青龙摆尾所抽碎,现在都还能看见骨茬子露出。 但同样的,玄武雷灵与白虎雷灵被他打爆了一次,显得暗淡不已,在五色神风的攻杀中逐渐消弭。 他有预感,这场雷劫将要临近尾声了,便不再顾忌伤势,大杀向前,眉心神念冲出,直接化作一口道钟震响,隆隆回荡雷光中。 全力攻杀之下,三头雷灵很快便被击碎,只来得及在李昱身上留下两个大洞便彻底消散了,左右跟削尖了似的。 天际乌云抖动,逐渐散溢而开,开始有丝丝缕缕的神华垂落,凝结成最后一束雷光打落。 噗! 李昱却不曾躲避,直接硬抗了这一束雷光,肌体霎时炸开,大半血肉都被蒸发掉,银白骨骼显露,惊住了一大批人,险些以为他倒在了最后一关。 但那股生机却是不曾减弱,反倒愈发强盛了起来,血肉在重聚,丝丝缕缕的自骨骼间凝结,在雷光的淬炼下更胜过往。 “这便是雷劫后的造化,天道轮转一体两面,劫后有福,福后有劫,并不会一者永昌,有起有落,方才是大势。” 老皇主颔首而笑,雷劫渡过便好,当见到大五行天劫出现时连他都捏了一把汗,这雷劫在过往岁月中可是凶悍无比。 “四极秘境,王体小成。” 李昱身躯缓缓落下,新生的血肉逐渐健全,让他气机愈发磅礴,如若擎天建木,瀚海巨澜,视之便有大威严,如面太古神岳。 破入四极秘境,他战力得到了全方面的升华,人王体威能激增,达到了小成之境,那银白光焰熊熊,在深处竟有一点淡淡的蓝金色泽闪过,似乎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蜕变。 李昱伤势不轻,不曾关注到这些,只张口一吸,顿时八方精气滚滚而来,化成一股又一股浪潮没入肌体,血肉逐渐充盈鼓起,破损的衣袍也换上了崭新的龙衣,绣有古华少主的龙头标识。 这在外界,便是未来古华皇主的地位象征,就是诸子百教的太上长老都要卖几分薄面。 终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繁星点点,月色如水,山川间满日疮痍,大泽干涸,被这场雷劫毁的不成样子。 人们心中皆是难以平静,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古华人王破境入四极,却有雷劫天降,堪比古之妖孽。 这样一则消息,无疑将震动整个中州,给那些年轻天骄们一记重锤,足以让他们怀疑人生。 正如人们所想,这一晚的雷劫根本遮掩不住,被无数修士看在了眼中,飞速传播了出去。 仅仅十日间,整个中州就沸腾了,老一辈的修士惊诧不已,年轻一辈难以置信,古华人王竟是堪比古之妖孽,在破入四极秘境时招来了大五行天劫! 这何其恐怖?甚至已经有人拿他与九千年前的中皇向宇飞、无敌天下的盖九幽相提并论了! 九千年前,双星并起,普照世间;九千年后,古华人王再续中州辉煌! “果然迎来了一个盛世,奇才一齐涌现,如果都不死,将来必是百花争鸣,鼎盛至极;一鸣,在羽化仙山与他相见时,一定不可轻举妄动。” 大夏皇朝的皇主收到消息,无疑神色震动,禁不住感叹。 这将是一个妖孽人物,将在雷劫中迈进,直至无敌于天上地下,简直如当年的中皇与盖九幽再现了。 在他身后,名为夏一鸣的大夏皇子颔首,目光却紧紧盯着那留影石州的画面。 五色雷光中,一道脚踏九州的威严身影屹立,仿佛大千之中心,人族共主。 九黎皇朝,神州皇朝,皆是有大人物被震动,选定的代言人们都肃穆,这绝对是一位超乎想象的敌手。 诸子百教的圣子们都震撼莫名,难道真的是一位人王在崛起吗,要君临中州,俯瞰群雄? 大世来临,风起云涌,李昱坐于皇都中,却仿佛哪里都是他的身影,哪里都是他的传闻。 足不出户动天下,念起风起云涌时。 中州,就这般在喧嚣中度过了一月,直至羽化仙山开启的这一日来临。 呼啦!风阵阵,萧萧过。 北风卷地白草折,在这古老的大地上,银装素裹之日已经不远。 十大奇地之一的羽化仙山,便是坐落在天水峡州,两侧是连绵山岭,往日都是人烟渺渺,踪影不见。 但今日却是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中州修士,但凡有些手段,修为傍身的,基本都汇聚到了这里,要撞一场机缘。 “奇怪,最先推演出来的四大皇朝与诸子百教竟然都还不曾到,反倒是我们这群凑热闹的最先来了。” 天水峡内,有名宿低语,望着周遭人潮有些不解。 按道理来讲,那些大势力理当更加热衷才是,怎么会迟迟不见踪影? 时间逐渐流失,越来越多的修士到来了,遍布在两侧高耸的大山间。 这里地势很玄妙,犹如被从天降下的刀剑一分为二,一条万丈大瀑隔在了中间,气势巍峨。 虽已是深秋,但这里一片翠绿,没有一点寒意,如春日一般暖风拂面,草木丰盛,灵泉汩汩,绝对称得上宝地。 细细看去,两边都如一条苍龙横卧,连绵不绝,宏伟的峰峦高达百丈,气势磅礴,极其壮阔,远远望去,带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轰隆隆! 就在众人都等的不明所以时,天际终于传来了轰鸣声,有巨大的神船横空,一辆又一辆战车驰来,让天宇连连摇颤。 大势力的人马,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诸王争雄仙山开(4K3) 天水峡,灵气无比的浓郁,远比其他的宝地来的充裕,四野古木参天,高达上百丈,枝桠伸展向天空,古藤一条条,满崖壁。 人影汇集,远方天穹却是隆隆作响,有战车与战船在靠近,旗帜昭昭,彰显着势力的不凡。 很快,一面阴阳二气交织的道图率先出现,驭日月而来,迷迷蒙蒙,周围皆是混沌般的雾霭,让整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黑白之色。 “阴阳教!” 有人惊呼,霎时认出了这横行中州的大教,在诸子百教中位列前五,相当的强势,可也恶名昭着,为崛起不择手段。 “有传闻说,阴阳教的圣子圣女,也被称为阳子阴女,不知可为真?” 修士们顺势望去,前五的诸子百教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还是最活跃的阴阳教,不知他们的圣子圣女可曾到来? 在那古朴道图上,并没有人们想象的大批人马,反倒不是很多,年轻人占了七成,剩下的只是随行护持的长老,至于教主等大人物则是根本没有踪影。 自然,他们的圣子圣女的到来了,就立在道图的最前方,年纪约莫有二十来岁了,却也有着四极秘境的修为,称得上天资不凡了。 “羽化飞仙,再临世间,一切因果,还本溯源。” 同时间,又一座神庙显化而出,出现在高空上,道韵无尽,供奉着一尊朦胧神像,像是从古至今一直矗立在这里,散发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机,让人沉迷其中。 它并不宏伟,没有明珠美玉点缀,完全是以普通的青石堆砌而成,表面烙印有羽翼般的纹路,朴实无华,却给人浩瀚无边的感觉。 “诸子百教之首,羽化神教!” “一直都听说这一教与当年的羽化神朝关系密切,疑似得到了他们的遗泽与部分经文!” 霎时间,人们云动,竟然连诸子百教之首都出现了,乃是羽化神教,以当年的神朝为名,可见其威势。 在该教的神庙中,一位白衣青年席地而坐,面目平和俊逸,他不曾看向阴阳教的方向,而是扫视向后方,宛如在等待着什么。 “羽化王徐子轩!他是传说中的羽化王体,更是羽化神教的未来教主!” 修士们震动,果然是这一位羽化王来了,如若说古华人王是诸王中最强势的存在,那么这位羽化王便是最神秘的一位,难以寻其踪迹。 羽化登天,脱胎换骨,这是一种世所罕见的体质,上万年都不见得出世一次,号称盖代,被尊为羽化王。 这种体质非常可怕,有着寻常王体无法媲美的优势,在修行的过程中,犹如神蛹蜕变,破茧化蝶。 “阴阳教圣子圣女到来,羽化王现身,这是要拉开羽化仙山大战的序幕吗?” 不少年轻人颤栗,感受到了天地间弥漫的压迫感,虽不是针对他们,却也难以承受,同代之中少有人能比拟。 “十大族之一的高家也到了!” 很快,又有一声低呼传来,大势力接踵而至。 在那西方,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十辆古战车碾压过天穹,隆隆而来,让天宇都为之颤抖。 为首的古战车上,赫然有两位青年并肩而立,一者炽盛如阳,一者幽暗如夜,相辅相成,竟有成倍的气机在迸发。 “高家的双子君王!相传双子王合一,天下无敌,是最可怕的组合,可以横扫同代,无有敌手。” “四千年前便有一代双子王现世,与东荒姜太虚激战,强如那人也只能独对一王,而非是同战双子;因为他们每一人都堪比东荒神体。” 一下子,有关双子君王的传闻便被透露了出来,这两者每一位都不容小觑,天生互补,联合在一起更是恐怖。 如今,他们再现,自然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位暗夜君王,在日月岭中误入了一处险地,原本是要饮恨其中,却发现地势被人逆改过,死局有生路,这才花费数月的时间闯了出来。 紧跟着,天际的云海再度被破开,先前隆隆作响的战车与古船降临,竟有三方势力齐至了。 十大族之一的王家,冥王体王冲霄来临;十大族之一的叶家,叶慧灵带队而出;以及来自中州西部的古老族群,一位蛮王般的汉子骑狼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竟也是一尊王体。 而在远空,还有大片的阴影在浮现,诸子百教在赶来,四大皇朝还未现。 “四大皇朝,不知会到来怎样的天骄?” “大夏与古华,必定是夏一鸣与人王,余下两大皇朝便难以知晓了。” 人们窃窃私语,等待的抓耳挠腮,他们可没有进入羽化仙山的方法,那样的秘密掌握在大势力手中。 故而在他们到齐前,无人能进入羽化仙山,就是再着急也只能等待。 昂! 不多时,天际传来三声嘹亮长吟,若天龙横空,三艘龙形飞舟联袂而至,飘摇的旗帜让诸子百教都收敛气息,不敢张扬放肆。 大夏皇朝!九黎皇朝!神州皇朝! 四大皇朝现其三,皆有一道年轻身影立在最前方。 大夏皇子夏一鸣,龙行虎步,双肩有龙躯环绕,一双虎目扫视四方,气场丝毫不下于诸王。 九黎月灵公主,身姿婀娜秀丽,被誉为是中州的第二美女,艳惊天下,修为也不下于美貌,在群雄中不显稍弱。 神州皇子炎夙,红眸如火,当年曾引动十大奇地之一的无量海异象,号称四渎横空,五岳擎天,亦是从容环顾,笑容随和。 霎时间,诸王云集,圣子汇聚,却还差了最重要的一位,近来引动天下风云,令得年轻一辈都骇然的存在。 “古华皇朝还未至吗?少年人王呢?” 人们苦苦等候,焦急而又期待,每每最后出场的,自然最为动人,让他们忍不住的遐想。 一息,十息,百息,时间如天风,呼啸着吹拂而过,掀起片片波澜。 修士们如若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团团转了,目光止不住的看向东方,等待着那一声龙吟的响起。 终于,就在他们交谈声四起的时候,一声龙吟破晓,天际的云朵都被震散了。 在那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一艘巨大的赤金龙辇飞来,长达数百丈,金光璀璨,绚烂夺目。 尚未临近呢,在那龙辇上便有王道威严席卷四方,化生一条龙形气柱破空而起。 那龙形血气之下,赫然立着一位少年,目若朗星,气宇轩昂,一头黑发披散,有银白光晕流淌其间,相当的有气质,俊美刚阳。 他负手而立,俯瞰八方,犹如人族共主巡世,无人不拜,无人不服,一下子压平了所有喧嚣,四面沉寂。 人王君临,皆尽无声。 “人王!” 紧跟着,有诸子百教的圣女开口,目光闪动,异彩连连,真的见到了这一位少年人王,果真是风姿俊朗,威严沉稳。 古华人王来了! 顷刻间,所有人都震动,真的是少年人王降临,他还如此年轻啊,就成为了四极秘境的修士,比在场的天骄都要小上数岁呢!简直骇人听闻。 初次入世便在日月岭震动天下,乘金龙、囚朱雀;秦岭一战异象出,连杀四极修士,更有地师传承加身,风头无量。 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其破入四极秘境时降下的大五行神雷,惊悚世人。 “人王古唯一,修有人王镇九州的可怕异象,更在破入四极秘境时迎击大五行天劫,被誉为比肩古之妖孽的惊艳存在。” “天下共尊人王!不少大人物都认为他堪比当年的向宇飞与盖九幽,是神人般的存在!” 人王显,群雄动;修士们都激动不已,目睹了这位古华人王的风姿,当真是威严天生,凛然不可侵。 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氛围的微妙变化,各处的目光似乎都在汇集,在看向那尊人王。 在他降临之时,一直沉寂不见动作的诸王们动了! 羽化王徐子轩立起,目光空前绚烂,大片的神羽飘荡环绕,如若登仙,他直视李昱,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王冲霄持战戈,铁衣铿锵,战意化作冥神之形咆哮,盯住了李昱的方向。 叶慧灵嫣然一笑,吹响长笛,空灵婉转之声流淌,如高山流水,百花争艳。 双子君王并立,神色肃穆,金色光浪与暗夜天幕重合并起,再现昔年可怕威势,只因人王! 那蛮王般的汉子一拍胸膛,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长嚎,血气滚滚冲霄,如苍狼啸月,野性孤高。 大夏皇子夏一鸣,九黎神朝月灵公主,神州皇朝炎夙皆尽凝神望来,三股截然不同的龙气升腾,如若三阳横空,强盛的让人睁不开眼。 “诸王,太多了,中州之辉煌,只需一人!” 李昱负手向前,一步踏出,龙形血气如海,登时全面爆发了,其血银白,镇压八荒,宛若一尊亘古长存的人王归来,横扫群雄。 轰! 他满身银光白华,如同烈焰焚烧,而后又如飓风卷动,呼啸而起将他包裹,连发丝都化成光明白金般的色泽,根根晶莹,绽放出比骄阳还炫目的光彩,比之所谓的神只更神圣与威严。 在他的眸子开阖间,道道银色霹雳,白色闪电飞出,犀利而迫人,瞬息击碎了八方而来的目光,如山呼,如海啸,如雷震。 一人,俯瞰群雄! 滔天气机震荡,无形交锋恐怖,直震得这长空隆隆作响,如战鼓擂动,如画卷抖动,颤栗个不停。 所有人都震撼,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威严与压制,天下共尊人王,天下皆拜人王! 望着那上苍人皇般的存在,人族修士皆是忍不住拜服,敬畏尊崇。 “人王,太可怕了,立身四极秘境中,却好似无人是他对手一般!” “那可是破境有天劫降临的当世妖孽,更修有异象,人王一出天下共尊,岂是妄言?” 天水峡各处,修士皆沸腾,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 但同时,也有人疑惑,今日到来羽化仙山的,竟然没有教主皇主们的身影,甚至连大人物都不曾出现! 这很诡异,让人不解。 “为何都是年轻一代的人” “这恐怕是各方有意安排的,让年轻一代真正来一次大对决,看看孰弱孰强。” 有老一辈的名宿深吸一口气,看出了点滴虚实,忍不住感叹起来。 羽化仙山,诸王会面,各大势力继承人对决,势必要定下中州未来的格局了! 且,年轻一代的绝顶强者皆相互有感应,彼此间气机交锋,一旦争斗起来,绝对石破天惊。 “原来如此,老家伙们不是没来,只不过没有现身而已,羽化仙山造化的大战,恐怕将在年轻一代中先行开启。” 人们心神震动,感受到了这一日的不同寻常。 羽化仙山,恐怕真的要成为诸王对决之地了。 “此行势必要分出个高下,看看究竟谁将来可以无敌中州!” 王冲霄战意高昂,铁衣烁烁而动,浑身神力澎湃,一面漆黑神墙耸立身后,数不清的兵戈插在其中,一股冥神般的幽冷气息流露,震慑十方。 与此同时,高家的那里也爆发出两股无以伦比的气息,双子君王联袂而出,大日昭昭,暗夜沉沉,交融并起。 另一边,徐子轩如羽化登仙一般,独立神庙上,白羽万片,若昔年神朝之主的再现。 龙辇上,李昱大笑,长发乱舞,挺拔的身躯被大龙环绕,赤金神曦威严,恐怖的波动震出,古老九州沉浮高悬,天下共尊! 一时间这里血光璀璨,宛若一轮又一轮骄阳横空,无比骇人。 群雄对峙,气机发散,他们的毛孔,他们的肌体皆不断向外溢出绚烂的血光,万千涟漪弥漫,若天日耀眼,万海震涛。 诸王战意高昂,睥睨天下,皆姿态超凡,如天仙降临,若大魔压世,一个个或气宇轩昂,或风姿动人。 轰隆! 平地起狂风,旱空生惊雷!年轻一辈气机交锋,异象浮现,竟是化生出了一片古战场的模样,耸立天水峡。 哗啦! 大瀑激流,竟在诸王的气场下倒卷而起,白浪逆流,甚至被分开,显露出其后的光景,一扇古朴的石门吸纳日月精华,已经露出了一丝缝隙,正缓缓向外展开着。 此时,诸王气机刺激,没入其中,令得这面石门隆隆作响,真的向外打开了! “推算果然是真的,羽化仙山就在今日开启!” 一下子,修士们便狂热了起来,天大的造化出现在眼前,这里可是传闻为羽化大帝的故乡啊! 其晚年消失时,最后一次现世便是在此地,又岂能不动人心魂? 轰隆! 石门一下子敞开,竟是化成了一口巨大的漩涡,笼罩整片山体,发散洁白光晕,不断有羽纹飞洒,仙灵歌声阵阵。 漩涡之后,一片瑰丽之地露出,瑞气迷蒙,仙鹤飞舞,各种珍兽隐没,气象万千。 那里宛若仙境,缭绕有一条条彩霞,入口与这片天水峡相连,里面生长有各种灵树、老药等,在中央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有四个古字:羽化仙山。 羽化仙山!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青铜殿,古天门(6K9) 羽化仙山,悬于天水峡内,生于灿灿天辉中。 这是一片小世界,不知是何年代开辟,将仙山挪移其中的,古迹斑驳,一些石殿石庙等都已腐朽了,草木更是不知繁衍了多少代。 当初,羽化仙山是天水峡的一部分,但有疑似羽化神朝的古之圣贤出手,开辟一界,将之整个挪移了进去,以天水峡地势养之。 如今再现世间,仿佛不曾变幻,依旧是当年岁月,山中鲜花烂漫,到处都是芬芳,一阵轻风吹来,各种花雨飘落,晶莹点点,香气醉人,如同仙境。 这是一片真正的净土,美丽安宁,让人不想离去,是一处修身养性的佳地,风景如画,祥和怡人。 “难得的净土啊,若是能够在其中长久的修行,势必能够突飞猛进。” “确实是一处难得的道土,让人静心,可助悟道,这就是许多修行人隐居世外的原因。” 人们争相观望踏足,连阴阳教的长老都称赞,这里可让人与道相合,心境空明。 “不愧是羽化神朝的昔年重地,纵使历经万古岁月也有如此神异。” 九黎皇朝的月灵公主感慨,语调悠扬,轻灵悦耳,如若百鸟羞啼,撩拨到人的心里去。 当世虽四大极道皇朝并立,可在当年,羽化神朝为中州第一,号令所向,莫敢不从,拥有无上威势,但却于一夜间成灰,据说他们的帝兵都碎掉了。 且,这也是已知的唯一有证据被打碎的一件无上帝兵,破灭了极道兵器不毁的神话,被中州修士谨记。 当年,他们毁灭的太快了,各种奇珍异宝等都没有再现,就被尘封了,据说被人以力封印了。 甚至,如今有很多人认为,羽化仙山中便有当初被封印的一部分至宝,羽化神朝古之圣贤出手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势必有着一二联系。 “羽化仙山,这片地势很特别,外界的天水峡不过是供养,内里地势如山,亦如棺,像是葬着无上存在。” 李昱双眸生辉,玄瞳纹路汇集风水异力,品出了这片宝地的不同寻常,远非世人所知晓的那般简单。 “地势如棺?难道是当年的羽化神朝有老不死的残存了下来,借助仙山养身苟延残喘?还是要死后长存,逆天归来?” 随行而来的段德猜测,他总觉得当年有关羽化神朝古之圣贤的传闻有些蹊跷,甚至有些故意散播的嫌疑。 若是真要隐藏些什么,悄悄的来做不就行了,一位古之圣贤若要遮掩,世人岂能这么清楚的知晓? 如此大张旗鼓,不由让他怀疑起当年的真正隐秘。 “狡兔三窟也说不定,真真假假,相互参杂,也许只是为了预防些什么。” 李昱莫名想起了羽化神朝的恩恩怨怨,当下便眯起了眼睛,目光瞥向了中州第一大教,羽化神教的方向,细细推敲起来。 古华神朝的人马守候在旁,没有命令他们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羽化神教的队伍中,徐子轩如若感受到了什么般,微笑回首,不卑不亢。 这位羽化王,历来在诸王中有盖代之名,是强横敌手,不容小觑,每一境界都将蜕变出一处羽化神藏,超凡脱俗,神秘无比。 “到时候盯住他们,我有预感,羽化神教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们虽然不是当年羽化神朝的后人,但也绝不是只得到了部分经文那么简单。” 李昱有了决断,吩咐段德要盯紧羽化神教的动静,这里他们知晓的也许比天机阁等三大教都要多。 段德点点头,此行他可是厚着脸皮搭上玉辇的,当听闻到羽化仙山的消息,他可是热情高涨,扬言要在山中给中州修士开开眼界。 渐渐的,大部队向前横移,散修与小门小派的修士们被推挤着向前,成了冲锋陷阵的探索者。 而诸子百教,十大族,四大皇朝等则行在了中间,既不会因造化而拖沓,也不会因危险而有所损耗,精明的很。 “是麒兰古树,有一大片。” 忽地,有修士兴奋大叫,发现了灵粹植株,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袭来。 山脚下那里有一片古树,清香正在那里蔓延而出,每一株都如虬龙,枝桠盘绕,犹如细心培养出的奇树。 且,最为特别的是,古树结出的花朵很神妙,晶莹欲滴,形似一只只紫色的小麒麟,非常的特别。 “这种古树很少见,养上十几株对修道人有妙用,心境会无比平和,容易与道共鸣。” 大夏皇子夏一鸣开口,一语便道出了这株古树的来历,引得不少人出手争抢。 四大皇朝的人马都不是很在意,这样的植株在天都内算不上少,门前种一颗倒也算不上奢侈。 但对于诸子百教与十大族的人马就截然不同了,阴阳教弟子纷纷露出了意动之色。 其中几位长老更直接,盯上了争抢古树的修士,要等他们拼完再一锤定音。 羽化神朝的队伍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传出,在徐子轩的带领下向前行去,沿着山脚修起的一条古路登临而上。 这样的古路遍布山脚,足有数十条之多,各不相同,但都通往半山腰,李昱自然是紧跟着他们,认为将有收获。 “若是此处真的留有羽化神朝当年的部分珍藏,说不得连仙金与经文都将出现!” 段德沿着古路打量了一阵,不时上手摸索一二,得出了不少线索,这片古地的确没什么人来过,很可能真的封存了万古岁月。 “这里有昔年碎掉的神像,还有坍塌的神庙!” 前方,修士的队伍里惊呼声阵阵,偶尔有人挖出一些神秘的瓦砾,闪烁不朽神光,但是早已无从推断古前的一切了。 当他们前进到半山腰时,一片稀薄的雾霭卷过,好似掀开了面纱一般,所见再不同。 一排恢宏殿宇耸立在前,甚至还有部分区域是残破的,留下了一道指印边痕般的轮廓,好似是被人生生打爆的一般。 “传闻是真的!仙山内真的有当年神朝的部分事物,是将殿宇都凭空横移了过来吗?” 天机阁、红尘轩、百晓门三教长老联袂而至,目光火热的看向万古岁月前的青铜殿宇。 这些古殿很讲究,通体以青铜建之,铭刻下神异纹路,万载而不朽,坚固难摧。 “一场机缘,古殿内很有可能留下了昔年的神朝经文,有与羽化大帝相关的事物也说不定!” 霎时间,阴阳教圣子圣女的目光就火热了起来,作为圣地中的强者,他们自然对门派晋升极道势力趋之若鹜,恨不得跻身其中。 最重要的极道帝兵他们没有,但极道经文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那也是坚决不能错过的。 在他们的示意下,不少阴阳教弟子出动,驱赶着一批修士向前,让他们探路,自己则紧跟在后,随时准备好撤退与争抢。 “阴阳教,行事太嚣张跋扈了。” 神州皇朝的炎夙皇子摇摇头,露出一丝不喜之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换了一个方向靠近青铜殿宇。 而被驱赶的修士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古殿前,却并无什么危险发生,古殿依旧沉寂,这让他们心中松了一口气。 “停什么,继续向前,进入宫殿。” 阴阳教圣子冷声道,不以为意,要用散修的尸骨铺出一条安全之路来。 “阴阳教,你们欺人太甚!” 登时便有修士不乐意了,怒目相向。 但只听噗的一声,一道流光飞射而过,直接将他脑袋轰碎了,无头尸体仰天便倒,手指依然颤动着,在血泊中抽搐。 “路边杂草般的东西,你们又算什么,敢对我阴阳教指手画脚!” 出手的是一位阴阳教弟子,面露阴鸷之色,正冷冷的逼视向其他散修,要他们进入殿宇中。 场中寂静无声,诸子百教冷眼旁观,其他散修亦是不闻不问,巴不得有人替他们前去探索呢。 无奈,这支散修只好进入殿宇中,一个个没入了幽暗里,不见踪影。 一息,十息,百息,直到一刻后,也无有人影走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守候在旁的阴阳教弟子面色难看,不由又指向了一批散修,他们的实力更高些。 “你们,再进去探探,这是传讯玉符,拿好,一会里面有什么直接说出来。” 说着,他们掏出了传讯玉符,交予了其中修为最高的几人,换了个方法。 被选中的修士们亦是面色铁青,但也不好反抗阴阳教,只能暗道晦气,一股脑的走入了殿宇中。 但紧跟着,又是一刻过去,别说人影,就连传讯玉符中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传出,让几位阴阳教弟子都忍不住喝骂起来。 “古殿内,有杀机。” 另一条路上,跟着羽化神教队伍到来的古华人马驻足,李昱走了出来,玄瞳看向青铜古殿中,如若见到了一片不见底的深渊,有阵阵森寒气机流露。 “古华人王来了,他有地师传承在身,说不定能够看出些什么!” “是了,昔年闻名中州的地师,一念拘龙脉,点化风水逆乱乾坤,都有鬼神莫测的本事!” 一下子,人们跟拽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齐齐围拢到了古华皇朝的这一边,恳求李昱能够出手,一窥这青铜殿宇的邪异。 “见过古华道友,不知先前所言的杀机是何意?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大夏皇子夏一鸣亦是出言相问,谨记着大夏皇主的话语,并未盛气凌人,拿捏什么架子。 “殿宇内有杀机蛰伏,异力封锁四方,那两批人刚一进入便毙命了,并未能真的深入。” 李昱看向青铜殿宇,抬手一点,无形大势奔涌,便有地气自前方地脉中冲起,截取来了一抹冰寒气机。 嘶! 场中修士得见,顿时肌体生寒,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竟然真的有可怕杀机深藏殿宇中,这是一处陷阱不成? 夏一鸣见状目光亦是一凝,李昱身怀的地师之术比他想的还要强大,甚至在这仙山中也能随心御使。 “殿宇内有杀机蛰伏,可为何连传讯的声音都不曾出现?” 阴阳教圣子看了看聚拢在古华皇朝周边的修士,面色微微变化,有些不好开口再让这些修士进去送死。 但他又不愿就这么干坐着,也想一窥殿中造化。 然而李昱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视如路边杂草,根本没有搭理的意思;自顾自的调动着地下龙脉,布下阵纹,以王道之势掌控风水。 周遭修士暗自发笑,先前颐指气使的阴阳教也有被人无视的一天。 他们先前还视散修如路边杂草呢,现在就被更高的古华人王踩了回来,当真是现世报,来的太快了。 被无视的阴阳教圣子神色略有僵硬,一抹不悦之色自眼底闪过,但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古华人王的名声摆在那里,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而翻脸。 “听古华道兄的意思,有异力封锁,这古殿中应当是有阵纹留存,封住了其他,这才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外泄。” 九黎皇朝的月灵公主娇艳一笑,身姿飘摇而至,点出了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众人恍然,原来是这样的缘故,只是这古殿中为何又有杀机,又有阵纹封锁的,搞得跟杀局一样? “不算傻。” 李昱微微颔首,点评了一句,却让众人都心中一哽,有些无言,总觉得被骂了,又好像没有,很微妙。 月灵公主笑而不语,中州第二美人之名牵动无数男子心神,可惜也不能引动面前之人的目光,如若不敢兴趣一般,让她有些意外。 “哼!” 阴阳教圣子冷哼一声,拂袖向前,很是不悦;这话语中的意思就是在说他傻了?连这点都听不明白。 “难得难得,真是难得。” 不少修士都偷笑,今天阴阳教接二连三的吃瘪着实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而上一次令他们吃瘪的,还是三个出手截杀的猛人,虽然有悬赏挂着,可至今也没个消息。 “这样的宝地,怎么会有如此险恶之所呢,难道是当年的强者陨落,化成了阴灵吗?” 有到来的名宿低语,难以知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实在是太久远了,那时候四大皇朝都还没诞生呢。 人们环顾,仙山间瑞光点点,云烟缭绕,彩霞四溢,各种灵禽在旁飞舞,怎么看都像是一幅祥和瑰美的画卷,怎么会有杀机呢。 “锁!” 忽地,交融地势的李昱一声断喝,一步迈出,王道九封直接锁住了这片古老地势。 继而他单手一点,地下布置好的阵纹勾连而起,直接倒映出了青铜古殿之后的模样。 呼啦! 罡风猎猎,沙尘飞扬,竟然又有一片阴影在山巅呈现,那宏伟的建筑物也不知存世多年了,有不朽的道纹保其长存。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建筑物顶端匾额上残余的“天门”二字,让人不平静,至于前端一字,则被打裂了,看不清楚。 “这是山巅的光景,唯有穿梭过青铜古殿才能得见?竟然被古华人王以地师之术倒映了出来,真是了不得的手段!” 人们忍不住惊呼,这样的手段太出人预料了,很神异,直接绕开了重重阻碍,窥见真实。 叶慧灵与月灵公主也忍不住回眸,细细打量着李昱的背影,像是一层神秘的雾霭逐渐被揭开,诱惑人深入探究。 强大,神秘,恒永是让人着迷的特质,自古如此。 而诸王们则被匾额上显露出的两字所镇住,露出惊色,什么天门?是哪一座天门? “羽化神朝,羽化仙山,真能飞仙不成,难道真的与古天庭有关系?” “这太离奇了,很难相信,难道当初的羽化神朝并未真的破灭,而是迁徙至此了吗?” 一群修士大受震动,紧张的关注四方,难道是传说中的南天门不成? 羽化神朝举教飞仙的夙愿实现了? 正当人们惊异时,在那青铜古殿内竟开始有大片的阴影凸显,仿佛地下的幽魂再现,要索命人间,呜咽声阵阵。 上有一座飘渺天宫高悬山巅,下有青铜古殿百鬼夜行,这样的情景,让众人都不寒而栗。 不像是走入了昔年神朝殿宇,反倒像是坠入了魔窟,与鬼魅共舞! 呜呜呜! 阴风呼啸,自地面上不断刮过,犁出一道又一道的长痕,数之不尽的阴影自殿宇中窜了出来,奔袭而至,前方立着的修士直接被粉碎了整个撞成血雾。 且这片阴影不停,好似沿着一切变化的源头追溯而来,直指李昱,被地师之术所惊动。 “南天门坠在了神墟,这里的,我也很感兴趣。” 李昱目光落下,那逼近的阴影狂潮并不能撼动他的身躯,他只轻轻点出一指,确如万山齐呼般彭湃而出。 一指量天,有龙气被引动,随指芒冲天而上,摇头摆尾,盘旋在云海间,庞大无比,搅动漫天风云,而后猛地冲向了那片阴影,对撞在一起。 轰隆! 阴影中,猛地有血光斩出,发出凄厉的啸声,化作一道道长达百丈长的血芒,围剿神龙,却被一尾巴抽散,整个击裂。 对碰间,杀机更可怖了,像是十万神剑在齐鸣,刺穿长天,粉碎山川大泽。 光芒乍现间,冲出的阴影真容也映入了众人眼中,那竟是一排又一排的人形生灵。 他们穿盔甲持战矛,宛若昔年的神朝天兵一般,很是慑人,每一具躯体都生有尸毛,不是活人,双目中都泛着死气,如若被炼成了尸傀一般。 “那是二十几万年前羽化神朝的制式甲胄,他们是当年的神朝修士,天兵侍卫!” “没错,那是羽化神朝的古老战衣。” 四大皇朝到来的长老震惊,皆是身躯一颤,认出了这古老的甲衣。 冰冷战衣上,纹络依稀可见,是昔年羽化神朝内部人员才能穿戴的法器。 天兵,很气派的名字,同时也说明了当时羽化神朝的气魄,想一统天上地下,建立不朽的神庭。 即便君临中州,甚至统一五域,也只是凡俗的荣耀,他们的最高希望是羽化飞仙,一直在为这个目标而不懈的努力。 “犯神朝重地者,死!” 下一刻,自青铜殿宇内,有号角声吹响,古老杀伐之音四起,一下子震动八方。 杀! 成片走出的天兵大吼,强横气息冲天而上,竟成百上千的杀出! 仅一吼而已,便将一些修士震的从天上坠落了下来,结果是悲惨的,被那股杀气一冲,生生钉死在了地上。 “青铜殿内怎么会有这样一支大军在驻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些天兵的厉害超出了想象,全都可以御空而行,是一股非常可怕的战力。 而且,它们的速度很快,像是一股无坚不摧的大潮,澎湃而至。 “杀!” 高家的队伍里,双子君王一声大吼,四野震动,日月无光,一股狂澜席卷整片大地,日辉夜幕齐现,直接就卷向了扑来的天兵们。 诸子百教的强者们纷纷出手相抗,圣子圣女尤为出众,被不少人关注。 但在其他地方,便没有这样好了,修士们聚集的太多了,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躲过,不少人未来得及反应,被动迎战。 轰隆! 杀光汹涌,铁衣闪烁,各种兵器交击,生死大搏杀,天兵战力强大,上百名修士陷落包围内,竟挡不住,被活活打成了肉泥。 铁骑所向,诸多法宝被打裂,血花绽放,天兵一冲而过,兵锋所向,成片的修士都四分五裂,死于非命。 羽化王徐子轩不语,率领神教队伍上前,他丝毫不惧天兵,通体光华绚烂,在其周围响起了吟诵之声,像是有三千仙灵在念经。 一片又一片洁白神羽飞出,将其护在当中,挡住了诸多杀光,各种古老的符纹出现,被他一指点出,直接贯穿了天兵的身躯。 “哼,不过是死物罢了!” 冥王体王冲霄大步向前,一面黑色的墙壁在他背后出现,有一种神之气息在弥漫,上面插满了兵器与法宝,朦胧而又神秘。 铁衣流动乌光,他没有回头,直接自墙上拔出一把紫色的长刀,而后立劈了下来。 哧的一声暴起,这是无以伦比的一击,刀芒冲云霄,一道巨大的紫电从天穹上斩落下来,杀机无限,直接粉碎了一排天兵,在雷光中消散。 “生前都掀不起风浪,死后也敢作妖!” 李昱扬手,兵字秘调动地下百脉,金戈铁马之音纵横,顿时白茫茫的杀气澎湃,一道道气柱将天与地穿透,化成一片混沌杀海。 九秘之妙,万物皆可为兵! 霎时间,成片的天兵被斩杀,不敌乾坤大势洪流,被碾压化成黑色的雾气消散。 此际,诸王都肃穆,这才再次警醒,他不仅仅是人王,更是一位地师!一位以风水阵势为兵的地师! “异变源自青铜殿里,内有乾坤,通往山巅的路便在其中。” 段德推算出了前路,盯上了幽深的青铜殿宇,先前的杀机源头已经揭露,是时候该闯一闯了。 心有灵犀似的,羽化神教队伍也忽地加快了步伐,向着青铜古殿内逼去。 “跟紧我。” 李昱回眸嘱咐随行的古华人马,而后猛地腾飞向前,轰的一瞬间,他周身晶莹,璀璨如同神佛,直接将一队天兵撞得粉碎,稀巴烂一团炸裂在空中。 霞光绽放中,他周身像是光明白金铸成般灿烂,人王血气暴涌,铺天盖地般化成浪潮冲刷而出,掀飞了一片天兵,直接撞在了殿宇上,铿锵作响,而后四分五裂。 “杀!” 一声大喝动群雄。银白血气冲天,撕裂了雾霭与杀光,让群山万壑都跟着他共振,白金神链交织在他的四周,如同凤凰翎羽,撕裂虚空,贯穿了十数位天兵。 李昱双臂齐震,带动大片的法则神链肆虐,贯穿的天兵如若大锤般被他抡动着,生生开辟出一条大路来,领着古华皇朝的人马飞速前行。 沿途没有什么能阻挡,天兵都被活生生打爆,整个手撕,直接就杀到了殿宇门户前,踏足了进去。 “不愧是人王,悍勇无比,就是昔年的神朝护卫都挡不住他。” 人们震撼,喃喃自语,古华皇朝竟然是第一个冲入古殿中的势力,领先了所有人。 “快!跟上!” 紧跟着,三大皇朝,诸子百教,十大族的人马也飞速跟上,在天兵傀儡的浪潮中突围而出。 “竟然又让他抢了现,地师之术太棘手了。” 阴阳圣子眼底闪过一抹冷色,继而快步向前,亦是踏足到了殿宇门户中。 只是,他才刚进入呢,便有一阵狂猛劲风扑面而来,如若震涛狂澜般轰砸向他的面门。 “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羽化帝画,弹指杀(4K4) “什么人?胆敢袭我!” 阴阳圣子怒喝,甫一进入古殿中便遭遇了这样的情况,很被动,更重要的是,这是在打他的脸,无法接受。 噌! 他手中光华一闪,便有一柄圣剑虚影显化,绽放黑白两色辉光,猛地劈出,让四野虚空都凝固了起来,被阴阳二气席卷,回溯开天辟地初的姿态。 哧! 那袭来的阴影很诡异,竟是一个人形生灵,只不过是横飞过来的,被生生打的脊柱弯折,赤金流光如一道山岭一样压落下来,涟漪震荡,白茫茫一片。 这流光中蕴含着地脉煞气,更有人势杀意,雄浑不可阻,竟砰的一声撞碎了剑光,那人形生灵被斩碎,消弭剑光中,可那赤金流光却整个汹涌过来。 “古华人王!” 阴阳圣子虽认出来了出手者,但却避无可避,手臂前出现一面白色的古盾,挡向高空,那赤金流光沉重如山,力压而下。 铛! 震天大响发出,震的人耳欲裂,犹如万万钧神威,要将此地都打沉。 阴阳圣子一惊,还来不及后撤呢,便见大片的赤金流光轰鸣而至,前方竟是两道身影在大战! 一尊天兵,太古怪了,很肥胖,浑身都长满了白毛,甲胄远比其他傀儡来的华丽,眼神也很灵动,有股贼意,手中拎着一杆大戟,不断劈杀向前。 李昱抬手万龙相随,赤金神曦至阳至刚,永恒不灭,宛如一口火炉焚烧苍宇,不断飞溅出击穿群山的力量。 自己竟是被两人的大战波及了? 阴阳圣子无言,却忽地发现大战中的两人开始向着他的方向靠拢,那天兵首领依然窥见了他,目露嗜血之色。 “竟然把祸水往我这引!” 他暗骂,因为赫然发现两人争斗的前方有着一副古老图录悬挂着,有一抹超然道韵容纳其中,描绘着一道身影,有君临寰宇之气概。 显然,那是昔年羽化大帝的画像,被保留了下来,也许深处有着什么,是一件瑰宝。 吼! 霎时间,两人就大战到了阴阳圣子面前,竟齐齐打出了一击,如若在围猎他一般,狂暴神光冲霄,化成两道粗大锋芒疾掠了过来,留痕虚空。 “你这是何意!” 阴阳圣子不解,以法器古盾防护,但还是被劈的飞上了高天,可以想象有多么庞大的力道。 他根本不能敌,整个人都抛飞出了殿宇外,坠落在尘埃中。 殿外,诸修士傻眼,怎么突兀飞出个人来了? “是阴阳圣子?!他怎么横飞了出来?” 一群人发懵,眼睁睁的看着阴阳教圣子狼狈的栽落,完全不明白内里发生了什么。 烟尘四起,阴阳圣子飞速起身,五指攥起不语,神色有些阴晴不定,突如其来的挫折让他目绽寒芒,没有再选择冒昧进入。 而紧跟着,竟又有几位修士避难,自殿宇内跑了出来,不过比之他却是好得多,让众人的目光古怪了起来。 “内里有羽化大帝的画卷遗留,古华人王在与守护者交手。” 出来的修士们没有隐瞒,在外界众人的询问下直接道出了内里的情况,天兵被杀了一茬又一茬,可却有可怕的强者出现,能与人王争锋! “这么说,阴阳圣子是被古华人王打出来的?” 有修士憋笑,忍不住,实在太狼狈了些,竟是直接被打的从殿宇内横飞出来,被所有人都看见,实在是屈辱。 “混账!你什么意思!” 阴阳教弟子暴怒,纷纷上前,大有要出手的架势。 他们可是飞扬跋扈惯了,容不得一点沙子。 “阴阳教,要是不进古殿,就不要挡道!” 忽地,一抹赤色匹练袭来,直接将一众阴阳教弟子扫退了。 他们心中一惊,竟是神州皇朝的炎夙皇子出手,便一下子没了声音,没有多开口。 有年轻弟子不忿,欲要争论,却被阴阳教圣女拦了下来,任由神州皇朝的队伍进入其中。 “可惜,那守护者与人王缠斗激烈,空留羽化大帝画卷在内,那也是了不得的古物了,也许有大帝印痕,在这仙山中另有用处也说不定。” 阴阳圣子目光闪烁,莫名道出了这句话,将画卷的作用放大,有意要引起争夺。 此言一出,场中自负修为高超的年轻人们便按耐不住了,人王竟是在与大敌交手?那岂不是他们的机会来了? 若放到常时,让他们直面古华人王,那是必然不愿意的,锋芒太甚,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栽进去了,可不划算。 但如今,人王在缠斗,羽化大帝遗留画卷在内,谁能抵得住诱惑? 霎时间,便有一道道身影窜了进去,诸王迈步,圣子云集,皆尽进入古殿中。 “果然是羽化大帝的画卷!” 刚一进入古殿中,人们便第一时间被那副气韵独特的画卷所吸引,简直要挪不开眼神了,胸腔砰砰跳。 而画卷下,赫然有两道身影在交手,激烈无比,法则神链横飞,宛如天鞭般不断抽刷着虚空。 “好机会!” 就在此时,一位男子走出,目光火热的冲向了画卷,他身上光华一闪,冰冷的银色战衣浮现,将他护的严严实实,闪烁银芒,这是一件宝衣,流转道韵。 “是诸子百教的古明道!他竟敢与人王争夺?” “紫阳教的圣子?难怪有这个胆子。” 人们呼声四起,一下子辩出了此人的来历,竟也是一位天骄,为诸子百教圣子之一! “糊涂啊,人王之名岂是轻予,这是在给自己招致祸患呐!” “一旦人王腾出手来,他恐怕要惨淡收场,年轻人,还是太气盛了。” 不少修士惋惜,认为这是在自寻死路,这位古华人王可不是什么良善性子,在秦岭杀的人是一点不少。 敢和他争东西,那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年轻人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他如今被强敌所挡,岂可拦我?” “再者言说,天地奇物,有能者居之,有缘者取之,我得乃是应有之理!” 圣子古明道大笑,分毫不惧,他年岁已有二十多了,早就步入了四极秘境,堪称底蕴深厚,又有战衣在身,为何不可争? “再近一步,天翻地覆。” 李昱回眸,冰冷目光如若两口寒刀劈来,让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颤,感受到了无比可怕的杀意浩荡。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果然,古明道要遭殃了!” “年轻人,尚有回头之机啊,莫要自误!” 有人劝导,能在破入四极秘境时引来大五行天劫的妖孽,怎么可能不强?足以与九千年前的向宇飞、盖九幽相提并论了! 一位圣子,虽然很早就破入了四极秘境,但也很难让人们对他有信心。 “什么人王!一直被吹捧,却也不过初入四极,实打实都不曾战过一场,谁又会弱于谁多少?我教前贤也有睥睨中州者,我不惧!” 古明道不悦,竟然无人看好他,他决不相信古华人王会无敌此境中,这是以往诸王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熊熊! 在他的手中托着一盏紫金灯,射出一道道紫霞,万道瑞彩垂落,将他衬托的如同一尊神明一样。 古明道出手了,手中紫金灯射出一道炽烈的紫芒,照亮了整片殿宇,光芒璀璨,他没有向着李昱出手,而是直取羽化大帝画卷。 “插标卖首之辈,自寻死路!” 李昱抬手猛地一震,丈地印横断长空,一座石峰拔地而起,生生拦下了天兵首领。 他大手横切而过,登时便有朱雀长啼之音回响,一对神翼赤红劈出,翎羽丰实,如天剑齐鸣,击碎了紫芒,挡在了羽化大帝画卷前。 紧跟着,李昱盯住了古明道,在虚空中一步一步向前逼去,让天穹都震动了起来,他的脚步如神明的战鼓在擂动。 熊熊!银白光焰昭昭,似一轮不朽神阳高悬不坠,艳艳神光让人都睁不开眼。 咚!脚步声每一次落下,都有人身体一震,有一种神秘的道力像是踩在人的心房中,不少人快速倒退,嘴角溢出血迹。 “人王这么强大,难道体质也小成了吗?睥睨此境中!” “天下共尊人王,所挡者破,所击者服!”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古华人王竟如此强势! 仅仅迈步而已,便让同辈修士都承受不住了,肌体都有被震裂之感! 此际,李昱速度快到了极致,犹如银白霹雳横空,掠过天穹上,脚步一跺便喷涌出成千上万道神曦,赤金龙气冲天。 每一条龙气都像是一道大瀑布,成千上万条同时倒卷而出,这是一幅壮阔而震撼的画面。 四野隆作响,金霞滔天,如上万条贯通天上地下的大龙在舞动,古华经威能无匹,极道底蕴深不可测。 古明道处在中心,被上万道大瀑布冲刷,被上万条大龙囚困,紫金灯闪灭不定,被毁灭性的光芒炼化,颤鸣不断。 他神色骤变,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可怕,想要紫金灯收回来,可是却根本不能如意,一股霸道无匹的势困锁了四方,四野都凝固了一般。 “怎得如斯恐怖,他分明只是初入四极!” 古明道连续避退,可是根本无法摆脱,己身反倒离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像是自主投过去的一般。 李昱杀至,通体璀璨,光明白金凝聚般的掌指一劈而过,像是无量天刀砍下,从头到脚都裂开,直接将古明道劈成了两半,他从中间一冲而过,血花喷涌。 一击毙命。 同为四极强者,可是却根本无一丝反抗之力,像是纸糊一样,被轻易撕成了两半。 “此画卷,我要了。” 李昱衣不染血,连头都没有回,他眸光犀利,扫向前方的诸多年轻强者,霸道无比,直接要拿下此画卷。 无人开口,所有人心中都很震撼,不愧是闯过了大五行天劫的盖世人王,刚进军四极秘境就有如此战力,已经可以雄视年轻一代了。 那可是诸子百教的一位圣子啊,竟然这么干脆利落的就被宰掉了,全然没有反抗之力,委实恐怖。 八千年前,中州出了一个盖九幽,只差一点就成为了大帝,打遍天下无敌手;更有一位向宇飞,十九岁便成就了皇主,睥睨中州。 很多人都知晓,一下子联想到了那两位盖世无敌的人物。 “难道又是一位中州神人在崛起吗,横推九千年无敌?” 很多人都沉默了,修士们皆望向诸王与皇子,眼下也唯有他们可以出来一战了,年轻一代其他人难以对抗。 而羽化王徐子轩、冥王王冲霄等神色未变,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阻拦,李昱就这么轻松的摘落了那一副画卷,有着羽化大帝的身形留存其中,道韵非常,且另有乾坤。 众人艳羡,可却没有人敢上前抢夺,纷纷看向了殿宇四方,向着更深处行去,要避开这一位人王。 “我们去深处。” 诸王当机立断,要去殿宇其他地方寻造化,现在还不是冲突的时候。 李昱并未离去,而是静静立在原地,打量着手中的画卷,隐约觉得此物很重要,但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这古殿里危险还不少,道爷的一尊道宫神只都栽了,被杀阵磨灭。” 忽地,那先前与他交手的天兵首领走了过来,张口抱怨,竟是传出了段德的声音。 “无碍,先前我二人交手,已经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拖延了很长时间,你道宫神只齐出,收获应当不小吧?” 李昱笑了笑,先前与天兵首领大战竟是在做戏,只是为段德收取殿宇中的宝物而争取时间,却不曾想效果这般好。 甚至还有一个诸子百教的圣子赶过来送死,一身家当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道爷出马岂能失手?放心吧,等他们进去,能看到的只有空荡荡一片,只留了几处杀阵多的,够他们折腾了。” 天兵首领摇身一变,霎时化成了一个贼眉鼠眼的胖道士,正得意无比的大笑着。 这处古殿的阵纹对他们二人来说还不算麻烦,只需争取些时间便可破解,两人一拍即合,便有了先前的‘大战’。 而四大皇朝,诸子百教的人马皆驻足,段德的五大道宫神只则肆虐殿宇深处,率先将资源造化都收取,啥也不剩下。 若是叫陨落的古明道知晓,恐怕能气活过来。 “不过这画卷,贫道总觉得有些问题,也许这处仙山真的埋藏了什么也说不定。” 段德推测,怀疑羽化大帝真的可能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亦或在布局,以求长生不死。 问世间谁能不死,这是古之大帝都在苦悟的难题,一直没有人攻克,但也流传下了种种尝试与传说。 “怎么回事,全都空了?!” “天杀的!这里有气机留下,有人捷足先登了!” “造化呢?神物呢?怎么全都没了!” 很快,阵阵抓狂的惊呼声自前方响起,修士们一阵哀嚎,就连诸子百教的人马都傻眼了,这怎么可能? “是那个该死的大德道士!这股气机我绝不会忘记!一定是他!” 阴阳教的队伍里,有人气急败坏的大吼,认出了段德,扬言这些都是那个大德道士做的。 一下子,大德道士闻名中州,四大皇朝,诸子百教,十大强族皆为其而动。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石刻仙金出,踩死阴阳圣子(8K1合一) “那传闻中盗了阴阳教长老祖坟的大德道士?” “嘶,他竟然也混入了羽化仙山的队伍中,先前还截杀过阴阳教一次呢,悬赏十万斤源!” “这还真是艺高人胆大,龙潭虎穴也敢闯。” 人们窃窃私语,皆在探讨着大德道士,这个人物实在很了不得,接连挑衅阴阳教的威严,却依旧安然无恙,甚至还来到了古殿中大肆搜刮! “我阴阳教的承诺仍然作数,只要抓到那大德道士,十万斤源的奖赏随时可以给出!” 阴阳教圣子面色略显铁青,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的冲入殿宇中,却只是一场空的场面,就忍不住怒火直冒,这大德道士真是太缺德了! 偷完神物就算了,竟然还再里面布下杀阵,坑杀后来者! 这样无良的举动,实在是缺心眼。 “快,羽化神教的人马在开启一处偏殿,没有人进去过,肯定没有被大德道士糟蹋,里面有神物!光华都形成汪洋蔓延出来了!” 霎时间,前方传来惊呼声,三大皇朝的人马也赶过去了,他们先前扑了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白白破除了几个阵法,正憋了一肚子火气呢。 “走!” 阴阳教圣子大手一挥,直接领着圣女等飞驰了过去。 当到来时,羽化王徐子轩正立在殿门前,不断打出一道又一道的神光,化成羽毛状飘摇而落,根根插在石门上,有着莫名的独特轨迹。 “羽化神教知道的果然不少。” 很快,古华神朝的人马也到了,李昱远眺石门,神念感应间却被一股沉厚之意所阻,有丝丝缕缕的光华逸散出来,昭示着内里的不平凡。 “这门有古怪,先前道爷的一个神只便是在此陨落的,无法强行进入,只能以特定的手法打开,不然会被针对。” 再度遮掩了形貌的段德传音,他如今可是个香饽饽,值十万斤源呢,在场的人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先前便是在这里吃了大亏,一个神只被杀阵直接磨灭了,若不是他手段高超,那股力量都要沿着冥冥中的联系绞杀过来了。 众人没有焦急,皆在等待着羽化神教的动作,石门缓缓洞开,内里的光芒愈发炽盛,竟如江河奔流般冲刷而出,带起阵阵呼啸声。 “咦,内里怎么全是刻图?是一处山洞吗?” 有修士惊异,内里并非人们所想的奇珍异宝,或是经文法器等,反倒只是一排又一排的古老刻图。 这些刻图很神异,有绚丽霞光环绕,映衬的很不凡,每一副画面都不同,有的是在阐述大道法理,有的是在刻画寰宇沧桑变化,更有魔神般的存在烙印其中,千姿百态。 当看到这一幕时,羽化神教的弟子们很激动,就是徐子轩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周身光华重重,走近了第一幅壁画。 直到此时,人们就是再愚钝也能看出这些壁画的不凡了,绝对有着天大的来头,能被珍藏在羽化古殿中,绝不只是观赏那么简单。 “羽化道友,这些壁画可有什么来历?” 高家的队伍中,双子君王上前,向徐子轩请教,场中能知晓这些壁画来历的,恐怕也只有他们了。 “这些壁画,关乎羽化神朝的举教飞仙大计以及长生法,是昔年羽化大帝君临寰宇时所收集的,包含了他的一些尝试与验证。” 徐子轩顿了顿,道出了一则不知是真是假的传闻,让人们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为真,他为何如此爽快的说出来?莫不是其中藏着什么隐患? “的确如此,这里每幅石刻上都有一丝相同的气息,很有可能是被同一个人阅览过,留下了些什么。” 李昱开口,更加肯定了这些石刻的价值。 因为皇朝内也有典籍记载,在二十几万年前羽化神朝费尽心力从天下各地搜集而来各种石刻,甚至有的是从域外带回来的,内里藏有惊天大秘密。 传闻每幅石刻都蕴藏了一种法门,与长生有关,被羽化大帝收集,以求化仙。 但也有人说,这些石刻是源自古天庭,是当年至强的天尊们留下的法门,羽化神朝乃是古天庭的延续。 不过这样的说法很少见,但也有着一批支持者,大多为老辈人物,自岁月的残痕中觉察到了些什么。 闻听此言,人们一下子呼吸粗重了起来,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里的石刻很宝贵? 都是摆在面前的造化! 李昱与徐子轩对视一眼,彼此都颇有深意,隐瞒了些东西没有道出。 石刻虽然宝贵,但显然并不是如传说中那般神异,否则羽化神朝岂会消弭? 羽化大帝都钻研不出来的东西,在场的修士们得到了就能悟出来?未免想的太美好了些。 轰隆! 突然间,前方石刻汇集处,传出了剧烈波动,有人在争斗! “是星辰教圣子与蛮族蛮王!” 人们纷纷倒退,避开这片区域,可依然有人被波及,惨呼着摔飞了出去。 星辰圣子通体笼罩星辉,生的长眉细眼,他的右手紫芒闪烁,掌指间一颗紫色的大星旋转,那是他修行出来的星辰之主,是他道行的体现。 紫色的大星飞快放大,一下子将整片天空都压盖满了,如一座大岳一样落了下来。 轰! 那骑乘苍狼的蛮王精壮无比,赤裸的上身肌肉成片隆起,一下子举拳轰出,一道道纹路缔结而显,化成了一只土黄色大手扫出,有摘星之势。 砰的一声,滔天神力涌动,如一片刺目的汪洋在汹涌,两大天骄为了争夺壁画而大打出手。 “羽化飞仙,人世不灭。” 徐子轩一声轻笑,取下了那一副羽化飞仙图,却也被冥王体王冲霄堵住,一面漆黑神墙耸立而起,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些刻图,与古天庭有关的传闻不会空穴来风。” 李昱头戴平天冠,身披玄袍龙纹衣,黑发飞舞,眼神凌厉,立在天地中,如天王降世,无比迫人,前行间两侧皆退避,无人敢阻。 一条天龙蜿蜒盘绕身躯上,硕大的龙头自肩上探出,头角峥嵘,金灯般的大眼扫视四方,携毙杀一教圣子威势而来,简直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他来到了这处宝地的中央,见到了连在一起的九副图录,似是刻画了某一个璀璨时代的倒影,有踏鼎而行的伟岸男子,天地万物皆拜,天尊也需低头。 九副图录内只有前七副有这个踏鼎男子的身影,直到进入一条特殊的道路内后,便失去了踪影,转而阐述起了羽化神朝。 第八副图录铭刻着羽化神朝君临星空的鼎盛时刻,万族来朝,无敌天下,却大举迁徙,自祖星降临北斗。 第九幅则是一个形如羽化大帝的身影,停留在了一座石人般的存在前,如若参悟着什么,身躯有石化的迹象。 在那之后,便没有了壁画,只有一块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人生生毁去了一般。 “踏鼎的身影,是昔年的帝尊?这些刻图与古天庭有关?” 李昱推测,人仙鬼神共拜帝尊,很有可能便记载的是他,而那条路后便消失的画面,很有可能就是古天庭的溃灭。 而这些刻图,很有可能就是古天庭中流传出来的,只是最后似乎还有石刻被人为的磨灭了,有意在遮掩些什么。 是谁出的手? 这件事显得有些诡异,须知羽化神朝本身也并非羽化大帝所开创,而是源自羽化祖星,为古天庭旧部的后人坐化前所创立! 只是在羽化大帝降临祖星证道后方才大迁徙来到北斗,占据了中州,籍此谋划着什么。 “这刻图,阐述阴阳法理,合该入我手。” 不远处,阴阳圣子降临,目光如电,直接就盯住了一副石刻,抬手便将那里争夺的几人打的灰飞烟灭。 “阴阳圣子,出手竟如此狠厉。” 人们悚然,纷纷退去,这阴阳教当真是无所顾忌,尤其是接连折损颜面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在散修身上发泄怒气了。 轰隆! 阴阳二气交织的大手探出,一把摘下了那副铭刻着阴阳变化的石刻;继而阴阳圣子目光闪烁,一下子定格在了后面一副石刻上。 被那踏鼎而行,人仙鬼神共拜的身影所震惊。 “难道,有关古天庭的传说是真的?!” 登时间,他就兴奋了起来,眼见李昱盯着那被抹去的一截壁画出神,没有在意这边,阴阳圣子更是心中暗笑,直接就冲向了古天庭的那一副刻图。 这绝对关乎着羽化神朝与古天庭的大秘,也许能够籍此触碰到些什么! 哧! 然而,一束流光迸射而来,截断长空,生生化成一条神曦大瀑倒卷,将阴阳圣子拦下。 “道友,未免太霸道了些!” 阴阳圣子目光一寒,瞬息停了下来,冷冷的盯着转过身来的李昱。 这古华人王似乎跟自己不对付,三番四次都有针对自己的意味在里面,他早就心中不悦了,此际古天庭石刻摆在面前,纵使做过一场也不惧。 “我早就来此了,这副刻图的神异,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李昱斜瞥他,真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这九副刻图连在一起,显然昭示着什么,与古天庭有所关联。 “那便只好做过一场了,古明道虽也是圣子,但须知诸子百教间差距也不小,圣子与圣子也是高低有别的。” 阴阳教圣子打定主意要做过一场,气机迸发,场中修士顿时感受了一种高远浩大的气机,黑与白两种道力缭绕在他身畔,如开天时的混沌在汹涌。 太极神图玄奥莫测,这是古人对“道”的理解,极尽升华后刻出的痕迹,有难以阐述出的无上奥义。 它究竟有多么繁复的大道妙理,世间没有一个人能说清,如今阴阳圣子显化其威,顿时让人们对他的评价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个阴阳圣子很强大,身与道合一,一般的圣子都做不到。” “阴阳道图,全力施展之下也能算是具有部分异象的神异,不可小觑,也许真的有与人王一战之力。” 不少人驻足,观望着这一场即将爆发的天骄争锋。 不愧是位列诸子百教前五的大教继承人,阴阳圣子的确有资格成为年轻一代的天骄行列,身份显赫,在过往时,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众星环绕。 这一代的阴阳圣子身材高挑,面如冠玉,头戴紫金冠,黑发披肩,背负一把黑白相间的长剑。 “在我眼里,路边杂草,一样是插标卖首,你们没有什么分别。” 李昱轻描淡写的回应,直接大袖一甩将九副石刻都纳入了囊中,不留丝毫余地。 “真以为天下无敌了吗,只是杀了个古明道而已,我一样能斩他!” 阴阳圣子寒声道,他腾空而起,整个人都化成一幅阴阳图,烙印在虚空中,如光似电飞射而来。 “无敌从来都是打出来,而非口上妄言,倒在我的脚下,将是你的荣耀。” 李昱负手,龙衣威严,一步一步走向高空,让这片天地都颤栗了起来,银白血气逆天而上,如万道真龙冲出,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大裂缝在脚下蔓延,冲向远方。 他发丝乌黑,飞扬舞动,一双眸中有五行轮转,浑身精气沸腾,如一尊不朽的圣灵一样,像是从远古的大地上一步一步走来,让人忍不住胆寒。 轰! 他猛地一脚踩下,竟是瞬息放大百丈,如一座山峰般碾压了下来,整片长空都被阴影遮蔽,恐怖的气机让许多人都近乎软倒在地,似是一尊盖世魔王出世了,天地崩塌。 这太嚣张了! 面对阴阳圣子,竟是直接一脚踩下来,犹如践踏蝼蚁般的态度! 人们震撼,这实在是太霸道强势了,管你什么大教传人,直接一脚踩死! “狂妄!” 阴阳圣子长啸,化成的阴阳图斩断前路,虚空崩塌,同时漆黑如墨的左手捏印,如一片乌云一样压盖了下来。 李昱冷笑,大脚踩踏虚空,古华经中的八荒惊龙步再现,有无以伦比的强盛气势。 脚步连踏,一连出了五步,如神虹贯日,似海啸倒灌九重天,直接一脚将崩塌的虚空踩平了! 这股威势无匹,李昱整个人都压下,如打开枷锁的神灵,单手捏印扬起,虎口张如龙头,日月岭悟出的法门再现,拥有摧折万物的道力,打出了一条赤金神龙,让周遭虚空不断塌陷。 同时间,阴阳圣子左手化成的黑色苍穹倾覆打来,高如大岳,阔如大地,与天龙印对轰,但是却在崩断龟裂,有坍塌之势。 轰隆! 最终一声大响,能量狂暴汹涌,黑色的天穹大崩溃,被赤金神曦演绎的神龙甩尾打爆,整个崩塌,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阴阳圣子忍不住痛呼,甲衣生裂纹,直接就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犁出百丈长痕,双脚都深入泥土中了,眸子中不由露出一丝悚然。 他竟然在这一击中便吃了亏,肉身根本不敌古华人王,对碰的左臂筋骨都颤个不停,跟千百柄大锤熬打似的。 “好强!硬碰硬只一击就击退了阴阳圣子!” 所有人都哗然,全都露出惊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阴阳圣子可不是紫阳圣子古明道所能比拟的,实力强大,却也在古华人王面前栽了个跟头。 被一记拳印打的横飞出去,肉身差距太大了,对方委实强横。 “我阴阳教也不是以肉身闻名的,术法神通之奥妙,今朝便让你看个清楚!” 阴阳圣子抚平心绪,事已至此更不能退避了,无论是圣子的身份还是阴阳教的颜面,都不允许他在此时收手。 更何况那壁画重要无比,怎能如此让出? 只见他缓缓抽出了身后背负的古剑,肌体间弥漫出黑白相间的雾气,像是混沌在汹涌,如一尊黑白相间的太阳在熊熊燃烧,照亮了整片殿宇。 李昱自长空俯瞰着他,不置一言,但那淡漠的面容已经足够诠释所有。 自始至终,阴阳圣子都不曾被他重视,如路边杂草,插标卖首。 突兀的,在这紧迫之时,却有阵阵繁杂之音自前方殿宇中传来,一下子牵动了人们心神。 “稀世仙料!羽化神教开掘出了稀世仙料!” “天呐,这处古殿真的是当年羽化神朝珍藏的封印地!” “怎么,你们羽化神教想要独占吗,这里势力可不止你们一家!” 有人惊呼,更有争吵声不断传来,一阵骚动,很多人想上前,全都忍不住了。 因为羽化神教的队伍并未耽搁,而是继续深入,竟然又开启了一处大殿,释放出了当年尘封的稀世神料! 就连争斗中的李昱与阴阳圣子也忍不住看过去,崭新的殿宇显露,宽广无比,前方有一座高耸的玉台,四面以华贵玉石点缀,有阵纹烙印其上。 在玉台上,有一块青色的东西,如梦似幻,升仙般的异象在流动,晶莹透亮,比世上最完美的玉髓都要漂亮很多倍。 即便不认识,人们也知道它是一件仙料,流动有非凡的气息,像是不属于这个尘世,一看就是神物,它充满了生机,在其表面挂着一层层羽翼般的波纹。 这是一块拳头大的羽化青金! 它无暇无缺,剔透清新,像是能呼吸,吞吐天地的精气,如若羽化飞仙般,一道道羽毛般的波纹浮现。 它被封印在一块神源中,尘封玉台上,像是要与凡尘绝俗。二十几万年过去了,它丝毫不变,岁月不可侵袭。 “羽化青金!” 霎时间,人们热血上涌,目光都燃烧起来了,再无理智,纷纷飞扑上前。 就算是四大皇朝也无法平静,纷纷有人影冲出,要抢夺! 玉台上的神物竟是这样的一块仙料,这是大帝专属仙物,尽管不是很大,但若炼兵也足够了,堪称无价。 “此物果然有留存,不枉我费尽心思来此。” 徐子轩大笑,独立玉台前,周身同样出现了大片的羽翼白光,与这块仙金交相辉映,恍如一同飞仙般绚烂。 “杀!” 没有犹豫,冥王体王冲霄,叶慧灵,双子君王等直接就出手了,围绕玉台大战,将徐子轩也扯了进去。 大夏夏一鸣,神州炎夙,九黎月灵三人成犄角之势对峙,气机逐渐升腾,像是也要战起来一般。 周遭的修士们就更疯狂了,血色漫天,直接就残肢断臂飞舞了,杀的很惨烈。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有羽化青金现世,还是拳头大小的一块,就是古之圣贤也要出手大战,是绝对的稀珍! 唰! 李昱与阴阳圣子同时动身,疾驰向玉台方向,沿途人影绰绰,皆尽被狂风掀飞了出去,根本立不住。 一众四极秘境的修士纷纷出手阻拦,有诸子百教的弟子,亦有隐世门派的高徒,皆有实力傍身。 李昱直冲而过,前方有人张口吐出一座金色小塔,却被他一脚踢得粉碎,整个炸裂在空中,他双手一扯,直接将那人撕为两片,而后扔开。 这当真像是在撕开一张斑驳残卷,那破烂画卷中的人自然不复存在,下场惨烈。 这几乎是碾压,没有任何的道理,李昱摧枯拉朽,一路上统统打爆,血流遍地,就这么直接横推了过去。 谁与相抗? “什么?!” 临近的星辰圣子大惊,被动的与李昱硬碰硬接了一拳,瞬息横飞出去,大口咳血,面色苍白,整个手骨都弯折了,森白骨茬刺破肌肤露出来。 如此强横?他双目瞪圆,忍不住悚然,这真的是初入四极秘境吗,怎么有种面对大圆满的错觉。 顷刻间,李昱便逼近了玉台区域,闯入了诸王视野中。 “杀!” 后方,阴阳圣子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强势出手,猛地劈出了手中的黑白长剑。 这片天地像是被定住了,成为了专属一个人的剑域世界,阴阳二气流转,无尽杀伐气机冲天,一道道剑光利刃绞杀肆虐。 “迫不及待送死,那就踩着你尸骨过去!” 李昱回身,自五大神藏内有宝轮冲出,直接无视了这股禁锢之力,五色光华呈现,烟花一样的绚烂彩光化成一片彩云,铺天盖地,向那片剑域冲去,将阴阳圣子淹没在下方。 五色神光?! 周遭修士大惊,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门大神通,传闻中无物不刷,无物不落! 剑气冲霄,却被大五行神力封镇,神异难现;阴阳圣子劈杀向前,硬撼彩云,迎向了踏空而来的李昱。 “杀!” 李昱口喝无边杀伐音,他举手投足都如同仙佛转生,无可匹敌,带动起漫天的法则神链跟着一起共鸣,千丝万缕的神华沸腾燃烧。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简单粗暴,如光明仙金化生的圣灵,李昱拳光压四方,震的阴阳圣子手臂发麻,打的那黑白长剑铿锵作响,火星飞溅,光凭音波都足以震死一批人。 他运转兵字秘,直接干涉了阴阳圣子的动作,让那口长剑摇摆不定,根本无法尽全功。 “阴阳圣子不敌吗,被压制了?” 不少人骇然,看着李昱狂放无比的攻势,拳拳破空,简直要将阴阳圣子连人带剑都锤成一摊烂泥! 砰! 又是一声巨响,李昱身化天龙,通体赤金神曦燃烧,横击在了黑白长剑上,将阴阳圣子连人带剑整个掀飞了出去,撞在殿宇巨柱上,半个身子都嵌入其中。 人们望去,只见其双手虎口都被活生生震裂,扯出一条血痕,显得很狼狈。 但很快,他服下一枚丹药,整个人又冲了出来,气机再度拔高,披头散发的大吼着。 “我教秘术将出,诸法不侵,道力难伤,看你如何与我对决!” 阴阳圣子动用秘术,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黑色与白色的原始元气演化成阴阳图,如一面神轮一样定在虚空中,而他自己则成为了阴阳分割线。 神秘而恐怖的气息弥漫,阴阳圣子不染万法,像是游离在了这片天地之外。 “诸法不侵,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李昱飞身而来,五色宝轮刷落长天一线,犹如山呼海啸般沸腾,整个拍打过来,以五行击阴阳,皆是天地化生的本源之气,两者激烈对拼。 阴阳圣子一声冷哼,左手化成阴图,右手化成阳图,大喝道“阴阳合一,天下无敌!” 轰隆! 他猛力向前打来,这是阴阳教的惊世神术,一旦阴阳合一,可以提升四五倍的战力,挡者披靡。 昔年,阴阳教的一位圣人以此圣术曾经横扫中州,若非在东荒遇到九秘之皆字秘,可以说世间无敌。 “这才有些看头,否则杀你如拔草,着实无趣。” 李昱心念一动,五色宝轮飞速放大,宛如撑天抵地的巨柱,直接演绎五方大乾坤,轮回无尽,像是要将周遭一切都返本归源。 哧!阴阳圣子以秘术出手,黑色与白色的气芒飞溅,如一片星河坠落了下来,茫茫一片,震耳欲聋,将虚天震碎。 观战者无不惊羡,阴阳教的无上圣术夺天地之造化,若是能得到,在同阶强者几近无敌,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在那之中,竟有古老的祭祀音,号角声回响,一片恢弘古大陆显化,雄立高天,九河环绕,护佑着一尊银色人王自黑白星河中冲出。 “是异象!人王镇九州的异象,竟然能够抗衡此秘法!” 人们震动,无往而不利的阴阳合一秘术竟然失效了,被九州异象给挡下,难以伤到古华人王。 五行宝轮如大日悬空,古之九州随人王而动,两者相连,直接破开了阴阳圣子的绝杀,突进到他面前。 砰!李昱一拳打出,九河环绕,掌指间不断有银白神链飞舞而出,绚烂到了极致,如手握天阳,粉碎虚空,整个将阴阳圣子洞穿了,击碎了他了双臂,穿胸而过。 血花飞溅,斑驳凄艳,倒映出一张难以置信的面孔,神色扭曲。 “阴阳合一,祭我身躯,杀杀杀!” 阴阳圣子痛呼,陷入癫狂,被异象之力整个镇压,直接开始拼命了,阴阳再合,两人绝杀大对决,无尽的能量乱流肆虐,让十方都在颤抖。 隆隆雷鸣中,古殿世界内崩裂出十几里长的大裂缝,被整个撕开了一道深渊般惊悚。 咚的一声,宛如流星天坠,李昱直接踩着他的脑袋踏落高空,深深压入了地面,砖石飞溅,阵纹破灭,一个巨大的坑洞凸显而出,蛛网状的裂纹密布四方,冲击着人们眼球。 “天呐,阴阳圣子败了,被踩在了脚下!” 人们不寒而栗,施展出了阴阳教两大秘术的圣子也依然不敌人王,被正面击溃,直接踩在了脚下。 “星辰道友助我!我等大教可是世交啊!” 坑洞中,阴阳圣子口齿不清的叫嚷着,抓住了最后一跟救命稻草,他不甘就此陨落。 被人踩死,实在屈辱,不仅让他丢脸,更让阴阳教脸面无光。 远处,星辰圣子登时色变,怎么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心中叫苦不迭,先前刚跟李昱对了一拳,吃了大亏,如今怎有胆子上前? 但很快,他的忧虑便消失了。 噗的一声,李昱一脚踏落,将阴阳圣子的脑袋踩爆,银白光焰熊熊,直接将他的元神都燃烧殆尽了。 一战,阴阳教圣子形神俱灭。 “你与他,是世交?” 紧跟着,李昱回眸,盯住了面色苍白的星辰圣子,漫不经心的甩落脚下血迹,隐隐有迈出一步的迹象,看的他汗毛倒束,一阵颤栗。 “传闻,都是传闻;不熟,真不熟。” 星辰圣子苦笑,硬着头皮解释着,又往后退了几步,阴阳教谁啊,真不熟。 什么世交,那都是传闻,不可信,不可信。 “了不得啊,中州要震一震了,阴阳教的圣子被古华人王踩死,这是天大的消息啊!” 人们沸腾,忍不住喧嚣,这可是一位圣子啊,中州无上大教未来的主人,就这样被杀死,惨烈无比! 实在是太屈辱了,直接被人踩在了脚下,一脚踏死,跟路边的杂草没有什么分别。 圣子陨落,尤其还是被一脚踩死这样的窝囊,绝对是超级大事件,没有几人敢做这样的事,因为圣子与圣女是不朽传承未来的主人。 斩杀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一个无上大教的尊严,会被举全教之力追杀。 目睹这一幕,就是诸王都一阵心潮澎湃,目光闪动,惊异无比,未曾想到李昱出手会如此的强硬,直接抹灭了。 这样的剧变,足足有数千年都不曾出现过了,如今再现,让所有人都一阵恍惚,难以自抑。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阴阳教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4K3)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仙金入手,惊现天门(7K2)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败尽诸王夺神髓,共尊人王(7K大章) 西天门! 仅仅三个古字,却有镇压时代之势,代表了曾经神话岁月的辉煌与绚烂,是古天庭存在过的痕迹。 “西天门,这是自传说中的古天庭中带出来的不成?” 有人喃喃自语,很震撼,神话时代的景物现于眼前,那是一种难言的古朴沧桑,曾经寰宇来朝,万族共拜,如今也黯然落幕。 “羽化神朝,真的与古天庭有莫测的联系!” 不少名宿都振奋,这是一个天大的消息,尘封的历史揭开一角,向人们证实了浩瀚宏伟,波澜滔天。 此时,很多人都看向了羽化神教的队伍,他们神色复杂,望着这耸立在这里的半截西天门,有喜悦也有悲伤,让人难以摸清。 “羽化道友,事已至此,可否告知我等羽化神朝真正的来历,与古天庭有何关系?” 李昱体悟着西天门上的残痕,仿佛经历过大战的创伤,被生生截断,与南天门坠入神墟不同,这似乎是被古天庭旧部的人马带了出来。 此时,他看向徐子轩,这位羽化王踏入羽化仙山便是抱着目的而来,所行极为明确。 饶是先前的羽化仙金都不是他的真正目标,倒是让李昱都好奇起来,他来此究竟为的是什么? 完整的羽化帝经吗? 闻听此言,诸王也俱是看来,三大皇朝继承人皆是开口,希冀能够知悉这背后的真正隐秘。 面对这样的情况,徐子轩摇摇头,也没有过多的隐瞒,直接道“一切并非起源于中州,乃至与北斗无关,而是在遥远的羽化祖星上。” 羽化祖星? 众人敏锐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地区,听这名字,难道这才是羽化神朝的真正起源地? “大概是在三十几万年前,一个绝艳奇才出现,来自羽化祖星之外,言称为古天庭旧部的后人,在羽化星搅起无边风云,于晚年坐化前建立起一个强大的神朝。 这个神朝,便是羽化神朝的雏形。 几万年后,一位震古烁今的人杰降临该神朝,证道成帝,而后带着这个神朝大迁徙,消失在了星空中,来到了北斗中州,也就是世人所知的羽化大帝。” 徐子轩缓缓开口,道出了昔年羽化神朝的真正来历,着实镇住了不少人。 “羽化大帝,羽化神朝,竟都是域外来客?” 中州很多修士都不能接受,原以为是出自中州的一位盖世大帝呢,结果却是来自域外?这让他们有种荒谬的感觉。 李昱微微颔首,事实的确就是如此,羽化神朝可以说是古天庭旧部的延续,羽化大帝也多半是旧部的后人,只是举神朝迁徙来北斗不知为何,只为飞仙未免太虚无缥缈了些。 至于所谓的域外来客,没什么好在意的,就连北斗古星域的人族都是自紫微古星迁徙来的呢,都说不上是原住民。 “道友果然知道的很多,羽化神教不愧为诸子百教第一大教。” 夏一鸣深深的看了徐子轩一眼,这一大教始终很低调,并不如阴阳教那般招摇,若非常有传人出世,人们都要将之当作隐世大派了。 如今想来,传闻也不可信,这羽化神教绝对与神朝有大关系,甚至就是后人所开创也说不定。 徐子轩泰然自若,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只是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李昱的身上。 若说此行最大的变数,那必然是这位古华人王了,相当的棘手,就连他都感受到了压力,是不世大敌。 “诸位何故停留于此,盯着这西天门,难道还能搬回去不成?” 李昱哈哈一笑,率先打破了平静,迈步上前,径直穿过了西天门,踏入了山巅。 这像是走过了古史的帷幕,沿着光阴的脉络逐步前行,一寸寸,一步步的逆流而上,回归当年岁月。 人们回过神来,自是不甘落于人后,纷纷上前,一一穿过了西天门。 后方,段德驻足,盯着这扇古天庭的门户敲敲打打,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将这西天门搬走,放在自己墓中,一定很气派之类的话语。 “这里也有石刻?” “不是先前的那些图录,而是经文与感悟!” 山巅上,穿过西天门的修士们顿时见到了一些古老的石刻,正在自主发光。 这些石刻的载体都是一座座神像,面容模糊,却手捧大鼎,盘坐道台上,显得很神秘。 人们只是打量了两眼便将注意力悉数放到了这些经文上,难以自拔。 那些古字与符文熠熠生辉,绽放出缕缕神霞,让这里充满了神圣的气息,仿若传承圣地,承载了羽化神朝的遗泽。 “可能是古之圣贤的经文与感悟,是无价宝贝,我们也去看一看。” 越来越多的修士簇拥了过来,抓耳挠腮,恨不得将整个神像都吞下去。 李昱立在一旁,亦是在参悟着这些经文,有羽化飞仙之意,但总有一股冥冥中的牵引之力,想要将他拉入天人合一的顿悟状态。 可他总觉得有些诡异,自身孕育出的王势也在有意阻挡,便以天人三化更改了周身风水地势,生生摘出了这片乾坤中,这才减弱了不少影响。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他心中暗动,联想到了羽化祖庙,当下便警惕了起来。 而那些刻图都在绽放无量光,在前参悟的每一个人都与道相合,迅速进入天人合一之境,周身绽放出一条条如仙凰翎羽一样的血色神链。 “是不世古经,这些文字都与道相合在了一起,实在是神妙莫测,让人敬畏!” 几位化龙名宿更是如痴如醉,难以自拔了,只觉有天大的造化摆在眼前,这可能是羽化仙经的传承! 不过,诸王与三大皇朝的继承人都不曾上前,而是冷眼旁观,他们看到李昱驻足在那里,都觉得有些诡异。 一时间,此地祥和宁静到了极点,没有一点杀机,万物共存,瑞气喷薄。 但就在着祥和无比的光景中,那神像前参悟的几人却如烟花一样散掉了,化成了一片光雨,极其绚烂与美丽,身体成为光化的碎片。 “怎么突然消散了,发生了什么?” 正兴冲冲要参悟的人们全都呆住了,从头凉到脚,快速止住了脚步。 “羽化飞仙,超然世间。” 就是羽化神教的几人也怔怔出神,浑身一片冰冷,没有预料会是这样的场面。 “果然如此。” 李昱摇摇头,几位化龙名宿就这样消弭了,羽化而去,场中再也无人能阻止他们。 徐子轩也面露异色,只是他并未看向神像,而是看向了古朴神像的下方,那一道道古老而繁复的纹路,像是联通向某处古地一般。 与此同时,这片地下,不为人知的地方,竟有一座古殿耸立。 古殿很宏伟,却又很破败,像是被人自中间拍了一巴掌般,砖瓦间满是裂纹,青铜光泽暗淡。 而大殿中央,则供奉了一个泥胎般的身影,足有八尺高,盘坐在那里,像是一个佛陀,又像是一个神灵,面容细腻,朴实中带着圣洁。 在泥胎后方,还有着一幅壁画,画中有一位帝者君临天下,身后还跟着一道年轻身影,同样风姿绰约,立在了皇朝顶端,要举教飞仙。 此际,这片大殿的纹路发光,有几团血肉精华顺流而下出现在这里,绽五色烟霞,一齐注入了那泥胎中。 嗡嗡! 一下子,这里便显得很不同了,密密麻麻的经文古字闪烁,祭祀与禅唱音并起,气象万千,将泥胎包裹在了最中央,如奉神佛。 而在这古殿的上方,则有馨香阵阵,数只生灵环绕,有的为麒麟,有的似蛟龙,灵动无比,又时而化作液体般的物质,闪烁梦幻光泽。 若是叫诸子百教的教主们降临,四大皇朝的皇主到来,恐怕都要疯狂,因为这是神髓,还是祖脉中才能孕育出的梦幻级神髓! 只不过,这里的神髓稍显特殊,似乎是漫长岁月前被人拘禁于此,供养下方的泥胎一般,相当的玄妙。 对于寿元将尽的人来说,是世上最珍贵的瑰宝。 但此时,被供奉在中央的泥胎似乎眨了眨眼,被石质包裹的睫毛刷刷而动,竟有一滴梦幻神髓化成的生灵被操纵,缓缓上浮,向着地表靠拢而去。 上方,众人无知无觉,悉数震撼于神像的诡异,竟然让数位化龙名宿都直接羽化,消失在原地,委实很可怕。 “尘封的过去,无尽的历史,究竟隐藏了多少秘辛?” “羽化大帝低调,虽行走天下多年,但很少显化世间,近乎没有事迹流传下来,难以了解。” “古之大帝,每一位都是无上人杰,无尽岁月,亿万万生灵中才诞生那么一个,即便某位大帝的传闻不多,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揣度的。” 众人深有同感,每一位大帝都是一个时期的唯一主角,如果单论他们的一生,每一个人都有着无尽的传奇。 此际,李昱王势护体,将自己摘出天地外,细细打量着神像上的经文,的确有不凡气象,字字珠玑,与古华经的浩瀚有的一拼,是名副其实的极道经文。 这的确是羽化仙经,被纹刻在了神像上,但却并不完整,只有两卷,像是缺失了头尾,让人很难受。 四极卷与化龙卷,这便是烙印在羽化神像上的仙经,对其他帝经而言有着参考价值,内里的一些秘术也可研习一二。 只是当世地师只有两位,除了隐居道观内的蔡族大圣,场中也只有李昱能够减弱那股羽化之力,庇护己身不受影响。 他看似在旁观,实则在参悟着两卷羽化仙经,将之烙印在脑海中。 无声无息,没有人能察觉。 事实上,这里真的很像是一处陷阱,经文为真,但就是为了诱人化道,被人刻下了诡异的阵纹在引导。 非精通此道者难破,就是地师之术在身的李昱也只能做到减弱,让己身保持在羽化的界限上,可见其魔性与诡异。 唰! 忽地,自那神像前的地面上,竟有一团光晕流露而出,形如一头小蛟龙,鳞甲光亮,正自地面窜出,环绕着神像飞腾着。 伴随着其出现,烟霞冲天,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也流露了出来,这里馨香阵阵,即便离得再远,人们也能够闻到,几乎浸入了人的骨子与元神中。 “梦幻级神髓!” 一瞬间,就连李昱与徐子轩都瞪大了双眼,三大皇朝的继承者更是惊呼,竟然是此物现世了! 所有人都不能平静,皆激动,直接就呼吸粗重的冲过来了,一切都抛掷脑后。 在这样的神物面前,什么危险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尤其是羽化神朝昔年占据了中州最大的祖脉,有梦幻神髓是必然之事,很难作假。 “有了此物,老皇主可焕发青春,仗之冲击斩道境界也未尝不可!” 夏一鸣目光火热,第一次主动迈出了步子,滔天龙气在他身后蒸腾,攻伐力无匹。 “若有此物,我族老祖也可复苏,届时中州格局必然再变!” 骑乘苍狼的蛮王亦是按耐不住,无比渴望,直接一声咆哮冲出,沿途没有丝毫留手,直接掀起了腥风血雨,阻路的修士皆被斩杀。 而这些修士陨落后,血肉精华与元神之力却是被莫名的阵纹所牵引,一一没入地下,沿着纹路浸润向宫殿中的泥胎,令其逐渐鲜亮起来。 “老皇主寿元暂且足够,但若是此物入手,足以让蔡族的老大圣延续寿元,成为我之助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昱的心中也忍不住怦怦跳,他一下子便联想到了那位寿元将尽的蔡族老大圣! 当世能为其延寿的,也只有不死药液与梦幻级神髓液了,这两者可俱是稀珍,不可想象。 但如今,竟然在羽化仙山中出现,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李昱交代了段德一声护持住古华人马,便直冲而出,周身狂龙无尽,巨澜掀百丈,驾驭龙气大江横推而过,冲到了最前方。 “天下宝物,有能者居之!” 骑乘苍狼的蛮王回眸,整个人身躯一下子膨胀起来,跟个巨人一般抬手便打了下来。 “挡我者死!” 李昱大喝,乘龙气大江杀来,整个人气势如山似岳,狂暴出手,足足挥出一百零八拳,与蛮王结结实实的硬撼,双方血气辉光冲天裂云海,连虚空都被震开大片涟漪。 轰! 一声巨响,号称勇力无双的蛮王肌体狂抖,脚下大地出现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纹,而后哗啦一声崩碎,形成一个百丈大的巨坑。 “谁敢拦我!” 李昱大吼,勇力冠世,八荒惊龙步连踏,拳锋恍若承载万龙,雄浑无敌,直接就碾压了过来,一拳快过一拳,一拳猛过一拳,如一座又一座的太古神岳横空砸落,更如九天星河冲刷扫荡,不可阻。 砰!蛮王狂吼,硬接六拳,肌体炸响,到第七拳时终究是承受不住了,双臂一下子裂开,骨头都折了出来,整个人都倒飞出去,大口喷血。 “这是什么体质,肉身比我还强?!” 他不解,惊骇无比,蛮王体可是以血气与肉身强度而闻名,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被击破!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而他也不曾注意到,自己的蛮王血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地下,被吸收。 “老天,人王体魄为何如斯强大,连蛮王都被压制?” “也很恐怖了,要知道蛮王可是与人王对决了一百零八拳,最后的七拳才抵挡不住,可见其战力也很强大。” 诸多修士都瞠目结舌,这可是肉身体魄间的大比拼啊,人王竟如此悍勇,生生压制住了蛮王,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样的体质当真不凡,强劲无匹,有俯瞰诸王之姿。 不少人也见到了蛮王的实力,肉身的确刚猛无匹,能和人王硬撼一百零八拳,打的高天云海都裂成千百块,这可是阴阳圣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人王,我兄弟二人与你一战!” 双子君王杀出,不甘先前被击破,要证明双子王联手无敌中州的威名,再度联袂而至。 前方,夏一鸣也被炎夙拦下,两人激烈大战。 “螳臂当车!此物我要取,谁人可阻,哪个能拦!” 李昱睥睨,浑身肌肉夯起,如一道道惊雷炸响,他单手一晃抽出了战旗,像是在抡动一条山岭一样,龙汉大旗砸碎高空,斩破天穹,势沉力猛,直接横扫了过来。 噗! 双子君王化出的道图狂震,被这一击扫出去百丈远,出现了一丝裂纹,让两人神色骤变,有不妙的预感。 轰隆! 而李昱没有丝毫的停顿,周身银白血气狂飙,手中大旗再次立劈而下,赤金神曦与天上的云海都快连了一起,粗大如山岳,骇人心神。 他脚踏古之九州,以异象镇压所有,扬旗裂天压群雄,直接就拖拽着一道连入云海中的赤金大瀑劈杀了下来。 “日月重轮,双子神塔!” 双子君王齐动,稳住道图,再度联手演化,竟将道图融汇成了一座古塔,镇压而下,金色与黑色杂糅,竟是焕发成了妖艳的紫芒,声势骇人。 人们忍不住低呼,当年的双子神术再现,竟是化成了一座日月神塔,紫光昭昭,绚烂无匹。 神塔如天,巍峨高耸,压满天空,其上日月重轮,化成了一尊紫色的神灵,生有双头四臂,一面金眸威严,一面黑眸深沉。 轰隆!绵延至云海中的赤金大瀑落下,与神塔剧烈碰撞,百息内迸射出成千上万道恐怖流光,神能惊天动地,陷入了僵持。 但诡异的是,这些神能波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悉数被收拢入了地下。 “给我破!” 一声战吼惊天地,力拔山兮气盖世,李昱黑发凌乱,眼眸慑人,龙汉大旗接连抽出,掀起万劫伊始,撕裂天地,神勇无比,古之九州直接横压而至。 他踏八荒惊龙步,每迈出一步,天地都会一阵摇动,有一种可怕而又神秘的节奏,让许多人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将要崩碎。 砰!砰!砰! 一击,两击,三击,宛如神人擂鼓般的巨响,直接炸裂了虚空,周遭狂风无尽,那日月重轮的神塔却是摇摇欲坠。 只见一尊白金人王自九州中走出,乘云车驾六羽,杀到了紫色神灵面前,抬手便是一记人族共主般的印法,生生将之打崩,整个炸裂。 噗! 双子王吐血横飞,两个人的合击直接被一股无匹之力撕开了,正面轰碎击破,再次落败! “双子王联手无敌的神话被打破了!” “人王正面横击之,连破!” “双子合一,莫遇人王!” 人们见证了一段新神话的崛起,实在震撼,踏着双子王联手的无敌威名攀登,将成为诸王中最恐怖的存在! 以往,双子王合一的确有无敌威名,就连东荒的姜太虚都要分而击之。 但如今,古华人王无匹,先败蛮王,再破双子王,横扫无敌! 双子合一,莫遇人王! 这是惋惜,也是感叹,将成为中州诸王新一代的里程碑,警醒后来者。 但此时,依旧有人奋勇向前,敢出手,敢争锋! “我来战你,神墙永恒!” 王冲霄大喝,在他的背后,那面黑色的墙壁绽放无尽神芒,数不清的神兵与法宝震动,而后锵锵之音不绝于耳,全都自动拔出。 紫色的战矛、赤红的长剑、金色的大印、乌黑的战戟神兵如林,排在他的身前,杀气冲霄,让每一个人心惊胆颤。 这么多的神兵从冥王之墙一起拔出,让虚空抖动,化成一片汪洋,炫目的光芒让星月暗淡失色。 “来!今日我败尽诸王!天下共尊人王!” 李昱战意冲霄青天摇,如一尊光明神金铸成的圣灵,通体光芒万丈,银白血气冲霄,百丈的大手扬旗向前扫去,遮拢天地,一下子封锁住了扫来的神兵。 他头悬古碑,脚踏九州,以人王之身转战四方,一战平天下! 轰隆!战力全开下的李昱太可怕了,经受饕餮口与人王血蜕变强化多次的肉身悍勇到了极致,立劈神兵,徒手就击碎了神墙中的兵器,看的人肌体生寒,如面魔神。 咔擦! 破碎之音四起,银白人王横推而过,一双冷眸睥睨,带着无可质疑的威严,猛地打出了绝杀。 量天指合丈地印,化生古华尺虚影,被李昱握在手中,比山岳还重,直接抽打了下来,每一次落下,都将王冲霄劈的连连倒退,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一丝机会。 最终,李昱肌肉夯起如炸雷,量天尺承载无尽神力而出,手臂用力之大,让人惊悚,他抡动苍穹般,将黑铁战戈砸的都弯曲了,似是要折断了。 “太妖孽了!” 王冲霄犹如狂风中的落叶,东倒西歪,背后神墙摇动,似是要崩塌了一般。 在这一击对决下,他快速倒飞了出去,脸上露出惊容,对方的战力太强大了,出乎了他的意料。 “冥王也不敌!” 到来的修士们要窒息了,眼见人王横扫四方,连败群敌,是要缔造一段神话吗? 无敌诸王之上,中州不败人王! 前方,对决中的两位皇朝继承人回眸,皆是大受震动,齐齐出手,横击李昱。 “你们也不行!” 李昱调动龙脉,周身被无尽龙气环绕,他挥动大旗,凝结万龙,旗锋如矛将高天都剖开了,漫天乌云散尽,无穷天辉如瀑布一样聚来,成千上万道,白茫茫一片,垂落而下。 砰! 三大皇朝继承人大战,空前激烈,一击之下连梦幻神髓都被惊动了,躲在了神像之后,不敢靠近。 李昱身姿纵横,五大道种化成的五行宝轮自道宫中飞出,直接扫向了神州炎夙皇子,神光一道道,刷灭一切神异。 他则逼近夏一鸣,皇道龙气大对决,至阳不熄的古华龙气对决至刚无匹的大夏龙气,这是两大皇朝的另类较量! 两人分毫不让,龙气硬碰硬,隔断长天一线,让诸圣子都悚然,这简直不像是四极秘境的交锋,让同辈都望尘莫及,实在是心中苦涩。 最终,对决百招后,李昱元神化兵杀出,打了夏一鸣一个措手不及,眉心遭击,顿时脑海昏沉,落入了下风,被一拳打退了出去。 此际,再无人能阻,他径直飞驰而出,狂龙成千上万道,直接王道九封镇压住了神像四方的风水地势,困锁住了神髓液。 “此物当入我手,无人可阻!” 大龙腾飞,携小蛟龙而来,落入了李昱手中,再无一人上前。 他雄姿英发,万龙环绕,立于九州上,几如人皇再临,雄视九天。 “人王夺得神髓液了!” “败尽诸王,横压群雄,他真的做到了!” “神髓液啊,这下古华皇朝势必要有一个老怪物出山了!” 神髓液落入古华人王手中,也象征着诸王相争的第一阶段落下帷幕。 一下子,修士们艳羡而震撼,不知该说些什么,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古今唯一,天下共尊人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泥胎隐秘,中州震动(6K5) 羽化仙山之巅,大战平息,诸王都不敌退避,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滴梦幻级神髓被人王取得。 这可是延寿神物啊,就是古之圣贤也趋之若鹜,苦求千年而难寻一滴,为震世瑰宝。 但场中却无一人敢动念头,因为人王太强势了,入仙山以来所作所为皆是震动人心,无人敢动贪念。 紫阳圣子,阴阳教圣子圣女的尸骨都还微热呢,永恒警醒着人们。 眼前这位古华人王,已经有了雄视诸王的姿态,败尽群敌夺神髓,无有抗手。 而今能与之激烈拼杀的,恐怕只有羽化王徐子轩了,但也稍逊一筹,不曾有这般耀眼的风姿。 一战平四方,斩圣子,败蛮王,破双子王,扫冥王,退神朝继承人,战绩煊赫而恐怖。 “现在,他已经隐隐有着中州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威势了,所到之处诸王退避,诸圣子都要臣服!” 人们骇然,望着那立九州,持大旗的身影。 虽然看起来很高大,可他实际上还年轻着呢,比之在场的天骄都要小上些,已然四极称尊,睥睨同代。 大夏皇子夏一鸣有些沉默,方才短暂的交手中他也感受到了李昱的可怕,绝对是日后中州最耀眼的一位。 九黎月灵公主微微一笑,莲步轻移,目绽异彩,有了交好与拉拢的心思。 这绝对是日后的顶尖大人物,实力与地位将会越来越强。 “古华皇朝,有兴盛之兆啊。” 神州皇朝的炎夙皇子感叹,这一代的四大皇朝中,古华已然领先了一步。 群雄瞩目,万众沉浮,天辉普照下的李昱犹如披上了一层神衣,盈盈生辉,十方来朝。 他径直收起这一滴梦幻级神髓,但却如若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停在了神像旁。 “风水地势有变,山如棺,棺葬人,山巅便是一线生机之所在?” 李昱轻咦,天人三化运转,点亮天地。 一道道龙气自脚下上涌,形成一条条秩序神链相连在他的身上,恍如一对不死凰鸟的仙翅,可纵横天下。 “这地下,竟有阵纹交织,另藏乾坤?” 探查中,李昱目光忽地一凝,死死盯住了神像周遭的地面。 原先大战时诸王散落的精血都消失不见了,被铭刻山巅的阵法所吸纳,一一没入了某个角落中。 他没有停手,而是以地师之术窥探之,深深破开了土层,一路向下而去,触及到了某些阵法,发出了特殊的波动。 “人王在做什么,为何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有修士不解,这样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们看不明白。 梦幻级神髓液到手不应该是喜事吗,为何却更加郑重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场中,也唯有羽化王徐子轩联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眸一下子睁大了。 “教内一直以来的目标为真,大帝真的有无上后裔留存了下来!” 他神色震动,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很难察觉。 而在地下,李昱目光一路前行扫荡而过,真的窥见了一二光景,视野内浮现出一座宏大的青铜古殿。 这座大殿与山腰处的那座有些相像,只是更华丽一些,像是重要人物的居所。 “阵纹悉数连向这里,死去的修士,散落的王血,全都被暗中收集了起来,当作养分汇集到这里!” 他越看越是心惊,这羽化仙山简直就是一个大坑,不论是先前刻图,羽化青金,还是面前的经文与神髓,似乎都在诱惑他们自相残杀,造成陨落。 暗中的这些阵纹则负责吸纳精华养分,供给到这处古殿中。 到底是什么东西蛰伏在这里? 李昱沉思,竟然需要拿中州十大奇地之一的羽化仙山当作棺材来葬下沉睡,谁有这么大的排场? 羽化大帝自然是不可能,他早先在羽化祖庙下蜕变,疑似六千年前复苏,点化了两尊阴灵看守后便回到了羽化祖星,继续圣灵蜕变之路。 虽然不是他,但多半也是与他关系密切的人物,在当年的羽化神朝中地位举足轻重,否则何以至此? 一念至此,李昱心神沉入龙脉中,以无垠大地为眼,人势交融乾坤大势,合在了一处,目光顺利深入到了大殿中。 这里摆放的物件很少,只有几个蒲团,正中央则供奉着一个泥胎,足有八尺高,如一个小巨人般盘坐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 甚至李昱有种错觉,在自己借助地势窥探这里时,那泥胎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这样的感觉很古怪,一个供奉着的泥胎,却如活物般看了他一眼? 若是玉石神金之流他说不得还要怀疑是不是蜕变成圣灵了,但这朴实无华的泥胎委实无法向那个方向靠拢。 供奉泥胎的台下,还有一方香炉很显眼,流淌古朴气息,像是过去二十多万年那么久。 这香炉通体以紫铜铸成,刻有云朵、山体、花鸟鱼虫等,烟气弥漫,带着一种让人心灵宁静的檀香味,可以使人进入道境。 轰隆! 就在此时,那被供奉着的泥胎有辉光一闪而没,继而双眸处有莫名的涟漪震荡而出,霎时如山呼海啸般迸发着,直接扫退了李昱探下的神念。 “泥胎是活物?!” 上方,李昱身躯微微一震,神念归体,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庙宇内供奉的究竟是什么生灵,昔年羽化大帝的子嗣后裔吗,却为何状态不太对,一副生机衰弱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人王为何一言不发,这仙山内莫非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不少人都目光闪烁,被李昱的表现勾起了心中念头,觉得事情远没有那般简单。 “古华道兄可是看到了什么?” 羽化王徐子轩上前,目光灼灼,很在意李昱究竟发现了什么。 轰隆! 就在李昱想要开口之时,惊变突生,羽化仙山周遭像是大地裂变了一般,不断有雄浑地气喷薄而出,涌入高天,漫山遍野都是神光,如若触动了什么。 “这方小天地要崩塌了吗?!” 修士们发怔,这也太突然了些,他们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就生出了这样的异变来。 只见在羽化仙山的两旁,一座座黑色的大山凭空浮现,像是掀开了遮掩的帷幕般,一下子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将整座仙山环绕在中央,宛如众星捧月。 一座座黑山气势磅礴,缭绕着雾气,每一座在天下间都难寻,无比迫人,让所有人都感觉像是回到了二十万年前,羽化神朝鼎盛之时。 “这太离奇了,绝对是有人触动了什么,仙山每一处角落都被刻画上了古老阵法,盘根错节,根本不是短时间能成形的,布阵者的实力难以想象。” 段德跳脚,他正谋划着撬走西天门呢,要将之整个搬迁,放到自己日后的墓中去。 这样的变化无疑很不对劲,场中大势力的传承者们都动了,携带而来的秘符燃起,将仙山内的异变消息传播了出去。 现在的局势,以他们的实力很有可能出不去了,需要教内高手到来。 哗啦! 紧跟着,群山之间又有河水咆哮的声音传来,让诸王都吃了一惊,前方一条黑色的大河在奔腾,幽暗深沉,没有一丝生气,让人光看着就心里发堵。 浪涛汹涌,如一条黑色的恶龙将要腾空而起,让人心神不宁,在它面前道心不稳,生命本源悸动。 “冥河,这里竟有它的一条支流!” 暗夜君王低呼,露出了惊色,道出了这条黑色河流的可怕来历,竟是传说中的冥河。 “流入冥府的古老河流,传闻中与黄泉一体同处,源头相连,为古老冥神的造物,终点在万灵的归宿,地府中。” 冥王王冲霄生出了感应,身后冥神之墙亦是耸立而起,与这条漆黑冥河交相辉映。 他目光火热,有心要取得些冥河之水补益己身,但却不是眼下这个修为能做到的,唯有等待族中长老到来方可。 “羽化神教,似乎格外在意这里,他们的目的难道就是那个泥胎?” 李昱生疑,在黑山与冥河出现后,徐子轩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不再向他询问,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他也不好说些什么,那个泥胎似乎有灵性,经受刚才的刺激后便一直在暗中窥探,目光若有若无,一旦说出来恐怕将有异变。 人们一时无声沉默,静静等待着各教长老的到来,仙山的争夺已经落下帷幕,到了一段平静的时期。 但事实上,多数人认为这段岁月也不会平静,必然波澜四起。 不仅仅是人王夺得神髓,力压诸王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踩死了阴阳圣子与阴阳圣女,紫阳教的圣子都被他弹指立劈了,这样的伤亡是万年来没有过的事情,简直是大变了。 要知道,每一位圣子,都是该教未来的继承人,日后的圣主教主。 圣女亦是地位崇高,仅在教主之下,而今却是接连被斩,就意味着是在抽两个大教的脸面,根本不将他们当一回事。 轰隆! 片刻后,仙山上空忽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只又一只的符文大手自内里探出,一根指节足有千丈大,遮蔽高空,洒落的阴影将山巅都笼罩了,一片昏暗。 人们咂舌,这到来的恐怕都不是化龙名宿那么简单了,多半有仙台秘境的太上长老。 “宿老来了。” 李昱生出感应,熟悉的气息在外激荡,源自古华经。 同时间,三大皇朝的继承人也都神色一动,齐齐看向了天外,皆有本族强者到来。 “四大皇朝不愧是极道势力,最快到来,还是派出了仙台秘境的太上长老,诸子百教还是要差些啊。” 人们感慨,最先到来的果然是四大皇朝的强者,他们俯瞰中州太久了,自羽化神朝破灭后,便是他们辉煌的时代,一直延续至今。 很快,一只只符文大手稳固,撑住通道,源源不断的有战船驶进来,带起狂风无尽,压垮山巅林木,逐渐降落。 最先出来的,自然是四大皇朝的战船,各自有着一位仙台秘境的太上长老带队,看着场中完好无损的继承者,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若是在这里折损了来日的领导者,那可就是巨大的创伤了,不论是圣子皇子,还是诸王,都是大势力花费心血培养出来的,难有后继者。 “见过少主。” 战船上,宿老出手,扬袖一卷便将一众古华人马带了过来,包括抱着西天门不撒手的段德。 “宿老来的刚好,此地不宜久留,我怀疑羽化皇朝有后手留于此,将要现世了。” 李昱正色,暗中那股窥探感在大势力强者们到来后反倒更加强烈了,没有丝毫的衰减。 显然,那泥胎生灵并不惧怕仙台一重天的存在,己身实力很强大。 “羽化神朝的后手?” 宿老闻言一下子肃然起来,那可是昔年羽化大帝统领的皇朝,留下的东西绝对不能小觑,很可能影响到中州格局的变化。 “还是快些走吧,这小子力压诸王抢到了一滴梦幻级神髓,你要是再不快些,一会儿就是三大皇朝来找你‘交易’了。” 一旁的段德翻了个白眼,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西天门,继而催促着战船快些开走。 他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其他三大皇朝方向传来的目光,夏一鸣三人正与各自的太上长老讲述呢。 力压诸王,抢到了梦幻级神髓??? 宿老听着有些发懵,这意思是少主一战败尽诸王,还夺到了延寿神物? 这也太恐怖了些,难怪要赶紧离开,要是迟了,保不齐要被所有人盯上。 神髓可不是普通延寿之物所能比拟的,堪称是不死药之下的最珍贵存在,哪怕是药王的效力也远远不及。 嗡嗡! 来不及多想,战船直接就催发了起来,古华皇朝第一个就要离开。 “古华道兄,来日若有闲暇,可来九黎皇朝交流交流。” 一下子,就有一道流光飞射了过来,径直落入李昱掌中,传出了月灵公主的声音,轻柔淡雅,几有出水芙蓉之感。 “啧,这可是你们中州的第二美人呐,如今看来也是有意在交好你,这不得把握一二?” 段德闻言怪笑,挤眉弄眼,笑容意味深长。 宿老在一旁也默默点了点头,两大皇朝亲近亲近也是好的。 李昱白了无良道士一眼,这家伙整天就知道折腾有的没的,八成是也对九黎皇朝的坟地来了兴致。 紧跟着,就在战船要驶出仙山前,又有两道传讯玉符飞至,传出了夏一鸣与炎夙的声音。 “大夏皇朝与神州皇朝的也来了,看来他们的确很需要延寿之物。” 李昱微微一笑,这三大皇朝俱是表露善意,在中州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段德诚恳发言,希冀前往三大皇朝做客的时候能带上他,他发誓绝对不会往他们的墓地晃悠。 宿老听着默默记上了一笔,等段德回去一定要找人看住他,决不让让皇朝墓地那边靠近。 除却帝兵镇压的皇陵之外,自然还有着其他支脉外戚强者的葬地,可不能让这无良道士糟蹋喽。 轰隆! 战船穿空而过,古华皇朝的人马全部撤离,第一个踏上了归程。 仙山顶上,诸子百教的队伍才姗姗来迟,人们却意外的发现,没有阴阳教的踪影。 “是了,他们的圣子圣女被人王踩死,教众被散修群殴而死,根本没人能传的出去消息,这会儿恐怕都还不知道仙山之行已经结束了。” 人们反应过来,皆是忍不住发笑,这也太惨了些。 可以说是阴阳教立教以来,在中州最丢脸的一次,两眼一抓瞎,全然不知自家圣子圣女都陨落了,还期待着羽化仙山的收获呢。 另一边,战船驶入古华皇朝境内,早早的将消息传递到了皇都中。 当听闻到羽化仙山的消息,古华皇主都吃了一惊,为防因为神髓而被追杀,他又派出了古月王前来接应。 一路相安无事,古月王在境内腹地接到了他们,安全带回了天都中。 当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是诸教有想法也难以实施,除非他们的圣主联手而出,不断动用传送阵,那赶上还有点可能。 古华天都,宏伟无比,祖脉孕生的巨城高耸,上有百座悬浮的岛屿,星罗棋布,如一颗颗明珠在闪耀,每一座岛屿都与众不同,如同诸天净土,让人心神安宁。 更有诸多宫阙座落在上,雕梁画栋,盘龙飞凤,仙云流动,如世外的神之国度,许多仙鹤、彩鸾等灵禽在岛屿间飞舞。 在最深处,有一条条源自祖脉的大龙化山接天连地,耸立在高天上,气势磅礴,雄浑巍峨,慑人心魄。 在大岳间,有一座宏伟的皇城,永不沉坠,相传为开朝古祖遗留下来的古老神城,成为了古华嫡系们的栖身之所。 战船刚至呢,古华皇主与老皇主就齐齐走了出来,将李昱带入了宫中。 “这一次真的是震动中州了,你做的远比我们想的要好。” 老皇主大笑,空前畅快,他古华的人王横空出世,力压群雄,已然看到了来日皇朝的兴盛之时,值得庆贺。 最重要的,李昱还得到了一滴梦幻级神髓,这可是超绝的延寿之物,效用在未来将很大。 “败尽诸王,天下共尊,人王体果然无愧于盖代之名。” 古华皇主亦是心满意足,自己先前的培养决定果然是再正确不过,直接在这羽化仙山一战中一飞冲天了,横压中州年轻一辈。 “我还得到了两卷羽化帝经,不过到手的神髓,我想给予一位将要寿尽的老大圣,曾传授我地师之术,可为我皇朝助力。” 李昱抬手一拂,神力构筑经文,铭刻下了自己参悟的两卷羽化经,继而提到了神髓,想要以此来结交蔡族老大圣。 闻听此言,两代皇主的目光自羽化经上挪了回来,略有沉吟。 “也好,能在荒古后大道压制的环境下成就大圣之位,足以见资质恐怖,若是天地环境恢复,说不得还能更进一步,加上我古华的底蕴,足够庇护你安然成长,雄视天下了。” 两位皇主对视一眼,赞同了李昱的决定,这的确是共赢的选择,一位大圣,还是当世唯二的地师,发挥的总用将是难以想象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古华皇朝的底蕴一直不曾出世,状态算得上不错,还无需这等神髓的补给,拿来拉拢一位大圣,乃至未来的准帝助力,自然是极其划算。 皇朝内一片祥和,欢声笑语,上下都在传颂着李昱的辉煌战绩。 一众皇子皇女由苦涩到艳羡,乃至如今的与有荣焉,不得不说转变的很快,冲击力太大了。 大皇子古长青叹息,也生出了几分难以追赶的挫败感。 与这样的人物共处一世,究竟是荣耀还是悲哀,难以说清。 而外界,自然是炸开了锅,三日之间一片喧嚣,就连阴阳教自家都是上下一片哗然,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势力。 羽化仙山一战,天下震动,中州惊撼,古华人王称尊,横压一代,被誉为继盖九幽,向宇飞之后的第三神人,风姿无匹。 而阴阳教圣子圣女皆被踩死的消息如一场暴风骤雨席卷了整片大地,所有人都震撼,没有一个人能够平静。 几日下来,风波未平,越演越烈,斩圣子败诸王夺神髓,人王无疑成为了人们议论的焦点。 “你们知道吗,阴阳教的圣子圣女全都陨落了,被人王一脚踩死!” “千真万确,甚至还有紫阳教的圣子,被弹指毙掉,阴阳圣子更是被活生生踏死,凄惨落幕。” “天啊,这么恐怖,两大圣地会善罢甘休吗,未来圣主就这样让人给灭掉了?!” 很多人都傻眼,没想到人王会这么强势,做出这等惊世之举,堪称是在践踏阴阳教的脸面了。 这一次可以说是万年以来中州第一次有圣子灭亡,更有圣子圣女一齐陨落,自然惹出一片大波澜,大街小巷都在议论。 弹指毙圣子,脚踩阴阳教,横推诸王无敌手。 人们瞪目结舌,那可是年轻一辈中的强大人物啊,却接连被击杀,让无尽修士发呆。 “真的捅破天了,紫阳圣地虽心痛,但比之阴阳教还是要好些,圣子圣女一个没剩下,竟然都死了,大世到了。” 人们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期待更进一步的消息。 果然,不久后又一则让人吃惊的消息传了出来,此次仙山最被人瞩目的除却夺得梦幻级神髓的人王外。 还有一位坑过阴阳教的大德道士,他得到了羽化仙金,正在被诸子百教联手通缉。 “这天杀的大德道士真是能整事,竟然连羽化青金都能搞到手,委实有些本事。” 不少人都无言,这位不仅挖坟本事高超,阵纹也是一流啊。 而这些漫天飞扬的消息中,也夹杂了些不起眼,难辨真假的传言。 有人说,诸子百教之首的羽化神教在仙山上有大动作,竟然自地下请出了一座青铜古殿,怀疑其中有羽化神朝昔年的神藏。 也有人说,羽化神教请出的不是古殿,而是一座被供奉的泥胎。 当然不少人都认为其与该教的开创者有关,但却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似乎有人在暗中压制遮掩。 外界风起云涌之时,古华皇朝内也不平静,再起波澜。 古月王来到了李昱修行的南斗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意,带来了一个消息。 “皇主有言,准备一番,该去找阴阳教算账了。” …… 明天请假一天,外公去世一年新坟做清明。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大军惊天下,剑指阴阳教(5K2) “无故斩我教圣子圣女,四大皇朝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就算是古华皇朝也要付出代价,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不错,一直以来相安无事,如今却主动出手打破平静,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引起大战吗!” 几日间,阴阳教的声音震动中州,他们的教主王阳战与老教主亲自出面,走访了圣子同样陨落的紫阳教,两大教达成共识,要向古华皇朝施压。 紧跟着,他们的动作不曾停止,反倒愈演愈烈,甚至来到了另外七大教的山门中,寻求联合。 因为只身对抗四大皇朝之一,就算他们阴阳教再自信,心底也有些发怵,对方毕竟拥有着极道帝兵,一旦御使出来,打沉中州绝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诸位道友也不必太过忧虑,就算古华皇朝想要动用极道帝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另外三大皇朝不会干看着,势必会阻止,乃至抓住这个机会向古华皇朝出手也说不定。 只要我们把握好其中的度,古华皇朝绝不至于撕破脸皮,总能谈判下来的,” 阴阳教老教主如是劝告着,甚至提出了走访余下三大皇朝的念头,竟然真的拉拢了一批大教来助声威。 他们自认除却极道帝兵与帝阵外,与皇朝明面上的力量差距并不大,只要拉拢够盟友,也足以与之掰掰手腕。 “愚蠢,真以为能与皇朝平起平坐了吗,摆在明面上的力量只不过是休养生息的帷幕,真正的底蕴世人根本见不到。” 神州皇朝中,收到消息的炎夙皇子无语,甚至有些想发笑。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怪不得诸子百教们迷之自信,自从荒古后大道高远,修行艰难以来,斩道王者都不见了,明面上所能见到的只有仙台二重天的教主大能们。 而四大皇朝的底蕴自然不会轻易现世,维持着现有格局也没有打破的必要,故而历代突破者都是隐居皇朝中,根本不会行走世间出手。 世间所能见到的皇朝战力,也不过是皇主与大能罢了,这便给了世人一种错觉,以为真的差距并不大,大家都是仙台二重天执掌的势力。 且,诸子百教前列的强势圣地内,或多或少都有古之圣贤级数的底蕴留存,也成为了他们的底气。 “阴阳教的动作很大啊,已经联合了紫阳教在内的七大教,不过之前的世交星辰教却是莫名拒绝了他们,还说是真不熟什么的。” “如今诸子百教内以阴阳教为首拉出了一个八大教联盟,这样的野心很大啊,他们似乎早就有这样的念头了,要在四大皇朝的威压下另起灶炉。” “要我说,一场暴风雨要来了,八大教联盟没那么大胆子上门的,不然帝阵运转,帝兵当头砸落,直接一切灰飞烟灭,现在也不过是口头叫嚣,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在这几日来,中州的人都被吊起了胃口,所有人都觉得一场大变要来了。 也许将有大教因此而破灭也说不定,自古至今有多少大教灰飞烟灭,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没有人说的清。 所谓传世不朽,也有一个期限,没有真正的永恒,一些古老的圣地、甚至鼎盛的神朝,都已经湮灭了浩瀚星空下,无尘岁月间。 与此同时,不少人也都打探向古华皇朝,想要知晓他们的动作,是否有着回应。 但可惜,这一古老皇朝依旧很平静,根本没有将阴阳教放在眼里,所谓的八大教联盟也不能让他们重视。 也有人认为,古华皇朝这是在酝酿大动作,暴风雨总是在无声的阴沉之后,势必要石破天惊。 “禀皇主,当日袭杀者的气息已经查清楚,为阴阳教老圣主遮掩气息所为!” 古华皇都内,群雄汇集,古月王在内的四位大人物齐现,外戚强者、支脉掌舵人、宗族宿老更是无一缺席,悉数到来。 “阴阳教狼子野心,当初竟出手袭杀我古华少主,来日的掌舵者,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在宣战!向我古华皇朝宣战! 诸位,告诉我,历代以来,皇朝的回应是什么?” 古华皇主目光冷幽幽,雄壮的身躯自龙椅上微微前屈,带起一抹深沉的威严。 “杀!” 轰!场中震动,气机冲溃高天云海,让整片山川大地都在震动,只有一字,却煞气滔天。 “点兵,出征,我要看到出手者的尸体,无论完整与否,余下七教若有阻拦者,一并杀了,让世人看看,中州的主人,是谁。” 皇主之音低沉,整个人的气势都迸发了出来,化成一条巨龙盘桓殿中,烈阳燃烧般的眼眸洞穿向天外,如审判降临。 点兵!出征! 霎时间,所有古华强者的目光都燃烧了起来,浑身血液都在激流,太久了,实在太久了。 他们太久没有听到皇朝的号角声,太久没有齐出厮杀过了,一直以来的修生养息,简直要磨平他们的锋芒了。 荒古后,一直以来的平静已经让人们忘却了四大皇朝的威严,忘却了他们曾经的强大与辉煌,这是可悲的。 李昱倚靠玉椅之上,感受着气氛的逐渐变化,一位位古华强者的眼中,似乎都有冷意在流淌。 天地大变,他们沉寂的太久了,沉睡的雄狮面前竟然有野狗乱吠,这是不能容忍的。 呜! 霎时间,古华天都内,古老的龙吟号角轰鸣,如闷雷在响动,整片山脉与大地都在震动。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望向高天,聆听这已经沉寂了万古岁月之久的号角声。 古华的战旗在飘扬,强者们在复苏,一道道身影,一道道流光,一声声兽吼,穿云咆哮,浩荡长空,成群结队的异兽冲天而起,鳞甲森森,恐怖之极。 这是吓人的场面,当这些异兽腾空后,如一片又一片乌云一样,连在一起将天穹都遮蔽了。 “杀!杀!杀!” 此时,杀声震天,如十万天兵天将齐聚,乌云翻滚,战船遮天,古华皇朝的旗帜迎风飘扬,压满了天空。 让人震撼的是,战船之首,竟然立着密密麻麻的身影,光是仙台一重天的便有数十位之多! 四位亲王大人物身旁,还有着十位大能,不少都面容陌生,乃是一直潜修的存在,直到今日方才出世。 铿锵! 紧跟着,一声轻响贯穿天宇,神光炽盛,冲霄而上,无上圣威横扫天上地下,像是有一片汪洋淹没了这片乾坤。 而后,天地寂静,山风止住,草木不动,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时间像是静止了,死一般的沉寂。 发生了什么? 古华皇朝境内,所有修士都揣揣不安,感受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恐怖威压, 噌!只见一轮金阳西坠,圣贤神衣从天而降,光芒万丈,像是绚烂神火中永生不死的凤凰鸟,强大的气息让人颤栗,万灵退避。 它呈人形状,仿佛是一尊活着的生灵,持有一口黄金圣剑,具有绝世锋芒,迫人的杀机让高天云海崩裂,苍穹出现大片的裂纹。 “天呐!那是圣贤战衣!古之圣贤留下的传世神物!” “皇朝竟然动用了圣贤战衣,这是要出征吗,已经万年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了!” 古华境内,每一个人都惊胆颤,像是在面对一尊远古的神明,发自内心的敬畏,忍不住想跪拜下去,身体都在抖动。 高天遍染金霞,无有二色,仿佛古之圣贤逆着光阴脉络再现,君临世间。 黄金神衣璀璨如阳,锵的一声的降落在战船上,金色神华四射,如火焰一样在跳动,背后的黄金神弓轻颤,绷紧了众人的心弦,不少人都快要窒息了。 铿锵! 一声金属颤声发出,如龙吟九天,似凤鸣震苍穹,响彻天地间;其音清冽,直达人的灵魂中,吹响了远征的号角。 噗通!很多修士再也忍不住,不由自主跪了下去,向天穹上的绝世神衣叩首,这是源自灵魂的无上震慑,让人敬畏而膜拜。 “圣贤战衣··” 李昱上前,体内古华经运转的波动勾连到了这一传世圣兵上,感受到了它的生命波动,在沸腾,在燃烧。 “阴阳教联合了七大教,扬言要找我们古华皇朝要个说法,但今日,我们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中州大地的主人! 他们要说法,我们给他们说法,只不过这个说法是血色的!没有人能向四大皇朝挑衅!” 古月王立在最前端,大手猛地一挥,战旗刹那升入高空。 号角吹响,这样一支大军,驾驭着战船,气势汹汹,驶出了古华境内。 但诡异的是,他们并没有直接驶向阴阳教,而是前往了中州西部的方向,那里有秦岭, 也有蔡族旧地,有一座破旧的小道观。 轰隆隆! 战船过境,铁骑惊空,旗帜遮天,古华大军震动了中州,沿途而过无不惊悚,无数修士都冲上了高天,远远观望着这里。 “嘶,这得有多少人,怎么一个个这样强大?古华皇朝究竟要做什么?” “天呐,他们难道要率先出手灭掉阴阳教吗!” “不是没有可能,据传昔年古华的一位老皇叔,便是以八荒惊龙步活生生踏死了阴阳教的一代教主,双方早就有仇怨了!” “四大皇朝,恒永在诸子百教之上,他们一旦动怒,整个中州都有灭顶之灾!” “那件战衣,好恐怖的威压,是古之圣贤的战衣,为传世圣兵,曾伴随古华的一代皇主闯过禁区!” 中州修士们都懵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阴阳教在内的八教还只是撂狠话呢,古华皇朝却直接领着大军上了! 这也太凶残了些,根本不给活路啊!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战船上那一件黄金战衣时,所有人都呆滞了,全都头皮发紧,浑身森寒,直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向里灌冰渣,灵魂都被冰住了。 古华皇朝竟然连圣贤战衣都带出来了!那传说中的极道帝兵呢?这是要灭了阴阳教不成? 一时间,人们都不能平静,骇然无比,甚至临近阴阳教区域的修士们都四散奔逃,一些门派更是举教搬迁! 他们心中隐隐有着可怕的预感,一场震惊五域的大战将要开启了,自黑暗年代结束后。第一次有人征伐不朽的传承,进攻恐怖的圣地。 你们要说法,那便赐予你们战争! 与此同时,三大皇朝也收到了消息,古华大军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直接浩浩荡荡的就过来了。 “阴阳教?坐井观天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夏皇朝内,一代皇主自夏一鸣手上接过急报,不由轻笑了起来。 这些诸子百教,是时候该敲打一二了,四大皇朝在某些时候,是相当有默契的。 “古华皇朝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连圣贤战衣都请出来了,阴阳教不死些人很难收场啊。” 九黎皇主有些幸灾乐祸,哈哈大笑着,有人出头收拾诸子百教,他们自然是乐意见到的。 一旁的月灵公主小嘴微张,因为在出征的队伍中她赫然看到了那位古华人王,他竟然也在? “既然古华出面,那我们就不必出手了,静待即可,阴阳教的确是太跳了些,打压一番也好。” 神州皇朝内,当代皇主摇摇头,没有干涉的意思。 炎夙皇子更是连连点头,早就看阴阳教的那群家伙不顺眼了,还真以为能跟他们皇朝继承人平起平坐呢。 “不过,他们的大军在中州西部停留了一下,不知是何用意。” 神州皇主又蹙眉,没能明白古华大军在蔡族旧址附近停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要顺手做些什么不成? 这样的举动意义不明,但却让人不得不谨慎。 紧跟着,诸子百教也收到了消息,纷纷哗然,震动不已。 没有人想到古华皇朝会这么强势,直接大军开拔杀了过来,不给他们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 主要是,他们真的觉得不至于,双方明明还在撂狠话的博弈阶段呢,你却直接来堵家门了,委实有些,有些让人无言。 当然,此时最为惊恐的,自然是阴阳教在内的八大教,人都傻了,他们还在施压呢,对面直接不玩了,打到家门口,简直不讲道理啊! “这也太离谱了些,古华来真的啊!” 不少长老都哽住,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被古华皇朝的动作给吓住。 同时间,中州南部,阴阳教山门。 一望无垠的大地中央,有一座古城耸立,远远望去,瑞气腾腾,彩光万道,无比的神圣与祥和。 此地正是阴阳教的净土,中州诸多大教皆如此,筑城养龙气,历经二十几万年,早已成为一片神地。 远远望去,宏伟的城墙如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一样绵绵无尽,横立前方,充满了力感,古城雄伟,有破云之势。 而此刻,在这一片祥和之景中,却有乌泱泱的阴影自西而来,轰鸣声破碎高天,让一切都沸腾了。 “那是···古华皇朝的大军!” 南部修士们大骇,他们真的来了,根本不啰嗦,直接打到了阴阳教家门口! 简直吓死人! 平日里,阴阳教为中州数得上的大教,高手如云,强者如雨,睥睨中州,另有一枚阴阳古镜镇压底蕴,没有人敢冒犯。 就算死了一个阴阳教主,绝对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这样的无上大教,失去一位教主也算不得什么,根基沉凝,难以撼动。 但就在今日,四大皇朝之一的古华皇朝降临了,威压这一旷世大教! 阴阳教山门内,此时正喧嚣不已,声浪重重,震得长空都隆隆作响。 “教主!古华皇朝的大军到了,他们真的来了!” 大殿外,护山弟子跌跌撞撞的冲进来,满面惊恐之色,一下子令得殿内都安静了下来。 得到禀报后,阴阳教教主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飞出殿外向天际眺望,当时就变了颜色。 “他们真的敢动手,还是上我们阴阳教的地盘来!” 太上长老们全都大怒,觉得很屈辱,竟然被人逼到了家门口,打上门来,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无妨,正巧我等八大教的人马正在此做客相商,就算古华皇朝动真格的也未必怕了他们。” 殿内,七名中年人鱼贯而出,全都在仙台一层天巅峰,皆为半步大能,很自信,陪伴在了阴阳教教主的身旁。 紧跟着,这则消息传遍了阴阳教上下,绝顶高手闻讯而来,一大群人杀至,一个个杀气腾腾。 其中更有数位立身在仙台二重天的大能,不过都白发苍苍,面色阴沉。 “王阳战,到底怎么回事,古华皇朝的人马来犯我阴阳教?” 他们正询问呢,却忽地被打断,一束贯穿天地的金色剑芒呼啸,绽裂八方,携无量之势自西而来压落。 圣威滔天,无可匹敌。 轰隆隆!无边法则神海压垮苍穹,破碎虚空,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劈斩到了阴阳神城上。 嘣! 八荒巨震,在这古之圣贤的天威下破碎,四方城门崩塌,接着如山岭一样的古老城墙如纸糊的一样倒下,烟尘冲天。 万众瞩目,死寂无声,中州南部的修士们都傻眼了,阴阳教的护山大阵都没来得及开启便遭了灾,被无上圣威打爆了山门脸面。 今日,这片有传奇色彩的神土发生了惊天浩劫,许多古老的建筑物倒塌,根本控制不住,代表阴阳教脸面的山门直接被劈碎了。 “毁我教山门,不死不休!” 阴阳教许多老古董大吼,近乎疯狂。 他们自烟尘中冲起,正大吼着呢,却被眼前景象所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破劫毙七圣,阴阳教断代(8K5) 圣威剑芒穿天通地,整个犁穿而过,将阴阳教古老山门破碎,一分为二,自两侧犹如山崩海啸般蔓延着,烟尘起万丈,直逼五湖四海。

“真的,真的是古华皇朝降临了!”

“太强势了,直接动用圣贤之剑劈出,粉碎了阴阳教的山门!”

“这是在打脸啊,不仅打上门来,更是一剑劈塌了山门,简直要将阴阳教踩到泥里去。”

中州南部的修士们都要窒息了,这实在是狂暴过了头,皇朝之威无可匹敌,直接杀上门来,一剑劈碎了山门。

阴阳教?古华皇朝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们,这个名字在他们眼底就是个屁!

此际,所有人都怔住,呆呆的仰望天穹,那里乌泱泱一片,战船横天,骑士遍布,践踏之音宛如战鼓在擂动。

在那战船最前方,古华人王负手而立,金灯般的眸子扫视坍塌的山门,一条赤金大龙盘桓在肩头,威严强势。

而他的身后,竟然还立着一位枯瘦的老道士,披道衣持拂尘,身上那股腐朽的气息正在淡去,有浓烈的生机发散。

而驾驭圣贤战衣劈出一击的,自然是古月王,正睥睨长天,金焰绵延万里,将一切都燃尽了。

山川大泽不见,一片坦途,就连虚空都被灼烧的坍塌了,呈现出一口口黑渊。

“阴阳教,飞扬跋扈,违逆皇朝天意,竟敢在古华天都外袭杀我朝少主,我等奉命上门讨个说法,若是你等不给出个交代,今日这里便血流成河。”

他漠然开口,声音如雷霆般震荡,令每一位阴阳教弟子都一颤。

“怎么会如此,我教什么时候袭杀过古华人王?”

“不可能,分明是古华人王击杀了我教的圣子圣女,而今竟然倒打一耙!”

阴阳教上下乱成一锅粥,弟子们不相信,但一些长老却是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想起了当初在古茗宝阙发生的事情,截杀的那人,竟然是古华人王!

一念至此,诸位长老也有些苦涩,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呢?

喧嚣之中,阴阳神城崩塌一大片,消息在第一时间传了出去,全中州大地震,所有人都几乎不敢相信。

而年轻一代,许多人都早早赶来了,等待在南部区域,在远处观望,没有敢上前,此刻都有些发呆,震撼无比。

“人王在做什么,他竟然孤身上前?”

远方,立在山巅眺望的中州第二美女月灵公主怔怔出神。

她赫然发现,战船之首的古华人王竟然迈步而出,孤身走向了坍塌的阴阳教山门。

那些个长老方才冲起来呢,便见到这位赤金大龙绕体的人王临近了。

“什么意思,年轻一辈称雄,因为可以在我等面前嚣张了吗!”

阴阳教长老勃然大怒,古月王持传世圣兵出手就算了,一个四极秘境的人王竟然也敢来踩他们的脸面。

轰隆!

当即就有人出手了,阴阳道图交织,一只古朴大手自其中探出,以横扫千军之势打来。

远方,一位位来旁观的天骄都讶然,不知晓人王为何有此动作。

“难道···?!”

忽地,羽化王徐子轩神色一变,他猛地仰头看向天空,只见乌泱泱的阴影非但没有随着古华大军的降临而淡去,反倒更加浓郁了。

“当初的债,今日便杀回来好了。”

李昱漠然俯瞰,丝毫没有在意那迎面拍来的黑白大手,而是径直向前迈出了一步,气机骤然迸发,铺天盖地的涌现。

轰!

刹那间,万丈雷海从天而降,一下子将这里淹没了,化成一片天劫的神土。

那探来的大手,还不曾临近呢,直接就被一道雷光劈爆了,出手的长老惨叫,整个人都被雷光击中,劈成了一团焦炭。

“阴阳教,今日便是你们遭劫之时!”

李昱大笑,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气机前所未有的炽盛,冲击向四极第二重,引来了恐怖雷劫。

“人王,你好狠的心!”

阴阳教山门内,诸多长老大吼,空前愤怒,根本躲避不及,直接被牵连入了雷海中。

轰隆隆!

霎时间,无尽雷电喷薄,紫芒万丈,彻底淹没了天地,这已经不是单一的闪电,而是一片雷海,一片笼罩了阴阳教山门的雷海。

“太狠了这,直接劈开山门拉着阴阳教渡劫。”

夏一鸣咂舌,没有想到人王直接来了这么一出,带着阴阳教举教飞仙了。

“这可是真正的妖孽人物,每次突破都伴随着天打雷劈,谁敢招惹?怕不是直接上门招雷劫了。”

神州炎夙皇子也忍不住摇摇头,这招可真够损的,除非以后每个大教都准备好规避雷劫的欺天阵纹。

否则这位古华人王就是个行走的雷劫,根本不能招惹,大境界突破有雷劫就算了,竟然连小境界都有这么狂猛的雷劫,实在是没话说。

“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样的狠心,阴阳教就是现在激发欺天阵纹也来不及了,将损失不小。”

月灵公主玉手扬起,捂住朱唇,不禁动容,这可真是给阴阳教来了一记狠的。

虽然他们教内有着规避雷劫的欺天阵纹,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被牵连入雷海中的已然无法摆脱。

山巅上,阴阳教教主,包括七大教人马在内的人全都呆住了,从头凉到脚,眼神都木了三分。

“呆愣着作甚,去启动欺天阵纹,快啊!”

危机关头,老教主出现,一声冷斥将他们唤回了神,赶紧离开。

他面容阴沉,苍老并不能掩盖他的实力,正森冷盯着山门外的雷海,几次三番都有了出手的冲动。

轰隆隆!

雷海狂飙,山门附近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全都被电光给淹没了,入目一片刺眼,站在很远处就可以感觉到那种毁灭之力。

更不用说身在当中渡劫的人了,紫芒芒一片,远隔多少里都有窒息的感觉,让人颤栗。

“不!!!”

这里沸腾了,很多人在惶恐大叫,这样的天地劫难根本无法对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四面八方都响起,有人遭劫,化成了飞灰,永远从这个世间除名了。

“这一手实在是太狠毒了,阴阳教非得元气大伤不可!”

旁观的修士们悚然,没有一个人不脸色雪白,传说中的天劫啊,最是诡异与可怕了。

尤其是这雷劫还不一般,乃是人王招来的大五行天劫,被纳入其中的人是什么实力,就要遭受什么级别的雷霆轰杀,简直是众生平等的炼狱了。

轰!

李昱纵横腾飞,一边对抗雷劫一边向着阴阳教山门内冲去,吓死了一大批人。

“别!别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

阴阳教教众撕心裂肺的狂呼着,内里还夹杂着余下七大教的人马,纷纷惨嚎。

所谓的八大教联盟,并没有等来有福同享,反倒是率先迎来了有难同当,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妙不可言。

“怎么,你们不是要说法吗?不是愤慨于圣子圣女被我踩死吗?怎么如今都在逃?

先前的叫嚣呢?我给你们机会,雷海下与我一战,化龙名宿我也不介意!”

李昱直逼而来,追的一群人哭爹喊娘,实在是狼狈不已。

此时,他就是雷海的中心,是狂暴的源头,无尽的电芒都是冲他而去的,一旦走动,那可真是雷山电海齐涌,炫目的紧。

闻听此言,不仅是阴阳教,就连围观的修士们都忍不住了。

雷海下公平一战可还行,还不介意化龙名宿出手,哪个化龙名宿敢进雷劫里跟你拼杀?

低于化龙的就更不用说了,没一个是人王的对手,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当然,修士们不是激愤,而是幸灾乐祸,毕竟阴阳教委实惹的天怒人怨,飞扬跋扈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他们在羽化仙山的行事作风便能看出来。

“怎么!你们怕了吗!”

“何人敢与我雷海下一战!”

李昱大吼,威震阴阳教,上上下下竟无一人敢开口,纷纷逃遁而去。

当他临近时,就算是老家伙们都吓得亡命奔逃,生怕被扯进去。

李昱深感无敌寂寞,索性倒过来逼他们,直接冲向阴阳教重地,万丈雷暴倾泻而下,也不知道将多少山脉淹没,紫芒连天,每一寸空间都是雷劫,骇人到了极点。

“他竟然冲进我教重地了,来个人拦住啊!”

“谁他妈敢拦,那是雷劫!是大五行天劫!没见教主都撤了吗!”

“没天理啊,怎么会有这么妖孽的家伙!连突破小境界都有雷劫,这是要一路挨劈成道不成!”

许多老辈人物都惨呼了起来,痛苦不已,根本没有办法,惨叫此起彼伏。

外界观望的修士们人都麻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面庞在雷光的映照下亮一阵暗一阵的。

终于,在一阵手忙脚乱后,阴阳教还是展现出了旷世大教的素质,稳住了局势,成功开启了护山大阵与欺天阵纹,将这片雷海隔绝了出去。

但先前便被连累入其中的化龙名宿们却是凄惨无比,基本都被劈成焦炭了,化成飞灰。

这一片雷海下来,也不知多少弟子都陨落了,其中还包括其他七大教的,让这些领导者都一阵头晕目眩,简直要昏厥过去了,损失太大。

“阴阳教到底还是位列诸子百教前五的大势力,先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缓过来了,直接将阵纹摆开挡住了雷劫。”

围观的修士们也松了一口气,先前的雷海实在太恐怖,威势惊人,看的他们都一阵悚然,生怕被波及到了。

如今欺天阵纹开启,倒是化成了一片净土,霎时间便有一大批八大教强者红了眼,要远程出手袭杀雷劫中的李昱。

噌!

一束剑光再度轰鸣而至,金芒耀乾坤,整个斩在了护山大阵上,让这片古地都晃动了起来,出手的强者们霎时清醒了过来,面色铁青。

而此时,李昱脚踏古之九州,雷劫也到了最后的阶段,五大圣灵被他一一撕碎,吞入了腹中,身躯血肉飞速补全着,气机更加强盛了。

唰!

他张口一吸,漫天雷劫精华都被掠夺过来,仿佛要将整片天劫都吸净,让整个身躯都愈发明净透亮,绽放宝光。

四极二重天,就在这样万众瞩目之下突破,踏着阴阳教成百上千教众的尸骨所成就,血色深沉,摄人心魂。

“你们阴阳教倒是反应快,直接就缩在了乌龟壳中,不是要我们古华皇朝给说法吗,怎么就这样停在了里面?”

状态恢复,李昱笑着打趣大阵内的八大教人马们,气的他们怒目圆瞪,恨不得直接杀出来。

“啊,倒是忘了,踩死你们圣子圣女的时候,也不见你们阴阳教的人马到来,想来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不断揭开阴阳教伤疤,步步逼人,不留丝毫情面,终于挑动了内里强者们的怒火。

“人王,你年少得志,太过猖狂!我乃阴阳教五百年前的圣子,而今的太上长老,你纳命来!”

一道黑白闪电激射而出,来人大喝,手持神剑而至,一剑寒光照耀数十里。

一个又一个不朽的传承,他们每隔五百年就会选一代圣子,最终老教主去世时,将曾历代退下却的圣子选出继承者。

这一瞬,又有三道身影冲出,千年前的圣子,一千五百年前的圣子,甚至还有一位两千年前的圣女,实力恐怖的骇人,足与当今最强大的圣主并论。

四大高手齐出,围猎人王,引动了所有人的目光。

霎时间,自阴阳教内又有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机升腾而起,与圣贤战衣遥遥相对,正是镇教圣兵。

“我教阴阳镜出马,看你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以为雷劫还在吗!”

五百年前的圣子冷笑,眼底寒光四射,竟然有人踩阴阳教圣子圣女的脸面,这是他们四人不能容忍的。

李昱依旧淡笑,分毫不惧,只是微微摇头,笑着道了一声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

还不待阴阳教的四大高手思索明白,便见那战船上一直被忽视的老道士微微一笑,直接一步迈出出现在了场中央。

他并不高大,但却有股遮蔽苍天大地的宏伟气势,立在李昱身畔,宛如护道者。

呼~

继而有天风徐来,老道士头上的一根丝随风飘落,飞到了阴阳教四大高手的面前,噗的一声,竟直接将他们的身体截为了两段。

“啊!!!”

四人凄厉大叫,有剧痛,但更多的原因出于恐惧,这是什么人?

坠落下来的一根头发丝,随风而起,就将他们腰斩了!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当年教中的最惊艳之人,一齐出手竟陨落在一根头发丝下!

更恐怖的是,这位老道士瞥向阴阳教内,只抬手一拂便压平了阴阳镜带起的恐怖威势,横压全场。

一时间,阴阳教上下都石化了,所有人都惊骇,止不住的颤动着,惊恐无比。

就连余下七大教也是发愣,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他们惊醒了恐怖的霸主!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人物,一根头发腰斩阴阳教四大仙台高手,其中可是有堪比圣主的存在啊!”

“抬手一拂就压制了阴阳教的圣兵之威,难道是超越了斩道王者的圣贤吗?!”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感觉毛骨悚然,这难道是一位活生生的远古圣人不成?

若说一根头发斩杀阴阳教四大强者还不能确定,那么抬手镇压圣兵威便是有力的证明了,非圣贤不可为!

“相传,远古圣人脱落下来的一根发丝都可以斩杀千军万马,直接夷灭一方势力!”

“真是一位从远古大地上复苏到当世来到圣人不成?是古华皇朝的底蕴吗?!”

老道士现世,一根头发丝,轻轻一拂便震住了所有人,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所有人都张口结舌,浑身忍不住颤抖,没有一个人可以平静下来,许多人惊憾的都要窒息了。

场中那根乌黑的丝飘动而下,将四大高手斩的形神俱灭,而后继续落下,压到了阴阳教护山大阵上。

“不好!”

阴阳教上下都惊惧不已,竭力运转的大阵,试图抵抗。

可是,这根发丝像是古之神岳一样,重若天塌地陷,护山大阵被压的粉碎,连带着成片的殿宇等都碾成了碎屑。

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人们,就是三大皇朝的年轻人们也一阵惊异。

“传说是真的,远古圣人身上一跟发丝自然脱落下来,都可斩灭万物!”

“古之圣贤历来恐怖,一滴血、一根骨都是无上神物,每一寸血肉都可以可毙掉一位绝代高手。”

别说阴阳教,就是到来的七大教人马都心中打鼓,当世竟真的出了一尊圣贤,让他们震惊,一切是如此的可怕,无法揣度。

尤其是,这尊古之圣贤还是跟着古华皇朝大军来的!难道是这一极道势力的底蕴出世了吗?

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信号,就算不动用帝兵,极道皇朝似乎也有着夷灭诸子百教的恐怖力量。

要知道,阴阳教可是位列诸子百教前五的存在!却也显得如此孱弱。

“难怪古华皇朝一直没有回应,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直接打上门来了,比一切话语都有效,更具有震撼力!”

所谓的八大教联盟从头凉到了脚,知道坏了,大事不妙,这一次绝对踢到了铁板上,他们成了笑话。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波动发散,神城中有一面黑红色的古镜正在大地下升起。

伴随着古镜的上浮,道道恐怖的波动传来,一片炽盛的光华照耀而下,一面古镜悬空,发出让绝代王者都要颤栗的波动。

外界众人目光闪动,这是阴阳教被逼急了,彻底复苏镇教圣兵了?传闻是昔年他们的无敌老祖所铸,在大圣中都是横扫天下的存在。

“阴阳镜?昔年倒也有些名头。”

老道士轻语,无形气机发散,直接压过了那股威压,将古华人马悉数护持在后,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李昱平静,就算阴阳教复苏了圣兵也无用,在蔡族大圣的面前并无什么区别。

他目光远眺,一下子看到了阴阳教教主的身影,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七位年轻人伫立,俱是四极秘境的修为,甚至还有一位达到了四极大圆满,所着衣袍都与陨落的圣子圣女有些相像。

轰隆!

同时间,一面古镜自大地龙脉中冲起,在虚空中沉沉浮浮,宛如可定住万古诸天,许多阴阳教的元老全都忍不住跪拜了下去。

“远古圣兵,请护住我大教根基!”

“远古的圣兵觉醒吧,保佑我教渡过这次劫难。”

阴阳教老教主出现,头上悬有一面红黑古镜,恐怖气机铺天盖地。

它看起来很古朴,一面为黑色,一面为红色,拥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力量,仿佛什么都可以打碎。

“这就是传说的无敌古镜啊,当年他们的老祖炼成后,五域无敌,域外都难逢抗手,名动古今,杀过域外的神灵。”

不少修士都远退出去,这是阴阳教的镇教至宝,天下皆知,无人敢小觑,是昔年杀出来的可怕威名。

“这一远古圣兵,长存世间二十几万年,杀过域外神灵,究竟有多么强大的神能,根本难以揣度,如今有圣贤降临,不知可能挡下?”

人们也很好奇,这一全面复苏的大圣兵,能否挡下圣贤的出手?

此时,阴阳教教主与七教人马如若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全都向着阴阳镜方向靠拢了过来,而后盯住古华皇朝的大军,很谨慎。

在他的身后,七位年轻人激愤不已,感受到了阴阳镜的可怕威力,心下也镇定了些,开始看向场中的李昱。

“教主,为何不催动阴阳镜打出去!”

有年轻人不解,他们的阴阳镜可不是寻常圣兵,而是当年的一位无敌大圣所铸,融汇了阴阳玄妙,就是圣贤来了也未必讨得了好才是。

“老祖有言,这尊圣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古华的气息,也没有古华经的特殊波动,并不是古华皇朝的底蕴,他们的底蕴还不曾出现。”

然而,头悬阴阳镜的老教主却是摇了摇头,道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变色的消息。

这尊恐怖无比的圣人竟然还不是古华皇朝的底蕴?他们的圣贤还不曾出现?

这一消息宛如晴空霹雳,直接震碎了八教人马的信心,一位圣贤就如此恐怖了,暗中还有一位不曾出现的?

今日难道是灭顶之灾了吗?

“我教不也有底蕴吗,圣威惊天下,为何不出?”

那四极大圆满的年轻弟子目光闪烁,身为新一代的阴阳圣子,他自然是知晓极多的。

比如阴阳教的真正底蕴,同样有着一尊古之圣贤镇压!

“出了,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阴阳教的日后大计都会受到影响。”

老教主摇摇头,底蕴出世岂是那么容易?他们的寿元容不得挥霍。

其次就是出世了也未必真的能改变什么,倒不如作为最后的威慑与筹码,不至于落得灭教的局面。

“有意思,这是你们阴阳教的新圣子吗?四极大圆满的修为,倒也勉强够看。

不过为何一旁还有六个,莫不是提前准备着,以免又被我踩死了吧?”

李昱笑吟吟上前,点指阴阳教主身后的七位年轻人,睥睨而至,视若可踩死的蚂蚁。

“猖狂!”

登时间,新任阴阳教圣子与六位候补圣子便怒了,纷纷看了过来。

先前的阴阳教圣子圣女便是被李昱踩死,这才给了他们机会,出了一位新的圣子,如今却被视作随意踩死的蝼蚁,是年轻人们无法忍受的。

“不服气,一起上来,我斩你们全部!”

李昱冷哼,又是一步上前,目光直逼而来,横压同代,让不少人都面面相觑,这是要将阴阳教杀断代不成?

这位人王前些时日可刚斩掉阴阳圣子圣女,如今又要斩了新一任与候补不成?

这属实是凶残过了头,要以一己之力将阴阳教杀断代啊!

“一起上?就算你是人王,也不可如此小觑我等!”

在场的七位年轻人都变了颜色,自幼至今有谁这样与对他们对话,竟带着一丝蔑视,这根本就是没将他们当作对手!

天之骄子,向来都是世人瞩目,傲里称尊,何曾这样被人轻视过?

“小觑?你们算得了什么,路边杂草,脚下蝼蚁耳!在我眼中不过插标卖首,随手毙之!”

李昱睥睨,相当的轻狂,眸子如电,像是要劈到他们的心里头去,惊悚全场。

这种风姿,自信同代无敌的气概,着实他们恼怒,可是却依然没有一个人敢与之单独交手。

“不愧是人王,这是要一战杀到阴阳教断代啊,比之灭教更凶残的手段,是让他们活着见证失败,无法阻止,只能苟延残喘着迎接那一天的到来,在悲哀与痛苦中度日。”

夏一鸣倒吸一口冷气,窥见了李昱的真实想法,这是一场血色震慑。

他绝对有横推的那个实力,天下共尊人王,中州的不败传奇。

“既然年轻人想战,那便由他们去吧,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没必要干涉了。”

老道士看向阴阳镜下的老教主,给出的并不是问询,而是陈述。

他在陈述事实,并不需要老教主的同意与否,没有人敢出手。

阴阳教老教主无声,身后的七位年轻人却按耐不住了,纷纷请战,直接就冲了出来,要雪耻,夺回阴阳教的脸面。

“人王,单独对决我们或许都不是你的对手,但你错就错在你太高傲了!”

“一人对战我们七人,还有一尊四极大圆满的存在,今日便终结你的无敌!”

一连七声大喝,众人快速逼到了近前,将他包围,各方都是杀气,刀光剑影,一宗宗法宝悬在虚空中。

“插标卖首之辈,今日杀到阴阳教断代!”

李昱目绽冷芒,杀气滔天,踏着赤金大龙便杀了过来,对决阴阳教七圣!

“好大的口气!”

临近的一位准圣子怒哼,四极二重天的修为迸发,抬手一扬便有根根洁白翎羽激射而出,如一片光雨一样冲来,发出金属颤音,铮铮而鸣,漫天都是。

“阳极白羽无坚不摧,取一丝阳极之力与己身日夜交修炼化而成,胜似法宝,被誉为阴阳教的秘术之一,射杀四极轻而易举!”

有修士开口,认出了这一秘术。

但转瞬之间,场中便传来了一声巨响。

李昱挥拳击天,直接打爆了袭来的阳极神羽,响声不绝,悉数被碾成了齑粉,只见他单手揽空,屈指便弹出了一道神光。

哧!赤金神曦洞透虚空,横渡空间而去,而后噗的一声血光闪烁,将这位候补圣子的眉心洞穿,当场毙命。

“什么?这么快就陨落了一人!”

人们大惊,还来不及惊叹呢,便见另外六人齐至。

“玄天斩!”一位候补圣子大喝,动用最强秘术,自口中吐出一道匹练,如一挂银河从天而降,笔直斩向了李昱的后脑。

噗!

李昱纵身横移,如一头真龙翻身,直接将这片匹练撞碎了。

他身如鬼魅,竟直接出现在了出手者的面前,抬手便洞穿了他的身躯,鲜血飞溅,这位候补圣子倒飞了起来,结果残余的劲道迸发,直接在空中炸裂成肉泥。

剩下了五圣子都懵了,转瞬之间就被碾杀了两人?

“一齐出手,不要分神!”

新任阴阳教圣子高呼,面上仍然残留着一抹震惊之色。

余下四人反应过来,联手出击,神链交织成一口黑白大钟摇动,钟波如潮水一样涌来,震耳欲聋,似千军万马在奔腾。

砰!

然而李昱很无情,残酷到了极点,从天而降就一脚踏了下来,将一位候补圣子从头踩到脚,在骨骼碎裂声中直接碾成了一滩肉泥。

噗!他周身银焰高涨,一腿回旋而出,如刀剑般直接将旁边一人腰斩,而后一脚踩爆他的胸膛,当场踏死,没有了气息。

新任阴阳圣子双目赤红,愤怒到了极致,也惊恐到了极致。

眼前的人王简直像一个恶魔,无情的虐杀着,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两仪神剑!”

他一声大喝,一双阴阳剑如龙凤交缠,化成两道光杀了过来,剑气割裂大地,神光滔天。

铛!

李昱抬手,金铁颤音中五指一握便将两道杀光捏在了手中,他微微一笑,银白大手猛地一甩,直接将两道杀光左右交错掷出,洞穿了另外两位候补圣子的胸膛。

噗的一声,这杀光威能极大,将两人连法宝带肉身都轰成了血雾,碎烂一片,什么都没有剩下。

“我这人,向来心善,恪守承诺,说要杀到你们断代,那就要杀到断代。

他们六人在下面很寂寞,你身为新任圣子,自然要下去与他们团聚,整整齐齐。”

李昱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掌,向着新任阴阳教圣子走去。

才数十息的功夫,场中七人便喋血了六位,独留他一人,承受着煎熬与痛苦。

新任阴阳圣子大吼,不顾一切的前冲而来,化成了一幅燃烧的阴阳道图。

噗!但很可惜,结局毫无悬念,纵使这新任圣子实力不弱,也没能在李昱手上撑过十招,被活生生打碎了头颅,仰天便倒。

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默了,惊颤者有之,恐惧者有之,胆寒者有之,皆尽无声。

李昱立在场中,华服不染尘埃,来时如何,亦是如何,仿若不曾出手一般,轻松写意。

一战,人王连毙阴阳教七圣子,杀到断代。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八教后悔,逆斩化龙(5K7) 阴阳教内,一片死寂,压抑到了极致。

每一位弟子都在颤抖,胆寒不已,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子们,肆意飞扬,宛如众星捧月般的辉煌,而今却悉数陨落,成为了地上的一滩烂泥。

这才多少时间?距离阴阳圣子与阴阳圣女的陨落才不过几日而已,古华人王便杀上门来,连毙七圣子,灭掉了这一代所有的年轻种子与天骄。

活生生以一己之力将阴阳教杀到断代了,这可是位列诸子百教前五的旷世圣地啊,却落得了如此凄凉的场面。

可以说,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阴阳教都要青黄不接了,难以培养出一位扛得起大旗的继承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敢培养,若是好不容易拉扯出一位圣子来,又被人王踩死了怎么办?

今日,他已经连杀了七代圣子,一位候补种子都没有留下,简直是捅破开天,让所有人都发怔。

“阴阳教,将退出未来的争雄舞台了,这一代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物,曾经结下仇怨的势力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墙倒众人推。”

有老辈修士摇摇头,而今的局面很残酷,费尽心思与资源培养出来的继任人被全部击杀,不论是哪一个势力都要疯狂,根本接受不了。

可眼前的情况根本不容阴阳教疯狂,古华皇朝有当世圣贤降临,传世圣兵在旁,纵使阴阳教复苏了大圣兵阴阳镜也难起波澜,只能忍受屈辱。

“太孱弱了,还不如当初的阴阳圣子呢。”

李昱自一滩滩血泥骨渣中走过,睥睨同代,就这么施施然立在了阴阳教的山门前,踏着他们圣子的残躯,让人心中忍不住抽动。

面对这样的挑衅,阴阳教内却没有什么回应,年轻一辈根本不敢,老一辈的也沉默了,无言以对。

一代天骄种子全部被毙掉,这是难以想象的损失,也是自古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无人做到过,更不用说如人王这般做了还大刺刺的立着,丝毫不惧报复反扑的。

“亲手立下了一场大变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阴阳教也要伴随着这位古华人王一齐载入中州史册了,不过很可惜是作为踏脚石。”

各教长老都汗颜,旁观这一战前谁也没有想到李昱会出手,还接连给了阴阳教两次重击,上来就是一场天劫,灭掉了一群长老与弟子。

而后更是一人连毙七圣子,杀的旷世大教断代,直接退出了未来的中州争霸。

这样的战绩,不可谓不彪悍,是古之未有,这意味着一个大教走向衰落了吗?

同时间,这里发生的情况飞速传播了出去,到来的势力耳目全部都震撼,第一时间汇报,甚至都传向了东荒等四大域。

“真是不可思议,阴阳教先前还很强盛,拉拢了七大教人马汇聚商谈,可谓如日中天,结果今日就留下一片断壁残垣,简直就是打脸打到皮开肉绽了。”

“独战群英,连斩了阴阳教七位圣子,脾睨同代,这太离谱了,将阴阳教杀到断代,人王竟如斯恐怖!”

消息一传播,中州震动,连带着余下四大域都喧嚣起来,这是一则不可思议的消息,开古来未有之先河,人王之名响彻天下。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纵然是一方教主也都眼皮直跳,不得不惊悚,因为事实摆在眼前,阴阳教山门倒塌了大半,烟尘冲天,一片破败,差点被抹平。

而这,也有那位人王引来大五行天劫的功劳在里面,为人们所忌惮,打上了根本不能招惹的标签,不仅仅是战力强横,更因为他能招来雷劫。

李昱平淡立在场中,两袖清风,足踏大龙,漠然俯瞰向阴阳教的山门,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那般。

只是,此时他的目光所望的方向有些诡异,竟是止不住瞥向阴阳教主殿的后方。

若是有精通风水阵纹的高人在此,定能窥出些端倪,在那阴阳教的龙脉下,赫然有着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窜出。

那是一个胖道士,头顶一方阵台,身背九杆阵旗,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转动着,无声无息就摸到了阴阳教教坟里来。

“道爷说过,定要来阴阳教教坟一游,大慈大悲渡世人,今日就让这些坟墓里的身外之物物尽其用好了。”

段德吟诵了一句无量天尊,立马眉开眼笑,抄起家伙就挖了起来,直接钻入了一处坟中。

外界,老道士气机笼罩全场,连阴阳镜都只能护持住阴阳教众人,根本顾不得后方,被无良道士逮住了机会,扬言要大展身手,‘荡清阴阳教’。

可怜的阴阳教强者们还沉浸在继承人断代的伤痛中呢,浑然不知自家祖坟也被人刨了,一个胖道士正在那里面‘勇猛精进’呢。

若是知晓,恐怕当场气死几位都是有可能的,实在是太缺德了,一环接一环,环环诛人心。

“照段德的性子,不搬空阴阳教教坟必然不会停手,他日后不会是被阴阳教强者追杀回东荒的吧?”

长空间,李昱目光闪了闪,莫名联想到了日后之事。

如今的无良道士在中州可是声名鹊起,还身怀大帝级神料羽化青金呢,这是各方的共识。

当然无人知晓那仙金落入了他的手中,却是由段德背了锅,换来了这一次他孤身入阴阳教教坟的造化。

周遭,人们犹自感慨着,沉浸在冲击中。

“妖孽啊,每提升一个境界,就要经历一场天劫,纵然是远古时,这样的人也不多啊。”

“这真的是迈上证道争雄之路了吗?”

“堪比上古年间的那些妖孽,最少可以走到远古圣人那一步,绝不会下于昔年纵横寰宇的无敌圣贤们。”

许多人怔怔出神,诸多大教都坐不住了,被继承人传来的消息所震住。

这一战绩,让所有人都惊悚,尤其是参与到阴阳教谋划中的七大教,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们真的很后悔,觉得根本不该听信阴阳教的鬼话,什么合纵连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是放屁,就是个笑话。

他们八大教在中州大声密谋,不断撂狠话呢,人家古华皇朝压根不跟你多废话,直接大军开拔过境,破开山门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将阴阳教都给打崩了。

“王阳战真是个瘟神,就没带来过好事!”

“这下倒好,还平白恶了古华皇朝,也没得到余下三大皇朝的支持,赔本买卖。”

“先想想怎么应对古华皇朝的怒火吧,我可不想有圣贤带着极道帝兵降临山门。”

七大教内,各种怨声载道之音传出,愤愤不已,认为被阴阳教坑了。

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对,所有的猜想都成空,所谓的交锋直接被古华皇朝一个大嘴巴子扇灭了,直接打上门来,一点机会都不给。

有力向世人证明了,什么叫诸子百教与极道皇朝的差距,就连他们的开创者都是云泥之别。

场中一时寂静,阴阳教教众们悲愤不已,接连被创伤,他们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难以忍受。

一个四极秘境的小辈,为什么能踩在他们的脸面上扬名?

“父亲,我欲出手。”

一旁的长老中,一位臻至化龙秘境的男子走出,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与那人王一战,将之毙掉,一转局势。

王阳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缓缓摇了摇头,不愿让自己的亲子去迎战人王。

化龙名宿去战一位四极小辈,委实是有些丢脸了,不过他阴阳教脸面今日早就丢尽了,再破个几分也算不得什么。

“阴阳教主之子?有意思,还是一位化龙秘境的名宿,你也要来与我一战,下去与八代圣子团聚吗?”

李昱看向他,露出一丝笑意,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勉强能算是阴阳教年轻一辈,倒是不能放过了。

众人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那可是化龙秘境的名宿啊,虽然踏足的不算深,但也不是四极秘境所能相比的,人王却敢点指,要与之一战?

“连毙七圣子都不够,连化龙秘境的阴阳教主之子都要杀吗?”

夏一鸣晃了晃脑袋,人王出手太狠厉了,根本就是断根之举,年轻一辈的种子一个都不放过,要彻底斩灭阴阳教未来的希望。

经此一役,来日阴阳教还有谁能扛得动大旗?

就算这些长老们在寿元耗尽前找寻到了传人培养,但能跟上彼时的中州天骄们吗?

根本没有可能,如今他们都已经是四极了,等找到传人他们说不定都化龙了,再成长起来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没有争锋的可能,沦为旁观者。

“父亲!我欲一战!”

阴阳教主之子再度开口,怒火与战意并起,誓要斩人王。

王阳战还是沉默,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却说不出口,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场中的人王也许真的已经有了逆伐化龙的实力,他不敢赌,若是连自己的亲子都陨落了,那就真的完了。

“怕死,那就滚回去吧,举教降。”

李昱冷笑,大袖一甩便要阴阳教上下皆降,彻底压垮了他们的理智。

脸都丢尽了,还需要在乎脸面吗?

“阴阳教不可辱!你要战我便战!先天五行蜈蚣索!”

阴阳教主之子再也按捺不住,不顾王阳战的劝阻,直接就冲了出来。

他轻喝,一条神索赤红如血,形若一条巨大的蜈蚣,长达五百丈的躯体飞了过来,吞吐烟霞,缠向李昱。

周遭修士闻言都顿了顿,忍不住骂街,一个化龙名宿战四极后生,搞得好像还是公平一战一样,面皮都不要了。

“不可辱?我今日就将话放在这里,阴阳教年轻一辈就是废物,若是不服,自可下去找八代圣子团聚。

我说了,你就得受着!”

李昱长啸,霸道无比,气机勃发间银白光焰卷起,古之九州显化,伴着他猛冲向前。

嘎嘣一声,他两手捏印,丈地印翻天覆地,将足下的龙脉整个都倾覆过来,如一座仙山一样倒倾着压落,将卷来的赤红大蜈蚣拍的一寸一寸断裂。

什么烟霞彩雾都无用,被活生生压爆,消弭在龙气中。

“杀!”

李昱咆哮,像是一头真龙在嘶吼,震的群山都在抖动,无尽草木崩碎,携古之九州横压而至,成百上千条大龙在四周舞动,伴着拳印轰然压下。

“我会怕你吗!”

阴阳教主之子发怒,手托一座黑白塔,如山岳一样对砸了过来,极速放大,他立身塔顶,气势磅礴,压的四野山峦崩裂大破,烟尘漫天,如海啸一样骇人。

轰隆!

大龙过江,巨塔擎天,对砸在一起,剧烈的波动如狂风过境,直接就席卷了这里,一片苍凉。

砰砰砰!

李昱连挥三拳,大龙齐舞,直接将这巨塔砸的隆隆作响,摇动个不停。

所有人看着都眼皮直跳,这肉身也太恐怖了些,怎得如此悍勇?都超过寻常的化龙名宿了!

“无用!我之器已经孕育了法与理,不是化龙之下所能破的!”

阴阳教主之子大笑,他虽是踏足化龙秘境不久,但也称得上天赋异禀,初步交织了法理,威能莫测。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李昱瞥过,人王体之力极尽喷薄,如一轮不朽神阳高举普照,单手一晃便取出了龙汉大旗。

轰嚓!

他神勇盖世,周身银白烈焰熊熊燃烧,霹雳雷电激射横空,黑发乱舞,擎龙汉大旗不断抡动而下。

砰!

这片天地彻底被他斩爆了,不断的崩塌,他连挥了四十九下,足足劈裂四十九座山峰,直接就砍在了黑白巨塔上。

一下子,人们便清晰的看到塔身在龟裂,山岳一样大的古塔正在破碎。

尤其是顶端,被龙汉大旗活生生砍出了一大片坑洞,直接轰穿了,恐怖无比。

“你究竟是什么体质,小成竟有如此战力?!”

教主之子骇然,没想到黑白神塔直接被打爆了,这股力量简直不可思议。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斩灭杂念,双手猛地划动,祭出滔天法力,要镇封李昱,条条天地规则流动,形成一道道纹络,化成了阴阳道图笼罩了下来。

“阴阳合一,天下无敌!”

大喝间,阴阳教秘术再现,猛地拔高了五倍战力,这一幅道图瞬息就恐怖了起来,威压天地,令不少名宿都变色。

这一秘术的确很绚烂,除却在东荒九秘对决上大败以外基本都是横行,此时一出立马惊动了不少人。

“五行转乾坤!”

李昱丝毫不惧,九州异象临空而至,笼罩所有,消弭一切神异,唯有人王可立身其上,横压十方。

自他的胸腔中,赫然有五色龙气冲天而起,盈满乾坤,逆转苍宇。

轰的一声,神光动长空,火行道种、木行道种、金行道种、水行道种、土行道种如五道长虹,贯穿天地,射向脉络道图。

朱雀横空,真龙长吟,白虎啸天,玄武沉浮,麒麟踏荒,五行仙灵化形而出,一起冲向化龙秘境的教主之子,龙虎争霸,龟雀共舞,麟伴祥瑞,盖压苍空。

轰!

五行道种对决阴阳合一道图,九州异象亦是压盖而下,余波化作飓风横扫四方,崩裂四野,蒸干大泽,横断山岭,让本就残破的山门更加凄凉。

“镇压!”

李昱一声大吼,五行道种发威;只见真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的口中各衔有一幅道卷,此时齐张嘴,铺展而下,封镇而来。

这是五行绝杀,有仙灵之威压了下来,打的阴阳道图猛地一暗,在九州的压制下,提升的五倍战力正在飞速下降,甚至跌落下原来的程度。

五灵齐动,它们吐出的道卷噼啪作响,如天鼓在擂动,震的人浑身气血冲涌,骨头抖动,似要断裂。

教主之子不敢,合身扑杀向前,李昱亦是纵身而起,化作一轮炽白大日轰坠而下,两人对决在了道图中央。

咚!咚!咚!

每一次碰撞都激烈无比,惊天的神芒飞舞,冲霄的杀气四溢,让群山中万木崩碎,无尽残叶飘零,万兽都趴伏在地上颤抖。

当两方道图彻底破灭,古之九州碾压而下时,空前炸响爆发了,猛地扫荡出去,罡风冰冷刺骨,像是寒冬来临,北风呼啸,在这一刻草木凋零,万物绝灭,群山中一片枯败,大岭被横断,看不出原有模样。

教主之子却是不断怒吼,被九州活生生撞飞了出去,顶着压向大地。

李昱踏在九州上,双拳不断捏印打出,与之对决,打的山石飞溅,长空支离破碎,他眸光一凝,元神霎时化形扑杀而出,犹如银白霹雳横空,噌的一声便逼近了。

教主之子反应极快,眉心光华闪烁,顿时冲出一件兵器挡在了那里。

喀嚓!

但很快,这面古盾就崩裂了,并未能支撑太久,被元神所化的人王活生生打穿,在他眉心留下一道印痕。

“啊!”

教主之子惨叫,肉身被九州异象猛地碾压到了山峰上,眉心亦是一痛,遭受到了双重打击,出现了一瞬的失神。

“死!”

大吼震空,杀意如潮。

这是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李昱血气冲天,像是有上万条真龙自他体内腾空而起,景象无比可怕,每一次轮动大手,都压塌虚空,每一次舞动大旗,都割裂四野。

咚!

纵为化龙秘境的修士,这教主之子也浑身溢血,被强大的压力挤裂了体表,不断炸出血花,出现一道道裂痕。

砰砰砰!

李昱根本不曾停息,勇力冠世,双臂拎着龙汉大旗就抡砸了下来,可怕的力度令得沿途虚空都扭曲了,生出一道道透明轨迹,像是掀起巨澜的湖面,涟漪阵阵。

这狂暴的力量连连乍现,每一次都宛如一轮银白大日炸开了,一连七十二下砸的教主之子连连口吐鲜血,肉身跟皮球似的被来回抽动。

与之相反的,李昱愈战愈勇,体内人王血仿佛燃烧起来一般,更加炽盛,在银白中有一丝蓝金之色闪灭,带起劈天大力。

轰隆!

他鼓荡周身每一寸血肉,无尽神力呼啸而来,如举山,似挽澜,若擎天,持龙汉大旗劈下,分割四野大地,倾覆高天云海,一片残破。

“父亲救我!”

教主之子惨呼,身躯被九州碾压在山峰上,根本逃脱不掉,不得不直面这一击。

王阳战大吼,发丝狂舞,欲要出手但却被老教主死死的拉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轰!

李昱不饶,手中大旗连砸九下,恐怖的力道倾泻,将整个山峰从中崩开,教主之子一身的法衣都被打成了齑粉,而后他的双臂崩碎,成为血雾,再到后来,他的身体开始龟裂,脆弱如瓷器。

九州隆隆碾下,将他活生生压成了血泥,彻底毙命。

一战,逆伐化龙,毙之。

“连毙七圣子,又逆伐化龙名宿,这太霸道了!”

每一个人都心惊肉跳,此时,只能用强势与霸道来形容他,让每一个观战者都心寒,这就是人王之威。

观战众人莫不惊憾,这可是化龙秘境的名宿,竟被这样击杀。

人王太强势了,以四极之身逆斩化龙,连阴阳教教主之子都没有放过!

这一刻,人们见识到了什么是天纵之姿,什么是同代无敌,连老辈人物都惊叹不已。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落幕,远行东荒(6K4) “吾儿!”

山巅上,阴阳教教主王阳战悲呼,惨剧还是发生了,纵为化龙秘境的名宿也无用,被人王活生生毙掉,尸骨无存。

实在太惨烈了,不少人都忍不住摇头,年轻一代的种子,包括教主之子都被斩掉,阴阳教还未曾等来辉煌之日便迎来了晴天霹雳,直坠低谷。

“哼!”

古月王催动圣贤战衣,强势气机骤然喷薄而出,霎时笼罩了整个天地,一下子止住了发狂的王阳战。

若是这阴阳教教主不识好歹,他也不介意送这家伙下去跟他孩子团聚。

“年轻一辈交锋,就由他们去,但若有人敢以大欺小,就莫怪老道无情,打上门去了。”

老道士开口,目光虽然平和,却有着不可逆转的恢弘大势,一言压天地,大圣之威恐怖无比,令得四野都鸦雀无声。

阴阳教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根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教主之子被毙掉,心中何等绝望。

一日之间,从天上坠入深渊,教众都没反应过来,先是被一剑劈开了山门,而后人王引来雷劫大杀四方,连毙七圣子,最后连化龙名宿都被逆伐斩掉。

如今,他们已经有些怀疑人生,是不是阴阳教被老天所厌弃了,为何会遭受如此厄难?

“当初出手袭杀的,自绝吧。”

可此时,又一道声音自高空传下,宛如末日钟声敲响,带来最后的审判。

李昱漠然宣告,当初在古茗宝阙外出手袭杀的,正是遮掩了功法与行踪的阴阳教老教主。

为了谋夺那古之圣贤的洞府图录,阴阳教费尽了心思,在未能拍卖到手后便盯住了李昱,试图在城外截杀获取那副图录。

可惜那一战被古月王拦下,还捕捉到了一丝气机,追查了出来。

“谁能想得到,原本是阴阳教要以圣子圣女陨落来找古华皇朝要个说法呢?如今反倒成了古华打上门来要个说法,真是世事无常。”

人们唏嘘不已,这可真是太魔幻了,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平日的飞扬跋扈根本算不得什么,一到关键时刻都是纸老虎。

山巅上,王阳战气的浑身发抖,看向了头悬阴阳镜的老教主,心中满是绝望。

位列诸子百教前五的旷世大教,何曾如此憋屈过?

“当初,是老夫被贪欲蒙蔽了双眼,不知晓那包厢内是古华的小皇叔,方才有了冒犯之举。

此事因我而起,自当因我而灭,还望皇朝能够宽宏大量,放过这些不知情的教众,他们并未参与。”

沉默半响,老教主长叹,没有再多说什么,挣扎已经毫无意义了,只见阴阳镜缓缓自头顶飘起,落到了王阳战的身上,让他一下子悲呼起来。

“错了就要认,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自绝吧。”

古月王回应,圣贤战衣通彻高天,威压如海,让每一个人都无言。

“若是当初,吾不曾出手袭杀,今日之事是否会有所不同呢?”

“罢了,世事无常,谁又能说得清。”

行至山门前,老教主最后看了一眼李昱,苦笑着,很无奈。

纵使没有袭杀,阴阳教教众飞扬跋扈的性子恐怕还是会引起反噬,只不过也许换了个打上门的人罢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隐约间想通了,却没能等来答案,只一声轻叹,便缓缓盘坐在了山门废墟中,周身阴阳二气飞速散溢,剧烈燃烧着,化成了炽盛道火将他包裹,彻底燃烧湮灭。

一代风光无限的老教主,就此自绝而亡。

阴阳教内悲呼一片,伤亡惨重,如今老教主自绝,对他们而言亦是惨痛的打击,心气都要被打散了。

在场的大人物们都忍不住叹息,一代教主却落得被逼自绝的下场,何等凄凉。

这不仅仅是他的陨落,更是意味着日后阴阳教在中州都抬不起头来。

只要古华皇朝在一日,他们便是衬托对方威严的踏脚石,最有力的震慑与警告。

“还有你们七大教,既然选择了与阴阳教联合,那就该有难同当,全都留下来吧,让你们的教主来赎人。”

紧跟着,李昱又看向了围拢在王阳战周遭的七大教人马,降下了意志。

人们呼吸一滞,果然呐,连七大教都逃不掉,必然要被制裁。

“也是倒霉,没等来有福同享,倒是有难同当先来了。”

“得亏他们没瞎许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否则他们教主都该傻眼了,得去陪阴阳教老教主自绝了。”

修士们沸沸扬扬的交谈着,不少人都觉得八大教联盟很倒霉,委实是找错了博弈的对手。

跟极道皇朝要说法,这不是嫌命长吗,真以为凑几个翅膀就能上天了。

七大教到来的人马欲哭无泪,先前的雄心壮志消弭的太快了,现在他们心中只剩下后悔。

他们很想说不熟,真不熟,但显然古华皇朝不会就此罢休。

若是胡诌,保不齐就被斩了,他们可没带圣兵过来,经不起收拾。

“感恩皇朝宽宏大量,我教定然奉赎金前来。”

七大教人马苦笑着拜下,没有挣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感恩,他们只能感恩。

毕竟那圣兵没砸下来,不然就是赎他们尸体回去了,也许连尸体都剩不下。

很快,他们便传讯给了所在的大教中,传递了古华皇朝的意志。

拿钱,赎人。

七大教主也没有犹豫,很干脆,为了平息古华皇朝的怒火,也为了避免古之圣贤拎着帝兵上门,他们果断同意了要求。

紧跟着,古华大军降临,整个聚集在了阴阳教的山门内,镇压所有教众。

李昱则在老道士与古月王的陪伴下来到了阴阳教的主殿,观看起他们的法门来。

先前在阴阳圣子身上得到的阴身阳身法门也得到了补全,形成了完整秘术,甚至能够配合阴阳合一这一神通使用。

阴身阳身皆能同时提升五倍战力,也算得上攻杀大术了。

“不知这门秘术能否与皆字秘同用?也该往东荒走一遭了。”

李昱念头转动,将阴阳合一这门秘术也烙印了一份下来,能配合阴阳双身法动用。

他所看重的自然是这两门秘术的配合,若是能够得到皆字秘组合的话,自然是极其恐怖的手段。

阴阳双身触动皆字秘,那便是每一身都拔升十倍;只是阴阳合一多半很难与皆字秘配合,俱是提升战力的手段,可能会有重合之处。

“阴阳合一,这门秘术在中州历来都有些名头,被认为是开派祖师集结阴阳奥妙所创,很有可能接触过太阳太阴两部人族母经。”

老道士点点头,肯定了这门秘术的价值,不如九秘是真的的,毕竟那是真正的无上神术,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到,历代掌握的人都屈指可数,万载都难见一人。

“此行结束,我欲往东荒历练,前辈可愿同行?”

李昱笑着点头,问询起蔡族老大圣的意愿来。

这位性子素来洒脱,隐居修行八千载,于俗世中是没有什么牵挂的。

“小友于我有续命之恩,又修有地师传承,理当护持你成长;且东荒亦有源天师踪迹,与祖上有关,也该走上一遭。”

老道士摆摆手,如今他也算是这位古华人王的护道人了,能培养这样一位传人崛起,那自然是极好的。

而源天师起源于东荒,蔡家祖上第三代源天师便是自东荒而来,于情于理他也是要去一趟的。

一旁的古月王闻言松了一口气,有这样一位古之圣贤护持,李昱行走东荒都无忧了,皇主他们也可放心。

最终,阴阳教付出了足足教内一半的神物资源,连古华皇朝境内的石坊、拍卖行、酒肆、矿脉等都悉数拱手让出,成为了古华产物。

这一次,阴阳教元气大伤,将来一段时日内都要修生养息了,不敢再冒头。

教主王阳战低垂着脑袋,暮气沉沉,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两鬓斑白,一下子没了心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日中天的阴阳教会败落在他的手上,只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向着极道皇朝叫嚣。

自此彻底沦落成了极道皇朝的踏脚石,展露威严的工具,一落千丈。

“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人们只有这样的感慨,世事无常,在四大皇朝面前所谓的诸子百教只是过眼云烟,真的算不上什么。

紧跟着,大军再度驶出阴阳教,立在高天上,并未急着离去。

李昱踏在战船之首,成片的战船连成一体,阵纹复苏运转加持而来,一股股彭湃神力汇集到他的体内,骇浪冲天,前所未有的强盛,甚至都超出了四极秘境,在周身凝结成了一幅又一幅的古朴道图。

轰隆!

只见他抬手猛地一拂,天人三化之术运转,竟是有一尊踏九河的人王虚影自他身后走出,足有千丈高,被无尽符文光焰所环绕,王袍威严。

众人愕然,这是要做什么,人王忽然动用地师之术,莫非还要封了阴阳教的山不成?

下一刻,阴阳教所在的区域内所有山脉与大岳都摇动了起来,这片集日月精华而孕生的宝地沸腾,仿佛有成千上万条大龙跃起。

轰隆!万岳摇动,乱石崩云,像是在开天辟地一样,如江海大啸,震耳欲聋。

在这一刹那,无尽山脉中发生了很奇异的变化,地脉在变动,龙脉在腾起,被点化了灵性,化成活物了一般纵横交错着。

“这是地师之术啊,失传了万载岁月的无上妙法,寻龙人与寻髓人的源头!”

见到天人三化现世,无数寻龙人激动不已,这是如源天师在东荒般的地位,崇高无比,秘术惊世。

而今在古华人王的手上再现,颇有几分辉煌再起的意味。

李昱双臂虚环,像是在推动着天地大势前行,身后人王通天,一指点落让这大地下无尽龙气贯通乾坤,接连苍穹与大地,景象骇人之极。

战船法阵源源不断的加持着,让他能够御使超越秘境的恢弘神力,逆改风水地势。

霎时间龙气裂变,整个阴阳神城都在颤动,在山门前有道道地脉交错隆起,轰鸣着形成了一行大字,形如龙蛇起陆,飞扬凌天下。

有不谐吾击之!

留痕于此,彻底打灭了阴阳教的心气,这是龙脉交错形成的天地印痕,将永恒的烙印在此,无法摆脱,与阴阳教立教祖脉勾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除非能再寻出一位地师来,才能有不破灭阴阳教立教之根的情况下改变。

可当世唯二的地师,都站在古华皇朝这一边,这一行大字将成为阴阳教永恒的耻辱。

不论进出,不论远近,皆可清晰目睹。

古华皇朝的大军离去了,但带起的喧嚣却没有平息的意味,反倒愈发剧烈。

有不谐吾击之,这行龙脉交错形成的大字烙印在中州南部,吸引了无数修士前来观看,如若朝圣。

引雷劫,毙七圣,逆斩化龙,留痕千秋,这一连串的战绩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修士们心悦诚服,绝对的强悍。

经此一役,人王在诸王之中的地位愈发超然,已经有了中州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威势,睥睨同代一切敌。

很多老辈人物都认为他未来将风采无限,直逼当年的盖九幽与向宇飞,将成为中州第三神人。

“太恐怖了,阴阳教都被生生杀到断代,将要修生养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中州不败人王,他已然成为了一域代表性的天骄,威震一代,是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峰。”

一时之间,中州每一处都能见到感慨的修士,冲击力不小,一个位列诸子百教前五的旷世大教都被打趴下去了,何其恐怖。

不过在这些消息中,也夹杂着一张悬赏,上面还沾染着阴阳教教主王阳战喷出的血液,气急攻心。

据闻,那位大德道士继夺下羽化仙金后,又乘着大战摸入了阴阳教教坟,将内里盗了个干干净净,且还留下了字迹:大德道长到此一游,与山门外的‘有不谐吾击之’交相辉映,成为美谈。

现在在中州,无论谁提起大德道士,那都要竖起大拇指,顶中顶,可谓是闻名中州了,还气昏了一批阴阳教的大人物,战绩辉煌。

秦岭附近,名为朝天城的古地中,一位病恹恹的老人走出,身畔还跟着一位清丽少女,眉宇之间傲意深重。

“你看,近些年来中州每一次的震动都与这位人王脱不开关系,他注定是立在万众瞩目的上苍上,谱写辉煌图录。”

病老人微笑,一如他当初所言,这是个不甘寂寞,不会停息,不会默默无名的求道者。

人王之名不是空来,势必有共主之威,风姿无上。

“可师尊,我还没有出世呢,每次人们将他与您并列都让我很不服气,有朝一日我出山,总要让那人王知晓我的厉害,这中州的至强王体可不止羽化体,还有我们的··”

少女不忿,有些不服气,在她心目中师尊是至高无上的,没有人能够比拟。

昔年若非道痕压制,绝对能够成就一世帝位,而非如今这般游历世间。

“九幽,你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昔年俯视寰宇的帝者也有敌。

一颗真正的无敌心并不是说不能败不会败,而是在败后依然坚信自己能够超越,在经历挫折后依然能够奋起打破,在任何困境下都不放弃,努力向前。

这才是无敌心的含义,唯我不败,意志永恒不坠。”

病恹恹的老人轻咳,昏黄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缓缓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也许该让她也出去闯闯了,一味的带在身边,这性子可不好。

“帝者也有敌?师尊你不是在骗我吧,只是不想让我现在去与人王交手?”

少女讶异,没有想到师尊会说出这样的话语,阐述无敌心的真正含义,远非世人所认为的那般,那太脆弱了,不切实际。

病老人没有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东荒的方向,便带着少女消失在了人海中。

与此同时,古华皇朝内,七大教赎人的资源悉数奉上,就连他们在古华皇朝境内的种种产业也被收取了部分,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没有一教敢多言,保全性命就是好事了,可不敢再多想些什么,阴阳教那么惨着实镇住了他们。

“你欲要远行东荒,有一位古之圣贤在旁护持倒也足够了,也免得我等忧虑,不过最好还是将圣贤战衣带上吧,己身历练对决也不怕东荒的人耍什么手段。”

古华天都,皇宫内,当代皇主正与李昱交谈着,当听闻他要往东荒走上一遭时也沉吟了一阵。

不过一位足以逆伐化龙的四极人王,加上一位大圣当护道人,绝对是空前豪华的阵仗了,也无需他们多心,不涉及生命禁区基本都能横着走了。

“东荒历来神秘,极道世家也不小,天骄云集,是个历练的好去处。”

李昱莞尔,有蔡族老大圣在旁,的确可以说是横行无忧了,也无人能以大欺小,不去闯禁区便是安安稳稳。

“东荒的话,倒是可以去荒古世家姜家去一趟,自昔年会面以来,也有相当漫长的一段岁月不曾交流了。”

一旁的老皇主忽地开口,提及到了远在东荒北域的荒古世家姜家。

言两方势力昔年曾有过交汇,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渐渐没有了来往,但依然称得上是亲近,可以上门拜访一番。

“不错,关于开朝古祖之事,你也有些了解,的确如世人所传那般,与姜家的古祖为同一人,也就是昔年的恒宇大帝。”

古华皇主亦是点了点头,证实了古华皇朝与姜家皆为恒宇大帝所开创,算的是一脉所出。

李昱顿了顿,如此说来姜家与古华的关系倒也算的上亲切了,只是万载岁月流逝,这份血脉之情还能有多少就未必了。

“皇兄,我有一个问题,既然古华皇朝开朝之祖为恒宇大帝,为何我们的经文,帝兵皆与姜家区别不小,难道恒宇大帝又开创了新的经文,再铸一兵吗?”

紧跟着,他又蹙起眉头,有些不解这之中的隐秘。

恒宇大帝的确强势,但开创两部截然不同的帝经,立下截然不同的禁忌秘术,铸就两柄截然不同的帝兵,这就有些恐怖了,难以做到。

因为一步帝经不是想创就创的,包含了大帝对自己道路的感悟,还有一篇篇禁忌秘术,在自己手上施展开来不见得弱于九秘。

“你有所不知,恒宇大帝昔年到来中州也是有原因的,他曾在东荒的生命禁区大战,亲手击杀了不下于那个层次的可怕生灵。

自他们的身上得到了足以媲美帝经的盖世经文,更收获了神金仙料,在大帝大婚立下皇朝后,以这些经文为蓝本,融入了自己的全新体悟与道路,方才开创出了古华经,所以与姜家的恒宇经有所区别。

而古华尺的来历也不用我多言了,便是昔年那些禁区生灵的兵器熔炼所铸,乃是真正的极道帝兵,圆满无瑕。”

古华皇主笑着解释了一番,将当年的隐秘揭露而出,这才补全了李昱的疑惑,让他恍然。

难怪恒宇大帝一人便有如此作为,这样便说的通了,对于一位大帝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事。

紧跟着,他又莫名联想到两大极道势力疏于交流的原因,该不会是····

“前往姜家,便将此令带上吧,他们族中的老家伙会知晓的;以往鼎盛之时,我族前往东荒游历便是依靠他们,姜家来中州便是我们帮衬,难为世人所知。”

正说着,老皇主又递来了古华令,这是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神令。

在背后赫然纹刻着一位英姿伟岸的男子背影,有尺影沉浮,神炉横空。

“我知晓了,正可看看姜家这一代的年轻人如何。”

李昱接过令牌,想到了姜家的姜逸飞,以及那位抱养而来的神体。

不过这个时间段,叶凡还不曾乘坐九龙拉棺降临,同辈天骄们才刚刚破入四极呢。

距离黄金大世拉开帷幕,还有一段岁月,足以让他在东荒游历一番了。

与此同时,羽化神教。

丛立的石柱被黑夜笼罩,一盏长灯万古恒明,祭祀庙宇中,羽化王徐子轩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体态飘逸,有一种羽化登仙的韵味,此时正立在一尊泥塑前,像是聆听讲道般盘坐了下来。

那泥塑面容平凡朴实,如若路边的行人般不起眼,但细细看去,却又与教内供奉的羽化大帝神像有几分相似,像是其子嗣后裔般。

“人王体···”

淡淡的呢喃声回响,像是不经意间挑动的琴弦,若有若无。

第二日,在中州其他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李昱离开了,带着老道士,以及自阴阳教教坟满载而归的段德,一通踏上了前往东荒的传送阵。

“没有,真没有,道爷在阴阳教教坟里哪里收获那么多,你可别听外面人瞎传。”

“道长,见面分一半,感情才不会淡,咱俩的缘分也是需要维系的。”

“不行,太多了!这样的缘分贫道承受不起。”

···

阵阵笑骂声中,三道身影缓缓被传送阵的光辉所包裹,消失在了原地。

自此,在中州搅起风雨无数的人王远行东荒,人虽暂离,中州却还依然流传着他的辉煌,经久不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天旋,离火神炉(4K3) 东荒中域,山脉连绵起伏,一处坍塌残破的山崖间忽有神光亮起,化为柔和的涟漪荡开,成千上万的符文闪灭着,显露出三道身影。

“我说,这传送的地方是不是太偏僻了些?这都什么深山老林啊,道爷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是近乎八千年前留下的传送阵,能将你完整的送来已经不错了,你不是东荒游历闯荡多年吗,还能有你认不出的地方?”

三人走出,一位胖道士四顾张望着,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脑袋。

他其实还想在秦岭多呆些时候呢,那里大墓无尽,最次都是圣主皇主级数的宝藏,说是乐土也不为过。

李昱斜瞥他一眼,东荒有名有姓的宝地都被这无良道士光顾过,这里他没印象,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一处废弃之地也说不定。

“向前吧,那里有隐晦的灵气波动,也许曾经是一处辉煌之地。”

忽地,老道士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拌嘴,他目光平视前方,地师之身对于风水地势自然格外敏感,何况他还是一位荒古后道艰时代成就的大圣。

三人没有再拖沓,径直向前行去,只见远方蛮荒古地岳如龙,古木耸入苍穹,老藤压盖大山,古老而神秘,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韵。

四野大岳巍峨,每一座都雄伟壮阔,不少大瀑布从山上垂落,长达数千丈,如白茫茫一片,无比的壮丽。

“有些不对劲,这里的布局怎么有点熟悉,像是遗址一般。”

段德错愣,总觉得此地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光顾过。

他皱眉苦思,自己在东荒的这一段岁月里,莫非还有什么遗漏不成?

李昱玄瞳生辉,自四方古地下照见了一条又一条清晰的脉络,这绝对是一处升龙宝地,天地大势与精华灵气悉数汇聚于此,可为何没有人影?

这样的区域,理当有无数大派都抢着来占据才是,如今却空无一人,只能说明这里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才打灭了欲望。

他正想着,忽地发现老道士目光看向了遗迹深处,双眸内倒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竟是有生灵存在!

呜啊啊!

正值入夜,如水月华洒落而下,一声大哭如天雷震动,响彻云霄,惊的万兽奔腾,群山摇动。

“无量天尊,吓死道爷了,谁这么缺德,大晚上在这鬼哭狼嚎的!信不信道爷扒了他的坟!”

一旁,苦思的段德被吓得一哆嗦,登时火上脑袋,骂骂咧咧的窜起来。

这位无良道士一回东荒就遭了这么一出,委实让他不能接受,当下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找人家算账。

“不要轻举妄动,那人也是一尊圣贤。”

老道士也不拦着他,只轻飘飘的掷下一句话。

霎时便让段德的脚步瞬间僵住,立马就窜了回来,一脸正色道“无量天尊,圣贤之举动非常人所能理解,在此夜里大哭,想必也有心伤往事,这让贫道忆起了往昔峥嵘岁月,指点天下大墓。”

李昱见怪不怪,这无良道士的面皮修为早已惊世,只是这里的种种情景以及夜里的大哭声,让他隐约联想到了一处古地,与这里很是相符。

“道长可能看出,这里是东荒的那一片区域?”

他转头看向段德,此时因为老道士目光的原因,连深处的大哭声似乎都逐渐停息了,那位圣贤也感受到了有强大存在降临,有对峙之势。

“这倒是不难,依贫道所见约莫是东荒中域,偏北些的地方,东荒东西南北中五小域地势皆不同,贫道曾深入挖掘过,还是有些把握的。”

段德想了想,很快便确定了所在区域,乃是东荒中部,距离中州可是有极其遥远的距离,传送阵竟然将他们传到了此地。

“果然,东荒中部的古地遗址,还有夜里圣贤的大哭声,竟然是传送来了天旋圣地。”

李昱了然,线索一结合起来便能很轻易的推断出这片遗迹的真正面目,为昔年的天旋圣地。

而在深处大哭的圣贤,自然便是老疯子了,只是如今的状态恐怕并不好。

细细想来,多半两域曾经的交流并不少,鼎盛的圣地都修有往来的传送阵。

“天旋圣地?难怪道爷总觉得有些熟悉。”

段德恍然,这处圣地很可惜,闯入荒古禁地后便近乎烟消云散了,后来更是被东荒各大教搬空,什么也不剩下。

就连他来的时候也没捞着什么好处,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此际,老道士目光愈发炽盛,像是两轮太阳般燃烧着,照亮向天旋遗址的深处,那里原本有一道身影,如今却不见了,闪灭远去。

呜呜呜!

大哭声再度响起,回荡四方,那道身影如幽灵一样在天璇圣地内出没,忽东忽西,太快了,眼睛都跟不上,最终竟是消失不见,让人难以捉摸。

“他并未离去,只是隐于了暗处,多半是昔年与此地有所瓜葛,并无伤人之心,我等不妄动便可相安无事。”

老道士闭目,又恢复了那副自然平和的模样,不过他着重看了段德一眼,妄动二字显然是在告诫他。

无良道士腼腆一笑,硕大的肚腩微微晃动,不由羞涩的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紧跟着他又轻咳两声,正色道“天璇圣地昔年富有盛名,所修古经很强大与深奥,可惜未曾传承下来,他们的步法举世无双,号称超越天鹏极速一线,是相当可怕的秘术。”

“不仅仅是超越天鹏极速那么简单,世间少有人知,天璇的步法是从九秘中的行字秘演化而来的。”

李昱跟着补充道,点出了天旋步法源自行字秘,这一无上神术。

十几万年前,诸圣地围剿天庭,令这一远古神朝覆灭,各大教派或多或少都有收获。

而天璇所得最珍贵,天庭核心圣术“行”字诀古卷,被他们斩下一角,成为最高机密,传承了下来,又经过历代圣贤推演补全,才形成了天旋独有的步法秘术。

“啊对,嗯?不对;道友你是怎么知道的?古华皇朝的势力也不曾涉及到东荒中部吧?”

段德先是点点头,而后又一愣,百思不得其解,蔡族旧址那次也是一样,这位古华少主嘀嘀咕咕就道出了一桩隐秘,勾的他心中痒痒。

“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李昱轻飘飘的揭过,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撩拨的无良道士心里发痒,却又得不到释放,很是难受,不停抓挠着身子,跟有火在燃烧一般。

三人迈步向外行去,没有选择深入这一片古地,因为早已被各大教搬空了,真的不剩下什么。

也许只有神城内的天旋石坊尚在,作为这一旷世大教存在过的痕迹。

在这夜深人静之际,天璇遗址一片寂静,断壁残垣到处可见,无比的凄凉。

曾经辉煌一时,级强盛的不朽圣地,到头来却是这番光景,让人感慨,世间真的难以有什么永恒。

“可惜可惜,要是能得到天旋圣地闻名天下的步法就好了,日后道爷进行考古大计也能纵横天下。”

段德惋惜,昔年他就是奔着这一步法来到天旋圣地遗址的,但可惜还是灰溜溜的离去了。

李昱笑了笑没有多言,行字秘他倒是知道在哪里,只不过现在的修为去有些够呛,那里连老道士都要严阵以待。

天旋山门前,青石台阶长满了绿苔藓,野草淹没地面,一片荒芜,一些巨大的石块上刻有不少古字。

六千年过去了,珍贵之物早已被搬空,什么也没留下,药田都只刺下了野草。

当他们离开后,那圣地内的大哭之声再度响起,很是凄凉。

显然,老疯子并不想与他们相见,否则也不必隐藏自己的行踪了,一位陌生大圣降临天旋,很难不让人戒备。

“姜家在东荒北域,神城也在那里,我们还需再传送一次,先往北域的离火教走上一遭吧。”

来到一处城池,李昱梳理了一番前往北域的打算,那里有神城,有姜家,还有仙火留存的火域,以及离火神炉所失落的离火教。

前往姜家前,倒是可先行去离火教收取离火神炉,再去火域收取些火焰,这样足以横行无忧了。

而离火神炉作为恒宇大帝成道前所用的禁器,自然也是能与古华血脉相呼应的,他拿在手里效用不会下于姜家,恒宇大帝的后人取走离火神炉,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一念至此,老道士抬手一划,面前虚空便骤然崩塌,显露出一片幽暗。

他大袖一甩,便将李昱与段德裹上,圣威庇护,径直穿梭虚空而出,由中域来到了北域,出现在了一片苍凉大地上。

“离火教··在旁还有个玄月洞与青霞门。”

还没等李昱两人缓过神来,老道士浩瀚的神念便扫荡而过,直接找出了离火教的方位。

“不愧是道艰时代成就的大圣。”

李昱感慨,这动作可真是利索,远比他独行来的方便。

离火教、玄月洞、青霞门这三教都是只有道宫修士坐镇的门派,名义上为教派,可是暗中却行大恶,劫掠四方,在他们眼中人命贱如草,手上沾满了鲜血,恶行累累。

这样的教派就是夷灭了也是一桩好事,没有必要留下。

在老道士横跨虚空的带领下,三人直接出现在了离火教的山门前;李昱目光扫落,这批教众正从四方村落中劫掠源回来呢,清点着收获。

当下便一指点落,飞速放大至百丈,银光点点,白焰阵阵,如一轮大日轰坠下一般,生生将离火教的山门打爆了。

轰隆!

巨响迸发,李昱单手压落,五指遮蔽长空,活生生将离火教驻地整个碾碎,几位道宫境界的掌门与长老悉数陨落,没有一丝反应的机会。

段德则屁颠屁颠跑去了青霞门与玄月洞,扬言要‘匡扶正气,为名除害’,以他是实力收拾这两个祸害也绰绰有余了。

坍塌的山门间,李昱缓缓落下,第一眼便看到了铭刻在教内大殿中央的传承,那是离火教的传教秘术,抱山印。

“抱山印,天地人三法印中的地印,其中象征着人印的人王印与我最为契合,能够发挥出人王体的力量。”

他轻呼一口气,登时便化成了一片飓风席卷而过,将殿内的尘埃抹去,整个人立在了传承壁画前,参悟这天地人三印之一。

这一印虽传播的广,但的确博大精深,与另外两印组合在一起更有滔天神威,可惜难有人集齐,散落在各地。

且地势一脉控风水地势,定地脉龙脉,与这一印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古时我人族大贤观天地玄妙所立下的印法,可惜天地人三印难以见到合一的时候。”

老道士看了一眼抱山印,被勾起了回忆,曾经的北斗五域也曾流传过三印的威名,可随着各自散落,也就渐渐没了声息,泯然岁月中。

片刻后,一旁的李昱闭上双眸,整个人都贴合入地势山川中,他的掌指慢慢划动,像是在举着一座大山般,震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如狂澜击天。

轰的一声,成百上千道符文亮起,在他的怀抱中竟真的浮现出一座山岳,抱山而立,挤满了长空,具有无以伦比的强大压力。

紧跟着,李昱脚步一错,地下轰然有地脉暴动而起,龙气沸腾而出,悉数凝结盘绕向了手中山岳。

他抬手掷山,整个都轰砸了出去,带起地脉连绵,龙气狂涌,竟是生生在落地之处立起了一座七百丈大峰,地脉盘结而出,化成了结实的山壁,

无尽的壮阔与大气,如沧海升天龙,似大地起天柱,一印足以镇死一片高手。

与此同时,后山有一团光华亮起,似火焰熊熊燃烧,竟猛地挣开了废墟残垣,冲上了高空。

李昱抬眼看去,那是一个光灿灿的铜炉,沉浮绚烂光焰中,正与他体内的古华血脉呼应着。

“堂堂离火神炉,竟然失落在了这里,神物蒙尘啊。”

他轻叹,运转古华经,整个勾连向了长空中的那一方铜炉,同根同源的气息水乳交融,恒宇的血脉在呼应,离火神炉一下子复苏,整个都窜了过来。

唰!

光华入手,铜炉变化成一寸高漂浮在李昱的掌心中,非常晶莹,通体璀璨,光焰不熄,有永恒不朽之势。

“此炉内另有乾坤,有古之大帝的韵味。”

老道士讶异,深深看了这铜炉一眼,觉察到了不一般,在内里竟是有一股连他都心悸的可怕痕迹。

“古祖成道前所用的器,只是失落至此,与姜家也有不小的关联。”

李昱笑了笑,以古华经催动,登时火炉摇动,如海啸般的声音发出,非常巨大,让人双耳嗡嗡作响。

铜炉上面的盖子光华闪闪,虽然是铜质,但却如五彩琉璃般近乎透明,里面熊熊燃烧的烈火清晰可见。

炉身上有些模糊的刻图,在此时的催发下逐渐复苏,能够看到一轮太阳还有九只神鸟腾飞,神威如海。

谁能想到,姜家历代苦寻的神炉会出现在一个破落小教的山门中,也是世事无常,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姬皓月,入姜家(7K3) 晋国,在东荒这片地域有一定的名气,它能够被修士知晓,完全是因为地境内的一处火域。

人们不知火域为何永不熄灭,自荒古到现在,也不知道燃烧了多少今年代,存在的岁月很难说清。

“什么青霞门跟玄月洞,简直就是穷的叮当响,道爷杀过去一阵翻找什么都没有,就几个道宫秘境的法宝,真是晦气,白瞎了功夫。”

老道士带着他们破碎虚空而至,降临到了火域附近,段德犹自在抱怨着,他有些后悔,还不如选离火教呢,至少能捞些好处。

“火域内倒是有好东西,就看你能不能收的了了,不少大人物都是奔着炼器去,却陨落在了那里。”

李昱哭笑不得,这无良道士还真是无利不起早,总要有个盼头。

他持离火神炉到来,在这火域内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称得上一场造化。

只是这片区域很干涸,地上无草木,地下无岩浆,根本没有支撑燃烧的物质,只有火焰,也不知为何长久不熄,像是深处有着永恒燃烧的种子般。

“怪了,平时火域周遭难见人影,怎么今日来了不少人。”

段德看向前,忽地发现周遭人影绰绰,皆围绕在火域畔,像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他有些不解,平日里东荒火域可没这么热闹,因为一般的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但绝顶大能炼器时,必然会将这里作为首选,此地的火焰具有神秘的力量,可助器成型,烙下法理。

关于此地,有很多记载,最古老的史籍中,甚至牵扯到了仙与荒塔;不过只有寥寥几笔,甚是模糊。

“这次姬家的传人出世,竟然踏足了火域中,是要铸就己身之器吗,不知会是怎样的强大。”

“依我看,多半也是一面镜子,沿袭虚空大帝的辉煌。”

“可惜太神秘了,根本不得一见,连是男是女都不知晓。”

前方,不少人交头接耳,在讨论着火域内的情况,竟是有着一位姬家的传人到来,选择在火域中炼器,难怪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李昱闻言神色动了动,姬家的传人到来炼器,莫非是神体姬皓月?

算算时日,中州年轻一辈天骄都已臻至四极秘境,东荒这边多半也慢不了多少,踏足四极秘境不算意外。

有了这个实力,加上护道人在旁,外出历练便是共同的选择了。

一行人踏足火域中,迎面便是一片火焰跳动,温度炽热,炙烤着大地,外围地域一片焦灼,有很多干裂的大地缝,是被活生生炙烤到崩裂了,有一段漫长岁月了。

一路穿行而过,前面的火焰对三人来说没有什么压力,当前行到第四重火域时,李昱驻足,这里四处都是漆黑的冥火,有着独特异力。

在深处,赫然有数道身影立在那里,将一位紫衣青年围在了中央,护持在旁。

“嗯?这股感应,神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在呼应?”

忽地,当李昱到来时,那位紫衣青年一下子睁开眸子,露出惊色,身后竟是浮现起一片浩大异象。

海上升明月,碧波荡万顷!

这是神体的强大异象,可助他逆伐而上,睥睨强敌。

但此时却是被激发出来,如若感受到了强大威胁一般,显照在火域中。

“海上升明月?”

不远处,李昱亦是生出了感应,肌体间银光沸腾,白焰灼灼漫天,形如一轮不朽的银阳高挂,光晕遍照十方,威严如海。

同时间,古之九州的异象在他身后逐渐清晰,苍茫亘古之意流淌,与海上明月交相辉映,彼此间感应很浓烈。

“九州大地异象?为何与我的神体起了反应,究竟是什么人?”

紫衣加身的姬皓月心中震动,目光唰的一声看向了九州高耸之地,那里赫然立着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玄袍龙衣,金纹如星斗般纹刻其上,华贵无比。

这是什么人?

他不解,东荒年轻一辈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尊人物?

竟然修持有如此异象,且多半还是了不得的体质,竟能与他的神体产生反应,这实在是离奇。

“深山卧虎豹,田野藏麒麟,东荒竟然还有如此人物,却从来没有显山露水过。”

在旁护持的姬家长老亦是很意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年轻人,年岁比之姬皓月都要小一些,修为竟能踏足四极二重天,还有异象加身。

原以为这一代姬家神体能够无敌东荒,但却中途冒出了这样一位强敌来,委实惊到了他们。

“东荒神体?”

老道士轻咦,不由联想到了千年前的一位人物,出自东荒姜家,名为姜太虚,也有人称他为姜神王。

曾在中州大战一代双子王,分而击之,没有依赖任何外力便毙掉了太阳君王,更是在后续又击败了暗夜君王,掌握有斗字秘,号称五千年攻伐第一。

没想到如今的东荒,竟然又出了一尊神体,不过不是在姜家,而是在姬家,也是一方极道势力。

“姬皓月,有些意思。”

李昱轻笑,心念一动那股威压海上升明月的九州异象便淡去消弭,从容而去,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他们径直跨越了第四重火域,深入到了更后方。

而姬家一行人则是停留在了原地,姬皓月神色凝重,直到对方离去后明月才缓缓垂落,碧波隐去。

他还不曾真正在世人面前展露峥嵘呢,便现在火域中遇到了一位可怕大敌。

“不是摇光圣子,也不是金翅小鹏王,更不是姜家的那人,气机与各大圣地都不相符,就像是凭空冒出的一般,却如斯强大。”

这位未来的神王目光闪动,入世的傲气有所收敛,原以为可睥睨东荒,谁知道迎头便来了一位神秘强敌。

这令他不得不调整心态,重新审视起这一代的年轻高手们,绝对还蛰伏了不少潜龙,不可小觑。

“回去有必要发动家族势力打探一番,这样强势的年轻天骄,不该默默无名才是。”

姬家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是心中有了盘算,更有一股紧迫感,很忧虑。

另一边,第六重火域,名为紫气东来,这里的火焰不像是烈火,倒像是紫色的雾气在流转,一片朦胧。

李昱行到了这里,没怎么关注姬皓月之事,而是放出了离火神炉,一下子打开了顶盖,大肆收纳起这里的火焰来,紫气浩荡三千里,漫山遍野都是华光,无比瑰丽。

“这是哪里来的炉子?”

段德看直了眼,这口神炉先前可从来没见过李昱动用,莫不是自离火神教内取得的?

一想到这些,他不由心痛起来,自己又错过了一桩宝物。

李昱也不在意,就这么盘坐了下来,任由离火神炉吞纳四方神焰,他大手一晃,便抽出了龙汉大旗,浸入了滚滚紫气中。

这是一处熬炼器的好地方,连刀与碑也被他放了出来,一同淬炼。

段德在一旁看的眼馋,也掏出了聚宝盆,要收取一些火焰,但当一缕紫气落下时,竟是直接将聚宝盆整个点燃了,甚至在向着他身上蔓延,攀上了衣裳。

这可将无良道士骇了一跳,当即惊叫起来,咋呼咋呼的窜了出去。

李昱瞥了他一眼,摇摇头又取出了当初收集的紫荆神铜与玄磁山石,借助着紫气之火将之炼化,而后直接拿在手上啃了起来。

嘎嘣嘎嘣,阵阵咀嚼之声响起,这像是在烧烤宝料,让老道士的目光逐渐有些凝固,他怔怔的看着拎起神铜与玄磁山石啃个不停的李昱,不由泛起一抹疑惑。

古华皇朝,修炼都这么狂野的吗?

不是他不相信,主要是真的没见过,抱着神料直接吃,那不是上古异兽食金兽干的事情吗?

“我在修行一门特殊的秘术,平时不这样的。”

李昱顿了顿,真诚的解释,想要保持风度,可手中玄磁山石上的牙印实在显眼,显得很突兀。

“等等,你不会准备将羽化青金也一块吃了吧?暴殄天物啊你!那可是古之大帝的专属仙料!”

一旁浑身冒火,燃起来了的段德闻言立马窜了过来,瞪着大眼盯住李昱,生怕那羽化青金就被这么啃掉了,实在心痛。

“你当我成圣了不成,仙金岂是现在能咬得动的?”

李昱白了他一眼,饕餮口虽然玄妙,但也没恐怖到让他在四极秘境就能抱着仙金啃,牙口会被崩掉的。

无良道士这才放下心来,又大呼小叫着灭火去了,他倒是皮糙肉厚,折腾这么久也只是发丝燃掉了些,没受什么伤害。

火光中,三器在紫气的熬炼下愈发晶莹,内里透发出丝丝缕缕的紫意,像是有一轮小太阳置入其中,格外炽盛。

在这里修行了足足三日,李昱方才停下,肌体间光晕重重,如披上了一层紫气霞衣,体魄比之先前又有了些许精进。

老道士收回目光,摸了摸白须,这样的秘术真的很可怕,竟然能依靠吞食宝料神金来挖掘血脉潜力,拔升肉身强度,在人王体的基础上都不断拓宽着。

就算是凡体,经此不断熬炼下也足以抗衡部分特殊体质了,称得上是壮大根基的神术。

“这里的火焰,已经能够焚灭化龙名宿,威胁到仙台秘境的强者,第七重便可烧死太上级人物了。”

紧跟着,他收起三器,持着离火神炉向七层火域走去,方才已经隐约见到,是五色的彩雾,透发出让人心悸的可怕波动。

“这可真是个狠人,又杀人又放火又能招雷劫的,简直就是个横行的大祸害,谁还敢招惹他?”

段德暗自心惊,且不论一位大圣在旁庇护,仅凭这一身都能让化龙名宿烟消云散,仙台秘境的强者退避了。

李昱又前行数里,前方五色云雾朦胧,根本不像火焰,简直像是仙气一般,看起来祥和无比,但却让人心惊肉跳,灵魂都有些发颤。

“足够了,荒古世家内派系林立,也不全是亲近者,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有。”

他停下,又操纵着离火神炉收纳起五色神火,炙烤的周遭虚空都翻涌成波浪,起伏不定。

这种火焰太强大了,可以活活烧死仙台一重天的太上级人物。

远处一位小心翼翼操纵着火光炼器的灰衣老人望来,当见到李昱大肆收火时,不由整个人都呆住,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四极秘境的少年人竟然安然无恙的走到这里,从容收取着这些神火?连他都要小心翼翼,对方却如履平地?

“怪了,姬家的传人不是在第四重火域吗?这又是哪个老家伙装嫩来戏弄我等不成?”

他呆了呆,正准备靠近些看看便被一束扫来的目光惊退了,威压恐怖,骇得掉头就走,远退百里方才停顿下来。

“见鬼,怎么当世还有这样可怕的人物?”

老人忍不住心惊,方才的一缕目光险些将他崩碎当场,虽然对方并无杀意,但却也难以承受,实在是差距太大了,莫不是哪个活化石走出来了?

李昱自是不知有这么一位倒霉的太上长老被吓退,正全神贯注的收纳着神火,装了满满一炉子方才选择离开。

当走出火域时,姬家的队伍已经消失不见,神体姬皓月也没有多留,匆匆离去了,在这炼器显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不多时,一行人横渡虚空,前往北域最古老的传承重地,荒古世家姜家。

古华皇朝开创者、姜家之祖恒宇大帝,在人族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辉煌无比,足迹遍布寰宇,威震一个时代。

大圣赶路,那自然是极快的,片刻便出现在了姜家所在地域的附近。

这里很宏大,如一片神圣净土,外界赤地数十万里,此处却一片葱郁,无比的引人注目。

“姜家,恒宇大帝所留的血脉,在东荒也是威震天下的极道势力了。”

段德远眺,这片区域他还没仔细探索过呢,当初在姬家远远看几眼神王墓就被赶出来,还一阵追杀,可让他耿耿于怀了好一段时候。

如今跟着李昱来姜家,可得好好研究一番,不能白来喽。

“不知万载岁月过去,姜家还有多少人记得与古华一脉的联系?”

李昱取出古华神令,眼底闪过一缕异色,莫名联想到了镇压在古华皇朝深处的恶鬼。

姜家这边,是否也有类似的镇压之物?两边是否有着什么联系?

念头起伏,转瞬而灭,李昱带头向前行去,只见云霞升腾,彩雾流动,一座座大岳全都悬在天空中。

每一座大山都气势慑人,透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有的大岳银瀑一落三千丈,如九天银河倒挂,有的大岳魔云缭绕,巍峨沉凝,气息迫人。

“跟你们古华神朝的风格还真有些类似,不愧是同一位大帝立下的。”

段德嘟囔了一句,倒也比不出个上下来,毕竟眼前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最深处的景象根本不能见到,据说诸多荒古前的古建筑物与遗迹无穷无尽。

“什么人,前方姜家领地,无有通报不可擅入!”

相距还有很远呢,姜家祖地内便有不少强者冲出,大声喝问。

他们身披铠甲,骑乘蛮兽,一个个踏着风云便冲了过来。

“曾经的同脉世交,中州来客,你将此令呈于姜家主事者面前,他们自会明白。”

李昱弹指一点,自古华神令上截下一缕气机,化成了同样的模样便掷给了到来的姜家骑士们。

两大极道势力分居两域,要说万载岁月里忘却了联系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其中多少有着隐情,须得提防一二。

同时老道士微微一笑,一缕气机发散,霎时让来人变了颜色,不敢怠慢,以为是有大能降临了,在他们的观念中,所能接触到的最恐怖人物便是这一层次。

“来自中州的同脉世交?”

几位骑士闻言愣了愣,其中领头者又看了一眼老道士,不敢拖沓,便接过气息烙印,转身没入了云层中远去。

“还未证实之前只能劳几位与我们同行了,祖地外也有休息之处。”

他们对视一眼,眼前几人有些深不可测,也不好就晾在这里,便开口将李昱三人领到了族地外的凉亭中歇息。

很快,骑士首领来到了族内议事大殿前,却听到了家主外出神城的消息,不由顿在了原地,思量着该找哪一位。

所幸主事的九祖与六祖正好联袂而至,便接过了这枚烙印,仔细打量起来。

“远在中州的同脉世交?招摇撞骗都招惹到我姜家身上来了!”

一旁,六祖冷哼,不曾看出这令牌烙印有什么神异之处,将之当作了招摇撞骗的家伙。

前些时日里,便曾有过一个胖道士在各大圣地招摇撞骗,被识破追杀,听说是逃往中州方向去了。

如今突然冒出来中州世交,他便第一个想到了那胖道士,莫不是那家伙等到风头过了,又回来了?

“未必如此,我曾听闻家主说过,在千年前,中州的确有着一脉势力与我们是世交,甚至很亲近,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淡去了,没有再联系。”

九祖沉吟,没有妄下论断,而是唤来骑士首领,吩咐他将中州来客带进来,好生招待,他们两人片刻后便至。

待到骑士首领走后,六祖方才摇摇头道“九弟,你还是太多虑了,就算真如家主所言那般是同脉世家,那么都已经数千年乃至万年没有交流过了,如今却突然登门拜访,你觉得可能吗?

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明摆着就是骗局,不要忘了前些时日各大圣地的损失,还有那个缺德道士。”

“六哥,不必如此急切,家主如今前往神城赴摇光圣主之邀,回来也不会太久,我等前去一看便知,若是假的直接处理了便是,若是为真,也好细细了解一番。”

九祖露出一抹笑意,便率先迈步而去,看看自中州远道而来的世交,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与此同时,族地外,骑士首领赶至,将李昱三人请入了神土中。

沿途的姜家修士自然不少,眼见有陌生的一行人到来,还是骑士首领亲自迎接,不由好奇起来。

这段时日里,可没听说有那位大人物要拜访姜家,还生的如此年轻俊俏,莫不是哪个大势力的传人到了?

“这年轻人倒是生的俊朗,不知为何隐隐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姜家族人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引人注目,有种人中龙凤的气概,英气逼人,他黑发如瀑,剑眉入鬓,双眸凌厉无匹,扫视时让不少人都低下头去。

这样一位英武少年,轮廓深邃而阳刚,有一种飞扬霸道的美感与力感,让人忍不住驻足屏息,就像是在面见威严的人王,身与心俱是朝拜。

同时,也有不少人觉得奇怪,眼前之人的面容竟给他们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实在很难得,分明是没有见过的,却好似日日相见一般,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了不得的少年人,这个年纪便有四极二重天的修为,一些圣地的圣子都不及他。”

不少人闻风而至,一位化龙名宿亦是侧目,露出惊容,这样的修为足以与姜家年轻一辈的最强相提并论了。

李昱负手而行,肩上一头大龙盘绕,赤金神曦流淌如江河,将他衬托的如同一轮天日一样。

所到之处皆是一阵低呼,无不震动。

“呵呵呵,诸位远道而来,恕我等招待不周,家主有故暂离,便由我代之相见。”

正此时,一位青衣老人降落而下,白发白须,跟一头老狮子一样,很是威猛,他是昔年太虚神王一系的后人,在姜家老一辈中排行第九,被称为九祖。

当他出现时,在旁还有一位身材枯瘦的老人紧随而至。

其名为姜锐,发丝枯黄,但精气神却无比吓人,化成了实质性的光芒透体而出;他位属另一脉,在姜家老一辈排行第六,也被称为六祖。

他还有一位孙子,名为姜逸晨,在姜家年轻一辈也算得上出彩,只是风评不佳。

此时甫一到来,便盯住了李昱,上下打量着,很不友好。

尤其是看到一旁的段德时,更加不友善了,轻哼了一声。

“姜家家主外出了?”

李昱轻咦,难怪眼前两人没有认出古华神令来,若是让族中的活化石来,应当还是能知晓的,不过他们似乎并未如此动作。

“这老家伙怎么对道爷一副恶狠狠的态度?”

段德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与姜家也不曾有过什么交集才是,难道自己在中州的大名传过来了?也不应该啊。

“这到来的是哪一方大人物,竟然连六祖与九祖都出面了?他们可是祖爷爷级的大人物!”

周围,姜家老辈还有中青代来了不少人,全都都很震惊,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大场面了。

还是两人齐出迎接一位少年人,对方也不过四极秘境,虽然在年轻一辈中足以称雄,但也不至于如此隆重才是。

他们这一行人飞进来,自然引起很多人侧目,尤其是年轻一代,几道身影都自大岳间走出,远远的看向这里。

在其中,一位白衣青年引起了李昱的注意,他丰神如玉,白衣胜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味道。

在旁,还立着一位年轻人,面容阴冷,带着浓烈的傲意,不时往这个方向看来,目光中夹杂着审视,反复扫视着,令人不喜。

“姜逸飞,姜逸晨。”

李昱轻语,认出了两位年轻人的身份,上一个给他这样脱离尘世之感的,年轻一辈里也只有羽化王徐子轩了。

大岳上,姜逸飞不语,只是遥遥一笑,颔首致意,看不出实力深浅。

而一旁的审视目光则让李昱有些不悦,太失礼数了,惹人厌烦,抬眼便扫了过去。

哧的一声,他双眸内赤金神曦绽放,更为刺目了,浑身精气如丝如缕,自体表射出,宛如一片云海在翻涌,传递出狂澜般的神念波动。

“好强!”

姜逸晨一惊,还来不及反应便见目光中杀伐之气腾空,如一条又一条大龙跃起,粉碎了苍穹,凶煞气息刺入人的元神中,杀意弥漫天地间,十方雷动。

蹬蹬蹬!

霎时他便脚步连退,元神被杀意侵蚀,刺激的身躯一阵摇晃,直接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出了个大丑。

“这也太失态了些,有失我族颜面。”

不少人都深感意外,这位搅风搅雨的二世祖嚣张惯了,神念乱探,如今可算是踢到了铁板,丢了面子。

六祖见状目光一闪,隐隐有冷色掠过,但还是忍耐了下来没有多言。

姜逸晨是他的孙子,如今吃这样一个亏他自然不悦。

李昱浑不在意的收回目光,算是给了个教训,若是那姜逸晨飞扬跋扈到他头上,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最终的归宿在在茅坑中。

“且随我来。”

九祖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是姜逸晨无礼在先,可六哥在旁就有些麻烦了,他也只好暂且扔开这些,带着李昱一行人深入。

姜家居地很广阔,山岳无尽,悬空神岛无穷,他们所到之地很美丽与安静,这里花树成片,溪涧淙淙,水流自神岛边缘垂落而下,彩雾氤氲。

两方人马就此盘坐了下来,寒暄交谈。

另一边,大岳上,姜逸晨面色铁青,被所属的骑士搀扶了起来,耳语了几句,却更加愤怒了。

“什么中州来客,不过是听闻了些风风雨雨便来招摇撞骗的家伙罢了,给我将近日里家族收集的中州情报带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三个家伙什么来头!”

他拂袖而去,今日出了这样一个丑,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多时,近些时日以来中州的情报便送到了姜逸晨的洞府中,他逐一翻看,目光却忽地凝固,停顿在了一则消息上。

“自东荒而来的大德道士,在掘翻了阴阳教长老祖坟,袭杀教众后,又在羽化仙山现身,‘夺走了大帝级仙料羽化仙金’,足有拳头大小,正在被整个中州通缉。”

而那大德道士的画像,正与那中州来客身旁的胖道士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便杀!(4K5) 大岳内,姜逸晨神色变幻,咬牙切齿间又带着一丝喜色,死死的盯着有关羽化青金的那则消息,终于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简直是老天在助他,送上门来的大帝级仙料啊!举世都难寻,却被一个骗子大刺刺的带了过来,可以说是送羊入虎口。

若是连这场机缘造化都放过,他姜家就要被各大势力耻笑了,那可是拳头大小的羽化青金,让极道势力之间大争都是轻而易举,遑论道艰时代的如今?

“好一个大德道士,原来真的是前些时日在各大圣地招摇撞骗,甚至觊觎姬家神王墓的那个胖道士,被追杀逃往了中州方向,如今等风头过了才敢回来,却又跑来我姜家行骗!

真是好大的胆子,还编造了个什么中州同脉世交的身份,正主多半早就消弭在岁月中了;不过也好,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仙金,我又怎么能拒绝呢?”

姜逸晨连声大笑,双目中尽是火热之色,一但羽化青金入手,他这一系的姜家强者必定会出手保下他,面对大帝级仙料,家主一脉也不能平静!

更何况,这样的仙料被掌握在了骗子道士手里,斩了他都算是为民除害,还能在各大圣地捞一笔赏金,简直两全其美。

念想着,他立马唤来了自己的护卫,让其去禀告自己这一系的各大强者,将羽化青金与骗子道士的消息传出去。

自己则取出传讯玉符,将想法与所知悉数烙印其中,掷入虚空中远去,要传递给自己的祖爷爷,姜家六祖。

“这次看你如何,竟敢令我如此出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姜逸晨面色愈发冰冷,眼底阴毒之色不加掩饰,决计不会放过那个让自己在姜家众人面前出丑的家伙。

与此同时,远方古岛上,古木参天,银瀑如练,有一座座山峦并立,是一处非常灵秀的地方。

姜家六祖、九祖正盘坐在这里,与李昱三人相谈,想要了解些情报。

可家主不在,他们二人也是两眼一抹黑,对这些古老岁月中的秘闻并不清楚,只能隐约确认那令牌的确有些来头,或许跟恒宇大帝有着关系。

但这些并不能成为信任的关键,还需等到家主归来,再做打算。

唰!

忽地,一抹流光乍现,自虚空中冲出,浮现在了六祖身旁。

他心念一动,这枚玉符便落入了掌中,看的明白,正是姜逸晨传来的。

其上的内容一下子震动了六祖心绪,止不住的抬眼望向李昱三人,尤其是段德,那炽烈的目光好似要将他整个吞下一般,火热无比。

“六哥,你这是何意?”

一旁的九祖蹙眉,没明白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未免太失礼了些。

先是姜逸晨,现在又是他祖爷爷六祖,这无礼都是一脉相传的不成?

“小孙出了些事情,暂且失陪。”

然而六祖根本没有理会他,如今满脑子都是骗子道士和羽化青金,根本容不下其他了,只腾的一下起身,掉头就走,十分的干脆。

这···

姜家九祖有些傻眼,这又是搞得哪一出?莫不是因为姜逸晨的事情发怒了?

“妈的,这老梆子不会有什么怪癖吧,盯着道爷的目光真怪,恨不得把我扒光似的,中州归来后,道爷的风姿已经这么迷人了吗。”

段德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很是嫌弃六祖姜锐的目光。

“姜逸晨的祖爷爷?”

李昱了然,不由摇了摇头,这还真是无礼一脉相承,有那样阴毒跋扈的孙子,真是在给恒宇大帝抹黑了。

“他方才有杀意,不过针对是大德。”

一直闭目的老道士传音,他清晰感受到了六祖姜锐的情绪变化,尤其是面见段德时,贪欲与杀意格外强烈。

“你是不是跟姜家有什么过节,窥探过他们的墓陵?”

李昱闻言转过头来,盯住了段德,有些狐疑。

这胖道士先前在东荒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一副天怒人怨的模样。

“诽谤,都是诽谤,道爷我也许有那个心思,但真的还没做过啊;不过姬家的墓陵到是窥探过,那神王墓可真不错啊,啊不,是真恢弘啊。”

段德急眼,受不得这等委屈,他分明觊觎的是姬家的神王墓,关姜家什么事?

竟然诽谤他这样一位大慈大悲,宅心仁厚的有德之士,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李昱无言,总觉得六祖离去有些怪异,不过有老道士在,他到也不担心,闹起来倒霉的只会是姜家。

“呵呵呵,交谈之间我愈发觉得小友气度非凡,必定来自中州不凡之地,若是我年轻时,是定要交下你这个朋友的。

六哥心系小孙,就这一根独苗,故而有些失态,诸位还请见谅,消息我已经传讯家主,最晚明日便可归来,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便随我至神岛休息吧。”

九祖开口打了个圆场,笑呵呵的将李昱三人引起,带向了姜家的待客岛屿。

他倒是颇为欣赏这个年轻人,气度不凡,眉宇间的贵气是装不出来的,必然有着大来头,交好一二也无妨。

有人笑脸相迎,三人自是不会拒绝,只是两祖对比之下也不得不感慨,纵使是极道世家内,经历了万古岁月后,派系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明显了。

只不过他们是默许内部竞争,一致对外,故而也维持缓解了下来,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就有利益的碰撞,这是必然。

另一边,大岳上,姜逸晨一身青衣,背负双手,相当的傲气。

在他周边环绕的几位年轻人都是面露惧色,谨言慎行。

姜逸晨在姜家年轻一代身份很不一样,他祖爷爷是一位绝顶大能,为姜家六祖,且与家主一系走的很近;自出生以来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本身也是个狠辣之辈,一般人真的不敢惹他。

“逸晨,消息属实吗?那可是古之大帝的专属神料!不容有失。”

很快,一个中年人降落下来,黑发浓密且很长,都快垂落到膝盖处了。

他的眼神跟白刃一样,仿佛可以斩人的魂魄,犀利无比,很是吓人。

这是姜逸晨八叔,仙台一重天的修为,此刻到来,第一件事问的便是消息的真实性,无比的在意。

要知道,羽化青金可是古之大帝的专属神物,即便是拿来古经也难以换取。

“既然逸晨这么急匆匆的将我们找来,自然是不会有假,我也特意打听了一番,那个觊觎姬家神王墓被追杀逃亡中州的胖道士,就是今日到来的那个家伙。”

紧跟着,又一个灰发中年人降落,身材高大,无比的威严。

他为姜逸晨大伯,亦是仙台一重天的修为,历来在外行走,只是最近才停息一段时日,便赶上了羽化青金。

“八叔,大伯,这可是十足真金的消息;那三人必定是骗子,尤其是胖道士的手上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羽化青金,这不是送上门的造化吗!”

姜逸晨神色激动,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错过呢?

当然,他也是有私怨在其中的,要洗刷耻辱。

“消息为真便好,家主还未归来,我们也需抓紧时间谋划,不能让消息走漏出去。”

一道声音同时自几人心中响起,有仙台二重天的绝顶大能出现,姜逸晨的祖爷爷、六祖姜锐亲至了。

“祖爷爷!”

姜逸晨顿时迎了上去,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他们这一系的强者在族内的基本都到来了,就不信还拿不下那三人。

六祖姜锐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倒是不曾想自己这孙儿还能带来这样一个好消息。

“不过那老道士有些深不可测,不可以大意了,至少也是与我一般的大能,没有这些实力他们也不敢来我姜家招摇撞骗。

届时动手之时势必要有雷霆之势,帝兵我等是动用不了,不过大帝阵纹还是可以动用的,去准备一番吧,我去找老十三。”

他沉吟,从容布局发号施令,一下子将几人都调动了起来,甚至要准备一角大帝阵纹来困杀,不给一丝一毫的机会。

只可惜帝兵始终执掌在家主一脉手中,若是能动用,那必定是碾压之势;昔日姜家一位无敌神王,就凭借恒宇神炉扫平了冰原上的一个圣地,可见其神威。

“动用一角大帝阵纹,还要带上十三祖?”

姜逸晨闻言神色一变,竟然连此物都用上了,自己这位祖爷爷还真是果断,是下定心思要吞掉羽化青金了。

旋即他便露出了笑意,这样也好,自己便看着那人在杀阵中苦苦挣扎好了。

同时间,六祖姜锐远去,来到了一座神瀑垂落的岛屿上。

十三祖姜川,亦是大能境界的修为,每天在此听瀑,看斗转星移,日升日落,体悟万物演化的生机,有时一坐就是几个月,一动不动。

“六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莫不是与那中州来客有关。”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不远处的一座山上,一个紫衣男子一步一步走来。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黑发如瀑,眼神如星空一样深邃,有与生俱来一股威严,举手抬足都仿佛与天地合一。

“老十三,消息我都传来了,你还拿捏什么姿态,又无外人在场。”

六祖姜锐轻笑,直接点出了来意,亦是表明了消息的真实性。

“这样的造化,六哥相邀,我又怎能拒绝呢?一行骗子罢了,怀仙金来自投罗网,我等合该替天行道,灭了他们。”

身披紫衣的十三爷冷酷一笑,杀意毫不掩饰,他本就是站在六祖这一脉的,都是心狠手辣的性子。

尤其是在这样重大造化的事情上,要么不干,要么就干的彻底,不留余地,否则祸患无穷,绵绵无期。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族诞生过恒宇大帝,有古之大帝的炼兵神法,若是这一代真的有后人崛起,争霸成功,未来也许真的可以演化出第二件帝兵来。

当然就算没到那个时候,羽化仙金也能当作珍宝传承下去,再不济炼制成圣贤之兵也不是不可,都能显着增加姜家明面上的战力,没有错过的道理。

在这种巨大的利益前,就是淡泊宁和的人都要生出心思,更何况是一些不择手段的人呢。

片刻后,夕阳西下,明艳艳的赤霞遍染天穹,一片恢弘绚烂。

神岛上,李昱远眺,只觉那连绵红云都有了几分沉重感,山雨欲来风满楼。

“世间波澜壮阔,总是不容一人独静的,一些时候,杀戮远比言语来的有效力,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缓缓扬起双手,掌指湛湛生辉,银白交融赤红,像是将西斜的残阳整个揽入怀中,遍照十方。

不远处,段德被惊醒,莫名觉得有些寒冷,有煞意在起伏,有人动了杀心。

夕阳西下,垂落神岛;却并不炽热,只有日辉下的阴影中,有森寒流淌。

入夜,天色暗淡,一轮残月高挂薄云中,时隐时现。

李昱并未歇息,只立在天辉中,与残月对照,遥遥相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身气机都截然不同了,威严染铁血,由静而动。

很快,一队骑士来了,正是早些时候出现在姜逸晨大岳上的那一行三人。

“有劳三位等候了,家主日夜兼程,已经归来,在议事厅中接见几位,请随我来。”

领头的骑士足有四极大圆满的修为,目光富有野性,但表现的很规矩,与平常没有什么分别。

“姜家家主可有他言?”

李昱望着他,深邃的眸子恍若星空在延展,要将人的心神全都吞纳进去,十息后方才悠悠开口。

“家主很震动,万古岁月过去都不曾联系,以为都消散岁月中了,而今再见,很是喜悦。”

领头的骑士心念急转,面上荡开一抹真诚笑意,模棱两可的回答着。

“消散岁月中··”

李昱重复着这一句话,忽地笑了,很冷。

噗!

一瞬间而已,领头的骑士还不曾反应过来,便见自己身旁两团血花炸起,随行的骑士同伴被活生生贯穿,两道龙气自下而上,将他们的躯体撕裂了,血骨飞溅。

“你这是何意?!”

领头骑士如坠冰窖,自己两位骑士同伴俱是四极秘境的修为,竟然刹那就被龙气撕裂了?这怎么可能!

这人是源天师不成?竟然能调动姜家的地脉来攻杀!

然而,李昱根本不理他,抬手就拍了下来,掌指间白焰熊熊燃烧,银雷滚滚,杀伐之气冲霄,仿佛盖世杀主临世了,直接碾压下来,撕裂长空,呜咽声四起。

砰!

骑士抵挡,却被震得口吐鲜血,双臂直接寸寸碎裂成血雾,下半截身子都被碾压进土层中,整个人都矮了一大截。

他心中惊骇,怎么会如斯恐怖?不是从中州来的骗子吗,战力怎么这么变态!

噗的一声,李昱抬手一划,直接斩下了他的脑袋,五指抓出元神拎到了面前,视线冷冰冰。

“带路吧。”

幽幽之声响起,骑士元神颤栗不止,只觉事情远远的超出了预料,要大变了。

这跟一开始的计划截然不同,直接就被识破了,引子被斩灭。

他想要反抗,但当与那寒渊般的双眸接触后,一切勇气都烟消云散了,颤颤巍巍的指向了一条路,以元神之力呈现出来。

李昱漠然,直接捏碎了他的元神,抬手一引三颗头颅便被提在了手中,三人直接按照骑士元神中的方向行了过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便杀!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全都要死!(9K5加更三合一) 古老的神岛寂静无声,虫鸣都不可闻,尤其是到了此时,连一丝风都没有,如一个密闭的石室一样。

无声无息,大片的乌云出现,漆黑如墨,将天空遮蔽,星月消失,大地陷入黑暗中,更加的死寂了。

骑士元神所指的岛屿上,古殿林立,却昏暗一片,没有一点亮光。

三道身影无声而至,不曾掀起一点涟漪,融入了这片死寂中,寒意在蔓延。

这里乌云压顶,如黑锅一样压了下来,沉闷的气息压抑,一场大暴雨似乎随时会降临。

“月黑风高杀人夜,只有这样无声的夜,才能辨清谁为当空皓月,谁为衬托星光。”

李昱摊开双手,静立黑夜中,如一尊打开了枷锁的神像,张狂肆意再现,伴随着滔天煞气。

心动意动杀气动,七杀者,无拘无束,无法无天,逢杀先论杀!

做局围杀,那便以杀破局,闹个天翻地覆。

前方,古殿幽暗,宛如鬼影重重,幽深晦暗,一股股深沉的杀机隐没其中,被阵法所遮掩。

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议事大殿,家主也尚未归来,但此时,并不重要了。

呼~

段德昂首,一缕轻柔感贴面而过,起风了。

呜呜呜!

风声渐起,愈来愈大,平地起狂风,旱空生惊雷。

月黑风高,当杀人!

砰!

李昱信手一挥,掌中攥着的三颗头颅霎时飞出,被银白光焰包裹着,宛如雷霆般劈出,将殿宇门户整个砸碎。

什么人?!

内里守候的骑士大惊,蓄势待发的长戈刺出又顿住,竟然砸进来了三颗同伴的头颅?

这不应该是前去引诱中州骗子的人马吗,怎么直接被人斩了?

轰!

转瞬间,银白霹雳闪灭,照亮了昏暗的殿宇,一声声杀气滔天的歌诀席卷而来,如刀剑齐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摄人心魂的歌诀中,一道身影如龙而至,直接就撕裂了遮掩气息的阵法。

那是李昱,浑身都被一抹血色气流所环绕,他抬手一拳打向身下,一声雷鸣般的炸响荡开,活活将一名骑士砸成了肉泥,周遭刺来的铁戈直接折断,被余波撕裂。

“昔有豪男儿,意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殿宇内埋伏的强者大惊,只见那男儿长吟不断,五指齐张如龙爪探出,顿时光华大作,绽放出一股奇异的伟力,直接将隐没于石柱后的死士抓了出来,活生生捏碎了喉咙。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歌声铁血激昂,以血色点缀,夜幕中,残尸间,李昱抬手将一名骑士斩成两段,鲜血冲起,带出大片的血花。

月黑风高,他大开杀戒,连斩数名姜家骑士,而后并指如剑再次一挑,劈在虚空中,斩下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来,对方死不瞑目,根本无法反抗。

太快了!太霸烈了!太狂野了!李昱身姿大开大合,没有一丝退却,没有一丝弯曲,没有一丝转变,只有杀!杀!杀!

不论是四极秘境的骑士,还是隐没暗处的死士,皆是待宰的羔羊。

双拳动,四方皆平,脚步过,遍地死尸!

杀!杀!杀!激昂之意喷薄胸腔间,化成一道又一道的龙形气柱贯穿长天,赤金染血色!

月黑风高,血色漫天!

“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

“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大殿中,阴影里,到处都是杀音,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李昱语声冰寒,杀气弥漫四野,双眸开阖间两道光束激射八方,绚烂夺目,如绝世利剑横扫,噗的一声便将一人立劈了。

在六祖与十三祖两脉的运作下,大批人马埋伏,这里的骑士仍然在源源不断的出现,死士不断冲出,一位接着一位,地上死尸一具又一具,四分五裂,血泥残渣共舞。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叫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天下万万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李昱长啸高昂铿锵,杀音穿透九霄云海!手中龙汉大旗猎猎作响,杀气冲霄汉,寒光照铁衣,他太凶狂了,踏着姜家族人的尸体前进。

来者皆杀,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丝停顿,男儿生来当如此!

“狂徒!惊世狂徒啊!”

暗处的姜逸晨几人面色发白,闻听此歌又惊又怒,胸腔心脏剧烈挑动,如若要蹦出来一般。

男儿当杀人,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他究竟杀了多少族人,起码有百位了!”

有人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在杀音中恐惧,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这损失的都是我们两脉的人手,此子断不可留!”

一位化龙名宿咬牙切齿,实在是心痛。

今夜这布局似乎失去了意义,纵使他们要观望下去,也不得不出手了,族人被活生生杀掉了百位之多啊!

而这,仅仅只是一位四极秘境的少年人所为,让他们两脉蒙受如此损失。

“杀!”

殿宇中,李昱双眸精光爆闪,骤然跃起如鹰击长空,射向天穹,竟是直逼姜逸晨所在的方位而来。

噗!他掌间的白焰银电斜斩如刀,将姜逸晨身旁的一位年轻人立劈,两半身子喷血,染红了天空,坠落下来。

“疯子,你竟敢对我出手,你竟然敢出手击杀姜家嫡系!”

姜逸晨大惊,李昱竟然能找到他的位置?他竟然真的敢出手杀姜家嫡系!

先前的骑士,死士尚可以外戚,旁支远亲来看待,但如今对他出手,更是直接立劈了他的弟弟,这显然是存了必杀之心。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口中呢喃着,飞速退避,一刻也不敢多呆,因为那一双猩红的眸子已经望了过来,紧紧的锁定了他。

“大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做客我姜族,却如此不知礼数;竟然敢擅闯我族禁地,更大肆出手袭杀护卫,如今还敢向着逸晨少爷出手,你们是不想走出姜家了吗!”

一位化龙名宿喝道,想以此压住李昱,让他顾忌。

此话一出,立时有了动静,潜藏暗中的六名老者飞了出来,其中一人大声斥道“何人在此作乱,擅闯我族重地,还敢如此出手屠戮我族人,来人,擒杀恶徒!”

这几名老者都是化龙秘境的强者,甫一出现便杀气狂飙,直接暴露出了目的,要杀人夺仙金!

“哈哈哈!好一个走不出姜家,今日我便在这里大开杀戒,我看谁能拦我!谁能让我走不出姜家!

今夜,此殿中的姜家族人,没有一个能活,我说的!”

李昱仰天大笑,黑发狂舞,双眸内的猩红之色愈发浓郁,如杀星降世。

昂!赤金大龙长吟,长躯遍染血色,承载着他猛冲向前。

“狂妄!”

“尔等凶徒还不束手就擒,竟敢在此乱言,当诛!”

六位化龙名宿连声大喝,杀机毕露,其中五位直扑段德,因为羽化青金就在这胖道士的手上,最后一位则盯住李昱,直接就出手杀了过来。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纵使是向着一位四极后辈出手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为了羽化青金一切都是值得的。

“废话什么,滚过来领死!”

李昱点指名宿,要他们引颈受戮,古之九州显照长空,将整个殿宇都遮蔽了。

风水地势轮转,他一下子成为了这座神岛的中心,入主灵脉,无尽神力都加持了过来,如海潮彭湃汹涌,化成一片银白火海沸腾。

哧!姜家名宿飞驰而至,张口就吐出了一口大钟,通体艳红,如赤玉所铸般亮眼,整个镇压下来。

李昱脚踏九州,气机在神岛加持下空前强盛,直接就捏动了抱山印,霎时大岳横空,地脉群龙动,让整个岛屿都在大地震,轰鸣个不停。

轰!

山河茫茫,蓬勃大气,大印如天,化出一座九百丈金色神岳砸在古钟上,如龙裂长天,声音悠远,很多人双耳直接出血,像是被利剑斩过,直接昏死过去。

姜逸晨几人更是惨叫,痛苦的捂住耳朵,被无形的音波震飞了出去,血肉都被刮去了一层,露出森森白骨,这让所有人惊惧。

“哈哈哈!姜家名宿不过如此,徒有虚名耳!你也接我一拳!”

李昱长啸,肆意飞扬凌天下,如一轮大日狂暴轰坠了下来,一脚蹬在了大钟上,震起涟漪千百道,而后猛地挥拳打向了姜家名宿。

“小辈狂妄,你不过四极而已!”

姜家名宿大怒,这狂徒太嚣张了,四极逆伐化龙,他以为他是谁?

当即便捏法印打来,迎上了那一双神金般的拳头,砰!刺耳的声音响彻天地间,在接触的一瞬间,他便变了颜色,一股无可匹敌的沛然大力自对方掌指间喷薄而出,跟头蛮龙一样!

噗!嘎啦!一息而已,他对击的右手便被整个打烂,断骨与血泥纷飞,忍不住大声痛吼,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何肉身体质如此变态!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他的肉身竟能压过化龙名宿!”

所有人都大惊,脚底一股寒气直接就窜了上来,让脊柱骨一阵酥麻,狂炸头皮。

李昱凶残无比,根本不停手,拳锋抵着碎骨便横推了过去,活生生将姜家名宿的右小臂给碾碎了,整个打成一滩烂泥。

磨盘大的银白手掌如风轮扇动,打的长空大崩,神光四溢,血气冲天,那种恐怖的力量,让人看的都阵阵心惊肉跳,更不用说直面的名宿了。

他被打的都说不出话来,肌体崩裂,跟一座大山碾过似的,凄惨无比。

“先前不是要擒杀我吗!来,再说一遍给我听听,现在是谁杀谁!”

李昱猛地挥拳,跟口道钟震响一般,活生生将这名宿的半边面庞都打炸了,下巴凹入鼻腔中,头颅右侧瘪下去一团,整个人都打着转横飞了出去,撞在石柱上。

这一幕看的众人心惊胆颤,一句话也不敢说,姜逸晨几人更是手脚冰凉,像是被一拳打在了脸上似的,根本没想到招惹了这样一个恐怖的杀星。

四极摁着化龙名宿打,这是什么妖孽?

不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吗?结果出手的名宿被打的浑身崩裂,面庞都被打瘪下去一大块!

“小畜生我要你死啊!”

石柱大震,那名宿神念狂吼,猛地挣脱了,踏着大钟便飙了过来。

“老狗还敢狂吠!”

李昱冷眉扬起,兵字秘运转,直接驾驭着对方的赤玉大钟就撞了回去,名宿惊怒,自己的法宝竟然被操纵了?根本避无可避,像是自己往上撞一般。

砰!大钟在兵字秘的操纵下猛地倒转过来砸下,姜家名宿避之不及,右肩当场塌陷了下去。

噗的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像是被一条山岭砸过的孤鸟,一下子翻飞了出去,半个身子都裂开了,凄凉落地。

紧跟着,李昱一跃而起,整个人携九州踏落,直接一脚踩在了这姜家名宿的面门上,将他整个脑袋都踩的瘪下去,跟块肉饼一般。

“诬赖我为狂徒,凶人,那便满足你们。”

他冷冷扫视周遭,直接抬脚就又踏了下去,将一位姜家名宿活生生踩死!

众人都要窒息了,一位化龙名宿就这样被四极修士踩死了?这实在太梦幻,先前还在开口要擒杀呢,如今就被踩死在了脚下。

“混账,竟然杀我姜家名宿,我等与你不死不休!”

与段德纠缠的五位名宿更是悲呼,愤怒不已,他们俱是六祖一脉的后人,彼此间关系亲密,原以为擒杀四极小辈手到擒来,谁曾想却是阴阳两隔。

“不死不休?那就都去死好了。”

李昱回眸,直接就盯住了他们,以兵字秘操纵着赤玉大钟撞过去,而后直接自爆,整个炸裂开来,狂暴的神力浪潮直接将他们冲飞了出去。

段德趁势跟上,照着后脑勺就是一板砖下去,砸的两眼一抹黑。

“太嚣狂了,跑到我姜家撒野来了,还敢杀害名宿,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八叔,大伯还请出手,镇杀此贼!”

姜逸晨惊惧不已,连忙捏碎了玉符,勾连起阵法四方、潜藏在岛屿附近的几位叔伯,那俱是仙台秘境的可怕人物,绝不是四极所能抗衡的!

纵使是能逆伐化龙的妖孽,难道还能在太上级人物的手上活着不成!

啪!

可叔伯还未至,率先回应给他的就是一个抡圆的大巴掌,重重的扇盖了上去。

李昱一巴掌便抽了过来,结结实实的甩在了姜逸晨的脸上,竟是直接将他的嘴巴给抽烂,下巴都卸掉了,血肉模糊。

“插标卖首之辈,也在此乱吠!”

啪啪声不绝,大耳光异常响亮,李昱抡动大巴掌,狂抽大嘴巴,下手极重,根本不留情,将姜逸晨面庞都给抽瘪了,上半截肿胀如猪头,下面两侧跟尖锥似的,骨骼都被碾成了一团。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化龙名宿都呆住了,没有一人上前,这也太生猛了,逮着姜家嫡系狂抽大嘴巴子!

这简直就像是长辈在教训小辈,跟打儿子,揍孙子似的。

“八叔救我!大伯救我!祖爷爷救我!”

姜逸晨惊悚,神念传出剧烈的求救波动,这是前所未有过的屈辱,这是在姜家重地,谁敢对他如此,却被拎着一顿狂抽,以后都别想抬起头了。

“贼子还不撒手,自缚手脚上交仙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你这小畜生,定要让你受扒皮抽筋之苦!”

霎时间,两位中年人自殿外穿阵而入,震怒不已,怎么也没想到布局计划直接被打乱了,人家根本不按套路来,直接杀杀杀,将这里都血洗了。

而今更是连六祖的亲孙都要宰掉,简直吓人。

“两条老狗,今夜连你们一并斩了!”

李昱冷笑,反手又给了姜逸晨一巴掌,打的他昏昏沉沉,若非激发了六祖留下的保命之物,早就昏死过去。

面对两位仙台强者的围杀,他仍旧没有退去的意思,很平静,更点指两人要宰杀!

这副睥睨的姿态委实惊人,众人都呆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四极秘境的少年人要毙掉两尊仙台强者?

姜逸晨的八叔与大伯更是冷哼,一步步压了过来,禁锢四方,不给后撤之路,他们根本不相信,只当李昱是在拖延时间寻找退路。

“今夜火焚太上!”

李昱冷笑,抬手便祭出了离火神炉,整个神岛的灵脉都加持了过来,让他如神灵降世,整口神炉都放大至百丈,迎向了两位仙台强者。

“这口铜炉?这口铜炉是昔年失落的神物,离火神炉,我族古祖成道前所用的法宝!”

“你这小贼,又是从何处盗来的,真是该杀!”

两人先是一惊,而后目光火热无比,直接就扣了一顶大帽子下来,将李昱打为了盗窃神炉的贼人。

其心险恶无比,当诛。

李昱目光愈发冰寒,今夜注定血色漫天,他运转古华经,不断与神炉共鸣呼应,更是以兵字秘驾驭之,逐渐复苏,展露神威。

噌!

铜炉之盖移动,五彩琉璃光闪耀,顿时间火光冲天,一片炽盛的紫气火光卷到了高天上。

紫气东来三千里,焚穿天穹,烧沉大地,蒸干四海!

这是非常恐怖的温度,铜炉矗立半空中,让两位仙台强者变色,紧邻大殿的一座青峰连带着瀑布瞬间被蒸干,雾气迷蒙,卷向四方。

“是我姜家昔年遗失的神炉,竟然出现在了此人手中?!”

众人大惊,怎么会如此?

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灼热不断蔓延,让人汗如雨下,血肉即将干涸,不少人的发丝直接燃烧了起来。

“焚!”

李昱一声大喝,古华经与血脉相呼应,与神炉相共鸣,霎时巨大铜炉中就冲出一只紫色火凰,展翅冲天,烈焰腾腾,岩浆滚滚,如道道长河,倒冲向天空中。

这是火域第六重的火焰,可焚伤太上级人物,将之生生烧灭。

唳!

凰鸣动天,清冽而悠远,紫凰当空,在其身畔,九九八十一道炽烈的紫河沸腾,如道道倒流的大瀑布。

眼下,漫天都是紫红光芒,将虚空都烧的扭曲了,整座大殿极剧升温,周遭顷刻间凋零,古峰都熔化了,成为一层通红的液体,缓缓垂落入殿宇中。

这种场面,让人心悸,炽热的温度让所有人都心生恐惧。

“是火域第六重的紫气东来!可燃仙台,这小贼竟然留存有这样的底牌!”

两尊仙台秘境的强者一下子惊住了,被吓退,这种火焰可焚灭他们,经由神炉催发更为恐怖,不得不重视。

神炉一震,那只紫凰像是有灵智般俯冲而下,九九八十一道紫火长河更是同时奔腾了过来。

旁边殿宇被触到,一下子熔化,百丈高的建筑刹那消失,成为岩浆,而后又成为了气体,蒸腾而上。

“啊!”

两人闪躲不及,迎面被八十一条紫火长河撞上,浑身上下都燃烧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紫色火凰飞扑而至,直接将他们吞没了,蒸发血肉,惨嚎声凄厉无比,不断响起。

“八叔,大伯!”

姜逸晨甫一清醒便见到了这样可怕的画面,两位太上级数的仙台强者惨叫,要被烧死了!

“启用阵纹,复苏一角大帝阵纹!”

最终,两人大吼,呼唤到了远处的六祖与十三祖,将一角恒宇大帝阵纹摆了出来。

“阵很强,人差了。”

然而,一直沉默在旁的老道士睁眼,只抬手一划便将天宇横断,大势隔春秋,抬手灭苍宇,气势磅礴,慑人心魄,泯灭了所有。

一瞬间,一角大帝阵纹还没布开就被打灭了,惊动远方的六祖与十三祖,飞速逼近了过来。

姜逸晨的八叔与大伯惨嚎,绝望无比,没有了大帝阵纹的隔绝,他们根本摆脱不了这股火焰,被活生生的烧灭了血肉,骨架嘎嘣作响,在火光中挣扎着。

“这股波动,是大帝阵纹!”

“怎么回事,我族重地内怎么会有大帝阵纹的波动迸发?”

同时间,这股可怕的波动也惊动了姜家的所有人,包括正在联系家主的九祖。

一道道流光激射而至,齐齐围拢向这片姜家重地。

此刻,他们还没临近呢,就看到了紫气横空三千里,焚塌虚空,只是看着都有皮开肉绽的感觉了,根本无法阻挡。

“离火神炉!竟然也在他的手上!”

“不止羽化青金,这还真是个送财童子。”

就在这时,六祖姜锐与十三祖姜川都到了,一座古塔冲天而起,悬在半空中,流动出威压天地的气息,很明显是一宗大器,为一瑰宝。

“这是十三祖的兵器。”

有人惊呼,霎时让姜逸晨又露出了喜色,六祖爷爷与十三祖爷爷来救他了,必然能够拿下这狂徒!

远控,两道身影破开重重紫气,激射而至,正是六祖姜锐与十三祖姜川。

可他们刚至,便赶上了姜逸晨八叔与大伯被紫气之火烧死的一幕,元神都被点燃了,最后一声惨嚎回响,久久不散。

当见到眼前的惨象时,纵使是他们也忍不住巨震,露出惊容。

“贼子,你好狠的手段,擅闯我族重地就罢了,还接连出手屠戮族人,杀害姜家嫡系,盗窃我族神炉,百死都不容你啊!”

“你们根本不是什么中州的同脉世交,跟那个胖道士是一伙的,来我姜家招摇撞骗,还不束手就擒!”

两人很强势,一落地就连声大喝,将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让所有族人都听到。

这样的举动很恶毒,直接就泼来一盆脏水,不给反驳的机会。

原本这就是他们设下的杀局,诱骗李昱三人闯入姜家禁地,而后以丢失神物之名将之扣下来镇杀。

结果不曾想成了真,不仅殿宇内的骑士与死士被杀光,就连化龙名宿都陨落了,两位仙台秘境的强者被活生生烧死,这实在是重大损失。

“六哥,十三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禁地内一直有阵纹封锁,他们初来乍到,根本不可能深入才是。”

同时,九祖也赶到了,当见到眼前的情况时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委实被惊到了。

李昱拎着姜逸晨,看了劝阻的九祖一眼,这倒是个靠谱的,可惜两外两人一意孤行,是定要来送死了。

“九弟你不懂,这几人根本就是招摇撞骗而来,那个胖道士你难道不觉得眼熟吗?他就是先前在各大圣地行骗,又觊觎姬家神王墓被追杀逃亡中州的那个贼人。

再看看他们手中的离火神炉,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六祖眼底闪过一抹冷色,指了指姜逸晨八叔与大伯的尸体,又点向了段德,有意在引导着。

周遭到来的姜家族人们闻言神色顿变,纷纷看向了段德,不少人都低呼了起来。

这的确是当初那个被追杀的胖道士,如今却是跑来他姜家招摇撞骗了?

“六哥你不用如此,禁地内有阵法守护,没有你的令牌根本开启不了!他们三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中州的消息我也看到了,你如此为难他不过是因为那一块羽化青金,但却搭上了两位太上长老的性命,这值得吗?”

九祖隐隐生怒,他不是傻子,近来中州情报他也看了,自然能看出来姜锐的目的。

那三人初来就能闯过阵法进入姜家禁地?还凑巧值守的长老都不在?周遭的人手都被调开?这明摆着是要谋夺羽化青金。

“九哥你是姜家的人!看看你在做什么,在阻拦姜家日后的崛起吗?这盗窃了我族神炉的贼子必然不能放过,你却听信他们的话语,认为是中州世交?不觉得很可笑吗?”

十三祖姜川冷哼,直接打断了九祖的话语,很强硬,摆明了要强抢。

“老十三,你!”

九祖大怒,但一旁的六祖却如鬼魅般逼了过来,神色不善,如今家主不在,他们这一脉便有了很大的话语权。

噗!

就在他们争吵之时,一声轻响传来,打断了他们,让场中气氛霎时凝固。

只见那面容肿胀如猪头,下巴尖如刀削的姜逸晨跌落,一只大脚直接就踏了上去,将他整个人踩得四分五裂,元神都炸裂在场中,就此殒命。

“说完了吗?”

李昱淡淡开口,神力一转便掀起狂澜,将脚下的血泥吹散的七零八落,焚烧的一干二净,姜逸晨尸骨无存。

他竟是当着六祖与十三祖的面,直接踩死了姜逸晨!

“太凶狂了,姜逸晨被活生生踩死了?”

到来的姜家族人们大骇,当着六祖的面踩死了他的孙子,这是要不死不休吗?!

所有人都是一惊,就连争吵中的九祖与十三祖都呆住了,全然没有想到李昱会如此行事,肆无忌惮。

“逸晨!!!”

六祖姜锐一怔,旋即悲痛大吼,满头发丝都立了起来,气息在长空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一脉的独苗,备受宠爱的孙子就这么没了,无法接受,当即就要出手报仇,却被九祖死死拦了下来。

“六哥,一步错步步错,不要回不了头啊!”

九祖苦口婆心的劝阻着,当见到李昱掌中的离火神炉时,那股融洽与并不排斥的波动一下子警醒了他,同脉世交之言很有可能为真!

“滚!杀我亲孙,便血债血偿!”

姜锐大怒,全然不顾同族情谊了,直接出手打退九祖,满头须发怒张。

十三祖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既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出手阻拦。

“有意思,你一直在说我等招摇撞骗,有没有想过,我等所言为真呢。”

李昱望着三人,并不紧迫,反倒很从容,在笑,染着血的笑。

“为真?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不管是真是假,今日你们都得死,为我的孙儿陪葬!”

“不论你来历如何,今夜你闯我族禁地是真,屠戮族众为真,杀害姜家嫡系为真,盗窃离火神炉也为真,害死两位仙台强者更是真!

还有什么好说?必须要给我姜家一个交代!”

姜锐与姜川目光冷悠悠,打定主意要灭掉三人。

一旁的九祖沉默,不知说什么好了,家主离去,仙金迷人眼动人心,让局势一片乱糟糟。

“昔年恒宇大帝成道,令姜家辉煌一个时代,却又在鼎盛之时踏足了太初古矿,与大敌激战,毙掉之后游历中州,立下了古华皇朝。”

李昱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叙说着。

当听闻到恒宇大帝降临中州,立下古华皇朝时,所有姜家族人都变色了,很意外,似乎听到过类似的风风雨雨,但不知真假。

六祖与十三祖的动作也微微一滞,眼底有一抹异色闪过。

古华皇朝的名头他们自然是听过的,为中州四大皇朝之一,有极道帝兵镇压的恐怖势力,丝毫不弱于姜家。

“如今,我携皇朝善意而来,姜家便是如此对待?敢对古华皇朝少主下手,诬赖谋夺,你们好大的胆子!是在挑衅古华的威严吗!”

“今日之事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便准备迎接古华皇朝的怒火吧!不久前刚打废了阴阳教,我朝不介意再来一场横跨大域的极道大战。”

李昱一步踏出,言辞强势霸道,银白血气冲霄,古华经的气息没有丝毫遮掩,霎时便化出了一尊身披赤金王袍的英伟身影,与他的面容有五分相像。

同时间,沉睡在元神内的古华尺烙印复苏,整个大亮,迸发冲霄华光,与姜家深处的一处秘土遥遥呼应。

“真的假的,他是古华皇朝的少主?!”

姜家族人惊疑不定,这股熟悉的经文气息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所言为真吗?!

六祖,九祖,十三祖更是神色震动,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因为对方的经文,对方的血脉,真的在与他们相呼应。

而那声声话语更是如雷霆般炸响,轰鸣在他们的心中。

古华少主!

这可是皇朝在外行走的代言人,未来的继承者,身份无比显赫,就是他们见到了都要郑重。

若是为真,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变化还远远不曾结束!

李昱立身之所,那古华血脉与经文共鸣出的英武身影迈步,一把便握住了古华尺的烙印,看向了姜家深处,在呼应!

渐渐的,那里有一抹赤红亮起,化成一道赤红艳丽的炉影,璀璨夺目,上面有凰鸟展翅,有大日升腾,古朴而大气。

“怎么可能,太阳神炉炉复苏了,在呼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下子,六祖与十三祖便惊悚无比,浑身上下跟触雷了似的,摇晃个不停,步步后退。

他们骇然,恒宇炉居然在回应李昱?他身上真的有恒宇大帝的血脉!

难道他所言为真,真的是古华皇朝的少主?

一时间,一股晕眩感笼罩了他们,他们竟然设局坑杀恒宇大帝的后人,古华皇朝的少主?

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同脉同源,恒宇炉真的回应了!”

这一幕格外显眼,不论在姜家的哪一处角落都能轻易看到,无比的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个凶残无比的少年人,竟然真的引动了恒宇炉!

嗡嗡!

此际,天边一片璀璨,一口神炉显化,通体晶莹璀璨,赤红如血钻,缭绕着一层层烟霞。

这是昔年恒宇大帝铸就的帝兵,虽然只是复苏的投影烙印,但也威能无穷,照亮了星空。

紧跟着,这神炉烙印划破夜幕,竟是直接向着李昱的方向飞了过来。

“这是···帝兵烙印?!”

九祖头皮发麻,恒宇炉承认了李昱的血脉,竟然还送出了一缕烙印!

要知道,这是历代姜家家主都没有的待遇啊!

李昱踏空而立,一手探出,将那口赤金神炉纳入掌心,自其中传出了一抹亲近的意味,源自他返祖的古华血脉。

此际,神炉相认,万众瞩目,他掌托帝兵烙印,冷冷的看向了姜家众人。

“现在,轮到你们姜家给我一个交代了,参与今晚之事者都要死,我不管他们是姜家的什么人。

若是你们姜家没那个本事处理,便由我们古华皇朝出手,亲自清理门户!”

其音如雷,回荡在姜家的上空,让所有人都沉默,死寂一片。

神炉昭昭,辉光无穷,却不曾带来暖意,反倒是森寒无比。

李昱点指六祖姜锐与十三祖姜川,要他们的命!

否则便是大圣出手,古华出兵!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两脉灭,迎贵客(5K3) 姜家祖地,一片通彻明亮,神炉横天,火光猎猎席卷,映照的每一个族人的面色都变幻不定。

星空灿烂,月华洒落,如薄烟一样落在李昱的身上,让他看起来超凡脱俗,凝聚万众目光,成为了唯一的焦点。

今晚参与者,都得死!

这是他的意志,是中州人王的意志,是古华少主的意志,是古华皇朝的意志。

李昱来此,代表的是古华皇朝,由不得姜家不重视,那是丝毫不下于自己的极道皇朝,更是昔年古祖留下的另一脉传承。

“古华少主,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他还得到了恒宇炉的承认!?”

六祖姜锐与十三祖姜川面色惨白,无法接受眼前的局势变化,那胖道士不是招摇撞骗的无良家伙吗,怎么去了中州一趟,回来摇身一变就成了真?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哪里会不清楚极道势力的可怕,姜家有的,古华也不会少,真要是因此开战了,他们就是两脉共同的罪人。

更是恒宇大帝后代中的耻辱,永远抹不去的污点,这是姜家族人所不允许的,他们的下场会很凄凉。

“这怎么能是真的呢?”

两人呢喃,原本出手的必杀之心早已烟消云散,他们根本承受不起那个代价,姜家同样承受不起。

此时,他们的心中甚至有些惶恐了,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因为古华少主的杀意太坚定了,根本不放过今晚参与者,一个都不会留下。

“都是姜逸晨惹的祸!这个飞扬跋扈的小子整日仗着族中长辈的威势为非作歹,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会出事,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今日这样的祸事。”

“老六,你管教不严,为姜家招致如此祸患,这件事情必须要处理清楚!恒宇大帝的后人,绝不允许出现如此恶行!”

顷刻间,远方又有两道身影降临了,甫一出现便呵斥六祖,鄙夷姜逸晨,让不少族人都缩了缩脖子。

那是姜家的三祖与八祖,两人很不喜姜逸晨,认为今日之祸,就是这个飞扬跋扈的家伙所引起,更有六祖的不识好歹在其中,贪心作祟。

“老八,三哥,连你们也···?”

六祖姜锐面色发白,事情越来越超出控制了,怎么这些闭关的家伙一个跟着一个出来?

他们难道早就在等待着自己与老十三垮台的时候吗?

“还在狡辩什么!今夜之事,你跟老十三都是姜家的罪人!还有姜逸晨,百死不容,那么痛快的陨灭都算是便宜他了!”

三祖是个暴脾气,眼见两人还在辩解,气的头发都要烧起来了。

他在洞府闭关,这俩人倒好,直接来做局坑杀古华皇朝的少主,还谋夺对方的羽化青金,这可真是天大的胆子。

是当古华皇朝不来东荒找他们算账怎么的?给姜家招惹如此之变,是在挑起恒宇大帝的后裔内战,罪不容诛!

此时,姜家必须要表明态度,处理六祖与十三祖之事,否则便是大战的导火线了。

李昱的身份太敏感,就是闭关中的他也不得不中断,亲自出来走一遭。

“无需多言,我说过了,今夜参与此事者都得死,这两人也不例外,要么自绝于此,要么在我皇朝的极道帝兵下灰飞烟灭!”

李昱根本不理会他们,不留回转余地,想要保下六祖与十三祖根本不可能,必须得死,这两脉都得大清洗一番,除去祸害,说是姜家的害群之马也不为过。

要么自绝,要么在帝兵下灰飞烟灭!

他直接盯住了几人,掌中恒宇炉盈盈生辉,格外的刺目。

霎时间,几位姜家爷祖齐齐色变,竟然要老六与老十三自绝?

他们原本还心存侥幸,觉得付出些代价,好好的赔礼,也许还能抱下两位大能级数的战力。

但如今闻听此言,皆是心头一沉,知晓事情大发了,对方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上,他们心里也明白,是个人遭遇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放下,必定要杀个血流成河,换做他们自己也会这般;只是如今立场不同,他们自然站在自家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你好狠的心!”

六祖姜锐气急,怨毒无比,对方要他死,那他也没什么要装的了,连独苗姜逸晨都陨落了,早已没了顾忌。

李昱冷瞥他一眼,心念一动离火神炉的盖子就要打开,紫气之下五色流淌,火域第七重的神火蠢蠢欲动,就要当场烧死这老梆子。

一旁的老十三打了个寒颤,忽地觉察到一股危险感笼罩而来,这让他有些惊疑不定,盯着李昱手中的离火神炉看个不停,压抑感就是自内里传出的。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叹息声幽幽响起,很复杂,让许多人都变了颜色,姜家的老祖宗来了!

三祖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出关时便给这位老祖传了消息,事情真的闹大了,不能在乱下去,需要有大人物出面才行。

这是一位快要坐化的活化石,辈分高的吓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家主的话都顶用,没有人敢不遵从。

“同根同源,可有些人并不认呐,谋害同族,这可比先前的罪名还要大。”

李昱轻笑,依旧不退让,让姜家的活化石都沉默了,足足十数息都没有开口。

眼下,帝兵认可留下烙印,便代表着这古华少主为恒宇正统,占据了大义,又有大力,背靠极道皇朝。

一旦乱起来,有烙印与血脉在,恒宇炉是不会向他出手的,而古华皇朝的帝兵可不会顾忌姜家人。

“唉···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么多年的安逸,姜家内部终究也逃不开间隙与祸乱。”

终于,姜家的活化石开口了,却一下子让所有人都便了神色。

这话语中的意味,似乎是认同了古华少主?要清洗六祖与十三祖一脉?!

“不!老祖!我跟老十三才是姜家族人啊!他身上还有羽化青金,是大帝级的仙料,你们怎么能因为外人而抛弃家族的两位大能!”

六祖姜锐不甘,近乎要疯掉了,他竟然被家族抛弃了?身为大能却被出身的家族所放弃?

这简直是莫大的打击,让他不能接受。

十三祖姜川亦是激动,可他却死死的盯住了李昱,眼中杀机毕露。

“事已至此,你还执迷不悟,古华一脉从来都不是外人,何况他还得到了恒宇炉的承认,虽然昔年两脉有很多误会与恩怨,但并不妨碍有着共同的源头,你们,真的做错了。”

姜家的活化石轻叹,活了这么久,地位比家主都高,他自然明白当年的恩恩怨怨,两脉甚至因为一些事情都断了往来,让后人难以知悉。

而李昱能得到恒宇炉的烙印,则以为着他的血脉极其精纯,走上了返祖之路,虽然还没有到帝子的那种程度,可也有九代左右了。

可惜,姜锐与姜川已经听不下去了,他们先是沉默,而后缓缓向前,竟是突然暴起,冲向了李昱,要出手扼杀!

“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来此,一切都不会发生,逸晨也不会死,我等也不会落到被家族抛弃的局面,你该死啊!”

两人怒吼,杀意彭湃,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可他们却忘了,究竟是谁先动的杀心?谁先动的贪念?又是谁先设的杀局,蛮不讲理?

世上总是不缺乏这种人,一副天下人都负了自己的模样,我能做你们不行,做了就是大逆不道,委实太过荒谬可笑了。

“还真是一脉相承的阴毒,你们这两脉在姜家留着也是祸害,还是由我古华来清理门户吧。”

李昱摇摇头,面对两人的暴起袭杀并不在意,只见在旁沉默的老道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姜锐与姜川前行的道路上。

轰隆!

两个末路之徒没有留手,直接联手打出了最强神术,化作一片法则囚笼压迫而来,法宝紧跟着迸出,全都燃烧起来了,要炸开。

不好!不少人都惊呼,这两人竟是如此不顾,直接就要出手袭杀,实在是太恶劣了。

但风口浪尖的老道士平静无比,他就那样一动不动,静静的立在那里,完全忽略了诸多法宝,所有可怖的兵器都在他古老的道袍前粉碎。

无声无息,各种古宝都化成了齑粉,什么神术都烟消云散,两位大能拼劲全力,却根本不能前进一分一毫。

这像极了蜉蝣撼树,形成鲜明的差异感。

“你是什么人?!”

姜锐与姜川震撼,露出惊色,盯住了老道士,不由自主倒退,彻底变了颜色,蹬蹬蹬的踉跄着,全都大惊失色。

他们忍不住喉结颤动。艰难的向下咽口水,脸色有些苍白,脊背都在冒凉气,实在太可怕了。

老道士却不言,只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四方虚空便凝固了,化成琥珀状将两人凝固在了中央,如蚁虫般难以挣扎,面上的惊恐之色清晰可见。

“这是哪尊神人啊,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为何这么恐怖?”

“他是古华少主的护道人吗?究竟是什么境界,能随意拿捏绝顶大能?”

“难道他是一位古之圣贤不成,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

观战的人都吓傻了,下巴都快砸在了地上,一个个目瞪口呆,此刻见到其不世神威,众人真是从头惊到脚,浑身都毛,根本猜测不出他是什么境界的恐怖人物。

时至此刻,老道士也没有任何回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外界一切像是与他无关,难以让他波动。

李昱缓缓上前,目光打量着凝固的两人,他看到了杀意,看到了愤怒,看到了惊骇,以及遍布的恐惧,却唯独看不到悔改。

“古之圣贤,古华皇朝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是多出了一抹惊异,直接道出了老道士的身份,乃是一尊古之圣贤!

这一刻,六祖与十三祖的岛屿上,忽然有冲霄的光芒迸发,两座神岛都燃烧着轰鸣了过来,这是两脉参与者最后的疯狂,眼见两祖都要落幕,他们也逃不掉,便要争个鱼死网破。

老道士睁眼,一步踏出,顿时震出一片波动,如涟漪一样扩散开来,那片天地一下子大崩溃,两座神岛直接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下,混沌雾气若隐若现,像是在开天辟地一样。

他并没有发动凌厉攻势,但这平淡的一脚却让人心惊肉跳,整个姜家都震了三震,所有岛屿一齐飞天,险些炸裂崩碎。

见到这一幕,被凝固的六祖与十三祖面若死灰,两脉彻底被清洗了,连神岛都灰飞烟灭,在圣威面前什么都不够看。

“真的是一尊古之圣贤呐,老祖宗亲口言说!”

“古华少主竟有一尊圣贤当护道人,这排场也太大了些!”

“行走在外一尊圣贤相随,这谁敢惹啊?”

许多人无言,今天所见实在心惊,消息必定震动东荒,堪比远古圣人的存在出世,还是古华少主的护道人,将会引轩然大波。

“族内污浊太重,清理一番也好,只有忍痛割下毒瘤,才能焕发生机,更进一步,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那个活化石出现,声音传来,化成了一位面上满是褶皱的老人。

他落到李昱面前,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笑了笑道“古华这一代出了你这样的人物,真是了不得,但清理门户这件事,还是由老夫亲自来吧。”

姜家的活化石行礼见过老道士,便走到了姜锐与姜川的面前,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便抬手拍下,打灭了两人的元神,而后虚空坍塌,直接将两人的躯体粉碎了,灰飞烟灭。

谁也没有想到,今晚姜家会陨落两个大能,两位太上,一众化龙名宿与四极高手。

六祖一脉与十三祖一脉被彻底清洗了,成为了害群之马,引以为戒。

“姜家内部派系林立,安逸的太久让你们专注于内斗,远不如我皇朝来的实在。”

李昱笑了笑,两脉之人悉数伏诛,今晚之事才算有了一个交代,可后续的事情可还没商定呢。

“东荒并不适合皇朝的发展,让小友见笑了,其实姜家还是愿意亲近的,他们只是趁着家主一系不在而作乱,并不能代表大部分,还望不要有偏见。”

姜家的活化石轻叹,亲手毙掉两位家族大能,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事已至此必须要有个交代。

尤其是老道士这样一尊神人在旁,让他们无比的头大,若是兴师问罪,怎么抵挡,动用所谓的底蕴吗?

可是,姜家的底蕴也有消息传递而来,道出来一个很清晰的意思。

这个老道士,不弱于他,同样是一位巅峰大圣!且还是在荒古后道艰时代成道的盖世强者!

如果将这位大圣惹翻了,将姜家都能给掀翻过来!

这可是大圣巅峰的恐怖人物,受限于道艰时代的恐怖桎梏,若是放到昔年,说不定就成就一尊准帝了!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圣身上并没有古华皇朝的气息,也就是说明了他只是古华少主的护道人而并非古华皇朝的底蕴。

那位对标姜家底蕴的古华大圣,还不曾现世呢!这可是了不得的消息,证明着古华皇朝如今有两尊巅峰大圣坐镇,一件帝兵镇压,已然超出了姜家。

在这样的情况下,姜家的底蕴也表明了态度,两脉本同源,当初恩怨难明,互有死伤,如今也该平息了,重修于好,重铸恒宇荣光。

“古华与姜家再次联手,这将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所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远远超出了两位大能的价值。”

这位姜家的活化石自己也清楚,两位大能之死根本无法与古华皇朝相提并论,两大势力若是联合,那他们的死就是无伤大雅,根本算不了什么。

舍弃两位大能,而得到另一脉极道皇朝的全方位联合,已经是天大的划算买卖了,没有人会不愿意。

“今夜姜家陨落这么多强者,不会因此而记恨我,让我无法再次停留吧?”

李昱环顾周遭,一场大变就这样落下帷幕,可余波才刚刚荡起呢。

“一切都是误会而已,绝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小友可以放心。”

“你们放心,我姜家向来与世无争,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今后,我族的年轻人会与你们多多亲近的,两脉之间当有一团和气。”

一干大人物连连开口,表明了亲近的态度,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是万古岁月来都不曾发生过的,如今却是真实出现了。

古华皇朝威压在上,一尊古之圣贤在旁,他们岂敢有其他的念头?

尤其是在证明了同脉同源后,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相当于凭空多出了一尊圣贤助力,全都小心翼翼,行大礼参拜,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铛~

有人敲响一口金钟,这不是警钟,是召集重要人物的神钟,清越绵长,唯有盛事时才会长鸣。

悠悠钟波划破了这个古老家族的宁静,一群人浩浩荡荡出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出来迎接。

在姜家活化石的授意下前来拜见恒宇大帝的另一脉族裔,也是姜家昔年的世交。

这是一种最高的礼节了,迎古华贵客,请李昱入内。这个时候谁敢阻拦,谁敢乱语,必被视为姜家叛逆,会被诛杀。

经历今晚之事的人都震撼,有些反应不过来,变化的太快,一个个目瞪口呆,这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了。

不过转瞬间,他们就又欢喜了起来,每一个人都血液轰鸣,近乎沸腾,这个人与他们姜家关系匪浅。若是进一步巩固关系,等同于是他们自己人。

古华皇朝,姜家,两大极道势力一旦联合,绝对能够重现恒宇荣光,对五域都是巨大的冲击,没有一个人能够平静。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姜家诚意,狠人传承(7K2) 东荒姜家,传承了万古岁月的极道势力,为昔年恒宇大帝所创,一直睥睨大域,为不可撼动的巨物。

但今日,姜家的祖地却显得有些不同,张灯结彩,一片欢声笑语,有贵客临门,不少隐居,闭关修行的老辈人物都出现了,引起阵阵惊呼。

“怪了,姜家今日怎么这般热闹,连驻守神城的大人物都匆匆而归。”

有人不解,能让一大荒古世家如此兴师动众,委实是难得了,少有的事情。

“何止啊,就连赴摇光圣主之约的姜家家主都自神城回返了,据说神色极其严肃,是了不得的大事情,有自中州而来的大人物降临!”

“来自中州的大人物?竟能让姜家以最高礼仪接待,究竟是哪一位,真是令人好奇。”

东荒,不少势力内都有消息传出,暗处有数不清的人马在动身查探,要搞清楚姜家内的变化。

毕竟连驻守北域神城的大人物们都赶回去了,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事情。

神城内,摇光圣地驻地,几道身影丛立其中,迎接着摇光圣主的归来。

其中一位神光环绕的身影格外出众,宛如太阳神灵一般,金霞将发丝都染遍了,带着一丝柔和的笑容。

“姜家···”

摇光圣子低语,璀璨的双目微微眯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笑容逐渐耐人寻味。

在他的身后,那璀璨炽烈的光芒下,阴影也随之深沉了起来,越璀璨的光芒便会孕生出越深邃的黑暗。

一体两面,恒永如此。

与此同时,姜家族地内,李昱一行人被姜家大人物们簇拥着,行向了祖庙,那是恒宇大帝神像伫立之所,亦是族群重要的议事大厅。

四野,永不沉落的大山高耸入云,一条条银色的大瀑布垂落而下,如一道道天河一样,云蒸霞蔚。

来到此地,宛如见证了古之大帝所辉煌的荒古岁月,一切是如此的瑰丽与雄伟,让人心中震撼。

在数十上百座悬空的大岳深处,是一座又一座神庙,更有一座不朽的古城,那是姜家最重之地。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气吞寰宇,体态恢弘的帝者神像,高出神岛大半个身子,没有被任何建筑所遮掩,就这样呈现了出来。

“恒宇大帝,亦是古华皇祖。”

李昱遥望那座神像,正与古华皇朝内立着的古祖神像一般无二,只是区别在于了动作与神态上。

姜家的恒宇大帝神像俯视苍茫天地,有意气风发之姿;而古华皇朝的古祖神像则是遥望东荒,指点寰宇,有威严肃穆之感,皆是留下了当年远祖的部分神韵。

“怎么这么多人跟着道爷,我跟姜家也不曾有什么交际啊。”

一旁的段德不解,姜家的大人物们似乎很担心他,不少人都盯住了这里,将他围了起来,似乎是在警惕着什么。

“九祖说了,你曾觊觎过姬家的神王墓,窥探过各大圣地的教坟,所以让我们盯紧你。”

一旁的姜家族人开口,道出了缘由,实在是段德这无良道士太有名了,着实干出了不少大事。

如今神城内,中州阴阳圣地的石坊中还有小道消息传出,这个无良道士掘了阴阳教的教坟,将一众太上长老都气昏了过去,当代教主口吐鲜血,发布了通缉令。

但此消息太过吓人,以致于不曾确定真假,只小范围的流传着,但也足以让姜家重视段德了,万万不能让他做出些什么来。

“昔年,古华每一代的传人都会到来这里,我们姜家亦然,会有传人行走中州,前往皇朝内做客。

只是这样的往来却因为一些恩恩怨怨而断去了,直到贤侄今日到来,两脉才有了重归于好的契机,这亦是大功一件啊。”

姜家的活化石在前,缓缓讲述着两脉昔年的盛景,甚至彼此间还有过嫡系的切磋交流,参悟过部分经文的玄妙,共渡过艰难岁月。

如今李昱到来,他自是不愿放过这重修于好的机会,恒宇一脉将迎来一段空前强盛的岁月。

“这样的两脉交流是好事,理应维系才是,我古华皇朝内也很期待,老皇主曾言,两脉同出一源,是亲兄弟,合该守望相助。”

李昱微微一笑,同样表达出了古华皇朝的念头,欲要恢复昔年两脉世交之态。

闻听此言,周围姜家族人们也露出了喜色,这样的强强联合绝对是一件好事,甚至连他们都将在其中得到些好处。

活化石亦是颔首而笑,两边都有这个念头那就好办了,接下来就该表露出姜家的诚意了,说不得他们也需得往中州走上一遭,派些后辈历练历练。

一路谈笑,他们很快来到了林立的神庙间,只见那宏伟的神像脚下,还有一条大河流淌而过,状若奔龙,腾向远方。

按照姜家的活化石所言,它的名字为姜水。

这个名字,一下子勾起了李昱的回忆,在远方的星空下,名为地球的古星上也有着这样一条姜水,据传与炎帝有关。

姜姓与姬姓一般,是最古老的姓氏姓。据史书记载,姜姓是炎帝的后代,因炎帝的出生地而得姓,“神农居姜水,因以为氏。”

也有人称,这是渭水的一条支流,引出了诸多传说。

“姜水,姬水,渭水,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名讳。”

李昱目光悠远,在祖界内亦是有着这样的河流,承载着古老岁月,尘封古史中。

当见到这条河流时,体内的血脉也微微呼应了起来,如若归源,赤金彩霞连绵,一下子直冲而起。

姜水奔腾,浪花朵朵,岸边有人驻足,这一幕背影让不少姜家老辈人物都恍惚了。

像极了昔年恒宇大帝留下的画像,也有着这样的一幅,立身姜水畔,远眺天外天。

这位古华皇朝的少主,与昔年的恒宇大帝面容也有几分相像,只是气质不同,锋芒毕露。

“见过小叔。”

此时,久候的姜家年轻一辈也走出,最前的一位便是姜逸飞,他一身白衣随风飘动,连长靴都纤尘不染,看起来俊朗不凡,称得上少有的美男子。

这是与姜逸晨截然不同的青年,很低调,但绝对很强大,修为在东荒年轻一辈中都是数一数二,心性沉稳。

李昱望着他,亦是笑着唤了一声贤侄,只是眼底隐隐闪过一抹异色,觉察到了些什么。

老道士缓缓睁开眸子,无声无息的扫了一眼姜家深处,没有作声,像是感应到了暗中的窥探一般,转瞬即逝。

“小叔,我是采萱。”

姜逸飞身畔,一位少女亦是行礼拜见,是他的妹妹,名为姜采萱,她身材修长,肤色雪白细腻,容颜姣好,非常美丽。

只是眉宇间有一抹傲意,但在见到李昱时还是自觉收敛了,甜甜一笑。

“都是姜家的好后生,有机会可来中州游历,古华境内也有不少造化宝地。”

李昱颔首示意,目光扫过了姜家年轻一辈,忽地发现远处还立着一道身影,浑身都被神铁甲胄所覆盖,辨不出形体容貌。

只是,此人并未与他的古华血脉相呼应,显得很孤僻,一个人立在远处。

“呵呵,那是我姜家抱养的一位后代,为神体,来日也是一尊傲视东荒的神王,贤侄若有闲暇也可指点一二。”

姜家的活化石没有多言,只是提及了一番神体的来历,是抱养而来,而非后代,也是当作了将来的中流砥柱在培养。

他所言的指点一二可不是谦辞,眼前的古华少主无疑实力恐怖,连化龙名宿都能逆伐,活生生以肉身捶死,更有异象在身,战力是实打实的可怕,就算是神体,碰起来也让他心头有些发怵。

更何况,伴随着姜家家主的归来,中州消息不断传递过来,已经让他知晓了中州不败人王的消息,正是眼前这一位古华少主。

宝地悟道惊天下,地师加身乘万龙,弹指毙圣子,脚踩阴阳圣子圣女,连败诸王,破双子王神话,杀到阴阳教断代,每一桩战绩都是惊悚世人,传颂四方,有无敌之姿。

在中州更是被誉为一己之力横压中州一代,当之无愧的年轻霸主,号称中州不败人王。

当知晓这些消息时,姜家所有高层都吓了一跳,古华这一代的继承人也太恐怖了些,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姜家似乎难有与之媲美的人物。

这是一尊真正的少年王,睥睨同代,俯瞰所有人。

“指点后辈,应该的。”

李昱微微一笑,英挺的身姿让姜家后生呼吸都是一滞,如面太古山岳,磅礴巍峨,心中都沉甸甸。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姜家年轻一辈的叔伯级人物,当得起种种礼数,代表古华皇朝,姿态自然也不能少了。

“哈哈哈,贤侄请进,久闻中州少年人王之名,我特意自神城敢了回来,要见一见古华皇朝的未来皇主,如今一见果然不凡,有龙虎之姿。”

祖庙前,姜家家主等候多时了,正笑吟吟的望来,并未拿捏什么姿态与做派。

不仅仅是因为李昱的身份与潜力,更因为旁边还立着一位老大圣,他可没有摆谱的资格,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姜家家主之名我在中州亦有耳闻,皇主亦是神交已久,望能有相见把酒言欢之时。”

热情相邀之下李昱亦是回应,当即让姜家圣主大笑起来,言必将赴约,在神城摆下酒席恭候古华皇主到来。

“明明岁数跟我们差不多,甚至还要小上些,却已经是跟长老平起平坐,需要家主接待的人物了吗?”

后方,姜家年轻人们怔怔出神,这位自中州横渡而来的人王真是深不可测,跟他一相比,以往所见的天骄们似乎都有些名不副实,差的太远了。

“身在四极,却可逆斩化龙,更有类似源天师的手段在身,调用天下龙脉,这是个如斯恐怖的人物。”

姜采萱与姜逸飞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压力,同辈之中竟崛起了这样一尊可怕人物,自中州横渡而来,是条过江猛龙!

甚至,姜逸飞都觉得,同辈中见过的一些天骄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会被眼前的人王弹指毙掉,他可是有着实打实的恐怖战绩。

“据传,人王不败,傲立群雄中,他在中州已经扫平诸王体,纵横同代无抗手!”

“古今唯一,不败人王,原来近些时候中州震动消息都源于他!”

“打遍中州同代无敌手?不愧是我们恒宇一脉的后人,几有当年古祖之姿啊!”

一下子,伴随着姜家大人物们的口述,李昱在中州的战绩也在年轻一辈口中传颂开来,让他们无比的激动与狂热。

这可是本家的天骄人杰啊,他们还在修行,第二秘境中争渡呢,这位竟然已经打遍中州一代无敌手,有不败人王之名,成为了一域人杰的代表,这是何其崇高的荣耀?

同时,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都是恒宇大帝的后人,自己等人也算是沾了光,与这位人王是一族的。

要知道,自古以来中州都是无比鼎盛强大之地,排除极个别有极道帝兵镇压的圣地传承外,那里的诸王强于圣子圣女是共识,而这位人王却能压平诸王,一人独尊,可见其恐怖。

一下子,姜家年轻人们的心都砰砰跳动了起来,面色红润,一些少女更是目绽异彩,连连上前,要一见人王风姿。

强大与神秘,永远是最能吸引人的事物,勾起最本能的欲望,难有人能免俗。

神庙内,李昱祭拜恒宇大帝,体内经文自然而然的运转,比之常时都快了一倍,此地无比的亲和,像是昔年帝者的故居一般,沾染了他的气息。

一下子,眉心内的恒宇炉烙印与古华尺烙印就复苏了,皆尽放光,映照出了一道伟岸男子的身影。

两大帝兵烙印轻鸣,灵动无比,传递出亲切而缅怀的波动,让神庙内所有姜家族人的血脉都沸腾了起来,不由自主的看向李昱,有一种见到祖辈的错觉。

“这是···恒宇炉与古华尺的烙印?!两大帝兵竟然都承认了他,和谐共处?”

此刻,人们都不能平静了,尤其是姜家的高层们,望着李昱身前的炉影与尺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很是愕然。

当见到两大帝兵的烙印时,不少老辈人物都呆住了,忍不住眼角直跳。

这也太吓人了些,什么样的妖孽人物才能同时得到两大帝兵的烙印认可?

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今日却成了真,让姜家众人震撼,甚至都有些怀疑己身了,道心摇曳。

他们真的是同辈吗?怎么差距如此之大!

一些自认强大的姜家天骄们都麻木了,人比人简直气死人,这也太打击人了些。

“好啊,好啊,贤侄真乃我恒宇后裔中兴之望也!哈哈哈!两脉都是一家人,日后也要多多交流啊。”

姜家家主笑得合不拢嘴,李昱愈强,姜家与古华皇朝的好处自然就越大,恒宇一脉自然就越辉煌,他这一代家主自然就越来越有话语权。

最为重要的是,两大极道势力归源,人王入姜家,都是在他这一代家主手上完成的,是大功一件,列祖列宗都得为他称好,自然格外在意。

李昱也有些意外,不曾想到两大帝兵的烙印会被恒宇大帝所留的气息所引动,进一步复苏,让他也能调动其中一二的力量了。

算是一桩造化,两大帝兵烙印之力自然不可小觑,堪称一大底牌。

“贤侄日后便也是我姜家的一份子了,请带上此物,日后出入姜家,行走东荒,各大势力都要卖一分薄面,能免去很多麻烦。”

紧跟着,姜家的活化石上前,取出了一块木制的令牌递来,上面纹刻着一个大大的姜字,古意深沉。

“神木令!昔年太虚神王才持有一枚,给予了后人,这是姜家重要人物的象征!”

这竟是一块神木令,象征重大,几位姜家的老辈人物看见到神木令后,全都变了颜色,就是姜家家主也很意外,不过旋即便点了点头,合该如此。

“老祖竟是将神木令都给了人王,如此宠爱!”

“这是要把他当作种子来培养不成?来日集古华与姜家大势于一身?”

一下子,姜家族人便沸腾起来,这一幕实在意义重大,由不得他们不惊诧。

不过很显然,没有人反对,甚至都很赞同,认可这位古华人王,他有这样的资格。

李昱心中一动,没想到姜家押注如此之坚决,原以为他们还会观察一段时日呢,多半是中州的消息传过来了。

神木令放在眼前,他自是不会拒绝,笑着便收下,成为了古华皇朝与姜家两大极道势力的重要人物,可谓是一时风光无量。

其他姜家强者也逐渐思量起来,两大势力走向联合,自然是需要一个共同的中间纽带,如今看来便是这位人王了,他将集结两大极道势力的力量,甚至来日能够同修两大帝经也说不定。

这个纽带是必要的,是不容有失的,故而双方都会极力保全培养,视为来日繁荣共生的希望。

很快,商谈事宜便结束了,姜家家主带着李昱几人率先离去,为他们亲手移来了一座神岛当作行宫,就选在了姜家年轻一辈的驻地中,毗邻姜逸飞的大岳。

片刻后,神岛上。

“唉,一个个跟防贼似的防着道爷,真是憋闷,道友你好歹是他们的皇叔,开口劝两句呗。”

段德仰躺在一块青岩上,很是无聊,几次路过姜家大墓而不得入,这是极大的心灵创伤。

他觉得,再有这么几次下去,他都要抑郁了。

“回去后我会跟族中交代一声,皇朝内的墓陵也得看好了,不能让你靠近;姬家的神王墓你都敢觊觎,真是小看你了,果然是被追杀到中州去的。”

李昱白了他一眼,这也太极品了些,刚来就盯上了姜家的大墓,也难怪人家都防着他。

段德闻言悻悻叹了声,又换了个姿势侧卧在青岩上,对着高天哼着歌,自娱自乐去了。

李昱静下心来,再度思量起这段时日的所行,决定修行一番阴阳双身的秘术,正可将阴阳合一参悟一番,对来日也有好处。

想到便做,他只身来到了神岛深处,立于大瀑之下,耳畔哗哗声作响,一股空灵感逐渐将他包裹,身与天地合,诸行加持,皆顺利。

呼~

清风起,李昱双臂捏阴阳二印分立左右,带起虚幻的黑白二色气流,其中阳刚一气格外炽盛,霸道如龙,几有压过阴气之势,直到一抹青白乍起,阴煞归为,阴阳二气才逐渐平和起来。

先前在皇朝的龙脉秘境时,他便以煞气在内为阴,龙气在外为阳演绎两仪熬炼过体魄,对此修行也算是有基础,参悟起来并不算困难,一刻便入了门。

一个时辰后,黑白二气转动,内里的金色与青色逐渐淡去,只留下纯净的阴阳两仪之意,将李昱环绕在了中间,如若至阳中的一点阴,至阴中的一点阳,化为一线天机。

轰隆!又一个时辰过去,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他枯坐大瀑下的身体忽地爆发出百丈光芒,黑白二气凝结入体,而后整个人竟然一分为二。

唰!

他肌体生辉,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人,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黑衣如墨,化成两尊形体;一者化太阴神形,冷冽森寒,一者化太阳神形,阳刚炽烈,玄妙非常。

阴身与阳身齐现,如两尊神灵一样,发出恐怖的气息,像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他们相辅相成,道力生生不息,像是不可磨灭一样,唯有一圈圈涟漪漾出,那是一条条神秘的两仪神纹,如一头头黑白龙在盘绕,强大与鼎盛的波动有如汪洋。

“阴阳合一!”

阴阳双身捏印而动,齐声大喝,声音竟重合在了一起,如若钟鼎齐鸣。

霎时一声龙吟响起,两条黑白的大龙在长空中盘旋,绕山环天,每一枚鳞片都寒光烁烁,躯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一黑一白两条大龙腾飞,在阴阳合一的秘术下尾端相连,竟是渐渐缠绕在了一起,化成了一条混沌色的可怕天龙,猛地震开了长空,只存在了一瞬便解体崩散,肆虐百丈神土,跟大地震一般剧烈。

这波动远远的传荡了出去,连带了姜家年轻一辈的栖息地都被扫荡而过,掀起狂风,引来了诸多窥探目光。

月色下,黑白两道身影微微虚淡,而后再度合一,重新凝聚出了李昱的形体,这秘术刚掌握不久,运转起来还需打磨,只维持了短暂的时间,但威能十分恐怖。

而就在此时,有一束目光一闪而逝,似是临近神岛一般,引起了老道士的注意,他直接出现在了李昱的身旁,告知此事。

“有人窥探?还是姜逸飞大岳的方向···”

这样的变化让李昱有些意外,若只是单纯的姜逸飞窥探自然不至于,显然是另有强者了。

而与姜逸飞有关的,隐藏在姜家暗中的,一下子让他反应了过来,也只有那一脉的传人了。

“狠人传承者一脉,也曾到来姜家选择门徒,看中了姜逸飞,给予了不灭天功,并潜藏了下来,但最后却是因为野心太大,妄图操纵一大极道世家,故而被姜家高手击杀,如今还在蛰伏中。”

李昱低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先前见到姜逸飞时他便想到了狠人一脉,而今老道士提起窥探的目光,便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狠人一脉的强者,传授姜逸飞不灭天功的那个人就潜藏在这里,并且对他很有兴趣。

也许并不仅仅是人王体的原因,而是想要再埋下一颗种子。

这一脉修魔体化神胎,以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而闻名,但魔体终要蜕下,是神胎的养分,修行吞天魔功者势必要成就不灭天功的修行人,成为其养分。

他们不仅仅选择了姜逸飞,还有摇光圣子,两人皆是修行不灭天功;而被选中的华云飞则是修行吞天魔功,是养分,与摇光圣子配对。

事实上,这还只是暴露出来的,摆在明面上的种子;而狠人一脉遗留下的强者并不止一人,故而暗地里还有多少根本不得而知,也许东荒各大荒古世家与圣地内都被埋下了种子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李昱目光便闪烁了起来,东荒果然是风云汇聚之地,事情一下子变得有趣起来,暗流之下,看来还有很多秘密。

若是这一脉与自己有所交汇,也许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摇光圣地的黑金龙纹鼎,那可亦是一件极道帝兵,看似为圣地所持,实则为狠人一系所执掌。

“你似乎并不意外。”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李昱的表现好似知晓了背后的隐秘一般,让他有些好奇。

“验证了我的猜想,姜家内部也不平静,夜里也许还将有异变,届时便劳烦前辈了。”

李昱点点头,目光愈发深邃,有了别样的念头。

有些时候,借力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到了夜深时,李昱孤身而行,远离了老道士所在的区域,只身来到了神岛的深处,自悬崖峭壁间行走,状若赏景。

行至高远处,他忽地发现眼前的阴影泛起涟漪,像是被赋予了灵性一般颤动起来,缓缓传出一股魔性的声音。

“自古罕见的人王体,真是令人两难的抉择,既是诱人的种子又是芬芳的食粮,你的潜力让我动摇。”

渐渐的,阴影凝结,聚成了一个灰发老人的模样,他身材颀长,披黑衣,上绣魔性纹路,脸上有些皱纹,眼睛为铅灰色,面色冷峻,给人硬邦邦的感觉。

沙哑而魔性的声音正是出自他口,为这夜色渲染上一抹冰凉。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谁是猎物我全都要!(5K)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狠人波澜起,东荒仙宫(6K)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古天庭遗迹,倒霉的段德(5K7) 清晨,朝阳灿烂,两畔林木丛立,古藤上露珠滚动,被霞光映照的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剔透生辉,充满了生气。

这片山岭很宁静,沐浴在晨曦中,整座大岳都有一层金色的光辉在流淌,显得庄严而神圣。

尤其是山顶上一座座古老的建筑物,被金色光辉洒落在房脊、巨殿间,越发的肃穆与巍峨,让人想要虔诚膜拜,心中祥宁。

“真的有这样一片仙宫,像极了神话时代的天殿,竟然就坐落在荒古禁地的附近,近乎可以说是踏足进去了,难怪一直无人来查探。”

段德远远的眺望着,仅凭外表也能判断出那片恢弘殿宇的不凡,必然有着古老的来历。

那样的建筑风格,不是荒古,也不是上古,而是更加遥远的神话时代,无比的巍峨肃穆,具有神圣感。

“神话时代,古天庭昔年也曾辉煌到了极致,这片仙宫便是疑似其遗留,也许内里有着通往其他古天庭遗迹的通道也说不定。”

李昱看了一眼那映照在金霞中的天宫,这正是昔年古天庭的遗迹之一,内里甚至有着通往古天庭练兵场,天兵古星的传送阵。

称得上是一条连通向其他遗迹的宝地,内里亦是有着种种造化,俱是昔年强大到极致的古天庭所留。

“你怎么一副什么都知晓的模样,真的是在皇朝典籍上看到的?不会是哪个老家伙阴魂不散,自地下爬回来了吧?”

段德闻言一惊,自己是能推断出来那是底蕴深厚,少有不知道的;可眼前这古华人王才出世多少年?怎么就知晓这么多隐秘了,就算是古华皇朝也不该掌握这样多的古籍才是。

他开始怀疑,这位少年人是古老岁月中不甘沉寂,自轮回中逆天归来的老家伙,实在太诡异了。

“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这片仙宫与我有缘,故而知晓。”

李昱轻飘飘的撂了一句,空灵深邃的目光煞有其事般,‘差点’就让无良道士信了。

山岭近在眼前,三人虽在交谈,可却从来没有停留过,一直在前行,穿梭群山间,身入云海中。

但渐渐的,他们觉察到了不对劲,明明已经逼近了,只与那片仙宫所在的高山间只隔了一座山,可当他们横穿过一座山峰后,向前望去却还是隔着一座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一般。

“怪了,这像是有意在避开我们一般,无论怎样前行,我们与那片仙宫间的距离似乎都不再发生变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良道士纳闷,这也太奇怪了些,莫不是如日月岭那般的地势异变,将他们也锁住了不成。

“荒古禁地,古之绝域,生命禁区,自古以来误入里面,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全都说看到了一片仙宫,近在眼前,但却永远也不可触及到。”

老道士面露异色,目光内倒映出了那片仙宫的模样,但却离他们格外遥远,中间像是弯曲了一条天壑般,将两者隔开。

显然,这片仙宫有着异力,不是那么好进入的。

“道爷不相信,不是说昔年有成功进去过的人吗,这必然有着某种规律与阵法。”

段德不信邪,这还没进入荒古禁地呢,这些离奇的事情就来了,他再次眺望,再次前进,再次翻过一座山,但最终还是如此。

就像是在原地打转一般,怎么也触及不到‘真实’。

“前辈,我二人以地师之术破局,应可入之。”

李昱回眸,体内蕴养的王道大势骤然腾起,堂皇大气,威严霸道,径直化成了一尊人王般的法相走出,一手施展王道九封,一手连起天人三化。

人势连地势,化天势,便是以人道统天,乾坤万变于一心,霎时整个山岭在他眼中都不同了,像是一片片鲜亮或暗淡的区域,他们的确是在前进,但事实上却是离仙宫越来越远。

老道士点头,独有的自然之势勾连天地,这片古地都好似成为了他的臂膀一般,种种光景倒映于心。

两位地师出手,霎时移天换地,从融入这片地势到掌握这片地势,直接横跨了无尽遥远的距离,出现在了仙宫高悬的古山下。

回身望去,哪里是只隔了一座山,分明是隔了一重又一重的天地,辽阔无比。

“咱们这算不算是进入了荒古禁地?应当不会受到影响吧。”

段德心里有些打鼓,他是十分不愿意进入荒古禁地的,潜意识里都在抗拒,想要离去,若不是高山上的仙宫在诱惑着他,早就嚷嚷着要离去了。

“自然是没有进入的,不过你若是想进入,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李昱笑了笑,无良道士这么忌惮跟害怕的时候可是少见,得好好欣赏欣赏。

听到这话,段德两眼一翻,直接就奔着山顶去了,没进去那就没什么好怕了,开掘造化才是要紧事。

李昱两人轻笑,这家伙可真是个活宝,当即便沿着山路走了上去,沿途云雾缭绕,各种殿宇悬在虚空中,灵禽飞舞,芝兰飘芳,宛若仙境,这是一幅瑰丽的画面。

山巅上,壮丽恢弘,一块又一块净土沉浮,悬在云朵上,更有万丈大岳耸立,垂落下一条条白茫茫的大瀑布,壮阔无比。

古老仙宫巍峨,尘封了也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极尽沧桑,古朴的青铜大门上雕龙刻凤,更有不知名的古老生灵烙印,像是不属于这一纪元般。

让人意外的是,这青铜大门并无阻力,被段德轻轻一推便撑开了,整个向两边敞开,显露出明亮广阔的内里。

与先前所见不同,更加浩大,如一片仙家小世界一样,无边无垠。

内里各种摆设如新,不染尘埃,不似尘封万古,倒像是主人离去不久的模样,让三人都凝神肃穆起来。

“道爷闻到了药王的气息,这里绝对有宝贝!”

段德抽了抽鼻子,信誓旦旦的扫视着,他这鼻子绝对比狗鼻子都灵。

“不用闻了,就在前面。”

李昱指了指前方,那里中央殿宇独立,宏伟高大,宛如上古天庭矗立,仙鹤飞舞,彩鸾鸣叫,盘旋在上。

但靠近些便会发现,这些仙鹤,彩鸾等都是残痕虚影,只是当年的遗留而飞活物。

“谨慎些,虽然在传闻中这里一直都是造化之地,但终究只是传闻,也许还有着意想不到的危险。”

老道士提点了一句,尤其是还多看了一眼段德,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三人踏足中央古殿,迎面便见到了一座腐朽的祭台,但其上还摆放着物件,那是一件古兵,还有几页银书。

“嚯,昔年古天庭遗留下的宝贝啊!”

段德两眼放光,直接就冲了上去,却见那早已腐朽的祭台竟再度亮起,迎面就劈来了一道雷光。

噼啪!雷声轰鸣,无良道士一声惨叫,当即就趴在了地上,仍旧能够看到紫色的电流在他肌体间来回乱窜,打的点点焦黑。

李昱瞥了他一眼,虽然叫的很惨,但实际上也只是皮肉之苦,没受什么伤;不由摇摇头走上前,取下了古兵与三页银书。

这古兵乃是一杆大戟,凶煞气息浓郁,一头黑龙盘桓在戟身上,硕大的龙头不吐珠,却吐露出森寒迫人的戟刃与尖锋。

大戟有一种魔性,通体呈黑金色泽,格外的深邃霸气,有红缨垂落如血,视之如面尸山血海,似在古老岁月中征伐杀戮了无尽敌手一般。

李昱看的喜爱,直接就上手拎了起来,却惊异的发现这大戟无比沉重,饶是以他不断蜕变的体质都感受到了一抹厚重感,若是横空扔下,足以压塌一截峰峦,将敌手都碾到土里去。

一旁的段德挣扎起身,止不住的倒吸冷气,这怪异的雷光虽然伤不了他,却格外的疼痛,简直就是折磨人。

呜呜!

李昱舞动大戟,破风声如闷雷,简直是要横断江河,立劈古岳,如冲杀在千军万马中,气吞万里无匹。

老道士则取出了三页银书,细细打量着,这并不是经文,也不是神通,而是一张丹方,很古老。

“九转神丹?”

他轻声诵念,一下子引起了段德的注意,惊得他一声哀嚎,像是错过了天大的造化般。

“是九转仙丹吗?传说中连大帝都能延寿巅峰帝命两千年的无上丹方?”

无良道士一边哀嚎一边窜了过来,跟地滚球似的,唰一下就跃到了老道士身旁。

他目光火热,听到九转两个字就飞起来了,简直要白日登仙一般。

“九转神丹,而非仙丹,准确来说只是后续的模仿,并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甚至对于帝者没有效果,不过对于其下的强者而言,延续寿命效用极佳。”

老道士不急不缓的开口,让段德眼中的光逐渐熄灭,像是失去灵魂般又躺在了地上,几缕雷光噼啪闪过,平添三分凄凉。

他这挨雷劈似乎毫无意义,那么急作甚。

且,还一下子损失了两桩造化,那神丹丹方虽然远不及仙丹,却也不错了,定是昔年古天庭强者的心血。

而被古华人王拎在手中舞动的大戟,则是一口传世圣兵,只不过被封印了,没有激发出来,但饶是如此也有恐怖的凶煞之气流露,可见其威势。

这两样,自己一个没拿到,还挨了雷劈,段德很委屈,默默抱紧了自己,很受伤,伤的是心。

“道长,起来吧,内里造化还多着呢,何必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李昱扛起大戟,心满意足,到手一把传世圣兵,可是了不得的造化,虽然被封印了,但有蔡族大圣在,还怕解不开不成。

他看了一眼哼哼唧唧爬起的段德,又向着深处行去。

前行了一阵,却是没有再见到祭台,反倒是一座诡异的石像立在了前方,背对着众人,像是一道身影立在了那里,阻断前路。

这次,段德很谨慎,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化出一尊道宫神只上前。

当他触碰到那尊石像时,并没有雷光迸发,但却刹那间阴风怒号,黑雾滔天,祥和的殿宇再也不平静,呜咽鬼叫刺耳,各种神则与道光飞舞,沸腾了起来。

“无量他妈个天尊的,这是跟道爷过不去了!”

无良道士愤愤不平,这也太欺负人了些,次次都是他倒霉。

轰隆!

一时间天空中漆黑无比,一座建筑物磅礴慑人,压盖满了整片天空,突兀的出现,密密麻麻的身影从中坠落下来,围杀他们三人。

“南天门?!”

老道士双目精光四射,气冲斗牛,直接就盯住了那座突然浮现的建筑物,其匾额上面有几个古字,是以太古神文刻成,竟是“南天 门!”

“南天门在神墟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李昱也一阵讶异,定定的看着那匾额。

唯有段德很狼狈,在从天而降的身影中来回奔逃,衣衫都被扯开了,上有一座黑压压的天宫,下有百鬼夜行,在此地汇聚,实在很诡异。

“道爷想起来了,是那座石像,快打破这阵法,也许能得到一件逆天的宝贝!”

逃杀之中,段德心念急转,一下子忆起了那石像的来历,他活得太久远了,当年亲眼见过也说不定。

闻听此言,老道士当即出手,掌指猛地扫过,绽放无量光,上万条秩序神链冲霄,交织成一片恐怖的神阵,粉碎一切,诸多天兵天将都化成了血与骨。

霎时间阴风散去,魔影不存,悉数归于了平静。

“什么宝贝,让你这么激动?”

李昱好奇,能让段德都说出是大宝贝的东西,那定然是很了不得了。

“这可是逆天炼成的宝贝!”

段德神神秘秘的上前,双手不断打出神光,亮起种种玄奥符文,竟是将这石像整个转了过来。

轰!

登时间一股可怕的煞气冲天而上,让人不由自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毛孔皆张,浑身冰凉。

这石像形似厉鬼,无比狰狞,漆黑如墨,充满了不祥的气息,若不是老道士出手镇压,似乎可以斩灭一切生机,无生灵可靠近。

“有些残破,看来昔年经历了可怕的大战。”

李昱细细打量着,这黑色的厉鬼石像显得有些残破,上面有一道淡淡的裂痕,像是用不了几次了,经历过极其惨烈的大战。

“这可是人形战阵,源自昔年的古天庭。”

段德像是被勾起了回忆,话语有些沧桑悠远,将这石像的来历讲述了一番。

确切的说是一种法阵,威力无穷,一切奥秘都雕刻在一尊石像内,一旦发动则杀机铺天盖地;它甚至可驱动尸体,化他们为最强兵器,可斩教主,可毙大成王者,可杀古之圣贤,夺天地造化之妙,威力极大。

“当然,这一系列石像在完整时乃是古天庭数位准帝倾尽一生心血所炼的人形法阵,据传当年有一段无帝的岁月,一位圣灵出世,祸乱天下。

最终却被这样一座法阵困杀了;当然不止一尊石像,而是一个完整序列,合在一起才是昔年准帝的完整心血,可惜这尊石像破损了,受过创伤。”

段德惋惜,这是一尊厉鬼石像,完整的应该包括鬼石像、人石像、仙石像等,共有九尊,每一尊都是一座无以伦比的强阵。

“那么那一尊,便是人石像?”

李昱听他说着,也忆起了些印象,这阵法倒是被用过困杀叶凡,可惜被无始杀阵破去了。

他一指点向前方,只见厉鬼像原本面对,如今背对的方向竟然还有着这样一尊石像,是不过雕刻的不是厉鬼,而是人,一尊威严挺拔,俯视八方的人王!

不过状态不是很好,上面裂痕密布,与这鬼石像差不多。

“嘶,了不得!真的了不得,这里先前必定是古天庭的一处行宫,竟然连这两座石像都有,这回可真是赚大发了,哈哈哈。”

段德兴奋不已,手舞足蹈的又冲到了人石像前,内里的战阵与鬼石像相当,他出手将封印解开,而后看向了李昱,竟是露出了羞涩的表情,扭扭捏捏的靠来。

这一幕看的李昱直起鸡皮疙瘩,有些承受不住,最终两人平分了石像,鬼石像归段德,人王石像则被李昱收起。

战阵入手的段德手舞足蹈,可算是心满意足了,却不小心靠近了一处空无一物的阵台上,像是触动了什么般,整个人霎时被层层光华包裹。

“谁他娘这么缺德,在这放传送阵啊!老古等我,东荒大墓还有很多啊,道爷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乐极生悲,无良道士竟是直接触动了传送阵,直接被远远的送走了,也不知传送到了什么地方,何时才能回来。

“倒是险些忘了这一茬,这古殿内的传送阵可不少。”

李昱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叶凡同学们便是在仙宫中误触了传送阵被送走的,段德多半也是如此,只是离得远不远就要看运气了。

“希望他别被丢到其他星域去吧,不然可得折腾些时候了。”

李昱也只能摇摇头,继续向前行去,来到了殿宇深处。

在这里,他发现一个祭台,上面供着一个紫金葫芦,没有在漫长的时间中蒙尘,里面有些碎丹片,案台上有一些古字,注明为九转仙丹失败品。

世上难有九转仙丹,但是这葫芦中的大药敢被这样命名,虽说注明是失败品,但也绝对惊世。

且,老道士有言,这个葫芦也是一件至宝,可吞纳万里河山,镇压圣人,只不过盛放了仙丹,精气不可外泄,故而难以动用。

“九转仙丹的失败品,那也很了不得了,延寿疗伤都是极品。”

李昱收起紫金葫芦,莫名想到了中州的另一位神人,九千年前的盖九幽。

若是有此物,他恢复伤势应当不难,老道士也可籍此再延长些寿元,在天地恢复后未尝不可冲击更高境界。

“星空浩瀚,纵为大帝也只能在漫长时间长河中绽放出刹那的璀璨光华,一瞬间照亮宇宙,谁能不朽?纵使真正的九转仙丹也做不到啊。”

眼见传说中的神丹,老道士也有些感慨,他曾濒临寿尽坐化,对此亦是有着深刻的体悟。

江山如画,红颜易老,到头来,不知是谁的盛世,谁的繁华,亦或是一幕凄凉悲景。

“一刹那的辉煌也可普照万世,大世争渡下,有进无退,就算无路也要杀出一条来。”

李昱目光锋锐而有力,胸怀吞天志,大丈夫生于世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自当登天路,踏歌行,看一场盛世繁华,迎一片白骨成山。

在极尽辉煌中燃烧殆尽,也胜过默默无闻的沉寂。

老道士顿了顿,眼底浮起一抹欣慰,转而笑道“如今看来,这座仙宫与古天庭有关,可能是得以完好遗留下来的部分天庭巨阙,理应是有着通往外界的传送阵。”

李昱颔首,的确是如此,昔年姬家一位神王曾进入过这一处仙宫,得到了机缘,最终被传送进羽化仙谷,这殿宇内应当有着这样一条路。

片刻后,两人在殿宇中找寻到了一处传送阵,老道士推演了一翻应当是尚在东荒区域内,便将之开启,任由水蓝色的光华将身躯包裹,缓缓消失在了这里。

三人一一离去,这片古老仙宫再度恢复了沉寂,依旧如新,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般。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狠人道场,群魔相争(6K8) 东荒北域,神城中,一道身影立在城门上,沐浴天日金霞,通体被璀璨华光包裹着,如若太阳神灵下凡,发丝都一片绚丽。

“姜家之变竟然连他们都来了,云断山脉,那还是要见上一见的。”

他轻语,整个人立在原地不动,自道宫内却有一捧清气升起,化成身影迈步而出,那是一位白衣飘渺的高大男子,容貌却显得很普通。

若是放到长街上,恐怕一转眼都认不出来。

这尊道宫神只腾飞而起,整个人都散发出一抹飘逸感,但双目内却是有着两点幽幽暗暗的灵光沉浮,像是一口宝瓶,牵引着一道道精气没入其中,显得很妖邪。

摇光圣子目送着道宫神只远去,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依旧是立在那里,远远望着姜家。

他觉得,姜家狠人一脉的异变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在不灭天功修行者彼此都不认识的情况下,想要挖掘真相更是难上加难,会耗费一段时日,不值得真身前往。

因为两大神功的特殊性,只有配对的吞天奴与不灭主才会互相知晓身份,其他的不灭天功修行者之间都是两两不相见,否则也免不了一场大战。

这一脉本就人丁稀少,也禁不起这样的损耗,故而传承者都有所防备;只是这一次有些不同了。

姜家举动太反常,就连他们这些种子都不得不提前派出,先行会面一场,一同找寻姜家内的狠人传承者。

要查清缘由,抑或将之毙掉。

“时间还太早,我向来有耐心。”

太阳神子般的青年收回目光,那一抹笑意再次浮现,只是却朝向了太玄门的方向,那里的种子,才应该是他要关注的。

至于其他的,很重要吗?

此时,天风徐来,带起一片叶子自摇光圣子的耳边飞过,光景正好。

远在北域大荒的群山峻岭间,有传送光华亮起,惊起四野飞鸟,走出了两道身影。

“还在东荒内,甚至离荒古禁地也称不上太远。”

老道士双目一扫,浩瀚神识便将周遭天地光景倒映心头,悉数了然。

“多半便是昔年姬家神王所触及的那一条路了,可惜段道长不知被传送去了哪里。”

李昱微微缅怀了一下失踪的段德,这一别便是不知猴年马月再相见了。

一息后,缅怀结束,他开始打量起这片像废弃多年一般的区域,周围峰峦林立,有的大山高耸入云,山巅积有白雪,有的则云雾缭绕,四季常青。

大野茫茫,植被葱郁,猿啼虎啸,前方赫然耸立着一片石林。

在其中,李昱发现中央生长着一根又一根的雪白宝竹,正在日辉下绽放灵光,格外的轻柔。

每一株竹都如羊脂玉雕琢而成,温润莹白,每一节都剔透,叶片闪烁白辉,林地不是很大,但灵气更浓了。

这显然是异种宝竹,对修道人有莫大的好处,飘漾有一股乳白色的精气,让人浑身舒坦。

李昱出手采摘了部分,放入了道宫中,而后便沿着石林而进,前行了能有三十余里,终于见到了一片瑰丽之地,瑞气迷蒙,仙鹤飞舞,各种珍兽隐没,气象万千。

而在前方则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有四个古字:羽化仙谷。

“果然是这里,昔年的姬家神王便是由此离开。”

李昱随手在此布下一层阵法遮掩,与地势勾连在了一起,若无风水之道实力高超者,则无法破解。

日后说不得还要来此走上一遭,留些准备也是好的。

相较于东荒的的其他区域,广阔的北域更符合‘荒’的描述,因为盛产矿脉,各大教,各大世家的源矿相当一部分都聚集在了这里,也导致开采的极为频繁,赤地遍布。

在这样的区域中,绿洲便显得难得可贵,成为了修士们聚集的场所。

两人离开了羽化仙谷,向着姜家的所在之地游历而去,没过多久便见到了一片绿洲。

这片绿洲名为曲州,方圆能有三千余里,算不上大州,在无垠的北域,这样的绿洲有很多。

且此地距离北域最鼎盛的圣城足有数十万里,可谓路途遥远,远离北域中心,并不是一个繁盛之地。

“曲州,此地倒是有些门道。”

李昱目光一闪,竟然走到曲州来了,这片地域最为世人所熟知的并非是绿洲,而是临近的一片山脉。

在这片绿洲畔,有一片妙土,唤作云断山脉,昔年曾是狠人一脉的道场,内里有奥秘留存,饶是灰衣老人等传承者也对此颇为热切。

“看你的意思,是要往云断山脉走一趟了。”

搜魂过灰发老人的老道士自然猜得出李昱的意图,能让他动心的也只有那处狠人道场了。

李昱点点头,如今修持了狠人一脉的天功,自然是要去上一趟的,当即一笑,直接踏足了人海中。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在这里,道宫秘境修为的修士都很少见,大多为凡人,所遇修士基本都是轮海秘境。

曲州无大教,更没有圣地,相较于世俗而言,轮海修士便是飞天遁地的仙师了,道宫秘境的修士便可镇压一方,负责势力的细小支脉。

但一旦放到了天骄争霸的舞台上,便显得很不起眼了,但天骄争霸历来都是最前沿的,代表不了芸芸众生。

“历来这里都会举办曲州的年轻俊杰聚会,小哥却是来的早了,不过也可去云断山脉看一看。”

一位老者如是说到,并提及了近些时候以来,云断山脉内似乎有某种异变发生,已经吸引了不少修士赶过去。

“云断山脉,狠人道场发生异变?”

李昱轻咦,莫非是狠人一脉的其他传承者赶来了,在北域中布局试探姜家?

一念至此,他便结束了城中的游览,径直向着云断山脉飞去,沿途所见修士的确不少,甚至还有离得较近的门派弟子。

云断山脉距离朝阳城一百二十里,山势陡峭,耸入云层中,故名为云断山脉,但也尚在绿洲中,充满生机,非是外围赤地光秃秃的景象,放眼望去,一片碧绿,漫山遍野都是大树。

最高的一座山峰足有三千丈高,白雾蒸腾,云朵缭绕,非常雄伟。

但诡异的是,这片山脉绵延数百里,堪称一处宝地,山中却并无门派,是一片无主之地。

根据李昱所知,并不是说此地不够灵秀,而是因为千余年来曾经先后有三个中型门派在此立教,结果全都覆灭了。

纵使有着修为超绝的强者也难以保全,悉数葬灭在了这里。

久而久之,其他教派感觉此地不祥,从此便无人入主了。

事实上,云断山脉非常清丽,山水相依,龙泉汩汩,玉带绕山,是一处修炼佳地,不然也不会先后有三个教派选中此地。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是绝地,地下纵有源脉,数量也少的可怜。”

李昱到来,以玄瞳观之,此地虽然不是凶地,但却有些特别,以地师术配合玄瞳观望向前方,隐隐有一丝白雾升腾。

那绝不是山中的云雾,而是地下升上来的,是灵觉捕捉到的雾丝。

“这里不是绝地,也不是仙土,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老道士亦是生出了感应,但却说不清楚,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迷雾般,难以知悉。

“古之大帝的道场,多半有着某种遮掩的力量。”

李昱推测,可能是昔年狠人大帝所留道痕的缘故,就算是再贫瘠的土地也会变得不凡,何况本就是一处宝地,只是被道痕所遮掩,难以感知。

毕竟在百年前,某条堪与无良道士相提并论的大黑狗,便是在这里被困了十八年。

不过它是为了谋夺埋藏在这里的吞天魔罐,结果自己被困,魔罐罐身则顺着地势波动失落了出去,在一条干涸的古河道旁被北域大寇涂天捡到。

这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可至今也是一桩奇谈,瞎晃悠捡到半件极道帝兵,堪称是最离奇的奇遇。

李昱到来,迎面不是巍峨的山岳,而是一条非常宽阔的河道,也不知道干涸多少年,鹅卵石都近乎风化了。

这条干涸的大河道,从山中一直蜿蜒向山脉深处,如一条蛟龙一般,在地势中则是被称为‘渡人路’,意味着一线生机在此,是最安全的道路。

两人沿着河道进山,转悠了大半日,终于将这片山脉的布局摸了个七七八八。

但要想进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吞天魔罐的盖子,不知此时有没有落入段德手中,他如今被传送了出去,也不知离的有多远了;不过这里埋藏的也可能只有罐身,罐盖说不得在另一处。”

李昱望着深处云雾遮掩的山脉,不断思量着,吞天魔罐的罐身在十三大寇的涂天手中,罐盖要么在段德手中,要么就还在道场中埋藏着。

不过段德从来没有动用过,不灭天功与吞天魔功也不曾出现感应,倒也让他有些不好确认。

上古年间,吞天魔罐震慑天下,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其中流传下来的记载更是说明,那位狠人大帝将自己的一世身练成了帝兵,化成了后来的吞天魔罐。

而神胎超然而出,活出了新一世,可谓是极道帝兵中较为奇特的一列。

相对于罐身而言,罐盖才是最精华的部分,传说那是大帝的头骨辅以仙材练成的,有她的元神烙印,魔罐中的魔字便是体现在这里,是恐怖的根源。

“嗯,这股气机?”

忽地,李昱目光一凝,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不是他见过的任意一人,但却有着不灭天功的波动发散,是狠人一脉的传承者。

他收敛体内气机,与足下山川连成了一体,宛如磐石般不动不摇,看向了远处飞驰而过的一道身影。

其着白衣,面容很普通,与路上见过的行人无什么区别,但就是这样的平凡者,身上竟流露出了不灭天功的波动,这便十分耐人寻味了。

“他们果然到来了北域,为的是谋划姜家吗。”

李昱望着那落向山脉中心区域的白衣男子,陷入了沉思。

那里有一座断山,非常的粗阔,断面平整,像是以绝世利器斩开的,形成一个巨大的平台。

“怎么回事,又来了一位年轻高手?竟也立身在了四极秘境中。”

“怪了,前几日便陆续有三位年轻高手到来,皆是声明不显之辈,如今又来了一位,莫不是出了什么宝藏不成?”

有人疑惑,这几日里云断山脉也不曾有什么大事发生啊,却突然出现了几位这样的年轻高手。

尤其是,他们并非一齐到来,而是逐一而至,就显得很是诡异。

同时间,李昱有了念头,竟是摇身一变,立地化成了两道身影,阴阳双身再现。

既然狠人一脉的传承者出现汇聚,那自然也少不了他,同修不灭天功,都不曾相见,谁能认出谁来?

“桀桀桀。”

李昱阴身一袭黑衣,拿捏了一番姿态,笑得很阴森,气质与本体截然不同,整个人都幽幽暗暗了起来,脑后有一轮紫黑圆光升起,像是堕入无间的魔佛。

他凌空虚踏,整个人便带着幽邃的气息落在了平台上,先前所见的白衣男子正立在这里,目光扫向了他。

周遭同样还立着三道身影,俱是流淌着不灭天功的可怕气机,皆尽不同,辨不出身份。

“又来了一位,看来姜家内闹出的动静委实不小。”

开口的是一个纱衣女子,花容月貌,披有着别样的魅力,但却是伪装过了面容与声音,与明面上的身份分割开来。

毕竟同为狠人一脉的传承者,彼此间可算不上和谐,没有互起贪念吞噬之心就算的上不错了。

“啧,不像是天功的修行者,反倒像个魔功的种子,不会误闯了过来,为我等献身吧。”

另一道雄浑声音响起,那青年高足有一丈,虎背熊腰,身材魁伟健硕,黑发披散在胸前,散发狂野气息。

他径直盯了过来,双手抱胸,口气显得有些蛮横。

“旺盛的生机,蛮族的体魄,吞起来,很润。”

李昱望向他,有奇异的欲望在体内升腾,诱惑着;他一双眸子内黑芒乍现,宛如两口黑洞般轮转了起来,森寒气机霎时压迫过去。

蛮族的狠人传承者面露冷色,同样感受到了体内的异动,这是在挑衅他吗,他一步迈出,双方气机碰撞,让高台上烟尘四起,一块又一块的巨岩脱落,在空中便解体崩碎。

“好了,压抑住你们内心吞噬的冲动,我们彼此之间还不到做敌人的时候,敌人在姜家呢。”

此时,一道身影生生切了进来,隔开了两人对冲的气机,正是那位近乎妖神一样的男子,一头紫发飞扬,如若天妖降世。

此人甫一出手,便瞬间引起了白衣男子与纱衣女子的注意,让他们神色逐渐凝重起来,这是一个高手。

“妖族的不灭天功修行者,这是天妖体?!”

李昱目光一动,直接盯住了这个紫发妖族,这股本源气机与外在特征,实在与妖族的天妖体太像了,让他忆起了东荒的一则秘闻。

昔年,东荒妖族圣地天妖宫内曾出了一位天妖体,名唤妖月空,但却遭人暗算导致先天本源受损,出世有缺。

而眼前这个妖神般的紫发男子一下子让自己联想到了妖月空,对方的体质与天妖体描述极为相似,很可能与昔年的天妖宫大变有关。

抑或说,他便是昔年谋夺天妖体的产物,如今在不灭天功的修行下很可能趋于圆满,化成了完整的天妖体。

“啧,天妖体,原来是你,昔年暴露出来不得不远走南岭,如今竟然又回来了,这是不怕遇上正主吗。”

蛮族青年面露异色,像是认出了紫发妖族的身份一般,啧啧称奇,一下子提及到了昔年的天妖宫异变。

所谓的正主,自然就是当今天妖宫的少主妖月空,原本的天妖体。

“遇上又如何,我杀他不难,只是在等待果实成熟罢了。”

紫发妖族很平静,并不为所动,有着强大的信心。

他自觉击杀妖月空不难,因为此时的他,比之妖月空更像是天妖体,更有不灭天功在身,实力在当今年轻一辈中绝对算得上可怕。

白衣男子一直不曾开口,这样的五位年轻天骄聚集,势必不会平静,尤其是他们皆为狠人传承者,注定难以和谐相处,波折四起。

“庆幸吧,否则今日便是我采摘大药之时。”

李昱瞥了一眼蛮族青年,冷色一闪而逝,他自是不介意在此毙掉一位狠人传承者的。

虽然到来的只是阴身,但依旧足以雄视年轻一代,少有争锋者。

“采摘大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这里的可不是什么修行吞天魔功的种子,而是修行不灭天功的收割者!”

蛮族青年戾气十足,体内本就流淌着蛮族的战血,加上不灭天功彼此间的刺激,自然更加沸腾。

尤其是李昱不灭吞天兼修,对他的刺激更是双倍,是难以忍受的诱惑。

“哈哈哈!你算什么东西,一株大药耳,采摘与否不过我一念间!”

李昱负手而立,双眸森冷,脑后紫黑圆光中有可怕的笑声传出,阴森恐怖,仿若昔年的狠人站在荒古前冷笑,透过时空传来。

在其他人耳中,这笑声无比嚣狂,像是可以将诸天仙灵都踩在脚下,堪称天下第一自负的魔音。

“动用玄功,你早就想出手了,我也正有此意!五位狠人传承者聚集在一起谋划,自然要先战上一场分个主次!”

蛮族青年低吼,黑发乱舞,手中直接提起一杆方天画戟,当头就劈杀了过来,几乎要撕裂这片天地。

他有拥有无以伦比的旺盛血气,竟化成龙虎冲上高空,血光蔽体如一尊魔神降世,大戟撕裂虚空而至。

这片天地一下子就被割裂了,如太古凶兽出渊,崩塌山石,直接就轰碎了一处峭壁。

“有人在大战!竟然如此年轻就踏足了四极秘境?”

这瞬间惊动了云断山脉附近的很多高手,诸多修士向这里冲来,人们很吃惊,何时出现了这样几位绝顶年轻高手?

然而,紫发妖族目光扫过,抬手便打出了一片神光,碾碎了数十道身影,当即将观战者悉数驱赶了。

不少人都胆寒,根本不敢再靠近,连气机都难以感知到,无法观摩年轻高手们的大战,很是难受。

“红尘万万里,人世采神药;心高万万丈,我道日隆昌!”

李昱长吟,手捏龙印,霎时一条真龙从他的指端跃起,青鳞烁烁,龙躯有力,高亢龙吟一出,风云皆散,九天轰鸣。

铛!

他猛冲向前,真龙盘绕的拳头直接就打了上去,与方天画戟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大响,在整片山岳上空回荡。

两人极速对碰,幽暗的圆光愈发深邃,竟是无时无刻都在吞食着逸散的神力与精气,让旁边四人皆是目光一凝,有了几分猜测。

铛!铛!铛!

接连三声巨响,李昱力拔山兮气盖世,黑发凌乱,眼眸慑人,拳锋带着绚烂的圣光,宛如一口天剑斩过,撕裂天地,神勇无比。

他掌指劈斩,纵横交错,竟打的方天画戟连连颤动,声音穿金裂石,响彻天穹下,生生将蛮族青年压了下去。

“体魄交锋,我蛮族还从未怕过谁!”

蛮族青年大吼,战血燃烧,发丝飞扬,整个人都壮硕了一圈,拎着方天画戟与李昱大战了起来。

他们从一座山峰杀进另一座山峰,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各种仙光神云澎湃,震动了整片山岭。

李昱大笑,无尽的杀气弥漫,长发伴着黑衣飞扬,眼眸越来越刺目,像是两盏神灯在燃烧。

此时的他,展现出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风貌,嚣狂霸道,将吞天魔功的魔意演化到了极致,与不灭天功相合,不像是一尊飞仙,倒是一尊魔仙。

一尊掀起无量大劫,血海滔天的修罗!

轰隆!

拳锋对轰,长空炸裂,蛮族青年震动,脚步猛地向后一摇,他竟是被击退了,有些不敌眼前这个魔焰滔天的可怕青年。

只见黑衣舞动如渊海,李昱浑身都笼罩在了墨色中,掌指间不灭神光滔天,竟是化生出了飞仙图,成百上千条神链环绕飞舞,将方天画戟扫的连连颤鸣。

他左手被千百符文环绕,猛地探出,一把握住了戟身,与蛮族青年角力,近乎要将对方举起来了,另一手抡砸而起,宛如一座大岳凭空落下,直接砸向了蛮族青年的天灵盖。

还未至呢,便有狂风扑面,猎猎如刀,在他的额前撕裂开一道血痕。

这一击若是落实了,足以将他的天灵盖都掀翻过来。

“够了,到此为止,我们不是为了搏杀而来!”

终于,那名紫发天妖动了,如妖族天神降世,肌肤如白玉一样晶莹,眸子如深渊一样可怕,偶尔会流动出紫芒。

在此刻一步踏出,震得四野隆隆作响,抬手就镇压了下来,神链飞舞盘结,要拦住李昱。

他看出了蛮族青年的窘境,这个神秘的家伙很危险,魔焰滔天,简直不像是跟他们一路人。

“镇压我!你算什么!”

李昱眼底戾气狂飙,一声清啸,浓密黑发凌乱,在其身后一共有九条幽暗大瀑布逆天而上,一条条都粗壮如天河,滚滚而起。

彭湃声中,竟是直接冲开了那只大手,让紫发天妖都震动。

尤其是正中一条,是在他的天灵盖中冲出的,刺穿了整片云海,血气如汪洋,斩断所有神链。

九条血气大瀑飞扬,竟是伴着李昱的拳锋而鸣动,接天连地,像是要飞升而去,荡漾开大片的光雨。

飞仙力!

紫发天妖目光一凝,这是凌厉无匹的攻击,乃是狠人大帝创出的震古烁今的盖世秘术,为匹敌斗字秘而生。

一旁的白衣男子与貌美女子不语,俱是有些震动,这样的实力竟能压过蛮族青年一头,虽然那一击未必能中,但显然随着交手继续下去他的劣势会越来越大。

“他又是台面上的哪一人?这股嚣狂之意倒是与金翅小鹏王有些相像。”

摇光圣子所化的白衣男子目光闪烁,开始思量起李昱的身份来,妖族伪装成人族也不算难事。

只是这样魔焰滔天的家伙,真的是修持不灭天功那样简单吗?身上那股魔意太深沉了,难道已经吞噬掉了自己的种子?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打服所有,布局道场(4K3) “好,你既然想大战一场,那就来!”

紫发天妖也不是善茬,昔年连天妖宫少主妖月空的本源都敢谋夺,又岂会是惧战之人?

他大步向前,整个人都被紫烟笼罩,猛地一振臂,便见万千紫河聚在一切,化成一片绚丽天幕,霎时向着李昱压落而去。

哗啦!

这是一条条紫色大河组成的大幕,是一种绝杀手段,瞬间压了下来,震得群峰都隆隆作响,狂风呼啸连绵而过。

“天妖体,昔年敢与圣体争锋,大帝争雄的体质,便让我看看你有几分真!”

李昱一脚踹飞了蛮族青年,抬手间飞仙神光四射,竟是将前方峰峦一把摄到了手中,整个抡动,向紫河天幕抽来,压塌长空。

轰隆!

两人对决,天幕崩塌,峰峦破碎,飞仙光与天妖力绞杀长天十里,打的万丈玉台一阵剧烈摇动,若非曾为古之大帝的道场,恐怕早已成为一片飞灰。

“杀!”

刹那间,烟尘中的两道身影碰撞到了一起,掌指间不灭天光沸腾,道道飞仙彩霞蒸腾,像是盖世魔仙与绝代妖仙的对决。

砰的一声剧震,身下大地上出现一个大洞,被击穿,将无尽的土石都掀飞,两人都交错而过,相同的法诀难以破招,瞬息便转换了攻伐。

“上古天妖威压世间,再现神形,镇压!”

大敌当前,紫发天妖祭出一尊古塔,镇压而下,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的妖异的紫芒,声势骇人。

古塔共有几层,上面大道纹络闪现,绝对是交织出道与理并的兵器,还未落下,就让四野峰峦崩开了。

且,众人看的分明,在那塔尖上,还有着一抹天妖虚影浮现,再现上古蛮荒之景,大妖呼啸天下,纵横争霸。

“天妖也不行!你还差远了!”

李昱长啸,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飞速运转,整个人都晶莹了起来,双手结印状若擎天,一轮巨大的黑色大日一下子挤满了天空,大气蓬勃。

这大日若一口黑洞不断膨胀,内有白日飞仙,仙界大门洞开之景,如大海无量,似深渊无止境,若古岳之磅礴,黑日一现威势滔天,让人忍不住要跪伏下去,想要顶礼膜拜。

砰!黑日吞古塔,飞仙盖天妖!

两人大对决,像是一道天雷炸响,打的山峰摇颤,紫色与黑色的能量狂暴,如潮水般汹涌向四方。

噼里啪啦!一阵阵闷雷炸响,如风卷残云,似大浪洗沙。

“这两人竟如此强势?”

蛮族青年与纱衣女子惊诧,没想到不灭天功的修行者中出了这么强大的存在,恐怕就是东荒神体也无法比拟。

这样的战力,就是四极大圆满的修士见到了都要悚然,近乎可以称为名宿级数的争锋了,至少神胎之身不弱于那一层次。

一旁的摇光圣子不语,只是眸子内倒映出交手的画面,却好似放慢了一般,呈现出一招一式的凝结,他竟是在揣摩破解!将自己都代入到了交手中。

轰!高台摇曳,两道身影冲霄直上,天妖对魔仙,他们舍弃了法诀,舍弃了神通,直接以纯粹的神胎肉身拼杀。

但饶是如此,一招一式间带起的波澜都是恐怖无比,将山巅上所有古木连根拔起,崩碎在半空中,所有奇石都成为齑粉,垂落的瀑布更被卷向高空,倒流而上。

咚!

又一次碰撞,摧枯拉朽,山峰上什么也没有剩下,亭台等建筑物皆毁,被夷为平地。

紫发天妖身躯一摇,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抹惊色;自己竟然在肉身交锋上输了一筹?

他可是修持了不灭天功的天妖体,内蕴神胎,虽然还没有吞下魔体,可体魄也是吸纳了不少本源的,远超同辈,如今竟是不敌这人?

这是什么妖孽?他心中震动,开始怀疑起对方的体质来,莫不是如自己一般也是特殊体质修持了天功?

“天妖体,不差。”

李昱纹丝不动,面上的笑容愈发森冷,转眼便盯上了一旁的蛮族青年,双手捏抱山印,登时便化出了一座太古魔岳,足有七百丈,直接就掷了出来。

抬手掷山,魔焰滔天!

砰的一声,巍峨山岳大气磅礴,不可阻挡,直接压在了蛮族青年的身上,仿若有天翻地覆之威。

他被结结实实的砸中,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栽落下高空。

“你想狂战天下,挑尽我们几人吗!”

蛮族青年低吼,全力杀出,大臂肌肉块块鼓起,跟起伏的山脉一般,当空一拳击出,彭湃血气夹杂不灭光,犹如一尊挣脱了枷锁的蛮神,狂野爆裂。

“狂战天下又如何,蔑视群雄又何妨,我自飞扬凌古今!”

李昱气吞山河十万里,勇力冠世,同样就一拳轰坠了下来,血气大瀑倒卷,直接打在了他的拳头上。

嘎啦!

瞬息间有断裂之音响起,蛮族青年左手痉挛,而后扭曲变形,发生了严重的骨折,剧痛让他脸色狰狞,冷汗冒了出来。

然而李昱并不停息,右手抬起化成黑色峰峦猛地下压,势猛力沉,这是纯肉身的对抗,蛮族青年振臂发力,却猛地一颤,忍不住大吼,掌指竟被碾成破烂,成为一团肉泥。

“连蛮族战血流淌的肉身都不敌他?!”

纱衣女子一惊,肉身对拼,竟然连掌指都被碾的稀巴烂,跟滩烂泥似的,这黑衣大魔的肉身也太恐怖了些!

身为狠人传承者的神胎蛮躯何其坚固,但是在李昱面前也不够看,被他强势的体魄给打烂了。

“你在欺我吗,逼我动用禁术!”

蛮族青年一声大叫,身子倒仰,躲避那将剖开头颅的一击,那只大手紧紧贴着脑袋擦过,直接打爆了远处的一座小丘。

李昱犹如自无间炼狱飞升而出的修罗,右手下压,浓郁的飞仙力化成万千兵刃,几乎快贴到了他的额骨上,蛮族青年惊骇,顾不得什么颜面,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就地翻滚。

“今日,就教你尊卑主次!”

李昱三步跟上,右脚轮动起来,猛力劈砸了下来,重若千万钧,竟是直接带动了山川天地的脉动,如苍天沉坠!

啪嚓!

这一脚可以说相当的凌厉,尤为狠辣,脚掌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十几根胸骨当时就折断了,连带着万丈玉台一阵摇动,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量有多么大。

噗!

蛮族青年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在这一刻他肌体崩裂,这一脚差点贯胸而过,将他活生生蹬穿。

砰!

李昱继续出脚,这一次毫不留情,踏向他的额骨,像是要一击碎掉他的头颅,让其毙命。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刹那间,快到人们无法阻止,所有动作都是一瞬间发生的。

“呵呵呵,小哥可真是凶厉过了头,还是歇一歇吧。”

终于,纱衣女子也坐不住了,知晓这样下去将有大变,当即玉手拂出,绚烂光芒冲来。

“女人,你在玩火。”

李昱连头都不回,脑后紫黑圆光直接放大,化成一片漩涡将光芒吞没,分解成了纯粹的精气。

这个女子隐隐让他联想到了一个人,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神城验证一番。

此时,绚烂光芒消弭,纱衣女子手持一个黑色的罐子打出,竟化成了一个黑洞,想要将他吞噬进去。

“万化圣诀,破尽万法!”

李昱双眸生辉,射出两道白芒,玄功所修法诀第一次现世,双手呈现一道道涟漪,消融时间,破灭空间,直接就震了出去,粉碎那股可怕的吸力与黑洞。

这是真正的神术,有夺天地造化之妙,任你何种秘术,都会被会为平凡,端的是化神奇为腐朽,恐怖到极致。

“他果然修成了这一门秘术,不过多半修持时日不长,只是初入。”

摇光圣子目光一凝,旋即又暗淡了下去,若是此人将万化圣诀修持高深,恐怕就是五千年前的姜太虚来了,同境一战演绎斗字秘都讨不了好。

万化圣诀拥有不可思议之的力量,无限消弱对手的战力,克制天下诸般神术,化为凡俗,曾有赫赫威名。

“小哥还是停手吧,毕竟我们此时还是盟友而非敌人。”

那名女子口上虽说着,动作却不停,一翻手便令得那魔罐隆隆而鸣,将其对准了李昱,射出一道玄秘的光束,喷薄而来。

这是一道乌光,吞噬一切,此外还有大道纹络垂落下来,丝丝缕缕,犹如一片天幕,绞杀一切。

“停不停手是我说了算,而不是你们。”

李昱淡笑,一指点出,乌光迸现,将一片天幕全部化了个干净,下方峰峦解体吞没,尘埃融入一道黑色的大裂缝中。

紧跟着,这漆黑大裂缝旋转着没入了他的体内,化成神力滔天,浑身精气澎湃,他大手遮天,一下子扫出,将天空中的云朵都震散了。

砰!

面对绝色女子,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遮天大手一下子将纱衣女子抽飞了出去,骨骼断裂之音很刺耳,径直撞入了一座崖壁中。

紫发天妖见到这一幕,不禁眼角一抽,这主也太凶狂了些,将他们三人都揍了个遍,这是要立威不成。

李昱大手缓缓垂落,看向了一旁的白衣男子,直觉中这个家伙有些诡异,很模糊,连来路都难以洞悉。

“道友不必如此,姜家内的传承者才是我们的目标,若是真有恙,吞了他也无妨。”

此时,摇光圣子轻语,周身有一条又一条的清辉,仙雾弥漫,像是要羽化飞仙了,不染俗尘一丝气息。

“实力尚可,你们有与我同行的资格。”

李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而看向了另外三人,平静俯瞰。

紫发天妖,蛮族青年,纱衣女子都愣了愣,有些不适应这狂傲的姿态。

身为狠人一脉的传承者,不是应该低调些吗,怎么这位如此反常?

简直是张扬霸道到了极致,这是要走上明面吗?

“道兄还真是特立独行。”

紫发天妖顿了顿,好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话,他怕多说了又要打起来。

“嗯,我一贯低调行事,不张扬。”

李昱点了点头,相当认同。

低调行事?不张扬?

这哪一个跟你搭边了???余下四人无言,面上那尴尬的笑意无一不表露着他们复杂的心绪。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他们不信也得信。

“咳咳,道兄下手也太狠了些,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那纱衣女子轻咳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很是无奈,这家伙怎么打女人都打的那么狠,肉身真是有够变态的。

“大道朝天,美色于我如浮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存于不存只在一念之间。”

李昱双手合十,背光而笑,脑后紫黑圆光明净深邃,化大沉沦,大破灭,大归一。

“魔佛邪理,将不灭的仙都堕成了魔;我现在怀疑,你本身都并非不灭主,而吞天奴,只不过逆杀而上,将不灭天功的修行者都吞了,故而魔焰滔天,无法无天。”

紫发天妖摇了摇头,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家伙气质和他们区别也太大了些,更偏向于吞天魔功。

如今看来,是逆杀而上,吞了神胎的家伙也说不定。

余下三人目光闪烁,他们如今还没有到收割种子的时候,一旦吞噬补全,实力还将拔升一大截,到时候的局面还未可知呢。

“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出姜家的传承者,道兄可有高见?”

摇光圣子开口,没有让众人再闲扯下去,越来越偏了,又将话头引了回来。

“这不难,甚至能够籍此布局,引来东荒诸强,化成我等的饕餮盛宴。”

李昱微微一笑,当即指了指脚下的大地,这片广阔无边的云断山脉。

“道兄的意思是,借助狠人大帝之道场布局,将他们引过来?姜家的修行者也将出现?”

纱衣女子目光一闪,反应了过来,这是要借狠人道场布局啊。

到时候北域姜家作为离得最近的荒古世家,是必然要出手的,而内部那修行不灭天功的传承者也不会错过。

“不错,以我等的实力打探姜家基本是笑话,只有布局吸引他们方才是正确之举。”

紫发天妖赞同,不然指望他们几人日夜蹲守在姜家附近不成。

摇光圣子闻言神色不变,只是眼底却愈发沉凝了起来,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般简单,也许还会有变数。

“那便准备散布消息吧,将狠人道场之事传播出去,让整个东荒都沸腾起来。”

李昱笑得愈发灿烂,像是蓄势待发的狩猎者,早已张开大网,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第二日,自云断山脉内忽有乌光冲霄,形成了一口罐子般的烙印,高悬天际一个时辰方才散去。

到了夜间,更是自山脉内传出连绵不绝的猖狂大笑声,魔音肆虐,摄人心魂。

这样的异象足足持续了三日,到了第四日,更是有飞仙图录显照山脉间,彻底引爆了曲州的平静。

一时间,这里的消息飞传了出去,第一时间震动了北域,云断山脉,狠人道场异变,疑似要开启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一人动东荒,群雄至道场(7K1) 东荒北域,整个陷入了沸腾之中,云断山脉,狠人道场出世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人,就连几方大教都派出了人手探寻,想要搞个明白。

“万劫教的长老出手了,横渡云断山脉中却没有归来!”

“幻灭宫与五行宫长老联袂而至,一同探索,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出。”

“冰雪宫的名宿亲自出马,在云断山脉内守候了一夜,真的听到了那诡异的笑声,还伴随着滔天魔气!”

短短一日之间,便接连有消息传出,北域四大教都派出了人马探寻,也的的确确见到了那异象,跟古籍中所记载的很是相像。

神城内,有关狠人道场的消息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波及到了整个东荒,各大势力的耳目皆是知晓了这一异变,带起巨大的波澜。

“听说了吗,雄视北域的荒古姜家也要有所动作了,据传他们的族内有高手将要前往云断山脉,探索狠人道场!”

“嘶,那岂不是糟了,若是姜家抢先一步夺了造化,后续的势力岂不是什么也捞不着?他们定然不会坐视。”

一时间,就连姜家的风声都传了出来,他们要动手,探索这道场遗迹,登时让各大势力都急迫起来,没有了细细打探的心思。

这其中自然是李昱的手笔,阴身化为狠人传承者布局,阳身则行走世间,配合着搅起风云,一明一暗,将整个东荒都掀起了波澜,惊动了所有大势力。

城门楼上,摇光圣子孤身而立,他深切感受到了狠人一脉的运作能力,短短一日之间便吸引了整个东荒的目光。

就连摇光圣地内都传出了声音,必然要走上这一遭,甚至需要他这个摇光圣子来带队进入其中。

“我之化身在暗,人在明,也许也可谋划一二;只是那家伙实在神秘,给我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不得不防备。”

同为不灭天功的修行者,自然不会小觑了其他人,尤其对方很可能还是吞天魔功逆杀不灭天功夺了造化的狠人,更是要多加准备。

不过,摇光圣子也有不小的把握,他与其他人不同,并非真身前往,而是道宫一道神只在那里,真身则以摇光圣地的身份赶至,便是最大的优势了。

“优势在我,自当谋划,若是功成,我也不必隐于幕后太久了。”

他目光深沉,五指缓缓捏紧,低调与沉稳的性子在这样的局势面前也很难把持住;但不到真正关键时候,他是决计不会暴露的,这也是最后一手准备。

宁可什么都不做,也绝不能犯错。

东荒北域,姜家族地中,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归,在一众族人恭敬的目光与一声声少主的礼敬声中步入了神岛大岳。

“小叔?”

姜逸飞意外,不曾想外出游历的这位古华人王此时归来了。

莫非他也是听闻了狠人道场的消息,特意赶回来探索?

“狠人道场一事,你也听说了吧。”

李昱看向他,这位贤侄虽然低调,但修为已然步入了四极二重天,在东荒年轻一辈都算得上顶尖。

“我并不打算去,小叔自外归来也是为的此事?”

姜逸飞摇摇头,道出了自己的打算,他向来低调,这狠人道场开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有可能就是针对姜家狠人一脉传承者而布的局。

“这消息是我传出去的,我的一道化身已经打入了他们内部,主导了这一场杀局,你不必忧虑,可以参与进来,正可完善。”

李昱轻笑,这场局可少不了这位姜家的狠人传承者,环环相扣,也是至关重要的。

“小叔你?你一道化身打入了狠人传承者的内部?狠人道场异变是你主导的?”

姜逸飞一怔,这是全然没有想到的,这位古华人王不但毙杀了潜伏姜家内的狠人一脉强者,更是修持不灭天功,直接混进了敌方内部,还拿到了主导权,布下了这一场杀局?

这也太离奇了些,以一人之力将东荒各大势力与狠人一脉耍的团团转?

他早些时候还听到家主说,要将李昱找回来同去呢,如今倒好,这场异变都是人家主导的,布下杀局。

“阴沟里的老鼠若是潜藏,揪出来会很麻烦,但一旦他们主动跳出来,事情便简单很多了,对我而言亦是一场丰收。”

李昱颔首,入鬓剑眉锋锐,一袭白衣在日辉的照耀下并不温润,反倒散开阵阵寒意,让姜逸飞都有些手脚冰凉。

这可真是大手笔,借力打力,布局杀生,暗中引导着各方目光。

“需要我怎么做?”

这样的境况下,姜逸飞自然不会选择退缩,当即改变了主意。

“你不必做什么,只需到时候前往云断山脉,出现在他们的目光中便可。”

李昱指节探出,在两人之间的山地上缓缓画出了一个圆,首尾连起,内里的猎物便再也逃不掉了。

对于这位贤侄的反应,他很满意,不愧是来日一人修行到另类成道的好苗子,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果断的时候就果断。

“哦?唯一也回来了吗,那正好与逸飞同去,这次狠人道场现世,乃是古之大帝级数留下的造化,势必要引起东荒大地震,各方势力都要到来。”

姜家议事厅内,当代家主正在与一众长老商议,对于这次狠人道场的开启,所有人都很重视。

因为昔年狠人一脉的势力便是消亡在了道场中,他们的极道帝兵一直不曾现世,只有其中的一半,吞天魔罐的罐身落到了北域大寇涂天的手中。

但整个帝兵的精华,吞天魔罐的罐盖却并未现世,也许就深埋在这一处道场中。

故而对于各大极道势力,乃至各大圣地而言,都是不可能拒绝的诱惑。

“可惜,要是太虚老祖还在就好了,由他携恒宇炉出马,当日就能打进去,又何须等待其他势力来临联手共探。”

姜家三祖轻叹,颇为怀念姜太虚神王尚在的时候,那可真是打遍东荒无敌手,一路都冲到中州去了,先毙太阳君王,后败暗夜君王,风头无量。

只是后来风采正盛时突然消失,让整个姜家都险些大乱起来,苦苦找寻都无果。

另一边,李昱自大岳中走出,远眺天际,朝阳冉冉升起,正是绚烂的时候。

“时间还很充裕,既然在北域,那便将太阴体带回来吧,省得被那几人盯上,惹出什么风雨来。”

他心念一动,便忆起了在这北域内还有姜家失落的一脉,为神王一系的后人,身具太阴体,在这狠人传承者皆出的时候可是相当引人注目。

与此同时,云断山脉的消息飞速传播,自东荒北域冲击向其他四处地域,就连中州都听到了一二风声。

云泽州,不像是北域的地貌,葱郁碧绿,生机无很,几乎除了树就是水,百步一泉,十里一河。

在这里,高山耸立,成片的大瀑布倾泻,将山体完全覆盖,白茫茫一片。

无尽的大平原间葱葱绿绿,除却古树参天外到处都是大河在奔腾,纵横交错,像是一条条苍龙将大地分割了。

在这样奇特的地貌中,一道年轻的身影便显得格外出众,那是一个青年,正值昂扬的岁月。

他身材魁伟,身穿青色铁衣,体格强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眸子亮如星辰,熠熠生辉,最为奇特的是在青色发丝中竟有一对龙角,晶莹醒目。

这是一头蛟龙,在没有真龙的岁月中,蛟龙绝对算得妖族中的一个王族。

“青衣少主,狠人道场相关的消息取来了,日益沸腾,就连南域的圣地都在聚集。”

很快,便有一位老妖到来,奉上了近些时日以来的云断山脉情报。

而这位青衣,则是北域十三大寇之一,青蛟王的嫡裔后代,也是东荒妖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云断山脉,古之大帝中颇有盛名的狠人,是一场不容错过的机缘;涂天前辈掌握了吞天魔罐的罐身,如今疑似吞天魔盖也在其中,于情于理,我们十三大寇都该走上一遭。”

蛟龙青衣低语,对这狠人道场也起了几分心思。

同时,他目光后望,看向了这片广阔大泽的中央区域,那里立有一片宫殿。

在其中,还有着妖族年轻一辈的另外两位强势人物。

大泽中央,宫阙林立,又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光景,摆满了奇花异草,四壁更是嵌有不少明珠美玉。

在中央则立着一道倩影,她只是存在于这里,便让一切光彩都暗淡了下去。

这是一个柔美的女子,她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白色衣裙拖地,黑发轻舞,长长的睫毛颤动间眼眸似迷蒙着水雾,如一株神莲绽放,整个人气质飘渺。

“公主,青衣殿下那边有消息送了过来,言称与近日的狠人道场开启有关。”

一位丰腴美妇到来,款款身姿如蒲柳,将一封密信送到了颜如玉手中,任由她阅览。

“昔年狠人大帝的所留,多半会引得无数强者相争,我妖族如今势弱,但这等崛起之机也不容错过,当走上一遭。”

颜如玉拂过耳边秀发,一颦一笑都很动人,声音如天籁,非常动听。

她同样也有些意动,对于妖帝坐化后的东荒妖族而言,这些年里的局势可算不上好。

“小鹏王那里多半也收到消息了,只希望他不要一意孤行,与我等分开吧。”

忽地,颜如玉又看向了另外一座宫阙,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禁摇了摇头。

另一侧,宏伟的宫阙内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地表竟有云雾涌动,足足四位美丽的妖族女子立身在两旁。

在她们的中央,有一位年轻妖族端坐,眸子无比的犀利,脸色白暂,金发披肩,如阳光般绚烂,非常的英伟。

此人虽年轻,但面容间的桀骜不驯却是几乎要溢出来,迎面便有一股狂气。

“狠人道场,哼!我小鹏王必然要走上一遭,打遍东荒年轻一辈无敌手,那摇光圣子多半也要去,这次交手的机会不容错过。”

金发披肩的小鹏王无比狂傲,自认东荒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压过自己,自出道以来他已经击败了太多了所谓天骄,不少自吹自擂的家伙都被他生撕了。

如今东荒的明面上,能被他重视的,也只有那位摇光圣子了,也有传闻说姬家这代的天骄很了不得,为东荒神体,但真假难辨。

不过近些时日以来中州动静也不小,出了一尊不败人王,横压诸王,绚烂无比,多半很强大,可惜没有相见交手的时候。

小鹏王金发飞舞,眼眸如电光,缓缓立起了身子,既然知晓,那他是一刻都不愿多等了。

北域神城,同样风起云涌。

隶属于妖族圣地天妖宫的天妖宝阙内,有一位紫衣少年伫立,气宇轩昂,贵不可言,尤其是一双眸子泛紫,若两轮紫阳在燃烧一般。

他名为妖月空,乃是当今天妖宫的少主,也是当今的天妖体,却本源有缺。

“狠人道场开启,真是让人难以忘却的一脉,昔年谋夺我体质本源,被追杀远遁南岭,这一次,真希望你也归来了,我好亲手报仇。”

妖月空双眸冷厉,狠人道场这四个字便注定了他要前往,去找寻昔年的仇敌。

本该是万众瞩目的天妖体,却被活生生掠夺了本源,受损不轻,未能迎来君临东荒的绚烂,这是毁人道途的大仇,不可能忘却。

与此同时,毗邻烟霞洞天的一处北域小镇上,忽地迎来了一位白衣少年,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请问这个镇上有姓姜的人家吗?”

李昱到来,找到了镇子口的一位老人,问询起这里的人家来。

昔年,太虚神王无故失踪后,姜家内部两系亦是爆发了冲突,神王一脉的姜族家祖姜哲在族内与人大战,蒙受了不白之冤,便一走了之来到了这里隐居。

老人指向西大街道“那条大街最大的宅院就是,他们开办了一处酒楼,可惜近来生意也不是很好了。”

李昱闻言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当即便迈步走向了那处酒楼中。

这间酒楼不算小,看得出曾经也很热闹,数十上百张桌位摆放着,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都擦抹的生出了光泽,看起来古色古香,非常洁净。

“小哥很面生,不是镇上的人吧?”

掌柜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岁月在他的脸上早已留下一道道痕迹,堆满了皱纹,看起来饱经风霜,衣服也显得古旧,生活似乎并不是很好。

眼见有人到来,他也是收敛了面上的苦涩,准备张罗起生意来。

“我听闻老人家也姓姜,不知祖上是何时迁徙过来的。”

李昱瞥了一眼周遭的酒楼摆设,自己来的还很早,没有到李家欺压谋夺财产,抢下这间酒楼的时候,算得上一桩好事了。

“是我父亲那一代搬到这里的,不过他早已去世五十多年了;我是在此地出生的,小哥有什么事吗。”

姜老伯满是不解的神色,怎得突然就问起他来历来了。

“爷爷,又是李家的人来了吗,他们就那么想抢下这间酒楼。”

此时,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很朴素,梳着两条羊角辫,长的很可爱,红彤彤的脸蛋像个红苹果。

甫一出来,便看到了李昱,旋即张了张嘴,李家可没有这么引人注目的少年人,那股气质远不是凡俗能蕴养出来的。

“可惜,姜哲前辈还是坐化了,不过你们二人尚在便好。”

李昱摇摇头,旋即便笑着看向了一老一少,提出要将他们带离这里,认祖归宗。

“大哥哥你是说要带我们认祖归宗,你与我们的祖上认识吗?”

小婷婷很疑惑,长长的睫毛不断眨动,充满灵气的大眼中满是疑惑的光彩。

“不错,我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脉,乃是恒宇大帝的血,自荒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古老世家姜家,以及远在中州的古华皇朝;以后你会慢慢明白,这一血脉意味着什么。”

李昱抬手一拂,体内恒宇血脉复苏,当即便有赤金霞光没入两人体内,唤醒了他们原有的血脉。

一翻解释,一老一少俱是明白了过来,自己竟然是荒古世家姜家的后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消息,让他们久久都没有缓过来。

李昱则看向了姜婷婷,她是世所罕见的太阴之体,论起体质来,超级强大,与上古的太阴人皇是相同的体质。

但是,这样的人却活不长久,大多都会天折,自古以来,除却一两人名垂修炼史外,其他人都没有活过二十岁。

“带回后去后,神王一系的人便要格外重视这小家伙了。”

李昱轻咦,自己似乎遗忘了那位被封在紫山中的太虚神王,不过也无妨,再撑些时日与现在也没什么分别。

与古华皇朝的大权集中不同,姜家很复杂,内部有多个派系,但可以简略划分成两部分,神王姜太虚这一系与另外一系。

姜老伯与小婷婷是神王姜太虚这一脉的后人,这一脉人丁不足,但实力都很强大。

“烟霞洞天与李家,该讨的债不能少,恒宇大帝的后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辱的。”

在了解姜婷婷父母陨落的缘由以及近些时日的情况后,李昱便传讯给了守候在镇外的姜家骑士,交给他们处理。

自己则带着姜婷婷爷孙俩回归姜家,准备动身前往狠人道场。

“一尊太阴体?!这可是与昔年人皇相同的体质,时隔多年终于再现我姜家了。”

姜婷婷被带回后,姜家家主与活化石都被惊动了,很是惊喜,后辈中出了这样一个好苗子,给她时间崛起并不难。

“唯一啊,此番狠人道场之事,便交予你与逸飞了,初时不会有老家伙出手的,应是你们年轻一辈的争锋,姜家的队伍就由你带领吧。”

片刻后,安顿好姜婷婷爷孙,姜家的活化石找到了李昱,言明姜家此番前往狠人道场的队伍便由他带领,姜逸飞相辅。

“我也正想看看,东荒的人杰如何。”

李昱笑着应下,直接踏上了姜家的战车。

姜逸飞早早等候在上了,见到他来亦是行礼道了声小叔。

嗡嗡!

不多时,战阵光华亮起,姜家的旗帜飘扬,这一列战车奔驰而起,在隆隆声中远去。

与此同时,云断山脉。

狠人道场外围区域内,五道身影盘坐在此,肌体皆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遮掩,隐没在了这片山脉中。

“效果比我们想的还要好,整个东荒都沸腾了,甚至波及到中州与南岭,不少大势力都要前来。”

紫发天妖轻出一口气,这样以逸待劳的手段可比他们慢慢查探好多了。

为了提防这次行动出现仙台秘境的大人物干扰,他也传讯狠人一脉的强者们,留了一手保障。

一旁的李昱不语,只是睁开眸子看向了天际,感受到了隐晦的波动在靠近。

“嗯?有势力到来了,竟然这么快。”

紧跟着,纱衣女子几人也觉察到了这股波动,纷纷抬头看向云断山脉外。

只见三十六艘神船在前,二十七头蛮兽载着二十七位强大的修士在后,直震得长空隆隆作响,传出了崩碎般的呼啸之音。

在其上,有一杆旗帜飘扬,瞬息被下方聚集的修士们认了出来。

“摇光圣地!竟然是他们最先来。”

“不对,这是他们驻守在神城的人马,竟然直接调动了过来,要争这一场造化。”

下方,修士们惊呼,没想到摇光圣地这么快就到了。

尤其是旗帜下的那一道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浑身都被绚烂的金霞所浸染,显然便是闻名东荒的摇光圣子了。

“快看,瑶池圣地也来了,是北域与姜家并立的可怕势力!”

才数十息而已,便又有新的势力到来了。

人们向天边看去,只见那里传来阵阵悠扬的仙乐,有女子翩然而来,乘云车而至,只比摇光圣地的队伍慢上些许。

这些女子全都白衣胜雪,虽然谈不上绝美,但是各个清丽出尘,不沾染尘世的气息。

轰隆!

还不待众人反应,天际的云朵就都被震散了,又一艘巨大的黄金战船飞来,长达数百丈,金光璀璨,绚烂夺目。

在其畔,一辆又一辆战车驰来,笼罩混沌般的雾气,深邃无比,让这片天宇连连摇颤。

“大衍圣地、万初圣地!”

云断山脉内,摇光圣子所化的白衣人低语,道出了这两大圣地的来历,皆是东荒中部区域的圣地。

大衍圣地与万初圣地的来头很大,因为大衍与万初这两个词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同为东荒古最古老的圣地。

“真热闹啊,这两大圣地的传人本源应当很雄厚。”

蛮族青年露出笑意,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可都是上等的神胎养分,圣子级数的年轻人超出同辈太多了。

然而不过片刻,便又有异象浮现,紫气东来,笼罩东方,这一奇景自古至今都被喻为吉祥圣兆,是为祥和之气。

在天际东方,一座悬浮的仙阙出现,驭紫气而来,迷迷蒙蒙,周围皆是繁华,让整片天地都染上了一层仙意。

“紫府圣地也派人来了。”

李昱目光上移,见到了一位立身在仙阙中央的青年,正是紫府圣子。

他的身上有一口葫芦,乃是昔年大战后受损遗落的,是一桩异宝。

而这一代的紫府圣女,则为先天道胎,与道相合的奇异体质,已然引起了其他四人的注意。

紧跟着,无声无息间,在仙阙畔有一座道观显化而出,出现在高空上,道韵无尽,像是从古至今一直矗立在这里。

它并不宏伟,没有明珠美玉点缀,完全是以普通的石头堆砌而成,朴实无华,却给人大道无边的感觉。

“中域的道一圣地到来了。”

云断山脉附近的修士们震动,几大圣地竟然联袂而至,传人皆显,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盛事,实在了不得。

“妖族也来人了,竟然有三位年轻强者到来?”

不少人意外,这场盛事竟然连妖族都不愿错过了,只见一艘狰狞古船,长达千丈,像是一头荒古的凶兽,龙首高昂,乘风破浪而来。

在其最前方,赫然立着颜如玉,金翅小鹏王与蛟龙青衣。

在他们到来后,姬家的队伍也紧随而至,那位名为姬皓月的年轻人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有传言说他乃是东荒神体,有君临天下之姿。

但在这之后,足足过去了百息,也不见有新的势力到来,人们面面相觑,皆是有些意外。

“姜家呢?雄踞北域的荒古世家,恒宇大帝之后,今日怎么能少的了他们?”

修士们交谈着,不断看向北方,都有些不解姜家居然会是最后一个到来的。

按道理来讲,这北域荒古世家,在知晓了狠人道场消息后,理应是最先抵达的,但他们却迟迟不显,像是有意在吊起人们的胃口似的。

终于,在不少人都频频相望的时刻,北天深处轰然炸响了一声惊雷。

轰隆!

平地狂风起!

那片天空隆隆作响,十八辆古战车滚滚而来,杀气冲天,压迫的苍穹都在隆隆作响与颤动。

一杆大旗高悬其上,字如龙蛇起陆,铁钩银画般显出一个姜字。

在其下,一袭白衣格外瞩目,那是一个少年人,剑眉入鬓,眉宇威严,英挺的身姿宛如人王降世,就这么俯瞰了下来,若巡世凡尘,遍扫山河。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名古唯一!(4K6) 古老战车隆隆而来,溃响天穹,旗帜下的那道身影格外醒目,傲立群星下,与大日齐高。

无需展露气机,也无需出手,只是自然而然的立在那里,所有人便感受到了他的强大,那种威严感,如潮水一般彭湃而来。

一瞬间,到来的天骄们纷纷侧目,露出异色,这样的一尊少年王,却并不是姜家原本名声在外的人杰,很是耐人寻味。

“姜家到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位少年人,为何面生的紧,反倒是他身后那位我有些印象,为北域闻名的天骄姜逸飞,这次竟然不是他带队?”

不少人疑惑,姜逸飞作为姜家在外行走的人杰,自然是广为人知;但今日却显得有些不同。

他竟是站在了那少年人身后半步的地方,让出了主位!

这对于修士们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冲击,什么样的人物,连姜家的人杰都要退让?心甘情愿的立在后方?

这是当今东荒年轻一辈无法想象的事情,因为姜逸飞同样位列顶峰,不逊色于任何一位熟知的天骄,甚至真正的实力可能还要强过一截。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默默无名,他究竟来自哪里?”

东荒几大圣地的圣子皆凝神,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机,他们紧紧盯住了那旗帜下的剑眉少年。

他身材雄健,一缕缕黑发随风舞动,像是一轮不朽神阳在闪耀,一双眸子非常凌厉,如天剑出鞘,射出的光芒让人心悸。

战车缓缓落下,李昱负手而立,一缕目光震群雄,无需上前,也无需迈步,他便自然而然成为了大势的中心,万众瞩目。

这是一种势,一种脱胎于地势之术的王道大势,堂皇浩荡,无可匹敌。

“四极秘境,却浩瀚如渊海,比之一些名宿都要深邃可怕。”

云断山脉内,四位狠人传承者皆震动,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敌手,甫一出现就给他们特殊的感觉,如面人王。

同时,他们也确认了,这是一位特殊体质的强者,对他们有超凡的诱惑力,本源极其强大。

李昱的阴身不语,同样露出了‘凝重’之色,让余下几人皆是一凛,竟然连这位强势的主都严阵以待,可见对方实力之可怕。

要知道,就是先前连击蛮族青年,紫发天妖与纱衣女子时他都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全然没有此时的姿态。

“连那逆杀而上的大魔都肃然,这个姜家的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摇光圣子自语,颇有一种心血来潮的触感,直觉告诉他,这个姜家的神秘天骄将引起不可预料的变化。

但外界,他依旧是圣光耀眼,万法不侵,如尊神炉一般肌体绚烂,沐浴圣辉,发丝都被染成了金色。

这是摇光圣地的不世绝学圣光术,昔年圣光术一出,号称万法不侵。

得益于此,他也能够隔绝掉那些玄功间的玄妙感应,只要自己不动用那些秘术,想暴露将很难。

“姜家的天骄都让路了,有意思,我倒想看看这家伙有什么本事,又是个深藏不露的吗。”

小鹏王鹰视狼顾,扫视在场所有人,他拥有一股野性。

他来此,并不单单是为了争夺道场造化那么简单,更是要在这里与群雄争锋,打下自己无敌于东荒年轻一辈的威名。

此刻扫视四方,目光格外的锋锐,对于同辈天骄而言,算得上是挑衅了。

噌噌!

一束束目光亮起,精光四射,诸圣地的传人都是惊艳的人物,自然没有人有惧怕他,当即便有了无形的气机交锋。

现场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可能会爆发一场大混战。

因为,各大圣主不可能为狠人道场出世而大战,还不到他们下场的时候,不然的话整片东荒都要生灵涂炭,只能靠年轻一代自己争夺。

这是对他们的一种考验,也是孰弱孰强的第一次大碰撞。

不少修士都惊异,难道在道场开启之前,诸多天之骄子还要做过一场吗?

锵!

小鹏王扫视到了姜家这一边,与姜逸飞的目光碰撞,当即溅射开点点火星,两人都是一凛,对双方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估量。

而当他注视到李昱时,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触,像是窥见了浩瀚玄秘的寰宇,那双眸若幽邃不可直视的黑洞,牢牢吸附住了他的目光,无法挣脱。

他愈是用力,便陷的愈深,对方却始终从容淡然,笑看风云。

“果然有些实力。”

小鹏王冷哼,气机骤然勃发,要生生抽离目光;可李昱却看了过来,挑衅,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目光一冷,登时便有山崩海啸之音发出,人王立于九州上,喝出盖世杀伐音。

砰!

破碎之音响起,场中天骄们的目光都微妙变化了起来,嚣张不可一世的小鹏王竟然吃亏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到,姜家的神秘人一眼崩碎了小鹏王的目光,直接压过了他的气机,太强势了。

这是东荒年轻一代崛起以来第一个在正面强压小鹏王一头的人物,让他吃亏。

“好好好!今日我果然没有来错,造化我要,你这敌手我也要!”

小鹏王大笑,直接抡出了大荒戟,战意在沸腾,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敌手,生性桀骜的他根本不愿等待,恨不得当即就大战三百合,分出个高下来。

“小鹏王,这个王字我很不喜,自己摘了吧。”

李昱平淡看来,说出的话语却是让所有人都是一震,露出惊色。

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会如此强势霸道,开口就要摘掉小鹏王的王字?

这可是他雄视东荒年轻一辈的冠冕,打出来的威名,如今却要被人轻飘飘的摘下?

“真是难以想象,姜家竟出了如此强势的年轻人,为何先前不曾听闻过他的名声,莫非与前一段时日姜家的异变有关?连他们的家主都匆匆赶回去,也说不定。”

妖月空双手抱胸,静静旁观着场中的几人,虽同属妖族,但老鹏王一脉与天妖宫走的并不近,反倒与十三大寇中的青蛟王很亲近。

对于这位突然冒出的强势人物,他也很在意,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昔日的姜家之事,很有可能就与此人有关。

“摘掉我的王冕,你倒是好大的本事,比我都狂!”

小鹏王目光渐冷,狂傲之人自然容不得比自己更狂傲的存在,当即拎起大荒戟就要过来。

“无量天尊。”

此刻,道一圣地的圣女开口了,她发出天籁之音,如明珠落玉盘,非常动听,轻颂天尊名号,化作涟漪扫过众人心间,化去戾气。

“两位道友俱是人中龙凤,年轻一辈的绝顶人物,又何必急于此分出个高下,莫要忘了我们为的是道场,而不是厮杀。”

另一旁,瑶池圣女朦朦胧胧,亦吐出动听天音,不希望两人在此交锋,那恐怕将引起一系列的反应。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显然你并没有这个资格,在中州时,诸王并起,在我面前也只有两种人,躺下的,和趴下的;你又是哪一种?”

李昱睥睨而过,平淡的话语中却有着惊世的狂霸,横扫中州,君临东荒!

天下共尊人王,所挡者破,所击者服!

“中州,你不是姜家的族人?”

天骄们愕然,这位令姜逸飞都退让的狠人,竟然并不是姜家的族人?而是中州来客?

“你不是姜家的族人,为何在他们的队伍里?你是何人!”

饶是桀骜不驯的小鹏王也有些意外,来自中州,压服诸王,这让他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能做到这一步的,在中州似乎只有一人,一位飞扬凌天下的不败人王。

所有人都好奇,屏息而望,他们心头隐隐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名讳,自中州纷纷扬扬的消息,都是环绕着那一道身影。

“我名,古唯一!”

大日悬九天,人王临东荒,他傲视全场,古之九州镇压世间,白衣染金霞,刺目亮眼,让所有人都退避。

出旸谷,立九州,那一轮金色神阳都像是自他臂弯中冉冉升起一般,只为他一人而明。

古唯一!

中州古唯一!

古今唯一,不败人王!

“竟然是他,古华皇朝的少主,中州的不败人王!”

霎时间,所有人都惊骇,忍不住震动,竟然是中州的少年王君临了!

这是一条过江猛龙,打遍中州无敌手,征战到了东荒,要将这一世所有人都压下!

“火域中的那人,是他!”

姬皓月神色一震,看着那接天连地的古之九州,登时回想起了在火域的遭遇。

当初遇到的那个神秘敌手,竟然就是中州的不败人王!

“四极招天劫,弹指毙圣子,脚踩阴阳教,破双子神话,败尽诸王,偌大中州,只尊人王!竟然是他降临了东荒!”

“天呐,这样一条过江狂龙,难怪连小鹏王都势弱了三分,根本不是一个级数的存在啊。”

“中州的无上少年王,却为何降临了东荒,这是要征战天下,走上争霸之路吗?”

一下子,云断山脉的修士们就紧张了起来,中州人王临东荒,这让他们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要知道,这位可是在踏足四极秘境时就招来了大五行天劫,一重天一重劫,劈的阴阳教都哭爹喊娘,损失惨重,那可是位列诸子百教前五的恐怖圣地!

偌大东荒,可有能与之争锋的人杰?

他们东荒,可有能拿得出手,与不败人王争锋的存在?

要知道,自古以来中州都极其鼎盛,人杰辈出,诸王并起,实力让东荒的圣子们都要肃穆,严阵以待,甚至黯然三分。

昔年,那里还走出过一位盖世无敌的盖九幽!

好在他们东荒也出了一位东荒神王,打到中州去,将双子君王分而破之。

但这一代,中州竟然又出了一尊神人,号称不败人王,打遍中州同代无敌手,杀到东荒来了!

“我们这一代呢?可有能与昔年太虚神王相提并论的年轻人杰?”

不少人都在自问,就连那些圣子圣女们都不敢轻言!

这位人王,手上可是有着实打实的圣子殒命,且一个被弹指劈杀,另一个被活生生踩死,都很凄凉,让他们筋骨发寒,未曾交锋便怯了三分。

“我曾听闻,他一人便将阴阳教杀到断代,毙尽了年轻一辈,更是逆斩化龙名宿;如今来我东荒,恐怕难有人能压住他,会掀起滔天狂澜啊!”

没有人不惊惧,任何一则关于人王的传闻都很震撼。

尤其是,这样一尊人物出现在了姜家的队伍中,其中所代表的含义,便极度耐人寻味了。

“中州不败人王,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敌手,远在南岭我都听闻过他的名声,甚至连护道人都嘱咐过,在神胎魔体不曾合一前,遇到他都尽量退避。”

云断山脉内,紫发天妖无比严肃,道出了自己所知晓的消息。

当听闻连护道人都建议他们暂避锋芒时,几人都有些发怔,这人王究竟有多么强大?

“这是一个,在破入四极秘境时就招致大五行天劫的妖孽,突破四极二重天时,更是在阴阳教山门前渡劫,灭掉了一批教众,你们应当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似乎是见到了几人的不解,紫发天妖又提及到了震动中州的大五行天劫。

这下子,就是摇光也目光闪烁了起来,能担起人王之名的存在,果然超凡脱俗。

“准备开启阵法吧,不能再拖沓下去了,道友可有对付他的把握?”

紧跟着,纱衣女子开口,看向了一旁盘坐的李昱阴身。

他们之中,若说能与那人王争雄一二的,恐怕只有这位了。

“人王,昔年遥遥相望不曾一战,便在今日圆满吧,你们尽管准备,他由我来。”

李昱缓缓立起,黑衣深沉,脑后的幽邃圆光愈发明净,传递出了阵阵嚣狂狠厉的冷笑声。

闻听此言,几人都放松了不少,这位大魔有把握就行,否则这次的计划多少要出意外了。

当听闻到大魔要与人王一战时,摇光圣子所化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把握又多出了几分。

两强相争,优势在我。

轰隆隆!

紧跟着,五位狠人传承者便联手启动了准备好的阵法,那滔天魔气再现,化成了一口巨大的罐影悬浮在长天上,引起了外界所有人的注意。

紧跟着,缭绕云断山脉的雾气被分割,显露出真正的宝地,为昔年狠人道场的外围,是一片漆黑的山脉。

这片山脉很壮阔,巍峨磅礴,气势雄浑,高有万丈,远远望去,黑压压一大片,没有尽头。

而在中央的山巅上,则立有一片琼楼玉宇,非常的圣洁,一道道瑞彩在绽放,一道道霞光在四射。

在其周围一片葱绿,竟有不少奇花异草生长,随风飘摇。

“快看,狠人道场开启了!”

一声惊呼在人群中响起,霎时引爆了气氛,众人皆看向那片漆黑的山岭,中央的殿宇群落格外引人注目。

那片楼宇呈金黄色,但却近乎晶莹透明,似黄金又如灵玉,非常的瑰丽。

就连天穹上的吞天魔罐之影都无法分去他们的目光,所有人都冲入了山脉中,要闯入那殿宇中去。

“走!”

众天骄当机立断,纷纷动身了,带着各大势力的队伍就冲了进去。

金翅小鹏看了姜家队伍一眼,收起大荒戟,选择了跟颜如玉,青衣两人同行。

妖月空的队伍紧随其后,到底还是妖族的势力。

“猎物入笼,这场盛宴我们可不能错过。”

李昱淡笑,通体神辉溢出,银白通彻云霄,在其脚下出现一条神光大道,通向山脉中,真如人王巡天,扫视八方。

姜家弟子纷纷踏上神光大道,跟随在后,一同没入了漆黑山岭。

片刻后,这片区域显得空荡荡,却又有几道身影出现,通体都被黑衣包裹着,面上显得有些僵硬,一一走入了云断山脉中。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压群雄,东荒无王(8K2) 云断山脉内,雾霭尽去,显露出一座座绚丽宫殿,无数修士蜂拥而至。

“昔年狠人大帝君临世间,这处道场便是其一脉留下的势力祖地,但却困守消弭在岁月中。”

“无法不困守啊,他们的功法太过狠厉,简直是与天下人为敌,一个人修行起来都要与天下为敌,更何况一整个势力?那简直是不得安生了。”

“甚至能够怀疑,昔年这一脉传承的灭绝和东荒诸世家,圣地都脱不开关系。”

山脉间,修士们到处都在讨论着,对这片道场很是忌讳,昔年曾引起过各大势力的共同针对。

前方,不少身影一闪而逝,极速奔向山巅的古殿,那里才是真正的造化所在地。

李昱足下神光大道延展,两畔银色霹雳呼啸,沿途修士皆退避,根本不敢靠近。

这是一尊自中州横压而来的少年王,太过强势了。

“小叔,狠人道场真的开启了吗,内里造化依旧留存?”

姜逸飞暗中传音,他也有些疑惑,若是为假,那么这些宫殿又是怎么来了?

以及各大势力雄立东荒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出手探索道场的,与其说是忌惮不如说是刻意忽略,像是有着某种限制一般。

“的确是开启了,不过只是外围区域,真正的深处要么以强绝之力轰开,要么就需集齐诸多特殊体质的血液才能打开。”

李昱颔首,做戏自然是做全套,狠人道场的确是开启了,否则怎么能骗得了那些老家伙?

只是要想进入深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饶是黑皇当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动用了无始杀阵也未能功成。

姜逸飞了然,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才能让人信服,各大势力的强者也不是吃干饭的,难以被蒙蔽。

唰!

前方光华阵阵,金翅小鹏王动用天鹏极速,成为了最快接近山巅的人,这一脉速度极快,唯有昔年天璇圣地的步法能超出一线。

当然,若是行字秘现世,那就不必比较了,不是一个层次。

轰隆!

远远的,姬家神体便出手了,海上升明月,碧波荡万顷;一轮明月高悬,洒落无尽乳白月刃,轰击向了古殿门户。

冲在最前方的小鹏王冷哼,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侧身避过了几道月刃,便取出了大荒戟,整个劈在了古老门户上。

铛!铛!

接连两声巨响迸发,月刃与戟刃一前一后,活生生将这方门户破开了,整个四分五裂。

“那里有一幅画像!”

有修士眼尖,看到了殿宇中央悬挂的一副古画,极其醒目。

“是狠人大帝昔年的画像吗?”

“不,画的只是一处普通的村落,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一开始,人们还很振奋,以为能够了解这位神秘的大帝过往;但很快他们的热情便被浇灭了。

那里并不是古之大帝的画像,而是一片小山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李昱微微驻足,目光自古画上一扫而过,这应当是昔年女帝年幼时生活的小山村,代表着她的过去,也是这一大传承势力的源头,昔年村落里的孩子们。

对外人而言自然是一头雾水,但却是这一势力的祖地。

“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偌大一个宫殿,就只有画像吗?”

妖族青衣蹙眉,周围竟然空荡荡,什么也不剩下,仿佛这座宫殿就是专门为了放置这幅画像一般。

轰隆!

突兀的,紫府圣子出手了,大片的紫气在他掌中凝结,化成一方百丈紫印砸下,生生在地表砸出一方坑洞来。

“道友这是何意?”

瑶池圣女轻语,一双美目盯住了紫府圣子。

“我师妹身具先天道胎,与天地相合,尤为敏感,她察觉到宫殿只是掩护,真正的通道在下方。”

紫府圣子神色不变,直接道出了缘由,让不少人都目光闪烁,这殿宇的确有些不同寻常,空荡荡一片。

先天道胎的话语,的确有些可信度。

当即便有不少人出手,连连轰击,简直要将这片地表都掀翻过来了。

“先天道胎,与道相合,对天地变化尤为敏感。”

李昱扫了一眼紫霞的方向,她感应的的确不错,旋即一指点落,天人三化点化乾坤,令得整片地势都不一样了,充满了灵动之意。

紧跟着,他翻手一扬,便见整个大殿都震了三震,前方地面自主分开,一面祭坛般的传送阵自大殿中央显露而出。

“这是中州的地师之术,与我东荒的源天师一脉相似,但更善驾驭龙脉祖根。”

“是了,这位人王亦是身怀地师传承,身份尊贵,称得上中州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不少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他们在这里敲敲打打,人家却这样轻松的调动出来,显得他们很呆。

一旁,紫府圣子默默收敛了紫气,看了一眼那有些暗淡的祭台,莫名联想到了传说中的五色祭坛,莫非便是类似的产物?

李昱也不在意,带着姜家的人马第一个踏了上去,直接就被绚烂的光华笼罩了,消失在宫殿中。

“这···”

众人面面相觑,有心要跟上,但几位天骄已然抢先一步站了上去。

小鹏王很霸道,眸子一立,大荒戟抡起就要将其他人赶下去,他不接受有弱小者与自己同行。

砰!

姬皓月再度出手,海上升明月将他拦下,大袖一甩便将姬家的弟子带了身后。

“你们跟在我身后,一会儿莫要妄动。”

摇光圣子眉眼一眯,自另一端收到了消息,当即叮嘱了圣地的弟子,跟随在了他身后,步入祭坛上。

小鹏王看了看姬皓月,又看了看摇光圣子,到底是没有出手。

另一边,光芒烁烁,传送阵的辉光亮起,显露出姜家一行人。

唰!

霎时间有杀气从天而降,化成一道道兵刃劈斩而来,数十道身影闪灭,形如鬼魅。

李昱抬眼,单手擎天,猛地放大百丈,如光明白金化成的峰峦,整个将袭来的兵刃碾碎。

嘎吱嘎吱!

他大手去势不止,惊世直接抓住了长空中的那一道道黑影,整个捏入了掌中,粉碎成一滩烂泥。

“傀儡?这道场的传送阵究竟通往了什么地方。”

姜逸飞轻咦,发现了这一滩烂泥的原面目,正是数十个尸体练成的傀儡,实力与四极秘境的修士相当,却被人王一巴掌捏死,活生生拽了下来。

“道场的外围区域,在云断山脉之下。”

李昱指了指前方,那是与地面上截然不同的光景,一片浩瀚的地下世界,宫殿林立,甚至有大河奔流,古木丛生。

这片地下世界,非常的广阔,深远的地宫连成一片,也不知道通向那里,整个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让不少姜家弟子都泛出了寒意。

而祭台下方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楼台,内里像是有着生灵盘踞一般,明暗不定,一百零八石柱盘龙,岩壁刻凤,非常的讲究。

嗡嗡!

紧跟着传送阵亮起,又一批修士到来了,迎面便遭受到了傀儡的袭击。

“什么人!”

小鹏王震怒,猛地劈出大荒戟,将落下的傀儡斩飞了出去,他赫然发现祭台上方倒悬着一个个囚笼,内里有无数干尸堆积。

先前出手袭击他们的傀儡,便是自其中跳下的。

他怒极,直接一声长啸,迸开千百道金羽飞射,将诸多囚笼打爆,内里的干尸一下子跌落出来,纷纷复苏,出手袭杀。

众人纷纷变色,小鹏王闯了大祸,将上方倒悬着的干尸全都惊动了,一个个复苏过来,成百上千的扑下。

“不对,这些人,昔年都是身怀特殊体质或血气不凡的存在,却被吸成了干尸!”

忽地,先天道胎紫霞低呼,直接道出了这些干尸的来历,像是昔年圈养的功法奴隶一般,被夺尽本源,挂在了囚笼中。

登时不少修士面色惨变,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们正见到一个干枯尸体大吼,双手一分活生生撕碎了一位四极高手。

显然生前也很了不得,死后却被炼制成了尸傀,令人唏嘘。

吼!

群尸暴动,散发出的力量无比强大,像是昔年的再现,竟有一个神王般的尸傀走出,盯住了姬皓月,抬手就天崩地裂的打来。

“昔年的神王体,竟然被夺尽了本源!”

姬皓月面容一冷,霎时迎上,万重碧波绕身,与这尊神王尸对决。

李昱带着姜家众人立在远处,遥遥观望着,那里像是一片净土,银白光焰焚灭邪祟,燃烧九州上,人道之下不容外物。

别说尸傀,就是修士们都没一个敢靠近的,他们亲眼见到了生撕四极的尸傀被火光焚灭,连渣都不曾剩下。

“无量天尊。”

此时,慈悲道号如大道伦音响彻天际,这四个字不断响起,如海啸连天,宏大而正气。

李昱看去,那是一个少女道士的声音,如天籁神曲,非常动听,悠扬悦耳,天地中到处都是这种圣音。

而后,整个道一圣地的弟子都跟着诵念,净世普渡,安抚度化这些昔年的尸傀,散去他们的怨气。

漫天道音震响,让很多人倒吸冷气,忍不住佩服,道一圣地的人,果然手段神妙。

“道一圣地,也是个颇为神秘的势力啊。”

李昱收回目光,没有等候其他势力的意思,径直率领着姜家队伍前行,直接跃下了高台,踏足宏伟地宫中。

“唉。”

突兀的,一声叹息响起,复杂无比,似是万古前的回眸,又像是源自今生的叹息,有玄妙的波动散发,一下子浸入了李昱与姜逸飞的心中。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察觉到了异样,在那声叹息响起时,不灭天功起了反应,让那声叹息无比的悠远,其后似乎还夹杂着点点低语,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昔年狠人大帝发出的叹息吗,独对天下?”

不多时,自祭台赶来的众人都到了,纷纷听闻到了这一声叹息。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幻觉,皆感受到了一种情绪波动,像是一个人在轻语。

而在前方,竟是有着一张鬼脸面具的虚影显化,自宫阙间一闪而逝。

“果然有异动,姜家的传承者也来了。”

地宫角落的阴影中,几道身影低语,看向姜家队伍的神色很冷,先前那异变只有修持不灭天功的存在才能触发,显然对方也来了。

“正好借他们的力去破开外围道场的桎梏,届时以杀阵隔绝之,分而击破。”

紫发天妖点点头,看向妖月空的目光无比火热,体内属于天妖体的本源在沸腾,很渴望原主的血肉。

同一时间,妖月空也生出了点点感应,像是有某种生灵在暗中窥探一般,让他蹙眉,隐约有所猜测。

叮叮咚咚~

就在此时,前方宫阙深处,有轻柔之声响起,琴音如天籁,似高山流水,如浪涛飞流,竟有一束束流光飞溅,化成成百上千的神鸟环绕,轻啼长鸣。

而在众人靠近时,琴音一变,竟化成高亢凤鸣动九天,响彻地下世界,可以清晰的看到九只神凤腾飞而出。

他们展翅翱翔,虽然无比的优美,但也散发着恐怖气机,像是真实的仙灵降生在人世间。

无需多言,众人都目光火热了起来,这显然是一桩造化,道场中的传承。

“凤凰栖于梧桐,如今落于古经,足见其不凡。”

李昱亦是被引动,大步向前行去,只见宫殿中央耸立着一座高台,先前的琴音与神鸟皆是源于此。

那里摆放着一卷古经,有九只凤凰栖身在上,环绕翻飞,引得百鸟来朝。

“天,这样的异象,是凰劫再生术,堪称不死奇功!”

“昔年的一桩神术啊,玄奥莫测,掌握了它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这篇古经很快便引动了群雄,被老辈名宿道出了来历,竟是如此神术,堪称疗伤涅盘的圣经!

“凰劫再生术,堪与西漠涅盘经一较高下的涅盘神术。”

李昱闻言目光一亮,这一神术竟然留存在了狠人道场中,真是意外之喜。

他当即就要上前,一下子引动了群雄的目光,皆很紧张,戒备着出手相争。

“那九只凤凰,尾端有各有一条落下的翎羽,色泽各不相同,是传说中的九劫凤曲!”

妖月空忽地开口,目光湛湛,有雄浑紫意流淌,在妖族的典籍中,曾记录过这样的一门神曲。

甚至有大妖认为,这是昔年真正的凤凰所演奏的仙音,流传成了神曲,演奏至高深处,可演绎出当年的凤凰神威!

“更重要的是,九劫凤曲与凰劫再生术同源,与真正的凤凰有关!合在一起便是凤凰劫,为世间无上天功,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每一个人都惊叹,莫不艳羡,这两种古老的奇术也不知失传多么久的岁月了,如今却一齐出现在这里。

闻听此言,圣子们都坐不住了,纷纷上前,要夺下这两门相辅相成的妙术。

“九劫凤曲攻杀之力震世,可演化天劫,与人大战立在了先天不败之地,在当年根本没有人能撑的下来,就是东荒神体也不行。”

妖月空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了姬皓月的方向。

这是消失了数万年的神术,杀人本源,摧毁一切生机,昔年的一位大成神王体便是陨落在此术之下,被活生生灭尽了本源,沦为凡俗。

财帛动人心,何况是对于修士们而言最为重要的经文秘术,就是各大天骄也要争上一争,纷纷上前。

紫府圣子出手,大臂猛地伸出,跟一头灵猿般不断拉长,紫气拂动,祥和无比,为吉瑞圣兆,如水的紫光流淌而出,抓向经文与九头神凰。

摇光圣子也很干脆,祭出一尊鼎,龙纹密布,充满大道之韵,发出吞天之力,直接就倒翻了过来,鼎口直对经文,只争一物。

“我倒要看看,此术是否真的那般玄妙。”

姬家未来的神王,姬皓月冷哼,头顶上生出一轮神月,将旁边的人震退,月华绵延而出,直接就席卷向了九头凤凰。

这九劫凤曲昔年斩过大成神王,他自是要入手查探一二。

“此物与我有缘。”

李昱一步踏出,整个宫殿都是一震,他并指一划,瞬息便有一缕缕可怕的杀气浮现,粗如山岳,冷若寒渊,全面在长空中冲起,弥漫了天宇。

铮铮!

杀气如龙,蜿蜒而过,直接就搅碎了紫府圣子的大手,向着大鼎与明月扫荡而去。

“就算你是中州的王,也不能这样霸道,一人占据两大造化,太贪心了。”

大衍圣子项一飞出手,以圣剑开道,剑芒如龙,贯穿向前。

强大的剑意摧枯拉朽,切裂大地,犹如一片狂澜激荡了过来,飓风过境。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阻路!”

李昱回眸便是一掌,狂风滔天,直接将那斩来的剑光拍碎,旋即五指张开猛地一按,便有一条粗大无比的银龙呼啸而出,正是古华神通量天指。

这指芒化龙,粗大如山,贯冲天上地下,凛冽杀意让人惊悚,许多人忍不住颤抖。

一击而已,便有如此恐怖之威。

项一飞变色,当即全力出剑,将圣地秘术运转到了极致,古老的符文闪烁,一缕光华切断了天宇,与纵横的狂龙对击而去。

噗!不过三息而已,血花绽放,这位大衍圣子直接倒飞了出去,筋骨断折,惊呆了一片人。

“天呐,大衍圣子被一指击飞了,筋骨断折!”

东荒修士震撼,这可是高高在上的圣子们啊,却在人王面前不堪一击,只值得他出一指。

但一联想到这位曾弹指劈杀紫阳圣子,一脚踩死阴阳圣子的战绩,便又不觉得奇怪了,项一飞好歹是撑住了一指,还活了下来。

“不退?那便躺着出去吧。”

李昱大步向前,周身白焰环绕,银电肆虐,双拳擂动大势,横扫向一众争夺的天骄。

咚!

这一双拳锋仿若与天地凝结在了一起,每一次打出都让高空颤抖,让远方观战的人悚然。

一拳,紫府圣子倒飞了出去,大口喷血,跌落在先天道胎的紫霞身旁,露出惊色。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霸的强者,一拳就将他打伤了,整个横飞出去。

“他是四极二重天,竟然修行如此之快。”

紫霞也有些不可思议,如今的东荒年轻一辈,圣子圣女大多都初入四极,能步入二重天者是绝对的顶尖,一两位而已,这位中州人王看起来年纪比他们都小了一截,却修为如此高深?

砰!

又是一拳落下,临近的万初圣子大叫,整个人化成一团混沌光冲起,勉强躲避了出去,先前所在的大地被打穿,露出黑洞洞一片,深不见底

这一拳让所有人都沉默,难以估量有多么强大的力道,若是落在人身上,恐怕就如先前的紫府圣子一般了。

“混沌之道?不错。”

难得李昱多看了他一眼,又是一拳打出,狂暴血气化成九条大龙冲霄,铺满了长空。

这一次避无可避,万初圣子正面挨了一击,整个人都横飞出去,筋骨噼啪炸响,断去了一大半。

他像是被一座山峰碾过,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惊得万初圣地的弟子们上前搀扶。

却也有不少人神色微妙,这算不算是比紫府圣子多撑了一拳?

铛!

又是一拳砸来,沉稳如摇光圣子也忍不住眼角一跳,他亲眼看到那口禁器之鼎被打的一阵摇动,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这可是连化龙名宿都能收镇的古鼎,却被一个四极秘境的人王打的摇摇欲坠?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因为人王又逼近了,一道拳光打爆了月华,将姬皓月也牵扯了进来。

“此术与我妖族有关,你们人族凑什么热闹!”

此时,金翅小鹏王也逼近了,大荒戟劈开阻碍,伸手就要抓住那飞舞的凤凰。

李昱一拳震开明月,眸子射出两道冷光,像是盯着死人一样,看向小鹏王道“不自量力,今日便摘了你的王字!”

他一声大吼,猛地震开了摇光大鼎的吸力,大步向前逼来,真的要向小鹏王出手,连击东荒诸强,一副唯我独尊的气概。

“那就来!我早想与你战上一场了!”

金翅小鹏王长啸,目光火热,一手持大荒戟,一手握拳就打了过来,金羽漫天,万刃割裂长空。

李昱脚步并未停止,单手捏拳印横扫而出,沉如山岳,将空间都压的塌陷了,很难想象这是怎样的一股狂力。

砰!

两人体魄交锋,拳头碰撞,皆堪比山岳,强度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挥动拳臂,可让空间扭曲,具有极致的力道。

但,在这样的碰撞下,却是小鹏王退了,肉身不敌,五指被打的断折,整个扭过去。

“什么?传说中可搏杀真龙的天鹏竟然在肉身交锋上败了!”

修士们忍不住惊呼,这太可怕,中州横压而来的人王横扫全场,连肉身上都压过了小鹏王一头!

此际,姬皓月与摇光圣子也目光闪动起来,感受到了压力。

只见李昱直逼向前,又是一掌向着小鹏王抡砸而下,根本无法躲避,这只大手锁困天穹,劈落下来,结结实实打在金翅小鹏王的身上,半边身子都被击中。

砰!

巨音震空,所有人耳朵都嗡隆一下,跟一道雷炸过来似的,不少人都晕眩,一阵失聪。

而直面这一击的金翅小鹏王则一下子被劈飞了出去,这样的重击,强大如他也吃不消,口中喷血,金发披散,一个跟头栽倒在虚空中。

“我说过,凭你还远远称不了王。”

李昱俯瞰,雄健体魄血气勃发,一条又一条的龙形血气在他身后冲起,威压所有人,这样的肉身,比之寻常化龙名宿都要强大!能活生生打烂他们的肌体!

此刻,连不可一世的金翅小鹏王都心惊了,那对银焰熊熊环绕的拳头像太古神岳碾压过来,难以承受,对方的肉身太过变态,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呼啦!

李昱却是不饶,步步紧逼,拳风一起撕裂虚空,每一次重击都让小鹏王臂膀发麻,大荒戟都要握不住了,可怕的狂力震的他几欲吐血。

“太可怕了,小鹏王竟然被压着打,根本还不了手,这就是中州少年王的实力吗,比之传闻更加恐怖!”

地宫中,见证这一幕的修士们都有些腿脚发麻,那一尊人王仅凭肉身就打的金翅小鹏王倒翻,金色的乱发都被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诸圣子都有些悚然,他们连人王的一拳都接不住,但小鹏王却活生生挨了这么多下,实在是恐怖,战力绝对要超过他们。

“以往还是低估了他,能接下人王的拳头大战,虽然被压制但也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姬皓月心中揣摩,前两位圣子与如今的小鹏王一对比便凸显出了差距,这金毛鸟虽狂妄,但却是有着实力。

“杀!天鹏搏龙术!”

一连串的强击终于让金翅小鹏王爆发了,他一声大吼,通体光芒大盛,化出一头如黄金浇铸的天鹏,栩栩如生,冲杀向李昱。

又有龙吟动天,紧跟神鹏之后,一条可怕的真龙跃出,横空盘舞,撕裂而来。

“传说中的杀生大术,天鹏一族的可怕手段,小鹏王竟然被逼到了这一步吗!”

就是颜如玉与青衣也很意外,没想到人王如斯强大,逼出了这一门神术。

无上天鹏搏龙术,这宗神术举世无比,威力极其强大,唯有到四级秘境以后才能够施展。

场中,一头金色的无上天鹏与一条青色的真龙随小鹏王而动,庞大的躯体冲出,让很多人都感觉颤栗。

李昱分毫不让,一手捏丈地印,一手化量天指,令虚空颤抖,凝聚出了一杆量天尺,充满了神武的力感,当空劈下。

砰!天鹏搏龙,一尺凌空,两者激烈大碰撞,如同古天庭临世,镇压苍穹,又如银河垂落,撞击苍茫大地。

在那彭湃的光焰中,却有一道银电激射而出,化成李昱模样,抬手就劈来,打的金翅小鹏王身躯摇曳,当空就翻到了出去。

这具天鹏肉身,竟崩出一道道的血痕,骨节嘎嘣嘎嘣作响,像是要被活生生打折一般。

“十万八千剑!”

小鹏王发丝凌乱披散,全力挣扎,就在这一刻,成千上万道金光发出,数以万计的金色大剑震动天上地下,这是无差别的攻杀,摧毁一切阻挡。

那锋锐的黄金神剑冲霄而上,化成一片慑人的剑海,一望无际,杀机惊世。

十万八千剑,这是他性命交修的鹏羽剑,有这一族的烙印。

“龙蛇起陆,通彻寒天!”

古华龙气彭湃,李昱一脚踏落,飞起玉龙三百万,赤金动苍穹,龙气冲天,将周遭所有人都震的倒飞了出去,就是摇光圣子与姬皓月也退了三步,避让锋芒。

轰!

大龙苍劲如虹,贯穿天地,一条接着一条,无穷无尽,天空中一片炫目,有成千上万条大龙腾跃,那是最可怕的杀气。

十万八千剑,却遇上了赤龙盘天,万万无穷,那锋利的金羽摇落,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让人忍不住心惊。

“这便是中州极道皇朝的可怕经文吗,身不灭龙气便不灭,永恒不熄,至阳至烈,除非一口气将之击溃。”

远处,没有人不变色,这样的龙气之术,任何敌手都要头疼,实在可怕。

“破!”

李昱大喝,双手划动玄奥轨迹,猛力一震,只见龙舞九天,一片赤金,数不清的鹏羽在飞舞,坠落到地面。

砰的一声,小鹏王遭受重击,半截身子都炸开了,手中大荒戟倒插在地,被血色浸染。

所有人都震撼,在东荒睥睨纵横,近乎有年轻一辈无双之名的小鹏王败了,还败得如此凄凉,从头被压制到尾,祭出神术也不敌。

“从今往后,东荒再无金翅小鹏王。”

李昱脚步不停,不曾回首看金翅小鹏一眼,他的眼里只有神术与经文,其他的,还不够格。

“啊!!!我不甘,再战一场,生死由天!”

天鹏族的传承者大吼,无比的不甘,他竟然被正面击溃了,毫无抵抗之力,败得太彻底。

但就是如此,让他更不甘,挣扎着要站起,拼死一战。

终于,这样的嘶吼声引起了人王的注意,让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回首看了过来。

“你不甘,我便赐予你追赶我背影的资格,在痛苦中挣扎,在耻辱中度日,直至不断强大,自我手中取回王字,否则,便沉寂下去吧。

东荒无王,这是我说的,放在这里,等你们来打破。”

李昱拿起古经,周身九凤环绕,银白染赤霞,犹如黎明后升起的曙光,就这么看了过来,睥睨东荒群雄。

东荒无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天魔波旬,同去飞仙(5K) 东荒无王!

四字如雷鸣炸响,令全场失音,这样一句话语自中州的人王口中吐露,对东荒群雄而言是无比强烈的冲击。

尤其是,各大圣地的圣子纷纷败退,根本不敌,就连金翅小鹏都被击溃,摘下了王冕。

“这条过江龙,要一人压我东荒吗?!”

诸多圣子与圣女皆变了颜色,各大教最强传人也是心绪激动,难以忍受这样的屈辱。

但,他们真的不敌,就连神体姬皓月与深不可测的摇光圣子都没有继续出手,在交锋时被震退。

场中,道一圣子李东来有些沉默,到来的圣子中只有他没出手,不曾想却是成了唯一站着的人。

“太强势了,这里可是东荒啊,他中州的王却横推所有,找不出能与他抗衡的人来。”

不少修士都在叹息,这样一尊人王横压两大域,实在让人透不过气,太可怕了。

也不知剩下的北原西漠与南岭中,可有能与之争雄的天纵人物?

姬家的弟子与摇光圣地的弟子们微微沸腾,但相较于其它的圣地而言,他们要好上些,至少两位天骄没有如几大圣子那般惨淡。

此际,李昱独立场中,黑发乱舞,神威滔天,负手而立,扫视群雄道“谁不服,尽管上来!”

一人压东荒,遍问群雄,这是何等气概,天下没有几人敢如此!

这七个字,可以说相当的狂妄,俯视各方天骄,要剑指天下。

修士们只觉口干舌燥,却根本无法反驳,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格,打遍中州无敌手,横压东荒无王,简直是年轻一辈的无上少年王,没有人能站在他的面前。

在这样的威势下,摇光圣子目光渐渐闪烁起来,肌体间流淌的圣光愈发炽盛,在燃烧。

姬皓月不语,气机却隐隐在拔升,有浪涛拍打之声回响,托举着一轮明月冉冉升起。

“还有谁!”

李昱气势无匹,一脚踏落,天灵盖上都冲出一道粗大如岳的血光,如大龙一样贯穿天穹,声势骇人。

“什么?!他究竟是什么体质,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血气,足以比拟化龙名宿了!”

年轻一代无不惊悚,这就是差距,如天堑一样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样旺盛的精血如怒海一样,连绵不绝的拍打着,简直要震碎他们的心灵。

同时,这股血气密布,横镇长空,竟是化成了如山般的铅云,厚重沉凝,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人而已啊,却能压得两大域天骄都抬不起头来,难道又是一位如九千年前盖九幽一般的神人吗?”

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叹,心中难以平静,这样的威势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昔年中州的一位神人,在青帝坐化后逆冲而上,打遍五大域无敌手。

九千年过去,中州又要再续辉煌了吗,诞生一段新的传奇?

此刻,场中一片沉寂,颜如玉与妖月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莫名,而瑶池圣女与紫府圣女则清净如旧,没有要掺和的意思。

如今离得人王最近的,只剩下了神体姬皓月与摇光圣子,但此时,人们却发现他们三人的姿态有些奇异。

好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齐齐向着殿宇深处的角落看去,在那里,竟有丝丝缕缕的雾霭发散而出,犹如触手一般攀附蔓延过来。

“那是什么?道场中的阵法吗?”

道一圣子李东来心中没来由的一颤,好似那雾气内充斥着不详一般。

诸多修士亦是沸腾,只见地宫四方皆有灰色的浓云浮现,几乎要压落到了地面,一种古老的气机透发而出,伴随有浓烈的杀伐之气。

“这是杀阵,只是未必是道场内的。”

姬皓月神色一凝,觉察到了不妥,他们是不曾触碰到什么机关的,却有这样的阵法出现,很有可能暗中有人潜藏,要吞下造化。

轰!

一瞬间,在旁的摇光圣子动了,他通体发出千丈光华,照破山河万朵,如拈花神祗一般慑人。

临近的雾霭中,一道黑影若隐若现,在圣光之下无所遁藏,显露了出来,抬手就拍击而下。

众人看的分明,那是一个白衣男子,面容普通,甚至普通到扔进人群都难以认出的那种,却有着无比恐怖的实力,一掌之下连虚空都荡开了涟漪,形成漩涡。

“这又是从那里冒出的强者,在地宫中伏杀?”

群雄皆惊,就是三位受伤的圣子都变色,这突兀冒出的人物至少也是他们这一级数的,不弱于他们。

摇光圣子面色不变,双手一挥圣光铺天盖地,每一寸空间都是可怕的神辉,让人灵魂悸动。

他竟是直接与这白衣人大战了起来,轰鸣声震荡古殿,展现出了超绝的实力,比之诸圣子都要高出一个层次,让群雄变色。

而姬皓月亦是神色一动,在旁竟有一杆大戟向着他劈杀了过来,当即心念起,海上升明月,一缕缕月华飞射,直接架住了那杆大戟,迸发开金铁之声。

紧跟着,一个雄健的汉子自雾霭中显现,肌体间纹刻着繁复的蛮纹,血气无比的强盛,竟是挥动着大戟将袭来的月华悉数破灭,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又出现一位?人们震动,这实在令人意外,堪比诸圣子的存在竟然接连而现,且是以伏杀的姿态出手,这是何意?

噌!

此时,独立最前方的李昱也遭受到了袭击,有身影飞驰而至,根本没有隐藏,逼近就是一击。

在他五指间万道漆黑剑光射出,演化成一片剑海,整个绞杀了过来,威能令群雄都吃了一惊,肌体生寒。

“散!”

李昱负手独立,一声大吼,巨大的地宫都要被掀翻了,铅云沸腾,竟是整个倒悬而上,磅礴血气与剑海对碰到了一起,震的长空都隆隆作响,出现了大片的涟漪漩涡。

“竟然敢向人王出手?”

修士们都很意外,在群雄都退避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敢对这位中州的过江猛龙出手?

胆子也太大了些。

就连交手中的摇光圣子与姬皓月也忍不住看了过来,他们也很惊异,敢向人王出手的,实力有多强?

“不用看了,他既然敢出手,那就不会弱于人王。”

“还是好好关心你们自己吧,在劫难逃的鱼儿。”

雾霭中,又有两道声音传出,走出了一位纱衣女子与紫发天妖,目光直接就盯上了紫府圣女与妖月空。

闻听此言,不少人都震动,在那破碎的铅云与剑海间,赫然走出了一位黑衣青年,他眉宇森寒,有着一股超脱世外的魔意。

不是恶,亦非邪,而是无法无天的魔,一尊超然如仙的大魔。

“人王,久闻盛名,可惜未能一战,今日便以你之身补我遗!”

来人同样很强势,轻描淡写,直接就拍出了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在虚空中烙印出一个黑洞,无法消失,定在那里,吞噬一切。

“有意思,果然是田野藏麒麟,东荒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李昱分毫不让,脚踏大地,抬手同样是一掌印了上去,璀璨恢弘,炽烈如阳,竟化生成一轮赤金大日,整个撞入了黑洞中炸开,双双溃灭。

砰!

黑衣青年再次发难,如一道鬼影一样,无比莫测,在虚无间穿行,阴风怒号,魔气森森,可杀天地万物,可灭千军万马。

李昱浑身精气澎湃,他如一尊神炉,光芒万丈,血气汹涌,似汪洋一样浩荡,硬撼强敌。

轰!

他用力挥动拳臂,打出九道天龙,至刚至阳,各衔着一轮璀璨金阳,喷薄而出。

来人大笑,掌中结印,化成了一片浩荡无垠的北冥魔海,内有大鲲跃天,携黑月而现。

轰隆!两者对决,竟发出一声海啸一样的可怕声音,下方地宫沸腾,炸碎了成片的殿宇,远处更是山崩地裂,一座峰峦被削平。

两人见面,仅仅一击,就造成了极度可怕的景象,让年轻一辈望尘莫及,差距大到让人心惊。

“你是何人,为何在地宫中伏杀我等?”

负伤的紫府圣子忍不住开口,这让他有了不好的联想,难道与狠人道场有关不成,有人籍此要坑杀东荒年轻一辈?

众人亦是惊奇,这黑衣青年又是自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能与强势无匹的人王交锋,生生硬撼了数击,更对拼了一式神通。

这可是先前诸天骄都做不到的,可见其实力之可怕。

“我名,波旬!”

黑衣青年立在高天上,黑色的雾霭起伏,紫色的流光荡漾,他永远处在黑暗中,像是无尽天域外的可怕魔王。

雾霭起伏,紫色的神光在蒸腾,一种无法无天,无我无道的可怕气息在弥漫,如一片黑色的天穹,遮蔽了日月群星。

波旬?六天之主,大天魔王波旬?!

众人惊异,这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曾在西漠的佛门典籍中匆匆一现,疑似与阿弥陀佛大帝有关,而今竟然有人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这是要身化大天魔,吞尽寰宇天骄吗?

“波旬?”

摇光圣子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这便是他的名讳吗,为何从来不曾听闻过?

这个人,真的是在东荒崛起的吗?

见到这一幕,紫发天妖几人的笑意又浓了三分,他果然能够抗衡人王,与之大战。

嗡嗡!霎时间,他们便启动了阵法,雾霭愈发浓郁,将整座地宫都包裹了,呈现出一片迷蒙的姿态。

且,各大天骄都被分割了开来,形成一处又一处的战场。

李昱面前,只剩下了天魔波旬,但两人却是无比的微妙,仅仅是气机在交锋,没有一丝一毫出手的想法。

另一边,摇光圣子与白衣人的交锋也停了下来,目光扫向了其他的战场中。

五位狠人传承者中,竟只有三位真的在战斗,打的激烈无比。

尤其是姬皓月与蛮族青年,神体之强让他都有些意外,可以说绝对是强过那些圣子,异象一出更是令他都颇感棘手,有些拿不下。

“先天道胎,可真是令人艳羡的体质呢。”

另一边,纱衣女子款款而来,出手横击紫府圣女,对于道胎本源颇为在意。

紫霞不语,只是专心致志的对敌,对于眼前之人的来历,她隐隐有了猜测,很可能与昔年的狠人一脉有关。

只是到现在对方都不曾展露出那样的手段,与传闻中的吞天魔功并不相同,很是奇异。

地宫上方,传送阵的光华再度亮起,竟是走出了几道黑影,他们凝望着雾霭覆盖的区域,缓缓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好,将东荒年轻一辈一网打尽,更可借助他们的血来开启道场真正的宝藏,将尘封的吞天魔盖取出来!”

“可惜,魔罐罐身被昔年闯进来的一条大黑狗给搅和了,失落出去,被十三大寇捡到,真是个祸害。”

“这次不能再出意外了,将吞天魔盖取出,我等便底气更足了些,加上黑金龙纹鼎,一些极道势力都不如我们。”

几道黑影交谈着,提及到了道场深处的宝藏,需要群雄的血液才能开启。

而他们还知晓,完整的吞天魔罐便留存在这一处道场中,只是昔年出了意外,被一条可恨的大黑狗破坏了局面,致使两者分离,散落了出去。

可就在他们要赶往地宫内,擒住一行人开启道场宝藏时,却骇然的发现身躯无法动弹,被封锁在了虚空中。

“有人封印了虚空,将这里截出了天地之外?”

几人惊异,却发现面前虚空缓缓扭曲,走出了一位老道士,正淡淡的看着他们。

“阴沟里的老鼠一旦冒出来,那便不足为虑了。”

老人抬手一招,便见几道黑影面露惊恐之色,身躯竟不受控制的缩小,化成了几粒尘埃落入了老道士的掌中。

同时间,阵法中的李昱收到了蔡族大圣的消息,面上露出笑意,直接掷出了一方人石像,融入了雾霭中。

波旬亦是取出九九八十一杆阵旗,飞射入雾霭八方,改天换地,直接占据了阵法的主导权。

一下子,战场局势变化,激战中的姬皓月、紫府圣女等悉数被分割而开,散落入地宫各处。

而紫发天妖、白衣男子、纱衣女子,蛮族青年,连带着摇光圣子都一同被传送了过来。

他们看着眼前分立的两人,神色逐渐变得惊疑不定。

“波旬,你这是何意?”

紫发天妖蹙眉,头悬的古塔明暗不定,这两人竟然没有交手,反倒一副从容的样子等待他们到来,委实很诡异。

“没什么,鱼儿上钩,该收割丰硕的神药了,毕竟要聚集你们,以及背后的护道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开启狠人道场,也离不开你们的助力,也到了为我捐躯的时候了。”

然而,波旬与人王竟是同时开口,声音重合在了一起,震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这两者并肩而立,面上俱是挂着笑意,让摇光圣子瞳孔一缩,有了不好的联想。

也许,并不止自己是化身在此,真身伺机而动,还有一人同样如此!

“你们,是同一人?!混入了我们内部来布局坑杀?”

“该死,你竟是一直在利用我们,还要反过来吞掉我们?”

“你才是姜家内部的狠人传承者?一切都是你主导的,将我们引来!”

每一个人都发呆,这一切出乎意料,让人不安。

就连讲究镇静与冷酷的几位狠人传承者此时也都浑身僵冷,寒意直冒,觉得前方那个人王极度危险。

为了坑杀敌人,将自己都算计了进来,究竟谁是饵?让人生畏。

“与其等你们设局,以各种手段逼我出来,谋划姜家,还不如我自己来设计,将你们一次性扫平;当然,结果就是变成了另一个样子,由我来牵着你们走。

作为感谢,我会收下你们的本源的,与我融为一体,同去神胎飞仙。”

李昱轻笑,若无这几人,狠人道场开启可是相当不容易,更遑论以他们的本源开启门户,取出吞天魔盖了。

“真是好大的手笔,要吞尽我们的本源。”

狠人传承者们心中一沉,神色难看到极点。

谁也没有想到,人王化两身,将东荒各大势力与狠人一脉都耍的团团转,将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一人得了最大的好处。

甚至还要吞掉他们的本源,籍此打开道场深处,连吞天魔盖都不放过!

“竟然是他的手笔,先前姜家之变也是他主导的?”

摇光圣子也目光怔怔,就像是精心酝酿准备了了一场大戏,到头来无人欣赏一样,他像是一拳打进了空气中,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化出个白衣男子,准备趁乱谋划,结果什么都没捞到,还把自己搭了进来。

此际,几位狠人传承者面面相觑,都知道坏了,他们陷入杀局中,反被坑了,当即身形一动,就要冲出阵法,脱离地宫之外。

只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想要逃走很难,此刻地宫周围白茫茫一片,各种雾气升起,如混沌一般在流动,充满了压迫。

人王像与杀阵相合,将所有人都囚禁在了这里,无法挣脱,无法逃避。

“来,我带你们同去飞仙!”

人王大笑,波旬相随,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交错而过,直接扑杀向了狠人传承者们。

吞本源,祭精血,夺魔罐!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魔盖入手,王震东荒(7K1) 古地宫中一片灰白,杀阵封天地,不留一丝生机。

狠人传承者色变,连最后的退路都被封锁了,只能面对着人王与波旬,这样的局势让他们很被动。

原本其中任意一人都足以战遍他们,如今更是汇合到了一起,难以想像有多么恐怖的战力。

尤其是,先前与他们交手过,横压东荒群雄的还只是一尊化身,而非本体,更是令他们道心都摇曳起来了,险些怀疑己身。

轰隆!

此时,杀阵运转,也不知道有多少道血色的闪电出现,每一条都是由法则化成,勾连成一片天罗地网,交织在一起,血红而炫目,让人睁不开眼睛。

蛮族青年一声长啸,浑身蛮纹都燃烧了起来,他动用了拼命的秘术,体内神胎放光,整个人都冲天而去,要挣脱出去。

紫发天妖祭出古塔,其上交织的道与理在沸腾,竟是要将之自爆炸开,为了逃离出去,连苦心祭炼的器都舍弃了。

纱衣女子催动吞天魔罐的仿制品,尝试着收纳那血色闪电,却发觉杀伐力惊世,将罐身都击出了一道裂纹。

李昱逼近,直接就盯上了蛮族青年,肉身发出万丈光华,席卷了整片地宫,如一尊光明白金圣灵降世,气血越来越旺盛了,当空就一掌劈落。

砰!

蛮族青年举起大戟,双目中满是疯狂,燃烧自己来对抗这一击,双方都是强势出手,精气神化于一击中,威能无比的可怕,要在兔起鹄落间结束厮杀。

顷刻间,成百上千道涟漪发散,大戟竟是咔擦一声生出了裂纹,被人王肉身生生击裂!

“这是什么怪物,肉身比波旬之身还强?!”

蛮族青年面露不可思议之色,这太离奇了,两道化身竟然还有所不同,这尊人王肉身可怕无比,比之先前与他交手的波旬都要可怕!

铛!铛!铛!接连三声巨响,人王强势攻杀,他每一次挥掌,都如百万火山在喷发,气势骇人,具有无以伦比的压迫感。

一连三掌,活活将这杆大戟自中间打断,粉碎成了两截,掌指猛地自蛮族青年的胸膛前划过,拉出了一条血痕,血肉外翻,被活生生刨开了。

其他几人见状目光闪烁,根本没有停留的意思,一边对抗杀阵一边后撤,全然一副舍弃蛮族青年挡刀的模样。

但可惜,杀阵之力恐怖无比,远不是轻易能破去的,波旬更是自旁杀来,横击紫发天妖,凌空就一脚踩踏了下来。

轰隆!长空震颤,涟漪四起,跟一座大岳倾扎下来似的,阴影遮蔽视野,从上方盖落下来。

“波旬!就算你在此吞了我们也无用,护道人会找上你的!还有南岭的至强一脉,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紫发天妖怒吼,无比愤怒,这种从头到尾被人蒙骗,利用到死的感觉很不好,实在是太耻辱了。

“护道人?他们同你们一样,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俱是入局自缚。”

波旬大笑,一脚就蹬了下来,踩得古塔隆隆作响,音波如潮水般激荡蔓延出去。

噗!

另一边,长空溅血花,蛮族青年被打的节节败退,整个人的双臂都扭曲了,被李昱双拳打到弯折崩裂,肌体间的蛮纹都暗淡无光,被正面击溃。

“南岭,我也会走上一遭的,你们的本源会一同见证。”

李昱步步紧逼,在这一刻,他是强大绝伦的,肌体生机无尽,血气如海,古之九州异象显照,铺天盖地的压落下来。

“我不甘呐,神胎尚未大成,若我吞下魔躯,升华飞仙,又岂会如此!”

蛮族青年口吐鲜血,凄凉大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了入局人,陨落在这里,连吞天魔功的种子都来不及收割。

轰!

李昱不留情,给予了最残酷的回应,绝杀一击打出,无论升华与否,遇到他都得趴下!

无尽神光在虚无间沸腾,化形成白金大龙,上面天地道纹密布,镇压大世界,盘绕着古之九州就碾压了下来。

砰!蛮族青年嘶吼,拼死一击,燃烧了神胎,整个人与龙腾九州撞到了一起。

彭湃光焰中,他身躯四分五裂,眸子暗淡了下去,头骨裂开,飞溅的鲜血染红了长空,成为了血泥,骨头碎成了雪白的渣子,被李昱活活毙掉了。

唰!

紧跟着,一具神胎升起,内里最后一丝烙印也燃尽,被李昱一把抓到了手中。

“这么快便陨落了?!”

亲眼见证蛮族青年的陨落,紫发天妖几人都惊悚,这也太快了,近乎让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与我战,也敢分心!”

波旬大喝,脑后紫黑圆光中骤然飞出了一口大道宝瓶,纹路斑驳而古朴,整个向着四人笼罩了下来。

摇光圣子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将白衣男子收纳回道宫,展现出全面的可怕战力,圣光术绽放,整个人如大日降世,璀璨燃烧。

纱衣女子也开始拼命,魔罐散发着惊人的威压,瓦解了周围的秩序法则力,化成了一口黑洞对抗大道宝瓶。

“万化圣诀!”

紫发天妖一声大吼,不再留手,他展出了另一种神术,有夺天地造化之妙,任你何种秘术,都会被会为平凡,端的是化神奇为腐朽,恐怖到极致。

“飞仙!”

波旬长啸,攻击力刹那间变得举世无匹,竟生猛的硬撼万化圣诀,主动冲了进来,与他肉身搏杀,激烈大战,抬手就将古塔打的横飞出去。

“飞仙诀?!”

摇光圣子目光一闪,他果然也修成了此术。

这种秘术相传攻击力举世无双,昔年狠人大帝施展时有飞仙之力,曾以此术一击毙掉过一尊能与古之大帝争雄的恐怖圣灵。

世上无仙,但相传古之天帝可展现出那样匪夷所思的力量来,可以说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咚!万化圣诀对决飞仙诀,紫发天妖与波旬两人都绚烂了起来,一者化腐朽为玄奇,一者化玄奇为腐朽,针尖对麦芒,激烈对碰。

“该结束了。”

李昱掌指交错,打出了一道道法印没入周边的阵旗中,大阵再度运转,威能更甚。

在地宫四方,瞬息出现千军万马旗帜招展,天兵天将们将此地淹没,像是海啸一样,杀气无边。

昔年的战军之影震动了这片古地,茫茫雾气全部飞舞了起来,顿时一片神霞四射,淹没了视野。

那些幻影都是曾经的古天庭天兵天将,如今在人石像的加持下化战阵而出,冲起各种神纹络,交织成一片秩序网,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收割生命。

噗!

纱衣女子喋血,白嫩的肌肤被绽裂,被杀阵之力封锁了,整个坠下长空。

“是你逼我的,大不了一起朽灭!”

紫发天妖露出疯狂之色,猛地自体内射出了一道血芒,自其中有一股莫大的吞噬力浮现,消融万物。

“天妖血盒?”

受伤的纱衣女子一惊,这个自南岭而来的家伙还真是神秘,竟然得到了此物,还是说自天妖宫中偷盗出来的?

这乃是昔日一位绝代天妖以自己的血为后人祭出的神物,威势强大无匹,任何高手被收进去,都会形神俱灭。

同时,紫发天妖狠辣无比,一拍自己的胸膛,亲手逼出了心头血,施展禁法汇入了天妖血盒中。

肉眼可见的,他一头紫发半数转白,连本源都一阵颤动,是损耗己身底蕴的可怕秘术。

面对这一击,纱衣女子与摇光圣子都在飞退,不敢直面锋芒。

“天妖血盒?我倒是要感谢你,亲手为我送上这等宝物。”

李昱却是大笑,伸手便取出了一口紫金葫芦,葫口一开便有滔天吸力迸现,吸纳向那长空中奔流的天妖血河。

在其中,一缕圣威格外瞩目,那是自然而然散发的,这葫芦乃是一口传世圣兵!

一瞬间,局势接连而变,三人都有些傻眼,人王的底蕴太深厚了,直接就取出了一件传世圣兵,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知道,传世圣兵可不是寻常圣兵所能比拟的,因为并不是每一位圣人都可祭炼出与己身境界相合且流传万古的兵器,那种材料太难寻了。

远古圣人以普通材质祭炼的兵器,少则能存世几万年,多则十万年左右,就会磨灭在岁月下。

唯有绝世神物祭炼出的超级圣人兵器,才可以长存不朽,被称为传世圣兵,世间难寻。

而这一口轻松收纳天妖血河的,显然就是传世圣兵,那苍茫久远的气息不可想象。

紧跟着,波旬电射而来,上来就是飞仙诀,恐怖绝伦,似可劈裂一切,横扫诸天的圣灵,直接舍弃了紫发天妖,攻杀纱衣女子。

此术绝世犀利,相传是狠人大帝针对九秘中的斗字秘而开创的,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可怕。

噗!

杀阵困锁轰击下,飞仙诀将其身体洞穿,波旬接连施辣手,飞仙力包裹的拳锋连震五次,最后一次落下时当场让她崩碎了,白色的骨头与肉块四溅。

“该你了,天妖体。”

李昱持着紫金葫芦,缓缓走来,空前的压迫感笼罩了紫发天妖。

他如受伤的孤狼一样长嚎,眼眸森寒。

波旬调转而来,左手为飞仙诀,攻击力惊世骇俗,右手为万化圣诀,化开一切阻挡,两者相合,如龙凤合鸣,所向披靡。

李昱同时出手,抱山印镇压世间,五行神光扫落乾坤,强势灭杀。

紫发天妖连连怒吼,连古塔都自爆了,脸上写满了狰狞,充满了不甘,但是却不能改变结局。

噗的一声,他的眉心有一朵血花在绽放,一只拳头穿了进去,从后脑透出,带着一片血花与浆液。

红色与白色染在一起,如一片烂漫的桃花在绽放,只是充满了一种血腥的味道。

“啊!我不甘呐,南岭会有人来找你的!”

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长嚎,而后整个人就炸开了,形神俱灭。

“来了正好,连根拔起。”

李昱平静收纳了他的神胎,不起一丝涟漪。

此时,场中只剩下了摇光圣子,他通体圣光璀璨,一道道金光自掌指间飞掠,对抗着杀阵。

眼见几人接连陨落,他的心绪也不由动摇起来,莫非今日不仅谋划不成,己身也要成空?

“摇光圣地的未来继承人,可是上好的种子。”

李昱也不急,就这么立在了杀阵外,手中离火神炉开启,滔天紫气奔流,这股能焚灭仙台的火焰直接压过了摇光圣子的圣光术,将他席卷镇压了进去。

旋即他真身入内,一边以真火熬炼摇光,一边诵念古朴玄妙的经文,是为度神诀。

这是秦门的无上秘术,亦是狠人大帝所化的南岭天帝传下的盖世秘术,可度化天下敌手,与昔年的阿弥陀佛一般恐怖。

此术并不控制神识,而是从本源着手,让一个人真心的拜服门下,近乎妖邪。

当初李昱自秦门老峰主的手上得到它,直到今日才派上用场,要降伏摇光,掌控一大极道圣地。

一个度化的摇光圣子,未来的摇光圣主;可比一个死去的,夺走神胎的狠人传承者有价值的多。

尤其是,对于掌控摇光圣地,以及谋夺黑金龙纹鼎而言,将是一大助力。

离火神炉内,紫气焚身,神音绕耳,这是一种空前的折磨,令摇光圣子心直沉谷底,虽然不知晓人王为何没有夺取自己神胎,但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等着自己。

地宫中,阴身所化的波旬收起离火神炉,借助着阵法转移向其他区域,他先是出现在了紫府圣女的面前,出手横击,取下了些许道胎之血;而后又闪现到了姬皓月的面前。

“是你?”

姬家的神体意外,这波旬不是在与人王大战吗?怎么突兀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李昱淡淡一笑,没有任何话语吐露,直接出手了,飞仙诀犀利到了极致,横断苍穹,整个劈斩了下来。

姬皓月变色,海上升明月出现,激烈大战;但在万化圣诀与飞仙诀面前逐渐不支,被一掌击退,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正要动用虚空经秘术还击,却见眼前之人没了踪影,不由一怔,没反应过来到底什么意思。

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了打他一顿?

这也太离谱了些,还是说人王又追过来了,他不得不退去?

姬家的神体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郁闷的在阵中转悠起来,找寻着其他家族弟子的身影。

另一边,集齐了本源与特殊体质血的李昱来到道场深处,那扇古朴的青铜门户前,发觉老道士已然抵达了,正观摩着门户上的奇异纹路。

“此间事了,东荒也算是平静了,没有狠人一脉的暗流,会安宁不少。”

李昱微微感慨,自己这也算是积善行德了,当即将几位狠人传承者的本源之光放出,与道胎血、神王血、天妖血及自己的人王血一同注入了青铜门户中。

轰隆隆!

青铜门户缓缓洞开,四种血液与本源之光被吸纳,终于让这扇门户开启了一道一人大的缝隙。

“吞天魔盖啊,魔罐尚在十三大寇的手中,要是段道长在就好了,以他的祭兵之术也能直接呼唤过来。”

稍稍缅怀了段德一息,李昱便踏入了门户之后。

他倒是不在意道胎与神体的本源,因为先前的灰发老人已经吞噬过了,挖掘的古尸,否则姬皓月与紫霞在东荒的成长可不会安宁,也不至于在未来摇光、华云飞崛起后都毫发无伤。

尘封的气息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狭小的密室,中央盘坐着一个老人,双目紧闭,眉宇间尚有一抹怔然留存,双臂间托举着一口破碗。

而此时,伴随着青铜门户的打开,一缕清风吹拂过,让这位老人如沙砾般寸寸化去了,消散在原地。

叮当~

那被他托举在怀中的碗碟也跌落了下来,在地上缓缓转了两圈,而后滚落到了李昱的面前。

“吞天魔盖,一世帝身头骨所化的半件帝兵。”

李昱微微感慨,便运转两大天功上前,捡起了这乌黑的破碗,初时很不起眼,但当神胎与魔体共鸣之时,还是生出了一二变化。

咔擦!

破碗龟裂,绚烂的乌光冲出,一个古朴的陶盖露了出来,在虚空中沉浮,在上面有一个鬼脸印记是如此的醒目。

“昔年狠人大帝的极道帝兵,竟然一直封存在这里。”

老道士也忍不住细细打量,感受着自其内传出的浩瀚气息,令整片天地都在摇颤,像是要崩解。

李昱操纵阵法,将各路天骄及势力传人都扔出了地宫,传送回了云断山脉内,便上前一步,将这魔盖持到了手里。

不过很可惜,以他如今的实力并不能催发出这半件帝兵的伟力,便看向老道士道“劳烦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蔡族大圣点点头,身形隐没虚空,一手按到了李昱的肩膀上,以己身之力灌注到了吞天魔盖中。

一尊大圣驾驭,让吞天魔盖像是复活了一样,发出了一缕缕极道神威,整个都恐怖起来,威势滔天,近乎将地宫都崩碎了。

就连云断山脉上方也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黑影,化成了吞天魔盖的模样,而手捧着它的阴身波旬格外显眼,一下子被万千修士所关注。

“那是什么,狠人道场内的争锋已经结束了吗,为何只有一人?”

“咦,那盖子上看起来很眼熟,与某种古籍中记载的一则传闻很像。”

云断山脉外,所有人都愣住,怔怔的看着天际倒映出的光景,很是疑惑。

这才多久,难道东荒年轻一辈的争霸便角逐出了胜者吗?

“等等,我想起来了,那盖子上的鬼脸是吞天大帝的印记,这个陶罐盖子是帝兵!”

“上古吞天魔罐!那可是闻名古今的极道武器;天啊,失传已久的魔罐盖子出世了!掌握罐身的十三大寇必定闻风而动!”

伴随着吞天魔盖被认出,修士们登时沸腾了起来,就连潜藏在暗处的老家伙们都一阵惊诧,此物竟然真的出世了!

这可是半件极道帝兵,有不可思议的神能,更关乎到昔年最神秘的狠人大帝,没有人能保持平静。

云断山脉内,被传送出来的姬皓月几人汇合,当见到天际倒映出的那道身影时,不由神色皆是一变。

“是波旬,他定然是狠人一脉的传承者,竟然被他拿到了吞天魔盖,人王呢?”

青帝后人颜如玉蹙眉,难以保持镇定了,竟然是波旬出现,与他激战的人王呢?难道被阵法困住了不成?

虽然见到的是波旬,但没有人觉得人王会败,他实在太强势了,一路而来给人以无敌不败之感,就算是此刻,人们也只认为他被阵法拖住了脚步。

“先前波旬曾突兀出现在我面前,打伤我取得了道胎血,很可能与开启吞天魔盖有关;不过他行色匆匆,疑似在被追击。”

“我也是,被他取得了神血便消失不见,似乎是人王在后相逼。”

紫府圣女与姬皓月接连开口,道出了两人的遭遇,彼时的波旬似乎正在被人王追击一般,不跟他们多言,出手只为取血。

负伤的紫府圣子与万初圣子对视一眼,只想早些退出去,将消息禀报回圣地中,一战出现两个恐怖人物,中州不败人王与东荒天魔波旬,简直是要引起大地震了。

“我当时若是动用人王剑,应当能再挡一击,不该合身上前。”

大衍圣子项一飞状态比两人好不少,只是似乎有些郁闷,对于自己被一指点飞的事情念念不忘。

按照他的实力,虽不一定有小鹏王那么抗揍,但多少也比万初和紫府强才是。

一旁的金翅小鹏默默无言,他被青衣搀扶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怔怔出神,与平时的狂野姿态截然不同。

颜如玉见他这副姿态,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摇头叹息了一声。

唰!

很快,天穹上的倒影就消失了,手持吞天魔盖的波旬只给人们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便不见了踪影,留下掀起惊涛骇浪的东荒。

不多时,姜家的队伍也走了出来,由姜逸飞带队,却是不见了人王踪影。

虽然无法知悉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众天骄也只得选择离去了,毕竟波旬已经得到吞天魔盖,若是发起疯来做些什么,他们的安全也难以保证。

很快,一日过去,云断山脉狠人道场的消息愈演愈烈,飞速席卷向五大域。

这一战,天下震动;这一天,五域惊撼。

中州不败人王横压东荒,过江狂龙扫群雄,打遍中州无敌手,一言定东荒无王,让所有天骄都沉寂。

指退大衍圣子,拳镇万初与紫府,更令摇光圣子与神体姬皓月退避,击溃金翅小鹏,摘下了他的王冕,以一己之力横压两大域,独尊人王!

更有狠人传承者天魔波旬现世,力战不败人王,展现出了年轻一辈绝顶战力,以阵法相助得到吞天魔盖这半件极道帝兵。

霎时间,一场暴风骤雨席卷了整片东荒,乃至中州及各大域,所有人都震撼,没有一个人能够平静。

“中州不败人王,果然强横,这是要自中州横推四大域吗,铸就不世辉煌?”

诸圣主,教主也坐不住了,原以为是自家年轻一辈争雄睥睨的舞台,却有人王横空出世,踏着群雄君临东荒,这实在是让他们难堪。

最重要的是,对方乃是中州极道皇朝古华皇朝的少主,更是极道世家姜家的座上宾,想动他难如登天,纵使被辱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好好调教自己弟子,争取能在日后的争锋中崛起,将场子找回来。

不过在诸圣地中,却有几家显得与众不同,万初圣地与紫府圣地显得很微妙,大衍圣地则有些郁闷。

而道一圣地则有些笑得合不拢嘴了,他们可以说是最不受影响,乃至得到一二好处的人了。

因为道一圣子李东来不曾出手,傲立场中,没出手自然不吃亏,也被不少修士注意到,深感其莫测。

万初圣子心态则有些微妙,临别前他竟感受到了紫府圣子艳羡的目光,这让他第一次怀疑起过往的经历来,也许称雄年轻一辈并不一定要靠争斗的方式···

“过些时日,你去挑战万初圣子吧,大衍圣地绝不能在我这一代蒙羞。”

北域神城中,大衍圣地的太上长老拉住项一飞,连连叮嘱。

他倒是没有责怪,毕竟那人王是打遍中州无敌手的存在,要是项一飞能赢他才觉得奇怪呢,落败是正常。

只是这个落败就很讲究了,如今他们和紫府圣地都显得有些憋屈,绝不能让万初圣地好受了。

项一飞张了张嘴,虽然自己也很郁闷,可为何要去挑战万初圣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人王是肯定打不过的,小鹏王又受了伤,似乎只有万初圣子是最好的目标了,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而在三日后,李昱也回到了姜家,被度神诀影响的摇光圣子与波旬一同回归了摇光圣地,日夜经受度神诀的洗礼,直至身心的完全沦陷。

伴随着摇光圣子的归来,有关波旬的消息再度被放到了东荒诸强们的手中。

一道阴霾在各大势力心中升起,那个能够力抗中州人王,名为波旬的大魔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的心头。

那可是修行了吞天魔功的狠人传承者啊,就这样出世了。

尤其是,对方还取得了吞天魔盖这样的器物,更是可怕,他们甚至有了会谈的意向,要针对波旬发布悬赏令,趁早将此人扼杀在萌芽中。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渡劫赶路,劫道伊始(4K7) 东荒,历来神秘,强盛时可与中州相提并论,诞生过惊艳万古的人杰,更有生命禁区这样匪夷所思的存在,一直为其他四大域所关注。

但这一日,五大域所关注的不再是生命禁区,而是那位名为波旬的天魔。

狠人一脉传承者现世,浮出明面,可力抗天下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与不败人王大战,这一消息像是惊雷乍现,崩裂诸天,惊动了所有人。

有诸圣子在畔,中州诸王在前,人王的无敌威势自然无可置疑,而能与之激烈搏杀的波旬,他的表现同样让人惊叹。

诸圣子都早已忌惮,这样的人物可以睥睨年轻一代,若是其发起疯来,掠夺群雄本源,与天下为敌,少有年轻人能挡得住。

众人原以为他与人王的大战会持续下去,孰弱孰强,谁生谁死,短时间难以分清,可是此刻他却夺到了吞天魔盖,而后消失不见,一下子让人们紧张起来。

半件极道帝兵那可不是随便说说吓人的,自古至今,不过几件而已。

帝兵,一旦催动起来,即便不能复苏,也可以大杀四方;这样的架势,简直是要收获后蛰伏起来,待到强大后再搅动天下风云,不得不让人心惊。

“中州人王可曾归来?以过往请源天师的一脉的礼仪邀他来神城做客。”

“唯一与波旬交过手的便是他,若说了解应当无人能与之相比了。”

一时间,北域神城中传出了各方势力的声音,皆很重视这一战,不少老辈人物更是热切关注人王,欲邀拜访。

因为,他们已经了解到,这位人王不仅战力睥睨同代,更是中州最富盛名的地师一脉传承者,疑似断绝万古后的唯一一人,身份无比尊贵显赫。

可调动风水,可点化龙脉,可直入祖根,可化乾坤大势,种种玄妙,较于东荒的源天师而言更偏向于加持己身,但寻龙髓,开源脉同样是一尊大家。

而在神城,最多的自然就是各大势力的石坊,若能将这样一位人物邀请过来,那简直就是一笔横财,未来源源不断的金矿。

故而姜家近日以来很舒坦,不少势力都向他们放出了友善的信号,想要邀请那尊人王来相助解石,以及开采地下神藏。

毕竟,年轻一辈战力强大归强大,但并不能真的让大人物们看重,可堪比源天师的地师就不同了,那妥妥是大势力座上宾,可助他们繁荣昌盛下去。

尤其是,这位还背靠古华皇朝与荒古姜家这两大极道势力,可谓风头无量,没有人敢动妄念。

姜家内,当代家主笑得合不拢嘴,身前玉桌上摆放着一枚枚玉符,内里皆是源自神城的传讯邀请,这一连串的变化让他在家族中话语权都重了不少。

他不由看向一旁的姜逸飞,问询了一翻李昱何时归来,两人是同行而去,却是分隔而归,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小叔有言,与波旬一战有所得,体悟整合,一边修行一边赶路,今日便可归来。”

姜逸飞将李昱的话语如实相告,作为知晓内幕的一员,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敬佩也有悚然。

这位古华小叔,藏得实在太深了,远超世人想象。

谁能猜得到,当世搅动无尽风云,吸引五大域目光的两大绝顶天骄,会是同一人?

能有这样的魄力,借局设局,将整个东荒与狠人一脉都玩弄股掌之间,不得不说是个很可怕的人物。

“看来那波旬也不是善茬,一直以来还不曾听闻过他苦战的消息,这个强绝的年轻人又是自哪里冒出来的?”

姜家家主点了点头,有些意外那波旬的实力,一战之后能让人王都有所得,那至少也是不弱于他的存在,双方鏖战难分胜负。

轰隆!

就在此时,殿外长空中忽有一声炸鸣响彻,震动万里云海。

轰隆隆!紧跟着,连绵不绝的炸响迸发,像是有人在大闹一般,引起了无尽喧哗。

殿中众人神色一动,纷纷飞出殿宇外,荒古姜家内还有何人敢造次?

轰嚓!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殿宇的一瞬间,便见眼前一片璀璨,竟有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径足有十几丈,贯穿天地,这实在太突兀了。

“天雷?”

姜家家主愕然,这是谁引来的天劫?哪位化龙名宿要破入仙台秘境了不成?

“不对,这天雷在逼近,是有人在渡劫,还在不断靠近我姜家?!”

有姜家的长老察觉不对,远远的眺见了这片雷光的源头,竟是在姜家的山门附近。

轰隆!

还不待他们看明白,又一道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光芒炽盛,像是一条紫色的山岭坠落了下来,粗大而恐怖,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是小叔!”

姜逸飞神色一凛,直接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机,正是半路分开的李昱,此刻竟是一边渡劫一边赶回来了?

“是人王在渡劫?”

姜家众人愕然,这也太生猛了些,突破四极秘境一个小台阶都有雷劫?

不愧是破四极都引来大五行天劫的妖孽,如今更是一边渡天劫一边回姜家,委实有些震动人心了。

沿途的姜家族人早已被惊动,当知悉是那位人王归来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但谁也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姿态归来。

携雷劫归姜家,一边渡劫一边赶路,只能以妖孽人物来形容了。

伴随着人王的归来,一片乌泱泱的云海也逐渐盖住了姜家的天穹,集中在山门外的崇山峻岭间,并没有劈进来。

朗朗乾坤,原本碧空如洗,却突然间却雷光万丈,电芒如海淹没荒野,这是一种吓人的场面。

仅这一刻间,天穹像是塌陷了下来,乌漆嘛黑一片,电蛇乱舞,像是有数不尽的蛟龙在冲腾。

轰隆隆!

雷霆之音震耳欲聋,若是寻常修士在此,耳膜都要被击穿了,巨大的声音似麒麟在吼动山川,要将大地都翻过来。

远远望去,那里沉闷而可怖,一片乌光,如瓢泼大雨一样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在那之间,一抹银白格外亮眼,携大势击天,拳扼狂雷,生生撕裂了一角乌黑。

众人无比心惊,什么是天骄,人王给予了最好的诠释,自身实力强大,天赋惊人,一旦有机缘,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也太吓人了,四极四重天,一重一雷劫,这般妖孽的资质只在古籍中出现过啊,纵使在古老岁月中也不多见,无一不是雄视寰宇的霸主人物。”

老一辈的人物知道的更多,自然也就更震撼,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一般的人物渡劫都要小心翼翼,人王截然不同,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带着雷劫赶路,两不耽误,这是不曾见过的壮观场面。

轰!可怕的雷霆化成了一片紫色的汪洋,将崇山峻岭淹没了,恐怖波动汹涌,让人窒息,参天古木、百丈巨石等都被劈成了灰烬。

这就是天地之力,无情而可怕,让人心寒,若是一般人早已成为了灰烬,根本不可能再坚持下去了。

可泪海中的那道身影依旧璀璨,长啸横击,激荡风雷中。

远处,姜家族人都凛然,许多人冒出冷汗,浑身的衣衫都被浸透了,这种上苍之力根本不是凡体所可能对抗的。

“太可怕了,一旦深入,必然被击成焦炭,连圣子级人物都难以逃出来!”

肃杀的气氛在蔓延,人们心中寒意陡升,就是几位年轻天骄都惊骇,换作是他们,多半没有办法独对这天罚之威。

“不必着急,许多人都是大器晚成,远古年间有一半的圣人在年少时不都是修为平平吗,主要还是看后期的潜力;最重要的是不要与人相比,保持一颗平常心。”

也有家族老人出言安慰,免得这些家族的年轻苗子被打击到。

可就连他们自己都有些心神摇曳了,大器晚成的不少,可一路高歌的也不见得就少了,只能说人各有志,尽力攀登便好,攀比是大忌。

山岭间,雷海狂暴,几乎压落到了地面,将李昱覆盖,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恐怖无尽,让姜家的族人们都心惊肉跳。

天劫一道接着一道,打的山脉都在颤抖,这片地域的峰峦都崩塌了,被雷电化成了齑粉,成为了一片不毛之地。

人王傲然而立,站在雷海中心,任凭万丈闪电飞舞,他根本没有一点惧意,拳印通天,绽放无量光,无量热,一轮大日在他的臂弯中冉冉升起。

“四极秘境都有这样的雷劫,到了化龙岂不是更可怕?”

所有人都毛骨悚然,这样的雷暴,谁敢如此轻松对待,谁又能平安挺过去?

这是妖孽的特权,唯有他们在突破时,才会引来天罚加身,从例面证明了他们的强大与非凡。

这个世界很公平,遭受上天的考验,虽然九死一生,动辄会形神俱灭,可是一旦度过劫难,实力绝对比同阶人强大很多。

这也就是被称之为妖孽的根本原因,得到了上天的认可,经受了天地意志的锤炼,自是非常之人。

砰!

如期而至的大五行天劫被李昱破去,但这片雷光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散去,依然在汇聚,蓝紫之中出现了一抹血色。

“果然,修行两大天功后,雷劫也加强了。”

他并不意外,这也是修行天功的代价,强大必然是要付出的。

轰嚓!

下一刻,长空如水面般泛开涟漪,九道血色闪电蜿蜒而至,如九条恶龙一样,足有宫阙那么粗,扭动而下,将虚空击穿,一片焦灼。

李昱大手推出,一手捏阴印化北冥神海,有大鲲跃天,一手捏阳印化南离赤天,有金鹏扶摇。

阴阳分化,撕裂高天四野,海浪重重,云海无尽,将血色闪电都遮掩了;一头大鲲吞天,一只金鹏纵横,化尽了雷劫,消弭在光雨中。

接下来,九九八十一道血色闪电冲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闪电牢笼,向前逼压。

李昱有感,这是最后一重大劫了,古之九州异象现于身后,他背负九州逆冲而上,迎面便撞入了这血电囚笼中。

轰!一阵炫目的强光亮起,让化龙名宿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太过刺目。

紧跟着,天地安静了数十息,洋洋乌海中不见涟漪,不见璀璨,像是陷入了停滞一般。

但就在其收缩的一瞬间,那血色雷电交织成的牢笼赫然发出一声巨响,八十一道血色闪电破灭,李昱冲了出来,肌体焦黑一片,血肉被灭去了四成,白骨森森,半边身子都残破,犹自环绕着血色电丝。

但他的面上却露出一抹意外之色,因为那血色电丝环绕在肌体间不散,自血肉间闪没,竟是随着他的动作而舞动,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是九凤劫曲的效力?”

李昱沉吟推测,九劫凤曲为上古神术,可演化天劫,自然也有吸引天劫的效力,可他如今还不曾开始修炼,为何会有这样的变故?

体内那九只凤凰也没有动弹的意思,只是微微瞥了这些雷光一眼。

他心念一动,这些血色雷电盘结,竟是真的如他心意一般凝结成了一口战矛的模样,沾染了他的气息,自他血肉间钻出。

在那气息间,有股劫力运转,与天劫相呼应,将之留存烙印了下来。

“劫力,是大黑天?原来如此,我开辟劫海修行了饕餮口与玄瞳,劫力孕生血肉元神间,可化天下万劫,人劫、道劫、天劫、杀劫皆是资粮,皆可为我所用,这才是大黑天的修行之路,以身纳劫,以身化劫,以身起劫!”

李昱细细感受着那抹气息,终于明晰了缘由,自己一直将大黑天当作了挖掘潜力,开辟神通的天功来修行,却是忽略了它最强大的神异,劫力。

修行此道,唯有乱世才可勇猛精进,力攀高峰,汲取大劫之力,投身其中,直至己身化劫,随意便可掀起无量大劫,收割诸天。

而先前的雷光不断轰击肉身,破灭血肉,有部分残留在了体内,与劫力相合,才引起了这样的变化。

跨入四极三重天,他通明此道,忍不住大笑,手中血色战矛猛地一扫,远处一座荒山顿时跟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直接崩溃沉降,彻底被毁,不复存在。

“入主天劫,为我所用?”

得见这一幕,姜家众人惊悚,这样的手段第一次见到,没有人不震动,对敌时祭出这样的杀手铜,简直就是绝杀。

“人王果然手段逆天,修有古经,竟可化用雷劫之力,若是能稳固下来,几乎可横扫年轻一代,谁能破解?可惜天劫不能时常发生。”

人们在惊叹,无不吃惊,这实在具有冲击力,不仅遭受的雷劫惊天动地,甚至可化用雷劫之力为己所用了。

“就让日后的雷劫来的更猛烈些吧,不必怜惜我。”

李昱面露喜意,手中的血色战矛重新化作血色雷劫融入血肉间,这样的份量还很少,支撑不了几次攻杀就会消耗殆尽,若想要将之化为一种手段,便要多经历几次雷劫收集了。

此番雷劫一过,他跻身四极三重天,当一切平静下来,他轻轻一震肉身,吞纳十方精气,片刻间伤体便复原,浑身绽放瑞彩,明净无垢,强大时的宝体更胜往昔。

“而今的体质虽不及圣体霸体,但也远远超出了王体,以饕餮口继续吞噬熔炼下去,达到那样的程度不难。”

李昱感受了一番如今的体魄强度,不禁揣摩比较了一翻。

四极秘境的圣体之强,近身搏杀下足以一巴掌打爆化龙名宿的肉身,而他如今人王血蜕变一转,虽距离那样的程度还有一段距离,但也足以横压化龙名宿的肉身了,可将之打的残破。

当然,他的战力也不仅仅是肉身,还有诸多秘术与神通,乃至魔躯与神胎,阴阳合一下拔升五倍战力,已然无惧上一代人物的袭杀了。

“小叔~”

就在此时,远空一阵呼喊声传来,姜逸飞凌空飞来,向着他招了招手。

李昱回眸望去,发现姜家家主也在,看来是有些事情要找上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人王赴宴,石中祥瑞(8K6加更) “神城?瑶池牵头,几位天骄设宴邀我入神城?”

姜家祖地大殿中,李昱立在姜家家主身旁,听着他讲述着近来东荒各大势力的暗流,也不由意外起来。

瑶池圣地,天妖宫等传人经历狠人道场一事后在神城养伤,如今出关,第一件事竟然是邀请他赴宴。

“你现在的身份可了不得,不下于某些大势力的名宿了,甚至一些太上长老们都要卖你三分面子。”

姜家的活化石在旁打趣了一句,如今东荒源天师不出,与之关系甚密的中州地师自然就被各大势力关注,热切追逐。

尤其是瑶池内的一些隐秘,让他们对于这一脉很在意,时刻关注着。

“不错,其一自然是谢你在道场杀局中解围,籍此了解一番狠人传承者的消息;其二便是与你拉一拉关系,表露善意,好进行后续的源石交流。”

姜家家主点点头,这也是几方势力友善交流的好机会,平日里可难得出现;故而长老们都在推动,免得狠人传承者在外虎视眈眈,东荒先一步内斗了起来。

“北域神城也算是东荒最繁荣之地,那便走上一遭好了。”

李昱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在北域呆了这么久,最繁华的神城还是要去上一趟的。

听到他答应,姜家众人也露出了笑意,毕竟意愿选择都在人王的手里,他们是不会逼迫的。

一旁的姜逸飞顿了顿,正准备回去修行,却被家族长老拉住,吩咐他与李昱同去,也好摆明姜家的态度。

另一边,姜家的神体默默无言,这段时日他都在族内苦修,但不知道为何,存在感却是愈发低弱了,少有外出的时候。

“既然是代表姜家与古华皇朝,那自然须得隆重些。”

第二日正午,山门外,姜家族老便准备好了出行的玉辇,由九头麒麟兽拉车,载着李昱与姜逸飞前往神城。

平日里,这可是姜家大人物出门才有的排场,如今也是用到了人王的身上,向各方表明他在姜家的地位。

轰隆隆!

九头麒麟兽嘶吼,拉着赤白玉辇横空而过,冲溃云海,掀起百里狂涛。

北域圣城,历来都是东荒绝对的中心,在这片赤色的大地上,它与太初古矿一样有名,北域居民持之奉为神地。

玉辇行的很快,有特殊的阵法加持与庇护,就是任由修士对着出手轰击,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撼动。

九头麒麟兽嘶吼,震动长天,当离圣城不足二百里时,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了不少,异兽奔腾,如风似电,大多都是修士。

当见到这样一支队伍横天而过,所有人都呆住了,遥望高天,细细辨认着那一道旗帜,显然是雄视东荒的大势力。

“是北域霸主,荒古姜家的队伍,那辆玉辇竟然以麒麟兽拉车,真是好大的排场,是哪一位大人物出行了?”

“近来名动天下,横压中州东荒两大域的人王便是在姜家游历,莫非与他有关?”

圣城附近,修士们纷纷震动,见证着玉辇横空而过,内里像是有一束眸光洒落了下来,给人以雄浑的威严感。

尤其是近日以来又传出了人王渡劫归姜家的消息,一片对抗雷劫一边赶路,渡到了姜家山门前,实在是令人震撼。

不过这样的消息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听闻,根本不可能亲眼目睹,但依然被传扬的沸沸腾腾,很是震撼。

据传,在神城中听闻此事时,纵然是神王体姬皓月,以及各大圣子圣女等人都一怔,俱是沉思了起来。

“神城,昔年我也曾到来,驻守姜家石坊。”

玉辇内,姜逸飞看着越来越近的古老城池,微微一笑,提到了当年游历时的光景。

“我在中州时,也听闻过东荒神城的名声,大夏皇朝在此便有一处驻地,这次说不得能遇上他们。”

李昱忆起了夏一鸣几人,自羽化仙山一别后他便远行东荒,也不知中州的天骄们如何了。

羽化神教供养的那尊泥胎很是诡异,说不得真的封存了羽化大帝的族裔下来,不得不重视。

交谈间,玉辇缓缓落下,停在了古城的关隘处,一行甲士将两人迎了进去。

此城,汇聚天下风云,有中州的皇族,有北原的世家,甚至还有南岭的大能,西漠的佛修,更有东荒的诸圣地。

这就是东荒的风云中心,自古至今,关于圣城的传说很多,它真的太古老了;神城亦是它的名字,相传在无尽岁月前,它是悬在空中的,在荒古时代,因为某种异变才沉坠到大地上。

“不愧是东荒最为繁华之地,果然热闹。”

李昱目光扫视四方,可见城内非常繁华,殿宇林立,古街器阁,赌石坊、仙人楼、风月宫、圣主阙、妖王阁,应有尽有,极尽奢华,凡人与修士混杂。

在城内无人飞行,纵然是修士,也严守城规,繁华的大街上,人流往来,前方正有一方巨大的平台坐落,分割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高台,被一圈透明的光幕围起。

上方正有一对又一对的修士在交手,乃是神城内的演武场,可分胜负,也可决生死,历来都是修士们解决恩怨的地方,不必担心打完就被人清算。

唰!

突兀间,在演武场中,有人驭圣剑神光而出,照亮了长空,那是一个黄衣男子,英姿飒爽,很有气质。

“大衍圣地的圣子项一飞。”

姜逸飞轻咦一声,怎么在演武场见到了这位圣子,才刚养好伤便要在这里交手不成。

而在那之后,又有一缕混沌气冲霄,万初圣子自其中走出,与项一飞一同冲向演武场。

“这两人怎么交起手来了?”

此情此景,就是李昱也有些意外,这两家圣地没有什么恩怨才是,在狠人道场中也不曾见到项一飞与万初圣子不对付过。

不过沿途的修士们可就不淡定了,纷纷靠拢过来,要见证这一场难得的圣子争霸,在狠人道场一战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实力。

“天,万初圣子与大衍圣子交手了!”

“嘶,近来一直听闻这样的消息,紫府圣子与大衍圣子摩拳擦掌,欲要挑战万初圣子,找回场子来。”

“找场子?找回什么场子?”

“找回狠人道场的场子,他们皆被人王击败,唯独万初圣子多撑了一招,这让其他圣子很被动,将之视为了大敌。”

“嘶,原来如此,真是好谋划,人王遥遥领先,他们击败万初圣子也是好的,也算是找回了颜面,只是苦了万初圣地啊。”

演武场周遭议论纷纷,很快就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流。

闻听这些话语的李昱有些无言,没想到圣地传人们会搞这么一出,还真是人生在世为争一口气。

姜逸飞神色有些诡异,像是在憋笑,若是让金翅小鹏知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很快,紫府圣子也到来了,漫天紫气缭绕,他神色肃穆,像是在要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一般,一步就踏入了演武场中。

场中喧嚣更甚,一连出现三位圣子,这可是难得的大事件,很有可能就是明日的谈资,万万不能错过了。

甚至还有人摆起局来,押注三位圣子,看谁能笑到最后,吸引了大批的人马。

“我们还是去别处逛逛吧。”

李昱摇了摇头,领着姜逸飞向神城深处行去,心善的人看不得这些。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地,很多修士都在此盘坐了下来,面前铺开一层幕布,摆上各类神物,等待着交易。

这样的场所存在无尽岁月了,据说每次有修士进入神城来,这里都会成为一片自由交换地,相当的古老。

李昱带着姜逸飞四处走动,这里摊位很多,兜售各种灵药与古宝,甚至还有卖古经的,只是真假就难以知悉了。

最终,他被一个老人吆喝了下来,这个摊位很简朴,地上只有一张破草席,上面摆了几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龙血石,绝世奇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少年人,你要不要买上一块,壮大根基。”

这位老人双目紧闭,却卖力的向人兜售,眼见李昱两人靠拢,当即就转过头来,神觉敏锐。

“龙血石,这样的稀珍都能得到?”

姜逸飞被吸引,忍不住蹲下身来仔细观看,将几块鹅卵大的石头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丝龙气。

“可是耗了不小的家当才得到,一千斤源一块,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紧闭双眼的老人回应道,他穿的破破烂烂,却狮子大开口,让有些意动的姜逸飞都挑了挑眉。

李昱轻咦一声,在这个老人的身上觉察到不寻常的气息,当即运转玄瞳观之,看见这几枚石头的原貌后不由摇了摇头道“只是普通的石头罢了,刚从河里捞上来没几天,新鲜着呢。”

那龙气显然是以某种秘法烙印上去的,对于四大皇朝的修士而言很明显。

闻听此言,姜逸飞顿时眼角跳了跳,忍不住看向了那老人,这也太狠了些,拿普通石头当龙血石卖,颇有当初的混账道士风范。

“小友眼光不错,捞上来有三天了。”

双目紧闭的老人一点也不尴尬,抬起屁股,向前凑了两步,神神叨叨,道“小兄弟我跟你说,我这里可是真有好东西,更有了不得的消息,让诸圣地都心动,不知道你能不能买得起,世上如你我这般有慧眼的人不多了。”

“你不是双目有伤吗,怎么还有慧眼。”

姜逸飞有些无言,这老骗子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修成了天眼,可破虚妄。”

老家伙很自然,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老人家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诸圣地都心动。”

李昱轻笑,此人的身份似乎不简单,疑似为北域第二大寇老瞎子。

“与狠人传承者波旬有关,更与吞天魔罐有关。”

老人自信一笑,神神秘秘的靠拢过来,道出了这样一个名讳,顿时吸引了周遭的修士,让他们一阵惊异。

这个老瞎子什么来头,连与天魔波旬相关的东西都能搞到手?

李昱闻言面色一黑,当即就调头离开,任由老瞎子如何挽留都不停留。

“与天魔波旬相关?如今恐怕没有比他更了解那人的存在了,前不久才交过手呢。”

姜逸飞也忍不住笑起来,坑骗到正主身上来的交易可太少见了。

“唔,倒是我老了,没看的分明,原来是人王当面,难怪留不住他。”

老瞎子恍然,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又开始向周遭修士兜售起神物来。

可听闻到他话语的修士们哪里还顾得上交易,早就一股脑的冲上前去了,要一睹人王风姿。

“人王入神城了!”

霎时间,这里一片沸腾,街道上的李昱一下子成为了所有人的目光中心。

有些人纵然站在茫茫人海中,也可让人一眼认出,他们像是上天的宠儿,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紧跟着,人王来到圣城这则消息快速传了出去,引起无边热议。

早有准备的几大圣地人马当即来迎接,隔开了云动的修士们,将李昱两人迎入了神城中央区域。

在这里有一个大湖,潮水碧蓝,不少人走在河岸边,杨柳摆动,暖风袭人,湖中还停有很多龙船凤舟,丝竹之声悠扬传来,岸上以年轻人居多。

“人王请随我来,此次设宴在醉仙阁内,只为与您一见。”

引路的圣地弟子欠身一笑,也不多言,只在前领路,将两人带到了大湖的深处,天空中云雾缭绕,还有很多漂浮着的大船,以及一些宫阙与楼阁。

此时已然入夜,圣城一片绚烂,漫天星辉垂落,如薄烟一般落在城内,月华更是如水波淌落下来。

“古华道兄,我们又见面了。”

醉仙阁前,瑶池圣女恰到好处的出现,款款身姿转来,向着两人嫣然一笑。

“圣女久违了。”

李昱亦是笑着招呼了一声,清丽的事物总是令人心情愉悦。

醉仙阙,非常讲究,内里布局复古,像是经历过千百世,刻下了岁月的印记,宏伟中不失一种沧桑的沉淀。

三人腾空而上,踩在白玉阶梯上,向后望去,云雾迷蒙,俯瞰下方世界,好像真的登临了仙界。

白玉大道铺展向前,如通天之桥,他们漫步在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许多灵禽珍兽在云雾间飞舞。

道路两畔各自立有一排丽人,衣裙飘飘,玉笛悠扬,像是从空旷的世外净土传来,涤荡人的心神。

当李昱到来时,所有丽人都向着他微微欠身,以示礼敬。

而在楼梯上方,还立一个紫衣男子,背负双手,黑发乱舞,眸子深邃无比,正是天妖宫的少主妖月空。

不远处,大夏皇子黑发飞扬,英姿勃发,神铁战衣绚烂夺目,有九道龙气缭绕身体上。

在他旁边,还立着一位纯净的小尼姑,大眼晴乌溜溜的转动,对一切都很好奇,四处打量,很是纯真。

“哈哈哈,古兄真是好久不见,当日羽化仙山一别,不曾想竟是在东荒相见,这便是你我的缘分了。”

夏一鸣大笑,第一个迈步上前来,当听闻到李昱自中州到来东荒,力压群雄的消息后,他也很是意外。

没想到这位不败人王一路从中州打到东荒,更是立下了东荒无王这样的煊赫战绩,消息在中州都掀起了惊天波澜。

“阴阳教事了后我便游历四方,一观东荒风光。”

李昱笑着回应,夏一鸣竟然也来了神城,看来距离叶凡到来的日子也不远了。

“这位是?”正说着,他目光又看向了夏一鸣身后的小尼姑,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妹妹,夏一琳,修行佛法归来不久,由我带着入世修行。”

夏一鸣介绍了一番自己的妹妹,亦是大夏皇朝的公主,地位显赫。

她皱了皱秀气的琼鼻,摊开小手冲着李昱挥动了一下,而后眨了眨眼,一副对李昱很好奇的模样。

“佛门的入世修行法,久闻盛名了。”

李昱点点头,亦是向着小姑娘眨了眨眼。

见到这一幕,夏一鸣面上虽含着笑意,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不声不响挡在了自己妹妹面前,隔开了两人的目光。

“古道友已至,我们便进去吧。”

妖月空与姜逸飞对视一眼,没有忘记今日的正事,几人这才登阶而上,尽头处有一座巨门耸立,古朴巨大,让李昱有些熟悉。

“南天门?”

他神色一动,前方宏伟巨门上刻有这样三个古字,走到这里,脚下到处是云雾。

这倒是与他缘分不浅,在羽化仙山见到过西天门,在仙宫中见到过南天门幻影,如今在这里又见到了一次,当真是缘分深厚。

“这是效仿传说中的古天庭而建。”

大夏皇子介绍,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很是了解。

“西天门倒是尚在羽化仙山中。”

李昱目光一闪,当初段德可是要将西天门都搬回去,也不知成功了没有。

“距今万载之前,青帝也曾提过一句,他要建天庭,曾列出这样的格局,结果终究殒落了,不过形式却是完整的流传了下来,广为人知。”

妖月空解释道,他来自妖族圣地天妖宫,自然对昔年妖族的事情有所了解。

“青帝后人颜如玉也在城中,若是人王有兴趣,可与她交流一二。”

瑶池圣女轻笑,提到了古城中的妖族公主颜如玉,她却是也不曾离去,而是选择停留在了北域神城中。

穿门而过便是亭台楼阁,醉仙阙内,不少人都侧目,看向这一行年轻人,皆很不凡,有未来君临世间的神韵。

当中那位白衣人王自然更引人注目,不怒自威,一人压全场,气机格外的恢弘,像是神灵临尘。

“嘶,是瑶池圣女,天妖宫少主妖月空,还有大夏皇子夏一鸣,竟然是他们宴请人王?”

“也只有这样的人物能请得动人王了,要知道这里的仙宴,动辄数以万斤源,是专为圣主与大能准备的,且需要提前预订,不然的话,光食材就难以凑齐。”

“久闻人王盛名,直到今日才得以一见风姿,竟然如此的年轻。”

醉仙阙内,不少修士都意外,他们听闻到了人王入神城的消息,但却没想到会有几大天骄联袂而至,宴请人王的场面。

规格排场都很不小,足以与太上长老们相比拟了,可见背后势力的诚意。

“这等人物,一看就不凡。”连老一辈的修士都这样赞叹。

席中,仙酿呈上,仙子斟酒献舞,几人碰杯,很快就开始畅谈起来。

当见到夏一琳能饮酒时,几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白衣小尼姑并没有减去发丝,以雪白的帽子遮在里面,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小声咕哝道“我在入世修行,红尘中体悟道果,这些都是修行。”

听着她这样纯真的话语,几人都不由笑了起来,气氛愈发融洽。

“说起来,我也正有一事欲要询问古兄,有关当初出现,在狠人道场袭击我的那位紫发妖族,道兄可否告知我他的下落?”

妖月空沉吟,提及到了狠人传承者紫发天妖,这个曾掠夺了他天妖体本源的仇敌。

“他已经陨落,被我击毙,尸体则被波旬吞噬,不过他曾提及到南岭,也许那里有你想知晓的东西。”

李昱顿了顿,直接道出了紫发天妖陨落的消息,并将紫发天妖临死的前的话语透露出。

他也有些不确定对方的意思,也许与南岭天帝有关,也许与南岭妖皇殿有关。

“南岭?原来与那一脉有关。”

妖月空神色一动,起身敬了李昱一杯,霎时就联想到了南岭妖皇殿,目光逐渐沉静了下来。

在那里,他还有着两位表亲,也许可以委托他们调查一二,了解一番妖皇殿内的局势。

“古兄与那波旬交手,可曾觉察到些什么?”

夏一鸣有些好奇,他可是切身体会过这位不败人王的实力,只能以妖孽人物来形容,到了东荒必然又有精进。

可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能与他争锋,委实让人好奇。

“他的确是狠人一脉的传承者,被我击伤后吞噬了其他几人的血肉精华,而后遁逃了出去。

昔年狠人大帝威震天下的神术他都有所修持,你们若是遇上了须得提防,他再现时必然比当初更为强大。”

李昱没有透露太多,只是提及了一番波旬的实力,点出了其他狠人传承者都已经陨落的消息。

“这一杯敬人王,若无道友相助,那波旬恐怕魔威滔天,将引起大变。”

瑶池圣女亲自斟酒,而后素手一转,玉杯飞到了李昱面前,与他对饮了一杯。

这是珍藏的神酿,芬芳无比,融入了诸多灵果,不仅入口香醇,更有温润精气入体,充盈四肢百骸,让人沉醉其中。

此际,清香布满整个大殿,自上而下垂落长天,没入了下方的神城长街中,引得路人频频驻足,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品味。

“好酒,绝对是千年陈酿,绝世美酒啊。”

他们仰望天空中的那片酒阙,露出沉醉之色,道“恐怕是有大人物在这里宴请贵客。”

“大人物也如此高调吗,醇香共享天下,众生齐醉?”

“这不是高调,而是高处不胜寒,苦海望不尽,为什么非要苦修修炼之道,诸法万千,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道,有人就是在红尘中渡自己。

尤其是那些大人物,到达一定境界,就不一定要闭关了,不少人重入红尘世界,寻找突破契机。”

不少修士在此汇集,有老辈人物感慨,提及到了种种修行法门。

入世修行亦是修行,是沉沦是超脱,便看个人的造化了。

“其实,年轻一代中也有人到了这一精神境界,在万丈红尘中独自悟我之道路,遍游天下,横击十方。”

有人开口,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竟然在年轻一辈中也有这样的人物,非凡的魄力。

“是何人?”

修士们都很吃惊,这样的心境不是说说就行,还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方可万丈红尘过,片叶不沾身。

“古今唯一,不败人王。”

那人轻语,道出了那个威压两域天骄的名讳。

人王古唯一。

“中州的盖世少年王?是了,也只有他能有此魄力,以红尘为炉,以天骄为柴薪,焚出一条不坠之路来。”

人们恍然,是了,这样超然的人物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生来就是要铸就辉煌的,是注定品尽绚烂的弄潮儿。

他的脚步不曾遍布东荒,但整个东荒都在流传他的传说,这是五千年后唯一一位横压两大域的妖孽人物,有无上风姿。

与此同时,醉仙阙内,推杯换盏间几人相谈甚欢,从东荒的生命禁区聊到了中州的十大奇地,各有风貌。

瑶池圣女见气氛正好,便向着后方招了招手,登时便有几位弟子走来,掌中各托着一方玉盘。

而玉盘中则摆放着三枚源石,模样色泽各不相同,内里蕴藏着什么样的事物也让人难以琢磨。

“素闻中州地师辉煌,与东荒源天师齐名同源,古兄为当世唯一地师,几有当年源天师风范,而我瑶池历来交好源师,在地师传承再现后亦是喜悦,故送上三枚源石当作贺礼,请人王收下。”

瑶池圣女微微一笑,清丽的面容给人以好感,如沐春风。

想请人办事,自然是先奉上好处,拉近双方距离,能打动源师一脉的,莫过于各种稀奇的源了;而瑶池与历代源天师关系都很好,自然也明白不开封的道理。

故而三枚精挑细选的源石都不曾开封,其中也有着试探李昱地师修为的目的在其中,功底如何,一看便知。

而这样的举动以礼物送出,自然不会让人产生恶感,便是瑶池圣地的处世之道了。

尤其是,瑶池圣地与姜家同处北域,人王与姜家关系亲密无比,一些准备不得不有。

“圣女客气了,我之地师传承源于第三代源天师,也算是在此脉中,既然有源在前,不若就此解石,权当是助兴了。”

这是瑶池圣地表露的好意,李昱自然笑着收下,将三枚源石放到了席位间,提出了要当场解石。

瑶池圣女自是不会拒绝,妖月空,夏一鸣两人亦是围拢了过来。

“地师一脉,我在西漠也听说过,曾有一代高僧,掌握了本源八音之一,委托那一代地师将自己葬在了秦岭中。”

一旁的小尼姑夏一琳嘟囔了两句,提及到了当初西漠的一位神僧,最后却是葬在了秦岭中。

也有人传言,曾在秦门附近见到过他的踪影,很有可能是尸身孕灵,再度复苏了过来。

李昱见众人围拢过来,也不着急,他的双眸出现点点光辉,五光十色,非常绚烂,有乾坤光景倒映其中。

玄瞳观风水,他径直扫向了这三枚源石,其中一枚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另一枚内部则是一团明亮的光点,像是一轮小太阳蕴藏在了其中。

而第三枚则显得有些诡异,只有一滩干枯的血迹在其中,散发阵阵凶煞之意,让他的元神都泛起涟漪。

没有人开口打扰,都在静静等待着李昱的动作,只见他不紧不慢的推开两枚源石,单独将内里一团明亮的石头拿了出来。

“一者为空,一者太过凶煞,便取此石好了。”

李昱微微一笑,说出的话语却是令得几人都凝神,这意思是三枚奇石内的事物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瑶池圣女目光不由明亮了起来,只见李昱指节一点而落,那块石头自然裂开了,一片耀眼的光芒射出,极其炫目,而后一道道瑞气发散,竟有一片光雨冲了起来,飞向天空中。

光雨之中,有仙鹤盘旋,灵猿攀跃,细细看去,那仙鹤口中衔花,那灵猿掌中捧果,竟是一株神葩现世。

“天啊,醉仙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引起了异象?”

神城内,很多人惊叫,被这一幕惊到。

“瑞气漫天,仙鹤衔花,猿猴献果,这是了不得的神萃啊!”

“没错,若是再有神鹿贺寿,那便是三大异象汇集,将有不世的延寿神物现世!”

就连醉仙阙内都哗然一片,一下子沸腾了,一群老辈修士都围拢了过来,望着空中的祥瑞之气,目光无比的火热。

“是人王,人王在切石!”

很快,有眼尖的修士叫嚷了起来,将消息带出了醉仙阙,轰鸣在神城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知道,一定切出来了稀珍,恐怕将价值连城。

历来祥瑞之兆非凡,少有能齐现者,可今日却同时出现了两种,仙鹤衔花,灵猿献果,可谓不凡;若是再有神鹿贺寿这一异象出世,恐怕各大圣地的活化石都要坐不住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多年没有见到这种景象了,竟然出现了仙鹤灵猿贺寿这种异象。”

“一定是了不得的奇珍,恐怕保守估计也要值几万斤源!”

“不可思议,瑶池圣女宴请人王,竟然出现了这样一场盛事,切出了了不得的东西,真想立刻看看到底是何物。”

修士们议论纷纷,情绪都很激动,仿佛是自己切出来了罕世瑰宝,全都伸长脖子向醉仙阙内望去。

就是瑶池圣女也一阵心神摇曳,美目绽异彩,朱唇微微张开,流露讶异之色。

仙鹤衔花,灵猿献果,神鹿贺寿,都是一种奇异景象,自古以来都是瑞兆。

“莫非是延寿相关的神物?”

天妖宫少主妖月空双目神光湛湛,一眨不眨的凝望前方。

大夏皇子夏一鸣亦是凝神,若为延寿果物,那他说不得也要向人王购买了,为族中老皇主延寿,免得他去闯禁区。

旁边的白衣小尼姑也扑闪着大眼,露出好奇的神色,身子向着李昱靠了靠。

“诸位请看。”

李昱也不吊众人胃口,抬手一拂便敛去了漫天光雨,显露出其中的神物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延寿神果,瑶池石王(5K3) 奇石现稀珍,瑞气漫长天;仙鹤衔花,灵猿献果,李昱一掌压下,敛去了种种异象,显露出内里的景象。

妖月空,瑶池圣女,夏一鸣等纷纷瞪大了双眼,看向那悬浮空中的一轮小太阳。

霞光渐渐褪去,一枚粉红色的果实显露出来,只有拳头那么大,并伴着一股奇特的香气,深吸一口便有血肉充盈之感。

“人元果!天呐,竟然切出了此物!”

霎时间,这股芬芳飘溢而出,醉仙阙内的老辈人物全都围了上来,眼神热切。

“这等延寿之物竟然被切了出来,可惜没有最后的神鹿贺寿,否则出世的恐怕就是地命果了!”

一群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目光像是要凭空将之吞掉一般,人元果,老辈人物中有不少人都了解。

相传,这种东西极其难寻,除却源天师外,也唯有流淌有部分真龙血液的妖王才能凭借天赋神术发现,这种果实是大地结出的假龙珠。

夏一鸣更是目光一亮,先前的瑞兆异象果然不错,出世的乃是延寿神物,这可是能让老一辈人物打破头去抢的东西。

“人元果,这可是延命的稀珍啊!”

“不愧是万年后的地师传承者,人王居然连这种东西也切出来了,很多年未曾听闻了。”

在场的人莫不吃惊,全都在议论,这是罕世的奇珍,具有续命的神效。

瑶池圣女看了一眼另外两块不曾动过的源石,又望了一眼那粉红色的人元果,不由目绽异彩,清丽的面容都有些出神。

“人元果虽然比不上太古神药,但是也堪称稀世珍品。”

“虽然比不上神药,但若是不断汲取天地精华,真正成熟起来,它可成为地命果,亦称假龙珠,效力便可称之为神药之下最强的一列。”

甚至无需妖月空几人开口,围拢过来的老辈人物就将此果的来历功效道出个七七八八。

甚至还提及到了其完全成熟后的产物,地命果,堪称是古之圣贤都要心动。

而人元果这样的果子,也足以延命上百年的寿元,是老一辈活化石眼中的续命宝药。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哪怕多活一天都是好的,百年更是足以见证这一代黄金大世的崛起了,也好为自家天骄护道。

“人王果然地师修为高超,连人元果这般神物都切的出来,可是羡煞了旁人,瑶池敬你一杯。”

瑶池圣女美目转如秋水,浅笑望来,有一股自然的体香,如兰似麝,她偶尔浅饮,妙语如珠,与李昱碰杯。

“随性而为,不值一提;我听闻北域也有几支源术传承,与瑶池关系也不错。”

李昱淡然一笑,也不着急收取,就那么让人元果悬在了空中,吸引着无数目光,转而问起了瑶池圣女。

在东荒北域有几个源术世家,传承很久远,非常出名,与各大圣地关系莫逆,跟姜家也算有过几次交汇。

闻听此言,不少老辈人物都眼角抽了抽,切出了人元果都不值一提,那切出什么才能入这位人王的眼?不死神药和仙金吗?

若是换作别的年轻人如此说,定然免不了被人指点,但这位人王如此说,却无人敢辩驳,就是老辈的化龙名宿都只得点头,那可是真正的地师,有这样的资本。

源天师不出,无有抗手。

“正如古兄所言,北域也有几大源术世家,但我觉得你的源术要胜过他们,我见过两个世家的一些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妖月空性子烈,倒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就说出来了。

天妖宫虽不在北域,但前段时日在神城内也是见过几大源术世家的长老,实力不怎么样,架子倒是拿捏的很足。

“历来源天师都与瑶池关系密切呢,古道兄地师之术传承自第三代源天师,自然不是世家所能钻研出的。”

瑶池圣女如呢喃般轻语,芊芊玉指自酒杯口沿上一转而过,带起淡淡的香气,轻柔淡雅。

“可惜,东荒这一代的源天师还未出,否则也可交流一二。”

李昱露出惋惜之色,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等到九龙拉棺降临,东荒这一代的源天师才算是踏上了旅途。

不过届时,他恐怕都破入化龙秘境了。

“小友,这枚人元果可愿割爱?老夫愿出十万斤源!”

“老夫愿出十二万斤源!”

宴席还不曾结束呢,一帮老家伙们就按耐不住了,厚着脸皮靠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叫嚷着。

面对这样的延寿神果,谁能把持的住?

“古兄,此果可有卖出之念?若是有,尽管开口。”

就连夏一鸣也是动了心,欲要买回去给老皇主延寿,当初的梦幻级神髓未能得到,如今的人元果虽无有那般珍惜,但也可延寿百载了。

“夏兄,我在北域的日子还长,神城会常来的,也许还会切出些什么来;这枚人元果我还另有用处,也许能培育成地命果也说不定。”

李昱笑了笑,婉拒了夏一鸣的请求,不过也留了一线,说不准日后还会切出延寿之物来,并不急于一时。

“也是,往后日子还长,我亦是驻守神城,古兄有空常来,我们不醉不归,哈哈哈。”

夏一鸣大笑,神果虽没买到,不过也搭上了关系,往后见面的日子还长。

一旁的白衣小尼姑晃了晃脑袋,嘀咕了两声没人听清的话语,就又趁着夏一鸣不注意饮了两口清酒,钻到一边去了。

“我亦在神城,与夏兄相伴,古兄若有暇,我等自当一聚。”

妖月空亦是笑着碰杯,表露了善意。

人王不仅有着地师的身份,背后更是有着姜家与古华皇朝,能有交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那么没有势力会拒绝。

“古兄,实不相瞒,此番前来亦是有事相求,与瑶池内的奇石有关,长老们对于地师之术很推崇,邀请你来瑶池一探,不知人王意下如何?”

待到宴席散去时,瑶池圣女并未急着离去,而是传音与李昱,提到了这次宴席的真正目的。

瑶池内有奇石,与历代源天师有关,不少都是他们自紫山中带出来的,如今后继的源天师不出,却有中州地师降临,她们自然不愿错过。

“瑶池石王?我来北域时也听过一二名头,既然圣女相邀,那便走上一遭好了。”

李昱抬手一抓,将人元果收起,旋即便与瑶池圣女联袂而去,前往北域瑶池驻地。

“小友,若是改变了主意,记得回神城来拍卖啊!”

后方,一群老家伙们仍旧不放弃,还在呼喊着,要等待。

这一晚,人王虽离去,但人元果的消息却是令整个神城都轰动了起来,各大圣地长老闻风而动,却丝毫找寻不到人王踪影,只得轻叹。

一些神城内的源术世家传人亦是群聚,对于中州地师之术忌惮又好奇,却又切不出什么相比拟的东西来,只得又回到了石坊中盘桓。

另一边,一夜路程过去,两人亦是抵达了北域的瑶池圣地。

只不过如今的圣地是搬迁过的,原有的遗址则因发生种种异变而被废弃,也尚在北域中。

瑶池净土,雾气缭绕,景色秀丽,如一片仙地。

这里圣山巍峨,秀峰空灵,宛如走进了仙域中,石岩淌神泉,灵草并崖生,瑞兽山中伏,既有仙气,又有奇景,瑰丽多姿。

李昱与瑶池圣女联袂而至,甫一到来便敏锐察觉到了此地的不凡,地下脉络腾跃纵横,无比的活跃。

此地为东荒久负盛名的神土,自然亦有龙气缭绕,且不在少数,紫气华贵,不下上万道,仙雾悬笼,化形成大龙。

“人王来了!”

“嘶,竟是与瑶池圣女同行,这可是诸圣子都不曾有过的殊荣!”

李昱一出现,顿时引起轰动,瑶池内的诸多身影都望了过来。

他们有的是来此做客拜访,有的则是源术世家的传人,跟随族中长辈出现在这里,也有前来与瑶池商谈的各大势力长老,此刻皆是云动,关注此地。

“瑶池圣女连这样的人物都能请的过来?”

同时,许多人都很吃惊,瑶池圣女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连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妖孽人物都能请动,委实超出了人们预料之外。

要知道,近来人王踏中州,压东荒,一人掀起无边风云,绝对是人们口中的焦点人物,他的出现,自然引发了一场风波。

就是各大教的长老名宿都未必能请得动这尊人物,连仙台强者都要卖三分薄面,如今却是与瑶池圣女联袂而至,自然引起了轰动。

“瑶池圣女亲自去迎,才将他请到这里,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有这样的待遇了。”

源术古世家一位年轻人艳羡,多少人想与瑶池圣女一见而不可得。

而这位不败人王却是需要瑶池圣女亲自去请,联袂而至,当真是羡煞旁人。

一群源术世家的传承者看来,虽然对于中州地师之术很是好奇,但也没有较量一二的想法,至少也得他们族中长辈才有这个资格,他们还差的太远。

“可惜瑶池圣女在旁,否则能与人王探讨一二,得到指点也是好的。”

也有人惋惜,错过了一个与人王交流,被指点的机会。

毕竟这样年轻一辈的绝顶人物可是相当难见到,每一次出现必然都引起轰动。

“古兄请随我来。”

瑶池圣女嫣然一笑,带着李昱来到了传说中的蟠桃园。

这里可谓天下闻名,瑶池的蟠桃树乃是东荒出名的灵根,吃一口桃肉就可以延命多少年,对修士也大有脾益。

而每隔一段岁月,瑶池便会举办瑶池盛会来宴请各大势力,邀请年轻一辈中的天骄来交流,称得上是一场盛事。

“蟠桃树,是否与神墟中的那株不死药有所关联?”

李昱看着眼前的一株株古树,传闻瑶池的蟠桃树是不死神药之下最珍贵之物,是从神墟中带出来的。

而神墟作为东荒七大生命禁区之一,地处东荒西域,也许是唯一没有被大夏老皇主们尝试过的地方。

对于大夏皇族而言,闯禁区已经成为了他们历代必做的事情,在中州也是声名远播,在四大皇朝中都是独树一帜。

“十几万年前,瑶池一位圣人曾经进过神墟,九死一生,终究是走了出来,没有带出不死蟠桃树,却携回一枚蟠桃神果。”

瑶池圣女点了点头,道出了蟠桃树的来历,的确与神墟内的蟠桃不死药有关,是其结出的果实。

而那位圣人回来后,将蟠桃神药的种子埋入土中,每日都以瑶池神泉灌溉,最终竟真的让它生根发芽了。

不过,天地仙珍世间无双,终究是难以并存的,除了它第一次结出的果实能抵得上小半枚蟠桃神果外,日后所结果实皆不能并论了。

它称得上天下第一灵药,但却不能称之为不死神药,因为这种蟠桃果只能帮强大的修士延命一千多年。

不过那也是天地大变前了,如今道艰时代受大天地影响下效用减弱了不少。

“了不得的壮举,瑶池神泉的确非凡。”

李昱闻言不禁想到了手中的人元果,若是以神泉灌溉之,多半能成熟起来,化为真正的地命果。

瑶池的神泉也广为世人皆知,诸圣地炼药都会来此求水,堪称一方神池。

“呵呵呵,久闻人王盛名,如今一见果然气象非凡,是来日翱翔九天的神龙之姿。”

对于李昱的到来,瑶池非常礼遇,几位太上长老亲自迎出,瑶池圣女相陪在一旁。

“此番请小友前来,是希望能借助地师之术来孕育石王,事成之后会给予报酬答谢人王。”

“这块石王很持别,与其他石王大不一样,我们并不想封印,而是希望孕生出生命来。”

几位长老说道,道出了此行的目的,自然不会让李昱白来一趟,给予的报酬并不会少。

昔日,瑶池一位远古圣人留下此石,充满了期待,一直传承至今。

李昱颔首应了下来,心中思量着这块石王多半就是那圣灵了。

此时的天皇子也在瑶池之中,只不过尚且不为人所知。

瑶池圣女袅袅婀娜,在前带路,如谪仙一样空灵,这种美可让人心灵祥和宁静。

几位瑶池的太上长老陪伴,将他带到了瑶池重地,仙池。

在仙池畔,有一株古树,苍劲如虬龙,高足有三十丈,伸展向天穹,扎根仙池畔,郁郁葱葱,上面结有几枚果实。

“人王请看,那便是我等要培育的石王。”

几位瑶池长老伸手向前一指,只见在蟠桃古树下有一块晶莹的石头,上有九窍八孔,吞吐日月精华,看起来非常的神异。

李昱大步向前,在仙池畔的蟠桃古树下,同样还有几人正在观看。

此刻见到这样一个年轻人过来,不由都很讶异,抬眼看了过来,有莫名的威压流露,勾连起源术神纹,这是在试探。

这几人俱是北域闻名的源术世家强者,受邀来到瑶池,眼见与源天师齐名的中州地师到来,都有些按耐不住。

李昱步伐迈动,不快也不慢,却每一步都踏在了大地的脊梁上,与乾坤共鸣,大势加身,宛如天人共主般向前压来。

瑶池中不乏奇石,更有无尽地脉与龙气,皆可为他所用。

隆隆!

伴随着他的脚步,大地下的龙气霎时腾空而上,化成一条条大龙,足有数十条,从地脉深处贯通到了高天上,直接冲散了三位老者的目光,令得他们身躯一摇,纷纷向后退去。

“后生可畏,中州地师之名如雷贯耳,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英雄出少年,我等在这个年纪可没有这等本事。”

“道友,请!”

三位源术世家的老人对视一眼,皆是向着李昱拱了拱手,侧身让开,为他空出了一席之地。

这便是认可了他的本事,有与老辈源术高手共行的资格,以平辈论交。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都很意外,尤其是那些源术世家的年轻人,甚至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人王那么年轻,源术上的修为却堪比他们族中的长辈了,与他们平起平坐,备受尊敬。

这实在令人震撼,他们之中不少人年纪比之人王还要大些呢。

瑶池圣女与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笑意更甚。

李昱负手上前,古树下,那块奇石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吞吐日月精华,宛如有生命一样。

当他临近时,亦是放出了点点烟霞,在玄瞳中湛湛生辉,形成了一个神胎般的模样。

“你们瑶池想培养出一个圣灵不成,这可不是好掌控的东西。”

李昱看了一阵,玄瞳放出的光芒让三个老人对他止不住的打量着。

这块石王便是瑶池培养的圣灵,滋养无尽岁月,内蕴圣胎,瑶池极力培养,想让它早些来到世上,成为盖世助力。

“人王不必忧心,这是一个善灵。”

瑶池一位长老说道,当中种种,她们自然明晓,但有些秘辛无法说出来。

“此石早已被远古圣人净化,晚年时对它讲经说法,历代我们都是如此。”

瑶池圣女则吐出这样一则消息,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不得,能与人王同在此世渡呢。”

另一位长老笑了笑,很是看好圣灵的潜力,其一旦现世,必定是寰宇中顶尖的一列,强盛无匹。

“与我同处一世,那将是它的悲哀,也是荣耀。”

李昱漠然俯瞰,一手在石王的表皮上拍了拍,眼底幽光乍现,让其吞吐的烟霞都顿了顿,足足十息后才冒出来。

瑶池的几位长老无言,这位人王也太霸道了些,连圣灵都要横压一头吗。

不过她们也知晓,一个真正的繁荣大世将至了,除了诸王并起,群雄争锋,连堪与大帝并论的圣灵都要出世,将来想要傲行人世间,没有逆天的战力是不行的。

不知这位横压两域的人王,在未来的浪潮中又是否能遥遥领先,引领天下风云?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人王惊瑶池,本源八音(7K3) 仙池中水雾缭绕,精气如虹,不断溢出,滋养整片瑶池净土。

李昱与北域三大源术世家长老同行,围绕着九窍石王不断打量着,探索着这片地势。

“一尊孕育的圣灵,要想滋养壮大并非难事,只是需得布置不少东西。”

欧阳世家的长老沉吟,提出了一个方法,只不过消耗不小,以神源布阵,截取天地精气供养石王。

瑶池长老有些失望,这样的手段她们也知晓,只是效用算不上好,且这样的滋养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日日夜夜的进行。

就算瑶池圣地再富裕,那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可惜我等不曾寻到源天师的传承宝书,否则也能有应对之策,惭愧惭愧,让诸位见笑了。”

另外两位老者也有些尴尬,连连苦笑。

想他们身为源术世家的强人,纵横北域石坊无数年,却在石王这里犯了难。

“人王得承地师之术,可有高见?”

瑶池圣女有些希冀的望了过来,场中也只有李昱一直不曾开口,只是围绕着九窍石王附近的地带不断行走打量着,眸中五彩神光四射,让人心神摇曳。

三位源术世家的长老也看了过来,有些好奇与源天师相提并论的地师手段,是否能打破僵局。

他们都是人老成精,早就过了心高气傲的年纪,自然不会进行什么嘲讽与蔑视,尤其是人王背后的两大极道势力都足以碾死他们,自然乖乖在旁观望。

李昱没有开口,而是停下了脚步,大手猛地拍到了九窍石王的表皮上,指节如画笔,在奇石上不断划动,烙印下玄奥莫测的纹络,交织出一幅复杂的图案。

“这···”

瑶池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流露喜色,这是有办法了?

“有些像传说中的禁仙六封,是源天师的超绝手段。”

三位源术世家的老人一惊,忍不住低呼,直接就被镇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一手法门就压过了他们,让在场的源术世家弟子都震撼。

“我有一法,无需神源,也无需耗用其他神物,只是瑶池这片区域的风水地势格局将有变化,周边灵气稍稍衰弱些许,但影响不大,一月后便可复原。”

李昱并指而起,在虚空中又纹刻了一道神纹,整个与石王所在的区域呼应了起来,有一种镇压永恒的奇妙之感。

瑶池众人商讨了一番,一位太上长老走出,请李昱出手。

“这难道是,传闻中的王道九封?万年前曾在中州留下赫赫威名,活生生镇死过一个门派,锁死山川地势,逆化杀局,是堪比禁仙六封的手段。”

源术世家的老人们则是盯着那些符文看个不停,竟是掏出了过往典籍不断翻阅着,终于洞悉了这一手段,霎时惊动了一批人。

人王果然非凡,有真才实学在身,如万年前的地师再现,抬手镇压天地山川,逆改风水。

“诸位,护持己身,莫要被风水地势的变动影响了。”

李昱玄瞳睁开,王道之势破体而出,勾连了整片乾坤大势,入主其中,把持天地。

他一手扬起,王道九封定住石王所在的地势,另一手施展天人三化,赋予这片地域灵性,改变布局,将数条龙脉转向,交错盘结在了石王之下。

仙池中的暗流也被牵引了一条过来,整个将石王浸润,散发出灵光。

“点化龙脉,为己所用,真是了不得的手段。”

源术世家的老者们惊叹不已,操纵龙气攻杀不难,但若是点化龙脉,整个为己所用,那便是截然不同的层次的,就是他们当代家主都要一段时间准备方可。

而人王不过抬手而已,驱山赶岳,江河改道,委实令他们心颤,起了要交流的心思。

“真的有效果,内孕的圣胎真的快出世了。”

地脉变化稳固,瑶池众人皆是察觉到了不一样的触感,而那奇石光华闪耀,九窍齐张,吞吐日辉,将淌落下来的所有精气都吸收了个干净,生气旺盛了很多,不断的颤动。

她们欣喜,约莫再有五千年,这圣灵便可安然出世,君临天下。

要想加快这一进度也不是不行,只需找来高品质的宝血供养即可,瑶池一直以来也在收集。

“多谢人王出手相助,瑶池必有厚谢。”

几位瑶池长老含笑上前,向李昱道谢,就连三位源术世家的老人都拱手一礼,很是敬佩。

只不过,这几位美妇与瑶池圣女对视一眼,忽地有些局促扭捏起来,像是有什么不好开口一般。

“可是还有其他要事?”

李昱见瑶池圣女几人面色微红,有些吞吞吐吐,不由有些好笑,摇摇头问询了起来。

“人王来自中州,争雄诸王间,想必是身怀神异体质,可否给予我们一滴精血,不为谋划,只是供养石王。”

瑶池几人开口,竟是想要李昱的一滴血,这一类特殊体质的血对于石王而言就是大补灵药,足以加速缩短她们孕生的时间,提前出世。

“我的血?这石王未必能受住。”

李昱剑眉一扬,他的血,还不知这石王承受不承受的起。

“人王尽管施为,瑶池将奉上蟠桃为报酬,非是桃园所结,而是当年祖师带回来的那一株所结。”

瑶池众人倒是没什么顾忌,难道还能有血脉能伤到石王圣灵胎不成,恐怕古之大帝的血脉都做不到吧。

李昱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人王血沸腾,一指点出,指尖赫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有绚烂的辉光迸射而出。

那不像是一滴血,倒像是一轮小太阳燃烧了起来,让几人的双目都有刺痛感。

只见在其指尖淌出了一串银白精血,散发出惊人神光,银光灿灿,白芒昭昭,生命气机极盛,一滴血液却像是一座神炉,腾起熊熊神焰。

嗡嗡!

感受到这滴血液出现,石王却是剧烈波动了起来,散发出了渴望的情绪,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止不住的叫嚷着,想要得到那滴鲜血。

“银白色的王血?”

瑶池众人讶异,传说中的荒古圣体的血是金色,而人王的血则是银白色,倒是与太古时期的银血族有些类似。

当那滴银血临近时,石王喷吐出一道精气,如大手般靠拢,要将之抓拢过来。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道精气竟是直接被银血所吸收,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反倒那一串精血如感受到食物的猎人一般,直接扑向了石王,落在了表皮上,不断掠夺着周遭的精气,要反过来将之吞掉。

此时,整块石王都是一震,一动不动了,像是受了惊吓呆愣在那里。

“不好,这滴血好妖邪。”

瑶池众人一惊,赶忙出手,调动了这片区域的极道阵纹,第一时间封锁向人王血。

但这股气息却好似刺激到了对方一般,那银白精血收缩,竟是向着蓝金转化,鲜艳透亮,晶莹醉人。

李昱倒是不慌不忙,感受到了人王血被动复苏,那沉闷的声音轰鸣,宛如开天。

轰隆!霎时间天地摇动,依附在石王上的精血冲起一道光束,朝霞都被击散了,天际一片迷蒙。

瑶池众人愕然,那滴血竟然在不断吸纳着石王的精气壮大,更是引发了这样的异象。

只见在那滴血外一层蓝金色光晕浮现,始一出现就气象骇人,带着一种特殊的神韵,有一种宛如自史前跨越过来的气息扩散,恢弘而古老,磅礴而摄人。

在那光晕中,人影模糊,但却能清晰看清,有人王背负双手,立九州上,悬于天外天,俯瞰红尘人间,下方茫茫无边,亿兆生灵叩首,顶礼膜拜。

并且,还有各种声音传来,亿兆生灵口诵人王,虔诚祈祷。

“那是什么,一滴血竟是引发了这样的异象?!”

所有人都呆住,全然没有预料到发生了这样的异变,实在不可思议。

这滴血内莫非还传承着什么吗?祖先在血骨中复苏?

就是瑶池的几位太上长老都怔怔出神,联想到了有关大帝后裔的种种传说,长生,也许便是活在子孙的血中。

此时,在那九州下,一道道顶礼膜拜的身影如若活过来一般,纷纷转首回眸,盯住石王,盯住瑶池众人,猛地喝问。

“既见人王,为何不拜!”

既见人王,为何不拜!

轰隆隆!声如炸雷,一时间,瑶池所有人都头皮发紧,灵魂都悸动起来,感觉到了一股跨越时间长河,自人族血脉源头而来的威压,自史前碾压而来!

这是铭刻人族血脉中的威严,天下共尊人王!

所有人都震撼,就连九窍石王都在颤抖,这一幕蕴含着太多的信息,像是自无比古老的时代传递过来的。

在那时,人族是如何崛起的?

在那时,人族的先祖究竟有多么强大?

“人王,这是流淌着的人王血吗?祖先之血?”

众人骇然,身躯止不住的摇曳着,一股至强的气息在人王血中扩散,威压寰宇,号令八荒六合,目光所视皆王土。

“一步一叩首,见我如见王!”

血液中,那人王背对众生,发出了威严之音,冲击万灵魂魄,忍不住要匍匐叩拜。

既见人王,还不叩拜!

万灵喝问,镇压九窍石王,无可匹敌的威严横镇九天,让天穹都暗淡了,可怕无比。

九窍石王颤动,不断喷薄彩霞,竟也映照圣灵飞仙之景,艰难对抗着,却根本不敌,被反过来吞噬,陷入僵局。

“人王,还请收手!”

面对这样的状况,瑶池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自家石王在这里受损,岂不是误了大计。

也有人要去请西王母,以极道气息来压制,但被拦了下来,还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会引起其他势力不必要的猜疑。

“看来我的血,你还没有资格承受。”

李昱瞥了一眼九窍石王,指节一动那滴蓝金王血便倏尔回返,异象缓缓淡去,但那股深沉的威严感却是久久不散。

九窍石王一脱困,顿时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嗖的一声化成一道神光没入了仙池中,怎么也不肯出来。

“连石王都恐惧,这人王血究竟是什么来头?”

瑶池众人更是目瞪口呆,人王究竟是什么体质?为何他的血连九窍石王都不敢沾染?

明明先前还很渴望,如今却是一副惧怕的样子,避之不及,实在很诡异。

是否与那银白血化作蓝金有关,难道是一种返祖复苏吗?

一步一叩首,见我如见王!

尤其是,先前那悠远威严的道音,至今都残留在她们的脑海中,难以散去,让身心都摇曳,要臣服向那少年人王。

此时,瑶池的几位太上长老都盯住了李昱的指尖,仔细看个不停,那滴蓝金色精血太过神异,甚至在各路典籍中都找不到只言片语的记载,像是自无比古老的年代传下的一般。

瑶池圣女无言,又默默取来了一罐宝血,放到了九窍石王上面,鲜血滴落下来后,快速渗透了进去,被九窍八孔的石王吸了进去。

好似是先前被惊吓的有点过,此刻都显得有些狼吞虎咽起来,它在轻颤,吞吐天地精气的速度更快了。

“呼,还好不曾出现意外。”

见到这一幕,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石王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否则她们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先前的那股异象太强大,连她们都被镇住,源自血脉的共鸣感让人难以忘却,这究竟是怎样的体质?

“人王,人王体吗?”

联想到先前中州传闻,加上蓝金血液的前身是银白,不少人都目光闪烁,联想到了这位妖孽人物的称谓,人如其名,真的是一尊人王体吗?

可这样的体质不应该是在浩瀚星空中出现吗,五万年才一出,这一代竟是在北斗也诞生了一尊,还是如此强大,恐怕都有最初一代的威势。

且,也没听闻过人王体有如此神异,也太吓人了些。

“劳烦人王了,这是报酬,神泉与蟠桃。”

片刻后,瑶池长老们缓过神来,取来了此行的报酬,一罐仙池神泉与一枚蟠桃果实。

放到外界,这都是令圣主人物动手争抢的至宝,如今却被送予了李昱,感谢其相助。

“古兄,王母正在与贵客相聚,听闻人王到来,亦是邀你前去一见。”

瑶池圣女忽地开口,收到了西王母的传讯,正在面见来自中州的贵客。

李昱点点头,将蟠桃与神泉收起,向着那石王微微一笑,把对方吓得一颤后便跟着瑶池圣女向深处行去。

瑶池很大,占地极广,有各种地势,两人穿过一片灵山,前方是一片沼泽地,有几道金光在泥塘中跳跃,有四道身影立在一旁。

“龙鳅,这是炼药的瑰宝,比数万年的灵药还珍贵很多倍,为无价珍灵,瑶池中竟有三条?”

虚空中,传来了老道士的讶异之声,这不仅是炼药圣物,更是延寿的宝丹,效果比之人元果都要好,相当珍奇。

李昱还尚未临近呢,一声柔和之音便远远的传了过来。

“有劳小友了,还请在瑶池内歇息一日再离去,我等也好招待一番。”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女子,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美丽端庄,神色祥和,黑发轻舞,眉心一点红,眼神如水,让人感觉很亲近,有一代王母风韵。

一旁的瑶池圣女上前拜见,这位正是当今的瑶池圣地之主西王母,年轻时亦是清丽绝世,为东荒冠绝一代的美人。

在她的旁边,还有三名老者,各个不凡;一个身穿金色羽衣,仿若羽化登仙而去;另一人一身紫衣紫气缭绕,贵不可言;还有一人虚无缥缈,若一缕雾气,印入了天地大道中。

当见到他们时,李昱有些意外,这不正是当初在秦岭遇到的三位奇士府长老吗?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三位老人笑呵呵,一副相当熟悉的模样,让西王母与瑶池圣女都很意外。

“当初就提议招收你提前入奇士府,如今看来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而今五域年轻一辈你可是风头无量,难有人与你相比。”

恒氏一脉的紫衣老者轻笑,向着其他两人扬了扬眉,示意自己眼光高超。

“前辈怎得来到了东荒?”

李昱笑着见过三人,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早便到东荒来了,原以为还要一段时间呢。

“我们也不过刚至,中州的苗子托你的福都看尽了,便来东荒看看。”

“不过没想到我们还没到,你就将这一代年轻天骄打了个遍,让东荒无王。”

“再过一阵子便要去北原了,听闻那里也出了个好苗子,得到了了不得的传承。”

三位老者接连开口,有些感慨李昱的狂猛,自中州打到东荒无敌手,五千年来都无人做到过了,话语中亦是提及到了北原的一位人杰。

一旁的西王母与瑶池圣女目光闪动,没想到人王还在中州时就被奇士府长老看重了,要提前招收入府中。

要知道,奇士府是五域最强学府,每一个圣地都只能选送两人,连不朽是皇朝都如此,可想而知入选者需要怎样的实力,最差的也是圣子圣女级数。

而奇士学院一万年才开一次,绝对称得上神土,影响深远,各种古老的传承都愿将弟子送去。

不过当听到李昱会被提前招收进去,不与他们争时西王母也不由目光顿了顿。

若是这位人王立在擂台上,迎战五域人杰,定是一步一杀机,笑容都染血,也不知道有多少天骄要陨落在他的脚下。

“正巧你来了,路上我等曾见到一座佛寺,为昔年阿弥陀佛大帝的弟子行走五域弘扬佛法时所铸,内里疑似与涅盘经有些关系,你可去探一探。”

紫衣老者微笑,提及到了游历东荒时所见到的一座佛寺,正在北域中。

他抬手一挥,便有一串坐标出现在了李昱面前,离瑶池也算不上太远,赶路一个时辰便可到达。

“与涅盘经有关?”

李昱神色一动,谢过古华恒氏一脉的紫衣老者,将一串坐标收起。

涅盘,这两个字在佛教中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是一个成佛的过程。

而传说中的涅盘经,号称可再生,但也只是一种比喻而已,可改变生命状态,获得另类新生一样的力量,而非真正的轮回复生。

修行此经虽不能长生,但却有增加寿元、延缓衰败之不世伟力,为西漠最高疗伤圣术,自阿弥陀佛大帝的手中流传下来,自其弟子手中发扬光大。

一直以来,这部古经都是西漠无上天功,堪与东荒的几部古经篇章并论。

拜别了奇士府的三位老人与西王母,李昱又在瑶池的会客区内歇息了一晚,第二日方才离去。

清晨,东方第一缕朝霞出现,划破了雾霭,照耀广阔的北域大地上。

蒙蒙雾气撩动,瑶池圣地所在的绿洲都有一层水汽,在随后喷薄出的朝阳下闪烁各种光彩。

李昱沿着紫衣老者所给的坐标到来了一片山谷前,正有一座庄严的古寺耸立,并不大,通体由青石所铸,像是由人一砖一石亲自垒起来的一般。

铛!

此时,有大钟轰鸣,屹立了万古的古寺更加庄严神圣,如一座不朽的丰碑,静静矗立,给人浩大不可侵犯的庄重感。

在朝霞中,这座古寺不再是自己发光,而是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彩,如有一尊大佛盘坐当中。

“阿弥陀佛的徒弟所铸,果然气象不凡。”

李昱沐浴霞光中,静静凝视着这座古寺,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这座寺庙有种特殊的道韵,是古之圣贤所留,阿弥陀佛的弟子来东荒弘扬佛法,不知最后的实力如何。”

老道士自虚空中走出,看出了这座古庙很不一般,是圣人所留,当中有莫名道痕在流转,让人如临深渊,如进瀚海,仿佛置身在另一片天地中。

传闻,阿弥陀佛的几位弟子曾行走五大域,其中一位弟子便入东荒弘扬佛法,传道大荒,曾留下不朽古庙一座,内存无上佛藏。

李昱静心而立,双目逐渐深邃悠远了起来,片刻后他一动不动,像是与古庙连接在一起,被金色朝霞笼罩,空明入道。

渐渐的,半个时辰过去,他触到了一种模糊的道,但却无法精准的捕捉到,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触。

庙宇昔年的主人并未留一言一字,带着洒脱与不羁,只有那股独特的意境传承了下来,包容天地间。

铛!

一个时辰后,古钟轰鸣,将李昱唤醒,在后殿有一座山岳般沉重的大铜钟,无人推动而自鸣,锈迹斑斑。

“可惜,并不是什么圣人兵器,只是被圣人加持过,内蕴佛光,故而长存人世间。”

老道士看去,那口古钟是沿着昔日的旧痕而响,一位古之圣人经常加持、亲自撞过的古钟,但并没有留下什么则性的神纹。

李昱醒转过来,寻着源头而去,发觉庙宇中央赫然供奉着一尊古佛,只是镀金脱落,斑驳绿锈,显得很沧桑。

虽然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模糊,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慈悲之意依旧栩栩如生,宝相庄严,像是真有一尊佛陀盘坐在那里。

“这尊佛像,便是佛藏?”

李昱向前一步,古之九州异象显化长空,先一步将佛像笼罩了。

“嘛!”

就在此时,佛像震动,一声不是很大、但却传遍绿洲的禅音像是跨越上古的时光阻挡而来,震动四野。

“本源八音?!”

李昱血气冲天,牢牢钉在了原地,这尊佛像一下迸发出无尽的佛光,发出更加宏大的声音,传出去足有上千里。

四野,无尽的绿洲,所有草被都倒伏了,在音波下被压平如画,几个湖泊也都涌起了波浪。

接着,无穷佛音在回响,同时还有莫名禅唱响起,将李昱笼罩。

“竟然是本源八音,昔年与道门九秘并称的两教神术,只是从来没有人将之集齐过,难知高下。”

就连老道士也很意外,涅盘经的线索没见到,倒是见到了本源八音。

当世,佛教本源八音与九秘一样几乎已失传,唯有西漠几座古庙各掌有一个,难以重聚。

在此遇到阿弥陀佛弟子所留的其中一音,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机遇,前提是他能成功得到。

“皈依我佛!”

此际,一种浩大的神音传来,侵蚀向李昱的脑海。

这是一种超度秘术,入侵其元神,要强行让他皈依佛教,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却近乎在洗涤一个人的意志,让其彻底改变。

“弘扬佛法,皈依我门。”

如同佛唱一样的声音发出,振聋发聩,冲击人的神魂。

这是一种强行的超度,学此真言,必要入佛门,这种愿力可怕无比,为昔年的阿弥陀佛弟子所留。

“渡我?佛还没那个本事,今日就看看谁渡谁!”

李昱冷哼,直接盘坐在了佛像对面,口诵无上度神诀,以南岭天帝之秘术对决佛光。

佛欲化我,我来渡佛!

庄严肃穆的经文之音响起,如蒙洗礼,如受启迪;两法皆是度化世人的不二神术,却在此寺庙中迎来了第一次碰撞。

“西漠佛教历来以渡人而出名,今日却是遇上了对手,保不齐连这尊‘佛’也要渡入红尘中,屈膝人王下。”

老道士摇摇头,度神诀之强自然毋庸置疑,一缕残存下来的佛法烙印与之对决,便是后继无力,迟早会被磨灭。

铛!铛!铛!

大钟急响,在两大度化神术间摇摆不定。

时而是佛陀盘坐红尘上,时而人王巡视九州中,两者变幻不定,有佛陀挥旗扫沙场,亦有人王拈花一笑。

这样的异象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在第四日的朝阳初升时分出了胜负,还是度神诀更甚一筹,那大佛彻底被人王取而代之,立于九州上。

“开!”

最终,本源八音震响,在他的一声大吼中,龟裂的佛像彻底崩碎,化为齑粉,漫天佛光都消失,化为飞灰。

天地间,唯有他独立,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中屹立,身后的人王光芒万丈,普照十方,与他相合,成为了世间唯一。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佛门清浊,跪下!(8K大章) 西漠,这是一片古老的神土,有着太多的传说,佛徒遍地,信仰虔诚,是一处接近神明之地。

阿弥陀佛大帝,拥有大智慧、大慈悲、大毅力,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传说,曾发下大宏愿,徒步走过每一寸土地,亲身传教,开枝散叶,成就了而今佛教的辉煌。

须弥山上,宏伟的大雷音寺泛起钟音,庄严宏大,如狮子低吼,似大鹏长啼,唤醒了一位又一位的僧众。

“阿弥陀佛,世尊第三弟子的传承印记暗淡了,被人谋夺,但却并未度化对方为我佛门弟子,这是异数,亦是变化。”

庙宇内,一位体型干枯,身披红黄袈裟的老僧睁开眸子,蒙受启迪,觉察到了佛门传承的变化。

在他的身后,九尊金光剔透的佛像中,有一尊忽地暗淡,竟是出现了裂纹,细细观之,与李昱所遇到的那一尊一般无二,只是更加慈悲,更加庄严,有一种说不出的佛性。

“失传的本源八音再度出世,乃是我佛门的无上天藏,绝不容许有失。”

“太久了,我等庙宇各执一音,却也不过得了八音中的五音,剩下的三音失传,其中一音在斗战胜佛的手中,不曾想这一音竟是出世在了东荒。”

门户外,接连有佛号响起,又有两位老僧来临了,皆是金身光明,脑后生佛光,宝相庄严。

但此刻,他们却是难以平静,佛门至高奥义本源八音现世,还是须弥山上不曾掌握,失落的一音,他们迫切的想要凑齐,把握住这一秘术。

“阿弥陀佛,那人不接受度化,并未皈依我佛,是强夺八音,破去了世尊第三弟子所留的佛像,此人与我佛门有孽缘,乃是一尊旷世大魔。

他得了世尊第三弟子的传承,势必会来西漠,找寻昔年的涅盘经,也许将掀起前所未有的大乱,须得早做准备,若能化去他的魔性,渡为我教护法是最好。”

身披红黄袈裟的老僧轻语,双手合十低宣了一声佛号,让到来的僧众们皆是一凛。

太平盛世,东荒竟然出了一尊大魔,甚至不接受世尊第三弟子的度化,转而强夺了本源八音,这对于佛门而言是不能忍受的,必然要将八音取回来。

更重要的是,这一音关乎到西漠无上天功涅盘经,为昔年的阿弥陀佛大帝所传,有蜕变长生延寿之效,故而须弥山上的僧众们无比热切,足以让老一辈的僧人们脱胎换骨。

“时至今日,我佛门的十八佛子也该入世修行了,以六字真言加持,行走这万丈红尘中,种因养果,与其他四大域的人杰交流一二。”

另一位老僧开口,让僧众们都震动了起来,不仅仅是东荒与中州人杰辈出,西漠自然也有与之匹敌的强大存在。

十八佛子便是他们西漠佛门所培养出的天骄,相较于其他大域的纷杂传承,这一域只尊佛教也只有佛教,故而万众一心,挖掘培养好苗子远比其他域来的方便。

西漠僧众们自信,十八佛子之首的未来菩萨觉有情,不会弱于当世的任何一位绝顶天骄,必然是最强大的那一批。

“阿弥陀佛,东荒出魔,却是我西漠的劫难,诸位,我们定要齐心协力。”

袈裟老僧低宣佛号,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事实上,他隐瞒了一些蒙受开悟时所见到的画面,匆匆一瞥,他见到了西漠大地上将血流成河,佛门庙宇残破,菩萨伏尸,佛陀喋血。

他认为,这一切都与那东荒的大魔有关,必然是对方掀起的血雨腥风,本源八音落到其手中,是一场孽缘,若是再被其寻到涅盘经,劫难更不可想象。

铛!铛!铛!

一时间,须弥山钟声响动,所有僧众都沸腾,黄金大世将临,西漠的天骄们也要出世了。

十八佛子下须弥!

与此同时,东荒北域。

青石垒成的庙宇中,李昱脚踏九州,背负青天,通体都被朝霞所浸染,一片绚烂。

他得到了本源八音的第三音,为昔年世尊第三弟子所留传承,但却未能度化他,被生生破去了,反吞入体。

“失传的本源八音再现,若是让西漠佛教知晓,多半都要疯狂,他们对此的热衷超乎想象,甚至有传闻阿弥陀佛大帝的经文也是自本源八音中升华脱胎而出,源自更古老的年代。”

老道士看了一眼碎裂一地的佛像,不禁沉吟起来。

自古以来,西漠都是极其排外的,偌大一域只尊佛教,可想而知这样的势力将会发展到怎样恐怖的程度。

尤其是这样的势力还出了一尊阿弥陀佛大帝,又有释迦摩尼到来,称之为当今世上最强大的极道势力也不为过。

就是姜家,古华皇朝等在当世也不曾强盛到独尊一域的程度,佛门却不同,自阿弥陀佛那一代至今一直都是独尊一域。

而一整个大域的资源、人杰来供养一方极道势力,自然将强盛的超乎想象,甚至天骄辈出,皆是归心,这也是其他势力忌惮西漠,不愿来此的原因之一。

“六字真言,本源八音皆是佛门的至高奥妙,但将度化人心的佛音藏于传承中,试图强逼人皈依,就算放弃传承也一样要度化,这样的举动太过了。”

李昱摇了摇头,这样作为下,就算是对佛门没有恶感的人都再难有好感了,没谁会愿意失去自我,被度化成佛门护法。

就算不接受本源八音的传承,那佛音也依旧在继续度化,谓之‘有缘’。

“你学了此神术,日后行走西漠却是要不平静了,恐怕会有须弥山上走出的佛子来寻你,将这一传承带回去。

当然他们可不会与你交易,而是度化,度化不得便是与佛为敌,该动手降妖除魔了。”

老道士指了指西漠的方向,昔年他也去过西漠一趟,但那里的氛围让他不喜,便不曾停留。

“不过也不尽是这样,但大部分都是如此,良善真性之辈较少,昔年真正佛功有成的都不过寥寥几人,难道还指望须弥山上皆为佛吗?”

末了,他又笑着摇摇头,对于西漠的部分修士很不喜,显然昔年也是发生过一些事情,让老道士看清了那些人伪善的面目。

“不过,这西漠却是要走上一遭了,这一音与涅盘经有关,的确有着线索,指向阿含寺。”

李昱闻言眉宇舒展,奇士府的长老倒是没有认错,的确有涅盘经的线索在此,只是比较隐晦,指向了西漠的阿含寺。

老道士的话语他倒是较为认同,毕竟须弥山上的丑恶可是在花花出现之后展现的淋漓尽致,可以说是直接毁去了真正佛门有修之士的净土,污了清明,一片浑浊。

“那便动身吧,那处地界最好不要久留,也不要入须弥山。”

老道士见此便点了点头,抬手撕裂虚空,开辟了一处通道来,自东荒跨越至西漠。

离去前,李昱亦是传讯予了姜家,告知他们将远行西漠,有一尊古之圣贤在护持,他们自然是不担心的。

西漠,整片大域都是佛徒,其他传承纵然可以进入,却也难以成为主流,会被暗中排斥,直至消弭,这里寺庙处处可见,如莲花遍地。

李昱与老道士从东荒横渡而来,进入了这片浩瀚的大地,虽被称作西漠,但也并非到处都是金色的沙粒,荒芜的大漠。

这里有山有水,沙漠不少,可也并非全部,有大片的沃土,广阔的山河,不乏灵气与盛景。

“每一处角落都充斥着愿力,如此磅礴,阿弥陀佛大帝所留的后手啊。”

刚一到来,李昱便生出了感应,这片大地很不一般,与其他四域不同,有一种极为纯净的力量在流淌,虽然微不可察,但却真实存在。

这是愿力,丝丝缕缕,在整片天地间流淌;在这里诵念阿弥陀佛之名便会得到加持,有愿力流露而出,而无数年的加持下,究竟有多么磅礴也很难说的清。

西漠,天地精气不及中州,没有那么多祖脉与大地灵气溢出,但是却有一种最纯净的愿力在弥漫,与阿弥陀佛大帝有关,堪称精粹,亦是独有的景象。

他们一路行走,见到了不少庙宇,都宁静而祥和,越是这种地方愿力就流动的越多,丝丝缕缕,直至如大江大河般奔腾。

远处,古刹钟声悠悠,可净化人的灵魂,让人心神摇曳,忍不住想皈依佛门,想向前去朝拜,就此遁入空门。

李昱心如刀,直接斩去了这种纷杂之念,转而看向了那座庙宇,匾额上纹刻着阿兰二字,有一段岁月的沉淀了。

阿兰古寺,这是一处历史悠久的庙宇,也不知存世多少万年了,寺庙坍塌了又修补,香火始终不断。

相传,这里是佛门圣寺之一,阿弥陀佛大帝曾在此驻足谈道,而也正是因此成为了一处朝圣之地。

“这座古寺很有名,在此打探一番阿含寺应能知悉。”

李昱迈步,向着这座古寺行去,他们毕竟不是西漠的修士,对于阿含寺种种无从了解,需要找专门的人来问询。

古庙前,烧香者很多,认真礼拜,烟气袅袅,充满佛性,弥漫在这片古地,愿力很足。

当他深入时,才发觉这里殿宇重重堆叠,远比外界所见到的要庞大恢弘。

最深处的殿宇内,有几名老僧盘坐古刹中,沐浴佛辉,宝相庄严,一动不动。

唰!

此时,伴随着李昱的到来,几位老僧都睁开了眼睛,像是可以破开层层殿宇,也望见了他,此时殿柱、墙壁等都不能阻挡,在双方间像是只有佛光,没有其他。

“阿弥陀佛,施主有真正的慧根,古来罕见,见到了我佛真性,这是一桩缘法;但若是不修佛法,难以调和愿力,还是莫要久留的好,易被影响。”

一个老僧的声音传来,带着庄严之意,也有善意。

李昱笑了笑,问询了一番阿含寺的消息,发现这一寺庙也与佛教最基本的经文,阿含经有关,乃是佛陀筑基法。

佛教的水很深,虽然共尊阿弥陀佛,但也有诸多流派,教义在演化过程中都有冲突的地方。

“阿弥陀佛,施主若要寻昔年真正的阿含寺怕是难了,一万年前因为异变已经彻底毁掉;不过也另有须弥山佛徒将之重建,在阿育高原上,与天相邻。”

老僧很和善,将消息如实告知,并未隐瞒。

他修持佛法,明心见性,有着一种独特的柔和慈悲之感,脑后灵光很纯粹,不染杂念,这是一位真正的修行人。

李昱谢过他,又在寺前上了一炷香,准备离去。

“施主,老衲还有一言,望谨记;阿含寺虽重建,但早已不是当年的信徒,被须弥山上下来的僧众所接手,所行所为较为不同,真正的阿含寺早已淡去了。”

临别前,老僧又提醒了一句,如今的阿含寺已经是须弥山的地盘,教义大变,很是排外,须得小心。

李昱闻言心中一动,莫名泛起波澜,莫非须弥山上的僧众也是发觉了涅盘经的隐秘?

重修阿含寺,接手管理,为的便是找寻出昔年完整的无上天功。

没有过多的停留,他直接向着阿育高原的方向,那里在西漠深处,与须弥山离得不算太远。

一路疾驰,他们深入西漠腹地,见到了阿育高原上的一座古城,非常巨大与壮阔。

一道道佛性光辉升起,愿力飞向四面八方,它们聚在一起,可以说光芒万丈,其他人见不到,但精通地师之术的两人可清晰感受。

这是一片无量光,几乎贯通了天地,光雨聚拢,成千上万丈,有一种不朽的气息,非常的神圣与纯洁,正是西漠独有的信仰之力。

整片西漠的力量不是源自一个人,而是万古岁月以来亿万生灵的纯净念力,不断积攒,不断升华。

新建的阿含寺便在这巨城之后,只是香火远不如先前,近乎无人。

“阿育高原,传闻昔年也有一位得道高僧在此坐化,以身化道改善了这片天地环境,让此地成为一方妙土。”

老道士看向这片青翠繁茂的高原,不禁感慨起来,世间总是这样,一个群体里不会都是黑,也不会都是白,佛门内有伪善之徒,自然也有真正的高人。

不过他们一路西行至此,距离须弥山倒是越来越近了。

须弥山,一个大气磅礴的名字,是佛门至高仙地,关于它有着太多的传说,于世间留下了无尽的谜。

这座最古仙山,不光是在北斗星域出名,就是在其他古星域也都有无穷的传说,代表了佛教的根本,意义重大。

“阿含寺,涅盘经的线索指向的是原有的阿含寺,这座重建的不知如何。”

李昱沉吟,决定还是尝试一番,如若不成,再在这里打探一番遗址所在便是。

朝阳下,云雾渺渺,古寺恢宏,古朴而又大气,非常的壮观,像是一片不朽的仙阙,瓦片与房脊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守门的僧人含笑,低宣佛号告知他们外域之人进入须得交纳源石,西漠之人与佛有缘则无需如此。

“须弥山还真是不一样。”

李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取出源石给予了僧人,这才进入了重建的阿含古寺中。

他一路查探,勾动体内本源八音的烙印,整个人都宝相庄严,终于在殿宇中央感受到了一抹呼应。

见他停下,引路的僧人也驻足,莫名觉得眼前之人修为高超,竟给他一种直面佛陀神像的庄严感。

“这座佛像,是自真正的阿含古寺遗址中带出的,是昔年一直供奉的大贤,为佛祖第三弟子。”

他到也机灵,见李昱盯住了大殿中的一尊佛,便开口介绍了一番,是自昔年真正的阿含古寺中带出来的。

只是李昱的神色有些古怪,因为他发现阿含古寺的大佛被挪到了一边,中央则供奉起了须弥山的佛像。

这委实有些难言,重建了阿含寺,却供着须弥山的佛,将原有的佛像挪到一边去,颇有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感觉。

“哦?有外遇来客到来我寺,在观看阿含古寺的佛像?”

庙宇深处,一位盘坐的老僧听到一旁的禀报,不由睁开了眸子,露出诧异之色。

阿含古寺都灭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外域来客来观摩?

“也许与近来须弥山上所言的大魔有关,夺了本源八音,势必要来西漠走上一趟。”

在旁,有为身着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开口,提到了近来须弥山上的变化。

“除非那大魔是古之圣贤,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西漠来,多半是巧合,不过也不能放松了,时刻关注他们。”

老僧摇摇头,东荒距离西漠何其遥远,中间还隔着一个中州呢,除非是古之圣贤,否则无人能这么快的赶过来。

不过来人一眼就认出了阿含寺的古佛像还是很让他在意,因为这关乎到昔年西漠的无上天功涅盘经。

却伴随着阿含寺的消亡而淡去了,只有几篇经义流传了下来,并不完整。

须弥山教众重建阿含寺也有着谋划此功的念头,只不过需要一个大义的名分。

另一边,李昱体内本源八音的烙印颤动,他静静观望着阿含寺大佛的姿态,渐渐有所变化。

这尊佛像竟是在变化,姿势每一息都不相同,像是活过来一般,在演绎着什么。

一个个姿势又化成符文,在虚空中跃动起伏,闪烁不定,勾连成了一道身影,双手结开悟印,面露慈悲笑。

“阿含寺的传承,竟然是西漠无上天功涅盘经?”

李昱意外,真正的隐秘就在这尊佛像中,难怪须弥山的僧众别的不拿,却唯独要将这座佛像给带了回来,还假借名义重修阿含寺,实则觊觎着涅盘经的传承。

而无本源八音第三音的烙印,自然也不能触及到这一传承,只是当年的创立者恐怕也没想到阿含寺会因为一场异变而灭亡,连八音都失落,不曾传承下来。

到了如今,更是被须弥山教众鸠占鹊巢,供起了自己的佛,将之扔到了一边,若不是因为涅盘经恐怕都不会留。

此时,那尊佛影愈发凝实,竟在与本源八音共振,缓缓放光,而后竟是开裂了,自中一分为二,一尊小一号的金佛跌落出来,又化成一卷经文飞向了李昱。

“佛像开裂了?!”

一旁引路的僧人骇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他急忙传讯与了深处的老僧,这样的异变已经不在他能处理的范围内。

“佛像开裂了?不好!他要取走涅盘经!”

老僧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双目精光爆射,一下子激动无比。

“我西漠的无上天功终于现世,怎能让外域之人盗走?毁我寺佛像,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

一旁的年轻僧人大笑,直接扣下一顶帽子,要将涅盘经截下来。

他们将阿含佛像带回来,重修阿含寺,甚至一直驻守在这里,为的便是这部经文,如今现世,怎能坐视落入外域之人的手中?

老僧走了两步,旋即大笑起来,腾空而起,直接向着大殿赶去,涅盘经不容有失。

年轻僧人却是目光微微一闪,没有急着离去,作势旁观。

大殿内,李昱没有管那引路僧人,而是细细打量起手中的经文来。

这是一幅发黄的古卷,说不出是什么材质,像是兽皮,又像是古布,一看就是年代很久远的古物。

开卷上着有两个字:涅盘。

“涅盘经,若是立寺之人见到如今的凄景,恐怕也要金刚怒目,行惩戒之事了。”

李昱看了一眼窃据供奉之位的须弥山佛像,不禁摇摇头,佛教内斗争也如此激烈,远非世人所想的净土。

翻阅经文,泛黄的古卷上有不少古字,密密麻麻,大约数千言,释生死奥秘,阐再生之玄妙,很是艰涩,让人难以尽洞悉。

“涅盘经,真的是涅盘经。”

一旁的引路僧人大喜,眼底亦是露出贪婪之色。

李昱勾动本源八音烙印,凝神参悟,与古卷佛光交融到了一起。

霎时禅唱声响起,在庙宇间悠扬传出,无比玄妙,有一种神秘气机在流转,拥有夺天地造化之奥妙,玄而又玄。

人王躯璀璨,既有神灵一样的庄严,又有王者独有的威严气势,仿若盘坐九天上,俯瞰人世间。

“阿弥陀佛,施主来此毁我寺佛像,又窃我寺传承天功,是为何意?”

就在此时,一位老僧飞腾而来,刚一落下就扣了两顶大帽子,直指涅盘经。

一旁的引路僧人亦是目光一转,疾呼道“此人欲强取我寺天功,我实力低微阻拦不得,还请主持做主!”

李昱静静看着他们,忽地有些明白阿兰古寺老僧人们话语的含义了。

变得不是教义,而是人心。

佛陀镇的了天上地下,化的尽世间苦厄,却也渡不得人心,过不了这漫漫红尘。

“这是阿含寺的经文,与你须弥山有何干系?你连供奉之位都敢窃据,冷落正主,而今却又打着大义的名号行强取横夺之事,面对此佛像心中就无愧吗?”

他盯住老僧,莫名替阿含寺觉得悲哀,消亡后还要被人利用。

“阿弥陀佛,多说无益,你毁佛像窃经文,佛门净土受不得刀光剑影,还望施主自行决断。”

老僧面色不变,死死的咬住佛像被毁与涅盘经,打定主意要将之留下。

“错了,不是刀光剑影,而是血流成河。”

李昱目光渐冷,肌体间银白光焰蒸腾而起,化成刀兵铿锵长空中。

“阿弥陀佛,人生需懂得放下,施主留下经文,交纳修建此佛像的源石,就此转身离去吧。”

老僧双手合什说道,面露慈悲之色,却莫名令人生厌。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要我手中的涅盘经,贪婪作祟,也配称之为佛门修行人,也配为此寺住持?”

李昱懒得废话,直接大步逼近,今日他要离去,看谁能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戾气太重,需修心养心,且当懂得放下。”

老僧劝说道,一副慈悲相,直接拦在了寺庙出口,周遭僧众聚集,将这里围堵了起来。

“虚伪透顶,当诛!”

李昱收起涅盘经,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大杀一场了,这种虚伪比之真小人更可恶。

“若能够以杀止戈,让世间安平,老僧愿做罪人,即便手上染血也在所不辞。阿弥陀佛,在此先向佛祖告罪。”

老和尚佛号不断,大手一拍就打了过来,竟是还抢先出手袭击。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打碎你们这些歪魔邪道!”

李昱冷斥,气机勃发,血气滔滔如大海,茫茫似汪洋,在其背后席卷,将打来的大手淹没。

他飞扬而出,举拳轰杀向前,威压九天十地,浑身白衣飞舞,出尘凌世,眼眸犀利如天刀。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倒像是一个盖世霸王,一拳动四方,血气惊八荒,抬手就将佛光大手碾碎了,震得整座庙宇都隆隆作响,如闷雷。

“降魔!”

老僧一声大吼,祭出了一杆降魔杵,金光四射,猛地放大百丈镇压了下来,跟座小丘似的,沉重无比。

“滚!”

李昱拳锋大开大合,举手抬足力可拔山,直打的降魔杵哀鸣,佛教法宝有些承受不住了。

砰!他狂猛一拳打出,整个杵身都炸开,被当场打成了两截,劲风撕裂殿宇,震得老僧都一个踉跄,露出惊色。

“阿弥陀佛!”

老僧大吼,金身摇动,他状若一头狮子,发出山崩海啸一样的声音。

佛门法印,无畏狮子印!

轰的一声,他化成了一头神狮,一声大吼,四野山峦都在抖动,深奥法印拍出,与李昱掀起的滔天白焰剧撞不已。

两人肉身搏杀,直接掀翻了殿宇顶盖,将之整个打碎,崩裂如雨落。

噗!

李昱强势碾压,体魄血气压盖长空,拳拳到肉,打的老僧大口咳血,身子倒飞了出去,神狮之形都被打爆。

佛教金刚不坏之身也挡不住人王的肉身攻杀,根本不够看。

咚!他追上来便是一脚,将老僧蹬飞出去数百丈远,一条臂骨都折断了。

“跪下!”

李昱擒住老僧,直接一腿扫过,将他两腿踢的断折,直接跪在了阿含寺的佛像面前,血流不止。

周遭教众们看的心惊胆颤,没想到主持会被打的如此之凄惨,甚至跪在了阿含寺的佛像面前。

“少年人,你要冷静,不能杀我!我是受须弥山意志来此驻守,你若是杀我,整个西漠都无你容身之地!”

老僧面容扭曲,求生意志格外强烈,纵使跪在这里也要把话说完。

“西漠如何,与我何干?”

李昱冷笑,抬手就碾了下去,如一盏大磨盘,整个压过了老僧的肉身。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大叫,身体就爆碎,成为了一团血雾,跪死在了阿含寺佛像面前。

“主持被杀了!跪死在阿含寺佛像前!”

僧众们不寒而栗,纷纷仓惶逃窜,尤其是先前的引路僧人,更是颤栗着爬行,要挣脱出去。

却见李昱回眸,屈指一弹便有一道流光飞射而出,洞穿了他的头颅,整个炸碎,寸寸湮灭成灰。

“阿弥陀佛,施主如此作为,屠戮僧众,我虽做客至此,却也不得不出手了,这卷经文我将亲手带回须弥山。”

直到这两人陨落,后方那位年轻僧人才现身,身穿月白僧袍,看起来超尘脱俗,面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无了这两人,对他而言更好,涅盘经的功劳,降魔的功劳都是他的。

“你很自信?竟然没有选择逃跑,勇气可嘉。”

李昱拳锋一震,血渍散去,他诧异的看向了这个年轻僧人。

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老僧陨落都不出手,直到这时候才冒出来,真是有意思。

只是这阿含寺的佛像前,又要跪上一人了。

“阿弥陀佛,我为须弥山十八佛子之一,第十佛子圆心,自当降妖伏魔,施主还是交出经文吧。”

第十佛子圆心轻笑,月白长衫猎猎作响,很自信。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打到跪拜,一字退佛(4K8) 阿含庙内,佛前染血,斑驳一片;有金霞垂落,沾染其间,似真似幻,让人辨不清。

第十佛子圆心降临,客居此地,如今也要出手,行强取横夺之事,将涅盘经带回须弥山。

“竟是第十佛子亲临,此番可平祸患也。”

“圆心佛子,为须弥山十八天骄之一,持杖行世间,曾与高僧论法三日三夜,绽金莲之景。”

伴随着第十佛子现身,僧众们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悉数安宁了下来。

在他们眼中,这便是相当于东荒诸圣子级数的人物,自然可镇这嚣狂之辈。

“第十佛子,连前三都不是,也敢在我面前出现。”

李昱冷眸瞥来,杀气盈野,当场就要毙掉这自须弥山走下的十八天骄之一。

他一步迈出,霎时风云变幻,长天抖动,如若有山岳横移,大江改道,隆隆之音自下传来,带动了整片殿宇都在摇曳。

“阿弥陀佛,施主魔性深重,度化不得,只好在佛前动刀兵,真是罪过,今日便降妖伏魔,取回真经。”

第十佛子圆心双手合十,口诵慈悲罪孽之言。

他口中念出一段古经,身体放出无量光,如一尊金刚一样化成丈六金身,手持禅杖向前打来。

砰!

禅杖轰鸣,如云雾般的佛光缭绕,重如大岳,可凌空抽爆一座山头,威能骇人心神。

“口中说着济世救人,却一肚子男盗女娼,在污浊中言清净,借慈悲之名行恶,一滩烂泥!”

李昱指点冷斥,天灵盖中冲出一道粗壮的血气,穿透云层,将一座殿宇的屋顶都掀翻了,整个冲起。

他浑身发光,如光明白金所铸一样,神芒炽盛,每一寸血肉都蕴有毁灭性的力量,伸臂,展腿都要将虚空压塌。

只一动,便有山呼海啸之音迸发,肆虐长空,将那金色佛光搅成了碎屑;拳锋动如雷,沉如山,几有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之势。

砰!太刚猛了,双拳擂动乾坤,让禅杖剧震,如黄钟大吕在轰鸣,两者硬撼间万道声波汹涌,庙宇四野如汪洋一样,土石起伏,形如海啸,卷上高天。

轰隆!

狂风过境,犹如惊涛拍岸,直接将一众僧侣都冲飞了出去,横七竖八栽落一地。

蹬蹬蹬!圆心佛子脚步连退,竟是在这一击下不敌,持杖之手都颤抖起来,如遭锤击。

“好强的肉身,足以与前三佛子相媲美了,难怪要来取涅盘经,如此魔躯渡来我教当护法更好!”

他微微一惊,除却与前几位佛子的交手外,他还从未在肉身上吃过亏,如今却是遭人横击,虎口都崩裂了,不断淌血。

“还是你来跪在我身前,日夜叩拜的的好!”

李昱逼近,捏抱山印,胸中养山岳,手底蕴风雷,一座百丈银山自他臂弯中成型,凌空掷来,压得长空坍塌,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

“大明天鹏印!”

圆心佛子一惊,这峰峦如落阳,太炽盛了,足以横杀四极秘境的高手。

他低宣阿弥陀佛,得到加持,当即禅杖挑起,如一座撑天支柱,顶向砸落的抱山印,涌动无尽佛光,此外在顶端还有一只大鹏飞出,抓杀而来。

咚!大山压落,有粉碎青天之势,将这杆长杖压得节节倒退,滋生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纹。

而那飞出的大鹏长啼,却被李昱扬手便抓到了掌中,双掌开合,直接将之噗的一声生撕了,崩裂成漫天光雨。

他攻势凌厉,根本不予喘息之机,凌空一蹬便出现在了银山之上,踏着峰峦便碾压下来,活生生将禅杖崩断了,碎成三截,贴着圆心佛子的面庞划过。

“如此魔威,非我所能敌,当速速传讯他人,围杀此子!”

圆心佛子心头大骇,这太可怕了,完全就是碾压,三两下就将他击溃,全然不敌!

他当即就要逃窜,将消息传递予前九位佛子,一同来围杀取经。

“你不是要取经吗,不是要度化吗,怎么逃了?”

长空间,却有一道冷然之音落下,带着剧烈的轰鸣声,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砰!踏脚如山崩!

李昱蹬脚,大岳凌空压下,直碾的月白衣衫破碎,圆心佛子在这一击下飞出去百丈远,浑身破烂,身上有一层佛光亮起,在这一击后暗淡,保住了性命。

“什么妖孽?将护身法器都打爆了?”

圆心佛子大骇,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才稳定住身形,方才若不是以护身法器挡了一下,必然被打裂了,直接陨落。

然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便有一阵沛然大力传来,直接让他两眼一黑,如被一道天雷轰中似的,当场就沉坠了下去。

“天呐,那大魔好凶狂,竟然脚踩第十佛子!”

僧众哗然,希望燃起又破灭,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尊大魔脚踏第十佛子,如踏脚石一般蹬了下去。

砰!

李昱负手,踩着第十佛子从天而降,一脚跺碎了他的胸膛,四分五裂,脚掌都蹬穿了过去,踏在地面上。

“啊!我金身不灭,再现佛躯!”

圆心佛子羞愤不已,竟然被人如此碾压,残缺的头颅震荡,元神在大吼,想要聚集在一起。

然而,他所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李昱没有阻止,就这么负着手待他重聚身躯。

噗!

就在他复原身躯的那一刻,一只大手如约而至,直接拍落在他的脑袋上,将之整个压入地面中。

“你!你竟然如此辱我,折须弥山的脸面!”

圆心佛子悲愤抓狂,竟然被人如此羞辱,等着他重聚身躯,整个打入地中,跟打桩种地似的,将他当作了玩物。

“须弥山的脸面与我何干?你只需叩拜!”

李昱漠然,大手一拍就将他压到了跪下,叩拜在己身面前。

“第十佛子被打到跪下,这是天大的变故啊,剩下的十七佛子都要出手,绝不会坐视!”

“十八佛子下须弥,却被打到跪下叩拜,这太强势了,也太霸道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僧众人无一不悚然,光秃秃的头皮一阵发凉,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

十八佛子是什么人?只跪我佛!只拜佛祖!如今却是被这尊大魔打到跪拜,实在太可怕。

他是要自比佛祖吗,一人打穿十八佛子?

“你这大魔,会后悔的,还有九位佛子在前,实力远胜于我,得我佛启迪,绝不容你作乱西漠!”

第十佛子面容染血,狰狞无比,原本的慈悲祥和之意荡然无存。

“你当拜我如拜佛,十八佛子,你只是开始,看看你们能有几个活着走回去。”

李昱一指点落,洞穿了圆心的眉心,生机尽灭,让这位第十佛子直接跪在了阿含寺佛像的面前。

昔年,是他们取来了阿含寺佛像,也是他们窃据供奉之位,如今却跪在了此像前,不得不说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第十佛子陨落了!被大魔击杀,跪死在佛像前!”

僧众们惊恐不已,这个景象镇住了所有人,庙宇临近城池,一战间也不知有多少强者,多少修士聚拢了过来观战,如今皆失色。

血染的风采,流血的画面,比一切言语更有力,堂堂须弥山走下的天骄,第十佛子,就这样被大魔给碾压了,打到跪服叩拜,死在佛像前。

“好强的肉身,好可怕的实力,连第十佛子都被活生生毙掉,十八佛子里恐怕只有前几位能与他争锋。”

不少到来的修士都震动,这一战李昱太强势,连法宝都不曾动用,纯粹的肉身碾压,暴力推平,摧枯拉朽,以一双拳头粉碎了一切。

当世无双,唯我不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心中存有这样一股信念,一股大势在身,所向披靡。

如此果断强势的言行让人们感受到了一种堂皇大气,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但凡阻道者皆一拳粉碎,打出一片朗朗乾坤,就算是十八佛子也挡不住他。

“这下西漠真的要震动了,这样一位狂徒出世,将不得安生。”

虔诚礼佛的人们则一个个都脸色雪白,在远处心惊肉跳,心中非常不安。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冲击,以往须弥山佛子无敌的形象被破去了,被碾压着打灭,消散在眼前。

李昱看了一眼寺庙外的人群,没有多言,只以指为刀剑,在大殿佛像前纹刻下一行字:虚伪薄性,颠倒黑白,当诛!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大殿四方都被掀飞,只留下中央的佛像与一行字,以及跪拜在前的两具尸体。

李昱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这里,无人知晓他前往了何方,但皆是看到了这一行留下的字迹。

虚伪薄性,颠倒黑白,当诛!

众多的人都在惊憾,全都远远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这是在打须弥山的脸面啊,直接挑明他们的作为,要出大事了。”

不少人都震动,虽然都不齿须弥山的作为,但人家都是打着佛门大义旗号做的事,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毕竟也不全是那样的伪善之人。

但今日,有人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将之揭露了出来,毙掉了第十佛子,狠狠的在须弥山的脸上甩了个耳光。

人们知道,一场腥风血雨要来了,剩下的十七佛子必然出手,镇压此魔。

很快,在阿育高原发生的事情就传扬了出去,整个西漠都震动,一片哗然。

人们没有想到在如今岁月会发生这样的流血事件,连一位须弥山佛子都被毙掉了!

“阿弥陀佛,真是搅起了无边风云,但我看此人所留字印方正,有一股堂皇大气,绝不会是所谓的窃经大魔,须弥山的作风人尽皆知,惯用的伎俩罢了,昔年的释迦牟尼亦是被如此对待。”

“若不是如此,我等还不知晓,须弥山竟是窃据阿含佛像供奉之位,篡夺香火愿力,这是恶举,理当谴责。”

“不过这少年人恐怕有难了,前因如何难言,但毙掉了第十佛子是真,势必要迎来其他人的讨伐了。”

一时间,西漠各处皆有高僧开口,他们中有人亲自出马,来到了阿含寺,观摩着那一行字迹,摇摇头得出了结论,懂得都懂。

而阿含寺寺庙的僧众们自是不敢隐瞒,因为有大能回溯了发生之事,照见了当时的光景,有引起了一片哗然。

不少人都斥责老僧与第十佛子的作为,不屑之,太过卑劣了,但须弥山内却是一片平静,一直不曾有消息传出。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策,有包藏宇宙之机,有吞吐天地之志;这少年人虽还未成英雄之伟业,却足以同代称雄了。”

曾与阿含寺交好的寺庙中,有老人如此言说,他们照见了李昱的出手,完全就是碾压第十佛子,绝对是一个无上少年王,潜力非凡。

若是就这样被须弥山贬斥为大魔,那就太可惜了,一如昔年的释迦牟尼之变。

但就在第二日,阿含寺内,出现了余下佛子们的身影。

后八位佛子联袂而至,立在李昱所留的字迹面前顿足,过了两个时辰方才离开,面露凝重之色,如临不世大敌。

没有开口,也没有人停留,徒留沉闷,让人们面面相觑。

第二日夜晚,第九佛子现身,粗布麻衣,赤脚而来,一副苦行僧的模样。

他盘坐在李昱所留的字迹面前,诵经一个时辰,佛光昭昭,通明夜空。

但同样的,他亦是摇摇头走出,只留下一声叹息。

一下子,西漠的佛众炸锅了,这是什么意思,仅凭一行字就让九位佛子望而却步了吗?

那少年人究竟有多么强大?一字震佛子,九人皆退避!

“后八位佛子都凝重,第九佛子都摇头叹息,难道只有前五位的佛子才能与之抗衡了吗?”

“阿弥陀佛,这到底是一尊什么样的人物?怎得如此可怕,所留字迹都有妖邪之威。”

人们震撼,再次感受到了那个少年人的可怕,实力超乎想象。

“窃经大魔,乱我佛门戒律,当众屠戮僧众,更击杀第十佛子圆心,令之跪拜在阿含佛像面前,羞辱我须弥山颜面,此等挑衅绝不姑息纵容。”

第三日,须弥山中传出了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震,这是要清算了吗?

终究是将那少年人归为了窃经大魔,要除掉雪耻,收回无上天功。

“不得了,剩下的佛子们皆动,云集而来,据传前五的佛子都出现了!”

“这是要征伐大魔啊,须弥山上的老家伙们对涅盘经势在必得。”

“可惜了,这样一个好苗子,却也经受不住佛门内的明争暗斗。”

一时间,西漠各方都有消息传出,对于须弥山的作为虽然不齿,但也很无奈,他们的确是最为鼎盛强大的一支了,一言一行都代表佛门意志。

不少人都暗自叹息,这样一位得到了涅盘经传承的少年人,纵使不入佛门也可为佛友,却被活生生逼到了对立面,真是难言。

同时,就在这一日,第七佛子与第八佛子踏足阿含寺,停留一个时辰后在李昱所留字迹旁又刻下了一行字:不尊我佛,血溅净土,自当有此一劫!

顷刻间,这则消息就远远的传播了出去,人们不禁侧目,如此争锋相对,两位佛子这么有信心能镇压大魔吗?

对此,不少修士都在等待,他们知晓,能留下那样一行字迹的少年人不会是甘于平静的,必然会掀起风浪,扫荡乾坤。

“第七佛子与第八佛子同行,前往了兰陀寺,欲要效仿昔年的阿弥陀佛大帝,丈量世间,降妖伏魔!”

又一日过去,新的消息传来,第七佛子与第八佛子前往了兰陀寺,那里曾有阿弥陀佛大帝的足迹。

他们很镇定,不像是来镇压大魔,倒像是将之当作了一种修行。

正午,天阳烈烈,峰峦耸立,临近兰陀寺的青山间骤然走出了一道白衣身影。

他剑眉入鬓,英气挺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堂皇大势,仅仅是立在那里,都比四野山川来的磅礴,让人敬畏。

“此劫,是我赐下的。”

李昱遥望前方的兰陀寺,目光照见了两道年轻身影,缓缓开口。

血溅净土,他便是十八佛子的劫!

与此同时,遥远的须弥山内,忽有钟音震响。

铛!

钟声起,云雾散,在那半山腰上。一片雾霭散去,露出一座古庙,这显然不是大雷音寺,但却是佛门中非常重要的一座。

伴随着钟声响起,一个年轻僧人走出了庙门,他头戴金箍,背负长棍,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是非如何,不当不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血色回应,我就是劫!(4K7) 相传,在那遥远的过去,西部金色沙砾遍地,人烟罕见,草木稀疏。

直到阿弥陀佛大帝横空出世,徒步丈量了西漠每一寸土地,所过之处,菩提生长,莲花绽放,化戈壁为净土。

而今,西漠有大片区域适合人居住了,不再像数十万年前那么荒凉与贫瘠。

也有传说,当西漠每一寸土地都有神性、绽放佛光时,阿弥陀佛将转世而归,成为长生不死的人仙,再现世间。

李昱自石山间走出,眺望这片浩瀚的大地,许多有古寺的地方都笼罩纯净的念力,散发佛光。

在西漠,须弥山的大雷音寺无疑最着名,是整片西土的中心,是佛教的根基所在,无可替代。

然而,除此之外,悬空寺、兰陀寺、神霞寺这几座古老的圣庙同样非同小可,亦为佛门圣地,举足轻重。

甚至,在历史上的某些特殊时期,有古佛坐镇时,他们可与大雷音寺相提并论,为宗教中心。

佛教有六字真言,本源八音,有宇宙初开的秘密,分散在这些古老的圣庙中,始终不能合一。

第七佛子与第八佛子驻足的兰陀寺,为当世名寺,传承久远,起初只是一个佛门的古道场,后来慢慢成为圣庙。

相传,阿弥陀佛大帝曾在此讲经四十九日,地生甘露,虚空长神莲,各种异象丛生,震动世间。

而今,寺庙内,主持并不出面,只以客僧礼仪代之,三两僧众引着两位佛子参拜佛像。

这样的态度,让不少人都有些意外,看来兰陀寺对须弥山上的行径也很不待见,佛子到来连主持都不出面了。

“阿弥陀佛,好一个大魔,竟也以一己之力挑起我佛门内部的纷争来,在他出现前兰陀寺可不曾如此。”

第八佛子行装独特,像是红尘修行僧一般,乱发披肩以金箍束之,低宣佛号,眼底却有冷色泛起,很是不悦。

他们身为须弥山十八佛子前八位的存在,无一不是当世天骄,地位与东荒圣子相同,甚至要高过一头,因为整个西漠只有佛教独尊,便是他们的天下。

往昔里,若是佛子现身一座寺庙,那都是该寺的荣誉,会有主持亲自出面迎接,纵使是兰陀寺这等圣寺,也该派出个重要人物意思意思,而非是三两僧众敷衍了事。

简直是就差把不欢迎这三个字刻在面门上了。

“稍安勿躁,莫要忘了我们来此的要事,是镇压窃经大魔,带回涅盘经,而不是在意什么内部的纷争,那还不是我们这个层次所能触及的。”

第七佛子面庞光洁,掌中托着一个紫金钵,行走时隐隐有金莲之影在足下绽放,发散清香与祥和之意。

“两位佛子,主持有言,看够了便回去吧,佛门净地前不宜染血,更不宜动刀兵。”

此时,三位僧众却是开口,止住了两位佛子的步伐,让他们面色不由一滞,露出了意外之色。

这是在下逐客令?竟然如此不待见须弥山。

“阿弥陀佛,主持误会了,我等只为参悟佛法而来,体悟世尊昔年道,绝无刀兵染血之意。”

第七佛子意外,这是何意,他们可不是带着恶意而来,须弥山也没有这个意思。

“哼!兰陀寺,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要背弃我佛誓约,偏移我佛门大势的道路吗!”

第八佛子冷斥,金箍下的乱发狂舞,染上金芒,显化金刚怒目之相,忿火熊熊,猎猎燃烧。

“第八佛子言重了,主持有言起刀兵者非两位佛子,但染血者却···”

三位僧众摇摇头,正开口解释间,忽闻一阵喧嚣传来,钟声三响,震得寺内殿宇都是隆隆作响。

“有人闯寺!”

霎时间,一声声疾呼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让所有僧人都是一呆。

“阿弥陀佛,终究是避不开,这是一场劫啊,佛前起刀兵,血溅宝殿中,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兰陀寺深处,主持老僧缓缓睁开了眸子,眼底一幕幕画面闪过,已然预见了,将血流成河。

起刀兵者,染佛子血,这是劫,一场佛劫。

“有人闯寺?你们兰陀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连闯寺的闹剧都能出来。”

第八佛子冷笑,抓住机会便开始宣泄起自己的不满,先前兰陀寺的待遇可是让他无比不悦。

铛!铛!铛!

此时,钟声大作,整片兰陀寺都一阵骚动,警钟长鸣,这是数千年未有之事,佛门圣地谁人敢闯?

但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兰陀寺的高僧们竟无一现身,不闻不问,只有普通僧众在此,以及两位佛子所带来的百位僧侣,修为谈不上多高,可代表着须弥山的门面。

“佛子所言差矣,主持有言,此次闯寺非是针对我寺,而是向两位而来,阿弥陀佛,小僧先行告退,两位佛子好自为之。”

三位僧众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如避瘟神般自两位佛子身边跑开了。

这样的举动让两人面色一阵变化,自踏足兰陀寺以来便一直压抑的怒火也喷薄而出。

“哼!早就知道这些圣寺不愿屈居我须弥山下,谁知竟到了如此地步,轻慢敷衍我等就罢了,还胡言乱语刀兵染血之事,如今又将闯寺之难栽到我们头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我佛也有金刚怒目!”

第八佛子勃然大怒,脾气上来,直接就要去将那闯寺之人毙掉,宣泄忿火,却被第七佛子一把拉住,他隐隐猜到了什么,眉头紧锁。

“大胆!何方狂徒,两位佛子在前,竟不礼敬,还敢强闯!”

同时间,两位佛子带来的百位僧侣瞪大双眼,拦下了那道身影,结成了大阵,佛光震荡不休。

“我来为两位佛子送终!”

李昱单掌托铜钟,目光如电,直接就一拳打出,震动长空如炸雷,一道道劲力宣泄奔流如大江,迎面就将那密布而来的佛光震碎了,什么也不剩下。

“伏魔狮子吼!”

百位僧侣脚步交错,竟一起发出狮子吼,这是伏魔神通,若是一般的大妖与大魔早已瘫软在地,但对李昱而却不过强风扑面。

胸怀堂皇气,岂惧伏魔吼?

他单手持钟,大步向前,没有一丝停顿,通体血肉如神金,在隆隆佛音下稳如磐石,碾碎了一切阻碍。

“尔等不分清浊,助纣为虐,便是同流合污!”

李昱眸子绽放冷电,单手掌指划动,捏抱山印,霎时一座银白山岳自臂弯中出现。

他发丝飞扬,单手轮着大岳直接就轰砸了出去,砰的一声粉碎青天,将前方开辟出一条路来,震的所有人都只能横飞与倒退。

噗!

一位位僧侣咳血,身子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像是被一条山岭碾过似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酸麻。

“狂妄,闯寺之人还出妄语,当以金刚怒目惩戒!”

此时,横七竖八散落的僧侣之后,一位状若雄狮般的年轻僧人出现,以金箍束着乱发,一声大吼横断前路。

他手中一个戒刀飞起,上面的各种金环闪烁,发出轰鸣声,如一片疾雷炸响,一股脑的打落下来。

“哼!”

李昱捏拳印打上前,磅礴血气激荡,横冲而出,砰的一声就打在了戒刀上,恐怖的蛮力震得九道金环颤动个不停,刀身都锵锵作响,摇晃着退后。

他不饶,足下发力身子一旋,凌空一脚就蹬了出去,道道罡风肆虐,如一口口刀剑切割而过,第八佛子大吼,举拳便打,直接迎了上来。

砰!

拳脚对击,一声巨响轰鸣,第八佛子双目怒瞪,整个人连退了十几步,手臂发麻,虎口淌血,浑身近乎痉挛,他无比震惊,这得是多么强大的肉身才能震退他?

要知道,他可是自小修行金刚怒目之法,日夜以秘药熬炼身躯,怎会一见面就落入下风?

“师弟小心,他多半便是那窃经大魔,打上门来了。”

此时,第七佛子上前一步,直接盯住了来人,一袭白衣孤高如月,一手托钟在前,一手负于身后,昂扬挺拔之感扑面而来。

这是一尊无比强势的少年王,绝不会弱于他们。

“第八佛子,第七佛子;很好,我来为你们送终!”

李昱看出了两人的来历,一声大笑,掌中托着的大钟霎时飞出,嗡嗡震响,在长天上带起一片惊涛骇浪席卷而至。

“阿弥陀佛,施主还是束手就擒吧,奉上古经,随我等入山门礼佛,化为护法洗刷罪孽。”

第七佛子低宣佛号,掌中紫金钵飞出,几有吞天噬地感,透明涟漪化作漩涡,不断扭曲放大着。

“你二人留下字迹,自诩高洁,今日便打落尘埃,让世人看清真面目。”

李昱大手结印,虎口如龙口,腾天而起,赤金神曦炽烈刚阳,化作天龙横空,苍劲之躯猛然转动,直扑两大佛子。

正是他自日月岭体悟而创出的法印,伴随着修为精进愈发完善,神威如海。

“你这大魔好生嚣狂,真以为能敌我二人吗!”

第八佛子伤体复原,精气神十足,一双眼睛跟一对金灯般烁烁,他再一次出手。

戒刀劈至,力战天龙,两人间的长空如画卷般抖动起来,波澜起伏一片,震的僧众们耳朵发麻。

“伏魔!伏魔!伏魔!”

第七佛子大喝,动用伏魔法,连喝三声,口念真经,密密麻麻的符文出现,向着李昱镇压而来。

这虽然是口诵出的经文,但是却如明金铸成般剔透通亮,每一字都有一人高,飞旋而至。

李昱大杀向前,拳锋刚猛无匹,如青天沉坠,如大岳横移,每一击都打在一个古字上,发出阵阵铿锵之音,将之一个个震碎。

两人对决,伏魔经文硬撼人王拳势,像是两片浩瀚的大海决堤,而后向对方冲去,撞在了一起。

砰!一击之下,自然是惊涛万重,骇浪拍云,将周遭殿宇都给淹没了,本就瘫倒在地上的须弥山随行僧众更是面色一百,直接打着旋的飞出,撞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蹬蹬蹬!

拳脚相接,李昱勇力冠世,一双白金拳锋压得第七佛子透不过气来,被打的节节败退,双臂都一阵酸麻,碰撞处一片血色,筋骨都被碾断了,实在可怕。

他深知肉身对拼不是此人的对手,当下借力退开,足下金莲盛放,双手结舍身印,一口精血喷了出来,化成一枚血色佛纹腾起,演绎大法。

“我佛慈悲,舍身伏魔!”

第七佛子展现绝学,所修为须弥山的伏魔真经,亦有舍身诀这样的搏命之术,两两相合,直接化出了伏魔法身。

那是一尊庄严大佛,面露坚决无畏之色,手托金钵,肩扛大锏,胯下骑着一头无畏狮子,金光万重,神华无尽,正是伏魔大佛身,

“我非魔,如何伏得?我为王,佛当拜我!”

李昱长啸,道宫内的火行道种一颤,顿时冲出一片红光,当场将方圆数里都淹没了,直接出现一片赤海,无尽的大火燃烧,将那伏魔佛像包裹其中。

他振臂挥拳,撼地摇山的巨力打的紫金钵盂飞向天际,差点消失在云朵间。

“大胆,窃经大魔还敢谤佛,当镇压做牛做马!”

第八佛子杀来,手持戒刀,乱发飞舞,金箍下的面庞如雄狮咆哮,显化金刚怒目相,一尊巨大的佛影在他背后出现。

三头六臂,持刀枪剑戟斧钺,一面怒,一面惊,一面嗔,通体金光闪闪,盘坐于火莲上,呵斥佛敌。

“修金刚怒目,反被忿火所控,你也配称佛子?”

李昱回眸,金行道种一动,道宫内又冲出一道白光,瞬息间山崩海啸,方圆数里内飞沙走石,大地被削下去上百丈。

庚金之气锋锐无匹,切割万物,凋零尘世,刀兵加于佛身,为劫临。

这两位佛子可以说不弱,皆是修出了佛陀法相的天骄,在西漠中有愿力加持,法相降魔,战力都将增幅一个层次。

但饶是如此,两人合力在李昱面前也是落于下风,苦苦支撑着,肌体都在渗血。

“此魔怎么如此凶狂?他击溃第十佛子时动用了几成实力?为何隐藏了如此之多的手段?”

两位佛子心中暗暗叫苦,这可真是害惨了人,到如今才展露出可怕手段,难以抵抗。

“所谓佛子,不过如此,太让我失望。”

李昱凌空而立,目光自两尊佛陀法相间扫过,一股股愿力升腾环绕加持在其上,对抗着道种之力的侵蚀,这是西漠最本源的手段,但在外域便作用不大了。

唰!

他心念一动,水行道种与木行道种相生相合,演化神通而出,要就此毙掉两位佛子。

霎时间,一条漆黑如墨的河流冲出,奔涌喧沸,阴气慑人,溶化万物。

四野虚空中生机勃勃,无尽古木浮现,还有各种藤蔓,化成一条条大龙缠绕而来。

四面八方,所有精气一下子都被抽干了,天地间一阵暗淡,草木之气浓郁,水行精气沸腾,交织形成一幅幅道图,炼化两位佛子。

“第七佛子与第八佛子联手也不敌吗,他们连佛陀法相都动用了!”

僧众们惊骇,这尊大魔太可怕了,究竟还有多少手段?如今连两位佛子联手都被镇压炼化,沦落如此下场。

“阿弥陀佛,劝不走,躲不过,注定有此一劫。”

庙宇深处,主持老僧轻叹,预见了却无力改变,这也许也是阿弥陀佛大帝昔年所见到的光景,后世佛子佛孙,未必一如当初。

教义早已偏离,不过为己谋利。

砰!

最终,长空中炸开两捧血花,第八佛子与第七佛子双双陨落,跌落长空。

李昱迈步上前,那口大钟被他摄来,连响三声,直接镇压在了两位佛子的尸体上。

他指节一动,引佛血刻字,在旁留下了自己的回应:

我就是劫!

眼见这四字,所有僧众都是一颤,立马联想到了两位佛子身前所留的字迹,与大魔争锋相对。

怎么也没想到才过一日便迎来了回应,双双陨落。

两位佛子何其强势,何其意气风发,一人一笔,纹刻下不尊我佛,血溅净土,自当有此一劫的审判之语。

但今日,大魔血色回应,只身打上门来毙掉所有,只留四字,我就是劫!

何等霸气,何等嚣狂,无法无天。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单刀赴会,白衣渡江 西漠,原本宁静与祥和。

但就在近日里一切都不同了,以往代表整个佛门意志的须弥山接连被人挑衅,佛子连陨,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亲眼看到,第十佛子被打到跪拜叩首,陨落在阿含佛像前。

他们亲眼看到,八位佛子联袂而至,却在一行字迹面前凝重退却。

他们亲眼看到,第九佛子枯坐一夜,诵经不止,摇头叹息。

他们亲眼看到,第八佛子第七佛子联手,伏尸大钟下。

这一幕幕无比具有冲击力,让各大古寺都失音。

这个大魔恐怖的超乎想象,连毙三大佛子,一字退九人,可以说是横行无忌,震动西漠第一人。

上一个让西漠群寺都如此摇曳,让须弥山佛子退避,天下失音的人叫做释迦摩尼,已然成为了佛门如今的禁忌。

难道如今又要出现一位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啊,无法无天,回应如此强势,直接毙掉佛子,丝毫不给须弥山脸面。”

不少修士都感慨,多少年了,须弥山上走下的佛子还不曾吃过这样的亏,十八佛子九位退避,三位陨落,说是一场地震也不为过。

过度神话的虚妄被破碎,帷幕被撕开。

这说明须弥山上的水平也不如何,年轻一辈的颜面被踏在了脚下,让不少寺庙都态度微妙起来。

“阿弥陀佛,这下子了不得了,须弥山才刚刚通缉呢,他就击杀了两位佛子,简直就是在打脸啊。”

一些僧众更是头皮发麻,凶威太甚了,每一次回应都是血淋淋,让人发怵。

更让人们觉得诡异的是,这一战兰陀寺竟然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高僧无一出手,悉数在闭关。

不少消息都传了出来,他们甚至没有迎接佛子,只是派了三位僧侣敷衍了事,更不止一次开口劝两位佛子离去,下逐客令。

“阿弥陀佛,我们是劝阻过了,主持几次三番都有话语让两位佛子早些离去,其中机锋几如透明,可惜两位佛子没有那个悟性,也没有那个缘分,难逃此劫。”

很快,兰陀寺内便传出了声音,一位老僧宣告,他们当初是极力劝阻过的,但并能阻止劫难的到来,合该如此。

闻听此言,不少修士都哑然,有些发笑;这简直就是在暗骂两位佛子蠢了,不识话语之意,自己往劫中闯。

面对这样的情况,须弥山内却是诡异的沉默了,足足三日都不曾有消息传出。

可下山行走的佛子们却现身了,云集悬空寺,有传闻说他们要下拜帖,邀那大魔来此圣寺论法,平定此乱。

“这是等不及了吗,要彻底了结此事?”

“多少有些不妥啊,这样的姿态摆明了是杀局,那大魔岂会现身?”

一时间,天下哗然,这便是须弥山的回应吗,佛子们直接邀佛赴宴,一场大战要到来了。

仅仅一日之间,古老圣寺悬空寺的周围就出现了大批的人影,皆是来观战的,也有不少人是为了看看其他的几位佛子是何风貌。

这片古寺因悬空而得名,犹如一座神岛,但却是一片凌空的古庙,沐浴霞光中。

它屹立在一条大江的上空,后方便是一片裂谷,像是一座峰峦自分而开,大瀑绕流,端的玄奇。

据传,这是昔年阿弥陀佛大帝行走西漠时造就的景象,群山遇他而开,大江绕他而分,便有了如今悬空寺的模样。

铛!铛!铛!

今日古寺钟鸣,连响三声,谓之有贵客来临,在那连绵霞光中,赫然出现了五道身影。

他们踏空而至,脚踩金桥,身披袈裟,格外的庄严肃穆。

“嘶,竟然到来了五位佛子,除了最神秘的觉有情菩萨竟然都至了!”

“足足五人呐,每一位都比陨落的佛子强大的多,传说前三位皆是通明了本我佛性,见佛启迪,有不可言说的神力。”

人们震撼,没想到阵仗这么大,竟然是五位佛子联袂而至,自第六位到第二位悉数出现了,一副压平所有的姿态。

领头的一人戴金箍,背长棍,神态威猛而庄严,眉宇间自有一股正气;其一人当先,大有遇山开山,遇江移江的气势。

第二人头戴天冠,绑着五个发髫,其内各挂有一粒佛珠,有智慧之光绽放,给人以平和感。

第三人左手持金杵,右手持法印,整个人都是闭目,骑乘在一头雄狮上。

第四人与第五人则是并肩而立,一者脑后悬宝轮,拈花而笑,眉心一点艳红;一者掌托玉净瓶,面容悲苦,掌捏金刚印。

这五人皆为佛子,各具气象,视之不凡,让到来的修士们都大为震动。

“好强的气机,第三佛子莫非真如传闻中那般,得到了文殊菩萨的传承?真的修成了我佛门五种智慧?”

“第二佛子这般姿态,真让人忆起昔年的那尊斗战胜佛,横行西漠无敌手,最后感悟出了佛经真意,成为须弥山上的至强者。”

“有传言称,这位第二佛子就是须弥山上的老僧们带去给斗战胜佛的徒弟,但对方志不在此,并未传授经文,只是指点过修行,传下了自己所开创的几部法诀。”

修士们忍不住惊呼,不愧是排名前六位的强势佛子,一见面就有如此气象,难怪有底气邀战大魔,解决此事。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算的是西漠年轻一代最强的阵容了,皆是传承显赫,源于昔年佛门的无敌高手。

甚至,其中几人都是得到了昔年阿弥陀佛大帝九位弟子的传承,为万古岁月后的继承者,可称之为来日的佛门六贤。

而这样的人物们齐出,为的便是那位夺得了涅盘经的大魔,伊始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已有三位佛子陨落在他手上,纵使没有经文之事也不会放过他,势必要围杀。

“阿弥陀佛。”

悬空寺老僧现身,将五位佛子迎了进去,他们知晓,这一次真的要不同了,也许将引动未来西漠的格局变化。

很快,内里便传出了声音,像是在争论。

“我佛慈悲,此事自当明明白白的清算,何须弄虚作假。”

“已经有古僧出手回溯了,那两人是什么德行都清楚,简直有辱佛性。”

“人人都有佛性,但并非得人人都成佛。”

最终,第四佛子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眸,提出了邀大魔前来彻底了结此事,悬空寺的主持可以在旁主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再关注涅盘经。

几人都同意了他的话语,悬空寺的老僧也没有意见,只是多看了这位佛子两眼,他可以说是十八佛子里最特殊的一位。

别人说话或许会夹杂个人情感,但他不会,可以说是另类的公正可信了,只因他修行的是八灭真经。

这是要断红尘的经文,清净出世,经文中有说,若有众生多念,常念恭敬八灭菩萨便得自在;修行此经者斩灭杂念,一切欲望都是养分,似漠然无情,实则本心至正。

就这样,五位佛子坐镇悬空寺,宣告整片西漠,等待那位大魔的到来,有悬空寺主持在旁,他们也不会做出欺人之举。

短短半日里,这消息就传遍了大半个西漠,人们难以揣摩这其中的意味,但皆是在猜测着那位大魔是否会到来。

有人说,这是佛子们设下的杀局,他不会至;也有人说,这是摆明了请君入瓮,大魔不会来送死。

毕竟,那是前六位的强大佛子,每一位都有镇压年轻一代天骄的实力,经历都很玄奇,有大运傍身。

但在这其中,也有人认为,那尊大魔会到来,因为他就是那样的嚣张霸道,正面压人,无法非不法,无天亦非天,只因我法为大,我心为天,不在其下。

就在这西漠一片喧嚣,风起云涌之时,离兰陀寺不远的一处山地里,显出了李昱的身影。

他神态轻松写意,徒步游历世间,仿佛外界烟雨如何皆不加身,逍遥诸世外,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此地名为清净山,没有什么传说,也无名气,只是景色秀丽,崖壁下卧麒麟,小径旁生芝草,充满清香,到处都是宁静与祥和。

“这是一处净土,但栖息的并不都是佛徒。”

李昱轻语,踏过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走过一座座殿宇亭台,有一种自然的韵味。

这几日以来,他远离了俗世喧嚣,如一个平凡人般游历着山河,看朝阳初升,看夕阳西落,走过草原,进过大漠,每夜仰望星空,心境格外空灵。

对他而言,这亦是一种修行,一种修心。

天辉洒落,他肌体盈盈生辉,向着这片大地的中心走去,感受佛土的这种氛围,观看缕缕神圣的信仰光辉,他心中在体悟。

当离开这片古地,再度入世时,他的心境不一样了,如若得到了洗礼,更加空灵,毛孔间霞光四射,吞吐着天地精气。

“已经一日过去了,五大佛子汇聚悬空寺,大魔却迟迟不见踪影。”

“这是必然,明摆的杀局谁人会去?悬空寺的主持可信,但须弥山的可就未必可信了。”

行走城池中,李昱听闻到了这样的话语,他心中一动,便打探起近日的消息来。

这才发现五位佛子为他而来,齐聚在当年与大雷音寺齐名的悬空寺中,设宴待他,有怨报怨,彻底了结此事。

很多人都觉得他不会去,因为一个人独对五大佛子太难了,也许连排名第一的菩萨觉有情也做不到,须弥山对涅盘经的志在必得所有人都看的到。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为了收回此经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五位佛子,设宴待我,那便单刀赴会,杀出个朗朗乾坤来!”

李昱抚掌而笑,双目通明,似如挣脱枷锁,直入九天。

单刀赴会,看如何近我!

他立身大江畔,肌体间流转的神光都化成了猩红色,杀戮气无边,奔流的江水都被血雾笼罩了,艳丽无比,在残阳下倒映出别样的辉光。

第二日,人们发觉,在阿含寺的两行字迹下,赫然又多出了一个字,一个血色的字。

杀!

霎时间,四方云动,无人不惊,这便是大魔的回应吗,一贯的强势,面对五位佛子汇集也敢言杀,只身迎战!

“这太疯狂了,他再强也只有一人,真的会来吗?”

不少人都震动,原以为李昱不会来了,但如今却要单刀赴宴会五佛,惊动了众多僧侣。

悬空寺的主持亦是现身,言称有自己在,不会出现出现欺辱之事,这是悬空寺的态度。

这一日,天还未亮,夜幕尚在,悬空寺外就热闹无比,奔流的大江两畔都围满了身影,等待着一人的到来。

五位佛子亦是屹立江岸上,盘坐金莲中,口诵经文,双目紧闭,不会外事,不染尘埃。

一缕缕佛光直入高天,渲染的一片明亮。

“真的会来吗?”

不少人于岸口遥望,热切无比,胸腔内都在砰砰跳动,如若擂鼓。

太久了,西漠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动静了,也太久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位惊艳之人。

虽被须弥山划为大魔,但不少人都认为这是一位有缘人,一位盖世天骄,佛中也可称皇。

渐渐的,夜幕在淡去,虫鸣鸟啼之音响起,起伏的江流泛起波涛,水花阵阵。

无数人翘首以盼,就连五位佛子都睁开了眸子,看向那长天一线的江面尽头。

在那里,有龙吟,有风云。

哗啦!

大江起浪,只见江面上一叶扁舟徐徐而至,上面挂有一面旗,在风中招摇,显出一个大大的‘魔’字来。

天际渐亮,船渐近岸,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落下时,照亮了江面。

金霞破晓,有白衣负手,立于舟上。

风止水平,山明海静,虫鸟皆无音,一切都凝固在了这里,刹那芳华。

一轮金阳自地平线上跃起,洒落斑驳辉光,映照大江,金灿灿的一片中,少年白衣绝世,踏江如画。

所有人都屏息,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如视神迹,如面佛临,永恒的烙印在心中。

白衣渡江,单刀赴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佛中尊皇,比肩禁忌(5K)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落下,朝阳如火,遍洒金霞,将大地都映衬的一片璀璨。

在那东去大江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走来,他白衣如孤月,英姿阳刚,平稳而有力的前进。

那声声脚步之音,与整片乾坤的脉动结合在一起,踏在了群山万壑的脊梁上,清晰传入人们的心中。

这是一位无敌少年王,英姿勃发,风华绝代!

在场的修士们忍不住心中颤动,有一种别样的感触,仅仅一人,白衣渡江,单刀赴会,就生生压过了五位佛子枯坐一夜的气势。

他与乾坤共鸣,一身白衣不染一丝尘埃,超凡脱俗,剑眉入鬓威严自生,如人王巡视,遍览王土。

这不像什么大魔,而是一位少年王者,出现便牵动了西漠每一位修士的心,许多人都心潮澎湃了起来,这注定是要载入西漠史册的一日,须弥山不会忘,修士们也不会忘。

此时,五大佛子亦是凝神,不见动作,周遭虚空中诵经声不绝,若佛陀棒喝,似金刚狮吼,充斥着佛韵与神光,像是要将群山都掀飞,将万海都横移。

所有人见状都凛然,这是五大佛子的气机自然发散,与来人碰撞到了一起,非是交手,也非是试探,这是强者间相见的必然,自然而然的交汇。

佛音阵阵,度化世间,长江上竟有金莲朵朵盛开,青花簇簇而明,就连溅起的江水都多出了一抹淡金琉璃之色,越发庄严。

“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李昱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无法无天,震得长空都崩塌了,传出去足有十数里远。

他如天王将临人世间,睥睨天下,笑声如天庭神鼓轰鸣,震得四方激荡,大地起涟漪。

在这样无法无天的笑声下,什么金霞,什么青花,统统化作齑粉;什么佛音,什么佛光,统统灰飞烟灭!

五位佛子也不得不站起,见到了这个风姿超凡的少年王,每一个人都心头一跳,平和的神色也为之改变。

“好强,一笑压五佛,当真是无法无天。”

人们都倒吸冷气,何其嚣狂,何其强大,面对五大佛子依旧敢单刀赴会,挂旗扬魔。

你们要魔,那便魔威滔天!

一声大笑,胜过佛光,更如大江东去,势不可挡。

“阿弥陀佛,这不是魔,却是一位比魔更可怕的王,不敬天不拜地,不礼仙佛,这样的人,如此飞扬,他尊的是什么?”

第三佛子轻语,五枚发髫间佛珠闪烁,智慧清净之光蔓延。

但就是佛门的五大智慧,也无法助他窥见这个人的内心深处,无法照见他的路,这是一个可怕的大敌。

第五佛子与第六佛子侧目,此人绝不仅仅是须弥山上所传言的那般简单,不是大魔二字所能概括的,那样一双眸子,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与野心。

任何与之对视者,都会心神颤动,如面天雷。

“这样一位少年王,怎么会是大魔呢,须弥山的作风越来越过激了,连一枚佛性真种都被划为了大魔。”

大江两畔,悬空寺四野,所有到来的修士僧侣们都忍不住鸣不平,一个人可以作假,但他的势,他的信念,他所发散出的意志做不了假。

堂皇大气者,向来大势压人。

朝阳通亮了天地,李昱浑身光彩绚烂,站在那里,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心海,让人们觉得他一个人就可以撑起万古青天。

“阿弥陀佛,此人若入我佛门,不为天佛,不为圣佛,当为王佛,亦有佛中尊皇之姿,可惜可惜。”

就连一直漠然的第四佛子都摇头惋惜,言称此人资质非凡,照见本我佛性,有佛皇之姿。

其他几位佛子闻言都有些意外,这位佛子是唯一修持八灭佛经的人,斩灭红尘杂念,以佛心观世间,故而不会偏向于哪一方,无论是须弥山还是大魔。

所以他此时的发言才会让几人都诧异,竟如此推崇来人,要知道他们十八佛子内也不过前四人照见了本我佛性,位列第一的觉有情都不曾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八灭佛子摇摇头,再不开口,佛教教义之争很是频繁,有时非常尖锐,所谓的正统谁能真的说清,就是他们须弥山一脉也不过是托了阿弥陀佛的遗泽。

“一位外域来客,竟能将西漠搅得天翻地覆,内部都要出纷争了。”

第二佛子微微蹙眉,旋即问道“阿弥陀佛,该如何称呼阁下。”

“中州,古唯一!”

李昱平静开口,眼中有神,如那朝霞一样,褶褶生辉。

中州不败人王!

此名一出,天地皆静,所有人都一呆,连五位佛子都是面色一滞,愣在当场,不知说什么,不知做什么。

没有人会想到,被须弥山冠以窃经大魔之名的人,会是横压两域的不败人王。

他分明尚在东荒呢,怎么可能在一日之间来到西漠?这简直匪夷所思,不可能做到。

“竟然是他,难怪如此强势,曾打遍中州无敌手,横压东荒无王,如今都打到西漠来了吗?”

人们震撼,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一声炸雷。

仅凭一个名字就打碎了须弥山所有的布置,所谓的五位佛子,所谓的窃经大魔,在这不败人王的尊名下统统被击碎。

就连五位佛子营造的气势都被盖过,生生矮去了一截。

“阿弥陀佛,须弥山佛子,见过中州人王。”

在这一刻,五位佛子竟然一起行佛礼拜见,惊住了所有人。

无论是在那里,能赢得同辈强者施礼之人,都是强绝的,注定光芒万丈。

早先,他们须弥山还将之划为窃经大魔,十八佛子下山降伏呢,如今却是失了音,摇身一变成了中州人王,以礼待之。

就是一些暗中观察的须弥山老僧都无言,非常意外,这怎么能是中州人王呢?

这时间根本就对不上啊,更何况一直没有人王得到佛们传承的消息,更不见他动用过,又是怎么在一日之间从东荒赶到西漠来?

这可是古之圣贤才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大势力开启域门传送那也会有动静才是,如今看来是连东荒都不知晓人王的行踪,真是匪夷所思。

“入宴吧。”

悬空寺前,李昱只有这样的一句话,却让五位佛子都是心中一沉。

“阿弥陀佛,人王、几位佛子请随我来。”

悬空寺高人现身,这是一位金眸老僧,脊背直挺,如一座齐天大岳般雄伟。

他向着李昱微微一笑,便在前引路,将众人带到了悬空寺的广场前。

在这里,有西漠佛门重器之一的九层石塔在,镇压古寺气运与愿力,吸引了无数人目光。

九层石塔并不宏伟,谈不上巍峨,但是古朴中隐约给人一种错觉,如九层高天浓缩在此。

到来了此地,须弥山上下来的五位佛子却是有些沉默了,颇感棘手,所谓的计划,佛老们的授意在此刻都显得毫无意义了起来。

因为大魔不再是窃经者,凶徒;而是古华少主,姜家贵客,中州不败人王;这一串的光环下来,地位比他们十八佛子加起来都高,谁能淡然?

可以说,这样的场面,他们来都有些不够格,要须弥山上的高僧下来,才有与人王同宴相谈的资格。

“怎么,几位联袂邀我来入宴,却干坐在这里,是何待客之道?”

李昱负手而立,悠然望来,平淡中夹杂着深沉的压力。

在此时,人们皆有一种错觉,好似他才是那个邀人赴宴的主人般,太从容了,五位佛子却是失了气度,被他一人压下。

“阿弥陀佛,不瞒人王,此番邀你前来便是要解除误会,我佛门有一宗器物,唤作人世鼎,可辨虚妄,可破邪魔,只需人王往其中走一遭,便前尘尽知,再无纠缠。”

关键时刻,排名第三的文殊佛子上前,微笑开口,并单手一摊,放出了一座小鼎。

其他四位佛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不愧是修持智慧的,依然是同样的话,不过换了几个词便是另一重意思了,锋芒尽去。

“阿弥陀佛,人王可放心,此鼎为愿力所凝结,效用的确如第三佛子所言那般,可以一试。”

悬空寺的老僧上前,略略解释了一番,须弥山这是放弃了涅盘经一事,转而要以佛子陨落之事来论道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须弥山依旧只能捏着鼻子认,让其他的佛子来找回场子,这是年轻一辈的争锋,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

“人世鼎,我素闻此鼎有熬炼铸体之效,今日五位既送一场造化在眼前,自当一享。”

李昱大笑,丝毫不惧,昔年阿弥陀佛大帝少年时便承受人世鼎的洗练,释迦摩尼到来亦是经受此鼎愿力洗礼,他今日便效古之大贤,以人世熬身,夺这一场造化。

闻听此言,周遭众人都是一怔,将人世鼎当成造化的,西漠史上只有两人,一位阿弥陀佛大帝,二为释迦摩尼,如今却是又要多出一位了。

悬空寺主持微微一笑,须弥山这次可谓是面子丢大了,连准备的人世鼎都成了别人口中的造化,要以之熬身,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了。

“人王好气魄,请!”

五位佛子没有多言,只是后退几步,将人世鼎催动起来,吞吐无尽信仰之力,一缕缕如大瀑奔流,江海横天,波澜壮阔。

在那天空中,无尽信仰力将李昱包裹,大鼎起佛火,炼化从那四面八方飞来的念力,化为纯净的佛光。

鼎内,各种精气沸腾,念力如海,垂落而下,压力如山,不断冲击着肉身,发出金铁铿锵之音。

“阿弥陀佛,这肉身,同代之间简直能与金刚不坏相争锋了。”

排名第二的斗战佛子感慨,如此强势的肉身,在西漠佛门也是少见无比,堪比化龙名宿,血气委实惊人。

铮铮!

阵阵冲击声响起,李昱在人世鼎中盘坐,任念力沸腾,冲刷肌体作响,以此锻铸己身,上下四方通透明亮了起来。

此刻,他竟是口诵经文,纳愿力火光为薪柴修行起来,熬炼肉身,让五位佛子都是一愣。

“了不得,这是要比肩阿弥陀佛大帝少年时,堪比昔年的那个禁忌吗?”

众僧全都倒吸冷气,人王无愧于横压两域的威名,在西漠都掀起了无边浪潮,直逼最惊艳的两人。

难道在今日,这位不败人王要将西漠年轻一代也扫平吗?只身横压三大域!

嗡嗡!

虚空中的鼎在沉浮,依稀可见一道盘坐诵经的身影,四面八方飞来的一缕缕的念力没入鼎中,让里面沸腾,他却依旧巍然不动,如清风拂明月,明月照大江。

人世炼身,红尘炼心,这是一些强大修士的共识。

这样一个人世鼎,聚集红尘念力,化成无尽业火,焚烧李昱的躯体与元神,他却问心无愧,将之化作了薪柴,让须弥山僧众无言。

红尘为火,念力铸鼎,以天地铜炉炼身,以人世大鼎淬道,这是许多强大修士走到后期后都必须要经历的,烈火炼真金,留下者烁烁放光,失败者成为劫灰。

原本,李昱还远远没有走到那一步,如今却提前经历了,所倚仗的自然是无上人王躯与恒宇帝血,可以熬过这样的劫难。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鼎火愈盛,内里的身影也愈发清晰,璀璨不可直视。

又一个时辰过去,修士们望着正值当空的烈阳,忍不住心惊,昔年阿弥陀佛大帝少年时借此鼎熬炼了三日,金身小成;那被称为禁忌的释迦摩尼亦是如此。

不知如今的不败人王,能否追上他们的脚步?

渐渐的,一个又一个时辰过去,夕阳西斜,已是入夜。

到了此时,五大佛子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惊骇的发现,人世鼎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那愿力火焰全然由人王自己在引动!

“这···,真要烈火锻金身,造出个盖世神人来?”

几位佛子面面相觑,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脚的无奈感,送了一场大造化啊。

一日过去,所有人都屏息,那人世鼎绽放无量热,人王绽放无量光,如王佛诵经,似佛皇出世,辉煌耀长天,一种堂皇佛韵流淌洗涤,让一些僧众忍不住拜下。

“阿弥陀佛!”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拜下,如面真佛,如朝佛皇,众僧口诵真经,一个个宝相庄严,禅唱不绝于耳,越来越大,响遍群山。

一日之间,漫山遍野的僧侣,四方的修士,乃至悬空寺的僧众们都默默朝拜,口诵加持佛音,为人王礼贺,为人王祈福。

到了第三日,阿弥陀佛之音与人世鼎交相辉映,竟然真的生出了异象,化成了一尊巨大的佛皇之影,面容与鼎中人王一般无二,众佛子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难道真如八灭佛子所言那般,这是一尊照见了本我佛性的开悟之人?有佛中尊皇之姿?

如今,已经到了第三日,他们心中也有些颤动起来,人王这是要震动整个西漠啊,比肩佛帝少年时,与禁忌相提并论。

此际,整整三日,诵经声不绝,愿力火不熄,李昱体魄莹莹放光,血肉强健有力,他从人世鼎中迈步走出。

咚!

一步出,整片天地都是一震,仿若因他而舞,万众失音。

此际,李昱双目绽金芒,有火光猎猎,举手抬足间他都觉得格外强大,像是冲开了某种桎梏,体魄再度强大了一个层次。

心有无敌信念,加上这样的肉身,业火难伤他真身,只配化为薪柴。

“阿弥陀佛,真又一禁忌也,比肩佛帝少年时啊,西漠这一代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众僧都不得不叹,此人的强大不能以道理计,这打破了常理。

此际,人世鼎轰鸣,竟是携瀚海般的念力而动,一片灿烂,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中落入了李昱掌心,静静沉浮,像是认主了一般。

“有劳五位千里迢迢送造化了,此鼎与我有缘。”

李昱淡笑,以兵字秘烙印,收下了人世鼎。

这···五位佛子都无言,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来一趟身家都送出去了,还没讨到好处,太打击人了。

“阿弥陀佛,施主与我佛有缘,可愿入我悬空寺修行一段岁月?真若如此,将来定可证得一方古佛,纵是成为佛祖也说不定。”

悬空寺高僧两眼放光,来到了李昱身前,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让人讶异。

他不求李昱拜入佛门,只要在内修行一段时日都是好的,挂号亦可,将来都是悬空寺的际遇。

李昱笑着回应,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别过了悬空寺老僧,他并未停下,而是径直看向了五位佛子。

“你们的事情了了,接下来就是我的事情了,今日能走出去几位佛子,便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笑容渐盛,却是愈发冷冽,让场中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实在可怕,在人世鼎中熬炼三日三夜,出来就要镇压五大佛子,这魄力与心气让人惊颤。

他们隐约有感,也许今日,真的要出现一尊横压三大域的盖世天骄了,而随之而来,便是十八佛子的凋零。

拳锋所向,天地同伤,只身战八方!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只身横压三大域,未来佛皇(6K9) 悬空寺,万众瞩目,五大佛子汇集,却也沉默不已,人王以鼎炼身,比肩僧帝少年时,更是开口要战十八佛子,不予回绝之机。

你们的事情了结了,那便该我来清算了!

须弥山与大魔的恩怨尽去,可我人王与须弥山的账还没算呢!

“阿弥陀佛,人王这是何意,我等已然两清,红尘因果不沾身才是,何故如此,莫非是要奉还人世鼎吗?”

排名第五的迦叶佛子拈花而笑,并不愿在此久留,抬出了落入李昱手中的人世鼎。

斗战佛子与文殊佛子却是上前一步,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们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知悉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了。

“错,与你们了结的是大魔,如今你们要考虑的,是如何从人王手中活下去,我不欺你们,一起上吧。”

李昱宝相庄严,心体结印,有人族共主之姿,君临天下,唯其独尊。

霎时间,整片古寺如同沸腾了一般,杀意如海,银白血气冲天。

所有人都震动,人王果然强势,点指五大佛子,要一齐击溃!

原本,五大佛子联袂而至,自悬空寺邀战,何等风光,如今竟是成了这副模样,真是世事无常。

“阿弥陀佛,人王此意是要做过一场了,那我等也不得不出手得罪了。”

文殊佛子发髫发光,象征着佛门五大智慧的佛珠亮起,腾起一道道金霞,挡住了那股奔涌如大江的气息。

斗战佛子低诵佛号,取下了背负的蹈海棍,一股凛然的斗战之意升腾而起,隐隐有一尊圣猿般的佛陀法相自身后升起,威势无边。

“能活下去再说吧。”

李昱弹指,寒光扑面,神浪横空,一条银龙摇头摆尾而出,古华神通量天指现世,如一挂天河般淹没了此地。

“阿弥陀佛,慈悲,慈悲。”

位列第五第六的迦叶佛子与阿难佛子齐出,宝轮普照,玉净瓶倒垂,一缕缕神光,一道道浪潮汹涌而出,显照佛威。

李昱漠然视之,背负一只手,只挥出了右拳,砰的一声炽白血气滔天,灌满了长空,轰塌天地。

不要说其他人,就是五位佛子都瞳孔收缩,一身衣袍都飞舞了起来,浑身充盈佛光。

轰!什么宝轮神光,什么玉净瓶神浪,在这至阳至刚的一拳下统统破灭,长空都被打出一个窟窿来,不断坍塌。

“一起上,你们是听不懂吗!”

李昱很自负,神色冷酷,正面冲击,直接一拳就轰了出来,一往无前。

隆隆!

拳音如海啸,茫茫震耳,一重接着一重,如浪卷九天,轰鸣不绝,让人双耳嗡嗡作响。

这是一股巨大的拳力,铭刻有人王意志,白焰滔滔,银电滚滚,如大河奔腾,惊动了乾坤。

“好霸道的拳意,好堂皇的大势!”

观战的修士们,诸多高手全都悚然,一起向这个方向望来,心神皆震。

面对这一击,八灭佛子也坐不住了,口诵真经,坐下雄狮长吼,手中捏法印打出,灭却俗世种种,片叶不沾身。

文殊佛子大手一挥,五粒佛珠散而飞起,环绕着他转动,像是开辟出了五方小世界,内里皆有一尊大菩萨盘坐,渡厄济世。

唯有斗战佛子大步上前,眉眼怒瞪,飞舞的发丝将金箍都要撑开了,他挥棒横击,猛地轰坠了下来,斗战狂意沸腾,越战将越强。

轰隆!

拳力击沧海,拳光照乾坤,承载了李昱意志与大势的拳印轰出,与佛子们的攻伐对击在一起,竟是扭曲了虚空,生出一片又一片的神力雾霭。

这片雾霭扩散,形成了巨大的漩涡,不停的转动,将无数巨石,草木自四野群山上吸纳滚落下来,刹那成齑粉。

砰!雾霭间,漩涡中,六道身影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转瞬便碰撞到了一起,如电闪雷鸣般对拼。

道道涟漪自他们交手处扩散而出,似天鼓震动,如千军万马奔腾,一层层白金混杂的狂波冲向四面八方,轰鸣声震天。

人们惊骇的发现,每一重逸散的余波浪潮都可斩灭一名四极修士,他们实在太可怕了。

李昱长啸,先后与迦叶佛子对拳,与阿难佛子撼掌,最后更是冲杀到了斗战佛子面前,以拳印击长棍,打的四野隆隆作响,足下殿宇顶盖都掀飞了,炸裂成烟尘。

他无需喘息,犹如百战无敌的狂人,转身就迎上了骑狮而来的八灭佛子,单手下压如山,凝结成了雄浑法印。

“俗世八灭,不染红尘!”

八灭佛子骑狮而来,口诵真意,身后骤然浮现了八灭菩萨的法相,伴着他一同抬手打来,一股玄之又玄的异力缭绕在上,似可破尽红尘种种,渡人斩情。

李昱身心不动,任由佛音渺渺,依旧端坐红尘上,屹立王土中,他下压的手印愈发非凡,内有一个又一个符文在闪烁,成千上万道赤金神曦凝结真龙,盘绕天地中。

双掌相接,两印碰撞,菩萨欲降龙,却被一个龙摆尾打的蹬蹬倒退,李昱大手顺势下压,震的第六佛子剧颤,口中溢血。

他胯下的雄狮一阵哀嚎,四肢都被压到土层中去了,开裂渗血。

“慧剑斩凡丝,施主何不放下屠刀,向佛开悟!”

文殊佛子到来,长臂一展自五方世界般的佛珠中抽出了一杆青光佛剑,正是佛门秘术大智慧剑,可断人念想,也可断人凡躯。

只见他猛地震剑一挥,横断长空,清净之光奔涌七百丈,席卷天地,茫茫剑波像是一片汪洋般浩瀚。

“放下屠刀佛也渡不了我!身在红尘中,我为人王!神佛亦拜我!”

李昱大笑迎击,银白血气奔流沸腾,显照人王之影,整个加持在了拳印中,通天彻地,猛地击打在了青色慧剑上。

霎时一股直指心灵的剑意普渡而来,要斩去他的杀念,散去他的锋芒。

那剑身一如深渊漩涡,竟是不断吸纳着他的拳锋,难以挣脱,余下四位佛子重振旗鼓而来,却忽地发觉地下一阵颤动,有龙气破空而出!

轰隆!地脉如龙,喷薄而出,在地师之术的操纵下化成十万八千赤金神剑,力劈天上地下,撕裂四海八荒。

噌噌噌!

霎时间五大佛子皆退,避人王锋芒。

但持慧剑的文殊佛子却是色变,一头发丝飞舞,他的发髫折断,此时被削下一截,只剩下四个,险些就在面门上开出一道口子来。

“嘶,只身战五大佛子联手还能取得如此优势,不愧是横压两域的凶狂猛人,这是连觉有情小菩萨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愣神,太强势了这也,这可不是单挑,而是一对五,竟还活生生打出了优势。

此际,五位佛子心中波澜更甚,他们俱是须弥山上的骄子,联手对敌竟还处在劣势,实在是一种打击。

要知道,就连位列第一的觉有情都敌不了他们联手,至多迎战两三人,而人王竟比她还可怕!

尤其是,他们先前还以人世鼎熬炼人王身,助对方升华挣脱枷锁,实力更上一层楼,转瞬间就体会到了苦果,委实苦闷。

“这才刚刚开始,不要让我失望,败的下场可是死。”

李昱漫步而来,一人围杀五大佛子,漫山遍野的龙气在他足下铸成大道,跟一方天宇般倾扎而至。

战!五大佛子没有犹豫,各自身后都显照出菩萨法相,与李昱对决到了一起,惊天神光崩现,天空中杀到狂,战斗越发激烈。

人王只身战五佛,战意冲霄青天摇,让所有人都颤栗!

今日这一战注定要被载入史册中,不说其他,单是这么多佛子同时显现对敌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件。

交手间,李昱亦兵字秘控四方,捏朱雀印打出,身化神鸟,背后竟伸展出一对神翅,如凰之神翼,撕裂天地。

铮!

他化凤凰展翅,璀璨夺目,一对神翼撕开层层桎梏,向前横扫,对抗五人,生生切开了神力洪流,火光灼灼。

阿难佛子捏金刚印,迦叶佛子捏拈花印,两人相辅相成,化佛帝身前两侍,像是两张佛掌镇压了过去,三者间剧烈碰撞,神涛茫茫,霞光无量,这是神通的大碰撞。

就在此时,八灭佛子舍弃了胯下雄狮,凌空一掌打来,在那掌指间竟发出无穷佛光,阵阵禅唱响起,像是有三千佛陀在诵经,振聋发聩。

李昱维持朱雀法印,展翅凌天,大开大合,他大手化鸟喙横空砸落,在长空中撕裂出成百上千道大裂缝,耀眼的光芒以破坏点为中心向十方炸开。

砰!八灭佛子全力一掌对抗此印,两人间炸开万千涟漪,震得他面色一白,脚步止不住的倒退,最后更是横飞了出去,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非是神通不强,而是对方的肉身太霸道了,血气太磅礴了,比之寻常的化龙名宿都要骇人,根本承受不住,没有被当场打的四分五裂已经是修为高超了。

此时,三大佛子被击退,李昱独对斗战佛子与文殊佛子,让两人压力激增,像是面对一个天神般,法力无边,不可阻挡。

轰隆!血气所过之处皆震雷,群山随他而动。

这仅是血气喷薄,自然释放的一种波动,就已是这样的可怕,摧枯拉朽,让人震惊而又敬畏。

砰砰砰!他接连三记拳印打出,量天丈地,拳化熔炉,活生生将文殊佛子打的乱发披散,发髫又断去了一截,连手中慧剑都暗淡了,被打出一道细小的裂纹,令他大骇。

“听闻斗战胜佛指点过你,便让我来称量一二!”

李昱乱发飞舞,直扑斗战佛子,眸子中冷电绽放,犀利迫人,一双手掌接连拍来。

道宫中五行道种共鸣,化生掌指间,让这天地都在轰鸣,这群山都在抖动,神力潮汐律动,五色仙霞飞舞,威势惊天,席卷一切阻挡。

“战!战!战!遇强则强,愈战愈强!”

斗战佛子一声清啸,手持蹈海棍也是直接就杀了过来,身后胜佛法相一声大喝,长棍在手有我无敌,展现的是一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概。

铛!

两人凌空对决,蹈海棍发出无量佛光,与李昱双手震出的五色仙霞碰在一起,像是两颗金属大星撞击在一起,碰撞出了让漫天庙宇都震荡的火光。

“战!”

两声战音汇到一处,崩裂殿宇,让余下几位佛子都横飞跌落,这是一种无敌的威势,是一场最为可怕的对决,震的僧侣们都心神颤栗,腿软体抖,几乎是站不住。

“太强大了,斗战佛子竟然能与不败人王如此硬撼!”

“传闻斗战胜佛曾传授他自创的法门,如今看来的确为真,否则何以抗衡人王?”

“这样的实力,难怪有传闻觉有情小菩萨也不能言胜过他,随时有可能被掀翻!”

霎时间,斗战佛子的表现惊到了所有人,他们这才发现此人竟可与人王争锋!

要知道,不少人心中都做好了见证人王征服西漠,横压三大域的准备了,如今却出了一位能硬撼人王的存在。

“阿弥陀佛,斗战佛子,了不得,可与人王争雄,足以踏足当世天骄的一流行列了,就算战败,那也是一种荣耀。”

就连悬空寺的老僧都忍不住开口赞叹,能与人王如此争雄,已经算得当世人杰了,是不世殊荣。

要知道,中州、东荒能与人王如此交手的都屈指可数,无一不是笑傲同代的惊艳人物,足以证明他西漠天骄的实力。

场中,斗战佛子愈战愈勇,越战越狂,长棍齐天蹈海,几有几分胜佛风姿,他身后的法相与他合一,不断与李昱碰撞,打的酣畅淋漓。

这是一种特殊的战法,与斗战圣猿一族的秘术有些关联,但为胜佛所创,可越战越强,遇强同强!

“斗战佛子,不差!偌大西漠,可称人杰,能入我眼者,唯你一人耳!”

李昱打的快意,大笑震天,给予了斗战佛子认可,这是一份荣耀,不会虽岁月而暗淡,只会愈发耀眼!

闻听此言,四方皆惊,斗战佛子竟如此惊艳,可得人王认可?

十八佛子中,也唯有他一人得此言,要知道这可是年轻一辈绝顶少年王的认可,足以胜过三域绝大部分天骄了。

就连四位佛子都面面相觑,有些意外,甚至有那么一丝的渴望与嫉妒,经此一战,第二佛子在须弥山的地位绝对大幅上升,远超他们。

噗!

最终,在硬撼了百拳后,纵使有秘术加持,斗战佛子也有些心力不足了,在第五十拳时落入颓势,在第百招落下时更是有几道血光迸溅,肌体破裂,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人们看的分明,他手中的蹈海棍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拳印,可以说被活生生打到缩水了一圈。

但没有人质疑斗战佛子的实力,全都很敬佩,因为他是十八佛子中唯一一位能在人王手上撑过百拳者,可称西漠人杰!

“西漠,也将成为我身后的风景,三大域皆在拳下!”

李昱转身面向四位佛子,古之九州异象升腾而起,与他相融,经历人世鼎熬炼后更加深沉,两者如一。

此刻,九州异象与他合一,法相归位,整个人都化成了一尊人族共主,像是要压塌万古诸天一般,恐怖绝伦。

他双手横推而出,化成了一块天地宝印,铭刻人族不朽圣辉,一击落下,震颤了九天十地。

从来没有一次,他与异象相合的如此透彻,在人世鼎后升华的精气神合一,无匹的意志全部灌入这一印中。

轰!

在这一刻,天地交泰,茫茫道音轰鸣,隆隆而动,一片不朽的光辉从人族共主身间掠过,从人王血中流动而出,让他神圣不可侵犯,庄严而宏大。

一步一叩首,见我如见王!

霎时间,在场的所有僧侣全都心头剧跳,竟有一种忍不住想低头,要跪拜下去的冲动,朝拜人王。

激烈交手的佛子们也都是神色异样,全力抵抗这种威压,却如风中柳絮般摇曳,难以挣脱。

面见人王,天下共尊,叩拜!

异象合一,人主法印一出,这片天地都有一种莫名的道光,传向四面八方,但凡为人族都心中难宁,血脉要沸腾。

在这样的一击下,四位佛子的攻伐显得很渺茫,这里人道辉光纵横,杀气横扫十几里,战到沸腾,佛子们如萤火之光在飞舞,走错一步就会血溅当场,形与神皆灭。

紧跟着,虚空坍塌汹涌,长空碎灭,像是在开辟一个世界般,有形之质皆灭。

在其中,四位佛子大口咳血,肌体间裂开一道道血痕,身休剧震,竟是缓缓碎裂开来,抵挡不住这源源不绝的攻杀。

到了最后,人族共主背负九州,一印之下什么都不剩了,涤荡古今,打出一片朗朗乾坤。

四位佛子,就这么僵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声叹息便如沙硕般寸寸坍塌,灰飞烟灭而去。

死寂,沉闷,整个悬空寺如若僵住了一般,再无一丝一毫的声响。

“这一印,何名?”

不远处,幸存的斗战佛子目光复杂,缓缓拭去了满脸的血迹。

这一印下,十八佛子成为了过去,四位直接灰飞烟灭,加上先前陨落的三位,足足有七位死在了人王的手上。

“初创而出,人主印。”

偌大的人族共主之影淡去,古之九州不可见,缓缓显露出李昱的身形,他依旧白衣高渺,不染尘埃,毙佛子如闲庭散步,轻松写意,让所有人都震撼。

“阿弥陀佛,人族共主,施主果有如此气象。”

斗战佛子一声轻叹,十八佛子下须弥,九人退避,七人被毙,到头来只有他孤身一人回返,带着被人王认可的光环,说不清是枷锁,还是荣耀。

李昱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四方,皆拜服。

一战,毙四大佛子,平西漠,只身横压三大域!

“不败人王,当真古今唯一,只身横压三大域,这是九千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壮举了!”

“十八佛子已成拳下过往,他为西漠无冕之王!”

“打遍中州无敌手,横压东荒无王,拳镇西漠无双,一位只身推平三大域的盖世人王啊!”

人们沸腾,这一战定下乾坤,人王只身渡西漠,毙佛子,转乾坤,所向无敌!

九千年后,世上再出了一位横压三大域的不败少年王,人王古唯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总算结束了。”

佛门诸贤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低头不语,对这一战感触颇深。

悬空寺的老僧们尤为热衷,希冀人王能够留下一段时日,愿奉他为世尊自在王佛子,来日证道后,自为佛皇,可入主西漠圣寺。

当西漠僧众们得知此事时,并未哗然,反倒很期盼,都希望人王能够同意,成为佛友。

至于须弥山如何视之,那便与他们无关了。

盛情难却,李昱只好在悬空寺老僧的挽留下歇息了一日,与悬空寺、兰陀寺等圣寺的主持同宴,带着他们的友谊离开,消失在了西漠修士们的视线中。

他虽不曾应下,但关于他世尊自在王佛子,未来佛皇的名号已然在西漠回响,几大圣寺不断宣扬,冲击着须弥山年轻一脉,让他们颜面无光。

这两个封号,皆凌驾十八佛子之上,独成一脉,向昔年的阿弥陀佛大帝靠齐,自然引人注目与热议,但却出奇一致的没有反驳者,须弥山内也无声音传出。

当然,这是佛门内部教义之争,只是关乎须弥山内的主导权,便不是外人所能知悉的了。

而当这里的消息传扬出去,自然是又引起了一场轰动,令五域嘈杂。

几日间各地都是议论声,这么多天以来全都是关于人王大战须弥山十八佛子的事,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话题。

世尊自在王佛子,未来佛皇,这两大名号无一不再昭示着人王将西漠打服,令他们反过来靠拢,实在震撼。

而那位被他认可,称之为西漠唯一入眼人杰的斗战佛子也渐渐走入了五大域天骄们的视野中,不少人摩拳擦掌,将他当作了目标,欲要一战成名。

“果然这等人物是闲不住的,永远不会平静,不是在震动五域,就是在震动五域的路上,真有昔年帝者们少年时的风光啊,永远都是万众瞩目。”

就连各大势力的太上们都忍不住感慨,果然是走到哪里都不会平静的人王。

继打遍中州无敌手,横压东荒无王后,这位主又打上了西漠,活生生打的十八佛子凋零,只身横压三大域,让一众天骄都抬不起头来,强的惊世。

当远在东荒的金翅小鹏得知这一切后有些发愣,他昔年即便再狂妄也不敢如此,人王的所作所为让他都怔怔无言。

打上西漠,横推十八佛子,比肩佛帝少年时,何其强势,何其快意,飞扬行天下,傲视五域群雄!

“斗战佛子···也许我的目光不该局限于东荒,西漠也可走上一遭。”

金翅小鹏低语,身上的消沉之意渐退,那股曾经的狂野气质回归。

他要追赶那个人的脚步,直至堂堂正正的取回王冕!

“中州,你走出的地方,我将亲自丈量。”

姬水畔,山崖上,姬皓月默立良久,喃喃自语,他自问可傲视同代了,但却还没有如此煊赫的战绩,只身横压三大域。

这让他明白,固守一域不可取,该走出去看一看广阔的天地了,诸王并起的中州便是一个好去处,人王亦是自那里崛起。

摇光圣地,后崖秘土。

一条神瀑,如一挂天河从天而降,白茫茫一片,水雾缭绕,烟霞蒸腾。

在其下,摇光圣子默默思量了很久,遥望天际,他的面孔变幻不定,时而化作波旬,时而化作本来面目。

在他的身后,那一抹阴影已然消失了,只有体内神胎不断传递出莫名的经文,与元神共振,两者像是融为了一体,愈发向着某位存在靠拢。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北域神城内,妖月空长发披散,紫衣飘摇,与大夏皇子夏一鸣并立,皆是看向西漠的方向,好似能照见那一道身影般。

他们忆起那一晚的宴会,也许将成为一生中最重要,最值得回味的时刻。

姜家内,大笑声阵阵,整个北域都清晰可闻,原本有着闭关修行之意的神体却是受到了刺激,改变主意要外出,与姜逸飞同行,选择了游历东荒。

外界,世人们热衷不减,依旧在猜测着人王的行踪,他是回归中州,还是游历东荒,亦是要成就无上威名,踏足北原与南岭?

一人镇压五大域,这样的神话,真的会出现吗?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南岭,杯酒斩敌(5K1) 南岭,一片荒凉的古山中,骤而有飞鸟被惊起,四散而逃。

枯木间,鬼影重重,有沙哑的话语声回响,自残破的殿宇间缓缓传出“又有那人的消息了,大闹了西漠一场,北原太荒凉,他很可能会来南岭走上一遭,我们该有所准备了。”

“西漠的水太深,我们也无法布下眼线,但他若是来到南岭,那便是我们的天下了,有太多的手段可以施展,有太多的棋子可以动用。”

殿宇内,虚空颤动,竟是不断有涟漪泛起,像是两个人在对话一般,但却不见人影,连一丝气机也无。

“不过,我很在意那个叫波旬的家伙,是东荒残留的种子吗?疑似一人吞掉了其他的种子,趁乱夺了造化,更取得了吞天魔盖,值得重视培养。”

“东荒那一脉尽灭了,我们也无法详细知晓,但如今要事还是继续关注那人,一旦他出现在南岭,便可以开始试探了。”

交谈声渐渐淡去,但一种无形的波动却是沿着密密麻麻的脉络传递了出去,震动了南岭诸多存在。

“中州人王?”

一声声低语凸显,或年轻,或苍老,或娇媚,或冷冽,皆是诵念着一个共同的名讳。

不败人王,古唯一!

“世人皆以为古兄横压西漠,将远渡北原或南岭,但都没想到却是又回到了东荒。”

北域神城内,妖月空与李昱相对而坐,置身于天妖宝阙中。

当他知晓这位横压三域的人王又回到东荒时,自然是讶异的,尚且以为对方要继续行走五域,将北原与南岭也给补上,立下壮举。

“我确有行走南岭之意,不过听闻月空兄出身的天妖宫与南岭的妖皇殿有所联系,加之先前的狠人传承者一事,便来询问一二。”

李昱微微一笑,说起来天妖宫与妖皇殿的关系可不浅,两大妖族圣地的掌舵者亦是有血脉联系,互为表兄弟。

无论是东荒的天妖宫,还是南岭的妖皇殿,都出惊世大妖,他们的后人一出生就是人形,本体难以知悉。

而天妖宫以天妖体闻名,南岭妖皇殿则为妖皇雪月清所创,烙印与星空古路上的妖皇墓一般无二,两脉可谓妖族最强的势力。

“正如古兄所言,两脉同出一源,只是分散在了两地,妖皇殿的殿主为我父表兄。”

妖月空没有隐瞒,将两大脉的关系道了出来,当初紫发天妖一事也让他动了念头,传讯与南岭的妖皇殿几人,委托他们帮忙调查,可惜至今也无什么头绪。

说着,他又取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妖’字,背面则是一副天妖临世图,象征着天妖宫。

“此乃我天妖宫的天妖令,象征着我们这一脉的友谊,古兄既要远行南岭,便带上此物好了,行事也方便些,可借妖皇殿之力,亦可进内交流一二,内里的高手不少。”

妖月空很大气,也很明慧,在听到李昱有意要远行南岭后直接赠出了此令,让人颇有好感。

“那便谢过月空兄了,若是在南岭打探到狠人一脉的消息,我会传回来的。”

李昱笑着收下,这倒是意外之喜了,毕竟南岭那地方连老道士都不曾去过,一些东西比之西漠还要晦涩,外域之人不可能知悉。

言罢,两人推杯换盏,又谈论了一番西漠之事,妖月空对于十八佛子很感兴趣;据他所言,昔年一位横行天下的妖王对于西漠也是忌惮非常,差点就被度化成了护法神兽。

要不是天妖宫出面,还真未必能自西漠走的出来。

而李昱也了解到,南岭出名的不止是战神殿与妖皇殿,还有控毒养蛊的一脉,因为南岭多毒瘴,荒山野岭,大妖云集,各类传承混杂,难辨高下。

席散,各自离去,夜空无声静谧。

南岭,群山万壑,到处都是地脉。

在与妖月空见面后,老道士就带着李昱穿梭虚空降临在了这里,比之域门传送阵等有效率的多。

他们像是来到了一处古道场,枯藤老树昏鸦,夕阳下,大地都染上了一片血色。

前方,地势开阔,一望无垠,像是一片高原,很荒芜,到处都是赤红色的岩石,植株不多。

一座破败的道观倚在远处,共有几座,都很矮小,彼此相距很远。在落日的余晖中,镀上了淡淡的金色,让它们看起有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荒芜、破败、神圣的淡金光辉,三者交织在一起,给人以很怪异的感觉,这是一幅让人值得凝眸的画面,宛若岁月的沉淀。

“南岭,亦是一片广阔之地,出过妖皇,现过战神,亦有南岭天帝的辉煌,称得上人杰地灵,百花齐放。”

李昱远眺这片大地,是与先前所踏足三域截然不同的感触,有一种特殊的韵味,可以说是一种野性,一种苍莽荒古之感。

轰隆!

天际远处,一片紫云铺天盖地而来,如一片骇浪,将天空中的火烧云都冲散了,上方站立着一个男子,中等身材,但却很有威势。

在他身旁,还立着一位大袖飘飘的俊秀青年,两人一边赶路一边交谈,提及到了不远处的一场盛事。

“元天古脉内有一场灵药大会,群英荟萃,有来自各大势力传承的修士。”

“听闻这次将有五万年的小药王现世,不知是真是假,若能购得,族中老祖一定欣喜。”

两人驾着妖云匆匆而过,向着所谓的元天古脉赶去,那里将有一场灵药大会召开。

李昱闻言亦是神色一动,妖月空曾与他提过此事,为南岭一年一度的大会,很是热闹,不过是以灵药交易与交流为主,并非斗战切磋,故而很少有年轻高手前往。

不过要说是打探南岭的消息,那自然是一个好去处。

“五万年的老药出世了,可称之为药中小王,去瞧瞧吧。”

老道士也起了一二兴趣,在这道艰时代,小药王也是难得的造化了。

两人所在是一片荒芜的高原,前方是无尽的山岭,林木茂密,蛮兽横行,异禽盘空,元天古脉便在其中。

没多久他们就赶上了先前的两人,沿着他们的路线来到了古脉所在地,此时已然入夜,夜空下一片宁静。

南岭如其名,多崇山峻岭,到处都是古脉,自然也因此而多灵草,甚至有不死神药的传说。

元天古脉,当年曾有不死药破空而去,引得无数强者聚集守候,让这里成为了南岭的一处名地。

南岭一年一度的灵药大会每年都在此展出,争奇斗艳,各种古药皆可见。

当然,所谓的大会也可以称之为拍卖盛会,展出灵药就是为了卖出天价,不然谁会来此露珍。

除此以外,这一片古脉灵气很浓,占地极广,山脉无尽,这些日子来无比热闹,各方修士皆有出现,不少人也是奔着修行来的,随处可见吞吐天地灵气者。

“真的是药中小王,有五万年之龄的奇珍!”

远处,引起一片轰动,药香扑鼻,差点醉倒一片人,附近的修士全都蜂拥了过去,一片嘈杂。

“一株五万年的古药,真是太难得了,这种药中小王可遇不可求。”

“南岭果然是灵土,聚纳天下灵气,唯有如此才生长出这等珍药。”

一群人都在惊叹,面对老药目光炽热,恨不得立刻据为只有。

持有此物的是一位红发老者,静静盘坐在那里,修为深不可测,任由人们如何交谈也不见他回应,只有在有人真心问价时才会睁开眸子,简略的摇摇头。

“小药王,对于教主级人物与活化石们,称得上是延命稀珍了。”

李昱亦是向前看去,那是一株古药,生有七叶,一个叶片一种颜色,共分七彩,全都晶莹剔透,芬芳醉人,所有人都迷醉。

仅凭卖相便能看出了不得了,而据老人所言乃是自南岭着名的险地殒神岭中找出来的,险些栽在里面,想要再找出一株来可谓难如登天。

很快,这里的消息便传扬了出去,不少修士秉承家族意志而来,向老人求购此药。

李昱没有再关注,而是行向了深处修士云集之所,那里是知悉南岭近来动静最快的地方。

另一边有一片石台,谁都可以前去,聚集了很多修士,以年轻人为主,在此谈法说道,议论五域高手。

“真是了不得,一直以来都小瞧了蛮族人,没想到出了这样一个悍勇的主,硬拼古妖世家的传人,拎着棒子将人家揍成了重伤。”

“似乎是叫东方什么,想来很快就要名扬南岭了,那位古妖世家的传人可是连真身都展露了,化为惊雷犼,一样被大棒敲脑袋,揍了个鼻青脸肿。”

“嘿,这一脉昔年可是蛮古战神部落,只不过如今隐世了,但若是谁敢小瞧了他们,势必要吃大亏。”

刚一到来,李昱便听闻到了南岭一位人杰的消息,出自蛮族,活生生将古妖世家的传人给揍趴下了,似乎肉身很强。

“南岭这一代的几大世家传人还未出世吗?”

他亦是入座,气态不凡,问询起南岭年轻一代来。

有人见他仪态不俗,笑着奉了一杯清酒过来,邀他同赏月。

“兄台想必是苦修出山不修吧,南岭古妖世家的传人们已经出世行走有一段时日了,一些神庙的神子也开始崭露头角,打下煊赫战绩。”

一位修士笑了笑,遥遥举杯,将近来的年轻高手们都提了一嘴。

如陈元、柳云杰、孔灵华、谢思远等,都是年轻高手,很强势,且都大有来头,或为神子,或为古妖嫡孙,或为未来教主,不可小觑。

也有各大明珠争相斗艳,出现了南岭四大天女这样的人间绝色,不仅貌美聪慧,修为亦是强大,为年轻人杰。

李昱闻言轻咦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如水月华,南岭比他想的要繁荣很多,并非如世人所认知那般荒凉,人杰亦是辈出。

他还听闻到了战神殿小战王出世的消息,正面击败了五位神子的联手,战法凌天,有传闻他曾与化龙名宿交过手,将之击溃,真假未知。

妖皇殿的消息就较为隐秘了,世人只知晓一位名为齐琪的妖皇殿公主行走世间,姿容绝艳,性子火辣,吸引了无数天骄环绕,被誉为带刺的火玫瑰。

“仅论南岭没什么意思,俯视五大域,当今天下谁是年青一代第一高手?”

有人喝的兴起,花前月下,说到了这个问题。

“当今天下,我南岭战王殿、妖皇殿、众神殿等传人都现世了,而今修为有成,开始真正行走世间,所向披靡,南岭都难寻对手,其他四大域也少有相提并论者。”

“我听闻中州有诸王并起,东荒有狠人传承现世,神体争锋,西漠亦有十八佛子,俱是年轻一辈的高手,有着不俗的实力,”

“唉,你们说的只是少部分,遗忘了更为可怕的一位存在啊,不败人王,只身横压三大域,纵横天下无抗手,让人悚然。”

这个人话语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是事实,不败人王惊艳古今,压的三大域天骄喘不过气来,无比的可怕。

“这可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世,诸王尽出,各种体质纷呈,连各地各种最强大的传人也都出世了,谁能天下第一根本说不定,但如今看来,人王确有无上风姿,直逼昔年的帝者少年时。”

人们赏雪观梅,对饮杯中酒、谈古论今,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全都有些感触。

李昱亦是加入其中,将自己游历三域时的所见所得讲出,别有一番韵味,让南岭的修士们低呼不断,一致认为这是一位了不得的高手。

毕竟能如此细致的了解,必然是踏足过的,非是凭空胡诌而出。

忽地,正在讲述西漠光景的李昱微微一顿,生出了感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南岭修士们意外,纷纷开口相询,发生了何事。

“花前月下,对酒当歌,可惜,有人不让我痛饮,断了此快意。”

李昱轻叹,杯中酒液微微摇晃,热气腾腾,一缕缕白烟袅袅,倒映出如水般的月华。

“道兄何出此言?”

到了此时,人们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凡,深不可测,俱是以礼相待。

“无妨,鼠辈宵小耳,顷刻灭之,再与诸位赏月。”

李昱对月举杯,弹指一点,顿时牵引来百丈月华如瀑,当空就冲刷了下来,将远处一处虚空劈开了,一个男子被逼了出来,浑身湛蓝甲胄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人,潜伏至此?!”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让人欺身到此,距离这么近都没有发现,这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你果真来了南岭,好大的胆子!”

蓝甲男子不慌不乱,目光冷幽幽,并指一点就有一头苍狼凝聚而出,足有百丈大,飞腾咆哮,扑杀而至。

“花前月下赏景,乱我兴致,当诛!”

李昱依旧从容,掌中摇晃的酒杯光华大盛,内里竟有一轮明月冉冉升起,直接凌空而现,将苍狼整个撞碎,射出万道霞光。

唰!

霎时间,酒杯一倾,竟有一滩酒水飞溅而出,万滴舞长空,化万道神芒如剑,纵横激荡,连绵绞杀而出,将那蓝甲男子四方都搅碎了,华光万丈。

“如此手段?!”

蓝甲男子一惊,双臂连连挥动,打出十八般法印,总算化解了酒液所化的冲霄剑光,但代价便是他一身甲胄都坑坑洼洼,被击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无比狼狈。

“月色正好,以你下酒。”

李昱端坐原地,一手持杯饮酒,另一手探出,放大七百丈向蓝甲男子抓去,如一座大岳一般,发出隆隆之响,震的天穹与大地都在摇动。

“嚣狂至极,你太小瞧天下人了!”

甲胄男子身形微退,而后大袖一展,铺天盖地,兜卷了下来。

“不好,这是袖里乾坤,我南岭的无上绝学,道兄小心!”

周遭修士们连忙开口,此术小觑不得。

这种秘术很多人都会,但唯有南岭几个古老的世家才有无缺的法门,一旦施展开来,天地可吞,端的是可怕无比。

呼!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远处的山巅都被削了下来,没入遮天的大袖中,无物不吞,如一口毁世黑洞,有一种魔意参杂其中。

然而,李昱依旧不为所动,如太古神岳般屹立在那里,大手齐天抓来,视神通如无物。

甲胄男子只见到那大手遍染银白,如若苍穹沉坠,活生生自袖袍间击出一个大窟窿,就这么打穿了过来!

“不可能!从来无人可以力破此神通!”

甲胄男子惊骇,袖里乾坤,这种无上圣术从来未失手过,竟然被人破了,那大手直接抓了过来,将他整个攥在手心,一捏之下浑身都裂开了,筋骨都快被震散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堪比古之蛮龙,一座山峰都能撞塌。

“老天,竟然如此生猛,一拳击穿了袖里乾坤,将之都抓落了下来!”

在场的人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袖里演化为一方世界,真要被困住,同辈中没有几人可以逃出来。

但眼前这位主太霸道了,端坐高台饮酒,一拳击穿,一掌就给人攥了下来,差点捏死。

甲胄男子惨叫,却是在李昱手中越来越小,显化出了本体,成了一头白狼,在人们的目光中化成了叶片大小的光团落入了酒杯中。

光焰重重,酒液激荡,这位妖族竟是被化成一缕先天精气,在酒杯中流溢出紫霞,浑身道行都融入了酒液中,化为宝藏。

李昱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大笑道“好月好景,人头下酒!”

月尚明,酒尚温。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妖皇殿,祭祀将至(6K7) 月夜下酒,探手取人头,一袭白衣坐高台,何其快意,何其风流。

人们看的分明,自始至终,那位年轻人都稳稳坐在那里,一手持杯饮酒,只手便灭掉了潜伏之敌。

自他觉察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酒液尚温,月色正明,却已然有一条生命逝去了,让人震撼。

“好敏锐的灵觉,好强横的手段,那人隐没虚空中,显然有着高明的潜藏手段在蛰伏,至少也是神庙四极强者的程度,却被他率先发觉,屈指一弹就逼了出来。”

人们惊叹,这位见多识广的少年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还有人在此潜伏窥探他,难道真是行走五大域的年轻天骄吗?

先前与李昱碰杯交谈的几位年轻人更是震撼,他们俱是来自各方势力,对南岭的神子、古妖世家传人等都有过接触,但都没有眼前之人的这般威势,那是截然不同的层次。

而当今世上,能有如此风姿,一袭白衣踏五域的年轻人,只有那一位。

也只有那位少年王走到哪里,哪里都不平静,是大世长河的弄潮儿。

人们正要开口,却见李昱举杯邀明月,一杯清酒已然饮尽,他洒然一笑,掷杯高台上,一拱手便向着远处行去。

“今夜将无眠,南岭因我而不静,诸位可要看好了!”

李昱仰天大笑,负手向古脉外行去,一场暴风雨将要在南岭迸发了。

一脉传承扎根于此,试探自然不会简单,先前那蛰伏虚空中的棋子被地师之术感应而出,直接就揪了出来,真正的试探者,还不曾出现。

“果然是他,中州不败人王,白衣压三域,如今真的到南岭来了,是要战遍天下年轻高手吗?”

人们震动,旋即一阵惊叫喧嚣,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年轻一辈的绝顶人物来了,携横压三大域之威,要将南岭也踏在脚下吗?

修士们云动,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皆尽跟了上去,都很好奇,想要看看这位人王行往何方。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刚入南岭,竟然就有人感潜伏在畔窥探人王,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已经有势力盯上他了吗,不愿让这样的惊世之举继续下去?

元天古脉外,李昱脚踏山川河流,人势与乾坤大势交融,呼吸间便觉察到了不和谐之处。

纵使有阵法遮掩,纵使有敛息异术,在风水地势上的凸出也是无法淡去的,与整片大天地格格不入,一眼便看了出来。

“出来吧,我曾听闻过有人提起你们,他临死前哀嚎着,说你们定会来找我,但可惜,是我先一步到来南岭了,你们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他目光扫视向虚空中,那里的几道气机在他眼中纤毫毕现,远比先前的棋子来的强大,是真正的试探。

轰!

话音刚落,那片虚空就被整个撕开,一下子冲出了七十二杆大旗,飞散在八方围困,直接形成了古老的杀阵,霎时天地蒙昧,长空暗淡,一股杀意浪潮冲击而至。

在那之后,三道身影联袂而现,手中各持一法器,气机不断攀高,竟是成三角之势将李昱围住,催动了杀招。

“一花一世界,三千演诸天!”

唰!

刹那间法器发光,三人如三柄利剑般插入了法阵,天空中花雨纷飞,绚烂晶莹,无尽的芬芳醉到人的骨子里,浑身舒泰。

可就在这片美丽的仙葩中,却蕴含无尽杀机,所有花瓣都可杀人,一个个小世界在开启,出现在虚无中。

“与一念花开有些类似,是三千世界法。”

李昱目光一闪,目光锁定在了三人手持的法器上,这不是他们能催发出的力量,而是有高手催动神通封印在了其中,由三人配合杀阵施展。

他双臂扬起,缓缓捏成拳印,强大的气势爆发而出,上冲九天,下慑九幽,如一尊神魔一样,汪洋一般的力量汹涌,游荡在身躯四方,化成神龙。

咚!

沉闷的雷音中,他推动拳印,平缓而有力的向前迈步,与山川万物同脉动,有一种可怕的韵律,有一种“道”在流转,每一步都如天鼓在鸣奏。

轰隆隆!

霎时间,整个杀阵都在摇曳,随他而动,像是被踏在了脊梁上,拳印硬撼诸天世界。

“三千小世界!竟然是这种古老的秘术,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怎么又现于世间了?”

“这是南岭最神秘的门派,天门内的盖世秘术,具有可怕绝伦的伟力,相传他们的弟子与长老都极为神秘,分散在各大势力中,极为危险。”

“传说这是南岭天帝开创的,此种古老秘术还有后续,再进一步将演化为三千大世界,可化诸天为已用。”

陆续而来的修士们一惊,一番辨认下道出了这秘术的来头,为昔年的南岭天帝所开创,在南岭中留下了传承。

而传闻中有一批神秘的修士得到了这些传承,并组成了门派,并不真的招收弟子,而是引诱各大势力的传人堕落,成为他们的一员,自称为天门,寓意为南岭天帝传承者。

这样的修士,在荒古后已然消声觅迹了,不见踪影,没想到如今又再度出现,竟是要伏杀人王,很是让人意外,这两边又是怎么诞生仇怨的?

“没有魔功的气息,与不灭天功也是似是而非,看来只是得到了传承,而不是如狠人一脉般为昔年的后人。”

李昱有所察觉,南岭天帝一脉与东荒狠人一脉有所区别,不修魔功只练天功,三千小世界与一念花开,君临天下虽然不一样,但却有相似的神韵。

这也是他们得以在南岭残存下来的原因,若是吞天魔功的话,恐怕早就被妖皇殿、战神殿等联合剿灭了。

而不灭天功鲜为世人所知,女帝昔年创出后出手寥寥无几,故而无从知晓其手段,只能根据现有的推测,这才显得隐蔽。

此时,三千世界秘术再现,落花如雨,将天空都遮蔽了,三人身在当中,出尘圣洁,法器放光,六臂齐齐划动,每一片仙葩都在演化。

一花一世界,三千仙葩演化三千小世界,让这里如梦似幻。

“南岭天帝果然无敌古今,所开创的圣术每一样都举世无匹!”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这样的手段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将己身与敌人隔绝了,以诸天力压敌手。

但是,众人也很吃惊,因为人王战力骇人,步踏天地崩塌,拳起世界生灭,一路所行皆是大破灭。

李昱没有丝毫的停顿,纵使三千世界加身也不能让他的脚步动摇,双臂展动徒手裂天,让花开花败,小世界演化了又破灭。

但施展此术的人显然修为高超,有符文烙印其中放光,让新生的世界更为完美与坚固,化成诸天镇压而来。

施展此术的三人没有开口,皆是全心全意的维持秘术,催动杀阵,寒芒毕露,让整片长空都轰鸣崩塌起来。

无尽的晶莹花瓣中,有三千多神花最为绚丽,三千个小世界,如一个个轮盘在转动,不断与李昱打出的拳光碰撞,生生灭灭无穷尽,仿若一场幻梦。

“术很强,但人不行!”

李昱大喝,胸腔道宫内冲起五道神光,五行合一,此光永恒,始一照出,天地同泣,像是一曲战歌在轰鸣,破灭一切阻挡。

哧!

五行神光一出,顿时连破成百上千方小世界,直接湮灭了一半,将之悉数化成了本源五行,填补天地中。

砰!三位伏杀者身躯一摇,忍不住脚步倒退,面色一阵变幻,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冲击,像是五行世界轮转碾压了过来,险些将此术都停滞住了。

他们心头惊异,连忙按照长老们的交代全力催动法器,将己身神力都燃烧了起来,务必要在这一战中探出人王虚实。

神花一再绽放,成百上千个小世界将李昱环绕,诸天齐震,竟有世界神音贯穿而下,内里竟夹在了玄妙波动,与度神诀类同,要化去人的反抗意志,诸天齐至,要将他磨灭。

“嘛!”

李昱目光不变,勾连起体内本源八音烙印,直接催发出了本源第三音,轰镇天地。

一尊巨大的人王法相显照乾坤,脚踏九州,背负万古青天,口中亦在发出相同的本源佛音。

嘛!直通本源的佛音震响,宛如宇宙初开的奥秘揭晓,对抗着度神之音,破灭着三千世界。

开天辟地,再造寰宇,自然要灭掉曾经的三千世界,推倒重来。

“西漠的圣僧也曾到来过南岭,典籍记载他们施展本源八音,背后呈现一尊佛陀,代表了礼敬与遵从,而他背后却是自己。”

“是太自我了,还是说他不尊天地,心中只有自己的道,委实霸道啊。”

人们皆愕然,虽然都知晓人王得到了佛门的至高奥义,本源八音之一与涅盘经,但真正显照出来却是另一幅气象。

庄严依旧,但却非是佛陀,而是己身人王。

轰隆!

本源八音显照,与烙印内外共鸣,展现出可怕的威能,这片天地似被毁灭了,有一种开天辟地的气息迸发,贯冲入三人的天灵盖内。

万物生灭,一方小世界在演化,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只有一尊人王发出本源神音。

“死!”

李昱以佛音一声大吼,如九天混沌雷降世,无尽峰峦崩塌,前方三名伏杀者全都大口咳血,浑身龟裂,蹬蹬蹬倒退,护体至宝都炸裂了,替死而灭。

“本源八音?!”

此时,他们终于开口,露出了惊骇之色,佛教六字真言与本源八音,皆为至高无上的圣术,可降服诸天。

“速退。”

同时间,自三人手持的法器中,亦是传出了一声话语,交代三人退去。

但李昱不饶,八音震荡,活生生将其中两人震成了齑粉,而最后一人则被法器蔓延开的光辉所包裹,整个没入虚空中,要逃遁而去。

虚空中通道开辟,显化出另一头的光景,竟是一片殿宇,有人影绰绰,看不清面容,此刻皆是望向这里。

李昱奋起直追,老道士出手直接定住了虚空,抬指一划就将通道稳固了下来,任由两人一前一后冲了进去。

“不要停留,速速退去!”

逃窜而来的伏杀者大吼,却被一道五行神光凌空一抽,当场打爆了脑袋,无头尸体坠下高空,跌落在殿宇中。

没有什么话语,地师之术封镇整片殿宇,无人能离去;李昱抬手一挥,直接取出了龙汉大旗,大开大合劈斩八方,寒光照残夜,一颗染血的头颅当即斜飞了出去,元神被湮灭,脖颈处血花窜起数丈高,在他走过去时,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今夜便灭你一驻地!”

他大步前行,如入无人之境,万物不沾身,像是闲庭信步一样杀了过去。

噗!噗!噗!

大旗挥舞,一颗又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如灿烂的烟花在绽放,一瞬的惊心,永恒的死寂。

后方,有修士壮着胆子跟了过来,穿越过通道,便听闻到这片古老的殿宇内传出一声又一声惨叫,惊的很多人都靠拢了过来,远远的张望。

“这里是堕神山啊,靠近殒神岭的外围,没想到竟有天门驻地在此,难道他们的势力就扎根在殒神岭当中吗?”

人们四处探查,终于发现了这片区域的来历,竟是靠近南岭最大险地殒神岭的外围区域,很令人怀疑。

这夜堕神山不宁,有惊天的杀气冲霄,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来,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绝望与寒冷。

人们清楚的见到,府邸中有一尊白日般的身影闪灭,每一次顿足都是一条生命的逝去。

大旗落下,或有人头落地,或有半边身子被斜斩而飞,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画面,鲜血染红了殿宇。

最终,偌大古殿,只剩下李昱一人立身在那里,周遭一片猩红,没有能站起来的生灵。

“太可怕了,这就是人王的实力吗,横压三大域,连南岭最神秘势力的据点都敢灭掉。”

这是所有人的心语,全都头皮发麻,通体冰凉。

这一夜过去的很快,消息远远的传递了出去,直到天际的一抹鱼肚白浮现,到来的修士们才缓过神来,自颤栗中复苏,但已是不见了人王踪影。

远处,一线红光出现在地平线,太阳挣脱束缚爬上来,雾气在山林中缭绕,水汽迷蒙。

渐渐的,红日喷薄,出现了几缕柔和的光,洒落而至,让众人都镶上了一层金边,这才逐渐有了生机。

南岭,高山成群,峻岭众多,放眼望去,茫茫一片,几乎没有一处平原,这特殊的地势亘古常如此,这也造就了它多瘴气,异禽横行的景象。

南岭出妖,远胜其他四域,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在这里城池都是依山而建,甚至城中有大山,很是怪异,缺少平坦之地。

朱雀城,在南岭相当的有名,在这妖族为主导的大域敢以此命名的城池都有着不朽的传说,位列十大古城中。

它避山隔岭,城墙绵延,犹如一个凰巢,看起来很是怪异,而城中还有一个矮山,犹如一只凤凰盘卧,名称亦是源于此。

也有人传闻,在这里看到了人王的踪迹一闪而没,且有了不得的大妖相陪,两人同行踏入了明月宫中。

就是北斗妖族两大圣地之一的妖皇殿,距离此地也不远了,就在一片古脉中,那是一片仙土,让无尽修士敬畏。

“消息是真的,人王真的出现在了朱雀城中,有妖皇殿走出的大妖相陪,在明月宫内!”

“明月宫,那可是跟脚非凡的人才能进入,妖皇殿的大妖何时与人王相识,竟能同宴共饮?”

朱雀城内,得知消息的修士们很是意外,毕竟如今的人王威名正盛,可也不曾听说过与妖皇殿有所交集,很令人好奇。

而他们所在的明月宫,则是一处非常神秘的天阙,隐在朱雀城上空,非一方豪强不能入内,能来此地的人皆大有来头。

这里有清宁净土,供教主级人物小聚,谈道说术;也有风花雪月之所,可见到南岭绝代丽人献艺,但却绝不会留宿;此外还有古洞府,为上古贤者所留,被移到此地,可让后来者悟道。

最重要的是此地别有洞天,宫阙内另辟有一个小世界,方圆能有百里,长存世间很多万年了。

今日正有人宴请其中,位于古园内,林地幽深,溪水长流,有琴音鸣动,美妙动人,舒缓如春风拂面,明月照江。

若是有修士们在此,定然要意外,因为抚琴的、奏琵琶的竟是南岭闻名的几位明珠,或为一大妖族王朝的公主,或为一方神庙的神女。

而另外几位美艳不下于她的南岭明珠则是作陪在畔,环绕着一位白衣的俊美青年,一双剑眉入鬓,好似能直入人的心里去,让人心神皆动。

要知道,南岭的几位明珠平日间一个个眼高于顶,对于同龄人的追求与奉承向来无视,不假颜色。可此时却大不相同,笑颜动人,各个惊艳,很好相处。

平日里,也唯有南岭出名的人杰相请,她们才会给予面子,放下身段前往聚会,但今日的贵宾很不一般,甚至是她们听闻到了消息主动前来。

“世人皆言人王西漠之行后不会驻足,将游历南岭与北原,一全五域壮举,如今看来,小友确有此念,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与李昱同坐的,是一位紫发中年人,面目轩昂,与妖月空生的有几分相像,乃是其表叔。

在赠予了天妖令后,妖月空亦是传讯与了妖皇殿内的长老们,告知人王将至,可外出相迎,这才有了今日的一幕。

“前辈客气了,素闻南岭卧虎藏龙,如今一见果然,可谓气象非凡,想必妖皇殿内更是天骄云集,潜龙蛰伏。”

李昱微笑,一道道白色的气柱顺着他的口鼻进进出出,如一条条虬龙,很是惊人。

这是他自然而然吞吐天地灵气时所造就的光景,无比强大,充沛的血气让在场的几位明珠都侧目,简直如面化龙名宿了,太过浩瀚。

“哈哈哈,当不得小友此言,此番前来,便是邀小友同去妖皇殿做客一二,来了南岭,也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大妖很客气,妖月空曾无比郑重的嘱咐过,这位人王背后站着的是两大极道势力,姜家与古华皇朝皆因他而动,甚至可能还涉及到佛门的不少圣寺。

这种种加持下,妖皇殿也不得不重视,以贵客之礼待之。

“也好,那便叨扰了。”

李昱微微颔首,应了下来,此行去妖皇殿,也许能有所发现也说不定。

不过他对南岭另一霸主战神殿也很在意,这一脉战法特殊,以战证道,号称有成神的秘密,一直以来都在南岭地位尊崇,不下于妖皇殿,可见昔年同样辉煌。

两人聊得投机,几位南岭明珠亦是在旁谈笑抚琴,让气氛愈发融洽。

末了,她们离去时眼波流转,俱是向李昱发出了邀请,前往她们所在的势力做客,交流一二。

李昱老实神在,不明确表态,也没有拒绝,皆是微笑回应,随着妖月空表叔一同前往妖皇殿。

妖皇殿,在南岭可谓是最古老的地方之一,难以考证多存在多么久远了,世人只知它历经了极其漫长的岁月,始终不朽。

它是南岭妖族心中的神圣殿堂,是敬畏与接近神明的地方,据残缺的妖文记载,为昔年的妖皇雪月清亲手铸成。

“妖皇殿,不知齐麟可在。”

李昱到来,自然是联想到了日后的那位南妖,只是如今名声不显,为人很低调。

妖月空的表叔在前带路,在这片古老的山脉深处,便是妖族的神圣重地,一般情况下,胆敢乱闯者格杀勿论,没有人敢踏足一步。

唯有在举行一些古老的祭祀仪式,以及有一些重大庆典时才会开放,允许各大妖族前来。

此地不能飞行,唯有徒步登临,尤其是妖族各部,更是需要以朝圣的心态前行。

李昱受邀来此,也算是破例了,因为一场特殊的祭祀还在准备,需要九日后方才举行,乃是礼拜昔年的妖皇。

沿途的妖族不少,皆是立身在远处观望着,石阶古老,他一步一步前行,可感受到一种岁月的沉淀,与时间的积累。

李昱每一步落下都很有韵律,与天地相融,与山川合一,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势在流转,说不出的超然,让四野妖族频频侧目,低语不断。

“这便是人族的绝顶天骄,果然不一般,恐怕只有几位少殿主才能与他比拟。”

不少年轻妖族都震动,唯有在直面时方能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如面巍峨山岳。

“小友,长老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妖月空表叔回首一笑,单手向前一扬,便见座座殿宇横亘,还未接近,就有一股苍莽妖气铺天盖地而来,像是从上古浩荡而至。

这是一股难以言表的威势,这片宫殿并不是很广袤,但却像是高悬九重天,自开天辟地伊始便存在。

正中的古殿最为特殊,淹没于可怕的妖气中,无法得窥全貌,有上古妖皇的气息,像是有人在当中沉睡,令李昱都多打量了几眼。

身后虚空中的老道士也有些出神,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座殿宇很特殊,除却妖族有数的几人外,谁也不能进去,让人立刻联想到,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皇殿,巍峨宏伟。

最终,他们进入距离妖皇殿不远的一座宫阙中,无比的宏伟与巨大,容纳上万人根本没有问题,烙有空间法则。

殿宇内很热闹,每一方白玉桌后都盘坐着一名妖皇殿长老,果品、仙酿等早已摆满。

殿中有很多人,各有各的位置,全都是一方大妖,更有一些年岁骇人的古妖。

当李昱进入时,很快就有一束束目光扫了过来,如万盏金灯长明。

“这位,想来就是月空贤侄所交代的贵客了,中州人王,果然气宇轩昂。”

中央一位男子面露笑意,修长紫发披肩,身披日月星辰袍,有一种别样的强大气质。

他位次极高,周遭古妖都要矮他一截,显然便是当代的妖皇殿殿主了,亦是天妖宫宫主的表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来的不巧,明日大祭(4K4) “月空兄也时常与我提起妖皇殿之显赫,昔年绝代妖皇风姿令人神往。”

李昱颔首见过,便在指引下来到了一处席位前,与妖月空的表叔同坐,在一众古妖世家的代表之上。

这样的座次很微妙,但念及人王的身份地位,诸多古妖世家长老与神庙强者也没有在意,毕竟真个论道起来,妖皇殿还比不上姜家与古华皇朝呢,两大势力皆有极道帝兵坐镇,威能不可揣度。

妖皇殿的长老们倒是心知肚明,昔年妖皇远渡星空,帝兵迟迟未归,只留下一座日夜祭炼过的殿宇护持,烙印了法则与气息,相较于其他极道势力而言的确是要吃亏些,没有一统南岭的震慑力。

“小友不必客气,昔年我也与你有过一面之缘,自南岭遥观中州,见证了人王踏九河,负九州而出;彼时我便知晓,中州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杰了,如今所见,果然一如当初。”

妖皇殿殿主双眼炯炯有神,有日月升腾,龙凤飞出,光华慑人,非常的玄异。

他说出的话语却是令李昱都有些意外,自南岭遥观中州?那得是圣贤般的存在才可做到吧,昔日的妖皇殿主又是如何为之?

“小友有所不知,我妖皇殿自远古遗存下来,深处有一座妖皇御使过的血祭台,上面生一颗天地法眼,是天地间最珍贵的仙珍之一,可遍览寰宇。”

这天地法眼玄妙无比,如果一个人的法力足够强大,可以藉此法眼观三界六道,宇宙星域,望穿古今未来。

但可惜,此眼非古之大帝不能运转,所需法力过于庞大,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故此,虽有这样一枚天地法眼,妖皇殿中的诸多大妖也不能尽查天下事。而只是每隔一段岁月的变幻时,法眼自主闪动,方可短暂利用。

一旁的妖月空表叔传音,告知了李昱缘由,这也是昔年的一桩巧合,妖皇殿主在借神眼观五域时突然见到了中州古华皇朝的异象,彼时正值李昱转生而来,人王血引发异象,所造成的震撼可想而知。

“原来如此。”

李昱点了点头,再度验证了极道势力的底蕴磅礴,都曾走出过雄视一个时代的强绝人物,所留手段众多,远非寻常大教圣地所能比拟。

几人寒暄了一番,便又有几位古妖世家的长老开口了“而今天下,南岭妖部日盛,真是可喜可贺,尤其是年轻一代更是高手辈出,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到来了。”

“一路行来,我亦是听闻南岭俊杰之名,战神殿小战王,妖皇殿未来妖主,皆是飞扬一域的惊艳存在。”

李昱微微颔首,五域豪杰并起,每一域都有代表性的人杰,南岭让他感兴趣的也只有两位人杰了。

“人族才是天地间的主角啊,中州诸王并起,西漠十八佛子,北域亦有大气运人杰,一个又一个惊艳的人物出世,我妖族哪里能比。”

一个古妖谦虚道,他为十大古妖世家之一,祖上曾觐见过乱古大帝,很是出名。

“是啊,论若年轻一代第一人,恐怕非人王莫属了。”

另有一名神庙长老说道,他亦是人族,位属与古妖世家相提并论的神庙,亦是一方大人物。

“今日既然各位齐聚,那便让后生小子们也出来见见世面吧,人王在此,指点一二也是好的。”

场中另一侧坐席内,几位大妖与神官对视一眼,露出了莫名之色,提出了让后辈们也露露面。

妖皇殿殿主目光一闪,似有所知;一旁的妖月空表叔却是眼底闪过一抹冷色,让李昱有些意外。

如今看来,南岭的局势也不是那么的清晰,暗地里波涛汹涌,这也是没有极道帝兵镇压的原因,若是有,那便是截然不同的局面了。

“那便出来见见世面吧,人王在此,这可是难得的指点机会,横压三大域的人杰,你们可要把握住了。”

不少人都点点头,其中南岭蛊师一脉的代表也出现了,来自古月世家。

不过他们很低调,少有人见识过他们的出手,向来与妖皇殿交好,据传也曾出现过一位惊艳绝伦的蛊师,曾傲行南岭,弹指摘星。

此地,除却各方豪强外,还有他们的后人,全都是最惊艳的传承者,不然根本无法踏足此地。

这些年轻的俊彦与美丽的女子被带进来,一是为了增长见识,二也是有互相较量的意味,可以称之为南岭这一代的种子了。

不少年轻人都摩拳擦掌,这是一个扬名的机会,若是能得到人王的指点,那便是一场造化了。

在这里,神庙的传承者,古妖世家的继承人,隐世门派的弟子,皆是现身,算不得身份显赫。

其中亦有三位年轻人分外不同,或来自十大世家,或来自旷世神庙,皆头角峥嵘,立在了这群人的最前方,目光如鹰,不见惧意,满是桀骜不驯。

“呵呵,小友若是有心,指点一二也无妨,年轻人经历挫折也是好事。”

妖皇殿殿主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让在场修士的面色都微妙了起来,看来近日里的传闻变化是真的,南岭内部的矛盾果然日益激烈了起来。

李昱闻言眼眸微抬,只身坐在席位间,俯视向了一众南岭天骄,幽邃深沉。

“请人王指点!”

场中,三位年轻人齐齐向前一步,气机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在他们身后,一众大妖子嗣,神庙神子皆是目光闪烁,今日之事愈发诡异了起来。

“可,予你们挫折。”

李昱端坐席位间,一声轻叱,在其口中冲出一道白金血气,撕裂长空,直接震的前方的神子群妖们大叫,以各种古宝阻挡,全都粉碎,一下子仰天喷血,皆尽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尘埃中。

只剩下三位年轻人屹立原地不动,肌体间神光流转,有不灭的气韵,血脉不凡。

咚!

紧跟着,李昱指节敲击桌面,传出了阵阵水波般的涟漪,却让场中仅剩的三人都肌体摇曳。

噗!

指节屈起又落下,可怕的节奏每一响都让场中的年轻人喷出一口鲜血,这是一幅无比可怕的画面。

桌面轻响,恍若一座又一座巨岳碾压了下来,三人不受控制弯曲了身体,极力想抬起头来却不能,浑身青筋剧跳,拼命反抗都起不来。

噗!虚空生白焰,手指缓慢而有力的落下,让他们大口咳血,李昱坐于席位上,被霞光笼罩,似一尊行走在人世间的神明。

当他又一次落下手指时,竟发出了剑鸣声,惊的场中老辈人物都动容。

而指节落下后,像是天剑归鞘,发出锵的一声,只见那立在最前方的三位年轻人却都身躯一颤,咳血着仰天栽倒,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一景象让人惊悚每一个人都从头凉到脚,生出阵阵寒气,这可都是南岭的种子啊,却如此不堪一击,被轻松镇压。

另一侧的大妖神官们面面相觑,眼中异色更浓了,其中一人起身笑道“多谢人王指点,这些小子历来骄纵惯了,真以为五域只有一个南岭了,今日经历挫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是极,年轻人尚且可以犯错,可以经历挫折,但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就不行了,一步错,是会被人紧紧抓住的,犯错的代价难以承受。”

妖皇殿殿主意味深长,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让不少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暗流。

南岭,恐怕真的要发生大事情了,人王的到来或许是加剧了冲突,有人要籍此发难。

“诸位且歇,大祭之日将至,便由我来抚琴助兴好了。”

南岭蛊师一脉的两位代表出席,其中一位白姓女子抚琴,琴音袅袅如烟,优美动听,涤净人的心灵。

众人听古琴,有一种空灵与自然的气氛。

妖月空表叔亲自煮水,各种茶器摆在古色古香的木桌上,而后展示了一种高超的茶道。

他们品香茗,听素琴,一时间气氛都安宁祥和了起来。

不久前,李昱还在指点后辈,一气压群妖,落指镇群雄,像是一尊睥睨人间的王,压迫的人要窒息;而此时却如逍遥仙,静静不动,超尘脱俗,宛如要乘风而去。

动如铁血扬沙,静如星夜孤月,一动一静,完全不一样,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让不少人都侧目。

琴声叮咚,空明而又灵动,如一个个神符在跳跃,漾漾而出,勾画出一幅祥静的画面。

最终,这场李昱半途而来的宴席散去,一众大妖神官等都回到了殿宇中休息,等待着九日后的大祭到来。

场中,唯有妖皇殿主与李昱两人留下。

“近来南岭暗流汹涌,一直积压的冲突都到了爆发的边缘,小友来的不是时候啊,且妖皇殿内也有钉子要拔除,九日后的大祭就是一场烽火。”

妖皇殿主无奈,道出了近来的情况,委实是很不平静,各大势力间暗流汹涌,一些蛰伏在蛮荒老林中的强者们频现,甚至有关于不死药的传闻又流传了出来,让局势一片混乱。

在这其中,有人在搅混水,意图颠覆南岭的局势。

“不死药的传闻?”

李昱讶异,难道与元天古脉有关。

妖皇殿主轻叹,略略解释了一番,提及到了殒神岭,并告知李昱要小心,在妖皇殿内也有一些不安分的存在。

甚至有部分强者都修行了天门秘术,就连他的女儿齐琪都得到了三千世界的秘术,虽然存在着利用的关系,但也有反噬变化的可能,不得不重视。

“妖皇殿内也有,万古岁月下来已经影响如此了吗。”

李昱顿了顿,齐祸水的确是掌握了三千世界秘术,如今看来在妖皇殿内天门也不是什么秘密,或许昔年也曾合作过也说不定。

南岭不比东荒,没有极道帝兵镇压,圣贤也难寻,又非是吞天魔功那样的祸害,自然难以遏止变化的萌芽。

片刻后,殿主为他安排了一方住处,供以歇息,静待九日后大祭到来,礼敬妖皇,再现古妖九天关。

对于妖族而言,那是一场莫大的造化,能够提纯血脉,返祖归源,也有人说那里藏着妖皇蜕变血脉的神术,功效逆天。

李昱的住处离殿宇群落较远,在古脉深处,四野老木参天,与山岳比高。

这里古阙巍峨,有氤氲绕动,彩霞蒸腾,据带路妖童所言乃是昔年的一位妖圣的道场,开创了一脉道统,只是烟消云散后被妖皇殿挪来了这里。

在世间,并不是所有圣人都能另开一道,只有少数惊才绝艳者才能做到,但凡能留下道统者都很可怕,阐述不同的天地大道与秘术。

红日偏西,一声钟鸣传来,整个妖皇殿都陷入了沉寂。

一连八日过去,这片古老的区域内愈发暗流汹涌,甚至曾有争吵声自宫阙内传出,直接震碎了一座大山。

这一夜,格外不平静,无人能入睡。

李昱独自走了出来,站在山巅,眺望整片妖皇殿,一望无垠,有群星之光并起。

身后几株古松摇曳,高耸入云,肃杀的风吹过,松涛阵阵,犹如海鸣。

“明日便是妖皇大祭,今晚便忍不住了吗?”

他立身明月下,幽幽一叹,自出世以来走到哪里都不平静,但多为找别人麻烦,如这般麻烦找上门的,还是头一回见。

轰隆!

语落,李昱猛地回身,一拳横空锤落,所向披靡,当场将虚空中的一道身影崩碎,血泥、碎骨、毛发一股脑飞向四面八方。

紧跟着,一股空前强盛的气机喷薄而来,竟是一位化龙名宿在蛰伏,此刻一跃而起,力求杀伤。

他大手猛地按下,犹如蟒口大张,携滔天妖云就镇压了下来。

李昱血气迸发,刹那间喝出本源八音,将那个巴掌震的四分五裂,那个化龙名宿身形一闪,横跨千丈杀至,肌体间流转出可怕的异力,血脉在复苏。

但下一刻,他的身形就戛然而止,古之九州横空,镇压所有,妖邪退避,人道永恒,宛如陷入了泥沼中一般,寸步难行。

此时,一只银白大手太快了,划出了人道轨迹,根本避无可避,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这化龙名宿整张脸当即就碎了,跟瓷器碎片一样飞了出去,白焰银电交织的大手将他扇飞。

这里的动静也远远传了出去,惊动了妖皇殿内的其他人物,纷纷赶至。

才一到来呢,就见到化龙名宿被抽飞出去,脸孔扭曲的不成样子了,整颗头颅都出现了裂纹。

只见那位人王飞驰而至,追星逐月,与横飞的化龙大妖肉身搏杀,古之九州异象笼罩下,不过百招就击穿了他的胸膛,而后砰的一声掀开其天灵盖,红白飞溅。

噗!

最后一声轻响,李昱捏人主印砸落,将之头颅打的跟破葫芦一样烂掉了,当场毙命。

“好生凶狂,明日就要妖皇大祭了,今晚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在场人全都变了颜色,这可是一位名宿啊,身怀异种血脉,被远道而来的人王一巴掌抽飞,异象镇压活生生打死了,耸人听闻。

此时此际不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全都心绪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他们一下子联想到了明日的大祭,难道冲突在今夜就要爆发了吗?

就是殿主一系的人马都面色难看,受到了挑衅,怒火喷张。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九大天关,妖皇烙印(1W1大章加更,绝对大) “小友放心,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妖皇殿殿主赶到,面色沉稳,但眼底的寒芒却是丝毫不加掩饰了,有一股怒意在升腾。

背后之人是彻底要将局势掀翻了,一旦人王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姜家与古华皇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将引起三大域的震荡,空前混乱。

李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自到来的修士与妖族间扫过,神态各异。

显然,妖皇大祭关乎甚重,让内部都出现了分歧,又有种种因素在外影响,明日如何还很难说。

很快,这一夜的消息传递了出去,让整个南岭都愈发混乱起来,一些有心人看得出,明日妖皇大祭时不会平静了,恐怕将有动荡发生。

一时间,第二日的黎明还未破晓,一颗颗跳动的心便按耐不住了,一场浪潮将要席卷而出。

这一晚,李昱枯坐月下,静静思量着己身所得,开始修持体悟起凰劫再生术与涅盘经来,一者为古时不灭圣术,一者更为阿弥陀佛大帝所留无上天功。

两者皆是玄奥非常,在涅盘疗伤蜕变之路上走出了很远,让他体悟良多。

而妖月空的表叔则留了下来,在旁看护,一夜都不曾离去,眉宇间也夹杂着一些忧虑。

凡行事,必然有利有弊,得到了好处,自然就要承受隐患,对此妖皇殿也早有准备,倒也谈不上大动干戈。

唰!

到了大祭之日,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落,遍照山河,让潜修的李昱也复苏了过来,一头凤凰入体,周身环绕的金色符文也逐渐淡去,气机内敛。

“小友,我们也该动身了,今日恐怕不会平静,若是要出手,你也不必顾忌。”

妖月空表叔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昔年妖皇绝艳天下,以弱小之躯淬炼血液,滋养己身,不断强大,立下了一门血脉蜕变之术。

相传此术便隐藏在妖皇九天关之内,唯有妖皇殿内部的嫡系人物才能去闯,才有得到的资格,无数年来也不知引起了南岭妖族多少次动荡。

尤其是,又一次大祭之日来临,一些寿元无多的古妖们坐不住了,那传闻中亦为妖族的天门首领也在暗中窥探,想要掀起风雨,实在不平静。

李昱起身跟上,忽地问询道“前辈,不知妖皇墓可在南岭中?”

“恐怕让你失望了,远祖之墓不在南岭,只有一处衣冠冢。”

妖月空表叔摇了摇头,外界一直怀疑妖皇墓就在妖皇殿中,世人都以为他晚年坐化在北斗。

但事实上,有一些流传下来的古籍记载,称妖皇的大墓化作一座大陆,最终撞进了宇宙深处。

而妖皇殿内的记载也是表明,妖皇晚年踏足星空,欲要逆天搏仙,最终不曾归来。

“看来今日风雨正盛啊。”

李昱望着沿途密密麻麻的人影,其中不少森冷的气机不加掩饰,皆是为大祭而来,其中有的古妖无比恐怖,堪比老辈的活化石们。

他们独立一队,与妖皇殿主一系泾渭分明,虽然同属妖皇殿,但却是另一支了,其中更有十大古妖世家中的六家参与其中,让不少妖族都直皱眉头。

没想到内部斗争也很严峻,继续一位强大天骄崛起来镇压一统。

大祭之地在妖皇殿深处,位于千山万壑间,原本寸草不生,但是今天方圆万里内都已是绿意蓬勃。

一名妖王巍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岿然不动,盘坐在一座不朽的祭台上,眸子中充满了沧桑,有宇宙演化,有天地初开的情景,无比慑人。

他是上一代的老殿主,如今负责主持祭礼,当见到李昱到来时,也微笑着点点头,表露善意。

而在旁,还有两位不弱于他的老妖睁开眸子,一者平淡如水,一者冰寒刺骨,似乎并不友好。

李昱没有在意,这是妖皇殿内部的派系斗争,他不好插手,但若是惹到他身上来了,那也不介意杀个干净。

在远处,古殿一座又一座,有很多大妖,无比的繁盛,一个个全都强大无比。

整个祭台恢弘无比,一片灵光冲天,纵使在白昼里也显得格外明亮。

在不远处,与殿主一系对立的队伍中,缓缓走出了一位年轻妖族,一头赤红发丝披散,猎猎如火,气机很是强盛,有神鸟之影盘绕而飞。

“凰九天,妖皇殿内的另一位天骄,未来妖主的有力竞争者,一直与齐麟斗的不相上下,上次闯天关惜败于第六关前,传闻这一段岁月里得到了大造化,一举蜕变,有了冲击后面关卡的底蕴。”

“此次齐麟闭关蜕变不出,恐怕无人能制衡他了,将独享天关造化,恐怕也是另一派系要争夺权力啊。”

不少妖族都摇摇头,风雨愈发剧烈,这一场暴风雨谁也没想到会最先从妖族内部爆发。

“哼!齐麟不在吗,那还有什么好等待,此次闯天关无人能与我争夺,造化在我,这一次妖皇令的执掌权也该回归我们这一系了。”

凰九天很强势,也很高傲,通体流淌不灭火光,竟有一种特殊的神韵,一下子让李昱面色古怪起来。

这特殊的造化,恐怕就是天门的传承了吧,没想到他为了击败齐麟,夺得血脉秘术,选择了修行天功,真是够果断。

“这里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年轻人这么心浮气躁,来日如何走得远。”

殿主一系的队伍里,立马就有人开口呵斥,很是不满。

“那便找出一位能与我抗衡的人来,闯九天关,实力才是硬道理,你们不必在我面前摆谱,要不多久就会被我超越,一群固步自封的老顽固。”

凰九天盛气凌人,点指一众长老,很是嚣张。

他身后的妖皇殿另一系强者们微笑不语,静静施压。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今日是妖皇大祭,你还没有放言的资格!不要说你现在,就是你将来也一样,还不是殿主呢,就开始目中无人了!”

一位长老冷哼,很不给面子,直接一顿训斥。

凰九天一系的妖皇殿长老不乐意了,正要开口,却见妖皇殿主走出,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同时,一股传音亦是落入了李昱的耳中,为殿主所传,希望他稍后能助力一次,将有厚报。

“大祭起,拜妖皇!”

端坐祭台上的老殿主目光一亮,整个人都气机磅礴了起来,一声大喝开启了祭台。

群妖拜山,霎时光华冲霄,炽热耀眼,如古天庭的神炉在燃烧。

天地间古老妖纹全部呈现,呈现出万妖共舞的姿态,纹络交织,遮盖了天宇,让李昱都忍不住眯起了眼。

“这样的场合,你们少主不出来吗?”

他有些诧异,原本还准备见一见南妖呢,却一直不见对方踪影。

“少主在蛮荒秘境中修行,准备血脉蜕变,上次大祭他闯九天关失败,止步在了第六关,如今正欲苦修,更进一步。”

妖月空表叔有些惋惜,齐麟的确是南岭顶尖天骄,更是他妖皇殿未来的继承人,只可惜闭关蜕变去了,脱身不出,否则也不至于在此时给了其他妖族机会。

大祭开启,古老的妖皇神像盈盈生辉,双眸平和而宁静,却似有着一抹忧郁深藏其中,让场中都宁静了下来。

此时,无人敢喧哗,就是凰九天一系的长老们也俱是面露憧憬之色,诚心拜服。

他们虽然内斗争权,但也有着共同的血脉祖先,一样礼敬。

祭拜结束,场中妖族不见减少,反倒更多了起来,不少修士都目光闪烁,感受到了潜藏的暗流。

“还需要开启九大天关吗,齐麟闭关不出,谁人争得过凰九天?这一代妖皇令的归属,该到我们这一系了。”

凰九天身后,一位副殿主缓缓走出,面露笑意,已然胜券在握。

这是妖皇殿内部的派系斗争,群妖都不会干涉,因为大方向不会变,变得只是得到利益与掌权的人。

“此次试炼我志在必得,还请殿主开启九大天关成全!”

凰九天亦是上前一步,目露火热之色,他无比渴求那血脉提纯的神术,一旦拥有,绝对可一飞冲天。

而自己背后那些老妖们也将得到好处,诞生出可怕的强者。

“我之一系的试炼者还没先行,又怎么轮得到你?”

此时,妖皇殿主笑了笑,却是说出了所有人都讶异的话语。

难道齐麟要赶过来了?

就是凰九天一系的人马也都面面相觑,难道那位少殿主要上演一出力挽狂澜的戏码?

“你不必故弄玄虚,齐麟闭关如今根本出不来,你还有谁能走的出?”

副殿主不慌不忙,他早已详细探查过,不会出现变数。

“自然不是齐麟,而是··人王!”

妖皇殿主开口,竟是推出了李昱,要让他去闯妖族九天关。

这实在很不寻常,让一众妖族都深感意外。

李昱顿了顿,原来这就是先前殿主所言的助力之事,他倒是不介意,一场造化在前自然要试试。

“胡闹!他是人族,怎么能闯我妖族的试炼,还是妖皇殿的试炼!”

副殿主自然步步紧逼,若是人王出手,指不定就发生了什么意外,自然不能容忍。

凰九天亦是蹙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人王之名天下知,绝对是一尊强绝人物,说不得齐麟都要猛出一截。

“凡持天妖令者!皆视为我妖族贵客,以同族待之,人王身怀天妖令,有天妖宫宫主承诺,自然有资格闯关!”

妖皇殿殿主不急不忙,直接点出了李昱身怀的天妖令,让凰九天一系的长老们都沉默,呐呐无言。

万万没想到天妖宫会如此支持一个人族,真是见了鬼了。

“哼,给他机会又如何,一个人族,还妄想闯过我妖族的九大天关吗?痴心妄想!”

凰九天冷笑,很不在意,并不觉得李昱真能闯过去,这不过是殿主一系拖延的手段罢了。

“聒噪,你算什么东西,再多言一句我现在就毙了你!”

李昱唰的一声望过去,眼眸中两道冷芒激射而出,将长空都劈开了,骇得群妖一颤,险些以为这位人王要在此大开杀戒了。

“哼哼,人王,你的确很非凡,但也要知道这是我妖族的妖皇殿!不是在你人族,偌大南岭都是妖族为尊,你也得好好思量了。”

凰九天被长老们拉住,那位副殿主冷冷开口,话语让不少妖族都神色复杂了起来。

人妖有别,到底还是要注意些的,若是人王在这里闹起来,多少有些吃亏。

“无妨,小友放手一试。”

妖皇殿殿主微微一笑,为李昱打开了妖族九天关的试炼。

尘封的古老天地再现,一股蛮荒之意冲击而出,让场中不少妖族都迷醉,忆起了昔年辉煌。

妖族九天关,乃是开辟出的九重世界,一重世界一重天地,各有一道烙印镇压其中,显照昔年妖族天骄风姿。

不论试炼者修为如何,烙印所显出的境界都是一致,越到后面便越逼真,既是试炼也是造化,对闯关者大有脾益。

李昱迈步,踏足九重世界,瞬息便照见了八道身影,唯有最深处的一道看不清晰,一片模糊。

第一重天地的烙印是一位男子,雄姿勃发,黑发如瀑,强健的肌体遍布古铜色,眸子很犀利慑人,有一道道神环缭绕在体外,一看就是少有的强者,圣辉迷蒙。

“哦?这是昔年的一代殿主,天资惊艳,曾战败一个时代的强敌,呼啸星空中。”

很快,外界的妖族们便认了出来,这正是昔年的一代妖皇殿主,留名典籍中,被尊为齐道妖主。

“这里的烙印我五十招便破之,看这人族能如何。”

凰九天很自傲,在得到强绝天功后实力大进,他有自信击败南妖,纵使人王当面也浇不灭他的信心。

砰!

然而场中一阵轰鸣声传来,第一重世界便告破了,人们大惊。

“天呐,九招便横扫了过去?活生生将之打的四分五裂!”

“这也太快了,少殿主都没有这么夸张啊!”

群妖愣神,眼睁睁看着那一双银白铁拳横扫,不过九次对拼就将第一重烙印斩灭了,踏足第二重世界中。

“这··哼!”

凰九天一阵无言,面上火辣辣的疼,直接周遭目光都诡异了起来,只得一声冷哼背过去。

第二重世界内,显化的烙印为一女子,艳丽高洁,眉心有一片翎羽。

她眸子中的冰冷与杀机不加掩饰,一步一步踱来,忽地加速,像是一道白光,快到极致,出手无情,掌指切向李昱脖颈,这是要摘掉其头颅。

李昱步履从容,掌指同样横切迎了上去,一道又一道神光从他的指缝间倾泻而下,如丝如缕,化成一道道水波,无孔不入,穿透虚空,镇杀向前。

这是一种危险的对决,两人动作如行云流水,看起来充满了美感,但步步杀机,各种杀式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对决二十招,这一烙印同样被李昱斩灭,摘下了头颅,他平静走过,降临在了第三重世界中。

群妖还来不及惊讶,便见噌的一声,第三重烙印直接就扑杀了过来。

那是一个俊美无比的年轻人,双手牵引横拍,如驭龙般,掌指间飞出一条虹光,化成一把仙刃,立劈李昱天灵盖,又化成麒麟吼啸,震动四野。

哧!

李昱向右侧横移一步,人王血沸腾,掌指横切而出,斩在虹芒麒麟上,顿时神芒四射,撞出一缕缕刺目的光,双方掌指纠缠,僵持在了原地。

噗!最终,不过片刻,这位年轻妖族便被李昱震碎当场,根本不能阻拦。

“人王当真恐怖,前三关烙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阻拦都做不到,如此强势,难道能闯到第七关去吗?”

群妖愕然,妖族的无上试炼被人族如此轻易的闯过实在震撼,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不过一些老辈人物也知晓,不是试炼不强,而是人王太强了,同境界中能在他手中走过五招的人都少的可怜,而第一关的烙印就连与他对拼九招,其强可想而知。

只不过被其锋芒掩盖,难见威势。

“这家伙,怎么肉身如此变态?”

就是凰九天也有些怔住了,那奔涌的血气说能打死一头化龙蛮兽他都信,实在恐怖。

若非修行了天门功法,他恐怕也无法面对。

然而,更让群妖震撼的还在后面,第四关第五关同样拦不住,数十招便被击穿,人们只见到银白血气滔天,遮蔽了一切,便被横推而过,什么也不剩下了。

到了此时,就是妖皇殿内的两大派系都有些说不出话来,有种张口结舌之感。

而到了后面,烙印已经愈发灵动强大了,第六天妖竟是与李昱对拼了九十招,战的很激烈,双方四臂都盘结在一起角力,震得长空破碎,惊雷阵阵。

李昱上身不动,足下乘龙飞天,猛地一脚扬起带动狂龙,一整条赤金神曦结成的龙气大江伴着脚锋而起,直接抽了过来,纯粹的肉身压的虚空都扭曲了,这一击的力量可见一斑。

任何一位四极圆满者都要被腰斩,甚至化龙名宿挨上的话都要口喷鲜血,横飞出去,这样的体魄已经超出他们,没有一点悬念。

咚!第六天妖同样一脚撩起,双方对击,打的虚空都崩开了。

但终究是不敌,在一连串的攻杀下被击穿了胸膛,消散在世界中。

很快,第七道身影走出,他通体雄健,紫发飞扬,体内流动绝世力量,势沉力猛,远比一般的大妖躯体强横。

“当年的无妄妖王,传闻体内有天妖血与妖神血,修行无上古经,曾纵横天下,毙掉过域外大敌!”

一位来自古妖世家的老人惊呼出声,第七关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强者。

要知道,就是当初的齐麟也没能闯到这一关,却在人族人王的拳下出现了。

妖皇殿主与副殿主面色各异,皆有些微妙感。

同时间,场中又多出了两道身影,一者正是南岭的小公主齐祸水,另一道则有些模糊,为齐麟的投影。

当见到人王已经闯到第七天关时,两人皆是一怔,露出了意外之色。

凰九天更是神色变幻,有些担忧起来,难道九天关真要叫一个人族破了去?

“杀!”

七重天关内,李昱第一次开口,喝出杀音,力战无妄妖王。

在这一刻他表现出了可怕的一面,肉身不坏,血气如海,所向披靡像,如闪电一样冲击,震荡八方。

两人激烈搏杀,碰撞在一起不时发出一串绚烂的火星,跟一颗颗流星一般。

李昱狂霸的出手,足足劈出七十二掌,与无妄妖王结结实实的硬撼,人王血澎湃冲天,掌指如大岳横过,连天空都可拍碎。

轰!

一声巨响,号称身怀天妖血与妖神血的无妄妖王连退,硬撼的双臂竟出现如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痕,而后哗啦一声崩碎了,他被活生生震碎了双臂。

“什么,连流淌天妖血与妖神血的妖王都不能敌吗?他体质为何如此恐怖,简直碾压同代了!”

许多人瞪目结舌,刚刚还猜测这是一场恶战,结果胜负竟这么快就揭晓了,单论肉身,如今人王谁可一战?

轰隆!

李昱乘胜追击,脚步连踏,全力攻杀,让无妄妖王血溅长空,彻底消散。

“第七关也过了!”

“这已经超越了几代以来的记录了,人王竟如此可怕!”

阵阵惊呼响起,撩人心弦,无数妖族心惊胆颤,人族怎么出现了一位如此强大的高手?

第八重世界内,一尊妖神般的男子立起,背生八翼,目光如刀锋般剐来,令人心惊。

他身躯一动,刺目的光冲起,出现一道又一道神环,将其环绕,背后浮现出一尊可怕妖神,此际八翅扇动,那尊妖神与其动作一致,一起向前轰杀。

“妖神又如何,同境界一样杀你!”

李昱长啸,全力冲击,恐怖的波动爆发,像是海啸一般冲来,瞬间就将方圆十里的大湖蒸干了,让整片天地都成为一片炽烈的银焰。

他浑身燃烧发光,初时如明月,而后化成了燃烧的太阳,扩散出毁灭性的波动。

大日沉坠,横压八翅妖神,两人激战百招无果,直至李昱打出第三百拳时,方才将那尊妖神震退,拳头击碎。

他运转古华秘术,整个人踏八荒惊龙步就碾压了过去,大开大合,连踏九步,拼杀百余招,毙掉此烙印,一拳贯穿了他的胸膛,崩裂成漫天光雨。

“第八重的妖神也挡不住他吗,真是可怕的年轻人,这一世究竟出了个怎样的妖孽啊?”

群妖都忍不住呻吟了,脑袋发疼,眼睁睁看着妖族前贤的烙印被人族打爆可不是什么乐趣,实在难言。

尤其是,连八翅妖神都败了,这可是昔年殿主之子都不曾踏足的世界,却也挡不住人王,无形中就已经败了,实在可怕。

“天呐,难道他还要继续闯下去,打到最后一重天关吗?”

人们骇然,竟发现李昱还在前进,越过了第八重世界,直扑最后一重天关!

所有人都沸腾了,难道今日要见证一场壮举吗?

一位人族打穿妖族九天关?

这想想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件,足以震动五域了。

万众瞩目,就是妖皇殿殿主都心神激荡,他原以为李昱能够闯到第七天关就了不得了,没想到一路横推到了第九天关,根本停不下来。

“真是可怕,也许你能创造一个奇迹!”

他凝神低语,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感在升起。

今日,也许真的能见证一场奇迹。

九大天关中,李昱推开了第九重世界的大门。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片明媚阳光,群山高耸,古崖芬芳,有一座古墓立在那里,仿佛葬下了一个时代。

在墓前,有一株花,永不枯萎。

一个白衣虚影立身在那里,背对众人,巍峨如天柱,只身撑起一个时代,绚烂一段历史长河。

这震惊了所有人,在这一瞬间,人们明白了,那白衣虚影一定是妖皇!

妖皇殿之主,成道更在青帝前,绝世妖皇雪月清!

确切的说,这是他驻足时留下的一道残印,至今未随风而散,留存在了九大天关中,作为传承,作为考验,亦是一桩造化。

“妖皇雪月清!”

李昱神色肃穆,最后一天关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强绝人物,看来这里流传有妖皇血脉蜕变的法门为真,只是能否取到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妖皇!”

无数大妖激动,那是盖代妖皇,妖族的两大精神支柱之一,白衣胜雪,眸子深邃。

他的年代不可考证。有人说是数十万年前的辉煌妖世年代,也有人说是在百万年前,临近了太古末年。

关于他的传说,而今大多人都不知道,但是身为妖皇殿传人,自然无比熟悉。

他未成道前,曾有过震惊万古的一夜血战,格杀了神血至尊,斩杀了圣灵中的无敌古祖,击杀了准帝境的几位古老邪神。

他一个人呼啸宇宙中,一夜间败尽十方,斩杀了所有竞争者,强势登巅,丰姿绝世,世上无双。

尽管他的出身很微渺弱小,只是一只雪兔,但是他却是如此的不凡,一步一步前行,最终成为极道绝巅上的妖皇。

到了最后,人们忘记了他的身份,因为他太强大了,让诸神都颤栗。

此际,妖皇烙印回眸,在他的头上,有一把青金仙尺一闪而逝,先找出可怕光景,摧天裂地,斩神灭仙,逆空而上,将乾坤击的破碎。

李昱深吸一口气,将精气神都调整到了巅峰,滚滚血气冲起,一下子将天上的云海都遮住了。

他一步踩塌凌霄,快速扑来,浑身都是光,威势滔天,眼中山河崩塌,日月沉坠,显得无比可怕。

妖皇别有一番气度,但此时也露出了盖世神威,龙吟卷天地。

虽为同境界,但却恐怖到了极点,显照无边异象,三千大妖、八百妖神,七十二妖圣等一起诵经,向前镇压而来。

这绝对是一尊强敌,可谓是李昱出道以来所遇的至强敌手,妖皇同境界一战,有无敌风姿!

饶是现在,他有横推三大域无敌手的战绩,人们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因为帝者,皇者同样的横推天上地下无敌手,打遍同代登临绝巅,这并不是优势。

“人王真的很强,以人族之身闯九大天关,打到妖皇烙印这一步,还从未有人能做到过。”

有大妖感慨,无论这一战结果如何,人王都可以说是傲视南岭,拳压四大域同代。

与古之帝皇同境界一战,何人能有此殊荣?

而今,这一幕真真切切的出现了,人王战妖皇,纵天一战!

一个,古今唯一,当世不败,横推三大域无敌手,人王踏九州;一个,白衣胜雪,绝代风华,逆天化龙睥睨世间,妖皇雪月清。

两人对决,虽不曾处在一世,但也达成了另类一战,肉身硬撼间让一众化龙大妖都牙酸,感觉随时会被碾碎,强绝的可怕。

人们也发觉了,同境界的妖皇烙印强绝无匹,肉身体魄丝毫不逊色人王,甚至霞光涛涛,龙吟阵阵,强势的宛如一头真龙复苏,苍劲之躯一动便可搅碎天穹。

两人顷刻对决百招,拳锋硬撼,双掌对拍,宛如龙虎争霸,打的虚空坍塌,震得殿宇隆隆作响,一众年轻同辈都远远退了出去,全然抵御不住。

吼!

李昱一声大吼,满头发丝狂舞,一根根如刀似剑,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血气凝结体表,化成了一副白金战铠,旋即倒冲而下,凌空一脚倒劈如大斧,携开山之势轰坠而至。

雪月清很淡然,一举一动虽轻微,却有日月星辰变幻之威,有化腐朽为玄奇的异力,他一拳齐天打出,整个人脊柱内都腾起了一头银龙,雄霸天地间,力撼大斧,齐齐震荡,宛如战鼓般擂动着。

两人一个狂霸,一个轻柔,宛如阴阳两极轮转,转瞬间便在原地震出了一个百丈大的坑洞,无尽裂纹蔓延,像是触手般探出去,不断席卷。

不见动作,不见神光,仅仅是僵硬在那里的两个躯体便让群山都隆隆作响,掀起犀利罡风,推平了十里大地,地皮都被犁穿了一圈,齐地三百丈。

“好强,竟然能与古祖同境界战到这一步!”

齐祸水也忍不住惊叹,这实在太强大了,那可不是什么寻常人,而是绝代妖皇的同境界烙印,有无敌之姿,逆斩化龙都毫无悬念。

“其实,如今的境界是最好的,一旦踏足仙台秘境,那便是神禁的天下,古之帝皇常驻神禁,对同辈而言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而如今只是第三秘境,五大秘境无法共鸣,根本触动不了神禁,与之对决便是最好的时机。”

一旁,那模糊在云雾中的男子缓缓开口,身形有些虚淡,本体在秘境深处,只是一道投影来此。

周遭不少南岭天骄皆是驻足细听,他们知晓这位乃是妖皇殿的未来妖主,见解非常。

轰!

场中,一声炸响回荡,两道身影一触即分,皆是倒退了出去,长空间血花点点,竟是皆见血了,惊诧众人。

谁也没有想到,人王能与妖皇烙印鏖战到这一步,实在太可怕了。

“其实,同境界对决,想要不败实在太难,因为纵使在同样的高度,妖皇的烙印也是有着禁忌秘术的,有可怕的禁忌领域加身,那是最可怕的手段。”

妖皇殿殿主轻叹,知晓其中内情,他当年自然也是查阅过九大天关的典籍,知晓很多消息。

能走到那一层次的人物何其可怕,必然开创出了惊世的禁忌手段,有着自己的无敌领域,一旦施展开来绝对无人能与之相比,横扫天下。

“绝代妖皇的禁忌秘术?”

妖皇殿众人闻言都是一阵恍惚,人王真的能做到那一步吗?

逼出妖皇的禁忌秘术,那需要何其强大的实力?他毕竟还年轻,走上修行路不久,道路尚未成,实在太吃亏,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惊艳了。

不论后续如何,能战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称之为有了未来争雄的资格,睥睨同辈。

场中,两道身影不曾停息,分开又重合,打到了天地失色的程度,不断有血花溅出,洒落山地。

李昱战到发狂,发丝凌乱披散,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令他都升华了,神通法门愈发透彻,伴着拳光飞扬,在不断精进,他在交手中不断修行进步!

这是一尊斗战狂人,在厮杀中前进,在交手中顿悟,杀不死他的终将使他更强大。

两人皆白衣,如今遍染红,李昱半边身子破碎,被妖皇的龙爪撕开,筋骨都断折;同样的对方掌指扭曲,被打到弯折,肩头亦有一个孔洞,被拳光洞穿。

可以说,这是双方都不曾经历过的惨烈,搏杀到这一步,就是李昱都心惊,古之帝皇不容小觑,同境界中都是可怕的禁忌,让他都感受到了庞大压力。

这是与从前所遭遇敌手截然不同的感触,对方圆融无暇,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有一种圆满大成之感,道路明确,意志不坠,简直无懈可击;就连肉身都不下于他,可横镇一代。

噗!

又是一次交锋,妖皇身化银龙而至,盘绕在李昱躯体上,猛地绞杀;两人激烈对抗,杀到血雨纷飞,断裂的骨骼都被拽住当作了武器攻杀,看的所有人都眼皮直跳。

太疯狂了,人王潜力无限,只身大战妖皇烙印,血战至如此,可以说是有同代无敌姿了,待到他真正起来将是绝对的可怕。

李昱负伤,体内恒宇血与人王血战到轰鸣沸腾,蒸腾出红白二色的烟霞,但依然吃力,他简直是在与一头真龙交手,金刚不坏,打的太艰难了。

对方战力丝毫不下于他,甚至在一些方面还要强过,那是道路与经验带来的优势,需要岁月去沉淀积累。

他奋力击天,动用了古华经杀招,身化烘炉反过来将妖皇化的银龙困入其中,要炼化。

“嘶,好大的魄力,身化熔炉炼妖皇,这一战后他必然更加可怕。”

有大妖惊悚,这实在惊人,敢以身困妖皇,从未有过的事情。

妖皇无上战绩在人们的印象中实在太根深蒂固了,一旦想到他首先两个字就是无敌,而今能有人做到这一步,自然很是惊人。

虚空中,老道士亦是凝神,他能够感受到在这场搏杀中李昱的精进,像是经历了打磨,有了洗尽铅华之感,不断熬炼,越来越强。

一开始,他是很吃力的,但现在却是适应了,愈发得心应手,战到了这一步,生生拉平了一截差距,这份天资无比恐怖。

噗!

此刻,李昱遭受了一次重击,是妖皇所立下的神通,在他手中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威能,直接将他半截身子都轰爆了,血肉骨骼悉数灰飞烟灭。

“凰劫涅盘!”

他一声大吼,九只凤凰环绕而飞,同时催动了两大圣术,霎时断裂的躯体再现,血肉重新凝结了出来,竟是再度飞扑上前,力战妖皇。

砰砰砰!李昱连挥一百零八拳,镇压一切牛鬼蛇神,战力狂飙到了一个可怕的层次,在血脉深处竟有蓝金色辉光发散,让威能更甚,活生生跃升了一大段。

在这样的可怕攻杀下,同境界内就是妖皇烙印也要退避,被打的横飞了出去,浑身上下都是拳印,拳意霸道堂皇,充斥着破坏力,让他刚稳住身子就又炸开了千百道血花。

“方才那蓝金色的血液?!”

妖皇殿殿主一惊,敏锐觉察到了那股变化,实在太可怕了,足足将那一瞬的战力拔升飞跃,像是升华了一般。

此际,场中妖皇

妖皇烙印动了,第一次自双目中流露出了情绪,大手缓缓探入虚空中,阵阵青金之光闪灭,凝聚出了一杆尺影,带动无尽龙吟,就这么抽打了下来。

无声无息,尺动如龙,沿途虚空尽坍塌,有毁灭性的波动在发散,日月星辰之影纳其中,一尺可量天!

“有进无退,纵天一战!”

李昱全力爆发,满头发丝都飞舞了起来,一束束银白光焰自体内沸腾而出,缭绕百丈,带起阵阵雷鸣之音。

他浑身肌肉隆起,骨节嘎嘎作响,不断闪现出蓝金光泽,在银白中浸染,缓缓取代,带起无边狂风与惊雷。

渐渐的,群山间呜咽风声越来越大,甚至到了犹如嘶吼的地步,伴着雷光,悉数环绕人王。

肉眼可见的,李昱一头发丝尽数化作银白,而后一半都染上了蓝色,夹杂着点点金芒,整个人的气机都不同了,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仿佛源自上苍之上的赐福,远古的血脉在复苏。

轰隆!他脚下的大地瞬间开裂,活生生炸碎飞向四面八方,一簇簇蓝白霞光以他为中心映照八方,艳丽到了极致。

“不够,还不够!”

此际,李昱一眼蓝金,一眼银白,神圣威严,战力拔升到了最高峰,竟是还不停息,动用了地师之术。

霎时间神纹满身,融于天地间,人族共主法相显化,脚踏古之九州,手托万古青天。

他浑身发光,像是一尊永恒的神明,四面八方,天精地气全部涌来,大道印记成为了一条条神河交织在虚空。

隆隆!

地师出,万山齐动,无尽地脉复活,天穹道鸣,垂落玄光,全都为李昱一人所用,举手抬足间,代表了这片天地的意志。

“发生了什么?!整片古地都活过来了?!”

“不对,是地脉复苏,万山朝拜,是传说中的地师之术!”

人们大骇,未曾想到发生这样的变化,人王竟然借来了整片山川的力量,化大势加身。

“这才是他的全力吗?”

齐祸水眼眸瞪圆,自己都忘记了失态,心绪剧烈起伏,没有想到这尊人王强到了这样一个程度。

“这是我的拳!我的路!我的法!人主印!”

轰!

李昱与人族共主合一,猛地打出了人主印,向前按去,像是崩坏了这个世界,将九大天关内的群山都一下子压的矮了下去,远处旁观的修士们都大口咳血,身体骨头炸裂,险些凋零在这里。

道之初,天地之尽头,风水之源术也是道的一种,修到极尽处,天人合一,挥洒天道,无所不能。

轰隆!

妖皇禁忌秘术现世,与地师之术加身的人族共主对决,引爆了山涧,震塌了峰峦,将一座古崖都碾碎,掀起了滔天烟尘,什么都不可见了。

狂暴的冲击力飞溅而出,让四野遍染炽白,刺目不可视,就是一些化龙名宿都双目一痛,禁不住留下泪来。

谁胜谁负?

所有大妖都忍不住前倾身子,想要看清内里的光景,太浑浊了,连目光都难以洞穿。

在深处竟是一丝声响都没有传出,让人忍不住提心吊胆。

就是齐麟与齐琪都握紧了双手,呼吸起伏不定,心潮澎湃。

烟尘中,光华万丈,人们看到了血花飞溅,看到了残骨碎裂,看到了两道身影。

两道模糊不清,遍染血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古来帝皇姿,血脉秘术(5K) “人王与妖皇烙印同境界对决,战果究竟如何了?”

就是盘坐祭台上主持的三位老妖都有些按耐不住,迫切的想要知悉最后的结局。

这实在很可怕,一个人族后辈,竟然能与妖族的无上人物同境界大战至此,更是逼出了禁忌秘术,足以证明他的可怕潜力,来日必有纵横寰宇,飞扬凌天下之时。

“不说是否不败,就是败了那也是无上风姿,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因为那是禁忌秘术,是妖皇同境界至强的一击。”

副殿主摇了摇头,虽然很看不惯殿主一系,但对这位后辈人王的观感称得上不错,是一位潜力无限的天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外界纷纷嘈杂,第九天关内却是一片静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像是一切都落下了帷幕,只有硝烟缕缕升腾。

两道身影立在那里,自朝阳初升战到了夕阳西下,此时残阳如血,殷殷赤红一片映照在四野,格外的富有意境。

呼~

骤而有风起,自九天缓缓垂落,掀开了烟霞,驱散了尘埃,凸显出最后一重天关内的景象。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不见交锋,不见涟漪,唯有点点血渍不断自衣襟间淌落,伤的很重。

可以看到,人王浑身是血,被一杆尺影自他的天灵处劈下,活生生拉开了半截身子,筋骨断裂,血肉消弭,连内里跳动的五脏六腑都清晰可见。

半边银白半边蓝金的血液在奔流,不断轰鸣,见证着这无比惨烈的一战。

而另一边,妖皇白衣遍染赤色,整个胸腔处都不见了,血肉骨骼灰飞烟灭,被人主印生生打爆,贯穿了过去,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光点在蔓延,前后通彻。

“竟战到了这一步,人王接下了那一式秘术,如此惨烈,两败俱伤啊!”

见到这一幕,群妖都忍不住心惊,实在太惨烈了,一者被立劈了半截身子,一者被打穿了胸膛,可以说是生死搏杀也不为过了。

“竟能大战至此,这是证明同境界一战他丝毫不逊色于妖皇吗?”

凰九天瞳孔紧缩,一股凉意席卷全身,人族,竟出了这样一尊少年王!

三位老妖对视一眼,皆很意外,他们原以为人王会败,乃至能战平都是无比震撼的事情了。

但如今看来,是他们低估了对方,最后一式分生死,显然是人王占了一丝丝优势,他只是被立劈了半截身子,但确确实实打爆了妖皇的胸膛,前后透亮。

“好强,真的好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战力全面爆发的人王,竟有这样的实力,以往横压三大域,都不曾逼出他的底牌,今日方才见证。”

古妖世家的传人们忍不住呻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近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有这样一尊可怕的人物镇压,未来的天地内,真的还有他们的舞台吗?

恐怕偌大五域,只有那一道名讳高悬不坠,天下共尊人王!

“所留烙印,也不能真正无缺的展现出巅峰妖皇战力,否则人王也占不到这一丝优势,至多战平,不过那也是震古烁今的成就了,他真的很可怕。”

“可称为比肩古之帝皇少年时,这一身潜力,若是不夭折,顺利成长起来,那就是未来的盖世人皇啊。”

祭台上,另外两位老妖缓缓出声,认可了这一煊赫战绩。

所有人都震撼,他们真的见证了一场奇迹,人王不败,比肩昔年僧帝,堪比妖皇同境时!

无论是对妖族还是人族而言,这都是一场大地震,空前绝后,是一段传奇的伊始,亦是神话的开幕。

而场中,雪月清的烙印宛如具有灵性一般,向着李昱微微颔首,一双眸子深邃无比,透露着万古的的沧桑,像是在这里站了万万年那么久远。

渐渐的,他淡去了,缓缓转身,来到了那座孤坟前,抚摸着那一株永不凋零的花朵,轻柔一笑,消散天地间。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李昱一言不发,一步一步从九天关中走出,遍体鳞伤,银白中染蓝金的血液落下,伤痕累累,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沉重与肃杀感。

他很是惨烈,躯体间满是毁灭性的痕迹,遭受了重创,但是眼眸却很凌厉,如天剑般锋锐,划破四野乾坤,拥有一种强大的精气神,让人颤栗。

目光所向,皆尽退避,道路所向,皆尽拜服。

这像是一把千锤百炼的仙剑,从那炼狱般的熔炉中出现,已经成型,只需稍加打磨,便将绽放惊世的光彩。

“一场血战,一场造化;一次生死,一次升华。”

妖皇殿主轻叹,感受到了李昱如今状态的不同,在蜕变,绽放出千锤百炼后的光华。

纵使他如今身负重伤,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但是精神却更加强大了,可以见到一道璀璨的光束透过其眉心射出来,如一道火炬在燃烧,腾腾跳动。

这是一种可怕的异象,元神放无量光。整个散发着人族共主的宏大气机,至高无上。

终于,李昱走出了九大天关,挺拔的身躯屹立万妖之上,万众瞩目。

有人担心他会跌倒,有人担心他会趔趄,有人担心他会消耗太大昏厥过去,但都没有发生,自始至终他的步伐都是那般沉稳有力,纵使战到血干流尽也不会倒下。

人者,头顶天脚踏地,永恒不屈,傲立世间。

“终于,终于结束了。”

每一个人都在心中自语,长出了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一战杀的天摇地动,群妖胆寒,他们恍惚,仿佛见到了一尊绝世猛人的崛起,竟然可硬撼同境界妖皇。

群妖心潮澎湃,全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就是妖皇殿两大派系不合,此时也不得不惊叹,出奇的一致。

每一个人的心头在感慨,人王逆天了,古来仅见。

与妖皇同境界巅峰血战,甚至最后占据了一丝优势,这太逆天了,简直不符合常理

古之大帝,谁能相抗?他们辉煌一生,统驭天地,让人尊崇。

然而,在一些后世人杰的心中,未尝没有一丝希冀,或者说是遗憾,不能与逝去的“帝”争锋。

如今真的有人做到了,开创了一段辉煌,这将被载入史册,永恒被人们铭记。

真正的勇者敢于挑战,向那一无上境界进军,需要拥有莫大的勇气、不惧古之大帝的心态才行。而且要在战绩上并驾齐驱。

“重伤之躯,接近油尽灯枯,他同样是手段尽出,可惜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妖皇的那般沉淀与升华,路还未成型,否则这一世无人能与他同代争锋。”

凰九天身前,那位副殿主感慨不已,换做是自己,那绝对是做不到这一步的,但人王却真真切切的做到了,创造了一场奇迹。

饶是两族有别,他也忍不住对这位后辈产生了一丝敬佩感,难怪能得到天妖宫的倾力相助,他的确有古之帝皇姿。

凰九天闻言目光微微闪烁,有野性的火焰在燃烧。

而此时,重伤的李昱似有所感,回眸看向了九大天关深处,自内里有流光冲击而来,五彩缤纷,很是绚烂。

“上古妖族天书!”

“传言是真的!妖皇的传承果然在九大天关中!”

“嘶,蜕变血脉的无上秘术,终于现世了吗!”

人们大惊,就连三位老妖与殿主都忍不住起身,向这边看来,目光极度火热。

流光中,那是九块上古天玉,每一块都古意盎然,流动沧桑之意,弥漫出一股祥和的氤氲霞雾。

“妖皇传承。”

李昱探出神识,观察上古妖族天书的内容,见到一一组组烙印,九枚玉块各不相同,记载了不同的法。

不仅是妖族早已失传的高深莫测的各大道统残法,更有妖皇留下的蜕变之术,可提纯己身血脉,挖掘无尽潜能。

这血脉之术并未有严格的种族框架,核心乃是挖掘己身潜力不断升华的理念,万类霜天竞自由,皆可修行。

李昱见此亦是露出笑意,有此法门,他亦可由内升华人王血与恒宇血,加上饕餮口,可谓内外兼并,相辅相成。

若是妖皇经,那对他而言就很是可惜了,用处很小,参考起来也不是那么顺畅。

“小友,此术可为血脉蜕变之法?”

祭台上,另外两位老妖急不可耐,就差扑过来了,但还是保持住了风度,只是开口相询。

“不错,为妖皇所留。”

李昱点点头,九枚古玉在掌中沉浮,氤氲阵阵,很是祥和。

闻听此言,在场的所有妖族都沸腾了,跟炸开了锅一般,热切的讨论着。

副殿主亦是激动无比,此术一出,对整个妖皇殿都是好处巨大,可以说人王于妖皇殿有大恩惠!

他正要开口感谢,却见一旁的凰九天迈步上前,目光火热无比,直接喊出了让他面色大变的话语。

“人王,此乃我妖族无上圣术传承,还请物归原主,交予我们妖皇殿,我等将有报酬奉上。”

凰九天一步上前,野性的目光无比火热,他看的分明,如今李昱已然重伤,接近油尽灯枯的程度,根本无出手之力,这是副殿主亲口所言,不会有假。

再者言之,那妖族圣术何其珍贵?怎么可能落入一个人族的手中,这是所有妖族都不能容忍的,他相信妖皇殿内的所有人都会很渴望,都想夺到手中!

“凰九天,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别说妖皇殿主,就是副殿主都气得够呛,险些一巴掌拍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外出一趟回来就这么蠢了?造化把脑子塞满了不成!

就是要这秘术,也该徐徐图之,以利换之,相信人王不会不愿意,结果这蠢货倒好,直接跳出来叫嚷,叫外人如何看他妖皇殿?

此时,群妖神色都微妙了起来,不乏有为利所动者,眼下人王的状态实在令人心动,再沉稳的妖族在血脉蜕变之术面前也难以忍受,保持平静。

“说完了,那就去死吧。”

场中,李昱漠然俯瞰凰九天,张口一吸,顿时群山精气隆隆而动,被吞入体内。让他发出了无量光。

这个时候,他的体内发出诵经声,背后浮现出一尊宏伟的人王神像,面容气机与他一般无二,威严神圣。

轰!他身形猛冲,如天外陨星沉坠,沿途长空全都被震裂,他如一尊神只般,显化世间,万灵皆颤。

噗!

凰九天还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肩头被击穿,鲜血淋淋,整个人身子横飞了起来,通体都是血液,差一点就被格杀,击毙在此。

“什么?他不是重伤了吗,近乎油尽灯枯,怎么还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群妖皆惊,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火焰当场就熄灭了,筋骨都直冒寒气。

先战妖皇,再毙凰九天!

这副姿态,话都不多说,直接轰杀。

这种张扬,这种霸气,这种唯我独尊的神采,让人颤栗。

“杀我?就凭你这半残之身,还能用的出几成力?”

凰九天大吼,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爆发出无量神光,修复伤体。

而后,他扑杀了回去,冲向李昱,要与之一战。

李昱躯体虽染血,但神威不减,战力更甚,依然是与妖皇秘术对决时的巅峰姿态,地师术加身,蓝金血沸腾,强势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致,举拳压所有,拳落溃八方。

噗!

凰九天大口吐血,再次被拳光击穿胸膛,受了严重的伤,额骨都裂了一块,元神之光倾泻。

他面露惊色,这怎么可能?与妖皇一战重伤后还有如此神威?怎么比初见还更强了?

那沸腾的蓝金色血气,那隆隆而鸣的群山之力,简直如同不可抗拒的天威般君临,纵使他修持了天门秘法,也难以对抗,有种深沉的无力感,如若直面同境界帝皇。

“一场造化,人王与妖皇一战后,精气神皆得到了升华,整个人都不同了,如若一柄经历了淬炼的神剑,可斩天下风雷,纵为重伤之躯也不可欺。”

有大妖道出缘由,方才极巅战力状态下的人王委实可怕,可硬撼妖皇禁忌秘术,如今这种状态尚在,凰九天又怎会是敌手?

可以说不是踢上了铁板,而是踢上了仙金板,自寻死路,若是这状态退去说不得还有一二机会,可惜这些只有老辈人物能看出,就是名宿都无法洞察。

“银白化蓝金,这究竟是怎样的血脉?人王难道也走上了帝者血脉返祖的道路吗?”

妖皇殿的长老们也很讶异,自然是知晓人王出身古华皇朝,那血脉一旦返祖,必然是无比恐怖的存在,有少年帝者风姿是毋庸置疑的。

“呵呵,凰九天这小子太不安分了,真以为人王重伤便无暇应对他了吗?这是找错了对手,人王正值精气神巅峰呢!”

“不错,这正是一场死战后的丰收,处在升华中,一旦出手必然是石破天惊,无人可挡。”

殿主一系的强者们哈哈大笑,这可真是自找苦吃了,给副殿主都气的够呛,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拍死他才好,这个猖狂的家伙整天张牙舞爪。”

齐祸水撇撇嘴,对凰九天很没有好感,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奔着她哥哥转,跟疯子一样。

尤其是,还敢觊觎她的美色,扬言要娶下她这颗南岭明珠,真是不知死活。

砰!

场中罡风震震,凰九天根本不是对手,连撼一十八拳后他整个人横飞了出去,胸膛炸开,白骨茬森森,断骨坠落山林间,无比的凄惨。

“啊!我天功已成,血脉在身,怎会不是你的对手!”

凰九天恨欲狂,怎么会如此,自己明明大气运在身,外出一趟都能得到天门绝学,跟加入了势力中得到庇护,如今却不敌重伤人王?

这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充满了挫败感。

“你这般天功已成的,我杀了太多了。”

李昱幽幽开口,直接捏抱山印打落,霎时万山共鸣,大岳齐动,竟然真的抱来了一座山峰镇杀而至,当空就碾压而下。

咚!这一幕委实震撼人心,抬手掷山,这是要活脱脱将凰九天镇死啊!

就是副殿主一系的长老们都愣神,没话说,凰九天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噗!山峰落下,李昱一脚踏在山巅,蓝金血气沸腾迸发,整个发力,将凰九天压下了下方,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反抗不得,活生生被碾压成了肉泥。

“凰九天陨落了,如今妖皇殿便是齐麟的天下了,若是再得次秘法,必然一飞冲天!”

群妖屏息,谁也没想妖皇殿内部的派系斗争会在人王的手中落下帷幕。

不少长老都心神暗动,联想到了正在蜕变的齐麟,若是得到此秘术,那真的是如虎添翼,直逼当世顶尖行列。

“人王当真可怕,纵为重伤之躯,也可毙掉凰九天,不愧是能与妖皇同境界争锋的狂人,真有古来帝皇姿啊。”

更多的人则是惊叹,大战妖皇烙印后还能毙掉凰九天,这份实力与魄力让人心惊胆颤,不敢直面其锋芒。

而妖皇殿主则是大喜而笑,快步来到李昱身前,看也不看那凰九天化作的肉泥一眼,径直取出了一物。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宝库仙金,龙汉大旗(7K) “妖皇令?!”

副殿主讶异的望来,怎么也没想到妖皇殿主会取出如此珍贵之物,他谋划岁月,谋划大祭,为的便是得到此令,如今却是被取了出来,一副赠予人王的架势。

齐殿主的手中,赫然浮现了一块神铁所制的令牌,其上铁钩银画般勾勒着两个大字‘妖皇’。

竟然是此令?

群妖怔然,这可是大祭后代表妖皇殿权威的古令,亦可开启族中宝库与传承秘土,非掌舵者一系不可得,也唯有九天关出现突破性进展时才会赐下。

“小友于我妖皇殿有大恩,于公于私这都必须感谢,不论秘术归属如何,人王都将得到我们妖皇殿的友谊,愿与古华皇朝、姜家共进退。

此次大祭后,我愿开启殿内宝库,予人王报酬。”

齐殿主面带笑意,拉起了李昱的手,将这枚妖皇令送入了他的掌心。

这出乎了所有人意料,若得此令,毫无疑问将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一举压过副殿主一系的势力,稳固话语权。

但他竟毫不犹豫的送了出去,偿还人情,这份魄力与果断让三位老妖都忍不住点头,作为殿主,他是合格的。

“殿主所言在理,我没有意见。”

到了此时,副殿主也有些被折服,拱手一叹没有再说些什么,换做是他是绝对舍不得的,心气与魄力上便输了一截。

他们再怎么内斗也是一家,需要把握住尺度。

周遭群妖亦是纷纷颔首,相比之下,凰九天的话语就显得很可笑了,殿主一席话就将关系拉了回来,更是要结交姜家与古华皇朝两大极道势力。

如此以来对于妖皇殿而言也是一场好事,可以说将东荒、中州、南岭三大域都关联了起来,若是形成联盟那实力将不可想象。

“殿主盛情难却,此术我又怎好私藏?”

李昱点头,收下了妖皇令,这类极道势力的宝库中,仙金自然是有的,他器也该重铸一番了,秘术换取宝库珍藏,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好事。

齐殿主满意大笑,当下发令三日后大摆宴席,与人王共饮,庆贺九天关贯通,秘术再现。

十大古妖世家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皆是忍不住一叹,人族这一代真是要崛起了,横压四大域的恐怖人杰,有古来帝皇姿,日后将要一飞冲天了。

人王是强势的,尤其是而今正值年少意气风发时,最为凌厉,拳平四海脚镇八荒,从不会后退哪怕半步。

对于这样的强势天骄而言,交好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一旦交恶,他的报复将是凌厉的,不可承受。

一念至此,十大古妖世家的长老们也心思活络了起来,纷纷上前见过李昱,与他交谈了起来。

霎时间,中央的圈子显得格外瞩目,身份地位都极高,动辄都是能令一地震一震,却也要在那位人王面前陪笑,同辈相论,丝毫不敢拿捏架子。

因为,要不了几年,这位人王就要与各大势力的掌舵人们平起平坐了。

“他还是那样的年轻,难道又是一位中州神人向宇飞吗,十九岁的盖世皇主,如今已然横推四大域,只有北原不曾踏足。”

“也许这一世,我们将共同见证一段神话,只身横压五大域,同代无敌。”

“虽是同代,可他已然与长老们平起平坐了,高出了我们一个层次,真是让人感慨,心情复杂。”

南岭这一代的种子们神色复杂,有敬佩也有艳羡,当与一个人差距不大时,或许会嫉妒,或许会不平;但当这个差距不断拉大,越发高远时,就会恢复平常心,没有了嫉妒与不平,只剩下敬佩与感慨。

有的人,生来就是光芒万丈,注定立身九天上,与万古共岁月。

但在这背后,必然也是付出良多,有舍才有得,从来没有好处白来的道理,世人虽皆知,可也少有真正明悟者。

大祭结束,李昱也回到了栖身处,要调理伤势,他在这一役中遭受了极为严重的创伤,而今平静下来,该开始修复了。

“你这一战得到的好处不小,可以说在庞大的压力下整合所学,将以往疏漏处都补全,是一场造化,若是能多来上几次,将进步神速。”

老道士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可比闷头修行要有效的多,当然也危险的多。

李昱闻言眼角一跳,多来几次那可太激烈了,这场大战都将他累的够呛,除了阴阳合一外近乎浑身解数都施展了出来,妖皇最后那一击秘术太过可怕,有禁忌之威。

“不过日后挨雷劈的时候交手应当不会少了。”

他心中默默念想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此际,涅盘经运转,凰劫再生术发威,李昱满是伤痕的肌体顿时绽放宝辉,蓝白血气澎湃,冲出肉身,缭绕体外,让他看起来如一尊神明。

“以无明灭故,心无有起;以无起故,境界随灭;以因缘俱灭故,心相皆尽,名得涅盘。”

古老的诵经声响起,如若有一尊古僧在讲述,轻敲木鱼,口诵慈悲,慈眉善目,一生不杀,铸道化佛。

李昱吞吐天地精气,一呼一吸间整片宫阙都随他而脉动,银白色的血气竟是转化,化成了蓝白之色,愈发深邃强大了,在这一战中蜕变了半步,很是强盛。

涅盘经为西漠无上天功,堪与东荒的几部古经并论,禅唱声响起,在宫阙中悠扬传出,无比玄妙,有一种神秘气机在流转。

“阿弥陀佛大帝所留天功果然气象非凡,亦是大帝中唯一一位不杀生的特殊存在。”

老道士目光闪烁,古经中记载了一篇瑰宝秘术,堪称无上疗伤圣术,拥有夺天地造化之奥妙,玄而又玄。

李昱血脉非凡,再以涅盘圣术疗伤,顿时现出多种异象,古之九州横空,九河出旸谷,人王踏日升,山海明,日月重,万灵拜。

雄健肌体上下璀璨,既有神灵一样的肃穆,又有王者独有的威严,仿若盘坐九天上,俯视人世间。

“受诸因缘故,轮转生死中,不受诸因缘,是名为涅盘;涅盘于世间,无有少分别,世间与涅盘。”

经文声自心起,自心灭,李昱静心参悟,澎湃血气更盛了,氤氲缭绕,将他淹没,他通体绽放神光,血肉复苏间近乎透明,洁净无垢。

轰隆!

骤而骨骼再生,他身体一震,血气澎湃,差点让整座宫殿化成齑粉,惊得门外护卫的化龙大妖都忍不住探头观望,着实被惊到了。

这位人王的体质也太变态了些,让他们都有些头皮发麻,那磅礴激荡的血气,一丝一缕都足以压垮宫阙楼台,太雄浑了,跟条山岭似的。

这就是几次蜕变后的肉身,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轻轻一阵就有雷霆之威,让人难以承受,远超同辈。

渐渐的,血肉愈合,骨节相接之音清脆,种种毁灭性的气息烙印被驱除,在体外掀起狂风。

如今,他的躯体越发迫人了,连盘坐的地面都被自然而然压的下沉,形成了一方巨大坑洞,密密麻麻的裂缝在无声扩张,那种刺目的血气绕体,他如一尊永恒的神炉一样骇人,让人无法近身。

高渺而神秘的禅唱自他的体内发出,那是五行道种在共鸣,在传递出古老而玄妙的异力,滋补肉身。

五脏养五行,五行亦反哺五脏,这是一种循环。

这样的诵经声在殿内响彻了两日,而后逐渐平息,有阵阵凤鸣伴着火光冲起,引得路过妖族频频侧目,不仅感叹人王果然修为高超,仅仅修行都有如此异象。

“玄妙的感觉,我在四极三重天沉淀已足,随时可以冲击四重圆满的境界,但这一场雷劫需要留下,以待暴风雨。

世人皆以为我重伤,有古之圣贤护道的事情也早有遮掩,东荒除姜家外无人知,南岭亦无人知,这便是一场机会,便来看看有多少人敢出手,统统灭了。”

李昱伤势复原大半,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此时他也心念转动,有了坑杀之心。

破入四重天大圆满的雷劫自然不会小了,说不定还会出现更可怕的雷劫,他有九劫凤曲与大黑天在身,操纵雷劫灭杀敌人可行之,算得上一重大杀器了。

既然南岭风起云涌,他也不介意来一场大的,让暗处之人伤筋动骨一番。

而与妖皇同境界大对决,受伤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好得快才不正常,蒙蔽世人也算不上难。

“佛言渡有缘人,我却是渡敌人,来者不拒,同去飞仙,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他禁不住自怜自叹,如他这般的再世活佛已经少之又少了。

老道士沉默无言,总觉着是某个无良道士将李昱带坏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

到了第三日,齐殿主举宴邀李昱,共饮之。

十大古妖世家的代表皆到了,在见到李昱到来时,却都是神色一动,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贤侄这伤,还未曾痊愈吗?”

齐殿主讶异,感受到了李昱肌体间残留的那股强大波动,是妖皇独有的气息,还未曾全部驱逐出去。

他眉头一蹙,就要下令取来药王与灵丹,却被李昱摆摆手拒绝了,笑道“此伤无碍,只是较为难缠,需要一段时日才能驱逐,算不得大碍。”

闻听此言,齐殿主才放下了心来,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助他去闯九天关方才受的伤,当下便敬了李昱一杯。

而席位中,十大古妖世家与九大神庙的长老们不由面面相觑起来,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有暗流在汹涌。

李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轻咳了两声,暗中发力让面色白了白,让不少人都面露异色,认为人王受伤不轻。

“难怪,那可是妖皇的禁忌秘术,就是换做少年时的他来都难以承受,人王力撼血战,必然落下了沉重伤势···”

一些修士暗自琢磨着,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若是说人王今日就生龙活虎,一副毫发无伤的样子他们才要奇怪呢,那也太变态了些。

要知道,当初凰九天与齐麟闯关后都静养了一个月才缓和,何况与妖皇大战的人王,至少也要一段时间的缓和。

“无碍,诸位共饮之,我尚且还有一桩发现。”

李昱笑得很灿烂,也很和善,抬手放出了一组星空坐标,正是烙印在妖族九大天书中的,他近日才发觉,由老道士组合推演了出来,疑似为妖皇墓所在地。

当见到这组星空坐标时,殿主等人都很激动,认为这可能是妖皇墓的所在地,当下便将李昱带到了天地法眼的所在处,妖皇曾祭炼过的血祭台。

不过他们也没有催动此物的实力,只能期盼妖皇当初的确留下了准备,便将这组星空坐标打入了天地法眼中,霎时有光华腾起,化成了一位雪白长衣的男子。

“是先祖,这组星空坐标果然与最后的传承有关!”

齐殿主目光闪动,很是热切,一直以来,消失不见的帝兵妖皇尺都是妖皇殿的心病,空有极道势力的名头,却无有与之匹配的底蕴,没有底蕴镇压,委实尴尬。

而南岭向来暗流汹涌,若有帝兵镇压自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故而他们很是在意与渴望。

“星空中的妖皇墓,妖皇尺便在其中,可惜碎裂了。”

李昱微微感慨,妖皇殿的处境倒是与摇光圣地有些相像,不过人家好歹还有能动用的帝兵,没什么人愿意招惹,南岭这就不同了,一件极道帝兵也无,无力震慑,自然群魔乱舞。

嗡嗡!

天地法眼发光,缓缓放大着那一处星空坐标,为众人映照出一片广阔的古大陆。

在那里,有一座大山,比星辰都要巨大,横亘在虚空中,一头巨大的赤龙盘绕,于一座古洞中闪没。

“那赤龙,是昔年的龙马,为妖皇的坐骑!”

齐殿主一惊,立马认出来了那赤龙的来历,为昔年妖皇的坐骑,有一头龙马蜕变而来,也曾留下一段威名。

“可惜,已经朽灭在了岁月中,只是一股精气烙印留存了下来。”

三位老妖失望的摇了摇头,赤龙并非真身,而是一股不灭的精气,包裹着一段烙印。

它根本不是生命体,只是妖皇的坐骑留下的一段印记而已。

细想想也该如此,连一代妖皇都黯然落幕了,他的坐骑又怎能活到现在,必然早已在成为了岁月中的尘埃。

“妖皇墓,似乎与昔年记载的有些不同,并不是同一处。”

此时,副殿主皱了皱眉头,他们都曾阅览过昔年妖皇墓的记载,破空而去时并非是这般模样,有所不同。

“昔年的妖皇墓,根本不是葬下妖皇的墓,妖皇只是步入了晚年,葬下的是他的坐骑。”

上代殿主老妖指了指那座大山说道,道出了昔年的一桩隐秘。

这座山体形状很像一座古坟,是专门埋葬赤龙的坟,悬在天地间,巍峨磅礴。

事实上,这头坐骑先妖皇而终,即便他再逆天也不是大帝,不可能活的更久远,未能陪伴妖皇走完最后一段岁月,征战仙路。

在很早以前,是妖皇亲手将老死的坐骑埋在了黄土中,在此为它立碑。

众人恍然,原来先前世人所传的妖皇墓竟然为假,只是葬下了坐骑,恐怕也就是那一日之后,妖皇才下定心冲击成仙路,逆天一搏。

“深处还有东西,赤龙坟只是外围。”

李昱忽地开口,玄瞳生辉,指向了更深处;在那里,有黑洞洞的龙穴,濒临绝崖,洞口十几万年的古药王生长,不止一株,随群星而动。

而且还有一些枯萎的植株,一看就是岁月太久,化成了药泥烂在了地上,而种子又成为了古药王。

在最深处,赫然有一条银龙横亘,宛若绵延的雪岭耸立,宏大无边,雄壮的龙头高昂,巨大的一对角流动晶莹,鳞片剔透生辉,吟动九天。

“这是真的吗?妖皇尚在墓中!”

人们颤栗,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条真龙显化世间,跟天方夜谭一般。

妖皇,绝艳古今,真正迈上了仙路,是一个超越神的男子,天下无敌,堪称一个活着的神话;可惜,那时他步入晚年,血衰身枯,倒在了路上。

轰嚓!

就在此时,仿佛是承受不住那股气机一般,所有画面一齐爆碎,化成了一道钥匙般的流光没入了李昱眉心。

“先前的那坐标,是开启妖皇墓的钥匙?”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没想到那组坐标还有这样的用处,可谓是珍贵至极了。

不过他距离踏足星空古路还有一段很长的岁月,倒是不着急在此了。

妖皇殿众人都有些呆愣,不过得到了妖皇墓的消息也很令他们振奋,当下就热切的讨论了起来。

“贤侄真乃我妖皇殿福星也!这等恩情不可不报,哈哈哈,还请随我入宝库取造化。”

齐殿主爽快一笑,带着李昱离开了此地,径直穿过重重楼台宫阙来到了传承宝库中。

李昱持妖皇令而入,当即就看到了满目神光,遍地都是神珍,他甚至看到了九天神玉堆积在深处,结成了一座小山,无比的炫目。

“妖皇殿屹立万古岁月,比之古华皇朝还要久远,内里珍藏多半不会少,找寻仙金为上。”

他自然不会客气,沿途的经文、手札等都不能让他驻足,反倒是一些神兽宝血颇具有吸引力,可淬炼肉身。

最终,李昱在深处一条巨大的龙骨中见到了一块龙纹黑金,足有拳头大小,上面有很多天生的龙纹,古朴而自然,那是天生的大道龙纹,亦是其名字的由来。

“加上我手头的羽化青金,也可重铸战旗了,不过我更希望以凰血赤金相辅。”

李昱越看越喜欢,自己的龙汉大旗终于可重铸了,今日以来都是徒手硬撼,虽然痛快,但铸器不用岂不是动了无用功?自然要展露锋芒。

他毫不客气,直接拿起了这一块龙纹黑金,对于妖族而言,九大天书可比这一块仙金重要,那是关乎族群底蕴的秘术。

“不知还有没有其他仙金,凰血赤金我知晓堕日岭内有,可走上一遭。”

李昱念头转动,又在这偌大的宝库中四面八方的查探起来。

终于,他在一处满是火光的山谷内找寻到了一块凰血赤金,至阳至炽,刚到极致,赤红如凰血,天生有神凰纹路。

在旁则还有一团精血,散发炽烈感,但有莫名的力量包裹,如若有灵性一般,无法接近。

“事不过三,差不多了,再找块神玉当作修行资粮也不错。”

李昱秉承着严格底线,将这块凰血赤金也收入了囊中,并恰到好处的想起了自己的饕餮口神通,须得进补一番。

找寻半天,他找到了一块九天白玉璧,此物为九天神玉之一,是截取上苍一段精华而孕生出的神玉,至坚至硬,号称岁月不朽。

若是叫外界的妖族们知晓他取此物来啃食进补,多半要气吐血,这可是圣人都百般难寻的神玉,却被他当饭吃,实在气人。

“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当他离开时,齐殿主有些意外,他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结果人王并非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只是取了三件神珍,让他愈发感慨,坚定了要与两大极道势力交好联盟的打算。

“我准备拜访战神殿一趟,传闻他们殿内有成神的秘密,以战成道,我很感兴趣。”

李昱沉吟,道出了自己的打算。

“哦,战神殿?那可是个神秘的势力,就连我等都有些看不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疑似来自域外,并非南岭的本土势力。”

齐殿主告知了李昱一个消息,战神殿的来头很大,为昔年古老岁月中到来南岭,立下了道统。

开创者曾拜访过妖皇殿,给那一代的殿主留下了深刻印象,记载中很是强大,但似是另有原因才远走至北斗星域,过往很神秘。

“域外来客?”

李昱眉头一扬,没想到南岭水这么深,难怪战神殿能在以妖为名的南岭中立下基业,声威不逊色妖皇殿,果然有着非凡的来头。

经此,他兴趣更大了,当下便委托齐殿主写了一封拜帖,要拜访战神殿。

片刻后,李昱回到了住处,取出了龙纹黑金与凰血赤金,请老道士出手相助他重铸战旗。

龙纹黑金为杆,凰血赤金为旗帜,铸就龙汉大旗,化五劫伊始。

一尊绝巅大圣在旁相助,自然水到渠成,阵阵神光将两块仙金包裹,仙灵气弥漫,霞光万万丈,将高天云海都撕裂了,溃散十方。

龙纹黑金缓缓化作一杆战矛般的旗杆,上面有一缕缕的道痕浮现,而后一声龙吟,一条黑龙冲出了出来,跃上苍穹,震动九天。

李昱凝神,身后人王法相显照,一把握住了那条黑龙,化成一杆战矛入手,继而祭出了凰血赤金,在合力祭炼下不断拉伸延展,化成了一副图录般的旗帜。

其上呈现山川虫鱼,男耕女织,人道星火之相,格外瞩目。

“以我人王血,祭旗!”

他御使恒宇大帝留下的锻兵秘术,猛地洒出了己身精血,银白之色闪动,悉数没入了凰血赤金所化的旗帜中,荡漾开大片的涟漪,有奇效。

紧跟着,古之九州显照,乘九河而出,一位位上古先民走出,与道交融在一起,返璞归真,自然祥和,一步一步登天路,犹如一颗颗金光灿灿的星辰般融入了旗帜中,点燃人道薪火。

这是一杆人道皇旗,挥动万劫,轮转万古千秋,汇集众生愿力,无比的沉重。

上有龙凤神纹,亦有人道异象,整个璀璨天地间,沉浮氤氲中,威严肃穆。

“器成,当斩敌!”

李昱大喜,一把握住了龙汉大旗,赤黑两色盘桓交织,格外的深邃,一股王道大势自然吐露,横压天下。

大旗所指,莫敢不从,顺者昌,化人道薪火,逆者亡,陷万劫轮回,永世沉沦。

轰隆!

光柱冲霄,仙金战旗显照天地间,震动了整个妖皇殿,威压如海。

就是齐殿主也一阵发懵,这才刚取走仙金,怎么就熔炼上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与此同时,南岭殒神岭。

这一最大的险地内,今日却很不平静,有妖气冲天,呼啸乾坤中,乌泱泱一片。

“凰九天竟然死了,妖族九天关被一个人族给打穿!还得到了至关重要的血脉蜕变术,断我道途!”

“可惜,那战神殿的小战王就不错,却太过谨慎,不曾入局;本欲给凰九天吞作神胎养分,一举压过齐麟,谋夺妖皇殿大权,但如今一切都乱套了,真是坏我大事也!”

“那些棋子倒也不算是废物,至少人王身受重伤的情报知悉了,他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秘术必须要夺到手中。”

群山间,一尊妖神般的男子屹立,神情格外的冷冽,口吐杀音,格外的神秘强大。

在他的下方,大片的古老殿宇沐浴霞光,内里有一道道身影走出,远眺妖皇殿。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战神殿,梵天血(5K5) 南岭,多为崇山峻岭,亦有虫巢毒瘴,称得上是一处荒古之地,诸多古老血脉都在这里延续,虽然日渐稀薄,却也有几分昔年鼎盛之威。

伴随着李昱游历五大域,这片广阔的大地也进入了严冬季节,百万里雪飘,大地上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战神殿与妖皇殿分立南岭两极,算是另类的两大南岭霸主,只不过一者以人族为主,一者则以妖族为主,双方很少起冲突,算得上和谐。

永恒圣山,这是南岭的一处奇地,为昔年战神殿远祖所创,据传是从天外摘下的星辰,将之炼化成了一片山岭,当作了祖地。

而据妖皇殿主所言,这座神山的名讳也与他们曾经的故乡有关。

“人王之名我神往已久,往昔限于大域遥远,叹不能一见,直至道友立吞天志,只身游历五域神土,今日才有了相见之机,算是全了心念,今日定要多多交流,不醉不归。”

战神殿的山门前,小战王立在最前方,与诸位长老共同迎接李昱的到来。

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子,身材修长挺拔,着紫色甲胄,满头发丝以古冠束起,很平静,也很沉稳。

虽以战为名,以战成名,但小战王却并不狂傲,拥有着与世人认知不同的冷静。

“道友客气了,我常闻南岭战神殿之神异,在中州东荒皆有传说留存,可谓古老圣土,便有了拜访之心。”

李昱微微一笑,细细打量了这位小战王一眼,其气机内敛不外露,自有一种圆融之感,眉心处更有一个古老的‘战’字留存,成赤红色。

就初见来看,实力应当与凰九天相差仿佛,但真动起手来尚且未知。

“哈哈哈,孙长老,我等也有好些时日未见了,这次可得把酒言欢一场。”

随他而来的妖月空表叔很是活络,与战神殿内的一位长老是故交,双方直接聚到了一起,将气氛活跃了起来。

“贵客临门,也是我神殿千载以来的盛事,还请随我入殿。”

小战王气质沉稳,不似寻常天骄那般狂傲,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很难将他与传闻中的那个战疯子联系起来,不像是一个人。

李昱颔首,在他的体内觉察到了一股蛰伏的雄浑气机,竟能对人王血产生淡淡的反应,两人皆有所觉,但皆是按捺了下来。

“域外来客,以战而闻名,会是哪一古星域的传承?”

他心中念头转动,战神殿这一势力可谓神秘无比,与各大势力平起平坐,又偏偏没有什么出手的经历,历代战王都少有行走五大域者,叫人看不出深浅来。

与此同时,殒神岭内,天门殿宇中,最上首的王座上赫然倚靠着一位发丝披散的男子,他双眼漆黑,不见眼白,眉心处有两根龙角延展出来,凶厉如妖神。

“已经到了战神殿···那地方可不好出手,太诡异了,至今连棋子都渗透不进去,招收弟子也严格无比,只能等他出来了。

事不宜迟,此行之后他必然要离开南岭,前往北原,再拖沓下去他成长起来就是我等的灾祸了。”

龙角妖神低语,对战神殿有些忌惮,连妖皇殿都能暗中渗透进去,甚至推出凰九天这样一个夺权的棋子,但偏偏对全是人族的战神殿毫无办法。

他们像是格格不入的外乡人一般,总是区别于南岭的修士。

“那小战王,曾拒绝过我们的好意,甚至对天门秘术都很不在乎,我怀疑他们另有传承,且根据古籍记载,他们到来南岭的时间都很神秘,像是突然出现。”

在旁,有披着白斗篷的身影缓缓开口,提及到了曾经的尝试,甚至前去试探的棋子都被小战王活生生打死。

闻听此言,龙角妖神愈发沉默,他不管过程如何,一定要得到妖皇雪月清的血脉蜕变术,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也许能将体内稀薄的龙血不断提纯,踏入梦寐以求的境界。

“准备吧,这次我亲自出手,此时不剿灭他,来日就是他来剿灭我等,放任敌人成长这种事情是断不可为,唯有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终,他很果断,要亲自出手终结这一场纷乱,得到秘术,反正到时候无人知晓是他动的手,背锅的自然是妖皇殿与战神殿。

就是两大极道势力来探寻,殒神岭内也不是能横行的地方,大不了他潜修避世一段岁月,无有牵挂在世,自然行事肆无忌惮。

另一边,战神殿内,李昱两人在小战王的带领下攀登上了永恒圣山,当见到宏伟的战神殿时,一座巨大的神像也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个雄健高挺的男子,如蛮神般充满野性,体表密布着玄奥的纹路与图腾,至今都闪烁着殷殷赤霞,视之便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战意。

“此乃我战神殿之祖,战神的塑像,留下了他的气息与烙印,更有一抹不灭的战意留存,可傲行世间;历来能感悟触及者寥寥无几,今朝唯我耳。”

小战王很自豪,指向了那伟岸的战神像,与有荣焉。

这一代,战神殿出了一位感悟战神烙印,得到传承的奇才,便是他,被认为有踏上远祖战神路的资格。

李昱凝神望去,战意不灭,万古长存,这可不是寻常强者所能办到的手段。

同时,他讶异的发现,小战王的面容竟与战神有三分相像,那份野性的气质一般无二,只是在平日里不可见,藏于沉稳中。

“血脉后裔,还是传承的影响。”

李昱目光闪了闪,继续向前行去,忽地自战神像旁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机。

他顺眼望去,赫然见到了一抹烙印留在了战神像旁的古碑上,那是一行飞扬的字迹:姜家姜太虚,闯战神关,得斗战传承于此。

“姜家神王姜太虚,得斗战传承于此?”

他忍不住驻足,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太虚神王的名讳,他也到来过战神殿?

斗战传承又是何意,昔年姜太虚在此闯过了战神试炼,得到了什么?

“人王识得这位五千年前的神体?”

小战王在旁看来,倒是有些意外,虽是姜家贵客,但姜太虚可是五千年的人,怎么可能会与当世的人王相识?

“古华与姜家渊源颇深,我自是对这位前辈有所了解。”

李昱笑了笑,这位现在还在紫山躺着呢,经受熬炼,一旦出世,那便是惊天地的修为了。

“那倒是巧了,他是上一代闯过了战神试炼的强人,一直被战神殿所铭记,得到了战神留下的传承之一,我还准备来日闯关功成后远上东荒挑战姜家族人呢。”

小战王眼底有战意滋生,如今看来,人王也可看做是姜家一系的传人,若能与之对决,也算是全了前代殿主的心愿。

不过他如今虽然与战神像共鸣,得到了部分传承,但对于闯战神试炼而言还是没有几分把握,太艰难了,说不得会战死在其中,烟消云散。

“战神试炼,任何人都能尝试吗?”

李昱顿了顿,这战神殿还真是大气,连外族人都能来尝试试炼吗?

昔年姜太虚游历五域,没想到在南岭也留下了一段传奇,让一大势力始终记得他。

“当然不是,他当初拎着太阳神炉来的。”

小战王迅速的摇了摇头,直接点出了当年的情况,太虚神王是拎着神炉上门拜访的,可不是临时起意。

“哈哈哈,果然随性洒脱。”

李昱一怔,万万没想到当年姜太虚玩的这么花,带着神炉上门拜访可太行了,难怪一路畅通无阻。

“倒也不能这么说,他是凭实力一路打过去的,堂堂正正,赢得了我们战神殿的尊敬,我们尊崇强者尊崇实力,并不忌讳门户之别,天下战者是一家,皆在争渡,这是古祖的话语。”

小战王淡淡的笑了笑,那位太虚神王也没有藏私,得到斗战传承后便与战神殿共享,对他们而言也是一场恩惠与造化,自然没有人计较。

再者言说,彼时的姜家可谓鼎盛无比,极道势力中都算的上强势,自然如日中天。

“原来如此,不知我可否试上一试?”

李昱闻言来了兴致,他心中有些猜测,战神的斗战传承,很有可能便是太虚神王手中的斗字秘;毕竟这是一直模糊的地方,无人知晓他从何处得来。

“可,只需胜过我。”

小战王也很豪爽,只要先跟他交过手一场便可,当年的姜太虚也是击败了昔年的几位战王才得到了试炼资格。

这一势力以斗战为名,皆很好战,将之视为一大乐趣,一大修行,很是独特。

当听闻到有人要闯战神试炼,与小战王交手时,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围拢过来关注这一战。

小战王原本还设宴待人王呢,如今一听有架打,当即就咧嘴笑了起来,带着李昱就往战神殿而去,要先战上一场痛快了再说。

“你看,我早就和你说了,这里都是一群战疯子,没架打他们都要创造条件来打,当初我可是被那老孙追着打了十几年,实在拗不过了,你可得小心些,他们太缠人了。”

妖月空表叔一副我说中的模样,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孙长老,很是无奈。

李昱深以为然,一提到打上一场,小战王都咧嘴直笑,宴席也不摆了,直接来战,活脱脱一斗战狂人。

很快,他们就步入了战神殿内,没有什么雕龙刻凤,也没有什么瑞兽奇珍,只有一幅幅古老的刻图与画卷,以及一根又一根的石柱。

石柱上刻满了名字,那是历代的战王与战神试炼者,皆留名其上。

这里布局很是大气,更有一种古意,震撼人心,若隐若无间,乾坤都像是在共鸣,传来了古战场的斗战之音。

小战王来到古殿中央,径直催动了阵法,立起了一座高台,通体以神铜所铸,散发着盈盈紫光。

“人王,请!”

他准备完成,已然有些迫不及待了,渴望而充满战意的目光望来,与先前沉稳截然不同。

“我听闻,道友等人非是南岭本土修士?”

李昱缓缓走上高台,问询起战神殿的来历,他隐隐自对方的体内感受到了一股特殊血脉,充斥着战意,正在复苏。

“不错,我等非是北斗星域人士,而是来自域外的永恒星域,体内流淌着无上战血。”

小战王血液沸腾,丝丝缕缕的赤霞在蔓延,他知晓李昱自妖皇殿而来便没有隐瞒,当然也没有讲述太多,只是微微提及。

昔年,不仅有永恒星域的强者远渡而来立下传承,也有北斗星域的强者降临永恒繁衍族群。

“永恒星域,无上战血,你们战神殿莫非是梵天战体的传承?”

李昱神色一动,霎时反应了过来,若昔年战神为梵天战体,那么斗字秘的确与之契合,可发挥出无比恐怖的威能来。

“道友知晓梵天战体?也难怪,背靠姜家与古华皇朝,知晓这些不难,不过道友的人王体我等在祖先手札中亦是见过,但却不如这般强势霸道,故而我很渴望这一战。”

小战王目露奇光,对着李昱看了又看,人王体的确很强,但若要说如人王这般强势,那恐怕只有最初的一位能有如此风姿了,但要想做到这般战绩也是难之又难。

“那便一战,我也想看看流淌梵天战血的后人,能有多么强大。”

李昱颔首,小战王先前引起人王血反应的血脉自然就是梵天战血了,但可惜他虽血脉复苏,却也不是真正的梵天战体,能有五成威势就不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言语,沉闷笼罩了场中,唯有脚步声在震响,由缓而急,越来越快,如若雷鸣般炸响。

轰隆!霎时间,场中两道气柱冲天而起,一者赤红猎猎,一者银白璀璨,像是战神与人王的对决,掀起惊天动地的可怕浪潮。

众人近乎要看不清了,只能见到两条神虹不断交错,可断大江,可裂山岳,打的虚空都隆隆作响,成千上万道涟漪在掀起。

砰!转瞬之间,小战王就力撼了李昱十八招,通体都喷薄着赤霞,宛如古战圣者复苏,一拳一掌都有逆天的强势,刚猛的对拼着。

“不错的肉身,若你臻至了圆满的梵天战体,这将是一场激战。”

李昱颔首,旋即血气迸发,化成一条又一条的银白大瀑横空,体魄之威再度拔升了一个档次,拳动如龙腾,掌指盖八荒,直打的小战王连连倒退,赤霞都被击散了。

能战到这个程度已经足以证明小战王的强大,体内有流淌有梵天战血,经过各种古法淬炼让他的肉身极度坚固,若是旁人经受李昱狂攻连续冲击,早已粉身碎骨多时了。

“战!”

他大吼,气机猛地拔升,眉心战字发光,通体溢出层层宝辉,披着紫甲的躯体内血液如江河奔腾,发出阵阵雷鸣,开始动用了梵天战体遗传下来的恐怖战力。

小战王气息一下子强威了数倍,径直超出了凰九天一截,浑身流动红色晶莹光泽,像是有一股通天血气喷薄出,宛若赤色烟霞。

“战神殿的战法?果然与这血脉契合,有奇效。”

李昱分毫不让,抬手就打了过去,无匹的血气激荡掌指间,结成了一方大印,银电白焰交织,烟霞流动,恐怖无边。

两人力撼,打的长空都崩裂开来,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结果却是赤霞散乱,小战王步步后退,掌指破碎,出现了血迹。

战神殿众人都很吃惊,梵天战血也不敌人王吗,在体魄较量上败了。

“道兄看我此式!”

小战王不屈,战意燃烧,气机越来越强盛,他大步如流星,站在高空上向着李昱连迈了六步,一步比一步力量雄浑,踏出的赤色涟漪越发的大了,长空崩裂,让人惊骇。

在他的脚下竟生出光晕,道痕千缕万道,扩散向四面八方,让阵法泛起涟漪,条条神光大河奔腾上天。

“梵天步,小战王终于动用了这一神通,当初便是籍此战败化龙名宿!”

“天有三十三重,以此步法登天,一步碎一界,威力无穷,梵天三十三步若是发挥到极尽,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会被踏成尘埃!”

战神殿众人低呼,此法为昔年战神所创,亦是初代的梵天战体,打遍永恒无敌手,却唯独遇上了一个震古烁今的人,在那里折戟沉沙。

“梵天步,不差;也让你见识一番,我古华的八荒惊龙步!”

李昱大笑,迈步如龙,气动四海八荒,让这天地间爆发出一阵龙吟,并有赤金神曦弥漫,淹没一切。

自他的足下,竟有一条又一条的苍劲大龙跃起,直入长天,盘踞苍穹上,如神明般耀眼。

两人对冲三步,大龙扑杀赤霞,涟漪激荡长空,俱是强势而霸道,一步不退。

小战王咬牙,又接连迈出十几步,勉强挣脱了惊龙步的束缚,而后又动用了一桩秘术,号称梵天八散手。

李昱吼喝本源八音,捏抱山印打出,手底蕴风雷,胸中纳海岳,径直拎出了一座大岳掷出,力撼梵天八散手,双方打的激烈,简直要将整座殿宇都掀飞上天。

小战王越战越吃力,他不是真正的战体,自然不能与李昱的肉身相比,不过这种妙术与手段确实可怕无边,每一击都是一片天穹沉坠的力量,助涨他的战力。

最终,在第八座山峰碾压而来时,他抵挡不住了,主动跃下了高台,一阵呲牙咧嘴,肌体都被震裂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肉身太硬,太变态了,等我来日闯过了战神试炼再与你较量。”

小战王嘟囔着,直呼遇到了妖孽,体魄太变态了,恐怕只有他梵天战血返祖化成梵天战体才可堪一战。

周遭战神殿的强者们默然,梵天八式以及梵天步等在战血传承者的手中堪与古之大帝的妙术媲美,但人王强的有些离谱,委实难以建功。

“这两式神通已然不弱了,你仗之横击五域高手并不难。”

李昱倒是颇为认可,昔年的那尊战神恐怕强到了一定程度,加上梵天战体的霸道,足以横行星空,就是不知为何要来北斗。

“我们不仅有斗战圣法,原本的家乡内亦有另一无上神术留存,可惜未能找寻到带过来。”

小战王惋惜,不过与人王战上了一场让他颇为满意,此刻修养了一番,便打算为李昱开启战神试炼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战神传承,灭天门(8K3) 战神试炼,为战神殿的至高传承试炼,通过者便能得到昔年战神所留下的种种传承,但究竟得到什么,还是因人而异,并不相同。

“昔年的那位太虚神王可是强势无比,但饶是如此也在试炼中受了重伤,足足静养了一月才能正常动手,你要闯关,可得小心了,因为是肉身进入,一切伤势都是真实的,若是陨落了就真的陨落了。”

小战王神色肃穆,事实上,这样的考验也因人而异,也许很难,也许毫无希望,却唯独不会容易。

据闻最极限的考验则是昔年战神留下的精血所化,无比的可怕,一位天纵奇才的战王都陨落在了其中,神魂俱灭。

“难道还能比同境界妖皇一战更困难吗?”

李昱倒是愈发期待了,妖皇殿有九大天关,战神殿有战神试炼,两者都是一场提升精进的机会。

“相差仿佛,因为你面对的也许将是最可怕的敌手,你自己。”

一位战王到来,披青色甲胄,眼眸很长,为当世六大战王之一,讲述了战神试炼的神秘之处。

“那我更是期待了。”

李昱神采飞扬,看向了小战王开启的试炼场,那是一方小世界的入口,只能一个人进入,活着出来将得到战神的传承之一,但若是失败便将陨落其中。

嗡嗡!

入口渐渐成型,化成了一扇门户,背后是一片广袤的山地,有古木丛生,弯曲如虬龙,有灵芝簇簇,奇花朵朵,亦有大河奔腾而过,湍急山川间。

这是一片蛮荒的小世界,为昔年的无上强者所开辟,保留下了原始风貌,更有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血色汪洋澎湃其中,卷起浪涛阵阵,声如风雷。

“踏足其中,试炼便将开始,你将面对的,我们虽能看得到,但却无法相助,只能靠自己去闯。”

小战王有些感慨,他有心结在其中,他的爷爷,昔年的一位老战王便是陨落在试炼中,对于通关试炼,他比任何人都渴望。

如今也许将要见证一场功成,他也有些期待了起来。

“好,我会在战神殿内留下人王之名。”

李昱颔首迈步,径直踏入了通道中,穿梭而过,降临在了蛮荒小世界中。

哗啦!大河奔腾,浪花如雨,这片苍茫的天地中似有某种事物在复苏,将要自岁月的牢笼中挣脱枷锁,再战世间。

“不知晓这位人王,将引动怎样的试炼?”

有战神殿的长老低语,昔年的太虚神王是引动了八大斗战金刚,不知如今来自姜家与古华的人王将做到哪一步?

“很有可能将面对极限试炼,与另类的自己交手,他的潜力很可怕,能与妖皇烙印同境界一战,在这里也不会例外。”

到来的战王倒是很看好李昱,认为以他的潜力势必将迎来最艰苦的试炼,但同样的,一旦通过所得到的好处也将是最大。

小战王在旁有些出神,怔怔的看向蛮荒天地内独自行走的人王。

在那大河上游,群山之巅,赫然屹立着一道身影,背对万古千秋,自岁月中一步步走来,踏过光阴的脉络。

“这便是我的试炼?”

李昱沿山路一步步登上,气机愈发沉凝磅礴,直勾勾逼近了那道背影。

轰!

下一刻,如雷鸣一般,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倏尔转了过来,天灵中血气冲霄,如一片汪洋般旺盛,化成漫天赤霞笼罩。

他高大挺拔,满头黑发披散在胸前背后,看起来有一种狂野之气,肌体上每一条肌腱都像是一条虬龙在翻腾。

细细看去,他的面容竟与李昱一般无二,强大的血气澎湃如一尊战神,眼神凌厉无匹,比之人王李昱多出了一分侵略野性,少了一份威严。

“极限试炼,梵天战血的映照!”

“这是···梵天战血所化的人王?!”

殿内众人惊愕,没想到人王触动这样的试炼,昔年远祖残留的精血映照出了他,化成一尊梵天战体,很是可怕。

小战王一惊,那具躯体内蕴含的战血远比他浓厚,是真正的梵天战体,可力撼星空,横断苍穹。

梵天战体的李昱很强势,露出了一丝野性的笑,抬脚就踏了下来。

轰隆!

一步落下,大地崩裂。远处的山峰都在抖动,要崩塌了。

轰!

李昱同样是一步迈出,纯粹的血气之力荡开一百零八道炽白涟漪,横扫山川大河,不远处的山体霎时崩开。

许多人惊骇,这可是纯肉身之力,太强大了,人们丝毫不怀疑能够一脚踏裂山峰,这两位人王的肉身都可横压化龙大妖了,委实恐怖。

咚!

当两尊无上少年王同时迈出第三步时,这山河摇动,这片小世界日月都失色了,两股截然不同的血气在贯冲霄汉。

赤霞高举,焕发无尽战音;银白绚烂,燃烧人道薪火,节节对碰,如若两条大瀑横空对撞在了一起,溅起的每一朵浪花都很耀眼。

两人的血液在轰鸣,冲刷激荡,一股凌天战意冲起,皆是散发出古代神明般的光辉,战神对人王!

“战!”

梵天战体的体表浮现一道道纹络,肉身充满了大道的气息,寸寸炫目,他一声轻叱,化成一道光束冲了过来。

这一无上体质讲究以战伐天下,九天十地唯我独尊,需要一种无敌气概,在古时肉身搏杀号称无双,与太上仙体、原始魔体齐名威震宇宙中。

“杀!”

李昱断喝,气势越发的强盛了,如一尊人主般,他浑身光焰跳动,人王血攀升到了极致,冲向梵天战者,让高天云海都在颤抖。

肉身对决,近身搏杀!

轰的一声,两人撞到了一起,拳风浩荡,狂霸的体魄力量让前方的几座石山全部炸开、粉碎。

隆隆隆!飞腾的大瀑直接被截断,整个逆流而上,拍打长空中。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直接横断了一座大岳的顶峰,平滑如镜面,凌空飞起炸裂成大片的碎石。

古木倒卷入高天,云海四散,全然承受不住他们释放的气机,简直像是两尊神明子嗣在争锋,打的乾坤倒转,四野翻覆,一切都乱了套。

“斗战!斗战!斗天战地!”

梵天战者骤然大吼,有一股舍我其谁,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气概,那种战意让人颤栗,简直就是斗战圣者的化身。

他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不限于拳指,不限于腿法,全身处处皆可攻击,每寸肌肤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一切都是因无上秘术使然,让人气质都跟随转变,若战神附体,一股强大的战力汹涌澎湃而出。

“斗战圣法?!”

霎时间,战神殿众人惊呼,竟然直接使出这样的神术,乃是传说中的斗字秘!

此际,他们都不由为人王捏了一把汗,这可不是寻常秘术,而是闻名寰宇的无上斗战杀伐术!

砰!

李昱一瞬间遭受到了千百次重击,穿透了血气大瀑,让肌体爆鸣,传出了阵阵金铁声,竟是被打的整个都倒退出去,双腿在大地上犁出了百丈长痕,将地皮都掀翻了。

“斗字秘?哈哈,哈哈哈!”

他感受到了这股雄浑无边的力量,当下大笑,身后猛地化出了古之九州,九河出旸谷,分天下。

咚!

下一刻,李昱右脚抬起,而后用力跺下,震的大地直接崩开,卷起千重土浪,混着巨石轰砸向四方。

一脚跺下后,人也已经跃空而起,像是一头人形的暴龙,展开了最为可怕的杀伐。

他口喝本源八音,对击斗字秘,踏着长天就打出了抱山印,怀抱古之九州,整个都掷杀了过来。

轰嚓!长空直接破裂,一座古大陆都被抡砸了过来,何其可怕?

梵天战者当即就横飞了出去,血花狂飙,倾天之力无边,直接贯穿了这座山峰,将他碾入了地下八百丈!

外界众人看的咂舌,别人抱山印都是掷山,人王倒好,直接掷出了一片古大陆,简直是要压死人,太恐怖了。

就是一众化龙长老们都看的眼皮直跳,有种无可抵挡,会被碾成肉饼的感觉。

咚!咚!咚!

地下八百丈,梵天战者举拳狂轰,整个人都逆冲而上,竟是一拳又一拳的击打着,活脱脱将九州都抗了上来!

这一幕简直犹如神话,只身扛起一座古大陆,拳意通天!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站着的人王!那就是我!”

李昱长啸,发丝狂舞,整个人犹如彗星撞大地,一拳轰在了九州上,一上一下,再度将梵天战者压落,土层翻飞。

他整个狂暴起来,踏着九州杀入地脉中,展开大对决,连轰一百零八拳,打的山川残破,大河逆流,地脉翻滚不定,四野都开裂,震得梵天战者趔趄,整个被打飞,嵌入了地脉中,撞出大窟窿。

人们看的心惊,人王一旦动起手来当真有气吞山河之势,这还不曾动用全力呢!

惊天大对决,两人转瞬交错百招,有一长串的血花溅起,照亮了李昱凌厉的眸光,他强攻不断,一身银白真血化蓝金,有着无比恐怖的压迫感。

在这样的压力下,梵天战者也不得不动用斗字秘精义,繁复的变化,一下子简单了,千变万化归一,大道至简,攻伐集于一术,化成了一掌。

那如战神般的身体,化繁为简,整个人如大道生一,亘古不变,凝在了那里,而后打出惊天一击,整个将李昱盖住。

“这种无上秘法,其实只有一式,归一本源,可演万法!”

古殿中,战王凝神轻语,道出了这一无上秘术的可怕,看似千万招,实则只有核心一式化出。

九秘,神秘而又强大,每一种秘术都惊天地泣鬼神。

“你虽强大,有此秘法,但终究不是你的法!我之法,便在此印中,在妖皇血中升华,你拿什么敌我!昨日残痕也敢与我争锋!”

李昱战力狂飙,蓝金血气冲天,眼眸凌厉了起来,像是两盏神灯一样射出火焰,在这天宇间格外的绚烂,慑人之极。

他精神气攀升到了极尽,浑身血气贯冲四海八荒,与人王法相合一化人族共主,拳印镇压一切。

杀!拳意无敌,人道光辉普照天上地下,盖世人主印对决梵天斗字秘,直接破灭了四野,什么都一片喧嚣沸腾,抵挡不住。

这天在摇,地在颤,群山崩,万海枯,神力波涛席卷每一寸角落,大战到了天上地下。

李昱人王血再转,整个升华,自与妖皇一战后更有触动,愈发自然了起来,整个如九州人王君临,凌空就是一印镇杀下来。

梵天战者的战力飙升,施展出了传说中的梵天八散手,每一记散手都有划开宇宙的奥秘,玄而又玄,将李昱笼罩在艳艳仙霞中。

两人皆大开大合出手,拥有无敌天下之雄姿,要在此时彻底分出胜负。

血光艳艳,涅盘经与凰劫术齐动,轰鸣九州终,自那里恍惚间传来了太古年间的祭祀音。

人们在李昱的背后看到了一片浩大的战场,人王登阶而上,万灵共拜人皇,无比的震惊!

“由王而皇,这是象征着未来的蜕变吗?!”

战神殿几人都震动,这是了不得的场面,昭示着未来的无上路吗?

这一世,将要诞生一位人皇?

生死搏杀,十招定乾坤,两道身影齐齐撞入了血色汪洋深处,可怕的漩涡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吞噬、消融、分解,各种可怕的力量肆虐,简直要翻江倒海。

在飞溅的血骨中,李昱眸光愈发炽盛,古之九州内传来阵阵诵经声,仿佛万灵都在为他祈祷,为他加持。

最终,本源八音再现,与人主印齐出,将梵天战者镇压,一股无法无天唯我的可怕意志显露,彻底将之打爆,整个消散在了血色汪洋中。

“无法无天唯我道,这是何等霸烈的意志!”

众人惊骇,在这一刻有些身心颤动,这难道是一条磨砺己身的修行路吗,纯凭人体本源力,就可破灭一切。

“亦人亦神,唯王不败!”

小战王惊叹,这绝对是五域年轻一代难以逾越的高峰,太可怕了,已然有了初步的法门与道路,意志不坠。

“第一位真正闯过极限试炼的猛人,他将得到战神的传承。”

战王亦是很期待,有战神殿的传承加身,这位人王是否能更进一步,谱写更绚烂的神话。

只见李昱盘坐在血色汪洋上空,残破的筋骨在愈合,最后十招拼杀容纳了精气神,最为凶险。

他运转涅盘经修复躯体,在三日三夜后恢复了行动力,走出了小世界。

紧跟着,有三道流光迸射而出,环绕着他上下翻飞,皆是自血色汪洋的深处浮现。

众人知晓,那血色汪洋的源头便是昔年战神所留的精血,只是一丝丝血气逸散而出所形成,而这三道流光显然就是通过试炼的奖励,为战神传承。

“斗字秘,战神经,还有···永恒星域的故土令牌?”

李昱讶异,最后一枚令牌让他有些意外,竟然是永恒星域的一处宝藏坐标与令牌,为昔年战神远走北斗时所留,葬下折戟沉沙的伤与痛。

那个震古烁今的男人,不仅击溃了他,更击溃了永恒星域,粉碎了他的意志与争霸路。

而在那故土中,也还有另一脉选择了留下,繁衍生息,亦可凭此令牌相见。

“恭喜人王,闯过战神试炼,还请留名碑上。”

小战王露出一丝喜意,带着李昱来到了那座古碑前,由他掌指滑动,缓缓刻下了人王古唯一五个字。

古碑晶莹,一行字迹格外明亮,闪耀历史中。

一番交谈后,未完成的宴席得以继续,小战王亦是笑着道,来日要去东荒中州历练寻他,见识见识两大域的人杰们。

入夜,李昱参悟战神经,这篇经文最为契合的自然是梵天战体,但对其他体质而言也是一道修炼无上战意与战体的精妙法门。

其中种种利用战意,淬炼战意,乃至实质化的法门都很深奥,让他品味了很久,就连最为期待的斗字秘都放到了一边。

“斗字秘果然玄奥,你得此法将如虎添翼,若是再与万化圣诀、飞仙力相配合,恐怕攻伐之力将超乎想象。”

老道士参悟了一番斗字秘,亦是震动,不愧是昔年九大天尊的盖世帝法,的确超凡脱俗,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李昱倒是念头一转,想到了未来的仙府世界,太皇晚年改进的太皇经便在其中,若是届时再修出皇道龙气,岂不是四大法门合一?

当然,这类法门叠加与否都还是个问题,需要来日一步步去验证磨合,现在还为之过早。

在参悟了斗字秘与战神经七日后,李昱离开战神殿,再度化成了面色微白的模样,行走南岭时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一副身怀伤势的模样。

同时,人王将离开南岭前往北原的消息也开始散发起来,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催促着什么。

又一日,李昱行到了天元古脉附近,缓缓取出了阵台,一副要就此离去的模样。

到了此时,天元古脉周遭一丝人影也无,风声萧萧,枯木弯伏,遍地大雪浸染,一片银装素裹。

忽地,阵台放出的辉光一顿,打开虚空通道失败了,整个都炸碎开来。

“什么人!”

李昱‘面色一变’,顿时警惕看向四面八方。

暗中有高手封锁了十方,连只鸟雀都无法飞过。

大雪峰间,冰松苍劲,枝桠向天,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冰凌飞溅。

如此严寒冷酷的环境下,一抹杀意正在悄然滋生着,无人开口,无人现形,只有冰冷之机在空中蔓延。

“今日,你绝无幸免之理,要怪,便怪你多管闲事吧!”

大雪纷飞间,一声冷冽之音响起,骤然显化出了成片的身影,皆身披白袍。

有仙台秘境的高手,更有仙台二重天的妖神,最低的都是化龙名宿,齐齐围在了这里,要行灭杀之事,天门群雄动。

“不必废话,今日杀你,取秘术,开我道途。”

领头的龙角妖神开口,一步步走来,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

“我本欲慈悲行世间,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杀何为?”

李昱轻叹,面上满是惋惜,好似眼前众人皆是不懂得生命之珍贵美妙,执意要来送死般。

闻听此言,所有人都变了颜色,至今有谁这样与对他们对话,竟带着一丝蔑视。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一位化龙大妖走出,他手持一杆大锏,如山岳一样抽杀而下,立身长天,气势磅礴,压的雪峰崩裂,生了大雪崩,如海啸一样骇人。

砰!

李昱双眸霎时迸出蓝白二色,整个人都被闪电光焰所笼罩,一拳就将打落的大锏打的崩碎,自中断裂而开。

“你没有受伤?!”

一刹那,所有人都色变,惊呼出声,这等磅礴的血气与战力,哪里有一点受伤的模样?

砰!李昱身形急转,斗字秘运转,转瞬打出了十招,活生生将大妖双臂搅碎,继而冲了出来震拳化九州横空,碾压的他四分五裂,解体在大雪中。

无匹的拳光像是砸进了烂泥堆,一往无前击溃青天,骨头与血肉四溅。

“如此孱弱,也敢与我较量肉身?”

李昱立身大雪中,白衣格外清净,足下便是化龙大妖的尸骨,殷红点缀银白,颇为刺目。

一位化龙二变大妖,近身搏杀就这么被解决了,没有一点悬念,这让每一个人都倒吸冷气。

那玄妙的秘术,那可怕的肉身,无人不令他们悚然,难道人王如传说中荒古圣体那般,在四极时就比拟仙台强者的体魄了吗?

“无用,你伤势尽复又如何?今日我等齐至,扼杀你于成长时,王者都救不了你!”

龙角妖神无所畏惧,直接就迈步过来,要亲手毙掉这尊人王。

到了此时,李昱环顾周遭,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忽地笑了,满意至极。

离去南岭前,就在这里留下一段所有人都无法忘怀的痕迹好了。

“佛渡有缘人,我渡世间敌,一起飞仙,送你们上路!”

他抬指捻下一片雪花,笑得慈眉善目,宝相庄严,如今是雪花,片刻后便是血花。

以血染雪,遍染红白!

轰隆!下一刻,万丈雷海从天而降,一下子将这里淹没了,这是一片天劫的海洋,笼罩了到来的所有人,无一幸免。

“啊!雷劫,这是大五行天劫!”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第一时间传来,有人遭劫,化成了飞灰,一个照面就湮灭。

“你!你伪装成重伤,为的就是将我等坑骗至此?!”

“雷劫,这是他引动的雷劫啊,要一举灭掉我们!”

这里沸腾了,很多人在惶恐大叫,没想到雷劫一上来就这么猛,直接化成了大五行劫光,一副破灭所有的姿态。

“不把你们连根拔起,我怎能安心前往北原?”

李昱舒展四肢,有成千上万缕劫光进出,他的肌体在自主吞吐这片雷光神海,血肉脏骨等都在呼吸。

此际,他遍观众人惨状,就连领头的龙角妖神都不得幸免,直接被雷光淹没了。

尤其是,他们修行的都是不灭天功的变种,遭受天劫更甚,简直是十死无生了。

“好狠,真的好狠,简直豺狼心!”

所有人都想骂娘,这种损招祭出,这是要坑杀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不脸色雪白,传说中的天劫啊,最是诡异与可怕了。

“啊!这个混蛋,他要突破四极大圆满,却要我们的尸骨做桥梁!”

凄厉的叫声透过雷海,在大雪中回荡,这是一场大杀劫。

谁也没想到,人王会在此时渡劫,将所有人都卷进来,他自己功成,晋升四极大圆满境界,其他敌人则灰飞烟灭。

大五行天劫,龙形雷光等悉数降临,劈的天地焦灼,雪山融化,根本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

“你手段如此狠厉,就不怕遭报应吗!”

一位化龙大妖大叫,浑身都被电芒笼罩了,激烈的对抗,肌体都止不住的痉挛着。

“胡言乱语,我向来慈悲渡世间,带尔等飞仙却还污蔑于我,恩将仇报是何居心?”

李昱正气凛然,绚烂的光照在了大地上,一步一步向前逼去。

此时,他带动了整片劫海,整个就倾泻了下来,将此地环绕,雪山都成了雷山,血色取代了雪色。

“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这名化龙大妖凄厉大叫,这样的天劫他根本挡不住,每一寸血肉都焦糊了,就这样惨死劫光中。

四野古地,寸寸闪耀,狂雷灌顶而下,成片的身影炸裂,神魂溃散,接着又一片雷电落下,皆是形神俱灭,成为飞灰,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另一边,一个太上级人物惨叫,被劈的浑身皮开肉绽,白骨森森,无比的狼狈。

“万天之劫,因我而动!”

李昱取出龙汉大旗,乾坤间劫气沸腾,到了恐怖的程度,他运转大黑天,猛地扬旗一挥,霎时接连八十一道雷霆降落,呈赤红色,比这片雷海还要恐怖很多倍,环绕在四周,成龙形。

人王踏九州,扬旗立众生;龙汉劫起万物始,开天辟地我为尊!

轰隆!劫光绚烂,雷芒轰鸣,李昱立身云霄之上,天劫不可侵,大难不能临,在无尽闪电的海洋中行走,宛如至高劫主君临,降下审判。

“天打雷劈,他怎么不去死,这样的妖孽,不该存于世间!”

“为何他能掌控雷劫?这到底是什么家伙!”

许多天门强者都惨呼了起来,唯有人王如入无人之境,行走于雷海中,控劫平八方,不断杀人,他们绝望了。

此际,他们只能诅咒,恶狠狠的咆哮,谁也承受不住这样天罚。

要知道,每提高一个境界,所经历的劫难都会加大很多,尤其是李昱因为种种原因引来的雷劫都远超寻常,翻上了数倍,到了现在没有几人可以承受了。

在这场雷劫中,也有天门强者动用了阵纹,动用了秘宝来蒙蔽雷劫,这是他们的珍藏。

但可惜李昱直接祭出了离火神炉,甩出了足以焚灭大能的五行神火,活生生将他们的法器烧穿了,不留一丝喘息之机。

老道士出手封锁十方,将他们都牢牢束缚在了这里,避无可避。

李昱则不断出手,连续毙敌,足下满是血色,在这浩瀚可怖的雷光下,太上强者都已经死了数人了,化为劫灰。

四野雪山上,一具又一具的焦炭横陈,顷刻间便陨落了三分之一的身影,惨淡的让人心伤。

而那位领头的龙角妖神,则另有保命之物,早已逃离出雷海,在远处的雪巅上渡自己的天劫。

但可惜,天劫有连带的影响,无论你逃到哪里都没用,必然要跟着渡劫一遭。

“你不是要扼杀天骄吗?如今我来了,杀你!”

李昱大笑,扬旗猛地一挥,活生生招下一片雷霆,雷海袭来,赤红涛涛,绝世恐怖,一片刺目,雾丝不多,但是却碎灭万物。

啪嚓!

仅仅十一道雷霆劈落,龙角妖神的兵器都成为了齑粉,永远的消失在了天地中。

“如此欺我,灭我天门一脉,你真是好本事!”

他披头散发,目光惊怒不已,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这步田地,被要扼杀的人逼到如此凄惨,更有不知名的高手封锁镇压,让他们一身实力都难以发挥,只能硬颈受戮。

“东荒一脉都被我灭尽了,你们又怎好独存?我自然大发慈悲,送你们两脉团圆,既然同根同源,那还是整整齐齐的好。”

李昱持龙汉旗扫落,引动九天神雷,又催动离火神炉,倾泻下滔天的五色光焰,要在雷劫中毙掉天门一脉。

本就艰苦对抗雷劫,如今又有外力干扰,龙角妖神当即就吃了大亏,被雷劈的横飞出去,一根龙角都碎裂了,满脸是血。

而后,一百零八道赤红雷霆连续劈落下来,打的他如风中残烛,狂乱舞动。

他确实很强,神胎化龙,腾飞九天,但也抵挡不住雷劫之威,支撑了半个时辰后便衰落了,逐渐不支,最终在火光于雷光的包裹下成为劫灰,就此从世间除名。

除掉大患,李昱也专心应付起自己的雷劫了,至于其他人,就算侥幸自雷劫中存活也要葬生火海中,无有幸免之理。

轰隆隆!雷动九天,无边无际,他盘坐中心,定在虚空中,一动不动,神雷淬体,天罚铸器。

纵使被打的皮开肉绽,血骨横飞他也不在意,不断运转涅盘经与凰劫再生术,将这片雷海当作了淬体,竟是在修行。

而大黑天发威,不断自天劫中掠夺着劫力,越来越多的红色雷丝出没李昱血肉中,如一片赤霞将他遮掩。

这场雷劫足足持续了半日之久,在最后一道龙形雷霆落下后,四野再无雷光,无垠的大雪山,被夜色笼罩。

李昱一举坑杀天门众,踏着群敌的尸骨臻至圆满。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少年帝皇敌,北原神湖(4K2) 大雪纷飞,群山耸立,寒梅艳丽飘香,四野赤红卷银白,肉眼所见皆是一具又一具焦黑的尸体,法宝碎片散如繁星,尚有五色神火燃烧着,永恒不熄。

“结束了,那么多强者都死了?!”

“地上有一道道尸痕,全都遭遇了雷劫!”

“太凶狠的手段,一次性斩草除根,人王竟然引动天罚而来。“

这边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妖皇殿与战神殿的强者远在上千里外都有了感应,匆匆赶至此地,莫不悚然,此时全都傻眼。

当他们看到元天古脉的惨状时,都有些认不出这是那灵药大会的举办之地了,完全一副乱葬岗的模样,凄惨无比。

“这也太快了,所有人都被他自己解决了?!”

到来的大势力长老们愣神,真的被惊住了,呆呆发怔,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盘坐山巅的那一道身影,只觉脊背都在发凉,一股深深的寒意直冲头盖骨, 一阵发麻。

“天呐, 有大能的尸体,太上级强者更是不少, 这股残留的火焰竟如此可怕,连大能都能焚灭!”

他们环顾,愈发觉得可怕,若仅仅是雷劫, 那自然是无法覆灭这样一群强者的, 到了这个境界,谁还没有隐蔽阵纹,没有一点防御劫难的手段?

但这传说中的五行神火,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他们的希望都焚灭了。

“这是东荒火域第七重的可怕神火, 可焚大能,人王竟持有这样的大杀器,难怪敢只身游历五大域, 底牌太多了。”

人们不禁感慨,人王天资战力绝伦,竟然连气运也是如此磅礴,身怀种种异宝,当真是道途高远,潜力无限。

山巅,李昱运转涅盘经与凰劫术,一只只凤凰化成金色的佛纹, 组合排列在一起, 围绕着他的身躯上下跃动着,修补损伤, 让新生的血肉愈发强健。

他眉心发光, 元神化生而出,神念绚烂, 历经雷芒洗礼, 越发强大与坚固, 化成一片炽盛的光华, 怀抱古之九州,脑后大日高悬。

至于龙汉大旗与另外两器, 则初步形成了自己的法则,开始了法理的演化, 无尽玄妙雷劫降临,在上面烙印下了难以磨灭的道痕,天地加持。

哧!

他一口气吐出,顿时洞穿长空,整个人立起,精气神都鼎盛无比,焕发圣辉。

“四极大圆满,可窥化龙。”

李昱感受着体内沸腾的神力与血气,再度登上了一个台阶,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窥到化龙之路, 进入另一片崭新的天地了。

至此,他的四肢撑天抵地,像是有着某种玄妙的事物在蕴生, 在雷劫中有道痕被铭刻了下来,烙印血肉中,衍生古朴道图, 镇压四极。

“小友可是在南岭做了一桩大事,五域都要大震动了。”

妖月空的表叔赶来,看着漫山遍野的凄凉之景,也不由感慨起来。

战神殿的长老们都在惊叹,这种手段让他们都觉得可怕,雷劫开路,尸骨架桥,唯己身长存。

“离去前自然是要清算,可远行北原矣。”

李昱笑了笑,与众人告别,祭出阵台穿梭虚空,霎时消失在了原地。

百里之外,虚空扭曲,老道士抬手一划,顿时开辟出一条通道来, 两人径直离开了南岭, 远渡五大域的最后一站,苍茫北原。

在五大域中,若说东荒最神秘,中州最鼎盛,西漠水最深,那么北原就是最荒凉之地,号称大草原与冰川共存,常年难见人烟。

而他虽离开,但南岭却是很不平静,妖族九天关与元天古脉的消息几乎在当日就传了出去,震动五大域。

“与妖皇同境界一战?人王竟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吗!”

“如此惊艳,九千年来的绝响啊!可谓古来帝皇姿,无上少年王!”

“横推四大域,就连南岭也被镇压拳下,还有最后的北原,他要压平这最后的一域吗?”

当消息刚一传出来时,几乎都瞠目结舌,这太过夸张与吓人了。

那可是妖皇雪月清,化龙登天,人王竟以人族之身连破妖族九天关,与之血战,当真是震动两族,令同代失音。

“这是一段神话的的崛起,与过往的帝者们何其相似,将要登临绝巅,闪耀一个时代!”

不少老辈人物都很看好,他们想到了过往的惊艳者,少年帝皇们无一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而今,他们也有敌了!

更有一些修士倒吸冷气,这意味着什么,将有一颗帝星冉冉升起吗?继太阳圣皇与太阴人皇后,人族再度冲起了一尊潜力无限的人王。

“如此天资,如此风采,当真夺尽同代风华,我相信北原也挡不住他,横推五大域,当世第一人!”

有大教教主相信,人王横推五大域是必然,同代中无人能挡住他,更何况他如今堪称是这一代修为最高之人,已然达到了四极大圆满。

如今的天骄们,能达到四极秘境的都少之又少,皆为圣子级人物,而人王却踏着群雄尸骨圆满,都将要破入化龙秘境了!

试想,日后诸天骄尚在四极争雄,人王却已为化龙名宿,那就真的是难以追赶,连背影都遥望不可及。

“昔日的阴阳教,也被人王引雷劫轰杀过,如今南岭又有了一大势力步后尘,还真是不让阴阳教寂寞啊。”

接下来的几日里,灵药大会早已结束的天元古脉也不再沉寂,众多修士出没,来此求证。

“天啊,这真是大能的武器碎片,被灭于此,还有一根断裂的龙角!”

“这么多的尸痕,到底死了多少高手啊?”

“不仅是雷劫,还有火域第七重的五色神火,的确是人王所为,不留活口啊!”

所有人都呆住了,焦灼的大地,削平的山脉,满目疮痰,所见景象,让他们心惊肉跳,无不变色。

在创造了与妖皇同境界一战的神话后,人王又驾驭雷劫毙掉众敌,连续两大举动传遍天下,引发了一场超级大地震。

这一战绩,让所有人都惊悚,有遥远的上古年间,中州也有天纵奇才,不足二十岁,可斩大能,这并非传说,而是真史。

可是,如今年代不同了,很少有这样的人物出世了,但人王的崛起让人们看到了希望,也许这将又是一尊不足二十岁的绝世皇主。

“妖孽啊,每提升一个境界,就要经历一场天劫,纵然是远古时,这样的人也不多。”

“真的太狠了,从中州劈到南岭,这是要让同代人都绝望啊。”

“堪比上古年间的那些妖孽,真的有古来帝皇姿!”

许多人怔怔出神,难道将看到雷劫遍布五大域的一天吗?

人王,这个名字仿佛有了一种妖异的力量,传遍五域后让每一人都心中凛然。

在五域年轻一代,还有几人敢与他并论?人们都感慨,那些曾与他一战,可堪争雄的人物恐怕都将绽放万丈光芒了。

他们愈是强大,便愈是衬托出人王的一骑绝尘,独立众生上。

与此同时,中州,羽化神教内。

哗啦!千丈瀑布垂落,白茫茫一片,响声震耳欲聋,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羽化王徐子轩孤身一人,闭目盘坐瀑布前,一动不动,黑发舞动,肌肤晶莹生辉。

当听闻到人王在南岭的战绩时,他忽地睁开了眸子,羽化仙纹闪耀,让这里都多出了一分高渺气机。

“横推五大域吗,你真是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敌手。”

徐子轩轻语,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羽化体飞仙,一境一神藏,他在四极秘境中以羽化帝经不断开掘神藏,实力愈发深不可测了。

不少人都认为,他将是中州可与人王争锋的唯一人选,越到后面将越强大,羽化体的神异与羽化帝经的契合将迸发令人震撼的威能,也许可再现昔年羽化大帝的风采。

大瀑布另一侧,没有喧嚣,唯有日辉轻轻浸染散落,映照出一道身影。

他面容普通自然,身材并不高大,但体表却有着泥胎般的事物残存,令的那平和气质中参杂了三分古意。

“人王,这一世还真是精彩,我也不寂寞。”

青年徜徉于幽林中,感悟天地自然,观落叶飘零,听流水远行,一切都很平和。

在他走过的地方,竟有一片又一片的光羽洒落,洁白无暇,宛如白日飞仙,羽化得道。

五域极北边界,一望无际的汪洋海域中,赫然有一道黑影扑腾出了水面。

“妈的,无量他姥姥的天尊,古小子,道爷终于回来了!他娘的传送阵险些害死道爷,一世辉煌可不能就这么葬下!”

消失漫长时日的无良道士再现,竟是被传送到了五大域的边界来了,陷入了古老的海域中,至今才勉强横渡回来。

“抓住他!亵渎了我族的大墓,拉去填北海海眼!”

后方,一群冰原巨人在怒吼咆哮,追赶着段德,口中不断大叫着。

“见鬼了,这群家伙还不放弃,道爷只是借个道,顺带与你们祖先深入交流了一番,也不至于如此热情吧。”

无良道士一惊,没想到这群家伙竟然追了大半个海域,也太执着了点。

难道他也是个走到哪里哪里都不平静的男人吗?魅力太大有时候也很苦恼啊。

段德自怜自叹了一番,却险些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冰山压爆,急忙骂骂咧咧的远遁,再度步上了逃窜的旅途。

与此同时,荒凉的大草原上生出狂风,虚空扭曲,缓缓走出了两道身影,打破了原有的静谧。

“北原,最后一域。”

李昱看向四野,茫茫北原,浩瀚无垠。

这是一片没有边际的大草原,无比的荒凉,地广人稀,据神城的修士们而言,有时走十几年都见不到一道人影。

在这片大地人口都相对集中在几个地域,有百分之八十的区域都很荒芜,狼行豺走,恶兽出没。

“嗷呜!”

草原深处,独狼长啸,无比孤怆,太荒凉了。

此时明月高悬,一片清冷,大草原上野草超过一人高,一片荒芜死寂。

在这个夜月下,孤狼悲怆,对月长啸,传的格外悠远。

“说起来,姜家的一位神王也曾到来过北原,不过却是持太阳神炉扫灭了一处圣地,唤做阎罗宫,疑似与太古生灵有所关联。”

老道士远眺北方,忆起了昔年的一桩古事,似乎也与某一族群有所关联,阎罗宫的开派祖师便是身怀太古生灵血统。

与如今的黄金家族类似。

准确来说,北原这片区域聚集了不少有古生灵血统的势力,有的是在人族强势崛起后被驱赶,有的则是慢慢迁徙过去。

“此地地势隐隐给我不同寻常之感,也许我们正好来到了一处宝地也说不定。”

李昱睁开玄瞳,眼前荒草遍地,茫茫无际,数十万里不见人烟,但却透发着一股特殊的势,天地精气都在聚集,汇集向前方

夜月幽冷,天地空旷,唯有风吹过时才有沙沙的声响,夜色下看不太真切,草原如海在起伏,延伸到大地的尽头,一片荒芜。

他顺着这股势追寻而去,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大山前,草原上很少有山,一马平川,但有见到,莫不巍峨高耸。

崖壁高耸,有幽兰飘香,有奇葩绽放,有龙草摇曳,清香弥漫。

翻越了这座大山,便见前方无边戈壁上有水雾弥漫,竟是一口湖泊盈盈而明,氤氲蒸腾,成五色。

“一片神湖,一片戈壁?”

李昱讶异,不由联想到了某一处秘地,难道自己直接到来了那片传承之地?

此时长夜已过,东方第一缕朝霞出现,划破了雾霄,照耀在戈壁上。

不远处,湖畔野花烂漫,开的遍地都是,五颜六色,姹紫嫣红分外多彩,馥郁芬芳让人神清气爽,如同登临了一处仙境。

而那片神湖更加璀璨,蒸腾五彩云霄,灿灿晶莹。

“年轻人,这处秘地可不好来,你是如何寻到的?”

一只仙鹤长鸣,展翅裂开长空自一座崖壁上冲起,化成一道仙光飞来降落在地,难测深浅。

它口吐人言,立身在神湖畔,一身羽翼洁白如玉,莹莹发光。

“仙鹤,五色神湖,看来真的是乱古大帝传承地。”

李昱望着这片灵气滚滚的神湖,心中霎时想起了那位北原唯一的帝者。

乱古大帝,这位帝者的证道路很坎坷,说他一路大败,看似没什么,然而这个过程非常的残酷,生离死别,恋人殇逝,亲人惨死,师尊被杀,朋友全灭。

种种惨事外人难以明晓,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百败后还要挣扎,不肯屈服,因为心有不甘,必须要奋起,要扭转一切。

最终,他也称得上有有大机缘,显得狠人部分功法,又得虚空大帝部分法诀,后来百败后成诞生魔胎,破茧重生,最终才扭转一切,战败昔日所有对手,独登绝巅。

北原地广人稀,自古只有这一帝。

没想到,老道士开辟虚空降临,竟是直接赶到了这里,见到了仙鹤。

···

上午报名学驾照去了,下午要执勤站岗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王腾,龙洞 荒凉戈壁,一望无际,有五色神湖绚烂,蒸腾氤氲,仙鹤飞扬其上,注视向突兀到来的两人。

“一尊古之圣贤,真是难得,能在当今道艰岁月内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仙鹤看向老道士,有些感慨,不同于老道士生于这个年代,它是被乱古大帝收养,晚年相伴于左右,坐化前封存下来的,当作传承的守护者。

虽也有雄视圣境的实力,但还比不得老道士这般在道艰时代突破的绝巅大圣,这是枷锁也是造化。

“五域浩瀚,北原内也有道友这样的人物隐世,想来这也是一处秘土,关系甚大。”

老道士感受到了仙鹤体内那祥和的圣力,如此实力却也甘愿固守一地,实在令人好奇。

“你应当并非北原人士,不过这个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又能寻到这里,五大域内似乎也只有那位掌握了地师之术的人王古唯一了。”

仙鹤与蔡族大圣交谈了一阵便凝视住了李昱, 金灿灿的眼眸上下打量着, 很快便知悉了他的身份。

虽远在北原,但近来五大域的消息可都会纷纷扬扬的传回来, 眼前的少年人可谓是走到哪里哪里都不平静。

可以说近年来五域震动之事都与他有关,只身游历五大域,拳试天下,夺尽同代风华。

“正如前辈所言, 我游历五大域, 而今便至了北原,完成最后一地。”

李昱颔首,这一段旅途对他而言也是一段修行,不断征战, 不断升华, 不断沉淀,直至绽放出更为璀璨的光辉。

作为最后一站的北原,不知将掀起怎样的风浪;也许是平静的水到渠成, 也许是激荡的波涛汹涌。

“果然呐,年轻人就是要有闯劲,不过你若是为乱大帝的传承来,恐怕要失望了,我已培养出了传人,地宫已关,千年内谁也打不开,险非大帝亲至。”

老鹤摇摇头道。

他早在十几年前便选定了一位传人, 出自北原王家, 那亦是一处大圣所开创的道统,统治北原十万年, 称得上乱古大帝故乡的最佳人选了。

“乱古传人王腾?不过如今他的家族似乎还很安分, 没有四处吹嘘大帝之姿。”

李昱闻言神色动了动,王腾得到乱古传承也是相当早的时候了, 不足两岁便被仙鹤选中, 说起来多半年岁与他相仿。

不过说来也怪, 北域神城内也不乏北原的势力, 亦有北原王家的石坊,但却不曾听闻过他们大张旗鼓的吹嘘过。

“他不久前刚击溃了北原所有的年轻高手, 一域无敌,你如今到来, 多半会与他遇上。”

仙鹤顿了顿,王腾一路高歌时的确很惊艳,但对上此时的人王会如何真的不好说,毕竟是横推四大域,与妖皇同境界一战的狠人。

“乱古大帝的传承者,我也很期待。”

李昱微笑,抵达了北原,自然要将这最后一域也打下来。

中皇如今在沉睡,南妖齐麟在闭关, 西菩萨觉有情坐于须弥山上,也唯有这位日后的北帝能够相见。

王腾, 身怀大气运,生于北原,在其出生不足两岁时, 就曾一被一只仙鹤负起,没入云端,时常就此消失一两个月, 每一次都有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第一次,他的族人还很忧虑,而后任仙鹤接他,直至他十二岁时才停下来,期间他得到了乱古大帝的传承。

五岁与深潭中的蛟龙共舞,七岁独入北域古神湖得金色古战车,九岁进入古帝山带出乱古神符与一把天帝圣剑,十二岁坠入神凰洞,得不死神凰血,可谓是大气运加身,不逊色于古之帝者的际遇。

但他的结局确很悲凉,被圣体借助禁器斩杀在了姬家,之后复活的也早已不是他, 不过是被不死山古皇执念融合的魔胎残魂罢了, 亦是惨淡收场。

“此番前来, 我也是听闻了北原有北极仙光的消息,不知前辈可知晓?”

思绪翻飞,李昱又看向了仙鹤,问询起北极仙光的消息来。

若说北原内谁能知晓种种隐秘,自然只有这位圣贤了,活过了漫长岁月。

“北极仙光我倒是知晓,远在冰原内,贴近北海神眼了,不过一尊大圣相伴对你而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仙鹤很和善,白翅一展便浮现出了一连串的阵台坐标,距离此地的确很远。

那是一片冰雪世界,没有陆地,只有冰川,到处都白茫茫,相传那里有神之遗迹,每隔十万年诞生一缕仙光,飞升而去。

很多年前,王家有一位大成的王者曾得到一缕,化为了他们的底蕴,可惜他限于资质,只是一只脚迈入了圣人领域而已。

在知悉了北极仙光所在地后,李昱便告别了仙鹤,传承地宫千年内无法开启,他自然也没有了停留的必要,先去寻其他造化才是。

待他们走后,仙鹤独自立在神湖上,被五色彩霞缭绕,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它一声轻叹道“这一世何其鼎盛,又何其悲哀,天骄云集,诸王并起,给予了无限希望,却又有这样一尊人王横空出世,夺尽风华,究竟是福是祸?”

长叹声中,一束流光冲天而起,飞向远方。

不久后,北原王家,浩瀚的祖地内,一位位族人都抬起了头,看向那天际飞驰而来的流光。

王家大殿坐落在灵气最浓郁的仙山中,紫气成千上万重,氤氲缭绕气象万千,瑰丽多姿。

兰芝扎根石峰上,老蛟戏水深潭中,鸾鸟翔于琼楼玉宇外,麒麟古兽独卧石台前,可谓是宏大无比。

而流光飞逝,瞬息就没入了最中央的殿宇中,落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他探出神念,一览消息,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人王古唯一···”

低语声回响,殿中霎时明亮,有龙吟虎啸凰飞天,玄龟拓海开前路,异象绚烂无比,透彻四方。

另一边,大草原上,李昱两人正远渡戈壁,一路向北,直奔仙光冰原地。

途径一处大裂谷时,老道士忽地停了下来,眸光一凝,紧紧盯住了足下的深渊,仿若感受到了什么一般。

“这片裂谷,很特殊,有龙脉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北原历来荒凉,不曾听说过有龙脉祖根孕育,此地显得很突兀,也许昔年曾发生过某种异变。”

两人皆是来自中州,又是地师,自然对祖根龙脉的气息极为敏感,一眼就洞悉了出来。

“的确,北原为草原冰川之属,无法孕育出至阳至刚的龙脉,这条裂谷并非浑然天成,而是人为。”

李昱睁开玄瞳,细细打量着,发现这条裂谷形如大龙,身躯蜿蜒苍劲,头顶万丈大岳,尾连涛涛大河,占尽了山水玄妙。

地势风水者有言,山水相连,龙行四野,是谓大吉,天地之吉,造化乃成,称之为‘龙吐珠’。

而这吐珠之地,自然就是这条大龙渊的造化所在,凝结万古精华,无比珍贵。

造化在前,自是没有错过之理,两人当即动用地师之术推演了起来,风水地势脉络入眼,耸立的大山化成小点,奔腾的大河化成细线,龙形大渊腾空而起,直指东方。

“龙吐珠,在东,合日升,必然有至阳龙髓孕育!”

李昱噌的一下立起,眸光望向龙口之东,直接化虹腾飞了过去。

老道士紧随其后,末了还打量了一眼远方,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中隐隐倒映出一道矮小的身影。

龙吐珠之地,为群山万壑正中,显露出一口幽深的古洞,望不见底,内里竟有阵阵龙吟回响,震得高空云海四散,舒卷不定。

“天然龙洞,此地荒无人烟,造化蒙尘啊。”

老道士微微感慨,若是有人得之,足以籍此一飞冲天,打下可怕的根基,甚至延寿千年都不难。

李昱看了一眼深处,没有拖沓,径直一步跃落,冲入了其中,四周黑暗飞速淡去,逐渐被深红之色所取代,有阵阵金光蔓延,荡起龙吟。

下方一片灿烂,竟是有金红色的水流奔腾不定,盘踞成大湖,时而澎湃时而平静,一道道细小的龙纹跃起,在长空中游曳,如玩闹嬉戏。

在那龙纹环绕之地,赫然有一池龙髓,密密麻麻,每一滴都有葡萄那么大,互不相融,如一颗颗金色的玛瑙一样,晶莹醉人。

“龙髓,竟然孕育出了一池,此地恐怕很是久远,至少也在上古时诞生。”

老道士打量着周遭布局,皆是浑然天成,流淌着沧桑,是岁月的沉淀。

嗷吼!

就在此时,龙髓池之后,赫然有一声巨响响起,掀动了金红大湖,震开了千百道涟漪,很是激烈。

紧跟着,一团又一团庞大的阴影压盖而来,竟传出了响彻九霄的龙吟,九条青龙真实浮现,摇头摆尾,狰狞凶狂,直接扑向了李昱。

同时间,龙洞之外,不远处的山地上赫然走出了一道矮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在闻听龙吟时浑身一震,吓了个趔趄。

“什么声音?这次瞒着兄长出来,不会还遭遇蛮兽了吧。”

这竟是一个孩童,生的唇红齿白,正摸着脑袋,远远的看向那幽深的龙洞。

似乎先前的长吟声,便是自那里传出来的。

龙洞内,喧嚣阵阵,一捧银白光焰骤然燃起,显赫幽暗中。

呼啦!

罡风扑面,九条青龙苍劲有力,一跃千百丈远,有的探爪,裂开四野岩壁,有的张开血盆大口,将洞外一座山巅都给吞了进去,还有的神龙摆尾,砰的一声,将一条地脉都给抽塌了。

咚!李昱纵身而上,抬手就截下了一条抽来的龙尾,澎湃巨力对击,震得长空如画布般抖动,却是硕大的龙尾横飞了出去,撞击在洞穴岩壁上。

他舒展身躯,筋骨齐动,霎时一条血气大瀑自天灵直冲而上,直接贯入高天,无比的耀眼,矫健身躯一跃而至,直接大战九龙,要以一人之力降伏。

轰隆!他的肉身太可怕了,活脱脱的一尊天王,一把就拽住了龙尾,将之抡动甩飞了出去,举拳就锤在了龙首上,正面将之打的暴退,险些将古洞都震塌。

血气澎湃席卷,李昱转瞬之间便打出了九拳,接连硬撼群龙,将之打的坠落高天,悉数倒翻横飞了出去。

昂!

九条青龙长嘶再起,横转苍劲龙躯,如九道山岭一样,同时扑了下来,竟是纠缠在一起,宛如锁链,又似罗网,整个镇杀下来。

“九龙噬帝?昔年闻名上古的秘术,被身怀龙血的存在所掌,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老道士目光一闪,辨认了出来,这是真龙印一种必杀圣术,九龙噬帝,为上古时期的产物。

抱山印,人王印,翻天印,日月印,真龙印等都是那时的无上秘藏,为人族先辈观山川日月所创的法门,带领族群崛起,有着先贤的智慧在其中。

“真龙印?”

李昱抬脚迈步,双臂赫然怀抱乾坤,捏动了抱山印,九河横空,九州入怀,直接凌空掷出了一片古大陆来。

咚!烟尘四起,土石翻飞,成千上万道涟漪如骇浪,似大瀑般倒冲而上,一股脑的涌上了长天,跟炸雷似的,闷响个不停。

最终,这九条青龙被镇压,但却并未化成血肉残骨,而是缓缓浓缩,飘荡开漫天光点,化成了一块玉碑,如若是某种传承一般。

“你有福气了,这是上古时与人王印、抱山印齐名的妙术,唤作真龙印,攻伐至刚至烈,正可与你的古华龙气配合起来,当然若是大夏的皇道龙气,那威能将更为恐怖。”

老道士笑了笑,点出了这一传承的来历,昔年曾闻名天下,时隔漫长岁月才重现,不得不说也是一种缘分。

李昱伸手,将玉碑纳入了掌中,其上刻有真龙印一幅,繁复奥妙,一望而知是一种不传世的神术,需要认真揣摩与参悟。

相较于抱山印而言更加磅礴与大气,龙飞天,入青冥。

“一处传承地,龙印龙髓龙血,是昔年的强者坐化在了这里吗?”

他又回眸看了一眼那龙髓池,这样的神珍一滴内蕴都有法则碎片,化龙秘境的修士悟道时,若以其相辅,可事半功倍,具有无穷妙用。

真龙印,与抱山印、人王印等一个级数,李昱隐约间觉得,可能还会有某种联系,为瑰宝秘术。

他继续深入,越过龙髓池,来到了一方高台前,这里以石柱为支撑,摆放着一辆龙车。

其长达三丈,铭刻真龙,通体呈黑色,如一片洪水汹涌澎湃,带着无尽可怖气机。

“王者战车。”

老道士轻语,看出了品级,这是一件王兵,乃是一位绝代王者祭炼出的来的,越圣主级兵器。

“龙车,当作出行之用也不错。”

李昱上前,将此物收起,威严华贵,当作出行战车最为合适不过。

噗通!

就在此时,后方忽地一声轻响,有动静传来,溅开了大片的金红水花。

“哎呦,这地方怎么这么暗呐。”

稚嫩的抱怨声响起,只见金红水流中缓缓爬起一个幼小的孩童,白白嫩嫩,双眼很有神。

当他看到深处的两人望来时,也很意外,有些手足无措,当即呆在了原地。

“王腾的弟弟,王冲?”

李昱霎时明悟了过来,龙血池,龙髓洞,真龙印,王者龙车,眼前幼童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王冲,这也是一个有大机缘的人,幼年时坠入了龙洞,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有人说吞过龙血,还有人说他吃了大量的龙髓。

得益于此,他有了金刚不坏之身,连佛教一位神僧都曾点头称赞;更有一位大能研究过他的休质,说他最起码能活上五千年以上,这是最保守的估计,不知道他掉进龙洞到底得到了怎样的仙藏。

不过这也是日后的事情了,如今他还尚且只是一个稚嫩的幼童。

“两位前辈,我是北原王家的族人,无意入此,并不知晓什么东西,你们应该不会灭口吧?”

王冲有些无言,早先听到这洞里有动静,没想到会被活生生震下来,一冒头就见到两个修士在深处,一副开掘造化的模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孤身一人出来,连兄长都不知道,不会直接默默无闻的消失在这里吧?

李昱摇了摇头,也没在意他,而是抬手将那龙髓池收起,继续向深处探索,偌大一处龙渊,自然不会只有这些东西。

“好恐怖的感觉,他看起来也没多大,为何散发的气机跟兄长都差不多了,真是个怪物。”

望着远去的背影,王冲松了一口气,伸手四下挥了挥,忽地感受到了金红水流中的异力。

当即便浸泡在了金红河流中,他发现这是龙血,对体魄淬炼大有好处,咧嘴便笑起来,要运功吸收。

“龙血至阳至刚,戾气很重,你若这么粗浅的吸收,无法门调和,将影响性子与根基,虽冲的快,但来日将有祸患。”

忽地,深处又幽幽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欢快的修行。

龙气虽好,可也得有法门调和,当初李昱敢进龙脉淬体也是靠着至阴的煞气对冲。

半响,王冲沉默,眼神很幽怨,取出一系列器具盛装起龙血来,来都来了,可不能白摔一跤。

与此同时,五色神湖上空,一抹神光浪潮由远及近,席卷了过来。

那是一辆金色的古战车,隆隆作响,上面的那尊身影黑发凌乱,脸如刀削,皮肤呈古铜色,身姿雄健有力,通体被冲霄的金光笼罩。

此外,在其周围,有九条真龙,九尊神凰,九头白虎,九只玄武,闪动神芒,化成四象,将他环绕。

“腾儿,你来了。”

仙鹤微微颔首,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

当提及到那位来自中州的人王时,这位乱古大帝的传人也有些心潮涌动,目光逐渐炽盛了起来。

另一边,龙洞深处,深入了十数里的李昱终于有所发现。

这精气汇集之所竟是在不断脉动着,仿若有生命一般,时而高涨时而低垂,在上下四方游曳不定,直指向地下深处。

“外部就有了龙髓等奇物,中心处会有什么?”

他颇为期待,运转地师之术点化足下地脉,天人三化改地势,将之整个挪移了开来,霎时一股股龙气澎湃而出,化成成千上万道波涛汹涌而过。

轰隆!

烟尘中,一声龙吟格外高亢。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引龙手,冰原仙光(4K1) 昂!

龙吟动长天,在这浩大的古洞中传递的愈发悠远,连绵不绝,像是真有一头神龙蛰伏在这里,静待风云汇聚之时一飞冲天,翱翔青冥中。

“好浓郁的龙气,如此纯粹,北原竟然有这样的地方,比之秦岭的部分祖脉都要可怕了,悉数集中在了这里供养一地。”

李昱抬手一截,一缕金黄色的龙气赫然缭绕掌指中,浑然天成,比之龙脉都要精纯的多,很不同寻常。

他放出古华经修持的龙气,赤金神曦张扬,霎时将这一捧龙气吞没,化为了养分,微微明亮了一丝。

“这样的布置,让我有些怀疑,昔日的那个人未必真的死去了,也许是要借此逆天归来,以尸身再活一世。”

老道士蹙眉,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昔年制造出这片奇地的强者修为无比强大,至少也是准帝级数的存在, 可笑傲寰宇中, 但却莫名坠陨于此。

而种种布置下,极阳孕育一丝至阴, 这是万物相生,一体两面的道理,尸身孕养一点至阴中,那便是外阳内阴, 如太极熔炉, 淬炼出一抹灵性,保证肉身不灭。

“万古岁月流逝,若是蜕变功成也该出世了,如今也只有龙气奔流, 并无生机, 也许是失败了。”

李昱摇摇头,这龙气虽浓郁炽盛,但也不曾有生灵的气息散发, 地师之术感应下,未曾发现什么端倪。

他抬手一引,道道龙气都返本归源般没入了掌心,显露出地窟下的光景,广袤浩瀚,竟有一口又一口的古洞密布,联通向各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感觉到了一丝神秘, 北原之地, 能有一处龙洞就已经很奇怪了,如今更是发现地窟只为遮掩, 地下古洞如蛛网, 非常密集。

这就显得很奇妙,像是埋藏有某种秘密一般。

“先往深处探寻, 若有变, 我出手也可应付一二。”

老道士缓缓抬手, 交织出一片又一片绚烂的圣贤法则, 化成一件神衣披在了李昱身上,将他护持。

两人运转地师之术, 甄别了一番洞口后挑选了一个走入,当走到深处时面前竟出现了若有若无的雾气, 当前行到尽头后,两人皆是一怔,竟看到了混沌。

一个小世界?

“上古强者开辟出的天地,竟然深藏在了这里。”

李昱目露奇光,很是意外,没想到龙洞内还有这样的机缘深藏,若非有两位地师与大圣在此,还真的发现不了。

而且,这里曾被封印, 只是如今裂开了,有缝隙, 才有龙气喷薄而出,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洞口,可以出入。

远处, 雾霭蒸腾,混沌浓郁,隐约间龙吟阵阵, 呼啸上云霄。

在虚空中,竟有一块石碑凸显,沉浮混沌雾丝中,满是裂痕,但是却也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一些古文字。

此物似乎很久远了,烙印有沧桑的岁月纹路,为上古神纹所铭刻,难以辨别。

“段道长倒是识得上古文字,可惜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昱惋惜,段道长虽然缺德了些,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无妨,我也识得一二, 修行了这么多年, 多少还是有些本领的。”

老道士大袖一甩, 当即将那面石碑收入了手中, 开始辨认起来。

道道龙气呼啸而过, 内里长吟声阵阵,像是还有某种存在盘桓一般,发出喧嚣之音。

半响,老道士放下石碑,打出了一段烙印,化成一片经文融入了李昱眉心中。

“引龙手?”

他轻咦,这竟是一式攻杀法门,但不是完整的术,只是残缺的,可却与无上真龙有关,为一记散手。

脑海内,烙印化成一道身影,抬手动九天,引一头大龙扑来,探出一只巨大的爪子,威猛滔天。

“应是昔年陨落在这里的强者所留,石碑记载说他是在浩瀚星空的一处古葬地内得到的这一式散手,怀疑与更古岁月中的存在有所关联。”

老道士指了指石碑上的字迹,颇感此术深奥,来头很大,也许曾在尘封的岁月里辉煌过,闪耀一个时代。

“真龙宝术的散手之一,能寻到也是大气运。”

李昱颔首,这可真是难得的造化,有此散手与古华龙气配合起来也是相当契合,化无上攻伐。

若在中州,更可引龙脉而出,飞起玉龙三百万,浩荡不可阻。

“如今看来,此地主人的涅盘恐怕失败了,身死道消前留下传承于此,一身精华散于天地才造就了一方宝地。”

老道士也有些唏嘘,长生不朽何其难也,这条路上凋零了太多的人杰,就是古之大帝也难以走到最后,徒留遗憾。

而就在此时,李昱却是看向了深处,混沌气自发向两边分开,竟是凸显出了一丝青光,有龙吟深沉。

昂!

一声长吟轰鸣,有龙影在虚空沉浮,龙躯刚劲有力,如青色的神金铸成,体外青霞缭绕。

此外,在它四周还有浓郁的混沌气,将它衬托的更加不凡。

百丈龙身,算不上多么庞大,但是那种气息,还有那种威势却让人动容,总让人觉得这就是一条真龙。

“嗷吼!”

那条青色龙兽冲着李昱一声大吼,龙吟动九天,让虚空都剧颤,不断的轰鸣。

“这是其残留的一抹执念与精血龙气相合衍生的产物,亦是一桩造化,内里含有其生前的部分记忆碎片。”

老道士摇摇头,到底还是陨落了,一身精华反哺天地,执念不散与残留相合,形成了这般不生不死的模样,不得解脱。

李昱上前,细细打量,那百丈龙体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淡青色鳞片坚固无比,保护着它全身各处,五爪锋锐,轻易间就可扭曲虚空。

在它的头上,有一对黝黑的犄角,分叉而苍劲,流动大道符号,再现生前的强横威势。

此际,青龙翻腾,勇猛无比,俯冲下来,一双龙角大道符号闪耀,要割裂前方的一切!

老道士白眉一挑,右手猛地放大,霎时卷动乾坤,直接将之抓在了手心,只手遮天,覆盖天宇。

青龙虽强,但到底也只是一抹执念,被攥在了掌心,缓缓磨灭了戾气与狂暴,逐渐平静了下来。

“也许我可籍此修出真龙神形。”

李昱目光一凝,霎时火热了起来,神形与异象皆是强绝的手段,修持在身都是震慑世间的手段。

他如今有九州异象,人王法相在身,若得神形,更可钻研将三者融汇,得到莫大的好处。

“静心宁神,我为你护法。”

老道士断喝,猛地一掌拍出,这条青龙直接打入了李昱体内,化成了一道无比神俊的龙纹盘绕肩头,在仰天长啸。

李昱运转古华经,将之当作龙气炼化,静心体悟,参悟着龙形的奥妙,掌中暗捏斗字秘,以之辅助演化。

两两相合,他体悟的飞快,身姿如龙,掌指不断打出一道道龙形神光,那是斗字秘在演化,配合着推演神形。

“斗字秘演绎万法万化,以之推演神形再好不过,汇集异象神形于一身,来日纵使走出北斗,也可拳试寰宇。”

老道士欣慰点点头,人王也可以算是他半个弟子,成就越大自然越是欣喜。

肉身演化道极致,化出道的痕迹,便是道行精深,进入道之殿堂的一种体现,这种变化被称之为神形,是与异象并立的手段。

渐渐的,李昱立身之所愈发深刻,像是自这片天地中突出,成为了中心,承载着乾坤之根。

外界,正在收取龙血的王冲一愣,忽地发觉周边金红大河像是沸腾了一般,不断翻涌着,掀起滔滔大浪。

“发生了什么,为何连龙血都在异动?”

他有些惊疑不定,这金红大河竟是奔腾而起,化成龙形,贯入高天,不断向着深处嘶吼着。

只见其龙首低垂,宛如在臣服叩拜。

轰隆隆!同时间,万山动,群龙伏,一条又一条的山脉在颤动,隆隆而鸣,竟是皆颤动拜向了这里。

高天上,云海翻涌,狂风呼啸,有闷雷阵阵,集中在了这片龙洞的上空,无比恢弘。

“天显异象,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王冲悚然,竟可以一己之力引起这样的变化,恐怕连他的兄长都要凝神重视。

他到底,遇上了什么妖孽啊?

深处,李昱双目紧闭,呼吸间双臂缓缓推动,宛如一头大龙翻转身躯,带动波澜起伏的潮汐,拍打声阵阵。

他脚步脉动,整个人愈发深沉雄浑,几有化成了一头神龙的错觉,一连九日都是如此,僵硬在了原地,仿若沉睡。

可天地间那股龙气愈发愈发灵动,围绕着李昱飞旋起伏。

又九日过去,龙洞深处始终一片沉寂,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传出。

那原本喧沸的龙气也逐渐不可见,像是被收取,归入了源头中。

只剩下一道身影立在那里,脊背如龙,缓缓睁开了眸子。

轰隆!

下一刻,皇道龙气爆发,成千上万条向天空腾起,冲向八方,这种景象十分恐怖,宛若人皇出行,龙蛇并起,为其开路。

苍角抵天,身若磐山,一条又一条天龙横亘虚空中,周围灰蒙蒙,带着一种晦涩的奥义,杀伐震世。

李昱眉宇威严,缓缓扬起了手臂,大手渐染银白,虎口大张,竟有银色鳞片密密麻麻的浮现,初时还能看到掌指,后来却化成一条真龙,张牙舞爪,恐怖滔天!

轰隆!

他一手探出,竟是化成了一条神龙,腾飞天地间,又俯冲下来,盘卧在长空下,环绕李昱身,有一种君临天下之大气概!

“真龙神形,我已参悟出雏形,借助斗字秘演化下去,将不断完善补全。”

李昱心念合一,举手投足都与这片天地相合,在其周围,雾霭弥漫,有一种晦涩难明的奥义浮现,笼罩了他的躯体。

他在挥拳,没有招法,没有神力,大开大合,中正平和,越发的大气,真如一位皇道至尊一般,睥睨四方!

在其体表外,皇道龙气越来越浓郁,这天地中有丝丝缕缕的神秘之力流淌而来,将他包裹,随着他发威,带动了这片天地。

地师之术与皇道龙气相合,他像是一头上苍孕生的真龙人主,动四方,裂八荒,无可匹敌。

轰隆!

下一瞬,他捏拳一震,万道龙气冲天而起,直接破灭了高天云海,化成一条又一条大龙舞动着,涤荡群山万壑。

“好强,他难道已经破入化龙秘境了吗?”

盘坐在洞口的王冲一惊,无比震撼,那人才多少岁,就有这样的实力了,真是恐怖。

正当他愣神时,面前已是出现了两道身影,自洞窟深处走出。

李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转身便离去了,他在龙血的残破记忆中看到了不少东西,更有那片古葬地的画面,如今要去北极冰原走上一遭。

“两位前辈!”

当两人的身影远去时,王冲才反应过来,却也挽留不得,只能暗自叹息。

“这样一尊人物到来北原,所求为何?不会是为兄长而来吧?”

他摸了摸脑袋,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什么时候北原的平静也被打破了。

另一边,老道士出手开辟虚空,无比遥远的距离也不过弹指一瞬,没多久便来到了草原与冰原相接之地。

半是翠碧半是雪白,这倒也是一处奇景,一地两季,冰原内亦有大教留存。

“嗯?有熟悉的气息。”

老道士远眺冰原,忽地有所察觉,在其深处竟是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但一时半会儿也没辨认出来。

“北极仙光处,亦有寂灭天功留存,只是不知那位老妪可在?”

李昱心念转动,想到了人族的另一位圣者,为一位老妪,曾与老疯子同代,她曾不止一次到来冰原,追寻北极仙光蜕变。

两人不再拖沓,径直踏足冰原中,一望无际,却比草原更加荒凉。

冰原并不像五大域那般浩瀚无垠,前行了半个时辰也只是沿途见到了几座巨大的冰殿,高耸入云,比山岳还宏伟。

这显然是远古遗迹,为巨人所建,上面刻有神纹,让它们始终屹立不倒。

最终,他们接近了北极神海,这是一片可怕的场域,根本无法进入,各种斑斓雾气弥漫,光彩交错灿烂。

向前望去,中心区域像是有一个魔井,深不可测,浩大无边,内里隐隐有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在行走,如履平地,视之如无物。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寂灭天尊,四帝遇四灵(7K4) 广袤的冰原,一眼望不到边,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冰川,寒冷刺骨。

在这里很难见到生灵,极北莫过此地,一片苦寒,除了皑皑白雪与连绵起伏的宏大冰川外,再也见不到其他。

李昱与老道士到来,直接隔开风雪,撕裂神光,出现在了中心区域,这里像是有一个魔井,深不可测,浩大无边,一重重华光围绕着旋转。

呼!

四周有雾霭扩散,形成了了巨大的漩涡,不停的转动,从远处雪山上都不断有山石被牵引,滚落下来,刹那成为齑粉。

各种冰渣飞溅,五颜六色,带着神秘的力量,在空中绽放出一道道炫目的光,氤氯蒸腾。

“北极仙光, 十万年一出, 这片区域葬下的生灵却是无比繁多。”

老道士看向深处,雾霭起伏间亦有各种异啸声传出, 在这冰川中有碎骨、有石碑、有折断的兵器,属于过去的强者,随着强烈的场域而动。

李昱弹指打出一道龙气,在冰晶的倒映下色彩斑斓, 沿途光华如水雾一样蒸腾, 照亮了两边尘封的古地,在当中有成百上千的尸体,大多都已冻裂,随漩涡一起转动。

各种服饰都有, 大多都是远古的人, 早已死去也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深处,有人在探寻,到来有一段时日了, 想来便是仙鹤道友所言的那位寻找北极仙光之人。”

老道士望向最深处,那里赫然有一个老妪在行走,穿过层层风雪,在他们到来时亦是回眸看了一眼。

当初问询冰原坐标时仙鹤便提到了也有一位古之圣贤来找寻过,实力很强大,为昔年的东荒人杰。

“是那位老妪,不过此时还未曾得到青金塔,想要深入将很吃力。”

李昱忆起, 这是六千年前的老妪, 与天璇圣地老疯子是一个时代的人物。

不过她如今尚且还只是在这里探索,要缓解寿元之危。

北极仙光很是玄妙珍贵, 尤其是此地还是一处废弃的成仙路, 曾经的一处仙府,遭受了可怕的大战。

李昱勾连眉心内的两大帝兵烙印, 霎时赤金神曦遍布肉身, 光焰熊熊燃烧, 他又取出了自仙宫内得到的传世圣兵黑龙戟, 猛地一挥震开了阻路冰川,向中心大漩涡靠拢而去。

老道士紧随其后, 圣贤法则交织成一盏古灯燃烧在李昱上空,护持着他向前, 并不受漩涡的牵引与撕裂。

这个地方太深邃,就是斩道王者的尸体都不少,堆积在深处,唯有圣贤才可只身横行。

“真是热闹,这是带自家后辈来寻造化了?”

漩涡深处,老妪回眸,打量了老道士一眼,发现双方修为相差仿佛,还皆是道艰时代成就的大圣境界, 不过对方身上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很是玄妙, 隐隐高出自己一筹。

她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到了李昱身上,忽地感受到了两道不同的极道烙印, 一下子怔住了,这后生什么来头?

四极大圆满的修为,手持传世圣兵, 更有两大极道帝兵的烙印在身上,就是极道势力也没这么豪华的身家吧?

这架势,就是化龙名宿来了都得抱头鼠窜。

“其中一个是姜家的恒宇炉烙印,在东荒现世过几次,另一个有些神秘;不过当世能做到这一步的,与之相符的也只有那声名鹊起的人王了,背靠姜家与古华皇朝,唯一得到两大极道势力认可的传承者。”

老妪默默思量着,不知是权衡了什么,竟是没有再继续前进,而是立在原地等待了起来。

【圣人下止步!】

李昱来到漩涡中部区域, 发现前方有一个随漩转动的石碑,上面清晰的刻着几个古字,触目惊心。

“那人也停了下来, 也许我等可以合力共探。”

老道士缓缓上前,一手摁到了李昱的肩膀上,另一手则猛地自身前虚空一抹,宛如掀开了乾坤的另一面,将天地都倒转了过来。

刹那间风雪尽去,冰霜凝固,漩涡都滞住了一瞬,任由他们穿行而过。

老妪便止步在前方,身畔有一口巨井,向外吞吐霞光,小山头那么大,自上而下望不到尽头,浩大壮阔,许多光围绕着它旋转,形成了大势。

“道友。”

两位大圣率先见过,皆是神色一动,感受到了对方的深不可测,在这道艰时代内,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大毅力大气运之辈,手段自然强大。

他们交谈了一阵,皆是为北极仙光而来,便达成了合力探索的意向,毕竟素不相识,无有仇怨,不可能为还没有到手的东西大打出手。

仅凭他们其中一人之力或许很难前行到深处,但合力之下会很轻松,得到北极仙光的可能性也大上很多。

“天璇昔日有三杰,圣女、老疯子、卫易;这位老妪与他们相识,同处一时代,却不知出身何方。”

李昱行礼见过老妪,也不由猜测起对方的身份来,多半也与天璇圣地有些关联。

轰隆!

下一刻,两位大圣同时出手,镇压撕裂这片漩涡,圣道法则横天截断穹顶,破灭一切,霎时各种冰渣飞溅,五光十色。

井口内竟有阵阵可怕的神秘波动冲击而出,比外界强大了数十上百倍,从深井中绽放出一道道炫目的光,氤氲蒸腾。

“北极光晕,深处果然有北极仙光留存!”

老妪很激动,她寿元将要干枯,得到了北极仙光的线索,故而寻找而来,在此已经尝试了百年光阴,今日终于看到了希望。

十万年才飞升一缕,何其珍贵。

三人没有过多的停留,在漩涡还不曾再次成型时直接跃入了井口中,穿梭向冰川之下,真正的仙光诞生地。

在经历了片刻的黑暗后,四野很快就明亮了起来,一片通彻。

冰窟下,色彩斑斓,光华如水雾一样蒸腾。

李昱三人直入地下三千丈,沉入了到了巨井深处,各种精气如海河奔腾,波动更加的剧烈,却依然未到底。

直至深入万丈远,他们才逐渐停下来,降落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

“好浓郁的灵气,在此修行一日可抵外日百日苦功,还有太阴之精与元磁神光留存。”

李昱深吸一口气,四面八方的精气都聚拢了过来,浸润肌体间,通体明艳艳。

他看向环绕在掌指间的漆黑气流,深处是一枚圆润的墨色冰珠,乃是太阴之力聚合凝结的产物,还夹杂着点点元磁神光。

李昱曾以饕餮口吞噬过元磁山石,这类神光便自发聚拢了过来,与他血肉间的某种异力交融在一起,不断壮大。

“你未尝不可凝练一番,说不定能修出失传已久的元磁神光大神通,神光一出万兵落,皆尽收入囊中。”

老妪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能让神光自发聚拢的体质可不简单,昔年中州也不过一位元磁王体能做到。

李昱点点头,开始催发起血肉间的异力,要掌控这些神光,将之孕养在肌体内,化成体魄神通。

届时元磁神光与五行神光齐出,刷落肉身神魂又刷落法宝,当真是白白净净来世间,干干净净往生去,不留身外之物。

他在此苦修钻研,两位大圣却是探索起这片地下世界来。

四周并不昏暗,被各种飞舞的光照耀,一片通亮,看起来如一个神之国度。

但若是细细打量,便可发现着圣洁之下满是凄凉残破,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入目是断山、裂谷、河床一片昏暗,无比的萧寂,没有一点生命波动。

可以看出,昔日这里应该是一块神土,但曾遭遇了一场浩劫,将一切生灵都毁掉了,只剩下了废墟。

在这些残破的遗迹间,有一道巨大的石门立在最中央,而今打开了一道缝隙,太阴之精与磁光等正是从里面冲出来的。

【仙府】

中央巨大的石门上突出了一个匾额,上面铭刻着这样两个字,让人心神不宁。

“仙府?难道这里连通了曾经的仙域吗,亦或是自仙域中坠下的?”

老妪对此很是在意,昔年的天璇圣地便是为了举教飞仙而闯入了荒古禁地,下场很凄凉。

如今再见仙府,自然心绪波动极大,推测起与仙有关。

“我在石门后感应到了些东西。”

老道士沉吟,抬手一拂,以地师之术映照出了门后部分画面。

在一片残破的山谷中,那里竟有一团仙光起伏,朦朦胧胧,与大道融合,传出莫名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让人沉迷。

“那是北极仙光,在石门之后的世界中。”

老妪认出了那光源的来历,正是北原最珍贵的神物,北极仙光,又称不朽之光,可以与一个人的元神合道,保持不朽,打出惊天一击。

在那里,仙光并不少,每一缕都像是一头灵龙,长达数丈,上下翻腾,仙气蒸腾,气机惊世。

“唯一,你在此修行,我等先进去一探。”

老道士凝神,门后世界显然不简单,纵使他为大圣,也感受到了阵阵危险的气机,若是带着李昱同去,说不得会遭遇什么。

语落,他出手布下一层阵法将修炼神通的李昱护持,便与老妪一同推开了石门,硬抗着那股足以毁灭圣贤的气息走了进去。

石门外,李昱吞吐元磁神光,肉身内像是埋下了一粒种子,不断焕发出强盛的生机,化成一缕又一缕的瑞彩倒冲而起。

“可惜我如今修为尚浅,若到了可吞仙金之时,以饕餮口的熔炼神异,以肉身觉醒仙金奥义也并非难事。”

他稳固住元磁神光在体内的生生灭灭,将之化为了肉身神通之一,不由联想到了身怀的种种仙金。

若是能将仙金奥义汇集肉身,那也将是一次质的飞跃,说是另类的法则加身也不为过。

“到了此地,先天精气庞大无比,道痕清晰,足够我体悟演化,将四极秘境的道图彻底成形了。”

片刻后,李昱感受着密布虚空中的种种道痕,决定将四肢四极孕育的道图演化完成。

当初渡完大圆满的雷劫后,他便有了这样的感觉,但可惜只演化出了雏形,道图并未彻底形成,今日踏足仙府,正可借道痕演绎。

轰隆!

李昱舒展身躯,双臂高举托天,双腿屹立踏地,整个人好似撑天抵地一般,四极定鼎乾坤。

人体四肢衍四极,这是一个玄妙的秘境,蕴藏着天地的本质奥妙,潜心挖掘,将有丰硕的果实。

古时何以有人专修一秘境?愿意以一生去挖掘,就是因为秘境修行潜力无限,蕴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以秘法相辅助,真正挖掘出来不会比突破得到的力量弱,打开己身的潜力门户。

“我之道图,便衍我之四极,冲开此秘境的枷锁!”

他神色平和,逐渐庄严,像是一尊开辟天地的古神,自撑天抵地的四肢间开始有道图雏形浮现,在演化,在更迭。

在四肢间,竟有春、夏、秋、冬四季轮转交替,春之极润物细无声,夏之极若火炽盛,秋之极萧条肃杀,冬之极万物隐没。

这是四季之四极,在道图中演化,印证着天道循环轮转之理,但却被李昱四肢一震直接破灭了,道图重新演化。

这不是他参悟出的四极,也不是他的四极。

他再度沉下心来,感受着四极秘境内传递而来的波动,道图再度开始演化。

轰!长空间,忽有长啼响起,嘶吼不断,有惊雷滚滚,有烈焰昭昭,有金戈铮铮,有玄水涛涛。

在李昱的四肢间,东南西北竟各有一只仙灵显化,化为青龙、玄武、白虎、朱雀,各自镇压一极,化成了另一种四象。

“不,这是天地四极,但不是我的的四极。”

他依然是摇头否定,这不是他的路,更不是他的体悟,虽然强,但并不契合。

轰隆!四灵哀鸣,在四肢的震荡下一一破灭,道图再度重演,这次沉寂了很久,千息后方才有动静传出。

渐渐的,自四肢道图中,有混沌气流淌,这一次格外深沉,竟是演化出了地火风水四象,像是在开天辟地,呈现出古朴玄奥的姿态。

李昱没有开口,撑天抵地,镇压地风水火,他像是一尊开天辟地的神灵,要以四肢来再造世间。

“地风水火四极,古老强大,但我之四极,自当只尊我,不化外物其他。”

半响,他悠悠出声,并未沉浸在着强大的道图中,依然选择了破灭,再度重来。

顷刻间,这里幻灭不定,地风水火紊乱,在李昱的意志下归于道图,向着他的姿态开始演化。

可这样的演绎却很缓慢,需要铭刻下他的道痕与本源气息,足足四日才有了雏形,四幅道图如若四片天宇般沉浮四肢中,镇压一极,演绎一域。

细细看去,每一幅道图中都有一尊身影盘坐,面容与李昱一般无二,分立东南西北四方,又像镇压地风水火,各成一系。

北极道图内,那道身影披红袍,戴平天冠,群星环绕,紫微高悬,不断有‘中天’的高呼祭拜声传出。

南极道图内,那道身影着白袍,戴长生冠,仙鹤南来,号令万雷,电闪雷鸣间有‘长生’般的诵念音回响。

西极道图内,那道身影披金袍,双龙绕臂,御群灵,执万神图,有金戈铁马般的杀伐音震动,吐露‘勾陈’二字。

东极道图内,那道身影着紫袍,乘九头狮,头悬华盖,手捧扶桑,散落愿力般的恢弘祈祷之声,‘太乙’之声遍布过去未来。

四极衍四帝,皆为我,独尊己身。

“道在四极我为中,成也!”

李昱开悟,仰天大笑,四肢猛地一撑,霎时四极道图内的四尊帝者也齐声大笑起来,震动地风水火,皆为他,皆为法。

有法如梦幻泡影,唯我方本性化真。

“自古中者,皆尊王!”

“王!王!王!”

道图始成,天地色变,古之九州竟自主显照,高悬李昱身后,恍惚间听到众生祭祀、膜拜的声音,又像是诸神在哭泣,号角在吹响。

天下共尊人王!

异象进一步演化,赤霞荡九州,人王踏九河,有万家灯火升腾,有芸芸愿力喧嚣,众生皆拜,万灵叩首,天上地下只此一音。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李昱立于九州上,道波震世,若瀚海汹涌,扩撒向四面八方,一眼望去,九天十地眼前,天上地下,只有一人独尊。

他修行圆满,不仅将元磁神光化成了肉身神通,更是将四极秘境演绎出了四幅道图,化为此秘境的精华,如轮海九州,道宫五种,皆尽修持圆满,冲破枷锁。

这是一种蜕变,令他更加强大,甚至触碰到了化龙秘境的界限,似乎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踏足进去,只在一念间。

与此同时,石门之后也传出了剧烈的波动,有轰鸣声阵阵,掀起的浪潮足以夷灭圣贤,无比的可怕。

李昱没有妄动,静静体悟着精进与变化,等待着两位大圣的归来。

轰隆!

七日后,门后一声巨响传来,两道染血的身影冲出,周身还有撼天动地的法则潮汐在起伏。

“好强的杀阵,一缕杀光都足以立劈掉初入此境的大圣。”

老道士轻叹,身上满是血迹,几个地方还出现了大窟窿,有可怕的法则残留其中,难以消弭。

“可惜,不曾取出北极仙光,只挖出了这面古碑。”

老妪咳血,半边身子都出现了裂纹,她有些不甘,真正渴望的北极仙光不曾得到。

不过在她的手上,却握着一面古碑,上面可有玄奥道纹,比之上古神纹还要古老,有神话时代的标志,极其古远。

“咦,了不得,四极通天地,镇压地风水火,你竟是在这境界中走到了这样的地步,随时可引来化龙天劫了。”

紧跟着,老妪的目光落到了李昱身上,很是意外,没想到十几日的时间这后生精进飞快,比之昔年的天璇三杰都要恐怖了。

可惜她的经文远比不得帝经,否则都要动了收徒之念了,这样一个苗子,悉心培养,来日必成大器。

“前辈,请。”

李昱神色不变,径直取出两滴拳头大小的龙髓,送到了两位大圣的身前,助他们缓和伤势。

老妪目光一闪,道了声谢,便笑眯眯的收下了,调整起伤势来。

老道士则讲述着他们在秘土内的经历,发现这很有可能是一处废弃的大帝道场,而在深处则有一段成仙路,昔年曾有人攻打过,可惜如今断了,破灭了大半。

“可能与寂灭天尊有关。”

李昱心念转动,老妪手中那面古碑自然就是记载了寂灭天尊传承的古碑。

作为昔日的九天尊之一,创出了临字秘的寂灭天尊却被镇压在了飞仙星的成仙路上,至今还活着。

“多谢小友的龙髓了,不知可有更高品质的留存,我愿以物易物交换。”

三日后,老妪调息完毕,取出了一团太阴之精当作感谢,并问询起龙髓来。

她如今寿元将要干涸,也须得找寻一番延寿之物了,人王来自中州,也许身怀有高品质的龙髓。

“前辈为寿元所困扰,我有一法可相助。”

李昱微微一笑,这可是位道艰时代的大圣战力啊,若能交好拉拢,自然好处巨大,对姜家与古华皇朝都是一件好事。

日后就是太古万族出世,他们至少也有四尊绝巅大圣级数的存在可出手镇压。

正当老妪好奇间,他取出了一口紫金葫芦,正是自古天庭仙宫中得到的九转仙丹失败品。

但就算是失败品,对大帝那一级数的强者毫无作用,在大圣们的眼中也是延寿神物了。

“这股气息,难道是仿照传说中的九转仙丹所炼?”

老妪有些失态,若是有此物,那么她可以说寿元暂时无忧,足以撑到天地大变回归的时候了。

否则,多半要冒险修行所得的经文,进行寂灭涅盘,但一旦失败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不错,为古天庭遗留,是炼制九转仙丹的失败品,但却依然有着延寿之效,可助前辈。”

李昱上前,作势就要倒出一片来,却被老妪缓缓推手阻住。

她虽然渴望,但还是强忍着摇摇头道“小友不可,此物太贵重,我受不得,我等不过萍水相逢,你先赠龙髓于我,又赠此丹,恩情太大了,我难以回报啊。”

“前辈无妨,天地回归之日不会遥远,届时太古万族都将出世,若无前辈这样的存在镇压,人族的境遇将大变。

不必忧虑,权当是我古华皇朝与姜家的善意好了,前辈若是日后有闲暇,不妨来做客一二。”

李昱笑着摇摇头,依旧还是倒出了一片仙丹残片来,交予了老妪。

“唉,人王果然无愧于名满天下,今日所见真乃后世栋梁也,我受之有愧啊,来日必然登门感谢古华皇朝,助力一二,方可回报。

此碑为道场内掘出,疑似是某位古天尊的传承,包含了九秘之一,你且拿去参悟吧。”

老妪轻叹,对李昱生出了好感,决定日后前往古华皇朝相助,便将手中的石碑递了过来。

其上记载的便是寂灭仙经,为神话时代九天尊之一的寂灭天尊所创,亦是留下了临字秘。

李昱婉拒了一番,到底还是拗不过,只好将之收下来参悟。

如今九秘他已集齐其中之三,自秦门得到的兵字秘,自战神殿得到的斗字秘,如今自仙府得到的临字秘。

而在这北原中,还有着一秘,前字秘,为王腾自东荒带回,留存仙鹤处。

九日后,老妪炼化了神丹,精气神都鼎盛了很多,她笑眯眯的看着李昱,提出了与他同回中州古华。

李昱自是不会拒绝,这一趟五域游历下来,还拉回了一尊大圣战力,可谓是大赚,古华皇主知道了恐怕都要咧嘴直笑。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北极神海,向着北原的中心地,天狼城行去。

与此同时,北极神海畔,一只手臂猛地搭上了浮冰,波涛起伏间显露出一个圆润的身影。

“真是没天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谁闲的没事在北极神海出手,掀起的余波将道爷都冲飞了出去!”

段德骂骂咧咧的自海面上爬了起来,直接躺在了浮冰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真是倒了大霉,好不容易摆脱了巨人族的追赶,可以赶回中州见人王去,结果走着好好的就被一股狂风掀起来,整个吹飞了出去。

那至少是一尊圣贤在出手,给无良道士砸的七荤八素,足足在海里沉浮了十几天,才重新游回来。

行走天下这么多年,他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呢。

“怎么和古小子分开,道爷就那么衰呢,这要找到他得猴年马月啊。”

段德很无奈,这太没天理,凭什么他这般玉树临风的万人迷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当他一想到自己离开后,仙宫的所有宝藏都要落入李昱手中,就不由一阵心痛,像是杀猪一般在浮冰上惨嚎了起来。

“诶,不对,无量天尊,这气机好熟悉,不就是老古的吗?他也来北原了?莫不是来寻道爷的吧?”

忽地,漂浮到冰原边缘的段德一愣,感受到了熟悉气息,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果然还是老古好啊,跋山涉水也要来找他,真是感动。

另一边,天狼城内一片热闹,作为北原最繁华之地,这里亦是消息的云集之所,北地各大教的传承者都有露面。

但今日似乎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城池内外,一位位修士皆是仰头望天,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睁大了双眼。

在那北方,一辆金色古战车轰鸣而至,携四象真灵护佑,无比的亮眼;正是打遍北原年轻一代无敌手的王家王腾。

而在那东方,云海四散,大地回音,竟有一辆玄色龙车隆隆作响,踏着天穹的脊梁奔驰而来,其上地风水火轮转,天龙盘绕,更有四尊帝君般的身影宝相庄严,俯瞰世间。

那是谁?

天狼城内,所有人都失音,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场面,战车与龙车相遇,一个金光万重,四灵拱卫;一个天龙盘绕,四帝巡天,绚烂无比,夺尽了目光。

无数修士都出神,呆呆的望着两辆飞速逼近的神车,像是两颗星辰相连,马上就要碰撞在一起。

北原的年轻至尊,遇上了谁?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势。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北帝对人皇(5K5) 北原,天狼城,历来的繁华之所,如今却满是沉寂,高天上的两辆神车压下了一切喧嚣,仿若两片天宇相撞在了一起,阵阵压抑的波动发散。

“被誉为北原最高荣耀的狼神,王家的王腾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那辆龙车内的存在,又是何人,竟然能与他对峙?”

城中,有修士呢喃,很疑惑,隐隐想起了什么,但难以触及,太遥远了。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中,打遍北原年轻一代无敌手的王腾得到了狼神之名,若非中州出了一尊人王,他绝对是最耀眼的那一列。

“龙车,从未在北原听说过的可怕天骄,恐怕只有那位不败人王了,横推四大域,拳试天下,终于也到来了北原,完成最后一战。”

城主府中, 缓缓传出了一道声音, 很是感慨。

那辆龙车,显然便是来自中州的不败人王, 打遍四大域同代无敌手,更与妖皇同境一战,有古来帝皇姿。

这样耀眼的无上少年王,与北原的至强者相遇, 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竟然是人王, 他果然到来北原了,拳试天下,横压五大域啊!”

“这太惊人了,北原竟是他的最后一站, 将与狼神对决吗?”

城内城外, 一位位修士皆是震撼,没想到这场大战会这么早就爆发,人王来的太快了。

五大域的最后一战, 王腾能挡住他吗?

在那横推了四大域的拳锋下,狼神是否还能高歌猛进?

人们颤栗而期待,只觉高天上的气氛愈发深沉,像是即将喷发的两座火山,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将爆发出无比可怕的波动来。

沉默,金色古战车屹立北天,玄色龙车雄视东方, 两者对峙, 却仍旧在缓缓的靠近,距离越来越短, 那股莫名的波动也愈发剧烈。

呼啦!

平地起狂风, 旱空生惊雷,两者逐渐接近, 却是直接引发了天地异象, 狂风呼啸, 惊雷连绵。

“老天, 他们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了?我怎么感觉是两位化龙名宿在气机交锋,仙台高手不出, 他们足以横行天下了!”

在场的四极修士们简直要怀疑人生了,同在一境中, 差距却是犹如云泥之别。

他们毫不怀疑,那两辆神车中的少年人,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抹杀成片的同境修士,在此境中雄视古今,达到了最高峰。

这样的存在,在明面上仙台高手都稀少的情况下,已然可以无惧老辈人物了,傲行天下。

轰隆!

古战车与龙车愈发相近了,两者间不断有无形涟漪扩散而出, 化成万千波涛冲击而出,掀翻地皮, 犁穿山岭,蒸干大湖,让长空如一卷画布般抖动着。

龙凰合鸣, 白虎啸天,玄龟拓海,金光万重, 璀璨一片,王腾立身在古战车上,岿然不动,眸光深邃。

龙车横空,上刻日月星辰与花鸟鱼虫,如可镇压诸界,驰骋而来,光华淹没天地,李昱居于中央,四帝俯瞰,万龙齐舞,通彻寒天, 交相辉映。

到了而今, 他已然有一种大威严, 坚信自己, 斗战不败,或许在敌人看来,这是一种自负,但他就是有这般感觉,相信自己可以胜过所有对手。

这种无敌的“势”,对于修士来说十分重要。他一路走来,横扫诸敌,拳试天下,今日更是横压四大域,将要打下这最后一地,将这种“势”推向了巅峰!

轰隆!

终于,两辆神车都停了下来,内里的两人对视,终于打破了平静。

“人王,北原一战,我待你多时了!”

金色古战车上,王腾背负天帝圣剑,沉稳有力,有战意在勃发。

当他听闻人王到来北原时,无比的兴奋,这绝对是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敌手,将战到沸腾!

种种奇遇在身,打遍北原年轻一代无敌,他同样孕育出了自信大势,有昂扬奋进的意志。

咚!他直接走下古战车,一步一光海,四灵环绕腾飞,气机拔升到了巅峰,同样是四极大圆满的修为,强盛无比。

一片深邃玄奥的星空将他笼罩,绚烂的古星域交错而过,成十字星割裂乾坤,伴着王腾的脚步而横压而来,一场大战将要爆发!

“一战,拳试五大域,问鼎天下!”

李昱大笑,同样走下了龙车,背后升起九九八十一道倒流向天的大瀑布,如万龙奔腾,如汪洋倒灌,直上云霄。

大瀑横天,化成漩涡,那里传出阵阵祭祀之声,仿佛从上古时代传来,有众生在祈祷,有万灵在诵念。

这是一种骇人的景象,九九八十一条大瀑化成的漩涡,每一个都如星域初开,有一尊人王盘坐当中,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一声剧震,所有漩涡中的人王都起身,轰然迈出了一步,一片广袤的古战场从天而降,八臂魔神、四面邪魔、古老妖神、冥府恶鬼等尸体沉浮,缭绕四周,唯王者独尊!

万古千秋过,人王镇世间!

轰隆!

李昱大步向前,与这些力量合一,可斩天破地,异象笼罩十方,皆尽王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来战!”

龙汉大旗横空劈杀而下,龙纹粗大如岳,上抵天穹,如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声音震耳,如一片大洋在滔天,让人心悸。

“如此异象,太可怕了!”

诸雄皆毛,从头凉到脚,人王一出手就展现了如此恐怖的威势,让人惊惧。

这哪里像是年轻人,简直就是上一代的天骄了,强势无比,一人迈步,万灵相随,九九八十一人王齐动,谁与相抗?

王!王!王!

战旗横天,人王镇世间,阵阵祈祷诵念之音自赤旗中发散而出,压到人的心里去,生不起反抗之心,不得不沉浮。

“好!战!”

王腾黑发披肩,没有避退,两者相遇必有一战,手持天帝剑也劈了过来,似乎有一种开天之力在其四周,真龙、神凰、白虎、玄武呈现,景象惊人。

轰嚓!大旗与圣剑碰撞,霎时崩裂了大地,竟有一道又一道的光柱从地下冲起,贯破云霄,无比的激烈。

一声剧震,在场的人都心骇,被一股飓风一样的力道逼退,很多人都如稻草人一样飞起。

部分实力弱些的修士更是咳血,肌体都要崩裂了,像是被人迎面劈了一刀,忙不迭后撤,要保全性命。

轰嚓!电芒交织,神光劈舞,将此地淹没。

整整百息,这里全都是狂雷神浪,强到极致,足以将任何四极大圆满的修士活活震死,将初入化龙的高人都击伤。

人们依稀能够看到,一杆黑红大旗不断与黄金圣剑碰撞,交击起雷鸣,一缕缕涟漪几如狂风骇浪,将山头都要掀翻了。

“那杆战旗,竟是仙金所铸!”

“是龙纹黑金与凰血赤金!人王真是大手笔!”

“帜如图,杆似矛,合之如戈,实则为战旗,一体三面,当真恐怖。”

修士们震撼,忽地发觉人王所挥动的战旗,竟是两大仙金所铸,险些瞪碎了眼珠子。

这身家也太豪华了些,简直要羡慕死了人了!

那可是仙金啊,古之圣贤都要动容的神物,却就这么被人王炼出,横扫群敌,统御万灵,号令寰宇!

旗者,王势也,皇道也!

噌!

剑光冲天,王腾一声长啸,黄金圣剑再起,无尽法则击出,天宇都暗淡了下来,一颗又一颗大星虚影浮现转动,被剑锋推动着向前。

“乱古秘术,乱天!”

此时,龙凤和鸣,缭绕在王腾四周,光华万丈,他如一尊古帝复生,推动诸天星辰,压向李昱。

长剑所向,群山皆震,一片片大湖都沸腾倒卷,相伴而来,无比的恢弘。

“我身所在,皆为王土,无乱无劫,我意便是天!”

李昱威严,万法不侵,在他的体表外一层澎湃的皇道龙气笼罩,令他神秘而强大,所有涌来的神光都被磨灭。

他大步而行,有龙虎之姿,大旗挥动间龙吟乾坤,万龙舞动,赤金霞光澎湃,将前方淹没。

什么大星,在他的面前只有被打爆的份,龙爪贯穿星体,龙尾抽裂虚空,龙躯一转天翻地覆,无比的可怕。

皇道气息爆发,天龙绕体而鸣,更为强大了,那笼罩他的氤氲霞雾越来越浓郁,磨灭各种攻击,仿佛人皇行走世间,万灵膜拜,不可伤。

“你也接我一式古华秘术!”

龙吟阵阵,大气磅礴,以李昱为中心,众生烙印显,化成成千上万条真龙腾起,震动虚空,而后全都暴起,俯冲向前而去。

赤金神曦铺天盖地,人王御龙而行,巡天俯世间,万古千秋不过一眸光。

我如龙,人人如龙!

轰隆!

直面古华经的秘术,王腾大吼,以天帝剑阻挡,承受了山岳一样的压力,李昱的每一击都如一片天穹压来,震得下方山地都摇晃个不停,要崩碎了。

蹬蹬蹬!

他连续倒退了九步,踏裂长空,余波化成涟漪自脚下冲起,激荡四面八方,直接将一座山头切爆了,沙石飞溅。

王腾深吸一口气,神色不变,若非天帝剑其神物,早已折断了,他感受到了人王肉身的强势与霸道。

与之硬撼肉身,并不是什么正确的决定,纵使经受了龙凰宝血的洗礼,也难以比拟。

“人王,我能够感受到,你体内有波动在共鸣,同样掌握了九秘,小心了!”

他堂堂正正,一声大喝下浑身九彩神霞射出,尤其是眉心一点,如一轮金日高照,垂落下万道丝绦一样的光华,将其笼罩。

王腾左眼如真龙,右眼如仙凰,将要化道而出,以眉心为中心射出的霞光将空间扭曲,形成一片特殊的场域,蔓延向四面八方。

这不是一般的攻击之法,而是作用于人的神识,穿透虚无,忽视有形的攻击,以无形的场域作用而来。

“前字秘?来的好!”

李昱眉心放光,锻神术修持的人王元神冲出,单手捏印,竟是在演化斗字秘,要籍此硬撼前字秘!

前字秘,修元神,可让神识不朽,甚至可影响肉身,扩张神性,无以伦比。

当然,前字秘的真正强大可不仅限于这些,除了主修元神,拥有不朽神性外,达到高深境界,还可以提前预感一切。

“前”也是因此而命名,人体的识海最为神秘,拥有无尽仙能,达到一定程度,可以预感未来,提前得悉。

可以说,识海一旦挖掘出来,将有无尽秘藏开启,前字秘就是主修它的,让一切都提前一步。

哧!长空扭曲,两股神念交错轰鸣,化成了天帝与人皇,一者挥剑动天地,一者扬旗立众生,恍惚间像是重归了神话时代,两尊无上存在在争锋!

“九秘!是九秘啊!竟然一次性现世了两种!”

下方,人们惊呼,实在震撼,狼神与人王竟然都身怀九秘,且都不相同!

这可是至高的秘术,能得其一便是大气运加身,今日却是一战现世两种,就是仙台老怪物们都难以平静了。

“前字秘对决斗字秘,这是神话时代两大天尊的延续吗?”

天狼城城主低语,忍不住关注着那长空间蔓延的两大场域,太激烈了。

两位少年王争锋,皆尽有无上风姿,若非人王出世,夺尽风华,狼神称之为古帝转世也不为过。

王腾大战李昱,两人可谓是年轻一代的最顶峰,不仅修为最高,都臻至了四极大圆满,战力亦是傲视同辈,随时都可破入化龙秘境中。

轰!两人隔空对了一击,一座山头被粉碎,他们又直接打入了地脉中,犁地三千丈,横推向高天,撕裂四方云海,战的大日光辉都被摇曳,凌乱的散落着。

刺目的华光淹没视野,漫天都在有金霞闪烁,一条又一条大龙蜿蜒虚空中,全都在长吟冲击,震慑人的魂魄。

“古帝转生,再现世间!”

王腾被击退,双臂酸麻,猛地长啸,全力冲击,九龙、九凰、九虎、九玄武杀出,发出震天的巨响,黄金战车隆隆雷鸣,电光万道,璀璨夺目。

在其上面,竟有一尊古帝虚影若隐若现,几乎要真实显化了出来,透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木的可怕波动。

终于,那尊古帝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宇宙初开般的鸣音,一下子打穿了天地。

“好可怕的力量,就是化龙名宿都要被洞穿,毫无疑问。”

人们头皮发凉,脊柱骨都一阵酥麻,这一击委实摄人心魂,将他们都惊到了,不敢直面。

“我身压四极,四帝皆拜我!”

李昱眸绽神光,振臂一挥,霎时四极道图显照,代表了他在这一秘境中的极尽成就,超然世间。

北极道图内,那道身影披红袍,戴平天冠,群星环绕,紫微高悬,不断有‘中天’的高呼祭拜声传出。

南极道图内,那道身影着白袍,戴长生冠,仙鹤南来,号令万雷,电闪雷鸣间有‘长生’般的诵念音回响。

西极道图内,那道身影披金袍,双龙绕臂,御群灵,执万神图,有金戈铁马般的杀伐音震动,吐露‘勾陈’二字。

东极道图内,那道身影着紫袍,乘九头狮,头悬华盖,手捧扶桑,散落愿力般的恢弘祈祷之声,‘太乙’之声遍布过去未来。

四帝镇四极,地风水火激荡,仿佛要开天辟地,重立世间,直接就迎上了古帝的目光。

“人体四极演化出的四幅道图?”

就是天狼城城主,这位屹立仙台一重天的太上级人物也有些吃惊,人王竟然在四极秘境中做到了这一步,挖掘出了极尽成就!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强?怎么能不强!

场中,两人唤出的帝影对决,简直要掀翻了天穹,竟是双双倒退了出去,李昱身形微微一晃,九步便止住,王腾则连退七十二步,在一座山巅停了下来,神色肃穆。

所有人都震撼,这绝对称得上是杀招了,可横扫同代,所谓的天骄在这一击面前都要暗淡失色,难以存活。

“最后一击!万灵化道,恒河沙数!”

王腾一声大喝,要在这一击下分出胜负,动用了至强的手段。

霎时间,这世间的各种力量都化成了道的规则,草木的精气,烈阳的日华,星辰的微光,全都倾泻而下。

他终于动用了攻伐中的一种大术,这是帝经中的秘术,神能慑人,没有办法去衡量。

这个天地间但凡灵体,但凡力量,都化成道的规则,将一切化成道之痕迹,成为一条条纹路,横穿在虚空中。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神术,让人难以对抗;这个世上,灵物何其多,若都被召唤来化道,将是无尽的,故有恒河沙数之说。

在王腾的驱动下,乾坤间到处是密集的网,五彩斑斓,万灵化道,恒河沙数,成为一张大道之网,罩落下来。

“乱古大帝的禁忌秘术!”

有人惊呼,可以确定,王腾尽得真传,掌握了一种非常可怕的秘术。

可以说,这样的一击下,王腾有着问鼎五大域绝顶高手的资本。

这是昔年的乱古大帝所创出的秘术,代表了他的道路与成就。

李昱凝神,这是乱古帝经中的禁忌秘术,威能无量,堪与古华经中的部分手段相媲美。

“人主印!”

他脚踏八荒,头顶九天,身后浮现的九州异象与他合一,古老祭祀音环绕,整个人都化成了一尊人族共主,像是要压塌万古诸天一般,恐怖绝伦。

李昱双手横推而出,化成了一块天地宝印,铭刻人族不朽圣辉,一击落下,震颤十方。

天地交泰,茫茫道音轰鸣,隆隆而动,一片不朽的光辉从人主印中挥洒而出,神圣不可侵犯,庄严而宏大。

一步一叩首,见我如见王!

霎时间,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都心头剧跳,竟有一种忍不住想低头,要跪拜下去的冲动,朝拜人王。

纵使踏足了化龙秘境的名宿们也都是神色异样,全力抵抗这种威压,却如风中柳絮般摇曳,难以挣脱。

面见人王,天下共尊,叩拜!

所有人都一阵血气翻涌,神魂恍惚,仿佛见到了血脉中的先祖,几乎匍匐在地上。

王腾大吼,发丝飞扬,携万灵化道而至,对决李昱人主印,皆是两人至强攻伐,要就此分出胜负。

轰隆!在这般冲击下,整片天地都有一种莫名的道光,传向四面八方,飞荡高山远海,横扫六合八荒,一片璀璨。

紧跟着,虚空坍塌汹涌,长空碎灭,像是在开辟一个世界般,让人睁不开眼。

在那可怕的风暴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万灵俱寂,人主横天,有人倒退,血溅长空,分出了胜负。

“分出胜负了!”

修士们惊呼,纵使双眸刺痛也竭力向那里望去,要看清最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