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剧里秀人生》 章节目录 第1章 铁血忠魂系统 西风怒吼,枯黄满地,天地间一片灰黯。 香江黄大仙区一座墓碑前,一位英俊挺拔,身着草绿色警服的青年,看着身边的署长林国祥,悲凉的说道:“叔叔,我们必须给阿良一个交代,他这刚刚牺牲,妻女又被炸弹炸死,我一定要为他和他的家人报仇!” 落叶纷飞中,年近四十,健朗挺拔的林国祥叹息了一声,警告道:“阿沐,我可告诉你了,绝不可轻举妄动!叔叔就你这么一个侄子,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阿良暴露,朱涛又这么快找到他的家人,一定是我们内部出现了问题,而且这个给朱涛提供消息的人身份一定不低,因为阿良做卧底的事情只有警署内少数几个人知道,我知道你和阿良是同期同学,关系很好,但你绝不能擅自行动。” “我服从命令!”林沐咬着牙压抑着悲愤说道。 祭奠完同事,回到家中刚走进卧室,林沐就被一支手枪顶在了头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林警官,你好啊?” 林沐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子,色变道:“你是大东,你居然还敢跑出来找死?” 一脸横肉的大东拿着黑星手枪,恶狠狠的说道:“林沐,你叔叔追的我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我不就是打劫了几家金店吗?何必赶尽杀绝,既然你是他侄子,你就代他受过吧!我已经割掉了你那个叫阿良的卧底同学的脑袋,也把他的家人一起送去陪了他,现在轮到你了。” 林沐惊怒道:“原来是你杀害了我同事和他的家人……你还有没有人性,连孩子都不放过。” “人性?”大东冷笑了一声后说道:“你见过哪个做我们这一行的有人性,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送你去见你的同事了!” 趁着大东想要扣动扳机的瞬间,林沐快速躲闪了一下,接着扑了上去。 “砰!砰!” 大东连开了两枪,除了第一枪打中了林沐的肺部,第二枪直接打空了。 二人像野兽一样厮打在一起,林沐发了狠,趁着大东不备,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咽喉。 “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不是朱涛?”林沐爬起来捂着伤口大声问道。 大东脖子处鲜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嘴里也不断地往外流着鲜血,他惨笑着看向林沐,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林沐挣扎着爬到电话机前想要给西九龙警署署长的叔叔林国祥打电话,却在拿起电话的时候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很快,由于失血过多,脉搏渐渐微弱下来的林沐强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刹那,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白穿越一回了。 林沐朦胧的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时光隧道,前世的记忆进入了脑海,如同放映的电影,全部涌现在眼前,画面放映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帧帧画面从眼前飞驰而过,终于,随着“叮”的一声,眼前隧道里充满了炫目的白光。 这时只听见一个声音说道“血祭成功,系统开启!病人生命体征垂危,现在开始注入超级士兵血清……” 疑惑中林沐也彻底的昏了过去。 待到他重新睁开眼睛,他发现伤口已经结痂,变形的弹头粘在了伤口表皮上,他同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由得呢喃道:“我没有死吗?” 这时,林沐此前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系统绑定成功,开始发布任务,主线任务:进入《风筝》剧情世界中扭转主角郑耀先的人生;支线任务:改变郑耀先身边女人的命运。奖励完成所有任务,离开《风筝》世界后发放。是否开启时空通道,如不现在开启,一周后将强制将宿主送入指定世界。” 林沐惊讶之余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活下来的?你又是谁?” 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回答道:“你好,主人,我是铁血忠魂系统的智能管家,我能够带您进入其他世界,这些世界就是您前世热衷的各种谍战剧的世界。还有您必须定期完成系统发布的命令,直到您完成系统库存的所有任务。没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视世界任务完成得完美程度发放奖励。” 林沐彻底无语了,自己刚穿越港片世界才五年,没想到又要继续穿越。经过这个系统管家得进一步解释,他才知道因为自己的血液浸染了内衣兜里得那枚红色五角星才开启了这个叫铁血忠魂的来自未来的高科技系统。 这铁血忠魂系统的智能管家进一步解释道:“主人,被系统是万年后着名爱国科学家钱中华博士领导的团队制造的,系统制造完成的那一刻,漂亮国的特工过来抢夺,钱中华博士无奈将系统载体送进了港综世界,这才被主人捡到,主人作为系统的新载体,如果主人一旦死亡,铁血忠魂系统也会随之消亡。” 林沐吐槽道:“如果那枚存放铁血忠魂系统的五角星被外国人或者坏人捡到岂不是很糟糕” 系统管家答道:“钱博士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给本系统设置了加密程序,首先开启系统的人一定要是华夏血脉,其次这个人一定要非常爱国。主人因为符合了上述两个条件才成功绑定本系统。” 沉默半响之后,震惊之余的林沐说道:“我需要先准备一下,暂时不进入任务世界。” “好的,主人,系统进入暂时待机状态,请主人千万要注意,您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过后系统会依据钱博士设定的程序强制启动。” 意识脱离了系统空间,林沐看着死不瞑目的大东的尸体开始进行后续处理,他第一时间就给叔叔林国祥打了电话。 林国祥接到侄子林沐的电话后仅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带着副手骠叔以及几个得力干将赶了过来。 “阿沐,你没事吧!”林国祥一进门就关心的问道。 骠叔看着大东的尸体道:“阿沐,你这次要高升了,这可是大圈帮的大东!” 和林沐同期从警校毕业的陈家驹好奇的摸了摸林沐的胳膊,疑惑道:“阿沐,你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旁边的林国祥愤怒道:“现在是关心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吗?当前最主要的把雇佣大东暗杀阿沐的朱涛绳之以法,还有,阿沐,这里你不能再住了,暂时搬到叔叔家里。” 林沐拒绝道:“叔叔,我一个人能行,家驹就住在楼下,不用担心的。” 林沐重生到这个犹如大杂烩的港片世界这五年来,利用某些“先知先觉”,好不容易积攒下来了一百多万港币,这栋小公寓就花去了三分之一的存款。 香江现在虽然处在八十年代,但由于寸土寸金的原因,房价很贵,林沐积攒的那点钱是为了将来结婚用的。 林国祥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性格倔强,只好无奈道:“那你这两天搬去和家驹一起住吧!等到朱涛的案子彻底结束了再搬回来。” ………… “大东还没有回来吗?我告诉你们先停一停,现在警署内部上下都在查内鬼,你们是恨不得我死的快吗?还有为什么要动林沐?他可是林署长唯一的侄子,你们是逼着他发飙啊!” 砵兰街一间高级的会所内,警署内鬼文建仁向朱涛质问道。 “林国祥搞我,我就要杀一儆百。不过这次也确实给你带来了麻烦,我个人做主,再给你十万美金,只要将来你继续帮我通风报信,每年我赚到的一个点的利益就是你的,那那可是过百万美金,等你退休了,带着家人移民到海外,廉政公署也拿你没办法,你还不是可以逍遥自在。”朱涛笑道。 “我可不想出现任何意外,这可是吃牢饭的事情,你们暂时停一下吧!等这阵风声过了,我会再通知你的。”文建仁说道。 朱涛举起酒杯微笑道:“文警长,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共同发财了,我是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是郑耀先 当天下午,林沐的女友阿美就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开始对他上下检查。 “阿美,我没有任何事情,你不用这么担心。”林沐无奈的叹道,同时也对女友关心自己的行为很是感动。 当初从警校刚毕业,林沐和陈家驹同时遇上阿美,也同时开始对这个可爱的女生展开了追求,不过最终还是林沐棋高一着赢得了阿美的芳心,充分诠释了颜值就是正义的道理。 阿美担心道:“阿沐,你把警察的工作辞掉吧,我们一起开一家服装店,就不用再整天这样担惊受怕了。” 林沐安慰道:“阿美,做什么都有风险,而且叔叔对我期望很高,我不想让他失望,而且我保证绝对会照顾好自己的。” 事实上是林沐非常舍不得警察这份高收入的工作,七十年代廉政公署成立后,为了避免警队再次腐化,港府开始对警务人员实施高薪养廉,林沐每个月的薪水已经快赶上普通工薪阶层的两倍了。 一旁的陈家驹拍着胸脯大声道:“阿美,你放心吧,有我这个超级警察保护阿沐,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谁知阿美却吐槽道:“你这个爱惹事的家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说要保护阿沐,我可信不着你。” 与阿美在陈家驹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腻歪了半天,林沐这才送走依依不舍的阿美。 为了能够更顺利的完成铁血忠魂发布的任务,林沐开始拼命查阅那段风云激荡的历史,因为香江这边资料不全,他甚至亲自去鹏城购买了大量相关书籍,这也让某些有心之人盯上了他。 看着手下送来驻港办事处汇总的林沐的生平资料,鹏城港务调查科科长杨建华若有所思的疑惑道:“这个叫林沐的家伙真的很奇怪,竟然对于我党的历史这么热衷和关心。” 旁边的鹏城市公安局长说道:“上面的意思是注意观察,恰当的时候可以联系一下对方,试探一下对方对祖国的态度。要知道林沐的叔叔林国祥可是非常有机会升任总警司,是香江警队的少壮派代表人物。” 林沐自然不知道有人在调查他,通过突然提升的超强的记忆力他把那段战火纷飞岁月的重要历史事件都记忆了下来。 一个星期后做好充分准备的林沐开启了铁血忠魂系统。 “主人需要注意,您在任务世界属于真身穿越,只不过加载了主角的过往阅历,所以在任务世界死亡就会是真正的死亡,在任务世界中无论过去多长时间,现实时间永远不变,会处在主人离开的时间。”系统管家警告道。 林沐后怕的问道:“慢着,那我在任务世界过去几十年岂不是要老态龙钟了,那返回现实世界怎么办?” 系统管家答道:“这点主人不用担心,此前您在受枪击濒临死亡时我已经为您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这属于新手福利,注射完血清后主人可以像美队一样减缓衰老。而且主人在完成任务后也可得到相应的奖励,您可以兑换长生不老的药物和方法。” 听到系统管家这么说,林沐也对任务世界多了些期待。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现在发布首个世界《风筝》的任务:主线任务:扭转主角郑耀先孤苦无依的人生;支线任务:改变郑耀先身边女人的命运。现在投放时空坐标,10……3、2、1……” 一阵恍惚过后,林沐发现自己正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公寓的卧室里躺着,这时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林沐依据脑中的记忆并没有去接,而是等到电话响完三声后,这才拿下衣架上的大衣,穿好后走出了家门。 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五月的重庆本身就是一个多雨的时期。 夜色中,林沐紧了紧身上的外衣,驱走了些许的寒气,漫步来到了重庆XC区一家药铺的门口,有节奏的敲响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林沐急忙闪入药铺,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子警惕的看了看雨夜中安静的街道,随后又急忙合上了房门。 “老陆,这么急着找我又有什么任务?戴笠最近可是盯得很紧!” 中年男子是这家药铺的掌柜,医术很高,同时也是我党地下人员,名叫陆汉卿,专门负责和林沐单线联系。 “事情有些紧急,我们刚收到一份情报,戴笠这个老鬼头早在1927年国共第一次合作失败后,就陆续向我党内部派遣了73名特工,组织上命令你要想方设法把这份敌人的派遣名单搞到。” 林沐为难道:“戴笠最近可是在清查内部,我根本就没法进入他的办公室。” “你这个军统六哥还得不到戴笠的信任?你可是他手上的一把尖刀,是我党欲除之而后快的鬼子六郑耀先。”陆汉卿强调道。 林沐微怒道:“别和我提这个,我知道自己是谁。戴笠这人一项喜欢藏着掖着,他谁都不信任。除了老蒋,他心中没有任何人。” 陆汉卿也知道郑耀先接触不到这份名单,只好说道:“这个任务由另一条线上的同志负责,她叫曾墨怡,你到时候负责在关键时候把她接应出来就行,如果事不可为以名单为重?” 林沐低声问道:“就是军统电讯处的曾墨怡?她怎么会有机会拿到名单?” “戴笠那个老鬼头最近要把派遣到延安的特务名单上报给老蒋,曾墨怡可以从传递过程中截获这份名单。” 陆汉卿给林沐倒了一杯热水,坐下后说道。 “那这份名单上的特务就根本不重要,甚至有可能是一些弃子。我了解戴笠的秉性,重要的东西他从来不会记录于文字,他只相信自己的脑子。”林沐分析道。 陆汉卿皱眉问道:“那你分析这个老鬼头想要干什么?” “我看他这是想要一石二鸟,现在老蒋拼命调兵遣将准备围攻我解放区。如果这份名单没有泄露,就可以废物利用,让这些特务继续在我党内部搞破坏,如果泄露了,戴笠就可以用这份名单做饵钓鱼,查出我党潜伏在军统内部的人员,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利用这些弃子掩护更主要的潜伏特务。”林沐说道。 “如果像你说的这样麻烦就大了,这说明戴笠老鬼头在我们内部埋藏着一颗更大的炸弹,我会将你分析得情况尽快向组织汇报,不过这份73名特务名单你依然要拿到手。” 林沐和陆汉卿商议完接下来的相应对策,便匆匆冒雨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盗圣白展堂 最近重庆的很多高官显贵颇有些风声鹤唳,因为突然出现了一个叫白展堂的江洋大盗,虽然从来没有人见过白展堂的正脸,但是这位飞天大盗做下的案子却让老百姓多了很多茶余饭后的谈资。 “警察局那些酒囊饭袋干什么吃的,这里可是领袖的陪都,连区区一个蟊贼都抓不住!”林沐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道。 徐百川端着茶杯走过来笑道:“老六,这又是谁惹到你了,居然让军统心狠手辣的六哥一大早就发这么大火,这不是找死吗?” 林沐的看了一眼徐百川,掏出来一张画着一只老鼠并署名白展堂的草图纸张,没好气的说道:“这混蛋昨天从我家里拿走了四条小黄鱼,那可是我半年的工资!” 宋孝安在一旁惊讶道:“六哥,这白展堂都偷到你家了,怎么样?与他打过照面了吗?这孙子长什么样?” 林沐怒道:“你小子就是他妈的欠打,我要是和他照面了,还能让着孙子跑了,我又不是毛人凤那个废物。” 徐百川笑道:“老六,你就知足吧!你只是丢了这么点钱,据说毛人凤可是被这个白展堂敲出来整整一箱子大黄鱼,还把他和他那位交际花的老婆绑在床头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赵简之插言道:“哎!你们说这白展堂可够厉害的,整个重庆,也就还剩戴老板和委座那里没被他光顾了,外面都传这家伙会飞天遁地,是三侠五义里锦毛鼠白玉堂的后人。” “扯他妈的淡,小说里虚构的人物都能和贼扯上关系了,弄不好没准什么时候我郑耀先就会被人风传成了共产党。”林沐骂道。 徐百川一口茶水喷出,苦笑道:“老六,咱能不闹了好吗?你军统六哥如果都成了共产党,那岂不是说咱们军统所有人都成了吃斋念佛的圣人!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盗圣白展堂自然是林沐搞出来的马甲,凭借着堪比美队的强悍体魄,加上脑海中被系统加载的特工知识,林沐想要潜入别人家中,拿些东西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之所以化名白展堂短期内做下这么多大案,是因为他要用这个身份为未来的所有计划做准备。 半个月后,当电讯处的中共地下女党员曾墨怡偷走73人特务名单刚离开了军统办公大楼,就被人一个蒙面人劫持了。半个小时后,当林沐带着军统特务闯进曾墨怡的住处时,发现地上只留了一张画着老鼠、署名白展堂的草图,并且草图上还特意写着“想要名单,一万大洋来换”的要求。 “无能,都是一群废物,居然让一个小毛贼赶在了你们前面,我告诉你们如果拿不回来这份名单,你们都要军法从事。”戴笠在办公室里对着郑耀先等人怒骂道。 “老板,我们在共党曾墨怡的住处发现了这几样东西,其中这样珠宝首饰我让兄弟们去查了一下,全是中统调查科的高占龙几年前购买的,这个共党曾墨怡抗战时期曾经与中统那边有过接触,我想……”林沐低声说道。 这时林沐的一个手下匆匆赶了过来,向众人敬完礼后说道:“郑长官,我去警局那边调完了最近这一个月的卷宗,并没有高占龙的报案记录,不过卑职把毛主任的报案记录拿回来了。” 戴笠摆了摆手说道:“都先下去吧!,不过今天你们听到的看到的都要严格保密。” 打发走林沐等人后,戴笠马上拨通了徐百川办公室的电话,低声命令道:“老四,你去偷偷调查一下高占龙,对,不用派老六了,他我另有任务,注意这件事情要保密。” 夜幕降临,林沐扛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曾墨怡从军统临街的一栋民居里走了出来,一番飞檐走壁,轻松避过了夜间巡逻的警察和哨卡,来到了陆汉卿的药铺。 “你个鬼子六,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 林沐掏出名单递给陆汉卿,说道:“这是那73个潜伏我党内部的特务名单,还有一个代号叫‘影子’的,我正在查,这是曾墨怡,她已经暴露了,戴笠果然是在拿名单做诱饵,你想方法把她送走,我现在马上要回去了。” 林沐没等陆汉卿继续发问,转身就离开了药铺,等到他回到住处,一个倩影就扑入了他的怀中。 “真儿,我离开后没人过来吧!” 程真儿说道:“没有,不过徐百川打过来一次电话,被我搪塞了过去。” 林沐叹道:“看来戴笠还是开始怀疑我了,这家伙真是长了一个狗鼻子。” 程真儿紧张道:“那你不会出现危险吧!” 林沐安慰道:“没事,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动我,不过你和老陆却要马上撤离了。” “为什么?”程真儿不舍道。 林沐解释道:“因为接下来戴笠会用各种方法试探我,我身边出现的人也会被他重点调查。” “那我们离开了你岂不是让他更加怀疑。”程真儿紧张道。 林沐微笑道:“怀疑是肯定怀疑的,不过我在抗战时获得了那么多功勋,再加上外人都知道我手上沾满了自己同志的鲜血,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摆在面前,戴笠也拿我没有办法,他最多也只会把我闲置下来。” 程真儿咬着嘴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喃道:“要了我吧!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林沐听完这不谛于毒药的诱惑的话语,直接拦腰抱起了害羞的程真儿,向卧室走去…… 三天后的傍晚,林沐拿着老陆交给自己的密码本和一部电台还有程真儿亲手织的一件毛衣,和二人在夕阳下依依惜别。 回到住处,藏匿好电台和密码本,林沐刚坐下,还没等他缓口气,戴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六啊,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林沐解释道:“局座,我这刚吃完饭,才回家。还没歇口气呢!” “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等到林沐来到戴笠的住处,戴笠直接把林沐领进了书房,关好门才说道:“刚刚收到消息,我们军统潜伏在共党内部的七十三名人员全部折戟沉沙了!” 戴笠说完这话后,掏出手绢擦拭了一下憋出来的虚伪的泪水。 林沐马上假意悲怆道:“老板,是老六无能啊!如果我能早一步抓住共党分子曾墨怡也不至于我七十三位兄弟尽皆命丧黄泉,不过这样看来,这个叫白展堂的江洋大盗也必定是共党无疑,还有中统的高占龙,他的嫌疑也很大啊!” 戴笠寒声道:“不管是谁,只要通共,我决不姑息。高占龙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这次的任务是随军事调查调解小组去延安,和我们军统潜伏在那边的一个代号叫‘影子’特工接头。” 章节目录 第4章 功高盖主 听到戴笠依然像原剧中那样给自己布置了去延安联系“影子”的任务,林沐直接掏出了M1911手枪,放在了戴笠身前,这个举动让戴笠吓了一跳。 “老板,你要是想要老六的命,现在就可以杀了我,老六至多不过做个为党国捐躯的冤死鬼。”林沐假意心灰意冷的说道。 戴笠急忙说道:“老六,你这是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那您还派我去延安,我郑耀先这些年来双手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共党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我在那里可是挂了号的,您这时候让我去延安,这不明显把鸡送进了黄鼠狼窝里,让我去送死吗?”林沐悲哀道。 “啊……哈!哈!哈!”戴笠长笑了一声,捂着肚子说道:“老六,我要是笑出个好歹来,可和你没完。你误会啦,我怎么可能让你去送死,你这次是以中央日报记者金默然的身份和军事调查调解小组一起去延安,共产党迫于舆论肯定不敢拿你怎么样,还有这次我会给你派两个助手陪同你去延安,肯定万无一失。” 林沐叹道:“那也是九死一生啊!老板这次如果我能顺利从延安回来,我希望你派我去上海站。” 戴笠疑惑道:“这是为什么啊?” 林沐解释道:“我是被重庆的共产党搞怕了,他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每次对我进行暗杀都恨不得与我同归于尽。我希望去上海躲两天清净。” 戴笠怪笑道:“没想到曾经让日本鬼子都闻风丧胆的军统六哥也有怕死的时候。” “老板,是人都会怕死,再说我还没有成家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想死后连个上坟烧纸的人都没有。”林沐解释道。 戴笠生气道:“你别和我在这儿女情长的,党国大业刚刚起步,等消灭了共产党,我就让你放马南山,愿到哪儿去逍遥都随你。你想离开重庆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准备准备,过两天就出发去延安。” 林沐拿着戴笠交给自己的一支联络用的钢笔告辞离开后,徐百川从内庭卧室里走了出来,唏嘘道:“老六这是感到寒心了,他知道老板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戴笠叹道:“凭老六的才智,他能想到这点我并不奇怪。都是自家兄弟,不到万不得已我真不想怀疑老六,可是曾墨怡的案子疑点太多了,凭老六的能力,他怎么可能让一个黄毛丫头跑了,而且曾墨怡事件后,和老六一直在热恋的中统那个程真儿也消失了,不得不让人疑虑啊!” 徐百川说道:“老板,我们不是在高占龙家里发现了大量通共证据吗?而且还找到了共党红军时期的无线电密码本,是不是高占龙发现事情不对提前让这个叫程真儿的共党嫌疑分子离开了。我们可千万不能冤枉了老六啊!” 戴笠摆手道:“老六的事我会慎重的,你从高占龙口中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徐百川答道:“这小子嘴硬的很,我们把所有的招都用上了,可是他只是直呼冤枉,拒不承认是共党分子。” “你们要抓紧,陈家兄弟已经将这件事捅到委座那里了,幸亏我们找到了高占龙通共的确凿证据,不然事情就麻烦了。”戴笠严肃的说道。 如果此时林沐听到戴笠和徐百川的对话,一定会万分高兴,他利用白展堂的身份将大量失效的我党情报和密码本藏匿在了高占龙的家中,让这个中统的铁杆特务身陷囹圄,也把本就混乱的局面弄得更加扑朔迷离。 戴笠其实并不是没有想过有人故意栽赃陷害高占龙,可是军统一向视中统为死敌,有这个打击报复对手的机会,戴笠怎么能错过。 两天后,林沐见到了戴笠派给他的助手江心和宫庶,宫庶是林沐的迷弟,一见面就激动的语无伦次。 林沐拍着宫庶的肩膀鼓励道:“此去延安,我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你了。” 宫庶郑重说道:“郑长官,你放心吧!除非敌人从卑职的身体压过,否则我必定誓死保护好您的安全。” “以后叫我六哥,叫长官太生分了。”林沐欣慰道。 江心在一旁低声嘲讽道:“马屁精!” “你……”宫庶想要反怼一句,却被林沐拦住了。 林沐看着江心,突然狠狠的拧了对方鼻子一下。 “你干嘛?”江心不满道。 林沐寒着脸说道:“我的脾气,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偏偏你还要往枪口上撞,那我就只好成全你了。你穿成这样,要干嘛去?选美?相亲?这高跟鞋能走陕北的山路吗?难道让共军给你修条道,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就你这鞋,陕北的老太太都能追上你。一旦你暴露了,我是一定要自己跑路的!” 江心想要反驳,却被林沐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美国教官那一套,充其量也就是对付一下**德国,要想对付共产党,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你就会被共军的照妖镜把白骨精的原型给照出来。” 江心委屈道:“错就错啦!干嘛这么说人家!” “别跟六哥顶嘴,都是为你好,干咱们这一行,错一点就得身首分家。”宫庶斥责道。 林沐冷笑道:“江小姐,你说你挺漂亮的女子,干嘛不找个好人家嫁了呀!做个贤妻良母多好啊!非得干这个职业。明天出发前把你这一身行头都给我换了。” 当天晚上,徐百川把林沐请到了家里吃饭,说是为他送行。几杯酒下肚后,徐百川一脸苦色道:“兄弟们手太重,高占龙上午死了,老头子也开始亲自过问高占龙的案子了。” 林沐压抑着内心的窃喜,平静的说道:“他高占龙毕竟是中统的一方大员,虽说有共党的嫌疑,委座以领袖的身份表示一下关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况且,高占龙可是知道不少党国的秘密。” 徐百川眯着眼睛说道:“那戴老板的秘密他也知道?” 林沐低笑道:“你说呢?四哥。” 徐百川笑道:“无非是给那个姓胡的电影明星走私点香水、丝巾什么的。” 林沐叹道:“石榴裙下,哪个英雄不气短呢!反正高占龙死了,很多事也就成了过眼云烟,再说了有些事那可是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啊!” 林沐心里知道,戴笠离死不远了,林沐栽赃高占龙的事情让戴笠抓住了打击中统的把柄,却也让老蒋对他的猜忌更深了。 徐百川认真道:“戴老板特地从青岛打来电话,问你动没动身。” 林沐疑惑道:“老板不是去北平了吗?” 徐百川答道:“是啊,老板昨晚从北平去了天津,然后直飞青岛,山城有些人容不下他。弄得好像是万人同声,千夫所指。委座还特意搞了一个新八人小组,我看啊全是冲他来的。” 林沐唏嘘道:“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顺便肃查一下各地的肃奸案情。” 徐百川说道:“他这次去青岛,那是要会见第七舰队司令柯克,有了美国佬的支持,我想国府的某些人应该对戴老板收敛一些。”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啊?”林沐问道。 徐百川笑道:“这吩咐和你没关系,老板命令我查他专机的地勤,在青岛沧口机场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林沐问道:“结果呢?” “有人密令北平马汉三,让他暗中着手。”徐百川严肃道。 “有人?” 徐百川并没有回答,只是竖起了两根手指,指了指上面,林沐瞬间秒懂。 吃完饭回到住处,林沐拿出了发报机,将韩冰是潜伏特务“影子”的事情汇报了上去,同时也将江心父亲江万朝以及保卫科老常是叛徒的情报也一起发了出去。反正戴笠已经要死了。林沐可以自圆其说把情报来源都推到戴笠身上。 章节目录 第5章 延安之行 林沐发出去的情报不谛于在延安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炸弹。要知道江万朝此前一直负责延安的地方安全工作,韩冰更是了不得,她负责的是整个延安的反谍工作,抗战期间更是为我党立下过汗马功劳,识破并消灭过很多日谍阴谋。 林沐在情报末尾重点强调了这些内容都是从戴笠处窃取,这也加深了情报的真实性。 克公不愧是我党最优秀的谍报天才,这位让美帝的情报系统都谈之色变的我党情报部门主管,直接提出了按兵不动的建议,准备利用“影子”等人实施蒋干盗书之计。 林沐当然不知道我党中央制定的计划,他此时正和江心和宫庶坐在飞往延安的飞机上。 “也不知道戴老板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你这么如此招摇的女子陪我去延安。江小姐,延安可没有女人会烫头、抹口红,我们这次可以说是深入虎穴,希望你能把大小姐的脾气收敛起来,你一旦行差就错,我们就会全军尽墨。” 听到林沐阴阳怪气的话,江心故意不屑的问道:“共产党有那么可怕吗?” 林沐长叹道:“我和共产党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彼此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共产党他们可以说比戴老板还要熟悉我。1943年,蒋委员长制定了闪击延安的计划,可是还没等胡宗南有所行动,共产党就把这件事公开了出去,最后委员长只好让这个计划胎死腹中。” 宫庶这时起身坐在了林沐的身侧,凝重道:“六哥,你是说胡宗南身边有……” 尽管知道宫庶这次陪自己来,可能事先已经接到了戴笠暗杀自己的命令,但林沐表面上依然表现的对宫庶推心置腹。林沐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长叹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当年若不是徐恩曾身边有个钱壮飞,共党上海中央必定满门尽灭。尽管是作为敌人,我对共产党还是十分钦佩的,他们不怕死,而且对自己的信仰忠贞不移。你们知道这些年在我手上经不住酷刑变节的共党有几人吗?” 看到宫庶和江心投来好奇的目光,林沐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人,只有三个人。其余的要么死了,要么正关在渣滓洞里。我还记得当年在审问共党分子江竹筠的时候,我们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刑罚,她的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拔光了,可是她依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一个弱女子啊,意志竟如钢铁一般。你们再看我党,就说抗战时期,有多少军政要员投敌叛国,如今很多当年投靠日本鬼子的汉奸摇身一变,竟然又成了我们的同人,而且党国内部的很多军政大员,往往想的不是领袖的教导,只会以权谋私,大肆敛财,如此下去,前途堪忧啊!” 宫庶听完林沐这番话,顿时变得忧心忡忡起来,林沐讲的这些,他平时也起身经历过了,这次任务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生面孔,估计还需要继续在军统底层厮混,空有才华却无处施用。 江心则对林沐越发好奇,她没想到郑耀先这个无恶不做的军统六哥,居然对我党居然研究的如此透彻,这也愈发让她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临行前上级领导交给她的击杀郑耀先的任务。 飞机落地后,林沐几人跟随着军事调查调解小组漫步于陕北的土路上。林沐拿出相机,拍下了一张张陕北百姓幸福的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林沐此刻突然感觉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终日在重庆紧绷的神经也轻松了下来。 当看到接待自己的仍然是韩冰和马小五时,林沐心里一沉,看到韩冰依然能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林沐猜到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党中央对自己的情报将信将疑,没有妄下命令;二是克公他们想要利用韩冰这个“影子”为我党传递错误情报。 林沐分析很大的可能是后者,因为寒冰等人经不起查,做了亏心事就没有不留下马脚的。 “你去向他们申请,让我们去延安采访。”林沐对江心说道。 江心只能不情不愿的去找负责接待韩冰沟通。 韩冰走过来伸出右手说道:“郑耀先,姑且现在叫你金默然先生吧!我们共产党人欢迎一切正当的采访,但是别有用心就另当别论了。” 林沐笑道:“我金默然是一名记者,追求真理真相是我一生的目标,我有记者的职业操守,一定会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真实报导给全国的读者。” 接下来林沐参加了由韩冰主持的记者会,看着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影子”,林沐突然感觉这一幕真是幽默讽刺。 提问时林沐率先站起来问道:“我是中央日报的记者金默然,我想请问一下,在贵党的辖区是否可以进行自由的新闻采访?” 韩冰严肃的答道:“我们欢迎如实的报导,但是对于那些别有用心的报导我们坚决抵制。” 林沐追问道:“贵党所谓的别有用心的依据是什么?刚才贵党承认是在中华民国的辖区,那么所谓的别有用心是不是要以中华民国的法律为准绳呢!” 韩冰平静的说道:“我再强调一遍,我们欢迎正常的新闻采访,如果以采访为由,做一些记者不该做的事情,我相信就是民国的法律也不会给他提供庇护的。” “那就是说,民国的法律管不到贵党的辖区了!就像在贵党辖区通行的并不是中华民国的法币,而是陕甘宁边区的边币。”林沐笑问道。 对于林沐这个刁钻的问题,韩冰一时间想不出应对的答案,只好开始转移话题,说道:“对不起,时间有限,谁还有其他问题?” 宫庶在一旁大声问道:“您还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呢!” 韩冰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陕甘宁边区是属于国民政府所辖不假,但它属于特区政府,之所以发行边币,一是法币面额比较大,不利于人民正常之用,第二,我不得不遗憾的提到1941年的皖南事变和1943年胡宗南对我边区进行的闪电进攻计划。” 宫庶问道:“那想请问贵党,中华民国的法律在贵辖区是否有效?” 韩冰郑重说道:“只要人民愿意接受,民国的法律那就有效。” 林沐之所以要在记者招待会上如此高调,就是为了坐实记者金默然的这个身份,以便给自己加一层保护伞,否则真让自己同志杀了,那就太冤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菜鸟江心 回到简陋的住处,宫庶开始向林沐打听韩冰的来历,林沐就将抗战时期韩冰的辉煌战绩一一讲解了出来。 说实话,若不是立场不同,以韩冰的能力,能为这个国家做出不少贡献,可惜因为她执着的信仰,韩冰成为了名族复兴的阻碍。 于此同时,韩冰也在向马小五讲诉着林沐的履历,对林沐的能力也是赞誉有加。 林沐提出要去延安采访请求,可以说正中不明就里的我党高层的下怀。对林沐这个军统鬼子六恨之入骨的陈国华准备来个请君入瓮,很快就同意了林沐他们的要求。 韩冰亲自负责林沐他们此次在延安采访期间的衣食住行以及人身安全。在抵达延安后,林沐也在自己的胸前,别上了那只戴笠交给自己的派克钢笔。以《中央日报》记者金默然的身份入住进了西北旅社。 江心还是太过稚嫩了,可能是因为终于到达了革命圣地的关系,她简直如出笼的小鸟,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路上林沐对她多次暗示提点,可这只雏鸟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日常除了和宫庶互怼,就是四处闲逛,完全没有察觉出自己早已经暴露。 宫庶刚一入住,就吐槽道:“共产党可真穷,连个窃听器都装不起。” “那是因为人家不想装,再穷这点家当还是能够治办起的,早在锐金时期,他们的无线电技术就已经非常厉害了。在这里咱们的后面要多长一双眼睛,这里端茶倒水甚至是扫地的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特工,所以每次出门回来后,你都要严格的检查。”林沐反驳道。 吃饭的时候,韩冰郑重介绍了陕北名吃“三不沾”,林沐上辈子还真吃过这道菜,不过味道却远不如陕北老乡这次做的,后世用料虽然更加考究,却少了很多朴实无华。 “真的不粘牙!”林沐赞道,转头向一旁满脸嫌弃的宫庶和江心说道:“愣着干什么?动筷子啊!这可比大鱼大肉实在多了,人家共产党就是凭借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日本鬼子。” 韩冰认同道:“说得好!”然后开始给宫庶和江心盛饭。 看着碗中的小米饭,江心犹犹豫豫的闻了闻,看到宫庶在一旁盯着自己,没好气的说道:“看我干嘛?吃饭啊,知道你喜欢吃豆腐,这一大腕,都吃掉!还在看我?” 宫庶嘲讽道:“不看你不行啊!不看你我吃不下饭,秀色可餐嘛!” 林沐并没有理会二人,两人日常的互怼林沐已经习惯了。说句实话,两辈子都很少吃小米饭的林沐,真觉得眼前简陋的饭菜很是香甜。 看到林沐吃的畅快,韩冰试探的问道:“金先生,你好像对这个饭菜很满意啊!” “满不满意的倒无所谓,我这饿了一天了,饥肠辘辘的,先填饱肚子再说。”林沐放下碗筷说道。 韩冰微笑道:“吃完饭之后,你们就早点休息吧!这里不比山城,没有夜生活。” 旁边的宫庶对江心说道:“你不是对延安挺感兴趣的嘛!要不然咱俩去体验一下生活?” 江心怒道:“是我这手痒了,还是你这脸痒了?” 林沐故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宫庶和江心的争吵。 听完韩冰交代的作息时间,林沐这才起身离开,宫庶马上放下碗跟了上来。 关好房门,林沐开始在门闩上撒烟灰。旁边的宫庶好奇的问道:“六哥!” “叫我金先生!”林沐纠正道。 “金先生,我在培训班的时候老师都教我们把灰撒在门口,您这是……?” “把烟灰撒在门口的都是新手,有经验的特工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脚下踩了灰!”林木解释道。 宫庶佩服的说道:“我明白了,以后门闩和窗闩就是我的烟灰缸了。” 接着他又说道:“您不觉得江心很奇怪吗?这一到延安跟回了家似的。” 林沐躺在炕上悠然说道:“她有问题很奇怪吗?共产党那边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明知道我是郑耀先却不抓我,他们这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啊!” 晚饭后,林沐坐在桌边向宫庶问道:“如果你是共产党,该如何下饵?” 宫庶不愧是天赋满满的特工人才,马上回答道:“假装放任自由,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旦我们放松警惕实施接头行动,对方就一击中的。可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接线人呢!” 林沐淡然道:“他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到了。” 宫庶问道:“要是他不知道呢!” 林沐说道:“延安不是有新华广播电台吗?我去请求他们播一条寻人启事,寻找我江西于都的老乡。” 半夜,江心握着一把水果刀过来刺杀林沐,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跑到院子的时候,被林沐拦了个正着。 林木笑道:“江大小姐,你不在窑洞好好睡觉,跑到我们屋里干什么,呦还拿着把刀?” 江心慌张之下将刀丢在了地上,急忙说道:“我去上厕所,怕遇见坏人。” 林沐走到江心身边,从地上捡起水果刀,笑道:“人家韩小姐不是说了吗?延安没有二流子,也没有贼娃子。那你所指的坏人,就剩下我和陶卫了。” 江心辩解道:“人家拿刀真的是自卫的。” 林沐调侃道:“也是,这么一把小刀也就哄哄你自己玩。女人拿刀,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返回屋内,宫庶不安道:“看来江心是要刺杀您啊!” “在刀上抹了剧毒,可惜心理素质太差,你说军统和共产党一起训练她,居然还如此幼稚,注定只能做个天真的大小姐。”林沐嘲讽道。接着他又问道:“摄影机里的电台取出来了?” 宫庶答道:“我已经把它藏草垛里了。” 林沐这两天过的非常惬意,早上起来练练武,白天就帮着老乡拉垄耕地,和这些淳朴的黄土地农民是有说有笑,完美完成了吸引我党注意力诱饵的工作,江心用摄影机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可惜这个世界的东西他带不出去,否则记录他生活的录像带一定是一份珍贵的纪念品。 看到林沐早起锻炼时一拳将一根粗木桩轻松击断,江心隐隐感到后怕。 “金先生,你这练的是什么拳,可以教给我吗?”江心笑着问道。 林沐介绍道:“我练的这叫‘古昂拳’,是泰拳的鼻祖,是我有一年去广西公办时从一个壮族山寨里学来的。可惜这门拳法由于过于凶猛,一度被官方禁止,有很多都遗失了,我也不过只学到两套半。你这个弱女子不适合学这种拳法,它太过刚猛狠辣,你适合学习‘咏春拳’。” 林沐这套昂拳还真是原身自带的,郑耀先的记忆中他靠着这门拳法击杀了很多汉奸和鬼子。 “那金先生会那个‘咏春拳’吗?”江心问道。 咏春拳林沐还真会,这是他在港综世界特意到叶家武馆拜师学习的,当时陈家驹让林沐和他一起去学白眉拳,可是“咏春拳”在林沐前世名气太大了,他便独自去学了咏春。 “不会,其实无论什么拳法都不如一颗子弹,你还是练好枪法吧!别再用刀了,不适合你。”林沐调侃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舞会 韩冰对于幼稚的江心多少有些头疼,不过戏还是要做足,她找上江心,告诉了她可能已经暴露的事情。不过江心却拒绝了撤出的要求,在她看来,杀掉林沐这个双手沾满共产党人鲜血的军统六哥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韩冰根据林沐表现出来的对延安的种种热情,隐隐感觉林沐就是戴笠让他找寻出来的潜伏在军统内部的我党谍报人员“风筝”,但是江心对林沐过往讲述和评价,让她又打消了对林沐的怀疑,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神经有些过敏了,对共产党心狠手辣的军统六哥怎么可能是“风筝”。 与此同时,宫庶也向林沐讲述了韩冰对二人住处的突然袭击以及他的应对。 林沐拍着宫庶的肩膀由衷的赞道:“是我看走眼了,你的本事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有些手段不在我之下。六哥识人不明啊!愣把一个能谋善断的人才,当成了小卒子再用。惭愧,惭愧,真是惭愧啊!” 宫庶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急忙说道:“不,六哥,您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 林沐摆手道:“不要谦虚,我的话是发自肺腑。只要你是人才,六哥,就敢大胆启用。我不管什么资历、背景、靠山是谁,他娘的,在这个年代,往往有靠山的人,都是在靠山吃山。我老六有福啊!无意当中得到了一员大将!” 林沐的话简直说到了此前怀才不遇的宫庶的心里,他感激道:“谢六哥赏识!” “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就像简之和孝安那样,随意些,才不生分!”林沐重重捶了宫庶胸口一下,强调道。 这一刻,本就是林沐迷弟的宫庶感觉天一下亮了。他激动的问道:“六哥,你是说我可以像简之哥哥和孝安哥哥那样成为你的生死兄弟?” 林沐摊开手微笑道:“为什么不呢?难道你不想做我的属下?” “不!”宫庶直接单膝跪了下来,郑重道:“对这一天,梦寐以求,孝安哥哥能做的,我宫庶也责无旁贷。伯乐能识千里马,既然六哥能不拘一格,宫庶比不辜负厚望!” 此时宫庶已经全然放弃了戴笠交给他刺杀林沐的任务,他想起了临行前宋孝安、赵简之等对他的告诫。宫庶认为自己跟了一个懂自己的领路人。 抗战时期,林沐不仅仅为军统立下了赫赫战功,也舍命搭救了包括徐百川在内的很多军统人员,林沐义薄云天的形象在军统内部可以说深入人心。像赵简之、宋孝安这样的军统中层人员很多都是他的拥趸,这也是为什么戴笠派宫庶在陕北杀掉他的原因,林沐在军统的人脉太复杂了,有时候连戴笠都有些胆寒,作为把军统看成自己领地的戴笠又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所以戴笠想要除掉林沐,并不全是因为林沐有可能是共产党的原因。 “起来!好兄弟,我知道这一天你等了很久,但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韩冰此刻应该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疏漏,她意识到你把某个东西放到了炕洞里。电台留着始终都是个定时炸弹啊!老板迫切需要联络人的消息,一旦我们和联络人联系上,就得用电台像老板汇报。” 宫庶问道:“那怎么办?” 林沐看着宫庶说道:“交给你个差事,潜回刘家岭,找裴华南团长,让当地的驻军给共产党制造些摩擦,顺便打听一下老板的下落。” 看着宫庶疑惑的眼神,林沐笑道:“不明白我的用意?” “咱们可以用电台联系裴团长啊!”宫庶迟疑的建议道。 林沐低头笑道:“你其实是在心里犯嘀咕,认为是我把你支开了。” 宫庶解释道:“我是在想,要是我离开了,谁来保护六哥。” “嘿!嘿!嘿!……”林沐抬头笑道:“你要保护我,不一定要短兵相接,手起刀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才是匠心之妙。我这么做的用意,是要让共军的注意力分散在你我二人的身上。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哪一个是在明修栈道,哪一个是在暗度陈仓!让对手舒服的买卖我们不能做。” 宫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林沐接着说道:“只有把水搅浑了,接头人才能浮出水面。路上要小心,到了以后给我报个平安。” “是!可周围这么多双眼睛,我怎么才能离开延安呢?”宫庶问道。 林沐笑道:“我自有办法!” 林沐的办法和原剧情差不多,就是让宫庶在篮球比赛中重伤了日军俘虏,然后趁着送伤员去医院的路上溜走。 送走宫庶后,林沐回到住处,悠然自得的开始品茗读报。这时江心闯了进来。 “金先生!共产党给军调小组组织了舞会快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看着江心一身八路军军服的样子,林沐起身走向前端详了半天,问道:“哪儿弄的?” “借的。”江心答道。 “借的?”林沐绕着江心走了一圈说道:“还挺合身。” “有什么合不合身的呀!八路军的衣服,都是二尺半。”江心解释道。 “哈!哈!哈!……交给你个任务,江心,去给我也弄一套。”林沐重新坐下后笑道。 江心迟疑道:“六哥要穿八路军的衣服啊!” 林沐疑惑道:“怎么了,你能穿我为什么不能穿?” “我能穿您就是不能穿。”江心强调道。 林沐故意问道:“为什么啊?” “军统六哥穿八路军的衣服?我不能想象,也不敢想。”江心摇头道。 林沐放下手中的水杯,调侃道:“还别说,你真像个八路!” 舞会上,林沐穿着一身不算合体的八路军军服,正襟危坐,看着舞池里的红男绿女欢快的跳着舞。 看着跳完舞回到自己身边坐下的江心,林沐故意眯起了眼睛看向她。 “你……这么看我干嘛?”江心心里有些发毛道。 林沐戏谑道:“我越看你越像个八路。” “嗯哼!您何必说我像,直接说我是不就得了。这话你在延安说说就算了,回山城可不敢说,会掉脑袋的。人家还年轻,还没活够呢!”江心特意强调道。 林沐若有所指道:“是吗?对了,我给你唱首歌吧!是我从一个审问的共党那里学的。” 林沐在江心的诧异中起身走向了乐队,借了一把手风琴,开始边弹边唱起来:“Una mattina mi son svegliato, O bella, ciao! bella, ciao! bella, ciao, ciao, ciao! Una mattina mi son svegliato ed ho trovato l'invasor. O partigiano, porta mi via, O bella, ciao! bella, ciao! bella, ciao, ciao, ciao! O partigiano, porta mi via, che mi sento di morir. E se io muoio da partigiano, O bella, ciao! bella, ciao! bella, ciao, ciao, ciao! E se io muoio da partigiano, tu mi devi seppellir. E seppellirai lassù in montagna O bella, ciao! bella, ciao! bella, ciao, ciao, ciao! E seppellirai lassù in montagna sotto l'ombra di un bel fior. E la gente che passerà O bella, ciao! bella, ciao! bella, ciao, ciao, ciao! E la gente che passerà Mi dira “O Che bel fior!“ “E questo il fiore del partigiano“ o bella, ciao! bella, ciao! bella, ciao, ciao, ciao! “E questo il fiore del partigiano morto per la libertà!“” 章节目录 第8章 斯人已逝 望着纵情高歌的林沐,江心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林沐属于真身穿越,只继承了郑耀先此前的记忆和特工能力,样貌却是他自己的,本身他就长得帅美而不失英气,不然在主世界港综世界也不可能在于陈家驹的竞争中轻松追到阿美。 “你要不是军统六哥,是个共产党该多好啊!”江心心里暗暗想着,脸上也爬上了红云。 林沐放下手风琴,看着发呆的江心问道:“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起了心中慕爱的翩翩良人啊?” 江心回过神来娇嗔道:“你乱说什么呢!” 林沐正欣赏着江心娇憨的模样,韩冰这时走了过来,赞道:“金先生,歌唱的很动听,不知道你的老乡找到了吗?” 林沐笑道:“感谢韩小姐帮我播寻人启事,倒是有几个,可惜都不是金浩然。” “别着急,新华广播电台每天播出两次,明天还会有的。金先生,怎么,不请我跳一曲吗?”韩冰笑问道。 林沐假意不安的笑道:“韩小姐,好像不是太喜欢我,我呢,是个知趣的人,胆子又小,不好意思请您跳舞。” 韩冰不满道:“你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胆识的人呐!没关系,让我们以民主的名义共跳一曲吧!” 说完这句话,韩冰主动张开了双臂,林沐盛情难却也只好拥着韩冰进入了舞池。 随音乐起舞的韩冰试探道:“金先生,怎么会穿着我们八路军的衣服?” 林沐踩着节奏笑答道:“这衣服不就像人的名字嘛!” “就像你叫金默然这个名字吗?”韩冰略带嘲讽的说道。 林沐反怼道:“韩冰不也是你的名字吗?” 韩冰不答反问道:“名字不就是一个人的衣服吗?” “哈!哈!……”林木笑道:“我此次来陕北,最喜悦的就是信天游。上至日月星辰,风云雨露,下至花草树木,鸟兽鱼虫。你在此山,我在彼山;你在崖上,我在川底。看着很远,其实很近。” 韩冰听着林沐云遮雾绕的话淡然问道:“你想说什么?” 林沐叹道:“老汉跟女娃,他们本来不认识,却因为信天游,打得火热,志趣相投。可一到了饭点,又各奔东西。这像不像你和我?” “我和你?”韩冰冷笑道:“你来我往有之,情投意合绝无!你我本是陌路,偶然相遇也是你在此山,我在彼山。听着很近,其实很远。一旦曲终,必将人散,你我依然还是陌客。” “韩科长!”林沐和韩冰正在你来我往的进行试探,一个卫兵跑过来打断了二人。 韩冰停住了舞步,谦然道:“抱歉,不过曲子马上要结束了。” 林沐意有所指道:“你我不会散,信天游、不断头!” 韩冰问道:“为什么?” 林沐感慨道:“上天啊!总爱给人开这种玩笑,真心相爱的情侣未必能走到最后;而刻骨铭心的仇家,却总能在相逢不如偶遇的巧合中,抬头不见低头见!” 韩冰深深看了一眼林沐,淡然一笑后离开了。 转天一早,韩冰因为宫庶离开的事情带兵冲进了林沐的住处,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勾心斗角。 林沐感觉很开心,陪着“影子”玩这种贼喊捉贼的游戏,真是一种幽默的讽刺。 气走韩冰后林沐向江心问道:“这个女人,一大清早,过来点破我的身份,你认为她是一时气急,失去理智了吗?” 江心马上答道:“我怎么知道?” “难道女人不了解女人?”林沐轻笑道。 江心无奈答道:“谁知道这些赤化分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不是无心,而是有意为之,人家在给我下药,而且剂量还不少。”林沐故意说道。 林沐在延安和军统潜伏我当内部的特务斗智斗勇,浪的飞起,却不知道中统在听说戴笠坠机身亡后,开始对军统展开了报复,而高占龙昔日死忠田湖更是第一时间把目标对准了林沐这个只身在外的军统六哥,并招募了一批老兵准备对林沐进行暗杀。 而对林沐视若兄弟的徐百川由于在电报中联系不上林沐,也是派出了人员,想要通过宫庶给林沐送去警告。 戴笠死后,军统内部群龙无首,郑介民和毛人凤也开始了你死我活的权力之争,他们二人都知道林沐在军统内部的能量,郑介民想要拉拢林沐,而毛人凤则是希望林沐永远消失。 林沐此时也用微型电台收到了宫庶发来的“安抵裴宅,斯人已逝”的电报,他立刻就明白了戴笠终于还是死了,这个双手沾满我党和进步人士鲜血的恶魔,没死在我党和日本鬼子手上,却倒在了国府内部的权力倾轧下。 望着延安碧空蓝天中的骄阳,林沐感叹着“狡兔死,走狗烹”的先人哲理,思索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没睡好吧!”看着路过的江心林沐突然说道。 江心一愣,马上回答道:“睡得挺好的,我看是您没睡好吧,都有黑眼圈了。” “延安的伙食比咱们来之前想的好多了,对了你带的罐头都吃完了吗?”林沐故意问道。 “我早就吃完了。”江心镇定自若的答道。 “是有人帮着你吃了吧!哎!这么苗条的女子居然长了一个大象的胃。全家福要收好,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随意放入档案和罐头中,你小时候看着还挺玲珑的,怎么长大了反而如此天真。我很羡慕你,还有家人可以思念,我的家人在我加入军统后就一刀两断了,我就像一只纸鸢,无处飘落,和家人的那根线也随时可能被狂风刮断。”林沐话里话外提点了江心一番,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午饭后,林沐继续坐在椅子上,惬意的晒着太阳,看着神情不定的江心,林沐调侃道:“瞧你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你要是好奇,就去刘家岭看看,反正你的公开身份是个记者。” 江心问道:“你说会打起来吗?共军可是调了三个团过去。” “不打,调那么多人过去干嘛!难道又是防着裴华南溜过来偷鸡吃,那才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那你说国军会吃亏吗?”江心急问道。 林沐笑道:“等着俘虏压下来,你数数人头不就知道了。干我们这行要能忍,何为人,是为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你一天到晚冒冒失失的沉不住气,这可是做特工的大忌啊!” 江心立马反驳道:“谁沉不住气啦!” 林木唏嘘道:“我给你讲一个共产党的故事吧!抗战期间,梅机关在上海抓住了共党偷取日军绝密情报的嫌疑人,用尽了方法这个人还是直呼冤枉死不承认,没办法,日军就抓来了他的老婆,当着他的面前把她妻子侮辱折磨死了,可这个人就像看待一个陌生女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日本人最后只能把他给放了,当这个男人传递完情报后就自杀了。这份情报让日军进攻苏北新四军的时候遭到了空前的惨败。日本鬼子,是野兽!如果没有兽性,如何逃脱野兽的魔掌?所谓的与狼共舞,如果没有财狼之心,何舞可共啊!所以,我认为做特工的,从入行那一天开始,就要忘了自己是谁。既没有慌张,也没有恐惧,一颗心永远要踩在脚下。连跳都不能多跳一下。” “这些美军教官怎么都没教过啊!”江心疑惑道。 林沐笑道:“美国人凭什么要对中国学生呕心沥血啊!如果我来教美国学生,对不起,美金我拿着,但能不能学到东西,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江心接着问道:“那您为什么不自己带学生啊?” “我的学生,他们都死在了抗日战争中。” 林沐最后只给江心留了一个落寞的背影,江心不知道,林沐讲述的那对我党情报夫妻,就是他在瑞金时期的学生。 章节目录 第9章 宫庶归来,计划离开 几天后,宫庶冲破了马小五等人的阻截,带着罐头、香烟和水果返回了延安。 一进入窑洞就和林沐快速禀报了中统派人刺杀他的消息。 “你没有杀人吧!”林沐听完后问道。 宫庶马上答道:“没有,只是把他们打伤了。我怕出了人命会把事情闹大,那样就麻烦了。” “很好,一会韩冰必会找上门,你看我眼色行事。” 林沐的话音刚落,韩冰果然带人冲了进来,大声怒气哼哼道:“金默然?” 林沐拿起一颗梨,轻轻咬了一口说道:“韩小姐,我今天就不怪你失礼了,我这心里有点虚。陶卫归途中,有眼无珠,失手伤人,不给贵军一个说法,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韩冰怒道:“那就给个说法!那些士兵,可都是小鬼子重金悬赏的抗日英雄,小鬼子没把他们怎么样,却被咱们中国人生生伤成那样,你说该不该给个说法?” “该!”林沐斩钉截铁的说道:“可这事就难办了,这真的就是一场误会。我这人嘴刁,吃不惯延安的饭菜,我就派陶卫去外面给我弄了点吃的,我们可以赔礼道歉,也会赔偿全部医药费,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 “不再追究?”韩冰愤怒道:“你们到延安采访,一切的活动都要经过我方同意,陶卫的所作所为这算什么?” 林沐笑道:“这事怨我,是我派陶卫出去的,他是我的下属,需要听从我的命令。再说这就是弄点吃的,我们也不知道该向你们请示,而且我们也不是上下级从属关系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带着陶卫一起去给贵党受伤的兄弟们赔罪,如果受伤的兄弟们不解气,就打我们一顿,咬我们一口都行,我们绝无怨言。你觉得,这样行啊吗?” 韩冰看着林沐无赖的嘴脸,只能无奈道:“有件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军统的头子戴笠已经死了。” 林沐故作疑惑的说道:“死了就死了,试问谁人不死啊!” 韩冰反问道:“你就不兔死狐悲?” 林沐笑道:“你太抬举我了,我又不是狐狸。” “你哪是狐狸啊!你是个狐仙。”韩冰咬牙说道。 韩冰走后,宫庶低声骂道:“中统那帮混蛋,这次跑过来搞破坏,想要借刀杀人。” “意料之中的事。”林沐平淡的说道:“戴老板死了,陈家兄弟要借我这颗脑袋敲山震虎,给高占龙报仇。再说不拆台就不是中统了!” 宫庶凝重的说道:“现在咱们太危险了,本来共党就恨咱们恨得要死,现在他们一旦联手借题发挥,我们将进退维谷啊!” 林沐不屑道:“甭管他们,共产党有句话,他打他的,我打我的。不是一条道就别往一块尿。以前我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今后也甭指望我高看他们一眼。” 宫庶讲述道:“我回来的时候,上峰已经给每个士兵发放了剿共手册,给且给前沿部队发放了几个基数的弹药。” 林木分析道:“这就是说要开战了,我们再不卷铺盖卷滚蛋,恐怕是不行了,必须赶快行动,抓紧时间撤离。” “四哥带过来的话也是这个意思。”宫庶说道。 林沐略显为难道:“可是这个接线人迟迟不露面,看来接线的时间地点只能有他定,你怎么看接线人啊?” “您,前段时间给我留了一道题,换做是我,我会把接线的时间和地点放在我们回程的路上。” 林沐赞同道:“不错,这是接线人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安全的机会,一旦他暴露了,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家。” 宫庶急忙说道:“那我们应该尽快把我们回去的时间和地点通知接线人啊!这一天一定要选在国共开战之前。” 林沐冷笑道:“什么时候开战,除了国防部谁能知道。而且选择归期也是一门学问,这一天早了不行,迟了也不行。” 当天晚上,田湖雇佣的暗杀小队乘坐的飞机被徐百川命令裴华南用高射炮打了下来,仅余下五六个人侥幸活了下来。 这边我党很快探明了情况,知道中统这是借刀杀人之计。很多人都建议将计就计,借此除掉林沐这个鬼子六,但被韩冰据理力争挡了下来,韩冰的理由非常充分,她表明不想让国民党借题发挥。 第二天早上,林沐特意带着宫庶一起去吃了陕北名吃羊肉泡馍,快离开了,林沐心里很舍不得欣欣向荣的革命圣地。 还别说,这碗羊肉泡馍真是让林沐回味无穷,没有丝毫污染的纯天然食材让他领略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纯天然。只可惜吃饭过程中,自以为是的江心又找过来和宫庶互怼了一顿,让林沐感觉大煞风景。 饭后回到住处,林沐沉重的说道:“戴老板驾鹤西归,接线人又迟迟不露面,电台不能留了,否则会给共产党留下把柄,我们不能等着别人的枪口抵到我们脑袋上了。这样,今天延安南门外会有一场文艺演出,我们也去给他们助助兴,他们在台上,我们在台下,看看谁能演过谁。” 文艺汇报演出的现场十分热闹,舞台四周人山人海,就连墙垛上都坐满了人。这个年代娱乐生活相当困难,能看到一场表演算得上是难得的体验。 林沐坐在台下津津有味的看着台上朴素的表演,宫庶则趁机跑到后台把改装电台藏进了戏服里,而这一切恰巧被中统潜伏特务延娥看在了眼里,已经在延安被憋疯了的延娥马上找借口将电台转移了出去,她想用电台联系中统高层尽快回去。 韩冰假意气急败坏的将林沐等人带到了保卫科,看着快乐的吃着烤红薯的林沐,她对宫庶说道:“放下吧!扛着怪沉的。” 接着她又冷着脸坐在了林沐的面前,质问道:“金先生,今天的事情你作何解释啊?” 林沐放下烤红薯笑问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知道吗?” 韩冰不满道:“非要我把话挑明了说吗?” 林沐调侃道:“韩同志啊,你们共产党很奇怪啊!我们几个人正在看演出,思考着主持人提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突然就给带到公安局来了,拿我们寻开心?好,我不说了,我犯不着和一个女流置气,请您赶快把我们送过去,我还惦记着看压轴戏白毛女呢!我是真想看看,这个旧社会是怎么把人变成鬼,新社会又是怎么把鬼变成人的。” 韩冰看着一本正经的林沐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我想到了猫抓老鼠的故事,今天我们在台上演的很出色,你们在台下演的也毫不逊色。继续来啊,我还没看过瘾呢,想上房揭瓦啊!用不用我给你搭个梯子?” 林沐脸色一变,严肃道:“韩同志,你对我是越来越不礼貌了。” 韩冰怒斥道:“金先生,别再兜圈子了,你这次来延安目的是什么?搞的是阴谋还是阳谋?” 林沐平静的说道:“听你这语气好像笃定我们是来搞事情的,你见过天天趴在窑洞里面搞阴谋阳谋的吗?自从来到了延安,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就像似那个刚下崽的小媳妇。难道这也犯法?” “牙尖嘴利,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就不用我明说了吧,用不用我打开来看看?打开”韩冰看着摄像机对手下士兵命令道。 林沐和宫庶对视了一眼,这才悠然说道:“慢!我可是受国际公约保护的新闻记者,韩同志,你非要把事情办得这么绝吗?恕我直言,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不是我们,你还有时间跟我们扯闲篇吗?” 韩冰看着林沐自信的样子,略有些丧气的对手下说道:“送客!” 林沐起身意味深长道:“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我饿了,拿两个红薯,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击杀暗杀小队 林沐其实很困惑,为什么有那么多机会,韩冰这个“影子”却迟迟不和他接头,林沐自认为表现得已经很完美了。 她不知道韩冰不与他接头,不是因为林沐露出了什么破绽,而是她依然在怀疑,怀疑林沐是否是我党潜伏在军统内部的“风筝”。林沐近乎完美的表现让她越发不安,因为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完美的事物。 韩冰的迟疑,林沐的静候却都被一声枪响击碎了。中统派来的暗杀小组击杀了管理后勤的红军老班长。 “六哥,中统那帮王八蛋可能得手了,我怕共党趁机迁怒六哥您,我们必须尽快想个办法。”宫庶看到神情自若搓洗着毛巾的林沐急切的说道。 林沐自信道:“宫庶,每遇大事要懂得静气,越关键的时候越要静心。这次行动在我的职业生涯中可以说是最艰难的一次,一切都无法预料,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宫庶打气道:“六哥不会败的,绝对不会。” “这个世界上哪有常胜将军啊!我郑耀先也没有长三头六臂,对手过于厉害,实力与我不分伯仲,能否战胜韩冰,我心里实在是没有底啊!”林沐笑叹道。 宫庶这个林沐的迷弟反驳道:“我就不相信韩冰没有弱点。” “有弱点,她的弱点也就是稍纵即逝的疏忽。”林沐平淡的说道。 宫庶苦恼道:“那她会有什么疏忽呢?” “由于她的疏忽,我们才能找到一条逃生的羊肠小道。接头人迟迟按兵不动,我想他是理解了我们的意图,会在归途上跟我碰面。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找到合情合理离开延安的机会。”林沐答道。 看完文艺演出,走进林中正在方便的林沐被物流支冲锋枪的枪口抵住了。 “哎呦!” 看到这几个国军士兵中的延娥,林沐知道自己走了原剧情的老路,可是自己已经避开了记忆中的那处地方了啊,林沐心里吐槽着世界的修正力。 他急忙转身说道:“让我尿完啊,这荒郊野外的,根本找不着厕所。” “几位兄弟,我知道你们是要绑架我,咱们有话好商量,犯不着动刀动枪的,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记者。”方便完后,林沐对这几位中统派来搞暗杀的士兵们微笑道。 领头的成钢说道:“就算你是名义上的假记者,共产党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一个新闻记者,如果死在了陕北,对社会舆论无法交代,你不用怕,我们就是想借你一下,到那边取个东西,现在到处都是八路军,没有你,我们不好取。” “你们要取什么东西啊!”林沐明知故问道。 成钢冷淡的说道:“你有必要知道吗?” 林木笑道:“我是你们的人质,没有我你们就取不到那个东西啊!所以我,申请知情权。” 旁边的延娥嘲讽道:“什么东西?你们丢了不要的东西,电台。” 林沐开始观察几个人,找寻动手的机会。故意问道:“你们要电台干吗?” “干吗?那你们来陕北带电台干吗?”延娥反问道。 林沐故意一愣,假装惊讶道:“哎呦!白毛女!你是白毛女?” 延娥不满道:“是又怎么样?” 林沐凑到延娥身边低声说:“反水啦!” 延娥怒道:“反什么水!” “哦!明白了,原本你就是个女探子。”林沐意味深长的说道。 延娥没好气道:“是又怎么样?” 林沐叹息道:“哎呀,你说人家共产党哪点对你不好啊!你非得做这个国民党特务来搞破坏,人家给你衣服穿,挖窑洞给你住,做好了饭给你吃,这头发长了可以免费理发,精神空虚了可以看免费的演出。你这,走遍全中国也找不到这样的人间乐园啊!” 林沐的碎碎念让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林沐趁机暴起,两拳击碎了身边两个士兵的喉骨,接着又甩出两柄飞刀,刺穿了另外两个暗杀小队士兵的咽喉。旁边的成钢刚想开枪,林沐快速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夺下成钢的手枪对准延娥厉声说道:“把武器放下,快他妈滚!” 延娥丢下手枪,吓得抱头跑开了。 林沐转过头寒声说道:“知道你们抗战中杀过敌,是有功之人,可是当你们把枪口对准人民的时候,你们也就成了毫无人性的野兽。我现在代表人民判处你死刑!” 林沐在成钢惊恐的眼神中扭断了他的脖子,当韩冰带着大队八路军找到林沐时发现他正坐在暗杀小队士兵们的尸体旁抽着烟。 “韩科长,我要提出抗议,延安的治安太不好了,我的人身安全已经无法保障,我会向《中央日报》总部申请马上离开。”林沐丢下抽剩一半的烟头气急败坏的喊道。 韩冰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沐,又查看了几具尸体,这才来到林沐面大赞道:“金先生,身手不错啊!这要是没受过专业的训练,根本就无法如此干净利落的杀死这几个久战沙场的老兵。” 林沐怒怼道:“韩同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说我背景不干净,疑似你们眼中的特务。我金默然曾经做过很长时间的战地记者,之所以能在战火纷飞中活下来,全靠自小学习的武术,我交给贵党的履历上特此进行了注明,我和陶卫都亲手杀死过好几个小鬼子。” “既然金先生有如此本事,为什么不在抗战时期杀敌报国呢!”韩冰厉声问道。 林沐委屈道:“我家九世单传,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百善孝为先,无法投笔从戎,这也是我平生的憾事。” 韩冰假意无奈道:“金先生受到了惊吓,你们几个护送金先生回去休息吧!” 一起过来的陈国华看着林沐远去的背影,遗憾道:“没能趁机杀了郑耀先,真是便宜了他。没想到他这么狠辣,连他们自己人都杀!” 韩冰叹道:“可叹的是这些士兵没死在傲慢强悍的小鬼子手里,却成了国民党内部倾轧的牺牲品。” 看到林沐平安归来,宫庶高兴的迎了上来,江心强颜欢笑也主动进行了问候。 回到窑洞宫庶刚想询问就被林沐阻止了,他指了指四处的角落,宫庶会意的点了点头,二人开始查找拔除窃听装置。 章节目录 第11章 准备离开 拔除掉了两个窃听器,发现再没有其它监听装置,林沐和宫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坐下。 宫庶给林沐倒了一杯热水后关切道:“六哥……” “是不是认为我回不来了?”林沐淡然道。 宫庶叹道:“共产党本来就想杀了你,赶上这事,还不就坡下驴啊!” 林沐笑道:“阎王知道我仇人多,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得给我找个单间呀!省得我一天到晚的接官司,可是单间哪有那么好等啊!” 宫庶问道:“您是在哪和共党交上火的?” 林沐答道:“在七里铺检查站一片坟地处,从那往外走有两条路,一条是洛川,一条是宜川。” “那被您击杀的那些中统派来的暗杀人员会走哪条路呢!四哥发来的电报说他们都是久战的老兵。”翻阅完地图,宫庶疑惑的问道。 林木分析道:“从七里铺到固临一线都是山路,对于这些野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走山路不是什么问题。我这次杀死了那些老兵,唯独放走了那个中统的女特工,并不是怜香惜玉,而是为了让她混淆视听,我猜她一定会从那些老兵来时的山路返回。过了河就是国军的辖区了。” 宫庶冷笑道:“她也别无选择了,只能走这条路。要是从刘家岭到洛川,已过非军事缓冲区就是裴华南的部队。他们来时的飞机就是让裴华南给打下来的,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林沐无比严肃的说道:“我们要走也只有一条道,刘家岭!” “可要是共产党非不让你走刘家岭呢?”宫庶问道。 林沐说道:“固陵方向山高路陡,险象丛生,最可怕的是河对岸有中统的嫡系。即便我们逃出共党的追杀,也很难跳出中统的黑手。” 宫庶分析道:“共党会不会和中统用一样的手法,一旦杀不了我们就借刀杀人。” 林沐肯定道:“所以我们一定要走刘家岭这条路,你把江心叫来,让她告诉韩冰我们要走的消息。并且明确的告诉她,我们走的是刘家岭这条路。” 宫庶问道:“共党万一一意孤行呢?” 林沐拿起两个窃听器笑道:“那我们就拿这两个小东西跟他们讨价还价。我们把这个叫做侵犯人权!” 宫庶疑惑道:“可我们突然提出要走……” 林沐打断他的话说道:“什么叫突然,我都差点被绑架了,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已经不适合在延安待下去了,所以这是我们离开的最佳时机。你出门,逢人就道别,知道我们走的人越多越好,尤其是美军观察组。” 宫庶附和道:“没错,照您的话,我们是月亮,就要做十五的月亮,谁一抬头都能看见,尤其是那个接头人。” 林沐叹道:“但愿否极泰来!” 为了逼迫延安方面同意,林沐吩咐宫庶逢人就告别,特意说明要走刘家岭回国统区,以先声夺人。 江心向韩冰汇报了情况后,拒绝了韩冰提出的撤离意见,坚决要求和林沐一起返回,沿途击杀林沐这个鬼子六。 针对林沐的突然行动,韩冰特意组织召开了一场会议,会上陈国华坚持要立即扣押林沐等人,可韩冰严词否决了,因为国统区还有我党公开活动的同志,韩冰的理由是不想让国民党借机对我党在国统区的同志发难。最后她提出了在军事缓冲区杀掉林沐和宫庶。 对于韩冰的计划,宫庶已经猜到了,在和林沐一起分析的时候,也非常头疼,但是林沐的自信却感染了他,让宫庶打消了返程的顾虑。 “江心跟着我们一起走吗?”总结完计划后宫庶突然问道。 林沐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 对于江心这个固执的同志,林沐也很无奈,已经提醒的那么明显了,可是她明知道已经暴露了,却还是执意不肯撤出,只能说她对林沐这个鬼子六的恨意太强烈了。不过林沐却觉得江心想要亲手杀掉自己这个军统的六哥,也有给她叛变父亲赎罪的意思。 晚饭前,林沐和宫庶漫步在夕阳余晖下的黄土高坡上。 宫庶感慨道:“多少年了,军统上下无不把戴老板当作灵魂,化身和象征。早就习惯了在他的威严下生活,想他所想,干他所干,早就没有了个人的意志人格的思想,几致成了政治上的植物人,不敢想象,没有了戴老板,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军统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明天就要离开延安返回重庆了,宫庶对于今后的前途感到一片渺茫。 林沐安慰道:“人生在世,追随的是自己的理想,而不是盲从于某一个人。” 宫庶推心置腹的说道:“您一席话给我解惑了,六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听到宫庶这样说,林沐立即明白了宫庶准备放弃戴笠交给他的任务,毕竟人走茶凉,宫庶估计是希望彻底抱上自己这个军统六哥的大腿。 林沐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宫庶抬头问道:“您知道戴老板为什么安排我来跟您到陕北?” 林沐答道:“戴老板是高处不胜寒呐!对谁都不信任,往往派出一个人的同时,会再派出另一个人暗中监视。这不稀奇,曾墨怡带着潜伏名单跑掉的事情,在他心里始终是一根刺。曾墨怡是在我手上跑掉的,所以老板首当其冲要先怀疑我。” 宫庶不平道:“共产党可是多次对您进行过刺杀,而且曾墨怡跑掉不是因为高占龙事先通风报信吗?” 林沐笑道:“高占龙不过是共产党转移视线推出来的替死鬼,老板也就就坡下驴抓了他,咱们和中统的关系你又不说不清楚,老板明知道这可能是共党的借刀杀人之计,可他为了打击中统还是假意中计了。明知道我是共产党除之而后快的军统特务头子,可他还是派我来到了延安,丝毫不顾及往日的情分和我的死活。老板这是再一次对我进行考察啊!” 宫庶歉然道:“我也是奉命行事。” 林沐嘲讽道:“如果不是派你来监视考察我,戴老板,哪有那个心思,启用一个无名小卒。你一定是得到了指令,一旦发现我通共,将我就地正法。” “是的,可我眼见六哥对党国一片赤心,却无端遭此猜忌……” 林沐打断了宫庶的话,平淡的说道:“联络暗语你也知道,我死你活,你去跟影子接头,拿到情报。” 宫庶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支和林沐胸口别着的一摸一样的一支派克钢笔,忧心道:“六哥,我突然害怕了。” 林沐笑问道:“害怕什么?” 宫庶神情凝重的答道:“我怕回到山城去,即便我们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山城还是会有人,想再置六哥于死地。戴老板死了,蛇死尾动。” 林沐叹道:“山高一仗,水冷三分啊!” 宫庶气愤道:“因为六哥的存在,就是那些人升官发财的绊脚石,世上没有扳不倒的顶梁柱,再能的人,也躲不过背后的子弹。” “自古就是屈死好人,笑死贼。”林沐调侃道。 宫庶严肃的说道:“事到临头,我还是想问您一件事,戴老板到底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林沐指着自己的胸口长笑道:“你不会连我都怀疑吧!戴老板究竟是死于谁手,是意外的空难还是死于阴谋暗算,恐怕永远都不会有答案!这世间的万事万物,有几件有答案?大到宇宙,小到人类,你知道你自己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吗?” 宫庶兔死狐悲道:“我是在想,连老板都能突然一命呜呼,何况是我们这些小卒子呢!” 林沐宽慰道:“无论是谁,在这个世界上都不可能长命百岁,该到来的就会到来,该离开的也得离开。我一直在想,忠于老板就是忠于领袖忠于国家吗?可老板一定是为领袖着想为国家着想吗?蒋委员长是在为谁着想呢?是为民众还是为了权力?” 宫庶表忠心道:“六哥,戴老板已然驾鹤西游,不管他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嫡系,君荣臣辱,君辱臣死。您喝粥我绝不吃一口干饭,既然六哥拿我当自家兄弟,那兄弟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条贱命从此就归六哥您了。” 林沐拍了拍宫庶肩膀,欣慰道:“人生无常,干我们这一行的,死亡如影随形。就像日薄西山的太阳,明天它还会照常升起,而旷野中的小草,冬去春来,也是一岁一枯荣。回去后,我会申请离开重庆,你就和我一起离开,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内而亡。只要你信我,我会为咱们的将来搏出一片天地。” 章节目录 第12章 惜别延安 第二天,返程前的早上,林沐让宫庶去购买一些陕北的特产,把他打法了出去,然后单独把江心叫到了屋内。 “进去把上衣脱了!”林沐指着卧室说道。 江心捂住胸口,怒道:“你想干嘛?” 林沐从行李箱底部翻出一件防弹背心,这还是美国人当年送给他的礼物,以感谢他破译了日本海军偷袭珍珠港的情报。 “谁稀罕!浑身没有二两肉,把这个穿上,快点!”林沐命令道。 江心迷迷糊糊的走进了卧室,关好房门后脱掉上衣,将防弹背心贴身穿好,这才重新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林沐打量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执意要和我一起返回重庆,那出发后就不要再说话了,返程的路上并不会太平,你不要分散了我和宫庶的精力。” “六哥,我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走,您的任务完成了吗?”江心小心的问道。 林沐笑着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走不行了,眼看国共双方就要打起来了,我们再待下去就真成俘虏了。” 不大一会功夫,宫庶提着一大兜东西说道:“六哥,我买了狗头枣、洛川苹果、黄米、炉馍等土特产,陕北这地方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东西!” 林沐整理了一下衣服,锁好皮箱,这才说道:“出来一趟不容易,总要给四哥他们带点礼物,东西是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心意。现在出发。” 林沐提着箱子刚走出延安城,就在路上遇见了坐车追上来的韩冰等人。 老常从车上跳下来说道:“金先生,怎么说风就是雨,说走就走咧。害的我们差点找不着车!” 林沐笑道:“在下公务繁忙,归心似箭。再说了,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韩冰走过来问道:“金先生真打算步行啊?” “归山深浅去,须尽丘壑美。这一路上能领略一下黄土高原的美景,也算不虚此行。再说了,贵军近日战事多多,帮不上忙,就不添乱了。” “哪有让客人徒步回家的道理呀!”韩冰向手下大声说道:“来,把行李抬上车。” “韩小姐,我们走的是刘家岭。”宫庶急忙说道。 “知道你们走的是刘家岭,主随客便,还能改了你们行走路线不成?”韩冰笑道。 “好吧!把行李搬上车。”林沐朝宫庶说道。 几个八路军战士不由分说,直接把林木等人的行李拿上了汽车。 韩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客气道:“金先生,也请你上车。” “韩小姐不送送我们?”林沐笑问道。 韩冰说道:“我就此别过了!金先生,此次来延安,虽然只是寥寥数日,但我能够感觉得到,一下子离开,你心中似乎有些不舍啊!” 林沐知道韩冰这是又在试探自己,笑道:“我这种人四海为家,漂泊惯了,每到一地,碰到美好的事物,难免恋栈,延安有韩小姐这样的奇女子,还未成为知交,难免心意零落。” “我说过,你来我往有之,情投意合绝无。你我永远成不了知交,恕不远送,望你一路平安!” 韩冰伸出手,和林沐轻握了一下,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 坐在车上,望着渐渐模糊的宝塔山,林沐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可他知道,接下来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只能暂时放下心情,迎接黎明前的挑战。 汽车停在了刘家岭共军前沿,前面是雷区,再通过一段非军事缓冲地带,就是国民党裴华南的驻军地了。一行人走在雷区,顺着老常探出来的路安全过了雷区后,宫庶掏出枪准备誓死一拼的时候,老常突然拔出枪,打死了随行的两名八路军战士。 江心这时也拔出了枪,对准老常骂道:“狗特务!” 老常直接一枪击倒了江心,宫庶想要上前补枪,却被林沐一把拽住了,厉声道:“马上离开这里!” 三人跑到一处土坡趴下,老常问道:“先生是赣州人?” “不,我是江西于都人。”林沐马上依照暗语答道。 “于都,我去过,那是十二年前,我记得于都有一个南屏茶叶铺?掌柜子姓马!”老常继续问道。 林沐答道:“恐怕你那都是老黄历了,马掌柜盘了茶叶铺,如今的掌柜姓金,专售大红袍。” 老常凄然道:“这暗号真长,就像我现在过的日子,太难熬了。” 林沐故意问道:“你是‘影子’?” 老常掏出一颗子弹递给林沐后,说道:“这里有绝密情报,你拿好了。” 这时大队听到枪声的八路军战士快要追了过来,老常把子弹塞进林木手中急声道:“你们快走!” 林沐急忙道:“我们一块走!” 老常悲声道:“再耽搁下去,谁也跑不了,你们快走,能跑多远跑多远,俺不是‘影子’,俺也不叫常志宽,俺本家姓刘,俺叫刘富贵。俺是来执行影子交给俺的任务。” “兄弟!保重!”林沐感激的说完这句话,拉起宫庶就向裴华南部队驻地的方向跑去。 大约跑出了五六百米,林沐和宫庶听到了一声巨响,明白老常十有八九引爆了地雷自杀了。 “哎呀兄弟,兄弟这是何苦呢!”林沐悲悯的说道。 一个小时后,江心的“尸体”经过江万朝查看后,被抬到了一处隐蔽的窑洞内。 江心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在梦中再次看到了母亲的身影,担当她追上去后,一切又都破碎了。当潸然泪下的江心睁眼看到陈国华和钱重文时,开口艰难的说道:“我还……没死?” 钱重文恼火的说道:“幸亏你穿了防弹背心,子弹卡在了钢板上。已经多次命令你撤出,为什么不执行命令?” 江心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执行山城领导交给我的任务,亲手击毙郑耀先这个大魔头。” “胡闹!因为你的一意孤行,郑耀先同志差点暴露了身份。”钱重文生气的说道。 “您说什么?您说郑耀先是我们自己的同志?” 江心转头看向陈国华,陈国华点头说道:“上级已经证实了,郑耀先是我党潜伏在军统的同志,代号‘风筝’,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还有韩冰和你的父亲江万朝已经证实是戴笠派进我党的军统特务。” 江心直接崩溃了,她嚎啕大哭道:“这怎么可能?郑耀先这个大恶魔居然是我们自己的同志,天啊!你叫死在他手上的那些同志如何闭上眼睛,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你们知道吗?在山城,我们想杀他比摘个月亮还难,还有韩冰,她居然是军统特务……” 钱重文厉声说道:“你明知道你的父亲江万朝可能是军统特务,为什么不及时上报,因为你,郑耀先同志不得不违背组织纪律,逼你穿上了防弹衣。接下来你将接受一系列的审查,即使审查通过了,今后你也无法公开出现在人前。” “需要多长时间?”江心止住哭声问道。 “直到郑耀先同志完成任务为止。老陈,剩下的具体安排你和她说吧!” 钱重文说完这句话,深深看了一眼江心,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她还要给后续的事情做补救,以免林沐有暴露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13章 跳出乱局 林沐和宫庶安全抵达重庆,在机场受到了徐百川的亲自迎接。军统此时正在因为权力的争夺你死我活,闹得不可开交。林沐的归来给这一切又平添了很多变数。 同时山城地下党也得知了江心“牺牲”的消息,对林沐这个鬼子六更是恨之入骨。 林沐和徐百川拥抱后问道:“四哥,家里怎么样?” 徐百川拥着林沐边走边说道:“能好吗?毛人凤马上就要到了,毛人凤说了,你此次陕北之行劳苦功高,又大功于党国,上上下下绝不能怠慢了你,接机规格也不能低了。” 林沐讥讽道:“不愧是代理主任秘书出身呐,办起这种事来他真是滴水不漏啊!” 徐百川凝重道:“戴老板这一殉难军统就要改头换面了,老板在时,一浙江人为主的江浙系,郑介民为主的广东系,唐纵为主的湖南系三足鼎立,戴笠一鹰入林则白鸟压音。可如今不同往日了,三晋分家,湖南系和广东系斗得像一对乌眼鸡,苦的是你我这些不上不下十三不靠的人。老板在时你我还能顺风顺水,可现在呢?忍吧,如今人在屋檐下,能不低头吗?” 林沐故意问道:“怎么成了这样?现在浙江系谁说了算?毛人凤吗?” 徐百川叹道:“毛人凤虽然貌不惊人,才不压众,可时来运转了,毛座要成毛局了。坊间拟给他那三字评语忍、等、狠,算是一针见血,这老小子是个沙蟹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就梳拢了浙江系,还以同学会为名把老板生前培训的各期学员都稳抓在了自己手上,现在家里是副辈掌权了。” 林沐感慨道:“那可是几千人呐!这毛人凤的脑子可真够用的,一朝上房,就撤梯子把众人架空了,其他人走的是上层路线,他偏偏打起了基层牌,那唐纵郑介民就算是坐上了局长的位置,想办事还得找他毛人凤啊!哎!将来军统头把交椅的位置是非毛人凤莫属了。” 徐百川问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林沐无奈道:“我会申请外调,跳出这潭浑水。” 徐百川说道:“离开也好,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毛人凤也不想你抢他的风头,老唐、老郑又怕你和毛人凤联手,咱们兄弟的日子今后恐怕不好过了。” 林沐淡然道:“毛人凤今天来,恐怕不单单是给我接风吧!” 徐百川分析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 话音刚落,毛人凤便来到了候机大厅,一番追思戴笠的寒暄后,他把林沐直接拉到了戴笠省钱的密室。 你来我往几句后他突然问道:“‘影子’的情报呢?” 林沐假装一愣,定定的看着毛人凤。 毛人凤大笑了几声说道:“其实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死都有一种预感。戴老板临行前特有交代,不然我也不能知道延安有个‘影子’,你离开延安,形式有所缓和,‘影子’就主动和我恢复了电台联络。真是难为他了,天天在共党阵营里卧薪尝胆,天天像在走钢丝,你带回的那枚机枪子弹里,就有共党中央逃跑的部署。” 林沐意味深长的笑道:“我说呢,毛座不顾我旅途劳顿,办公室不让我回,脸也不让我洗,衣服也不让我换,直接把我带到了这里,现在看来不单是给我接风了。” 毛人凤平静的说道:“秉承戴老板遗愿,现在‘影子’身份只有我知道,而且我也不打算再告诉第二个人,想想真是后怕啊!要是戴老板将影子身份一并带走,影子可就泥牛入海,再也找不到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林沐掏出子弹放到了桌子上,毛人凤拿起后观察了一下才打开,发现没有动过的痕迹不由得欣慰的笑了一声。其实里面传递的情报林沐早已知晓,无非就是告诉军统高层,我党有一个代号“风筝”的地下党潜伏在军统内部,级别还不低。 林沐故意问道:“没错吧!” 毛人凤赞道:“老六啊!你这次陕北之行不辱戴老板使命。” 林沐笑道:“那毛座就要批准戴老板答应我任命了,临去延安前,戴老板可是说了,只要我能安全顺利返回,他就会调我去上海做站长,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我认为毛座不会不承认戴老板的生前的承诺吧!” 毛人凤犹豫了一会说道:“这个……上海站站长我已经任命了沈醉,如今北平还缺个副站长,天津也空缺一个站长,你将就选一个吧!毕竟我还要向委员长报备一下。” 毛人凤觉得让林沐离开军统中枢也不错,最起码避免了给自己添乱。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那我就去天津吧!不过我要带走宫庶、简之和孝安他们带走,自己人用习惯了。” 毛人凤巴不得这些麻烦离开,马上说道:“没问题,明天我就把任命书交给你。等会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有一场给你接风的酒会,老郑还想把你认回本家呢!” 晚上给林沐的接风的酒会,基本上军统大小有点牌面的人都到了。 看着席间觥筹交错,醉生梦死的众人,林沐坐在徐百川对面吐槽道:“这哪是什么给我的接风宴啊,这分明就是合卺酒嘛!这一谈起门生故交,同门情谊,这他妈眼泪比哈喇子流的都多。” 席间不论郑介民还是唐纵,都对林沐多加拉拢,看的毛人凤心惊不已,一面感叹林沐在军统的能量,一面庆幸此前答应了将林沐外调到了天津。 散席后,林沐和徐百川一起漫步在昏黄路灯映照下的石板路上。 徐百川叹息道:“唐纵人很识趣,知道什么时候该唱什么戏,拿捏得体,游刃有余。军统三分天下,湖南帮外强中干,目前是最不得势的一方,他引而不发,明哲保身,未必不是在躲灾避难,意图东山再起。” 林沐低叹道:“老头子要军统调整裁并,裁谁的?并什么?看来只有他跟老天爷知道了。” 徐百川感慨道:“道理上说,以你我的级别,出门即便不是前呼后拥,至少也该有个弟兄暗中保护一下。可现在你也看见了,你我只落得孤影行随,独来独往的份上了。” 林沐安慰道:“这样也好,清净。” 徐百川无奈道:“是太清净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被调到渣滓洞看守所了。” 林沐寒着脸惊讶道:“四哥,他们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徐百川平静的说道:“我挺知足了,能有个地方住,总比暴尸街头要强。” 林沐长叹道:“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竟然时过境迁。” 徐百川也叹道:“我虽说级别不变,但现在位卑言轻。一朝天子一朝臣,戴老板这一死,我们这些当年追随他打天下的兄弟,如果再不挪窝,可就真成了人家的肉中钉,眼中刺了。你走了也好,在外面海阔天空,最起码能够保住吃饭的家伙。我们就此别过,日后有机会别忘了来歌乐山,看看你这倒霉的四哥。”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中统在行动 和徐百川分别后,沉浸在万千感慨中的林沐失去了应有的警觉性,在走进家门口的时候被几把枪逼到了角落里。 “我今天晚上多喝了几杯,这脑子和鼻子都不太好使了!”林沐自嘲道。 “别动,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人说道。 林沐冷冷的说道:“消音手枪,你们是中统谁的人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中统的人?”其中带队的人用枪指着林沐问道。 林沐冷笑了一声,说道:“用消音器的人肯定不是共产党,共产党没这么阔气。” 领队的人不耐烦道:“说什么废话,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长官要见你!” 林沐被中统的特务挟持时,毛人凤这部正在和宫庶在酒桌上联络感情,以期待能够把宫庶拉进他的阵营,为他所有。可惜毛人凤过往的名声太差,宫庶这个林沐的迷弟不为所动,只是一味敷衍。 林沐被带到了军统的刑讯室,解开蒙着眼睛的黑布后,他在这里看到了田湖的手下庞雄,他立刻明白了整件事情都出自田湖的授意。 庞雄叼着雪茄摆谱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能把你六哥请来,真是让我感觉到蓬荜生辉啊!” 林沐看着洋洋得意的庞雄骂道:“你他妈是哪来的兔崽子。” 眨眼间林沐就解开了手铐,接着三下五除二就击倒了四周的中统特务,这一套动作当真是干净利落,潇洒至极,每一个人都是一击必杀,林沐下了重手,这些军统特务即使事后痊愈了也肯定都成了力不从心的废人,因为林沐重手击破了他们的气海。 他拿着一把夺来的手枪,将庞雄死死摁在了桌子上,用枪抵着庞雄的脑袋嘲讽道:“摆谱,再摆呀!再摆呀!还他妈抽雪茄,以为穿上马褂就是新郎官了,连我你也敢劫,佛面上刮金,信不信我弄死你们中统的人,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信不信!你说你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吃喝拉撒都得我教你啊!拿电话,拨号!” 林沐打通了宫庶办公室的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宫庶,我被中统的那些混蛋,请到了和谐街十四号,你带上几个弟兄,过来把他们的脚筋给我挑断了。” 等到毛人凤、宫庶带着军统大批人马和田湖一起来到刑讯室,发现中统的所有人都重伤倒在地上,林沐则安坐在庞雄坐过的椅子上拿着枪闭目养神。 “这到底是谁抓谁啊?我瞧着老六你怎么也不像吃亏的样子啊!”毛人凤看到这种场景,摸着脑袋疑惑道。 而田湖则跑到伤痕累累的庞雄身边,大声问询着事情的经过。 林沐冷哼道:“我是没吃亏,中统吃了大亏。不过这不能怪我,是他们自找的。摘茄子,也他妈不看看老嫩!我琢磨着回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这没成想,这帮混蛋半道上就把我绑到这里来了。” 毛人凤向田湖质问道:“怎么回事?” 田湖走过来寒着脸说道:“郑长官,我已经问清庞雄是怎么一回事了,有个人,我想您应该认识!” 林沐起身走到田湖面前,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一个耳光重重扇了过去,骂道:“你他妈的!” 毛人凤急忙过来拦住了林沐,劝解道:“老六,稍安勿躁!” 田湖虽然是二陈器重的红人,也接替了死去的高占龙的位置,可惜官阶却没有林木高。所以林沐厉声喝道:“给我立正了说话,军统就是再怎么分家,也轮不到你中统来管闲事。这他妈吃屎的狗,怎么拿起耗子来了!” 毛人凤急忙说道:“老六,我给你介绍一下,田湖先生是高占龙的学生!目前暂时接替他的职位。” 林沐讽刺道:“共党嫌疑分子高占龙的学生,这么说你要为高占龙这个共党报仇啦!可你他妈的是不是找错人了,办高占龙的是仙逝的戴老板,整件事情我都没有参与,有种你们去找戴老板去。欺软怕硬,你算什么东西,哦,对了,你不是个东西,你老师高占龙通共,你也有通共的嫌疑,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一定替党国除了你这个害虫。” “放屁!”田湖怒道:“说我的老师通共,这明显就是污蔑,戴笠当初是以公报私,打击我们中统。” “这事你有本事和委座说去,把我抓来干吗?”林沐讥讽道。 田湖冷笑道:“估计你还记得军统电讯员程真儿吧!他是共党,还有一起失踪的那个郎中陆汉卿,他也是共党。所以我对你不得不怀疑,请你到这来是让你解释清楚你和她们的关系。” 林沐大笑道:“程真儿是共党,所以我曾经追求过她,我就也是共党,你他妈的能不能长点脑子,军统上下谁不知道,我郑耀先不贪财,但却是色中恶鬼,逛窑子喝花酒更是家常便饭,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程真儿长得漂亮,我自然是垂涎三尺。弄不好程真儿当时故意靠近我,还是高占龙这个共党分子授意的呢!至于陆汉卿,山城大小多少高官显贵都在他那看过病,拿过药,你怎么不去把他们一起抓过来?男人嘛,女人睡多了自然身子就虚,这点毛局应该深有体会,我慕名去抓两幅补药吃吃这么了?” 田湖怒道:“我的老师绝对不会是共产党!” 毛人凤在一旁生气的说道:“田湖,当初高占龙的案子是戴老板承办的,经手人是徐百川,你有问题可以去渣滓洞找他。拿贼拿脏,你们要是怀疑老六,麻烦拿出证据来。” 毛人凤认为田湖这次的行为就是在打他的脸,如果这次他不把林沐保下来,军统上下今后会这么看待他这个新任的局长。 田湖其实原本想着,把林沐秘密绑来,严刑逼供,拿到确实的证据后好给自己的老师高占龙翻案,但是他却低估了林沐这个军统六哥的武力值,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后这件事情在毛人凤的和稀泥下双方各退一步,算是不了了之。 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林沐却突然一枪击杀了庞雄。 毛人凤没想到林沐杀性这么大,惊问道:“老六,你……这是干什么?” 田湖扶着庞雄的尸体怒道:“郑耀先!你……” 林沐将枪丢给宫庶后大声道:“杀一儆百,看他妈的谁今后还敢跟我玩阴的,这个兔崽子就是下场。以下犯上的毛病不能惯!毛局,我们走吧!” 不顾众人惊愕的眼神,林沐率先大步走出了门外。 章节目录 第15章 “剃刀”出山 回到家中的田湖越想越气,凭借多年与我党打交道的经验,他对林沐的怀疑是越来越大。 转天他就叫来了中统特工代号为“剃刀”的林桃。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田湖看着眼前妖艳的女子笑道。 林桃略显嘲讽的说道:“昨夜,您田大主任亲自出马去拿军统鬼子六,不仅没能达到目的,还让郑耀先把庞队长杀了,看来这个军统六哥果然名不虚传,找我来不就是硬的没玩过想用美人计吗?” 田湖不怒反喜道:“难怪老师生前说你聪明,只可惜是女儿身,这次能否给老师翻案全在鬼子六身上,只要我们找到了郑耀先是共党的证据,我就可以给老师平冤昭雪了。他鬼子六不是号称军统色魔吗,你这次就利用美色接近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像外人说的那样,据我所知,共党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有着严格的纪律,他要是对你不动心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林桃不满道:“你就不怕郑耀先来个将计就计,人家可还是姑娘,以身侍虎我怕把清白都搭进去!” 田湖笑道:“那样更好,你如果真成了郑耀先的女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郑耀先怎么说也是号称军统最帅的特工,你跟了他总比将来跟那些老头子强。” 林沐此时并不知道田湖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的调查,他此时正坐在办公室内悠哉的边喝茶边听赵简之诉苦。 “六哥,毛人凤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派宫庶顶替了我的位置,还有您为什么主动要到天津啊!” 林沐轻笑了一声,叹道:“都说我郑耀先的兄弟各个都是人精,我看是蠢货还差不多。宫庶也是咱们自家兄弟,这么简单的离间计都看不出来,你呀,白跟我这么长时间了。重庆现在已经乌烟瘴气,军统三分天下,咱们兄弟跟谁都会里外不是人,只有跳出了这个漩涡,才能在未来大展宏图。怎么?你们还想跟四哥去看渣滓洞啊?” 赵简之不服气道:“可是让宫庶做我的位置,我心里就是不痛快,他凭什么?” “凭什么?”林沐起身走到赵简之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就凭他能在延安不顾生死挡在你六哥面前,就凭他顺利完成了我交给他的所有任务。我知道你心里有落差,反正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挣这一时之气值得吗?今天中午我做东,你和宫庶在酒桌上把话聊开了就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分出个谁高谁低。” 林沐这边在酒桌上刚安抚好自家铁杆兄弟,那边毛人凤便找上了他。 “毛座今天百忙之中找我,这是怎么了?”林沐笑问道。 毛人凤苦恼道:“还能怎么了,老六你也知道,我过去呢不过是代理主任的秘书,说白了就是戴老板的传声筒,拉大旗扯虎皮,替他看家护院罢了。” 林沐恭维道:“看家护院,那也得有本事啊!遇上贼上门,他得有个好牙口不是。” 毛人凤苦笑道:“老六,你刚从外面回来,有些事情呢你还不知道,在咱军统啊,这将字号的人是大有人在,虽说我的地位和他们不相伯仲,但我的资历差一大截啊!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我,我呢也不敢对他们指手画脚,他们讽刺我,说我内勤没做过处长,外勤没做过站长,加上年初,戴老板指示我,成立财产清查委员会,整顿歪风邪气,打击贪污腐化,这着实让他们吓破了胆子,但戴老板这一死,失去了管束,这不义之财,荣华富贵又都保住了,他们现在轻松了,轮到我紧张了。” 林沐疑惑道:“毛座,你紧张什么?难道你也收了不义之财,睡了汉奸小老婆?” 毛人凤生气道:“老六,我老毛是那样的人吗?都知道我是戴老板的人,谁还不懂人走茶凉,我是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啊!他们是要跟我秋后算账,别的找不着,就欺负我才疏学浅,没有资历没有业绩。” 林沐微笑道:“军统如今是三分天下,毛座可是独掌浙江系啊!” “哪有什么浙江系啊!”毛人凤瞪着眼睛反驳道:“我老毛也不过是一介浙江人罢了,承蒙委座是浙江人,落了个同乡的名声,哎呀!我现在是放屁不响,又能怨谁呢!” “毛座,需要我做什么,您直说。”林沐态度仗义的说道。 毛人凤一拍大腿,兴奋道:“好!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家老六是个痛快人。这哪朝哪代都需要能干的人,你老六啊就是我遇到的最能的人!” 林沐摆手笑道:“毛座,别再给我戴高帽,小心我上天!” 毛人凤指着林沐大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密捕了一个共党交通员,他从曾家岩五十号出来,要借道西安去延安。” 林沐沉声问道:“身份确定了吗?” 毛人凤点点头凝重道:“而且他身上握有共党的至高机密。” 林沐平淡的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毛人凤恨声说道:“撬开他的嘴,挖出共党的至高机密的内容。我是不再相信这帮愣头青了,交给他们审,我着实放心不下,这工党似乎各个都是铁打的,比如关在白公馆、渣滓洞那些共党死硬分子,让他们审也是白审。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就说你老六啊连荞麦都能榨出四两油来。所以,我请您亲自出马。” 林沐摆手笑道:“别您您您的,小心我闪了腰。” 毛人凤笑了笑,叹道:“兄弟啊,哥哥也就只能和你说说掏心窝子的话,我要有业绩,有了业绩他们就不敢轻看我啊!我做官不为别的,我是不忍看到咱戴老板打下的军统天下跟了别人的姓。” 林沐沉思了片刻,问道:“现在那个共党的交通员在哪里?” 林沐得知了关押吴福的确切地址后马上回到了家中,用电台通知了上级吴福被捕的消息,并特意说明了下午自己会亲自审讯吴福。 得知五福被捕的消息后上级立刻给林沐回了电,明确告知如果吴福叛变,需就地处决,如果无法做到,也要尽快电报通知。 林沐知道我党上层想保住打入常凯申秘书处的速记员,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让这位速记员撤离。林沐也知道吴福未来会叛变,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纵火铅笔以及一瓶氰化钾。 章节目录 第16章 灭杀叛徒吴福 林沐来到关押吴福的刑讯室,挥退了宫庶和赵简之,做到吴福对面问道:“知道这个屋子里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姓名?” 吴福看了一眼林沐说道:“你问我?” 林沐平淡的说道:“这还有别人吗?” “吴福!”吴福梗着脖子说道。 林沐和蔼的问道:“还用过其他名字吗?” 吴福坚定的说道:“没有!” 林沐冷漠的问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吗?” 吴福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知道。” 林沐逼问道:“你去曾家岩五十号找谁?作什么?” 吴福辩解道:“曾家岩五十号住着共产党人不假,但也有国民党人住在那!同一屋檐下,进出的也都是同一个门。我是去看朋友的,国民党人的朋友。” 林沐冷冷的看着吴福,强调道:“我问你去找谁?没有问你那个谁是什么党派。一个人藏不住的是他的眼睛,你说的每一句话,你的眼睛都告诉了我是真话还是假话。” 吴福躲闪着林沐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那我就不说话。” “呵!呵!”林沐冷笑了两声道:“你不会不说话的,做这种抵抗无济于事,我这里有测谎仪,同时我会把喷妥散注射到你的血管里,一旦失去了控制你就会说话了,而且会滔滔不绝,说的都是真话。” 吴福握了握双手,冷着脸硬撑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我的真话。” “哎呀……”林沐叹息道:“来这的人啊好像是不经受点皮肉之苦,实在是说不过去,那就先给你来点雷声大雨点小的吧!” 林沐说完这句话拍了两下巴掌,宫庶和赵简之急忙走了进来,林沐示意了一下,二人直接将吴福拖了出去。 仅仅过了片刻,宫庶就从刑房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林沐面前。 “又遇上个铁打的?”林沐笑问道。 宫庶兴奋道:“纸糊的,只吓唬了两句就吵着要见你!” 林沐走进刑房,站在吴福面前,吴福看了他一眼哭丧着脸说道:“我说话,我说实话。” “你们先下去吧!”林沐心情沉重的说道。 他并不想让我党的同志遭罪受苦,可是真正面对一个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变节的同志却是另一种心情,那是对叛徒的恨其不争以及憎恶。 “我还想拿你当个实验品,试一试美国教官教的审讯技巧,这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屁了,这间刑讯室可来过不少共产党人,还有女的,你连女人都不如。你们共产党不是连死都不怕吗?怕死,当什么共产党呢!”林沐蹲下来冷嘲热讽的说道。 也许是出于羞愧,吴福崩溃的大哭起来。 林沐缓慢站起身来大声斥道:“抬起头来,说实话。” 吴福止住哭声抬头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林沐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你去过曾家岩五十号?” 吴福点头道:“是的。” 林沐接着问道:“做什么?” 吴福小心的说道:“我是交通员,从曾家岩五十号取情报,取道西安到延安。” 林沐继续问道:“什么情报?” 吴福看了一眼林沐说道:“是一份会议纪要。” 林沐把手伸到吴福面前问道:“情报呢?” 吴福回答道:“你们在抓我的时候,我躲进了一个防空洞,我就把它藏到里面了。” “什么内容?”林沐紧盯着吴福问道。 吴福答道:“是最近一次国民党最高军事会议的纪要,说蒋介石要在半年之内击溃新四军和八路军,然后分区围剿。” 林沐看了一眼刑房门外,低声问道:“还有什么呀?” “还有军事部署和兵力分配。”吴福说道。 林沐愤恨的一把揪住吴福的衣领,怒道:“记性这么好,管家给东家报账呢!” 吴福看着犹如凶神恶煞的林沐委屈道:“哎呦,我就是记性好,因为这次会议纪要内容太多,组织上又要求精确度和保密度,通常我传递情报都是用脑子记的。” 林沐咬着牙说道:“你骗三岁的孩子呢!国民党的最高军事会议会混进共产党人旁听?” 吴福叫屈道:“那确确实实是有共产党人旁听啊!哦,不是旁听,是速记,是速记!” 林沐松开了吴福,对他是彻底死心了,冷冷的问道:“你确定?” 吴福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确定,我看过那份会议纪要,那却是是速记的形式,我原来接受过速记的培训,我知道这些道道。” 林沐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吴福活着见到毛人凤,因为吴福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会对我党造成巨大的危害和损失。 “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林沐失望的问道。 吴福指天发誓道:“我没有骗你,都是实话!” 林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是敢骗老子……” 吴福痛哭流涕道:“我没有骗你,我不想死啊!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林沐一脚踹倒了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吴福,恨不得一枪打死这个叛徒。 吴福爬起来哭诉道:“我告诉你长官,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没有骗你,不信,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就在那个防空洞里,现在抗战已经结束了,没人再去那个防空洞,那个地方连鬼都不会去,太脏。” 林沐掏出枪顶在了吴福的脑袋上,吴福吓得哇哇大叫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背弃了信仰的人,活着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哪怕像条狗一样卑微的活着。吴福的失态让林沐气得拿枪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他多想现在就打死这个叛徒,但是为了不暴露,他只能忍耐了下来,趁着拽起吴福的瞬间,将两支折断笔头的纵火铅笔偷偷塞进了吴福的裤兜里。 林沐带着宫庶、赵简之等军统特务压着吴福来到了防空洞前,看着瑟瑟发抖的吴福,林沐说道:“把他的外套还给他!听着,你现在去里面找你藏的情报,如果找不到,别怪我不客气!” 吴福胆颤心惊的说道:“在的,它一定在的。当时我把它拿油纸蜡封封好后藏在了石缝里,一定还在那,一定在的。” 宫庶压着吴福来到防空洞口,盯着他夸赞道:“你挺明白的,早早投成希图免罪,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能不能免去你对党国的重大罪过,还得看看你这份情报有没有价值!进去吧。” 宫庶递给了吴福一支手电筒,看着吴福进入防空洞后对着看守的两名军统特务嘲笑道:“这个防空洞只有这一个出口,一人藏物十人难寻,我们就在这等着他就行了,怎么?你们还担心这个纸糊的共党叛徒会撞壁而死不成?” 宫庶这在和几个手下说笑,防空洞里突然传来了吴福凄惨的叫声,林沐等人闻声纷纷冲进了洞内,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吴福葬身于火海中。 章节目录 第17章 破局 亲手杀死自己的同志滋味不好受,哪怕这个同志是个叛徒。夜里回到家中,林沐取出了电台,将整件事情详细的汇报了上去。 林沐不知道的是,远在延安的陆汉卿和程真儿受到这封电报后都开始担忧起来。 “这个龟儿子,冒这么大的风险,这回又要被盯上了。”陆汉卿苦恼道。 旁边刚刚加入陆汉卿和程真儿这个情报小组的江心也担忧道:“六哥……哦不,郑耀先同志难道不可以提前通知同志们撤离吗?为什么用这种可能会暴露自己的极端办法。” 程真儿解释道:“没办法,吴福的叛变,需要撤离的同志太多了,这会让我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报网毁于一旦,代价太大了,除掉吴福是最好的办法。” 江心急道:“那赶快让他撤离啊!” 陆汉卿摇头道:“他是不会撤离的,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逃离自己的岗位,哪怕是九死一生。所以江心同志,做地下工作的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和委屈,要学会临危不乱。我们这个小组就是以郑耀先同志为核心成立的,这次去东北,千万不要像以前那样冒失任性了。” 第二天一上午,毛人凤就把所有接触过吴福的军统行政人员全部叫到了办公室。 “诸位,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到了这里,好端端的一个共党叛徒,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死于非命,为什么?因为有人想杀人灭口,这个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吴福,从望龙门看守所出来,一路到防空洞,只有你们中间的某一位有机会接近他,在他身上做手脚,是谁杀死了共党叛徒吴福,这个谁我已经知道,是你们中间的哪一位,现在你们面前放有一杯酒,无愧者大胆的喝下去,有鬼的,请听清了,你的那杯酒里有剧毒,念大家好歹兄弟一场,我给你留一具全尸。怎么?都不敢喝,都有鬼吗?” 看着毛人凤拙劣的表演,林沐心里不禁暗暗鄙夷,他起身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毛人凤赞道:“好,老六要喝了,就是,不做贼心不虚。” 林沐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说道:“这酒不赖啊!” 接着林沐又拿起其他人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老六,你这是做什么?”毛人凤生气的问道。 “咳咳!”林沐咳嗽了两声,端起毛人凤身前的酒杯说道:“毛座,不是兄弟们心里边有鬼,而是怕你日理万机,忙中出乱,怕那杯有毒的酒再搁错了地方,那可又是一桩冤案啊!我呢,虱子多了不怕咬,这喝一杯也是喝,喝十杯也是喝,索性喝个痛快。” 林沐在毛人凤怒火中烧的目光下又把这杯酒一饮而尽,紧接着继续端起其他人面前的酒杯喝了下去,还假意不胜酒力踉跄了两下,其实以他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身体,别说几杯酒,就是几大缸酒下肚也不会有丝毫的醉意。 毛人凤寒声道:“老六,你会喝多的!” 林沐答道:“我要的就是一醉方休。” “嗝!……”林沐打了个酒嗝,扶着椅子假意醉眼朦胧的说道:“毛座,你说是请兄弟们喝酒,找内鬼,可是在我看来,你这就是杯酒释兵权,借力打力。” 毛人凤怒道:“老六……” 林沐笑道:“生气啦!醉话不算话,这还是你跟我说的呢!” 毛人凤怒气哼哼的说道:“老六……” 林沐大声道:“别再找什么鬼了,那个心中有鬼的人就是我,我手痒了,我他妈就是跟共产党过不去,共产党跟我过不去,给我下了追杀令,好几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还不许我杀个把个共党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蜡,我就是要杀共产党,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他妈两个,我……我杀一双……” 林沐说完这句话,假装直接醉倒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老六,老六……” 听到毛人凤在耳边叫自己,林沐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道:“谁啊?” 其实毛人凤一进来林沐就知道了,他装睡也不过是做戏而已。 毛人凤蹲在林沐面前说道:“我,老毛!” 林沐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毛人凤笑道:“哦!毛阎王!” 毛人凤苦笑道:“我这么面善心和的,像阎王吗?” “你没把我送进望龙门看守所。”林沐闭上眼睛问道。 毛人凤笑道:“哎……你自己睁眼睛看看,这是你自己的办公室,你昨晚酒喝高了,吐得一塌糊涂,就这味,连苍蝇都不愿意落脚。” 林沐裹紧了身上的棉被,看着毛人凤带来的两个卫兵斜眼说道:“你……你这是要抓我啊!” “还没醒!”毛人凤对两个卫兵挥了挥手说道:“出去!” 毛人凤搬了把椅子坐到林沐身边问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啊?” 林沐睁开眼睛说道:“你发誓要做出业绩的共党叛徒吴福死在了案发现场,这情报也毁了,你的一番苦心,落得个人财两空,鸡飞蛋打。哎!你老毛多精啊,什么时候干过这么窝心的买卖,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想您轻则说我渎职,重则告我通共,我就借着你的酒,把自己灌了个水饱,呵!呵!这不喝白不喝,这黄泉路上酒瘾上来了,我上哪找酒馆去。您要不抓我,我可就借坡下驴了。” 毛人凤看着林沐突然问道:“吴福怎么死的?” 林沐平淡的叙述道:“我审他的时候,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可没成想,就吓唬了几句,他就招供了。” 毛人凤追问道:“他供出什么了?” 林沐严肃道:“他说咱们军统高层有共党间谍,代号‘风筝’。开始我认为他信口雌黄,可是他后来跟我说,他藏在防空洞里的那份情报,就是那个‘风筝’送到曾家岩五十号的。” 毛人凤神情一肃,急问道:“谁是‘风筝’?” 林沐苦笑道:“哎呀毛座,他一个交通员,‘风筝’是谁,怎么能轮的上他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机会 林沐用关于“风筝”的情报成功转移了毛人凤的视线后,假意无可奈何的伤心道:“这人倒霉了,放个屁都他妈揳脚面,谁能想到吴福他妈的就死了他。” 毛人凤抱着肩膀问道:“这人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是啊!”林沐无奈道:“这无非就两种可能,自杀、他杀。兄弟们一冲进山洞的时候,一看他整个人都着了,后来,我们把山洞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左左右右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有第二个洞口,也没发现有第二个人。” 毛人凤疑惑道:“见鬼了?” 林沐哼道:“嗯!是有鬼,这个吴福总不会是人体自燃吧!” “老六啊,你说他搞了什么手脚呢?人体炸弹?”毛人凤问道。 林沐否定道:“哎,那不会,有炸弹你想想还能逃得过兄弟们的眼睛吗?毛座,你不是知道这个鬼是谁吗?” 毛人凤沉声问道:“你还记得雅德利吗?” 林沐答道:“嗯,记的,那个破译专家,号称美国的黑室之父,你怎么想起他来了?” 毛人凤轻笑了一声,说道:“就是想起他了!” 林沐反问道:“您不会是想到了他的纵火铅笔吧!” 毛人凤看着林沐笑问道:“什么是纵火铅笔啊?” 林沐笑了一下,调侃道:“毛座,你考我。是要我给你补课?雅德利做顾问的时候,带来了纵火铅笔的制作技术,首先蒸化铅笔上的粘胶,使其一分为二,把中间挖空,塞上燃烧玻璃管,再用胶水重新将铅笔粘为一体,用的时候,只需折断笔头,让空气进入玻璃管,这个时候就会流出一种化学药水,它蚀穿了一个薄铜盖与第二种药水相遇,就会燃起大火。” 毛人凤凑到林沐耳边低声问道:“你是说有人将纵火铅笔折断笔尖藏到了吴福的身上?” 林沐回答说道:“‘风筝’就藏在我们中间,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毛人凤接着问道:“那‘风筝’是谁呢?” 没想到林沐却说道:“我就是‘风筝’。” 毛人凤紧张道:“你是‘风筝’?” 林沐叹道:“我的嫌疑太大了,为了防止情报外泄,我独自审的吴福,他的口供只有我知道,所以我得杀人灭口啊!” 还有去防空洞的路上我离他最近,而且还让宫庶把他的外衣还给了他。 毛人凤神情凝重道:“你真的是‘风筝’?” 林沐点头无比认真道:“真是!” 毛人凤先是大笑,后又掩面抚额开始低泣。 林沐疑惑道:“毛座,你哭什么呀?” 毛人凤苦笑着说道:“老六啊老六,你怎么会是‘风筝’?你怎么可能是风筝呢?别人都可能是,你不可能是,你不会是!你要是‘风筝’,这党国的颜面何在?戴老板的颜面何在?况且这次,审讯吴福的任务又是我交给你的,你要真是‘风筝’的话,我虽位卑言轻,不敢说颜面二字,但也难逃连带的罪责呀!那么多人看我不顺眼,如果再出这事,我命休矣!” 看着哭泣的毛人凤,林沐安慰道:“哎……毛座,你不会的,我会看相,你命很长,而且会官运亨通!” 毛人凤拍着林沐说道:“好了老弟,你就别跟老毛开玩笑了,我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啊?我实话告诉你吧,你从‘影子’那带回的情报,除了共党中央撤离延安的部署之外,还有就是通报了‘风筝’潜伏在我军统高层一事,这和吴福的供词是一致的。” 林沐故意问道:“那我要是贼喊捉贼呢?” 毛人凤摇头否定道:“你怎么会是贼呢?你要是贼的话又何苦把吴福的口供告诉我,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啊?” 林沐问道:“那毛座,接下来该怎么办?” 毛人凤沉思道:“这吴福我是秘密逮捕的,原本指望给我带来一些业绩,现在人已经死了,而且是这样的死法,偷鸡不着我不能再蚀把米。” “那这事就这样过了?”林沐地问道。 毛人凤看着林沐问道:“难道老六你不想过这一关?” 林沐看着毛人凤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这一番骚操作并没有打消毛人凤对他的怀疑,毛人凤之所以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不过是像他说的那样,怕担上连带的责任,就像胡宗南得知自己的机要秘书是我党地下人员后,也不过暗放他的秘书离开一样,怕常凯申对他责罚,国民党的官员,几乎都是这样,眼里只有升官发财。 不过林沐也知道他离开的时间要尽快了,否则真会被剥夺去一切权力,困死在山城。 事实上我党叛徒吴福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于非命,毛人凤自然不会轻易解除对林沐的怀疑,他在林沐的办公室安装了窃听器开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天林沐正在办公室里悠然自得的听曲,宫庶走进来向他敬了一礼,说道:“六哥!” 林沐看了一眼宫庶,问道:“你还跑来看我干嘛?”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看您了?”宫庶不平道。 林沐平静的说道:“吴福的事是毛座特意叫我办的差,给人家办砸了,赋闲在家,算他是好人。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学会站队,而且要站对了队。” 宫庶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站队了,就站在六哥这队。六哥的队就是对的。” 林木笑道:“一个人屁股再大,一次也只能坐一把椅子。” 宫庶坚定的说道:“我坐的就是六哥的椅子,六哥的兄弟坐的都是六哥的椅子。” 林沐抬头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宫庶回答道:“女中还有同文中学的女学生要闹事,上峰指派咱们去镇压。” “是党国要员经常出入的那两所女校吗?”林沐问道。 宫庶答道:“是的!” 林沐合上了报纸,问道:“毛座派你们去的?” 宫庶严肃道:“故来请教六哥。” 林沐分析道:“军统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派你和孝安去呢,他的这点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呀!” 宫庶陈述道:“所以我怀疑是毛座想要拉垫背的,这些女学生身后都有背景,弄出了事责任肯定是咱们背。” 林沐警告道:“宫庶,别说话没遮没拦,没准儿老毛正在偷听呢!自打吴福出事,这屋子里又多了些东西,我有屁都不敢放了,惟恐屁声大了震坏了监听的兄弟们的耳朵。” 宫庶不满道:“他不至于连自己手下都信不过吧!对您六哥,他也监听?” “算了,他愿意就让他听吧!”林沐嘲讽道:“有些人,天生就爱听别人的墙根,这是什么毛病?” “变态!”宫庶骂道。 林沐戏谑道:“变不变态的咱先不管,总之你们要小心,老毛属于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主,卸磨杀驴的事他可没少干。女学生?……” 宫庶说道:“老毛让我们对这些女学生下狠手,干这种缺德事,一定会折寿的。” 林沐郑重道:“就算是折寿,也要稳住党国这点来之不易的基业,五月五日,国民政府就要还都南京了,别委员长临走了,陪都还给他留些不痛快。” 章节目录 第19章 田湖和毛人凤的秘密协议 一方面,林沐命令宫庶按图索骥,彻查这些女学生里面是否有共党,军方哪些人和这些阔小姐有联系,尤其是对包围陕北匪区的部队,逐个清查。于是很快牵扯出一批军方人士,因有通共嫌疑被处理。另一方面,被牵扯的军方人士也对毛人凤的行为颇为不满。很多同盟会的元老更是直接找上军统,将毛人凤胖揍了一顿。 中原大战将至,林沐通过电报把他穿越前记在脑子里的大量相关国民党的排兵布阵以及胡宗南方面围攻陕北的重要军力部署情报发送到了延安,从而也让我党军队提前做好了准备,大大减少了损失。 受了委屈的毛人凤将宫庶大骂了一顿之后直接找上了林沐,他和宫庶来到林沐的办公室时,林沐正躺在办公室的床上睡大觉。 “六哥,毛座过来了。”宫庶叫醒了林沐。 林沐爬起来说道:“毛座,您怎么过来了,快坐!我多有不便,就不下床了,这当初被共党暗枪打伤的地方最近又开始疼了,宫庶,你先下去吧!” 林沐坐起身来看着毛人凤被打伤的脸惊讶道:“哎呦!您这脑袋……” 毛人凤遮掩道:“一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林沐又说道:“您这脸也青了。” 毛人凤苦笑道:“老六,我可算找到你了。” 林沐奇道:“找我很难吗?我这两天旧伤复发,天天窝在床上,像个孵蛋的老母鸡,根本没动窝。” 毛人凤哀求道:“老六,你高抬贵手,赶快把人放了吧!” “放人?放什么人啊?”林沐一脸迷茫的问道。 毛人凤低声下气道:“就算哥哥这辈子欠你成不成啊!你赶紧把那几个女学生放了,要不然我非被国防部那几个老家伙生吃了不可呀!今天有人敢在望龙门看守所门口放枪,明天就会把大炮的炮口对准我家和办公室。” 林沐故做惊讶道:“毛座,您是说放了共产党?” 毛人凤愁眉苦脸的说道:“哎呀!什么共产党不共产党,你就赶紧把人放了吧!要快,刻不容缓。” 林沐假意无奈道:“不是我不给您面子,那些女共党疑犯的口供可都备案上交了,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出了问题这底下的弟兄们可不敢承担。” 毛人凤苦着脸说道:“老六,我知道你那鬼都怕的脑子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你是我的活祖宗,活菩萨,就算哥哥求你了,你给大家留条生路行吗?” “哎?不对,是共产党要杀我,难道让我把脑袋递给他们,该找一条生路的是我!哥哥,您弄反了。”林沐严肃的说道。 毛人凤急道:“老六!” 看毛人凤气急败坏的样子,林沐知道自己该适可而止了,于是说道:“这样吧毛座,我来想办法,不过天津站站长的委任状我希望明天能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这可是您早就答应下来的。” 毛人凤马上露出了笑脸:“没问题,明天保证会交到你的手上,天津那边也是百废待兴,急需老弟你去坐镇。” 本来想通过这次学生运动难为一下林沐所代表的军统一派,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卷了进去,这也让毛人凤下定决心尽快送走林沐这个瘟神。 令毛人凤意外的是第二天田湖却联系上了他,二人在约定好的郊外见了面。 寒暄过后,田湖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我这次约见毛座是想给您清清君侧。” 毛人凤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田湖笑道:“您毕业于上海沪江大学,又是黄埔四期生,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要不然您也不会亲自来这里和我见面了。” 毛人凤故意说道:“我呀只是好奇,这中统怎么还有听墙根的毛病啊?” 田湖说道:“幸亏我有听墙根的毛病,否则怎么能替你除家贼啊!” 毛人凤郑重道:“我这次来见你,已经违反了军统的家规,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你想抓住郑耀先的把柄为你的老师高占龙翻案我不反对,但是在山城你不能动他,我已经任命他为天津站站长了。出了这里我全然不问,就当我们从未见过,将来不管是你死还是老六死,亦或是两败俱伤跟我全无瓜葛。” 田湖寒声说道:“只要有您这句话就行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我一定要拿到郑耀先通共的证据,为老师翻案。” 委任状下来了,林沐也要马上带着他手下的一班人马去天津赴任了,临行前的晚上,他来到了曾经与程真儿常来的西餐厅,点了一份八分熟的牛排,他突然非常想重温一下旧梦。 程真儿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爱上的女子,或许也是唯一爱上的女人。 用完餐出了西餐厅后,外面的夜空中飘起了清雪。 “黄包车!去歌乐山渣滓洞!”林沐拦住了一个车夫道。 车夫一听是去渣滓洞,马上拒绝道:“先生,您饶了我吧!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林沐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双份车钱。” 谁知车夫依然拒绝道:“您就说给我十倍的车钱我也不敢去,您打听打听,别说是黑天,就是白天也没有人敢去渣滓洞。” 林沐叹道:“你把我拉到半道上总可以了吧!” 车夫这才说道:“这还行,先生,您请上车。” 雪越下越大,已经开始迷失尘世间人们的双眼。车夫把林沐拉到一家妓院门口就停下了,林沐付钱下车后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了很多心怀鬼胎的人,他不知道这些人的来路,但知道这些人可定是冲着他来的,刚才的车夫没准都有问题。 他索性直接躲进了妓院,一进门妓院的茶壶就迎了上来,热情道:“客官!” “有上好的房间吗?”林沐问道。 大茶壶热情道:“有!有!有!” 林沐说道:“带我去,另外再把你们的老鸨给我找过来。” 大茶壶带着林沐进了二楼一个包间后马上叫来了老鸨,看着老鸨只身进来,林沐问道:“姑娘呢?” 老鸨满含歉意道:“实在对不起,姑娘们晚上都有客人了。” 林沐笑着调侃道:“要不然你亲自披挂上阵?” 老鸨笑道:“您说笑了,我都半老徐娘了。客官,您貌比潘安宋玉,我怎么配得上伺候您呢!” 林沐微笑道:“来这的人都是为了听悠扬琴声,闻浮动暗香,饮开怀之酒,喧达旦之笑,没有了姑娘,这些都成了屁!” 老鸨委屈道:“您也没容我把话说完呢!我这刚来一位新姑娘,叫小凤仙,长得跟水仙花似的,色,甲天下之色,声,甲天下之声,您可定能相的中的!” 林沐大笑道:“那你既然知道我能中意,那为什么不把他赶快叫出来啊!” 老鸨轻笑道:“那还要看我们这位姑娘相不相的中您呐!” 林沐疑惑道:“咦?这倒是奇怪了,是他是客人呢?还是我是客人呢?” “客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她!”老鸨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 于此同时,对林沐不怀好意的那群人也开始对妓院内的房间逐个开始排查,寻找着林沐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20章 单枪匹马的反杀 灯火掩映下,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娉婷袅娜的漫步走了进来,看着“剃刀”林桃,林沐自嘲的笑了一声,他本来以为高占龙没有死于自己之手,田湖不会给自己施加美人计呢!没想到田湖对于找出自己通共的证据这么执着,同时他也明白,毛人凤已经和中统联手了,这让林沐很庆幸自己明天就要离开山城去天津赴任了。 林桃进门后顺手插上了门闩,林沐看着她吐槽道:“你们后庭苑的姑娘架子也太大了,想见一面得雇八抬大轿在门口等着?听你妈说你是新来的?” 林桃在林沐身边坐下后反驳道:“她不是我妈!他是老鸨。” 林沐调侃道:“看来这妓院的规矩你还不懂吧!” 林桃轻笑道:“不就是那八条吗?” 林沐问道:“哪八条?” 林桃细声答道:“不许逃跑,不许热客,不许甩客,不许接近官场人物、地痞流氓,还有窑皮子,不许在开盘时偷活,不许私藏钱,不许倒贴热客,不许说八大快!” 林沐眨了眨眼睛,笑问道:“何为八大块啊?” 林桃柔声答道:“早上起床到吃早饭前,姑娘们不许说龙、虎、梦、灯、桥、塔、鬼、哭,先生有兴趣知道姑娘们对付客人们的九诀吗?” “哪九诀?”林沐好奇的问道。 林桃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林沐故意说道:“我看你是逗我开心,也可以说你是空有一副虚架子。姑娘如此怠慢客人,是不是该打?” “该打?”林桃看着林沐问道:“谁打我?是你吗?你舍得吗?” 见林沐只是摇头轻笑,林桃追问道:“回答我的问题就这么难?还要想一想。” 林沐平淡的说道:“还是那个老问题,你是客人呐?还是我是客人?” 林桃站起来说道:“若是我没相中的客人,我可以不接,这是我跟老鸨一早定好的契约。” 林沐嘲讽道:“后庭苑老鸨的话能信?那是母鸡打鸣公鸡下蛋。不过她能答应你这一条,说明你不是一般人啊!” 林桃趴在林沐耳边低声问道:“那你看我像一般人吗?” 林沐摇头道:“不像,比起其他姑娘来,你脸皮更厚,仅此而已。” “讨厌!”林桃开始动手挠林沐的胳肢窝 林桃被林沐推开后曼声说道:“告诉你,我没有相中你,我不是你想象得那种女人。” “那你讨厌钱吗?”林沐问道。 林桃答道:“我不讨厌钱,我接客是为了钱,但我不会为了钱去接客。” 林沐鼓掌赞道:“有脾气,有性格,仅此一点,我不高看你都不行,你是我见过的风尘女子当中最率性的一个。” 林桃微笑道:“你是我在后庭苑接的第一位客人,但愿也是最后一位。” 林沐笑道:“这么说你中意我了?” 林桃坐到了林沐得腿上问道:“怎么称呼您?” 林沐看着林桃色迷迷得笑道:“叫我六哥!” “六哥!”林桃抚摸着林沐得脸颊咬着耳朵细声道:“你中我意了。” 林沐假装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觉得是你在勾引我啊!要不是看到你没有尾巴,我还以为你是一头小狐狸呢!” 林桃扑到林沐得怀中诱惑道:“我是你一个人得小狐狸。” 林桃要给林沐去掉外套,被林沐阻止了,他轻声道:“没看见我在抽烟吗?” 林桃拿走了林沐嘴里叼着得香烟,问道:“那是烟重要还是我重要?” 林沐又从林桃手上取回香烟后说道:“这会儿是烟重要,没准过会儿就是你重要了。” 林桃想要继续给林沐宽衣,林沐阻拦道:“我身上有疤,怕你看到害怕。” “我不怕。”林桃说道。 林沐眯着眼睛说道:“一个不怕,多了就怕了。” “六哥身上得疤,是打小鬼子留下得?”林桃问道。 林沐淡然道:“有些是,有些不是,不过给我留疤的小鬼子现在都在阎王爷那吃宵夜呢。” 林桃追问道:“那六哥岂不是抗日英雄?” 林沐自嘲道:“别说我是英雄,英雄都没好下场。我宁愿当狗熊!” 林桃看了林沐半晌,再次依偎在他的怀中说道:“六哥真会说笑,我的家人都是被小鬼子害死的,六哥打过小鬼子,就算是为我报了仇,是我的恩人。” “那你可欠我的人情了,六哥的人情很难还哦!就像那高利贷,利滚利,恐怕你一辈子都还不上了。”林沐拍着林桃的玉背笑道。 林桃嫣然一笑问道:“那我要是不想还呢?” 林沐故作无奈道:“那你要是不想还我也不能说去法院告你呀!我看你这样子好像是看上我了。” 林桃起身道:“对,我是在勾引你。” “荣幸之至。”林沐笑眯眯的说道。 林桃埋怨道:“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想着谁呢?” 林沐吐出一口烟圈叹道:“八年抗战,八千里路云和月,国人不论男女老幼,都是眼泪伴随过来的,就像这中华民国,总有流不完的眼泪一样!” “我才懒得管什么中华民国,我就想着六哥对我好,六哥,我现在心里有团火。”林桃再次扑进林木怀中,勾引道。 林沐此时看到了门外拿枪的身影,直接把林桃胡入怀中,掏枪开始射杀这些刺客,他无法确定这些想杀他的人来自于哪一方,但他感觉八成应该是中统田湖的手下,所以下手毫不客气,几乎是枪枪毙命。 等到这些杀手都被杀光后,林沐这才看了一眼怀中的林桃赞道:“有种,碰到这种场面你居然没尿裤子。没事了,都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宫庶等人带着军统大队人马赶了过来。 “六哥,是什么人想杀您?”清理完现场后宫庶问道。 林沐寒声道:“多了去了,共党山城游击队,中统田湖,还有可能是老毛。” 赵简之关心道:“六哥接下来怎么办?” 林沐严肃的说道:“山城已非久留之地,孝安、简之、宫庶,你们回去马上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去天津,委任状已经下来了,无需再做耽搁。” 林沐嘱咐完后直接拉着林桃上了车,启动后说道:“这个女人我带回去了,老鸨要是管你们要赎金,让她去找老毛。” 看着远去的车影,宫庶调侃道:“六哥这是要带着新嫂子上任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恢复联系 林沐将林桃带回家中,林桃原本以为军统六哥这个外面传闻的风流色鬼会直接与他共度良宵,谁知林沐却整理了大半夜的东西,包括很多名贵的珠宝古玩,还有好几个花旗银行的存折,这些东西都是林沐化身白展堂时得到的,其中陈家兄弟和毛人凤占了大头。 “都说军统六哥为官清廉,只是有些多情好色,对共党更是心狠手辣,没想到你私底下却收刮了这么多财物。”林桃感叹道。 林沐抱着林桃嘲讽道:“收起你那把小破枪吧!你要是愿意和我离开我就带你走,不愿意就留下,不过田湖那里估计你很难交代。” 林桃丢下枪惊恐道:“你知道我是中统的?” 林沐调侃道:“中统对我用美人计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你破绽更多罢了,一个婊子如此清高,看到这么多钱也不为之心动,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今天那些杀手都是中统的人吧,田湖估计是和毛人凤联手了,我现在没心思理会他这条疯狗,等到委员长还都之后我在和他算总账。” 林桃搂着林沐的脖子轻声问道:“我如果一心一意跟着六哥,你会怎么办?” 林沐大笑道:“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我会让田湖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桃目光闪了闪,认真的说道:“我要做郑太太,你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我迎回家。” 林沐挑着林桃的下巴说道:“等到了天津,你就是我的夫人,不过军统那边就需要你今后虚与委蛇了。” “六哥可真会做买卖,既要了人家这个人,还不忘让人家给你干活,做郑太太真辛苦。可谁让我中意你呢,只能自己往你的碗里跳。”林桃娇憨的说道。 其实林沐很想直接甩掉林桃,毕竟他还有一个程真儿,可是系统任务是改变自己身边女人的命运,所以他只能带上林桃,绝对不是因为馋她前凸后翘的身子。 林沐离开的非常匆忙,临行前只给徐百川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小心田湖。他的突然离去,让中统和军统包括我党都很措手不及,各方精心准备的杀局都只能胎死腹中。 林沐来到天津走马上任后的一个星期后,军统就改组成为了国防部保密局,林沐成为了保密局天津站站长,宋孝安被他任命为后勤处处长,赵简之成了行动队队长,宫庶被任命为主任,主管情报工作。 不过林沐给他带来的宫庶这些心腹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查抄日伪人员的资产,这让宫庶等人十分不解。 “六哥,你可是一向不贪财只好色的,这怎么又关心起钱来了?”赵简之疑惑道。 林沐寒声道:“这些日伪期间的官员和商人最近都在转移自惭,这些都说民脂民膏,再说上边拨来的那些经费怎么够用,兄弟们连车都没有几辆,怎么抓捕共党?戴老板这一死,军统上下都成了什么样子。宫庶,天津的情报网要尽快健全起来,尤其是军队,现在国共大战已经开始,军队内部的纯洁是重中之重!” “是,六哥。”宫庶坚定的说道。 宋孝安问道:“六哥,你和嫂子的婚礼都需要宴请哪些人啊?” 林木笑道:“这还是你六哥我这辈子第一次结婚,自然要风光一些,天津的政商各界包括驻军各级将领都发出邀请,这样我们也可以看出谁对我们军统不满。” 林沐和林桃大婚这天,或许是迫于军统昔日的“赫赫威名”,天津政商各界有头有脸的人都参加了,就连远在北平的傅作义都向林沐这位军统六哥发来了贺电。 林沐风光无限的消息传到已经搬迁到南京的田湖和毛人凤耳中时,气的二人都是破口大骂,田湖更是多次在手下面前埋怨毛人凤不当人子,居然放走了林沐,害得他的木马计划无疾而终。不过林桃成功嫁给林沐,倒是让田湖多了几分心思。 婚后的第二天,林沐就把林桃打发去了香港和澳门,在两地开始购买大批房产。林沐知道自己这个军统鬼子六的名声在我党那里非常臭,很难在建国后回归到正常的工作中,他估计自己的潜伏时间不会短,估计可能一生都无法公开身份。 林沐结婚的消息传到在正在东北局工作的程真儿那里后,让她伤心哭泣了一宿。 转天吃早饭的时候,江心酸溜溜的骂道:“六哥……郑耀先同志也太没有阶级立场了,居然娶了军统的女特务,背弃了你们坚贞的革命爱情,组织上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个混蛋!” 程真儿体谅道:“这……不怨他,在敌人内部,每一步都需要谨小慎微,他娶林桃那个女特务,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心里一定比我更痛苦。老陆,你这次去天津与他接头,把我织好的那两件毛衣带给他,告诉他我会等他一辈子。” 陆汉卿也在那里埋怨道:“这个该死的鬼子六,老子这次过去一定要狠抽他一顿,在国民党那里居然也开始学着腐化堕落了,一点革命原则都没有,老子一定逼他离开中统那个女特务。” 程真儿破涕为笑道:“算了老陆,在山城的时候你就总给他擦屁股,这次过去估计也依然会像以前一样。还有,帮我看看那个叫林桃的女特务漂不漂亮!” ………… 送走林桃的第四天,林沐来到了昔日法租界的一处药铺,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坐堂看病的陆汉卿,当送走病人后,陆汉卿拉着林沐来到了内堂,二人激动的紧紧拥抱了一下,看上去基情四溢。 “老陆,真儿还好吗?”坐下后林沐迫不及待的问道。 陆汉卿给林沐倒了一杯水,没好气的说道:“能好吗?得知你娶了中统女特务,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夜,还好有江心同志安慰她,这是她让我带给你的她亲手织的毛衣,程真儿同志让我告诉你,她会等着你。” 林沐长叹道:“我的任务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是国民党军队在东北的具体部署和部队番号,还有廖耀湘新六军进攻我军的行动路线。” “太好了!”老陆兴奋道:“你不知道,这个新六军追我们追的最狠,幸亏年初你发来了国民党进攻我民主联军的军事情报,不然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林沐说道:“最近我会扩大保密局,招募一些人员,你把我党一些出身‘清白’的同志的名单这两天交给我,我会趁机将他们拉进保密局。还有,中统的田湖最近会被调到天津,他在山城时已经注意到你了,所以我没把他干掉前咱们尽量减少碰面的次数,你自己也最好在公开场合化化妆,以免被认出。” “这个龟儿子,真是阴魂不散,我晓得了,以后还是电报联系,名单我后天交给你。”陆汉卿最后说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刺杀田湖的计划 田湖要来天津的消息,让刚从香港和澳门赶回来的林桃有些惊慌失措。 “你担心什么?你现在是我郑耀先的女人,量他田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林沐把林桃揽入怀中,安慰道。 林桃不安道:“可是六哥,田湖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比高占龙还不折手段。” 林沐冷冷的说道:“那就除掉他,他既然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来之前他刺杀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次要还回去。” “可是六哥,要是中统查出是你暗杀了田湖,不用说别人,毛人凤就会借题发挥向你发难。”林桃担心的说道。 林沐冷笑道:“你认为我会让他们查出来吗?” 当天来到保密局,林沐单独把宫庶叫到了办公室。 “宫庶,我拿你当自家兄弟,田湖要来天津了,我想除掉他,报他在山城刺杀我的一箭之仇,这件事交给你,你敢不敢做?”林木看着宫庶问道。 宫庶拍着胸口说道:“宫庶是六哥的人,没有六哥就没有我宫庶的今天,六哥的仇人就是宫庶的仇人,六哥的仇也是宫庶的仇,我一定要让田湖有来无回。” 林沐看到宫庶如此义气,内心十分感动,当即说道:“看来六哥没白结下你这个兄弟,简之和孝安他们身手不行,我呢又无法亲自动手,所以只能让你冒险了。等到田湖到任后,我会以你大嫂的名义邀请他去交通饭店吃饭,你事先找好狙击地点,等到我们从饭店走出来后看到我的信号就动手。先去找一把好的狙击步枪,最好去黑市买,这是一千美金。” “六哥,用不了这么多!”宫庶说道。 林沐说道:“多点钱有备无患,你最近不是准备抓捕一名共党吗?以他的名义去买,击杀完田湖后把枪留在现场,我们要把田湖的死引到共党那边,事后也可以惊走这名共党,这样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宫庶钦佩的说道:“六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与此同时,还在飞机上的田湖对手下庞英说道:“在山城我们刺杀鬼子六的行动算是彻底把他得罪死了,毛人凤可以高高挂起,而我却肯定上了鬼子六的死亡名单,所以到了天津后,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密裁掉我。但是我能想到的,鬼子六也一定想的到。” 庞英是林沐此前打死的庞雄的兄长,此前在后庭苑的刺杀就是庞英的擅自决定,原本按照田湖的计划,他会让林桃潜伏到林沐身边,最后人赃并获,这样既可以为他的老师高占龙翻案,也可以打击军统的名望,可谓是一举两得,可惜最终全部被庞英搞砸了。不过事后田湖也没有埋怨庞英,毕竟庞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林沐击杀的。 庞英分析道:“关键在于无论我们怎么防备,他鬼子六总能找到机会。” “能不能想一种方法,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我下手?”田湖阴沉着脸问道。 庞英追悔道:“都怪我沉不住气,打乱了您的部署,‘剃刀’那里能不能想想办法?” “‘剃刀’?”田湖冷笑道:“人家都说英雄气短,要我说儿女情长才是真,‘剃刀’此刻估计已经一心想着和鬼子六如何甜甜蜜蜜过小日子了,前几天她去香港和澳门以鬼子六的名义购买大量房产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上报,还是香港站的同志发现的这件事情。” 庞英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叛徒,主任,用不用我执行家规?” 田湖摆摆手说道:“暂时不要动‘剃刀’,她留在郑耀先身边我还有用。在我到达天津后,宴请鬼子六,把他拉在身边,有了这个护身符,万一我身遭不测,保护我的兄弟也会将他当场击毙。两败俱伤的事相信鬼子六也不愿意看到,他才不愿意和我一命抵一命呢!” 庞英疑惑道:“主任,为什么您会向陈老主动要求去天津,明知道到了那里后会非常危险。” 田湖无奈的叹道:“军统天津站在鬼子六的指挥下如火如荼,他们的手更是已经伸进了当地驻军那里,不仅如此,鬼子六还控制了天津的商路,让陈老以及我们中统的贸易受到了巨大影响。天津站的站长也是无能,现在都快成为了任由军统那帮混蛋宰割的羔羊,我这次是临危受命,不得不去啊!” 庞英问道:“鬼子六不答应您的宴请怎么办,虽说现在中统、军统已经改组成了党通局和保密局,可是双方老死不相往来的家规可都没变。” 田湖阴笑道:“这就要看‘剃刀’在鬼子六心目中的地位了,还有毛人凤下达的命令也会让他无法拒绝,毕竟现在毛人凤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临行前我已经让毛人凤给他发了要求双方缓和关系一致对外的电报。” 庞英大赞道:“还是您高瞻远瞩,不过毛人凤为什么会帮您啊?” 田湖叹道:“知道当初戴笠为什么一心要搞死高占龙恩师吗?就是因为咱们的恩师掌握了他戴笠走私的证据,我虽不敢比肩恩师,但也知道拿住别人尾巴的重要性。毛人凤娶了个好老婆啊!向影心这个女子可不简单,她害怕毛人凤过河拆桥找上了我,把毛人凤这些年收受贿赂的证据都交到了我的手里,明确告诉我,如果将来她有什么不测,让我把证据公布出来,为她报仇。” 庞英笑道:“向影心也是病急乱投医,这么重要的东西主任怎么不会拿它大做文章?” 田湖叹息道:“你真以为这个女人就这么傻吗?当年戴笠派她殷汝耕那里卧底,抗战结束后又亲自主持了她和毛人凤的婚礼,足见这个女人有多不简单。她交给我的这些毛人凤的把柄,不过是她掌握的秘密的九牛一毛而已。向影心只不过想借我之手给毛人凤来个敲山震虎,还有这些毛人凤收受贿赂的证据,只能动摇毛人凤的根基,却无法致他于死地,现在党国的哪个官员不在以权谋私?毕竟他老毛和委员长可是同乡,而且这些证据还让向影心还从我这里获得了一大笔美金,相信她已经为自己选好了退路。有时候,我们也应该提早选好退路!” 庞英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感慨道:“看来娶老婆,绝对不能找特务。” 田湖听到这句话,指着庞英开怀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田湖毙命 抵达天津后,田湖马上接手了中统天津站的一切事务,并且第一时间向林沐发去了和解双方关系的电文。林沐自然是顺水推舟,让林桃以他们夫妻的名义向田湖发去了宴请函。 田湖坐在办公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邀请函,对着庞英说道:“这次是一场鸿门宴啊!鬼子六这个王八蛋,杀人就像割韭菜,当年日本人是被他割了一茬又一茬,昔日委员长和戴笠之所以能够多次躲过日本人的刺杀,鬼子六可以说功不可没。时至今日,即使站在敌对的立场上,我对他的手段也不得不佩服,难怪人家是唯一能在英国的军情六处和美国中央情报局重点备案的唯一的中国特工。” 庞英不服气道:“他郑耀先有那么可怕吗?” 田湖躺在椅子上叹道:“可不可怕你要去问那些和他打过交道的日本间谍就知道了,那帮日本人,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躺着呢!如果你日后见到他们,千万别和他们提郑耀先三个字,否则就连医生也救不了他们。” 庞英轻蔑的笑道:“上次在后庭苑要不是‘剃刀’不配合,我们当时就可以除掉这个色鬼。” 田湖讽刺道:“你还真以为他鬼子六好色如命呐,当年日本人和我们都没少给他送女人,可这些倾国倾城的美人现在几乎都成了红粉骷髅,所以他对共党程真儿格外怜香惜玉,我才怀疑他鬼子六是共党。你呀,就像恩师当年评价我的那样,年轻气盛,听我的,准备一下,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庞英问道:“结果会有那么糟糕吗?他鬼子六就不怕挑起咱们和军统的乱斗?到时候不用咱们出手,毛人凤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田湖冷笑道:“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他鬼子六会想不到?他一定会把自己摘干净的,还有这次赴宴你就不要跟我去了。” 庞英急道:“为什么?” “我这是在赌!”田湖解释道:“我是在赌鬼子六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下杀手。万一这次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主任……”庞英上前想要说什么,却被田湖摆手阻止了。 田湖说道:“庞英,你和你弟弟庞雄不同,你去日本留过学,有脑子,不像庞雄只会打打杀杀。还有万一我这次真死了,我的位置和手下全都归你,陈老那边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我倒是真希望鬼子六是共党,这样我也算死得其所,不然人家会说这是国民党军统和中统窝里斗,狗咬狗,一嘴毛。” 庞英在一旁疑惑道:“虽然郑耀先枪杀了我弟弟,可我总怀疑他跟共党压根就没关系,共党多次对他进行刺杀,现在共党那边还挂着他的追杀令,再说这个人贪财又好色,一点也不像共党的作风。” 田湖笑着看了庞英一眼,说道:“这正是郑耀先的高明之处,如果他是一个完人,你认为当初戴笠会那么信任他吗?” 庞英问道:“毛人凤不是和鬼子六打过招呼了吗?再说陈老他们也向军统发去了警告。” “党内无争,千奇百怪。”田湖讥讽道:“委员长乐于看到我们和军统斗得你死我活,这叫帝王心术。再说如果有机会,你以为鬼子六会放过他毛人凤,咱们和毛人凤联手对付他你以为他猜不到?” 庞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低声问道:“科长,您的家人都安排好了吗?” 田湖叹道:“哪还有什么家啊!南京城失守的时候,我和恩师都在西贡执行任务,长官们的飞机除了金银财宝,就再也装不下我和恩师的家人了。庞英,万一我身遭不测,恩师的独子高君宝就托孤给你了,当年鬼子轰炸山城,正赶上师母难产,师母用生命给恩师留下了这点骨血,我们都欠恩师的,不能让君宝流落街头,变成叫花子。所以你一定要把君宝抚养成人。干我们这行的,很少有不祸及子孙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我不要孩子的原因。” 三天后,到了约定的日子,林沐坐车来到了交通饭店,他下车后先朝对面楼顶的高处看了一眼,发现升起了三个气球,他知道宫庶已经除掉了中统的事先埋伏的特工,随时准备等待他的信号,他这才满意的摘下墨镜,朝饭店大门走去。 “主任,他来了!”一个中统的特工放下窗帘后说道。 田湖正在和高君宝拍着巴掌做游戏,闻言问道:“他带了几个人过来?” 这个军统特工说道:“两个,” 田湖冷笑了一声说道:“他这是在摆谱!”接着他捏了一下高君宝的小脸说道:“君宝,叔叔等会去见一个客人,不要乱跑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田湖起身挥了一下手,对手下说道:“咱们不能怠慢了人家,跟我一起出去迎接一下郑站长。” 宋孝安说道:“六哥,一切准备就绪,简之和宫庶也拔掉了中统安排在暗处的钉子,一切准备就绪。可是六哥,这个方法是不是太冒险了?” 林沐笑道:“孝安,我们要给委员长、毛人凤还有中统上下一个说法啊!不然大家都没有台阶可下。” 宋孝安担心道:“可您这是再拿生命赌博,万一宫庶……” 林沐摆了摆手说道:“没有万一,不置之死地而后生,怎么摘掉我的嫌疑,我相信宫庶不会失手。不出意外,子弹会从我耳边飞过,直击田湖,即便宫庶失手了,我横尸街头,以春田狙击步枪的贯穿力,我和田湖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宋孝安担忧道:“我担心到时候田湖身边的那些中统人员会对你不利,还有上边我们怎么交代啊?” 林沐沉声说道:“子弹是冲我打来的,田湖不过是个替死鬼,别说是毛人凤和二陈,就是闹到委员长那儿,我也是理直气壮的有话说。你通知简之,把所有的路口都给我封死了,我不希望有人趁火打劫。我就在门口等着,只要我不进去,田湖这个王八蛋就得乖乖出来迎接我。” 田湖一处饭店门,就微笑着伸出右手,径直向林沐走去,林沐也是整理了一下军呢风衣戴上墨镜伸出了右手。 “郑站长,感谢你为我接风洗尘,怎么没看到贵夫人啊?”两只手握在一起后田湖疑惑的问道。 林沐笑道:“女人啊!总想把光彩照人的一面展现给故人,她化妆耽搁了,一会就到。” 田湖笑道:“看起来郑站长是伉俪情深,这我就放心了。国共已经开战,今后还需要我们两家精诚合作,尽早铲除共党!” 林沐热情道:“一定,一定,在天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话,我……” “田叔叔……” 还没等林沐把话说完一个男孩跑了过来,这时远处也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声,一颗子弹从林沐耳边飞过,直接击中了田湖的心脏。 田湖挣脱了林沐的手,顿时栽倒在地上,身下瞬间形成了血泊。 章节目录 第24章 偃旗息鼓 “有刺客!快保护六哥!”宋孝安大喊了一声,忙召集保密局的人员将林沐护在了中间。 “杀人啦!”路人看到此种景象也开始慌忙四处奔逃。 高君宝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倒在血泊中的田湖尸体前,嘴里只会低声重复着说道:“叔叔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很明显年幼的孩子被吓得脑子出现了问题。 林沐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是隐隐感到后悔,他只记得原剧情中郑耀先就是用这种方法杀死了高占龙,却没想到高君宝依然出现在了刺杀现场,冥冥之中,他感到了天意难测的宿命悲哀。 “有刺客!快保护六哥!”赵简之带着保密局大队荷枪实弹的特务冲了过来,关心的问道:“六哥,你没事吧!” 林沐沉声道:“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他弯腰抱起了还在低喃呓语的高君宝,走进了交通饭店。 林沐进入饭店后,对着故意姗姗来迟的林桃说道:“你带上简之他们把这个孩子送到天津最好的医院去医治,国内不行就送去国外。还有联系一下中统那边,没人管这个孩子的话我们把他收养下来,毕竟无论父辈有什么过错,孩子是无辜的!” 林桃看着痴痴呆呆的高君宝说道:“这个孩子是高占龙的遗孤吧!我这就去办,高占龙毕竟做过我的老师。” 林桃抱着高君宝离开后,林沐点燃一根烟向旁边的侍者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意大利歌剧《蝴蝶夫人》?我要听那首《啊!明朗的一天》。” 这时完成狙杀任务并布置好了现场的宫庶兴奋的走了进来,看到神情落寞的林沐,他坐下后小心问道:“六哥,您这情绪好像不高啊!出了什么意外吗?” 林沐叹道:“哎呀!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我算来算去,就是没有算到田湖这个王八蛋临死了,还要把高占龙的儿子给拽上。当着小孩子面前,刺杀他唯一的亲人,我这是在与禽兽为伍啊!罪过呀!这会遭报应的。” 宫庶安慰道:“六哥,这纯属意外,也就是您,宅心仁厚,若要使其他人,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情。再说了干咱们这行的行动中波及别人的妻儿老小在所难免!” 林沐此时突然严肃的说道:“宫庶,咱们这一行做事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做人不能没有底线,否则会祸及子孙,死无全尸。” 饭店外面,此时庞英带着党通局大批人马赶了过来,见到贴身保护田湖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们他妈的都是废物,为什么没保护好主任?都是废物!” “住手,你们到底是想害六哥还是过来和解的?”宋孝安过来制止了庞英的行为。 庞英怒道:“你他妈的没搞错吧!现在死的是我们的田主任!” 宋孝安上前拽着贴身保护田湖的另一个党通局的特务的衣领,将他拉到了庞英身边说道:“你告诉他,当时是什么情况!” 这个特务战战兢兢的答道:“刚才郑长官和田主任说话,子弹就从郑长官脑袋后面飞过来击中了田主任。” “我去你妈的!”庞英愤怒的将这个党通局的特务狠狠踹倒在地。 宋孝安高声说道:“听到了吧!这可是你们自己人说的。” 庞英气愤的大声质问道:“现在田主任死了,这仇我怎么报?” “算他倒霉!”宋孝安怒声回道。 庞英抱着头高声斥责道:“我真怀疑这一切都是你们保密局他妈的搞得鬼!” “你们有谁拿自己后脑壳和子弹捣鬼的吗?你敢吗?你敢吗?庞队长你敢吗?”宋孝安对着党通局的庞英等人喊道。 “你!……”庞英对于这个毫无破绽的刺杀计划也是毫无办法。 宋孝安接着冷笑道:“在山城你们中统这些王八蛋就敢刺杀六哥,六哥没有计较,还特地在天津宴请你们田主任以示两家和解,可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这几把狙击步枪是我们搜查对面楼顶找到的,上面还有几具尸体,我们查过了,这些人可都是你庞英的手下,你作何解释?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发报电告了毛人凤局长,希望你们中统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庞英带着党通局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临离开时不忘带走了那几具党通局被宫庶杀死的几个人的尸体以及那几把狙击步枪。 饭店内侍者端上来两盘牛排,打开了一瓶红酒。 “六哥,这时候您还有胃口吃饭呐?”宫庶疑惑道。 林沐端过来牛排,边切边解释道:“一个合格的特工,做事前不仅要想好对策和退路,还要时刻保证充足的体能,所以吃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当年抗战期间在上海时,由于王天木的投敌叛国,咱们军统在上海可以说是全军覆没,我和四哥两个人被日本鬼子围追堵截,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进了下水道里。整整一个星期,我和四哥就靠着一个苹果和老鼠肉撑着,逃出来后四哥还差点因为鼠疫死于非命,是戴老板花高价从孔祥熙手中买了一盒盘尼西林才活了过来。你知道生吃老鼠肉的滋味吗?那种又腥又臭的感觉我是一辈子也不想再遭遇了,可是当时不吃我们就会没有体力,甚至会死,为了活着继续和小鬼子战斗下去,你只能……倒胃口了吧!这事怨我,喝口酒先压一下。” 宫庶认真道:“六哥,宫庶并不觉得恶心,只有钦佩,在下面的时候,只听闻您的名字能让小鬼子睡觉都睡不安稳,没想到……” “没想到我也有虎落平阳的时候对吗?”林沐笑道:“所以无论你遇到任何事情,哪怕至亲至爱死了,饭却一顿都不能落下,干我们这行,就是要忍受住一切,时刻保持着旺盛的精力,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 回到党通局驻天津的行政楼内一个空荡的房间里,庞英亲自给田湖的尸体蒙上白布后,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右拳边捶着地板边哭喊道:“田主任!田主任……” 旁边的手下悲泣着安慰道:“庞队长,人死不能复生,田主任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庞英止住哭声问道:“陈老那边有消息了吗?” 旁边的手下小心答道:“陈老给咱们下了死命令,让咱们绝不可再搞暗杀的报复手段,委员长那里亲自过问了此事,把毛人凤和陈老都叫过去狠批了一顿,警告咱们和保密局绝不可在互相倾轧,还有鬼子六他们把咱们预先埋伏人员的尸体以及枪械的都拍了照,一切证据对咱们都非常不利。” “啪!”庞英怒拍了一下地板懊恼道:“都怨我,低估了鬼子六,偷鸡不成蚀把米。多出来的那支春田狙击步枪查出什么了吗?” 手下答道:“已经查出来了,是一个共党嫌疑分子从黑市购买的,这个共党嫌疑分子我也派人去抓捕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庞英长叹道:“这个共党肯定已经离开天津了,鬼子六真是算无遗策,难怪田主任让我务必要谨慎小心,可我还是着了他的道,悔之晚矣啊!” 手下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庞英咬牙说道:“办好田主任的后事。高君宝呢?” 手下难过的答道:“鬼子六让他的夫人林桃送去了天津最好的教会医院,我们的人也跟去了,医生说这孩子受到了惊吓,脑子可能坏掉了。还有林桃用‘剃刀’的身份向我们发来了密电,说鬼子六想要收养这个孩子,并把高君宝送去国外医治!” 庞英紧闭着眼睛沉默了半天,最后说道:“答应他们,把‘剃刀’的档案资料还给她,告诉她,希望她念着往日恩师高占龙和中统的情分,不要为难君宝这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暴虐的庞英 庞英之所以把高君宝交到林沐那里寄养,一方面是因为他和高占龙实际上没什么交情,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孩子。可能是为了给死去的田湖一个交代,也可能是为了在党通局内部彰显自己不是那么凉薄,收拢人心,他这才同意了林沐收养高君宝的要求并让林桃这个“剃刀”脱离了党通局。 庞英也知道自己在党通局内部的威望远比不上田湖,担心被二陈换掉,为了做出一番功绩,因此他连与林沐的杀弟之仇都暂时搁置了,开始大肆抓捕天津的进步人士和我党地下人员。 “六哥,庞英是不是疯了,为了阻止学生集会游行,竟然开枪打死了南开中学、二十中学、女中等十多位师生。他这么无法无天,就不怕折寿。”早上一上班,来到保密局的宫庶就闯进了林沐的站长办公室大声抱怨道。 林沐给宫庶倒了一杯茶后问道:“那他枪杀的这些人中有没有共党嫌疑分子?” 宫庶吐槽道:“屁的共党,庞英不过是杀良冒功罢了!” 林沐坐下后沉声说道:“党通局的事情咱们管不了,不过我担心庞英这条疯狗会咬到咱们身上,毕竟他的弟弟是我杀的,你要继续盯紧他。他现在这么肆无忌惮,估计也是为了做给二陈和委座看的,一动不如一静,咱们现在需要静观其变。驻军那里要盯住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关外战事反复,最近咱们又在东北吃了一个大败仗,多事之秋啊!” 宫庶关上办公室的屋门,低声问道:“六哥,你说咱们在东北的驻军全部都是美式装备,飞机大炮样样齐全,怎么就打不过共党那些叫花子军队。胡宗南在陕北叫人家牵着鼻子走,卫立煌他们又在东北损兵折将,咱们的军队这是怎么了?您说党国会不会败给共产党?” 林沐叹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宫庶,虽然我并不认可共党他们那一套,可是却非常钦佩他们上下一心,同甘共苦的作风。你和我去过陕北,你也看到了共党那些将领的做派,当地老百姓对他们的拥戴,得民心者得天下啊!反观我们,远的不说,就说现在天津的驻军,那些将领你查到的情报,除了贪污受贿娶小老婆,他们还会作什么?” 宫庶担心道:“六哥,你说委员长知道这些情况吗?他怎么也不管管。” 林沐冷笑道:“怎么管?年初大公子在上海反贪,面对孔家的强势不也是不了了之,上行下效,党国的财政已经被孔宋两家掌控,孔家和宋家是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了解,委座都徒呼奈何,我们这些底下的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六哥,你让嫂子去香港和澳门给兄弟们制备房产,是不是不看好党国的未来?”宫庶问道。 林沐平淡的说道:“委座如果能够遵守‘双十协定’,倒也还能立于不败之地,如今贸然挑起内战,与民意背道而驰,前途堪忧啊!你我兄弟拿着党国的俸禄,尽忠尽责无可非议,可是人都需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这也是未雨绸缪。” 宫庶小心问道:“六哥,那今后对共党……” 林沐斩钉截铁的说道:“该抓就抓,绝不姑息。咱们军统上下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有共党的鲜血,仇怨已经化不开了,为了党国,咱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共党。” 宫庶是一个坚定的三民主义者,有怜悯普通民众百姓之心,但却绝无同情我党之意,他这番话不过是在试探林沐的态度,因为当初戴笠让他监视林沐是否通共,他的心里难免有些怀疑。 看着宫庶离去的背影,林沐心里若有所思,宫庶毕竟曾经是毛人凤的手下,林沐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和毛人凤有联系。 中午吃完饭,林沐甩开其他人,再次来到了陆汉卿所在的药铺。 “老陆,你这么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事?”林沐坐下后问道。 陆汉卿唉声叹气道:“我们在天津的一个联络点被党通局给破坏了,庞英带头抓了我们好几位同志。” 林沐关心道:“那些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陆汉卿伤心道:“还在党通局里关着,我们潜伏的同志发来消息,他们都遭受到了酷刑。” “需要我做什么?”林沐郑重的问道。 陆汉卿咬牙切齿道:“除掉庞英这个祸害!” 林沐疑惑道:“其他同志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我出手?” 陆汉卿无奈道:“我们尝试过了,田湖的死让这个龟儿子成了惊弓之鸟,现在他出入都有大批党通局的特务保护,我们甚至连这个混蛋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 “好吧!这事交给我了。”林沐说道:“不过老陆,你需要赶快转移了,来的路上我发现了党通局在附近的特务,估计是冲着你这个联络点来的,我们组织内部应该是出了叛徒。” 陆汉卿神情一肃,郑重道:“你走后我就离开,新的联络点我会在电报里发给你,你现在也赶快离开吧!” 林沐拿着一包药离开药铺后,陆汉卿紧接着就锁上了门,也马上匆忙离开了,半个小时后,庞英带着党通局大批特务包围了药铺,可是砸开门冲进药铺后却什么也没有搜到。 “妈的,共党怎么得到消息的,居然溜的这么快!”庞英大骂了一声,拽过来负责监视的手下问道:“你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这个手下回答道:“我看到保密局的郑局长刚才拿着一包药离开了。” 庞英怒道:“当时为什么不马上报告?” 这个手下委屈道:“我是想报告来着,可是附近连续两个电话亭的电话线都被割断了,我也是跑了两道街,才找到有电话的地方。” “郑耀先,一定是郑耀先干的。”庞英愤怒的踢倒了屋内的椅子大喊道:“给我查,查出这个药铺老板还和谁有过联系,全部给我抓起来!” 回到家中的林沐指尖转动着一把小刀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林桃在给高君宝穿衣服便问道:“你这是要带孩子出门?” 林桃苦恼道:“约了一个德国医生,想看看他那里有什么办法?” 林沐叮嘱道:“多带几个人,外面现在不安全。这世道越来越乱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盗圣再出山 第二天早上,来到保密局后,林沐第一时间就通知宫庶来到他办公室。 看到宫庶关好门坐下,林沐问道:“庞英那里你没有松懈吧!” 宫庶拍着胸口说道:“放心吧,六哥,咱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呢,他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保证能马上得知。” “那好,你把他长期居住的地址给我,我需要去实地看一下。”林沐说道。 宫庶略带嘲讽道:“六哥,田湖的死让这老小子吓坏了,他现在居住的地方根本不固定,不过最近他倒是常去一栋小洋楼里留宿。这栋小洋楼是党通局查抄的一个汉奸的产业,被他收到了自己名下,据说他在那里金屋藏娇包养了一个日本娘们。这孙子现在是处处和咱们学,处处和咱们作对。昨天夜里,我和简之哥哥带人去围捕一处共党交通站,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风声,居然带队和咱们抢人,枪声惊跑了那些共党,害的咱们白忙乎了一场。” 林沐安慰道:“跑几个共党无伤大雅,不过下次行动你可要汲取这次教训,一定要提前做好保密措施,我可不想咱们保密局成了漏风的筛子。” 宫庶郑重道:“你放心吧!六哥,我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还有毛人凤刚才发来了电报,让咱们把党通局上次在交通饭店外围埋伏人员,准备暗杀您的调查报告和所有证据派人带到南京交给他,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难道是想为六哥您在委座那里讨个说法?” 林沐笑道:“他毛人凤现在是恨不得我早日去见阎王,知道当初戴老板为什么处心积虑要搞死高占龙吗?” 见宫庶摇头,林沐接着解释道:“戴老板当年从美国走私了大量物品,这里面包括了很多敏感的违禁品,而这些走私的证据却攥在了高占龙的手里。外界都说毛人凤善于专营,‘忍、等、狠’就是他性格的写照,却不知道毛人凤的‘贪’,他历年贪污受贿的证据都被他的老婆向影心卖给了田湖,田湖现在死了,你说这些证据落在了谁的手中?” 宫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六哥,这些对他不利的证据一定落在了庞英手上,而毛人凤是希望用党通局这次暗杀您的证据换回庞英手上他贪污的证据。” “宫庶,这次你亲自带着这些证据去趟南京,打探一下四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咱们天津站现在缺少电讯人员,你趁机把咱们昔日的那些弟兄都要过来!”林沐嘱咐道。 宫庶微笑道:“六哥,我保证把人都领回来,现在毛人凤有求于咱们,不敢不放人。” 下午回到家中,看着窝在林桃怀中的高君宝,林沐也有些心疼和头疼,他问道:“昨天那个德国医生怎么说?” 林桃为难道:“他让咱们去美国找艾瑞克·弗洛姆或者卡尔·荣格医生,他说这两个人是精神病领域的权威。” “我听说过这两个人,他们都是弗洛伊德的追随者,应该能有办法,恰好有些事情我也需要你去美国一趟,顺便带上孩子去看病!”林沐想了片刻说道。 林桃看着林沐含情脉脉的说道:“可这样咱们就又要分开了,我不想离开你。” 林沐坐到林桃身边,拥着她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后说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狡兔需要三窟,国共现在大战,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设计了几样东西,你去美国申请一下专利,还有带上家里所有的钱,去洛杉矶购买几处房产,以备不时之需。” 林桃依偎在林沐怀中,柔声问道:“六哥,你很不看好党国的未来吗?不是说胡宗南已经攻占了延安吗?” 林沐冷笑道:“共产党故意留了一座空城给他胡宗南,他连共党的影子都没看到,党国的这些将领啊!他们已经失去了抗战时期的血性,你看着吧,用不上两三年势态就会逐渐明朗。覆巢之下,我可不想成为陪葬的物品,我要为你,为兄弟们想好一条日后可以安身立命的退路。” 深夜,林沐将手轻轻从林桃的玉颈下抽离,换好夜行衣,带上武器,悄然离开了家门。林沐不知道,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林桃已经睁开了双眼。 骑着自行车,穿过漫长漆黑的夜路,一个小时后,林沐来到了庞英今晚的住所。 用事先准备好的药物麻翻了护院的两条狼狗,林沐沿着墙壁攀上了三楼。掏出玻璃刀,林沐割破玻璃,打开窗,他如灵猫一般跃进了楼内。找到主卧,他轻轻走到了床边,一掌击晕了庞英怀中的女人,此时睁开眼睛的庞英刚想喊叫,林沐拔出枪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是你!郑耀先!”借着微光看清林沐后,庞英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沐取出随身携带的镣铐,锁住庞英后这才说道:“庞主任,想必你也明白今夜我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要想少遭罪,就把保险箱的位置告诉我吧!” 庞英哀求道:“郑耀先,以前是我不对,只要你饶过我,事后我绝不追究,而且今后为你马首是瞻。” 林沐冷笑道:“庞英,这种三岁孩子都不信的鬼话你就不要说了,我只想知道保险柜的位置。” 或许知道怎么都难逃一死,庞英索性开始硬气道:“郑耀先,我死也不会说的,我会在地狱等着你!来……” 庞英刚想喊叫,林沐一拳就击碎了他的喉骨。 看着倒在地上,嘴角流血,身体抽搐挣扎的庞英,林沐低骂了一句:“找死!”便开始搜寻起来。 十分钟后,通过敲击墙壁,林沐找到了暗室,取出听诊器,打开保险柜后,林沐将柜子里的金条和美金以及一本花旗银行的存折快速装进了背包内。当他打开柜子最上方的文件袋时,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原来里面装着一份常凯申的手令,命令庞英护送三日后抵达天津的岗村宁次这个当年侵华日军的罪魁祸首去东北,作为军事顾问参与围剿我党的民主联军。 林沐从后世的民国文史资料中了解过常凯申对岗村宁次荒唐的袒护态度,据说岗村宁次最后被判无罪也是常凯申授意的,没想到这位委员长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任用这么一个恶魔对付我党人民军队。 贴身小心收好这份文件,林沐查看了一下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庞英,在他的尸体上留下了一只画着老鼠,署名白展堂的草纸,这才背好背包,越过窗户,沿着墙壁滑到楼下,跳过围墙,骑上自行车,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27章 新来的副站长 转天中午,刚一到保密局,赵简之就兴高采烈的来到了林沐的办公室。 “六哥,昨天夜里,庞英那个王八蛋被人给宰了!” 看着一脸喜色的赵简之,林沐平静的问道:“知道是谁做的吗?” 赵简之突然顿了一下,小心说道:“就是在山城偷到了您的头上,又掳走曾墨怡的那个飞贼,自号‘盗圣’的共党嫌犯白展堂。” 林沐故意薄怒道:“原来是这个混蛋,没想到他也来天津了。看在他帮我除掉庞英的份上,偷我那几根金条的事情我就不与这个混蛋计较了,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个飞贼不都是一向只偷不抢吗?这次怎么把庞英给杀了?” 赵简之分析道:“这家伙不是共党那边的吗?我估计最近庞英疯狂的抓捕共党和那些社会人士,把共党方面逼急了,这才派出这个飞贼除掉了庞英。” 林沐严肃的说道:“简之,如今宫庶不在,这个飞贼此时出现在天津,一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你们要抓紧排查嫌疑人士,争取把他给我揪出来。昨天夜里他能找上庞英,没准哪天就会找上我们,从今天开始,兄弟们的住宅多加派一些人手警戒,我可不想哪天夜里丢了脑袋。党通局那边在庞英死后怎么样了?” “都疯了,联合警察局开始了全市大搜捕。”赵简之低声说道:“六哥,我听说白展堂这个共党嫌犯不仅杀了庞英,还洗劫了他的保险柜,据说保险柜里面一份重要的文件被他拿走了。刚刚毛人凤发来了急电,让咱们务必找到这份文件。党通局那帮孙子丢的东西,咱们凭什么帮他们找。” 林沐沉声说道:“我估计这份文件肯定涉及了委座近期的最高军事机密,不然老毛不能这么急,还有二陈这次可是难逃责罚了,毕竟庞英是他们提拔的心腹。” 中午吃完饭后,林沐驱车来到了国立大学,路过一家书店时他对手下的司机说道:“在旁边停下车,我去买两本书。” 手下停好车,林沐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径直拉开了书店的门。 “你这里有脂批本的《石头记》吗?”林沐对着书店的女老板问道。 女老板人近中年,满含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先生,你要的版本太老了,我们有商务出版社校订的新版《金陵十二钗》,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沐说道:“既然没有,那就给我拿一本《西游释厄传》吧!要民国新版带插画的,我要送给远方的侄子。” 书店女老板笑道:“这个版本倒有,不过价格有点贵,我们到后面详谈吧!” 二人来到里屋,女老板伸出手热情的说道:“你好郑耀先同志,我叫钱重文,今后有我接替陆汉卿同志和你单线联系。” 林沐握住对方的手说道:“钱重文同志,见到你很高兴,老陆呢?” “由于党通局的特务最近查的比较紧,陆汉卿同志重新返回东北局工作了。”钱重文简单解释道。 林沐从怀中取出档案袋交到钱重文手上后说道:“这里面是常凯申任命岗村宁次东北缴共总顾问的手令,还有国民党军队冬季进攻的军事部署。” 钱重文掏出文件看了一眼后兴奋道:“太好了,有了这份情报,我们不仅能够揭穿常凯申的狼子野心,还能让民主联军提前做好准备。” 林沐满含期盼的问道:“如果天津解放了,我可以直接归队回家吗?” 钱重文摘下眼镜擦拭了一番重新戴上后说道:“郑耀先同志,鉴于你地位的重要性,中央的克公等领导认为你最好继续长期潜伏,直到最终胜利的那天。” 林沐叹道:“我能理解中央领导的苦心和用意,可是常年与自己的同志对立为敌,我真的怕哪天再也熬不住了。” “今天的隐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你要始终心怀着希望,党绝对不会忘了你的卓绝功绩,未来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生活在红旗下。”钱重文鼓励道。 林沐长输了一口气,说道:“上午毛人凤电报通知我,过几天南京方面可能会空降一个天津保密局的副站长,这个人肯定是来监视我的,自从吴福这个叛徒被我处决了以后,毛人凤对我的疑心就没有降低过,‘影子’那边你们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 钱重文郑重道:“那你这里就千万要小心了,‘影子’那里你不用担心,克公亲自负责盯着,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 五天后,宫庶带着电讯科的林沐昔日的老部下和一个叫做陈恭澍的人返回了天津。 陈恭澍此人可不简单,绰号辣手书生,与赵理君、王天木、沈醉并称“军统四凶”。黄埔军校第五期警政科毕业。1932年加入力行社特务处,任组长。抗日战争爆发后,历任军统局天津站站长、华北区区长、上海特二区区长等职,先后策划刺杀张敬尧、石友三、王克敏、张啸林、傅筱庵、汪精卫等汉奸,一度令汉奸日寇闻风丧胆,号称军统第一杀手。1941年10月在上海被汪伪76号特工总部逮捕,为保全性命被迫投降,暗中却与戴笠联系,做起了双面间谍。 林沐亲自在交通饭店设宴,宴请了宫庶、陈恭澍等人。 “一别经年,没想到陈兄还能死里逃生,抹去汉奸的骂名!”林沐席间端起酒杯说道。 陈恭澍阴沉着一张脸皮叹道:“当初我也是奉了戴老板的密令,假投降潜入76号,没想到最终还是留下了一身污名。” 宫庶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嘲讽道:“抗战胜利了,有些人只要奉上昔日搜刮的不义之财,摇身一变却又成了党国的同人,却把一切责任推到了戴老板身上,反正戴老板已经死了,也不在乎多几桶脏水。” 陈恭澍听了宫庶的话却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苦笑着说道:“早知今日如此不被人理解,当初我就该杀身成仁。” 林沐笑着安慰道:“陈兄不用这么灰心失意,既然毛座让你来天津站履职,就说明委座他们都信任你,今后让我们同心同力,铲除天津的共党,还党国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这句话,林沐从座位上站起,高举起了酒杯,其他人也都举起了酒杯,跟着林沐一饮而尽,顿时整个宴会一派和光同尘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28章 药品危机 酒宴结束后,陈恭澍单独找上了林沐。 “郑兄,当年你我并称‘军统八大金刚’,如今却是物是人非。我从囹圄中脱困,还多亏了毛人凤。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是专门侦察庞英死因以及委座手令泄密一事,你不知道,我来前南京是满城风雨,成千上万的市民上街游行抗议委座对岗村宁次姑息养奸。”陈恭澍苦笑着说道。 林沐看着他平淡的问道:“陈兄这是想让我帮你?” 陈恭澍无奈道:“郑兄,我如今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仰仗你了。” 林沐微笑道:“这事好说,明天我就让简之带着行动队到你帐下听用,你想查谁就查谁,我绝不过问。不过军队和商贸这两块你不能动,这属于我这个站长的业务范围。” 陈恭澍郑重道:“你放心,不该看的我绝对不看,不该问的我也绝对不问,毕竟你是保密局天津站的站长,我只是个空降的副职。” 离开交通饭店返家的路上,林沐特地让宫庶坐上了自己的车。汽车发动后林沐问道:“这次去南京一切还顺利吧!” 宫庶声音有些压抑的说道:“您交代的事情还算顺利,毛人凤也把咱们要的人都放行了。可是南京城灯红酒绿,行贿成风的奢靡我就不说了,委座怎么能够任用岗村宁次这样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刽子手,还有像陈恭澍这类的汉奸,只要交了买命钱,就可以逍遥法外,党国现在怎么成了这样,这要将先总理的‘三民主义’置于何地!” 林沐感慨万千的说道:“昔日我们在党旗下宣誓,要把一生奉献给这个多灾多难的古老古老国家,要用生命去扞卫‘三民主义’,可是委座现在已经变了,他只希望蒋家王朝可以万古长青,却不知背离了‘三民主义’,背离了民众,他将举步维艰。现在我们要为自己做些打算了。过几天你嫂子会带着君宝去美国看病,你和孝安陪着一起过去,我罗列了一些计划,你们负者帮助你嫂子完成。或许将来,那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会是咱们兄弟安身立命的归宿。” 宫庶有点怒其不争的说道:“六哥,你有点太过悲观了吧?” 林沐叹息道:“不是我悲观,而是党国现在让我看不到了希望,我现在只盼着委座这次只是一时糊涂,日后可以幡然悔悟,不要让共党借机钻了空子。” 另一辆车上,陈恭澍和从南京带来的正在开车的心腹说道:“毛人凤让我这次过来查郑耀先有没有通共,这不是在难为我吗?再说这郑耀先对共党心狠手辣,怎么可能通共?” 心腹疑惑的问道:“那毛人凤为什么还派你过来查郑耀先啊?他可是军统的鬼子六,76号那么多人都栽到了他的手上,小鬼子用尽了办法也拿他没办法,咱们去查他,那不是找死吗?” 陈恭澍冷笑道:“毛人凤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派我过来查郑耀先,无非是让我们俩斗得你死我活,他好从中渔利。戴老板死后,论威望和能力,郑耀先和我都能甩他毛人凤十条街,可为什么偏偏他坐上了保密局局长的位置,还不是委座一贯信任江浙老乡和他黄埔的学生,而这两样毛人凤恰恰都占了。在山城他拉拢郑耀先不成,就违反家规和中统的田湖联手想要搞死郑耀先,却没想到鬼子六棋高一着,不仅逃出生天,反手还干净利落的做掉了田湖。” 心腹问道:“先生,您说庞英的死和郑耀先有没有关系?我们还查他通共吗?” 陈恭澍分析道:“庞英的死看似是共党的暗杀,可我总隐隐感觉这是鬼子六的手笔,可惜我们手中力量有限,现在是查无可查,不过他郑耀先是否通共我们却是要查的,借着这个理由我们可以向毛人凤要人要枪要权,只要毛人凤还有除掉郑耀先的心思,我们的条件他就不得不答应。” 三天后,林沐送走了林桃、宋孝安、宫庶以及高君宝,再次来到了作为秘密联络点的书店。 “钱大姐,这次这么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任务?”林沐进入书店内屋后问道。 钱重文说道:“东北最近战事焦灼,部队出现了大量的伤亡,急需一批消炎的药品。组织上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这个小组,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林沐说道:“上次我让林桃去香港的时候,购买了一批英国人查抄的鬼子遗留的军用物资,里面有一批磺胺,另外我还通过保密局的商贸路线从美国走私过来了五百多盒盘尼西林,现在这些药品都暂时储存在了香港的仓库里。” 钱重文兴奋道:“这太好了,如果把这批药品运到东北解放区可就解决了燃眉之急。” 林沐为难道:“可现在的问题是最近党通局和陈恭澍都盯我盯的很紧,我不敢轻举妄动。” 钱重文说道:“现在裴华南的部队正驻守在HLD,你和他私交不是很好吗?可不可以在他身上想想办法。” 林沐无奈的说道:“关键是现在的药品和军火都一样,都是国民党严格把控的战略物资,你要是说像布匹、粮食之类的还好说,从他的辖区走私药品,裴华南肯定不敢。你看这样可不可以,这批药品我可以运到天津,然后咱们化整为零分批次运进东北解放区。” 钱重文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吧,你先把药品运进天津,我会想办法再转运到北平,我们在北平有一个运输渠道,可以直接把药品运到东北。” 两天后的傍晚,林沐带着保密局的大队人马来到了天津口岸,在这里一批工人正从一艘挂着星条旗的船上搬运者货物,这时陈恭澍带着另一队保密局的特务闯了进来,外围还跟着党通局的人马。 “今天陈副站长怎么有闲情雅致来这里啊?”林沐迎上去沉声问道。 “我接到线报,说这里正在运送一批共党走私的药品,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啊,郑老弟居然也在这里,真是让人意外!”陈恭澍大笑道。 林沐低声的说道:“我劝陈兄一句,海边风大,别翻船了,尽快带队回去睡觉,不然你会和党通局那些王八蛋一起折在这里。” 陈恭澍笑着说道:“难得星垂于野,海上升明月,如此佳景,怎可辜负。把所有箱子都给我打开!” 啪!啪!啪!所有木箱都被陈恭澍带来的特务撬开了,一个特务跑过来兴奋的喊道:“陈站长,都是青霉素和磺胺!”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将计就计借东风 陈恭澍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此时的心情真的是无比畅快,就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镇的汽水。 他看着林沐阴森着脸说道:“郑站长,你能和我解释一下这些药品从哪儿来,又要送往何地吗?” 林沐冷着脸说道:“陈副站长,貌似我没必要和你这个副职解释吧!” 陈恭澍并没有恼火,反而笑道:“郑局长,既然我级别不够,那我就请一个级别够的,这位是党通局天津站郭潜站长,想必你一定认识。” 林沐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共党的叛徒啊,怎么不在窝里待着,管起我们保密局的事情了,所以说狗到什么时候都是吃屎的狗。” 郭潜怒道:“郑耀先,我是弃暗投明,相反你这个通共分子反而现在还敢大言不惭,给我抓起来!” “谁敢动六哥,老子毙了他!”赵简之这时跃众而出,拔出枪大喊道。其他人也纷纷拔枪,保密局和党通局双方人马对峙了起来。 “郑耀先,都到了这份上了,挣扎实在是毫无意义,来之前我已经给毛座打过电话了,他说一旦发现你通共我可以把你就地解职。你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免得连累兄弟们。”陈恭澍劝说道。 林沐寒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通共了?证据呢?” 陈恭澍笑道:“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死不承认,这批药品就是证据。” 郭潜冷冷的说道:“陈兄,还和他废什么话,抓起来再说。” 林沐看着四周对着自己的枪口,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机会,这是这批药品进口商家的批文,你们睁大狗眼看一下吧!” “裕华银行!”陈恭澍和郭潜同声念完后,二人知道麻烦大了。裕华银行的行长是孔祥熙,说白了这批药品是孔家与林沐负责的保密局天津站合作走私的,孔、宋两家既是常凯申的亲属,也是他的钱袋子,甭说他们两个不敢得罪孔家,就连二陈和毛人凤面对孔祥熙也只能陪着小心。 郭潜马上变了一副脸孔,陪着笑脸说道:“郑站长,您有这份批文早拿出来不就完事了吗?” 砰!砰! 林沐等到陈恭澍和郭潜命令手下收枪、收队后,自己退到了赵简之等人身后,掏出枪不由分说击中了陈恭澍和郭潜的膝盖。 “啊!都别开枪!马上撤!快送我们去医院……啊!”郭潜忍着剧痛大喊道。 看到陈恭澍和郭潜的手下退走后,赵简之来到林沐身边邀功道:“怎么样?六哥,这事我干的漂亮吧!” 林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注意处理好收尾,那几个被陈恭澍买通给他通风报信的混蛋就让他们消失吧!” “明白,六哥,这事我回去就办。”赵简之低声保证道。 清晨,当陈恭澍睁开眼睛后,看着医院临床的郭潜苦涩的叹了口气。 郭潜此时也醒了过来,忍着痛看着陈恭澍埋怨道:“这次我可被你害惨了,得罪了孔院长,今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嘶……疼死我了,郑耀先,这一枪之仇我早晚要报回来!” 陈恭澍有些万念俱灰的说道:“这次是我太急了,被鬼子六摆了一道,不然这么简单的计谋绝对阴不到我,还是我太想翻身了,过于急功近利。你说鬼子六如果真给共党运输了一批药品,会不会藏在孔家走私的药品当中,昨晚我们撤的太早了,我们应该到船上去查一下。” 郭潜无奈道:“即使知道了他给共党运输的药品夹在中间又能怎样?你还想上船去查,那可是美国佬的货轮!这次咱们棋差一招,从长计议吧!” 这时陈恭澍的心腹推门走了进来,关好门说道:“陈先生,毛座发来了电报,让您伤好后马上回南京,还有刚才听医生说,二位先生腿部的子弹虽然取了出来,但是伤到了软骨和神经,今后……今后可能会变成跛子!” “郑耀先!我干你老母!我郭潜绝不会放过你的!”郭潜愤怒的大喊道。 陈恭澍听到这个噩耗反而很冷静,问道:“给咱们传递消息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心腹迟疑了一会才说道:“那几个兄弟都死了,死因是醉酒掉入护城河中淹死了,我已经看过他们的尸体了。您被解职调回南京的原因是郑耀先向毛座通报您犯了家规,与党通局联合残害同胞兄弟。” 陈恭澍咬牙切齿道:“郑耀先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我留啊!难怪人家说鬼子六又阴又狠,做事不留余地。郭站长,今后您要独自面对郑耀先了,前车之鉴,可千万要小心啊!” 下午,郑耀先独自来到了书店,坐下后低声问道:“钱大姐,药品都运走了吗?” 钱重文兴奋道:“已经在运往东北解放区的路上了,中央领导和东北局的首长都向咱们发来了表彰电文,克公还专门发来了电报,鼓励咱们再接再厉,为革命的胜利做出更多的贡献!” 林沐谦虚道:“这次也是适逢其会,恰巧赶上孔家向山西走私药品,但这样的机会今后很难再遇上了。接下来我的任务是什么?” “潜伏,静默一段时间,这个联络点已经被党通局的特务注意到了,我明天会离开天津暂时返回延安,我走后你派人把这里查抄了吧!我会留下一些作废的我党情报,这样也可以洗刷掉你身上的一些嫌疑!下次的联系时间和地点我会电台里通知你,你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钱重文叮嘱道。 …… “什么?你说国立大学旁边的那个书店被保密局查抄了?还是鬼子六亲自带队,妈的,这不明显是贼喊捉贼吗!”郭潜坐在病床上气愤的说道。 旁边的陈恭澍说道:“这就是鬼子六,算无遗策,所以跟他打交道慢了也不行,快了也不行,就像广东人调蛇羹,火候要恰到好处!” 郭潜在旁边没好气的说道:“都是事后诸葛亮,我的人也是最近才发现他常常独自去这个书店,刚展开调查就烟消云散,人去楼空了,这个鬼子六,可真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30章 相约白首 顺利赶走了陈恭澍,林沐在天津再次大权独揽,这也让他借着排除异己的机会将更多我党地下人员招募进了保密局,当然这些我党人员并不知晓林沐的真实身份。 三个月后,宋孝安和宫庶返回了天津,不过其中却多出了一个女人。 “白毛女?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能够顺利从延安逃出来!”林沐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笑着说道。 宫庶疑惑道:“六哥,你认识延娥?” 林沐答道:“当年咱们两个去延安执行任务,田湖不是雇佣了一批老兵对我进行暗杀吗?当时这位延娥小姐就和那群老兵厮混在一起。” 宫庶的眼神突然变的凌厉起来,盯着延娥寒声问道:“你不是告诉我你是逃婚出来的大小姐吗?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是中统的人!” 延娥苦笑了一声,释然道:“我是党通局故意派到你身边接近你的,上峰明知道郑耀先认识我,可还是不顾我的死活让我接近宫庶做卧底,就像他们不顾及我的安危当年把我派到延安做一枚闲棋冷子一样,谁让我既没背景又不肯给那些党国的老头子做情人呢!你们杀了我吧,早死早托生。” 看着宫庶不忍的目光,林沐心里多少有些唏嘘,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仿佛上天故意开的玩笑,看着一脸死志的延娥,他开口调侃道:“我就那么像杀人魔王吗?军统和中统曾经是死敌,现在这个传统又延续到了保密局和党通局,可是时代变了,你既不是共党,又是一枚弃子,我还何必多此一举,罔造杀孽?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呢就需要接受宫庶的监视,要是觉得回去后不会被郭潜他们迁怒就离开,只要你不危害党国安全,我这里来去随意。” 延娥看着郑耀先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林沐笑道:“我郑耀先从不骗人。” “那好,我要留下来,你们放心,你们让我传递的情报我才会交给上风,我也愿意接受大春哥……不是,是宫庶主任的监督。”延娥认真的说道。 林沐摆了摆手,说道:“孝安,你安排一下,派几个人把延娥送到宫庶府上。” 宋孝安贱兮兮的笑道:“六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宋孝安带着延娥离开后,林沐说道:“坐吧!宫庶,别拘谨了。” 宫庶愧疚道:“六哥,我真没想到延娥是党通局派出来故意接近我的。” 林沐大度的说道:“无所谓了,没有延娥也会有其他人,免不了的,再说自古英雄都难过美人关,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忽略了你们这帮兄弟,像简之和你也都到了成家的年纪。” 宫庶激动的说道:“不是的,六哥,你待兄弟们如同一奶同胞,是宫庶不争气,让您失望了。” 林沐挥手道:“先不说这些了,和我说说你们到美国之后的情况吧!” 宫庶兴奋的说道:“六哥,你真是神了,我们以你的化名周志乾买下的那块地真的打出了石油,可惜我们只从洛克菲勒那里拿到了一千万美金和通用电气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您的那四项专利技术也申请完了,已经在北美找好了合作厂家,现在一切都由嫂子在运作,那一千万美金也存到了您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上。” 林沐叹道:“这已经不错了,在美国人自己的家里我们能吃下一块肉该知足了,这些在美国得到的所有资产就是将来咱们兄弟将来安身立命的资本。对了,君宝怎么样了?” 宫庶说道:“美国那边的医生看过了,说有机会恢复正常。嫂子让我通知你,等到君宝病情好转了他就会回来。六哥,你把延娥安排我那里,孤男寡女的不大方便吧!” “那你就把她娶了,贴身监督,一个党通局的女特务而已,瞧把你难为的,没出息!陈恭澍让我弄走了,副站长这个位置就交给你吧,至于机要主任,你先兼任,等有合适的人选再说。”林沐最后决定道。 时光荏苒,风云激荡。一年后,林桃带着高君宝返回了天津。 将二人接回家中,林沐抱着高君宝玩笑道:“我还以为美国那边灯红酒绿的生活让林大美人乐不思蜀,准备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夫了。” 正在整理物品的林桃闻言嗔怒道:“把我派到美国给你开疆拓土,你还说风凉话,嫁给你真是命苦。” 林沐调侃道:“可是你在路上一直在跟我讲美国如何如何,很难不让我多想,我还以为你爱上那里了呢!” “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美国那边是有钱人的天下,咱们国人在那里只是二等公民。六哥,万一这时局像你预测的那样,党国大厦将倾,我们还是去澳洲吧!我在那里买的农场非常漂亮,尤其是新西兰的风光,真的很美。”林桃叹道。 林沐沉声说道:“到时候再说吧!这两天你闲下来之后,挑选一处好点的地方,宫庶和延娥的婚事也该办了,再耽误下去孩子都快生了。” 林桃一听到孩子,顿时幽怨的说道:“六哥,咱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就因为聚少离多,到现在我都没能怀上,这次短期内说什么我也不走了,直到咱们有了孩子。” “放心吧!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争取早日取得战果。”说完这句话后林沐举着哈哈大笑的高君宝问道:“君宝,你是想让妈妈给你生个妹妹呢还是弟弟?” “妹妹……嘻嘻……”高君宝拍着巴掌笑道。 林桃红着脸骂道:“一大一小都没个正行!” 夜里,几度风雨过后,林桃趴在林沐的怀中突然问道:“六哥,香港那批药品你卖掉了?” “我卖给了孔家牵线的山西商会。”林沐冷静的解释道。 林桃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六哥,在山城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会是我林桃这辈子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你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你是什么人我也不会管,我只希望你不要抛下我,离开你我会疯掉的,你能答应我吗?” 林沐抱紧了林桃认真道:“你是我郑耀先的老婆,一辈子都是,你我就像常春藤的花语,相守永不分离。我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为了我们未来美好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31章 难诉衷肠 时间辗转来到了1948年,自从林沐完全控制了保密局后,这两三年,因为他的关系,天津海港简直就成了以孔、宋两家为代表的“四大家族”的私人港湾,每年“四大家族”经过天津走私的货物利润几乎占据了他们全年利润的近半,这批走私的货物中自然夹带了很多“私货”,近两年,林沐从海外购买送往解放区的各种药物和医疗器械就不下几十吨。 林沐与孔、宋两家商贸上的合作,让毛人凤投鼠忌器,也让陈家兄弟为首的党通局对他无可奈何,毕竟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大太复杂了。林沐如此“能干”,孔、宋两家自然不想让他有任何闪失,在两家的保驾护航下,他现在的位置是稳如泰山,尽管主抓经济的常大公子对于林沐非常不满,可也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天津站恶了后母的娘家人。 当然,林沐在海外日益庞大的资产也不是没有人察觉,可惜林沐这些布局用的都是周志乾这个名字,保密局也好,党通局也罢,这两家在海外的机构根本查不出具体的情况,如果不是林沐已经娶了林桃,孔家还想过招他入赘,毕竟“孔二小姐”还是单身。 去年,林桃在美国终于给林沐诞下了一个女儿,为了安全起见,林沐给自己这个女儿起名周乔,林桃也为了让长女能够将来顺利继承林沐海外的部分资产,直接让她加入了美籍。 三月十三日,第四次四平战役结束,林沐也在一场料峭的春雨中走进了一家西餐厅。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那个总在午夜的梦中徘徊的倩影独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如同孤傲的寒梅,独自盛放。 “我没想到和我联络的居然是你,真儿,这些年还好吗?”林沐坐下后局促的问道。 程真儿端详了林沐半天,开口低沉的说道:“你不在身边,我感觉非常不好,看到你如今过的幸福美满,我很替你高兴!” 林沐默然半响,这才满含歉意的说道:“终归是我负了你,对不起!” 程真儿温柔道:“你知道我其实要听的不是这个,我知道处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尽管你娶了别的女人,但我程真儿,从未后悔过爱上你,也依然爱着你。你……和那个叫林桃的女人关系还和谐吧!” 林沐长叹道:“她对我倒是全心全意,我们也不是同床异梦的夫妻,其实我的身份她多少猜到了,可是她却并没有明言,给解放区运送的物资很多都是她在海外采购的。” “看来她和我一样傻傻的爱上了你!六哥真是好本事。”程真儿戏谑的笑道。 林沐尴尬的说道:“真儿,我们先不谈这些了,上级派你联系我,有什么新任务?” 程真儿说道:“锦州国民党守将范汉杰的机要秘书刘长青近日会带着一份锦州及其周边的军事防守图去南京汇报,中途会路过天津,组织上的意思是让你设法截获这张锦州军事防守布局图。” 林沐一听这个任务就知道三大战役之一的辽沈战役就要开始了,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他说道:“我会尽全力完成这项任务!牛排上来了,我们先吃饭吧!” 侍者端上来两份牛排,林沐将自己的这份切成小块后放到了程真儿面前,然后又把程真儿面前的牛排端到了自己面前。 程真儿吃下一口牛排后突然问道:“你和林桃吃饭时你会给她主动切牛排吗?” 林沐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们很少出来吃饭,因为孩子的关系,一般想吃西餐都会在家里做,我没给她切过牛排,其实平时都是她在照顾我,我想帮她做些家务她都不肯,总是埋怨我笨手笨脚的,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看着程真儿突然流下了泪水,林沐急忙掏出手绢递了过去。 程真儿擦干眼泪破涕为笑道:“看来你们过的真的很幸福,但是我程真儿是不会放弃你的,你可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 林沐很想对程真儿说一句:找个好人就嫁了吧!可是几次开口他却发现自己真没有那么洒脱。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彼此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林沐和程真儿还是各奔东西消失在了凄风苦雨中。 回到保密局,宫庶马上找上了林沐。 “六哥,这是南京方面发来的急电,明天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的机要秘书刘长青会路过天津,毛人凤让咱们负责他的安全,并派出专人护送他去南京。”宫庶递过一封电报后说道。 林沐看完电报后说道:“让简之去护送这个刘长青吧!延娥马上要生第二胎了,你这个做丈夫的要陪在身边。” 宫庶这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六哥,嫂子想在年底把兄弟们的家人都送到澳洲,我觉得没必要吧!” 林沐拍了一下宫庶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情是我决定的,免得到时候没有准备,我刚得到消息,东北的共军已经对四平发起了猛攻,看来东北要打一场大仗了,还有新任天津警备总司令就要到任了,海关那边你通知孝安去盯一下,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这几年,也许是当初在美国的见闻,宋孝安现在的精力大半都用在了如何赚钱上,与孔、宋两家合作的走私贸易几乎都是由他出面负责;至于赵简之,正与党通局都得不亦乐乎;宫庶对于抓捕我党人员依然很上心,可架不住保密局天津站现在已经成了筛子,各个部门都有我党人员潜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党方面马上就能得知,所以这两年宫庶并没有什么建树,再加上家庭让他性格改变了不少,对国共两党的恩怨也没了以往的执念。 第二天中午,刘长青准时来到了天津,本来他还想着乘坐专列下午就离开,不过在林沐的授意下,赵简之把他拉到了天津最豪华的歌舞厅。 “刘秘书,我们六哥可说了,你路过天津,我们不能不尽地主之谊,你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等会我再让这里最红的两个姑娘陪你共度良宵,好好放松一下,明天咱们坐飞机去南京,绝对耽误不了你的事。”赵简之举着酒杯热情的说道。 几杯酒下肚后,刘长青开始醉意熏熏的诉苦道:“赵老弟,一看你就是个敞亮人,哥哥我苦啊!自从到了东北,出了白山黑水,就再也没见过灯红酒绿了。你不知道,锦州那个鬼地方根本就没有可以开心的地方,现在范司令一声令下,到处都在挖战壕,更是连唱曲儿的姑娘都没有了。” 赵简之安慰道:“等消灭了共党就天下太平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章节目录 第32章 利欲熏心 夜深人静,点点寒星高挂在沉沉的黑幕中,只有路旁偶尔闪烁的灯光宛若渔火,平添了几许寂寞。 刘长青此时却并不寂寞,反而有些乐不思蜀,他正抱着两个皮肤雪白的妖娆舞女酣然大睡。 子时左右,化装成一位中年富商的林沐从隔壁的房间闪了出来,快速来到了刘长青的房间,掏出迷药,在刘长青以及两个舞女的鼻孔处洒落了一点,预计三人不会轻易苏醒后,这才打开刘青山放在床头的皮包,从中取出文件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台微型相机,给每份文件包括一张军事布防图都拍了照,然后才将这些文件装回到皮包内放回原处。 这一番操作林沐是驾轻就熟,前后也不过花费了十多分钟,做完一切后,林沐返回房间,整理好一切,这才施施然离开了这家歌舞厅。 第二天上午,林沐来到了天祥商场后门的“德聚号”,要了两屉狗不理包子,这时的狗不理还没有变成“狗不理”,用料实惠,味道也很不错。 林沐刚吃完两个包子,程真儿就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林沐将一个纸袋推到了程真儿面前,低声说道:“这是我连夜洗出来的布防图和几份文件的照片,下次有任务联系我在报纸上刊登一份寻人启事就行,我们尽量减少会面的次数。” 程真儿不满道:“你这是在躲着我吗?” 林沐苦笑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长捷下个月就会到天津赴任,这次党通局天津站也换了负责人,你在他们那里还留有底案,小心为上。” 程真儿笑道:“不逗你了,下次就是老陆过来联系你了,拿到这份情报后我就要返回东北局了,咱们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沐叹道:“真希望胜利早日到来!” 1948年9月12日,辽沈战役正式打响,10月15日锦州解放。 “六哥,陈长捷是不是疯了,居然管咱们要钱修工事。”宋孝安在林沐办公室内破口骂道。 宫庶在一旁疑惑道:“他不是应该管傅作义或者国防部要钱吗?怎么打起咱们保密局的主意了?” 赵简之不满道:“六哥,他还把咱们安插在部队的人员全部赶了回来,陈长捷仗着傅作义给他撑腰就敢乱来!” 林沐盯着墙上的地图调侃道:“谁让上下都知道咱们天津站和孔、宋两家合作发了财呢!孝安,一会你给陈长捷送去五千美金,告诉他这是咱们保密局今年全部的收入,要是不满足让他去找孔祥熙和宋子文去,别他妈的欺软怕硬;简之,你去给毛人凤发报,告诉他天津驻军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和咱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把情况汇报给他,就说陈长捷对咱们的工作十分不配合;宫庶,你这里任务最重,天津各大高校的学生最近过于活跃了,你去警告一下,党通局和警察局最近准备联合镇压学生和民主人士的抗议游行,不能让这些王八蛋胡来,这些学生可都是国家的未来。” 宫庶回道:“六哥,保证不会出现问题,不过毛人凤那里给咱们发来了一份名单,让咱们按照名单除去那些不听话的人。” 林沐问道:“名单里面有共党吗?” 宫庶摇头道:“没有,都是反对内战的一些学者教授,还有军队的将领。” 嘭!林沐一拳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大怒道:“乱弹琴,这都什么时候了,毛人凤这是唯恐党国败的不够快啊!这种引发时局动荡、社会恐慌的事情咱们不能做。抓共党是职责所在,可咱们不是刽子手,就当这件事不存在。” 宫庶点头说道:“六哥您讲的非常有道理,这种缺德事咱们不能干,要为子孙后代积点德。” 林木长叹道:“锦州落入共党之手,东北战局已经彻底糜烂,下一个就轮到咱们天津了。” 宋孝安疑惑道:“六哥,不会这么糟糕吧!东北可还有咱们几十万大军呢!长春、沈阳可还没有丢。” 林沐叹道:“不是我悲观,锦州可是东北的门户,锦州一丢,共党在东北就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长春和沈阳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要是廖耀湘聪明,现在率军从海上撤出,党国还能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可是委座却绝不会下这种命令的,没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死心。宫庶、简之、孝安,这几天让你们的家人随你们的嫂子一起离开吧!” 赵简之说道:“六哥,就算咱们在东北战败,共党的部队也不会这么快转进关内吧!” 林沐冷笑道:“连你都认为不可能的事共党会想不到,兵贵神速,共党是不会给党国留下任何机会的,傅作义首鼠两端,陈长捷也是笨蛋一个,别到时候天津真成了孤岛,那我们哭都没地方哭去,现在就要想好退路了,咱们手中都沾满了共党的鲜血,一旦被俘下场绝不会好到哪儿去。” 宋孝安将五千美金交给陈长捷后,这位老兄却并不满足,下午就带兵杀到了保密局。 “陈大司令,你这是要造反啊!”林沐看着陈长捷厉声说道。 陈长捷怒道:“兄弟们都快吃不饱饭了,只能上你这里来化缘了。” 林沐把枪丢到了陈长捷面前十分光棍的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陈司令,我可是把保密局今年的经费都给你了,已经十分够意思了,我的兄弟从今往后已经开始喝西北风了。” 陈长捷寒着脸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保密局这几年把控天津海港,仅和孔家合作的走私药品这一块就赚了不下百万利润,还在我这里哭穷。” 林沐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这些是孔家的生意,就应该明白再多的利润我们又能拿到多少,上下关系都需要打点,分到我这里的有一大半都上交给了委员长,用不用我给委员长打个电话你核实一下。” 林沐说完这句话就抓起了电话,开口喊道:“给我接南京……” 陈长捷急忙把林沐手中的电话夺了过来,盯着他问道:“你们保密局真没有钱?” 林沐破口骂道:“你他妈的是猪啊!党国什么情况你会不知道,我只是天津站的一个小站长,你以为我成了肥羊会轮到你来宰我?你听哪个王八蛋说的,我们保密局守着海关就有钱的,我们不过是给委座、孔家和宋家看门的狗而已。” 陈长捷眼珠转了转,说道:“郑站长,这次是我孟浪了,最近国防部拨下来的款项实在有限,我这也是被逼急了,听信了党通局那些王八蛋的谣言。” 林沐寒声说道:“陈司令,这次的事情肯定没完,我会把这些连同此前你把我们保密局的工作人员赶出来的事情一同上报给南京,你好自为之吧!简之,送客!另外等一会带上兄弟们,把家伙带上,给我把党通局的站长抓过来,胆敢挑起保密局和驻军的内斗,他长了几个脑袋,如果遇到反抗,就地格杀。” “是,六哥,行动队集合!”赵简之转身向门外喊道。 看到赵简之带人把重机枪都抬上了汽车,真有与党通局火并的架势,陈长捷知道事情大条了,因为他这次过来逼迫林沐拿钱完全是傅作义的授意,傅作义一向都非常反感特务政治,这次也是想借陈长捷之手敲山震虎给常凯申上眼药,没想到陈长捷这个政治小白给事情闹大了。 “郑站长,一切过错都在老哥身上,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陈长捷拦阻道。 “这种害群之马不杀还留着宵夜吗?还是这件事就是陈司令自己的主张?”林沐阴着脸问道。 “不是,我确实是误听了小人谗言,郑站长,这次能否给我个面子,今后你们保密局的事情我们全力配合,离开的那些兄弟明天就可以回去。”陈长捷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沐看着他沉默了半天,最后说道:“我希望这样的不愉快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我们保密局的家伙也不是烧火棍,这次我卖你陈司令一个面子,不过报告我还是会发往南京的。” 陈长捷率兵离开后,林沐冷笑了一声,骂道:“蠢货!” 陈长捷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军事能力上还算优秀,不然也不能被称为抗日常胜将军,可惜在政治上纯属傻瓜一个,不然不会成为傅作义的筹码和弃子,最终落得一个晚景凄凉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33章 黎明之前 陈长捷带兵围攻保密局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自从常凯申设立军统监视军队事务,设立中统监控党务工作以来,尽管军中很多将领都对此极为不满,但是攻击监控军队的特务机关这还是首例。林沐将前因后果汇报到南京后,常凯申也对陈长捷也非常不满,无奈他还要依仗傅作义率军抵御我党大军,只能下令严厉斥责了陈长捷一番,这件事情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由此可以看出,常凯申的政治生涯已经开始日薄西山了。 1948年11月2日,辽沈战役结束,我党取得了空前胜利,人民解放军在东北战场上一举歼灭国民党军东北“剿匪”总司令部总司令卫立煌所部47.2万人,使东北全境获得解放。由于辽沈战役的胜利和其他战场的胜利,全国军事形势发生了新的转折。人民解放军总兵力由战争开始时的120余万人上升到300万人,从劣势转为优势;国民党军总兵力则由430万人下降到290万人,从优势变为劣势。 东北解放以后,据守张家口、北平、天津、唐山一线的国民党华北“剿总”傅作义集团50多万人,面临东北、华北解放军的联合打击,已成惊弓之鸟。是撤是守,常凯申、傅作义各有打算。虽然他们的主张不同,但都对自己的力量估计过高,而对我军的力量估计不足。因此傅作义集团采取了暂时固守平津,确保海口,以观战局变化的方针。 傅作义万万没有想到,我东北解放军没有做任何休整便挥师入关,并在新保安地区快速围歼了傅作义麾下王牌35军,切断了傅作义集团西逃的道路。 此时的天津已经乱作了一团,几十万东北解放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南下威逼平津,让平津两地的大资本家和大地主以及国府的高官开始纷纷南逃。 林沐背靠在椅子上,抽着香烟,悠哉游哉的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戏曲。 突然,收音机里传出了一则寻人启事。 “本台现插播一条寻人启事,失踪者为一九岁男孩,身高一米二三,身着藏青色马褂,家住估衣街12号,如有发现者请与陆先生联系,必有重谢!” 宋孝安这时推门走了进来,恰巧听到了寻人启事的第二遍播报,当即便吐槽道:“现在市面上都风声鹤唳的,谁还顾得上一个走丢的孩子!”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党国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了。”林沐叹息了一句后说道:“孝安,这里的事情安排好后,明天你就启程去香港吧!到了那里先给兄弟们的身份落实了,还有你嫂子那里有些事情你也多帮衬一下。” 宋孝安劝道:“六哥,要不咱们兄弟几个还是一起走吧!天津被几十万共军围住,破城是早晚的事情,别到时候您和简之、宫庶他们想离开都晚了。” 林沐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已经买通了美国驻天津的公使,到时候他们的飞机会给我留下三个位置。虽说我已不看好党国的未来,但是却不能不对党国不义,我郑耀先虽不能为党国马革裹尸,但却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中午,林沐来到了估衣街,六百多年的天津第一繁华老街——估衣街如今变得格外萧条,老话说“先有估衣街,后有天津卫”,估衣街为天津商业之根,如今这条天津最古老的街道都变成了这样,可见整个天津如今的面貌。 走进靠近街口上的一家裁缝铺,这家裁缝铺开了有好几年了,很明显现在因为时局动荡,生意非常惨淡,林沐进来后店里居然只有一个伙计在整理布匹。 “你这里有藏青色的进口洋呢吗?我想做一件大衣。” 伙计抬头看了一眼林沐,这才说道:“先生你要哪国货?” “英国货,因为英国的洋呢最笔挺。”林沐说道。 这位伙计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先生,现在只有德国货和美国货了,要不然你选德国货吧!德国的洋呢其实并不亚于英国货。” 林沐笑道:“可我只喜欢英国货,我的第一件长袍马褂就是英国的进口洋布做的。” 伙计急忙说道:“先生您请上二楼,我们老板等您多时了。” 伙计说完这句话,从布匹中掏出了一只手枪放入了怀中,然后搬了一个木凳坐在了门外开始警戒。 林沐走上二楼,发现陆汉卿和钱重文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见到林沐进来,陆汉卿热情的抱住了他,高兴的说道:“再次见到你真好,革命就要胜利了,东北已经解放,接下来就要轮到北平和天津了。” 林沐感慨万千的说道:“自从1932年我受苏区国家政治保卫局委派打入军统内部,已经整整十六个春秋了,真是漫长啊!如今终于要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这是天津城防图,还有一份毛人凤命令天津保密局拟定的一份特务潜伏名单。” “太好了!”钱重文接过文件后兴奋的说道:“上次你让程真儿同志带回的锦州布防图就帮助首长们解决了大问题,锦州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的被我军攻克,那份城防图功不可没,如今你又搞来了天津城防图,这下我们解放天津就更容易了。” 林沐急问道:“天津解放后,我可以回归组织吗?” 陆汉卿看着林沐期盼的眼神只好把头转向钱重文,钱重文摘下眼镜,边擦拭边说道:“郑耀先同志,上次我就和你讲过了,组织上的意思是让你隐蔽精干,继续潜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在全国没有解放,国民党反动派没有被彻底消灭前,你还需要继续留在保密局。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是革命就需要有牺牲,委屈你了。” 林沐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能理解组织的安排,和那些牺牲的同志们比,我没有什么可委屈的,就是心里有些憋闷。” 钱重文语重心长的说道:“郑耀先同志,我军对天津发起进攻前组织会提前通知你,你一定要提前撤离,保护好自身安全,等待革命最终的胜利!” 林沐说道:“即使我从天津顺利离开抵达南京,毛人凤也不会再重用我,这几年他对我的调查就没有中断过,不过我会想方设法留在保密局中枢,争取给组织传递出更多重要的信息。” 钱重文仿佛放下了什么包袱,松了口气说道:“你和程真儿的感情组织上会考虑的,今后陆汉卿同志继续担任你的上线,我负责居中调解,记住,你如今的位置来之不易,你只对咱们这个小组负责,除了组织上的命令,任何事情都不要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34章 新的旅程 1949年1月13日,天津解放前两天,林沐带着宫庶、宋孝安、赵简之等人登上了美国公使的飞机,挥手告别了这座生活了四年多的古城。 美国公使的专机之所以同意带上林沐等人,完全是因为林沐周志乾这个马甲的作用,正在纽约整理林沐名下产业的林桃以纽约市议员周志乾的身份向天津美国使领馆发去了要求,让对方逃往南京时带上林沐等人。美国是个资本主义国家,控制这个国家的是有钱的各大财团,作为“有钱人”中的一员,周志乾虽然是华人,但是已经进入了美国的上流社会,再加上林沐为这个身份花费巨资打造的纽约市议员的政治身份,发出的请求一个小小的驻外公使多少要重视一二。 抵达南京后,林沐马上亲自面见了常凯申,把他“制造”的傅作义准备投敌的情报上交给了这位刚因为淮海战役惨败而焦头烂额的独裁者。 保密局北平站不是没有传递过傅作义派人员与我党秘密联络的情报,可此时常凯申对于北平的掌控早已鞭长莫及,以李宗仁等国民党地方实权派为首的将领已经对他发起了弹劾,他此时是内外交困,已经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经营长江防线上,企图划江而治,奢望保住最后的半壁江山。 林沐的这份情报让常凯申确定了对于傅作义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他一面命令自己的长子亲赴北平和傅作义协商作战计划,一面密令毛人凤派出保密局北平站的精干力量,在常大公子坐飞机返回时绑架挟持傅作义一起返回南京。 毛人凤接到常凯申这个堪比锦柯刺秦的命令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沐,可惜林沐身上的共党嫌疑让他迟疑了很久,最终选择了放弃。 不过在看似固若金汤的天津城被解放的第二天,林沐却主动找上了毛人凤。 “毛座,这是我从天津带回来的一些土特产,希望您能笑纳!”林沐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推到了毛人凤面前说道。 毛人凤打开盒子后却发现,里面居然存放了满满的大黄鱼,马上合上盒子笑道:“老六,你真是变了,戴老板在世的时候你可是不会搞这些弯弯绕绕,既然是你这个弟弟孝敬哥哥的,我就收下了。” 林沐笑道:“人都是会变的,在天津帮助孔家经营商路这几年,让我看到了另一片天地,这个世道,什么都不如孔方兄好使。这次是真悬呐,就差那么两天,我如果不是花钱买通了美国公使,没准就和陈长捷一样成了共党的阶下囚。” 毛人凤叹道:“是啊!谁能想到时局会糜烂的如此之快。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也不会平白无故给我送上这么重的厚礼,有事尽管直说。” 林沐赞道:“毛座真是我郑耀先的知己,我这屁股一撅,像放什么屁您都能闻出来。如今天津已经沦陷,我这保密局天津站的站长也变得有名无实,我想去上海站,哪怕做个副站长也行,你看……” 毛人凤为难道:“老六啊,要说之前呢你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我完全可以做主,可如今不同往日了,你在天津和孔宋两家闹得太过分了,已经惹怒了大公子,我再派你去上海站,属实有点为难。你看这样可不可以,自从戴老板过世之后,海外站是举步维艰,我把你派到香港去,你把海外站重新整合起来。” 毛人凤之所以不愿意让林沐再待在国内,一方面是林沐攀上了孔宋两家的关系,连得利的常夫人都总在常凯申耳边帮他说好话,毛人凤自觉实在是惹不起他;另一方面则是毛人凤对于林沐的共党嫌疑始终未能消除,索性把他踢出局,反正在海外林沐无论怎么折腾都碍不着他。 林沐淡然道:“毛座,你这就不大讲究了,谁不知道戴老板驾鹤西去之后海外站因为经费问题已经形同虚设,你让我去管理这么一个烂摊子,准备给我多少经费?” 戴笠生前,当时军统不仅在国内发展得让人瞠目结舌,它在国外的势力也出乎人们意料的强大。据沈醉的《戴笠其人》一书中所写,军统海外有美国站、伦敦站,在印度有德里和孟买两个分站,其它还有缅甸仰光站、泰国曼谷站、新加坡站、菲律宾站、越南海防站、西贡站,甚至德军占领时期的法国还有个巴黎站。 军统的这些海外站点可谓是遍布全球,而且也并不是简单的只有几个谍报人员驻扎,让戴笠充充面子而已,其海外特工人员一度超过两千多人,为国内传递了大量的军政情报,也为抗日的胜利做出了应有贡献。 但戴笠死后,毛人凤却没有媲美前任的战略眼光,这些海外站因为经费问题近乎都处在了瘫痪状态。 毛人凤故作委屈道:“老六,哥哥就和你实话实说吧!如今国内各个站点的任命都由委座说的算,再加上各方势力都拼命打压咱们,现在只有海外站我还能做些决定,你放心,只要国内出现了空缺,哥哥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将你调回来,老毛我可舍不得你这么一员大将被闲置。” 毛人凤看不出海外站的价值,却并不代表林沐这个“过来人”和他一样白痴,毛人凤委派林沐经营海外站可以说正中林沐下怀。 不过林沐最后还是强调道:“毛座,你可千万要记得,一旦国内出现了空缺,一定要把我调回来,尤其是上海站,戴老板生前可是答应让我做站长的,不能你上来了就不认账。” 在毛人凤再三的保证下,林沐假意不甘的离开了。当天下午,林沐就派宫庶和赵简之取走了保密局所有海外站的资料档案,并且第一时间电报通知了林桃,让她给海外站各个站点都拨出了经费,开始对海外站开始复建。 在南京林沐并未停留多长时间,一个月后他就带着宫庶等人离开了风雨飘摇的六朝古都来到了香港。在南京期间林沐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依据脑海中事先记忆的资料,把保密局针对傅作义的绑架计划以及汤恩伯在长江布防图传递给了党中央。 1949年4月23日,人民解放军攻占南京,南京解放,这标志着统治了中国二十余年的南京国民政府终于倒台了,蒋家王朝也彻底崩溃。 远在香港的林沐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开始了新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夫妻交心 1949年10月1日,敢教日月换新天的世纪伟人在天安门城楼上,向全世界郑重宣布新中国正式成立,远在澳门的林沐在收音机里听到国歌声响起的那一刻,禁不住泪流满面,他庄严的朝着祖国大陆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林桃牵着周乔和高君宝的手,在门外凝视着自己的丈夫,眼中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采,最后轻声长叹了口气。 没处在这个时代的浪潮中是无法体会出林沐的心情的,没能亲眼看到第一面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场景或许会成为他毕生的遗憾。 夜里,一场风雨过后,林桃窝在林沐的怀中轻声叹道:“六哥,最终还是你们共产党取得了胜利,党国终归只能消亡在历史的大潮中。” 林沐身体一僵,微笑道:“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林桃突然翻身压到林沐的身上,用力咬住了他的肩膀,林沐没有挣扎,默默的忍受着痛苦,直到林桃突然被一股血腥气惊醒。 “六哥,对不起,我……我去拿药。” 林桃想要起身下床开灯,却被林沐紧紧的抱在了怀中,温柔的说道:“只要你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咬我两口又有什么关系。其实这些年你也应该能够看清了,‘党国’现在的这个下场,并不是因为我所在的共产党,而是它自己把自己打败了,贪污、腐化,特务政治,对外奴颜媚骨,卖国求荣,对内骄奢淫逸,拼命压榨,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就注定了它的失败。自古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委员长为首的那些人什么时候考虑过老百姓,‘四大家族’除了趴在民众的身上喝血,他们还会干什么?从今天起,你要学会开始放下你心中的‘党国’了,不要求你只做我郑耀先家里相夫教子的小女人,我只希望你能幸福的活着,陪我度过余生。” 经过林沐的劝说,开始学着释然的林桃突然问道:“六哥,宫庶他们怀疑过你的身份吗?” 林沐叹道:“‘党国’上下,除了毛人凤那个老王八怀疑我是共产党之外,包括委员长在内,没有任何人怀疑过我的身份,谁能想到双手沾满了共产党人鲜血,让共党欲除之而后快的军统鬼子六会是一个共产党员呢!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林桃戏谑道:“作为你的枕边人,我可是可以二十四小时监视你的,你在天津那晚刺杀庞英的时候,你以为我睡了,可是我只是装睡而已,你每次夜里起来发报给你的上级,其实我都知道。六哥,要是我不挑明,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 林沐真诚的说道:“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之所以没有和你明说,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毕竟我们的政治立场相互对立,你死我活。” 林桃小心避开林沐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忧伤的说道:“六哥,你知道么,其实有好多次我都想趁你熟睡时杀了你,可是我舍不得,怀上乔乔后我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党国的兴亡与我何干,我林桃这辈子只想做,也只会做你郑耀先一个人的小女人。我只希望你今后做什么事不要再瞒着我这个妻子,其实……其实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代劳,比如购买运送物资药品。” 既然夫妻间已经去掉了最后一丝隔膜,林沐索性直接开口说道:“亲爱的,接下来我们在德国收购的药厂要抓紧时间开工了,生产的外伤药物和青霉素都运到澳门这里。除了这些,十个月内我们要想方设法筹集到最低十万件冬装,可供五万人食用的军粮,还有药品和其他的军需物资我们都要尽可能的多储备一些,运到香港和澳门两地咱们购买的码头仓库中。这些事情你亲自来经手。宫庶、简之和孝安他们我会派他们去经营海外站,避免他们察觉。” 林桃疑惑道:“六哥,粮食、罐头、冬装都还好说,美军积压了那么多物资,我只要打通军需处的关系就可以轻松采购到,反正这些也不是敏感物品,药品也好说,欧洲百废待兴,只要给足薪酬,短期内也可以筹集一批。可是那么多物资你准备给谁?这需要动用咱们在瑞士银行的储备金了!” 林沐望着窗外朗朗夜空,喟然长叹道:“这些物资都是给一群最可爱的人准备的!” 重生到港综世界前,林沐看完的最后一部电影就是《长津湖》,尽管电影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就描述的这场无比艰辛惨烈的战争本身而言,还是给了林沐无比的震撼,林沐希望这一时空,因为自己的努力可以减少一些志愿军的伤亡,就起码不要因为御寒物品的不足而牺牲那么多的英雄。 进入十月中旬,香港突然下起了冬雨,林沐驱车来到了皇后大道的一间咖啡厅内,在这里他见到了久违的陆汉卿、程真儿和钱重文。 “鬼子六,你现在成了大资本家喽!穿着洋装,开着洋车,住着洋楼,就差个洋婆娘了。”四人坐下后陆汉卿开口调侃道。 林沐笑着强调道:“老陆,我这些产业可都是从洋人手里赚来的,没有剥削任何一位中国的百姓。这间咖啡厅我已经拿来了产权证,今后这里可以作为组织上在香港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程真儿盯着林沐微笑道:“你现在这么有钱,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林沐看了一眼钱重文,说道:“如今我军大兵压境,英国人是面调兵遣将试图保住香港这个英女王皇冠上的明珠,而香江的富人则是大量抛售房产,我趁机低价吃进了很多,考虑到今后你和老陆会经常来香港,我以你们的名字在太平山买了两处别墅,那里以前可都是白人的居住地,咱们中国人有钱也是买不到那里的房子,现在不同了,这些洋人看到我军马上要打到香港了,分别低价卖出所有资产开始跑路。” 钱重文这时说道:“郑耀先同志,考虑到如今的国际环境,香港可能我们会暂不收回。” 林沐假意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能理解,毕竟新中国成立后我们需要一处对外的窗口。这是我弄到的保密局在山城准备隐蔽潜伏的特务名单,还有毛人凤准备在山城实施大爆破的行动计划蓝图,此外常凯申已经密令毛人凤在渣滓洞对我党关押同志展开大屠杀。” 钱重文接过情报看了一眼后十分动容,说道:“老陆,你现在就去把这几份情报发给组织,让他们务必重视这几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36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汉卿离开后,钱重文犹豫了半响,这才说道:“郑耀先同志,组织上考虑到今后敌我斗争会更加复杂,尤其在你控制了保密局海外部门之后,你的任务会逐渐转到针对国际信息情报的收集上,因此你的身边需要有一个自己的同志帮助你传递消息,上级领导希望程真儿同志以你的太太的身份出现在你的身边。” “啊?!……”程真儿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惊呼出来,眼中的神采变得十分复杂。 林沐的脸色也变了,他强调道:“可我现在的妻子是林桃,而且林桃不仅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正在帮我管理名下的各种企业,我运往国内的很多药品物资都是她帮助筹集的。” 钱重文笑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组织上并不是让你放弃林桃迎娶程真儿,上级领导经过开会磋商的意见是,考虑到香港和澳门两地的法律和习俗,是想让你迎娶程真儿同志成为你的二夫人,这样的话程真儿可以贴身帮助你开展工作。” 林沐冷冷的说道:“这样对程真儿同志太不公平了,组织上考虑过这件事对真儿的伤害吗?” 这时程真儿却开口说道:“我愿意做你的二房夫人,而且我也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够完成上级领导的任务,这些并不算什么。” 林沐苦笑道:“这样一来,我可就真成了封建腐朽堕落的资本家了。” 钱重文意味深长的说道:“郑耀先同志,只要你坚定革命立场不动摇,小节有亏并不算什么大问题,一切都是为了革命的最终胜利。” 林沐为难道:“这件事情我会慎重考虑,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征求一下林桃的意见。” 离开咖啡厅返回家中的路上,林沐的心情十分复杂,组织上虽然没有怀疑他,却害怕在糖衣炮弹下他这只风筝最终断了线。 回到家中,看到在客厅嬉笑玩闹的高君宝和周乔,林沐突然发现,其实很多事情他没必要那么纠结,也许顺其自然才是对他这个军统六哥以及身边女人最好的改变。 吃完午饭后,林沐来到了厨房,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正在洗刷餐具的林桃。 “别闹!现在是白天,孩子们会看到的。”林桃娇嗔道。 林沐关心道:“为什么不雇几个佣人打理家务?” 林桃转身白了林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觉得你我的身份和工作性质适合雇佣下人吗?” 二人腻歪着回到了卧室,林沐踌躇了良久最终还是将他和程真儿的过往以及上级领导的安排说了出来。 林桃虽然懊恼自己不是林沐的初恋和第一个女人,可她毕竟不是一个只会吃醋的小女人,过往的特工训练最终让她的理智占了上风。 林桃仔细分析了半天得失,对林沐说道:“依我的脾气,如果是其他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进入家门的,我虽然不是什么新女性,但是我林桃也不是一个可以与随便什么女人共事一夫的懦弱女子。程真儿这次我可以同意,毕竟情况特殊,但今后你必须要一碗水端平。” 林沐抱着林桃真诚道:“在这个世界,我郑耀先从未想过享受什么齐人之福,此前最大的理想就是等胜利了,可以与心爱的女人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平平淡淡的过完余生。谁知造化弄人,世间万千变换,让你我原本各怀鬼胎的两个人相遇,相知,相爱。自从你生下乔乔后,原本与真儿的感情我已经决定放下了,可是事情现在突然又变成了这样,你要说我没有欢喜之意那肯定是假话,但是在领导讲完这个要求后,我内心第一时间担心的却是怕你生气而离开我!” 林桃重重的吻了林沐一口,开心的说道:“六哥,这说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你的初恋程真儿,放心吧!真儿妹妹过门后,我会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我可不是一个妒妇。” 一个星期后,办理好了香港市民户籍的程真儿低调的嫁给了林沐,成了他的二姨太。不过考虑到程真儿在保密局和党通局那里都挂了号,她平常大多数时间里都居住在澳门。 真正分担管理了林沐名下的部分产业,程真儿才得知林沐如今的事业有多庞大,因此也明白了组织上的良苦用心。 从败退到台湾并决定将其作为退守的最后屏障那一刻起,常凯申第一时间就宣布全岛进入戒严和战备状态,生怕重蹈在大陆的覆辙,他召集自己的儿子尼古拉常和特务机关的头目毛人凤等专门成立了政治委员会,不久他又命令常大公子担任国防部总政治部主任,直接控制管理全岛的情报工作,监督机密事物。 这件事让毛人凤有了巨大的危机感,他担心自己被常大公子架空,突然想起来在香港的林沐,此时他已经顾不上林沐是否是共产党了,他亲自向常凯申提出建议,希望能够召林沐到台湾帮助他管理情报工作。这个提议遭到了常大公子的坚决反对,常大公子向常凯申解释说,如果将来要想反攻大陆,林沐必须留在香港,这样林沐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事实上却是常大公子对于戴笠一系的人员都不大待见,甚至有些敌视,因为林沐在天津时和孔宋两家十分亲密,所以他对林沐也充满了敌意,不想让林沐这个昔日的军统王牌特工回来搅局。 常凯申则考虑的更多,他内心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击败我党建立的新中国政权了,他现在只希望能够偏安一隅,或许将来还有机会魂归故里,因此他认为将来国际动向更为重要,也就同意了自己儿子让林沐留在香港继续管理海外情报的建议。 林沐并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毛人凤坑到台湾,但他记忆中知道我党在台湾的地下机构因为蔡孝乾被捕叛变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可惜蔡孝乾这个叛徒具体被捕时间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似乎是在二月。 章节目录 第37章 李代桃僵 腊八节后的第三天, 章节目录 第38章 改变 志愿军一进入朝鲜半岛便对敌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以1个军的主力配合朝鲜人民军在东线进行阻击,集中5个军另1个师于西线给“联合国军”以突然性打击,将其从鸭绿江边驱逐到清川江以南,挫败了“联合国军”企图在感恩节前占领全朝鲜的计划,初步稳定了朝鲜战局。这一次战役志愿军共歼敌一万五千多人。 抗美援朝战争第二次战役是中国人民志愿军于1950年11月7日至12月24日,在朝鲜人民军配合下,将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及其指挥的韩国国军诱至预定战场后,对其突然发起反击的战役,是扭转朝鲜战局的一次战役。 西线六个军主力在清川江地区。东线3个军师在长津湖地区发起反击,给以出其不意的打击。“联合国军”兵败于西部战线的清川江两岸和东部战线的长津湖畔,放弃平壤、元山,退至“三八线”以南。 “联合国军”虽然已经发觉志愿军入朝参战,但却估计志愿军参战只不过是为保卫边界。11月24日,“联合国军”发起旨在圣诞节结束朝鲜战争的总攻势。志愿军按预定计划,将“联合国军”诱至预定地区后,立即发起反击,给以出其不意的打击。“联合国军”兵败于西部战线的清川江两岸和东部战线的长津湖畔,被迫弃平壤、元山,分从陆路、海路退至“三八线”以南。此役志愿军共歼敌三万六千多人。 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参战后,常凯申认为机会降临。他致电李承晚说道:“中共匪徒公然参战,联合国军队遭受挫折,闻讯之余,愤慨与系念同深。联合国民主自由阵线,现仍有以过去姑息政策为未足,继续主张对敌妥协屈服者,我国必坚决反对之,并将不惮牺牲,为吾人共同目的而奋斗,以争取最后胜利也。” 麦克阿瑟也多次建议使用国民党的军队参战,但美国国务院和五角大楼都否定了他的建议。参谋长联席会议在一份由马歇尔和艾奇逊共同草拟的通知中答复说道:“你的建议牵涉到世界性的后果。我们必须考虑到它可能破坏在联合国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各国和我们团结关系,从而使我们孤立……它可能使战争扩展到台湾和其他地区。顺便提一下,我们在远东的领导地位目前在联合国正遭受最严重的损害,因此我们必须非常小心地使联合国内的盟国阵线勿受破坏。” 常凯申虽然没能如愿派出军队实施他的“反攻大陆”计划,但却依然得到了很多好处,比如美国增加了对常凯申的军事支援。 志愿军第二次战役结束后,宫庶、赵简之、宋孝安等人纷纷返回香江述职,汇报各自负责的海外站工作。 “六哥,截至目前为止,我东京站已经击毙包括岗村宁次在内的十余名战犯,可惜石井四郎逃过一劫,被美国人保护起来了,另外我们还追缴回五百多公斤黄金和其它各种文物一千多件。”宫庶说道。 赵简之说道:“六哥,我已经控制了西海岸的一个华人帮会,打通了哥伦比亚的走私通道,目前正在和黑手党洽谈合作。” 宋孝安站起来说道:“欧洲目前已经开始进入全面复兴阶段,我们巴黎站趁机收回了很多文物,我还趁机入股了一百多家您交代给我的公司,相关技术资料和设备我也正在收集。” 林沐站起来拍手大赞道:“很好,你们的工作成效显着。宫庶,日本那里要再接再厉,不要把他们当人看,这个国家虽然被美国打断了脊梁,但是他们都是一群恶狼,随时都可能反噬其主。那些逃脱了审判的罪犯继续追杀,还有现在日本使君混乱,很多地方都由帮会维持秩序,像山口组这样的帮会你要密切关注,最好能够控制几家。简之,美国那边的几家军火公司你要多培养一些特工进入,他们的武器研究资料我们要多收集一些。还有孝安,多培养一些人员进入德国、荷兰、瑞士等国,主要还是收集他们的科研技术资料。亚洲这边除了日本,其他地区我会亲自负责,现在党国偏安一隅,可以说已经放弃我们这些海外人员了,所以我们必须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宋孝安试探的问道:“六哥,您不是要准备投共吧!” “投共?”林沐笑道:“我还没那么愚蠢,我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现在回去只会是自寻死路。老美在朝鲜半岛接连败给了共党的志愿军,将来时局会是什么样谁也无法预料。我们先准备好筹码,大家都不想客死异乡,我希望将来咱们这些筹码可以让兄弟们魂归故里。” 宫庶严肃的说道:“六哥,您考虑的十分周全,虽然我们一直与共党为敌,但是共党军队居然能在朝鲜打得美军狼奔鼠窜,说实话,看到这些新闻我心里居然会感到兴奋和光荣。兄弟们都不想做孤魂野鬼,六哥您眼光长远,兄弟们都以您马首是瞻。” 林沐高声道:“在座都是我郑耀先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党国不要我们了,但我这个做六哥的会带你们打出一片广阔的天地,将来必定会带大家荣归故里。” 1950年12月31日至1951年1月8日,为打破美国政府“先停火,后谈判”,争取喘息时间,卷土重来的阴谋,突破“三八线”,志愿军发起了对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及其指挥的韩国国军队的进攻。 志愿军集中六个军,在人民军三个军团协同下,对依托“三八线”既设阵地进行防御的“联合国军”发起全线进攻,将其从“三八线”击退至北纬37°线附近地区,占领韩国首都汉城(今首尔),并适时停止了战役追击。这次次战役共歼敌一万九千多人。 这个消息传来,林沐和宫庶等人新年聚餐时都醉倒了,虽然政治立场不同,但能够击败美国这个世界第一强国,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自豪感。 宫庶等人离开后的第二天,林沐再次来到了已经划归到程真儿名下的皇后大道上的那家咖啡厅,让他奇怪的是在这里林沐不仅见到了钱重文,还见到了江心。 江心看林沐的眼神十分复杂,这也让林沐十分不自在。林沐掏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钱重文说道:“这是保密局纽约站收集汇总上来的美国国内的信息情报,现在美国国内多地已经爆发了反战游行,美国政府现在的压力非常大,我看他们再败两场就该乖乖回到谈判桌上了。” 钱重文打开简单看了一下,开心道:“很好,郑耀先同志你这段时间对国家的贡献可太大了,就说那些物资,就为志愿军同志们解决了大问题。因为你运回国内的那十多万件冬装以及那些罐头,让我志愿军同志在长津湖战役中减少了很多无谓的损失,克公已经为你申请了一级战斗英雄勋章。” 林沐摆手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够帮到祖国我感到十分光荣,您不知道,我志愿军击败美军的新闻传到香港和澳门后,那些洋人看我们中国人的目光都多了很多敬畏。现在香港和澳门查的还比较紧,您回去后通知钱学森同志,他要的那些器材和资料我已经筹集完毕,形势缓和后我会马上送回国内,请他千万不要着急。” 钱重文找了个理由打发江心暂时离开后,为难的说道:“郑耀先同志,‘影子’最近似乎察觉到了江心还活着,她留在国内太危险了,组织上的意思是让她先到你这里躲避一下。” 林沐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在我这里我保证她不会损伤一根毫毛!” 钱重文迟疑的说道:“组织上的意思是让江心以你三夫人的身份隐蔽在你的身边。” “什么?……”林沐抬头愕然的盯住了钱重文。 章节目录 第39章 回归奖励 “真儿此时可还怀着身孕呢!组织上这么做是不是不大好,江心有危险没错,把她放到我身边也可以,没必要还多加一个三姨太的身份吧!”林沐对钱重文不满道。 钱重文劝慰道:“郑耀先同志,你没必要这么激动,上级领导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这么一个主意,组织上正在想办法用江万朝诱捕台湾过来的敌特破坏分子,这个时间江心很危险,程真儿那里的工作我亲自去做,林桃那里就需要你自己亲自去安抚了。”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让江心以我秘书的身份暂时留在香港不行吗?”林沐问道。 钱重文郑重道:“这件事是领导们开会协商出的一劳永逸的办法,江心同志本身就是学经济出身的,她可以帮到你很多地方。” 林沐无奈道:“好吧!我回去先问一下真儿和林桃他们,先说好,他们要是反对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钱重文严肃道:“你必须说服她们,这件事你也必须接受。” 林沐离开后,江心返回了位置,好奇的问道:“钱大姐,你和鬼子六……是郑耀先同志说了什么,我看他离开时脸色十分难看。” 钱重文笑道:“我让他娶你做他的三夫人!” “什么?”江心红着脸激动道:“这件事我拒绝,我不可能给他做什么三夫人,这是封建残余陋习!” 钱重文语重心长道:“江心同志,你知道郑耀先同志现在掌控着多么庞大的资源吗?先不说保密局海外站的情报系统,就说他在世界各地的产业,这些产业很多都涉及到军工。为了防止他在糖衣炮弹下出现问题,我们必须要安排人员监督他,而你和程真儿同志就是组织上多加上的两道保险。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自从他救了你以后,你就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感,这件事也是为你的将来考虑!” 江心急道:“我承认对他是有一些爱慕之情,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就当像才子佳人的小说中写的那样,以身相许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回到家中的林沐唉声叹气的将钱重文讲的事情告诉了林桃和程真儿,林桃当场就翻了脸,拉着程真儿离开了,让林沐这个海王在书房里独自吹了一夜的冷风。 林沐本来认为事情就此会搁置下来,没有想到第二天程真儿和林桃把他叫进了卧室,极力主张他答应此事。 1951年二月份春节刚过,林沐秘密迎娶了江心,婚后江心很快接手了怀有身孕的程真儿的工作。 7月10日,中美双方终于同意在朝鲜半岛停火,坐到了谈判桌前。此后经过反反复复的冲突和谈判,终于在1953年7月27日上午10时于板门店,朝,中,美三方签署了《朝鲜停战协定》及《关于停战协定的临时补充协议》的停战协议。 朝鲜战争结束后,新中国开始了全面的复兴建设。林沐也没有闲着,利用先知先觉和香港与澳门特殊的地理环境,不仅赚取了海量财富,也让他掌控下的情报部门扩张到了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做到了戴笠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经过十多年的潜移默化的努力,在宫庶、赵简之、宋孝安相继离世后,保密局海外站成为了一个披着保密局外衣的我党海外情报机构。 1981年,已经七十五岁高龄的林沐带着三位妻子和众多儿女返回了祖国,作为华人首富,林沐在国内投入了所有的资金参与到了改革开放的建设大潮中。 回国后的林沐首先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带着全家在天安门广场看了一场升旗仪式,另一件则是到监狱中探望了“影子”韩冰。 当韩冰得知林沐就是“风筝”时,整个人突然崩溃了。 “难怪党国会灭亡的这么快,你赫赫有名的军统鬼子六都成了共产党,党国焉有不败之理。军统六哥是共产党,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你,可你的作风太不像个共产党员了。”韩冰看着林沐厉声说道。 林沐笑道:“你倒是比布尔什维克更加布尔什维克,可是谁又能想到你居然会是潜入我党的第七十四个军统特务‘影子’呢!” 韩冰不甘心的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个疑问,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 林沐沉吟半晌,最后说道:“这些问题就让它泯灭在历史的尘埃中吧!你我的功过是非自有后人去评说,你在这里好好改造,党国已经没了,但祖国会越来越强大。” 探视完韩冰后,林沐将家业教给了儿女们,和三位妻子开始游走在祖国的大好河山之间。 香港回归之后,在短短的三年期间,林桃等人相继过世,当林沐在这个世界的初恋程真儿在他的怀中含笑而逝后,林沐带着伤感沟通了铁血忠魂系统回归了主世界港综世界。 “现在结算任务成就,主线任务:扭转主角郑耀先孤苦无依的人生,成就优秀;支线任务:改变郑耀先身边女人的命运,成就合格。” 听到系统管家给出这样的结果,林沐不满道:“郑耀先身边的女人的命运我可都彻底改变了,她们全部都幸福的走完了一生,怎么可能只是合格?” 系统管家答道:“你没有改变剧中女主之一韩冰的人生,成就只能是合格!” 林沐听到这个答案,竟然张口结舌,感到十分无语,细思一下,他竟然打心里没有想过去改变韩冰,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韩冰的立场极为坚定,属于无法改变的那类。 “现在发放奖励,主线任务优秀,奖励宿主空间戒指一枚,生命泉水一份;支线任务普通,特有以下三个选项:心灵控制(初级);枪斗术(初级);太极拳(宗师级),宿主可以从中挑选一项作为奖励。” 林沐考虑再三,觉得港综世界武力值不会太高,而且他本身继承了郑耀先的特工技能,枪法和格斗暂时应该够用,所以最终选择了初级的心灵控制,当他选择完毕后,大脑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斧子正在试图劈开他的脑袋一样,这股剧痛过后,他突然感觉思维变得格外清晰,很多模糊的记忆也都重新浮现在脑海中,宛如初见。 看着镜子中自己老态龙钟的样貌,林沐一口饮尽了杯子中的生命泉水,喝完后他突然感到腹内一阵绞痛,急忙跑进卫生间,拉完肚子后,他又脱光衣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卫生间里被他折腾的充满了恶臭的气息。林沐不满道:“系统,你给的这份生命泉水过期了吧?” 系统管家说道:“这份生命泉水出自《木乃伊3:龙帝之墓》世界,它可以全面改变你的身体,让你获得比普通人多出千倍的生命,副作用就是第一次服用排除体内垃圾毒素时会引发腹痛和蜕皮。” 看着镜子中重新变成小鲜肉的帅脸,林沐故作严肃的说道:“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下次一定有什么注意的事项一定要早点说。” 章节目录 第40章 “猎猪”行动(上) “老公,我要死了!”阿美面色通红的瘫倒在林沐怀中。 重温旧梦,为爱鼓掌,在林沐的屋内,两人足足折腾了一夜这才停了下来,看到阿美是真的不行了,林沐只好放过她,起身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老公,对不起,不过今天怎么像头牛似的,不会是吃药了吧!”阿美支撑着疲倦的娇躯,疑惑的问道。 “别胡说!我这是天赋异禀。”林沐重重拍了阿美玉臀一下,温柔的说道:“我只是太想你了!” “咱们不是白天刚见过面吗?”阿美依偎在林沐怀中疑惑道。 对于你来说只是几个小时,对于我来说可是快一辈子了,林沐心里这样感叹着,嘴上却转移话题道:“阿美,你不是总是说旅行社的工作辛苦,想开一家服装店吗?我这里有八十万,你明天去选一个门店吧!” 林沐从床边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存折交给了阿美,“密码是你的生日。” 阿美看着存折上的数字,瞬间惊坐起来,紧张的说道:“阿沐,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是不是……” 林沐屈指弹了阿美脑门一下,笑道:“想什么呢!这笔钱来路正大光明,是我赌马赢的,我要是做了黑警,我叔叔就第一个不会饶了我。不过家驹那里你最好不要说,这混蛋是个大嘴巴,我怕他跟我借钱。” 香江人爱赌马,这已经成了常态,过往林沐也和陈家驹也常去赌两把,不过给阿美的这八十万却是林沐从文山那里拿到的。 有了初级心灵控制,林沐自然要尝试一番,第一个对象他就选择了黑警文建仁,通过心灵控制,文建仁不仅交待了和朱涛的暗地里交易情况,还讲出了朱涛雇佣大东杀害阿良全家的事情。尽管林沐恨不得当场就杀了文建仁,但是考虑到事后还需要这家伙推动剧情,抓捕朱涛,便暂时放过了他,不过林沐在抹除掉了文山的记忆后,却取走了文建仁账户中的四百余万他历年收受的不法所得。不过林沐用心灵控制能力控制文建仁和抹除他的记忆,后遗症却非常大让他的神魂受到了一些损伤,要不是林沐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无论身体素质和灵魂都远超常人,估计这会要么陷入沉睡中,要么变成弱智,所以林沐决定,今后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易动用心灵控制能力。 害怕女友担心和怀疑,林沐只将赃款中的八十万单独取出交给了阿美。 “你那个大鼻子同事一看就是一脸的穷酸样,我绝不会告诉他你发财的事情,被这种人盯上了肯定会没完没了。阿沐你以后少和他接触,他会把你带坏的。”阿美告诫道。 这都是林沐造的孽,不仅让原剧情中的情侣变成了陌路人,还让心怀正义,颇讲义气的陈家驹成了阿美口中的不良分子。 林沐附和道:“老婆,我会注意的,不过你开店的事情我却没法帮你了,最近警署那边有大行动,我需要随时待命。” “老公,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凡事躲在后面,安全第一。”阿美劝说道。 …… 林沐反反复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格洛克17式9mm手枪,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将这把刚从叔叔林国雄那里领到的这把名枪小心插到要带上。 “有个叔叔当上司就是好,阿沐你能领到格洛克17,我们就只能用点三八。”林沐一旁的一名面容俊朗的同事埋怨道:“这鬼天气,太他妈热了,也不知道目标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一边说着一边扯着领口的衣扣,脸上还流着成股的汗水。 香江普通警察现在通用的手枪几乎都是“点三八”,也就是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这种枪发射口径为0.38英寸,枪长17.6cm,枪管长4.75cm,枪重约554克。史密斯威森M10手枪可以填装6发子弹,有效射程达30米,为了便于隐蔽携带,枪柄做的很小,握起来很有点松松垮垮的感觉。“点三八”枪管短,38special子弹的威力也大,导致“点三八”的后坐力很大,该枪属于初级自卫武器,最大的优点是操作可靠,不怕瞎火,但杀伤力却很低,装弹也很少,仅有六发,射程也近。遇上拿刀的蛊惑仔还能震慑一下,真要遇到有备而来的劫匪,这种火力持续性不好,更换弹药速度太慢的“点三八”则只能望贼兴叹了。 林沐手上也有一把备用的“点三八”,不过在他的空间戒指中,经过滴血认主,林沐发现系统奖励的这枚空间戒指居然有十立方米,完全可以放下一辆汽车,这为他带来了很多方便,唯一可惜的是他无法从任务世界带出任何物品。 林沐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后,原剧情中就是这位同事不仅一枪没开,还吓尿了裤子。 “猎犬呼叫总台,猎犬呼叫总台。”林沐一身苦力散工的着装,带着一顶破旧的安全帽,倚在一根电线杆上,低侧着头,对着藏在领角里的麦克风低声呼叫道:“三号位置发现一名可疑中年男子,估计是外围负责警戒的疑犯。” 指挥这次行动的林沐叔叔林国雄的临时指挥所设在对面一个山头上,居高临下可以监控整个交易现场外景。 听到对讲机里面林沐的汇报,指挥室里的骠叔拿起一个望远镜,看向林木所在的位置,很快便找到了林沐汇报的疑犯,这名男子正靠在小卖部的门口喝着汽水,骠叔皱着眉想了一下,转头看向贴在黑板上朱涛犯罪集团的照片。 “署长,阿沐说的应该是朱滔的师爷约翰,朱滔一定布置了暗线在外围,需要家驹他们小心隐蔽,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让朱滔发现了。”骠叔脸色凝重的说道。 “总台呼叫各单位、总台呼叫各单位。”林国雄马上抓起呼叫机叫道。 “收到!” …… “野猪在外围布置有老鼠,各单位务必伪装好自己,千万不可被老鼠察觉。”林国雄在指挥室内对着对讲机强调道。 “明白!” 林沐收线后拔出了手枪,他知道过一会一个粗心的同事就会被发现,之后就会是一场混战。 章节目录 第41章 “猎猪”行动(下) “阿沐,马上要开始行动了吗?”和他一组的俊朗同事害怕的问道。 “你要是害怕,枪声响起后就躲在这里,疑犯不会从咱们这里突围的。”林沐冷淡的说道。 “好……好的,我到时候就守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俊朗同事回答道。 林沐轻轻的摇了摇头,知道这家伙废了,今后只能做个交通警之类的。 林沐瞥了他一眼后,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废物身上了。 “砰!砰……”一阵枪声突然响起。 “你待在这里别动!”林沐大喊了一声,快速向枪声处跑去。 林沐知道是陈家驹他们暴露了,更加密集的枪声传进了耳中,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指挥部内林国雄等人的脸色非常难看,本来万无一失的抓捕计划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只能说他们的工作还不够细致。 “砰!” 朱涛军师约翰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血洞,,原来是被林沐一枪击毙,原剧情中林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约翰,朱涛能够脱罪以及陈家驹凄惨的遭遇可以说都和此人有关。 林沐从一开始便没打算让约翰活着受捕,看到他派人阻拦自然就是抬手一枪。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林沐打开对讲机呼叫道:“疑犯约翰意图反抗,已被我击毙,请求下一步指示。” 这时候,指挥部内已经乱作一团了,对讲机不停地喊道:“一号位置一名伙计中枪,需要call白车!” “疑犯火力太强,二号位置需要支援!” “四号、四号位置有三名伙计受伤……” “五号位置,一番突破五号位置,陈家驹警长已经出击追击疑犯,需要紧急支援,总部收到没有,需要紧急支援!” …… 听到林沐击毙了朱涛的军师约翰,由于情况紧急,骠叔叔没有请示林国雄,直接抓起对讲机回复道:“阿沐,你马上去五号位置支援家驹,收到立刻回复!” “猎犬收到!我已经在追击的路上!” 林沐回复命令后,快速闪进一条巷子里面,掏出警员证挂到胸口上,向巷子外面跑去。 “砰!砰!砰!……” 追击中林沐举着枪,击毙了四个拦路的朱涛的手下,他的动作极其快速,朱涛手下根本无法瞄准他,都做了林沐的枪下亡魂。 林沐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跳的心脏,看到陈家驹开着冒烟的车从山坡上冲下向朱涛劫持的巴士追去,他急忙跳上路边一辆敞篷轿车上。 “警察办案!现在要征用你的车...” 林沐举枪对着副驾驶,才发现副驾驶位置上居然是朱滔的女秘书莎莲娜,只见她的左手扣着一只手铐,手铐另一头锁在方向盘上。 林沐一看就知道这是陈家驹干的好事。他的手一挥旧将手铐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拿枪指向莎莲娜,厉声道:“开车,追上前面的车。” “你谁呀!我凭什么听你的?”莎莲娜不满道。 林沐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莎莲娜,冷笑道:“你是朱涛的秘书,所以他的不法交易肯定有你一份,我现在就可以以拒捕的罪名枪毙你,反正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人,我说什么是什么,你以为你死后会有人给你伸冤吗?我的同事已经有好几位倒在了朱涛马仔的枪口下,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林沐可没时间跟莎莲娜在这里唧唧歪歪,虽然原剧情中说这个女人如何无辜,但在林沐看来,朱滔的毒品生意她不可能毫不知情。 “不要!你千万不要乱来!”莎莲娜俏脸吓得煞白,马上说道:“我现在就开车!” 面对陈家驹这种心怀正义,比较单纯的警察,莎莲娜是一点都不害怕,可是林沐不按常理出牌,还一身邪气,这就让她吃不准了,害怕惹怒了林沐真会被一枪打死。 莎莲娜发动了车子,在林沐的枪口下向陈家驹的方向疾驰而去。 过了不久,林沐就看到山下公路上开过的一辆巴士上的侧面挂着一个人,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陈家驹,为了抓贼他可真是不要命了。 “你……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莎莲娜惊叫道。 只见林沐抢过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在莎莲娜的尖叫声中控制着车从山坡上直冲而下,撞开了护栏,将轿车横停在了路中间。 接着他举起枪对着巴士的前轮“砰!砰!”就是两枪,巴士的前轮胎被打爆,加上有轿车挡在前方,司机只能踩刹车停了下来。 “啊!……你这个疯子,我一定会投诉你的!”莎莲娜恶狠狠的朝跳到车外的林沐大喊道。 陈家驹此时因为刹车的惯性被甩在了路边林沐已经顾不上陈家驹有没有危险了,直接跃上了巴士。 “警察办案!都他妈的别动!”林沐举着枪枪大声喊道。 “你他妈的算老几……啊!” 车里面一名朱滔的手下上前想要袭击林沐,被林沐一枪打死在了车上,林沐厉声道:“在敢反抗,格杀勿论。” 朱滔强笑道:“警官,只要你放我走,这箱东西都是你的。”随即打开箱子,露出了满箱子的美金。 说实话,林沐此时真想用空间戒指收起这些钱,可惜车上还有普通民众,林沐自然无法这么做。 他义正言辞的说道:“现在你将多加你一条罪名,非法贿赂警务人员!” “都别动,待在原地,朱涛你现在被捕了!” 这时陈家驹也跳到了车内,拿出手铐,扣住了朱涛的双手,然后对着对讲机话筒喊道:“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和林沐警官已经将野猪抓获,等待下一步指示。” 指挥部内,林国雄和骠叔等人都松了口气,林国雄拿起对讲机说道:“家驹、阿沐,你们看好朱涛,其他伙计马上赶到。” 抱着箱子被林沐押下车的朱滔看到了坐在轿车上的是莎莲娜,顿时惊怒交加。 “莎莲娜!你居然出卖我!” “啊!朱叔叔,你……你误会了,我没有!”莎莲娜手足无措的解释道。 林沐这时故意走到莎莲娜身边紧紧搂住她说道:“亲爱的,感谢你帮助我们抓住了朱涛,我会为你申请好市民奖的。” “还说没有出卖我,莎莲娜,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朱涛被押上警车时,转身愤怒的喊道。 看着远去的警车,莎莲娜怒视着林沐说道:“你陷害我!” “莎莲娜小姐,我要是你,现在就考虑如何整死朱涛,不然他一旦出来,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你这个‘叛徒’。” 章节目录 第42章 简单粗暴 这次抓捕朱涛的功劳足够林沐升警长了,林国雄本来想让他成为模范警员的代表出席记者会,但被林沐拒绝了,本着低调做人吃饱饭的原则,林沐认为名气只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更何况原剧情中陈家驹被猜霸差点杀掉,就是因为他成为了模范警员这件事弄得是满城风雨,如果没有主角光环,陈家驹可定在第三部中就凉凉了。 所以本着为自己插兄弟两刀的原则,林沐把这件麻烦事推到了陈家驹身上,向来爱显摆的陈家驹得知后内心还对林沐这位好兄弟十分感激,殊不知林沐事把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推给了他。 ...... “什么?你说莎莲娜转成了污点证人!妈的,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婊子!”当朱涛听完他的私人律师张律师讲完的情况后,悲愤的大喊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莎莲娜究竟掌握了你多少的证据,如果她知道的太多的话,我们必须及早把她除去。”看到朱涛不舍得眼神,张律师急道:“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得时候了,你可千万不能感情用事!更何况她不义在先,就不能怪你不仁了。” 张律师有些误会了朱涛,以为朱涛对莎莲娜还抱有类似亲情之类得感情,其实朱涛这么多年花钱资助莎莲娜上学,在莎莲娜留学回来后更是提拔为自己得贴身秘书,不过是想要玩养成而已,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好吧!那你就让丹尼赶紧联系杀手,一定要在我上庭前搞定莎莲娜这个贱货。”朱涛咬牙切齿得说道:“另外如果可能得话顺手把抓我得那两个警察也干掉。” “家驹,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你找死啊!不知道我休息吗?”林沐看着怀中阿美美好的娇躯,拿起了床头的电话不满的说道。 “谁呀!这么讨厌,一大早就打电话,不是说你今天休息吗?”阿美睡眼惺忪的埋怨道 “阿沐!是署长有事找你!”陈家驹尴尬的对着在电话中回答道,惊扰了林沐的春梦,他也觉得不大好意思。 “家驹,知道署长找我什么事吗?”林沐一边穿衣服一边夹着电话问道。 “是林署长让你和我一起保护女证人莎莲娜。”陈家驹低声说道:“对了,还没感谢你呐!谢谢你把荣誉警员的机会推给了我,改天一定请你和阿美吃饭。” “不必客气,你是我兄弟嘛!” 莎莲娜居然真当了女证人?林沐觉得莎莲娜一定是像原剧情中一样被自己叔叔和骠叔套路了,林沐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功劳,自己当初那一番话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阿沐,由这一刻开始便由你和家驹负责,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们警方的证人莎莲娜小姐了。”骠叔严肃的说道。 “贴身?”林沐为难道:“骠叔,我这两天特意请了假,准备陪女朋友挑选店面。” 林沐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叔叔没有亲自通知自己,原来是不好意思,毕竟前脚刚给了自己假,后脚就让自己做事,多少有些不地道。 “阿沐!莎莲娜指定让你保护她,我们也没有办法!”骠叔无奈的说道。 看来莎莲娜还抱有幻想,并没有交出朱涛电脑里的犯罪资料。 “骠叔,在出任务之前,我要先单独见一下朱涛!”林沐说道。 骠叔考虑林沐见朱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同意了下来,嘱咐道:“这件事没问题,但你可不能滥用武力,出庭前我们不能节外生枝。” 林沐见朱涛时直接让陪同的陈家驹关闭了监控录像,朱涛看到林沐时阴沉的说道:“林沐警官吧,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让你和那个卧底的阿良一样绝子绝孙!” 林沐没有回话,直接用上了初级心灵控制能力,控制朱涛说出了他的秘密账户以及电脑密码。 看着林沐捂着脑袋走出来后,陈家驹扶住他关心道:“阿沐,你这是怎么啦,不会是让朱涛打了吧!” 闭上你的臭嘴!我这是今早叫你吵醒没睡好。”林沐强忍着撕裂般的痛苦骂道。 “哎!”陈家驹酸溜溜的说道:“知道你和阿美恩爱,但是你也应该懂得节制啊!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像咱们这样的帅哥呐,一定要注意保养好自己。” “闭上嘴!咱们现在马上赶去朱涛的办公室。”林沐严肃的说道。 去的路上林沐特意拉上了莎莲娜,当林沐打开朱涛办公室的电脑后,莎莲娜脸色难看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朱涛办公室电脑的密码?” “自己猜去!但是对外我只会说是莎莲娜小姐你告诉我的,你说朱涛得知后会不会气死?”林沐在莎莲娜耳边低声笑道。 “你这个混蛋!你这下坑死我了!”莎莲娜怒道:“你知道朱涛有多凶残吗?” “看来朱涛私下里的那些勾当你很熟吗?还狡辩自己没有参与朱涛贩毒的事情!这下露底了吧!”林沐阴笑着说道。 莎莲娜说道:“我是知道朱涛那些不法勾当,可是我真没有参与其中,我只是他的秘书,只负责一些账务往来。” “反正你说什么是什么,又没有证据。好自为之吧!”林沐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也相信了莎莲娜说的是实情,毕竟朱涛不可能让莎莲娜参与到自己的贩毒生意中,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估计他只相信自己。 陈家驹看着电脑中朱涛贩毒的证据兴奋的说道:“这下朱涛肯定要把牢底坐穿了。” “那可未必!”林沐心里道,原剧情中朱涛可是因为绝症轻松离开了监狱,林沐估计朱涛身患绝症的病例十有八九是伪造的,像他这么有钱的人肯定会经常检查身体,不可能绝症晚期了才知道。 “家驹,通知署长他们过来转移走这些证据吧!你和莎莲娜先守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林沐丢下莎莲娜和陈家驹直接来到了汇丰银行,将朱涛秘密账户中的钱全部转移到了自己在香江瑞士银行分部开设的账户中。 现在还处在八十年代,瑞士银行还没有受到各个国家金融机构的监管,可以说现在很多人为了保险,都热衷于将很多见不得光的金钱存到瑞士银行中。 林沐身为执法人员,账户中出现大量资金,肯定会被廉政公署盯上,但是瑞士银行开设的账户任何机关都无权查看。 章节目录 第43章 报仇雪恨 林沐提前将朱涛账户中的巨款转移走,也避免了朱涛用这些钱雇佣杀手对林沐他们展开报复,能够让朱涛这种败类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活着,但钱却没了。 林沐本来以为朱涛没有了资本就不能再搞出什么花样了,可谁知道半个月后他被判刑入狱后居然又像原剧情中一样,被他的侄子朱丹尼以身患绝症的原因从赤柱监狱接了出来。 “看来斩草不除根,终究是种隐患!” 林沐心里这样想着,他决定尽快除掉朱涛,消除这个隐患。林沐在港综世界毕竟不是无牵无挂的孤家寡人,他可不想让身边的人出现什么意外。 夜里,做好伪装的林沐悄然来到了朱涛的公寓,他刚攀到阳台上,就听到朱涛大声怒道:“丹尼,我再强调一遍,只要你能够帮我除掉莎莲娜和那两个混蛋警察,我在银行的账号和密码我一定给你,我还可以将整个生意的进货和出货渠道都给你。” “叔叔,雇人是要花钱的,我手里可没有雇佣杀手的资金,所以这笔钱还希望叔叔你提前支出来。”朱丹尼毫无感情的说道。 朱涛心中大怒,其实早在开庭前他已经让张律师去查过他的账户了,目的是让张律师帮他雇佣杀手除掉莎莲娜、林沐和陈家驹三人,可是当张律师告诉他银行账户中的所有资金都已被转走之后,朱涛彻底傻眼了,所以他现在只能忽悠自己的侄子帮助自己报复莎莲娜和林沐几人。可惜朱丹尼花钱把朱涛从监狱里接出来后就再也不肯花费一分钱了,朱丹尼深知自己这个叔叔喜欢过河拆桥,因此希望提前把好处拿到手。 朱涛眼珠一转,假意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丹尼,不是叔叔不想给你钱,而是我秘密账户中的近亿资金都被莎莲娜那个贱人转走了,你要是有本事就朝她去要吧!” “叔叔,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这么老奸巨猾,居然会栽在美色上!”朱丹尼逼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非常不屑的说道:“叔叔,既然你已经没用了,那我就先离开了,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掉莎莲娜的。” 等到朱丹尼带着所有人离开后,林沐从阳台上进入了屋内。 看着躺在病床上萧瑟凄凉的朱涛,林沐讥笑道:“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警官?你深夜过来想要干什么?”朱滔色厉内荏道。 “听说你得了绝症快死了,我自然是帮你早日解脱了。”林沐盯着朱涛森然道:“朱涛,当你雇人杀了阿良全家时,我就发誓一定要送你下地狱。” 朱滔浑身颤粟着大声说道:“阿良是卧底得事情是文建仁告诉我的,他也有份,还有你可是个警察,要是让人知道你杀了我,你叔叔也保不住你!” 朱滔还没有活够,努力劝说林沐放他一马。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而且外人绝对查不出是我杀了你!” 林沐将想要挣扎得朱涛击昏在床上,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大的注射器,抽满一大管空气后分别从朱涛得脚跟处的静脉向他体内注射了满满两大管空气。等到朱涛心脏停止了跳动,呼吸也消失后,这才离开了公寓,消失在了夜色中。 “阿沐,你知道吗?朱涛昨晚死在了他的公寓里,法医检查他的死因是心脏病,不过他的尸检报告中特意标注了朱涛并没有得癌症,原来这个混蛋伪造了一份假病历欺骗了法官,这才从监狱里出来,现在骠叔正派人去查呢!”第二天林沐刚到警局,陈家驹就跑过来神秘兮兮得说道,看上去颇有些幸灾乐祸。 “文sir,这是要出去吗?”林沐看到文建仁从办公室出来,马上走上前问候道:“你的衣服后面挂灰了,先别动!” 林沐殷勤的给文建仁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同时快速将空间戒指中的两根纵火铅笔神不知鬼不觉放进了文建仁外套的衣袋内。 “多谢你了阿沐!”文山道了一声谢匆忙离开了。 “你管他干嘛!整天阴阳怪气的。”陈家驹不满道,文建仁在警局中很不得人心,这家伙有好处就上,出事情就跑,因为自私自利的性格几乎没人愿意搭理他。 林沐笑道:“同事一场,举手之劳罢了!” 话音刚落,一个女文职警官跑过来大声喊道:“不好啦!文警官在……在车里着火啦!” 林沐和陈家驹急忙跑了出去,此时停车处已经围满了人,看着浑身是火的文建仁在车内凄厉的惨叫着,都在指指点点。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去拿灭火器!”林国雄跳着脚大声骂道。 不过等几个警员拿着灭火器跑出来扑灭了燃着的大火,文建仁早已烧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有几个警员因为这个场面更是把早饭都吐了出来。 陈家驹忍着恶心低声问道:“阿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突然着火了呢?” 林沐低声答道:“可能是文sir碰上了脏东西,你没发现整个警署就文sir几乎不拜关公吗?” 香江人一般都有点迷信,陈家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嗯……那个阿沐啊……今天下班后咱俩一起去黄大仙那里求张平安福吧!” 林沐好笑道:“你还是自己去吧!下班后我还要去和阿美找装修工人,店铺已经买下来了,阿美可是急着开业呢!” 香江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现在还只是八十年代初期,阿美看中的店铺也不过一百多平米左右,居然花掉了一百五十多万港币,除了林沐此前拿出的八十万,阿美自己也搭进去了二十多万,剩下的五十万则是从银行中贷出来的,林沐手中的的那些钱因为来路不正,现在还无法拿出来使用。 和阿美吃完晚饭后,二人刚回到家,就发现莎莲娜正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蹲坐在林沐公寓楼的门口。 “莎莲娜,你怎么在这里?”林沐好奇的问道。 “谢天谢地,你可总算回来啦!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朱涛的侄子朱丹尼派人到处抓我,非说朱涛账户里的钱被我拿走了,非要我把钱交出来。”莎莲娜委屈道。 林沐向阿美简单介绍了一下莎莲娜,疑惑道:“那你可以报警啊!来我这里干嘛?” 莎莲娜无奈道:“我报警了,可是警察现在还没抓到朱丹尼,骠叔让我先到你这里躲两天!” 林沐头疼道:“骠叔为什么不让你去陈家驹那里?” “我不想去!那个大鼻子一看就不像好人!”莎莲娜一本正经的说道。 实际上骠叔主张莎莲娜先住在陈家驹家里,但是陈家驹的形象和看她色迷迷的眼神,让莎莲娜坚定的拒绝了,所以骠叔只能建议她来找林沐。 阿美听到莎莲娜的遭遇后十分同情,打开门说道:“阿沐!先让莎莲娜小姐暂时住在咱们这里吧!等你抓住了那个叫朱丹尼的家伙就好了。” 林沐听阿美这么说,只能把行李搬进屋内,收留了莎莲娜。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想做个好人 莎莲娜住进来后,给林沐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不仅破坏了他每晚和阿美甜甜蜜蜜的夜生活,还俨然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成了阿美的闺蜜。 反观阿美,性格不仅大大咧咧还喜欢多管闲事,很快就被莎莲娜套牢了,居然同意了莎莲娜入股服装店的事情。 “莎莲娜,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但是你要是敢伤害阿美,我绝对让你后悔做人,我可不是朱涛那头蠢猪!”林沐在“美娜”服装店开业当天的宴会上,借着碰杯的时候低声警告道。 “我的林大警官,你就放心吧!小女子别无所求,只希望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莎莲娜微笑着低声回复道。 “但愿如此!”林沐意有所指道:“只要你本本分分,别搞什么小动作,我自然不会计较。” 莎莲娜打量了下林沐俊朗的外貌,挺拔的身材,一脸幽怨的说道:“看来不是自己人,就没法得到你林警官的信任和维护了!” 林沐闻着故意靠过来的莎莲娜身上诱人的气息,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是一个警察,只要你不违法犯罪,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你放心,朱丹尼的行踪我们已经掌握了,过几天就会将他绳之以法,到时候你就安全了。” 或许是过于高兴了,阿美在几个好友的恭维下很快就喝的酩酊大醉。 将阿美背回家,莎莲娜竟然帮着林沐主动照料吐得一塌糊涂的阿美。 “不能喝就别和那么多,到头来难受的还是自己。”林沐一边帮阿美洗澡时一边心疼的埋怨道。 谁知阿美哼唧了两声就直接睡着了,给阿美擦干身体,换好睡衣,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林沐这才走到客厅坐下休息。 因为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缘故,林沐已经像美队一样拥有千杯不醉的能力和超人的体能,副作用就是他虽然不会轻易感到疲累,但是欲望却也更大了,刚刚如果不是莎莲娜在一旁,他在就把醉酒的女友就地正法了。 “你这是干什么?”看着莎莲娜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衣坐到自己身边,林沐看着莎莲娜若隐若现的美好娇躯略显紧张的问道。 莎莲娜眼睛里仿佛能滴出水来,妩媚的说道:“你这段时间保护了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林沐正色道:“我……我有女朋友,而且我很爱阿美,绝不会见异思迁。” “鬼要你见异思迁,我又不需要你负责到底,唔……唔……” 林沐又不是善男信女,莎莲娜话音未落他就吻住了对方的嘴唇,把莎莲娜抱到客卧的床上后说道:“你挑起来的欲火!接受我的惩罚吧!” 林沐也没有什么懊悔的心思,尽管女朋友还在隔壁,但这里是八十年代的香江,有钱人多几个女人并不算什么。 莎莲娜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林沐道:“我不想失去阿美这个好姐妹,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好吧!听你的,早点睡吧!” 林沐轻吻了莎莲娜一下,哄着她酣然入梦。感觉有些对不起阿美,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个女人的关系,林沐决定进入任务世界逃避一下,恰好系统的冷却时间也过了。 “系统,开启下一个任务世界。” 系统管家回复道:“现在开启下一个任务世界,宿主将进入《渗透》世界。主线任务:我想做一个好人,让齐思远加入我党,彻底改变他的政治立场;支线任务:改变白絮、陈明、赵致、陈萍、李大姐、老孟几人的结局(基本要求活到东北解放)。”“系统,你越来越调皮了,这主线任务也太变态了,我记得齐公子可是对‘三民主义’忠贞不二的,你让我怎么去改变他的立场。”林沐质问道。 “系统不会发放完不成的任务,宿主无法解决,只能证明宿主不够聪明!” 林沐反问道:“说我笨,那就是任何方式都行了,对吗?哪怕是非常规办法?” “宿主在任务世界中可以使用任何方法,但不建议宿主运用超自然能力,这样会降低完成度,完成度过低无法得到系统奖励。” 林沐本来还想不顾灵魂受创使用心灵控制能力给齐公子洗脑呢,看来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不过想想也是,心灵控制能力只能暂时控制一个人,根本无法从根本上扭转一个人的性格,这点连X教授都做不到,更何况林沐。 而且通过询问系统,林沐也终于明白如果没有获得加强神魂的方法,心灵控制能力根本没办法频繁使用,除非他真想变成一个傻子。 “车到山前必有路,系统,把我传送到任务世界中吧!” 1945年初,抗战进入最后阶段,中国距离抗战最后的胜利已经为时不远了,此时国民党却抓紧了对共产党人的暗中追缴。 林沐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仔细端详了半天,脸倒是自己的脸,可是怎么看都带着三分猥琐,三分谄媚的形象,活脱脱一副小人嘴脸。 “妈的,这个原身‘店小二’真是拉低了自己的颜值!” 林沐低骂了一声,恰在此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大小姐呀!什么事啊!监控器的电池?有,必须有,等会我亲自给你送去!” 初来乍到,林沐还没有想到完成任务的方法,他决定先跟着剧情走。准备好电池,夹着皮包,来到了顾雨菲告知的地点,却被正在监视地下党交通站的齐思远拦阻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宴请李维恭 “咦!你怎么在这呢?”林沐看着齐思远笑问道。 齐思远寒着脸说道:“这话我正想问你呢!你过来干什么?” “给枣子岚桠八十七号送电池,你看!”林沐打开皮包向齐思远展示道。 齐思远检查了一下后问道:“顾雨菲让你来的?” 林沐点头道:“她说有急用!” 齐思远冷笑着警告道:“去吧!记住我的话,你要是敢捣乱,我整死你!” 林沐点头笑道:“我知道,有行动,有行动!” 进入顾雨菲监听所在的阁楼后,两个军统的特务主动向林沐问了好,林沐直接掏出来两包吃食丢给了他们,说道:“这是酱牛肉和酒,是总务科犒劳兄弟们的。” 林沐买这些东西倒也不心疼,每年靠着这些物品的采购他能从中赚取不少差价。 “谢谢许科长,顾科长,那我们先下去了!”两个军统的特务很有眼色,看到林沐似乎有话要和顾雨菲说,便拿着东西主动告辞离开了。 “电池呢?”顾雨菲站起身来质问道。 林沐笑了一下,故意拿捏道:“什么?电池啊……你干什么,别乱摸!” 顾雨菲抢下了林沐的皮包,掏出电池安装好后开启了监听器。 “怎么还是听不见!”顾雨菲不满道。 “是吗?”林沐站起身来贴到顾雨菲身边说道:“不应该是电池的问题,这电池可是新的。” 顾雨菲打落林沐摸上来的手,生气道:“你这人总是这样,办事那么不牢靠,你早把电池拿过来不就没事了吗?不靠谱!” “这不怪我,是你设备的问题。”林沐说道。 顾雨菲问道:“你真看见我表哥了?” 林沐答道:“他就在楼下呢!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顾雨菲笑道:“那你又倒霉了!” 林沐埋怨道:“都是你害的,我本来可以站在旁边看他的笑话,这次他的行动如果失败了过后非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不可!” 或许前世就是仇人,林沐和齐思远非常不对付,二人互相看不顺眼互相给对方使绊子连戴笠等军统上层都知道,不过林沐一贯无能的表现以及齐思远是常大公子阵营的原因,让戴笠等人也懒得去管二人的龌龌龊龊。 顾雨菲站起身来盯着林沐轻蔑的说道:“你真喜欢我吗?别做梦了!” 林沐假意怒道:“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你啊?在青浦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不知道?是,我是没有你表哥家世显赫,精明能干,可我总比那些能做你父亲的歪瓜裂枣的高官好吧,你不照样天天跟人打情骂俏吗?你不知道人家有妻子小妾?你就愿意给人家当小三小四……” “闭嘴!” 顾雨菲愤怒的转身向林沐挥了一个巴掌,不过被林沐轻松躲开了。 “没打着!”林沐继续拱火道:“我早就料到你有这一手了,怎么着,今儿我就亲你了!” “混蛋!” 顾雨菲用力把林沐推向窗户,林沐顺势将木窗撞落到了楼下,像原剧情中那样给杨克成发去了警告。 杨克成等地下党顺利逃脱了,林沐也不出所料的担下行动失败的所有责任,被一撸到底,关了禁闭。 关禁闭的这几天林沐也没有闲着,他本身就不喜欢坐以待毙,每晚等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他便开始顶着盗圣白展堂的马甲开始在重庆疯狂作案,包括毛人凤在内的国民党高官的家中几乎被他逛了个遍,有了在“风筝”世界的经验,这一次他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因为这些官员的府邸布局几乎和“风筝”世界一模一样。 无人怀疑过这些盗窃案是林沐做下的,“店小二”一贯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 1945年10月12日,重庆城南,玫瑰西餐厅。 “老师,您再喝一杯。” 林沐倒满一杯红酒,毕恭毕敬端致李维恭面前,李维恭看着自己这个学生,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忠义啊!菜点的太多了,浪费!” “先生,今天您多吃点,一定要吃好喝好。要不是您来了,替我说了情,说不定我现在还被关在禁闭室呢!”林沐客客气气的感激道。 “忠义啊!”李维恭冷哼了一声,端着咖啡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说你从民国29年就跟了我,青浦班、临澧班、息训班……大大小小补习班,你是班班不落,按理说,这业务水平怎么也比那半道出家的要强。可现在,你咋还在后勤上转悠呢?啊?从民国30年我去南京,到现在回重庆述职,这都几年了?你那些同学不少都是升了上校了,可你呢?还是个上尉军衔吧,丢不丢人哪?” “是是是……恩师教训的是……”林沐谄媚的微笑道:“这不,我也觉得丢人,所以来找先生,看看您能不能指条明路。” “路是有的是,全怪你自己不争气。你自己说一说,在重庆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从你手上跑掉的共党奸细,比你吃过的大米还多。人家是劳苦功高居功至伟,你呢?抓过的人能数出几个?像你这种情况,就连戴老板都说,是典型的笨蛋加饭桶,没个救了!就说这次,齐公子好心做的一个局,全叫你搅黄了,你还想另谋出路,下辈子吧!”李维恭训斥道。 林沐委屈道:“那以前抓不着人那也不能怪我呀?曾家岩50号,那里我比谁都熟。可熟管什么用?进进出出的共党大大小小的干部,您说我能抓谁呀?我敢抓谁呀?我前脚抓,上峰后脚就得让我当替罪羊,是不是?” 李维恭笑道:“呦呵!哼……上峰的德行你倒是摸的挺透!” 林木自嘲道:“谁叫咱是总务后勤负责跑腿的?大大小小的官儿,咱那一级不得伺候着?恩师啊!这我不是吹啊!几年干下来,您别看我这军衔官职没升,可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却见长。您比方说吧,情报处赵主任,不喜欢人家跟他提初一、十五。为啥?因为他初一、十五要出‘公差’陪小老婆,生怕传出去叫大老婆知道。还有行动处马秘书,他出门之前只要一说‘透透气’,那就十有八九是倒腾烟土去了。另外……” “行行行!打住!”李维恭敲着桌子,赶紧阻止了他,冷哼道:“我说忠义啊,你对自己人的了解,怎么比对敌人还熟悉?” “没办法啊?你说我能不熟吗?”两手一摊,林沐也是满脸委屈道:“您知道机关里都叫我什么吗?军统‘店小二’,谁叫咱干的就是‘店小二’得差事呢?天天伺候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儿,天天面对他们的脸色,不熟悉的话,我早就进嘉陵江里喂鱼了。还是那句话,还请恩师给我指条明路啊!让我过这一关!” “路倒是有。”李维恭一口喝干了咖啡,放下杯子后说道:“但必须离开重庆!” “离开重庆……”林沐抬头故意疑惑得看着李维恭。 “眼看抗战就要胜利了,小鬼子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忠义啊,你想过没有,鬼子要是投降后,他们那占领区该怎么办?这可是一大笔空缺啊!去那里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重庆当个‘店小二’要强?再说了,你要是离开重庆,那些人还会死盯着你不放么?这叫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难道非走不可吗?”林沐为难的问道。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等我几天,我给你安排!总比在这里等死强。”李维恭语重心长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大家一起做卧底 三天后,当林沐躲在办公室里惬意的吃着灯影牛肉,喝着刚刚买回来的茅台酒。 这会儿茅台酒远不如后世出名,还没有成为奢侈品。 恰在此时,李维恭走了进来,林沐急忙把酒藏进了空间戒指中,起身恭敬的说道:“老师来了!” “喝酒了!满身的酒气。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在上班的时间喝酒?”李维恭怒道。 “老师,忠义这也是借酒消愁!”林沐低声说道,没办法,纯正茅台的酒香实在是太重了,很难不被发现。 李维恭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做计较,掏出一份文件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曾是北大的学生,会说一口流利的北方话?” “是啊?”林沐点头道。 “那就好办了,你看看这个”李维恭点点上面的“冀热辽共军活动报告”,然后说道:“这支共军离东北最近,我估计抗战结束后,抢占东北的共军里肯定少不了他们。因此我建议,你最好能打入他们内部,随他们一起去东北。” “我还得打入共军内部?”林沐担忧的说道。 李维恭低声说道:“我会安排你进入跟共军搞摩擦的国军部队。放心,这支地方部队是典型的饭桶,肯定打不过人家。你被共军俘虏,这谁都不会感觉意外。另外,你出身于一个贫困家庭,算是共军比较欣赏的‘无产阶级’。万一他们要对俘虏说‘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千万别客气,就以无家可归为由直接投奔他们。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你的动机了。放心,这绝对是一次万无一失的行动,忠义啊,先生我可看好你呀!” 林沐冷笑道:“老师,这么损的主意一定是齐公子出的吧!这混蛋可真会落井下石,老师您看能不能让齐公子一起和我渗透进共军内部!” “忠义啊!我其实也想让齐公子跟你一起过去,可谁叫人家有靠山呢!”李维恭故意遗憾的说道。 林沐假意愤恨的咬了咬牙,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李维恭后说道:“恩师,这是学生这些年积攒的,一共二十四根大黄鱼,原本是准备成家用的,只要您能让齐公子和我一起过去,这些就都是您的了!” 李维恭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目光中满是贪婪的神采,犹豫着说道:“这个……这个……” “老师,齐公子是常大公子的人,本身就不受戴老板和毛主任待见,您只要说通二人,他们肯定乐于看到他远离军统中枢,而且现在常大公子已经去上海主持经济工作了,这会没人给他当靠山。您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再奉上二十根大黄鱼!”林沐劝说道。 李维恭看着林沐笑道:“忠义啊!看来你这报复心倒是很强啊!这些年在后方油水也没少捞啊!” “老师,这些是学生的全部家当了,齐公子这次这么往死里整我,我这次也是毁家报仇了,我与他此生不共戴天!”林沐故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维恭叹了口气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罢,你一个人到共军那里我还真是不放心,我和上峰说一下,派齐公子和你一起过去,也有个照应,不过这打点可是……” 看着李维恭贪婪的搓着手指,林沐马上说道:“老师,您放心,命令一下来我就把剩余的二十根金条奉上!” 一个月后,中共冀热辽军分区俘虏营。 “郭小宝!” “有!” “马东锡!” “有!” “许忠义!” “有!” “齐思远!” “有!” 许忠义和齐公子一起迈步向前走出队列,王胖子撩起眼皮,打量了林沐和齐公子一眼。俘虏交代材料上写着:许忠义、齐思远,原国民党冀东独立第六旅伙夫。两个伙夫居然没混个脑满肠肥,这不得不让他另眼相看。 “军官证!你叫许忠义?你叫齐思远?” “是的长官!” “识字吗?” “不认识。”林沐和齐公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临出发前,李维恭对林沐和齐公子再三叮嘱,叫他们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文化背景。为什么呢?因为文化人肯定会被八路重用,一重用就得查背景。如果八路想查背景,估计你十有八九就算是跑不掉了。李维恭给许忠义讲述了以往血淋林的经验,许多表面看上去无懈可击的军统潜伏人员,最后就是这样栽在八路手里的。 “知道我们的政策吗?我们的政策是愿留就留,愿走就给你发路费。怎么样,想留下吗?”王胖子问道。 林沐站出来主动说道:“报告长官!我们是穷人出身,你们八路是穷人的队伍,这咱们心里是透亮透亮的。要再说个‘不’字,那不就忘本了吗?没说的,就跟你们八路干了,为咱穷人守江山,为咱穷人打天下!” 这小话说的,听得王胖子心里是热乎乎的,高兴的说道:“既然你们以前是火夫,就留在后勤吧!”。 自此以后,林沐这个“军统店小二”就变成了“八路实在人”。 他做好事、说实话、办实事,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礼让谦逊。像这种为人处世的方式,想不被人喜欢都难。 所以一来二去,身边所有同志都把他看成是“五四以后,最有前途的革命好青年”。 面对这种如潮的好评,齐公子嫉妒的说道:“我说许忠义,你能不能低调一点,你想让咱们都暴露死在这里吗?” 林沐故意感叹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优秀呢!没想到嘿!我在军统是臭狗屎,可在八路这里反倒成了香饽饽?哎!齐公子,你说这也奇怪呀?这都是中国人,都是同宗同族,差距也不该这么大吧?到底哪出了问题呢?” 齐公子这段时间也在深思,也想不明白。八路穷,既没军饷,也不像国军那样装备精良。可老百姓就是喜欢他们,不像一见到国军,就仿佛欠了几辈子高利贷似的。 按理说,齐公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对于敌方的政治宣传,在感情上怎么也该有个屏蔽作用。但情况却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在军统看到了太多的不公和黑暗,所以对新鲜事物总有一个新鲜好奇感,而这个好奇感,也恰恰迫使他格外关注八路军的一举一动,然后便是深深地思考。 章节目录 第47章 白絮 参加八路军后,林沐和齐公子被分配到三团后勤部工作。干的还是林沐在军统时的那一摊——跟柴米油盐打交道。在军统时,林沐就是负责买葱买蒜,可到了八路这,也依然没离开过那些坛坛罐罐。 “命啊!这可真是命!”许忠义对齐公子叹道:“我这辈子,算是跟‘店小二’耗上了。” 齐公子很瞧不上林沐,他自认为干伙夫是低人一等,然而没过多久,他却发现自己又错了。最近炊事班里多了几个胡子拉碴的老兵,人还都不错,见谁都是有说有笑。仔细打听过后,齐公子不禁大吃了一惊。原来这几个老兵中,居然有三团的团长、政委,还有曾给中央首长当过警卫员的老红军。 “大姐!来来来,这活我干吧!您都是副部长了,这等身份您还干这种重活?” 林沐这天正带着齐公子挑菜,远远看到杨克成的妻子李大姐正在村口的榆树下拉磨,急忙拉着齐公子上前帮忙。 “这有啥奇怪的?这是再正常不过了。现在人手不够,团长他们就时常过来帮衬。在咱八路里,总司令还得挑水浇地呢!”李大姐说道。 “可是!可是……”齐公子欲言又止道。 “可那都是些首长,对不对?”李大姐微笑道。 “是啊?国军的官儿,就不会这么做。”齐公子说道。 “呵呵!看来你还不了解咱八路军。”李大姐停下来解释道:“八路军讲究官兵平等,为人民服务!你们俩识字不?”李大姐问道。 林沐和齐公子急忙摇头。 “这样吧,你们平时要是没事儿,就去扫盲班学习学习,顺便了解一下共产党和国民党,到底有啥不同?” “扫盲班?”齐公子疑惑道。 这个结果令齐公子很难接受。他堂堂书香门第,军统临澧班的优秀学员,现在成了个文盲,这跟谁说理去? “可不可以不去?”犹豫了片刻,林沐为难地说道:“我这人脑子笨,那些方块字,咋也记不住!” “脑子笨没关系,关键是看你刻不刻苦。同志啊,没有文化这可不行啊!革命军队,他首先就该是一支有文化的部队!”李大姐谆谆教诲道。 既然李大姐这位后勤主管发话了,林沐和齐公子明白,看来自己不去“学习”,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那就学吧!”咬咬牙,齐公子把心一横,心里暗道:“我就当自己再混个小学第二学历!” 林沐倒是很期待进入扫盲班,这样他就可以遇见白絮了,他对白絮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白絮的样貌远比不上他在“风筝”世界和港综主世界的女人们,他只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这位原剧情中单纯又勇敢的妹子,毕竟在她身上自己还有任务。 文化补习班设在一户老乡家的炕头上,这是专为后勤人员开设的夜校。团长下了死命,凡是不会写自己祖宗十八代的人,一律要参加,谁敢逃课就处分谁! 林沐和齐公子的祖宗十八代,他们肯定会写。但问题是,必须要得装作不会写。所以接下来这就难办了。攥着刚刚发下的笔记本,对着昏黄的油灯,齐公子忍不住卡卡眼睛。 “要了亲命了!”他心中暗暗叫苦,愤恨的想着:“没想到文盲也这么难装,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整我,我一定把他和李维恭那个老王八一起丢到河里喂鱼!” 坐在齐公子旁边的林沐禁不住连打了三个喷嚏,看着旁边王胖子关心的眼神,急忙解释道:“这两天受了一点风寒!” 王胖子低声说道:“回去我让后勤给你煮碗姜汤,喝了就没事了!主席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一定要主意点!” “你别信他,许忠义就是喜欢装可怜!”齐公子在旁边没好气道。 王胖子不满道:“齐思远同志,你还有没有点革命同志的友爱精神了,你既然已经参加了八路军,就要懂得关心和爱护战友。这种幸灾乐祸的思想可要不得!” 林沐故意说道:“班长,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不知道,在国军那里,他仗着自己的表姐是团长的八姨太,整天使唤我,每天还让我给他打洗脚水呢!” 王胖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呢!原来你还是我们要革命的对象,齐思远,我可警告你,既然参加了八路军,就要与过去的封建家庭划清界限,改邪归正,你也不学学许忠义,我就纳闷了,同样是一个部队投成过来的,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林沐看到王胖子本山大叔附体,差点没笑出声,不过齐公子却气坏了,忙解释道:“班长,你别信许忠义,他这都是胡说八道,我也是普通百姓家庭出身,根本没有什么表姐给团长做姨太太,不然我还能蹲在后勤做伙夫!” 王胖子半信半疑的说道:“没有最好,不过你以后不能再欺负许忠义同志了,也别整天冷着一张脸,革命同志之间应该互助团结。” 王胖子没有再继续说教下去,因为上课时间到了,一身戎装的白絮抱着课本走了进来。 白絮作为夜校老师是个很招人稀罕的女兵,俏丽的瓜子脸,大大的双眼皮,见谁都笑,而且一笑起来宛如春风扑面,让你心里有着说不出地享受。 林沐看着一本正经的白絮低笑道:“落絮飞丝也有情,原来是个小丫头啊!” 王胖子前半句没有听清,不过后半句倒是听到了,当即附和道:“小丫头?这名字好。” 小丫头的出现,让齐公子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世上竟有如此清纯的女子,这不禁让他心头一颤。 王胖子看着目瞪口呆的齐公子小声说道:“漂亮吧!北平来的中学生,没见过这么白净水灵的吧!” “谁在那说话?”白絮漂亮的眼睛一瞪,怒声问道。 说完径直走到林沐和齐公子面前,问道:“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 林沐立即起身敬礼道:“报告长官!学生许忠义!” “呵呵……”周围的所有人都笑了,白絮也被林沐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没事,你先坐下吧!” 看到林沐坐下后开始翻看识字本,白絮笑了一下后提醒道:“你识字本拿倒了!” 这下屋子里的所有人也都再次开怀大笑起来。 “丢人现眼!”齐公子在一旁酸溜溜的说道。 “我是文盲,书拿倒了不是很正常吗!”林沐象征性地咳嗽了一声,嘲讽道:“好像你比我有文化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齐公子看到林沐故意露出的那憨憨的笑容,竟然如此讨厌,让他很想痛揍林沐一顿。 章节目录 第48章 即兴表演 “好了,我们上课!”伴随着两臂一扇一扇,白絮象个调皮的小鸭子,一蹦一跳跃上讲台。从这个动作观察,林沐认为她的年龄应该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属于正值青春晚期的活泼少女。 小丫头白絮虽然活泼可爱的,但做起事却一本正经。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为人民服务!字写得虽说算不上漂亮,但也还算工整。 林沐想来想去,断定这既不算颜体,也谈不上柳体,和自己继承原身那过硬的一手瘦金体,根本就是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他感兴趣的是写字的人,以及她所发出的悦耳朗诵声。 “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念!” “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念!”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林沐也在念,只是他和别人不同。别人是越念越兴奋,越念越激动。而他呢,只是走走过场而已。***的文章他能倒背如流,当然了,这是在港综世界记忆的,当时好包括一本厚厚的《民国史》以及相关的杂七杂八的文献资料。如果硬把一篇熟烂于心的文章装做看不懂,那滋味还真不亚于寻死上吊。 “嘭嘭嘭!”小桌上传来板擦的敲击声。定定神儿,林沐睁开朦胧的睡眼四下看了看。 小丫头笑呵呵站在他的面前,见他终于神志清醒了,这才背过手,又重新返回了讲台。 “老许啊!”身边的王胖子埋怨道,“上小丫头的课还敢睡觉?夭寿啊!你打听打听,能讲到她这水平的,咱根据地有几个?” “根据地有几个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应该算一个。”林沐心里腹谤道。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另一个战友冲他撇撇嘴,叹道:“想当年,咱小时候想上学,那都上不了啊!为啥?家里穷呗!没钱供啊!现在有机会了,你说不珍惜那能对得起谁呀?” 想想也是,中国是享誉世界的文盲大国,可文盲多,那并不代表文盲都不想上学啊?谁造成的原因,自然是该死的旧社会了。总之,一个国家想富强,那他就必须先在文化上翻过身。 “唉!许忠义,你就是不求上进!人家白絮同志讲的多好啊,要认真学习,别再像在国民党那里时自由散漫了。” 齐公子嘲讽完后像模像样端起书,假装认真学习。林沐则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很想回怼他一句:都是军统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忠义!”小丫头突然喊道。 “到!”林沐立马起身站好。 “今天教了几个字,你还记得吗?” “这个……这个……”林沐又想上吊了。他虽然满腹经纶,可刚才没听课,又怎能知道教几个字? “五个……”王胖子捅捅他,低声提醒道:“为人民服务……” “哦!想起来了,是‘为人民服务’!” 林沐回答得挺干脆,但小丫头白絮也不傻。她笑吟吟看了一眼他旁边的王胖子,不露声色地说道:“那好,既然你知道,就上来把这五个字写一写。” “这是打算让我出丑啊……” 林沐左右为难了。写出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并不困难。而且他还能保证这几个字是行云流水,如雪中梅花万点。可他装的是文盲啊,你一个文盲能写出大学教授的水平,这说得过去吗? 众目睽睽下,林沐一步步挪上讲台。很踌躇,也很悲观。拾起粉笔,先在黑板上点了点,然后挠挠头,偷偷瞥一眼小丫头白絮。 白絮还在笑,那是很清纯,满怀激励的笑。 一个写惯漂亮书法的人,想叫他把字体弄成鸡叼狗刨,这还真就不是件容易事。略一沉吟,林沐认为自己应该先从倒下笔开始,按照刷油漆的手法,一点点去描。所以他就这么做了。先画个“丿”,瞧了瞧,觉得还是有些工整,于是在收笔时,故意拐出个弯儿,让“丿”的末尾带上了一个钩。 “钓鱼吧!钓鱼吧!”林沐心中自嘲道:“不懂装懂难,懂装不懂更难!” “为”字总算是刷完了,“人”字也好说,不就是一撇一捺嘛,这个要记不住,那脑袋得笨到什么程度?但接下来就不能再写了,你一上课睡觉的人,居然能完整写出先生教过的每个字,那是不是太离谱了?事有反常即为妖,既然我没神奇到那种程度,因此该收手时就收手。被批评两句,总比上刑场要好吧? “咔嗒”一声丢下粉笔,许忠义拍拍手上的灰,很坦然地说道:“我不会写,你看着办吧!” 文盲还这么嚣张?大伙全都愣住了。 小丫头“呵呵”一笑,冲他摆摆手,激励道:“能记住两个字,说明我的辛苦没白费。只要你肯学,老师一定会尽力教。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随时来找我。相信你能在这两个字的基础上,成为一个对人民、对国家有用的人。” 这是典型的老师鼓励小学生。许忠义听在心里,忍不住脸皮发烫。其实他无论在港综世界还是穿越前,一直都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老师批评过。可现在,居然在一个中学生面前抬不起头,这要传出去,下辈子他也就不用做人了。 老百姓有个俗语,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对于特务来讲,那就倒过来了,哪怕你做过什么,也得想方设法不叫别人知道。 林沐和齐公子现在就都遇到了这个大问题,他们大学毕业的经历,是万万不能叫人知道的。关于如何隐藏这一点,李维恭曾经做出过安排。想抹掉二人以往的全部历史,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幸好李维恭也没指望他们能长期潜伏下去,只要走走过场,熬到去东北落地生根,就算是万事大吉了。因此,在他潜伏的这一段时间,只要不引起别人关注,只要没人去调查他们,那就是OK——胜利了。当然,偶尔能弄点可靠情报,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就是军统底层小人物的典型命运。不管做什么,无论获得什么成果,功劳总是别人的,风险永远是自己来担。想要翻身?也可以,慢慢熬吧!熬到你上司驾鹤西归,等到你自己成为上司的那一天。 林沐上次在“风筝”世界化身郑耀先后之所以能够出人头地,那是因为有戴笠赏识做靠山,再加上郑耀先“太能干了”,明显已经出圈了,这才没人敢压制他上升的渠道,毕竟常凯申也不希望手下都是废物。 章节目录 第49章 心路转变 “夭寿啊!”林沐故意在齐公子面前叫苦道:“老齐,你说咱俩要是被发现了,是不是要挨枪子?不过我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一直都在管后勤采办,没抓过共产党,身上没血债。你就不同了,你抓捕过那么多共党,人家肯定饶不了你这个狗特务!” “闭上你的乌鸦嘴!” 齐公子现在也十分为难。他现在感觉周围环境十分险恶,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想改变现状已经不可能了,怎么办?那就好好保护自己吧。想来想去,最后齐公子决定,低调做人才是不二法门。 既然想低调做人,就不能暴露学问引人关注。不暴露学问,就得装作文盲。可文盲是那么好装的吗?八路军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文盲,但那些文盲都是天生的,根本就不用装。 另外,有学问的人和文盲在气质上完全不同,这不是总把粗话挂在嘴边就能掩饰的。比方说上厕所。那些文盲出身的工农干部,找块土疙瘩就把擦屁股的问题解决了,可齐公子呢?他本身出身优越,没有草纸他根本拉不出来。唉!差距啊,天差地壤之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为了生存,他思前想后,决定先给自己安排个战略大迂回。总装文盲不行,那迟早会露马脚,因此,想不被人家察觉,就只能从文盲尽快变回文化人。 学吧,没命地学吧?勤奋不是可以改变一切吗?所以,从识字班回来后,齐公子就开始天天抱着书,时时抱着书,刻刻抱着书,连生火做饭,也是一边劈材,一边瞄着书。 书本的东西很简单,连个生僻字都没有。相对根据地其他人来说,其实他和林沐才是真正的《康熙字典》。即使这样,他也得继续往下装。看一遍书本就能记住内容,那肯定是不行的。文盲过目不忘,这说出去谁信哪? 根据年龄对文字记忆的影响,齐公子把每天能背下的字定为十个。这看起来有点多,但总比能记住三十个,要更容易被人接受吧?十个就十个,一天是十个,十天是一百个,一百天就是一千个。 “天哪!一百天后我就可以扫盲了!”想想未来前景,齐公子还挺乐观。所以接下来,他又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二百天后能看《西游》,三百天后能看《水浒》、《三国》,四百天后……应该是红学家的水平了吧? 四百天,一年多的时间,从文盲变成红学家,这看上有点离谱。但它是勤奋好学的结果呀?对不对?不要以为我会创造什么奇迹,你们在喝酒聊天,咱干啥了?看书!你们在睡觉打鼾,咱又干啥了?看书!总之,咱齐公子是抓紧一切时间看书,连喝稀粥都用筷子在碗里搅合字,这种勤奋好学的精神,你们能比吗?眼馋去吧! 因此之后,齐公子就装得更加勤奋好学了。几乎把每天省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了。当然,能不能在八路军部队呆上一年这还两说,可当一天和尚,你怎么也得撞一天钟吧? 勤奋好学是好事,但过度的“勤奋好学”,那就未必是件好事了。齐公子这种“为革命”忘我的“学习”精神,不知不觉地引起了军分区记者的注意。一个伙夫,一个后勤机关的伙夫,居然能这么用功,这说明什么呀?说明齐思远同志不就是一个上进的典型吗?不采访不报导典型,这还有天理吗?能向广大指战员交代过去吗?得!下次头版头条就是他了。 于是,一张有关齐思远同志学习的偷拍照片,被刊登在军区《战报》的醒目位置。本想掩饰自己,没想到却弄成了这个结果。在事实面前,齐公子真有点哭笑不得了。 “怎么还出名了呢?”齐公子一遍又一遍看着报纸,向林沐吐槽道:“我想尽力隐藏自己,可怎么事情却变成了这样?” 林沐嘲讽道:“你哪里是想隐藏?你就是想让小丫头对你刮目相看,可惜小丫头喜欢我这个笨学生,每天让她帮我补习,耳鬓厮磨,天长日久,没准有一天你就可以喝我俩的喜酒了。” 对比齐公子,林沐那是上课打瞌睡,一问三不知的落后典型。可小丫头偏偏就想把林沐培养成为齐公子这样的“上进生”,所以几乎每天都抽时间过来帮他温习。 “我掐死你这个混蛋!许忠义,你帮李大姐出了那么多主意,比我还危险!你不是说喜欢我表妹吗?你还有没有点坚定的革命立场了?”齐公子观察了一下四周,厉声说道:“我可警告你‘店小二’,白絮是个不经世事的好姑娘,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因为你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难道你就能配上了?”林沐故意刺激齐公子说道:“我可以为了白絮脱离军统,你能够为了她抛弃政治信仰吗?” “我……”齐公子很想说“我能”,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如何也开不了口,他现在最大的担忧就是白絮知道了他的过往,会恨他不再理他。 齐公子有自己的苦衷,林沐也有自己的为难,他本来以为可以像原剧情那样,为了掩盖自己那手漂亮字体,每每交作业的时候,用脚写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他用脚写出的字体也比普通士兵漂亮。他很后悔没有像齐公子那样装个“勤奋上进的好学生”,他模仿过苍蝇爬、蚊子抓,想把字写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练出一笔好字不容易,把好字改成烂字则更是难上加难。 别人是由于写不好字儿而愁得吃不下饭,林沐呢?倒过来了,因为改不成烂字而夜不能寐。迫于无奈,他只好故意模仿王胖子的字体。 “要命了……”瞧瞧自己的四肢,林沐愁得都不想活了,多次在齐公子面前凡尔赛道:“怎么想表现得比别人差劲些,对于我就这么难呢?” 人家是为不能进步而发愁,林沐可倒好,呵呵,倒过来了。 齐公子算是一炮走红了,红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被正式提升为炊事班副班长后,他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呢。自己在军统兢兢业业干了那么多年,也比不上在八路勤勤恳恳学几天,这要传出去,那还有天理吗? “跟着八路,只要老老实实干差就能升官?”齐公子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在军统时,为谋个一官半职,他没少给上司送礼。可结果呢?直到他傍上了常大公子,才得到提拔。 在军统想要出人头地,只讨好上司是没有用的,关键是要有靠山。 齐公子把自己的疑惑讲给林沐听,林沐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在军统你只会迎来送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只会勤勤恳恳干好份内差事,你只会苏、黄、米、蔡写一手好字,然后再被人夸上几句“深谙古韵”。他妈的,老子字写得再好,再会搞经济,可它能当饭吃么?它能升官么?关键是你这混蛋还总是落井下石!” “唉!国共两党,它差距咋就这么大?许忠义,你说咱们今后怎么办啊!”齐公子为难道。 齐公子一心想找一条救国救民的康庄大道,没想到却在他以往想除之而后快的共产党这里找到了,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章节目录 第50章 “店小二”再出山 齐公子或许是因为过于纠结,没想到竟然病倒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齐公子这一病几乎惊动了整个三团的领导。 “哎呦!你怎么都起来了!别动,别动!小心着凉了。” 看到齐公子醒来后直接坐了起来,李大姐急忙把棉被帮他围在了身上。 团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微笑道:“臭小子,终于醒过来了!” 李大姐在一旁边给齐公子擦汗边说道:“你都昏睡了两天了,看这汗出的!” “报告!”通讯员这时跑了进来说道:“团长,政委让你上团部去开会!” 团长说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接着他又指了指面条叮嘱道:“把它吃了,这是我亲自下厨房给你做的!都给我消灭掉,我先走了。” 看着面前的面条,齐公子十分动容,八路军生活艰苦,白面这种细粮过年都不一定能够吃上,团长亲自给齐公子煮面,这让他的心里是五味杂陈。 李大姐端起面条想要主动喂齐公子,齐公子急忙说道:“大姐,我自己来!” 齐公子边吃面边看着屋子里洗的一尘不染正挂着晾晒的他的衣服,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哎呦!齐思远,你这是怎么啦!你可别吓我啊!”李大姐还以为齐公子又哪里不舒服了,关心的说道。 “李大姐,老齐这是感动的,在国军那里,如果你要是生病了只能自求多福,没人会管你,要是病死了也就一个坑几锹土的事情。”林沐放下脸盆,一边洗毛巾一边解释道。 “李大姐,我……我不值得你们对我这么好!” 齐公子此刻很想坦白自己的身份以及以往干的那些王八蛋的勾当,可是看到走进来的白絮后他又强忍住了。 “你好好歇着。” 捡起齐公子刚换下的脏衣服,李大姐来到院子的井边,就着一大盆凉水,“吭哧、吭哧”一通搓。 “大姐,我来,水太凉了,对您身体不好!”林沐抢过来衣服低声说道:“大姐!你进屋帮我看着点他们,这孤男寡女的我怕老齐犯错误。” 李大姐拍了林沐一下笑道:“你呀有这精力多用在学习上!多学学人家齐思远同志!” 小丫头白絮送给齐公子一个暂新的笔记本。齐公子翻开第一页,那是由她亲笔写下的小楷:祝齐思远同志早日康复。 字体虽然隽秀,但也说不上怎么个漂亮。关键是这一番心意,一颗来自同志间,那最真挚的关爱。 “你们干嘛都对我这么好?” 齐公子的心开始颤抖了。他觉得自己很卑微,很渺小,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苍蝇,见不得那耀眼的阳光。 “呵呵!你的话好奇怪哦?”小丫头忽闪着大眼睛,不解地望着他,说道:“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同志间互相关心,这有什么不好吗?说实话,这个笔记本我还挺舍不得的,这是我在延安时一个首长送给我的。” 同志,词性属于名词,国共两党都在使用它。中山先生临终前曾经说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那这个“同志”,指的就是志同道合的革命者。在国民党阵营中,齐思远并没有感觉到“同志”二字有什么特殊涵义,那不过就是一种称谓,一种你说、我说、大家说,最后人人都可以说的代名词。 但在共产党眼里,这个两个字的意义可就重于泰山了。能向你称呼“同志”,那就表示他们把你当成自己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齐公子突然想大哭一场,眼睛红红的,鼻子涩涩的,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你怎么啦?”小丫头细声细气地追问,纤细的小指,在他脸上勾了勾,调侃道:“这么大人了还哭?羞羞羞……” “记住了,病好了可要继续努力学习哦!”小丫头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别学许忠义,人不学习是要落后的!” 这是同志间最真挚的鼓励,不带任何虚情假意。和国民党那种“抓住一个共产党,赏多少多少块大洋”完全不同。怪不得共军打仗就跟疯了似的往上冲,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在战斗。 “唉!”齐思远内心叹道:“早知这样,当初何必投奔国民党呢?虽说共军这里吃得不好,也没军饷,可你看看共产党是怎样对我?再看看国民党……唉……” “你又怎么啦?想家啦?”小丫头眯眯一笑,很可爱,安慰道:“想家这很正常啊?我也想家。等打败了小鬼子,咱们就可以回家啦!” 她捏捏小拳头,鼓励道:“同志!加把劲儿!打败小鬼子!”可话音未落,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尤其是“咱们”两个字,让她一下子就羞红了脸。 气氛很尴尬,两个人,一个嘬着手指头,一个碾动着衣角。 “白絮同志,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对啊!我可是很努力的在学习文化呢!” 这时林沐这时走了进来,打破了屋子里尴尬的气氛。 “不说啦!你好好休息吧!”一蹦一跳,小丫头白了林沐一眼,飞一般“落荒而逃”。 李大姐跟进来看到齐公子面前还剩的大半碗面条,埋怨道:“你们赵团长也是,哪个病号能吃下这么一大碗面条啊,真是不知道爱惜粮食。” 齐公子听到这句话再次端起了碗,想要把剩的面条吃掉。 李大姐急忙拦阻道:“别,你回头再撑坏了,这留着下一顿热热还能吃,不浪费!”李大姐抢过饭碗放下后叹道:“我不是说你,你是不知道,咱们部队菜糠一年粮,连吃顿大萝卜都跟过年似的。许多战士,就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最后累死在行军途中,或是惨死在战场上。哎!我这个后勤部长没当好。” 齐公子忙安慰道:“大姐,这事也不愿你,小鬼子封锁的这么紧,神仙也没辙。对了,许忠义,你赶紧给大姐出个主意,在军……国军那里时不是都称你为‘店小二’吗?你肯定有办法!” 李大姐满含期盼的盯着林沐说道:“许忠义,你要能给解决穿衣吃饭问题,我把你打板供起来。不过,咱可有言在先,不能违反纪律!” “做买卖算不算违反纪律?”林沐故意沉思了一会问道。 章节目录 第51章 入党 “做买卖?你说说看!”李大姐说道。 林沐分析道:“大姐,咱这地界不是秦岭一带吗,你可买一些羊,放在老百姓那里养活,养大了,这咱们不就可以吃和用了吗。至于报酬嘛!老乡们不是缺茶缺盐吗?咱们就给他整这个。” “可盐茶是违禁品,小鬼子查得严!”李大姐苦恼道。 “没错啊?小鬼子是查咱们,可他查汉奸吗?大姐呀,嗯!嗯!”林沐清清喉咙,继续说道:“这我得给你上上形势课了。” “你给大姐上形势课?”齐公子在火炕上嘲讽道。 “是啊?有啥不对的?哎!哎!哎!注意听讲,老齐,你别打岔!” “好好好!你说吧!”李大姐哭笑不得道。 林沐说道:“你说现在是啥形势啊?小鬼子可快要玩蛋了,对不?” 李大姐点点头。 林沐借着解释道:“那跟着他们混的大小汉奸,也打算跟他们一起完蛋吗?我看不是。你就说这小汉奸吧,虽然恶行够不上枪毙,但笆篱子蹲个十年八年,这恐怕也是在所难免。咱呢,现在就找人给他们递个话儿,也别说什么十年八年,往严重了说,告诉他们如果不想死,就立马站到人民这一边!那人民眼下需要啥?低价的盐、茶嘛!肉咱是甭指望了,被咱这根据地隔着,眼下小鬼子还吃不上呢!” “你是说……咱得跟那边互通有无?”李大姐问道。 “是啊!经济就是这样,你得把物资流通起来,这一流通,得!齐活了!” 还甭说,八路这些指挥员里,有能打仗的,有能开展政治工作的,就是没有懂经济的。李大姐这位唯一跟经济沾边的后勤主管,还是个半截刷子,只知道买进什么什么,换点什么什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赚钱。 林沐是何许人也呀?前世可是经济系的高才生,在“风筝”世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的鬼子六。他闭这眼睛都能把钱摸到手,没这两下子,军统这段时间的“店小二”,他也不是白干的! “这真能行?”李大姐还有点疑虑。 “肯定行!这可是那帮汉奸立功赎罪的机会。得!瞧你也没听懂,我再跟你解释一下,一个汉奸如果能换来一只羊,你算算,那些大大小小的伪军,应该能换来多少只羊?有些这肉,有了这些羊皮,那咱的战士还愁吃饱穿暖吗?”林沐说道。 “可我还有点不放心……”李大姐踟蹰道。 “嗨!我的好大姐呀!您别忘了,现在可是汉奸求我们哪!做生意也是这样,只要你捏住对方死穴,那就是一套一个准儿!”林沐肯定道。 齐公子也在一旁帮腔道:“大姐,你就按许忠义这个办法试试,肯定能成。” 李大姐离开后,林沐转身怒视着齐公子,质问道:“齐公子,你吃错了什么药,你说你一个军统大特务,干嘛要跟八路这么操心?不知道自己是干啥的啦?这下子把我也拉下水了,我要是暴露了,一定把你供出来,大家一起玩完!” 李大姐一溜烟跑去请示上级了。结果事后证明,林沐的建议,完全是正确的。她甚至都没想到,日后闯关东,三团在所有进军东北的八路中,是唯一一支不为吃穿发愁的部队。 林沐和齐公子立功了,不但立功,而且还受到了军区首长的表扬。战士们吃着羊肉喝着羊汤,没有一个不念他们的好。呵呵!本来想低调做人的他们,结果头脑一发热,做了件让他们自己都感到欢天喜地的事情。一开始,齐公子还隐隐感觉这么积极有些不妥,但随着成功后自豪感的来临,他就把这些担忧,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这天晚上,三团官兵正在吃羊肉大餐,赵团长在饭后特意单独讲林沐和齐公子叫到了团部。 赵团长赞道:“真没看出来啊!你们俩一个主意,将帮助李大姐解决了部队后勤的给养问题,有两下子!” 林沐忙谦虚道:“我们那都是胡说八道,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主要是老百姓认可咱们八路军。” 赵团长说道:“本来今天我和政委要一起找你们谈谈,政委有事出去了,但是他留下了一句话,他愿意亲自当你们的入党介绍人!” “入党介绍人?”林沐和齐公子异口同声的吃惊道。 赵团长认真道:“是啊!我也算一个!不过,在你们入党的问题上,有些同志认为你们是解放战士,有不同的意见,他们建议多考察你们一段时间,但你们对部队战斗力的提高上,做出了重大贡献,在学习文化上又是最刻苦的,这么好的同志都不入党,那就是我们的工作有问题了!” “不!不!不是,团长我们本身就是个伙夫,还是从那边过来的,我们没资格入党!”齐公子急忙拒绝道。 赵团长笑道:“你们再谦虚可就不对啦!” 林沐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团长,我们就是普通人,咱八路军不嫌弃我们,让我们俩在咱革命队伍里当个普通战士,这就知足了,这真没资格入党,差太远了。” 赵团长赞赏道:“你们两个觉悟还挺高啊!难道你们两个不想成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共产党员吗?” “我们不行!团长,你别逼我们了!”齐公子低声惭愧道。 赵团长一听这话就怒了,问道:“你说什么?难道还有谁逼你们入党吗?” 林沐急忙揽过话头,解释道:“团长,我们绝不是那个意思,老齐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还有很多缺点,您还不了解我们,我们现在还不够成为一名共产党员的资格。” 赵团长生气道:“你们别说了,回去想好了再来找我。” 离开团部在回去的路上,林沐埋怨道:“齐公子,你说这事怎么办?入党肯定要查身份,咱们两个一查准露馅,叫你强出头,这下完蛋了。” 齐公子不满道:“许忠义,主意好像是你出的吧!这会你倒是埋怨起我来了,太不仗义了。” “给李大姐出主意也是你逼我出的,总之一切都怨你!现在怎么办?”林沐怒斥道。 “那就入党吧!走一步看一步。”齐公子最后说道。 章节目录 第52章 《白毛女》剧组找上门 入党不同于当官,那是一种身份象征,表示今后在共产党的队伍中,你是最优秀、最具有代表性的先进分子。说白了,党员在队伍中就是一面旗帜,是所有战士的导航标。 “如果拒绝……那可就真出问题了……唉!如果我不是特务该多好!”这一夜失眠的齐公子,精神都快要崩溃了。躺在土炕上开始琢磨,他不得不为自己今后做起了打算,“要不……我赶紧开溜?”这念头在脑中一闪,随后便被摒弃掉了。因为齐公子舍不得团长、政委,也舍不得那些关心他,爱护他的战友。国民党是什么德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在军统里找到这兄弟般的友爱,估计下辈子也是不可能了。 “唉!该死的国民党,你说你存在这世上干什么?啊?害得老子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妈妈的,给你办事儿老子得什么好处了?还得三天两头被你骂!你咋不早点垮台呢?”想到这,齐公子突然愣住了。这样诅咒自己一直效忠的党国,那他还是军统吗?还能称作特务吗?也许在他思想深处,早就对国民党心存芥蒂了,只是他不知道,也始终不敢去想。 “天哪!我是不是被赤化了?” “赤化”这个词对于国民党来说,那不亚于洪水猛兽,也是每个国民党员最忌讳的东西。“赤化”意味着什么?在国民党看来,一旦被赤化,那就表示你不再算是人了,不但青面獠牙,还得把自己老婆让给别人睡。 “放他娘的屁!”齐公子心里破口大骂道:“哪个共产党把老婆让给别人了?你们国民党倒是没少干这事儿,那些大官的小老婆,有几个没陪别人睡过?甭以为老子这大队长是白干的,手里攥着你们的小辫子呢!” 身是国民党,心向共产党。好端端的一个齐公子,人格都快分裂了。 转天,林沐和齐公子拿着写好的入党申请书请小丫头白絮修改斧正。 “不错啊!老许。你的字可以说进步的一日千里,以前什么样,鸡飞狗跳的,现在呢,可以说是六畜兴旺了!”白絮看着林沐的入党申请书大赞道。 林沐谦虚的笑道:“那都是你这个先生教的好……” 齐公子在旁边打断道:“白絮老师,你看看我的怎么样?” 白絮只好拿过来齐公子的入党申请书,边检查边说道:“亲爱的党……哎呀!应该用敬爱啦!”提起红蓝铅笔,在“亲”字上勾个圈,解释道:“在严肃场合下,表示对党的尊重不能用‘亲爱’啦!你当自己是在写情书?”说到“情书”二字,小丫头的粉腮一红,那娇羞可人的样子,看得齐公子“唰”的一下,体内的荷尔蒙暴涨。 “……‘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价(阶)级的先封(锋)队,是中国各旗(族)人民利义(益)的忠实带(代)表……’哎呀!瞧瞧你写错了几个字?一、二、三、四、五……嗯!整整五个,你可以上山打老虎了!”白絮批评道。 “这个……”齐公子吭哧了半天,没说出来,难道解释这些都是自己故意写错的吗? “‘……我自(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标淮(准)严格要求…..’嗯!这里应该加上‘自己’两个字,要不然,你严格要求谁呀?”小丫头白絮教育道。 “对对对……”齐公子附和道。 “嗯……这个志愿的愿字,我好像没教过呀……”白絮疑惑道。 齐公子忙解释道:“这是我找人问的,问的……” “哦…….‘……为中国的革命和建设奉献出……全部力量……’在‘献出’和‘全部’中间还应该加上‘自己’,对不对?否则你打算献出谁的力量呀?” “是啊……我咋就没想到呢?”齐公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为实现共产主义奋斗终身……’”这几个字,是小丫头白絮用手指点着,逐字逐句读出来的。还好,它一字不差。 “为实现共产主义奋斗终身!”林沐也在一旁应和着,他说的极其庄重,一边说,还一边在耳畔举起拳头。好像眼前就是入党的宣誓仪式。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独白,不掺杂任何虚假成分。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从郑耀先身上继承过来的,最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老许!你的拿给我吧!” 齐公子捅了一下林沐说道:“把手放下来吧!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也就是我了解你,不然还真以为你曾经宣誓加入过共产党呢!” 林沐这才回过神来,将入党申请书再次递给小丫头白絮。 将修改过的两份草稿递还给林沐和齐公子,小丫头冲他们一眨眼,欣慰地说道:“请记住你们自己的话,‘为实现共产主义奋斗终身’!” “是的老师!我齐思远会一生一世坚定地追随党组织,永不叛党!”齐公子郑重说道。 小丫头很开心,左右摇晃着小辫子,样子很俏皮。过了一会儿,她又“呵呵”一笑,柔声说道:“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 入党申请书递交上去了,林沐和齐公子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这天晚上,林沐正往炉子里添加煤炭,齐公子突然对王胖子问道:“这两天怎么没看到小丫头啊!” 林沐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有四五天没见到白絮了。 “怎么着,想了吧!人家到分区文工团演戏去了!”王胖子答道。 林沐在一旁故意问道:“演戏!演什么戏啊?” 王胖子解释道:“文工团要排《白毛女》,小丫头让人给看上了!” 这话刚说完,一个带着眼睛的八路军战士走了进来,大声问道:“谁是齐思远啊!” 齐公子急忙起身说道:“我是齐思远!” 来人上下打量了齐公子一番,说道:“好,就你了!” “就谁了?”齐公子疑惑道。 王胖子在一旁问道:“你干什么的?” 来人解释道:“我是文工队的导演!” “导演!什么玩意儿?”王胖子大咧咧的问道。 戴眼镜的文工团导演生气道:“你怎么骂人呢?” 王胖子大声说道:“我不知道,问问不行吗?” 眼看两人要呛起来,林沐急忙拦阻道:“胖子,导演就是排戏的,刚才咱们不还在谈论那个《白毛女》吗?” 王胖子这才恍然大悟道:“那我明白了,排戏呗!” 文工团导演也没再和王胖子做计较,向齐公子说道:“你明天来文工队报道。” 齐公子疑惑道:“我去干啥啊?” “我们戏里缺一个演员,有人推荐了你。”导演解释道。 “这个……这个……有点不妥吧?”齐公子为难道:“我……我……我不会演戏……”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演戏,我可以教你呀!”导演说道。 “你教我?” “长官!不是,导演,这真不行!”齐公子婉拒道。 “少废话,这是组织任务,明天上午去文工队报道!”导演没容齐公子拒绝,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排演风波 王胖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林沐也在一旁戏谑道:“老齐,你要是不愿意去演《白毛女》,那就把机会让给我吧!我还挺期待和小丫头一起演戏呢!” 齐公子怒道:“滚一边去,文工队选择的是我,我不能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转天中午,齐公子气哄哄的从文工队回来了,一进屋便问道:“许忠义,还有饭吗?” 王胖子这时跑过来好奇的问道:“老齐,这文工队怎么还不供饭哪?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这也太不讲究了!” “我把‘黄世仁’给揍了,导演把我赶了回来!”齐公子忿忿的说道。 林沐也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把人家演黄世仁的同志给打了?” 齐公子大怒道:“那个狗日的太不是东西了,演戏就演戏呗,对小丫头动手动脚的,我看不惯就把他给打了。” 林沐无奈道:“哎!那都是演戏,你还真当真了,黄世仁是一个欺男霸女的地主老财,形象不就应该是那样吗?这下你惨了,等着受处分吧!” 林沐正在和齐公子讨论着,小丫头这时找了上来。 “齐思远、许忠义,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白絮老师,齐公子犯了错误,可这和我没关系吧!”林沐跑出来问道。 小丫头看着齐思远生气的说道:“你下手也太重了,怎么能对自己同志那样?” “那狗日的借机占你便宜,我自然气不公。”齐公子解释道。 小丫头无奈道:“你把人打进了医院,黄世仁只能换演员了,许忠义,我向导演推荐你来出演黄世仁。” “我演黄世仁?”林沐指着自己笑道:“就我这正气凛然的大好青年他也不像啊!让我演大春还行,对了,你演谁啊?黄世仁他老娘?” “说什么呢?小瞧人是不是?我可是主角哎!”小丫头不满道。 “主角?那你演……” “喜儿,《白毛女》里的喜儿。”骄傲地甩甩辫子,小丫头自豪地挺挺胸脯。 “那我就更应该演大春了,咱俩郎才女貌,多般配。”林沐昂着头说道。 齐公子瞪着林沐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适合演黄世仁!” “你这个穆仁智没有发言权,一个狗腿子,还真忘了自己的立场了。”林沐一语双关的说道。 “你们俩别吵了?许忠义,你演黄世仁,就这么定了!”拍拍林沐的肩膀,小丫头“嘿嘿”坏笑起来,说道:“这可是组织的决定哦?” 当戴眼镜的文工队的导演看到点头哈腰的林沐时,就被他那生来具有的“独特气质”,给深深吸引住了。 “你演穆仁智吧!”这位导演还真没客气,一上来就点出了林沐的形象特点。“你!不用演就是穆仁智了!” “‘店小二’嘛!不就应该是一脸的奴才像吗?哈!”一旁的齐公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导演转身看到齐公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说道:“你演黄世仁,既然你把‘黄世仁’打进了医院,这个角色就只能你来了,我可告诉你,这是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演不好数罪并罚!” “该!叫你嘲笑我,老齐,你可欠我个人情,祸是你闯的,害得我跟你一起倒霉!” 还别说,齐公子化完妆后还真有点黄世仁阴狠毒辣得样子。 “很好!很不错,你们两个回去后一定要多练习,这次演出分区首长都会到,别给我演砸了!”导演看着林沐和齐公子的表演兴奋的说道。 “多练……多练……早知道我就把‘大春’也打进医院里。”齐公子非常不甘心的嘟囔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预备党员哪能不服从组织安排?因此林沐和齐公子只能参与到了《白毛女》的排练中。 《白毛女》是由“延安鲁迅艺术学院”集体创作的歌剧,也是在中共“七大”会议期间,受到中央领导一致好评的革命新歌剧。林沐前世看过红多版本的《白毛女》,不过给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陈小二老爹饰演黄世仁的那版。 戏剧也不同于小说,小说可以详细勾划人物的内心世界。但戏剧不行,演员心里想的是什么,观众看不见也听不出。所以,这就要求演员必须用肢体语言来反映出角色的内心世界。否则,当一个角色走上台时,观众看到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物,而是人物在生硬地背着台词。 林沐对角色的理解度,远超剧组其他人。可以说,他是演活了一个穆仁智。在排练场上,他和黄世仁的距离只保持了半步,不多不少。主人停他也停,绝不会因为主人骤然停步,便一头撞上去。 此外,在细节的处理上,林沐捏拿得也比较到位。黄世仁要落座,但落座前,穆仁智马上冲到椅子旁,挥起袖子“咔咔”先刮一阵椅子面。这是剧本里没有的情节,完全靠演员的临场发挥。 结果林沐这个发挥,受到在场工作人员一致好评。 “这就是狗腿子的典型形象!”导演对他赞不绝口,“老许啊!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第一次表演就能把角色捏拿得这么准确,你很有表演的天赋嘛!” 林沐心里自嘲道:“能捏不准吗?我演的就是以前的许忠义…….” 终于熬到节目上演了。那一天是五月五,农历的端午节。粽子在解放区是奢侈品,即吃不起,也买不到。但广大军民有着自己的过节方式,他们用精神上的娱乐,来填补了物资上的空缺。 既然是军民联欢,所以当地百姓也来了不少。打谷场上人头攒动,粗算一下规模,观众足足不下五六千。 军分区各级领导坐在第一排,这是惯例,也是为了表示尊敬,但这种尊敬对于演员来说,那就是一种不折不扣的压力了。 经常登台演出的老演员还好说,像齐公子这种半路出家的业余选手,那交感神经就难免失调了。他一会儿一趟厕所,有尿没尿都得进去挤两滴。光挤尿还不算,接下来便是感觉口渴,一杯接一杯地喝完水,便又马上溜进了厕所……周而复始,锲而不舍。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大戏开锣 “我说‘黄世仁’啊!你就不能消停坐一会儿?你看人家‘穆仁智’多镇定!”导演实在看不过去了,他被许忠义那“锲而不舍”的精神,弄得是心烦意乱。 “导演,我……我咋这么紧张?” “嗨!第一次上台都这样。不过你记住,上台后可千万别总往台下看,那会越看越紧张。你就琢磨自己是在排练,只要把练过的内容发挥出来,那就算齐活儿!” “哦……我不看,我不看……” 作为一名戏剧导演来说,他所面临的最大难题,不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演员,而是这些没有任何演出经验的小角色。为什么在京剧行当中,谁都不敢轻易让才艺俱佳的新手挑大梁?就是怕新手经验不足。万一给演砸了,那整个班子恐怕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所以,导演比许忠义还紧张。可紧张归紧张,他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不然在连锁反应之下,整出戏都得泡汤。 大幕拉开,好戏开演。报幕员刚刚返回后台,就听见场院上传来惊天动地的掌声。 “媳妇,这《白毛女》讲得可是咱河北的事情吧?”刚从山城返回不久担任军区社会部部长杨克成,捅捅身边的爱人李大姐问道。 “对!这是根据河北一个民间传说改编的。” “哦……那得好好瞧瞧,谁叫河北是咱老家?” “行啦!看戏吧!” ……. 喜儿陪大婶去和面,这时候,轮到穆仁智上场了。林沐手提写着“积善堂黄”四个字的灯笼,摇摇晃晃亮相了。为什么要摇摇晃晃呢?因为天黑,石子路不好走,你怎么也留意点脚下。但“路不好走”是不能用嘴说的,得表演出来。为解决这个难题,许忠义想起了重庆的山道。因为是上下坡,所以走夜路时,必须要一手按腰,侧着身子探路。他把这个特点用在了舞台上,结果便有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在外人看来,“穆仁智”这走路姿势很滑稽,一摇一晃似乎有点瘸。于是某些年轻人就忍不住了,开始“咯咯”笑了起来。 “嗯?”难以置信地看着“穆仁智”,杨克成的眉毛突然一皱。“怎么啦?”李大姐不解地看看他。 “哦!没什么,继续看戏吧。” …… “讨租讨租,要帐要帐,我有四件宝贝身边藏:一支香来一支枪,一个拐子一个筐,见了东家就烧香,见了佃户就放枪。能拐就拐,能诓就诓……”林沐唱得是有滋有味。他外形虽然受原身影响,多少带了些猥琐的气质,可嗓子却很不错。因此,他唱得是越来越欢快,越来越放松,在“狗腿子”这个角色上,有些渐入佳境了。 导演松了口气,他“砰砰”乱跳的心总算平稳了下来。 可台下,有一个人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紧张。 杨克成死死盯着“穆仁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贴在杨家大门外,偷听里面声音的举动。令他双眼忽然一亮。“专业……太专业了……” “老杨?你没事吧?”李大姐拍拍他,低声说道:“大家都在看戏呢,你总叽叽喳喳算咋回事?” “媳妇,你这演员……是从哪来的?以前怎没见过?” “从国民党顽军那里俘虏来的……哎!我说老杨,你那职业病是不是又犯了?咋瞅谁都像特务?告诉你说,中央刚刚传达过指示,怀疑谁是特务,这得有证据,像以前‘肃反’那样乱捕乱抓,肯定是不行了。” “我知道,先看戏吧……”杨克成不看喜儿,也不看其他角色了,他专门盯上了“穆仁智”和“黄世仁”。不但死盯不放,而且还掏出本子悄悄记录。当变成白毛女的喜儿,在破庙与黄、穆二人遭遇时,他目不转睛地盯住“穆仁智”和“黄世仁”,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肯放弃。 “老杨啊!你干什么呢?怎么连“穆仁智”先迈哪条腿,都给一股脑记上了?” “嘘!”食指竖在嘴边,杨克成目不转睛地说道:“老婆,我敢跟你打赌。当穆仁智走进破庙时,他肯定会靠向窗户。” “嗯?为什么呀?”李大姐好奇的问道。 杨克成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句:“退路!” 人不人鬼不鬼的喜儿举起香炉,她满怀仇恨,要向这阶级敌人彻底讨还公道。但很可惜,老杨期待的场景还未及出现,场下早已哭成一片的军民们,便抢先把鞋子、石头、板凳……统统丢向了黄、穆二人…… “黄世仁!你个狗日的!”一个泪流满面的战士,“哗啦”一声推上子弹,咬牙切齿端起了枪…… “叭……” 枪声清脆,青烟徐徐,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刘大志!你要干什么?”一个军官擎住战士的枪,吓得脸色惨白。 “啊!这……”愣愣神儿,战士随即也清醒了,“我…...我……我……” “怎么回事?”赵团长怒冲冲站起身。部队随意开枪,这不是件小事,尤其当着领导的面,这影响肯定是极其恶劣的。 “你脑子岔气啦?啊?”军官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一指台上,对战士厉声喝道,“这是在演戏你懂不懂?啊?你懂不懂?向自己同志开枪,这是什么性质?啊?” …… 场面乱哄哄,领导们也纷纷离席。该处理问题的去处理,该疏散群众的去疏散,唯有老杨依旧端坐不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沐和齐公子,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枪响的一刹那,就在所有人转身瞧向那战士的时候,他发现“黄世仁”猛地站到“喜儿”身前,用自己身体不易被子弹贯穿的部位,紧紧护住了“喜儿”的每处要害……而林沐也迅速滚了一圈,来到了角落里。 “专业……” 与此同时,林沐的眼神,也向杨克成飘了过来。职业敏感告诉他,他和齐公子已经暴露了。 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对视着,都在竭力寻找对方身上那不易察觉的破绽。林沐发现,杨克成双膝上放着个笔记本,捏着自来水笔的手指,正在膝盖上轻轻扣动…… “手指下意识叩动,这表示他在思考。盯着我,那很可能就是在对我思考。” “他也注意我了……”杨克成合上本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能迅速捕捉周围的险情,并准确定位危险的来源。呵呵!小子,你们曾经干过什么,还用我再解释么?” 章节目录 第55章 彻底暴露 无独有偶,此时齐公子也清晰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他在全力塑造“黄世仁”这个角色时,由于过于投入,便不知不觉地流露出一些“专业手法”。 比如说走夜路,普通人探路时一般不会手按腰部。但军统特务则不同,他们必须要防范腰里的枪。不然一旦摔倒,引起高爆子弹走火,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再者,自己在走进“破庙”时,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每个特务在执行任务时,都要事先观察好退路,越是从事危险行业的人,就越珍惜自己的那条命。 还有保护“喜儿”…… 总之,这些不起眼的细节,普通人是绝对看不出问题的。相反,如果有人能轻易看穿问题,那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也就可想而知了。 齐公子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 “你怎么啦?”身后的小丫头低声问道。 “没什么。”他回答得十分从容。 “赶紧谢幕吧,这么傻站着,让人家瞧见多不好?” “好好好……”临走下舞台的一刹那,他忍不住回身望了望。那双冷酷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自己…… 一出好端端的戏,让个冒冒失失的大头兵给彻底搞砸了,杨克成对此感到万分失望。他认为,如果不是这个兵,也许“穆仁智”和“黄世仁”还会表现得更出彩。 “对那个演‘穆仁智’和‘黄世仁’的演员,进行全天监视!”回到驻地后,他迫不及待下达了命令,“另外,马上给我调集他们的一切资料!” 想要调集林沐和齐公子的资料,就要去他所在的工作单位。三团赵团长和李大姐,一瞧这些全副武装的保卫战士,当即就傻了眼。 “我说老杨,你想干什么?”屏退左右抓起电话,李大姐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把我这儿当成什么了?啊?玩笑也没你这么开的吧?” “老赵,详细情况我来不及跟你说,只要把那个‘穆仁智’和‘黄世仁’给我控制住!你就算将功补过!”杨克成没有理会自己的妻子,抓紧时间对赵团长说道。 “到底怎么啦?难道……许忠义他们有问题?” “何止有问题?那问题大了去!对了,他们现在在哪?” “出去了,我刚才在门口还碰见过他。天哪!他们不会是特务吧?”一想起这恐怖的两个字,赵团长便有些坐不住了。他和团政委老马是林沐和齐公子的入党介绍人,如果林沐、齐公子出了问题,那他和政委老马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那你查吧!”李大姐生气的说道:“但我提醒你啊!你可千万别冤枉好人,你问问赵团长,许忠义和齐思远来部队以后一直表现的都挺好的,齐思远在识字班学习一直都是最认真刻苦的,许忠义在炊事班工作那也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而且他们对我们后勤部的工作贡献最大,如果没有他们的主意,咱们部队能吃饱穿暖吗?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吗?你要说他们是特务,这一切都怎么解释?” 杨克成解释道:“正是因为他们是特务,所以才做出这么多事情来掩饰自己。” 李大姐生气道:“我看你就是地下工作干久了,神经过敏。” 林沐和齐公子的确是准备逃跑。二人躲进后台,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油彩后,二人便脱掉戏服换上军装跳墙离开了。可在半路上齐公子却拦住了林沐,看着生活了大半年的根据地,齐公子心里怎么也舍不得放下这一切。 “不能就这么离开,这么离开了我不甘心,我必须和李大姐、赵团长,还有小丫头……他们有个交代,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了!”齐公子突然站住,执拗的说道。 林沐故意严厉的警告道:“齐思远,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啦!我们是军统的特务,只要加入一天,一辈子也抹不去这个身份。想想你以前抓了多少共产党,他们就算不剥了你的皮,挨枪子是肯定躲不掉了。对付共产党,军统可从来没客气过,天知道共产党会不会也以牙还牙?” “我找寻了一辈子的东西都在这里,我这次豁出去了,任打任杀我也要回去!许忠义,难道你就这么甘心的离开吗?再说你和我不同,就像你说的,你没抓过共产党,你身上没有血债,我相信共产党绝对会对你网开一面的,再说你逃出去了又能去哪?李维恭会放过你吗?军统从来都是宁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许忠义!齐思远!你们在哪儿?”二人正在争执时,小丫头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林沐故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得对,为了小丫头我也不能这么就离开了,反正我没害过共产党,还有机会” 齐公子:“……!” 第二天上午,林沐和齐公子各背了一捆干柴正往回走,迎面碰到了骑马的李大姐。 李大姐拴好马,来到二人身前说道:“昨天晚上,他们在戏台后面找到了你们扔下的戏服,说你们准备跑。” “是想跑来着。”齐公子苦笑道。 “为什么!”李大姐神情凝重的问道。 “老杨那眼神太可怕了,除非心里没事!”林沐不安的说道。 “难道你们心里有事?”李大姐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手枪问道:“你们真的是特务?” 齐公子点头说道:“我是军统行动队的队长,许忠义是军统总务科的副科长,我们两个是从重庆来的。” 李大姐拔出手枪,对准二人愤怒的问道:“你们为什么骗我?” “大姐!……”齐公子想解释什么,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讲起。 “你别叫我大姐!”李大姐愤恨的说道。 林沐苦笑着说道:“大姐,我知道八路军最恨的就是特务,我们之所以不跑,也是回来想把事情说清楚,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你!” 李大姐问道:“你们要说什么?” “大姐,你就让我叫你一声大姐吧!”齐公子真诚道:“我们是特务,可是许忠义不像我,他身上没有血债,我为我当初在军统的种种对共产党的恶行感到追悔莫及,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八路军并不像国民党宣传的那样,我在这里找寻到了我一直苦苦追寻的救国救民的真理和道路。每个人对我们都像是亲人,我们就这样一点一滴被你们感化了,哎!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不露馅就好了,那样就可以跟你们干一辈子,一辈子为人民服务!” 李大姐把枪放了下来,问道:“你们为什么打入我们根据地?执行什么任务?” 林沐诚实的说道:“目前没什么任务,我们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等抗战胜利以后,随你们大部队进入东北!” 李大姐接着问道:“到东北以后呢?” 齐公子接着说道:“那就不知道了,接下来需要等上峰的指令。”李大姐问道:“你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大姐,我们现在要再说半句假话,那你说我们还是人吗?”齐公子激动的说道。 李大姐疑惑的问道:“可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呢!还帮我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问题,这从道理上是说不过去的?” 齐公子蹲在地上懊恼道:“是啊!肯定是鬼迷心窍了,你说我们要是不多嘴多舌,不上那个识字班,不唱什么《白毛女》,就踏踏实实干我们的伙夫工作,你们咋也注意不到我们。” 李大姐好奇的问道:“你说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呢?” 林沐看了李大姐一眼后低声说道:“我在军统时处处受人排挤,谁谁都看不上,到你们这里,人人都对我好,这一高兴就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就这么简单?”李大姐问道。 齐公子点头说道:“就这么简单,还有我在你们这里看到了希望!” 章节目录 第56章 李大姐负伤 李大姐收起枪问道:“你们刚才说齐思远是军统行动队的队长,许忠义是军统总务科的副科长,他们怎么会派你们过来?” 齐公子解释道:“许忠义是因为没关系没人,我是因为本身是常大公子一边的,不受戴笠待见,所以才被发配到了这里。” 李大姐叹了口气说道:“许忠义,齐思远,你们跟我去老杨那里自首吧!我会把你们在这里这段时间的情况和他说清楚的,而且我觉得你们的觉悟还是挺高的。你们帮我解决了后勤上那么大的问题,而且也都有悔过的决心,我相信组织上会对你们宽大处理的。” “行!那我们听大姐的。”齐公子看了许忠义一眼,开口说道。 “卧倒!卧倒!” 李大姐突然一头扑在齐公子身上,将他死死压在身底下。 “敌人飞机来了!快找地方隐蔽!” “呼……”一架国民党远程轰炸机从林稍上高高掠过,紧接着又是一个俯冲,抛下了黑乎乎的炸弹。 “轰!……” 房屋在惊天巨响中颤了颤,高高掀起的巨浪,将林沐三人个人裹进了团团的气流里。 “呸呸!”吐出嘴里的泥沙,林沐查看了一下身下的李大姐。一坛粘稠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原来李大姐的右腿被飞机上机枪的子弹打断了。 “大姐!大姐!你怎么样了?” 脸色苍白的李大姐,看了一眼林沐和齐公子,欣慰的笑了一下,直接晕了过去…… “姐啊!姐啊……”齐公子像个受到委屈的孩子,抱着李大姐放声痛哭。 “哭有什么用!快送大姐去医院哪!”林沐发疯似的狂叫。 “哦!医院在哪,我们快去!” 齐公子颤抖着快速抱起李大姐,跟着林沐向后方医院跑去。 “大姐!大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齐公子这一生中,从未像今天这么伤心过。看着李大姐被推进手术室,他悔恨,他懊恼,他恨不得左右开弓,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风在飘拂,树梢在动,看着手术室的木门,泣不成声的齐公子低声抽泣道:“大姐,我对不起你。齐思远欠你一条命。党国教育我要‘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人生在世,必须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兄弟!’那好,我今后就用这条命来实践这句话。让您不后悔救下我,不后悔认识我这个兄弟!” 三团警卫部队全体出动了,杨克成和赵团长迅速赶到了医院。漫长的等待中,手术室的木门终于打开了 “李部长怎么样了?” “李大姐怎么样了!” …… 众人围住了医生开始询问。 医生摘下口罩长叹了口气说道:“命是保住了,不过咱们缺少抗生素,李部长可能需要截掉右腿。” “狗日的,你说什么?你要敢截掉大姐的腿我和你没完!”齐公子揪住医生愤怒的喊道,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双眼通红的齐公子拉开。 “我这也没办法,根据地缺少抗生素,仅仅止住血是没用的,万一李部长伤口感染了,到时候神仙也难救了!”医生无奈的说道。 林沐突然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了抗生素,李大姐的腿就能保住了?” 齐公子死死盯着林沐,满含期盼的问道:“许忠义,只要你能搞来抗生素,今后我齐思远给你当牛做马!” 赵团长和杨克成这时也看向了林沐,林沐只好解释道:“我此前不是军统总务科的副科长吗,所以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藏匿了一些药物,因为我知道现在药物比黄金还贵重。这次来咱们根据地我也贴身藏了两盒盘尼西林和一瓶磺胺粉以备不时之需……” “走!和我去把药拿过来!”齐思远不由分说薅住了林沐的衣领,扯着他就往外跑。 林沐大声喊道:“老齐,你放开我,你知道我藏在哪儿了吗?这边……” “你们几个跟上他们!” 杨克示意几个警卫班的战士跟上林沐和齐思远,别让二人跑了。 林沐带着齐思远来到后山坡,假意开始寻找,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大坑后,偷偷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两盒从美国进口的盘尼西林和一瓶磺胺粉。此前在重庆时,林沐借着“盗圣白展堂”的马甲不仅从达官显贵那里盗取了大量财物,还洗劫了后勤仓库,他现在的空间戒指中除了金银珠宝等财物以及枪械弹药,剩下的就是各类药物了。幸亏他的空间戒指空间够大,而且能够藏匿于血肉之中,不然还真不好隐藏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好了,确实是从美国进口的青霉素,而且还是一万单位的,这下李部长的腿保住了!”医生查看了一下洋文包装,激动的说道。 “李部长有救了!……”四周的所有人也都兴奋的欢呼起来。 这时林沐拉着齐公子走到杨克成面前,说道:“我们是军统的特务,你逮捕我们吧……” 杨克成没有想到能这么顺利抓住林沐和齐公子。在他看来,如此狡猾的特务,怎么也该跟自己斗上一番。但他错了,被捕后的林沐和齐公子,表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地合作。把凡是他们所知道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倒给了杨克成。 “你叫许忠义?” 瞧着林沐那玮美绝伦的草书签名,杨克成几乎要看呆了。其实林沐感觉系统带给他最大的收获就是融合主人公时带给他的原身的各种能力。 “是的,军统特务除了有个本名,还有化名和备用名。我化名是许振东字忠义,备用名叫许天来。你叫我许忠义就行!” “那好!许忠义,能不能告诉我,你此行的任务是什么?”杨克成问道。 “我的上司李维恭,想让我随你们的大部队进军东北,然后再找机会脱离,独自发展国民党在东北的特务组织。” 想了想,杨克成觉得这里面有问题。问道:“你们觉得……这是他真实意图么?” 摸摸腕上的手铐,齐公子惨然一笑,接过话头说道:“这根本不可能!您想想,好不容易把一个内线安插进来,谁会傻到让他轻易脱离?我估计,等我们在你们内部站稳脚跟,他肯定会利用其它的说辞,来阻止我们脱离,甚至还会给我们派遣新任务,叫我们无限期待在你们这里。呵呵!军统的饼,向来都是画得很圆,可它没味,不好吃。” 章节目录 第57章 悔悟 杨克成点头道:“我想也是,一个能打进我军内部的情报员,这得多宝贵?他怎么有可能轻易放弃呢?以我的经验,眼下他只是让你们潜伏,等你们加入我党后,他就会命令你们向我党高层渗透,这样便能进一步掌握我党我军的高级机密。”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李维恭虽然没把话直说,可有些话,有些企图,是不用明说的。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同意接下这个任务。”眼神一黯,齐公子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唉!军统啊军统,外勤‘三民主义’,内勤‘乌烟瘴气’,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想必贵党肯定是一清二楚。几年前余薇娜一案,有些老军统都成了你们的卧底,当时我还奇怪,这些人哪!党国待他们不薄啊?可怎么说变就变了?现在看来,我不用再寻找答案了,个中缘由,已经是一清二楚。” 杨克成没说话,默默看着林沐和齐公子。手中的自来水笔,在那漂亮的瘦金体上不停地点动着。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心事已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我没有任何遗憾,只求临终前,能让我再看看奋不顾身,救我一命的李大姐……”齐公子又哭了,哭得是稀里哗啦。他这感情应该是发自内心的,至少杨克成从他外表上,并未觉察出有什么异常。 稍后,林沐和齐公子就被秘密羁押了。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按照我党的工作条例,是必须要进行核实的。当然,核实的时间有可能是几个天,也有可能是几个月。究竟需要多久,这要看调查工作的进展。 羁押期间,在林沐和齐公子的待遇上,杨克成认为应该给他们算“自首”。毕竟他们没有选择逃跑,以二人那系统完善的反追踪经验,如果一旦逃跑,想抓住他们恐怕还真有点难。 “唉!我只能告诉你,你们并不算看错人,在部队这几个月,许忠义和齐思远被我们感化了,在部队里他们做的一切,也还是真心实意的,这得感谢我党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面对前来探口风的赵团长,杨克成深有感触地说道:“能把一个资深的军统特务感化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它真是我党获取胜利的一项法宝。” “老伙计,咱不要把话题扯远了,你就告诉我,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怎么处理是我们保密部门的事,老赵,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老同志,老革命,居然能这么容易放松警惕性!你说说,该给你个什么处分?” “怎么处分都无所谓,我认罚。可是老杨,有句心里话我得对你说说。” “说吧!” “许忠义和齐思远他们两个人是特务不假,可经过我的观察,发现这二人本质并不坏。你看一看,有没有可能把他们争取过来替我党服务?说实话,能把我这老革命瞒过去,他们没几撇刷子行吗?” 杨克成笑而不答,怎么处理那是机密,就算老战友,他也不能网开一面进行告知。 许忠义和齐思远已经好些天没露面了,有消息说,他们去外地学习了。至于学多久,学什么?谁也不清楚,一些好信的人只能暗中猜测。直到七月末,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有关他们的各种谣言,也就不再被人提及了。 杨克成终于盼来了中央的回电,电文内容是绝密,只限于他一人观启。经调查证明,林沐和齐公子交代的一切都是事实——他们根本也没打算隐瞒秘密。 “这下好了!”杨克成显得很兴奋,期盼多日的问题,现在终于有了结果。 “马上提审许忠义和齐思远,我有话要对他们说!”派出警卫后,杨克成抽出齐公子写给自己的信。那封信是他在狱中,含着眼泪逐字逐句写成的。 “……我是一个罪人,并不奢望能得到任何宽赦。想想那些朝夕相处的好同志,再想想待人以诚的李大姐,我感觉自己这一生算是白活了。真诚地希望贵党判处我死刑,用我的血来告慰英烈在天之灵,来洗刷我对人民犯下的罪恶……”然后,齐公子还用“一、二、三”列数了自己必死的理由。其中有一点他说得最透彻:自己前半生一直活得浑浑噩噩,以为加入军统就是在为民为国。只可惜到头来,这不过是南柯一梦,他是在为一群民族蛀虫的个人利益,来抛头颅洒热血。他感觉自己对不起人民,也对不起一心为人民服务的共产党,觉得自己就是个千古罪人,是残害人民,把人民拖入苦难的刽子手帮凶。 “你们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当着林沐和齐公子的面,杨克成点点齐公子的忏悔书。多日不见,齐公子瘦得不成样子了,由此可见,他在狱中没少经历思想上的煎熬。 “但我党的宗旨,并不是要消灭一个迷途知返的肉体,而是要拯救他的灵魂。说说吧,这些天来你们还有什么感悟?” “我原来就是个单纯的学生,也没有什么复杂想法,认为只要端上国家饭碗,一辈子吃口太平饭就行了。可政府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关系,就算有本事也不行。我几次求职几次落马,最后贫困潦倒,差点就流落街头了。说来也巧,那时候正赶上特务处秘密招人,它用的是某政府机关的名字,于是我就迫不及待报名了。但进去没多久,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头,原来他们招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务员,而是地地道道的特务。我也曾经想过要走,可军统的家规是许进不许出,要走可以,小命得留下。没办法,我就只能在里面混日子过了。后来,国民政府败退到重庆,我也就跟着到了重庆。可到重庆后,这日子就更难过了。像我这样位微言轻的小特务,在重庆有的是。军统八个处的不算,还有‘CC’和‘三青小蒋’。当小特务的日子不好过,升值看不到希望,完不成任务还要受罚……”林沐是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最后抹着眼泪泣不成声了,当然这一切表演成分有,更多的却是原身的经历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58章 卧底归来 长长叹了口气,杨克成红着眼圈给林沐递上了手绢。 “其时我早就不想干了,可老家被小鬼子占了,我又没钱逃跑。从那以后为了保命,也为了不再受罪,于是见谁都带三分笑,迎来送往客气气。时间一久,他们就更不把我当回事了,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做‘军统店小二’。一没事儿,他们就拿这儿取笑我,白天笑,晚上也笑,甚至当着女同事的面,也不给我留面子。行动处的齐公子,就是他,老齐,家里后台很硬,他这辈子最大的开心事,就是当着所有女同事质问我,是不是应该叫‘军统大总管’?还要扒我裤子检查检查,说想看看我是不是‘阉过了’?不瞒您说,当时我都感觉自己不像人了,就是人家的玩物。心里的那股子难受劲,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但忘不了也没办法,谁叫咱没权没势?人家欺负你了,你还能把人家怎么样?不服气那就死得快,反正嘉陵江里又不多我这一个。呜呜呜……” 杨克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涌出万分同情。由于工作的关系,他对国民党特务了解颇深,更知道好人在军统里,想独善其身会有多难?当然,军统也有不少正义之士,为国为民,不惜与日本人浴血奋战。但那都集中在外勤,总部的内勤特务,你不腐败不丧良心,基本就是个没得混。 齐公子也在一旁说道:“在军统时我找寻不到救国救民的希望,之所以总拿许忠义寻开心,那是因为我内心十分空虚,说句实话,也十分羡慕嫉妒许忠义能够守住做人的良知和底线,因为军统里根本没有一个正常人,我也不例外。后来到了你们这里,我才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人了。你们从不嘲笑我是俘虏出身,每个人都对我像亲人一样。赵团长病了,我们给他做面条,可他连碰都不碰就端给病号了。他平时吃什么我们最清楚,糠菜一年粮,有根大萝卜啃啃,就能高兴半天。可在军统里,你能找到吃糠咽菜的长官吗?至少我是找不到,这辈子都找不到。就冲这一点,不瞒你说,我老早就想反水了,可又怕你们接受不了我的过去。直到我演上‘黄世仁’,看到老百姓对那些‘政府乡绅’的仇恨,看到战友们准备摧毁这万恶制度的决心,这才真正意识到,原来我一直认为当卧底的不幸,其实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万幸。万幸我能接触到共产党,万幸我脱离了军统这个魔窟,能真真正正为人民做点善事,做点实事……” 齐公子忘不了自己在病榻时,李大姐给他端上的那碗面条。更忘不掉在危难之际,她替自己挡住弹片的身影。这么好的姐姐,偏偏就差点被自己曾经效忠的主义,给无情掠走了生命。所以他恨,他恨国民党,更恨自己曾经助纣为虐。 “我希望能用自己的命,来洗刷我曾经的那些恶行,如果这样能让贵党稍稍原谅我。那我就得偿所愿,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如果你们不用送命,他们也能原谅你们呢?”杨克成笑着反问道。 “这怎么可能?我是罪大恶极啊!这我自己最清楚了。许忠义是个例外,他手上没有血债。” “那好,我再换个说法。如果留下你们这条命,让你们为李大姐报仇,为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报仇,你们愿不愿意?” “那当然了,我演得是‘穆仁智’,可我又不是真的‘穆仁智’……”说到这儿,林沐假意一愣,他怔怔地瞧了瞧齐公子,又看向杨克成,过了许久这才故意惊讶地问道:“你是打算……让我们替贵党服务?” “你们不愿意吗?” “不不不!我们愿意!绝对愿意!我要和小丫头她们一样,为老百姓造福,为共产主义奋斗!”齐公子激动的说道。 “小丫头?”杨克成不解地眨眨眼。 “哦!哦!就是白絮,我叫她小丫头……”林沐解释道。 “呵呵……好你个许忠义,居然私下给自己同志起外号?小丫头……小丫头……”一点头,杨克成笑道:“嗯!她叫‘小丫头’,你叫‘店小二’,都是下人……呵呵!这简直是绝配嘛!” “呸呸!……什么绝配,那都是许忠义自作多情!”齐公子大声反驳道。 杨克成看着林沐和齐公子的表现略有所思,可脸上却笑得十分古怪。 “杨长官,你可别瞎想,我和小丫……这个白絮啊,是清清白白,什么问题都没有。既没违反军纪,也没违反‘二五八团’的规定。”林沐解释道。 “呦!你还知道‘二五八团’?” 齐公子说道:“嗨!我们都已经是预备党员啦!怎能不知道党纪党规?” 三个人逐渐打破了沉闷,开始变得有说有笑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杨克成看气氛缓解得差不多了,这才一本正经询问起林沐和齐公子将来的打算。 “既然决定要跟着你们走!那让我们干什么都行。”齐公子坚定的说道。 “小许和小齐呀!”翻开材料看了看,杨克成微微一笑,说道:“从这上面看,许忠义是‘青浦班’、‘临澧班’、‘息训班’……班班不落,齐思远更是军统培训班的佼佼者,你们专业技术肯定没说的,军统内外各种关系,估计你们也是了如指掌,对不对?” “那当然了,我可是老军统,这几年的特务饭,它不是白吃的。”林沐自夸道。 “这就好!”点点头,杨克成满意的说道:“所以经过组织慎重考虑,你们在军统能起到的作用,应该比在我们这里会更加理想。因此……” “因此就决定派我们回军统,给你们当卧底?”齐公子也不傻,这么多年的特务干下来,他什么风没见过?什么舵没使过?“可我一个小特务,根本就无权接触到军统的高级机密呀?”林沐说道。 “这点我们很清楚,之所以考虑把你们弄回军统,我们是另有用意的。而这个用意,能直接决定战争的胜负。” 点点头,齐公子欲言又止。 “齐思远,你还有什么要说?是不是怕当军统的官?”杨克成开起了玩笑。 当官肯定不会有什么想法,尤其是在中共这庞大组织的策应下,想不升职都难。可问题是,你怎么回到军统?要知道军统有个规矩,对所有派出去的外勤人员,一律就当他死掉了,如果他不死,还能活着回来,那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这点你们放心。在回到军统之前,我会教你们该怎么去跟他们解释。你们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吗?” “保证完成任务!”林沐和齐公子站起身坚定的说道。 1945年8月13日,冀热辽军区十六军分区共计4000余人,从抚宁县出发,向奉天方向迅速挺进。这是抗战结束后第一批闯关东的老八路。冀热辽部队进入东北后,一路之上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每天除了缴获还是缴获,日本的制式武器,日本造的毛毯大衣,当然,还有小鼻子小眼的日本“美女”。 千万别小看这些日本女人,她们都是些有技术的职业护理。比起八路军土工作业培养出来的女护士,那水平高得可不是一个等级。日伪统治时期,由于这些人都是“上等人”,所以普通老百姓能叫她们“伺候伺候”,那祖坟上得冒多高青烟? 可现在不行了,她们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命好的,被当地一些光棍抢去传宗接代,命不好的,干脆就被土匪当成“红票”卖进了窑子里。你是日本人又怎么着?满洲国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小鬼子在咱东北造的孽,现在咱得说道说道了。你以为咱东北人那十四年的忍气吞声是白忍的?那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然了,这中国话太高深,说了你们也未必懂。咱还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吧。 因此,在辽东各大城乡,一幕滑稽戏就这么上演了。“八.一五”头一天还趾高气扬的鬼子义县副县长,“八.一六”就主动扛起扫帚扫大街去了。“八.一五”头一天还在教训“满洲人”的日本家庭主妇,“八.一六”之后就被老毛子挪到军营去“教训”了。她们的丈夫还不敢阻拦,点头哈腰跟在屁股后头,一个劲地劝说“俄国太君”轻一点,最好不要“伤着人”。 日本倒台后,东北在某一时期的刑事案件明显增多了。杀人、放火、强奸……但这大多是针对残留散落的日本人。日本人从高高在上的主子,一夜之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小兔子,其落差之大,半个世纪后他们还心有余悸。 幸好这无政府的状态并没持续多久,八路军到来后,使混乱局势得到了有效地控制。由于八路不抢、不烧、不杀,让那些残留的日本人看到了一丝希望。所以,他们纷纷找到八路寻求庇护,有些职业医护人员,干脆就跟了八路。 就在所有人都在憧憬着明年金秋时节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时,经过了一个月短暂的政治培训后的许忠义和齐公子悄然走进了沈阳北市场大戏院旁边的东北菜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接头 “东北菜馆”地下室…… “老大,已经监视他两天了,从暗语和他们交代的情况来看,弟兄们认为,这两人应该是咱们的人。”戴狗皮帽子的棒槌,贴在陈明耳边低语道。 陈明推推滑落的玳瑁眼睛,手指仍在不紧不慢地拨着算盘。 “另外根据他的口供,我们已经和‘北平办事处’的李副主任联系上了。不过,李副主任显得很吃惊……”旁边的二鬼子说道。 “哦?怎么回事?”陈明又推推眼镜问道。 “他说这个‘许忠义’和‘齐思远’,的确是他的学生,去年年末受他委派打入了共军内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进一步给他指令,这两个家伙反倒跑回来了?” 陈明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怀疑过林沐和齐公子的身份。不过对于从“敌区”回来的外勤,军统向来是不敢轻信。谁又敢保证这个人身上没沾过一点红? “老大,他们一直吵着要见你,您看……”棒槌蹭蹭嘴角的鼻涕问道。 将算盘一推,陈明想了想,便果断地说了句:“好吧!” 昏暗的阶梯旁,点着几盏油灯。在伙计搀扶下,陈明试探着向地下室走去。 “老大小心,注意脚下!”棒槌时不时提醒他。可陈明一摆手,示意他噤声。 深邃的走廊深处,传来“吧唧、吧唧”的咀嚼响,紧接着,又是一阵“呼噜呼噜”往嗓子眼里扒饭的声音。 “这家伙几顿没吃饭了?”陈明有些惊诧道。 “不知道,从打他们来,一直就这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哎呀……看来他们在共军那边儿,也没少遭罪呀……”叹口气,陈明脸上露出深深地同情,说道:“外勤不好干哪,能活着回来的兄弟,哪个不是扒了一层皮?” 林沐和齐思远正窝在墙角狼吞虎咽,眼前两大盘豆芽炒土豆丝,都被他们一扫而空。看得旁边负责监视的两个特务,差一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兄弟!再......再给来一碗!”一闭眼睛,林沐死命咽下嘴里的高粱米饭,敲着碗边对两个特务大声道:“不管咋说,我这也算是回家了,在家吃饭你总得管饱吧!” “不是……你都吃几碗了?”定定神儿,特务又道:“我说老弟呀,咱不是差你这点粮食,可你怎么地……也该爱惜自己吧!顿顿五大碗高粱米饭,你不怕给自己整出毛病啊!” “哧溜”一声嘬回露在嘴外的土豆丝,林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顺便还把大碗掂了掂。 叹口气,特务揭开盖子。又在桶里搅了搅,稍稍犹豫一下后,只给他盛了半勺,问道:“唉……老弟呀,在共党那边没少吃苦吧?” “嗯……” “那他们平时都吃什么呀?” “啥都吃……豆饼、麸子……估计这会儿他们就连糠都吃不上了。” “哦……那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擦擦嘴,许忠义撩起眼皮看看他,说道:“这有啥难的?你们不是在招兵买马么?只要跟着那些日伪人员,哪还有个找不到的?” 尴尬地笑了笑,特务低头瞅瞅脚尖。 “嗯哼!”随着一声清脆地咳嗽,许忠义赶紧撂碗起身目不斜视。 陈明一脸奸笑的走到近前,轻轻拍了拍林沐和齐公子的肩膀。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和蔼地说道:“到家了,没必要这么拘束,放松些!” “谢谢长官!” “我叫陈明,他们都管我叫陈老大,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对了,你们是……” “许忠义,您叫我忠义就成。这位是齐思远,常大公子和戴老板都习惯叫他齐公子,这位可是将门之后,深得常大公子器重。”林沐强调道。 一听齐公子和太子爷熟悉,还牵扯到戴笠,陈明脸色变了变,笑道:“忠义,思远……都是好名字,来来来!咱们坐下谈。” 两个人走到床边坐下,陈明打量着林沐他们,问道:“听说……你们是重庆派过来的?” “是的,我们受原南京站站长李维恭委派,到冀热辽共军去卧底。” “可你怎么又回来啦?身份暴露了?” “没有!” “嗯?” 舔舔嘴唇,林沐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是共党他们派我回来卧底的……” “啊?”陈明大吃一惊,问道:“你说什么?你这是要卧几个底啊?” “刚才我不是说了么?”指指身旁的看守特务,林沐解释道:“共军发现菜馆经常来往些日伪人员,所以就怀疑你们这是不是党国军统的窝点。结果……由于我们是国军俘虏出身,所以就被选中了来到了这里……” “不是,让你们保密保密,你们他妈的就得瑟是不是?”陈明对着手下破口大骂道:“打个架,嫖个娼就说自己是军统的,日本鬼子投降了就开始得瑟是不是?这还是保密据点吗?成菜市场了都!我告诉你们,哪天共军不高兴了把你们一窝都端了!” “那他们给没给你任务?”旁边的二鬼子问道。 “奉命潜伏,伺机替他们窃取情报。”看看沉吟不语的陈明,许忠义赶紧又道:“老大,我们对党国可是一片赤诚啊!要不然,我们就说自己是逃回来的,这样你们不也信了不是?” 的确,说自己身份暴露逃回来,这后果还能好一些。可要说奉共党之命回来卧底,那林沐他们这辈子就甭指望得到军统再次重用,也更甭想接触到任何机密,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是不是真地回来卧底? “这倒也是,那他们怎么联系你们啊?”盯着林沐和齐公子,陈明眼珠一转问道。 “特别简单,就是用广播来通知我们接头地点,哦对了!密码母本是民国二十三年版的《康熙字典》。”齐公子在旁边解释道。 能把秘密交代到这个地步,陈明心想,眼前这二人应该是错不了。 “那你们这次回来,就没带点什么有用的情报?”陈明满含期待的问道。 林沐故意委屈道:“嗨!我们就是一做饭的,能知道什么秘密?不过,离开前,我听那些匪首们在吃饭时说,沈阳周边的共军要撤离了,好像是老毛子要撵他们走?” “哦?那他们什么时候走?”陈明两眼突然一亮,急忙问道。 “估计也就这几天,我过来的时候,他们一些基层连队都已经开拔了。” 这个情报很重要,正是国民党挖空心思想要得到的苏军底牌。陈明领导的军统小组本来对此是一筹莫展,可没想到,情况的转机居然出现在林沐他们身上。 章节目录 第60章 接风洗尘 “你立功了。”陈明微微一笑,拍拍林沐肩膀,大声赞道:“兄弟,你们这个情报太重要了,立功了!” 齐公子迷茫的问道:“这么简单就立功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啊?” 陈明向他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啊,上边是天天催我,让我找苏军的动向,我上哪找苏军的动向啊!你看你们一来这情报就有了,戴老板要是知道,记你们头功!” 林沐假意激动道:“真的啊!那可怪好的,别别别,都记老大头上!” 陈明兴奋道:“好说!好说!二位兄弟,上去把你们说的这个情报行个文吧!” 把窃取的情报用行文格式誊写出来,并向军统本部提交,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苦差事。行文中,非但不能出现“估计、猜想”等模棱两可的字眼,而且还要注意措辞造句的语气。比如说对戴笠的称呼,“老板”这个词不是谁都可以用的,没有身份和地位的特务,一旦用上它,那就是自找麻烦。在戴笠面前,下属的自称也有说道,如果是在戴笠主持下,从训练班出身的特务,那他可以自称“学生”,并对戴笠尊称为“戴主任”。 看到林沐恋恋不舍的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陈明瞬间秒懂,马上大声吩咐道:“哎呀!二鬼子,晚上多准备几个硬菜,别拿这鸡毛菜对付我这两个弟弟。把那个锦州烧锅产的头酒,多弄它几坛子来,晚上给二位兄弟接风!” 林沐、齐公子、陈明三人来到楼上书房,陈明殷勤的准备好纸笔,笑道:“弟儿啊!你们的情报可把哥哥我给救了!” 齐公子好奇的问道:“陈老大,你在沈阳经营了这么多年还弄不到情报?” 陈明仰天长叹了口气,感慨道:“可别提了,啥经营啊,抗战打了八年,我是民国二十八年奉命潜伏奉天,这一晃都六年了。那是天天在小鬼子眼皮底下打游击,说不准什么时候两腿一蹬,就回他姥姥家去了。多亏哥哥我命大……哎对了,兄弟你是哪年生人?” “民国六年,祖籍浙江奉化。”齐公子答道。 “哎呀,老弟,原来你和委员长还是老乡哪!我比你大,咱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了。我说老弟呀,幸亏你抗战时期没放外勤,知不知道我这里的投胎率是多少?” 齐公子摇摇头。 “每年百分之四十,我的手下,整整换了两茬人。”陈明强调道。 也就是说从潜伏沈阳伊始,那些追随陈明的军统人员,基本上是彻底死绝了。 “咱军统就这规矩——用人用到死,前几年风头紧,哥哥我也不敢懈怠。现在好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拍着大腿,陈明往沙发上一仰,长长舒了一口气,问道:“不过我听说,重庆准备派人来接管沈阳。老弟呀!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这就是明显的试探,陈明想通过齐公子的反应,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背景,也想知道他此行究竟代表着哪一方利益。倘若他没可能跟自己一条心,那就要尽早防范另做打算,以免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庄家,却在一夜间被个外人给收割了。 齐公子一眼就看穿了陈明的小心思。所谓职场无朋友,再好的关系也不能涉及到利益,否则眼前还跟你称兄道弟的人,转身就可能将你置于死地。 “不管谁来,小弟只奉上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 齐公子这意思是再明白不过,只要老兄你把眼前的势力巩固好,那就没人能把你怎样。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是不需要浪费太多口舌的,一个眼神,或是一个信息,这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陈明瞬间明白了林沐和齐公子现在并不代表任何一方,暂时和自己的利益一致。当陈明看到林沐在行文收尾的落款处,写下了“学生忠义谨敬”几个字后大赞道:“弟儿,你这手字不错啊!哎,你是戴主任的学生?” 陈明瞧着林沐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是啊!” “哪个班的?” “这个……这个……你想问哪个班?” 陈明没听明白,这也难怪,林沐他自己也没交代清楚。军统各时期的训练班,原身是班班不落。对他来说,学长学妹几乎是多如牛毛,连数都数不清。因此,你要想知道林沐是不是自己同学,那就得先报上自己出自哪个班,不然非弄混淆不可。 “我是临澧班的,您是……”陈明点着手指,他越看越觉得林沐眼熟。 “我也是呀!”林沐假意欣喜欲狂道,这点他倒没乱贴近乎,事实也正是如此。 “我想起来啦!一看你这字我就想起来啦!”紧紧攥住林沐的手,陈明兴奋的说道:“你这个字获过奖。你这一手好字,我是记忆犹新哪!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你这种字体!不过,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好像叫……许振东?” “不才姓许名振东,字忠义……”林沐解释道。 “哎呀!哎呀!老同学呀!” 都说惊喜源自意外,两个人紧紧拥抱,互相拍着对方脊背。陈明口中不断念叨着“他乡遇故知,他乡遇故知啊!”看得旁边的齐公子直撇嘴,觉得二人惺惺作态实在是恶心。 即是老同学,那关系可就又进了一层。三个人重新落座后,自然是又一番寒暄,都感觉彼此距离拉近了不少。 晚上,陈明召集起众弟兄为林沐和齐公子接风。席间大家无话不谈,亲热得好像是一家人。不过在交流间,林沐突然注意到一个现象:小特务们动筷子的速度,全都比嘴皮子还利索,有的甚至干脆用手抓。这边说着话,那边就“噌噌”夹了几块肉,然后一边说话一边吃肉,等盘子见了底儿,这才“咕咚咕咚”牛饮起烧酒。 “二位老弟,让你们见笑了!弟兄们这日子过得苦哇!”陈明把面前的菜,全部送给了手下。他大口大口吸着烟,两道浓眉都快拧到一起了,叹道:“打民国二十九年起,我们这些人就没见过饷儿。要不是为了抗日,大家早就散了,哪还能撑到今天?” “重庆没给你们拨款么?”齐公子问道。 “拨他奶奶个腿?一会说日本封锁得紧,物资运不过来;一会又说先欠着,让弟兄们自己去筹。妈的,这又不是咱军统的地盘,你叫我上哪整钱去?幸亏大家集资开了这间菜馆,要不然,早就都饿死了。”陈明亮了一下满是补丁的袜子叹道:“外勤清苦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赚钱计划 林沐问道:“老大!那现在……你还打算等重庆的款子么?不知你想没想过,总部能一下给你全额补齐么?” “哎!就那些官僚,过一手,再过一手,这大小官员一过手,能有三成落在咱弟兄手里,那就算是谢天谢地了。”陈明埋怨道。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大伙儿敢不敢干?”林沐突然说道。 “嗯?”陈明没心思喝酒了,撂下碗,忙喊道:“都先安静!”大小特务一同瞧向林沐。 “兄弟,你快说!”陈明等得心急,夹着香烟的手,都开始“簌簌”颤抖了。 “想赚钱,大家就得齐心协力。这笔买卖肯定要有风险,谁要不想干,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林沐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兄弟你放心,只要我同意了,这些弟兄肯定没二话。大家现在都快穷疯了,穷怕了!国军要再不来,咱们这些人、这身打扮,如果出门冒充八路,估计都会有人相信。” “那好……”话已说到这地步,林沐也就不再矜持,说道:“我进沈阳的时候,曾路过一座仓库,那里进出的全是棉布,正是现在市面上最紧俏的物资。” “你说的……是不是塔湾的五八一仓库?”陈明皱了皱眉问道。 “没错!” “可那里有老毛子把守啊?” “嗨!我说老大呀!你怎就没注意我给你的情报呢?”一口烧酒焖下肚,林沐抹抹嘴巴,解释道:“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老毛子在东北待不久啦?等咱国军一到,他们就得乖乖滚蛋,要不然,咱美国盟友也不答应啊?” “这话说得在理!”陈明看向林沐,想知道林沐打算怎么干? “这批物资咱要不拿,那就白白便宜共产党了。对不对?老毛子和共产党是什么关系?再说了,那可是一大批布啊!如果咱把它搞到手,转手这么一卖,那钞票可就全是咱的啦?就算国军开进沈阳,上头有人下来查,可咱也有话说呀?你们不是叫咱自己筹款吗?对不对,都是咱中国人的东西,咱到自己家里拿东西,这犯哪家王法了?” “对呀,不是弟儿啊!那个把门的苏联人就让咱卡车进去,一车一车往外拉?”陈明问道。 “那肯定不能!老毛子最喜欢什么?喝酒嘛!几坛子烧锅下去,叫他把爹妈找来陪你打麻将,这都没二话可说!怎么样?路子我都替你们想好了,你们就说干不干吧!” 大家你瞅我,我看你,最后齐声道:“干!老大,咱们干他一笔。”所有人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了。 陈明一筷子敲在闷头喝酒的二鬼子头上,大声喊道:“二鬼子,你悠着点喝!多省点酒送给老毛子!” “老大!再让我喝一口!就一口!”二鬼子喊道。 “放屁!”一把卡住他脖子,眼珠通红的陈明,疯了一般来回推搡着,说道:“多一口酒,就能多灌倒一个老毛子!你小子这是败家呀!赶紧把喝进去的酒,全给老子吐出来!” 疯了,全都疯了。一听说能来钱,这帮特务立刻搂成一团,笑声充满了整间屋子,只有齐公子冷眼旁观,不作一声。 “哎哎哎!冷静!冷静!”敲敲桌子,趁他们还未彻底失去理智,许忠义赶紧补充道:“我说,钱还没到手呢,你们瞎乐呵个啥?” “唰!”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大家是该拥抱的拥抱,该咧嘴的咧嘴,只是光张嘴,彻底没声响了。 “你们就不能听许老弟把话说完?啊?做人不能这么没深沉,涵养!涵养!”手下这么不长脸,陈明有些坐不住了,他瞥瞥林沐又道:“弟儿啊,你就说吧,这事儿该怎么干?” “派人摸清他们的岗哨,几点交接班,一班几个人,这都得弄明白。还有,必须在兄弟里找个会说俄语的。”林沐说道。 一听这话,又全都泄气了。 “俄语?有些人连中国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呢?你还让他们讲俄语?”陈明苦恼道。 “没办法了,只能我亲自出马了!”掸掸衣袖,林沐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弟儿,你会说俄语?”陈明问道,齐公子也投来了惊奇的目光。 林沐解释道:“是啊?大学期间我修了四门外语,其中就包括俄语。”其实林沐会说的语种更多,日语、俄语、德语、英语、法语、拉丁语、韩语……加上汉语他精通十多门语言 “咝……”倒吸一口凉气,陈明顿时气愤的说道:“不是你说重庆那帮官僚,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像这等人才,竟然会派他去做特务外勤?” “过去一言难尽的事咱就别提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赚钱!”林沐感慨道。 既然有人会说老毛子话,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还要找几个能喝的,一坛子下去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趁早靠边稍齐去。另外就是装卸工和大车,咱是能装多少装多少,在咱自家的地头上,谁也甭跟谁客气。干掉老毛子,这容易引起外交问题。可把他们灌醉了,嗯!用共产党的话说,这是人民内部的矛盾问题。”林沐解释道。 权衡一下利弊之后,陈明点点头,果断地说道:“好!就这么干了!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豁出去了,把库存的烧酒全给老子带上,灌他个狗娘养的!” 眼前这两位一唱一和,看得齐公子是目瞪口呆。也不知道陈明中什么邪了,在花花绿绿的钞票面前,林沐和陈明这两个老同学怎么瞧,怎么都像俩儿土匪。 第二天上午,出去摸底的兄弟回来了,哆哆嗦嗦,看来是冻得够呛。不过这点小事在那强烈的发财欲望面前,根本是不值一提的。一边烤火,他一边向陈明、林沐二人汇报着情况。 “都查清楚了,五八一仓库的老毛子是三班倒,每四个小时换一次班。兵力大约在一个连左右。” “还有吗?”陈明觉得这情报太肤浅,没有体现出军统外勤那良好的个人素质。 “弟兄们进不去,也说不明白,所以就只能远远看着。” 没有十足的把握,陈明是不会轻易动手的,因此他面露难色有些犹豫不决。 “他们把货物运到哪?”许忠义追问道:“负责装卸的有没有中国人?” “在大东的被服厂卸货,那些装卸工都是中国人。” “好,这咱就有办法了。”看看陈明,林沐微微一笑道:“被服厂总不会是戒备森严吧?咱先去那儿等他,卸完货,就求老毛子司机办点私事。然后再借他的身份做掩护,混进五八一。” 想发横财就得冒险,关键是,这个险究竟冒得值不值?“为安全起见,许老弟,我认为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嗯?您打算收手?”林沐心里一紧。 “收手?那不便宜老毛子了吗?让他们把抢来的东西运回俄国,这你甘心么?”喘口粗气,陈明强压怒火又道:“所以,咱怎么都得给他找点麻烦不是?哪怕在他车胎上扎个眼。” 章节目录 第62章 阴损的陈老大 “那老大您想怎么办?”林沐问道。 “我认为想要成功,就得再整点万全之策。”点点桌面,陈明那老狐狸的本色,在此刻暴露得一览无遗,说道:“人生离不开‘酒、色、财、气’这四个字,当然了,叫老毛子‘生气’咱得不偿失,不如在‘酒、色、财’上多做点文章。” 酒是上好的烧锅,这对开饭店的来说,根本没多大问题。为以防万一,负责研制器械的特务,还提纯了一大桶工业酒精来备用。 可色呢? “北市场有的是妓女,多找几个漂亮的,我就不信他老毛子都是太监?” 陈明这招也够损的,北市场虽说妓女多,可杨梅大疮也多。估计要不了几年,社会主义的苏联,就要全国上下一片“红”了。 为了阴老毛子一把,陈明算彻底豁出去了,把菜馆账面上所有的钱,全部从钱柜中提了出来。 “我就不信他老毛子是神,都能在这极度诱惑下不动心?妈了个巴子的!他从东北连偷带抢弄到的钱,都给老子乖乖花在医药费上吧!” 陈明是摆明了要给老毛子制造一起“生化危机”。林沐和齐公子有心想劝他注意点“后果”,可瞧瞧他那被“酒色财气”薰红的眼睛,一担心,二人又齐把挤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陈明手下的特务可不是吹出来的,在沈阳混了多年,地界人头混得比自家炕头还熟。出去转了没多久,便拉来大大小小一百多个掩门子的暗娼。不过这招来的妓女也有说道,没病不漂亮的不要,有病能看出来的也不要。结果一来去,最后还剩下十几个清纯可人的大姑娘。 “就她们了!”陈明一拍大腿,把人员定下来了,吩咐道:“再找些行头给她们换上,记住了,千万别让人看出她们是婊子!” 这国民党办起事,是要多荒唐有多荒唐。一排整整齐齐的“大姑娘”,有的穿学生装,有的是“银行职员”、“军人”……瞧得在一旁检验成果的林沐,连嘴都快合不上,暗叹“制服诱惑”古今如一。 “你看看,像许老弟这等斯文人,现在也方寸大乱了不是?呵呵!我就不信老毛子,他在这节骨眼上也能扛得住?”陈明在一旁窃笑道。 许忠义彻底无话可说了。他本想用“酒精”来解决问题,可让陈明这么一引申,形势就变得更加复杂化了。 “不知以后见了自己的同志,眼前这一切该怎么解释呢?”一旁的齐公子有些发愁了。事先他怎么也没料到陈明这些军统特务这迫切发财的决心,居然是如此的恐怖?临来前组织给他和林沐设计的方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看来是连半点谱都靠不上了。 “这咋还整出妓女了?”齐公子的眉毛苦成了八字形,“同志们要是见到这些女人,那得怎么想?” 怎么想都已是次要的了,关键是现在的局面,他根本就左右不了,捅了一下林沐,发现林沐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来林沐知道剧情的发展,二来林沐也很不待见“老毛子”,要知道“老毛子”对国人的罪恶其实并不亚于小鬼子。 但齐公子没想到接下来,还会有更离谱的。半夜,一行人在被服厂灌醉苏军司机后,打着“送人回家”的旗号,连人带车开进了五八一仓库。进门的时候,苏军值班人员并没有难为他们,因为这些抗联出身的“老毛子”,此前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所以收到特务们的“孝敬”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们全都统统放行。 可到了卫戍值班室,一切就开始走样了。 “这老毛子怎么都是女的?”指指过来询问的苏联女兵,陈明惊愕得直卡巴眼睛,说道:“那咱这一车的姑娘……该孝敬谁呀?” “自己留着用吧!”齐公子也没好气,从他一上车,这些“学生”、“军人”、“职员”就不断地骚扰他。弄得长相文质彬彬的齐公子,恨不得能直接跳车逃跑。 “注意涵养!涵养!”齐公子实在是受不了,苦苦哀求道:“这有那么多男人不去搞,你们干嘛非冲我来?去去去!老子对女人没兴趣!”此言一出,众人是哄堂大笑。 丢人丢掉家了,瞧瞧那些弟兄们的古怪眼神,齐公子恨不得把陈明给生吞活剥。 “许老弟呀!现在该咋办?”陈明无计可施了,骂道:“你说那些派出去摸底的,啊?怎么连男女都分不清?” 其实在这个事情上,也怪不得旁人,这是苏军驻沈阳司令部的临时决议,小特们哪会知道? “要不……还是我们这些男人上吧?”贪婪地啃啃手指头,棒槌建议道:“昨天我刚刚洗过澡…….” “滚!”齐公子也没客气,骂道:“狗日的,亲热怎么说,你能跟她们表达清楚吗?” “哦……” 眼瞅计划就要泡汤了,陈明急得是两眼瓦蓝。问道:“许老弟啊!许老弟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行行行!你们先一边待着去,我来!”迎向苏军女兵的一瞬间,林沐竖起手指摆了摆,说道:“顺便再让你们瞧瞧,这真正的老爷们该怎么做?” 展开双臂走上前,打过招呼后,林沐和那些女兵们“咔咔咔”一通搂。在场的国民党特务和妓女们,谁曾见过这阵势?一个个是大眼瞪小眼,小眼又瞄上了绿豆眼。 “老大,你说许先生……这是风月场上的常客啊!”棒槌又啃起了手指头。 “是啊……可刚才……我怎就觉得他还是雏儿呢?”陈明好奇道。 “呸!一群狐狸精!”瞧瞧那英姿飒爽的苏联女兵,有个妓女心里不平衡了,手帕在鼻子上一捂,闭上眼睛骂了句“骚货,不正经”。 “哎哎哎?你说谁呢?”陈明一听就来气了,指着那妓女喝道:“这叫礼节,礼节你懂不懂?嗨!跟你说了也白费,都给我站好喽!谁叫你们把大腿露出来啦?啊?妈个巴子的,刚刚买的新棉袍,咋一穿在你们身上就开衩了?” 就在这时,林沐和一名女军官谈笑风生地走过来,并用俄语向她介绍陈明说:“这是前来劳军的陈先生。” 女军官大大方方地拥过来,弄得老陈一哆嗦,三魂差点没丢了七魄。 “这是怎个意思?”陈明有点扛不住,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林沐。 “你好!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苏联女军官用生硬的汉语问候着,顺便又在陈明脸庞轻轻一吻,“中苏友谊万岁!” “哦……万岁……万岁……” 章节目录 第63章 做戏 好不容易捱到寒暄结束,陈明几乎快要虚脱了。他紧跟在林沐身后,死拽着他衣襟不放,乖巧得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说老大,你能不能拿出点党国军人的气势?瞧瞧你现在这模样,成啥了?也不怕在弟兄们面前丢脸?”说着,又回身看看陈明身后的一众特务。突然脸色一黯,他赶紧点着自己胸口,坚决果断地说了句,“对不起老大,我说错了,现在把刚才那句话收回……” 林沐没有看到其他特务脸上的表情,也不用再看了,眼睛扫过他们的脚掌后,形式就已经很明显了——全都是八字脚开外,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我说老大呀?再咋说,你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给党国留点脸面行不行?这可是外交场合啊?” “不行啊兄弟……哥哥这腿脚发软啊……” “不是……你咋这样呢?它至于吗?” “兄弟你是不知道哇!哥儿几个都是有家小的人,这要传出去被媳妇听见,哥敢跟你保证,下半辈子可就惨了……” 妈妈的,原来是一群惧内的软骨头?摇着头,林沐有点哭笑不得,说道:“就算嫂夫人管得严,可她现在没来吧?啊?你还怕她在兄弟们里安插眼线?” “绝世聪明啊兄弟!”一挑大拇指,陈明对他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你咋知道我家里的安插眼线了?我跟你说哈,哥在沈阳这些年,每天就做两件事:防范万恶的小日本,找出隐藏在内部的我家那口子的眼线!” 简直无语了。倘若旁边没有国际友人,齐公子真想好好大哭一场。怪不得抗战爆发后,军统在沈阳就一直打不开局面,瞧瞧眼前这帮窝囊废,不就一目了然了? “哥!嫂子也是干咱这行儿的?”林沐故意问道。 “没错,青浦班出来的,资格比我还老。” “那上峰给她的任务,不是总天天盯着你吧?” “那当然,盯着我是副业,也就是没事练练手。”说到此处,陈明的底气似乎又足了些。他挺挺腰板,慷慨激昂地解释道:“知道不?这是夫妻间的情分,一千年坐船修来的,要不人家盯你干嘛?嗨!像你们两个没讨老婆的光棍,说了也白说!说了也不懂!” 男人有这么当的吗?齐公子愤愤想道。 尽然对方全部换上了女兵,那这些请来的妓女也就格外显眼了。 “老大,现在打发她们回去,这恐怕有点不妥当……”一个特务趴在陈明耳边提醒,“咱还没给她们算钱呢,这万一要是闹起来,恐怕……恐怕……” “妈个巴子的,你咋不早说!”陈明感觉自己的血压是“噌噌”往上升,骂道:“连婊子的帐你们都欠,亏你们还自称是男人?” 小特务赶紧低头、闭嘴。 幸好林沐脑子灵光,他低头想了想,便对苏联女兵解释说,那些妓女是他请来的“歌舞团”,准备给劳苦功高的苏联红军们,进行一场慰问表演。于是,本来应该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打劫计划,结果一着不慎,反倒演变成了“群众联欢”。 “我告诉你们说!”将妓女们悄悄叫到一边,陈明不得不连哄带吓对她们进行着“战前动员”,“表演的时候,你们得庄重点。现在是个什么形式?中苏友好联欢会,联欢联欢,你们代表的可是国家啊?对不对?像那个那个……哦!小翠红,哎哎哎!就说你呢!总看别人干啥?”点点溜号的妓女,将她瞄向男人的脸庞扳过来,陈明叹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长官训话你得注意听讲,是不是?干你这行儿的不听话,哪行啊?它能有生意吗?记住了,你往常哼哼的‘一呀摸,二呀摸’啥的,今晚就不要唱了。还有什么‘松花江是美人窝,你比那旁人美得多’,这都不要唱了,多注意形象,多注意涵养。啊!涵养!” “长官,那我不会唱了。”一噘嘴,小翠红生气了,说道:“不是说好了请我们陪客吗?怎么越整越复杂?想听文雅的,那你去找大学生好了。” 陈明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不说还难受。 “那蹦蹦戏你们总该会吧?”齐公子赶紧插嘴替陈明解围,说道:“略过那些黄段了,只要不涉及下半身,尺度由你们自己把握。” “哦!那这个还成。”翠红看看白花花的银元,也就没再坚持。 “姚明啊!”抹抹头上的汗,陈明那紧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叹道:“唉!你说这年头,想赚点钱它咋就那么难?” 既然变成了“联欢会”,那就要有联欢会的气氛。让妓女们表演团体舞这恐怕有点困难,因为她们早已习惯了单打独斗的工作作风。可你什么都不演,这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大家坐在一起相面吧? “先叫老毛子跳舞,我去编排。”关键时刻,还是林沐发挥出高人一等的超强组织能力,他把特务召集在一起,不假思索地问了句,“谁会唱落子?” “唰!”一个特务举手。 “哪一折?” “人面桃花!” “行!你赶紧去找个姑娘练练,演不好扣工钱!”未等特务反驳,他马上又问道:“会唱国戏的举手!” 特务们大眼瞪小眼。 “不许左顾右盼!想从这活着出去就给我老实交待!” “唰!”又有一个人举手。 “擅长哪一行?青衣、花旦还是老生?” “二人转!” “行,你赶紧下去准备!” 最后一统计,临时组建的“表演团”,总算七拼八凑整出了一台戏。先不说是否专业,能图个乐呵就行。 舞台道具是没有了,幸好还有酒,烧酒就是最好的进攻性武器。几个什么都不会的二百五特务,只好乖乖去陪酒了。许忠义给他们的指令是:不管你有多大量,只要还有口气,那就给我往下灌! 晚会在午夜时分准时举行。先是“老大姐”出来跳舞,随着手风琴响起,几个漂亮的俄罗斯姑娘跳起了头巾舞。这种舞蹈在中国实属罕见,一帮大小特务平时哪见过这个,当即就看得目瞪口呆躁动不止。 “老毛子真是太疯狂了,”棒槌使劲嘬着手指,啧啧称奇道:“这要是娶回家去……我地乖乖!” 棒槌由于家穷,吃不起糖,所以打小就喜欢把指头含在嘴里舔来舔去。结果一不留神落成了毛病,长大了也改不掉,就连他的儿子也跟他是一个毛病。 棒槌吃不起糖,所以他对糖果就有一种特殊的嗜好。别人是一边看节目一边叫好,可他呢?叫好只是个掩护,目的是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趁机把糖果往怀里揣,而且是使劲地揣,玩命地揣,能揣多少揣多少。 “棒槌!你妈个巴子的,就不能有点深沉?”狠狠瞪他一眼,陈明又小心翼翼看看左右,低声骂道:“党国的脸,全叫你给丢尽了!”也没功夫跟他废话,一把扯到暗处,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他的“武装”后,陈明是上下其手一通摸。 “哎哎哎!长官,长官!您手下积德!积德!” “你个狗日的!连裤档都不放过?”伸进棒槌的裤头搅了搅,结果,搂出了一大把高级糖果。 “丢人哪!丢人哪!”点点棒槌的鼻子,陈明恨得都快吐血了,“你还像是个党员吗?啊?党训你都背到狗肚子里去啦?行!你不仁那我也不义,回去后把先总理遗训给我抄上一百遍!” “啊?” “啊什么啊?不写完,你就甭打算分到一毛钱!” “是……” 随着气氛的活跃,一开始的隔阂也渐渐解除了。一些特务开始频频劝酒,大碗大碗的白酒,被“热情洋溢”地送交到苏联女兵手中 “哈拉少!”除了这一句,特务们也不会说别的。但对方好像挺识趣,一面碰杯,一面兴致勃勃地欣赏起中国节目。 章节目录 第64章 黄金鞋垫 都说老毛子能喝,可谁也没想到,老毛子女人更能喝。一碗接一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吓得负责敬酒的特务,连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还是人吗?”准备回敬的特务,捧着酒碗,不停地打起哆嗦。 “给我喝!往死了喝!千万别犹豫,大不了两腿一蹬该上哪上哪去!”林沐偷偷一拽几个特务的衣摆,说道:“兄弟啊,咱这里面数你们几个人最能喝,往后是荣华富贵,还是吃糠咽菜,现在可全靠你们啦?” “不行啊!”特务们哭丧着脸,小声嘀咕道:“我怕呀!怕得要死啊!” “你个熊玩意,咋这么不听话?”陈明不耐烦了,拧着他们的屁股呵斥道:“平时总吹自己两斤白酒轻飘飘,今天怎么坐蜡啦?啊?你们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命令你们懂不懂?我的话就是命令!” “老大,你也知道吹牛和现实是有区别的,我真的不行啊!”棒槌叫苦道。 “妈个巴子的,就数你小子废话多!”一把捏住棒槌的脖子,陈明抓起酒碗便往他嘴里灌,伴随着清晰的“咕咚”声,苏联女兵纷纷竖起大拇指,不停地称赞“哈拉少!” 棒槌平时自吹是“酒篓子”,但自从这一晚起,他这绰号算是坐实了。事后被抬进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后,再次清醒的他,从此就有了吹牛的资本。 “咱军统上上下下,要论喝酒谁能比过我?咋地,不服啊?不服你就陪老毛子喝喝!我是一个人对付她们好几个!” 酒喝到一定程度,也就没人再欣赏歌舞了,歌舞场成了彻头彻尾的拼酒角逐场。反正仓库的物资老毛子也不能全带走,所以双方借着酒劲约定,十碗酒一座库房,倒下一个抬出去一个,就看你有没有胆量喝了。陈明算是铁了心要打赢这一仗,不管咋说咱也是老爷们,总不能在老毛子女人面前丢人吧?既然单挑不行,那咱就围攻,两个男人对付你一个,放不倒就从外面请援兵。妈妈的,沈阳它别的没有,就是一个中国人多! “啪啪……”两个人倒了一排。陈明咬咬牙,对手下吩咐一声,“上!给老子再上一批!” “啪啪……”又倒下了一批…… “上!” “啪啪……” “上上上……” 喝到最后,前来增援的特务和闻讯赶到的苏军士兵开始混战了。五八一仓库变成了酒厂,弄得是满仓库飘香。就连远在城东“万隆泉烧锅”卧底的军统特务,也偷出掌柜库藏的老酒,赶着大车向目标增援集结。 几个人倒下,千千万万个中国人站了出来,这是林沐和齐公子始料不及的后果。十几座库房终于被打开了,里面除了棉布,还有小鬼子留下的大米。 “发了!发了!”几个神志不清的小特务,躺在棉包上是“哇哇”大哭,凭谁拽都不起来。“老天爷啊!过年嘞!过年嘞!” 仓库外早就密密麻麻排满了上百辆大车,眼见一件件物资被抬上车后,陈明抱着林沐开始痛哭道:“老弟呀!谢谢你,谢谢啦!你可是弟兄们的大救星啊!” “哥!哥!你别这样,大伙看着呢!”陈明非要给林沐下跪,弄得他是手足无措。 “弟儿啊!哥哥今天心里痛快,痛快呀!得!咱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是哥哥的左膀右臂,沈阳军统总务科科长,老齐就是‘沈阳武装行动队’的副队长!” 林沐拉住摇摇欲坠的陈明后,清清嗓子,他很认真地问道:“老大!您说的话……它不是醉话吧?” “笑话!我陈老大一言九鼎,这跟喝醉有什么关系?赶紧赶紧!你负责把物资赶紧处理掉,后天我要见到钱!” 十几座库房的物质,扣除人工车马费,这得赚多少钱?许多特务最后连想都不敢想了。 三天后晚间,一德街“萃华”老字号首饰楼贵宾房…… 丢下两根明晃晃的金条,陈明瞥瞥一旁低眉顺眼的小伙计,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问了句:“能看出成色吗?” “回爷的话,这一眼就能瞧出是赤金。” “噢……算你还有眼力。”品一口香茗,陈明拽拽袖子,撇着嘴问道:“听说……你们这家手艺不错?” “嘿嘿!爷!您这话说得是更有水平了。全奉天您打听打听,萃华楼要是不敢接的活儿,谁家还敢接?他有没有胆量接?” “好!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给我……” “爷!您想打什么?” 撂下茶碗,陈明掏出手帕擦擦嘴,摆了个很有风度的谱,说道:“就给爷打副鞋垫吧!” “鞋……鞋垫?”伙计吓了一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而且手工也不太复杂。只不过,它有些出人意料。 “怎么?打鞋垫不行么?” “行行行!只要您满意就行!” 一个出工一个出料,没有上门生意不做的道理。不就是一副鞋垫吗?它又不是金尿盆子,这连模具都省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伙计捧着托盘,把一副金灿灿的鞋垫给它送来了。萃华楼的手艺就是与众不同,它往往能考虑到许多商家不愿去琢磨的细节问题。譬如说这双鞋垫,为了美观和照顾脚掌关节的灵活性,大师傅不但在鞋垫上纹了图案,而且还特意在脚掌部位设计了一个活动环节。这样踩在脚下的金鞋垫,就不是一块硬梆梆的夹板了。 “还行!没敢给我贪污多少。”陈明掂量了一下,把钱拍在桌面上,临走时他还再三交待道:“我告诉你啊!谁要是知道我今天拿金子来这了,你小命就没了。” 晚上回到家,陈明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踮起脚,趴在院墙上往里看。地势地形一目了然,即没有埋伏,也没有可怕的机关暗算。定定神儿,他把自己脸色搓得尽量轻松些,然后又“嘀嘀咕咕”把某些细节重复了若干遍。这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院门。 “差不多该睡了吧?嗯!应该是睡了。往常她入睡时间是晚上十点,现在眼瞅就快到十二点了,怎么也该人事不省了吧?”揣着侥幸,他把手悄悄按在了门板上。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陈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随手抓起一把雪,握在手心暖化后,将冷水慢慢注进了门轴。 缓缓推门,轻迈脚步,足尖踏在地板上的一瞬间,他身子果断地顿了顿。竖起耳朵听一听,确认没有任何声响后,这才足不离地转身关门。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于秀凝的分析 陈明咬紧牙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喘,蹑手蹑脚走到厅堂。 突然,他的妻子于秀凝柔和的声音,从房中徐徐传出。 “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哎呀!老婆,你还没睡呢……呵呵……还在等我呢,真好!” 陈明的语气停顿一下,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当家的不回来,我怎能睡得安心?” 风姿绰绰的于秀凝正倚在沙发上从容地打着毛衣。十根葱芯般的手指,熟练地承转接合着,不见一丝迟疑,宛如一张高效灵巧的织布机。 “夫人……”怯怯地叫了声,陈明把心一横,乖乖地低下了头。 “钱都拿到了?”于秀凝漫不经心地问道。 “拿到了!”陈明把钱倒在了桌子上,说道:“你看看,这多少,都是咱家该得的。” 点点头,于秀凝甩甩鬓角发丝,提起毛针在耳孔漫不经心地掏了掏。 “老婆,要是没啥事儿……那我先去吃饭了……有点饿了。” “等等!”于秀凝突然叫住了他。 “都拿出来吧!”于秀凝慵懒地向沙发上一靠,似笑非笑看着他,一双明眸在他身上不停地扫来扫去。 “拿什么呀?这都拿出来了,你看!”陈明展示了一下衣兜帽子说道。 “我听说今天有人拿着小包去了萃华楼,萃华楼是什么地方,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于秀凝平静的问道。 “金店啊……”陈明扶了扶眼睛,硬起头皮回答道。 “可是后来呢?这个人走出金店后,身上却没有了这个小包。所以我就特别好奇,这个小包到底跑哪儿去了?难道它长翅膀飞了不成?” 陈明的脑袋有点眩晕…… “你能告诉我,这东西哪去了么?”于秀凝笑得很温馨,可这种温馨在陈明看来,却有着说不出地恐怖。 深深叹了口气,陈明摇摇头,开始掏兜了。“唰唰……”上下衣兜包括裤腰带,他全都一股脑地展示给于秀凝。表露得如此干净如此彻底,就连他都认为自己是透明的了。 “鞋呢?”于秀凝眨眨眼。 “鞋?什么……鞋?” “你脚下穿的这双。”于秀凝的口气依旧是不紧不慢,不张不驰。 “你……你……” “我怎么知道鞋子里有东西,对不对?” 狠拍了一下脸,垂头丧气的陈明,忍不住一点头。 “往常你无论多晚回来,都会把鞋‘哐当’一声丢在门口。可是今天呢?我连半点声音都没听见,这不是有鬼是什么?”于秀凝的脸色,渐渐阴霾了起来,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陈明再也抬不起头,“当家的,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不让你有私房钱,是我怕你出去找小老婆!我于秀凝,一个堂堂的党国上校,辽沈地区的行署专员,难道我对自己男人一点信心都没有?” 于秀凝叹息一声,也没再说什么,穿鞋下地走向厨房。陈明赶紧恭送她出去,随后掏出“鞋垫”,依依不舍的抓在手中。 “来来来,快吃吧!饿坏了吧!”于秀凝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将饭菜摆好后便不由分说的从陈明手中夺下金鞋垫,转身走向内屋藏好。 “成色可纯了,一定要藏好了!”陈明恋恋不舍的说道。 “没想到他们一笔买卖所赚的钱,居然能顶上咱们沈阳情报组十年的活动经费都多啊!”将饭菜送到丈夫面前,于秀凝感叹道:“哎!没想到这许忠义和齐思远真能干,你我手下就缺这样的人了。” “不过……老婆,我怎么总觉有点不大放心呢?就说这销货渠道吧,他们一直不肯说,我们连他们究竟卖给谁了,这都不知道啊?”陈明放下筷子突然说道。 于秀凝笑道:“那不正好?你不知道,上边也就不知道,所以这才叫万无一失。” “不是,我是怕他们把货卖给了共产党,那怎么办啊?”陈明担心道。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们就是卖给了共产党。”于秀凝笃定道 “啊?” 于秀凝微微一笑,拾起毛衣又编了编。说道:“你不信?那你明天派人去……”头也不回,提起竹针向身后市区图一指,点到自家的位置后,针尖向右游走了六寸,正好落在沈海市场一家货栈上。“共产党经常从这里拿货,不信你可以去看一看,瞧瞧他们的库存里,有没有五八一的布?呵呵!你以为老毛子就那么好说话?几碗酒下肚就能给你开库房?美得你吧,这里的门道大得很!” “完了,这不玩了吗?这他妈的假个装的喝个屁酒?喝的我都快死了!”陈明低骂道。接着陈明脸色难看的问道:“要照你么说,这许忠义和齐思远应该是共产党了?” “呵!他们是共党派回来的,这一点,他们自己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有,他们是不是共产党,对我们很重要吗?” 陈明越听越糊涂,问道:“不是,老婆,你是咋想的?” 于秀凝长叹了口气,说道:“民国二十八年我们奉命潜伏沈阳,至今也有六个年头了吧?” “啊!”陈明点点头。 “当时,总部为什么不选别人,偏要选中你我来到这又危险、又艰苦的地方?” “唉!那还不是因为咱们上头没关系,欺负人呗!”陈明不满道。 “对!所以我告诉你,许忠义他上头也肯定没有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来这苦寒之地了。至于齐思远,我估计是得罪了戴老板,他的背景不同于许忠义,所以对于齐思远咱们还需慎重。呵呵!既然许忠义没靠山,那么到了沈阳,我们就是他最大的靠山。有了他,咱们今后赚钱还不容易么?”于秀凝分析道。 和某些国民党的死忠不同,于秀凝、陈明夫妇看中的是利,而不是国家大义。 陈明恍然大悟道:“老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他们来到咱这了,咱们该审审,该调查调查,该走程序还得走,至于他们是谁咱们不用管,只要给咱们赚钱就行。” 于秀凝拍了陈明右脸一下,说道:“哎,以前咱们和日本人可以拼命,现在老蒋憋着要打内战,着自己人要打自己人,那可就不一样了,所以我觉得,这能躲就躲,咱还是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对对对……”陈明点头赞同道。 “不过,对许忠义和齐思远有些话还是要给他们点到,叫他们做事收敛着点,我相信他们都明白,知道该怎么做。” 于秀凝的态度很明确,你许忠义、齐思远有通共的嫌疑,这我可以理解,谁叫你们是共产党派回来的卧底?不帮对方办点事,那人家就会怀疑你们。 不过,你许忠义和齐思远最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千万别因为点小利成了真正的共产党,不然被人抓住小辫子,恐怕就连我们也保不住你二位。 章节目录 第66章 攻守同盟 “老婆,晚上咱们真的要把许忠义和齐思远他们请家里吗?万一他们是共产党……我们可就有通共的嫌疑了。”陈明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军统家规可是十分严厉的,他虽真害怕惹祸上身,那就万劫不复了。 “你害怕那么多干什么!”于秀凝给陈明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只要没有他们是共党的确凿证据,出了问题上面就不会把事情怪到我们头上,我们可是提前报备过了。” 于秀凝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如果不是于秀凝,那么沈阳这个军统的潜伏小组,恐怕早就被日本人连锅端了,根本不可能支撑到现在。所以陈明对自己的老婆十分信服,家里家外的事情也从来都是让于秀凝做主。 “老头子,你想个法子把他某些嫌疑都抹掉。免得叫上峰盯上,会死咬住他不放。” 送走丈夫回到家中的于秀凝的煞费“苦心”的用织衣阵在地图上四海货栈的位置刺穿了一个小孔,目的自然是为了提醒和警告林沐他们。 晚上,陈明将林沐和齐公子带到家中,于秀凝第一眼看到林沐时,就感觉这个人自己是见过的。与此同时,林沐也依据脑海的记忆认出了于秀凝。双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便不约而同喊出了对方的绰号。 “许忠义?店小二!” “于秀凝!哎呀!” 两个人兴奋的拥抱到了一起,把陈明和齐公子直接晾到了一边。 “怎么会是你啊?”于秀凝高兴的问道。 “感情你们俩认识啊!”陈明怔怔地问道。 “是啊?他是我青浦班的学弟!” “在青浦班的时候,就我姐对我的最好了。”林沐激动道。 齐公子在旁边嘲讽道:“看来多留级还是有好处的,认识的人多。” 陈明疑惑道:“哎!不对呀?弟儿啊,咱俩不是一个班的吗?” “对,咱俩是一个班的!”林沐答道。 “那……你到底是哪个班的?”于秀凝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我呢,青浦班,临澧班、息训班……都念过,我因为成绩不好,老留级,就只能一个班接一个班继续补习。后来,咱们的李维恭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托人走了后门,我这才毕业。” 于秀凝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对对对,每次战术考核,他一上考场就跟抽大筋似的,怎么考都不过关。” “姐!您瞧我这小身板,我这没劲啊,他能扛枪打仗么?”林沐叫苦道。 “呵呵……”齐公子和陈明两口子全笑了。尤其是齐公子,他可深知此前林沐的“无能”程度,隔着两米远手枪都打不准。 “不是,弟儿!我记得你那时候战略情报学学的还行啊?”陈明好奇的问道。 林沐没好气道:“那要是科科都不及格,那不就是开除了吗?” “既然如此,你就真在总务科干下去了,真当‘店小二’了?”于秀凝笑问道。 林沐看向齐公子埋怨道:“就他,齐公子,我毕业后就一直归这货管。天天需要受他的气,去年他在一次抓捕共党时失手了,就把锅扣到了我头上,还让李维恭老师把我派到共党那边做卧底,可真是九死一生啊!” 齐公子在旁边顿时骂道:“‘店小二’,我承认之前是整过你,可那都是因为你没事总骚扰我表妹顾雨菲,派你去共党那里做卧底可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不也是被戴老板和你一起派到共党那里了吗?” 看到林沐和齐公子面红耳赤的样子,于秀凝若有所思的目光一敛,笑吟吟地劝道:“哎!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既然你们一起被派到共党那里,又一起来到了这里,今后就要精诚团结,为党国捐弃前嫌,共同努力。” “是啊!今后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一定要团结!”陈明附和道。 “我跟他合作不了,姐,你把我们两个分开吧!今后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林沐忿忿道。 齐公子也不满的说道:“好像谁愿意和你共事似的,陈老大,你把我们两个分开吧!我怕许忠义拖我的后腿!” 开饭的时候,林沐和齐公子表现得泾渭分明。谁都没让谁,林沐靠着于秀凝,齐公子则贴着陈老大,好在于秀凝和陈明夫妇交际能力很强,倒也没有冷场,气氛也算是其乐融融。 待酒足饭饱后,四个人开始坐下来喝茶。林沐是茶道高手,所以这等雅事,让他代劳了。 “忠义、小齐,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明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沐说道:“我对总务这块很熟悉,所以啊,还想继续干总务。这总务吧在别人眼里都是些针头线脑的琐事,别人觉得没啥出息不愿意干,可到了我这儿,我还觉得这都是资源呢!我还挺喜欢。” “没出息!”齐公子冷哼了一声才说道:“我在重庆是管行动缉拿的,我想到行动队。” 于秀凝说道:“这样最好!我也不拿你们当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既然你们是共党派回来的,这在军统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都清楚。只要你们不碰情报,别人就不会重点关注你们。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我理解!” 结果,经过这四个人协商,林沐主管军统沈阳站总务,至于齐公子,因为背景够硬,再加上有刚到东北和苏联人洽谈的常大公子背书,当上了军统沈阳站行动大队队长。从此,军统在东北地区最大的腐败集团,也算是初具规模了。 “忠义,我相信你干总务肯定是一把好手,所以你要尽快把手下班子抓起来。这千斤重担,可全靠你了。”于秀凝意有所指道。 “你们放心,这敛财咱是强项!只要有我在,一定会让弟兄们衣食无忧,齐公子你想要什么武器设备我都能给你搞来!”林沐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只要你别差了我的那份就行,还有今后我要什么装备你呀一定不能糊弄我。”齐公子郑重说道,一脸的贪婪像。 于秀凝满意道:“那就好,有我和老大还有小齐给你保驾护航,你就大胆的干,有钱大家花!” “有哥撑着呢!”陈明鼓励道。 “从今往后,沈阳这地界可就是咱们主持大局了。”于秀凝拉着林沐伸手指指墙上的市区地图说道:“只要咱们上下一心,何愁大业不成!” 从地图上收回目光,许忠义不露声色地点点头。 “你们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今后大家都会吃香的,喝辣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调整任务方向 当晚,林沐和齐公子离开后,于秀凝就对陈明说道:“当家的,看到没有,许忠义和齐公子二人不和!” 陈明疑惑道:“老婆,他们不和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 于秀凝没好气道:“你可真是榆木脑袋,你分析一下,这次的买卖是谁的主意,是谁主张的?” “许忠义啊!”陈明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就对了!”于秀凝解释道:“常大公子这次来东北和苏联人谈判,军统上下偏偏只召见了齐公子,可见在他心目中军统只有齐公子能让他认可,余者皆是碌碌之人。这戴老板把军统上下打造的如铁桶一般,近十万人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最关键的是军统还间接影响着近百万军队。这叫什么,这叫功高震主,虽说太子爷的态度并不代表委员长,可是多少还是能够看出老头子对戴老板的忌惮。齐公子就是常大公子埋在军统的一枚钉子,老板派他和许忠义一起到共党那里卧底,也是戴老板的试探和态度!” 陈明有些担心道:“不是,老婆你说这些是啥意思啊?” 于秀凝叹道:“我的意思就是齐公子和咱们不是一路人,所以咱们最好敬而远之,这涉及到上面的尔虞我诈,咱们两口子位卑言轻,千万不能搅进去。许忠义呢!在经商敛财方面颇有才华,咱们需极力拉拢,最好利用他和齐公子的矛盾将两人分开,不让他们产生交集!” 与此同时,在返家的路上,齐公子也在感慨万千的说道:“没想到啊!在抗战期间出生入死的于秀凝夫妇,这一光复,就变成了这副嘴脸,真让人唏嘘啊!” 林沐冷笑道:“你以为这是个例,我告诉你吧,党国上下从军队到地方官吏,几乎都和他们一个德行,如今受苦的依然是广大老百姓。今天上午我去查抄一处日伪时期的汉奸的房产,好家伙,上面足足贴了八个部门的封条,要不是咱们军统的牌子硬,估计我都能和这些部门打起来。” 齐公子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老许啊!今天中午我和老杨接头,他还夸赞咱们为组织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那些布匹和粮食,已安全抵达一线部队同志的手中。东北解放区的首长对咱们是赞不绝口,说咱们就是我军的及时雨啊!” “嘿嘿……”林沐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纯,笑得很真。 “老杨有下一步的任务吗?还有你帮我问小丫头怎么样了吗?” 齐公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严肃道:“许忠义同志,全国还没解放,现在还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再说,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小菲吗?原本我还想着撮合你们一下呢,现在看来,对你这个花心的家伙我需要让白絮和我表妹多提防一些了” 林沐故意嘲讽道:“别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你不就是也看上了人家小丫头,害怕我比你优秀,捷足先登吗?我可告诉你,在小丫头的事情上,咱们要公平竞争。” “行!不过你可不准耍花招,咱们要以白絮的意愿为主。”齐公子点头表示认同后接着说道:“老杨说根据这次咱们取得的成果,经组织研究决定,要改变你我的任务。由原来单一地收集情报,变成分化敌人,为我军提供物资为主。” 林沐问道:“你没和他说咱们这次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吗?” 齐公子看了林沐一眼笑着答道:“说了,可组织上也有难处,再说我们都相信你的能力!‘店小二’嘛!今后我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你为组织筹集物资。” 如果想在国统区为我党军队提供物资,那就要求林沐必须拥有极其强硬的人脉和靠山。可眼下这两项,他还暂时不具备,所以林沐决定把曾经在军统培训班的那些“老同学”都联系起来。 第二天,林沐是顶着黑眼圈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四季理发店。 一进入理发店,林沐就躺在理发的长椅上不愿意起来。 “哎呀,你让我睡会儿行不行,也不知那两口子哪来这么大兴致,这一晚上净拉着我谈钱、钱、钱……谈怎么帮他们挣钱的事情,我都快被他们两口子给折磨疯了!” “哎呀,这钱是好东西啊!可以让人一宿睡不着觉。”老孟擦了擦手说道:“这么说,他们已经开始信任你了。” 林沐挖苦道:“估计是赖上我了。这两口子,原来挺好的,想不到刚一光复,就变成这样了。” 老孟笑道:“看来老杨还真是了解你们啊!原本组织上是想派你们回来搞情报。可没想到,你们却发挥出比搞情报更加重要的意义。居然能为我军几万人的主力部队,一下子解决了后勤的难题。呵呵!你不知道,当东北局首长看到运回来的那些物资后,连给你们叫了三声好。所以,今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以为我军收集物资和分化敌人为主,至于情报吗?可以先放一放,甚至不提供都行!” 林沐猛然起身道:“老孟,我之前可都和老杨汇报过了,这次完全是赶巧了,你让我们长期给组织提供物资,那需要有强硬的靠山和人脉,可暂时我还没有!” 老孟微笑道:“你也说暂时不行,那你就需要充分利用起陈明和于秀凝贪财的特点,呵呵!你刚才不也说了,那陈明、于秀凝夫妇在抗战期间表现的可相当不错的,你看看,这才几天哪,就变成了这样。” “这第一呀是因为他们俩贪财,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要是不爱财,那我也没办法。这第二呢,也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跟着国民党打内战!”林沐解释道。 老孟赞道:“这说明你老许啊懂得看人下菜碟,如果每一个国民党和他们一样都腐败了,那要想打败他们,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我明白老杨的意思了,人学好不容易,可要变坏,那还叫难事么?”林沐说道:“国民党只要越腐败,那他们的江山也就越岌岌可危。我就利用他们贪财和自身的弱点,形成一个保护伞,然后通过这个保护伞,给我军收集物资。这完全没问题!这一套我在重庆是轻车熟路,只要给我点时间就行!” 老孟说道:“时间是有的,不过不管你怎么做,也不能损害到老百姓的利益,这里面的分寸你们可以灵活把握,但原则就是原则。” “这可难办了,”林沐说道:“不损害老百姓利益的官,那还叫贪官么?” “至少你不能给老百姓带来麻烦。”老孟警告道。 “我怎这么倒霉!”林沐暗暗思索道 老孟接着说道:“老许啊!我们刚刚接到内线同志的通报,说国民党军统局正在筹划的‘东北行营督察处’,准备派遣一批精锐特务来沈公干。所以,我想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说着,他取出几张照片递给了林沐。“这就是这批特务的负责人。” “夭寿了!怎么会是他们?”林沐失声道。 章节目录 第68章 乱入的“地上地下” 最上面的照片上一个男的梳着分头,气宇轩昂,儒雅不凡。至于女的,那是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远远瞧去犹如仙子下凡。摸摸自己的脸,林沐皱紧了眉头。 前世作为资深谍战剧爱好者,《地上地下》这部剧林沐当然看过,当时是冲着青年时期的白月光座山雕的女儿去的,那时韩姐姐的颜值还很能打,绯闻又少,可惜这部剧不仅剧情有些降智,结尾彩蛋部分更是狗尾续狗尾,两个中年大叔相爱相杀真的很让人不舒服。所以林沐一致认为,只有“潜伏”、“悬崖”以及柳云龙拍摄的寥寥几部谍战剧才算经典。 “怎么,你都认识?”老孟有些惊讶道。 能不认识吗?这些人没一个是善茬子。 “唉!”林沐犯愁了,他刚刚联系了一下系统,发现系统在装死没有回应。 “为首的这个人叫徐寅初,别看他名声不显,可是在军统内部却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家伙,深得戴笠器重!这个女的叫林静,是汉中班四期的,和齐思远的表妹顾雨菲并成为军统之花,在谍报分析上很厉害。” “你跟他们此前有过交往吗?”老孟问道。 “没有,不过我估计他们这些人过来肯定是为了取代陈明和于秀凝两口子,不行,我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没了陈明、于秀凝两口子我下一步的计划就举步维艰了。” “呵呵……所以你需要有个应对准备,别刚一站稳就又出局了。”老孟忍不住笑道。过了一会儿,他收敛心神,一本正经又道:“老许啊!那你和齐思远同志以后可要小心了。” “你说完了没有?”林沐不满道。 老孟笑道:“你这是嫌弃我没给说好消息啊!” “那我也给你说条坏消息吧,咱们在沈海市场的三江货栈,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什么?”老孟脸色骤变,急问道:“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于秀凝能查到货物买家,这我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在青浦班的时候,她就是全能考核的第二名。” “嗯?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个卖家,就算通共,那也因为你是被我党派回来做卧底的,这点他们不是很清楚吗?” 林沐并没有马上解释,喝了一口茶,沉思许久,这才又道:“于秀凝家里有张市区图,在三江货栈那个位置上,多了一个针孔。很明显,这是刚点上去的。而这个针孔,本身就有很多说道。” “哦?” “于秀凝找借口让我看地图,其实就是想让我看到针眼。他要暗示我,三江货栈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怎么做?” 老孟点点头。 “如果这个时候,三江货栈突然消失了,那我和齐思远的嫌疑就最大。而且我敢断定,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口子知道。” 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老孟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怀着万分内疚的心情说道:“这是我们的疏忽啊!由于我军率先进驻沈阳,所以从心理上便认定沈阳是我们的解放区。所以某些同志,就没有按照白区工作的经验,进行有效地隐蔽防范。现在看来,这个失误很致命,我会尽快通知上级总结经验,积极考虑补救措施,以免给你们这些开展地下工作的同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补救措施我已经想好了。”林沐诡异地笑了笑。 “啊?这么快就想好啦,那你说说看。” 林沐叮嘱道:“三江货栈的工作,不能马上停止,至少现在还不能停止。” “这……” “如果我没猜错,真正着急的人应该是于秀凝,她正巴不得这家货栈尽快消失。”林沐分析道:“我们越是不动,于秀凝他们就会越着急。如果情报准确的话,东北督导特派专员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被人查出他们和共产党做生意,那他们不死也得被扒层皮。所以说,咱们越不动,他们两口子越着急。” “老许,那你打算怎么办?”老孟问道。 “放心,我不但要让她赚到钱,而且还要保证她万无一失。毕竟我和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蹦不了我,也跑不了他们。”林沐肯定道。 林沐刚回到东北菜馆,陈明就悄悄向他使个眼色,然后一声不吭便领他走进密室。于秀凝在这里早已等待多时。 林沐不解地看看他们,陪着小心问道:“姐,这是怎么啦?垂头丧气的,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许啊!你先看看这个,”掏出一张抄报纸递给许忠义,陈明是要多沮丧有多沮丧。 “北平来电了,后天晚上八点,让我们去北奉天驿,接特派专员。”陈明无奈的说道。 “什么人啊?”林沐问道。 于秀凝答道:“领头的是徐寅初,戴老板手下的一员儒将,此外还有齐公子的表妹顾雨菲和林静这两朵军统之花。” 林沐冷哼道:“他们摆明是要过来摘桃子的!” 陈明苦恼道:“这特派员来咱们谁也挡不住,弟儿,关键是怎么把他们这些家伙糊弄过去!” 于秀凝接着说道:“忠义,你先拿个主意,跟总部的人打交道,你比我们两口子更熟悉。” 林沐看来陈明、于秀凝一眼,无奈说道:我能有什么主意啊!我在重庆时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后勤‘店小二’,人见人欺。姐、姐夫,你们不会怀疑我屁股坐那边吧!” “你多心了!”于秀凝说道:“咱们现在可是栓到一起了!” 陈诚宽慰道:“没事,弟儿,三个臭皮匠还不顶个诸葛亮吗?咱就想个办法,是吧,老婆,想出来咱就想,想不出来咱还就不想了,沈阳是什么地方?那是咱的地盘。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要是听话则罢,不然……找个绺子直接做了,尸体丢进南边的浑河里。” 于秀凝皱皱眉,看样子,她对陈明的提意并不是十分满意。 “当家的,你那是下下策。还没到鱼死网破用不着这样。” 章节目录 第69章 应对措施 林沐抽出一根香烟,默默叼在嘴上,说道:“我就担心他们一到沈阳,给咱来个全员大换血。到那时,可就真要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忠义,你怎么想就怎么说,咱姐弟俩不用藏着掖着。”于秀凝说道。 “姐,您跟这些人比,你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略一迟疑,于秀凝脱口而出道:“人!我手下的人!” “对!”点点头,许忠义又问,“那您再想想,对于您的手下来说,有什么是我们能给,而他们又给不了的?” “钱!”这回连陈明都看出门道了,大声说道:“弟兄们缺的就是钱,直到现在,国民政府还没把他们的欠饷补齐呢。你一来,弟兄们口袋都满了,那不念你好吗?” 林沐一拍桌子,说道:“姐夫,那你明天跟弟兄们透个风,就说只要我姐还当家,那就月月有福利,年年有红包。而且这红包还不封顶,就看谁‘表现得好’。”拍着大腿,林沐诡异地笑了笑,说道:“还有,从明年起,定期休假、出门旅游、子女公费读书,那咱全包了。” 于秀凝眼睛一亮,但随后就又暗淡了下去。 “如果年年都有五八一仓库的大买卖,那倒也可以。问题是,可哪儿老有这种好事啊?” “姐,做生意你得形成一个产业链,稳定的产业链!只有咱三个人肯定不行,你必须让更多的人进入到咱们这个产业链当中。姐,关于这做生意的事情你需要听我给你好好叨唠叨唠,姐,只要你在边境给我开一个口子,我就有办法把钱给你换回来!” “弟儿,你整这么大买卖,那政府官员都得扯进来啊,军队也得扯上啊?”陈明怯怯地说道。 “给他扯上啊!把他们都扯到咱们产业链上,这样咱们的生意今后才能顺风顺水。”林沐说道。 这个买卖实在是太了,不仅要把军统的人动员起来,而且还要扯上边防部队。也就是说,只要把一些军政主管捆绑在这条产业链上,不但可以避免购销的麻烦,也同时解决了小本经营的尴尬场面。 前景很辉煌,因为当下国府偷税漏税还有走私的问题已经成了常态,可以说“四大家族”为首的买办们就是靠这个发家的。 “即便如此,那也很难长期维持我们挣的钱如果叫上边知道了,那我们可就惨了。”于秀凝担心道。 “你们大可放心,查不出来!”林沐趁热打铁道:“我会在沈阳的美国花旗银行给你们开一个账户。账户的持有者,可以是张三,也可以是李四,但绝不会是你们。到时候,我会把每个月的结余全都打到这账户上。” “啊?不,弟儿,我和你姐可都不懂经济,也就能干点特务的事,这户主名不是我们俩啊?”陈明疑惑道。 这回连于秀凝也听愣了。她不懂金融,也没当过会计。所以像这种洗钱猫腻,就算他两口子加在一起,也未必能琢磨出个眼高手低。 “不用担心,这个张三李四,其实就是你们在美国的另一个身份。也只有你们俩亲自到场,才能把全部的钱取出来。当然了,为了以防不测,你们也可以指定个中间人,是不是虚构人物由你们定。万一出现问题,国民政府就算要查,也未必能查到你们头上。这总比你们把金条藏在家里,安全稳妥得多吧?” 于秀凝想了一下说道:“这不就是四大家族的路数吗?” “是啊!美国人的银行国民政府谁敢查啊!”林沐笑道。 于秀凝终于放下了心事,微笑道:“有了钱,什么特派员也不好使!” “姐,弟弟我说句难听的话,这将来的时局会如何发展你我谁都说不清楚。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说白了咱们唯一能够安身立命的只有钱,只要有钱了,我给咱们都办上一张美国或者其他欧美国家的绿卡,在外国治办一份产业,即使这江山易主亦或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往外面一跑,照样逍遥快活……”林沐说道。 “忠义这话在理,只要你能弄到钱,我和你姐夫一定支持到底。”于秀凝说道。 陈明附和道:“弟儿,你就放手大干,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为了钱咱们豁出去了。” 林沐满意的和陈明、于秀凝一起笑了起来,有了于秀凝他们的支持,林沐接下来就能够建立起一条为我党输血的秘密渠道,那么我党的后勤军需也就不再是个问题。 京奉铁路大虎山站…… 专列停靠在指定地点,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据负责接待的苏军联络官解释,这是在对专员公署的随行人员,进行的一次例行检查。 坐在餐车里的徐寅初,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面包,瞥向火车窗外的眼神里,充满了说不出的不耐烦。 “徐长官,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咱们现在可急需到沈阳。”对面的尚品低声提醒道:“临来前,老板可提醒过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绝不能轻易去动于秀凝,以免落下咱们军统内部互相倾轧,卸磨杀驴的口食。” “就凭于秀凝区区一个小女子?”将餐具一推,徐寅初冷笑道:“他们洗劫了五八一仓库,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到了地方,我们拿到了内线手中的证据,我会马上把他们连窝端掉!” “徐长官!”林静在八分熟的牛排上漫不经心地挑动着,说道:“于秀凝这个人可不简单,能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纵横这么多年,必有过人之处。” 拿起餐巾擦擦嘴,徐寅初轻蔑道:“沈阳站也是无人,居然让一个女子当家,内线送来的报告你看过没有?那个姓许的‘店小二’,居然成了于秀凝夫妇的红人?呵呵……什么人玩什么鸟,从这一点来看,那两口子就不是什么高明的人物。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顾雨菲此时正坐在远处,开始为林沐和齐公子暗暗担忧。徐寅初的阴狠狡诈他可是深有感触,南京好几处我党的秘密联络点就是被他带着一群人破坏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查内鬼 与此同时,正在外面闲逛的林沐被陈明火急火燎的拉进了家里。 “弟儿啊!你不知道情况有变了,徐寅初改在皇姑屯召见我们了。”林沐刚一上车,陈明就急忙说道。 “皇姑屯?为什么呀!”林沐吃惊的问道。 皇姑屯位于沈阳北郊,距离北奉天站只有一站地。离它不远的三洞桥,就是京奉铁路和南满铁路的交汇点。也是当年“皇姑屯事件”的案发地,1928年6月4日凌晨5点30分,奉系军阀张作霖在此遇刺。不过现在,它突然被一群全副武装的苏军给封锁了,关于这一行为,苏军沈阳卫戍司令部的解释是,要保证国府接收大员的安全。 陈明说道:“那我也不知道啊!我的人都撒出去了,蹲守在大虎山站的棒槌报告,说列车在那查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放行呢,徐寅初他们自己开车笨皇姑屯去了。” “快点开!”林沐对着司机喊了一句,接着阴沉着面孔对陈明说道:“必须赶快通知我姐,咱们东窗事发了!徐寅初他们肯定是掌握我们的底细了!他之所以改变了迎接地点,那是因为苏联人查车耽误了时间,他原本想打咱们个措手不及!” 陈明拍着大腿说道:“哎呀!你跟你姐说的一样啊!” 林沐长舒出一口气道:“既然我姐已经想到了,那就好办了!” 来到陈明家中,林沐没想到齐公子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于秀凝安静的坐在一边正不紧不慢的继续织着毛衣。 “媳妇,别织了,你拿个主意呗?怪着急的媳妇!”陈明没有沉住气,在旁边急切的说道。 于秀凝躺在沙发上,继续不紧不慢地打着毛衣。她显得很从容,也很平静,似乎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和她扯不上半点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当家的,你能不能先把脸上的汗擦了?一个大老爷们,要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手下还怎么信服你?” 当着林沐和齐公子,于秀凝没给陈明留下任何情面。她瞧不起不能成事的男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你先出去,把弟兄们拢在一起在外面候着,到时听我吩咐。” “行,我出去,我去!我忙乎去了,弟儿!” 陈明灰突突溜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林沐、于秀凝和齐公子三人。 瞥瞥坐在一旁的林沐和齐公子,于秀凝捏着竹针掏掏耳朵,问道:“忠义啊,这件事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具体打算?” “徐寅初敢把事情做的这么绝,说明他深知我们的底细。不过呢,这也正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他远在重庆,却能这么快摸清我们的底,您不觉得这事情有点太可怕了么?”林沐斜睨了一眼于秀凝说道。 于秀凝点点头,沉吟片刻后,她突然反问道:“那你是说,我们这里应该有内鬼喽?” 林沐凑到于秀凝身边低声说道:“姐,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而且我估计徐寅初在咱们这里肯定不止一个钉子。呵!徐寅初这个人我了解,在重庆时他就喜欢凡事留一手,绝不打无把握之仗。” 狠狠一咬牙,于秀凝那清秀的凤目中,闪出一抹寒光。 “姐,有句话我想劝劝你。”一旁的齐公子突然说道。 “说吧!” “倘若这几个内鬼能配合徐寅初兜我们后路,那么不出三天,我们可就什么秘密都保不住了。” “是啊……的确不能让内鬼和徐寅初见面……”寒光在于秀凝眼中越积越炽,手指轻轻一动,在毛衣的领口处悄悄挽个死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打破这个残局,关键就在这几个内鬼身上。” “我们必须抢在徐寅初到达前,把他们挖出来。”抬手看看表,林沐郑重说道:“还有一个小时,火车就要抵达皇姑屯了…….”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要正式面对他们了。”拉下衣袖遮住手表,齐公子看着窗外冬月里的关东大地,长舒了口气。外面已是白雪皑皑,天地间几株孤零零的小树,在黑暗中不停地战栗着。 “可是对于内鬼,我们该怎么查啊?”于秀凝问道。 “从两处下手,电报大楼和我们的电讯室。”齐公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这话绝不是无的放矢。在沈阳能与外界进行快速通讯联络的地方,也只有这两处。 “进来!” 撂下毛衣,于秀凝拍拍手。几个特务抬着麻袋从门外鱼贯走进。 “这是近期内所有从沈阳发出的电文,你们俩看一看,该怎么找到这几个内鬼?” 几麻袋电文,那就是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份抄报稿件。想要在短短几十分钟内找出疑点,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这里有这么多份,怎么找啊?咱们没这个时间了。”林沐故作焦急的说道。 看着于秀凝微微一笑,稳坐钓鱼台的样子。齐公子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后果决的说道:“这么一份份查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发报人找不出头绪,那我们不妨换个思路,看看收报人。” “你打算怎么办?”于秀凝抬头说道。 齐公子说道:“总部接到密报后,他不可能不回复收到信息,所以挑出所有总部回文,就从这里开始排查。” “拿进来吧!” 于秀凝话音刚落,几个特务就又拿进来两个纸箱子。于秀凝似笑非笑地看看林沐他们。 “你们慢慢找吧,我是累得头昏脑涨了。” “于大姐,你是真行啊!”不满地撇撇嘴,齐公子一边翻阅着电文,一边满腹牢骚的说道:“瞧你这态度,哪像个没头绪的样?估计啊,你早就胸有成竹了,这分明就是在考验我们嘛?” 甩甩披肩秀发,于秀凝莞尔一笑。 “笑什么呀?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不说照顾点小老弟,还总把弟弟往死路上逼?行!帮完你这次,咱俩就划地绝交!”林沐也抱怨道。可就在这时,他手指突然一顿,眼睛盯在了一份电文上。 “怎么啦?”齐公子问道。 “奇怪……”林沐嘟哝道。 齐公子好奇的问道:“你说说看!” “总部回文一向不加注时间,可你瞧瞧这份,不但日期,就连几点几分都写上了。”“唰”地一声,林沐将电文丢在茶几上,“这就是疑点!” 于秀凝点点头,略一沉吟后她又问:“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加注时间呢?” 眨眨眼,林沐瞧瞧一旁的手表。指针正“嘀嗒”地转动着,距离火车到站,还有二十多分钟。 林沐说道:“除了手表对时,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特殊意义。否则按一般的规矩,电报是不可能这么啰嗦的。其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写上个日期,比如说这封电文下的‘巧日’。” “可他又为什么要跟发报人对时呢?”于秀凝又问道。 “这个…….”摇摇头,取出与回文相对应的拍发电文。林沐看了看,皱头紧蹙成一团。 这是一封极为普通的人员守则表,也是按照于秀凝的规定,由电讯室进行加密拍发的。内容很简单,在得到总部允许拍发的通知后,它分一、二、三……列举了全体人员每天的工作要求。 “一,不得晚于八点报到……”第一行这几个字,没有找出任何疑点。许忠义揉揉被烟雾熏痛的眼睛,继续往下观瞧,“二,男士装扮得体,女士要秀外慧中,严禁衣衫不整……” 还是没有疑问。 “三,听长官训话,严禁东张西望,要挺胸抬头凝视前方……” 指针的转动声越来越促,吵得人有些烦躁不安。四分钟过去了,读完整篇守则的许忠义,依旧是满头雾水毫无进展。迫不得已,他再次拿起总部回文看了看,当眼睛扫到那时间时,忽然,一道灵光从头脑中悄然闪现。 “十点整?”马上,他又拿起《守则》看了看。而这份《守则》的拍发时间,是十一点零六分。诡异地笑了笑,许忠义取出笔,在第一行第五个字上画了个圈。“是个‘于’字……”笔尖略一停顿,他随口问道,“拍发时间是在十一点对吗?” “没错!” 又在第二行第十一个字上画个圈,这回圈中的是个“秀”字。“巧日应该是每个月的十八号……”从第三行开始往后正推十八个字后,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盯在那个“凝”字上。 “于秀凝?” 林沐和齐公子彼此看了一眼,双双倒吸一口凉气后,二人头上忍不住冒出一阵虚汗。 “这是用数字时间设定的密码,如果不出所料,它是按照减数等差的方式来设计的。十一减五是六,十八减十一是七,五、六、七……要是我没猜错,从四行开始的第八个字,恐怕用的就是这个规律了。” 齐公子快速圈了圈,一行暗语逐渐显露在眼前:于秀凝通共贪腐,证据确凿。 吸吸鼻子,于秀凝淡淡一笑,拾起毛衣若无其事的打了打又开始织起了毛衣。 “姐!只要一查那天谁在班,这王八蛋就现形了。”林沐不露声色地提醒她道:“姐,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没有机会补救,姐,你干脆把我推出来吧,咱们舍卒保车,否则咱们谁也过不了这一劫。” “忠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于秀凝放下毛线说道:“你说姐是拿兄弟当替死鬼的人吗?” “姐,自从我来沈阳,你和姐夫就把我当亲弟弟看待,我愿意为你们去死。”林沐坚定的说道。 旁边的齐公子转过头,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于秀凝和林沐姐弟情深的戏码他看着想吐。 “嗨!说了不怕你笑话,姐可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小时候看到杀鸡我都会哭!现在更是如此。”于秀凝低声叹道。 林沐假意感动道:“可是姐,咱们没有时间了。” 于秀凝微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谁是内奸了,就是二鬼子和沈阳临时城防警备司令赵重光!” 章节目录 第71章 争分夺秒 “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摇摇头,林沐心疑惑的问道:“二鬼子和赵重光的钱咱们可是给足了,并没有亏待他们,怎么……” “你是想说他们怎么做了内鬼是吧?”于秀凝笑道。 想了想,齐公子脱口说道:“不会是因为权力吧!” 于秀凝赞赏的看了一眼齐公子,说道:“就是因为权力,二鬼子是因为不满小齐一来就做了行动队长,毕竟他跟了我和你哥这么多年了;至于赵重光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别看他做了沈阳城防司令,那是因为上边没办法派来合适的人选接收日本人投降,否则哪轮到他这个汉奸捡便宜,他是一直不满受到我和你哥辖制,这才希望跟着徐寅初博一条出路。” 林沐脸色难看的说道:“这就难办了,因为这二人都知道我们的底细,所以必须要赶快除掉他们,还不能让他们看上去被暗杀!” 于秀凝叹道:“是啊!的确麻烦,小齐,二鬼子就交给你处理掉吧!至于赵重光……” “姐,这个汉奸就交给我吧!”林沐慕然说道。 “不是……我说‘店小二’,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你行吗?”眨眨眼,齐公子难以置信地瞧瞧他,于秀凝也投来了惊异的目光,劝道:“忠义,不要逞能,实在不行让你姐夫去做,毕竟你也不擅长这个。” 林沐不满道:“不要小瞧人,我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发现任何破绽。” 分配好任务,林沐和齐公子各带着几个小特务匆忙离开了,屋子里只留下了于秀凝,她默默的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档案和电文抄报,叫来几个手下说道:“把这些都抬出去烧掉了!” 与此同时,坐在赶往皇姑屯轿车上的林静好奇的向旁边的徐寅初问道:“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突然改变会晤点?这会不会让他们起疑?您别忘了,那个于秀凝可是青浦班有名的狐狸精。” 徐寅初拍拍脑袋说道:“我也是没办法,不脱离他们的势力掌控,一旦让于秀凝察觉了我们的意图,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别忘了,狗急了可是会跳墙的。” 林静担心道:“可是……于秀凝他们在沈阳经营多年,你有把握一举搬倒她么?万一您的内线突然死了,她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日伪残余份子身上。” 徐寅初自信道:“你放心,我可不只有一个暗线,而且即使暗线都出了意外,他们手上的证据也足以让我掀翻于秀凝他们。于秀凝就算有心想搞出点猫腻,可她也得先掂掂自己斤两,跟我斗,她还嫩了点。” 徐寅初这句话点得很透彻。于秀凝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可她胆子再大,心思再细腻,也想象不到徐寅初早已提前嘱咐赵重光提前将相关证据藏匿了起来,而且只有徐寅初和赵重光知道。 林静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听您这么一说,我这心总算平静了些。唉!接下来能不能成功,就看您那几个秘密情报员,肯不肯把证据交给您了。” 后面轿车上的顾雨菲慢慢合上双目,靠在座椅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一路上,她始终都感觉心里不踏实,而且越是接近沈阳,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 “但愿表哥他们这次能逢凶化吉,度过这个难关。”再次看看表,顾雨菲舔舔干涸的嘴唇,心里默默叹道:“还有半个小时,唉!这难捱的半个小时……” “对了徐长官,有件事情忘了和您说了,下火车前我和顾雨菲接收电报时,发现对方的报务员好象换了个人。不然在拍发电报的时候,一个技术熟练的人员,是不可能出现手法停顿的。”拿出一份电报,林静在一处摩斯密码后画了个圈,对徐寅初说道:“就在这里,停顿时间大约是五秒。” “为什么不早说?”徐寅初神色一紧,抢过电报后仔细看了看。 “有问题吗?”林静怯怯地问道。 “糟糕,有个内线出事了……”两眼一闭,徐寅初恨恨地捶捶头,恨声道:“唉!我还是小瞧了于秀凝!” “那怎么办?”这下连林静也坐不住了,她手指脚尖立刻涌上了一阵冰凉。 “不要紧,我还有另外一个内线,即使他们都死了,还有一份证据!”定定心神,徐寅初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叹道:“幸亏我早有准备,但愿……但愿别再出意外了!我必须要马上赶到皇姑屯!” 接下来不顾一切的徐寅初命令司机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三分钟内赶到皇姑屯车站。 “你说加速就加速?这雪天路滑,那要是翻车了怎么办?”司机摇摇头,觉得徐寅初有点不可理喻。“满车人的性命,那是开玩笑的吗?” “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徐寅初微微一笑,掏出手枪抵在司机的脑袋上,“我从来不跟人家讨价还价。” “别别!”司机吓得手足乱颤,苦苦哀求道:“长官,您听我解释。就算我加速,可在三分钟内也到不了皇姑屯哪?” “老子不管,你只管加速,到不了老子毙了你!” “是是是……我尽量……” 司机苦笑了一声,用力踩下了油门。在徐寅初的催促下,极速运行的轿车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当司机发现黝黑的路面上躺着个人时,想刹车已然是来不及了。 “咣当!” 汽车颠簸了一下,司机急忙踩下刹车,车队在警戒线外五百米处停了下来,司机和徐寅初几人下车查看,发现车轮后面,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道路中间。 “哎呀!这都怨我啊!我没看见人啊!真对不起啊长官。”司机懊恼的说道,他的脸几乎吓成了一张白纸。 徐寅初眼睁睁瞧着面前的尸体,脸上的肌肉不停地哆嗦着。 “这不怨你,怨我。唉!欲速则不达,欲速则不达呀……” 徐寅初正在夜风中感叹着,突然远处几辆轿车慢慢靠了过来。 “狗日的,来的还真他妈的及时……” 章节目录 第72章 徐寅初一败涂地 “徐长官,欢迎你莅临沈阳。”于秀凝在齐公子和陈明的陪护下走下车,径直来到了徐寅初等人的面前。 徐寅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于专员,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于秀凝意有所指道:“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沈阳这地界我毕竟民国二十八年就过来了,生生死死这么多年,比你们熟悉。”徐寅初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啊!这路也不认识,这不,一不小心就撞死个人!” “撞死人了?”齐公子急忙跑到尸体旁边,摘下尸体的狗皮帽子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然后拎着一个带血的酒瓶子,返回来痛心疾首地摇摇头,叹道:“唉!这个二鬼子啊!你说他怎就戒不掉这一口呢?啊?哪怕天再冷,你就不能少喝两口么?” 于秀凝给了齐公子一个赞赏的眼神,借彼之手,除掉自己的心腹之疾,不管是谁也挑不出于秀凝的毛病。如果要怪,那也只能怪“二鬼子”好酒贪杯,在这种场合下还不知道有个收敛。 徐寅初瞥瞥于秀凝等人,心里腹诽了一番对方的装腔作势。 欢迎仪式变成了送终典礼,这个结果有点出人意料。几十名随从呆呆地看着徐寅初,但徐寅初却很淡定。 “进城吧!”整理了一下大衣,他冲手下马天成吩咐道:“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累了,先去城防司令赵重光那里,今晚先在他那里好好睡一觉。” 本来应该是很热闹的场面,却弄了个不欢而散。血淋林的事实摆在徐寅初面前,让他对于秀凝不得不高看几眼了。 “青浦班的老二,果然不同凡响!可是事情可还没结束。”钻进轿车,死死盯着窗外,徐寅初对尚品说道:“于秀凝他们以为这是结局,却没想到这仅是开始而已。” 和于秀凝同车的顾雨菲、林静二人,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这一路上两个军统之花是各有心思,都没展露过笑容。 于秀凝对她们倒是十分和善,或许同是女人的缘故,拉住她们的手嘘寒问暖说个不停。可不知为什么,这秀美和善的态度,却怎么也让她们体会不到亲切感。 在那如花的笑靥背后,是一种难以揣摩的迷惑,犹如置身于浓雾靡靡的春季东北荒野,你能感觉到温暖,却永远也看不清面前的谜团。 “两位妹妹今年芳龄?”于秀凝盈盈一笑,打断了林静她们的沉思,“军职怎么称呼?” “顾雨菲,中校,您叫我雨菲就行!” “林静,中校,您叫我林静就行!” “雨菲……林静……嗯!好名字,一听就是大家闺秀出身。对了,我叫于秀凝,往后你称呼我秀凝姐就行,咱姊妹几个不用见外。” “秀凝姐!” “哦……秀凝姐……” 这三个女人都在装腔作势,事实上,彼此间的老底谁都是再清楚不过了。但党国讲究的就是一个“虚”,虚情假意的“虚”。如果你不“虚”,那林沐在重庆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榜样。 “雨菲呀!你是第一次来东北吧?” 这又是一句很明显的废话,顾雨菲从出生那天就没怎么离开过爹娘,又何谈去过东北?当然,“一二.九”学运那年,她听说过白山黑水,也梦见过大豆高粱。但那是在做梦,梦里她曾一口气把小鬼子都灭了,可那管什么用呢?最后能真正让小鬼子坦承自己是禽兽和二百五的,还得数人家漂亮国的那两颗原子弹。 “男孩”和“胖子”,是人类历史上最光辉的两个亮点。只可惜,它们在广岛和长崎上空停留的时间过于短暂了……还有那些“黑命贵”,居然认为种蘑菇惩治畜生是一种错误,也难怪他们总是被当作畜生看待。 “我是第一次来,不过林静在抗战期间曾在伪满洲国政权做过卧底。”顾雨菲介绍道。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奉命来到沈阳,还收集过林静的情报,没想到你居然是党国的同仁,难怪这么亲切!” 车队在赵重光的府邸停下了,林沐带着一大队人马早已守候在外面。 “姐,出事了!”林沐颠颠儿的跑到于秀凝面前说道。 顾雨菲非常不屑的看了林沐这个昔日添狗一眼说道:“‘店小二’就是店小二,到哪儿都是一副奴才相。” 于秀凝瞥了一眼顾雨菲,转身向林沐问道:“怎么了?” 许忠义冲她摆了几下手,压低声音说道:“赵重光自杀了!” “自杀了?”于秀凝死死的盯着林沐问道,她对这个结果非常吃惊。 徐寅初也对赵重光的自杀无比吃惊,看着现场饮弹自尽的赵重光的尸体,他是如何也不相信这个惜命且自私自利的奸诈小人会自杀。 “徐长官,我查了,通过现场的种种痕迹来看,赵重光却是是自杀!”马天成仔细检查完后起身说道。 徐寅初愤怒的将手套摔在了地上,咬牙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尚品拿着一叠文件跑过来说道:“徐长官,这是从暗格中找到的,里面没有任何于秀凝他们贪腐通共的证据,反而都是赵重光做汉奸时往来的卖国求荣信件以及他的一份悔过遗书,他在遗书中把五八一仓库的事情全担了下来。” 徐寅初一把抢过赵重光的遗书,仔细看了一遍后感叹道:“这确实是赵重光的笔记。于秀凝这个狐狸精,我还是太低估你了,做事情可真是滴水不露啊!难怪能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逍遥自在到光复,不过咱们骑驴看唱本,今后走着瞧!” 林静呆呆看着赵重光的尸体,内心是复杂无比,这个毁了她人生的汉**头和杀父仇人就这么死了,本该是一件快事,但她却突然感到内心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或许是没有能够亲自手刃仇人的原因,但不管怎样,她也决不相信赵重光会自杀,那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检查完现场的齐公子走到林沐身边,低声好奇的问道:“许忠义,事情办得漂亮,你让我突然刮目相待了!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吗?” 林沐笑着看了齐公子一眼,低声说道:“这是秘密,自己猜去吧!” 说完这话,他便向顾雨菲跑去。 章节目录 第73章 扑朔迷离 “靠边!”林沐对顾雨菲说道。 “嗯?你在和我说话?”顾雨菲问道。 “麻烦你靠边!”许忠义冲她身后指了指,大声喊道:“姐!” 咬咬牙,顾雨菲这才明白,原来林沐找的不是自己。 “忠义啊!怎么啦?”于秀凝问道:“你不是跟着徐长官吗?咋跑过来啦?” “姐,徐长官说他旅途劳顿,想早些歇息,不打算出席晚宴了。您看……” “就依着他吧!” “好!我去跟负责安保的兄弟交代几句。” “嗯!去吧!”话音未落,于秀凝马上又想到了什么,她急忙叫住林沐,“哎,忠义啊!徐长官不赴宴,可他手下兄弟怎么也该垫垫肚子吧?” 林沐立即摆手笑道:“姐,你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我去看看有谁想去大和旅馆赴宴?我在那里早就订了套间。” “阿谀奉承的小人!”顾雨菲愤愤说道:“秀凝姐,许忠义这个人惯会逢迎拍马,属实是不良之辈,你可千万不能重用他。” 一直以来,顾雨菲对林沐的印象就没怎么好过,尤其刚才,一瞧见许忠义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立刻就变得气不打一出来。 “忠义这个人还是很有本事的,我知道在重庆时他和你有过误会,不过党国需要团结,你以后多对他包容一些,你会发现忠义还是很不错的。”于秀凝笑着劝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许忠义无论在哪儿都是‘店小二’,哼!狗奴才一个!” 一路之上,顾雨菲始终是脸色不愉,害怕徐寅初惩治于秀凝他们的同时连累到表哥齐公子,她还不知道林沐和齐公子已经是我党人员的事情。 于秀凝把顾雨菲的表现悄悄看在眼中,但她却故作不知。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中央和地方,是你唱你的戏,我敲我的锣;你砸你的铁,我卖我的锅。咱是以前没交情,估计以后也差不多,反正你只要井水不犯河水,那我犯不着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于秀凝误会了顾雨菲,觉得她和徐寅初立场是一样的,至于齐公子和顾雨菲的关系,于秀凝自动忽略了,在她看来,齐公子有常大公子的关系,于秀凝他们和齐公子终归不是一路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更看重林沐的原因。 大和旅馆,即现在的辽宁宾馆。“九一八”事变当天,板垣征四郎曾在此以关东军司令的名义,下令炮轰东北军的北大营,并还在旅馆楼顶架起了支援日军进攻的大口径重炮。 徐寅初拒绝了林沐的盛情款待,执意要回下榻处休息。这一举动,令手下们大为不解。一路上啃了几天面包的徐寅初,现在好容易能有口热饭吃,可他为什么要拒绝呢?这好像并不符合党国官员的一惯作风嘛!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再说那都是些不义之财,民脂民膏。”徐寅初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虽然称不上清正廉洁,但是喝老百姓的血,吃老百姓的肉,我还是无法认同的。再说,我们这次来沈阳的目的是什么?是铲除以于秀凝为首的腐败通共集团,如果让戴老板以为我们已经和他们同流合污了,今后我们该如何自处?” 所以两相比较下,徐寅初认为现在大家伙还是先去啃面包好了。当然,偶尔改成烧饼、馒头也不是不可的。 在旁人眼里,徐寅初是那种踏踏实实,一意要把工作做好,一心想为老百姓办点事的好官。可是林沐却知道这家伙做起事来毫无底线,也从不会顾及老百姓的安危,只不过他需要近早在沈阳站稳脚跟,不得已才打造出这一份两袖清风的人设罢了。 中华民国的赃官、贪官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到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地步,刚割掉一茬,还没等匀口气,贪污腐化的小苗就又开始生机勃勃地崭露头角了。 制度决定了官员的腐败程度,正是因为在国民政府这里齐公子没有看到希望,他又无力去改变制度,所以才投身到了我党的革命事业中,去竭力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凭良心讲,齐公子在操守方面是强于林沐的,林沐喜欢享乐,这让他做事多少有些“自私”,当然林沐也从未去想过改变,他认为自己大义不亏,小节有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像齐公子那样无怨无悔,只要是对国家和百姓有益的事情,都义无反顾地鞠躬尽瘁,林沐觉得他真是做不到。或许这就是他无论是在“风筝”世界还是在“渗透”世界总是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根本原因。 “你们看看,他们究竟贪墨了多少民脂民膏,才会有如此奢华的生活!”徐寅初看了一眼大和旅馆那豪华的餐厅,脸色阴霾着扭头便走。内心深处,徐寅初涌起了一阵难言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装腔作势,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事后,于秀凝对陈明坦言道:“徐寅初刚来就想和忠义争抢日伪留下的资产,只不过手段没有忠义高明,加上吃相太过难看,这才没刮到多少油水。” 老婆的话就是圣旨,就是真理,就是一句能顶一万句。因此陈明好奇的问道:“老婆,忠义和齐公子两个人你怎么看?” “忠义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家庭,错误的年代,如果没有这两个错误,或许我们还成不了姐弟。至于齐公子,你没感觉他的做派太像共党了吗,或许他加入党国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都是错误,这叫什么逻辑?陈明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治世之能臣,一个是乱世之枭雄。” “哦!俩曹操啊!”陈明瞪大了眼睛问道:“那你说忠义和齐公子谁是共党啊?” “说不清,假作真时真亦假,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不过我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忠义怎么让赵重光自杀的现场那么完美,毫无破绽的,看来之前我还是有些低估了他的能力。” “是啊!他怎么做到的呢?”陈明细思极恐的叹道。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外生枝 “你们到底住不住?这可是这个酒店最好的房间了。”指着铁路宾馆的豪华套间,许忠义瞧瞧犹豫不决的顾雨菲和林静,半开着玩笑说道:“要是不住,那我只能把你们送到徐长官那了。” 一想到一路上火车车厢里那致命的汗臭脚臭,顾雨菲的头都快要炸了。 “再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说完,许忠义抬手看看表。 “你干嘛要逼我?我们不得想想吗?徐长官又不在这住,我们不能单独搞特俗化吧!” 顾雨菲生气了,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别人强迫她。更何况林静这个同伴还都没有同意入住,你叫她一个人怎好意开口。 林沐捂着脑袋头疼道:“顾大小姐啊!我这不是逼你,你想早点休息,我也想早点回家呀?我都累了一天了,您就不能相互体谅一下吗?” 心灵控制这个技能的后遗症实在太让人难受了,林沐现在脑袋就像是要被涨破一样,完全无法再怜香惜玉,顾及林静和顾雨菲的感受了。 看到她们扭扭捏捏盯着卧室房间的房门,迟疑了半天就是拿不定主意。摇着头推开房门,林沐叹息一声,不耐烦的将她们一把推了进去。 “哎呦!你要干嘛?”顾雨菲半坐床边,双手掩胸怯怯地望着林沐。 “你不是拿不定主意么?我替你拿了!”随手将钥匙丢给林静,林沐又道:“放心吧!宿费、伙食费我替你掏,不就是几个钱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怎么说,你我也算在重庆共事多年,难道我还能看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露宿街头不成?切!男人没这么做的。” 顾雨菲听傻了,也看傻了。林沐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那等极具男人的气质,她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过。 “哎,‘店小二’,我怎么感觉你这家伙跟以前不一样了?难道……你吃错药了?”顾雨菲看着林沐微笑道。 “那是因为你以前压根也瞧不上我啊!” 林沐说完这句话,从怀中掏出两叠钞票轻轻放在桌面上,说道:“这是给你们二位美女的,你们先拿着用。” “我……我不要你的钱!”顾雨菲傲娇的说道。 “别多心,这不是我的钱。”点根香烟,林沐狠吸几口后淡淡说道:“你们来趟沈阳不容易,是吧?中央也不给你们掏安家费,咱地方替你们解决。每人一百美金,别嫌少,全是于大姐的一点心意。好啦!你们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林沐说完抬腿便走,一点都没犹豫,他现在头疼的实在厉害,急需赶回家休息。那潇洒的背影,看着顾雨菲半天没缓过劲来。 “哎?这‘店小二’变化也太大了!”顾雨菲感叹道。 以前的林沐,是属于买根葱还要搭瓣蒜儿的主儿。和他相处的同事,从来也没看见他大方过。但那已经是过去了,过去的林沐,他不是没钱么?穷人家的孩子想叫他大方,这有可能吗? 至于气质方面的改变,那就要归功于这段时间的适应了,基本上已经抹去了原身的猥琐气质,加上老杨对他和齐公子进行了几个月的培训,除了组织纪律和信仰,还教他们做人要挺直腰板不卑不亢。我党这教育手段绝不是一般地厉害,他能把鬼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齐公子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脱胎换骨后,林沐身上就差没顶着主角光环长出翅膀了。 林沐离开后,林静坐下来好奇的问道:“雨菲,这许忠义可和我在重庆时听说的不一样啊!能给我讲讲他的过往吗?” 林静对林沐产生好奇,完全是因为赵重光的死和林沐有很大的关系,也可以说是林沐一手包办的。林静倒也没有什么报恩的想法,就是想得知林沐如何让自己的大仇人死的如此诡异和无声无息。 顾雨菲倒也没有遮掩什么,就当闲聊,将林沐过往的种种糗事都讲述了出来。 转天中午刚一下班,林沐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开着车,和齐公子直接来到了老孟的理发店。 “你们可算来了!”刚一见面,老孟便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重庆过来的特派员没找你们麻烦吧?” “能不找吗?事情不顺!”林沐故意苦着脸摇摇头说道。 老孟转头看向齐公子问道:“怎么回事?出事啦?” “干咱们这行哪有顺利的?呵呵!要是顺利了,那就离暴露不远了。这次还算有惊无险。”齐公子答道。 “臭小子!你敢耍我?” “砰砰砰”老孟在林沐头上敲了三个爆栗,随后忍不住“呵呵”笑起来说道:“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干咱们这行的,平安就是福。” 可没过多久,他笑声戛然而止,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个霜打的茄子。 “又怎么啦?这么急着找我们过来。”林沐问道。 老孟为难道:“唉!有个事一直没告诉你们。小丫头已经到沈阳了。” “啊?”齐公子傻眼了,呆呆盯着老孟,半天都没言语。 林沐反而轻松说道:“到就到呗,让她好好上学,这也是老杨的指示。” 老孟唉声叹气的说道:“老许啊,可我根本按不住她啊!这小丫头快把我逼疯了,完全不顾组织纪律,这个月已经来我这三次了!” 林沐不满道:“不是,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因为受到上个世界郑耀先人格的影响,林沐非常反感违背保密纪律的人员。 老孟无奈道:“嗨!没别的,就是要工作,不然他就要回部队去!” “这可不行啊!她回去我和老齐就完了,那不把我们查个底儿掉!”林沐急忙说道,他刚被于秀凝派到学校担任三青团骨干的书法老师,还没上任学生就没一个,肯定会引起徐寅初他们的怀疑。 “老许啊,我已经尽力了,我看实在不行啊还真得给她安排点具体工作,不然的话,根本稳不住她呀。”老孟无可奈何的说道。 林沐反问道:“你能给她这么一个生瓜蛋子安排什么工作啊?” 齐公子接着说道:“是啊,老孟,小丫头要是真进咱们这个小组了,那能不跟我和老许联系吗?早晚得穿帮,还有,救她那点斗争经验,你给她安排工作那是害她。我告诉你啊老孟,她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没完。” 老孟没好气道:“你们俩着什么急啊,我这不是找你们过来商量这件事吗?哎我说老齐,我怎么觉得你看这个事情的角度有问题啊!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小丫头回部队,又要保证她的安全。” 齐公子不假思索道:“那当然了!” 老孟笑着说道:“可你对于她的安全反应过于强烈了吧!” 林沐在旁边故意讥讽道:“他那是自作多情!” 齐公子瞪了一眼林沐辩解道:“别听‘店小二’胡说八道,我那就是关心同志的安全。” 老孟调侃道:“可你怎么没有这么关心过我的安全呢?”看到齐公子还想要解释,老孟又笑道:“得了老齐,你别和我装了,我搞这行不比你们短,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在根据地时就看上人家小丫头了,把他弄到沈阳也是你出的主意吧?” 齐公子强调道:“你别瞎说,那是老杨定的。” 林沐这时戏谑道:“那起码也是正中你齐公子下怀,心中窃喜吧!” 齐公子扭捏了一番,低声说道:“小丫头还是很可爱的,单纯又善良。” 老孟笑道:“你这态度还是值得表扬的,对组织就是不能藏着掖着。” 林沐插言道:“老齐,你可不地道啊!咱们不是说公平竞争吗?你这是想干嘛?” “行了!决定喜欢谁还需要小丫头自己做主。依我看,还是跟她实话实说吧!”老孟拍着大腿,长吁短叹道:“唉!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硬要小丫头和你们中的谁在一起,这真是谁都拦不住啊!我看还是叫她做我们几个之间的交通员吧!” 林沐反对道:“这绝对不行,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相信我和老齐的这早晚要出大事。” “那你们说怎么办?”老孟生气道。 齐公子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老孟看着林沐和齐公子,无语道:“你们……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章节目录 第75章 教书先生林沐 老孟这边还没拿出如何安排小丫头的方法,却不想于秀凝那边又起幺蛾子了。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住林沐这棵摇钱树,她单独找上了顾雨菲,希望通过顾雨菲拉拢林沐。 于秀凝之所以不找林静,一是因为林静是徐寅初的人,二是林静已经不是姑娘了,作为过来人,于秀凝自然不会让林沐受“委屈”。 “怎么样?这地方还不错吧!”于秀凝一进屋就向顾雨菲笑问道。 “这儿环境特别好,谢谢你秀凝姐!”顾雨菲起身说道。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不成问题。” “老孟!你想撂挑子是不是?” 于秀凝故意强调道:“是许忠义的安排,他可就怕委屈了你!” 顾雨菲问道:“他现在人呢?” “我让他下午去沈阳女子师范学校,给三青团骨干上课去了。”于秀凝说道。 顾雨菲吃惊道:“他去上课?” 于秀凝解释道:“这是你和徐长官他们来之前就安排好的,根据上峰的指示,要尽快恢复这边的情报能力,所以要赶快培养新人。” 顾雨菲笑道:“我就说嘛,他能上什么课呀?” 于秀凝奇怪道:“他为什么不可以呀?”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我这次来,觉得他改变挺大的。”顾雨菲说道。 于秀凝调侃道:“不会吧!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还说他改变不了‘店小二’的奴才相吗?” 顾雨菲娇憨道:“哎呀!姐,我就随便说一句,你看你还记到心里啦!” 于秀凝会心的笑道:“忠义这个人啊挺厚道的,又有能力,你不会对他有什么成见吧?” “成见……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顾雨菲微笑道。 于秀凝笑道:“那就好,其实呀……我觉得你们俩倒是挺合适的一对!” “呵呵……”顾雨菲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于秀凝随手取出一把钥匙递给顾雨菲。 “这是什么呀?”顾雨菲问道。 “许忠义忙乎了几天,终于把你和徐长官等人的住所选好落实了,是一个独门独户的日本小楼。环境优雅,景致、交通都很不错。等政府和苏军办完交接后,把那一带将成为政府职员的专用公署,你和你表哥可是第一批受益者。” 于秀凝所说的日本小楼是林沐查抄的第一批鬼子资产,原来是日本人的聚居地。不过现在光复了,日本人是滚蛋的滚蛋,搬迁的搬迁,就算没走的也得乖乖腾地方。正如当年他们强行发动“九一八”事变一样,中国人现在占了他们的房产,那是看得起他们,用不着跟谁去商量。 ”顾雨菲妩媚一笑,问道:“你们也在那住么?。 “是啊!六号楼是你表哥齐公子的官邸,我住七号,你住八号。”于秀凝几乎把所有人的住址全都述说了一遍,偏偏没提林沐。而许忠义的住址,也恰恰是顾雨菲最想知道的,因为她还十分惦记林沐烧的那一手好菜。 在重庆的时候,林沐就是军统总务食堂的候补大厨。只是大家都习惯了他的手艺,所以平时谁也没有在意。可他一走,问题马上就出现了,经过一番比对后,人人都觉得食堂的厨艺退步了,再也不比从前了,换了几个大厨也均是如此。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顾雨菲是个上得了厅堂的女人,可她偏偏下不了厨房。如果林沐还能像以前一样,用珍馐美味来讨好她,那顾雨菲就觉得这趟东北之行,总算是没有白来。当然,这仅是她个人虚荣心的自我膨胀,和爱情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顾雨菲急问道:“那许忠义呢?” 显然于秀凝误会了顾雨菲的意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顾雨菲的小算盘拨得是“噼啪”乱响,但她还不知道,远在女中的许忠义,这会却被小丫头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很心虚,总感觉对她十分亏欠,或许是因为任务,他主动斩断了属于二人之间的那一缕情丝…… 当林沐站在三尺讲台上看见小丫头时候,小丫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为此,林沐差点没乐出来,心说自己昔日的小老师,肯定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学生教写字,估计哪个老师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场景。 “起立!”随着班长一声令下,满屋子的女学生齐刷刷站起。 “先生好!” “同学们好!”走上讲台的林沐,向这些十七八岁的女学生们深鞠一躬,摆手道:“大家坐吧!” 小丫头此时表现得很古怪,她不但没有低头,反而还与林沐直面对视。那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流露着一种镇定和坚毅,她好像在随时准备着赶赴刑场。 “同学们,今天这一课讲的是书法入门。咱们都是第一次见面,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许振东,字忠义,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许先生。”说着林沐转过身,执笔在黑板上写下“许忠义”三个字。 “提起书法,相信你们每个人都不陌生,它是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发展五千年来,最具有经典标志的民族符号。它分为正(楷书)、草、隶、篆、行五种形式。简单的说,只有中国的汉文字,才可以称之为书法。至于什么英文、日文,那充其量只是一种书写方式,算不得书法艺术。” 说着林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日文:革命はまだ成功をとらず、同志はなお努力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是句日文,当然,意思你们都能看懂,毕竟光复还没几个月,你们能考上女中,这日语肯定是过关了。” 大家不约而同望向小丫头,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这倒不是同学们瞧不起她,而是在全班里,她是唯一一个不懂日语的女孩子。所以小丫头只能低声询问同桌的女同学,让同桌给她做个翻译。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人 “同学们,你们先看一下,然后告诉我这几个字,能不能称之为书法?” 许忠义的字,那肯定是没说的,不管写哪一国文字,必定是骨肉见楞、瘦而不弱。 “是书法!”其中一个学生答道。 “错!”林沐在黑板上的日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将粉笔狠狠的抛在地上,大声说道:“刚才我说过,什么叫书法?如果要称之为书法,首先他必须写的是汉字!记住了,一定是汉字!” 指指黑板上的日语,林沐义愤填膺地反问道:“像这等盗用汉字偏旁部首的鬼画符,也配得上称之为书法么?中国的书法艺术,什么时候档次降到这么低了?啊?这种东西,不过是他小日本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日本的文字,就是个鬼画符,根本不是书法!” “哗……” 学生们一起鼓起了掌,一个个神色激动,眼内纷纷闪烁出对林沐这位老师的无限崇拜之情。只有小丫头低着头不做声响。 待掌声平歇后,许忠义又简单述说了书法艺术的发展史,并举出篆、隶、正、行、草,各时期名家的代表作品。最后经过归纳总结,他得出个结论:最难写好的书法,往往就是最简单的汉字。 他起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个“人”字,这个字只有一撇一捺,可它孕育了中华五千年文明最朴素的哲学思想。 “想写好书法,就要先学会做人。因为这小小的‘人’字,能看出一人的风骨和气节。奸佞所写的‘人’字,在撇捺之间你是看不出腰杆子的,只有高风亮节的人,这个‘人’字才能写得挺,写得直!”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我让几位同学上来先写一下这个人字,然后我再做个点评。” 说着他撂下粉笔,特意把小丫头也交了上来,等到所有人写完后,林沐走到小丫头身旁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四目相对了。小丫头的明眸中,闪现着意味难明的神采,犹如一汪清澈见底的山涧泉水。 林沐手指在小丫头写的那“人”字上点了点,用平静的语气徐徐说道:“你这个字,应该这么写。” 小丫头忍不住眨眨眼睛。 拿起粉笔,稍稍酝酿一下情绪,林沐写下了一个大字:人。 “人?”小丫头大吃一惊,不解地看着许忠义,目光由怀疑渐渐变得疑惑起来。 林沐写的“人”字,一点点勾画描勒,仿佛是在刷油漆。先引出个“丿”,瞧了瞧,在收笔时他又故意拐出个弯儿,让“丿”字的末尾,带上一个漂亮的钩。 “你要好好记住这个字的写法。想当初,先生第一次给我上课时,总共教了五个字。那五个字是字字珠玑,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是我生平所见最完美、最上乘的书法之一,迄今为止,我仍然还是记忆犹新。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记住自己的先生,记住先生为你付出的辛苦,为你流下的每一滴汗水。” “为人民服务……”望着许忠义那高大的背影,外表平静的小丫头,心中早已是波澜起伏了。 “他是自己的同志……他是自己的同志……” 林沐下课后已走出女中的校门就被齐公子堵住了,他看着焦躁的齐公子无奈道:“我说老齐,你现在不去给你表妹顾雨菲搬家,跑这儿来干嘛?” “你说我能干嘛?”齐公子急切的问道:“你看到白絮啦?她怎么样?” 林沐调侃道:“小丫头怎么样了和你有关系吗?她现在是我的学生!” 齐公子严肃道:“‘店小二’,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白絮要是有任何散失,我灭了你这狗日的。” “你怎么骂人呢?粗俗!”林沐掏出一张贵宾卡递给齐公子,无奈道:“小丫头要见你,这是‘三春阁’的贵宾卡,带她好好改善一下!” 林沐坐进车里后,小丫头恰巧走了出来,看到等候在风雪中的齐公子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径直迎了上来。 齐公子此时感到浑身都在颤抖,朝思暮想的身影慢慢靠近,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哑着嗓子关心的说道:“你……这段时间还好吗?我……我好想你!” 小丫头突然感觉鼻子涩涩的,她再也分不清自己是喜是悲了。只觉得这个时刻,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幸福瞬间。狠狠一咬牙,赶紧摒弃掉眼中的幸福。再次望向齐公子时,清澈的目光里,全是花季少女对心中良人的那种倾心地仰慕。 林沐坐在车里看到这一切,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其实原本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原主的这段感情,他也有信心保护小丫头周全,可是在根据地时看到小丫头和齐公子二人已经暗生情愫时,他就决定顺其自然了。 林沐悄然开车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当他刚一回到家,还没等平复好心情,就又被陈明拽了过去。 “姐,我这刚回来你就把我叫过来,啥事?”林沐问道。 于秀凝戏谑道:“我看你好像是挺高兴啊!课讲得怎么样?是不是看上哪个漂亮的女学生了?” 林沐自嘲道:“哪有那好事啊!姐,你叫我过来不是闲聊天吧!” “顾雨菲让我给你带了个口信,她要请你吃顿便饭,算是谢谢你对她来沈阳后的热心照顾。” 林沐试探着问道:“我可以不去吗?” 于秀凝摇摇头,说道:“你必须得去!” “可我没时间哪?明天我还要去见恩师哪!”林沐叫苦道。 “那你就创造时间!” 林沐强调道:“姐!咱可不兴开玩笑,你应该知道,我这部门可是军统沈阳站现在最繁忙的部门。” “再忙你也得去!”于秀凝也没跟林沐客气,凌厉的语气和下军令有得一拼,“你未娶,她未嫁,姐姐得趁这节骨眼,给你说门儿好亲事。所以你必须得去,这是命令!” “不是……我的好姐姐呀!这才哪跟哪你就给我说亲?我和她顾小姐八字不合!在重庆的时候,就因为我向她表示过好感,结果呢,被人家给啐了一脸唾沫,喏喏!你看看!”指指自己的脸,林沐苦笑着说道:“直到现在,这口水还没干呢!” 于秀凝哈哈大笑,可笑过之后,她果断地摇摇头,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忠义啊!你应该相信姐的这双眼睛,只要是你的东西,那就肯定跑不了!” 林沐对顾雨菲真的无感,原身愿意做舔狗那是原身的事情,林沐对于一见面就对他翻楞白眼珠子,表现出一副要多高贵有多高贵的顾雨菲真的没什么好感,哪怕是知道她是自己的同志。林沐喜欢阿美和程真儿这样善解人意的女人,他可不是抖M。 章节目录 第77章 贪婪的老狐狸 可任凭林沐百般解释,于秀凝还坚持认为两个人有夫妻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和顾雨菲来往,林沐执着地认为那就是一件苦差事。两个人的身份、社会地位,相差实在是过于悬殊,如果没有必要,以后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前身以前追顾雨菲,那是由于原来的许忠义想给自己找个靠山,改变一下门庭出路。可现在林沐回想一下,却十分想吐槽原身这么做该是多么可笑和不成熟? 相比之下,无论是港综主世界还是此前的“风筝”世界,他的那些女人身上就没一个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林沐心里感叹:唉!同样是女人,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地上跑的是孔雀,天上飞的是金凤凰。 于秀凝直接告诉林沐,明晚六点整,“鹿鸣春”见。 “不是,这都哪跟哪呀?我还没答应呢,您怎么就‘鹿鸣春’了?”林沐一阵气苦,心说这明摆着就是不合适,你于大姐跟着瞎掺和什么? 但于秀凝还是自我感觉良好,她已下定决心,非要把这媒人当成不可。 “你要不愿意去‘鹿鸣春’,也可以。沈阳的‘三春、六楼、七饭店’你随便选,这饭我来请。” 挠挠头,林沐这心里犯愁了。他不敢得罪于秀凝,也不能去得罪于秀凝。因此恼恨之下,便将所有怨气全怪罪到了顾雨菲身上了。心说你是嫁不出去了是怎么着?那么多男人不选,为啥偏偏黏糊我? 也不管林沐是否愿意,于秀凝坚持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最后双方一协商,把吃饭地点订在了于秀凝家里,到时候由林沐来掌厨。 林沐对于如何应付和顾雨菲的这场晚宴并不热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搭上李维恭这条线,只有把李维恭这个老狐狸摆平了,他接下来的走私买卖才能顺风顺水。 转天中午,林沐提着加了料的几盒糕点来到了李维恭家里。 “你太客气了,像这种点心这个月我们家都收了一百多盒了,全都让老鼠糟践了,你还是拿走吧!”李维恭的夫人看着林沐的礼品不屑的说道,说完她就提起这些糕点想要交还给林沐。 “哎!这个点心怎么那么重啊?”李维恭的夫人好奇的问道。 林沐笑着强调道:“师娘,我这个点心和别人的不一样!” 这时观察多时的李维恭走了出来,说道:“哎呀,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就收下吧!” “恩师,学生特意来看您了!”林沐谄媚的说道,说来他对于李维恭并无任何好感,甚至还有些厌恶,但是为了任务,阿谀奉承一番,不寒碜! 李维恭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不请你,你就不会来看看我呢!” “怎么会呢!我就猜到了,先生刚来这里这几天一定会很忙,所以没敢过来打扰!”林沐坐下来恭维道。 李维恭叹道:“这几天却是是千头万绪啊!好在新任SY市长董文琦已经到任,在他亲自主持下,与苏军办完交接手续后,各市政部门马上就要运转了。” 林沐马上欣然道:“那太好了,那太好了,所以这不赶忙过来看望先生来了嘛!” 李维恭看着林沐,意味深长说道:“忠义啊!我听说你到了这以后是如鱼得水啊!” 林沐在于秀凝的支持下,已经打开了HLD的进出门路,走私生意初步铺展开了,同时也借用各种关系,通过金钱开路把东北从地方到军中的各级主要官员都拉到了他这个走私利益集团当中。李维恭自然是眼馋其中的巨额利益,想要分一杯羹。 “岂敢!岂敢!”林沐连忙谦虚道。 李维恭笑着鼓励道:“好好干吧!东北行营督察处马上就要建立起来了,有我牵头,不会亏待你的。” “恩师,您有什么需要,您就吩咐,忠义知道,我能有今天,还是仰仗先生您的栽培。”林沐真诚的说道。 李维恭直接打蛇棍上,直言不讳的说道:“那好啊!现在督察处正缺一辆像样点的轿车。你看这事?” 林沐故意懊恼道:“您看我这脑子,我真没想到这督察处缺什么?我就想到恩师您缺什么了。我专门给您订了一辆美国的凯迪拉克L轿车,就是美国总统罗斯福专用的那款坐骑,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这不合适吧!那我就谢谢你了!”李维恭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说道。 林沐假意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忠义就无地自容啦!”李维恭叹道:“你知道这抗战八年,老师我是穷怕了,穷疯了。对了,我听说这奉天一光复,于秀凝夫妇俩就赚了一大笔啊?” 林沐情真意切的说道:“老师,忠义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没有嗯是您的栽培和指点,不会有我的今天。那老话怎么说来着,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 “忠义,这个人呀,仁义啊!这是我最相信你的一点。”李维恭欣慰道:“督察处马上就要建立了,总务这一摊我还是交给你,怎么样啊?” 林沐郑重说道:“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您把我放哪儿,我就在哪儿为先生效力。” “那好!咱们在沈阳的办公地点,就由你来选吧!这可是个大有油水的好差事。”李维恭说道。 林沐笑道:“学生明白,这自古房产地产哪有不赚钱的,先生,您觉得义光街怎么样?那里交通便利,环境也不错。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个日本人的产业,不过我已经把它没收了。” “为什么选择这么一个地方?”李维恭眨眨眼,他想不通林沐话里的含义。 林沐低声解释道:“老师,您有所不知,那里的地下室,呵呵!都是日本人秘密存放了大量的金条。我可是抢在中统前面把这地界给占了,为得就是等您来,想听听您的意见。不过您放心,那些黄金都没登记,该怎么分,还得由您来拿主意。” 李维恭急忙起身观察了一下外面,重新落座后问道:“于秀凝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于专员的主意。放心吧,上下我都打点好了,就等先生您亲手切这块蛋糕。”说着,林沐取出一份分配名单。 李维恭看过后,划着火柴把它烧掉了。疑惑道:“唉!可这名单上……我怎么没找到徐寅初的名字啊?” “不是我们不想分他,而是他现在瞅谁都不顺眼,所以咱就不敢找那麻烦。再说了,他一旦知道了这件事,还不把咱们都给告了。” 李维恭心里神会地笑了笑,说道:“我心里有数了!不过要小心,不能让于秀凝多份多占。” “不会的,不会的。对了先生,还有件事要跟您说。”仔细看看门外,林沐压低嗓音又道:“我和于专员商量过,准备给您一个暗股。” “哦?” 林沐解释道:“往后从HLD进出的货物,您都有一成的分红。放心,这都是实打实的买卖,谁也找不到股东。” 章节目录 第78章 居心叵测 “那……是个什么数呢?”李维恭端起茶杯毫不在意的问道。 “因为今年刚刚开始,现在每年也就二十万美金……” “二十万?”李维恭惊得差点没蹦起来,手中茶杯里的茶水洒了一身。 “先生,先生,您可千万别嫌少啊,因为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要不是那些司令、军长、师长都需要打典,先生您还会分得更多。这只是刚刚开始,往后会越来越多的。”林沐急忙起身陪着小心说道。 李维恭的脑袋,此时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他咽下口中的茶水瞪着眼睛强忍住激动的心情说道:“不……不少了!” 每年二十万美金这叫什么概念?估计李维恭几辈子都甭想花完了。所以像林沐这样的“好学生”,他是越发喜欢,越发重视了。 “可这个事稳妥吗?”李维恭担心道。 林沐低声解释道:“放心!绝对稳妥。我已经通过毛主任跟戴老板他老人家打过招呼了。戴老板也得占一头,而且还得拿大头,这一点,先生您可千万别介意。” 李维恭能介意吗?他敢介意吗?再说了,有戴笠照着,那这买卖可就是固若金汤一本万利了。 “不介意,我不会介意,忠义啊!不过我需要劝你一句,千万别给戴先生送钱,他老人家最讨厌别人给他送钱。”李维恭强调道。 “听说了,我把美金都折合成了古玩字画送过去了,呵呵!第一,这合他老人家心意啊,戴老板可是最得意这个东西,第二,传出去那也算风雅事,不伤大体的。”林沐对于戴笠可是比李维恭还要熟悉,毕竟在“风筝”世界里他可是戴笠的得力干将。 “哎呀忠义呀,在山城这些年可是屈了才了。”李维恭夸赞道,同时心里暗暗想道:“怪不得秘书主任毛人凤在给我的电报中,还特意提到要关照许忠义。以前我只是认为他们是同乡的缘故。现在看来,其中大有内幕啊!” 林沐谦虚道:“我就是给您和于专员跑腿的,这大主意还需要你们拿。” …… “这个许忠义和齐思远绝对有问题!”看过手下的报告后,徐寅初忧心忡忡的说道:“一个很有战斗力的小组,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被他给拉拢腐蚀了?要知道,于秀凝他所领导的这批人马在抗战时期可是非常有战斗力的这才多长时间就成了人浮于事,随波逐流的混子。” 后世的文艺作品中,凡是国民党特务,都会用金钱和美色拉拢腐蚀一些意志不坚定的我党干部,这种现象就叫做“糖衣炮弹”,而这也似乎快成了除我党之外其他国家或组织的特工获取情报的一个不变的铁律。像林沐这样,靠着腐蚀国党的官僚往上攀爬来获取情报和达成目的的,在我党内部几乎寥寥无几,属于难得的奇葩。 “东北刚刚光复,正处于政清人和的新局面。许忠义如此作为,会毁掉党国这难得的基业的。” 徐寅初是越想越气,他现在恨不得一枪把林沐给毙了。 马天成骂道:“这几天奉天城所有的日伪资产几乎全到了许忠义这个王八蛋手中。徐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上面给的经费根本就不够建立起一个完善的情报体系。” 旁边的尚品建议道:“现在许忠义是我们最大的拦路石,要不要……”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徐寅初急忙摆手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许忠义目前已今非昔比了,因为他能弄到钱,所以陈明、于秀凝夫妇离不开他,沈阳城内大小特务都要仰仗他的鼻息过活,就连戴老板和李维恭这只老狐狸都把他当成了宝贝,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所以还没有站稳脚跟前,眼下还动他不得。除非能弄到可以将他置于死地的有力证据,比如坐实他共党的身份。” “那我这几天就把他给盯死了。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他许忠义通共的把柄。”马天成愤恨的说道。 徐寅初想了一会说道:“这几天老马和老尚把许忠义所有接触过的人都仔细一一排查一下,争取找到许忠义的小辫子。” 林静在旁边问道:“齐思远不用管吗?” 徐寅初说道:“齐思远眼下并不是咱们的大敌,再说他是常大公子的人,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他。” 齐公子和徐寅初曾经一起短暂共过事,按派系来说他们都属于少壮派的代表,也就是都属于常大公子一系的人马,自然是不能窝里横,而且徐寅初也不相信“立场坚定”的齐公子会投共。 “长官,您的官邸已经找好了,这是许副专员托人送来的钥匙。”一名手下将信封交给徐寅初,徐寅初把玩了一会说道:“这个‘店小二’还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只可惜他现在挡了我的路。” “这还有许副专员给咱们的生活费,徐长官您的是五百美金,其他的长官每人二百美金,” 手下这时又掏出了五六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根据《布雷顿森林协定》,美元现在是与黄金直接挂钩的国际货币,当下每35美元可以兑换31.1035克黄金。因此,五百美金就相当于接近450克的黄金。 徐寅初向手下问道:“你们基层人员也有吗?” “有的,长官,每人五十美元。”手下带着笑意道。 “刁买人心!”马天成将帽子摔到了沙发上,不过他却没有表露出不要林沐给的钱。 当天下午徐寅初就带着手下所有将官,入住进了林沐安排的那几栋奢华的日本小洋楼。入住后,徐寅初第一件事就是让手下把家眷接到奉天,同时等待着上峰派来的帮手刘克豪的到来。 就在林沐和李维恭师生情深的时候,老孟和齐公子先后走进了奉天城最豪华的慧远棋社。 齐公子刚一走进九号房间,拿着报纸的老孟就埋怨道:“这许忠义怎么给咱们安排了这么一个地方,而且他自己却不来接头?” 齐公子坐下后拿起一个苹果边吃边说道:“人家现在是有钱人了,摆谱呗,老孟,这里可是奉天城顶级富豪来的地方,而且还是会员制。许忠义就是这家棋社幕后的大老板!” 章节目录 第79章 林沐的生意经 “这个许忠义,看来还是缺少思想教育,怎么能够如此腐朽堕落!”老孟略显不满道。 齐公子解释道:“老孟,你这可就误会老许了,他的这些作为只是在挖反动政府的墙角,并没有任何损害人民的利益。再说,老许依靠走私以及这些娱乐场所赚到的钱几乎都补贴到了咱们军队上。” 老孟想了一会点头道:“还真是这么回事,这老许还真有做奸商的本事。” “那是,现在就连戴笠都在护着他,就因为老许能给军统这些高官带来巨额利益。我听老许说最近孔宋两家都联系上了他,有意扩大东北的走私生意规模,从中分一杯羹。”齐公子感叹道:“就连国府高层都在以权谋私,这个政府焉能有希望。” “先不说这些了,你跟白絮同志说什么了?啊?”老孟忍不住责道:“她怎么像打了胜仗似的在我这又蹿又蹦,临了还拉着我转了好几圈?” “呵呵!小丫头现在已经是三青团的骨干了,老许正在教授这些人书法!”齐公子笑的很暧昧,从怀中掏出了记录三青团的名册递给了老孟。 “不对呀!老齐,这一切是不是你搞得鬼?还有小丫头的名字为什么在最后,是不是你临时加上去的?” 齐公子叫屈道:“这都是许忠义私自决定的,和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孟埋怨道:“唉!你们俩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还有你和小丫头,是不是在部队那会就郎情妾意了?” “老孟啊!感情的事情这也没办法啊!它来了是挡也挡不住啊!” “打住!”一声断喝过后,老孟瞪起了眼睛,说道:“我说齐思远同志!你这状态不对劲啊?干咱这行的,要是控制不住情绪,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不?” “知道,但我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齐公子坚定的说道。 老孟不吭声了,因为他知道人在这个时候,基本说什么都不会管用了,小丫头那边他也没有劝住让小丫头撤离她也是没同意。 半响后,老孟无奈道:“老齐啊!这我得说说你,是吧?白絮同志还是个小姑娘,她控制不住情绪这有情可原。可你呢?啊?你多大了?你可是军统培养出来的优秀谍报人员,怎么也像个孩子似的?” 齐公子没敢吭声,因为人家老孟批评的对。干情报的不能感情用事,否则那就非出问题不可。 “不行!你们俩的事儿,我得向上级汇报。齐思远同志,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准备接受组织对你的处分!” 私自谈恋爱,这在保密工作中是绝对不允许的,无论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是这规矩。 “要处分就处分我吧!这和小丫头没关系!”齐公子坐不住了,他脱口而出道:“一切后果均由我一人承担!” “你到表现得挺象个男人?”老孟气得火冒三丈,骂道:“什么叫你承担?你承担得起么?老齐啊!你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情报了,可怎能办出这种糊涂事儿呢?啊?有些情报员是怎么暴露的,这你不知道么?” 齐公子当然清楚,他们暴露的原因,十有八九都是和女人有关。抗战期间,他在山城抓住的一个日谍汉奸,就因为和一个日本女特务关系密切,结果被他一追查,最后弄清了他的真实身份。 军统对于男女之情一向是管得比较紧。现在虽说有些口风松动了,但对于一些官长的配偶审查,还是十分严格的。如果齐公子要想和白絮确定恋爱关系,那么他的上司就会二十四小时盯着小丫头,这对开展工作是很不利的。 搞情报的人都不想自找麻烦,齐公子当然也不例外。但他不会放弃,放弃了小丫头,那就相当于让他放弃生命。 “我敢跟你保证,”老孟提醒他说道:“只要你和小丫头私下接触超过三次,军统就会替她建档。” 可总不理她也不正常啊?难道军统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搭理她? “把你们的关系,维持在正常的范围内!”老孟喋喋不休又追加了一句,强调道:“最好是定在点头之交那种程度上!” 点根香烟,齐公子抽上几口后,这才说道:“老孟,你要是有气,就都冲我来吧!是我违背了组织纪律,但是我和白絮同志也是真心相爱的,这件事老杨也是知道的!” “你先滚蛋吧!容我再想想……”老孟托着腮,鼻子眉毛都快拧到一块了。虽然齐公子违背了组织纪律,两个人的感情问题也不能就这么粗暴的拆分就完事了,俗话还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呢,至于小丫头的安全问题老孟倒是没有过于担心,齐公子一大老爷们,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那他还有脸活着吗? 林沐这边刚从电影院中的大摇大摆走出来,等候多时的陈明就一把将他拽上了车。 “你小子牛啊?”林沐刚坐下,陈明“呵呵”一乐,调侃道:“弟儿啊,你是上午醉卧花丛,一大帮女学生围着,下午呢,棋社遛鸟,听曲看戏,官当到你这份上,那就成神仙了!” “那咱俩换换,你去教小妞们书法,我没意见。”林沐冷笑道。 “嗨!我哪有那本事啊?唉!弟儿啊!咱们谈点正经事儿。”吩咐司机开车后,陈明收敛了笑容,低声说道:“十三军、五十二军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他们军需处的主管,都是咱自己人。青浦班的老于,息烽班的老郑,这二位你都熟悉吧?对!就是这两个人。从下个月起,咱们的货再从HLD走,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了,所有的检查一律放行。怎么样,你觉得稳妥吗?” “这两个人都是贪小便宜的主儿,老大,你要记住一点,像这样的人是不容易喂饱的,随着货流量的增加,他们也会变得越来越贪婪。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最好把他们的上峰也打点好,这样就算出事,咱也能有个退路。另外,除了HLD,我们还需要考虑其它运输途径,现在HLD咱说了算还好说,如果有一天咱说了不算了呢?咱还能跪地求他们吗?” 陈明一拍巴掌说道:“弟儿,我跟你混这么长时间,脑袋有点开窍了,你的意思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聪明!”林沐挑挑大拇哥,说道:“如果咱们有备用的运输途径,货物就算越走越多,那他们也不敢随意抬价。不然咱就一拍两散,让他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陈明赞道:“弟儿啊,你这脑袋,考虑问题实在是太全面了,怪不得你姐总夸你呢,走!回家。” 章节目录 第80章 相亲晚宴 “回去干嘛啊?”林沐问道。 陈明不满道:“弟儿,你忘了今晚给你相亲的事了?” “你们俩给我相什么亲啊!”林沐满腹牢骚道:“就算是我能和顾雨菲在一起,也不用你和我姐撮合,再说我和顾雨菲那就是前世的仇人,她看我不顺眼,我也不待见她……” “得!”一拍大腿,陈明没好气道的说道:“你姐就知道你不愿意去,这不派我来接你了。” 林沐苦笑道:“你们这不是成心赶鸭子上架吗?” 陈明说道:“行了,弟儿,人家顾大美人是要啥有啥,你还挑啥啊?我就和你姐说过,绝不能让你这样的未婚小伙子去带女学生,怎么样?挑花眼了不是?唉!跟我回去吧!不然我也不好交差。” 来到陈明家中,顾雨菲还没有到,林沐只好先在厨房中忙乎开了,不大一会,他就整治出了一桌地道的鲁菜。 做饭这手艺除了原身许忠义自带的,还有在“风筝”世界里林沐专门学习过的,当时隐居在香江时,好吃的林沐特地拜了几个来到港澳定居的名家大厨,系统学习过各式菜系的做法。 陈明把几瓶酒放到桌子上,强调道:“看看,哥今天把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拿出来了,哥都豁出去了,所以一会你小子可千万别掉链子。” 于秀凝看着满桌的佳肴也附和道:“你这可以啊!你坐那里,待会儿雨菲过来了坐你旁边。” 林沐坐下后说道:“要我说啊,你俩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人家顾雨菲是出身于名门闺秀,不会看上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店小二’的。” 陈明怒道:“你这小子,我和你姐张罗这一出还不是为了你吗?你打光棍去吧,好媳妇哪有主动送上门的,你自己不主动一点能行吗?” 于秀凝冷着脸不满道:“忠义,我不勉强你,你要是真看不上人家顾雨菲,那今晚这顿饭就兹当是应酬了。” 陈明没好气道:“什么看不上人家,你忘了在山城追求人家时让顾雨菲给那个大嘴巴子了!” 林沐刚想要开口反驳,姗姗来迟的顾雨菲就开门走了进来。 “秀凝姐,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顾雨菲今天穿了件十分得体的军装,波浪式的头发披在肩上,洁白如玉的面庞被衬托得晶莹剔透,宛如一个水晶似的白雪公主。 不过很可惜,林沐对她的美貌并不感兴趣。 “她这打扮也不像是来相亲的。”瞧瞧顾雨菲,于秀凝那颗滚烫的心,开始渐渐冷却了。有女人穿军装相亲的吗?答案是罕见,至少在中华民国是罕见的。由此推测,她顾雨菲或许也只是打算走个过场,应付一下。 双方相互寒暄后,分宾主各自入座。林沐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大吃大喝,偶尔还尝尝面前的开胃红酒。 “雨菲,今天穿的可真漂亮,简之是出来相亲的大美人。”于秀凝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开口笑道。 “姐,有穿军装出来相亲的吗?”顾雨菲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她今天过来只是走个过场。 “这俩家伙看来今天都是来应酬的?”陈明满腹怨念的吸吸鼻子,冲一旁的妻子于秀凝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说,今天这俩人有点不上道,瞧他们那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像是来相亲,反倒更像是应付差事。 林沐笑道:“人家顾中校说的对,哪有美人出来相亲的,美人身后都有众多的追求者,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追求者当中选择一下而已。” 林沐的表现,令于秀凝非常不满,她狠狠的瞪了林沐一眼。于秀凝现在已经不指望这次相亲能有一个好结果了,这两位成与不成倒是其次,关键是千万别在餐桌上得罪人,免得日后不好相处。 可于秀凝的担心明显就是有些多余,因为顾雨菲对林沐的表现,居然是十二份的满意。她不想和林沐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在她看来,此次赴宴也不过就是官场上一次最普通不过的应酬而已。 既是应酬,那就是另有目的。她过来是想具体观察一下于秀凝这个贪腐小组之间的关系。 吃饭的时候,大家是有说有笑。气氛虽然和谐,但林沐那眼神,却总也飘不到精心打扮的顾雨菲身上。她就是空气,不!严格来说,她就是包装精美的空气清新剂。不然满屋子,也就不会充斥着淡淡怡人的香水味了。 “小菲,吃菜,吃菜!这是忠义做的糖醋鲤鱼,对女人来说可是大补。” 给顾雨菲夹菜的时候,于秀凝又狠狠瞪了一眼林沐,意思是让林沐主动一些。 林沐只是低着头猛吃,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他琢磨着不就是一顿饭吗?行!我吃!吃完咱就各回各的家。反正林沐是真不想和顾雨菲有任何交集,他本身就做不来舔狗。 林沐也不说话,闷头喝酒吃菜,自己忙的是不亦乐乎。看得陈明这个气呀,恨不得跳起来抽他一大嘴巴。 “嗯……嗯哼!” “你别嗯了,我吃完了!有事先走了。”一推杯子擦擦嘴,林沐起身要拿外衣,却被陈明急忙拦住了。 “忠义啊!这么多菜呢。多吃点,吃完后让你姐夫送你。”于秀凝算是和林沐飙上了,心说你想走,可我偏不让你走,温言劝道:“姐知道你这个人有大本事,可是在这个社会光凭这个不够,你必须有个靠山,这样日后在官场上才能一帆风顺。可是我和你姐夫能力有限,今后你必须多仰仗顾小姐。” 顾雨菲笑道:“秀凝姐,您可真会开玩笑,我这初来乍到,还需要仰仗您三位呢!” “这话说的,雨菲太谦虚了!”陈明在旁边笑道。 就在这时候,顾雨菲那良好的个人素养,被完美地展现出来了。她站起身亲手倒了杯酒,然后毕恭毕敬送到林沐面前,满怀歉意地说道:“老许啊,我岁数小,以往在山城时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雨菲在此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这是很给面子的一句客套话,顾雨菲摆明了是想就此化解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当然了,如果只是化解恩怨,林沐倒也无所谓,他以前也不过是配合着顾雨菲演戏罢了,再说顾雨菲毕竟是自己同志,他也从未想过去计较什么。于是林沐假意慌忙站起身,陪着笑脸应承道:“顾小姐言重了,许某之前有不周之处,望顾小姐多多海涵。” 两个人言语间全是官场的应酬,连半点柔情蜜意都没靠上谱。于秀凝忍不住和陈明面面相觑。 于秀凝尴尬的笑道:“这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我希望这后一句跟你们俩没关系。” 顾雨菲说道:“秀凝姐,我怎么觉得你这有点当红娘的意思?” 于秀凝笑道:“直白,太直白了!” 一杯酒下肚,顾雨菲和许忠义间也不再那么拘束了,两个人就着某些共同话题,开始了进一步交流。顾雨菲感谢林沐帮她安排了日本小洋楼,还说奉天的天气寒冷异常,要不是林沐给她送去了保暖物品,她这个南方的妹子兴许就冻僵了。 林沐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回敬了一句道:“顾小姐过谦了,如果要感谢,你得感谢于大姐,是她叮嘱我,说让我重点关照一下你和林静这两个女同事。我只不过是奉命办事,毫无寸功可言。” 因为不忿林沐对自己一直冷冷淡淡,亦或许真是不胜酒力,顾雨菲直接抱住林沐的胳膊笑问道:“老许,你说咱俩是有缘呢还是没缘呢?” 陈明、于秀凝目瞪口呆的看着顾雨菲表演这一出,当下风气并不像后世那么开放,几乎很少有女性主动去抱着异性男子的,哪怕是兄妹父女之间,顾雨菲的行为可谓是极为大胆。 “新女性……”于秀凝莞尔一笑,心下彻底透亮起来。只要顾雨菲和林沐能在一起,她就有把握进一步控制林沐给他们两口子挣钱。 陈明马上附和说道:“新女性……” “是啊,新女性……”林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顾雨菲,并没有挣脱她。 章节目录 第81章 阴差阳错 按照预定方案,最后是林沐送顾雨菲回家。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陈明叹了气,苦笑着对于秀凝说道:“老婆,咱俩是不是白忙乎了?你看出门后是谁也不理谁。唉!我觉得他们俩,恐怕十有八九是没戏……” “哦?你认为没戏吗?”于秀凝似笑非笑地看看他。 “那你认为有戏吗?” “呵呵!老大,你记住我一句话,世上所有的戏,都是人编出来的。” ………… “上午,许忠义到女中讲课,期间未发现任何异动。下午三点半,他去棋社打牌喝茶,由于那只招待有钱人,所以我们进不去。等事后混进去,他刚好已经离开了,因此……我们就只能简单地看看那里的环境,至于他跟谁有过接触,这个……这个就无从得知了。离开棋社后,许忠义又去看了电影,之后被陈明接走……”马天成无奈地摇摇头,对徐寅初说道:“长官,奉天不比山城,而于秀凝的人我们又不敢轻易使用,所以 ,我们必须要发展自己的眼线,不然今后就会处处受制,根本无法开展工作。” “眼线是肯定要发展的,但工作还得照样进行,否则,我们就白来了。于秀凝他们现在一心钻到了钱眼里,党国的事业他们根本就不上心,所以我们必须把他们赶走,取而代之。”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吸上几口后,徐寅初将烟盒交给了马天成等人,说道:“先抽根烟,事情还需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多谢徐长官!”马天成接过烟说道。 “我记得……许忠义好象也会抽烟?那天在皇姑屯,他就叼着一根烟,而且抽的还是老刀牌。你说你每个房间都查了,那你想想,有没有哪个烟灰缸里有半根烟头的?” 马天成闭上眼睛说道:“您让我想想,好像有。” “这是许忠义的一个臭毛病,一种养成多年,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臭毛病。”徐寅初把半根烟头丢进烟灰缸里,笃定道:“想知道他跟谁有过接触,其实这一点都不难。每个包间你都进去过吗?” “都看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马天成说道。 徐寅初问道:“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哪座包间里有半截香烟?” “好象……”马天成苦思冥想一番,随后脱口而出道:“是八号!” “查!马上去查!”徐寅初竖起手指点了点,命令道:“就查这九号包间还有哪些客人!” 原本复杂的问题,一下子变得简单了。马天成等人望着徐寅初,流露出万分钦佩的表情。 林沐和齐公子是从共党那回来的,这一点于秀凝已经查证过了,据说是没任何问题。但徐寅初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总感觉林沐已经通共被赤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林沐是共党呢? “林秘书,你记录!”站起身,徐寅初叫来林静吩咐道:“从今天起,我们的工作要双管齐下从两方面着手。一,查证于秀凝、许忠义的身份是否可疑;二,搜集他们贪污腐化的证据!” 这两点只要攻破一个,那于秀凝和林沐,也就差不多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他们不是共匪,这里面也有很大的问题。于秀凝这伙腐败官员,敢把这么大一批货物资敌,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徐寅初当着众多手下恨恨地说道:“你们最好去求神拜佛,祈祷千万别让我找到证据,要不然,军统的家规定会让你们好看!” 林沐近来的工作很忙,除了要定期“辅导”女学生,还要参与奉天地区军统系特务的重建工程。 新任奉天市长董文琦已经到任,在他亲自主持下,与苏军办完交接手续后,各市政部门马上就要运转了。但目前还有个麻烦。由于奉天被日本鬼子长期占领殖民,有些地区和街道,已经看不出原有的中国名字了。比如说从奉天驿到大和旅馆和马路湾的街道,当时分别被称作浪速通和千代田通。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中国人的地方,反倒有点小日本大阪和江户的意味。因此这街道必须得该名,要改成中国人能适应的名字。后来,这两处街道便被改成具有中国特色的街道了,分别叫中山路和中华路。 另外,坐落在沈阳的大小日本神社也要坚决取缔。中国的土地,不是用来给你小日本耀武扬威歌功颂德的,总之在中国的奉天,是绝对不能再有日本人留下的任何痕迹。 大和旅馆对面浪速广场的纪念碑,原来是给小鬼子歌功颂德的。但现在光复了,这块碑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于是在奉天各界的倡导下,碑文重新修订,改成了“国家至上,民族至上”。 林沐就在这块碑下拍过照。作为奉天地区军统系特务的三大巨头之一,他有幸被刚刚到沈的李维恭多次召见,现在正是当红时刻。 军统的大员们逐渐对林沐产生了信任和依赖,但徐寅初却从林沐的一举一动间,发现了细微的端倪。徐寅初曾经亲自拜访过李维恭,讲述了林沐、于秀凝的通共疑点,想让李维恭授权给他调查此事。李维恭怎么可能自断财路,坚决拒绝了,并严令徐寅初停止一切对林沐等人的调查,让他把精力重点放到我党方面。 徐寅初表面虽然答应了,但却并没有停止私下里的调查,和原剧情中的齐公子不同,徐寅初的目的是搞垮于秀凝,从而自己坐上军统奉天站的头把交椅。 徐寅初办公室的墙壁上贴了一百多张人物照片,这是慧远棋社登记在册的贵宾会员,也只他们才拥有进入包间的特权。目前徐寅初要做的,就是从中判断出哪些人物最可疑。 “能看出谁有问题么?”默默吸着香烟,徐寅初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 手下们纷纷摇头。 “从侧面了解,这一百四十五个人当中,有七十十二个当天没有出现在棋社,所以重点目标就在这剩下的七十多人里找。”徐寅初盯着墙壁上的照片分析道。 尚品说道:“由于棋社的客流量很大,伙计已经记不清他们进入棋社的准确时间,也不知道他们进入过哪间包房,因为没有客人的传唤,伙计是不能随便去包房服侍他们的。假如许忠义是想和什么人接头,我说的是假如,那么他就一定会钻伙计的这个空子。现在我们就看一看,能和许忠义在包房里会晤的人,到底是谁?” 一间九平米的包房,是绝对不可能同时挤下这么多人的。这一点,众人都是心知肚明。 “根据负责盯梢的兄弟仔细辨认。在许忠义进入棋社前,一共有三十五个人离开了棋社。”马天成提起笔,在这些人的照片下一一画叉后说道:“这剩下的七十多人,就是我要查找的目标。不过,这些人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为防止打草惊蛇,我们不可能直接去盘问他们行踪。所以就只能暗中比对。” 徐寅初接着说道:“许忠义在棋社待了一小时二十八分钟,从当天棋社的帐目上来看,贵宾会员总共有六十四个人结帐,但只有一个人是支付了一个半小时的钱。事后比对帐本所记载的消费时间和离店时间,证明这个人就是许忠义。现在请你们注意了,按照棋社的规矩,麻将、扑克和下棋,这收费标准是不同的。我进行过仔细计算,许忠义所缴纳的费用应该是下棋的钱。那么我们再看一看,那天在棋社中,还有谁下过棋?” 从六十四个人的帐单上排查,算出缴过下棋费用的有七个人,这其中就包括林沐。但林沐付的是自己的费用,因此跟他下棋的人,至少还会有一个人是自己掏腰包。 问题是越来越明朗了,排除了林沐,眼前还剩下六个人。可这六个人里,替别人付费的有一对,还有一对的消费时间是完全相同的,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是同在一起下棋的陌生人,这与林沐的中途离去完全对应不上。而剩下的两个人,消费时间有所差异,也都分别是自己付费。不过将其中一位的下棋时间与另外一位进行互减后,得出的差值正好是一个半小时...... 提起笔,在董文琦的照片上点了点,徐寅初那犀利的目光,停留在这个新任奉天市长的脸庞上,然后愤怒的折断了铅笔,所有人都开始沉默,久久无语,显然董文琦不可能是共党,徐寅初他们费了半天劲,最终无功而返。 林沐和董文琦是在棋社进行圈钱交易,各自付费不过是想给外人造成彼此陌生的假象。岂料他和董文琦的见面,反倒帮了齐公子和老孟一个大忙,让老孟暂时躲过了一劫。 章节目录 第82章 革命的爱情 白雪皑皑的辽河岸边,显得格外萧瑟,一只喜鹊在枝头跳跃着,细长的喙子,不时啄动着那细腻的冰雪。冰雪簌簌飘落,溅落在树下女孩头上。她惬意地闭上双眼,抚摸着那支派克金笔,脸上布满了浓浓地温馨。 这支笔她期待了几个月,如今得偿所愿,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激动? “别动!” 一根食指突然点在白絮腰间,她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雀,张开翅膀仓惶地跳了出去。 “哎呦!”脚下一滑,她斜歪歪摔在雪地上…… “呵呵……”齐公子赶紧上前,笑着将她扶起。四目相对,小丫头噘起小嘴,挥舞着小拳在他胸前重重一捶。 “干嘛吓人家?齐思远,你就是大坏蛋!”她恼了,弯弯的眉毛蹙在一起,一抖一抖。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紧紧握着小丫头的手,齐公子哈了几口气,随后紧紧贴在胸前,生怕一不留意她就会远远飞走。 “我不管!我要给你上课!”用力挣了挣,余怒未消的小丫头,“恨恨”地嗔道:“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给我上课?”齐公子听愣了,眨眨眼,脑子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是啊!”挣开他的“魔爪”,小丫头背起双手,迈着四方小步,在绵长的雪径上慢慢踱动。她一边走,那纤细的腰身还不停地弯动着,很像个摇头晃脑的老学究。 “你骗了我,那我是不是应该找回平衡呢?” “呵呵!你到底要干嘛?”快步追随过去,齐公子柔声问道。 “齐思远同学,今天我们来学第一课。请你跟我念: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万般无奈,齐公子只好屈从了,不过他念得很紧张,眼角还时不时瞥着周围的环境。 “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念!” “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念!”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念着念着,小丫头的眼睛里忽然噙满了泪水。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齐思远的脸庞,痴痴的目光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此处无声胜有声…… “你骗我,”小丫头显得很伤心,“你明明学识很高,为什么装文盲,更过分的是许忠义,他的字明明写得很好,为什么要写成鸡飞狗跳的样子?” “实在对不起,我那时候还是国民党,不敢暴露身份。还有,装文盲的坏主意全都是许忠义那个‘店小二’教唆的,不关我的事!”齐公子果断甩锅道。 “那你现在还是国民党吗?” “身在曹营心在汉,我齐思远生是共产党的人,死是共产党的鬼!如有二心,天诛地灭!”齐公子举着右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丫头微微一笑,从她逐渐明媚的目光中,齐公子认为,对方很有可能原谅了自己。 “齐思远同学,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话,做一个对民族,对人民有贡献的好同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低不可闻。 两个人的心心相印,用语言来表达是多余的。齐公子感受到了如沐的春风,小丫头也融入进了和风细雨。 四目依旧相对,但彼此间交流的却是革命者那种志同道合的喜悦。这种喜悦,已超脱了世俗间所谓的天造地设,达到了非彼不娶,非君不嫁,生生世世永相依的最高境界。 “齐思远,你就是个大坏蛋……” “坏就坏吧,呵呵!既然你说我怀,那我可就要坏到底了。” “你又要干嘛?”小丫头警惕地缩缩手,“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哦!知道吗?我和你私自来往,这已经违反纪律了…….我……我还从来没犯过纪律呢……都是你!” 唉!再严密的纪律,它也约束不了真正的爱情…… “这个违反很必要!”齐公子竖起手臂,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不违反,那你将来肯定要出大问题。” “哦?”小丫头的嘴咧成了“O”型。 “从今天起,我要抓紧一切时间来培训你业务技能,免得你在敌人面前进退失措。” “你要当我的老师?不会吧?”小丫头的心又不平衡了,不满道:“在部队我可是你的老师哎!记住了,我是你的白老师,不许乱来哦!还有,从今往后不许再叫我……小丫头!”最后那几字说得很勉强,小丫头是看着旁边勉强挤出来的,尴尬中略带些恼怒。 “不是不是!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听我说,”拉着她的手,齐公子苦苦哀求道:“奉天现在环境很复杂,敌人要比你想象得更狡猾。如果你没有过硬的本事,在敌特面前是根本藏不住的。” “这么说,你应该有很过硬的本事喽?” “还行,我是‘青浦班’综合成绩排名第一的优秀学员,不像许忠义除了战略情报学其他的一无是处。” “吹牛吧?” “没有,我的交代材料里记着呢!” “交代材料?” “不不不!是档案材料!”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小丫头解释了,齐公子急得满头大汗,说道:“你应该知道,作为一名军统的地方负责人,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特务监视。这种监视包括我所说讲过的话,所接触的人,以及我所做过的每一件事。说不定现在,你也被监视了……哎哎哎!不要来回乱看,这样很不好。甭说以你的经验发现不了监视,就算让你碰巧发现了,那你也对付不了。因为你没受过更专业的摆脱训练。” “那……那你是打算把我发展成特务?”小丫头弱弱地问道。 什么叫发展哪?齐公子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是想叫你学会保命,保命懂吗?如果你要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还怎么活?” 这句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动得小丫头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小巧的鼻尖,轻轻在他的指尖上蹭动。 情报员在走上工作岗位前是一定要经过培训的。但小丫头例外,因为组织把她派过来,目的并不是要她执行什么特殊任务,而是必须好好读书。用一个生瓜蛋子去开展情报工作,这本身就是件儿戏,任何一家情报机构都不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 “教你情报技能还有另外一层涵义,那就是国民党要发展你入三青团,从今往后,可能许忠义就是你最直接的领导者。” “啊?”小丫头吓了一大跳,她呆呆瞧着齐公子,过了许久这才气冲冲地问道:“齐思远!你还说不是骗我?是你让许忠义把我弄进三青团,那不是发展特务是什么?” 齐公子急忙解释道:“这都是许忠义那个混蛋自作主张,我怎么可能让你陷入险地!” 林沐当初把小丫头选进三青团,目的也是为了成全齐公子和小丫头的缘分,现在反而成了这对小情侣背地里吐槽的对象,他要是知道了,没准会被活活气死,所以说好人难做啊! 章节目录 第83章 年终福利 李维恭瞧一眼满屋子的大小干部,清咳一声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想向大家透个消息,从下月初起,‘东北行营督察处’就要正式成立了。督察处主任由本人担任。现在我宣布!” “唰!”众人起身立正,个个是目不斜视。 “坐下!坐下!这么紧张干嘛?”李维恭摆摆手,慈祥的面容上露出了和蔼的笑意,说道:“咱这是家里人碰头,还用得着那么拘束吗?放松些,都给我放松些!” 众人细细品味一下李维恭的话,这才小心翼翼再次入座,但一个个的神情却由此轻松了许多。 “现在我宣布:任命于秀凝为‘督察处’督察,徐寅初为副督察兼任军统奉天站副站长,陈明为情报科长兼任军统奉天站站长。任命齐思远为督察处行动大队大队长,马天成为副队长电讯科长由顾雨菲担任,副科长是林静。至于总务科长吗……哎?说了半天,我怎么没瞧见许忠义?他跑哪去。啦?这么重要的会议,他怎能不列席呢?没有了总务科长,那这个会还叫做一家团圆么?” “呵呵!主任,明天要发年前福利,他这总务科长不去张罗,那这差事谁干哪?再说了,他现在也的确忙,上头委托给咱们的三青团发展指标,现在也落在他头上了。所以您想想,两个差事加在一起,他还哪有个喘气时候?”于秀凝开口解释道。 李维恭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于是他稍一琢磨,迟疑着说道:“这可不行啊!要不……发展‘三青’的任务就先叫别人替一替吧?总拿他一个人忙罗,这也不是办法。总务科这一摊,是我们督察处一切工作的前提保障。” 李维恭的算盘打得很巧妙,既然你林沐擅长赚钱,那还是一门心思赚钱去吧!这样你既能省心,我也能开心,咱们师徒是皆大欢喜。 李维恭是个很会精打细算的人,只可惜他手下的这群精英们,一个个也并不白给。 顾雨菲看到李维恭看向她,凭直觉就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是李维恭心目中,接替林沐的最佳人选。于是,她赶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于秀凝,对方冲她点点头后,便轻轻一拽陈明的衣角。 “嗯嗯,老师啊!”心领神会的陈明马上说道:“我认为宁可这个总务科长的职务不让忠义干了,培养‘三民主义’的接班人的这个事不能耽误了。” “哦?这是怎个说道?”李维恭奇怪道。 “呵呵!老师,抗战八年了,很多公职人员和军人都单身呐,忠义现在不管怎么说也是大龄青年了,这终身大事嘛,是绝对不能再拖了。叫他去辅导女学生也不是有这个便利么?我和秀凝都认为,这是解决他个人问题的最好时机。所以啊!咱们要是不帮他,这个月下老人咱们也不好交代不是?” 说完这句话,陈明偷眼看看顾雨菲。然而后者那极其淡定不以为然的表情,令他深感失望。 李维恭哈哈大笑,连声说道:“明白了,明白了!”。 就在这时,门轴突然一响,林沐拎着皮包,哆哆嗦嗦从门外溜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诸位!我来晚了!” “哎不是……忠义啊!”陈明将他拉到身旁坐下,故意埋怨道:“这老师头一次召开会议,你怎么能迟到呢?” “哦!那个!按照主任的意思,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我去给大家办点年货,没想到路上耽搁了。”说着他拉开皮包,取出一枚枚信封,挨个发放到每个人面前,笑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都别嫌少啊!还有腊月二十九晚上,在‘沈阳电影院’咱们还有一个新年联欢晚会。” 当林沐把装钱的信封送到李维恭面前时,他手指还特意在上面点了点,说道:“老师,按照您的吩咐,干部的福利今天晚上都给送家去了。至于普通职员,明天一早我会统一给他们分发下去。” 分发年货是许忠义掌管的事情,和李维恭根本就不贴边。不过他会做人,这件好事打着李维恭的旗号,自己不但师出有名,同时也给李维恭长了脸。 点点头,李维恭对他的表现是万分满意。伸手在信封上捏了捏,谦虚的笑道:“我这个就不必了吧!先紧着下面的工作人员。” 林沐连忙说道:“都有,每一个人都有!” 李维恭大笑道:“怎么样?总务科科长这个人选我是选对了吧!” 下面的人笑着齐声附和,哪怕是徐寅初一系的人马也都脸上挂着笑意,毕竟林沐这次分发的年终福利可是十分丰厚。 林沐给徐寅初发完钱后特意坐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道:“哦对了!徐副站长,您和从金陵一起过来的同仁现在住的那栋房子,这个……实在是有些太小了,我听说年后同仁们的家眷就会过来。你放心,年前我就派人去物色好面积更大的合适的住所,保准让您和大家满意。” “谢谢许科长了,不过我们督察室现在急需一批武器和无线电设备,希望许科长能够想想办法。” “放心,包在我身上,年后你要的东西就会运到。”林沐拍着胸脯说道。 接着林沐又拿出了两个花花绿绿的大纸袋,微笑着说道:“美丽的林静小姐!还有顾雨菲小姐!这是咱总务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请笑纳!” “许科长!你可别和我们开玩笑!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能厚此薄彼?”顾雨菲冷着脸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们俩有什么特俗关系。” “瞧瞧你这话说的,给他们他们也得能用得上啊!” 林沐扯开其中一个纸袋轻轻一倒,一堆花花绿绿的化妆品摊开在了桌面上,让人瞧着都觉的眼晕。 “瞧瞧这些,都是正宗的美国货,还有这个防冷霜,专门给未婚女性用的。于大姐怕你们对这里的气候不适应,特意关照我给你置办的。哎?你还愣着干啥?赶快谢谢大姐呀?” 于秀凝心里这个气呀,心说:“许忠义你个混小子,咱俩事先怎么商量的?说好了是你买的,怎么这时候又把我给供出来啦?” “哦,是于大姐让你给我们买的啊!谢谢于大姐!”顾雨菲微微一笑,立刻变得妩媚动人起来。林静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也向于秀凝感激了一番。事已至此,于秀凝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客气一番就此揭过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送别老孟 徐寅初冷眼旁观着众人的表情,心里有着说不出地憋闷。看到沆瀣一气的众人,他突然感觉国民政府的前途堪忧起来。 会后,徐寅初直接找上了李维恭和于秀凝。 “这个姓孟的理发店老板很可疑,我要求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徐寅初将老孟的照片递交给李维恭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个监控要包括他所接触的人,所做过的一切事情!” 不然怎么说徐寅初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军统天才特务呢!最终还是让他通过齐公子在慧远棋社这条线索发现了端倪。 李维恭看看一旁的于秀凝,于秀凝微微一笑,反倒不以为意。 “于科长,您有什么高见?”徐寅初强忍心中不满,耐心地询问。 “没必要!” “嗯?” “根本就没必要!”于秀凝把照片一推,不以为然地说道:“他本来就是共产党,这还监控个什么?” “他是共产党?”徐寅初大吃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看李维恭。可李维恭却在闭目养神,静候着于秀凝的下文。 “许忠义一来沈阳,就告诉我这姓孟的是他共党方面的联络人了。” 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徐寅初,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一下子给弄懵了。 “徐副站长可别忘了,许忠义可是共党派回来的卧底。如果动这姓孟的,那共党就知道许忠义是靠不住了,你又何必因小失大,白白断了这根重要的线呢?” 于秀凝这话很气人,摆明了不打算给徐寅初留面子。按理说,于秀凝是个很识大体的人,如若不是被逼无奈,她也不至于和徐寅初公开叫板。可这个徐寅初实在是太讨厌了,你说你一个军统奉天站的副站长,不去找共党的麻烦,却天天盯着我算怎个意思?我招你惹你了?摆明车马想要掀翻我于秀凝然后取而代之,还给你什么好脸色! 憋气,除了憋气还是憋气…….在经过短暂地震惊后,徐寅初突然领略到了于秀凝的真实用意。什么叫不能断线?分明就是你于秀凝舍不得掐断和共党的生意路线。 李维恭对这两个人的反应是相当满意。出于权谋的考虑,他也不希望手下都是一团和气。另外,只要不斗个你死我活势不两立,只要不影响到我的名利地位,那就随你们自由发挥,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但是有一点,李维恭绝对不会允许徐寅初去动林沐,因为动了林沐就等于断了他的财路。 徐寅初感觉自己很悲哀,屋子里的这两个党国要员,为了钱可以说是不顾一切了。其实这就是国民党高层的普遍真实做派,抗战期间,以孔家为首的“四大家族”一面贪污着抗战资金,一面把好不容易购入的药品等急缺物资贩卖给日本鬼子,可以说完全不顾及国家民族的利益。 笑吟吟地看着齐公子,于秀凝心中暗道:“姓徐的,你最好不要打我们的主意。惹怒我于秀凝,我可是有恩必谢,有仇必报!” “好啦!好啦!这件事到此为止,徐副专员你也不要再查下去了!”李维恭最终命令道。 徐寅初离开后,李维恭低声向于秀凝问道:“秀凝啊!五八一仓库那些物资是不是通过这个姓孟的转交到了共党手中。” 于秀凝立即否定道:“绝对不是,那批物资最后到没到共党的手上,那谁都说不清楚。”接着她委屈道:“主任,我弄那批物资可是为了解决总部六年来拖欠我们的活动经费,这件事连戴老板都……” 李维恭摆手道:“不用解释啦,我知道你的苦衷!” “谢谢主任的理解。” 于秀凝借坡下驴,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维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把总务科这一摊子交给许忠义吗?他是一个大能人,大家伙都指着他赚钱呢,至于徐寅初这个人,你也多少了解一些,我们那些事最好不要让他抓住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于秀凝会意笑道:“主任,明白。不过你说这个徐寅初不盯着共党偏偏和我们较真,我们又没耽误他的前程,各退一步相安无事不好么?偏偏当一根搅屎棍,真烦人。” 李维恭劝解道:“秀凝啊,你要理解徐寅初,他的理念偏向于大公子,最近戴老板的日子也不好过,退让一些吧,只要不挡了咱们的财路就行。” “让他们缩在窝里慢慢堕落吧!”走出义光街的“东北行营督察处”,徐寅初抬头看看漫天飘落的雪花,对手下发了一通牢骚,骂道:“这些人,简直就是在混吃等死!” “站长,那个姓孟的……咱们还查么?”马天成为难地问道:“再弄下去,咱会不会把人都得罪光了?” “怕得罪人?那你就别干这份差事!”徐寅初难掩胸中义愤,坚定的说道:“让李维恭和于秀凝这帮人在窝里等着吧!查!一定要查!就算揪不出姓孟的上线,也要给李维恭这些行尸走肉们一点颜色看看!” 正当徐寅初派手下想要对老孟展开行动时,林沐开车提前来到了四季理发店。 “老孟你危险了,你必须赶快离开,尽快转移!这是最近一班的火车票,我开车送你去车站。” 林沐的脸色很严肃,说道:“徐寅初通过棋社已经查到了这里,我估计他们今晚就会对你进行抓捕。” 老孟并没有慌乱,而是严肃的说道:“我自己去车站,别连累到你们。” “没事,你本来就是我和我党之间的联络上线,在戴笠那里我都备案了,送你离开后我就说是你突然的决定,我会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徐寅初他们。”林沐自信的笑道。 “那好吧!不过我离开后他们势必会查到你和老齐的头上,你们两个千万要小心。”老孟无奈的说道。 二人一起烧掉了重要文件,便离开理发店急匆匆赶去了火车站。看到老孟坐上火车离开后,林沐低声叹道:“唉!再见面时估计就是奉天解放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有惊无险 “废物……无能,你们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徐寅初对着手下破口大骂道。 马天成委屈道:“我们想要拦阻了,可是半路上被陈明手下那个叫棒槌的开车给撞了,而且他还不依不饶的,所以才让许忠义他们给跑了。” “站长,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里毕竟不是金陵,强龙不压地头蛇,老马他们对许忠义也是无可奈何。”尚品劝说道。 “呵呵!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天成,你马上带人把许忠义给我抓过来,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徐寅初冷笑道。 为了打破局面,徐寅初已经开始不顾一切,不择手段了。 林沐开车来到家门口,下车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一支黑漆漆的手枪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马副队长!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如果缺钱可以直说,没必要来这一出吧!”林沐喘了两口粗气,胆颤心惊的说道。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和你一样贪腐堕落吗,跟我们走一趟吧许科长,千万别呼喊,否则我这枪会让你闭嘴的!”马天成阴森森的说道。 他们这次抓捕林沐本身就属于违规,徐寅初不过想打个时间差,想要快速从林沐口中得到重要罪证。 “喂?是陈站长吗?”电话中传出一个甜美羞涩的声音。接听电话的陈明被这天籁般的声音给弄得一愣。 “我是陈明!您是……” “许忠义被徐寅初秘密抓捕了!现在正在突击审讯,就在徐寅初的办公驻地……” “什么?喂!你再说一遍!喂……”陈明放下电话有些发懵,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谁来的电话,怎么魂不守舍的?”于秀凝走过来问道。 陈明这才回过味来,抓着于秀凝的双肩大声说道:“老婆,出大事了,徐寅初这个王八蛋抓了许忠义。” “徐寅初抓了许忠义!”于秀凝急忙喊道:“那你还在这里发什么愣?马上带人把许忠义给抢回来!” 陈明离开后,于秀凝马上拨通了李维恭的电话。 “喂……主任,这么晚了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实在是事情太紧急了,徐寅初私下里抓捕了许忠义科长……” 此时的许忠义被带到了徐寅初的办公室,这里要说一点,徐寅初的办公驻地并没有和于秀凝等人在同一处,可以说是人为就割裂开了。李维恭对此也没有纠正,他反正乐于见到徐寅初为首的中央派系和于秀凝为首的地方派系水火不容,这样他才能轻易掌控一切。 “徐副督察,这大晚上的把我抓到这里,有何指教啊?是不是误会了。”林沐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刑具,假意心虚的说道。 徐寅初看着林沐窝囊的样子,寒声道:“没有误会!许科长,今天下午你送走了什么人你心里该清楚吧!” 林沐坦然答道:“我送走了一个叫老孟的共党!” “你还知道他是共产党?”徐寅初揪着林沐的衣领问道:“说,为什么要通共?还有,把你走私的渠道和同伙交代出来。” 林沐这时突然笑了,看着徐寅初嘲讽道:“徐副督察,你今晚上给我摆这龙门阵,感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我通共,我是共党派回来的卧底这在戴老板那里都是备了案的,至于你说的什么走私,同伙之类的本人一概不明白,不知道。” 马天成突然走过来,狠狠的给了林沐一记耳光,直接把他的嘴角打出了血,这才恶声说道:“许忠义,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姓马的,你们今天只要没弄死老子,老子早晚灭了你们满门!”林沐死死的盯着徐寅初大声骂道。 马天成怒道:“站长,别跟他废话了,动刑吧!” “我看谁他妈的敢?” 陈明这时带人闯了进来,双方都掏出了枪,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徐寅初没想到陈明会来的这么快,顿时知道事情不好办了,违规拘捕许忠义的事要是捅到了上面,军统的家规肯定饶不了他。见到事情已不可违逆,他只好辩解道:“陈站长,许忠义涉嫌通共和帮助共党分子出逃,所以我才抓他过来询问。” “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陈明愤怒的说道:“许忠义是共党派过来的卧底这戴老板都知道,你这分明是想要屈打成招,戕害同仁,你这犯了军统家规知道吗?我现在要把许科长带走!” “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能带走许忠义这个通共分子。”徐寅初色厉内荏道。 李维恭这时走了进来,寒着脸说道:“难道连我也不行吗?徐副督察!” 徐寅初看到于秀凝和李维恭都来了,知道今晚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于秀凝大声斥责道:“说许忠义通共,你有什么证据吗?” 徐寅初只好说道:“他帮助姓孟的共党出逃……” “那就是没有证据,无故羁押刑讯同泽,在军统这是什么性质,徐副督察应该知道。”于秀凝冷着脸说道。 “今天的事情先到这里吧!陈明,你带忠义先去医院看一下伤,至于徐副督察,暂时停职,等候调查结果。” 李维恭最终还是轻轻放过了这件事,毕竟徐寅初在军统的资历和背景摆在那里,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而且他也不想让于秀凝一家独大。 ……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咱徐站长私自抓捕了总务许科长,还动了刑,把人往死了得罪。所以啊!这钱要领你得尽快,免得过了这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 “要照这么说,那总务还不得报复咱们?我看这往后啊?唉!待在督察大队算是没好日子过了,谁叫人家总务捏着经济命脉?” “可不是嘛!你说徐站长他……这又何必呢?世上有跟钱过不去的人吗?他家里倒是家财万贯不愁吃穿,可咱们这些兄弟,整天地拼死拼活图得是什么呀?唉…….” “嗯!嗯!”身后传来了咳嗽声。两个特务赶紧起身立正,目不斜视地望向满脸阴霾的徐寅初。 “长官,我们……” “不用解释了,我都听到了。”冷眼打量着他二人,徐寅初久久无语。 两个特务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除了一身冰凉,还是一身冰凉。 “你们有这想法很正常,我不会怪你们。如果真要责怪,那也要怪我不如许忠义会叼买人心。至于钱嘛!我肯定比不上他那么大方。不过呢,我也绝不会挡你们财路。我不贪不占,那是因为我家底殷实,用不着去贪占。可你们不同,谁没有个养家糊口啊?从今往后,我就给你们订个规矩,端起碗来吃肉,撂下碗来骂娘!他许忠义的便宜是不占白不占,可占了便宜后,你们也不能心存感激,因为这都是些不义之财。” 即然长官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可说?两名特务眼望徐寅初,露出了感激之色。 徐寅初这回可是鸡飞蛋,要不是常大公子到常凯申和戴笠那里说情,估计就会被解职调回金陵了。不过徐寅初也没有好过,戴笠不仅打电话警告了一番,还把他降了一级。 章节目录 第86章 陈明事发 徐寅初这次没能将林沐置之死地,但却并没有让他停止调查的脚步,他招来林静说道:“从明天开始,对许忠义和于秀凝等人进行全面监听,不是购进了一批美国最先进的禁停设备吗?都用上,我要知道许忠义他们所有的一言一行。” 林静为难道:“徐督察,电讯科的负责人是顾雨菲,我怕她会阻挠。” “没关系,内部监控一项是军统的传统,顾雨菲不会违背军统内部家规的,你告诉她,就说这件事是我下的命令,即使于秀凝知道了也无话可说。”徐寅初摆手说道。 林静疑惑道:“顾雨菲知道了,不就等于于秀凝、许忠义他们都知道了吗?这样监听还有什么意义吗?” 徐寅初拍了一下桌子说道:“知道就知道了,我就是要敲山震虎,让他们这些通共的贪腐份子投鼠忌器。” 总务分发年终奖金,这是全处的大事。去年岁末,林沐就对大家承诺,说今后要提高奉天站所有弟兄的福利待遇。目前,也正是他履行诺言的好时候。 不过这林沐被马天成打伤了,现在正带病修养。派发年金这项工作,他只能找陈明代替。 “下一个,督察大队李政宰!” “有!”一个特务走出队列,毕恭毕敬来到陈明面前。 “银元六块,拿好喽!”把钱交给特务,陈明一边在名册上打着勾,一边还时不时嘟囔道:“唉!你们现在是有吃有喝了,吃饱喝足两嘴一抹,再接着跟许科长过不去,是这样吧?” 这句话说得比打脸还难受,特务捧着银元怔立当场,尴尬的样子比哭还难受。 “老大,您就不该让他们领钱!”一个总务科的兄弟愤愤说道:“吃咱们的,喝咱们的,最后还刁难咱们许科长。怎么啦这是?咱欠徐寅初他们的?” “行啦!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跟着瞎掺合!”一摆手,陈明故作生气打断了他,叹道:“唉!说白了,这就是你们许科长为人厚道。知道不?他把我叫来前再三叮嘱,说大家都是兄弟,千万不能厚此薄彼。长官之间的问题,那是长官自己的事情,手下这些兄弟都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跟着受委屈。” 这话是说到所有人心坎里去了,有些人一激动,眼泪都差点没挤出来。 “许科长仁义啊……” “可不是嘛!这也太仗义了……” “这徐副督察他们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了,大家同在一个部门,你说何必非要把关系搞僵呢?” “就是……” 总之,大家说什么的都有,中心思想也是在替林沐鸣不平。直到于秀凝、林静顾雨菲三人走进来,这争论才戛然而止。 林沐随后也走了进来,他刚从医院回来,进门时没说话,冷着脸眼睛四下看了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棒槌”的身上。 在众人惊诧地注视下,他冲棒槌勾勾手,寒声道:“跟我来!” “忠义这是怎么啦?不会又有人惹到他了吧!”于秀凝看到林沐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嘀咕了一句,然后对顾雨菲说道:“雨菲,可以听一下许科长办公室里的情况吗?” “没问题,整个奉天都在我们的监听范围之内!甭说一个许科长了”顾雨菲笑着说道。 随后几人急冲冲来到了监听室,林静挥手赶走了所有手下,打开监听器,扩音喇叭中传来林沐那恨铁不成钢的责骂声: “棒槌!你还是不是人?” “哥,我……我……” “你喔喔什么?啊?连自己亲生闺女都卖,有他妈你这样当爹的么?棒槌!你跟我说,每个月的薪水不够你花吗?啊?非要卖闺女!你老婆都告到我这里了知不知道?” “棒槌”苦着脸说道:“哥,我……我把钱都输给陈老大了,我是迫不得已,这才借了高利贷……” “棒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后跪下来说道:“哥,我不是人,我错了!” 监听室里狠狠一拧陈明的耳根子,于秀凝气得脸都红了。 “哎哎哎!老婆,他自己弄的!这不怪我!” “你都把人弄得家破人亡了,还说你没错?”于秀凝大骂道。 “姐!姐!你快放手!这是干什么呀?”顾雨菲和林静二人也顾不得淑女形象了,赶紧上前拉架,顾雨菲劝说道:“秀凝姐,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声张的好。” 于秀凝气愤的说道:“你说,连自己的兄弟都坑啊!这要传出去,怎么做人啊?” 陈明低声嘟囔道:“玩嘛!愿赌服输,这怎么不认账呢!” 指着丈夫陈明的鼻子,于秀凝浑身颤抖着说道:“我跟你说这事儿咱没完,回家我再跟你算账!” 总务科长办公室里,林沐看着可怜兮兮的“棒槌”无奈的说道:“棒槌啊!你起来吧……” “谢谢哥!”“棒槌”起身说道。 “你那赌债于大姐已经让我替你还上了。孩子呢,于大姐也让我帮你赎回来了。往后这工资和奖金,我都会交给你媳妇。记住了!你要是再打你老婆一次,如果被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林沐厉声说道。 “不如一枪毙了……”陈明在楼下监听室低声骂道。 于秀凝热泪盈眶的说道:“你看看人家忠义,人家自掏腰包是为了挽回我们的形象,你跟着学着点。” 陈明忙点头道:“是是是,好弟弟,好弟弟……” 其实这件事,傻子都能看明白,什么叫于大姐命他替别人还债?那分明就是许忠义自掏腰包。 林静通过这件事又加深了对林沐的了解,她起身笑道:“秀凝姐,这个弟弟你还真没白疼他,可是像许忠义这样既能赚钱,又知道体贴女人的男人……还真是难找了。” 于秀凝看着秀色可餐的林静微笑道:“怎么,对许科长动心了?哪天有空我做东你们两个彼此了解一下?” 旁边的顾雨菲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总感觉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 陈明看到几个女人转移了话题,轻手轻脚的想要离开。 “站住!” 陈明脚步刚刚迈出门外,就被于秀凝一声断喝给打住了。魂飞魄散的陈明,又被他老婆于秀凝硬硬生生叫回了屋中。 “你说你和人家忠义比,当你这种男人还有意思吗?” 陈明红着脸辩解道:“境界不同,境界不同。” 顾雨菲在旁边劝道:“秀凝姐,我看算了吧,姐夫只是没事摸两把牌嘛,这也无伤大雅!总比出去乱搞要强多了。” “他还打算出去乱搞?”尖锐的指甲在陈明大腿上一拧,痛得陈明呼天抢的哀号了起来。 “姐!你别这样,我都不敢让你听了!”顾雨菲急忙劝阻道。 这时,扩音器里传来了林沐的叹息声,监听室里所有人听到林沐感慨道:“唉!你说我这个姐夫啊?他怎么能这样啊?回头我得帮他改掉这些臭毛病,这事千万不能被于大姐知道,你明白吗!” “棒槌”急忙说道:“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嗯?”监听室里,于秀凝盯着陈明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顾雨菲和林静也怔怔地瞧着陈明,她们发现对方的脸上,已经是绿得不能再绿了。 陈明急忙辩解道:“没有啊,没了!” “‘棒槌’,你说的这个事千真万确吗?”林沐沉声问道。 “棒槌”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哥,我都和你说好几遍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让我去蹲守我去了,我在那里待了两天呢!绝对没有问题,千真万确。” 林沐叹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能发生这种事。你说于大姐对咱老大多好啊!他怎么能在外头养小的呢?” “棒槌”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这样吧,姐夫藏在大北门的那个小老婆,回头我想办法把她打发了。这件事,你千万千万不能和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棒槌”赌咒发誓道:“哥,你放心,我绝对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林沐叹道:“唉!这可真愁人,你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咸扯淡!唉……男人呐,你就不能让他有钱,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这条定律千真万确……” 话音刚落,林沐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大声的呼叫。 “来人啊!来人啊!” 章节目录 第87章 劝解于秀凝 林沐和“棒槌”跑到楼下电讯室,正看到于秀凝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这怎么了?姐夫,于大姐这是怎么了?”林沐急问道。 “昏过去了!”陈明抱着于秀凝说道。 林沐急忙将于秀凝背到了督察办公室,把于秀凝放到了沙发上。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你可要保重身体啊!有话咱回家慢慢说,啊?”陈明吓得六神无主了,握着于秀凝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陈明哭泣道:“老婆!老婆!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哪!呜呜呜……” 当李维恭闻讯赶到时,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得大怒。 “这怎么回事儿?”看向林沐,李维恭急忙问道:“上午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躺在这了?忠义,赶紧叫人送医院。” “雨菲!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躺在你电讯室了?”于秀凝被几个特务抬走后,李维恭怒声问道。 李维恭很不痛快,大过年的赶上这一出,换做谁也受不了啊? “我……我……” “你什么你?快说!再不说我就撤你的职!” 顾雨菲很无辜地看向林沐,欲言又止。 “老师!消消气,让我来,”林沐耐着性子对李维恭温言相劝道:“这大过年的,您再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没多大的事,您放心,我肯定能给你一个交代。” “那……好吧!”听许忠义这么一说,李维恭叹口气,也赶紧就坡下驴了。不过眼睛一闪,他马上又意味深长地吩咐道:“忠义啊!把事儿交给你办,这我是放一百个心。不过呢,眼瞅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图个喜庆,所以有些事儿啊!差不多就行了,不用非得闹个鸡飞狗跳,是吧?” “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 一番好言相劝,这才把李维恭劝离现场。回过身,林沐随手关上房门,冷冷地瞪着踌躇不安的陈明、顾雨菲二人。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林沐生气的问道。 “哎呀!啥怎么回事,这都够丢人的了。”陈明火急火燎的说道:“我还是去看看你嫂子去吧!” 陈明离开后,林沐不冷不热对顾雨菲说道:“顾小姐,咱俩找个地方说道说道吧!” 林沐和顾雨菲来到办公楼外,楼顶白雪皑皑,空气阴凉。朔朔北风如同刀割一般,切在顾雨菲那单薄的身子骨上。她忍不住打了寒颤。瞧见她那可怜的样子,林沐摇摇头,脱下大衣给她披在身上。 “我不用!不用!谢谢!谢谢……”也不知道她的意思,到底是想披还是不想披,反正许忠义那件厚厚的呢子大衣,被她紧紧裹在身上了。 “雨菲,这里没什么人了,你有话尽管跟我说。” “我……我……” 林沐看着顾雨菲犹犹豫豫的样子,无奈的说道:“哎呦我的大小姐啊?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学鹅叫我我我的了。” 顾雨菲为难道:“你就别逼我了,我真的不能说。” “好!既然你为难,那我也不问了。李主任那边我自己就应付过去了,不过李主任问你什么,你可得帮我拖着。” 顾雨菲点头道:“没问题!” 林沐叹道:“你说我这总务科长容易吗?。唉……” 林沐简单地向李维恭做了个汇报,应付过去后又急忙赶到医院去看望于秀凝。 当林沐走进病房时,于秀凝正在闹绝食。她两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任凭陈明如何哀求,就是不肯张嘴喝粥。 陈明的眼镜片上全是泪滴,但也顾不上擦了,他攥着于秀凝的手,有一句没一句地哀求着:“媳妇,我给你跪下还不行?求求你,你吃点吧!” “滚!找你那个野女人去吧!”于秀凝还在绝望,似乎绝望已经成了她的习惯。直到许忠义闪身出现,这两口子还处在战略的相持阶段。 “弟儿,你来的正好,你姐正在闹绝食呢,你快劝劝吧!”陈明一看到林沐就跟见了救世主似的,急忙起身说道。 林沐来到床边低声劝解道:“姐呀,咱千万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咱自己,是不是?你要是这样的话,这不正好便宜那什么男女了么?姐,你这不吃饭,你想给人家腾地方啊?” 于秀凝听到这话,瞬间悲从中来,哭泣道:“忠义,我不想活了!” “姐夫,你先出去打壶水!”林沐摆手对陈明说道。 “哎!哎!好好好!”拎起壶,陈明一溜烟逃之夭夭了。眼见那负心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于秀凝慢慢合上双眼,哀哀长叹了一声。 “忠义啊!从民国二十八年我跟了他,你说我一天天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紧着他来!可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背着我去找小老婆?唉!这往后的日子该咋过呀?我还有脸见人吗?呜呜呜……” 林沐看着哭泣的于秀凝叹道:“姐,要说这事也怨我,当初‘棒槌’跟我说了这事,本来我想偷偷将这个事处理掉了,免得影响你们夫妻感情,也不知道是谁他妈的把这件事告诉你了,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把他的嘴给撕了不可!姐呀!你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可怎么在这件事上犯起糊涂啦?再这么不依不饶下去,那不是把我姐夫往那女人身边推吗?” 于秀凝气愤道:“他去跟那个狐狸精过去吧!我还不信了,凭我于秀凝,难道还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这说什么话呢,这不是一家变两家了吗?”林沐苦口婆心地劝道:“行了,姐夫的事儿你就甭管了,交给我处理吧,对了,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我去和那个狐狸精谈,欺负到咱们督察处头上了,真是不知道死活。” “忠义啊!”于秀凝抓住林沐的手苦苦哀求道:“你找她谈可以,但千万别吓着她,不然老陈就要恨我了,要不……咱给她一笔钱,叫她跟老陈好说好散?” 林沐急忙劝道:“姐,这钱你可不能给啊!” “为什么?” 林沐解释道:“您这不是变相引诱其他女人来勾引姐夫吗?噢!来一个你就给一个,那你得给出多少钱?所以说,这女人非但不能给她一毛钱,相反,还得让她倒贴!就该让她好好记住,勾引人家老公,是要付出代价的。姐!这事你甭管啊,我非弄死她们不可。就是要让这些女人知道,站上我姐夫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看她们有多少家当可赔!” “忠义,平时看你挺仁义的,没想到你挺狠的!”于秀凝手指轻点林沐的脑袋唏嘘道。 林沐说道:“谁让她们欺负到我姐头上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都想做红娘 费了半天劲,林沐安抚好了于秀凝,走出病房后,对守在门外的陈明说道:“姐夫,我刚才说的话都听见了吧!我不把话说的狠点,你媳妇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弟儿啊!这个……你不会真要去找那个……谁吧!弟儿,你可不能啊!” “赶紧把那个女人送出奉天!”林沐冷笑道:“姐夫,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要是再闲扯淡,不用我姐动手,我亲自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以后我会把钱全部交给我姐,你没了钱也就没了这些花花心思!还有我问你,是谁要监听我的?” 一听这话陈明开始犹豫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我也不清楚,弟儿,军统监听自己人这都是惯例了。” 林沐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不只针对我了。” “对呀,弟儿,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以后在办公室里说话小心一些就行。” 于秀凝这事在奉天军统内部闹得很大,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徐寅初听到这件事后,他并没有将它当成一个花边新闻,付之一笑了事,而是从中看到了分化瓦解林沐和于秀凝等人关系的机会。 “林静,我现在需要你去接近许忠义,看看能不能查到他通共和走私腐败的证据。”徐寅初找来林静命令道。 “徐督察,这件事可以交给别人去办吗?” 林静内心非常反感徐寅初针对林沐,因为林沐帮她摆脱了曾经的阴影,也帮她报了杀父之仇。 “这件事只能你去办!你毕竟有经验,而且我也不希望看到顾雨菲和许忠义走到一起,那样咱们在奉天就真的很难再有作为了。我不希望看到齐公子和于秀凝她们走到一起。”徐寅初直接讲明了厉害关系。 徐寅初想要将林静派到林沐身边,李维恭这只老狐狸也开始操心起了林沐的终身大事。不过李维恭倒不是愿意当月老,而是他想把林沐彻底绑在自己的船上,为他谋取金钱利益。 李维恭的操作更直接,直接命令手下把林沐的行李搬到了顾雨菲的一栋楼内。这也让林沐很是无奈,或许是受到原身许忠义不美好记忆的影响,他是真的对顾大小姐没什么感觉。 于秀凝看着偷偷打量隔壁顾雨菲所在日本洋楼的陈明,冷淡的问道:“他们走了?” “老婆,谢天谢地,你总算开口说话了。走了,两个人一块走的,你看雨菲那衣服穿的,太好看了。”陈明欣喜若狂的回答道。 “过来!”于秀凝脸色一变,又开始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这次我能回来那就是给你个机会,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会记一辈子的!” “老婆,别记一辈子,记两天就行了!我再也不敢了,错了,我错了……”陈明边陪着小心边给于秀凝肉碱捶背。 “你说!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于秀凝没好气的问道。 陈明说道:“李维恭跟咱想的一样啊!这大男大女一栋楼住的,这要是不出点事,那就是身体有毛病。” “是钱!把咱们绑在一块了。现在就看许忠义的。”于秀凝生气的解释道。 与此同时,林沐开车拉着顾雨菲来到了市中心的畅春园饭店。现在奉天城内只要有点牌面的宾馆饭店以及各家娱乐场所几乎都有林沐的股份,每个月林沐通过秘密渠道给我党军队送去的物资不算,仅现金就有几万银元,这些钱除了走私收入,有三分之一都来自于各家饭店宾馆等地方的分红。 “来!看看这家环境怎么样?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 “点菜!”林沐接过菜单递给顾雨菲后说道:“看看喜欢吃什么?” 顾雨菲打开菜单后轻声说道:“清炒土豆丝,香菇油菜!” “没啦!你怎么不要点肉呀?这全是素菜。”林沐问道。 顾雨菲笑道:“女孩子吃饭都要清淡点,有助于保持身材。别和我客气,这顿饭我请。” “跟你出来吃饭还让你请,那你不是打我的脸吗?你甭管了,给我来一份红焖羊肉,再来一瓶法国的波尔多红酒。快点啊!”林沐吩咐道。 看到服务生离开后,顾雨菲问道:“许科长,你喜欢吃羊肉啊?” 顾雨菲这句话瞬间勾起了林沐的回忆,他叹道:“以前啊不太喜欢吃羊肉,觉得羊肉味太膻,可是后来到了共产党那里我才知道,这天底下最好吃的就是羊肉,太香了!” “原来共产党不仅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还能改变一个人的口味啊?”顾雨菲意有所指道。 “呵!顾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心虚什么呀?” “呵呵!你要是每天都被人窃听,你就知道心虚什么了。我去个洗手间,稍等。” “吃饭吧!”林沐回来后看到顾雨菲正翻看着一叠照片。 “原谅我的好奇,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顾雨菲解释道。 林沐有些无奈的说道:“这看来还真不能和你住在一栋楼里,不然我什么秘密都没有了,你放心,我今后会住在铁路宾馆,那里有我一个包房,不会打扰到你的!” “你很讨厌我吗?”顾雨菲冷着脸问道。 林沐解释道:“应该是我怕你讨厌我,我可不敢高攀,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咱就是一个小人物,不想有损你顾小姐的名节。” “看来你一直都记着在山城时候的事情!一个大男人,这么小肚鸡肠。”轻泯一口红酒,顾雨菲调侃道:“看来许科长心里有意中人了,不会是林静吧!” “你想多了,只是最近林静托我办了几件小事,这才走的近了一些。这事传到你们耳中怎么就变了味!我又不是美金,有那么人见人爱吗?”林沐自嘲的说道。 顾雨菲微笑道:“可你许科长能赚到美金啊!这女人不就是喜欢多金的翩翩阔少吗?” “你可别再嘲讽我了,我就是一个管后勤的,再多的钱也是上头的,这菜快凉了,先吃饭。” 章节目录 第89章 心照不宣 林沐搬到了铁路宾馆居住,并没有和顾雨菲擦出火花,这让李维恭和于秀凝都很失望。不过这件事却让徐寅初看到了希望,他认为林静对林沐的引诱初步有了成果。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徐寅初将目光死死的放在林沐身上,反而让齐公子这边轻松了不少。 齐公子现在恨不得天天往女子师范学校跑一趟,他现在和白絮的感情简直到了海枯石烂的地步。 这次他又违背组织纪律,私自带着白絮来到了一家回民饭馆,特意叫了一个烤羊腿,他现在和林沐一样,都特别怀念在部队上吃的羊肉。 “来来来,吃啊!”齐公子主动给白絮面前摆放好了餐具。 白絮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美味佳肴,心疼的说道:“你这也太铺张,太浪费了吧!你看这么大一个羊腿,就咱们两个人吃,你知不知道,就这么一个羊腿够咱们一个战士多长时间的伙食费啊?” 齐公子试探的说道:“估计得一个月吧?” “错!是三个月。”小丫头强调道:“咱们要是能把这钱省下来,他们得日子就会过的好多了。” 齐公子撂下筷子宽慰道:“可是这个钱省下来那也是国民党得钱呐!” “嗯……也是!那咱们两个以后过日子可不能这么铺张浪费了。” 看着郑重其事得小丫头,齐公子心疼道:“下不为例,吃吧,这次已经点了,如果不吃得话就更浪费了。回头我会和老许说说,让他多给部队上弄些物资。” 白絮微笑道:“对,我可得多吃一点,要不然回到部队就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了!” 齐公子给白絮夹了一筷子羊肉问道:“你回部队?谁说的?” “我自己猜的啊!你想啊,我在这里肯定会给你和老许带来危险,老孟都撤离了,估计我也快了。” 齐公子解释道:“组织上不会让你单独走的,咱们俩最近来往得这么频繁,你走了,敌人会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了,他们一定会弄清咱们俩之间是什么关系,所以不会让你走,即便让你走也是咱们俩同步。” 白絮兴奋道:“就是说我们俩是绑在一起了!” “那肯定啊!” “那太好了!我愿意。” 齐公子笑道:“我也愿意。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进行特训,让你学会基本得特工技能,这样你也能够保护好自己。军统这些特务就是一群豺狗,他们阴险狡诈,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吃完饭小丫头和齐公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小丫头感觉很幸福,正当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蹦一跳的乐不可支的时候,齐公子将她拉到了身边,示意她赶紧冷静。 “怎么啦?”小丫头侧过头,低声问道。 “门口有特务……” “他们盯上咱们啦?这下咱们怎么办?” 小丫头有些慌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没有经历过这种时刻。 “别怕,这些人并不一定是冲着咱们。” 两个人像一条小巷走去,转身时才发现林静正抱着林沐的胳膊从旁边的一家咖啡厅走出来。 “这个许忠义也太不像话了,成天和女特务黏黏糊糊,他也不怕暴露了。”齐公子低声骂道。 小丫头好奇的问道:“老许旁边的是特务啊!长得还挺漂亮。” 齐公子解释道:“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叫林静,是电讯科的副科长,也是和徐寅初他们一起从金陵过来的,这摆明了就说徐寅初的美人计,这个许忠义还不知自爱主动凑上去,简直是色胆包天。” “或许老许是将计就计呢?”小丫头说道:“他的主要任务不就是分化瓦解敌人吗?” “什么分化敌人?我看他就说沉迷于美色。小菲哪儿点不如这个女特务,‘店小二’就是眼瞎。” 齐公子知道于秀凝和李维恭这段时间在极力撮合顾雨菲和林沐,他也倒是乐于见到二人走到一起,齐公子并不知道自己的表妹也是我党地下人员,他希望林沐能够把顾雨菲拉到革命的队伍中。 “下次让老杨批评教育老许一顿。”小丫头撇撇嘴说道:“就是不知道老许喜不喜欢你表妹!” 齐公子骄傲的说道:“在山城的时候许忠义是整天围着小菲转,活像一条癞皮狗,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小菲。” 自顾自漫步在大街上的林沐正享受着美女的温柔,丝毫不知道远处齐公子正编排着自己。 林沐看着依偎在身边的林静问道:“我就不明白了,这次去本溪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林静展露出自己甜美的笑容,说道:“本来李主任是让顾科长和你一起去的,可是我主动请缨,揽下了这个任务。他们在共党分子赵致家里查获了一台美国军用电台,让我们电讯科去辨认一下,查一查电台的来历。” 林沐笑道:“这有什么可查的,那不就是我从美国给国军进口的那批电台嘛,共军在秀水河子给缴获了。” 林静调侃道:“是没有什么好查的,可是我决不能让顾雨菲跟你一起去本溪,她可是看上你了。” “别瞎说,顾雨菲和我就是同事关系,再说人家顾大小姐书香门第,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店小二’,你不知道,在山城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林沐叹道。 “今日非彼时,那时候她顾雨菲可能没看上你,可不代表现在她不喜欢你!”林静酸溜溜的说道:“女人最了解女人,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还有我抢下了这次和你出行的任务,她可是脸色都变了。” “那是你多想了……” “唉!”叹了口气,林静直言不讳的问道:“许科长!你明知道我接近你没安好心,为什么还要给我机会,不会是想借助我摆脱顾雨菲吧!” 林沐真诚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徐寅初那里为难,再说我也相信你不会害我,要不然上次我被马天成秘密羁押时你就不会通风报信了。谢谢你救了我!” 林静盯着林沐看了半天,说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杀了赵重光这个恶魔,让我拜托了曾经的噩梦。” 看了一眼身后的特务,林沐温言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正好这几天上映了一部美国爱情电影,我请你一起去看!” 章节目录 第90章 亲审赵致 自从得知自己要去本溪公干,林沐便知道赵致被捕了,他也第一时间让齐公子通知了老杨。赵致本身出自优越的资产阶级家庭,意志力根本不够坚定,叛变在所难免。 自从老孟撤离后,现在和上级联络的大都是齐公子负责,没办法,林沐就像漆黑夜晚的一盏明灯一样,被各方特务势力盯得死死的。 国民党在打通京奉铁路后,接下来肯定要进攻通向长春的门户——战略要地四平。为什么一定要打长春呢?因为长春是东北的政治中心,不拿下长春,东北就不算真正掌握在国民政府手中。 眼看惨烈的四平之战就要打响了,而这一战我党东北解放军也会因为各种原因遭受一场空前的失败,可是林沐却没办法去做什么挽回败局,这让他的心情非常失落。 很多时候,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无法去左右时局。 林沐和林静一到达本溪,就接到了李维恭的命令,让他负责审讯赵致,同时于秀凝和陈明也紧随其后赶了过来,理由是要让林沐和林静陪着打麻将。 “你知道我一向是反对赌博的,可为什么这次破例了呢?还大老远的从奉天跑过来!”漫步在冬日的长路上,于秀凝低声问道。 林沐说道:“我一直等你告诉我呢。” “哼哼!”于秀凝看了一眼林沐,微笑道:“还好,你要是和我装糊涂,这下面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找个打麻将的借口过来,也是想私下里和你谈谈。” “和这次审讯有关?”林沐低声问道。 于秀凝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赵致是本溪地下党的教员,应该是掌握了不少东西,不过……她还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也才十八九岁。” “姐,没事,你尽管说。”林沐真诚道。 于秀凝解释道:“赵致的父亲叫赵国章,是东北有名的大财阀。抗战的时候曾多次冒险资助过我们,东北行营的许多专员也都尊称他为赵老,这次他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捕后,四处活动,昨天找到李维恭那里去了。” 林沐故作惊讶的问道:“那李维恭怎么说?” 于秀凝说道:“这还用问吗?不然我也不会跑着一趟了。” “对共产党网开一面,暗中放水,这可不是小事啊!”林沐小心说道。 于秀凝叹道:“所以啊李主任庆幸,没让徐寅初他们审讯,而是选择了你,不然这件事也只能公事公办了,弄不好,赵致的命都保不住。” 林沐试探的问道:“姐啊!这万一把赵致放出去了,有人上告,李主任来个死不认账,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那我可就惨了,这种事屡见不鲜呐?” “你怕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于秀凝保证道。 林沐笑道:“行,谁让你是我姐呢!” 于秀凝郑重说道:“审讯自然是免不了的,但要掌握分寸,要让赵致说出一些共党的机密,这样呢我们就按投成来处理,要是有谁说三道四的话,他也抓不住什么把柄。” 林沐苦着脸说道:“这有点一厢情愿了吧,那人家赵致要是拒绝悔过自首呢?” “这就要看你的了!”于秀凝拍了拍林沐的肩膀笑道。 林沐苦笑道:“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怎么说人赵致也是共产党啊,那大户人家的千金当了共产党,拒绝交代的,这咱见到的还少啊?” 于秀凝轻笑道:“据赵老说,他这个宝贝女儿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林沐假意恍然大悟道:“哦!属于误入歧途那种?” “差不多吧!赵老有话让我告诉你,等事情解决以后,重谢!” 听说有重谢,林沐马上露出了一副贪婪的嘴脸,兴奋道:“干!有个有钱的老子就是好啊!这死罪都能活饶了。” 对于审讯自己同志的这种事情,那着实是一种煎熬,在“风筝”世界里,林沐每次亲自刑讯自己同志时的那种痛彻心脾,犹如地狱烈火般的炙烤,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了,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他还要经历一次。 林沐和林静并排坐在带着镣铐的赵致面前,四周放满了各种刑拘,录音设备也打开了。 “算你遇上好人了,给了你重新做人的机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唉!年少女子如此辜负大好青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不敢毁伤,我真心为你的双亲感到深深的遗憾,在你被严刑拷打,成为烈士之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怎么选择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何必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毕竟年轻,你也挺漂亮,所谓为贵党尽忠,意思到了,差不多就行了,你有什么话想说?” 林沐阴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刑讯室,赵致也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颤粟着坐在椅子上,脸色白的吓人。 林沐看到坐立不安赵致,冷着脸笑道:“你是不是在赌自己能从这里安全出去?你错了,军统可不是警察局,即使我们不杀你,共党也会把你当叛徒处理掉的。” “把我当叛徒,不会的,他们绝对不会的。”赵致挣扎着说道。 “你啊!还是太年轻……你知道共党那么多秘密,他们会对你放心吗?你没有听过那么一句话吗,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林沐走到赵致身侧,和蔼的说道:“咱们先不谈你的组织,咱们先说说你吧!你这么年轻,肯定不是什么大干部,既然不是什么大干部,有掌握着机密,那就是证明你不是交通员就是机要员,你肯定不是交通员,因为在我们搜出的那些机要文件上,全都是你撰写的文字,所以你是做什么的自然一目了然了。由此可以推断,对于潜伏在本溪的共党组织,你不但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还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看到已经崩溃的赵致,林沐中断了审讯,一方面是他不想亲眼目睹赵致叛变的画面,另外一方面他也是为了避嫌,很多事情需要适可而止。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上架感言 这本书终于上架了,很多读者都给了一些诚恳的建议,本人在这里表示感谢。同时也感谢那些投票和打赏的书友们。 我其实很想写一本原创的谍战故事,可惜被404了,所以只能借用一些谍战剧进行同人创新,因为害怕被禁的缘故,很多方面都沿着原着去写,缺少了一些新意,在今后的写作中我会积极改正的,尽量让故事不那么乏味。 我很感激给我建议的书友们,但是个别读者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就太过分了,我没指着写书生活,写作只是我的兴趣和调剂生活的方式。本人纯理工男一枚,文笔可能一般,但我尽量去改进,也希望书友们今后继续支持我。 愿在新的一年里所有人都健康祥和,国家繁荣昌盛。 章节目录 第92章 投鼠忌器的徐寅初 “哎呀我真服你了大姐,到哪儿都把你这毛衣活带着。姐夫,赵致那边我已经审差不太多了,剩下的工作就是你们情报科的了,咱们俩交接一下。”林沐边嗑瓜子边说道。 陈明立即说道:“别介,弟儿!你这审的好好的,接着玩呗。” “林静,你真的觉得这个赵致已经撑不住了?”于秀凝皱皱眉问道。 林静答道:“许科长白天已经把她逼上绝路了,再审下去啊她就该彻底崩溃了。” 于秀凝问道:“忠义,你为什么不愿意亲自突破?” “我倒是想审啊,可咱军统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毕竟是中共那边过来的,是吧,我要接触情报你觉得合适吗?我知道你们都信任我,可李主任那边怎么想咱就不知道了。赵致毕竟是共党那边的机要人员,她万一说出什么天大的秘密,那我怎么办?” 于秀凝叹了口气说道:“忠义,李主任对你挺信任的,不然的话……” 林沐看了一眼林静,说道:“林科长,我房间酒柜里有一瓶波尔多红酒,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咱们一起尝尝!” 林静马上缓过味来,立即起身说道:“好的,我这就去。”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林沐等到林静离开后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李主任不信任我的话,不会把生意和咱们捆在一起吗?可是姐,你别忘了,赚钱是一回事,清除共党那是另一回事。钱他喜欢,可是共党他也一定要清除,要不然等哪天江山一变,李主任赚的那些钱就都成共党的,你说我去找这不自在干什么啊!” 于秀凝放下织针笑了笑,说道:“成,你不愿意审就不审吧!总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补救你一把吧!”说完于秀凝转头对陈明说道:“忠义已经给你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姐夫啊,对付女人是把好手。” 陈明不满道:“这说着说着又不好好聊天了。我去叫人准备几个小菜去。” 说完这话陈明就生气的起身离开了,看着陈明和于秀凝这对欢喜冤家,林沐倒也觉得十分可乐,禁不住脸上就露出了笑意。 “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放着顾雨菲那个漂亮的黄花大姑娘不要,非要和林静搅合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徐寅初派过来故意接近你的吗?”于秀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故意和她走到一起,最起码林静这美人计是摆在明处的,万一来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特工,那我弄不好就阴沟里翻船了,暗处的敌人才最可怕。”林沐的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于秀凝笑道:“好吧,你喜欢玩什么花样都随你,不过我可告诉你了,林静做情人可以,你可千万不要动感情想把她娶进门,这是我这个做姐姐给你的底线。” 林静的档案虽然清清白白,可是作为在东北经营多年的于秀凝这个自身特务头子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底细。 “姐呀!这现在都是民国了,你怎么还那么封建。再说我现在还年轻,等到遇到了意中人一定让你把把关。” 不出预料,赵致被陈明一番恐吓后叛变了,这也让赵致极为痛苦,她背叛了信仰,成了曾经被她鄙视的叛徒。赵国章这边为了女儿的安全,也为了让赵致暂避风头,干脆疏通关系,让李维恭安排她进了东北行营督察处的后勤部门,成了林沐的秘书。 赵国章通过赵致也结识了林沐,他不仅给了林沐丰厚的谢礼,还在林沐的怂恿下一起做起了走私生意。有了赵国章的加入,林沐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在赵国章的介绍下,他搭上了江浙地区的很多财阀买办,生意也越发顺风顺水,这下徐寅初等人是更加不敢动他了。 三月初,我党地下人员刘克豪假扮乔天朝进入了军统奉天站。 “天朝,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过来了!”徐寅初亲自将刘克豪接进了办公室。 “徐督察,需要我做什么您就下命令吧!”刘克豪爽快的说道。 徐寅初高兴的说道:“痛快,想必北平马站长也给你交代了,现在咱们在奉天非常被动,走一步都要仰人鼻息。所以我需要你和天成一起负责查找总务科许忠义走私倒卖物资,通共的证据,争取把这个党国的毒瘤尽快铲除掉。” 刘克豪为难道:“我听说这个许忠义可是手眼通天,连戴老板生前都对他十分青睐,而且他和孔家宋家也十分要好,我们要是动了他,那不会惹出天大的麻烦吧!” 刘克豪一到达奉天,负责和他联络的我党地下机关就被徐寅初破坏捣毁了。他现在只希望尽快联系上组织,并不想节外生枝,在他看来,徐寅初想要查找林沐这个军统在奉天的红人,不过是国民党内部派系之间的党同伐异。 “不用怕!咱们的后台是常大公子,许忠义即便是再嚣张跋扈,只要我们抓住了他的罪证,他也逃脱不了。” 刘克豪只好说道:“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将许忠义。”其实对于林沐,徐寅初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将查找他罪证的任务交给刘克豪负责,期望能出现奇迹。 林沐因为能够赚钱,带来大量利益,因此深得国民党内部军政要员们喜欢和偏袒许,只要林沐能够带来真金白银,各级国民党官员根本不管他是否通共,钱从哪儿来。 所以针对林沐,如果没有他确凿的通共证据,徐寅初根本不敢动他,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府内部那些各路神仙,一旦失去了巨额收入,没准都能联起手来把徐寅初给吃了。 眼下国民党大大小小的军政官员,都把心思扑在了房子、金子、车子、婊子上,只要你想要,为了那一点点铜臭,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最骚的是,林沐居然联系上了美国的军需部长,常凯申为了打内战从美国借贷的巨款都被林沐联合孔家和宋家,借着为东北国民党军队购置装备物资的由头,通过买通美国军需部长瓜分掉了近乎三分之一。 现在的奉天所有政府机关,可以说都在仰仗着林沐吃饭。 章节目录 第93章 站队 1946年3月17日,戴笠乘坐的飞机坠毁,一代双手沾满了我党和进步人士鲜血的魔王就这样黯然退出了历史舞台。 此时的奉天的天气依旧是阴冷异常。正准备去金陵参加“缴共”大会的李维恭急忙通知所有人取消行程,来督察处会议厅开会商量对策,希望能尽快拿出个稳妥的应急方案。 “戴局长的飞机是昨天从青岛飞往金陵的途中出事的,当时金陵正下着暴雨,飞机无法着陆,包括戴局长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遇难。接到秘书主任毛人凤的电话,我就把大家都找来了,戴局长一死,军统就要换天下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又是关键时刻,屁股往哪边坐,这是很有说道的。要是跟错了人,判断错误,丢官罢职事小,掉脑袋那才是最可怕的。大家商讨一个对策,制定一个紧急的应对方案,谁先说说!” 李维恭期待的看着与会众人,可这些手下谁都没说话,要么如同泥塑木雕般干坐着,要么不停地喝着茶水。最可气的是于秀凝,手里的毛衣编来编去,都快织出了半截袖子。 李维恭有点沉不住气了主动对于秀凝说道:“秀凝啊!先把你手里的毛衣放下行不行?你是老大姐了,就给这些学弟学妹们带个头吧!” “一动不如一静。”于秀凝的发言很简单,总共才六个字。 李维恭先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于秀凝不再开口,他冷着脸问道:“这就完了?” 见于秀凝点头答是,李维恭只好无奈的把目光转向徐寅初。 “徐副督察呢!你什么看法?” 徐寅初平静的说道:“我赞成于大姐的意见,也是一动不如一静。” 这句话等于没说,李维恭摇摇头,有对林沐问道:“忠义,你的看法呢?” 林沐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事情太突然了,不大好说。” “看来你们中间我是谁都指望不上了,散了吧!” 李维恭摆摆手宣布会议结束。 散会后,林沐守在门外等着李维恭。见李维恭垂头丧气走了出来,他先是对满脸惊愕的李维恭笑了笑,然后很坦然地说道:“老师,学生等你很久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的司机呢?”李维恭问道。 “我让他先走了,今天学生开车送您回家。老师,刚才屋里人多,说话不方便,有些事情太敏感,不太适合桌面上说,还是私底下说比较好。”林沐对着乱了阵脚的李维恭低声说道。 “边走边说……”李维恭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才说道。 “别人还好说,就是徐副督察他就难说了因为他是常大公子那条线上的人。而且他总是想在咱们的生意上插上一脚,跟咱们根本不是一颗心。” 李维恭点点头,叹道:“我这心里还真是乱呐!” 林沐分析道:“老师,至于站队的问题,我建议您还是应该把宝压在毛人凤身上。郑介民和唐纵嘛,格局太小,根本成不了什么太大的气候。” “哦?你这话有什么根据啊?”李维恭好奇的问道。 “戴老板在的时候,唐纵和郑介民控制住军统了么?” 李维恭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 林沐接着说道:“那么戴老板又是怎么控制军统的?还不是倚仗着秘书主任毛人凤吗?” 李维恭点点头,说道:“是啊!虽然戴老板没了,可老毛还在呀!他手里握着的权力也都还在呀!” 林沐附和道:“而且毛人凤的为人,忍、准、狠!像这种性格的人,他怎么可能把权力让给别人?唐纵和郑介民,那两个是葫芦脑袋,有可能玩得过他么?” “我明白了……”李维恭茅塞顿开,他欣慰地看着林沐,说道:“忠义,看来我还真是没白疼啊!关键时刻,还得是你来给我出谋划策。” 林沐谦虚道:“老师啊,忠义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我现在开车送您回家。” “走吧!” 李维恭刚坐进林沐的车里,林沐就对他说道:“老师,有个事刚才忘记跟您汇报了,于督察刚刚给您的账户上打了十万美金。” 李维恭一听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愣住了,吃惊的问道:“多少?” 林沐假意不安的笑道:“十万,少了点。” 李维恭这才缓过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不少了,要知足,况且这还只是半年的红利。” 林沐笑道:“对,这只是半年的,那我现在送您回去。” 戴笠的死亡并没有影响到林沐的走私生意,而且林沐还非常知趣的将原本属于戴笠的那一份利润分成了三份,分别给了毛人凤、唐纵和郑介民三人,只不过分给毛人凤的多一些,毕竟他连续打劫了两次毛人凤的私财,心里有些愧疚,多给一些也算是一种补偿。 1946年3月31日,国民党军东北行辕主任熊式辉和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公然破坏停战协议,集中5个军11个师的兵力由奉天地区沿中长路和安沈路向南满和北满发动大规模进攻。 国民党军在苏撤区的大举进攻,迫使我党中央不得不迅速开始部署四平保卫战。 4月18日,国民党新一军三十师,开始向四平南郊的海丰屯、玻林子和鸭湖泡等阵地发起正面进攻,东北民主联军守城部队奋起还击,四平城区保卫战正式打响。国民党军连续攻城9天。5月15日又开始了更大规模、更加激烈的战斗。国民党军集中了10个整编师的兵力到四平前沿阵地。国民党东北保安副司令郑洞国、梁华盛亲临前线指挥,部署了左、中、右3个兵团向四平进攻。其左部兵团在四平以西和西北的八面城、梨树方面进攻;中部在四平西南近郊进攻;右部沿开原至叶赫公路向四平进攻。 5月15日拂晓,国民党军以猛烈炮火向民主联军西南、东面阵地狂轰滥炸,采用人海战术成营、成团地进行集团冲锋。在獾子洞阵地前,竟以两个团兵力整日轮番攻击10次之多,均被民主联军击退。新一军之五十师以10倍的兵力向258高地进攻,进占该阵地。 5月16日,国民党军又向四平东南331.5高地强攻,经过一天的激战,民主联军顽强奋战,击退了7次进攻,毙伤国民党军600余人。国民党军用坦克冲锋、用大炮轰击,民主联军阵地和大部分火器被击毁,阵地被攻占。 5月17日,国民党军在空中用飞机扫射轰炸,在地面用大炮轰击,并以坦克为掩护又向塔子山阵地突击冲锋。民主联军战士打退了敌军12次冲锋。 5月18日拂晓,塔子山再次鏖战。国民党新六军又在10余架飞机、大炮和坦克的配合下,从东、南、西三个方面集中全部炮火再次猛轰塔子山阵地。坚守山头阵地的民主联军指战员虽打退了多次整营的冲锋,阵地失陷。中共中央果断决定守城部队于1946年5月18日全部撤离四平,至此,历时一个月的四平保卫战结束。 在四平保卫战结束后的第二天,林沐来到了老杨开设的挚友书店。 章节目录 第94章 秘密行动 “怎么回事?四平丢了?”进入书店内庭,林沐急忙问道。 杨克成无奈的说道:“四平之战越打越大,我军的弹药和物资消耗的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基本上难以为继了。而国民党消耗的物资,却能得到不断的补充。” 林沐沉声说道:“老杨,你这是怪我啊!我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 杨克成急忙说道:“没有没有,你的贡献已经够大了,我军兵力将近十万,战线长达百里,这样规模的后勤补给,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做到的。我们的部队最近越打越困难,总部也很焦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我军的主力部队只能向北满地区转移。” “那这么说长春和哈尔滨都悬了。”林沐神情凝重的说道。 杨克成说道:“东北局已经决定弃守长春,转移到松花江以北。现在说说你的情况吧!” 林沐陈述道:“我和齐公子暂时都没问题,不过徐寅初最近盯得我太紧了,部队急需的药品我还在想办法,可能还需要过段时间。戴笠死了,我让李维恭把宝押在毛人凤身上,结果押错了。” “郑介民了!” 林沐点头说道:“老蒋这次要改制军统,连名字都改了,改成国防部保密局,郑介民局长,毛人凤副的。但是我觉得还是毛人凤会笑道最后。” 杨克成笑道:“他们两个矛盾越大,越乱,对我们才越有利。不过我还是关心眼前的,你和齐公子以及小丫头的处境没什么问题吧!” 林沐说道:“齐公子把小丫头弄到了他麾下的军统培训班里,因为他很受常大公子器重,徐寅初等人对他倒是不那么关注。我这边只要李维恭这些国民党的军政要员还想指着我赚钱就不会有事,不过这段时间林静和赵致有意亲近我,我有没办法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比较苦恼。” “国民党女特务和你接近这是避免不了的,不过你一定要注意组织纪律,绝对不可以犯错误。总之具体问题你自己拿捏,但原则就是原则。”杨克成强调道。 林沐苦笑道:“林静是徐寅初派过来监视我的,赵致的父亲赵国章正在和我做生意,我要是故意疏远她们,肯定会惹来别人的怀疑。” 杨克成突然说道:“齐公子不是有个表妹顾雨菲吗?你完全可以利用她摆脱那些女特务。” “你可饶了我吧!”林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顾雨菲那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我可不敢招惹。以前在山城时我追求她也不过是像给自己找个靠山,再说她也是女特务,我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杨克成欲言又止踌躇了半天,最终强调道:“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绝对不能够犯错误。” 林沐转移了话题,说道:“老杨,我前几天去找李维恭签署购买药品的批条时,无意中发现了他一份秘密文件上露出了一个人名,叫做何迹云,回头你好好查一下这个人,能被李维恭记录在案的肯定不简单。” 听到何迹云这个名字后,老杨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好,我知道了,回去后千万要注意安全。还有今后你要注意军统针对哈尔滨的一切动向,哈尔滨可是我们在东北唯一的立足点了。” 林沐返回住处,刚吃完晚饭想要休息,就被李维恭叫到了督察处会议室。 等到所有人到齐以后,李维恭命令几个持枪士兵把守好房门,这才说道:“半夜三更,把大家从被窝里揪出来开会,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我保证,这个会开完以后,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好好睡上一觉,甚至睡上几天几夜。我刚刚接到上峰的指令,要我们连夜派遣一批武装人员,携带精良武器和电台,潜入到哈尔滨,我们要在共军的后院点上几把火。” 陈明疑惑道:“老师,我们都去哈尔滨呀?” 李维恭说道:“不,我们都不用去,这次督察处只负责制定计划和后勤保障。好,现在我来说一下分工吧!于督察,你负责督察处内部的各项协调;徐副督察,负责实施过程中的后勤保障;忠义啊,你们总务科这次装备、资金都由你们出。一切都听从徐副督察的调配。” 徐寅初得意的笑道:“许科长,把后勤仓库的钥匙交给我吧!” “你先别着急,等会我亲自陪你去,你想用什么,尽管拿。”林沐笑道。 李维恭说道:“忠义,把钥匙交给徐副督察吧!然后你再给库房写一个手令,就行了!” 林沐给李维恭使了一个眼色说道:“老师,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次行动是绝密的,关于装备的种类和数量,除了徐副督察,大家都不必知道了。” 见林沐将钥匙丢给徐寅初后,李维恭继续说道:“对不起诸位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就不能自由行动了,这是历次秘密行动前的惯例,你们都知道。许科长,你那个总务科的招待所开张营业了吧!” “营业了!生意不好!”林沐苦着脸说道。 李维恭说道:“那正好,秀凝,你去打个电话,一个小时内把所有无关人员都清理出去。招待所的工作人员都不能随便走动,包括所长在内。督察大队同时进驻,实行全封闭。” 林沐微笑着调侃说道:“老师啊,我说刚才让我们几天几夜都可以睡觉,您这不是把我们都软禁起来了吗?” “哼哼,就你话多!”李维恭转头对顾雨菲说道:“顾科长,你和林副科长去了以后,负责切断招待所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只留一条外线给徐副督察,让他随时保持跟我的联络。” 所有人都被李维恭派兵护送进入了招待所,大门一关,徐寅初便对走下车的林沐微笑道:“许科长,不好意思啊!这是你的地盘,但今后这段时间暂时由我负责,各位的房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在二楼。当然,这里有许科长一个单独的房间,仍然归你使用。电话总机房在三楼,由林静科长亲自负责,记住,要切断所有的外线电话,只留一条外线,接在电话总机房就可以了。我的人会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 陈明不满道:“徐副督察,这么弄太过分了吧!” 徐寅初说道:“这些话你不应该跟我说,你应该刚才和李主任说。” 林沐伸了个懒腰说道:“徐副督察,你先忙,我睡觉去了!” 徐寅初看着林沐的背影,对马天成和刘克豪恶狠狠的强调道:“你们给我盯死了这家伙。” 章节目录 第95章 派系矛盾 搓搓脸,齐公子走到林沐身边,低声说道:“李维恭一下子就调动了五个部门的首脑,如此这般兴师动众,由此可见,此次行动的规模该会有多么庞大,许忠义,我们必须尽快通知老杨!”。 “现在招待所被徐寅初搞得鸟都飞不进来,怎么通知?老齐,你可别轻举妄动,给我几天,我来想办法。”林沐告诫道。 所有人纷纷入住进高级卧房,这段时间吃喝拉撒都得在里面解决。和其他人相比,林沐在这里待遇就要高出一等了。因为招待所是他的下主持建立的,所长一见顶头上司大驾光临,马上殷勤的将林沐送进了他的专属包间。 床是最好的席梦思,地毯是最好的波斯绒,就连坐便马桶,也是从美国进口的,让过来参观的于秀凝夫妇顿时不满了。 “弟儿啊!你这里有吊灯、壁炉,留声机,和你这一比,我和你姐住的就是狗窝了!不行,我不平衡了,这个席梦思我要搬走!” 于秀凝抱起两个枕头说道:“等会这些东西都搬到我们屋子里去,你小子没意见吧?” 林沐只好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这时顾雨菲和林静又不满了,顾雨菲娇嗔道:“凭什么你这马桶都是美国进口的?” “这个你可搬不走,工程量太大。”林沐调侃道。 顾雨菲走到林沐面前微笑道:“许科长,要不然你搬到203去住,我住这里。” “凭什么呀!这里可都是我自己掏腰包制备装修的。我不去!” 顾雨菲和林静对视了一眼,两个女人一起把林沐推出了房间。“你们俩,遇上土匪了!你们俩把门开开,太过分了!你们这不是打家劫舍吗?”林沐拍着房门叫道。 徐寅初一见林沐的惨状,先是笑了笑,然后走到他旁边说道:“怎么样啊许科长,树大招风了吧?” “不是……我这上哪里说理去,这怎么都不讲理呢?”林沐吐槽道。 “许科长,你要是适应不了这环境,那你晚上跟我来睡,有我督察大队的兄弟在,保证没人敢动你。”徐寅初戏谑的说道。 林沐嘲讽道:“我跟你睡?拉倒吧!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我还用你督察大队来保护?传出去那我还见不见人了?我算看出来了,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也没安什么好心呀!” 林沐漫步到阳台,发现徐寅初跟着自己,讥讽道:“你这跟鬼似的跟着我干什么?你现在是忙人了,赶紧忙去吧!” “害怕呀!”徐寅初笑道。 林沐无奈道:“看见你就像见鬼了。” “我是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想多安慰你几句。” 林沐没好气的说道:“你快行了吧!赶紧说要什么?” “给督察大队添辆防弹轿车吧!” “没有!”林沐马上否决道。 “这事难不倒你,想想办法,我有急用。” 林沐笑道:“你们都是不怕死的党国精英,要防弹车干什么?” “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想想办法,我相信你一定能弄到。” 吃过午饭后,于秀凝把林沐叫进了房间,送给了他一件由她亲手打的毛衣。 “我姐是不是把我的的席梦思弄走了,心里过意不去,给我织了一件毛衣。姐!我说你这个脑子,你不当这总务科长,真是太屈才了。”林沐试完毛衣微笑道。 陈明一听这话顿时不满了,说道:“你别不知好歹啊!人家顾雨菲她们,为了一个破马桶,直接把你从房间里给撵出来了,也没见她们说一声谢谢。” 林沐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姐,我们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关到了这里,你怎么还把毛线带过来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计划了?” 于秀凝编边织毛衣边说道:“就算是吧,你还想知道什么?” 林沐问道:“姐,到底是什么事啊?不仅仅是派人潜伏到哈尔滨那么简单吧?” 于秀凝看了一眼林沐,说道:“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在这里清净两天不好啊!” 林沐低头笑着说道:“我不想知道,我知道这些干嘛啊?万一行动失败了,我还难逃干系。”接着他又故意添火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李主任和徐寅初,就你们三个知道这事。现在人家李主任天天回家,徐寅初呢,负责这里的安保,出入自由,就你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被软禁在这里。说的再明白一点吧,人家顾雨菲和林静,人家管怎么着还负责对外联络呢,对吧,就咱们呐,就咱们这些地方派的人不被人信任。人家都是总部派的,受上面信任的。” 林沐这番话于秀凝听着非常生气,这让她不禁想起了李维恭布置任务的场景,整个行动几乎都由徐寅初负责,她的参与权是几近于无,但她强行把火压了下来,没有吱声。旁边的陈明却不干了,起身生气道:“这他妈的不是又欺负人吗?” “可不是就欺负你么?现在督察处不就是这样吗,分成两派,咱们是时时被人提防的地方派,人家那边是受重视的总部派,那不就这样吗?”林沐继续拱火说道。 陈明怒气哼哼的说道:“不干了,老婆你说,警戒这事是不是应该归我管?能轮到他们督察大队吗?” 于秀凝生气道:“哎呀,行了行了!都别唠叨这些了,我不爱听。忠义,看问题看的很透彻,这次行动事关重大,要是成功了,对我们整个督察处都有好处。所以,现在有些事你们就先忍一忍吧!” 林沐安慰道:“姐,真不是我乌鸦嘴,就徐寅初那个假正经,他组织行动,多半失败。” “肯定失败!”陈明附和道。 晚饭后,林沐陪着于秀凝在招待所楼前的院子里散步。 “姐,”他瞧瞧于秀凝,用一种很为难的语气问道:“徐寅初让我给他弄辆防弹轿车,你说这忙我帮是不帮?” “怎么?他找过你啦?”于秀凝一愣,问道。 林沐苦笑道:“是啊?这不是让我为难么?不是我弄不到,而是这东西实在太招摇了,全国也没几辆,我怕到时候把账又算到我头上。” “你就答应他吧!”连想也不想,于秀凝便直接表态道:“徐寅初不是个招摇的人,既然敢找你,说明这是上面的意思。” “那钱……也是上面出么?”林沐低声问道。 “你先给垫上吧!”于秀凝笑了笑,随口说道:“就算上面不给你报销,也会找其他的方法补偿你的,总之,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行吧,不过他得等,最起码需要等上半年。”林沐没好气道。 章节目录 第96章 赵致到来 “半年恐怕不行,最好是一个月内。” 徐寅初像幽灵一般出现在林沐和于秀凝背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正在和于秀凝沟通的林沐,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于秀凝看了徐寅初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上楼休息去了。 “于督察这是怎么了?我的罪她了吗?”徐寅初满面含笑的问道。 “不是徐副督察……你能不能别像个鬼似的,下次出来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你看你把人于大姐吓的?” 林沐瞥了一眼徐寅初,冷哼了一声也上楼休息去了。他刚和衣躺下,徐寅初就来到了床边。 “你来干什么呀?你总在我面前晃荡,你不觉得招人烦吗?出去,我要睡觉了。”林沐生气道。 “我说许科长你怎么总喜欢和共党往一块凑啊?把物资卖给共党,这又和共党叛徒赵致搞到一起去了,呵呵!你很风流啊?” 林沐做起来大声问道:“姓徐的,你是不是找不自在,没有证据的事情别胡说八道,有种你到李主任、郑长官他们那里去告我去。” 徐寅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你是他们的财神爷,我告你有用吗?不过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常大公子正在主持反腐工作,一旦查出你们的蝇营狗苟,我会第一时间将你绳之以法。” “不是……你这大晚上不睡觉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林沐不知道徐寅初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说了这么多罗里吧嗦的废话,常大公子倒是查过国民党内部的腐败问题,可惜毛用没有,他根本动不了军中那些悍将和孔宋两家,谈何反腐,就像常凯申对他说的,反腐会亡党,不反腐就会亡国,国民党已经积重难返,根本没有希望。 “我们还是来说说防弹车的事吧!”徐寅初转移开话题说道。 林沐无奈道:“我说徐副督察,这事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应该知道防弹车不是咱中国生产的,国外厂家接到订单后,到出厂,那有一个生产周期!你等吧,最快半年,最慢一年。” “有没有二手的?”徐寅初倚着床边问道。 “有啊!但能用上防弹车的都应该是什么级别人物?他们使用的防弹车不亚于古董,你有那钱吗?” “你就别跟我说斯大林、罗斯福那些一号人物了!我只要一辆防弹车,二手的就行,只要能防弹就好。” 徐寅初丢下这句话就往外走,不过却被林沐叫住了。 “哎!这这家伙这么急着要防弹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怕别人在你背后打你黑枪?” 徐寅初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沐,意味深长的说道:“别套我话了没用的。” 转天中午,林沐打着哈切来到了饭厅。 于秀凝关心道:“怎么了?早餐没吃,中午也吃不下。” 林沐拿起筷子说道:“没睡好!” 顾雨菲抢先说道:“这可不怨我和林静啊!这得怪秀凝姐,她把你的席梦思抢走了。” 陈明不满道:“妹子,这么说可不厚道啊!明明是鸠占鹊巢的结果!” 徐寅初边吃边说道:“要我说谁也不怪,就怪许科长想的太多。” “你能不能不说风凉话啊?要不是你每天装神弄鬼的,我们至于坤在这儿吗?哎,我特别想知道,你到底计划的什么惊天动地的行动,是敦刻尔克大撤退啊还是诺曼底登陆啊?你要不说出个道道来,我今天还就回家睡了!”林沐拍桌子质问道。 于秀凝推了林沐一下,示意他不要过问。林沐故意怒道:“姐,怎么了?凭什么这计划只有他们能知道啊?他是总部来的他就牛,咱奉天的就是丫头养的?” 徐寅初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跟你说过,这事你应该去和李主任说。” 林沐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怒道:“你别他妈的拿李主任跟我说事,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戴老板活着老子也是这句话。” “许科长,干嘛动这么大气儿啊!你可别忘了,我也是总部过来的。”林静在旁边安慰道。 徐寅初和声说道:“就是啊,许科长!你这是何必呢?要论在军统的资历,你不比我差,道理就不用多讲了吧!我记得在金陵时,有一次我们得到共党开会的情报,我们带队去搜捕,可万万没想到,带队的人就是共党,所有中共分子全部平安撤离。所以不能不防啊,李主任采取的防范措施,既是为了行动的顺利,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嘛!” 林沐咬了一口馒头故意说道:“我听你这口气这么大,你应该是督察处的主人才是啊!” 林沐这句话让于秀凝和徐寅初的脸色同时冷了下来,这时一个特务跑进来在徐寅初身边低声耳语几句。 “把它放进来!”徐寅初对这个特务下完命令后转头对林沐笑道:“许科长,你的红颜知己赵致来了。” 顾雨菲和林静听到这句话后,二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让她回去!”林沐对门口的特务喊道。 自从林沐去本溪提审了赵致后,这姑娘就像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对林沐是念念不忘。为他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才几天没见面就再也按耐不住了,打听到林沐在招待所后就马上亲自跑过来看望他。 徐寅初阻止道:“别呀,那不是不给许科长面子吗?我已经让手下把她放进来了,但规矩是一样的,进来可以,但不能出去。” 林沐三两口急匆匆吃完午饭,来到了他居住的房间。 “你怎么来啦?你这不是添乱吗?”一看到赵致,林沐就埋怨道。 赵致不明就里,她还以为林沐开始讨厌自己了。想着他,盼着他,最后林沐却这样对待自己这让赵致十分失落心灰意冷的说道:“你干什么呀,一见面就吼我,你不愿见到我那我回家了……” 说完便哽咽着转身往外走。 “你往哪走啊?”关上门,仔细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林沐将赵致拉到怀里,低声说道:“你往哪儿走,这里的人都被囚禁了谁也不准出去。” “啊?为什么呀?难道你……”赵致忽闪一下睫毛,眼睛里飘出个大大的问号,她以为林沐走私贪腐的事情被人抓住把柄了。 “没有,这是军统的保密规定,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对了,你过来干什么啊?”林沐问道。 “我这好几天没见到你,想你了!还有我爸爸……” 林沐竖起食指,拦住了赵致,然后打开收音机这才说道:“小心隔墙有耳,你爸爸那里怎么了?” “我爸爸已经把你的那些金银珠宝都变了现,依照你说的在香港、澳门购置了大量房产,在澳洲和美国也购买了大量你标注的土地。可是他对于发卖掉东北的矿产还是心存疑虑,想要再等等!”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赵致趴在林沐怀中低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97章 被囚禁的鸟 林沐这几年着实赚到了不少钱,除了钞票金银等物,古董、珠宝也贪墨了不少。钞票和金银他大多数都用来购买物资和交给上级了,只有珠宝不好处理,恰好他把赵国章绑在了商业产链上,这些珠宝还有一部分古董都让赵国章变现了。 林沐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会待多久,但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后路。卧底军统这件事理想的话奉天解放就会结束,但也有可能永远继续下去,上个世界对此他已经深有体会了,从事地下工作的人,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 “别看国军现在局势占优,但是国民政府不得人心,早晚必败。我不看好东北局势,所以这次出去后我一定要好好和你父亲说一下,趁现在把所有东北的矿产和不动产都卖掉,把产业转移到海外,这样一旦时局有变,也不至于血本无归。”林沐抱着赵致低声说道。 赵致抬头看着林沐问道:“你不看好国民党,为什么还跟他们穿一条裤子,还把我逼成了叛徒?” 赵致的语气中满含着抱怨,林沐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让你父亲布局海外也是给咱们将来留一条后路。我希望咱们两个能够白首偕老,至于共党和国民党谁胜谁负,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就是一个小人物,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林沐这边在和赵致探讨当下的时局,徐寅初那边则找上了林静。 “到底行不行,你说句话啊!” 林静冷淡的说道:“不行,你让我监听许忠义他们我得有设备啊,我现在上哪去找合适的设备?你放我出去吗?” “这肯定不行!” “就是啊,就算我有设备也没用,我神不知鬼不觉给他安上了,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招待所,上上下下都是许忠义的人,想发现太容易了,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徐寅初沉着脸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他们现在正在说什么。” “随你的便,反正我爱莫能助。”林静无所谓道。 招待所可以说是看防的滴水不漏,连只老鼠都无法出入。傍晚时分,有只不开眼的菜肉鸽想要飞进来,结果守在楼顶上的特务抬手一枪,就把这只迷途的鸽子提前送终了。同时外面也多了很多形形色色的商贩,林沐听到热闹的叫卖声知道他要抓紧行动了。 “徐督察,你怎么才来吃饭啊?凡是用不着身体力行,叫下面的人去做就行。”晚饭时,林沐给赵致夹了一块排骨后对姗姗来迟的徐寅初说道。 陈明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徐副督察现在忙的顾头不顾腚,堪称当过楷模啊!这地方不大,改变防范方案,这人手不够,自然只能亲历亲为了。” 徐寅初一摔筷子,怒声说道:“陈站长,袖手旁观也就算了,请你不要在这说风凉话好不好?” 陈明也是一扔筷子质问道:“我倒是想帮忙,你信任我们吗?活该受累,这都是你自找的。” 徐寅初起身大怒道:“那我是为了谁啊?我不是为了你们能坐享其成,坐享这民脂民膏吗?” “哎!徐副督察,你说谁坐享民脂民膏呢?你这些话应该说给金陵那些党政大员们听,在这你选错地方了!”于秀凝一摔筷子怒道。 林沐急忙劝慰道:“姐,别生气,我估计徐副督察也不是这个意思。徐副督察,快坐下,大家各退一步互相理解一下。大家在这里关了好几天了,难免心情烦躁、郁闷,话赶话赶到这儿了,太计较这就没意思啦!” 徐寅初悲愤道:“我已经够可怜了,党国的江山是我一个人做的吗?我这个人做事对事不对人,对公不对私。如果之前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我向你们赔礼道歉,别再为难我了,行吗?” 于秀凝叹了一口气,说道:“吃饭吧!忠义说得对,关在这个地方谁都不舒服。” 见气氛缓和了下来,顾雨菲和林静开始给赵致夹菜,热络的聊了起来。 可能是饭桌上还没聊够,顾雨菲和林静吃完饭后又把赵致走了。 三女离开后,于秀凝感叹道:“顾科长和林副科长这是对咱们这行厌倦了,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徐寅初附和道:“她们是有些厌恶世俗的样子。” 林沐这时挪到徐寅初旁边,关心道:“徐副督察,你这事事亲力亲为的,是不是人手不够啊?” 看着林沐一副悲悯的样子,徐寅初真想泼林沐一脸酒水,因为林沐把持了总务这一摊,又掌控了奉天几乎所有的经济命脉,弄得徐寅初根本没有闲钱收买和扩充手下特务队伍。他看了林沐一眼,没好气道:“人手要够,我至于累成这样啊!” 林沐掏出了笔记本,边写边埋怨道:“我给你写个条子,到总务科去借人去!” “弟儿啊,有你这么拍马屁的吗,你调总务科的人来,人家以为你混水摸鱼呢!” 林沐一拍脑袋说道:“哎呀!忽略了,忽略了。你去警备司令部,拿我的条子借人也好使。警备司令部可不是我的人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啊!”徐寅初接过林沐的条子直接撕碎了,说道:“这事就不麻烦许科长了,我亲自去借人。” 看着徐寅初离开的身影,林沐生气的说道:“你说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好赖,姐,你说我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了嘛!” 陈明不仅没有安慰林沐,反而讥讽道:“你这是自作自受!” 吃完饭后,林沐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等了半天赵致才回来。 “你跟顾雨菲和林静她们聊什么了?” 赵致拉起林沐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顾雨菲、林静她们是什么关系?” 林沐坦然道:“当然是同事关系了!”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林静说你请她吃过饭,看过电影;顾雨菲还说你在山城时追求过她。”赵致委屈道。 林沐抚摸着赵致的秀发解释道:“我在山城时追求顾雨菲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至于请林静吃饭和看电影也不过是看他在奉天无依无靠,表示一下关怀。我现在的眼里只有你,等从这里出去了我就找你父亲提亲!” 林沐的话让赵致彻底放下了心事,温温柔柔的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林沐看着赵致清澈如水的双眸,心弦莫名颤动了一下,想要回吻时,收音机里播出的一则寻人启事打断了他。 章节目录 第98章 破局 “寻人启事:马治安,男,四十二岁,操东北口音,于一年前端午节走失,有知情者可与刘女士电话联系,电话号码是六三八一六。” 这段寻人启事反复播报了多遍,林沐急忙拿出纸笔记下了这段寻人启事,记完后他对赵致说道:“赵致,麻烦你去顾雨菲房间里把我之前买的一本《春秋》拿过来,我有急用。” 尽管赵致十分迷惑,但还是去找顾雨菲拿回了这本书。 与此同时守在收音机前的徐寅初也对马天成说道:“你今晚就住在总机房,那里再加派几个人手,共党已经急不可耐了,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旁边的刘克豪疑惑的问道:“徐督察,您怎么知道共党方面已经急不可耐了?” “天朝,白天招待所外面你不觉得过于热闹了吗?这说明共党地下分子急于和招待所内部的某个人取得联系,而这则反复播放的寻人启事则是外面传递的联络信息,尽管我不知道里面讲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招待所内隐藏的共党这两天一定会采取行动,所以让下面的弟兄这几天警醒一点,别让共党钻了空子。”徐寅初解释道。 通过赵致拿回的《辛壬春秋》,林沐译出了寻人启事中联络的内容。 “这本书有什么好的,你喜欢看,顾雨菲也喜欢,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学问家。”赵致笑问道。 林沐答道:“这《春秋》里可是蕴含着大智慧,三国时期的关二爷知道吧,他就是通过看《春秋》悟出了绝顶刀法和打仗的智慧,这才成了武圣之名。” 赵致调侃道:“那你的生意经是不是也是从《春秋》里悟出来的啊?” 林沐微笑道:“那是当然啊,你知道写书的孔子本身就是一个商人,因为他只注释结果,而不写过程,这不就是商人只追求利益,而不看过程一样吗?” 赵致问道:“那你对于感情也只看结果吗?” 林沐郑重的说道:“感情和生意不一样,生意需要回报,而感情付出了不一定能够得到回报。我做这么多事情,谨小慎微上下打点,就是为了能给咱们的感情建立一个殷实的物质基础,让咱们的感情不仅开花还能结出丰硕的果实。” “我不需要你给我优越的生活。”将林沐紧紧拥住,热辣的气息在林沐耳畔快速地掠过,赵致温柔的说道:“我的信仰已经破灭了,现在我只剩下了爱情,今后你就是我的信仰,千万不要辜负我!” “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毕竟毁掉你的信仰我占了很大的责任,所以我有责任担负起你今后所有的幸福。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咱们建立起一份美好的生活。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今后我们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听着林沐在耳边醉人的情话,赵致突然鼓起巨大的勇气,主动吻向林沐,林沐也不是柳下惠,将赵致直接压在了身下,接下来自然是一帘幽梦,几许春风。 半夜,林沐从酣梦中的赵致身下轻轻抽出手臂,走下床,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此前采购的最新的美国电台,向老杨发出了郭平飞投靠军统,准备在哈尔滨武装暴动,以及何迹云已是叛徒的情报。 转天一早,林沐带着满面红晕的赵致来到了餐厅,刚一落座,进来的顾雨菲就调侃道:“听说许科长昨晚失眠了?” 于秀凝坐下后问道:“他失眠你怎么知道?” 顾雨菲看了赵致一眼,故意说道:“可能是心有灵犀吧!” “哎,人家赵致还在这,别没脸没皮的。”于秀凝笑道。 赵致抱着林沐的胳膊满脸幸福的说道:“不管我家老许跟谁心有灵犀,他今后都只能与我心心相印,因为出去后我们就要成亲了!” 一听这话,顾雨菲和林静脸色都突然大变,林静是满脸的不甘心,而顾雨菲则是一副懊恼的神情。 正当所有人都对这个消息感到吃惊时,陈明走进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徐副督察,你想要干什么?你想把这里变成监狱啊!” 于秀凝拽着陈明坐了下来,问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他把所有屋子里的收音机都拿走了,干什么这是?” 于秀凝夹着一根油条说道:“徐副督察,不至于吧!这草木皆兵的。” 林沐附和道:“徐副督察,你这有点过分了啊!” 徐寅初满含歉意的说道:“是,我承认,但我也有我的苦衷对不对,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需要把所有的事情做到万无一失。大家就先忍耐一下吧,等从这里出去以后,我请大家去戏园子看戏去。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看个屁戏,天天拿个鸡毛当令箭。”徐寅初离开后,陈明低骂了一句。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于秀凝拽了陈明一下说道。 林静这时说道:“你们也别太难为徐副督察了,这事放到你们谁身上,都不敢有半点闪失。” 吃完早饭,刚和林沐深入了解的赵致自然有些食髓知味,在顾雨菲和林静嫉妒的目光下想要拉着林沐回到房间里继续腻歪,但却被齐公子拦住了。 “许科长,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林沐拍了拍赵致的手安慰道:“你先回房间,我一会就回来。” 来到招待所楼外,齐公子看了一下四周,这才质问道:“许忠义,你想干什么?你不知道赵致是个叛徒吗?” 林沐冷着脸说道:“她是叛徒怎么了?你的意思是我和她在一起那我就也是叛徒了?” “小菲哪点不如赵致了?”齐公子怒声问道:“你偏偏要和一个叛徒在一起,还要和她成亲,你这违反了组织纪律。” “顾雨菲虽说是你表妹,可她也是军统特务,和赵致相比差不到那去。我的私事不用你关心,这事出去后我会和老杨解释。还有情报我已经传递出去了,你不用操心了!” 齐公子脸色顿时转晴,急问道:“你怎么传递出去的?” 林沐拍了齐公子的肩膀一下,微笑道:“这是秘密!” 章节目录 第99章 转移视线 夜里,林沐等到怀中的赵致沉沉睡去后,悄悄起身,穿好了衣服,来到了三楼。 此时蹲守在总机房的马天成正在和三个手下打屁聊天,谈论着刘克豪刚刚抵达的老婆。几人见到突然出现的林沐时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沐手中的消音手枪被击发了,马天成眉心中弹倒在了地上,而另外三人也被林沐近身扭断了脖子。 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林沐这才施施然返回了房间,脱下衣物后重新上床将赵致拥入怀中。 大约半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了,当林沐穿上睡衣打开房门后发现于秀凝等人站在外面,于秀凝不由分说的直接闯了进来,看到赵致正在穿着外衣。 “这都啥时候了还整这个!”陈明暧昧的笑道。 “闭嘴!”于秀凝冷着脸说道:“忠义,你知道我最讨厌这种不清不白的男女关系了。” 陈明附和道:“对对对,这可不行啊!这成何体统?” 赵致看到旁边阴着脸的顾雨菲和林静,心里莫名涌起了一阵快意,走过来说道:“我和老许已经要结婚了,在一起是早晚的事,你情我愿又不犯法。” 于秀凝瞥了一眼赵致,严肃道:“忠义,从明天起你和赵致不能单独的在一块,更不能在一个房间里,这是命令。你们还没有结婚,个人操守方面还是我说了算。” 林沐不满道:“你这也太霸道了吧!我们正常男女谈恋爱你还给我们定时定点啊?不听你的,着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于秀凝没理会林沐,对着顾雨菲说道:“雨菲,今后让赵致跟你一块住。” 陈明在旁边低声道:“老婆,你这棒打鸳鸯不合适吧?”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于秀凝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凶手的速度、力量和技巧都非常狠辣,咱们军统这么些年也都找不出这种人物,能够无声无息的杀掉马队长和这三个兄弟,这人一定是搏杀技巧炉火纯青的老手,可是奉天城我还想不出哪个人这么厉害。”刘克豪检查完尸体后分析道。 徐寅初阴沉着脸问道:“齐公子,那你分析一下,在这里住着的人谁有这种能力?” 齐公子看了刘克豪等人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他还是多说了一句:“不管是谁,但肯定不是许忠义,他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 林沐等人来到总机房,看到地上的四具尸体都愣住了,尤其是赵致和顾雨菲,惊讶的看了一眼林沐然后转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们先出去吧!”于秀凝摆了摆手说道。 等到其他人离开后,于秀凝这才问道:“这怎么回事?” 徐寅初解释道:“从他们的死亡特点来看,这个人身手非常了得,杀人手法干净利落,而且这个凶手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没准和天成他们还认识。” 于秀凝说道:“这么说招待所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这可不好查啊!” 点了根烟,徐寅初深吸了一口,这才叹道:“是啊,这个人隐藏的太深了,但我们必须尽快把他找出来,因为这个人太危险了。” 早上,用过早餐后,所有人都来到了李维恭的办公室。 “主任,招待所还需要隔离吗?”负责警戒的一个特务头目跑过来问道。 李维恭起身大怒道:“隔离个屁!没看到吗,被隔离的人都在这儿呢,这次行动失败了。失……滚出去!” 看到李维恭瘫倒在座位上,林沐急忙跑上前低声问道:“恩师啊!您药呢?” 李维恭一指大衣,林沐急忙会意掏出药递给李维恭,服侍完李维恭吃完药后,林沐安慰道:“恩师,您有什么火,您就发出来吧!我们这都是您的学生,又不是外人,千万别憋坏了身子。” 缓了半天,李维恭这才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发什么脾气,发脾气管什么用啊?郭平飞让共产党抄了老窝,暴动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这是比通化暴动更大的惨败啊!我怎么向总部交代,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们这些人丢尽了。 徐寅初寒声说道:“李主任,我认为这次行动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们中间有共党的卧底。” 李维恭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废话!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断!” 于秀凝站出来说道:“我和徐副督察还在寻找有用的线索,只是到目前暂时还没有进展。” 李维恭灰心丧气道:“这次我们损失太大了!经营多年一朝丧尽。” “那个内线也暴露了吗?”于秀凝心情沉重的问道。 李维恭环视了一下所有人,这才说道:“事已至此,我也就没必要跟你们藏着掖着了。策划这次暴动,主要就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内线,他叫何迹云,是民主联军总部作战科的副科长,四平战役以前,他就已经开始为我们收集了大量的情报,我们在东北战场的胜利,这个人是功不可没啊!本来我打算这次暴动成功以后再把他撤回来,可是现在他和行动计划一起都暴露了,他也和郭平飞一起死在了共党的枪口下。” 于秀凝感叹道:“这下我们真的没办法向总部交代了,现在必须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李主任,你说会不会是共党破译了我们的无线电密码,或者是郭平飞那里出了问题,毕竟这个汉奸手下鱼龙混杂,弄不好就混进了共党的奸细。” 于秀凝不想和李维恭一起吃瓜落儿,只好提醒他赶紧找个理由甩锅,这也是国民党的惯例了。 “算了算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再好好想一下。”李维恭若有所思道。 徐寅初和于秀凝调查了半天,结果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林沐和赵致在一起,再说他给外人的印象就是一个体能低下的窝囊废,顾雨菲则是和林静住在一起,而且徐寅初已经断定了凶手是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证人,一切自然是无功而返,不了了之。而齐公子则在调查结束后,趁着夜色再次来到了杨克成的书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新的问题 一见面杨克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都没事吧?许忠义现在怎么样了?” “哎,我以前一直以为许忠义是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店小二’呢!没想到这次全亏了他,不然情报现在还送不出去,所有人都还在招待所被软禁呢!”齐公子感慨道。 杨克成后怕道:“是啊!这次他送出的情报太重要了,如果让敌人的阴谋得逞,那我们在东北最后的立足点都可能丧失,整个东北的局面都会很危险。” 齐公子问道:“那个何迹云你们此前就没发现他有问题吗?” 老杨追悔道:“也怨我们警惕性不高,这个何迹云给民主联军造成的损失太大了,老总也受到了延州总部的批评。此前部队在四平驻扎时,这个何迹云和当地一个地主家的女儿勾搭上了,也算是中了美人计。这个美人是三青团的一个区队长,他就这样被敌人拉过去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梨树镇的?” “对!” 齐公子一拍巴掌说道:“我们被软禁前,小丫头找过我,告诉我他们学校几个三青团的骨干突然间失踪了。而且据说这些人去梨树镇接一个女人去奉天,她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杨克成赞道:“小丫头的反应还很敏锐嘛!” 齐公子骄傲的说道:“那是,小丫头的天赋很高,是一个顶级的特工人才,我教授的很多东西她都能熟练的掌握。” “回去后你告诉许忠义,让他以后少碰情报,他是去敌人内部分化并帮助部队筹措物资的,不要因小失大。”杨克成叮嘱道。 齐公子说道:“可这次情报太重要了,他也是没有办法才铤而走险。不过他确实要接受批评了,你不知道,他现在和赵致搞到一起去了,而且两个人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什么?为什么不阻止?”杨克成撑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急道:“他不知道赵致是我党叛徒吗?他这是在那组织纪律当儿戏!” 齐公子分析道:“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怨许忠义,他所处的位置诱惑太多了,即使不找赵致也会找林静等其他女特务!相较之下赵致还好一些。老许之所以接受了赵致,除了借助赵致家族来为部队筹集物资,可能也和他对赵致存有一份愧疚有关,毕竟赵致是在他主审下叛变的。” 杨克成来回走动了半天,最后坐下来无奈道:“这件事我会和组织上汇报的,至于他和赵致的婚事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了,就只好顺其自然了,回去后你通知许忠义,让他尽快和我见上一面。” 林沐为了转移视线刺杀了马天成等人的事情,最后负责调查的任务李维恭最终交给了于秀凝。 “秀凝,对于招待所的刺杀案你说说看法。” 于秀凝为难道:“这件事很蹊跷,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闯入机房,先要杀死马天成四个警卫,然后在黑暗中把房间的外线插头插到指定的插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维恭分析道:“难道还有第二个人?你认为杀人的是一个人,而接通外线电话的是另一个人?” 于秀凝严肃道:“但是我想不通的是四个警卫都是瞬间毙命,这里面还包括马队长这样的军统精英。” 李维恭说道:“应该是凶手和马队长他们认识,并且十分熟悉,这才能出其不意,让他们毫无反抗,你说凶手会不会是两个人呢?而且对于总机房的接线设备非常熟悉。” “两个人?”于秀凝抬头看向李维恭说道:“那天晚上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有许忠义和赵致,林静和顾雨菲,我和陈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对总机房环境比较熟悉的……许忠义和赵致不可能,许忠义战术考核始终不过关,而赵致没受过专业训练,先生,你是怀疑林静和顾雨菲?” 李维恭沉默了半晌,坐下后叹道:“没有绝对的证据我谁都不想怀疑,毕竟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学生啊!秀凝,案子要破,但是我们督察处内部不能捕风捉影,乱了自己的阵脚。事情要慢慢的办,但有一点你要明白,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不能让我们的政敌抓住把柄,那局面可就复杂多了,那比我们督察处渗透几个共产党要严重的多呀!明白我的意思吗?” 于秀凝点头道:“学生明白,这件事绝对不会张扬出去的。” 回到家中,于秀凝和丈夫陈明商议了一番,为了给上司一个交代,于秀凝决定找一个替罪羊,随随便便把这件案子了结了。反正李维恭只关心他的仕途和金钱。 至于顾雨菲和林静,于秀凝觉得放在身边已经不安全了,因此她决定把二人都调离督察处。至于她们是不是共产党,这跟于秀凝已经没关系了。即便有黑锅,那也是她们日后的上司背。 傍晚,林沐开着车来到了辽河岸边,杨克成坐上车后说道:“先说说你们招待所的事情吧!徐寅初和于秀凝他们有什么进展吗?” 林沐答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克成略显焦躁的说道:“总得有个判断吧!”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他们能从什么渠道获得消息。”林沐自得道。 杨克成严肃的说道:“有件事需要通知你,因为何迹云叛变事件,你和赵致的婚姻受到了组织上很多人的疑虑,担心你的立场出现问题。我把你的过往表现和实际困难都通知上级了,经过组织上开会讨论,建议你最好不要和赵致结婚,如果非要通过结婚掩护身份的话,组织上建议你和另一个我党卧底的女同志结合。” 林沐当场就怒了,质问道:“老杨,我在组织上就这么不被信任吗?还有赵致叛变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毕竟主审官是我,而且最近运给部队的药品都是通过赵致父亲在国外购买的,我这时候悔婚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杨克成无奈道:“组织上不是不信任你,是害怕你成为下一个何迹云。” 林沐愤愤不平道:“说来说去还是不信任我,老杨我告诉你,这个婚我还就结定了,你让组织上开除我吧!” “说的什么气话!”杨克成生气道:“组织上也是建议,并没有命令你不能和赵致结婚,只是你一旦和赵致在一起了,对你今后在党内的发展进步会有很大的影响。” 林沐推心置腹道:“老杨,我之所以加入党,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的,我是为了让中国千千万万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是为了让祖国强盛起来。” 杨克成真诚道:“我是相信你的信仰不会动摇的,我也相信你和赵致结婚不单单为了自己,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和赵致的婚事多考虑考虑。”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勾心斗角 于秀凝的小算盘打得不错,他认为只要让林静和顾雨菲离开督察处就万事大吉了,可她还是忽略了一点,顾雨菲和林静都是从总部过来的骨干分子,背后都有势力撑腰,反观于秀凝呢,她在金陵根本就没有靠山。 “你们看看,看看!在我面前一坐都搞了个泾渭分明,你们啊在窝里斗还不够,还要把架打到金陵去,丢不都人呐!行,你们都比我厉害,一个个上面都有人为你们说话。这几天总部那边差不多所有处长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你们说我该向着谁?”例行开会时李维恭痛心疾首的说道。看到所有人都不吭声,他用力一拍桌子大怒道:“都没用,东北行营督察处还是我说的算!”。 徐寅初沉声说道:“主任,那些处长的话可以不听,但事情总要有个是非曲折,于督察为什么要把顾雨菲和林静调离这里,如果不给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明明白白的排斥异己。” 于秀凝抬头冷冷的看了徐寅初一眼,说道:“那我可以告诉你,顾雨菲和林静不可靠。” “凭什么说我不可靠,你拿出证据啊!我在总部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都白干了?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林静怒气哼哼的说道。 徐寅初起身大声说道:“于秀凝我告诉你,你不要在这里装了,自从我和李主任来到这里以后,你们就觉得我们碍事,挡你们财路了是吧?” 陈明一听这话,顿时拍案而起,质问道:“什么?说他妈什么呢?哪儿来的财路,你今天要不拿出证据来咱们没完!” 眼看事情越闹越不像话,李维恭拍着桌子大怒道:“都给我闭嘴,你们还有完没完啊?我造了什么孽了,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呀!” 林沐站出来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呀!想把先生气死啊?大家都是手足,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慢慢说吗?” 李维恭平缓了一下心情,无奈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把自己分成地方派和总部派了!那我是总部派的头头?搞什么搞啊,你们这是在跟谁过不去?都是跟我过不去。你们知道吗,再这么斗下去只能两败俱伤,让别人乘虚而入,现在总部那边盯着你们职位的人,那都犹如过江之鲫,你们是不是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像给别人腾地方啊?” “徐副督察,不是我说你,你是真有点长幼不分了,你还和先生要是非曲直,你不明白吗,咱们在先生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林副科长和顾科长都是和你从金陵一起来的,你认为她们受了委屈,为她们出头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出在林副科长和顾科长身上,你说她们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她们调走呢?”林沐看着于秀凝说道:“姐,你知道外面人都怎么说吗,他们说林副科长和顾科长和我姐夫有一腿,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清除她们的。” “什么什么?这什么时候的事?” 陈明一听这话顿时炸了,他是觉得林静和顾雨菲很漂亮,可是如今他只有贼心没有贼胆啊!于秀凝更是怒不可遏的骂道:“这谁他妈的胡说八道啊?我他妈的割了他的舌头。” 陈明也是哭着脸说道:“冤枉死我得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林沐劝慰道:“你瞧瞧,你瞧瞧,其实说来说去没多大的事,就是个误会,徐副督察呢是想澄清林副科长和顾科长的嫌疑,于大姐呢是不想被扣贪污的帽子。其实林副科长和顾科长肯定不是共党!老师,你说徐副督察是徇私枉法的人吗?真是共产党他也不会放过啊!徐副督察,你要真说于大姐贪污,这事我还真得和你说道说道,戴老板在的时候,就已经给于大姐下过定论了,抗战时期,一个人在这,六年来独自苦撑着,总部没给过一分钱,没派过一个人。一个女人啊,一个人在这撑这么久她容易吗?你要说把六年来于大姐应得得待遇咱们换成钱,一笔一笔加起来得话,徐副督察,我现在带你去他们家看看财产,这算不算贪污?” 这场内斗最终在林沐的三言两语下平息了下来,不过双方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距离林沐和赵致的婚期越来越近了,因为林沐和赵国章的人脉,举办婚礼的地方林沐安排在了刚装修好的铁路宾馆。只有这里才能容得下云集的宾客。 不过林沐婚礼前期的筹备实在太过高调,直接叫李维恭叫到办公室里批评训斥了一顿。 “忠义,你说你搞个婚礼把全东北的官员都惊动了,现在有人已经借着你的婚礼向上面告了黑状,幸亏你平时打点的比较勤,再加上你的岳父赵老和孔宋两家相交莫逆,委员长这才没有偏听偏信,网开一面。” 林沐怒道:“这他妈的是谁背后搞老子,是不是徐副督察他们?我就纳闷了,我哪儿得罪他们了,这么不依不饶的。” 李维恭劝解道:“这件事我问过毛主任了,不是徐寅初他们。徐寅初再怎么各色,但是有一点比我们好,比我们清高,这次告你刁状的是奉天站的秘书主任,他一直觊觎你这个督察处总务科长的位置,我已经找个由头把他贬到哈尔滨站去做卧底去了。” “多谢恩施,没有您为我保驾护航,忠义肯定早就栽倒在小人之手了。”林木感激涕零的说道。 李维恭劝道:“你回去后和你岳父商议一下,婚礼不要搞得太铺张了,低调吃饱饭,眼下东北是各方目光聚焦之处,小心无大错。” 林沐点头道:“恩师,您放心,回去我就找我岳父他们商议,尽量把婚宴搞得朴素一些。” 从李维恭的办公室离开后,林沐开车转道来到了赵致家里。恰好赵致的父亲赵国章刚从美国返回不久,一见到林沐马上开心的说道:“忠义,你可真是神仙,你让我买的那块地已经探明了有大量石油矿藏。”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沆瀣一气 林沐坐下后问道:“这地下面有油的事情传出去了找您的人一定很多吧!” 赵国章愁眉苦脸的说道:“可不是吗?洛克菲勒财团第一个就找上来了,还有摩根等财团也派人联系我要购下这座油田。本来我还想着自己经营呢,可是……” “唉!国内国外都一样,岳父,咱们在美国就是三等公民,胳膊拧不过大腿,价格合适的话就卖了吧,你就当这是一笔意外之财心里就好受了。”林沐劝慰道。 “澳洲你让我买的那片土地下面不会也有石油吧?”赵国章问道。 林沐笑道:“岳父,你想什么美事呢!那下面没有石油,不过却有一个储量巨大的铁矿!” “什么?”赵国章低声问道:“忠义,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沐解释道:“抗战期间,我在山城时军统抓了一个日谍,怎么严刑拷打这个小鬼子都没有开口。我不是负责给他送饭吗?加上我会日语,我就假装成一个鬼子潜伏人员跟他套话,原来这个小鬼子是个勘探专家,他早年在美洲和澳洲勘察出来了很多矿藏,不过这家伙也很贪婪,并没有上报鬼子军部,想要独吞。这不是眼看着出不去了,就让我把这些矿藏的信息传递给鬼子军部。我这件事谁也没有告诉,所以还望岳父你千万保密。” “放心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所有的财产都是你们的,只要你对赵致好就行。” 赵国章此刻是真被林沐的心机和隐忍惊到了,但他不知道这些信息都是林沐后世得知的。 林沐真诚道:“岳父你放心,我会对赵致好一辈子的,而且我也和赵致商议过了,婚后我们生的第一个儿子让他随母姓,姓赵,继承赵家的香火。” 林沐思想来自于后世,对于家族观念并不太重,再加上他终归会离开这个世界。不过他这句话却让赵国章激动坏了。 赵国章看向赵致问道:“这是真的吗?” “啊?是……是真的,是忠义主动提出来的。” 赵致也被林沐这句话惊到了,不过她认为林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爱她。 “岳父,国内现在天天打仗,时局动荡,咱们如果想要安稳太平没准还需要离开国内,所以海外的资产对咱们非常重要,你这次返回美国后不妨把油田卖给洛克菲勒财团,毕竟他们这个家族在美国的能量非常大,还有我说的那几家公司的股份多买一些,钱存在银行里只会贬值。” 与赵国章商议了一番海外的布局后,林沐在赵致的陪伴下离开了赵府。 走出大门后林沐说道:“别送了,你先回去吧!反正再有一个星期咱们就成亲了,到时候我天天陪着你。” 赵致看着林沐犹豫了半天最后说道:“谢谢你!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在林沐的嘴角边亲吻了一下,赵致红着脸跑回了家中。林沐对赵致最后一句话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林沐从赵致家离开后,直接驱车来到了李维恭府上。 “忠义啊!”李维恭说道:“趁东北战局正处在间歇期,你这婚事啊!尽快办完吧!” 林沐摇摇头,无奈地苦笑道:“我正在盘算婚礼用度呢!老师,我这本想节省一些,低调点。免得被别人说三道四,唉!可这邀请的人太多了。我这一结婚,地方上的官员先不说,东北行营就得来一大批。” “你想节省?呵呵!这谁信啊?再说赵老那边也不能干呐,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喝了一口茶,李维恭说道:“不过节省点也好,你已经够树大招风了,我听说孔宋两家都要派代表过来?” “唉!恩师,我现在是和孔宋两家绑在一起了。在香港的进出口公司虽然名义上在我岳父名下,可是占大头的实际上却是孔宋两家,据说大公子正在查贪腐,跟孔家和宋家都不对付,这一但大公子掌权了,我估计上我这个小卒子肯定逃不了干系。”林沐越说越愁,最后一捂脸,一派万念俱灰的样子。 “忠义啊!这件事其实你不用担心,大公子是不敢动你的,靠你发财的人太多了,即使大公子想要肃贪,也只是会动些小鱼小虾,他要是查狠了,委员长也会阻止的。” 李维恭不得不如此宽慰林沐,他还指着林沐给他赚钱呢!他可是十分担心林沐退缩不干了,至于今后常大公子会不会查林沐以及林沐的死活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闲事谈完了,林沐将一张清单递给了李维恭,李维恭看了看,猛地吓了一跳:“又是药?” “没错,都是进口的盘尼西林。它现在在市面上的价格可是堪比黄金。” 李维恭犯难了。抗生素类药物,那是绝对的战略物资,也是民国政府明令禁运的管制品。可眼下林沐一脱手就是上百箱,这么大一笔物资,要是事发了可是会上断头台的。 “你这要是几箱还行,可是这么多……”李维恭为难道:“钱是好东西,谁都不嫌多,可万一……” “老师,你放心,我这是给前线国军部队准备的。他们的军需官和供应商联手,准备把一箱盘尼西林炒到比市价高出两倍的价格。而且这件事主导的是孔家那个混世魔王‘孔二小姐’,所以这一百箱的药品,就是随他们的手续走的,完全合法。” “那大头不是让他们赚了?” “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利润咱们占一半!您别忘了,他们要想把这批军需药品提走,那就得您点头。您一点头,黑市的价格也就跟着上来了。如果他们把剩余的药品投到黑市,那赚得可就不止是两倍了。” 事实上,这批药品还真是以孔家的名义从美国买的。美国产的盘尼西林价格昂贵,所以在进货过程中,林沐玩了个小手段。他把廉价、可靠的墨西哥盘尼西林,在香港换上了美国商标,这一进一出,就把和黑市的差价给抵消了大半。 结果赔得是谁?还是国民政府。他没收到税不说,还把一大批贪官给养肥了。 “先生,您不觉得这一百箱太少了么?往后啊,咱也别这么死板,争取让军队扩大需求,再给他们多备出几百箱。” “几百箱?”李维恭倒吸了一口凉气。药品需求量增加了,这意味着什么?说明国军肯定会从一个败仗走向另一个败仗,最后败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国军只有败得越狠,他李维恭才能赚得越多。如果国军在东北能一败涂地,没准李维恭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今后移民海外的养老金给赚出来了。 “老师,反正出了事也是孔家这个高个顶着,委员长还真能大义灭亲不成?”林沐淡淡一笑道。 “忠义,我就是怕最后咱们成了替罪羊呀?” “放心吧!老师,等到事发的时候没准您已经退休了!再说这条线上大大小小的近百位官员,谁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了。党国不是历来如此吗?抗战时孔家明目张胆的将物资卖给小鬼子,也没见谁倒霉了。” 在金钱的诱惑下,最终李维恭还是一咬牙在批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人心百态 林沐的新婚典礼,那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权钱交易交流会。你当参加的那些党政要员和商人买办真是过来为他祝福的?说白了,大家就是想趁机交流洗钱、捞钱和买官鬻爵的经验,加深利益的联系。但令林沐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婚礼居然还惊动了金陵,毛人凤不仅亲自莅临,而且要为他主婚。 这是多高的荣誉啊?一般的特务你羡慕嫉妒恨去吧!不过这也让徐寅初等人看到了林沐能量的强大,人脉的广博。 “赵老啊!你真是找了一个好女婿呀!宋院长、蒋夫人都给你发来了贺电。哎哎哎!你别光顾着我!我属于自家人,您先去照顾其他客人吧!”毛人凤举着酒杯满面红晕道。 赵国章兴奋的说道:“那好,那您先慢用,我去看看其他来客。” “许忠义!”孔二小姐色迷迷的看了一眼赵致,这才说道:“你上次说送给我的那辆道奇轿车我非常喜欢,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送给我的那几把手枪。”拍拍林沐的肩膀,孔二小姐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已经和我姨妈说了,她把进口军用棉服这块也交给了我,具体如何操作就看你的了……” 看来,孔家这位混世魔王是在药品上尝到甜头了,也就是军火太过敏感,盯着的人也多,不然这位民国知名的女性一定会横插一脚。 孔二小姐离开后,林沐低声对赵致说道:“你以后离这位千金小姐远一些,这就是个神经病。” “啊?”赵致吃惊的看了一眼正在与顾雨菲、林静热络的孔二小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低声问道:“那孔家……” 林沐低声解释道:“他父母早就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德行,原来还想让她和胡宗南结合,结果把这老小子吓了个半死!呵呵!要不是有那位委员长夫人护着,她也不敢这么嚣张,常大公子可是对她恨得要死。” 婚宴之后自然是曲终人散,不过林沐却并没有和赵致多甜蜜几天,一方面是总务科的事情繁多,另一方面也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赵致亲自去办理。 “媳妇!你到了香港后尽量多拿些地皮,还有我标出的那几处地方多建几个大型仓库,在外面要多听多看,这方面岳父经验多,你多学着点。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出门一定要带着保镖。”林沐叮嘱道。 “忠义!我舍不得你,我忙完了就回来,我还没给你生儿育女呢!” 送别赵致父女后,林沐当晚驱车来到了辽河岸边,听完林沐汇报完工作后,杨克成点点头,一句话都没说。可他不说话林沐却有点慌了。 “老杨,是不是组织上对于我娶赵致的事情还……” 杨克成严肃道:“先回答我,你小子娶赵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嗨!老杨,你是不是怀疑我对赵致的感情?我就是再浑蛋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吧?我对赵致是真心……” “不对!”一摆手,杨克成打断了林沐的辩解,说道:“不要跟我说爱情,相比于齐思远,你的心思更加复杂,我倒不是认为你对党不够忠诚,毕竟你为组织做了那么多事情,立下了汗马功劳。其实像你这么能干的情报员,我党内部还真就找不出来几个。你是一个人才,绝对的人才!可我总感觉你对组织还不够信任!” 卡了卡眼睛,林沐两手一摊,表情无辜的委屈道:“老杨,你怎么能够怀疑我对党的赤诚之心?不就是没有遵从组织的意愿和赵致结婚了吗?人总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吧!” 杨克成说道:“东北局刚给过我指示,关于你和赵致的婚事上级领导认为不可强求,希望你能为组织做出更多的贡献。你小子牛啊!不但毛人凤亲自给你主持婚礼,就连四大家族都让你给惊动了。上级领导的意思是让你利用这次战事的间歇期,尽量为部队筹措药品和其他物资。” 林沐笑道:“呵呵……哎对了,组织上让我结婚的那个潜伏的女同志是谁?” 杨克成打趣道:“你就别惦记人家啦!该怎么安置她,组织上自有考虑。不过呢!需要你积极配合的时候,你必须要全力以赴,绝对不能讨价还价。” 林沐斩钉截铁的说道:“应该的,对待自己的同志就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寒冬般凛冽。” “你呀这张嘴能够糊弄死鬼神,我可警告你今后不许再和组织讨价还价了,这次我夹在中间实在是太难了!”杨克成无奈道。 林沐掏出一盒古巴雪茄递给老杨,说道:“知道害你坐蜡了,这是给你赔罪的一点心意。” 杨克成抽出一根闻了闻说道:“这么贵的烟你都敢抽,这一根多少钱?” “十美金。”林沐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点上后答道。 杨克成一听这话立马将雪茄丢还给林沐,林沐又强塞给杨克成说道:“老杨你拿着,就算我的了,我家里还有很多……” “别别!”老杨的心脏差点没骤停,“这玩意我抽不起,你还是拿它去送给那些国民党官员吧……” “嗨!不就是几根烟么?你至于这样吗?拿着!拿着!”林沐无所谓道。 杨克成生气的说道:“许忠义同志,你这么敌我不分啦?把这一套都搞到自己同志头上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 “你不要是吧?反正这是用国民党公款买的,你不要我就拿它送给别人……”林沐叼着一根,美美吸上几口后说道。 杨克成抢过林沐嘴上的雪茄,说道:“国民党公款,嗯!那就是我军的战利品,不抽白不抽!” 杨克成美美的吸了一口笑道:“哎,我怎么总感觉,自己是在抽黄金呢?而且还真有点晕。” 杨克成推开车门,站在辽河边伸了一个懒腰。林沐也跟着下车后说道:“老杨,近几个月内,国民党是不会再发动进攻了。” “你的根据在哪?”杨克成问道。 “督察处刚刚接到上峰的命令,说要在停战期间进行内部整顿,尤其是军队中那些意志不坚者,一经发现严惩不怠。我想啊,这应该跟海城184起义有关。你想啊,一个师说反就反了,而且还是老蒋的嫡系部队,黄埔四期的潘朔端。这搁谁心里能好受啊?督察处的办事效率我是知道的,能两个月解决的问题,不给你拖上三、四个月那都算快的。所以我断定,四个月内,东北无战事。咱们可以利用这期间进行休整和补充。” “你的消息可靠么?”杨克成问道。 “十有八九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林沐笃定道。 “巧了……”老杨微微一笑,说道:“她对当前形势的分析,跟你是不谋而合啊1” “谁呀?” “自己想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礼物 能正确解读未来战略发展的另一个人,林沐用脚趾尖猜想都知道就是那位顾大小姐。不过他却没有拆穿,很多事情心里明白就好。 这就像李维恭原本想要卸磨杀驴,但在婚礼上看到林沐能量后偃旗息鼓的李维恭。林沐明知道这老小子对他动了杀心,可二人表面上还是一副师徒情深的样子一样。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林静的闺阁中,自从林沐和赵致结婚后,常常传出那悲伤哀怨的读书声,令听者动容,闻者落泪。 林静感觉自己的命运似乎与这些哀婉的诗歌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古今伤心人共赏一轮残月。每当林静伤心的诵读声响起的那一刻,正坐在楼下拜读着《金粉世家》的顾雨菲,先是聊聊眼皮,然后长叹一声,这才惆怅地放下了手里的张恨水。 伤心人别有怀抱,顾雨菲每每都会触景生情,暗自神伤,感同身受。他感觉林沐真是害人不浅,撩完又不负责,典型大渣男一枚。 红楼梦一场,芳心如玉碎。 可话又说回来了,无论是顾雨菲还是林静,在和林沐交往时往往都会戴上特工的有色眼睛,这种查探的目光让林沐倍感心惊,所以与二女交流的过程与其说是谈情说爱还不如说是演戏,这或许也是女特工的悲哀吧! 不过对于林静的悲春伤秋,最难过的还是徐寅初,左膀右臂马天成被林沐干掉了,化名乔天朝的刘克豪他还在调查,齐公子他不敢大用,看着自己麾下的仨瓜俩枣,他都不知道该倚重谁,也就顾雨菲在电讯情报方面看上去还给力一些。 虽然舞照跳,歌照唱,督察处上下看上去依旧是一派祥和,可是李维恭却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维恭的预感没有错,时间进入到1947年末,国民党在东北的局势骤变,而始终想抓住林沐他们贪墨证据的徐寅初则把一切责任丢给了东北国府官员的腐化堕落上面,在常大公子那里狠狠的告了李维恭一状,而拿了许久好处的毛人凤没有顶住压力,让李维恭停职居家休养,让陈兴州暂代督察处主任一职。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陈兴州上任后直接盯上了肥的流油的总务科,找了个理由把林沐调离了督察处,让他和陈明一起担任了保密局沈阳站正副站长。 和陈兴州联合准备大干一场的徐寅初,直接支取了一大笔费用开始秘密培训特工。 为了能给徐寅初制造麻烦,林沐在李维恭的授意下将总务科仓库存放的一千两黄金的事情透露给了毛人凤,毛人凤当即就给陈兴州下了死命令,让他将这一千两黄金如数上缴。 “陈主任,这总务科仓库的黄金要是如数上交的话,咱们今后的工作可就难办了!而且这件事宣扬出去的话您在督察处的名声也就臭了,毕竟这些黄金是督察处安身立命的资本,李维恭在任上时上面虽然知道,可是却没敢逼着他上交。”恰巧听到这件事的徐寅初神情凝重的说道。 “唉!这可是毛座的命令,我哪敢不从啊!”陈兴州无奈的叹道。 徐寅初说道:“这件事一定是许忠义在李维恭的授意下捅上去的。” 陈兴州愤恨道:“这件事也怨我思虑不周,我太急了,明知道许忠义手眼通天,可还是低估了他的狠毒。” 徐寅初说道:“主任,其实我早就怀疑许忠义是共党派过来分化破坏党国的奸细了,可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再加上金陵方面有孔家和宋家护着,奉天这里还有于秀凝和李维恭为他保驾护航,所以一直无法动他。” “那咱们就这么被动挨打?”陈兴州怒道:“我原本还想着肃清东北官员贪腐成风的问题,这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 “主任!于秀凝和许忠义要是再来一次反击,你肯定要打道回府。所以我们必须彻底搞垮许忠义、李维恭和于秀凝的贪腐集团。”徐寅初郑重说道。 陈兴州没好气道:“我倒是想反击,可是从哪入手?从谁身上打破口子?” 徐寅初分析道:“李维恭其实不足为惧,关键是许忠义,因为他是这个利益集团的中枢,但是眼下咱们还真动不了他,至于在谁的身上打开口子,那就只有于秀凝了,她虽然精明狡诈,可是却嫁给了一个蠢笨好色的男人,只要于秀凝这里突破了,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陈兴州问道:“可对于于秀凝我们该如何做呢?” 徐寅初寒声道:“我听说于秀凝最近怀上了身孕,陈明也算是老来得子,不容易啊?一旦这个孩子出现了问题,于秀凝和陈明必然会垮掉,这我们就有机会了。” 陈兴州迟疑道:“对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下手,这……这有点过了吧?” “无毒不丈夫!”徐寅初坚定的说道:“为了党国的大业,为了东北的未来,我徐寅初下地狱又如何!” 自从得知于秀凝怀有身孕后,林沐是多次带了各种物品上门看望,并且还让“棒槌”带了十多个老人做于秀凝的护卫。因为林沐知道,奉天解放前他还需要借助于秀凝办理很多事情。 春节前,思夫心切的赵致赶了回来,转天林沐就带着她来探望于秀凝。 “秀凝姐,恭喜啊!我这带了一份小小的礼物给你们,这也是老许特意让我办的。”赵致微笑着递给了于秀凝一个厚厚的信封后说道。 “你说你这也太见外了,这是……”于秀凝刚开始还以为是份子钱,可是打开后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姐,这是给你和姐夫办理的两张巴西户籍证明,美国的绿卡我们也正在给你们办理,大概明年五六月份就有结果了。” 于秀凝感动道:“忠义,你说叫姐如何感激你们才好,这份礼太重了!” 林沐解释道:“姐,姐夫,我这也是未雨绸缪。东北战局开始糜烂,国军现在是节节败退,我希望在共军打过来之前,咱们能够有个退路。”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城防图 徐寅初和陈兴州本来以为凭自己那完美的离间分化计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搞定林沐和于秀凝他们。然而令徐寅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针对于秀凝腹中孩子的计划被去半路杀出来的齐公子给破坏了。 徐寅初买通了医院的一个医生,再给于秀凝服用的安胎药中偷偷加入了堕胎的药剂,但他百密一疏,这个计划被齐公子探查到了,齐公子直接通知了林沐,林沐在关键时刻拦下了这个医生,在于秀凝的亲自刑讯下,这个医生将事情全部交代了出来。 于秀凝最在乎什么,除了陈明就是这个即将降生的孩子。徐寅初的过界行为,让这位女强人彻底出离了愤怒,接下来一场针对徐寅初的暴风雨,差点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短短不到一个月,在于秀凝的坐镇指挥下,督察处是缺吃少用,没水没电,人员被保密局奉天站挖走了近乎一半,陈明这下也彻底怒了,徐寅初派过来勾引他的女特务直接被他拉到于秀凝面前枪杀了,别看陈明好色好赌,但他对于于秀凝和家庭却非常在乎,风风雨雨生死与共这么多年,陈明早已把于秀凝当成了自己的生命,徐寅初现在想要他的命,他只能以死相搏了。 往日里人人趋之若鹜的高福利待遇的督察处,在陈兴州上任一个月内瞬间变成了清水衙门,督察处的情报工作也在这场风暴中近乎停滞,这是毛人凤和常凯申万万没有想到的。 于秀凝还将徐寅初私设特务培训基地的事情报给了毛人凤这让毛人凤极为恼火,私设秘密机构不报告备案,这在常凯申改组军统后可是大忌,要不是常大公子给徐寅初托底,估计他早就被解职打靶了。 进入四八年四月,国民党在东北各条战线上是节节败退,兵力被压缩在了长春、沈阳和锦州一线,此时明眼人也都看出来了,国民党在东北局势是岌岌可危。 督察处的不作为和陈兴州的无能,让毛人凤不得不又把寓居在家的李维恭请了出来,奇怪的是李维恭重新担任督察处主任后,不仅没有免去徐寅初的职务,反而提拔他当了督察处的副主任,全权负责制定未来东北失守后国民党的潜伏渗透计划。 李维恭这次之所以没有顾及于秀凝和陈明的感受,也是与陈明在他免职那段时间停发暗股分红有关,此外他也是看中了徐寅初的能力。虽然有过龌龊,但是李维恭和徐寅初在对待共产党态度上却是一致的。 六月初,赵国章从欧洲返回了东北,此时赵致也怀上了林沐的孩子。 “忠义啊!还是你目光长远啊,当初我要是没有卖掉东北的产业,估计现在全都折里了,现在我们不仅留下了后路,还在霓虹、美国、澳洲和欧洲置下了庞大的资产。我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赵国章感慨万千道。 林沐谦虚道:“爸,您可别这么说,我只是动了动嘴而已,具体的操作不还是您亲力亲为吗?下个月离开时您把赵致带到美国去待产吧,东北国民政府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赵致离开了我还能少一份顾虑!” “老许,这个时候我要和你一起面对一切困难。我可是发过誓,要和你生死相依!”赵致坚定的说道。 林沐劝说道:“赵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多为咱们的孩子着想。” 赵国章也劝道:“是啊,女儿,忠义这么精明一定会没事的,你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在林沐和赵国章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赵致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但她还是强调道:“老许,要是孩子出生后你没过来找我,不管千难万难,我也会回来找你。” 1948年9月12日,辽沈战役正式打响,此时欧洲因为柏林危机,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无暇东顾,这就给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创造了良好的外部条件。 林沐在战役开始的第二天,悄然来到了杨克成的挚友书店。 “你怎么主动过来了?现在局势有多紧张你知道吗?”杨克成将林沐拽到内屋坐下后埋怨道。 “老杨,实在是这份情报太关键了!”林沐从内衣兜里掏出了锦州城防图递给杨克成后说道:“这是锦州的城防图,是我上周押韵一批棉衣去锦州,从范汉杰的机要秘书那里偷看到的。” 其实这份城防图是林沐在“风筝”世界记下来的,由于拥有了初级心灵控制能力,林沐的记忆力好到夸张,只要他想,包括前世很多看过的东西他都能回忆起来,而且无比清晰。 “什么?”杨克成看着林沐绘制的城防图追问道:“你确定这上面没有任何错误?” “不是……老杨,我可不敢在这上面出现纰漏,这可是关乎几十万人的生命,在军统培训班时,我对于记忆情报的能力就排第一,要不是战术课拖了后腿,我肯定是一个王牌特工。你要是怀疑我的能力,随便拿出几幅地图,我给你默画下来!” 因为事关重大,杨克成连找出三份地图,让林沐背好后画出,林沐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三份地图默记画了出来。 “你这张城防图如果是真的,那你就立下了惊世之功啊?!”杨克成小心翼翼地收好地图后说道。 林沐急道:“你怎么不相信我呢,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透出来的。” 杨克成说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张城防图太重要了,你放心,我会连夜送给上级,上级领导会派人确认的。不过下次你可不能再这么冒失了,我说过,情报不是你的任务,你的任务是尽可能多给部队搞物资,说到物资我想起来了,部队眼下正在进行大反攻,急缺药品,组织上让我们筹措,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之前以HLD驻军的名义备下了约有两顿药品,就存在总务科的一间秘密仓库里。过几天我会把这些药品运出城,你在城外派人接应一下。” 杨克成兴奋道:“太好了,你可为部队上解决了大问题,你不知道,因为药品的问题都把我愁死了,这下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城郊杀戮 都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徐寅初在于秀凝这里吃了大亏,又把目光转向了林沐。 “你们这些天盯着许忠义发现什么问题没有?”徐寅初看着一众手下问道。 刘克豪说道:“也没发现什么,不过自从他妻子赵致离开后,这家伙倒是去歌厅等娱乐场所频繁了不少,听说最近和林静副科长联系的也很频繁。” 徐寅初看向林静问道:“许忠义最近找你都有什么事啊?” 林静平淡的说道:“就是闻讯督察处女眷们喜欢使用什么品牌的化妆品,他最近准备从国外进口一些卖给东北各级政府机关人员和部队的家属。” 尚品无语道:“许忠义可不愧是‘店小二’啊,这为了赚钱什么买卖都干呐。” 尚品的话让很多特工都笑了起来,主要是大家对于林沐贩卖女性用品多少有些不屑,觉得这种行径很不体面。 “行啦!你们还有心思嘲笑别人?”一拍桌子,徐寅初怒斥道:“你们如果有哪一个有许忠义赚钱的能力,一定会让我省心很多!咱们这几年在东北的工作开展不开,不就是因为经费紧缺吗?远的不说,你就是上次我建立的特工培训基地,还是卖了许忠义弄来的防弹车才有了经费,虽然我对许忠义的人品不敢苟同,但就商业上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 尚品这时突然说道:“主任,我听宪兵队的李营长说,许忠义从他们手里借走了一辆运兵卡车,说是明天要出城,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 徐寅初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低沉着声音说道:“现在可是战时敏感时期,他这时候出城会干什么呢?尚品,你明天带几个弟兄,给我盯死了许忠义,一定要看他出城干什么!” 离开徐寅初的办公室后,林静没有回家,而是转道来到了林沐在奉天的公寓,一进门就说道:“许科长,你明天最好不要出城,徐寅初已经派人盯上你了。” 林沐给林静端上来一杯咖啡,奇怪的问道:“徐寅初他们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出城的?” 林静答道:“他们在宪兵队安插了眼线,你去借车开通行证他们都知道。” 林沐骂道:“这徐副主任是你是有毛病啊?总是看找我的茬,你说我又没掘他家祖坟,他至于吗?有这时间还不如盯着共党,你说我又不是共产党!” “你说你不是就不是了!”林静喝了一口咖啡后微笑着说道:“上次你给部队购买的那一大批过冬棉衣现在可都在共产党的部队手中,你这又作何解释,还有你历次采购的药品,也都流入了共军手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沐假意委屈的说道:“林副科长,你可真会联想,众所周知,那些棉衣和药品之所以落入共军手中,完全是因为党国的部队作战不利,这才被共军缴获,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指挥打仗的国军将领,我只是总务科管理后勤的一个小科长而已。” “许忠义!那你说共产党的军队又是如何准确找到国军存放物资地点的?你不要把人都当成傻子。”林静鄙视道。 林沐无奈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徐寅初一样,都认定我通共了,那我说什么还有意义吗?” 林静站起来紧紧抱住了林沐,低声说道:“我不管你是哪一方的人,但是我认定你了。你不要再说你已经结婚了,我自己知道自己,我的过去不堪回首,配不上做你的正妻,但是做个小妾总没问题吧?许忠义,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让我下半辈子失去希望,不然我会恨你的。” 林沐可是知道偏执的女人有多可怕,林静的性格和赵致其实很相似,都遭受过重大打击,也都把林沐当成了唯一的希望和依靠。林沐不想让林静走极端,只好安抚道:“你放心,如果我要离开,一定会带上你。” 林静定定的看着林沐,深情道:“许忠义,你可不要骗我,我不希望咱们成为敌人。” “放心吧!我许忠义就是再没底线,也不至于欺骗你这个可怜人,不过你以后离徐寅初他们远点,这家伙做事情不择手段,上次想要戕害于大姐孩子的事情就有点太没人性了,他也不怕遭报应。” 送走了林静后,林沐很想去杨克成的书店,通知他取消行动,可是看到门外几个盯梢的特务,林沐又偃旗息鼓了,他知道药品对于反攻的我军部队意味着什么,所以林沐决定冒一次险,不然过一段时间奉天城戒严想要出城就更困难了。 第二天中午,林沐开着卡车来到了城门口。 “出示通行证!”城门口持枪的卫兵大声说道。 林沐掏出宪兵队开出的通行证,卫兵检查完后他开车卡车悠哉游哉的出了城。 “我们是督察处行动大队的,刚刚离开的人车上拉着什么?”尚品朝城门卫兵出示了一下证件后问道。 卫兵恭敬的说道:“那是辆空车,车上什么也没有!” 一个特务对商品问道:“队长我们还追吗?” “追,我倒要看看他许忠义今天搞什么花样!”尚品咬牙说道。 林沐开着车将跟在后面的尚品等人引入了城外一处僻静的树林边才停下。他下车后径直走到尚品他们乘坐的轿车旁,对着从车上下来的尚品问道:“尚大队长,你这盯着我几天了,我这出城了还跟着,想干嘛啊?” 尚品冷笑了一声说道:“许科长,局势现在这么紧张,你开着一辆空车想干嘛啊?” 林沐讥讽道:“这和你督察大队有一毛钱关系吗?我干什么用不着向你们和徐寅初那个王八蛋汇报!” 尚品怒道:“许科长,嘴下积点德,这荒郊野外的,我们要是把你打死在这里,过后说是共军做的,你也没有任何办法,反正死无对证。” “尚队长,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林沐的话音刚落,手上突然出现了两支美式M3冲锋枪。 砰!砰!砰…… 还没等尚品等人反应过来,就都倒在了林沐的枪口下。 林沐点燃了一支烟,将冲锋枪收进了空间戒指中,然后把戒指中的盘尼西林和纱布等药品放到了卡车中,又将尚品等人的尸体丢进了卡车里,将他们乘坐的轿车收进了戒指中,这才跳上车,起动后消失在了城外的野路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离开 人世无常,生命对于整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来说总是那么微不足道,有的人死的轰轰烈烈,而有的人却走的悄无声息。 尚品和他的手下无缘无故消失了,这让徐寅初惊恐而又愤怒。他带人直接来到了林沐的办公室,把正在和于秀凝夫妇商议的林沐堵在了屋子里。 “许忠义,你把尚队长他们怎么样了?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和你没完!” 许忠义冷笑道:“徐副主任这又是抽的哪股风啊?你丢了人找我,我又不是你行动队的人,碍我什么事啊?” 林沐敢跟徐寅初叫嚣,就是因为他有恃无恐。尚品等人的尸体早就让接应的我军战士一起带回了部队,现在埋哪儿估计都没人知道。既然死无对证,我就不怕你查,那你就放马过来吧!没有把柄,哼哼!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于秀凝开口说道:“徐副主任,凡事要讲证据,你带着这么一大帮人过来质问许科长,你是不是以为督察处是你开的,许科长可不是那些平常被你呼来喝去的升斗小民。” 徐寅初其实也知道自己找林沐问询尚品等人的下落站不住脚,可是他已经顾不上规矩了,东北国军节节败退,眼看着大势已去,他布置的渗透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时候尚品的消失无异于断了他一只手臂。 “尚品前天带人去盯许忠义,出了城就再也没有回来,许科长作何解释?” “呵呵!没想到徐副督察这么关心我的行踪啊,我不过是出城给自家拉了几顿过冬的煤炭,还劳动您派尚大队长为我保驾护航,真是荣幸啊!不过他们是被狼叼走了,还是投共了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因为本人根本就不关心身后的几条跟屁虫。”林沐调侃道。 “你!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或许知道有于秀凝在,动不了林沐,徐寅初最终选择了偃旗息鼓,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 徐寅初离开后,于秀凝意有所指道:“忠义,现在是非常时期,徐寅初已经疯了,有些事情你还是停一停为好!” “姐,我知道,你们放心吧!你和姐夫刚才说的我急在心里了,你们放心,过去几年你们给了弟弟不少的帮助,关键时刻你们想要离开奉天我一定打点好一切,姐弟这么多年了,我一定会全了这份情义。” “许科长!你这几天可够忙的,于秀凝夫妇来找你什么事?”于秀凝和陈明走后,顾雨菲钻进林沐的办公室问道。 眨眨眼,林沐没好气道:“我说顾大小姐,你现在很闲吗?”顾雨菲警告道:“许忠义,眼看着就要胜利了,你可别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你放心,这点我比你明白!于秀凝来找我只不过是想要在关键时刻让我们放她夫妇一马。”林沐平淡的说道。 “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啦!”顾雨菲不安的问道。 林沐笑道:“于秀凝可是一个老特工了,以她奸诈如狐的性子,估计我来奉天第一天就猜出我的身份了。这几年我走私的物资九成都落到了咱们部队手上,她又不傻,我的身份在她那里早就一目了然了。我估计李维恭那只老狐狸也察觉了一些我的问题,不过这老东西早就钻到钱眼里了,为了让我帮他赚取利益,这才一直容忍我。” 顾雨菲紧张道:“那你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林沐微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把李维恭这几年损公肥私的贪腐证据的副本邮到了他家里,他不敢动我。哦,对了,这段时间徐寅初盯的我太紧了,我不方便去老杨那里,有个新情况你帮我汇报一下,李维恭下个月要回金陵了,这次我的职务也被调动了,毛人凤让我下个月去上海保密局任经济主任,常大公子在那边‘打老虎’惹了麻烦,不得不向孔宋两家妥协,所以孔家才向老蒋建议我去上海主持经济工作。” 顾雨菲惊问道:“你要离开奉天,那这里的工作怎么办?” “这里不是还有你和你表哥齐公子嘛!我搞情报又不拿手,去了上海没准能为我们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时间进入了1948年十月,自从锦州被我军攻克后,奉天城内的国民党守军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城内的很多大资本家和国民政府高官纷纷外逃,而林沐此时则乘坐飞机离开了奉天,飞抵了上海。 “忠义,我真没想到你在上海还有这么大的一栋洋楼?”于秀凝被丫鬟搀扶着坐下后叹道。 陈明拉着林沐到一边,指着上楼的林静低声说道:“弟儿啊,你怎么把这个小妖精也带过来了?你也不怕弟妹跟你翻脸。” “姐夫,我不带着她不行啊!这女人都当着我的面掏枪了。”林沐无奈的说道。 “秀凝姐,这里能看到苏州河对岸的景色,非常不错!”在二楼巡视完的林静跑下来兴奋的说道。 “林静,我们属于偷逃出来的,明天就需要赶快离开,这里再好我们又不能久居。”于秀凝严肃的说道。 没错,林沐离开奉天时,把于秀凝、陈明和林静也带出来了,估计这会徐寅初他们已经开始全城大搜捕了。 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气,丫鬟们陆续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饭桌。 林沐大声说道:“姐,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你们去休息,我需要去市政厅履职,还需要去孔家一趟。” 于秀凝挺着大肚子在陈明的搀扶下坐到了饭桌前,感激道:“忠义,这次我们两口子真要好好谢谢你了,不然弄不好就要像李老师那样身陷囹圄了。” 一个星期前,李维恭本来怀着高升的兴奋心情去往了金陵,可没成想刚下飞机就被常大公子派人缉拿到了监狱中,这只老狐狸辛辛苦苦这几年积攒的养老金全部便宜了这位灰头土脸离开上海的太子爷。 林沐嘲讽道:“李维恭此前想要杀我灭口,我索性将他这几年所有贪腐的证据通过孔二小姐教给了常大公子,这也是为什么我能来上海的原因之一。这只老狐狸如果不是想着过河拆桥,没准我还能看在昔日的师徒情分上指点他一番,可惜呀这老家伙烧完香就要拆庙,他真以为我是泥塑的呐?” 陈明劝道:“弟儿,喝口酒,咱没必要和他置气。对了弟儿,我和你姐接下来可就要仰仗你了。” 林沐举杯笑道:“放心吧!姐,明天我先送你们去香港,赵致已经安排好了医院,等到我姐生产完后我就派人送你们去美国,你们的入籍申请已经通过了,今后这天高皇帝远的,不论徐寅初还是毛人凤,都拿你们没办法。” 林沐的话顿时引发了众人如释重负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黄金 转天中午,林沐亲自送离了于秀凝、陈明和林静。临别依依,林沐对于秀凝说道:“姐,现在军统已经对你们发了通缉令,虽然说香港不归国民政府管辖,可是军统的行动队那些人都是属狼的,你们还需加倍小心,别被盯上,等到了美国后你们再联系‘棒槌’他们吧!” 于秀凝帮林沐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忠义,东北眼看就要姓共了,国民政府失了民心,这江山看来用不了多久也都会被他们夺得,虽说你是那边的人,可听姐一句劝,你终归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不比自小修行的沙弥,他们对你终归不会百分百的信任。趁着现在两方人马都无暇顾及你这只小虾米,近早脱身吧!别忘了你也快要做父亲了。” “姐,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帮助,咱们日后再会!” 林静上前紧紧抱住了林沐,深情道:“你放心,我不会跟赵致争什么,只要今后能够在你身边就好。我会替你照顾好赵致他们的,早点过来与我们团聚,我在香港等你!” 汽笛声响,望着远去的客轮林沐驻足了很久,其实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他也没有确实的打算,不过无论未来如何,林沐都决定帮助这个民族和国家尽一份最后的心力。 1948年11月2日,东北最大的重工业城市沈阳宣告解放,同日,解放营口。辽沈战役胜利结束。东北解放不久,在乔天朝和齐公子的努力下,徐寅初的潜伏计划被彻底摧毁,而徐寅初本人也被齐公子生擒。 1948年的冬天,上海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寒潮。阴冷的天气配合着一个接一个的战败消息,让上海在冬日的萧索里人心惶惶。 辽沈战役已经结束了,东北野战军挥师入关,合围平津。距离上海并不遥远的淮河两岸战场上,淮海战役炮声隆隆。国民党军队正重演东北决战覆军折将、人地尽失的一幕,黄维、黄百韬两主力兵团已全军尽没,解放军又紧随杜聿明败退的车辙进占了徐州城。徐州一失,江南门户已然洞开。 12月1日晚上,繁华的十里洋场归于沉寂,映衬着国民党统治的凄凉晚景。路灯昏黄,只有码头上一艘海关缉私船的探照灯醒目地亮着。 中国银行大楼就在外滩临江而建,距离码头不过几百米。一队挑夫从中国银行侧门鱼贯而出,他们或两人挑一箱,或一人挑两箱,颤颤悠悠地把数百个箱子运到了那艘500吨级的海关缉私船上。 这一天,上海颁布了晚间戒严令,本就清冷的外滩街头人迹不见,几列荷枪实弹的国民党军士兵却如临大敌般,把守着外滩的各个路口。 挑夫们的搬运工作充满了神秘而紧张的气氛,显而易见,这是一次极其隐秘的搬运。 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海关缉私船的附近,一个身影在冰凉的海水中慢慢靠近了船舷。 林沐在船舷的阴暗处悄悄冒出水面,压抑着声音大喘了几口气,随后沿着船的侧梯子慢慢攀上了缉私船。悄悄拧断了一个警戒士兵的脖子,林沐快速脱下了士兵的衣服,换好后将赤条条的尸体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一个小时后,海关缉私船驶离了码头,而此时船上所有装载黄金的箱子都已空空如也,这些黄金全部被林沐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做完所有的事情后,林沐抱着一块木板跃入了海中,随后向岸边快速游去…… 转天一个叫乔治·瓦因的英国人在路透社发布了一条骇人听闻的新闻:国民党政府央行偷运黄金。紧接着香港《华商报》、上海的《字林西报》也转载了这条消息。 报道一出,不只轰动上海,也震惊了全国,一时间,财界、政界、军界、民间一片混乱。 一个国家的黄金被运走究竟意味着什么?黄金储备是国家的经济保障,黄金是作为纸币的一种对立物而存在的。在经历了法币和金圆券的急剧贬值之后,此时的中国正处在通货膨胀物价飞涨之际,纸币形同废纸,黄金是稳定经济秩序的硬通货。倘若黄金被运走,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便失去了经济基础和财政支柱,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国民政府手中的黄金,有很大一部分是用刚刚发行的金圆券从民间强行收兑来的,作为金圆券的准备金。三个多月前的8月19日,国民政府忽然颁行《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实行币制改革,废除法币,发行金圆券。 币制改革禁止私人持有黄金、白银、外汇,凡私人持有者,限于9月30日前收兑成金圆券,违者没收。金圆券与黄金的兑换比例是200元金圆券兑换黄金1市两。 但币制改革并没有挽救国民政府崩溃的经济,发行仅仅三个月后,金圆券便开始了比法币更为猛烈的贬值。到11月底,金圆券已经贬值到发行时的五百分之一。 而作为金圆券准备金的国库黄金被全部运走,金圆券就彻底失去了信用,此刻更如“雪崩似地狂贬”,国米政府管辖区域的经济完全失控。 老蒋更是一肚子苦水没办法诉说,当得知抵达台湾的缉私船上所有的黄金都不翼而飞后,常家父子简直要疯了,这些黄金可是他们未来安身立命的主要依靠。 负责押运的所有人员都被毛人凤秘密逮捕了,经过各种严刑审讯,毛人凤最终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这件“灵异事件”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1949年1月10日,淮海战役结束,国民党五十多万军队被歼灭。1月15日,天津解放,31日,傅作义宣布起义,接受人民解放军改编,北平和平解放。 三大战役结束,国民党赖以维持统治的主要军事力量基本被消灭,最终的溃败已经近在眼前。 1949年5月12日,上海战役发起当天,林沐只身坐上了去往香港的最后一艘客轮。 林静亲自开车到码头将林沐接回了此前赵致购买的位于太平山的豪宅中。 刚一走进屋内,赵致就抱着她和林沐刚满两个月的儿子扑入了林沐的怀中。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母子了呢!”赵致狠掐了林沐一下说道。 林沐小心接过孩子笑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陈世美,再说也没有公主嫁我啊!” 旁边的林静嗤笑道:“顾雨菲没找过你吗?” 林沐瞪了林静一眼后对赵致问道:“岳父呢?” 赵致没好气道:“这不是听你的话,去欧洲购买棉衣、药品等物资了吗?真不明白,战争都快结束了,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林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打了个哈欠后说道:“我先去睡一会儿,等晚饭时再叫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再会顾雨菲 林沐抵达香港三天后,赵国章从欧洲赶了回来,二人就当下的局势以及在美国和欧洲的产业布局进行了商讨。林沐说道:“爸,和孔家、宋家的生意可以都停了,现在国民政府已经完蛋了,咱们也不需要他们做保护伞了。” 短短的几句话,令老许陡然生出一种知己的感觉。 赵国章迟疑道:“国民党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吗?我怕……” 林沐嘲讽道:“老蒋原来手中有八百万军队都没打赢,现在带着残兵败将跑到一座孤岛上,您认为他还有什么作为,注定客死异乡罢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怕孔家和宋家借着老蒋的残余势力找咱们算后账啊!”赵国章担忧道。 “我笃定蒋家父子不会再让经济大权掌控在孔、宋两家手中,他们如果还想苟延残喘的话就不会再用这两家只会吸血的大买办,所以您完全不必担心他们会报复咱们,他们已经日薄西山,没那个实力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眼下香港房价大跌的机会多囤积一些房产和土地。” 林沐现在好没有和上级取得联系,眼下他只想利用各种办法快速积累资产,为未来进行布局。 “忠义!你就不担心共产党打过来?现在香港的大部分有钱人都在变卖资产移民欧美,你还要大肆购买房产,你就不怕这些东西砸到手里面?”赵国章担心道。 “爸,您认为共党得了天下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去做?”林沐看着赵国章分析道:“共产党掌控政权后,这个新的中国的外交会陷入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苏联的建立已经让西方那些标榜自由世界的国家已经如临大敌了,新的中国则会更加被他们视作洪水猛兽。他们会想尽办法对新中国进行围堵,到时候香港就成了对外沟通的唯一窗口,所以解放军现在是绝对不会收回香港的。那您认为这个作为东西方的枢纽未来会怎样?” “嗯……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十分有道理。不过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会带着赵致和我的外孙暂居澳洲,等到局势稳定后我们再回来。至于香港这里的一切,你看着办吧!我会留下一半的资金供你购买你看中的东西。” 1949年10月1日。BJ天安门广场举行了盛大的开国大典。林沐在收音机中听到了伟人庄严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当国歌响起的那一刻,林沐禁不住潸然泪下。或许只有处在时代大潮中的每一位革命志士,才能体会到这一刻有多么的不易。 新中国的成立标志着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成为国家的主人。新中国的成立,壮大了世界和平、民主和社会主义的力量,鼓舞了世界被压迫民族和被压迫人民争取解放的斗争。 一个月后,林沐居住的豪宅里迎来了一位风姿绰约的美艳女子。 “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倒杯咖啡,雨菲,难得来一趟,在这里多住几天,咱们姐妹好好叙叙旧情。老许现在还在外面忙,可能一个小时后才会回来。”林静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道。 顾雨菲心中十分苦涩,但是要让她放弃一切不明不白的跟林沐离开,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你和于大姐逃离奉天后,徐寅初特地向毛人凤那里申请了通缉令,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选择离开,离开了为什么还呆在香港这个是非之地?”顾雨菲轻声问道。 林静平淡的说道:“表面上看我像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实际上是我早就想逃离军统那座地狱了。我非常清楚,许忠义是我最后的机会,不然我要么成为共党的俘虏,要么成为徐寅初潜伏计划的棋子,好在我赌赢了,许忠义不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你们在一起了?”顾雨菲小心问道。 林静回答道:“没有,赵致对他说过让我做他的姨太太,可是许忠义并没有答应,这个傻瓜说他不想委屈我。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我的那些不堪的过往,他能接受我我就很知足了。至于军统那些家伙,他们估计这会都在那座孤岛上惶惶不可终日,哪还有闲心顾及到我这个无名小卒,外逃的国府高官们有的是,不差我这一个。” “我回来了……”林沐这时走了进来,看到顾雨菲他突然愣住了,目光定格在了这位娇艳如花的女人身上,“你怎么来了?” 顾雨菲抬起头,和这个梦里百转千回的男人四目相对。 “哦!我顺路到香港,正好打听到了你的地址,过来看看。” 林沐把外衣脱下来教给了林静,说道:“跟我到书房吧!林静,你一会沏两杯茶端进来。” 来到二楼的书房,顾雨菲打量了一下环境,笑道:“你生活过的很滋润嘛!轻松惬意,红袖添香,简直成了神仙。” 林沐无奈道:“上级有什么新的指示,你快点说吧!不用这么冷嘲热讽的。” “我还以为你想脱离组织呢?上级这次让我过来是通知你,既然你已经在香港站稳了脚跟,那你的任务就是长期为国内收集海外信息和各种国内紧缺的物资。”顾雨菲肃然道。 林沐笑道:“我还以为组织上要让我回国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呢!对了,老杨和你表哥他们都怎么样了?” “把你叫回去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个‘店小二’的能力了,老杨现在跟着东北野战军一起挺进了大西南,我表哥已经和白絮结婚了,他现在已经成了我党东北地区反谍小组的组长,前段时间还和乔天朝同志一起捣毁了徐寅初的潜伏计划。”顾雨菲略显兴奋的说道。 林沐欣慰道:“大家都安好我也就放心了,过段时间等时局稳定一些了,我会把一批药品等物资运回国内,到时候我和谁联络?” “我暂时会留在香港,对外的身份是新华社的记者,今后有什么事情你通知我就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曲终人散 晚餐是在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下完成的,林静当着顾雨菲面前殷勤给林沐添饭夹菜,这让林沐多少有些不自在。 饭后林静端上了泡好的红茶。 “雨菲,这茶怎么样,饭后喝一点红茶既有助于消化又可以暖胃。” “这茶很不错!”接过茶杯品了一口,顾雨菲嫣嫣一笑,柔声说道:“其实我不大懂茶,也分不清是好是坏,不过喝着感觉不错!” 瞥了一眼窗外的暮色,顾雨菲放下茶杯起身说道:“天黑了,你该回去了,不然,我舅舅他们该着急了……” “哦……那我送送你!”林沐穿上林静递过来的大衣,陪着顾雨菲向门外走去…… “林静是个好女人,我看的出来她很爱你,别辜负了她……” 林沐苦笑道:“可我已经有了赵致……” 顾雨菲打断他说道:“忠义,除去同志关系我们也是好朋友,对吗?” “嗯,尽管一开始你我闹得不大愉快!”林沐点头说道。 “我很高兴能有你这个朋友,所以作为朋友我给你一句忠告,对待与林静的关系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作为一个军统资深特工,她能够对一个男人付出真心这非常不容易,一旦你让她失望了后果不堪设想。”顾雨菲郑重说道。 晚风习习,带来了几分寒意,气氛虽然温馨依旧,只是在两个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种朦朦胧胧的东西。 顾雨菲突然停步,紧紧抱住了林沐。顾雨菲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留在眼前这个似近实远的男人身上,可她终究是要离开的,她的骄傲无法让她和别人共享一份爱情。 情人之间相处,贵在感情的和谐交流,而不是单纯的占有。以占有为目的的情人,他们之间的关系终归会画上一个的句号。 所以顾雨菲决定应该适时放手了,尽管心里舍不得,尽管有诸多的不情愿,但眼下,爱慕的男人毕竟是属于别人的。 “我会处理好的,再会!” 林沐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他知道再继续走下去只会让他和顾雨菲彼此之间的牵绊更加理不清晰。 “再见,要是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好了。”顾雨菲望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呢喃道:“祝你幸福!” 回到家中,林静帮林沐整理好外衣,摆放好皮鞋,没有过多的话语,也没有额外的请求。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迈进家门的一瞬间,心旌摇摆的林沐看到守候的林静,忍不住又想起了顾雨菲的话。 “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林沐定定的看着林静说道。 林静捂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我去收拾一下卧室!” 林沐上前抱起了林静,向二楼的主卧边走边说道:“等赵致回来了,我娶你进家门,不是做妾,而是作为妻子。其实你没必要自卑,我从未介意过你的过去,只是害怕委屈了你!” “留在你身边我并不觉得委屈,有你我很幸福!”林静我再林沐的怀中红着脸低声说道,她虽然不知道林沐为什么突然接纳了她,但她感觉多少和顾雨菲有关。 二楼卧室的窗帘紧闭依旧,只有橘黄的灯光透过,没有倒映的身影,今晚的这一幕,仿佛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余生的演绎刚刚开始……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此时作为新中国对外交流的门户,香港的局势也突然间紧张了起来,港英政府加派了大量的水警严格控制运送物资。 6月26日傍晚,一艘开往宝岛的悬挂美国国旗的万吨邮轮突然半路转头向羊城驶去,此时在船上坐镇指挥的林沐对“棒槌”说道:“让兄弟们把旗帜换成五星红旗,我们快到岸了,还有把家伙都收起来,别走了火。” “棒槌”眺望着越来越清晰的陆地不安道:“老大,你说不会直接把咱们扣住不放吧!”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等这次运输任务交接完后,我就把你和弟兄们送到美国,陈老大在那里已经给你们买好了住房!” 邮轮靠岸后,林沐暗暗松口气,看到领着大队人马过来的杨克成他感觉心情平静了许多。这一路上算得上是有惊无险,看来英国佬和美国人也并不是亲密无间。 “可算把你盼来了,辛苦了!” 杨克成用力抱了抱林沐,情绪十分激动。 林沐拽着杨克成走到一边低声说道:“老杨,这艘船我就不开回去了,船上有九万多套冬装,十五吨药品以及我从德国购买的十二台机床,船底的货舱里还藏有五百万两黄金,这些黄金是当初老蒋准备运往宝岛的,你派人悄悄运出就行,千万不要声张,要是让老蒋知道了,我后半生可就不安生了。” “忠义,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杨克成用力捶了林沐肩膀一下说道:“走,咱们先去吃饭,几位领导想要亲自见一下你这个昔日的运输队长。” 林沐在羊城只待了一天就返回了香港,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春节赵致带着孩子返回了香港,林沐也在赵致的首肯下迎娶了林静。 此后的十余年,林沐通过各种先知先觉的布局,逐渐成为了世界顶级富豪,就连常大公子得知他的名气后也多次邀请林沐赴台任职,不过都被他婉拒了。 不管国际风云多么变幻,林沐始终没有断了和内地的联系,他不仅私下里为内地云去了大量各类急缺物资,还将收集的各种先进技术资料通过顾雨菲发回了国内。 林沐和顾雨菲也在长久的联系中走到了一起,二人育有一女,不过顾雨菲却没有和林沐成亲,因为在她看来只要不进林沐的家门,林沐就是独属于她自己。 时间来到了七十年代,齐公子和白絮带着孩子也来到了香港。 再次相见,林沐和齐公子都感觉唏嘘不已。 “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如果感觉不习惯,我还可以送你们去美国、澳洲或者欧洲,我在这些地方都有产业。” 齐公子摆手道:“我就先住在雨菲这里。” 齐公子始终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不愿意寄居在林沐这个“店小二”的羽翼之下。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林沐已经创建了一个堪比洛克菲勒的顶级财阀家族,他和赵致、林静以及顾雨菲等人的子女也都在各个领域开始各有建树。 1982年,赵致突然染上了恶疾,弥留之际,她躺在林沐的怀中低声说道:“你毁灭了我的人生理想,却给了我一个幸福的人生,既然当初你是自己的同志,为什么不把我解救出去,让我担负了一辈子叛徒的骂名?” “我当时的任务不允许我暴露,说好要给你幸福,要一辈子好好照顾你……”握着妻子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厮磨着,林沐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他趴在赵致的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对比原剧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沐解救了赵致,并且给了她算是美满家庭,可是在赵致心目中,没有成为一个坚定的共产党员,或许也是她一生的遗憾。 “没关系,我没有怨恨过你,忠义,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赵致在笑容中垂下了手臂,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了林沐崩溃的哭声……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回归 时代的脉搏不会因为小人物的悲欢离合而停歇,他只会遵循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赵致离开后,深觉亏欠自己女人太多的林沐索性将所有产业全部交给了子女后辈们打理,而他则带着林静和顾雨菲开始了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他们沐浴过天山脚下的秋风,嗅闻过彩云之南的百花芬芳。 走遍了千山万水后,林沐带着林静和顾雨菲又来到了白山黑水的奉天城。 “老婆子,老婆子你看谁来了!” 陈明尽管已经老态龙钟,可是中气依然十足。 “忠义、雨菲、林静!你们快进来,没想到我们刚回国你们就来了!”于秀凝放下手上正在编织的毛衣,热情的说道。 “大姐啊,我记得你过去可是十分讨厌东北的天气的,怎么寻思定居在了奉天?” 于秀凝感叹道:“我和你姐夫这一生最辉煌的时刻都留在了这里,抗战那时我们是一天都不想待在这里,可是旅居在美国的这几十年,梦里每每出现的却还是这片黑土地!” “你们这是把这里当成故乡了,故土难离嘛!”顾雨菲笑着说道。 “大姐,你们过来了,美国那些产业怎么办了?”林静问道。 于秀凝笑道:“我都交给了儿孙辈,咱们都老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咱们那位李先生不就是不服老,最终晚节不保吗?” 林沐调侃道:“好歹师徒一场,李先生都逝去这么多年了,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非跳出来半夜找你不可!” 众人都被林沐的话逗笑了,陈明这时问道:“雨菲,你表哥齐公子怎么没过来?” 顾雨菲嫣然一笑道:“他呀,自从退休以后就看谁都不顺眼,现在整天找忠义让他把过去购买收集的那些古董捐赠给国家。” 林沐摇头道:“我都和他说了一百遍了,等我死后这些古董都会存放到我的私人博物馆里,我可不放心那些吃里爬外的所谓的专家教授,可齐公子却说我始终改不了‘店小二’的市侩,我这些年可没断了支援国家,我已经让后辈们将产业陆续全部转回了国内。” “老许这是叫年初捐赠给山区建设学校用的那批资金弄怕了。”林静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当地政府把这笔钱挪用去盖家属楼了……” “这可太不像话了!”瞥瞥顾雨菲的神色,于秀凝迟疑着问道:“就没人管一管吗?” “唉……”长叹一声过后,顾雨菲说道:“当地负责的领导被双规了,可是也耽误了学校的建设进度。老许对这件事非常生气,要不是我表哥过来说情,他都准备把当地的投资撤销了!” 于秀凝说道:“其实我们的国家已经很好了,现在老百姓有吃有穿,比国民政府那会儿强多了,个别的“苍蝇”、“臭虫”影响不了大局!” 林沐感慨道:“我明白这个道理,我只是看到这些贪腐的官员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国民政府可是前车之鉴啊!” 中午吃完饭,林沐带着顾雨菲、林静和于秀凝夫妇开始游览奉天城。那座承载着这座城十近代沧桑的铁路宾馆还在,模样依稀如旧,只是再问起当初自己改造过的房间,前台服务人员仅回答了一句话——早拆了!这让林沐唏嘘不已。 走遍了中山广场,太原街、中街等奉天标志性建筑区域,最后于秀凝建议,她想看看当年的东北行营督察处。可到了地方才知道,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座现代化的商业广场。 “现在的奉天城,除了地名是真的,其它都不是原先的摸样了。唉!……” 沧海桑田,思绪徘徊在那段难忘的岁月,战火纷飞的画面,永远是那么的清晰,久久挥之不去。 …… 站在登机入口,林沐劝说道:“姐,不用送了,我们会常来看你的。” “忠义啊!姐看到现在日新月异的国家,才明白你和齐公子当初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投向共产党,为什么党国会败的那么快!我和你姐夫年纪都大了,准备终老于这片黑土地,你要是不忙,今年过年的时候就带着孩子们过来聚聚!”于秀凝不舍道。 “放心吧姐,今年我一定过来。”林沐哽咽着说道:“你可是我的亲姐姐……” ……. 香港回归后,陈明和于秀凝相继离世,接下来齐公子和白絮夫妇也都撒手人寰。 千禧年之后,林沐又陆续送别了林静和顾雨菲,他在这个世界也就再也没有了牵挂。 离开前,林沐来到了安葬赵致、顾雨菲和林静的墓地。抚着墓碑,林沐涕泪横流,他哀哀地说道:“都说生当同衾,死亦同椁!可是我却无法给你们生生世世的承诺,也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咱们还能不能相会,但我希望如果有下辈子还能在人海中看到你们的回眸一笑。” 祭奠完哀思,林沐默念了一句“回归”,转瞬之间,林沐发现自己怀中正躺着酣然入梦的莎莲娜。 林沐小心抽离自己的胳膊,来到卫生间,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又再一次恢复了年轻的容颜。 “这是怎么回事?” 在“渗透”世界,林沐最后虽然感觉自己身体各项机能没有丝毫下降,可是样貌却在慢慢变老,这还让他担心过回归后该如何解决。 “系统基于时空保护原则,尽管宿主已经服用了生命泉水,可以拥有无尽的生命,可是必要的掩饰还是需要的,以防发生不可控制的意外。所以宿主每个任务世界外貌都会自然变老,回归后自动恢复。” 听到系统的补充解释后,林沐松了一口气,这才吐槽道:“我还以为你给我的生命泉水过期了呢!” 系统并没有理会林沐,而是继续显示道:“现在结算任务成就,主线任务:我想做一个好人,让齐思远加入我党,彻底改变他的政治立场,成就优秀;支线任务:改变白絮、陈明、赵致、陈萍、李大姐、老孟几人的结局(基本要求活到东北解放),成就优秀。” 听到系统管家给出这样的结果,林沐自得道:“总算不枉费我花的那些心思,总感觉‘渗透’世界的任务过于没有挑战了。” 系统管家继续说道:“现在发放奖励,主线任务优秀,奖励宿主复活卡一张,技能提升卡一张;支线任务优秀,特有以下三个选项:赌术(宗师级);枪斗术(宗师级);国术(宗师级);医术(宗师级)宿主可以从中挑选一项作为奖励。” 林沐看着让人垂涎的几项技能,考虑了良久,最终咬着牙选择了宗师级的枪斗术,这项压断了牛顿棺材板的技能他可是觊觎了良久。 点取了选项后,林沐身体一震,脑海中出现了很多人物练习射击的画面片段,接着身体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又痛又痒,过了半天他才喘着粗气缓过来。至于那张技能提升卡则被他用来提升了心灵控制技能,将这项能力提升到中级后,林沐发现他对环境的感知变得越发清晰。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警察故事二开启 银河中心商城,阿美和莎莲娜开的服装店就在商城的一楼一间门市。 此时林沐正带着陈家驹往店内搬运各式服装等货物。 “阿沐,我可真服你了,好不容易放假了还在这里当小工,关键是你还拉着我一起过来受累,我可和阿强他们说好了,要去砵兰街的夜总会跳舞。”陈家驹把一包衣服搬进库房后吐槽道。 “夜总会那里鱼龙混杂,你身为公职人员,去那种地方小心出事!等搬完这车货我请你去餐厅吃大餐!”林沐笑道。 他这段时间可以说事业爱情双丰收,爱情上他拥有了阿美和莎莲娜两个漂亮的女朋友,可以说身心通透;事业上他已经通过了见习督察的考试,只要在考察期间没什么过错,便可以转正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部门的初级督察了。 “阿沐!你别忘了明天要陪我和阿美去看房子!”一旁的莎莲娜一边将衣服整理到货架上,一边说道:“家驹,等忙完了晚上我和阿美请你吃饭,我们去吃法国大餐。” 林沐看着陈家驹苦笑了一声,他知道莎莲娜这是不想让他和陈家驹出去鬼混,毕竟眼下香江的单身青年男女都喜欢去酒吧鬼混,而陈家驹偏偏又是一个爱玩的性子。 说起来陈家驹毕竟是跟林沐一起破获朱涛案的,理应一起升值,可惜陈家驹这个人办案一流,热火能力也超强,前几天去抓捕朱涛侄子时不仅撞废了五六辆车,还伤及了七八个普通市民,这也让原本定好的督察考试泡汤了。 整理完货物,林沐、阿美、莎莲娜和陈家驹一起来到了银河大厦五楼的一间西餐厅。陈家驹一边啃着牛排一边看着和阿美、莎莲娜眉来眼去的林沐,心里不免有些羡慕林沐的艳福。 其实林沐和莎莲娜不正常的关系阿美也察觉到了,但是阿美实在是太爱林沐了,加上对形单影只的莎莲娜也抱有一份同情,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林沐已经和她订婚了,在阿美看来其他的女人进家门也只能做二房。 香江现在刚取消纳妾制度也不过十多年,有本事的男人多几个女人也都是社会的普遍现象,只要民不举官不究就行。 “阿美,现在咱们这家店生意比较火爆,我准备再过几个月开分店!”莎莲娜看着阿美说道。 阿美迟疑道:“这会不会太快了,我怕资金跟不上!” “做生意就要抓紧时机抢占市场,没有钱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去贷款。” 莎莲娜之所以有底气说要开分店,主要是林沐给他的那近千万港币她已经通过之前的关系清洗的差不多了。 “阿沐!你觉得怎么样?”阿美转头看向林沐问道。 “啊!生意上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反正我也不懂!” 林沐对于服装生意还真是不打精通,再说他也相信莎莲娜的商业才华,便没给什么建议。 原来,掰倒朱滔后,莎莲娜用自己这些年来攒下的一笔钱,在这商场里开了一家时尚女装店,当起了老板娘,虽然徐一凡觉得莎莲娜店里面的女装都土到掉渣,但是莎莲娜的女装店生意确是神奇的火爆,现在这女人已经打算再开一家分店了。 “阿飞!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当班啊?”餐后陈家驹要了一杯红茶,正在惬意的喝着,看到一名认识的军装警便起身上前问道。 这个叫阿飞的军装看到陈家驹后,脸上一喜,急忙说道:“林sir,师兄,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太好了,阿新刚才打电话说商场有炸弹!” “商场有炸弹?”陈家驹顿时紧张的问道。 阿飞紧张说道:“是呀!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和林警官帮帮忙好不好?” 陈家驹求助地看向林沐,林沐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警察故事二”的剧情这么快就开始了。 看到林沐没有说话,陈家驹还以为怕担责任,万一这件事是个乌龙,林沐和他肯定会挨处分。 “走,我帮你们去看看!”林沐说道。 “哎!师兄,你来了正好,商场接到不明电话说有炸弹!”军装警看到陈家驹后急忙说道。 “会不会有人开玩笑?”林沐问道。 商场的保安队长说道:“看起来不像,他还叫我们所有人立刻疏散,说十分钟之后就爆炸!”。 陈家驹问道:“有没有通知经理?” “经理说当他疯子,少理他!” “这样啊!”林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呼叫总部,疏散人群!” “这么多人怎么疏散啊?” “如果消息是假的,这个责任谁负啊?” 保安队长和两个军装警惊异的看向林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这么坚决。 林沐严肃道:“如果是假的,大不了被刮一顿胡子,如果是真的,后果可不堪设想啊!我们就当它是真的处理,呼叫总部,疏散人群!警铃在哪里?” “在那边!” 保安队长主动带着几人来到了安装警铃的地方,林沐直接管其中一个军装警要来了警棍,敲碎了玻璃罩,按响了警铃。 整个商场虽然警铃大作,可是商场里的人还是无动于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哎呀,那些人都若无其事的,不到临头他们都不怕啊!”保安队长吐槽道。 林沐纵身一跃,跳上广播台的麦克风前,大声说道:“商场里的所有人注意,请你们立刻离开商场,无论是顾客还是售货员,都请你们立刻离开商场。我们怀疑商场的冷气管发生火警,请你们立刻离开商场,谢谢合作!我再重复一遍,请所有人员立刻离开商场。” 这时候商场内的众人才慌乱起来,纷纷向外面跑去。 “阿沐,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阿美和莎莲娜也跑过来问道。 林沐安抚道:“你们先到外面去,等一会我和你们解释!” “对了,你们谁是负责人,叫他出来!” 商场的经理带着一群人,直接迎向了刚刚赶过来的林国雄和骠叔。 “你去应付一下!”林国雄直接甩锅给骠叔说道。 “我是这次突发事件的负责人,有什么事警方会解决,大家先出来。”骠叔对着商场经理等人说道。 林国雄这时走过来严肃的问道:“是谁说这里有炸弹的?” 陈家驹站出来说道:“署长,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商场有炸弹。” “万一是恶作剧呢!”林国雄怒道:“是谁按响警铃的!” 林沐站出来说道:“是我,署长。” “你们先出去。”林国雄摆手赶走了陈家驹等人,然后对林沐生气道:“你……,阿沐,你做事能不能长点脑子,万一这里没有炸弹,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舅舅,你也说万一了,万一这里有炸弹谁又负得起这个责任?”林沐反驳道。 林国雄正想发火,骠叔这时走了过来说道:“署长,他们说要见最大的。 “爆破组过来了吗?”林国雄问道。 “就快到了!”骠叔答道。 等到林国雄离开后,骠叔才语重心长的对林沐说道:“阿沐!你不要怨你舅舅,他现在的位置很微妙,亲英派都在等着他犯错,这次要是在商场里找不到一个鞭炮,那你的篓子可就捅大了。” 林沐和骠叔走出商场,十多分钟后爆破组才赶到。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还没等爆破组入内检查,商场顿时涌起了熊熊大火,爆炸声震得所有人耳膜都有些疼痛,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警戒线外站的众人甚至闻到了火药灼烧的味道,这时候所有人心里都对林沐满是感激,林国雄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十分庆幸自己的外甥及时疏散了人群。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找到嫌疑人 刚刚离开商场没有多久的消防队看到爆炸后,又调转车头重新返回。 “一队跟我来!先救火!” 这时候不用林国雄下命令,消防队员已经架起了水车,开始灭火,幸亏林沐处理得当,不仅按响了警铃,疏散了人群,还提前呼叫了消防队。 “你小子又立功了!” 骠叔拍了拍林沐的肩膀,心里直喊万幸,如果没有林沐提前疏散了人群,不然这么多人都在商场里面,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出所料,英国佬把银河商厦爆炸案丢给了林国雄为首的重案组,反正案子如果没破也有林国雄这个亲中派背黑锅。 “昨天的爆炸案是一起勒索案,银河公司已经收到了匪徒的电话,要求他们在三天之内集齐一千万港币,不然就会再次投放炸弹。”林国雄大声说道:“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向咱们警方挑衅,上峰勒令咱们重案组在三天之内将这伙匪徒绳之以法。现在大家说说你们的想法!” 林沐站起来严肃的说道:“署长,昨天的爆炸案我和家驹都在现场,我请求署长将这件案子交给我和家驹负责,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将这些狂徒缉拿归案。” 林国雄深深看了林沐一眼,说道:“既然你主动请缨,我就把这件案子交给你和家驹负责,一定要办的漂亮一些。” “Yes Sir!”林沐站起身大声喊道。 “阿沐!现在咱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查啊!”出了警署办公室后,陈家驹苦恼道。 “咱们可以先从炸弹的来源开始查起。”林沐问道:问问道上的那些线人,现在香江最大的军火捞家是谁!” “林Sir,现在香江最大的军火商是一个叫海叔的,香江黑市六成以上的军火都是从他手里流出的。”重案组一个老资格的探员说道。 陈家驹说道:“小吴!你问一下线人海叔现在在哪儿?我们下午就去找他。” 海叔居住的地址很好查,贩卖军火这么多年没被警察抓,是因为他的背后有英国佬的军情五处罩着,香江回归前,英国佬可是在香江埋了很多钉子。 “欢迎两位超级警官来我这里做客,我虽然和很多警察都打过交道,但像二位这么年轻有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海叔亲自将林沐和陈家驹迎进了客厅,热情的为他们端上了咖啡。最近他的日子不大好过,英国佬因为大陆方面施压,已经决定放弃他们这些军火商了,毕竟如果传扬出英国佬和这些不法分子有私下交易,港英政府也会颜面尽失。 林沐笑道:“那我就直言不讳了,相信海叔你也看过这两天的新闻了,银河商场爆炸案已经惊动了港督,我们希望从你这里得知这伙匪徒的藏身之地。” 海叔点燃了一支烟说道:“行有行规,两位警官,这……不大符合规矩。” 林沐冷笑道:“香江再过十来年就回归了,现在洪兴,14K,和胜和等大佬都在寻求转型上岸,您也不想晚节不保吧!和警方合作是您未来最好的出路。” 海叔沉默了良久才说道:“好吧!看在你舅舅林署长的身份上,我今天卖你林警官一个面子,道上那些偏门的火药炸弹生意我向来是交给下面马仔去做的,最近我手下有一个叫石辉的,接了一笔几百公斤火药的大单子,我把他的住处给你们,你们可以去找他询问一下。” 林沐接过海叔递过来的地址说道:“感谢你的合作支持,不过未来香江警方肯定会加大对军火、毒品等犯罪的打击力度,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收山找个地方养老吧!” 林沐也是看海叔这次比较上道,才给了他一句忠告,至于他听不听,会不会还会像原剧情中被卧底警察阿浪打死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其实林沐的内心恨不得将香江这些不法分子全部打死,省得他们糟蹋粮食。 尖沙咀一处寮屋区,一个精瘦猥琐的男子被林沐和陈家驹堵在了一家暗娼里。 “石辉是吧!” 林沐皱着眉赶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满屋子刺鼻的香粉味熏得林沐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两位什么事啊?” 石辉被打扰了好事,看上去十分不爽! 林沐向石辉出示了一下证件。 “二位警官,我只是过来拯救这些失足少女灵魂的,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石辉撇嘴道,他还以为林沐他们是过来扫黄的。 “两件事,第一,银河中心爆炸案的火药是你卖的吧?第二,这些火药的买家是谁?”陈家驹将大丧按住扣上手铐后大声质问道。 “拜托,警官,我可是一项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怎么会买卖炸药!”石辉忍痛狡辩道。 林沐寒声道:“这么说你是拒绝合作了。” 林沐找来了两个钉子,直接用其中一个将石辉的右手像木板一样拍到了墙上。 “啊!混蛋!你们想干什么?我一定要投诉你们!”石辉惨叫道。 林沐趴到石辉的耳边阴恻恻的说道:“反正抓不住那些混蛋老子也要背黑锅被开除,但在此之前我一定会先把你像个标本一样钉在墙上。” 说完林沐又拿着另一根钉子,按住了石辉的左手。 石辉头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脸色变得像墙壁一样苍白。 陈家驹这才把石辉从墙上放了下来,重新坐下后林沐说道:“谁是买家,他们现在在哪儿?” “我最近是卖了一批炸药给了几个人,一个叫阿胜的,是个水上人,他说买炸药是炸鱼用的;一个叫军火勇,他专门捡空弹壳,买炸药回去自己做子弹,然后再卖出去;还有一个叫北极熊,他买的分量最多,可能要做一笔大买卖,平常他在油麻地的弹子房出出进进。” 得到了确切消息,林沐马上和陈家驹返回了警署,开始组织人手对北极熊展开调查。 “根据我们的线报,此次银河中心爆炸案的策划人之一。”林沐指着幻灯片上的一张照片说道:“林国斌,外号‘北极熊’,属于潮州帮的大圈仔,有绑架抢劫的前科,一个星期前通过黑市购入大量的炸药。” 林沐又指着另一张照片说道:“这个人叫黎权,外号‘哑巴’,是林国斌的发小兼死党,以前在矿山负责爆破,估计这批炸弹便是此人制作的。还有这个叫周坚……这个犯罪团伙估计一共有四人,现在这些人隐藏在油麻地一处民居里。” “林sir,这些嫌疑人都是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我们今晚的行动用不用通知飞虎队?”一位年轻的男警员问道。 林沐大声道:“今晚的行动我和陈家驹警官带队,用不着叫飞虎队过来分功!现在开始对表,九点准时出发。”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霸王花 夜里,林沐和陈家驹带着重案组人员领好装备,开车向爆炸勒索案凶徒居住的地点出发。抵达后林沐让所有人检查了一下武器,然后低声对提前蹲守监视的警员低声问道:“大嘴,确定他们在五楼顶楼吗?” “确定,已经和两个送餐的外卖员确定过了,这几个家伙一整天都没有下楼。”警员大嘴回答道。 “全体都注意了!这伙嫌犯都是一些亡命徒,性格极为凶残,看到反抗马上开枪!”林沐在指挥车内对着通讯器说道。 陈家驹迟疑道:“阿沐,这样不好吧!毕竟咱们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还需要什么确切的证据,照片不是已经给商厦保安和石辉确认过了吗?还需要什么证据?”林沐肃然道:“家驹,咱们做警员的不是律师,我需要为伙计们负责。待会儿我会从安全梯上去,我从楼上往下功,你带队从楼下往上攻,咱们上下包夹。” “好吧!不过你可不要乱开枪。”陈家驹叮嘱道,上次追捕朱滔时,林沐可是打死了六七个朱滔手下的毒贩,这一度让陈家驹以为林沐有暴力倾向。 林沐拔出了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借着月色的掩护,在陈家驹一晃神间,已经像一只猫一般顺着安全梯向楼上爬去。 林沐爬到楼顶在天窗上面看到房间里面有四个人。他没有冒险进入,趴在楼顶一动不动地等着陈家驹他们。 林沐看到房间里面外号“哑巴”的嫌犯正在把桌子上的一堆火药,分拣、称重,然后装进一个个圆柱形的铁皮圆筒里面压实,最终制成一条条的炸弹摆放到一旁,旁边的另一个同伙把这些炸弹捆成了一捆一捆,最后装上了引信。 “开门,查电表!”林沐趴在天窗上听到了陈家驹在房门外的喊话。 林沐趁机砸碎了天窗的玻璃,跳进屋内。 “别动!举起手来!”林沐举着枪大声喊道。 “阿坝!阿坝!” “哑巴”这时偷偷的向捆绑好的炸药靠近,估计是希望利用炸药威胁林沐。 “马上趴在地上,千万不要乱动!”林沐冷笑着警告道。 “哑巴”不为所动,装聋作哑又往炸药处移动了小半步。 “砰!” 一声枪响,“哑巴”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怒目圆睁,临死前都搞不明白,林沐怎么一言不合便开枪了。 林沐可不会给他警告,桌子上堆积的成捆炸药一旦被引爆,足可以把这整栋楼都炸塌了,他可不想因为犹豫出现什么意外。 听到枪声,陈家驹撞开房门,带着其他警员冲了进来。 “别动!举起手来!” “把剩余的嫌犯都押回警署,这些炸药也小心搬出去。”林沐指挥众人道:“来几个人拍照,通知外面的伙计警报解除。” 回到指挥车上,林沐在电话中说道:“署长,嫌犯已经尽数落网,击毙了犯罪团伙中制造炸药的匪徒“哑巴”,没有伙计受伤,请速派爆破组过来,处理一下收缴的炸弹。”。 “好!好!好!”林国雄兴奋道:“阿沐,你现在控制一下现场,我马上派爆破组过去,你们守好现场。” “署长,你可真有一个好外甥啊!这才不到两天案子就破了,这下那些英国佬想压着不给你升值都不行了!”骠叔笑着赞道。 林国雄谦虚道:“升不升值的倒是无所谓,只要案子破了就好,咱们当差的,不就是为了保护市民的安全嘛!” “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阿沐最近有点太出挑了,可别被政治部那些英国佬的恶犬盯上了!”骠叔关心道。 林国雄坚定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外甥,我不说话,看谁敢动他。” “为了以防外一,我看还是让阿沐暂避一下为好!”骠叔建议道:“我过几天会负责在飞虎队那边拔一批女警组成‘霸王花’,不如让阿沐去那边做一段时间教官吧!反正现在重案组有家驹,他也很能干。” “这个……我先考虑一下吧!”林国雄最后说道。 银河中心爆炸案迅速破获的事情迅速登上了香江各大报纸的头版,很多媒体记者也对警局提出了采访负责人林沐的要求,不过都被告知林沐有任务在身拒绝了,采访不到林沐,这些人只能转头去找陈家驹,这倒是让系爱出风头的陈家驹大大露脸了一回。 林沐此时正神清气爽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女人忙前忙后,得知林沐被调去飞虎队去训练一批女警,阿美和莎莲娜可是轮班压榨了他好几天,昨天晚上更是一起上阵,想要把他榨干,不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阿美和莎莲娜可知道林沐的颜值有多么让年轻女性垂涎,可惜他们没把林沐榨干,自己却差点没被累死,以林沐如今的超人体制,想要让他精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们乖乖的在家等我,我就去一个月就回来,有事可以去找家驹帮忙。” 林沐吻别了两个女友,坐上了去往飞虎队训练基地的大巴,半路上大巴停靠了一下,拉上了一群浓妆艳抹的女警。 胡教官上车后愣了一下,然后对林沐问道:“你是谁?怎么坐在这辆车上?” 林沐掏出任命书递给胡教官后说道:“我是骠叔派过来协助你训练‘霸王花’的教官林沐,你可以叫我阿沐。” “我知道你哎!”旁边的芽子说道:“我妹妹乐慧贞在电视台工作,她这几天还想采访你呢!” 刚上车的安妮拉着吴如坐到林沐的后排,低声说道:“哎!咱们这个男教官好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吴飞飞低声回复道:“你认为呢,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除非他是个同性恋!” 安妮双眼泛着桃花说道:“就算他有女朋友了我也要把他追到手!” 邻座的叶楣说道:“你就别想了,没胸没屁股,林教官是不会喜欢你的!” 安妮怒道:“难道林教官会喜欢你吗?” 叶楣挺了挺傲人之处自信道:“那当然了,男人都喜欢大的!” “都把嘴闭上,到了训练基地有你们说话的机会!”胡教官不满的大声喊道。 林沐看着胡教官苦笑道:“看来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长得好都会惹来麻烦!”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刁难 大巴进入飞虎队训练基地后,林沐透过车窗看到了很多飞虎队队员在训练。 说句实话,林沐重生到港综世界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在他看来飞虎队的训练还比较粗糙,和他在“风筝”和“渗透”世界里军统的训练方法强不了太多,只是各类武器更加先进一些。 “你好!我是新成立的女子特警队‘霸王花’的总教练胡慧,你可以叫我Madam胡,或者胡教官。”胡教官将一份任命书递给简教官说道:“这位是骠叔派过来的教官林沐,林沐教官负责‘霸王花’的格斗和枪械训练!” “哦!这么说林警官的身手很厉害了,不知师从于香江哪位武学大师啊?”简教官斜睨了林沐一眼,略带不屑道。 对于比他帅了八条街的林沐简教官很看不惯,尽管他知道林沐最近在香江警察系统内部可是炙手可热。 “我跟咏春武官的龙师傅学过几天咏春,其他的搏击技术大都是在警校时跟教官学的,我拳脚功夫相对一般,枪法还可以。”林沐冷冷地说道。 简教官一副我要找茬的臭屁样子让林沐很是不爽,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简教官冷哼道:“在飞虎队当教官可不容易,不如我们切磋一下!” 林沐故意推辞道:“这不好吧!我下手有些没轻没重,怕伤到了你。” 简教官一听这话内心顿时大怒,说道:“没关系,男人吗,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我就怕我把林教官你给弄伤了。” 见话已说开,双方都不会计较误伤对方,林沐只好将脱掉的外衣交给胡教官,摆开了架势。 从大巴车上下来的所有女警听说林沐准备和简教官切磋,全都齐刷刷地站在一边为林沐打气助威,这让飞虎队其他人员都对林沐不满起来。 简教官摆了几个架势,见林沐不为所动,当即大叫了一声,冲向了林沐,右拳快速挥向林沐的侧脸。 林沐脚步轻移,闪开了对方的拳头,脚下一勾,顺势拍了简教官一掌,对方瞬间扑倒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埃。 “你怎么下手这么重,没看到简教官是让着你吗?”阿文上前扶起简教官大声质问道。 林沐轻轻摇了摇头,嘲讽道:“你们要是不服可以一起上啊!” “这可是你说的!”阿南大声说道:“阿文,阿星,阿健咱们一起给他点厉害尝尝!” 话音刚落,阿南带头冲向了林沐。 “真不要脸!这么多人打一个!”安妮不满道。 旁边的伢子、阿红等女警也都点头称是,齐声为林沐加油起来。 林沐冷笑了一声,直接迎向几人,三两下就将阿南等人掀翻在地。 林沐简捷凌厉的身手看的胡教官双眼冒出了痴迷的目光,胡教官已经快三十了,至今还没有交男朋友,原因就是她想找一个比自己更强的男人,可惜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林沐的出现让她仿佛找寻到了春天。 “林教官你真厉害,一定要教教我啊!”叶楣掏出了手帕,边给林沐擦拭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边说道。 女警中最能打的阿红低声骂道:“不要脸的狐狸精!” 简教官看到躺在地上直哼唧的手下,又看到胡教官定定的看着林沐,内心十分气苦,对阿南等人生气的说道:“赶紧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简教官看出林沐并没有下重手,阿南几人只不过被击中了软肋而已,这也让他对林沐的武力值十分惊骇。不过他依然不服气的说道:“林教官身手的确了得,咱们再比试一下枪法!” “没问题!”林沐点头道。 众人来到了射击场,简教官大声说道:“咱们先比手枪速射,再比步枪移动靶!” 林沐耸耸肩说道:“我无所谓!” 简教官看到林沐点头同意心里一喜,他对自己的枪法可是十分自信,笑道:“都说客随主便!那就林教官先表演一下给大家开开眼吧!” 飞虎队不愧是香江所有警队当中装备最精良的部门,像点三八这种垃圾货色根本就没有,一水的世界名枪。林沐挑选了一把格洛克17型手枪,简单检查了一下,戴上耳罩,站在了射击位置。 “砰!砰!砰!......” 林沐收枪而立,胡教官开始查看靶牌上的成绩。 林沐在两分钟里一共开了十枪,全部都是十环,这还是他收着来的接过,如果他表演一下子弹拐弯,保证能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简教官怔怔地看着靶牌,良久才不甘不愿的说道:“这次算你赢了,咱们再比步枪移动靶!” 林沐还是率先射击,接过自然不言而喻,看到林沐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比试结束后所有女警都围住林沐开始欢呼起来,这让简教官为首的飞虎队都十分尴尬。 胡教官恭维道:“林Sir!你是我见过枪法最好的警员,你的枪法是这么练的,抽时间教教我!” 林沐谦虚道:“胡教官过奖了,有时间咱们交流一下,互相学习!” “头儿,咱们就这么算了?”周星星低声对简教官说道。 “是啊!这家伙太嚣张了。”阿文附和道。 简教官没好气道:“那你们说怎么办?技不如人只能认怂,你们要是不服气可以再去比过!” 阿南缩着头说道:“还是算了吧!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简教官踢了周星星一下屁股,对几人骂道:“赶紧训练去,别再给我丢人现眼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沐开始了尽职尽责的履行期了教官职责,这些女警被他训练的是叫苦连天。 “霸王花”选拔的这些女警不愧是百里挑一,尽管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是天赋着实不错。这些人中搏击天赋最好的当属阿凤和阿红,射击天赋最好的当属安妮。 训练了半个月后,“霸王花”和飞虎队进行了一场实战比试,居然达成了平手,这也让胡教官对这支女子特警队充满了希望,对她们的训练越发严苛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的子弹会拐弯 很快一个月的任教时间到了,林沐在躯体飞虎队的欢声笑语中和“霸王花”所有女队员的依依不舍中离开了飞虎队训练基地。 这段时间林沐的舅舅林国雄升了一级,由重案组署长升到了行动处副处长,而骠叔则接替林国雄担任了署长一职,林沐也顺利荣升为见习督察,这在香江整个警察体系中可以说是极为少见,他的升值速度几乎可以媲美当年的五亿探长雷洛了。 本来政治处还想将林沐调过去,却被林国雄第一时间拒绝了。其实政治处也并不是想要林沐过去,只不过想拿这件事情试探一下林国雄罢了。 回归重案组后,林沐专门负责领导陈家驹这个小组,这也让林沐终于体会到了昔日舅舅和骠叔的痛苦,实在是陈家驹太能惹事了。 林沐接手重案组行动队才不到半个月,已经接到几十次对陈家驹的投诉了,现在陈家驹和西九龙总区的袁浩云和新界南总区的马军并成为香江警察三大“煞星”。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这三个人号称是香江警队中最能惹事的警察。 “什么?胡慧,你说你准备带着‘霸王花’和简教官他们一起去抓珠宝强盗?这种案子不应该是我们中区重案组管吗!” 林沐这个渣男正在和胡教官偷偷约会,听到胡教官说要后天和飞虎队一起行动,口中的咖啡差点没喷出来。他可是知道原剧情中这次联合行动有多失败,如果不是有主角光环,估计“霸王花”和“飞虎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不行!”林沐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这次行动必须算我们重案组一份。” 胡慧苦着脸说道:“可是阿沐,这次行动是上峰给‘霸王花’的秘密行动命令,目的是配合国际刑警的抓捕行动,同时检验一下‘霸王花’的成色,一旦你们参与进来了,会让上面不满的。” “我说我们中区重案组怎么没有得到情报呢!”林沐对胡教官笑道:“放心吧!行动前我会找骠叔申请一份行动调令的,不会让你难做。” 吃完饭,林沐送胡教官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返回警署找上了陈家驹。 陈家驹听到要抓捕国际劫匪,心里一喜,他可是非常喜欢这种刺激性的大案了,马上问道:“阿沐,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具体什么装备吗?” “国际刑警方面刚刚获知这伙劫匪的行动计划,具体信息还没有查清。再说这次行动的主力是飞虎队和‘霸王花’,我们只负责打辅助!所以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听我指挥。”林沐严肃地说道。 行动当天,当简教官在珠宝展厅大楼外看到林沐等人时,极为不满道:“怎么是你们?这次行动好像没通知重案组吧!” “简Sir,是骠叔派我们过来配合飞虎队与‘霸王花’这次行动的。”林沐笑道:“你放心,我们只在外面负责警戒。” “好吧!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不要乱来,以免影响了这次行动。”简教官警告道:“你们在外面负责警戒和收尾就好了,其它的不用你们。” 陈家驹看到简教官一副鼻孔朝天的傲娇样子,想要反驳,却被林沐控制住了。 “你放心,我们这次只是来打酱油的。”林沐再三说道。 简教官与胡慧很快就布置好了整个行动计划,“霸王花”这边也派出了一名女警留在珠宝会展大楼的外面蹲守警戒,不过安排的却是“霸王花”里面各方面成绩都吊车尾的叶楣,胡教官安排她蹲守外围,怕是担心叶楣拖了“霸王花”的后腿。 金沙珠宝会展楼外,林沐带着重案组坐在车内,天气异常炎热,林沐等人却全副武装,尽管车内开着空调,可他的额头上还是布满了汗水。 飞虎队队员们与“霸王花”的女警们已经做好了伪装,一个个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花枝招展地走进了珠宝会展楼内。 “阿沐,你看你流了好多汗,我帮你擦擦!” 叶楣掏出手帕,在陈家驹等人火热的眼神中殷勤的帮助林沐擦拭着汗水。 大嘴凑过来说道:“叶警官,我也流了好多汗,你也帮我擦一下吧!” “回去找你妈去!”叶子楣突然暴怒道:“你们不要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相不相信老娘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 “长那么大,不就是让人看的嘛!”陈家驹低声吐槽道。 “不好!出事了。”林沐打断了想要继续发飙的叶楣,对陈家驹等人说道:“全体检查一下装备,咱们分成两组,我带一组,家驹带二组,现在行动!” 林沐刚刚从对讲机里听到了安妮的呼叫,知道他们被劫匪发现并控制住了。 林沐迅速拔出格洛克17,推开车门闪了出去,猫着腰向会展大楼跑去。 他小心翼翼地潜进楼内,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枪声过后,两个手持步枪的劫匪从楼梯上跌了下来。 “砰!” 林沐再次扣下了扳机,一颗子弹瞬间击中了击中了一个想要偷袭的劫匪的脑袋,子弹从后颅骨穿出带出了一股红白混合的液体。 于此同时,陈家驹带人也从另一个方向攻进了楼内,一时间枪声大作,楼内乱成了一团。 林沐沿着楼梯开始向上攻去。 “砰!” 又一名劫匪栽倒在了地上,林沐这一枪精准打爆了他的脑袋。 “砰!砰!砰!……” 林沐迅速更换了一个弹夹,在他行走的路线上,一个个死不瞑目的劫匪以各种姿势倒毙在了地上。 “把枪放下,否则我打死她!”一个女劫匪拿枪顶住了胡慧的脑袋,看着林沐大声喊道。 林沐刚刚的战绩可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简直是弹无虚发。 林沐慢慢把格洛克17 放在地上,大声喊道:“你不要乱来,我把枪放下!” 女劫匪躲在胡慧身后尖叫道:“把枪踢过来!” 林沐用力将枪踢向了女劫匪,趁着女劫匪分神之际,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支点三八。 “砰!” 林沐用力一甩,一颗子弹从点三八的枪膛里飞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胡慧,从侧面钻入了女劫匪的太阳穴。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新的征程 林沐这边成功救下胡教官,另一边的陈家驹则带领重案组二队警员与简教官等飞虎队队员顺利合兵一处,这些人立刻就把这伙国际匪徒打得节节败退。 其实这些国际大盗本来也是趁飞虎队和“霸王花”不备,这才打了飞虎队一个措手不及,加上以人质相威胁,控制住了简教官和胡教官。现在飞虎队拿回武器正面开始反击,这些国际劫匪瞬间就死伤大半。 “不好,这些劫匪要逃!”周星星对简教官说道。 陈家驹自信道:“没事,一楼有林Sir带队守着,他们逃不了。” “砰!砰!砰!......” 此时,林沐把胡慧护在身后,眼睛都不眨一下,瞬间击毙了几个想要冲下来的匪徒。 “死条子,咱们跟他们拼了!”劫匪头子大傻怒骂道:“带着几个人质,跟我突出去!” “砰!砰!砰!......” 大傻和几个匪徒利用人质做挡箭牌往下冲时,林沐却根本无视了几个人质,甩手就是几枪,划着弧线的子弹绕过人质瞬间打爆了大傻等人的脑袋。 “小心,别开枪,是我!”陈家驹这时和其他人走了下来。 林沐大声问道:“楼上的匪徒呢?” 陈家驹与简教官对视了一眼,这才大声回答道:“已经全部搞定,没有人质受伤。” 楼外警笛声大作,原来是骠叔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 “罗警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骠叔对被阿红扶着的腿部受伤的国际刑警罗芙开口问道。 罗芙大赞道:“幸亏有中区的警长林沐,不然这次就麻烦了,这些国际劫匪除了个别几个被活捉,匪首和大部分匪徒全部被击毙。” 骠叔走到林沐身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阿沐,好样的!” 简教官这时也走了过来,不情不愿的说道:“这次多谢你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霸王花”的女警们全部都崇拜的看着林沐,林沐刚才堪称天神下凡的表现彻底政府了这些女警们。 胡教官对林沐低声道:“你欠我一个解释,你的枪为什么能绕开人质打中后面的匪徒?别说这是巧合,我可亲眼看到了。” 林沐的强悍和神奇让胡教官这个老姑娘是芳心暗许,欲罢不能。 这次抢劫珠宝案顺利破获让中区重案组再次名声大祚,陈家驹因此次行动中的优异表现升了一级,不过林沐因为刚刚升值,短期内不好再继续提升级别,只好把这次功劳记下。林沐的表现让罗芙非常欣赏,事后专门代表国际刑警组织向他发来了邀请函,不过被林沐第一时间拒绝了。 “阿沐!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可以告诉我你开枪射出的子弹为什么会拐弯了吗?”沉浸在余韵中的胡慧窝在林沐的怀中执着地问道。 林沐这个渣男轻抚着胡慧的香肩解释道:“我开枪射出的子弹能够在空气中拐弯,这才能够绕过人质击毙后面的劫匪。”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胡慧压到林沐身上,略显兴奋地问道。 林沐无奈道:“这恐怕不能,要想让发射出去的子弹沿弧线飞行,需要瞬间分泌大量肾上腺激素,不过这需要天赋异禀,只有身具刺客的杀戮血脉才能做到,否则普通人会因为心脏的跳动频率过快而死亡。” 林沐这话倒也不是敷衍胡慧,而是系统给他的超自然能力确实无法传授给他人。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你的这种能力此前也并没有被发现啊?” 林沐心里一凛,他还真害怕别人察觉到他的异常。港综世界别看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暗地里可是暗流涌动,林沐就在香江发现了大陆酒店的分部,可见这个世界很不简单。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所以千万要替我保密!我可不想被什么政府机构盯上。”林沐严肃地说道。 胡慧看着林沐问道:“你这个秘密阿美和莎莲娜她们也不知道吗?” 林沐愕然道:“原来你知道她们!” 胡慧用力拧了林沐腰间软肉一下,不满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可告诉你,以后绝不能厚此薄彼,否则我要你好看。” “绝对不会!”林沐赌咒发誓道:“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我一定会爱你们一生一世。” 胡慧神情凝重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你的这个能力确实不能暴露,否则会惹来大麻烦。去年国际刑警联合了欧洲多个国家,捣毁了一个专门训练无痛无感杀手的组织——701部队,当时甚至出动了军队,死了很多人。所以阿沐,你今后能不用这个能力就不要用,免得惹来麻烦。” 林沐点了点头,不顾胡慧的娇嗔,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接下来的半年里,林沐又接连破获了多起大案,让他率领的中区重案组彻底成为了香江警队最剽悍犀利的部门。 “系统将在一个星期内再次开启穿越功能,请宿主做好准备。” 这天下午,林沐刚刚得知陈家驹要被派到大陆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回到家中系统管家就发来了任务指令。 “系统,这次我是否可以提前进入任务世界?”林沐开口问道。 “可以,不过这样会加大宿主在任务世界的难度!”系统回复道。 林沐略显兴奋的说道:“哦!这我倒是不怕,如果提前布局还无法完成任务,那我就太给穿越人士丢脸了。” 系统问道:“宿主确认提前进入任务世界吗?” “确认!” “现在发布任务,主线任务:避免明镜死亡;将蓝胭脂培养成为顶级特工;支线任务:改变于曼丽悲惨人生;避免冯曼娜黑化;让刽子手得到应有惩罚(每击毙一个历史中逃脱审判的鬼子将官,系统将奖励宿主一张人物卡)” 林沐问道:“系统,人物卡有什么作用?” “人物卡可以对宿主自己或身边亲密关系的人使用,使用后可以得到该人物的一项能力,人物卡的级别视击毙的鬼子将官的罪恶值而定!” “这可是好东西!” 林沐已经决定开始在任务世界掀起一场杀戮了,反正在他看来只有死了的小鬼子才是好鬼子。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伪装者 恍惚过后,林沐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身披孝服,跪在一件灵堂当中。 看着灵堂正中照片上女子娟秀慈爱的容貌,结合脑海中系统灌输的记忆,林沐终于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了,原来他替代了母亲刚刚被汪芙蕖害死的年幼的明台。 “明台,不要总守在这里了,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你这样你妈妈在另一个世界也会不安心的!”明镜轻抚着林沐的脑袋劝慰道。 林沐悲伤的说道:“大姐,过几天你能陪我去一趟湖南老家吗?母亲生前总记挂着回去祭拜一下先人,我想把妈妈安葬在老家。” 林沐此时虽然伤心,回老家祭拜先人也确实是原身明台母亲的心愿,但是林沐此时提出这个要求,目的却并不单纯,因为他记得于曼丽沦落风尘,垂死之际是一个与姓湘绣商人把她解救了。 “好!明台,我们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等过几天大姐和你一起带着你母亲的骨灰回去。” 明镜说着便拉起了林沐向饭厅走去,说起来明镜现在的处境也是十分困难,汪芙蕖设计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又为了谋夺明家家产,刺杀她和尚年幼的弟弟明楼。幸亏在在刺杀过程中,原身明台的生母奋不顾身地救了明镜姐弟二人,而原身明台的母亲却命丧当场。所以明镜感觉对林沐充满了亏欠,对他的一些要求也都尽量去满足,更何况这还是原身明台母亲生前的心愿。 一个星期后,明镜带着明台和几位雇佣的护院来到了潭州,林沐有意无意的打听着姓于的湘绣商人,可惜却始终没有结果。 这天,明镜正带着林沐在潭州的繁华街市上闲逛,她突然问道:“明台,你总打听那个于姓的湘绣商人做什么?” “他早年曾经帮助过母亲?”林沐解释道:“母亲希望再遇到此人时能够回报一二。” “各位客官,今天是我们梦春堂锦瑟出阁的日子,只要五百块大洋,那位客人就可以为锦瑟姑娘‘梳拢’。”正街一间青楼门口,一个脸上擦了半斤脂粉的老鸨正大声叫道。 “锦瑟?” 林沐神情一振,他没想到自己没有先找到姓于的湘绣商人,反而先遇到了十五岁的于曼丽。 “大姐,那个姐姐好可怜,我们救救她吧?”林沐扯着明镜的手假意伤感哭诉道。 明镜看了看林沐的小脸,又看了看梨花带雨的于曼丽,会心一笑,对着老鸨大声道:“这位姑娘赎身费是多少?” 老鸨看了一眼大气端庄的明镜,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当即说道:“这位小姐,我们锦瑟可是‘梦春堂’的头牌,还是一个清倌人。” 明镜厉声问道:“你就说多少钱吧!可不要乱抬价,家父和湘赣督军赵恒惕大帅可是旧识。” 老鸨本来还想拿捏一番,听到明镜称和刚刚上台不久的湘赣督军赵恒惕认识,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也怕得罪了对方,只好不甘心的说道:“一千块大洋您就可以把锦瑟带走,要知道我可是栽培了这个丫头四五年了。” “好!把卖身契拿过来。” 明镜也没有和老鸨过多计较,当即雷厉风行的付了钱,带着于曼丽离开了。一千块大洋对于普通百姓可能是一笔巨资,但对于名满上海滩的明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看着兴奋的牵着于曼丽小手走在夕阳下的林沐,明镜摇了摇头宠溺的叹道:“这么小就如此风流,长大了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明镜还以为林沐是因为有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姐而高兴,毕竟现在虽说于曼丽还没张开,但已经可以看出是一个美人坯子了。明镜并不知道,林沐兴奋的原因是因为他轻松完成了一个支线任务。 刚一回到住处,林沐便发现一个干练的约有二十四五岁的男子正坐在客厅。 “在下于国霖!不知道明大小姐找我什么事?”于国霖看到明镜后有些惊喜地起身说道,他现在的生意才刚刚起步,如果能够搭上上海滩的资深资本家明家,那不谛于一步登天,今后的生意没准也会顺风顺水。 明镜看着于国霖满意的点了点头,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于国霖长相正派,天然就会给别人一种好感。明镜指着林沐说道:“这是我弟弟明台,他刚刚过世的母亲早年曾受过您的恩惠。” “不知小兄弟的母亲是……!”于国霖疑惑的问道。 林沐微笑道:“其实您和家母并不算熟悉,家母年轻时曾有一次落水,被您救起过,事后您便离开了,家母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于国霖突然感到一阵迷茫,迷迷糊糊的机械的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嗨,那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原来林沐刚刚动用了提升到中级的心灵控制能力,不然他编造的谎言一定会被精明的明镜识破。 明镜感激道:“于先生做了善事不留名,颇有侠义精神。您可以不在乎,但我们明家不能不知道感恩,如果您不嫌弃,可否屈尊在我明氏企业的纺纱厂任职经理一职?” “明小姐,您这属于提携我了!”于国霖真诚道:“既然您信任我,我也不矫情了,我愿意跟您到上海发展。” 虽然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可是也要看这凤是什么凤,当下华夏的经济中心就是上海,而明家又是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于国霖自筹能够担任明家旗下纺织厂的经理远比做一个小小的湘绣商人有发展,所以才马上答应了下来。 寒来暑往,春去秋归,时间在不经意间如水般流逝,转瞬之间三年过去了。 在林沐的时常提点下,再加上明镜强悍的商业能力,明氏企业得到了巨大的发展,旗下生意遍及了全国各地以及欧美地区。 在林沐的多次建议下,明镜陆续收留了很多流落街头的孤儿,这些孤儿也被林沐培训成为了明家暗地里的武装护卫和谍报人员。 对于林沐的早慧,明镜和明楼以及刚刚进门一年的明诚早已是见惯不怪了,明镜也对家里能够出现一个麒麟儿感到庆幸,在明家,她也是最宠溺林沐,只要不过分的要求,明镜一般也是有求必应。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时代风云 “大姐,我要和大哥、明诚哥哥一起去法国!”林沐拉着明镜的手央求道。 明楼弯下腰对林沐温言劝道:“明台,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去欧洲留学也不迟。” 林沐大声的不满道:“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用你们操心我。” 明镜看着态度坚决的林沐说道:“明楼,要不然让明台跟着一起过去吧!反正欧洲那边有于经理在那里,我可以再派几个伙计和曼丽一起陪同照顾明台。” 明楼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妖孽属性,绝不能以常理来看待他,只好无奈的叹道:“明台,你可以和我们去法国,但是一定要听话!” 林沐郑重其事道:“放心吧!我绝不会闯祸的。” 听闻名家兄弟要去欧洲留学,明家的世交金信银行行长蓝长明带着一个明眸善睐的可爱少女找上了门。 “大侄女,我听说明楼要带着明台去法国,不知道可不可以把我家胭脂也带上?也好让胭脂和明台多接触一些,省得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 蓝长明的独生女儿蓝胭脂已经早早和林沐定下了亲事,原本林沐是坚决反对这种包办婚姻的,蓝胭脂也为此哭闹了很久,但在明镜和蓝长明的坚决镇压下,林沐和蓝胭脂最终只能无奈的顺从。 至于明镜为什么急着给林沐定下了这门婚事,主要是她不想让出身不好的于曼丽成为林沐这个弟弟的正房,自从于曼丽和于国霖结为异姓兄妹并改名于曼丽后,明镜就开始担心起来,毕竟于曼丽平常对林沐的种种维护表现,连傻子都能看出她的心意,再加上碍于于国霖,明镜不好表现得太过,只好给林沐定下了这门亲事。 这不能怪明镜有门户之见,主要是她太在乎这三个弟弟了,要不然她也不会现在还待字闺中。至于蓝长明为什么会同意这门亲事,也是因为他了解明氏集团这几年的蓬勃发展和林沐有着很大的关系。 对于这件婚事,蓝胭脂把所有责任都怪罪到了林沐身上,自持聪明伶俐,每次和林沐见面都要闹腾一番,无奈此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次一听说林沐要去欧洲留学,不知怎么了坚决要跟着一起去,蓝长明在宝贝女儿的软磨硬泡下最终只能同意。 明楼一听蓝胭脂也要去法国,差点没疯掉,一个爱惹事的林沐他已经受不了了,如今再加上一个古灵精怪的蓝胭脂,他突然感觉未来一片漆黑。 “蓝伯父,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胭脂还这么小,我怕一旦照顾不周有什么闪失,没法向您交差。”明楼苦苦劝阻道。 蓝长明右手一挥,大气的说道:“不要紧,我会派管家一起去,再说我也相信明家的实力,绝不会让胭脂受委屈的。” 蓝长明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明家这几年扩展的非常快,生意伙伴遍及世界,人脉也非常广,如今更是搭上了孙文为首的广州国民政府,可以说未来一片光明。 明镜仔细思考了一番,看着又开始互怼的林沐和蓝胭脂,会心一笑道:“就让胭脂跟着一起去吧!明台也能有个伴。” 在明家,只要是明镜决定下来的事,一般都难有更改。明楼心累的说道:“既然大姐决定了,那就一起去吧!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了,到了那边他们必须都听我的。” “这是当然,长兄为父嘛!”蓝长明笑道:“一切都拜托贤侄了。” 半个月后,准备就绪的林沐等人,依依不舍的作别了明镜和蓝长明,经过了千里跋涉,终于抵达了巴黎。 明楼和明诚直接进入了巴黎大学深造,学习金融学;于曼丽和蓝胭脂则在于国霖的安排下一起进入了英国巴斯皇家女子高中学习;而林沐却只身来到了德国,通过明家在德国的关系,成为了柏林军事学院年纪最小的学生。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在西方人的眼里绝对是充满瑰丽色彩的十年,美国人将其称为“Roaring 20s”,即“咆哮的二十年代”,法国人将其称为“Années Folles”,即“疯狂的二十年代”,德国人将其称为“Goldene Zwanziger”,即“黄金的二十年代”。 从纽约到巴黎,从洛杉矶到伦敦,从芝加哥到柏林,从一战落下帷幕开始,到大萧条席卷全球结束,这十年间在文学、科学、艺术、政治领域接踵而至的重大突破,让林沐重温这段历史时,依然感到不可思议回味无穷。 在此期间,林沐也结识了科学巨匠爱因斯坦,军事天才曼斯坦因。 当然要论和林沐最臭味相投的还属钢铁侠的原型霍华德休斯,原因是二人不仅都自诩风流不羁,还有共同的爱好——飞机和电影。 在林沐的刻意结交下,他不仅和霍华德休斯成为了挚友,二人还联手控股了西方石油公司,买下了雷电华电影公司,还合作创立沐林休斯飞机公司、乐高玩具公司等多家企业。 本着低调吃饱饭的原则,林沐对外的表现始终是默默无闻、平平无奇,只有个别对他了解颇深的人才知道林沐的能力和掌控的势力。 1929年,起源于美国的经济危机迅速波及了整个世界,由于林沐的提前布局,这场经济危机不仅没有影响明家和他旗下的企业,他反而趁着这次危机赚取了巨额利润。 国共第一次合作失败后,有感于国内局势的紧张,在林沐的再三劝说下,林静陆续将资产转移到了美国,只在上海和香港保留了几家公司。 “大哥,咱们真的要接受戴笠的邀请吗?明诚疑惑的说道。 明楼解释道:“明诚,上级让我们打入敌人内部,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我们用不用告诉大姐一声,还有明台,我们可以把他拉进组织,这家伙可是掌控着咱们家庞大的商贸情报网。”明诚问道。 明楼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事最好不要把大姐和明台牵扯进来!政治斗争是无比残酷的,我不想他们出现任何意外。”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暗局 明楼和明诚并不知道,在他们眼中喜欢花天酒地和新鲜事物的这个弟弟,早已经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而且林沐的身份只有他的入党介绍人伍豪知道。 林沐作为独立特工只对伍豪负责,而伍豪给他的任务就是隐蔽精干,长期潜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有感于我党困难的现状,林沐接到了伍豪的指示,奉命返回了国内。 仙乐斯歌舞厅,林沐正在和几个明家生意上的伙伴热络的聊着天,一直到一个侍者跑过来对他耳语了一番,他才告别友人离开。 驱车来到霞飞路上的一间咖啡厅,推门进去后,一个戴着眼镜的精武男子老远就开始对他招手。 “九光兄,这么急着找我来什么事?”林沐坐下后问道。 王九光笑着说道:“明台老弟,多亏你弄来的那几十支‘芝加哥打字机’,要不然这次和黄锦镛他们放对兄弟们就吃大亏了。” “哈哈,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这种武器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轮着斧头讨生活,早晚会被时代淘汰的。”林沐看着这位义气当先的爱国中年男子,轻笑着调侃道。 王九光叹道:“还是你们读书人有脑子,怎么样,过来帮我吧!斧头帮副帮主的位置可是虚位以待很久了。” “九光兄,你知道我们明家的家教是很严的,这次帮你们也是为了报答上次你替我们明家摆平杜月笙的事情。”林沐委婉的拒绝道。 事实上是林沐真的很不看好无组织无纪律的斧头帮,王九光此人也是全凭一腔悍勇行事,而且识人也有些不明,林沐可不想被他拖累。 “些许小事,你还算的这么清。”王九光摆手笑道:“你是我王九光的兄弟,今后再有哪路不开眼的,你只会我一声就行。” 王九光不仅十分看重明家在上海滩的商业地位,对于林沐他也是真的很欣赏,无奈多次邀请对方入帮,林沐始终没有打应。 林沐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说道:“九光兄,有什么事尽管直言,只要我能办到。” “我最近准备除掉陈雪喧这个常凯申的狗腿子,希望老弟能够支援一批钢枪!”王九光看着林沐道:“明台老弟,我知道你路子野,人脉广,所以才找你帮忙,放心,钱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林沐假意不满道:“九光兄,你这就见外了,不过是几把枪而已,明天上午,我开车给你亲自送过去。 和王九光又寒暄了几句,林沐这才离开咖啡厅返回了家中。 “臭小子!你这yi下午都跑哪里去了?”明镜站在客厅对着刚进门的林沐严肃的问道。 林沐无奈的说道:“和几个咱们家南洋的生意伙伴去跳了会舞,之后又去见了王九光。” 明镜一听到王九光的名字愣了一下,然后劝道:“明台,以后这种绿林人物你还是少打交到为妙,虽说他上次帮了咱们,可是咱们不也是给了钱吗?” 林沐点头道:“放心吧大姐,我知道分寸,现在这个世道,想要在上海滩立足,就免不了和这些黑道人物打交道,王九光还算磊落。” 明镜苦笑道:“早知道这样,我之前就应该把所有产业都迁到海外,省得被这些小鬼惦记。” “大姐,我相信未来会好起来的,再说不是有我和大哥他们吗?你放心,咱们明家今后会越来越兴旺!对了,怎么没看到大哥他们?”林沐疑惑道。 明镜不满道:“明楼和明诚去金陵了,民国政府邀请他们去主持经济工作!你们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了,明楼也真是的,在常凯申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手下工作,一旦有什么差池肯定会被当成替罪羊。” 林沐听到这个消息,知道明楼和明诚依据剧情惯性还是打入了国民党内部,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二人会成为戴笠手下的悍将。 “大姐,你不用担心大哥他们,大哥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出事的,再说这几年咱们可没少支援国民政府,常凯申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难为大哥他们的!”林沐扶着明镜坐下后劝慰道。 明镜看着林沐郑重说道:“明台,你大哥他们我是管不了了,但你绝对不能去参与政治!明家这些家业未来可都靠你了。” 林沐笑道:“放心吧!大姐我就在家守着你,绝不会参与任何政治活动的,搞政治的心都脏。” “我可拴不住你这只小猴子,你就快点把胭脂娶进门,让姐姐可以帮你们哄小猴子!”明镜手指点着林沐的脑袋微笑道。 “大姐,我还小,还没玩够呢!”林沐撒娇道。 “你这个惫懒的性格,你说曼丽和胭脂怎么就都看上你了......” “大姐,这说明你弟弟我有魅力啊!。”林沐洋洋自得道。 “啪!” 明镜在林沐脑门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快去看看厨房里饭菜好了没有,今天我请了蓝叔叔和胭脂父女俩过来吃完饭!” 夜色静谧,华灯初上。 站在二楼阳台,陪着蓝胭脂一起观看着万家灯火中上海夜景的林沐轻声问道:“那批药品都运到苏区了吗?” 蓝胭脂依偎在林沐怀中说道:“我派暗卫专诸和特勤一队护送药品过去了,中午刚刚发来了电报,现在他们已经抵达了瑞金。” 林沐欣慰道:“那就好,谢谢你胭脂!这件事对谁都要严格保密,知道吗?” 蓝胭脂转头盯着林沐问道:“你真的不是共产党?那你为什么还要偷偷运送那么多物资过去?” 林沐轻吻了蓝胭脂额头一下,说道:“我倒是很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无奈我身后还有大姐和你们,不允许我去冒险,所以我只能帮他们运送些物资,聊表寸心!” 蓝胭脂略感失望的叹了口气,开始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咱们在奉天的情报小组发挥了一份情报,日本人可能近期要在东北有所行动,目标可能直指那位张大帅!” 林沐肃然道:“告诉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给那位大帅发去一份警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报仇不隔夜 三月里的南国春风和煦,于曼丽挽着林沐的左臂幸福的靠在他的身侧,脸上洋溢着美艳不可方物的笑容。 最近上海有点混乱,林沐难得出来呼吸一下户外的空气。 “咱们今天还去去霞飞路的那间咖啡厅吧!”于曼丽娇憨道。 林沐笑道:“既然曼丽姐姐说想去,那咱们就过去再次品尝一下那里的咖啡好了!” “讨厌!”于曼丽攥起拳头轻捶了林沐胸口两下,不满道:“不许叫我姐姐,我才比你大三个月而已!” “大三个月也是比我大,不过你不用在意,女大三抱金砖嘛!虽然你没大上我三年,只大了三个月,那咱们精简一下,也是抱了一根金条了。”林沐调笑道。 二人嬉闹着走进了一条弄堂,却发现前面被四个人挡住了去路。林沐和于曼丽马上转身,看到刚刚路过的弄堂口也被几个身着黑色长衫的人堵住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于曼丽假装色厉内荏的叫道。 其中一个身材瘦削,长相刻薄的人跃众而出,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奸笑道:“明少爷,请吧!我们张三爷有比买卖要跟你面谈!” 林沐不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色大亨’这条老狗盯上我了,他就不怕我们明家报复吗?” “怕?说句实话,明家在上海滩的势力连季老板都要忌惮三分,我们自然也有些担忧,为了能请到您明少爷,我们可是在明府外面盯了四五天了。” 林沐低声对于曼丽说道:“你前我后,一分钟!” 林沐话音刚落,于曼丽就从精致的挎包中掏出了一只勃朗宁M1906袖珍手枪,而林沐的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把鲁格手枪。 砰!砰!砰!…… 一阵枪声过后,弄堂里只剩下了于曼丽和林沐背靠背举着枪站在中间。 林沐把手枪放下,拉着呼吸还有些急促的于曼丽快速离开了现场。 坐上一辆黄包车,在返回家中的路上,林沐把于曼丽拥入怀中满含歉意的说道:“真是抱歉,本来还想陪你去跳舞呢!这下全泡汤了。” “没关系,不差这一次。”于曼丽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回到家中,林沐关上书房门,对于曼丽说道:“你去通知特勤二队,叫上豫让、聂政,今晚我亲自带队,灭了张啸林,本来还不想理会这个流氓,没想到他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这事用不用再计议一下,这么冒冒失失的过去,我怕出现什么闪失!”于曼丽担忧道。 林沐冷哼道:“一个流氓混混而已,用不着太过重视。” 林沐打心底就瞧不起所谓的上海滩“三大亨”,尤其是张啸林,他认为这些人除了欺压良善,走私贩毒,包赌包娼外压根就没有什么本事,黄锦镛和杜月笙多少还有些民族气节,张啸林妥妥的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奸诈小人。 深夜,上海滩很多歌舞升平之所依然灯红酒绿,只有奔波了一天的普通贫苦民众选择了休息,明日他们还要早起上工。 林沐带着十多个这些年培训出来的特勤员,化装成巡捕房的巡警,乘着两辆汽车,来到了张啸林奢华的府邸。 “各位深夜驾临寒舍,不知有什么要事?” 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都被林沐带来的特勤队员控制住了,张啸林穿着睡衣急忙迎了上来,他并没有慌张,只是以为是黄锦镛派人过来打秋风了,眼下黄锦镛还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 “张老板,白天你还让人请我过来呢!现在我过来了,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谈?” 林沐冷笑着掏出手枪,顶在了张啸林的脑袋上。 张啸林借着月光看清了林沐后,马上谦卑的说道:“明少爷!这都是误会,我也是听信了杜月笙那个王八蛋的挑唆,才派人找您麻烦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个小混混一般见识。” 张啸林现在心里是又怕又恨,纵横绿这么多年,还真没有人直接打上门的,他暗暗发誓,只要过了今夜,他会动用一切力量铲除明家。 林沐不想再和张啸林扯皮,冲着一个特勤队员说道:“聂政,你把张老板带下去招呼一下,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要知道我期望的结果!” 特勤队员们在聂政的指挥下,立即将张啸林等人分别拽进了不同的房间,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张啸林便将他藏匿的财物和所有做下的罪恶都交代了出来。 饶是林沐心里提前有了准备,但是看到张啸林的审讯记录时还是吓了一跳,他咬牙切齿道:“真没想到这个数典忘祖混蛋居然为日本人窃取了这么多的情报,真是死不足惜。把他藏匿的金银细软都带走,至于张啸林,聂政你亲自处理了吧!剩下的这些小喽啰也都审一下,做过伤天害理,有人命的都送去陪他们的主子,抓紧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们离开!” 林怀部除了审问出来了张啸林藏匿的金钱和帮日本人刺探的情报外,还有他很多走私的武器和药品存放的地点,这些东西张啸林都藏在了法租界码头的一个仓库。 作为叱咤上海滩多年的老流氓,张啸林也深知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所以他最近又开辟了武器和药品的走私生意。 张啸林的这些手下大部分手上都有血案,林沐懒得再做细究,让手下送这些混蛋都去了西天。 “各位好汉,能否带在下一起离开?” 处理好首尾,林沐带着特勤队员们转身准备离开时,被捆在地上的一个青年男子急忙开口问道。 “你是谁?不会是想盘咱们的道儿,好给巡捕房通风报信吧!”林沐讥笑道。 “在下乔智才,因为得罪了人,这才被抓到了这里。” 林沐好奇的看了这个酷似后世一位陈姓大明星的乔智才几眼,轻笑道:“庙小放不下大佛,山高水长,日后江湖相见再请兄弟喝茶,不过现在需要委屈你一会了!” 林沐做了一个手势,聂政直接将乔智才击昏,丢到一边,这才发动汽车,众人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明楼的担心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搭档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出山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江南锄奸 清晨,客轮靠岸后,林沐和黄俪文在武汉的珞珈碑路的一间餐馆简单共进了一顿温馨的早餐,二人表现的很像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妇。 餐后,林沐带着黄俪文来到了汉口南洋大楼,这里暂时是国民政府的办公所在地。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门口的卫兵拦住了他们。 “我是参谋本部第二厅的主任秘书黄浚,这是我的证件。” 林沐掏出了一个印有国民党党徽的蓝色证件递给了守卫,这个守卫接过证件后刚打开,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呆滞,机械的说道:“原来是黄秘书,主任正在找你,快进去吧!” 林沐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带着黄俪文走进了办公楼,周围进出的人丝毫没有察觉来了两个生面孔。 来到三楼,林沐和黄俪文走进了徐可均给顾凤鸣安排的临时办公室,在这里他发现了正在伏案疾书的人高马大的这个叛徒。 “顾先生,你这很努力啊!在向新主子急于邀功吗?”林沐嘲讽道。 顾凤鸣抬起头看到了黄俪文手中的无声手枪对准了他,色厉内荏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嘘!”林沐微笑道:“小点声,你那点小把戏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顾凤鸣眼珠转了几圈,突然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启明星’对不对?真没想到居然把你这张王牌放了出来!” 林沐瞥了一眼顾凤鸣,淡定的说道:“那你应该明日我这次过来的目的了吧!时间紧迫,咱们都快一点。” 顾凤鸣急忙说道:“别杀我!饶了我吧!你跟着共产党是没有出路的,不如和我一起投奔国民政府,这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像老鼠一样终日只能躲在暗处呢!” 顾凤鸣边说边慢慢向三楼窗户靠近,林沐右手一挥,一把飞刀闪电般刺穿了这个巧言令色的叛徒。 “嗬……”顾凤鸣捂着喉咙缓缓倒在了地上。 林沐上前摸了一下顾凤鸣的脉搏,感觉他心跳已经停止后,这才起身趁着黄俪文愣神的功夫将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全部收进了空间戒指中,又在抽屉里搜寻了一番,这才拉着黄俪文向外走去。 “任务完成了,咱们抓紧时间离开!” 直到林沐和黄俪文走出大门外,一个特务才发现顾凤鸣死在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林沐和黄俪文便坐上了返回上海的客轮,在客舱里,林沐用发报机向上级发出了:故人西辞,孤帆入海! 此时,徐可均正在办公室里对着几个手下破口大骂。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办公室里,是不是我哪天脑袋搬了家,你们都还在集体睡大觉,你们这一群废物,叫我向校长如何交代?查出来今天有什么人过来了吗?” 一个特务头目站出来说道:“我问询了一下卫兵,他们说机要秘书黄浚上午来找过顾凤鸣。” “查!不管是谁,给我一查到底,我一定要知道凶手是谁,都给我滚下去查探凶手。” “可惜了,从他写的这几本书里能够看出,顾凤鸣还真是一个特工天才。”林沐翻阅着刚刚被顾凤鸣校对完的《特务工作之理论与实际》、《特工丛书》这两本影响了日后整个军统的这两本书籍,不胜唏嘘的叹道,哪怕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重生人士,经过了港综世界系统培训,这两本书籍也是让他受益颇深。 黄俪文也是神情复杂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浪淘沙吧!” 林沐放好这两本特工教材,对黄俪文说道:“这些资料等我整理完毕后,你秘密把它们送到苏区,回上海后半年内没有紧急的事一定要保持静默,国民党特务接下来的活动肯定会更加猖獗。” 黄俪文肃然道:“放心吧!我不会盲目冲动了,你也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是啊!是啊!你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你的性格为什么还是那么天真,就拿今天的锄奸任务来说,顾凤鸣想要逃跑时,你为什么不开枪?于曼丽对你的培训已经三年多了,难道你不清楚一旦叫这个叛徒从窗逃出去,你我都将万劫不复吗?” “可那是三楼!”黄俪文低声说道。 林沐斥责道:“对于一个准备逃命的人来说,别说是三楼,哪怕是三十层楼,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会去争取,更何况顾凤鸣这种老奸巨猾,身手敏捷的老特工了!所以你千万要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作事一定要果决,第一时间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反派死于话多,林沐可深知这句至理名言的可怕。 黄俪文低头羞愧的说道:“我知道了!那你就老实跟我说,对比于曼丽我还差些什么?” “差的多了,枪法、格斗、化妆、信息收集,你很多地方都要提升。做我们这行的,准备的越充分,危机来临时就越能够轻松化解。” 林沐其实打心底就认为黄俪文不适合干特工,她有时候过于“善良”了,关键时刻也不够果决,要成为顶级特工真的很需要天赋。这不禁让他想起了远在美国执掌领导明家特勤人员的蓝胭脂,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的话,那么蓝胭脂很明显就是特工界的顶级天才,林沐教授给她的任何东西是一学就会,一学就精,而且还能举一反三,自身又刻苦上进。 于曼丽已经够出色了,可是面对蓝胭脂,各方面还是被吊打。或许眼下林沐这位未婚妻差的也就是没有于曼丽那么“狠辣”,只要有任何威胁到林沐的人,于曼丽都会想方设法将之铲除。 第二天傍晚,林沐和黄俪文才回到上海,而这时顾凤鸣被杀的事情也早已传到了金陵。 刚刚开完戴笠主持的紧急会议的明楼,从会场一出来坐上返家的汽车,就忍不住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太好了!没想到上级这么快就解决掉了顾凤鸣这个大叛徒。” 明诚边开车边兴奋的问道:“大哥,我听说这次是‘启明星’亲自执行的裁决任务,你说‘启明星’同志究竟是谁?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 “不知道。苏区这几年的药品等物资以及很多经费都是‘启明星’同志解决的,我们认识的人中谁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明楼若有所思的说道。 明诚和明楼这时对视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一·二八事变 明楼和明诚马上否决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大姐明镜如今正在美国,而且在他们的印象中,明家虽然是上海顶级的富商,可是要想支撑这么多年苏区的物资供应也难免力不从心。 “明诚,你说‘启明星’会不会是海外的同胞/”明楼凝重的说道。 明诚否决道:“不可能!海外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华人家族,而且大哥你别忘了,现在咱们党由于国民政府的曲化宣传,还并不被海外那些华人势力看好。” 历史的惯性总是很难被个人扭转,尽管林沐已经私下里给了那位土匪出身的张大帅警告,可是与虎谋皮早已经成为习惯的这位东三省的掌控者,却天真的以为日本人绝不会轻易动他,他完全低估了这只豺狼的贪婪和狠毒,最终还是死在了特高课手中。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占领了中国东北地区的大量土地,并试图扶植前清末代皇帝建立伪满洲国。但此行动刚开始就受到了以国际联盟为代表的国际社会的普遍反对,于是这个岛国决定在上海这一国际性的大都市制造事端以转移国际视线,使日本对中国东北地区的侵略与控制行动能够顺利进行。 1932年1月28日午夜,日本海军第一遣外舰队司令指挥海军陆战队分三路突袭上海闸北,第十九路军在总指挥蒋光鼐、军长蔡廷锴指挥下奋起抵抗,给日军以迎头痛击。 下午一点,上海火车站里人,头攒动,尤其是站台上更是挤满了等车的人。在站台外面,有四个身穿黑布衫的搬运工人扛着货物,目光来回寻索,他们是豫让率领的特勤三队其中的人员,奉命在此观察即将出现的目标。 不远处,一个隐蔽的高位,蓝胭脂正用望远镜观察着站台。 川岛芳子裹着呢料大衣,施施然来到了站台。这几天她非常得意,这位刚刚挑起“日僧事件”的汉奸女谍,此时正准备返回东北。 临行前,影佐祯昭刚刚给他颁发了一枚日本军部授予的勋章,这也让川岛芳子非常得意和自豪。 “目标已出现,开始准备。”蓝胭脂低声对旁边的一个特勤人员说道。 这个特勤人员将命令传递下去后,火车站隔了一道街的一处楼顶,蹲守的特勤人员打出了旗语 与此同时,车站不远处一间旅馆内的二楼,于曼丽手持一只98K狙击步枪瞄准了川岛芳子。 砰!砰! 两颗子弹划破长空,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川岛芳子的眉心和心脏。 看到目标毙命后,蓝胭脂和于曼丽才同时收起枪,快速拆卸后放入一个提琴箱的暗格中,才拎着箱子和特勤人员撤离了现场。 这次行动林沐并没有参与,完全是由蓝胭脂和于曼丽共同制定的,为此她们足足准备了一个星期,调动了大批人力物力,才会如此轻松解决了这个化名金碧辉的“东方女魔”。 闸北,此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在密集的枪炮声中,顽强的中国军人已经击退了敌人第三次进攻。此时负责指挥日方军队的人是又气又急,他亲自来到阵地前沿指挥第四次进攻。日军已经增兵两次了,那句“只需要四个小时,日本海军就能占领整个上海!”的口号已经彻底成了笑柄。 距离日军进攻阵地左侧约有一千两百米处的一栋残垣断壁内,林沐身披一件土黄色毛毯在这里已经足足等了两天,此时他正手握着一支枪管异常粗大的狙击步枪,如果有后世的军迷看到这把步枪,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吗?没错,这把步枪就是林沐亲自设计,由明家在美国的军火公司的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性能肯定远比不上后世九十年代的巴雷特等知名枪支,不过这把枪造价可是相当昂贵,前后花费了林沐十多万美元,就连每一颗子弹都是纯手工制造,在这个世界里目前仅有这一支。 这把枪的后坐力非常大,霍华德休斯曾试着开了一枪,差点把肋骨撞断,也就是林沐这个变态才能很好的使用这支原始版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林沐用手指沾了一下口水,仔细测试了一下风速,这才扣动了扳机。 砰! 日方给的答案是被十九路军的野炮击中,而中国淳朴的百姓却纷纷传闻他死于天谴,但是不管怎样,日军被彻底激怒了,白川义则刚等到日方第三次增兵抵达,就迫不及待的全线发起了总攻。 白川统率下的上海日军兵力已达九万余人、军舰八十余艘、飞机三百多架,战斗力骤增。此时中国守军总兵力还不足五万,装备又差,而且经一月苦战,伤亡比较严重,左侧太仓浏河地区江防薄弱。白川汲取前三任指挥官正面进攻失利的教训,决定从翼侧浏河登陆,两面夹击淞沪守军。指挥第九师团等部正面进攻淞、沪,以第三舰队护送第十一师团驶入长江口,从浏河口、杨林口、七丫口突然登陆,疾速包抄第九陆军后路。 三月一日,日军在闹北、江湾、庙行各方面都发动了进攻,用重炮、野炮、钢炮以及飞机连续轰炸,步兵则乘势进击,白刃相搏,双方伤亡均重;与此同时,白川密令第十一师团,利用浏河方面中国兵力单薄的弱点,在七丫口、杨林口、六滨口等地强行登陆,侵占浏河。浏河的失陷,使中国军队侧、后方均受严重威胁,于是,不得已于三月一日晚全军退守第二道防线(即嘉定、黄渡之线)。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婚期将至 1932年2月14日,常凯申命令由前首都警卫军87、88师和教导总队组成第五军,以张文白为军长增援十九路军参战。 1932年3月初,由于日军偷袭浏河登陆,中国军队被迫退守第二道防线。 1932年3月3日,日军司令官根据其参谋总长的电示,发表停战声明。同日,国联决议中日双方下令停战。24日,在英领署举行正式停战会议。5月5日签订了《上海停战协定》。协定规定上海为“非武装区”,中国不得在上海至安亭、昆山、苏州一带地区驻军,而日本可进驻“若干”军队。 国民政府一味地依赖外交手段和依靠大国来解决争端,坚持“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的政策,导致了最终局面。而英美等大国没有及时遏制日本的侵略野心,几年之后也引火烧身,最终自食其果 这次抗击日本侵略者,林沐麾下的特勤队除了五队几乎全部参战,击毙击伤了近三百多小鬼子。不仅如此,名家掌舵人明镜还无偿捐赠给给十九路军一百多万美元的各类药品和物资,这也让日本人测底恨上了明家。 林沐在击毙盐泽幸一后又配合王九光刺杀了白川义则,不过明面上的功绩他都推给了朝鲜爱国者尹奉吉。 “真没想到,战争会以这种丧权辱国的结局收场。”蓝胭脂卸下一身疲惫摊在沙发上说道。 一·二八淞沪抗战期间,蓝胭脂亲自制定了多起刺杀日本侵略者和汉奸的行动,特勤队之所以能够在不伤及一人的情况下全身而退,与蓝胭脂的周密布局是分不开的。 林沐接过于曼丽端过来的咖啡,有感而发的叹道:“在国战面前,个人的武勇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影响不了大局。这次日本这个岛国虽然达到了目的,但他们的贪欲和野心是根本无法满足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必定会对咱们国家开始全面侵略,所以胭脂,我让你布局的‘钉子行动’进行到哪一步了?” 蓝胭脂略显得意道:“‘李代桃僵’计划已经完成,现在我们已经有两个特勤人员进入了日本外务省,不过特高课和军部那边还没什么进展,他们查的太严了。” 林沐转身看向于曼丽说道:“曼丽,下周你启程去美国,接手那边的防务,大姐那里我始终有些不放心,这次日本人已经开始盯上大姐了,我怕她有什么闪失。你放心,等你生产的时候我一定会过去。” 蓝胭脂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他对于曼丽的“捷足先登”非常不满,也对林沐没有抵抗住美色非常生气。 于曼丽看了一眼满面寒霜的蓝胭脂,故意笑道:“放心吧老爷,大姐那里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对于明镜林沐真的没什么办法,始终吵着要回国,这次如果不是明楼带头反对,估计早就回来了。林沐这次之所以派于曼丽过去,也是希望明镜能看在他即将出生的孩子份上,在美国稳定一段时间,避一下风头。 蓝胭脂看着满面春风,旁若无人在和林沐调笑的于曼丽,醋意大发道:“行了,别在这里亲亲我我了,我饿了!” 林沐拍了拍于曼丽的玉手,温声说道:“曼丽,你去看一下后厨晚饭准没准备好!” 于曼丽拧动着细软的腰肢离开后,林沐坐到蓝胭脂身边陪着小心说道:“别生气了,你和曼丽这次联手刺杀川岛芳子的行动不是很亲密无间吗?” 蓝胭脂没好气道:“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人前人后妹妹长妹妹短的,谁知我一离开她就和你……哎呀!你也是个混蛋,当初我怎么瞎了眼和你订了婚!” 林沐忍着腰间软肉的刺痛,安抚道:“你放心,今后我绝不会再沾花惹草了!” 蓝胭脂松开受之非常不屑的说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明三少爷,那你能和我说一下你和那个言情畅销小说女作家琼瑶是什么关系吗?” 林沐讪讪解释道:“那个……我们就是普通的知己、文友!” “知己?”蓝胭脂嘲讽道:“我看是红颜知己吧!我警告你明台,曼丽的事情我认了,可是其他女人坚决不行,我可不会纵容你三妻四妾,惹恼了我,我就把你阉了送去给那个伪满洲国的儿皇帝做太监。” 林沐突然感觉胯下一阵阴风吹过,马上夹紧了双腿保证道:“你放心,有你和曼丽我就已经知足了。”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转瞬之间步入了一九三七年。 这几年国际风云突变,去年三月三万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德国官兵进入莱茵河非军事区。实际上,这次有预谋的军事行动是小胡子的一次军事冒险。 事先小胡子曾密令进入莱茵河的德军头目,一遇法军抵抗,立即撤回。但对小胡子这次公然破坏凡尔赛体系的行动,西方国家竟然未能做出任何军事反应。德国军队进入莱茵河非军事区一事使小胡子在国内的地位得以巩固和加强。对德国公然违反《凡尔赛和约》束手无策的英法等国的国际威望则一落千丈。 年末的十二月十二曰,又发生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这次重大事件在国共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得以和平解决,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准备了必要的前提,成为由国内战争走向抗日民族战争的转折点。日本政府看到中国抗战情绪的高涨,也开始抓紧了扩军备战的步伐。 外滩码头上,来往的各国军舰大多停驻在此处。这里作为“十里洋场”的起始点,带给国人的只有沉痛的悲哀。外滩的历史由“东方巴黎”的璀璨头衔,与“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她聆听着黄浦江水的潮起潮落,见证了近一个世纪的变迁。 一阵巨大的汽笛声轰鸣,从洛杉矶港开至申城的邮轮徐徐入港。 邮轮里人头攒动,从垂下的甲板通道鱼贯而出。蓝胭脂在码头上早已等待多时,守在他身后的是四个身穿黑布衫的特勤队员,每个人的目光都在警醒着来回寻索。 等到大多数的游客上岸,蓝胭脂这才发现他要接的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十多个随行人员的环伺下走了出来,男子身形略显消瘦,带着一副玳瑁眼镜,给人一种斯文儒雅的感觉。 蓝胭脂一下子扑到中年男人怀中,亲切的喊道:“爸,你怎么才到啊!我都等你半天了,明镜大姐呢?” “胭脂,怎么明台没过来啊?”明镜从后面走出来问道。 这次蓝长明和明镜一起从美国回来,为了林沐和蓝胭脂即将举行的大婚。坐进庞蒂亚克轿车内,明镜问道:“胭脂,我听说我家那个不省心的混小子最近又惹你生气啦!” “大姐,这次回来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一顿明台,他把那个叫琼瑶的女作家的肚子给弄大了,真是气死我了!”蓝胭脂大声斥责道。 蓝长明打圆场宽慰道:“胭脂,你也别多做计较了!明台是风流了一些,但她对你可是真心的,我听说就连西方石油公司都过到了你的名下。” 明镜却勃然大怒道:“太不像话了,胭脂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做主,实在不行我把他的腿打断。” “大姐,你就简单教训他一下就行了,只要他从今以后多收收心,不要再找其他女人就行……” 明镜看着低下头,表情委屈的蓝胭脂,心里对林沐是越发不满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大婚 “跪下!”一回到家中,明镜就把林沐、明楼和明诚三兄弟叫到了书房中,然后对林沐厉声喝道。 “大姐!”林沐跪在地上委屈的说道。 明镜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们三个混账,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明台,你摸摸良心,胭脂这些年是劳心又劳力,还有曼丽,在美国辛辛苦苦为你管理着那些产业,还要独自带着孩子,可你呢?花天酒地,终日只会声色犬马,如今又把一个女人的肚子给搞大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让我多活几年吗?” 明楼这时在一旁劝慰道:“大姐,明台毕竟还年轻,正是爱玩的时候,等到成亲了也就会收心了。混小子,还不快向大姐认错!” “你给我闭嘴!”明镜对明楼训斥道:“明台好歹还知道找女人,马上也要成家了,可你和明诚呢?眼看快三十了,连个心仪的姑娘都没有,你们还不如明台,你们俩想要出家做和尚吗?” 明楼嘟囔道:“还说我们,你不也没找吗?眼看快四十了!” 明镜眼睛一瞪,质问道:“明楼,你窃窃私语的在说什么呢?” 明楼急忙解释道:“我说大姐你说得对,我和明诚一定会尽快解决个人问题,毕竟明台马上要结婚了,我和明诚再拖着就不大好看了。” 明镜满意的点头道:“这就对了,明楼,你作为兄长,今后多帮我盯着点明台,别再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也不知道这性子像谁了?” 林沐被教育了半天,这才被明镜放开,让他去试穿为婚礼准备的服装。 民国二十六年六月六日,明家府邸聚集了上海滩半数以上的头面人物,这些人中有租界内的各国总督、领事,有SH市长在内的民国政府官员,有孔家、宋家、陈家、蒋家的代表,有上海黄、杜两大亨,商界豪富,甚至连日本在上海驻军司令都派来了一个叫南田洋子的少佐。这些人来这里除了明面上参加林沐和蓝胭脂的婚礼,私下里主要是希望结识一下明镜这位在美帝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富豪,现在明镜已经是新晋的旧金山议员。 参加婚礼的人员自然都带来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南田洋子也不例外,她带来的是一套精美的浮世绘。 林沐和蓝胭脂举行的是西式婚礼,场面极其宏大。 “真羡慕你啊!找到了这么帅气的如意郎君。”作为伴娘的冯曼娜羡慕的说道:“我将来找如意郎君也要按照明台这样的找,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曼娜,你如果羡慕的话可以过来给我们做通房丫鬟啊!我不介意多一个姐妹,反正没有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会找其他女人。” 蓝胭脂看了一眼这位闺蜜,埋怨了一句。 冯曼娜半真半假的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等一会去和明台说说,他要是不反对的话,我们可以永远做一对姐妹。” 卧室内蓝胭脂和冯曼娜说着私话,大厅里冯曼娜的父亲,上海国军军需处处长冯子雄则带着南田洋子开始给蓝长明和明镜介绍。 “这位南田洋子少佐很想多结识长明兄和伍先生一番,希望能够成为二位的知己。” “我不会和日本人打交道,尤其是日本军人。”明镜轻蔑道:“说句实话,我对日本这个国家的整体印象都感到非常糟糕,这是一个毫无道德信誉可言的国家。” “明董事长,我是带着万分的诚意想要和你结识,希望你能成为我大日本帝国的朋友。但你的态度非常不友好,小心祸从口出,回不了旧金山,别忘了,外滩可有我们的大日本帝国的钢铁巨舰。” 南田洋子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冷厉,像一匹恶狼般择人欲噬。 “明女士,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时美国在华领事杰克走了过来问道。 明镜陈述道:“这位南田洋子小姐威胁我,说要让我回不了美利坚合纵国,告诉他们在外滩的军舰随时会让我石沉大海。” 杰克听完明镜的话,面色变得很难看,对着南田洋子厉声说道:“我们强大的美利坚合众国绝不允许任何公民受到威胁,这位小姐,你的态度我会如实转报给国内,明女士可是罗斯福总统的挚友和顾问,她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以及你的国家是绝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的。 南田洋子面色变换了几次,最后鞠躬赔礼道:“明女士,是我失言了,刚才你的话语中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有诸多非议,这才让我的情绪出现了波动,我收回刚才的话语,再次向你道歉。” 说完这番话,南田洋子也没等明镜回复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随即离开的还有冯子雄。杰克也和明镜笑谈了几句,随即去找英、法领事交流去了。 “大侄女!今日终于看到你巾帼不让须眉的另一面了,堪称女中大丈夫,难怪明家在你执掌大权后会如此兴盛。” 蓝长明对于能让南田洋子这个不怀好意的日本少佐灰头土脸十分兴奋,日本人这几年的嚣张跋扈他早就看不过眼了。 明镜心下沉重,长叹了口气,略显悲哀的说道:“我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美国和日本其实没什么不同,都是侵略者,只不过美国更加强大,再加上现在日本在各方面都求着美国,其实二者骨子里都一样。真希望我们的国家能够早日强大起来,到那时我辈炎黄子孙也可以挺胸抬头傲视群雄,不再被别人看成三等公民,处处遭人白眼。” 明镜此刻终于明白林沐为什么花费那么大代价,不顾自己反对让她加入美国国籍,并且帮助她成为旧金山议员了。今天正是因为有了这身“虎皮”才让日本人投鼠忌器,这不禁让她感到深深的悲哀。 这场婚礼蓝长明特地请来了一位法租界的老教父主持,期间没有出现什么狗血的事情,林沐和蓝胭脂互换了信物,正式成为生死与共的夫妻。 看着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参加婚礼的年轻男女都放出了艳羡的目光,旁边的冯曼娜更是心生妒嫉,感觉老天不公,没让她先一步遇见林沐。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盗圣重出江湖 婚礼仪式结束后,代表戴笠过来的王天风特地找上了林沐。 “明台,我也就不和你兜弯子了,相信你也知道你大哥和二哥现在的身份,我代表戴主任邀请你加入我们,为领袖,为国家尽一份义务。” 林沐婉拒道:“感谢戴主任的抬爱了,我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没什么大的理想,就想守着明家的产业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难道你就这么没有责任感吗?你就甘心混吃等死一辈子?”王天风激将道。 林沐从容笑道:“王先生,我每年结交打点国府各级官员耗费掉的钱财就有一二十万银元,加上捐赠给政府的各类物资款项估计能有四五十万之多。我做的不比你们少,你有这时间盯着我这里,还不如盯着那位冯处长,他最近可是和日本人打得火热。” 王天风略显尴尬道:“我相信在领袖的英明领导下,政府的各种陋习都会改正的,至于冯处长我会盯着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这样的有志青年加入我们。” 新婚之夜,本该是洞房花烛,月圆花好之时,林沐却在新娘蓝胭脂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劲装。 “千万要小心,事不可便不要逞能,真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吗?” 林沐笑着安慰道:“不用,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撤离也方便。” 蓝胭脂没有再言语,紧紧拥抱了一下丈夫,强忍着不舍看着林沐消失在夜色中。 月黑风高,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今夜的上海天公作美,给林沐这次行动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 林沐借着路灯的灯光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到十一点半了。 他骑着车来到了中山东一路,远远就看到了高七层,钢筋混凝土的高大建筑,这正是日本正金银行上海总部大楼。 正金银行1893年在上海设立分行,以后陆续在华夏各地设立分支机构,成为东瀛帝国主义对华进行经济侵略的重要金融机构。依仗侵略特权在中国东北发行纸币,积极参与对华资本输出,参加帝国主义银行团,先后承办多笔对清政府和北洋政府的贷款,以及地方政府和实业借款,从中榨取了大量利润。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势力扩展至鲁省境内。日后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战争期间,配合日本侵略军控制沦陷区的金融,摧残中国民族工业和金融业,扶植日本侵略军控制的工矿企业和伪组织银行,可谓是罪恶滔天。 抵达目的地,林沐将自行车收进了戒指中,然后掏出一个修罗面具戴在了脸上。 林沐迅速隐匿到楼体阴影中,轻松避过了鬼子几支巡逻队。 林沐悄然右手掏出了消音手枪,左手则拔出了随身带着的匕首。 接着林沐风一般的冲到了隐蔽的楼角中,借着微弱的路灯光芒慢慢靠近银行的大门,然后仅花费了不到半分钟他就把门锁用两根钢针打开了,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锁头真的很菜。 破门而入后,林沐看到银行内部的护卫直接用消音手枪一一点名,干净利落。” 回廊里拐过一个弯便是一条直入地下室的通道,林沐来到了金库门外,取出空间戒指中的浓酸开始腐蚀金库从德国定制的门锁,但是溶毁门锁后他才发现这扇厚重的铁门因为被触动机关,已经被锁死,这可难不倒林沐,他马上用定向爆破的方法炸开了铁门。 一进入金库他便开始忙碌起来,将库中大量存储的金银和钞票收入戒指中,不得不说有了空间装备后,林沐做很多事情都方便了很多。 刚将金库收刮一空,丢下一副画着老鼠的草纸,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一队日本宪兵快速向正金银行跑来。 原来刚刚的爆炸声惊动了银行外夜归的一个青帮混混,这个混混发现了死在一楼大厅的门卫后马上向刚刚进驻上海的一支日军部队发去了警告,这才引来了这一支银行附近的鬼子宪兵部队。 林沐看到大批鬼子宪兵冲进银行,马上拿出一支冲锋枪,边扫射边向楼顶冲去,到达顶楼后,他快速甩出一根绳子,沿着绳子从楼上跃下,趁着鬼子宪兵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取出自行车,快速逃离了现场。 这次冒险行为由于林沐行动迅速,加之日本现在还没有占领控制上海,加上事发突然,这才让林沐有惊无险的带着正金银行库存的巨额现金和大量金银珠宝顺利撤离。 “谢天谢地!你可总算回来了。”蓝胭脂将林沐迎进家门松了口气道。 林沐安慰道:“我都说让你先睡了,怎么样?大姐她们没发现我离开吧!” 蓝胭脂幽怨道:“没有,谁能想到新郎官会在新婚之夜还出去鬼混!” 看着神情不愉的蓝胭脂,林沐一把将他横抱了起来,边向大床走去边微笑道:“让我们共赴良宵吧!之前你总是拒绝我,这次不会在逃避了吧?” 蓝胭脂羞红了脸说道:“之前我不是害怕吗?再说一旦让你得逞了你就再也不会珍惜,我可不会像曼丽那么傻,我要让你知道我的珍贵!” 夜风穿窗徐来,带来一阵湿意,雨还在下着,屋内只剩下了男女压抑的缠绵声。 转天上午,上海的各家报刊同时刊载了正金银行被神秘人抢劫一空的事情,顿时整个上海滩一片哗然,成千上万的市民纷纷拿着存单涌向了正金银行。 正金银行尽管向欧美等驻上海的银行借调了大量资金应对,避免了大量挤兑现象,可是金库保险柜内很多富豪存储的贵重物品却已无法找回,这对银行的信誉造成了巨大影响。 吃早饭时,明镜看着报纸兴奋道:“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洗劫了正金银行?” “报纸上说是一自号盗圣的侠盗抢劫了银行,纯属胡说八道。我估计应该是内外勾结才能做下此案,金库里那么多东西,就是运出和藏匿都是一个大问题。”明楼咬了一口包子分析道。 明诚幸灾乐祸道:“日本人都疯了,甚至还想进入租界去搜查。我听说后半夜他们在闸北的驻军还和租界英法美等国驻军和警察起了冲突!” “狗咬狗一嘴毛。”明镜嘲讽了一句,接着她又对旁边的一个丫鬟说道:“去叫明台和胭脂下来吃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别离 吃早饭时,林沐和蓝胭脂这对新婚夫妻被明楼等人调侃了一番,把二人弄得面红耳赤。 饭后,林沐开车来到了黄俪文居住的洋楼,把从正金银行抢夺的所有金银钱钞都分门别类放到了地下室中。 黄俪文扶着腰来到地下室,看到堆放的这些金银钱钞和古玩珠宝,惊讶道:“昨晚正金银行的事情是你做的?” “小鬼子占了咱们的东三省,收刮抢掠了那么多财富,我这不过是先收点利息。俪文,这些金银和日元法币你想办法陆续运到延州去,至于美元、英镑和法郎等货币先留着,过几天等风声过去了,我会存到花旗银行,你下个月和大姐、胭脂一起去美国后,可以用这笔钱多为上级采购一些药品和物资。”林沐说道。 黄俪文不情愿道:“我不想去美国!我不想做逃兵!” 林沐安慰道:“乖!听话,日军现在咄咄逼人,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了,你也不想我为你们分心吧!” 黄俪文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从一堆古玩中拿出了一个金属匣子,打开后发现居然是两块刻着浮雕的钢板,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日本人怎么会把它和这些贵重物品放到一起?” 林沐结果钢板查看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些该死的日本鬼子!真是一个卑劣的民族。” 黄俪文见林沐开始暴起了粗口,马上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林沐冷着脸解释道:“这两块钢板是日本人制作法币假钞用的,意图是搞乱中国的金融。” 黄俪文一听这话也变得无比愤怒,他自然知道大量法币假钞涌入市场后会对脆弱的国民经济造成怎样的恶劣影响,愤恨道:“日本人真是坏到骨头里了,那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两块钢板?” “这个东西我准备交给我大哥他们,我大哥现在隶属于力行社,专门负责国府的经济问题,交给他处理比较好,不过这件事还需要等几天,等你们离开后再说。”林沐说道。 黄俪文道:“正好,我也利用这段平静期把这些金银和法币近早交给上级。你不知道,年初咱们运到延州的那几条枪械生产设备和十多台机床可把主席他们高兴坏了,说你的作用足顶的上几个师。” 林沐拥着黄俪文兴奋道:“今后我一定会为党中央筹措更多的物资,让红军战士不再因为缺吃少药无谓的牺牲。” 明镜这边在林沐三兄弟劝说下准备着去往美国,王天风这边也没有闲着,他很快便捣毁了冯子雄为首的日军间谍网,冯子雄落网后,暴怒的常凯申指派戴笠在两天内抓捕了近百位国府大小官员,因为出手及时,冯子雄供述名单上的汉奸叛国者几乎都没有逃脱。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再加上是敏感时期,冯子雄以及背景不深的四五十个汉奸官员都被秘密处决了。 因为王天风打掉了冯子雄为首的日谍网,直到抗战爆发,日本人都没有拿到国府军队的准确布防图,这也多少扭转了战争初期华夏军队不利的局面。 但是林沐通过明楼侧面打探了一下,发现冯子雄至死都没有交代他安插在国府内部的间谍“影子”。 “天风,这次冯子雄一案多亏你了。哎!真没想到,我们政府的内部居然有这么多汉奸日谍!” 看着无限慨叹的戴笠,王天风唏嘘道:“这次能顺利捣毁冯子雄这个间谍网,还多亏了明楼他们明家的帮助,只是明家那个三少爷明台没有加入我们的意思,可惜了!” “我可是听说明楼这个三弟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戴笠笑问道:“你就这么看好他?” 王天风肃然道:“能帮助明镜把明家打理的如此出色,岂是一个庸才。我很怀疑他谈花好色的性格不过是对外的伪装,要不是明楼强烈反对,我早就硬性将明台招募到咱们培训班学习了。戴主任,明台的事情您还是多考虑一下吧!” 戴笠为难道:“过段时间再说吧!你也知道明家可是上海顶级富豪,在校长夫人那里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现在日军在华北大肆军演,咱们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对日的情报上吧!至于招募明台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 林沐并不知道他差点被王天风强制带入力行社,他现在正在和新婚妻子蓝胭脂依依惜别。 “胭脂,我已经任命岳父为咱们旗下富国银行的行长了,这次你到美国后,主要指挥特勤队监督咱们在美洲的各家企业公司,明家刚刚加入克利夫兰财团,一定要小心其他那些财团。大姐虽然优秀,可是我怕那些潜在的敌人不按规矩来。” 蓝胭脂郑重道:“你放心吧!有我在,绝不会让大姐她们出问题的,还有,你可是答应我了,明年一定会去旧金山看我。” 林沐紧紧抱住了蓝胭脂,轻吻了她一下说道:“放心吧!我明年一定去看你们,霍华德可是给我发了好几封电报,让我务必参加他明年举行的婚礼,真是不可思议,他这样的人居然会结婚。” “快开船了,别依依不舍了。”明楼在旁边催促道。 蓝胭脂强忍住泪水,随着一个特勤队员走上了客轮。 汽笛声响,望着消失在天水之间的客轮,林沐对日本侵略者越发憎恨起来,这次明镜和蓝胭脂等人背井离乡去往美国,可以说实属无奈,眼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日军已经快忍耐不住了。 回到家中,林沐找出了那两块法币假钞钢板交给了明楼。 明楼接过钢板后吃惊的问道:“明台,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林沐解释道:“大哥,这东西是王九光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 明楼无比严肃的说道:“明台,这件事情你对谁也不要说,今后你只要专心打理明家留在上海的产业就行,以后王九光那种人少打交道!” 林沐点头道:“放心吧大哥,以后我就一心唱歌跳舞,做我的风流公子!” “你……不求上进!都怪大姐把你惯坏了!”明楼指着林沐无奈的训斥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抗战爆发 “明诚,你说正金银行的事真的是王九光做下的吗?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清明台了!”明楼拿着两块假法币钢板若有所思的说道。 明诚笑道:“大哥,难道你还以为是明台带着他这些年招募的那些护院做的?王九光这个人胆大包天,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再说这件事又用不着咱们去操心,把钢板交给戴笠,让他去头疼吧!” 明楼说道:“是啊,这件事让戴笠去操心吧!不过眼看着时局越来越紧张,咱们应该尽快让明台去欧洲继续读书。” 明诚看着明楼有些无语道:“就明台那个倔脾气,除了大姐的话他能听进去一些,咱们对他的教诲他哪次不是当成了耳边风?” “我毕竟是他大哥,长兄为父,在明家我还是说了算的,我让他出国去念书明台还能反了天不成。”明楼自信的说道。 看着一脸傲娇的明楼,明诚没有说话,他很想吐槽一句:大哥,谁给你的自信,当年在欧洲念书时你都管不住明台,现在明台都成家立业了,恐怕你的话就更无足轻重了。 转天,信心满满的明楼就向林沐提出了出国的事情。 “大哥,你没毛病吧!我走了谁来主持明家在上海的产业?靠你和二哥吗?别看你们是法兰西大学金融系毕业,说句实话,你们还真就撑不起这份家业,除非大姐回来接手。”林沐略显嘲讽道。 “你……明台,我这也是为你好,眼下上海的时局越来越紧张,你待在这里不安全,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明家现在在国内的产业连一成都不到,舍掉了也不伤筋动骨,人最重要!”明楼苦口婆心的劝道。 林沐故意讥讽道:“您老可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留在上海的可都是祖产,要是大姐听到你这么说,非给你两个大耳刮子。大哥,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海外各国的经济也都很萧条,一旦国内的产业出现了闪失,咱们明家可是会伤筋动骨的。” 尽管知道林沐有些危言耸听,但是明楼还真不知道明家具体的产业结构,因为平时这些东西都是林沐和明镜在操持管控,而明镜又不喜欢和明楼、明诚谈论家里事情的性格,在她看来,明家产业有林沐打理就够了,他希望明楼和明诚能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明楼见无法说服林沐,只好无奈的借故离开了。 1937年7月7日深夜,坐落在华北大地宽广平原上的宛平县城四门紧闭,天空中阴云密布,整个古城内只有零星昏黄的灯光,如萤火般随风摇曳,宛如几千里外松江上的点点渔火。 县城内的二十九军三十七师二一九团团部,此时气氛无比紧张和压抑。 团长吉绍武彻夜难眠,正趴在地图上查看着日本军队的动态。 城外日军演习的枪声打破了寂静的夜色。 吉绍武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幕,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始终悸动不安,根本就难以冷静下来,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考虑再三,吉绍武命令全团官兵进入随时应变的临战状态,外围警戒哨兵增加一倍。 转眼间已经快到子时,黑色笼罩的大地更加压抑和沉闷,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二一九团每一个士兵此刻最真实的心情。 “几点了?”吉绍武凝眉问道。 “快到十点半了,团座,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盯着就行。” 副团长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低声劝道。 还没等吉绍武回话,城西方向突然传来阵阵密集的枪声,彻底打破了夜的静谧。 吉绍武和副团长互视了一眼,二人急忙抓起配枪,向外面跑去。 “日本人动手了!全体人员出动,准备还击!” 吉绍武在卫兵的护送下,快速赶赴枪声最为激烈的西城门,途中碰到跑来报告军情的三营长金振中,得知刚刚日军突然发难,不过现在已经停止了射击,但是却派出了代表,要进城搜查他们在日间演习中失踪的一名士兵,态度无比强硬,威胁说若是得不到满足就会武力攻城。 始终以族叔吉世五为榜样的吉绍武略一思索,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日本人类似的鬼蜮伎俩不知道已经用过了多少次,“九一八”、“一二八”均是以这样的理由挑起的,不由破口大骂道:“狗日的,还想在老子这儿玩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没门儿!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当即组织全团步入阵地,进入战斗状态,命令副团长负责指挥,自己则跑向团部,准备将此事向上禀报。 但让人遗憾的是,宛平县城通向外面的军用电话专线早已经被日军割断,团部也没有配备电台,急得跳脚的吉绍武只能命令副官骑马冲出东门,赶赴北平总部告急。 吉绍武根本就不知道,就在日军一个大队突然向自己镇守的宛平县城开枪开炮的时候,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此刻正用电话质问宋明轩,称东瀛军队演习失踪的士兵极有可能已经被二一九团掠入宛平城,要求立即入城搜查。若宛平驻军因拒绝引发交火,甚至导致两国大战,责任全在宋明轩和二十九军身上。 还残留些许骨气的宋明轩权衡利弊之后,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东瀛人的无理要求,不过答应此事可在明日由双方派人妥善协商解决,届时定会给予日军方面一个满意的答复。 经过短暂的交锋,没有做好准备的日本军队被吉绍武带队击退了,不久后,电话线被三十七师派出查线的通讯兵重新接通,吉绍武迅速将情况向南苑师部坐镇指挥的冯仰之汇报。 冯仰之听闻日军已经被击退,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严令二一九团严密布防,绝对不能有丝毫松懈,随时准备回击。 挂断电话后,冯仰之马上又拿起电话,将情况详细和北平总部的宋明轩进行了汇报。 冯仰之不知道,放下电话之后的宋明轩感觉如释重负,根本就不理会冯仰之“大战很可能全面爆发”的告诫,在亲日幕僚的劝告下,毅然决定第二天前往津门,与日军驻屯军司令进行谈判,希望通过和平的方式消除战争隐患。 宋明轩这一对当下形势的错误判断和妥协做法,让日军第一联队抓住了时机,迅速完成了攻打宛平和卢沟桥重地的兵力部署。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淞沪大战 1937年7月8日上午6点,庐山。 接到华北急报的常凯申,迅速召集国民党的军委会全体人员,就宛平城事件展开紧急的磋商讨论。 “大哥,这战火马上要烧到家门口了,现在明台还是不肯走吗?”明诚看着明楼,不安的问道。 明楼神情凝重,无奈的说道:“明台如果是听劝的人,那他也就不会还留在上海了。我想让他去香港,可是他只肯迁居到租界。” “到租界也行,日本人现在还不敢得罪欧美列强。说起来也真可笑,在我们华夏的领土上,某些时候老百姓还需要借助列强的威慑力来庇护自己。” 明诚自嘲了一句,此刻他对未来充满了忧虑。 “说说日军在武汉逃离的事件吧!查到是谁泄的密吗?” 明楼看着阴沉的天空,叹息了一声后问道。 “力行社根据我党中央的提醒,已经顺利抓到了嫌疑人,是政府任行政院高级机要秘书黄濬。 明楼唏嘘道:“国府内部看来已经被日谍侵蚀的满目疮痍,依我看这件事汪兆铭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也逃脱不了干系。” “大哥,据上级领导透露,这件泄密案件的线索还是‘启明星’提供的,‘启明星’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明诚多少有些乍舌,通过这件事说明“启明星”的谍报能力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境地,堪称是手眼通天。 明楼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可别小瞧了‘启明星’同志,以为他只是搞物资厉害,其实他的谍报能力连克公都赞叹不已,就说顾凤鸣叛变一事,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发出了警告,中央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大哥,咱们需要通知上级,让‘启明星’同志千万要小心,我听说戴笠让王天风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针对的就是‘启明星’!” 明楼赞道:“能让戴笠这几年都如坐针毡,夜不能寐,‘启明星’不愧被伍副主席成为红色谍王!” 在明楼看来,“启明星”这些年的作为,可以说对我党的发展壮大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启明星”居然会是他整天习惯于花天酒地的幺弟林沐。 或许是被华北的顺利进展刺激到了,日本军部在宝山路一带增派了两千海军陆战队士兵,加上原有的驻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五千余人。 八月十三日上午九时过后不久,日军便衣队越界检查,与中国守军在上海的北站与宝山路一带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接着事件持续扩大,上海各处都开始陆续传出冲突的枪声。 十三日下午,在八字桥的持志大学附近,中日军队双方爆发了更为直接的射击事件,中国守军和日本侵略部队立刻进入阵地对峙。在当天的下午四时左右,日军沿北四川路、军工路一线率先发难,并以海军炮舰轰击第八十七、第八十八师守区,中国军队迅速以迫击炮进行还击。自此,第二次淞沪战争全面打响。 十四日凌晨一点,国府在金陵总统府召集各大在金陵的中外媒体、各国驻金陵使节举行了新闻发布会,常凯申在会议上公开发表了《国府自卫抗战声明书》,高呼:“当此华北战祸蔓延猖獗之际,中国政府以上海为东方重要都会,中外商业及其他各种利益,深当顾及,屡命SH市当局及保安队加以维持,以避免任何不祥事件之发生。乃八月九日傍晚,日军官兵竟图侵入我虹桥军用飞机场,不服警戒法令之制止,乃至发生事故,死上海保安队守卫机场之卫兵一名,日本官兵二名。SH市当局于事件发生之后,立即提议以外交途径公平解决;而日本则竟派遣大批战舰陆军以及其他武装队伍来沪,并提出种种要求,以图解除或减少中国自卫力量。日本空军并在申城、临安、甬城以及其他苏、浙沿海口岸,任意飞行威胁,其为军事发动,已无疑义。迨至昨(十三)日以来,日军竟向我SH市中心区猛烈进攻,此等行动,与卢沟桥事件发生以后向河北运输大批军队,均为日本实施其传统的侵略政策整个之计划,实显而易见者也。 将使华夏于危急存亡之际,尚不能采用正当防卫之手段。须知此等停战协定,其精神目的,即欲于其地点内双方各自抑制,以期避免冲突,不妨碍和平解决之进行。若一方自由进兵,而同时复拘束他方,使之坐而听受侵略,此为任何法理任何人情所不能曲解者。 中国政府今日郑重声明,中华之领土主权,已横受日本之侵略;国际盟约,九国公约,非战公约,已为日本所破坏无余……” 这份声明常凯申虽表明了抗战到底的决心,可是话里话外还有借助西方势力调节与日本媾和的呼吁,这也是此刻中国很多知识分子和高层人员的内心真实想法,就连胡适都不止一次说过抗战必败,可见对日本的畏惧心理。 在常凯申的新闻发布会举行半小时后,张文白于上海同样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指着闸北硝烟弥漫的天空,悲愤的喊道:“各位同胞,各位记者,尊敬的诸位使节,日本罔顾国际条约,先是攻击我防御工事,继而又以海军巨炮向我闸北轰击,导致我方居民伤亡惨重,数百将士阵亡。我军为保卫国土,维护主权之完整,决意奋起反击!” 讲罢,张文白向全场与会人士敬了个庄严的军礼,急匆匆转身离去。 此时上海租界内,彻夜未眠的林沐正紧盯着大幅上海地图,紧皱着眉头。 “家主,您不看好文白将军发起的全线反攻?他们现在可是收复了丢失的两道阵地。”第四特勤队队长荆轲疑惑的问道。 这个代号为荆轲的明家特勤队队长居然是一位面貌清冷靓丽的女子,此女原名宫二,是一代武学宗师宫宝田的独女。九一八事变后宫宝田的衣钵传人马三做了汉奸,并且还带队想要除掉自己的师傅,恰逢林沐带特勤队去东北碰上,林沐当场将马三击毙,救下了宫宝田,宫二为报答林沐的恩情,加入了特勤队,并成为了林沐手上的一张王牌,代号“荆轲”。 其实林沐对于混入其他剧情人物,早已无语了,依据系统现在越来越没有节操的尿性,不给你整出点“意外”,那才叫奇怪了。 张文白此刻正指挥八十七、八十八师分兵两路,八十七师负责强攻沪江大学、公大纱厂等日本驻军阵地,八十八师则向坟山、八字桥、法学院、虹口公园等日军据点猛攻,对驻申城日军形成钳形夹击态势。 “虽然八十七、八十八师的装备均采购自德国,火力不错,但日军有海军保驾护航,张文白想一口吃个胖子,把日军赶下海,结果很难如愿。” “那怎么办?达不到预期目的,后续的战略计划就会胎死腹中。”宫二担忧道。 林沐摇头苦笑道:“选择在上海与日军决战,本身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是一件极其愚蠢的行为,可惜国府上下绝大多数人都要打这一仗,我只盼着最后我能挽回一些损失。”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残酷的战争 经数日苦战,第八十七师占领了沪江大学,第八十八师占领了五洲公墓、宝山桥、八字桥等各要点,十四日到上海的第二师补充旅接替第八十八师防守上海爱国女校、持志大学,并担任攻击虹口公园和江湾路日军司令部的任务。 八月十五日,裕仁命令松井石根大将为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指挥第三师团、第十一师团等军直属部队进攻上海,进一步扩大对中国的侵略战争。 日军增援部队在中国军队侧后方上陆后,我方军队已经无力消灭日军陆战队,战争初期目的没有达成。 按道理来讲此时就应该考虑后撤构筑第二道防线,避开日本军队舰炮之利,可是以常凯申为首的国府统帅部,考虑在上海作战补给方便,主要是在有外国租界的上海继续打下去,极有可能引起欧美列强势力的干涉,并可能在列强调停下赢得一个光荣的和平,进而挫败日本对华北的野心,这对相对弱小的中国来说是极为有利的。 可惜常凯申不知道,不久之前才结束的经济危机折磨的欧美等列强已经体无完肤,已经无暇顾及日本了。常凯申妄图拉欧美列强帮助中国抵御日军入侵无异于痴人说梦。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西方列强是不会给中国撑腰的,这些国家巴不得中国和日本打得久一点,他们好大发战争财。举个简单的例子,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这十年期间日本的战备物资比如钢铁、石油之类的一直都是由美国提供,这也为美国摆脱大萧条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寄希望于外界的帮助都是不现实的,只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够应对一切困难。 八月二十一日,以长门号、陆奥号战列舰为首的庞大舰队,运输着日本上海派遣军先头部队约一万余人从日本出发奔赴马鞍群岛。二十二日晚上,日军陆军在马鞍群岛乘换为轻巡洋舰、驱逐舰后,分别向川沙镇、吴淞口一带驶入。 日军于十六日退守江湾以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为中心的据点,中国和日本双方在上海一地不断投入军队。 此役国府方面先后投入八个集团军又四十个师、十五个独立旅、九个暂编旅、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炮兵七团、宪兵一个团、申城市保安总团、申城市警察总队、苏省保安团四个团,兵力总数在五十五万人以上。日本方面则投入了五个师团一个旅团,军队总数达十三万人。 期间林沐曾通过上级经多次向国府提出日军有可能进攻杭州湾的警告,均未受到重视,中国和日本都打出了真火,双方开始持续向淞沪增兵。 中国军队勇敢而坚强,以血肉之长城,抗拒日军之炮火,所有官兵,视死如归,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就赶上去,与日军展开街垒战与肉搏战,个个奋勇当先。 中国军民的顽强抵抗让日本“三日尽占上海,三月灭亡华夏”的叫嚣成了泡影,也在国际上形象大跌。 八月二十七日,战况更趋惨烈。当夜,罗尤青调集部队由月浦、新镇、罗店、蒲家庙之线继续向登陆日军冲击,日军主力第十一师团以大炮、飞机、坦克应战,小小的罗店再度被炮声、杀声淹没,双方来回拉锯,反复冲杀。白天是日军逞威的时候,飞机、大炮、坦克齐上阵,把中国军队阵地前变成一片火海,守军只好退出阵地。夜晚则是中国军队大好反攻时机,趁着敌人优势装备无法发挥威力,一阵猛打撵出敌军,夺回白天丢失的阵地。 日军进攻往往从天蒙蒙亮即开始,先以飞机轰炸为前奏,稍后即退去,再从己方阵地升起载人观测气球,引导海军及炮兵实施二次炮击,最后坦克掩护步兵推进。中国军队白天躲于棉花地,夜间控断公路,埋设地雷和集捆手榴弹,设置障碍物并伏于两侧,待敌坦克出来受阻于障碍物之际,与后面步兵展开贴身肉搏。这种战法不失为聪明,屡收奇效。 罗店争夺战时刻揪着常凯申的心,他深知,罗店虽乃江边弹丸小镇,面积仅两平方公里,但却为通往宝山、申城市区、嘉定和松山等几条公路的交叉点与枢纽,罗店一旦有失,全局势必震动。于是常凯申几次三番下令:罗店关系重要,必须限期攻克,全体将士有进无退,有敌无我,不成功便成仁。中国军队总指挥陈辞修更是信誓旦旦:不惜一切,保证完成任务。 同罗店之敌第十一师团展开对峙的我军主力为彭善的第十一师和李树森的第六十七师,两个师携手战斗,轮番上阵,业已坚守五昼夜之久,无数次打退日军进攻。 在给敌以重创的同时,两个师的官兵更承受巨大的伤亡,数字达到令人惊骇的地步。相继阵亡一个旅长、两个团长,营、连、排一级的军官战死更是数不胜数,第六十七师师长李树森将军也负重伤,无法继续指挥。 常凯申火速派出从德国归国不久的黄悟我火线接过了六十七师师长指挥鞭。 黄悟我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继续率领六十七师坚守罗店。 战况越发惨烈,日军在后继部队到来之后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炮弹铺天盖地,雨点一般泼洒向守军阵地,炮火所到之处烈焰升腾,血肉横飞。 中国守军拼死对垒,子弹打完了,就冲出战壕与敌白刃格斗,坦克上来了,身上绑着手榴弹冲过去与之同归于尽。双方都死伤累累,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二十八日,坚守罗店的中国军队与敌连日激战后,因伤亡过大,阵地被敌突破。二十九日,黄悟我率第六十七师重新夺回,受到敌人强大火力轰击,尚未站稳又被迫撤出,罗店终告陷落敌手。此后,双方争夺重点转向罗店外围,你攻我守,你守我攻,激烈程度有增无减,胶着对战一刻也未停止。 美国记者铁尔特曼冒着战火到罗店、吴淞两地中国军队阵地考察,写出了感人的记述,其文讲:“卫守邻近上海长四十里罗店、吴淞区战线之中国军队,遭遇机械化武力极重大之集合,而利用之者,复为以悍战闻名之日军,然仍不屈不挠,应付裕如,其英武与纪律,诚值得受最高之赞誉者也。” “今日抵抗日军前进之师团,纵其炮火力量,远逊于敌,亦决不退却。” “罗店境之战事,异常激烈,致余不能进抵中国军队所在前线,余曾在某地点被迫委弃所乘之汽车。匿于沟内半小时之久,维时东瀛军以开火炮轰击,外加尾弹,并偶杂重炮弹数枚,刘行区外附近一带,颇遭摧残。旋余往视吴淞阵线,见巨数华军安伏战壕,状甚愉快,盖顷方击退猛攻之敌军也。” 罗店战斗中中国军队所表现的自信、英勇和视死如归的精神,是震撼中外的。胡愈之在《保卫大申城》的专论中是这样描述的:“吴淞、罗店、蕴藻浜、大场这几次战役战斗的猛烈,比之于欧战中马尔纳、松纳河诸役毫无逊色。可是就我军将士作战之勇敢与牺牲之壮烈来说,在欧战历史中都找不到先例。在欧战中无论哪一次着名的战役,双方的武器是对等的。在申城战争中,我们却以陆军,主要的是步兵队,来和敌人最精锐的陆空海三军搏击,鏖战两个半月的结果,敌军是进展了,但是进展所获得的阵地有多少呢?离开黄浦江北岸才不过十余公里而已。 虽然我们为了保卫一尺一寸的土地,往往牺牲数千数百的健儿,可是敌人也必须出同样的或者更大的代价,才能得到这一尺一寸的土地。” 中央社随军记者亲身目睹罗店西南东林寺敌我双方的肉搏战,具体地记录了实战的状况:“拂晓敌人出动了大量的兵力,向东林寺猛烈进犯,一方面是敌人的火力非常猛烈,一方面是敌我的数量众寡悬殊,我们的阵地,先后被敌人突破了,我们的守兵个个挂了彩,甚至一个个倒毙了。可是仅存的几十个战士,还留着最后的一滴血,最后的一颗子弹,死守着和敌人拼。” 如果说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凡尔登是一架“绞肉机“,淞沪会战中的罗店则是一座不折不扣的“血肉磨房“: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整个城镇片瓦无存,惟余焦土,惨酷之状,不忍卒睹。 十一月五日拂晓,日本新组建的第十军在柳川平助指挥下,由舰队护送在杭州湾金山卫附近之漕泾镇、全公亭、金丝娘桥等处突然登陆,意图包抄淞沪中国军队防线南方的背后。 原本历史上因常凯申一直认为日军全力进攻上海正面,不会有从杭州湾登陆的可能,故在战事趋于激烈、兵源枯竭之时,将防守杭州湾的部队一一投入前方战场,到日军登陆时,在杭州湾北岸从全公亭至乍浦几十公里长的海岸线上,仅有陶广第六十二师的两个步兵连、炮兵第二旅二团六连及少数地方武装防守,遂迅速即被东瀛军击溃。 不过本时空因为林沐通过我党高层的多次警告,常凯申虽然不大重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杭州湾金山卫一线加派了方子珊带领的补充团前去驻防,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改变,可以说大大减少了中国军队淞沪会战后期的损失。 方子珊本身就是一个善于防守的将领,在他的指挥下,日军登陆部队死伤惨重,偷袭杭州湾的计划也随之破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家主,这次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不如让特勤第四队和你一起过去吧!也能有个照应。”宫二劝说道。 林沐笑着拒绝道:“不用,让特勤队员全部转移到租界,我一个人目标小,也更加灵活。放心,能够杀我的鬼子还没出生呢!” “可是你就这样冒然过去,不怕出现问题吗?谢晋元他能随便收留你一个陌生人?”宫二担心道。 林沐解释道:“我化妆成溃逃的老兵,他不会那么仔细挨个查询的。” 林沐化好妆,带着自信又无比坚定的的神情离开了家门,向苏州河北岸、新垃圾桥的四行仓库行去。 半路上,林沐碰到了老葫芦、端午和小湖北,一起被收拢溃兵的谢晋元招募进了队伍,来到了四行仓库。 羊拐叼着半截烟头像林沐问道:“兄弟,哪儿人啊?” 林沐操着一口流利的四川话说道:“我是四川宜宾地,长官战死了,部队被打散了,我就到了这里!” “看你斯斯文文的,读过书吧!” “读过重庆的讲武堂!” “感情还是个秀才!”羊拐嘲讽道。 林沐不满道:“读过书怎么了?我枪打得好,在罗店时打死了五六个小鬼子。” “你就吹吧!秀才,以后跟在我后面,你们这些读过书的可都金贵着呢!被小鬼子打死了就可惜了。”羊拐强调道。 林沐将一支三八大盖往胸前一摆,说道:“我能自己保护好自己。” 四行仓库是交通银行与北四行(金城银行、中南银行、大陆银行与盐业银行)于1931年建成的联合仓库。它是当时闸北一带最高最大的建筑物,建造得十分坚固。 进驻四行仓库后,谢晋元马上命令所有官兵后开始埋设地雷,构筑工事。林沐也混迹在人群中跟着一起劳作,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这个川军“溃兵”。 这边大伙正抓紧构筑工事,那边乌泱泱一大群老百姓拖家带口通过垃圾桥向租界逃去。 老葫芦看到光明灿烂的租界,眼中露出了无比向往的光芒,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丢下铁锹和步枪,跟着人群偷偷向租界跑去。 林沐并没有阻止,他对老葫芦这种行为不置可否,而且他认为自己也劝阻不了老葫芦,本身当惯了逃兵的人,早已失去了血性,只会一味逃避,终究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 为了应付四行仓库局面,保护英美帝国主义在华的利益,美国海军上将亨利·欧文率领一支以“奥古斯塔”号巡洋舰为首的由四十多艘舰船组成的舰队开进了黄浦江;英国人除了海军中将查尔斯指挥的海陆军队外,还特别从香港调来了威尔士燧发枪团的一个营开进了租借驻守。 日军虽然骄横,但此时还不敢向英美列强动手,只能目送着大批难民进入租界。 第二天临近上午十时许,日军第三师团先头部队挺进到四行仓库前。 “鬼子过来了,准备战斗!” 谢晋元大声疾呼所有人进入阵地,隐蔽待命。 一个小队的鬼子弯着腰冲进了仓库,这些鬼子刚一进来,仓库的铁门就落了下来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枪声过后,这些冲进来的鬼子士兵除了被俘的六人,全部被歼灭。 鬼子见进攻失利,立即动用了毒气弹,一时间苏州河两岸是毒烟弥漫,一片恐慌。 林沐躲到了偏僻的角落里,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防毒面具从容带上,等待着小鬼子的进攻。 “赶快放下武器投降,不然就会像他们一样,凌迟处死!” 仓库外,鬼子用铁皮喇叭高声对四行仓库内的驻守中国官兵不停的喊话,而且还将老葫芦等被抓的逃兵高高的吊在了对面的楼顶上。 看着外面的老葫芦等人正遭受这摧残,愤怒的谢晋元马上让手下朱胜忠将俘虏的六个小鬼子带到了仓库中央,命令包括林沐等人在内的刚刚招募来的溃兵对这几个鬼子执行枪决,同时也为了锻炼这些溃兵的胆量。 老算盘哆哆嗦嗦的站出来说道:“兄弟我是浙江保安总队一大队内政处的文职参谋,叫我老算盘好了。为国杀敌是兄弟的本分,但文职嘛就是算算帐,这个东西我是不会用的,所以长官不要勉我其难……” “勉你妈的!”朱胜忠狠踹了老算盘一脚,厉声喝道:“你来!给我端起枪!” 老算盘爬起来看到面露讥笑的林沐大声说道:“长官,你让这个川军弟兄来,他说他杀过五六个鬼子!” 朱胜忠骂道:“孬种,我让你来!” 最终老算盘被朱胜忠用枪顶着脑袋,哆哆嗦嗦开枪打死了一个鬼子俘虏。 朱胜忠走到林沐面前,恶狠狠的说道:“听说你是罗店出来的兵,打死过五六个鬼子,现在你来!” 砰!砰! 林沐快速举枪,眨眼间就将两个大声叫嚣的鬼子俘虏的脑袋打爆了。 “秀才,可以呀!”羊拐赞了一句,然后举起枪,轻松射杀了两个鬼子俘虏。 剩下最后一个小鬼子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可还是让齐家铭逼着端午将他击毙了。 苏州河南岸的租界内,逃入租界的SH市民得知国府军队全线败退的消息原本是十分沮丧的。突然听到对岸传来的枪炮声,了解到四行仓库还有一支中国军队在坚守,极为振奋。无数市民爬上屋顶向闸北眺望,有些胆大的市民甚至跑到苏州河岸边观望。 夜里,苏州河南岸的租界内灯火通明,飘渺的歌声传入了四行仓库,除了林沐在抓紧时间休息,其他人全都趴在仓库的窗台上,紧盯着南岸租界内五彩缤纷的霓虹,目光中透着无尽的向往。 就像谢晋元感叹的那样,河南岸的租界内是天堂,而苏州河北岸则是一片破败废墟的地狱。 林沐看到端午和老算盘几人悄悄起身,向仓库下面的水道走去,并没有叫住他们,而是默默的掏出了两支勃朗宁手枪,来到水道入口处默默开始等待。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超级战士林沐 一直留意林沐的羊拐看到林沐严肃的样子,拿起枪也凑了过来。 “秀才,有情况!” 林沐看着水道低声说道:“你去通知谢团长,有‘客人’从水下过来了,让大家做好准备。小鬼子够狡猾的,白天从正面攻不进来,晚上走水路偷袭咱们!” 羊拐一听这话马上紧张起来,问道:“你确定?” “当然,你要是不信可以不听。” 羊拐看了林沐一眼,说道:“我和你一起守着,别通知完了鬼子没来,谢团长再埋怨咱们,要知道咱们这些人在他们心目中就是逃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羊拐不由分说举着枪陪着林沐守在地下水道入口,静等鬼子到来。 砰!砰!砰…… 这边鬼子刚叼着匕首从水里跃出,林沐两支勃朗宁便左右开弓开火了。 枪声惊醒了谢晋元等人,众人急忙拿起枪,不停的大喊:“鬼子进来啦!鬼子进来啦!” 这时窗外端午撕心裂肺的疾呼也飘了进来。 “小湖北,快跑!小湖北,快跑……” 苏州河南岸也响起了各式各样的惊呼声,南岸的老百姓敲锣打鼓大声提醒着四行仓库驻守的中国官兵。 “日本人越界了!” “兄弟们,鬼子爬上来了!” …… “快,拿枪,别让鬼子从水道爬上来。” 副官上官志标喊醒了身边的弟兄,提着步枪和其他到了二楼和三楼。 朱胜忠大喊道:“给我把机枪架起来,鬼子来多少杀多少!” 半个小时过后,枪声逐渐停止,偷袭的鬼子尽数被歼。因为多了林沐这个变态,从水道偷袭进来的鬼子几乎没造成什么混乱,人员的伤亡也减少了很多。 羊拐被林沐犀利的枪法彻底折服了,林沐开枪的速度和精度堪称非人类,羊拐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他还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开枪,林沐的枪斗术让他感觉看到了鬼神。 “秀才,你可真不可貌相,你这枪法绝了!” 战斗结束,鬼子的尸体陆续被丢下楼,苏州河对岸租界内观战的老百姓高兴的放起了烟花,不停的高呼着“你们是英雄!”。 战斗结束后,林沐被带到了谢晋元面前。 “你说你是川军的?川军可没有这么好的枪法!” “我从小跟着爷爷打猎,为了能够得到一张好皮子,子弹必须打进猎物的眼睛里,枪法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后来在叔叔的支助下又念了重庆讲武堂。”林沐简单解释道。 朱胜忠看着林沐道:“看来之前小看你了,不过凭你的能力应该早就提升成了班长、连长才对,怎么还是一个大头兵?你们川军人才很多吗?” 林沐淡然的解释道:“我原来是要被提升为连长的,但是得罪了上司的姨太太,这才一直是个小兵。” 齐家铭看了看林沐的长相,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调侃道:“不会是你们长官的姨太太因爱生恨吧!勾引你这个小白脸的秀才不成,这才向你们长官告了刁状,戏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这句话瞬间引来了一片哄堂大笑。 林沐假意羞赧道:“情况差不多吧!不过我倒并不怨恨我们长官,他已经战死在了罗店。” 四行仓库阻击战在林沐眼中,政治意义远大于军事意义,说白了就是常凯申用这八百士兵的生命做的一场秀,一场为博取西方列强同情的表演,可怜又可笑。 十月二十八日上午,日军方面公开对外宣称,他们将会在三个小时内攻下四行仓库,各大新闻媒体发布了这则消息后,在租界内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很多老百姓不愿意相信鬼子的叫嚣,可是又不得不面对日军的强大,很多觉得事不关己的租界内的中外人士,甚至依据此事开始了赌局。 欧美各国军事观察员也乘着飞艇来到了苏州河上方,,准备见证日本军队能否完成他们的诺言。 仓库内,谢晋元的副官上官志标带着三个学生来到了林沐面前。 “秀才、羊拐,一会打起来,我想拜托你们照顾一下这三个学生娃,他们是国家的未来和希望,金贵的很。” 林沐冷笑的斜睨了一眼上官志标和三个从南岸偷渡过来的学生,沉声说道:“都是妈生爹养,谁也不比谁金贵。我还需杀鬼子,恐怕爱莫能助了。” 羊拐也在旁边帮腔道:“长官,一会打起来,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我们也不是他们的爹娘,凭什么用命护着他们,你找别人吧!” “你……” 上官志标看了一眼无比冷漠的林沐和羊拐,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带着偷跑进仓库的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离开了。 八点左右,鬼子在坦克的掩护下兵分两路,一路从北面佯攻,另一路带着挖掘铲车从西面主攻,意图采取爆破的方式攻入仓库内。 “端午,羊拐,把桐油从窗户倒下去。” 说完这句话,林沐拿起一个打开盖子装满桐油的木桶丢了下去,然后从空金戒指内掏出了一颗手榴弹丢了下去。他丢出的手榴弹都是特制的含磷弹,落地的桐油罐瞬间被引燃,剧烈的火焰几息之间就将鬼子铲车彻底烧毁了,同时油火也烧死了不少冲到仓库墙角下面的小鬼子。 战斗打得很激烈,伤亡了很多人,鬼子甚至动用了一个大队人员,顶着钢板,在坦克的掩护下慢慢靠近仓库,想要用炸药炸掉仓库墙体。 “把桐油桶都搬过来!集束手榴弹准备好!”林沐大声喊道。 打红眼的陈树生等人已经将手榴弹绑在了腰间,准备跳出去与鬼子同归于尽,看到林沐丢下的油桶烧毁了两块钢板,这才停止了动作。 其实桐油燃烧并没有这么大威力,林沐在丢下桐油桶时顺手也丢出了空间戒指中准备的燃烧弹。 “把集束手榴弹给我!” 一捆手榴弹被林沐抓在了手中,随后用力丢向了鬼子,瞬间炸倒了一片顶着钢板的鬼子。 “好样的!” 林沐的巨力让周围的人是目瞪口呆,朱胜忠的口中只剩下了赞叹。 丢完手榴弹,林沐又拽过来一挺高射机枪。 “嘭!嘭!嘭!” 两辆鬼子的豆丁坦克冒起一阵黑烟,趴在了进攻的路上。 由于此时鬼子的钢铁资源都倾向优先供给海军造舰,陆军的坦克大都以皮薄迷你的轻型坦克为主,所以负责掩护的两辆94式超轻型坦克直接被M2高射机枪射出的钢芯穿甲弹击毁了。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两点左右,日军丢下了两百多具鬼子尸体,最终灰溜溜的撤退了。 苏州河南岸观战的百姓欢呼雀跃,开始大肆嘲讽日本鬼子。 “三个小时过去咯!日本人食言了!” “日本人没有打下四行仓库,我们胜利了!” “兄弟们是好样的!” ……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提前预设的后路 仓库内,谢晋元看着疲惫的官兵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次如果没有林沐和羊拐阻挡在水道,没有所有人浴血奋战,可能这一次仓库就要失守了,而八百壮士也可能全军覆没。 谢晋元拍了拍林沐的肩膀,大声说道:“我谢中民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这个秀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怕是我们就要全部牺牲在了这里,那样我就愧对国人,愧对校长的期待了。” 林沐把谢晋元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长官,我在下面发现了一个暗室,里面有很多物品,除了炸药包和电台,还有磺胺等急救药品。” “你说的是真的?”谢晋元吃惊道。 林沐严肃道:“这种事我怎么敢说谎。” “你马上带我过去!” 林沐带着谢晋元、上官志标等人来到了水道旁的暗室,几人走进暗室开始查看。 朱胜忠这时突然说道:“长官,这里有一个洞!” 谢晋元和上官志标急忙跑,了过来,二人钻进地洞里,半天后才钻了回来,谢晋元对几人警告道:“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明白吗?” 林沐几人立正道:“是,长官。” 其实这些物资以及通向租界的地道都是林沐事先准备的,主要是因为历史上八百壮士和谢晋元的结局可不太好,林沐希望自己能够挽救一二。 因为有林沐提前准备好的电台和外界联系,所以也就没有了在垃圾桥上架设电话线的事情,无形中少死了很多人,包括给谢晋元养马的小七月都活了下来。 黄昏时分,《申报》记者方兴文和Eva等人带着廖夫人等人筹措的药物和食品进入了仓库。 方兴文给很多人都录了相,拍摄了照片,但当他想要采访林沐时,却被林沐严词拒绝了,林沐可知道他还专职为鬼子收集情报换取钱财,是一个非常没有底线的人。 “秀才,人家记者要给你拍照,你怎么拒绝了?”羊拐凑过来问道。 林沐没好气道:“老子还要杀小日本呢!被他们报道了出去,被小鬼子看到了还不得报复我。” 林沐可是十分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曝光,尽管他作过掩饰,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正所谓低调吃饱饭,有时候苟一些并不丢人。 林沐掏出内衣口袋中蓝胭脂挺着孕肚的照片,眼睛里满是柔情。他快要为人父了,打完这一仗他就准备去美国看望蓝胭脂、于曼丽她们。 “这是谁啊?真美!”端午赞叹道。 羊拐等人这时也围了过来,纷纷对着照片发出了艳羡的声音。 “我婆娘,马上快生了,漂亮吧!”林沐笑着说道。 羊拐惊讶道:“乖乖,秀才,厉害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媳妇,难怪看不上你长官的姨太太。” “滚一边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林沐骂了一句,然后默默收起了照片。 不大一会儿,谢晋元召集全体官兵开始讲话,原来一个叫杨惠敏的女童子军,冒死来到仓库,送上了一面青天白日旗。 “刚刚接到军令,布鲁塞尔会议如约召开,当局要让全世界知道,中国军队还没有撤,统帅部命令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两天。我们坚守越久,越能在会议上争取到国际社会的支持,明白吗?” 谢晋元话音刚落,除了林沐所有人都高呼道:“明白!” 谢晋元把杨惠敏叫到了所有人面前,肃然道:“先谢谢这位姑娘的勇敢!” 接着面对展开的青天白日旗郑重道:“但是升起这面国旗,是对日军极大的侮辱,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发起进攻,甚至会使用重炮,到时候别说两天了,我们连几个小时恐怕都守不住,你们说这面旗升吗?” 谢晋元的两个副官上前低声劝说不要升旗,害怕鬼子疯狂进攻下完不成坚守任务。 谢晋元环视了一下众人,坚定的说道:“谢某认为,升起这面旗比再坚守两天更能向国际社会表明我们的态度和国人的意志。” “升旗,给这帮狗娘养的看一下,我们还在!”朱胜忠吊着受伤的胳膊,嘶哑的说道。 旁边的士兵也开始纷纷附和。 “自己家的地盘,干嘛不升。” “升!” “白捡两天的命,值了!” 谢晋元看着青天白日旗,最后厉声道:“明天一早升旗!有什么遗言大家留一下,让这位姑娘给我们送出去。” 第三天清晨的升旗仪式,林沐没有参加,反而躲到了楼顶得角落里,从空间戒指中悄悄取出了那支特制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望着在晨风中飘扬的青天白日旗,谢晋元告喊道:“八十八师的弟兄们,那里边,就是西洋各国的观察员,在我身后,是我们自己的同胞。我们不止是在这里抵抗日本人,我们是在给他们看,中国人还在,中国军人还站在这,我们这些军人,一步都没有退走! 有我们在,上海就没有沦陷!东北沦陷了,华北沦陷了,但是现在,因为有你们,上海还在!” 高高飘扬的青天白日旗,让苏州河南岸租界内所有人都躁动了起来,中国老百姓更是群情激荡,驻足眺望着国旗,眼含热泪。 “中华不会亡!” “中华不亡!” “中华民族不会亡!” “中华民族万岁!” “中华民族必胜!” …… 苏州河两岸的欢呼声响彻苍穹,也彻底激怒了日本鬼子。警报声响起,日军派出了先进的A5M航母战斗机,直冲向四行仓库。 “来的好!” 林沐看着鬼子军机开始俯冲扫射,默默的扣动了扳机。 嘭! 一架飞机瞬间被打爆了油箱,冒着黑烟向直接掉进了苏州河里,瞬间激起了一片水花。 嘭!嘭!嘭!…… 林沐凭借枪斗术带来的感觉连开了三枪,又打爆了一架飞机的油箱,还打死了另一架飞机的驾驶员,剩下的鬼子飞行员见势不好,驾驶战机掉头直接逃离了仓库上空。 等到所有飞机都逃离后,林沐这才收起枪从暗处走了出来。天空中骄阳爬升到了中天,映照着破败的大地温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撤离 也许是派出的军机未能建功的原因,白日里鬼子没有再派出地面部队进攻四行仓库,平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租界南岸华灯闪着炫目的光彩,劫后余生的守军大多数都开始进入了梦乡。 林沐此时却找上了谢晋元,他们已经在四行仓库坚守三天了,历史上四行仓库保卫战八百壮士于1937年10月26日至11月1日共坚守了五天这才撤退进租借,接着就是漫长的监禁,谢晋元更是被鬼子收买的特务暗杀。 “长官,兄弟们跟你打鬼子没有二话,可是上峰一旦命令我们撤退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谢晋元看了一眼林沐,郑重说道:“我一定会和弟兄们共进退,上峰命令我谢中民如何做我就如何做,身为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林沐问道:“若是上峰命令我们投降呢?” “我绝不会放下手中的钢枪,我谢中民宁死不降!” 林沐并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向谢晋元敬了个军礼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谢中民在夜色中独自沉思。 坚守四行仓库的第四天一早,天空飘起了漫天雪花,这在上海是不常见的,江南冬日少雪,尤其是在十月,更是难得遇见飘雪。 鬼子步兵第五旅团六十八联队长大佐近卫勋公开喊话要见谢晋元一面,众人都劝要他不要轻易涉险,因为小鬼子向来不讲诚信,但是谢晋元认为不能弱了己方气势,决定亲身赴约。 临行前谢晋元对他的副官上官志标叮嘱道:“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负责指挥接下来的战斗,记住凡事多问问那个川军秀才,我总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长官,如果鬼子不讲信用,您出了意外,卑职必定带领弟兄们战至一兵一卒,绝不苟活!” 谢晋元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上官志标的肩膀,骑着那匹白马去赴约了。 尽管小鬼子一项不讲信誉,做事也很没品但这次在欧美列强面前不敢暴露自己的无赖秉性,谢晋元单刀赴会后有惊无险返回了仓库。 下午四时,四行仓库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携带了常凯申手谕的特派员,这个特派员单独和谢晋元谈了好久,最后命令谢晋元带领所有守军于夜里十二时经英租界撤离。 谢晋元此时突然想起了林沐对他讲的话,接着他又想起了水道旁那条通往外面的地洞,最终咬牙说道:“我坚决执行校长的命令,于今夜十二时准时撤离四行仓库。” 特派员离开后,谢晋元招来朱胜忠和上官志标等人开了个会,详细解释了上级的命令。 “长官,你是说我们从那个地洞离开?”朱胜忠问道。 谢晋元坚定的说道:“咱们如果从垃圾桥撤进租界,必定会招到鬼子的阻拦,而且就这么进入租借实在是祸福难料,我很担心英国人对咱们的态度。如果从地道离开,最起码安全一些。” 其实早在十月二十九日,因害怕战火波及租界,英美等国就派代表向国府施压,要求以“人道主义原因”停止战斗。 常凯申经过再三考虑,认为坚守闸北、坚守四行仓库最初的目标已经达到,于是他下令阻击部队于十月三十一日撤离仓库,并委派上海警备司令杨虎与英国将军斯马莱特会面,商议中国军人如何撤退至公共租界,并与第八十八师汇合。于是租界方面出面,与日本军部反复磋商,这才最终同意让谢晋元带领部队撤退进入租借。 夜里十点半,告别了愿意断后的陈树生等十多位战友,在谢晋元的指挥下宗人陆续进入了地道。 地道出口设置在四行仓库百米外的一处沟渠内,出口处有一条下水管道,直通南岸租界。 四百多人经过半个多小时才进入租界,刚一从下水道出来就被一群黑衣人拉上了车。 “鄙人王九光,今天来迎接各位壮士凯旋!” 十多分钟后,这四百多人被近两百辆黄包车拉着离开了出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个小时后,四行仓库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冲入仓库的鬼子一个小队与点燃了炸药包的陈树生等人同归于尽,无一幸免。 在撤离半路上,林接着尿遁悄然离开了,等到王九光等人把四百多壮士带到安全地带,谢晋元等人才发现立下了汗马功劳的“秀才”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这也让王九光扼腕叹息,感觉失去了结交一个英雄的机会。 “你通知王九光时没有暴露吧?” 回到家中洗漱完毕,正在狼吞虎咽的林沐对着宫二说道:“要是让小鬼子盯上了咱们,今后咱们做什么事都会非常被动。” “没有,我是通过一个爱国商人通知王九光他们的,绝不会暴露咱们明家。”宫二说道。 林沐说道:“王九光此人江湖气太重,做事爱走极端,咱们今后离他远一点。对了,我下个月会去美国,你没有什么要给你父亲带的吗?” 宫二想了一下说道:“你走后我准备去佛山一趟,很多事情终归要有个结果!” 林沐看着宫二笑道:“你呀,活的太认真了。这次去多带点人,第四特勤队的人员让他们先静默下来,等我回来再说。” 英租界方面并未在预定时间接到谢晋元等人,或许是怕日军报复,马上对外宣称四行仓库内的所有中国守军已经被关押隔离。 常凯申得知具体情况后,骂了半天“娘希匹”,最终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竟然对外宣称谢晋元他们全部“牺牲”了。 这就让谢晋元他们非常被动了,本来还想着返回部队,现在却只能在王九光的帮助下远赴南洋躲避了。 日军全面占领上海后,鬼子皇族有一个人坐不住了,他就是朝香宫鸠彦王,这个伏见宫邦家亲王之孙、久迩宫朝彦亲王第八子、昭和天皇的叔父马上向日军军部递上了申请,他希望能够亲自参与到“征服支那”的伟大盛举中。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一枪双雕 十一月六日,上海的天气格外清爽,朝香宫鸠彦王从军舰上下来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上海,果然是好地方,这里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我们大和民族的未来就在这里。” 松井石根主动迎了上来,热情说道:“亲王,您这次过来,真是我们的荣幸。希望您能够在这里玩得愉快!” 松井石根这几天正意气风发,并不知道朝香宫鸠彦王马上要取代他的位置。 “松井桑,支那的蒋百里不是在《国防论》中说了嘛,只要他们上下一心,就一定能击败我们。可是从这次会战中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不堪一击,只要我们指挥得当,不需要多久就能征服这里。”朝香宫鸠彦王自信的说道。 “是的!这次我们没有在预期时间里完成战略目标,都怨那些白皮鬼畜,早晚会让他们好看。”松井石根故作愤恨的说道。 朝香宫鸠彦王看着松井石根的神情,满含深意的说道:“接下来我们就要对金陵发起狂攻了,我希望我们能够在年底占领支那首府,彻底征服这里,让这片大好河山成为我们大和民族的极道乐园!” 二人再次互相寒暄了几句,这才乘车向虹口四川北路驶去。 林沐此刻正趴在一座高楼的楼顶,通过望远镜盯着日军司令部大门外的街道。 见到松井石根和朝香宫鸠彦王从轿车上走了下来,林沐急忙手持简陋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开始瞄准。 朝香宫鸠彦王、松井石根走下车,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被这个世界上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反器材狙击步枪盯上了,二人互相恭维着向司令部走去。 嘭! 伴着一声巨响,从枪口飞出的子弹转瞬之间便击碎了松井石根的脑袋,击穿了朝香宫鸠彦王的额头。 “有刺客!” “快叫医生!” …… 四周的鬼子护卫此时已经乱做了一团,而林木则从容收起了一切,施施然离开了现场。 林沐十点左右才返回明家,宫二等人也都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林沐平安归来,宫二等人总算将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斗下去吧,有什么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宫二一听林沐这话,马上吩咐下人准备吃食。 “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宫二帮林沐放好外衣,又招呼丫鬟开始准备洗澡的热水。 “哎!此前我的愿望一直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现在我才明白想要做一个富商实在是太难了。” 林沐故作烦恼的说道,惹得宫二直对他翻白眼。平日里林沐是一个严肃认真且雷厉风行的奇男子,只有宫二明白,明家这个外人看上去喜欢沾花惹草的三少爷私底下有多么的恶趣味。 风卷残云的吃掉了半桌子饭菜,又洗了个热水澡,重新恢复旺盛精力的林沐对宫二说道:“一个星期后我就会离开去美国,希望这里一切顺利吧!” 宫二问道:“金陵那里的特勤队员需要撤离吗?我担心出现什么意外!” “暂时不用!让他们守在那里,多转移一些老百姓。” 林沐独自走进了卧室,并没有和宫二解释什么,他并不想让对方担心。 太平间内,南田洋子仔细查看完朝香宫鸠彦王、松井石根的尸体后,对旁边的千代田市过来旅行的着名侦探江户川耕助问道:“江户川桑,根你认为这件事是谁干的?” 江户川耕助一脸严肃的向身后负责护卫的鬼子问道:“你真的没有看到刺客的样貌?那你如何得知刺客位置的?” “我们根据弹道分析得刺客的具体位置,只可惜这个混蛋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护卫回想了一下,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就是说暗杀大佐和亲王的一定是中国守军了,目的是为了阻止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进攻了?”南田洋子分析道。 “不,这件事决不像你刚刚说的那样简,具体的东西我估计一定更加复杂单。”江户川耕助笃定道。 南田洋子疑惑道:“您为什么这么说?” 江户川耕助轻蔑一笑,回答道:“因为亲王的行程一直都是军部最高机密!而这个刺客是如何得知亲王具体行程的?” “难道……您是说这里面还有我们自己人?不应该啊!军部就不怕引起内部纠纷吗?”南田洋子不解道。 “动手的应该是中国人,但给出亲王具体行程的就不知道是军部哪一位大佬了。”江户川耕助再次说道。 “那您说是谁?谁有胆子敢将亲王行程泄露出去?”南田洋子怒声道。 江户川耕助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向护卫问道:“你刚刚说那枚弹头经过测定应该是来自于十二毫米弹头?” 护卫回想了一下,肯定道:“是的,那枚从亲王脑袋中去除的弹头我们找了东京最厉害的武器专家分析得出的结论。” “那就不会错了,中国人绝不可能制作出这种发射巨弹的枪支,一定是敌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欧美某个国家提供的。”江户川耕助最后分析道。 “八嘎,这些贪婪的白皮鬼畜,早晚有一天我大日本帝国将击败他们。” 南田洋子目露凶光,看上去已经出离了愤怒。实际情况却是她的心底十分无力,这件事即使上报给日本军部,最终也最终会不了了之,眼下日本侵略者的。首要目标还是在尽快征服中国方面。 南田洋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微笑着向江户川耕助鞠了一躬,真诚的说道:“江户川桑,帝国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希望阁下能够留在上海帮助我们,拜托了!” 江户川耕助摆摆手,无奈的说道:“我也想为帝国效劳,可是健康状况不允许,我的肺病很严重,需要尽快回国治疗。” “真是太遗憾了,不知道江户川桑何时出发,我到时候去送您。”南田洋子真诚的说道。 “我是今天下午一点的客轮,现在就需要出发,就不麻烦南田洋子小姐了。” 离开太平间,江户川耕助望着依旧阴郁的天空,长叹了口气,低喃道:“别了,父亲的国度,我希望这个国家早日强盛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抵美 纸永远包不住火,朝香宫鸠彦王、松井石根被暗杀的事情,转天就传遍了整个上海,然后是整个中国,接着全世界都轰动了,实在是这次刺杀案件影响过大,而且从头至尾都富有浓厚的传奇色彩。 金陵的明楼看着手里的报纸,心里感觉说不出的复杂,他闭目沉思了一会,再一次问道:“明诚,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旁边的明诚连忙说道“大哥,本来大家都以为是王九光他们做的,但是戴笠已经亲自问询过了,并不是他们。” 明楼用力拍了一下书桌,这才说道:“多事之秋啊!但是这个人能够轻松干掉松井石根和这个天皇的叔父,可见能力着实了得,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为我党所用。” 明诚深知明楼心思,这么讲充分说明越他很爱惜这个人才,何况这个杀手如果加入我党,必定能起到重大作用。 “大哥,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这个人的,不过戴笠那边交给咱们的任务你怎么看,咱们如果和周佛海过去了,肯定名声就毁了。” 明诚一番话,让明楼瞬间陷入了沉思。 “你去告诉戴笠,这次任务我们接手了,但是我们必须有独立的自主权,还有今后任何事情不要再牵扯到明家,尤其是大姐。” 明诚敬了一个军礼,坚定说道:“大哥,我一定和戴笠交待清楚,绝不会让力行社再牵连到大姐她们。” “你事后先返回上海,把这个带给明台,作为我送给他的贺礼,上次他结婚因为匆忙,都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明楼将一支瑞士金表递给明诚,说道:“告诉明台,多学些文事,国事日益维艰,让他抓紧时间去海外读书吧!” “我一定会办妥当的!”明诚郑重道。 11月16日,中外各大主要媒体分别登载了松井石根和朝香鸠彦的亲书手令,内容中记录了东瀛军队进入金陵后要进行一次“清除敌对分子”的行动,这引爆了整个世界,一时间舆论一片哗然。 日本政府虽然极力否定,并且言明朝香鸠彦和松井石根已经“战死沙场”,可惜依然无法平息悠悠之口,只好让外交部门对外宣称,日本军队乃文明之师,战争只是军人之间的事情,东京大本营也给入侵中国的各军将领下达了严正密令,让他们约束好部队,绝不可做出让欧美列强质疑的事情,言外之意就是尽量收敛一些。 上海外滩租界码头,此时人潮涌动。 “宫二,我这次离开估计两三个月就会回来,你独自去佛山,千万要小心!” 宫二平淡的说道:“家主,都说人生无悔,那是赌气的话,如果真无悔,该有多无趣啊!你也要保重,我们这些人还都指望着你出头呢!” “你这话说的,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我只是希望你能少一些追悔的事情。就这样吧,我该登船了,再会!” 看着林沐远去的身影,宫二心中突然多了一丝不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练武之人,都是轻生死,重离别吧!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海上颠簸,林沐在十二月二日才抵达洛杉矶港。 蓝胭脂亲自来接林沐,一坐进车内,二人便迫不及待拥吻在了一起。 正在开车的于曼丽毫不在意,反倒促狭的冲二人眨了眨眼睛,调侃道:“你们这也太急了吧!有什么事情等到了家里再做嘛,你们这样很不知羞啊!” 蓝胭脂挺着孕肚窝在林沐怀中,冲于曼丽做了个鬼脸,没好气道:“你就不想他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吗?有本事到家后你离他远一点。” “凭什么啊!”于曼丽不满道:“我和他可是在你之前,再说,我现在正在为这个家努力,可不像你悠然自在,只等着待产。” “好了!你们都是王母娘娘,我这个文弱书生很感谢二位贤妻能够垂青于我,小生这是三世修来的福分。”林沐怕二人越吵越凶,只能自我贬损道。 蓝胭脂点头笑道:“当然是你的福分,能够娶到我们,你就美吧!我可警告你,在这里少做些沾花惹草的事情,你那个美女作家已经为你生了一个女儿,大姐可是相当喜欢呢!” 林沐苦笑了一下,他明白任何时期都永远不要和女人去讲道理,急忙问道:“我让你们去年购买的机械都封藏好了吗?我这次离开时会带走。” 林沐深知中国此时科技与工业基础的薄弱,所以尽一切可能争取从欧美列强引进设备,同时也一直在暗地里培养属于自己的科技人才。 蓝胭脂离开林沐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才开口说道:“我利用你留给我的很多军工方面的设计专利,与德国人换取了很多机械,尤其是精密机床和光学设备。美国去年经济波动很严重,让我们在股市获取了大量资金,现在这些资金也都换成了各种机械设备和原材料,当然还有大批粮食。” “没遇上什么困难吗?”林沐问道。 蓝胭脂沉声说道:“大的困难没有,毕竟大家都在共有的游戏规则下操作,不过最近杜邦集团有些不老实,主要是针对我们的尼龙专利,还有摩根财团也颇有微词,认为我们和洛克菲勒家族走的太近了。” “多派些人去监控她们,我们手中的实力还需要继续加强,直到足够保护我们。明天我要见一下霍华德,你来安排。” 汽车驶进了比弗利山脚下的明氏庄园中,这座庄园位于日落大道以北,占据了此处最好的位置,为了修建这座庄园,林沐前后投入了五百多万美元,可算是一个天价,这还是此时比弗利山庄没有完全被开发出来,土地比较便宜的原因。 提到比佛利山庄,后世人们首先想到的是好莱坞明星、富豪心目中的梦幻之地和时尚奢华汇聚地,其实这里最初只是一处种植青豆的西班牙农场,后来有投资者为了寻找石油来到这里,意外发现了水源,于是便在黄金地段兴建了城镇。经过一个多世纪的更迭,这里才变成了后世人们心目中财富名利的代表和象征。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老友重逢 “明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 明镜从屋内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毛头。 “大姐,你也知道上海沦陷了,我们明家遗留在上海的产业要么转到澳门了,要么我让于经理迁到欧洲了,不过我现在看欧洲局势也很紧张,咱们明家那些产业要不然全转到这里好了!”明台接过自己与于曼丽的孩子,低声说道。 明镜平淡的说道:“家里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可没有时间管这些,把孩子给我吧!毛毛躁躁的,一点都没有长大的样子!” 林沐看着明镜护犊子的模样,只好苦笑道:“大姐,家里的事情你也不能全交给我啊!我还有很多事情呢!” 明镜朝蓝胭脂挤了挤眼睛,笑着说道:“胭脂,咱们回家,不用理会这个混小子。” 林沐摇了摇头,对一旁的于曼丽说道:“曼丽,你先带我去俪文那里吧!大姐这里看来不用我这个老弟献殷勤了。” “跟我过来吧!”于曼丽调侃道:“看来你还是对美人念念不忘啊!” 林沐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蓝胭脂帮忙劝说一下。 蓝胭脂假装没明白林沐的意思,反而笑道:“曼丽你说的太对了,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我当初就是因为傻,才上了贼船。” “谁让咱们女人命苦呢!只能由着他胡来。”于曼丽微笑着看了一眼林沐,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好吧!曼丽,先带我去看看俪文和孩子吧!” 林沐放弃了与自己女人们的争执,本身他就不占理,也就是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要是在后世,妥妥的一个修罗场。 与黄俪文相见,本来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可惜无论是黄俪文,还是林沐自己,更为关心的反而是祖国的局势。 刚刚满月的女儿见到林沐后直接是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惹来黄俪文一阵埋怨。 看到林沐内疚心酸的样子,黄俪文抱这小女儿轻声安慰道:“亲爱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毕竟血浓于水,等孩子适应下来,自然就会认可你这个父亲了。” “哎!都怨这些该死的日本鬼子,让我无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林沐忿忿的说道。 黄俪文安慰道:“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就好了!为了老百姓今后不再妻离子散,我们的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晚餐结束后,在蓝胭脂和黄俪文等几女戏谑的目光中,于曼丽拉着林沐回到卧室早早安歇了下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何况二人这么长时间没有相见,自然是一番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 风停雨驻后,林沐对怀中慵懒的于曼丽问道:“启明星行动进展如何了?南洋各基地都建立起来了吗?” “放心吧!咱们准备了那么长时间,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现在已经有三十八位情报人员以日裔的身份打进了鬼子的内部,虽然现在这些情报人员的官职地位还比较低,但是未来一定会逐渐高升的。在情报人员的协助下,我们明家的特勤队已经在南洋陆续建立了十多个武装基地。” “太棒了!”林沐眼睛一亮,急忙叮嘱道:“不过今后千万要以稳为主,不要冒进,我们明家的未来就在那里了!” “放心吧!有胭脂的规划统筹,再加上我们明家特勤人员超卓的能力,只要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就一定会成功的。真希望早日见到祖国击败日本侵略者,胜利到来的那天。”于曼丽贴着林沐的胸口,满眼憧憬的说道。 “不用着急,现在我们的祖国虽然遭遇了空前的危机,但这何尝不是一次浴血重生的机会。我们这一代人一定要让中华民族重新崛起,要让中国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 林沐铿锵有力的话语让于曼丽满眼都是崇拜,她脸色绯红的说道:“明台,夜晚还很漫长呢!” 林沐抱着于曼丽柔软的身躯,轻笑道:“为夫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接招吧!” 月牙偷偷爬上了树梢,繁星羞涩的眨着眼睛,几朵调皮的轻云伴着夜风微微舞动,一切瞬间变得如此美好。 林沐这次偷偷来到美国,一路上做的十分隐秘,再加上他对外的表现也很平庸,所以各国的情报机构对他并不重视。当霍华德休斯转天中午见到林沐时,着实有些意外。 “明台,你这次是特意为我过来的吗?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你真应该看看埃德加胡佛这个混蛋丑陋的嘴脸,太让人恶心了。” 林沐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好友,大笑道:“这个老东西最近又惹到你了吗?” “我前几天去约会凯瑟琳·赫本,这个混蛋居然安排特工偷偷跟踪我们,想要拍到我们的床照!这个心理变态的混蛋,一定是在暗恋我,你说的对,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你帮我训练的那些保镖实在是太棒了,忠诚又有能力,这次多亏了他们,我才能发现调查局这些无耻的跟踪者。” 霍华德休斯的话语里满是幸灾乐祸,看来胡佛派出的调查局人员吃了大亏。 “按照你张扬的性格,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轻轻放下,胡佛答应你什么条件了,才让你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林沐十分了解自己这位好友,对待敌人并不会有什么圣母心,反而会睚眦必报。 霍华德休斯笑道:“还是你了解我!胡佛答应我,只要我不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他就会放弃对我的监控。” 说到这里,霍华德休斯耸了耸肩,调侃道:“你是知道的,与美女约会的时候旁边有人监视,无论怎样都是一件十分煞风景的事情。” “言归正传,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那批旧机器,日本人现在正在侵略我的祖国,我虽然不能拿着枪亲赴战场,但终归要做点什么,尽一份自己的心力。”林沐沉声说道。 “这些日本人就是一群小偷、混蛋,比胡佛强不到哪里。你知道吗,之前我设计的一款飞机的图纸被他们盗走了,这才惹来联邦调查局对我的监控。你要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些旧机器,不卖给你也会交给红俄,放心,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这些年来,除了私交友谊,林沐和霍华德休斯合作开办了很多公司,获取了大量利润,可以说二人现在不单是挚友,还是生意场上坚定的盟友。 “要运走这些旧机器和物资,需要用到我们的船运公司,多少会影响到今后的业务!”伍伺仁解释道。 “没问题,这些只是一些小事,反正我现在感兴趣的东西也不是这些。不过你需要帮我再写一个剧本,这次我要和凯瑟琳赫本一起出演!” 霍华德休斯说完这句话后,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林沐情妇额头叹道:“好吧!我离开之前交给你,你这个花花公子也该收敛一下了,毕竟你都要结婚了。” “我绝不会为了一棵大树而放弃一片森林,毕竟能够醉倒在玫瑰丛中才是你我的终极梦想!”霍华德休斯听完这句话后,哈哈大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