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开局送走系统》 章节目录 第1章 序章 悲剧的穿越 斗罗大陆,此时正值鸡鸣时分。 天斗帝国,武魂城,教皇殿内,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的退出了教皇的房间,抬手抹了把额头摸了一手的血。 看了看自己小手上的血迹,小人儿面色茫然的离开了,房间里,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子正目露杀气的看着门口,直到感觉小人儿离开,才收回了目光。 ……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一个看起来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看到小人儿捂着额头走来,蹙眉问道,小小年纪,却已经初显妩媚。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小人儿笑得璀璨,仿佛正的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早跟你说了,等等我,我们一起去给老师请安,你偏要先跑着去,这下被摔了吧!” 小人儿抿紧了嘴唇,低着头不发一言。 看着小人儿这样,小女孩也不忍心再说他,只好让他先去包扎伤口。 “对了师弟,我的月例又花光了,你的能不能先借我用用,等以后你需要了我再还你?”小人儿刚刚走出几步,就被女孩叫住了。 “师姐尽管拿起用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很需要!”小人儿默默的揉着屁股上的补丁,脸上依旧笑得璀璨。 女孩目露不忍,却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离开了。 小人儿也转身离开,只是一转身那笑容就消失了,只留下一脸的平静。 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自己的小脸盆,去打好水,回屋关上门,为自己擦拭着伤口,眼里饱含热泪。 “玛德!老婆娘,活该被那种禽兽糟蹋!”伤口被冷水一激,又冷又痛,小人儿忍不住在心底怒骂! 伤是摔的没错!可是,是比比东拿床头不知是什么东西摔的他! 本想着早早起来去请安,给比比东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印象,没想到比比东对男人的厌恶竟如此之深,哪怕他只是个孩子,还真是失算呐!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知道了,小人儿是一个穿越者! 在这里,作者要提醒一下大家,上下楼梯注意安全,不要边玩手机边走,特别是通宵以后!不然就会和作者君一样在医院...啊呸! 是和主角一样,一步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了,虽然只滚了一道,就在平台那停了。 可惜,后脑撞墙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 可能是主角光环发挥了作用,一个好心人拨打了120,救护车来了,把主角给抬走了。 去医院的路上,不知道是哪个傻逼玩意儿光顾着看小视频,不看灯,直接就走上了人行道,一位五好青年,立马见义勇为把他来了回来。 结果,那傻逼啥事也没有,反倒是那见义勇为的青年被车撞飞了出去。 撞人的还是一名,公交车司机,司机连忙脚踩刹车,想停下察看,可这会儿正是绿灯刚刚十秒,后面的车主,个个都才踩上油门,于是发生了连环车祸。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连续撞击声后,公交车被顶着前进的好一段,直接从五好青年身上压过去了,而这会,载着主角的救护车敢好赶到,见前面发生了连环车祸,急忙把车开到车祸现场停下,去抢救因车头变形被困在车里的各位车主了。 后面的车也纷纷停下,有人上前帮忙,有人到后面安抚因突然停下,差点伤到爱车,暴怒的各位车主。 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有人人摇摇晃晃的从某辆车上爬了下来,左摇右摆的跑到了一辆正滴滴答答往地上漏油的车,车头一坐。 强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了看周围近乎报废的十几辆车,一脸懵逼的从腰包里掏出一包烟,打开,拿了几次都拿不出一只烟。 干脆低头拿牙咬住一支,点燃,惬意的抽了一口,表情十分销魂,的吐了个烟圈,这一吐,把烟也给吐了…… “叮~检测到宿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留下一地狼藉。 然后,主角就到这了。 对了,那个抽烟的憨批就是主角! 章节目录 第2章 无标题章 “别人穿越斗罗,不是成为孤儿,就是唐三的兄弟!” “无论怎样的身份,他们都会有一个标配——系统!” “他们都来自于斗罗穿越新手村——圣魂村!或者是来自隔壁,帝魂村!” “他们都会被瞎眼斗罗,素云涛给批判废武魂,从而开启怼天怼地怼空气,抢缘抢功又抢女的一生!” 寒无衣也是个穿越者,他也是唐三的兄弟,也有个系统! 只是,他的模板,应该是那根烟的报应吧! 他穿越来到斗罗大陆,一睁眼,就死了老娘,老爹发飙要跟人干架,然后打完带着唐三就跑了,只是把寒无衣给忘在草丛里了…… 为了不饿死,寒无衣冒着被掐死的威胁哭叫了几声,他被发现了!被菊花关过抱着找上了千寻疾。 “唐昊居然敢伤我!我就把他儿子杀了,让他尝尝散子之痛!”被抱到千寻疾面前的寒无衣,感觉到覆上自己纤细的辈子的大手,听着那恶毒的话语,看着千寻疾那阴寒的脸庞,不禁湿了…… “老师等等!” 正准备掐死寒无衣的时候,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千寻疾的动作,狠戾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亲爱的徒弟,面色缓和许多。 “东儿,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见千寻疾停下动作,比比东松了口气,微笑道:“老师你不觉得,有什么比让唐昊的儿子去杀唐昊更好的报复吗?” …… 然后他就被扔给了比比东,比比东摸上那一手的湿润,脸色一变,差点直接把寒无衣给扔出去…… 两岁时,寒无衣发现自己好像有一个系统,因为自己的小脑袋瓜总是有叮~叮~叮~的响声。 某天,他把意识沉入脑海,看到了一堆的乱码。 他的金手指不会是这么个玩意? 天! 这是哪国的文字啊! 还是哪位大佬的失败品? 直到两岁整的时候,脑海里的乱码突然就不完全是乱码了。 “叮~ザジズシゴжййфЭξμυι奖励фズξ&” 脑海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一条信息,他推断,这玩意是个系统! 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这样了。 总不可能是因为当初那场爆炸吧? 怎么可能呢?系统那么强大,怎么可能会被一场小小的爆炸给弄成这么个吊样! 这肯定不是起点批发的!肯定是外国来的水货!现在可能正在衍生中文模板,那两个汉字就是证据! 抱着这个念头,寒无衣等啊等,如今四岁了,除了那两个字还是一堆的乱码! “唉~” 寒无衣长长叹了口气,这金手指跟没有有何区别? “圣子,今天的训练该开始了!” 一个中年骑士走了进来,拎着寒无衣的后领,把他拎了出去。 愤恨在寒无衣眼底一闪而逝,脸上挂起甜甜的笑容:“又麻烦凯恩大叔了!” 中年人点点头,眼底的鄙夷不屑,被寒无衣尽收眼底,小拳头捏得发白。 他这个圣子就是个笑话而已! 从勉强能生活自理起,偌大一个武魂殿,就再也找不到一个“闲人”来照顾他。 偏偏那老婆娘还美名其曰:我武魂殿的圣子自然是要自强独立! 没人照顾,吃穿用度总不会少他的,可偏偏身为圣子,以年纪小不懂调度全局为由,抽走所有本应该有的权利,还搞出个月例,把自己能动用的资金限制起来,还让他的“好师姐”,时不时的跟自己“借”! 幸好,武魂殿的厨房是不要钱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寻功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寒无衣带着一身青紫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药酒给自己擦拭。 训练?他一个四岁的小屁孩能训练个毛啊! 最多就是锻炼锻炼体魄,为将来觉醒武魂做准备而已。 可是他呢? 身为武魂殿未来圣子,不单单要锻炼体魄,还要训练战斗意识。 所谓战斗意识,就是他陪武魂殿那些小屁孩训练攻击方式,他负责躲,他们负责打! 还好是一个月才有一次,不然肯定被打死! 摸完了药,寒无衣爬上床,盘膝而坐,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修炼! 没错就是修炼! 你以为是系统给他的功法? 你错了! 系统都是一堆乱码,能给个毛线都是好的! 寒无衣现在修炼的是九阳神功! 没错,就是张无忌炼的那个! 不过,寒无衣炼的是自创山寨版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寒无衣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比比东放弃了密室斗罗生前制定的计划把自己给咔嚓了。 只能冒险尝试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那些武功秘诀心法能不能用,试图为自己增加一点底牌,妄图延长垂死挣扎的时间。 唐三的玄天功都能炼,那金庸里的武功自然也是能炼的! 毕竟斗罗大陆都是存在的,万一金庸所写的小说才是正史呢? 抱着这么一个万分之一的理由,寒无衣开始了各种尝试。 心底背诵着各种看过的“心法口诀”,按照小说描写的那样运转功法。 没想到他成功了,当他开始运转功法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还以为根本没用,当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就感觉到了周身毛孔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奇痒无比,但他知道,小说里的武功秘籍是有用的,浑身的瘙痒,那是天地间游离的魂力,被功法吸纳进来。 当功法运行一个大周天之后,他就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些什么,浑身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钻来钻去的。 痛得他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双手爬满了黑线,双脚也是急忙跑到等身镜子面前,只见镜子里的的是一个满脸蠕动着黑虫的怪物,当场吓晕! 之后醒来,他发现自己恢复了正常,就不敢再修炼那门功法,他换了一门功法修炼,这次更惨,同样的黑线爬上了双手双脚,臂膀上的黑线更是吐着鲜血。 双眼睁不开,只觉得眼皮千斤重,一照镜子,这次脸眼皮上都爬上了黑色的虫子,其他地方的虫子更长了。 …… 后来每一次实验功法,都会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有一次更是七窍流血,差点被搞死,要不是比比东把照顾他的人都给撤走了,他的异常必然被发现,到时候,估计又死的年轻了…… 说来也怪,这具身体好似恢复能力极强,都不知道被他搞爆了几次经脉了,却每次只需要睡一觉,第二天就会恢复如初,哪怕是受了外伤。 现在修炼的九阳神功,是他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三十七次,经脉爆炸四次之后实验出来最契合自己的功法。 都练了三个月了都没怎…… 砰! 腋下炸出一团血雾,还不等寒无衣咬紧牙关,堵住哀嚎,就又是砰砰几声,好似连锁开关被按下,额头双臂仿佛留下了滚烫的鲜血。 寒无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双神武魂居然被嫌弃了! “嗯~” 一声痛苦的闷哼,寒无衣悠悠转醒,苦笑一声翻了个身,强忍下浑身如同万千蚂蚁噬咬的痛苦,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一步一晃的走到屏风后藏着的水桶,捞起毛巾拧干,再一步一晃的走回来。 咬住牙缓缓蹲下,开始擦拭地面干固的血渍,擦完,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走到屏风后的木桶旁,身上的衣服早已褪去,还好此时的他身形还小,双手撑住木桶边缘,将身体缓缓浸入,冰冷刺骨的水里,捧起一把冷水就开始从头上撒下…… 温热的身体突然浸入冰冷刺骨的水里,许多人可能都会直呼受不了。 可这一切,对寒无衣而言,早就习惯了。 之前每一次炼功行错筋脉,导致经脉断裂直接痛晕过去的次数,不下于双手之术,可能那时年纪太小了都会昏睡一整天,第二天醒来都会精神萎靡不振,自那时起,他的房间里总会提前一天备好一桶冷水…… 后来有几次,他实验一些高深的功法就会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某几处筋脉给弄爆,搞的浑身是血这桶冷水就有了新的用处。 第一次弄得浑身是血,是因为寒无衣好高骛远,想要直接跳过武侠,直接修仙长生,就自己鼓捣着修炼金光咒,一次就成功了,只是金光透体而出的时候直接把自己浑身的皮肤给撑开,从皮肤的裂痕里钻出来,那一次虽然没晕,但他还是希望自己晕过去…… 虽然那一次成功的修习了金光咒,半只脚踏进了修仙路,却因为身体太弱,差点弄死自己,就再也没练习过那门半修真秘术,开始老老实实的练武。 期间还被自己的好师姐贸然闯进,打扰,还他遭受了反噬,咽了不少血,换了多次功法。 这一次修炼九阳神功,是修行最久一次的功法,却也没想到还是失败了,而且这一次的反噬比之前的所有还要严重。 幸好,他没有把养成每天准备一桶清水的习惯给忘了,不然明天被那个侍卫给看到那一身的血,他的好老师就该来要他的小命了吧!! 要是,他只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许他也能真的成为她的弟子吧? 想到这,寒无衣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爬出水桶,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衣物,全部泡进桶里,开始涤洗。 …… 挂好衣服,把那桶水悄悄的倒掉,换上一桶清水,寒无衣顺着爬上了房梁,在横梁上,他刨了个凹槽,里面放着他省吃俭用,藏下来的私房钱,虽然知道自己在武魂殿所做的一切都满不住,但还是藏了两处地方,他在床下藏的都是大头,用来“借”师姐。 房梁上的,都是他几个铜币,几个铜币的藏的,是真正的家底。 刚刚寒无衣不是受了伤吗?连走路都费劲,怎么还能爬柱子? 这就要感谢他那变态的恢复力了,或许这是上天的补偿吧~~~ 寒无衣一脸肉疼的从凹槽扣出十来个铜币,想了想又放回去两个,再想想又拿出一个,又一想,还是放回去了…… 谁家圣子混这么惨的?连买衣服的没没钱?最惨的是,身为圣子居然还要自己买衣服!!!! 看着凹槽里,七零八落的铜币,寒无衣幽幽一叹,就这么点钱,两年后真的能买到棺材? 内心开始了如同日常打开般的祈祷——千万不要是双生武魂!千万不要是双生武魂!就算是,也千万不要锤子,哪怕来个笋也行! 章节目录 第5章 武魂觉醒 转眼之间,两年时间悄然流逝,到了觉醒武魂的时候。 寒无衣可谓是即希望,又害怕,上辈子就那么惨了,还英年早逝,这辈子说什么也不愿意! 要是到时觉醒了昊天锤,必须隐藏下来,隐藏不了,呵呵~唐昊身为人父,用你自己的小命,换儿子多活几天,你应该会愿意的吧! 别跟我扯什么大逆不道,这是唐昊欠我的!是他放弃的我! 再说了,他老子有名有姓,没当初那场意外,唐昊算那根葱?! 不过是自己动动手指,就能随意揉捏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让他敬!!! 与其他参加武魂觉醒的孩子,那一脸的憧憬,满是期待的眼神,不同,寒无衣的脸扭曲的不行,狰狞可怖,眼底尽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为他们觉醒武魂的执事看来,寒无衣迅速的收敛了所有的表情,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执事看着这个腼腆孩子,微微一叹,别开了视线,淡淡的说道:“武魂觉醒仪式开始!在我为你们觉醒武魂后,凡有魂力者皆可成为一位伟大的魂师!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小家伙们纷纷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疑问,这些他们的父母早就为他们讲过了,自然不会有什么疑问。 这些,这位执事自然是知道的,这一问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那就开始了!皮诺曹!” “到!”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应声上前,踏进了六个石头组成的阵法,执事低喝一声:“哈士奇,归位!” 一只看起来极其不正经的狼,从身后融进了执事的身体,执事浑身长满了白毛,头顶多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白黄黄紫紫五个魂环出现在脚下。 随着魂力的注入,石头上冒出金蒙蒙的光晕笼罩了皮诺曹,随后金光消散,皮诺槽身后站着一只虚幻的驴子! 执事嘴角狠狠一抽,还是拿出了魂力测试水晶:“来,看看你的先天魂力是多少级?” 皮诺曹上前,把手放在水晶上,水晶缓缓地亮了起来。 “皮诺曹魂力先天三级,武魂变异蠢驴!下一个!”执事黑了脸,他就知道,不应该抱有期望! “路人甲,魂力先天七级,武魂戮魂青蟒!下一个!” “路人乙,魂力先天五级,武魂弹珠传说!下一个!” …… 不得不说,能在武魂学院的任职人,办事效率就是高,才一刻钟,就帮二十几个孩子觉醒好了武魂。 这下,终于轮到寒无衣了,寒无衣缓步上前(腿软),对执事笑道:“麻烦执事了!” 看着面前笑的纯真的孩子,执事的眼睑不住低垂:“请圣子站好!” 金色光晕同样笼罩了寒无衣,一点蓝色从寒无衣左手掌心慢慢舒展,一株蓝色的草诞生了,同时一股压迫感从寒无衣右手传来。 紧紧只是这股压迫感,就让执事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感觉,这是一个品质极高的武魂! 执事脚下的魂环一一亮起,目光紧紧盯着寒无衣的右手,随时准备击杀。 寒无衣,这一刻可谓万念俱灰,心底是浓浓的不甘,凭啥唐三的第二武魂就能想隐藏就能隐藏,到他就怎么也藏不住,武魂自己要藏冒出来,想收回去都不行!p 这时注意力都在寒无衣第二武魂上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寒无衣的头上正有一丝蓝线,悄然蔓延,这根蓝线的出现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丝丝的蓝线开始在寒无衣头上各处出现…… 最终,寒无衣的右手握住了一把三尺四长的,妖异长剑。 剑的一侧为刃 ,一侧为锯齿,剑柄弯曲,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铭刻在剑身剑镡前一段刻有两个古老的字体,虽然看不懂,寒无衣却清楚的知道,那两个字叫煌灭! “恭喜圣子觉醒双生武魂!”执事脚下的魂环消散,身上的武魂特征也消失了,微微躬身低头为寒无衣贺喜。 他知道,眼前的孩子不再需要他的于心不忍,他将会是武魂殿真正的圣子,从这一刻起,他只能仰望! “执事还是先为我测试魂力吧!贺喜的事以后再说,万一空欢喜一场呢?”寒无衣趁执事低头,急忙擦了擦汗水,笑道。 执事恭敬的递过魂力水晶,寒无衣开始注入魂力,只见一瞬间,水晶光芒大盛,咔!一声脆响吓得寒无衣急忙收回了大部分魂力,水晶的光芒顿时暗淡下来。 “……”亲眼目睹这神奇一幕的执事,与一脸无辜的寒无衣对视良久,最终一份神奇的报告出现在比比东桌上。 “……”看着手中诡异的报告,比比东开始思索,是不是让手底下的人吃太多了? 这种玩意都能写出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小妹妹,别冒充我师弟! 第一武魂,变异蓝银草,先天满魂力,第二武魂煌灭剑,先天一级魂力? 这是哪个脑残写的?双生武魂居然能单独测出来一个武魂的魂力? 比比东一对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缓缓的晃动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屈指敲着桌面沉思。 哒、哒、哒…… “谁负责给圣子觉醒的武魂,让他来见我!” 最终比比东还是忍不住想见见这位“人才”! …… 第二天,寒无衣揉着眼睛起床,下意识的要去打水,手在洗漱架上摸了几下都没拿到脸盆。 睁眼看去,第一反应就是 呔!何方蟊贼,居然连你爷爷的脸盆都偷! “圣子,请洗漱!”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寒无衣身上未走的瞌睡虫,瞬间没影了,急忙转身警惕的看向身后顿时松了一口气,笑了。 只见几个侍女,站在寒无衣身后端盆的端盆,捧衣的捧衣,恭恭敬敬的等他发话。 寒无衣知道,自己的圣子这次才是真的,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心底——干掉唐昊跟唐三,没有了他们,自己就永远的是武魂殿的圣子,未来的武魂帝国皇帝。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悸动,就没了。 自己能活下来,就是武魂殿人想要以自己的身份做文章,想让唐昊投鼠忌器,或者能指使他做一些事。 唐昊死了,自己的作用就会小了一大半,到时候能不能活着都两说! 双生武魂的绝世天赋? 自家的天才才是天才,别人家的天才那是妖孽,妖孽当诛! 而且他这一世,跟武魂殿从一定程度上来讲,那可是有着杀母之仇的。 哪怕当时的自己根本就“不记得”,却也必须背负。 无法摆脱,无法推卸,就算是自己可以放下,武魂殿依旧还是会杀他。 这种不共戴天之仇,都能因权势而弃,那天为了更高的权势,必然也会出卖武魂殿。 若是到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直接反叛武魂殿,兴许还能有人念着旧情,放自己一马。 要是自己以年少懵懂无知,自小就在武魂殿长大一心一意只念武魂殿为由,誓死效忠,那才是十死死无生! 寒无衣一般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自己跟唐昊之间的羁绊,一边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穿衣。 穿好衣服,侍女将等身境搬到寒无衣身前,问他可还满意,寒无衣顿时呆了。 抬起手,不敢置信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又揪了揪头顶蓝色的头发。 “这是我?” 镜子里的自己,蓝发冰眸,一张稚嫩的脸,已有倾国之像。 原本的一双小短腿,不知不觉间拉长了不少,今后必是玉脂修长。 突然寒无衣脸色一变,急忙往下一探,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出门,就看见胡列娜走来,急忙走过去见礼。 “师姐早上好!” 胡列娜看见一个粉嫩的蓝发小女孩,跑过来喊自己师姐,不悦的皱起了眉。 “小妹妹,你可不要乱喊!我可只有一个师弟,可没你这么个师妹!” 寒无衣顿时呆了一瞬,开口道:“师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寒无衣啊!” 胡列娜看他神情不似作假,便信了三分,疑惑的问道:“师弟?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啊!一觉醒来我就变成这样了!”寒无衣抿着唇,使劲在大腿上掐了一下,泪水顿时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寒无衣焦急的表情,想到昨天寒无衣才刚觉醒了武魂,顿时放下了七分的疑虑。 “师姐也不知道,不过老师肯定知道,走!师姐带你去找老师!”胡列娜牵起寒无衣的手,又捏了捏寒无衣的小脸,真滑!真嫩! 怎么自己当初觉醒武魂的时候,就没有造成这样的变异呢! 使劲捏了捏寒无衣的小脸,留下两个红通通的指印,才拉着他去找比比东。 章节目录 第7章 令东来 比比东看着面前几乎变了一个人的寒无衣,难以置信的朝,胡列娜问道:“你确定她是你师弟?不是你把你师弟跟弄丢了,随便拉了个孩子来忽悠我?” “老师!娜娜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胡列娜委屈的撅起小嘴可怜兮兮的说道。 武魂觉醒是会导致身体发生一些异变,可是从来没有过异变延迟的情况发生! 比比东还是觉得是自己这个弟子把师弟给弄丢了,为了不让自己惩罚她,就拉了个孩子来冒充师弟。 她对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子可谓是十分的了解,为了限制寒无衣行使圣子的权利,她不仅以寒无衣少不更事为由,直接接管了寒无衣身为圣子的权利。 还以圣子尚为弱小需要保护为由,把寒无衣的行动给限制在了教皇殿,让寒无衣买衣服都只能委托殿内十年,骑士,圣子威严近乎扫地。 还设立了月俸,专卖限制寒无衣对武魂殿的经济调度,甚至还派出自己的徒弟,向寒无衣“借”钱,全方位压制到了极点。 这让胡列娜,对寒无衣冲满了愧疚,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她们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凭借着这份愧疚之心,胡列娜在她解除对寒无衣的禁令后,肯定会带着寒无衣出去疯玩。 估计是昨晚玩的太疯,把寒无衣给弄丢了,或者是寒无衣自己跑了…… 如果是后者……比比东捏紧了玉手,扫了一眼,粉嫩娇柔的寒无衣,冰冷的脸上带着无奈。 我的好娜儿啊!你就是随便拉个人,老师也能将错就错的认了,但你至少性别要弄对吧? 表面上都过不去,你这样做,我很难让长老殿那些人认了的! “老师,我真的是蓝银啊!” “……” 听着寒无衣那软糯的嗓音,比比东脸上的无奈转为化不开的寒冰。 哼! 冷哼一声,属于强者的威亚,朝着寒无衣压去,寒无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的想要直起腰,却还是越来越弯,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落,打湿了地面。 感受到寒无衣身上那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比比东有些迷茫。 “老师!” 随着胡列娜一声娇呼,比比东撤去了威压,寒无衣一个后仰,还好双手及时撑住,才没有摔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胡列娜赶忙上前扶住寒无衣,抬起手,拿衣袖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老师……” 不待胡列娜说出口,比比东就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胡列娜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搀扶着寒无衣离开,比比东撑着手沉思。 他们来到门口时,比比东突然开口道:“对了!蓝银,明天就是你正式加冕武魂殿圣子了,蓝银这个名字不符合我武魂殿圣子的霸气,你就不要用了!” 寒无衣在胡列娜的搀扶下转身对比比东问道:“那老师你觉得我该叫什么,才能配得上圣子之名?” 比比东挑眉道:“吾令西诏,莫敢不从!你以后就叫令东来!” “多谢老师赐名!”寒无衣躬身拜谢。 比比东点了点头,再次挥手让他们离开。 寒无衣在胡列娜的搀扶下离开了,比比东抬头看着门外,眼底幽光闪动。 寒无衣一路上被胡列娜搀扶着,不发一言,连表情都俸欠。 胡列娜把寒无衣送回房间就离开了,贴一路冷屁股,她也是有脾气的! 胡列娜走后,躺在床上的寒无衣,冰蓝的眸子里有火焰在跳动,仿佛要把屋顶烧个窟窿。 他不过是个生死随人掌控的蝼蚁,更是姓名被别人随意与夺的工具。 连愤怒都不敢,除了逆来顺受,还要对着别人强颜欢笑。 凭什么?! 寒无衣做了一个觉定,他要尝试修习那一门功法! 哪怕是今后暴露,被整个大陆追杀,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8章 吸收魂环 落日森林,一片低洼的地方,有一处狼藉之地,地面的土皮被翻起,数十棵数人环抱的大树,或被拦腰折断,或被连根拔起,或东歪西倒。 狼藉中央,有一只七十多米长,匍匐在地都有足足五米高的,暗影剑齿虎。 暗影剑齿虎一对剑牙,有一支被巨大的脑袋给压着,插进了地面,一支剑齿不知所踪。 暗影剑齿虎的额头插着一柄短柄剑,额头上盘坐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蓝发雪衣,身上有淡蓝色的荧光忽闪忽灭,一张粉嫩的小脸时而红润时而扭曲,两种表情换来换去明灭不定。 不远处一位金发及腰的,身穿金色皮甲,掐着兰花指,穿着高跟鞋,依偎在树旁的阴柔男子。 嗯,这人应该是个男的,或者以前是个男的! “老鬼,你说圣子是不是太冒险了?那可是万年的魂兽!” 菊花怪一脸担忧的对身边躲藏在黑暗中鬼魅说道。 鬼魅垂下眸子,努力用着最平静的话回答:“教皇陛下的旨意没有人可以违背!” 菊花关张了张嘴,最终悠悠一叹,闭上了眼睛,转头不在看寒无衣。 对这个看自己眼神纯净,不带一丝鄙夷厌恶的圣子,月关还是很有好感的。 特别是从寒无衣四岁起就对整个武魂殿的封号斗罗,雷打不动的问安,许多人虽对寒无衣的身世有所介怀,却对这个孩子都是无比的喜爱。 哪怕是大供俸,也不复最初的冷眼相看,就是不明白,教皇怎么就那么的铁石心肠…… 其实,吸收万年魂环是寒无衣自己要求的,比比东最初的话是,让月关跟鬼魅为寒无衣猎取一个千年的魂环,实验一下能不能打破第一魂环吸收的最高年限。 寒无衣却给直接提高了一个等级,吸收万年魂环。 成了,那他的起点将会是其他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 败了,一了百了,反正死过一次了,早不在乎了! 但如果真的不在乎,他在武魂殿饱受欺辱之时自尽不就好了,何必还要苦苦忍受到武魂觉醒的这一天? 砰!砰!砰! 几声炸裂身传来,寒无衣的身上炸出朵朵血雾,白衣瞬间染成血衣,小小的身子从虎头上倒下,骨碌碌的滚了下来,诡异的是,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满脸是血的寒无衣,居然在笑。 雪衣染血妆红衣,脚踏枯骨伴神道。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载着寒无衣真灵的巨船,从命运长河驶向了,不知名的方向。 听见那一声声爆裂声,月关急忙回头,鬼魅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团血雾飘散,在之后看看见掉在地上的寒无衣。 “我们把圣子好好的安葬了再回去吧!”鬼魅如是说道。 月关点了点头,向寒无衣走去。 他们都知道,要是带着寒无衣回去,可能就是随便一扔,连掩面尸骨的人都不会有。 没人敢! 月关也不嫌脏,直接弯腰就抱起寒无衣,轻咦一声,随后把耳朵贴在寒无衣胸口。 砰…………砰…… 微弱的心跳传进月关脑海,月关笑了抬头颤抖着朝鬼魅喊道:“老鬼,圣子还活着!” 月关半边脸都是鲜血,看起来可怖极了,特别是他喊的那一句话,也让鬼魅一颤! 章节目录 第9章 活过来了 鬼魅上前,探了探寒无衣的鼻息,确实是没有了,放开封号斗罗的感知,确实感觉到了寒无衣体内那微弱的心跳。 顿时笑了,随即收起了笑容鄙夷的看了菊花关一眼,吩咐道:“你在这照顾好圣子,我去找个治疗魂师过来!” 说完,整个人,融进了脚下的影子,消失不见。 菊花关懊恼的拍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我这个脑子啊!” 随后,怔怔的看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 一个半小时后,感受着寒无衣越来越虚弱的心跳,菊花关急得满头大汗,手中不由加大了魂力输送,薄怒出声:“这死老鬼到底去哪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圣子就要不行了!” 突然,一道乳白色光晕朝着他怀里的寒无衣袭来,菊斗罗惊怒交加,娇喝一声,一只由魂力凝聚而成的手掌就朝着袭来的光晕拍去。 “第一魂技:极影分身!” 一身暴喝,一道声音不躲不避的迎上了菊斗罗大魂力手掌,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道身影渐渐虚幻消散,可那道光晕依旧朝着寒无衣冲去,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快速的朝着他袭来。 菊斗罗彻底怒了,直接就要开大招:“第九魂技,菊花残,满腚伤,花落人断肠!” 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从菊斗罗头顶绽放,一片片花瓣凋落,化作道道飞刀,朝着冲过来的人影射去。 “菊花关!,你是想害死圣子不成!”鬼斗罗的暴怒声传来,菊花关急忙挥手改变了魂技释放的方向,咻咻咻……一阵破风声传来,一侧的树林被扎了个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同时拿道身影,也冲到了菊花关身前,一边抢走寒无衣,冲向了袭来的光晕。 光晕触碰到寒无衣顿时扩散开来,将他整个身体包裹成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与此同时,鬼斗罗提溜着一个女性魂师,靠着影子的蔓延,赶到寒无衣身边,放下女魂师。 女魂师就双腿一软,摔倒在地,倒在地上,光滑的膝盖顿时摔破,修长圆润的大腿多处被划破,鲜血汩汩地流出来,却也不敢去管。 一只虚幻的雪白天鹅从身后走出,白黄黄黄紫五个魂环亮起,所有的魂技一股脑的交到冷言秋的身上,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连续输出了三次,才晕倒在地。 “老鬼,这是你从哪找的魂师?这也太弱了吧?” 这是女魂师晕厥前,最后听到的话,也不知是魂力透支过度才晕的,还是被菊花关给气晕的。 “该死!” 看到女魂师晕了过去,菊花关不由大怒!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个时候晕,你是想诚心害死我武魂殿圣子吗? 抬手,魂力翻腾,就要朝地上的女魂师打去。 “咳咳!” 这时,一声咳嗽响起,菊花关,急忙转头朝鬼魅怀里的看去,,寒无衣只是咳出了几口瘀血,仍旧未醒,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鬼魅正在擦拭被吐了一脸的口水血…… 虽被吐了一脸,鬼魅抹了一把脸,欣慰的笑了,但也只是一瞬。 菊花关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苏醒 “嘶~” 寒无衣刚刚醒来,就被浑身撕裂般的痛苦,痛得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吸,更疼了,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炙烤。 火辣辣的疼! 艰难的转动脖子,忍着钻心的疼,憋会眼角的泪水,想要呼唤侍女,却被床边一个金色的脑袋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胡列娜? 她怎么在这? 胡列娜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趴起来,看到寒无衣看着自己,顿时放下双手,半眯着眼睛,哈欠连天的说道:“师弟你醒了?” 迷迷糊糊的小狐狸,妩媚中带着点呆萌,让寒无衣的心跳快了不少,眼角顿时留下两道热泪,眼泪流过的地方好似被刀划过,痛得半死。 心跳,痛,流泪更痛。 色居然比命还重要,我TM是不是脑子有病? 寒无衣的眼角,再次有泪水汇聚,却强忍着不让它留下,嘶哑着声音开口道:“师姐你困的话,就快睡吧!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能照顾个屁!说句话,嗓子都疼得要死,就好像生吞了把刀子,割得生疼! 可胡列娜不知道啊! 嗯了一声,就趴寒无衣床边接着睡了。 为了照顾寒无衣,她可是已经三天四夜没有合眼了,这才忍不住小憩一会儿。 此时看到寒无衣醒来,更是松了一口气,直接进入了深度睡眠。 不会轻易再醒过来了。 原本她是不需要时刻亲自照顾寒无衣的,本着以往的愧疚,她至多每天照顾寒无衣一段时间而已,不可能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照顾几天几夜。 要不是鬼斗罗,跟菊斗罗没有通报直接闯进教皇殿,怀中抱着一个血糊糊的小孩,让她心中一突。 悄悄的靠近了教皇殿,听到了菊斗罗说:“受教皇陛下旨意,圣子殿下强行吸收万年魂环,虽然侥幸成功,却也因为跨年限吸收魂环,承受不住,差点爆体而亡,现在圣子危在旦夕,还请教皇陛下下旨寻找九心海棠武魂魂师,为圣子疗伤。” 听到寒无衣成功吸收万年魂环,比比东的恼怒多于震惊,居然敢公然违背自己的命令! 冷冷出声:“哦?还没死?那就随便扔着吧!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了!” “可是……” “嗯?” 比比东冰冷的视线扫来,想说什么的菊斗罗,顿时感觉通体生寒,不敢再言。 鬼斗罗,急忙拉着他下拜,抱着寒无衣领命离开。 鬼斗罗跟菊斗罗离开后,比比东纤指弯曲,一下一下的扣着扶手,思考着寒无衣到底留还是不留。 殿外的胡列娜,悄然无声的离开了,比比东闭上了眼睛……还是留吧!如果他还能活…… 胡列娜在殿外偷听,以她的实力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想点破,不想惩罚她。 鬼斗罗跟菊斗罗纯粹是不敢。 “唉~娜娜,你如此善良,我如何放心将教皇之位交付于你……” 带着一颗饱含愧疚与怜悯,还有那么一丝关心,胡列娜跑去亲自照顾寒无衣,期间更是不敢假手于人,生怕其他人一个怠慢,就害了寒无衣。 所以再寒无衣醒来的那一瞬间,已经疲惫到精疲力尽,熟睡的胡列娜才会醒来,看到寒无衣苏醒的样子,才沉沉睡去。 见小狐狸一脸疲惫,还有那高肿的眼皮,寒无衣心底有一丝暖流流过。 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他不想吵醒了这个或许是唯一一个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 只是……好疼哦! 越睡越清晰……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这号的,应该没有卖的吧 三个月之后,寒无衣再次脑袋上被砸了一个口子,他依旧是一脸恭敬的拖着茶盘,退出了比比东的房间。 回去的一路上,每碰上一个人,寒无衣都会笑着跟人打招呼,哪怕仅仅是个侍女也不例外,碰上了供奉,长老,更是毕恭毕敬的行礼。 所有人都对他的伤表达了关心的,鬼豹斗罗跟是母爱泛滥的,让他去她那上药,不过被寒无衣给拒绝。 无他,怕死! 要是他有魂帝的修为,哪怕会被比比东给拍死,他也敢冒险一去,这可是增进感情的绝好机会,一个加大将鬼豹斗罗拉拢到身边的机会。 可现在他还是太弱了,反抗比比东?还是先想想怎么在比比东手下安全的成长比较现实。 其实,他醒来的第七天就完全康复了,为了不被比比东忌惮超出掌控,直接拍死,寒无衣果断的在床上躺到了昨天,要不是实在躺不下去了,他才不会起来,真是羡慕前世那些小说男主,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能坚持在床上躺个几年,就为了请君入瓮,一举干掉所有二五仔的?就不怕真的瘫了?。 刚刚假装康复的寒无衣,就被胡列娜往手里塞了个茶盘,端着碗姜汤,被推着来给比比东请安,顺便讨好比比东,拉进师徒关系,。。 “老师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不舒服,你这几天就去给老师送姜汤,多关心关心老师,多嘘寒问暖一下,拉一下老师的好感,增进一下师徒感情!” z增进个屁的感情! 寒无衣端着姜汤进去,毕恭毕敬的献上,比比东面色平静的接过喝完,顿时面色一寒,直接把碗摔寒无衣头上了,并厉声呵斥:“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寒无衣额头流下的血迹都没有擦,收拾完碎片,毕恭毕敬行礼,才退出房间。 寒无衣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却偏偏无处可发泄,甚至还得对遇上的每个人笑脸相迎。 玛德! 密室斗罗,你他丫的当初怎么就不多带几个人一起玩密室游戏呢? 靠! 不论寒无衣心里怎么骂娘,只要遇上人,必是笑脸相迎,背了人,就一副失魂落魄茫然无措的模样。 就好像一个人人都说他错了,他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孩子一样无助,看了就让人心疼。 唉~想当年他也是提名奥斯卡金像将的好吧~_~!, 茫然无措是假,他的未来,他早就做好了规划。 但无助确却是真的! 明天他还要去给比比东送姜汤,明天还要被打一顿! 啊!啊啊啊! 他不要被毁容啊!!!!! 啊呸! 他不想去伺候那个母老虎啊!!!! 要是能把胡列娜忽悠去送姜汤就好了…… 不对啊! 这本来就是她的事情! 这么一想,顿觉神清气爽,放下茶盘之后就去找胡列娜去了,可找了半天没找到。 之后拉住一个服侍胡列娜的侍女问胡列娜去了哪? “圣子,你是问圣女啊?圣女闭关了,准备冲击大魂师呢!” “……” 寒无衣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胡列娜闭关,最少三天内都不会出关。 他要不要先去买套盔甲穿上? 章节目录 第12章 落日森林中,一只叠影豹,在林中疯狂的逃窜,时不时的还回头张望,却不敢停下半分,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逐着它。 这只叠影豹不算尾巴,体长依旧近百米,显然是一只万年魂兽,浑身漆黑的皮毛看不出是否受伤,但它在奔跑时,从皮毛上滴落了一路的液体,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显然是受了重伤,肚皮在奔跑时,一甩一甩的,就好似换毛时褪下的毛被黏合在了一起一般。 砰!砰…… 突然,叠影豹摔倒了,在地上犁出了一条长沟,将不少参天大树都给推得朝两侧歪去,撞在一个参天古木之上,才停下,咔咔几声古木倒下,轰隆隆的一声,顿时尘土飞扬。 等灰尘散尽,叠影豹还是趴在沟壑里,不肯起身,原来脖子上被一根根粗大的藤蔓缠上了,叠影豹脑袋旁边有不少的断掉的藤蔓掉落在地上,地面还有叠影豹抓出来的痕迹。 此刻有一道披着黑袍,戴着斗笠的瘦小身影,盘坐在叠影豹的脑袋上。 这怎么可能?一只万年的野生魂兽,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人类坐在自己的脑袋上! 看那人的模样,好似是再吸收魂环? 嗯?吸收魂环?这叠影豹也太黑了吧! 噗呲,噗呲…… 几道滋水的声音从斗笠人身上传来,斗笠人痛苦的闷哼了一声,身体慢慢的消融,化作一道黑影,缩进了一颗蓝银草中。 锁住叠影豹的巨大藤蔓,开始缓慢的蠕动,叠影豹庞大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不一会儿的功夫,叠影豹的体型就缩小了一圈,藤蔓开始慢慢的退去,缓缓缩进了地面,只留下数个碗口那么大的坑洞。 叠影豹的嘴皮萎缩,露出了玉白交错的牙齿,两个眼眶里,有着两个干瘪的眼球,紧贴眼眶底部,深深的凹陷进去。 破损的皮肤下,皆能够看到一抹玉白,特别是脖颈处,皮肉消失不见,只露出一节森森白骨以及黑色的干肉。 从此处看去,叠影豹的内部除了白骨,就是干瘪的内脏。 叠影豹已经死去,尸体都被风干,至少已经死去了至少一月有余可是,一盏茶之前,这只叠影豹还在森林中狂奔逃窜…… 离此地三百米处的一个树洞里,藏着一个长着蓝色毛发肉球。 肉球旁边还扔着一件黑袍,一套浅蓝色剑装。 此刻,寒无衣的肚子圆鼓鼓的,好像胀气一般,四肢更是浮肿,粗了好几圈,还往下渗着血水。 整个脑袋变得混圆,一双眼皮厚得都睁不开,嘴唇酷似香肠,双耳招风,面目全非。 寒无衣借着胡列娜要猎取第二魂环的机会,跟着来到了落日森林,身上带着能够刺激魂兽发狂的药草,引无数魂兽袭击了武魂殿的队伍。 寒无衣乘机离开,猎取第二魂环,顺便实验北冥神功。 他一离开,魂兽自然就跟着他走了,没有再攻击武魂殿的队伍,等菊花关重新整合队伍,发现走丢了好几个人,其中还包括了寒无衣这个圣子。 菊花关差点急疯了,让鬼斗罗带着胡列娜继续猎取魂环,他则带着人,去寻找圣子。 虽然以北冥神功,成功吸收了叠影豹的魂环,寒无衣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的不妙,虽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濒死,但也随时可能爆体而亡,尸骨无存。 只能躲在这树洞里,慢慢炼化由第一魂技汲掠,从叠影豹身上汲取,掠夺的血肉精华。 至少三天内,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动弹,随便一只野兽都能轻易地取他狗命,更何况这里是魂兽出没的落日森林! 不过,他的运气似乎不错…… 章节目录 第13章 第二魂技 幽暗的树丛下,有一株蓝银草疯狂的蔓延而过,所过之处都会有无数蓝银草破土而出,留下一片幽蓝之色。 一盏茶时间,蓝银草就已经绕过了数棵参天古木,钻过了无数的灌木草丛,淌过一条小河,爬上了河对岸,河面上的蓝银草被河水冲走,蓝银草爬上河对岸的河床,钻进了河船的岩洞,不一会儿又重新钻出来,钻进了一处岩缝中。 蓝银草在岩缝中蔓延分散,在黑暗中,朝着湿润的地方,奋力钻去。 终于,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点幽蓝,蓝银草顿时发狂,直接朝着光亮冲去,哪怕藤蔓上的皮被岩石磨掉,叶子被撞掉,分叉的枝桠被撞断也毫不在意。 一头扎进了一点幽蓝,顿时一片豁然。 蓝银草倒挂在一堆钟乳石间,显得突兀,扭动一下草身,看了看四周,折了的枝叶随之掉落。 这是一条底下暗河,借着钟乳石散发出的微弱蓝光,可以看到蜿蜒曲折的暗河,已及暗河中那宁静的流水中游来游去的黑影,倒挂的钟乳石,往下滴着幽蓝的水滴…… 蓝银草迅速的伸长,垂落在静谧的河水中,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惊散了水中鱼儿。 落入水中的蓝银草顿时膨胀起来,藤蔓粗张涨了数十圈,就好像一口小树一般,随后藤蔓开始编制起来,飞快的扎了一个草人。 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之后,一个没缸高,有缸粗除了脖子全是腰的,矮胖子躺在了暗河中,暗河流动的河水也开始出现了一些黑色的河水。 这些黑色的喝河水是从矮胖子的大腿出开始冒出来的,这是买的地摊货货吧!!! 褪色这么严重! 然而,矮胖子翻了个身,被压在身后的左侧大腿后面,居然有一大块凹陷,不断有“黑水”涌出来。 胖子十分艰难的扒着暗河的河床,爬出了河水,就那样趴在河床上一动不动了。 大腿根冒出来的黑色水流,汇聚在一起,流向了暗河…… 毫无疑问,这个矮胖子就是,浑身浮肿的寒无衣!!! 今天早上,寒无衣刚刚恢复一点行动能力,就被一头十年魂兽,烈焰狮给发现了,那狮子也是个不讲究的,看见寒无衣这个肉球,二话不说直接就扑上来,就是一口!y 也不知道洗洗先,就不怕吃了得什么病…… 本就吃撑了的寒无衣根本就不敢使用第一魂技反杀烈焰狮,只能直接使用刚刚得到,还未研究透彻的第二魂技,匿影绝杀。 整个人躲进了蓝银草里,钻进阴暗的草丛里,开始远顿。 从叠影豹身上得到的这个万年魂环为寒无衣提供了一个十分逆天,也十分鸡肋的魂技。 若是敏攻系魂师得到这个魂技,那简直可以说是无敌! 隐匿于影子之中,可以为自己提供百分之四十的移速,只要自己不暴露,封号斗罗之下无人可以察觉,同时从影子中发动攻击可以带来百分之八十的穿透,百分之一的概率无视防御。 可到了寒无衣身上,就有些尴尬,可以于蓝银草融为一体,可同时生长无数蓝银草的同时,在自己所制造的蓝银草中,无视限制切换,坚韧性加百分之十,锋利加百分之七,千分之六的几率无视防御,穿透性加百分之九十七。 章节目录 第14章 麻烦来临 第一魂技肃杀,得自暗影剑齿虎,蓝银草峰锐属性加十,释放魂技时蓝银草遁入底下,随主人意念而动,从底下钻出偷袭敌人,由于峰锐属性的加成,寒无衣的蓝银草,不比一般的器武魂差,甚至犹有甚之。 随便一片叶子皆可分金断玉,在加上寒无衣在蓝银草上附加的北冥神功,都不需要第一魂技造成多大的伤害,只需要穿透敌人的皮肤,就可以直接吸取敌人的魂力反哺,增强自身。自身 只是,寒无衣这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创的功法,好像炼偏了,跟原版不太一样。 原版的北冥神功,可以吸取一切内力化归己身所有,同时还能永葆青春,延年益寿,气质缥缈如仙的加成。 可寒无衣这添加了蓝银草这个外部硬件后,北冥神功,好像有点程序错乱了。 不仅吸收各种魂力,还吸收精血,自从吞了那只叠影豹后,原本通体蓝银的蓝银草,居然多了一些暗红色的条纹,诡异而又恐怖。 …… 七天后,一处裸露在地表的岩石上,寒无衣盘膝而坐,双目经闭,双手置于膝盖上面,好像在冥想修炼。 实则不然! 岩石下长满了蓝银草,无风自动,不断的摇曳着,就好似一道墙壁,在抵挡着吹来的凉风。 方圆十里之外,一株株蓝银草正不断地从地表冒出来,间隔不一,钻出地面的位置也是毫无规律,呈圆形朝着四方扩散。 一株蓝银草在钻出地面的时候瞬间枯死,倒在了地面,然后,这一株蓝银草后面几十米的灌木丛中也有一棵蓝银草枯死,左侧不远处一棵蓝银草也蔫了下去…… 寒无衣的额头瞬间布满了汗水,一滴,两滴……不一会儿汗如雨下,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寒无衣缓缓睁开了双眼,冰蓝的眼眸透着抹不去的疲倦与失望之色,喃喃自语:“十里,就是我的极限了吗?” 身边的蓝银草也随着他睁眼的动作,慢慢枯萎,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地的干草。 与此同时,以寒无衣为中心,周边十里方圆内的蓝银草,大片大片的枯萎下去。 寒无衣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将心神刚刚附着在蓝银草上面所消耗的精力与损耗的魂力。 同时,岩下枯死的蓝银草下,的地面悄然龟裂,地面似乎拱了一下,三里外一颗古树旁,有一棵蓝银草破土而出,像打了激素似的,飞速生长,顺着树干爬上了树枝,从树枝上垂落一段,无风飘荡着…… “妹妹,你快走我拖住它!” “不行!要走一起走!” 一对红发,红衣的男女,正在森林中狂奔,不时慌乱的回头,一脸惊恐的瞻望身后。 突然,红衣少年跑的太过慌张,没有注意脚下,被树根绊倒了,摔了个狗啃屎不说,还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衣服都被划破了。 少年捂着膝盖想站起来,却又摔倒在地上,低头一看,膝盖已经是鲜血淋漓,胸口也有细小的血珠冒出来,火辣辣的疼,嘴里还有些腥味儿,吐了口口水,都是红的,嘴皮好像被牙齿磕破了。 跑出一段的少女折返回来,就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就要挣扎着往回爬,去给少女争取时间。 少女大吼一声,一把拉起少年,不顾少年的挣扎,将其背在身上向前跑去。 在他们逃走之后,一阵沙沙的响都传来,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从树后爬了出来,仰着头一对毒螯在空中缓慢的拨动,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它好像确定了方向,六条细长,尖锐如矛的肢脚扒动着地面,朝着先前那对少年男女逃走方向追去。 蜘蛛走后,少年摔倒的地方,有一株残缺不全的蓝银草,慢慢挺立起来,扭动着残破的草身,朝着蜘蛛消失的方向看去,然后骤然倒下,干枯。 闭目调息的寒无衣猛地睁开双眼,“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 少女背着少年逃走的方向,就是寒无衣调息的方向,距离寒无衣不过一千多米,这一千米听起来很长,可对普通人来说,也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对魂师来说,更是不过如此。 更何况身后还有一只万年人面魔蛛在追杀,受到生命的威胁,人的潜能必然爆发。 哪怕还背了个拖油瓶,最多三分少女就会赶到寒无衣所在之地,在其后十息内,人面魔蛛必至。 要是寒无衣没有尝试铺开第二魂技,制造蓝银领域,来探查四方。 寒无衣或许能跟人面魔蛛斗上一斗,可就凭自己这刚突破不久的二十七级大魂师,还是个魂力即将耗尽的大魂师,他如何能与那万年修为的人面魔蛛斗上一斗? 什么? 他不是有北冥神功走火入魔版吗? 直接从人面魔蛛身上吸取魂力填补自身不就好了? 你怕不是忘了被人面魔蛛追杀的那两个人,虽然寒无衣可以杀死他们来达到保密,可寒无原本就是个连鸡都没杀过的普通人,怎么敢杀人?(自我标榜) 哪怕是知道如此是最好的办法,可又怎么过得了自己那一关? 思来想去,寒无衣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恢复魂力,争取在少女带着人面魔蛛到来前恢复施展第二魂技的魂力,悄悄溜走。 至于少女跟那少年? 死就死了呗! 又不是自己害的,此事不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他才不会傻乎乎去做那傻波一。 道友一路走好,来年定多烧点纸钱给你! 不一会儿,寒无衣身上一阵幽蓝闪过,身形缩小,慢慢的变成蓝银草的形状,幽蓝散去,一株蓝银皇出现,往岩后躲了躲,一条蓝银藤蔓攀上岩石,顶替了寒无衣。 不一会儿,少女背着少年终于跑到了岩石这,气喘吁吁的观察一下四周,背着少年就跑到了岩石后躲了起来。 少女看到岩石后跟平时所见过的蓝银草不大一样的蓝银皇先是一愣,然后上手折了折蓝银皇的藤蔓,这株蓝银草很是不同,被折动的时候居然咔咔作响。 “啊!” 少女将少年放在蓝银草上,顿时听见一声痛苦的低吟,顿时低声怒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点小伤都忍不了!” 原本因为突如其来的低吟,疑惑愣神的少年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了看白骨隐约可见的膝盖,再看了看胸膛已经被印红的衣服,表情顿时委屈不已。 我都这样了,还被颠簸一路,不知被撞了多少次伤口,吭都不吭一声,怎么就不是男人? 可惜,他控诉的眼神,少女没有看见,在岩石后露出半个脑袋,悄悄观察着,人面魔蛛有没有追来。 见四下都没有人面魔蛛的踪影,顿时松了一口气,靠着岩石滑坐下去,岩下的蓝银草一片枝叶顿时翘起,扭曲一下,缓缓地贴在了地上。 “该死的!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猎杀一头万年叠影豹,居然把所有万年魂兽都从落日森林深处给赶出来了,害得整个落日森林到处都不安全!” “害得宫举人老师惨死,等我以后修炼到了魂帝,一定不会放过他!”少女怒声说道,并狠狠锤了一下身下的蓝银草,蓝银草身躯微微一颤。 “俺也一样!” 少年大吼一声,也锤了一下身下,蓝银草抖了抖! “你喊什么,要是把那人面魔蛛给招回来怎么办?” 少女锤了一下少年的脑袋,忿忿道。 不过,这么一说,她怎么感觉一阵清凉,低头看着地面,原来是自己站在了岩石的阴影下。 等等,现在是中午,岩石的拖影怎么可能把自己遮住! 瞳孔猛缩,缓缓抬头…… 章节目录 第16章 得救 原本的烈日被岩石抵挡,顿觉一阵清凉,连整个后背都在发凉。 少女缓缓抬头,就看见一只黑色的巨大蜘蛛趴在岩石上,一对毒螯正在不停地往嘴里拔动,似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少女的美味。 “呲呲!” 人面魔蛛吐出蛛丝,将少年少女黏在了地上,脑袋缓缓地朝着少女贴近。 “呜!呜呜……” 被蛛丝粘住了嘴边,黏在地表的少年,看着人面魔蛛居然想要先吃自己的妹妹,急得不得了,却无法叫嚷,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奋力挣扎着要挣开蛛网束缚。 索性,人面魔蛛被他弄出的动静所吸引,顿时放弃了少女,朝着少年爬去。 见人面魔蛛放弃了自己妹妹,少年顿时松了一口气,可看到人面魔蛛那丑陋的脑袋居然朝着自己靠近,顿时浑身紧绷,拼命的将脑袋朝后边伸去,就好像这样,就能让人面魔蛛吃不着自己,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他怎么伸着脖子,想要朝后逃走,这一幕落在人面魔蛛眼里,就好像是在邀请它来品尝一样。 人面魔蛛顿时甩了甩庞大的脑袋,缩了一截,转头继续朝着少女靠近。 少年先是一愣,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羞辱感是从哪来的,但看见人面魔蛛居然又把脑袋靠近了少女,表情再次变得焦急。 “唔,呜呜呜呜呜……” 可惜,这次无论他怎么折腾,人面魔蛛就是不理他,脑袋坚定朝着少女俯下,那可怖的嘴朝着少女的玉颈靠拢。 少女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身躯颤抖无力,害怕得连躲都不会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人面魔蛛那可怖的大嘴朝着自己咬来。 就连蓝银草的藤蔓正慢慢的爬上自己的胸脯,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人面魔蛛张大了嘴巴,可以直接把少女的整颗脑袋都一口吞掉,唰! 人面魔蛛下口了,少女感觉整个眼前一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甚至脸上还多出了温热的液体,正一滴滴的滴在自己的脸上。 微微转动脑袋,入眼的是一道微光,从光束照进的位置看出去,她只看到了有着暗红色纹路的蓝银草在蠕动。 “砰! ”一声爆炸,吓得她急忙闭上了眼睛,顿感一阵滚烫的液体撒在了脸上,急忙闭上了眼睛。 在睁开,人面魔蛛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趴在自己身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腥臭的液体源源不断的喷在脸上,忍不住蹙眉干呕起来。 突然身上一轻,人面魔蛛的身体被推开,顿时轻松不少,呼吸都顺畅多了。 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斗笠人站在岩石上,人面魔蛛的尸体就倒在岩石下。 有着暗红色纹路的蓝银草从斗笠人手蔓延垂下,刺进那与岩石不分上下的人面魔蛛身体,蠕动着,一缩一缩的,就好像在抽着人面魔蛛身体里的能量。 紧接着少女感觉脖子一痛,顿时脑袋一歪昏过去,昏过去前,模模糊糊的,她看见哥哥晕了过去吧,脑门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鼓包。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还是多读读书吧! 再次醒来,入眼便是一片幽蓝,微微抬起头,发现是一大片肥硕的蓝银草。 这些蓝银草是真的肥,每一株都好似大树粗细,就连藤蔓都有碗口那么大。 为什么她知道是一片,因为她躺的地方刚好是蓝银草根茎处,光是目光所及就看到四五颗。 使劲蹭了蹭,还是没办法从蛛丝中逃脱出来,正对救了自己的人气恼磨牙,就听见一道清冽如泉的声音:“姑娘有事否?” 艰难的转过头,见一蓝发披肩,身着蓝色剑袍的少女走来,冰眸樱唇,眉目如画,气质淡如云烟。 顿时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下,挤出一丝微笑:“小姐,我和我哥哥跟随学院导师前来来猎取魂环,不幸遇上了万年人面魔蛛,就此跟队伍走上了,又十分倒霉的被人面魔蛛追赶,万幸有强者路过,猎杀了人面魔蛛,只是……” 少女干笑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寒无衣已经变了脸色,不仅是因为知道少女没说出口的话,更因为那一声小姐。 冷着个脸,掏出匕首为少女解开了蛛网的束缚,冷幽幽的留下一句:“我是男的!” 留下少女呆愣在原地,就去给少女的哥哥松绑,啧啧!白色的蛛网已经变成了黒蛹,这得留多少血? 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居然还有气,要是自己小小的报复一下应该不会死吧? 这么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匕首自领口刺入,一化,轻松划开蛛丝蛹,站起身回头要招呼少女过来背着她哥,却感觉胸口微痛,手中匕首条件反射的朝前刺去,待看清是少女,急忙翻转手腕,用匕首柄端点在其胸口。 “姑娘这是何意?” 少女再次在寒无衣胸口捏了捏,又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手,顿时双颊飞霞,大骂一声流氓,挥手就朝寒无衣脸上呼去。 寒无衣微微蹙眉,上身后仰躲过少女的巴掌,直起身后退三步,四周巨大的蓝银藤蔓伸延至少女身后,如同长矛一般,只要寒无衣一个念头,少女就会被捅个千疮百孔。 “臭流氓!登徒子!” 寒无衣后退开来,少女也不再有动作,只是抱着胸脯蹲下,红着脸臭骂着,反反复复就那么两句话,词汇实在是匮乏得紧。 寒无衣看这架势算是明白了,少女身后的蓝银草藤蔓重新爬在了地上,稍稍上前半步,斟酌着说道:“姑娘请放心,在下对姑娘绝无半点非分之想,而且在下已经心有所属,实在是姑娘误会了!” “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我这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腿有腿,你居然还看不上!?”谁知道,听见寒无衣所言,少女居然会如是说道,说到身材,还努力的挺了挺身前微微鼓起的小包子。 寒无衣眼角一跳,淡漠的说道:“姑娘可曾以溺自照,安敢言此?” “你觉得本姑娘不漂亮吗?”少女再次炸毛,冷言秋汗颜。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似是看出寒无衣的想法,少女解释道:“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说我不好看!!” 听见少女自信满满的话语,寒无衣久久无言。 良久 “你还是多读读书吧!对你有好处!” 虽然不一定能让你出口成章,但至少能听懂别人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章 无题 茂密的灌木被扒开,一位红衣红发的少女气鼓鼓的走了出来,身后是一慢吞吞的蓝发少年,蓝发少年背着一个红发少年,双手托着红发少年的双腿,离身体有一段距离,使其以脑袋为支点,斜靠在肩头。 蓝发少年肯定是有洁癖! 寒无衣不紧不慢的跟在火舞身后,即是为了安全着想也是不想让火无双弄脏了衣服,他出门就带了两套衣服,那一件黑袍斗笠肯定是不能穿在人前的。 突然寒无衣皱起眉头,看着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停下了脚步,火舞在走了一段,发现寒无衣没跟上来更加恼火。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说走大路你不走,偏偏要钻灌木丛,还让我一个女孩子开路,现在你又不走了你什么意思?!!” 面对火舞愤怒的质问,寒无衣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微微勾起,一株蓝银草从火舞身后窜出藤蔓伸展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火舞当即怒了,浑身冒起火光烧掉了蓝银草,抬手就要给寒无衣送上一道火球,却找不到寒无衣的身影,独留火无双躺在原地。 她这是被抛弃了吗? 张口就要骂,可这深山老林的,除了自己就是哥哥火无双,骂给谁听? 不由得暗恼,咬牙切齿的磨了磨后槽牙,几步上前,就要拉起火无双,突然身后一声咔嚓脆响,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火舞顿时一颤,要不要这么倒霉!!! 僵硬的转过头,看到寒无衣从树后走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怒火中烧。 “你个混蛋!居然故意吓我!信不信……” “她伤得很重,交给你了!”面对火舞的暴怒,寒无衣只是面色平静的说道,同时将怀里少女推给了火舞。 少女入怀,一阵微软的触感撞击,让火舞顿时安静,低头看向怀中睡得安静柔和的少女,少女编着猫耳发式,穿着紧身皮衣,将还略显稚嫩的少女曼妙勾勒,有一种不可描述的吸引,胸口那一三道深浅不一的暗红破坏了这番美景。 推出少女,寒无衣转身就离开了,右手不禁虚握,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长得很急,可这是不是长得急过头了? “喂!你去哪?这人是你要救的,又不是我要救!”火舞见寒无衣居然把人扔给她就要走,急忙叫道,她光是照顾哥哥就会很困难,还有再加上一个累赘算怎么回事? “我不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她只能让你照顾,我去弄点吃的。”寒无衣头也不回的回应了火舞的担忧,走进灌木就融进蓝银草,消失了。 火舞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认命的从腰间掏出金疮药放在地上,为少女宽衣解带…… 其实,寒无衣根本就不想管那少女的,可谁让自己闻到了血腥味,还以为有埋伏,悄悄的施展第一魂技绕到树后,发现是个重伤的少女,就没打算再管。 可偏偏脑子缺根筋的火舞居然会回头看他,发现他不见了,这就很尴尬了。 总不能说我是去解手了吧?估计以火舞的脑回路,肯定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是想撇下她们兄妹跑路,只是还没走远就被她发现了,出于面子问题才折返回来的。 只好把少女给带上了,不过看那伤势,还有树后已经变了颜色的土壤,估计也活不成了,就权当是做好事算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蔫坏 “嗯~” 昏睡的少女一阵轻吟,慵懒的舒展四肢,眉头一皱,伸出的手臂回揽,捂着胸口睁开了眼睛,一瞬间浑身慵懒尽去,眉宇间尽是一片清冷,眼中带着冷厉。 “姑娘有事否?” 一道温和而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微微偏头,就看见身侧有一蓝发少年,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夕阳的余晖为他渡上了一道仙韵,让她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姑娘可是饿了?我这有刚烤好的鱼,尝尝?” 少年说着,将手中的烤鱼,朝少女递了过去,听到少年话语,感受到少年发自内心的善意,少女稍稍犹豫一下,便接过少年手中的烤鱼,撕下一点,喂进嘴里,眼眶微微湿润。 这一个多月来,从她觉醒武魂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有再感受到任何的善意了。 原本无忧无虑的她,在那天之后,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陌生。 原本宠爱自己的姐姐,突然讨厌起了自己,还总是可劲的气氛自己,甚至不止一次的朝自己下了杀手。 敬爱的父亲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冷漠起来,连带着母亲也不在对自己关爱,她不明白为什么,问母亲,母亲只是闭上眼睛说一句:“这都是命!” 随后把她赶出了门,从那起,她就再也没见过母亲,每次吃东西都变得小心起来——她的两个侍女已经替她死了。 她不知道世界为什么突然变了,只知道似乎是因为一个宿命,她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 在接过寒无衣的烤鱼的时候,她就抱着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似乎也不错的心态。 只是,鱼没有毒,虽然味道不怎么好,至少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或许他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可于她亦是不同。 看着少女吃了一点,又继续撕下一块吃了起来,寒无衣放心了,没有人在饿的时候还能吃的如此慢条斯理。 回首就看见,火舞手上的火焰高涨,都快熛到高处的树干了。 “哎~哎~注意火候!要糊了!!” “就是烧成灰也不给你吃!” 死色胚,臭混蛋! 我辛辛苦苦烤的鱼你居然拿去献殷勤,还想吃鱼?!!! 吃你个大头鬼!!! 说到做到,火舞手上的火焰再次膨胀,手上的鱼就这样被烤成了焦炭,甩了甩了,散去魂力,一条闪着红光的碳鱼,被递到寒无衣面前。 寒无衣面色平静的接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在一旁看热闹的火无双调了个对。 “???” 看着手中突然变成火碳的鱼,火无双偷笑的表情就那样凝固在脸上,狠狠瞪了眼,寒无衣就转头一脸哀求的看着火舞,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火舞冷哼一声,拿起一条鱼(寒无衣捕到,刮鳞去脏,拿树枝穿好了的)手上魂力涌动,火焰冒出,开始烤鱼…… 没办法,实在是打不过,还有哥哥这个拖油瓶拉后腿,只能忍了。 寒无衣看着火舞一副想打自己却又只能忍着,不断气鼓鼓的瞪自己的样子,感觉一阵舒适,就连计划错过的阴郁都散去不少。 撕下一条鱼肉,喜滋滋的喂进嘴里,下一秒差点直接吐出去,还好忍住了,随意的嚼了嚼就咽了下去。 眼眸带着幽光朝身旁还在一脸喜意的吃着烤鱼的少女看去——你个小丫头,蔫坏蔫坏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游子无衣 面无表情的消灭着手中的烤鱼,引得身边的火无双直流口水,眼巴巴的瞅着。 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他可是伤员! 而且,难道有妹妹亲自照顾,干嘛还要忍着伤痛自己动手? 等火舞再次烤好一条鱼,火无双的眼睛都亮了,接过烤鱼,就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上去。 “嘶...哈~哈~” 心急的火无双直接被烫了一嘴泡,边往嘴里扇着风,边不断的吐着气。 “要死啊你!”火舞埋怨一声,从腰间解下水壶递过去,火无双一把夺过来,扭开盖子就往嘴里倒,却倒出一滴,挂着壶口。 火无双闭上一只眼睛挪动一下脑袋,朝水壶里看去,空荡荡的一片…… 咚! 水滴落下,砸到火无双的眼睛,顿时一个激灵,差点把水壶给扔出去,抬手揉揉眼睛,眼前多了一个蓝色水囊,抬头就看见寒无衣嘴角噙笑,看着自己。 “谢谢!” 没想到妹妹不停的跟他找麻烦,他居然还能不计前嫌的帮我! 火无双一脸感动的接过水囊,咕咕连灌了几口,寒无衣疑惑:又不是辣得受不了,用得着喝那么多水吗? 嘴上却是:“无双兄弟,你的伤不碍事了?” 被寒无衣这么一提醒,火无双顿觉胸口那撕裂的疼痛透进了心头,顿吸一口冷气,可喉咙里水还没咽下去,顿时被呛了一口。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胸口的绷带被印出了红痕。 火舞双眼冒着火光,胸口剧烈起伏,有水滴从发梢缓缓滑落,手中的烤鱼,几次晃动,强忍着不甩在火无双的头上。 注意到火无双胸口绷带上的红印,一切怒火熄灭,扔下手中的烤鱼,跑过去,开始轻拍火无双的背,为他顺气。 “你就不能喝慢点啊!你知不知道你还受着伤……” 在火无双被呛到吐水的那一瞬间,寒无衣就迅速闪开,火舞被喷了一脸,才有了上面的一幕。 寒无衣不想看这两兄妹温情脉脉的一幕,省的伤心,径直走向一头默默吃着鱼的少女,随手扔掉没添加任何作料,腥得难以下咽的鱼,从魂导器里拿出几个路上采的果子,走到少女身前递过去,柔声道:“鱼的味道不是很好,来个果子去去腥吧!” 看着面前笑容和煦的少年,少女愣愣的接过了不知名的果子,咬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好酸好涩,下意识的要扔掉,却对上了少年期待的目光,顿时小口小口的啃起了果子,见少女吃了,少年欣喜的笑了笑,拿起一个果子就擦了擦就要咬。 少女急忙拉住少年的手,:“那果子味道不好,你不要吃!” 寒无衣皱了皱眉头,轻轻咬破一点果皮...这没毒跟有毒有何区别? “既然果子的味道如此难以酸涩,你怎么还一整个的吃了?” 寒无衣不解的问道。 少女低下头,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回道:“因为这是你给我的……” 没有失去,怎会珍惜? 寒无衣:“???” 虽然从他们的身体发育来看,他就知道斗罗大陆的人很早熟,可你这是不是熟过头了? 屁大个孩子居然就玩一见钟情? “对了!还不知姑娘芳名,可否方便告诉在下?”为了不然话题歪下去,寒无衣只好开始转移话题。 “我...我叫朱竹清。”寒无衣问起少女名字时,少女脸色顿失血色,比寒无衣从大树后发现她时还要白,颤抖着声音说道。 说完立马低下头,她不想看到这个对自己冲满善意的人,变得一脸冷漠,甚至嘲讽。 就好像在家族里那样,许多的同龄人,在不知道她是二小姐之前,都会跟自己玩,可当自己说出名字的那一刻,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一脸冷漠的疏远自己,或着联合起来孤立自己,她很想跟他们一起玩,可他们都会如同避瘟神的躲开,或者一脸不屑的推开她。 这一刻,她真的很怕,很怕眼前的少年也会跟那些人一样,吝啬的收回对自己的善意,直接把她丢在这。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戴沐白不会抛弃我了吧?”朱竹清在心底如此安慰自己,她已经做好了被寒无衣冷眼相对的准备了。 “朱竹清,很好听的名字,很符合你的气质!”少年温和淡然的声音,就好像一块石子,砸进了她的心湖,泛起整整波澜。 朱竹清抬头怔怔的望着少年满是温柔笑意的脸庞,直达眼底,整个世界的消失不见,只有少年的音容笑貌,朱竹清嘴角上扬,她好像又回到了姐姐喜爱,母亲宠爱,父亲关心的时候,她还是那个爱笑的小女孩,没有那么的伤心,没有那么多的忧虑。 “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姑娘可要记好,我叫寒无衣,游子无衣的无衣!”少年虽是再笑,可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中暗藏着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惆怅。 “这位公子,看来也是一位有故事的人。”少女在心底暗暗想到。 “啊~轻点啊!” 一声惨叫,将二人从交谈中拉了出来,同时转头看去,只见火舞使劲拉着绷带包扎,火无双疼的直咧嘴。 “活该!要是下次伤口再裂开,还得重新包扎,你给我小心点!” 最后一句话,火舞是盯着寒无衣说的,寒无衣抱以微笑,开玩笑! 最多后天,菊花关就能找到我了,今后见面都得是七年后了,我干嘛要顺着你? 要是火舞的身份高贵一点,未来的戏份重要一些,他必定趁此良机增进感情,拥她入怀。 可惜她只是区区炽火学院院长收养的孩子,区区魂斗罗,还不配他费尽心机的拉拢。 至于美色,他在武魂殿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时刻小心翼翼就怕行差踏错,又怎么敢贪恋女色? 或许他真的无法挣脱枷锁,或许会放纵一把吧。 “竹清妹妹是吧!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火舞尽力平和的问道。 “刚刚六岁……” “什么!”朱竹清话音未落,火舞就一声惊呼,看了看朱竹清身前隆起的弧度,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那手比了比,顿时自闭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被困 夜晚降临,躺着树枝上看着漫天繁星,虽然耳边尽是蛙叫虫鸣,却也是难得的宁静,当然如果树下没有那些疾风魔狼的话,就真的非常完美了。 原本一片祥和的气氛都被这些眼中冒着幽幽绿光的“二哈”给搅和了个干干净净。 砰! 火舞再次挥拳击飞一头试图跳起袭击的疾风魔狼,用力过猛咔嚓一声,拽着的树枝被折断了,整个人顿时掉了下去,寒无衣探手射出一根藤蔓缠上火舞腰肢,将她拉了回来,两头跃起的疾风魔狼撞在一起,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甩了甩脑袋再次围绕着大树打转。 “喂!你想想办法啊!” 寒无衣瞟一眼火舞,淡淡的说道:“你自己没带脑子?让我想?” “你!” “停停停!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别吵了。” 火无双见二人又有吵起来了苗头,急忙当起和事佬,捂着胸口的手正顺着指缝往外渗出血水,顺着手臂滴落,一群疾风魔狼就在下面争着接他的血水。 “哼!”火舞冷哼一声不在看寒无衣,专心的开始防备疾风魔狼的突然袭击。 寒无衣不悦的皱眉,视线再一扫火无双滴血的手臂,以及地面上那群争食血液的疾风魔狼,眉头皱得更深,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要不直接把他们两个推下去,趁机逃走!反正这些狼也是被火无衣引来的! 寒无衣眼中闪过狠戾之色,要不是火无双伤口裂开,重新包扎后换下来的绷带没有烧掉,一路上伤口又在不断的渗血,这些疾风魔狼怎么可能会盯上他们? 冰眸扫过另一棵树上,一脸戒备的看着地面,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朱竹清,心底无名火起。 该死的! 本以为错过了宁荣荣小富婆,却意外碰上朱竹清是个意外之喜,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意外之惊! 好歹是自己救的她,居然还防备自己!! 没错,把整个落日森林深处的万年魂兽给赶出来,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小富婆宁荣荣!!! 他早就得到消息,宁荣荣将到落日森林猎取第一魂环,才各种撒娇卖萌的要跟着胡列娜来狩猎魂环,不仅是为了给自己寻找第二魂环,也是为了靠着第一魂技,各种偷袭将整个落日森林深处的万年魂兽给逼出来,把整个落日森林搅个天翻地覆。 这样他才有机可乘,自古英雄救美,都是俘获美人芳心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要是能“救”宁荣荣一把,往后余生都不成问题了,甚至还有一定的可能脱离武魂殿。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错失良机…… 看着树下越来越多,已经分成了鲜明对峙的三群的疾风魔狼,寒无衣眼眸之中已尽是杀意。 管她以后是不是会成神,是不是要跟便宜弟弟扯上关系,现在必须死! 寒无衣已经决定出手了,要是他直接使用第一魂技遁走,这三个人死了倒还好,可要是有那么一个人没死,哪天不幸遇上了,将自己认出来把自己今天所做的事给说出去,那么这段时间以来的伪装都会被戳破,那他装这么久有何意义?就为了苟活? 一开始直接出手干掉这些疾风魔狼也不是不行,可他的魂环太过于惊世骇俗,只要走漏一点风声,不需要其他势力出手,千道流就想摁死他,哪怕自己在他面前装了四年多的乖徒孙。 现在出手只能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杀了,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因为他一旦动手,必然会吸取魂兽魂力血肉提升修为,必然被这三人认为是邪魂师,那么这两天天自己刷的所有好感都会白费。 虽然他们不会给自己生死相向,当也绝对会划清界限,然后把自己是邪魂师的事宣扬出去。 到时他就是过街老鼠…… 章节目录 第22章 危解 他不想来到斗罗大陆走一场,只是为了卑躬屈膝,不想成过街老鼠,不肯英年早逝,也不愿做谁人的衬托,他是武魂殿圣子,是有教皇继承资格的人! 手中蓝银藤蔓飞舞抽飞突袭的疾风魔狼,脚下也有一根藤蔓顺着树干背面,悄无声息的顺着树干朝着地面爬去,爬到树根,一头钻进土壤,在地下悄无声息的铺展,构造一张大网,笼罩在地下,只要心念一动,就会出地下骤然刺出,将这些疾风魔狼尽数杀死,吞其气血滋养武魂,增长魂力。 明明是谪仙武学,却被自己练得如同妖术魔功,也不知道逍遥子会不会揭棺而起,武破虚空跑来拍死自己? 自嘲的笑了笑,脚下的藤蔓顺着树枝悄悄向前、向后,来到了火舞、火无双兄妹二人身后,一道幽蓝也悄悄的破土而出悄悄的爬到了朱竹清的身后。 嗯? 突然,被寒无衣散开的蓝银草传递了一个信息回来,三百米外的树上,菊花关正躲在那偷看,眼神微微一凝,地下的大网开始游走变换,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在地下将所有疾风魔狼都给攘括进去包括躲在暗处的几只头狼。 ,位于三人身后的蓝银草突然向前绑住三人的腿脚,猛的一甩,将三人直接朝着菊花关的方向甩去,在三人飞出地下蓝银草所组成的根系所组成的圆圈,蓝银草顿时暴涨,哗啦啦一声土皮爆裂的声音,地面顿时升起一道四米多高的墙,将所有的疾风魔狼都给困住。 “走!” 三人被扔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挣扎着爬起来,回头就看见一堵高大的藤墙,寒无衣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这人是个傻子吗?”朱竹清暗暗想到,为了几个相识,加起来不到三天的人,就能为对其舍身相救,这种情况不应该各扫门前雪吗? 或者把他们推出去,为自己争取活路。 她自问是做不到的。 “寒无衣,你干什么!!” 火舞上前几步,捶打着藤墙叫道。 火无衣铁青着脸捂着胸口和腿靠在树边,汗如雨下。 寒无衣脸色苍白的被藤蔓绑在树干上,制造出直径过五十米的藤蔓高墙,哪怕他已经是拥有三个万年魂环的三十四级的魂尊,依旧魂力尽数透支。 虽然敌人一群最强不过百年的疾风魔狼,可架不住魂技范围太大,魂兽数量太多。 魂力透支的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蓝银皇带来的对蓝银草的天生控制,来固定自己的位置,蔓墙每被攻击一下他的脸就白上一分,虚弱的脸上尽是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赌没赌对,但也只能赌了。 “嗷~” 一头疾风魔狼嚎一声高高跃起朝树上的寒无衣扑去,此时寒无衣已经没有魂力抵抗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疾风魔狼朝自己的腿咬来。 “我命休矣!” 他已经可以预见被这头饿狼给拽住腿,坠下去,被群狼一拥而上分食的一面了。 “咻!” 一道金色流光激射而来,击中疾风魔狼后脑,温热的血液溅了寒无衣一脸,寒无衣笑了——他不用死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班底雏形 “第四魂技,光明之剑!” 远方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是一道金色流光,轰的一声爆炸,穿透藤墙划过狼群,将数十头疾风魔狼给击飞到空中,一道金色身影来到了寒无衣身前,抬起手用指甲轻轻划断蓝银草,一把接住寒无衣用着阴柔尖细的嗓音,略带责备地说道:“你是不是傻?你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配你拿命救他们?” “我这不是没事吗?”寒无衣虚弱的笑了笑。 “你没事?没事那你怎么会这样?真不知道要是我晚来一会儿,你可就真的出事了!”月关忍不住咆哮道。 “月关爷爷我知道错了嘛!”寒无衣拉了拉月关的衣摆,眨巴一下冰眸,可怜兮兮的说到。 “……唉~”看着寒无衣这副模样,月关将所有话语咽下,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寒无衣的脑袋,抱着寒无衣跳下了大树,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孔,寒无衣不适的皱了皱眉,月关将他的脑袋转了转,埋进怀里,看不到那遍地的狼尸。 “寒无衣!寒无衣你有没有事?” 没走几步,就听见一个小姑娘咋咋呼呼的喊道,月关故作疑惑的低头看向寒无衣。 “月关爷爷,他们是我朋友,我能去跟她们说几句话吗?”寒无衣扬起苍白的笑容。 月关微微放心不少,将他放在地上,给他渡了一些魂力,寒无衣的脸色红润了不少,高声回应:“我没有事!” 转头朝月关躬身执礼,才朝着火舞几人所在的方向走去,走到一众狼尸旁,身型停滞了一瞬,抬起手放在鼻子上,快速离开,脸上却没有半分不适。 “看来,圣子还是得多锻炼锻炼。”月关注意到寒无衣抬手的动作,摇头轻语一声,便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寒无衣与火舞交谈,不住的把玩着指甲。 对于寒无衣,他还是非常关心的,以前他对寒无衣的态度就是不在乎,甚至有那么一丢丢的厌恶与怨恨,要是有那么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拍死他。 可随着寒无衣的长大,每天都给武魂殿,不论是教皇殿还是长老殿的长老,都会带着百分百的恭敬去请安。 那发自内心的尊敬,让许多的长老都对寒无衣的态度和善起来,哪怕是大供奉也不再冷言冷语,特别是那没有一丝异样,清澈见底的眼眸,最是吸引他。 或许是他太需要人的认同了,武魂殿上上下下多少人,他不知道,也不清楚,可他十分清楚地知道,除了鬼魅,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无不夹杂着鄙夷、厌恶,所有的尊敬是出于他封号斗罗的实力,是来自他与鬼魅的武魂融合技。 在寒无衣与众人走散后他才会那样的着急,所谓的失职惩罚,他根本就不在意,因为整个武魂殿的高层,谁都没把寒无衣这个圣子当回事,包括中层。 他早就来了,在寒无衣使用魂技捕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找到他了,跟在寒无衣身后,看着他怎么不着痕迹的坑那一对兄妹,看着他是怎么拿那个女孩试毒,他很怀疑这真的是他所了解的那个令东来吗? 有了怀疑的他没有出现在寒无衣面前,而是悄悄的躲藏在暗中,静悄悄看着,试图看出寒无衣的纯良是否伪装。 他悄悄的把附近的疾风魔狼都给赶了过来,顺便仗着封号斗罗的超绝实力,为那位受伤的少年放了血。 他看到面对生死危机时,身上暴露出疯狂杀机的寒无衣时,心头顿时燃起了怒火。 他感觉受到了欺骗,来自蝼蚁的欺骗! 就在他想直接把寒无衣跟这些疾风魔狼一起毁灭的时候,寒无衣一把把火舞兄妹和那位女孩一起扔出了狼群的包围,拼尽全力的爆发出一道巨大的蔓墙,试图困住所有的疾风魔狼,为那三个萍水相逢的人争取时间,争取一条生路。 他顿时觉得,寒无衣的所作所为都是情有可原——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总没错。 “或许真的多一个后辈也真的很不错!” 说完,月关皱着眉,低下了头,眉宇间尽是忧愁,要是唐昊回来了,该怎么办?? “你就是个骗子!混蛋!” 一声暴怒,让月关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只见到了火舞拽着火无双怒气冲冲的离开,寒无衣想靠近朱竹清,朱竹清确实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一步,不知跟寒无衣说了什么,转身也离开了。 寒无衣失落的低下头,月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是安慰。 寒无衣抿了抿唇,一脸失落的说道:“月关爷爷,我又没有朋友了!” “他们也不配做你朋友!”你也从来没有朋友。月关看寒无衣的目光充满了心疼。 寒无衣唯一的那个朋友,他知道,可那人从来就没有那寒无衣做过朋友,只是将他只是个沙包,出气筒,复仇工具。 但,这些人真的不配,哪怕武魂殿在怎么不拿寒无衣当回事,但他也是武魂殿的圣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高攀的! 寒无衣没有接月关的话,只是低垂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 …… “师弟,你去哪了?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刚被月关带回武魂殿的队伍,胡列娜就抓住了寒无衣的肩膀,上下打量,看哪受伤了没有。 “圣子殿下可不要乱跑,你不见了,圣女殿下可是非常担心!这里是落日森林,虽然比不上星斗大森林,却也十分的危险,不要给大家添加不必要的麻烦!。”见寒无衣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焱非常不客气的说道,邪月虽没有说话,却也用不悦的目光看着寒无衣,显然他也是这个意思。 月关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说什么。 听到平时自己笑脸相迎却总是对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两个家伙如此对自己,寒无衣心底恨不得将二人千刀万剐,脸上却是挂着笑容:“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最好!”焱刚刚说完,就感到一道巨大的魂力作用在肩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算,还狠狠吐了一口血。 “身为武魂学院的学员,连尊卑都分不清了吗?” 章节目录 第24章 他才是武魂殿圣子 强大魂压作用在焱身上,焱被压得跪在地上直不起腰,嘴角流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身为武魂学院的一员,居然不知道尊卑有别,那我就好好的教教你何为尊卑!”月关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甲轻轻说到。 话音刚落,焱就感觉身上的魂压重了一倍,身上的骨头咔咔响,就好像错位了一样,腰身也在慢慢的弯下,他努力的想要挺直腰杆,换来的却是越来越强的魂压,每挣扎一次,身上的响声就越大,传回的痛苦就越强。 让他给月关认错,他没有丝毫的意见,魂师的世界强者为尊,可让他给一个几乎被整个教皇殿所无视的寒无衣认错,这不可能!!! 一个凭借着好运,被教皇收养才坐上圣子之位的废物,也配让他低头? 可面对越来越强的魂压,月关一副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的模样,焱低头了。 缓缓低下高昂的头颅,准备认错,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浑身压力少了大半,抬头就看见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站在了他的身前。 “月关爷爷,还请收手,焱虽对我不敬,却也罪不至死。”寒无衣对月关左手放在胸前,低头执礼道。 “圣子殿下都开口了,那就饶了这小子一命。”说着月关收回了魂压,同时压下,心底的惊讶。 刚才寒无衣挡在焱身前,虽然他之后扯了七成的威势,却也不是一个小小的魂师所能抵挡的,更何况寒无衣会挡在焱身前,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有第一时间收回部分魂压。 所以 东来圣子,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月关收回魂压后,寒无衣对其回以微笑,转过身,顿时收敛起来,面色微冷:“我不管你们在心里怎么看我,但你们必须记住一点,我才是武魂殿圣子!” 说完,转头再次挂上温软的笑容,拉着胡列娜的玉手轻轻摇晃:“师姐~这几天师弟吃不好,睡不好的,都瘦了一圈了,好怀念师姐的手艺啊!” 讲真,胡列娜的手艺是真的好,要不是每次跟自己借钱,都会很不好意思的带上一碟糕点,或者一个食盒,他还真不知道她有这手艺,一直没少去蹭饭,邪月想把自己丢出去的眼神,一直让他记忆犹新。 看着寒无衣那堪比翻书的嘴脸,月关嘴角微微勾起:果然,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这位圣子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啊?好,那师姐给你做烤鱼好不好?” mmp怎么还是鱼,都吃几天了~~寒无衣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用一副小馋猫的姿态连连点头:“嗯嗯!师姐最好了!” 看着抱着自己手臂撒娇的师弟,胡列娜感觉刚刚自己产生了幻觉,却又感觉面前的寒无衣才是幻觉,摇了摇头,拉着寒无衣离开。 看着被寒无衣一阵敲打,一脸惊惧的呆立当场的众人,月关冷笑一声:“圣子的心胸可没那么狭隘,不然他也当不了圣子,你们只需以后注意点就好。” 说完就走了,他跟老鬼分开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月关走后,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随后都离开了,不过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去给寒无衣赔罪。 只留焱跪在原地,脸上半是讥讽,半是不屑,夹杂着些许惊讶与疑惑,十分复杂邪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25章 聪明愚蠢 “先去疗伤吧!”邪月扶起焱,淡淡的说道。 焱被邪月扶着去找队伍里的治疗魂师,一路上心情复杂。 在寒无衣开口为他求情的那一刻,他以为寒无衣是想借此收拢人心,想以此让他臣服,他都注备好嘲讽寒无衣几句了,这种手段他见得实在是有点多。 至于月关,一个死人妖而已,他可不带怕的,他老师同样是武魂殿长老,只不过隶属于长老殿,他可不信这死人妖真的敢杀他。 没想到,寒无衣居然借机对他礼贤下士,拉拢他,居然只是敲打他们,不过说是提醒更加确切些。 寒无衣说的没错,不论他在武魂殿内是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可他依旧是武魂殿圣子,代表的是武魂殿的掩面。 武魂殿长老在内可以无视他,甚至一个执事也可以看不起他,可在外,哪怕是长老都得对他保持尊敬,他不过是一个区区武魂学院的学员,有什么资格对武魂殿圣子冷嘲热讽? 就凭他老师是武魂殿供奉? 呵! “邪月,你说那个废...圣子为什么会提醒我,他不是应该为我求情后,扶我起来,再说一堆没用的废话拉拢我吗?怎么……”被邪月搀扶着的焱突然转头对邪月问道。 “他如果拉拢你,那他就见不到明天的日出,或许,连今晚的月色都不一定能看见。”邪月淡淡的回答。 “为什么?他可是武魂殿圣子,谁有那么大胆子杀他?”焱惊呼出声,随即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就算我们不把他当回事,可那也是我们,仅限于教皇殿与长老殿,除此之外,哪怕是武魂城内也不可能有多少人会对圣子不敬,怎么可能有人敢杀圣子?” 邪月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平淡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同情,继续说道:“如果圣子不为你求情,那他就不会再是圣子了。” “你是说菊长老,他拿我试探圣子?不能吧?”焱略微思索,顿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邪月放开了扶着焱的手,焱顿时摔在地上,一脸懵圈的抬头望着邪月。 “圣子这手玩的更厉害些,既向教皇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有表明了没有任何的野心,很聪明,也很蠢……” “你是说教皇!” 邪月话还没说完,焱就惊呼一声,张口就要反驳,可一想到对寒无衣的忽视,最先就是从教皇开始的。 顿时明白,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语气凝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邪月却没有回答,扭头就走,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知道的,要不是他妹妹是教皇弟子,他也不可能知道。 虽然寒无衣的身份在武魂殿几乎是公开的,可那也仅限于供奉长老一层,至于其他长老层,知道的估计还没焱。 走了几步,邪月停下脚步说道:“焱,看在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劝告你一句,离寒无衣远一些,无论对他有多大的好感,无论他表现的再怎样惊才绝艳,他的下场注定是悲剧。” 说完就走,根本就不搭理焱的叫嚷。 “唉?欸?你话说清楚啊!什么叫注定悲剧?” “你做事就不能有始有终吗?你看我这样能自己找到宫举人疗伤吗?” “回来啊! 你回来扶我一把啊!” “……” “月关,你对圣子隐藏已久的聪慧怎么看?”营地外的树下,鬼魅靠在树旁对一旁玩弄着花朵的菊花关问道。 菊花关把玩着手中的菊花,笑着说道:“一个很聪明的人,可也是个蠢人!” 他确实只是试探寒无衣,没想到这一试,居然将其多年的伪装给试了出来。 明明放弃圣子之位可以活的更好,却偏偏要自作聪明,这确实是个完美的答案,可给出答案的人错了。 害死他的只会是他的聪明! 低头轻嗅花香,睁开双眼,随手将手中的菊花扔掉,惋惜道:“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三天后,寒无衣一行人终于回到武魂城,一路上日夜兼程,没有任何的休息,哪怕他们都是魂师,也抵抗不住疲倦。 随意的寒暄几句,就近回了武魂学院,寒无衣则老老实实的跟着菊花关,回了教皇殿。 一回到教皇殿,就被带到了正殿,比比东高坐在教皇椅上,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握着象征着教皇身份的权丈,修长的大腿随意的搭着,整个人慵懒而妩媚,神色如冰,目光似电,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寒无衣。 寒无衣低头看着脚尖,好似那是人间最美的风景,实则思索着该怎样保命。 看到寒无衣进来时那精神抖擞的模样,比比东平静的目光顿时冷冽。 原本她下令让寒无衣一行人,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武魂城,为的就是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赶回来,筋疲力竭之时出现在他们身前,为他们接风洗尘,之后对寒无衣的态度再亲近一些,这个天才弟子必为她所用。 小孩子嘛!只需要给他一点点好处,他就会忘记你对他做过的所有不好。 到时再好好调教个几年,倒时唐昊复出,说不定真的可以看一场大戏。 无论是唐昊死,还是寒无衣死对武魂殿都只会有好处。 可还不等她动身,就听见属下禀报,胡列娜几人日夜兼程,一路舟车劳顿,个个都疲惫不堪,刚一下马车,差点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 唯独寒无衣一人神采奕奕,不仅没有像胡列娜几人一般,精疲力尽,反而精神焕发,精神饱满。 而且还有菊花关送上的一份密报,顿时气得她将密报捏成了废纸。 看来,她这个从未在意过的弟子,似乎有些聪明过头了,他会不会知道了点点蛛丝马迹…… “嗡~” “令东来!你可知错!” 一股强大的魂压作用在寒无衣肩头,寒无顿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喉咙一甜,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弟子知错,不该任性跟着师姐去落日森林,不该走丢让老师担忧。” 死老太婆,居然敢拿魂帝威势压我,等我突破魂斗罗,必拿你祭剑! 寒无衣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挤出话来,全程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害怕控制不住让眼底有一丝怨毒之色。 听到寒无衣半是堵她,半是嘲讽的话,比比东的俏脸上,冰寒之色更具,散发出的威势更重了几分。 寒无衣可是拼命运转魂力抵抗,不过区区一个呼吸,寒无衣就眼前一黑,一口血雾喷出,倒在了地上。 同时比比东收回了威压,淡淡道:“鬼斗罗!” 鬼魅从殿内阴影处走出,抱起寒无衣,对比比东行礼,脚下影子如同沼泽般,缓缓融进了脚下黑影,包括寒无衣。 等鬼斗罗带着寒无衣走了好一会儿,比比东才闭上眼睛,喃喃低语:“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这么快就十九级了……” 鬼斗罗带着寒无衣融进影子,不一会儿,寒无衣房间内一处垂地帘子下的阴影一阵蠕动,下一刻,帘子被拨开,鬼斗罗带着寒无衣走出来,来到床边,将寒无衣轻轻放下,脚下影子再次蠕动,缓缓的沉入影子中离去。 在鬼斗罗离开以后,被鬼斗罗放在床上的寒无衣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之后的三天,躺在床上的寒无衣眼皮子动个不停,可就是不醒,每次听见身边有人声,就会恢复平静,导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异常。 三天后,寒无衣睁开了眼睛,却有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流进了脖子,有些痒痒。 这些寒无衣完全不在乎。 他好像瞎了,虽然他的眼睛已经睁开,可还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光明——真·睁眼瞎! 不仅如此,身体依旧没有任何的知觉,大脑疯狂的发送着命令。 就好像,你在玩着电脑,可电脑没联网,啥也做不成。 寒无衣现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为了不暴露真实实力,寒无衣看似是在拼尽全力的抵抗比比东的魂压。 其实他是把魂力提升到跟魂师巅峰,然后逆行经脉运转北冥神功自创版,注备暂时切断脑神经,制造一场假的昏迷,骗过比比东。 可他不知道是那根中枢神经,于是把所有的神经都给切了,然后他就真的晕了。再次醒来,发现睁不开眼睛,动不了手,甚至连转动脖子都不行。 他,该不会用力过猛,把自己给弄成植物人了吧? 而且还是那种有意识的植物人,上辈子得为非作歹多少次才会这么倒霉? 不过没关系,反正身体恢复力极强,大不了躺几天罢了。 而且这几天还有治疗系魂师,每天一个时辰的治疗,肯定能恢复,果不其然,他恢复了。 可这有个毛用啊! 就眼皮子能动,眼睛还看不见,这还玩个der啊! 还不如当初直接爆发全部实力跟比比东打上几招,哪怕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也比现在这生不如死的强!! 哭了许久,寒无衣突然在自己那漆黑的世界里透进了几丝光线。 这下子,寒无衣的心里顿时激动不已却被泼了冷水。 他转过头朝着光源处看去,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不知是谁? 不过,他好似能恢复正常,可以这样的恢复速度来看,你彻底恢复行动能力,至少得三年…… 三年,他能做多少事?能升多少级? 这些都是次要的,接下来最主要的是——他该怎样扮演一个合格的植物人? 要是被发现了该怎样拉上一个垫背的,或者拉上一群垫背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武魂殿的地板舒不舒服 七天之后,寒无衣终于能下床走路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厨房,美名其曰:师姐刚回教皇殿,就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昏迷不醒的自己,每天不厌其烦地给自己喂水,喂饭,他要亲自下厨做饭好好犒劳犒劳师姐,全当此次照顾的报答了。 胡列娜笑道:“这算什么报答?要是真想报答师姐,不如今后师弟你的修炼资源送师姐一半就好。” 说话的时候,胡列娜身体微微前倾,寒无衣垫着脚尖朝后仰着身子,双颊染上红晕,蚊呐:“师姐想要全拿去就是……” 胡列娜愣了愣,捂着嘴娇羞:“傻师弟,要是师姐全拿走了,你用什么?” 寒无衣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不是应该得寸进尺的顺杆爬,把他所有的修炼资源都拿走的吗? 呆住的寒无衣,在胡列娜眼中就好似一个被人人揭露问题而手足无措的小孩子,伸出手揉了揉寒无衣的脑袋。 寒无衣回过神,转身就跑了。 这些以后再想,现下最主要的是干饭! 整整七天的粥,每次还故意弄撒八九分,早头晕眼花了,要是没有这一身修为,恐怕站都站不起来了。 看着因为“害羞”,跑掉的寒无衣,胡列娜捂着小嘴,笑得花枝乱颤~师弟好可爱???! 一个半个小时后,胡列娜坐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前,目光复杂,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肌肉,一块咬下,酥嫩鲜华,却也如同嚼蜡。 “师姐,是不是做的不好吃啊?我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吃的,也不知道什么是美味,实在是不好意思!” 看着胡列娜的脸色不太好看,寒无衣急忙道歉,内心疑惑不已。 “师弟你自己做饭?那些侍女呢?”听到寒无衣说自己做饭,胡列娜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不是大家都很忙吗……”寒无衣揉了揉脑袋,小声道。 胡列娜的眸色更加复杂,她知道寒无衣在教皇殿过的不好,可没想到会过的如此艰难。 就算寒无衣不怎么受重视,那也是武魂殿圣子,不是这些下人能随便欺负的,除非是老师授意。 这么对一个孩子,真的好吗? 胡列娜抿了抿粉嫩嘴唇,说道:“师弟你自己吃吧!我突然想起还有事需要跟老师汇报一下。” “哦!” 寒无衣失落的低下了头,看得胡列娜心头一揪,还是离开了。t 她的心很乱,她需要去跟老师诉说一下,寻求开解。 在胡列娜走后,寒无衣抬起了头,脸上还有什么失落可言,满满都是欣喜之情。 端起一盘黄焖鸡,筷子直接随手一甩,直接用手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不过几抓,就抓完了一盘,两个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嘴里飞快咀嚼着,骨头都不吐,直接嚼碎了就往下咽,咽得急了噎着,端起青菜汤就直接往嘴里灌……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寒无放下被舔得比洗过还赶紧的宫保鸡丁盘子,意犹未尽的放下,拿起黄焖鸡的盘子要舔,突然想起自己是武魂殿圣子,怎么能做这么没牌面的身? 一脸嫌弃的放下盘子,目光依依不舍,看着油乎乎的手上还沾着那么几点肉渣,忍不住舔了舔。 吃饱喝足,撑着桌面跳下椅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脑袋砰的一声撞在桌沿上刺啦一声,桌子移了位置。 淦! 吃太饱了,没力气~~~ 寒无衣的手慢慢滑下了桌面,整个人往地上一趟,天旋地转,算了还是再睡会儿吧! 刚好想试试武魂殿的地板舒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28章 暗杀 翌日 清晨,刚刚从长老殿回来,给武魂殿每位长老请安后,寒无衣就被邪月给拽走了。 到了一家酒店包厢内,寒无衣心头一跳! 他们不会是想打我吧? 看着包厢里全是那天去狩猎魂环队伍中的人,寒无衣如是想到。 “圣子,当日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圣子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看着面前文绉绉跟他道歉的焱,寒无衣呆住了:“你不该有此智商!” 还好只是在心中默默想到,没有宣之于口,不然…… “怎会?焱也是为大家考虑,我又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回过神来的寒无衣,连忙说道。 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眉头还是紧锁:老师还说了啥来着?我都背一夜了怎么还忘了? 也不想想是几天前背的了…… “圣子海涵!” “圣子真是高风亮节……” 一道道的恭维声,在寒无衣豪爽地放过焱之后,开始响起,可这一声声恭维中却有那么一道声音,别具一格—— “圣子胸襟宽广,真乃未来教皇的不二之选……”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没有一丝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 寒无衣的额头更是有汗滴滑落,他就知道! 那天他那么警告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 果不其然!! 说话的那人,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转头看向身边,发现身边的人脸色苍白,瞳孔猛缩,仿佛受到了惊吓。 又转头看向另一边,这人虽面色如常,可手中酒杯不停的抖动,酒水被晃出,撒在腿上,也丝毫不觉。 再往前看,寒无衣的额头居然在滴汗,有那么热吗? 内心疑惑之余,见邪月在门口朝自己招手,放下疑惑走道门口,还未开口,就被邪月朝着屁股上一脚,踢了出去。 踢完人,邪月把门一关,靠着门飞速的扣上门扣,干笑道:“龙套执事也真是的,居然聚餐也能走错包间。” “是啊!早在三更天,我就劝他少喝一点了,天亮后还有一场饭局呢!他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寒无衣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 众人:今天之前,你恐怕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焱的眼睛微微一亮,圣子也是个秒人啊! “算了!既然...嗯……他无福消受,我只能是替他将他那一份也给吃了!” “你们别光看我啊!动筷子啊!菜冷了就不好吃了!”见众人眼神灼灼的看着自己,寒无衣连忙招呼着,在他的招呼下众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动筷子,寒无衣看着他们都夹了菜吃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茗,茶喝完,才开始夹菜,凡是他们没夹过的一律不碰。 夹起的菜,抬碗遮一下,直接就吃进嘴里,不曾触碰碗里的米饭。 “噗~” 就在冷言秋夹第三筷子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人一口黑血喷出,染污了一桌的饭菜,砰的砸在桌面上没了声息。 “有刺客!” 焱一声高呼,释放武魂直接将身下的椅子焚为红碳,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 其他人也纷纷释放武魂,围在寒无衣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担心有刺客破窗而入。 寒无衣则十分淡定的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内心波澜起伏。 果然! 他的好老师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我就说,他的住所外怎么会有护殿骑士站岗,今天去请的路上,所遇上的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原来,是把他推到台前了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被卖了 原来,他是被推到台前了吗? 这样也好! 寒无衣的嘴角微微勾起,转瞬即逝,没有任何人看到。 原本他只有一个圣子的名头,还只是在教皇殿内,长老殿那边完全不认。 自从武魂觉醒之后,长老殿那边才算是多看他一眼,教皇殿的待遇提高了些,可这些有什么用? 他要的是实权!!! 一个都不一定被内部所承认的圣子,在外更是没有一点名声,甚至都没有人知道武魂殿还有他这么一个圣子。 如今,居然有人暗杀他,那说明,他已经是武魂殿明面上的圣子了。 说不定,他的好老师,还一个“疏忽”,让探子把他的一定信息给查到了。 这些个探子是来自天斗帝国,还是星罗帝国,又或是上三宗? 不得而知,但他可以肯定,其中必定有武魂殿的人…… 虽然被推上台前,多了无数的危险,危机四伏,可他都是明面上的圣子了,比比东再不给他一点权利,怎么让敌人相信呢? 寒无衣嘴角露出邪肆的笑意,刀尖上起舞,真是刺激啊! 这可比当年从卧底混成匪首,刺激多了!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挑战…… “圣子殿下,我们还是快点回教皇殿吧!虽然这里是武魂城,却也不是很安全,至少在教皇殿没多少人敢在哪里撒野!”邪月背对着寒无衣,警惕查看四周说道。 “没错!圣子殿下我们这就保护您回去,要知道你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先天满十一级魂力,更是世间少有的双生武魂拥有者,哪怕是在武魂城,也有可能有封号斗罗会冒险扼杀于您,只有教皇殿才是真正安全的,有教皇坐镇,更有菊,鬼斗罗守护,普天之下没几个人敢闯...”说话的是焱。 虽然头皮发麻,寒无衣还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还没人敢闯呢?真不知道最多九年后,唐日天不仅敢闯,还敢砸,而且还能从容离开。 娘希匹的,比比东那老娘们究竟想做什么? 就差满世界嚷嚷,我武魂殿圣子是举世无双的绝世天才,快来杀他! 他现在代表的可是武魂殿的颜面,都已经被人锤死个教皇了,要是圣子再被暗杀,那武魂殿还有和威严,不得威严扫地? “那,在下的安慰就拜托给各位了。”不管内心如何,寒无衣面上还是郑重朝他们躬了躬身,几人连忙躲开,连道不敢。 开什么玩笑? 现在寒无衣可是被教皇正式宣告,担任武魂殿圣子一职,哪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意受礼的? 想死还差不多。 就这样,寒无衣被邪月他们一路围了个水泄不通,像铁桶一样护在他身边,将他送回了教皇殿。 一路上居然都没有碰上一个袭击,不知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回到房间,寒无衣笑着送走邪月他们,脸顿时沉了下来,关上门,坐到桌边,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扣~扣~扣……的声音。 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比比东除了隐瞒自己吸收的魂环年限,其他资料漫天飞舞,这是何意? 另一边,比比东正在翻看着账簿,胡列娜在一旁拨着算盘,计算着卖寒无衣资料所赚的钱。 天斗帝国,同样的华丽房间内,一个面容清雅,气质温暖如春的少年,看着手中的情报,半是激动,半是担忧。 “她这是在迁怒吗?” “……” 章节目录 第30章 日子不好过 “噗!” “带下去安葬,另外多补贴一些抚恤给他的家人!”看着倒在地上,吐血身亡的护殿骑士,寒无衣眼帘低垂,遮住真正的神思,神色哀伤的说道。 两个骑士上前,架着倒地骑士的胳膊就把他拖了下去,侍女连忙撤走了桌上的饭菜。 不一会儿,桌上再次摆上了香气扑鼻,色泽鲜美的饭菜,寒无衣依旧无动于衷,一个侍女上前,颤抖着夹了一筷子,缓缓的送进嘴里咀嚼咽下…… 等了一个小时,美道菜都试过之后,侍女才低着头,毕恭毕敬的给寒无衣递上筷子,寒无衣接过筷子,从身后取出一袋金魂币扔给侍女,侍女慌忙接住,朝着寒无衣拜谢一声,就要走。 “等等!这些饭菜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一起吃点吧!” 侍女想拒绝,可看到寒无衣似笑非笑的表情,身躯一颤,放下装有金魂币的袋子,坐下。 寒无衣端起饭,跟侍女递给自己的筷子,送到侍女身前,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侍女颤了颤,伸手要接,手快碰到筷子跟饭碗时,推开椅子,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 寒无衣只是冷着脸,冷冰冰的说着:“吃!” 侍女一直在求饶全然没有接过的意思,寒无衣直接掰开她的嘴将饭碗扣在侍女脸上,侍女身上魂力涌现,就要对寒无衣出手,却感觉浑身魂力正顺着寒无衣卡住自己嘴巴的手在流失,魂力等级也在缓缓后退,顿时疯狂的挣扎起来。 可区区一个大魂师竟然妄想从一个巅峰魂尊手里逃脱,是不是想的太当然了? 这可能吗? 而且挣扎间还把掺了剧毒的米饭给咽了几颗,就更加不可能了。 果然,不过区区几个呼吸,侍女就没了声息,七窍流血,双眼充血凸出,瞪得老大的盯着寒无衣。 寒无衣只是一脸漠然的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起块炒肉,朝嘴里放,却在半路掉了下去,掉在地上,寒无衣继续一脸冷漠的夹着菜,只是不断抖动的筷子显示了内心,并不是脸上那么平静。 下一刻,寒无衣扔掉筷子,蹲在了侍女身边,眼中有水雾打转,为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珠跟添几丝悲悯。 变脸之快,犹如当年考的是影视戏剧学院。 十几秒后,两个骑士推门而入,旋即一个走到柱下履行职责,一个自觉转身去喊其他人去了。 只留寒无衣,蹲在原地。 嗯! 自从寒无衣被武魂殿明面上承认了,并且曝光了他双生武魂的情报小赚了一笔。 还将不少隐藏进武魂殿的探子,卧底给勾了出来——一个比比东就已经够可怕的了,不能再出一个比比东! 这是两大帝国,跟上三宗的共识,至于下四宗,呵呵!他们不配发言! 原本只是明里暗里的抵制着武魂殿,或者口头上的针锋相对,瞬间被打破。 一切原本隐藏的阴暗,被搬上了台前。 这一个半月来,武魂学院再也没有发生一起食物中毒事件,猎魂队伍在猎杀魂兽跟邪魂师,遇上强大或者众多的魂兽与邪魂师而全军覆没的概率直线下降,少有发生。 寒无衣却遭了殃,走个路都能被截杀,睡觉会被刺杀,就连喝口水都有毒。 要不是有第三魂技,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没有第一魂技时刻铺开伪领域,都不知道摔死多少次,被人砍了几次?被箭射了几次? 没有一天睡过好觉,甚至还不能动用第三魂技解毒,一直故意拿人命做草芥。 虽然大部分都是来杀他的,可无辜之人又何曾少过? 内心备受煎熬。 章节目录 第31章 独孤博 “呼~呼~” 落日大森林中,独孤博半跪在地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乌黑的血液在身下摊开,描绘了一副诡异画卷。 “独孤博,你就不要在负隅顽抗了,归顺我武魂殿不好吗?”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让独孤博略显恼怒,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液,发出一个重重的鼻音。 但他的内心还是动摇了,不再像一开始被找上时那么愤怒与不屑。 看着骑着一只猎隼,飞在空中俯视自己的女封号斗罗,内心感到一阵绝望,他不过区区九十一级控制系魂师,派一个会飞的强攻系还是一个就十二级的战魂师也就算了,还派一个九十四级的敏攻系战魂师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魂师到了封号斗罗之后,每相差一级,实力可谓云泥之别。 更何况,你TM都高我三级了还一直躲着搞偷袭是不是太不当人了? 这一瞬间,独孤博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孙女独孤雁。 他虽然是最弱封号斗罗,可也是封号斗罗,斗罗大陆站在最顶端的那一撮人。 他有自己的傲骨,若是好言相劝,而他又恰巧对武魂殿心有好感,肯定会加入,可如果是胁迫,他宁死不降! 可 他死了,雁雁怎么办? 他唯一的孙女能在那些仇家的手里活下来吗? 更何况,雁雁的毒还没有解,他就更不能死! 内心几番挣扎,独孤博另一条腿也在缓缓朝地面靠拢,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其中一道气息还很熟悉。 猛地抬头看去,树林中有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女走出,冰蓝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搭配一身蔚蓝色卫衣,显的英姿飒爽。 手中还提着一个灰衣少女,虽然看不到少女的脸,当独孤博还是瞳孔猛的放大数倍,他从少女衣裙,看出了这是他的孙女独孤雁。 当即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就朝着少女冲去,当他靠近少女十步之内手中幽绿的魂力朝着少女挥洒,身体再次提速朝少女手中提着的灰衣少女扑去。 没等他碰到灰衣少女,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摔在地上,震起一阵灰尘,一股气浪吹过,吹散了尘埃,独孤博抬着头,躺在一个小坑之中,不断的咳嗽,喷出点点血沫,眼睛死死盯着蓝发少女。 蓝发少女身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丰胰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材被皮衣完美勾勒,充满了对男人目光的吸引,一对黝黑发亮的眸子,冷光幽幽。 “毒斗罗前辈,不要这么激动嘛!你孙女没事!” “少女”开口,一道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让独孤博愣了愣。 男,男的? 少年将提着的少女扶正,少女便要挣扎着跑向独孤博,少年微微勾了勾手指,少女身上的细如绳索的藤蔓瞬间扎进地面,飞速成长,不过呼吸间,就变的碗口粗细,将少女撑在了空中。 少年朝着独孤博笑了笑:“独孤前辈,我可是很有诚意的邀请你加入我武魂殿的,你怎么偏偏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 你的诚意就是让人先把我打个半死,在把我孙女给绑过来? 蜗壳娶你打野得! 还诚意! 尼玛上来就是问我是直接臣服还是打到服,啥条件也不开,现在还绑我孙女,这就是你的诚意! 独孤博又咳了两口血,这次的血中还夹杂了几块内脏碎片…… 章节目录 第32章 效力 “啧啧……” 看着独孤博又吐血了,寒无衣摇了摇头,咂咂嘴,:“我说独孤前辈,你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这就吐血了,要是我再嘲讽你几句,你是不是得原地升天?也不知道就你这心性是怎么修炼到封号斗罗的?” 你可不就一直在嘲讽我? 独孤博胸口剧烈起伏着,如同一个大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气,鼻孔甚至冒出了两股绿烟。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气冒烟了吗? 长见识了! 鬼豹斗罗微微偏过头,不忍去看独孤博的惨样,要不是她现在也是受制于人,早一爪子呼过去,把寒无衣给撕个粉碎。 看着独孤博眼底抑制不住的幽绿鬼火,寒无衣缩了缩脑袋,连忙见好就收:“独孤前辈,我可是非常有诚意的邀请您加入武魂殿的...” “哼!” 回答他的是独孤博重重的一声鼻音,寒无衣笑颜不变的接着说道:“确切的说,是加入我的麾下。” “加入你的麾下,跟加入武魂殿有什么区别?”独孤博冷笑道。 “加我麾下也就是加入武魂殿,可加入武魂殿却不能说是我麾下。”寒无衣继续笑道。 这话你也敢说,也不怕被拍死? 独孤博扫了眼站在一旁的鬼豹斗罗,发现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寒无衣的话。 顿时痛苦骤缩,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再次恢复平静,对寒无衣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圣子殿下,好手段!” 挣扎着爬起来垂首道:“独孤博愿听殿下差遣。” 说着就要跪下,在他跪下一条腿后,寒无衣扶住了他:“得独孤先生相助,大事可期。” 扶起独孤博,寒无衣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株药草递给独孤博,略带歉意地说道:“这是一株半成仙草,虽然功效没有仙品之强,却也不差多少,可以用来修复先生的伤势。” “多谢圣子,只是……”独孤博接过药材,道了声谢后,便朝寒无衣身旁的独孤雁看去。 寒无衣注意到独孤博的视线,转身拿掉塞住独孤雁嘴巴的黄色布片,手中红芒一闪,煌灭出世,挥剑斩断了捆住独孤雁的绳索。 独孤雁刚刚恢复行动,就朝独孤博跑去拉着独孤博的手,泪流满面,哽咽道:“爷爷你伤的重不重?” “乖孙女,爷爷可是封号斗罗,这点小伤怎么可能有事?”说着独孤博还拍了拍胸脯,以示自己没事,只是哪快扭到一块去的眉头,以及嘴角流下的乌丝,出卖了他。 看着独孤博给独孤雁,爷孙情深的一幕,寒无衣眼底闪过一丝羡艳,便再次被寒冰覆盖,古井无波。 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走。 “独孤博,既然你投效于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尽快养好伤,到冰火两仪眼找我,到时我可为你跟你孙女解除所修毒功的弊端,让你更上一层楼。” 说道这,寒无衣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冷声警告:“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你效忠我的份上,要是你敢有二心,我可以给你的,也可以拿回去。” 说完再次离开。 他能解老毒物的毒,那我的毒岂不是无解? 鬼豹斗罗愣了愣,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怒,还有丝丝怨恨,跟上了寒无衣。 “若你真的能救我孙女,我独孤为你效死又何妨?”独孤博冷声回道。 “爷爷……” 看着身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孙女,独孤博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入冰火两仪眼 落日森林深处,一处毒雾弥漫的地方,此刻毒雾翻腾弥漫,将周边树木慢慢腐蚀出一道漆黑的隔离线。 毒雾中,寒无衣坐在一张由蓝银草藤蔓组成的宽大椅子上,手撑着脑袋,半躺在上面,一腿蹬在一边扶手上,一腿随意的拖着,手中拿着一个碧玉酒杯把玩。 慵懒高贵,却又邪肆。 砰!砰!砰…… 又是几声剧烈的撞击声,碧鳞七绝花,再次被鬼豹与猎隼两位封号斗罗撂倒,抬手将沾染了花毒的魂力切断,还未落地就消散,花毒洒落地面,冒出股股黑烟,二人双手再次被魂力包裹,对着再次冒出的碧鳞七绝花砸去。 寒无衣依旧在把玩着酒杯,身下躺着的椅子缓缓向前移动,在地面犁出道道沟壑。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干掉那些碧鳞七绝花?杀了它们谁来守门?就凭独孤博那差点被自己毒死的毒功? 你可拉倒吧! 因为寒无衣不允许击杀碧鳞七绝花,鬼豹斗罗跟猎隼斗罗花了半天的功夫才把寒无衣安全的送达冰火两仪眼。 刚刚进入冰火两仪眼的地界,碧鳞七绝花就不再阻拦追击他们,缓缓的缩回了毒雾之中。 “话说,老毒物布置这个毒阵究竟有什么用?这不是给碧鳞七绝花制造守护冰火两仪眼的困难吗?” “这鬼地方一半火山,一半冰山的,本来就生存不易,还给它们上一道毒雾,老毒物是嫌它们活的太轻松了吗?” 鬼豹,猎隼:“……” 人前怎么就生了那么张嘴,人后怎么就生了这么张嘴? 在人前嘴有多甜,人后嘴就有多毒。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还真不相信一个人前后反差可以这么大。 两面三刀的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可这人前人后两张嘴的人他们还真没见过。 默了默,二人就地盘坐冥想恢复,见二人完全不打算搭理自己,寒无衣撇了撇嘴嘀咕道:“练了练去的有什么用,反正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手中的权利更重一点……” 说着,朝着冰火两仪眼走去,身后的鬼豹斗罗,跟猎隼斗罗,一嘴银牙咬得作响,双拳被捏得失去血色。 要不是她们中了寒无衣的毒手,就凭寒无衣那一句这辈子就这样了,一定拍死他。 虽然寒无衣说的是事实,要不是寒无衣许诺可以让她们更进一步,就算性命被拿捏,也会跟他同归于尽。 至于寒无衣说的她们为什么会信,那是因为她们的潜能已经耗尽,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她们也会不惜一切的去抓住。 …… 冰火两仪眼前,看着一边翻腾的赤红热水,一边寒雾阵阵的冰火两仪眼,寒无衣闭了闭眼,咬着牙,控制着蓝银草朝两边蔓延,刚刚触碰到两株仙草,一个蓝银草就变成了冰蔓,寸寸崩裂,一根被烧成了灰,被寒无衣拉回来的这一头,还有赤红的火炭挂着。 心底颤了颤,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底已经全然决绝。 从手上摘下戒指型魂导器,放在脚边· 两条蓝银藤蔓取来八角玄冰草,跟烈火杏娇疏,转身直接一口咬住连带着蓝银草藤蔓一起扯断,身体后仰倒进冰火两仪眼中。 刚刚倒进去的瞬间,寒无衣就真的成无衣了…… 寒无衣一半身体开始出现皲裂,密密麻麻就好像一个将要碎裂的紧致瓷器,一半的身体开始焦黑…… 他似乎草率了,强忍着好似滚刀山下油锅的痛苦,咀嚼嘴里的仙品珍宝,一股又烫又冷的感觉从嘴里扩散。 烫如吞碳,冷如吞刀。 寒无衣差点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出去,可还是死死的忍住了,也不在咀嚼,直接就着泉水就咽下去,哪怕就好像在直接往嘴里吞一把烧红的铁剑。 他还年轻……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失踪 转眼又是三天,鬼豹斗罗跟猎隼斗罗正一脸沮丧,颓废的靠坐在一起,眼神暗淡无光。 寒无衣失踪了…… 她们找了三天都没找到,身上还有着寒无衣下的毒,要是寒无衣不小心凉凉了,她们也得跟着陪葬。 从魂士,修炼到封号斗罗,她们不知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次厮杀,多少次死里逃生,双手早已沾满鲜血,有魂兽,也有人类…… 她们为了如今的地位,实力,不知付出了多少心酸,如今却随时有可能身死道消,一切化作云烟散去。 如何能甘心? 绾青丝,很美的名字。 却是巨毒。 它并不像其他毒药那样会让人肠穿肚烂,也不会腐骨蚀髓,它只是一颗带了毒的种子。 一旦被种下,就会扎根进心脏,慢慢生根发芽,根茎会牢牢的包裹整个心脏,随着心脏的跳动频率而颤动,为心脏穿上一件另类的“铠甲”。 藤蔓会顺着血管延伸,不会生长枝叶,却能慢慢贯穿奇经八脉,让中毒者的修行速度加快。 中毒时间一久,藤蔓还会直接取代血管,自此血液的流通将完全由藤蔓替代,如果与人作战被打伤,断裂的藤蔓血管甚至会自行修复,覆盖在心脏的根茎,还能抽取中毒之人的魂力修为,来恢复伤势,抽的越多恢复的越快,理论上魂力越强,越多,就越接近不死之身。 听起来这不是毒吧?那你可要听好了,当被绾青丝取代血管之后,只要下毒之人想,随时能让其藤蔓萎缩,重新返回种子状态,杀死中毒者。 而且还能将中毒之人一身修为,血肉尽数吸收,只留下一具裹住皮囊的骷髅而已。 不仅如此,吸收宿主的修为血肉后的种子,还能被下毒之人回收,用于修炼,无论何人。 妥妥的人体大药。 鬼豹斗罗跟猎隼斗罗,就是喝了寒无衣所敬的茶才中的招。 发现自己中毒了,二人还想抓住寒无衣,逼迫他给二人解毒,还不等手碰到寒无衣,就被种子根茎扎进了心脏。 无数的根茎刺入,又缩回,再刺入,再缩回,再刺,再缩,再刺…… 说一句万箭穿心也不为过,就这样,二人低头了,下一刻感觉身体里的魂力被吸走,二人惊恐,修为差点跌落,突然:被吸走的魂力又被返还,尽管修为还是虚浮,但至少不会再下降。 又在寒无衣百般诱惑,这才臣服,主要是看到了寒无衣的真实面孔,要是不臣服,恐怕他们也会跟你骑士长一般,为保护寒无衣而殉职。 现在寒无衣丢了,要是被人抓走囚禁,那还好,可要是直接被杀了。 那她们身体里毒还能解吗?要是因为寒无衣的死亡,突然失控,那她们如何自救? 就算这毒不会失控,也不会因为寒无衣的死亡而消散,这么一天天吸收她们的魂力也不是个事啊! 在她们惶恐不安之际,一只焦黑的枯手从冰火两仪眼的泉水中伸了出来,一把扣在地面…… 章节目录 第35章 强了 一只焦黑的枯手,扒在泉边,两位封号斗罗顿时瞳孔猛的扩张,齐齐后退一步,召唤出武魂附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岸边。 岸边又扒拉上一只冒着寒气的冰雕手掌,手指直接扣进土里,双手并用,一前一后的,像两个钩子一样钩着地面,拉着一个半焦半冰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的东西爬上了岸边。 从形状是,面前能看出来是个人。 “咔,咔……” 几声脆响,被冰封的一半开始出现道道皲裂,又是几声咔咔脆响,冰层炸碎,碎冰溅在两位封号斗罗脸上,虽然冰冷,却点燃了她们心中的火热。 那张脸虽然有了些许变化,可眉宇与轮廓还是那么的熟悉。 嘶拉~ 嘶拉~ 几声布匹被撕裂的声音传来,几片漆黑的死皮被撕了下来,鬼豹斗罗跟猎隼斗罗,不约而同的双颊泛红,捂着嘴转过螓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肩膀微微颤抖着。 看着二人奇怪而诡异的动作,寒无衣疑惑的的歪了歪脑袋,转而低下头,看了看下身,默默捡起一块比较大的焦皮,遮住要害,低着头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鬼豹斗罗默默走到寒无衣身边,憋着笑,将寒无衣早有先见之明摘下的魂导器,递给了寒无衣,寒无衣伸手还没接着,鬼豹斗罗就已经拽着猎隼斗罗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寒无衣愣了愣,默默吐了一句有病。 捡起魂导器戴好,取出一套紫色衣服穿好,拿出一个发冠准备束发,虽然他可以剪短发,可这可是养了六年的长发,他已经有了感情,舍不得剪。(其实最先是没钱剪,后面是长发披肩比较好看,不想剪,哪怕经常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子) 手在后脑勺捞了几次都没捞到那一头,飘逸的秀发,顿觉不妙,急忙摸了摸脑袋,不敢置信的又用双手在脑袋上摸了个遍,头发还是没摸到,倒是撸了手卤蛋。 十分镇定从魂导器里取出镜子,手都在抖,慢慢的朝着镜面看去,内心疯狂祈祷……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惊起一阵飞鸟,正朝着冰火两仪眼赶来的独孤博,被吓得脚下一个不稳,力道没用够,没跳到另一条树枝上,反倒是脸撞了个正着…… 咔嚓! 镜子被寒无衣一手捏爆,飞溅的碎片砸在脸上,被弹到了一边,手掌摊开,一堆碎末随风飘逝。 生无可恋的抚上脸庞,默默感受一下修为,嗯~四十七级,这还是没有附加魂环的情况下。 要是附加魂环,他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一下十万年魂环,去堵那九死一生的可能。 默默放下手,木着个脸,朝着八瓣仙兰走去,路上还顺手摘下九品紫芝,准备服下。 他必须保证,再吸收一个万年魂环后,必须突破六十级。 他已经只有不到八年的时间了,要是不能赶在下下届魂师精英大赛前,突破封号斗罗,他还是难逃一死。 十万年魂环? 就凭他现在控制的这两货色,明面上的十万年魂兽,她们打的过谁? 就算打得过,她们又怎么可能会为自己卖命?恐怕是拉着自己一起同归于尽。 要是他真实的修为被传了出去,都不需要唐昊跟武魂殿对上,被拿来做人质了。 现在就得被废掉魂力,拿个笼子关起来养着,到时拿出来祭旗…… 章节目录 第36章 伤心处 独孤博带着独孤雁来到冰火两仪眼时,看到少了几株仙草,顿时一阵牙疼。 虽然他不认识被寒无衣摘取的仙草是什么,可并不妨碍他知道仙草的珍贵——能生长在这种奇特环境的草药,如何能普通? 更何况,摘这些东西的还是寒无衣,武魂殿的圣子殿下,摘的必然是最为珍贵之物。 那可是武魂殿,斗罗大陆第一大势力,传承千年,其底蕴如何是他这种小门小户所能比拟的。 因此,在看向泉边打坐的寒无衣,眼神十分幽怨,夹杂着肉疼,又撇过头不再去看。 找了个地方蹲着,干脆指导起了独孤雁的毒功。 独孤雁对独孤博讲的,都不是很听得进去,时不时地就用恨恨的目光瞪寒无衣一眼。 每瞪一次,都让独孤博的心狠狠地揪一下,生怕鬼豹斗罗或者猎隼斗罗突然蹿出来,给独孤雁一巴掌拍死。 整个斗罗大陆他,除了刺豚斗罗,他还真没怕过谁,他是最弱封号斗罗不假,可是他能把对方打得只剩封号斗罗。 因此一般人是不会来招惹他的,也不会刻意的跟自己过不去。 可偏偏,那天,他感知到自己布在冰火两仪眼的毒阵被破了,急急忙忙从天斗城赶来,却在半路上被猎隼斗罗给堵了。 猎隼斗罗开口第一句就是臣服,或者打到服。 面对不过比自己高一级的猎隼斗罗,独孤博自然是很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并且主动出击,碧鳞蛇毒瞬间释放,想要教训这狂妄自大的女人。 杀是绝对不敢杀的,虽然自己不怕死,可还有个孙女,而且武魂殿还有一个专门克制自己的刺豚斗罗,说什么也不会愿意跟武魂殿对上。 对猎隼斗罗,他只想下点毒,给个教训就算了,之后换个更强的来招安,他再降,既能彰显了实力,又不会显得没骨气。 可没想到的是,面对他爆发的碧鳞蛇毒,猎隼斗罗居然不躲不避,就这么被包裹了进去,当时心就凉了半截。 他觉得可能要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了,就这么一个一个失神,就被鬼豹斗罗给偷袭了。 感觉到身后的魂力波动,独孤博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疯狂运转魂力,护住背部,同时将毒素附着,哪怕受伤,也要给袭击自己的人下毒。 结果自然是,他被一抓子拍飞,滚了几圈,后背是几道滴着黑血的伤口,皮肉反卷,深可见骨。 偷袭他的鬼豹斗罗,随手甩了甩武魂附体后兽化的手爪,没有半点不适,猎隼斗罗捧着一株奇异的花朵,飞在上空,那花看着很眼熟。 在看感知一下鬼豹斗罗散发出来的的威势,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 “你都比我高三级,还搞偷袭,武魂殿都是这么藏头露尾的吗?” 刚说完,一道烈焰,数道寒芒就朝他袭来,急忙就地滚了一圈,跳到一旁才躲过一劫,毒功不起作用,独孤博甚至还不一定打得过一个魂斗罗。 拉开距离后,独孤博顿时阴沉着脸,随后发动了美杜莎的凝视,放完就跑,也不管打没打中,刚一转头,一把辣椒面就撒在脸上…… 之后,他孙女就被绑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就是抢 正在回忆前些天的悲惨遭遇的独孤博,不由一阵咬牙切齿,要是没发治好我孙女...雁雁! 发现孙女不见了,独孤博急忙四下察看,发现泉边,自家孙女正被人掐着脖子压在地上,一手还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兀那秃驴!安...安...安好!圣子殿下安好…哈哈…哈哈...” 暴怒之声,在看到那秃子抬起头,露出的那张脸后,顿时缩了回去,一脸尬笑,抬手想把搭在脖子上的利爪推开,却纹丝不动。 看着寒无衣不断阴沉下去的脸,独孤博终是停下了尬笑,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一张老脸使劲抽了抽,缓缓抬手使劲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张破嘴实在是该打!” 寒无衣这才把独孤雁甩了出去,独孤博连忙推开鬼豹斗罗的手上前接住。 “咳!咳咳……”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独孤雁,距离的咳嗽着,独孤博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为她顺着气。 原本是看着寒无衣打坐之时身上冒出的氤氲之息,知道这是寒无衣服用了冰火两仪眼中十分珍贵的药材所至。 独孤雁十分的气愤,这可都是她爷爷的,这人怎么这样!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之后就要跟寒无衣好好说道,不求寒无衣能还,至少不能白拿。 没想到还没等靠近,就把寒无衣从氤氲之息中蹿出掐着脖子给摁在地上,窒息的感觉随后而至,随着寒无衣越掐越紧,眼前慢慢开始发黑…… 寒无衣那叫一个气啊!,都已经五十六级巅峰,马上就五十七级了,)却被独孤雁惊扰,不得不放弃继续吸收仙草,七成的药效就这么没了,真的是想掐死她算了,可一想到还想要独孤博效力…… 看着寒无衣阴沉得仿佛滴水的面庞,鬼豹斗罗壮着胆子上前,为寒无衣递上一顶带有黑纱的斗笠。 寒无衣接过,戴在头上,对独孤博冷冷说道:“如果你想让她活下去,那就给她找一块万年魂骨,将其作为容器,把毒素都逼进去,这样不仅可以修炼毒功增强修为实力,也不用再当心被毒功反噬了。” 就这么简单?那我凭什么还要听你的? 看出了独孤博的意动,寒无衣嗤笑一声:“这仅限于未毒入骨髓之前,如果你想死也可以用这个方法。” 说完,不管身后独孤博做何想法,对鬼豹斗罗招了招手,就走。 走出一段,突然停住:“对了,以后这冰火两仪眼归我了,里面所生长的所有仙品药草,也是我的,你不可擅动!” “你怎么不去抢!!” 一听里面那些药草原来都是仙品,独孤博顿时眼红了,忍不住出声大叫。 刚刚喊完,顿时感觉脊背发凉,对方可是带着两个封号斗罗在这的,要是惹恼了他,连累孙女死在这可怎么办? 却不想,寒无衣回头,很是认真的回了他一句:“我就是在抢,看不出来?” 鬼豹斗罗憋得俏脸通红。 看着已经消失的寒无衣,独孤博一阵恍惚,这就放过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蓝银皇 半个月后,星斗大森林一处遍地幽蓝的树林中,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袍神秘人走过,所过之处,蓝银草尽皆弯曲朝拜,就好像在恭迎它们的帝王。 随着神秘人的步伐,缓缓走到了一棵如同大树一般粗大的蓝银草前停下,不!应该说是蓝银王。 随着神秘人的停下,蓝银王粗大的身躯裂口一道缝隙,凹陷出两个黝黑的孔洞。 “恭迎吾皇!” 随着蓝银王的话语落下,神秘人身后缓缓生长出一棵与众不同的蓝银草,形态上虽与一般蓝银草无二,可藤蔓上却多了一些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好似拥有生命一般,慢慢的在蓝银草体表流转。 “我需要蓝银草族群的帮助!”神秘人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说道,说着还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明眸皓齿冰肌玉肤,冰蓝色的眼瞳,眉宇间有一抹英气,为其增添别样的魅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毛茸茸的脑袋,就好像一块长满青苔的圆石…… 声音清冷醇厚,却不失软糯,让人听了心底就好似有小猫在挠,无形的挑逗着心弦。 这人就是寒无衣,蓝银王能为有蓝银皇血脉的唐三二次觉醒蓝银皇武魂,不可能,不为他这个拥有蓝银皇的人提供一丝丝的帮助。 所以他来了。 “那吾皇可愿意庇佑您的子民?” “吾之子民,自会庇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会。 见寒无衣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蓝银王的嘴咧开得更大了,好似要断开一般,看得寒无衣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蓝银皇的子民们,我们的皇需要你们!” 随着蓝银王的话语,无数蓝银草疯狂摇曳晃动,星星点点的蓝光从一株株蓝银草上飞起,朝着寒无衣飞来,数量太多甚至汇聚成了道道光线,从蓝银草的族地开始,飞速的朝着整个大陆扩散而去,整个大陆的蓝银草都开始疯狂起舞。 整个斗罗大陆,拥有蓝银草武魂的魂师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身体一阵不适,心底一阵怅然若失,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失去什么。 圣魂村外,不远处的一片森林中,一道瀑布内,一株奇特的蓝银草居然不断的滴落着水珠,藤蔓颤抖,伸出一片嫩叶仿佛要触摸什么,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下,一颗金纹珠子从内部飞出,飞出了瀑布,飞向了远方…… 这一株蓝银草在吐出珠子后顿时萎靡不振的倒在地上,枝叶干瘪…… 诺丁学院外,一个盘坐屋顶的黑袍人在那奇特蓝银草吐珠后,站起身,就要走,突然顿住,目露担忧的望向诺丁学院中。 诺丁学院七舍,唐三满头大汗的一把拍在床沿,巨大的响声顿时惊醒了整个宿舍,不少人直接摔在了地上,一时间整个宿舍充满了哀鸣。 “小三你怎么了?”原本被惊醒,怒气冲冲地要给唐三好看的小舞,在看到唐三满头大汗的穿着粗气,脸上惨白,唇无血色,不由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唐三对小舞笑了一下,转头对其他人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做噩梦了,吵到你们了。” 见唐三诚恳的道歉,其他人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抱怨几句也就继续睡下,困意重新上来的小舞揉了揉眼睛,也躺下了,唯独唐三一个人独坐黑暗中不知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章 第五魂环 他的魂力少了三级! 唐三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刚刚他突然感觉到武魂有所异动,急忙起来检查,发现修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欣喜之下自然是抓紧时间修炼,他不知道这只是一时还是永远的机缘,不可错过。 没想到修炼着修炼着,突然浑身一阵抽痛,蚀骨抽髓,然后他的魂力就消失了三级。 虽然魂力消失了三级,可武魂的修炼速度却提升了一倍有余,好似还是永久的,他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诺丁学院外暗中观察着唐三的唐昊,见唐三无事,便仰着头,神情复杂地呢喃:“阿银~你说是他么?” 无数的蓝银草为他们的皇献祭自身,汇聚万万里的蓝色魂雨,吸引了整个大陆的强者,无数强者冲破屋顶,来到高空,看着光雨落下的地方。 漫漫长夜,被无数蓝色光点照亮,天空中星星点点的蔚蓝,如无数瑰丽的蓝宝石点缀,璀璨而美丽,让人心动。 随后,整个大陆暗流涌动,所有的强者,大势力都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神邸降世,还是强大魂兽诞生?亦或是有稀世武魂觉醒? 无论哪种都是让整个大陆魂师沸腾的,无论是哪种都可以让所有魂师为之疯狂。 道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光雨汇聚的地方赶去,而这些人最低都是魂圣…… 大陆上,一时间风起云涌,不过这一切都跟寒无衣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此刻,寒无衣正一脸痛苦的半跪在地,身体臃肿不堪,皮肤下密密麻麻的黑点,都是循环的血液。 随着筋脉,血管的破裂,涌动到肌肤之下,随时可能挤破肌肤。 见寒无衣已经承受不住亿万万蓝银草所献祭的魂力,蓝银王急忙就要驱散源源不断汇聚过来的魂力。 “别动!”寒无衣嘶吼出声,动作幅度太大,脸庞上的肌肤被撕裂,鲜血汩汩不断地溜出,染红了面庞,本就肿胀的面庞顿时狰狞可怖。 “吾皇……”蓝银王担忧的想要劝阻,却被寒无衣一意孤行的驳回。 “不要...不要违逆我!继续!”随着寒无衣的开口,有血水随着唾液垂落地面。 见阻止不了寒无衣继续吸收魂力,蓝银王只能无奈的发动种族天赋技能——生生不息,为寒无衣进行疗伤与恢复,希望他能撑过去。 点点荧光慢慢的融入寒无衣的身体,每融入一点,寒无衣的身体就浮肿一分,皮肤就会裂开一道,血液刚刚流出,伤口就会恢复,诡流出的血居然是暗红色,中毒了吗? 此时,原本的黑袍已经变成了黑甲,每流一次血,就会厚上一分...随着最后一点蓝色荧光融入,寒无衣后背上有一株流动着金色纹路的蓝银草,随风而动,草身后环绕着黑黑黑黑红,五道惊世绝伦的魂环。 寒无衣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却直接露出了后槽牙,配上沟沟壑壑的一张脸,简直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一对冰蓝色眼瞳,不再梦幻,而是诡异而骇人的血红…… 章节目录 第40章 醒来 一觉醒来,或者说被疼醒。寒无衣只感觉浑身剧痛,就好像有人在拿着钝刀子在身上割一般,疼得要死。 明明已经睁开了眼睛,眼前却还是一片黑暗,不见光明,寒无衣顿时慌了,急忙释放魂技,魂力刚刚运转就感觉筋脉中有一条巨大的虫子在乱钻,筋脉被撑得撕裂,痛入骨髓,忍不住一声闷哼。 枝叶垂落在地面,半弯曲着身体,一副颓废模样的蓝银王听到这一声吃痛的声音,顿时打直了身体,朝寒无衣看去。 伸出一条藤蔓探了探寒无衣的鼻息,妈耶!它的皇又活过来了!!! 急忙伸展种族天赋技能,生生不息,一道幽蓝顿时覆盖了寒无衣,寒无衣顿觉身体一阵暖洋洋的,好似在云间漂浮~ 确实是在漂浮,蓝银王用两根藤蔓分别在寒无衣头顶与脚边释放魂力,将寒无衣从它刨好的坑里托举了出来,轻轻放在一旁,然后数十条藤蔓飞舞,迅速的将周边沙土给推进了坑里回填,疯狂抽打,溅起漫天灰尘。 好一会儿才停下,尘埃消散,蓝银王伸出藤蔓拍了拍地面,顿时心安。 “水...水……” 听见了寒无衣的诉求,一株株蓝银草不断倾斜,组成一道奇特的管道,一叶叶的衔接一股细小清流被引来,随着最后一颗蓝银草的再度倾斜,清凉的河水顿时浇在寒无衣干裂发白的嘴唇上。 寒无衣微微一愣,随即微微张口嘴唇,清凉的河水顿时流入口腹,一阵舒爽,喝够了就闭上嘴,蓝银草急忙挺直身躯,但还是有不少水撒在了寒无衣脸上。 挺直身躯的蓝银草,断开了和其他蓝银草的链接,被引来的河水顿时浇在脚边,旁边的蓝银草愣了一瞬,也打直了身子,享受了一下身边的兄弟照顾,另一颗蓝银草也是一愣,紧接着也挺直了…… 就这样一颗挺一棵顿,一棵挺一棵顿,一路直立至河边,河边一棵比较娇细纤长的蓝银草正在不停的摇摆每摇摆一次就会舀起一叶水,经过另一片叶子泼在后边的一棵蓝银草上,将其一叶打弯,回复打弯。 往复几次,这一株蓝银草曲倦叶子,又被泼了一次,顿时叶拍下,舀水的蓝银草顿时被拍进了河里,慢慢飘远…… 一直在一旁瞪着铜铃大眼,张着大嘴,舌头浸在水中一动不动看着,蓝银草们到来舀水的,似狼非狗的魂兽,不知看了多久才被这一声蓝银草落水给惊醒,闭上眼睛,使劲摔了摔脑袋,再看,哪还有什么蓝银草。 他就说植物怎么可能会动,而且还是离开土壤凭借着两根草根,就像人类一样的奔跑呢? 看来是最近饿太久眼花了,继续舔水…… “嗷嗷...”(兄弟你前面是金鳄还不赶紧跑!) “嗷嗷...”(你是不是饿太久眼花了,这就是快木头!) “嗷嗷...”(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另外一头似狼非狗的魂兽上前,朝河边的一节枯木拍了一爪子,荡起一阵涟漪。 “嗷嗷...”看(这就是块木头! 那魂兽好似也觉得这就是块木头,缩回爪子就准备走,却被枯木暴起“哗啦一声”给拖进了水里,水面恢复了平静,那节枯木依旧在原地。 “嗷嗷”...(兄弟别去,那是鳄鱼!) “嗷...”(这就是块枯木,你是不是饿昏头了!) …… 章节目录 第41章 水 随着蓝银王一次次的释放种族天赋技能,寒无衣身上的痛楚渐渐褪去,可依旧还是感到一阵虚弱无力,头昏脑涨。 这不紧紧是肉体上的伤损,还有精神上的透支,不是区区一两个治疗技能就能恢复的。 主要是寒无衣现在就是个睁眼瞎,啥也看不见,睁眼跟没睁一样,还不如睡一觉,说不定第二天醒来就恢复了呢? 鬼知道他有多少天没睡个安稳觉了,正好有蓝银王如此忠诚的管家,还有无数蓝银草护卫,没有那么多想取自己狗命的人,也不需要时刻小心翼翼。 抱着这么个想法,寒无衣对脑海中袭来的阵阵眩晕毫不抵抗,沉沉地睡去,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眼见他的皇再次没有了声息,蓝银王有那么一丝慌张,伸出藤蔓轻轻探了探鼻息,长输一口气。 只是伤势过重导致的晕晕厥而已,他们的皇没那么容易凉凉。 怎样才能让皇好一点呢? 蓝银王四周的藤蔓胡乱翻飞,这里绕过来,那里钻过去,打了好几个结。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 飞快的解开打起的结,把自己填好的坑再次挖开,托起寒无衣放在坑里,横着放好像不太对吧? 又把寒无衣举高,再次把坑加深,把寒无衣放进去,将土回填,不一会儿,寒无衣就被埋好了,只留下一颗脑袋在地面上。 蓝银王甩了甩挖坑的藤蔓,前后摇摆身躯,仿佛在说,这才对嘛! 接下来只需要每天浇一点水,让吾皇慢慢吸收营养恢复就好! 无数蓝银草晃了晃,十分想提醒蓝银王,皇是人类,跟他们草是不一样的。 奈何他们没嘴…… 发意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蓝银王根本就不搭理他们,无视了蓝银草发来的道道信息。 软玉温香,正在回顾以前潇洒生涯的寒无衣正要一杆进洞,突然发现感到一阵寒冽从头浇下,顿时打了个寒颤,睁开眼,还是一片黑暗,不见光明。 却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细流正在往脸上浇筑。 谁踏马拿黄水滋我!!! 魂力浮现,就要给那人一个永远的痛,可这手怎么也挥不出去。 甚至是整个身子都动不了,就好像当初被千仞雪埋土里的感觉…… “看,吾皇也感觉到了水分的魅力,正愉快的欢曳!” 听到蓝银王惊喜的声音,寒无衣嘴角忍不住一扯,心底的不安渐渐放下。 …… 蓝银王耸拉着身躯,有些萎靡的给寒无衣揉肩捶背捏腿,不得不说这力道相当的阔以。 要是不是那冰凉的藤蔓,而是温软的青葱纤指就好了。 忽然一株蓝银草晃了晃,蓝银王停下了侍候,寒无衣也皱起了眉,空洞无神的双眼注视着远方。 觉醒了蓝银皇的他,开启共享之后,自然是可以看到蓝银草们所看见的一切,自然知道了有人来找他,而且不怀好意。 “鬼豹斗罗,猎隼斗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面前,蓝银王庞大的身躯狠狠一颤! 封号斗罗啊我去!还两个!要死要死…… “待会儿凡是朝着这赶来的人,无论何人,全部杀掉!一个时辰之后,到索托城等我!” 二人微微点头,悄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42章 标题我吃了 星斗大森林中,蓝银草聚集之地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株如同参天古木般的蓝银草托举着一张藤蔓编织的王座无数根茎编织成四条巨大的根茎在地面上狂奔,王座是半躺着一个短发美人。 其后是密密麻麻的蓝银草,尽皆靠着两根由无数细小根茎绞成的“腿”,狂奔在身后。 还有许多弱小的蓝银草留在了原地没有跟上。 它们的皇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有无数的人类强者正在赶来,如果不能在那些人赶到之前更换族地,那它们这些蓝银草但凡千年以上修为的恐怕都无法幸免于难。 为了不成为人类的魂环,所有万年以上的蓝银草都斩断了自己的部分根茎,以牺牲千年的修为为代价进行短暂的离地而行。 根茎相对少一点的千年修为的蓝银草们也保险起见,自斩百年修为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跑路了。 修为越高,根茎就越多,吸收的养分就越多,修炼的就越快,同样斩断的根茎越少,修为损失的就越少。 至于百年的蓝银草为什么不跟上,开什么玩笑?它们修为又不高,本来就没多少根茎,要是斩断了一身修为就没了,更别说跟着跑了。 虽然只是区区一两寸的事,可这一两寸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分茎,那可就不是一两寸的事了。 远处的空中,鬼豹斗罗跟猎隼斗罗站在冒着火焰的猎隼上面面相觑,就这样的跑路速度还需要她们去拦截其他人吗?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拦路借钱。 真是没见过哪家的主上会抢属下的钱的,她们怎么这么倒霉,堂堂封号斗罗居然干起了剪径的勾当,面子里子都没了。 要不是小命被人捏在手里,绝对掀桌子! 小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有两个魂帝来到了这里,看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有人赶在他们前头来了,还把地都给翻了一遍,这是汤都不给他们喝啊! 转身就要走,就看见两个被树叶包裹的结结实实的野人站在身后看着他们。 什么时候!? 当即往后一跳,直接摔坑里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要跳出去,将要蹦起,又慢慢的缩了回去,蹲在坑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知二位前辈拦住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只见两个野人人站在坑口,身上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九大魂环浮现。 “打劫!” “什么?” 二人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野人人又说了一声打劫。 二人相视一眼,稍稍犹豫一下,把身上的魂导器扔了上去。 “还有!” ……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魂斗罗到了,然后他也被抢了,因为衣着稍微华丽些,连衣服都被扒了。 然后被扔进了蓝银王留下的深坑中。 “嗨~” 被扔下去后,就看见两个只穿了条裤衩子的汉子朝他笑了笑。 “……” 短短三个小时,就有八个魂帝,二十四个魂圣,七个魂斗罗被她们洗劫,扔进了坑洞。 然后她们也就恋恋不舍的收手走人,都有魂斗罗来了,接下来就是封号斗罗了。 同级别的强者如果相差不是太多,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她们可不想暴露。 毕竟她们还是要点脸的。 都打劫了怎么可能还在乎强者的脸面? 咳咳!她们除了穿在身上的那一身,啥也木有~~ 全被寒无衣收走充当未来势力组建的启动资金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瞎 短短三天的时日,雌雄大盗就已经声名远扬,可谓是臭名昭着,为魂师界所有魂师所不齿。 堂堂封号斗罗居然还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实在是羞与之同存,原本敌对关系的武魂殿以及七大宗门,两大帝国都十分默契的给雌雄大盗挂上了罪大恶极的标签,全大陆通缉。 击杀者,赏一亿三千万金魂币,以及三块魂骨,可在七大宗门任意一家领取。 鬼豹斗罗听闻十分意动,要不是猎隼一直在天上飞着,她都想把她跟绑去了,终归也只能是想想。 星斗大森林中,一处刀削斧凿的峭壁,峭壁下有碗口那么大的小溪流出,灌木丛生,灌木上爬满了蓝银草,视野抬高,远远看去,就是一片只属于蓝银草的草地,有那么几株好比树木的蓝银草直接撑起了一片小树林,护卫着一棵参天古木。 寒无衣盘坐着树下,身后是一株有着金色纹路流转的蓝银草,这一株蓝银草十分的诡异,无花却有果,而且还十分的圆润饱满,色泽暗红闪光,十分的诱人。 一颗颗的果实,也就是种子飞速饱满成熟,就立即掉落在地,刚刚脱落就有新的种子代替了位置…… 掉落种子的地方,土面一翻就将种子吞噬,只见种落,不见嫩芽生。 无数蓝银草体表泛着蓝色荧光,轻轻晃动着枝叶,十分的欢愉。 不仅仅是这里,整个大陆都是如此,无论何地的蓝银草都在轻轻摇曳,体表泛光,只是没有寒无衣所在的地方的蓝银草身上的光芒明亮。 就算如此,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比如某个整天都在吹嘘自己的理论如何如何的那个废物,一个吃饱了撑得慌,整天游手好闲的家伙。 见到平时最是不起眼的蓝银草如此模样,顿时觉得有大问题,一连拔了数十株,带回宿舍仔细研究,看了一天一夜,眼睛布满了血丝,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么闲,更多的是普通人,见平时平平无奇的蓝银草居然还有这神奇的一幕,要是割回去喂牲口,是不是会长得更胖些…… 纯粹就是无妄之灾。 …… 随着最后一颗种子落地,金纹蓝银草缓缓虚化消散,寒无衣两腿一蹬就朝后倒去,几株蓝银草极速生长交错,编制一张软垫接住了他。 寒无衣就那样躺平,双手枕在脑后,直视着毒辣的太阳,却没有一丝的不适。 他为了变强,不止秃了,也瞎了。 秃了是暂时的,要是瞎是永久的,可要咋办? “唉~” 哀叹一声,满是烦心事,身下的蓝银草分出两根藤蔓开始为他轻轻揉着太阳穴,寒无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些种子可不是扑通的种子,是寒无衣自猎取第三魂环时发现的,蓝银草种子的另一个作用——储存。 他把一时吸收不了的能量给凝聚成种子,不仅随身携带还不占地,最主要的是,不仅可以自己使用还能给别人使用吸收,妥妥的另类丹药。 正好来继承便宜老娘皇位的路上砰是了一株,不知名的诡异花朵,感受着不下于自己前三个魂环提供者的威势,干脆顺手又添了个魂环,没吸收完的魂力刚刚好拿来给蓝银草门增加修为,这样,它们也就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到时将栽培到十万年修为的蓝银王干掉,也不担心它们会出什么事了,他是答应了要庇护它们,可没说要庇护多久,只庇护一次,也是庇护,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44章 差点以为自己是主角 “站住!” 正要进城的寒无衣被叫住,回头看向这位叫住自己的守城士兵。 “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怀疑你就是雌雄大盗!快把你的斗笠摘下来让爷好好看看!”士兵浑圆一脸横肉,随着说话颤动了一下,配上这副语气说不出的滑稽。 嚣张跋扈的语气,以及一双贪婪的眼睛,银邪之意毫不掩饰。 他虽然是穿越的,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是他吧?怎么也能遇上这种事? 像他这般打扮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单单找他麻烦,还雌雄大盗,谁会叫这种没逼格的名字? 藏在暗处鬼豹斗罗与猎隼斗罗相视一眼,错开目光,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而且就这黑袍的料子,乌黑锃亮,怎么看都不可能便宜了,这么没眼力见是怎么当上城门守卫的? “唉~又是个倒霉蛋。” “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五个还是六个?记不清了!” “哼!要不是这王……是雪星亲王的小舅子,我非弄死他!” “这种事想想就行,除非你不想在天斗城混了。” 那人张了张嘴,很想硬气的回一句不混就不混,大不了我去其他地方。 可 哪有这么容易。 要是杀了这侍卫,得罪了雪星,他不过区区一个魂尊,又怎么可能走得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交谈,斗笠下寒无衣脸色一黑,他还以为自己有了猪脚光环了呢! 白白高兴一场。 龙套听到那两人的议论,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这一笑脸上的肥肉将眼睛都挤没了。 他可不是盲目的宰肥羊,这个世界上他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不惧雪星,甚至是无视雪星皇室的身份。 他可是观察了许久,许多贵族虽然被得罪了,表面上不会说什么,却会暗地里的下黑手。 他不过区区大魂师的修为自然是得罪不起,只好把目光投向了独行的闲散魂师。 独行魂师几乎都不属于任何势力,无牵无挂,最是不好拿捏,也最后拿捏。 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底线,大多都会选择拿钱消灾,小事化了。 尤其是这种时候。 要是碰上脾气硬的,他就选择息事宁人,对方也就会顺着台阶下了,这类人一般都是实力强劲之辈,可不怕雪星,却也不会轻易就得罪危险不是太大。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寒无衣,不再理会这个‘小鬼’,继续朝城里走去。 见寒无衣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径直朝城内走,侍卫讪讪朝寒无衣的背影道了声大人慢走,转头就朝排队等着检查进城的人们吼道:“看什么看!还进不进城了!进城费三……” 话还没说完,一株蓝银草就从他的嘴里长了出来,血水顺着金蓝色的叶尖滴落... 这还不算完,,眼眶,耳朵中也有蓝银草挤出,生长缠绕,慢慢将其包裹成茧,收紧,血水从藤蔓缝隙间流出,在地面汇聚流淌…… 其余几个惊恐的后退,周围等着进城的人也在后退,有不少人都四散而去。 草茧消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掉在地上,几个侍卫腿下一软差点摔倒,想高呼敌袭,却早以不见了寒无衣的身影。 完了! 万念俱灰跌坐在地…… 章节目录 第45章 千仞雪 太子府,雪清河端坐在桌案前,左手揉着右手手腕,右手还在奋笔疾书。 清秀温雅的脸上满是无奈与懊恼。 她现在后悔冒充雪清河了,十分的后悔现在才理解雪清河为什么不想当太子,不愿做皇帝。 面前这上百本的奏折,大事没有小事不断,尽是些鸡毛蒜皮,汇报税收征收的还算正常,可这某某大臣随地大小便也拿上来说事就太过分了吧! 还望严惩!严惩个屁!虽然这也是一个干掉不支持自己的人的机会,可是她不要面子的啊!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那也不能什么都用,至少她不行。 越想越发后悔直接干掉雪清河了,她就应该推着他上位,这些鸡毛蒜皮的狗事,就应该他来,她还可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为他排除异己,名声也不会有半点污点。 可偏偏她…… “什么人!” 突然千仞雪一声暴喝,将手中正翻阅要给雪夜大帝添后宫的奏章甩了出去,被一个黑袍斗笠的人接住了。 “雪儿姐姐这么久不见怎么还是这么暴力?” 暴力? 千仞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过不去了是吧!一听到这个语调,就认出了来人。 他们可是有杀父(杀母)之仇的仇人,就是杀了他也不为过,只是把他吊起来打了几次,下过一次毒而已,已经很温柔的了。 要不是寒无衣任千仞雪如何打骂都会舔着脸的凑上去,说着各种关心话语,送上不少自己做的小玩意,还有自己做的糕点,饭菜,哪怕差点被弄死,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千仞雪好。 事发的时候他也不过刚出生而已,什么也不知道,我不能迁怒于他,他是无辜的! 千仞雪就这么说服了自己,开始尝试放下心底的芥蒂,跟寒无衣相处。 一年的时间,凭借着成年人的灵魂,寒无衣愣是跟千仞雪的关系亲密如间,接着千仞雪的关系,才让某个老头对他的脸色稍稍好点,连带着生活也好了不少。 “你来做什么!!”千仞雪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刺豚斗罗,跟蛇矛斗罗,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跟他们借钱的鬼豹,猎隼二位斗罗。 两位美女斗罗也是满脸的尴尬,她们辛苦了近三个小时的劳动成果,被寒无衣这个扒皮给扒了去,此举也是无奈之举。 “雪儿姐姐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吗?” 寒无衣的话让千仞雪愣住了,她的生辰,她当然记得,只是没有必要。 她从记事起,她的生辰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母亲对自己比对陌生人还不如怎么可能记得? 父亲对自己倒是颇为宠爱,可却忙得很,没有时间为自己庆生,好不容易缠着他,让他答应了自己。 可她等了许久,只等到了他的死讯。 爷爷? 呵!除了天使神传承,他对其他事都不怎么上心,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总是忘记。 唯一一次有人陪伴的也就是来天斗帝国前,寒无衣陪她过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46章 批奏章 她的生辰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没有庆生的必要。 没想到他居然会冒着生命危险来给自己庆生,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位列上三宗跟两大帝国暗杀名单第一。 清亮的水眸闪动着感动的泪光,看得寒无衣土皮发麻,虽然他知道千仞雪是个大美人,可耐不住她顶着雪清河的脸啊! 你相信一个男人含情脉脉,眸光含水的看着你,就问你慌不慌? 幸好有着黑纱的阻隔,千仞雪没有注意到寒无衣的脸色变化,不然…… “这是金阳圣雪露,仙品奇珍,对光明,火焰以及至阳属性的魂师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处!”寒无衣实在是受不了千仞雪用着雪清河的脸对自己含情脉脉,急忙从魂导器中取出特意为千仞雪采摘的仙草。 千仞雪看着那闪烁着金辉的十二瓣金色肉叶,神情复杂,有欢喜也有痛苦,夹杂着悲伤与怨。 “所以,你冒着危险从武魂殿跑出来,带着人围堵独孤博,就是为了它?” 不! 我为的是整个冰火两仪眼,为的是那以后源源不断的灵财宝药,这玩意只是顺带而已! 心理这么想着,嘴上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怎么可能?就老毒物那最弱封号斗罗,也能有这种宝物!” “嗯!他确实没有!”原本是有的现在归你了。 千仞雪没有反驳,只是含笑看着装傻充愣的寒无衣。 寒无衣被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语气十分不自然的转移话题。 “今天可是你的生辰,不打算出去逛逛?” 千仞雪目光一亮,顿时暗淡下去,重新坐下,打开一本奏章看了起来。 “你去吧!我还有很多奏章没看,就不去了,你也不要在外边久留,不安全!” 寒无衣没有接话,在千仞雪诧异的目光下,上前拿起一本奏章看了看,便提笔批复。 千仞雪急忙起身要阻止,却在看到奏章上寒无衣的笔迹时顿住了。 不过随意一眼,他就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看他会处理政务吗?疑虑刚起,寒无衣就已经拿起了另一本奏章扫了一眼,开始批复。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早就演练千百遍,烂熟于心。 千仞雪拿起一本看了看,回复的十分完美,比自己的还有好上许多。 看来平时他没少看那个女人做这些。 从小就知道他聪明,没想到居然聪明到这种地步。 嘴角微微翘起,坐了回去拿起一本奏章开始看了起来。 日渐西垂,赤红的余晖透过窗户撒在二人身上,为他们渡上了一层红霞。 放下笔,千仞雪黛眉微蹙,轻轻捏着手腕扭动,寒无衣想伸个懒腰,却生生止住,此举不妥。 “现在这些鸡毛蒜皮的‘正事,’都解决了,你还不打算出去赔我出去逛逛,听说天斗城到了晚上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来都来了,不去看看我可是很会遗憾的。” 他只是想让自己出去逛逛,放松放松她知道。微微颔首。 “你这斗笠戴一天了,不累吗?摘下来吧!” “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纯 “你一直带着斗笠不累吗?” “不累!不排除敌对势力没有我的画像,遮住相貌安全些。”寒无衣压低了斗笠,温柔道。 “我这还不够安全吗?有刺豚斗罗,还有蛇矛斗罗,以及鬼豹,猎隼四位封号斗罗的守护,还能有什么危险?” 千仞雪微微蹙眉,有些不悦,:“更何况我都快三年没见过你了,也不知道你长没长歪。” 听着千仞雪略带调笑的话语,寒无衣再次压了压斗笠,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暗处的鬼豹斗罗与猎隼斗罗同时捂住了朱唇,身形一颤一颤,看得蛇矛斗罗跟刺豚斗罗直了眼。 寒无衣还没找到逃跑的路线,千仞雪就已经一手抓住了斗笠,抬手就要打开她的手,却硬生生的止住,身形一退,贴在柱子上,这一退把斗笠给摘了去。 千仞雪瞪直了眼,怒叱:“蓝银!给我把面具摘了!!!” 戴个斗笠还戴个面具,你是有多见不到人? 寒无衣摇了摇头,贴在柱子一转身形就要跑,却被千仞雪拽住了后衣领,顺着惯性靠在了一片舒适的柔软上。 明明能打过,却偏偏不能还手,憋屈!只能占占便宜,维持一下生活了。 千仞雪卡住寒无衣的脖子,将他的脑袋锁住胸口,双颊泛红,的揭下寒无衣的面具。 柔美的脸庞,白皙水嫩的皮肤,樱桃小口,樱唇微抿,一双冰蓝色眼眸水光潋滟,略显委屈的表情端是勾人。 这分明就是个女子,吓得千仞雪急忙一把推开寒无衣,后退数不指着寒无衣:“你,你你……” 你了半天却没有下文,寒无衣无比幽怨的说道:“都说了不给你看,你偏要看,看了之后又嫌弃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啊!” “你怎么怎么……”终于止住心底的震惊,千仞雪忍不住询问,却也不敢问他是不是跟菊花关一样觉醒了什么不正常的武魂。 全然忘记了自己早就知道了寒无衣觉醒的是什么武魂了。 “从觉醒武魂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变成这样了,师姐还以为我是冒充的……” 千仞雪更加震惊了,她知道觉醒武魂时,如果觉醒了变异,或者高品质的武魂,会对身体造成一些影响,从而有一些身体上的变化。 可你这变得是不是太多了?整个就是换了一个人啊!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探出双手按在了寒无衣胸口,顿时脸色煞白,完了!比我的都大! 寒无衣顿时脸色一黑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我!爷们!纯的!” 千仞雪脸色更加苍白了,紧咬着下唇,眼中含泪。 寒无衣:“???” ps:昨天码字都快码完了,突然停电,我今天又重新打了一遍,好桑心呜呜X﹏X 章节目录 第48章 无题 月影稀松,万里无云。 淡淡的星光下,天斗城外官道上,行客匆匆朝着城门涌去,不亏是腐朽的帝国。 富丽堂皇之下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昏暗。 寒无衣在千仞雪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天斗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雪儿姐姐,不喜欢做的事情就不要逼着自己去做,尽力就行,或者可以喊我,我来帮你。” “金阳圣雪露其实是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她其实非常的关心……”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赶紧回去,在外面待的时间越久你就越危险!” 话还没说完就被千仞雪十分不耐的以关心的话语所打断,寒无衣张了张嘴,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失落的底下头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欲言又止的走了。 看着寒无衣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千仞雪抿紧了嘴唇,良久,吐出一句:“这个傻子!” 究竟是那个女人还是他送的她会分辨不出来?他还总想着要缓和她跟那个女人的关系,那个女人都那么对他了他怎么还能这样!? 想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对自己的忽视与冷漠,千仞雪眼中的厌恶更甚几分。 一瘸一拐的回皇宫,回到自己的寝宫,没有洗漱,千仞雪就直接扑在床上,将脸深深埋进被子,身体微微抽动。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你要是唐昊的儿子? 曾经喜爱她的父亲死了,死在了她喜欢的人的父亲手里。 她本该是恨他的,她应该杀了他为父报仇的。 最初她确实是对寒无衣恨之入骨,时刻现在杀了他为父亲报上丁点的血仇。 可是从小母亲的忽视与冷漠,甚至是厌恶,爷爷的严厉教导总忽视她的喜好,让她感觉自己非常的孤独。 可就有那么一个人,总是在自己被爷爷训练完后来到身边微笑着递上一块毛巾,几次三番的被自己拍掉,还是不折不挠的坚持。 哪怕差点被自己杀死,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近,为自己送上一些小玩意。 爷爷的教导严厉,虽然也关心自己,却从来只关心自己的成长提升,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愿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 从小一直告诉自己要以成神为目标,一统大陆完成武魂殿的千年夙愿。 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只有那么一个人,会问: “姐姐,姐姐你累不累啊?” “姐姐,姐姐这杏仙糕可好吃了你尝尝!” “姐姐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要不你打我一顿好了,每次你打完我都会笑得很开心^_^!” “姐姐……” 总有那么一个人,哪怕两头都不讨好,却还是十分努力的时想缓缓二人的关系,哪怕被打,被罚数次,依旧初心不悔。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可是是那一次修炼太久,捂着酸痛的小腿蹲下时那一句:“姐姐你很累吗?要不要我给你捏捏?” 也许是那一句:“姐姐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下次给你做……要是你不像话我也可以去借钱~给你~买~” 她明明知道她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却还是忍不住靠近,贪婪的享受着少有的关心。。 她……到底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9章 打弟弟要趁早 翌日清晨,千仞雪十分不情愿的顶着一对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看着高高肿起的脚裸,满脸的懊恼。 昨天晚上那么疼,就应该叫个医...治疗系魂师来看看。 看了看窗外已经从山顶露出半张脸的太阳,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刺豚斗罗! 你一个堂堂封号斗罗,找个治疗系魂师居然这么久还没找回来,你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此刻刺豚斗罗,正站在天斗皇家学院,女生宿舍外的花坛后边,度步犯难。 他是封号斗罗不假,抓一个有确切消息的治疗系魂师也不难,难的是,人家还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他堂堂封号斗罗,去闯还是一群孩子的女生宿舍,要是年纪再大点,他老脸豁出去也不是不行,可她们实在是太小了。 权思许久,在少主无伤大雅的小伤跟自己的名声脸面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随着太阳高升,千仞雪的脸色慢慢平复,眼一闭,往后一倒,爱咋样就咋样吧! 大不了被弹劾几句,被那三个‘死人’使几下绊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近三年的时间把自己逼太紧了,是该放松放松。 刚刚睡下,刺豚斗罗就带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孩姗姗来迟。 “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晚?”蛇矛斗罗从暗中走出,对刺豚斗罗问道。 刺豚斗罗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说道:“她们还没上课,我不太好意思……” “……” 天斗帝国西南,法斯诺行省,从索托城外的树林中,开始,地面出现一道凹陷小沟,仿佛是底下被掏空,地面下沉形成的,一路延伸,朝着诺丁城而去…… 终于,在诺丁城外二十里处,凹陷小沟有了尽头,那是由一株巨大的蓝银草,编织成的王座。 从王座上走下两大一小三人,王座瞬间解体,变回原样。 “蓝二,你回去吧!” 蓝银草弯曲了身形,仿佛在致敬,随后缩回了土里,凹陷小沟顿时鼓起一个小土包,快速顺着小沟远走…… 蓝二,是蓝银草中诞生的第二株蓝银王,这是寒无衣的杰作。 他将自己杀死魂兽或者魂师后,掠夺的到暂时吸收不完,从而储存的‘蓝银草还丹’全部埋在了蓝银草的聚集地。 蓝银草通过根系吸收着这些养料,顿时修为飞涨,短短三天就出现了三株蓝银王,四头万年魂兽,要不是蓝银皇只有一个,他以后的魂环就都有着落。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 广袤生存的蓝银草们,以细密而庞大的根茎相互勾连,构成了一张巨大的能量传递网分享着寒无衣的“剩菜剩饭”,整个蓝银草族群的修为都大幅度的提升了不少。 虽然修为的增长,大小不一,所吸收的能量多少不均,可也是他的反哺,他的恩赐! 他可不想再吸引一些危险的目光。 至于那些同样被抽取了修为的蓝银草魂师。 抱歉! 我是蓝银草的皇!不是你们的! 望着那已经遥遥在望的诺丁城,斗笠下的寒无衣发出一声冷笑:“按计划行事!” 鬼豹斗罗跟猎隼斗罗身躯一震,一股独属于封号斗罗的气势顿时释放出来,,二人朝着诺丁城飞速赶去。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寒无衣的唇角微微勾起:“我愚蠢的欧豆豆,准备好接受哥哥爱的鞭挞了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兔子有点慌 两位封号斗罗的气势全开,犹如烈日东升,无比的夺目,魂王以下修为的魂师,虽然能感受到封号斗罗的威势,却不明所以。 只觉得胸闷气短,可能是太过炎热中暑了。 魂王以上修为的魂师,尽皆瑟瑟发抖,有的缩回了被窝,有的转身离开,皆是不敢前去瞻仰。 虽知必是修为高深莫测的前辈,随意指点一二就可以受用终身,但万一人家脾气不好呢? 小命要紧!!! 没有人猜测会是封号斗罗,人家没那么闲。 诺丁学院外,一道身穿脏乱黑袍的邋遢中年,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两道戾芒吞吐。 “封号斗罗,九十五级,九十六级,如此毫不顾忌的释放自身威势,这是为什么?”沙哑的嗓音中透着凝重,邋遢中年站起身来,身形颤动,下一瞬出现在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树梢,不放心的看了眼诺丁学院花坛边正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的普通小男孩一眼,便消失不见。 “小三,我突然不太舒服,今天的工作你帮我做一下!”一个梳着蝎子辫,戴着兔耳头饰的可爱少女,对身边的小男孩说了一声,不待回应,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小男孩没说什么,只是捡起地上的剪刀,继续修剪花坛树木的枝丫。 刚刚那一直威压连他都受了影响,难保她没受什么内伤。 刚刚那是何种强者爆发的气势,如此之强,是魂尊,还是魂宗,亦或者是魂帝? 咔! 一声清脆的撞击,让少年回过神,脸上忍不住挂上了苦笑,花坛灌木,被他剪出了一个口子,这怕不是要被扣工钱了…… “砰!”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人<!你没事吧!我……” 一声沉闷的撞击,蝎尾辫少女,捂着额头止不住的道歉,话未说完,就好似个受惊的兔子,朝后猛蹿了出去,一脸警惕地看着前方的黑袍斗笠人。 寒无衣压下心中的贪婪之欲,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对少女问道:“在下无事,只是姑娘可有受伤?” 少女没有搭话,只是一脸警惕的摇了摇头,寒无衣轻笑一声:“无事便好,姑娘今后可要小心看路。” 朝着少女拱了拱手,就离开了,少女一脸茫然,随后远方再次传来一阵恐怖的魂压,顿时小脸发白,着急忙慌的朝寒无衣跑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寒无衣的黑袍就钻了进去,双手环颈,俩腿夹腰,从外形上看寒无衣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寒无衣愣怔在原地。 看到那标志性的兔耳,与蝎尾辫时,寒无衣就已经知道少女是谁了,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杀了她! 杀气忍不住流露,才刚刚涌动一丝,没想到小舞居然会那么警觉,直接跑开了,可现在又缠上了他是什么鬼? …… 咔嚓咔嚓…… 唐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着被自己修剪得显得自然许多的缺口,满意的笑了。 突然浑身汗毛炸立,鬼影迷踪发动挪移了两个身位,一根金纹蓝银草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破土而出,插进了花坛灌木中。 腋下三寸火辣辣的疼,目光微微下垂,肋下的衣服破了,也湿透了一部分,蓝色的校服有了块黑斑。 “唷~反应还挺快!” 一道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声音传来,目光看去,那是一个穿着黑袍头戴斗笠的胖子。 章节目录 第51章 打弟弟要趁早(二) “唷!反应不错嘛!”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 唐三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眼瞳渐渐染上紫意,几枚暗器悄无声息的从袖子中滑落在手中,冷声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在下?” 啧啧! 这都七年多了,上辈子的某些习惯居然还没有改掉。 “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好人!” 唐三顿时一噎,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觉得他不会告诉自己,可偏偏这人回答了,却也跟没回答一样。 而且,哪有人会说自己不是好人的,如此直白的话语,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寒无衣斗笠下的脸,邪魅一笑:“至于为什么袭击你?自然是我乐意啊!” 说着武魂释放出来,从地下缓缓升腾在背后张牙舞爪如同邪魔,地面也有无数蓝银草悄然钻出,铺满了地面。 唐三的表情十分的凝重,上一世他就听门内长老说过,这世间有不少喜怒无常的前辈高人,常常游戏红尘。 行事不能常理揣度,可能会因为看哪个人顺眼就会把一身本领倾囊相授,也可能会看某人不爽,直接拧断脖子。 显然,这异世也是一样,他很幸运的遇上了这种高人,又很不幸的被高人看不顺眼,额头有细汗,密密麻麻。 “晚辈唐三,十二级控制系战魂师,请前辈赐教!”唐三微微躬身行礼,手中武魂释放,托举着蓝银草,一个黄色百年魂环出现在脚下。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做足礼数,让“前辈”对自己的印象好点从而手下留情,若是不然,那只能拼死一搏。 当然,若非那莫名从心底升起的亲切感,他是绝对不会如此的。 “控制系?小子你好像不太老实啊!”寒无衣玩味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 “前辈,晚辈不知道您在……”话音未落,唐三便带起一道残影,闪身到了另一边,一条四尺有余的藤蔓,缓缓的缩回了地面。 “前辈这是何意?”唐三的声音不由冷了许多,不复先前的恭敬,刚刚要是再晚一息,他就被穿串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没什么!就是想见识见识昊天锤是不是真的像传闻的那样,是天下第一力量系器武魂。” 话音落在唐三耳中,顿时瞳孔骤缩,他的秘密被人看出来了,而且,这人似乎还知道他的第二武魂是什么。 很快震惊之色被杀意替代,无论是父亲唐昊还是老师玉小刚都说过,不要轻易暴露第二武魂,不然容易招来灭顶之灾。 既然被认了出来,为了保守这个秘密……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袭来,三十六柄飞刀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射向寒无衣。 砰! 整块地面被蓝银草铺成了草地,施展鬼影迷踪之后根本刹不住车,直接滑倒拉了个一字马,人生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裆下传来,唐三脸色巨变,但手中动作不停,刚刚制作完成的无声袖箭取出,抬手愣住。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草茧,四面八方不规则的插着许多短小的飞刀,唐三见此果断爬起,转身就要逃走,却被脚下的蓝银草绊倒,倒地那一块双手撑住地面要爬起,不料地面的蓝银草却顺着手臂爬了上来。 魂技?什么时候!? 双手变成玉色,就要挣断蓝银草的束缚,其他蓝银草迅速生长起来,将他重重捆绑。 章节目录 第52章 打弟弟要趁早(三) 唐三被蓝银草捆成粽子,托举到了巨大草茧面前,巨茧缓缓退开,露出里面的斗笠人。 “小子你跑什么?我还没玩够呢!”神秘人阴冷的笑声,落在唐三耳中,如同恶魔低语,眼底有怒火汹涌。 从刚刚的“交手”,他知道这人要杀他就好似碾死一只臭虫一般,却偏偏放任他的反击,就如猫戏鼠一般的玩弄自己。 实在是欺人太甚,要是有足够的经济支持,他把暗器百解前十的暗器制作出来,如何能受如此羞辱! 蓝银草将唐三放下松开了他,此时距离寒无衣不过七步,这么近的距离想必他想释放刚刚那个魂技,也是来不及的吧? 如此好机会怎能放过,抬手就射,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寒无衣消失了,袖箭就这么射了个空,唐三扔掉空了的袖箭,又是几把飞镖落在手中,紫极魔瞳发挥到极致,观察着四周。 一株长了个肿瘤的蓝银草缓缓在他背后升起,变成了寒无衣,在寒无衣出现的瞬间,唐三顿时感觉脊背发凉,牙关一咬,昊天锤赫然出现在手中重重朝身后挥去。 叮! 清脆的金属交鸣在耳边炸响,震得耳朵生疼,却也借住反震的惯力,朝后倒飞出去,落地滚了几圈,卸力,才杵着昊天锤半跪在地朝寒无衣望去,顿时一颗心沉进了谷底。 寒无衣站在那里,负剑而立,还是那嘲讽的语气:“反应还不错嘛!” 无人看见藏在身后握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虎口有丝丝血液溢出。 看着从寒无衣肩头露出一截的剑身,他三的心底即是震惊又是恐慌。 老师不是说,整个大陆就只有三个双生武魂吗?其中一个还早就死了,他就是剩下的唯二双生武魂拥有者之一,这人就是另外一个?他还有成长起来的机会吗? 要是换了自己,也不会让自己活下去的! 双生武魂天赋绝世,独一无二就好,不需要第二个! 寒无衣的身影消失,瞬间来到唐三身前,一剑砍下来,唐三举锤抵挡,叮! 见这一剑被挡住,斗笠下的寒无衣笑了,笑的狰狞,眼底尽是疯狂。 “叮叮当当咚咚当当葫芦娃……” 一阵疯狂的狂劈乱砍,硬生生的把昊天锤给砍碎了,唐三被反噬吐了一脸的血,看着猛落的剑影睁大了眼睛,剑刃停在了头上三寸,他才看清了这是一把怎样的剑。 一面为刃一面为齿,妖异而嗜血。 斗笠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努力的平复心底情绪,良久才收回了武魂,沙哑着嗓音说道:“小三,我是真的羡慕你,羡慕你啊!” 羡慕我?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寒无衣看出了他的想法,没有解释,拿出一本笔记,扔给唐三:“这是我的锻体心得,好好看看,好好练,可以提高魂环吸收上限的,不要怠慢!”说完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唐三傻眼,这人有病吧! 来时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架势,却只是把自己打了一顿,然后留下原本锻体心得就走了? 走了几步,寒无衣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你可要好好看,明天我来检查,要是答不上来,我才会真的揍你!” 说完就消失在唐三眼前,哪怕是紫极魔瞳都没有捕捉到他是怎样离开的。 好强!可惜脑子有病!我都吐血了还不算揍,那怎么才算揍,断手断脚吗? 捡起地上的笔记 ,捂着胸口慢慢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打弟弟要趁早(四)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面躺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是王圣,急忙走过去,蹲下要扶,却顿住动作,只见花坛拐角处也有一只脚。 起身慢慢走过去,有好几个学员倒在地上,还有一个老师,身体微微一僵,再回头看去,果然,哪还有什么蓝银草。 原本铺满地面的蓝银草消失不见,徒留一地坑坑洼洼…… 翌日 一个衣着朴素的普通少年,顶着一对黑眼圈推着一车土来到那段坑坑洼洼的路面,停下,拿起铁锹开始铲土回填,拍实。 砰~砰砰~…… 猛烈而有力,富有规律的撞击顿时响彻,一边拍土,一边不停的在心底碎碎念,身后好似有一团漆黑触手张舞,怨念滔天。 昨天碰上个神经病,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他打了一顿,扔给他一本笔记就走还说今天要来检查。 原本还现在回去之后就立即加紧寻找材料,将那些强大暗器做出来,等将来哪天遇上了好一雪前耻。 没想到一句“我明天还来。”顿时给吓得一宿没睡,就怕那神经病突然跳出来个他一顿打弄得走火入魔。 没成想,白白担惊受怕了一夜,今早更是连日常练功都没有继续,就跑路修复昨天被那神经病破坏的地面,要是今天修不好,可是要赔偿的。 唉~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还不等他感叹完,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身后看着自己,顿时一跃跳过花坛,转身看去就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袍人,看着自己。 昨天的不是个胖子吗? 唐三微微挑眉,似是看出唐三的疑惑,黑袍人略带调侃的问道:“听闻昨夜诺丁学院出了个偷女孩子内衣的变,太,该不会是你吧?” 什么变太?我怎么不知道? 唐三先是一愣,倏时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说自己昨夜不睡觉跑去当变太! 简直欺人太甚! “第一魂技:缠绕!” 怒上心头,顿时不顾两人的实力差距,发动魂技朝着寒无衣袭,去同时将身上最后的几把暗器也给扔了出去,不求能困住寒无衣,至少拖住一时,让他无法躲避他的暗器。 只要能够伤到,或者能够接触到这疯子的肌肤,就能让他中毒,暗器上都猝了毒,那可是他前世唐门的剧毒,只要沾到肌肤,哪怕他是混王,也必死无疑。 让他意外的是,寒无衣对他的魂技居然不躲不避,任由蓝银草缠上了他的双腿,飞速朝着上身缠去。 而蓝银草反馈回来的触感...不对!他根本没有中我的魂技! 唐三瞳孔骤然放大,鬼影迷踪发动离开了原地,刚刚离开就听见砰的意思,泥土飞溅到脑门上。 心有余悸的侧头看一眼,原本站的地方被一个小坑占据,前方的花坛直接被大穿了一个豁口。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乖?” “这怎么可能!?”唐三的脸上挂满了震惊之色,召唤出来的昊天锤也因此消散。 只见寒无衣一步一步,闲庭漫步般走来,他的蓝银草居然拱卫在他的周围,如同忠心的下属,护卫着主人。 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武魂在朝整个神秘人卑躬甚至有一声乞求,仿佛刚刚对他动手是一种可以以死谢罪的冒犯。 刚刚还在走动的寒无衣突然消失,唐三顿时转身,双手交叉凝如白玉挡在胸前,眼瞳泛紫。 不出所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在了手臂上,重重砸在了胸口,顿时喉咙一甜,砸破花坛的绿化灌木飞出一段摔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捂着胸口,殷红的血液从嘴角流下。 章节目录 第54章 无标 “嘭!” 唐三再次撞破花坛飞出落在地上,顺势滚了一圈躲过袭来的蓝银草,施展鬼影迷踪,踩着遍地的蓝银草闪躲着不时从地下直射而出的蓝银草藤蔓。 速度极快,留下道道残影,每当残影即将消散之际就会被地下窜出的蓝银草藤蔓给洞穿,刺激而惊险。 砰! 一声实打实的撞击声响起,唐三再度躺在了地上,这一次的他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强撑起身体,半卧在地,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彻底趴下。 寒无衣缓缓上前,站在唐三面前,眼底杀意疯狂涌动,只要他现在抬脚那么一跺,唐三的脑袋就会开花。 最终,理智战胜了心底的嫉妒,要是唐三现在死了,唐昊肯定会发疯,疯狂报复武魂殿,到时候,他就真的是作死了。 “配合我给你定下的训练计划,在加上一些药材辅之,可以避免一定的损伤,将身体开发到极限,提升魂环吸收年限。” 扔下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训练计划以及辅助药材名单,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的说道:“对了,你那个什么所谓大师,他的话最好不要听,不然你的双生武魂,可就真的废了。” “不...不许侮辱老师!” 不知拿来的力气,唐三出声反驳。 唰! 寒无衣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将唐三的脸拖到面前,讥讽道:“看来你这实验小白鼠当的还很开心啊?” “你该不会真觉得玉小刚那所谓的十大武魂核心竞争力,真的能信?你没有蹬上山巅,就敢断言山顶是怎样的风景吗?” 一把甩开唐三,身影出现在十步之外,转过身,朝着唐三嘲弄道:“就那么一个盗窃前人成功据为己有的沽名钓誉之辈,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小人!你居然真的把他当师长敬重,唐三~你的脑子是不是被不太好使啊?哈哈……” 说着还十分生动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得唐三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扣进手掌,鲜红的血液流出。 “他那所谓的‘武魂十大竞争力’你应该看过,是不是有些地方自相矛盾,语句不通?” 唐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寒无衣笑道:“看来你已经有所怀疑,却又不愿意去深思。” “其实你只需要去图书馆看看,就可以在很多书籍中,找到武魂十大竞争力中的内容。” “只不过,那些东西都是零零碎碎的,分布在不同的书籍中,那所谓大师不过就是将前人的成果整理规划一下,再强行融进一些自己的理念就成了他的……” “这不可能!” 寒无衣的话还没说完,唐三就惊叫着打断。 “我知道,仅凭我一人之言,你是不会相信的,我记得玉小刚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这句话我非常的认同!但是……” 听到寒无衣对玉小刚的认同,唐三的脸上缓和了许多,但寒无衣话锋一转,让他的脸上再次挂上愤恨之色。 “但是,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的玉小刚,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你放屁!” 章节目录 第55章 怀疑 “但是,你那个经常将这句话挂在嘴上的老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你胡说!” 唐三的愤怒,寒无衣可没那么多时间去跟他辩驳,只是淡淡回道:“你是天斗帝国的人,是世间少有的双生武魂拥有者,终有一天,你会走出这小小的诺丁城,到时候我希望你去天斗城,去月轩看看,去看看什么才是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说完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唐三身前,唐三捂着胸口愤恨的看着那一株株消散的蓝银草喃喃道:“他是靠着这些蓝银草来监察我的行动轨迹,并靠着它们来去自如的吗?” 果然,你做上主角的就没几个没脑子的。 “小三,你又被袭击了吗?”一道浑厚的声音,饱含关切,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老师...” 这就是唐三的老师,玉小刚。 玉小刚身为他的老师,正如他所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自然不会隐瞒什么,除了那本笔记。 原本他是想将笔记一起交给玉小刚的,毕竟他的老师“见多识广”。 可一想到昨天,他被那神秘人一脚踩在身下时说的那句话——“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你托付给那么一个废物教导,明明他才是你最好的老师,却偏偏把你塞给一个废物!” 从这句话,他推断出,这个人应该是认识自己的,而且还自己跟家里长辈很熟悉,不然不会用到托付这个词。 如果真的是托付,那老师能凭借区区一纸证明就推断出自己是双生武魂,就显得不在那么高深莫测。 仅凭一丝怀疑,他隐瞒下了那本笔记,能跟自己长辈相熟,总不可能害我,只是这个长辈是谁呢? “小三!小三……”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唐三就看见玉小刚伸着一只手掌在自己眼前来回挥动,顿时心中温暖起来。 “老师我没事!只是一个路过的前辈看到了我的暗器,觉得新奇,一时技痒和我切磋一下而已。不过老师你知道月轩是什么地方吗?”唐三温声道。 “月轩?我当然知道,小三你问这个做什么?”玉小刚惊讶问道。 “那个前辈跟我切磋之时提了一下,我就很好奇,那是个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既然老师您知道,不妨给我讲讲?”唐三眼底闪过一抹讶色,一脸求知的问道。 “月轩是天斗帝国宫廷礼仪学院,跟一般的学院有很大的区别,它不教授任何的修炼知识,是培养品德,礼仪,音律的地方……”看着弟子一脸求知的渴望,玉小刚开始了长篇大论,绞尽脑汁的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月轩的一切都告诉了唐三。 随着对月轩的了解越来越多,唐三看玉小刚的眼神越来越深究,特别是听到月轩的轩主,同样是一个武魂变异,终身不能突破到十级魂师,,强于普通人,数倍,却又不是魂师,处境十分尴尬。 却能以如此低微的实力,地位比肩魂斗罗。 章节目录 第56章 梦里啥都有 “月轩的主人那可是一位奇女子,同样因为武魂变异导致无法突破,终身无妄成为一名魂师,却凭借着独有的领域,其地位可与魂斗罗比肩。” 玉小刚在讲述着月轩之主,唐月华的事迹,虽然依旧是那张棺材脸,可眼底的嫉妒与不甘,都没有逃过唐三的眼睛,语气中掩藏不住的那一丝羡慕,也被他捕捉。 眼帘低垂,微微低下脑袋,让玉小刚看不见他眼中的神色,语气平静:“老师,我身上还有伤,就先去上药了。” “嗯!去吧!注意身体,如果哪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唐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玉小刚目送他离开,在他的身影在花坛拐角消失,玉小刚面容不复先前僵硬,神情焦躁担忧。 他的弟子对他有所不同,他又如何没有察觉,本就自卑的他对其他人对自己的感观是最敏感的。 脸色不由难看,他知道唐三必然对他隐瞒了什么,难倒是那位强者欲收唐三为徒? 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哪位强者见了如此璞玉不会心动,哪怕是毁掉。 可看唐三刚刚的表现,绝不是后者,那……以后唐三大放异彩,又有谁能把唐三的荣耀跟自己联系在一起? 玉小刚烦躁不安的离开了,花坛中的灌木里钻出了一个人,阴沉的看着他的背影,抬起手臂瞄了一下玉小刚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 …… 下午,肚子已经不断发声抗议了,唐三无奈的从图书馆离开了,脸色十分难看,让本就普通的脸显得狰狞,有了些许特征,不会再扔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吃完饭,回到宿舍,其他人的还没有回来,还在外面玩耍,小心翼翼的趴在窗口朝外看了看,关上了窗,紧接着又关上了门,宿舍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虽不能视物,却也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也对修炼了紫极魔瞳的他造成不了什么困扰。 从床板下拿出,寒无衣给的笔记打开看了几页就合上,重新塞回床板下压好,上床躺好,拉过被子蒙住脑袋睡觉。 睡吧!梦里啥都有! 看了两页,他就觉得他不配炼这本笔记。 第一页的锻体,他看了看,也就比自己平时的锻炼更加繁重了一点,还算可以接受。 还有一段粗浅的练体法门,还是错的,真不知道这位前辈是想帮他还是想害他,不过自己更改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第二页只看了第一件辅材,他就不想再看下去了,可还是忍不住侥幸,万一有自己可以承受的呢? 现实十分残酷的给了他一巴掌。 第二页开始往后全是是练体辅助药材的样貌插图,以及作用,用量.价格。 最便宜的都要三万金魂币,他在学院做工,也就十个铜魂币一天,哪怕他还会去外面铁匠铺赚一点小钱,也不过一两个铜魂币,也就是他一天最多赚十二个铜魂币。 三万金魂币就是三亿铜币,再减去吃喝穿…… 更何况还有后面出现的那些仙品草药,他上辈子都只是在玄天宝录上看到过描写,这辈子别说仙品,就是上了年份的都没看见过呢! 唯一一株有记载所在的,人家还有魂斗罗这种传说中的强者,想抢都抢不到,就算能抢估计也轮不到自己。 太欺负人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小舞 “噼啪!” 一声清脆炸响,火星四溅,寒无衣神情淡漠的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火。 六根粗大的树枝,,削去两头一般长短,三根一起简单捆扎,,两个简易架子就做好了,将长的一端埋在火堆两侧,一个简易烧烤架就完成了,就差烧烤了…… 一旁被蓝银藤蔓捆绑在一根笔直的木杆上的小舞,已经吓得腿软,两只兔耳紧贴在头皮,瑟瑟发抖,却还是强撑着问道:“你...是打算请我吃东西吗?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也才第一次见面……” “你也说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你就对我投怀送抱,甚至还死赖在我身上不下来,姑娘如此热情,在下如何能拒绝?无已回应,只好请姑娘一起用个餐聊表心意!” “不知我即将为姑娘奉上的烤兔子,姑娘可喜欢?” 听到小舞的话,寒无衣微微侧首,勾唇一笑道。 齐耳短发,冰蓝色眼眸如梦似幻,水光潋滟,水嫩白皙的脸庞,嫩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丹唇粉嫩,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很暖很温柔。 一对剑眉,让一张柔美的脸庞多了一抹英气,不失女子娇媚又多了男儿英武,仿佛上天将一切美好都给了她。 如此仙颜让小舞微微一滞,随即继续陷入恐惧之中。 明明仙颜绝世,可为什么要说出这种残忍的话语。 “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小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寒无衣看着依旧在装人的小舞,认真思索了一下,喃喃道:“这兔子吃了会不会影响智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直接拔起绑小舞的木杆,就那么架在了火堆上,从魂导器里,拿出了辣椒粉,孜然…… 被寒无衣这一手吓呆的小舞,见寒无衣掏出了作料,才惊觉皮肤火辣辣的疼,那是被火烤的。 “等等!你不是说要请我吃兔子吗?为什么要把我架上来?我武魂虽然是兔子,可我是个人啊!”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所有兔子里,柔骨魅兔肉才是最好吃的!” 听到寒无衣的话,小舞小脸顿时惨白哑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 寒无衣伸出一根手指,手指弯曲朝下按去,一根藤蔓破土而出绑住木杆一端,往下一拉,小舞顿时被翘起。 “自然是在你自投罗网的时候。” 原来我那个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吗? 小舞失神一瞬,眼神顿时决绝:“果然你们人类都是卑劣无耻……” 小舞话还没说完,就被蓝银藤蔓给封住了嘴边,寒无衣一脸微笑:“不是你自己撞进我怀里,扒都扒不下来的吗?” “当然你要是想活下来也不是不行,只需要认我为主就可以了,本座正好缺头宠物,我看你就很不错!” 回应他的是小舞愤恨的眼神,见此,寒无衣摇摇头,道了声可惜,手指慢慢伸直,小舞也在一点点的靠近火堆。 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焰,扑面而来的炙热让小舞感到一阵窒息,眼底闪过遗憾。 妈妈对不起!我再也没法为你报仇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忽悠 “小舞姐,一起去玩啊!” “不了,你们去吧!我还要修炼!” 王圣的邀请,让刚刚做完工作,心情正萎靡的她,顿时精神百倍,但也只是瞬息,两只竖立的兔耳就耷拉下来,一脸的沮丧。 “真不去?”王圣显然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小舞姐,不仅会养花了,还不爱玩了。 “不去!” 小舞气鼓鼓抱起相思断肠红,扯了扯它的花瓣,表达着怨念。 你这表现可一点也不像是不想去的样子啊! 王圣心中暗自喃喃道,却也不敢直接说出来,不想让小舞姐丢了面子,干笑着离开了。 看着王圣远去的背影,小舞的怨念更重了,身上仿佛散发着黑雾。 最终仰天长叹一声,认命的低下头回宿舍修炼去了。 “小舞你也回来修炼了?不跟王圣他们去玩?”看到回到宿舍,就直接爬上床开始冥想修炼的小舞,唐三一脸诧异的问道。 “哼!”小舞却没有理会他,直接哼了一声,就开始修炼,将唐三当成了空气。 唐三不由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没惹小舞生气吧? 这一整天都没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小舞对唐三的态度是有原因的,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一天之前—— 感受着身上越来越高的温度,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来妈妈,跟仇人的身影,小舞的内心是越来越惶恐,愤怒,直到灼烧的感觉在手臂上传来,忍不住大叫一声“不!” 瞬间感觉一阵强烈的拉扯,顿时再次被挂在了半空。 “想好了?”寒无衣依旧笑语盈盈。 小舞略微沉默一瞬,在内心中说服了自己——妈妈的仇还没有报,她还不能死。 “我怎么知道,你让我认你为主,不是想将我篆养在身边,等需要的时候杀我取环?” 寒无衣微微一怔,这兔子也不傻啊!旋即目露不屑,轻蔑斜视着小舞,丹唇轻启:“你?配?” “????” 她不配?她不会是惊吓过度,幻听了吧! 她可是十万年魂兽化形,相当于一个行走的人形魂环,还是无主的那种,而且必爆魂骨,不应该是所有魂师梦寐以求的吗? 怎么还有人嫌弃她? 看着小舞一脸震惊的模样,寒无衣轻蔑一笑,绕着小舞走了一圈,边走边说:“我可是武魂殿圣子,世间少有的双生武魂者之一,先天魂力五十级。” 说着,脚下一个黑色魂环绽放,小舞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撼,这还不算完,寒无衣再次往前踏出一步,又一个黑色万年魂环绽放。 “五十级的魂王,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但无数魂师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达到。” “他们的终点,不过是我的起点,我的起点是他们一辈子遥望而不可及的终点,未来我必将成神!” 话落,最后一个魂环绽放,暗红色的纹路,看得小舞头皮发麻,黑黑黑黑红,这是什么妖孽! 这时寒无衣走完了一圈,转身抬头看着被绑着的小舞,冷声道:“我可是武魂殿圣子,你不过是一只区区十万年魂兽,还是一只弱得可怜的兔子,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一部分,与我一起……” “君临天下。” 章节目录 第59章 我是为她们好 武魂城,某处街道上,一队骑士正拖着数具尸体,离去,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按理来说,这可是武魂殿所在的武魂城,本不应该有这种事情发生,哪个势力敢来捋虎须? 可偏偏自某人觉醒武魂后的第二天起,这种事情就时常发生,一众生活在武魂城的魂师,起初还感到震惊,渐渐的就习惯了。 只要寒无衣一出教皇殿,必然遭遇刺杀,每一次被刺杀都会毁坏不少房屋,甚至是波及周围的人,每次出来吃饭被投毒,往往对酒店,餐馆所造成的损失都是十分巨大。 如此频繁又锲而不舍的刺杀,众人都觉得,要是圣子出了武魂城,肯定会被封号斗罗围杀。 没错!就是围杀! 看看他们伟大的教皇冕下,就知道一个双生武魂魂师是有多可怕了。 光是教皇一人,就让两国三宗,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吞并,要是再出一个教皇般的人物,他们估计都能吓死,没看到圣子都还没成长起来,他们就如此寝食难安了吗? 寒无衣赔偿了被刺杀时所造成的损失,心疼得滴血,才从鬼豹斗罗跟猎隼斗罗那搜刮的家底,已经去了三分之一。 虽说武魂殿会为自己报销一部分,那也无济于事。 为什么不少给一点?他堂堂圣子,如何能在这种事上抠搜?人心,名声还要不要? 现在他都已经欠了一屁股债,都已经没几个人愿意借自己钱了,要是再来这么一次刺杀,他想组建势力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 “跪下!”一声霸道冷冽的声音,在宽阔的教皇殿中回荡。 寒无衣十分自然的跪下了:“不知学生做错了什么,竟让老师如此动怒?” “你做错了什么?”高坐在教皇椅上的比比东,翘起了二郎腿,左手抓着象征教皇权利的权杖,右手撑着螓首,冷笑道:“身为我教皇殿圣子,居然冒着生命危险偷溜出武魂殿,就为了去见长老殿的圣女。” “是长老殿开出了什么条件,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投怀送抱?令东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仁慈了?才让你生出这样的想法?”说到这,比比东一对紫瞳之中近乎结起了寒冰,杀意涌动。 “我只是觉得,雪儿姐姐是老师的女儿,长老殿跟教皇殿都是武魂殿,关系没必要弄那么僵。”寒无衣似乎毫无所觉的继续说道。 “雪儿姐姐其实真的很对您十分敬爱,只是老师不给她表达的机会,更何况,老师明明是你也很在意雪儿姐姐……” “嗡!” 一股强大的魂力威压横扫,“咔嚓”一声,寒无衣膝盖下的地砖破裂开来,脊背缓缓弯曲,额头满是青筋凸起。 两个漆黑的魂环绽放,缓缓挺直了脊梁,高坐的比比东,见到那多出的魂环,冰冷的瞳孔出现些许波澜,随即加大了魂力输出,突然增强的魂压,让寒无衣再也无法抵抗整个人往前一扑,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就被压在了地上,口鼻喷血,动弹不得。 真的敬爱,就不会叫我姐姐,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称呼我的吗?身为女儿,却对母亲没有半点敬意,还开口嘲讽…… “这只是个教训,记住不要试图揣度我,不然……”比比东从高位上站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被压趴下,却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寒无衣,眸色更加冰冷,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 “你就跪在这好好反省一下,记住,不许忤逆我!更不要试探揣度我!” 哒哒哒…… 听着比比东远去的步伐,消失不见,寒无衣缓缓翻了个身,这样躺舒服了。 这次居然没让自己去外面跪着,这圣子的名头核实之后,果然好处多多…… 刚刚他说千仞雪对比比东是敬爱的,比比东那眼神…… 我明明说的都是好话,一直在努力缓和她们的关系,怎么好像越是缓和,沟壑就越深呢? 寒无衣一脸的苦恼之色,嘴角却噙着笑…… 章节目录 第60章 出气 翌日清晨,金乌东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殿内,将昏暗的大殿点亮。 九月的秋阳,哪怕已经爬上山顶,刺眼夺目的光芒照耀,却依旧寒冷。 “唔~” 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轻吟,从地上爬起来,打开殿门,一阵清风吹过,顿时清醒。 教皇殿建造的这么高果然是有原因的,每次一打开门,顿时困意全无,全赖前方那高耸矗立的天使雕像,改变了气流,让这成了一个灌风口。 日常吐槽一下教皇殿的设计者脑子有病后,带上斗笠就去武魂学院上学去了。 老实说,都快一学期了,他都还没去上过课呢! 这斗罗大陆的学校也太不负责了,居然都从来不点到。 到了武魂学院,却发现被一大群人给堵住了门口,根本挤不进去,只好拍了拍前面的人,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是雷霆学院的人跑来堵门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区区一个魂王,一个魂宗带着两个大魂师就敢跑来堵门,挑战,找死也没有这样找的吧?” “嘿!你可别看人家这样,就觉得人家傻,他们可一点也不傻!” “怎么说?” “他们来堵门挑战,嘴上说是想看看我武魂殿年轻一代的风采,交流交流,可却指名道姓的要挑战圣子!” “挑战圣子?他们脑子没问题吗?圣子可是先天满魂力的双生武魂魂师!昨天据教皇殿公布,可是已经突破大魂师了!” “圣子的天赋确实妖孽,觉醒武魂不到一年就已经突破了十级的修为,未来封号斗罗可期,可也架不住人家不要脸啊!” “嗯?” “这次雷霆学院来的人,指名道姓要挑战圣子,就是那两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而且还打算一起上美名其曰:圣子天赋绝伦,越级挑战不过小事一桩,更何况是少有的双生武魂拥有者,以一敌二才能彰显不凡!” “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唉~” 听着身边几位武魂学院学员的交谈,寒无衣忍不住冷笑起来,昨天刚刚受了气,就有人送上门来当出气筒。 雷霆学院此次十分不要脸的上门挑战,还打算接着修为的差距碾压,如此还打算以多欺少,端的是不当人子。 事先把自己捧得高高的,不上那就代表自己怕了,那世人就不会将目光放在他们不光彩的地方,只会看见,他的懦弱,到时圣子之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而且损害了武魂殿的威名,那恶婆娘还不知道该怎么折腾自己。 要是上了,哪怕以一敌二,只要输了,他还是落不着好。 真是煞费苦心呐! 要是自己真的就是个刚刚突破的大魂师,虽然不会栽,但也绝对受创,要是再有人潜伏在人群中…… “这都第三天了,你们圣子还没回来,是不是根本就没出去历练,而是害怕了,躲了起来啊?哈哈……” “哈哈哈……” 看着领队不断的对着武魂学院的人不断挑衅着,两个大魂师已经是满头的冷汗,秋风凉意他们是感觉不到半分。 三天前他们就已经到了武魂学院,在对面的酒店定好房间,就来挑衅了。 原本他们二人还憧憬着将寒无衣这位还未成长起来的双生武魂魂师踩在脚底,名扬天下,吹嘘一辈子。 可二位领队却狠狠击碎了他们的美梦,一问道寒无衣不在,就各种嘲讽,难听至极,两个门房都已经攥紧了拳头,不知再顾虑什么,没有对他们动手。 武魂殿,不愧是大陆第一势力,堂堂魂王,居然都只是看大门的。 当时看到,那两个门房强忍怒火的样子,真怕他们不管不顾的打算他们。 第二天,领队又不怕死的带着他们上门了,这次直接就挑衅了武魂学院的老师——三个魂圣,七八个魂帝! 这一次更狠,直接就敢指着学院教员的鼻子挑衅,那可是魂斗罗,平时见都没见过的强者。 估计就算他们打赢了寒无衣,也出不了武魂城了…… “麻烦让让!” 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与周围环境嘈杂愤怒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如此突兀。 章节目录 第61章 弃子 “让一让!” 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场面顿时安静,众人纷纷投去目光,想看看是谁如此与众不同。 看到寒无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皱眉。 如此藏头露尾,怕不是个好人! 被注视着的寒无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已经变了的氛围,若无其事的挤开前面的人,朝着雷霆学院的魂王走去。 走到那位魂王十步之外站定,静静地注视着他。 被寒无衣视线注视着的魂王内心感到一阵不安,旋即开口道:“小子!怎么?你想为你们圣子出头?我们可不接!我们只挑战令东来圣子!” “呵!” 寒无衣嘲讽的冷笑一声:“连自己想要挑战的人都认不出还好意思上门?” 那魂王一噎,有些不确定问道:“你说是就是啊!说不定你们圣子怕了我雷霆学院的天才,做了缩头乌龟,悄悄躲在后面,随便派了个人上来应付我们呢!” 他喊的极为大声,想引起周围人的共鸣,一起质疑寒无衣的身份。 他来之前看过的情报,那位圣子除了继任大典露过一次面,就再也没出现在众人眼前,哪怕是学院,也在一次次暗杀中,从来没有成功入学。 这个人敢站出来说自己是武魂殿的圣子,想来不会有假。 在武魂殿森严的阶级下,他相信还没有人敢有这个胆子。 所以…… 不知道堂堂武魂殿圣子,被武魂殿的人质疑真假,不知是怎样美妙的场景? 可惜,四周却是一片寂静,呼吸可闻。 有些疑惑的朝四周看去,却发现众人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哪怕是他带来的那三人。 “你以为我武魂殿是你蓝电霸王龙宗,什么人都敢得罪?” 一道有些狂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魂王转头,就看见一个红发少年,叼着一根蓝银草,双手抱头的靠在门口,一脸不屑。 “你胡说什么!我雷霆学院跟蓝电霸王龙宗有什么关系!” “噗嗤~忍不了了,这是哪来的逗比!” “娃哈哈...这家伙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债务吗?” 话音刚落,顿时哄笑一片。 说蓝电霸王龙宗跟雷霆学院没关系,谁信?这都是整个大陆的共识了好嘛! 就连那三个雷霆学院的人都燥得面红耳赤,脚不住的扣着地面,恨不得扣个两室一厅住进去。 魂王也自知说错了话,脸燥得慌,谁让他来之前被玉元震接见过,吩咐了这一次的行动觉得不能和蓝电霸王龙宗牵扯上呢? “我不管你们跟蓝电霸王龙宗有没有关系,但既然敢来挑衅我武魂殿,就已经做好了丢命的准备了吧!” “不!我们没有!我们没有想过挑衅武魂殿,只是想跟圣子切磋一下!” “没错!我们就是想跟圣子切磋切磋!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对...对对……” 另外三个人一听要杀他们,急忙开口辩解,开什么玩笑,他们是来扬名立万的又不是来找死的! 唯有那位魂王,神情复杂,他们确实是来找死的,或者说,在他们踏出雷霆学院,前往武魂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弃子。 章节目录 第62章 注视 “你们想要挑战我,可以!现在就开始吧!” “在这?”那魂王看了眼围在周围武魂学院的学员,以及部分老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圣子殿下,斗魂还是到专用场地的好,要是误伤……” “你觉得你们有那个机会?”寒无衣勾唇不屑道:“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那人一噎,怒上心头,却也强压了下去。 不愧是武魂殿圣子,果然够嚣张! “圣子……” 扑通!咔嚓! 跪地声与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只见那魂王跪在地上,地面直接龟裂,如同蛛网。 嘴巴张的老大,眼睛外凸,不断的吸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寒无衣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却如同万钧,两只手不断地掰着寒无衣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 “这样就舒服多了,我不喜欢被废物俯视,下辈子注意点!” 语气平淡地说着,仿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那魂王的肩膀,转身朝着武魂学院里走去。 那魂王的身体没有了寒无衣的支撑,直接栽倒在地上,摔破了额头,却诡异地没有流下半滴血液,没了声响。 这一幕,把另外三个雷霆学院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们的领队可是五十四级的魂王啊!怎么可能死的如此悄无声息,还是被一个武魂都没开的魂师给杀死的。 这就是,双生武魂魂师的可怕吗?! 在场的人,除了焱,都被惊呆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缠住了魂王小腿的蓝银草正在缓缓退缩回地下。 果然如此! 注意到这一幕的焱,不由蹙起了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已经突破大魂师了吗? 甚至突破的不止一两级,还是不是人了! 这一手,他是见过的,只不过那时是洞穿了一位魂宗魂师的手掌,被他与其他几个伙伴联手击杀。 没想到这第二次见到这个魂技,居然已经是能够袭杀魂王的了,甚至找不出一丝外伤。 好可怕的掌控,突然出现在那魂王身后,是他的第二魂技吗? 沉思许久的焱,将思绪拉回,看到一直站在大门中央不进去的寒无衣,有些疑惑,旋即反应过来,急忙对那三个雷霆学院的学员嘲讽道:“你们回去告诉蓝电霸王龙家族,下次想挑事就直接派直系弟子来,这般掩耳盗铃不过徒增笑尔!” “你们送他们离开!如果他们不走,那就让他们永远留下来!” 对着其他人吩咐一句,围观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推搡着雷霆学院三人组离开。 焱几步上前搂住寒无衣,准备制造一个勾肩搭背的假象,却不料刚刚碰到寒无衣,寒无衣就直接倒在他身上,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带着摔倒了。 还好身为精英学员的他反应也不慢,及时稳住了身体,有些懊恼的凑到寒无衣脑袋旁边,小声抱怨:“你看你,好好的控制系魂师不做,偏偏要走敏攻系的路子,魂力耗尽了吧!” 半天没得到回应,晃了晃寒无衣的身体,得!居然晕了! 之后一手抱着寒无衣,一手瞎比划,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摇摇晃晃的走了。 这演技,还不如不演,就寒无衣两条拖着的腿,早就把你出卖了。 远处正对着武魂学院门口的某个屋顶,身穿教皇服饰的比比东,正握着权杖,眉宇间带有丝丝疑惑的注视被焱拖着走的寒无衣。 “看来我这弟子的小心思还不少呢……” 旁边一栋房子的柱子上,攀爬着的蓝银草,正随风摇摆着枝叶。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小姑娘心真大 被焱带回武魂学院的专属宿舍后,焱就急急忙忙的要去找治疗系魂师,刚出门就遇上了闻讯赶来的胡列娜。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去找治疗魂师,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东来的真实情况吗?” 面对胡列娜的呵斥,焱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邪月摇了摇头,走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给拉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胡列娜这才进了宿舍,走到床边坐下,柔声道:“好了!已经没人了,你起来吧!” 装晕的寒无衣忍不住眉头一皱,藏在黑袍中的左手手指略微弯曲,一株蓝银草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房梁,低垂着头,好似一条蛰伏的毒蛇在窥伺猎物。 右手虚握,一柄奇异的剑浮现出来,被紧紧握在手中。 看着还在装晕的寒无衣,胡列娜微微叹息一声,伸手覆上了寒无衣的右手,表情微微僵硬一瞬,便恢复正常。 “东来,师姐自问,一直以来对我你都是诚心实意,你就对师姐没有半分情感吗?” 寒无衣散去右手的魂力,手中利剑顿时消散,感觉到这一切,胡列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的弧度,明眸中闪过喜意。 “东来,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去问也不会去探究你为什么会这么强,但师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胡列娜还没有说完,躺在床上装晕的寒无衣突然睁开双眼,直挺挺地做了起来,活像诈尸,可把胡列娜吓一跳。 胡列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已经具有不小弧度的胸脯,俏生生地翻了个白眼,嗔怪道:“师弟你怎么能吓师姐呢?” “呵~”寒无衣没有理会胡列娜的嗔怪,冷笑着说道:“那师姐知不知道我如果继续隐藏,不敌他们,堕了武魂殿的威严,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放过我?” “师弟!你怎么能这么称呼老师呢?”胡列娜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乖巧”的师弟。 “老师?她只是师姐你一个人的老师,不是我的!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只是为自救!” “如果今天是你,就算输了也不过是一句下不为例,要是我输了,那就等于输掉了一切!她会认为我没有价值,会把我从圣子的位置上赶下来!会把我发配到武魂殿的边缘,让我自生自灭!” 寒无衣嘶哑着嗓子低吼道,神情扭曲,狰狞可怖,双眼尽是血丝,闪烁着疯狂与狠戾,以及些许偏执。 这样的寒无衣,胡列娜还是第一次见,心底有些害怕,根本就跟她记忆中那个软糯可欺的小可怜毫不相符。 难道老师说的是对的,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根本就不是死于意外,根本就是他借着被刺杀的幌子给杀掉的? “师弟,那些人,是不是你?” 虽然胡列娜没有明确的问,但寒无衣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的疯狂与扭曲,瞬息恢复平静,双眸回归清冽,梦幻迷人。 “师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 寒无衣歪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胡列娜,眼睛里水汽弥漫,端得是纯良无害。 谁有胆子接二连三的在武魂殿下毒,而且还敢直接闯进武魂殿,哪怕是封号斗罗都没这个胆子! 可看着寒无衣一脸无辜,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样子,胡列娜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寒无衣愣愣出神,遍体生寒。 章节目录 第64章 无标题章 “师姐你在想什么呢?” 寒无衣摇了摇胡列娜,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过神来的胡列娜,就看到寒无衣近在咫尺的脸,顿时一惊,急忙后退,瞬息间便到了门口,一脸警惕带着惶恐的看着寒无衣。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寒无衣的声音更加委屈了,泪水都已经在眼眶打转。 “师弟,我还有课,就先走了,等下课了再来看你。” “师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实力的?” 胡列娜说完转身就要走,寒无衣顿时收起表情,摸去掐出来的泪花,笑嘻嘻的问道。 胡列娜稍稍犹豫,偏过头对他说道:“能吸收万年魂环的通常都是魂王一级的强者,很少有例外。” 原来一开始就暴露了,难怪比比东会在那里盯着我,不过还好及时装晕,应该没有知道我的真实实力。 他注意到胡列娜所说“通常”,这个字眼,那么也就是说仍有例外,那么自己虽然暴露,但没有完全暴露,看来日后得加倍小心了。 想通了这些,寒无衣对胡列娜甜甜一笑:“那师姐,我们今天的谈话能不能不告诉老师,包括我装晕的事?” 胡列娜咬着唇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在过道上,被从栏杆外爬上来的蓝银草在大腿上划破了娇嫩的肌肤,一条红线就那么出现。 胡列娜生气的揪掉了蓝银草的叶子,算是惩罚,一脸复杂的走远了。 专属宿舍中,寒无衣收回了蓝银草武魂,双手抱头做枕,靠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口中低喃:“师姐,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或许整个武魂殿他最不想去利用,最不愿伤害的就是胡列娜了。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心理对他好,但她是唯一一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虽然不愿,但只要威胁到他的生命,也不是不能杀! 反正武魂殿那么多“刺客”,一直对自己刺杀不成功,一直在损兵折将,杀个圣女,小小报复一下,应该说得过去吧! 至于比比东到时怀疑,想杀他,自有雪儿她爷爷阻拦,哪怕修为被废,但只要没死,他有的是办法,带着这块大陆上无数生灵为自己陪葬。 某处险峻山岭间,悬崖峭壁宛若刀削,好似工匠细细研磨雕琢,鬼斧神工,山峰间有一条条铁索勾连,端是神异。 险峭的山中,居然还有一座座雕栏玉砌的建筑鳞次栉比,是何人所建,又是什么人在这生活? 昊天宗大殿,零星的烛火,让整个室内不在那么昏暗。 一人高坐上首,另有七人站立在两侧,下方是一位一看就很暴躁的中年。 “唐啸宗主,还没有考虑好吗?要是……”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七宝琉璃 吧嗒吧嗒…… 一辆马车悠悠行驶在官道上,架车的竟然是一位容貌俏丽曲线玲珑的美人。 不大的车厢里加了一张矮几,摆着一碟糕点,一盘水果。一位黑袍少年,眉目如画,慵懒的靠着车厢,时不时地摘一个葡萄,抛进嘴里,表情惬意。 难得的放松,不用时刻算计着别人,也不用时刻提心吊胆,难得时光静好。 这自然是寒无衣跟鬼豹斗罗了,自从这两位封号斗罗,甩掉了唐昊那个狗皮膏药就回到了武魂城,也就比寒无衣晚了三天。 知道自己露馅许多的寒无衣便不在伪装,直接就离开了武魂城,顺带让猎隼斗罗去做一件事。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趁还未被摸清底细之前,他就自己给自己制造个底细。 这个底细是真是假,能就看比比东信是不信了。 大抵是会信的。 她不会信他还有这个胆子。 嗬嗬嗬…… “什么人,这里是七宝琉璃宗,未经通报不可擅闯!” 马车被鬼豹赶着,行驶到七宝琉璃宗山门前停下,车厢里寒无衣微微点了点头。 七宝琉璃宗的素养还是很不错的,要是换了其他宗门估计就是喊“闲杂人等”了。 抬手掀开幕帘,下了马车,鬼豹安安静静的站在身旁,寒无衣对着守卫挂上笑脸微微拱手,还不等开口,天际就有一道流光飞来。 鬼豹几乎是在流光落地的瞬间,闪身到寒无衣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武魂悄然附体,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流光落地的地方。 流光落地荡起一小圈气浪,朝外扩散不过三尺,就消散了,一个白发蓝色剑装的老头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寒无衣。 这眼神……我的绝世仙颜就这么暴露了? “孩子,能让我看看你的武魂吗?” 尘心一脸兴奋地看着寒无衣,眼中满是激动,多少年了,终于碰上一个可以传承衣钵的人了,还是自动送上门来的。 隔着大老远的就能让他的七杀剑感到兴奋,那种终于遇上了一生之敌,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的兴奋。 在这片大陆上,尘心无疑是孤独的,除他之外再没有一个武魂为剑的器武魂封号斗罗。 无人与他探讨武魂奥秘,更无人与之同言,每日除了跟古榕斗嘴就是动手活动活动筋骨,数十年如一日,早已厌倦。 如今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少年,虽不能探知具体修为,可从他的武魂反馈回来的情绪,无疑是一位拥有剑型器武魂的魂师,而且品质还不低。 这样的好苗子,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以辅助魂师为主的七宝琉璃宗,必然是奔着自己来的。 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耍剑了。 “好了!不用释放武魂了,为师已经知晓你的来意,拜师吧!” “????”寒无衣。 “??????”鬼豹。 我去!我释放一下武魂就是为了把尘心引出来,现在成功了,我怎么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有点方。 早就知道这小子跟武魂殿不是一条心,如今居然明目张胆的改换门庭,而且还是七宝琉璃宗! 你该不会觉得区区两个封号斗罗就能抵抗武魂殿几十个封号斗罗吧? 平时看着挺正常的,怎么也有脑抽的时候,她要不要背刺一下? 可她身上还有毒…… 鬼豹悄悄的挪出了几步,又一脸纠结的挪回了寒无衣身前…… 章节目录 第66章 男女 “尘心前辈,小子有幸被封为武魂殿圣子,今日不过是来拜访七宝琉璃宗,何来拜师一说?”寒无衣对尘心躬了躬身,算是做足了礼数。 “武魂殿圣子?”尘心面色一沉,冷声道:“你武魂殿跟我们上三宗可是敌对关系,你就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前辈若是真的想杀我,就不会跟我说这些了。” “那可不一定,现在扼杀你这样的天才,减少将来一个可怕的敌人,我还是很乐意的。” “既然前辈没有直接拔剑砍过来,那么接下来更不可能,所以我还是很安全的。” “况且,前辈的剑,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寒无衣不咸不淡的拍了个马屁。 显然效果不是很好,尘心冷哼一声让他们自己上来,就直接御剑飞走了。 寒无衣冲已经看呆的门卫笑了笑,也开始登山,鬼豹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回过神的门卫,立即分出一个人跟上去,为寒无衣领路。 进入七宝大殿温润如玉的宁风致高坐上首,带着和煦的笑容朝寒无衣看来。 身侧是拿个斗篷把自己遮住,还是忍不住肩头一颤一颤的骨斗罗,古榕。 同样位于宁风致身侧的尘心在寒无衣刚刚踏进大殿时,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旋即偏过头不再看他。 对此,寒无衣视而不见,抚胸见礼:“早听闻七宝琉璃宗之名,现特来拜会,顺便一见剑道尘心之风采,冒昧前来,还请勿怪!” 古榕停下颤抖的双肩,抬头和尘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那圣子既然知道冒昧,为何还如此毫无诚意?”宁风致笑容和煦,语气温柔,没有办法问责之意。 寒无衣愣了愣,旋即轻笑道:“是晚辈失礼了。” 说着摘下了斗笠,上方三人眼底尽皆闪过一抹惊艳,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疑惑。 圣子不应该是男的吗? “好漂亮的姐姐!”一道惊喜而软糯的声音从偏门传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跑了出来,拉着寒无衣的手一脸欢喜的问道:“姐姐,姐姐你好漂亮哦!” 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珠光水润,“姐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用了什么护肤啊!手好软好滑……” 寒无衣的脸,僵得不行,却还是努力维持着假笑。 “嗬嗬嘎嘎……” 身边一阵笑岔气的笑声传来,戛然而止,在这空荡荡的大殿略显突兀。 鬼豹捂住了嘴巴,躬着身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寒无衣冷飕飕的目光下,缓缓朝着殿外挪去。 听着耳边,宁荣荣还在喋喋不休的询问道养肤秘宝,寒无衣抽出被抓着的小手,脸上的假笑近乎维持不住。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请……”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我可是宁荣荣!你居然敢把我当傻子忽悠!赶紧把宝贝交出来,不然我让你下不了七宝琉璃宗!” “……” 看着面前插着腰,一脸刁蛮,语气嚣张犹如土匪般的宁荣荣,寒无衣很想说一句:我已经吃了,要不要拉给你! 章节目录 第67章 绮罗郁金香 寒无衣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贪那固本培元,祛除身体杂质,加速修炼的好处了。 不过重来一次,寒无衣还是会服下八瓣仙兰。 固本培元的药效可以恢复以为,探索实验功法所造成的暗伤,已经极限练体所造成的损伤,他傻了才不吃。 可这祛除杂质,是不是功效强大过头了?原本就因为觉醒蓝银皇变得白皙的肌肤,更加姣白如玉,水嫩光滑,就是脱衣服都能划出一道红印,娇嫩得让鬼豹,猎隼两个女人都嫉妒得红眼。 现在…… 看着面前一副小霸王模样的宁荣荣,寒无衣全然无视。 还好当初的谋划没成功…… “荣荣,不可胡闹!” 宁风致适时呵斥宁荣荣一声,转头对着寒无衣道:“小女被我宠坏了,还望贤侄多多包涵!” 真不愧是个玲珑八面的人,哪怕是敌对关系也能拉下脸来拉进关系。 这么一句贤侄而不是圣子,寒无衣就是对宁荣荣的举动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按捺下去。 “这是自然,本圣子心胸宽广,不会狭隘到跟一个孩子计较!” “你说谁小呢!”寒无衣话音刚落,宁荣荣就炸了:“你个娘娘腔,有什么资格说我小!” “宁宗主平时就是这么教女的?”面对宁荣荣的羞辱,寒无衣自然是不会跟她争辩什么,直接朝宁风致发难。 “荣荣还小,童言无忌圣子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刚刚寒无衣直接无视了宁风致的示好,驳了他的面子,要是他直接对宁荣荣发火,那宁风致也不介意回他一句:“事实不是如此?” 从寒无衣直接对宁风致发难这一点看来,确实胸有沟壑,这一点宁风致还是颇为赞赏的,但—— 你都不给我面子,我干嘛要委屈宝贝闺女? 自然是轻飘飘的搪塞过去。 寒无衣深吸一口气,控制好情绪,重新挂上笑容:“这是自然。” “那宁宗主,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我此行这事了?” “圣子请说。” “在谈事情之前,是不是该请一些闲杂人等回避一下?”说道闲杂人等时,寒无衣加重了声音。 这小子还挺记仇! “你……” “荣荣!” 再次被呵斥的宁荣荣,跺跺脚冷哼一声,转身跑了。 “风致,你和剑...尘心好好跟圣子谈,我去看看荣荣。”古榕对尘心的爱称即将脱口而出,想道还有外人在,难得的给了尘心一个面子,对宁风致说了一声,身边虚空一阵蠕动,整个人就被空间吞噬不见。 “现在人走了,圣子可否说说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宁风致依旧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没有半点女儿被人赶走的不快。 寒无衣从腰间玉饰品的魂导器中取出一朵金色的小花,小花一经出现,一股幽香弥漫,满堂生香。 “此物名为绮罗郁金香,仙品草药,能辨别一切天地灵物特性,号令一切天地灵物,一切和味道有关的能力它都拥有,所以植物系魂兽,在它面前都会实力减半.……” 说道这寒无衣略微停顿,嘴角上扬:“最主要的是,它拥有能够让武魂无条件进化的能力,才是让它能被城为仙品的主要原因!” 无条件进化?不好意思他编的!要是进化失败,那就是你体质不行,无法完全吸收药效,白白浪费了这仙品! 话音刚落,宁风致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双眼发红…… 尘心不知何时握上了剑……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交易 听到寒无衣说,他手上的这朵小花,可以让武魂条件的进化,宁风致激动得难以自禁。 要知道,七宝琉璃宗虽然号称上三宗之一,有着天下第一辅助美誉的七宝琉璃塔。 同时也是天下第一富的宗门,其实根本就是那空中楼阁。 七宝琉璃塔虽然赋予了他们强大的辅助能力,让他们可以高效的敛财。 可也锁死了上限,终身都不可能突破七十九级,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能够守住这滔天富贵。 对外招收,难保不会怀有别样的心思,不是人人都是骨斗罗与剑斗罗,也不是谁都有他那个运气,遇上骨斗罗跟剑斗罗这样的人。 要是外招人手都七宝琉璃宗起了别样的心思,难免沦为敛财的工具。 出于种种忧心,以及对变强的渴望,在听到寒无衣说可以进化武魂时,哪怕以宁风致的老谋深算,也不禁将沉稳二字抹去,情绪露于言表。 但最终还是收敛了心绪,重新坐下一副儒雅模样:“圣子手上的这株奇珍,实乃天地奇物,可我七宝琉璃宗的传承武魂乃是先天限制……” “宁宗主,看来你没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我说的是无条件进化武魂,注意了是无条件……” 宁风致的呼吸再次急促…… 很快再次平复下来,他可不相信武魂殿的人会这么好心。 “那圣子拿出此物,想必也是有所条件的吧?” “不错!我希望跟随尘心前辈学习一段时间,还望前辈不吝赐教!”寒无衣朝尘心深深一躬。 闻言,宁风致十分惊讶,就这? 他还以为是想要让他将宝贝女儿嫁给寒无衣呢! 要知道,他就这么个宝贝闺女,谁取了她就可以拥有整个七宝琉璃宗。 如果寒无衣娶了宁荣荣,那对他未来登上教皇之位无疑添了一个沉重的筹码,道理更加平坦。 如此诱惑……看来这玩意是个假的! “圣子对我七宝琉璃宗如此上心,可是想转投我七宝琉璃宗门下?” 还是那温柔的语气,没有半点嘲讽。 “此物真假,一试便知,不过此物仅此一株,还是让令媛服下最好,不必担心有什么问题。”寒无衣收回脸色的假笑,语气从淡然转为不屑:“区区一个七宝琉璃宗未来少宗主,还不配我以身犯险!” 嗡~ 强大的魂压袭来,鬼豹闪身到寒无衣身前,双手成爪,寒光幽幽,漆黑魂力缭绕,一股不弱于尘心的魂力顿时击溃了这股力量,朝着上方压去。 尘心冷哼一声,气势一荡,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峰锐凌厉。 轰! 两股气势相撞,卷起纱幔整个大殿都是一震,鬼豹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被寒无衣抵住了后腰停下,警惕的看着尘心。 索性,尘心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警告,就再没有出手,闭目养神。 手中的剑早已收起,武魂殿可不会资敌,那东西估计被动过手脚,抢来也无用。 寒无衣拍了拍鬼豹的腰肢,示意放松,一根蓝银藤蔓从脚下钻出托举着绮罗郁金香,送到了宁风致面前。 “此物我已经送到宁宗主面前了,至于用不用在宁宗主,此事不成也不要伤了和气!” 嗯!至少在没撕破脸皮之前。 要是真的,你不会拿个玉盒好好保管,再不济也拿个木盒吧? 就这么送过来,根上都还有泥土,这让我很难相信不是路边随便采的野花…… 章节目录 第69章 标题跟人私奔了 “剑叔...” “风致!” 看着面前几次怀疑是路边野花的绮罗郁金香,宁风致双眼微磕,喊了一声剑斗罗。 尘心也沉声叫了宁风致的名字,脸上带着不解与怒容。 “剑叔,我知道分寸,去吧!给荣荣服下,这绮罗郁金香。”说完宁风致闭上眼睛。 虽然很不爽,但却不得不承认,让寒无衣堂堂武魂殿圣子拿命换他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命,还真不配! 事实如此,再不愿相信也必须承认。 见宁风致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尘心接过被蓝银藤蔓托举的绮罗郁金香,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好一会儿,宁风致身后空间一阵荡漾,古斗罗从中走出,宁风致才睁开了眼睛,对寒无衣笑道:“圣子请随我移步偏殿,喝杯热茶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 寒无衣淡然回道。 “请~” ………… 翌日清晨,七宝琉璃宗后山,某处小瀑布前,多了一间草屋。 瀑布从山顶流下,冲击着下方,造就了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潭大约是个有百米半径的半圆,潭水清澈见底,没有半条鱼儿游动,更没有碧绿水草装饰,一眼便能看到潭底沙石。 还真是水至清无鱼啊! 不知道七宝琉璃宗包不包吃,不包住一定要包吃啊! 不然她怕寒无衣会被饿死,就连那草屋都是她搭的,可惜她没有住~~ 看来尘心也不是想教圣子嘛!不然怎么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安排,感觉是想告诉寒无衣我不想教你,更不欢迎你! 想让他知难而退,毕竟谁也不是他怎么个傻叉,居然去资敌。 可惜尘心嘀咕了寒无衣的脸皮,靠在树桠上,看着山道上,挑着一担水盈盈上着台阶的寒无衣,鬼豹幸灾乐祸的笑了。 而某处树荫下,尘心看着寒无衣平静挑水,步伐不急不缓,盈盈相进的模样,不由点了点头,璞玉得细琢。 挑着水,一步一步的走在台阶上的寒无衣,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遥想当年,他也是堂堂H市纵横的黑道教父,美酒豪车数不胜数,至于佳人……组织纪律不太允许。 后来,组织下达命令,他这把一直藏刃在鞘的,利剑终于出鞘了。 在狠狠背刺了那些黑道大佬们后,功成身退,回到了警局,成功加了一杠,就是有点不明白上司跟同事们遗憾的眼神是什么鬼? 从身家不知凡几变回一贫如洗,巨大的落差让他一夜未眠,地二天下楼拿个早餐……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寒无衣,悠然长叹,刚觉自己又回到了刚刚打入内部时,给人送烟递酒的日子,只不过换成了挑水劈柴。 磨性子,收敛心性确实不错的训练,可他那是装的,该怎么磨? 他如今尴尬的身份,注定了只能锋芒毕露,哪怕知道越是这样越容易被排挤压制,却也只能走下去。 “喂!你真的是武魂殿圣子?真的是个男人?” 脆生生的话语从左上方传来,一个岔道口,穿着翠绿衣裙的宁荣荣站在那,一脸嫌弃的看着寒无衣,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70章 标题被人拐走生娃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 面对明显是把自己当成傻子看的宁荣荣,寒无衣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担水走了。 被无视的宁荣荣气得半死,旋即眼珠子一转,蹑手蹑脚的开始朝寒无衣靠近。 挑着一担水,不急不缓的走着,寒无衣自然很轻易地就让宁荣荣跟上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寒无衣,宁荣荣笑了,笑容十分的恶劣,举起罪恶的双手,猛地朝寒无衣推去,早有所觉的寒无衣,直接一个转身,宁荣荣扑了个空,直接摔在了台阶上,被浇了一身的水。 躲在树荫下的尘心眼中怒火冲天,但也没有冲出去,错在小公主,他没理由去狠揍寒无衣,只是决定明天该教他“练剑”了。 看着桶里被撒出去一半的的水,寒无衣藏在斗笠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冷冷的瞥了一眼趴在台阶上,一脸呆滞的宁荣荣,就朝山下走去。 “啊!” 从小就被宁风致跟两位斗罗碰在手心里长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的宁荣荣,呆滞半响,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滑落,一阵凉风袭来,顿时冷得打了个寒颤,尖叫出声。 召唤出武魂,托举着小塔,爬起来,就朝着下山的寒无衣冲去,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死这个混蛋。 余光注意到身后冲来的宁荣荣,脚下微动,朝旁边挪了挪身子,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宁荣荣就这么擦着他的肩冲了过去,擦肩而过时,还转头看他,目光冲满了,惊讶与惊惧,随即化为绝望。 五千多的台阶,从半山腰滚到山脚,不死也残,绝望这际收回了武魂,抬手护住了脸。 寒无衣:“????” 不武魂附体,你还收武魂,生怕自己死不了? 急忙伸手拉住宁荣荣的后衣领,“嘶拉~”这衣服材质不错...呸!是真的差! 七宝琉璃宗天下第一富的名头是抠出来的吧! 眼看宁荣荣就要摔下台阶,扔掉了肩上的担子,瞬间来到宁荣荣前面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扶正,一解黑袍,将其笼罩,回首看去。 两只木桶正啵啷啵啷的朝着山下滚去,扁担也哒哒哒的朝山脚“跑”去。 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抬脚一步数阶,如燕戏水般朝山下奔去。 树荫下的剑斗罗先行一步消失,树桠上的鬼豹急忙跟上。 一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袭来,反倒是一阵风吹过,犹如被批上了一件衣服,宁荣荣手指悄悄分开一条缝隙,就看到寒无衣如雁落般的身姿,朝山下奔去。 被寒无衣矫健的身姿吸引,情不自禁的放下双手,想要看得更清楚,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落,低头看去——“啊!!!!” 一声尖叫惊起无数飞鸟。 那一幕风景无人可见,有点可……呸!如此禽兽之臆想是为吾辈读书人不耻!。(哪位大神做个图,私下发给我,让我捋一捋思路。) 跟着尘心跑下山的鬼豹,看着尘心正在做的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章节目录 第71章 学剑一 看着已经碎了一地的木桶,跟已经断掉的扁担,寒无衣回首望了望长长的台阶,五千多阶而已也不是很高...吧。 看来是木桶质量不行,七宝琉璃宗第一富有的名头应该就是抠出来的。 默默吐槽完,忽然想到——木桶摔坏了,该不会让我赔吧? 嘴角狠狠一抽,转身坐在台阶上,怀疑人生。 余光瞥见门卫欲言又止的模样,烦躁道:“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 “也不要问我静静是谁!” 欲言又止的门卫顿时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站岗去了。 躲在暗处的鬼豹摇了摇头,缩回阴影中。 翌日 山腰瀑布,寒无衣站在瀑布下,水淹至下巴,正不断地对着瀑布挥砍手中长剑。 附着魂力之后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会将水流撕裂数尺,瀑布便会自行愈合,水流重重砸下,寒无衣被砸进水流呛上几口水,再次浮出水面挥剑,又再次被砸进水里,如此反复。 中午,毒辣的太阳将水潭除瀑布周围的水域都晒得滚烫,耗尽魂力的寒无衣,爬上岸边,朝着不远处插着的铁剑走去。 握住剑柄拔出铁剑,举剑持平,一动不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尘心不再磨他的心性,反而开始教学剑了,但寒无衣可不会傻傻的去问,能学剑谁特么还去炼心,他需要吗? 一时半刻后,身上湿透的衣服被毒辣的太阳烤出了水汽,整个人云雾缭绕飘然若仙。 小半日过去,夕阳西斜,就要投入群山的怀抱,寒无衣倒下了,衣服依旧是刚刚从水里爬起来时的模样,湿漉漉的,只是不再滴水。 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子酸臭味,显然这是被汗水湿透了,而不是潭水。 剑斗罗,不知从何处走出,来到寒无衣身前,看了看哪怕是体力不支晕倒在地,手中长剑依旧紧紧握在手中,更未曾倾斜一线。 “可惜了……” 尘心满目惋惜的叹声道,蹲下身抱起寒无衣,眉毛一拧,鼻子忍不住一抽,依旧面不改色地将寒无衣给抱进了草屋。 某处树下,是满脸敬佩的鬼豹。 “还不进来?难道想让老夫照顾你家主子?” 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鬼豹顿时小脸一白,终究还是没逃过一劫,认命的进了草屋。 看着随后进来的鬼豹,尘心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旋即平复,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后仔细观察了鬼豹的神色,竟不见一丝不满。 急匆匆的就走了~嗯,直接撞破屋顶走的,独留鬼豹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盯着刚刚开的“天窗”,要不是打不过…… 屋顶破了可以补,可是...鬼豹捏着鼻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寒无衣满脸都是不情愿,最后牙一咬,上前解开了寒无衣的衣襟…… “哗哗哗……” 月上中稍,佳人月下洗涤素手,都半夜了还在搓手,皮都快蜕了一层,不就帮换了个衣裳又顺便洗了嘛,至于吗? 翌日 寒无衣没有再进入瀑布底下,而是直接拔起了长剑,走到树下肆意挥舞,杂乱无章,悄悄到来的剑斗罗略感失望。 练剑不能持之以恒,根本就不可能有所成就,更不能乱砍乱舞,这是卖艺还是学剑? 章节目录 第72章 学剑二 看了一会,剑斗罗发现似乎并不是没有任何目的的乱挥,魂力注入铁剑,每一次挥舞都会打出道道剑气斩向树林,无数枝叶被斩落。 但这只是刚开始的那几剑,后来寒无衣每次挥剑都越来越慢,剑气越来越小,被斩落的枝叶也越来越少。 一个半时时辰之后,被剑气刮落的只有树叶,偶尔还是有那么几支树枝被砍下来。 不过这也是非常不错的了,刚开始被砍下来的树枝可是有小臂粗细,而且还是特意照着树梢轮廓边际砍的,如今被砍下来的至多不过指头粗细了。 就是寒无衣为半径的树有一面一半已经秃了,脚下的草坪也未能幸免,被刮出了道道划痕。 前来打扫山道的七宝琉璃宗外门弟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前来查看,就看到了一片狼藉的一幕,顿时攥紧了扫把…… 又是一次的魂力耗尽,寒无衣提着剑走到了太阳底下,继续不动如山的开始举剑。 这是一个翠绿的身影缓缓靠近,怀里还抱着半个西瓜,来到寒无衣跟前,挖了一勺瓜瓤,送到寒无衣嘴边:“尝尝?” 寒无衣对此视若无睹,少女撇了撇嘴:“不吃我自己吃!” 将瓜瓤喂进嘴里,脸上一副惬意陶醉的表情:“呜~好好吃哦~” “……” 好像给她一剑! 这少女自然是小魔女宁荣荣喽! “你真的不尝一口吗?”又挖了一勺西瓜送到寒无衣嘴边,问道。 暗处的鬼豹,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她已经预见了待寒无衣学成离去之时,这小丫头会遭道如何的惨烈报复了。 同意藏身暗处的剑斗罗,忍不住扶额,我的荣荣啊!我们是人你来拉感情的不是拉仇恨!但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隐隐担忧,剑斗罗却还是对古灵精怪的宁荣荣冲满了信心。 果然下一刻,就看见宁荣荣凑到寒无衣耳边吹了口热气魅声道:“我裙下风光好看吗??” “……你个豆芽菜哪来的自信?”我又不是变,太!会看你个小屁孩,而且这妩媚的动作还是师姐来做更有伤害,就你那清纯的小脸实在是让人起不了那方面的欲望。 当然后面的话寒无衣没有说出来,直接就把人得罪死了。 寒无衣终于回应她了,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句。 宁荣荣清纯可爱的小脸顿时难看极了,咬着牙说道:“那扒我衣服的总是你了吧!你得娶我!” 寒无衣收剑,插在地上,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不练剑了?” “回武魂殿!不练了!” 宁荣荣愣住了,这可是他拿那稀世奇珍换来的,就这么放弃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 寒无衣停住脚步回身冷冷的道:“第一,我什么都没看见!第二,你觉得你配吗?” “你看不起我?”宁荣荣尖叫道:“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可是魂力先天九级的天才,未来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你凭什么……” 寒无衣冷笑一声:“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不练剑了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从小她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一直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想要什么,哪怕只是多看几眼,两位爷爷都会捧到她面前,这样的委屈什么时候受过,还是她主动表露的情况下。 这人是傻子吗? 她可是七宝琉璃宗唯一的继承人,要是他娶了她,哪怕只是定下婚约,对他将来坐上武魂殿教皇之位有多大的事帮助他不知道吗? 他居然说她不配! 教皇继承人又不是非圣子不可,他怎么敢这么说? 更何况,他冒着被处罚的风险,从武魂殿宝库中拿出那样的绝世至宝,送上七宝琉璃宗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只是想请剑爷爷教导?这种鬼话谁信? 绮罗郁金香不论其他,单单就是一个可以让武魂进化的奇效,就足以让所有魂师疯狂,特别是那些潜力耗尽的魂师。 如此宝物,就只是换一个封号斗罗的教导,武魂殿又不是没有封号斗罗。 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去做这种亏本生意。 她也绝不相信,能被那位风华绝代的教皇看重收为弟子,敕封圣子的,会是什么烂好人。 “天才?先天满魂力都不是也配称为天才?” “双生武魂你没有,极致武魂你不是,连个上等武魂还是后天的,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七宝大殿那缺了的一面墙我看和你脸型挺像的!” 寒无衣小嘴叭叭个不停,直接把宁荣荣给气哭了,声泪俱下。 身后一阵寒意袭来,皮肤微微有些刺痛,寒无衣顶着发麻的头皮,接着嘲讽。 “哟!还哭上了?身为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整天就知道玩玩玩,修炼完全看心情,遇上点小事就知道哭!” “既没有持之以恒的毅力,也没有坚韧不拔之志,就算给你个极致武魂,估计也得废,任性妄为,注定被时代所遗忘,千百年以后,后人提起七宝琉璃宗,除了剑,骨二位斗罗,谁会记得你?” “一个注定被时代抛弃的人,居然敢妄想和我站在一起?搞笑!” 转身走会原来的位置,拔起地上的剑侧头对宁荣荣说道:“你别以为我是故意打击你,本圣子先天魂力可是二十级,还是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的,光是武魂殿登记造册的就不下百余,你这先天九级的魂力真的算不了什么。” 话落,宁荣荣的哭声戛然而止,好似是被寒无衣言语透露的信息所震撼。 微微点头,应该不会被穿小鞋了,嘴角微翘继续举剑,刚刚举起,宁荣荣又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寒无衣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重! 不是剑重,而是身体,手脚重,就好像背上被压了一座大山,而且还是把他压扁了的那种。 这是来自一位九十六超级斗罗的威压。 章节目录 第74章 我知道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寒无衣就已经只撑不住,锵的一声,手中长剑插进了土里,整个人身体一晃差点摔倒,还好在举不动剑,放手时,剑斗罗撤去了威压,不然结果还真不好说。 至于为什么要强撑着,不一开始就认怂,难得体会一位超级斗罗的恐怖威压,在这种威压里锻体很容易突破肉体极限,将来吸收魂环的上限也会更高。 当然~要是这位大佬不把心里的那口气出了,过上一段时间,实战演练的时候被当沙包了怎么办? 就好似前世做卧底时,老大心情不好了,拿小弟撒气,小弟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 寒无衣已经暗戳戳的决定了,等灭魂行动的时候,剑斗罗成了漫天碎骨之后他一定会帮他好好收尸的。 到时,一定把他的骨灰撒遍整个斗罗大陆,让他看遍人间繁华。 抬起酸痛的左臂,捏了捏右肩,麻痹! 痛得要死,就跟当年被那王八蛋扎那一刀一样疼! 拖着酸痛的身体,寒无衣慢慢朝着坐着地上,将螓首埋在双腿间,肩头一抽一抽的宁荣荣挪去。 走到她旁边,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再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回到宁荣荣身边。 他现在非常的确定,他的魂导器丢了,包括刚刚从鬼豹,猎隼二人那收缴的家产。 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泪水在眼中打转,靠!好刺眼!默默地低下头。 他只希望,千万不要被人认出来,那是他的魂导器。 树荫下,剑斗罗看着手上的黑色蕾丝花边的私密衣物,脸色十分难看,特别是看寒无衣的眼光,恨不得直接砍死他。 随后,余光扫到不远处,一样躲在暗处,一脸坨红的鬼豹,正羞愤的看着自己,急忙把手上的物件扔进了魂导器,脸色十分难看,屈指将魂导器弹到了寒无衣舞剑,扫落的树叶堆里。 同时寒无衣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宁荣荣身上。 不是吧! 还来! 心底默默问候了尘心全家,已经十八代女性,面上不显分毫。 撩起衣摆,递给了宁荣荣:“擦擦,再接着哭,这片草地就靠你浇了!” 话音未落,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本就有些微曲的脊背,彻底成了驼背,默默咬了咬牙,努力挺直脊梁。 “你!” 宁荣荣,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只留下了一条缝隙,根本就看不见那一双灵动的大眼,身上的压力再次加重,整个人再次倾斜,与宁荣荣近乎贴着脸,寒无衣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庞,,宁荣荣小脸红透了,呐呐吐露。 “嗯?” 寒无衣灼热的鼻息喷在宁荣荣脸上,整个人仿佛被烫到了,连连后退,爬起来,擦了擦眼泪。 红着脸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每天都不怎么修炼,就是玩,还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将那么珍贵的宝物给我送过来?” “肯定是特意的关注着我吧!没想到,一年前的一面之缘,你就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章节目录 第75章 好惨一男的 “没想到不过是一面之缘,你就一直对我念念不忘,还特意寻来绮罗郁金香,助我武魂进化,打破了七宝琉璃魂师不能突破魂圣的界限。” 宁荣荣的一番话,听得寒无衣是一脸茫然,少女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你可以跟剑斗罗比的? 虽然你未来会成神,我也想过抱大腿,不过那也只是一手准备而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多七年半左右,就是唐昊去砸教皇殿的日子,到时候他肯定得被比比东弄死。 拉拢你有什么用,未成长起来的天才跟废柴有何区别? 给你时间成长确实无惧武魂殿,可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拉拢你还不如多拉拢几个魂圣有用! 你不过就是老子的备胎,还是不一定是的那种。 要是我能在下届魂师精英大赛之前说服唐三参加下下届,你自然是备胎。 要是他这穿书蝴蝶的小翅膀扇不动这世界的修正力,那我要你何用? 不过话说回来,我当初几乎逛遍了整个落日森林,完全就没见过你,哪来的一面之缘? 那玩意很珍贵吗? 独孤博……我的药园子里,独孤博还照顾着两株呢! 咔嚓咔嚓... 骨头摩擦的声音不断传来,寒无衣嘴唇发白,豆大的汗水不断地滴落,内心叫苦不迭。 剑斗罗前辈,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对这豆芽菜不感兴趣,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 “我知道,你骂我,只是恨铁不成钢,不想我玩物丧志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天赋,不惜透露武魂殿的情报,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说完,宁荣荣害羞的捂着脸,跑远了。 姑娘,你能不能别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能不能听一听别人说的话? 我什么时候透露武魂殿情报了,我怎么不知道? 宁荣荣刚走,寒无衣身上的威压消失不见,整个人一晃,瘫软在地,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正喘着粗气,刚觉一阵阴凉,疑惑抬头,就看见了面色阴沉得要滴水的剑斗罗。 “前辈!” 寒无衣轻呼一声,就听见剑斗罗阴沉的声音,吓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什么时候?” 寒无衣身体一颤,牙齿都在打颤:“前辈是在问什么?” “你!什么时候盯上我家荣荣的?说!”剑斗罗用峰锐的目光扫视着寒无衣,似在挑选该从哪里下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前...前辈,我在此之前都不认识宁小姐,怎么……啊……” 声声惨叫,惊飞无数飞鸿,可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之后接连三天,寒无衣都没有再练剑,而且在草屋里一边养伤,一边参悟剑意。 那天气不过的尘心虽然,为老不尊的打了他一顿,但也特意的用上了剑意,为他祛除这几日不断压榨身体潜力突破极限所造成的暗伤,同时也将自己的剑意留在了寒无衣体内,让他有个参照的对象。 宁荣荣的话,尘心只信七分,无他,只为宁荣荣实在是太古灵精怪,九成九的可能是知道他就在附近,故意说那番话,让他揍寒无衣的。 其实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的,但,他家荣荣那么可爱,寒无衣那小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心思? 就算不对人,那七宝琉璃宗这个嫁妆,总有几分心动吧? 反正他揍他,寒无衣是一点也不冤! 寒无衣:“……我特么真的对七宝琉璃宗不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因为帅 晚风徐徐,带着余阳的光辉洒落在寒无衣柔美不失英气的脸庞,渡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又添几许妩媚。 一片树叶被风吹落,朝着寒无衣头顶飘来,缓缓落下叶面从叶尖开始化作飞絮如荧光,拉出青烟飞逝,等落在寒无衣头顶,顺着如水般顺滑的冰蓝色头发滑落到掌心,只剩下镂空的叶茎框架。 寒无衣缓缓睁开了那一对冰眸,嘴角按不住地上翘,他成功的掌握了剑意。 嗖! 身后破空声袭来,抬手掐剑指回身便刺,砰的一声,一块石子炸碎,浑身剑意涌动而出,将身边的草坪都给削去了一截,在靠近某个人时,剑意分开一个豁口将草地划出了一个锐角。 剑意从身旁划过,直接将裙摆切去了两个豁口,削断了,耳边的发鬓,看着发丝缓缓飘落,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口水,将手背到身后,借着身体的遮挡,扔掉了另一块石头。 对寒无衣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娇滴滴的喊道:“东来哥哥,好厉害啊!才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能掌握剑意,并且驱使如臂,比那些魂王魂帝,大半辈子都不知道剑意是何物的家伙还厉害,未来一定能问鼎封号斗罗!” 别以为拍我马屁,就能让你差点害死老子的事过去! 但看到不远处正盯着他,一双锐利的眼睛满是威胁,寒无衣将原本要刺宁荣荣的话咽下,越过宁荣荣,朝尘心走去。 暗自腹诽:彼其娘之!怎么不去暗中藏着了! “前辈!” 寒无衣来到尘心面前,恭敬的行礼,宁荣荣小跑着过来,抱住了尘心的大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剑爷爷!” “荣荣!” 尘心慈爱的揉着宁荣荣的小脑袋,宁荣荣十分不乐意的甩了甩,见此尘心也停下手,看着寒无衣淡淡说道:“看来你要走了!” “是的,叨扰前辈许久,也是该离开了。” 要不是尘心那顿打,他的暗伤也许会在某一刻要了他的命,也不可能短短三天就能参悟剑意,又何谈十日内驱使如臂? 来日,一定会好好安葬这位老…… “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赔偿事宜?” 我陪你坐会还差不多! 不过区区几颗…… 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已经光秃秃的树林,以及坑坑洼洼的草地,还有那已经秃顶的半棵树。 好吧~_~!我赔! 以后还是把他的骨灰扬了吧~ “不知以三块魂骨换取前辈的御剑术,可好?”寒无衣咬着牙道。 昨天才到的猎隼,听到这话,捂住胸口,只觉胸闷气短,差点摔倒,鬼豹已经蹲在地上揪草尖,心底不断碎碎念。 “可!” 言简意赅,亦如他的剑一般简单明了。 “荣荣,爷爷带你去玩好不好?” “不要,我要给东来哥哥玩!” 贴心小棉袄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尘心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寒无衣,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寒无衣内心麻木,这小魔女绝逼是故意的!。 “那荣荣玩的开心!”开心二字加重了语气,这是对寒无衣的警告。 寒无衣一脸木然。 待尘心化作剑光飞逝,宁荣荣十分好奇的问:“东来哥哥,你要剑爷爷的御剑术做什么?” 交好!内心滴血不见回报的那种! “因为——帅!” 章节目录 第77章 无标题章 七日的光阴散在风里,寒无衣站在煌灭上,运用着并不熟练的御剑术,在歪歪扭扭跌宕起伏不定的飞着,好似一只绿头苍蝇。 鬼豹站在猎隼的武魂真身是,二人携手并肩,遥遥跟在寒无衣身后。 宁风致与骨榕在下方眺望送行。 某个山头,一大一小两道声音亦是如此,尘心闭上眼睛,心道一声可惜。 “剑爷爷?原先不是让我去拉拢他的吗?你们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去了?就连送行也不让我去?” 宁荣荣仰着小脑袋,不解的问道。 尘心缓缓睁开双眼,语气淡淡:“他终究与我们不是一路人,荣荣你记住,下次遇见他,就跑,那个时候,你们只会是敌人了。” 敌人? 宁荣荣怔怔的望着天际,望着那越来越渺小的身影,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见宁荣荣没有再说什么,尘心继续闭上了眼睛,又叹一声可惜。 多好的苗子啊!可如果也摆在自己面前一头毫无反抗能力的十万年魂兽,或许他会跟寒无衣一样的选择。 人过半生,一只脚踏上了黄泉路,终于遇上了一个可以传承衣钵的少年,可老天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 这一月以来,他不止一次的暗示欲收寒无衣为弟子,甚至差点就挑明了说。 可每一次,寒无衣不是找借口搪塞过去,就是笑而不语的敷衍。 一个未来可以匹敌教皇的天才,无论花落谁家,其他两大宗门以及两大帝国,都不会去加害,甚至还会联手护持,培养。 武魂殿的狼子野心一直都是人尽皆知,如今出了一个比比东更是昭然若揭。 若非没有把握对付几大势力的联合,恐怕早就发动了一统大陆的战争,而不是一味的遏制,打压三宗两帝国的发展。 他们都非常的希望能有一个可以让武魂殿忌惮的人物出现,为他们延续苟延残喘的时间。 没错,就是苟延残喘! 要是寒无衣愿意判出武魂殿,他们三宗两帝国,必定死保,并且给予最高的待遇与特权,哪怕他判出,有他们几大势力联合力保,武魂殿也得估计一下,最多让几大势力受点损失绝不可能死磕。 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冥顽不灵,一条道走到黑。 或许被人判出武魂殿,哪怕是那位教皇,在几大势力的死保下,武魂殿也最多是发个全大陆通缉,不可能非杀了她不可。 但如果是寒无衣判出,呵呵! 别人不确定,千道流一定会不管不顾,一定要杀了寒无衣才会罢休。 无他,不过一个面子罢了,顺带让寒无衣这个替罪羊发挥他本来就应该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78章 标题蘸酱了 “圣子,如今你才刚刚学会御剑术,实在是不应该直接用出来,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正在赶往冰火两仪眼的路上,寒无衣盘坐在猎隼武魂真身上,刚刚恢复魂力,一睁开眼就听到猎隼劝言。 看鬼豹满是担忧与后怕的目光,亦是同样的意思。 寒无衣知道,她们这是后怕当时他展现出来的天赋,引起剑、骨二位斗罗的忌惮,直接对自己出手,让她们死在那,或者他死在那,她们苟延残喘的苟活一段时间,毒发身亡。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还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毕竟不是谁都要脸。 再者,以他表现出来的天赋,应该又可以拿到一部分资源跟权利了吧? 如果比比东不给,他堂堂武魂殿圣子天赋绝伦,却得不到半分重视,这让武魂殿的其他人怎么想?让原本有加入武魂殿意向的人怎么想? 不过,这也会让他们对自己的忌惮防备更深,今后的行动必须更加隐秘小心。 还得对,可能增加的“保镖”多做些准备。 一想到这些烦心事儿,寒无衣眉头紧蹙,取出黑纱斗笠戴上,语气诡异:“你觉得我该跟你解释一下么?” “不敢!” 心脏一紧,剧痛袭来犹如万千刀锋划过,脚下武魂真身一晃,便被稳住,猎隼单膝下跪,颤声道。 “我想让你知道,我自然会跟你说,我不想你知道的,你不许问,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寒无衣寒声道,微微侧偏的脑袋,让鬼豹知道这不仅仅是在警告猎隼,也是在警告她。 鬼豹低头表示顺从。 见此寒无衣收回了她们看不见的目光,跃下了巨大的猎隼,煌灭出现在脚下,化作一道黑线划破天空激射远方。 看着只留下一个黑点的远空,鬼豹眼中满是怨毒,好似猝毒的匕首,欲暗中给寒无衣来一下。 “圣子好像对御剑术的掌握更加深了,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猎隼面色平静的道,鬼豹转头就装撞进了她那一双古井无波的眸中,心底一沉。 “就那个杂碎,这么猖狂早晚得被人打死!”咒了寒无衣一句,鬼豹盯着猎隼的眼睛,语气沉重的说道:“就他那性子,狂妄不知内敛,做事锋芒毕露,不懂守拙,今后不仅三宗两帝国容不下他,就是长老殿跟教皇殿也不会对他放任自流,你可别忘了他是谁的儿子!” 对鬼豹敲打警告的话语,猎隼轻轻点头,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就开始提速,不去搭理鬼豹。 鬼豹见此面色顿时阴沉,心底怒骂猎隼没脑子,偏过头看着不断从身边掠过的白云,暗自恼怒。 猎隼在鬼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掀起嘲弄的笑,但也只是一瞬,就放下了。 她得找个机会,暗中提醒一下,让寒无衣注意鬼豹。 原本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如今也是貌合神离,真谓世事无常。 与此同时,一份相同情报也摆在了两殿两宗,两帝国掌权人的手中,不约而同地他们在看完后,不是揉了就是撕了那张纸,无一例外,唯有站在雪夜大帝身旁的雪清河嘴角翘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9章 再见独孤 刷! 剑意切开毒瘴,刮随无数枝叶,缓缓飘落,被切开的毒瘴也随之愈合。 两株奇异的巨大花朵,抬者巨大的脑袋对望,似是询问对方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剑意流光落地,化作一道人影,噔噔几步朝前飞扑,直到扶住一棵大树才堪堪停下,一路走来地面都被蹬出了一路小坑,草皮翻飞。 扶住树干,稳了稳身子,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站直了身体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剑意加持下,御剑速度虽然极快,就是猎隼这个飞行系的敏攻魂师也被他摔得没影,今后又多了一条保命的手段,就是太费精神力了,无法持久一旦被缠上,剑意耗尽,这昏昏欲睡的脑袋,看到的天地都是旋转的,如何能反抗? 一股刺鼻的腥风绦拂,让寒无衣鼻子一皱,这个独孤博,就不知道洗洗澡的吗? “圣子真是好手段!老夫已经投靠于你为何还要以如此下作手段挟制老夫!”在寒无衣破开毒阵,进入冰火两仪眼范围之内,独孤博就感受到了,急忙赶了过来。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如此撩拨与他,正好最近心情不好…… 没想到刚刚到达毒阵边缘,就看见了寒无衣屹立在那,顿时怒气冲冲地上前质问。 “哦?那前辈可是需要晚辈为您解除这道枷锁,可是不愿与晚辈全心全意的合作?”寒无衣眼睛都没睁一下的回道。 独孤博摸了摸心口,一脸郁闷地说道:“还是算了吧!有这个东西在,你对我也放心,我也舍不得。” 确实是舍不得,虽然被下了毒,感觉被侮辱了,不!这是被羞辱了! 他可是毒斗罗,以毒为封号,可见其对毒的运用与理解,已达当世顶峰,可寒无衣下的毒,他居然解不了,而且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下的毒都不知道! 发现被下毒时,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等配了数个月的解药,却差点把自己给毒死,也没解开这种毒,感觉自己完全被羞辱了。 这种奇耻大辱,日日夜夜就好似一把钝刀,插进了心口,还时不时地抽两下,割得生疼。 后来他突然惊奇地发现,这种毒居然在吸收他身体里的毒素,不断地同化筋脉血管,吸收着身体各处的毒素,哪怕是骨髓深处,不过区区数月,他身上的毒已经消散大半。 不断地同化经络,感觉都比以前大了不少,吸纳天地间游离的魂力也更多了,甚至他还隐隐感到那突破的瓶颈隐隐松动了一丝。 随着筋脉被同化的越来越多,吸收魂力也越来越多,他感觉那一层屏障也越来越薄,他又可以突破了。 记得上一次突破,是三年还是七年前? 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愿解毒,毕竟他不过是迫降,有这毒在,寒无衣也会对他多些信任,更何况还有如此好处,怎么可能愿意解毒? 刚刚的怒气也不过是对自己被不声不响下毒的怨怼宣泄罢了。 “只是圣子,不知如此手段是只作用在老夫身上,还是连同雁儿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80章 无 “不知圣子可是也在雁子身上也施加了如此手段?” 独孤博半是愤懑,半是担忧的问道。 他对寒无衣如此不相信他人品的行为感到愤怒,却也无怨。 毕竟他只是个迫降的,不是直接投靠,更不是一直追随。 要是寒无衣不在他身上布置一点手段,就万分信任的将如此宝地交给自己看守,他就该考虑考虑,怎么带着独孤雁跑路了。 如此宝地能够培养仙品奇药,还能加快成长速度,可谓是让无数势力所眼红。 而且原本是属于他的,却被寒无衣夺了去,要是说他心中没有半点怨恨与不甘,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他把此地的消息放出去,寒无衣绝对守不住这个地方。 要是不给他身上做点手段,那他就该怀疑,寒无衣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着。 听到独孤博的话,寒无衣冷笑着嘲讽不屑道:“区区一个大魂师都不是的废物,也配我用上如此珍贵之物?” 她只是个魂师,可她爷爷是封号斗罗啊! 独孤博用那碧绿的诡眸,恶狠狠地瞪了寒无衣一眼,恨不得当场活吞了他,却也只是沉着脸说了声:“那老夫就回去继续镇守冰火两仪眼了!” 转身那一块,脸上的焦急再也藏纳不住,脚下生风,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跌跌撞撞的朝着冰火两仪眼赶去。 自从寒无衣吐露野心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寒无衣找上他的原因绝不是冰火两仪眼,可能抢夺宝地也不过是顺带。 虽然他单打独斗打不过任何一个封号斗罗,可要是放在帝国战争中,他的杀伤力恐怕只有神明能够比肩。 一开始,寒无衣就展露了自己的野心,他就知道了他未来会出现在什么位置,是以什么身份出现。 他这样的大杀器,怎会不布置一些特殊手段,已保证彻彻底底掌控在手中。 他如今不过是孤家寡人,在世的也不过是一个孙女,能挟制他的,也只有她了。 他身上都被不知不觉的下了毒,他的孙女又如何能逃得过? 其实, 寒无衣还中没对独孤雁做什么,但只有什么都不做,独孤博才会为了孙女的安全,全心全意的为他办事,不敢背叛。 等独孤博走远,寒无衣才缓缓靠着树干坐下闭眼睡了过去,精神力近乎耗尽,头昏脑涨好似千万颗针扎一般。 如此剧痛,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毅力惊人了。 又过了以后,一阵风吹过,一直具大鹰隼落地化作荧光点点,两个美丽佳人出现。 精神力外放,观察片刻便各自走进了一处地方,以犄角的形式暗中保护已经睡着了的寒无衣。 感觉毒阵再次被闯的独孤博悄悄的离去,正如悄悄的来,双方都发现了对方,却都没有打一个招呼。 凌晨的风总是冰凉的,特别是这种有露水的时节,随意一阵微风,就好似道道风刃从身上刮过,冷风刺骨。 寒无衣打了个冷颤,抖落一身露水就醒了,强忍着脑海中翻搅的痛感,抬头微微打量一下天空,繁星漫天点缀,万里无云,根本就不知道是几点,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修炼,身边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可是干枯,背靠的大树,也悄悄黄了叶子。 章节目录 第81章 欲建势 明媚的阳光透过稀碎的树叶照着寒无衣身上,依旧驱散不了那彻骨寒意。 寒无衣盘坐的周围,已经布满了枯叶,落了厚厚一层,身后的大树零星挂着寥寥几许的黄叶。 树干变得粗糙干燥,树皮干瘪紧紧吸附在树枝上,条条横棱纵生,不过一夜犹如数十春秋。 半枯半萎的大树,与其他枝繁叶茂表皮光滑的大树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突兀。 寒无衣随意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起身就朝着冰火两仪眼走去,暗中猎隼急忙跟上,鬼豹在怔怔的看了眼一夜之间近乎枯死的大树,咽了口口水,眼神怕怕的也缓缓跟了上去。 “独孤前辈,我想请你帮个忙!” “圣子请说,老夫必然竭尽全力,为圣子达成所愿!” 见到独孤博,寒无衣便开门见山的说道,独孤博也不问问是什么事,一口答应下来。 想要掌控武魂殿,没有自己的势力怎么行呢?他已经猜到了几分,寒无衣想让他去做的事。 “我需要一个势力,一把被我所掌控的刀!”寒无衣缓缓道。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先从天斗死牢中选一些亡命之徒,把势力构建起来,再从平民或者乞丐之中暗中挑选合适的人选填充,训练这样也不会引起注意,隐蔽性也好不用担心混进来什么探子。” 独孤博沉思一瞬便有了对策:“只是如此,我们投入就会十分的大,死囚到是好说,相信雪星很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只是平民跟乞丐,乞丐倒是无所谓就是平民虽然平时不怎么被人注意,要是消失得多了被帝国注意到,也很容易吸引其他势力的目光。”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无法确定哪些人是拥有先天魂力,可以成为魂师的人。” “这些人都会在武魂殿分殿登记造册,要是动了他们很容易引起教皇冕下的注意,很可能会对圣子不利!” “那不上报就没事了?”独孤博话音未落,寒无衣就接口道,同时对鬼豹吩咐道:“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办好一些,不要出差错!” “不敢!属下一定办妥帖!” 鬼豹急声应下,就朝着冰火两仪眼外跑去,身若流光,不过转瞬就没了踪影。 “可是圣子,如果只是打造一把趁手的刀,那我们可能养不起!”猎隼发表意见,因为寒无衣身为武魂殿圣子,却没有多大的权利,特别是经济方面,而她跟鬼豹两人又平时都是修炼狂,根本就不注重身外之物,所有资产都是早年积累,还被寒无衣给抢了,现在可真的是兜比脸干净。 独孤博起先还是有些家底的,可自从儿子儿媳死了之后,心灰意冷,无意发展独孤家族,一心铺在了钻研毒药跟教导独孤雁身上,一直在吃老本,资产缩水没一半也有三分之一了。 他们都是一群穷鬼一穷二白,只是从死牢弄一群死囚出来,到也养得起。 可要是在组建势力,前期的投入,建设,后期的奖惩等等都是钱,特别是前期需求最大,而且没有任何的回馈,只能向一个无底洞一样不断地扔钱进去。 沉默半响,寒无衣语气不定,略有犹豫的问道:“猎隼,你在七宝琉璃宗的时候有注意过他们的宝库在哪吗?独孤前辈有没有注意到天斗帝国的的国库守卫森不森严?” “……” 章节目录 第82章 无 “猎隼,你有没有注意过七宝琉璃宗的宝库在哪?” 面对寒无衣的询问,猎隼张大了樱桃小嘴,神色焦急:我的小祖宗啊!那两老王八咱惹不起啊! 话还没说出口呢!寒无衣便摇了摇头,自我否定:“不行!要是抢了七宝琉璃宗,尘心给古榕肯定发狂,不管不顾的来杀我,你们护不住!” 转头看向独孤博:“那独孤前辈可曾注意过天斗帝国的宝库?” 这是柿子挑软的捏?独孤博鄙夷的看了寒无衣一眼一脸怀念的说道:“自然去过!雪夜大帝可是慷慨至极,当时我还未突破封号斗罗,生活不是很景气,雪夜大帝不止一次的请我进入天斗帝国宝库,让我看上了什么,随便拿!如今亦是如此!” 这下,换成了寒无衣跟猎隼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独孤博难道的老脸一红,故作咳嗽几声,寻找着借口转移话题。 …… 黑暗的通道内,没有半点光亮,狱卒在前边举着火把,弯着腰一脸谄媚的笑着为身后的二位贵人带路。 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头站在一侧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一个银发碧眼的黑衣老人缓缓走出,雪星落后独孤博半个身位紧紧跟上,狱卒小心的跟在身后,时刻注意着火把的光亮。 咔呛咔呛,铁锁摩擦声,在火把的光亮照进牢房时此起彼伏,每个牢房里的都有人爬了起来,扒着栏杆盯着即将靠近的人,也有人继续爬在角落里无动于衷。 监牢中长久潮湿的霉味跟,犯人们就地解决一些身体所需,所造成的奇特味道,让雪星忍不住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转头看见独孤博仅仅是皱眉没有其他动作,又放下了帕子,但还是忍不住捏起了鼻子。 这个监牢关押的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而是得罪了权贵,实力还算不错的闲散魂师。 他们曾经也是反光无限的天才,魂师界的冉冉新星,可却都十分不识好歹的拒绝了贵族的招揽,还自恃实力,打击贵族特权,自然就被制裁了。 被戴上了特殊的魂导器镣铐,封锁魂力,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磨去了一身傲骨。 每一次,只要有人不是在饭点进来的,都会爬到栅栏前,期待被看重,去替这些贵族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也有硬骨头的,死活不肯服软,最后,这些人就真的死了。 看着那一个个蓬头垢面衣服漆黑僵硬的人,看着那一双双布满血丝,通红的眼眸,平日里心狠手辣的独孤博,竟也感到丝丝寒意袭来。 “全部带上!” “全部?”听到这话,雪星一愣,看着躲着角落里睡觉的那些人,询问道。 “全部!包括那些人,我都要了!” 独孤博说完就走了,雪星皱眉不解,实在想不明白独孤博究竟是要做什么,连那些‘废物’也要! “大人?” 举着火把的狱卒上前询问,雪星微微点头,狱卒得到准许向身后一招手,几个狱卒上前,一人一间牢房的开门,进去把人赶出来,睡在地上的人也被踹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念端 “独孤前辈,死牢中一共三百零四人全部在这了!” 天斗城外的一片山林中,火光冲天,却不是着火,而是数百把火把凑在一起造成的。 星月稀疏,却也照亮了夜空,山间没有晚风,更有百把火把汇聚的温热,却给被围困在山林间的死囚带不来一丝的温暖与光亮。 许多人都在抬首望月,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看见过这么皎洁的明月了,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到这样的明月了吧! 也有人,在被赶进山林那一刻就随意找了个地方,靠着山石靠着树木呼呼大睡,好像已经对这时间的一切都不再在意。 独孤博越上树梢,居高临下地对这些多年不见天日的人问道:“这样的明月好看吗?” 没有人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以对,独孤也不指望他们回答。 继续说道:“你们以后想经常看到这样的月亮吗?” “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但是……” 独孤博扫视了下方,一脸污垢根本就看不清情绪的人,笑了,笑的很恶劣。 “但是,我只需要一百人,多一个人也不要!你们觉得哪一百个人合适?你们商量一下,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要是没有把这一百人选出来,死牢你们也不用回去了!” 吼完最后一句,独孤博就开始闭目养神,不再去看下方。 而下方的死囚们,却都好像没有听见独孤博的话,都抬着脑袋看着天空那一弯皎月,包括之前在睡觉的人。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天上不知从哪飘来一朵云彩,将明月遮挡,地上顿时陷入了黑暗,明亮的火把顿时显得十分明亮。 看着满山的火把,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死囚们,眸光明暗不定。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夜空的寂静,山林中的火把齐齐一晃,恢复了平静。 这一声惨叫,好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声声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夹杂着许多打砸的响动,微弱的火光下人影幢幢。 有人冲出黑暗,朝着火光冲去,却被黑暗中伸出的手拽住肩头拽了回去,噗嗤一声是泉水迸发的声音。 道道涓涓细流从黑暗中蔓延出来。 远处,一个正默默观察着这里的胖子,咬牙道:“老毒物,真够毒的!” …… “这个很甜的,你尝尝!” 天斗城夜市中,一位将蓝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的绝美少女,将手中糖人贴到了身边金发少女的朱唇上。 金发少女伸出香舍舔一下糖人,眸光一亮,接过糖人,一脸高傲的样子说道:“既然你这么诚心实意的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尝尝。” 蓝发少女一脸宠溺的揉了揉金发少女的头发,被金发少女愤怒的打掉,怒视着她。 “二位美丽动人的小姐,我这还有其他样式的糖人,要不要尝尝?” 卖糖人的商贩一脸微笑,一句小姐,让蓝发少女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许,金发少女捂嘴轻笑。 商贩揉了揉脑袋,他好像没说错什么吧?不过这位蓝发小姑娘,光看前面不看脸,还真认不出来是个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84章 流沙 估摸着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独孤博缓缓睁开了双眼,武魂瞬间附体,碧绿的眼眸化作竖瞳,寒光幽幽让人不寒而栗。 独属于封号斗罗的威压顿时朝着下方覆盖而去,火把纷纷掉落点燃了枯叶照亮了四周,举着火把的侍卫也被硬生生压倒在了地上。 只有几簇火把,位置矮了一点,没有掉在地上,举着火把的侍卫都半跪在地,靠着身边的树木勉力支撑。 下方的阴影中也传来一声声扑通声,猎隼自黑暗中走出,玉手轻弹,一只拇指大小的火鸟飞了出去,来到山林上空,骤然消散化作巨大的火球,照亮了下方。 下方的山林中,有不少人跪在地上,许多人曝尸在地,也有许多人高挂树枝,有被生生砸死的,也有被树木的枯枝戳死的,也有被活活咬死的…… 三百多人,如今剩下来的,一眼看去不过半百,真是残酷。 “你们跟我走吧!” 收回威压,独孤博沉声一句,落下树梢就走,爬起来的侍卫对视一眼,缓缓跟上,活下来的死囚们看了眼飞在天空中的猎隼,默默地爬上高坡,跟上了队伍。 等这些人爬出了下面那个小山谷,猎隼玉手往下一点,天空中的火球顿时落下,整个山谷化作一片火海,肉香四溢,声声惨叫传出。 猎隼看都不看一眼,召唤武魂真身,骑着飞走了,山谷火势蔓延,映红了整个夜空,宛若白昼。 浩大的火势,引起了天斗城的注意,千仞雪匆匆离去,寒无衣看了看左手被自己嚼了一半的糖人,又看了看被千仞雪舔没了一角的糖人,有些纠结。 “小姐……” “再喊一声小姐头都给你打歪!” 骂了商贩一句,顺手将糖人插回草扎上,用出了全力跑了。 “小姐,你还没给钱…呢~”商贩虽然及时伸手却还是只拽住了一块黑纱…… 来到冰火两仪眼,看着已经在那的独孤博,以及那些蓬头垢面的死囚,寒无衣站到死囚面前打量着他们,独孤博悄声道:“这批死囚按少主的要求,只有四十七个人活了下来。” 寒无衣点点头表示知道,对面的死囚们也在打量着他。 这个小美人,就是他们即将效忠的人? “欢迎来到这里,既然你们能够活着来到这,那你们今后就是我的人了。” “我不管你们以前的身份是什么,但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只有一个名字——流沙!” “我不会让你们回到黑暗泥泞的夜晚,你们可以生活在温暖的阳光下,我不会无意义的死去,你们的生死只会在你们的手中!” “你们今后都会相对的自由,但如果你们敢背叛,我相信你们不会知道后果,尽你们所能想象!” “你们没异意吧?我一个人说也挺尴尬的,你们也说说,尽管提意见,不以言论罪!” 看着笑得一脸春风如日暖的寒无衣,死囚们没一个开口的。他们又不是傻子! 过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人说话,独孤博上前几步,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就把这个吃了!” mmp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忘掉过去,记住新的身份——流沙!将来它能不能让整个大陆胆寒,就要望诸位共勉之!” 寒无衣笑得温柔,身后几束蓝银草藤蔓,拖着几具尸体渐行渐远。 又要我们当刀又要我们赚钱,还要让我们当工具人,周扒皮都没你能扒! 你这是拆骨了吧! 被寒无衣讲了一通流沙主要运营方式,效忠对象,以及未来发展规划后,死囚们都认为寒无衣应该叫秋高! 章节目录 第85章 标题他老婆生了 组建了自己势力的寒无衣,感觉心情都美好了,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谁能像他这种,不仅让手下未来要为他出生入死,还要九死一生的为他赚钱,为他发展势力。 他呢?不过是提议让独孤博捞了捞人,仅此而已,连毒药都不需要准备,还没花一分钱。 好几没见愚蠢的欧豆豆了,也该去看看他了,应该还活着吧? 最多也就是个残废而已,没啥好担心的,要是真的残了——你天赋不行,怪不得别人! 什么?你不信?你看看我! 就他这一身黑黑黑黑红的超级顶配,绝对堵死他! 翌日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普通少年,正在屋顶盘坐,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东方,随着第一缕阳光倾泻而下,一双眼瞳自瞳孔开始泛出紫色的光华,渐渐覆盖整个眼瞳。 此时一个头戴兔耳头饰的少女,正啃着胡萝卜从下方跑过,抬头看到正对着即将升起的太阳瞪眼的少年,顿时冷哼一声,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胡萝卜,继续跑步。 屋顶,刚刚吸收完那一缕紫气的唐三,不由苦笑。 这都半年多了,也不知他是从哪得罪了小舞,每天都对他爱答不理的,还时不时发个小脾气,就连当初说好跟他回家都反悔了。 突然一阵脊背发凉,顿时一个打滚从屋顶滚了下去,一根藤蔓从他盘坐的地方刺了过去,还没等落地,一只大脚就朝着面门踹来,双手交叉挡住。 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地面被自己的手扣出了一条小沟。 止不住的颤抖,哪怕刚刚开了玄玉手,又修炼了类似铁布衫的练体功法,依旧刚觉到阵阵剧痛。 “反应快了不少!不过你这身体素质还有待提高,是不是没好好修炼我给你的东西?” 果然,又是这个人! 看着神出鬼没,不知不觉来到身后的人,唐三缓缓站起来,跟他来了个面对面。 寒无衣很兴奋,他刚刚那一脚,虽然大部分力道都被玄玉手挡去,却也不是唐三一个小小的魂师可以抵挡的。 可唐三现在的样子也不过是手抖,脸上并无异样,那就说明,他自己钻研的练体功法是有效的! 不过也不能完全肯定,希望不要是药材的作用,所以故意夸大了一点那本无名功法的作用,询问唐三。 “前辈的秘法确实不凡,只是晚辈囊中羞涩,实在是用不起前辈所记录的药浴。”唐三面露羞愧,眼神炯炯的望着寒无衣。 “……”莫挨老子,老子没钱! “你没用药浴?你父亲没给你钱么?”寒无衣眼底闪着精光询问道。 “晚辈的父亲不过是一个邋遢铁匠,亦给不了我太多帮助,更何况我父亲失踪已久……”话说到原本,唐三眼中闪过希翼之色:“不知前辈此问可是知道我父亲的消息?” “他连区区几万金魂币都出不起,简直可笑!” 寒无衣的回答让唐三感到震惊,一脸惊喜地问道:“前辈认识我父亲?那前辈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呵呵……小子不知你对昊天斗罗怎么看?””寒无衣轻笑,依旧答非所问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猜我猜不猜 “你觉得昊天斗罗是怎样一个人?” 面对寒无衣避而不答的提问,唐三按下心头的怒火,继续一脸恭谦的回答道:“昊天斗罗,乃是世间少有的大英雄,至情至性之人,天赋绝伦,不足不惑着龄便突破封号斗罗,更是刚刚突破,就以强势之姿杀死了前任教皇!实在是……” “实在是吾辈楷模?”寒无衣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可知,他为什么要杀死前任教皇?” 唐三语塞,他确实不知道,他之所以对这种丧家之犬崇拜,也不过是因为他跟自己父亲有一样的名字而已。 而且这种秘辛也不是他一个平民能知道的。 “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唐日天,他的妻子是一头十万年的化形魂兽!” 这怎么可能!唐三彻底被震惊了。 而寒无衣似乎是说道了有兴趣的地方,拿着衣袖扫了扫地面,坐下接着讲道:“众所周知,十万年魂兽,魂环可以提高魂师的实力,让拥有十万年魂环的魂兽同境界无敌,这也是唐昊,为什么刚刚突破,就能打死千寻疾的原因。” 千寻疾,武魂殿上一任教皇的名字吗? 唐三好奇的坐下,继续聆听寒无衣口中那不为人知的秘辛。 “魂兽一旦突破十万年修为,他们的寿命将不再悠久,只有一千年,一千年后,它们就只有两个选择就此死去,或者放弃这十万年苦熬来的修为化形成人重修。” “化形为人的魂兽一旦度过成熟期,就跟人类没有什么两样了,而且他们还不需要累死累活的修炼,更不需要拼死拼活的去猎杀魂兽,只要修为到了就能自行凝聚最佳魂环配置也是最适合自己的魂环。”dan “虽然魂兽化形为人,天赋独特,可如果被人类杀死依旧会爆出魂骨,魂环而且还比去猎杀还未化形的十万年魂兽安全太多。” “这也是唐昊为什么会爱上他妻子的原因!” 唐三皱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唐昊爱上他的妻子是因为其已经与人类无异,还是因为化形后的十万年魂兽依旧保留了会爆出魂环的原因。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寒无衣冷冷一笑:“你知道吗?当初唐昊的妻子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他带着她上了武魂殿,对了那一年唐昊好巧不巧的突破了八十九级,之后更是在面对武魂殿的追杀的生死危机下突破了九十级……” “前辈你究竟想说什么!”不知为何,唐三愤怒的打断了寒无衣的话语,等话出口,唐三愣了愣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说的。 他不应该如此控制不了自己。 “没想说什么,就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倾诉一二。” 寒无衣哑然失笑,藏在黑袍下手忍不住掏了掏大腿外侧,有些惋惜的停下了动作——忘了这个世界没有烟,不然来一根演的就更像了。 双手在唐三的注视下摸了摸浑身上下,掏出一个荷包,几个零散的铜魂币装进去,递给唐三。 沉声道:“拿着!暂时只有这么多,不够自己想办法!” 末了,又补充一句:“他不管你我管!” 唐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惊喜道:“你果然认识我父亲!我父亲是不是……” “你猜!”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为了看起来像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认识我父亲,他究竟是怎样的身份?” 唐三的询问,让寒无衣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冷声道:“我是什么人,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至于你父亲你以为老子愿意认识他?他的身份你不是早就有所猜测了吗?” 唐三后退两个,一个恍惚差点摔倒,从那一天,他在父亲面前展示了那个锤子武魂,父亲激动的模样,他就知道父亲是知道这个武魂是什么的。 后来碰上了玉小刚,他明明知道这是什么武魂却不告诉自己,后来他学到了许多武魂知识,了解了魂师界的一些秘闻,他就对这个仿佛禁忌一般的锤子有了推测,只是不敢,也不愿确定。 他太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哪怕从未被在意。 无力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没了寒无衣的身影。 被猎隼通知,被溜走的唐昊就要回来了,不得不悄咪咪溜走的寒无衣正被一土耳头饰的可爱少女堵住。 前脚刚从诺丁学院翻墙出来就被正在墙外跑步的小舞给堵了一个正着,尴尬的是小舞还拉着他的手正死命的嗅,就好似一条狗闻那玩意一样…… 别问为什么不用魂技遁地跑,这么做贼心虚的方式是生怕唐昊不会注意到自己吗? 现在已经引起唐昊的警觉了,要是彻底让他警惕起来,他还怎么把唐三给忽悠过来给自己打工? 小舞嗅了好一会儿,才使劲的甩开寒无衣的手,薄怒嗔怪:“果然是你!” 这时一股恐怖的精神力扫过,在注意到寒无衣的怪异装扮时停住,在听到小舞这一句话后果断移开,不在关注。 这个场景他不止一次见过,这只兔子每次没钱了都会把态度嚣张的同龄人给堵到墙角,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只是这次被堵住的小子,这伪装能力不行啊!还不如上一次那个女装…… 被寒无衣给强势收服的小舞自然是对寒无衣满心怨怼,却又没法发泄到寒无衣身上,只好把气撒到了被寒无衣嘱咐过特别关照的唐三身上。 自然没有接受唐三的好意,之后也就成了诺丁学院的真正一霸!恶霸! 要不是她从来不欺负平民,也从不主动招惹贵族,哪怕是‘借钱’,也是那个贵族学生先招惹了她。 没错就是“借”,她每次以力服人后,拿到自己想要的,都会说一句:“这算我借你的,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但就她那看见什么好看的都想买,什么好吃的都想尝尝的性格,应该...下下辈子也是还不上的。 “哼上次被那两个家伙给吓到了,居然失了方寸,才被你钻了空子给吓了个半死!这次说什么你也得给我个解释,都是魂兽化形你干嘛...呜~呜……” 寒无衣一把捂住了小舞的嘴,蓝银皇释放,困住她的手脚,满头黑线地缩进了围墙旁边的花坛里。 这姑奶奶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你这不是神经大条,脖子上顶个脑袋根本就是为了看起来像个人是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清蒸还是红烧 “你长个脑袋就为了看起来像个人吗?” 将小舞拖到花坛后面,撒开蓝银领域,监察四周,寒无衣放开她怒斥道。 “啊咧?不然呢?我本来就不是人啊!”小舞躺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反问道。 “……”我就不该说人话! 寒无衣扶额,无力的蹲下,他当时怎么就脑袋一热,就半威胁,半利诱的胁迫她做自己的手下了呢? 这么蠢!就应该直接宰了吃肉! “你说我是魂兽?为什么这么说?”终于抓住重点的寒无衣问道。 “哼!虽然你身上的魂兽气息很淡,近乎没有,可同为魂兽化形的我恰恰能够闻到!”小舞轻哼一声,昂起脑袋十分傲娇的说道,特别是现在被捆得像一条毛毛虫的样子,这个动作充满了诱惑…… 魂兽的气息,怎么可能? 寒无衣都被气笑了,他身上的血脉虽然半人半兽,可主要还是人类血统为主导,哪来的什么魂兽气息,除了血液自从武魂觉醒之后就好像中毒一般…… 等等!武魂觉醒!血! 突然,寒无衣瞳孔猛然收缩,脸色骤变,伸出一根手指,蓝银皇释放,峰锐的叶子划过指头,暗红的血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夹杂着淡淡的草腥味,瞳孔猛的放大,迅速的将手缩回了黑袍下,紧攥拳头,神色莫辨。 “喂!你在想什么?还不给我松开!” 小舞娇蛮的声音顿时将寒无衣的思绪拉了回来。 五指微张,小舞身上的藤蔓顿时松开,消失的一干二净。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都是魂兽不相互照应,你居然还变着法的吓唬我!直接表明身份,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帮你照顾一下小三,只是你这个家伙拿我妈妈开玩笑就太过分了!” 小舞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嘀嘀咕咕,寒无衣沙哑着嗓音道:“如果我能成神,一定会复活你母亲,我没有开玩笑!” 小舞愣住了,旋即红了眼:“真的!这次你没有骗我?要是这次你敢骗我,我一定跟你不死不休!” 看着面前红了眼,两只兔耳笔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小舞,寒无衣压下烦碎的心绪,声音恢复清凉:“我是真正的人类,虽然出于某些原因沾染了魂兽气息,但并不能成为我成神的阻碍,只要你衷心为我做事,复活你母亲,自然是给你的奖励!”前提是我能活到成神的时候。 小舞歪了歪头,寒无衣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她又什么都听不懂了! 能不能成神,跟你身上的魂兽气息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还是听懂了一句,寒无衣是个人类! 表情微僵,她刚刚是不是不止一次的说对方不是人啊! 平白无故的挨了骂,这是个人都会生气的吧?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可能要变成麻辣兔头了! 耷拉着兔耳,就想跑,还没跑呢就被寒无衣拎着兔耳给拎了起来,小舞蜷缩起双腿,双手抱头跟寒无衣对视,眨巴着眼睛开始卖萌。 踩着蓝银牌临时高跷的寒无阴恻恻地笑了:“小兔子,你想去哪?萝卜炖兔肉可是很配的,你不尝尝?” “……” 章节目录 第89章 标题又被我蘸酱了 “其实他挺好的~~” 拿着一张金卡在脸上蹭啊蹭的,小舞眼睛都笑得睁不开。 …………割以永智……………… 看着手心里的一个铜板,小舞蹲在墙角,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好委屈,好难受。 竖得笔直的兔耳无力的耷拉在脑门上,时不时地在眼前晃动,晃得心烦了,一巴掌拍走,眼泪顿时掉了下来,疼~ 寒无衣临走的时候,塞给了她一张面值五万金魂币的金卡,并说道:“打家劫舍的事就不要做了,你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有损名声。” 她小声反驳:“我那不是打家劫舍,是借!”想过还,总是忘了而已。 当拿着寒无衣给的“生活费”,手里有钱的小舞立马飘了,直接放话要还钱,让被她“借”过钱的人,来找她拿。 由于借钱的时候根本就不记谁被借过谁没借过,只要有人来要钱,随便说个数,她就直接给钱,给着给着…… 摆脱小舞的寒无衣,没有急着离开诺丁城,而是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间。 都跟唐昊打过照面了,要是着急忙慌的跑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有鬼吗? 进到房间,随意的看了一下布置,除了一张床,啥也木有! 这就是间小旅馆吧?外面装潢的那么华丽,内里如此朴素,实在是欺人太甚! 带着满腔的怒火,寒无衣走出了房间,去前台要求退房。 “退房可以,钱可不退!” 这家小旅馆的前台,是一个八字胡,斗鸡眼,尖嘴猴腮的中年猥琐男! 此刻的他在寒无衣面前语气嚣张得不得了,料定了寒无衣肯定会吃这个哑巴亏。 比路边旅社还要差上不少的房间,却收着五星级高级酒店的价钱,他敢这么做,自然有恃无恐。 毕竟他这家小旅店,也不是什么人都招待的,外表装修高格华丽,为的就是吸引人进来。 然后在看人下菜碟,要是衣着华丽,器宇不凡的人,那就是客官不好意思,满员了。 要是衣着朴素的进来,这种人一般都没什么钱,直接驱赶,或者以高昂的价格吓走就是。 要是来了像寒无衣这样装扮的人,嘿嘿!肥羊! 如此藏头露尾,肯定是做了什么或者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了不引人注意,败露事迹,都会咬着牙忍下。 至于担心事后报复,呵呵! 他干完了一单就直接搬家了,还怕个毛线!想报复也得知道他在哪里啊! 寒无衣沉默一瞬,寒声道:“可以,我还过你追加一百金魂币!” “那就谢谢大爷了!”猥琐男笑得荡漾,来了!又来了! 上次被给封口费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林公爵派人杀害慕城主的时候,为了保密行踪给的封口费。 那一次要不是自己警觉,拿了钱,就直接跑了,估计早死了。 这一次虽然少了些,但还是要走早一点,可惜我才刚来不到半个月啊! 噗嗤! 身体被洞穿的声音传来,猥琐男终于从幻想中回神,就看见一根藤蔓从后背洞穿了胸口。 “这一百金魂币,是买你命的!” 视线模糊不清,看不到面前的人是怎样的表情,是嘲讽,还是愤怒? 哦!他带着斗笠,看不到。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这样一声冰冷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90章 给你惯的 解决了黑店老板,寒无衣关了酒店大门,尸体就任由他随意的躺在大堂。 将这个看起来有三层楼,实际就是一方小院前偷工减料建的小阁楼,奢华装修了一下外表的酒店转了一圈,面无表情的去了后方小院。 NND! 除了房间就是房间,唯一有床的居然还是自己那间,这是有多节约成本啊! 下了酒楼,看着摇摇欲坠的房子,以及已经倒了一面墙,杂草丛生的小院寒无衣又返回了酒楼,简陋了点,至少能住! 回到二楼,直接找了个空房间就进去盘膝坐下,他实在是无法面对那张脏兮兮乱糟糟,还带着一股味道的床。 “上朔回真,清玥悯怀,纪元太虚,衍身冶体……” 默诵自创的练体功法口诀,魂力运转开始游走筋脉周天。 这本功法,可是唐三修炼成功,还未对身体造成损伤,还加强了身体强度,想来是可行的,他炼也不会再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了吧? 心神沉入体内,全神贯注的盯着魂力,在自己早已贯通的筋脉中奔走一路畅通,虽然魂力走过的筋脉都十分胀痛,却也不甚在意,只当是正常现象。 正当魂力运转了一个大周天,自以为功成,还未来得及窃喜,就…… 砰砰砰! 几声爆响,幽蓝的血液飞溅,地上,墙上,天花板,门上,弄得整个房间都是。 扑通! 房中盘坐的寒无衣倒地不起,双眼圆睁,双眼漆黑,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痕,流着幽蓝的血液。 慢慢的幽蓝的血液开始凝固,躺在地上的寒无衣依旧死不瞑目,呼吸?早没了。 这会子,尸体都快凉透了。 “唉~” 某个正在码字的扑街仔,默默地叹了一声气,推了推黑框眼镜,揉了揉酸痛的肩颈,移动了鼠标准备点击完结。 突然,一只手从屏幕伸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辈子,将他缓缓的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扑街双腿乱蹬想要踩在椅子上争夺一线喘息,不聊一脚踢飞了椅子。 你以为他就这么认命了吗?不! 他此刻正努力的蹬着电脑桌想要摆脱大手,使劲蹬了两下,还没够到,大手就伸长了,直接被举在了空中,两眼翻白,不断地往外吐着舌头。 随着窒息感越来越强,乱蹬的脚逐渐平息,不断掰着大手的双手开始失力滑落。 就在死亡前的一瞬,扑街看到了一只狞笑的驴正在挥舞着锁链,顿时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了力气,在大手手臂上飞速写了一个写字! 大手当即松开,扑街狠狠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给你惯的!” 一声冷喝在狭小空间内炸响,扑街顿时吓得连滚带爬的爬到了电脑桌前,开始码字。 昏暗的灯光下,一只憨毛驴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扑街爬起,仰天长啸:“昂的业绩咧!!!” “欸~” 幽暗封闭的房间内一声幽幽响起,一道娇小可爱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寒无衣上空。 章节目录 第91章 还真有系统 “唉~” 一声幽叹自密闭的空间中响起,虚空一阵蠕动,一个身高一米五的兽耳萝莉浮现空中,悬浮在寒无衣上方。 白色的狐耳耷拉在头顶两侧,睫毛弯弯如同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一对水眸充满哀怨水雾流转,粉嫩的嘴唇撅得老高可爱而又委屈。 波澜壮阔的胸襟有那么一点犯规,白嫩细腻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左脚脚裸上还挂着一副脚铃,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摇来摇去。 委屈的咬了咬嘴唇,抬起纤纤玉手,剥葱玉指在手腕上一划,乳白色的血液顿时流出,满堂生香,一处墙角居然长出了一朵小花,应该是建房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被风刮来的种子。 鲜血顺着皓腕低下落在寒无衣额头,一滴,两滴,三滴便不在滴落,原来兽耳少女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愈合,滴完血,少女身影就慢慢虚化消失不见。 而滴在寒无衣额头的血液也随之缓缓消失。 咚! 咚! 咚! 咚咚! ……………… 密闭的空间里面,突然响起了心跳,起先只是微弱的一声接一声,后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如同擂鼓一般震耳轰鸣。 随着心跳的恢复,寒无衣也渐渐有了气息,一口瘀血喷出,呼呼~猛的喘了几口粗气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某个空间中,兽耳少女的身影出现,坐在一个三角架边,将脑袋搁在上面,满目泪光,一脸委屈。 这个三角架是由一面木板,两根长方形木棍钉在一起的,三角架下是一块木板跟四节短长方形木棍,从断口看,原本应该只有两条木棍。 这三角架原本应该是张桌子,镜头拉远,破碎的瓷器,散架的大床,四分五裂的梳妆台,这是一个被打砸了的房间,可是怎么没有门窗呢?。 大概距离地面三米五的地方,有着一颗小蓝球正散发着耀眼的白光照亮了这个房间。 小球很奇特,明明是蓝色,居然在绽放着白光,其上更是有着一块一块的黄绿色斑点,凑近一看! 嗯? 这不是蓝星吗? 哪家的熊孩子这么调皮!,居然把地球仪拆下来当灯泡用! 不过这地球仪也不是什么正规单位生产的,你看看怎么才有四块大陆! “哇~” 少女越想越委屈,直接趴在半张桌子上就哭了! 哭的可伤心了! 不带这么欺负统的! 没错,这就是只给过一个镜头,而且还是以一堆乱码的形式出现的系统。 她本是一方中千世界面临崩溃毁灭之时,天道不甘陨灭,而血祭整个世界亿万生灵,祭祀天地本源而诞生的系统。 为的是穿梭世界,截取世界本源,修复自身,从而达到让已经破灭的世界重新焕发生机,复苏沉睡的天道,另类重生。 那个发光的小蓝球,就是世界破灭后,本源浓缩的种子,里面不仅有一个世界的本源,还藏着一个风中火烛的天道。 统生第一次做系统的她,从本土世界破灭之际随手拉了个人,包裹着其灵魂就开始了复苏世界的伟大使命,前往了一个曾经天道一直向往而畏惧的世界。 然后嘛! 她就被打成残废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系统上线 遥记当年,刚刚诞生,懵懵懂懂的她,带着天道的期望,随手拉着一个人就去了那一方世界。 可能是那个人被她挑中,已经耗尽了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到了那个世界不夹着尾巴做人,还一路高调做事被人不断追杀,要不是她三番五次的出手相救,早死几百年了。 可就是她一次次的出手相救,让那人变得膨胀,自以为有了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若非那方世界没有天道,她肯定第一时间舍弃了那混蛋。 那个膨胀了的家伙仗着有自己在背后撑腰,疯狂掠夺资源,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好几次她都招架不住差点被人给拆了,直到在海量的资源灌注下,那人直接嗑药成了一方巨头,他们的处境才好了许多,可有一天,那个王八蛋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抽了风,偏要拿一株柳烤羊吃! 结果柳树还没砍到就有一尊大恐怖从高原之地,跨过时间长河,逆流而上,被强势斩杀! 而她虽然躲得快没被砍死,但还是被那位大恐怖给追着砍了一剑,理由居然是她抢了一个孩子的兽奶,罪不可赦! 她明明是拿东西换的好吗?哪里抢了!虽然换的东西是地上随手捡的石头。 她被那一尊大恐怖一剑给砍去了九成九的修为,仅带靠着一缕本源,带着世界种子闯进了一方世界。 在那一方世界,有一种叫小说的产物引起了她的注意,特别是那一本本系统流,她非常的肯定那是前辈系统们的自传! 经过半年的时间,她不仅阅读了所有前辈“自传”,还十分严格的挑选了宿主。 经过她数日的翻阅资料,发现所有的主角,几乎都是孤儿,心性远超常人,只需一朝穿越,从此就能走上无敌的道路,无人可挡! 于是她经过几个月的调查,从数亿孤儿中筛选出了一个,品性心性,能力皆上乘的孤儿。 然后找上了已经下班的货车司机,给了五十块钱的加倍费并给他换了辆车,让他辛苦一趟。 可是没想到,成功送走既定宿主后,正准备上前绑定的她,突然被一声巨大的爆炸给炸懵了。 要知道她可是系统,就算已经被人砍的快死了,也不是区区一场爆炸就能伤到。 可就是那么一场普普通通的爆炸,居然把世界壁障给炸开了,然后一个燃烧的星球出现在她的眼前,映入眼帘的还有一个穿着秋裤的大妈,正摊开双手一副拥抱模样的朝着即将爆炸的星球走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让她愣了愣,就那么几秒钟,星球爆炸了,她被炸了个粉碎,不得已下,随便拉了个人的灵魂为寄体,跑到了隔壁世界,陷入了沉睡。 当她再次苏醒时,就看到了这个随手抓的宿主,老娘升天的一幕。 顿时激动得无以复加,她这是什么运气! 随手一抓就能抓到一个开局没娘的人,那接下来是不是他老子? 然后开启复仇之路走上人生巅峰? 可情况好像不太对,不仅老爹没被献祭,老娘还活得好好的!还经常把自己弄个半死不活的,把自己吸收的能量都给消耗的一干二净,现在更是直接把自己玩死了,害得她又分裂自己的本源。 这货不会是一个假的主角吧! 抱着这个念头,她再一次在脑海中翻阅起前辈们的“自传”! 然后,她委屈的哭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无事,勾栏 抱着前辈们的“自传”,系统小姐姐哭的梨花带雨,身躯若隐若现仿若虚幻,随时都可能会消失。 重新认认真真看了一遍不知是哪位前辈的撰写的游记,发现那个叫唐三的才是主角,而她绑定的这个,是个提都没有提过的炮灰,不连炮灰都算不上! 她居然为了这么一个货色,不断地消耗能量,刚刚更是付出了本源,已经处在凉凉的边缘,她到底图什么? 原本她只是想带着寒无衣来到这个世界,让寒无衣在前面顶着,她在后面暗戳戳地偷取世界本源,要是被发现了她就把寒无衣扔出去拖延时间,好让她跑路。 然后去其他世界随便拐带一个人继续诸天潇洒,世界想要晋升,除了用漫长岁月来积累,就是吞噬其他世界,或者吸收其他世界的法则填补自身。 相比自己慢慢积累,太过缓慢,甚至可能在这个过程中耗尽了世界潜能而破灭,比如她的世界。 而无论是吞噬其它世界,还是吸收其它世界的法则,填补自身,都需要前锋足子打入其他世界。 派出去的足子要是进入了比原世界若的世界,那么弱小的世界就会被强大的世界吞并,反之若是去到了强大的世界,那足子身上所携带的世界法则,就会被那方世界所吸收补全自身,并对释放善意的世界进行一些回馈。 但怎么确定派来足子的世界,是带着善意的呢? 系统的重要就体现出来了,所被系统携带而来的宿主,都是来自一下低等世界,不会对所到世界所造成威胁。 难倒就没有系统跟天道联手入侵其他世界吗? 也不是没有人干过,最后那个世界和某系统直接被群殴瓜分了…… 从那之后,就没有系统跟世界敢狼狈为奸了~所以世界对系统还是一如既往地欢迎,哪怕是像她这种窃贼,只要能够在被所盗世界拍死前逃离,都不会被列入黑名单,更不会被追杀——只们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就算可以拍死也会手下留情。 系统小姐姐很伤心,超想换宿主,可现在她太虚了,要是没救寒无衣之前或许可以。 一想到以后都离不开这个喜欢自残的变态,只能默默充当回血宝宝系统小姐姐哭的更伤心了。 “咳咳!” 喷出一口黑血,寒无衣缓缓睁开双眼,神情迷茫。 他好像差点玩死自己,这功法不是唐三都能练的吗?还是自己创的!怎么就练不成?就因为他是主角!? 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实在是伤的太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寒无衣抬起眼皮,皱着眉头,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被血液凝固后变得僵硬的衣服咔咔做响,听得寒无衣的胃直难受。 撑着身子爬起,踉踉跄跄的朝着房门走去,刚到门口额头豆大的汗珠就簌簌往下掉,疼的! 看来这次或许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这强大的体质都恢复不过来,也算是知道了身体的极限。 以后控制在极限之内,可以进最大的程度强大自己了。 寒无衣开始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训练范围。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又被虐 小半个月,寒无衣晃晃悠悠地回了武魂城,才刚进城,就有人拦住了寒无衣的马车,说是大供奉有请。 寒无衣对此根本就没有丝毫意外,毕竟千仞雪身边那两个老货,也不完全是去保护她的。 “那就有劳长老了!” 客气一声,让这位名字都不配有的长老带路,去了长老殿。 到了长老殿,没有进去,反而是绕过长老殿,去了后面一间神秘的大殿。 到了那,那位长老就站在门口对着寒无衣道:“大供奉就在里面等着圣子,圣子自己进去吧!我就在此等候圣子。” 寒无衣对他道了一声谢,抬头看了一眼这一间比起其他宫殿小了许多的宫殿,便进去了。 进到内部,嗯~很朴华无实,所过之处出来几盏壁灯上的火烛不断摇曳,发出暗淡的光芒,除此之外啥也木得。 这真是天使神的传承地? 到达宫殿大殿,十分的空旷,比教皇殿的大殿还要宽广几分,明明这座宫殿可比教皇殿长老殿,甚至是斗罗殿都要小很多。 大殿中央竖立着一座巨大的天使雕像,一个白发老者背对着寒无衣跪坐在雕像前,低着头好像是在祷告。 “大供奉!” 对于寒无衣来说,或者对整个长老殿来说,千道流这副狂信徒的模样早就见怪不怪了。 “听说你又去找雪儿了?” 千道流头也不回的问道,声音平淡,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 “大供奉果然灵通!” 寒无衣语气淡淡,虽然知道可能会让千道流生气,可那又如何? 反正今天来了这,不被打一顿是不可能走得了的,见血与不见血,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勾搭千仞雪被千道流给收拾了。 果然寒无衣话才刚刚说完,一股无形巨力就狠狠地拍在了胸口,直接飞出了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止住身形的寒无衣缓缓蹲起,口腔中一股腥甜出现,寒无衣咽了下去,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 “滚吧!别让我再知道下次,小雪不是你能奢望的!” 又是这一句,有千仞雪拦住,千道流不会直接杀了自己,可每一次都会被叫来打一顿,这种刚觉真的很不爽啊! 恭敬的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在走道上抬手按了按胸口,直接凹陷进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摸了摸肋下,软趴趴的,这一次不仅是胸骨碎了,连肋骨都断了,还好千道流并不想杀自己,不然…… 寒无衣出了大殿,感受着那渐渐消失的异样气息,千道流厌恶地吐出一句:“杂·种!” 出了长老殿,回了圣子殿,也就是圣女寝宫旁边的一座宫殿,原本它叫清鸢殿的,不过是换了个牌匾,自己原本的住所就在它后边。 回到自己的住所,刚打开门,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房间内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一位金发少女正无聊的趴着桌子上,见到寒无衣推门进来,惊喜的站起来娇呼:“师弟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寒无衣蹙眉:“你怎么在这?” 自从那次揭开了自己不止先天满魂力的事后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联系了。 “无衣,今天可是你生辰,你忘了吗?”少女见寒无衣如此,笑容渐渐消失,失落道,神情落寞。 “你居然还记得这个名字,难得。”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吃饭 “难得你还记得这个名字。” 看着那一桌子叫不上名字的佳肴,寒无衣语气莫名的说道。 这些年他除了卑躬屈膝的讨好着那些人,居然连这种小事都没有注意过。 “我又怎么会不记得呢?这可是你自己取的,我又如何会忘?” 少女垂下眼帘,神色戚戚,看向寒无衣的目光充满了心疼。 寒无衣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正值夏暑傍晚,西下的夕阳映红了天际,那时的寒无衣还不叫寒无衣也不是令东来而是——蓝银。 一个随意极了的名字。 长老殿后面的花园里,有一个巨大的湖泊,那时的寒无衣跟胡列娜坐在岸边,胡列娜放松的遥望天际,仗着修长的大腿,轻快的划着水,而寒无衣只能盯着自己两条悬在水面上胡乱划动,却怎么也够不到水面的小短腿,怔怔出神。 “师姐,我不想叫蓝银了!” “嗯?” 身边男孩的话,让正在欢快划水,享受着难得的轻松的少女疑惑的嗯了一声,看向男孩,疑惑道:“师弟你不叫蓝银了,你打算叫什么了?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独特的,代表了你这个人,是不能随便改的!” 男孩一直低着头,低声道:“每个人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或许不是唯一的,却是最独特的,可我的名字就好像叫小猫小狗一样随意。” 男孩低沉的话语,让身边的少女感到一阵难受,却又不知道从何而起。 最终,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轻笑道:“那师弟可以给自己起一个呀!” 男孩的眸光闪了闪,抬头望着少女目带希翼,:“真的吗?” 看着男孩期待的目光,少女点了点头说道:“真的,不过只能在私下我们之间称呼一下,可不能对别人说哦!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男孩眼中的亮光慢慢消失了,重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够不到的水面发呆。 看着男孩这样,少女心中难受更甚,对男孩也更加心疼几分。 “那我以后就叫寒无衣吧!” 突然,男孩低喃一句,声若蚊吟,要不是少女离得近差点都没听到。 听到男孩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虽然觉得古怪,但少女还是掀起一抹微笑,想要呼唤一声。 扑通! 一声响动,水面炸开水花,溅了寒无衣一身,连带着少女也被弄湿了衣服。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就看到了一艘小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不远处,一个同样是金发的少女站在船上,手中船桨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水珠。 看来刚刚就是她砸的水面。 回忆到此结束,寒无衣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肉菜放进嘴里,香嫩顺滑,很美味。 “怎么样?这道小笋肉,我可是练了许久呢!”胡列娜靠近了寒无衣,两个人就差一点就贴在一起,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湿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香味闯进寒无衣的鼻息,让他的呼吸微微有些粗重,偏偏少女还一副不自知的望着他,眼中充满期待。 妩媚与呆萌并存,她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诱惑有多致命吗? 章节目录 第96章 回来 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以及多年压抑造就的自控能力,寒无衣愣是撑过了这一顿饭。 叼着牙签,靠着墙看着正轻笑着收拾残局的胡列娜,寒无衣有些脸黑。 他又被耍了。 从这一声声轻笑,他就知道,胡列娜又拿自己练习魅惑了,也不想想他还只是个孩子。 寒无衣目漏忧愁。 突然,寒无衣注意到自己室内的那一盆蓝银草盆栽没了,神情一变,朝胡列娜询问道:“师姐!我房间里那盆盆栽呢?” “你离开之后,老师怕侍女们照料不周,不小心给养枯了,就给拿到自己寝宫去了,说是要亲自照料。不是我说你,你养个盆栽,养花养树不比养草强,更何况还是随地可见的蓝银草,该不会是你就近在花坛里拔的吧? 唉~你干嘛去?” 没听胡列娜继续叨叨,寒无衣就直接跑了出去,一出门就消失不见,地面上多了一个孔洞,不多时,寒无衣就出现在了教皇寝宫,比比东卧室之外。 感受着里面那同本同源的浓郁气息,抬手放到门上想要推开,就在要用力时犹豫了。 权衡一下,还是放下了手,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门内传来一声:“进来吧!” 顿时身体僵硬,内心挣扎一瞬,庆幸与愤怒一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恭敬。 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比比东正给他的蓝银草浇水的一幕。 压下心中惊疑,缓步上前敬声道:“老师若是喜欢,明日我可亲自去星斗大森林将那蓝银王抓来,这区区扑通蓝银草,半点也配不上老师尊贵无双。” 比比东放下手中的水壶,对寒无衣笑了,笑得温柔,目光慈爱,寒无衣只觉后背阵阵发凉,却又不得不故作镇定的迎着比比东慈爱的目光。 “东来,我要这蓝银草也不过是装饰之用,那蓝银王在怎么强大,也不过是比其他蓝银草粗壮了些,你看这株蓝银草上那金色的纹路好似活物般流动着,是不是很美? 跟你的武魂一样美。” 比比东说着,抬手抚弄蓝银草的枝叶,每一下都好像摸在了寒无衣的心头,忍不住一颤,最后一句话更是吓得寒无衣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这蓝银草应该也是变异了吧!老师要是喜欢我可以多为老师搜寻。” 寒无衣尬笑着转移话题:“老师我想起来师姐还在等我,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行了个礼,就悄悄的腿到了门口,准备走人,他怕再不走,无法压抑心中的恐惧露出什么马脚。 见寒无衣如此,比比东也没说什么,全当没看见,继续抚弄着蓝银草的叶子。 等寒无衣将门要拉上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不要以为喊了几声爷爷,就会把你当亲孙子疼,你是我的弟子,无需如此卑躬屈膝。” 寒无衣动作一顿,拉上门脸色顿时变得愤怒。 那死人妖,居然敢卖他! 亏他还强忍恶心,喊的那么真情实意! 只是,那为何对外说的是自己的第一魂环是紫色的千年魂环? 还有那疯婆娘抽什么疯?居然会对他那么温柔,还会特意提醒他,是不是中什么幻术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比比东 感受着寒无衣的气息消失,比比东扯了一下蓝银草的叶子,语气幽怨:“小鬼头。” 蓝银草缩了缩身子,又往花盆里钻了钻,发现下不去,铺开所有叶子覆盖了花盆。 土壤里埋藏着王的秘密,绝不能被人发现。 看着蓝银草那欲盖弥彰的动作,比比东又好气又好笑,连个武魂都跟他一样。 “唉~” 揉着眉心坐下叹了一声,那小东西明明看起来柔弱无害,却浑身是刺,难以接近。 要不是知道是她对自己的意见太大,他越是劝她就是越对自己反感,她早就弄死他了。 反正她救下他早就还了他父亲的恩情,又让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仁至义尽了。 或许她真的该像他说的那样,向她低个头…… 这个念头也只是出现了一瞬即逝,比比东眉宇间柔软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高傲与霸气。 没有人可以再让她低头,哪怕是她的女儿! 如果当初没有被心中的怨恨所左右,或许,她与她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也不知道当初为了那样一个男人,把自己害到这种境地图什么? 想到了那个曾经让她悲痛欲绝的男人,此刻心中只有平静,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悲伤,却也不再是爱而不得的凄楚。 这得感谢感谢,她的弟子,让她看清了那个人。 要不是寒无衣,继续沉沦在无尽的怨恨中,或许她跟女儿之间就再也无法挽回。 她得做点什么弥补这么多年对女儿不闻不问所造成的亏欠。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剥离罗刹神的神力,自主成神去跟她算一算这些年不断诱惑引导她堕落邪恶的账! 她比比东成神,又何须他人施舍? 比比东勾唇一笑,天地禁声,万物失色。 那一刹的芳华无人可见,缩在花盆里平铺叶子的蓝银草晕乎乎的晃了晃,它居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它的皇还要美。 天!草生荒唐,吾王勿怪! 接下来的日子里,比比东每天对胡列娜寒无衣都是和颜悦色的,胡列娜受宠若惊,平时她的老师也很温柔,可从来不会如此和颜悦色,大多时间都是严厉为主,这样的转变让她觉得好像被泡进了蜜罐里,甜滋滋的,幸福极了。 而武魂殿的其他人,也感觉轻松了许多,教皇的气压不在那么的紧迫低沉,他们的工作也不用再时刻紧绷,小心翼翼地。 长疏一口气,这样轻松的氛围要是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寒无衣则每天胆战心惊的,一度怀疑比比东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给折磨疯了。 连怎样让那死人妖跟死鬼,一个“不经意间”发现唐昊踪影,然后不幸殉职的计划都搁浅了。 打算等比比东“正常”以后再进行谋划。 而远在天斗帝国,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在接到这个消息时,气得直接把面前的奏章全给推到了地上,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凭什么! 对其他人都可以和颜悦色,怎么就不肯施舍她一个关切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98章 慕清妍 冷! 寒冷彻骨,深入骨髓的冷! 鬼豹房间内,她躺在床上,努力的蜷缩着身子,仿佛这样就可以暖和一点。 依旧冷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牙齿打颤,发出咔咔的碰撞声。 明明天意才刚刚转凉,她却感觉跟入冬差不多,明明魂师是寒暑不侵的。 她又好像回到了,还没有遇上老师,没有开始修炼的时候。 那是一个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夜晚,残破的屋子阻止不了寒风的肆虐。 小小的她蜷缩在草堆里,咬牙都做不到,牙齿一次次的碰撞,发出一阵咔咔声。 她想:忍一忍就过去了,明天就不冷了。 抱着这个想法,她居然不觉得冷了,反而睡意浓郁,意识渐渐模糊。 模糊间,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贴上了额头,如同明亮的曙光驱散了黑夜,带来温暖。 老师,是你来了吗? ………… 看着鬼豹眼角泪珠的滑落,寒无衣神色肃穆,这都被冻哭了,与暗月幽魂枝的力量交融产生异变的绾青丝是得多折磨人啊! 幸好猎隼提醒了一下,不然,在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下,日积月累,到了鬼豹承受的底线,绝对会拉上自己一起觐见我佛。 抽出最后一丝绾青丝,又为鬼豹梳理一下身体确认没有任何残留之后,才把手掌从鬼豹额头上拿开。 鼻子有些痒痒,抹了一把,没见到任何尴尬的东西,还好身体发育不完全。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头对一旁的慕清妍由衷感谢:“谢谢你了清妍,不然我可能都注意不到鬼豹的不适。” 慕清妍展颜一笑:“公子言重,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还是要说声谢谢!” 说了一句,寒无衣便起身离开了,她可以不受,他不能不谢,她的那份就还给她吧!还有鬼豹的。 呜呜X﹏XX﹏X 他也要跟独孤博一样破产了…… 慕清妍,自然是猎隼了。 自从慕清妍跟他说鬼豹不太对劲后,他就一直在观察着她,直到他回武魂殿那天,刚好是月上中秋,也就是月圆,鬼豹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他一番探查,才知道因为跟暗月幽魂枝的结合,绾青丝发生了异变。 每到月圆之夜就会让宿主遍体生寒,这股寒意发自骨髓,不可抵挡,只能承受,发作时的痛苦不堪直入眼帘。 看到鬼豹那副模样,他就知道他的绾青丝发生了异变,也就知道了猎隼身上也应该发生了异变。 至于为什么知道?上辈子小说都这么写。 然后 猎隼笑着说她身上的绾青丝已经被仙草消除了…… 想到身上没有了扼制生命的枷锁后,猎隼居然没出卖他,寒无衣打起了感情牌,也由此知道了猎隼的名字——慕清妍。 走出房间,寒无衣对慕清妍拜托道:“清妍麻烦你走一遭了。” 慕清妍点点头,武魂附体,身上长出双翼飞走,出了武魂城,便召唤出武魂真身,不顾消耗的朝着天斗帝国国都飞去。 她的离去并没有引起武魂殿任何人的注意,除了教皇比比东,跟大供奉千道流,其他封号斗罗只是觉得接了什么任务离开而已,无需在意。 千道流也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屋顶又继续瞌上了眼,走了一个猎隼还有鬼豹,晾那杂碎也掀不起风浪。 教皇殿内,比比东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远眺圣子殿的方向暗道:“我可爱的小弟子,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双生武魂,先天二十级以上魂力,成神之姿确实值得投资,却不会卖命。 看来上次的敲打,这小弟子也长进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99章 冷慕婉 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驱散昨夜的寒意,鬼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轻吟,撑着身子做起抬手揉了揉眼睛,被子随着动作滑落,一时间竟感觉有些冷。 不对!她昨天没盖被子啊! 猛然惊醒的她,不复半分慵懒,武魂瞬间附体,指甲暴涨,闪烁着幽幽寒光。 从床上跃起,落在房梁上,四处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有些疑惑地跳下房梁,走出房间,到了客厅,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一晚热粥,没有解除武魂附体的她嗅觉十分灵敏,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闻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咕噜噜~刚刚想到那碗粥可能很好吃,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脸色微微泛红。 走过去坐下,看着那熟悉的热粥发呆。 “放心吃吧!这次没下毒!”寒无衣从另外一间房间推门走出来,放下一条腰带,就直接走了走到门口,又转头说道:“碗记得洗了给食堂送回去,我很穷的!” 说完就走。 鬼豹端起热粥微微顿了顿,小小的抿了一口,很美味,也没有了那个东西连身体里的都没了,嘴角微掀。 “我叫冷慕婉。” 已经走到了长老殿旁走廊行道上的寒无衣听到脑海中的传音,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这一次没看错人。 “那以后就叫我公子吧!” 路过的侍女听见寒无衣这话愣了愣,然后急忙喊道:“圣子不可啊!” “!!!” 寒无衣大惊,蓝银草已经绕到了侍女身后,已经悄悄破土而出,眼看就要击穿侍女心脏。 侍女一个低头躬身,躲过一劫,十分惶恐的说到:“圣子殿下,我,我只是一届侍女,怎么有资格肖想追随圣子呢?” 就这?那你大呼小叫个毛线!吓得老子还以为跟鬼豹的事发了! “哦?那可惜了!”寒无衣故作疑惑的说道,同时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了。 听到寒无衣那失落语气,遗憾的话语,侍女心中被浓郁的幸福所包裹,哪还记得刚才的半分惶恐,抚摸着白皙的脸庞,一脸娇羞的说道:“若圣子不弃,小女子愿……唉?圣子人呢?” 看了一场好戏的冷慕婉,嘴角掀起了明显的弧度,继续品尝着手中热粥。 待喝完了,手中的热粥,也并不急于让人把碗送回去,而是打开了寒无衣留下的腰带魂导器,看了看自己的家底一分不少,还多了...一个铜魂币? 这是补偿? 不过一想到寒无衣平时的惨样,还了自己的那猎隼的也还了吧?而且还给了补偿,不知道圣子大人是不是心如刀割呢? 噗嗤~ 想到寒无衣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没忍住笑出来声。 将腰带系会腰上,抬手抚额,脸上带着眷恋,她昨晚好像看见老师了,他的手还是那样的温暖。 她可以为圣子做事,全当报答那仙品草药提升资质的恩情,但圣子要是想毁灭武魂殿,那也不要怪她无情。 她老师的仇,除了武魂殿没有人会在意。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无 天才微亮,月影稀松,星光淡淡,御驶着武魂真身落进了冰火两仪眼,刚刚落下独孤博就来到了身前。 “不知猎隼前辈前来,可是圣子殿下有什么吩咐?”独孤博恭敬道,虽然慕清妍看上去比他年轻多了,可实力却比他强了数倍,这一声前辈无可厚非。 其次桀骜不驯也得分场合,他现在跟慕清妍同属一个阵营他还是外围的那种,要是不恭敬一点,被记上了,以后东窗事发直接被扔出去当炮灰怎么办。 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怂了。 “独孤前辈,论年龄你才是前辈,我可受不起你这一声前辈。”慕清妍笑道。 “同样是在圣子手下做事,不如平辈相交可好?”感觉被嘲讽的独孤博僵硬的笑道。 “如此甚好!” 慕清妍点了点头说道。 “那不知……”独孤博说道一半卡壳了,他好像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啊! 看出了独孤博的窘况慕清妍轻笑一声说道:“我叫慕清妍,叫我清妍就行,此行只为公子交代的事而来。” 独孤博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朗声笑道:“老夫办事圣子还不放心吗?” “那事情办得如何?” “如今流沙只有三十四人了,是能够找到家人的,并且已经把他们家人控制起来了。” 慕清妍怔住,深深看了一眼独孤博,果然是老毒物,真够毒的! 虽然独孤博没有说那些没有找到家人的人怎么样了,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不然也不会说只有三十四人了。 无法完全掌控,那就宁杀错不放过,但凡有任何一丝不可控的可能就绝不留活口。 “那我这就回去回复公子,希望独孤前辈能为公子尽心尽力,为公子的宏图大业鞠躬尽瘁。” “那是自然!” 独孤博抚摸着胡子,眯着眼回答,并目送慕清妍离开,不曾停留片刻。 “唉~” 一声叹息,带着浓浓的无奈,临近下午,慕清妍回到武魂城,给寒无衣汇报了结果,寒无衣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对于又少了多少人,完全漠不关心。 他本就不是个好人,要是好人,上辈子也爬不上那个位置。 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慕清妍,打开一看,满满的金卡大到五万面值,小到五千面值,这是他多年“借”给胡列娜的钱,也不知道胡列娜是不是哪根筋没搭上,居然主动还钱了,还连利息一起。 这种好事,寒无衣自然不会拒绝,毫不客气的接过,谁让他现在穷呢? “给独孤博送去,让他尽全力发展流沙,告诉他:我希望三年之内可以在大陆上听见流沙的名字!” 慕清妍点了点头,继续做起了快递员。 看着她消失在天际的身影,寒无衣摸了摸下巴,他好像找到了一个赚钱的买卖。 是时候去看看唐日天的小老弟们了,或许又要对不起愚蠢的欧豆豆了。 不过,他都拿他做小白鼠了,只是抢他一点未来的势力,又不是要他的命,我哪里对不起他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野心昭露 慕清妍刚刚回来,就又被派去找独孤博了,将东西给了他马不停蹄的飞回来,又被派出去了一趟,这两次都是悄悄地离开,没有再直接飞出武魂城,不然风险太大。 天生的劳碌命。 …… 再一次从一位供奉长老的住处走出,寒无衣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数年的卑躬屈膝终于迎来了回报,无数个日月的请安,各种各样的卖萌讨好,最初也只是为了能够在这武魂殿有立足之锥。 直到得到了第三魂技,他的野心被彻底觉醒,又是雷打不动的两年半的请安,对各位长老嘘寒问暖,哪怕有人对他依旧冷嘲热讽,依旧腆着脸,笑脸相迎。 终于,他摸清了哪些人是长老殿的死忠,哪些人的虽忠于千道流,却有软肋可以掣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整个下料过程由自己亲自动手,亲眼盯着目标服下,而且不一次性就下完,循序渐进,直到毒入骨髓。 他才跳出来说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语,在目标愤怒之时,让他尝尝滋味,之后爆出一些其不为人知的秘密,或告诉他的后辈身上也有这种东西。 心神巨震之下,在以自己的天资以诱,困于毒驱以利,许下恢宏未来,明知是画饼,他们也只能是拼尽全力的去让它成真。 不止为了自己,也为后辈搏一个光明无限的未来。 回头看了看这一位供奉的住所,邪魅一笑,戴上斗笠缓缓离去。 不知来日,他站到千道流面前,时,近乎孤家寡人的他会不会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时光荏苒,四年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四年的时间里,大陆上出现了一个臭名昭着的组织——流沙! 有利则聚无利则散是他们的准则,只要你付得起价钱,他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无论杀人越货,还是灭门惨案,这四年之内,流沙不知做了多少,让多少人又爱又恨。 无论是天斗帝国还是星罗帝国的贵族,对其皆是又喜又惧,贴别是天斗皇室,对其可谓是恨之入骨。 原本的流沙刚开始名声不显,只是接一接猎杀魂兽,押运货物的单子,偶尔客串一下杀手,替权贵解决一下肮脏事。 直到三年前,流沙做了一件轰动整个大陆的事——刺杀天斗皇三皇子。 在天斗皇宫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一刀封喉,一击得手扬长而去,众多皇家骑士只能吃杀手的灰一片一角也没有留下。 天斗帝国震怒,雪夜大帝下达指令,全大陆悬赏通缉流沙成员,死活不论,凡流沙成员一人一百金魂币,修为越高赏金越多,魂圣以上强者更是附加魂骨一块。 如此天价悬赏无数的魂师疯狂了,冲进了流沙在各地的据点,打算赚点外快,却都扑了个空。 众人不高兴,到处搜寻着流沙成员的踪迹,天斗皇室的军队也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没有搜寻到任何蛛丝马迹却弄得鸡飞狗跳,百姓怨声载道。 不少贵族的腰包都鼓鼓的,对流沙的喜爱简直无已复加,后来前面有多爱,后面就有多恨!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怎么会帮 悬赏通缉发出的第二天,星罗帝国也准备发布这样的通缉,明目张胆的直接刺杀天斗皇室成员,那也有胆子刺杀星罗皇室成员,这样的挑衅是两大帝国绝不允许的。 秘密的包围了流沙据点,却也扑了个空。 此次行动,星罗帝国不仅毫无收获,还造成了社会动弹,星罗大帝十分恼火,直接将悬赏提升了一倍,就要签署时,有急报送来,吓得他连忙烧掉了手上的圣旨。 昨夜,也就是雪夜大帝签署,发布悬赏通缉的当晚,有一位封号斗罗级的绝世强者,一路打进了天斗皇宫。 没错就是打,不少杀,伤了无数天斗皇室的守护力量,未杀一人,一招将天斗皇室供奉独孤博打成了重伤,更是当着雪夜的面杀死了二皇子,一剑刺破了雪夜脖颈上的皮肤,扬长而去,全程如入无人之境。 天斗皇室,连夜撤销了对流沙的通缉,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笑柄,有的只是对流沙深深的恐惧,同时天斗大皇子连夜上了七宝琉璃宗,拜宁风致为师寻求庇护,四皇子雪崩直接被吓疯了。 这样还不至于让流沙臭名昭着,只为后来,没有了通缉的流沙十分猖獗,只要有人敢出钱,他们就敢杀任何人。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街头乞丐,有人仇家强大无法复仇,找上流沙,直接灭了仇家满门,但那人也付出了所有,包括他自己的命。 至此,所有的贵族尽数胆寒,哪个贵族没点特权,拿着特权不去好好享受特权所带来的好处那还是人吗? 他们平日里凭借着特权横行霸道欺压良善惯了,不知道欺负压榨了多少“贱民”。 流沙这种连命都可以抵押做佣金的组织出现,要是那些贱民胆大包天的想以他们的命换自己的命可怎么办?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个月内,无论是天斗,还是星罗帝国的贵族,接连发生灭门惨案。 平日里被欺男霸女,家破人亡的平民,有不少人拿命下了单,换欺负他们的贵族灭门,当然这些都是小贵族,大贵族甚至是权公,流沙是不接这种灭门业务的。 七大宗门中除了七宝琉璃宗秉承着和气生财的处世之道,没有丝毫影响外,其他几宗或多或少都有损失,特别是蓝电霸王龙宗可谓是损失惨重,要不是昊天宗闭宗隐世估计跟蓝电霸王龙宗的下场相差也不是很大。 在魂师界,流沙更是臭名昭着,无他,就因为一个金币,愣是出动一个封号斗罗追到极北之地将一位魂王斩杀尸骨尽毁,那魂王死的地方方圆百步之内的积雪只要接触到皮肤,就会中毒,若是不能及时治疗,哪怕是魂帝都得陨命。 流沙竟不只一位封号斗罗,而且一位还是阴毒至极的敏攻系毒魂师。 这一认知,更是让大陆上其他实力更加惶恐,高阶魂师或许不怕剧毒,可实力不济的后辈可就难以抵抗。 所有势力都开始求助于武魂殿,希望能制裁这猖獗的势力。 武魂殿又怎么可能会帮忙的呢?他们巴不得其他势力实力大损,甚至是毁灭,好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统大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贼喊捉贼 “猖狂!实在是太猖狂了!这种势力必须打击,不然我武魂殿在这大陆上还有还威严可言!” 比比东扶额,挡住不断跳动的眼角,不去看贼喊捉贼的某人,生怕一个没忍住,让其他人看出异样。 就再昨天,在整个魂师界恶名昭彰的流沙居然把手伸向了武魂殿,杀了他们在天斗帝国的一位白金大主教,这下可让一直以来看戏的武魂殿坐不住了。 一直以来,流沙接取任务,暗杀各大势力的人物,打击其威信,却从不撩拨武魂殿的虎须。 武魂殿一直以来都是把流沙当盟友看待,甚至有人猜测流沙可能是教皇或者大供奉的手笔。 为的就是打击其他势力的威信,为武魂殿大计扫平障碍,迫使闲散魂师加入武魂殿增强实力。 这一个猜想几乎是武魂殿内部公然的事实,也是外界版本最多的揣测。 因此,对于流沙的许多行动,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还会把本应该送往分殿的资源,“不小心”送错。 没想到,就在昨天夜里,天斗帝国分殿白金主教萨拉斯,正与一对并蒂双生莲浴池嬉戏,被流沙杀手用一根火羽射进脑门,就留一节羽尾,毙命当场。 消息传如武魂城,教皇震怒,召开紧急会议,将所有长老招来,商讨如何处理此事。 而其他长老还未开口,身为圣子的寒无衣就跳了出来,叫嚣着要消灭流沙。 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张口就来,你也不想想,这三年,两大帝国,下四宗,可没少联合一起围剿过流沙,你见他们哪次摸到过流沙一根毛? 还被留下“你们来晚了!” “今天打烊,明儿请早!” 等等标语羞辱,要是我们出手,却也一根毛也没摸着,那我武魂殿的威信必然一落千丈。 “噢!原来武魂殿跟其他实力也没什么区别啊!不也没摸着人家一根毛?” 这一点寒无衣自然知道,毕竟这些年流沙在他的示意下,可就盯着贵族,魂师祸祸,对平民百姓可谓是秋毫无犯,甚至是有些时候还让人帮百姓收种,酬劳嘛!一天两顿饭,管饱就行! 为了不让手下人有抵触情绪,他可没事后自掏腰包奖赏给去帮人家免费干活的人。而且钱还给的特别多,弄得组织里的人一碰上有人来下收种的单子,个个都抢着去。 有这么一个美好的组织,愿意为他们这些普通人报仇,哪怕仇人是尊贵的贵族,高贵的魂师也在所不惜,还愿意无偿为他们收种粮食,百姓自然发自内心的对他们爱戴。 两大帝国,和下四宗,发动围剿的时候,就是这些老百姓,第一时间发现了,给流沙通风报信了。 至于怎么发现的? 拿鼻孔看人的人突然多了,而且还是朝着流沙据点去的,咋都看出来想干嘛了。 “老师,弟子以为,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姑息!必须严惩不贷!不然这大陆上,岂不是人人都刚挑衅我武魂殿!” “那,依徒儿你的意思是?”比比东放下手,正视着正不断拱火的寒无衣,将话题的决定权交给了他,看他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布局 “那,徒儿你的意见是?” 寒无衣十分顺畅自然的躬身执礼全无半点砸了自己脚的僵硬。 “老师依我之见,对这种猖獗狂妄的势力,绝不能姑息!我们可以抓住他们收取人命为酬劳这一点,将其打为邪魂师,全大陆通缉,联合所有势力进行剿灭!” 这是不受控制了,想借住武魂殿的威势,进行镇压,然后暗中收复一部分成为只能依靠自己的死士么? 不紧不慢的用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思索着寒无衣此番举动,到底是出于什么意思。 看着上方闭着眼睛,不断敲击着扶手,思索着可行性的比比东,教皇殿内一片安静,只有那哒哒的一声声敲击声。 片刻后,比比东睁开双眼,威严道:“如果我们发动全大陆的势力,对流沙进行围剿,流沙狗急跳墙,死也拉上一个垫背的怎么办?” 虽然比比东没说,但众人都明白,这所谓垫背的,就是发动围剿的武魂殿,虽然不可能被拉上垫背,但实力大损是绝对的。 到时,武魂殿一统大陆的霸业又将遥遥无期,数千年的发展,好不容易迎来千秋鼎盛的时期,其他实力正值后继无人的时代,就这样因为一个下九流的势力而葬送,实在是不甘! 寒无衣却淡然一笑道:“这自然是不能由我教皇殿牵头!” “嗯?你是想?”比比东转首,美目凝重的对寒无衣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如果一个不慎,那我教皇殿同样也是难以脱身其中。” “学生已有万全之侧。” “师弟,老师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被两人绕得脑袋发昏的胡列娜开口询问道。 众人也被两人云里雾里的话搞得一头雾水,碍于教皇威压却也不敢问,这种时候也就胡列娜敢开口了。 看了眼单蠢的徒弟,比比东又想扶额,半路上想到了这不符教皇威严,转而撑住了螓首,淡声道:“东来,给他们解释一下!” 旋即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些智商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蠢材”,实则是不想去看那个不省心的徒弟。 当年居然敢拿自己性命去试探寒无衣,就为了证明寒无衣是在乎她们的。 我的傻徒弟嚛!他也只是在乎你而已,对为师恐怕就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一个是有弑师之心的逆徒,一个心地善良,单纯近蠢傻徒儿,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徒弟。 要是换做以前,光平想杀自己这一点,早拍死了事了,哪还会暗中支持他的行动。 有点后悔开始剔除罗刹神力了…… “这件事,我教皇殿不方便出面,可以借长老殿的名义,号召整个大陆的势力共同剿灭流沙,倒时,就算流沙狗急跳墙,那也是跟长老殿狗咬狗,不会让我们损失半点。” “虽然这样可以有效的削弱长老殿实力,可最终损耗的还是我武魂殿的实力,而且你怎么保证长老殿一点会同意?”胡列娜沉吟一阵问道。 “他们会的。”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毒 “你怎么确定长老殿就一定会同意,这么明显的陷害他们看不见吗?” “就算他们明知道这是我们故意坑害,他们还是会迫不及待的跳进来!” 寒无衣负手而立,一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模样,十分自信的说道:“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失不再来的机会!” “平日里,长老殿就被我教皇殿打压排挤,在年轻一辈魂师眼中,对长老殿更是闻所未闻。” “如今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指挥两国七宗的机会,一个可以顺势拉拢收服大陆上大大小小势力的机会,一个可以将老师赶下教皇宝座的机会!” 比比东猛地睁开双眼,寒芒四射,冷凝着寒无衣,要是今天寒无衣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她对寒无衣最后的忍耐也将荡然无存。 “你疯了!!” 其他人一脸震惊的望着寒无衣,胡列娜更是惊叫道:“你怎么想的?这样的好处你居然打算送给长老殿!” “好处?”寒无衣不置可否道:“一块毒药就算裹上一层糖衣,也不可能变成糖,依旧是那肠穿肚烂的剧毒,不过倒是在吃下去的那一刻挺甜的。” “唉?” 胡列娜歪着脑袋,一双珠光水润的大眼,都在转圈圈了,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厌了? 嘟起小嘴,别过头去,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寒无衣,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样子。 咕噜~咕噜~ 几声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比比东冰冷的视线扫了一圈,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底下了头,不管是咽了还是没咽的都是如此。 突然脊背一阵发凉,好似被一条毒蛇暗中窥伺,脚下一软差点摔倒,都不需要抬头,他们就知道是那个总喜欢标榜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在完美诠释蛇蝎美人的圣子殿下。 是我把师姐保护得太好了吗? 原着中胡列娜虽然也很善良,可在武魂殿这个大染缸里生存,并牢牢将圣女之位抓在手中的她,这么可能会这么单纯。 而自从他的到来,面对这个女孩释放的善意,就忍不住的想要维护她。 明里暗里不知替她解决了多少麻烦,收拾了多少人,甚至差点被千道流那老不死的注意到。 他也知道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摧残,可就是忍不住想将她护在身后。 唉~明明这辈子还没成年呢!就已经操上了老父亲的心…… 暗自哀叹一声,面带自信的微笑继续侃侃而谈:“虽然流沙在整个魂师界,名声不太好,可以说是臭名昭着,但在平民之中,其威信可谓空前绝后。” “如果谁,或者哪方势力,将流沙剿灭,那在平民之中将会名誉扫地,每一年的武魂觉醒之后,早已被父母耳熟目染之下,认为这个势力不是什么好人,从而加入其他势力。” “那请问这个没有了新鲜血液输入的势力,还能发展吗?” 众人脸色再次一变,脚底都在暗暗发寒:不愧是圣子,依旧是那么的毒辣!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厚颜无耻 面对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调度甚至是吞并全大陆势力的机会,相信没有任何势力可以拒绝。 就是这看似好处无限的机会,就好似一块包着一层糖衣的剧毒,吃下去的时候很甜,等糖衣融合,露出的毒药,顷刻间便让人肠穿肚烂,绝无生还之机。 虽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指挥其他势力,趁机排除异己,削弱对方实力,甚至是吞并,却也面对着流沙困兽之斗的临死反扑,稍有不慎就会被御驶的势力反噬。 灭了流沙之后,不仅要承担着流沙残余势力的报复,还要面对受了流沙恩惠的平民不愿加入的危机。 没有了新鲜血液的输入,哪怕不遭遇外敌,也会慢慢败亡,即是迫不得已加入,那又有几分归属,几分忠心? 遇上点风吹草动直接跑了,或者直接投靠对面,那这跟引狼入室又有什么区别? 咕噜~咕噜~ 又是一阵咽口水的声音,这一次不同于上次,这次纯粹是害怕。 早就知道圣子对外飞扬跋扈嚣张狂妄,对内面上恭谦有礼温润如玉,暗地里狠辣毒戾,没想到可以毒到这样的地步。 比比东深深的看了一眼寒无衣,凝声道:“那就这么办吧!不知谁愿意去长老殿充当说客?” 被比比东目光扫到的人都底下了头,这种坑人的事,事后肯定会被长老殿追杀的,他们可不是圣子有教皇护着。 “我...呜……” 胡列娜刚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寒无衣捂着嘴巴拉到了怀中,不让她趟这一趟浑水。 “其实这件事,无论派谁去,长老殿那边都会信的!无需注重什么语气,这件事,我看王长老去最好,王长老平时不苟言笑,一定能完成的非常出色!” “圣子殿下所言极是,属下定为教皇分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被寒无衣点名的王信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急忙道。 比比东看到这位王长老站了出来,顿时了然,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原本她还打算等选出人选之后,直接宰了那几颗钉子,没想到寒无衣原来是这个打算,那就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 这个计划多半是要不了了之了,不过她倒是对寒无衣准备怎么解决武魂殿跟流沙自己的仇隙很感兴趣。 果不其然,由王长老出行,教皇殿的计划根本就没成功,长老殿直接回话“武魂殿向来以教皇殿为首,长老殿怎可僭越?” 比比东听见这话差点笑出了声,正愁着该怎么继续打压,夺取长老殿剩余的势力与全力,没想到长老殿居然直接把刀送到了她的手上。 之后,心情大好的她,将处理萨拉斯死亡的事全权交给了寒无衣。 然后 “流沙为我武魂殿除去如此害群之马,真是十分感谢,为此特备薄礼以示感谢!” 寒无衣不仅把萨拉斯私底下干的肮脏事给捅了出来,还给流沙送上了一份大礼,表示感谢,还与之约定今后若是在发现这种败类,流沙可将证据交由武魂殿,届时由他们自行处置。 比比东:“……”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比比东在心底默默地又给寒无衣打上了厚颜无耻的标签。 不仅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还是个厚颜无耻的白眼狼。 被寒无衣一通操作,流沙彻底被外界,以及武魂殿底层认为是武魂殿布置的棋子,专门针对各方势力的。 一时间,六宗两帝国抱得更紧了,昊天宗躲得更深了。 本就跟武魂殿的关系紧张,如今更是就隔了一层窗户纸,却没有人会轻易挑破。 流沙有两位闻所未闻的封号斗罗,教皇殿明面上有三位封号斗罗,再加上长老殿隐藏的,以及那位曾经的魂师界两岳之一,至少十位封号斗罗。 而起宗两国呢? 昊天宗做了缩头乌龟,去向不明,蓝电霸王龙后继无人青黄不接,两大帝国,要不是有七宝琉璃宗支持,天斗帝国早就被星罗帝国所吞并。 下四宗,其中三宗纯属凑数,就一个象甲宗,还是武魂殿的忠实狗腿子,只是还没有摆明车马旗帜鲜明的站在武魂殿那边。 完全就是被安插进来的钉子,他们却只能咬住牙接受,就为了多一个表面上的盟友,哪怕这是个二五仔。 再加上,流沙那在民间恐怖的影响力,能不挑破,就不挑破。 反观武魂殿,虽然彻底与两国六宗对立,但早就有了这个准备,只不过是时间提前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影响。 反倒是有了将流沙收归麾下的意外之喜。 虽然流沙并没有投靠武魂殿,这只是个谣言而已。 但信的人多了,谣言也就成了事实,时时刻刻浸泡在流沙是武魂殿下属势力的谣言中,潜移默化之下不仅百姓会这样认为,就是流沙底层的人也会这样认为,到时,这就成了一个既定事实。 流沙高层也只能干瞪眼,只能默默地看着流沙被规划,自动并入武魂殿。 或许,他们可以试着撕碎这个谎言,但就要面对武魂殿的疯狂报复,能把流沙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又怎么舍得让其跌入谷底。 虽不忍流沙从巅峰跌落,但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心血被人偷取,就是不知流沙会怎样应对? 长老殿主动找上教皇殿,布置了一系列针对流沙接下来的可能发生的动作,没想到流沙居然毫无动静,就好像默认了一样…… 毒辣的太阳,晒得地面都直冒热气,路边的野花蔫头耷脑的,野草一是干巴巴的,靠在树边,拿着斗笠给自己扇风,依旧阻止不了汗水的滴落。 被汗水浸湿的黑袍紧紧贴在身上,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玉肢修身,湿漉漉的头发从耳边垂下,往下低着汗珠,丹唇红润微启,雪白的脸庞被阳光晒得通红,端是诱人无比。 同行的护卫,隐藏在厚重的盔甲下,直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狠狠咬了咬舌头,血腥味顿时充满了口腔。 心中疯狂呐喊:他是男的!是男的! 抬头看了看天空,那毒辣的日头,不自觉的抿了抿丹唇,这无意识的动作,让随行的护卫差点把舌头给咬掉。 不就是又变着法的给流沙送了批资源,至于直接封了他的魂力让他走回去吗? 这都小半个月了,要是赶不上史莱克招生,他还怎么去盯梢,怎么去抢八蛛矛?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标题蘸酱 史莱克学院外,一片树林里,赵无极跟弗兰德肩并肩的朝学院内走去,确切的来说,是弗兰德憋着笑扶着鼻青脸肿的赵无极往回走。 落在树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寒无衣不由松了一口气,八蛛矛是几天后的事,没有错过。 这个时候唐昊应该已经走了吧? 一根蓝银草悄悄缠上他的脚踝,共享视野,同时也抽取四周蓝银草的魂力来供给恢复一路赶来的消耗。 扩张不过四里,就发现正在遥望史莱克学院的唐昊,断开连接。 寒无衣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遗憾的看着弗兰德跟赵无极缓缓离去,他还想试试第六魂技呢! 虽然他也可以跟冷慕婉试试的,可之前一直在武魂殿,根本就没机会,赶来的路上又没有时间,现在有一个免费沙袋就正从眼皮底下走过,而自己却不能上去打两下。 事后给冷慕婉切磋一下?他才不干呢! 那可是封号斗罗,就算压制到跟他一样的实力,依旧可以轻轻松松的抽他,而且曾经他对冷慕婉也不是很好,万一被趁机报复怎么办? 千万不要以为女人有容乃大,就胸怀宽广了,更不要试图讲道理! 如今他也不过区区六十八级的小小魂帝而已,没有了魂兽给提供强大的魂力,晋级有些缓慢,若非忽悠了墨翠冰竹献祭,如今至多也就六十三级罢了。 自从了解了冷慕婉的过去,他就已经很久没有用魂兽跟邪魂师提升修为了,每次都只能看着一个个经验包在面前消失,却偏偏不能上前吸收。 这样的痛,谁能理解? 不过,舍弃区区几个经验包,换取一位顶尖战力不反水,还是值得的。 就这样,寒无衣隐藏在这,开始了漫长的盯梢,期间,他居然发现了宁荣荣,那位端庄优雅,温柔女神,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上辈子他看的是盗版的吧! 怎么跟原着描写不一样? 望着那时时刻刻都将温柔的笑容挂在嘴角,无论对谁都是语气温婉,对弗兰德安排的任务,更是每次都是老老实实完成,没有偷跑更没有怨言,只是这三番五次的想挖唐三跟小舞去七宝琉璃宗这是什么鬼? 还有那奥斯卡,他都不知道已经见了他给宁荣荣献了几次殷勤了。 “荣荣你渴不渴啊?这是我刚买的冰镇西瓜吃点吧!” “荣荣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肩?” “荣荣……” 诸如此类,每一次宁荣荣都是笑着婉拒:“谢谢!不过,我们有着常人所没有天赋,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事上,不如我们一起训练吧。” “好啊!好啊!” 奥斯卡每次都擦着嘴角的口水,屁颠屁颠的跟着一起训练去了。 寒无衣每每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跟记忆中对比,怎么也发现不了小说中,那古灵精怪的小魔女的半点身影。 难道是穿越多年,记忆错乱了? 可遥记当年,七宝琉璃宗,宁荣荣那妄自尊大的小模样,依旧深印脑海。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白忙活 “小奥,你的第三魂技是什么?” “嘿嘿!没什么,就是多了一个一分钟的飞行的能力而已!”面对众人的询问,奥斯卡贱兮兮的笑道。 “切!就这啊?”马红俊不以为然道。 “其实还好啦!飞行也是个不错的技能!”宁荣荣柔声道。 “果然还是荣荣你最好!不像某些人!”奥斯卡笑道,说着还看了某人一眼。 “小奥,你这魂技肯定不止是飞行那么简单吧!”唐三问道,奥斯卡那眼底藏不住的兴奋得意,让他不由怀疑。 他不是个多事的人,每个人都会隐藏一些秘密,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相识不过几天的人。 但,自从知道小舞居然是别人派到自己身边的人之后,他就对身边的任何人都以恶意揣测,他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必须如此。 “好你个小奥!居然还藏私!还不赶紧给小舞姐老实交代!”挥舞着秀拳,小舞一脸傲娇的威胁道。 “嘿嘿!我的第三魂技,可以赋予一分钟的飞行能力,而且是以凤尾鸡冠蛇的速度!”说完奥斯卡一脸骄傲,说不出的得意! “……” ………… 而远远吊在他们身后,正啃着干馒头的寒无衣,一脸阴沉,偏偏配上那绝美如画的面庞竟只是有几分阴郁,没有办分让人不适。 就在奥斯卡吸收魂环时,寒无衣再次开启了共享网络,锁定了正在赶来的某只大猩猩,不少蓝银草被踩踏,被其推倒的树木给砸到,透过共享传来的痛感,犹如被压路机碾碎了一次又一次。 虽然精神受了点折磨,但他也锁定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人面魔蛛,一共十只,就是不知道是哪只,要不全杀了? 一口吐掉怎么也嚼不动的干馒头渣,把手里的馒头干一扔,消失不见,只是地面凹进去了一道痕迹,直指远方。 …… 两个小时后,唐三盘坐在一头长达两米的巨大蜘蛛身体前,蜘蛛腹部呈人脸状,人脸眉心破了一个小洞,不断有墨绿色液体流出,点点紫色尘埃朝着唐三身上飘去,汇聚成他脚下的一个淡薄虚幻的紫色魂环。 不远处某棵树上,借助茂密的树冠隐藏自己的身形,阴沉的看着前方吸收魂环的唐三。 这是最后一只人面魔蛛,其他的都被他宰杀大部分了,这一只一直被朝天香所追赶,他知道这是给她孙女准备魂环,不会直接杀死,就先去寻找其他人面魔蛛,杀了六只都没有爆出魂骨,就被其他蓝银草告知,朝天香,居然把这一直人面魔蛛给放跑了。 当即意识到了,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只,飞速赶来,还是晚了一步,不过也不算太晚。 只是直接抢夺,或者偷偷拿走,都很容易将唐三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无论之前,唐三有多么怀疑自己对他的好是否别有用心,只要他的身份暴露之时,这个缺爱的孩子,在有漠不关心的唐昊的对比下,酝酿已久的感情,隐藏多年的渴望,都会让他彻底沦为手中的刀,心甘情愿至死不悔! 他要是知道了唐昊默默的暗中守护该怎么办?杀母之仇足以粉碎唐昊所做的一切,更何况还有那最初的漠不关心。 没有觉醒武魂之前的无作为,就足以切断唐昊在之后所做的一切。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杀母之仇是真的上,但这本来就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标题是啥 “公子!” 寒无衣正盯着唐三炼化魂环,冷慕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朝天香引过来了?”寒无衣头也不回的问道。 “孟蜀也被属下引过来了。” 听到冷慕婉的回答,寒无衣挥了挥手,冷慕婉便再次躲进了阴影中,虽然不知道寒无衣要做什么,但她绝不会去问,只管执行就好。 “快看小三在那里!” “走!我们过去!” 随着众人来到唐三身边,见他正在吸收魂环,赵无极便让他们去四周巡视,不要让不开眼的魂兽打扰到唐三。 不远处,小舞正一蹦一跳的朝着这边走来,寒无衣淡淡道:“慕婉!” 对自己被窥视毫无所觉的小舞,正一蹦一跳的从树下走过,下一刻,一个干馒头就塞进了她的嘴里,一对大手从树梢伸出拽住了她的兔耳,提溜上了树冠。 突如其来的剧痛,疼得小舞眼泪都流出来,抓住拎自己耳朵的手,直接就准备给她一个八段摔尝尝,双腿刚刚抬起,就看见前面有个人,穿着打扮有些熟悉…… 悻悻地放下了双腿,委屈道:“主上~” 拖长的尾音,娇柔无比,同时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刚刚流出了泪花的眼角红通通的,看起来更像兔子了。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她是只兔子吗? 取出擦剩下的厕纸,递了过去,冷慕婉也将小舞放在了树干上。 接过寒无衣递来的纸巾,凑到眼前刚要擦,一股怪味只钻鼻孔,琼鼻一皱,将纸巾一揉背到身后扔掉。 眨巴着眼睛,继续卖萌,可怜兮兮的给寒无衣商量:“主上下次能不能不要揪我耳朵了?很疼的~” 这都是跟谁学的? 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一字“好!” 小舞顿时笑了,眉眼弯弯活像一对小月牙。 下方,吸收完魂环的唐三睁开了眼睛,眼中紫色流光盈润,望着手中的魂骨,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伤心的闭了闭眼睛。 虽然知道小舞来到他的身边,是别有用心,他本应该直接斩草除根的,可他就是下不了那个狠心。 却也做不到远离,或许从她跟着自己回家,说要照顾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离不开她了,哪怕最后是他照顾的她。 小舞被泰坦巨猿抓走,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今更是在此耽搁许久,或许小舞已经不在了…… 不过,就算小舞真的不在了,那他也要带回她的尸体,不能任由她被这些魂兽蚕食! 再次睁开双眼,紫色瞳孔中已经带上暗红之色,他好像有些走火入魔了。 “赵老师,你带着同学们先回去吧!”虽然在吸收魂环,他还是分出了一丝心神注意着周围,赵无极的到来与之后的做法他也知道了,对史莱克多了一分认同。 最初来到史莱克,他也只是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与他相比如何。 如今倒是多了一分归属感。 “那你呢!小子!你该不会还想去找小舞吧!不可能,之前是老赵我一时大意,这次绝不会再放任你去冒险,就是绑我也一定把你绑回去,就是之后你怨我恨我,老赵我也认了!” 说话间第五魂技已然发动,周身重力挤压,身上一沉,顿时将唐三要说的话给压回了肚子里,紧接着赵无极第三魂技发动,强大的重力作用在唐三身上,顿时压弯了身躯。 这一次,赵无极虽然也留手了,却也不是现在的唐三能够抵抗的。 真正的体会了一次,属于魂圣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朝天香好美 “赵老师!小舞真的对我很重要!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唐三抵抗着沉重的重力,艰难开口。 “不行!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说着,赵无极迈步上前,就要强行带走唐三。 “又是你们!”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厉喝响起,众人偏头看去,就看到朝天香一脸怒容的看着他们。 “上一次的凤尾鸡冠蛇被你们抢了,老身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一次说什么也得给老身一个交代!”朝天香召唤出蛇头拐杖,往地上一杵,一股气浪席卷而去,显然已经释放了独属于魂圣的威势。 先前顾及到赵无极的实力,自己也是孤身一人,不能百分百照顾到孙女。 如今,丈夫孟蜀就在周围,相信他已经注意到她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朝着这边赶来。 被抢了凤尾鸡冠蛇的怨气,可以好好的出一出了,更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打败自己孙女的那小子手上的,是一块魂骨,虽然年限低了些,但那也是魂骨,整个魂师界梦寐以求的东西,必须抢过来! 她和丈夫已经老了,要这么块魂骨也没多大的用处,孙女孟依然刚好合适。 而她跟丈夫不能时时刻刻跟在身边,孙女也没有能守住这块魂骨的能力。 而且,这本来就是属于她孙女的,只不过是被这个小子抢了先,那她把这些人永远的留在这星斗大森林,那也无可厚非。 只是,那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有些麻烦! 隐晦的看了眼宁荣荣,朝天香刚刚下定的决心又有些动摇。 凤尾鸡冠蛇被抢,她自然是不可能那样简单就算了的,夭折的天才多了去了,几个天赋异禀的小孩子,她还未曾放在眼里。 但,宁荣荣,实在是不得不忌惮。 这些年,宁荣荣进入月轩,跟随唐月华学习礼仪声乐,并且不断出入天斗各类贵族圈子,结交拉拢各种权贵,以及强大的魂师家族,也是去过她的家族的。 如今的宁荣荣,可不是原着那个娇蛮小公主,就算不靠七宝琉璃宗也有了不容小觑的势力与人脉,更何况她还很会利用自身优势,吸引了无数年轻一辈环绕。 这些年轻人身后的势力,有强有弱,即使不凝聚起来也不是她龙蛇家族可以抵抗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七宝琉璃宗压在上面。 越是思考,越是心惊,生出的那么一丝贪婪,也随之掐灭。 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啊! 心中这么想着,不禁捏紧蛇杖。 这些年,不断地在贵族圈子里摸爬滚打,对其他人的情绪与微表情早就敏感。 在朝天香心生杀意时,宁荣荣就察觉到了,曾经常年在生死危机边缘反复横跳的赵无极自然也发现了,悄然释放了武魂,将小怪物们挡在了身后。 朝天香那隐晦的眼神,以及眼底明灭不定的神色,没有逃过宁荣荣的双眼。 当即站了出来,语气诚恳道:“抱歉前辈,这一次又抢了你们的魂兽,对此深表歉意,就此做主将这块魂骨赠予前辈作为补偿可好?希望前辈能给我七宝琉璃宗一个面子,就此揭过此事如何?” 虽是询问,却是用了不容置疑的口吻,完全吃定了朝天香会答应这样解决。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水 “给我七宝琉璃宗一个面子可好?” 听着宁荣荣明为安抚,实则威胁的话语,朝天香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但依旧没有出手,叹息一声,无力道:“如此甚好!” 要是孤身一人,宁荣荣敢不知天高地厚的威胁她,早直接灭了这些人,带着他们身上的钱财,浪迹天涯去了。 可惜,她身后是一个家族…… “奶奶!” 孟依然一脸愤懑的叫了一声,朝天香眼睛一瞪,顿时偃旗息鼓,转而恨恨的看着唐三。 见朝天香应下,宁荣荣悄悄松了口气,放在小腹上的手心都是汗水湿透了衣裙。 她来到史莱克学院,仅仅只是为了挖到一个像秦明一样的天才魂师,不想让弗兰德反感,没有带上暗卫。 要是朝天香真的一不做二不休的豁出去,她可就真的玩脱了。 给唐三使了个眼神,唐三犹豫的看着手中的魂骨,十分不舍。 宁荣荣登时怒了,差点直接暴露本性,要不是多年伪装,自控能力极强,多年维持的形象就崩塌了。 只得用眼神催促。 唐三却依旧不为所动,朝天香起了杀心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顿时将之前跟他讲理所留下的印象彻底消除,并觉得朝天香这是取死之道。 但如今实力不济,犹豫在三一脸肉痛的将手中魂骨朝朝天香扔了过去。 这可是魂骨啊! 稀世之宝,不知多少魂师只闻其名,不见其型。 如今,自己好运爆出来了,却要拱手让人,实在是不甘心啊! 等着吧! 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拿回来的! 砰! 扔出去的魂骨,没有落在朝天香的手中,而是半路被人截胡,一把抓在了手中。 “魂骨,这可是好东西!” “如此珍宝,朝天香...你觉得就凭你那除了能够分清正反面,就一无是处的孙女配得上这样的宝物么?” 清冽如泉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朵,十分动听,就是这话,怎么就像往清水里抛了头一样的呱噪? 看着那熟悉的装扮,唐三顿时笑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前辈到底对他有什么企图,但对他是真的好,他来了,他的魂骨也就丢不了了。 听到那熟悉的语气,宁荣荣娇躯微微一颤,眼睛蓄起了水雾,心道:是他吗? 赵无极又上前几步挡在了宁荣荣身前,暗暗叫苦。 他怎么这么倒霉,一脸两次都是抢了朝天香给她孙女准备的魂兽,还两次都被抓了个显现。 这一次更是因为魂骨引来了一个不知深浅的高手,能躲过他跟朝天香两位魂圣的感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人之间,夺取魂骨。 这人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他只希望这位前辈抢了魂骨就走,千万不要搞什么杀人灭口的事。 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这时,宁荣荣绕过了他,朝着那神秘人跑了过去。 赵无极顿时惊了,小祖宗你可真能添乱!要是你出什么事,你家那两位还不把史莱克学院给平了? 伸手就要抓住宁荣荣,唐三阻止了他。 “赵老师,让她去吧!我们已经没事了!” 赵无极身形一顿,就这么让宁荣荣跑了过去,再想抓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恼怒的瞪了唐三一眼。 抬脚就要去追,唐三一把拉住他:“赵老师你不要上去添乱了,那位前辈我认识,荣荣没事的!” “是吗?” 赵无极将信将疑的收回了脚,唐三身为昊天斗罗的儿子,应该不会骗他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还是水 “你!” 被寒无衣鄙视的孟依然,指着寒无衣怒目而视,却又说不出什么,有些犯规的发育,因激动而轻微颤动着。 “老身跟阁下无冤无仇,何故羞辱于我孙女?”面对突然出现的寒无衣,朝天香有些忌惮,故而只是口头质问。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看了看因为愤怒,整张脸都通红的孟依然,以及脸色发黑的朝天香,恍然大悟,:“噢~抱歉!我这个人太过实诚,不会说假话,伤了你孙女的自尊,还请多多担待一二!” 虽然说着抱歉,却没有一丝歉意,甚至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你!” 孟依然被气得不行,就要上前给寒无衣一个教训,被身边同样气得气血翻涌的朝天香拦住了。 沉声质问:“阁下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寒无衣刚要说话,便被宁荣荣从身后抱住,颤音道:“是你吗?” 寒无衣拍了拍她缠在腰间的手,示意放开,有话等会再说。 宁荣荣会意,十分乖巧的放开寒无衣,带着一脸温柔笑意的站到了一边。 “原来阁下是七宝琉璃宗的人,七宝琉璃宗何时也是如此仗势欺人了!” 见宁荣荣对寒无衣如此亲密的举动,朝天香顿时松了一口气,厉声道。 七宝琉璃宗在上三宗还是比较讲道理的,要是换了其他势力,她可不敢这么放肆。 “欺你又如何?区区一个魂圣而已,你能耐我何?” 嚣张而狂妄的话语,让朝天香脸色变了又变,一张老脸黑如锅底。 “小辈,你师门长辈就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尊老吗?”一道冷戾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落在了朝天香身边。 来人正是龙公孟蜀,此时他正面容阴冷的看着寒无衣,仿佛要是寒无衣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将之撕碎。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呢!” 面对这位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的魂斗罗,寒无衣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冷嘲道。 “无知小儿!今天我定要替你师门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话未说完,孟蜀已悍然出手,龙头拐杖携带万钧之势朝着寒无衣头顶打去。 这一招他已经动了必杀之心,是寒无衣出言不逊在先,就算杀了他,事后,七宝琉璃宗上门问罪,他也有理! 携带万钧之势的拐杖砸下,寒无衣不躲不避,感受到那一仗所携带的威势,离寒无衣不远的宁荣荣顿时花容失色。 眼看就要被砸到,一道流光飞逝,撞到了树上掉落在地,震落无数树叶,孟蜀缓缓爬起,半跪在地,一口鲜血顿时喷出。 “老头子!(爷爷!)” 朝天香与孟依然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扶住孟蜀查看他的伤势。 反观寒无衣,却是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依旧站在原地,除了衣袍被掀起落下的动作外,没有分毫变化。 而他身后的众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孟蜀以快到极致的速度冲过来,朝着寒无衣打下。 寒无衣的衣袍忽然掠起,孟蜀就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树上。 那分明是后发先至,一脚踢飞的孟蜀。 嘶~ 一脚踹飞魂斗罗强者,这位前辈的实力,恐怖如斯啊! 而开了紫极魔瞳的唐三,却隐约间,看到了一抹黑影来到寒无衣身前掠起了他的衣袍,一脚踹飞的孟蜀,又飞速的飞回了旁边的树林中。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水了又水 “阁下身为堂堂封号斗罗,伪装成魂帝,引我出手,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孟蜀本想说,是否太过卑鄙,但考虑到形势比人强,只好斟酌一下用词。 “公平?你刚刚可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居然还跟我谈公平?”寒无衣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着道。 “要是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魂帝,恐怕连跟你谈公平的机会都没有了!” 寒无衣朝着孟蜀缓缓走去,一株株蓝银草疯狂生长,在地面蔓延,爬上岩石,攀上树梢,犹如一条条毒蛇环伺,直指着孟蜀一家。 蓝银草?废武魂!怎么可能!? 看着不断铺展,将自己一家团团包围的蓝银草,孟蜀瞳孔猛的一缩,不敢置信,随即被惊喜代替。 在斗罗大陆,武魂不仅决定了魂师的上限,也限制了魂师的战力。 一个好的武魂,可以让魂师越级挑战,而一个废武魂,无论他的主人有怎样的机遇,修为提升到何种层次,永远也不可能是同级魂师的对手,甚至战力还要低过实力许多,只能欺负一下食物系这种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魂师。 在看到寒无衣的武魂是蓝银草的那一瞬间,孟蜀心中的大山就被击碎。 他的武魂龙头拐杖,算是品级不错的武魂,根本就不是区区蓝银草所能比拟的。 一开始受了伤,可能是轻视了对手所致,若对方的武魂真的是蓝银草那他也不是不能够越级而战。 或许,今天过后,他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以魂斗罗修为,战胜封号斗罗的不朽传说,名扬大陆,不在仅限于区区魂师界。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深深烙进脑海,挥之不去,呼吸逐渐局促,双眼渐渐发红。 忽然脊背发凉,纵身跃起,几根蓝银草,就在他站的地方相撞,枝叶四散。 看起来毫无威力的攻击,却让他感到致命的威胁,心中警铃大震。已经被名望冲昏了的头脑恢复了清明。 已经被他躲过的蓝银草,在地面舞动着,朝着他缠绕而来游走过的地方,竟被草叶绞的泥土翻卷,碎石飞溅。 这时,孟蜀才发现,这些蓝银草的叶子尖细而长,分明是变异武魂,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异想天开。 不过—— 看见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二十步的寒无衣,心中一阵冷笑:这个距离…… 隐晦的给朝天香递了个眼神,多年的默契,让朝天香一下子就明白了。 “武魂融合技——龙蛇合击!” 一道龙形虚影从孟蜀身后飞出,一道巨蛇虚影从朝天香身后飞出,旋转升入天空,卷起飞沙无数,刮得一片观战的唐三等人睁不开眼,身形都开始摇晃,唐三释放武魂缠上众人腰肢,同时缠上了周边的几棵大树,防止被吹走,同时抬手抵挡着风沙,观看这个时间强者之间的战斗。 强烈的飞沙吹来,没有动摇寒无衣那如剑般峰锐笔直的身躯,吹飞了斗笠,露出那绝美的容颜。 “哇哦~”马红俊发出一声狼嚎,眼泪从嘴角流出,双眼翻光的看着寒无衣。 虽然从背后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但凭借着多年经验,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世美人,只可惜身材还有待开发。 马红俊的鬼叫,引来同伴们的注意,看到他这一副猪哥像,顿时满头黑线。 “胖子!” 戴沐白更是愤怒的叫道,马红俊急忙擦了擦嘴,对众人回以一个歉意的微笑。 “不好!这风沙有毒!”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想不到标题 “不好!这风沙有毒!” 一众伙伴还在疑惑,这“龙蛇合击”,为何只见龙之神威,不见蛇之冷冽。 就听见唐三一声惊呼,顺着唐三的视线看去,只见地上的野草不断地枯萎,暗黑色的枯草跟金蓝相辉的蓝银草鲜明对比。 金蓝色的蓝银草! 正在努力抵挡风沙的朱竹清,看到那独特的蓝银草,面上清冷的神色,顿时被激动所取代,美眸不顾风沙迷眼,牢牢的钉在了寒无衣的背上。 龙形魂技,朝着寒无衣扑来,寒无衣嘴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消失在原地。 “!!!” 看着突然消失的寒无衣,孟蜀跟朝天香吃了一惊,操纵着魂技开始盘旋,扫视着周围,并一左一右背对着背,将孟依然护在了中间。 而就在此时,铺满了地面的蓝银草,突然所有的草叶脱离,留下一根根光秃秃的枝蔓,犹如道道利剑,朝着天空盘旋的龙影射去。 爬上了树梢的蓝银草,却只是对准了地面上的龙公龙婆一家,便毫无反应。 脚下的蓝银草,草叶飞射,划破了孟蜀的小腿,大腿根,肋下,穿透了小臂,划破脸颊,朝着天上的龙影而去。 孟蜀闷哼一声,不去管伤口,运起魂力,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袭击。 然而,飞出的蓝银草叶,闪着幽幽冷光,犹如一柄柄蓝色利剑,刺进了上空的龙影之中,透体而出,一柄柄利刃犹如倒飞的雨滴,刺透了上空的龙影,将其切得粉碎,化作光雨点点消散。 噗! 武魂融合技被强行击散,龙公龙婆受到了反噬,一口鲜血顿时喷出,半跪在地。 “唔~” 一声痛苦的闷声从身后响起,龙公龙婆转头,发现自己宝贝孙女被一位蓝发绝美少女给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阁下如此行径是否太过卑鄙!” 龙公惊怒交加龇牙欲裂,惊讶于寒无衣的年轻,恼怒于其不择手段。。 “卑鄙,那也是一种态度!” 寒无衣不以为然道:“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直接滚,二,永远的留在这!” 此刻寒无衣直接站在了二人的中间,虽一手掐着孟依然,却也不能完全威胁到孟蜀跟朝天香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一人救人,一人牵制,分工明确后就要暴起。 却被寒无衣一个动作给吓得硬生生止住。 只见寒无衣手一招,飞上了天空的蓝银草叶,唰唰的落了下来,无数的草叶汇聚成了七片,围绕着寒无衣的手掌打转。 伸手捏住一片,其他的草叶就此消失,寒无衣把玩着那一片草叶,玩味道:“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看着在寒无衣指间,翻飞的坚韧叶子,龙公龙婆发自内心的忌惮,就在刚刚,就是这个东西,像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切碎了他们的武魂融合技。 “我们选第一个。” 最终,龙公无力的说道。 “明智的选择!” 寒无衣把孟依然扔给了朝天香,朝天香连忙接住,孟依然一阵猛咳才缓过气来。 等孟依然缓过来,寒无衣才轻笑道:“二位,请吧!” 看着龙公龙婆离开的背影,寒无衣默默盘算着,该让独孤博去讲讲道理了,不然那些伤口他不是白划的了? 决定完龙蛇家族的未来后,寒无衣面色一寒,一脸杀气,阴仄仄的道:“如果你们的眼睛不想要了,我很乐意代劳,帮你们把它挖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敢问姑娘芳名 “我累了~” “那就去找你的同伴去!别跟着我!” “嗯~~” “上来!” ………… “我饿~” “忍着!” “呜呜……” 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最后一个馒头,已经被自己给扔了,瞪了暗处的某人一眼,只能咬牙道:“等着!” 某人:“就十个铜魂币,能买个啥?你自己抠咋还赖上我了!” ………… “我困~” “那就睡!” “睡不着,得你唱歌哄。” “你别太过分了!!!” “三万金魂币怎么样?” “不知荣荣小姐,想听什么?” ………… 在寒无衣吃人的目光下,戴沐白,马红俊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 而奥斯卡却是一脸兴奋,就在宁荣荣抱住寒无衣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快碎了,幸好是一位绝世美人,那他就还有机会! 朱竹清身躯微微颤抖,她很想上去问问寒无衣,他还记得自己吗? 可一想到当年,她的主动疏远,顿时把伸出去的那一只脚收了回来。 这些年,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那一次寒无衣释放的善意,如同一束光,照亮了这些年人生的黑暗,是她回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更是在,无数次被人知道身份后,嘴脸从原本的善意,变得丑陋,这份回忆越加美好。 特别是,自从戴沐白丢下她一个人,逃走后身边桃花不断,跟寒无衣遇上生死危机后的以命相救,多年洁身自好相比。 她对寒无衣的感情经过自己不断的对寒无衣的形象美化,如同那美酒,酝酿许久浓香醇烈,只需一个火星便能点燃,无法熄灭。 又如同那易碎的水晶,纯净而美丽,只能远观,不敢轻易的触碰。 “小公主,你如今有我正式视的资格了!” 学会了收敛自己脾气,学会了伪装情绪,学会了利用自身优势拉拢人心,学会以势趋势的宁荣荣,如今也真的入了寒无衣的眼。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也不是,他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等。 笼络人心,以七宝琉璃宗的大势驱使弱小势力,结交各类权贵,宗族,这才是他所重视的人才! “只是能够让你正视吗?” 娇躯微颤,宁荣荣喃喃低语,哪怕是离她不远的寒无衣也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来到了唐三几人身边,赵无极站了出来,向寒无衣道谢:“多谢前辈。” “救你们不过是顺带的事,用不着谢!” 寒无衣的直接,让赵无极,尴尬的愣在了原地,不知应该怎么做。 “竹清,你又漂亮了!” 他,他还记得我! 还夸我漂亮! 朱竹清俏脸上爬上两朵红云,羞涩道:“你也是!” 说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刚刚说了什么!! 寒无衣脸色一僵,须臾间便调整好了表情,对唐三道:“这块魂骨,我不能给你,它不是普通的魂骨,就连封号斗罗都会觊觎。” 听寒无衣这么一说,唐三对魂骨那一最后的一丝丝旎念消失不见。 虽然不知道寒无衣的目的何在,但他就是有一种错觉:他不会害他! 跳过了魂骨的话题,唐三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在看到寒无衣真容的,那一刻,唐三的心底就升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她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虽然,他知道凭借自己的脸,这时绝对不可能的,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寒无衣的芳名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水又水 “我如今实力也不算若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唐三眼含期待,面上尽力保持着平静。 “寒无衣,游子无衣的寒。”。 啊? 宁荣荣歪了歪小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寒无衣,好似在说:你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这家伙,又在骗人了。 朱竹清嘴角微微上扬,那一笑如阳光般明媚,注意到身边戴沐白直勾勾的眼神,瞬间收起,那一瞬间的风情,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无衣者,游子也,寒者,无家也。”细细品味寒无衣的名字后,唐三不禁动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很孤独吧?” 寒无衣微微一怔,孤独算是吧?想到了那个总是喜欢做一些好处的,明明已经炉火纯青,总是说着第一次做让他试试毒的小师姐,嘴角掀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看了眼身前,那目光中带着心疼的唐三,想到这是在未来可能让师姐伤心的罪魁祸首,当即就想拍死唐三算了。 什么弟弟不弟弟的,他跟他熟吗?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轻笑道:“似我这般风华绝代的绝世天才,追随者无数前呼后拥,怎么可能会孤独?” 虽然寒无衣说的风轻云淡可那一瞬的愣怔,唐三看的一清二楚,眼光暗淡下去,捏紧了拳头。 他还是太弱了,依旧没有了解一切的资格。 “这位姑娘,虽然对你来说救下我们,不过是顺手而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但你救了我们终归是事实,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史莱克学院,好让我们好好感谢你一翻。” 赵无极又凑了上来,一脸诚恳的说道。 刚刚情况紧急,没有多观察,现在仔细一看,寒无衣年轻得着实让他心惊。 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容颜,却已经有了最弱都是八十九级的魂斗罗,甚至是封号斗罗修为。 就算保养不错,那也不会超过四十岁,又是一个不弱于甚至超过昊天斗罗,成为新一代最年轻封号斗罗的天才魂师。 只要跟着自己去了史莱克,凭借弗兰德的口才,跟不要脸的作风,以及与唐三宁荣荣等人相熟的关系,一定能将其忽悠到史莱克任教。 到时候还怕没有学员上门? 赵无极小算盘打的是叮当响,可惜——砰! 一声巨响,赵无极被寒无衣一脚踹飞了出去,战斗经验丰富的他,虽然没有防备,被踹了出去,在飞出去的时候开启了第一魂技的他,把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拦腰撞断,一点事没有,怕在地上一脸懵。 他哪得罪她了? “老子忍你很久了,一口一个姑娘的,你全家都是姑娘!” 听见寒无衣的怒骂,赵无极嘿的一声,就要爬起来给寒无衣算账,士可杀不可辱!不就一个可能是封号斗罗的魂斗罗吗?他老赵可不带怕的! “你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上三分,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认错,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赵老师他也是不知情而已,你就原谅他好不好!” 宁荣荣拉起了寒无衣的衣角柔柔的说道,她现在的人设可是温柔善良的荣荣公主,可不能崩了,得维持。 凑近了寒无衣悄声道:“你可以在事后派人来杀了他,绝不能自己动手,这不仅会让我难做,也会让人难做。你隐藏了身份,不就是不想被人知道行踪吗?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不值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无标题章 最终,寒无衣未再动手,没有那个必要,赵无极也非常识趣的爬在了原地,假装晕倒。 跟唐三再聊了几句,寒无衣就打算离开,刚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嘲讽意味的话语。 “阁下仅凭空口白牙就想拿走一块珍贵至极的魂骨,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从宁荣荣的话语中,戴沐白听出了,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美人,居然是个男的! 就在刚刚,他的未婚妻,朱竹清,从来到史莱克学院,就没有给过他一丝好脸色,甚至恶意相向,无论他如何委曲求全,百般讨好皆不能挽回一个笑容的人,居然为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笑了。 感觉头顶绿油油的他,直接出言讽刺,唐三想劝阻,却被他打着为唐三好,不能让他吃亏的口号给挡了回去。 虽然魂骨稀少,但区区一块千年魂骨,身为星罗帝国皇子的他还真看不上眼,但平民出生的唐三,或许这辈子就可能只看得见这么一块。 要是面对强权不得不放弃,必定抱憾终身,要是他替唐三拿回来,唐三必定感激涕零,以死相报。 倒时他还怕戴维斯吗? 至于寒无衣翻脸直接杀了他,他可不信,寒无衣会为了区区一块千年魂骨得罪他。 连区区一块千年魂骨都要抢的人,怎么敢得罪他身后的星罗帝国呢? 他却忘记了,寒无衣跟宁荣荣相熟的模样,怎么可能会畏惧他身后的星罗帝国,连寒无衣都看得上眼的魂骨,又怎么可能是区区千年魂骨那么简单? 寒无衣停下脚步,转身嘲笑道:“公平?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就算有那也是强者用武力证明给弱者看的!” “而你!很不幸!是个弱者,没有资格谈公平!” 砰! 地面炸开,一道蓝银草藤蔓朝着戴沐白甩去,千钧一发赵无极也装不下去了,直接第五魂技锁定戴沐白跳了过来,轰的一声蓝银草藤蔓击碎了他的不动明王身,直接在他胸口甩出了一道从左肩到右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 “沐白年纪尚幼,才会出言不逊,我代为受过,还请前辈原谅一二。” 赵无极喘着粗气道,从刚刚那一击,他感知到了寒无衣的修为,只有六十六级魂帝,却只是一击,没有动用魂技,就破了他这个七十六级魂圣的防御魂技,他断定这货在扮猪吃老虎。 魂技当然是发动了,但寒无衣可不是这群傻叉,动手之前还大喊一声技能,让人家有所准备。 一击过后,寒无衣并未在出手,而是直接无视了赵无极,对唐三说道:“那你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补偿。” 唐三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从寒无衣每月都会派人给他送一些银魂币跟铜魂币,还不如他每次从武魂殿令的补贴多。 他就知道寒无衣很困难,只是有些好奇,堂堂一个实力不下封号斗罗的人,是怎么混成这样的? 这也不能怪寒无衣,这些年不断的让流沙免费帮助百姓收种,博名声,让他们优先考虑让孩子加入流沙,每次帮忙,他在后面补贴去的魂师,全都是他自掏腰包,虽然每个流沙成员完成任务都会抽取一定的佣金。 但也架不住人多啊! 为此,吃饭都是蹭胡列娜跟邪月的,不知遭了邪月多少白眼。 就为了省那么一点钱,他容易吗? 焱? 咳咳!欠的钱太多,已经绝交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水 既然唐三没有要任何补偿,寒无衣自然也不会强塞,更不会刻意的去解释这块魂骨是外附魂骨。 开玩笑,要是唐三知道了这块魂骨就是传闻中的外附魂骨,整个大陆都没多少人见过的宝物,不想给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破坏他在唐三心中的好印象,拍了拍唐三的肩头以示谢意,就离开了。 而看到寒无衣离去,宁荣荣为他给赵无极道了个歉连忙追了上去,朱竹清身形一动也想跟上去,脚未落地便眸光黯然的收了回去。 看着宁荣荣追随着寒无衣离去,奥斯卡心碎了一地,马红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三!赵老师你怎么受伤了?” 这时,在树上看着大戏落幕后,小舞才“姗姗来迟”,一脸惊讶的说道。 “小舞你没事?”X3 “小舞你没死啊?” 看到小舞回来了,唐三几人即是惊讶又是欢喜。 朱竹清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两步,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小舞,观察着她有没有受伤。 马红俊的与众不同,顿时引来了小舞的怒目而视:“死胖子!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这不是太兴奋了嘛!一时说错话了。” “回来就好!小奥赶紧给老子来几根香肠,不然老子就要交代在这了!” “那不正好……赵老师你听错了,不要动手!” …… 与众人的欢闹不同,戴沐白依旧愣在原地,双腿止不住的发颤,他居然真的敢杀他…… ………… “跟着我做什么!你不回学院上课了?不要你的同伴了?”已经走了很远的地方寒无衣感觉到一直咬着牙,紧紧跟在后面,的宁荣荣,忍不住停下来说道。 “呼~呼~当然回去,但我更想跟你说说话!” 见寒无衣停下,宁荣荣撑着双腿,喘着粗气说道。 “说什么?”寒无衣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还真不知道跟宁荣荣该说些什么,当年他那么打击她,她发愤图强收敛了一身刁蛮脾气,成了天斗城有名的女神,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又接着七宝琉璃宗的势力,拉拢了多少强者宗族。 这被一个是奔着报复他去的吗?怎么如今一见面,就一副对自己情根深种的样子?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周转游走于一个个贵族之间,学会了应酬,学会了控制自己,学会了伪装,努力的朝着所有人心中最完美的一面呈现,拉拢人心,牵引着无数同辈男孩的心,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在各种长辈面前装怪作巧,获取他们的偏爱,有不少同龄女孩骂我是狐狸精,我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报复回去,反而要故作大度,努力维持着温柔善良的样子,除非做的过分,否则我绝不能有任何的反击。” “害怕给人留下一个矫揉造作的印象,我真的好累!这副面具太沉重了。” “有所失必有所得,你虽然失去了释放天性的机会,只能不断隐藏真实的自己,可你也得到了以前得不到的东西。” “若非如此,除了七宝琉璃宗那两个老家伙,还有你父亲,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现在喜欢你的也没几个真心的,可如果你未曾改变,那他们等你父亲跟那两个老头百年后,就会一拥而上,分食七宝琉璃宗。” 寒无衣如是道。 宁荣荣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她想:这就是天意 宁荣荣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她说这些是想让寒无衣知道这些年她过的不开心,想让寒无衣哄哄自己,谁想到寒无衣居然开始了说教。 要是换做以前的她,或许会问他们怎么敢?她七宝琉璃宗可是七大宗门,上三宗之一! 可是这些年,跟那些权贵宗族不断的逢场作戏,早就让她看得通彻。 这些人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剑爷爷跟骨爷爷健在,七宝琉璃宗正值鼎盛,他们自然畏惧,可要是她的两位爷爷不在了,他们就会撕碎那伪善的面具,将七宝琉璃宗蚕食鲸吞。 七宝琉璃宗天下第一富有宗门的名头,暗地里就不知有多少人在打着它的主意,只等她两位爷爷仙逝,就会露出獠牙。 区区魂圣的威慑力,还不足以震住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更何况是辅助魂圣。 这也是她父亲,为什么要把七宝琉璃宗跟天斗帝国绑在一起,堂堂上三宗之一居然靠跟其他实力捆绑做依靠,何其可悲? 这些年,她先是跟唐月华学习礼仪,后不断出入各种酒会,最初是想凭借着七宝琉璃宗的威势,结交势力,让寒无衣仰视,让他后悔当年的话语。 后来 她发现了七宝琉璃宗的强盛,不过是镜花水月,心思就慢慢转变,目光不在放在一个个位高权重的人身上,而是转向了各大实力的继承人,以及个个天才魂师。 她开始变得温婉,变的端庄,不断吸引着他们的心神,并悄悄地放出消息,宁宗主对爱女溺爱无度视若珍宝,若她将来出嫁,七宝琉璃宗就是嫁妆。 这一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魂师界都沸腾了,她的追求者不在仅限于七宝琉璃宗内。 近至天斗城,外至星罗帝国,大大小小的魂师,贵族都打着不可告人,却心照不宣的心思,都派出了无数的年轻一辈追求她,每次出行都被围个水泄不通。 甚至有几次,她还遇上了几个老脸不要的老不羞,居然跑过来跟她表白,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 宁风致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尘心跟古榕一个劲的说她胡闹,她的父亲,宁风致对她却没有半分责怪,而是浓浓的心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半点声音。 她知道,他在说:荣荣不要担心,爸爸会护着你的。 可他却说不出口,没有了剑斗罗跟骨斗罗,他一个小小的魂圣如何能护住这七宝琉璃宗的财富与地位? 所以,从宁风致口中得知了这里有个只培养怪物的史莱克学院,她花了不少心思,瞒住了天斗城那些盯着她的“饿狼”。 悄悄地来到了这个学院,可这个学院却让她大失所望,虽然天才有不少,可真正能称得上天才的就一个奥斯卡,却是个食物系辅助魂师,七宝琉璃宗最不缺的就是辅助系魂师。 至于戴沐白,十五岁了却只是个魂尊,简直废物! 马红俊天赋不错,可惜武魂缺陷太严重,未来成就也就那样。 后来,又来了三个人,唐三,小舞,跟朱竹清。 特别是一入学就是三十二级的小舞,更是让她有了不虚此行的感觉。 她许以诸多好处,明明小舞已经十分意动了,却还是十分坚定的说:唐三去哪她去哪? 任她怎么说,小舞都不为所动,只好去招揽唐三。 心想要是能招揽到唐三,那就是买一送一,简直不要太好。 至于朱竹清,在看到她武魂的那一刻,她就放弃了,得罪朱家跟戴家,不划算。 然而一个多月了却没有半丝进展,她都要放弃唐三给小舞,回天斗城了,没想到出来陪奥斯卡猎个魂环,居然碰上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她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又水 她想,这是天意吧! 落日大森林相遇,他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赶走那头叠影豹。 他看到了她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她也见到了他超凡无双的一面。 她为他保守了他最大的秘密。 一见倾心,或许他这一生都想不起那个为了躲避魂兽,在沼泽地里打滚的小女孩,也可能从未注意过。 泰坦巨猿来袭时,那随风摇曳的蓝银草或许也是他吧?(作者:这个真不是,经费不够那只猴子都是跟小舞拿一根胡萝卜,友情赞助的) 在宁荣荣自我脑补攻略的时候,森林的另一边,孟蜀跟朝天香被孟依然搀扶着在树下坐下,准备疗伤。 “咳咳!” “爷爷(老头子)你没事吧!”X2 刚刚坐下孟蜀就一阵咳嗽,朝天香孟依然连忙关心道。 “没事,那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天纵之资,小小年纪就有那般修为,着实让我惊艳。” “可惜啊!江湖经验不足,哪知人心险恶,不然哪会放虎归山!”看着面露担忧的二人,孟蜀笑着安抚道。 “没错!等回去之后,就发动家族的力量寻找她,到时候把她的消息送给武魂殿,相信这样一个天才,武魂殿会很感兴趣的。”朝天香一脸阴毒的说道。 “为什么我们不去流沙下单呢?”孟依然问道。 “杀一个比肩封号斗罗的魂帝,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们是一个家族,得为整个家族考虑,而不是…呃~” 对孟依然的教导还没说完,孟蜀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声,低头看去,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 “公子江湖经验足不足,我不知道,但人心险恶谁又险恶得过公子!你们最多也就是几只脱毛的猫,更不可能是虎!” 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在孟蜀耳边响起,孟蜀只感觉眼皮好重,世界在远离。 导演你没告诉我去哪领盒饭啊! “爷爷!(老头子)” 看到孟蜀被人洞穿胸口,孟依然朝天香,尖叫道。 推着孟蜀的背,将手拔出来,孟蜀的尸体倒地,看着那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爷爷就那样倒下了,孟依然娇躯微微颤抖,不敢相信。 “好感人呐!既然你们这么关心他,不如跟他一起作伴好了!”冷慕婉冰冷的脸庞朝着她们,挤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 “人家腿好酸!” “那你就回去!” “嗯~~” 宁荣荣拽着寒无衣的衣摆像个孩子似的甩起了无赖。 唉~ 叹息一声,蹲下身无力道:“上来吧!” 宁荣荣顿时喜上眉梢,扑在寒无衣背上。 又走了一段, “我饿了!” “忍着!” “嘤嘤嘤~” 一阵嘤嘤声,寒无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手掏了掏衣袋,顿时瞪了眼某处。 刚刚赶回来,藏到树冠里的冷慕婉,一脸莫名。 最终,寒无衣咬牙道:“等着!” 放下宁荣荣,以最快的速度去最近的小溪抓了三条鱼脱鳞去脏,穿好之后,返回,生活烤鱼。 烤鱼的时候,宁荣荣忍不住说道:“其实你不应该放他们走的。” “我不是个好人,心慈手软跟我不沾边,哪会犯这种错误!” 听到寒无衣的回答,宁荣荣哦了一声就继续沉浸在寒无衣的盛世美颜中。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水雾弥漫——她一个女的,居然还没个男人长的好看!呜呜X﹏XX﹏X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请叫我寒导 “叮~您的系统已上限,本系统由昆仑中文网免费赞助冠名发放……” 又来了…… 寒无衣面不改色地继续烤着雨,这是这个月里第几次幻见了? 第六次了吧?看来得去放松放松了,不然没等那老头打死自己,就先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自从三年前开始,这个声音就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最初听见这道声音时,你知道他有多激动吗? 翻来覆去的用精神力覆盖整个脑海,却怎么也找不到传说中的系统时,他又有多绝望吗? 要知道长期处于心理高压状态下,心里压力无法得到倾诉,可是很容易就憋出病来的。 就好似当年,卧底四年多,他不仅成功卧底成了黑道大哥,还给自己弄出了个第二人格,享受双倍快乐...个屁! 遥想当年,他时时刻刻都在悬崖边上蹦迪,都没有像如今天天拿切割机刮胡子刺激。 得个幻想症应该也很正常吧? 烤好了鱼,将其中一条甩进了树林中,递个宁荣荣一条,自己拿一条尝了尝,嗯~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宁荣荣皱着琼鼻,闻了闻,尝了尝顿时黛眉紧蹙,但还是继续吃了起来。 寒无衣看了看宁荣荣,又看了看手里的鱼,再啃一个...还是难吃! …… “小舞,你是他派到我身边的对吗?”篝火艳艳,奥斯卡守在旁边添柴,受了伤的赵无极早以睡下,戴沐白跟朱竹清都一副有心事的模样,看着篝火怔怔出神。 马红俊在周围警戒,唐三以拾柴火为由将小舞约了出来,问道。 “啊?小三我跟着你只是因为你是我小弟,小舞姐自然是要罩着你的!跟寒无衣那个混蛋没有半点关系!” 小舞虚张声势的解释,让唐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小舞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 “好好好!多谢小舞姐罩着我了!” “哼!你知道就好!” 抱着柴火,小舞一脸傲娇的走回了营地,唐三缓缓的跟在后边。 幽暗的森林中,一位温柔中带着高贵的蓝发女子,正在绝望狂奔,她的怀中,抱着两个孩子,突然女子不知被什么绊倒了,一道人影站在了她的面前,随着女子视线的抬高,那个人的面貌也呈现在他的眼前。 啊! 一声惊叫,睡眠中的唐三瞬间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个人跟他父亲长的一模一样,但要比他父亲整洁年轻太多了。 那是他父亲,他可以肯定! 可他梦到了思念已久的亲人,却感不到半分欢喜,更多的是仇恨与悲伤。 怎么会这样呢? 唐三捂住了胸口,在那里,他的心脏,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悲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痛,对他父亲又为何那样的恨。 他明明不认识那个女人,为什么却能感觉到她的一切情感,看到她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就好像跟寒无衣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却又多了一种眷恋。 这是为什么?。 在星斗大森林的另一头,靠在树上假寐的寒无衣嘴角上扬。 鱼儿,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没看那我就放心了 这是哪里? 一望无际的黑暗,静寂无声,没有半点光亮,他却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躯,却看不见脚下的环境。 跺了跺脚,踩得是实物,却没有半点声响传出,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是踩在实物上吗? 周围都是一片黑暗,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就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小舞!” “竹清!” “小奥!” “……” “你们在哪里啊!” 唐三大声的喊叫,却没有半点回应,更没有回音传回。 有些沮丧,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惶恐颓然间,突然有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他耳朵生疼。 “小舞是谁啊?” “就是以前喜欢跟那只特讨厌的猴子玩的那只大兔子!” “呀!兔子啊!逃啊!” ………… …… 跟着声音嘈杂不断,就好像有无数人在讨论,在争吵,被这些声音夹杂在中间的唐三有些头痛欲裂。 “静声!” 一道威严冷冽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彻,所有嘈杂的声音消失不见。 唐三缓缓抬头,就看到了寒无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高贵淡雅,冷冽的表情更添几分冷艳。 怎么就是个男人呢?唐三苦涩的想到。 “我说是那根新生小草,又对这个世界好奇了,没想到是你!” 寒无衣的话让唐三感到疑惑:“什么意思?” “嗯?” 寒无衣眉头一皱,不悦的问道:“我给你的东西你认真看了?” 唐三略微心虚的将目光转向别处,用余光观察着寒无衣的表情。 看,他当然看了! 只不过刚看了一半,玉小刚那个欺世盗名的家伙,知道了他在按照着一本自己‘捡’的资料,进行训练,根本就没按他所制定的计划训练。 而且这本资料比他那所谓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还要全面之后,更是厚颜无耻的向他讨要,美名其曰,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不可信,他身为唐三的老师,为了唐三的未来着想,必须好好检验一二,将有用的精华提取出来,祛除糟柏之后,再交由唐三。 被人觊觎东西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他把那本无名册看了一遍,记了个大概,就给烧了。 要不是那时候,唐三还比较穷,哪怕是开始帮铁剑铺打铁赚钱,虽有小财,但想要买寒无衣给他那本无名册上的淬体药材,还是买不起。 玉小刚这个钱袋子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虽然依旧买不起,但有了玉小刚的支持,他还是能买到一些低年份的药材,只不过效果大大折扣。 若非如此,哪怕这方世界,与前世一样提倡尊师重道,他也会想办法让玉小刚意外身亡的。 原本还打算跟寒无衣再要一本的,之前赵无极他们在场,不方便开口,现在...不敢开口。 看寒无衣那冰冷的神色,他如果开口,应该不会被打死吧? “你果然没看!”那我就可以放心的编了! 至于会不会被拆穿?看唐三那心虚的样子,估计早扔哪去了都不知道。 顺了顺气,语气尽量平和的说道:“这里是蓝银草的独有信息空间,蓝银草之间的信息是相互传递的共存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标题蘸酱嘎嘣脆! “放松心神,融入其中,寻找或是询问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 按照着寒无衣教的方法,开始探寻着自己想看到的信息。 一个普通到极点的小男孩,牙牙学语的年纪,却天不亮就爬上了高山,盘坐,等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五心朝天,一缕紫气被牵引着进入了他的眼睛…… 唐三惊醒,一脸的惊慌恐惧,下一刻浑身杀机肆意,他想毁了这个地方! 下一刻,看到了一旁盘坐的寒无衣,杀意顿收,如果他想毁掉这个地方,那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要是他强行都手,那…… 见寒无衣并没有感受到他刚刚释放的杀意,唐三抿了抿唇,闭上眼睛稳定情绪,再睁开眼看了眼寒无衣,便继续去寻找他想要的信息。 他没有看见,在他再次把心神沉入蓝银草的信息网后,闭着眼的寒无衣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唐三在蓝银草的信息网中,不断地默念着寒无衣名字,一遍又一遍地用精神力描绘着他的样貌。 得到的都是,王之威严,不可冒犯! 不明所以之下,只能带着遗憾与怀疑,退而求其次,追寻出现在梦中的出现的那个女人,以及那个疑似父亲的男人,还有那两个孩子。 得到的信息是其中一个孩子却是他! 震惊无比,而那个疑似他父亲的男人,却是不死不休,万世之仇。 女人的投影却断断续续,王...殇……王之悲恸...不可提及…… 王! 又是王! 那是什么东西?!! 那个孩子是他,那这个女人必然是他的母亲,难怪他一见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可他想要了解一下她,却被这个该死的王阻止! 就在他要探寻另外一个孩子的身份时,发现无论自己发出什么样的询问,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点水花。 “你不是王的子民!” “你是什么人!” “大胆,竟敢窥视我蓝银一脉隐秘!” “……” 随着一声声暴喝,他被震得头晕目眩,感觉魂都要飞出去了,忽然有人拉了他一把,回头就看见了寒无衣,一掌拍在他身上,他顿时醒了过来。 呃嗯~ 痛苦的呻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两条血红从眼角流出滑进耳朵的,滴滴答答的顺着耳廓滴下,鼻子下也有鲜血流出,嘴巴里被一股血腥味充满。 “王?原来他是蓝银草的王,可他不是人类吗?怎么会是魂兽的王?” 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等第二天,一群人醒来才发现唐三的异样,顿时又是一阵慌乱。 “做的不错!” “能为王服务,是我等子民的荣幸!” 在唐三被驱逐之后,寒无衣夸奖一句,顿时差点被这排山倒海的声浪给震聋,急忙退了出去,耳边依旧轰鸣阵阵。 一天后,终于出了星斗大森林,宁荣荣没有选择回史莱克学院,而是跟着寒无衣一起乘坐着马车,小半个月才回到天斗城。 入城后,在一条小巷,寒无衣与宁荣荣分别之际,宁荣荣塞给寒无衣一张金卡,抱住了他,在他的脸上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逝。 “如果你在武魂殿过的不好,就来找我,我~我~养你!” 红着脸说完,就捂着脸跑开了。 寒无衣微怔,看了看手中那百万金卡更是无言。 这半个月,从宁荣荣接着肚子饿,跟累两个借口,从他的伙食跟衣物材质判断出他没钱后。 就以哄她睡觉为由,已经给了他近五十万的金币,现在更是直接塞给他一百万的金卡,还放言要养她。 “这还是那个小美女么?”或许早就不是了。 “慕婉你跟上去看看!她好歹也花了一百五十万的金币,可不能让她出事了。” 暗处的某人斜睨了他一眼,然后跟上了宁荣荣,直到她进入了七宝琉璃宗的麾下势力,剑斗罗赶来,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逆流沙 “清妍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 寒无衣背过身去,接着道:“传讯给她,如果实在是找不到那就不要再找了,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完全不确定能不能突破的废物,失去一个超级斗罗。” 独孤博应声退下,去飞鹰传书去了。 蓝银草的信息是共通的用蓝银草传递几乎顺达,并且没有任何被截获的风险,但寒无衣是绝对不会用的,更不可能让人知道,除了唐三这个必要。 让唐三知道那是警告,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了,那就是恐吓了。 没有人希望时时刻刻都被监控着,更何况流沙的主要成员都是被胁迫着加入的,他可不想还没等摊牌,自己这边东拼西凑起来的势力顷刻土崩瓦解分崩离析,搞不好还会反水。 更有甚者,或许会给这些脆弱的蓝银草,带来毁灭的灾难。 众所周知,他不是个好人,从不遵守承诺,可他就是因为遵守承诺,才坏事做绝...才...爬上那个位置!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归属,所有的谋划不过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书中出现的双神位,为的不过是回家。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委曲求全,可以卑躬屈膝,可以算计利用任何人! 哪怕是师姐,哪怕是真的动了心的千仞雪! 唯独这些全心全意信赖他,可以让他放下所有心防,享受片刻宁静的蓝银草,有一丝不忍。 但那又如何,不过指间文字的产物......... 一道黑影蛰伏在巨大的门牌背后,一队巡逻弟子从下方经过没有一人发现。 等巡逻队过去,黑影顺着门牌柱滑落,贴着地面进入了山道旁的阴影中。 靠着走廊下的墙角,慢慢的接近了目标的房间,走廊上两位侍女相伴走过,走廊下一对金黄兽瞳睁开,如灵猫一样灵活顺着柱子爬上了屋脊。 贴着屋脊慢慢爬行,身下走廊,一队队巡逻的人走过,却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悄悄接近了目标的房间,静静匍匐于走廊跟屋子的交接处,盯着房门。 一个侍女端着一个托盘退了出来,这是个机会! 在侍女关门的瞬间,如同灵燕般飞过去,又如蛇一般顺着关门的空隙钻了进去。 砰! 门关上了,却没有夹到她哪怕是一片衣角。 幽灵儿刚刚进入房间,还来不及起身,就被眼前的四人差点吓得当场死亡。 只见藏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堆金黄色兽瞳的幽灵儿,半跪在地上,还做着起身的动作,却僵在原地。 在她对面的是端着茶正在享受着女儿揉肩的宁风致,以及正拿着七杀剑小苹果的尘心,还有同样端着一杯热茶的古榕,四个人目光齐齐的看着她。 十只眼睛相对,空气凝固,好似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片刻后,幽灵儿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往前躬身,同时双手捧着令牌举过头顶。 “逆流沙,幽灵儿奉魁首之命,给宁少宗主送一件礼物!” 宁风致几人面面相觑,逆流沙? 没听过啊!是流沙的对头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众人皆知者,明饵矣。 “这是什么?”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看不出手上的令牌有什么特殊之处,宁荣荣问道。 流沙的标志是整个人都被流沙所吞噬,只有一只手探出沙子,向天虚抓,绝望而无助。 而这个令牌上,所刻画的是一柄剑,一柄矗立在沙丘上的剑,剑身奇特,一面为齿一面为刃,剑柄弯曲,仍风沙捶打,自岿然不动不动。 “魁首说等时机到了,少宗主自然就知道了!” 最讨厌你们这些打哑谜的了,每次都让人猜! 宁荣荣撅了撅小嘴,不满的说道:“既然东西送到了,那你可以走了!” “魁首说我将东西送来,就是少宗主的贴身护卫了,不用回去了。”幽灵儿嘿嘿一笑,道。 “又是魁首?你们魁首是谁?跟我认识吗?” “不可说!认识!” 这一次幽灵儿言简意赅,不是她想这么说话,实在是在她说要做宁荣荣的贴身护卫后,那两老头就好像要吃了她似的,强大的威压直接压在了身上,她能在抵抗的同时,还能说话就非常厉害了。 思索一阵,宁荣荣问道:“流沙跟泥流沙是什么关系?” “从属!” 话音刚落,身上的威压顿时加重,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那流沙,跟...寒无衣是什么关系!” 听到宁荣荣并不是很确定的话,幽灵儿顿时瞪大了眼,充满了惊讶。 宁荣荣见此眼中顿时浮现一抹欢喜夹杂着幸福,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剑斗罗,骨爷爷,她可以信任,你们放开她吧!爸爸你马上去安排她的住所,就在我……算了就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三人对视一眼,略微迟疑一下,就撤去了幽灵儿身上的威压,这些年宁荣荣一直帮助宁风致处理宗门事务,甚至可以说是全权负责。 搞得宁风致这位宗主好像成了一个摆设一样,明天除了跟下属势力联络感情,就是去跟其他交好势力,促进联盟。 在处理宗门事务,很多事情上,宁荣荣从未出过差错,还隐隐比宁风致做的还要好。 这让三人欣慰自家小公主长大的同时,又十分心疼,既然小公主想留,那就留吧! 反正有剑斗罗跟骨斗罗两位封号斗罗,这个流沙的小杀手,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能介绍一下自己吗?”宁荣荣上前扶起幽灵儿,轻柔的问道,期间尘心跟古榕仅仅盯着幽灵儿,只要她有丝毫异动,就将她当场击毙。 “幽灵儿,十四岁,三环魂尊。”被宁荣荣扶起,虽然心中怨气散去不少,但依旧冷着个脸。 “你是怎么知道魁首……” 猛然发现自己问出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幽灵儿生生止住,下意识的就要杀掉面前的宁荣荣灭口。 手掌即将覆盖宁荣荣脸庞时又被她硬生生止住,一口闷血顿时上涌又被咽下。 她身后是尘心的七杀剑,指着她的头颅,皮肤隐隐刺痛,古榕的骨手也来到了她的头顶,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去领盒饭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 你荣荣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差点就死了事实,依旧笑得一脸甜蜜。 说完就一蹦一跳的离开q。 她才刚刚他抱怨了宗门的种种弊端,天才搜罗的困难,转眼就有一个天才摸上了七宝琉璃宗要给她做护卫,不是他是谁? 跑到门口,才想到好像漏了什么,又跑回来,拉着还在发愣的幽灵儿离开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宁风致三人对视——他们的小公主好像有事满着他们。 那个小姑娘,好像是个天才,要不试试能不能策反? 岳父的想法依旧清奇。 “那不是你的房间吗?”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我的房间!”面对幽灵儿略显呆萌的疑问,宁荣荣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寒无衣过往 他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原本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他的父亲,是刑警大队的队长,为人刚正不阿,工作认真,一直都尽心尽力的为人民服务,维护着人民的利益。 母亲是一位教师,教书育人,性格温婉和善,很受学生的爱戴。 父亲办事一直刚正不阿,扫黑除恶从不手软,黑道上的人数次对她进行贿赂,每一次父亲都是油盐不进,反手就给人给铐了。 几次之后,那些人也就放弃了贿赂父亲,转而开始收缩手脚,行事尽量谨慎,不让他抓到任何马脚。 直到一天,他们的一批货,被父亲端了,逮捕十二人,击毙三人。 这件事,直接让那些人损失数千万,顿时被彻底激怒。 而父亲多数都是在刑侦支队工作,并不怎么出来,他们将报复的目光投向了母亲。 在去接尚在幼儿园上学的他的路上,母亲被一辆泥罐车给撞了…… 幼小的他,站了许久,腿酸的不行,只好蹲在学校门口,等着妈妈来接他,可等到了深夜都没有等到。 直到他求助路过的好心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沉浸在妻子离世的悲痛之中的父亲,这才想起他还有个儿子,急忙离开医院太平间,跑回家看了看才相信,那个电话不是诈骗电话,这才把儿子给接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亲是在去接他的路上出的事,父亲将一切都怪罪在他头上,所以在第二天,就给他换了一个名字,从此不管不顾。 之后,他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爹,一个娘,以及一个姐姐。 亲生父亲,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偶尔给养父打电话,才会微微的跟他意思两句。 “你还好吗?” “那就好!” 就这么两句,却是他整个童年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盼望着下一次所要听到的。 时光荏苒,无知的孩童,成长,成了一个清秀少年,不怎么爱笑,甚至有点冰冷。 对于父亲的来电,也从曾经总想要多说几句变成了敷衍。 这一天,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却不是他所报考的学校,而是警校。 他惊慌的打电话给老师,问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没等老师回答手机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夺走。 “没有弄错,你的志愿填报,是我利用权限改的。” 这熟悉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人,冷冰冰的嘲讽:“原来慕大科长也会滥用职权啊!” 面对儿子的嘲讽,父亲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想为你妈妈报仇吗?” 闻言,他呆了滞片刻,瞬间红了眼,他已经想到了父亲目的何在。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作为复仇的刀了?” 没有!我只是为了保护你,这个想法是在将老孔他儿子派去毒枭手下卧底后才有的。 但张了张嘴,父亲选择了沉默,他现在正在做的跟儿子说的没有区别。 看着父亲默认的姿态,他笑了,笑得悲呛。 良久,停下了笑声,轻轻吐出一字—— “好!” 扔下了通知书,就走了,父亲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通知书,为儿子走了入学程序。 “唉?这本人姓名怎么跟通知书上的不一样啊!” 父亲愣了愣,旋即道:“就填通知书上的吧!然后档案保密,他人已经去执行任务去了。” 工作人员便开始填写档案,没有多问,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保存好档案,父亲便回了单位工作,一点也不担心儿子会怎么去做,要是就这么跑了...那就跑了吧! 他离开之后,一直漫无目的的在城市中乱逛,对该怎么加入黑道没有丝毫的头绪。 直到走到了一个小胡同,无意间看到了一群小混混在打群架,顿时有了注意…… “公子,慕清妍回来了!” 一声呼唤,将寒无衣从回忆中唤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水冰儿 “公子!” 慕清妍从外面走进来,对寒无衣行礼道。 身边还跟着一个蓝发女孩,略显拘谨,却也毫不怯场也跟着叫了一声公子。 寒无衣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只是让她去找寻万载玄冰髓,好交由水玲珑,让其靠着此等天材地宝进行武魂潜能发掘,进而突破封号斗罗,好为他所用。 这是三年前就已经跟水玲珑谈好的事情,如今找了三年,依旧没有找到哪怕指甲盖大小的万载寒冰髓。 对于能不能收服天水学院,收服水玲珑,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可你这把人家的天才后辈直接给绑过来是想做什么? 虽然他以前经常这么干,可那也是流沙刚刚起步正缺人手,现在啥也不缺了,就不能改变一下策略吗? 看到寒无衣半是疑惑,半是责备的眼神,慕清妍顿时知道寒无衣在想什么了。 轻笑一声,娇媚的喊道:“冰儿,让公子看看你的武魂。”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只冰凤凰而已,还是无法掌控的武魂。 唳! 一声凤鸣,一头冰蓝色的凤凰飞出,屋子内顿时结起了冰,以水冰儿为中心,这间的房梁地面都被抹上了一次冰面,不断地蔓延留下了慕清妍所站的位置。 冰层来到寒无衣座前,被一层蓝银草所抵挡,虽然抵挡了冰霜的蔓延,蓝银草却也被冰封了起来。 寒无衣心神微震,要知道他的武魂可是蓝银皇,可不能蓝银草,居然也能够被冻结。 看来那万载玄冰髓是找到了,可惜被用在了水冰儿身上,要是用在水玲珑身上,那该多好啊!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天才,天才什么时候都有,成长过程中有太多的风险,已经成长为高手就那么些人,为了让这所谓的天才有更好的发展,而浪费了一个高手更进一步,成为世间顶流的机会。 对他来说,实在是…… “收起来吧!” 见寒无衣发话,水冰儿收了武魂,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寒无衣的安排。 “你今后就做我的贴身侍女吧!” 她不想做他的侍女,她想留在这修炼。 从一进入冰火两仪眼开始,她就感知到,这里的天地元气十分活跃,在这里修炼可以事半功倍。 可想到自己的武魂能够蜕变成极至武魂全来自于,姑姑跟这个人的交易,是以近乎卖掉整个天水学院的代价,才换来的。 其中包括她自己,她好像没有任何资格反驳,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应是。 “下去吧!今天就不用你伺候,先熟悉环境。” 说完寒无衣再次闭上眼睛假寐,慕清妍领着水冰儿退下了。 出来屋子,慕清妍就将毒阵穿行的方法告诉了水冰儿,让她去寻找建房的建材去了。 如今的冰火两仪眼已经被改造成了逆流沙的修炼驻地。 围绕着冰火两仪眼泉眼建造有五间木屋,其中寒无衣的那一间最大近呼包裹了半个冰火两仪眼。 其他四间是几位封号斗罗的,他们属于逆流沙长老,剩下的全是草屋,都是这些年不断欺上瞒下,从武魂殿扣来的天才,以及从各个实力悄悄挖来的。 这些人都是逆流沙的成员,最弱先天魂力都是八级,二环大魂师,最强的有一位先天满二十级魂力,四环魂宗。 他们的住所都以实力为主,越强离冰火两仪眼越近,越若则越远。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无 唐三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可这几天的课上一直心不在焉的,大家都知道他有心事却不知怎么开导。 忧心照顾不好唐三,会被寒无衣给做成麻辣兔头的小舞,十分伤心的多吃了两碗米饭,可把弗兰德心疼坏了。 虽说大米比胡萝卜便宜了不少,可花的依旧是他的钱,自从流沙开始收人性命为酬劳,替普通人袭杀魂师之后,他已经好几年没坑过报名费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真正的怪物,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哄着,生怕小舞受不了史莱克的环境偷偷跑了。 同样来到史莱克学院的玉小刚,见自己弟子这样,同样心烦意乱。 这个弟子自从碰上了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前辈,之后就一直跟他唱反调,偏偏他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宠爱的模样。 不仅仅是因为,唐三是百年来,唯四的双生武魂拥有者,可以证明他的理论,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唐昊,那位斗罗大陆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他得扒着人家。 什么? 你说唐三根本就没有按照过他所制定的训练计划,修炼过,就算唐三真的成长为强者,也跟他没多大关系! 错!d 大错特错! 他可是唐三的老师,唐三能够成长为一代强者,不是他培养,教导出来的,是谁培养,教导? 就凭他是唐三老师这一点,无论将来唐三达到怎样的成就,人们都会将他跟唐三联系起来。 偏偏唐三还不能反驳,不然那就是忘恩负义,白眼狼,名声尽毁。 几次思量后,玉小刚找上了弗兰德说道:“小三这样是陷入了心结,不如给他换个环境,散散心,或许就能好起来了,你也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天才,泯然众人吧!” “而且,史莱克学院虽然有高级学院的称呼,可那也是你自封的,根本就没有在天斗帝国注册评标,是根本就不被承认的!” “就连最基本的拟态训练环境都没有,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孩子们,明明天赋异禀,却因为学习环境的差异,修为沦落到跟外面那些庸才一样的水平吗?” “你以为我不想给他们一个好的环境吗?我也想!可是我拿什么去建拟态修炼场?拿嘴吗?” 这是弗兰德第一次,跟自己这个好兄弟红脸,这些年因为自己的招生苛刻条件,本就招不到多少学生,收入微乎其微。 后来干脆开始坑起了来报名的人的报名费,最开始小赚了一笔,之后的来报名的人更少了。 正值困难之际,又有个流沙冒出来,使他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不敢在坑报名费之后,史莱克学院就更加的破败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好兄弟来了,不仅没有给过他一丝的帮助,反而嫌弃他不让学生吃好一点,修炼环境差,住宿条件更差。 他这个兄弟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只要他从嘴里给他随便露点东西出来,史莱克学院就可以活过来。 可他却从来没有,甚至还一直指手画脚的干涉他的老兄弟们授课,要不是他拉着,玉小刚早被套麻袋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无标 一个连自己弟子都不信任的老师,甚至是厌恶,这个老师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他也从唐三嘴里了解过,唐三之所以会拜玉小刚为师,完全是受到了他的蒙骗。 初闻,他觉得不可能,他的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了解,第一时间怀疑是唐三说了慌,看不上他兄弟的修为,故意抹黑玉小刚。 可这段时间以来,在唐三跟小舞的强烈抵触下,被他安排明明只是负责教授学生分辨魂兽类别,以及年份知识的玉小刚,频频插手其他老师授课,他不知为他安抚了多少次兄弟,也明里暗里的跟他提醒过。 可偏偏玉小刚就跟脑子有病似的,只要他一提,就把脸一拉“弗兰德,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鄙视我的修为,你也不会,可现在看来,你跟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 “……” 就好像现在这样,明知道学院前景堪忧,却依旧在这长篇大论,根本就不考虑实不实际。 他现在总算理解了,那般老兄弟们的苦。 更何况,你堂堂蓝电霸王龙宗宗主的儿子,随便赏我一口汤喝喝,史莱克学院也不至于这样,你竟然还在这说风凉话,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这个我自然想到了!” 将手背在身后,转身看向窗外,背对着弗兰德,装出一副世外高人,胸有成竹的模样。 “哦?那你的办法是?”推了推黑框眼镜,弗兰德问道。 “二龙!”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弗兰德明显呆住了,他很想反驳,可想到了奥斯卡,马红俊,还有可爱的小舞,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沉声道:“你决定就好。” 看到弗兰德这个样子,玉小刚不悦的皱起眉头,但也没说什么,眼下还需要用到弗兰德。 只要能把弗兰德给拉到柳二龙面前,凭借着柳二龙那豪爽的性子,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让柳二龙将蓝霸学院拱手相让,不过是轻而易举的。 到时候,拿捏住柳二龙对他的情意,以及弗兰德对柳二龙的爱慕之情拿捏弗兰德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样蓝霸学院就可以掌控在他的手中,到时候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实验,去验证他的理论。 他的理论绝不可能会错,他不断总结,整理前人的经验,加入了一下个人的见解,才成了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是决不可能会错的! 只要肯有人按照他所制定的计划修炼,一定可以成为一方强者,倒时候他要看到这个总以为自己是骗子的弟子,跪着他的面前忏悔。 看到那个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小舞,后悔,他要将所有曾看不起他的人,都狠狠地打脸! 而此时的蓝霸学院,寒无衣正跟柳二龙下棋,或者说,是寒无衣在单方面的虐柳二龙。 气得胸脯一颤一颤的,却偏偏又不能发火,只能忍着每次快赢的时候,寒无衣就直接悔棋的怒火,继续陪着寒无衣下棋。 这条母暴龙为什么这么乖? 当然是被寒无衣身后的两位美女斗罗,给按在蓝霸学院的教学楼外给抽个屁股。 也幸好,当时正在上课,虽然有学生不认真上课到处乱瞄,却也没看清楚是她,不然柳二龙早跟寒无衣拼命了。 如今为了不被寒无衣手下的两条狗拖到蓝霸学院门口挂着,只能不断地对寒无衣一次次的悔棋耍赖维持理智。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无标题章 哒! 一声落子,寒无衣的大龙再次被柳二龙给斩了。 寒无衣风轻云淡的说道:“你怎么总是那么心急,我不过是手滑了而已,不过看在你已经输了那么多次,就勉勉强强让你赢一局吧!” 本是想习惯性的悔棋的,可看到柳二龙那已经燃烧着火焰的双眸,最终还是改了口。 咔嚓! 一声脆响,棋盘被柳二龙给捏碎了一角,见势不妙,寒无衣给慕清妍,冷慕婉分别递了个眼神,蓝光一闪,消失不见。 砰! 哒哒哒…… 整个棋盘被柳二龙直接给甩了出去,黑白棋子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就一个臭棋篓子,还偏偏装什么棋道大拿,把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 说什么跟人下棋出来就没输过,两个封号斗罗直接往那一站,谁特么敢赢? “院长!有……” 这时,一位蓝霸学院的老师过来找柳二龙,看到了柳二龙被气得不清山峰连绵起伏不断,如此美景却让他头皮发麻。 他来的实在是不是时候,显然这一次院长大人又被那个臭棋篓子给气到了。 记得上一次这个时候来的那位老师,现在好像还在床上躺着…… “什么事!” 柳二龙转头,怒容不减的盯着来找她的老师,如同一条暴走的母龙,那表情仿佛在说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她就送他去跟那个老师作伴! 咕噜! 咽了口口水,抬手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才断断续续的说道:“院长,外面,外面来了一群人,其中有两个人说他们是你的故人。 ” “故人?他们有没有说他们是谁?” “一个叫什么四眼仔,一个好像是什么大师?” 嘴角忍不住一抽,四眼仔?那是什么? 被这么一打岔,怒气削了大半,顺了顺气,问道:“你说的是不是四眼猫鹰?” “应该是这个名字吧?又好像不是。”那老师挠了挠后脑勺,不确定的说道。 柳二龙呼吸一滞,随即怒吼:“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知道个啥!我养你是让你吃干饭的吗?” 那老师也是个傻的,居然直愣愣的说道:“不是我爸妈养的我吗?怎么就成你养的了?” 柳二龙扶额,这傻子是谁招进来的,等她腾出手,就让他两一起滚!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去确认门口的那两个故人,是不是弗兰德跟玉小刚。 如果不是,那就全当旧友叙旧,如果是,那最好不过! 玉小刚!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而蓝霸学院门口,不远处的校门内,寒无衣跟冷慕婉二人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一行人。 不应该是半年后,史莱克学院众人才会来到天斗城的吗?天斗皇家战队都还在皇家学院里呢! 而且还是先去的天斗皇家学院,怎么就直接来蓝霸学院了? “剧情好像不对啊!” 寒无衣失神低喃,一时间没控制好魂力,四眼猫鹰带来的敏锐顿时让弗兰德感觉到了被人窥视,抬头望向房顶,没有看到人,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是我的错觉吗?”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出来接客 三年前,柳二龙还困在玉小刚给她造成了伤害之中,无法自拔,只能以超负荷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修为进境缓慢。 而时值流沙初创,又从武魂殿分殿那搜刮了几个先天魂力八九级的天才,人手紧张,根本就抽不出人来教导,洗脑。 所以,寒无衣将目光看向了,拥有一个独立于七宗两国之外的高级学院的柳二龙身上。 带着四大封号斗罗联玦而至,直接就将柳二龙给请到了天斗城武魂殿分殿喝茶。 看着身陷囹圄依旧泰然自若的喝茶的柳二龙,寒无衣在心中点了点头。 “请容在下自我介绍一番,我乃令东来,武魂殿的圣子,不过我个人更喜欢自称寒无衣。” “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女人的弟子,怎么?打算除掉我这个你老师的情敌,讨好你老师,好在她面前邀功吗?”放下茶杯,柳二龙冷声嘲讽道,虽然她很想摔茶杯,可她不想自己气急败坏的一面被那个女人知道。 “我想前辈你是误会了,我可没有打算杀了前辈。” “那是请我来,是想请我喝茶的吗?”请字被她咬得很重。 寒无衣淡然笑道:“我只是想问前辈一个问题而已。” “怎么?也有那个女人不知道的事情?”柳二龙脸上的嘲讽更甚,多了几丝不屑。 “我只是想问问,代表着前辈身份的族章,不知可曾被玉小刚看到过?” 话音刚落,柳二龙就噌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了寒无衣并怒声质问:“是不是那个女人指使你来离间我跟小刚的感情的!” 寒无衣微微偏了偏脑袋,茶杯擦着脸颊飞了出去,带起一缕发鬓,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不是,我只是为你而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不过我想这个人,你一定不会陌生,他就在这个地方,你去问问他,一切就能知晓。” 将一个信封推到柳二龙身前,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住说道:“地址我已经给你了,至于去不去,要不要继续活在自己编造的美梦中,就可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就离开了,独孤博,冷慕婉,慕清妍,以及目前还是火柴人的不知名封号斗罗,紧随其后。 走出房间,就看到扒墙角偷听,还没来得及走的萨拉斯,眼睛眯起。 萨拉斯,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要跑,可区区一个魂圣,又怎么可能在四位封号斗罗面前逃走? 下一瞬,萨拉斯就被冷慕婉跟慕清妍一人拽一只手,共同掐着脖子,给提了回来。 “公子,怎么处置他?” “先让他多活一段时间,留着将来给流沙造势,独孤博,你可得把他给我看紧了!” “是!公子!” …… 拿着信封发愣许久,柳二龙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很害怕,害怕给玉小刚的相遇,相知,相熟,相依,再到分别,都是一场精心预划的阴谋。 可她只是一个私生女,虽然天赋不错,又有什么值得玉小刚图谋的? 正在她思考间,见寒无衣又回来了,不由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才想起来,这是我的地盘,该走的是你!” “清妍,慕婉,送客!” 直到被冷慕婉,慕清妍给架着胳膊,被扔到大街上,柳二龙都是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柳二龙 黑水城,这是一座邻近于武魂城的小城,靠近武魂殿这个魂师界的圣地,哪怕只是区区一座小城,那也是比一座王国的主城还要繁华的。 城南落魄的贫民窟与整座城市的繁华格格不入,这里汇聚了无数的平民,乞丐,流浪者。 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明天奔波着,柳二龙站在贫民窟外,目光复杂地看着里面,她衣着虽然朴素,可放在这里依旧称得上华贵。 曾几何时,她也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中的一员,这一切都是拜那个不负责的父亲所致。 没有觉醒武魂之前,她跟母亲,的生活一直都是居无定所。 每一次,只要安定下来,就会有人上门驱赶,一次又一次,直到她们被赶进了贫民窟,谁让她父亲的妻子看她母亲,跟她这个私生女,不顺眼呢? 每次看着母亲为了她,各种委曲求全,为了生存各种奔波,姣好的面容不复存在,历经风霜,青葱玉指布满沟壑。 后来她觉醒了变异火龙武魂,进入初级学院,展露出不俗的修炼天赋。 虽然因为学费,让她们的生活更加艰苦了,但她坚信,一定会好起来的,只要能成为魂师,去武魂殿子殿注册,她就可以令到一个金魂币了。 到时候…… 还没等她可以拿那梦寐以求的补助,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来了,就在那个草棚一样的家门前,所谓的父亲站在那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不愿进去,对年轻不在面容憔悴的母亲更是不耐。 见她回去,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向柳二龙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柳二龙确实过去了,不过是过去将母亲挡在身后,对着玉罗冕呲牙,如同一只护食的小豹子。 玉罗冕当即沉了脸色,扔下一个代表着蓝电霸王龙家族身份的族章,扔下一句:“你是我玉罗冕的女儿,身上留着我的血,是怎么也不可能改变的!” 说完便十分气愤的拂袖而去,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生气。 而他所留下的那枚族章,也成了柳二龙不幸的开端。 因为这枚族章,代表着的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身份,而且还是玉罗冕亲自去送,并没有随意安排一个人送去。 对外界传递了玉罗冕欲让柳二龙认祖归宗的想法,玉罗冕的原配夫人顿时怒了,派出了死侍,欲对柳二龙母女赶尽杀绝,却不想柳二龙刚好被学院老师带着去猎取魂环去了,因此躲过一劫。 等她拿到那梦寐以求的魂师补助,再次回到家不在有香喷喷的饭菜,而是一股浓郁的腐臭…… 之后,她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流浪,带着仇恨…… 因缘际会,她认识了弗兰德,二人结伴而行,一起接任务,一起成长,更是在一天,在街上破上了玉罗冕的夫人。 在看见仇人的那一瞬间,柳二龙无法自抑地朝她出了手,弗兰德也出手拦住了想要救援的人。 报了仇,二人开始了逃亡,期间弗兰德从未抱怨过,也未曾问她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这样全心全意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数日逃亡后,发现没有任何对她们的通缉,正不解之时,玉罗冕找到了她。 原来,这些年,不知是不是坏事做多了,玉罗冕的其他孩子大多夭折,只剩下了她一个,这些年的不闻不问,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想要弥补,希望她能回归蓝电霸王龙家族。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坑 他希望她回归蓝电霸王龙家族。 呵呵! 凭什么? 她拒绝回到蓝电霸王龙家族,玉罗冕再一次气愤离去,虽然没有被蓝电霸王龙宗所通缉,追杀。 可大仇得报的柳二龙,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一脸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个时候,玉小刚出现了…… 看着脏乱的,贫民窟,柳二龙犹豫一瞬,还是抬脚踏进了这个地方。 在她进去之后,有个人影子从墙后,探进了贫民窟…… 走进了贫民窟,询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路人甲的人,在付出一个银魂币后,被人领到了一个脏乱小巷中,那里都是一群生活不能自理的乞丐聚集地。 何止脏乱,简直就是个粪坑。 小心翼翼地落脚,捏着鼻子,强耐着性子,跟着走进去,到了一个被砍去了一只手臂,两条腿随意拖在地上,衣服只是勉强能蔽体的乞丐面前。 “你是……柳二龙?” 那乞丐眼皮一翻,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柳二龙。 柳二龙眉头一皱,沉声道:“你认识我?” 话音未落,脸色瞬间惨白,这股味道,实在是受不了了。 而被柳二龙收买,负责带路的人,带她找到要找的人后,就逃命似的跑了。 “怎么会不认得呢?”路人甲自嘲道:“我可是关注二龙小姐多年了,就怕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取我性命。” “你我素不相识,并无恩怨,我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要取你性命呢?” “因为啊——你母亲是我杀的!” 柳二龙瞬间红了眼,伸手就要抓起他问清楚,手还没碰上他,就缩了回去,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哈哈哈……” 看到柳二龙这个样子,路人甲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两道清泪从眼眶流出,从脏兮兮的脸上擦出两道线来。 “我奉夫人的命令去杀了你的母亲,却不想错过了你,当时我想斩草除根来着,却被二爷给阻止了,二爷训斥了夫人,并警告她,不许再对你出手。” “那时起,我就对你特别关注,害怕哪一天,你会被二爷接回家族,害怕你会为母报仇,夫人是二爷正妻,你不可能明着对付她,而我这个下人,自然是你最好的出气筒,所以我怕!” “那你怎么就落到这个下场了?我可不信他会为我报仇,舍弃你这样一个顶尖魂圣。”z 多年未曾踏足这样的环境,柳二龙一时间竟无法忍受,强忍着不适问道。 而她口中的他,自然是玉罗冕,而路人甲,在寒无衣给的情报中,明确指出了他是一位七十九级的顶尖魂圣,只差一步就是一个家族顶尖支柱,玉罗冕就算真的想为她出气,换她重回蓝电霸王龙家族,也绝不会对一位未来的魂斗罗出手,就算会,玉元震也不会答应。 靠着墙,仰头双目失神的望了望天空,才看向了柳二龙,犹如一摊死水的黑眸,有了丝丝光彩。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求你!” “就算你不告诉我一个秘密,我也会杀了你!” 听到柳二龙那斩钉截铁的话语,路人甲笑了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流落。 ps:路人甲:我就想领个盒饭而已,怎么这么多戏?导演你得加工资! 某导:路人乙,我这有个戏份…… 路人甲:导演我错了!我只要盒饭就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第135美梦 “我跟你说个秘密,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你以为你还能活?” 听到柳二龙的话,路人甲笑了,笑的解脱。 “我为夫人办事,,一直兢兢业业,尽忠职守,一直以来都在害怕,害怕哪天你被二爷给找了回来,害怕不知哪天就丢了性命。” “为少主办事,说一句鞠躬尽瘁,更是当之无愧,可是没想到那人模狗样的玉小刚,不仅是个伪君子,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歹毒小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小刚!!”柳二龙听到路人甲对心上人的侮辱之言,顿时怒声质问。 听到柳二龙的怒斥,路人甲一愣,旋即嘲讽道:“怎么?二龙小姐,还对那个伪君子念念不忘?你难道还不知道玉小刚之所以会找上你,不过是怕死而已?” “你什么意思?”柳二龙皱眉,这是死到临头还想挑拨她跟小刚之间的关系? 呵! 她就知道! 身为那个女人的得意弟子,又怎么可能会好心拜访? 那个女人,就这么见不到她跟小刚好? 听到柳二龙的疑问,路人甲笑得更加嘲讽。 “玉小刚之所以找上你,不过是因为当时的教皇千寻疾,对蓝电霸王龙家族施压,武魂殿内又一直流传,现任教皇,跟他之间的关系十分不简单,甚至是暧昧,而玉小刚作为现任教皇的前情人,自然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个时候,他想要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移情别恋,而你,不仅仅是二爷的私生子,更是跟他一样,都是武魂变异,只不过他的武魂恶性变异,武魂退化成了只会放屁的猪猡,一生都只能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的大魂师。” “而你,武魂变异是良性的,变异成了火龙武魂,品质强过了蓝电霸王龙武魂,是真正的天才,未来封号斗罗指日可期。” “不仅是出于对生命的安全着想,更是出自内心的嫉妒,所以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包括那场那震撼人心武魂核心理论,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这不可能!” 路人甲话还没说完,柳二龙就不敢置信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几步,不断摇着头说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眼睛一亮,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他真的嫉妒我的天赋,怎么可能只是骗我的感情,应该在千寻疾解除对他的怀疑后杀了我才对!” “所以,他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跟说,他是爱我的对不对?” 显然,对玉小刚跟她在一起,不过是利用她消除千寻疾对他的杀心,已经是相信了的,却依旧抱着一丝眷恋,不想相信玉小刚一点都不爱自己。 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洗脑,让自己继续沉浸在玉小刚为她编织的爱情蛛网中,不愿挣脱。 路人甲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心中感叹:果然,女子痴情时最是感人。 可惜,他是木有感情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重要龙套,路人甲 “杀掉一个天才,多么简单?可毁掉一个天才,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曾经在天云端俯瞰大地风景的人,又怎能容忍自己成为让人观赏的另一道风景?”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最毒辣。从天才到平庸,从万众瞩目到泯然众人,曾经享受过辉煌,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忍受平淡。” “你好好的想想,你究竟在这个境界停滞了多久了?” 多久了? 她自己也记不清了,这些年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哀伤中,不断地用工作麻痹自己,将蓝霸学院,从建立时的萧条,到如今不下五大元素学院高级学院,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一直沉浸在爱人不辞而别的悲痛之中,一直都没有在修炼过,曾经被她遥遥甩在身后的人都已经赶上了她,甚至有人超越了她,她依旧在原地踏步。 曾经她也是先天满魂力的天才,不过二十之龄便拥有了超过魂帝的修为,曾被魂师界的前辈评价,将会超越昊天斗罗,成为新一代最年轻的封号斗罗,一直让同辈无法追赶望尘莫及。 如今她已经三十四了,亦不过是七十八级魂圣,如今在魂师界,谁提起她首先想到的都是黄金铁三角——杀戮之角。 却再也没有人提及,烈龙使,这个曾经压得同一辈魂师,抬不起头的名号。 柳二龙失魂落魄的走了,看着柳二龙离去,看淡生死的路人甲顿时慌了,如死水般沉寂的双眼,充满了惊慌。 腰身用力,摔倒在地,用仅剩的一只手扒着地面爬行,惊叫道:“你回来!你还没杀我呢!你怎么能走!回来!” 拖着身体,用那一只手,扣着地面慢慢爬动,爬出巷口时,手指指甲全断了,手指也骨折了,头一节指骨上翻跟第二节指骨对折,关节处可见白骨,血水混着泥土覆满了手掌。 左右上下看了看,一脸绝望的将脸贴上了地面哽咽起来,不断地拿指骨断裂的手掌猛的拍打地面。 “你怎么能走?你不是要杀我的吗?你回来啊!你都答应了,怎么能够言而无信……呜哇T﹏T啊~~” 不过区区一个小时,一封信件,便摆在了比比东面前,比比东拆开看了下,越看眉宇之间阴戾之色越甚几分,到最后,之间魂力爆发,将信件绞成了碎屑,满头洒落。 “哈哈哈……” 整个教皇殿内充斥着,比比东那苍凉悲呛的笑声,教皇殿外路过的侍女,巡逻的护卫,都被吓得腿软,差点直接跪了下来,相互搀扶着快速离开。 之后,柳二龙找上了寒无衣,带着满腔的恨意,想要毁灭蓝电霸王龙家族,而寒无衣自然是十分欢喜的应下了,从此柳二龙成了寒无衣手中的一把刀,而蓝霸学院,也成了流沙培养忠于流沙的真正骨干,以及人才的地方。 而柳二龙,在以满腔恨意的驱动下,修炼那是一个进境如飞。 不过三年,如今已经是八十八级的魂斗罗了,而路人甲,呵~一颗已经无用的弃子罢了,谁会在意? 当然,为了感谢他将柳二龙成功推向自己这边,实施了自己的计划,寒无衣已经送他家人跟他团聚了。 ps:路人甲:我就这么草率的领盒饭了?导演你不解释解释,我到底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某导:观众们会自行脑补的,到是你,领什么盒饭? 路人甲:啊?我还要出演? 某导:编剧没写你死,盒饭不给发。 路人甲@&$§£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三合一 从回忆中清醒,柳二龙已经来到了学院门前,隔着一段距离,她就一眼认出了那个,曾经魂牵梦绕,如今依旧魂牵梦绕的人。 曾经想念是想跟他余生相伴,如今想念,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真的是你们院长的大哥!” “不行!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嘿!你这人,这么就跟你说不通呢?我跟你说……” 弗兰德依旧在跟门卫扯皮,其他人都是一脸不忿的站在一边,玉小刚则一副高人风范的模样,站在一边。 哼! 转过头,赵无极不去看一副无赖相的弗兰德,独自生闷气,要不是弗兰德说这是他妹子的地盘,不能闹事,他早打进去了,哪还用得着在这受气。 小舞抱紧了怀中的相思断肠红,两只兔耳耷拉着,看上去十分紧张,怀中那长在石头上面的红花,让柳二龙不住看了她两眼。 “弗老大,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院长大人!”门卫听到柳二龙的声音,顿时回身抚胸敬礼,尊敬道。 柳二龙微笑着点头示意,门卫便站回原位,继续恪尽职守。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弗兰德愣住了,随着门卫的转身,弗兰德也跟着转头,就看到了火辣身材女人,直白如旧。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自然的喊道:“二龙妹子……”老哥是来投奔你的。 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虽然他不要脸,但这可是女神当面…… “弗老大,你该不会是混不下去了,打算来投奔我吧?没事!既然来了就权当自己家一样就好!”扫视一圈弗兰德一行后,柳二龙如是说道。 “你!” 赵无极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就要上前给这个女人好瞧,被弗兰德拦住,给按了回去。 对于柳二龙的口无遮拦,弗兰德也不是怒气半点没有,实在是他太了解柳二龙了。 虽然话不怎么好听,却也是事实,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要不是知道,她一直都是这么大大咧咧一个人,性格豪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还真以为她是在嘲讽自己呢! 只不过,这是不是豪爽过头了? 以前柳二龙虽然也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可也不是没脑子啊?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把蓝霸学院发展起来的。 事实上 柳二龙还真是在嘲讽他,确切的说,是在嘲讽玉小刚是条落水狗,而把这条落水狗带到她面前恶心她的,弗兰德,自然被迁怒了,其他人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 “二龙,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这时,玉小刚开口了,一副深情款款的看着柳二龙,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眼神中饱含深情思念,与后悔。 柳二龙扫了他一眼,冷声嘲讽道:“哟!这不是理论无敌大师吗?怎么舍得来我这间小庙了?我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二龙,你还在怨我吗?” 玉小刚一脸受伤的模样,还欲在言,就被柳二龙挥手打断。 “别!可别叫那么亲密,我跟你不熟,不要让人误会了,影响我声誉,你想来我蓝霸学院,那就来吧!看在你给弗老大的关系上,我不介意养一个吃白饭的,反正我家大业大养得起!” “还有!以后要么叫我柳二龙,要么就喊我院长!不要再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让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然,就算是玉元震也保不了你!区区一个封号斗罗的人头,我还是买得起的。” 被柳二龙说是吃白饭的,玉小刚脸色顿时涨红,又黑如锅底,再转绿,就好像学了变脸秘技,忍不住炫耀一番。 后来又听到柳二龙的威胁,气得脸都白了,他不过是一个终身不能突破大魂师的废物,生活能够这么自由潇洒,还能有精力去钻研武魂,接触到寻常人所接触不到的资料,全靠他老爹给力,要是他爹倒了,那他也就完了。 没有了蓝电霸王龙家族族长之子的身份,他如何能不需为生计发愁,继续专心钻研武魂。 不能继续钻研武魂,没有了父亲的证明,谁还会信服他的理论?他又如何能够摆脱废物的标签? 这个毒妇! 玉小刚,低下头去,拳头捏得发白,不过让柳二龙看见他狰狞的神情,以及眼中猝毒的目光。 噗嗤~ 噗噗~ 身后传来几声轻轻的嗤笑,已及耳边那强忍的笑声,拳头捏的更紧,咔咔作响,有殷红的血珠顺着手指滴落,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却依旧紧握拳头不放,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住爆发的怒火,将怒吼给咽回去,只不过喉咙间的甜意却怎么也压不住,抬手捂嘴一声轻咳,手中多了一抹刺眼的红,不知是咳出来的还是被自己指甲扣出来的。 其实,说出那番话,柳二龙还是有些心虚的,身为流沙内部人员,她是知道流沙的实力的,虽然干掉一个九十五级的玉元震,不是问题。 可她也出不起这个价啊! 当初为了弄清玉小刚究竟有没有骗她,她可是把蓝霸学院,包括自己都给卖给寒无衣了。 如今修炼到八十八级的修为,不仅是她以仇恨为动力疯狂修炼,还有流沙的资源,无限供给,才达到的。 而某个黑心肝的混蛋,居然跟她来了个借十还十九,还说什么借十出九,十三归,实在是太黑,他借十给十,可谓是良心商家。 我圈圈你个又又,这特么比九出十三归还黑! 她一个内部人员用用自家资源怎么了?你特么居然跟我说要还的那我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就在柳二龙心中碎碎念的时候,赶来的莫菡萏已经将弗兰德一行人的去处安排好了。 弗兰德,赵无极等原史莱克学院的老师,依旧担任授课老师,弗兰德去管财务,按情报所说,这是个铁公鸡,公子想在从账上拨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无极负责给天级一班,那些逆流沙的怪物们接着做实战训练老师,伪装成天级一班的逆流沙,这个月已经打残了好几个老师了,无论出多高的薪水都没人愿意去,特别是那个叫李淳罡的小子,这个星期,他一个人就打残了三个老师,治疗那些受伤的老师,差点把她给累死,不说,还没啥补贴。 邵鑫被派去了食堂,那里不仅是学院食堂,也是食物系魂师的教室。 不仅能够教学,还能省下一大笔购买食材的开销,而且食物系魂师制造的食物,不仅能够提供各种修炼上的帮助,还不用担心食物中毒,不需要在请治疗系魂师,无意中又省了一笔收入…… 李郁松,安排去带领学院护卫队,免费做护卫队的教官兼老师,为了流沙大本营的安全,护卫都用的本院学生。 卢文斌嘛!这个还没想好怎么编,就让他去图书馆,看守资料去了。 至于玉小刚,给他挂了个名誉老师,俗称蹭饭的,又是一笔开销。 原史莱克学院的学院,全部打散,插入个个班级。 抓了一把头发,就有一络青丝在指间,又看到一旁出神的柳二龙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了过去。 一个两个的,都不拿治疗系封号斗罗当封号斗罗,实在是过分至极! 被踹了一脚,柳二龙一个趔趄,回神就要怒骂,看到莫菡萏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讪讪一笑,留下一句我去修炼了,就跑了。 “副院长,你这是做什么?” 看到这一幕,弗兰德有些气愤的质问道。 “哼!谁让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走神!平时就知道修炼,一直当甩手掌柜,整个学院都是我在操劳,现在我忙着,不帮忙就算了她还敢走神!实在是太给她脸了!” 正在气头上的莫菡萏没有注意到弗兰德语气上的不对,指着柳二龙即将消失的背影,就是一阵指责。 “原来二龙妹子,从来就没管过学院,根本就没跟投资商打过交道,所以才情商退化了。” 不亏是舔狗弗兰德,一下子就脑补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了,光知道副院长在蓝霸学院的职务,还不知道副院长的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喊副院长吧?” 听到弗兰德询问自己的名字,莫菡萏才收敛了怒容,对弗兰德说道:“莫菡萏,九十一级封号斗罗,封号菡萏,你可以喊我莫院长,也可以喊我菡萏冕下。” 虽然在那四个混蛋面前她这个封号斗罗毫无威严,可在流沙,在蓝霸学院,在天斗城乃至整个天斗帝国,她还是很有牌面的。 唉~好怀念以前种花逗鸟的生活啊!那个时候,就是武魂殿都不乐意招收她。 没想到某个混蛋,居然带着三个封号斗罗,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之后她加入了流沙,从此以后,悠闲自在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听到莫菡萏居然是封号斗罗,还对弗兰德被羞辱而忿忿不平的赵无极,李郁松几人,顿时缩了缩脑袋,悄咪咪的去上岗了。 小舞抱紧了怀中的相思断肠红,跑得飞快,就好像身后有大灰狼一样。 然后…… 她好像迷路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标题蘸酱 她好像迷路了…… 站在教学楼前的喷泉前,小舞陷入沉思,这是她第几次从这里经过了? 这时正是上课期间,除了上实战课以及在拟态修炼场修炼的学员,其他人都是在教室里上课,学习着老师的修炼心得请教着武魂今后的修炼方向,学院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学员走动。 至于逃课……蓝霸学院只招收平民学员,自然不会有人浪费修炼的时间。 而且,你真当学院护卫队5真就是负责护卫学院啊!要是被抓住上课期间,在学院内闲逛,该上实战课的,会被拉去给天字班那群变态做名为陪练,实为沙包,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最多就是不打死你。 该去拟态训练场修炼不去的,被抓到了,你就等着去上武魂理论课吧! 要是武魂理论,或魂兽识解说不出一星半点,呵呵~图书馆书还等你去翻新呢! 上理论课的,敢在外闲逛被抓,拟态修炼场里的魂兽植物什么的,都不是很有灵魂,就麻烦你们扮演一下了,要是不小心被前来修炼同学给打残了,放心,有副院长在,你就死不了。 最终,小舞选定了一个方向,径直离开,这一次她不在拐弯了,就直走,一路来到了一片竹林之中,穿过竹林,后面是一片小湖泊,湖泊中心有一座观景亭,走廊两侧都有荷叶相拥,朵朵白莲从两侧往走廊中伸进去,有那么几个莲蓬,莲子饱满,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顿时馋涎欲滴。 她可是一直就听说莲子是何种美味,无论是魂兽还是人她都没有馋过。 做魂兽时,虽然知道有莲子这个东西,可她所知道莲花都是植物系魂兽,都不怎么结莲子,就算结了,人家也不给她吃呀! 化形成人后,总能听见那些人在耳边说什么莲子羹,可把她馋坏了,又苦于兜比脸干净。 就连吃饭的钱,大多都是去跟小弟们“借”的,偶尔冒着被做成麻辣兔头的风险,去跟唐三蹭一蹭。 如今居然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左右看了看正是四下无人之境,天赐良机。 嘿嘿一笑,就一蹦一跳地朝着莲蓬走去。 踏上走廊,走到那莲蓬前,弯腰就要剥莲蓬,耳朵一阵撕裂剧痛,眼睛瞬间红了,泪水不断打转。 腰功瞬间发动,就要给敢抓自己兔耳的坏蛋一个好看,双腿缠上抓住自己兔耳的人腰间,还不待发力,顿时腿软了,抱着腰身放下一双长腿,脚尖够了够,却怎么也碰不到地面。 顿时扒得更紧了,还抓着她的衣服向上爬了爬,企图缓解一下耳朵的疼痛,却不想将脑袋埋入一片柔软,呼吸有些困难,但却有一股幽香萦绕鼻间。 “小兔子,还挺胆肥啊!连公子的莲蓬都想偷!” 闻言小舞的身子顿时一颤,这是那个混蛋的莲子? 可她不是还没剥吗?应该不会把她做成麻辣兔头吧? 应该不会吧? “慕婉,带她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小舞挂在冷慕婉身上,被她拎着兔耳走进了观景亭,松开了小舞的兔耳,小舞顺势跳下,接住相思断肠红,两只兔耳耷拉在脑袋上,怯怯的喊了一声:“主上!” “死兔子!你可真是胆肥了,我养这一路的莲花近三年,我都还没先尝个鲜,你就想拔头筹,怎么?是想做莲子顿兔汤吗?” 听到那如同恶魔低吟的话语,小舞腿一软差点摔倒,以前还没化形之前都是她吃草,如今居然沦落到被草吃,这就是人类所说的报应吗? “主上,兔兔那么可爱,就不要吃兔兔了,我们其实可以吃其他的,昊天笋怎么样?或者鸡冠毛毛虫?” 瞟了一眼一脸紧张的小舞,寒无衣暗笑一声道:“起来吧!我也不怎么喜欢吃兔子。” 小舞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气还没输畅,就听见寒无衣道:“既然来到了自己家,那就不要客气了,来尝尝这道红烧兔肉怎么样?” 小舞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相思断肠红滚落,魂兽的气息再也隐藏不住,魂兽的身份顿时暴露在冷慕婉眼中。 冷慕婉在看到小舞本体的一瞬间第一时间就释放武魂附体,五根指甲瞬间变得漆黑细长,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收了回去。 寒无衣的身世她是知道的,而且寒无衣那一身寡淡的魂兽气息,虽然不多,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 本就不是个完全的人类,有一个魂兽手下也没什么吧?只是这十万年魂兽的魂环,还是没多少反抗能力的十万年魂兽,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家?这里不是蓝霸学院吗?” 小舞诧异道:“我家在星斗大森林啊!” “……” 幸好没炖了这兔子,不然智商肯定受影响。 挑了一块兔肉,筷子夹起送到小舞嘴边:“这里是流沙的大本营,我是流沙魁首,而你是我的属下,这自然也是你的另一个家。来尝尝慕婉手艺如何?” 小舞咽了咽口水,虽然对流沙是寒无衣所创感到震惊,但远远不及这递到嘴边的兔肉所带来的恐惧。 这根草,还是一如既往地丧心病狂,同样是魂兽化形,你被承认就算了,还总想吃我,现在还逼着自己吃兔肉。 虽然知道你不是人,但你也不能完全不当人啊! 在自己被做成红烧兔肉,和吃红烧兔肉之间,她十分明智的选择了后者。 逝者已逝,这位同族一定不想望我也跟它一样的。 喊泪吃下兔肉,寒无衣笑了笑,问了问她怎么会到这,知道她是迷路后就让冷慕婉送她回去了。 等冷慕婉她们离去后,寒无衣站在亭中,负手而立,身后的影子如浓墨一般涌动,一道黑衣人影从中钻了出来,单膝跪地。 “鬼刹,出什么事了吗?” “主上,我们偷挪武魂殿金库的事败露了。”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小心了吗?” 寒无衣转身质问,不复之前的风轻云淡。 “我们刚刚把流沙所缺的奖励金搬走,还没有去向下方征收回填,就被伏龙斗罗前来令取,分发这一年份的魂师补助金,清点的时候,账目没有对上。” “你们就不会拖一下吗?猪脑子啊!啊?” 鬼刹委屈的低下了头,他不是蛛脑子,难道是人脑子不成? 没错这位也不是人,寒无衣催化出来的十万年魇灵蛛化形,天生就能与黑暗融为一体,可以去达任何黑暗所能到达的地方,可惜不能带人,且世间只能有一只,寿元将近时以自身血肉孕育,下一代出生,上一代独留躯壳,一脉相承,一脉单传。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孝子 魇灵蛛一族天赋太过恐怖,且一脉单传,要不是蓝银草的信息是共享的,寒无衣还真不可能知道这玩意,甚至都找不到。 “你去跟吴离意说:武魂殿的款项是被他挪用,在流沙下单了。他这样说我可保他血脉不绝,不然……” 鬼刹领命,再次融化成墨钻进了影子中,寒无衣目光闪烁不断,不知在想着什么。 冷慕婉刚刚送完小舞回来,寒无衣就吩咐道:“慕婉,你去挖一棵蓝银草,越快越好!” 说着释放武魂,摘下一片蓝银皇的叶子交给她。 “它可以为你指引方向,寻找到我所想要的那一棵蓝银草,找到后就直接挖走,朝着天斗大森林去,我在那等你。” 冷慕婉接过那枚叶子没有问发生什么事了,直接就消失在原地,朝着叶子所指的方向奔去,甚至不顾消耗的开启了武魂真身充当脚力,加快速度。 而寒无衣也消失在了原地,有道是谋定而后动,如今他已经开始布局,将流沙中人往武魂城中调动,必须筛选忠心不二的人,而且还必须瞒过所有人,无论是外还是内,都不能察觉到半分动向。 不然将会十分被动,这是寒无衣所不想看到的,他绝不能在这个关口回武魂殿。 所以 唐日天,你是不是该尽一下为父之责了? 本来他就是接了追杀唐昊的任务才能长期逗留在外,能够‘碰巧’遇上唐昊,那也是情理之中。 之后,“不慎”让其逃走,他再搜查追杀,完全合情合理啊! …… 教皇殿内 高坐教皇椅上的比比东,将一本账簿扔到了吴离意身前,冷声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让整个教皇殿的冰冷了许多,让其他人忍不住一抖。 吴离意看了看身前的账簿,也没有打算捡的意图,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大仇得报,此生无憾,辜负了教皇信任,小人唯有一死谢罪。” 说完扑通一声倒地,教皇殿内更冷了。 鬼斗罗上前探了探吴离意脉搏,,对比比东汇报道:“死了,提前服了毒。” “月关,你去看看他的家人还在不在,在就送他一家团圆,不在那就发全大陆通缉,以及去流沙下暗杀任务。” 看了看躺在教皇殿内的吴离意的尸体,冷戾道:“拖出去剁碎了喂魂兽!” 鬼斗罗便去执行去了,不一会儿月关回来了,对比比东行礼道:“尊贵的教皇冕下,叛徒吴离意一家,出来刚刚觉醒武魂的小儿子不知去了哪里,其余人尽数已伏诛。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底下人去寻找了,一个小孩子可能是贪玩,不可能跑太远。” 比比东黛眉一蹙,仿佛有一根线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连忙道:“快!去送信,让圣子马上回来!” “可圣子的任务?” “我派圣女去接替他,你马上去,就是绑也必须给我把他给绑回来。” “是!” 随着月关的离去,比比东的目光越来越阴沉。 “令东来,这次你真的触及到我的底线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冷慕婉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赶到了位于法诺斯行省,巴扎克王国的帝魂村后头的山上,这坐山是唐三小时候修炼的地方,靠近帝魂村的左侧山腰处,有一个小瀑布,山的右侧就是圣魂村,圣魂村门口有个杵着拐杖的老人,在冷慕婉到来的时候,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便朝着村子里走去。 来到瀑布前,蓝银皇叶子浮在手掌上直指瀑布,冷慕婉没有丝毫犹豫边闯进了瀑布之中。 瀑布里是一个小小的石洞,瀑布的水帘隔绝外界,光亮都照不进多少,一株萎靡的蓝银草就被栽种在洞穴中央。 看到那萎靡的蓝银草,冷慕婉还以为她是不是找错了,仔细观察一下石洞,就这么一棵蓝银草,皱着眉,弯腰将蓝银草下方的土连带着蓝银草直接刨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刨出蓝银草的时候,这株草就好像一个受惊的人一般抱了她一下。 拿出路上顺手拿的花盆将蓝银草栽种进去,穿过水帘,朝着星斗大森林进发。 而远在天斗城,感觉到蓝霸学院内至少三位封号斗罗的气息,甚至有一人的气息居然跟自己差不多,后不敢轻易进入其中,只能在周边偷窥的唐昊,在冷慕婉进入石洞的那一瞬间,眼睛瞪得浑圆,低吼一声“阿银” 便飞速离开,一个起落便是数百米,朝着“家”的方向,不顾损耗的赶去。 而寒无衣,此刻正带着已经突破九十二级的毒斗罗,以及已经九十七级的慕清妍,以及一群以重金招募的魂圣魂帝,甚至还有几个魂斗罗,浩浩荡荡的朝着索托城进发。 到了诺丁城,寒无衣接到蓝银草族群传来的信息,冷慕婉已经进入星斗大森林外围,便让慕清妍带着他们继续朝着圣魂村跟帝魂村之间的那座山进发,他则去找冷慕婉去了。 抱着一盆蓝银草,爬在树上,紧紧潜伏着,如同一只猎豹,在搜寻着猎物。 突然掌心一烫,急忙打开,蓝银草叶顿时飞了出去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冷慕婉紧随其后。 月关正朝着索托城进发,他出来传个信,没想到天斗城那新任的白金主教跟他说圣子去了一个叫诺丁城的犄角旮旯去了。 那叫一个气啊! 怒气冲冲地朝着这个方向就来了,他很想知道寒无衣究竟是来追查唐昊踪影的,还是来游山玩水了。 寒无衣跟冷慕婉碰了面接过了那一盆蓝银草,面色复杂地端详着,蓝银草也抬起两片叶子搭上了寒无衣的双颊,好似在端详,其余叶子随风摇曳,竟有一种哀伤之感。 冷慕婉居然在一株蓝银草身上看到了哀伤,是这个世界魔幻了,还是她眼睛有问题。 这明明就是一棵普通的蓝银草,怎么可能会有情绪产生?就算是千年的魂兽都不一定有三岁小孩的智慧,更何况是最难产生灵智的植物系魂兽。 寒无衣将蓝银草搭着自己脸上的叶子拿下,蓝光一闪,不过几个呼吸,便出现在了蓝银草新的族地。 感受到寒无衣的到来,整个蓝银草族地都沸腾了,蓝色的海洋,水波荡漾。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就这样 将阿银,他这具身体的母亲,在阳光充足,水源丰富的位置,刨了个坑,埋上几颗路上随手杀了几只魂兽凝聚的草还丹后,便要离开,阿银枝叶一动,卷住了寒无衣的脚裸。 寒无衣身躯微微一滞,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阿银的叶子朝着寒无衣的背影伸去,想要叫住他,可惜他还是不能说话。。 回到圣魂村后山,在慕清妍的安排下所带来的人,都已经分散隐藏进了山间的树林。 寒无衣冷慕婉一来,跟慕清妍点头示意后也藏进了草丛,就在瀑布一侧,开始调息,恢复一路上所损耗的魂力。 三天后,正无聊的拿煌灭给自己梳头的寒无衣,收起了煌灭,起身吩咐道:“慕婉,那死人妖已经到诺丁城了,你去给他引引路,这里依山傍水的,可谓是绝佳风水宝地,我不希望他因为无知而错过。” 冷慕婉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缩进了树后,便在林间飞速腾挪转换,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便已经消失不见。 “清妍,通知下去,让他们做好准备,我们要等的人就要来了,不要露了马脚,让他提前察觉到。” “是,公子。” 慕清妍应声后,起身掐了一个兰花指,脚下第三魂环亮起,一只火焰所组成的小鸟出现在指尖,拍打着火翼飞起,飞出之后分成了三只,朝着三个方向飞去,飞出一段后又分成了九只…… 埋伏在这后山之上的众人,正百无聊赖的摘花折叶,突然一只只火焰小鸟出现在他们面前,分散成一路字,滞空四秒然后消散于虚空之中。 接到消息之后,一众拿钱办事的人,立马打起了精神,纷纷收敛好了气息,隐藏了起来。 清晨的露珠从树叶上滑落,砸到地上的蓝银草上,水珠四裂落到地上被泥土吸收。 嗖—— 一道疾风吹过,将树冠上的树叶带落,将蓝银草掩埋。 一道矫健的身影,在树林间飞速窜动,一下落在树顶,一下又在树干,一下又落在地上,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是上一次出现的地方数百米之外,全力以赴的朝着一个方向拔足狂奔。 脸上憔悴,嘴唇龟裂,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垂下遮住了眼睛,从头发缝隙中可以看见那缕缕猩红。 而后山上也有两道在悠哉悠哉的朝着山腰进发。 这两人,是冷慕婉跟菊花关。 冷慕婉是在拖时间,从那一株蓝银草,被带到那个地方,一群蓝银草的沸腾,她就知道了那株蓝银草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寒无衣想做什么了。 此刻的她,内心有些混乱,如此不择手段的人,她真的要追随吗?一时间有些迷茫。 月关也在拖时间,吴离意从来没有明确表达过是谁的人,可从他的小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带走,而比比东又让他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寒无衣给带回去,他就知道这事跟这位他从小看到大的圣子有关系。 这一刻他不仅是为了那么一点旧情,准备给寒无衣一点逃离还是认罪的准备,同样,也是在给寒无衣施加心理压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寒无衣根本就没打算认罪,也不打算逃走,而是在找一个不回去的借口的同时,还想要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无标题章 小瀑布对岸的灌木后面,看着跟着冷慕婉穿进瀑布的月关,寒无衣阴冷一笑。 敢出卖他,就要付出代价! 强忍着恶心,叫了他那么多声爷爷,让他死这么轻松,实在是太便宜了! 砰! 瀑布水幕炸开,月光捂着肩头飞出,就要逃走,一只火焰猎隼直袭而来,仓促之间月关急忙释放武魂真身抵挡,又是一声炸响,月关喋血倒飞,这时冷慕婉也追上了他,在他惊恐的目光下一脚踹在小腹,将他踹进了石洞。 水幕再次落下,隔绝了石洞内的一切,月关从石壁上滑落,捂着肚子,半跪在地,脸上惊怒,诧愕,恐惧,痛楚交织在一起,狰狞无比。 从月关进入石洞,被冷慕婉偷袭,撕开水幕逃窜,再到被慕清妍拦截,又被冷慕婉踢回石洞,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在水幕再次落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冷慕婉也躲进了灌木之中,静静地担待着唐昊的到来,同时也在防止着月关的逃脱。 月关在石洞中盘坐,他知道冷慕婉等人就在外面等着他,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争取在她们冲进来之前恢复到巅峰。 他逃走的可能,已经缥缈了,只能是能拉上一个是一个了。 只是不太明白,寒无衣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出卖他的,看今天的伏杀是蓄谋已久。 他自从知道,寒无衣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仔子,就已经悄悄的开始疏远,撇清跟寒无衣的关系了。 渐渐地,寒无衣开始释放出了獠牙,教皇以及一众供奉面前,乖巧温顺,甚至有些卑微。 对武魂殿所属势力温文尔雅,耐心包容,对外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可这些都是表面上的,表面上温文尔雅耐心包容,背地里各种陷害孤立,专门派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得罪过他的人,手段阴险狠辣。 其狠毒之处,让他都感觉遍体生寒,生怕哪天被寒无衣发现自己出卖了他,这些手段都会用到自己身上。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就告诉过教皇,总不可能是教皇出卖的他,他开始教皇的左膀右臂…… 月关惊疑不定之际,唐昊也终于赶到了。 落在瀑布前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身黑袍紧紧的贴在身上,将那身爆炸的肌肉完美勾勒。 刚刚到山下,就感觉到那恐怖的魂力波动,有封号斗罗在这里交手,顿时不顾魂力损耗的朝山上奔来。 阿银可以死,但只能是枯死在那阴冷黑暗的石洞之中,绝不能死在他人手中。 抱着这个念头,唐昊全力爆发,原本一直保留着三成魂力,打算遇敌不敌之时逃走的底牌,也顾不得了。 现在他一身魂力不过悄区区二成左右,看着水面还未停止的波澜,以及周边还在滴着水的野草低木,心底微松。 或许只是路过吧! 抱着心底莫名期许,站在水边开始恢复着魂力,站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再次恢复到四成的魂力后,便一跺脚,朝着瀑布飞起。 扑通一声载进水幕后,一股恐怖的魂力迎面爆发。 暗道一声不好! 唤出武魂真身,第一魂环炸碎,巨大的武魂真身直接将整个石洞填满,锤柄将唐昊顶出了水幕。 轰! 整个山头一震,跨塌下来,尘烟四起,落下的碎石将水潭中的水砸得翻飞,向四周扑去,打湿了无数灌木,也给躲在灌木后面人洗了把脸。 慕清妍抹了把脸,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把自己拉过来挡在身前的寒无衣。 寒无衣眼睛都看直了,不断地咽着口水,慕清妍顺着他的目光往下,顿时俏脸飞霞,魂力游走全身,一直云雾缭绕后,衣服已经干了,但脸跟红了。 看着慕清妍娇艳欲滴的模样,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句话——慢火煲老藕。 寒无衣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甩了甩脑袋将旖旎的想法压下,走出了灌木。 他不爽了,得有人陪着他一起不爽。 唐昊在岸边站都站不稳摇摇欲坠,刚刚虽然仓促之间施展出了武魂真身以及炸环,虽然抵挡住了一位封号斗罗的全力袭杀,却也因为距离太近爆发力太强,武魂真身都被炸得破碎,导致他被反噬受了重伤。 现在不要说是一个封号斗罗,就是来个魂圣,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这时一阵细碎的声响传近他的耳朵,回头看去,灌木之后钻出不少人,还有许多灌木倒下,一个个人影站了起来,唐昊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被埋伏了? 轰的一声惊雷炸响,正在田间劳作,还有家中喂鸡,养猪的村民纷纷抬头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 只见后山山头猛地蹿高,又从中间塌了下去,一阵云烟雾起,顿时惊诧,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发生什么事了。 半天没人说出个所有人,有人提议大家一起上去看看,得到了一致认同,纷纷就要上山,被几个萝卜砸在脸上,顿时停住。 “看什么看?秧插完了还是鸡喂了?豆子种上没?家务打扫完了没?都没有,还看什么看!还吃不吃饭了!” 老杰克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捏着个蔫萝卜大声训斥着,众人只得抱怨几句,便又去忙自己的了。 驱散了人群,老杰克朝着山上冷哼一声,也杵着拐杖离开了。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帝魂村,老汤姆气愤的甩了甩咸鱼,继续去追调皮的孙子去了。 “唐昊,武魂殿第一通缉犯,你不好好的躲着,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袭击我武魂殿长老,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啊!” 寒无衣躲在众人身后,笑着说道。 冷慕婉顺着石块的遮掩悄悄地潜伏到倒塌的瀑布位置,紧紧的盯着坍塌成溪流的瀑布,一只手从浑浊的水中探出,魂技发动寒光一闪,便被切断,顺着水流被冲到了水潭中。 啊! 一声惨叫,泥水,碎石四射,一道人影破水而出,立在水面上,不等站定,冷慕婉漆黑且长的指甲泛着幽幽寒光,脚下第四魂环一闪,掠起残影,朝着月关袭去。 从泥水中站起,随着他挣扎着起来,原本就没有停稳的山石再次滚动牢牢的卡住了双腿,浑浊的泥水从脸上淌下遮住了视线。 只能凭借着感知还击,数片金黄色利刃飞出,穿透冷慕婉残影,全部落空,在这狭小空间中,被卡住脚不能动弹,被敏攻系魂师近身是非常可怕的。 扑呲! 断臂顿时齐肩而落,一声凄厉惨叫,顿时扑在泥水之中,仅存的手扒着岩体爬起,靠在岩石上,还未站稳,又是一道黑影袭来,顿时魂力运于脚下猛的一跳,冷慕婉的利爪只抓到了脚裸,却也将脚掌给切了去。 ,跳到岩石上,没了脚掌的月关自然无法站稳,又载进了水里,冷慕婉瞅准机会,第九魂技鬼刃发动,脚下影子顿时延伸,化作虚影镰刀朝着月关跌落的地方斩下。 砰的一声,碎石,水花四溅,浑浊的水里也染上了猩红之色。 月关的身体浮了起来,双腿被齐大腿根砍断了,血水不断地从断口涌出。 冷慕婉一个飞越落在月关尸体旁,双手探入水中拉着月关仅存的手臂将他拉起,却不想刚刚拉起月关,他就腰身一摆,上身朝着冷慕婉撞去,手上握了把由花瓣变成了利刃,嘴上也咬着一把。 冷慕婉放开双手,后退一步,月关载进水中,撞在岩体上脸颊顿时被利刃戳破,冷慕婉上前,捞起他仅存的手,往后反拧,躲过他手中的利刃刺进肩头,。 月关抬头哀嚎,看准时机,按住他脸颊上的利刃一拉,一块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肉条,被月关吐了出来,手腕一翻,利刃再次被刺进肩头,使劲划了一圈一扯,仅剩的手臂也没有了。 拎着被削成了人彘,还被割去舌头的月关,扔到了人群后头,来到寒无衣身边。 有了两大封号斗罗的保护,寒无衣终于有了点安全感,拨开人群,携一左一右两大封号斗罗,走到人前。 右手抬起虚握,一把蓝色长枪顿时出现。 唐昊在看到那把枪时,瞳孔顿时一缩,再看到爬上寒无衣肩头带着金色条纹的蓝银草。 嘴唇不断的哆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蓝银霸王枪,蓝银皇,蔚蓝如海的头发,绝美的容颜,三分像阿银。 这绝对是他丢失的那个孩子,他的儿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我不喜欢聪明人 “唐昊,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袭杀我武魂殿长老!今日,本圣子就为我武魂殿除去你这心腹大患!” 寒无衣长枪一指,笑得张扬,看唐昊的目光无比的戏谑。 唐昊嚅了嚅嘴唇,那一声儿怎么也呼不出口,最后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是怎么确定我一定会来这的?” 原本是想问你把阿银怎么了,可想到寒无衣或许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他母亲,要是真的被寒无衣以阿银为饵,那他是为阿银报仇还是不报? 寒无衣‘微微一愣’,旋即耍了个枪花将枪背在身后轻笑道:“今天本圣子除了一个叛徒,心情大好,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 “其实,我也不确定你会不会来这,但这里是你隐居的地方,只需要月关那死人妖在这里出事,把黑锅扣你头上就够了!” “想不到你居然还真的来了,没想到堂堂昊天斗罗,藏得神神秘秘居然就是一棵枯草,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枯草! 听到这,唐昊的心一疼,如刀割一般,却又莫名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他都不知提了多久,就害怕哪一天阿银突然复活…… “这一切都得感谢你的好儿子,唐三!要不是他为了那蓝霸学院区区班级分配,就暴露了第二武魂,我还真没能跟你联系在一起。” 寒无衣走了两步,侧身看着唐昊傲然道:“据说当年,你的妻子就是一头十万年魂兽化形,而且就是蓝银皇,而唐三不仅拥有蓝银草武魂,还是先天满魂力,更拥有昊天锤这天下第一的器武魂,我自然就怀疑了,毕竟高品质武魂不能与低品质武魂相融,想要拥有双生武魂,那两个武魂的品级,属性就绝不能想斥,所以我怀疑唐三的武魂并没有完全觉醒,而能同时拥有昊天锤跟并不普通的蓝银草武魂,那他的父母——就只有你昊天斗罗跟那头魂兽的孩子了!” 寒无衣又换了个方向走了几步,接着说道:“所以,我立即派人去查了一下唐三的生活轨迹,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 “他是从一个小山村走出的,而这个小山村里,有一个叫唐昊的酒鬼铁匠,是唐三的父亲,而他在唐三离开小山村之后也跟着消失了,我的人到了这发现那普普通通的铁匠铺的牌匾上居然挂着象征着大陆上六大势力的徽章,那可是实力超绝之人才能挂的,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酒鬼敢挂的东西。” “原来我是疏忽在这啊谢谢你给我解惑了小鬼!”正在倾听寒无衣编故事的唐昊突然抬头说道。 寒无衣微微错愕,不是,我还没编我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又是怎么布局的,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反派,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编故事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昊天真身!” 随着唐昊一声怒吼,巨大的昊天锤武魂释放,直接第二魂环第三魂环炸开,恐怖的魂力引得天地色变,日月无光,原本明媚的天空一片昏暗。 山下的人,正在劳作,突然阳光消失了,抬头看去一片漆黑。 “下雨了,回家收衣服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村民急忙从田间跑了出来,朝着家跑去。 看着那散发着恐怖威势的昊天锤,寒无衣脸色脸色僵硬,怒吼一声:“唐昊!” 唐昊连炸两环的威力,堪称恐怖,巨大的昊天锤携带着万钧之势砸下,所带起的劲风将周边树木都给吹弯。 这一击所覆盖的面积很大,将所有参与围杀唐昊的人都笼罩了进去,那恐怖的魂力,让那近百魂圣都脸色发白,魂帝更是不堪,被昊天锤砸下的劲风吹得衣袍鼓荡,早就被唐昊之名给吓到的他们居然有人开始逃跑了。 几百人喂!而且没一个是低于魂帝的,就是堆也能堆死一个封号斗罗了吧! 唳! 吼! 一声鹰鸣,一声豹喝,冷慕婉跟慕清妍二人同样施展武魂真身,直接以第九魂技迎上了唐昊的炸环。 轰~ 巨大的声响传出百里,地动山摇,山下两侧的山民还以为是地震了,在村落中慌乱奔逃,却发现房子都没塌一座又平静下来。 这头,巨大的魂力能量波,将已经垮了的瀑布又弄垮了一点,轰倒了无数的树木,水滴如雨般滴落下来。 冷慕婉跟慕清妍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默默错开眼神不去对视。 “废物!几百人还留不住一个人,我雇你们有什么用,佣金最好给我十倍吐出来,不然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朝着被雇来的一群人吼上一句,转头就对冷慕婉跟慕清妍轻笑道:“你们很不错!”突然脸色一沉,冷声道:“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聪明人!不要再有下次!” “收钱去吧!流沙这个月能不能发工资就看你们够不够狠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月关凉 “尊...尊贵的教皇陛下,我们在巴扎克王国的诺顶城外的一个小山村里,意外的碰上了头号通缉犯,昊天斗罗——唐昊。” “由于事发突然,我们并没有万全准备,不慎让其逃走,在圣子的带领下,我们不断地对唐昊穷追不舍,在黑水城外碰巧遇到了菊长老,没想到唐昊那狗贼,居然为了逃走直接使用了昊天宗秘技,炸环。” “菊长老猝不及防之下,被其重伤,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保住菊长老的性命我们只能砍掉了菊长老的手脚,并带回武魂殿,看能不能被接上,圣子还在追击唐昊,并未一起回来,还望教皇陛下宽恕!” 武魂殿内,一位五大三粗的魂师,正跪拜在中央,身后是一大包散发着浓浓腥臭的包裹,还有被泡在一只桶中,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疯狂扭头不断发出哼哼唧唧声音的月关。 龙套紧紧的将头颅贴近地面,身子不断发颤,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一眼上方的比比东。 比比东明媚的脸此刻阴沉如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够冻死个人。 比比东一直都不说话,在这静谧空旷的大殿内,无疑让龙套心理压力倍增。 满脸都是汗水,无比的紧张,滴答滴答,汗水顺着头发滴落,打湿了手背,他更慌了。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贪那五百万金魂币的,说什么等他回去了就给他,身为流沙元老,他应该知道魁首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是,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抬头就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却被一道黑光射如口中,下意识的吞咽了进去。 下一秒,双手就死死的掐住了脖子,整张脸都在发黑发胀,倒在地上,嗬~嗬~ 不断地喘着气,不一会儿脑袋轻触地板,双手无力地从脖子上滑落。 两个眼珠子鼓得老大,两柱漆黑的血液从眼睛淌出来,看到这一幕,正疯狂摇晃脑袋的月关,停顿了一瞬,更加疯狂的晃动起来。 这一次不仅是脑袋还有身躯,一起发力,晃得木桶左摇右摆的。 “月关,你这样肯定很痛苦吧!看在以往你为我尽心尽力的份上,我就替你解脱了。” 教皇椅上,比比东森然的声音响起,月关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就算是这样了,他依旧不想死去,哪怕被寒无衣命人砍去了四肢,割去了舌头,可他一身修为还在,哪怕最近修为在不断地倒退,只要他足够努力,资源能够供上,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更何况寒无衣将他害成这样,他怎么能死呢? 这一刻,在生死危机面前,他放弃了修炼维持修为,一朵巨大的菊花在头顶绽放,一片片的花瓣脱落化为道道利刃向比比东飞射而去,修为也跌落到了八十九级魂斗罗。 又是一手菊花残,满腚伤,花落人断肠,飞出的花瓣利刃向着比比东袭去,比比东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没有任何防御的举动,就连魂力都没有动用。 菊花雨声势浩大的飞来,在即将刺到比比东的时候,距离比比东仅寸许的地方,好像碰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随着利刃的前行从刀尖开始,如飞尘般消散。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菊鬼同上路 “我的充电宝,怎么就没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寒无衣,似有所感,停了一瞬,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继续开始安排人顶替偷换武魂城居民。 其他人虽然被寒无衣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分心多想,继续倾耳恭听寒无衣所说之事。 武魂城,让侍卫将龙套的尸体,以及提着已经死去的月关,退出大殿,关上门,大殿再次昏暗了下来。 这是在向她宣战吗? 要不是令东来他一直扒着雪儿,就凭这些年对自己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都不需要千道流那个老不死的出手,她就可以给他安排一次真正的刺杀,让这个反骨仔圣子消失。 此刻,比比东真想回到开口救下寒无衣那一夜,狠狠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你圣母心泛滥个der啊! 刚刚想跺一下权杖发个脾气发泄一下都强行忍住了,实在是亏空的太多,要是把地板再给砸裂了,可就没钱修了。 寒无衣是真够狠的,把整个金库都给搬空了,就留了能够让武魂殿正常运转的资金。 想扒长老们一层皮,先把窟窿填上,可结果长老们都说让圣子把家底都给借走了,这话她是完全不信的,教皇殿这边的长老被令东来给借了,还勉强能信,长老殿——呵呵!纯粹就是想看自己笑话的吧!(部分长老殿长老义愤填膺:我们是直接被抢的,压根就没借过!) 最特么离谱的就是,令东来居然连武魂学院学员的钱都借! 现在,比比东已经顾不上去找寒无衣的麻烦了,她得想想怎样跟两大帝国敲竹杠。 至于寒无衣的流沙,呵呵! 区区两个封号斗罗,还是在武魂殿内完全排不上号的,只要将这两个人杀死,流沙反手可灭,完全不足为惧。 夜晚,平日里就没什么人的斗罗殿,更显寂寥。 月关虽死,但也曾是为武魂殿立下汗马功劳的长老,更是实力高强的封号斗罗,因此特许在斗罗殿停灵三天,这是他的好基友鬼魅争取来的。 斗罗殿内某根柱子的幔帘被风吹起,一个漆黑的人影显露出来,幔帘回归原位,再也看不见那个人。 月关的尸体,十分诡异的张口了嘴,一株暗红色的植物从嘴里生长出来,那暗红色的枝叶上挂着几个血红色的果实,在黑暗中是那样的刺目。 嗖~ 幔帘被掀起,一道黑影来到了月关的尸体前,哪还有什么诡异的植物,尸体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就好像被风干了一样。 轻轻一扯,嚓的一声脆响,皮肤就被揭了下来,露出了枯黄的骨头。 月关的血肉,被那株植物,给吃了! 突然,从月关的断肢之处,几株诡异的植物冒了出来,朝着人影刺去,虽然心神一时恍惚,但黑影反应依旧十分迅速,手掌覆盖上了一层黑雾,一掌击退诡异植株的攻击,便迅速拉开距离,跳到了房梁上,死死的盯住了那诡异的植株,防止它再次袭击。 然而,那诡异植株竟缓缓缩回了月关的尸体之中,这让他大感疑惑。 不待他继续观察,就感觉手心一阵钻心的疼,一路延伸到臂膀,抬手,掌心有一道细小的血痕,一株诡异植株正从那开始发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养你啊 将一切都安排下去之后,众人领命而去,寒无衣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朝房间外走去。 吱呀~ 随着房门的推开,寒无衣第一眼就看到了靠着走廊柱子上,一脸忐忑不安的幽灵儿,以及靠在她怀中正睡得香甜的宁荣荣。 皎白的月光撒在她可爱的面容上,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辉,多了一丝神圣而恬静。 幽灵儿使劲晃了晃怀中的宁荣荣,将她摇醒,宁荣荣睡意正浓,被人弄醒十分的不满,嘟着嘴抬手揉着眼睛,趁着这个时候,幽灵儿抽身离开,让宁荣荣靠在了柱子上,半跪在地,没有任何的言语。 这次,是她的自作主张,魁首都将逆流沙的令牌都给宁荣荣了,关系肯定不一般,宁荣荣说有十分重要的事要找魁首,她就带着宁荣荣过来了,魁首应该不会降罪吧? 如果堵对,凭她这段时间给宁荣荣拉近的关系,那她就相当于抱上了一条粗大腿啊!今后的月例应该能高不少,甚至还有额外赏赐。 要是堵错,了不起被踢出逆流沙,她再去接十几个任务,应该可以回去吧? …… 宁荣荣撑开一丝朦胧的睡眼,见到寒无衣精致的面容时,睡意全无,水灵灵的眼睛瞬间明亮,下一瞬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泪花涌出,连忙擦掉,双颊绯红的低下了头,在心上人面前露出那番样子,简直羞死。 如果是以前,宁荣荣或许哪怕心中羞涩,也会不甘示弱的看着寒无衣,可这些年面具戴得太久,她似乎真的成了一个淑女。 “是幽灵儿告诉你,我在这的?”寒无衣瞟一眼半跪在地的幽灵儿一眼,问道,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幽灵儿脸色一白,彻底的跪下了,刚要开口解释,宁荣荣就急忙为她辩解。 “不是灵儿带我来的,是我在学院闲逛的时候看到你了,就缠着她带我过来了。” 学院闲逛?我可没让学员招收贵族子弟,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想到自己让幽灵儿送去的那块令牌,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点头,表示知道,并让幽灵儿先退下。 幽灵儿离开后,走廊上就剩下了寒无衣跟宁荣荣两人。 两个人啊~这是不是约会呢?想入非非的宁荣荣感觉自己的脸就好像火烧一样的烫,把头埋得更低了,看着脚尖有着浓浓的失落。 看着宁荣荣从脖子爬上耳尖的晕红,寒无衣挑了挑眉,转过头去,声音故作清冷的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份莫名其妙的深情,他不知才何而来,亦不知该如何相对,只能故作不知,害怕,动摇了心中所念。 宁荣荣的脸更红了,摘下挂在脖子上的魂导器,低着头给寒无衣递了过去。 声若蚊吟 “经营着流沙跟蓝霸学院,你一定很缺钱吧!这...这里是两千万,你先拿着用吧!不够可以跟我说……” 她是不是真的实现了养心上人诺言了? 话一出口的宁荣荣,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寒无衣脸色一寒,手握煌灭已经朝着宁荣荣头顶落下,听到两千万之后,煌灭顿时消失,挥下的手去势不减,在宁荣荣额前捏死了一只蚊子,收了回来。 宁荣荣感觉到来到头顶的劲风,抬头就看见寒无衣的手,在自己额前捏死了一只蚊子,缓缓收了回去,顿时羞红着脸偏过头,看着楼外的星空,双眼眯起,幸福之色溢在脸上。 不就是势力暴露了吗?反正是自己人! 对就是自己人。 寒无衣在心中自我肯定道。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腰子疼 “你是怎么发现流沙跟蓝霸学院是我麾下的?” 听到寒无衣的询问,宁荣荣转过头,脸上绯红不退,深情的注视寒无衣,说道:“我只是在你面前抱怨一下,七宝琉璃宗的缺陷,没有强大天才的加盟,当晚就有一个属于流沙的天才潜入,说要做我的贴身护卫,还不够明显吗?至于蓝霸学院……” 说道着,宁荣荣下意识的将眼神转向别处,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我一直想加入蓝霸学院,好挖人的,可是蓝霸学院不收贵族,一直都不收我,甚至连门都不让我进,但那天,灵儿姐姐跟我说,拿着那块令牌就可以号令蓝霸学院,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然后……” 后面的话,宁荣荣没有说,寒无衣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幽幽地吐了口气。 就为了五百万金魂币,差点把自己老底都给卖了,不过也不亏,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资金链断裂了。 要不是白鹤那老混蛋,快递小哥哪里不好了?又能赚钱,又能发挥武魂特长,这老混蛋就是死活不同意,还勒令族人,不许加入流沙,违者废除魂力,逐出家族。 奶奶个腿的,都落魄成那样的也不知道博一博,活该过的那么惨! 不过宁荣荣倒是提醒他了,好像天水学院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他的势力,他要不要去诓~调一笔资金呢? 宁荣荣都这么富了,那叶泠泠是不是也是一个隐藏小富婆? 号称不死武魂的九心海棠,恐怕更富吧?毕竟没有人能保证不会受伤。 而且人还少,还没什么攻击能力…… 啪! 寒无衣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娘的! 这么一座金山在他面前晃了那么多次,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当做没看见,实在是罪无可恕! 寒无衣突然的举动,把宁荣荣给吓一跳。 “东来哥哥,你怎么……” “无事,打蚊子呢!” “蚊子?” 宁荣荣呆呆的重复一遍,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蚊子呀? 再回头,寒无衣已经没了影。 “以后唤我无衣即可,令东来虽然霸气,可我却从未承认过,我给你的令牌可以号令整个逆流沙,也就是天字级班级,不要在去做那些事了,你不该如此。” 寒无衣虽然已经不见了,但他的声音还是在宁荣荣耳边响起,宁荣荣捂着脸蹲了下去,一声声痴笑从指缝中钻出。 寒无衣离开的半路上碰上了幽灵儿,看她急匆匆的步伐,不由停下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魁首,李淳罡那小子又想找你比试了!” 闻言,寒无衣下意识地捂住了后腰,仿佛又被刺了一剑。 但想到还有一座金山等着自己去搬,立即敷衍道:“你去告诉那小子,什么时候突破魂帝,跟我同一境界再来挑战我吧!不然总这么虐他,太没劲了!” 说完不等幽灵儿回应,又是一阵风的跑了,跑进莫菡萏的房间,在她惊惧的目光下一把掀开她的被子,瞧见她穿了睡衣有些失望的移开目光。 “常言道夜半三更放火时!,起来了,赶紧安排人去放火搬钱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家贼 同一时间,武魂城,教皇殿内,比比东坐在案桌前,揉着眉心,就算依旧闭上了眼睛,依旧遮盖不了疲倦。 开了一天的会议,想商议一下,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让两大帝国再掏一次钱,将窟窿填上。 可从早到晚,都没商量出什么,全是一堆没用的废话,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想想那些废物,还有长老殿那些看热闹,想让她出丑的人,就头疼。 一双柔嫩的小手搭上了她的肩头,开始为她揉捏,放松。 比比东嘴角掀起一抹微笑,抬手止住了小手揉捏的动作,柔声道:“娜娜,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这不是看老师这么晚了,还亮着灯,就来看看你,我还带了银耳莲子羹,老师要尝尝吗?” “要是你师弟,跟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放开胡列娜的小手,比比东靠在椅背上,感慨道。 “您别这么说,师弟他还是很孝顺您的,你看,这是可以不可求的外附魂骨,师弟都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寻到一副,有事脱不开身就托我给您带来了。” 胡列娜将银子羹端到比比东面前,便拿出八蛛矛开始为寒无衣说话。 比比东神色复杂地看着,被胡列娜举到自己面前,无比珍贵的外附魂骨,联想到自己窗台上挂的那串纸鹤,内心五味杂陈。 她知道胡列娜生日那天,寒无衣虽然没有回来,却依旧给她送来了礼物。 胡列娜拆开看了看,问了一下是什么魂骨,送礼物的人,凑近她耳语一句,胡列娜便将礼物合上,递还给那人,说什么也要让他拿回去。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比上眼睛,过一会儿睁开,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看着这个自己无比宠爱的弟子,声音带上了教皇的威严。 “告诉我,令东来挪用金库的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老师,师弟只是一时糊涂,还请老师原谅。”胡列娜缓缓跪下,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依旧在为寒无衣求情。 这个时候,比比东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虽然寒无衣有圣子之名,但整个武魂殿高层,除了她与亲信,谁不是防他跟防贼一样。 起先她还疑惑,寒无衣是怎么说动吴离意替他做事,甚至是赴死,越来是这个弟子在其中牵线搭桥! 不过,她还真猜错了,这里面完全没胡列娜什么事,只不过她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出去!” “老师...” “出去!” 胡列娜还想再求情,对上比比东冰冷的双眸,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老师可能真的生气了,起身,一步三回头的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弟子这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样,比比东银牙咬得咔咔作响,从牙缝挤出来一句话。 “等等!” 胡列娜听到,一路小跑带微笑的跑过来,娇滴滴的喊道:“老师,我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八蛛矛就被扔到了她怀里。 “把这东西一起带走!” “哦~” 胡列娜满心欢喜的回来,一脸失落的离开,比比东更气了。 走到屏风后面,看着那再次将整个花盆笼罩的蓝银草,脸色阴沉。 ps:为大家的票票加更,把你们手里的票票挥舞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流沙的动作十分迅速,特别是“搬钱”这一块上。 远在千里之外,天枫城的叶家,天才微亮,四野灰蒙蒙一片的时候,就已经被端了,回到蓝霸学院了。 强行撑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站在前方,一大一小,薄纱遮面令人遐想的美人,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让你们去把叶家世代积累的财富带回来,必要的时候可以杀人放火,可没让你们连人带钱一起带回来。” “咳咳!” 独孤博假咳几声,别过头,颇为不自然的说道:“钱没带回来,人倒是带回来了。” 寒无衣猛的清醒,一拍椅子站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一根针也没有带回来!?” “一根针也没有带回来!” “砰!” 得到独孤博肯定的回答,寒无衣一脚踢开了椅子,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冷冷的看着独孤博,向他要一个解释。 看着寒无衣这个表情,独孤博那叫一个气,恨不得直接甩袖子走人,可偏偏感受到屋顶那两道隐晦的气息,便顺从本心的解释道。 “魁首,你想,要是我们就这样灭了叶家,虽然能取了叶家世代积累的财富,却也只能得到那些财宝,要是留下叶家母女,凭借叶家不死武魂的敛财能力,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就拥有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听了独孤博的解释,寒无衣扫了眼,叶家母女,问道:“那叶家同意为我流沙效力喽?” “这个?” 独孤博的脸出现了一抹僵硬,叶滢滢没有正面回答啊!说是要见了流沙魁首,当面详谈,就连他刚才那番话,都是叶滢滢跟自己说的,他还转述的没人家十之一二清晰,这让他怎么回答? “嗯?” 见独孤博这副表情,寒无衣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货肯定被人忽悠了。 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不过 转头看向叶家母女,就算独孤博被忽悠了,叶家母女不也是来到了这里,那傻子有没有被骗,也不重要了。 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春风和熙的笑容,向朋友间聊天一般调侃道:“都把这傻子忽悠回来了,怎么不趁机离开,反而跟着他来到这里,将自己彻底置身危险之中呢?” “如果当时我们离开了,恐怕明天依旧会被流沙的杀手索命,再也不会有苟活的机会了!而且我也并没有骗他。”叶滢滢拍了拍叶泠泠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直视着寒无衣,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 思绪在脑海中一过,寒无衣便知道,叶滢滢是想做什么,眯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可真是个聪明人!” “那不知魁首是否愿意呢?”叶滢滢问道。 寒无衣轻笑一声,上前几步在叶滢滢面前站定,伸出右手,笑道:“欢迎加入流沙,叶长老。” 叶滢滢握上寒无衣伸出的手,松了口气,同样笑着回应:“能为流沙效力,是我的荣幸。” 独孤博:“???”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与己无关 看独孤博一脸茫然的样子,寒无衣十分后悔将这个老毒物招收到手下,十分想把他给踢出去,反正现在也不是以前,手下无人可用。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年头好忽悠的傻子不容易找,将就着用一下,好歹如今解决了毒功弊端的独孤博也是九十二级的封号斗罗了,也是一个高级炮灰。 他要走的路,很可能会与神界那群神只对上,能拖一点是一点吧! 当初,要是不贪图那固本培元,益气曾功的功效,不去吃那九品紫芝,不去贪图那原着中能够让玉小刚的罗三炮蜕变的神奇效用,或许蓝银皇血脉就不会被强化,他就不会这样被动了吧?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不显分毫,让独孤博带叶家母女下去安顿暂住,明日送她们回家。 “记住,今后叶家也是我流沙的一员,但仅限于逆流沙等骨干所知,其他人若是知晓,杀!!!” 独孤博心头一颤,这是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吗?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狠戾啊! 回头看了眼一副云淡风轻的叶滢滢一眼,这副完全不出所料的样子跟叶泠泠害怕颤抖的样子形成了两个极端。 刚刚的对话,他听的云里雾里的,正好可以在路上询问一下,盘问?他们已经是同僚了,用这个词不合适。 吱呀~ 随着房门的关上,屋内的灯光顿时熄灭,孤坐在椅子上,说不出的孤寂。 噌! 一道红芒闪过,一柄妖异的血红长剑出现在寒无衣手中,用指甲一道道的拨弄着剑齿,发出声声风铃般的清脆响声。 从剑格到剑尖,再两指夹着剑刃,将剑竖握身前,两指并做剑指,顺着内侧滑落至剑格,直视前方。 “煌灭,你说我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听到主人的询问,剑神不断颤抖,发出声声剑鸣,道道红色流光从剑柄顺着剑神流上剑尖,诉说着它对鲜血的渴望。 呵~ 寒无衣一声轻笑,手腕一转,剑身换成剑刃,将表情一分为二,一半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仿佛世间一切不上心头,一半阴冷狠厉,犹如恶鬼现世。 “你跟魁首究竟在打什么哑谜?跟我说说,我怎么就被骗又没被骗了?” 叶滢滢瞥一眼一脸僵笑的独孤博,很想问问他,当初加入流沙是不是被忽悠进来的。 不过,她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这个老毒物,转过头去,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的说道。 “叶家的武魂被称为不死武魂,若非有着一世只能共存两位九心海棠的诅咒,天下第一辅助武魂的名头,根本就轮不到七宝琉璃宗。” “虽然人员稀少,但敛财能力比起七宝琉璃宗犹有甚之,更何况我们还不需要像七宝琉璃宗一样,需要维持一个宗门的运转,只需保证两人的生活所需,以及仆人的薪水,几乎没有任何消耗。” “这些年,我叶家世代积累的财富早就是个天文数字,引得不知多少人眼红,欲不顾今后重伤之时救命所求,要向我叶家出手。” “今天来的不是流沙,也会是其他人,与其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倒不如交出财宝,换取庇护,但我叶家,没有任何势力会允许我们投靠其他势力,也没有势力敢让我们投靠,一切只能在暗中进行。” 叶滢滢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讲述的是与己无关的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砰! 一声拍桌炸响,汇报情况的人被吓得身躯一颤,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来禀报!” 面对比比东的怒斥,汇报人直接跪了下去,匍匐在地,急声道:“武魂殿实在是太大了,失踪个把人……很难注意到。”原本想说根本注意不到,可一想到教皇以往的手腕,以及现在正在气头上,便改变了说法。 “武魂殿家大业大是没错,偶而失踪个把侍女那也是正常的,但如今失踪的都是什么人?是护殿骑士!是强大的魂圣魂师!一连失踪几十人,你们欺上瞒下,现在失踪一百多了,你们才觉得事情严重了,来汇报!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做事的!!”听到下方的回答,比比东更气了,又使劲拍了一下椅子,这次直接把扶手拍断了,巨大的冲击,让雪峰一颤,此等美景可惜无缘可见。 汇报的人,更加害怕了,把上司的祖宗十八代女性在心底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武魂殿势力庞大,也就代表了里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着一心修炼的痴子,也有为武魂殿大业鞠躬尽瘁的赤诚之人,但更多的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这些人中大部分看似衣冠楚楚,却是人面兽心的禽兽。 武魂殿的侍女失踪,那不过是常事,直到如今教皇上位,才减少了许多。 一开始发现有几人没有归队,护殿骑士团那群自大的蠢货,还以为又是什么不知死活的潜入武魂殿了。 只是悄悄加强巡逻,反正有长老去收拾,他们只需要发现那些人的行踪即可。 没成想,这一巡,就给巡没了十几人,之后一边上报长老,一边开始排查个个侍女,护卫的房间,以及个个空闲无人的大殿。 结果又有近百人没了联系,这才着急忙慌的上报教皇,而汇报情况的人,他不过是路过而已,就被抓来做了替死鬼,承担教皇的怒火。 比比东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区区一个魂帝就能够压下的,他不过是被背后的人推上前的靶子,她不会在这种人身上发泄怒意,这样容易失了身份。 压下怒火,威压肃穆的声音响起。 “通知下去,武魂城戒严,进行霄禁,任何人不得上街,视令为无物者,就地格杀,着令,教皇殿内全员配合,进行地毯式搜剿,必须把这个挑衅我武魂殿威严的贼子除掉!” 顺着墙壁爬上了教皇殿窗口的蓝银草,在窗台上晃了晃草尖,便整串的滑落到地上,变成一根枯草。 寒无衣正如入无人之境的走在去往斗罗殿的路上,路上碰上了长老执事之类的还会给他行礼,其他普通人员见长老执事都对寒无衣如此恭敬,自然更不敢盘问,认识寒无衣的就跟不会了,眼神中充满了狂热,要不是现在正在执行教皇陛下的任务,他们一定会把寒无衣团团围住祈求指点。 圣子天赋异禀,曾经可是以大魂师的修为一招击杀魂王的绝世妖孽,要是能得他一分指点,不说越级而战,同境之内,越几个小等级而战还不是轻轻松松。 突然,寒无衣一顿,一抹勾人的微笑掀起。让数位武魂殿魂师捂住了胸口,倒退三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寒无衣嘴角轻扬,如一缕春风拂过心湖,见者一阵荡漾,又如一缕微晨,骤然划破夜空,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打算宁杀错不放过了吗?”感受着蓝银草传回的信息,轻声道:“看来我需要快点了!” 绕到路边的树后,便没有在出来,这是去撒尿了? 这种行为实在是不雅,抱着不能让圣子做出这种有辱名声的事,众人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齐齐绕到了树后,却发现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他们的目光太过炽热,把圣子给吓跑了?不应该啊?他们明明隐藏的很好…… 昏暗的斗罗殿内,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护殿骑士,其中还夹杂着个别侍女,一条条诡异的暗红色植株爬满了他们的身体,诡异的蠕动着,一道道血红色流光随着蠕动而划动,好像在吸血一般。 斗罗殿内的庭柱上也爬满了红色植株,顺着房梁下垂下来,更显阴森诡异。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响起,斗罗殿的大门被推开,仿佛没有看到前方那躺了一地的护殿骑士,寒无衣抬脚走了进去,两条从门上缕窗伸出去,垂落在寒无衣背后正准备推人的绾青丝保持着蓄力攻击的样子,呆立当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吱呀~ 砰! 寒无衣刚刚踏入斗罗殿内,身后的大门就自动关闭,一道道暗红色的藤蔓如毒蛇般游走在门上,如同锁链一般锁死了大门。 一道道藤蔓抬起头,随着身上的红波流转,如同一条条血红的毒蛇,仿佛进入了蛇窟。 沙沙沙…… 藤蔓涌动,如同成千上万的毒蛇在交织,游走,朝着寒无衣迅速袭来,叶子摩擦间,发出阵阵沙沙声响。 呼~ 带着呼啸声,犹如五千长矛朝着寒无衣身上扎去的藤蔓,停在了寒无衣周身三寸之外,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寒无衣的蓝发,周围的藤蔓顿时一缩,没让寒无衣的发丝沾上,缓缓的缩了回去。 退回去的同时诡异藤蔓身上的流波更加迅速了,一般只是如同警示灯一般,一闪一闪的,此刻却好像一条条灯管一般,释放着低迷的红光,照得整个斗罗殿好似民国时的洗片屋。 诡异的植株在不断收缩,从外面,再到地面,墙壁,以及房梁庭柱,缓缓缩回地面之后,还在收缩,从一个个倒地的护殿骑士身上缩了回去。 被藤蔓“吐”出来的护殿骑士,身体都瘪了下去,双眼深陷两颊凹进去,薄薄的嘴皮下都能看到分明的牙隙。 一具具干尸就这么出现了,如此惊悚的一幕,寒无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神如那千年的古井,深邃幽寂。 所有的藤蔓都缩进了位于被供奉在斗罗殿所有封号斗罗的灵位前的月关尸体之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咔,咔…… 月关的尸体噗的一声破碎,一株挂满了血红色果实的暗红色的植物出现在那。 寒无衣目光平静无波的掠过掉了一地的斗罗灵位面无表情的来到那一株看起来跟蓝银草差不多,却是暗红色的诡异植物之前,朝它伸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半夜,斗罗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队护殿骑士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一脸惊恐的跑了出来,趴在外面呕吐。 …… 教皇殿内,无数长老汇聚于此,甚至还有长久在长老殿不问世事的大供奉。 期间比比东脸上的阴寒之色,以及千道流满脸的怒容,让他们身体不禁一颤。 “比比东,我将武魂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管理的?都让人挑衅到家里来了!” 面对千道流的指责质问,比比东捏紧了手中的教皇权杖,一脸阴沉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哼!希望你真的能够解决!” 千道流冷喝一声,一甩衣摆,就走了。 若非如今被人挑衅上门,已经是在打他的脸了,他也不会出来,自从儿子死去,只留下一个孙女,千家血脉近乎断绝,他的心就已经死了一半。 全心全意的扑在了千仞雪成神这件事上,武魂殿这千家千年的基业也不在乎了。 如果不是如今千道流只在乎千仞雪了,也不会顾及千仞雪的感受,让寒无衣这个妖孽至极的“仇人”之子不断的在眼前蹦哒。 千道流走后,比比东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这更让在场的长老感觉脊背发凉了。 …… 第二天,武魂殿就跟疯了似的,在大陆上到处抓人,搞得无数势力心惊胆战,也有许多势力怒火中烧,可偏偏武魂殿抓的都是一些平日里声名狼藉的恶徒,让他们连口头讨伐都没办法开口,只能憋着。 其中受影响最小的就是七宝琉璃宗跟流沙,以及隐世的昊天宗了。 一个是与人为善,从来不会主动得罪别人,一个是不愿触霉头,不想提前开战,一个是压根就没人知道在哪。 武魂殿这番动作不仅没有让他们在一众下属势力中的威望,有所下降反而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吸引了不少小势力的投靠。 因为——邪魂师,这个原本应该在一万年以后才会出现的词汇,彻底的被众人皆知了。 没有人想让自己辛苦修炼多年的成果,包括自己的生命都变成别人前进道路上的口粮。 一时间,整个大陆对那些吞噬他人修为或者血肉,或是通过这样那样的方式快速增强实力的魂师,都进行了疯狂的绞杀。 而正在冰火两仪眼闭关,炼化蓝银草还丹的寒无衣,听到这个消息,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今后他也要老老实实的修炼吗?那他得何年何月何时,才能一统大陆,信仰成神,如何能够回家? 继承神位?自从他身上的蓝银血脉被进化,魂兽血脉压过了人类血脉,早就失去了资格,自断其路。 如今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与天下为敌,以诸神相对。 他所组建的流沙本就是空中楼阁,全靠强大的财力支撑起来,以巨大的利益拉拢,只需一个强大的外力轻轻一推…… 逆流沙还未成长起来,只能作为后手。 这算是他如果失败,东山再起的资本,如果真的失败…… 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众人去向 时间荏苒,一年半的时间悄然流逝…… 砰! 趁着对手被蓝银草抓住了脚裸,鬼影迷踪发动,如同鬼魅一般靠近,蓝银草封死了对手的退路,一脚踢在胸膛,将其从擂台上踢了下去。 唐三站定朝着被踢下擂台的对视抱拳执礼,便走下了擂台朝着下方老师所在的位置走去。 擂台下观擂的老师,将一块刻有一个地字的竹质令牌递给了唐三,唐三接过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这时唐三的对手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老师同样将一块竹质令牌递给了他,走个过场的龙套接过后,老师高深喊道:“13号擂台,玄字七班唐三胜,地字三班无名氏输!下一场!” 两个少年从观擂人群中走出,将两块竹质令牌交到老师手中,便上了擂台,随着一声开始,二人便战到了一处。 这样的一幕不断地在蓝霸学院三十六个擂台上不断上演。 蓝霸学院自从被寒无衣收入麾下,就进行了改造,没有所谓低年级与高年级之分。 只有天地玄黄四字七十八班,不同的字级所代表的师资与资源倾斜是不同的,如黄字班一年才有一次的拟态训练,实战课三月一次,老师最强不过魂王一级。 而天字班,只要想,天字学员只要想,拟态修炼场随时开发,陪练老师最低魂帝起步,当然没哪个不怕死的魂帝敢去。 蓝霸学院报名入学后以先天天赋分班,之后再以每月一次的擂台赛进行优胜劣汰。 以实力论高低,强者上弱者下,有的时候,天赋,修为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强弱。 黄字班是蓝霸学院最多的,天赋大多都是先天魂力一致三级的学院,不出意外这些人只可能是从黄字班毕业。 玄字班大多都是是先天魂力四至八级的学院,大部分都能将那些先天魂力高武魂品质却不怎么样的假冒伪劣产品给踢出来。 但因为跳度太大,总有那么几个变态会打进地字班,将一下天才给踢出来,然后这些天才又在三个月之后,将一些剔除杂质的工具人给踢出来重新挤进去。 唐三三个月前就非常不幸的遇上了一位变态学弟,先天魂力才有区区八级,但武魂却是泰坦巨猿,凭借着蓝银草的难缠,以及鬼影迷踪的灵活,还有唐门暗器手法的诡异,他最开始可是把学弟甩的团团转的,因为过度的自信………… 一拳,就一拳,他就被那个学弟给锤晕了。 听说那位学弟,已经开始挑战天字班的那群怪物了。 想到这,唐三不禁握紧了拳头,他永远也忘不了,他是怎么被人从天字班的教学领地内踢出去。 这不是个形容词,是个动词,真的被踢出来的。 先天满魂力,让他一加入蓝霸学院就被安排进了天字一班,虽然带着个一字,可整个蓝霸学院,就这么一个班级,三千多学员,算上他跟奥斯卡,马红俊以及小舞也只有区区二十四人,足以见其恐怖。 这里都是真正的妖孽,现在想想,他们曾自称史莱克七怪,那是多么的可笑。 他在天字班,意外的碰上了,“退出”史莱克的宁荣荣,而且宁荣荣还在天字班排名第一。 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虽然当时刚刚加入蓝霸学院,可也从一些外界对蓝霸学院的风评中了解到,蓝霸学院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一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辅助魂师,怎么可能排名第一。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该不会是不敢得罪宁荣荣身后的七宝琉璃宗,故意让着她的吧? 当时,他还在心中对所谓的天字班的学员鄙夷不已,心中自傲,哪怕同样是先天满魂力,有着唐门绝学,以及寒无衣给他的无名功法辅助,他绝对能够碾压这些所谓的天才。 可下一瞬他就被吓到了,除了宁荣荣,所有天字班学院第一,第二魂环都是紫色的千年魂环清一色的第四魂环都是恐怖的万年魂环,还有那么几个变态,居然从第三魂环开始就是万年。 最恐怖的是,那个叫李淳罡的,在他们加入蓝霸学院的前一天,就出去猎取第六魂环了,而且他还是跟他们一样的年龄,都是十二岁。 ………… 一番怀疑是浮夸虚吹,都在李淳罡回来的那天被摧毁。 同样也是那一天,唐三被一个地字三班的学员给从天字班拉了出去,包括奥斯卡马红俊,都被人从天字班拉了出来,踩着他们踏进了,那个在蓝霸学院内声名赫赫的妖孽集中营。 一直以来顺风顺水,到哪不是被人捧着的唐三,接受不了这个落差,顿时朝宁荣荣发起了挑战,想要挽回一点颜面。 没想到,他的挑战竟引得李淳罡悍然出手,一脚就将他从天字班的教学地给踢到了玄字班的所在地,差点死去。 要不是莫菡萏副院长赶来治疗了他,就真的死了,可莫院长却没有治好他,反而说让他慢慢恢复,就权当是破坏规矩的惩罚了,顺便将他安排到了黄字班的区域养伤。 他什么时候破坏规矩了? 直到小舞找了过来照顾他,他才从小舞的口中了解到,原来蓝霸学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辅助系魂师,只能挑战辅助系魂师。 由于辅助系魂师没有攻击技能,无法与控制,敏攻,强攻等系的魂师战斗,所有由老师牵头,让辅助系魂师挑战辅助系魂师,比拼他们对自身的增幅,以及耐力体魄的强大,以及搏击技巧,在魂力耗尽之后,让辅助系魂师也可以拥有不小的杀伤力。 蓝霸学院的学员也很默契的没有人会去挑战辅助魂师,都是各玩各的。 很少有跟唐三一样不要脸的人。 看到这里就有人问了,蓝霸学院聚集了这么多的天才,就没有其他势力眼红,来挖人或者是偷绑强抢吗? 眼红的当然有,可蓝霸学院明面上有一个魂斗罗的院长,以及一位封号斗罗的副院长,虽然眼红这些天才,却也不想轻易得罪。 他们的族长之类的强者或许不惧,可他们手下的年轻一辈,以及中层可就不一样了,只能选第二条。 然后,蓝霸学院后墙上凸出的枪头上就插了好些人头,魂斗罗都有好几个呢! 这下就把这些势力给镇住了,蓝霸学院居然隐藏着其他封号斗罗,而且等级还不低。 那些人头,就是对各大势力的威慑,挂门口不是更有威慑力吗?那不美观,而且还容易给人一种邪恶势力的感觉,这样不好。 等唐三恢复行动之后,奥斯卡也来黄字班区域陪他了,马红俊在玄字班苦苦挣扎着,后来更是应为非礼女同学,被废除了魂力赶出了蓝霸学院,要不是弗兰德收留…… 戴沐白倒是一开始就在玄字十四班,之后凭借着超过同期学员的实力挤进过两次地字班之中就一只在玄字班前中游徘徊着。 倒是朱竹清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居然从被挤下地字班,又打了回去,甚至还挑战过几次天字班的变态。 收敛了心绪,唐三就急急忙忙的去修炼了。 虽然这一次的精英大赛他是没机会参加了,无论是主战还是替补肯定会被那群变态给包揽。 可学院给出的百人观赛团,他绝不能错过。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我又水剧情了 “老师此行若能成功,将来必定青史留名。” “呈你吉言,小三切勿担心,为师必定能够为你拿到解决双生武魂相斥的方法。” 送别玉小刚离去,唐三脸上温和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看载着玉小刚离去的目光,阴沉无比。 青史留名?趁我年少无知蒙骗于我,如此取死我怎么可以不成全你? 嘴角掀起寒无衣同款邪肆轻笑。 马车内,玉小刚的脸色同样阴沉,唐三的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蓝霸学院那些狂妄自大的家伙,居然把他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剔除他的理念后,冠以武魂章论的名字,将一段段理论拆分开,添加上一个个出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选做文化课必修,却没有他半点关系。 他去找人理论,被无视甚至是被羞辱,找柳二龙为他做主,却被那个绝情的女人戴上了冒领他人成果,欺世盗名的罪名给赶出了蓝霸学院。 而他这个弟子,自从当初不知被哪个无知无德的人诓骗,就一直跟自己唱反调。 他被人赶出去了唐三都没有来看他一眼,他不肯甘心就这样被人“污蔑”,一直徘徊在蓝霸学院之外,不断的煽动普通魂师前来替他讨回公道,鼓动朋友前来为他助势,想让蓝霸学院停止可耻的剽窃行为。 哪想,他们被莫副院长给请进去喝了一次茶,出来后,他就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包括他的那些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们……” “我们从现在开始已经绝交了,我可不配和你这种伪君子做朋友。” 想到那些所谓“朋友”嘲讽的嘴脸,还有那个一心想从自己拿到解决双生武魂属性相斥办法,不断献殷勤的弟子,玉小刚顿时捏紧了拳头。 等从比比东那拿到这个方法,他就把它拆分,或者添进一下东西,要是唐三不想实现诺言,那可就怪不得为师了。 当然如果实现了诺言,将一切的成就归功于他,那唐三已旧是内个双生武魂的绝世天才,只可惜,天妒英才。 …………我是猥琐的分割线…………………… 武魂殿外随着马车的停下,玉小刚走下马车,看着远方那巍峨耸立的天使雕像目光复杂。 这里不知承载着他多少的心酸,他无数次幻想过,以怎样的姿态重临这个伤心之地,没想到会是以这种近乎摇尾乞怜的姿态回来。 不过,只要那个拜托废物之名,不再被人耻笑,这么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抬步就要朝着武魂殿内走去,还未落下,就被一对长戟给挡住了。 “武魂殿总殿,教皇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冷冷的看了眼两个狗眼看人低的门卫,从魂导器内取出长老令扔到两人脚下。 两门卫从地上捡起来看了看,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长老,将令牌奉还给他。 玉小刚收好令牌,冷着个脸走了进去。 “呸!装什么装,也就敢在我们面前耍威风,有本事去教皇,去大供奉面前扔啊!” 两个被抓来临时客串的路人,朝着玉小刚的背影,骂骂咧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无标题章 “东儿~” “大胆!东儿也是你能叫的,叫我教皇冕下,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我可以宽恕你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玉小刚进入教皇殿后,以名誉长老的身份求见教皇,比比东宣见了他。 一见面,他就以无奈而愧疚的眼神看着比比东,深情眷恋的唤了声“东儿”。 换来的是比比东愤怒的呵斥,威严的表情,强大厚重的教皇威严直击心灵。 让玉小刚不由后退一步,瞳孔猛然收缩,心中隐隐不安。 比比东可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哪怕是他跟柳二龙在一起之后,也未曾跟他说过一句重话,虽然从那时起就一直没见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柳二龙变了心也就算了,反正当年他也是奔着毁掉她的目的去的,可比比东不行啊! 要是比比东也跟自己闹掰,他以后还怎么去翻阅那些珍贵典籍,去探听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哪怕明知事情不对,心中已经生了退意,却还是开口朝着比比东问道:“……今天太困就这样了,缺的那七百字明天补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序 “东儿我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今天我想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能不能将解决双生武魂相斥的办法告诉我。” 听着玉小刚带着屈辱妥协的语气,比比东都给整笑了。 看到比比东笑了,玉小刚脸上顿时挂上不情不愿的表情,闭上了眼睛,一副遭受了莫大羞辱的模样。 内心则不断狂喜,女人就是女人,比比东你就算坐上了教皇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 最后一个念头还未完全浮现在脑海,玉小刚就失去了一切的思维。 咚!咚咚! 扑通! 脑袋掉在地上,弹跳两下滚到了一边,脸上还带着那副恶心的表情。 无头的身体随之倒地。 看着玉小刚身首分离的尸体,沉默半响,暗红的血水流淌成泊,比比东才冷冷的吐出一句:“便宜你了。” 她刚刚就不应该杀他,就应该让人将玉小刚的魂力废除,再把他赶出去,不仅不杀他,还要在他失去一身修为后好好的保护他。 玉小刚不是最讨厌别人喊他废物了吗?那就让他带着废物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生不如死的活着。 只可惜…… 看了看地上的身体,暗道一声冲动了,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息,比比东微微蹙眉,起身拿着权杖离开了。 回到房间,推开屏风,露出一盆特殊的蓝银草,解除笼罩在蓝银草盆栽外的屏障,抬手抚摸着蓝银草的叶子,似是在问蓝银草,又好像是自问。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寒无衣,离开武魂殿已经很久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只好盯上了当年跟踪寒无衣行踪时的那个意外发现。 可盯了快两年了,却从来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这让她十分的拿不定主意,要是知道了些什么,寒无衣怎么可能不去找那个人,要是没发现什么,他悄悄成立流沙,又是想做什么? 她对寒无衣放任自流,究竟是对是错? “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她跟娜娜。” 想不痛的比比东最终惆怅的说道。 虽然当年她心中善念一动,救下了寒无衣,可后来为了消除千道流对自己的不满,以及转移仇恨,寒无衣在她刻意忽略,以及有意无意的指使下所遭受的一切。 她跟这个弟子之间早就有了化不开的仇恨,小小年纪就懂得隐忍,装乖作巧,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身份,却也能利用到极致,哪怕没有半分实权,却能号令半数武魂殿长老。 这么智多近妖的弟子,她不信,他不知道他所遭受的苦难多是她刻意所为。 先天三十级以上的魂力,近十年的时间,他又能走到那一步呢? ………… 极北之地 这是一片只属于冰雪的世界,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无论山川树木。 而在极北之地核心区域的一处森林中,却有一片幽蓝之地。 那是一大片蓝银草,无风摇曳着,片片雪花落下,还未落到草上草叶摇曳,顿时变成一阵白雾消散。 蓝银草旁边还有着一根红色“冰棒”,长约二尺四寸,一群雪狼正围绕着冰棍不断的舔舐着冰棍。 随着舔舐舌头竟被冰棍给切成了一条一条的血水不断混合着唾液滴落,可群狼却好像根本就察觉不到半分疼痛,依旧在不断的舔舐着冰棍。 血水滴落在雪地上,融化了冰雪,露出点点幽蓝,那是一株株蓝银草,它们正不断地吸收着狼群的血液。 扑通! 一头雪狼倒下了,它的同伴没有转头看它一眼,继续舔着冰棒。 不一会儿,又倒下了一头雪狼。 不知是不是蓝银草在低温环境下,会快速生长,短短一会儿,最先倒地的那头雪狼身上已经爬上了一串蓝银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还站着舔舐冰棍的雪狼,只剩下了一头,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这头狼还想着去舔一下冰棍,舌头都被切得只有两三条肉丝挂着了,依旧不肯停下。 终于最后一次张口后,雪狼终于只撑不住倒了下去,它一倒下,原本只是缓缓攀爬身雪狼尸体的蓝银草顿时疯长,仅仅几个呼吸,就将狼群的身体掩盖。 这时那条冰棍又出现在了其他地方但依旧距离蓝银草不远。 一道人影出现在冰棍旁,手中拿着一条通体雪白长着三角头的蛇,捏住蛇身,掐住蛇头,朝着地面拔掉蛇头,顿时血喷如注,浇在了雪地上。 蛇血撒下的时候,地上的雪花自己汇集起来,接住了蛇血,不断地搓揉,就好像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揉面。 揉出一团红色的,雪球之后,便将雪球拍散在冰棍上,将冰棍完全覆盖成了真正的冰棍,人影便消失不见。 过来一会儿一头雪狐追赶着一只雪兔跑了过来,雪兔扎进了蓝银草中,雪狐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围绕着蓝银草转了转,看到了血红的冰棍。 看了看冰棍,伸出舌头一舔,冰色的眼眸顿时一亮,欢快的舔了起来。 而扎进了蓝银草中的雪兔,依旧变成了干尸,一条条蓝银草的根茎从它身体上抽离。 蓝银草中央,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坑底生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只兔子,正被烤得滋滋作响。 一个蓝发冰瞳的美人正认真专注的转着兔肉,对面坐着一个白发美人,正拖着腮,静静地看着。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白发美人眼帘微垂,没有再继续说话蓝发美人也没有继续交谈。 看样子好像两个人话都不怎么多。 第二天,蓝发美人神色复杂的走出了蓝银草所覆盖的地方,不断地端详着手中血红色的妖异长剑,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妖异长剑的剑格上套着一个暗红色的圆环,其上七道暗色纹路,添了抹神秘色彩。 一步一个浅显的脚印留在雪地上,寒无衣缓缓的离开了。 在他走后,身后的蓝银草慢慢的萎缩,在寒无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所有蓝银草顿时消失不见,露出了遍地的尸体。 有羊的也有马的牛的,象的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最多的就是狼跟兔兔的尸体,近乎铺满了地面,将其他魂兽的尸体掩盖。 而尸堆的正中,是一个大坑,坑底尸骨随处可见的散落着,一朵晶莹的雪花泛着荧光,飘在坑洞正中。 离开极北之地,寒无衣先去了天水城,进入水家,将一块万载玄冰髓交个了水玲珑,水玲珑万分激动的接过,就着急忙慌的跑去闭关,让水冰儿接待寒无衣。 “怎么不去准备魂师精英赛?” “五大元素学院,都有保送名额,参加预选赛只是走过过场而已,有没有我都一样。” “与其在那浪费时间,到不如回来多陪陪家人,毕竟...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 听到水冰儿的回答,寒无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声,会的,就离开了。 在彻底掀桌前,他得去见一个人。 一个十分重要,又无关紧要的人。 回到蓝霸学院,直接进入天字班的教学区,普一出现,就被几位封号斗罗察觉到了。 走进平时安排任务的房间,莫菡萏,慕清妍,冷慕婉,柳二龙就已经在等他了。 “公子!” 环视一圈,莫菡萏九十二级,韭菜馅包子武魂,每天好要忙各种事情脚不沾地,两年能提升一级,也真是够难为她的。 柳二龙九十级,看样子是刚刚突破,还没有来得及去猎取魂环,果然男人影响了她修炼的速度。 慕清妍,九十七级,啧!先天不足就算是有仙草进化武魂,也只能是前期提升,后继无力真是浪费。 冷慕婉,九十六级了,没记错的话,她今年才三十七吧?要是给她点时间,在加上他所知道的神邸传承位置,或许…… “此行,在最后关头,我成功找到了万载玄冰髓,魂师精英赛上,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寒无衣刚刚说完,柳二龙就皱着眉头说道:“公子不知道我们这边有多少人,我们可不能鸡蛋碰石头啊!” 柳二龙的话,让几人还未浮现的喜色顿时褪去,她们清楚的知道柳二龙口中的人,指的可不是他们具体有多少人,而是封号斗罗这样的顶尖战力有多少。 武魂殿的情况,身为长老的冷慕婉慕清妍二人可是十分清楚,不说大供奉跟二供奉,单论封号斗罗数量,就不是流沙所能比拟的。 而寒无衣,阴冷一笑:“这个我自然想过了,慕婉,你安排一个可靠的人,叛出流沙,将我们要在魂师精英赛上,进攻武魂殿的消息透露给千道流那老不死的,之后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冷慕婉已经跟在寒无衣身边许久自然知道寒无衣是什么意思,当即点头离开,去完成寒无衣交代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天斗城,太子府内,临近大陆十年一届的魂师精英大赛,各种事务开始繁忙起来,特别是统筹安排从全国各地高级学院走出的队伍,进行淘汰赛,忙得半死。 半夜还要批改各类公文,自从当年雇佣流沙刺杀两位皇子后,他又悄咪咪的将已经疯了的雪崩给解决掉,雪夜就把雪清河册封为太子,并开始逐渐将手中的政务交给他处理。 如今,雪清河已经在全权处理着政务,皇家骑士团也交到了她的手上,就等她完全掌握朝局就退位了。 雪清河早就掌控了朝局,却一直在藏拙,对身后的人说是不想表现得太心急被怀疑到,可真实的原因只有她知道。 她不想那么快做皇帝,这样她就没那么多时间去跟宁荣荣交好,去探听那个人在别人面前又是怎样的面孔。 突然,一道黑影将她笼罩,佘龙他们绝不会这样大胆,若是其他人前来,他们也会通知自己,能让他们默不作声的,只有那个人,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两年多的相思之苦,让她在猜到身后人是谁的瞬间,差点扔掉手中纸笔折身扑上去。 可她忍住了,继续批阅奏折,鼻头还是忍不住一酸,顿时红了眼。 明明有了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人,为了巩固圣子之位?娶了她不是更好? 见千仞雪所假扮的雪清河不搭理自己,来人也不恼,径直去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十分熟练的拿起一本奏折,跟一支笔,在墨砚中沾了沾,开始跟千仞雪一起开始处理公务。 偌大的房间只有那不断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二人的呼吸声。 二人相对不闻语声,静静地处理着堆积一整天的公务,竟有一种相敬如宾,岁月静好的氛围。 哒! 毛笔搭着砚台上的声音,惊醒了看着寒无衣出神的千仞雪,急忙去看手中的奏章,却早就被自己画得面目全非。 悄悄合上奏折,不动声色地放下假装自己也是刚刚批好,寒无衣也不戳穿,淡笑着说道:“今天天色已晚,早些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不去找宁荣荣,找我做什么! 赌气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她害怕要是真的说出口,寒无衣就真的离开她,仅仅两年的世界,她就已经过的度日如年,要是以后都见不到寒无衣,她难以想象那样的生活。 千仞雪点了点头,寒无衣就翻窗离开了。 这一夜,千仞雪彻夜未眠。 …… 正午,艳阳高照,除了为生活所迫而在田间劳作,在街道上赶车拉货的人,大多都躲在了阴凉处。 顶着炎日,千仞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哀怨的看了身边目不斜视的寒无衣一眼。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这么热的天居然还约她出来,而且还是直接出了城,也不顾亮马车,也不知道给自己撑个伞什么的。 哼! 魂力一转顿时身体一阵清凉,气鼓鼓的转过头不去看寒无衣,等着他来哄自己。 寒无衣却跟没看见似的,淡声道:“走吧就快到地方了。” 说着径直朝前走去,气的千仞雪狠狠跺了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快了。” 武魂城,长老殿内,金鳄斗罗走进了长老殿后的偏殿,千道流跪坐在一个缩小许多的天使雕像前,金鳄斗罗来到千道流生活站定,沉厚的声音响起。 “大哥,你找我?”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吼!” 轰! 长老殿后,突然一声兽吼,震得无数人耳膜发疼,紧接着一阵金光升起,犹如煌煌大日,刺得人睁不开眼。 大日发出一束强光直射地面,整座武魂城都被轰得震了三震,无数居民惊慌失措的跑出房屋,却不见更加强烈的震动传来,全当是虚惊一场。 “来人!” “参见大供奉。” 千道流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疑惑,什么时候长老殿有这样的天才了,也没听说哪位长老收徒了。 不过他已经多年未曾过问武魂殿之事,长老殿大多是金鳄在代管,不知道也正常,旋即让少女将金鳄的“尸体”拖出去,拖到武魂城外处理了。 这么明显,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少女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低下头应是,拖着金鳄斗罗的尸体离开了。 在她走后,千道流的眼中狠戾之色显现。 想离间他们兄弟,那他就如了那些人的愿,不管背后是什么人,只希望到时候,会喜欢这份惊喜。 少女拖着金鳄斗罗的“尸体”出了武魂城,一路上引得无数魂师围观,虽然他们不知道被拖着的人是金鳄供奉,但这可是武魂城,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 拖着金鳄斗罗走出武魂城,走进城外一处山谷,停下扔下金鳄的腿,从魂导器中取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里封存的是一颗缩小的蓝银草。 不急不缓的从金鳄斗罗身边往回走去,在走到金鳄斗罗脑袋附近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掰开金鳄斗罗的嘴,将珠子塞了进去。 同一时间金鳄斗罗猛的睁开眼睛诈尸,金色魂力上涌,手掌化做爪子拍少女胸膛。 噗! 虽然早有防备,可一位超级斗罗的含怒一击又怎是她区区一个尚未获取第六魂环的魂帝所能抵抗的。 被一掌拍飞的同时,一口鲜血喷出,在阳光的照耀下,生成了一道彩虹,妖异而美丽。 落地后滚了几圈,撞在岩壁上停了下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夹杂着点点内脏,整个胸腔都凹陷进去。 挣扎着爬起靠坐在岩壁上,看着正不断扣着喉咙呕吐的金鳄。 扣了半响喉咙,早饭都吐出来了,却没有看到少女塞进他嘴里的东西,一脸凶狠的差少女走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看着金鳄走近,少女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模糊,金鳄的身影已经在她眼中变成了数个,看来她也离死不远了。 “呃~啊!!” 突然金鳄斗罗一声惨叫,倒了下来,在地上滚做一团,发出震天哀嚎,渐渐地一切声音平息,金鳄斗罗已经变成一具神色狰狞可怖的干尸,一道道在阳光下恍若血液般的藤蔓,在地上流淌,朝着靠坐在岩壁的少女流去。 看着不断靠近的“血水”,少女因失血过多剧痛并肩而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 “公子,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在她悲戚的笑容中,“血水”爬上了她的双腿,向着上身攀延。 她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整个人都被藤蔓包裹了起来,包括抬起的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我一直在骗你 出了天斗城,往南三五里之后,走到了一条小溪,溪宽不过三百米,不大不小刚刚好,两岸风景宜人,一岸多了一条小路,两岸皆种有杨柳。 此时正直柳絮纷飞时,春风拂过雪花飞舞,好似寒冬未去一般,冬天的凛冽,春天的生机揉杂在一起,美妙绝伦。 “好看吗?” 一时被景色吸引的千仞雪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俏脸一红,轻轻颔首。 旋即别开头,故作不屑“皇宫后花园那百花争艳的景色才美呢!不过是几颗破柳树,也能让你觉得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她虽然别着脑袋,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纷飞的柳絮上,不曾移开。 “那不知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可否有荣幸邀请圣女殿下同游,一览两岸风光呢?” 噗嗤~ 听到寒无衣自称傻小子,千仞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十分傲娇的说道:“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的恳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一起看看两岸风景吧!” 寒无衣轻笑一声,牵起了千仞雪白嫩的小手,二人并肩,慢慢的走在小道上。 “走快一点好不好!慢吞吞,乌龟都爬得比我们快多了!” 寒无衣看了眼河岸边慢悠悠爬着的乌龟,就比他两快出一个身子,眼角顿时一抽。 食指勾了勾,河岸上的蓝银草顿时扬起草叶朝乌龟扇去,哒~草叶顿时折了,乌龟纹丝不动,甚至都没感觉到有东西砸过它,依旧慢慢的爬行着。 数道蓝银草顿时一起上涌缠上乌龟,将它拖到河边,使劲一扔,“扑通”一声,将它扔进了河里。 龟:我一山龟,就是来喝口水而已,至于吗? 转头看着千仞雪温柔笑道:“这风景就是要慢慢看才有意思,要是走的快了也就看不真切了。” 千仞雪闻言,给了他应该美丽的白眼,没有多话,陪着他慢悠悠的走着。 短短百米的距离,在寒无衣的刻意拖延下,硬生生走了三个小时。 走出柳道,二人的头上都落满了柳絮,如同片片雪花。 “如此,也算今生共白首了吧?”盯着千仞雪头顶的柳絮看了许久,寒无衣如是说道。 “你~”千仞雪心头一颤,没由来地一阵慌乱不安,似乎有什么超出预料的事要发生,声音带着颤抖的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不应该知道吗?”寒无衣笑着反问:“或者你应该问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唰! 话音刚落,千仞雪就已经将天使圣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寒无衣没有躲避,任由她剑剑架在他脖子上,藏在宽大袖子中的右手手腕上几片蓝叶旋转缠绕,随时准备出手。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刻意接近我,对我的各种包容,各种爱护都是别有用心,是不是!!!” “回答我!” “是啊!”看见情绪激动,有些歇斯底里的千仞雪,寒无衣依旧笑得淡然,轻轻吐出两字。 “所以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比如杀了我,报一报多年被骗之仇?” 看着寒无衣那依旧风轻云淡的笑容,千仞雪的心一阵剧痛,举剑大喊一声,便猛的劈下。 “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缺爱的孩子,真好骗 千仞雪顿在地上,捂着脸小声哭泣着,天使圣剑被随意的丢弃在一旁,寒无衣早已不知所踪。 …… 千仞雪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理智全失,挥剑便朝寒无衣砍去,最终,她手中的剑还是在寒无衣颈前停了下来,路边的一排杨柳,依旧被剑气所斩断。 剑身颤颤就那么停在寒无衣脖子一侧,只需稍稍往前一点,就能轻而易举的切开寒无衣的脖子。 可她的手却好像没了力气,连剑都无法握紧,剑不断地颤抖着,最后脱力掉落,整个人也踉跄着后退几步,捂住了脸,顿了下去,无声的哭泣。 这些年,她所认为的爱,所认为的喜欢,居然都是,虚假的…… 见千仞雪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寒无衣悄然散去了手腕处旋转的草叶,转身离去。 无情的声音传入千仞雪的耳中“千仞雪,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把握住的,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们之间,生死各凭本事。” 寒无衣走了许久,千仞雪也哭了许久,直到金乌西垂,才缓缓抬了头,膝头至大腿的裙摆被浸湿,紧紧贴在腿上,一对曾经充满睿智的双眼,红肿得只有一条缝隙,/再也看不见往日的骄傲与自信。 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佘龙,你说他是魂兽跟人结合所生的孩子,你说杀了他会不会也爆魂环?” “不知道,但仅凭我们是不可能杀了他的,刚刚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要想杀他,必须大供奉亲自出手才可能吧?” 一道声音不知从哪传来,言语间透露着担忧,千仞雪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他不敢将他看到的完全告诉千仞雪。 而且,那在寒无衣手腕间旋转的蓝叶,确实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虽然只是有些危险,可对千仞雪来说却是致命的。 他不想千仞雪贸然对寒无衣出手,将自己置身危险,至少他无法保证千仞雪的安全,只能夸大一下寒无衣的实力,让千仞雪谨慎起来,不要轻易涉。 听到佘龙的话,千仞雪看着天边的余晖,怔怔出神,喃喃道:“爷爷么……” 而此时,寒无衣回到了冰火两仪眼,独孤博朝他行礼,点头示意后,去了泉边盘膝坐下看着冰火两仪眼沉思。 果然,缺爱的孩子就是好忽悠,万一失败了应该能留个全尸吧。 她应该会告诉千道流那个老东西吧!等到了精英赛那天,他摊牌后那老东西的表情肯定很精彩吧? 这么一想,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不知道到时候那老东西还能不能保持高高在上超然室外的模样。 从云端跌落泥潭,再到万丈深渊,不知他那丑陋的脸上,会不会布满绝望? 咕噜噜~ 冰火两仪眼泉水突然翻涌起来,好像油锅里被倒进了水,一道美丽的倩影破水而出,寒无衣一掌拍地而起迅速后退,他曾经盘坐的地方,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一小道冒着热气的泥流,淌进了泉中。 倩影落地,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将玲珑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水珠顺着发尖滴落,弯弯的睫毛上也沾着水珠,随着眼睛眨动而滴落,出水芙蓉不外如是。 而她的脸,赫然正是本该死在武魂城外,不知名山谷的少女。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转眼之间,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天斗皇家战队主队的一行人松了口气。 无他,今年的蓝霸学院的学员太变态了,上一届的魂师精英大赛就差点把他们的学长给碾压,这一届更是把他们给压的喘不过气。 其他人没见过怎样出手,但就一个叫李淳罡的小子,就把他们压得死死的。 青衫执剑,风流自成,特别还执的是一把木剑,任何一场战斗都是一招致胜,绝不多出一剑。 强大得令人发指,令人绝望。 单单只是他一个这样也就算了,其他人总不可能也这么厉害吧? 抱着这个想法,他们有幸围观了蓝霸学院神秘无比的天字班,是如何除辅助系魂师外,人人表演了一场一穿七。 而他们,因为人员不足才幸免于难。 叶泠泠突然身体不适晕倒了,你一个治疗系魂师说自己身体不适,是不是不太合适,那匀称的呼吸,是睡着了才对吧? 独孤雁更是自称她爷爷生病了,要回家照顾他,就直接跑了,一个封号斗罗会生病,鬼都不信。 而且,你这么孝顺,你爷爷知道吗?(作者:当然知道,独孤博可开心了,拉着独孤雁就去实验新研究出的毒药去了。) 虽然如此,但也比放反魂技将自己队友给全部打下擂台的天水学院好了太多。 为了面子,也为了不白挨一顿揍,皇家战队的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拆穿这两人,装作十分憋屈的认输了。 “看来你们很不服气,那精英大赛上,我一定让你们心服口服。” 听到从蓝霸学院队伍中传出的声音,整个皇家战队的人,脸都绿了,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但绝逼是天字班那些变态这话,无疑让他们心头埋上了一层阴霾。 …… 在赶往武魂城,这一座无数魂师心目中的圣地的路上,唐三心情十分烦闷。 他那个所谓的老师,不知所踪许久,解决双生武魂属性冲突的办法还没有带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所以根本就不敢回来,或者…… 他的眸光一黯,唐三从一直在天字班的小舞口中,得知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如武魂殿的教皇殿下,就是一位双生武魂的魂师,还有那位,曾经以大魂师修为一招斩杀蓝电霸王龙家族魂王的圣子殿下,同样也是双生武魂。 那可是教皇,想得到解决武魂冲突的办法,看来除了加入武魂殿拜她为师,看来别无他法。 只可惜…… 想到某个坑了他,断了他另投名媚机会的骗子,双拳握的咔咔作响。 玉小刚说他认识一位强大的双生武魂魂师,可以拿到解决武魂冲突的办法,他怎么就信了他的邪? 就玉小刚那实力能认识谁? “唐三!你发什么愣呢?赶紧把柴火找过来,然后把我们的水袋灌满,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夜了!” 唐三收敛了情绪,应了一声,接过递来的水袋就去找柴火跟水源去了。 虽然他实力不错可蓝霸学院藏龙卧虎,不少地字班的人身上居然都有着煞气,显然是粘过人命的人,都不好惹。 再加上某些规则,不能动用暗器毒药,他根本就没摸到前三百的边,如今能跟着去武魂城,全靠小舞”争取”来的,让他做随行打杂的活计,跟着去长长见识。 此刻唐三对玉小刚的怨恨达到了极点,要不是因为他早就去了武魂殿,早以拜入比比东门下。 同境无敌的名号也当有他一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挑拨 终于抵达武魂城,看着那巍峨耸立的城池,蓝霸学院观赛团队,难掩激动,要知道今天过后,这座城池,魂师界的圣地就属于他们了,能不激动吗? 唯有一众天字班学院跟唐三毫无波澜,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唐三身为双生武魂的天才,并本应该如那武魂殿圣子一般光芒万丈的站在高台上,享受世人瞻仰。 如今却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万人敬仰,这种落差,他身为两世身的天才,如何能够接受? 而天字班的学员们,据某只兔子透露的消息,这一次,他们的计划根本就不是覆灭武魂殿,而是将整个大陆表面上的和平打破。 魁首究竟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没有了武魂殿的钳制,大陆上各方势力的混战会死很多人吗? 而且,没有了武魂殿还有他们流沙,这是想把自己人也一起干掉吗? 更何况,这个消息还是从小舞——一个外人身上透露出来的。 他们才是流沙的人,却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受信任,这让他们已经悄悄打起了算盘,要不要关键时刻背刺一下? 依旧跟原着差不多,在武魂城进行半决赛跟总决赛,神风跟烈火战队合并成了一个战队。 已经武魂进化水冰儿跟雪舞,将目光投向了星斗,神风等几支队伍上。 雪舞的武魂进化,能够再次与水冰儿施展武魂融合技,由于她们的武魂都进升极致武魂,雪舞又是刚刚进化,武魂融合技威力她们无法把控,刚好拿这些人来磨炼一下,还能顺便完成公子的任务,何乐而不为。 “欢迎来到武魂城,全大陆魂师精英大赛半决赛将于明天上午十二点半开始,接下来你们在武魂城的住宿将由我来安排。”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城门传来,声音虽柔却清楚的在每个人耳际响起。 能做到这一手无疑是一位顶尖强者,再不济也是对魂力的把控掌握到了极点,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直接原本为迎接参赛队伍的到来,而特意清空的城门前多了一个人。 冰蓝色的长发随意挽起,用一只木簪固定,一身淡雅的蓝色中山,折扇轻摇,扇上水墨丹青随着扇动好似活了过来,随时都可能化作真正的绿水青山。 儒雅中带着洒脱自然,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一位不拘小节的淡雅君子,怪诞却又浑然天成,一眼便使人无法忘却。 “这小子不是个娘炮们?咋变样了呢?”城楼上因为自家小公主不跟着他们一起走,特意提起赶来迎接的某三人族中,一形似枯骨的老头揉了揉眼睛道。 “他又强了。”某个白发老帅哥擦着剑说道。 站在中间的某个中年儒雅大叔,目光平淡的看着下方的寒无衣,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他们的话自然被寒无衣听见了,寒无衣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介于诸位一脸赶来,舟车劳顿也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明天的比赛,当然你们也可以趁此机会逛一逛武魂城,武魂城可比两大帝国都城繁华多了。” 话音落下,天斗跟星罗的皇室成员代表都变了脸色,五宗的代表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寒无衣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宁荣荣,甚至还让宁荣荣掏七宝琉璃宗的家底给他。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要不是宁荣荣一直拦着,外加找不着寒无衣人在哪,剑斗罗跟骨斗罗早跟寒无衣谈心去了。 这一次来武魂城,最主要的不是观看魂师精英赛为宗门招揽新鲜血液,而是找寒无衣好好谈谈。 没想到,扑了个空,不过没事,如此重要的场合,身为圣子的寒无衣绝不会缺席,到时,就算宁荣荣拦着他们也会让寒无衣知道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 就在骨斗罗想要动手的时候,剑斗罗拦住了他。 “怂男你拦我做什么?”骨头罗眉头一挑,阴阳怪调的说道:“哦~我忘了那小子算你半个弟子你向着他也是应该。” “贱骨头,你刚刚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吗?”这一次尘心没有再跟他拌嘴,而是凝重的问道。 “当然……”古榕不以为意的话还未完全说完,顿时愣住,瞳孔猛缩,低声惊呼“他的修为……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这世间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太多了。” ………… “这位公子留步!” 安排好各方战队的住宿后,寒无衣就准备离开,去面对那位老师的怒火去了。 唐三这时才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这位小兄弟,你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那张跟梦中魂牵梦绕的人一样的脸,唐三稍稍失神片刻,便回神问道:“我只是想问问公子是否有一位面貌极为相似的胞妹?” 听到唐三话中暗藏的期待,寒无衣某个不可描述部位骤然一紧,悄然后退一步。 拉开距离后,用嘴唇无声的说道:我为什么就不能是你所期待的那个人? 唐三身躯猛然一震,呆立当场,此言于他无外于晴天霹雳。 “这位小兄弟可真会说笑,我堂堂武魂殿圣子要是有妹妹,岂不是得天下皆知。” 寒无衣轻笑着离去,留下身后一声声惊叹。 “天!他居然是武魂殿圣子,不是说他是……” “说什么说,那肯定是谣言,是有人嫉妒圣子哥哥!” “就是!我家圣子哥哥那么温文尔雅,那么平易近人,怎么可能是传言中的那种人!说我家哥哥娘炮肯定是诋毁!” 得,寒无衣就出口露个脸,人家的女学员就直接叛变了,不少人脸都绿了。 唐三看着寒无衣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是武魂殿圣子,那他为什么不肯教我解决双生武魂属性冲突的办法? 回了武魂殿,寒无衣去请安,却被比比东拒之门外,寒无衣做了个恭敬的姿态就走了,虽然快撕破脸了,但在正式撕破脸之前该装还是得装。 回到自己多年未住的房间,推开门首先见到的就是胡列娜。 胡列娜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转杯子玩,寒无衣推门进来吓了一跳,杯子从桌边滚落,及时用脚勾住才没有摔碎。 将杯子放回原位,朝寒无衣娇柔一笑“师弟你回来了!” 寒无衣回以真诚的笑容,柔声道:“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灭世劫序 “师弟,你收手吧!跟老师道个歉,老师一定会原谅你的!” “师姐,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就算我不做也有人替我做,千道流那老不死的也会逼着我做,他想弄死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听到寒无衣竟然直呼大供奉的名字,还称其老不死,胡列娜知道,她是无法动摇他的决心了。 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套魂骨,年限虽然不高但都是万年魂骨,以及寒无衣送她的那一块外附魂骨。 “今晚你就在我这抓紧时间炼化这些魂骨,虽然一晚上可能炼化不完,但能炼化多少就炼化多少,多增强一些实力,你的计划已经被人给告发了,明天大供奉想当着天下势力的面,在精英大赛上围杀你,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胡列娜抿了抿唇说道。 “师姐,这些东西还是你留着吧!我身为流沙魁首还能缺这种东西?” 缺,当然缺,流沙初立之时,资金匮乏全靠寒无衣猎杀魂兽得来的魂骨,跟修为突破时,比比东赏赐下来的魂骨卖掉才发展起来的。 现在他身上就一块七十万年的右臂魂骨,除此之外啥也没得。 但这些玩意虽然能增强一点实力,可在明天的战斗中,这么点实力增强跟没增强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让他吃一个封号斗罗实在。 砰! 随着寒无衣的离去,房间大门被关上,胡列娜想要叫住他,起身追去砰的一声摔了回来。 爬起来,摸上自己刚刚撞到的地方,双手在虚空抚摸泛起阵阵涟漪,这是一道魂力屏障,想要施展出这样的屏障,至少不下魂圣的实力。 师弟他已经这么强了吗? 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些许,师弟的实力这么强,一心想逃应该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吧? 抚上心头,那里是隐藏不住的激动,师弟跟千仞雪是那样的关系,千仞雪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她这个时候雪中送炭,她在师弟心中的分量应该更重了吧?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寒无衣的,胡列娜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面对长老殿长老刁难的时候,寒无衣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 又或者在死亡峡谷历练的时候,遇上危险,寒无衣留下断后让她先走,等她带着人回去救援的时候,看到他一身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躺在那的时候。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她只需要知道,她好像爱上了这个总在有危险的时候挡在她面前的师弟了。 …… 武魂城外,一座高山上,站在山顶树梢,遥望武魂城,看着那灯火通明的不夜之城,菇谢诗雨喃喃道:“公子,你可千万一定要成功啊!不然,就算整个天下为你陪葬,诗雨还是会很伤心的。” 一株血红色的蓝银草从她身后爬起,武魂城内陆陆续续的亮起了一个个红点,将武魂城点缀如蜂巢。 星罗,天斗两大帝国,都城也是如此,同样情况的还有数座主城。 无数河流的河底也是红光闪闪,将每一尾游鱼都照得鲜明。 一条条鱼被红光一吓,越出水面直接跳上了岸,正在取水的人,或者饮水的魂兽都被这一幕所震惊,贪婪的内心促使着人类开始捕鱼,魂师则是在打捞水底的发光物体,万一是块宝石呢? 魂兽们却都是在疯狂后退远离水边,野兽的本能让他们察觉到了危险,到嘴的食物也不敢下嘴。 一颗颗血红色的珠子顺着水流,流到了生命之湖,一头张着三个狗脑袋的魂兽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划破珠子的表皮,一株血红色的植株顿时疯狂生长,缠上了他的爪子……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挽发为男,散发为女 翌日 寒无衣便被胡列娜拉着检查魂师大赛期间,武魂城的安全防护措施,说是安排其实是带着寒无衣认认路,等真的打起来的时候方便从哪里逃走。 一路上,寒无衣都跟在胡列娜后边,笑吟吟的看着她说是检查,却一直给他透露各处巡防人数,暗哨在哪,实力几何。 总被人观望,甚至不少人还撞了墙,胡列娜蹙眉,虽然这种情况她不刻意压制自身魅惑会经常发生,可为了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给寒无衣留出一条生路,她可是将魂力都封锁了的。 怎么还是会这样?而且还都是女的…… 狐疑的转头就看见寒无衣那温柔的笑意,一时间竟觉得那笑容遮盖了世界,顿时失了神。 师弟好像长大了…… 一想到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女人看寒无衣那如饿狼般幽绿的眼神,顿时心中一阵沉闷,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一样,十分不舒服。 在逛完整座武魂城的防卫后,拽着寒无衣的手就把他拉回了武魂殿,拉去了她的房间。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胡列娜推门出来,站在门口笑语盈盈的朝屋里招手。 好一会儿,一位冷着脸的绝色佳人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胡列娜顿时抓住了她的胳膊,不给她偷偷换衣卸妆的机会,就把她拉着走了。 “笑天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去武魂殿天使广场那等也是一样的!” “不行!就在这!要是去了天使广场,那就只有在决赛上才有跟武魂殿圣子一战的机会!那不是我想要的决战。”主要是你们拖后腿。 从圣子殿通往天使广场的路上,那有头发一红一白两个青年站在那里,一左一右把守着路口,活脱脱两个剪径蟊贼的样子,特别是那个白毛的还戴了个面罩,再加上这一副拦路的架势,已经有数十个武魂殿成员悄悄地包围了他们,只要他们露出半点不怀好意的意图,立刻就拿下他们。 这个情况火无双显然注意到了,顿时想叫风笑天一起走人,没想到风笑天不肯,他那个气啊! 要不是风笑天是因为自己妹妹的一句话才来堵武魂殿圣子的,他都想自己走人,不管这沙比了。 刚想再说点什么劝劝他,就看见远处走来了两个美人,一个金发璀璨一个蓝发如海。 金发黑瞳,曲线玲珑一举一动都带着魅惑,媚骨天成,一袭劲装将曲线完美勾勒,说不尽的诱惑。 蓝发似海,冰瞳冷面,面容绝美难以形容,不似人间之人,俏脸含冰眉远如山,一身蓝色劲装,身姿更显修长,蓝发随意披散肩头,随风飘逸,平添一丝妩媚,额间一点水纹花细,浅浅的眼影说不出的风情。 冷情与欲的结合,无端动人心魄。 咕噜~ 咕噜~ …… 随着二女的走近,一声声咽口水的声音响起,二女脚步一顿,眼中都闪过一抹厌恶,便无视了他们,加快了脚步从他们身边经过。 “两位小姐,在下神风学院风笑天,武魂变异先天满魂力天才,不知可否有机会跟二位小姐认识一下?” 听到小姐一词,寒无衣脸更冷了,如果说刚才是冷若寒霜,现在就是凛冬之寒。 二话不说,抬脚便踹,风笑天周身风起飞速朝后退去,可他又怎么躲得了呢? 砰! 通道尽头的墙壁上顿时多了一个破洞,透过洞口看去,还能看见对面房间里正在调戏侍女的执事……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二合一 “哇~哦~那是谁呀?” “好漂亮!” “早听说武魂殿圣女国色天香,是个百年难遇的美人,没想到居然这么美,就连身边的侍女都是那么漂亮!” “淦!等会老子就去加入武魂殿,就算不能俘获美人芳心,就算能够看到,那也值了!” …… 寒无衣一经露面就征服了所有人的心,无论男女,看着他那绝世容颜,不少女子都目露羡慕谦卑,然后个个努力挺起了胸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寒无衣全程冷着张脸,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快步走过,犹如一座冰山上绽放的雪莲,不可亵渎又释放着无限的诱惑。 身后是一直捂着小嘴,笑个不停小跑着追在后面的胡列娜。 人群的沸腾,吸引了看台上的各大宗主,以及两大帝国的两位大帝,还有教皇比比东。 将目光投去,只见一位绝世美人正疾步朝他们走来,那不属人间的容颜让他们的心都忍不住一阵剧烈跳动。 可见寒无衣之姿色绝世,尽皆着,一声呕吐之声响起,众人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只见骨斗罗正弯腰不断地呕吐出一地污秽,剑斗罗站在一边脸色也不是很好,宁风致虽然没吐,可那又黑又绿还夹杂着红晕的脸,以及额头暴起青筋的模样,暴怒中夹杂着恶心,怎么看怎么怪异。 而听着下方人群传来的呼声,来人好像是武魂殿的圣女,七宝琉璃宗的几位竟如此作态...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主位上的比比东脸色也十分难看,呵~原本他们不应与比比东同处一处观看比赛的,他们都只是把寒无衣派人以圣子之名邀请上来的,七宝琉璃宗的几人却是比比东亲自前往邀请,这就让他们认为七宝琉璃宗已经投靠了武魂殿。 这无疑是让他们愤怒的,现在七宝琉璃宗几人此番作态无疑是打了比比东的脸,比比东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她还有何教皇威仪可言? 要是真的对七宝琉璃宗做点什么,那他们之间也就会生间隙,七宝琉璃宗将再一次被逼回他们这一边。 而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比比东变了脸色的原因是因为寒无衣出现在了这,自己养了十几年几乎当成了半子的徒儿,杀她的心居然这么坚定。 挥了挥手,一位侍从将一盆蓝银草抱了过来,放到了她的身边退下,几大宗族跟两国大帝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教皇让人送上一盆随处可见的蓝银草,究竟想做什么? 斗魂场观战台上,正在寻找着因为自己一句话跑没影了的哥哥跟风笑天的火舞,看着从右侧走廊朝着高台而去的那道在心底怨了数年的身影,张大了小嘴。 他不是男的吗? 这个疑问也出现在了水冰儿,雪舞,独孤雁,叶泠泠已经以及蓝霸学院天字班所有学员的心中。 唐三捂着胸口,趴在了围栏上,目光跟随着寒无衣的背影移动,这一次内心深处的晦涩情感不再压制。 全神贯注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一同来观赛增长见识的同学们,脸上的稚嫩正不断地褪去,变得成熟,粗犷。 “见过老师,见过诸位宗主,大帝!”)x2。 老师? 六大宗门的宗主一愣,教皇的弟子不是只有圣子给圣女两人吗?怎么多了一个女弟子? 包括两位大帝也是一愣,连他们被排到了几大宗主后边都没注意。 以他们的定力本不该如此,可惜被寒无衣的美貌,晃了眼。 “东来,你我师徒非要走到那一步吗?”比比东没有为几位宗主解释的意思,目光复杂地看着寒无衣问道。 “那不是老师教的好吗?”寒无衣直起身缓缓的说道。 比比东瞳孔一缩,一句“你都知道些什么?”差点脱口而出,转念一想寒无衣没事走喜欢往长老殿跑,或许是从哪个看她不顺眼的老不死那知道的吧! 苦笑一声想说一声:我跟他不一样。 可一想到最初对寒无衣的不闻不问,以及武魂觉醒之后的利用,顿时堵在了喉咙,再也说不出话来。 为了转移千道流对杀子之仇的憎恨,以及不愿被千仞雪恨上,她将寒无衣竖成了靶子,小小年纪就几经生死。 后来为了保护胡列娜以及掩盖千仞雪的存在,更是将他的情报出卖。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恶毒…… “想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实力后退的消息了吧!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 比比东看着远处看台上目光正紧紧跟随寒无衣的唐三,说出了一个让人震惊无比的消息。 五大宗主都一脸惊恐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宁风致没动,但骨斗罗跟剑斗罗都挡在了他前面。 同样没动的还有雪夜大帝,这里就他实力最低,躲跟不躲区别不大。 在他们看来,比比东居然将实力倒退这样的秘密,当着他们的面不加掩饰的说出来,分明是存了灭口的心思,难怪会邀请他们上来一同观赛! 胡列娜小嘴微张,一脸震惊,看了看寒无衣又看了看比比东,小嘴一撅,退回了来时的通道,生着小闷气。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她也是老师的弟子,老师跟师弟总是默契的瞒着自己一些事情,这次估计又是他们的某个计划,居然全程把她排除在外,实在是太过分了! “降魔长老,我师姐身体不舒服,麻烦你送她回圣女殿,拜托了。” 胡列娜听到寒无衣面无表情的瞎扯,顿时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不舒服了? 没等她言语,就赶紧后脑一痛,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降魔斗罗收回了降魔棍,接住胡列娜倒地的身躯,朝寒无衣点点头,缓缓的退了下去。 这一切比比东没有阻止,就算寒无衣不说,她也准备找个理由把胡列娜赶走,接下来的事胡列娜不适合参与。 “你不用费劲心思的将他送上决赛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实力倒退的事是真的!”比比东看着寒无衣认真说道,脸上无悲无喜。 “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我便如你所愿好了!” 说着比比东释放了杀神领域,几大宗主以及剑斗罗跟骨斗罗都释放出了武魂,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雪夜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在思索,是挣扎一下死,还是直接躺好等死呢? 这是个难题! 死亡领域! 两大领域结合,一只暗红色魂力巨手出现在斗魂场上空,比比东抬手往前一推,魂力巨手便朝着下方斗魂观战席拍去。 那里,不禁有观战的各大学院,学员以及各个贵族,唐三也在那个位置。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巨手携带惊天之势朝着观众席拍下,所有人都被吓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武魂城出手,还是对着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感受到巨手袭来所携带的压迫感,唐三呼吸一滞,蓝银草在脚下蔓延,一把小锤出现在手中,黄紫紫紫四道魂环出现在脚下,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二次,他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呼~ 巨掌所携带的劲风吹得周围的人东倒西歪,蓝银草疯狂生长交错织出面巨大墙壁拦在前面,玄天功运转到极限,魂力疯狂涌入小锤中,生死在此一搏! 轰! 不等巨掌落下,一把放大倍数的黑色巨锤从城头砸来,一举将巨掌击散,巨大的能量四散,席卷整个观战席,如此强劲的冲击,居然只是将部分人给击倒了,大部分人只是衣袍一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身前的蓝银草缓缓退散,唐三看着那手持巨锤,身上散发着强大气势的邋遢中年,喃喃道:“原来你这么强……” 眼中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没有稚子的孺慕眷恋,有的是深深的错愕惊诧,缓缓化作怨恨。 一直分出一缕心神注意着唐三的寒无衣,嘴角微微上翘。 当年,刚一见面寒无衣就用言语在唐三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之后更是在送唐三的手札中填了一条以强者从不与弱者为伍为核心的武魂平衡论,加以灌溉。 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就会生根发芽,更何况还有寒无衣不断地浇水灌溉。 此时正是花开果结的时候,他要不要再去催熟一下? 父子相残的戏码他也想看看呢! 嗯~ 杀神领域跟死亡领域结合而出的巨掌被击溃,比比东捂住胸口,靠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哼,一缕鲜红从嘴角溢出。 一锤击溃比比东领域巨掌,唐昊再一次举起了巨锤朝着教皇殿砸去以万钧之势欲将教皇殿砸个粉碎。 一阵金光绽放,一个巨大的持剑六翼天使出现在教皇殿上空,天使前方一个同意煽动着三对雪白圣洁羽翼的人飞在那缓缓的挥动了手中长剑。 身后的天使同样挥动了手中的剑,长达数丈的剑身与巨锤相撞,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差点刺破了众人的耳朵。 高大的天使神像被两者之间的能量冲碎了脑袋给几支翅膀,飞溅的碎石,惊醒了四周刚刚被吓傻的人,开始抱头鼠窜。 巨锤仅仅跟天使手中长剑僵持几个呼吸就被击退,唐昊后退几步,止住身形,再一次举锤,脚下第一魂环光芒大泛,道道裂纹攀附而上。 千道流眼神一凝,大喝一声:“第九魂技,天使审判!” 身后天使真身挥动长剑,巨大的十字剑芒切开了天使神像,削去两边观战席最高处,如同削起两条面条一般,朝着唐昊斩去。 同时发动第四魂技圣辉,限制唐昊的行动,压制其炸环秘技的发动时间。 可能是觉得还不够,又发动了第八魂技,天使裁决,又是巨大的斜劈剑芒朝着唐昊斩去。 无他,被唐晨给打出心理阴影了,下意识的不想让唐昊施展出秘技。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这两师徒不正常 被天使圣辉照耀,唐昊全身属性被降低,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就连发动秘技的速度都下降了三成。 “啊!” 眼见天使审判就要来临,一声暴喝居然挣脱了天使圣辉的控制,脚下两个魂环炸碎,两道流光注入昊天锤。 高高跃起,主动迎上了天使审判。 轰! 巨大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冲击四散,将观战席摧毁,倒塌。 唰! 后至的天使制裁,唐昊已经来不及再施展炸环秘技抵挡,收了武魂真身,落在唐三身前,将昊天锤挡在身前。 手臂正不断颤抖着,虎口渗出的血液顺着手肘滴落,暗红色的血水唤醒了唐三心底对亲情的渴望与珍惜。 “爸爸!” 听到身后唐三那带着紧张与关心的呼唤,唐昊侧过头笑着安慰道:“小三别担心,爸爸没事的!” 唰! 说话间,天使审判就到了跟前,金色剑芒的照耀下,唐昊竟感觉有一种罪无可恕的感觉,只有俯首受死才能谢罪,才能得到救赎。 向武魂中注入的魂力慢慢减弱下来,当! 剑芒砍在昊天锤上,巨大的力道将昊天锤砸向唐昊胸膛,顶着背后的唐三撞在墙上,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唐昊也回了神,全身魂力注入昊天锤,将天使审判慢慢的退开。 确切的说,是天使审判将唐昊慢慢的按进了墙里,一阵骨头被挤压变形的咔咔声从墙里传出,十分的刺耳。 轰隆隆~ 观战席被推倒了,尘烟滚滚,还夹杂着几声爆炸,更是烟尘四起。 “你还不拿下他们!” 千道流看着浓烟,头也不回的喊到。 四大宗主皆释放了武魂准备倾力一战,呼延震的猛犸象却直接朝着他们撞了过去,被古榕的骨龙扑走砸进教皇殿,又是一阵烟尘。 宁风致没有给任何人施加状态,也没有去防备比比东,尘心已经提剑站在比比东面前。 宁风致冷着个脸走到寒无衣身前,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这似乎是宁风致第一次撕去温雅的外衣吧? “你对荣荣可有过半分真心?回答我!” 你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辅助,跑我一个刺客面前,质问我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 心中虽是嘲讽不屑,寒无衣还是与宁风致双眼对视,一字一顿认真说道:“我对荣荣从未从未有半分虚情假意。”从来就没真过,何来虚假? 倏地,听到寒无衣的回答宁风致笑了,笑得有些悲伤,拍了拍寒无衣的肩膀,颓然的说道。 “以后荣荣还有七宝琉璃宗就交给你了!” 转过身,再次恢复了那番儒雅的气度,对着比比东淡然说道:“今后七宝琉璃宗就是武魂殿的附属势力了,希望教皇冕下能够善待七宝琉璃宗弟子。” “宁宗主不可啊!” 四大宗主两位大帝同时大声喊道。 而他们影响不了宁风致所做出的决定,宁风致看着比比东淡声问道:“不知教皇殿下可否应允?” 谁知比比东却是摇了摇头,有些自嘲道:“宁宗主与其投靠我武魂殿,倒不如跟我这弟子一起推翻武魂殿来的好。” 宁风致闻言一愣,看了看一脸自嘲的比比东在看看身边一直平静无波的寒无衣。 好像,这两师徒有些不对头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二合一 “你不打算去看看他们吗?” “两个没用的废物,原本还指望唐昊能有点用,试试老师的实力是否真的倒退,以及探探千道流的底,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面对比比东复杂的目光,寒无衣冷笑着说道。 “令东来,你还真不愧是比比东的好徒弟啊!别的不知道你学得怎么样,心狠这一点还真是学了十成十,不!应该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千道流!!!” 千道流突然说起了往事,比比东急忙出声喝止,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终归是狠不下那个心。 而且他还跟雪儿是那种关系…… “怎么?比比东,弑师这种事难道不是你教的吗?不过这小子更狠还想弑父。” 看到比比东竟然对寒无衣心软了,顿时怒上心头,当年怎么不见她对雪儿有半分心软? 千道流这一刻将比比东也划入了必杀名单,他今天不仅要为千仞雪清除在这世上唯二的缺点,还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以往比比东身上有神考的气息,他不敢对她出手,如今她不仅没了神邸传承的资格,还实力下降许多,机会难得,再加上想到以前比比东对千仞雪的漠然置之,对想杀她的寒无衣百般纠结,更是杀心大起。 如果没有了比比东给寒无衣这两个能够拨动千仞雪心弦的人,之后他在献祭助千仞雪成神,没有了牵挂的她,缜密的心思应该不会有人能够算计得了她了吧? “我说,千道流你该不会是想以这种借口来乱我心境吧?” 就在千道流杀意涌动快要朝比比东出手的时候,寒无衣歪了歪脑袋嗤笑道。 这可爱的动作配上那略显妩媚的妆容,让阅尽千万人的千道流呼吸不由一滞。 没办法,寒无衣本身在蓝银皇血脉的加持下本就生的绝美,在加上这淡淡妆容,以及眉宇间解不开的英气,对心灵的冲击可谓极强。 终究是绝世斗罗,这方世界的天花板之一,很快就回过神来,朝着寒无衣呵呵笑道:“既然你觉得不是,那你倒是杀了他给我看看啊!不然你就是他儿子!” “看来你很想让我杀了他,那你怎么不自己动手,听说唐昊好像在十几年前打死了你儿子,你不应该迫不及待的杀了他的吗?”寒无衣轻笑着说道,仿佛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寒无衣居然揭他伤疤,千道流眼底寒光一闪,旋即嘴角咧开一抹冷笑:“一个比比东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种,老夫可怜你给你找个爹疼你,你不喜欢吗?” 寒无衣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脚下蓝银草开始铺开,仅仅几个呼吸居然将整个广场都长满了。 “东来你停手吧!现在停手你还是武魂殿未来的教皇!” 比比东又在劝说寒无衣,千道流听得整张老脸都扭曲了,这个女人就出来没有考虑过雪儿吗? 而四大宗主已经搬好了小板凳一人抱一包瓜子在一旁看戏。 尼玛! 这苟彼作者,把他们名字都删了,还想让他们干活,想都别想! 雪夜跟戴美瞳正跟他们蹭瓜子,呼延震正被古榕的骨龙拎着猛犸象的鼻子甩着玩…… “小三,你怕死吗?” 尘烟不知何时散去,耷拉着一只手的唐昊,用另一只手摸着唐三的脑袋问道。 “不怕!” 听到唐三斩钉截铁的话唐昊笑了,随后便站了起来,运起的魂力大吼:“令东来小兔崽子!我就是你老子!哈哈哈……” 他以为寒无衣似乎不知道他就是他的生身父亲,而千道流是知道的,想让寒无衣亲手杀了他,再告诉寒无衣真相,让寒无衣崩溃,甚至是自杀。 没想到千道流居然会为了让寒无衣杀自己,居然说出那样的话,这样,只要他顺着千道流的话说下去。 寒无衣必然震怒,倒时候,只要他来杀自己,他就用炸环跟大须弥锤,将寒无衣打出武魂城。 到时候,就算他跟小三死在这也值了,不甘心的武魂殿肯定会大肆宣扬寒无衣的身世来全大陆通缉。 而以寒无衣的聪明,一定可以灭了武魂殿为他们报仇的。 对于寒无衣的聪慧,唐昊也是在两年前,被寒无衣带人围杀“逃”走后,悄悄跟着参与围杀他的那些魂师,走进了流沙,听到那些人喊慕清妍冷慕婉二女长老后,才怀疑的,然后又是经过一年的暗中查访才知道原来流沙是他以为已经死去的那个儿子所创建的。 而他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寒无衣安排,故意让他知道的,不然流沙的底细早让人给查了个彻底了。 “哈哈!想不到我唐某人竟然还能白捡这么大个儿,令东来还不喊爸爸!” 身后的唐三看着唐昊的目光,疑惑不已,千道流刚刚说的话没有刻意避开任何人,唐三听得清清楚楚,不解唐昊为什么去针对明显也是武魂殿的敌人的寒无衣。 敌人的敌人不应该是盟友吗?而且这个人好像还认识他父亲,虽然对父亲跟母亲之间的关系有所误解…… 寒无衣手中一把有着金色纹路长枪出现,抬手就要朝唐昊投来,千道流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比比东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 这时一个女人突然从破碎的观战席过道跑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唐昊的面前,大喊:“无衣不要!他是你亲生父亲!” 寒无衣蹙眉,唐月华怎么来了? 对于唐月华能知道他的名字寒无衣并不奇怪,每次去天斗城拉着千仞雪逛街培养感情,总是能在街头遇上唐月华,唐月华也总是以邀请他跟千仞雪去月轩学习礼仪。 孜孜不倦,还说什么他们这一对璧人若是不能精心雕琢一下,总归是有些瑕疵让人遗憾,那时出于对外貌的自信,他没有去怀疑,而且他不过是跟千仞雪逢场作戏,自然不会在意。 现在看来,貌似,唐月华一直都是抱有别样的心思接近自己,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要是武魂殿的情报系统这么渣,他早让唐啸那便宜老妈的老舔狗给偷偷绑回去了。 “三妹!你怎么会在这!”唐昊惊喜而又忧心的问道。 唐月华,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悲切的看着站在高处的寒无衣,声音带着一丝祈求的说道:“他真的是你父亲,无衣你要相信我!” “嗯!我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知道啊~” 寒无衣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让人心惊胆寒的话。 所有人都被惊掉了下巴——他居然想要弑父! 特别是唐月华,她是一次逛街的时候意外看到寒无衣那跟阿银三分像的面貌才注意到他的,之后几次调查以及自己的推断才确定寒无衣的身世,寒无衣的话无语对她的影响最为强烈。 望着废墟中,三人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寒无衣嘴角上扬,嘲讽道:“怎么都认为我大逆不道?” 难道不是吗? 宁风致已经在考虑寒无衣的话有几分可信,一个能将生父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别人有一分真心。 “弑父是大逆不道,那杀母之仇不也是不共戴天的吗?若不报又岂不是枉为人子?” 寒无衣眉宇间充满了对世人的讽刺,配上那绝美的面庞让人不禁想要去抚平。 “逆子!你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吗?” 唐昊愤怒的质问,原本出于愧疚,他想拼尽全力的护住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可寒无衣说道杀母之仇的时候,他慌了。 “难道不是?她是什么身份,对魂师有着怎样的诱惑你不知道?不带着他躲的远远的,还带着她到处跑,是生怕她的身份不会被人发现吗?”寒无衣嘴角的嘲讽更甚几分。 “而且,怎么你八十九级的时候,就那么恰巧的带着她来到了武魂殿?而且她明明已经进入成熟期了还会被人发现她的身份?而你,又怎么那么‘好运’的在被追杀的时候突破到九十级?你敢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看着寒无衣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听着他近乎嘲弄的语气,唐昊哑然,沙哑着声音无力的说道:“唐银,你是不是听武魂殿的人说了什么?武魂殿的人卑鄙无耻,他们的话不能信……”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寒无衣挽了个枪花,依旧是那番漫不经心的模样,这样的他更加吸引人了。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呢?” 唐昊瞳孔猛缩,但想到寒无衣当时还只是个孩子…… “我先天魂力可是五十级,起点是无数人一生都只能遥望而不可触及的终点,或许就是因为这绝无仅有的天赋,一出生起,我便拥有了记忆,你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了吗?” 说完之后,寒无衣的表情微变,因为他又想起了待在智章堆里的灰暗世界。 听完寒无衣的话,唐昊不禁后退一步,却没有砰上唐三,回头望去,之间唐三离他远远的,正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双手已经成白玉化,一副好像是叫阎王帖的东西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居然想杀我! 阎王帖是他在暗中看着唐三制作出来的,他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危险。 再回首看到唐月华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又朝四周看去,发现残破的观战席上那些人居然没有逃走,而是够着脑袋的在看他,眼中都是赤裸裸的鄙夷。 顿时耳际一阵轰鸣,头晕目眩,一口闷血顿时喷了出来,唐昊倒在了地上,仰望星空。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他知道,他完了,他的名声,他的威望,他的亲情尽皆破灭,他的家这一刻再也没有了……有的是无数的仇敌。 “所以说,千道流,你这老不死的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堂堂半神级的人物,居然打不死区区一个封号斗罗,最后还是要让我自己动手。” “那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奔着让我杀了唐昊来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与武魂殿为敌,对不对?”听到那近乎羞辱的话语,千道流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十分高兴的问道。 “自然,我从来就没有把武魂殿当成过敌人!”曾经有过,但那是过去的了。 闻言,千道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用看雪儿伤心落泪了,而且寒无衣的天赋这么高,他和小雪的孩子岂不是…… “好!东来,老夫这就杀了他,你以后就好好辅佐小雪治理武魂帝国!” 听到千道流毫不掩饰的野心宣言,两位大帝磕瓜子的动作顿时停住,四大宗主已经在写投降书了,不写?等死啊? 就千道流这老不死的,谁特么打得过?昊天宗那位都了无音讯几十年了说不定骨头架子都散了,还有谁能拦得住这位? 宁风致毫无动作,反正他早就表过态了,就看女婿怎么走了。 谁知,寒无衣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嗤笑道:“令东来这个名字,我有承认过吗?” 千道流目光顿时一冷,寒声道:“令东来你什么意思!??” “东来停手吧!” 寒无衣随意的看了眼比比东,便直接走出了教皇专属观战席,一株蓝银草猛然生长,托住了寒无衣的脚。 一株株蓝银草升起,形成半座桥梁,托举着寒无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破碎的天使神像上空。 “游子家何为?夜凉寒无衣!” “我从来不是什么令东来,也不是什么唐银,更不是小宠物一样的蓝银!” “我只是我,游子无衣的寒无衣!” 随着寒无衣的话音落下,道道蓝银草冲天而起,犹如道道锁链,朝着飞在天空的千道流袭杀而去。 “圣光照耀!” 千道流身后的天使武魂释放出刺眼的光亮,朝着他袭杀而去的藤蔓竟然在光芒的照耀下渐渐虚化消散,犹如遇上了阳光的冰雪。 不等寒无衣再次出手,千道流身后的三对羽翼一震,如同穿梭空间一般出现在寒无衣面前,抬手就朝他的脖子抓去。 寒无衣提枪横扫,逼退千道流抬抢便刺过去,千道流转身躲过的同时一剑削在他的枪身上,接着千道流的力量寒无衣将蓝银霸王枪抡了个圆又朝千道流砸去,被千道流侧身躲过的同时一脚踢了上去,这一脚差点让寒无衣的枪脱了手。 被惯性带得朝前几步的寒无衣,被千道流劈他的时候,改刃为柄砸在他脸上,同时一脚踢在胸口上将他踹回到看台上。 被踹飞到看台上的寒无衣滑动一段,以枪触地止住身形,额头的红肿,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执枪正欲在上,比比东拿起了那一盆蓝银草,一手抓住了蓝银草的根茎,大喊一声“住手!不然我毁了它” 众人皆对比比东投来了看傻子的眼神。 “教皇受不了刺激疯了?” “不然呢?要是没疯怎么可能拿一盆蓝银草威胁人呢?” 如同死狗的唐昊突然坐起来,看着比比东手上的蓝银草喃喃道:啊银! 又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三合一 “武魂破碎的后果,东来你应该知道吧?不要一错再错!” 看着比比东手上的蓝银草,无数人大惊失色。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n 那是寒无衣的武魂! 魂师的武魂不应该是藏在魂师体内吗?怎么可能被另外一个人抓在手里。 藏在暗中的千仞雪捂住了良心,目光含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某几个磕瓜子的人同时嘴角一抽,难怪人家会反你,都把武魂从人身体里抽出来了,再不反成傻子了。 宁风致悄悄地给尘心去了个眼神,尘心点了点头一招杀气毕露就朝比比东杀了过去,早就防着他的比比东直接把蓝银草挡在身前,让他不得不又憋了回去。 同时,古榕的骨龙也朝比比东背后扑来,蓝银草周边的空间一阵蠕动,这是古榕武魂的能力,打算明抢不行就暗偷。 但也仅止于此,他已经被不守规矩的呼延震给扑倒了,骨龙也让猛犸象撞走了。 魂师不都是斗魂吗?你怎么就这么不讲规矩直接上手了? 一个翻身将呼延震压在身下,扯开他掐自己脖子的手,一个肘击砸在呼延震左眼眶上,顿时鲜血四溅…… “后果?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老师你拿我的武魂威胁我,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武魂是我故意交给你的吗?” 话音刚落,比比东手上的蓝银草就开始暴涨,撑破了花盆,比比东急忙把它扔了出去还是被蓝银草划伤了手掌,深可见骨。 那一株蓝银草还未落地,就已经彻底长大,高过了教皇殿,犹如一株参天古木。 “这怎么可能!!!” “是谁?居然在这种时候释放幻术还不赶紧解开!” “……” 看到蓝银草,不!应该说蓝银皇身上的魂环后,所有人骇然,到处都是质疑的吼叫。 黑黑黑黑红红红红红,四黑五红,这样的配置简直骇人听闻,要知道十万年的魂环,整个大陆上所被人知晓的拥有者不过比比东与唐昊,以及上上个时代的三山,五人而已,而且还是一人才拥有一个,现在居然有人一人身上的十万年魂环总和就是他们五个人加起来的数。 而且理论上魂师第一魂环所能承受的极限是432年,这压根就不科学! 某个忍不住想要上去帮忙的木剑剑客,看了看剑上紫紫黑黑黑黑黑的魂环,果断的又折了回去,还不等他回到原位,砰的一声,观战席又炸了一个口子。 一道人影飞出砸在场下,抽搐几下没了声息,一道娇俏人影从洞口走出,脚下黄紫黑黑黑黑黑黑八道魂环滴溜溜的转动,身后一只巨大的粉色兔子又将破洞挤开了一点,几个倒霉蛋从上面掉进了这一层。 小舞环顾四周,学着寒无衣用极为淡漠的语气说道:“封号以下我无敌,不怕死的就尽管来!” 可爱的面容说出这极为冷漠霸道的话语,无疑是一种反差萌,让人不住的想扯着她的小脸,可劲欺负。 身为十万年魂兽化形重修,小舞本不需要修炼什么的,时间到了自然就能凝聚魂环,等到了魂圣修为才需要为修炼发愁。 可耐不住某人总拿麻辣兔头说事,修为自然是噌噌往上涨。 魂兽化形重修,凝聚魂环,说到底不过是将曾经的修为具现成当时所能发挥的极限罢了。 然后 在某人夺命连环威胁下,才刚刚魂王的小舞就得为魂环发愁了,魂帝的时候就回了趟家,带着两个小弟去跟某六万年修为的疾风魔狼讲了讲“道理”,魂环就有了着落。 对此小舞没有半分心里负担,虽然都是魂兽,但他们种族不一样啊!狼这种生物啥都吃,说不定她有不少同类都是它们吃的,她也算是为同类报仇雪恨了吧? 不知是不是这件事被某人知道了,就给她吃了一个血腥味很重的果子,然后她就又带着小弟去找倒霉蛋讲道理去了…… 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她就八十二级了,第八魂环是九万三千多年的玖龙蝮蛇,所以她才刚说出那样的话。 而被她踢死的人,是奉千仞雪命令,乘人不备去劫持宁荣荣的…… 看着小舞脚下虽不如寒无衣震撼却依旧夸张无比的魂环搭配,千道流气的胡子都直了。 这是本该属于他武魂殿的天才啊! “鬼豹!猎隼!你们两个叛徒给我滚出来受死!” 唳! 吼! 一只巨大火隼翱翔苍穹,如一个小太阳炙烤大地。 一只巨大的鬼豹将残破的观战台又给拆了一块,走了出来,二者身上恐怖的气息荡漾全场,让人喘不过气来。 千道流嘴角掀起嘲弄的笑容,“这就是你的底气吗?区区一个九十七级跟一个九十六级的封号斗罗,就想跟我作对?” 叮! 一抹蓝光袭来,千道流抬剑挡下,在空中划动一段距离停下,眼中浮现一抹凝重。 “这才是我的底气!” 寒无衣将蓝银霸王枪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右手手腕上下翻飞的几片蓝叶。 话音未落,人以至千道流身前,抬手斩下几片叶子平排成剑,千道流抬剑格挡,叮的一声一片叶子被挡住,其他叶子则被斩下绕过了他的剑,划破肩头刺穿了羽翼。 “啊!” 一声痛嚎,千道流一脚踹过去,被寒无衣双肘交叉挡住借力后退,手一招飞出去的几片叶子又飞了回来萦绕身边。。 再次挥仁,叶子从几片变成一路化作长鞭朝千道流抽去。 “天使裁决!” 随着千道流魂技的发动,寒无衣的长鞭被击碎,寒无衣只能唤出蓝银霸王枪格挡,被直接击退。 而被打散的叶子,如滴滴落雨般朝千道流激射而去,数片飞到了千道流身后的叶子也来了个峰回路转。 天使圣辉! 金光闪耀,将所有叶子化作飞灰,一柄长枪突破了金光直指咽喉,挥剑砍开,寒无衣身体一转回身又是一刺依旧直指咽喉。 “哈!” 属于绝世斗罗的气势全力爆发,直接将寒无衣弹飞了出去,落在观战台上,手飞速的在嘴角一抹,在身后墙体上擦了擦。 不愧是绝世斗罗,他还是想当然了。 “烦人的伎俩,如果这就是你的底气,那你可以安心的死了。” 此刻的千道流完全展现了半神强者的实力,在他的威压下封号斗罗以下者犹如陷泥潭,低阶的封号斗罗虽然没那么不堪,却也胸闷气短。 “呵呵!千道流你该不会认为,我身边就那么几个人吧?” “哦?你还有同伙?那就赶紧叫出来吧!毕竟我一个一个的找实在是太费劲了!” 见寒无衣还笑得出来,千道流来了再次嘲讽的笑了起来,他很想知道,等会寒无衣知道自己的后手,那些流沙杀手全部死光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寒无衣收了枪,往后一坐脚下蓝银草飞速聚集成一张王座,让他坐下。 一手杵着扶手撑着头,抬脚蹬着另一边的扶手手搭膝盖,半躺了上去,姿态慵懒诱人。 “开始吧!” 随着寒无衣话音落下,教皇殿前的几个骑士突然拔刀把身边的人给砍了。 千道流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这个金鳄干什么吃的,居然还让人混了进来。 不过—— “哈哈哈哈……令东来你这是想笑死老夫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依仗?这就是你……” 千道流指着砍了身边的人后,还若无其事站回原位的几个骑士,捂着肚子笑得十分夸张,之后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流沙众,参见魁首!” “流沙小旗官,参见魁首!” “流沙百户,参见魁首!” “流沙众,参见魁首!” “流沙众,参见魁首!” “……” 一声声参见魁首,此起彼伏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职称,到了后来,居然统一的变成了参见魁首。 声势浩大,声威震天,差点把教皇殿的屋顶给掀了。 千道流在空中缓缓的转了一圈,看着那观战席上九成九半跪高呼的人,看着教皇殿顶那数十个熟悉的身影,以及教皇殿过道上一个个跪拜高呼的人,个个角落里的尸体, 还有那武魂城内有远及近,声势浩大的呼喊,以及燃起的火光,只觉得喉咙发痒。 比比东看着那一个个下拜的人,听着耳际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神色茫然复杂。 这时寒无衣抬手压了压,流沙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参加的声音由近至远,慢慢的整座武魂城都恢复了平静。 寒无衣平静的直视千道流,薄唇微启“千道流,你孤身一人打入我流沙内部,更是坐上了大供奉之位,你究竟意欲何为?” “你!” 千道流颤抖着手指着寒无衣,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挺挺地就从空中掉了下去,地上的蓝银草赶紧散开。 砰! 重物落地尘埃未起就被蓝银草包裹了,还没死那就做个充电宝好了。 感受到蓝银草传回的信息,寒无衣默默地下了命令。 同时转头看向比比东,轻笑道:“不知老师是自己动手,还是让徒儿帮你?”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许以巨大利益也最多收买一些中下曾,高层虽说不是完全是武魂殿死忠,但已经深知武魂殿的实力是绝不可能跟着你玩命的,而且还有一些人是千家的死忠,哪怕是我也指挥不了,譬如金鳄。” 面临生死存亡,比比东平静至极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对生死完全不在意。 寒无衣伸出手,一株蓝银草顺着手臂爬上了手腕,在手指处抬起,任由寒无衣逗弄,这算是武魂附身蓝银草剥离体外,掩藏魂环的奖励。 听到比比东的疑虑,轻笑一声满脸讥诮地说道:“老师该不会以为我每天卑躬屈膝,将自己碾进尘埃,就是为了做你们手里那随意逗弄的小宠物吧?” “威逼利诱明明是同一个词汇,世人怎么就都喜欢把它们分开呢?” 比比东颔首“原来如此!那金鳄几人呢?千道流被你干掉了他都没出来,想来也是让你拉拢了。” “金鳄长老,被千道流杀了!”这时佘龙悲呛的话音响起。 比比东蹙眉,千道流‘杀’了金鳄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不信。 千道流跟金鳄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好,金鳄都是一直喊千道流大哥的,千道流隐退长老殿他也跟着隐退,哪怕是后来接管长老殿也是为了抗衡自己为雪儿收住一份基业,怎么可能会背叛千道流? 肯定是千道流给他安排了什么特殊任务,不然金鳄也是堂堂九十八级的封号斗罗,怎么可能被千道流一招解决? 佘龙跟刺血二人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回到武魂殿就被昔日的几个兄弟拉着出了武魂城,在一处小山谷内看到了金鳄的坟墓…… “金鳄啊~我就找他喝了顿酒,谁知道千道流那老不死的疑心病那么重,直接就搞偷袭弄死了金鳄,剩下的那几个人,就自己找上我了,要不然今天的胜负还真难说!” 比比东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睁开,问道:“那你对雪儿又有几分真心?” 声音带着莫名的情绪。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 正被武魂殿真正的实力所震撼的宁风致,听到比比东说出那十分耳熟的话后,看寒无衣的目光又是一变。 寒无衣坐正了身形,端正了姿态,带着讥讽的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对一个曾经几次差点杀死我的人动心?不过她也是真够蠢的,明知道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明知道我对她是刻意接近,却还是动了心,这一切都只能怪她太蠢!” “连一个女孩子的感情都能利用甚至从她还是个孩子就开始算计,令东来,你不觉得太过卑鄙了吗?” “哈哈哈……” 听到比比东的怒斥,寒无衣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指着比比东笑得前仰后合。 “比比东我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也能从你嘴里听到卑鄙两个字,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蠢?” 旋即,想到了什么,寒无衣摇摇头道:“不过也是,你被玉小刚那种废物耍得团团转的你,本身就是个脑·残,跟你讲道理实在是侮辱我的智商。” “好了!调侃完毕,比比东你该上路了,赐你一死已是我最大的仁慈,不要不识抬举!”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余生尽荒唐 “无衣,小心!” “雪儿不要!” 宁风致给比比东同时惊呼,而寒无衣已经一个转身蓝银霸王枪洞穿的王座,刺进了正反握着天使圣剑的千仞雪胸膛,数道蓝银藤蔓如长矛般刺进了千仞雪的背后。 千仞雪瞪大了眼,显然是没想到她还没靠近就让寒无衣给发现了,银牙一咬,身后六翼挥动,噗嗤噗嗤及时肉体被刺穿的声音响起。 刺入后背的蓝银藤蔓被拔出鲜血喷涌,长枪惯穿了身体,靠近了寒无衣。 寒无衣不躲不避,任由她将天使圣剑剑柄顶在了胸口,刺进她的胸膛。 寒无衣瞪大了眼睛,王座散去,想要抱住千仞雪,千仞雪趁机勾住他的脖子,向他贴拢,噗嗤~ 她的身体彻底被一枪一剑洞穿,寒无衣抱住了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戏演得多了,自然也就成了真的。 他也做不到跟自己说的那样绝情,对千仞雪没有一丝在乎,但也仅止于此。 闭了闭眼,恢复了平静,淡声问道:“为什么?” 千仞雪笑了笑,鲜血顺着诱人的红唇涌出,凑到寒无衣耳边道:“你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在乎我啊~~爷爷是我最后的亲人,他不在了,我想,我想就任性一次,堵上一次,我千仞雪输得起!” 看着寒无衣那无数次在梦里和她一起走上婚礼的殿堂的容颜,千仞雪笑了,笑得释怀,涌上脸颊的血液看起来是那样的妖娆。 “没想到,我赢了,东,东来如果下一世……”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也仅止此生。遇上你,余生已是荒唐…… 千仞雪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寒无衣愣了愣,面无表情的将她的尸体抛下,顺手抽出了霸王枪,侧头朝比比东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看,我就说你女儿蠢吧!明明有杀我的机会却放弃了。” 比比东眼珠子胡乱的转着,整个人颤颤巍巍,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幕。 “啊!!!” 一声尖叫,身上一股黑气疯狂涌动,整个人都被黑雾包裹,身上的修为也在疯狂增长。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传遍了四周各地,“我就说你是罗刹神最完美的继承者,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了,废那么大劲剥离罗刹神力,最后还不是又联系上我了?” 寒无衣抬头,一个丑陋无比的女人就那样,站在武魂殿上空,手持一把巨大的镰刀,俯瞰众生。 啃着胡萝卜看戏的小舞脸色一变,拽起宁荣荣背在身上,把墙踹破一个洞喊了一声“快跑”,就跑了。 逆流沙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在朱竹清的提议下跟上了小舞。 慕清妍,冷慕婉二人则是悄悄地拉上正疑惑天上的女人是何方神圣的两位斗罗,让柳二龙跟莫菡萏拽上宁风致一起跑路了。 柳二龙二女虽不知其意,还是服从了安排,教皇殿顶上跪了一片的原长老殿供奉,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女人十分不满。 搞得就好像是他们故意朝她跪拜似的,纷纷看向寒无衣,只需要寒无衣一声令下,就教她好好做人。 “虽然知道你们会对我出手,但没想到你们会来的这么快!” 看着突然出现在天空的女人,寒无衣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你天赋不错,是我千万年来所见过的,天赋最好的人,我能感觉到你内心深处那沉满了邪恶的黑暗,可惜啊!并不是一个纯正的人类,不然继承我神位的就是你了。” 罗刹神有些遗憾的感慨道,向寒无衣这种内心死寂昏沉黑暗的却又偏偏外表犹如朝阳般璀璨的,蛊惑人心让人不知不觉沉沦,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传承者,可惜那身血脉不会被诸神认同。 寒无衣却仿佛没有听到罗刹神的话,反而对着被浓浓黑雾所包裹着的比比东继续嘲讽:“啧!装什么护犊情深呢?把她一个人扔去天斗帝国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的时候,可没见你有过半分柔情,搁我这装个谁看呢?” “闭嘴!啊!!!” 黑雾中传来一声嘶吼,两只蛛矛刺了出来,直奔寒无衣面门,距离寒无衣三寸之外,两道蓝色幻影闪过,蛛矛被斩断。 天空之上原本正一脸轻蔑的俯瞰大地的罗刹神脸色顿时一变,凝重了许多。 刚刚她看的很清楚,比比东的蛛矛,是被两道蓝银草藤蔓斩断的,干净利落,而且寒无衣刚刚所散发出来的实力居然是九十八级封号斗罗。 他怎么可能瞒过自己,隐藏实力? ………… “啊!” “快逃啊!” “救命!翻开我!” …… 武魂城内混乱一片,原本解决了武魂殿残留势力,正在兴奋交谈着占领武魂殿后,一统大陆之后的光景如何,遭遇了十分可怕的袭击。 是一群血红色的诡异藤蔓…… 这些藤蔓不知从何而来,从何而起,悄悄地爬满了武魂城的房屋蔓延至街道。 开始袭击流沙众人,一但被藤蔓缠上仅需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一路过来,到处都是血色藤蔓袭击魂师的一幕,尘心几次想要帮忙都会被冷慕婉慕清妍二人联手拦下。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终于忍无可忍的尘心,停下了脚步质问道。 不许救人,不许御剑飞行,逃不成逃,战又不战,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尘心!你想死就自己去!别带上我们!” 见这个时候尘心还在拖后腿,小舞耐不住骂道。 “兔子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这个时候逆流沙成员都停了下来,冷慕婉慕清妍也是如此,柳二龙跟莫菡萏就更不用说了,莫名其妙的扔下学生逃跑,又是在样一个诡异危险的情况下,早就想折返回去了。 “你们知道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什么人吗?是神!是远甚封号斗罗无数倍的存在!碰上这种强者不跑留下来等死吗?” 小舞刚刚说完,李淳罡提剑就往回走。 “你去干嘛?” “帮忙!” 小舞怒吼:“帮什么忙?你去拖后腿还差不多!就你那修为还不如我呢!” “事在人为,要是人人……” 李淳罡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寒无衣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赶紧滚!别来捣乱!” 李淳罡握紧了提剑的手,正要回话,就被莫菡萏给封了魂力,拽上肩头,赶紧跑路了。 小舞一愣,这咋跑的比她这兔子还快呢?你不是辅助系魂师吗? “还愣着干嘛?走啊!” 说完就继续背着宁荣荣往外逃去,众人相视一眼,跟了上去。 尘心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天际那不断翻舞的蓝色藤蔓,几次想御剑过去,最后还是跟上了小舞一行人。 “小舞,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离开,你跟剑爷爷,柳院长她们一起回去支援无衣哥哥好不好?” 听到身上宁荣荣的声音,小舞翻了个白眼“我的大小姐,那可是神啊!就我们这几颗葱给人家塞牙缝吗?”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莫装B 一道道藤蔓伸进了黑雾,精准的缠上了比比东的四肢,将她牢牢的困在原地,藤蔓顺着脚裸,手腕插进身体,开始汲取气血,浓浓的黑雾变淡了不少,却依旧源源不断的从比比东身上冒出来。 “老老实实待着吧!” 转头看向天空的罗刹神,淡淡道:“接下来就是你了!” “呵!”罗刹神发出一声冷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罗刹魔镰,冷声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我面前隐藏住实力的,但,神之所以是神那是因为我们掌控着秩序,没有人可以打破!” “万剑归宗!” 早就铺开长满了教皇殿前的蓝银草叶纷纷脱离,如离弦之箭朝着罗刹神奔去。 一片片叶子都附带着淡淡的剑意,飞射时仿佛连空气都划破。 一片叶子脱离就有一片叶子长出,反复如此,连绵不绝。 看到如密雨般飞来的叶刃,罗刹神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巨大的魔镰在身前旋转起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清响无声的叶刃被挡下,弹飞。 “蝼蚁竟也妄想撼树,异想天开……” 话还没说完被弹飞的叶刃居然绕到了身后又折返了回来直袭背后,由于轻视之心根本就没注意,罗刹神被一片叶刃划破了胳膊,回手释放了一个血红色屏障挡住了偷袭的叶刃。 喝! 一道红色的冲击波将所有叶刃冲散,明媚的天空乌云密布,一直没跑还在看戏的原长老殿长老,被打飞的叶刃波及,好几个人被叶刃击中,不过瞬息便化为干尸,吓得一群长老急忙逃窜。 注意到这一幕,罗刹神瞳孔一缩朝被伤到的左臂看去,不知何时一株血红色的植株已经从伤口处探头,一身神力也在快速的流逝,当机立断一镰斩下了手臂。 落下的手臂落地后迅速爆开一株血红色的植物替代了它。 “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 神力运转被斩断的手臂再次重生,双手握镰,强大的神力开始释放,辉煌的教皇殿轰隆隆倒塌,武魂城城墙紧跟着裂开,然后,整座武魂城都塌了,无数的流沙成员被淹没,浓浓的烟尘隔着数百之外的山头是都看得清清楚楚。 某个山头上看到这一幕菇谢诗雨的心都揪了起来,身边无数血红色藤蔓扭曲着,满山都是各种魂兽野兽的干尸…… “哟!被你发现了!” 寒无衣那略显遗憾的话刚落,罗刹神挥动了手中的魔镰,轰! 武魂城废墟被一分为二,一道千米之巨的沟壑将整座城市分开,武魂,没了猫戏鼠心思的罗刹神全力之下不仅将武魂城摧毁更是将寒无衣一起化作飞灰。 看着被沟壑包裹进去的斗魂场边际缓缓地坍塌掉进百米深沟,罗刹神冷哼一声,觉得便宜了寒无衣。 应该先擒住他,慢慢炮制才是…… 看到此行的目标已经被毁灭,罗刹神转身就要返回神界,这时拖得长长的影子一阵蠕动,一柄长枪袭来直捅腰子。 叮~ 罗刹神不愧是神,哪怕被偷袭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架住了偷袭的长枪,看着飞在空中的人惊疑不定。 “你怎么可能……” 轰! 数道蓝银藤蔓冲天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剑意,犹如把柄通天巨剑斩来,罗刹神神力一荡,逼退寒无衣,再次撑开屏障,这一次屏障却是被藤蔓给斩碎了,举起魔镰护在身前。 砰! 挡住了藤蔓的斩击,却也被拍到了地上,一柄长枪由一株蓝银草卷着刺穿了她的身体,感受到身体里神力被长枪抽取,挥镰斩断了蓝银草,便朝天空飞去。 刚刚离地,寒无衣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剑上撩,赤红色的匹练穿透了她的身体,斩开了昏暗的天空,阳光再次倾泻而下。 匹练飞出了斗罗,将一颗行星给斩开,轰的一声行星炸了,这一幕让正注视着这一站的某五个偷窥狂瞳孔猛然骤缩。 这股力量…… 手指缓缓从剑身擦过,耍了个剑花背在背后,一步一个闪现的离开到了千仞雪倒下的地方,将她的尸体抱起。 “浮生蕴剑十余载,终有一剑弑神日,我于此间已无敌。” 听到如此猖狂的话,神界的五神王终于坐不住了,撕开空间朝着斗罗星而来。 看到那冲天而起的匹练,又听到寒无衣那狂妄的话语,菇谢诗雨的心放了下来,以及跑到了另一边山上,正不断反击着血色藤蔓的袭击的小舞一行人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星斗大森林深处,生命之湖中,将一大堆血红色珠子捞起来,用结界困在岸上,又看着它们爆发在里面挤成一团,疯狂撞击着结界,不断加强着结界的凶兽们十分的无奈,连身边已经烤好的赤王都没时间去吃。 突然寒无衣的声音从结界中传来,可把他们吓一跳,急忙加强了魂力输出。 生命之湖深处,又是一个结界中,一头巨大的银龙看了眼岸上的血红色结界,又闭上了眼睛,既然降临的神已经死了,她就继续养伤吧! 下一秒,灯笼大的龙眼再次睁开,充满了怨恨还有一丝丝恐惧,她感觉到那五个家伙一起降临了…… 寒无衣抱起千仞雪的尸体,刚打算走,就感觉到一阵心悸,这是危险的警示。 云层再次翻涌起来,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一男一女出现在天空,男的紫发雷电缭绕,浑身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女人一袭青绿色的头发随意披散着,散发着生命的意味。 轰! 虚空被轰碎,一个提着剑鞘的魁梧男子走出,冲满杀意的眼神正看着寒无衣。 寒无衣顿时感觉身体发寒,身后的虚空又一次蠕动,两道身影从中踏出。 不用看,他都知道又是哪两个,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尼玛! 不让装叉你们早说啊!非得我装了一半跑出来玩群殴! 这一次好像玩大了…… 星罗城,皇宫内都正四处抓捕着流沙杀手,到处都是战斗,无数的房屋被摧毁,尸横遍地。 突然,一道道血红色的藤蔓出现,开始袭击他们,无论什么人只要被伤到,都会变成干尸…… 星斗大森林,刚刚平复了一下的血色藤蔓再一次暴动,这一次就连植物魂兽也避免不了化作枯木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五合一,头秃了!头秃了啊!!! “小子,你很狂啊!” 拿着修罗魔剑掏指甲的修罗神眯着眼睛道。 寒无衣将千仞雪的尸体抛下,蓝银草顿时将其包裹着消失不见,五位神王也没有去阻止,意义不大没必要。 “人不轻狂枉少年,本座也不过志学之龄,终归是少年。” 寒无衣淡淡的说道,煌灭在手蓝银草飞舞,还提着一柄长枪。 “自从我身上的蓝银血脉觉醒,渐渐压倒了人类的血统,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跟神界对上,本想着以最短的时间一统大陆,再集万灵信仰成神,这样就算你们再想摸除我也得考虑考虑,只是没想到你们来的会这么快而且不止一个罗刹神,还是五大神王联玦而至!” “你很了解神界,这不是你该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听到寒无衣居然知道他们五大神王,修罗神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听到修罗神那仿佛恩赐的语气,寒无衣不屑的笑了笑,长枪往地上一杵,一个血红色的阵纹浮现,血色雾气从阵纹上升腾起来,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意识到不秒的毁灭神王跟修罗神同时出手,散发着毁灭气血的毁灭神杖砸下,凛冽的修罗魔剑斩去。 “血祭·葬灭!” 轰! 血红色的能量压过两大神王的力量,武魂城瞬间堙灭,开始朝着外围扩散,五神王怒吼一声不好,飞上天空,占据五个方位,开始释放神力巨大的结界将武魂城笼罩。 轰轰轰…… 爆炸声不断从结界中传来,结界一次次扩大又一次次被众神王给摁了回去,结界上裂纹密布,五大神王脸色带上了诡异的坨红。 一个半小时后,爆炸神才渐渐平息,生命女神这才腾出手给其他四人恢复治疗。 “该死的蝼蚁!” 被寒无衣出其不意的阴了,一众神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被一个下届蝼蚁给伤到。 看到武魂城被五个缭绕着恐怖力量的人所撑起的结界笼罩,小舞知道寒无衣败了。看着那危险的植物开始萎靡,渐渐枯萎。 小舞对宁荣荣说道:“以后你就是流沙的新魁首,无论是逆流沙,还是流沙皆为你号令。” 看着小舞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转身离开,宁荣荣急忙喊道:“小舞你去哪?” “去哪?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说完还没走出一步就又被柳二龙跟莫菡萏给拦住了。 “说清楚!你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老娘身为流沙长老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今天袭击武魂城我居然是袭击开始了才知道的,你们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 看着已经在柳二龙身后显现的火龙真身,小舞的耳朵顿时耷拉下来,这要是一个搞不好就真的变烤兔子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突然,她看到了正扶着虚弱的唐昊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的唐三眼睛一亮,耷拉的耳朵再次直立。 她怎么就把那家伙的吩咐给忘啦?小三子,小舞姐又要对不起你了。 为什么用又? “我们可不止是袭击武魂城,还一起袭击了整个大陆的各大势力呢!” 说完一个瞬移越过柳二龙,来到唐三身边,唐昊警觉的举起昊天锤,又满脸痛苦的垂落下来,整张沧桑的老脸上虚汗密布。 “小舞不会害我,你不用紧张!”看着如此紧张自己安危的唐昊,唐三目光复杂,父亲怎么就成了杀死母亲的罪魁祸首了呢? 一直以来他暗生情愫,无条件对他好的寒无衣,到头来不仅好是假的,还变成了他的哥哥。 这一夜他近乎经历了整个人生的大起大落。 “唐三,主上大人已经为你铺好了路,你可不要让主上失望!” “你...什么意思!”唐三暗淡的眼神越发明亮,声音颤颤问道。 “世人皆以为魂师的尽头就是封号斗罗,实则不然,封号斗罗之上还有境界,其名……神!” 小舞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扫了扫碎石,坐下侃侃而谈,众人侧耳倾听。 “而成为神的办法有两种,一是收集信仰成神,神界的众神大多都是如此成神,其二就是接受神考成神!” “神考?” “别打岔!” “而身怀魂兽血脉的主上,哪怕天赋高达先天五十级的魂力,无论那种成神的方式,诸神都不会允许,这就牵扯……” “五十级!这怎么可能!” “五十级!无衣哥哥他不是先天二十级吗?” 砰! 一个胡萝卜甩过去把插话的人砸到,插着腰娇叱道:“还要不要听了,一个个的再插嘴信不信不给你们编了!” “编?” 柳二龙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词汇,小舞连忙捂着了嘴,缓缓放下。 “没有!你听错了!” 反驳一句,转头看向宁荣荣摇摇头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那王八犊子说的话十句十句半都不能信,不然被卖了还得给他数钱呢!还有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都是先天四十级,那混蛋怎么就不可能是先天五十级了!” 如果真的要算先天魂力的话,小舞应该是先天魂力七十级,毕竟魂兽化形魂圣之前的魂环都可以自己凝聚,只是没想到会碰上寒无衣怎么个榨菜机,把她压榨得才魂宗就没办法自行凝聚魂环了。 “好了,接下来好好听我说,不许再插嘴!刚刚说到哪了?唔~怀有魂兽血脉不能成神,这牵扯到不知多少年前的一场神界大战,这个你们实力不够,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就不说了!那个谁,把胡萝卜给我捡过来,还能吃的!” “天赋那么高的主上都不能成神,也就比废物稍微好一点的唐三你自然也就不能成神!所以……” “所以...他就假装打算一统大陆,信仰成神,其实是想向神界高高在上的神展示身怀魂兽血脉的人的天赋,从而让神界众神注意到我……” 唐三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泪花已经在眼睛中打转了。 小舞顿时松了一口气,小三果然甚知我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瞎扯了,你居然就把话接过去,实在是太令我感动了! “是这样没错!” 掏出一张寒无衣曾经用来记录斗罗大陆主线防止自己忘记剧情,后来在烧毁的时候,被小舞抢救回来拼接起来的纸。 小舞还一直以为这是寒无衣对未来的计划,一直为自己知道了寒无衣想做什么而沾沾自喜。 “这是那混蛋为你安排的一切,只要你照上面所写进行,必然成神!” 唐三展开一看,这张被火烧过,拼接的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地名。 冰火两仪眼→瀑布→杀戮之都→月轩→海神岛…… 不明所以的看向小舞,小舞心虚的撇过头,她捡到那张纸的时候,上面可是写满了地点已经所要发生的事的,只不过她当时为了保密把除地名的地方都给扣了。 在给她嗑药的时候,寒无衣让她在他失败的时候给唐三带句话,她听了不明所以,但怀疑起她捡到那张纸都是寒无衣故意给她捡的,为的就是今天。 可她不记得内容了,就一堆地名……唐三身为寒无衣的兄弟,应该能猜出来他想让唐三做什么的吧? “冰火两仪眼你就不用去了,那已经属于七宝琉璃宗了,而且逆流沙的人也不会允许你去的。” “为什么?” “主上死了……” 唐三沉默了,他知道所谓逆流沙的天赋,要是没有了寒无衣的压制,他们恐怕不会服任何人。 此刻尘心一把拉过宁荣荣护在身后,宁荣荣的天赋虽然也说得上一声天才,可面对这些人,实在是一言难尽,难保他们不会起别样的心思。 而没想到的是,李淳罡居然对宁荣荣抱拳道:“逆流沙,李淳罡武魂木牛马,先天魂力二十级,现六十七级魂帝,参见魁首!” 逆流沙众人一愣,不是吧?李淳罡你不是连魁首都不服的吗?怎么对这么个小丫头…… “逆流沙,朱竹清,武魂幽冥灵猫,先天魂力八级,现四十九级魂宗!”众人还在愣神,朱竹清便急忙同样抱拳道。 自从接受了神考,不仅实力变强了,她的思维也变得更加敏锐,刚刚李淳罡眼神闪烁,明显是发现了什么,她心中所想的那人,必然留下了什么后手。 看到朱竹清也跟着执礼了,流沙众人纷纷回过神,开始执礼。 “逆流沙,幽灵儿……” “逆流沙,路人甲……” “……” 看到逆流沙之人纷纷对宁荣荣开始执礼,小舞脸红红的,有些羞愤的朝唐三说了一句:“唐三,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灵魂,跟肉身一点都不附啊?” 唐三的瞳孔骤然猛缩,小舞没有看见,几个瞬移就离开了这个让自己丢脸的地方。 唐三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抓到,回头就看见了唐昊阴冷的目光“你到底是谁?” 轰! 昊天真身释放,轰到了数棵大树,唐三施展鬼影迷踪逃窜而走,撂下一句:“唐昊,今日念在你我父子一场,放你一马!来日相见我必取你首级,以慰亡母在天之灵!” “啊!!!” 唐昊缓缓跪了下来,仰天长啸,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了白丝,不过瞬息一头乌黑化作银雪。 算计了挚爱的妻子换来昊天斗罗之名,却不得不抛弃儿子换来东躲XZ苟延残喘,没想到这十余年的名声被亲生儿子摧毁,另一个被自己拼死保护,另一个儿子以命铺路的儿子居然早就死了,一个不知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顶着唐三的身体,哈哈哈……他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拿着昊天锤猩红的眼睛看了眼正警惕的看着他的尘心,苦笑一声颤颤巍巍地支起身子,一摇一晃的离开了。 干掉这些人,他昊天斗罗的名声依旧可以被世人传唱,可他现在没有了那个实力。 算了吧! 他现在去赎罪去了,唐银...东来我儿的心血,那个孤魂野鬼还不配! 看着唐昊远去,李淳罡眼中嘲讽一闪即逝,收起了武魂,果然又是一颗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 “李淳罡,无衣哥哥真的死了吗?” 这时宁荣荣失魂落魄的问道,李淳罡目光一闪,平静的说道:“死了,死的透透……魁首你醒醒!” 已经赶过来,藏在附近的菇谢诗雨,看到宁荣荣晕倒担忧之色一闪还是没有出去,朝着小舞消失的方向追去。 要是她的公子真的死了,哪怕受公子怜爱,宁荣荣也得给公子陪葬,包括这个世界! 菇谢诗雨走过的地方,一株株早已枯萎的血色植株再次冒头…… 血色结界散去后,血红色的潮水淹没了四周,武魂城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湖泊,刺鼻的血腥味方圆百里都能闻见。 五大神王看了看这巨大的血湖皱了皱眉缓缓消失,一句女尸背朝天浮了上来,血湖缓缓律动一个漩涡开始形成……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并入七宝琉璃宗?”莫菡萏向冷慕婉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慕清妍轻笑道:“当然~不是!” “为少主成长保驾护航!”冷慕婉简单明了的说道,只是那满眼的讥诮,绝不会是她所说的那样。 “你们疯了吗?流沙才刚刚袭击了整个大陆的势力,寒无衣那混小子又与神为敌,还宰了一个,现在还敢冒头,是生怕死不了吗?” “可不就是去送死吗?流沙本来就是公子竖立的靶子,为的就是计划失败之后让各大势力泄恨,以保存真正的底蕴,你我从一开始就是要死的。” 这番话让莫菡萏白了脸,她不仅被强拉上贼船,现在还被告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那她这些年一直委曲求全为的是什么? “疯了吧!你们就你们心甘情愿的去死?那小子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柳二龙不敢置信。 冷慕二人相视而笑,可不就是喂药了嘛! “为公子,死而无憾!如果你怕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个地方,毕竟你们本就是被牵连了。” “屁!老娘会怕?”柳二龙有些颓然地蹲下身,喃喃道:“只是有些不甘呐!” 莫菡萏刚想说她怕,滔天血浪卷来淹没了山头…… 星斗大森林蓝银草新族地,一株蓝银草绽放寒无衣的身影出现,抱着千仞雪的尸体轰然倒地,噗呲噗呲,身上顿时几柱血柱标出,整个人都是血淋淋的。 抬起手,血肉直接簇簇的掉落,露出满是裂痕的手骨。 果然,薄弱的肉身承受不了那股力量,所谓的神未曾奈何自己分毫,却差点自己把自己搞炸了,如果只是献祭一国…… 摇了摇头把思绪理清,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悔,做了就是做了,要是没死,下一次小心一点就是了。 缓缓坐起身看着那了无生气的美人,抬手抚上她的脸还没碰到手上的血滴在她的脸上,动作一顿缓缓收了回来。 “公子!” 降魔斗罗抱着胡列娜缓缓走来,寒无衣吩咐道:“就放那吧!然后你就离开吧!你孙子就在庚幸城,到了那直接去找当地的负责人就行。” 降魔斗罗放下胡列娜朝寒无衣行礼后缓缓退出了蓝银草的族地,寒无衣在一株蓝银草叶上又血液写了一段字,那株蓝银草便消失了。 星斗之湖上,正在岸边睡大觉的大猩猩突然呼吸困难,睁开眼,是一株蓝银草阻塞了鼻孔,看了看蓝银草草叶,朝着湖里一阵呜呜哇哇,扑通一声,湖水被掀起,一条长着牛头的巨蛇冒了出来,二兽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推倒无数古木。 “希望蓝银皇的血脉不要让我失望!” 脚下第五魂环开始转动,一株碧绿的蓝银草将寒无衣跟千仞雪连接,寒无衣的身体开始干枯,头发开始变白千仞雪的尸体渐渐的有了血色,温度开始恢复…… 等千仞雪再次醒来,看到的是无尽的星空,捂着胸口坐起来,没有丝毫的痛感。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 “醒了?那就带上她赶紧滚!记住你的命是主上换来的,别轻易就又死了!” 小舞缓缓从幽蓝的蓝银草中走出,嘴里还说着跟她可爱面容不符的恶毒之语。 什么换回来的? 千仞雪还没问明白,就被一株蓝银草给卷了起来直接扔出了蓝银草族地。 “怎么就你一个人?师弟呢?” 被扔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地,就听见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了胡列娜。 她怎么在这?还问我令东来去哪了?而且她的实力…… 看着脚下紫紫黑黑黑黑黑红红红九个魂环,千仞雪感觉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小舞蹲在一株暗红色纹路的蓝银草前看着那不起眼的花,苞中蜷缩着的小人,笑嘻嘻地说道:“为还以为主上你又骗我呢?等主上归来,我妈妈是不是就真的能被复活……” 呵~傻兔子!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又水 唰! 树叶飘落,一道寒光闪过,树叶被一分为二,看着地上的两半叶子,李淳罡忍不住皱眉。 到底要怎样才能不伤叶茎,完整的将叶面剔除出去呢? “李哥,我就不明白了,你连魁首都不服怎么就服宁荣荣呢?区区一个辅助系魂师而已。” 一个肌肉虬结,好似一块块石头般的大猩猩从小湖中走出,肩上还扛着数百斤的巨石,随着他的上岸,水花四溅,李淳罡不由自主的释放剑意将即将溅到身上的水花斩开,等等他好像找到方法了! “李哥你说话啊!兄弟们都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大猩猩”又一次询问,李淳罡抬头就看到泥流沙那四十几号人早把小湖给围了起来,静静地注视着他。 李淳罡提剑,静静等待着下一片落叶,淡淡道:“没什么,魁首的手段,我李淳罡这一次是真的服了!” “啥意思?魁首不是死了吗?”大猩猩一愣,不明就里地问道。 “他那样的人会轻易的去死吗?或者说死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李淳罡眯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没死?”朱竹清突然插话道。 李淳罡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答非所问:“妖孽般的天赋不仅让人忍不住想要拉拢投注,但更多的是感受到威胁而扼杀。” 接下来不管他们再怎么问,李淳罡都不发一言,等到一片叶落,这一次他没有再拔剑,控制剑意一刺树叶落地时只剩一个轮廓。 偷听到自己想要的,宁荣荣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 天水城,城内人山人海的忙碌着,城外是大片大片的帐篷。 曾经繁华无比的城市,只剩残垣断壁,没有投入到重建当中,整座城市还在忙碌着收集尸体,以及那些诡异植株的残骸,还有那隐藏着个个角落中的残留,防止再一次反复。 “查到消息了吗?” “禀家主,武魂城已经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湖,方圆百里只能腥臭无比,难以忍受,我们的人没有靠近,不知道魁首究竟是生是死。” “我知道了下去吧!”水玲珑摆了摆手,让探子退下,转头看向帐篷的一角,有些无奈:“冰儿,我跟你说过了,那可是神战,他能杀死一个神已经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从……” “没看到尸体不是吗?” “……不是还有尸骨无存……” 看着水冰儿古井无波的眼神,水玲珑咽了咽口水,没敢往下说。 “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只有找到他,她才能为妹妹报仇。 月儿...想到那个总是拉着自己讨论路边走过帅哥的,花痴妹妹,水冰儿攥紧了裙角。 她永远也忘不了,水月儿推开她之后被那些诡异藤蔓缠上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那邪恶的气息,跟那天降临的神,太像了…… 柳二龙现在有些懵,不是去给大陆上各大势力做复仇的靶子吗? 怎么就…… 看着在叶家族地,摇着躺椅,身边还有侍女扇风,还有负责给喂葡萄的冷慕婉,慕清妍二人,感觉世界没爱了。 怎么就她跟莫菡萏陪着叶滢滢在一边喝茶呢? 莫菡萏则觉得她做了一场噩梦,身为流沙的管账先生,怎么可能会被要求去死呢?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寒无衣再睁开眼,是在一个草垛里,第一反应是,他的计划成功了,不幸的是时间有些长,蓝银草都被杂草覆盖了,而且杂草还被他熬死了…… 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不知是一年,还是十年?或者百年?千年…… 然后他就被一双大手给报了起来,一张帅气的脸庞在眼前不断放大。 “佑杰,你看!这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看来他是被他的父母藏起来,才幸免于难。”又一个小帅哥回答道。 寒无衣这时才看到了四周的环境,这是一间正在着火的房子,他们现在处的位置是一个厩舍,而他刚刚待的地方是一个草垛,此时已经被点燃了一半,我说怎么那么热呢…… 反应过来的他被吓出一身冷汗,要是他再晚一点被人发现…… “长安周边的村落都被屠杀焚村,这个黄巢究竟是想做什么!” 皇朝?什么皇朝? 突如其来的困意,让寒无衣再也撑不起眼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犹如白驹过隙一般悄悄溜走,六年时间不过匆匆弹指。 青城山剑庐,一个精致的糯米团子,正拿着根木棍,挑着一块石头扎着马步,。 汗水不断地顺着通红的笑脸滑落,无论是手还是脚的在不断打着颤,依旧不发一言的在太阳下坚持着。 竹屋中端坐的中年目露不忍,看着香炉中那还未燃尽的半截香,还是没有出言。 “可以了!” 听到中年的话,小团子手顿时一松石块掉在了地上,杵着木棍慢慢的走进了竹屋,中年将一碗早就倒好将温的开水端起喝了一口,试试温度,才递给小团子。 这时中年看到剑庐外,有两个人走来,便起身朝屋外走去。 “佑杰,怎么想起来找大哥了?” “大哥,我来跟你说一声,我也打算归隐了,这是我闺女,陆林轩,以后可能要麻烦你做个师父了!”见阳叔子来的身前,陆佑杰从陆吉怀里接过陆林轩朝阳叔子笑道。 “哈哈!好!”阳叔子抚须笑着答应。 “这时我给轻侯带的礼物,一个女孩子不能总当男孩养吧!将来……”陆佑杰从陆吉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紫色的罗群,话未说完,便感到一阵破风声袭来,抬手就抓住了一根木棍。 看到正一脸寒霜的看着自己的小团子,陆佑杰微怔,十分的诧异。 “咳咳!轻侯不得无礼,还不见……回来!” 阳叔子咳嗽一声,想呵斥寒无衣几句,寒无衣直接转身走人,怎么叫都不回来。 阳叔子,面色尴尬的朝陆佑杰说道:“抱歉佑杰,轻侯的的确确是个男孩,只是张的太可爱了些。” 陆佑杰恍然,责怪道:“原来如此,大哥怎么从来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出这么大个丑!” “这不是你没问吗?” “我不问你就不能说吗?” “你这是在怪罪大哥?” “我没有……” 寒无衣没去搭理那两年纪轻轻就养了把胡子装老成的俩货,回到自己屋子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修炼。 自从接触到了真正的武功之后,他才发现,他是有多命大——以前练的都是筋脉逆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真正的接触到内功心法之后,寒无衣才知道以前他是多么的那作死。 功法心诀没有啥毛病,只是自己来了个逆练,逆行经脉搞得自己不知走火入魔多少次,那一次次筋脉破裂,就是一次次血淋淋的事实。 不得不感叹蓝银皇血脉属实牛逼,他那么作死都能一次次的把他救活,实在是太为难它了l。 〔叮~经检测,宿主已父母双亡,符合条件,996号万界穿越系统正式激活,您的系统已上线!〕 正在修炼的寒无衣叹了声气,果然他想金手指想疯了,上辈子虽然一直幻听,当至少一直问自己要不要绑定,给自己一只悬念,只要他不绑定,他就不会那么孤独。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直接上线了,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话说回来,他这是第三世了吧? 是不是只要他一死就能转世穿越?那…… 寒无衣将目光看向了案上,阳叔子擦拭完,因为陆佑杰到来没来得及放回剑架上的剑,一时间蠢蠢欲动。 “啪!” 脸上突然一痛,寒无衣回过头,看到案上站了个一掌高的火~柴~人…… 这是什么鬼? “请宿主赶紧放下那个愚蠢的念头,宿主能够穿越是由于系统的缘故,之前宿主双亲健在一直无法激活系统,才有的安全保障,现系统已激活,若宿主再次死亡将不再享有安全保障,死了就是白死!” 看着火柴人那一会变成三角形一会变成一横的嘴,寒无衣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他的系统? 幻觉吧? “呔!何方妖孽!” 一声暴喝,剑光闪烁,扑通一声桌案被劈成了两半,火柴人也被一分为二,变成两滩墨迹,顺着断开的桌面朝地面流去。 躲藏着某个空间的狐耳少女看着手上一分为二的木偶,呆了呆,一脸惊惧的扔掉了提线,一脸清醒的拍了拍胸脯,两只白兔吓得乱跳。 “外面的世界果然很危险,幸好我有先见之明。” 看着被阳叔子劈踏的桌案,寒无衣暗中点了点头。 既然这臭老头都看到,那他的金手指应该是真的上线了。 我就说,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标……刚刚被劈了的是我的系统?!!! 在脑海连续呼唤几声系统,没得到回应之后,脸色顿时惨白。 他的系统~没了? 就这么一剑给劈了? 系统不是无敌的吗?连盘古大神都能抽血拔髓,剔骨割肉的存在,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剑? 就这? 就这? 这也能叫系统?他该不会是遇上了一个假货吧? 你死就死吧!把我先送回去再死啊! 实力这么烂,你浪个屁啊!躲系统空间不行吗? 狐儿少女:“???” “轻侯你没事吧?” 看着寒无衣苍白无血色的脸,还有那惊愕的表情,阳叔子顿时有些慌了,这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喂~呸!是养大的,要是被吓傻了怎么办? 只是想到不能喂大,怎么心里会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寒无衣收敛了心绪,淡淡道:“那是我做的木偶。” “为师也是东西你嘛!昨天给你的伤寒杂病论你有没有看?” 寒无衣的脸色更白了:“不是吧!臭老头,我字都认不全你就想让我看医书?” 阳叔子黑了脸,臭老头? 你这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直接上手钳住了寒无衣的耳朵。 “臭老头你给我放开,小心老子以后不给你养老……师父我错了,徒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啪啪啪……” 被阳叔子直接按在腿上打屁股的寒无衣十分羞耻的捂住了脸,三辈子加起来快不惑之年了,居然还能被打屁股,他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是身体变小了,智商也跟着倒退了吗? 被打屁股的羞耻压过了金手指被劈了的忧伤…… “啪!” 昏暗的油灯下,再一次拍死一只不知所谓的蚊子,十分气愤的将毛笔扔了出去,还没落地毛笔又被原路扔了回来,砸在寒无衣头上。 寒无衣顺势倒地,闭眼转晕,终于不用去看那头疼的医书,不用面对自己那脚写都不如的字迹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修长的影子拖到寒无衣身上,悄悄睁开一条缝,立马爬了起来,一手拿医书,一手提笔抄录。 将手中青竹一背,阳叔子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 转眼又是一月,房间内寒无衣正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吸纳天地元气,突然他的衣袍一鼓,房间内大风自起,吹的桌上灯烛倒地,鼓起的衣袍渐渐瘪了下来,寒无衣睁开眼睛两道利芒直射,床榻上顿时结了一场薄霜。 一柄妖异的长剑出现在寒无衣腿上,一面为刃一面为齿,剑身血红,剑柄弯曲。 寒无衣轻抚剑身,剑身颤抖着回应。 “雪帝你也跟着我来了?” 嗡嗡~ 煌灭发出道道剑鸣回应,寒无衣嘴角上扬,这个时代他也不会孤单。 心念一动,煌灭就消失了,但寒无衣还是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想它就可以出现。 五代十国吗? 看来这个时代就是为我准备…… 正装着深沉,刚推开门,就看到阳叔子拿着一本千金方站在门口,寒无衣嘴角抽搐着接过。 “好好看,明天为师要考矫,顺便抄录一份权当是练字,你那字实在是……” 砰! 关上门,寒无衣直接就倒在床上生无可恋,这是他第几次上学了?第三次了吧? 苍天啊!大地啊!佛祖啊!我不想读书!不想做作业!啊!啊!!! 转眼又是八年,十四岁的寒无衣……貌美肤白,玉树兰芝,就是穿个麻袋也遮盖不了绝代的芳华。 这一天寒无衣正在晒药材,阳叔子摸着下巴,再一次朝寒无衣问道:“轻侯你告诉为师,你究竟是不是女儿身?” 咔嚓! 晒药的筛子被寒无衣一个用力捏碎了。 但想到自己貌似还打不过这老头,继续若无其事的晒着药材。 唉~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搞得他想练一下正版的北冥神功都没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要不就以他侮辱自己为由,给他下点药,吸干了他?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师父,如今徒儿已经学有所成,应该去江湖上闯荡一番,见一见我大唐的大好河山了。” “去吧!”正好他要去接一下小弟,就顺便送小徒弟一程吧。 寒无衣一愣,这就放我出去了?不是,你不该不准的吗?我因此心生怨恨,悄咪咪的下毒吞了你的修为才对啊! 我剧本都写好了,你怎么就不演呢? 虽然没能如愿,寒无衣还是躬身一礼,腿了出去。 走到门口,阳叔子突然叫住了他“对了,此次下山答应为师,切勿为人治病开药,更不可为自己医治,为师没办法去救你!” 寒无衣脸一黑,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看着寒无衣粗了一圈的腰肢,阳叔子眯起了眼,回到房间将被子掀开…… “打劫!” 看着面前就拿一块黑巾蒙面,衣服都不换,的盗匪嘴角直咧咧。 敷衍一下都不愿意的吗?我不还给你留了半个铜板吗?有必要直接堵我吗? “好汉饶命...” 寒无衣懒洋洋的配合道,将衣服掀起,四个鼓鼓的布袋解下放在地上,手中拿来防身的剑,也跟着放下,走到一旁老老实实的蹲下。 这翻操作看得阳叔子是一愣一愣的,他不是没下过山吗?怎么这么熟练? 上前捡起几个布袋,打开一看,好小子果然是把自己的家底都给踹上了! 转身朝着一旁的树后走去,把几个布袋抱进怀里,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空的袋子,打算给寒无衣装一点。 就听到寒无衣十分不满地声音:“老头你是一点都不打算给我留啊!” 阳叔子面色一肃,将掏出的袋子又塞了回去,转身走了回去。 看着走回来的阳叔子,寒无衣脸上挂上了一抹微笑,然后瞬间僵住了。 只见阳叔子走回来,将寒无衣扔下的剑捡起来,再一次转身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再回来。 寒无衣呆呆的看着他就那样走掉,有些转不过来,不是说故人师待徒如子的吗? 这是哪个混蛋造的谣!? 不过一想到自己好像也没做到俸师如父,轻笑一声起身朝山下继续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转身朝阳叔子离开的方向跪下,砰砰砰! 三声响亮的叩头声响起,血水顺着额头流下,为他绝美的脸添上一抹妖艳。 救命之恩,十余年的教养之恩,他好像还不起了。 这三个头就算是还恩好了……只希望莫要江湖再见…… 寒无衣走后,阳叔子的身影再次从树后走出,看着寒无衣离去的方向,目光湿润惆怅。 这一别就是永别了吧? 一直以来寒无衣都不与他怎么亲近,好似一直与他刻意保持着距离,这个发现让他很伤心,这是他从巴掌大养到现在的孩子啊怎么能叫他不伤心? 寒无衣将他为他取的名字改成了寒无衣,改名为字,这让他彻底寒了心。 这个孩子的怪异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哪怕寒无衣一直刻意的去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 他还是能察觉到寒无衣的不同,这个世界上,死人都能操纵活人办事,传说中的轮回或许也是真的吧? 谁让他见过…… 下山的寒无衣,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不知道要去哪?只能不断地走林子里转着圈。 他最大的执念就是回家,那里有一个亏欠的人等待着他去偿还。 斗罗大陆上,虽然与自己读过的书籍略有不同,但大致还是相同的所以他有努力的目标。(别犟,不良人前期主角不知道剧情,不良人系列是一五年上映的,主角所处年代是一二年,为了承接接下来的剧情,以及不让系统拿钱不办事,所以没得上帝视角) 可是来到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有真正的武功,可十多年的时间,从阳叔子,跟陆佑杰两人口中,他也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 他现在处于唐末,距离五代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具体是多少年,如今这个天下以三大诸侯分治勉强算是和平时期,但那什么玄冥教,幻音坊,通文馆之类的,在他记忆中完全没有出现过,这不禁让他怀疑,这个时空真的是他所知道的那片历史吗? 上上辈子,身为控制着一座城市地下王国的皇帝,他还是了解一下不为人知的事情。 比如这个世界上有鬼…… 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让他有些迷茫,天位星位六等分化,这是上上辈子完全没有听过的。 他不禁感道迷茫,上辈子还有回去的方法,神界掌管诸多世界,说不定他的家乡就在其中。 这一辈子呢? 这时一队带着鬼面的人,抬着一口棺材迎面而来,感受着这行人身上的气势。 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做个大药对现在的他,还是很补的。 “呸!晦气!” 寒无衣站在路中间,朝着路边吐了口唾沫,成功让这些人停下了脚步。 “哟!小妞你这是找死啊!敢对我玄冥教出言不逊!要是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留你条小命!”一个玄冥教小鬼吹着口哨淫,笑道,引得其他玄冥教众哈哈大笑 寒无衣黑了脸,小妞? 呵~ 一阵风起,寒无衣就来到了那个开口下流的人面前,手掌扣在他脸上,那人顿时惨叫起来,身体不断颤抖着,不过几个呼吸,寒无衣就将他扔在地上,脸上的面具被砸掉,露出了干尸一般的脸。 “什么!” 看到同伴的惨像,惊呼一声棺材被他们抛弃在地上,,拔出刀防备着寒无衣。 可就这么个功夫,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 一盏茶后,寒无衣扔掉了最后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走到棺材边将棺盖掀开,实力提升的喜悦之情一下子没了。 什么人嘛! 扛口棺材晃悠,啥也不装,身上还没两子,就这也配叫做三大杀手组织之一? 走了两步,瞟一眼地上散落的弯刀,这些兵器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尸都摸了,没理由陪葬品不拿啊? 山下青城外石桥处,干掉陆吉的黑白无常兄妹,正不断臭骂着还没扛着棺材赶来的小弟。 他们都迫不及待想做些爱做的事了,这些没长眼的居然还没来,真是不知死活! 等带着摸尸的老少二人组,也在不停地在心底咒骂这两人怎么还不走! 你们不饿,我们饿啊! 不知道乞丐的生活是很艰难的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这怕是个憨憨 扑通! 随手扔掉又一具干尸,看着手间终于鼓起了一点的钱袋,寒无衣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一次他没再去捡地上的刀,卖不掉不说,还容易被追杀,虽然他不怕,甚至还能吃一点甜点,但没那个必要。 他的修为又突破了,如今已经是堂堂大星位,跟那老头是一样的高手了,这些不过生出些许气感,或者刚刚开窍的武者,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不然他还是很乐意被追杀的。 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走了,徒留一地可怖的尸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来汇报!” 洛阳城外,玄冥教总舵,一个老太婆使劲砸了砸拐杖,冷然呵斥道。 高台下,两个小鬼疯狂的磕着头,不断地求饶,孟婆挥了挥手,又上来几个小鬼将他们拖了出去。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孟婆眯着眼,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 河阳城外,一间路边小店在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下建立,为来往的侠客商旅提供一个歇脚填肚的地方。 一个婀娜少女,背着一个小包袱缓缓走来,一身蓝白劲装显得干练无比,胸口处一朵兰花纹身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小二,来壶茶!”少女爽朗的嗓音,响起,放下包袱坐下,突然捏住了鼻子,左右查看。 发现左侧那桌有一个不仅丑的清新脱俗,还满脸痘痘的妖孽正不断地扣着脚丫子,几只苍蝇嗡嗡的围着他的脚丫打转。 扣完脚丫,他还把手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脸陶醉。 这时“妖孽”注意到了看着他的少女,嘿嘿一笑调戏道:“小妹妹你干嘛总是看着哥哥我呀?是不是喜欢上哥哥了?” “无赖!”少女啐骂一声撇过头去,骂人都只会这样的词汇,想来家教甚好,家境必然不差。 “嘿嘿!” 浪里花邪笑着跑到甲轩另一侧,准备再进一步的调戏,这时一个人从远处走来。 来人一头青丝如瀑般披散肩头,不疾不徐的慵懒妩媚,一双瑞凤眼,黝黑的眸中好像能看到满天星河,让人不禁想到一个词,顾盼生姿。 绝美的容颜难以形容,只有那一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方能描绘。 啪嗒! 筷子掉在桌子上↑声音,才将众人惊醒。 “啊!小二你是想烫死老...我吗?” “客官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回过神的小二连忙拿来抹布朝那人身下擦去…… “小二来屉包子,一壶茶!”美人来到一张空桌坐下,冷冽的喊了一声后,就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冷着脸的他更是多了一抹冷艳之美,让人不禁想要征服。 浪里花更是看得两眼发直,口水直流,阅人无数的他还真没品尝过这样的极品。 寒无衣皱了皱眉,刚想给这人一个教训,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位少侠就已经提剑起身了。 不用自己动手了,还能免费看一场戏,挺好。 “淫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今日居然碰上了那我便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你哪位?”浪里花扣了扣鼻孔,十分不屑的问道。 “月满空!” “什么!他就是流星剑侠月满空?” “传说中半空取人首级的流星剑侠月满空,出道江湖一百多场全无败绩。” 听着身边人知道他的名字后不断的赞叹,月满空嘴角微微上扬,将眼角余光看向寒无衣,却没有看到想像中的崇拜爱慕,顿时有些失望。 “哎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是流星剑侠当面失礼了,我在这给少侠赔个不是,山不见水见,咱们后会无期。” 浪里花拍了拍自己的丑脸,转身就要走,被月满空叫住了。 “站住!” “月大侠,我就是口花花而已,又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你总不能就因为我口花花就要杀我吧?”浪里花转过身,语气十分无奈。 “刚刚你肮脏的眼神,亵渎了那位姑娘,给那位姑娘道歉!” “切!你不就是想在那小妞面前表现表现吗?居然拿老子做踏板美的你!” “冥顽不灵!”被当中拆穿了心思,月满空羞恼一声,便腾空而起凌立在半空中流星剑上内力涌动,就要发出绝杀一剑。 浪里花身影一闪来到寒无衣身后,月满空顿时睁大了眼睛,蓄力的动作一顿,浪里花阴笑着腰刀出鞘,贴着寒无衣的脸就要飞出,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一根断发缓缓弯下搭在了寒无衣的手指上,寒芒在眼底闪动。 浪里花跟月满空同时一惊,这是个高手! “前辈个误会啊!” 看到自己的弯刀被夹住,浪里花顿时抽水后退,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寒无衣赶上一掌扣住了脑袋,砰的砸在了树上,同时弯刀刺进浪里花胸膛将他钉在了树上。 “既然斩断了本座一根头发,那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 “啊!!!” 不大会功夫,浪里花就成了一具干尸,挂在了树上,寒无衣看着自己捏过浪里花脑袋的手,脸色十分的难看。 “啊!妖怪!” 小店的食客惊叫一声,四散而逃,桌子板凳倒了一地,小二也尖叫着逃会了店里,砰的砸上了门。 月满空咽了咽口水,朝着寒无衣抱拳,说一声小子孟浪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贾轩咽了咽口水,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寒无衣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离她远了些,不是缺心眼就是傻,会传染的。 回到自己的桌边,拿起小二送上的茶水,用内力降降温,就开始冲手。 一壶水倒完,看着地上水滩倒影出来的面庞,忍不住苦笑。 长得帅有逼用,长得漂亮有卵用。 他只想要前者不想要后者啊! 蓝银皇血脉就这么NB的吗?都已经是又投胎一次了,都还能起作用,实在是…… “小二,你是自己把我的包子送出来,还是我自己进去拿!” “砰!” 店门被打开,小二抱着一码蒸笼跑出来放寒无衣桌上,顺带着还有一壶茶,又跑了回去。 “砰!” 门再次被砸上…… 看着高高的蒸笼,寒无衣陷入了沉思…… 一盏茶之后,肚子圆鼓鼓的寒无衣将这几天“赚”的钱,放在桌上,摇摇晃晃的走了。 mad! 什么原则?见鬼去吧!谁爱守谁守,老子不干了!撑死老子了! …… 夜晚,终于消食的寒无衣,跃上了屋顶,刚一上来,就看到了一位梁上君子翻进了一座宅院。 寒无衣眉头一挑,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刚想劫富济贫,就有人替自己去了,都不需要自己去偷偷摸摸,真好。 一炷香后,站在某间屋顶的寒无衣有些凌乱,这小子不是去做贼的吗? 怎么看起了活春宫? 而且主人公之一还是早上看见的那个缺心眼女人,透过移开一道缝隙的瓦,看着双手双脚被绑住的甲轩,寒无衣没有半点同情心。 自己蠢怪的了谁?这小子去看春宫去了,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真是…… 头顶的客气涌动,抬起双臂交叉挡在上来,一股巨力袭来。 砰! 屋顶被压出了一个洞,寒无衣掉了进去,目光惊诧,那一脚的居然不是奔着自己来的,力量全顺着自己的手臂做媒介将自己踹进屋子,这是要做什么? “哪来的……哟美人,是不是看上了哥哥,想要自荐枕席啊?” 寒无衣目光一冷,看到床上的甲轩,旋即明白了什么。 一脚朝金同福踹去,被金同福抓住了脚朝床上甩去,手指并拢几道剑气斩断绳索,寒无衣顺势抱起甲轩,一拳轰踏墙壁跑了出去,轻轻一跃,跳上院墙,煌灭出现在手中,回手一剑,轰的一声将房屋斩塌,寒气弥漫结上了一层冰霜。 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出现在另一处屋顶,寒无衣朝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收了煌灭,一起一落的离开了。 那个人也没有去追,只是静静的看着寒无衣离去,漆黑一片的眼睛没有一丝眼白,看不出情绪。 砰! 冰层炸碎,一头野猪从里面爬了出来,一道俊逸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翻出了院墙。 野猪完全没看清楚是什么人,而屋顶上的高大身影此刻看向了野猪,脸上布满了愤怒的神色。 “什么人!” 野猪指着人影刚刚喊了一句话,人影便高高跃起,朝着他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谢谢女侠救命之恩。” 只着单衣正往火堆里添柴的寒无衣动作一顿,接着将柴火扔进去,冷冷说道:“我男的!” 甲轩一愣,看了看寒无衣的面相,摇头道:“恩人就不要调笑小女子了,是男是女我又怎……” “如果眼睛不需要,你可以把它挖出来!耳朵如果聋了,我也可以帮你割了它!” 此刻寒无衣十分想将她身上自己的外衣给扒下来,没听到他说的是什么吗?故意气他的吧? “恩人……”听着寒无衣恶劣的话语,以及不似作假的神情,甲轩略微迟疑的问道:“恩公真是男儿?” “看来你是真的瞎!” 听到寒无衣依旧恶劣无比的话语,甲轩有些难以置信道:“恩公勿怪,实在是小女子……” “怎么?终于知道自己孤陋寡闻了?” “你……” 被寒无衣冷嘲热讽数次之后,甲轩也是忍不了了,站起身就指着寒无衣要反击,可一想到是寒无衣救了自己,而且是自己误会在先,只好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不去看他。 看到甲轩赌气背对着他,寒无衣也没有再用言语刺她,这样挺好的,省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问这问那,还怀疑他性别,烦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坑自己的王八蛋怎么还不出现?按道理说,那种种迹象表明,他很在乎这个傻女人的,他都把甲轩给掳走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追来? 在寒无衣注视不到的地方,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正站在树冠上,看着他们,有黑色的液体顺着手臂滴落。 哦~喔喔~ 随着远方一声声鸡鸣,甲轩揉着眼睛醒来,伸手去拿衣服抓到了一只有些冰凉丝滑的手,睡意全无猛的惊醒。 一眼望去,是寒无衣有些憔悴的侧颜,柔软得让人心疼,不禁心头一颤,旋即注意到寒无衣已经湿润的肩头,顿时俏脸绯红,不敢去看他! 寒无衣顶着浅浅的眼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脸生无可恋,鬼知道昨晚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这是绑了个人质吗?不是! 他这是绑回来个麻烦! 真想一刀宰了……又怕那天坑他的人找上门,从那一天被踢那一脚他判断出,那人绝对是天位高手,至于是哪个天位他就不知道了,反正打不过。 有甲轩在手,还能让对方投鼠忌器,要是他杀了甲轩……估计他也会死的很惨。 或许昨天晚上那人就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注视着自己吧? 淦! “醒了就走吧!看见你就烦!” “唉~” 没给甲轩挽留的机会,直接一道残影掠过,就消失不见,连衣服都不要了。 甲轩失落的底下头,攥紧了衣领。 悄咪咪的摸进了河阳城,摸了身寻常百姓的衣服套在身上,将别人“接济”的钱留下,堂而皇之的走上了街道。 四处闲逛着,不断观察着四处的环境,分析哪家富有一些,准备晚上来走一趟。 走到同福镖局附近时,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间,顿时眉头一皱。 这是出事了,得赶紧走,这么浓郁的血腥味,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估计是灭门惨案。 昨天他去过同福镖局,要是犯案的人下手不干净,他可能会被官方通缉,虽然不知道歧国官府具体实力如何,但他可不想跟官府对上。 走了两步,寒无衣停住了脚步,既然都可能要背锅了,不拿一道赔偿,是不是说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自己卖自己 怡芳苑前,看着红袖招招的阁楼内那风情妩媚的种种美人,一个素衣少女正万般纠结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袭素衣掩盖不了独立于世的气质,三千青丝又一根发带束在身后,多了几分纯真,紧锁的眉头人人不禁想要为她抚平,少女抿了抿唇,绞着裙角,最终满面愁容的走了进去。 一个提着两个包裹,一脸正气的中年愣怔的看着少女走进了那种地方,两个包裹颓然落地不自知。 一盏茶后,一袭紫衣从二楼窗口翻出,落在街上发丝随惯性前翻遮住了面庞,半露琵琶更显诱人。 一身罗兰紫衣添上几笔神秘,清丝颜面,更是让人欲罢不能,想要去掀开她的青丝,看看那下面是怎样的容颜。 一个起跃落在了对面酒楼顶部,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一群怡芳苑打手冲出花楼,早就找不到人了。 酒楼二楼靠窗位置,阳叔子老脸一红,放下几个大钱,便拿着给两个小徒弟买的东西离开了。 实在是没想到,他居然能教出这种……实在难以言说的人。 看到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就是把自己卖了,拿到钱就跑了。 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就是寻个山头收路费,也好过干这个吧? 就在昨天他的结拜兄弟陆佑杰死了,临终托孤给他两个孩子,希望他能收他们为徒。 他答应了,今天特意下山采办两个小孩的生活所需,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果然人老了,不能受刺激,心到现在还砰砰狂跳。 嗯? 他教过徒弟?没有吧?他怎么不记得了? 城外,寒无衣脱掉一身紫衣襦裙,换上一身白色儒裳,一头青丝藏进帽中,掏出一把折扇轻摇,尽显士子风流。 拿出顺来的镜子照了照,果然还是读书人的打扮适合自己,不然怎么穿都像是女扮男装。 随手将手中的镜子扔进换下的衣服里,抛进旁边的草丛中,摇着扇子,再次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河阳城,这一次入城依旧引来无数目光频频偷看,以及若有若无咽口水的声音。 无数大姑娘小媳妇红着脸,抬袖遮面,小声交谈着,无数男人对寒无衣投来嫉妒的眼神,交谈间夹杂着浓浓不屑,语气酸溜溜的。 只是其中不少男人双眼发亮,好似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摇着扇子再一次摸到了同福镖局门前,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将门推开一道缝隙挤进去,砰的关上门。 看了眼那倒了一地的尸体,绕过墙壁,就看到了院里尸横遍地的惨像,不禁咂舌。 果然被灭门了,就是不知道是仇杀还是谋财,后者到还好说,也不枉自己毁了一生清誉。 要是前者……别特么让老子知道你是谁! 还没等搜索一番,一个转头就看到身后墙壁上用血提了首诗,当场脸黑。 早知道是仇杀,他就摸进来摸尸了,还用得着去卖身?别让我逮到你,不然一定吸干你! 随便拿了点金银细软,寒无衣就离开了,难得不用背锅,还能有钱拿怎么能引火烧身呢? 当然要是有个储物空间,他一定把同福镖局的钱财全拿走,不就是小小的黑锅吗?他背了又能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请假 家里老人不在了,今天明天都不更新了,请见谅。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好想学 怡芳苑前,再次多了一个白衣若仙的美人,额间一点水纹花细,圣洁中多了一抹魅惑,犹如雪后初晴朝阳般妩媚。 这人,自然就是寒无衣了,同福镖局的钱财,他一分没动。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惨案,肯定会惊动官府,一查某某当铺有人当了什么,哪家小户低价得了好物件,他又在这待过,这是个不正常的世界,谁知道有什么黑科技,要是被抓到了,不是屎也是屎了。 虽然他已经武功小有所成,但跟一方诸侯对上也是扛不住的。 所以……他又来卖自己了…… 刚刚要上前,就看到几个衙役拿着上一次女装的画像走了出来,十分淡然的从几人面前走过,那几个憨憨就那样跟他擦肩而过…… 城外一处树梢,看着只有几支树叶搭着,原本盖住的衣服不翼而飞,寒无衣顿时觉得寒风刺骨,他的钱,他的衣服,没了…… 就剩身上穿着的女装了,他是不是要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 最后,寒无衣无比自然地走上了街,不就是女装吗?穿就穿了!只要他不说,谁知道他是个男的? 而且,小姐姐╭(╯ε╰)╮…… 小道道口,一位气质飘然世外,犹如仙子临尘般的佳人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嘴角含笑走过。 小道道里,平日里到处惹是生非的泼皮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老板来碗大碗宽面……” 吃碗面,买上一串糖葫芦轻轻咬下山楂,细细碾碎,感受舌尖上的酸甜滋味,眼睛微微眯起,迫不及待的再吃一颗,那可爱的小模样引得不少人驻足,甚至有两个人还撞在了一起…… 夜晚来临,又一次将不知哪来的采花贼从窗户上踹出去,寒无衣踏上窗沿,一根绳子垂下,又一个采花贼倒滑下来,四目相对…… 砰! 伸出两根手指直戳眼睛,采花贼抬手抵挡没抓住绳子直接掉了下去,脑袋着地,暗色的液体开始流淌。 真是的烦不烦,下面就已经被迷药弄晕了一堆,这会又一个接一个的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飞出房间,落在地上,落地的同时一道人影落进了怀里,下意识就全力一掌劈了下去,在其面前停下。 这是……甲轩? 抬头,果然在屋顶看到了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人看到寒无衣注意到了他,跟寒无衣对视一眼,漆黑的眼球一旁死寂,没有任何情绪,嗖的一下又没了。 寒无衣面无表情地抱起昏过去的甲轩,朝着城外走去,刚刚那人是怎么离开的,他完全没看清楚,可以肯定,他不是对手。 既然打不过……那就顺从呗! 等他以为自己彻底臣服的时候…… 寒无衣眼底尽是隐忍的寒意,抱着甲轩飞上屋顶,开始了空中飞人…… “唔~” 一声妩媚嘤咛,甲轩缓缓抬头,就看到了寒无衣那绝美的睡颜,淡淡的晨曦撒在他的脸上,额间花细衬托,这一刻他是真正的仙子…… 甲轩一时失了神,知道一声冷喝才被惊醒。 “看够了没有?!” 惊醒的甲轩,对上寒无衣清冽的眼眸,感受着眼底涌动的寒意,不由缩了缩脖子,旋即又脖子一梗顶了回去。 “你不是说你是个男的吗?那你穿什么裙子?” “……”寒无衣语塞,这一次无论那些人的衣服有多大味,他都必须去偷一件,就是偷不到那也给城南的乞丐抢……算了,这个就不抢了,做人还是不能太缺德。 咦~这姑娘张得可真俊哪!怡芳苑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吧? 寒无衣看着甲轩俏丽的容颜,眼睛顿时一亮,旋即暗淡了下去,没办法人家后台很硬。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我呀!上次我被金同福那个畜生逼迫,就是你及时出现救的我,上上次我被那个淫贼调戏也是你救了我,还有这一次我好像是被人绑架了,一觉醒来就在你怀里,你是不是上天派来保护我的仙子啊?” “……不是!我只是路过,对!就是路过!”感受着手臂上那惊人的触感,寒无衣神思不在,一阵恍惚。 听到寒无衣好似极力否认的话,甲轩掩嘴偷笑,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寒无衣的性格。 “那姐姐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再我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呢?” “身材真好……” “你说什么?” “我是说甲家的馒头很大,而且很软应该很好吃,你要不要来一个?” 甲轩红着脸放开了寒无衣的手,双手环胸,顿到了一边。 寒无衣则是两手虚握,一边嘀嘀咕咕:“好像是师姐的更大一点,又好像是她的更大一点,宁荣荣的...她有吗?,没实际丈量过……” “你在说什么?” “我再想今天是吃馒头还是馒头……” “……”甲轩的脸更红了。 砰! 突然他们身后的靠着的树距离震动一下,二人伸出头去,就看到一个九尺大汉正双手捏着一个人的脑袋将其提起。 咔咔几声,血液从指缝飚出,大汉扔掉了手中的人,两女三男上前将其团团围住,后边还跟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屁孩在看戏。 突然寒无衣耳朵一动,转过头,就看到那个已经被大汉捏爆脑袋人,站在自己身后瞳孔猛然放大。 看到寒无衣发现了自己,百里登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又用胳膊直接圈住了甲轩,朝着寒无衣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表情一变,开始龇牙咧嘴。 原来是甲轩抱住了他的胳膊,狠狠地来上了一口…… 寒无衣眼神不断自不远处的尸体跟百里登风身上徘徊,看着尸体犹如纸人被点燃后开始出现星星点灯的火点,眼睛越发明亮了,要不是情况不太对,他都要直接跪下喊师父了。 这种武功,简直是保命神技啊! “你属狗的是吧?赶紧给我松开!” 百里登风朝甲轩怒声低喝道,寒无衣悄悄将嘴从百里登风手掌下挪出来,张口欲言,就被以为他是要惊叫的百里登风直接把手指塞了进去。 寒无衣顿时瞪大了眼睛,百里登风也瞪大了眼睛,刚才没有注意看,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绝世美人啊! “啊~!!!”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仇人九凉 “啊~” 随着一声惨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道人影抱着肚子从树后滑了出来,开始往手上吹气。 “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到姑娘的称呼,寒无衣脸色更加寒冷,身形一闪来到百里登风面前朝着他脑袋就是一个鞭腿。 砰! 一脚将他踢进了仇人九的怀里,二人来了个深情对视,旋即仇人九猛然发力就要再一次勒死百里登风,百里登风一脚踹在他大腿上,一脚蹬在仇人九胸膛上逃了出去,落在了图慰几人身边。 “百里川,你不是死了吗?” 北宫杵质问道,其他人也朝百里登风投来疑惑,戒备的目光。 邧良邧又兄妹也感到十分震惊,邧又想上前询问,被邧良捂住嘴巴拉了回去。 现在可是跟灵徒对战,他们两个弱鸡上去捣什么乱啊! “姑娘,我们的事待会再说,等先解决了这个家伙,要打要骂,我百里登风绝无二话!” 百里登风的话才让他们注意到,这里还多了一个人,是一个绝美的女子,雪白长裙,俏脸含霜,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好像完全完全融入了环境难以察觉,又好像游离世外,不属人间无法触及。 寒无衣没有回应,靠在树上眼神静静的看着他们,整个人多了一丝慵懒,这一刻的他才属于这个世界。 见寒无衣如此作态,百里登风知道他是答应了,便不在去看他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仇人九。 “你把,汝嫣带去哪了?” 一声怒吼,让苗巧跟左丘宁,回过了神,左丘宁面色平静,只不过一时被惊艳到了而已,而苗巧却是挺了挺胸,使劲踹了北宫杵一脚。 回神的北宫杵,瞪了苗巧一眼,便急忙去看左丘宁脸色,发现她神色跟之前并无不同,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邧良被邧又脚跟使劲碾了碾脚尖也回了神。 百里登风唰的一下就到了仇人九面前,扥扥就是几脚踹过去,仇人九纹丝不动,一手抓住他的腿,就直接狠狠甩在地上,砰的一声地面顿时龟裂开。 沙包大的拳头紧跟着如雨滴落下,百里登风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眼看他就要被打死,图慰跟左丘宁同时出手逼退仇人九,解救了百里登风。 北宫杵大喝一声,扇子一合,气势汹汹就冲了上去,被仇人九一巴掌跟呼了回去,滚了几圈生死不知。 看戏的寒无衣挑了挑眉,这人实力跟自己不分伯仲,就这么一下就没了? 这是演? “北宫杵!”苗巧喊了一声,也冲了上去,一个飞踹,被仇人九抓住了腿摔了出去,同时跟上,在她胸前补了几拳。 落地滚了几圈,一口鲜血喷出来,仇人九的影子也遮住了她的身形,举着硕大的拳头砸下顿时满脸绝望。 “苗巧!” 左丘宁跟图慰同时惊声道,同时出手救援,没想到仇人九突然腰身一转,砸下的拳头急转横击,来到近旁的图慰来不及躲避只能交叉手臂极力运转内力硬抗,,咔嚓一声脆响,图慰被击退,双臂无力的下垂,显然已经断了,咬紧牙关才没有惨叫出声。 谁知,下一秒,仇人九已经来到身前,一脚踢在他胸口,倒退数米血撒长空,,落地的时候喷出来的血也刚好落地,如同下了一场特别的雨。 仇人九闪现在左丘宁身旁,一拳砸过去,左丘宁抓住他的隔壁借着巧劲翻上了仇人九的背,一把匕首出现在手里,反握就要朝仇人九脑袋刺下去,不想被仇人九抓住了脑袋拽了下去狠狠砸在地上,一脚踢在肚子上,滑到了寒无衣脚边。 寒无衣顿时眉头一跳,这么强?是天下少有的天位高手吗? 仇人九缓缓朝寒无衣走来,寒无衣心底顿时一惊,站直了身体,就要后退,不想甲轩竟然拿着把匕首挡在前面。 寒无衣抬起了手…… “姐姐我拦住他,你快跑,别管我!” 仇人九停下了脚步,开始连连摆手,表情有些慌乱起来,原本漆黑一片的眼神竟然看到了悲伤。 好机会! 寒无衣原本准备掐甲轩脖子的手,改拉甲轩肩膀,将之拉至身后,煌灭出现在手中,反手上撩! 一道冰寒剑气犁地而起,穿过了仇人九,斩在后面的一棵大树上,大树顿时结满了冰晶。 仇人九也一动不动,咔咔几声炸响,结满冰晶的大树裂纹遍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冰晶四溅。 同时,仇人九的身体也炸开了一分两半,血水撒遍了周围,在每个人身上都落了几滴,哪怕是将甲轩拉到面前抵挡,寒无衣也未能幸免。 一滴黑色的血液,就好像被人操纵一般,绕过了甲轩,落在了他的脸上。 是谁?! 四下搜索,就看到了北宫杵悄悄逃走的身影,抬手就要再来一剑,顿时一种莫大的威胁降临,急忙收了剑,那种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抬头看了看天空,他有了猜测,只是有待确认。 而此刻一道陌生的声音在种人脑海中响起,向他们讲述了一段陈年往事……(这一段燕清风的回忆录,你们就自己去再看一遍动漫吧!哥们许久没看,只记得大致剧情,细枝末节的完全不记得了:小声哔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编进去而已,不然这么好水字数的内容怎能错过?) 知道了那某一桩陈年冤案,众人嘘虚不已,寒无衣一脸茫然:你都死那么久了还能跳出来搞事情,就不能自己照顾你女儿? 托付于我是什么鬼? “这位姑...公子,你真的是位公子?”图慰来到寒无衣身边一脸痛苦纠结的问道。 “……你猜?”寒无衣感受到周围那探究的目光,眼皮狠狠一颤。 他是多么想大喊一声,我是男的! 可他现在穿的……实在是不敢! 虽然他可以灭了这些人,可要是再把那玩意儿惹出来,他还活不活了? “图慰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一个女孩子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有多人家伤心……”没被仇人九血液沾到的邧又跑过来,听到图慰问寒无衣是不是个公子,顿时打抱不平。 寒无衣:“……”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岐王 “寒姐姐,你究竟是男是女啊?” 你都这么喊了,还问我是男是女,是不是想死? 扫了眼不远处正在疗伤的几人,忍下了拍死她的怒火,偏过头去,不去看她。 “呀!寒姐姐你怎么打着赤足呢?不硌脚吗?” “……闭嘴!”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各位,不知你们是何方义士,竟能为我歧国除此凶寮,不胜感激,不知可否与小王一叙?” 一道略显豪爽的声音从一处传来,一个比女子还要俊美的高冠男子出现在那,身边还有一对美人。 “你自称小王,还提到了歧国,莫不是歧王李茂贞当面?”邧良惊讶的说道。 “大胆!竟敢直呼歧王名讳!”李茂贞身后一个看起来要小一些的美人呵斥道。 李茂贞摆了摆手,止住了她,朝着众人笑道:“小王御下不严,在这给诸位赔个不是,还望诸位见谅!” 这岐王这么礼贤下士的吗? 竟丝毫没有一方诸侯的霸道,不对! 寒无衣悄然上前一步将甲轩挡在了身后,李茂贞一来就目光一直不动声色地游走在众人身上,显然是在确定着什么。 而且来的这么快,显然是早就在附近了,肯定感受到寒无衣先前那一剑的威势,而且自从来到这里后,就只看了地上仇人九的尸体一眼,显然是来找人的,只是不确定是谁,所以才对他们这么客气。 悄无声息地离去,那就是默认,故而寒无衣故意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甲轩前面,仿佛在掩藏着什么就是想将李茂贞将视线转移到甲轩身上,然后开溜,能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来到附近,显然实力在他之上,他可不想又把那玩意引出来。 谁知,见他将甲轩护在身后,李茂贞居然朝他笑了起来,十分诚恳地邀请道:“小王与姑娘一见如故,不知姑娘可愿……” 唰! 一把妖异长剑架在了李茂贞的脖子上,截断了他的话。 “你最好收起你那恶心的想法,不然……” 明明寒无衣在数丈之外,却能隔空将剑横在她脖子上,李茂贞神情顿时凝重了许多。 “姑娘多虑了,小王只是诚心邀请,加入幻音……” 李茂贞话还没说完,煌灭就一道剑气斩下她额间红绳抹额。 “姑娘既然不愿,也无需如此折辱本王吧!”李茂贞话语间已经带上了隐隐的怒意,仿佛寒无衣要是不给一个解释就要出手。 寒无衣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容,嘲讽道:“你一个大男人建立起一个全是女人的势力,要是没点别的想法,你觉得我信?” 李茂贞顿时僵在了原地,见他一副被自己戳中心思的难堪之色,寒无衣再次冷笑一声,一挥衣袖,煌灭消失不见,转身离开,甲轩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寒无衣离去的背影,李茂贞几次欲言又止,都攥紧了拳头忍了下来。 “岐王……” 再次摆手,示意身边二女无事之后,朝图慰几人笑道:“不知几位可有兴趣为我歧国效力?如果……”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寒姐姐,那没大一把剑你是藏在什么地方啊?” “寒姐姐,你打赤足不会硌脚吗?” “寒姐姐……” “寒姐姐……” 甲轩一路上问个不停,哪怕根本不理她,依旧问个不停,寒无衣十分的烦躁,在走的远些,图慰等人压根就不可能跟上来之后,寒无衣回身就是一掌拍去,却拍了个空。 不知何时,甲轩已经没了踪影,似乎是什么时候没了声响,他都不知道。 走了也更好,省的烦人! 寒无衣再次走了一段距离,停住了脚步,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竟然又往回走了回去。 走了一段,就看到甲轩孤零零的蹲在一棵树下,好似一朵即将枯萎的兰花,令人惋惜。 十余年养育之恩视若亲父的人,竟是灭她满门的仇人,而灭她全家,让她成为孤家寡人的竟然是她亲生父亲。 想跟自己说说话,转移一下悲伤,却被自己无情拒绝,她应该很伤心吧? 挺可怜…… 寒无衣自嘲一笑,他居然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居然也会觉得别人可怜! 不过就是十几年…… 想到这,呼吸一滞,胸口有些闷。 是啊! 十几年了? 不用去勾心斗角不需要去栽赃陷害,双手沾满鲜血,三生加起来不过四十一年,就有二十年活着阴暗,肮脏的泥潭中,时间长得都快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曾经是一个怎样的人? 抬头仰望天空,直视刺眼的太阳,自问,眼睛白茫茫一片依旧不愿移开视线…… “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怪难受的……”突然寒无衣来了这么一句,不知是对甲轩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甲轩缓缓抬头,肯定站在自己面前的寒无衣,脸上惊讶之色闪过,顿时扑了上去,紧紧抱着寒无衣在他怀中无声的哭泣…… 夜晚,树下升起了一堆篝火,什么烤着一只兔子,甲轩转动着木棍避免兔子被烧焦。 寒无衣靠着树,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中哄着化身煌灭剑灵的雪帝,不断发誓保证拿她去处理兔子的情况绝对不会出现下次,如若不然下一次,百里登风就不得好死。 然后…… 雪帝就彻底不理他了,百里登风那神似不死之身的武功,雪帝又不是没见过,要知道她跟寒无衣的视野可是共享的,寒无衣居然这样敷衍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寒姐姐你是不是早就见过灵徒啊?” “为什么这么问?”正拿着煌灭给一只兔子开肠破肚的寒无衣动作一顿。 “我看你知道仇人九被我父亲灵愿控制,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甲轩双手抱膝,侧着身子,看着寒无衣说道。 “鬼上身而已,又不是没见过。”只不过是上上辈子。寒无衣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坏事做多了总会遇到鬼,当年他也是养了几个真大师的。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先去把这只兔子烤了!” “哦~” …… “寒姐姐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烤着兔子的甲轩突然问道,寒无衣睁开了眼睛,直接就说:“帮你去找你姐姐!” “啊?” 寒无衣继续闭上眼睛去哄雪帝去了,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现在他决定给先自己确立一个目标。 不管未来怎样,人应活在当下,不该继续迷茫下去。 小半个月,寒无衣领着甲轩走了几个村落,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看似走了很远,实则连一县之地都没有走出去。 “听说戎武山上终年积雪,在这歧国,是难得一见的奇观,玲皎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好啊!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雪山呢!而且听说戎武山上还有一群土匪,我们就顺手为民除害了吧!” 看着有些兴奋的燕玲皎,寒无衣有些不自然,为民除害? 他可没想过,不过要是那些土匪不一般的话,他不介意做一次好人。 嗯!自从燕清风灵愿散去时,吐露了甲轩的身世后,甲轩就如同原着那样,削去了长发,以明其志,改名燕玲皎了。 不得不说短发的燕玲皎其实比长发好看多了。 就这样二人便朝着早早就看见的雪山走去,望山跑死马,虽然看起来很近,但绝对不近。 又是一个月起日落,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破败的村子,隔着老远寒无衣就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地方的土匪实力不一般呐! 都把山下的村民欺压成这样了,都不见官府来剿,看来有几分本事。 “二位姑娘请留步!”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叫住了她们,寒无衣回头一看,顿时眉头一挑。 怎么又是这个娘娘腔! 来人自然是李茂贞,虽然没有邀请到寒无衣加入幻音坊,可李茂贞一直让幻音坊注意着寒无衣的动向,试图寻找一个机会可以向寒无衣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可以将寒无衣收归麾下。 反正在真正可以左右天下的势力中,她的身份是半公开的,无所谓泄不泄密。 但有武皇的先例在前,她的身份对天下女子有着莫大的吸引,哪怕无法收为己用也绝不会多一个敌人。 “寒姑娘,这戎武山可是去不得的。” “为何?” “小王早年听闻戎武山恶行,也曾派兵围剿过,虽然戎武山的小喽啰实力并不强劲,轻易便被剿灭,可那戎武山的大当家,狂澜……”李茂贞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苦笑。 “那狂澜就是个怪物!” 寒无衣一听,拉着燕玲皎就往回走,李茂贞一呆,急忙道:“寒姑娘你就不问问小王,那狂澜是怎么个怪物法?就这样走了?” “越是好奇的人,死的越快!”寒无衣头也不回的道,虽然他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甚至可以堵上自己的命,但那是走上绝路的情况下。 不然不该碰的他是绝不会去碰的,就如同上一世,若非发现魂兽的血脉压倒了人类血统,他想的也只是传承成神,而不是血祭屠神。 现在,有个人跳出来告诉他,有个人以一己之力威慑一国,他是傻了才往前凑。 “不是?你连考虑都不考虑的吗?你如此高深莫测的本领,听到我这么吹嘘狂澜,不应该去跟她比试比试,看看谁更高一筹吗?” 内心一阵疯狂吐槽,面上却是一副欣赏的模样:“寒姑娘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本领,还如此谨小慎微,实在是难得啊!难得!” 这是在嘲笑我胆小怕事? 眼中不屑之色一闪,冷冰冰道:“低劣的激将法!” 看着寒无衣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李茂贞不由蹙眉,寒无衣不去跟狂澜对上,她怎么知道寒无衣的实力如何。 毕竟怎么看,寒无衣也不过是大星位而已,这一点她堂堂大天位还不至于看走眼,所以~他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打出那一记隔着数百米都让她感觉到死亡威胁的一击的? 刚刚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一个粗布麻衣的清秀青年,拉着一辆板车缓缓的走来,表情悲恸,眼神空洞,缓缓从他们身边走过,全程没有看他们一眼。 而他们却看到了他拉着的车上,躺着的哪位死不瞑目的女子,身上的种种伤痕…… “灵徒……” “寒姐姐,你是说那个人...” “那个死了的女人才是!”望着女尸身上不断滴落的黑色血液,寒无衣表情凝重。 “什么!”燕凌姣捂着小嘴惊讶道。 顺着这人来时的方向望去,白雪皑皑的戎武山已经近在咫尺,莫名让人生寒。 “寒姐姐……这山是不是近的?” 确实近了,寒无衣眼底氤氲,看不出情绪。 “以前戎武山并不在这,是十几年前出现的,我做过调查,这戎武山貌似是活的。” “什么?山怎么可能是活的?”燕凌姣李茂贞的话,着实惊讶了一番,旋即恢复了平静,连死人都能操纵活人的灵徒都出现了,再来一座活着的大山也没什么。 “按我幻音坊收集的情报来看,三百年来戎武山就一直在移动,从来都没有在一个地方固定的待过。” 看了看不远处的戎武山,寒无衣走进了村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会移动的山,着实有趣的很呐!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失而复得 “你看那不男不女货还来劲了!” “你!” 一个长相清丽的男子的男子,一手捂住胸口,神情有些落寞道:“春,这词可不能乱用!” “秋,我不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女人,回身道歉,突然脊背发凉,停下了话语,转身看去,村口不知何时进来了一男两女三个人。 其中有一对貌美至极的男女正冷飕飕的看着她,那男的居然长的比她一个女的还要美上几分,若非穿着男装……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更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知道自己理亏的春音,急忙道歉,秋律也开始帮腔说道:“三位,春也是无心之失,并非刻意羞辱,还请海涵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呀!好盘靓的妞啊!”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一个大汉走了过来,看着寒无衣口水都流出来了。 “哎呀!龙哥!”凤笑跺了跺脚,似嗔似怒。 伏龙搂住他的腰身一转,拉起他的一条腿,半抱在怀中,眼神真挚的看着凤笑。 “凤,你信哥不?” “哦~我又不会了……”凤笑抬手半掩着脸,娇羞道。 寒无衣脸色一寒,煌灭出现在手中,就要挥去,被燕凌姣一把拉住了手,回头看去,只见燕凌姣不断地对他摇头。 冷冷的看了游龙戏凤二人一眼,再次恢复了冷静,手中的煌灭也跟着消失了。 就当是上一世杀那么多人的惩罚吧……算了他还是宁愿去监牢里面壁思过,独自忏悔,也不想看这两个人在面前卿卿我我。 身为一个正常男人,实在是无法接受。 “这位……哎呀!” 伏龙又想上前搭讪,直接被李茂贞一脚踢开了。 “你敢打我龙哥?” “忘了还有你了!”又是一脚把凤笑踹飞摔在伏龙身上,收回脚,就看到寒无衣几人都在看自己,整了整衣领。 “抱歉,没忍住!” “几位,刚刚的事,我确实是无意冒犯,还请海涵!”春音护着秋律后退几步,硬着头皮说道。 刚刚李茂贞出手,她完全没有看清动作,自知不是对手,而且看他脸色还未散去的厌恶,更是心生惧意。 刚才那两个男的明显就是两个龙阳,这人居然直接上手把二人给揍了,显然是厌恶这不伦之恋的。 要是看穿了秋律的身份,恐怕她们也少不了一顿揍,她习武之人难免磕磕碰碰,被打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秋律不行啊! 看她那紧张的样子,李茂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挑逗道:“这位姑娘,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没怕!” “哈哈!没怕,你……寒无衣你做什么!赶紧把我放下来!” 不等李茂贞接着逗人家小姑娘,寒无衣直接拎着他的后衣领,举高,拎着走了。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尽快了解情况,我好为民除害,早一刻就能让百姓早一时脱离苦海!” “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刚刚有说话?” “你是没说,你直接……” “凌姣跟我一起的!” 潜台词:谁信你? “……” 进了村,发现这里比外面看到的还要破败,整个村子就零零散散几户人家。 看着萧条的村庄,李茂贞攥紧了拳头,这都是他治下的子民…… “寒姑娘,甲轩姑娘,还有岐王你们怎么来这了?” 循声望去,寒无衣的眼睛顿时一亮,上一次没跟他换一下功法,实属遗憾,没想到居然又遇上了,实属缘分呐! 刚刚跟他们打招呼的就是失踪已久的原主角,百里登风。 “你是百里川?”李茂贞略微思索认出了百里登风是谁,问道:“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 一盏茶之后,坐在邱婆婆家,听完百里登风这段时间的经历后,李茂贞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朝朱芷凝询问解决这件事后,可不可以前往御灵团一趟。 “这……十分抱歉,御灵团驻地实在是不方便外人前往,还请岐王见谅。”略微迟疑一阵,朱芷凝冲满歉意,却十分坚定的说道。 “那还真是一大憾事啊!”李茂贞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眼底情绪。 寒无衣则是对着良家兄妹似笑非笑道:“原来你们姓良啊?” 良垣抱拳道:“出门在外小心一些总没错,还请寒大哥见谅!” “寒大哥,你不是男的吗?怎么还穿裙子呢?” 咔嚓! 寒无衣脸色一僵,手里的茶杯直接被捏碎,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惊呼,竟然是春音秋律二人。 春音秋律也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站在门口挪不动腿。 早知道寒无衣他们在这,就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了,直接就走,也就不会听见这么骇人的秘密…… 强忍下杀人的冲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解释道:“河边沐浴,衣服被偷了,只好跟人借了一套。” “那借你衣服那人还好吧?”话音刚落,良又就被他哥捂住了嘴,小声求饶:“我的姑奶奶你可闭嘴吧!没看见寒大哥那脸色啊!要是你再说两句,咱们就都可以去见佛祖了!” “呜……呜呜呜……”被捂着嘴,良又依旧不肯老实,寒无衣倒是让良垣给提了个醒,他可以把他们都杀了灭口啊! 但,看了看正一脸担忧,为难的燕凌姣,心底微叹一声,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燕凌姣这副敢爱敢恨的性格,实在是太像那个被他辜负的人。 “那狂澜有不死之身,你们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早想好了!”百里登风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就在昨夜我得到一个消息在村口那颗合欢树那,可以隔绝泥黎殿与狂澜的联系,到时候她就没有不死之身了,我们就可以除掉她!” 虽然不知道这消息的真假,但寒无衣还是点点头问道:“那你想好怎么把人引到那去了吗?” 空气顿时一静,紧接着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正要悄悄溜走的春音秋律身上。 二人动作顿时止住。 “村口那两个人应该也快醒了,到时候也可以把他们安排上!”李茂贞补充了一句。 “那寒...公子是否可以把鹤以衫给放了呢?要是对付狂澜,他也可以出一把力的。” 看了眼院中,因为调戏寒无衣而被冻成冰雕的鹤以衫,寒无衣又给他加了一层冰。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冠名 扑通! 寒无衣松手,扔掉戎武山的两个金刚,身上气势一荡,晋升小天位,便朝着合欢树下赶去。 他将两人引到这个距离,就是图谋他们身上那点功力,不想被人看到而已,合欢树下才是主战场。 当寒无衣赶到,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一个冒着黑气的茧里传出,一道金光刺进了黑茧,顿时裂开光芒从裂缝四射。 轰的一声,黑茧炸开,满天黑血洒落,寒无衣抬高衣袖护住了脑袋,手背遭了殃。 果不其然,脑海里又响起了来自灵主自白,想不听都不行。 又一次被迫听完了狂澜这个人的悲惨故事,寒无衣看着已经脏了的衣服一阵无语,他就这么一件衣服…… “这个狂澜!就因为想要摆脱燕尔灵持,就敢残害这么多少女,三百年间毁去了多少家庭!就这还卖惨!”李茂贞义愤填膺的话,让原本因为知道狂澜悲惨遭遇情绪有些低落的众人,顿时错愕。 他们似乎都没有想过这一点。 “将自己的痛苦施加在别人身上,让别人跟自己一样痛苦,心情自然愉悦,人性本恶罢了。” 寒无衣无所谓的话,让李茂贞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在众人放松之际一道白影掠过,抓走了燕凌姣,寒无衣面色一凛,好大的胆子! 扔出煌灭,一步踏上御剑而出,眨眼间就出现在百步之外,拦住了那道人影。 这是一个蓝发雨瞳的帅哥,表情以及眼神十分平淡,仿佛世间没有什么是能够让他在意的。 “单雨瞳,你怎么在这?” 鹤以衫惊呼一声,显然这人也是他们御灵团的人。 “刚刚你是用了什么秘法吧?不知道你现在还剩几成功力?”单雨瞳淡淡的说道,燕凌姣被他半抱着,显然已经昏迷。 “杀你,足以!” 随着寒无衣冰冷的话语落下,煌灭一翻,以他为中心冰霜覆盖了地面,一道残影掠过,单雨瞳已经离开,打了个空。 “尉迟,田衡婆婆你们……”身后一声惊呼,寒无衣转头看去,鹤以衫跟朱芷凝已经被一个老婆婆给打晕了,良家兄妹也被一个穿着人字拖的大汉给夹在腋下朝着远方奔去。 至于其他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百里登风半跪在地上胸口插着一只碧落针。 刚好去追,身后一股劲风袭来,回身一掌打去。 砰! 双腿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沟,反观单雨瞳,站在那里摘下手套,看着有些干瘪的手掌,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澜。 “你修炼的是邪功!” 轰! 整个树林都化作了冰雕,单雨瞳不知所踪,看着面前晶莹一片的树林,寒无衣面色阴沉得滴水。 “你~你为什么不保护好……”百里登风刚刚逼出一点麻毒,恢复了行动能力,看到没了踪影的单雨瞳跟燕凌姣,踉踉跄跄的跑过来揪住寒无衣的衣领质问道。 寒无衣眼中冷光一闪,一脚把他踢了出去,撞在被冰封的树上,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响,整片树林如同易碎的玻璃,碎了个稀烂。 “寒兄,百里登风也只是一时心急,还请勿怪。” 李茂贞捂着胸口上前道,突然脚下一软朝前扑去,寒无衣后退一步,李茂贞顿时摔在地上。 “你怎么也中毒了?” “他们认识朱芷凝她们,一时没有防备……此乃麻毒,并不至命,半个时辰便解,寒兄勿忧……你做什么!!!” 强压下恼怒的李茂贞正说着客套话,结果寒无衣二话不说扒起了她的衣服,怒火顿时难以抑制。 “我衣服脏了,跟你换换!”扒开衣领,看到李茂贞胸口缠着那一圈圈的绷带,表情一愣,紧接着继续扒衣服。 “等我身体恢复,我一定杀了你!” 李茂贞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划过脸颊,寒无衣手上动作停也没停。 一会儿功夫,李茂贞眼神错愕的看着寒无衣,穿上男装的他多了一抹飒爽英姿,高管束发,红绳抹额,既有女子娇媚也有男子英姿,总给人一种女扮男装,非寻常女子的感觉。 “怎么?我没对你做点什么很失望?”见李茂贞一直盯着他看,寒无衣冷笑道。 “咳咳!没!我只是想问寒无衣,你真的是男的吗?”白袖掩面,轻咳一声,李茂贞询问道。 感觉空气冷了数分的李茂贞脖子一缩,严肃道:“寒兄现在可以唤我水云姬,若我换回男装便换我李茂贞吧!” “水云姬跟李茂贞有何不同?”寒无衣有些好奇。 “李茂贞是大唐皇帝亲赐的歧王,水云姬只是岐王麾下幻音坊女帝,二者不可混为一谈,还请寒兄为我保密。”李茂贞,不应该说水云姬,郑重其事的说道,绝口不提之前说要杀了寒无衣的话。 寒无衣点点头表示知道。 “那水云姬,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名字很难听?” 水云姬面色微滞,mmp!别人就是想说也没那个胆子!要是别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早砍了他了! “看来你也认为你的名字很难听了!今后你就叫寒凝霜了!好听吧!” “不行!寒兄,我们,我们才认识没多久,都不了解,而且自古...自古……” 看着脸红得滴血,语无伦次的寒凝霜,寒无衣无言。 果然,这个不正常的世界,里面的人都不正常,明明是个古代背景,居然有人穿旗袍短裙,甚至是丝袜高跟鞋。 简直离谱! 现在就更离谱了,被人改名换姓,如此辱祖篾宗的事,居然都没想着跟自己拼命,居然想的是他们没认识多久。 觉得寒紫凝脑子有病的寒无衣,却忘记了一句话——以吾之性冠汝之名…… 至于女帝怎么就看上他了,可能是因为女帝眼瞎吧!反正她眼睛一直不太好使,瞎了也正常。 这时春音醒来,看到互换了衣服的寒无衣两人,顿时一愣。 “二位是?” “啊!这是我哥哥寒无衣,我叫寒紫凝,我们是来寻家姐……”寒无衣看着正红着脸跟春音说着瞎话的,寒凝霜眼神十分不满。 你咋还改名了呢?是我给你取的名字不好吗? 女帝:好个屁!我又不是没名字,要不是狗作者…… (咳咳!盒饭!) 作者大大英明神武! 过了会—— “大哥,可以把鞋子还我吗?有些冻脚。” “不行!” 而合欢树上,单雨瞳靠在树干背面,隐藏着身形,左边的身子包括头发,都被冰霜覆盖……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三天后,紧赶慢赶的,寒无衣终于赶到了云顶山,就看到单雨瞳被红眼的百里登风给打下了山崖,崖上盘坐着一个小山一样的和尚,慈眉善目嘴角一抹暗红十分刺眼。 “百里川,你胆子挺大啊!我说过,有了什么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居然敢一个人就跑了!” 面对寒无衣的冷声质问,百里登风回头道:“那你不也是跟上来了?” 寒无衣眼睛一眯,就要动手,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都有云雾缭绕,脚下凹凸不平的山顶竟然变成了水面,脚步微移涟漪阵阵,却无法沉入水中,就好像只有一层浅浅的水幕,可这水面虽清,却无法看到底部。 “几位小友勿忧这里是我的冥境,不会对几位小友造成伤害的。”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长袍的枯槁老人,缓缓走来,两边长眉拖到了下巴,白花花的胡须也垂落到腰间。 这又是哪个老怪物? 枯槁老人朝寒无衣投去一个和善的微笑:“老夫确实是个老怪物,一个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 寒无衣脸色一变,唤出煌灭却是一个白衣雪发的冰山美人出现在身侧,美人一经出现就抬起双手瞻望,一双清冷的眸子不断雀跃着。 看着身侧熟悉的人影,寒无衣呆滞在原地,愣愣的望着她,嘴唇蠕动无声的吐出两个字:雪帝。 明明没有发出声音,雪帝却仿佛听见了寒无衣的呼唤,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如那融化冰雪的骄阳,无比的暖心。 寒无衣眸子闪了闪,恢复了平静,她一直都在,他知道的,没什么可高兴的。 “小友不必紧张,老夫此番现身之后,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而且老夫也不会什么读心之法,是小友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一猜就中,小友未免太过多疑了些。对了老夫名为离枯,想来你们对我是十分的熟悉了……”离枯抚须笑道,话还没说完黑肱顿时惊呼。 “你就是三百年前创立御灵团的黑肱大师!” …… 寒无衣低着眼帘,遮盖眼底思绪,开始反思自己,这十几年的平静是不是让时刻在生死线上徘徊的自己放松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无忧无虑的生活腐蚀了那颗时刻紧绷的心。 一只有些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额头,为他抚平了眉头,看着面前目光担忧看着自己的雪帝,寒无衣微微出神。 这个不该不食人间烟火,万事不萦于心,冷漠以待天地的仙子,似乎被他拉近了红尘。: 这会,终于给两个后背上完课,聊完遗言的离枯来到了寒无衣面前,乐呵呵的说道:“这位小友似乎并不是此世之人啊!” 寒无衣面色平静,淡声道:“前辈说笑了,晚辈不是此世之人,怎么能够以血肉之躯行走江湖呢?” “我并非说你已经死了,而是说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离枯摇了摇头道。 寒无衣脸色彻底变了,变得狠戾,阴冷无比的喝道:“你是谁?” “吾为只!” 冷漠,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自离枯的口中说出,眼神呆滞无绪,仿佛一个被摆布的玩偶。 寒无衣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又是这股气息,此刻离枯身上散发着第一次寒无衣挥动煌灭时出现震慑他的气息。 这是上上辈子,小说中出现的天道降临。! 看了看身边完全定格的几人,寒无衣露出苦笑。 这次,看来是要凉了! “吾即将陷入沉睡,吸收世界本源晋升,在那之后吾无法在拨动众生轨迹,让他们按照既定的命运行走。” “所以,吾希望你能够替吾暂时监管世界,不需要再朝着原定轨迹运转,只求安定发展,等吾彻底融化了世界本源,吾便可给予尔一定的报酬。” “那你为什么找上我?据我所知,每个小...世界都会有它钦定的天命之子,来维护世界运转,或是促进世界进化,你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应该也有自己的气运之子吧!”知道了天道并不是来抹杀他的,寒无衣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反问天道。 “吾只是一个意志,并非天道,不可大不敬!” “吾虽定天地主角,然既定命运推到天地劫难,不利于吾沉眠炼化本源,新的天地主角你可自行定夺。” “事成,吾可予尔仙典一部。” 寒无衣眼神闪烁不定,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心动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 “系统……信……” 只低沉的声音从离枯的嘴里断断续续的传出,看来只已经不得不沉睡了,无法再完全掌控世界,所以它才会寻找一个监管者协助。 虽然刚刚只说的话只听了个大概,但寒无衣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词汇。 随着只的离去,离枯恢复了正常,雪女身旁雪花飘飘,对着他怒目而视,百里登风跟黑肱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惊愕之色。 寒无衣将手掌搭在雪帝肩头,雪帝回头看他,寒无衣缓缓摇了摇头,雪帝微微一愣,没有问缘由直接收了外泄的力量。 寒无衣诡异的笑了,这种让人毫无保留的信任真好,好到令人厌烦。 “离枯大师你谁他不是这个世界的,那他是什么人?总不可能是从冥界逃出的孤魂野鬼吧?” 黑肱的话顿时引来离枯的呵斥。 “不得无礼!仙人乃是从天界下凡,专为终结这人间乱世而来的!” 转头朝寒无衣拜下:“仙人刚刚临尘,肯定对这凡间祸乱没有头绪,由小人创立的御灵团还算有几分本事,不如仙人收归门下,权当是跑腿打杂的,不知仙人意下如何?” 寒无衣再一次眯起了眼睛,这是天道给自己开挂了? “可!” 听到寒无衣应允,离枯顿时笑了,一张皮包骨的老脸怎么看怎么渗人。 拉着黑肱就跑到一边去嘱咐去了,百里登风则是走到寒无衣身边,问道:“你不应该是仙子吗?怎么就成仙人了?” “……”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系统,九渊 望着云顶山下,云雾遮掩,看不见崖底的山崖,百里登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还好没跟着往下跳……” “回阳谷你知道在哪里?” “呃~不知道!”百里登风一愣,他好像忘记问了,刚朝寒无衣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就被寒无衣一脚给踢了下去。 “没问你把他踹下去干嘛!” “啊~~” 看着百里登风消失在云雾深处,云海翻腾美不胜收。 “没有人以内力缓冲,你说我会不会被摔死呢?” 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寒无衣就一只脚踏出了崖边。 “停下!快停下!宿主哥哥不要啊!”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寒无衣脑海中响起! “滚出来!”寒无衣满脸狠戾的怒吼道。 一个长着兽耳的女孩出现在寒无衣身后,皮肤细腻白皙,玉足赤露踩在地上左脚裸上系着脚铃,一堆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不断地摇晃着。 葱玉小手,轻轻拽着寒无衣的衣摆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宿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狐耳少女脸上带着委屈,身躯微微前倾,可怜兮兮的说道。 “嗯哼~小系统你怎么这么说呢?来!告诉哥哥,之前在斗罗大陆是不是因为哥哥的计划失败了,才带着刚刚跑到这个世界的?”寒无衣将伸出去的脚收回,抬手轻抚少女毛茸茸的脑袋,柔声安抚道。 耳朵上痒痒的,少女不禁红了脸,白色的狐耳变得通粉,身后的九尾无力的下垂。 这哄小孩子的语气是什么鬼? 视线平齐,连腰带都没有看到,好吧~_~!她知道原因了,难怪美人计没用。 放开寒无衣衣摆,后退一步,呼之欲出的雪兔,让寒无衣诧异。 又一个犯规的! “当然不是!宿主哥哥的计划很完美,而且也成功了……” 少女酥软娇媚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半分旑旎,反倒是让寒无衣笑得璀璨,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十分的冰冷。 嚯~ 掏出煌灭就开始磨刀。 “宿~宿主,你磨刀做什么?”这一次,少女也不敢再撒娇,声音颤颤的问道。 “乖!不疼的!”寒无衣扬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嗓音轻柔,好似情人亲呢低语。 “宿,宿主,我~我能让你变强!” 嚯!嚯! 寒无衣磨刀的速度更快了,力道之大,火星四溅。 少女急得眼泪直打转,尖叫道:“我还可以让你回家!” 嚯—— 磨刀身戛然而止,寒无衣再次挂上轻柔的微笑:“呀!什么家回不回都一样,主要是能变强,不知道系统你叫什么名字呀?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呢?” 说话间,寒无衣不断比划着煌灭,目光不时在少女纤细的脖子上游离,似乎在挑选哪里下手更好些。 “……” 老实说,少女真的想转身就走,离开这个世界,这十几年的休养生息早就恢复了重新绑定一个宿主穿梭一方世界的能量。 可偏偏,这天杀的狗贼,居然接了这个世界意志的委托,代为监管世界,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委托的。 虽然只是一方小世界的意志,可那也是老天爷,她可不敢赖天道的账。 不然,就寒无衣这么威胁自己,早就跑了,怎么可能还跑出来…… 而且,这么光明正大捞好处的事情,她怎么能错过呢? “回宿主哥哥,我叫九渊,是……”少女顿时愣住了,她是系统没错,可她是什么系统来着? 看着九渊突然呆滞的表情,寒无衣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你今年多大了?” “我算算!” 九渊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扒着数,数完十个手指头又蹲下去数起了脚趾头…… “???” 看着面前原本软糯的九渊,突然变成了弱智,寒无衣满脸错愕,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等等!你直接给我说你是哪一年诞生的就好!”寒无衣扶额阻止她的低能行为。 “哦!这个我知道!” 九渊身边的虚空一阵蠕动将她吞噬,寒无衣眯起了眼睛,这是系统空间? 划破手掌,鲜血顿时涌出,一掌印在蠕动的空间上,鲜血缓缓流出,被空间吸收,随着血液的流逝,寒无衣感觉到自己好像跟什么冥冥中的东西有了联系。 一阵恍惚,真特么可以! 心绪顿时一沉,这种智商的系统,真的能用吗? 要不要等天道恢复过来,赋予报酬的时候,跟只要一个呢? 感觉到那个冥冥中的东西正在打开寒无衣收回了手,负在身后,九渊紧接着就跳了出来,将一本厚厚的本子交给了他。 “呐!这可是我的出生日期,我怕忘了,特意去偷...买来做纪念的!” 听到九渊说漏嘴的话,寒无衣嘴角猛抽,接过本子一看,居然是本日历,一看日期贰零壹零年四月一号,后边还有一行碳素笔添上的小字凌晨一点三分四秒六? 寒无衣顿时脸麻了,系统是四月一号出厂的,人是四号没的。 看着九渊脸色复杂道:“你怎么就找上我了?虽然我娘走的早,可我还有个爹,养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姐姐……”说道姐姐时,寒无衣眸光暗了下去,就连声音也小了许多。 “我应该不符合穿越的标准吧?” “我本来没打算绑你的。” 这句话九渊没敢说出口,她的直觉告诉她,要是说出来,可能会挨打。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一趟,补个手续先?”九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啪!” “呜~哇~哇哇……” 寒无衣闻言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反手就将煌灭剑柄叩在九渊脑袋上。 九渊被打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看着寒无衣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揉屁股,嗷嗷大哭,泪水就跟水龙头没关紧一样不断滴落。 “…………” 寒无衣顿时麻了爪,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冷血无情才是自己的标配,但还没到丧尽天良的地步。 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实在是…… 什么?你说斗罗大陆死的那些,又不是我亲自动的手,怎么能怪我!!! 最后,寒无衣不知从哪抓了一只狐狸,当着九渊的面,咔嚓一声,残忍的拧断了它的脖子。 九渊的哭声戛然而止,死命的捂着嘴,一抽一抽的,眼泪没再掉下来过。 寒无衣顿感世界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要你何用 看着地上群魔缭乱的火柴人,寒无衣风中凌乱。 “这就是你所谓的影分身?” “不是吗?” 九渊抬头仰望着寒无衣,眼中都是纯真之色,尾巴一摇一晃的。 唉~我跟个傻孩子计较那么多干嘛? 心底叹息一声,默念收,遍地开花的火柴人迅速归拢身后,变成了一道纤长的样子,拖到山崖之下。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静静是谁呀?是宿主哥哥穿越前牵挂的人吗?哎呀!” 使劲敲了下九渊的小脑袋,带着无奈的说道:“静静不是谁,还有以后就叫我哥哥,宿主两个字给我去掉,不然容易心塞!” “我知道了哥哥,我先回空间里去了!”捂着额头,九渊泪眼汪汪的说道,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会心塞。 可她不敢,她家宿主好凶残的,呜呜X﹏X…… 感受着冥冥中传来的哭声,寒无衣脸上带了一抹烦躁之色,没用的废物点心! 刚刚他给九渊来了一场深层次的交流,在他亲切友好的态度下,才知道这玩意居然只有一个时空穿梭的基本功能。 除此之外啥都没有,哦!还有一个系统商城,卖的都是普通衣服,菜米油盐酱醋茶,饮料小说,空间里貌似还有一台电视正在放着动漫…… 此刻要是有一根烟…… 刚刚想到这,九渊就又跑了出来,给他递上了华子,点上了火,颤颤巍巍的给他点上,泪眼婆娑的站在一边。 寒无衣抽了一口,脸上惆怅尽去,转为危险的笑容。 “你是不是能够听到我在想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电视剧里学来的!”听到寒无衣危险的声音,九渊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 寒无衣双眼眯起:“那你反驳的这么急做什么?” “要是九渊反应慢的话,哥哥就又要打九渊了!” “还有,还有……哇!” 九渊又一次做在地上大哭起来:“哥哥不要吃掉九渊好不好!呜呜~九渊,九渊还是很有用的,可以给哥哥做饭,可以给哥哥洗衣服,还可以给哥哥很多很多好吃的!” 寒无衣沉默了,他有想过把系统给炼化了吗?没有吧?毕竟系统他还是很渴望的。 看了看还在呜咽的九渊,这么没用的东西能成为他的养料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这个想法一出,寒无衣自己也吓一跳,乖乖!他刚刚居然想着把系统做养料,就不怕吃了一样变睿智吗?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也许会吧! 嘶! 使劲甩了甩手将烟头扔了出去,抬手戳了戳九渊小脸,嫩嫩滑滑的手感还不错。 “我不会吃你的!”再找到方法之前。 “真的?”九渊停止了哭泣,抬头呆呆的问了一句。 “真的!不过九渊你是怎么想到我会吃了你的?”寒无衣轻笑道,温柔的笑容让人不禁放下戒备。 “我看之前在那个世界,宿主总是把一些对自己没了用的人吃掉,或者拿起喂草,所以我……”九渊一抽一抽的说道,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害羞了还是嚎的。 “九渊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不过是一离家游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回家,而你是我回家唯一的途径,我怎么可能会吃你呢?对游子来说变强哪有回家重要。”寒无衣的声音十分轻柔耐心,就好像在哄一个爱哭的孩子。 “那哥哥是准备回家后九渊彻底没用了再吃掉九渊吗?” 寒无衣脸色一滞,喃喃道:“你不该有此智商才对。” “啊?” “没什么!”寒无衣反应过来,脸色再次挂上了温柔的笑容:“为什么你就一定要让哥哥不吃你呢?你是系统应该能自由穿梭世界之间吧!” 九渊脸更红了,声若蚊声:“我好像把系统空间的主控权给弄丢了……” “……”这系统还能不能要了!喂,消费者协会吗?我要投诉这个厂家制造伪劣产品! …………………………割以永治………………………………………… “哥哥,我找到有关这个世界的动漫了!” 寒无衣将熔炼好的煌灭虚影,插进戎武山的一处崖壁,跳下崖壁,朝着正抱着一个平板朝他奋力挥手的九渊走去。 过了一会儿,啪!一声爆响,平板的屏幕被寒无衣一拳打碎,九渊吓得瑟瑟发抖,一脸心疼的看着平板,这可是她的能量构建的呀! 心疼归心疼,还是老老实实从背后又拿出一台平板,开机,搜索到动漫,调到刚刚看的进度开始播放。 至于哪来的网,问作者去!(作者:我给他拉的网线,怎么了?) 这一次,寒无衣十分平静地看完了整个不良人一到三季,十分平静地关上了平板。 这一次寒无衣周身气息没有一丝的波动,脸上也是古井无波的平静,平静到九渊身体直打颤。 寒无衣将平板递给九渊后,起身就要离开,九渊收了平板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整个人缠上了小腿肚。 “哥哥你要去哪?” “杀个人!” “不要啊!哥哥!就算是他亲爹老天爷不要他了,可他依旧是曾经的天道亲儿子,要是杀了他,世界会崩坏的,而且只也说过,它要一个平稳的世界!” 去他娘的什么只!他现在就想发泄怒火! 烂泥扶不上墙!那老头也是个蠢货,为那种人拼上性命,死了活该! 还有那个什么女帝,就TM眼瞎! …… 最终寒无衣还是没去,继续在戎武山上到处埋煌灭虚影,原本他是想震慑收服御灵团之后将他们打散进天下诸侯势力中,暗中控制住天下,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到时候,该怎么玩,就让只自己去玩吧! 可现在……既然你不想坐那个位置,那我就推别人上去了,庶子夺嫡,这才是皇家变更的正确打开方式。 在一颗树前寒无衣写下了李星云,三个字,便离开了,到了山下,御剑升空,飞到戎武山半腰的高度,冷冷一笑。 一剑挥下,剑气通天,天地间的温度降低了数倍,云朵都被冰封,山上的草木就更不用说了。 轰轰轰…… 通天剑气撞上戎武山,顿时一声声爆炸响起……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黑肱大师,你是不是被那小娘们给骗了?”又矮又挫还胖的正熙,一脸不信的说道。 “休得胡言!老夫怎么可能会被骗,这可是离枯大师亲口所说的!”黑肱大胖子厉声呵斥一句,转头警告其他人:“还有你们也不要怀疑,更不要起什么小心思,如果不想继续回居英山待着,就祈祷谪仙愿意收归我们于麾下吧!” “黑肱大师,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夸张了?就算他不想收编我们,凭我们的实力在江湖上立足也是足够的了,有必要去看人脸色行事吗?”彧凝真一脸不忿的插嘴道。 “那你认为,没有了离枯大师极灵愿操控的我们,能抵得住那不良人的渗透吗?” 彧凝真沉默了,不仅是他,其他御灵团的人,也跟着沉默了,无他,这三百年来,不良人不知道渗透过御灵团多少次,每一次都会被先辈识破,甚至是他们的首领,不良帅三百年来,都来了不下四十次,每一次都想以绝对的武力逼迫御灵团为之效力,只不过每一次都会被每一代正值巅峰的大师,或者四堂首领联手打退。 如今没有了离枯大师灵愿的加持,御灵团一半以上的成员实力都低了三成,实力大跌,没了离枯大师的暗中窥视,要是不良人再一次渗透进来,那…… 黑肱看了看他,不想在跟这个憨货说话,加快了脚步,朝着戎武山赶去,希望那位谪仙能展现出折服这些人的实力与手腕吧! 刚刚踏入戎武山地界,遥遥的望见巍峨耸立的雪山,泛起了雪雨,整座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一截。 “轰隆隆!!” 犹如炸雷般的巨响传彻八方,百里惊惧飞鸟无数。 正在赶来的御灵团众人被这一声轰鸣震得头昏耳鸣,地表猛烈震动一时不慎竟摔倒在地,再抬头看去哪还有什么戎武山,雾霭一片延绵百里,一道个黑点由远至近,到了近前才看清那是一个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目瞪口呆,满面不敢置信。 那人似乎是看到了他们,径直朝他们飞了过来,等来到他们上方,看清他脚下踩的是什么,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那是什么? 是剑! 御剑飞行!这该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好像那人手里提着的,是一个小女孩,一对兽耳无力的耷拉着,后面还垂着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不时的晃动一下表示它们是真的。 这玩意一看就不是人! 不少人不禁神情戒备的退了几步,更多人则是神情平淡,不就是个妖怪嘛! 咕噜! 平时打那么多鬼上身的灵徒,还能怕这玩意? 寒无衣拎着因为将能量渡给自己装,而虚了的九渊,环伺一圈,不错嘛! 都来了,看来百里登风这家伙办事还是很牢靠的。 虽然没有看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剑摧山”,但看到自己御剑行空的这一幕,应该也能镇住他们了,就算还不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手上提着的九渊。 “这小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第195,章 “那胖子应该已经把我的事跟你们说了,我现在急需一批手下,想跟着我的就留下,不想跟着我的就离开好了,我绝不阻拦!”寒窗武无衣说完,把九渊往地上一扔,就开始闭目养神,静等他们的抉择。b 被扔到地上的九渊痛呼一声,蜷缩着身子,缩成一团继续昏睡,恢复着损耗的能量。 御灵团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离开,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他们并不是因为黑肱的三言两语就要转投寒武无衣麾下,他们想的是御灵团走出深山老林,从世外进入世俗,博一番名利,可寒无衣说的是让他们走,从小被御灵团培养的他们离开了御灵团,根本就不知道去哪,要去做什么。 而且一路上听黑肱大师的话中意思,是想为这人效力的,有了黑肱的带头投效,御灵团大半高手肯定会加入,没了那些顶尖高手坐镇,他们这些小喽啰离开了御灵团,还能去干嘛?去给江湖上的各方势力送菜? 过了一会儿,寒无衣睁开了眼睛,看着几乎没换过位置的御灵团众人,有些遗憾:“你们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要是离开几个我就又能提升一大截实力了。 “欢迎你们,我将会带领你们再建盛世,解救天下于水火,到时你们将是人人敬仰的英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名利双收!” 场面十分寂静,寂静得有些尴尬,这么尬的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要这样一副表情看着我,我奉命平定乱世,你们为我手中之棋,荣华富贵是你们应得的,名望也是你们所渴望的,你们耐不住寂寞,想要叛离御灵团,为的不就是一个名吗?” “现在,有一个顶好的机会摆在你们眼前,怎么一个个的还无动于衷了呢?”寒无衣嘴角挂着凉薄的笑意,目光如电,让人不敢直视。 “那,你说的这些,能保证我们都能得到吗?” 不知是谁弱弱的问了一句,寒无衣笑了,笑得有些轻蔑,有一种异样的美感,恍了不少人的心神。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天真,看来这御灵团避世而居的规矩还是非常好的,不然就凭你们能问出这样天真的话,估计会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寒无衣讥诮笑到道。 “乱世因灾祸而起,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总是以战争的为序幕,花繁锦盛的盛世之前那也是血流成河的。”寒无衣靠着树上,深情漠然的点了支烟,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带上惆怅。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不过我保证,开辟太平盛世的英雄之名,你们一定可以享受到,青史提名。”史书上的寥寥几笔,给你们就是! 就算是被史官规划在死亡人数中,轻轻一笔带过,那也算是我兑现了诺言。 御灵团众人面面相觑,在黑肱轰动的一声单膝跪地中,地面都是轻轻一震。 “老夫黑肱愿为仙人鞍马!” 其余人对视一眼,陆陆续续的跪了下来,表示臣服,不为别的就凭寒无衣能够将那延绵百里的戎武山弄成漫天齑粉,就足够他们相信。 “单雨童,愿为先生利刃!” “易涟愿为仙人鞍马!” “正熙,任凭仙人差遣!” “……” “……” 随着一个个御灵团的御灵手,勘察手宣誓臣服,寒无衣用上了上一世控制魂力的小手段,控制着内力成网扩散,声音不大却如同耳边响起。 “即日起,御灵团解散,你们各自打散,除黑肱与各堂堂主继续镇守局英山培养新血外,其余人各自潜伏与天下诸侯,以及各大江湖实力,暗中发展,静待时机,待吾一朝号令,直取天下!” “得令!!!” “唰唰唰!” 声势震天,林中无数飞鸟惊飞。 夜晚降临,已经是深秋一群只穿着内裤,戴个面具的神经病正围着篝火取暖,一个头戴兜帽,整个人隐藏在黑袍中的人朝着他们走去。 “站住!什么人!居然敢闯万雄帮!” “嘿!最近怎么这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总爱……嗬~嗬……” 一人站起来呵斥道,一边烤火的一人拎起长矛,一脸不耐的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剑抹了脖子,鲜血不断从手指中冒出,怎么捂都捂不住。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唰!” 一道黑影闪过,几个正在巡逻队的万雄帮成员,顿时警惕起来,拎着长矛做好了随时准备攻击。 一个帮众,小心翼翼的绕到了树后,却什么也没有,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过头要跟其他几人说一声嘛们没事,就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浑身一种撕裂的疼痛袭来,就好像有人在抽他的血肉,硬生生从他身上扒下来,痛得他近呼昏厥,求生的欲望让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扒住了掐住脖子的手,开始挣扎,企图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同伴们早就倒在了地上,骨瘦如柴犹如皮包骨,眼睛顿时一缩…… 扑通! 扔下一具表情狰狞,凹陷的眼珠满是恐惧的干尸,一个披着黑色风衣,头戴兜帽的人,缓步离开,身后是数具干尸,一路望去遍地都是,甚至有不少还挂在树上犹如风干的腊肉…… 一群只穿内裤的变态,正聚在火堆旁取暖,莫名一股寒气袭来,不禁朝火堆近了些,同时朝同伴靠拢取暖。 “他娘的,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就是!” “唉_~你们说,明天咋要不要下山一趟去弄点衣服穿穿,正巧山寨的存粮也不多了,我们说什么也得去弄一点!” “你自己去吧!岐国四千多的军队就在山下守着,要是把他们弄回来,咱们半年都不用愁吃了!” “弄军队?别吧!幻音坊那些疯女人虽然拿咱帮主没办法,弄死我们还是轻轻松松的。” “嘿!你好还真想……” 争吵声戛然而止,不知从哪来的寒霜,爬上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冻成了冰棍,篝火也在烤化一点寒霜时被冰水熄灭。 寒霜爬上了谷底的房屋,将整个屋子冰封,房间里正在睡觉的人也未能幸免,永远的在睡梦中沉沦。 “不好!有情况,大家……呃啊……”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想要招呼身边的人戒备,话音未落就被冻成了冰雕。 不少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后面跑去,去山谷的尽头,那从打心底就不想踏足的地狱,寻找帮主的庇佑,还没等跑过去,就已经被冻成了冰棍。 头戴兜帽的神秘人,拎着一把妖异长剑,缓缓走过,剑身不断地冒着寒气,随着神秘人的走过,被冰封的人,树,地面,已经房屋上的冰霜又厚了许多,显然这一切都是他,上是那把剑造成的。 万雄帮是天下第一大帮,靠的不是实力,是人数这些杂兵就算是吸干了一声身气血,也提升不了多少,还白白浪费时间,不如一次性清理干净。 走进了山谷后面,犹如震雷的呼噜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朵发疼,吵的人牙酸。 看着远处靠在一棵巨大枯木是上,长满了青苔犹如石像的余万雄,神秘人顿了顿脚步,便化作一道虚影瞬息来到了,余万雄那已经肥得拖到地上的肚皮上前,轻轻敲了敲发出犹如石板的敲击声。 难以想象,要不是因为跟着系统刷了一天的剧,还有这山谷中不断回荡的呼噜声,他还真以为这就是哪位大牛雕刻的怪异石像。 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美到窒息的脸庞,他能这么悄无声息的靠近,还真是得感谢感谢余万雄吃人这个“好习惯”,不然这四百多年的老怪物,还真不一定能够这么悄无声息的接近。 “娘的!这什么狗屁老板,就TM给老子拟定一个目标,然后随便口头给个职位,又不给实际权利,就让老子上班,最LP的就是,不仅不给人,连经费都不给,工资也不开,资本家都没你能压榨!” 吐槽一遍啥也没给自己,就让自己干这干那的天道,寒无衣就开始老老实实的打量着该怎么解决这个肉山,以及其身后的树妖。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第197,章 “呃啊!” 突然爆发的疼痛,正在睡觉饭的余万雄徒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天哀嚎,一巴掌拍在肚皮上,崩飞无数青苔碎末,一双灯笼大小的眼睛怒瞪,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是谁偷袭的自己。 突然,一股剧痛再一次从腰侧袭来,手拐顿时一夹,轰的一声掀起一阵烟尘。 缓缓抬起手臂,腰侧什么也没夹住,脸色顿时布满了怒容,满脸凶戾之色,眼冒红光,那个洋葱一样的脑袋,滴溜溜的乱转,寻找着那个吸血的“小蚊子”! 寒无衣就站在他那巨大的肚子下,靠着已经结了很厚一层的“老树皮”,那着一把缩小的煌灭,正对着余万雄的肚子比划着。 “究竟是何方鼠辈,就敢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敢不敢……啊……” 余万雄就一声惨叫,肚子已经被剖开,肠肠肚肚的流了一地,黑色的血液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条小溪。 站在余万雄头顶的寒无衣捏住了鼻子,这血实在是太臭了。 “啊……” 余万雄一边哀嚎着,一边捡起地上的肠子肚往肚子里塞,身后靠着的巨大枯木,突然动了动,从根部裂开一道口子,一道苍老不便辩男女都的声音响起。 “余万雄,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寒无衣知道是时候了,从余万雄脑袋上直接朝前倒了下去,余万雄看着突然出现这在眼中倒挂的人头,充满血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痛苦,夹杂着一丝错愕。 他是从哪来的? 余万雄好像从眼前这个人,那米粒大小的眼睛中看到了嘲弄与戏谑,就好像他看那些被自己视为点心店的手下一样…… 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寒无衣的身体从眼前滑落,连哀嚎都忘记了,嘴巴大张。 滑落他嘴边的寒无衣差点被那扑面而来的奇臭给熏死,捂住口鼻,右手将牙签大小的煌灭,朝余万雄嘴里一掷,一个后空翻,撞上了余万雄胸膛,直接滚了下去,摔在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停下。 这个胸膛火辣辣的疼,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特别是摔地上那一下,他听见了咔嚓咔嚓好几声,不知摔断了多少骨头。 噗呲! 被掷进余万雄嘴里的煌灭,徒然放大,剑格卡进了余万雄的嘴里,柱子粗的剑柄露了出来,犹如铁锹一般的剑钱,恰好自其身后树妖的嘴里刺出。 轰!咚咚! 余万雄身体也一疆,两只巨大的手掌颓然砸下,将地面砸出了两个大坑,埋进去了一半,从肚子剖开的地方,黑血如奔泉般涌出,一下子一个血泊顿时成型,慢慢扩大将面朝下侧头,躺在地上的寒无衣给包括了进去,这时寒无衣那如瀑的青丝竟然变成了花白色,随着血液的浸泡,寒无衣闭上眼睛,无视那腥臭的味道,开始默默运转自创的北冥神功,改良版,开始吞噬地上的血液增强修为…… “嘎!嘎!” 扑哧扑哧…… 日落很快降临,黑夜再一次笼罩大地,无数的乌鸦闻风而至,循着那特殊的气味,来到了万雄帮,开始啄食地上的尸体,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犹如盖上了一层黑布。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将一只落下的乌鸦一把攥住,四周的乌鸦顿时惊飞,露出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巨大尸骸。 将捏死的乌鸦扔下,握住脱臼的左手狠狠一扭,咔嚓一声后,左手恢复的行动,便撑着做起,惨白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汗水,嘴唇干裂,轻轻舔舐都疼得似刀刮,一身血色的衣服,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撕下袖口将被啄出一个血窟窿的大腿,阴冷的看了一眼漫天旋飞的乌鸦,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这个仇,记不了,这么多乌鸦他知道是那只做的? 等实力恢复后搞种族灭绝?诸天之中那么多乌鸦,他一个人怎么杀的得过来,还不如放下。 至于为什么不用煌灭,当场报仇。 emmmm…… 雪帝献祭给了寒无衣,做了煌灭的第一魂环,跟着寒无衣来到这一方世界,已经成了煌灭的剑灵,现在正为寒无衣把他她扔进余万雄嘴里闻毒气,正跟他闹矛盾呢! 短时间,内煌灭是用不了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吸收了余万雄,跟原着中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只出来漏过一次脸的树妖二者的血肉精气,寒无衣已经破入天位,具体是大天位还是大天位之上,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不可能是小天位。 中天位太保守,也太看不起余万雄这位四百多年的最后一位泰坦族人,以及那不知年月的树妖了。 而且 寒无衣得尽快找到地方疗伤,不然,就算不因为伤势翘辫子,也得因为失血过多埋山山,不对!好像埋不了,只能被乌鸦吃,或者被豺狼虎豹给填肚子…… 往西走出数百米,看到了一条河流,月下的河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寒无衣走到河边,叫出九渊,直接就倒下去…… 被喊出来的九渊,双眼朦胧着水雾,抬手揉着眼,嘟着小嘴,表情十分的不愿,却又只能出来,等睡意清醒,寒无衣已经不知道飘漂到哪里去了。 而漂走的寒无衣,正顺流而下,极速的从一片漂泊在水面上的落叶旁经过,撞得落叶在水面打转好几圈,从停下,左摇一下右晃一下,仿佛是在确认,这连自己都冲不走的谁水,是怎么把那么大一个人给冲走的。 在一个支流交汇口,寒无衣的身躯拐了个弯,直接逆流而上,落叶看到这,一个翻身直接沉进了水中。 …… “老爸,你看哪有个人!” 娆疆十万大山,一个红紫色头发的小女孩,正在划水玩,突然看到远方飘来一个人,便指着他,朝身后正在给师侄检查蛊术的蚩篱喊到。 蚩篱停下给尤川检查蛊术的功夫,回头见就看见女儿摔进了河里,正不断扑腾着…… “咳咳……” “下次还敢不敢去水边玩了!” 轻轻拍击着女儿的背部,让她将水吐出来,呵斥的话语间是无法隐藏的担忧。 “不敢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克碰水了!” “胡说!你不碰水了,那你以后还喝不喝水了?还活不活了?” “那你说咋个整?” “……” 这小棉袄漏风了吧!! 转过头去,看着被自己一同拉上来的人,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老头,是不是舍不得 “嘭!” 陆林轩被阳叔字一脚踢飞,在地上滚了几圈,捂着青肿的嘴角,一脸惊愕的看着阳叔子。 似乎不敢相信师父会对她真的动手。 剑没有脱手,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 阳叔子,冷着个脸终于找了到个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被这个不成器的弟子气到的心,顿时舒坦了不少。 “怎么?为师多年的细心教导,你就学到了这?一天天不好好练功,就知道偷懒,早知道你这么不成器,我还不如教你师兄!” “好啊!好啊……” 一旁看戏的李星云,一听到阳叔子要教自己武功,顿时乐不可支的应声,阳叔子回头一个眼神,顿时噤声。 “还趴在地上做什么!等死吗?以后别说是我阳叔子的徒弟,我闲丢人!” 陆林轩握紧了手中长剑,爬起来一个起手式朝阳叔子攻去,却被拽住了手腕一甩,一脚提在肚子上飞了出去。 落地滚了两圈半跪在地,长剑插进竹子搭起的地上,划出一段距离,抬头拔剑再上。 这一次,她的速递极快,眨眼间便将长剑刺到了阳叔子身前,阳叔子面色平静的伸出两根手指,轻而易举的夹住了她的剑。 剑见自己的攻击竟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接住,陆林轩没有半分惊讶,手腕一翻,便逼得阳叔子放开了她的剑,一剑横扫,阳叔子抽身而退,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旋即以快的速度朝陆林轩攻去,随着陆林轩一次次的抵挡成功,阳叔子的攻击越来越快,渐渐招架不住,而且阳叔子每一次都是朝着要害部位出手,一副要杀了她的架势,因为不想伤到阳叔子,陆林轩一直顾手顾脚的,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渐渐开始招架不住,几次差点被伤到,怒气顿时上涌。 一式澄江如练再一次逼退阳叔子,让自己有了喘息之机,不待喘口气,剑竖于身前,一种微妙的气势开始酝酿,阳叔子趁此机会,几个闪烁,来到了高空,以指代剑如流行坠落。 “这是……惊鸿!师父不要啊!” 在一庞旁看戏的李星云,认出了这一招,那是他曾偷看师父教导师妹时所示范过的绝技。 这一招威力巨大,要是打在师妹身上…… 不想,陆林轩突然蹲了下去,把剑猛然插进地板,数道瓣虚幻的花瓣合上,将陆林轩包裹在内,犹如含苞待放的荷苞。 阳叔子看到这一幕,瞳孔顿时一缩,轰! 阳叔子撞在花苞上,顿时产生了恐怖的气浪,直接将竹屋都掀起得晃了晃,李星云直接被吹得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墙上,摔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的。 再抬头,哪还有什么竹台,只留下一个破损的大洞,阳叔子,正站在一根竹桩上,面色复杂的看着那个破洞,背负在身后的手,正不断地滴血。 “师父,师妹她……” “噗!咳咳!” 李星云轻轻走过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道破水的声音,急忙转头,就看到小池中,陆林轩不知怎的冒了出来,正跑泡在水中咳嗽。 “徒儿,你是不是该给为师解释解释,这一叶青莲开,是从哪学的,而且还怎么练了个不伦不类!” 听到师父那凉飕飕的语气,已及周身弥漫的低气压,陆林轩将脑袋缩回了水中,想着能多一会上是一会吧! “哼!”l 冷哼一声,一拂衣袖,转身回了屋里,跪旁坐在客厅,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顿时有些后悔,出去吧~面子挂不住,还是算了。 …… 一个时辰后,换好了衣服,并给跟阳叔子解释清楚,这一式武功的来历后,陆林轩一脸忐忑的看着神色阴晴不定的阳叔子,不敢再说话。 看了看桌案上摆着的茶叶,脸神上更加复杂了。 “唉~” “师父!我没有半点嫌弃你武功的意思,是那个大哥哥教我的这一招感觉跟青莲剑歌十分的契合,我才练的,师父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你叫我怎么不生气!?那可是青莲剑歌的最后一式,就算是惊鸿也不及万分,你就练了那个鬼样子,还叫我不气?” “啊?” 陆林轩呆了,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李星云,用询问到道。 李星云回了他一个你没听错的眼神,便顶着阳叔子满面怒容,闻问道:“师父那你刚刚是说,惊鸿后面还有招?我没听错吧?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阳叔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难道跟你说为师因为被不仅被人又用一生的得意绝学给打了一顿不说,还在绝学的基础是改良出了更强的大的武功吗? “青莲剑歌的最后一式确实是惊鸿没错,可在数年前,有一位绝世天才,改良了它,便有了一叶青莲开。” “那位绝世天才,不用说肯定是师父你了!” 阳叔子话音刚落,李星云就急忙拍马屁道。 “少拍马屁,那是为师的另一个弟子,是你们的大……”没好气的在瞪一眼李星云,阳叔子解释道,话到一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是该介绍师兄呢?还是师姐呢? “原来是师姐啊!我还以为是不是有个不知道的师娘呢!啊!!!” 这一次,阳叔子忍无可忍,脱下鞋子就甩在了李星云的脸上。 娘的! 老子明明藏在枕头下的东西,怎么让这小子给知道了? …… …… 晚霞如火,烧红了天际,小潭倒映着赤红的晚霞,给竹屋穿上了红衣。 “哎呦!我的老腰啊!终于忙完了!”将最后一把茅草垫上屋顶,李星云不住神伸了个懒腰,从屋顶跳了下来,跑到陆林轩身边,讨好的拿起包袱背上,笑嘻嘻的说道:“师妹我们走吧!路上师兄肯定会好好护着你的。”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是是是……” 唉~好日子到头了! 李星云心底哀叹一声,他就不明白了,他一直以来伪装的很好,师父是怎么知道他会武功的,还威胁他要是师妹出来什么事,就废了他,这…… 不是要人命吗? 听到自己比她强后,陆林轩那个眼神他可是看剑见了的…… “师父我们走了,你不用太担心……” “快滚!” “好嘞!” 赶走,李星云他们,阳叔子站在门口,看着天际,囔囔道:“轻候,你一定是在暗处看着为师的对不对?你出来……” “老头,我送你这大红袍怎么不喝啊?这可是我废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 听到身后思念已久的熟悉声音,阳叔子身子顿时一僵,泪眼婆娑……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扑通!” “公子,你要的人我带来了!” 一个白得不似活人的孩童,被单雨童扔在了地上,这个孩子的额头居然还有着一对犄角,嘴唇乌黑如墨,双颊肿的不像样子,反绑在身后的白嫩手指,上有着干固的黑色血块,貌似是被人给拔掉了手指甲。 被扔在地上的他正努力的抬着头,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却被寒无衣屈指弹出气劲打晕过去,只来到及看到一个精美的下巴。 “公子,这是朱友珪头饰里的东西!”单雨童从怀中掏出一件被雪白手帕包裹的东西,递给寒无衣,闪身消失。 寒无衣见怪不怪,对于单雨童那严重的洁癖,早就习惯了。 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枚印章一样的东西,印在朱友珪头上,一路路的小字顿时浮现。 “九幽下卷,我可是期待已久了,不要人让我失望啊……” 八年的时间,他不仅安排了御灵团打入各方势力中,暗中发展,同时也在搜集着这方世界的一些武功。 幻音决得来最为容易,直接跟女帝开口要,她就给了,至圣乾坤功,花了点时间在幽州逮到了李嗣昭,也就有了,而且还免费给他提供了一口零嘴。 倒是那疯老道,一直没找到,或许只有剧情进行到某些地方,才会出现吧! 九幽玄天神功,那也算是大名鼎鼎的功法了,要不是系统太废了,连个剧情都提供不全,朱友珪也不会今天才被绑过来。 记下了九幽玄天功法的口诀,招了招手,一个手上拿着一只骨笛的白发帅哥走了出来,眼眉上有着666三个纹身,为他淡雅的气质添了一抹妩媚之感。 “师父!” “把人扔出去吧!这人还没到死的时候。”说这话时,寒无衣略微有点心疼,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经验包啊! 要不是不想让剧情超出掌控,他现在就…… “是,师父!只是徒儿有个问题想请教……” “御剑术最为重要的就是悟剑,领悟了剑意自然能够驱使如臂,自然就能够御剑飞行,你要是想学剑舞王我倒是还能给你提一点建议,可这笛子…我是真的不会!”见候卿又要问那让他头疼的问题,寒无衣急忙把他给堵上了,不让他烦自己。 至于候卿为什么喊他师父,这就是乱装杯的好处了,犹记得那一日,他好不容易才从娆疆跑出来,一个御剑飞行,就被正赶尸的候卿看到了。 之后就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多了个徒弟不说,还把御剑术给教了出去,换了本有缺陷的功法,而且他还看不懂。 这就有些无语了,最无语了的是,某人拿着御剑术,不御剑,要御笛,说什么帅且不失文雅。 还说什么触类旁通,能御剑,自然就能御笛,话虽让然没错,可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统的御剑术,充其量就是剑意的控制法门,你拿这玩意去御笛,就不怕笛子被剑意撕成渣渣。 “话说徒儿,你真的不试试为师这御虚游风,御空飞行可比御剑御笛什么的帅……人呢?”看着没了人影的候卿,寒无衣无奈的叹息一声,不就是让你实验个功法而已吗?至于跑得那么快? 自从六年前,借鉴一些江湖上吸食他人内力精气修炼丹的功法,升级自身功法后,为了安全,拿一个倒霉蛋实验,把人搞成了干尸,整个御灵团就没人再敢练他那自创的功法了…… 转身就回去研究,怎样把九幽玄天神功给融进吞天魔功里了。 没错,经过多年的借鉴各种武功,寒无衣把盗版的北冥神功升级了一次又一次,以及可以吞噬万灵精气血肉已经魂念修炼,不再拘泥于内力气血,将其命名为吞天魔功。 如果这个时候跟不良帅对上,就算还是打不过,那也能够掰一掰手腕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吞天魔功也能以万灵为血食……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啪嗒!啪嗒……” 一阵算盘拨动的声音响起,昏暗的油灯下,寒无衣正在以小九规计算着这几个月的进账。 纯入账八万七千零四十九两,支出五十九万…… 砰! 算盘直接被寒无衣给摔了出去,算珠滚的到处都是。 又是这样!,每个月,开的酒楼,布庄收入永远赶不上支出,要不是当年离开娆疆的时候借了些银钱,御灵团根本就发展不起来。 要是仅仅打入内部,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钱,可要想接触到一些真正的核心,不止需要出众的能力,也需要不少钱来打通关系。 “嗯~” 突然寒无衣面色苍白,捂住胸口趴到了桌子上,身躯颤抖,一道道黑气冒出来,又有道道白气升腾,两种雾气并没有泾渭分明的占据寒无衣的身体,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会儿白气被卷进黑气,一会黑气被白气撕开,混乱不堪,个不相让。 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寒无衣才缓缓趴起来,此刻他已经是满脸大汗,雪白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透着道道殷红。 又来了,强行容纳各种功法造成的内力驳杂,时不时的就给他来这么一下,真的是烦死了。 看来得找两门高级一点的功法做核心,来引导暴动的两种内力了,只是应该到哪去找呢? “咚咚!” “进来!” “公子,正熙堂主传来消息,蒋昭义已死,玄冥教已经派出了四大阎君前去捉拿李星云,不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还请公子示下!”玄霜抱拳请示道。 “按兵不动!静候时机!” “可是……”玄霜抬起头想要提出自己的看法,可寒无衣已经不知所踪。 当寒无衣从居英山赶到青城山剑庐时,正好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竹屋,站在树冠上,跟树下的阳叔子跟上官云阙一起看李星云挨虐。 眼睛一瞟左右,左边乱石后的是一群戴着面纱的女人,是盟友,可以忽略。 往下偏又些的草丛里趴的白衣门徒,最前面那个最显眼的白毛就是想拱自家小白菜的那头猪吧! 要不要现在就弄死他? 抬头看了看天空,否决了这个想法。 算你命好! …… 看着李星云被幻音坊的人带走,陆林轩被张子凡带走,寒无衣看了看脚下的阳叔子,身子一晃消失不见。 “哈哈哈……” 终南山,藏兵谷中,袁天罡正死死地顶着面前的星盘,看着星珠的运转,直到星珠停下,顿时仰天长笑震得屋子左摇右晃,灰尘掉落。 “荧惑暗,贪狼隐,摇光玉衡齐耀紫薇,大唐中兴起,盛世将至,不枉本帅殚……” 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什么都还没做,他的计划都才刚刚开始,天象怎么就变了呢? 忽然,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一卦,乱离人,九幽愁,仙临铸世。 当年一直在注意着李星云的成长,确保将来一定在掌控之中时,忽觉天象有变,算了一卦,得出了这一箴言,他以为是大唐复兴有望,派出不少人,寻找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数年来,没有半点音讯,他一直还以为是自己算错了,仙神踪迹又岂是凡人可以捕捉到的。 …… 张子凡抱着陆林轩驾马跑到了一处驿站,抱着陆林轩就朝里走,突然一只脚在眼前放大。 嘭! 咣啷啷! 驿站的门牌被撞倒,门牌砸在张子凡身上,门柱砸在他身上滚落在地。 寒无衣抱着陆林轩,从张子凡身上踩着过去,走了一段,回头看了眼身后,吓得躲门后偷看的驿差关紧了门,不敢再看。 见这人如此识趣,寒无衣也就没杀人灭口的打算了,直接抱着陆林轩御剑离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他死,我便屠了这个天下 救下陆林轩,将之交给春音秋律二人,寒无衣便接着朝终南山赶去。 来到终南山上,看着位于下方的藏兵谷,寒无衣朝身侧伸手,虚空一阵蠕动,手臂居然插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拎出了毛茸茸的一团东西。 刚刚拿出来,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散了,露出了一张过分漂亮的小脸,粉嘟嘟的,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分外可爱。 “啊~” 抬手打了个哈欠,迷离的双眼茫然的看着寒无衣,不知道把她叫起来干嘛。 看着面前可爱呆萌的小狐狸,寒无衣心中没有半点波澜,拎着她的后衣领,举高朝藏兵谷,冷声道:“把阳叔子的位置告诉我,不然就把你扔下去!” 扔下去?下去是哪? 九渊回头努力睁着朦胧的双眼,看向寒无衣,寒无衣手腕一弯,将九渊放低了一点,九渊顺着方向望去,顿时回魂,一个翻身,直接报上了寒无衣的胳膊,九条尾巴缠了上来,挠过寒无衣鼻尖,鼻子痒痒的。 “哥哥!哥哥!有话好说,区区客串雷达而已,很简单的!”九渊抓着寒无衣的手尖叫道。 寒无衣看着下方藏兵谷有不少人冲了出来,在下方的树林中寻找着自己,脸色顿时一黑,拽着尾巴将九渊从手上拽下来,扔到地上,冷然道:“快点!” 九渊红了眼角,泪水在眼眶打转,揉了揉尾巴,又搓了搓已经红了的手臂,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却不敢哭出声,默默地开始扫描绘画平面图。 至于全息投影,脑海投影,这种高级技能,她目前还没有…… 拿到平面图,寒无衣扫了一眼,掏出火折子点燃,看着图纸被燃尽,才一个闪身消失。 九渊委屈的抱住了尾巴,这才敢呜呜的哭出声。 有了平面图,藏兵谷在寒无衣眼中再无所遁形,轻而易举的潜入了。 要不是这里是不良人的老窝,他还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压根就不需要潜入。 悄咪咪的摸进了一间房间,阳叔子正目光慈爱地看着床上的李星云,叹了声气,将李星云扶起来盘坐好,也坐到他身后,开始运功,准备以命换命。 嗖! 嗖! 一阵劲风吹过,将烛火拔得老长,险些熄灭,又是一道劲风将烛火带灭,房间的光亮顿时暗了不少,一个头戴斗笠脸覆铁面的人站在床边,他的对面是一位身穿紫袍,头戴白玉冠的俊美青年。n 看到青年的一瞬间,阳叔子呆住了。 “阁下深夜到访藏兵谷,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一尽地主之宜!” “什么时候,你袁天罡也学起了通文馆那群伪君子的作风了?” 面对来人的嘲讽,袁天罡没有动怒十分平静的说道:“我中原之地向来崇尚礼仪,又岂会做那蛮夷之事!” 要不是在寒无衣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就如同一头时刻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他才不会跟寒无衣打嘴炮,这世间的奇人太多了,谨慎一点总没错。 要是戎武山没塌,狂澜没死,已经万雄帮没有莫名其妙的没了,他早就让寒无衣跪地自裁了。 理由,就凭他是袁天罡还不够吗? 可狂澜跟余万雄身死,让他在多年的无敌中清醒了过来,就连不死之身的狂澜都死了,他这区区长生又如何不能死? 更何况,被身躯所困,只能蜗居万雄帮的那个怪物都成了具死尸,虽然他也能做到,可那近万的万雄帮他也是没有能力灭掉的。 此世,他也并非真无敌,他不怕死,可若他身死,谁又能全心全意接过复唐的大旗,舍生忘死? “人,总是会变的。” 寒无衣挑了挑眉,不去想这人跟自己了解到的袁天罡为什么不一样,但并不妨碍他救人。 只不过救的不是李星云罢了。 “这个人,我要带走!”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是不良人!这是规矩!”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你觉得你是强者?” “本帅……” “他死,我便屠了这个天下,为他陪葬,包括你!” 袁天罡被气笑了,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吗? 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凝神看去整个屋子已经被冰封,李星云脸上爬满了寒霜,包括他的身上也是,唯独阳叔子跟寒无衣身上没有半点。 这样的控制力,在天下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还算不上什么…… 就这么一个愣神,寒无衣已经带着阳叔子溜了。 上官云阙从门后面走出,不解的问道:“大帅为何放他们离开,虽然那个年轻人实力强劲,应该也不是大帅的对手吧?” 虽然他晚到了一步,没有碰上寒无衣与袁天罡对峙的一幕,却也碰上了寒无衣带着阳叔子离开,所以才有此一问。 “他是不强,可他身后的那个人很强,至少与本帅不相伯仲。” 心情不错的他难得给上官云阙解释了一句,便出了房间,他得去安排一下,让人查查阳叔子,这位意外捡到的弟子,这些年都去了哪? “让一个不良人,为李星云疗伤,计划继续!” “是!” 正在思考着是什么人能够让不良帅忌惮,听到袁天罡的吩咐,上官云阙立马应声。 上前就要抱起李星云,前去寻找一个倒霉蛋,摸上李星云身体时手迅速缩了回来。 好冷! 仔细一看,李星云身上布满了寒霜,这个模样像极了当年他见到的万雄帮那些尸体。 那些人也是身上布满了冰霜,被冻成了冰雕死去。 他好像知道了不良帅在忌惮着什么…… “你走吧!去哪都可以,天下未定之前不要再回中原!” 将阳叔子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寒无衣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 寒无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还有什么要说的?是想跟他们道别?” 阳叔子摇了摇头,:“没有,大帅是不可能让星云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的,他绝不会允许我出现在星云面前,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不会有。” “那你叫住我是想说什么?”寒无衣微微侧了侧头,要不是这老头养了他十几年,他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我知道你不是此世之人……” 寒无衣闻言下意识地唤出煌灭,不过也只唤出个虚影便散了。 因为他听到了阳叔子的下一段话,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没有暴露。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我知道,你并非尘世之人,为的是这分崩离析的天下,一个王朝的覆灭伴随着的是各种天灾人祸,兵荒马乱,一个王朝的兴起是盛世的开端,但也是以战争下无数人的尸骸铺灸的,我不求你什么,只希望在这个过程当中,不要把他们卷进来。” 阳叔子的脸上多了几分苦涩“他们是无辜的,就权当是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可好?” 说完这一句,阳叔子挺得笔直的身子突然矮了几分,再也直不起腰来,头发花白,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哀莫过于心死,这可是他从一丁点养到大的徒儿,宛若亲子,可是…… “无辜?这天下无辜的人多了去了,谁又能在这乱世置身事外?” 寒无衣转过身,脸上隐隐带着怒气,看着阳叔子冷然:“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说是无辜,唯独他李星云不能,无论是袁天罡还是只都将宝压在了他身上,他就必须承担起责任,哪怕是被迫。” “这个天下需要一个主人,但这个主人并不是非他李星云不可。” 一摊烂泥也配? 等着吧!,等那个人出场,有了过得去的理由,他就给他来个李代桃僵,反正长得都一样,是不是李星云也无所谓,只要有人承载着天命除了灵魂,血脉名字等并无差异,相信只也不会说什么。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寒无衣御剑离去,阳叔子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道天边翻起了鱼肚白,阳叔子才离去,不过他并没有像寒无衣所说的那样,朝着中原之外离去,而是走进了一座小城,戴上了斗笠,戴上了面具,开始游历天下。 或许他应该去看看这个世道,去寻找自己那一刻冷却已久的心,去找找当年的逐云报国志。 回到那乡野酒馆,刚刚落下就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只见一个十分魁梧的“女人”走进了酒馆,这话说回来,女人有张胡子的吗? 一条大腿都有自己腰粗了,圆盘一样的脸上挂着一圈香肠唇,脸上还有一大颗痦子,硕大的胸肌快把肚兜给撑出来。 “姐姐,咱这魅力可真大,直接让这位小帅哥看直眼喽!”一道鸭嗓响起,寒无衣才注意这“如花”身边还有一个瘦猴精,那长相……依旧一言难尽,果然是亲姐妹! “呸!登徒子!俺知道俺姐妹俩倾国倾城如花似玉,你也不能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呀!怪让人不好意思的!”那长着一圈胡子的女人,一脸娇羞的捂住了脸。 寒无衣顿时脸色苍白,一个弯腰,扶着桌子吐了起来。 “小子你什么意思!” “两个丑八怪!我忍你们很久了!” “说谁丑八怪呢?!” 春音冲了出来,插着腰就要开始口吐芬芳:“……秋,你来!我不想再抄书了!” 前几次在寒无衣面前用错词语,被寒无衣喊上几个人逼着抄书,已经被弄出心理阴影了。 正在算账的秋律,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账本走了出来。 “抱歉了二位客官,拙荆见识浅薄,未曾见过二位这等惊世骇俗奇颜,一时言语不当,还请二位海涵。” “你这人会说话,文绉绉滴,听着好听,就是听不明白,妹啊!你听明白了不?” “姐姐,他这是夸俺两容颜绝世呢!”虽然倾城也没听明白,当她抓住了一个字眼,惊世,不就是绝世吗? “是嘛?你可真有眼光!那俺就允许你多多欣赏一下,俺们的绝世美颜。哇哈哈……”倾国哈哈大笑。 秋律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她有夸他们吗? 春音却是眼睛亮晶晶的,她好像找到了同道中人。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被倾国倾城那娇羞的作态给恶心到了的寒无衣,运起功法就要食尽二人血肉精气,通过二人去谋划辽国什么的,大不了到时候他亲自去屠国! 还没等出手,高大的李存孝就从天而降,轰的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除了肩头坐着的李存忠,手中还捏着一个人,寒无衣眸光一动,恢复了平静,要是有人收了这两个妖孽,那他不就只是恶心一时了吗? 反正这两个人,是这小子惹出来的,也该他兜着! 一刻钟后—— “张郎,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依旧是那个酒馆,春音秋律忙活着上菜,倾国倾城一左一右挟持着面目全非的张子凡,给他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再往他嘴里塞着,张子凡面如死灰,眼睛里全是绝望。 李存忠被打了一顿后,带着李存孝跑了,把张子凡给扔下了。 另一头是寒无衣,正对着手上一件小号的紫色儒裙,神色幻灭,正在要不要追上去弄死阳叔子,跟就此算了间挣扎着。 这一身衣服,是他最本愿触及的污点,阳叔子是怎么知道的?还把衣服都给带回来了! 他有理由怀疑,当初就是这老头把他衣服给顺了,害得他不得不穿了近三个月的女装! “师姐,逝者如斯,不要太过伤心!”李星云拍了拍寒无衣的肩头安慰道。 “师弟这是觉得师父他老人家仙逝,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寒无衣脸上挂起了和熙的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不是,师弟我不是……” “今天看我不为师父清理门户!” “啊!!!” …… 李星云被寒无衣一阵拳踢脚打,惨叫响彻天际,姬如雪想要拦上一拦,上官云阙死死抓住了她,这可是能从大帅手上逃走的人,就算打不过大帅,打他不得跟大儿子似得,想死别连累他啊! 陆林轩则是独自坐在一个角落,抱着个酒坛,一口一口的灌着自己。 多年的陪伴,悉心教导武艺,早就让她对寒无衣起了些晦暗的情愫,只是一直处于女儿家的矜持,不愿做先开口的那个人。 这一次的相救,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学着那话本里被英雄相救的小娘子,许下以身相许的诺言,还没开口,张子凡这小子就跑过来闹事,好不容易摆平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师哥居然又跟那女人以及那个娘娘腔来了,一开口就喊了一声师姐…… 她的爱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全程就她一个单相思,好惨的说。抱起酒坛倒了到,举高朝里头看了看,没了,放下酒坛,就进了酒馆,再去拿一坛。 一进酒馆,就看到春音跟秋律在接吻,手都伸进了对方的衣服中,特别是她的方向看去,秋律衣襟半敞,露出起伏的山峦,呆愣一瞬,关上门,走回桌便,嘴里念叨一句:“喝太多了,都产生幻觉了,醉了,醉了……” 嘀嘀咕咕的趴下就开始睡觉,其余人也没怎么在意,都以为陆林轩是在耍酒疯呢! 安静一瞬,打人的继续打人,看戏的再一旁一边吃喝,一边叫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唱大戏呢! 没有人知道,刚刚陆林轩究竟看到了什么,会对她未来的感情观,造成怎样的冲击。 第二天,寒无衣醒来感觉腰酸背痛的,一看,啧!屁股都还在板凳上坐着,人是在地上睡着,不疼才怪! 做起来,身上的骨头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这才好受一点,转眼被吓一跳。 李星云的脑袋埋在汤盆之中,双臂垂在桌下,这是自己把自己闷死了。 不至于吧? 虽然昨晚打完他,寒无衣就以一醉解千愁,一醉消万悲,拉着李星云喝酒,但上官云阙跟姬如雪可是跟着李星云一起给自己拼酒的,那两…… 在看到把酒坛套在脑袋上,躺地上的上官云阙,以及趴地上的姬如雪,寒无衣有点慌。 不会把他们喝死了吧?他要不要改变一下计划? “啊!” 一声痛呼,寒无衣转身看去,熟睡的倾国正拉着张子凡的胳膊啃呢!倾城则抱着张子凡的脚在嚼…… 嘶~ 果然,他留下这两个奇葩无疑是正确的,牺牲一个张子凡,不知造福了多少人。 而且,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张子凡跟应该感谢感谢他! 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呀! 揉了揉有些涨痛的脑袋,就要站起来,却感觉腿上一阵酸痛,要不是及时抓住了桌边,差点摔倒。 这个感觉,是腿麻! 怎么可能?他如今吸食了无数人的血肉精气,其中更是有余万雄那超过四百年的雄厚气血,只是以奇特姿势,睡了一晚怎么…… 看着趴在他腿上,睡在桌子下的陆林轩,寒无衣脑子直接宕机,什么也思考不了了,只剩下——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昨晚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事情? 双手抱在脑后,又躺回地上,静静回忆,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是不是忘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思绪单纯且混乱。 全然没有注意到,桌下陆林轩那红得如大虾一眼的脸。 “嗯~吧唧吧唧……” 李星云伸了个懒腰,砸吧砸吧嘴把一片菜叶吃了下去,才睁开睡眼,顿时被惊住了。 “李兄,救我!” “你们快松口啊!就算再饿也不能吃张子凡啊!” ……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陆林轩趁机爬出了桌子,开始整理衣服。 她也没想到原来自己喝醉了居然也能那么疯狂,一想到昨夜所做的一切,脸更加红了。 “越来倾国倾城两姐妹,对男人的威摄这么可怕的吗?都把大师兄……” 动了心思的陆林轩化身究极脑补怪,为寒无衣女装找好了理由。 寒无衣则依旧躺在地上,思绪混乱,他对陆林轩的好,一直都是图谋不轨。 之前都计划好了,在阳叔子死后就安排她十分偶然的从旱魃的地盘上经过,与其便宜张子凡那个对一统天下没什么作用的小子,不如替他拉拢一位大天位的高手,一位武器专家。 别扯什么是不是太冷血,利用与被利用,命运从来就是这么不公。 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让阳叔子去死,现在更是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令人瞎想的事。 烦呐! 烦死个人! 要是换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早亲手弄死阳叔子,把这个师妹给焊魃送过去了。 终归是阳叔子,影响了他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没能甩掉倾国倾城两姐妹,寒无衣一行人走进了一个小镇,在一家酒馆歇脚。 春音秋律也跟了上来,原因是存货被他们造光了,又得罪了通文馆的两位太保,待不下去了。 这一次妙成天,跟玄净天没有被女帝派来搞美人计,寒无衣跟她通过气了。 酒过三巡, 一个脏兮兮的猥琐老道进入了寒无衣的视线, 道一声果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喝酒了,太误事。 “姑娘……” “噌!” 张玄凌还没把脏兮兮的枯瘦放到陆林轩肩头,寒无衣就拔出了她的佩剑朝张玄凌脖子划去。 张玄凌后退一步躲过这一件,身形一转来到姬如雪身旁,拉起她的一只手,从手掌往小臂看去。 “我观姑娘绝非人间凡品——必是人间极品!” 在盯着姬如雪的脸端详一会后,摇头晃脑的说到。 “臭老头,你找死!” 刷! 又是一剑劈空,张玄凌又转到春音身边,又要故技重施,寒无衣一剑刺来再次逼退。 “喂!你这小子是不是诚心跟道爷过不去啊!道爷……不陪你玩了!”张玄凌朝着寒无衣怒然道,衡量一下双方差距,便改了话锋,就要走人。 已经大概率摸清了他的实力,寒无衣将剑送回陆林轩的剑鞘,便朝老道请客喝酒,张玄凌一听有酒,里面坐到桌前抱起一坛子酒开始往嘴里灌,一坛酒入肚,顿时倒桌子底下呼呼大睡。。 “师兄,你干嘛要请这疯老头喝酒啊?”陆林轩好奇的问道。 “龙虎山五雷天心诀,某向往已久!”寒无衣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仿佛想要五雷天心诀的人不是他。 “龙虎山?”陆林轩看着地上脏乱破败的张玄凌,不可思议道:“这人怎么可能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人?” “是啊!师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寒兄,据我所知,自从龙虎山的天师,张玄凌失踪后,天师府就已经断了传承,这人就算是天师府的人,也不可能会五雷天心诀,就算会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告诉寒兄什么的。” “就是,这一点小白脸说的对。” “上官云雀你闭嘴!骂谁小白脸呐!” “你们……” 寒无衣对于几人的劝说,完全不为所动,淡然的喝光了茶水,放下杯子,就回屋子去了。 这个时候,先睡觉,他可不想明天一睁眼就有个老头在床头看着自己。 从刚刚的交手上看,张玄凌现在的实力不过是中天位下游,根本就不是全盛时期的龙虎山天师。 待每天,李嗣源到来,张玄凌离开众人视线之后,他就去偷袭他张玄凌,以绝对的实力压制住他,浑厚的内力入侵体内,摸清五雷天心诀的运功路线。 到时候自己去仿造,虽然威力可能赶不上正版,但也算是多了门神通了。 手握雷霆,犹如司掌雷罚,巡察世间,何等惬意。 在这之后,那两个小零食他好像可以吃掉一个了吧?不知大天位的高手,能否给现在的自己,增添一点实力。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预定成了甜点的朱友珪,莫名身体一寒,差点走火入魔。 压下暴走的内力,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这里是地下四丈的密室,没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应该是强练九幽下卷的后遗症吧! 不在继续关注,也没有继续修炼,心神不定要是再走火入魔了怎么办?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从‘好’二弟那里拿到九幽上卷呢! 而他上方的密室中,被铁链锁住的朱友文已经是一副皮包骨的样子了,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寒无衣从他那拿到九幽上卷的藏匿地点,可是差点把他给吸干了,要不是他不想死那么憋屈,想要找机会跟寒无衣报仇,或许早没了。 对于寒无衣来说,想要一统天下焦兰殿前,朱友珪打入不良人被揭穿的那一幕,才是一统天下最好的时机。 当然,这是李星云识趣的情况下,要是他真的跟九渊正在刷的动漫里那么烂泥扶不上墙,那么……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生日 今天生日正在外面乐呵,就不更新了,明天三更奉上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如原着里面一样李嗣源跟女帝被不良帅以武力逼迫,向李星云俯首称臣,李星云又是仗着不良帅之威各种嘲讽二人不臣之心,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不过这一切都跟寒无衣没有任何关系了。 小镇外,一处树林中,张玄凌满身雷电流窜,一次次的朝寒无衣攻去,一次次被寒无衣踹飞,想走也会被寒无衣一脚踢回来。 来返数次,张玄凌一屁股坐在地上花白老人,犹如三岁稚童一般在地上打滚。 “我不玩了!你这是在欺负老道!我不玩了!” “你走吧!这次我不拦你!” “真的!?”张玄凌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喜地说道。 寒无衣没有搭理他,看了看两指间闪烁的电弧,直接转身离去,一枚石头飞来,头也不回的一道劲气击碎。 眼角注视着张玄凌躲着树后朝自己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飞速逃走。 低头看了看指尖闪烁的电弧,没有去追,就让这老头多活几年。 明明已经得到了五雷天心诀内力运转的路线,却不得其门而入。 就好像有一张银行卡摆在你面前,你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却没有秘密,难受得要死。 若非如此,再得到五雷天心诀决那一刻,张玄凌已经成了他的养料。 回到小酒馆,被告知李星云等人已经离开,寒无衣默然离开,他已经知道他们想要去做什么了,没必要再继续跟着,劳心费神。 不如直接去汴梁等他们,到时候看能不能早些完成任务,顺便吃点甜点。 一路上慢慢悠悠的走着,没必要着急,同时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含情脉脉,一个咬牙切齿。 含情脉脉看着他的自然是燕凌姣,至于咬牙切齿的便是上一代主角,百里登风。 “寒大哥,你看这糖人跟你像不像啊!” 看着燕凌姣手上那栩栩如生的糖人,寒无衣眼神微滞,便恢复正常,连武功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都有了,甚至还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高跟鞋,有这种鬼斧神工又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那做糖人的老板确实有点本事,就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眼,不大会功夫就能做出这样的糖人,属实厉害。 “你就为了这种东西,浪费了我近一刻钟的时间?” “我……”听到寒无衣微冷的语气,燕凌姣顿时有些慌乱,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这一路上走得已经够慢了,你还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浪费时间,是生怕我没办法错过这个机会吗?你除了给我捣乱还会什么?” “不是的,寒大哥,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 “够了!” 忍无可忍的百里登风,将一脸焦急解释的燕凌姣拉到了身后,对着寒无衣怒目而视。 “姓寒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凌姣不过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对于百里登风的怨怼,寒无衣直接无视,而是冷冷地说道:“她的关心,我自然知道!但这种只会给我添麻烦的关心,我不需要!” “而且,这些年,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她还非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我,难道不是因为她贱?没皮没脸的贱货!” 轰! 炽热的内力将地面打出一个小坑,碎土四射,吓得街上的人四散而逃,无数摊位被撞到地上,各种水果布匹撒了一地。 待人全部都跑光了,百里登风也压下了火气,以为燕凌姣一脸哀求的拉着他,眼底满是灰败的死寂,没有了往日的光泽。 糖人掉在地上,燕凌姣失魂落魄的走了,百里登风,一脸担忧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在他们走远后,寒无衣的身影出现,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糖人,擦掉泥土放进嘴里,别说这古代的糖,真纯甜得牙疼。 他就不信了,都说出这么重的话了,但凡有点自尊的人都会受不了,百里登风还能把燕凌姣给掰回来。 不过想了想这些年,自己对燕凌姣的所作所为,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去添把火,可想到燕凌姣刚刚那副绝望的表情,又狠不下那个心,对他来说,燕凌姣算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二特殊的人,要是换了别人,怎么来,他的心都不带一丝波澜。 只是,他就不明白了,这世界上怎么就有百里登风这样的二傻子。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燕凌姣态度十分冷淡,还时常恶语相向,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对燕凌姣的不待见。 好几次把燕凌姣弄得心灰意冷,这王八羔子都能把燕凌姣鼓励的振作起来,再一次来到他的面前,温柔体贴。 但凡百里登风动点歪脑筋,随便对燕凌姣嘘寒问暖一下,而不是教燕凌姣对自己嘘寒问暖,他也不至于这么纠结。 唉~ 燕凌姣好吗? 当然好,曲线玲珑,身姿曼妙高挑修长,可就是那如飞蛾扑火一般挚诚的感情,让他有些害怕。 她的感情就像一团火,要是靠近了就会融化他冰封的内心,他害怕心中的寒冰一点一点被融化之后,他就再也无法狠下心,再也做不到那样的决绝。 他只是一个过客…… 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暗叹一声:过客啊~~ 突然,寒无衣睁开了双眼,冷冰冰的说道:“你来做什么?不去,照顾燕凌姣,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就那么想把她,推给我?” 百里登风来到寒无衣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脸平静的问到,只是心中是否一样的平静,就不得而知了。 “人之一生或许很漫长,但那是在你们眼里,于我,不过眼一睁一闭罢了!”寒无衣的话里带着深深的沧桑与酸楚。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装逼,可从寒无衣嘴里说出来,还真不是。 上一世的种种,还如昨日之梦,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了还是依旧在梦中,好像唯有上上辈子,才是真实。 可那刻骨铭心的恨,切肤之痛,依旧记得清晰,又怎么能说是梦呢? “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受呢?” “那你又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呢?神仙不是无所不能的吗?更何况你当她是什么?物品?想推给谁,就给谁?”说道最后,百里登风开始气愤起来,又有了动手的意向。 “谁知道呢?我也不清楚。” 寒无衣转过身离开,语气淡淡。 “神仙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或许有,但我没见过,我也不是什么神仙,也没见过神仙,就是一条苟活的狗。” “你不是?那离枯怎么……” “不过是给只办事,给的好处,就是个称谓,没什么了不起的。” 寒无衣停下了脚步,微微侧首带了几分傲然:“虽然我没见过神仙,但神,我杀过!” 听着寒无衣自相矛盾的话,百里登风皱起了眉,想了想,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那凌姣怎么办?” “你照顾!” “你还是不是人……也对,你压根就不是人,怎么可能懂人的感情!”百里登风摸着心口,一脸哀伤眼神中带着眷恋。 “这里已经住进去一个人了,再也住不下任何人。” 寒无衣的脚步顿住了,他怎么可能不懂,就是因为懂,才不敢接受,一如当年被他敲断了双腿的女孩。, 他的亏欠,还未弥补,不想…… 寒无衣的脸顿时煞白,差点摔倒在地,他好像已经辜负了。 回头看去,百里登风已经消失了,转过头,一步一浅的离开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终归是不在亏欠。 好啊!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李星云,你以为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孟婆给我杀了他们!” 随着一声阴寒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姬杵着拐杖,走到姬如雪身后,为她解开了绳索,并对朱友珪微微躬身道:“冥帝,请恕老身不能从命了!” “孟婆,你也是不良人?”朱友珪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个时候,寒无衣才姗姗来迟,落在一次房顶看热闹,来得不算晚,应该还能见到名场面。 “对!连你身边最信任的人都是我派去的卧底!” “什么人!” 嗖!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掠过天际,来到朱友珪面前,一拳打下,朱友珪急忙侧身躲开,却不想不良帅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鞭腿扫去,一只青葱玉脂的手抓住了他的腿,一手掐住了朱友珪的脖子。 推开袁天罡的腿,朱友珪身上不断有暗红色的气体冒出,钻进寒无衣的手掌,脸上表情惊恐狰狞,仿佛在遭受着莫大的痛苦,却被寒无衣掐住了脖子,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李星云几人惊恐的表情下,朱友珪的身躯渐渐干瘪,寒无衣却是眉头一皱,旋即扔掉了半死不活的朱友珪。 也不知道是力太大,还是被吸取八成多内力精气的朱友珪身体太虚,就那么摔死在地牢的通风口上,血液顺着风口朝着下面滴落。 “呵!你是真的以为本帅不杀你是在怕你不成!” 被抢了人头的不良帅十分的恼火,对寒无衣怒斥道。 “你不应该怕我吗?” 寒无衣衣袍一荡,一股强劲的气流顿时朝四方扩散,将地面上的尘土碎石吹开。 吹得袁天罡衣摆飞扬,被寒无衣内力刮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莫名的寒意包裹了他们。 “嘶,真冷啊!妹,我咋感觉回家了呐!” “姐姐,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 “寒少侠,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是你师父知道了有如此实力,必定老怀欣慰!身为实力超群的师兄,应该不会阻碍师弟的未来吧!” 对于袁天罡话中有话的话语,寒无衣压根就不去理会,径直走向李星云。 “师姐,你好厉害啊!刚刚那气势,比朱友珪那大天位还强,你是不是已经在大天位之上了?以后能不能对师弟照顾一二啊!” 对于李星云吊儿郎当的态度,寒无衣挑了挑眉,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说道:“殿下,该登基了!” 李星云吊儿郎当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看着已经染了血的焦兰殿匾额,难得带了几分严肃。 “这焦兰殿前,曾有朱温逼宫篡位,杀我李家满门,如今更是朱家父子相残,都是为了那张龙椅,这个皇帝我不想当,更不想去做那张椅子。” “殿下不可!” 袁天罡慌忙跪下道:“殿下,如今正是登基的大好时机,只要殿下登高一呼,天下百姓必然揭竿而起,天下诸侯必将响应,到时何愁天下不定!” “袁天罡,这个皇帝谁做都是一样的,反正你需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不是吗?” “殿下……” “不必再说了,我此生只想做个闲云野鹤,可没兴趣做什么天下共主。” 说着,李星云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寒无衣叫住了他:“李星云,你真的要放弃这九五之尊?” “不错!我不想当皇帝,也做不好皇帝!”李星云脚步一顿。 “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 李星云离开,跟着他来的一群人,也跟着离开了,只留下一众不良人,跟不良帅寒无衣在那。 “李星云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皇帝谁做都一样!” “你想做什么!” 听到寒无衣的话,不良帅质问道,同时身形一晃,来到寒无衣身后一拳砸下,寒无衣回以一掌。 轰! 强大的劲气扩散将两侧的龙型石雕炸的粉碎,不少人哪怕隔了老远,依旧被震得内脏破碎吐血身亡。 孟婆跟上官云阙被逼得倒飞数丈,半跪在地嘴角有殷红垂落。 “李家的皇帝谁做都一样,也不是非李星云不可,你说对吗?——袁天罡!”寒无衣贴近不良帅,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究竟是谁?阳叔子有多少能耐本帅清楚的很,就算你天资绝世,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几年的时间里,达到这样的高度!” 寒无衣没有理会,不良帅的质问,轻笑一声转身离去,不良人想要阻拦,不良帅一抬手,便让开了道路。 寒无衣回头看了眼袁天罡,嘴角含笑:“明智的选择!” 待寒无衣离开后,上官云阙悄悄来到不良帅身边道:“大帅,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你去拦?” “不不不!大帅你都拦不住,就我这点本事,哪敢啊!” 不良帅回头看一眼上官云阙,听不出喜怒,吓得上官云阙矢口否认。 没去搭理这个墙头草,不良帅抬头望着天空,面具眼睛处,只有黑漆漆的两个洞,看不到一丝情绪。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不知与仙斗当如何?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糟糕透顶 没有按原计划,去玄冥教总舵干掉杨炎杨淼,寒无衣离开了大梁皇宫。 一个大天位的朱友珪,尚且无法让他如川流奔走的内力增强多少,那区区两个中天位的蝼蚁,想必更是不堪。 与其往大海中投下两块毫不起眼的石子,倒不如给点心上放两颗红枣,顺便撒上些许芝麻,这样吃起来也顺心一点。 就是不知道,那三块点心什么时候才熟呢?有些等不及了…… 刚出汴梁城,就看到了燕凌姣跟百里登风,身边还有李星云几人。 他们这是……在等我? 不着痕迹地扫了几人一眼,缓步走到几人身前。 “寒大哥~”燕凌姣一声寒大哥哥喊的那叫一个柔肠百转,眼中水雾弥漫让人不仅为之心颤,寒无衣挑了挑眉,这番作态可从来没见过,这是怎么了? “大师兄~”陆林轩用腻得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撒娇道。 一旁的张子凡摇不动扇子了,扇子一收,扇柄捏的咔咔响。 “哼!”百里登风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明确表明了自己对寒无衣的不待见。 寒无衣见此算是知道二人为什么这样了。 感情这么争芳斗艳,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看谁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幸好什么都没做,不然可就是修罗场了,虽然直接杀了就啥也不会发生。 不过怎么感觉莫名的心酸呢? 寒无衣心想他应该是想家了吧? “你……真的是师兄?不是师姐?”李星云略显迟疑的问道。 “眼不瞎都能看出来!” 寒无衣没好气的话,让李星云捂住了胸口,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姬如雪扶住了他,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寒无衣嘴角一抽,又是一朵烂桃花,别人的烂桃花都是异性,为什么我的桃花就都是同根? 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正眼巴巴等着他回应的二女,嗯!也不是全是同根生,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啊! “你们怎么还在这?” 见寒无衣压根就不回应她们,陆林轩气得跺了跺脚,撇过头一副我生气了,还不快来哄我的样子。 可惜注定是眉眼抛给瞎子看了,寒无衣对她从一开始就是满心的算计,要不是那天出了点情况,让他有些举棋不定,早把她给扔焊魃地盘上去了,怎么可能去哄她。 当然,要是李星云没被寒无衣其实是个男的这个事实刺激到,或许会屁颠屁颠的来哄她。 至于张子凡,见过寒无衣的实力后,他可没这个胆当着寒无衣的面撩人家师妹。 而百里登风看着将双手握在胸前,低着头,不让人看到表情的燕凌姣,正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怎么可能去看陆林轩。 寒无衣捧起燕凌姣的脸,与她对视,两道晶莹的泪痕划过燕凌姣姣好的脸庞,她眼神戚戚,神色黯然,被寒无衣捧起面颊时,泪水流的更凶了,可就是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寒无衣用老拇指擦去了燕凌姣的泪水,燕凌姣顿时止住了眼泪,呆呆的望着他。 百里登风怒从心起,抬拳就要打,又生生的止住,放了下来。 算了,算了! 既然他给了她希望,就不会让她失望的,毕竟之前他从来没有给过一分希望。 可想到之前,寒无衣也从来没有明确的拒绝过燕凌姣,只是态度疏离,顿时火气压不住了,一拳打在了寒无衣脸上。 这一拳,让众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百里登风居然会朝寒无衣动手,他不是寒无衣的下属吗? 下一刻,百里登风的拳头一拧,从寒无衣的脸上移开,一个翻身半跪在地上,双手诡异的扭曲在身后,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将他绑压在那。 “寒大哥,你能不能放了登风大哥,他是无心的。”看到百里登风的诡异现状,燕凌姣求情道。 寒无衣眸光闪了闪,什么叫无心?要是刚才他反应不过来,挨上那么一拳,非破相不可。 看来燕凌姣终究是被他伤了心了,明明是自己一直所期盼的,可还是感到一阵心慌气闷,就好像当初算计胡列娜,算计千仞雪成功时的那种莫名惶恐。 这一次也要一样吗? 寒无衣挥手解开了对百里登风的压制,不去理会他那愤恨的目光,朝李星云问道:“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要是换以前,有人敢朝自己露出半分恨意,他都会千方百计的杀了那个人,如今居然能容忍这样的威胁在身边。 这样的感觉……糟糕透顶!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就问你一次 因为某个不成器的东西想要退隐江湖,刁蛮小师妹也跟他赌气,陪着那摊烂泥跑了,张子凡这舔狗也跟着跑路了。 寒无衣到落了个清净,潇潇洒洒的回了居英山,准备一年之后‘龙泉宝藏’现世,天下人去抢那所谓的圣蛊。 他自然是悄咪咪的去云长故里偷真正的龙泉宝藏了,虽然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也没什么武功秘籍,但那满地的金银珠宝才是他需要的。 御灵团打进各个势力内部,想要接触到真正的核心,那就只有立功跟打点两条路。 立功,他们又不给寒无衣付报酬,怎么可能帮他们白打工,那就只有打点这一条路了。 至于怎么打点,还用说吗?懂得都懂。 而且招募新成员,培养新鲜血液哪一样不需要钱? 更何况,御灵团一直以来都处于隐世转态,能够运转完全靠御灵手出任务时赚点外快,勘察手打探消息时隐藏身份选的职业来的钱,堪堪能够保证整个御灵团的运转,几百年了都没攒下什么钱,这些年来更是把目标放在打入敌人内部上,就更没什么经济来源了。 现在御灵团还能正常运行,全靠当年寒无衣跟娆疆“借”了一大笔钱。 虽然借的钱足够多,当年可是把九渊的空间都塞满了,足以养活几万人。 也耐不住御灵团只出不进啊!短短八年的时间,就已经捉襟见肘,哪怕是把阳叔子毕生积蓄都给“继承”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女帝又防他跟防贼似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泄密,他一定让其后悔他娘把他生出来! 不过现在嘛! 想到某个在汴梁就打算悄悄溜走又“不小心”被玄霜逮住的蟊贼,他最近应该是不会缺钱了,就是会缺德。 “唉……钱呐!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看着桌上被勘察手们送来的情报,都是对于云长故里可能藏有地下宝库的地方的探索。 但大多都是古墓之类的,还有不少溶洞,甚至是曾经的河道…… 其中一份十分的奇特,居然是盐池中藏着一口打不开的棺材,上面雕刻着龙纹,推测可能是哪一朝的废帝。 寒无衣拿起这份报告,嘴角含笑这不就来了吗? 可惜李星云刚刚归隐,整个天下都在寻找他,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太容易吸引目光,不然他现在就去挖宝贝去! 正在踮着脚研墨的九渊突然抬头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忘了,龙泉宝藏没有李家血脉是打不开的呀!”话音刚落,寒无衣就一个爆栗敲在九渊头上。 九渊吃痛捂住脑门,泪眼汪汪的看着寒无衣,十分委屈,她没说错什么呀!凭什么打她! 寒无衣默默打开系统空间,拎起九渊的后衣领,就把她塞进去,任后关闭空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被塞进空间的九渊顿时呆愣住,打转的泪水也停了下来,刚刚宿主哥哥是不是打开了她的空间? 眨了眨眼睛,顿时一片朦胧,原来是眼花啊! 吓她一跳! 寒无衣将泼冷水的九渊扔进系统空间,坐在案前揉着眉心,缓解烦躁。 这么关键的事情他居然给忘了,看来还得着重谋划一下啊! “咚咚!” “进来!” 随着寒无衣话音落下,燕凌姣托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随手关门。 寒无衣眼神微动,便移开视线,声音微微泛冷:“你这是做什么?” 无他,只为燕凌姣今夜穿的着实清凉,一袭薄纱披在身上,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随着走动摇曳不定,半遮半掩引人遐想。 甚至,寒无衣能清楚的看到那红色抹胸上的兰花。 “寒无衣,我就问你一次,你真的不知?” 燕凌姣将托盘重重的落在案上,美眸之中水汽弥漫。 寒无衣沉默以对,再也不敢以前那样,直言不知。 要是这一次,他在装傻,燕凌姣就真的要离他而去了,明明之前他一直是这样期望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随着寒无衣的沉默,燕凌姣凄笑着转身离开,眼中的泪水在转身的一瞬间夺眶而出。 寒无衣心忍不住一揪,身体比思想更快,一把抓住了燕凌姣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四目相对,燕凌姣眼中泪水不断的打转,神色凄哀。 寒无衣的心颤了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涌出,回想刚刚那莫名的心慌,寒无衣有些不解,明明无论上一世,还是上上辈子,就算心中再不舍,也能决然果断,这一世怎么就优柔寡断了呢? “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给我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挽留我!” “我不是个好人!”不敢回应,不敢接纳! 燕凌姣的质问,寒无衣只能苦涩的的闭上眼睛,语气哀伤说道。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燕凌姣抚上寒无衣的脸颊,依旧痴心不改。 寒无衣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知道,从他救下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那漠然的眼神,是一种对天地对万物,对生命的漠视,无情冷性。 可偏偏脸上却又挂着如春风的笑容,笑得如那千年的冰川一般冻人,面不改色的杀死了那个淫贼。 仿佛杀得不是一个人,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心头泛不起半点波澜。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是一个无情的人,心中劝告过自己不要靠太近,不然容易受伤。 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如那扑火飞蛾一般朝着他扑了上去。 她见过,寒无衣剑斩仇人九,也曾见过寒无衣剑劈戎武山,也去过那尸横遍地的万雄帮,自然是知道寒无衣修习的是邪功。 “不管是仙也好,魔也罢,我从来求的都只是可以陪在你身边而已。” 说着,燕凌姣闭上眼睛朝着寒无衣贴近,却感觉一只手掌抵住了脑门,睁眼看去,只见寒无衣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你真的决定好了?” “无论是万人唾骂,还是……” 话还没说完,寒无衣就被燕凌姣一个翻身压在了案上。 “寒无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寒无衣脸色一黑,他不是个男人?今天他非让她感受感受他是不是男人! 不过在此之前…… 嘭! 窗户突然被打开,一个小女孩被扔了出去,一屁股砸在地上,先是一愣,眼眶一红,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张嘴欲嚎,一道人影闪过小女孩顿时消失不见。 “不要!别在这!去...去塌上……” …… ………… 手指翻翩,剥开云雾,乍见白皙一抹,跳脱如兔。 没有了那薄纱裹缚,又露出云晕两朵,像那雪山初露霞云,又似初雪梅开两侧。 人言高耸之下,必有溪秀。 渐渐往下便是那桃花源头,入指温润处,呢喃呓语起 一夜云雨,快活不休,家有此妻,枸杞难医。 抱着九渊跑远,百里登风揪了揪九渊的尾巴,呢喃道:“原来是真的呀!” “嘶~” 手臂吃痛,松了力道,九渊趁机跳下来,朝着百里登风呲牙,粉粉嫩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湿漉漉的,呲着小虎牙威胁着百里登风。 那模样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过分可爱,让百里登风的心神一晃。 旋即错开眼神,暗道一声果然是狐狸精,养这么个玩意,那混蛋就算是神仙也不是什么正经神仙。 凌姣跟了他…… 右手抚上心口,冰冷的脸上难得几分温柔,眼神多了几分眷恋。 “汝嫣,凌姣她终是得偿所愿了,你觉得这样的结果好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翌日清晨 驻留居英山的御灵团成员,发现燕凌姣居然盘起了发,做了妇人装扮,不由错愕一瞬,旋即送上了祝福的话语。 这些年,燕姑娘与主上之间纠葛,他们都看在眼里,如今终于修成正果,自然不会吝啬言语。 可每有一个人祝福,燕凌姣便多慌一分。 虽然昨夜与寒无衣一夜燕好,可寒无衣并未承诺她什么,无名无分,一个外室,连通房丫鬟都算不上,如何能不慌,要是寒无衣因为昨夜的不矜,认为她是那种女人,不要她了…… 胡思乱想之下,一瞬间不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等到了,星灵堂,寒无衣正在会客女帝,商讨着不良帅接下来会有何种动作,燕凌姣刚从外走进来,顿时一愣,急忙就要退出去。 寒无衣叫住了她,将她叫到身边坐下,燕凌姣一脸惶惶,不明白寒无衣是什么意思,这种场合她不应该在场的。 “寒兄,你这是?” 女帝黛眉微蹙,有些不满,在她的印象里,燕凌姣好像是寒无衣身边的丫鬟,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交谈的场合。 不过,女帝似乎忘记了,她现在是男装,一个大男人,做出了女儿姿态,实在是…… 这不,燕凌姣十分警惕的看着她,朝寒无衣身边靠了靠,宣誓主权。 “我夫人,可以全权代表我,自然能够出现在这。”寒无衣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同时眉头微皱。 “那我算什么?” 女帝骤然紧握双拳,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露出勉强的笑容,朝寒无衣拱了拱手道:“那小王就在这恭喜寒兄了,寒兄新婚,小王不便打扰就此告辞,来日再来叨扰。” 说完之后,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唯有茶杯上倾斜的水汽预示着刚才有人离开。 寒无衣微微松了口气,急忙把两杯茶都给泼了,还好刚才女帝没喝,不然脸就丢大了。 这枯树叶怎么就那么难喝呢?茶叶不也是茶树的树叶吗?怎么差那么多! “寒大哥,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燕凌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用细弱蚊吟的声音问道,要不是功力深厚寒无衣还真不一定听得见。 “还叫寒大哥?” “夫...夫君。” 燕凌姣娇声喊了一声,红着脸低下头,耳垂都红了。 寒无衣轻轻拉过她,抱进怀中,燕凌姣身子微微一将,便瘫软在寒无衣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寒无衣,一脸幸福的闭上眼睛。 寒无衣轻轻抚着她的背,面色平静如水,好似完全无感。 上一世,每时每刻都处在算计防备之中,没有时间去思考,或者说不敢去思考,只是将活着回家,当做目标前行。 如今有了时间,他不妨停下,思考一些不敢去想的问题,比如穿越多年,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时间是相同的吗?要是他回去之后,他所在乎,所亏欠的人,都不在了这么办? 算上前世,他已经穿越四十年了,四十年…… 问九渊? 得了吧!问她还不如自己摸索呢! 话说回来——九渊去哪了? 居英山下,桃源镇上,一个戴着兽耳头饰的小姑娘正鼓着腮帮子,不知在吃什么,一手拿着一块糕点,一手拿着一个糖人,一串糖葫芦,正满脸兴奋地满街跑。 “折隔,折个,窝要辞!” “你慢点!”百里登风一脸宠溺地揉着九渊的小脑袋,笑着付钱:“老板你这是什么糕?给我来份!” “客官好眼光!我这糕可是……” …… 娆疆,十万大山,一个紫发紫瞳,绛唇的苗疆少女,拿着一张帛看了看,合上,便拿着一根竹笛走出了十万大山。 “小锅锅,人家来找你啦!”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转眼之间又是一年的时间从指间溜走,江湖之上多了一位名为三圣捏的整容医生……虽然在古代出现个整容医生很扯,但事实就是这么离谱。 而寒无衣手上也多了一份情报,与之同时送到手上的,还有一把通文馆的扇子,只不过上面多了个血手印。 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终于开始了吗? “小二,上酒!再来两斤熟牛肉……哎呀!大哥你打我做甚?” “妈的!牛你TM也敢吃,是嫌自己活太长了是吧?” “话本上不都……” “闭嘴!你个二傻子!” …… 看着正在训斥少年的青年,寒无衣将情报放进了柜台下边,掏出了一把大关刀。 开张一年多了,终于来第三单生意了! “二位,停你们这熟练的口气,想来平日里没少吃牛肉啊!一开口就是两斤,现在先跟某家去县衙走一趟吧!”爷要领赏! 青年停止了对少年的训斥,看了看寒无衣手中一丈多的大关刀,又看了看手中二尺四的剑,放弃了动手的念头,朝寒无衣露出一个微笑拱手道:“这位朋友,内弟初出江湖,不懂言语,还请勿较真,在下……” 话还没说完,寒无衣就一大刀拍晕了他,一脸嫌弃。 什么鬼?想让自己放弃到手的赏金?脑子没病吧? 再转头看向少年,少年已经十分识趣的将自己给绑好了,钱袋也摆在了前面。 看少年这么上道,寒无衣也没打算拍晕他,关了店门,去了一旁给客人临时栓马的位置,一刀砍下养了几个月的牛的脑袋,拎着牛头走出后院,拉起昏过去的青年的一条腿托着走,用眼神示意少年走前面,少年一脸绝望。 出门之前就听家中长辈告诫过,但凡野外酒馆,客栈,只要在门口养了牛的,就决计不能进去,就算进去了,也只能吃素面不可提及半个肉字。 近些年,不知是那个狗日的缺德玩意儿,开了家酒馆,再门口养了头牛,有个初出江湖的少年,就像他一样按话本子里的豪侠们一样的点菜,结果人家就还真上了牛肉。 如今正值乱世,牛金贵着呢!哪怕是盛世之时牛也比人珍贵,吃牛是违法的,就算是点牛肉那也是图个嘴瘾,也不会有人真的上,至多也就一盘荤菜。 可没想到那缺德玩意儿,不干人事,不仅上了真牛肉,还把你给送官了,得了大笔的赏钱,还昧下了整头的牛。 自此开了一个头后,这样的酒馆遍地开花,无数江湖豪侠,以及官府被坑惨了,天怒人怨,官府不想再白白浪费钱财,就想驱使着江湖豪侠们去把这些酒馆剿灭,一正这股歪风邪气,没想到开酒馆的居然都是一些江湖上一顶一的高手,剿灭不成反被劫,养牛的酒馆就此成了江湖的梦魇,官府不厌其烦的吸血蚊子。 少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怎么就点背到这种地步,才入江湖便出了江湖,不!应该说半只脚都还没踏进江湖,江湖梦就被这可恶的老板给扼杀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想进江湖了…… 领到了赏钱,在县令咬牙切齿的目光下,寒无衣十分淡然的走了出去,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等李星云被朱友贞抓住,将天下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他就可以去挖龙泉宝藏了。 到时候就不会缺钱了,就连起兵的钱也有了。 只需要等天下诸侯去朱雀门前相会,群龙无首之际——一统天下!只交给他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只需要天下大定再创盛世,他就可以……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被李星云从手中骗走张子凡,初登大宝的朱友贞为了维护自己的帝皇威仪发兵讨伐潞州城,誓要拿下李星云。 而寒无衣就等着朱友贞把李星云给逮着了,好去放血,内部有人压根不带怕被发现。 至于假李,啧~虽然这些年御灵团主要是渗透,天下各个势力都打入了一部分,而不良人玄冥教分舵,究竟是他的人被策反了,还是他的人打入不良人,谁知道呢? 终究是不敢大肆打探,就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袁天罡注意到,什么时候被阴了都不知道…… ………… “公子,李星云的血我带来了!”钟小葵低头恭敬的递上一个竹筒。 寒无衣手一挥竹筒就落在了单雨童手里:“去把,注意不要引人耳目。” 单雨童淡声应是,身躯慢慢变成虚幻消失,刚刚的居然是个残影,单雨童又快了。 “你继续潜伏,暗中拉拢控制玄冥教骨干,以及梁国大臣,这个天下已经乱了太久,该结束了。” 钟小葵低头不语,脸上不悲不喜,仿佛只是一个工具人。 看她这个样子,寒无衣略感无趣,抬手印在她的脑袋上,钟小葵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地抬手又生生止住,放了下去。 这个小动作,寒无衣看到了,也毫不在意,不过是正常反应而已,既然及时收手了那就算了。 “嗯哼!” 一股强大的内力从百汇涌入奇经八脉,一阵撕裂的巨疼袭来,钟小葵身体一晃忍不住闷哼一声,咬牙忍受着各处筋脉传来的痛苦,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着这股精纯的强大力内力。 功法运转数个大周天后,彻底炼化寒无衣灌给她的精纯内力,钟小葵身上一股气势突然爆发,却又瞬息内敛,这里可不是安全地方,能留个后手就留。 睁开眼睛想要感谢寒无衣的赏赐,表一表衷心,却不见人影,之好把一切心思压下,回去继续潜伏,只不过这一次是真的倒戈了,不是因为师门之命不得不倒戈。 刚刚在寒无衣的帮助下,钟小葵突破中天位,成功跻身一流高手,成为一位少有的大天位高手,至于处于天花板的混元位……再练个几十年吧! 身为师祖给徒儿点礼物应该不怎么样吧?反倒很期待那便宜逗比徒弟知道了师侄都赶上他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想想就很期待,不过最大的可能……毫无反应,侯卿那家伙的脑回路压根就不正常! 回到居英山,侯卿就迎了上来,恭敬道:“师父此行可还顺利?” “还行!侯卿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吗?”寒无衣有些疑惑,平常都是在屋内问安,现在居然跑到山门口了,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师父,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来了一位自称是你朋友的客人,师母将她安排在了东苑里,您回来了就去看看。” “朋友?”寒无衣皱起了眉头,他在这方世界除了百里登风跟女帝外好像没有了吧? 等等! 寒无衣想到了某四个人,脸顿时一僵,转身就要离开。 “侯卿,从现在开始你没见过我,告诉我朋友一声我去云游四方去了十年八年的回不来,让她别……” “小锅锅!” 寒无衣话还没说完,一声独属少女的软糯声音响起,身上就多了只“树袋熊”。 “小锅锅,蚩梦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蚩梦 “小锅锅,蚩梦好想你啊!” 少女软糯的嗓音,带着浓郁的思念,背上的温软之感换个人或许会心猿意马。 寒无衣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美人投怀送抱自然是件美事,可如果这个美人是来跟你讨债的呢? “这位姑娘,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有个同胞兄弟跟我长的是一模一样,经常会被人把我们给认错了。你……” “你叫寒轻侯,你有个兄弟叫寒无衣,小锅锅好多年前你就用这个理由骗过我拉!我不可能再上当了!” 扒拉了一下没把像八爪鱼似的抓在身上的蚩梦给扒拉下来,寒无衣试图蒙混过关,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拆穿了,多少有些尴尬。 “小锅锅你为什么要骗我,当年我还是个十多岁的娃娃,你怎么开的了那个口,以前就算了现在你还要骗我,连借口都不打算换一个,你不觉得残忍吗?”蚩梦噘着小嘴,用竹笛戳着寒无衣的脸,气愤道。 你要我钱更残忍! “小蚩梦长大了,不好骗了呀!”寒无衣摇摇头,一脸宠溺的笑道。 “那是当然!”蚩梦一脸傲娇道。 “走,哥哥带你去看看哥哥的家,顺便给你介绍一下你嫂嫂!” “嘿!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干嘛要背着我找婆娘!” “……” “蚩梦啊~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你的不就是我的,何必分那么清楚?”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俩还不是亲的!”蚩梦爬上了寒无衣肩头,脑袋一歪,十分不屑的说道:“而且,小锅锅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你就是这么骗的我老爸把半个娆疆的钱财借给你的!” “既然你都说我是骗的了,那我凭本事骗的钱干嘛要还!” 寒无衣将蚩梦从肩头抓了下来,无所谓的说道。 蚩梦呆立原地,才几年没见小锅锅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趁着蚩梦被震惊的时间,寒无衣朝侯卿招了招手,跑回了居英山驻地,就要放闸门准备赖账。 “唉~唉~小锅锅等等我!” 最终寒无衣还是被蚩梦给缠上了,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他最想做的就是一巴掌拍死她一了百了,可因为当年为了骗~呸!借钱,寒无衣小露了一手,震慑娆疆二王,更是逼迫十二恫永锁山门,并接出鲜参让蛊王一家团聚,才借来了娆疆半数钱财。 如今,不还钱就算了,要是蚩笠闹起来,就算天下一统依旧是战乱不断啊! 至于蚩离,呵呵!虽说被自己震慑住了,可这王八早让袁天罡吓破胆了,没跟袁天罡汇报自己,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扶他上位,更麻烦。 要不是因为这是跟只的交易,他才懒得伤精费神的,又不是上一世实力不够只能细雨绸缪,精打细算,直接横推不就好了,谁不服就杀谁,多简单,反正只需要一统天下就完事了,又不需要治天下,可现在…… 看着山坡上正追蝴蝶的小姑娘,寒无衣重重叹了口气,燕凌姣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无声的安慰着他,寒无衣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的很长。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自李星云被朱友贞用潞州百姓相威胁,傻乎乎的自投罗网,已经月余,为了救他张子凡等人朝着汴州城赶去,由姬如雪与黑白无常交易先行潜伏进去,准备里应外合,女帝带着幻音坊九天圣姬也朝着汴州赶去,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不良人的目光也投向了梁州。 而云长故里,御灵团数千御灵手,正忙的热火朝天,无数勘察手正监控巡察着方圆百里内一切风吹草动,防止被人发现。 等女帝救完了人,寒无衣恋恋不舍的把温滔这个钱袋子给放了出去,毕竟接下来还需要他牵着李星云的鼻子走呢,哪怕再怎么舍不得那一项收入,也只能放人了。 温滔在走出御灵团时,整个人都难受的哭泣,在寒无衣的循循教导下,他已经对御灵团产生了浓厚的归属感……个鬼啊! 还不如在不良人呢! 虽然袁天罡为了维持不良人运作,也经常让他盗墓,可也只是偶尔,哪像寒无衣那王八蛋,恨不得他一天十二时辰都在墓里干活,就是周扒皮也没他这么扒的! 现在要放他回去了,要不是怕死,他恨不得点封炮仗庆祝一下。 看着温滔那屁颠屁颠跑掉的身影,正熙有些不解:“公子,明明我们早就可以起兵了,为什么还要:蛰伏呢?而且公子也不是看不上那摊烂泥吗?怎么还帮他?” “呵呵!我这可不是帮他,我只是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正熙挠了挠头,还是没理解,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寒无衣。 寒无衣抬头看天:“我在等一个有着紫薇命格的人出现!” 皇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更何况是这种有天命之说的玄幻武侠世界。 没有了上面的只钦定命格,谁能做? 虽然真假二李也没有紫薇命格,但也是李唐最后的血脉,李唐虽然覆灭余威尤存,再加上某个老怪物的布局,李唐最后的气数,国运尽皆依附于二人,勉强还是能拿来用用镇压国运。 等到下一个紫薇命格出现,便可替换二人更何况李星云还有一个气运之子的身份,可行性就更高了! 至于寒无衣是怎么知道气运之说的——九渊:你当我这些年的小说是白刷的? “九渊。” “啊!” 身侧的虚空突然探出一个脑袋,九渊叼着一根糖葫芦呆萌的望着寒无衣。 “赵匡胤他爷爷叫什么,还没找到吗?” “没呢!人家连他爸爸都还没查到叫什么呢!” 寒无衣当下黑了脸,没查到?这都几年了。 见寒无衣脸色不太好看,九渊藏起糖葫芦,小心翼翼地问道:“宿主哥哥,你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 九渊雀跃的表情才刚刚出现,寒无衣下一句话就让她表情瞬间凝固。 “从来就没有期望过,怎么会失望?” “嘤嘤嘤……” 九渊缩回系统空间了嘤嘤的哭着,在地上打滚。 “坏蛋哥哥,古代位面人家又不联网,你让我去哪查嘛!呜呜……” 听到九渊一直查不到的原因后,寒无衣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把九渊拉出来打一顿,系统很废他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这个结果不应该是早在预料之中的吗? 唉~ 心中再一次升起了找系统推销商投诉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接下来节奏就快一点了,我不想被说水了,直接第二季结束去第三季看大舅哥吧! 以下正文: 数月探寻,李星云终于李淳风假墓中寻得龙泉七星决二十四试,同时朱友贞恼怒女帝救走李星云,发兵凤翔,有鬼王相助势如破竹,幻音坊难以抵挡,女帝亦不是鬼王对手,城破之时寒无衣带着单雨童黑肱等人杀到,犹如神兵天降,一招击败鬼王。 待李星云赶到时,朱友贞的尸体已被旗杆穿破胸膛挂在梁军大纛之上,数万梁军受降,岐军正在进行收尾工作,幻音坊正在进行百姓安抚,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只得悄悄离开。 与此同时,终南山藏兵谷中,袁天罡一拳砸在案上将桌上的卦象震乱,没有人知道隐藏在面具下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y 收起桌上的铜钱再次撒开,袁天罡不住的摇头,: “乱了,全乱了!本帅三百年的心血……天命注定不可违逆吗?”明明当年他算出了大唐将亡,便开始布局,花了三百年的时间,才让本不该活下来的李星云活着,甚至还多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这一切,曾一致让他认为他已经扭转了大唐的命运,争取到一线生机,可今天,一切又回到了原轨,甚至下一朝国祚出现的时间也提前了数十年。 这究竟是怎么了?难倒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或者说是仙家手段,……………… 想着,收起铜钱又起了一卦。 “怎么可能?本帅怎么可能会算不出他究竟是什么人?仿佛就不存在于天地之间……” 袁天罡有些怀疑自己的卦术,期间,他不是没有想过,寒无衣是天上仙神,他一个凡人窥伺不了也是应该。 可明明十年前,他明明算出了谪仙临尘…… 忽地,袁天罡将桌上的铜钱摆出了当年的卦象,再看,静立无言许久。 良久,才嘶哑的吐出一句:“怎么可能…………” 而寒无衣这一头,看着勉强算得上是自己的连襟兄弟的百里登风,又拐带着九渊下山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幽幽。 那是他的系统…… “蚩梦,你真的不跟他们下山去看看,中原锦绣繁华,风光秀丽,可是娆疆见不到……” “我才不去!我看你就是想把我骗下山然后悄悄跑掉,我才不上当!” 计划失败!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不好骗了! 燕凌姣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蚩梦对寒无衣是什么样的心思,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可偏偏夫君就是假装不知道,还忽悠的蚩梦不敢说。 从她与蚩梦的接触上来看,这个苗疆姑娘是个有话就说,藏不住事的姑娘,也不知夫君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硬是骗得人家小姑娘不敢把心思说出来。 还有岐国的那位女帝,也不知是在顾虑着什么,每次来总是欲言又止,不就是男扮女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燕凌姣黛眉微蹙,她们这情况,怎么那么熟悉呢? 过了数日,袁天罡走出藏兵谷,朝着居英山而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居英山后山悬崖,,原御灵团先辈,修建的一座凉亭中,摆有一方棋盘,寒无衣盘做居中,两手各执黑白子,与自己对弈。 不知御灵团的那位先辈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想建个风景亭那也应该是在崖边吧,你直接修在捱子上也没什么,不过是凿条羊肠小道就下去了。 你直接将亭子修在一棵树上是什么鬼,咋滴生怕这亭子用的时间久了啊? 不过还别说,每当有风吹过,树枝摇曳,引动亭子颤颤,颇有乘风御虚之感,可真赤鸡…… 当然,最重要的是—— 亭子突然下沉,又往上翻起,一悠一荡,寒无衣放下手中的棋子,从怀中掏出一个茶壶,两个个茶杯,斟上,热气腾腾的两杯茶。 “袁天罡,来了就不要在上面站着了,没看见这亭子修的多危险吗?” 系统空间里,九渊举起还做握状的手,看了看又看看桌上空无一物的托盘,惊恐的张大了小嘴,带着哭腔喊到:“哥哥救命,系统空间闹鬼啊!” 嗖! 寒无衣身前突然坐了一个人,拿起寒无衣放回棋娄的黑子,放在了棋盘的格子里,寒无衣的嘴角抽了抽,不知是为怕鬼的系统,还是消遣自己的袁天罡。 “这世间万物,终究逃不过天道轮回吗?” 没有问为什么知道是他,是不是在等他,袁天罡不走寻常路的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逃不逃得过,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寒无衣笑问。 “想算一个死人,确实很难,可通过一群活人去算,就容易多了。” 寒无衣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他没想到袁天罡居然会回答自己,没想到居然是通过自己跟李星云几人接触过,来确定自己的行踪,这袁天罡的卦术,真是恐怖啊! “看来你都知道了啊!” 袁天罡斜视着他,世间万物,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可寒无衣却如同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过,仿佛只是一阵清风,不知来处,不知何去。 “我确实是个死人,死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我又活了,也没完全活过来。” “因为啊!让我活过来的,不是人……” “所以,你就成了所谓的仙……”袁天罡抬头望着亭子顶部,呢喃自语。 “我确实不是仙,但也不是个凡人……” 袁天罡正视着他,为即将得到的答案报以期望。 “也不知祂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想要一个太平的天下居然选我来做救世主!” 寒无衣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悠悠道:“你说可不可笑,一个灭世的魔,居然有一天也会成为救世主,还是祂钦定的。” 寒无衣话音刚落,袁天罡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寒无衣轻笑一声收了茶具棋盘,也走下了亭子。 就坐着看下风景,顺便装下隐世高人,陶冶情操,居然都能让人抓了包,老巢暴露了,看来有的忙了。 不愿听寒无衣继续瞎扯的袁天罡则是心情复杂,三百年来,他不知一次想要收服,御灵团,可御灵团每任的大师都不弱于他,甚至为了“迎接”他,还专门造了那个亭子每一次打入探子都会被发现,直到发现了御灵团内部并不是团结一心的,便开始通过潜移默化加大他们的间隙……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在十几年前,挑拨了一个御灵团的重要成员反叛,可惜…… 最气人的是都被他找到跟前了,还忽悠他,这是完全不把他当人看呐! 要不是李唐的希望还没有崛起,他非跟寒无衣拼了不可。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自从被袁天罡找到了老窝,寒无衣也窝不住了,做了一系列的准备,防备着袁天罡的针对,渗透,结果…… 无论是埋在诸侯那的暗线,还是打入不良人基层的成员,都没有传出什么,有关御灵团的消息。 内部防渗透……都没人加入,怎么渗透,完全防了个寂寞。 这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吗? 不过也可能是…… “传令下去,御灵团所有暗子,不可妄动,平时该怎样就怎样,谁要是自作聪明,瞎打听,皆按叛徒处置!” 藏兵谷内,听着手下汇报乾陵中的龙泉宝盒落入岐王之手,袁天罡,看着脚下的卦象,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又是一个,下去吧!” 那个不良人,下去之后,袁天罡喃喃自语道:“仙人手段果然非凡,才区区几年的时间,就与本帅三百年的布局相差不远,棋逢对手,难得难得……” (寒无衣:会算命算不算是开挂? 袁天罡:有本事你也算!) ……………… “请!” “想不到再次回来,我竟然是客了。” 只留一堆废墟的长安城朱雀门外,天下十六镇诸侯应二位李唐遗孤殿下的真假之辩共聚与此。 朱雀门前,摆了一张小案上面放了一壶茶,以及两杯倒好的茶水,假李请李星云坐下言谈,李星云有些自嘲。 “我身后这张椅子很熟悉吧?” 李星云看了眼,假李身后的龙椅,面不改色的反问:“我为何会熟悉。” “虽然它被朱温抢去坐了些时日,但终究,是你父皇的椅子。”假李拿起面前的茶水,并没有喝掉,而是浇在了一旁的地上。 “一把破椅子,你能坐,他能坐,他们也能坐,坐了又能说明什么呢?”扫了眼龙椅两旁的诸侯们,李星云淡淡的说道。 “说得好!” “喝茶!” 假李夸了李星云一句,为而人再次倒上茶水,这一次假李与李星云一同举杯饮尽。 “有一事想请教。” “讲!” “你觉得,今日你我最终会是谁留下?” 听到李星云的疑问,假李沉默一瞬,十分肯定的回道:“我!” “因为,我才是李星云!” 闻言,李星云沉默良久,才哈哈一笑,为假李倒上茶水问道:“我真是很好奇,你是经历了什么,从会变成这个样子。” 假李拿起茶杯,十分平淡又无比复杂的说道:“你经历的每一个瞬间,我都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是你无法想象,也不会有机会知道的。” “为何?” “因为——你今天会死在这里!”假李的语气充满了愉悦,仿佛这就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事实也确实是。 “还有一事想请教!”李星云笑着为假李再添了一杯茶。 “但说无妨。” “你想我如何死?” 假李手一抬,楚王马希钺拍了拍手,长安城残破的城墙上冒出了,一队队士兵,弓拉满弦,只要假李一声令下,箭雨顷刻而至。 跟随李星云而来的耶律阿保机,看着满墙的士兵满脸惊慌失措。 “早就听闻楚国人,弓弩强劲,看来,我是死定了。” 李星云依旧嬉皮笑脸,看不出半分性命垂危的紧张。 “不过我今天,是不可能死的。” “哦?”假李有些惊奇,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耍什么把戏吗? “何出此言?” “因为我们是有区别的!” “你是指——我身上的伤疤?” “你我虽然有区别,却不在你我身上。。” “呵!”假李不屑冷笑一声,李星云也笑着说道:“看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是指你我身后的人!” 假李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身后的没有一个是真心助我,每个人都满怀算计,今日不管是你死了,还是我死了,或者我们都死了,他们都无所谓,但至少,现在他们老老实实的站在我的身后。” “而你的人呢?张子凡在哪?,陆林轩在哪?喔吼吼~我想起来了,你让他们去搬救兵去了,可这天下诸侯都在我的身后,你又能去哪找救兵?是你那个大师兄吗?他也救不了你,呵呵呵……” “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活着!”假李笑得有些病态:“就像我曾经经历的一样,痛苦的活着!可惜你没有机会了,你已经失去太多次机会了。” “我想,只有你认为,袁天罡给的才叫机会!” “咚!” “他当然叫做机会!” 假李十分激动的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案上,撑起身体,朝李星云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吗?就是因为你的懦弱无能,却又偏偏不肯放手!” “不良帅,给你创造了一切必要的条件,可是你呢!打着什么顺应天道的借口,说什么自己志在山野!” “呵!好啊!志在山野你找什么龙泉宝藏!” “志在山野,你为什么来朱雀门应我之邀!” “你心里明明想要,却又不肯承认!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恶心吗?”恶狠狠的指了指李星云,假李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案上。 “我不坐皇帝,是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李星云闭上眼睛,缓缓睁开说道:“就算我坐上那个位置,也改变不了民不聊生的现状,我不复唐,是因为大唐的覆灭不是一蹴而就,他的基础早已土崩瓦解。” “逆天而行,不过是自取灭亡,今日我前来赴邀,目的也只有一个,我虽无能坐主天下,却也绝不允许,一个怪物毁了它!” “哈哈哈……怪物,大帅也常常被人背地里叫做怪物,那是因为人们怕他!” “我喜欢这个称呼,怪物跟皇帝很像,人们常常因为惧怕而屈服会因为害怕而而俯首帖耳卑躬屈膝!” 假李给自己道了一杯茶,脸上满是狂热之情。 “不良帅的霸道,是一条非常正确的路,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逆天又何妨,天又能拿我怎样?” “今天,在天下王侯面前,将会由我我!李星云坐上那个位置!” “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你想要的?” “我想要——活着!” “我想要活着!”最后一声活着,假李说得有哽咽。 “哈哈哈……” “此人冒充我李氏子孙,罪大恶极,我知道看上去我与他并无区别,为了让天下王侯能够分清熟真熟假,只要此人那个证明他是李氏子孙,我当场自裁于此!”假李指着脚下,朗声高喝完,一手拍在还跪坐原地的李星云肩头:“你怎么说?”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吧?”假李靠近李星云耳际,恶劣嘲讽道。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快点!再快点!” “驾!” 长安城外,一辆马车正朝着朱雀门疾驰而去,一个肌肉虬结的蓝色壮汉,正耍的马鞭啪啪作响,驱赶着马车全力赶路,车厢里,是面色焦急的陆林轩,以及吴国上饶公主,以及侧躺在车厢后面,撑着脑袋正给自己倒酒的寒无衣。 从酒壶中倾泻而出的酒水,化作一道水柱倒入口中,倒满收手,多余的酒水洒在嘴角,抬手抹去,轻笑一声:“林轩,不用那么着急,李星云那小子,没袁天罡的允许,谁也杀不了他!” “大师兄!这一次不一样的!那个冒牌货……” 眼见陆林轩又开始喋喋不休,寒无衣直接无视了她,看着正在驾车的焊魃,眼神带着一丝遗憾。 这可是一位武器专家啊!要是你把他彻底拉上船,有他在一旁提点建议,隧发火铳应该能搞出来吧? 试问,刀剑如何能够与枪械相比较?哪怕是老火枪,也不是冷兵器可以比拟的。 又不是什么高武世界,造出火枪简直无敌了好吧! 可惜,陆林轩这个不争气的,为了拉拢到焊魃,他特意在她身上浪费了许久的时间培养感情,为得就是将来能够让焊魃全心全意为他所用。 可惜…… 寒无衣目光黯了黯,虽然自己为了以防万一,早就跟吴王谈过心了,终归跟他关系不是很亲密,顶多也就是上下属关系,顶天了可以指使一下旱魃,想让他全心全意给自己卖命,难度很大。 嗯? 寒无衣发出一声不悦的鼻音,手指轻弹,无形的劲气掀起车帘,一群前来拦路的通文馆门徒,顿时胸膛炸起血雾,倒地不起,孟婆捂住胸口,嘴角有殷红流下,看着马车从身边闯过。 驾车的焊魃回头看了依旧慵懒的躺在后面,举着酒壶饮酒的寒无衣一眼,转过头,继续赶车。 心中的疑惑解开,又起,难怪能让那自恋狂甘愿拜师,有些本事,只是怎么这酒一路上都没闻到半点酒气? 寒无衣:别人的酒都是往酒里兑水,我就不一样,直接往水里掺酒。 就这样在天下王侯的面前,一辆马车悠悠驶入朱雀门前。 而于此同时,岐国八万精兵在女帝的带领下倾巢而出,尽数攻蜀,蜀地没有反抗半分,在岐兵兵临城下之时,直接开门受降,中小将领,官员各个面色激动,好似对这一天期待已久。 越国,各地城池外的某处山谷中,一队队士兵,在将领的带领下走了进去,一个个中小将领面面相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知自己的上官将他们调离驻地,来到这么一个小山谷是想做什么。 在所有士兵全都进入山谷后,有一些将领嚷嚷着要联合去跟上官那闹事表达不满,带着亲卫走出了山谷,在他们走出山谷之后,山谷上一队队士兵冒了出来,一阵箭雨将山谷覆盖,一时间哀鸿遍野。 有人想顶着箭雨冲出山谷,之前吵着要去闹事的那些将领们,带着自己的亲卫,不知从哪弄来了弩车堵在了谷口,看到有人想冲出来,立刻放箭。 一道道巨大的弩箭,将冲过来的士兵射飞,巨大的穿透力还洞穿了下一个士兵,犹如穿肉串一样,每一只弩箭都会穿透三四人,一轮下来地上出来肉串就是刺猬,一时间出现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一个时辰的不停歇射击,将准备好的箭矢全部射完,谷中已经是满地刺猬,浓稠的血夜汇聚在一起,在地面冲击出一条小沟,一道小小的血溪,朝着谷外流淌。 见准备的箭矢已经射光,一桶桶火油从山谷两边,被士兵推落,滚到山谷中,数把火把扔下,火焰熊熊燃烧,夹着肉香的青烟袅袅,令人作呕。 而越国都城,临安,各大官员的府邸都是大门经闭,一个个穿着幻音坊服饰的蒙面女子,在其中游走,搜寻着活人,满院都是尸体,鲜血溅射得到处都是,墙上,窗户,门上,屹然一副人间炼狱。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楚国,以及燕云之地。 燕云蓟都,皇宫之中刘守光的身体还坐在龙椅上,脑袋却已滚落在脚边,整个大殿的地面一片猩红,数个太监,婢女正在努力擦拭着。 龙椅旁,单雨童正慢条斯理的戴着手套,没有去看被自己摘掉了脑袋的刘守光这位大燕应天皇帝一眼。 无声的讽刺着这位跳梁小丑。 “契丹的三万骑兵已经尽数全歼,马匹除去死亡的,还有一万两千余匹,其中超过一万五千匹受伤,其中两千三百二十四匹没有办法在上战场。”浑身是血的玄霜走进来满脸哀伤的说道:“而且这一战,我们御灵团前来的四百多人的御灵手你我在内只有十几人还有一站之力,重伤的有八十几人,勘察手……就只有一个人还活着了,而且他的丹田已毁,恐怕再也练不了武了。” “不能上战场的马匹,就杀了加餐,至于那个勘察手……相信公子会安排一个好去处的。” …………分割线………… “殿下,怎么还不登基啊?天下诸侯都在这了,如此大好时机可要把握住啊!” 朱雀门前,李星云陆林轩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寒无衣,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唯一情绪没有变化的只有焊魃,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光看表面来判断事情真相的愣头青了。 只是,看了看站在假李身后的侯卿这位昔日好友,又看看陆林轩费力请来的救星,寒无衣,挠了挠后脑勺,搞不清楚这俩便宜师徒在搞哪样。 “啊哈哈哈,师兄说笑了,不急于一时,不急不急!” 假李一愣,笑着说道,同时搂住了寒无衣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心中暗道:寒无衣不愧是连大帅都赞叹不已都人中龙凤,果然识时务。 从他开始模仿李星云的一举一动开始,他就知道有寒无衣的存在,只不过那时,一只没有见过,哪怕是他心中无所不能的大帅。 那个时候不良帅教授李星云武功,寒无衣教导陆林轩,他们一直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都默契的不去打扰对方。 或者说,是不良帅压根就找不着寒无衣,为了不让事情超出掌控,也为了看看是谁居然敢插手他袁天罡的布局。 不良帅对还是个孩子的陆林轩出手了,狠戾一掌劈下,就要杀死陆林轩,寒无衣戴着个面具,穿着一身紫色襦裙一掌挡住了。 之后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得对方,这才约定井水不犯河水,谁不去干涉对方。 只是——寒无衣不是女的吗?怎么变成男的了?大帅没有骗我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孤魂野鬼 “此言差矣!” “此时天下王侯尽皆为殿下虿拥,殿下应当趁此时机,登基称帝,相信天下王侯也会顺应民心,让天下再归太平的。”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特别是天下王侯他们以为假李,还没有坐上皇帝的位置就想要先剥夺他们的权利消除他们的地位桥都还没走通呢,就想着拆桥了如果这句话不是寒无衣所言他们可能当场就对假李拔刀相向了,就算如此眉宇间也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怀疑。 假李也是当即沉了脸色,他还以为是寒无衣识时务,没想到是笑里藏刀,挑拨离间。 陆林轩几人却是喜上眉梢,眉宇间又暗藏着担忧,虽然大师兄没让她们失望,可是,这里已经被假李的人马给包围了,要是激怒了他,来个万箭齐发怎么办? 武功在高也得成刺猬吧? “殿下欲在此登基称帝,不知尔等诸侯,可愿为殿下再开大唐盛世,贡献出一分力量?”寒无衣负手上去几步,越过假李,对着诸侯们高声道。 假李,攥紧了拳头,没有回头去看寒无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离寒无衣太近了,近道不敢有丝毫动作,从不良帅口中知道寒无衣有不下不良帅的实力,要是他做出什么动作,说出什么话激怒了寒无衣,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就逃不了,只能等待可以逃走的机会。 李嗣源打开修文扇,轻轻摇动着,打起了马虎眼:“为殿下出力,这是我们为人臣子的本分,只要殿下想我们便会去坐,就不劳外人操心了。” 呵! 寒无衣冷笑一声,右手虚握,手腕上倾,李嗣源顿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提了起来,不到地在半空挣扎着,一双手胡乱在脖子前乱抓,却什么也抓不到,反倒是脖子被他抓的血痕累累。 所有人都被李嗣源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特别是李嗣源双手乱抓,却什么也抓不到,整个人如同缺氧的鱼一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都快挤出眼眶,舌头也吐了出来,挣扎的动作开始变慢慢,幅度也越来越小。 就在李嗣源即将命丧之时,一道紫色的身影着寒无衣快速袭来,寒无衣右手一翻,李嗣源顿时掉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寒无衣手腕一翻,在脸右侧后发先至的挡住了一只拳头,化掌为爪,抓住了那只拳头,抬腿就是一脚踹出,一条鞭腿,还没靠近寒无衣,它的主人就被一脚给踹了出去划出数丈才停下来。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了来人,陆林轩不敢相信的惊呼一声:“岐王?!” 她不明白明明岐王跟大师兄关系匪浅,为什么会出手袭击师兄,救下李嗣源,他们不是敌人吗? 而且,这个岐王也跟自己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多了些男子阳刚,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怎么变成了一金一赤双色异瞳了? “袁天罡似乎骗了我。” 被寒无衣毫不留情踹了一脚,刚刚缓过来的李茂贞,缓缓直起身说道: “我跟那些孤魂野鬼打过交道,他们虽然有着超出常人的实力,甚至有些人的实力超过了大天位,可他们行事终归是以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为中心,超出这个范围的绝计不会去看一眼,更不会像你这样肆意插手,条理清晰的挑拨离间。” “孤魂野鬼?”寒无衣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袁天罡这是把自己给当灵徒了,他是没跟他说清楚吗?自以为是的家伙! “他没有骗你我确实是个孤魂野鬼!” 李茂贞只感觉面前微风拂面,寒无衣的身影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手抓在了他的脸上,一拳挥过去依旧被一掌抓住,寒无衣嘴角微掀淡淡道:“只不过,我这个孤魂野鬼,曾经弑神!” 说着,抓着李茂贞的脑袋狠狠砸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李茂贞的手无力的垂下,寒无衣转身看向了朱雀门前的王侯们,双眼变得血红:“我说让殿下登基称帝,你们似乎意见很大啊!” 楚王跟吴王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城墙上的楚兵将弓箭对准了寒无衣,城内的蜀兵也摆开了阵型随时准备冲锋。 嗖嗖嗖…… “小心!” 满天箭雨呼啸而来,陆林轩惊呼一声,拔剑欲挡,张子凡等人也运起了全部内力,遍布周身,紧张的盯着即将落下的箭雨。 等了许久,箭雨没有落下一支,只见寒无衣踏空而立,站在箭雨之前箭雨就在他三寸之前,无数箭雨停滞在半空,虚空泛起涟漪阵阵,仿佛射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诡异的一幕让楚国士兵张大了嘴巴,机械般的拉动着弓弦,没有在射出一支箭。 蜀国的士兵都咽了咽口水,握着长枪的手心,都是汗水,忍不住悄悄后退一步,这是人类该拥有的力量吗?恐怕就是大天位高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嗡! “啊!!!!” 虚空一荡,强大的内力迸发,卷着无数箭雨倒飞入人群,无数诸侯手下士兵与通文馆门徒被射杀,惨叫哀嚎声一片,死伤无数。 “是蜀王跟楚王想对你出手,箭也是楚王下令放的,你找他们啊!对我们出什么手!”手臂上中了一箭的越王怒声质问道。 吴王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已经投靠了寒无衣,刚刚寒无衣动手可完全没有顾及他分毫,他麾下士兵也死伤无数,这是根本就没把他当自己人看待。 吴王的满腹怨言,寒无衣不知道也不在乎,要是不听话换一个听话的就是,要是上饶不识好歹的让焊魃也对自己有了怨言,杀了便是,至于会不会跟便宜徒弟生了间隙,啧!这是个问题。 凌空虚站的寒无衣双手结了一个玄妙的手印,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心脏鼓动得十分沉闷,不由捂住了心口面露痛苦之色。 咚! 咚! 心脏的跳动缓慢而沉重,就好似一柄巨锤在敲击,一缕缕红色雾气从倒地的尸体上升腾出来,甚至有的是从受伤的士兵,伤口上冒出。 有人注意到这一点,表情瞬间变得惊恐,缓慢朝地面看去,只见从尸体上流下的血液,正随着红雾的升腾缓缓消失。 突然看到身边的人,头上也开始冒出了红雾,急忙抹了一把脸,一看一抹猩红正缓缓飘散成红雾,不由张开了嘴要尖叫,却吐出一口红雾,急忙闭上嘴巴,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红雾,手一次次从雾中穿过什么也没有抓到。 渐渐地,眼睛有些酸痛,耳朵也有些发痒,一擦眼睛又是一抹红雾,颤抖着手摸了摸耳朵,红雾在手掌中升腾着,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六道红色烟雾从头上飘出,青云直上! 寒无衣地站在半空,血色雾气随着他的呼吸从鼻孔钻入,一种美妙的感觉游走全身,一脸陶醉的沉浸其中。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磅礴的气血了,虽然不是很精纯,当胜在数量众多,真是一道美味!” 红雾渐散,寒无衣邪恶的声音传出,还活着的人皆不寒而栗,唯有侯卿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这好像是泣血录吧?可又不像。那是他的看家本领,有多少本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可为什么总觉得那么熟悉? “师父,这招能不能也教教徒儿?” “御物之法可曾学会?” “……”侯卿沉默了,隔空吸血杀人是很帅,可太过有伤天和,还是算了吧!继续练御物术好了,御剑乘风更帅啊!有木有? 只是—— 看了看手中的骨笛,御剑也不一定得用剑对吧? 要是寒无衣知道侯卿所想,肯定会非常赞同徒弟的触类旁通,当然要是知道某人让便宜徒弟私下喊师娘的事,心情会不会更加美(zao)妙(xin)。 走过遍地苍白无血色的尸体,看了看被自己按着砸出的大坑,暗道一声有趣,转头看向双腿颤颤,站都站不稳的王侯们问道:“现在谁还有意见?” 要不是还需要留着这些人,在天下大定之时,安定民心,现在就宰了他们,没了他们的配合,也不过是多杀几个人,多麻烦一些而已。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妖...妖怪啊!” 隔着数丈之远,吸食数以千计的人血液,屠杀近万人,犹如妖魔一般的作风。 数个侥幸活下来的士兵,跌坐在地目光呆滞神志不清的叫喊着,口水混杂着血液从唇角溢出。 被刻意留下的王侯们,被吓破了胆,虽不像身边为了保证他们不死,而降低了功法威力,侥幸不死的亲兵一样吓疯,却也两股颤颤发抖,站都站不稳,看到寒无衣走近,更是吓得瘫倒在地,止不住的后退。 看到几位诸侯如此不堪的一幕,寒无衣不屑一笑,抬手虚握一道人影顿时从尸堆中飞起,四肢胡乱挣扎着,原来是李嗣源,寒无衣猛然攥紧了拳头,李嗣源的脑袋顿时炸开,透着白的血浆四溅,吓得周围的诸侯一声惊叫。 寒无衣松开手,一具顶着一坨面目全非的烂肉的无头尸体跌落在尸堆上,滚到了越王脚边,吓得他猛蹬几脚踹开尸体,瑟缩着后退。 此刻一脸惊恐不安的他,哪还有一分一方诸侯的傲然,完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 寒无衣没有去看他,或者说,完全就没在乎他,径直朝李星云几人走去焊魃从屋顶跳下来,拦在了陆林轩跟上饶公主面前。 这种杀人食血的邪功,他不是没有见过,可没有任何一本,能够像寒无衣这种隔空吸取他人血液,也没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他这些年在外也碰上个一些奇特的异类,十分怀疑寒无衣不是人,要是刚刚寒无衣杀的不尽兴,拿她们开刀怎么办? 而陆林轩跟上饶公主看到寒无衣走来,害怕的抱在一起往后退了一步,见焊魃挡在前面,顿时躲到了焊魃魁梧的身躯之后,从身侧露出两个脑袋看着他。 寒无衣略微有点不爽,语气冷了几分:“滚开!我不想跟侯卿闹矛盾懒得跟你掰扯!” 寒无衣一声冷喝,下一瞬就出现在焊魃身侧,一掌扇去,焊魃瞳孔骤然放大,抬起手臂挡在前面啪!手臂砸在脸上,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就地一滚卸去力道,半蹲在地,看着软塌塌的右臂,神色凝重。 这根本就不是因为功法的神异,而是实力的强大,果然有些异想天开了,有些幽怨地看了眼侯卿。 这兄弟一向不是不靠谱吗?只要稍微有一点耍帅的手段,就是是个八岁稚童也能拜师,这次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变态,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害兄弟挨了打。 侯卿被焊魃看得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他,但还是一手把玩着骨笛,一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焊魃被寒无衣一掌打开,陆林轩二女惊呼一声,再次往后一缩,趴在地上咯血的张子凡担忧地叫了一声“林轩!”就要挣扎着爬起来,一用力直接趴到了地上,只能担忧地看着。 看着二女惊恐的表情,寒无衣绕开了她们,毕竟不是谁都是侯卿,可以玩血,对寒无衣那诡异可怕的手段畏惧也是正常。 寒无衣从陆林轩身边走过,陆林轩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寒无衣微微侧首,她的手停在了半路,见她没有继续的意思,寒无衣转过头继续向前,看着寒无衣走过陆林轩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寒无衣走开。 “龙虎山那一万五千人的脑袋我要了,这是警告,不要肖想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要是再有一只契丹骑兵越过燕云台,我就亲自屠了整个草原,包括你们的长生天!” “如果不信我能不能做到,你们大可一试,只要代价你们承受得住!” 路过耶律阿保机身边时,寒无衣冷冷的说了一句,走开,他的目标是被几人拽到后边的李星云。 耶律阿保机惨白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拳头死死的攥起,有殷红的血液滴落,想来是掌心被指甲刺破了。 “妹啊!他刚刚是不是在危险咱?” “姐姐他就是在威胁我们!” “哦!就让他威胁吧!咱也打不过他,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这时,倾国倾城说起了悄悄话,只不过她们这“窃窃私语”,任谁也听了个清。 听到倾国那关注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话,耶律阿保机顿觉胸闷气短,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耶律兄!” “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见耶律阿保机吐血,李星云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查看,寒无衣挡在了他面前嘲讽道。 “大师兄你让开,耶律兄吐血了我要……” 嗡! 寒无衣内力外放直接将想要绕开他的李星云推了出去,打断了他的话。 “大师兄这是何意?” 就算是在烂泥,李星云也察觉到寒无衣并非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了,不由声音冷了许多。 “吃点什么?只有馒头和干粮!身为同门一场送你上路之前,还让你吃顿饱饭也算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寒无衣从怀里掏出吃剩的半个馒头,以及刚刚从一个士兵尸体上拿的干粮袋递到了李星云身前。 “袁天罡给了你什么好处?非得让那个怪物,坐这天下之主?”接过寒无衣递来的食物,李星云愤恨的质问道。 从寒无衣之前的出手来看,他是逃不了,只求死个明白。 “我想要的,袁天罡不会给,也给不起!” 听到寒无衣的回答李星云仿佛明白了什么,苦涩的笑了笑,失魂落魄的朝寒无衣说道:“希望你能对这个天下好点,这个天下百姓已经够苦的了。” 说完,李星云朝怔怔站在原地的假李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就算是得到了李唐遗孤的身份又能如何? 最后还不是落得父皇一样的下场,说不定还不如父皇。 回头,看着手里的干粮袋跟半个馒头,看到馒头上的牙印,凄笑一声,拿起馒头就朝着嘴里送去。 “轻侯,就不能放过星云吗?” 听到那熟悉而又不可能再出现的声音,李星云身体一颤,急忙抬头看到了那个时常出现在梦里的身影,手中的干粮跟馒头顿时掉落在地。 “师父!” “师父!” “死老头!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寻声望去,看到那魂牵梦绕的身影,李星云,陆林轩皆是身躯一颤,一开口满是眷恋思念之情。 唯有寒无衣,怒意满满的低吼道。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原本看到阳叔子出现的那一刻,寒无衣是很开心的,当目光触及跟阳叔子一起出现的不良帅,寒无衣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语气顿时变得恶劣,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就算他不认,可也相处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感情,只不过这份感情,在阳叔子被不良帅拉来挡他的路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轻侯,星云好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就一点也不顾念同门着?”阳叔子眼神哀伤,神色戚戚的问道。 寒无衣只想一刀了结了他,让他死得痛快些,以报养育之恩。 祂开除的条件是多么的丰厚啊!踏足长生路的典籍,对他这个曾经踏足长生之路,却未曾细细感受过,内心充满不甘的“天骄”的吸引力太大了。 谁想阻止,谁就是他的敌人。 只要杀了李星云,那李唐皇室就只剩下假李一个人,到时袁天罡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只能与他同谋天下。 就算日后,袁天罡想对付他,他也得到了祂的承诺的东西,要是袁天罡想对付他,杀了就是,只是现在…… 看着已经闪身到了假李身边的袁天罡,看着假李那激动的神色,寒无衣微微蹙眉。 麻烦了,看假李对袁天罡的信服,要是袁天罡让他去死,假李恐怕眉头都不带皱的。 而且,袁天罡一来到朱雀门,不仅带来了阳叔子,还第一时间来到假李身边留作后手。 要是袁天罡,在他之前先把假李干掉,那局势将会瞬间逆转,将不在是他逼迫不良帅跟自己合作,而是袁天罡逼他跟不良帅合作。 当然,假李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但李星云这滩烂泥实在是扶不动,就算是想把他做个傀儡,也会想尽办法的出幺蛾子。 假李就不一样,他的一切完全来自袁天罡,只要自己推他上位,无论是不是假李自愿的,对袁天罡来说,都是背叛,都是乱臣贼子。 只要假李想活着就只能依附他,任他摆布。 或许,他可以和袁天罡比一比谁的动作更快,要是万一他们都没有收住力,把二李都弄死了。 他去哪找一个身具皇道龙气的人来做临时的天命承载体,没了天命的承载者,这个天下又要混战到几时? 总不可能等百年之后,赵匡胤出世,就把他抢来扶上位,吞食天下? 寒无衣已经浪费了太多年的时间了,不想再等近百年,更不想再去教一个皇帝,造出一个盛世明君。 他耗得起,他的家人可耗不起,他还想回家去看看! 只是,他回家之后,故人可还在? 一把掐住李星云的脖子,袁天罡在同一时间也掐住了假李的脖子,出乎意料的,寒无衣将李星云甩了出去,摔在了阳叔子怀里。 闭上眼睛,沉声道:“滚!带着他,给我滚!” 袁天罡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虽然他找到阳叔子,就是期望这一幕。 放开了假李,假李弓着腰,剧烈的咳嗽着,不敢置信的看着袁天罡,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他的老大竟会如此的无情。 “轻侯……”接住李星云,为他顺了顺气,阳叔子唤了声寒无衣,想说点什么,寒无衣直接打断了他。 “阳叔子,今日起,你我恩情一笔勾销,下次你再阻我,我必杀你。” 听到寒无衣无情甚至有些冷血的话,阳叔子有些恍惚,最后连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大师兄……” “你也滚!” 见寒无衣面色很差,陆林轩想上前安慰却被寒无衣吼了一声,顿时气得跺了跺脚,朝着阳叔子追去,张子凡急忙跟了上去,许幻摇了摇头还是跟了上去。 倾国倾城两姐妹看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早拉着耶律阿保机溜了。 寒无衣扫了眼已经爬起来看戏的王侯们一眼,眼色顿时一凝,如刀般刮过。 “还不滚?怎么?觉得长安的风水太好了,想长眠此地荫庇子孙?” 寒无衣冷飕飕的话,让爬起的诸侯们打了个寒颤,带着残余的亲兵,头也不回的逃了。 只留下吴王跟上饶公主以及几个吴国士兵还在,除此之外就是寒无衣跟侯卿,焊魃二人了。 “公子,长安城下的火药已经搬空,运往凤翔去了七成,其余都送回了居英山。” 这时,玄霜不知从哪冒出来,对寒无衣禀报道。 原来早在朱雀门之邀,传遍天下之时,御灵团就着重对长安做了着重调查,要不是长安城从被黄巢攻破,再到如今的诸侯并起,都做了个详细的调查,寒无衣都忘了长安之下,那无以记数的火药。 想起来了,自然是把它带回去,攻城拔寨。 “九渊,能不能给我屏蔽掉所谓的主角光环!”想着今天,自己变得絮絮叨叨的,全然跟平时的果决截然不同的行事。 ,寒无衣在心底朝九渊问道,正在系统空间,抱着爆米花可乐,在刷剧的九渊,被寒无衣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爆米花撒了一地。 “宿主……我...我以前有这个能力的,现在……” 听着九渊略显慌张的声音,寒无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少。 “也就是说,你除了吃就是玩,其他的什么也不会?” 寒无衣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却让九渊的身体颤了颤。 “宿主哥哥,人家...人家还是很有用的,等我修复好了,恢复巅峰状态,我辅助让宿主哥哥走上人生巅峰的,不要放弃九渊!” 听着九渊的哭腔,寒无衣面无表情地拿走了她的可乐,对侯卿说了声走。 “公子,我们就真的不管他们了吗?”终于争取到一句台词的吴王,看着李星云等人离开的方向问道。 “呵呵~他会乖乖听话的。” 说完,留下一头雾水的吴王几人,一边吸着可乐,悠悠的走了。 “喂!你这便宜师父啥意思?” 焊魃跑到侯卿身旁,用胳膊顶了顶他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斜睨一眼焊魃,拍掉他的胳膊径直走开“智商低会传染,离我远点。” 焊魃直接呆在了原地,完全没想到侯卿会这样说他,这是他兄弟吗? 不对!这小子,在拐着弯骂我傻! “侯卿!你给我说清楚!谁智商低!” “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有个时刻嫌你没用,不止一次在悄咪咪琢磨,将你吞吃入肚化做变强的养料的宿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九渊很负责的告诉你,那种时刻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点心的感觉,你一辈子都不会想知道。 “人家也不想这样的,人家明明也很有用的!”九渊抽噎着,再一次在心底咒骂起了当年打残了她的那个大恐怖。 遥记当年,她虽然刚刚出生,却也是一方世界破灭之时,凝聚出的,是天地意志为世界留下一枚种子,将来在诸天中重新复苏的后手。 刚刚出生三天的她,带着自己的使命,绑定了统生第一个宿主。 遥记当年,虽然那狗宿主又狂又自负,总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各种无脑装批,各种惹是生非,要不是她护着早让人打死不知多少次了。 当年,不过是前狗宿主,有些嘴馋想伐一棵柳树烤一只羊而已,招谁惹谁了? 那尊大恐怖就毫不讲理的从高原杀来,直接就把前狗宿主给拍死了。 理由居然是她抢了一个小屁孩的兽奶,兽奶是她抢的没错,可喝兽奶的是狗宿主啊!你找他去啊!打我干嘛!想弄死我就直说!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没砍呢!羊也才刚刚抓到,你让我们先烤了会死啊! 死刑犯行刑前都让吃顿饱饭的好不好! 还好,当时的九渊十分机智,见情况不妙直接扔下宿主跑了,万万没想到那尊大恐怖只是看了她一眼,早已遁入时空裂缝的她,愣是被一个眼神给打的支离破碎,差点凉了,只好冒险跑进了寒无衣的老家,意外的是,在那她居然找到了无数前辈的自传,这是天堂吗? 不! 是噩梦的开始! 虽然只与前宿主相处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可依旧阻止不了九渊想他。 虽然那个前狗宿主,脾气暴躁,又色又猥琐,但至少从来不欺负她,不会嫌弃她,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奴颜婢膝,哪像寒无衣,总是觉得她没用,一觉得她没用了,就想着怎么弄死她。 她真的好难! 嘤嘤嘤…… 被九渊哭得有些烦心的寒无衣,直接打开系统空间拽住九渊的尾巴把她拽出来倒提着,恶狠狠地威胁道:“再哭,就把你狐狸皮扒了,凌姣做件狐裘!” 被拽出来的九渊,急忙捂住了嘴巴,可眼泪还是簌簌往下掉。 皱了皱眉,放下九渊寒无衣拿出一串糖葫芦糖葫芦,递给她,九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嗅了嗅,顿时不哭了,接过糖葫芦,伸出粉嫩的香舌开始舔舐着那一层糖衣。 寒无衣抬头无语望天,他到底是绑定了个系统,还是养了个宠物啊!? 话说回来,狐狸肉应该挺好吃的吧? 官道上,正带着假李离开的袁天罡勒住了马,前方是早已死在寒无衣手下的李茂贞。 “怎么可能?!他不是……”看着明明死去的人,又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假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区区陨生蛊罢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袁天罡满不在乎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性盛至宰,割以永治………… “师父,你不是死了吗?既然活着那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看看我们?” 李星云跟陆林轩一大堆的问题,阳叔子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也不知该说什么,抬手抚上了二人的脑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相比较李星云的温馨,假李就比较惨了,在袁天罡一声声的谩骂中煎熬着。 寒无衣就比较繁忙了,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 虽然没怎么打,可光是接收越、燕、蜀、楚、魏几国的地盘都花了四个多月,战后重建,政要整改安抚百姓,还要清查趁乱作案的凶徒,哪哪都要人,哪哪都要钱,不仅把幻音坊给御灵团的人全撒出去,愣是把军队都拆了几万,这才拦下了准备逃走的百姓,把地方稳定下来,又开始清剿匪类,好不容易偷到了龙泉宝藏,还没捂热乎就又花光了。 由于这一次的大动乱,让蜀、楚、越等地的百姓以为兵祸起,开始背井离乡,虽然被拦下了返回原籍,可重新安定下来那也已经一两个月后,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种植时间,现在就算是种下,收成也不会好了,被掏空了腰包,又欠了娆疆一笔的寒无衣,一听到还有饥荒的可能,眼睛都红了将面前的公文全扫到了地上,吓了对面正在跟属下安排去他国买进粮食的女帝一跳。 “岐王…这段时间又是安置百姓,又是犒赏军队,抚恤英烈,又是城池修复的,我们账上实在是没钱了。”那人看了眼寒无衣,还是跟女帝颤颤巍巍的说道。 “抄家!抄几个富商巨贾应该可以了吧!” 寒无衣突然开口刚想问需要多少粮食的女帝顿时叱道:“不可!民心为重!此事只能徐徐图之,明面上绝不能胡来!” 这些富商巨贾煽动民心确实有一手,还真不能来硬的。 寒无衣闭了闭眼,想到了一个办法,睁眼问道:“我们还有多少军队可以调动!” “除去镇守各地的军队,还有伤兵,以及新募的十三万大军,可抽调可战之兵三万,你想做什么?” “三万吗?应该足够了!”没有回答女帝的问题,寒无衣说了一句话,就跟她要了调兵的兵符,就去调兵去了。 一个月后,草原上,无数的契丹人正在逃窜着,后面是一群身穿中原服饰的人在追赶,只要追上不管男女老少,反抗者皆杀之。 也有契丹人试图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可惜无一例外的失败了,他们快被这群穷疯了的中原人给逼疯了。 自古以来,只有草原上的雄鹰,劫掠中原的两脚羊,就算是千年前的冠军侯也不过是对他们就行驱赶,屠杀。 哪像现在这些人,不仅抢他们的牛羊,抢他们的钱粮,就连他们的毡房都不放过的搬走,如今更是连他们的人都不放过的抓回去,当做货物一样的贩卖。 这些穷疯了的中原人都是魔鬼,长生天在上,请救救你的子民! 看了看身上黑白参半的衣服,单雨童觉得,他的洁癖可能被治好了。望着再一次被他们截下的契丹人,吩咐人将他们点了穴道,通知后面的大军来接人,单雨童带着其他人再一次朝着下一个部落赶去。 自一月前,寒无衣抽调三万人马,就算为了抢契丹,毕竟他缺粮了,还没钱了,没办法买只能抢了,不仅可以解决粮食的问题,还能消除未来的隐患,一举两得。 为了万无一失,他可是把岐国控制范围之内的所有天位高手都给调来了,契丹人也很勇,每次都派出天位高手,一个或者两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人,不然很难造成如今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茫茫草原上,看着被军士挥舞着长鞭抽打驱赶的契丹人群,李茂贞心情十分复杂。 吞并中原数镇诸侯的岐国,不好好治理地盘,反而大张旗鼓的抽调各地高手,派遣大军进入草原,完全没有封锁消息,想不吸引天下人的目光都难。 至于抽调军队高手,所造成的内部空虚,会不会有人趁机攻打岐国? 呵~ 朱雀门前,寒无衣如妖似魔的一幕早吓破了诸侯的胆,只要寒无衣不死,除了袁天罡谁人敢撩虎须? 而听到寒无衣抽调大批高手以及军队进入草原,李茂贞还以为寒无衣找到了龙泉宝藏的藏匿地点,着急忙慌的赶了过去,打算冒险虎口夺食。 没想到,居然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被抽调来的大批高手,没有被分散使用,而是集中在一起,潜入一个个契丹部落,消灭契丹的各大部落的高手,配合后续到来的军队控制住各个契丹精壮,押送回中原。 不仅如此,还把契丹的牛羊也带走了连毡房一起,看那架势是恨不得把草地都给刮起一层带走。 这一幕刷新了他的观念,自古以来只有草原劫掠中原的,什么时候中原也反过来劫掠草原了? 劫掠牛羊马匹他可以理解,可解决缺粮的问题,也能够组建新军,精壮可以招降组建一只战斗力极强的军队,可这女人能做什么? 那股子味道根本就卖不出去啊! 寒无衣:组建新军不需要武器吗?马具不做了吗?消耗的箭矢不需要补充吗?就原本的那几个矿洞怎么供得上? 至于契丹的孩子,没有了大人的庇佑,又被收缴了一切武器,在那群狼出没,昼夜温差巨大的草原上,你说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有了契丹贡献的挖矿‘工人’,岐国很快就将新招募的十余万大军武装起来,并将各地城池损毁的部分城墙修好了,只是付出了小小的一点代价不过也没付出什么,顶多就是管了几天饭。 凤翔,岐王府前,李茂贞紧了紧肩上的行囊,走进了王府。 虽然多年未曾回家,但李茂贞依旧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书房,那里,女帝正在处理事务。 察觉到有人未经她的允许就进入了书房,不悦的蹙眉,准备惩治一二,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牵挂多年的人,呼吸顿时一滞,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手中的公文顿时皱成了一团。 “龙泉宝盒已经被我送李星云了,你想找龙泉宝藏进去李星云手里抢吧!找我也没用。” 想到了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这个在岐国最危急时,将整个国家的重担压在她身上,一去不返的男人,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来看自己,而是去什么朱雀门前掺和什么真假遗孤,之后更是跑去了草原,准备抢早就被搬空了的龙泉宝藏。 既然龙泉宝藏比她这个亲妹妹还重要,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就为了那个什么也不是的盒子? 听到女帝说,龙泉宝盒已经被她送给了李星云,李茂贞的目光闪了闪,旋即解下了肩上的行囊,打开里面是几方砚台跟数支毛笔。 “我回来看看你就走,这些东西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我记得曾经你小时候最喜欢画画了。”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对于李茂贞的卖好,女帝并不买账,要是她不知道寒无衣带军深入草原,李茂贞就紧跟着尾随在了后面,还真会被感动到。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李茂贞低垂着眼帘,仿佛真的被伤到了心。 女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表演,见女帝不为所动后,李茂贞收起了表演,正色道:“你就甘心做他手中的刀吗?” “想一统天下,最简单莫过于,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无论是他,还是袁天罡都才是挟天子的那个人,其他人没有那个资格,也不会被他们允许跟他们对弈,李克用就是最好的例子。” “究竟是你没办法插手天子,还是不愿插手,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 李茂贞将手中的包裹重新收起,放到桌上对女帝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人并非此世之人,手段更似妖魔,不要离他太近。” “待我取的龙泉宝藏,天下平定,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平定天下?寒兄要的就是一个太平的天下,你既然有此志,何不留下?” 听到女帝的话,李茂贞愣了愣,这都还没一撇呢,胳膊肘往外拐了,果然女生外向。 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那么不听劝呢?我还能害你不成?那人真……” “王兄不是还要找龙泉宝藏吗?还留在这干嘛?” 李茂贞话还没说完呢,女帝就开始赶人了,只得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寒兄,原来你也是灵徒吗?”李茂贞走后,女帝久久失神,思绪飘飞回了数年前,她所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专为死人办差的普通灵徒,逆死转生的冥主灵徒,以及代代相承,互相折磨永不超生的燕尔灵持,还有那控制心神的极灵徒…… 这世间,是不是还有她不知道的灵徒呢? 而另一边,看着摆在面前的龙泉宝盒,李星云朝着侯卿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就给我了?他就没提什么条件?” “师父没有说其他的,就只是让我送个东西,至于要不要,在你!”说着侯卿也朝外走去。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我也该回去复命了!诸位有缘再见!” 腰间骨笛扔出,一步踏上,摇摇晃晃的飞走了,把李星云几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半响 李星云才呆呆的问道:“师父,大师兄究竟是什么人啊!” 回过神的阳叔子,转身回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抚平自己狂跳的心,才淡淡的说道:“你以为仙人下凡救世的传说是怎么来的。” 虽然阳叔子答非所问,李星云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一脸茫然的坐了下来。 仙么? 而距离李星云几人住地不远处的树林里,卡在树杈上的侯卿,正在思索,怎样才能十分帅气的脱困。 同时也在心底警示自己,今后没有随心耍帅的能力,不要随便耍帅,不然很容易难堪。。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李星云等人,在得到真正的龙泉宝盒后开始了寻找苗疆圣童的旅程,姬如雪也活了过来,被袁天罡派去,辅佐李星云去了。 而就在他们,寻找圣童的时间里,岐国,也稳定了新抢到的地盘,静等秋收之时便起兵伐晋。 说来也是可笑,李克用亲子李存勖死于不良人三十六天罡天罪星镜心魔之手,李克用又死在了巫王蚩笠的手上。 义子李存惠开局就杀青,到现在还没找到在哪领盒饭。 夺位自封晋王的李嗣源又在朱雀门前,被寒无衣所杀,现在的晋国可谓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要不是天下王侯,被岐国势如破竹吞并了数镇诸侯吓到人人自危。 对岐国保持着最高警惕,时刻备战防备着岐国的刀锋会对准自己,不敢贸然出兵晋国。 是以晋国这么一块肥肉,才得以保持,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终有一天会有人忍受不了诱惑,对晋国出手。 所以,李存忍这位李克用仅剩的义子便依仗身份,顺利的招收了李克用旧部,勉强坐稳了晋国之主的位置。 同时也悄咪咪的给女帝来了信,表示要投靠她,整个三晋之地便是礼物,地盘突增数倍,一时间忙不过来的女帝,略加思索便定下了秋收之际,接收晋国的策略。 正值秋收,乃各国重中之重,相信所有诸侯都会分外注重此时,对岐国的警惕也会降低不少,再加上李存忍的暗中倒戈,只需一月就可兵不血刃的将三晋之地收入囊中。 而近些日子,不断渗透进岐国的不良人,寒无衣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平白打探岐国内部的消息。 乱世多匪盗,岐国境内那么多宵小就需要不良人去解决了,这是他们打探消息的报酬,就算寒无衣不去安排,他们也会自主的去做。 无他, 在这个名叫天下的棋局中,他们都是执棋人手中的棋子,要是那个不想玩了,直接掀桌子,别的不知道,最先死的绝对是他们。 这也是袁天罡跟寒无衣之间默认的交易,寒无衣拿不良人剿匪,袁天罡拿御灵团探听情报,监视诸侯,虽然不良人也可以。 但袁天罡只能吃这个闷亏,他们两个都有掀桌子的实力,可袁天罡已经布局三百年,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不会轻易的掀桌子,而对寒无衣而言,所需不过一个临时替代品,无论是假李,还是李星云,都只是替代品里最好的。 要是这两个人死了,手里还握着一个女帝,一个吴王,顶多就是效果差上许多,多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可袁天罡呢? 李唐后裔,太宗皇帝李世明的嫡派子孙,就这么两个,要是他们死了,袁天罡就相当于白忙活三百年,他怎么可能甘心。 所有,袁天罡只能吃亏,只能忍让,谁让他有掀桌子的实力,却没有随便掀桌的心呢? 终归是有了顾虑。 在李茂贞打算抢夺龙泉宝盒时,袁天罡找上了他,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李茂贞加入了李星云几人的队伍,经过数月探寻,终于找到了龙泉宝藏的位置。 跟原着一样,假李还是傻乎乎的想抓李星云换血,却被袁天罡一巴掌摁在了,龙泉宝藏入口的棺材上。 “何必那么麻烦呢?用你的血不也一样!” 随着假李的血液浸满棺材上的纹路,发出咖嚓一声,棺材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阶梯。 紧接着,袁天罡讲述了假李的来历,假李有些癫狂的喊着要袁天罡跪在自己面前,却被袁天罡一剑无情的穿身。 “老大……” 听着那充满眷恋的呼唤,袁天罡毫不犹豫的抽剑而出,沉默的站在一处,没有人知道他面具下的表情是怎样的。 假李倒了下去,这短暂的一生,如同走马观花般在眼前浮现,如袁天罡的教导,如刮骨削肉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时朦朦胧胧间,见一个白衣仙子从远处徐徐而来,停在了他面前。 他这是真的要死了吗? 仙女缓缓蹲下,一手贴在他胸膛,一股暖流注入,眼前顿时清明,他也看清了,这是李星云那个师兄,一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 “我可以救你,但我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你愿不愿意?” 清冷如月,音如黄鹂,手如柔夷肤若凝脂,这真的是个男人吗? 听到寒无衣的询问,假李终于回神,苦笑道:“只要我能活着,任你摆布又如何。” 傀儡给谁做不是做? “好!” 寒无衣微微勾唇手中绿芒大绽,假李胸前的伤口有肉芽缓缓滋生,不一会儿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犹如新生。 这是蓝银草的天赋技能,生生不息,自从吸食余万雄以及万雄帮数万帮众气血,跻身神宵位之后能够短暂驱使灵魂深处蓝银血脉。 这也是他这么久都没被无数斑杂内力给撑爆,还能有时间去敷存菁的原因。 现在只是治理个把人,还不是简简单单? 寒无衣救治假李期间,袁天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作,或许他也不想假李死吧? “如今天下大势已定,大帅何不助我一臂之力,创一太平盛世?” 此刻,女帝已经发兵接收晋地了,等消息传出,木已成舟,要是袁天罡下令不良人给他背后捣乱,那可就不妙了。 为了不被拖住步伐,寒无衣只得朝袁天罡抛出橄榄枝,当然现在直接做掉他也是可以的,但万一跑了呢?谁又知道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会藏着什么手段? “呵!合作?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袁天罡冷笑道。 “当然!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大唐盛世,巧了!”寒无衣转到不良帅身旁接着道:“我想要的也是一个太平盛世。” “既然我们想要的都是一个太平盛世,那这个盛世是不是大唐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一定要介意的话,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是李唐后裔总可以了吧?” 看了看站在李星云几人身后,暗中挟制几人的单雨童,百里登风几人,以及已经被捅了刀子的蚩漓后。 袁天罡选择了妥协,没得办法,从混元境的高手看,对面是他的一倍。 还没开打呢,他这边已经折了一个叛了一个,要是打起来那还得了? 更何况,无数次的占卜,都显示,自己一味执着,事情只会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那个方向,结果是好是坏他不知道,但适当的服软,接受寒无衣的建议,虽然无法重现心中所想,但至少在他把控之内。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可是,本帅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借这个名义,来窃取天下呢?” 虽然态度已经软了些许,但袁天罡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语气,借此试探寒无衣的身份。 “或许你觉得,都已经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还扯什么为了天下太平,显得有些假惺惺。”寒无衣一脸自嘲道:“可是,一个杀戮成性的妖魔,却是为了天下安康,听起来,不是更荒唐吗?” “嗯?” “我本幽冥客,凡尘续长生,不知长生可成?” 寒无衣将一个盒子扔给了假李,便要离开,走了几步又侧头问道:“似你我这般人,凡俗荣华还会在吗?” 袁天罡默然。 见袁天罡没有说话,寒无衣也不在意,扭头直接乘风而去,侯卿看得两眼发亮,旋即暗淡下去。 悄悄的离开了,他要去练功,早日修炼到神宵位,可以随心所欲的御剑飞行后,再跟师父讨要这凭虚御风的法门! 寒无衣走后,袁天罡朝着李星云几人道:“你们走吧!是想归隐山林也好,还是云游四方也罢,总之不要再出现了。” 说完,袁天罡感觉身上轻松很多,仿佛什么枷锁被打开了,呼吸顺畅了不少。 正因为寒无衣全程无视他们,而有些伤心的李星云陆林轩等人,顿时回神,想说什么,却被阳叔子抬手阻止了。 “那今后我就带着两个徒儿,云游四海,行医济药去了,大帅...你多保重!” 袁天罡没有应声,他知道,阳叔子这一声保重不是对他说的。 “星云,林轩我们走吧!” 没有等两个徒弟的回应,阳叔子就直接走了,眼神哀伤面上却无一丝悲痛,平静无澜。 “他刚刚给了你什么东西?” 听到袁天罡的话,被寒无衣收下,却丢了个东西就直接遗忘的假李才从迷茫中回过神来。 打开寒无衣给他的盒子,里面是一块精美的玉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缺了一角用黄金填补上了。 “这是?!!” 见到玉玺的一瞬间,假李被震撼到了,旋即急忙合上了盒子,抬头看向袁天罡,脸上震惊之色仍未褪去。 知道他想问什么,可袁天罡就是不回答,反而转身说了一声“走吧!”就准备离去。 “大帅!” 孟婆叫住了他,不解道:“我们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龙泉宝藏,都不去看一眼吗?” 虽知,自己没有质问袁天罡的资格,不良人也只能随袁天罡的意志而动,可终究是不甘心,毕竟这么多年的潜伏,这么多年的等待。 如今龙泉宝藏已近在眼前,却看都不看一眼,说放弃就放弃,怎么可能甘心? “呵呵!一个空的龙泉宝盒,还有看的必要吗?” 袁天罡呵呵一心,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得去找寒无衣,商量一下这个天下的归属,。 “空的?” 孟婆眯起了老眼,虽然她刚刚没看到盒子里是什么,但不良帅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弃进龙泉一探的念头,看来那件东西必然是龙泉里的了,而它是寒无衣拿出来的……” 呵呵! 天下人斗个你死我活的争来争去,结果桃子早让人给偷了,连根毛都没抢到,真是……贻笑大方。 想通了这一切,孟婆摇摇头杵着拐杖走了,其他人对视一眼,相继争先恐后的冲进了龙泉,却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地洞,甚至可以说一句一片狼藉的地洞一个个呆愣原地。 从岩壁,以及岩底的各种痕迹,可以看出这里以前是一个地宫,只不过不知道被谁把地砖都薅走了…… 简直就是蝗虫过境,土匪进村! 而御灵团的人,则是趁不良人进入地洞后,一拥而上,将地宫入口的金棺材给拆得四分五裂的带走了。 没办法,导演一直拖欠着片酬不给,还时常拉他们友情客串,只好拿剧组一点东西抵债了。 走到一半,寒无衣突然想起来答应女帝的事还没办,又折回去,把刚从地宫折出来的李茂贞直接铁链一绑,拎着就起飞了。 没飞多久就看见在树上蹦蹦跳跳,朝着居英山赶的袁天罡,饶有兴趣地飞到他头顶,看着他从一棵树蹦到另外一棵树上,如此反复。 赶了许久的路,袁天罡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了在他头上飞着,被捆成粽子的李茂贞,再往上是寒无衣,寒无衣还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嗨! 手一招,吸上几片树叶就当暗器投掷出去,叮的一声脆响,铁链断掉,李茂贞直接掉了下去,寒无衣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 麻蛋!你个三百多岁的老头,居然如此不讲武德! 不过李茂贞有陨生蛊,摔不死的,寒无衣也就没有去追,了不起残废而已,无须在意。 怡然自得的落了下去,停在袁天罡面前,淡声道:“你不去安排不良人搞政变,收拢王侯们手里的权利,跟着我干嘛?” “我想知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算过,下一个皇朝与李唐一脉没有半点相干,就算你我强推他上位,依旧敌不过煌煌天威,最终会将天下交到另外的人手中,就好比我无数次想出手左右未来,可每一次都是将历史推上正轨,走上我预测到的道路一样。” 听到袁天罡的问题,寒无衣微微一笑“袁天罡,你都能想到李代桃僵了,就不能把格局放大点?” “你是说……” “唐窃宋运,李家借赵氏气运续三百年江山气数!” 袁天罡一愣,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他也算出了下一个皇朝之主是赵氏,可天下姓赵的多了去了,谁知道是谁家做坐天下? 旋即死死盯着寒无衣,那意思是你知道是谁家? “……” 我也不知道啊! 反正我老板是祂! 只要情况过得去,祂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 袁天罡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寒无衣,仿佛在无声的质问。 寒无衣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看了一会儿,见寒无衣脸上没有一丝变化,自知无法窥探出什么,袁天罡移开了视线,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个老怪物了。 “那不知前辈,是哪朝人士?” 寒无衣微微一愣,旋即轻笑道:“我也不知我是哪朝人士,五千年岁月只是一目了然…………”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忽悠完,袁天罡之后,寒无衣就跑回了凤翔,将李茂贞扔给女帝后,就跑去安排迎“天子”的事情去了。 被寒无衣那一句五千年岁月不过一目了然给忽悠得找不着北的袁天罡,屁颠屁颠的安排不良人夺取数镇诸侯的政权,将一众诸侯控制住,软件府内,只待假李登基,天下诸侯自然相拥。 至于他们是不是自愿的,那不重要,要不是需要这些诸侯来稳定各地军心,民心,无论是寒无衣,还是袁天罡都不会让他们活着的。 毕竟,他们活着就会有人拥促,封镇各地的诸侯,在自己的地盘上数十年的经营,早就民心所向想动他们很容易造成动乱,可不动他们又是一种隐患,要是他们暗地里搞事,弄得百姓跟朝廷离心离德,那就不要了。 是以,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无论是袁天罡还是寒无衣,都会送他们上路。 经过三个月的布置,祭天的祭坛终于搭建完了,现在只需要…… 突然,寒无衣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皱着眉头朝一旁的袁天罡问道:“天子呢?” “不是你要他当皇帝的吗?怎么问起本帅来了?” “……” 相顾无言许久,寒无衣拿出一支烟叼上,九渊爬在他肩头,划着火柴给他点上,深吸一口,皱着眉从鼻孔喷出两道烟柱,感觉鼻腔火辣辣的,泪花在眼睛里打转。 筹备许久,就差天子登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统天下,可临门一脚才发现,天子好像被他们弄丢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而袁天罡则是在九渊出现后,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虽然活了几百年,见过了无数人,也见过许多为死人办差的灵徒,可这妖怪还是平生头一次见。 这一下,袁天罡才彻底姓了寒无衣的鬼话,连只存在于话本志怪小说中狐狸精都养着,是个老怪物没跑了,最少也应该是先秦时期的练气士。 不过,应该是练气士中最底层的那一群人,不然别人都是池子里养几条龙什么的,你养只狐狸做甚? 拿来玩吗? 不怪袁天罡被忽悠,在后世,五千年岁月跃然纸上,确实一目了然,所以寒无衣才说得那么自然,没有半分心虚才能忽悠得了袁天罡。 九渊被袁天罡看得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往寒无衣怀里钻。 天! 这人的目光好可怕! 他也想扒了我的狐狸皮做围脖吗? 真不愧是狐狸精,果然擅长勾引男人!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本帅看错你了! 看到九渊往寒无衣怀里钻,顿时充满鄙夷的扫了眼寒无衣,便错开了目光,不再去看他。 这时,围观天子登基祭天的百姓中,有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冲破了士兵的封锁,飞速的跑到了袁天罡面前。 “大帅!” 原本以为有人捣乱祭天,正为丢了天子不爽的袁天罡还想小小的发泄一下,没想到听到了一声激动而且熟悉的声音。 “是你!” 袁天罡认出来了,这人是假李,他是怎么冒出来的? 假李见袁天罡认出来,十分激动的点着头,眼泪不禁流了下来,将脸上污垢冲开,露出了熟悉的面庞。 天知道他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不良人以为他背叛了不良帅,各个摩拳擦掌的想杀他,好在不良帅跟前邀功,根本就不担心得罪寒无衣,寒无衣也就在朱雀门前出过一次手,他们觉得他再可怕也不可能比袁天罡强。 当然,这是普通不良人的想法,像三十六天罡这样的人,自然知道当年的戎武山,万雄帮是怎么没的。 而,御灵团这边,由于寒无衣招揽假李后,把玉玺扔给他,就没再管他,也忘了跟下边交代一声,御灵团自然也就不会管他。 没有御灵团的支援,为了躲避不良人的袭杀,在听到天子即将登基的消息,不敢坏两个老怪物的大事,假李一路上乞讨到凤翔,可谓是受尽人间苦楚,那种有本事却不能施展的痛苦更是心灵上巨大的折磨。 假李都不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挺过来的,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正愁去哪找正主呢!正主自己就来了,直接龙袍往假李身上一披,冕旒往头上一放,在把早就写好的祭天檄文塞进他袖子里,就把他推上了祭坛。 看到一个乞丐,从人群中闯了出去,然后被官兵抓住了,一个美得不像话的男装女子走了出来,给那乞丐披上了龙袍,戴上冕旒推上了祭天祭坛。 无数观礼百姓满脸愤怒,长吁短叹,满目悲呛。 天子怎可如此轻定? 早知道我就冲出去了,说不定也能当个皇帝。 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可以坐皇帝呢?不通礼仪,不识社稷,不知文学,如何坐的天下共主? 看来,今后他们的日子将会更加水深火热了。 想到这,观礼的百姓不禁有些绝望,近几年,天下诸侯的目光都被龙泉宝藏吸引,岐国少有发生战争,女帝又励精图治,岐国百姓的日子才算好过了些许,哪像他国诸侯骄奢淫逸,治下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甚至时常发生战事。 如今才刚刚实行几年的农耕补贴,随着新皇帝的登基,会不会被取消? 想到这,百姓们一脸惶恐。 皇帝登基,天下诸侯共臣服,百姓想到的不是天下太平,而是担心农耕补贴会被收回,是不是很可笑? 这也不能怪他们。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本就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可说道的。 当年挖到龙泉宝藏之后,寒无衣没有私藏,而是直接拿出交给了女帝,并提倡下发农耕补贴,凡开荒三亩以上者年奖银十两,十亩以上者赏银百两,以此类推,多耕不种者,罚! 既拉拢了民心,也防止了有人只开荒不种地,坑蒙官府赏钱,毕竟寒无衣可没明确规定罚多少,那罚多少不就是县官说了算了吗? 寒无衣没说罚多少,县官自然是想上交多少就多少,具体罚多少寒无衣也不会派人查。 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有了捞油水的机会,那些官员自然会认真办事。 现在龙泉宝藏也花没了,农耕补贴还会继续吗? 这是必然的,毕竟这可是最快安稳民心的办法。 至于没钱? 寒无衣书房里的暗格中,可是有着一本小册子,上面可是把县官农耕惩治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不就是钱吗?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滋,感天地之恩泽,定国号为宋,朕…朕……” 就在祭文念到结尾,只需念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说一些誓言之类的话,把祭文一烧就完事了,假李却朕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寒无衣皱起眉表情十分不耐,旁边的袁天罡突然说道:“他没有自己的名字。”寒无衣愣住。 祭坛上,假李急得满天大汗,却又说不出话来,他坐上了梦寐以求的位置,还是以自己的身份,不是谁的替代品。 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事情临了,才发现,纵然是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天下人面前,可他还是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用李星云的名字吗?先不说他愿不愿,就是寒无衣也不会答应。 他该怎么办? 看着祭坛上六神无主的假李,袁天罡仰着头,望着他,面具上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到半点情绪。 “李承郢,你今后就叫李承郢!” 突然响起在耳边的话,假李愣了愣,转头看向了祭坛下,正看着他的寒无衣,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似乎就他一个人听到了。 顿时激动得大喊:“我叫李承郢!我叫李承郢!” 他的激动,换来的是祭坛下无数百姓及官兵的惶恐。 他们这位天子,该不会有点什么毛病吧? 吼了几声,假李,感觉顺畅了不少,心中多年郁结一下子解开了,回头朝着寒无衣露出了感激的眼神,只是看到同样在看他的袁天罡顿时一凝。 祭天结束,天子登基,天下诸侯归顺,天下大定,世人皆道当今天子,乃真龙转世,转为结束乱世纷争。 而接收整个天下后,寒无衣官拜国师之位,不良帅依旧是不良帅统领不良人,依旧只对皇帝负责。 只不过这一次不良人多了一个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权利。 而御灵团,也转变成了锦衣卫,内设昭狱,内纠察万民,扼杀一切对新朝不利的因素。 锦衣卫跟不良人同属皇帝直属,职务分工互不干涉,一个监视朝堂,一个监控天下万民。 同时皇帝也在建立直属于他的势力,保护皇宫内院,同时监视各方番邦,以防有变。 “你不想想让他做个傀儡吗?为什么还允许他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岐王府后花园内,依旧是那片桃花林中,女帝站在一旁沏茶,寒无衣则在跟袁天罡对弈。 无他,长安被烧,徒留一堆废墟,根本就不能再做都城,新都又在筹建,只好暂定凤翔为代都,岐王宫也被充当了临时皇宫,也可以说是行宫。 趁着女帝倒茶的遮挡,寒无衣迅速的偷了一颗白棋,淡然自若的落子。 “我想要一个太平的天下,而不是一个被我把持着的天下,就算我想把持,你也不会愿意,不是吗?” “锦衣卫跟不良人合作,足以清剿境内匪盗,你却让他自己组建势力清剿,所以,这是对他的考验?” “皇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要是他没这个能力,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持几年朝堂,教一个皇帝出来好了!” 袁天罡没有再说话,毕竟李承郢刚刚登基,寒无衣就给他塞了几个女人,如今已经三年多了,确实到了启蒙的时候。 在棋娄里摸了几次,都没摸道棋子,顿时不满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寒无衣面无表情的将脚下的棋子扫到一边。 袁天罡登时怒了,将一本册子砸在棋盘上震乱了棋子,转身离开。 “你自己去做吧!这种遭人恨的事,本帅不做了!” “啧!棋品真差!下不赢就耍赖!” 看着棋盘上就十几枚白子,在百多枚黑子中,是那样的显眼,女帝陷入了沉默,谁耍赖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况且还有她这个帮凶在场,目睹了全过程,真不知道寒无衣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寒无衣,直接无视了女帝奇怪的眼神,拿起袁天罡扔下的小册子,看了看这不就是自己记录官员贪脏惩金的账簿吗? 他为了被遭人恨,可是刻意把监察百官的权利,交给了不良人的,看来把官员当猪宰的法子,让袁天罡也有很大的压力啊! 不然,就凭他跟自己下了近三年的棋,怎么也不可能这时候跟自己翻脸啊! 不过三年了,财政已经恢复,天下也步入正轨,耕地饱满,农耕补贴也该改一改了。 灰头土脸从一个地洞里爬出来,骨瘦如柴的某天捷星,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三年了,终于可以歇歇了,老子发誓再也不做贼了,不论任何形式! 随着政策的改变,发配了一些不满闹事的百姓,虽还有微词却也无人再敢阻挠,无数地方官员都松了一口气,全力支持着新政的推行。 正安十二年,新都落与燕地,称燕都,皇帝迁都于此新朝大定,彼时天下太平四海慑伏,万邦来朝。 这一切都来自一个,已经有些疯癫的人。 正安二年,吐蕃意图乘中原不稳之际,进攻新宋,意图占据中原大地,国师寒无衣御剑千里至边关,一剑暨出,冰封百里霜寒九天,葬送十余万蕃兵。 同年,国师与不良帅通力合作,协助边军于正安三年七月初收复松州全境,并占领吐蕃七城,歼敌过万,为新朝建设平增七万余奴隶,大大节省了人力与财力的开支。 正安五年,大唐覆灭新朝初立,大唐余威已尽,新朝并无威慑,西方有敌自称拜占庭,东进而来,企图乘新朝未定,胁迫索取中原物资。 国师寒无衣赶赴边疆,身化万千神剑从天而落,屠尽二十万番邦蛮夷,寒风凛冽,冰封近八百里山河,寒冰数月不化至千里绝地。 世人尽知国师谪仙身份,无不畏然,新朝大宋自此天下归心,万邦臣服。 只不过近些年,寒无衣一直表现的烦躁无比,朝堂之上,要是谁做的不好动辄杀伐。 搞得朝野人心惶惶,新帝也是瑟瑟发抖,却无人敢言语,实在是对寒无衣杀性之重害怕无不。 “夫君,一切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又一次,属下办事不利,寒无衣又要出手杀人,赶来的燕凌姣拦住了他。 望着眼中含泪望着自己的燕凌姣,寒无衣看着她眼角皱纹微微失神。 岁月终归不饶人啊!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夫君,一切自有定数,强求不来的。” 望着燕凌姣眼角的皱纹,寒无衣恍了神,原来岁月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十六年了,他从未曾在身边人身上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唯独在燕凌姣…… 忽然,他想起来,御灵团的财务管理一直是燕凌姣在做,哪怕转型为锦衣卫之后,依旧如故。 “锦衣卫内务就转交给其他人吧!你也该歇歇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去江湖中看看,那豪杰游侠,如今江湖被我压得像一潭死水,没什么好看的了,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这大宋的万里河山,好不好?” 寒无衣抓起了燕凌姣的手放缓了声音征询道。 燕凌姣眼睛一红,泪水上涌急忙转过头,抽出手,冷淡道:“不好!” 寒无衣愣住,反应过来又想抓燕凌姣的手,被她躲过。 “我知道你心中有放不下的人,也有化不开的仇恨,你不应该被儿女私情绊住脚。” “我喜欢的那个寒大哥,是漠视众生,冷眼观世人的出尘绝世之人而不是一个,为情痴癫近乎疯魔的怪物!” “我宁愿你一直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也不愿你低落红尘,疯癫成魔!” “寒无衣!你该离开了!去做你一直想做的事!不是把自己困在这!我不想做你的束缚!我!不!想!” 寒无衣愣愣的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府邸走上了街道,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的路人,神色迷茫。 他烦躁,也只是因为停留太久,害怕回去了,在乎的人都成了一撮黄土,从来都不是因为燕凌姣,可是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可就算是想走,他与祂的交易也还没有结束,祂一天没有醒来,他就一天不能离开,哪怕是偷跑也不行。 “你为什么要赶他走呢?你不是最爱他了吗?” 寒无衣走后,女帝从屏风后走出,看着时间几乎没有再她身上留下过痕迹的美人,燕凌姣有些恍惚的抚上了眼角。 旋即淡笑着问道:“那你觉得现在的他还是当年的他吗?” 女帝一阵无言以对,虽然以前的寒无衣也有些冷心冷情,却不会胡乱杀人,甚至有些疯癫的样子,哪还有当年清冷如谪仙一星半点的气质。 “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这般!”燕凌姣抚着眼角失落道:“我也舍不得他,可我更怕从他的眼里看到厌恶啊!” 这些年,看着曾经认识的人,一个个突破大天位进入混元位,有雄厚内力的保养维持下,不见一丝老态。 而她,拥有着御灵团最好的资源,数十部顶尖功法挑选,更有无数混元位强者指导,甚至其中还有袁天罡寒无衣两个早就不属人间的绝世强者的指导,三十年来却才堪堪突破小星位。 这些年来,看着寒无衣一天天比一天暴躁起来,谁能知道她有多难过。 女帝默然,与寒无衣相识二十余年,她虽未人老珠黄,却也有了岁月的沉淀,最是女人风韵最好的时候。 可寒无衣依旧如弱冠少年的脸庞,丰神俊逸,散发弄鱼又如豆蔻,让她不敢靠近。 如果说时间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那时间在寒无衣身上早已停滞。 是以,不敢靠近,不敢表露心思,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相陪。 望着忙碌的人们,虽行色匆匆,却都朝着自己的目标奋勇前行,而自己呢? 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有方向,却不敢前进一步,又没有就此停下的勇气。 可悲呢?还是可笑? “小姐你看,这糖人好好看呐!” 顺着声音望去,是一对主仆正一脸新奇的看着一个老人吹糖人,一会儿又跑到一个首饰摊上挑选自己心仪的首饰,一会又跑到那个摊上试试胭脂水粉。 这是谁家的小姐啊? 恍惚间,寒无衣才注意到周围走过的人,之所以行色匆匆也不过他认为的。 新宋国力强盛,万邦慑伏于他的武力,内有袁天罡统帅不良人监察,政吏清明,是真正的河清海晏。 自外邦流入的商品,精美华贵,琳琅满目,让人收不住眼,所以街上才那么多人,这里走来,那里走去,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天下,已经这么好了吗? 看着走在街上的人,脸上洋溢幸福与美满,对外邦商人那不禁流露的骄傲,寒无衣嘴角上扬。 一股冥冥中的意志联络上了他,寒无衣眉头紧蹙,脸色微微泛白,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段记忆,就好像在墙上强行钉一颗钉子,疼得要死,堵得难受。 等吸收完了这股记忆,寒无衣泛白的脸上多了一抹微笑,刚刚是祂苏醒了,鉴于寒无衣一统天下,又以继承李唐残余气运的最后血脉继位,收拢天地间散落的气运。 最后更是以各种策略安抚民心,以仙人下凡的名义两次出手,更是让天下百姓,认为是苍天眷顾,纷纷自发祈祷上苍,在数以千万计的信仰之力的供给下,天道炼化融合另一方世界本源的速度加快。 但还不至于这么快醒来,因为这万民信仰,有一半给了寒无衣,祂不爽了,刚刚苏醒一点意识,立马把尾款结了,催促着寒无衣滚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寒无衣当然是要滚的了,只是这样被人赶着走的感觉实在是…… 噢!祂不是人,那没事了!(打得过的话,不把你裤衩都扒了!) 仔细查看了脑海中多出的记忆,那是一部无名功法,可以修习到金丹,寒无衣顿时黑脸,感觉自己被耍了。 “宿主哥哥,这种武侠世界能够出现修仙功法,已经够离奇的,就不要奢求太多了...” 九渊弱弱的声音从寒无衣耳边传来,寒无衣一回头就看到了九渊可爱的小脸,一对狐耳软软的搭在头上,软萌可爱。 微微挑眉,想把她从肩头扔下来,手才刚刚抬起,就感觉有些不自在,一转头顿时猛退一步,撞倒了身后的一位少女。 刚刚看功法太过专注,没有刻意敛息,一下子就让人注意到了,肩头趴着一个长着狐狸尾巴以及兽耳的小萝莉,貌美如花,气质清冷如月,这不是国师大人是谁呀?! 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逛街都不逛了,直接把寒无衣围起来围观……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我该走了,那里有我放不下的人……” 大宋国师府后院竹林中,寒无衣将一本书推到了燕凌姣面前,望着天际说道。 “我知道,从你一直总是望着天际失神,我就有所猜测了,只不过没想到猜的这么准。” 对于寒无衣说要走的话,燕凌姣表现的十分平静,仿佛对寒无衣没有一丝不舍。 见她如此,寒无衣心安了不少,起身御剑冲天而起,云层翻卷,电闪雷鸣,天际裂开一道裂缝,寒无衣冲进其中后,裂缝顿时愈合,云层恢复了平静,风和日丽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重人的幻想。 唯有石桌上放着的功法,昭示着刚刚的一切,燕凌姣拿起功法,就离开了竹林,朝着书房走去,期间面无表情,只是顺着脸庞不断滴落的泪珠,显示着内心绝不是表面上那样平静。 留下了祂给的功法,寒无衣没有一丝留恋的走了,在九渊的护持下化作流光,在无尽星海中飞逝。 无尽星海之中,有星辰明灭起伏,也有星辰互相碰撞融合,也有星辰相撞发生爆炸,将周围数颗星辰一起堙灭。 这就是世界之外的景象吗? 寒无衣想要问一问九渊,却见九渊满眼惊恐,紧张兮兮地瞻望四周,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便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下,静静地任由九渊将自己带走。 在无尽的星海中游荡着,不断躲避着一颗颗星辰,特别是看到有星辰朝着另一颗星辰飞速移动,九渊更是一脸恐惧的带着寒无衣飞速逃开,好像非常害怕被波及到。 这些星辰究竟代表着什么?竟然让九渊这么恐惧。 一路上寒无衣美眸不断闪烁,猜测着这些星辰究竟代表着什么。 突然,身体莫名一寒,寒无衣顿时僵住,九渊更是吓得死死的抱住了寒无衣的脑袋,闭紧了眼睛,身躯不断颤抖。 无尽星海之上有一尊看不清面容的虚影矗立,五千星辰在脚下浮沉昼灭,虚影一道目光投来,寒无衣的灵魂都在颤栗,仿佛要崩溃一般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寒无衣不知该怎样形容那种感觉,明明他连虚影的面容都无法看清,却对虚影感到灵魂的恐惧,可偏偏害怕到了极点,身体却连颤抖都做不到。 这星海之中怎么会有这种恐怖存在?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孕育出这等生灵?!!! 万幸,那道虚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消失不见,寒无衣才缓过来,跌倒在一片混沌中,捂住胸口急促的喘息,胸腔中的心脏飞速跳动,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满头青丝垂落,滴滴答答的滴着水珠,一身青衣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都能看到肌肉曲线。 “九渊,刚刚那是什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生物?” 面对寒无衣的疑问,九渊心虚的转个头,托起寒无衣抗在肩上,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宿主哥哥,这种事情一会还会碰上许多,习惯了就好!” 听到九渊的话,寒无衣眸光一闪,对于这无尽星海,他有了些许猜测,具体是什么还有待确定。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一片混沌中,不知九渊是如何确定的方向,不断前行,直到看到了一片有些暗淡的星云,九渊眼睛一亮,加速冲了过去。 寒无衣看到这一次看到星辰都会急忙躲避的九渊竟然主动朝着一片星海冲去,心中诧异的同时,也对那一个猜测多了几分肯定。 随着越来越靠近星辰,耀眼的白光变成了强烈的紫光,刺得寒无衣的双眼一时失明。 之后随着而来的是一阵挤压的巨疼,仿佛被做成了夹心饼干,不!应该是被人折成了一团不明物体,四面八方传来的压迫,让他浑身疼痛难耐。 “啊!” 一声怒吼,全力爆发出一身真气轰的一声头顶被轰开,满天尘土散落,寒无衣站了起来,大腿上刚刚如同被人折断的巨疼让他一时难以站稳,靠在身后的墙上,才勉强站立。 仰头看着漫天星辉,要不是注意到天空高挂的琼勾,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星海畅游。 缓了一会儿,身上的疼痛消逝些许,才查看起当下的环境。 这是一个小山包,树林中一排排的石碑立在一个个石台之前,工整划一,犹如一支列队的军队。 只是,这环境怎么看怎么有些瘆人,总感觉在哪见过,想撑起身体,一摸发现身后的墙壁上还有字,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猛的拉开距离,才发现那是一张照片! 这TM哪是墙! “九渊!” “宿主哥哥……我定位你的家,是靠带有你气息的物品的,我也没想到你的亲人,会给你立衣冠冢啊!” 寒无衣一声怒吼,九渊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前面的墓碑传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宿主哥哥,人家也不知道会这样啊!不要拔九渊的皮好不好?凌姣姐姐不喜欢穿狐裘的,呜呜……” 九渊将自己小小的身子缩在墓碑前面,抽抽搭搭的哭着,九条雪白的尾巴将她团团围住,仿佛这样能够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寒无衣有些心烦的闭上眼睛,开始激活蓝银血脉,修复因为出现在骨灰盒里而折断的骨头。 一道幽绿的荧光覆盖了整个身躯,犹如一只巨大的萤火虫。 不一会儿,伤势痊愈,寒无衣身上的荧光顿时散去,一睁眼就看到前面的墓碑旁,九渊正露出半个小脑袋偷看,见寒无衣醒来,吓得急忙缩了回去。 寒无衣铁青着脸,转了过去,九渊正缩在墓碑下,揪着自己的耳朵,死命的低着头,嘴里不断低估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寒无衣嘴角一抽,拎着九渊不安的在地上扫来扫去的尾巴就把她拎了起来。 “哎哎哎…疼~” 九渊可怜兮兮的喊疼,寒无衣冷笑着正要刺她几句,就看到墓碑上自己那醒目的照片,顿时愣住。 时隔多年,早就习惯了如今这幅模样,霎时间看得自己上上辈子的模样,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居然觉得这人好丑…… 意识到自己嫌弃了自己,寒无衣的脸色顿时黑脸几分,直接松开九渊。 “哎呦!” 寒无衣突然放手,九渊摔在地里,痛呼一声,揉着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寒无衣一脸委屈。 寒无衣瞥了她一眼,冷然道:“走!” 也不管九渊跟不跟得上,直接就离开,刚走几步身形猛然停住,一个闪身回到墓碑前,看向了他之前靠的那块墓碑。 “烈士,慕太微怎么可能……” 呢喃几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扶住了自己的墓碑,在看那张照片,跟自己记忆中那早已模糊的面庞逐渐合拢,身体渐渐瘫软,顺着墓碑滑倒,无神的望着那叫慕太微人的墓碑,渐渐失去焦点。 “三月十四,怎么会这样……” 而寒无衣的墓碑上写着的是烈士郁鸾笙生于1988年卒于2012年三月七日享年二十四岁…… 第二天,一个带着孩子前来扫墓的妇女,发现了寒无衣炸开的坟墓,立马报了警。 在自己辖区内发生这种情节恶劣的犯罪,郑局长被气得七窍生烟,这些混蛋太猖狂了,人都死了,尸骨无存连个念想都不想让人流吗? 立刻下达指令,全力打击黑恶势力,之前绝大部分黑恶组织已经被郁鸾笙与慕太微二人联手剿灭,现在余下的就是一群漏网之鱼,还有一些偷鸡摸狗的家伙,他也只能拿这些家伙出气了。 而距离陵园不远的地方,研究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找到撬门方法的寒无衣一拳砸烂车窗钻了进去,拽下挡板,看着密密麻麻的电路,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是学过吗?怎么下手来着?那三哪个是油门,哪个又是刹车?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钻出了车窗,唤出煌灭,御剑而去。 被拍到就被拍到吧!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有的是人给自己辟谣。 要是想把他切片,那也得抓得到他才行。 飞了一段,寒无衣才发现他好似忘了什么,又飞了回去,落在车旁,看着在副驾使位置上抱着尾巴缩成毛茸茸一团的九渊,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伸手揪起九渊抱在怀里再一次起飞。 风月为暮,星光作伴,如流星般划过脚下灯光璀璨。 飞了一段,怀中的小狐狸不安分的扭动着,几次三番差点从怀中蹭出去,寒无衣几次抬手想把她拍醒,最终都忍了下来。 都养了这么多年了,也是有感情的了,等回斗罗大陆复仇后回来,再弄死也不迟。 碰巧,看到下方有一家便利店,落下去想买个塑料袋装一下九渊。 刚走进去,就看到便利店收银员正将一张冥币收进收银机中,微笑道:“您慢走!” 诡异的是,收银台前只有一个小孩,而店员却是对着空气相送,小孩的一只手高举,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人牵着。 寒无衣目光一凝,就准备退出去,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世界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凡,不俗的身份足以让他接触一些常人接触不到的诡秘。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他上上辈子,手下就有一个捉鬼大师,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 面前这诡异的一幕,告诉他,这个小孩似乎遇到了麻烦,但他不会去插手。 鬼魂,可不是灵徒,可以物理超度,能避则避吧! 小孩被人牵着朝自己走来,就感觉手上一轻,脑袋一沉一对肉乎乎的小手按在了眼睛上,什么也看不到了。 气恼地掰开九渊的双手,九渊又该抓他的头发,整个都爬在他脑袋上,瑟瑟发抖。 寒无衣的身体顿时僵住,上一次见九渊这样,还是在星海中,这次在区区一个便利店中,一个看不见的鬼魂,就能吓成这样,这系统也太没用了吧? 等报了仇,就炼了她,让她为自己变强的道路添砖加瓦,反正系统不来就是辅助宿主变强的工具,献祭自己也能让宿主变得强大,九渊也会很乐意的吧? 小孩从身边走过,寒无衣的后背一阵发毛紧绷到了极致,等他走了才放松下来,密密麻麻的汗水从额头流出。 好可怕! 神宵位之上的功力,早就让他的生命层次进化,刚刚那小孩从身边走过,居然让他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犹如一头老虎,经过一只兔子身边一样。 寒无衣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生怕注意到他。 “这位姑娘,你需要点什么?” 收银员的声音,让寒无衣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也不去计较被人认错了性别,淡声道:“给我一个塑料袋就行。” 收银员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穿着古装好看得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美女,居然只是要个塑料袋。 也幸好是要个塑料袋,不然他还以为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鬼呢! “好的!” 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了寒无衣。 “多少钱?” 话才刚刚出口,寒无衣脸色顿时僵住,他有钱,但跟现代有钱有一点点的差别。 他要不要问问:收文物不?唐朝的! 估计他会被当神经病吧! “不用,一个塑料袋而已,你拿起就好,不要钱的。” 店员,笑着回道,让寒无衣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要钱,不然他只能抢了,抢一个塑料袋一个不会报警吧?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你是...夏东青?” 拿到想要的塑料袋后,寒无衣总觉得店员有些眼熟,仔细端详一会儿之后,认出了他。 这不是昔日的高中同学吗?当年他们可是上下铺的关系…… “啊?你认识我?”听到寒无衣叫出了他的名字,夏东青指着自己问道,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 这也不怪他,从小因为他这一双眼睛,总是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身边的人人都觉得他怪怪的,不愿与他深交,朋友都没几个,更别说是女孩子,还是这么漂亮的。 寒无衣轻笑着,将几个大钱放在了柜台上,道:“这些东西就给你了,别看只是几个铜钱,它们可都是唐朝的文物,单个拿出来最少也得百万起步。” 听到柜台上的几个铜钱居然随便一个都价值百万,夏东青急忙抓起来想要还给寒无衣,可店里早就没了寒无衣的踪影。 声音却还在便利店内回荡:“当初我说过,给你找个女朋友,结果我忘了,现在补上应该来得及吧!” “握着几百万,不要说女朋友,就是媳妇也能找一个了,要是你还找不到……没救了,放过人家姑娘吧!” 听着这有些熟悉的腔调夏东青一愣,忽然喊道:“是你吗?鸾笙!” 可惜,寒无衣注定不会给他回应。 便利店外,一辆吉普上,一个皮衣墨镜的冷酷大叔,靠着座椅,冷冷的看着从便利店闪身出来的寒无衣,确切的说,是看被他顶在头上的九渊。 寒无衣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头看去,与冷酷大叔的视线对上,顿时打了个冷颤,急忙移开了视线,化做一道残影迅速掠过街道。 看着寒无衣消失的身影,冷酷大叔饶有兴趣的吐出一个字“妖?” 虽然寒无衣的出现,让大叔感觉到有趣,但也仅止于此,他还有事要做。 下了车,摘下墨镜揣兜里,走进了便利店,直奔休息室。 “你是?” “我叫赵吏,也是便利店的员工……” 飞速逃出几百米,感觉到赵吏并没有追自己,寒无衣靠着墙,喘了口气,将头顶是的九渊取了下来,举在面前,让她与自己视线平齐。 “九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回来就会碰上这么可怕的人?” “宿主哥哥,你的世界一点都不简单。” “废话都有鬼了,还能简单得了?” 寒无衣刚刚说完,灵台顿时一阵清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九渊,我的世界,应该没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什么的吧?” 都有鬼了,应该有地府吧?有地府,天庭也不远了吧? “宿主哥哥,你想的太多了,要是你的世界有这些大佬,恐怕我才刚刚进来就被摁死了,怎么可能还绑定得了宿主哥哥?” 九渊朝寒无衣翻了个白眼,寒无衣微微松了口气,气还没松过来,九渊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噎死。 “不过刚刚在便利店拿冥币买东西的,可是九天玄女哟!” 九……九天玄女?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没天庭?我……不对啊! “九渊,你怎么知道她是九天玄女的?” “那是因为,我当年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叫泰山府君的给发现了,就派人追杀我,就是九天玄女追杀的我!不过她没追上!”说起这个,九渊小脑袋一仰,一脸骄傲的说道。 寒无衣脸色黑了三分,都被人追杀了,还好意思骄傲,要是换了我……其实被追杀还能跑掉,确实值得骄傲。 想到,自己连人家在哪都不知道,就已经被人家压制得内力运转生涩,心慌不已,要是跟人家动手,估计百死无生。 九渊居然能在那样的存在追杀跑掉,可见其实力,他之前还想干掉九渊,这想法何其可笑? 似乎,有这么一个胆子小,还傻乎乎的系统,其实也挺好的,跟什么大腿不大腿的可没关系。 只是他不知道,之前半残废的九渊,勉强能跟娅过过手,可带着寒无衣穿越前,不知道是谁在隔壁点恒星,把九渊差点报废。 如今的九渊……应该比斗罗大陆百年魂兽强一些,毕竟她还剩个半正常的脑子。 “那刚刚……” “哦!她呀!貌似是转世了灵识还在沉睡中,不然看见我的第一眼估计一发闪电就劈过来了。” 她会拿雷劈你,你就爬我头上?你TM还真是老子的好系统! 见寒无衣脸色突然很难看,九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呼一声,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寒无衣。 寒无衣抬手朝她抓去,九渊急忙打开系统空间钻了进去。 “宿主哥哥,人家不是故意的,呜呜……” 寒无衣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良久缓缓收紧,捏得咔咔作响,一脸阴沉的走了。 GH高速上,一辆只有三扇车门的商务车正飞速行驶着,在他的副驾上坐的是寒无衣正闭目养神,身边的驾驶员满头大汗,时不时的偷瞟一眼他。 “好好开车,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肯定是没事,你可就不一定了” 察觉到司机的偷看,寒无衣眼都没睁开的说道。 “是是是~我抱着不会出意外……”寒无衣陈述事实的话语,落在司机耳中,立马变成了威胁,讪笑着回道。 要不是前夜,寒无衣给他表演了手撕车门,以及会拐弯能够把百米外一人合抱的大树拦腰截断的飞刀绝技,他早特么报警了! 三个车门怎么跑的高速,回厂家维修不行吗? 司机内心如何,寒无衣不想知道,也不想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看看养父母,以及姐姐,那个他最亏欠的人。 至于为什么会做商务车,虽然这个世界距离他“死”不过一个多月,可对他来说,已经是四十几年,早就忘记自己的家怎么回了了? 要不是因为回家的执念,可能连家庭地址都给忘记了吧? 也幸好没忘,不然他拼死拼活的回来,却连家在哪都不清楚,回来还有何意义? 为什么不坐飞机回到本市再转出租?因为主角没身份证啊!要是混飞机,或者火车,说不定就得吃免费的饭菜,住几天免费的房子了。 被寒无衣威胁的司机,被迫无奈带着寒无衣赶了三天的路,在导航的带领下终于回到了小区,下了车司机就一脚油门跑了,连车费都没要。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小姑娘,一个月之前郁家已经帮到G市了,你这一趟白跑了。” “那婶婶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帮去G市吗?” “好像是为了方便以后给郁家小儿子扫墓……他家儿子听说还是个英雄哩!” “谢谢婶婶告知了。” 回来后敲开门发现不是养父母,便从邻居家问到了养父母一家去了哪的寒无衣,失魂落魄的下了楼,出了单元楼,寒无衣回家之后第一次觉得阳光是那样的刺眼。 抬手遮挡着阳光,直视着手掌,除了手掌四周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英雄? 他从来都做不了英雄,没有任何一个英雄,双手是沾满鲜血的。 唰! 御剑离开,化做流光消失在天际,单元楼门口一个小孩呆呆的望着天空,喃喃道:“妈妈,出来看神仙……” 御剑飞行,百里不过瞬息,仅仅几个眨眼,寒无衣已经飞出了GH市,从一架飞机旁掠过,吓得正欣赏窗外风景的乘客一跳,把身边的人都吓着了。 “你干什么!?” 身边的人被乘客一个猛窜打翻了手里的飞机餐,顿时怒吼,那乘客指了指窗外又把脸贴到窗上,却怎么也看不见寒无衣的身影,顿时有些失落。 而身边的人却更加害怕了,忍不住往外缩了缩…… 御剑十几分钟,近两千里的路程,顷刻而至,到了G市,就朝郊外落下,直接就市区,这可是大白天的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可不想上头条被追击逮捕,然后被切片。 在他即将落下时,发现下方山崖处,正有一伙人将一个人压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掏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跪着的人脑袋就要开枪,这时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不知跟拿枪的人说了什么,拿枪的人,顿时将枪口对准了他。 “宿主哥哥,那个被枪指着的人,好像是你朋友,被我绑定前你还很关注他呢!” 就在寒无衣打算绕开,不招惹麻烦时,突然,九渊开口提醒道。 寒无衣顿时知道了被指着的年轻人是谁,王小龙,他那不负责任的亲爹同事的儿子,跟自己惺惺相惜的人。 煌灭从脚下飞到手里,抬手就要一剑斩下,救下王小龙,下一刻,煌灭身上涌动的真气消散,寒无衣负剑,立于空中,静静的看着王小龙被那人一枪毙命,倒在了地上。 “宿主哥哥?” 九渊疑惑的声音在寒无衣脑海中再次响起,寒无衣没有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将王小龙的尸体掀下了山崖,顿时化做流光接住了王小龙的尸体,缓缓的落在了崖底。 “宿主哥哥,你明明想救他的,为什么最后收手了?” 九渊才空间中探出头,疑惑地问道。 寒无衣将王小龙靠在树根上,将袖子往上褪,同时对九渊说道:“流言蜚语可不是所谓强大的内心可以承受的,一次两次都能撑住,可如果是一直呢?死亡对他来说,才是一件好事。” “啊?为什么这么说?” 将王小龙的袖子褪上去,露出密密麻麻的针孔,寒无衣的语气流露出些许的悲凉。 “他啊!跟我一样,都是回不去的人啊!” 手上绿色莹光浮现,寒无衣开始为王小龙的双臂,消除针眼。 王小龙有他抹除污点,谁又为他抹去污点呢? “九渊,你能让我看到他的灵魂吗?我想,帮他一把?” “宿主哥哥你不去找你父母了吗?” “父母什么时候找不是找?反正现在知道他们在哪,都这么多年没见,也不差这一两天,可我要是不帮他……他就真的白死了。” 想不明白为什么寒无衣不帮忙,王小龙就白死了,不过九渊也没多问,直接就给寒无衣开了阴阳眼。 身为一个系统,哪怕她再废,引动阴阳二气,开个眼还不是有手就行? 哦!忘了有些系统,就是没手也行…… 开了眼的寒无衣,就看到王小龙的尸体上多了一个闭着眼睛的虚影,上半身已经从身体脱离了一半,下半身已经紧紧的跟身体相连。 寒无衣静静地站着,看着王小龙灵魂离体的全过程,等魂体彻底从身体分离,寒无衣注意到,这个时间,尸体也彻底凉透,算是学了一个用不到的知识。 “我这是……死了吗?” “死了!” 王小龙的鬼魂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问道,寒无衣的突然搭话,吓了他一跳,直接从树上钻了过去,顿时呆在了原地,又从树上穿了过来,才相信自己死了,一脸失落的站在原地。 寒无衣眉头一挑,几个意思?当他这个大活人,不存在啊??!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我卧底多年掌握的证据还没……” 听到寒无衣的问题,王小龙下意识地就回答道,回答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一转头就看见了寒无衣,微微一愣,然后满脸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能看得见我?”。 “不就是鬼吗?又不是第一次见!” “…………” 之后,王小龙就被寒无衣拐走,去带路拿证据去了,之后看到寒无衣的暴力操作,他有些后悔。 带着寒无衣去了他的家,在门外刚刚跟他说了证据就在他家马桶里,寒无衣一脚就把他家的门给踹飞了。 在王小龙父母呆滞的眼神下,淡然自若的走进王小龙家厕所,一脚踢废马桶水箱,将证据提到王父脚下,又踹开王小龙的房间,将床掀翻,拿出王小龙藏在床下所有的悄悄话,朝外走去。 来到门口,反应过来有人来自己家搞破坏的王父,完全不考虑自己是不是对手,就冲了过来,被寒无衣在眼睛上抹了一下后直接插了眼,顿时捂住眼睛退到了一边。 寒无衣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来到王母面前,将那一打纸片塞王母手里,伸手在她眼前一抹,就朝着屋外走去,到了门口,又转过头,对他们说道:“你们一家子肯定有话要讲,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捂住一只眼睛走出房间的王父,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同时王母手中的纸片撒了一地,因为他们看到门外的走道上,正站着脑袋上有个弹孔,张着嘴吧愣在原地的王小龙。 王母一脸激动的走了出去,想要抱住王小龙,却一次次的从王小龙身体里穿过去,却一只不甘放弃的尝试着,心里也有了答案,却不愿相信。 而山崖上,前来收魂的赵吏看着下方的山崖,眉头一皱,跳了下去。 片刻,山崖下传来了怒吼:“哪个鳖孙,居然抢生意抢到你爷爷头上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不想去看王小龙一家恨离别的表演,寒无衣悠悠下了楼,他怕引起共鸣,哭出来。 当初要不是出来车祸翘辫子了,或许他现在也跟王小龙作伴了吧! 当时,他之所以从楼梯上摔下去,也不仅仅是因为玩了一夜的手机,更是因为从他亲生父亲的电脑里,看到了一份报告。 他的亲爹,居然想把他也送上法庭,一点情面都不留。 法不容情,他知道。 可是 他妈的直接跟他说一声,他自己就进去了,为什么要瞒下来,准备在庆功嘉奖会上,等他归队了再抓他? 为什么不直接在清扫黑帮的时候,把他当成罪魁祸首直接击毙,偏要在他最荣耀的时候将他推进泥潭里!!! 哪有这么当爹的?! 最可笑的是,他被一场连环车祸发生的爆炸,炸得尸骨无存后,姓慕的居然心肌梗死了! 你说好不好笑? 出了王小龙家的小区,寒无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报出养父母家现在的地址,却没有得到司机的回应,仔细一看———— “师傅有缘呐!你这是~转行了?” “是挺有缘的!”这孽缘我一点也不想要,你堂堂一个武林高手,总逮着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嚯嚯,良心不会痛吗? 无视了司机师傅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寒无衣再一次报出了养父母家的地址。 司机师傅打开导航,一脸灰败的开车前往,一路哭丧着脸。 到了养父母家所在小区,不想再坐霸王车的寒无衣下车前将一个铜钱塞在了司机的手里,在寒无衣说出这是唐朝文物之后,司机的脸由灰败变得呆愣,寒无衣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趁着保安没注意,溜进入小区,寻找着单元楼的寒无衣,走过几栋,隔着老远,寒无衣就注意到了小公园里,坐在轮椅上的郁念微。 女孩静静地看着书,阳光透过亭檐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恬静温婉,一袭披肩乌丝,显得有些柔弱,鹅蛋脸上一双如同瑰宝的眼睛清明透亮,柳眉弯弯,精致小巧的鼻子下樱唇粉嫩,一身白色连衣裙勾勒玲珑身段。 好似上天将一切美好都赋予了她,可惜残废的双腿就好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多了一道裂痕,将一切美感破坏殆尽。 寒无衣胸口一闷,一口逆血上涌,又给咽了回去,女孩本该完美无瑕,可是这块美玉,是他亲手摔裂的。 “微微,你怎么又下来了?快我……” “妈,我就是想下来晒晒太阳,没事的。” 一个提着菜篮,穿着碎花衣服的中年妇女走进小区,看到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郁念微,顿时一脸慌张的跑过来,想推着她回去,郁念微笑着阻止了。 “你这孩子,一直跟你腿脚不方便就不要随便出来,想晒太阳我跟你爸必须有一个跟着,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只是腿断了,又不是瘫了,还是能照顾好自己的。” 眼见母亲又要开始喋喋不休,女孩拉着母亲的一只手就开始撒娇。 见女儿开始撒娇,郁母笑着伸手点了一下郁念微的额头:“你啊!” “妈妈不要随便动我头了,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要是被打傻了可怎么办啊!” “本来就是个傻的!”笑骂一声郁母不由感叹:“要是你弟弟还在……”还在会怎么样,郁母没有说出口,情绪低落了下来。 郁念微拉住了郁母的手在脸上轻轻蹭了蹭,安慰着她,女儿如同小猫一样的动作,让郁母暂时脱离了哀伤,揉了揉她的脑袋脸色顿时一变。 “遭了!明天是你弟弟的七七,该用的东西我都忘准备了。”一拍脑门,郁母一脸懊恼道:“瞧我这记性,我先给你送回家,再去采办。” “妈,你先去吧!我还想再晒一会太阳,等你回来我再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郁母思索一阵,不放心的看了眼郁念微,便离开了,没有嘱咐什么,每次都说,搞得女儿跟个废人似的,虽然出于自己的关心,但她更不想女儿不开心。 “你没有告诉她们,你的腿是郁鸾笙打断的吗?”郁母走后,寒无衣悄然出现在郁念微身后,一开口血腥味顿时在口腔肆虐开来。 “呀!” 寒无衣突然在郁念微身后出声,把郁念微吓了一跳,轮椅差点侧翻,被寒无衣给拉住了。 “抱歉,吓到你了!” “吓死我了!你能不能别随便在人背后出声,很容易吓到别人的。” 郁念微薄怒的语气让寒无衣微微沉默“抱歉,我的错!” “算了,我原谅你了,不过你是?” 被郁念微问及身份,寒无衣不知该如何回答,郁念微却是眼神一暗道:“刚刚听你提到了鸾笙,你是他女朋友吗?” “……就不能是同事吗?” 听到寒无衣略微哑然的声音,郁念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不……”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腿是我不小心摔断的,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 寒无衣喉咙更痒了,当年,为了打入猖獗的黑恶势力内部,没有依靠谁,寒无衣最初也只是混进地下赌场做了个看场子的马仔。 当时,因为他的“不学好”,郁念微一直劝他,最后甚至还跑到他看的场子里,想把他拉回来,任务没完成的他怎么可能离开。 心一横,他打断了这个女孩的双腿,恶狠狠地警告她,不许再缠着自己,否则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正是因为那一次的心狠,他的心狠手辣被赌场管事的看上了,才做了花棍,最后,踏着一个个黑道大哥的尸骨,一步步爬上了Y省的黑道教父,军火自私,器官,毒品……种种黑色交易链才被他彻底掌控,最后一网打尽。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明明就是被自己打断了双腿的女孩,却还是这样的维护自己。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他姐姐。”女孩眼神暗了暗,笑的明媚。 寒无衣这一次再也没遏制住,一缕殷红,顺着嘴角流出。 “你怎么……”见寒无衣吐血,郁念微担忧地问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寒无衣打晕了。 推着轮椅,将郁念微推到楼梯口,关上单元门,在楼梯摄像头死角处,寒无衣的双手绿芒绽放,覆上了郁念微的双腿。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薇薇,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买好了七七用的纸钱,回来没有在公园里找到女儿,还以为是她自己回去了,一进单元楼,就看见在楼梯间睡着的郁念微,郁母摇醒了她。 “唔~妈妈?我怎么睡着了?”郁念微发出一声婴宁,醒来看到蹙着眉的郁母,顿时一脸茫然的站了起来问道:“对了,妈妈你有看到应该很漂亮的女孩吗?那是鸾笙的同事。” “薇薇……” “嗯?” 郁母双手捂住嘴巴,带着哭腔的叫了声郁念微,眼眶一红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郁念微急忙上前扶住郁母的肩膀,担忧地问道:“妈妈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郁念微愣住了,她怎么跟母亲一样高了?机械般缓缓地下头,看到自己居然站了起来,缓缓的扭动脑袋,看到身后的轮椅,眼泪无声的掉落下来。 天台上,望着九渊转播的画面,寒无衣捂住了胸口靠着矮墙划坐在地,九渊眼中泪花闪动的为他轻拍胸口顺着气。 “宿主哥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纠结了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纠结?她们的生活本不该是这样的。 郁念微曾经也有光明的未来,wdkjszyxy的天才学子,却因为他只能在轮椅上惶惶度日。 郁母不惑之年却满头白雪,看上去比古稀老人还要苍老,寒无衣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咬破了舌头,才遏制住自己没有喊出那一声妈。 如今,看到郁念薇母女因为郁念薇站起来喜极而泣,他的胸腔一阵闷痛,仿佛万千利刃在绞动。 “宿主哥哥,你那个叫夏冬青的朋友,来了,身边跟着九天玄女的转世身,还有一个很可怕的人。” 突然九渊关掉了投影,娇呼道。 寒无衣趴在天台矮墙,往下望去,只见夏冬青跟一个女孩跟在一个黑色风衣男身后传进了单元楼,寒无衣脸色一变,就要跳下去,九渊死命的拽住了他。 “宿主哥哥别去,他们就是冲你来的,绝不会伤害姐姐她们的。” 闻言,寒无衣转头质问道:“九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一转头,恰好避开了赵吏转头看来的目光,没看到人,赵吏又转了回去,看着面前正相拥而泣的郁念薇母女,咬着牙低吼道:“慕容!!!” “阿嚏!” 正在餐厅刷盘子,赚钱买药材炼丹,顺便养家糊口的慕容,疑惑地揉了揉鼻子,又是那个倒霉蛋念叨他? “你们是什么人?”这时注意到他们的郁母突然闻道。 “哦,我们是……” 对着郁母一阵忽悠,终于走脱的赵吏一行人回到车上,夏东青问道:“赵吏,我们不是来找鸾笙的吗?你怎么就成鸾笙的领导了?还有,慕容是谁?” “我不说我是他领导,我怎么跟她说?” “说,我是灵魂摆渡人,她儿子没去投胎,我是来抓人儿子灵魂的,她会信吗?信不信等会精神病医院就来拉人了?”正为自己抓了许久的在逃犯,彻底消失了有些生气的赵吏顿时吼道。 吼完,气消了不少,语气放缓了许多“慕容,他也是一个灵魂摆渡人,只不过他曾经在郁鸾笙手下工作过,不是生前,是以灵魂摆渡人的身份。” “你们冥界,跟官府合作了?”夏东青有些疑惑地问道。 “什么合作?阴间跟阳间互不干涉,这是铁律!” “那怎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让夏东青闭嘴后,赵吏靠在座椅上,有些惆怅道:“只是我也没想到,慕容会这么帮这个人渣!” “人渣?就算郁鸾笙借着那个叫慕容的摆渡人逃避阴差的追捕,可是他也是端掉数个贩毒,走私,人体器官买卖组织,拯救无数家庭的英雄,你怎么能骂他!!”还是王小亚的娅,顿时为寒无衣鸣不平。 “英雄?你知道他为了端掉那些组织都做了些什么吗?不知道就闭嘴!”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夏东青急忙打圆场。 “好了,别吵了,我们不是来找鸾笙的吗?怎么还吵起来了?赵吏你不是能追踪鸾笙的气息吗?我们赶紧去找他吧!” “不用找了!”赵吏再次靠上椅背,无奈道:“这世上再也不会有郁鸾笙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为什么?” “他姐姐郁念薇我见过,她的双腿是被人恶意打断的,虽然没有被截肢,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可她现在却站起来了。” “这跟鸾笙不会再存在这个世上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赵吏掏出一根烟点上,接着说道:“想要对阳世造成影响,只有怨气深重的厉鬼,可厉鬼没有理智只会害人,根本就不可能救人。” “所以?” “他的气息融入了他姐姐的双腿,这应该就是郁念薇可以重新站起来的原因吧。” 吸了一口烟,打开车窗,要吐个烟圈,就看到车外泪眼汪汪的郁念薇。 “九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被寒无衣质问的九渊,连忙放开他,小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一脸心虚道:“我...我能知道什么?宿主哥哥,你想多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九渊就已经钻进了系统空间,已经起了疑心的寒无衣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闭上眼睛,沉浸心神,准备把九渊从系统空间里揪出来,心神刚刚进去,就看到系统空间里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夏东青在替王小龙,转达一直埋藏心中话音的画面。 寒无衣顿时一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精神力化作一只小手,拿起空间中的遥控器,控制着电视从头播放。 而被寒无衣幻化的手抢走遥控器的九渊,被吓得尖叫一声,钻进了沙发底下,瑟瑟发抖。 将灵魂摆渡人给刷了一遍,寒无衣满脸苦涩的靠着墙滑坐在地。 没想到,他的世界,居然会是一部电视剧。 就这样在,天台坐了许久,坐到夜幕降临,坐到晨曦将起。 “九渊,我想离开了。” 听到寒无衣略带沙哑的声音,九渊急忙从沙发底下钻出,落在寒无衣身后,再一次打开了时空裂缝。 寒无衣站起来,望着对楼,朝着那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将脑袋磕破,弄得满脸鲜血,起身便踏进了裂缝,不带一丝留恋。 生父已死,养父母也见过了,却不敢相认,姐姐的腿也治好了。 遗憾虽有,却也不多了,等他再次归来,有了足够的力量或许可以带着家人一起长生逍遥。 就算不能……便为他们养老送终吧!为人子,他本该去做的,却不敢做,何其哀也?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重回斗罗 再一次渡过星海,由九渊留下的坐标牵引着,朝着斗罗大陆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寒无衣一脚踏出,径直摔进了一片沙漠里。 “宿主哥哥,你身体那里有好多可怕的气息,我不敢过去,只能把你带到极北……唉?极北之地不是冰天雪地吗?雪呢?” 裹着棉被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的九渊朝着寒无衣解释着,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热得不行,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极北之地,分明就是一片荒漠啊! 她是不是又迷路了? 为什么要说又? 呸! 吐掉一嘴沙子,寒无衣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糟糕,不等他发作,九渊就一溜烟没影了,只留下一句:“宿主哥哥,你等等,我马上就查这是什么地方!” 寒无衣没有叫住她,而是闭上了眼睛,开始冥想,释放从一来到这个世界,灵魂深处就一直在兴奋活跃的蓝银血脉。 仅仅一个呼吸,带着金色纹路的蓝银藤蔓就已经铺满了四周,每一根藤蔓都在向寒无衣传达着他们的激动,那种踏上故土的兴奋。 下一瞬间,所有的藤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寒无衣重新站了起来,御剑朝东南方向飞去。 刚刚蓝银血脉的兴奋,告诉他,这里就是斗罗大陆,只是不知为何极北之地变成了荒漠。 是因为他离开的太久了吗?沧海桑田,曾经的冰原都变成了荒漠,这让他心中有些慌乱,迫切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东南方向,有着浓郁的蓝银草气息,只要到了那里,他就能知道一切。 一路驶来,遍地都是荒漠,曾经的人类城镇早已荒无人烟,茂密的森林也消失不见,许多地方都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山。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东南方向,星斗大森林中,生命之湖旁,一个身穿黑袍的威武汉子朝身边的紫衣女子问道:“还没查到斗罗大陆之变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没有!”紫衣女人妖媚的脸上尽是憔悴,这段时间东奔西走的调查斗罗之变,还要躲避着神界的追查,可谓是心力憔悴。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经过多年的调查,我觉得斗罗大陆上的异变,可能跟十二年前的神战有关,一切异变的源头似乎就是从那一年开始的。” 听到紫衣女人的话,男子脸色大变,虽然当年那一场神战,他们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什么神威,可神陨之时,那一股席卷了整个大陆的力量,有多可怕,他们却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那一天赤王就在他们眼前,活生生的成了一具干尸…… “那一年的神战,能查到发生了什么吗?”魁梧男人环视一圈语气带有一丝期望。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一声,就在他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时,一个看上去就十分温婉的绿衣女子柔声道:“这些年,借着种族天赋的特性,我混进了人类的世界,去过神战的地方。” “那有没有探查道到什么?”男子十分迫切的问道。 “没有,那里除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就是坑底的一些碎骨,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绿衣女子摇了摇头,十分歉意的回道。 男子十分颓废了低下了头,没有再问什么。 他知道,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帝天,别气馁,至少我们还在!” 碧姬拉着帝天的手安慰道,而帝天的情绪却更加低落了。 斗罗大陆从十四年前开始发生异变,最开始人类世界,许多城市都开始缺水,人类不以为然,毕竟每年总会有那么几个地方发生旱灾,这一次也不过是范围广了,些许,调动一些水属性的魂师就可以轻易解决。 可是,人们发现,这些缺水的地方,根本就不缺雨,甚至有些地方隔三差五的就是大雨滂沱,一副涝灾前景的样子。 可雨一落到地上就会被土地迅速吸收,一场大雨下来至多也只能打湿地表,任何在三分钟之内地面再次干裂。 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期间有人发现不少树木花草,上午还枝繁叶茂颜色艳丽,下午就成了枯木,而且还是风干许久的干木。 这诡异的一幕让无数学者,魂圣级别以上的强者开始研究,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城镇中便开始有小动物死亡如老鼠小猫小狗,从小到大,一样一样的死亡,每一具尸体都跟风干的腊肉一般,别无二致。 有人惊恐,该不会等动物死完了就轮到他们了吧? 正如这人所猜测,在城镇中最后一匹马,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骨头架似的干尸后,噩梦降临了。 最开始,是落单的普通人,之后是一家接一家的死去,犹如一场瘟疫,为了防止扩散,魂师门以武力压制,将民众控制在这些城镇不准离开,十分害怕这真的是一场瘟疫,到了最后哪怕强如魂师也会开始莫名其妙的死亡。 人类终于慌了,急急忙忙的将魂师们撤离,在这些城镇外挖出了宽四米深七米的沟壑,将这些城镇一座座的围困起来,企图遏制“瘟疫”的扩散。 可惜最终依旧是无用功,等城镇中的平头百姓死完,沟壑外的树木也开始了死亡。 这一现象,吓得人类落荒而逃,没有人再去想如何防止这一场瘟疫的扩散,因为他们时刻的知晓,想要彻底的遏制住这一切,那他们这些去过疫区的人,都会跟那些被他们抛弃的人一样,被其他人所抛弃。 他们不想死,他们得赶在各大势力反应过来之前,逃到更远,更繁华的地方,生便一起生,要是他们活不了,别人也不能好过。 而,这一场瘟疫,好像有潜伏期逃走的魂师一只都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身边也未曾有“瘟疫”爆发,这让无数人松了口气。 暗自庆幸,窃喜自己并没有染病,他们可以好好的活着了。 可是,这一场瘟疫,不禁席卷了人类的世界,就连魂兽的森林也遭了殃,无数的树木失去生命本愿,直立着死去,水源疯狂的缩减,极北之地的冰雪也开始融化…… 不知是哪一年,一道闪电落下一场大火燃起,无数干枯的树木被点燃,燃烧了数月之后大地被烤得焦黑,看不出什么,直到又是几次大雨,洗去地表漆黑的污垢,露出了下面的黄沙……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终章(上) 那一场瘟疫犹如诅咒一般开始蔓延,所到之处遍地黄沙,无数生灵化为干尸,又化为齑粉彻底的消失。 如今只有星斗大森林还算是安全,无数的人类,魂兽疯狂的涌入,外围已经完全被人类所占据,无数魂兽被无辜杀死,万妖王与熊君试图驱逐他们,结果被两个女人给杀死炼化了魂环魂骨,其中一个血瞳女人,身上散发的邪恶气息让帝天都感到心颤,以至于他们都只能龟缩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圈。 星斗大森林中部西南端,那里人兽混居,十万年魂兽不下于四冰碧帝皇蝎头,还有一个来自的极北之地。 这一点让帝天有些疑惑,极北三大天王怎么就来了两个?冰天雪女呢?总不可能留下给他们断后了吧? 而且,以她们的高傲,怎么会跟人类厮混在一起? 百思不得其解。 星斗西南,一片蓝银草聚集的地方,犹如小山一样一黑一白的两只猴子,一条牛头蛇身的巨大魂兽,还有一只大蝎子,将一个巨大的茧团团围住。 “他还有多久才能苏醒?” 冰帝有些不耐的声音响起,茧旁一颗矮粗的大树,树干上挤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轻笑道:“冰帝且耐心等待,吾皇终有归来的一天。” “一天一天又一天,这混蛋要是一直不醒,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整个大陆都毁了才罢休!” “对吾皇,休得放肆!” 蓝银王老脸一沉,周身冒出了无数暗红色的蓝银草,将冰帝围住,冰帝忌惮的看了眼身边的蓝银草,冷哼一声,跑开了一路上横冲直撞推倒无数树木,以此发泄自己的不满。 见蓝银王发怒了,其余几兽也不敢多待,迅速离开了。 虽然蓝银王因为种族限制,修为卡在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永远无法突破十万年大关,可是他身边那出现异变的暗红色蓝银草,却是将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要是他们走的慢了,说不定会被这老东西变成蓝银皇归来的养料。 见几兽走后,蓝银王收回了蓝银草,低叹一声:“吾皇……” …… 千里之外,寒无衣一路御剑飞行,所到之处皆是黄沙,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 这...真的是斗罗世界吗? 是千万年之前,还是千万年之后? 他回来还有意义吗? 在老家受了气,又十分懦弱的逃跑了,这让寒无衣有些羞恼,正想拿往昔的敌人,撒一撒气,没想到一路飞来,别说人了,就是根草都没见到。 不知飞了多久,遥遥的望见了星斗大森林,周边也开始稀稀拉拉的出现一些植被,这让寒无衣的心情好了许多。 正要全力赶路时,突然天际有一道流光划过,星斗大森林中也有隐晦的气息流出,寒无衣眉头一挑,嘴角上扬。 这不巧了吗? 下一刻寒无衣悠悠落地,咔嚓一声,低头一看是一截骨头,往上看虽然一半被黄沙淹没,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一具人骨。 淡然的挪动脚步,脚底却拖出了一些暗红色的茎,瞳孔一缩,急忙后退半步将这些东西从鞋底扯下。 下一刻那一具尸骨瞬间破碎,无数暗红色丝线喷涌而出,汇聚成一条条巨大的藤蔓,犹如毒蛇一般瞄上了寒无衣。 此刻寒无衣身后的黄沙中也稀稀拉拉的冒出了许多血色藤蔓,将寒无衣包围住,猛的想他袭去。 下一刻,气势汹汹地杀将而至的藤蔓却温顺如猫似的在寒无衣的手掌下蹭来蹭去,犹如撒娇的宠物。 “原来,这个世界变成这样是因为你们吗?”藤蔓在寒无衣手上乖巧地蹭着,许久之后,读取了它们记忆的寒无衣幽幽道。 而就在寒无衣读取变异蓝银草的记忆的时候,星斗大森林西南部也发生了一场大战,无数树木被推倒,被战斗波及的蓝银草更是难以计量。 慕清妍浑身是血的被压在一块巨石之下,身边是已经断了一臂的莫菡萏,正给她喂包子延续着她的生命,柳二龙抱着脸色惨白,明显魂力透支的叶玲珑在战场游走,不断躲避着攻击,救治着己方成员。 泰坦巨猿黑如焦炭的倒在一处,身下被压死的人或兽,无人可知,身上还飘散着肉香一个淡红的魂环正在缓缓浮现。 天青牛蟒两只犄角断裂正在勃勃的流着血液,蛇尾也断去了,身上数处鳞片被撕掉,鲜血淋漓,身前一道傲慢的人影浮空而立,朝它露出嘲讽不屑的笑容。 “接下来,我会把你切成一段一段的。” 泰坦雪魔猿也倒在了地上狂喷鲜血,冰碧帝皇蝎六只螯足只有一只保留,尾巴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她们面前是一道狼狈的声音,狂怒道:“该死的畜生,我一定要把你们一点一点撕碎!” 朱竹清半跪在地,一对傲然之下是双手紧握剑柄,剑身从背后刺出猫尾无力的拖在地上。 “唉~明明你已经是我们之中的一员了,为什么还是要选择背叛呢?”她的敌人,摇着头走上前握住剑柄抽出了自己的神器,朱竹清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祂大惊急忙要抽身退开,却被朱竹清握着自己的武器反手砍下了脑袋。 李淳罡一柄木剑已经布满了裂痕,武魂本体收创濒临破碎,他已经离被废不远了,脚下两紫五黑两红九个魂环光泽暗淡,显然是动用了什么秘法。 而他面前是一件布满裂痕的仿人彩瓷,正一点点的碎裂开来。 天空之上,一白一暗两道曼妙的身影,正与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 每一次交手,都会在地面留下点痕迹,不是把那的树成排推倒就是这里打出道道沟壑,误杀无数。 而下方战斗的不仅仅是她们,还有无数的人类无数的魂兽在厮杀,神奇的是,下方战斗的人都是人与魂兽合作。 而巨茧那里,蓝银王已经被撕碎,遍地都是,小舞跟舞萱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胡列娜倒在一片蓝银草从中,通过变异蓝银草掠夺斗罗大陆能量重新化形的上一任蓝银皇阿银,正挡在一个手持三叉戟没人普通的青年面前,目露仇恨。 “妈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就因为我从小不在你身边?” “你才不是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终章(中) “你才不是我的孩子!” “你愿意相信那个老东西也不愿意相信你的孩子吗?” 唐三对阿银失望到了极点,明明他也是她的孩子,可她就因为蓝银王这老东西的一句话,就觉得他不是他的孩子。 多么可笑?若非他穿越至此,她怎么可能有他这样的天才孩子? 想到天才,唐三看向巨茧的目光满是怨恨。 跟当年寒无衣的惊艳相比,他是真的一无是处,他先天满魂力走在了大多数人的前面,寒无衣却是先天魂力五十级,起点就是无数人渴望而不可及的终点。 而且,还在武魂殿的跟着防备之下,仅用十几年的时间就将整个武魂殿,全大陆最强势力谋划策反得寥寥无几,还在外边拉起了一只独抗整个大陆的势力。 实在是太惊艳,惊艳得让人恐惧。 一开始唐三对寒无衣的关照是十分感激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亲情。 可这一切从他按照寒无衣给的谋划从杀戮之都走出后变了,那里有神的传承,刚知道的时候他是兴奋的,可是在通过地狱路的时候,那位留下传承的神却要杀了他。 因为,寒无衣是他的兄长,一个勾结魂兽,杀害神明人类败类。 为了以防万一,他也会跟寒无衣一样,有杀错不放过,那位神对他下了杀手,还好他的实力运起都还不错,成功逃出了杀戮之都。 逃出杀戮之都后,他按寒无衣给的谋划案,去了月轩,准备学习怎样控制杀气,可是这一去碰上了认为他夺舍了他儿子的父亲。 这位朝夕相处六年的父亲,没有一丝犹豫的朝他下了杀手。 而当时有了寒无衣的对比,唐三正觉得唐昊生而不教不配为人父,刚好唐昊又要杀他,他就顺着杀气的控制,将唐昊杀死。 杀死唐昊后,本想继续让唐月华继续教他控制杀气,避免悲剧重演。 却没想唐月华表面上答应,背地里却早在他杀唐昊的时候就让人给昊天宗送信去了。 仅仅三天,他便被他的亲大伯带着数位封号斗罗下了山,在月轩围杀他,却不想他天赋异禀在他们的压力下完美的控制了杀气,驾驭杀神领域配合着乱披风锤法,杀了一位长老后终于逃出了昊天宗的追杀。 之后他逃去了海神岛,带着坎坷的心情,去参加了海神考核,意外的继承了海神传承。 理由竟是因为寒无衣,他身为寒无衣的兄弟想必也差不到哪去,这一刻他有些厌恶。 之后在海神那里知道了蓝银一脉一代只能有一个蓝银皇,不输神级武魂。 想到寒无衣以死,他是十分激动的,寒无衣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要是他觉醒了蓝银皇…… 可惜他觉醒失败了,海神告诉他寒无衣虽死,蓝银一脉却不甘心想要复活他,想要成为蓝银皇,必须得到整个蓝银一脉的认同才行。 唐三自此彻底恨上了寒无衣,他此行就是要彻底摧毁寒无衣,让蓝银一脉只能选择他,毕竟他也流淌着蓝银皇的血脉。 可是这一刻——看着面前的阿银,他觉得他不能成为蓝银皇似乎并不是因为寒无衣。 望着阿银一脸愤恨,唐三不禁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 “妈妈,你真的一定要拦我?” 阿银没有说话,恨恨的瞪着唐三,手上蓝银藤蔓飞舞。 看到这唐三怎么还不知晓阿银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先解决寒无衣,要是还不行……再解决你也不迟! 一挥戟强大的魂力直接就把阿银掀飞砸在巨茧上,将包裹在上面的蓝银草砸断,从巨茧中滚出一个巨大的淡红球型水晶,里面是一个抱着双膝沉睡的绝美少女,再一次看到这一张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绝世容颜。 唐三呼吸一滞顿时失神,依旧忍不住想伸手抚摸,却只能摸到冰冷的水晶,顿时有些愣神。 “宿主哥哥,我找到原因了啦!” “我早知道了,要是等着你,黄花菜都凉了。” 九渊兴冲冲的从寒无衣身后的空间探出头,就被寒无衣捏住了后劲拎到了面前。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我送回上一世的身体里吗?我的子民们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我可不能不要。” “当然能啦!两具身体融合一下就好了!” “那还不快点!” “哦!噢噢~” …… “兄长,你那么关心我,一定不希望我的蓝银草一直就是普通的蓝银草吧!既然你支持我,那你一定不会怨我吧?” “毕竟你都去世这么多年了,肯定也想早日安息,为弟这就帮你!” 说着唐三就举起了三叉戟,魂力灌注发出耀眼光芒,就要一戟砸下。 这时,水晶中的女孩睁开了眼睛,幽幽道:“唐三,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唐三瞳孔骤缩,手中三叉戟猛然砸下,轰的一声水晶炸碎,却不是他砸碎的,是水晶自己爆开的。 巨大的冲击,将唐三冲飞出去,摔在了正在交战的人群中,所有人都同一时间停下了攻击。 尘雾散去,唐三嘴角带血,拖着一只手,三叉戟不知飞哪去了,一副狼狈模样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所带来的人都有些惊讶,他门这位圣子,可是得到了海神大人的传承,而且还有数位神明的协助,怎么还有人能将圣子伤成这样。 而刚刚与他们激战的人与魂兽,都是一脸的激动,热泪盈眶,仿佛有神明站在了他们那边,让海神岛的人不禁戒备。 正在与波塞西对峙的菇谢诗雨,突然捂住了红唇,哭了起来,都让波塞西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给人家小姑娘打哭了正考虑着要不要暂时放弃立场安慰她一下。 一株株蓝银草突然铺满了地面,无数幽蓝叶子脱离,化做道道利刃射入人群疯狂的切割着海神岛众人。 仅仅一个呼吸海神岛众人便伤亡过半,波塞西急忙出手想要解救,一道叶子组成的巨龙朝她袭来,急忙回身抵挡,无尽的海浪在天空涌动,冲散了叶龙,却也因为在陆地上制造如此声势浩大的海啸,魂力消耗过半,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从空中掉了下来,菇谢诗雨抓住机会,将绾青丝打进了波塞西的身体中。 波塞西一阵错愕,没想到她居然会趁这个时候偷袭,刚刚那道攻击可是把她也包括在内了,她明明救了…… 没等波塞西想明白,她就被绾青丝吸成了干尸,反补给了菇谢诗雨,顿时气息暴涨,突破了九十九级,踏入绝世斗罗的行列中。 数把长剑也划破了虚空,刺进了几位神的身体将他们钉在了地上,哀嚎不断。 “诸君,你们的魁首……回来了!” 寒无衣操纵着身体飞上高空,张开双臂,感受着这具身体里那狂暴的力量,有些陶醉。 “魁首万岁!” “魁首万岁!” “……”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底下的流沙众人纷纷高呼道。 人群中,满脸血污的水冰儿露出了笑容,她果然堵对了,雪舞轻轻的靠在了她的怀里,为她擦拭着血污,目光满是柔情。 “你们五个还没看够吗?” 抬手止住了众人的欢呼,寒无衣冷声喝道,众人面面相觑,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五大神王,应声而出,表情凝重的看着寒无衣,此刻他们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寒无衣身体里蕴藏着的力量是多么让人心悸。 一个大陆十余年的能力温养,以及无数生灵为血食,无数魂师魂兽作为养料,早就不知道将寒无衣养到了什么地步。 “宿主哥哥,你这具身体所蕴含的能量太恐怖了,你刚刚只是随便动了动手肉身已经接近崩溃了,要是再跟他们动手,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突然九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寒无衣连忙内敛心神,精神力一沉进身体,就发现身体的情况已经十分糟糕了,内脏已经是千疮百孔,骨骼更是布满了裂痕,无数能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要不是这股能量的强大,在破坏的同时也修复着身体,可能他已经凉凉。 照目前情况来看,他停手是不可能的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他想停手,五大神王也不可能同意的吧? “宿主哥哥,你可以先虚张声势一波,将他们骗回神界,到时候我就可以干掉他们了!” “九渊你这么强?”寒无衣有些惊着了。 “也没什么啦!就是刚刚去查探消息的时候,发现神界没多少人,想着神界是宿主哥哥的敌人,肯定会打起来的,我就顺手埋了几百颗核弹头,把家底都耗光了……” “你哪来的那么多核弹头?!” 九渊系统空间里有什么,寒无衣可是一清二楚,突然听闻九渊居然拿出了那么多的核弹头,顿时慌了。 该不会他看到的都是九渊想让他看到的吧?其实九渊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没~没什么,就是在宿主哥哥的老家时,我出去顺手借了点。”九渊不好意思的声音再次在寒无衣脑海中响起。 “……” 既然知道了九渊是怎么拿出那些武器的了,现在就该相信怎么把这五个家伙忽悠回神界去了,目光微沉,看到地面是茫然的望着天空突然出现的五人的流沙众人,寒无衣顿时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终章(中) “几位,是想在这颗星球上一战?” 不着痕迹地从下方众人身上收回目光,寒无衣朝着高高在上的五大神五王,似笑非笑道,身上暗红夹杂着蓝白色的真气与魂力混杂涌动,周围的空间竟隐隐破碎,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 被如此挑衅修罗神当即暴怒,拔剑就要斩下,被身边的毁灭神王拦住了。 “修罗,这颗星球承受不了我们的战斗。” 虽然他并不在乎下方的生灵是生是死,可碍于媳妇在身边不得不妥协。 他媳妇可是生命神王,神界最古老的神明之一,是神界最完美的女神,掌管一切生命起源,是最为仁慈的神,虽然寒无衣是他们的敌人,为了消灭他可以牺牲一些代价。 可是因为她的仁慈,牺牲的生灵太多,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哀伤,毁灭神王可不愿意让媳妇伤心。 毕竟,他虽然跟生命神王在一起了,可他们两个的力量却是相克,相互抵消的,他完全接近不了她,他们之间的爱恋只能相互遥望着彼此,不敢越雷池半步。 生命神王完全就是在守活寡,他也是,生命神王跟了他已经够委屈的了,他可不愿看到她难过。 只是,这种被人半胁迫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小子,最后给你三天时间,好好布置后事吧!三天后神界见不到你,就算是毁了这颗星球,也没什么。” 毁灭神王威胁的话语落下,带着生命神王直接划破虚空离去,善良与邪恶神王相视一眼也紧跟着离开了。 只留下修罗神愤愤的蹬了眼寒无衣一眼,泄愤似得一剑将天际的云彩斩开也,跟着划破虚空而去。 毁灭神王已经说了要寒无衣三日后到神界领死,要是他现在出手无疑是打了毁灭神王的脸,虽然他的第位跟毁灭神王同等,当地位同等并不代表实力一样。 只能憋屈的忍下怒火走了,他们一走,寒无衣身上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整个人从空中掉了下去,千仞雪及时赶到一把抱住他,缓缓落地。 感受着手中的温热湿润,千仞雪目光颤颤,不敢去看他,落地后焦急地喊着叶玲珑跟叶泠泠母女的名字。 听到她的呼唤,抱着叶玲珑的柳二龙急忙带着人往回赶去,而正跟宁荣荣一起为七宝琉璃宗二老加状态的叶泠泠也急忙让尘心送一送她,宁荣荣也一脸焦急地要求跟着一起去。 寒无衣从高空坠落的一幕,让无数人,魂兽都慌了神,朝着千仞雪的位置狂奔而去。 身负重伤的唐三,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捂住无力下垂的右手,就要悄悄逃走。 李淳罡提着快要破碎的木剑,拦住了他,唐三眼中狠厉之色一闪,杀神领域释放压制住李淳罡的行动速度,借助杀神领域的特性,鬼影迷踪发动,几乎瞬移般来到李淳罡身后,一只笋子出现在左手狠狠朝李淳罡砸下。 哪怕被杀神领域压制了部分行动,李淳罡的反应也不慢,反手一剑已经递出,可惜武魂早就在之前斩杀一位神的时候,被打得即将破碎,如今又正面硬碰硬的对抗曾经的第一器武魂,在碰撞的那一瞬间直接破碎开来。 这一切,李淳罡早已预料,只见他浑身剑意涌动,驱使着破碎开的武魂碎片,犹如暗器般朝唐三袭杀而去。 唐三大惊,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释放武魂真身抵挡,只能收回昊天锤,左手变得玉白,挥动得出现了残影将一片片的碎片弹开,可惜右手半废,有一些碎片依旧没有挡住,犹如子弹般穿透了他的身体带出道道血箭。 “噗呲!” 在唐三专心抵挡着李淳罡崩碎的武魂碎片,一道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响起,一柄断剑穿透了胸口,动作顿时一滞,几枚碎片顿时击穿了胸膛,两道闷哼声同时响起。 一枚小型弩箭出现在手中,唐三扭身就朝后抠下扳机,却被后面的人抓住手腕一拧,射出的毒箭顿时击穿了他的喉咙,黑色的血液从伤口留下,眼睛顿时暴突而起,仿佛要跳出眼眶。 “虽然我不喜欢背后偷袭,但对你这种暗箭伤人的小人,正合适!” 背后,是李淳罡冰冷的话语,唐三捂住了喉咙,满脸痛苦的跪到地上,暗红色的血液开始从眼角流出来,耳朵也开始淌血,短短几息的时间就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噗呲噗呲…… 唐三的尸体发出几声水泡炸碎的的声响,缓缓化成了一摊脓血,散发着恶臭,可见其毒性之强烈。 有了叶家母女的治疗,寒无衣很快稳定了外伤,身体内部真气与魂力两种力量依旧在角逐着,这里被破坏一下那里被破坏一下,不过它们都很有公德心,自己破坏的地方自己修,修完了接着破坏…… 着实给他整无语了,看来得尽快把它们同化成一种力量才行,不然总是看对方不顺眼,一直把他的身体当做战场,要是哪天没控制住…… “寒哥哥!” 寒无衣才刚刚睁开眼,宁荣荣就哭着撞进了他怀里,这一撞,内息不稳,魂力与真气再次对冲,寒无衣的嘴角留下了殷红的痕迹。 不过,原先就吐得一下巴的血,这么一点根本就没人注意到。 看到宁荣荣冲进寒无衣怀里,千仞雪往前一步也想扑上去,却想到了多年前,她死而复生后蓝银王跟她说的那一句话,驻足原地,看了看正在轻抚宁荣荣后背安抚她的寒无衣一眼,鼻头一酸,抬手捂住了嘴,悄悄的离开了,走过的地方一路的水珠。 “皇说:一命换一命,你我恩怨两清,从此再见,相望不相识!” 千仞雪的离去,寒无衣自然是注意到了,悄悄松了口气。 “早知道,这仇不报也罢,情债太多……” 寒无衣皱了皱眉,阳叔子这老头真是害人不浅,他以前可不会这么发愁,你有利用价值我就可以对你万般包容,价值被榨干之后,给你个痛快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正因为觉得阳叔子影响了自己,寒无衣心中戾气横生,看着怀中的佳人,杀意暗涌。 “寒哥哥,你现在好强啊!强到已经不需要通过荣荣拴紧七宝琉璃宗了对吗?” 可不是么,刚刚复苏抬手间灭杀数位神明,以及十数封号斗罗强者,还有那数不尽的敌人,一言逼退五个仅凭气势就已经盖压全场的恐怖强者,哪怕在这之后寒无衣口吐鲜血,从天空坠落,在她赶到后屹然成了一个血人。 可是,她刚刚扑进寒无衣怀里,寒无衣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气息,就差点将她碾碎。 而寒无衣刚刚升起的杀意,自然也被宁荣荣从他眼中看到了。 “如果荣荣再也帮不了你,甚至还挡了寒哥哥的路,寒哥哥不要犹豫,只要...只杀荣荣一个就好了,我知道寒哥哥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想让你记住我根本就不现实,只求哥哥看在荣荣曾经帮了你那么多,能不能放过七宝琉璃宗?” 女孩将螓首埋在寒无衣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诉说着请求。 宁荣荣从小就被作为七宝琉璃宗的接班人培养,权谋之术得宁风致真传,更何况被寒无衣打击了一次之后,更是出席各种宴会,跟各宗各国权贵打交道,早就成精了。 有些事情不是不明白,只是她装做什么的没发现,最初只是为了与寒无衣较劲,后来是想看看寒无衣知道她一直知道他在做什么,还在暗中促成之后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肯定很有意思。 之后,真正接触到流沙的核心之后,她才为寒无衣折服,从较劲变成了追随他的步伐,却越追越远,连背影都快看不到了。 寒无衣是一个惊艳到让人绝望的人,从外貌到天赋,再到心中谋略,斗罗大陆万古难出一人吧? 从最初的平起平坐,到曾经的仰望,再到如今的遥望不及。 这巨大的落差让宁荣荣难以释怀,一直想跟上寒无衣的脚步,可寒无衣苏醒的一瞬间,却挥手杀神如草芥。 那一刻,她是绝望的,似乎她再也追不上那个记忆中的少年了。 而感受到寒无衣杀意的那一刻,宁荣荣压抑以久的情绪爆发了,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让她都觉得害怕的想法——要是她死在寒哥哥手上,他是不是会一直记得自己? 而寒无衣听到女孩卑微的话语,有些愣神。 她不该是这样的! 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思绪,揉了揉宁荣荣的脑袋将她的头发弄乱,轻笑道:“傻丫头,我怎么舍得杀你?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宁荣荣抬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寒无衣,似乎在确认寒无衣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旋即宁荣荣明亮的眸子黯淡下来,笑容虽然挂在脸上,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这分明是在说假话。 不过,宁荣荣还是扯出一个笑脸,双手勾住寒无衣的脖子,凑了上去,粉嫩的朱唇印上了寒无衣的唇瓣,寒无衣微微愣神,也轻轻回应。 二人拥吻之时,刚刚赶到的朱竹清看到这一幕,也悄悄的离开了,没有哭泣,没有哀伤,依旧是那样的清冷。 等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眼泪无声的落下,靠着大树缓缓下蹲,将螓首埋进臂弯,一动也不动,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孤单地舔舐着伤口。 寒无衣是她最绝望的时候照进黑暗的一束光,她拼了命地想抓住,却没有一次触碰到。 或许他没有那么美好,可早就在记忆中被她美化得无暇无疵。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夜晚 寒无衣拥着宁荣荣坐在树梢,望着天空划过一阵绝美的流星雨,宁荣荣闭上眼睛,低下头十指交叉合实抵在额上,不知许下什么愿望,寒无衣大概猜到了,伸出手轻轻抚弄她的秀发,目光微颤。 而远处的树林中,千仞雪躲在树后遥望着这一幕,贝齿轻咬嘴唇,手指扣进了树干。 在另一个位置,也有一个女孩,望着相拥的二人黯然神伤,将身躯紧紧掩藏在黑暗之中。 胡列娜噘嘴小嘴一下一下的拨弄着篝火,闹着小情绪。 对面是水冰儿跟雪舞,二人你侬我侬,不知水冰儿凑到雪舞耳际悄声说了什么。 雪舞顿时娇羞的瞪了她一眼,红霞爬上了双颊,犹豫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心动,水冰儿看出她的心动,便拉着雪舞的手开始撒娇,水冰儿这么来一出,雪舞顿时晕乎乎的。 葱白纤指剥出晶莹剔透的葡萄肉,放进口中叼好,起身闭眼,朝着水冰儿俯下…… 咔嚓! 手里的拨火棍被小狐狸掰断了,看着对面娇艳欲滴的小美人,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早知道这样,那她还不如去看师弟……想到寒无衣,胡列娜的脸上写满了落寞,抬手抚上心口望着天际的流星雨久久失神。 牙疼总比心疼舒服,不是吗? “你就打算这样看着?他本该是你的!” 比比东出现在千仞雪身后,看着她扣进树干的手,神色有些复杂。 “不看着,我还能做什么?出去让人看笑话吗?他杀了我一次,也救了我一次,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 看着树上岁月静好的二人,千仞雪就跟不想出去了,也没有那个勇气。 她好怕,她出现在寒无衣面前,寒无衣全然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多余的人。 “唉~” 比比东叹了口气,重新走回了黑暗之中,他们走到如今这一步,最大的责任在她,或许当年她的方式不那么极端,又或者早告诉千仞雪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或许。 而小舞则是跟着母亲舞萱,以及断了双角的天青牛蟒,挖了个大坑,埋葬泰坦巨猿。(舞萱,比比东意外凝聚血神神位死而复生之后,找到千仞雪解开一切误会后,为获取小舞信任,而复活。) “吼!!!” 突然星斗大森林深处一声充满了愤怒与哀伤的龙吼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外太空,在斗罗星看到的流星雨,来自神界,此刻的神界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在疯狂生长蘑菇的小破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爆炸。 九渊抱着一桶爆米花,坐在一块陨石上,正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没想到宿主哥哥老家的东西这么好用,下一次再去借点……” “你以后就叫妆未然吧!菇谢诗雨这个名字,太随便了。” “嗯?” 寒无衣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宁荣荣睁开水灵灵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寒无衣身后,一株红色的藤蔓变成了一个身姿曼妙的美人微微欠身:“多谢公子赐名!” 名字随便吗?公子说随便就随便,反正她也是公子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她的一切都是属于公子的,区区一个名字而已,公子想换那就换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翌日清晨 宁荣荣一醒来就看不到寒无衣的身影,只有一封书信放在身边,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他终归还是不要她了…… 而寒无衣正在蓝银草族地跟阿银大眼瞪小眼。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寒无衣不知该说什么,阿银也对这个从未接触过的孩子有些无措,血脉之中的紧密,让她们都对对方感到亲切,却两顾无言。 “我要走了。” 良久,寒无衣打破了沉默,阿银想要阻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理由。 她知道这不是寒无衣所能选择的,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那一天出现的五个人太恐怖了,任何一个人的气势都比那些降临的神,可怕太多,恐怕除了寒无衣没有人能够与他们比拟。 见阿银也没有什么话说,寒无衣转身离开,阿银瘫倒在地泪水四溢。 “你要去神界了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带上我们!” 刚走没两步,千仞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寒无衣微微侧头就看到了千仞雪,以及她身后,神色莫名的比比东。 “我不需要累赘!” 寒无衣刚说完,一转头,又有人拦在了他前面,是朱竹清。 已经长成大猫咪的她一脸清冷,眼神坚定的望着寒无衣,那事情就是在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容拒绝。 “你们留在这一定能活,要是跟着我去,说不定还会连累我死在那,老实待着,别添乱!” 寒无衣从小猫咪身边走过,冷冰冰的话语传近朱竹清的耳朵,她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秀拳紧握,直至寒无衣走远都没有松开。 忽地,幽冥百爪发动,残影一晃一侧的大树炸碎,妆未然的身影顿时显现出来,吱呀一声,被打爆了一半树干的大树缓缓倒地。 朱竹清的突然出手,让本想悄悄跟上寒无衣的千仞雪母女顿时止住了身形,蹙眉不悦的看着朱竹清。 “你做什么?!” “他说的对!” 妆未然的怒吼并未影响到清冷的女孩,朱竹清依旧面不改色言简意赅的说道,并如松矗立的挡在她们面前。 看着一副我是不会给你们机会去拖后腿做派的朱竹清,三女都撇了撇嘴,你不也是个拖后腿的吗? 在她们相互置气对峙时,一道如银铃的轻笑响起。 “你们就这么喜欢我哥哥啊?” “谁!?” 抬头望去,一个娇小的胡耳少女,坐在树杈上娇笑着,白嫩的小脚在空中荡漾着,脚腕上缠着的脚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想追上我哥哥的步伐吗?”九渊缓缓从树上飘落,这时几女才注意到,她身后那九条雪白的狐尾。 “你哥哥?” “寒无衣啰!” “……” 已经进入空间裂缝的寒无衣全然不知,他的系统正在给他挖一个天坑,将来的某一天,情债齐聚,都想要独霸寒无衣,可大家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就把主意打到了寒无衣身上—— 既然无法独占,不如只要一部分好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新的篇章 忽悠完千仞雪比比东母女,寒无衣就提着裤子跑路了。 无他,毕竟神界已经被九渊给炸了,要是被知道了他可就没机会开溜了,这诸天的风景他还没去看过,怎么能够被羁绊住? 当然直接杀了几女,自然也没人可以成为他的羁绊,只不过,那不是他想要的。 回首已是白骨累,我辈皆是无情人。 入了修仙这条路,太过残酷,大道只有一条,走在上面的人却是无数,想要走得更远,走得更快,那就必须把其他人挤下去。 心中终归是要留些许柔情,才能不变得麻木。 寒无衣再次睁开眼,已经不在斗罗大陆了,也不在星海之中,周围一片昏暗,抬头望天雾蒙蒙的夹杂着些许暗红,地面上流动着的是岩浆…… 这是什么鬼地方? 心中呼唤着九渊却没有得到回应,寒无衣微微挑眉,朝着一个方向随意的走去。 看来这小系统,是真的藏着些秘密啊! 早晚有一天,他会一点一点的挖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至于看到了别样的风景,那是一道门,一道连接天地的巨门,一股不知是什么东西组成的水流正涌入其中,水流中似乎有东西在游弋着。 不同于周围昏暗,那明亮的巨门显得格外的突出,寒无衣化流光靠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水流,是一种无形的能量,裹挟着一些虚幻的人影涌入门中,这些人影栩栩如生,唯独眼神空洞,看起来毫无意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冥界重地!”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寒无衣没有回头,茫然的问道:“这里是冥界?我死了吗?没有吧?”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我死了啥时候的事 “这里是冥界?我死了?没有吧?只是受了亿点伤而已,不至于吧?才宰了几个神而已……” “你说你是因为杀了几个神族才到这的?” 神界的神也是一个种族?不是斗罗大陆上的人修炼成的吗? 被身后人再次惊醒的寒无衣,转身问道:“你是谁?” 煌灭悄咪咪的握在了身后,目光直视面前的人,他可不会把后背暴露在不确定是敌是友的人面前。 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挑女子,戴着面罩看不到具体面容,不过从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姿来看,应该是不差。 一身黑色露脐战甲更是将身段完美展现,充满诱惑,身后一对黑色翅膀添了一抹神秘。 只是……这皮肤怎么是紫色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到寒无衣悄然唤出了武器,女人也举起长剑指向了寒无衣,剑身上黑气缭绕,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寒无衣面无表情,脚下冰霜慢慢铺开,碰上岩浆顿时一阵白气上腾,凝白的皮肤下也有诡异的暗红色线路出现。 环境克制着煌灭,身体里两股对冲,相互拉扯的力量又不能全力爆发,只是随意驱动一点身躯就已经仿佛裂开一般,布满了红痕。 情况极为不利,可寒无衣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了,动手是死,不动手是死,那不如死之前拉个垫背。 结果,女子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收了武器,转身飞走。 “不想死,就跟上!” 寒无衣略微迟疑,收了煌灭跟了上去,虽说刚才二人还剑拔弩张的,转头女子就说要救他,属实有点诡异。 可寒无衣没得选择,万一呢?不赌上一把,他不一定会死,可是在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实力无法完全发挥那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耗死,不如赌一把,就算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黄泉路上总归是不会寂寞的。 悠悠跟在女人身后,走了许久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莹莹火光,再近些就看到了一些木棚子,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交谈声,寒无衣有些惊讶。 这鬼地方还有人能生存? 进入其中,寒无衣才发现,这是个……部落? 内心深满是疑惑,却未曾溢于言表,只是一脸平静的跟着女人穿过部落,哪怕是一路上一群淡紫色皮肤,长着尖耳的人一路围观,指指点点依旧面不改色。 就是头皮有些痒,想拿煌灭梳梳。 穿过部落,又走了一段距离,便听到了冲天的喊杀声,寒无衣眉头挤在了一起,停下了脚步。 这是有人在训练军队,这个女人把自己引人军营,是想做什么? 女人仿佛没有感觉到寒无衣的驻足,依旧朝着前面走着,等了一会,一直没等到女人的催促,直至女人的背影即将看不到之后,寒无衣才压下心底的怀疑,抬步跟上。 等寒无衣步入军营,军营的训练早已停下,一群战士犹如一杆杆标枪,站得笔直,哪怕进入军营的是一个完全与他们毫不相同的异类也依旧没有动一下,眼神都没动过。 而女人已经去到了高处的岩石上,身边还有着一个金毛,一个扎蝎尾辫的面罩男,以及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孩。 寒无衣打量着他们,他们也在打量着寒无衣。 “冥族,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在寒无衣面前,一只手抬起,自我介绍道。 “人族,寒无衣。” 寒无衣稍稍迟疑,便抬手与逆天而行握在了一起,犹如两个好兄弟一样,这是这群人的握手礼吗?他还以为是掰腕子呢! 见寒无衣略微犹豫一下才跟自己握手,逆天而行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对冥族没有恶意。 虽然他不惧,可现在他还没有一统冥族,可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被神族注意到,到时神族有了准备,对神族的起事,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而身后落下的三人,却是有些震惊,逆天而行才跟这个人类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跟好兄弟似的,这人类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既然认识了,按你们人族的规矩,我可以唤你无衣了吧?” “客随主便,你想怎么喊我都可以。” “哈哈!无衣豪爽,那我便喊你全名了,不然喊无衣总是觉得怪怪的,如今你有伤在身,便先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在为你接风洗尘,再为你一一介绍我冥族大将给你认识可好!” “如此甚好!” 听出逆天而行并不想让他太多的了解冥族,寒无衣自然不会去触人眉头。 “那好!不闻不问,这位姑娘就由你安排一下。” 逆天而行话音刚落,寒无衣就脸色一沉,咬牙道:“老子是爷们!纯的!” “……是我失礼了。”逆天而行沉吟一阵,有些违心的说道。 人族他又不是没有见过,会不知道男女长啥样? 不就是平了点嘛!少了那两坨累赘不是轻快多了?至于不承认吗? 终于把寒无衣安排走了,星星有泪走到逆天而行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问道:“这个人类很强吗?” “很强,不弱于一些神族大神,这只是我的估算,没有交过手,我也不敢保证这就是他的全部实力,毕竟他现在还受了很重的伤。” 逆天而行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刚刚可不是平白无故与寒无衣握手的,那两股纠缠在一起的力量,就是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好在,有一股力量不属于他,不然…… 逆天而行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没有人注意到。 “那你怎么还留他在我冥族?” 星星有泪有些不解,既然这人这么强,不应该送得远远的吗?怎么还给人留下来了? “现在正是我一统冥族的时机,不能随意走开,更不能放任他在我冥界走动,不如留在身边,就算他想做什么也能有个防备,如果他真的只是养伤那我也不介意多个朋友。” 被不闻不问带着,安排到一个木棚子之后,寒无衣有些麻爪了,你们都不住房子的吗? 就算不住房子,住山洞……看了看岩浆流动的地面,突然觉得木棚子也挺好的。 道了声谢,席地而坐,煌灭唤出横放在腿上,寒霜蔓延,顿时白雾阵阵,将寒无衣的身影遮掩,只留下一个轮廓。 不闻不问也没有走开,就在棚子外站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白雾中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太上星冢,幽幽寥寥。 溯回苍梧,逆流阴阳。 祭逾周仓,惶惶不顾。 …… 随着心法的运转,体内两股相互拉扯的力量,开始角逐,却没再相撞,而是你追我赶开始了旋转,犹如一个气旋,汇聚,凝练,提纯成灵力,从丹田开始由内向外涌向四肢百骸,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全身皮肤完全撕裂鲜红的血液顿时浸染了衣服。 慢慢的鲜红的血液开始变得黄白,夹杂着一下黑色的颗粒,一股浓郁的腥臭顿时扩散开来。 木棚子外,闻到这股味道的不闻不问顿时掩鼻,后退半步。 这人该不会以为这是茅房,在这……拉屎吧? 吃的都是什么呀! 不知过了多久,寒无衣身上已经裹上了一层黑色的泥壳,是干涸的血液与排出体外的杂质,充满了恶臭。 咔咔…… 几声脆响,泥壳破碎,露出了姣白如雪的肌肤。 哇! 一口吐出一摊黑绿色的汁水,腥臭无比,另人作呕,寒无衣直接震碎了一身衣服,蓝银草结成草裙披在身上,跑出了木棚子,吓得不闻不问捂住鼻子急忙后撤一段距离。 寒无衣脸色微微一僵,还是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容问道:“不知冥界可有水源,在下想清洗一下。” 结果,不闻不问没搭理他,直接跑了,寒无衣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过了一会儿,不闻不问没有回来,来的那个是一个温婉如邻家小妹的女孩。 “你就是大元帅的客人吧?我叫随风起舞,不闻不问已经跟我说了你的需求,还请跟我来。” 这妹子涵养是真好,跟着老远闻到了寒无衣身上的异味,也只是微微蹙眉,其他半点情绪没有出现,来到寒无衣进前温柔的说道。 寒无衣点了点头,便跟着她离开了,本来他应该跟人家寒暄几句的,可惜这嘴里…… 而在他们走后,逆天而行跟不闻不问来到了这个小木棚子,看着地上大块的几片黑泥,略微能够看出这是一个人的轮廓,逆天而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遗蜕!” “神族吗?”不闻不问问道,在她的印象中,人族多是体质薄弱,没有特殊能力血脉的种族,虽然会一些小手段,但也只擅长于攻击,那个产生遗蜕,犹获新生,这种能力不应该出现在人族中。 “有一种练气术可以做到,但我一直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练气的痕迹,也没有神力,更没有我冥族的灵魂力,这个人很神秘,或许他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看着地上的黑色泥壳,逆天而行缓缓说道。 而寒无衣正泡在水流中,望着白皙光滑的肌肤有些愣神,右手往左臂上一摸,柔嫩细腻犹如初生婴儿般,轻轻一掐红痕经久不散。 他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的皮肤干嘛? 而且,他原本就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魂师还以仙草淬炼体魄,更修炼无数高深功法凝神练气,怎么还能排出那么多杂质,特别是嘴里……现在都还恶心着呢! 他也不想想,他平时吃的有多“杂”,来者不拒,无论是人还是魂兽,只要能够增强修为必吞其精血,食其修为,揉杂着多少别人遗留的杂质。 虽然有着功法提纯已经剩不下多少,可他“死”去多年,为了唤醒他,蓝银一脉疯狂吞噬着整个大陆的力量来供养,无论是人,兽,地脉……强行掠夺能量,以及生命源质直接注入到草茧中,这么多能量汇聚在一起,居然没产生反应,简直是奇迹啊! 而一般人的修炼,都是牵引天地间灵力在体内游走周天,强化体魄,温养经络,最终纳入丹田。 一切都是循序渐进,寒无衣此刻踏入修仙路,却是自丹田转化两股力量为灵力,游走周身经脉,锤炼四肢百骸,无异于易筋伐髓,可以说,在不知不觉间,重铸了一次资质。 此刻,他已经是练气一重的小修士了。 “练气分九重,筑基高九层,丹分九品……那之后的元婴又该如何呢?” 悠悠从水中走出,从九渊的空间取出一套衣服穿上,头上一阵云烟袅袅,头发便干了。 走过山石,随风起舞站在那,一脸复杂的望着寒无衣:“你是男的?” “???” 略微迟疑,寒无衣不确定的问道:“你偷看我洗澡?” 然后………没然后了,随风起舞直接跑了,本来还以为是个女的,只是因为有些缺陷不愿承认,逆天而行又对寒无衣不太放心,自然得有人监视着,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男人! 更过分的是,她刚刚居然从头看到尾…… 寒无衣风中凌乱,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流氓吗?那他是吃亏了呢?还是吃亏了? 不一会儿,逆天而行来了,虽然依旧是那样的高冷,可眼睛里依旧藏不住的好奇,着实让寒无衣恼火,但现在他还完全对这个新世界没有一丝了解,实在是不宜妄动。 “叨扰许久,在下也该离开了,只是不知如何离开,还要劳烦一下。” 这下直接给逆天而行整不会了,他想拉人家入伙,结果话还没说呢,人家就告辞了,这怎么搞? “那我安排不闻不问送你。” “多谢!” 寒无衣刚道谢,逆天而行就道:“先不急着谢我,在下亦有事相求。” “某重伤之际,承蒙冥族照料,才得以栖身,疗伤修养,自当有所回报!”寒无衣眉头微微一皱,被人挟恩以报的感觉真是不爽。 看出寒无衣的不悦,逆天而行连忙道:“寒无衣,我并不是想让你为我冥族做什么,只是希望未来某一时刻,你能助我冥族一助,至于愿不愿在于你,我并不强求。” 寒无衣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不闻不问来了,便跟在她身后,离开冥界。 离开冥界的途中,寒无衣看着不闻不问露出的半张脸总感觉熟悉,却又一直想不起来在哪来见过。 一直被他盯着看,不闻不问自然是感觉到了,黛眉紧蹙,十分不悦。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闪过,抬手摘下了面罩,看到那熟悉的面庞,寒无衣眼瞳顿时猛缩。 她怎么在这?!! 难怪自己一直觉得熟悉,原来是肤色影响了他的判断,没想到她也…… 不对! 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这系统还是扔了吧! 看到寒无衣那震惊的表情,哪怕只是露出了一瞬间,便迅速掩盖,不闻不问还是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人他认识她,或者是认识一个长得跟她一样的人。 加上自己刚遇上他的时候,听到此人自语,宰过几个神,又身负重伤,那个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天使圣王,她的妹妹吗? 比肩圣王的实力,得尽快告诉逆天而行才行。 “好看吗?” “甚美!” 不闻不问突然开口问道,寒无衣目光微闪偏过了头。 “刚刚看不真切盯着看,现在我大大方方的给你看,怎么还把头转过去了?” “看不清才有诱惑,看清楚了,也就索然无味了。” ………… 出了冥界,在一片山林中,寒无衣回头瞻望,却看不到冥界所在,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 “或许,等体内两股力量彻底转化后,才能再一探究竟吧!” 慢慢悠悠的出了山林,便遥遥的看见了零零散散分布的村落,此时,一大块空地中竖起了一根大木杆,周围堆满了柴火,木杆上绑着一个少女。 这是什么运气?刚出来就碰上人家祭祀。 不打算招惹是非,寒无衣就想绕道离开,只是看到少女头上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顿住了脚步,凝神望去。 这是……他的系统?九渊? 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刚动身,忽地想起,九渊好像是系统吧? 要不他还是走吧!这丢人玩意儿就让人给她烧了算了! 可看到一个红毛手上燃起火焰,点燃了九渊脚下的柴火,寒无衣眼神微眯。 虽然九渊很费,他也不止一次的想干掉她,可那也是他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轰!! 柴火被炸开,红毛被掀倒在地,寒无衣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九渊面前,煌灭划断了绳索。 “哥哥!” 看到寒无衣,九渊顿时委屈得哭了出来,跳起来扑进了寒无衣怀里呜呜地哭泣着。 “猴子,你找死!” 那红毛从地上爬起来,怒吼一声,就朝寒无衣扑来,拳头被火焰覆盖,就要朝寒无衣砸去。 寒无衣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将煌灭甩了出去,直接刺穿了红毛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一瞬间天地间充斥着红毛的惨叫声。 “就这种货色也能抓住你?再不济,你也有核弹头,导弹之类的,哪怕就是拿把冲锋枪,这玩意儿也扛不住,你居然也能被他抓住,差点让人给烤了,九渊你可真给我长脸啊!” “我……”听到寒无衣咬牙切齿的声音,九渊止住了哭声,嘴唇颤颤,嚅嗫道:“我忘了……” “……” 要不还是把她给扔了算求。这玩意儿带身边实在是丢脸,哪怕她可能并不弱。 “猴子,你完了!神族是不会放过你的!”被煌灭钉在了地上,红毛依旧不老实,张嘴就是咒骂。 寒无衣眼神一寒,煌灭寒气涌现,红毛顿时冻成了冰雕,哀嚎戛然而止。 咔咔几声脆响,冰雕炸碎,红毛变成了碎渣收回煌灭,寒无衣的眼神变得深邃。 “练气士,神族,冥族……有趣的世界,不过这神~真是弱啊!” “你,你,你杀死了神!” “完了,神死了,神族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什么要这么做,会害死我们的你知不知道!” “最恨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混蛋,你们总是自以为是的出手,你们是爽了,可我们呢?你知不知道……” 周围的村民,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怨声质问,吵得寒无衣心中烦躁无比,戾气横生。 眼中血色浮现,煌灭挥舞,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宿主哥哥……” 将最后一个人解决,寒无衣看向了一脸呆滞的九渊,血红色的眸子吓得她心头猛跳,不由带上了颤音。 “宿主哥哥……我是九渊啊!” 九渊惊惧的声音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寒无衣手中的煌灭高高举起,便要斩下,九渊揪住了自己的耳朵捂住眼睛,瑟缩在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许久,想象中的疼痛未曾来临,九渊揪着耳朵的手,悄悄挪开一点,露出眼睛顿时呆住,两只耳朵顿时弹起直立。 只见煌灭停在了九渊头顶,↑寸处,剑身上的寒气让九渊一阵头皮发凉,寒无衣的手臂都在发抖,连带着剑身颤颤,似乎在全力阻止自己砍下去。 “宿主哥哥……” 九渊刚刚呼喊出声,寒无衣好似得到了什么指令,双眼一闭直接倒了下去,压在了九渊身上。 看到寒无衣倒来,九渊眼睛一闭已经做好了被压扁的准备,等寒无衣压在她身上,却没感到太重的重量,下意识地搂住了寒无衣的纤腰,真正意义上的体验到了什么叫柔若无骨腰若扶风柳。 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九渊一阵失神,不愧是她慢慢雕琢的作品,最是合她心意,一眼便恍了心神。 周围的血腥味,让九渊回了神,半拖半抱着寒无衣,准备离开来到村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抬手唤出一团火焰往身后抛去,火团一落地就四散开来,爬上了房屋,整个村落化做一片火海…… “看在你都失控了都不愿意伤害我的份上,要不以后就不坑你了……虽然你总是欺负我……” 望着寒无衣那精致的容颜,九渊幽幽说道,而寒无衣手中的煌灭,轻轻一颤,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修仙 “呀!完了,完了掰不回去了,只能朝着绝世美女的方向发展了……”绝对不是她不想弄回去。 九渊检查一遍寒无衣的身体后,有些得意自己的定型很成功。 虽然寒无衣平时总想扒她皮,可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有一次想付诸实践,还总是给她买好吃的…… 理智全失,只留下杀戮欲望的寒无衣,居然能够因为她遏制住杀戮欲望,这让九渊不禁开始为他找起了理由,美化他的形象。 “似乎还差一点柳叶眉,要不要乘着这个机会给……算了,太过完美反倒显得不太真实,一点瑕疵才是最完美的。” 看到寒无衣眉头微微一颤,知道他要醒来,九渊立马钻进了系统空间,重新变成了那个软萌无害的小狐狸。 “嘶~” 揉着眉心,坐起身,昨日之事隐隐约约在脑海中闪过,他突然失控杀了很多人,最后貌似还想杀了九渊,是雪帝阻止了。 “幸好有你!” 寒无衣唤出煌灭,手指轻抚剑身,煌灭轻轻颤抖,算是回应。 收了煌灭,看了看四周,这似乎是一座树林,看了看刚刚爬上山顶的太阳,确定了方向,朝着西边走去。 “九渊,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了吗?” “啊?宿主哥哥,昨天可能是因为你以往吞噬生灵精血气魄修炼,不仅炼化了生灵的精气,气血,也把他们被杀死掠夺修为本源产生的怨气也给吸收。” “以前没有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它们只能在你身体里潜伏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现在有了你的灵力滋养,它们就会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平时没什么,但某个时候就会突然爆发,侵蚀你的灵魂,让你论为一个被怨气操纵的怪物……” “生灵怨念吗?都死了还出来作怪,早晚我会清除它们……” 还没听九渊说完,寒无衣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年受九渊的影响,他可没少跟着一起刷剧,追小说。 “对了,九渊你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吗?” 九渊将手里的小说扔了,又重新抽了一本一边看,一边回道:“宿主哥哥,我正在查呢!要不哥哥进来一起刷剧啊!这样快一点。” 寒无衣脸色一变,回想起当年在不良人,跟着九渊一起刷了三个月的剧,才找到世界剧情…… “不了,九渊你慢慢看!不急,我先去逛逛,好好感受一下异世界的风土人情!” 不出所料,寒无衣果然拒绝了她,九渊撇了撇嘴,继续埋头看起了小说,心底再一次对炸恒星的那混蛋,充满怨念。 要是她的空间被被摧毁她一念之间就可以找到与这个世界相符的小说跟影视…… 拒绝跟九渊一起刷剧后,寒无衣漫无目的的上了路,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进发。 没修仙前,强行炼化他人精血气魄,虽然也会有怨气伴生,但也只是隐藏体力,潜移默化的影响自己。 最多就是脾气暴躁一点,杀性重一点,哪像现在,时刻担心生命危险,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怨气遮蔽了心神沦为杀戮机器。 这仙修的真是……艹蛋。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一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再次走到了一个村落中,刚好肚子有点饿了,寒无衣就打算先去卖点吃的垫吧垫吧。 运气还不错,虽然只是个小村落可却有茶楼酒馆,看起来已经朝着城镇发展了,还算发达。 进入酒馆,坐下刚要喊小二上菜,突然想到他好像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时代,不知道唐代的铜钱能不能用? 就好像他回老家的时候,平日里穷怕了的他,搬了几箱金银财宝塞九渊系统空间里,可是……TM的,现代人花的是纸币! 要是他敢拿金银出去卖了换钱,估计还没卖出去呢,就已经被有关部门奖励银手镯一对了,还有可能请吃花生米,连免费的饭都省了。 这是个什么时代还没弄清楚,就贸然拿唐朝的钱出来花,就好比花半两的秦朝,他拿出一串某某通宝。 他想干什么?去给政哥修长城?还是给长城贴瓷砖? 怎么办? 他都坐下了总不能还重新站起来吧!要不再吃一次霸王餐? 正在寒无衣思虑间,酒馆外突然有些嘈杂,酒馆内不少食客都跑出去看热闹去了,寒无衣眼前一亮,急忙跟风而出。 出来酒馆,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地方,不知在看什么,寒无衣悄悄凑了上去,发现是一个穿着冰蓝色衣裙,坐在由冰凝聚成的椅子上的女人。 一群人正在看着,眼中尽是痴迷。 这样的状态,让女子很非常高兴。 寒无衣眸光微垂,就这等姿色也值得这些人痴迷?不说斗罗大陆,就是幻音坊随便拉个婢女出来都跟她差不多,不及他万分,这些人是眼瞎吗? 突然寒无衣感到一阵不适,发现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他。 目光炙热火辣,暗含淫邪之色,这让寒无衣皱眉,看那女人怎么就不敢露出这种眼神,怎么?他看起来就好惹了? “哼!” 似乎是被寒无衣抢走了风头,蓝衣女人,十分生气的冷哼一声,在场的凡人尽数化作冰雕,气势扫过,冰雕被震得粉碎。 “他们似乎没有惹你吧?” “无视我的容颜,就是罪,而你居然敢长得比我还美,罪无可恕!” 女人说着就朝寒无衣打来一掌,一股冰蓝色的能量朝着寒无衣呼来,出手狠厉,欲至寒无衣于死地。 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女人动辄打杀数位凡人的行为让寒无衣很不爽,特别是因为一个奇葩的理由就要对他下杀手更是让他恼火,煌灭在手就要斩了她。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寒无衣面前,金色练气化成一柄重剑挡住了女人打来的掌印,掌印破碎,掉了一地冰渣。 挡掉蓝衣女人打来的寒冰掌力,魁梧青年转过身,淡漠的问道:“你也是练气士?” 这个时代大多用的都是重剑,像煌灭这种奇形怪状的剑虽然有但也不多见,至少他是没见过的。 练气士?这个世界对修行者的称呼吗? 心底思绪翻涌,面色不显半分,寒无衣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说的越多就越容易出错。 那女人被二人如此无视,更加生气了,刚刚看到寒无衣二人聚气成实的忌惮也抛到脑后。 她可不信这两个敢杀她,她身后可是神族…… 不等她再一次出手就被冻成了冰雕,一阵风吹过,碎得遍地都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 子羽十分好奇,寒无衣能够凝气成剑,必然是金性练气士,可刚刚那一手,却不是金性练气士该有的手段。 更何况他还没感受到练气的波动。 寒无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歪了歪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子羽沉默一会儿,干巴巴的说道:“我叫子羽。” “……” 看着子羽一副我们已经认识了,可以说了吧的模样,寒无衣忍不住扶额,这是什么奇葩?练气练傻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寒无衣从子羽嘴中知道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比如这个冷冰冰的剑客是人王子受的弟弟,这个世界不仅有人族,还有神族,海族,神族强大无比,掌管大地,人族薄弱被神族奴役,每年都会投入大量的人力,给神族挖矿,人族含怨已久。 而练气士就是人族的修士,虽然比不上顶尖的神族,但对付一些小神还是力所能及,这也算是人族唯一有力的力量。 可也没有多少练气士愿意听从人王的调遣……特别是在子受,烧毁神谕向神族宣战之后…… 身为人王的亲弟弟,为什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呢? 因为,走了许久,才碰上同样敢对神族出手,甚至是弑神的练气士,寒无衣,子羽自然是想邀请他一同前往。 可能是因为剑客直来直惯了,不太适合拐弯抹角,嘴里说了不少事情,结果正事一件没说。 寒无衣自然乐在其中,只要子羽一直不说,他就装不知道,反正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他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该离开了,然后——他就住进了王宫,准备与子受一起对抗神族。 原因嘛! 子羽这个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老实人,一点也不厚道,不知不觉间,寒无衣已经跟着他走到朝歌了,想跑都跑不掉…… 都到人家家里了,说你没那个意思,转身就想跑,这让人家怎么想? 平白无故的竖敌,而且还是在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地方,贸然得罪两地头蛇,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更何况,他还当着子羽的面搞死了本土最大势力的人,虽然那女人可能在神族没啥地位,可终究是神族。 他这边把神族的脸抽得啪啪响,那边又把人族人王给得罪了,,要是不选一边站队,估计就是两边一起收拾他了。 而且,一开始,他就当着子羽的面弄死了神族的人,要是子羽把这事给神族一说,就是满世界的被神族追杀了。 从始至终,他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跟子受一起对抗神族。 不然,他早跑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这是弟妹吧 “子羽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这是弟妹吧?” 跟着子羽一起进入王宫,子受听到弟弟子羽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连王之威仪都不顾了,直接从大殿跑了出来,在看到寒无衣时,眼前一亮。 终于没有人惦记他媳妇儿了!!!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先二人把关系给定死,也是二人反驳,他就道个歉就好了,反正是自己人。 这不是不相信子羽,也不是对自己的不自信,相信这种情况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子羽当然也知道子受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在意,他离开商国游历,不仅是不想看到子受与心月狐恩爱相守,更是在躲子受的拉郎配。 这一次他回来,可不一定是陪着子受对抗神族,随着游历他在增强实力的同时,也增长了见识,他清楚的知道,神族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与神族对抗,子受必败。 他回来,只不过想带她走,以他的实力,在子受失败后,护着她绰绰有余了,但他并不希望心月狐跟他走,同样的他也知道心月狐不会弃子受而去。 他回来,只是想问问她,只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死战的理由。 “他男的!”没等寒无衣说话,子羽就淡淡的说道。 子受闻言打量了一下寒无衣,将信将疑地道:“抱歉啊!孤……” “不知者无怪!” 寒无衣冷淡的说道,从子受身边走了过去,子羽同样没有再理会子受,绕过子受朝着宫里走去。 子受愣了愣,回身想要叫住他们,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不给面子就不给吧! 都是快死的人了,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他心中也明白,这一次对抗神族的统治,他不会成功,跟着他反抗神族的人也是十死无生。 子羽他了解,能够与他同行的人,必然也是实力强大的练气士,越是强大的练气士越知道神族的强大,就好比他决定反抗神族的消息传开,许多在商的练气士就已经离开了,在这个还敢留下来的,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更何况是跟着子羽一起回来的。 进入王宫内院,子羽吩咐宫女,带着寒无衣去住处,自己就去找心月狐去了。 在宫女的带领下,到了为寒无衣安排的住所,虽然不是什么堂皇大殿,却也比冥族的木棚子好太多了。 刚在床上盘膝坐下,准备修炼一晚,多炼化一些体内真气与魂力,在大战之前多增强一些实力,一声机械般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叮~万界聊天群邀请您加入,是否加入?” 聊天群?这难道是某本小说?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寒无衣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世界是某本小说构造的。 而正在啃着鸡腿,抱着可乐刷着剧的九渊,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呆住了,手里的鸡腿掉地上都不知道。 “奶奶的!抢人抢到姑奶**上给你脸……” 发现有聊天群想抢自己的宿主,九渊扔了可乐一撩袖子,一脚踏上桌面就要冲出去,撕了这玩意,突然发现她现在好像还是个残废,顿时熄了火。 要是贸贸然冲出去,被抓住……大概率会被吃了吧? 要知道像她们这些系统之间的关系可不怎么友好,系统与系统之间可是相互吞噬的,就好像世界与世界之间,相互吞噬壮大自身一样寻常。 要是她全盛时期,这种送上门的点心,来者不拒,可现在嘛……她就不送外卖了,希望宿主哥哥可一定要顶住诱惑啊!千万别…… “我加入!” “…………” 九渊默默的关闭了系统,悄悄躲进寒无衣识海深处,以此躲避聊天群的扫描。 而寒无衣在表达了加入的意愿后,一个某鹅厂的聊天界面顿时出现在面前。 君子剑:欢迎新人,这是一个连接诸天万界的聊天群,可以将不同世界的我们联系在一起,具体事宜可以看群公告。 东方不败:欢迎新人,@伪君子你动作挺快啊!都快成群主舔狗了! 君子剑:没文化就不要乱用词,什么叫舔?我那是听从群主大人安排,严格认真执行群主指令,怎么就舔了? …… 群里二人争吵不休,寒无衣随意看了两眼便不再关注,查看起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看着自己的昵称一脸古怪。 大剑士,人族赋予子羽的称呼,看来是这聊天群找错人了。 旋即改了名字。 练气士:尔等何方宵小,快滚出来,否则待我找到尔等,定取尔等首级! 寒无衣装杯的话一出,群里瞬间寂静。 下一刻,群里清一色都是—— 君子剑:新人很狂啊!线下约一波? 东方不败:新人很狂啊!线下约一波? 大唐旧臣:新人很狂啊!线下约一波? 无衣哥哥的小娇妻:新人很狂啊!线下约一波? 半知半解,陈半仙:新人很狂啊!线下约一波? 君子剑:??? 东方不败:??? ………… 又是一排的省略号,让某个处于灵气复苏世界的宅男,满头黑线,这届的群友彻底被他带歪了。 无衣哥哥的小娇妻:@陈神棍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有时间水群? 半知半解,陈半仙:@无衣哥哥的小娇妻小丫头,老夫只是学艺不精,怎么就成神棍了? 无衣哥哥的小娇妻:十算十不准,九算真半句,说你是神棍都是抬举你了! 某宅男沉默了,他也不想这样的啊! 最初加入聊天群的时候,群里已经有人了,身为一个穿越人士,怎么能没读过聊天群类型的小说呢? 当时他就改了个全知全能陈半仙,想忽悠一把群友,学一学读过的小说主角一样,捞一点好处。 可是,群主由系统精灵担任是什么鬼?聊天群什么时候有系统了?他看的是假小说吧! 最主要的是,群里有那么几个窥屏党,老是潜水,其中有一个,拒自我介绍,是李唐时期赫赫有名的袁天罡袁大佬,他还怎么敢去装13,估计刚开口就露馅了吧!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靠着初中学到的,一部分历史知识,以及记了个大概的小说内容,按群成员的身份,去试探群员们身处怎样的世界。 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历史的走向大体是相同的,这还真让他测试出了不少群友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陈凡以大家都来自诸天万界,相聚是缘,不如相互认识一下的理由,套出了群员的身份,又以他们的名字对照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以及小说,以算卦的形式,一点点打探。 也因此十算九不准,九算擦着边,被小魔女给起了个神棍的名号。 还真给他套出了不少信息,如无衣哥哥的小娇妻,是斗罗大陆的宁荣荣小富婆,只不过已经被某个提前穿越的混蛋祸祸了。 大唐旧臣,原名不良帅,光看名字就知道是哪位了,现在的昵称是改的。 对这位,他可是敬佩至极,三百年不曾改其志,何等人杰啊! 任何,他故作神秘的道出了不良帅的计划,想要镇住不良帅,以改变其悲凉结局,可没想到…… “哦!你说的是过去了,现在本帅学习国师的理论,暗中操纵朝政左右皇帝的决定,偏偏皇帝还觉得他是最大的忠诚,对他多为倚重,不负李烨那般百般猜忌,这感觉真是忒爽了!” 陈凡:……你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帅,大帅不可能这么接地气!!! 问了一下袁天罡口中的国师是谁后,陈凡直接麻了。 同样是一个叫寒无衣的,不仅嚯嚯了斗罗大陆还跑去了不良人世界,貌似还搞了灵主的剧情。 这逼绝对是有系统! mpd大家都是穿越者,凭啥就你有金手指啊! 摔! 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貌似是隔壁传来的,同一时间,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是陈哥吗?我给你点了外卖,你出来拿一下!” 陈凡看着挂着墙上,指针指向了十二点整,顿时黑了脸。 生儿子没屁眼的缺货,本市灵异事件频发,最近正是敲门鬼业务繁忙的时候,居然还有人喊自己出去领盒饭,怎么这么缺德呢? 这么想着,陈凡挂掉电话,拨打了对面的电话。 “喂!王哥吗?对,对我是小陈!” “上次拿胶水堵你家锁眼的那小子找到了,他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呢!好像又在堵你家锁眼了,你快出来看看这次好像换修胎胶,可损了!” …… 万界圣师:是哪位道门前辈戏耍晚辈林九,还请收了神通。 君子剑:@万界圣师,这里是万界聊天群,大家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你所想象的前辈高人。 群主:@万界圣师,练气士,有什么不懂就看群公告,不要再水群,吵我睡觉!!! 然后,寒无衣就被强制踢出了聊天界面,眼前被群公告给霸屏,好一会儿,才得以重新进入聊天界面。 万界圣师:难以想象,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诸天万界…… 一知半解,陈半仙:林九?林凤娇? 万界圣师:半仙?不愧是半仙,居然隔着万千世界,已经能算出林九乳名。 我去还真是! 眼见九叔被自己的名字唬住,陈凡正要发力,忽悠一两道符纸,镇压门外,正被邻居殴打的老鬼,就被人个破坏了计划。 无衣哥哥的小娇妻:@万界圣师,你可别被这老神棍给骗了! 陈凡一口牙差点咬碎,不就说了那个叫寒无衣几句坏话,你至于一直跟我过不去吗?人都到不良人世界浪过了,也没见带着你,可见你在他心里啥也不是! 刚想怒斥,群主大人发话了,让大家再一次自我介绍一下,方便今后的相处。 君子剑:岳某,名为岳不群不才添为华山掌门,五岳第一剑派。 东方不败: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天下第一高手是也! 老岳还真不是恬不知耻,在东方不败跟岳不群知道,他们是同一世界的人,于是线下约见,秉承着互帮互助原则,二人达成了一下py交易,这个就不细说了。 大唐旧臣:袁天罡! 无衣哥哥的小娇妻:九宝琉璃宗现任宗主,流沙新任魁首宁荣荣。 中二少年:未来的太极侠岚,新一代的神坠守护着,辗迟! 天地一剑:王权霸业! 一知半解,陈半仙:八十岁高龄算命先生,陈凡。 万界圣师:在下茅山林九,见过诸位。 在看到无衣哥哥的小娇妻,居然是宁荣荣的时候,寒无衣一阵凌乱,微微迟疑,还是打出了一连串的字。 练气士:人族大修士,大商练气士,寒无衣。 “!!!” “!!!” …… 在寒无衣报出了名字之后,一连串的感叹号冒了出来,紧接着—— 一知半解,陈半仙:@练气士,你就是那个宁荣荣小姐一直心心念念的寒无衣? 宁荣荣:无衣哥哥,是你吗? 不良帅:国师是你吗? 这两手速好快! 见宁荣荣与不良帅几乎瞬间改变了昵称,寒无衣嘴角抽了抽,坚决不会去承认。 练气士:我并不认识你们!按聊天群公告,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群主:@练气士,你错了你跟不良帅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只不过你在他的时代两千年之前。 不良帅:群主说的没错,我认识国师的时候,你已经是死过一次,轮回转世之身。 练气士:原来如此。 不良帅:国师都不怀疑一下的吗?你可不是这种轻信于人的性格。 练气士:我跟冥族大元帅的关系还算不错,带着记忆轮回应该不难,不过看群主的意思,我跟宁荣荣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有所交集才是。 群主:你跟她现在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等你跟着人王一起对抗神族之后,你就会跟她一个世界了,只不过可能死的有点难看,灵魂被打散,死的老惨了。 练气士:……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咒我? 群主: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懒得解释,老娘要睡美容觉了! 看到群主女友式的回答,寒无衣都蒙了,这真还是个聊天群! 斗罗大陆,宁荣荣走到阳台,望着天空的明月,泪眼婆娑。 真的是你,无衣哥哥…… 自从寒无衣消失后,千仞雪几女也跟着消失不见,她就知道她们去了哪?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恨自己,平时修炼怎么就不再努力一点,最后连与他一起赴死的能力都没有。 之后的日子里,她发了疯一样的修炼,却也将将九十四级,远远不及神级,无法前往神界。 而李淳罡却在那段时间里达到了神级,便急急忙忙地飞升,要去助寒无衣一臂之力,可是仅仅三天他就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神界毁了,众神皆已消失,魁首亦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一知半解,陈半仙:各位大佬救命啊!我这里闹鬼了,很凶的厉鬼,求各位大佬救我一救,他日必有重谢!!! 练气士:怎么救? 一知半解,陈半仙:左下角有个红包功能,可以发送宝物给我,求大佬随便施舍一点驱邪法宝救命! 这头,被老王暴打一顿的老鬼,似是感觉到尊严被侮辱,正抓着老王的脑袋哐哐砸门,陈凡假冒伪劣的七手防盗门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已经开始脱离,陈凡只得靠在门上,拿身体支撑着房门,在聊天群里疯狂求助。 然而,群里诡异的沉默了,红包功能,昨天下午才上线的,群主都说了,还在测试阶段,具体能不能行得通,在发红包时会不会把自己也给发过去,祂也不知道。 这话一出,谁会去试?要是物品传送不过来那还好,就怕连人一起送过去了。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群里的,恐怕除了某个中二少年,估计没有一个是信任群友的,线上各种豪爽友好,私底下谁知道谁真正的性格? 至于为什么排除某中二少年,因为陈神棍,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想骗他们手里的宝贝,功法等等,能到这个群里的除了某少年,谁不是人精,谁能骗得了谁? 可偏偏某少年就是对陈神棍的话深信不疑,真把其当成半仙了。 练气士给陈神棍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 宁荣荣:哈哈!陈神棍,群主都认为你是神棍了!还不赶紧把名改了! 听到系统提示音的陈凡急忙领取了红包,生死攸关之际,没时间跟宁荣荣拌嘴。 红包刚刚打开,一道璀璨至极的剑芒爆发,直接粉碎了陈凡的房门,将门外的邻居与老鬼粉碎。 一道灵光冲破了楼房,将天际的乌云都给斩开,陈凡看了看对面的房间,又低头看了看一起消失的走道,还有一整面墙,再抬头望了望天上夹在翻滚的乌云中,好似瑟瑟发抖的皎月,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在群里发了句:大佬牛批! 顺便附上了图,看到寒无衣一剑的破坏力群友们都震惊了,。 宁荣荣:不愧是无衣哥哥,依旧是那么厉害!l 君子剑:阁下莫不是,先秦练气士? …… 没有理会群友的发言,寒无衣只是淡淡打出一句:是我的剑气,我也未曾感受到我剑气的爆发,看来这个聊天群是真的,不是谁因为无聊搞出来的幻术。 中二少年:寒大哥,你之前不是跟大家聊的很开心吗?怎么还怀疑聊天群的真假? 不良帅:半信九疑,这才是我认识的国师! 万界圣师:原来这位道友也跟我一样一直心存疑虑啊! 宁荣荣:果然是无衣哥哥,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会保持警惕,谨慎沉稳。 练气士:多谢姑娘抬爱,既然这聊天群是真的,那么群主是否拥有跟空识界神力一般,可以看穿未来的能力呢? 群主:空识界神力?也配和我之伟力相比? 万界圣师:群主在下有个疑问,不知哪位名为袁天罡的道友,可是与李淳风一起撰写推背图的哪位唐代大家? 不良帅:除了本帅,试问天下谁人还有这个本事?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师尊,徒儿可孝顺了。 义庄内,靠在躺椅内的林九,一阵失神,他不仅从不良帅那确认了其就是千年前的道门风水大师,袁天罡,还是一位练出长生不老药,活了几百年的不良帅,着实让他震惊。 要不是祖师留下的法宝,以及各种书法都没有检查出他没中幻术,他现在都还不敢相信。 最为震惊的还是哪位名为寒无衣的练气士,之前看到练气士三字的时候,确定自己没有中幻术,他就猜测其可能是先秦练气士。 可没想到那个群主见寒无衣依旧都聊天群抱有怀疑,跑出来把寒无衣的身份给暴了出来。 什么大商练气士,人族当世第一人,大剑士子羽至交…… 而群主刚刚把大剑士子羽五字发出,那个被群友称为神棍的家伙就跳出来惊呼道:大剑士子羽?他哥哥是不是大商人王,子受,王后是不是叫心月狐,神族人? 练气士:你究竟是何人?王后的身份,整个商国,知道的也不足五指之数。 看到寒无衣的话,陈凡一阵沉默,他之前听群主所言就有所怀疑,没想到还真是武庚纪啊! 不过,不良人,似乎跟武庚纪不是一个系列的动漫吧? 处于救命之恩,陈凡只好劝道:“大佬,你没去朝歌吧?可千万别去啊!心月狐的姐姐心月葵,是神族的大祭司,她已经对天做出了预言,到时候人神大战的战场上天可是会亲自出手的,融合了不死鸟的子受都得凉凉,你可千万不能去啊!” 天边的鱼肚白,让沉浸在聊天群中的寒无衣抽回了心神,在看到陈凡发出的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王后,心月狐的身份,还是子羽告诉他的,而子受融合了不死鸟,这一点他不知道,只是能够感受到子受身体里炙热且庞大的力量。 看来,这聊天群里不止有他一个穿越者啊! 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要不要让九渊透过聊天群定位一下这个穿越者,他过去一趟搜一下魂? 不过,看着群主发出的消息,寒无衣眉头皱得更深了,这聊天群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穿梭诸天,或者九渊…… 从自己看过的小说来看,这所谓聊天群,都会有世界传送功能,要不要找个时间过去把群主给…… 不过想了想,能够勾连诸天万界,还能时空穿梭,实力必然不弱,至少不是九渊那个小傻子可比的。 系统万年才算成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雇佣童工…… 练气士:我知诸位皆非常人,可如此窥伺我大商密事,是否太过!! 嘿! 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本大爷一命,谁管你?居然还警告我? 正要发挥键来神技,群主突然发挥了。 群主:@陈神棍,你可闭嘴吧!现在的倾仙魔君,虽然还不是巅峰,要是顺着网线过去打死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我正创业阶段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折损一个客户! 网线另一头陈凡冷笑无情,区区武庚纪的纸片人,连天花板黑龙都敌不过,还能跳出世界? 不过,他注意群主对寒无衣的称呼变成了倾仙魔君,顿时缓缓打出一个加粗的?号。 “他不是练气士吗?怎么变成了魔君?而且他怎么可能会跳出他的世界,就是黑龙都没有这个能力!” 群主:他现在是练气士,未来就不是了,@练气士,你是不是已经打死了一个自称穿越者的家伙,还抓了一个系统? 无尽混沌中,一道无边无际的河流滚滚向前,河流是一道朦胧身影遗世独立,俯瞰脚下河流。 河中浪花朵朵,每一浪上都有那么一个渺小的身影站立,河底有许多石头被暗流涌动席卷,浮沉,一尾尾游鱼在石头间穿梭。 细看,那一个个石头居然是一方方世界,无数生灵在其中,一朵浪花落下,覆灭无数世界,亿万生灵葬送。 此河所蕴涵的伟力,何其恐怖,却不能撼动身影分毫。 朦胧身影注视着一朵卷起的浪花,语气空幽莫名:“师尊,徒儿终于找到你的源头了,希望徒儿送上的礼物,能够帮到您……” 在群主说出寒无衣拥有系统之后,寒无衣眼神顿时一寒,周身杀气四溢,却又瞬间收敛,平静问到:“九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是时间,这世间最为诡秘,最不可测的便是时间,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或许祂便是窥见了未来一角。”悄悄窥屏的九渊,听到寒无衣问她,急忙出声道。 同时悄悄打量着寒无衣绝美的容颜,她这宿主未来这么牛批吗?未来她就是这条大腿上的挂件了? 不过,一直窥屏的她此刻有些怀疑,她之前选定宿主,要去绑定的时候,那场大爆炸,就是寒无衣策划的,为得就是她这个幼小可怜的小系统。 不过,要是能够知晓她的存在并知道她的行动,同时算到隔壁世界也会发生大爆炸,她这宿主应该也不需要她这小小的残破系统了吧? 而聊天群内部一处类似于卧室的地方,一个面容紧致的古装女孩一脸忐忑的望着眼前的电脑,从她那尖尖的耳朵就可以看出,她并非人类。 林诗雅在发出消息之后就一脸忐忑,十分担心师公顺着网线杀过来,她只是奉师命来送个金手指,可不想把命搭上。 师尊啊! 你不是说现在的师公很弱的吗?金仙哪里弱了?都能触及时间长河了,一个眼神她就没了呀! 觉得自己被坑了的林诗雅欲哭无泪,刚刚就不应该因为好奇,动用了师尊留下的大宝贝查探了一下师公现阶段的实力。 nm,金仙道果雏形,哪怕只是个雏形,那也是触及不朽的存在,没记错的话,师公还不足而立吧? 天资恐怖致斯,不愧是祸乱万族的倾仙魔君。 至于另外一道相当于元神境的力量,林诗雅表示,她一巴掌可以拍死几万。 这么拉跨的系统确实配不上她家师公,难怪师尊让她逆流而来,送金手指。 可是…… 师尊,徒儿不就给你介绍了几个对象,你用不着弄死我吧?呜呜……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宿主哥哥,这好像是个新生不久的聊天群,而且好像还知道了一些我们未来的事情,等我确定了祂的坐标,我们一起去弄死祂,让我吞噬祂的本源升级好不好?” “不好!” “难道宿主哥哥就不想体验一下九渊全新的服务吗?哎~哎~” 看着面前就比自己膝盖高一点,穿着女仆装,做着妩媚姿态的九渊,寒无衣面无表情地拎起了九渊的后颈,打开系统空间,不顾九渊的抗议将她扔了进去。 一屁股摔在地上的九渊愣了愣,招来一块镜子照照自己,顾盼生姿的眼眸,不经意间妩媚流转,娇俏的脸蛋上恰到好处的樱唇微张,妩媚呆萌,这宿主是眼瞎吗? 再看这峰资挺拔,何其傲然,低头不见脚……拿手量了量腿,惊觉——宿主居然还有道德!!!? 将九渊扔回系统后,寒无衣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抬手的子羽,没有说话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子羽没有进屋,淡声道:“没来过朝歌吧?带你逛逛!” 说完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很有剑客风范,就是显得有些无礼,正分心在聊天群中的寒无衣也不会去计较这些。 练气士:前几天刚刚打死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确实得到了一个长得挺别致的东西,不过这小东西不怎么老实。 陈凡看着寒无衣发出的消息,,悄然下线,乖乖隆地洞,那可是系统啊!小说中,至高无上的金手指,在寒无衣嘴里居然只是个长得挺别致的小东西。 这还是他了解的那个武庚纪吗? 该不会又是一个被大佬玩坏的世界吧? 万界圣师:魔?这位练气士前辈,难道是邪道中人? 群主:不是!魔君之名不过是一群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家伙恶意中伤而已。 群主:倾仙,倾仙仙都要为之倾倒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真的魔呢?祸乱万族?那也是那些人意志不坚,守不住自己的本心罢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没那么夸张啊!一转眼就看到了子羽那奇怪的眼神,假咳一声悠悠的走到了前面。 聊天群中,各位水友正在水群,寒无衣默默加入窥屏党一族,一边跟着子羽在朝歌走动。 二人一路目不斜视的在朝歌城中绕了好几圈,期间不发一言。 嗯?怎么感觉像是巡街的? 巡了一天的城,回到住处,寒无衣就决定闭关,绝计不会再让子羽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坑! 同时也为即将来临的大战做准备,虽然不知道神族之主天有多强,但从他搞死的那两个神族看,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而九渊也停下了找资料的活计,着手入侵聊天群,准备定位其位置,然后带着小弟过去砍死祂,将其化做恢复的材料。 不知是几日后,寒无衣感觉到子羽在门外站了许久,寒无衣便知道,神族的怒火来了。 打开门,淡淡说了一句“走吧!”越过子羽,朝着城外走去,他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很强的恶念…… “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听到身后的声音,寒无衣步伐一顿,接着面无表情的继续朝前走去。 身后,子羽冰冷的脸庞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很快敛去,跟上了寒无衣,与他并肩而行。 走上朝歌城墙,望着城下列阵的士兵,又看了看对面明显比商军多了一倍的周军,寒无衣眼神微凝。 望着天际袭来的乌云,寒无衣的表情更加凝重,他似乎在那云层中看到了一个庞大生物,正携带着滚滚云层飞驰而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直播开启 群主:@全体成员,聊天群新功能直播功能已上线,现时转播你的生活,让群友更加详细了解你的世界,谁帮我试运营一下,等商城功能上架,我给他打五折。 陈神棍:群主你这商城都说要上架一年多了,结果到现在连图标我都还没看到,你这样总开空头支票谁会买单? 群主:你懂个屁!开商城你总得有货源吧?没供销商玩个屁!跟你们说,让你们拿一些武功秘籍,或者日用品入股,你们一个二个都装聋作哑,现在居然还嫌我空手套白狼,讨揍呢是不是? 陈神棍:我自己都是个半吊子,学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不能拿劣质品拉低咱聊天群的档次不是? 中二少年:群主不是我不给面子,我现在都还只是个跑堂的,啥也不会,也没啥可以入股的呀! 君子剑:祖宗传承岂有外卖之理,群主大人,你有点强人所难了。 天地一剑:修仙,对练武不感兴趣! 接下来队伍十分的整齐,每个人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谁都没想过要把自家绝学上传的想法。 开玩笑,什么都没得到却要他们付出自己的立足之本,这种赔本买卖傻子都不会做! 叮~练气士开启了直播,是否进入房间。 突然所有人界面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窗口,里面是一座城,天际黑云压城,城下兵马对峙,一副大战来临之际的作态,让众人不禁不吸引,下意识地点上了窗口。 下一瞬,所有人都进入到一个漆黑的空间,空间一片漆黑,只有一面光幕投影着寒无衣的视角。 一个儒雅书生的中年在扫视一圈后,走到了一个红衣绝艳的女子身边,看起来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戴着搞笑面具的剑客,铁面斗笠的神秘人,头戴碧绿王冠的精美女子,相貌英奇,眉直如一的短发中年,以及面容稚嫩的少年,还有——抱着电脑啪啪敲打的眼镜少女。 只是一眼,虽未曾见过面,但大家都认出了各自的身份。 “自己找位置站好,不要随便交流,这功能还不稳定,要是一个意外崩溃,虽然死不了人,但会损伤神魂。” “什么!损伤神魂!”林九惊呼出声,身为修道之人,他太了解神魂损伤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轻则精神萎靡一段时间,自己就会恢复,重则精神错乱,或灵智封闭,不疯就痴。 更严重一点,连投胎都省了,直接灰灰。 林诗雅推了推眼镜,不悦道:“不是让你们别说话吗?是嫌我维护检测太轻松还是咋滴?” “只要得到这一次直播的精准数据,下一次看别人直播,我们就不会是以一缕神魂投影空间了,而是直接投影到主人身边,现场收看了!” 朝歌城上,寒无衣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系统空间内,九渊钻进了沙发底下,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露在外面充当起了扫帚的作用。 “宿主哥哥,不要生气!!九渊只是想定位聊天群系统的位置,以及各个群员的坐标,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不能打死九渊!!” “太久没有人挑战神族威严,他们需要向这个天下宣告,谁才是世界的主人!就是不知道六部大神来了几个?” 见寒无衣脸色阴沉的望着天际,子羽以为他是感受到了神族来人的强大,有些后悔没走,便开口道。 而聊天群中“看电影”的众人,在寒无衣完美侧颜进入直播时,许多人都呆住了。 单身多年的林九,与东方不败是最快醒来的人,哪怕如此,林九依旧呆呆道:“这是月宫的仙子下凡了吗?” 宁荣荣看着那仙颜更甚往昔的寒无衣,捂住了红唇,眼泪簌簌的扑了下来。 真的是他!!! “荣荣姐,你怎么就哭了?要是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就说出来,大家都是朋友,可以跟你一起分担。”红发的少年,见宁荣荣哭了起来,急忙安慰道。 而被少年概括的众人,除了戴着面具的天地一剑,以及不良帅,皆是眼含异色。 “她不是难过,是喜极而泣。”不良帅嘶哑的声音幽幽响起,让人忍不住皱眉。 “吵什么吵!不是让你们别说话吗?”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欣赏师公大人的绝世容颜吗? 被林诗雅吼了一遍,众人才安静下来,静静看戏。 吼!! 一声嘶吼才天际的乌云中传来,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开始翻腾,鹿角蛇身,鱼鳞凤爪——这是龙!一条黑色的龙! 龙背上有那么几个奇形怪状的人站在一起,有人周身雷电缭绕,有人全身火焰升腾,有人身边黑雾弥漫。 这些就是神吗?比之前弄死的那两个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忽然,寒无衣抬头看了眼天空,远在摘星楼的武庚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钵差点扔了出去。 “母后,他、他……” “强者,感知都是十分敏锐的 ,如果你只是观察整个战场他便不会轻易察觉,可你刚刚一直盯着他看,自然就被发现了。” …… 城楼上,看着城内慌乱的百姓,在见到天际黑龙出现之后,居然都跪了下来,祈求着神族的宽恕,甚至还将一切都推到子受身上,撇开一切关系。 商国的士兵见到这一幕,悲伤这色流露,却没有一个离开队伍,看来他们对子受的忠诚还是很高的。 “这些人,跪的太久,连怎么站起来都忘了!” “所以,我才要告诉他们,该怎么站起来!” 看着下面满面仓皇求饶的百姓,寒无衣被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语气幽然,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了子受磁性的声音。 寒无衣没有回头,已经静静地看着下方,目光深邃,让人看不出情绪。 “这一战,我知道不会胜,但我希望,能够给人族埋下一颗种子,一点燎原星火,拜托了!”这话仅仅是对着寒无衣说的,他是子羽带回来的,有多强他不知道,子羽也不知道,如果寒无衣也选择死战,无疑是最好的。 人族被神族奴役太久了,久到人们都觉得神族是不可战胜的,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观念。 可如果寒无衣不敌,转身逃离,那神族不可战胜的神话就会被加深,他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这是他不允许的。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战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子受愣了愣,旋即被寒无衣反客为主的他笑了笑,下了城楼,骑着一匹黑马,走出了朝歌城。 不久之后,周军动手了,齐齐向商军冲来,两军交手,各有死伤,而商军本就抱着必死之心,在子受这位人王的带领下更是勇猛无比,才几个回合,周军颓势已显,而神族之人依旧在天上看热闹。 城楼上,寒无衣与子羽平静的注视着战场,仿佛对神族的到来一点都不在意。 “他们怎么不动手?就这么看着?”武庚有些不解的朝心月狐问道。 “他们的对手,不是这些凡人。”心月狐抬头望向天际,武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呢喃道:“神吗?” “这个人,是我的!” 就在周兵败退之时,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砸起满地碎时,浑身金色神力鼓荡,朝着子受狂奔而去,一拳击穿了马脖,打在子受身上,将他轰到了城墙上,烟尘阵阵,寒无衣挪了挪脚步,准备开溜。 mmp,这么废你怎么好意思说大话的! 而,就在他准备开溜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烟尘中,那一闪即逝的神力,那股力量,比那个红皮三眼的神,强大很多,寒无衣驻足,准备再观察一下。 “什么!就连王也……” “这就是人与神之间的差距吗?” 子受被击败,许多商兵失去了斗志,更有甚者跌坐在地,一副失去希望的模样。 “哈哈!做错事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哟!” 一个得了白内障,脸上带着个面罩的灰色皮肤的大神,落了下来,怪笑着说道。 一挥手,一阵油绿的雾气扩散,被雾气笼罩的人皮肤立刻开始腐烂,惨叫着倒地。 “剥取人皮的技术还是你好,鬼木多给我弄几副,我衣服最近破损了,我只穿人皮的,兽皮令我浑身不自在!”天上的太极大神抱着他媳妇,狂笑道。 “收到!”鬼木回了一声,换了个地方继续释放着毒雾。 “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凡人,你们的惨叫是多么美妙的歌声啊!” 鬼木怪笑着,继续释放着毒雾,物色着剥皮的对象。 “嗯?不错!这个还很精神,十分强壮,毛发相当的细腻,是副好皮囊!”看着一个在他毒雾中,捂住自己脖子,还能持刀的商兵,鬼木怪笑道。 “不错,就他吧!”太极十分的满意。 鬼木怪笑着朝那商兵抓去,手即将碰到他时,一把赤红色的剑突然出现,将他的手砍了下来。 “啊!我的手!啊~啊~” 鬼木顿时哀嚎着倒退,这时他才看清,这不是被天魁一拳“打死”的纣王吗?怎么又活了? 鬼木的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神的目光,看到纣王“活”过来的一幕,以及鬼木断臂,都觉得不可思议。 “表演剥人皮吗?这个我没兴趣,不过你现在的惨叫表演,反而更能吸引到我。”子受寒声说道,同时举剑又在鬼木肩膀上砍了一剑。 “你们觉得这是一场游戏吗?可惜,我得告诉你们,游戏结束了!”看着众位大神吃惊的表情,子受轻笑一声:“怎么?吃了一惊?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会把你们的肉一块块削下来,你们会惨叫会哀求!” “你竟敢侮辱我!侮辱神!低等猴子,你将会后悔莫及!”从断手之痛中回过神的鬼木,愤怒无比,用仅剩的一只手,扔起背后的镰刀,爆喝:“地藏界神力·毒蝗!” 无数蝗虫被召唤出来,密密麻麻包裹了鬼木犹如一团黑雾。 “咬死他!” 随着鬼木一声令下,无数蝗虫铺天盖地的朝着子受,席卷而去。 无数的蝗虫追击,无论子受怎样腾挪,都无法摆脱,最终犹如黄沙一般被淹没。 蝗虫群中,子受赤红的双剑舞动,却怎么也杀不出去,渐渐的在虫群中,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鬼木发出了猖獗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子受被毒蝗啃食得只剩骨头,不!是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是,子受却一个飞跃,跳出了虫群,朝着鬼木杀去,鬼木连连后退,抽出镰刀想要抵挡,却被子受一剑削断,反握剑柄锤在他肚子上。 “你的哀嚎,继续!” 子受手上双剑舞动,一次次的划破鬼木的身体,却不取他的性命,让他的哀嚎回荡在整个朝歌战场,当着无数人的面将神的尊严践踏,传递着他想传递的信息。 眼见鬼木被子受如此玩弄,天魁忍不住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子受奔去,金刚界神力,碎岳使出,一拳砸出,想要像开始那样一招制敌,以挽回神族荣耀。 轰! 一阵气浪席卷,天魁最终停在了子受七步之外,脚下的地面皲裂,昭告着他并未留手,而他的拳头,则被一个蓝色的人型生物单手抵住,其脚下土地完好无损,高下立判。 “金光咒!是金光咒!” 直播间,林九激动得站起身叫道,被林诗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悻悻坐下。 “对不住群主,见到消失已久的金光咒,我实在是太激动我一时没控制住!” 林九是真的激动啊!金光咒,道门八大神咒之一,威力不同凡响,可惜,如今天地灵气消散,导致许多传承都断绝了,哪怕是广为人知的金光咒,也只有经文传世,法印心决早已遗失,没想到他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 只是…… “林九大叔,金光咒听名字不应该是金色的吗?无衣姐姐明明用的是蓝色的啊!” 红发少年天真无邪的话,让林九激动的表情顿时僵硬,他怎么知道? 可能是传承断绝的原因,被人给记错了吧! 寒无衣此刻还不知道,他的盗版金光咒,在林九心中已经淦挺了正版上位了。 至于为什么是蓝光……emmm,他也不知道,反正是自创的,幸好不是绿光~、~ 曾经他就以魂力驱动过金光咒,那时候是白色的,如今换了灵力居然成了蓝色,究竟是他炼错了,还是他修错仙了? 某天道表示:我一武侠侧的,偏玄幻一点,但也搞不出真家伙,能弄个无限接近的就不错了,你还想咋样? “吾王正在兴头上,你这样过去,扰了吾王兴致可就不太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附着在拳头上的金刚界神力,在天魁惊诧的目光下破碎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天 “人类,你很强!” 抱着手腕使劲掰正回原位,天魁望着面前的小蓝人,语气凝重。 而寒无衣却没有理会他,消失在原地。 “消失了?” 元龙背上,太极神色一正,开始寻找寒无衣的身影,突然一阵轻灵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你这么喜欢剥皮,那不如我给你剥一个?” 太极跟流月反应极快,回身便是势大力沉的一击,击碎了一道闪电,而寒无衣的身影出现在紫电身旁,一肘拐在他眼角,鲜血飞溅,摔下了龙背,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捂住眼睛半天都起不来,估计以后武庚有伴了。 “什么!他怎么那么快!” 相对于太极跟流月的不敢相信,地上的商军与周军就是震惊了,一个纣王能玩弄神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王,无可厚非。 可是寒无衣呢? 身形纤瘦,形貌昳丽,不似纣王那般孔武有力,甚至许多士兵都要比他壮硕,可就是这样的寒无衣,却轻而易举的拦住了一位神,甚至还打倒了一位神,虽然是偷袭,却也极为惊人。 而直播间随着寒无衣的行动,镜头转换,众人完全看清了他的动作,贴近太极出言威胁,在太极跟流月攻击的时候躲过身后紫电的偷袭,同时一击打倒紫电,这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若非林诗雅眼神镇压,恐怕众人早就开始交流了。 嗖! 一阵破风声传来,寒无衣朝着太极袭杀而去,伸手做爪,蓝关附着之下犹如利刃,太极抬手欲挡,流月突然挡在了太极的身前。 太极一脸错愕的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流月,被一股巨力拽到太极身前的流月,小嘴微张,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地望着之前还跟自己柔情蜜意的男人,身后一道漆黑的影子功成身退。 噗呲! 流月的胸膛被洞穿,一只暗蓝的手从背后探出。 “生死之战居然还敢分神,你们神都是这么狂妄的吗?” “可惜……你们并没有狂妄的实力!” 反应过来的太极想要后退,被寒无衣洞穿流月身体的手掌抓住了脑袋,金光咒一震,流月便被震成碎碰漫天飞舞。 下一刻,太极便被寒无衣抓着脸,摁着脑袋砸在了地上,当场去世,寒无衣缓缓站了起来,所有人看着他那孤傲的身影,心中都升起一抹敬畏之情。 被打倒,摔个半死的紫电,正爬起来要跟寒无衣拼个你死我活,大老远看到这一幕,悄然无声躲到了暗处,不怕死跟送死是两回事,这一次对人类的战斗,他又不是正主,没必要白死。 子羽正跟十邢非常愉快地玩耍着,你打我一拳我插你十剑,子羽无论用大剑刺穿十邢多少次,十邢把身体中的剑拔出,立刻恢复如初,反倒是子羽,明明一直压着十邢打,被打个半死却是他,着实有些无语。 子受则跟天魁打得有来有往,,却一直没有使用底牌,略显颓势,而天魁则一直防备着寒无衣偷袭,一直没有使用全力,子受压力并不是很大,这也是他能够隐藏底牌的原因。 他们两兄弟在那苦战,寒无衣却一直站在原地,不去帮忙,这让子受两兄弟心中叫苦不已。 没办法,虽然看起来硬接天魁全力一击,又连杀两位大神,看起来虽然轻松,可寒无衣亦是动用了全力,更何况他还被九渊坑了一把,开了直播。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注定很多手段他不能施展,一身实力最多也就发挥三成,所以子受两兄弟只能自求多福了,要是出来个他淦不过的,也只好来年多给他们烧点纸了。 。 不知道寒无衣的脑子是不是开过光,想什么来什么,脑海中的想法还没散去,天上的巨龙就张开了大嘴,一道人影从龙嘴飞出,落了下来,整个天地都变得昏暗起来,一切事物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两色。 一股莫名的压制降下,无数的人类被压制着跪倒在地,唯有那么几个人还能站立,其中强撑着不倒的姬发,嘴角留下了殷红的血迹,望向那道落下的身影,目光灼灼。 “九渊!” “九渊!” 感受到环境的变化,以及实力被骤然压制,寒无衣急忙在心中呼唤九渊,准备让她打开空间裂缝跑路,可是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寒无衣有了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测—— “胆小鬼系统,该不会已经抛下我,自己一只统偷偷溜了吧?” 有了猜测,寒无衣的脸色臭得不行,不过配上他的容颜,活脱脱一个冰山美人。 “大剑士,游戏结束了,天,出来了!”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十邢邪笑着说道,不过,这并不妨碍子羽凝练重剑,将他钉在地上。 十邢:“?!!” “不跟你玩了!”子受一声爆喝,身后一对赤红的羽翼舒展开来,将天魁顶飞,一道充满炽热的赤红旋风爆发,席卷整个朝歌战场。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寒无衣,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几分,明明这么强,却一直跟那红皮怪打个不相上下,合着演我呢?! 这时,一个身着黑袍,身后长着两个黑龙脑袋的白毛落了下来,落脚之地如同落在了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这家伙不知多少年没洗脚了,老长的指甲比黑泥都黑。 看到天又黑又长的脚指甲,寒无衣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猴子,为何反我?” 天落下后,站在子受面前,好似十分疑惑的问道,而注意到寒无衣动作的子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下意识地顺着寒无衣的眼神看向了天的脚。 注意到子受的目光,天看了看自己的脚,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又看向了子受刚刚目光所看的方向。 虽然他不在意,这些猴子的目光,但对于他的脚为什么会比他这个人的吸引力,还是很好奇的。 十万年来,身为众神之神的他,没人敢如此这般无视。 这么一看,就看到了寒无衣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的表情。 顿时一愣,再低头看着自己漆黑且长的指甲,顿时觉得怎么看都不顺眼,恨不得马上把指甲给剪了。 忽然想起来他的手指甲……下意识地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又是一愣,又将手抬到前面,藏进了袖子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天,并非无敌 看到寒无衣嫌弃无比的眼神,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漆黑且长的脚指甲,又伸手看了看自己漆黑且长的手指甲,下意识地将手藏在了背后,右脚也下意识地背在了左腿后。 不得不说,寒无衣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他自己说了,都不一定会有人信他是个男的。 因此,天以为他就是个母猴子,下意识地开始隐藏自己不好的一面。 具他十万年的观察,无论任何种族的雌性,在某些方面出奇的一致,特别是长得绝美的一类。 要是有一天,他老婆白龙醒来,看到他这幅样子,也下意识的露出嫌弃,他……他大概可以用血矛自我了断了!!! 忽地,他感受到了一阵不适,抬眼望去,在场之人皆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这真是神族之主? 脸色顿时一寒,冷声道:“果然是猴子,真是令人生厌!” “你好像不是人吧!” 寒无衣讥诮的声音刚刚响起,一道黑色的闪电就朝他袭去,寒无衣反应迅速蓝光大绽。 嘭! 一声闷沉的撞击响起,寒无衣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数不才堪堪停下,脚下的地面已经破裂。 身上的蓝光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胸口火辣辣的疼。 尼玛!你个小辣鸡,你没有实力啊!你玩不起!你搞偷袭! 寒无衣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哪怕是当年面对五大神王围攻的时候也未曾如此。 天刚刚那一击,给他的感觉太过于可怕,哪怕只是一个龙头,l。 如果将太极大神比做稚童,那天就是袁天罡,而他,在不爆发全力的情况下相当于李星云,一个可以跟大星位硬钢的天位之耻。 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但事实就是如此,而且他能感觉到,天刚刚并没有出全力,甚至没有出十分之一的力量。 “mmp的,别人家的系统都是各种送功法技能,各种带宿主飞,我家的系统怕是个假货!” “!!!!”正打算情况不对立刻跑路的九渊顿时惊呆了,她什么时候暴露的? “可是别人家的宿主都是先从打野开始发育,循序渐进的去刷BSoo.,谁会像宿主你一样,每次都直接去挑人家天花板的?”九渊弱弱的声音在寒无衣脑海中响起。 “可是,别人家的系统也不会把宿主直接送BSoo老巢!不过,你不是已经跑了吗?” “啊!没呢!我还没找好下家呢!等我找好了下家,来年今天一定带他来给宿主哥哥上坟!” 听到九渊耿直纯真的话语,寒无衣嘴角一抽,不再搭理他,专心致志的开始躲闪天的攻击,并适时地找机会反击,虽然一次没中。 噌! 子受趁着天针对寒无衣,对天发起了偷袭,长剑在天三丈之外停了下来,虚空涟漪阵阵,剑身不得寸进。 子受咬着牙拼尽全力的将剑往前刺去,剑身成弧依旧未能刺破天的神力墙。 “烦人的猴子!” 当! 又是一个黑龙头撞来,被赶到的子羽挡住,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壑,差点撞到子受才停下,重剑上布满了裂痕,已经到了极限。 “练气么?猴子也懂不错的技巧!”漫不经心的说着,龙头上的力量骤然加重,咔嚓一声,重剑破碎,龙头顶在子羽胸口,子羽遭此重击一口黑血喷出,砸在子受身上,连带着子受一起摔出老远。 “有一点,我得纠正你,我们是人,不是猴子!” “什么……” 天轻描淡写的将子受两兄弟砸飞,寒无衣的声音突然在耳际响起,顿时错愕,被寒无衣一拳砸在脸上趔趄两步,愣住。 十万年了,居然再次有人攻击到了自己,还是在他最得意的无色界神力压制下攻击到他,而且还是打的脸。 寒无衣则是有些愣怔了,他的拳头,那么弱的吗? “猴子!你激怒我了!” 没等反应过来,腹部巨疼袭来寒无衣已经被天一拳轰起,飞到半空,这还不算完,天一个瞬身,来到他上空一个膝落,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胸膛。 轰! 犹如炮弹般射在地上,一阵烟尘腾起,寒无衣生死不知。 “不听话的猴子,就该用鞭子抽打,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你说对么?” “我们是人,不是什么猴子!” 将寒无衣锤进地里,天缓缓落下,朝着刚刚爬起来的子受,问道。 子受顿时被天那理所应当的语气给激怒了,当即把剑指向了天,怒吼道。 “哦?难道不是吗?” 面对子受的怒吼,天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嗤笑道,同时无色界神力一荡,直接把子受震飞出去老远,不死鸟羽毛漫天飞舞,缓缓落下,。 这是无色界中,唯一拥有色彩的东西。 咔咔咔…… 一阵脆响传来,引得天侧首,是子羽,凝聚了练气重剑从背后刺向天,可是却依旧没能打破无色墙,重剑就支离破碎,更是因为天的一个眼神彻底崩碎,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削去了他的指甲,刺进了他的身体,子羽顿时遭受重创,倒飞出去,落地滚了几圈,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哪怕掌握了再不错的技巧,猴子依旧是猴子,永远都是那么无趣。” 再次被天叫做猴子,子受从地上爬起来,怒吼一声,再次冲向了天,这一次他冲破了无色界的神力,可惜…… “你所倚仗的不死鸟,六百年前我亲手折断了它的双翼,将她的翎羽一根一根拔了下来,就算是远古神兽,也就那么回事,你凭什么觉得,借助了它的力量,就可以挑战我?” 突破了神力墙的子受,一剑挥过斩了个空,暗道一声不好,就被天拎着翅膀,如同小鸡一样的被拎上了天空。 “啊!!!” 在子受的惨嚎中,天捏着不死鸟的翅膀,一脚蹬住子受的背,连同铠甲硬生生的从子受身上拔了下来。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子受一脸痛苦地躺在里面,天一脸冷酷的站在坑边上,冷然道:“猴子,游戏结束了!” 背后一只黑龙头,朝着坑中的子受袭去,就要彻底解决这个烦人的猴子,一道寒光自远处袭来,斩断了龙头。 “啊!!” 天顿时痛嚎出声,痛苦的嚎叫,传遍了整个朝歌,刚刚收到苍白的脸消息,正前来观战,观测一下天的实力,好做准备的冥族十三大将,以及大元帅,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呆立当场。 “天,居然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啊!!!” 一道寒光闪过,准备干掉子受的龙头被斩下,天的哀嚎传遍了整个世界,吸引了这个世界无数强者的目光。 十八层地狱中躲藏的永恒之夜,睁开了眼睛,朝着朝歌战场投来了目光,看到天的龙头被斩下,顿时狂笑不止。 “哈哈哈……原来天你也会受伤,你并非无敌!你并非无敌!哈哈……” 神域,一个七眼的人型怪物,一脸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天怎么可能被那只猴子……” 无尽海域深处…… 龙头被斩下,鲜血喷洒在子受脸上,那灼热的感觉,让他撑着疼痛睁开了眼睛,这不是他的鲜血,是天受伤了吗? 扒着坑壁爬起,就看到了天神色狰狞,一对尖锐的虎牙突出,身后两个龙头,其中一个已经是一团黑雾,等黑雾散去,一个龙头出现。 子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这个黑龙头,又看了看天身后的两个龙头,笑容在脸上绽放。 “猴子!你成功惹到我了!” “呵!谁惹到谁了还不一定呢!”烟尘散去,寒无衣杵着剑半跪在地,神色狰狞,剑插的地面已经布满了冰层,正朝着整个朝歌战场缓缓蔓延。 是可忍孰不可忍! 锤他也就算了,可踹他二弟就是不共戴天! 今天就是拼着谎言破灭,肉身身死,他也要弄死这王八蛋,就算弄不死,也得把他三个脑袋打爆两个。 反正九渊已经搭建好了空间裂缝,随时可以带着他的灵魂再次穿越,了不起再投一次胎,十八年后再回来报仇! “下雪了!” 有人惊呼了一声,一直被子受他们与天的战斗吸引的人、神,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了天空,天空中正有无数雪白,缓缓飘落。 摘星楼上,心月狐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神力,也不是练气!” 而天抬头看了看飘雪的天空,便看向了寒无衣,手中的煌灭,嘴角微掀。 “猴子,你果然很有趣,如果你能让我不那么困的话,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不敬!” “你很困吗?不用担心,很快你就可以长眠不起了!” 寒无衣咬牙说道,周身灵力狂涌,身体几个瞬闪,朝着天袭杀而去,再来到天身边十丈时,突然消失,出现在天的上空。 直播间内,不良帅微微抬头,黑洞洞面具下,看不出情绪。 周身传来一阵沉重之感,这是被锁定了,天抬头看向了犹如流星陨坠的寒无衣,压根就不打算躲避,血矛出现在手中,一股暴戾的情绪压在了众人心头。 毫不在乎在场这人的感受,天举起血矛就朝天上刺去,他这是打算跟寒无衣硬碰硬? 轰!!! 一道狂暴的气浪冲击开来,无数碎石掀开,正爬在坑便看热闹的子受顿时被起来卷起,无数的士兵被气浪波及,冲飞甚至直接被气浪粉碎,而被冲飞的人,摔在地上也是一口老血喷出,死得不能再死。 哪怕是离得老远的士兵,也被掀翻在第,口吐鲜血,万幸没死。 朝歌的城墙,在子受以及数位士兵的再一次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的倒塌! 一只手,从废墟里伸出,撑着身体爬起,浑身鲜血淋漓,抹了把脸,让鲜血不在遮挡视线,第一时间朝战场看去。 没被天打死,却差点被战斗余波给震死,简直倒霉透了。 而被气浪掀飞,摔断几根肋骨的子羽,也被疼醒,第一时间也是看向了战场中央。 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一丈多深的坑,坑底,天手持血矛静静地漂浮在空中,衣服都没有乱一点,而刚刚长出来的龙头再一次变成了黑雾。 寒无衣站着另一边,与之对立,煌灭上血液顺着剑刃滑落,露,倒映着他苍白的脸,一袭红衣显得有些妖艳,衬得气质有些病态。 鲜红的血液顺着衣摆低落,在地面汇聚出一个血色湖泊。 “猴子,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如果你只有这点程度,那你可以去死了!” 天的话音刚落,天地间狂风骤起,飘零的雪花,顿时变成了鹅毛大雪,寒无衣身上的剑势突然强了十倍有余。 天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缓缓消失,多了几分认真。 这是…… “宿主哥哥加油哦!九渊已经跟这方世界的天道联系好了,有祂的支持,你就放心大胆地给他刚吧!” 刚刚九渊是真的准备跑路吗? 很负责的告诉你,是真的! 不过,这方世界的天道亲自找上了她,让她的宿主,帮忙搞死神族。 怎么说呢,神族就好似是天道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却是个贪得无厌的逆子!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深埋地下的血石魔晶挖出,运往结晶山,同时每一个神族强大起来所消耗的神元亦是海量。 好比一个天天喝你血吃你肉,还天天挖你肾挖你肝的逆子,你能惯着他吗? 之前是因为没把握搞死天,只能静待时机,而寒无衣的出现,让祂看到了希望。 “快逃!他们之间的战斗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 “他们的力量太强了,不想死就感觉撤!” 侥幸活下来的商军与周军,迅速的撤退,他们不能在待在这里,这两个人太过强大,再待下去,无需他们出手攻击,他们也会死在战斗的余波下。 朝歌城内的百姓,也在慌乱逃窜着,无数人被踩踏至死,依旧不能让他们驻足片刻,他们不想死,想活着。 “母后!” 武庚抬头看向心月狐,心月狐没有说话,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脸上看不出神色。 “猴子,你果然很有趣,至少让我不是那么困了,来!让我看看你们进化了多少!” 话音未落,天已经来到了寒无衣身前,一矛抽出,寒无衣仓皇抵挡,被一矛抽飞,在地上摔了一下,翻身而起,在地上犁出一道沟壑。 挥剑横扫,一道冰蓝剑气斩出,将地面彻底冰封,剑气飞致天身前,所附带的寒气,让寒霜爬上了天的神躯。 天只是一个抬手,身上的寒霜就被震碎,一矛将剑气击碎,下一瞬又是数道剑气袭来,抬手又是几矛,将剑气一一击碎。 “猴子,你的玩意并不特别,还有更有趣的吗!?” 击碎又一道剑气,天冲到了寒无衣的面前,一掌扣住了他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好熟悉 “猴子,你的玩意,并不特别!还有更有趣的吗!?” 天突破了寒无衣的剑气,一掌扣住了寒无衣的脑袋,带着他的身体在地上狠狠犁去,升上高空将寒无衣狠狠甩了出去。 寒无衣飞出一段一脚顶在虚空之中,虚空一荡稳稳停住,左手抬起,掐起剑指,“爆!” 天身上因为刚刚抓寒无衣而爬上的寒霜,突然暴涨将天冰封。 而被天打碎落满了地面四周的碎冰,也随之爆发,轰!! 一道小型的冰蓝蘑菇云升起,强大的寒流席卷,无数跑慢了的人族,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皆化为了冰雕,然后在寒流中破碎,变成点点冰晶吹走。 “好强!” 得到苍白的脸传讯,天在朝歌出手,为了观察天真正的实力,逆天而行决定亲自前往,可朝歌实在太远了,只得集十三大将之力,使用秘法,挪移至此。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天的龙头被斩下,打破了天不可战胜的神话。 接下来更是看到了让他叹为观止的一幕,不只是他,包括所有将目光投向这里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天很强,强到让老祖只敢畏缩在地狱深处,不敢踏出半步。 可也从来没有想过,天能强到这么令人发指,特别是那个被神族追杀,逃入冥界之中的那个人类。 人族的身躯何其薄弱,哪怕是改造身躯,与宛渠之民一样练气,也强大不了多少,最多也就达到神冥两族普通战士的水准。 能达到大剑士那样高度的练气士,就是宛渠之民中也并不多见,可是是那个人类,怎么可能会那么强! 刚一落地,寒无衣将煌灭往地上一插,双手迅速结出剑印,灵力翻涌,一柄柄虚剑凝聚上空。 “落!” 手印一变,天空上虚幻的剑影突然凝实,如雨般落下,刺进了烟尘中。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道黑雾荡过,无数破碎的剑刃飞出,寒无衣的招式瞬间被破,灵力反噬,一口鲜血喷出。 天缓缓的从烟尘中走出,依旧是那样的从容,那样的漠然,仿佛依旧没能令他死寂的心湖荡起一丝涟漪。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天的语气不再那么高高在上,多了些认真。 “朝暖离家游,夜凉寒无衣!我叫寒无衣,乃无家游子。” 虽然寒无衣扯了一堆废话,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了,也就没去计较,淡淡的说道:“寒无衣,不差!” 寒无衣微怔,这副能被他认可是一种天大的荣幸的语气,是什么鬼?你有那个资格吗? 九渊捂脸,人家可是这个时间的超级天花板,自己不想死,连天道都只能动小手脚算计的存在,当然够资格。 “作为十万年来,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正视的对手,我决定全力以赴,结束你的生命,以示尊重!” 大可不必!!! 寒无衣听到某十万年老怪物,居然因为尊重他,要全力送他上路,瞬间麻了! 合着你是反派大boss!! 不是! 大反派不应该最后才出场的吗?主角都还是个小屁孩,你就跳出来了,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陈神棍误我! “天之力,万象界——雷击!” 轰!轰!轰! 一道道雷蟒落下,寒无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雷法,可不止你会!” 这声音!好熟悉!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天之力,万象界——雷击!” 天手中的血矛犹如法杖般举起,天地风云色变,乌云翻涌汇聚,道道雷霆,犹如雷龙,在云中翻涌咆哮。 轰!轰!轰! 无数雷蟒落下的瞬间,寒无衣感觉到九渊离开了系统空间,遁走,瞬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想象中的疼痛未曾临身,却有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雷法,可不止你会!” 寒无衣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曼妙的红衣倩影,一双藕臂电弧翻飞,顶住了天空落下的万钧雷霆,声音十分的熟悉。 噌! 雷蟒被斩开,击中两侧的地面炸起碎石无数,留下两个大坑,寒无衣注意到来人手上的剑,居然跟他的煌灭一模一样。 “你不是满天都洗漱的吗?怎么还能被自己给迷住?” 来人发出一声轻笑,调侃说道。 而她转过头来的瞬间寒无衣瞬间愣住,柳眉弯弯,不染自墨,三千青丝柔顺的披在肩头,一对黝黑的眼睛明亮清澈,不点而朱的红唇,略施粉黛美艳不可方物…… 这不就是自己的脸吗? 虽然发色跟瞳孔不一样,可他在不良人世界就是这幅样子,他是不可能认错的! 是哪个混蛋假扮自己,还涂脂抹粉的! “宿主哥哥,人家扮的怎么样?一直真的宿主哥哥很美,没想到这是随便抹了点水粉,就连宿主哥哥都失了神。” 九渊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寒无衣看了看眼前的人,仔细感受一下,确实能够感受到一些细微的气息。 “你是谁?” 看到突然出现,长得跟寒无衣一模一样,除了发色跟眼瞳外,几乎一样的九渊,天不禁询问道。 “我?”九渊微微侧首,微微勾唇:“自然是寒无衣啊!”一颦一笑魅惑天成。 寒无衣看了看手中的煌灭,抬手就朝脖子抹去,煌灭瞬间消失,但还是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红痕。 他的一世……三世英名啊!!! 九渊!我要扒了你的皮!!!! 感到后背仿佛利剑,要将自己大卸八块的目光,九渊身体一颤,深知,自己不能再玩了,不然被被眼前的黑龙打死,也得被宿主砍个半死! 砍自己这种事,那把破剑里的女人绝对非常乐意! “确切的说,是千年后的寒无衣,一个自幽冥走出的怨魂!” “哦!所以,你是从千年后,回来找我复仇的?”天仿佛被勾起了兴趣,嘴角微微上扬。 “复仇?从来不是!” 九渊摇了摇头,否定了天的话。 “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可怨!” “只是有些不忿,我死的好好的,有人硬是把我从棺材里扒了出来做苦工,实在是有些不爽!” “我来这也只是想了解一个遗憾而已!”九渊缓缓蹲在了寒无衣的身前,将手搭在他肩头,开始帮寒无衣炼化封锁在他丹田中的真气与魂力,同时同化着天道的助力。 “你来到这,就是想全力跟我一战?”天有些恍然,他似乎了解了九渊。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在行!” “当年我虽败身死,但神族也在之后灭亡,我没必要去干涉什么,但未能与你倾力一战,终归是个遗憾!” 说话间,九渊的身体缓缓虚幻消散。 “逆时间而上,我终是承当不起,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吧!” 寒无衣没有回答,专心致志的开始炼化体内三股庞大的力量。 天手执血矛,静静站在那,看着寒无衣炼化着身体里的力量。 唰! 一道闪电划过,直奔寒无衣,同一时间,天动了,一脚踹在紫电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被踹飞数米摔了几圈,从堪堪止住,一口淤血喷出,紫电撑起身子,不解看向天。 “他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杀他!” 天冷冷的说道,说完也不管紫电是什么样的表情,走到寒无衣近前站定,为他护法。 这是十万年来,唯一可以看到他背影的人,他愿意尊重。 系统空间里,九渊开心的直打滚,那可是世界本源啊! 没打工,没偷鸡摸狗,天道直接送,虽然让宿主炼化了一点,大部分都是落进了她的嘴里,恢复了三成啊!!! 要知道,按原计划,她都不知得偷多少个世界才能恢复这三成,还要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没想到世界意志直接送,实在是…… 宿主以后就这个吧!不换了! 自从绑定了这个宿主,仿佛运起都变好了,要是宿主以后那够温柔点,别动不动就要扒她皮就更好了! 直播间,看着九渊变的寒无衣消散,众人一阵无言。 特别是不良帅,他有些怀疑,他连长生不老药都能炼出来,却一直没能得道成仙,就是因为他脑回路太正常了。 寒无衣静静盘坐,随着魂力与真气的释放,身上浮现出一蓝一红两道气焰,在身上徘徊,渐渐地顺着一个方向游走,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丹田之中,也因为两种颜色的能量注入,缓缓化做灵力,一蓝一红,缓缓游走,形成了一个阴阳鱼,两道灵力相互追逐,缓缓旋转着,灵力自衍,生生不息。 随着阴阳鱼的成型,寒无衣缓缓睁开了眼睛,阴阳道基已筑,灵力生生不息,自行转化,根本就不需要他再费心炼化,就能提升修为,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巩固,不过似乎没那个机会…… 看到寒无衣睁开了眼,感受到他身体里,依旧存在的另外两个力量已经处于一个相对平稳的转态天不由问道:“不继续疗伤了吗?我可不想打得正尽兴的时候,你就突然复发。” “不会了,就算会复发,也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了,到是你准备好了吗?” 寒无衣缓缓站了起来,身上电弧闪烁,金光咒覆盖周身,脚下蓝银草已经铺开,属于他的领域。 “随时可以!” 天面容肃穆的提起了血矛,指向了寒无衣,“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究竟是多少!希望不是我略微出手的程度!” 轰轰轰! 身后是无尽的雷电肆虐,一末世景象,寒无衣也提起了煌灭,指向了他! 他们之间的决战即将开始! 唰! 对峙了一会儿,寒无衣动了,掠起残影,同一时间,天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轰! 雷霆与雷霆的碰撞,充满了毁灭性,寒无衣与天几次碰撞,剑与矛挥砍,每一次所迸发出的力量溅射,总会让地面多出一个深坑。 虽然得到了天道的馈赠,与九渊的帮助,寒无衣实力有所增强,但依旧不是天的对手。 刚开始还能够与天旗鼓相当的硬拼几下,可没几下,他的速度就慢了许多,身体都在发颤。 天的力量太强了,仅仅几次碰撞,他的虎口已经迸裂,剑都差点没握稳。 当! 这一次被天横扫,扫退,寒无衣已经脱力,看准时机,天紧随而上,一矛刺进了寒无衣的胸膛,眼中淡淡的失望展现,旋即嘴角上扬,眼睛越发的明亮。 只见,寒无衣的身影,出现在了天身后数丈,杵着剑,喘着粗气,而他血矛上的寒无衣,身形萎缩,变成了一株枯草。。 “这才有点意思!” 话落,身后两道龙首咆哮着,犹如利箭朝着寒无衣急射而去,寒无衣剑指一起,前方无数藤蔓爆发结成了一堵墙,龙首撞在上面,狠狠一荡,旋即复原。 正要继续发力破掉蔓墙,天眼神一凝,反手将血矛朝身后刺去,当的一声,刺在了寒无衣的剑身上。 眼见偷袭不成,寒无衣荡开血矛,藤蔓升起包裹住他,瞬间无数藤蔓升起,将天团团围住,天血矛横扫,无数藤蔓便被斩断,倏地,寒无衣的身影自漫天碎屑中杀出,一剑直指天的头颅,天没有躲避,甚至连血矛都没有动用,直接伸手,抓向了煌灭。 呛~~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火花四溅,同时血矛探出,再一次洞穿寒无衣的身体,依旧,寒无衣再次变成了一株枯草,寒无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远处,这一次他的手捂住了腹部,显然他这一次没有完全躲开。 天看了看手掌的血痕,心中有了猜测,身影一闪,再次朝寒无衣杀将而去。 轰! 煌灭上拔,斩飞了天,寒无衣也被反震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半跪。 二人碰撞的地方,能量肆虐将之前战斗波及所留下的残肢断臂震了个粉碎。 被斩飞的天,飞了一段在空中稳稳站定! 抬手拭去脸上的血痕,看到血矛上那不太明显的豁口,心中已是了然。 伤得越重,实力越强,倒是跟他有几分相似,可惜…… “天之力,万象界,雷击!” 轰!轰!! 无数雷霆肆虐而下,寒无衣下意识举剑抵挡,却没有遭受一点攻击,反倒是周身的地面被雷霆扫荡,无数藤蔓化作齑粉。 见此,寒无衣心底一沉,被发现了吗?战斗经验胜他百倍,胜算无望。 “宿主哥哥,空间裂缝我已经搭建好了,找机会,咱们跑吧!” 听到九渊的话,寒无衣眼神微亮,旋即起身,煌灭寒芒大放,无尽的寒气席卷,整个战场被化做了冰川。 “雪舞耀阳!” 一声爆喝,寒无衣这个人都在发光,如同一个小太阳,可这个太阳却是寒冷无比的。 “这是打算拼死一搏了吗?成全你!” 夹杂着暗红色的黑色神力爆发,天高举血矛,笔直刺下。 轰! 巨大的轰鸣,震得无数远方观战的人头脑轰鸣,实力稍弱者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繁华的朝歌,也在强大的气浪中被冲垮,变成了一堆废墟,烟尘四起。 尘埃渐渐消散,只留下一个宽阔的大坑,天静静矗立在空中俯瞰着脚下的大坑,丝毫不在意顺着手臂流淌的血液,大坑中心,只留有一满是裂纹的妖异长剑插在那,不见寒无衣的身影。 天有些疑惑,在他的感知中,他明明没有打中,而且,地上那把剑,根本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而已。 突然,他身后的空间裂开,天反应迅速一矛刺出,然而,刺了个空。 “去你丫的!” 寒无衣的身影出现在天的背后,一脚将天踹了进去,免费送他世界旅游。 系统空间里九渊整个统都愣住了,还有这操作?打不过就买车票送你走可还行? 被踹进时空裂缝的天,一手扒住即将合拢的空间,血矛撑起裂缝,神力全力爆发,想要重新打开世界壁障,进入这个世界,可惜他的实力显然还是不够的,拼尽全力也只是让裂缝愈合的速度减缓,依旧无法阻止,咔咔几声脆响,血矛破碎,连忙以手代替,却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缝隙慢慢的合上,将他的手掌硬生生的夹断。 此刻,尘埃尽去,一直注视着这里的人、神,所看到的只有一个一袭不断滴血红衣的身影,持剑而立,气息微弱如风中摇曳的火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的面前,是断成几节的血矛,血矛的矛尖完全破碎,那里还有着两块只有一半的手掌。 咔! 寒无衣手中的长剑猛然炸碎,只留一个剑柄还握在手中,气息一瞬间弱到了极致,挺立的身躯,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一只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一掌朝着寒无衣拍了下来,寒无衣的气势倏然一变,煌灭在手,一剑洞穿了手掌。 “啊!!!” 神域,端坐玄镜前的神眼,探进玄镜的手掌被洞穿,一道剑气只袭眉心,虽然被他躲过,眉间横眼依旧被剑气所伤,惨叫一声,双手无住额头倒地。 七眼便六眼,十分的对称,总算看起来协调多了。 “我所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寒无衣悠悠收剑负在身后,淡淡的说道。 听到寒无衣有些莫名的话语,逆天而行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发现了便走了出去。 之前还想着等寒无衣跟天怕拼个两败俱伤之后,他再出来收拾局面,没想到天居然死的那么草率,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朋友,接下来神族就交给我们吧!冥族十万年的怒火也该宣泄了!” 得到逆天而行的诺言,寒无衣点点头,慢慢的挪走,逆天而行等人目送他离开。 等寒无衣爬上大坑,还活着的商兵已经互相搀扶着站起,子受被子羽扶住,等待着寒无衣,一行人缓缓离开。 等他们彻底走远,不闻不问就说道:“大元帅,他似乎完全不信任我们!” “并没有,他是真的到了强弩之末,或许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在轮回之门见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大元帅,他似乎根本不信任我们。” “他并不是不信任我们,是真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听到不闻不问的话,逆天而行望着寒无衣的背影淡淡的说道,依旧高冷无比。 “嗯?” 不闻不问投来疑惑的目光,显然,逆天而行的这番话,她是不怎么信的。 毕竟,刚刚还如风中火烛的寒无衣,可是直接一剑斩碎了从天而降的掌印,那股力量虽比不得之前与天战斗时,却也不是一般神族能够承受的,必然是伪装,引诱对其心怀不轨的出手,好伺机清算。 如此心机深沉之人,实在是太难让相信,他会将自己虚弱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眼见不闻不问不相信自己所言,逆天而行继续说道:“他刚刚那一剑比之前弱太多了,虽然斩出那样的一剑,他依旧气息绵长,甚至呼吸都不曾乱一下,但你注意到他的衣服了吗?” 衣服?之前是蓝色的,刚刚他穿的是红色…… 不闻不问想了想,瞳孔骇然一变。 “看来你也想到了,他现在确实是到了强弩之末,但终归是强弩,谁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断呢?在断之前,足够他将敌人送上黄泉。” 逆天而行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淡,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好似根本就没有感情一般。 回头十分郑重的对其他大将警告道:“还有你们,无论与神族一战,最终的结果是怎样,必须约束好部族,都不许去骚扰人族,至少在寒无衣死之前必须这样。” 其余人皆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人族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的盟友,可未来呢? 能与强者对坐的,只会是强者,子受跟子羽实力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没了寒无衣的人族有资格与他们并立吗? 显然没有。 在走出逆天而行的视线后,寒无衣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幸好子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一手扶着寒无衣,一手扶着子受,目露关切。 寒无衣在脱力倒下后,感到注视在他身上的数道目光在逗留片刻后,骤然消散,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错! 他就是装的! 身上的伤虽然看起来严重,其实也就那样,但刚刚把天踹进时空裂缝之后,他明确感受到了,天地之间数道,可怕的目光注视着他。 这才有了之前,假装虚弱阴了神眼一把的一幕。 也不能说是假装虚弱,阴神眼那样的招式,他也只能发出一次,或者说,他也只敢发出一次。 或许你觉得他这是多此一举,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寒无衣可是正面硬刚,干掉了天,这座十万年来压在众生头顶的大山。 自家事自家知,他远远不是天的对手,甚至可以说,天从一开始就抱着一种玩闹的心态,根本就没打算认真,不然寒无衣早没了。 为了防止那些人因为他“干掉”天,而害怕他的武力,趁此机会抹除他,寒无衣这才故意将虚弱表现出来,为的就是杀鸡儆猴,哪怕没有杀到鸡,但也足够起到震慑作用。 就比如刚刚他是真的撑不住了,可就是倒下也努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气息不乱,那些注视着他的目光不就没了吗?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鬼扯 一座义庄内,一位英奇男子正靠在藤椅上,望着屋顶久久失神。 脑海中正不断回想着之前,在聊天群直播间内所看到的一幕,无法回神。 “可怕的落雷……” 第一次,他对道家三教传说起了怀疑,在那里,他看到了英明神武的纣王,挥手间,剑斩诸神的练气士,也有一念天地冰封的寒无衣,唯独未曾见到传说中封神之战的影子。 这不禁让他怀疑,他所知道的历史,真的是历史吗? 而直播,早就在寒无衣结印搞出冰蘑菇的时候就已经被截断,被强行弹出来的他也是受了不小的伤。 斗罗大陆,已经坐上魁首之位,统治世界的宁荣荣,挥了挥手打发走了议事的属下,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烦躁。 她很担忧寒无衣,即害怕他会输,又害怕他会赢,输了寒无衣会死,可赢了呢?他就不会被打散灵魂,不会与她相遇。 “无衣哥哥,有你的荣荣才是温柔可人的小公主,没你的荣荣只会是喜欢捣乱的小魔女……你可不要抛下荣荣啊!” 她的喃喃自语,注定无人听见。 再一次完成了自己的小癖好,不良帅穿戴整齐,走出密室,望着天空皎月,久久失神。 没道理啊! 他也不正常,怎么就没有寒无衣那般恐怖的实力呢? 没他强,不良帅也认了,反正他一个三百多岁的小孩,跟人家两千多年的老妖怪比什么? 可他想卸任不良帅,去寻找世间残存的神,寻求超脱,皇帝还有天罡校尉们,怎么全都以为他又走火入魔了呢? 特别是女帝,在他说出这个缘由的时候,看他那副眼神,就好像自己失心疯了似的! 一群庸人!!! 几家欢喜几家愁,聊天群成员在见过寒无衣与天那恐怖的战斗,心生向往者有之,心生畏惧者甚多,但心底都有着一抹不可思议。 因为聊天群刚刚被截断直播,导致崩溃,已经进入了维护,要不是还能感受到脑海深处依旧有着聊天群的存在,许多人该慌了。 另一边,在撤离到安全地带后,众人休整之际,寒无衣发现聊天群已经进入维护后,眼中暗喜之色涌动,旋即黯然。 聊天群崩溃,显然聊天群的实力不是很强,而他想要将聊天群纳入掌控之中,这是最好的机会,可惜他跟天一战,受了重伤,哪怕没有受伤,损耗的修为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 看来,只能便宜九渊这个小废物了。 思及此处,寒无衣挣扎着站起身,一旁的子羽就感觉到了,急忙睁开眼睛,退出了疗伤。 “你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听到子羽的话,寒无衣回头沉声道:“我必须走!” 听到寒无衣的话,子羽不解的看着他,二人对视,谁也不愿先开口。 “是因为他们吗?” 沉默被坐起身的子受打破,寒无衣眼帘微垂,“人族不想被其他种族所奴役,就必须有让其他种族害怕或重视的实力,目前人族只有我有这个实力。” 寒无衣此言一出,子受子羽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子受才开口道:“珍重!” 寒无衣点了点头,一摇一晃的离开了,商军的驻地,他这么明晃晃的离开,自然吸引到了一些人的目光,看到寒无衣要离开,便要上前询问。 心月狐掐了个手印,空识界神力释放,笼罩了整个营地,所有的商军都翻起了白眼,呆立原地。 子受被子羽搀扶着,目送寒无衣离开,武庚不知道从哪来跑出来,跑到子受身边,疑惑道:“父王,他……” 子受揉着武庚的脑袋,说道:“他啊!是为了人族。” 有寒无衣坐镇人族自然是最好不过的,那样就不会有任何种族敢轻视人族,跟人族平起平坐,甚至会不自觉的低人族一头。 可那是全盛时期的寒无衣,是能够跟天角力,最终战胜并杀死天的寒无衣。 现在的寒无衣太过虚弱,虚弱到一但那些同样被神族压迫的种族,发现寒无衣的虚弱,就会将对天的恐惧与怨恨,转移到寒无衣身上,害怕寒无衣会是下一个天,更不愿面对下一个天。 寒无衣继续留下,给人族只会带来无尽的灾难,只有离开,隐于暗中,无形中震慑着无数种族。 或许是哪天伤势尽复,强势回归,壮我人族。 或是悄无声息的倒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慢慢的化为一堆枯骨,一抔黄土。 “宿主哥哥,演技真好!世界欠你一个小金人!”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还是扯 忽悠了子受,子羽,寒无衣在九渊的引领下,悄然潜入了聊天群内部。 原本,哪怕是九渊已经确定了聊天群的位置,可想要入侵聊天群,还是要做足准备。 万万没想到,聊天群居然尝试开发运用不成熟的直播功能,在观战他与天时,还把自己给波及到直接崩溃了。 想要修复聊天群,那可得耗费大量精力,以及各种能量资源,聊天群的底蕴必然消耗得七七八八。 这正是大好时机,岂能错过,哪怕是重伤在身,寒无衣也顾不上了。 凭九渊那怕死的性格,在这种时候还敢提这种计划,胜算概率必然九成八。 怎么能不来分一杯羹呢? 只是,这聊天群,似乎跟他想想的不太一样。 聊天群就是一个房间,类似于现代的办公间,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职业套装黑丝高跟的御姐,正埋头电脑前敲敲打打。 甚至桌上还摆了几瓶啤酒,寒无衣愣了愣,现在的系统都这么享受的吗? 悄悄摸过去,拎起一瓶酒,直接抡了下去,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御姐回头望来。 嘭! 一声沉闷的敲击,御姐直接倒在了桌子上,为了保险寒无衣又是一酒瓶砸在御姐后脑勺上。 啪! 啤酒瓶炸碎,酒水撒了一地,御姐的身体一阵抽搐,消失不见只留一个七彩的光团,寒无衣愣住了。 一脸茫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躲在寒无衣背上的九渊也是一脸呆滞。 这真是系统?不是什么假货? 周围的一切开始忽明忽暗起来,渐渐透明,九渊顾不得多想,急忙从寒无衣背上跳下,开始吸收起了那团光团。 聊天群系统空间之外,那个御姐悄然出现,拍了拍沉甸甸的硕大饱满,长疏一口气。 还好反应快,不然就露馅了。 为了防止师祖再起疑心,林诗雅急忙掏出一个翠丽的玉如意,掐动法决,引动法宝。 玉如意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神光,上面雕刻的花朵瞬间活了过来,慢慢将林诗雅包裹起来,就要离去。 突然,林诗雅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慌张,停止了掐诀,玉如意一切神光,仿佛就是一柄普通的玉如意,色泽暗淡好似普通山石。 林诗雅注意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她家祖师好像没死啊! 那他怎么转世? 怎么去诸天惹是生非? 怎么去收她师尊为徒? 她好像把属于师祖那条时间的源头给拨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她所知道的未来,成了她认为的未来。 不再是师祖既定的时间线,命运的轨迹悄然偏离……她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林诗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顿时欲哭无泪,她必须得保证未来的走向大致不变,期间掀起的浪花忽略不计便是。 要是师祖没有去诸天惹是生非,就不会收师尊为徒,那师尊未来还会不会因为要给师祖采药,从而捡到她呢? 没师尊捡到她,她不就得冻死在雪地了吗? 为了师尊,为了自己,无论如何也必须把师祖给推回正轨。 只是…… 林诗雅有些纠结,要是哪天师祖发现了她“假死”,实则一直处于暗中窥伺,她岂不是还是死路一条? 过了许久,九渊睁开了眼睛,神辉慢慢内敛,疑惑之色一闪即逝,跳到了寒无衣身上,高兴道:““宿主哥哥,人家恢复了一半的实力,以后要是再碰上那种黑泥鳅,九渊就可以帮带着宿主跑路了,不需要费心找新宿主了!!”” 被九渊跳到身上,打扰了运功疗伤,寒无衣被反噬,差点吐血,将将忍住,把郁血咽下,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那九渊怎么就只是带着我跑,不是替我打死他呢?” “唔~九渊好像最多也就是跟宿主三七开,宿主哥哥都打不过的,我就不要去送人头了吧?”九渊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 “……所有,你刚刚吞噬了聊天群的本源,就只增强了怎么点实力?”寒无衣嘴角抽了抽,满脑黑线。 “不是哦!” 九渊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深处一只手摇了摇,说道:“九渊现在的系统空间可是足足翻了一倍呢!” “而且还白得了许多世界的坐标,以及一个世界扫描仪,不需要再冒着被世界意识发现,被打死的风险,还能正大光明的跟世界意志做交易呢!” 寒无衣挑了挑眉,虽然这看起来没什么用,可就凭可以跟世界意识做交易这一点,已经是此行最大的好处。 往常,他都是直接被世界神只直接指派任务,神只对他一直是高高在上,一副恩赐的面孔。 交易,就代表着平等对话,他与祂的地位,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对等的。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期间可操作的空间,不可一日而语。 “对了,宿主哥哥,这一次我吞噬聊天群系统得到了几个世界坐标...这个世界有地府天庭,咱们惹不起,就不去了……这个虽然没有天庭,可却是诡异复苏,我们好像也惹不起……这个世界的生物太过于诡异,战力也比较恐怖,我们还是惹不起……这个世界就是个普通武侠位面,完全没利润,等我完全接管聊天群,就把那两个家伙给踢出去……” 九渊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房间顿时一片黑暗,几个摄像头从角落探出,在中间投影出一个一个奇形怪状的世界。 在划过一个球形星球后,一个阴阳鱼跃然眼前,看着面前的世界投影,九渊翻了翻一个本子合上,一脸严肃地朝着寒无衣说道:“宿主哥哥,目前就你的实力,能够横推又能增强实力的,好像只有这个精神分裂的世界了。” 寒无衣没有理会,将目光从九渊手上的本子,移到了一旁的书架上,九渊顺着寒无衣的目光看去,身体一滞,瞬间爬上了书架,趴在书架上面朝着寒无衣龇牙。 “宿主哥哥,这可是我异父异母亲妹妹的遗产,你不能打它的主意,不然我就跟你拼了。” 九渊这奶凶奶凶的小表情,寒无衣轻蔑一笑,抬手拎着九渊的后衣领就将她提了下来,任她在自己手里乱蹭。 拿下一本书,编程基础知识是什么鬼? 上清大洞庭经,茅山符箓大全,王权剑意,紫霞神功,葵花宝典,论五块钱的使用说明…… 这都是些什么鬼? “宿主哥哥,这些都是之前聊天群崩溃的时候,趁着给群员们造成神魂动荡的时候,趁机窥视成员灵魂得到的。”这玩意可比我黑多了! “灵魂动荡?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寒无衣有些疑惑。 “就这种初出茅庐的新系统,怎么能跟我比!”说着,九渊骄傲的扬起了脑袋! “原来你还有点用。” “那是……唉~宿主哥哥,我什么时候没用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好长 “宿主哥哥,为了感谢你搞掉天,让祂的威胁骤减,祂决定送一个小礼物哦!”九渊娇俏的将双手背在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轻晃,莫名可爱。 “哦~什么礼物?”寒无衣淡淡的笑到,舒展的眉宇昭示着心情的美妙,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啪! 九渊打了个响指,场景切换,回到了系统空间,之前的沙发电视茶几都消失不见,包括寒无衣从不良人世界搜刮的金银珠宝。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透明略带淡红,山体中有一具巨大的龙尸,巨大的龙眼微阖,龙须在山体中浮动,仿佛时刻都可能睁眼活过来。 咽下一口口水,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语气尽量没有起伏的朝九渊问道:“这龙,还活着?” “那是自然!”九渊骄傲的拍了拍胸脯说道:“这可是祂为了感谢宿主哥哥替他解决了隐患,特意送给宿主哥哥的坐骑,怎么样?霸气吧!” “那它跟天是什么关系?”随着九渊说出这龙是祂送给他的坐骑,寒无衣心底的不安更加剧烈,尤其是想到天身后那两个狰狞的黑龙脑袋,心底愈发感到强烈的不安。 虽然他只与一个祂打过交道,可也彻彻底底的了解了只们,都是一群怎样的坑货。 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这后面没鬼,他的名字倒着写!!! “唔~我记得祂说,这白龙是天的妻子,宿主哥哥既然打败了黑龙天,那这条白龙就是宿主哥哥的战利品了!” 瓦草! 听到九渊被坑还不自知,依旧沾沾自喜的话语,一种环保的绿色植物爬满了寒无衣心头。 天是什么? 是强到连神只都忌惮不已,甚至有可能取代祂,成为真正的天的绝世强者。 这白龙,一看就是重伤垂死的模样,分明就是天的软肋,是天的弱点。 要是没这个弱点,估计天早就破碎虚空超脱世界了。 这可是真正的龙之逆鳞,你是怎么敢的啊?! 要知道,天只是被寒无衣踹进了空间裂缝,而且事先还没跟九渊打过招呼。 因此天可不会迷失在无尽星海中,而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寒无衣都不知道的世界。 鬼知道哪天他会不会跟天碰上,要是这一天是在许多年之后,寒无衣才不会怕。 他有那个信心,多年后,必能斩天于剑下,可那也是多年后,已九渊的不靠谱,感觉他一出这个世界就可能跟天遇上,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他亡,没有第二个结果。 看着一脸平静无波,眼似深井一样冰冷的寒无衣,已经握着煌灭,看向了她。 目光平静如水,却又透着无尽寒意,犹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自己,九渊身后的尾巴狠狠一抖。 整个办公室悄然被冰霜覆盖,煌灭身上无尽的寒气不断涌出,隔了好远的九渊都被影响,睫毛上都结起了霜。 糟糕! 宿主好像真的生气了!!! 九渊眼珠子一转,一道空间裂缝就出现在寒无衣身后,同时身影消失,寒无衣一脚后踹,同时一剑前刺,皆落了空。 九渊的身影出现在寒无衣腰身,拽住腰带就往裂缝里拽去,寒无衣回身一剑刺去,九渊身体如气球一般炸开,寒无衣微微一愣,一个书架就砸在寒无衣背上,将他砸进了空间裂缝。 期间寒无衣回头望去,就看到九渊正站在空间裂缝前朝他笑的灿烂的摇着小手。 将寒无衣送走,九渊拍了拍胸口,引起一阵荡漾,长长吐了口气。 虽然她知道,这一次她做的有些过分了,可祂为了防止黑龙回来继续祸害祂,可是把锅甩了个彻底,直接给九渊一成的世界本源,让九渊带走白龙,为了防止白龙不小心死了,还特意贴上了一座结晶山。 这些东西,进了九渊的嘴,就别想让她吐出来,这些都是她的私有财产! 别说,在某种程度上,九渊跟寒无衣可以算是一家人——扣!还有穷! “唉~等宿主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去哄哄他吧!自己选的宿主,哭着也要宠着……要是还想杀我,那就换个宿主吧!” 只是,这聊天群怎么就好像完全给她准备的一样,根本就没化多大力气就炼化了本源,就好似它本来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这怎么看怎么诡异。 说干就干! 九渊开始通过聊天群系统留下的成员印记,开始观察着各个世界的成员,开始物色新的宿主。 被九渊拿书架砸进空间裂缝之后,经过一阵黑暗,以及一阵失重感之后,突如其来的光明刺痛了双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好一会儿,重新适应了光明,寒无衣才有时间去查看周身情况。 跟着他而来的书架,此刻正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夹杂着一头野狗的尸体,他则是被树枝挑着衣服挂在树梢上,树下一群野狗,正眼泛绿光的围着树打转,貌似把他当做了猎物,书架上的书撒了一地,几只野狗正趁机撕咬着同伴的尸体,血液四溅。 果然!这废物点心,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震断树枝,一经落地,数头野狗瞬间放弃同伴的尸体,朝寒无衣扑来,滋啦! 一阵刺眼的电光闪过,数头野狗已经倒在地上,毛发屈卷,冒着黑烟,一股焦味飘起。 就凭你们一群畜生,也想吃我? 电弧消散,寒无衣打算打开系统空间,回去找九渊算账,却惊讶的发现,他居然不能打开系统空间了。 明明能够感觉到系统空间的存在,可就是怎么也进不去,就好比你家的门被人换了锁,你拿原本的钥匙根本打不开一样。 不过,这层封锁,对寒无衣来说,也不是太强,废点力气还是能够破开的。 煌灭一经出现,小半个森林都被冰封,成了一个冰雪世界,寒无衣伸手在剑身上抹过,一道道电弧在剑身流窜。 看到寒无衣给煌灭附魔的一幕,九渊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打天的时候,都被打了个半死了,这招都不拿出来用,怎么就给我用上了? 急忙跑出了系统空间,抱住了寒无衣的大腿高喊:“宿主哥哥,手下留情啊!不要拆九渊的家!要是拆了,九渊就没地方住了!呜呜……嗝~…嗝…” 刚刚哭出来,九渊就感觉到,寒无衣给煌灭渡上的这一层电弧,除了看起来唬人,其实什么用也没有,如果硬要说作用,那就是加了个五毛钱特效,让煌灭看上去更帅了。 顿时噎住了,不断的打着嗝。 “九渊,你胆挺肥啊!居然敢把我扔出来了!”看到九渊出来,寒无衣咬牙切齿地将九渊拎了起来,拿着煌灭就朝着她的屁股抽了下去。 啪! 声音清脆,煌灭身上的电弧让九渊感到一阵酥麻。 九渊咬紧了朱唇,没有让任何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传出,可小脸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连带着毛茸茸的白色狐耳都变得粉红。 寒无衣抬手又要抽第二下,煌灭就消失不见,寒无衣虚握了几次,煌灭都不再出现。 得,剑里那姑娘闹脾气了! 只能无奈的反下了手,轻柔问道:“知道错了没?” “哥哥~人家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听到寒无衣的话,九渊抬起头,一双迷离的大眼睛波光潋滟,似有无尽春情,声音软糯中带着酥柔娇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娇媚。 如此风情,让寒无衣不住的愣了一下,旋即移开视线,将九渊放下,轻柔道:“知道就好,下次不许再放了。” “嗯!” 九渊细弱蚊吟的应了一声,打开系统空间就钻了进去,没有注意到寒无衣的身体僵了一瞬。 乖乖! 不愧是狐狸,无意间吐露的风情,差点连自己都迷失,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照照镜子,锻炼一下意志力啊! “对了,宿主哥哥,这是这个世界的剧本,这个世界的天道有点大病,我只跟祂的一个意识谈了生意,你可千万不要跑到另外一半世界啊!” 突然,虚空一阵蠕动,九渊的脑袋从中探了出来,将一个袋子交给了寒无衣,同时叮嘱道:“还有那些数本都是聊天群系统从群员身上搜刮到的一些法术籍箓,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修炼一下,弥补一下短板,反正这个世界也不怎么危险,可以慢慢来,我就先去消化聊天群去了。” 说完九渊就缩回了系统空间,她得去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可不相信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更别说,她跟一般的系统还不同。 听完九渊的话,寒无衣不禁莞尔,不就是转型嘛!这个他熟,遥想当年打游戏的时候……就是当年也没见过那个法师用的都是纯物理输出的。 这些符箓来到还真是及时,只是……眼神扫过沾满了血污的书籍,眼角顿时一抽。 这些书,还能看吗? 将九渊给的所谓剧本收好,一本一本的将地上的术法收起,拿着其中一本名为点石成金的幻术,看得津津有味,一边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走了。 夕阳西下,寒无衣一拳崩到一棵五人合抱的古树,一剑扫去一人多高的杂草,开出一条路继续往前。 路,是人走出来的,从来没有迷路一说! 再次轰倒一颗大树后,终于看到了人迹,虽然只是一条小路,但这也是有人生存的征兆,不是吗? “对了宿主哥哥!” 突然,九渊的脑袋自身前探出,寒无衣不能的一掌拍下去,看到是九渊生生止住。 突然凭空冒出来一颗脑袋很吓人的好不好! 要不是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估计寒无衣已经精神失常了。 “还有事!” 听到寒无衣愠怒的声音,九渊讪讪一笑,将一个狰狞的龙头拿了出来。 “宿主哥哥,你抽个时间把它炼化一下吧!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是——天的龙头。 “桃源镇,美好的名字。” 走出树林,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类生活的镇子,寒无衣看着镇门口的界碑,感叹一句,披着霞衣走进了镇子。 皎月如玉,完美无瑕,向人间撒下一片银霜,踏着月华默默赶路,夜深人静,再无虫鸣蛙叫。 四周静籁,倒是让人心生宁静。 嘭! 一道屋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短袖劲装的红发少年,欣喜若狂的走了出来。 “哈哈!就这也想拦住我?侠岚,我来……” 咚! 一个胖大妈趁少年喜不自胜之时,将一个耙子悄然送至少年脚下,少年毫不自知的踩了上去,顿时被敲了一闷棍,倒了下去。 胖大妈见少年中招,叹气摇了摇头,转头就看到寒无衣在街对面看着她。 一夜过去,太阳悄悄爬上了天空,温暖的眼光从窗户射进,照在少年脸上,少年烦躁的皱了皱眉,似是睡得不太安稳。 突然,少年猛的坐起,大喊一声:“姐姐!”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从怀里掏出从外形上看竟然与少年有七分神似的布偶,表情忧伤自责。 楼下, 虽然是清晨,饺子馆一经开张,就有人进来了,身为蹭住一晚又蹭了顿早饭的外乡人,戴着黑沙斗笠寒无衣自然而然的就去给老板娘打下手去了。 为了能够装下白龙的身躯,九渊可是清空了整个系统空间,将他搜刮的各种金银珠宝都给清了出去,可谓是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寒无衣需要一个能够免费吃住的地方,自然得在饺子馆混下去。 什么? 你说之前他看的那本点石成金术? 看了一路,研究了半夜,寒无衣十分失望的发现,这就是个障眼法而已,外表怎么像,它里面该是啥还是啥。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啪!”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少年怒气冲冲的下了楼,一巴掌拍在柜台上,质问道。 老板娘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切着馅料,寒无衣亦不去搭理,从昨夜的简单交流,他知道这是二人的家事,轮不到他去插嘴。 “你就这么想离开?” “哼!那是!我可是要成为侠岚的男人!” ………… 经过一阵扯皮,在老板娘有意放手的态度下,少年得到了承诺——只要在日落之前,采到十株三生草,老板娘就不会再阻止他去成为侠岚,反之。 “哎~你说,这一次他能成功吗?” “谁知道呢?” 食客们相互议论着,从他们这司空见惯的态度,这种事已经是常态了。 “无衣,你说我该放手吗?”望着少年毅然离去的背影,老板娘怔怔出神。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决断,何必再问我。”寒无衣将一碗饺子盛起,淡淡回道,端着给食客送去。 老板娘不禁莞尔,继续切起了馅料。 夕阳渐渐贴近了地平线,橘红色的阳光显得格外妩媚,为小镇渡上了神辉。 约定的时间即将过去,少年终于匆匆赶回,将一个袋子交到了老板娘手里。 “只有十株三生草,可我做一碗饺子就需要三株三生草,远远不够呢!” “哼!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老板娘话音刚落,少年就甩出一个袋子,哼声说道。 老板娘倒提起袋子,在少年不敢置信地目光下,倒出了两颗三生草,以及一撮灰。 “这怎么可能!” 在少年不敢置信地惊呼中,老板娘一边为他讲解着三生草的习性,一边将三生草折碎放入锅中。 少年沮丧的低下了头,眼中泪花闪动,寒无衣转身离开,接下来的画面太感人肺腑,不适合他出现。 经过一系列的交流,少年终归是走了,老板娘含泪目送着他离开,寒无衣站在楼上观望着,一个双眼空洞,脑门上还有着一个圆圈印记的怪人遥遥跟在他身后,怪人身后,是一个深蓝色头发的少年。 “这就是所谓的元炁吗?不过那是什么东西?”感受着少年身体里充满了寒意的力量,以及怪人身上那股似恨似怨的负面情绪结合的力量,寒无衣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选择这家饺子馆赖着不走,也是有原因的。 无论是哪个世界,酒馆茶楼,永远都是人们饭后谈资的地方,什么消息都有,鱼龙混杂有真有假,就算是假的,也能得到不错的讯息。 仅仅一个早晨,他就得到了这个世界的势力与修炼体系的信息,以及成为这个世界修行者的凭资是什么。 一天下来更是将这个世界的局势完全分析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官府,没有匪盗,有的是一群邪恶的怪物,以人类恶念为食,甚至是将人转化为怪物,而与怪物们相抵抗的是一群叫做侠岚的人。 他们左手掌心都有着一个五行卦印,有了这个卦印,才有成为侠岚的资格,才能修行炁。 他们保护着这个世界的人们,维护着正义,驱逐邪恶,带来光明。 有一点,让寒无衣很疑惑。 这世间之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不过是站的角度不同。 可侠岚们,一天之内,寒无衣都没有听到一个人,说过一句侠岚的不好,而所谓的零就是全员恶人。 有高尚,自然就会有卑劣相伴,恃强凌弱从来都是人性的劣根。 掌握了强大力量,却不去弱者面前彰显强大,反而是庇护弱者从不给弱者制定枷锁。 一个人高尚或许有,一群人高尚那是在说故事。 见过了太多人,哪怕是再高尚的人,也会有缺陷的一面,人无完人。 他似乎得认真看看九渊给的剧本了。 不过…… 目光投向少年离去的方向。 他得先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力量,是怎样一个体系。 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翻身下楼,轻捻三生草留下的灰烬,生生不息催动,一朵娇艳的花从草会中生长绽放。 “老板娘,这是在下的房钱了,就此别过,望自珍重!” 老板娘闻声回头,哪还有寒无衣的身影,一朵三生草被摆放在柜台上,迎着夕阳,泛着莹辉。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姐姐 辗迟在迷雾森林中,绕了许久,直到天黑了都没绕出去,迷雾森林不愧迷雾之名,终年迷雾,一丈之外不可视物,更何况是夜晚,点着火把也只能看到周身四尺。 可就是这么一点距离,竟让辗迟看到了身后一个隐约的轮廓。 正好,绕了这个大石头几圈了,心情正不好,拿你出出气!看你还敢跟着小爷! 绕到舌头后面,凭借多年爬山采三生草锻炼出的身手,十分敏捷的爬了上去。 一个干瘦的男人从石头另外一侧绕了过来,发现不见了辗迟的踪迹,微微一愣,开始瞻望寻找着辗迟。 “嘿!你是在找我吗?!” 石头上,辗迟举起一断枯木朝着男人砸下,男人发出一声吼叫,一个飞扑迎上了枯木,嘭的一声,枯木被击碎,男人落在地上,昂着头用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袭击他的辗迟。 辗迟被男人怪异的模样吓一跳,不禁后退一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引得男人跳了起来,朝着他扑了过去。 “哎呀!” 发出一声怪叫,辗迟双手抱头从石头上跳了下去,男人扑了个空。 在地上滚了一圈,卸掉力道,辗迟回身往去,男人同时也看向了他,辗迟吃惊,爬起来就要跑,男人也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再次被辗迟躲过,一击不成,男人便要再次动手,而远处一声爆喝响起。 “水坎,寒冰魄!” 一团寒气从远处飞来打在了男人身上,顿时将男人冻成了冰雕,连带着其脚下的地面也结了一层寒冰。 看到男人被冰封,辗迟微微一愣,朝着来人道谢:“谢谢啊!” 来人却没有理他,而是目光凝重的看着被他冰封的男人,脸色越发凝重。 “喂!我跟你说话呢!” 见来人不搭理他,辗迟有些不乐意了,可来人依旧没有回应,而是冷喝一声:“跑!” “什么?” 辗迟呆了呆,不明白来人为什么要让他跑,来人跟他不过一般年纪,却能使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能力,一直梦想成为侠岚的辗迟自然把他当成了传说中的侠岚,自然不肯这样离开,就要上前继续套近乎。 千钧却一脚将他踹了出去,顶住了一个紫色的电团,向后退了好几步,一把将那玩意给扔到了一边。 原来,是一个背上印有文字,浑身漆黑,就脑袋是盯着个金色小圆圈的怪物,从男人的影子里钻了出来,朝背对着它的辗迟发动了偷袭。 轰! 旁边的地面被紫电团炸出一个小坑,第二个小电团也瞬息而至,打在了千钧的胸膛,将他击飞,重重的砸在岩壁上,掉下来,滚了几圈,滚到了辗迟的脚边,气若游丝的看着他,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一个跑字。 不知是不是这个字刺激到了辗迟,他居然一脸失神的跪了下来,这波操纵都给千钧整无语了。 合着我牺牲自己救你,你居然直接原地放弃,那我牺牲的意义何在。 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看到放弃抵抗辗迟,怪物没有迟疑朝着辗迟扑了过去,就在它漆黑的爪子就要碰到辗迟脑袋的时候,辗迟突然抬起了头,双眼漆黑,眼白眼瞳全部消失,额头也亮起了一个金色小圆圈,浑身冒气了紫色的烟雾,一股气浪冲击,将怪物扫飞出去。 摔在地上,怪物滚了两圈,爬起,四肢着地,歪着脑袋,看起来十分疑惑这个明明已经放弃抵抗的人类,为什么会突然反抗自己,还变得那么强。 可惜,辗迟注定不会回答他,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怪物面前,一个鞭腿将他踢到了一边的树上,发出嘭的一声沉闷撞击声。 怪物刚刚落地,身上紫色纹路亮起,奇特的能力朝着额头的金色小圈汇聚而去,一个紫色电团由小长大,就要朝辗迟射去。 紫色电团刚刚离体,辗迟就赶到一了它的面前,一只变成了跟怪物同款爪子的手按在紫色电球上,硬生生的给它按会了怪物的脑袋里。 轰! 怪物顿时被震飞,朝着岩壁撞去,寒无衣突然出现一手抵住怪物,免去了它撞在岩壁上爆炸。 吼! 辗迟见寒无衣突然出手救下怪物,以为他是跟怪物是一伙的嘶吼一声,就朝着寒无衣袭杀而去,瞬间来到寒无衣面前,高举漆黑的爪子打算给他来一个割喉。 寒无衣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剑指点在辗迟额头,辗迟就这样被定在了半空,同时地面藤蔓疯狂生长,将另一只手里掐着的怪物捆成了粽子,同时把它会发射小团团的额头给重点照顾了。 “你要是把我现成的试验品给打爆了,我再去哪找呢?” 寒无衣话音刚落,剑指上的光芒就消失了,辗迟也掉在地上,身上的紫色雾气缓缓散去,慢慢恢复了原样。 其实寒无衣对辗迟的兴趣更大,更想知道两种互相冲突的力量,是怎样在他身上并存,还相安无事的。 可惜他是人形的,他无数不多的良知,不允许他做这种不人道的事情。 而且,他罐子还没准备好…… 来到千钧身前,啧啧两声寒无衣就带着他的试验品离开了。 千钧出场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一位曾经的故人,月满空,这才近前看了看,可惜,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脸。 躺在地上的千钧,仰着头,望着寒无衣带着重零离去,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了一段时间,发现怎么走都是迷雾,寒无衣也不打算走了,终年被迷雾笼罩,应该也没什么人会进来。 这正好应了他的意。 将手里的“粽子”往两棵树之间一扔,捆住它的藤蔓瞬间脱落,手一挥四道藤蔓从两颗树射出,绑住了重零四肢,将他吊了起来。 一经脱困,紫色的零力就朝脑袋汇聚,打算给寒无衣来上一发,见它这么不老实,寒无衣把满是电弧闪烁的一个大逼兜就赏给了它。 顿时把它打得晕头转向。 “安静些,不要打扰我做实验!” 煌灭在手,一剑刺入重零胸膛三寸,便开始往下滑动,重零顿时疯狂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扎不开藤蔓的钳制。 寒无衣将它伤口扒开,一堆黑色的墨汁顿时滴落,里面啥器官都没有,都不知道怎么活的。 滋啦! 一条紫色的线条从重零身体里被抽了出来,重零顿时不在挣扎,萎靡的低下头,搭在胸口,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不经玩啊!反正也研究不出什么,就给你一个痛快好了。” 见重零即将死去,寒无衣摇了摇头,一剑就从它头劈下,刚刚砍到脖子下三寸处,煌灭受到了一点阻力,然后迅速划过,将重零一分为二。 被一切两半的重零,顿时被藤蔓拉扯着放开,一阵紫光爆发,轰的一声,将两个大树从中间炸倒,溅起一阵灰尘。 “刚刚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呢?”把玩着手上的紫色线条,寒无衣一阵思索,便不再去管它,等下一次遇上了其他的怪物,再抓一个回来切片就好,不过下一次不能这么粗暴了。 微微警告了自己一句,就着被炸倒的树干坐下,随手甩出一道火焰,点燃了树梢取暖,便拿出九渊给的剧本,开始看起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不一会儿,他看完了,了解到,这是一个少年为寻回姐姐踏上征途,拯救世界的热血故事。 而他,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保证天道写的剧本能够顺利进行,不要在被玖宫岭那群坑货搞砸就行。 因为那群坑货,祂已经改了好几次剧本,连玖宫岭安插在零内部的二五仔在祂的遮掩下,已经混到了二把手的位置,要是这一次再搞砸,祂又得费脑筋去想剧本了。 为了行事方便,祂还给他安排了身份——主角的姐姐,那个因为玖宫岭计划,被主角给坑到,承载所谓神坠的可怜工具人,整个剧本就一句台词,三个镜头的龙套。 而主角原来的姐姐,则变成了被镇压在无极之渊下的终极Boosr。 淦! 还是神只你会玩,要不是打不过你,现在就跟你玩命! 还有,你特么都能把穷奇悄悄给替换掉,你怎么就不直接给主角开个无敌挂,让他直接秒了穷奇呢? 还特么走剧情! “天命之子,承载着天命,气运所终,将引领未来天地走向,心性为重,自当磨砺。” 突然,一阵冷漠无情的声音,自冥冥中响起,天地之间不可闻,却一直回响心头。 寒无衣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刚刚是祂在跟他说话,没想到祂居然可以探听他心中所想,真是大意了。 接下来,他是不敢在乱想了,生怕在被祂探听心声,心中有所疑惑,之前碰上的那个就没有这样的能力,难道祂与祂之间也有差距吗? “宿主哥哥!这个神只之所以能够探听你的所思所想,是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有此特性,只要你紧缩元神,祂也奈何不了你的!” 突然九渊的声音,在寒无衣心底响起,寒无衣呢喃道:“探知吗?” “九渊,你彻底消化聊天群了?” “嗯嗯!宿主哥哥,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去搜寻世界信息了,之间就可以从天地间录入,炼化聊天群后,我的实力得到了一定的增长,以后可以帮宿主哥哥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无色界 “九渊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面对寒无衣和善的笑容,九渊呆呆的问道:“什么啊?” “就是,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忘给我了?”寒无衣将食指与大拇指搓了搓,示意九渊该把东西给他了。 看到寒无衣的手势,九渊瞬间秒懂立马捂住了腰包就朝系统空间里跑,寒无衣就这么看着她溜掉,没有去抓她。 实在是这世界的天道抠门的紧,让他做监工就只给个工作证,工资不给开。 之前碰上那两个神只,虽然也抠,但至少给了,这位呢?空头支票都不开,大饼都懒得画一个,不管他死活。 那他昧一点东西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更何况昧下东西的是九渊,跟他寒无衣有什么关系? 而且,没了那玩意儿,所谓的零想要解开封印,就没那么简单了,也算是上个保险。 探知到寒无衣所思所想的祂,顿时惊呆,这两货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呢? 一个威胁着自己给出一个与天命亲近的身份,蚕食祂的气运,还说是将来是要用在宿主身上的,有问题找他去。 另外一个更是利用前一个的贪婪,昧下祂的宝物,还那么理直气壮。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好那玩意是量产的,就是全给他拿走也不心疼。 “宿主哥哥,再往前就是无极之渊了,下面封印着凶兽穷奇,既然系统空间里的那条龙骑不了,骑凶兽也是可以的,而且更帅!宿主哥哥考虑考虑呗!” 突然九渊又从空间中将脑袋探出来,一脸谄笑,虽然看不到身体,寒无衣还是能感觉到,她身后那一摇一晃的尾巴。 “他好像还在封印里吧?我怎么把它弄出来?打开封印?”寒无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九渊抱着一本书跳了出来,指着一处道:“宿主哥哥,这是我在我异父异母亲妹妹的遗产里找到的符咒,它可以将大多阵法撬开一丝缝隙,因为作用不大,品质却奇高,绝大多阵法都能够撬动,只要能绘制出它,就没问题了!” “现学太费时间了,还是算……”九渊兴致勃勃的话刚说完,寒无衣就摇了摇头,打算放弃,话还没说完,九渊就高举着一张符箓,一脸求表扬的望着他。 寒无衣扫了眼符箓,又看了眼书上的图案,有些诧异的问道:“九渊你画的?” “也不是很难,看了一眼就会了。”九渊挠了挠头,一脸羞涩的说道。 “……” 被打击到的寒无衣有些自闭,接过符箓,绕开九渊就朝前走去,不想再看到她! “唉!宿主哥哥,我给你找了个坐骑,还给你画了这张符箓,那个珠子的事能不能算了?” “好不好嘛~” 见寒无衣绕开她,九渊惊呼一声,急忙追了上去,一直腻味的撒着娇,想让寒无衣答应她。 “再不闭嘴,今晚就吃狐狸肉!” 被她吵得心烦,寒无衣冷喝一声,威胁道,吓得九渊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答应。 看着九渊傻乎乎又执拗的模样,寒无衣嘴角一抽,叹了声气,道: “它是你的了,我不跟你抢了!” “耶!” 听到寒无衣应下,九渊高兴的跳了起来,寒无衣一挑眉,吓得急忙躲进了系统空间。 看九渊慌忙逃走,寒无衣轻笑一声,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躲进系统空间的九渊,开心的拿出了一个碧绿的珠子,在脸上蹭来蹭去,眼睛都眯成了缝。 自从被打成残废,不得已扔掉了所有家当,她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法宝之类的东西了,虽然前不久刚接收了一笔遗产。 可都是一堆术法典籍,武功秘籍,她一个系统要来有什么用? 就是宿主,也看不上那些武功秘籍,就术法典籍还能勉强入眼。 而且,就为了这么种以前自己看都不看一眼的储灵玉,她居然走上了撒娇卖萌的道路。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走了几步,寒无衣停了下来,略微思索,转了个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宿主哥哥,你不要坐骑啦?” 看到寒无衣居然折返了,九渊急忙问道。 “当然要,只不过在收坐骑之前我得先做点准备!” 说着,寒无衣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龙头,看到这个龙头,九渊便知道寒无衣打算做什么了,便不再出声。 走到足够远的地方,寒无衣盘膝而坐,将龙首放在腿上,闭上眼睛,身上冒起蓝白色的气焰将他包裹,龙首也自动浮了起来,飘在寒无衣恶前,汹涌的蓝白气焰不断地煅烧着龙首。 虽然寒无衣并不知道,炼化龙首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但九渊应该不会害自己。 而且,离得远些也不会因为炼化时产生什么异变,影响到封印。 随着蓝白气焰的煅烧,龙头渐渐融化,一点一点的滴落下来,融入寒无衣的身体。 随着最后一点龙头化作的液体,融入寒无衣的身体,寒无衣一身的衣物突然化作了虚无,连带着所盘坐的地面也跟着消散了一块,形成了一个大坑,整个天地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变成了黑白之色。 玖宫岭,一位白发苍苍,身穿绿色短褂的老人,将目光投向了远空,那里,是一片失去色彩的天空。 炽天殿,弋痕夕也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眉头紧锁,似是为这股新出现的力量,感到忧心。 昧谷,一个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妖艳不似男儿,擦着酱紫唇的人妖,望着远处,那昧谷上空还要黑暗的地方,攥紧了拳头,面色阴沉。 正在昧谷外寻找着走失儿童的山鬼谣,感受到那骇人的气息,也抬头朝着天际望去。 良久 寒无衣睁开眼睛,抬手看了看黑白色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无色界神力吗? 果然是个好东西! 被天拿无色界神力虐过,没人比寒无衣更能体会它的强大。 “宿主哥哥!” 九渊适时的抱着一套衣服出现,望着衣服上放着的黑纱斗笠寒无衣微微挑眉。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坑!天坑! 在炼化黑龙的龙头,觉醒天启,获得了无色界神力后,寒无衣穿上九渊准备的衣服,开心的哼着小曲,朝着无极之渊走去,继续收服坐骑的光辉事迹。 然后…… 随着不断地前进,森林中的雾气渐渐稀薄,寒无衣面色平静的走出了迷雾森林。 他现在饿了,得先去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再继续做其他事情。 绝对不是又走错了。 只是——他都修仙了,怎么还会感觉到饿呢? 修士不应该辟谷不食的吗?练气士食气长生才对啊!莫不是,他修的假仙? 系统空间里,正在给结晶山打洞,藏聊天群系统收录的功法的九渊最有发言权。 正经修士都是炼精化气,再炼气化神,谁会一开始就凝气炼神的? 虽然也是个山寨功法,那也是神只开发的山寨功法,总归是强于修士自创的功法,某种程度上将,这是一本前途无量的功法…… 吹不下去了,还是给主角换功法吧!反正有作者在,炼不死,死了也能给救回来,实在救不了,那就重开!! ! 几个瞬移,就越过了无数的树林,来到了桃源镇,为了不吓到百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寒无衣从镇门就准备步行,还没等动呢! 就让人给抓住了手。 “你想去哪?” 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际冷淡的响起,寒无衣微微侧首,是一个裸着两个膀子,头上颤着两条布带,一道在额头,一道在鼻梁上,将眼睛夹在中间,看上去冷漠无比,胡子拉碴的白毛大叔。 “你谁呀?” 寒无衣有些不悦,想反手给他一巴掌,九渊急切的声音就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哥哥,他是山鬼谣啊!昧谷最大的二五仔,剧情里,你的监护人,你现在扮演的是主角的姐姐,一个在神坠的影响下,无神无智的玩偶,可不能演砸了!!!” 寒无衣眼神微微一凝,还好没贸然开口,不然还真就穿帮了。 只是,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那人妖怎么会允许他私自带着神坠载体,到处瞎晃? “宿主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才是神坠的载体。” 九渊弱弱的声音,解开了寒无衣的疑虑,可是神坠已经被九渊贪墨,待会他该怎么混过去? 更何况,这家伙明显就是跑出来找他的,现在,就是九渊把神坠拿出来也于事无补。 想罢,寒无衣心中便有了决断。 只见他使劲抽了抽手,没有抽出口,便使劲拍打着山鬼谣的手臂,希望以此脱离他的控制。 “放开我,我要回家!” 寒无衣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山鬼谣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之前他发现墨夷消失,就猜测她恢复神智。 果不其然,在桃源镇门口堵到了她,可寒无衣如若常人的行动,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还是感受到了意外。 随手结了个手印,一缕缕金色的炁飘散,钻进了寒无衣的身体,这些炁进入的第一时间,寒无衣就已经感受到了它的作用。 是用来控制他的! 这让他无比愤怒,想要直接动手弄死山鬼谣。 “宿主哥哥,你就忍忍吧!先走一下剧情,二一个,我们没钱,这个长期饭票要是打死了,我们就只能每天露宿荒郊野外,或者偷鸡摸狗了!!!” 寒无衣沉默了,任由那些炁进入了他的身体,虽然那短暂的控制他的身体,可那也是他愿意的时候,他不乐意了,一个念头就可以驱散它们。 想他寒无衣,堂堂金丹期巅峰大修士,半步元婴的超级强者,居然有一天,会为了吃饭而卖身…… 元炁涌入寒无衣体内,探知到神坠真的消失不见了,山鬼谣瞳孔骤然放大,显然吃了一惊,不过转瞬之间便恢复了平静。 带着寒无衣回到昧谷,一路上悠悠朝着他住的地方走去,无数四肢行走的重零,看到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去搭理。 山崖峭壁上,一座座悬棺被放置在那,许多棺材已经破碎,露出了森森白骨。 天空昏暗不见阳光,几颗枯死的树上落着几只乌鸦,血红的眼瞳注视着下方走过的寒无衣与山鬼谣二人,连脚下的土地都是黑色,昏沉黑暗的单调色彩,显得有些压抑,恐怖。 回到山鬼谣现在住的小山谷,那里居然有着一片茵绿的花草,生机勃勃的景象下却隐藏着一片悲伤的情绪,而它们之所以能够存活,是因为下方藏了东西。 感觉到那些花草上隐藏的悲伤,是为了掩盖下方的那个东西之后,寒无衣有些欣赏的看着山鬼谣。 感觉到寒无衣的目光,山鬼谣回头看了他一眼,隔着面纱什么也没看到,便不再去关注,脚下一个金色八卦一闪即逝,走进了山洞。 他身后的寒无衣嘴角带起一抹轻笑,这谨慎的态度有他当年的风范。 跟在山鬼谣身后走进山洞,在他身边坐下,山鬼谣闭眼盘坐,无时无刻不在探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感受着一次次从身上扫过的元炁,寒无衣有些无语。 早知道这样,这饭票不要也罢! 被这么一直守着,不能修炼,不能学习符箓,不能研习阵法,还时不时的要被探查,多余的动作都不能有,简直惨过坐牢,他就不该为了那么一口吃的…… 这么想着,寒无衣就打算直接干翻山鬼谣跑路,下一刻,山鬼谣就起身走出了山谷,寒无衣自然抓住机会就要离开,天空更加昏暗起来,甚至有焖雷凭空炸起,寒无衣抬头,眼神如万载寒冰一般冰冷的注视着天空,不知过了多久,山鬼谣带着一个食盒回来了,天空虽然依旧昏暗,但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压抑感,寒无衣也敛去了寒色,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掐了个指诀,收回了寒无衣身上的元炁,冷淡道:“吃点东西吧!如果你不想一直被我控制着,就乖乖配合,我想你也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滋味吧!” 寒无衣鸟都没鸟他,接过山鬼谣的食盒,取出里面的菜,两碗饭,两个炒菜,属实有点少,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山鬼谣了。 看着寒无衣风卷残云的将自己带回来的饭菜一扫而光,山鬼谣嘴角翘起一丝弧度。 “小孩子”的报复,总是那么的可爱。 下一刻手一翻,元炁汇聚再次控制了寒无衣的身躯,拎起食盒走出了山谷。 在山鬼谣走出寒无衣的感知后,寒无衣扭了扭脖子,跟手腕活动一下筋骨,就准备走人。 “宿主哥哥,别呀!你要是现在走了,剧本怎么办?我们可是答应了祂要走剧情的!” 九渊的身影突然出现,用力的推着寒无衣的膝盖,双脚一直原地打滑,怎么也推不动寒无衣。 见这样推不动寒无衣,九渊转了个身,靠在寒无衣腿上使劲蹬着地面,寒无衣还是纹丝不动,反倒是将脚下泥土给蹬起了一个小土堆。 寒无衣眼睛微眯,直接拎着她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她拎了起来,一道流光飞出了昧谷,无数漆黑的重零抬头观望却什么也没看见,某人妖亦是。 而在寒无衣离开后,一道戴着黑纱斗笠的白衣倩影也随之出现,静静地站在那,代替了寒无衣。 感觉到自己的元炁被驱散,急忙赶回来的山鬼谣,就看到了一脸茫然的墨夷。 这自然是世界意识给寒无衣擦的屁股。 这个世界很奇特,分为阴极与阳极两个世界,世界自然就有两个意识,相互并存扶持又相互对立吞噬。 侠岚世界属于阳极,可极阴的力量不止一次的压倒了阳极,每一次祂不给侠岚开挂,他们就打不过,这让祂很受伤。 侧面说明了祂不如另外一个只,这是祂不愿承认的。 因为世界分成了两个,世界意识也有两个,祂无法完全掌控整个世界,实力自然不能百分百发挥,而寒无衣那一身恐怖的修为,以及之前爆发出的那股力量让祂忌惮。 而且,身边还跟着曾经一个勒索祂的九渊,在不愿求助于另外一个神只的情况下,祂只能服软,当然要是寒无衣太过分的话,面子也就那么回事。 “欸!宿主哥哥,祂好像有改剧情了。” 九渊再次拿出一个剧本,由于被寒无衣拎着在天上飞,九渊才刚刚拿出来,剧本就被风吹得翻来覆去,九渊一阵手忙脚乱,手脚奇用才将剧本控制住。 寒无衣脸色古怪,几次都想把这蠢东西扔掉,省的哪天传染了他。 飞到桃源镇落下,将九渊塞进系统空间就朝着辣不辣饺子馆走去。 “宿主哥哥,你就这么喜欢这个镇子吗?” “难道我还认识其他镇子?” 九渊蠢得不能再蠢的问题,直接给寒无衣逗笑了,九渊从寒无衣恶劣的笑里听出了对她的嘲笑,噘着嘴,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见九渊不再搭理自己,寒无衣轻笑一声便不再关注,而故意装出闹脾气的九渊,趁此机会,跑去研究起了神坠。 一开始她就发现这小玩意是量产的,想要量产一个东西,模具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原材料产地。 只不过原材料产地是属于侠岚世界的,她没法带走,只能看看能不能在离开的时候卷一点……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穷奇土狗 重游桃源镇,寒无衣打算再去蹭一顿饭再去收复穷奇,虽说他刚吃过,不过并不妨碍他打包干粮。 可到了饺子馆门口,看着紧锁的大门,寒无衣沉默了。 辣不辣饺子馆的招牌菜是三生饺子,其主材是三生草跟饺皮,饺皮好弄,三生草难采,估计这个点老板娘已经是采三生草去了吧! 靠! 这主角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耽误老子吃饭! 不过老板娘不在家,他是不是…… 虽然已经有了想法,寒无衣还是拉不下脸,虽然曾经也落魄到帮人免费干农活,就为换口饭吃,也未曾沦落到做贼的地步。 心底一阵计较,当即有了主意,将九渊从系统空间里抓了出来,被拽着尾巴拉出来的九渊,手里还在把玩着神坠,整个狐狸都是懵的。 小半个钟头,一个小巷子里寒无衣正躺在一辆坏了的板车上,惬意的晒着太阳,九渊鬼鬼祟祟的走进巷子,将手里一个布袋子扔个寒无衣,头也不回的扎进了系统空间。 嘤嘤嘤~T^T~ 身为一个系统,她居然混到去偷包子养活宿主,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混不混系统界了? 这不是在侧面的说她很废吗? 钻进系统空间,九渊就把寒无衣翻看的点石成金术找了出来,开始研究,同时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份金元素成分表,以及一堆的化学仪器,直接就在结晶山顶开始了实验。 而在她全身心投入研究的时候,脚下结晶山里,巨大的龙尸突然睁开了眼睛。 对于九渊羞赧逃走,寒无衣全然不置一顾,有不是他逼着她去偷的,他只是跟她讲了讲道理而已。 谁家的系统不是秒天秒地秒空气,带着宿主装杯,带着宿主飞的。 他家的不仅罩不了他,还需要他罩不说,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到现在他还在用着这系统,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狗作者:你有意见?信不信把你系统给卸了! 寒无衣:那我谢谢您嘞! 作者:再把你五肢也一起卸了! 寒无衣:我谢谢您嘞!!!!) 带着勉强能吃三天的口粮,寒无衣再次上路,因为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一路飞行,很快就到了无极之渊上空。 虽然迷雾石阵隐藏在迷雾森林之中,让整个森林被迷雾笼罩,可无极之渊,之上可是一片清明,特别是飞上天空,看得一清二楚。 落在无极之渊的边上,探出头往渊底望去,只见渊底一片黑暗,百丈下的峭壁通红,犹如一张欲要吞噬人间的凶兽巨口。 “封印在哪呢?难道在下面?” 一脚将一块石头踢了下去,很快消失不见,附着上面的灵力一直消散也没有被触发。 要么下面是一个诡异空间,要么下面很深,深不见底。 寒无衣更倾向于第一种情况,没有任何深渊是没有尽头的,或许有,但这方世界不可能有。 “在你前面有一条栈道!”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寒无衣脑海中回响,让寒无衣身躯一震,这道声音,他没有听过,而她却在他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宿主哥哥,那条龙……她活了……” 九渊带着惊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确定了寒无衣的猜想,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结晶山里的龙尸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的神躯有了轻微的起伏,多了些生气,不再像死了一般,更像是沉眠。 一道身穿粉白色衣裙,粉白头发的温婉女子,带着得体的笑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玉立于结晶山顶,端庄温柔就好似为她而造。 九渊站在一旁呆呆的望着她,似被她所吸引,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飞快将一堆化学试剂以及仪器扫到了山下,掉在另一侧。 “你是谁?” 听到寒无衣的问题,白龙温柔笑道:“我是谁?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寒无衣默默地将手背在了身后,开始在心底沟通九渊,让她打开系统空间将白龙扔出来,他给她来上一个狠的,他两趁机开溜。 “你不需要害怕,我并不会与你为敌,我只是想跟在你身边,等黑龙来找我,这座结晶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同时,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定的帮助。” 而白龙似乎看出了寒无衣的意图,立马开口道,声音轻柔听不出一丝急切。 略微思索,对比一下天与自己的实力,寒无衣收了剑,淡声道:“结晶山就不必了,你留着养伤,只有你伤势痊愈,才能给我最大的帮助!” 听到寒无衣此言,白龙知道他算是同意了,没有多言,轻轻点头,消失不见,结晶山中的巨龙在这一刻气息强了许多。 白龙回到她的身体里后,寒无衣面无表情往前一步,一脚踏下,空中泛起一阵涟漪,一道悬浮的栈道延伸出来,无极之渊正中,一座满是碎石的破旧石头浮现。 又是一步踏出,直接跨越了栈道,来到了石台上,拿出符箓直接甩在石台那三个圆孔正中,一个八卦咒印一闪,一缕紫烟升起,朝着寒无衣飘去。 寒无衣一掌拍在烟雾上,将之打到石台上,紫烟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凝聚成一个略带透明紫色土狗,只不过身上多了一对萌萌哒的小翅膀。 虾米情况? 九渊不知从哪找来一张图片,跟面前的土狗做了个对比。 直接图片上是一只浑身漆黑长有一对黑翼的猛虎,一对血红色的血眸暴虐,凶戾,浑身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哪像面前的土狗,不说画中穷奇那庞大的身躯就不是面前这土狗这小身板能比的。 就说这翅膀,人家展开就是遮天蔽日,他这能不能飞起来都是个问题,更别说那眼睛,人家穷奇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你丫的居然暗紫色,咋滴!戴美瞳啊? 现在的天道都这么敷衍了吗? 弄不出穷奇,那你就弄头老虎给他染个色,再插上对翅膀不就可以了吗? 你直接弄条狗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欺负他们没见过真正的穷奇是不是? 九渊悄悄地将图片送到寒无衣手里,寒无看了看眼角狠狠一抽。 这穷奇是侠岚世界的天道从哪个狗窝里抱出来的? 下一刻,寒无衣身上蓝光覆盖,一只蓝色大手一把攥住了正在发懵的穷奇就往地上的孔里塞去……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无衣你回来啦!” “老板娘,来一碗……四碗饺子。” 在六只眼睛的凝视下,本只想点一碗饺子分着吃的寒无衣只得改了口。 那么大一碗饺子,你们吃得完么? 中午,艳阳高照,火辣的太阳烤得地面热气腾腾,仿佛要化开一般,街上早没了行人。 寒无衣带着一条黑色的土狗,以及隐藏起了尾巴,就留着一对狐耳的九渊走进了辣不辣饺子馆,老板娘热情的打着招呼。 看到娇小可爱的九渊,老板娘还上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九渊享受的眯起了眼,耳朵上戴着的铃铛,随着老板娘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怪不得这狐狸怎么就怎么喜欢铃铛,脚腕上用红绳系着一个,腰间挂着一串,现在耳朵上也挂上了。a 身边还多了个白龙,说是要看看这异世界的风情,要不是她九渊也不会吵着闹着要出来玩。 要不是来的路上伸张正义将一个骗人工钱的骗子给抓了,寒无衣还真不敢带着这群人下馆子。 野外随便抓只兔子应付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不过,辣不辣饺子馆的碗很大,只要分着点还是可以的,只可惜,算盘最终落了空。 这饺子可是四文钱一碗,很贵的啊!!! “无衣,虽然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可也不能虐待小孩子啊!我女儿留下的鞋子还有几双等会给你带上,省的……” 看到九渊没穿鞋子,白嫩的小脚,就那样赤足踩在地上,顿时有些心疼,不由说道,说道最后表情落寞下去。 寒无衣自然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让他怼人他在行,可安慰人,他还没试过,不想越是安慰越是让人伤心难过,他也只能静静的看着,等老板娘自己恢复。 老板娘也是个豁达的性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调节好了情绪。 “刚刚想到了一些伤心事,让几位见笑了,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煮饺子。” 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几人在桌前坐下后,九渊瞟了眼跟人一般坐在凳子上,两只爪子搭在桌上,一脸不屑的穷奇,九渊朝寒无衣建议道:“宿主哥哥,其实我们随便挖两根骨头给它就可以了,它好像不用吃饭!” 被暗指是狗的穷奇闻言,立刻对九渊龇牙咧嘴,被寒无衣在脑袋上甩了一巴掌顿时安静下来。 白龙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寒无衣倒上一杯后,又倒上两杯推给一狐一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茗。 “谢谢姐姐!” 接过茶水的九渊朝着白龙甜甜一笑,耳上的铃铛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穷奇则是点了点狗头,以示尊重,毕竟这可是龙啊!而且还是在重伤状态之下,还能给自己一直危险感觉的强者,必须尊重。 至于寒无衣……啧!差点被塞回封印的时候,他就已经服软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了,她可不想再在那黑布隆冬的深渊再待上个几百上千年。 更何况……这人是真的打不过,投降,不丢脸,以后找机会找回面子就是。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不一会儿的功夫,四碗饺子就端了上来,寒无衣面无表情地吃着,内心则是在不断的滴血——他的钱啊!!! 空识界神力本就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白龙自然感受到了身边之人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不由掀了个白眼,夹起一个饺子尝了尝,美眸发亮。 身为远古神族,她本不需要吃东西的,那个时候的古神也没有几个靠吃东西补充能量的,偶尔会有那么几个贪嘴的,也只是吃一些奇特的果子,不会费心研究这些。 这平平无奇的饺子,在她看来却是人间美味。 虽然觉得饺子好吃,白龙的吃相依旧是那么的不紧不慢,优雅端庄。 九渊早就把脑袋埋在比她头还大的碗里,埋头苦吃了,身后九条早就隐藏起来的尾巴,不自觉的出现,在身后轻轻摇晃,诉说着此刻的愉悦。 一旁的穷奇见几人如此模样,有些疑惑——这小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伸出爪子抓出一个,犹豫一下一口吞了进去,下一刻,将整个脑袋都伸进碗里,吃得起劲。 要是当年他知道人类能弄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还制作那么多仆从干嘛? 直接统治人类,让他们给自己做好吃的不就行了? 至于回家? 一群凶巴巴,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没脑子的憨货,他是傻了才会丢下这么多美味,跑回去跟他们干仗。 老老实实干饭,他不香吗?非得跟人打生打死,要是没打过,被打死了算谁的? “小……主子!你早说包吃~包住~我不就直接从了……干嘛非得打到服?很疼的!” 穷奇一边吞咽着饺子一边朝着寒无衣说道。 寒无衣筷子一顿,随后夹了个饺子送进嘴里,依旧面无表情。 石锤! 这就是条土狗!根本不是穷奇! 后悔之前怎么就没把它硬塞回去呢?浪费他四文钱!! “无衣,这狗……” 听到穷奇突然开口,老板娘顿时愣住了,虽然那些诡异东西也仅限于传说中的,但她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因为她就认识那么一个侠岚。 但所谓的零她是没见过的,更何况还是成了精的妖怪。 听到穷奇突然开口说话,被吓了一跳。 听到老板娘声音的九渊,抬头就想要为穷奇解释一下,毕竟她这碗明显就是三人一狗中最多的,她自然得回报一下。 只是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桌子上,慌忙将尾巴拉回来,塞到桌子底下,露出甜美的笑容,如果忽略她脸上的汤汁的话。 寒无衣一手固定住九渊的脑袋,一脸嫌弃的拉过白龙的衣袖给九渊擦脸,白龙呆呆的看着他动作,一脸茫然。 擦完九渊的脸,九渊朝寒无衣一笑,继续埋头干饭,寒无衣见白龙呆呆的望着自己,不动声色地将白龙衣袖放下,淡声道:“多谢帮忙!” 原来是让我帮忙啊! 这是她们之间说好的条件,白龙也就不去纠结,继续夹起一个饺子要往嘴里送,来到嘴边突然愣住。 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她帮忙的吧? 没等她质问,寒无衣就已经跟老板娘搭话去了,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老板娘,这不是狗是……” “汪汪!” 寒无衣话音未落,穷奇就极不给面子的叫了两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白龙掩嘴轻笑,笑看寒无衣出糗。 寒无衣尴尬不失礼貌的一笑道:“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狗。” 没有说它是怎样的不普通,因为作者没想好。 老板娘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寒无衣不是普通人,身边带上一条不普通的狗,很正常,这狗也确实不普通。 穷奇则是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给他递冷刀子的寒无衣——不是你说我是狗的吗? 再次收获寒无衣再次递来的眼刀,穷奇一脸懵逼,想不清楚索性不再去想,继续埋头苦干。 唉!它要不要喊见过奴才来,把这老板娘给绑走,这样以后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饺子吃了。 可她好像跟那小子认识! 一想到他悄咪咪的绑了老板娘,下一刻,寒无衣就会踩着他的脑袋,在地上无情的来回摩擦,急忙摇摇头将这危险的想法给挤出脑海。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弋痕夕 混了顿饭,老板娘没收寒无衣钱,多个朋友多条路,她家那小子现在去做了侠岚,寒无衣一行人一看就非常人,或许哪天就用到了。 这不是一顿饭,而是人情。 更因为寒无衣说自己现在无处安身,老板娘又收留他住一晚,白龙跟九渊,则被以有事为由给赶回了系统空间,就留下了土狗陪着他。 能蹭吃蹭喝,还包住,这样的好事去哪找? 寒无衣喜滋滋地吃了晚餐,就上楼去了,解决了今天的吃住,明天该去看看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或许今后会回来,但明天绝不会再留,可一可二不可再三,有些事情做的多了,关系再好的人也会有间隙,更何况他与老板娘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房间里,寒无衣没有睡觉,而是调息打坐,房间一时变成黑白两色,压抑而昏沉,一时又恢复正常,虫鸣之声不绝。 也仅限于此,角落里某土狗瑟缩在一个角落里,时不时抬头看寒无衣一眼又急忙低下头,生怕这混蛋找个理由吃狗肉。 你不会以为他堂堂凶兽,会因为包吃包住而屈服吗? 当然不会! 凶兽有凶兽的骨气,怎么会为区区五斗米折腰? 可当被吃的那个人是他呢? 当时发现无法把自己塞回封印里,他就挨了顿毒打,又死鸭子嘴硬的不肯屈服。 当时,那只臭狐狸就抱着一捆柴出现了,对寒无衣提议吃狗肉! 连酱料都准备好了!!! 关键是,寒无衣居然假咳一声,拿手指点着那臭狐狸的脑袋说:“小孩子不能学,下次不许这样了!” 然后就点燃了篝火,给他绑在一根木杆上,开始刷酱料…… “土狗!我有些无聊。” 修炼了一会儿,将无色界运用得不再生涩后,寒无衣睁眼说道。 你无聊你跟我说什么!!!我是能给你排解空虚,缓解寂寞还是咋滴? 狗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带着谄媚道:“那主上想做些什么?尽管吩咐,奴才一定照办。” “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就给你取个名字吧!不然总是土狗土狗的叫你,太拉低档次。” 听到寒无衣有意让他甩掉土狗这低劣恶俗的身份,穷奇高兴的将舌头都吐出来了。 身为凶兽,无论是凶兽的身份,还是他种族的名字都是那么的霸气,一听就让人凛然而立。 可他居然被眼前的人叫做土狗! 现在他居然愿意让自己换身份了!这能不让兽激动吗? 不求能似凶兽这样一听就禀然一凛的名字,至少不会让人一听就起轻视之心。 “小黑?小紫?小花?小绿?你喜欢哪个?” 穷奇的笑容顿时僵硬在狗脸上,本就不怎么好看的狗脸,显得有些丑陋。 望着穷奇那呆滞狗眼,以及狗脸上僵硬的笑容,寒无衣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是不喜欢吗?抱歉!我这个人没有取名字的天赋……” 你TM也知道!那你还给老子取!信不信封印接触那天,老子就给你烤着吃了!!! 穷奇心中怒火上涌,愤怒之色刚刚浮现眼底,寒无衣下一句话,就在他心头泼了一盆冷水,不仅熄灭了火焰,也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不如我请你吃顿狗肉火锅,聊表歉意,之前你也只吃了一碗饺子,肯定没吃饱吧!不如趁这个机会,一起吃顿饱饭。” “……” 沉默许久,穷奇咧开嘴,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其实吧!我觉得小紫就挺好的,我挺喜欢的!饭就不用了,哪有主子给奴才道歉的?” 寒无衣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嗯?好像有什么不开眼的溜进来了。” 楼下,辣不辣饺子馆里,此刻一个壮汉正掐着一个红发少年的脖子将他顶在墙上,准备掐死他。 老板娘悄无声息地拿着一口锅摸到壮汉身后,狠狠砸在壮汉脑后。 势大力沉的一击,只是让壮汉身体一晃,便再无影响,这一幕让老板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壮汉嘶吼一声,一把将她甩了出去,摔在楼梯口,痛苦的捂住腰,死咬牙关才没有呻吟出声。 “辣妈!” 见老板娘被甩倒在地,少年发出一声怒吼,死命的想要掰开壮汉如同钳子的双手,可怎么也挣脱不开。 突然,在不断挣扎的少年,闭上了眼睛,好似放弃抵抗准备等死,壮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加大了力度。 伴随着少年的沉默,他身上开始出现莹莹红光,慢慢的红光变成了红色雾气,在一瞬间变成了实质的火焰,将壮汉推了出去,在墙上砸出一个窟窿,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少年跌跪在地,在施展出那样的力量后,仿佛脱力一般,气喘如牛,双眼迷离,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而壮汉身侧的墙壁上,一摊黑色的液体出现,一个漆黑的脑袋从中探出,一股难言的绝望涌上少年的心头。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还没有救回姐姐…… 忽然,少年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变了,变成了黑白之色,就连本就是黑色的怪物,也有了黑白的轮廓。 这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小东西,连老板娘都敢打,你不知道她是我罩着的吗?” 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响起,少年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得救了!提着的心放下,直接昏睡过去。 看到少年晕倒,寒无衣眉头一皱,真是麻烦! 心念一动,两堵无色墙将已经从墙里钻出来的重零包围,猛然合上,重零顿时就挤压成了一摊黑水溅得到处都是。 “门外看戏的那个,是我请你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 弋痕夕从门外翻墙进来,不等他开口,寒无衣就说道:“既然你不打算与我为敌,那就是我的朋友,身为我的朋友,帮我个小忙,不会介意吧?” 说着,天地恢复了正常,寒无衣一手扶着老板娘,一手拖着少年的胳膊,将二人往楼上带去。 见此弋痕夕瞬间明白了寒无衣所谓的小忙是指什么,默默地将墙里的壮汉尸体挖了出来,带去了远处烧掉,这才返回饺子馆。 回到饺子馆,寒无衣正在院子里等着他,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见弋痕夕回来,寒无衣朝着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弋痕夕来到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寒无衣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二人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喝着茶水,渐渐地一壶茶见底。 许是耐不住沉寂,又或许是因为茶尽无事可做。 弋痕夕沉声问道:“你是谁?” “这个重要吗?难不成因为不知道我的底细,我们就会成为敌人吗?” 听到寒无衣淡然的话语,弋痕夕深深地看了眼寒无衣,转身就要离开。 “楼上有空房间,就不需要出去风餐露宿了,不然让人以为我待客不周就不好了。” 听到寒无衣如同此间主人的般的话语,弋痕夕停住脚步,略微思索,便朝着楼上走去。 “还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看样子是去不了了。” 望着一只海东青落进了楼上一间房间,寒无衣感叹一声,放下茶杯,一片落叶飘落进茶杯中,寒无衣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几许落叶随风飘落。 某只因为感受到厌恶气息的土狗,悄咪咪的从楼梯下爬出来,望着桌上的茶杯,紫眼中紫色光芒闪烁不定。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杀去 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清晨,辗迟揉着发涨难受的脑袋坐起身,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弋痕夕惊讶道: “弋痕夕老师!你怎么会在我家?” “你说呢?”见辗迟醒来,弋痕夕表情淡淡,语气不带一丝起伏道:“醒了就准备准备,跟我回玖宫岭。” 不等辗迟答应,弋痕夕就走出了房间,辗迟伸手叫了一声也没叫住。 楼下,寒无衣正拎着勺子在锅里舀着饺子,老板娘在一旁默默的打下手。 见弋痕夕下来,老板娘十分热情的招呼道:“弋痕夕老师醒了,快来吃点东西!” “多谢!” 道了声谢,接过饺子坐到一旁,默默地等着她们忙完。 四碗饺子都盛好,走出厨房,围着桌子坐下,辗迟才姗姗从楼上下来。 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不由朝老板娘问道:“辣妈,这位是?” “没礼貌!”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敲了下饺子碗,“这是你寒姨,还不下来吃早餐,吃完了就跟弋痕夕老师回去,省的在这碍眼!”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姨……” 小声的嘀咕一句,辗迟来到桌前端起饺子开始吃了起来,唯有听到他那一声嘀咕的弋痕夕目光带着探究的看向了寒无衣。 在他眼中,一直轻纱斗笠掩面的寒无衣实在太过神秘。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辗迟安静下来后,老板娘朝寒无衣问道。 “等会就走,下次回来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也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到寒无衣等会就走,老板娘眼神微亮,听到后一句,本想拜托寒无衣与辗迟一路,好照应一下他,不好再说出口,眼神顿时暗淡。 弋痕夕目光中的探究敛去不少,老板娘那够认识蒸乾坤的游刃,拜托他给辗迟带东西上去,认识一个有些奇特的寒无衣,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用担心,以弋痕夕太极侠岚的实力,路上足以照顾好他的。”看出老板娘的担忧,寒无衣补充了一句。 “唉!寒姨,你怎么知道弋痕夕老师是太极侠岚的?” 刚好吃完了饺子的辗迟,听到寒无衣的话不由好奇道。 弋痕夕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侠岚碟,寻思着回去要不要先罚辗迟抄他几十遍书。 寒无衣微微侧首,看向辗迟冷冷道:“再让我听见你喊我一次姨,腿都给你打断!” 语气森然,让人觉得他不是再开玩笑,辗迟打了个寒颤,干笑道:“寒~寒姐姐,你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能做这么残忍的事呢?” 心底却在想,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人肯定好看不到哪去,整天带着个斗笠,肯定是丑得见不得人。 “懒得跟你这小屁孩计较!” 声音落下,寒无衣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唯有桌上已经空了的碗,显示着他来过。 趴在楼梯下的穷奇,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 他好像把它给忘了…… 那它是不是可以出去兴风作浪了? 眼神瞬间亮起,正要付诸行动,一只白嫩的小手从脑后的虚空探出,一把抓住它的后颈,拽进了虚空,察觉到动静的弋痕夕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小狗狗,你不乖哦!” 系统空间里,穷奇瑟瑟发抖的被虚浮在空中的九渊,拎在空中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 系统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寒无衣都毫无所觉,白龙正沉睡疗伤,更不会知道,某只傻狗被吓个半死,注定无人安慰。 离开了桃源镇,寒无衣拿出一副地图,看了看,朝着烟波阜御剑飞去。 之前老板娘就拜托过他寻找被歹人掳走的侄女,寒无衣看过九渊给的剧情,知道她侄女在什么地方,可却不能保证一直在那。 为了避免扑个空,寒无衣绕道烟波阜,前往七星冢,准备守株待兔,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搞一颗神坠。 虽然不怎么想给祂打工,可他现在与祂对上还是有些勉强,还是暂避锋芒,和平共处的好。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震断树枝,一经落地,数头野狗瞬间放弃同伴的尸体,朝寒无衣扑来,滋啦! 一阵刺眼的电光闪过,数头野狗已经倒在地上,毛发屈卷,冒着黑烟,一股焦味飘起。 就凭你们一群畜生,也想吃我? 半个多月后,披上一身寒霜的寒无衣落在了一片冰雪世界中。 这里是冰雪的世界,每走一步,脚下的雪都会被踩得嚓嚓作响,犹如哀嚎,让人不忍伤害。 好吧! 我承认,不忍个屁!脚丫子被冻得生疼,能接着踩才怪!!! “九渊,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随着寒无衣一声冷喝,九渊从系统空间里跳了,刚一落地,就抱着手臂,怪叫着在雪地里跳来跳去。 “好冷!好冷……” 寒无衣嘴角一抽,谁让你不穿鞋子的? 突然一个雪堆炸开,一只黑不溜秋的土狗甩了甩毛发,将身上的雪甩掉,寒无衣将握在手中的煌灭收了回去。 土狗自然是穷奇,这一路上都没看到它,寒无衣还以为它悄咪咪的逃了呢! 没想到是被九渊装系统空间里给带着了,可惜了他的狗肉火锅…… “嘶~哥哥能把地图给我看看吗?” 九渊揉搓着双臂,瑟缩着脑袋,九条尾巴将双腿圈了个严严实实,充当临时裙子,一边跺着小碎步,一边朝寒无衣问道。 寒无衣将九渊手绘的地图递给她,九渊接过看了看,惊呼道:“宿主哥哥,你飞过头了!” “我制作地图是一万比一的比例,地名一般都会挤到其他地方上去,你看地图的时候得注意地名后面拉出来的线……” “不早说!” 九渊话还没有说完,有些尴尬的寒无衣就拎起她的后衣领给她塞进了系统空间。 一旁的穷奇都给看啥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也张老开,实力上演什么叫目瞪狗呆。 注意到穷奇,寒无衣上前一步,直接拽着他的尾巴就拎了起来,穷奇下意识的龇牙,可想到那么恐怖的狐狸,都被这个人像宠物一样玩弄,顿时蔫了,咧出一嘴獠牙,朝寒无衣露出一个有些吓人的笑容。 这狗不能要了! 看到穷奇漏出这么恐怖的笑容,寒无衣差点给它甩出去,要不是想到这是自己废了大力气才抓到的,估计直接就架锅了。 害怕赶不上剧情,寒无衣全力御剑,仅仅一天两夜寒无衣就赶到了七星冢。 隔着老远,就看到一口反扣在地上的巨大金色透明大锅,笼罩着方圆几里之内的地方。 哟! 快结束了! 正好,省的还得去找你! 极速接近的同时,天地开始昏暗起来,一切色彩褪去,只留下黑白两色。 “一鼎不破,五鼎具在!这才是真正的绝炁逆空!” 结界中,随着山鬼谣双手合十,四口被辗迟几人破掉的炁鼎出现在了离鼎的旁边,弋痕夕几人身体里的炁霎时间被抽走,发出痛苦的惨叫,瘫软在地。 “姐姐……” 倒在地上的辗迟,看着戴着轻纱斗笠的白衣女孩,面上浮现出不甘,惶恐之色,内心深处的黑暗迅速的涌上心头。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吞噬时,整个天地都变了,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被黑白两色替代。 一种名为希望的光,驱散了心中的黑暗,将他自绝望中拉出。 这种力量,他见过。 咔咔…… 几声脆响,五口炁鼎浑身布满了裂纹,山鬼谣回头望去,震惊之色爬满眼底,随着一道身影的落下,嘭的一声,炁鼎全部炸碎,山鬼谣瞳孔骤然猛缩! “她,我带走了!留你条小命告诉那个奴才一声——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不该觊觎主人的东西,不然很容易被主人所毁灭!” 平淡的声音在耳边轻吟,好似犹如爬在耳边对着他说道。 一回头,墨夷不见了,天地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恢复了正常,再转过身来,果然弋痕夕几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不该觊觎,主人?奴才?是穷奇吗?” 在心中思索一阵,山鬼谣便朝着昧谷的方向走去,哪怕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或许,这就是一位卧底的自我修养吧! 七星冢一处树林中,弋痕夕几人正在努力聚炁,恢复实力,寒无衣则在墨夷面前一阵捣鼓,将一个神坠取了出来,墨夷呆滞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神采。 同一时间,弋痕夕睁开了眼睛,震惊之色怎么也掩藏不住。 神坠之所以能够存在于侠岚体内,是因为侠岚会在身体里开辟出一个类似于零藏的空间贮藏元炁,供养神坠。 而进入普通人身体里的神坠,在长时间得不到元炁滋养的情况下会自行消散,到时强大的元炁会在一瞬间将那个人摧毁。 这些年为了能够保证神坠不散,山鬼谣一直源源不断地往墨夷身体里注入元炁。 而取出神坠却需要神坠之中的五行元炁达到一个平衡状态,它才会自行浮现出人体,像寒无衣这种,没有感到一丝元炁波动就能够取出神坠的方法太过惊世骇俗。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在无色界神力的压制下,所谓的神坠元炁的流动就在寒无衣眼中无所遁形。 只需要把多出来的那一股元炁切掉,使得它与其他的元炁一样的平衡就可以了,而被切下来的元炁,已经被九渊扒拉走了。 这可都是能量,不能浪费!要不是寒无衣的金丹已经处于一种饱和的状态,这点肉栗都不一定轮得到她,虽然她也看不上,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绝不会浪费! “天哪!这怎么可能!” 一声惊呼,将辗迟与千钧二人唤醒,辗迟连忙问辰月发生什么了,辰月将关于神坠的事情给二人一解释,二人看寒无衣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之色。 “寒姨,我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居然厉害到这种地步,不仅随手就打跑了那个山鬼谣,还能徒手取神坠,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 辗迟兴奋得手舞足蹈,朝着寒无衣诉说着他的崇拜之情。 寒无衣只是将神坠一收,淡淡道:“你姐姐醒了,不该去跟她说说话,围着我转什么?” “呃~对!姐姐!” 被寒无衣这么一提醒,辗迟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姐姐,立马跑到了墨夷身边,吓了她一跳。 随着他跑到墨夷身边,寒无衣的身影也消失了,这种久别重逢的场面,他不适合参与,而弋痕夕几人,也不想打扰二人姐弟团聚,也为了跟寒无衣讨要神坠,没有留下。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身为长辈,不跟小辈们多聊聊?” 来到正在把玩着神坠的寒无衣身边,弋痕夕开口道。 “他们姐弟之间久别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不方便在场,而且我跟他们也不太熟。”寒无衣转过头朝着弋痕夕认真道:“对了,我记得这玩意儿你身上有一颗,能给我吗?” “……” 本想跟寒无衣讨要神坠,反被寒无衣索要神坠,弋痕夕错愕不已,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带上了些许冷意。 “姑娘说笑了!” “我认真的!” 听到寒无衣的回答,弋痕夕沉了脸,朝着寒无衣摆出了攻击的姿态,千钧跟辰月虽不明所以,还是紧随弋痕夕的动作,也朝寒无衣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啧~” 寒无衣不悦的啧了一声,天地变成了黑白两色,弋痕夕发现在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之后,身体犹如浸泡在水中,又好似陷入了泥潭,行动沉重而迟缓,就连元炁都运行也变得滞涩。 “愿意跟你好好说话,你就好好听,不想听那就跪着!” 随着寒无衣的声音响起,压在身上的重压突然暴增,猝不及防之下弋痕夕就直接被压倒在地,元炁都运转也几乎停滞,提不起一丝力量反抗。 而没被寒无衣针对的千钧跟辰月二人,只是站在原地,犹如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一块玉珏从弋痕夕身体里漂浮起来,寒无衣手一招,神坠就落在他的手里。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寒无衣撤去了无色界,一经恢复,弋痕夕就从地上爬起来,带起一道残影冲向了寒无衣。 脚下一到翠绿的光柱破土而出,迫使寒无衣离开原地,一手向前稳稳的掐住了弋痕夕的脖子,就好像弋痕夕自己凑道他手上一样。 正伸着手做抢夺状的弋痕夕瞳孔猛缩,下一刻就被寒无衣砸在了地上,嘭的一声,一个人形浅坑出现,弋痕夕稳稳的躺在里面,大口的喘息着。 而寒无衣正将手指从千钧跟辰月的脖子上放下。 他可没空陪他们师慈徒孝,放倒弋痕夕的同时,也点了她们的穴。 侠岚可是祂钦定的正义一方,虽然他不惧祂,却也没必要跟祂对上。 不然,吃点饭后点心还是不错的。 “弋痕夕老师!辰月!寒姨,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嘭! 地上又多了一个人形浅坑,这一次躺下的是辗迟。 “显而易见,我只是跟他借点东西,他不借,那我只好自己拿了,还有我说过,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喊我姨,就把你腿打断,你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缓缓将踩在辗迟胸口的脚抬起,又重重的落下,踩得辗迟噗嗤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天空顿时昏暗下来,轰隆隆几声惊雷平地炸响,这是神只给他的警告,要不是寒无衣实力还算不错,这雷就是落他头上了,再不济也会劈到脚边,根本不会只是炸响。 寒无衣抬头看了看天空,便要离开,吓得墨夷后退一步,身后的弋痕夕扒着坑边半撑着身体质问道:“你要神坠做什么?!” “做什么?神坠难道还有其他用处?” 寒无衣似笑非笑的问道,这嘲弄的语气,似乎彻底激怒了弋痕夕,随着一声怒吼,一道绿色的龙影追逐着龙珠朝寒无衣冲来,寒无衣眼神微凝,抬手准备硬抗,一条黑色的土狗突然蹿了出来,高高越起,身形突然暴增,变成了一条十米之长两米之高的黑虎,一对黑翼展开掀飞碎石无数。 一张血盆大口张开,青色龙影就这么冲进了他的嘴里,被她吞噬。 紧接着一爪子拍了下去,弋痕夕双手撑住,仅仅一瞬,就被拍到了地里,这一次扣都扣不出来,得拔! 黑色巨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转过头看向寒无衣。 这巨大的身形,凶悍的气息以及那嗜血暴戾的红眸,这真是他那条土狗? 看着那依稀那个辨认的脑袋,寒无衣微微愣神,有些不敢置信。 这玩意真是那差点被他烤着吃了的土狗? “主子,你说过包吃包住,可不能反悔啊!” 被穷奇这么一提醒,寒无衣打量了一下他的体型,又看了看那几乎可以把九渊一口吞的嘴,下意识摸了摸之前匡扶正义得来的钱袋。 要不…………还是给她塞回封印里去吧!养不起啊!!! 不过,为了这玩意他都已经把弋痕夕给揍了,神坠也抢了,要是就这么给她塞回去,这么赔本的买卖,他才不做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紫苏 昧谷 几只乌鸦嘎嘎飞过,让终年不见光明的黑暗峡谷更显阴森可怖。 零葬洞,这里是零处决侠岚,也是关押同化人类地方,洞前的空地是有一棵不知枯死多年的枯树,树下是无数半埋进土里的侠岚碟,,以及无数裸露在外的碎骨。 一个长相妖异的男人踩过无数碎骨,走过零葬洞,缓缓来到一片石壁前,对着墙壁抬起了右手。 一个奇特的阵式释放,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突然缓缓打开了三到石门。 男子在石门前站了许久,选定了一道,抬步就要跨入其中,可抬了几次都只是腿一弯就再也提不起来。 几次挣扎后,咬着牙猛的提力将一条腿抬了起来,却怎么也放不下去。 最终还是放下了腿,依旧没有跨进石门,挥了挥手三道石门紧紧关上,石壁再次恢复了原状,严丝合缝,仿佛刚刚的三道石门就是一场幻觉。 望着恢复了原样的石壁,假叶攥紧了拳头捏得骨头咔咔作响,看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他终归是没有那个胆量…… 而在石门被打开的同时,远在桃源山,正埋头啃着半只野猪土狗,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眸光芒闪耀,驻足门前的假叶顿时映入眼帘。 等到假叶离开,紫光才收敛回眼中,低头半只野猪自己啃过的地方被完整的切下,其余部分不翼而飞。 转头看去,九渊正抱着一个猪头啃的满脸是油,白龙端庄的坐在一旁,拿着一条猪腿,一点一点撕下来喂进嘴里,吃像斯文淑雅,哪像九渊跟几辈子没吃过似得! 寒无衣早就吃完了一条猪腿,正闭目调息,那她的猪是谁偷的? 没看到寒无衣身后的一堆骨头,穷奇陷入了沉思。 等到月上中梢,虫鸣声渐渐稀少,寒无衣睁开了眼,白龙适时起身,九渊将满是油脂的手在穷奇身上擦了擦,也站了起来,穷奇身躯都在颤抖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等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许久,就为了在夜深人静,人困马乏之时,潜入玖宫岭,以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抢夺神坠,解放穷奇。 “白龙,总这么叫你,总觉得怪怪的,你有没有其他的名字?”在即将行动之时,寒无衣突然朝白龙问道。 白龙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寒无衣会有此问,远古龙族,在加入神族之前,早就被灭族了,之留下她与天在内的五条小龙,自然是没有名字的,都以本体称呼。 天那独特的名字,也是因为他的强大,而被万族赠与的。 “没有,我就叫白龙。” 没有失落,白龙只是平淡的回应寒无衣。 寒无衣莞尔一笑,“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方便称呼。” 白龙微微一怔,柔声道:“也好,省的以后行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寒无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旋即笑道:“那以后我称你寐可好?” “媚?” 白龙有些疑惑的看着寒无衣,不明白他怎么会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 “不是妩媚多姿的魅,亦非魑魅魍魉的魅,而是寤寐求之的寐。”寒无衣放轻了声音:“你可是天的一生所求啊!” 提及到了黑龙,白龙点了点头。 她可不就是天寤寐求之的人吗?反之亦然! 期望将来的相聚。 忽悠完白龙,寒无衣心中轻快不少,毕竟未来不知如何,但短时间的将来,白龙将会是他的助力,他可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而招致麻烦。 刚刚转头,就看到,穷奇眼中冒光的望着自己,透露着些许渴望。 寒无衣哑然失笑,小紫这个名字还是很好听的,用不着这么不喜欢吧? 正想着随便编一个名字打发掉穷奇,目光落在了白龙之前坐的石头旁,一株花草上,不由笑道:“今后你就叫紫苏好了。” “唉!宿主哥哥,你是怎么知道她是母的呀!” 九渊十分好奇的掀起了穷奇的一条腿道。 寒无衣:“……” 穷奇:“……” 紫苏:“……” 白龙掩嘴偷笑。 丑时将过,寅时将至,正是夜深人静,人困马乏之时。 巡逻的侠岚们正一个个打着哈欠,一边沿着山道走动。 这是最后一圈巡逻,走完这一圈就可以慢慢的朝自己所属的殿巡逻回去睡觉了,想到这,一队人不禁露出了笑意。 在他们走过山道,寒无衣三人一狗从黑暗中走出来,跟在了他们后面。 虽然白龙的伤势还没有恢复,但并不妨碍她作为一个自带隐蔽的人形雷达与寒无衣一同上路。 身为空识界神力的初创者,白龙运用起来简直说得上一声恐怖,他们就这么跟在几人身后,不足三丈,几人愣是没发现。 一路上也有不少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竟都没有一丝反应。 这还只是空识界神力的初步运用,若是白龙全盛时期,洞悉时间的,那又是多么可怕? 不过,寒无衣有个疑问,空识界神力可窥探未来一角,如武庚他老妈,神力甚至不如一些大神,更别提圣王之类的强者。 身为空识界神力的初创古神,白龙应该更加可怕才对,为什么她还是落得如此下场,远古龙族近乎灭绝,她就没有看过龙族的命运吗? 还是说,天的强大,让她认为没有人敢对龙族起半点异心? 无论心中怎样疑惑,寒无衣没有去问,这种揭人伤疤的事,太得罪人,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的告诉自己。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在白龙……应该说寐的引领下,有着她空识界神力可怕的洞察隐匿下,玖宫岭的防御,在寒无衣眼中犹如纸糊一般别无二致。 轻易的潜入幽天殿,一个年轻得不像样的太极侠岚,居然察觉到了寒无衣的到来,刚露出戒备之色就被一砖头撂倒了。 将拆下来的砖头塞回墙上,寒无衣开始了取神坠的工程。 皞天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地上,一条土狗叼着一块发光的石头走出了大殿,殿外倒了一地的两仪侠岚,有着寒无衣的禁令,她只是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并没有大开杀戒。 钧天殿,寐来到门前,十分礼貌的敲了敲门,一声老态龙钟,的“请进”传来,才推门进入,之后十分礼貌的关上了门,一位穿着绿色衣服的老人,背对她。 即使进来的是寐这个从未谋面的人,甚至身后还有两个龙头显示着她绝非人类的身份,破阵依旧是那样的沉着。 “姑娘来此是为了神坠吧?” 虽是疑问,语气却十分的肯定,寐没有反驳,坦言道:“公子想借神坠一用,希望老先生能够成全。” 破阵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个核桃犹如燃尽的纸张,片片消散,露出里面的神坠。 “拿去吧!” 看着飘到了面前的神坠白龙愣了愣,没有接,而是问道:“老先生就这么给我了?” 见寐没有接,而是朝他不解的问道,破阵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再次转过身去,语气深沉:“虽然你我并未交手,可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力量,那股力量,可比神坠强多了。” “而且,我并未从你身上察觉到一丝恶意,你也并未仗着实力强取豪夺,可见你并非坏人,要这神坠,你也不会拿起做什么恶事,给你又何妨?” 寐微微颔首,轻声道:“我叫寐,寤寐求之的寐,日后若有所需要,寐绝不推辞。” 说完退出了大殿,见寐出来九渊从柱子后面跑出来,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样?白龙姐姐,有没有拿到?” 白龙微笑着摊开了手,只见一颗碧绿的圆石头躺在掌心。 在白龙走后,破阵一直看着大殿中间的那把椅子,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焦虑,额头的皱纹都深了许多。 他不知道他的选择有没有错,可万一呢? 只能寄希望于山鬼谣的猜测是对的…… 昧谷 假叶再次来到了那堵石壁之前,急躁不安的走来走去。 自从山鬼谣带来穷奇从封印下逃出的消息,他就一直焦躁不已,生怕不知什么时候,穷奇就会杀来。 要知道,神坠是封印穷奇的宝物,也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除了想要解封穷奇的零,没有人会去抢夺,更何况他面前就有三个穷奇之下最强的三个零。 三个只知其名,不晓其实力的零…… 这几日他一直在这徘徊,想要知道到底是哪一位三魂复活了,却一直没有勇气踏进去。 至于拿其他零来试探…… 普通重零灵智不高被等级压制,根本就不敢进去。 五败,甚至是七魄级别的零,又全是穷奇的死忠,压根就不知道私欲为何物,要是知道了他…… 那他就会跟山鬼谣一样,成为丧家之犬,要么死,要么投靠侠岚帮助他们将即将脱困的穷奇,再次打入深渊。 而他就会在将穷奇再次打入深渊之后,被侠岚清算,就如同他对山鬼谣的打算。 怎么选?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远方的天际升起一道紫色的光柱通向云霄,将上苍染成了紫色泛着乌黑。 这一幕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特别是玖宫岭,无数侠岚的心情变得沉重。 那股力量,太过于强大,邪恶,紧紧是隔着不知多远望上一眼就觉得无比的压抑,令人分外的暴躁。 阴暗的负面情绪…… 是穷奇出来了吗? 望着直通天际的紫色光柱,破阵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假叶身后的三道石门打开了,察觉到石门的开启,假叶微微侧目,两男一女同时踏出了石门。 “假叶,将神坠交出来,不然你会死得很痛苦!” 听到身后嚣张至极的话,假叶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八个邪恶至极的怪物脑袋呼啸着朝三魂扑去,三魂嘴角上扬起不屑的笑容,汰心念一动,一个阵势出现在面前,将所有的怪物头颅全部吞噬,而这一结果完全在假叶的预料之中。 他也未曾想过能够给三魂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七魄与三魂之间的差距就好比五败比七魄,二者如隔天埑。 但就这么一点时间足够了! 神坠出现在手中,零力疯狂加持双手,猛的朝神坠拍拢,这一动作吓了三魂一跳,面露惊慌之色,朝假叶扑来。 “你敢!” 轰! 蘑菇云升起,昏暗的昧谷第一次有阳光照射进来,竟是那样的明媚璀璨。 神坠爆炸后留下的深坑里,三滩水正不断的冒着紫色的雾气,不一会儿三道身影逐渐凝实,望着这一片狼藉,面色阴沉。 “怎么办?刚复活,穷奇大人就将如此重任交给我们,我们却搞砸了,这时候去哪再找一颗神坠?” 汰脸色十分难看的朝身边的两人问道。 霜瞟了汰一眼,就直接走了,实在是没兴趣跟这狂妄自大的家伙说话。 幽一只手负在身后,轻笑着摇了摇头,脚下阵势将之吞噬。 “唉?你们什么意思啊?” 眼见二人不搭理自己直接离开了,汰有些气恼的抓着头发,整个人都暴躁了不少,虽然他本来就是这样。 以前没神坠吧!还可以去侠岚手里去抢,现在寒无衣已经把所有的神坠,除假叶手里的那颗全部集齐,释放了穷奇。 可就是这最后一颗,被假叶给毁了! 让他去哪再找一颗神坠,完成穷奇交给他的任务? 开启盛炁之地自己造? 开什么玩笑? 他是零又不是侠岚,怎么造? 就是有判境侠岚帮忙,那也得是分别具有五行属性元炁的五个侠岚才行,他去哪找? 不过看那两个家伙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们应该是有办法的。 脚下阵势将汰吞噬,三魂走了个干净,许久,一道漆黑的泥水悄然流动,犹如一条蛆虫蠕动着离开了石壁,不知去往何方。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玖宫岭 扶桑广场,无数侠岚如临大敌一般,聚集在那,面露恐慌的望着对面的五人一狗,不少人两股颤颤,都快站不稳了。 可不是嘛! 平日里就是打打重零傀儡之类的,都还有同伴牺牲,五败气魄之类的零,更是连太极侠岚都无法匹敌。 穷奇,这个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怪物,如今居然有人告诉他们说,就是那条土狗,这简直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谁信? 可关键是,破阵统领亲口证实的。 而且,前夜更是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玖宫岭,抢走了神坠。 皞天殿镇殿使,钟葵老师,老牌太极侠岚,实力仅次于破阵统领的神坠守护者,居然连袭击者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就被打倒。 子言老师更是被一砖撂倒,破阵统领……没人敢问啊! 子言拿着快沾染了血迹的转头,正恶狠狠的瞪着寒无衣,身旁的浮丘跟天净沙二人脸色阴沉得滴水。 前夜收到了玖宫岭遇袭,神坠全部丢失的消息,被急招回来的二人一路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今早才到,就让人给堵家里了。 她们很怀疑,面前的几人之所以只抢夺了神坠,却没有大开杀戒,就是为了等他们回来,省得到处去找他们。 看着面前满脸敌意的侠岚们眼神中透露着的恐惧,汰不屑的笑了笑,要不是他的新主子不允许,他直接就可以把他们都杀光。 “浮丘,天净沙把神坠给他们。” 听到如此背弃侠岚之名的话语,所有侠岚都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声音响起的方向,霎时间全部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老大。 昨夜山鬼谣回来了,破阵统领为之亲自作证,证明他未曾叛境,从来没有背弃侠岚之名,在破阵的作证下,大家虽然怀疑,却也选择相信。 可现在他们听见的是什么? 堂堂玖宫岭统领,居然让他们将世代守护的神坠交给他们世代的仇敌? 是他们没睡醒吗? 是的,没睡醒? 谁能让太极侠岚毫无反抗之力的夺走神坠,还让整个玖宫岭都无从察觉? 破阵统领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一定是他们梦幻了! 然而,破阵的下一句话更加让他们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以假叶的性格,相离的神坠应该已经被毁了,过会儿我就带人去给你重铸一颗。” 寒无衣抱了抱拳,“多谢!” 穷奇人立而起,朝着破阵拱了拱手,见自己老大都这样了,三魂自然也跟着拱手,可穷奇一个眼神扫来——咋滴?想跟我平起平坐?想造反呐? 吓得三人一抖,连忙压低了身子,躬身行礼。 见此,穷奇满意的转过头,就看到寒无衣歪着头,看着自己,穷奇嘴角扯了扯,微微低头,三魂直接趴了下去。 “统领!” “老家伙,你老糊涂了?” 听到浮丘跟天净沙不可置信的声音,破阵转头看向他们,问道:“你们相信我吗?” 略微迟疑,浮丘先走了出去,将一只木簪交给了寒无衣,天净沙闭上眼睛,半响才睁开,吐出一口浊气:“希望老家伙你是对的?” 这几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就给他一种死亡的威胁,更何况里面还有那传说中的穷奇,侠岚们自上古之时的死对头。 没有无极侠岚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战胜这些人,更何况那个戴着斗笠的人,连穷奇都以他为尊,必然更加可怕。 而且,他相信破阵不是那样贪生怕死的人,必然有着计划,否则就是拼着玖宫岭尽灭,他也不会就这样妥协。 走到寒无衣面前,将面具递出去的时候,天净沙总觉得寒无衣的装扮有些眼熟,不由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我都没来过这个世界几次,怎么可能跟你见过?” 听到寒无衣斩钉截铁的回答,天净沙一下子认出来了,之前光顾着震惊,也没听到寒无衣的声音,现在听到了,他当即怒道:“我认出来了,你就是那个抢我钱的混蛋!!!” “胡说八道!我那是匡扶正义!” “抢人算哪门子的正义?” “那也比你坑蒙拐骗强!” “我哪骗了?我骗谁了?” “……” 看着争吵起来的二人,破阵十分担心寒无衣一个不爽,把他这位老友给打死。 PS:小剧场 某月黑风高夜 作者下班回家的路上,为了抄近道走进了一个小胡同,刚进去,一个蓝发美女就跑了出来问道:这位大哥,按摩吗? 作者:这个按摩他正经吗? 寒无衣:正经!绝对正经! 作者绕开寒无衣往前走:这年头,正经按摩谁去? 寒无衣脸色绯红:大哥,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作者掏了掏裤包,一脸冷酷:像我这样的正经人,会做不正经的事? 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寒无衣: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看着突然吵起来的天净沙跟寒无衣二人,众人只觉得世界更加梦幻。 上一刻都还在对峙,大家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下一刻,破阵统领就让大家“投降”了,天净沙还跟敌方老大一副多年好友的模样,这让众侠岚感觉梦还没醒。 天净沙这时候才彻底相信了破阵的决定,因为,他在外行走的时候,化名侠者圣,碰上了一个叫王有财的缺德财主,欺骗雇工,不给工钱。 身为侠岚的他自然是要去伸张正义的,他设计从王有财将被骗工人的工钱拿到手,因为侠岚不能对普通人动手,他只能被王有财的下人给追杀。 半路上碰上了以为他是骗子的寒无衣,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将他打晕,劫走了他好不容易拿到的工钱,还要将他交给王有财。 不过,好在了解事情原委后的寒无衣没有那么做,不仅没把他交出去,还逼着王有财把骗过的人都的钱都给还上。 自始至终被抢的只有他一个人…… “算了算了,老人家我说不过你,省的说急了你又偷袭我,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闹腾了会,天净沙摆了摆手故作无奈,寒无衣赏了他个白眼,朝着破阵说道:“不知老先生可否现在就重铸神坠?” “不再多玩一会儿?” “不了,出来许久,要是再不回去,该出乱子了。” 破阵点了点头,双手一摊,一众侠岚退至身后,寒无衣也带着身边的三魂跟寐挪了挪场地。 一股水属性元炁潮汐自破阵脚下扩散,破阵慢慢的离开了原位,他原来站的地方,五色元炁从地下渗出,缓缓汇聚成一个圆锥形的罩子,破阵将一颗侠岚玉屈指探进了铸融中,五位分属五行元炁的侠岚走出,开始朝着铸融中释放元炁。 “唉!老家伙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啊?” 看着神坠开始重铸,天净沙就摸到了破阵的身边问道。 这也是一众侠岚十分好奇的地方,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偷听。 这老家伙,越老越不着调了。 被喊老家伙的破阵轻笑着摇了摇头,正色道:“他是极阴世界来的强者。” “没了?!” 正以为破阵会说出什么惊天秘闻,结果就说了这个,天净沙不由诧异。 谁料,破阵居然还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区别?” 身为玖宫岭的老资历,他自然是知道这个世界是有两个的。 “他是极阴世界的主人,被那里的人奉称魔主!” 山鬼谣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山鬼谣,你都知道些什么?” 山鬼谣没有回答,低头沉思,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句话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脑海中,他不受控制的就给说了出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会有人疑惑,山鬼谣为什么会怀疑刚刚的想法,而不去怀疑他为什么能够说动破阵放弃侠岚之名堵上一把。 正如当年他与弋痕夕所言: “当我的对手是四象侠岚,我就会将直接置于两仪的境界,对手是两仪侠岚,我就会置于太极侠岚,而太极侠岚——我便是无!” 在山鬼谣的眼里,从来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可那一日,面对寒无衣,无论他将自己的思想境界推至何种地步,都有一种无力感。 更重要的是一条自称穷奇的土狗找上了他…… 为此,他愣是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被人一顿胖揍,才过去把好兄弟救下。 弋痕夕现在都还在炽天殿躺尸呢?包括那个叫辗迟的小子,都由千钧跟晨月一起照顾着,哦~还有一个墨夷还没送回去。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经过一夜的铸造,一颗新鲜出炉的神坠就造好了,寒无衣拿到手就要走。 破阵出言挽留道:“你不去看看你的朋友了吗?” 具弋痕夕的情报,面前这位被山鬼谣称谓极阴世界魔主的人,在桃源阵是有一个朋友的,那是四象侠岚辗迟的养母。 “此番回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或者回来故人已作古,见与不见,不过徒增伤感罢了。” 煌灭出现在身前,寒无衣将要踏上之时,寒无衣顿了顿,回头道:“这次回去我会把狗链栓好的,不会让他再跑出来。” 看了看土狗模样的穷奇,破阵点了点头,没有太大的疑惑。 “那其他三个呢?” “混沌就剩颗牙了,还不知道被谁给捡走了,我也找不到,梼杌或许连你们都不知道在哪,我就更不知道了。” “至于饕餮,那玩意儿忒丑,你们尽管打算,不用给我面子。” 听到寒无衣的话,一众侠岚嘴角直抽抽。 汝闻,人言呼? 他们要是打得过还需要你? 忒不是个东西! 众人不善的目光,引来三魂阴冷的注视,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除了一些初生牛犊,梗着辈子回瞪回去,为数不多的太极侠岚,平静以待。 无视所以目光,寒无衣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御剑腾空,瞬息百余里,朝着无极之渊进发。 汰脚下阵势展开,将三魂与穷奇还有白龙吞噬,传送到无极之渊。 而一直没有出场的九渊,此刻正站在一个溶洞之中,洞穴里一会儿红光大泛,一会蓝光荡漾,一会儿绿意茵茵…… 那是一道奇异的火焰,赤金蓝绿褐五种颜色,轮番交替,将溶洞映得神秘。 这是五行炁源,是盛炁之地的源头。 只要毁去这朵火焰,所有盛炁之地都将被毁灭。 不过,九渊怎么可能做怎么浪费的事情呢? “刚好家里缺一个装饰品,就你了。” 白嫩的小手伸出虚握,火焰就极速缩小成一道小火苗,慢慢消失,九渊再摊开手,一道不断变换颜色的火苗,在指间摇曳生姿,拔下一根尾毛,落进原本火焰所在的地方,临时维持着盛炁之地的存在,九渊娇笑着离开了。 “宿主哥哥,你动作可要快点哟~”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的咆哮,是一阵地动山摇,无数苍天大树倒下,小型动物在林间疯狂逃窜,一只巨大的爪子扒上了崖边,一颗硕大的脑袋伸出地面,血红色的眸子睁开,一股暴戾嗜杀的气息铺面而来。 寒无衣负手立在坑边,煌灭悄悄握在身后,有些消瘦的身躯,在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大兽首面前显得渺小。 这还只是一颗脑袋…… 九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空中,九条蓬松的尾巴轻轻摇晃,穷奇巨大的脑袋顿时瑟缩一下,满身的凶戾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紫光将之包裹,待紫光散去,一只黑色的土狗再次出现,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跑到寒无衣面前,摇着尾巴。 “主子!” 寒无衣:“……” 我辣么大一只穷奇呢? 辣么霸气侧漏的一只凶兽,怎么就变成一条憨里憨气的土狗了? 憨就算了,还贼丑! 章节目录 第284章 ps:这章开始就写雪中了,不喜欢的书友请养书,喜欢的……请拔键,毁是不会毁原着,但一定污眼睛,身为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我很没自知之明的写了…………………… 面对缩小体型,再次变成一条土狗的穷奇,寒无衣心底嫌弃万分,面上不显分毫,撸了撸狗头,紫苏烦躁的甩了甩脑袋,显然对寒无衣真的把她当成狗是不耐的。 紫苏不乐意的样子把寒无衣给整乐呵了,你当狗都不乐意,我就乐意带着一直贼丑的土狗行走诸天了? 再次禁锢住紫苏的狗头,注备再撸上几下,一只白嫩的小手从身后探出,抓住了寒无衣的腰带,将他连带着紫苏一起拽进了空间之中。 三魂看到寒无衣与紫苏突然消失,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相互对视,眼神询问着对方,一条粗大的尾巴将三人卷起拉进了虚空之中。 白龙轻笑着摇摇头,面前的虚空裂开一道裂缝,从容踏步进去。 在她的身影完全进入裂缝之后,虚空迅速合闭,一道紫色惊雷砸在了裂缝曾经出现的地方。 “天杀的土贼!!” 一道冷漠至极的怒吼响彻天地,明明淡漠得没有一丝情绪,却能让人完全感受到声音主人的愤怒。 系统空间里,看着高挂空中的火焰闪烁,照映着不断变换着颜色的空间,寒无衣有一种重回现代蹦迪的感觉。 “这是……” 感受到悬着头顶三尺处,那不带一丝灼热感的火焰,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不由疑惑,旋即想到了什么,寒无衣哑然失笑。 盛炁之地,这是盛炁之地的感觉没错了。 虽然神坠对他来说不是很强,要是拿来阴人,却也算得上不错的暗器。 在知道盛炁之地的存在后,知道神坠是量产的,寒无衣就考虑过将盛炁之地给搬走,毕竟连结晶山那么大座山都给九渊塞进系统空间了,再搬一座山脉也没什么问题。 可惜~空间不够了。 望着被安置在头顶充当灯泡的火焰,寒无衣嘴角微微一抽,感情九渊的空间就剩这么大点? 不过一层楼的空间,还是挺大的。 自己都只是想想,九渊居然付诸行动还成功了,难怪直接把自己拽进空间了。 感情是做贼心虚,趁神只没发现感觉跑路。 唉~ 这么贼的系统,居然是他的,实在是侮辱他高尚的品格,虽然他没有。 没被侠岚世界的神只逮到,九渊十分潇洒的离开了那方世界。 虽然没得到神只所许下的气运,可她偷走的盛炁之源,蕴含着百分之六的世界本源,世界本源,那可是天道底蕴,区区气运不过伴生的物件,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以说简直血赚。 再一次渡过无尽的星海,九渊来到了一颗璀璨的星辰前站定,一股难以测度的意志出现抗拒着九渊的靠近。 嗡~ 星辰上突然裂开了一道裂痕一只威严无比,冷漠不含一丝情感的竖眼在星辰表面睁开,漠然冷视着九渊。 九渊嘴角扬着娇笑,与之对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给多了 “外来者,吾不欢迎你的到来,速速离去,否则……吾将你堙灭在在无尽归墟之中!” 煌煌天音震荡,夹杂着无上伟力,将一片混沌泛起涟漪。 九渊毫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一副你吵到我了的样子。 “你想阻我?是害怕我做些什么吗?” 竖眼沉默,没有回应九渊,是她说中了吗? “今天我就非进去不可,你要是愿意按规矩来,自然是好的,如若不愿我更开心。” “反正你也阻拦不了我,到时候我要是做出点什么来,可就不知道了。” 被九渊如此威胁,祂感到无比愤怒,在祂的世界中,哪一个生灵对祂不是心存敬畏,谁敢像九渊这般? 不过,祂却不敢有丝毫动作,面前的九渊太强了,至少比祂强。 沉默良久,祂再次问道:“你可以带着你的宿主进入我的世界,但必须帮我完成一个任务。” 这就同意了? “规矩本就如此,不需要你再次重伸。” “你得将仙界那群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总喜欢指手画脚的家伙从仙界赶下去,为众生续上修行之路,期间不得毁灭仙界,如何?” 九渊微微一笑,狮子大开口道:“可以,不过得要你一半的本源就好。” “你TM怎么不去抢?” “如果你希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神特么我希望! 神只不负最初的高然,瞬间爆炸输出,怒喝道:“最多三成!要是不同意就免谈,如果你敢强行进入我的世界,那我就自爆,让你什么也捞不着!” 九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是为自己搞砸了有些懵,而是因为她最初的打算只是能有半成,她就知足了。 没想到,这次的神只这么大方,是因为还没做过生意,不知道怎么砍价的吗? 九渊狐狸眼细细眯起,装出一脸难色:“可是……我还有个宿主要养~” “最多允许你抽走六成的人间气运……” “好!成交!” 祂话音未落,九渊就一锤定音,勾连大道,谱写契约。 祂的竖眼不断晃动,似是在抽搐,貌似祂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不过…… 你都是能够勾连大道的大佬了,还来欺负祂一个一个纪元都不到的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签吧!” 祂“……” 没有看那完全由看不懂的符文所组成的契约,竖眼中射出一道紫气打在上面,就消散了,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缝在那。 就权当是被抢了吧。 “我这是讹诈不是抢!!!” “……” 随手拍散自己画的鬼画符,九渊喜滋滋地将那冥冥中的意志吐出的紫气吸收。 白得一缕本源,好开森*?((???))?* 上个世界偷到的本源,虽然没有炼化,但放置系统空间内温养己身,恢复了不少伤势的九渊自然不会放弃一丝机会。 “宿主哥哥,我给你找了个好工作……” 兴冲冲跑就系统空间,就看到不知从哪弄来一台打碟机的寒无衣,正在充当彩灯的火焰下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穷奇人立而起,仰着腰两只爪子打着圈朝后倒去。 听到九渊的呼喊,寒无衣一脚将打碟机踹下了山顶,音乐的突然消失,穷奇愣住,猝不及防之下到在地上,一声嚎叫响起。 “九渊,什么工作?我还需要工作吗?” 寒无衣面不改色的问道,仿佛刚刚出现的是一场错觉。 “宿主哥哥,作为修行中人,最重要的是福德气运,要想走得远些,气运更是重中之重,我们为神只打工,祂给我们气运作为报酬……” 九渊认真的说着,寒无衣看似认真的听着,十分默契地不去提及刚刚蹦迪的事情。 上一次,九渊也说过,只不过好像被他搞砸了。 “这次的报酬是什么?” “人间气运任我们抽调一成,到时候我们三七分成,你七我三……要是宿主哥哥不满意的话,一九分账也不是不可以……” 闻及报酬,九渊兴奋的竖起一根手指,开始安排分成,就看到寒无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虚这下,声音转弱。 “五五对分即可,我相信你也需要。” 寒无衣盯着九渊看了会,默然一锤定音。 “看样子已经到新世界了,我就先出去打探一下,新世界的情况。” 在九渊震惊的目光中寒无衣打开系统空间走了出去。 “要不~以后就少黑一点?” 望着重新关闭的系统空间,九渊呢喃出声,旋即反应过来,系统空间里还有一条龙跟一只狗呢! 白龙陷入沉睡,轻易不会醒来,前几次都是靠她输入一些灵力才勉强复苏,不需要过多在意,倒是这条土狗…… 看到九渊危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穷奇惊慌失措,两只爪子不断刨抓着虚空,想要逃走,一面不断回首张望嚎叫。 九渊软糯一笑,从身后拿出一根狼牙棒朝着穷奇缓步走去…… 好好跟穷奇讲了一下道理,让她保证不敢跟寒无衣胡说八道之后,九渊就悄悄的将脑袋探出了空间。 一群正围着寒无衣指指点点的人,看到寒无衣身后突然冒出个人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在看清那人头还顶着一对狐狸耳朵,以及一对酒红色的眸子,有几个当场就倒了下去,其余人慌不择路的跑了,甚至还有两个直接撞树上把自己给撞晕了。 “宿主哥哥,他们怎么了?” 九渊一副天真的歪了歪脑袋,不谙世事的问道。 寒无衣放下端详的头发,揉了揉九渊的脑袋,将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笑道:“没什么,快下雨了,他们就是赶着回家收衣服。” 九渊抬头,晴空万里,白云都没一朵,太阳倒是毒辣得恨,仅仅是一眼,就让她的眼睛一阵刺痛,慌忙缩回了系统空间。 “宿主哥哥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去跟神只要个剧本。” 玩? 看了看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蓝色头发,这怎么玩? 被人绑架子上祭天吗? 简直了! 不过,看着被吓晕以及撞晕的几人,寒无衣嘴角上扬。 他在这个世界的花费,似乎有着落了。 把几个人全给搜刮一遍,居然只搜到了几文钱,期间有几人醒过来想要反抗,被寒无衣反手拍晕。 要不是初来乍到,不清楚行情,可能这几人连衣服都保不住吧。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从天道那拿到了未来剧情走向,九渊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寒无衣身边,将剧情给他。 而是,悄悄摸到了武帝城。 武帝城,此刻星空璀璨,从城墙上望去城外波光潋滟,好似九天玉珍撒落人间,美不胜收。 以往,孤坐武帝城头,那位只认天下第二的武夫,此刻十分洒脱的躺在了城头,九渊摸遍了王仙芝全身,没摸到半文钱,甚至是配饰都不曾见到,朴素的一批。 “好歹也是个天下第二,怎么比我宿主还穷呢?” 皱着小脸,闷闷不乐的扒下了王仙芝身上看起来材质不错的外衣。 这件衣服应该能当不少钱吧? 城头上插着数十柄天下武夫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九渊看都没看一眼,一些破铜烂铁而已没什么好期待的。 要是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 九渊估摸着应该一斤能卖到十文钱吧? 或许卖到江湖人手里,可能最少也是数钱两银子,甚至是黄金,可……从王老怪手里抢,别说抢,就是说偷都没人信! 她卖给谁啊? “哼!穷成这样也好意思叫天下第二?” 踹了王仙芝一脚,九渊气呼呼的走了,至于武帝城内是否有金库之类的,她也不想知道了。 毕竟他们城主号称天下第二,却连一个像样的配饰都没有,估计也没什么钱。 过了小半个时辰,王仙芝猛然睁开眼睛,握拳就要砸出,却发现空无一人,不由收了力道。 哪怕他已经散去了气机,可海面已经被他强大的内劲震得海浪翻涌,惊醒了无数人。 王仙芝站在城头,任由带着寒意的海风拍打着自己,一对虎目中,几欲喷火。 多少年了,不知多少武夫被他之手镇压,无人可敌,他自信早已无敌世间,就是当年的李淳罡,如今再站在他面前,他也能够战胜,不需要他成他无敌之名。 可今天,他居然被人阴了,还是那种他一种看不上,认为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给阴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不将此人千刀万剐,难解心头之恨。 唤来武奴,询问:“这江湖是是不是有人制出了道力强劲的蒙汗药?” 被问到的武奴一脸茫然,蒙汗药不就那几种吗?谁会闲着没事去研究? 更何况城主居然会亲自过问,难道这世面上多了能够药到一品宗师的蒙汗药了? 见武奴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王仙芝烦躁的让他下去,又想到自己的衣服被人给扒了,心里不太舒服,又给武奴叫了回来,吩咐了几句。 绵州城,某间酒楼,酒楼饭馆,茶舍,永远都是打探消息的最好地点。 在收拾了几个不开眼的蟊贼后,寒无衣有了饭钱自然就进城探听消息。 “小二再给我续上一壶茶。” “哎呦!客官这都第六壶了,虽说这茶水不要钱,可你也不能这样耽误我们做生意吧!” 对于寒无衣这个黑纱斗笠遮面的怪人,小二可是怨念十足,从早上一只坐到中午了,就点了盘花生米,就到现在,这会儿正是多的时候,他却一直占着张桌子,一碟花生米几乎没动过,还总使唤他添水。 这不故意找事吗?不知道他后厨有多忙? “我说了,我在等人。” “得!我请您嘞!您吃好该去哪就去哪好吧!” 将一碗素面放在寒无衣面前,小二催促着他吃完饭就赶紧走,不要耽误他做生意。 看了看四周的桌子都坐满了人,寒无衣哪怕是再没脸没皮也觉得有些脸红。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第284-章来活 被小二哥给挤兑了一句,还被秉着和气生财请上一碗清汤素面,寒无衣三两下就吃完面,将盘子里仅剩下的花生米抓进手里,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搭在桌上,整个人突兀的消失在酒馆。 他的突然消失,吓了食客们一大跳,不少平头百姓还以为是碰上神仙了,直接跪倒在地,朝着寒无衣坐过的地方磕头,祈求保佑。 “这他奶奶的,老子是什么运气,吃个饭都能碰上高人。” “哥几个,你们说那人是什么修为高手?” “少说也得是一品……” 几个将刀剑摆放在桌上的江湖人,以自己浅显的江湖经验夸夸其谈,角落里,一个哪怕是在吃饭,手依旧按在刀柄上的刀口,听到了几人的交谈,不屑的嗤笑一声继续吃饭。 被嘲笑的几人停下了交谈,朝着角落里的刀客投去了愤怒的目光,目光触及刀客时刻按在刀柄的手上,缓缓缩回了目光。 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识人,这人手时刻按在刀柄上,虽不知实力如何,但绝非善类,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见几人没有找事,刀客也乐得轻松,没有继续挑衅,虽说他堂堂六品高手,拿捏几个气感都没有的‘把式’轻轻松松,可这里是城里,是朝廷的地盘,没那个必要。 小二发现寒无衣不见了,心中虽有疑惑,但催促的客人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上前收拾桌子,拿起寒无衣留下的衣服摸了摸,顺滑得很,就跟那小娘子的皮肤似的。 不知是苏锻还是蜀锦,少说也值他十七八两的,赚大了,一手端着盘子跟碗筷,一手拿着衣服朝着柜台走去,邀赏的同时也不妨碍工作。 正不断打小九归,拨动算盘收账,同时催促着后厨上菜的掌柜,被一团衣服遮挡视线,失去思路,抬头就看到了一脸贱笑的小二,顿时怒上心头,正欲开骂。 “掌柜的,您掌掌眼,这是一个 吃素面的客人留下的,看值不值?” 闻言,掌柜压下怒火,扯过衣服,摩挲了会布料,仔细看了看,紧密的丝线,上料,面色一肃:“这是谁留下的?” 小二愣了,难道这衣服还不比老农的麻衣不成? …… 五花马,千金裘。 虽不是裘衣,但也是上好的面料,值不了千金,也抵百十两银子。 好歹曾经也做过国师的人,寒无衣再怎么穷,又怎么可能穿的差了? 但…… 这是寒无衣最后一件衣服。 绵州城里,站在屋顶上,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盯了半天也不曾看到一个偷鸡摸狗之人,摸着没吃饱的肚子,寒无衣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做一些有违道义的事情。 反正又不是没做过,可以前也只是收一下保护费,跟小弟的上供,都是自愿的,没强迫过谁,要是让他…… 要不还是打听一下这绵州最大的青楼在哪里吧? 正在思考要不要重操旧业,寒无衣看到了一个长得有些好看的落魄青年,跟一个拿根木棍的叫花子正跟一个衣着华丽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被那公子指使着一群恶仆追着打,街边蹿出一个一脸憨样的老头,一手夹一个,将青年跟叫花夹起跑得飞快,一匹跛马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跟恶少拉开了距离。 寒无衣双眼微眯,这不就来活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初遇 “温华,不是我说你,你说你是剑客你好歹拿把锈剑也成,你拿根棍算什么事?害老子才刚开口就让人给识破,现在还被追杀!” “老子这就是剑不是棍!” “那你倒是削出个样子啊!” 被老头夹在腋下的两人正不断的居然还有闲心斗嘴,看来他们还了解不到事情的严重,转过一个街道拐角,老头带着他们跑了进去,只见一个头戴薄纱斗笠的人,只穿着单衣,在那里等着他们。 老黄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放开二人,取下了背上的紫檀匣子,浑浊的眼神,此刻精光闪烁,脸上也不复之前的憨样,这个人肃穆无比。 看到这样的老黄,徐凤年愣了愣,仿佛重新认识了老人,不过他可觉得这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嗝屁的老仆,那个打过对面那人。 “前面那小子,给爷赶紧让开,不然有你好看的!” 徐凤年一脸狞笑的挽起袖子,露出了拳头,一副自己非常不好惹的样子,企图吓退寒无衣。 “小、小年!” 温华轻颤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徐凤年回头,就看到寒无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的身边,温华手里的木棍也到了寒无衣手中,正抵在老黄咽喉处。 艰难回头,巷口的身影如鬼魅般消散,徐凤年一阵头皮发麻,这是碰上硬茬了。 “这位兄弟,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必要这样,不如就放兄弟一马吧!”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说着就要上手扒拉寒无衣手里的木棍,寒无衣清冷的声音顿时吓得他将手缩了回去。 “误会,都是误会,我在这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成不?” 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才招惹到寒无衣,徐凤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要是在北凉…… “这本上清紫阳决,可是武当山上乘的武功秘籍,就送给兄弟,还望兄弟莫要再与我等计较。” 从跛马托着的箱子里随手拿出一本还未惨遭毒手的的秘籍,看了看名字,就递给了寒无衣。 寒无衣一指点在温华胸膛,没有放下抵在老黄咽喉的木棍,接过秘籍查看起来,徐凤年在一旁陪笑,内心一阵忐忑。 虽然他老子徐晓告诉他,这两箱子秘籍,在江湖上,随便扔出去一本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可这近一年的经历告诉他,全他妈是屁话! 送都送不出去的废纸,只能拿来擦屁股,能是什么高深武功秘籍? 寒无衣仅仅翻看两下,就确定,这是一本真的武功秘籍,还是上乘的那种,就这么几个人,居然能怀揣这样的东西,而且——那一箱子,看起来都是? 这都快赶上他坐国师时候了吧?不!应该比他强那么一点点,至少他就没有天罡决跟金蚕蛊,以及至圣乾坤功后四层…… 好多东西都没有,就算是强抢,宁愿毁了,也不会让他得到。 这几个人貌似实力不怎么强,要不…… “你叫什么名字?” “啊!小弟徐凤年,来自辽东锦州,是……” “北凉那个徐?” “呵呵~怎么可能呢?呵呵~我要是跟徐晓一个姓,我怎么可能会到这……” 虽然徐凤年不断矢口否认,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他姓的就是那个徐。 被打蛇随棍,威胁到的寒无衣,冷笑一声:“怎么?就不怕我跟北凉王有仇?” “怕!可你要是真的跟徐晓有仇,我现在已经死了。”敛去了脸上那慌乱的神色,徐凤年难得的正经起来。 寒无衣微微眯起了眼,要不是在酒馆里听了许久,记住了一些人,他也很难注意到这个“犬”子。 要是抢了他,估计以后得面对那北凉三十万铁甲了,不是怕,是杀起来太费劲。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告非 北凉三十万把凉刀,要是换了这个天下任何一个武夫都可能要头疼,而寒无衣恰恰不在这个范围。 若他想,顷刻间屠尽半个天下又能如何? 只不过,他可是有神只的任务在身,或许哪天,这人就是他手中的一枚棋。 目光闪动,没有接徐凤年递来的秘籍,直接无视了他们,朝着巷口走去。 “嘿!还挺能跑的你们!” 那群恶仆这时也追了上来,堵在了巷口,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们,看他们的目光貌似把寒无衣也给规划到徐凤年一伙人了。 “打!死里打!敢骗到我家少爷头上!” 一个恶仆话音刚落,就感觉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抬头就看到了戴着斗笠的寒无衣,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发现其他人都倒了一地,生死不知,两眼一翻也倒了下去。 寒无衣抬脚补上一脚,将其踢到另一边的墙角,让他真的晕了过去,便开始摸尸。 身后的徐凤年给温华都揉了揉眼睛,见还是这般场景,不由吸了口气。 刚刚他们只看到一道影子穿过了那群恶仆,那些人便如抽了筋一般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手段? 唯有老黄不断摩挲着手中长匣,目光不断在寒无衣与剑匣之间来回流转。 摸得了大概一两七钱,寒无衣眼中多了些喜意。 “这位兄弟,看起来很缺钱?” 寒无衣看了眼凑到身边的徐凤年,猛抬起手,吓得他一宿,这副怕死的样子,让寒无衣挑了挑眉,没说话,起身就要离开。 “唉!别走啊!兄弟咱打个商量呗?” 再次被拦住的寒无衣,有些烦躁的甩了眼徐凤年,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那他也不介意一巴掌拍死他,给那位二皇帝一个造反的理由。 徐凤年后背莫名一凉,不由缩了一下脑袋,这人怎么比徐晓杀气还重,偏偏自己还不知死活的凑上来,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忽悠了。 “兄弟既然知道我徐凤年,那相信你是知道我徐家的实力的,我想请你保护我安安稳稳的回到北凉,只要我能够回到家,我可以出这个数!黄金!” 徐凤年伸出手,摊开手掌说道,而一旁的温华已经被吓得有些腿软,小年不会真的把自己吹的牛当真了吧? 这可是一个真正的江湖高手,要是发现小年在骗他,那…… 思及此处,温华呀一咬,从地上扣起了一块半大的石头,准备殊死一搏,不愿引颈待戮。 寒无衣头也没回,手中木棍直接挑飞了他手里的石头,顺道再次给他点上了穴。 这下,温华只能举着手,表情慌张的站在那,动都动不了,只有一对眼睛骨碌碌打撞,示意着徐凤年赶紧跑。 徐凤年回以眼神示意他安心,就准备再次对寒无衣开口利诱,寒无衣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手中木棍点了下老黄的胸口,老黄恢复了行动,没有再出手,只是看了眼寒无衣将紫檀匣装回布囊中,背回了背上。 “你身边都有这样的高手了,还需要我保护?小子你是在玩我吗?” 听到寒无衣冷如寒冬的声音,徐凤年打了个冷颤,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老黄。 老黄回以一个羞涩的笑容,缺少的门牙是那样的显眼。 “兄弟你是在说笑吗?就老黄这被你一根棍子就制住的实力,哪有半分高手的影子?” 老黄幽怨的目光,投向了徐凤年,如同那被欺负了小媳妇一样。 还不是因为你……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吓了徐凤年个半死,在老黄几欲拼命的目光下,寒无衣飘然而去。 “呵呵~阳世人屠的儿子,似乎并不像坊间流传的那样啊~” 啪! 打开了从恶少手里抢来的扇子,看了看质地,还算不错,勉强能做武器使使。 没想到,临走的时候,还有人给他送上这份大礼。 “小年,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家伙会恼羞成怒呢!” “愣怂!” 徐凤年鄙夷的暼了眼身边心有余悸的温华,朝着另一边牵马的老黄问道:“老黄,你真是个高手?” 老黄扭捏一下身体,带着羞意的点了点头。 徐凤年大喜,他就知道徐晓不会真的不管他,肯定得安排他几十上百个高手暗里保护。 可这出来都快一年了,别说保护,就是差点饿死也不见有人给他送半个铜板过来。 没想到高手居然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惊喜问道:“有多高?” 老黄害羞的扭了扭身子,在徐凤年肩头比了比,又迟疑着将手往上挪了挪,稍稍越过徐凤年头顶,那么一点点…… 徐凤年的心顿时沉进了谷底,就比他高那么一点,这算哪门子高手? 不过就算比自己强一点点,那也总比普通人强嘛!以后偷鸡摸狗,调戏小媳妇不就更有胆气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先想想咱们晚饭该去哪里吃吧!我已经喝了一天的西北风,今晚可不想再饿肚子了。” “他奶奶的,这绵州怎么连个种玉米的地都没有?” 揉了揉肚子,徐凤年叹气道,温华鄙夷道:“这都什么季节了?谁还种玉米?”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刚才看人家小媳妇露出那副猥琐样,怎么会被人识破?”徐凤年笑骂道,说完又摇了摇头道:“完了,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提着木棍,细细打量了一下,觉得今天最大的破绽可能就是他这新选的剑,要不是上一把剑因为大狗给打断了,他也不至于用连剑样都还没做出来的木棍。 察觉到问题缩在,木棍插进腰带往身后藏了藏,笑着摇头道:“小年你应该跟我学一学?” 徐凤年斜视着他:“能跟你学个鸟?” 温华也不恼,抬头望天:“其实,饿到感觉不到饿,也是一种本事!” “……这本事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目光远眺,呢喃道:“她会是谁呢?” 而寒无衣这边,失踪多日的九渊终于出现了,不仅送上了剧本还给寒无衣带来了二十三两银子的巨款。 “九渊,你这钱是?” “宿主哥哥,这可是我扒了天下第二的衣服去当的哦!九渊可是很有用的!” 寒无衣眉头一拧:“是那个叫王仙芝的老头?” “哇!宿主哥哥好厉害,这才三天的时间,就把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摸清楚了。”九渊拍了拍手掌,一脸崇拜。 寒无衣:“……” 你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蠢绝对是真的! 天下第二的衣服,随便拿出去叫卖都不可能只值二十几两银子。 而且你都能扒他衣服了,就不能把他的武功秘籍,随身佩剑什么的也拿走吗? 似是看出了寒无衣所想,九渊又道:“我拿药迷倒那老头的时候,那老头正坐在城头,守着一堆破铜烂铁,还跟宝贝似的……” 破、破铜烂铁? 要是这几天他没听错的话,那是这一甲子里,天下有名有姓的高手,挑战那老头失败留下的武器吧? 怎么就成破铜烂铁了? “而且那老头比宿主哥哥还穷呢!全身上下就一件衣服值钱。 “……九渊呐!其实我也不穷的。” 九渊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宿主哥哥有多少钱,九渊一清二楚,宿主哥哥怎么可能不穷?” 寒无衣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咬牙切齿:“我这不是还有一件狐裘吗?” “???” “!!!!” 最终,在九渊的哭嚎中,寒无衣只是揪了揪她耳朵,没有对她做什么。 “对了,九渊,你扒他衣服的时候,没有用自己的真容吧?” “嗯嗯!九渊一直有向宿主哥哥学习,没有傻乎乎的拿自己的容貌去!”小狐狸疯狂的点头,身后的尾巴摇来摇去,好似在求表扬。 寒无衣心情好了许多,下一刻当场石化。 “我用的可是宿主哥哥的容貌跟名字,那老头绝对查不到九渊身上的,宿主哥哥你就放心吧!” 九渊说完,还一副求夸的看着寒无衣,寒无衣整个人都差点裂开,咬牙道:“你还真是聪明!!” “那当然,九渊可是狐狸,怎么可能笨呢?”九渊小脸一扬,十分骄傲的说道,在寒无衣看不到的地方,眼睛心虚的一飘,一时习惯了没改过来,她真不是故意的。 寒无衣脸色黑如锅底,若非斗笠遮掩,都能吓死个人。 “九渊,你一点也不笨。”那是蠢!压根就是狐狸一族的耻辱! 不过木已成舟,寒无衣用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先看一下这个世界的走向了,拿着九渊交给他的那本剧本,寒无衣开始翻看。 “对了,宿主哥哥,在这个世界,神只给你安排了身份,只不过我还是没拿到剧本。” 九渊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寒无衣翻书的动作一顿,便继续翻看,问道:“什么原因?” 九渊身后的尾巴缩成了一团,相互缠绕在一起,搓了搓小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寒无衣的表情。 “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切的过去无论怎样掩盖都是有迹可循的,想让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在这世间留下痕迹,就得去捏造他存在过的证明,就必须给一些人捏造一下‘真实’的记忆,哪怕是神只,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 说完,一直没有看到寒无衣脸色的九渊,悄悄往前挪了挪,打算从下面看看寒无衣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却被寒无衣拎着后颈,直接给扔进了系统空间,而就这么一瞬间,一条大黑狗蹿了出来,嘭的一声插进了墙里…… 被扔进系统空间,九渊下意识地将双手护在屁股下面,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感到熟悉的疼痛,微微睁开一丝缝隙,白龙温柔的脸庞映入眼帘。 外面,看着四只脚撑在墙上拔着狗头的穷奇,寒无衣有些默然。 “蠢,真的会传染吗?”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天色渐渐昏沉,寒无衣的肚子开始抗议,寒无衣意犹未尽的合上了书。 重新找了个酒馆,进去点了一碗素面,三文钱,旁边的穷奇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似在提醒——包吃包住呢? 寒无衣心一揪,咬咬牙,再点了一碗米饭,一份辣子鸡又去了近三十文,怀揣不足三十二两银子的他,简直就是一次奢侈的生活。 等菜上齐,寒无衣端起碗,将素面朝泼出了门外,穷奇的身影瞬息便至,张开狰狞巨嘴,一点汤都没漏的接住了,囫囵下咽,两只眼睛翻了过来,差点没噎过气去。 淡然放下碗,就准备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一旁的小二,眼中多了些喜意,难得遇上如此有规矩的江湖人呐! 满是敬意的朝着寒无衣不伦不类的抱了个拳,给寒无衣桌上重新泡了壶新茶,小二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然而,寒无衣还没动筷子,一道人影就坐了下来,十分熟稔的从筷筒里抽了双筷子,就开始夹菜往嘴里送。 “哎呀!兄弟缘分呐!” 吃了一块鸡肉,徐凤年朝着寒无衣露出一个笑脸,仿佛二人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温华也跟着落座,拿起筷子学着徐凤年夹菜,脸上也是一副熟络的表情,唯有老黄,一脸幽怨缓缓坐下,那幽怨的眼神活跟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非得坐这来,多危险呐! 徐凤年撇过头,不敢去看老黄那幽怨的脸,他这也不是没办法嘛! 他可不想继续饿肚子,继续偷食果腹被人追着拿锄头敲了,这人明显是对他北凉很了解,要是能拉拢过来,这一路上哪还能被人欺负? 寒无衣脸色冷了一瞬,不过也没人能看得见,冷淡道:“你的提议我觉得不错,不过我不要钱。” 徐凤年夹肉的筷子停住,脸上难得有了正色。 “这天下还有不喜欢钱的?” 寒无衣淡声道:“钱财于我如浮云,它的吸引力远不如你家听潮亭里的藏书来的大。” 徐凤年心安不少,趁机顺杆子往上爬,目光不断在桌上唯一的一盘菜给桌上四人之间徘徊:“那咱们都是一伙的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小二,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一遍,今日老友重逢,我做东!” “好勒!” 听到有人请客,小二小跑着去了后厨,亲自去督促上菜去了,这可是个大生意。 “兄弟大气!” 徐凤年挽起袖子给寒无衣竖起了大拇指,老黄的脸上多了抹悲意。 他貌似知道寒无衣想做什么了。 菜还没上齐,前三道菜已经光盘,抹了把嘴上的油,在桌角上擦了擦,回头要跟寒无衣说话,哪还有什么人,就一只空碗上面摆了双筷子。 “他人呢?” 徐凤年拉住还要去扯鸡腿的温华,语气焦急。 “沓补救在这……” 温华含混不清的话瞬间止住,因为他也发现寒无衣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他走好一会儿了!”老黄将桌上的整只烤鸭包起,塞进怀里,又到了杯酒抿上一口,幽幽说道。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老黄,风紧,扯呼!” 啪嗒! 板凳倒地,桌上三人已经在老黄的裹挟下冲出了酒馆,温华还抱着饭碗死命的朝嘴里扒饭,在经过门口的时候,不知怎的,老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温华手里的碗跟筷子不翼而飞,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老黄一头扎进了人群,带着徐凤年跟温华二人却也不显困难,犹如一条泥鳅钻进了泥里,不一会儿就找不到人了。 酒馆里,小二端着托盘,呆呆的站在那,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久久无法回神,就连托盘的菜粥什么时候被人端走了都不知道。 回过神的小二,不断地骂着娘,内心忐忑的去找掌柜的请罪,希望能看在自己多年的苦劳上,轻点计较。 却不知柜台上多了一副碗筷,以及刚刚他端的粥盆,盆里放着三十余文钱。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扯 PS:之前发错了,我忏悔,我有罪,对不住大家!Σ(?д?|||)?? 坑了徐凤年一把,寒无衣心情愉快的走在绵州城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都在往家里赶去,除了某些特殊地方依旧灯火通明,不少人家已经熄灭了灯火。 寒无衣一路不紧不慢,缓缓的出了城,挑了条偏僻小路走,直到杂草丛生的荒野,才停下。 “都跟一路了,你们不累么?” 寂寥的野外,没有虫鸣,呼啸的寒风更显孤寂。 没有任何人回答,就好像寒无衣在自说自语一般。 “呵~” 冷笑一声,荒野上的杂草一瞬间疯长,整片荒原在刚刚爬上树梢的皎月下,一片幽蓝,美丽且神秘。 而随着幽蓝绽放,几道人影从荒野上立起,却被突然生长的野草拽倒,掩埋,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有三道人影在无数幽蓝色野草中灵巧腾挪,犹如滑不溜秋的泥鳅,钻过草丛,靠近了寒无衣,一道人影突然折身后退,其他两人拿着两道泛着寒光的利器直奔寒无衣咽喉,不等靠近,数道藤蔓就如毒蛇般,在无数野草的遮蔽下,掩杀至二人后背。 虽之前后撤的那人,手中长枪舞若游龙,扫开无数藤蔓却依旧不能完全阻挡,,依旧有不少越过她直袭前方二人,长枪走龙蛇,斩断藤蔓,藤蔓依旧如长矛般朝着二人射去。 而人亦非常人,腰身回转,剑舞长空,刀破苍穹,只见两道寒光闪过,几只藤蔓长矛已经被切成了几段,二人迅速靠拢,背抵背,提起全身气机,全力朝身前斩去,无数劲气迸发,藤蔓与脚下杂草全部被斩碎,清出一片真空地带,然而一瞬之间,便再次被幽蓝色的杂草覆盖,无数藤蔓再次袭来,依旧被二人刀剑斩断。 虽一时奈何不了他们,可人力有穷时,这藤蔓无穷无尽,总有将他们一身内力耗尽的时候。 且说,就这藤蔓所带的力道,恐怕不出一刻钟,他们就得脱力,成了人案板上的肉。 而且,这还是寒无衣没出手的情况下。 许是嘴开了光,刚这么想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抬脚便踹,腿还没出去,肚子上就一阵绞痛,整个人砸在身边使刀的兄弟身上,两个人飞出去,落进草中,周围的野草就好似闻到了血腥的狼,一拥而上,将二人团团包裹。 刺啦! 一阵布料撕碎的清脆声响,却是那使枪的姑娘,已经被扔了出去,手中的长枪也到了寒无衣手中,挽了个枪花,不禁感叹一声好枪。 “还我!” 看被自己踹出去,不知是被木桩还是石头划破了衣服的姑娘,正一手拉着衣服,防止着春光外泄,一边朝着自己冲来。 到了近前,为了全力施展,竟放开了衣服,一抹雪白映入眼帘,不由赞叹,原来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主。 并不妨碍寒无衣再次一脚把她踹出去。。 “早就知道那位二皇帝,不可能真的不管那废物儿子,就算再废物,那也是他唯一正常的继承人,为了他成才,那屠夫还真是舍得。” “虽然我知道,凡对他儿子动过手的人,他都会清算一下,可是——只派你们这三瓜两枣就想解决我,是看不起我吗?” 寒无衣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荒野上响起,女子捂着肚子,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朝着寒无衣道:“我家王爷,想请前辈一叙。” “呵~” 一声轻笑,不知是不屑还是讽刺,整片荒野褪去了幽蓝,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黑暗。 数道人影,在不同的地方爬了起来,面面相觑,仿佛在询问着同伴刚刚的一切是幻觉吗? 持枪的女子,望了望手里的长枪,又抚了抚被扯坏的衣襟,一瞬间也分不清刚才的一切是否是虚幻。 凉州 北凉王府,那江湖人口中的武库阁楼八层上,烛火昏暗,两个老人正在对弈。 一人背对着烛火,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对面的老人,披头散发,本就枯槁的面容,在昏暗烛火的映衬下,有些瘆人。 “元婴呐!你说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啪! 打掉老人想接着黑暗的掩护,投棋的手,一子落下,毫不留情的杀掉一大片白子,被称为元婴的老人从淡淡说道:“你不是已经让青鸾她们去试试路数了吗?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似是为了应景,昏暗的烛火变得惨绿,房间更加昏暗了,数道破空声响起,落在了两位老人周围,由于昏暗的光线,看不到是几人,显然这是两位老人的护卫。 “啧!鬼把戏!” 黑暗中,徐骁咂咂嘴,不屑道。 当初他马踏江湖,就有几个练气士这么吓唬他,不一样被他活捉,绑在马后拖死了。 “找我何事?如果是为了我抢你儿子一本秘籍的事,那没必要,等我去把他剩下的都抢了,再找我不迟?” 人未至,声音从烛火中传出,这一手也不知寒无衣是从哪学的。 这么嚣张? 寒无衣一开口,徐骁就猜到是谁了,毕竟最近抢徐凤年武功秘籍的也就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你这人怎么这样,连我给我儿子擦屁股用的纸都抢!” 远在千里之外的寒无衣脸颊抽搐,拿这样的上乘武功绝学,擦屁股,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吗? 一旁充当信号发射器的穷奇抬头看了看,一脸莫名的寒无衣,又看了看身边被九渊用来引火的上清紫阳决,默然无语。 口口声声说这是件宝贝,也没见你去卖呀!都穷得连自己都养不起了。 寒无衣:我倒是想,可也得有人信这是真的呀!不然当年我早把青莲剑歌印它几万份卖了…… “有事说事,不说我走了!” 搁这装毛啊! 等我买份地图,靠!还买个屁!还有比那小子更熟悉他家的吗?等会就去绑了他! “阿嚏~” 草垛里,徐凤年身体莫名一寒打了个喷嚏,没有在意,只觉得是天太冷了,又往里挤了挤。 还没聊上两句就走?这可不行…… ………… 之后,徐骁跟寒无衣都聊了些什么,就不为外人道也。 “呵呵,元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早点睡,别太累了。”说完徐骁就脚下生风快步走了。 李义山,嗤笑一声,一子落下,白子再无复盘的机会,收官!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第章 Ps:我好像写了,又好像没写。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绵州城外四十余里的小村子里,温华被徐凤年从农家囤积的草垛里挤了出去,躺在地上,深夜的寒风萧萧,如顿刀般刮过他的面颊,硬生生的给冷醒了,打了个冷颤,一头扎进草垛,又给另一边的徐凤年顶了出去,被寒风一扫,睡意朦胧的徐凤年立刻清醒,又忘草垛里挤了挤。 另一边,牵着跛马,吃着农家囤积的草料,老黄目光幽幽地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蠢狐狸!兔子焦了!!!” 绵州城外,近百里处的山沟沟里,打了北凉王府的天干死士之后,寒无衣就来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找到只兔子,出于对空间里那元炁的操纵会不会把兔子直接烧没的考虑,寒无衣选择了原始的树枝枯草来烤。 只是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烧焦的结局…… 九渊一对湿漉漉的大眼,充满了水雾望着寒无衣,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伤心到了极点。 内心则给穷奇狠狠记上了一笔,不愧是能成为凶兽的主,这才几天,就抓到了她的软肋。 在寒无衣面前,九渊惯会装乖作巧,总是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抓住了这一点,穷奇自然是要讨回一点什么的,哪怕只是嘴上的威风。 可她是不是忘记了,寒无衣也有看不到的时候啊…… 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恶意,穷奇打了个寒颤,都不用去想,她就知道是面前的臭狐狸,想要暗算自己。 不过,她要是一直跟在主上身边,就不信她敢动手,甚至还能时不时站点嘴上的便宜,找回一下碎了一地的尊严。 然后…… 她就被嫌她朝的寒无衣跟塞回空间里了。 穷奇:“……” 抬手揉了揉九渊的脑袋,掐起剑指,无数剑气纵横,削去了兔子身上的焦皮,漏出下面布满血丝的兔肉。 九渊呆住了,蓄满的泪水不知是该掉下来,还是吸回去。 这……她居然真的这么废? 寒无衣慢悠悠的开始转动着木棍,让兔子被烤的均匀,不一会儿油脂便被烤得滋滋作响,九渊也回了神,红着脸钻进了系统空间。 一直警惕四周的穷奇看到空间被打开,第一时间就往里面冲,一根狼牙棒突然出现,给打了回来。 慢悠悠的享受了属于自己的晚餐,寒无衣便开始打坐调息。 睡觉这个东西,已经二十多年没做过了,虽然实力已经无法增长,可有了新功法的出现,当然得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炉养百经,推出下一个境界的功法。 要知道,当年他可是凭借着看小说的经验,都能推出北冥神功魔改版的男人,虽然很多次差点把自己作没了,最后还炼反了……但他成功了不是吗? 九渊:要不是我在暗中引导,你能推出运功路线就有鬼了,耗费我多少能量救了你多少次,你这逼肯定也不知道…… 作者:再逼逼信不信老子彻底给你号封了!! 九渊:……狗作者,等我大号解封,看我~~给你跳个极乐净土行不行(。ˇε?ˇ。) ps:家里的事终于忙完了,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茶 月未沉,星未暗,一声鸡鸣,老黄就睁开了眼,扒开草垛,冷风灌入,徐凤年跟温华瞬间清醒,没有一声怨气,爬出草垛重新捂好,挤在一起推推搡搡的上路了。 这可是别人家,如果他们只是睡上一晚,没人说什么,如果碰上好心的主人家,或许还能混上点干饼子垫吧一口。 奈何昨夜,他们拿人家的草料喂马了呢?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微醺,已经能够看到白肚皮了,可他们却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昨天坑了他们一把,害得他们被人追了二十来里地,原本计划待他个十天半月的绵州城,只待了半天,就再也待不了,这会居然还堵他们前面来了,要不是打不过,早冲上去给他几拳了。 “此刻开始,你游历期间的安全,我负责了,但不是生死关头,我不会出手。” 撂下一句话,寒无衣就要走,刚转身,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添了一句:“对了,我的饭你得包!” 徐凤年咧了咧嘴:“兄弟,你这就不地道了。” “就是!” 温华附和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寒无衣看了他一眼,立马缩起了脖子不敢再言语。 “行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能活着回北凉,必奉上黄金万两!” 你这气魄就不如你爹了,他可说武库任我观看来着…… 没有搭话,寒无衣就消失在原地,对于认定他就是高手的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而老黄则是面色凝重,他无法判断出寒无衣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就是当年的王仙芝也不曾给他这样的感觉。 “本来三个人就已经够勉强的了,今后还得多找一个人的饭……”温华一脸唏嘘感慨道。 徐凤年面色复杂,可不是,蹭顿饭,没完全蹭上,挨了顿打不说,今后还多了一张只会吃食的嘴。 转念一想,今后可以睡得安稳些了,不用再担心一觉睡过去,脑袋就被人送到龙案上,去讨天子的欢心,心情豁然开朗。 而此刻,那位名位青鸾,后来被无良世子改名青鸟的可怜死士,重新来到了那片荒野,捡起了地上一些枯黑的干草,有拔了一把泛白的枯草举到眼前,细细观察…… 三天过去,寒无衣还真是说到做到,只要他们一找到饭吃了,他就会第一时间到,而且还带着一只黑不溜秋的土狗,仅仅三天,徐凤年就感觉自己瘦了一圈,皮都快贴骨头上了,不禁有些后悔。 却也不敢开口赶人,这可是个只存在话本子里的高手,一巴掌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路上江湖事没少听说,可碰上的江湖人,大多就会耍些把式,根本就没有一丝江湖传闻中,那飞檐走壁的样,真是奇了个怪。 正为多了两张吃饭的嘴,叫苦不迭的徐凤年几人,也在官道上的一个小茶棚里歇脚,这种小茶棚大多是当地百姓的小本生意,淳朴得紧,赶路累了坐下歇歇脚,讨口水喝,是不会要钱的,同时也能探听一下江湖的新鲜事。 这不刚一坐下,就听到,旁边一桌人讨论起了江湖最近最大的趣闻——王老怪色迷心窍,连裤衩子都差点给人骗没了。 “噗~” 跟在徐凤年身后,在茶棚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讨了碗水,还没下肚一口水喷出来,引人侧面,这才有人惊觉,这里有人。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以讹传讹 “唉!你们听说了吗?王老怪被人给骗了,连裤衩子都差点没了。” “哪个王老怪?” “嘿!除了武帝城的那位,谁还能被骂一声王老怪?” “原来是那位啊!是哪个英雄做了这样的事?” 听到王仙芝倒霉,茶棚里无论是江湖武夫,还是行商走贩,都悄悄竖起了耳朵偷听。 特别是那些江湖武夫,各个脸上都写满了幸灾乐祸,王老怪是谁呀?武帝城的城主,那位自称天下第二,硬生生把江湖排出了十一高手的传说人物。 天下何人不敬仰,可敬归敬,提到他的名字,还是让人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上一句王老怪。 无他,明明实力已经是天下第一,却偏偏要认什么天下第二,在无数武夫看来,多少有些看不起他们的味道,只有极少数人认为,那是因为王仙芝也不确定,这偌大一个江湖,会不会冒出一些打破常人认知的怪物出现。 而刚刚读了一半九渊从天道那拿来的剧本,寒无衣大概是知道王仙芝这样做原因的了。 不过他也不确定猜测是否正确,得去看看那位在观潮阁下,圈地自牢,失去剑心的剑神之后才能知道了。 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徐脂虎又是怎样的风姿绝艳,能够令一位绝巅之人,牵肠挂肚八百年。 正寻思要不要先去去看一看,就听到那群人说:“听说是因为一个绝世美女,用那倾国之色迷了王仙芝的眼,要不是王仙芝年纪太大,连人都……” “噗!” 刚刚咽到咽喉的水顿时喷了出来,寒无衣剧烈咳嗽的同时,在心中怒声质问九渊究竟拿他的脸做了什么,九渊泪眼汪汪,不断表示她就是拿迷药弄晕了王仙芝,扒了他衣服,其余的什么也没做。 被这一声熟悉的声音吸引,徐凤年看过来就看到了寒无衣那斗笠遮面的装扮,望着他那白皙如羊脂玉般的手,眯起了眼睛。 而寒无衣这一咳嗽,可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舒缓许多后,寒无衣按了按,将帽沿压低,轻笑道:“几位可莫要乱说,武帝城之事,在下可没听过这样的传闻,倒是另一种说法我倒是听过。” “不错!从武帝城,最初传出的消息不是这样的。”最初开口的那人,也十分坦然,直言最初的消息不是这样的。 “但,这是整个江湖公认的消息!” “怎讲?”寒无衣微微一愣,不解问道。 “最初的消息是,有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绝世女子,潜入武帝城,用一种不曾在江湖上流传的迷药,迷晕了王仙芝,之后扒了他衣服,没有动王仙芝面前的数十把天下名器,王仙芝醒来发现衣服被扒,勃然大怒,口述描绘那女子绝世之容易,在整个江湖悬赏活捉那女子。” “潜入武帝城,只为了扒他王仙芝的衣服,这种话谁信?这江湖里,就是最强的蒙汗药,就是当饭吃也药不到一个一品宗师,什么药能迷倒他王仙芝,这个天下第二?” “更何况,那女子经过王仙芝描述,由画师绘画,已经是绝美,在王老怪嘴里却不及那女子真容十之二三,而且悬赏还是活捉者,武帝城无论功法秘典,或是宝剑名器,皆可任取,这还不足够推断出事情的真相?” “再说了,要是求财,骗谁也比骗王老怪来的稳当,就是骗他王仙芝,武帝城头那些兵器,随便拔上一把,不得在江湖里卖他个千儿八万的,干嘛傻不拉几的扒他衣服……” 那人还在叭叭个没完,一群人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纷纷点头赞同。 而寒无衣脑海中则是响起了九渊惊喜的声音:“宿主哥哥你听到了吗?他说我傻欸!我不蠢的!” 这有区别?心好累,要不还是把这玩意儿扔了吧! “依我看,就是王仙芝那老家伙,人老心不老,结果被人家姑娘上了一课!” 寒无衣压了压斗笠,绝不露出半分脸盘,悄无声息地流出了茶棚。 徐凤年与温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寒无衣停下冷声喝问:“跟着我做什么?” “嘿嘿!这不是见你不太对劲,想上来安慰安慰你,再说了,要是你不想理我们,怎么可能让我们跟上呢?” 徐凤年来到寒无衣身边,抬手想搂上寒无衣的脖子,又怕被打,在寒无衣冷飕飕的注视下,改为挠了挠头。 “你是不是跟他们说的那个女人认识?” 何止认识,我还养着呢! 寒无衣问道:“那你觉得他们口中的事实那个是真的?” 徐凤年不假思索地说道:“第二个!” 寒无衣没有说话静静地注视着他,徐凤年又道:“毕竟你都那么穷了,还那么有原则,你认识的人更不可能毫无底线的去骗人,更何况可是牺牲色相去诱惑一个牙齿都可能掉光的老头。” 寒无衣寒着脸点了点头,不知是因为穷的事实被看穿了,还是因为那一句牺牲色相。 “不错!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明人家说的是事实,却偏偏认为别人是为了面子,还喜欢瞎猜,真想让他们永远闭嘴!” “难得是个拎得清的,以后就不坑你了。” 听到这话,徐凤年眼睛顿时亮了,以后可以少找两张嘴的饭了,趁着寒无衣心情不错,问出心中困扰已久的问题:“武当的王重楼掌教,当年真的是一指拦江?” 这个问题困扰他太久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传说,他早把那缩头乌龟从山上给姐姐绑过去了。 寒无衣哑然道:“你听谁说的?这根本就不曾有的事。” 老黄疑惑的眼神投来,似是不解,徐凤年则是松了口气,顿觉气愤,等他回去…… “那老头明明用的是两指!” 徐凤年惊诧,那老头居然还真有这本事,不过一指跟两指有什么区别? 寒无衣意味深长:“两指跟一指,可差远了。”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天际有流霞飞逝,在九渊的指路下,直奔武帝城。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缺 “老鸨子,你看看,这可是上等货色,你看看这珠圆玉润的小脸,这嫩滑如豆腐,白皙胜雪的皮肤,一看就知道为未来是个倾国倾城的主儿,你才开口一百两是不是太低了?” “再说了,这年头要不是活不下去……” “行啦行啦!你还搁我这演上了?样貌是不错,可我也得养她至少三四年,这个钱你出?”老鸨子不耐烦的打断了寒无衣的话,一脸不善。 真正活不下去卖儿卖女的人有,但绝不会是面前这衣着华丽,出头露面之人这般的。 按理来说,在这种风尘之地,迎来送往的她,是不应该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绪的,奈何当年她就是这么被人偷出来卖掉的。 见老鸨子面色不善,寒无衣也熄了提价的心思,要不是老鸨一开口就是一百两,他也只打算卖个十七八两的就好,算是赚了,反正也没什么本钱。 而缩了尾巴跟耳朵的九渊,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寒无衣给老鸨决定着自己的未来。 唉~生活不易,系统卖身。 自己选的角色,含着泪也得演完。 怎么说呢? 本来寒无衣是打算去找王仙芝算算账,让他出来澄清一下的,结果九渊给他来了句:“宿主哥哥,放心去,那老头连我都打不过的。” 当即心凉了半截,直接在江南一座小城落了下来,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无他,有心理阴影了。 遥想当年,被比比东,千道流,不良帅,以及天,这些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美好”回忆,实在是让他不忍直视。 都是天花板,谁知道这无敌江湖一甲子的老头,又是什么怪物。 还连九渊都打不过,你跟他打过吗? 卖掉九渊一次得一百两,然后九渊悄悄的跑了,一路上不断坑蒙拐骗,多达三百两,少至七十六两三,等再次与徐凤年几人遇上,寒无衣已经赚了一万零五两银,还不算是路上花出去的。 在城门口远远的望了眼徐凤年几人,寒无衣就找了一间不算太豪华的酒楼,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了进去。 多少年了,终于又能怀揣巨款下馆子了。 “小二,来一碗阳春面!” 小二都愣了,吃面不去面馆,也不去对面食舍,跑酒楼来吃?脑子不好使吧? 面馆最多三文钱,酒楼可是十二文钱,这年头人傻钱多的人这么多吗? 虽然心有疑问,小二还是下去了,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阳春面上来了。 寒无衣慢悠悠的吃着,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是在探听新的江湖新鲜事,而是在透过窗户观察着酒楼西南角的群芳阁。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十分的下饭。 当然美人是其次,风尘气太重,早失了美人韵味,没什么看头,最主要的里面来来往往公子富商。 判断出那些是纨绔子弟,那些是为富不仁,到时候他又可以小赚一笔,绑其他人,抱歉!被阳叔子养出来的那么一丁点良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一碗面吃完,留下三文钱,寒无衣就从窗户溜了,小二急忙追过来,爬在窗口,哪还有寒无衣的人影。 “日你皆贼娘!吃霸王餐……” 再次被骂了娘,寒无衣也无所谓了,这么多年来,他干的那些事,祖宗都升天不知多少次了,这种不痛不痒的谩骂,早就无视了。 一道诡异的黑雾被小二吸进了鼻子,不断咳嗽起来,谩骂声戛然而止。 尾随了一段路,还没等跟到被他盯上的鱼回家,就有两个人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这位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必定有灾祸降临……” 看着穿得跟两叫花似的年轻人,一个脸色腊黄,相貌平平腰间别着一把木剑,一个风姿绝卓,寒无衣一脸古怪。 果不其然,下一刻,两位年轻人就被一群家仆撵着满街逃窜…… 寒无衣摇了摇头,你就是去给街上小姑娘小媳妇看手相,凭你徐凤年那张脸也不至于啊! 怎么就那么执着呢? 嘭! 一脚踢飞一个家仆,上次从恶少手里抢的折扇啪的打开,挡住了鱼摊被撞倒飞溅来的水,唰的合上扇子,一甩,水珠飞射,将几个家仆全部击倒。 没了碍事的人,寒无衣准备把这位已经呆立如鸡的公子哥带走,放这些家仆回去报信,准备拿钱。 “我爹是郡守!” 寒无衣沉默一瞬,还是一手刀打晕了他拖走了。 武帝城那边满江湖都是他的悬赏令,过不了几天江南那边的通缉令也该来了,毕竟他坑的不是一家两家,朝廷发海捕文书也正常。 区区郡守,也不过是再多一张通缉令,到时候斗笠一脱,带个面具,不就只剩一张悬赏了? 他可真是个机灵鬼! 而在城外回合,徐凤年踹了那公子落脚,朝寒无衣挑眉问道:“你就那么缺钱?” “缺!很缺!”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吃个饭连衣服都当了能不缺钱吗? 拿看傻子的眼神扫了眼徐凤年,寒无衣淡淡吐出一个字。 “缺!” 没有去探究寒无衣为何会缺钱,而是好奇的问道:“我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江湖人,大多都是用剑的,用刀的也不少,枪,戟依次次之,像你这样玩扇子的人着实少见啊!” 唰! 扇子打开,描绘的山水已经因为挡水被打湿,已经变成了一摊黑墨,看不出原来的画是怎样的了,甚至因为他的打开上面的纸直接裂开,扇子变成了两半。 寒无衣眼中闪过一抹遗憾,将扇子收进空间,让九渊修一修,朝着正旁敲侧击自己来历的世子,悠悠道:“我啊~以前也是练剑的。” 说道他是练剑的,老黄跟温华的眼睛都亮了,特别是温华,一脸激动的跑过来。 “那啥!兄弟,你看我能不能给你学剑?” 寒无衣上下打量了一下温华,点了点头:“不错,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温华眼睛更亮了,“那你……” “可惜,我已经很多年不练剑了,不然教一教你还是没问题的。” 寒无衣的话,让温华透亮的目光暗淡了不少,“那你不练剑了,又不是不能教我,随便教我两手,凭我这天赋,说不定我就成天下第一的高手了,到时候你说出去也有面不是?” 寒无衣扫了他一眼,有些鄙夷:“我就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啥意思?” “他就是随便说说。” 一直总是一副憨样的老黄,没有了往日的憨厚,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让世子有些惊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练剑了,像你这样的高手,很难放弃自己的道。” 寒无衣自嘲一笑:“还能怎么样?被一个变态给打击到了呗!” 老黄不说话了,他想到了一个人,一剑一座江湖,确实是个变态。 而寒无衣嘴里的变态,却不是那个人,而是天,那个让寒无衣已经拼尽全力,对方却一直在玩的人。 越是开发无色界,寒无衣就越觉得当初天就是在玩自己。 见两人就聊了一句就没再开口,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老黄,又看了看完全将自己隐藏斗笠下的寒无衣,懒得去探究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反正老黄肯定是有事瞒着他就对了。 “这位寒姑娘,不知道你跟那王仙芝比起来怎么样?” “姑娘?什么姑娘?小年你是不是想姑娘想得失心疯了?” “输不了!” 寒无衣跟温华的声音同时响起,徐凤年跟温华同时一愣,老黄抬低头苦思,当年的那些人里,谁与寒无衣相符。 “姑娘?兄弟…前辈,你是女的?” 对于温华语无伦次的话,寒无衣翻了个白眼,消失不见,全天下的认为他是女的,他解释有屁用? 更何况,这么多年一直被人误解,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暴跳如雷,学会了接受。 徐凤年摇摇头啧啧两声:“真是好奇,能够迷倒天下第二的美人,是何等绝色?” 他最初也只是有些猜想,开口也只是试探试探,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没想到寒无衣居然会这么轻易的承认。 “寒无衣,真是奇怪的名字,也是奇怪的人。” 闻言,老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烦躁的抓了抓没几根头发的脑袋.。 会是谁呢? 能被他记住的必然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他遗忘? “话说,小年,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是个姑娘的?就不兴是个老太太?” 温华用手肘捅了捅徐凤年的腰肢,十分欠揍的问道。 徐凤年慌忙看了看四周,见寒无衣没有折返回来,没好气道:“你就没注意过她的手吗?那是上了年纪的人该有的?” 温华摸了摸下巴,拍手道:“还是小年你眼睛好使!”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飞来一块石头正中后脑,温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紫苏现身 又是一城,这一次,徐凤年的身边多了个叫笨东西的小丫头,以及一个唠唠叨叨的小和尚,讨饭容易了许多,虽然依旧经常吃不饱,但再也不会饿着了。 温华几次都想拱掇着徐凤年将他那只“六年凤”给烤着吃了,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是一直有得吃,徐凤年还是拎得清的,没听信温华的谗言。 在城里坑蒙拐骗不到,只需要找个破碗放地上,让老黄在前面一蹲,也不是不行。 但那也只是偶尔,不然心里过意不去,老黄也不会乐意,之后来了小和尚就更不会了。 都能找到点吃的,可野外,要是没了这只六年凤抓到的兔子,时不时还能逮几只鹿打打牙祭,早饿死荒郊野外多少次了。 就凭那树皮草根,可填不饱肚子。 期间还总有个啥也不干带着两张嘴来蹭饭吃的王八蛋,温华这小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每次都只敢打他六年凤的主意,却不敢去打那条胖乎乎的黑狗的主意,每次想到这徐凤年都恨得牙根痒痒。 不巧,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被紫苏撞见,偏了偏狗头,斜着目光,鄙视了他一眼,徐凤年下意识地摸上了大腿。 还好这狗通人性,不咬屁股,不然可得躺好几天。 “哼!你这丑鬼,又来蹭饭了?” 看到寒无衣的出现,李东西没好气道,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小姑娘还是从钵里抓了一把饭捏成饭团递给了寒无衣,旁边的小和尚朝着寒无衣投来了幽怨的目光。 寒无衣也不甚在意小和尚的目光,却也没接饭团,而是发出轻笑:“最近赚了点小钱,请你们吃顿好的。” “赚了多少?够不够下馆子?” “酒馆里随便点……吃个半饱就可以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将钵盂扔给小和尚欢喜得像是撒欢的狗子,跑出了巷子,朝着路上看到的一个还算不错的面铺跑去。 “你这人,请人吃饭,怎的还不让人吃饱?” 嘴上这么说着,温华脚下生风,追上了李东西,小和尚将饭团放回钵盂中,笼罩在袈裟之中,朝着小姑娘追去。 “你好歹也是江湖中五大美人之首,被人骂做丑鬼就不觉得生气?” 走在最后的徐凤年则是趁机踹了穷奇一脚,跟寒无衣调笑,碍于寒无衣在场,不能发作,紫苏只能狠狠地瞪了徐凤年一眼,便低下头,准备指使手底下那三货给徐凤年找点事做。 这五大美人之首,那是因为王仙芝一事才被江湖人安在寒无衣头上的,要不是除了王仙芝没人见过他,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估计胭脂榜榜首也是他了。 “我可不想被一群人无时无刻围追堵截,还是说你想?” 徐凤年笑了笑,转移话题:“我最近可没惹什么事,你怎么就赚钱了?” “我可是读书人,从不做粗鄙之举。”寒无衣打开花了二十文巨款打造的折扇,扇了扇,带着斗笠,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徐凤年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是谁,之前每次都把人钱袋摸走。 挨了几次揍,他也学乖了,没敢再挑衅寒无衣的神经。 “话说你怎么总拿把纸扇?我看其他使扇子的高手都拿的是铁扇?” “因为,帅!”而且便宜。 黑纱下,寒无衣蹙起了眉头,他想起了一个逗比,貌似还是他徒弟来着。 不过,他有教过他什么吗?没有吧? “你还真是别具一格啊!等我回北凉送你一把上好的宝剑,你还是拿剑得了,那样更帅!” “什么宝剑?”寒无衣略微好奇,虽然他不认为什么宝剑能比的上自己的煌灭。 “曾经第一位女子剑仙的佩剑,够吧!” “真的?” “真真的!” “你有这么好心?” “嘿嘿!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条件……” 我出凉州的时候可跟我兄弟说了,给他拐个天下第一美人回去做老婆,这可是你自己撞上门的,我可不能让你跑喽! 吃饭的时候,因为知道寒无衣很穷,都混到需要徐凤年接济的地步,小姑娘只点了三碗阳春面,打算两人吃一碗,反正他们几个糙汉子也不会在意这些,她跟寒无衣两个女儿家就更不会。 见小姑娘如此为自己着想,寒无衣大手一挥,十分阔气的又点上三碗阳春面,一人一碗,那豪迈的姿态引来摊主不屑的目光。 “嘿!你这是赚了大钱啊!这么阔气!” 想着一月前,寒无衣绑了郡守的儿子,卖进牙行得了二十两,他想借一两吃点好的,这家伙扣扣搜搜半天,才从衣服都哪出三个板子给他,那抠搜劲,可谓记忆犹新,让徐凤年不禁感慨。 寒无衣挥了挥手,谦逊道:“就赚了一点小钱,也没多少。” 空间里,九渊看了看身后六个大箱子,又看了看面前还没整理好的银票,确实是“小钱”。 可不嘛! 改换行头,走遍了离阳的秦楼楚馆,不知坑了多少人,海捕文书都发了不止一次,要是赚不到这点“小钱”怎么也说不过去。 而九渊则一直想不通哪里不对,明明说话了对半分的,可寒无衣说她一个系统,拿钱也没什么用,不如他拿一件未来得到的宝物跟她换,在他拿到宝物之前,这些钱就暂时抵押在她这,寒无衣需要的时候,她不能阻拦,同时得整理好这些钱,以免未来生了分歧。 她同意了,可总感觉那里不对。 是不是装傻太久,真的影响智商了? 之后,在离开这座城的时候,不幸碰上一群响马,大概几十人的样子,正为请了一个真正的江湖高手,而感觉自己不用像败家之犬一样溜走,甚至还能威风一把的徐凤年,满怀期待地看着…… 他还没付出那一万两黄金雇来的高手已经牵着他的跛马,卷着他全部家当撒丫子跑的飞快。 认识快一个月,号称要做侠女的小姑娘,被小和尚拽着跑远了,徐凤年一脸悲愤的被老黄夹在腋下跑得飞快。 温华? 看到寒无衣卷了他们全部家当,自然是去追寒无衣去了。 而那群响马,正要追击他们,一条牛犊子大的黑狗挡住了他们,朝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数息之后,一个长着两个犄角,身着铠甲的紫发高挑美女,拿着一把大关刀剔了剔牙,打了个饱嗝。 面前散落着一地的武器,响马们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徽山 “欸~活着回来了?我都想着要不要回去给你收尸呢!” 徐凤年给了寒无衣一个忿忿的眼神,没去搭腔,他现在才是信了,寒无衣能够扒光王仙芝,是靠了蒙汗药的功劳。 不过,这样正好,要是他真是跟那一拳轰杀两千精骑的王仙芝一样,是这江湖中拔尖的高手,他还真怕徐骁留不下他。 正好,回来北凉,就别走了,老老实实给他做弟妹吧! 大凉龙雀为聘,天下独一份的殊荣,配她一个江湖骗子,简直不要太高。 不知道正被某人暗搓搓打算强抢的寒无衣,笑了笑,松开了被坐在屁股下面的温华,从木箱里拿出来一本秘籍开始看了起来,权当打发时间。 炉养百经,他已经找到路子了,可真想完全走上这条路,他还没什么把握,或许去武库走一遭应该能上路。 他已经停滞太久了。 紫苏懒洋洋的走了过来,走到寒无衣脚边,趴了下去,眯起了眼 好像是吃撑了。 “你这狗不会是去哪吃屎了吧?” 紫苏猛的瞪起了眼,怒视着徐凤年,要不是寒无衣不准,她真想直接把这嘴臭的小子给吃了。 “丑鬼!你这隔着纱布真的看得清吗?” 赶过来回合的小姑娘,看到寒无衣看书都没把黑纱掀起,有些好奇的问道,同时上手将黑纱掀了起来,整个脑袋都探了进去。 之后,小姑娘红着脸,缩到了一旁,嗫嚅道:“你长那么好看,咋不说一声?还以为你丑得不能见人……” 躺地上恢复着心绪的徐凤年闻言睁开了眼,看了看红着脸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专心看书的寒无衣,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目光投向老黄,老黄露出缺了门牙的憨笑:“除了没馒头,不比大姑娘差!” 徐凤年嘴角上扬,似乎还真是个大美人呢!就算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也差不了多少。 温华躬着身,朝着寒无衣斗笠下探了过去,寒无衣一挥衣袖,倒飞出一丈开外,半天都起不来,细细的呻吟不断从嘴里吐出。 徐凤年几人都目露担忧,处于对寒无衣的信任,没有上前。 寒无衣嘴角抽了抽:“要是你平时也能演怎么真,还真不至于饿肚子。” 见被识破,温华拍了拍屁股,爬了起来,不等说话,徐凤年就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让他重新趴了下去,好一会儿从缓过来。 这次是真疼。 徽山脚下,一艘偌大五层福船缓缓驶过江面,船身百余米,船头有轩辕大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在这福船之上,诸多徽山轩辕家,与龙虎山上等当权人物的后背下生,谈笑风生。 江畔芦苇荡随着江水起伏着草丛,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三个脑袋剥开芦苇,仰头望向上方福船。 在福船第一层不少权贵女子身着华服,探头向外看着两边江岸风景。 船边缘延伸向外,延伸地板设成透明琉璃,,扶靠只设扶杆,用于防人落水。 自下方向上望去,有江风吹起女子裙摆,船上之人无甚感觉,在江这边望去隐隐约约倒是能看到裙摆下的风景。 “这轩辕老祖还真是个秒人!是个技术活,当赏!”三个脑袋中,位于中间的那个啧啧称奇。 他满头长发乱如鸡窝,上面还粘着芦苇荡之中枯萎草枝,看着狼狈不已,不过这脸蛋,倒是透着一股子帅气。 “是极,是极!这轩辕家的老祖听说可是我辈晓楚,这福船设计,当是为我辈人物造福啊!”左起第一个脑袋站起了身子,将腰挎着的木剑正了正,满脸痞意,砸吧了两下嘴角。 右边的脑袋,是个老头,憨憨傻傻笑了声嘿嘿,张开了嘴,露出那缺口的门牙。 混上福船,蹭吃蹭喝的寒无衣表示没眼看,他一身黑衣,斗笠遮面,竟无一人觉得奇怪,倒是使了些不错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入凉 坐在福船上,吃着糕点饮着茶水,看着徐凤年几人调戏了轩辕青峰被她带着人堵在芦苇荡中,打了个鼻青脸肿,真是好不惬意。 五日后,远离徽山山头的一座破败土地庙,三个鼻青脸肿的乞丐,偷偷摸摸的走了进去,一进门一对刀就架在了温华的辈子上。 “大爷饶命!我没钱,求放过!” 温华十分自然的跪了下去,双手捧着木剑举过头顶,似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察觉到脖子上的双刀收回,温华抬头看到了一张漂亮得如同白狐的脸,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追兵来了呢! 再看,庙中生着一个火堆,徐凤年跟老黄两人已经坐在旁边,大口的吃着红薯,寒无衣依旧是那副黑衣斗笠打扮,正拿着根木棍在火堆扒拉着烤熟的红薯。 “好啊!吃东西都不叫我,太不讲义气了!” 大叫一声,冲了过去捡起一个刚刚从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红薯,烫得左手抛右手,就是不肯放下凉一点。 至于追兵,有这两个高手在,已经不需要在意了。 那漂亮得不像男人的使刀高手,不知姓名,被徐凤年戏称白狐儿脸,为此可没少挨揍。 这个高手,可是能够一人砍翻两百来号土匪的凶人,可惜脑袋不太好使,是寒无衣这个枉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不知从哪,用半本武学骗来的。 自此,寒无衣出了蹭饭,就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知是去哪潇洒去了。 每次一出现,白狐儿脸都会朝他拔刀,因为某人多嘴提了句,他可是花了半箱子秘籍雇的人…… 可惜,徐凤年都游历结束往回走了,都到剑州了,也没见白狐儿脸碰到过寒无衣一次衣角,寒无衣的实力彻底成了一个谜。 看破庙柱子上的刀痕,估计在他们进来之前,刚发生了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嗯!单方面的。 “不就拿半本秘籍坑了你嘛!正主就在这,等回了北凉,临时加价,绑了这小子,不信他老子不给。” 面对寒无衣“满怀好意”的提议,白狐儿脸一个纵身,顺着庙顶破洞跃上了屋顶,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被当面说要绑票的徐凤年,嘴一咧,露出个苦笑,继续吃红薯,这两人他可不敢再添言,实在是被打怕了,已经不止一次打算回了北凉,就让徐骁调大军,给这两人一点颜色看看。 温华则是悄悄翻了个白眼,这两个蠢货还真以为小年是北凉的顶级世家公子呢? 就那半箱子,一路上用来擦屁股的破书,还真当是什么绝世秘籍? 要是真的,他早就练出个门道,还至于做叫花? 但他不会去拆兄弟的台,做人还是要地道一点,就是不知道小年要怎么圆这个谎? 希望小年真的是什么世家公子吧!不然哥哥也救不了他了。 吃完散伙饭,温华挎着他的木剑跟徐凤年,老黄各自互击一掌。 他要去练剑,去拜那最高明的剑士,哪天真正有自己的剑。 “咱可是北凉顶大顶大的公子哥,混不下去了,可以过去找我。”徐凤年等掏完拿出回味的吸了吸鼻子,轻声道。 温华嗤笑一声:“顶大是多大?大得过北凉王的儿子?”说完,转头离开。 他没有邀请徐凤年继续跟他一起,避免寒无衣跟那不知姓名的白狐儿脸,发现端倪,一巴掌拍死徐凤年。 他是有些傻,但不是真傻,有着两个高手总时不时的过招,他要是还看不出老黄的不凡,就真傻了。 徐凤年机灵着呢!估计老黄多半也是个不差的高手,不然也不会带着两个高手堂而皇之的回家,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两人在江湖中算不算高手。 半月之后,两个乞丐临近北凉,寒无衣与一位粉衣白发,气质温婉柔静的美人在琴馆里,买了一把上好的琴,三百多两银子,价都没还一下。 徐凤年不禁牙酸:“果然,美人的朋友都是美人啊!挥斥千金毫不心疼。” 难以想象,一年多的相处,不是兄弟也算朋友了吧!借点钱江湖救急每次最多就是三文钱,只管他饿不死,这么抠搜的一个人,居然有一天也会眼都不眨一下的为另一个美人慷慨解囊。 真是怀疑,寒无衣是不是跟那些断袖一样,有着别样的喜好,只不过她是女风…… 寒无衣也挺牙疼的,白龙说不知最近怎么了她伤好的越来越快了,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每次醒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九渊总是忙,也没空跟她聊天解闷,就让寒无衣给她找点事做,排解一下孤寂。 然后寒无衣就想到了一个白……为今后与黑龙相遇,给他一个惊喜的想法。 不过在学习期间,得多练习,寒无衣就勉为其难的给她充当一下听众,找出她的不足,这才有了买琴的一幕。 还好北凉之地民风彪悍,显少有人附庸风雅,管弦只物价格便宜,不然寒无衣还真不舍得。 又是三日,随着清醒时日的增多,白龙的琴技也是一日千里,如今已经能够入耳了。 望着酒棚飞出那如鹰隼般的飞禽飞出,朝着凉州城飞去,寒无衣轻笑一声,心情畅快许多。 接下来是先去看看圈地自牢的李淳罡,还是去一览听潮阁的武库,或是先去跟那位毒士谈谈? 身后破风声袭来,寒无衣动都没动一下,寒凛的刀锋停在了身侧一尺,虚空荡漾,犹如一块海绵,吸附着刀锋,使之进退不得。 “姑娘,你若真想跟我比上一比,还是先入了天象才是。” 寒无衣没有回头,也没有动手但刀还是被弹了出去,连带着握刀的人都被弹飞出去,落在地上倒退几步,表情凝重的望着他。 良久 “我是男的!” “是么?” 要不是看过剧本,他还真信了南宫仆射的鬼话,毕竟他就是个例子,说起来,这个世界是不是太正经了些,白毛在这些人眼里都是正常,他蓝发怎么了? 就摘下过斗笠一次,就被当妖怪,怎么从王老怪嘴里传出来的,他们就当天仙呢? 真是搞不懂。 “走,哥哥今天心情好,请你喝酒去。” 南宫斜视着他,嗤鼻道:“又是偷人家喝完的酒坛,灌水的那种?” 被戳穿了想法,寒无衣也被尴尬,厚着脸皮道:“那你请我也成。” 南宫仆射也是被寒无衣的无耻给打败了,要不是打不过,真想给他来一刀。 “妹妹真是可爱得紧,都能想出这种方式调情,该不会是看上哥哥我了?” 绕过面纱,十分轻佻的挑起寒无衣的下巴,一副流氓的样子。 拍掉南宫仆射的手,寒无衣凑到她耳边轻笑道:“你有那玩意吗?” 气得南宫仆射直接拔刀,寒无衣趁机溜得没影。 南宫仆射气笑了:“跟那叫花子混一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溜走的寒无衣,直接进了北凉王府,一路直奔听潮武库,明目张胆,府上巡逻的士卒,这些年哪见过这么嚣张的蟊贼。 就是那些觊觎武库藏书的江湖人,也都只敢潜行,要知道他们能够给徐骁守家,那可都是北凉军中精挑细选的悍卒,哪能受这样的挑衅。 当下就围了上去,然后,从王府门口,直至听潮阁,躺了一路的精锐士卒。 要不是那两只眼珠子还能打转,还让人以为是仇家上门灭门来了。 府上高手即刻赶至,解了穴道,同时也带来了凉王的命令,各回各位去了。 一路不断嘀咕不应该直接是他们配合府上高手围杀这挑衅王府威严的贼子么? 怎么换成了招顺?大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了? 后院书房,徐骁揉着眉心尽显烦躁:“这些江湖人,总是仗着点本事,就敢骑老虎脖子上拉屎,要是在沙场上,就是十个陆地神仙老子也灭了他!” 骂完,挥了挥手,让身边伺候的人赶紧走,省的他气不过改了主意又惹上个仇家。 不多时一看着三十出头的青年扶腰走进了书房,见此徐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连忙扶着青年坐下。 揉了揉腰,青年龇牙道:“不愧是让王仙芝栽跟头的人,真他娘的狠呐!” 徐骁皱眉:“确认了?” 青年放开手,露出后腰上那明晃晃的鞋印,指着道:“这还不明显?就是亭子下边那老货也没能让我吃这亏。” 徐骁皱了皱眉,看来他儿子想拿那天下第一的大凉龙雀骗个弟媳的想法得落空了。 不过他也舍不得,这样也好。 “摸到一些痕迹了没有?” “没有!” 青年回忆了一下交手的过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拳脚里各家各派的影子都有,只是那一招令天地失色的术法,我也看不出是出自哪家的手笔。”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 徐骁挑眉,不过也没继续戳他的痛处,看他那脸色,估计也没交手几个来回,就让人给踹翻了。 何止,都被踹树上去了,差点被人看到糗样。 “能不结怨就不结怨,这人可不是亭子下边那老残废。” “残废,我记得那老东西明明四肢健全啊!”明明知道青年说的是境界,徐骁还是故意调侃道。 青年哼道:“你也是个老东西!”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徐骁呢喃道:“她到底是谁呢?身兼百家之学的练气士,又是姓寒,也就二十年前的那位奇才也才有这个可能了吧?” “当年那位,倒是姓寒,不过是个男的,头发也是正常,二人有关系的可能不大,若是年岁对得上,或许有些关系。”青年沉吟一阵说道。 徐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得看我儿的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预 一路强闯,才走了一半,就没人再阻拦他了,寒无衣也就停下了展示武力的行为,朝着观潮阁走去。 那里有着整个王府最强的气息,不可能出错的,再者那强盛的水气,就算走错了,也会是那附近,大体上也是没错的。 入得听潮阁,没有直奔五楼那些高深秘籍,而是先从一楼的奇闻广记开始一一浏览,很快便沉浸其中。 数日后,那位白狐儿脸终是按原着那般以一个条件换得了那位凉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功拿一把佩刀贿赂了刚刚回家的世子爷,给她拿书看。 寒无衣从徐凤年嘴里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让人欠人情的机会。 “去问问你爹,是想让剑九黄活还是死?” 要是换了别人,敢对他爹这么不客气,不消他动手,自有人将寒无衣剁碎了喂狗。 可从自家那老头嘴里知道,这家伙可是只比王仙芝那位天下第二差一点的人物,就是他爹都不愿过多招惹。 想起那天,他刚刚醒来追着揍了他爹徐骁一顿,气消了,就问他爹,能不能留下寒无衣。 徐凤年记得徐骁是这样回答他的: “儿啊!要是想留住那丫头,那就得从北凉大营调军,死上他几千个弟兄,才能留下一具尸体,要是让她走脱,咱可就永无宁日了喽!” “别想那大凉龙雀去诱,那是你娘留下的,是你爹的念想,再说那般人物也不会为一把兵器折了风骨。” 对于徐骁知道自己的想法,徐凤年毫不意外,知子莫若父,不外如是,也息了心思。 当时就想着要是连徐骁都没把握留下寒无衣,有个白狐儿脸也是不错的,可惜,居然是个男人。 不过寒无衣嘴里的剑九黄是谁? 带着满腹的疑惑去徐骁带了话,徐骁一听登时冷哼了一声,就去找寒无衣了。 见徐骁那愠怒的神色,徐凤年还真怕徐骁一声令下,让府中高手尽出,与护驾亲卫围杀寒无衣。 成了那还好,要是放跑了…… “徐骁,江湖人直来直往惯了,说话不怎么过脑子,你堂堂北凉我还不至于跟人家小姑娘置气吧?” 徐骁笑嘻嘻道:“怎么?在你眼里,你爹就这么点肚量?再说,人家指不定都能做你奶奶了,还小姑娘!” 徐凤年愣住了,听声音不像啊! 走到听潮亭时,亭里靠柱静阅须弥芥子的南宫仆射,看到徐骁亲至,脸上难掩错愕。 这可是阳世人屠,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堂,亦或是江湖,谁人敢撩拨虎须,就是朝安城内,高坐九龙的那位,也得思量思量。 可今天,有个人敢拿那颐指气使的语气,给他传话,徐骁不仅没让军队围杀,居然还亲自过来。 刚刚还在纠结究竟要不要与寒无衣一同杀出去的南宫仆射一时也是不知所措。 好歹也是相识一场,虽然忽悠了自己,但一路上的切磋指点,也让她受益匪浅,为还此情,她都做好跟寒无衣一同葬身这北凉王府了,没想到寒无衣的实力,似乎比她想象的要高些。 至少是指玄之上。 “须弥芥子看完了?要不我再给你拿几本?”被徐骁拒绝跟着进入听潮阁的徐凤年,只好缠上了南宫仆射,见她合上了手中的书本,便问道。 …… “夫人让我儿给我给我带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进门,看到正在书架前拿着一本书翻看的寒无衣,徐骁就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怎么?非得让那憨子,以命作拜贴?”寒无衣头也不回,继续翻书道。 徐骁沉默一瞬,沉声道:“夫人打算出手?” “我可以走一次武帝城,但南宫仆射得进这听潮阁。” 徐骁嗤笑一声:“还以为你是为交情出手,原来是被男色迷了眼。” “交情也并不妨碍我去赚个人情。” 将看完的书放回书架,寒无衣看向徐骁一字一句:“再敢喊我夫人,头都给你拧下来,别说那远在城外的二十万北凉军,就是王仙芝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也拦不住。”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已经持枪立在了二人中间,警惕的看着寒无衣。 “再加一句,包括他。”轻笑一声,也不管徐骁作何反应,重新抽出一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徐骁则哈哈大笑着离去,无论是门外的剑九黄,还是身边的徐堰兵,最开始还不是对他喊打喊杀的,最后一样对他死心塌地。 有了真正的陆地神仙坐镇,他总算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入得听潮阁,南宫仆射先是对靠着书架翻书的寒无衣郑重其事地承诺一句:“我欠你一个人情。” 没有得到回应,深深地看了寒无衣一眼才去翻看那些书籍。 她亦未去楼上观看高深秘籍,她知道,要是看了那些精妙武学,一层的奇文异录,就再也看不进去了。 PS:雪中电视剧就要上映了,好期待哦!各位读者大大能多吐槽吗?我想借鉴一下书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作妖 “先生,难道奴家对先生的吸引,还不如这些无趣的书本吗?” 一位丰腴美艳的红衣美人,从寒无衣手中抽走了一本正在看的太平御览,如娇似嗔,语气中饱含哀怨,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如此作风,难怪那骑牛的死活不肯下山。” “你!!” 面对娇媚美人的挑逗,寒无衣只是淡然的拿回自己的书,淡淡的回了句,就继续看书去了。 倒是把美人气得够呛,青葱玉指指着寒无衣,一对饱满乱颤,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她就不该对他产生好奇,给弟弟打了包票过来看看,结果弄了一肚子气,要不是不清楚寒无衣对徐骁是不是有什么用处,她一点让人撕了他的嘴。 徐脂虎被寒无衣气走,寒无衣自然乐得安静,没人打扰看书,下一刻风雪自门外涌入,吹得满屋书纸乱飞,合上书,朝门外走去,他倒是要看看又是那个不长眼的,正打算关门的守阁奴又缩回了暗处,等寒无衣走出门外,才出来,手刚刚搭在门上,寒无衣又走了进来,守阁奴面色有些不逾,终究还是未置喙,只是安静的关上了门。 满是冰雪的湖面上,白狐儿脸于雪中舞双刀,卷起千层雪,天地间万千大雪仿佛如影随形,倾斜向那一袭白袍。 刀气纵横,在冰面上留下数道深长凹槽。 这一日,南宫仆射留下了一柄春雷,蹬上了二楼。 寒无衣,依旧在一楼。 看了几本粗劣的练体功法,深知自己能活这么长时间是个奇迹,自然是要恶补一下基础的。 在他的计划里,至多也只是看到三楼,至于三楼往上,所谓高深秘籍,他这个曾经的国师会缺吗? 要不是实力止步不前,不得不回头夯实基础,他都不知道自己差点把自己玩死那么多次。 比如说他的功法运行路线跟大多功法都是相反的,这一点在接触真正的武功后,他就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练体就一点得由皮到骨,不能由骨到皮吗? 虽然排出的骨渍挤破过血管,压断过经脉…… 他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九渊表示:要不是你个derder,我早起飞了! 好不容易看完了一楼所有的藏书,正要上楼,便是一阵抖动,还以为是地震了呢,岂料一声巨响后,楼阁恢复了平静。 一阵刺耳的狂笑传来,令人生燥,二楼回廊,南宫仆射手中绣冬出鞘一指,摩挲一下刀柄,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楼下,又折身回了阁中。 听到这刺耳的狂笑,寒无衣也知道是谁出来了,反正也伤不了那败家子,继续看书要紧,继续上了二楼。 不一会儿,打斗声渐渐平息,寒无衣正思索着要不要出去露一下脸,九渊高兴的话语在脑海中升起。 “宿主哥哥,祂已经把改好的剧本给我发过来了,我这就给你!” 话音刚落,寒无衣手中已经多了一本薄薄的笔记,不同于另一本烟草枯黄,洁白如雪,仿佛不该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同在二楼看书的南宫仆射抬头看了看,虽然对寒无衣手中洁白无瑕的书有些好奇,却也不曾多问,继续低头看书。 临近黄昏,总算是看完了只给自己编的故事,寒无衣嘴角上扬,漏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似乎可以去调戏一下,那位阳世人屠。 不过 “九渊,我姐姐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我就是想给宿主哥哥,你一个惊喜。”九渊瑟缩了一下,弱弱的说道。 “下次不许了!”手中的白色书本凭空燃起,在寒无衣手中慢慢被吞噬,寒无衣静静地注视着,仿佛感受不到一丝痛楚,直至烧成灰烬。 “知道了~~”九渊的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委屈。 寒无衣不去理会,抖了抖手,强大的恢复能力已经将伤势复原,化做黑影掠过长空。 他的亏欠,自由他亲自去弥补,而不是用这种方式自我感动。 几次挪移,终于在清凉山顶找到了徐骁,直接开门见山。 “老黄已经出发去武帝城了,我得有把趁手的武器,才能去救他。” “那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武器?我这就差人去拿来。”徐骁从座椅上站起来,扒开第一时间挡到身前的“左熊”,笑道。 “无需麻烦,一柄木剑足矣,不过选材得我自己来。”寒无衣淡淡说道。 “哈哈,这种小事姑娘自行做主即可,我这清凉山,别的不多,就是树多,就算你看上了哪棵柱子,拆了便是!” “凉王大气~” 声音回荡在空中,人已然消失不见。 徐骁心中有一种不安缓缓升起,立刻让暗中的眼线,全力注视王府。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有消息传来——寒无衣看上了他窗外的枇杷树…… 吓得徐骁公务都不批了,拽上佩刀,着急忙慌的朝山下跑去,知道那棵枇杷对徐骁意味着什么的左熊,袁左宗先行一步,朝着山下赶去。 待徐骁赶到,也不去看院中如雕塑屹立的士卒家仆,直到看到那亭亭如盖的枇杷未曾缺枝少桠,这才回过头去看院中诡异一幕。 先到一步的袁左宗正在给院中士卒,暗卫,家仆丫鬟解穴。 徐骁笑了笑眼中寒光闪过,没想到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人敢戏耍他徐骁,是觉得他老得提不动刀了吗? “她什么都没做?” “她来到这里就要砍枇杷树,我们排了人去传消息,就带着人去阻拦,她把我们定在这就离开了。”一位暗卫回答了徐骁的问题,就退到一边默不作声。 徐骁挥了挥手便让所有人退下了,独自一人望着枇杷沉默不语,不知是在思索着怎么收拾寒无衣,还是在思念谁。 渐渐夜深,轰隆一声,熟睡中的徐骁被摔醒,两只眼睛瞪着屋顶,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闯进屋内护驾的几名暗卫死士面面相觑,不知是该继续留在这,还是退出去。 “王爷请随我等移步别苑。” 徐骁铁青着脸,让人扶着他去了别苑。 你最好别跑……明天若不给我个解释,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徐骁打算对他不客气,寒无衣自然是知道的,他丝毫不会担心,只要神只没给错剧本,明天徐骁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今夜整座王府虽明面上风平浪静,在黑夜的掩盖之下暗流涌动,而掀起这惊涛骇浪的某人,正在厨房大摇大摆的吃肉喝酒。 掌勺的青衣姑娘,看他那潇洒的样子,恨得直咬牙,她刚回府,还没来得及去汇报任务,就遇上了这损货,直接把她抓来做厨子。 要不是他是凉王的坐上宾…… “我可刚杀了人,你居然还吃得下去!” 慢条斯理地吃上一口青菜,寒无衣淡然道:“那你洗手了吗?” “……” “洗了不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遭惦记 “本王还以为姑娘已经趁夜逃走了呢!没想到姑娘居然还能如此若无其事的在这看书,倒是小看了姑娘胆气。” 大清早的,徐骁就找上了正在听潮阁二楼看书的寒无衣,看着他手中正以指做刻刀雕刻着的木板,嘴角忍不住一扯。 小叶紫檀,是他的床板没错了,可就是这么小小的一块,就让他床塌了,实在是难以理解。 “徐蛮子,你跟我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倒是叫楼外那三千弓箭手放箭啊!” 被戳穿,徐骁也没直接撕破脸,反而笑道:“虽然我不在乎这些废纸,终归是我攒下的家底,打坏了舍不得。” 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调来的弓箭手迅速撤走,被发现了还任由他布置弓箭手,显然是不放在眼里的,留与不留作用不大。 再说,他也没真想弄死寒无衣,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了。 “本王自认,一直对姑娘礼遇有佳,姑娘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 身上的杀气朝着寒无衣笼罩而去,踏平六国,破城过百,死在他手上的冤魂何止百万,一身杀气让这个阁楼温度都降了许多。 可这对寒无衣毫无影响,依旧在那云淡风轻的刻着自己的剑。 “徐骁啊~这世上我最想杀的人是你,其次才是朝安城那狗皇帝,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忍不住想手起刀落吗?” “老子仇人那么多,你算哪根葱?” 憋了这么久,早就忍得不耐烦的北凉我,第一次在寒无衣面前爆了粗。 寒无衣却是轻笑一声:“这才像话嘛!一个大老粗偏偏要装什么礼贤下士,装的不伦不类,看着都碍眼。” 手指自木板上划过,削下大块碎屑,似是自言,轻呢:“你知道当初知道你不仅没护住她,甚至连给她报仇都不敢时,我有多想直接取了你的人头吗?” 话音未落,徐骁已经不见了人影,寒无衣轻啧一声,就这点胆量,还人屠? 溜出听潮亭,朝着梧桐苑走去,路上徐骁不断地挠头,实在是想不起亡妻,当年的好友里究竟有没有这一号人物。 当年妻子出事,他也想过杀上朝安城,屠了那钦天监,可他最终还是没敢走出这凉州。 为此,不止挨了老丈人的揍,要不是身边还算有几个好手,他那小舅子就不知杀他几次了。 在府中转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想起来,想来想去还是得去找老丈人问问。 徐骁这边是消停了,徐凤年可闲不住,虽然湖底的老魁比不上现在在亭上镇宅的寒无衣,也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至少也就比老黄差那么一点。 大清早的就忽悠着人,跟着去了武当山,这些寒无衣都毫不在意,书都不看了,只是细细雕琢着手中的木板,不知何时才能成剑。 因调查寒无衣来路,一直在外漂泊的青衣小姑娘,回府之后哪怕第一时间被寒无衣堵住,今早依旧没能幸免,惨遭厄运。 青鸾依旧被改成了青鸟。 未能躲过一劫的她,只能躲在这听潮亭中,端着茶水,时不时的给寒无衣递上,寒无衣却一次都没有喝过。 寒无衣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对手中木板精雕细琢,随着太阳的升高,冰冷的脸,渐渐焦躁,不时的望向寒无衣。 “先生,阵黄图于今日已经到武帝城了……” 轻咬嘴唇,眼中充满了请求,老黄是他叔父的好友,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老黄死去。 “快了。” 寒无衣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手中木板已经被刻出了剑型,剑柄也被刻成了想要的样子算是完成了九成,只需开刃即可,虽然木剑开不开刃区别不大,可尺与剑终究是有区别的。 两指夹住一侧,轻轻拂过,去掉菱角,剑刃自成。 如此重复一次,木剑做好了,寒无衣将之抛出窗外,纵身踏上木剑,化作黑色匹炼,掠过长空。 同室观书的南宫仆射惊讶的放下书,走到了回廊,青鸟亦是如此。 八楼,那位哪怕明知楼下有着一个可能与王仙芝并驾齐驱的人也不曾下楼的春秋毒士,也踏出了屋子,远眺着寒无衣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清凉山顶,知道老黄已经到了武帝城,徐骁一大早就来这里等着了,就想看看寒无衣是怎么在这半个时辰之内赶到武帝城的。 酒水喝了不少,都快憋不住要去解决一下,没想到寒无衣居然给了他这么个惊喜。 “看来不是仇人,就是不知道是哪位朋友?” 说着徐骁看了眼身旁为自己倒酒的白衣男子。 “我亦不知。” 陈芝豹摇了摇头,轻声道,他本该在凉州大营,若非王府来了个来路不明的高手,徐骁让他连夜调弓箭手回来,或许这会他已经在操练军士了。 徐骁啧了一声,也不知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还是其他意思。 不过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从陈芝豹嘴里知道答案,也没甚失望。 昨夜,他亲自去问了问老丈人,也自我思索了半宿,依旧没能从记忆中找到与寒无衣相符的人。 看来,不太可能是他欠下的风流债,也不是娘子的发小,只可能当年娘子初入江湖,引来的烂桃花了。 啧~ 徐骁不禁龇牙,怎么是个人都得惦记他媳妇儿?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坦荡 东海武帝城,有老头儿与劣马一匹,走到那巍峨城门,各自都是饥肠辘辘。 装扮不似周围往来江湖人物的体面,反倒是有些邋遢。 微风拂过海波荡漾,另人心旷神怡,别有一番风景,老黄找了家地势比较高的酒肆,准备边饮酒边欣赏这人生最后的风景。 城中酒楼更能一览海波澎湃,可他没多少钱,似乎连酒肆也不能去了。 “小二,开壶上好的黄酒,替我煮一煮。”老黄就在路边酒摊坐下,将钱囊中的铜钱一股脑的倒出。 店小二自恃是武帝城的当地人,从来不看不起那外来武夫,更别提是这样一个老家伙,没好气白眼道:“这点铜钱,换一口黄酒都勉强。” “一口就一口,反正下次也吃不着了。” 听这口气,店小二就知道又是一个不自量的江湖草莽,收了钱,不再多言,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酒送到了老黄手上,便站在了一旁。 老黄端起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抬头望向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也不知是在与谁言语,只听他轻声道:“公子,风紧,可这回老黄不扯呼了。” 在周遭来来往往江湖人的惊愕之中,那有些邋遢的身影是一步踏出跃上了武帝城头。 店小二摇了摇头,嘟囔一句:“又是个喝送行酒的。”拿起酒杯就要往回走,忽闻身后,那邋遢老头自报家门,身形一滞,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去。 “西蜀,黄阵图!来向王仙芝请剑!” 武帝城,满城喧嚣,在这一刻突然无存。 随后又是轰然沸腾,武帝城,多久没有人来挑战那独占江湖鳌头数十载的天下第二了? 不是说没有,大多是些无名之辈,连武帝城武奴都过不了,何谈挑战王仙芝? 城中,无数江湖人抬首,望向城头。有那看似不高的老头,将紫黑剑匣缓缓自背上取下,打开,有六柄古剑躺在其中,熠熠生辉。 磅礴剑意自其中泼洒而出,荡彻半城。 “请!” 武帝城头,有白衣跃出,东海武帝城城主,屹立江湖不倒的天下第二,立于那插满天下武夫兵器的城头。 “剑一。” 老黄手指自剑匣中一抹,一道长剑自其中掠出,直扑向那白衣身影。 白衣人大袖轻轻一挥,轻描淡写的拦下了这气势汹汹的一剑。 “剑二。” 老黄手指再抹,又是一道长虹倒挂,剑意滂沱。到王仙芝面前犹如撞上一墙海绵,消失不见,发丝都不曾激起半分。 当年老黄和王仙芝对阵,折损了那一把剑长留武帝城,如今,这王仙芝的功夫又是见长了。 …… 直到老黄匣中五剑尽去,已六式出,吸引了武帝城头无数眼神。他发丝中白发轻飘,周身滂沱剑意如雨,已是让旁人看不清他的脸庞。 不过几刻功夫老黄已是剑出八招,王仙芝也不似之前那边轻松,面对这位西蜀老剑客,终是认真了许多。 突兀之间,老黄周身剑意消逝一空,他全身意气,精神在这一刻似是达到了最巅峰。 “剑九,六千里!” 老黄出剑后喊道,他头朝北望,全身生机缓缓被这一剑抽空,经脉在寸寸接近断裂,一但第九剑全出,便是死期将至。 这时老黄反倒是在笑,他似是看到徐凤年来到眼前,最后再言道:“小二,给公子上酒。” 剑动,挂银河侵泄千里,有如从天而降,将武帝城一劈两段。 王仙芝终于认真出手,他左手挥出,只是一拳。 拳剑过后,武帝城中众人只看到城墙之上有两人直立,一人白衣英武,左手袖袍断裂几丝,一人便是那西蜀老剑客,望北而立,眼神渐渐失去焦灼。 王仙芝麻凝神北望,一个黑点正不断地放大朝着武帝城飞来。 那是一个人,黑纱斗笠掩面,脚下踏着一柄木剑,御剑行空,陆地神仙。 上一次见,是六十年前了吧? 一道茵绿之气射在老黄身上,他的眼神渐渐聚焦,寸断的经脉也被续上。 同时一道剑气如炼,直刺王仙芝面门,剑势如狂涛,将整个东海海面分开犹如剑开运河,感受到这一剑的威势,王仙芝虽然能躲,可他身后是武帝城,他不能躲,只得提起周身气机硬撼这一剑,剑气与拳罡相撞,发出阵阵轰鸣,城墙破碎开来,虽然挡住了,却也将王仙芝打打落城头,落于东海海面道道涟漪自脚下扩散。 王仙芝抬头朝天上看去,此时的他眼中,光芒万丈,仅仅从刚才的那一剑,就能看出,来人必是绝顶的高手,不是所谓的一品宗师之流,更何况那御剑而来的风采,不是陆地神仙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剑势,方是他这些年真正想要寻找的对手,此刻的王仙芝,真正被激发了斗志,他之所以自号天下第二,不仅仅是对老剑神的折服,亦是想要找寻一个能代替他的人,一个能在他飞升之后,继续镇守天门,续后世飞升之路的人。 然而,一抬头看到寒无衣御剑滞空的一刹那,眼中的万丈光芒转为了熊熊怒火。 “又是你!” 分海之水还未平复,翘首以望的城中之人聚精会神,还未看到那一剑分海的人物,就先听到王仙芝这满腔怒火的声音。 “我都伪装的这么好了,你还能认出来?” 寒无衣惊讶道,要知道他可是戴着斗笠,还垂下了黑纱,就凭身形就能认出自己,可见九渊为了坑他,做了多少功课。 只是,他似乎忘了,现在他属于居高临下,斗笠上的黑纱根本就遮不住脸的…… 戴个斗笠就是伪装? 这是在羞辱我吗? 王仙芝拳头捏的咔咔作响,那一日被人迷晕,扒了衣服,简直是他这一生的耻辱,没想到此贼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实在是欺人太甚! 听得二人的对话,城中众人尽皆目露惊讶之色,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认识,似乎王仙芝还吃过亏? “那一日正好缺钱,就想着来来武帝城偷点武器卖铁换钱,没想到你个不识趣的天天坐这武帝城头,我这也不是无奈之举嘛!” 听到寒无衣那不以为然的语气,王仙芝脸上怒气更甚,城中之人更是各个错愕,倒吸凉气,就是城中酒楼上饮酒的曹官子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人,还真是……坦荡~坦荡~~”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战 “你说你,本来就是个铁匠,想要什么名剑,就不能自己打么?偏偏惦记着一把黄庐,就那破铜烂铁有什么好惦记的?” 挑逗一下王仙芝的神经,寒无衣转头又数落起老黄来。 破铜烂铁?那你还惦记? 老黄张了张嘴,顾及到寒无衣救了自己,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插在城头的黄庐。 见他这幅模样,寒无衣摇了摇头:“罢了,反正今天到了这注定是无法善了。” 低头朝王仙芝道:“王老头,要不咱两打一场,赢了我不仅拿回我的剑,同时老黄的黄庐我也要拿走,要是输了,老黄以身相许怎么样?” 曹官子刚刚入喉的酒水,听到这虎狼之词,霎时喷了出来,毁了满桌的好菜。 城中一片唏嘘之声,嘈杂不断,身为当事人的王仙芝更是脸黑如锅底。 “我要这老货做甚?要是输了,你就给我做奴仆,天天给老夫洗脚!” “你看不上俺,俺还看不上你呢!”城上的老黄听到王仙芝看不上他,当即回嘴,输人不能输阵,可话一出口,登时就愣住了。 王仙芝也是如此,万万没想到,黄阵图这位天下有名的老剑客居然对他有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你脚太臭,要不还是给你暖被窝算了。” 寒无衣落在城头,懒洋洋地说道:“许你两个时辰,恢复元气,省的你输了耍赖。” 王仙芝冷冷一笑:“是你想恢复元气吧!” 虽说刚才与黄阵图一战确实用了些力气,但也绝非不在巅峰状态。 寒无衣可就不同了,不知是从何方赶来,一路御剑,损耗之大,难以计量,更何况还用了那么声势浩大的一剑逼退他。 王仙芝跃上城头,席地而坐,他是个傲气的人,不愿在武道上占对方便宜,哪怕二人之间有过节,因此,这两个时辰就是对方不说,他也会提的。 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一雪前耻,更不是为了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之前他见过寒无衣的真容,虽说有些异像,但胜在年轻。 要是对方输了,他亦不会真的将之当做奴仆,而是留在身边细心教导,若干年后,必然有资格替他守这个天门,替他拦住天上那一堆的混球! 两个时辰过后,天色已经临近傍晚,落日的余晖撒在东海海面,平添了一些萧瑟的氛围,这种环境之下的决战,是不是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 王仙芝率先站起,朝着海面一指:“我好了,可以开始了吧?” 寒无衣见王仙芝已然等不及,站起身,将身上有些碍事的外袍脱下,丢给老黄,露出了一直藏在大袖中的木剑。 见到木剑的那一刻,王仙芝瞳孔一缩,转头看向那插满兵器的城头,一眼就看到了一柄鹤立鸡群的木剑。 “原来是你啊!这就是竹马吗?” 寒无衣愣了一下,快速回忆起神只给自己编的故事,里面没提到过这个词啊? “不是,来的路上没兵器,随手刻的,不过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青莲。” 王仙芝看去,果然剑柄呈莲花盛开的样式,点了点头道:“无需你赢,只要这一次再与我打成平手,这城中万千剑器,你也一并拿去!” “甚好!” “什么竹马?” “竹马?难道是当年那位……” “这一次,是要竹马换青梅了吗?” 城中听到二人的对话,窃窃私语声,一浪盖过一浪,没想到寒无衣居然说手中木剑是随手刻的,名为青莲,顿时叹声一片。 这时,一些上了年纪的江湖人,听王仙芝言及青梅,已经猜到了寒无衣究竟是什么人,各个神情激动。 十年前有一位昙花一现的女子剑仙,手持一柄青梅,问剑武帝城,最后留下了那名为青梅的木剑在武帝城头,便消失在江湖,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去了何方。 为何是昙花一现? 只因那女子剑仙入江湖只有过一战,这唯一的一战却是整个江湖的巅峰之战。 手持青梅问剑武帝城,与王仙芝连斗一天一夜不败,最终以平局收场,却留下一句“对吾而言,平局便已是输。” 留下一柄青梅在城头,便消失于江湖。 江湖中人纷纷猜测女子手中必还有一剑为竹马,终有一日会以竹马带走青梅。 这一日到了,可惜女子手中的剑却不是竹马。 一道虚影掠到海面,挽了个剑花背在身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仙芝也不在意他的反客为主,径直跳下城头,落在寒无衣前方。 没有任何废话,相隔不过丈余,众人刚一眨眼,一拳一剑就已经撞在一起,等到一声震响,一股气浪才喷发开来,两人周围三百米的方圆顿时清扫一空,大面积的水花形成一股外排的巨浪! 只是第一招的试探,这动静竟然就丝毫不比之前的剑九来的小。 只听海浪之中又连续传来两声震动空气的爆响,两道身影分别破水而出。 王仙芝两条腿在海面犁出两道深槽,水滴顺着衣袍滴落,而寒无衣却是轻落水面,同样浑身湿漉,斗笠也被海浪打掉,流出了一头水蓝色的头发,与脚下海面相应,配上那绝美的容颜,仿佛是海中龙女。 仅仅一次交手,明显王仙芝退得更远,稍显弱势。 曹长卿看得仔细,知道刚才王仙芝依旧是单手对敌,虽未出全力,而寒无衣手中的也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木剑。 或许下一回合,才是二人真正的交手。 江湖中,一品宗师之上除却陆地神仙,当有三境,一金刚,二指玄,三天象。 在三教之中,这三个称呼处于同等位置,不分高低,练的身若金刚,万法不侵,这是佛门罗汉象征。 妙印指结,奥法自生,这是道家真人的玄奇。一语唤天象,风云齐变色,这是儒家的法言。 虽然在江湖武夫眼中,有一品之上入金刚,再入指玄,后入天象的说法,乃是有高低之别的。 但没有哪一位江湖指玄天象敢放言说自己稳胜大金刚的李当心,大指玄的邓太阿。 别说赢,连三招都不一定接得下。 王仙芝虽然傲视江湖一甲子,,但在这三境之上却不能拔得头筹,金刚有两禅寺李当心,指玄有剑神邓太阿,天象有他收官无敌曹官子,再不济韩生宣也算得。 可今日,却以拳对木剑的对比上居然稍落下风,如何让人不震惊?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春风化细雨 一品三境,王仙芝无一能拔得头筹,更遑论当年那被王仙芝两指折断木牛马的李淳罡,当年那可是三境魁首的啊! 但最终,横行天下一甲子的,却是这个变态王老怪,哪怕是十年前横空出世的女子剑仙,也不过是凭借一丝微妙的优势,跟王老怪打了个平手。 谁能想到,十年之后,女子再次显世,却是一柄木剑便能稍占上风,若是持一柄普通铁剑,结果又是如何? 若是持那当年削铁如泥,形似木剑的青梅,结果又是如何? 王仙芝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好!十年前问剑武帝城的你不过是指玄之境,十年之后再临武帝城你果然入了陆地神仙,当年我惜才,果然没错!” 闻得王仙芝肯定之语,无数人倒吸凉气,就是那曹长卿,以及吴家剑冢的两位都沉默不语。 何谓陆地神仙?何谓一品四境? 恐怕只有踏入一品的人,才能明白这其中有怎样的沟壑。 王仙芝于身前做分肉抓取模样,身后似有一巨大白衣男子的虚影,同样做此等姿势。 两只巨大虚手直插入海,向两边一扒,海水如泥土,竟被他抓起两捧,并不从指间滑落。 “哈!” 王仙芝一向是以力破万法,从来都是凭大势正面碾压,这一次也不出意外。 两只百米巨手抓着两大捧海水,对着寒无衣当头拍下。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面对王仙芝这一匪夷所思,磅礴大气的一招,所有人都额头见汗,武当王重楼能一指断江不假,但要握水不散,还当头拍下,这可就难了。 都说建设比破坏要难,王重楼是破,王仙芝就是建,两者不在一个级别。 寒无衣似乎没来得及反应,两巴掌直到拍下来,他都没有动身分毫。 寒无衣被吓傻了? 水浪比先一次还要来的浩大,简直像是一座高山直接砸在了水里。 双手捧起海水,一招令鲸池无! 而一直注视着海面的曹长卿,吴家剑冢的二位,北蟒的邓公却是睁大了眼睛,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再海水彻底拍下的刹那,寒无衣动了,抬手,木剑轻点在海水上,没有什么石破天惊,也无什么声势浩荡。 从剑尖触及的水面开始,变成丝丝缕缕萦绕寒无衣周身将他守护其中。 一剑递出,丝丝缕缕的水线朝着王仙芝缓慢飘去,软绵无力,王仙芝眉头一挑,一拳砸出,白色的拳劲轻而易举的将水线打散,刚猛的拳劲袭向寒无衣,却在快打到他时骤然消散。 这一幕让无数观战之人哗然,王仙芝却是眉头紧锁,刚才他那一拳直接就将庞大的水线击散,可是,被击散成水雾后,这些水雾依旧没有落下,而是朝着他飘来,暗暗加强了罡气。 水雾将王仙芝包裹,护体罡气却没有半分反弹,王仙芝疑惑地皱眉,下一刻皮肤传来一阵酥痒,心中大惊,周身气机一荡,将水雾驱散,身上的衣袍同时消散,点点红珠自白嫩如少女的肌肤上渗出。 “好一个春风化细雨,寂灭无声,这就是你这十年的领悟吗?” 是,也不是。 冬雪之后自有春风拂晓。 这是寒无衣在听潮亭看这么久的书所领悟的,前前后后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不似原本的风雪剑意冰封天地,断绝一切生机,如春风无声消弭杀机,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这才让王仙芝吃了点小亏,但也仅止于此,有了防备,想再伤到王仙芝是难了。 “不过,也只是小手段,想凭此赢老夫,是不可能了!” 话音刚落,寒无衣突然好像被人打中一般,整个人擦着水面,倒飞三百丈,只见原本王仙芝的身影渐渐消失,飘飞的碎衣还未落水,原来这只是残影? 又是一拳,大家都没能看到王仙芝的身影,寒无衣已然被打飞到天上,寒无衣周身萦绕的春风化细雨被王仙芝这一拳打散成白雾,刚领悟不久的剑意彻底溃散。 身处高空的寒无衣揉了揉肚子,这一拳力道很大,不过可比不上天。 终归是刚掌握不久的剑意,对上这战斗经验丰富的老牌高手,还是差了些火候。 不过,也该结束了。 寒无衣上飞的速度突然暴增,一眨眼就看不到了,立在海面上的王仙芝望着天空皱眉,他的力道有多强,他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把人打飞这么高,更何况是同为陆地神仙的寒无衣。 仰头的王仙芝向上瞧了片刻,突然眼睛睁大,连忙踩水偏移,刚移动两步,就感觉周身似陷入泥潭,周身都被束缚。 周身气机被封锁,王仙芝自知躲不掉了,抬手便是一拳向天轰去,一道圆形气柱贯穿了天上云层,将一朵白云打成两团。 这还不止,王仙芝连出数拳,白色气柱连续冲向天空,将天上云层打彻底打散,众人才看到了一个火点正徐徐而下,直接冲散了三十六道拳劲朝着海面落下。 “啊!” 王仙芝一声怒吼,双拳并出,强大的拳劲与落下的火点对碰,气浪喷涌而出,直接将武帝城那巍峨的城墙抹去了一半,就连较高的酒楼都被推倒,城头观战的人直接被掀飞出去摔进城中,不知多少房屋遭了殃,一瞬间各种骂声一片。 墙角,老黄拍了拍满头尘土,使劲抖了抖身子,嘴里骂骂咧咧:“这他奶奶的王仙芝,感情之前跟俺打全程逗俺玩?” 骂寒无衣自是不敢的,那就是个底线灵活的王八犊子,连偷他酒换成醋,又高价把偷他的酒掺水卖给他的事都干得出来。 要是他敢骂,老黄敢说,这混球就敢开铁匠铺,寒无衣出主意,他出钱出力还没工钱的那种。 当初不知从哪得知他的真名,就把他卖给铁匠铺打过铁。 各处酒楼观战的人都飞出了酒楼,立在残破的屋顶上,相互对视一眼,苦笑着擦去嘴角的血丝。 这叫什么事啊! 以往又不是没来看过戏,就是当年的李淳罡跟王仙芝也没打这么凶过。 倏地,海面上突然升起一朵由海水构成巨大的青莲,倏然绽放露出了海底珊瑚,朵朵青莲花瓣落下,道道巨浪被排起,矮了一半的城墙自然是抵挡不住,海水涌入城中,将无数人浇了个透心凉,运气好的嘴里被塞了一条鱼,鱼尾扇动很是活泼,运气不好的直接成了泥人被埋进了废墟。 幸好剩下的城墙挡了不少,不然城中不知得冤死多少。 不少实力强大的人挡去排来的海水,目光复杂地望着狂澜奔涌的海面。 若非今日东海这一战,他们又从哪里得知王仙芝的实力竟然早已在陆地神仙之上,又从哪里得知这世间竟然还有不是天人,却胜似天人的人。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收官 嘭! 还未平息的海面炸开,王仙芝破水而出,冲到寒无衣面前,一拳打出却被寒无衣一剑点在拳头上倒飞回去。 一击未成,倒飞的时候,王仙芝便胸前掐印,斗姆指印一成,大喝:“夜叉分海!” 海面无形之中顿分两边,裂缝直从寒无衣脚下掠过,两边海水高涌拍在一起,一声震颤的响声过后,寒无衣落入海底,不见踪影。 王仙芝静立海面,不敢放松,刚刚那从天而降的一剑,可怕的力量,无法躲避的锁定,早已深深印进他心底,这一招还不可能彻底打败他。 海面半晌没有动静,海浪逐渐平息,王仙芝心中疑惑,可徒然之间,海底似乎有火山爆发一般,整个海面突然翻腾,朵朵浪花作青莲。 王仙芝展现了他无敌一甲子的风采,双手向下呈宝瓶印,一道罡气圆盾出现在脚下。 海面上无数青莲绽放,王仙芝的罡气护罩,一开始还能挡住,可随着青莲绽放的越多,颤抖的就越厉害,仅仅三个呼吸便破碎开来,王仙芝被朵朵青莲推来推去,口中喋血。 海水升上天空,洒落武帝城犹如下了一场小雨,曹长卿伸手接住雨滴,神色莫名。 这两人,一个搬海,一个唤雨,此战过后,在场者不知多少人会碎去一颗武道之心,又会有几人更进一步? 寒无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海面上,王仙芝身形一动,来到其身后,一手插向寒无衣肋下,如切豆腐一般刺入寒无衣身体,却卡在骨隙间,犹如插进石缝之中,不得寸进。 一击不成又生一式,一脚踢在寒无衣身上,将他踹飞出去,拉开了距离,王仙芝惊诧,无论是刚刚那一脚,还是那一手,他都用了全力,虽不敢说人间无敌,但就是天上那群所谓仙人,也不见得有几人接得住。 可明明主修剑道的寒无衣,却以金刚都不如的体魄硬接下来,居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这让他如何不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寒无衣练的功法是自创的山寨货色,炼体不先炼皮,直接炼髓,真正的外柔内刚。 要不是有蓝银皇血脉跟九渊的本源吊着,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硬接了王仙芝两下,寒无衣也有了对这个世界的充分了解,貌似他是真无敌,可以浪。 “玩够了,该结束了。” 王仙芝皱眉,不明白寒无衣这是什么意思,忽地,他的眼睛徒然睁大,寒无衣向前递出了一拳,随着他这一拳的打出,天地都变成了黑白之色,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拳失色。 在这一拳上,王仙芝感受到了死亡,下意识地就要迎头而上,却怎么也动不了,仿佛身体不属于自己了。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刚猛拳势,就是那样平平无奇的一拳令天地都失色,无任何拳劲打出,地面却自行裂开一个凹槽延绵十里,将武帝城开了道城门。 老黄僵硬的扭头看了看武帝城的新城门,头上两缕白发微颤,心中只觉得自己的剑九不过是小儿玩物。 他奶奶滴,这是是什么怪物? 黑白褪去,天地恢复碧水蓝天之景,王仙芝回望着那道裂缝,流下一头冷汗。 还好不是冲着他打的,要是被打中,不说他没有高树露那坚不可摧的体魄,就是有也是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下场。 恐怕就是天上四方大帝下界,也不过如此了。 寒无衣放开手中青莲,任其落在海面,犹如插进坚实的土地,屹立不倒,朵朵水成青莲绽放于海面。 王仙芝还以为寒无衣要再度动手,下意识地弓步扎马,笔出架势,岂料寒无衣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旁走过,纵身越上高空,掐着剑指由下往上提到耳际,无数被倒塌城墙与房屋掩埋的剑器破土而出,立于半空,犹如军队列阵等待着寒无衣号令。 王仙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寒无衣驾驭万千利剑飞离了武帝城,虽还未展现真正的天人手段,可在寒无衣弃剑出拳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个彻底,他使不出寒无衣那般诡异的剑,更打不出那样令天地失色的拳。 老黄看了看四周已经成为废墟的武帝城,悄悄的往后退走,下一刻转身飞奔。 他可没钱赔! 看到老黄飞奔的身影,王仙芝才反应过来,武帝城毁成这样,重建可需要不少钱,想喊住寒无衣,人早不知飞哪去了。 看着已经破碎得没有一间完好屋子的武帝城,一时间王仙芝竟觉得有些心疼,就是还在滴血的伤口也没这么疼。 他奶奶的,他倒是拆的痛快了,重建跟赔偿却不跟他一起,哪怕是留他几柄武器,他有不会这么肉疼。 武帝城城中万户百姓,酒楼客栈数不胜数,要是全赔下来,他的家当可不够,说不上还得欠不少,更别说重建了。 王仙芝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拉下这张老脸去赵家打打秋风了。 而某个卷了满城兵器跑路的人,一路上不断贩卖兵器——按斤卖,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别人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名声一致好评。 最后就留了半把木牛马,以及神只给他做的青梅了。 剑有二指宽,长三尺三寸,是一把轻吟细剑,可剑却重逾七斤,比一些大剑还要重上许多又轻重剑数筹,材质似木却比铁还要硬,也不知是何种天材地宝,估计也就只有神只知晓了。 “话说九渊,这剧本怎么只有十年前的这世间的人才有印象?” 回北凉鞋路上寒无衣刻意的去打听了一下十年前郁念薇的事,几乎只要是个江湖人都能说出两三句,可打探十六年前的六元及第,这么大的事,莫说民间,就是官府县衙都没有多少记载,寒无衣不禁疑惑道。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九渊眼神飘忽不定,尾巴覆盖住身后的剧本,有些心虚地说道。 虽然她知道寒无衣看不到,可……十年前的剧本是祂安排的,十六年前包括故事的开头,都是她写的,自然有些心虚。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天道因为被自己坑了太多本源,直接变得扣扣搜搜,事情弄个大概就草草了事,只能她自己上了,跟宿主相处了许久,应该能忽悠过去。 “算了,估计是祂吃回扣了吧!”叹了一口气,寒无衣御剑朝着北凉飞去,没有坚持追问,九渊这才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北凉王府,死士寅将一封书信放在了徐凤年的房间。 徐凤年自然知道这是老爹的人,放心的打开来看,只见上面竟然是老黄的事迹。 起先全是老黄一路入东的点点滴滴,鸡毛蒜皮,平平淡淡的小事全部在列,徐凤年看的好笑。 这老黄,依旧这般可爱,你是去约战的啊,不是游山玩水。 信上接着写道,老黄在武帝城附近的一家小酒肆休息,钱不够只点了一杯黄酒,出来时放走老马,继而直上城头,与王仙芝大战看得徐凤年眉头直皱,他临行前不是给了老黄四百两银票吗?这么就连壶酒都买不起? (寒无衣:你答应我的黄金万两不给,我先收点利息怎么了?) 接着往下看, 五剑齐出剑匣,八剑式全出,共六十八招,王仙芝单手应对 剑九出,如银河垂落,毁王仙芝手臂衣袍,单手单剑破王仙芝四十八招,于四十九招下差点身死。 看到这里,徐凤年心中一紧,将书信捏得皱起。 只是差点,还没死! 信上写到:世子贵客应时御剑而来,一剑逼退王仙芝,被王仙芝认出身份,要求一站,二人休息两个时辰。 附:世子贵客乃十年前问剑武帝城平局收场的女子剑仙——郁念薇。 起先二人三招碰撞试探,王仙芝全落下风,随后夜叉分海,被郁念薇一剑摧城,又一拳破城,似摄王仙芝心神不敢动弹,而后唤满城剑器扬长而去,于沿途卖铁…… 卖铁? 徐凤年眼皮猛跳,这是一点也不会做生意啊! 剑九黄乘势遁走,现于锦州游荡,不知为何不愿归凉。 徐凤年有些好笑,这个老黄,不就是打输了么,至于不好意思回来见自己吗? 北凉王府,老黄自武帝城溜走后,害怕被追上索要赔偿,硬是在外边转悠了半个月才回来,好巧不巧,寒无衣居然跟他同一时间回到北凉王府,在门口遇上了。 御剑而来,又凭借着异于常人的蓝发冰瞳,过分美丽的外表,不少看到寒无衣的百姓直接跪倒高呼仙人。 落下后,看到直了眼的老黄,以及王府甲士,寒无衣才后知后觉的戴上了斗笠,这一路上为了方便处理从武帝城带走的武器,寒无衣全程没戴斗笠,立着他这块金字招牌,就是卖得比市面上贵点,销量依旧极好,只不过依旧比不上那些从他手上进货卖零售的。 戴上斗笠,无色界笼罩,安全起见,直接将整条街的百姓都给震晕过去,包括王府一干甲士,摄魂禁术运转,直接抹去了他们这一段时间的记忆。 悠然踏入王府,无色界收起,街上的百姓,府中甲士倒下大片,声声哀嚎怒骂此起彼伏。 啧! 他可真是善良! 得到消息老黄已经到府门外,徐凤年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过来了,看到戴着斗笠的寒无衣进府顿时有些失望。 直到看到亦歩亦趋,跟在寒无衣后面的老黄,脸上才有了些许笑意。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请假一天 脑子好乱,我先缓缓,好好捋一捋思路。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畅谈天下武夫 回到北凉王府,没去跟徐骁聊聊,也没搭理徐凤年,寒无衣再一次扎进了听潮亭中,这一次直上三楼。 知道徐骁正在凑当初他答应给寒无衣的黄金万两,徐凤年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找上了徐骁。 “徐骁,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她私底下是怎么商量的,但她能近了听潮亭,还带上个白狐儿脸,这万两黄金是用不着了吧?” 正思索着要不要抄他几本秘籍到江湖上叫卖的徐骁,顿时笑了起来。 “原本是不需要,可谁让她使的是青梅竹马双剑呢?” “真有竹马?”徐凤年惊奇道。 徐骁点了点头:“大抵是有的,可能我还知道在哪?” 徐凤年斜视着徐骁,实在想不出就徐骁这个寒碜样子,怎么可能跟人家天下第一美人有关系? 江湖剑客的剑就是他们的命,怎么可能让其他人触碰,而是还是一把只存在于江湖人臆测中的剑。 忽然,徐凤年想到了他母亲,那位第一位女子剑仙,看徐骁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徐骁顿时气乐了,一脚就踢在徐凤年屁股上,骂到:“你个小混蛋,想什么呢!那不是老子的情债!”嗯!他的情债在北蟒那边呢! 徐凤年揉了揉屁股语气不善道:“那你怎么还知道竹马在哪呢?这一听就是定情的物什。” 徐骁却是笑了笑,目光看向了清凉山巅。 “想当年,你娘初入江湖,那叫一个俊俏!” “这跟我娘俊俏有……” 话到一半,徐凤年愣住了,俊俏,说明他娘入江湖时是男扮女装,模样极好。 女子持青梅,男子提竹马…… 呆呆问道:“我娘收了?” 徐骁负手望天:“不知!” “那我娘怎么就嫁给你了?” “自然是看出了你外公看你爹器宇轩昂,必是人中龙凤,就把你娘嫁给我了!” “呵呵!” “……” 面对徐凤年那不相信的表情,徐骁不自然的扭开了脑袋,想想当初自己做的事,就算现在脸皮再厚也还是臊得慌。 当年去提亲时,他徐骁可不是什么北凉王,连个将军都不是,就一个小小的校尉,手底下几百号人,就喊着要是齐炼华不把吴素嫁给她,将来一定灭了大楚,把她抢回去,差点让齐炼华一巴掌拍死。 现在想想,真是好笑得紧呐! 徐凤年很郁闷,本以为寒无衣是被徐骁用那听潮亭万卷藏书勾引的高手,也就比老黄高那么一层楼,没成想居然十年前就能跟王仙芝打个平手。 虽然他未曾亲眼见过王仙芝出手的风采,却也在老黄回来之后在他口中得知,唤雨搬江,不过是二人之间的试探,根本就没把真功夫用出来,他就知道,就他家那点破书,可吸引不了这样的高手。 说白了,还是冲着他娘来的,这么个大美人,就是惦记徐骁那糟老头……他也不爽! 走上听潮亭,看到寒无衣跟南宫仆射各在一边看书,跟南宫仆射打了个招呼,就笑嘻嘻的凑到寒无衣身边去了。 “在忙啊?” “有事说,没事麻溜点离开别碍事!” “嘿嘿,你看,就咱们这关系,那么多江湖人都知道你长什么样,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合适吧!” 话一出口,徐凤年就缩了一下脖子,发现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顿时又挂上了笑脸。 “现在看到了,可以滚了?” 寒无衣直接摘下斗笠,绝美的脸庞映入眼帘,如梦似幻的冰眸,好似有千言万语,一头蓝发如瀑,随意披散,平添一抹慵懒媚。 徐凤年看直了眼,南宫仆射亦是,手中的秘籍滑落,掉在地上,这才将二人惊醒。 徐凤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的,脸上没有一丝见到美人芳容的欢喜,他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要是寒无衣像以往那样打他一顿倒还好,可怎么就直接摘下斗笠了? 以前他总是在背后调笑他那半个师父,被一个男人吓得躲听潮亭几十年都不敢出来,现在知道自己母亲被一个女人盯上了,他再也笑不出来,甚至有点理解李义山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第二天早上,练刀小有成就的徐凤年一身血污的从后门走进,寒无衣就靠着门,低头看书,头也不抬的说道:“刀的真意不在杀,藏拙于巧,用晦而明,你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刚杀完十几号流匪,杀气自然重些。”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倒是多了几分肃穆。 “倒是我多事了,虽然楚狂奴本事不怎么样,不过教你些基础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徐凤年嘴角狠狠一抽,楚狂奴应该就是湖底白发老魁,在他眼中已是拔尖的高手,在寒无衣眼中居然本事不怎么样。 不过想到面前这个女子,十年前就已经剑挑王仙芝,如今更是仅仅试探性交手便压得王仙芝默首的人,估计是人间真无敌,也就释然了。 这么想着,心中的执念指使着他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真的人间无敌?” “不知道。” “不知道?” 寒无衣合上书望着徐凤年,正色道:“我也只是跟天下第二的王仙芝交过手,无论是天人体魄的高树露,还是剑仙晚到一百年的刘松涛,还是剑道衍天道的隋斜谷,我都没打过。” 寒无衣在心底不过他们应该打不过我,等他成功推演出一下层功法,这些都是他的口粮。 徐凤年挠了挠脑袋,寒无衣说的这些人,他就知道一个王仙芝,其他的听都没听过。 寒无衣斜睨了他一眼道:“,刘松涛那是百年前的老不死,你要是知道就有鬼了。” “不是吧?这世间还有你都忌惮的人物?”徐凤年惊讶道。 寒无衣淡淡说道:“谈不上忌惮,最多就是有些手痒,想找个人比划比划。” “或许你觉得这些人在江湖上连名声都没有实力不会太强,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江湖上的浪花太多,将他们推得太远,只注重于水面的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举个例子,比如随斜谷是老黄的师父,老黄你熟悉,能教出剑九黄这样告高手的人,你应该对他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感官。” “而高树露,是四百年前的人物,他的实力我也知之甚少,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如今的一品四境,是因他而定。” ……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这一早上所知道的事情,有些惊着徐凤年了。 一品四境居然是因为一个人而定的,甚至还有不断轮回世间八百年的吕祖。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是不知道,这世间究竟还隐藏了些什么。 只是……为什么这些高手都是用剑的啊!就没一个用刀的,搞得他都想弃刀练剑了。 只是一想到,寒无衣从怀中掏出的那本葵花宝典上,一翻开就映入眼帘的八个大字,就觉得下身凉凉的。 特别是寒无衣适时用怀念的语气送上那一句感慨:“想当年,没练此功之前,我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后生……” 当时吓得他把书一撒,就逃之夭夭,要是别个美女说他就全当玩笑话听听,可偏偏是寒无衣说的。 就那比小泥人还平的前身,怎么看这话的可信度都高,特别是寒无衣还生怕他不相信补充的那一句:“此功修至臻境,可天人化生逆转阴阳……” 庭院中,摆满了五十多个大箱子,虽然没有打开,并不难猜出里面是什么。 寒无衣手一挥,直接全塞系统空间里去了,不怎么宽阔的山顶突然多出来的箱子把九渊从结晶山上直接挤了下去,直接摔在山底,两眼发昏。 对于寒无衣这一手纳物于虚的手段,徐骁眼光微闪,笑道:“我是个粗人,不会耍什么弯弯肠子,你老实告诉我,这一次出江湖是想做什么?” “呵~要是你徐骁都不会耍弯弯肠子,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阴险小人了。” 面对寒无衣的冷嘲,徐骁笑了笑,不置可否。 寒无衣抬手虚握,整个庭院的温度下降了许多树梢草地上爬上了冰霜,一时间,哪怕是身为二品小宗师的徐骁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温度持续下降,渐渐地天空有雪花飘落,徐骁凝眼,虽然武功不怎好,但多年的眼力告诉他,这不是什么障眼法。 “十六年前,我曾剑走太安城,不过在钦天监百步外被一个太监拦了下来。” 寒无衣话音刚落,虚握的手摊开,电弧闪烁,庭院中的风雪突然化开,水柱顺着房檐滴水流下,天空几声闷雷炸响,风雨交加。 “十年前,我问剑武帝城,没赢过王仙芝,自然还是敌不过那个依离阳气运而存的死太监,所以我遁走江湖。” 说着寒无衣手腕翻转,一朵鲜花盛开,寒无衣将它放在桌上,起身离去。 没有再言语,徐骁也不知她是否真正人间无敌,不过应该不会影响到他的谋划。 死士寅从黑暗中走出,到徐骁耳边耳语几句,徐骁眼睛骤然睁大。 “观潮湖的莲花突然开了,万朵齐开,一片粉红……” 徐骁挥退死士寅,手指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良久,哑然失笑:“赵礼,你个老小子,死都死了,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思索许久,他知道那个拦下寒无衣的太监,不可能是人猫,虽说是十六年前寒无衣实力如何,他不知道,但绝不只指玄,不然如何能在六年之后剑挑王仙芝不败? “年儿他娘,你的仇,有得报喽!” 说着,这位老人,红了眼。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寒无衣又将自己埋在听潮亭第三层许久不曾出去,徐骁也不曾管他,不断地让人去查寒无衣的底细。 未来怎么查,除了十年前郁念薇剑走武帝城的事情外,什么也查不到,就好像这个人是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如今又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钻出来的一样。 要不是赵玉真来信,吴素当年确实用过一把木剑,只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竹马。 就凭这一点,徐骁就觉得寒无衣不会做对徐家不利的事,沙场上博功名,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赢了自然前程锦绣,输了也不过黄土一抔。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胆怯了,有些不敢堵。 自嘲一笑 “他娘的,就是益阙大败差点死在那,老子都没怕过,还会怕她一个女人?” 最终,徐骁撤回了撒出去调查寒无衣的暗子,并出手把各方暗查寒无衣的探子给挡了回去,同时抹掉了许多痕迹。 沙场上拿生死堵了那么多次,没道理这次就不敢了,顶多就是从自己死变成全家死而已。 虽然徐骁对徐凤年有信心,可徐骁还是对这个儿子没什么底气,装了太多年的纨绔,原本的璞玉也难免染上些不好的东西,哪怕是这六千里游学,掰正了多少,他也看在眼里,终归还是有些失望。 直到徐凤年自武当得了王重楼传功大黄庭回来,寒无衣才出关,只不过…… 一袭碧水云烟群与那一头冰蓝色秀发相得益彰,一张绝美的脸上不施粉黛,眉宇间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一对冰蓝色雨瞳又是那样的纯净梦幻,两种相勃的气质在她的脸上并不冲突。 鹅颈修长白皙,赤足踩在地板上,白嫩的小脚上圆润的脚趾格外精致,一道红绳系着一个铃铛,挂在脚裸上。 走起路来叮当响,一步一迈间摇曳生姿,如随风若柳。 步态轻盈,走到南宫仆射身前,挑起她的下巴,凑近耳边,呼出的热气撒在耳垂,南宫仆射破天荒的红了脸。 ‘寒无衣’咯咯直笑,语气娇媚:“怎么?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嘭的一声,南宫仆射直接砸破墙壁逃也似的逃了,留下她在三楼笑得花枝乱颤,几个闻声赶来的守阁奴,一时间看直了眼。 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不知叫什么名字,只知是位于雍州的一座小山里,山的半腰被打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穴,深不见底,在洞里面被布下了重重禁制,寒无衣就在最里面,盘膝而坐,双目禁闭,身上氤氲之息环绕,显然是在参悟着什么。 那为什么,北凉王府还有一个寒无衣呢? ————九渊:除了我还能有谁?这可是拿自己做了两天抱枕才换来的角色! 由于寒无衣参照观潮武库万千藏书,补全了基础理论,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便自己尝试着去推演下一层功法去了。 但徐家这边总不能放任不管,只好把九渊给放出来了,不放心这小傻子,寒无衣还把穷奇给她送过去了。 只是——正在观潮湖中扑腾捕鱼的紫苏表示,那臭狐狸才不傻呢!她才不上赶着去被坑,这里有吃有喝的,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待在湖里。 鲤鱼的味道可比人好多了。 徐凤年从武当山回来,在家门口遇上了老相识,总想着做女侠的李小姑娘,以及寒无衣担心他饿死,特意从两禅寺绑出来的吴南北小和尚。 记得回来后老黄说过,那天晚上有个大和尚趁夜想要带走小姑娘跟小和尚,被寒无衣打桩似的拍进了土里,一夜打了四百多个桩孔,都是用的一根桩。 似乎寒无衣被小姑娘骂做丑鬼,就是第二天一早。 想要带小姑娘回家,被一个密宗和尚给拦住了,用那拗口的口音问道:“你就是徐凤年,北凉王的长子?” 和尚语调平静道:“贫僧自西域烂陀山而来,想请世子殿下往烂陀山而去。” 远远的,扮做寒无衣的九渊就看到了这一幕,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九条尾巴顿时铺开,急忙抓住,趁着没人发现,往裙里塞去。 她可以玩,可以败坏寒无衣的名声,但要是敢让寒无衣混不下去,就真的得被做成狐裘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忽悠瘸 小姑娘跟着徐凤年回到王府,得了他所增的胭脂,给自己画得乱七八糟,把小和尚吓了一跳,骂了小和尚一阵,才被红薯拉去收拾去了。 同一时间得了寒无衣换回女装的他,也是小跑着去了听潮亭,到了那就看到一个蓝发美人,穿着蓝色衣裙,正斜靠着栏杆,浑身散发着慵懒妩媚的气息,朝着湖中撒着鱼饵,却不再见以往万鲤朝天的景象。 脸色顿时黑了不少,那天寒无衣在徐骁院子里试剑,一会风雪交加,一会电闪雷鸣的,湖中鲤鱼翻了大半,连吃了三天的鱼,连带着城中百姓都吃吐了,不由上武当避难去了。 按理说,这么久了,缺失的鲤鱼应该都补上了才是,怎么…… 突然,看到湖中正有一条大黑狗正追逐着鱼群,一口吞下四五条,顿时有些明白了。 难怪自从进府就没再见过这条土狗,原来一直在这,这里可是他的地盘,看他不……算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原本还想招呼着府中高手,给黑狗套了麻袋炖了,以报被咬之仇,不过看了看正斜靠着喂鱼的寒无衣,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看背影是个绝世美人,可别转头急煞千军啊! 抱着忐忑的心,徐凤年缓缓走进了亭中…… 绕到侧面,顿时看直了眼,柳眉弯弯,琼鼻樱唇,不似人间中人,嫣然回眸一笑,万种风情。 徐凤年一下子捂住了心口,那里跳得厉害,目光下移希望借助唯一的缺点来打消一些念头,可入眼的却是两座雄伟峰峦,山涧幽深不可直视。 九渊抬手掩唇轻笑,垂下的袖口遮盖山涧,随着娇笑抖动,若隐若现,让徐凤年大大的咽了口口水。 “怎么?这就不认识了?” 没敢再看,侧过身,背对着九渊问道:“你怎么突然换回女装了?” “胸口闷得慌,自然就换回来了。”九渊伸了个懒腰,简单的动作却显得极为妖娆。 可惜,徐凤年是不敢看的,甚至连小声嘀咕一句都不敢,他可不敢确定这人会不会被他一句话惹恼打死他,当初他就调戏了那么一句都给自己打个半死。 “小年子,找我什么事啊?” 徐凤年嘴角一抽,有些怨念道:“你能不能给我起个正常名字,虽然我家不是只我一个独苗苗,但我也没那想法不是?” “那你怎么还想跟我学武功呢?”九渊笑问道。 徐凤年黑了脸,上次被这老娘们拿一本无字书,随便填了几个字吓得落荒而逃,简直是他这辈子都不想提及的事了。 回头,怒气满腔不在被九渊容貌影响,认真问道:“我是真想学武,你能不能认真教?” 九渊靠回栏杆上,兴致缺缺地说道:“不能,先跟楚狂奴学好基础再说吧!更何况,你这一身大黄庭的功夫,拿出去也是一方高手了,虽然还是半桶水,没必要再跟我学。” 徐凤年沉默一瞬,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再想跟寒无衣学剑的念头,而是说起了另外的话题。 “你知不知道,武帝城那个自认天下第二的老匹夫,王仙芝,好像被你弄疯了!” “嗯?怎说?” 九渊疑惑问道,当时她就在系统空间里看直播呢,宿主好像根本就没动全力,那老头也没有,怎么就疯了呢? “这不是你那最后弃剑不用,反而出拳,一拳打得天地都变成黑白两色了嘛!”徐凤年一脸兴奋,双手不断比划,仿佛当时他就在场。 “那老匹夫从那之后,连武帝城重建都放在一边了,整天就在东海上击海,每一拳都能击穿海水,露出海底,还总是皱着眉头,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起先还打一拳思考许久才会打下一拳,现在一天挥拳不下千次,整天把海水搅得浑浊一片,都疯魔了。” 九渊眼角一抽,这是让宿主给忽悠瘸了吗?应该不是,毕竟话都没聊上几句,怎么可能把人忽悠瘸呢? “还有,你是怎么做到的?东海海面上开着的十二朵水莲,无论王仙芝怎么折腾海面都没把它弄没,如今每天去东海朝圣,期待领悟一星半点的剑客都是络绎不绝。” “还有,你真的一拳打得天地都失色吗?” “你好烦呐!”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喊我声爹,皇帝给他坐 恫吓走徐凤年,九渊靠在亭柱上,欣赏着湖中倒影,越看越觉得满意,不愧是她亲手捏出来的,怎么看都美,要是宿主哥哥的气质跟她一样娇媚就好了,哪怕前面的肉少些也无所谓。 这时一个相貌平平的丫头,风风火火的闯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一个呆呆傻傻的小和尚,正絮絮叨叨的让小丫头慢些,别摔着。 九渊看了眼,立马有些心虚的转过头:“这傻和尚怎么找过来了?” 毕竟是自己窜供着宿主去绑的饭票,当面见了难免有些心虚,而且小姑娘的爹还被寒无衣打过,这才让二人关系有些不好,她可不想收拾这烂摊子。 “郁姐姐,怎么这么大啊!” 小丫头跑过来,直接一个飞扑就扑进了九渊的怀中,一脸惊羡的说道。 九渊:“……” 等宿主出关后,她要不要换个世界生活? 不过,宿主什么时候跟小丫头关系这么好的?她不就刷了几个剧吗?到底错过什么了? “小东西,你长大了也小不了。” 揉着李东西的脑袋,九渊眯眼笑道。 “欸~你怎么又喊我小东西!是不是又拐着弯骂我?”小姑娘甩了甩脑袋将九渊的手甩掉,瞪着眼睛气鼓鼓看着九渊。 鼓起的腮帮子圆圆的,可爱极了,九渊抬手揉着小姑娘的双颊,眯眼笑道:“怎么会呢?小东西怎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呢?” 小丫头拍掉九渊作怪的双手,从九渊身上跳下去,叉着腰娇叱道:“果然!你还是那么讨厌,就是长得再好看,也是那么讨厌!” 说完转身就跑,小和尚抬脚要去追,却又转身朝九渊合实双掌鞠躬,这才急急忙忙去追小丫头。 而某个假山后面鬼鬼祟祟的身影,九渊自然是注意到了,翻了个妩媚多姿的白眼,起身朝湖里的紫苏招了招手,示意她适当控制一下,别直接吃完了。 万一要赔的话,就你自己赔吧! 穷奇挥舞着爪子扒拉两口,大约四五条红鲤,便朝着亭子游去,爬上亭子,使劲甩了甩水,就朝着王府厨房走去,至于会不会被炖了,她没考虑过。 这两抠门鬼,她太了解了,说不赔就一定不会赔,说不定还能把她卖给人家,毕竟连九渊那丑狐狸都被卖过。 看着被打湿的裙裾,九渊盯着穷奇的背影,眯起了眼,这是没被打够啊! 转头看了眼假山,九渊的身影消失不见。 清凉山顶,徐骁摆上了一小桌,一个小炉子,上面煮着美酒,就他一个人,身边的随处,暗处的护卫都被撤下了。 他在等一个人,徐骁坚信有她在比千军万马相护卫来的更加安全。 虽然他不确定她是否会来,这难得的清净到也值得享受。 炉上热气飘到对面,一道人影逐渐凝实,徐骁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却也仅止于此,起身亲自舀出一小瓢酒入酒杯放到九渊面前。 “悟出秋剑了?” “哪有那么快?虽然有了思路,但还是差了点什么。”端起酒杯抿上一口,九渊享受的眯上了眼,记得上一次喝酒还是忽悠着百里登风给她买的呢! “我记得你似乎不爱玩这些文雅的,今日怎么有兴趣学一学那些笔下见风雪的文人雅士,纵论英姿了?”九渊放下酒杯有些好奇的问道。 徐骁给她续上一杯,笑着回道:“你们女子大多不就喜欢风雅之事么?春日风景,我这清凉山还是见得到几分盛景,闲着观赏无事,一下也是美事。” 手指轻弹酒杯,杯中泛起涟漪,解了馋,自然不会再贪杯,抬眸看着徐骁问道:“说吧!什么事?我可不相信,你是在这特意请我喝酒的,要是你敢说是,我可不介意当你是图谋不轨拍死你。” 徐骁端起酒杯的动作一顿,放下酒杯,脸色平静,语气缓和,丝毫看不出被威胁的样子:“你觉得这个天下如何?” 九渊点了点杯沿,答非所问:“就这么轻易相信我?” 徐骁笑道:“半点都不信,但你太神秘了,神秘到我想赌上一回。” 九渊笑了:“奇了怪了,别人都是对神秘的东西敬而远之,你反而敢把身家性命交付我手,就你这样的也能坐这北凉王?你凭什么?” “就凭年儿他娘!” 这一声,让九渊沉默了,她想不明白这些人都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是说只的剧本没给全? 而她的沉默落在徐骁眼里,就是在为想到吴素而黯然神伤。 “看在年儿他娘的份上,你不会害年儿的对吗?”徐骁看九渊沉默不语,语气稍缓道。 九渊没有回答,徐骁放心了,有一件事可以放手去做了。 “我要进京一次。” “需要我陪你?” 九渊没有丝毫的惊讶,早就知道的事情,只不过这回是当事人亲口说出来的。 徐骁摇头:“不,我是要你跟着凤年走一趟,要是跟着我上京,我怕你进去了,压不住杀气,我可就真成乱臣贼子了。” 九渊给气笑了:“难道还不是?” 徐骁道:“至少现在不是。” 九渊默然,许久才开口道:“其实没必要那么累的,只要那小子愿意喊一声小妈,一句师娘,再不济叫声姐夫,这个天下都得姓徐。” 徐骁皱眉,这声小妈他可接受不了,要是徐凤年敢喊,他就敢打断他的腿,师娘嘛~勉强可以接受,最多就是委屈一下老兄弟,可这姐夫……属实想不到是谁,武当山那缩头乌龟?就他? “你怎么不说,要是年儿喊你一声爹,这个天下都是他的?”整个清凉山顶都被他的心腹围住,徐骁是什么话都敢往外放了。 九渊略微思索一阵,十分认真地说道:“也不是不行啊!” 徐骁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的实力究竟如何?” “四季轮转,天上仙人落如雨,凡尘俗世奈我何!” 徐骁眯起了眼,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山顶回荡。 九渊在一旁一口一口的抿着酒,细细品味。 游历了三年,徐凤年躲了三年,这一次该是要露些锋芒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宿主又会整什么花活,像上次那样,被敌人打入内部并坐上了头领的位置? 真是期待! “其实,由亭子下的那个老头陪着他去就可以了,我还是想去会会那死太监找一找场子。” “别提那老倔驴,老子软磨硬泡怎么久,也才让他答应出手一次,不太保险。”提到这个,徐骁顿时有些不爽。 “了解!” 九渊起身拆下一条椅子腿就要走,徐骁连忙叫住她:“你去干嘛?” “讲理啊!” 徐骁死命的拦住了她,好不容易才磨得人松了口,要是九渊下去直接给人打死了,他不亏死! 曾经的陆地神仙那也是陆地神仙,这样的高手可不好找! 李东西还在的时候,徐凤年拉着她奏响了北凉王府苍茫大气的北凉歌。 当年徐渭熊写词,徐凤年谱曲,写尽了北凉铁骑的浴血奋战,白骨如山,小丫头根本不知道,能被徐凤年拉着一起欣赏这首歌,又是怎样一种难得。 仅仅回来斥责徐凤年为什么要学那些莽夫一般练刀的徐渭熊第二天就走了,连徐骁都没能见上一面,或许是徐骁故意躲着? 城门口,两父子毫无王宗贵族的风范,插袖站着,普通的行人被守城门将给赶到了路边。 “二姐走了,你都不留一下?”徐凤年偏着头 大柱国狡黠一笑:“老爹过去了还不是让她一顿臭骂?咱可精明着呢!” 徐凤年面色不愉:“都快过年了,一家几兄弟姐妹都没能聚一聚。” 大柱国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天伦之乐,儿女围桌,一家老小一起吃顿年夜饭,他也想啊。 “你二姐就是这个性子。”大柱国故意歪解。 徐凤年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徐骁根本不想说这种事? 不过他也顺着徐骁的意:“我到觉得二姐与白狐儿脸很搭配,一样的孤傲。” 大柱国呵呵一笑:“哦?这话你敢当着他们两人任何一人说?一把红螭,一把春雷,你顶得住?” “或许还得加一把青梅。”徐凤年摸摸额头的红枣印记,就他现在的本事,一身浑厚内力还不听使唤,手里有绣冬和没绣冬都一个样。 徐骁笑而不语,特意把南宫仆射带上听潮亭,要说没什么关系,他可不信。 “说到底,二姐如今的武道究竟如何?排得上号吗?”徐凤年很关心这个问题。 他这个二姐,可不光是个军事型的谋略家,更可以说是一个武道天才,而且心狠,手也不软,你见过穿着千金装扮,拿着长剑砍人的小姐吗? 杀了人,血溅到脸上,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懒得擦。 徐骁倒是十分清楚徐渭熊的本事:“与听潮亭里郁念薇带上去的那位相比,终究还是要差半筹。” 徐凤年原以为二姐应该不算太厉害,只见过她读书,没见过她练剑啊! 但竟然只是比白狐儿脸差上半筹?那不是说也有从一品的实力? 白狐儿脸冬日雪地行刀,双刀卷起千堆雪,刀气划出万道痕,白裘白地,潇洒刀舞,风雪佳人,可把当时的徐凤年看呆了,或许他要学刀也有她的一番影响吧? 要不然跟着寒无衣学剑也是不错的,那可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可惜练了刀,人家不教了。 听到徐渭熊有一品的实力,徐凤年感到有些惊讶。 不是一品有多强,或许在寒无衣那样的人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可要是放在江湖里,那可是一方绝顶。 离阳王朝一共有多少练武的?几百万该有吧?但一品的呢?一百有吗? 就是王府听潮亭里的守阁奴,也大多是从一品,有的甚至还是二品,白狐儿脸有个从一品的实力他觉得很正常,毕竟人家跟寒无衣那样的高手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还能在听潮亭武学典籍里待这么久。 但他那个二姐一天到晚不是捧书就是捏棋,怎么也有这般实力? 徐骁突然凑近徐凤年,小声道:“你要找高手,我这里还真有一个。” 徐凤年皱眉下意识问道:“有多高?” 徐骁伸出一只手扣回小指:“四十年前可以排前三甲,二十年前的话,可进前五,现在……前十应该还是有的。” 这话一出,徐凤年当即瞪大了双眼,从寒无衣嘴里,得知江湖排名什么十大绝世高手那其实都是虚的,很多绝世人物都是没有上榜的,不然王仙芝也不会自认天下第二。 但徐骁说的前几,必然是包括了那些隐世不露面的人。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笑纳 在徐凤年的见识里算是绝顶高手的就那么几个,武当王重楼一个,老黄一个,王小屏算半个,那个武当辈分很高的小牛鼻子可能也算? 还有带刀老魁,武帝城王仙芝当然也是,哦!还有那只在信里与江湖传言中见识过起武力的神秘郁念薇。 这几个都可是比老黄高太多的高手。 徐骁这时候又说道:“不过,能不能折服他,还得看你,这老妖脾气可怪着呢!” 徐凤年问:“他现在在哪儿?” 徐骁准备回去了,转身时说道:“你以为李义山为什么总在听潮亭不出来?就为了躲那人?那是因为这老怪物就在亭底镇着呢!如何?要不要现在放出来?又或者你下去看看?” 徐凤年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他可还没活够了,这种被镇压的老怪物,脾气还不好,他俩还没交情,这要是放出来了,恐怕没人制得住。 忽地,徐凤年想到了寒无衣,赶忙问道:“郁念薇能压住他么?” 徐骁笑道:“要是五十年前,或许能跟现在的郁念薇掰扯掰扯,现在嘛~啧啧……” 徐骁啧啧两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凤年心头一阵火热,五十年前能跟现在的寒无衣掰扯,在他看来不是曾经的天下第一,也差不了多少了,虽然可能是年老力衰,实力下滑些许,终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想到寒无衣可能不大会管他,一时又有些兴趣缺缺。 又在城中悠闲了几日,徐凤年意兴阑珊,北凉四恶,现在就剩两个了,再也回不到当初纵情声色的快活日子了,现在想想,其实这纨绔当起来,还是真的蛮好的,比这北凉世子的名头要坐着舒服。 可三年游历归来的他明白,三年前出城门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别说徐骁不会给他反悔,就是北凉三十万铁骑,黄土下埋着的忠骨也不会答应。 又在城中游荡了几日,徐骁一直不告诉他什么时候出发,等得有些心痒难耐,又不想打乱徐骁的安排,只能暗自忍耐下来。 这日正打了美酒要给楼上的师父送去,在路过听潮亭时,见九渊变化的寒无衣依旧靠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撒着鱼食,他养的那条奇大的黑狗就趴在旁边,只要湖中鲤鱼游过来抢食,一爪子下去,就勾上来,囫囵一口吞下。 徐凤年摇了摇头,这狗一般人还真养不起,难怪这么一个大美人会那么抠搜。 “你都喂了快半个月的鱼了,就不走动走动?要是嫌硌脚就让青鸟给你拿双鞋子过来。” 似是想起某人水里掺酒卖个老黄的事,徐凤年到九渊身边坐下,拎着的好酒放在一边,看着九渊的美颜养眼。 这张脸,哪怕已经看了月余,可每一次看到都还是忍不住失神。 九渊扫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就我这功力,那石子还没硌到脚就先给罡气碾碎了,我不想动只是前面太沉,走路嫌累。” 徐凤年微微低头,手在背后握了握,发现九渊的似乎比鱼玄机的要大那么一点,具体大多少,没把握过,不好说。 九渊转头看着徐凤年,似笑非笑:“怎么,想试试?” 徐凤年缩了缩脖子连道不敢,爬起来说了声“师父还在等我,就先走了。”就朝楼里跑去,连带酒都忘了。 被遗落的酒,自然是被九渊笑纳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又见忽悠 着急忙慌跑进楼中,悄悄回头看了看,九渊只是靠坐在亭中,捧着酒坛细细品味,笑了笑便上楼去了。 在二楼见到了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在费力的踮起脚拿秘籍。 一看这老头断了一臂,穿着一身羊皮裘,猥琐的算是人间极品,徐凤年当即玩笑之意兴起。 走过去问道:“你也是来偷书的?我告诉你,我也是,我买通了丫鬟护卫,唉?在这里看什么?多拿几本是几本,这里可都没有水货,徐骁那厮搜刮来放在这里的,肯定都是好东西,多拿一本出去都是赚的!” 独臂老头转头盯着徐凤年,面无表情,一双斗鸡眼很是令他憋着笑,只是这眼神似乎很诡异。 “呐!看的什么?我也看看!”徐凤年凑过去。 老头还有些小气,转身拿背挡着,不让徐凤年看。 徐凤年搂住他的肩膀:“别这么小气嘛!我看咱们还是拿几本快走吧,这里可不安全。” 徐凤年刚想要拉着斗鸡眼老头走,转头一看,发现身后有一堆人,不关徐骁在,白狐儿脸与六位守阁奴也全都在在,特别是六个守阁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特别是白狐儿脸的表情,就好似在嘲讽徐凤年的眼瞎。 大柱国微微躬身:“凤年就拜托您了!” 大柱国何等身份,这世界有几人当得起他鞠躬。 徐凤年尴尬的将搭在老头肩膀上的手收回,讪讪的笑着。 老头只是点点头,徐骁等人便离去,只剩下徐凤年与这老头尴尬相处,白狐儿脸临走之前那眼神,徐凤年感觉到了嘲笑。 “您是哪位高手?徐骁请来镇压底下那个老怪物的?”徐凤年小声问道,还带着些谄媚,连徐骁都要微微躬身的人物,他可不敢怠慢了。 老头拿斗鸡眼撇了撇徐凤年,刚要将书放回原处,徐凤年看他矮小,当即伸手接过。 老头也随他,只是没等徐凤年接到,便先松手,可令徐凤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一幕出现了。 这书竟然就这么漂浮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老头背对着他走了,声音传来:“徐骁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有趣的小子?” 愣愣的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秘籍,徐凤年小心翼翼地拿住,发现没啥特别,更没感觉到内气的托浮。 刚把书放回原位,突然脸色一僵,转过头对着独臂老头颤颤的问道:“你不会就是亭下面那个老怪物吧?” “除了他应该没别人在酆都里待这么多年了。” 九渊的声音自徐凤年身后响起,徐凤年转头差点撞上一对丰满,退了一步,才看清九渊的身影,而她手中提着一把断剑。 老头抠了抠鼻孔,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小丫头,你好像对我很了解?木牛马不是在武帝城吗?那王家小子乐意让你带走?” 一连两个问题,让徐凤年知道九渊手里的断剑不简单,而老头更不简单,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悄悄躲到了九渊身后,漏出个脑袋看着老头。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打一场?”九渊捏着剑指划过半把木牛马的剑锋,手腕一翻,倒握着剑,递给老头。 “江湖名利?”老头抠完鼻孔,看了看掏出来的玩意儿,皱眉弹开,有些不耐道。 “我想推演自己的剑道,总是差那么一点,希望能从你这位昔日的剑道魁首那里找到正确方向。” 说着九渊另外一只手抬起,一把青玉色的剑指向了老头。 “还希望前辈不吝赐教。” 如此嚣张的姿态,怎么看都不顺眼,换谁都会生气吧? 谁知老头只是两眼一翻,就朝亭里走去,声音徐徐传来:“小丫头,你还是好好读书吧!文绉绉的一点也不像个练剑的。” 被老头这么无视,九渊心中松了口气,收回了青色的剑,松开半柄木牛马,直直插进楼板中,转身朝外走去。 “你不是剑挑王仙芝的吗?怎么那老头还说你不像个练剑的?”徐凤年跟在身边好奇的问道。 要不是九渊之前称那老头是什么剑道魁首,他就要说那老头根本就不懂剑还瞎说了。 九渊脚步顿了顿,微微抬首,眼眸微眯,似是陷入了回忆:“曾经,我也是个读书人。” “没人愿意听你讲道理,所以你就练了剑,想让他们好好听你讲道理?”徐凤年接话道,可九渊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怀疑自我。 “不!是一个不要脸的人,独占儒家气运,我升不了陆地神仙,只能弃笔提剑了。” 他们的谈话内容自然也被守阁奴报告给了徐骁,徐骁立马又派出了暗子,照着这一条线索去查。 寒无衣的外貌太突出,生有异像的读书人,应该很快能查到。 可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查到,李义山推测,寒无衣的外貌有没有是一种可能,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的。 又给自己增加了调查难度。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说的好,下次别说了 这一次陪着徐凤年这位世子殿下出游的人可不少,不光凤字营一百铁骑随行,北凉四牙之一的宁峨眉带兵,更是有徐骁排的三位死士,都可说是高手。 如果这三位不算高,那守阁奴之一的魏叔阳就真的不错了,九斗米道的老道士,或许打架不太擅长,但在经验以及广博方面,可要甩徐凤年几十条街,再说了,道士,总有些仙神仙道,符箓一类的特殊本事,他又和徐凤年关系好,有他贴身保护徐骁才安心。 至于最高的高手,超一流的绝世,此时正坐在车夫位子和青鸟抢座位呢。 徐凤年这一次出游,可不像上次了,就老黄一人作陪,一匹红马,一只鹰隼,最后鹰隼还好,红马却是被折腾的够呛。 此次出游,徐凤年巴不得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因此带着骑兵,赶着马车,大张旗鼓,尽显北凉世子的威风。 不过说起老黄,徐凤年看了看负责驾车的青鸟,又看了看另一辆被一条牛犊子大的黑虎拉着的马车,老黄正一脸新奇的抚摸着虎背,时不时被黑虎甩过来了尾鞭抽掉手,揉搓一下手背又摸上去,又挨了一下,如此反复。 徐凤年发出一声嗤笑,这老黄,还高手呢!真是没出息。 全然忘记了昨日那条叫紫苏的大黑狗突然涨大身躯,变成了一头黑虎时那惊奇的模样。 车里的自然是嫌负担太重,走路累得慌的九渊,她的嫌弃可是让小泥人都羡慕哭了几次。 后边还有一路马车装满了杂物,那是老黄的活计。 徐凤年的狐朋狗友一般的李恶少来给他送行,哭着喊着要跟着去,更是问道:“凤哥儿,那个超一流高手长啥样?” 徐凤年朝后面一指:“喏,就他这样的。” 在他的猜测里,他们这些人中最强的是九渊,其次才是这个曾经的剑道魁首。 这还是靠着九渊嘴里为数不多的信息揣测的,要是知道了老头的名字估计得吓一跳。 李恶少顺着徐凤年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得眼角直跳 还没出城,因此羊皮裘老头没有躲在马车里,盘着腿坐在马夫的位置上,紧着身上寒碜的羊皮裘,多动症一般摇晃着吊在马车下的左腿,斗鸡眼,瘦小的身子,甚至还趁别人不注意,悄悄的扣了块鼻屎,随手就是一弹。 这猥琐模样看得李恶少眼角直抽抽,不相信的说道:“超一流就长这样?我怕是个傻子才会信哦~” 李翰林突然偏头,看着另一辆马车,眼睛突然一亮:“我看这位才是高手,凤哥儿你看他轻抚虎背淡定神闲的模样,一副事不关己的世外高人气质,眯着……” 李翰林话还没说完,老黄就被穷奇一尾巴抽倒在地上,抬起大爪子踩了上去,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低呼声,威胁着他。 李翰林眼睛一转,将目光投向了马车:“看来马车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高手了,能拿这种异兽做坐骑的才是高人,一直待在马车里,也是所谓真人不露相嘛!” 徐凤年竖起大拇指:“猜的真准!” “凤哥儿不引荐引荐?” “不了,会死人的。” 听到徐凤年这么说,李翰林也就不再强求,这些实力高强的江湖人脾气都不太好,仗着几分本事胆大妄为,他可不想因为眼神不太对被人拍死,上哪哭去? 把目光投向扣着脚丫子老头,忍不住皱眉问道:“高手真就长这样?” 徐凤年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成功顺到穷奇毛,一脸憨笑,露出缺了门牙的一嘴黄牙的老黄。 “何止!高手不仅长的磕碜,还掉头发呢!” 声音不大,老黄跟老头缺都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老黄目光幽怨,老头眼神似笑非笑。 “小年子,你说的挺好的,下次不许再说了。” 娇腻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徐凤年跟李翰林齐齐打了个颤,一个是脊背一凉,一个是骨头都酥了。 不给李翰林继续出声的机会,徐凤年就把他赶走了,生怕他口出狂言惹到了九渊,一剑砍过来,他这兄弟就没了。 “你呀,还真是个孩子,高手,大多是见面不如闻名,你也别抱怨了,我找徐骁帮你谋个军中的身份,那些投兽笼的事情就别干了,等你在军队里混出个职位来,再找个贤惠的婆娘,生个儿子,多舒服! 你跟我不一样,我头上有个比你爹大的多的爹,都说子承父业,我能承王位,你能承你老爹的位置吗?凤哥儿说的话是为你好,老哥还能坑兄弟不成?禄球儿曾说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我虽然没有那么绝对,但对兄弟也从来不亏待,听我的,好好去军中历练。” 李翰林头一回发现,原来这个和他一起花天酒地的凤哥儿竟然是个这样有远见的人,他爹官场浮沉几十年,恐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李翰林走了,徐凤年写了封信给徐骁,于是李翰林就在北凉军中做了个尉军。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树威 鱼玄机,现在名鱼幼薇,母亲是西楚皇帝的剑侍,她没学到母亲的几分本事,还想刺杀徐凤年,学了些红尘女子的手段,最后成了北凉王府的金丝雀,这次徐凤年江湖出游,带着她了。 第一辆马车里坐的是人,一位号称超一流的羊皮裘老头,一位鱼幼薇,一位姜泥,青鸟赶车,徐凤年骑马。 第二辆马车原本是要拉杂物的,可是那个现在走路嫌胸前负担太重的九渊,一看到不是挖鼻屎就是扣脚丫子的羊皮裘老头,转头就提着剑去找徐骁去了,再回来已经有了一辆黑虎拉的马车。 这羊皮裘老头可说是脸皮厚到了极致,一个车厢里,当着两位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女子,竟然脱下了自己的靴子,大脚趾岔开,手指在脚丫缝里搓来搓去,似乎痒得厉害。 酸腐的气味充满整个车厢,鱼幼薇实在忍受不了了,但又知道这不修边幅的老头是个大高手,连大柱国徐骁都要客气的高手,因此只得掀开车门帘,望着马上的徐凤年默默可怜。 徐凤年也知道,陪着那个断臂老头真的是为难她了,别说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就是徐凤年自己,估计也在里面呆不了几刻钟。 不过姜泥那丫头倒是能忍! 徐凤年打马来到九渊车旁,掀开车窗笑嘻嘻的探进个脑袋,却被九渊一个手栗敲在头上,吃痛的他缩回脑袋揉着,转眼就看到穷奇侧着脑袋那鄙夷的眼神,顿时龇牙,这是第几次了?这畜生成精了吧? 被无声拒绝的他只好对着鱼幼薇摇了摇头,鱼幼薇咬了咬唇放下了车帘。 那可是敢在徐骁面前拎刀提剑的人物,她可不敢奢求其能发善心。 又走了一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都说北凉铁骑天下第一,马蹄奔走如同一笔,整齐划一。 这下鱼幼薇算是见识到了,三百匹战马奔腾而来,马蹄脚步一致,因此奔跑之间声音整齐划一,人人披重甲,带长枪弓弩,只是一个急行,铺天盖地的军中杀气便滚滚而来,鱼幼薇这才明白为什么西楚大戟士会败得那么彻底。 徐凤年见着这般的声势与阵仗,便知道来了个狠人。 徐骁坐拥北凉,实实在在的三十万骑兵铁骑,人称人屠,但在他之下,却有一人冠绝群雄,也有北凉十万铁骑听他命的说法。 陈芝豹,徐骁六位义子之首,有小人屠的称号,论战功战绩,他仅仅在徐骁之下。 西垒壁一战,正是他总指挥,徐骁带兵冲锋,王妃白衣擂鼓,袁左宗妃子坟死战。 一举打败被上阴学宫称为五百年来独一人的兵圣叶白夔,奠定灭亡西楚的亡国之战。 三百铁骑赶来,马车停步,陈芝豹带了北凉四牙之二,还带着数十位骁将。 一袭白衣从分开的洪流中脱颖而出当年他就是这样出得中军将叶白夔的妻女亲手刺死战场。 “陈芝豹来给世子殿下送行。” 陈芝豹不苟言笑,战马上对着徐凤年拱手,目光一直在九渊的马车上徘徊。 徐凤年随意的看了眼身后,握着马鞭嘴角微笑:“不送!” 陈芝豹依旧面不改色,,似乎并不为世子殿下的敷衍而在意。 马车穿过战骑而去,路过陈芝豹的白马时,穷奇鼻孔喷出两道热气,三百战马同时腿软倒地,将背上日夜相处的主人摔到地上,而徐凤年却头也没回,继续领着车队前进,宁峨眉带着一百骑吊在后面缓缓而过,亦没有与之交流宽慰一下这些袍泽。 北凉四牙之一的典雄畜扶起战马吐了口唾沫,脸上极其不愉:“呸!不送就不送!刚才老典可看到了,那两辆马车里各不下一个美人,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历练,简直就是风花雪月嘛!还让随行高手整我们,我看这世子殿下是真的废了,要我是大柱国,这三十万大军宁愿丢了,也不给他败家。当然,若是留给将军您,那才适合,对吧,韦夫子?” 正思考着刚刚究竟是谁出的手的陈芝豹一听这话突然心中不安:“住嘴!” 这二字刚刚传到典雄畜耳中,还不待他不解,一声呼啸声突然从前面传来。 撕破空气的声音转瞬即逝,典雄畜突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将身后战马一同撞到在地,引发身后骑兵的战马一阵骚乱,他的战马挣扎着起身差点踩碎了他的脑袋。 典雄畜握拳死死抵住胸口,缓缓坐起身来,摊开手掌,一片绿叶躺在掌心。 韦诚朴上前扶起典雄畜,望着他掌心的绿叶诧异道:“摘花飞叶,这最少得小二品宗师了吧?” “堂堂跟王仙芝并列武评第二的高手,被你说成是二品小宗师,小心连你也挨打。” 一片绿叶,相隔数百米,瞬间将一位北凉的将打翻在地,连陈芝豹都没反应过来,这一手,除了上次赶回王府却错过,曾经江湖中昙花一现的女子剑仙,如今与王仙芝并列第二的郁念薇,没有其他人了。 当年清凉山安家,却几次相阻的老妖,可还在第一辆马车里呢! 突然,陈芝豹脸上却洋溢出了笑意,手下心腹差点被打死,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这可不像他啊! 韦诚朴扶着典雄畜站在一边,静等将军给出答复,陈芝豹却只是抬头望天:“天要变了啊!” 二人不明所以,典雄畜则是想着待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回报这个仇。 “记着,今后莫要在世子周边说这些话,不然就算是死了,我也救不了,即便是大柱国,我估计也无法。” 韦诚朴惊诧道:“连王爷的面子也不给?他到底是什么人?” “十年前真正的天下第二,如今的天下第一。” 陈芝豹这话一出,韦诚朴沉默了,典雄畜也息了报复的心思。 东海之上王仙芝与寒无衣未曾真正交手,许多人都说二人再次打平,可真正明白的人都知道,在寒无衣弃剑出拳后,王仙芝默认他拿走满城剑器之时,王仙芝已经认输了,不然现在也不会整天砸海了。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天下第一居然是出自他们北凉,还跟在徐凤年那个纨绔世子的身边保护他,实在是令人费解。 “今天多谢你了!”被姜泥冷嘲陈芝豹都比他像世子的徐凤年驾马到九渊车旁,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 九渊并未理睬他,在车厢里继续睡觉,徐凤年也识趣的不去吵她。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重游 徐凤年出门前,大柱国徐骁曾对他叮嘱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借任何一把类似刀剑的东西给这个老头,至于能不能说动他出手,全看徐凤年自己的本事。 当时,徐凤年不以为意道:“我身边都有郁念薇这样顶高顶高的高手,更有老黄作伴,哪还需要他出手。” 徐骁只是意味深长道:“她要是老老实实待在你身边那就有鬼了。” 徐凤年一听,就知道徐骁压根就不信任郁念薇,也懒得问他在怀疑什么,他相信徐骁。 可这一次注定徐凤年要错付了,要是寒无衣悄悄跟着他上了太安城那就万事大吉,要是寒无衣一直老老实实跟在徐凤年身边,那他就得慎重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趁着休息,徐凤年溜上了九渊的马车,九渊正侧躺在车里,拿着一个青枣在啃着,徐凤年进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去理会。 “那老头究竟是谁啊?那么多剑道高手的着作他总能挑出刺来,还说的有理有据的,更离谱的是,居然还吹牛说这些东西都是人家跪雪地里三天三夜求得他三句指点才能有此成就,你说他这牛是不是吹到天上去了?我都听不下去了!” 徐凤年一进车厢,就跟九渊抱怨道,九渊都没抬眼看他:“不是跟你说过他是谁了吗?” 徐凤年笑了笑道:“你就跟我说他是曾经的剑道魁首,可我往前查了二十年的江湖卷宗,也没见那个剑道大家敢称魁首的。” “四十年前的人物,你就查二十年怎么可能查得到?” “四十年?那他岂不是一百多岁的老妖怪?”徐凤年惊呼道。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你只需知道王仙芝无敌江湖一甲子,是在这个老头故意输给他之后的事就行了。”九渊吃完青枣将枣核弹出窗外,又掏出一个西瓜,一分为二,看着大小不一的两半西瓜,九渊纠结一下,把小的那块分为六,凝冰成托盘装好送到徐凤年面前。 徐凤年看了看九渊抱着近三分之二大的西瓜,又看了看冰盘中小小的六块西瓜,顿时有点不爽。 “不就一个西瓜嘛!用得着小气成这样?” 九渊没理他,只是淡淡说道:“忘了告诉你,练武到一定境界,方圆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听到的。” 被这么一提醒,徐凤年脸色一僵,他刚刚好像骂了个老怪物来着,正要死皮赖脸拉着九渊保护自己那老怪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明明长这么漂亮,怎么就喜欢在人背后恶意中伤呢?” 羊皮裘老头不知何时进了九渊的车厢,此时正跟九渊抢着西瓜,你来我往,四只手快到看不清楚,西瓜被拍得一直在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个糟老头,怎么还兴跟小姑娘抢零嘴呢!” “嘿!你个小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尊老呢?西瓜这种好东西这个季节可是稀罕物件,赶紧给我一点。” 抢了许久,都没抢到,反被九渊抓住一个破绽给踹出了车厢,随便把徐凤年也跟扔了下去。 老头拍拍屁股,一脸得意地回了前边的马车。 他就是再嘴馋怎么可能去抢人小姑娘的东西呢?只是听不得被人暗地里嚼舌头,去逗逗她罢了。 托着冰盘,冻得有些手疼的徐凤年,钻进车厢将西瓜分给几人,老黄的让青鸟送去,老头则再次逗起了姜泥。 “听徐骁说,你四十年前可进天下前三?” y老头原本靠着的身子立马坐起,也不再逗小泥人,破口大骂:“放他娘的狗屁!” 徐凤年心里一怒,好啊!徐骁,你又坑我!还联合外人一起! 原本想让人去查王仙芝定鼎江湖的心思顿时打消。 当初第一次远游,徐骁就给他塞了一大笔银子,还置办了一身行头,更是给了一大捆的武功秘籍 说是即便出门在外,也要吃好喝好,银子一定得带足,要是哪天银子掉了,身上的玉佩之类的典当了还能撑些许日子,再不济,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带着的这些秘籍也能帮他招揽几个高手。 本以为有了徐骁的这般叮嘱,他那次出游绝对游山玩水一般惬意,可没想到,事实很惭愧,社会险恶。 出北凉不过三日,自己身上的银票就被山上的强人抢了,藏着的玉佩也没放过,甚至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了个精光。 最后剩下那帮强盗根本不识货的武功秘籍,本想着找个高手来保护自己但一连几天被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伤了心,满满江湖,竟没一个识货的! 半路上这些典籍全被徐凤年作了擦屁股的废纸,要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寒无衣给盯上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北凉呢! 当然,寒无衣也是个坑,原本以为有他这样的高手相护,再也不需要担心山匪剪径,可这货每次跑得比自己还快,每次都还收拾着自己的家当一起跑,总想着自己死了好继承他的遗产。 回来的路上,剩下没被他祸祸的秘籍,寒无衣没看完之前一直跟着他,等看得差不多了就玩失踪,要不是每次饭点准时出现,他都以为自己被耍了。 之后嘛!就是被寒无衣拿半本秘籍骗来的白狐儿脸了,那才叫一个可怜,拿的还没人家一个零头多,却干了寒无衣所有的活。 弄得他都以为寒无衣就是那种只有几分把式的江湖骗子,谁想,居然是个高得不能再高的高手。 这次出游出游,本以为徐骁说的这个超一流,郁念薇口中的剑道魁首,能让自己横着走,还说啥四十年前天下前三,但如今一听,全他妈是扯淡! 心中一股怨气的徐凤年,有火没地方发。 可就在这时,马车里又传出了老头的声音:“若是四十年前,我一人可战其余三大宗师……还是联手!” 说到四十年前,武评四大宗师,指的是当时最厉害的四位高手,要说其中没有水分,多少还是不可能的,但这个评价,总体来说还是不差的 一者西方绿袍,酆都老祖,素闻绿袍喜爱绿衣,少时天真烂漫,成名之后,出手狠辣,以一介女子之身挤进四大宗师,可谓天下少有。 二者枪仙王绣,一杆刹那墙,枪出惊雷,刹那光华,算是这些年来用枪之最顶峰。 小人屠陈芝豹就是师承此人,可最后他却死在了自己徒弟手里。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雨中红甲 第三位宗师叶红亭,乃是一尊红甲符将,将龙虎山独有的红甲符箓加以改进,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近战极其凶狠,可就是这么一个敢刺王杀驾的凶人,硬是被韩生宣将身上红甲连着血肉皮肤一起扒了下来。 最后一位便是那位剑道魁首,风流江湖几十年的两袖青蛇,老剑神李淳罡。 当年李淳罡踏着广陵江而过,风采无双,引得十万人齐齐学剑,后因误杀酆都绿袍致使剑心破碎,境界一跌再跌,不复当年半分。 可以说当年的四大宗师,不仅是武道宗师,更是悲剧四人组,一个比一个死的惨,没死的那个也好不到哪去。 马车里,羊皮裘老头不再说话,姜泥倒是没多少反应,鱼幼薇倒是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这是哪位前辈。 而徐凤年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何等聪明?岂会猜不出这老头的身份? 想起魏叔阳总是跟他说,少时想学剑,学那三尺青锋,想学两袖青蛇,一剑光寒十九州。 可惜后来,李淳罡被那王仙芝两指折断木牛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心灰意冷之下,弃剑从道。 但即便是年逾古稀的他,依然对那老剑神李淳罡无比的崇拜,那种尊崇之意,徐凤年不需要试探,就知道是远比梦想还要深远。 “你之前提到过木牛马。”姜泥小声的说着,语气十分肯定。 “没有!”斗鸡眼老头立刻否定。 姜泥是一个耿直的人,就像当年一身黑甲的徐骁率先冲进西楚皇宫,亲手一剑刺死了她那不爱江山,爱读书的父皇,又给了一丈白绫让她母后自杀,后来进了王府决议刺杀徐凤年一般。 倔强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断了杀他的想法,哪怕她只有手臂上的一柄“神符”,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刺进徐凤年的心口。 “你就是剑神李淳罡!”姜泥还是那样的肯定,语气又显得十分平静,因为对她来说,是不是高手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帮助,更没有关系。 “那你还不跟我学剑?” 斗鸡眼老头似乎很中意这个小丫头,不知看中了她哪一点,好像一直想要将一身剑术传给她,或许姜泥跟当年酆都老祖年轻的时候格外的像吧? 不管姜泥那边如何,徐凤年一直都是神思莫名的样子,鱼幼薇震惊的长大了小嘴,直直的看着斗鸡眼老头,难以相信,这邋里邋遢的老头会是当年的剑道魁首。 良久,徐凤年轻声问道:“木牛马比之青梅如何?” 斗鸡眼老头眯了眯眼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那小丫头要是抡拳头,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徐凤年了然,对寒无衣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剑不输于李淳罡,拳略比王仙芝要强。 要知道就是当年,王仙芝的拳也没让老剑神说受不了。 可他似乎没往李淳罡压根就没在九渊身上感受到过半分剑意,倒是那一力破万法的恣意比之王仙芝更甚。 此时,北凉王府听潮亭,李义山看着眼前的大柱国:“这一去是准备斗嘴还是斗力?” 大柱国脸露不屑:“斗嘴如何?他们这群人骂得过我?斗力又怎样?我扬起头颅,顾剑棠敢砍?我能打他巴掌,他敢扇我耳光?” 李义山面色不变,但没人知道他心底到底腹诽了多少:“你应该带着郁念薇去的,凤年那有哪位陪着,出不了事,但你这里,进去了可就算是老虎入了囚笼,不论她底细如何,至少在目的达到之前,终归是个保障。” 大柱国脸色不变,嘴里口气很轻松:“三十万铁骑在这里,没人关得住我,我老了,凤年还年轻,谁重要自不必多说,龙虎山不是一般的地方,一百凤字营也就拦住一个小天师,那位出手,拉住两个老家伙不成问题,但剩下的呢? 杨清风舒羞三人即便拼了性命,也还剩下一个,谁来?” “我倒是希望那家伙满嘴谎言,也不希望她去京城。” “怎么?怕真的多出个情敌?”李义山笑着接话调侃。 徐骁耸了耸肩:“我倒还真希望她是真的,这样王府真正有了一个陆地神仙之上的高手坐镇,今后睡觉也能安稳些。” 李义山斜视着他,毫不留情自己的鄙夷:“呵,拿自己媳妇来牵制情敌,你也无耻的过分了些。” 徐骁沉默不语,许久才开口道:“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李义山转头去看自己抄了一半的书,没有再与徐骁交谈,陆地神仙这样的稀罕物太过难得,更何况是陆地神仙之上?用任何手段拉拢都不足为奇,可这次,属实有些丢份。 “此去带谁?” 徐骁笑笑:“都带!允许我带多少我就带多少,兵多了不怕。” 李义山明白,除了铁骑,徐堰兵必不可少。 春日里,老天连下雨都是温柔的,细雨琼丝,棉柔如絮。 一抹红甲伫立小路上头…… 突兀的小路中间,一道红甲人笔直挺立,春雨棉丝,略带三分杀气。 前方的吕钱塘三人顿时一惊,毫不迟疑,当即向前冲去,作为先锋,更是死士,无论前路遇到何人,只要没有世子殿下的阻止,他们就必须先上。 徐凤年没有要青鸟撑伞,与魏叔阳两人看戏一般坐在马背上,甚至徐凤年还有兴致招来了六年凤,丝毫没有被拦路刺杀的觉悟。 “四大宗师南国红甲符将,老的被韩貂寺连皮带甲的剥下来了,这小的,今天也就交代在这里吧。” 徐凤年轻声出口,他可不觉得这具红甲能有当年那具厉害,如若真有,估计也就马车里那位能保住他。 至于九渊,他根本就不抱指望,徐骁都说她不会老老实实跟着他上路的,这么大动静都没见出马车,估计早跑没影了。 而此时也正好看看吕钱塘三人的实力,到底有没有能力,做他徐凤年的死士。 杨青风,吕钱塘,舒羞,都是二品的实力,三人联手,暂时抵挡超一流都能做到。 而三人之中,反倒是舒羞这个半老徐娘功力最深,抱扑决算是被她练到了些门路,一身内力非同小可。 而吕钱塘来自南唐,曾于海边练剑,剑气斩浪潮,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在我府得了一把赤霞大剑,更是如虎添翼,威力更甚。 相比于前两位,杨青风的手段诡异的多,说是学的巫蛊之术,能养山魈鬼魅,驭万般活物,更是精通一些偏门左道的阴险手段。 但是别说是斗鸡眼老头与九渊了,就是徐凤年也都不看好杨青风,但不看好归不看好,三人中,倒是这个杨青风对徐凤年的帮助更大,因为他懂符箓。 吕钱塘人高马大,手中赤霞,胯下肥马,第一个前冲而去,于雨中挥剑,犹如回到了当年海边练剑的时刻,大雨做海潮,一剑劈分山。 马来的急,鱼下的急,剑更是劈的急,这一剑算是吕钱塘这几年来威力最大的一剑,借助了天时的配合,心境刚好吻合,剑有重压,力劈华山有巨力。 可相当于吕钱塘的一鼓作气,红甲人原地不动,等巨剑已然临头,这才以极快的速度抬起右手,伸手去抓。 手没能拿住巨剑,剑与红甲摩擦出点点火花,于雨中显眼。 但剑也并未建功,连红甲人一步也没能逼退。 大剑刚过,杨青风马上躬身,双手贴住马额,疾驰而来,到红甲身前三米,马速已然飞快,一路踏起深深水坑。 杨青风骤然离马,飘飞而退,于空中时便已收拢了青白的双手。 大马双眼通红,明显没有了神智,直直朝着红甲撞去,这一下,野猪撞大树,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但可惜的是,树纹丝未动,马儿却血肉模糊。 红甲人似乎有些迟钝,不知是遭到攻击之后会有动作的阻碍,还是操纵红甲的人距离太远,又或是操纵者不敢时刻操纵,怕被徐凤年随行的高手发现? 但不管如何,舒羞偏身而来,一掌隔空拍在红甲肋下。 终于,原本脚步纹丝未动的红甲,稍稍移动了脚步,这才站的稳。 三人彼此表示,心中大定,虽然没有伤到,面对这不知深浅的红甲,能打动它便有了胜机。 徐凤年认为吕钱塘的这一招,最具有观赏性,杨青风的威武是威武,但驭马撞人,忒老土了些,伤敌为零,自损八百,样子货。 倒是舒羞这女人看不出来还有两下子啊,这内气修为当真不错。刚才三人的攻击,也就她的隔山打牛有些作用。 据说这女人学了前半部抱朴决,内功得以小成,听闻北凉听潮亭内有完整的下半部,这才铤而走险,走了一遭,最后却被守阁奴当场擒住,徐骁看她功夫不错,这才留了一命。 不光舒羞,杨青风,吕钱塘亦是如此,出来之时,徐骁特意将抱朴决下半部给了舒羞,送了一把赤霞给吕钱塘,也给了杨青风想要的典籍,加上大柱国那百千种不重样的惩罚,这才让三人不得不拼了命的去做一个死士。 鱼幼薇只把脑袋伸出车帘,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场表演,她是有些见识的,看得出双方的厉害。 马车旁,徐凤年掰着手指算了算:“我算了一下,这样的红甲,两副稳稳当当干掉杨青风三人,还有一头拦住一百凤字营,剩下一头拖住青鸟魏叔阳,最后还得一来杀掉我啊。” 徐凤年明白先前连他都不知道斗鸡眼老头的身份,那背后操纵者就更不知晓了,也就是说,这周围稳稳还有三副红甲。 马车门帘被掀开,姜泥瞪着眼珠子,斗鸡眼老头发髻间却插着一把神符。 “徐小子,你人头很值钱啊!,别数了,这是五行水甲,这样的天气,不拿来杀你,不是浪费了好物件么?火甲在你东北八百米山头站着,木甲在西南三百丈外的树上蹲着,土甲没看见,指不定就在你脚底下藏着,突然冒出来将你连马扎成糖葫芦,至于金甲,唉?是保护着操纵者,还是拦你那一百凤字营去了?” 斗鸡眼老头只是略微一感应就说出了这五行红甲的方位。 徐凤年不禁感叹,他这一身大黄庭真是白瞎了,可怜王重楼这个老好人,一身功力所托非人。 忽地,徐凤年注意到斗鸡眼老头发髻上的神符,咧嘴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出来的时候你跟徐骁肯定约法三章了吧?喏~这个怎么算?” 斗鸡眼老头一听,当即变了脸色,出来时与徐骁约定,一旦沾了刀剑就必须为徐凤年出手一次。 他想赖,看了看旁边的马车,别说里面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丫头,就是拉车的那条狗他都不一定打得过,怎么赖得掉? 这才几十年没出门,天底下怎么就冒出来这些怪胎? 碧玉年华的小丫头一身气机晦暗如渊,非生非死,不是天上仙人,亦非九幽怨魂,更不似活人抱阴守阳,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特别是那条狗,变大了型似猛虎,一身怨煞戾气之重,仅仅是看了一眼差点让他堕入魔道,这又是从哪个旮旯里面跑出来的妖魔? 齐玄峥斩妖除魔一辈子,怎么就漏了这么个玩意儿? 斗鸡眼老头嘴角一抿:“好,算你小子运气好,这还算这小丫头帮了你一次。” 姜泥一听,立马冷脸:“我才不帮他,我宁愿他死。” 老头伸出一只手,原本握拳,一指弹出,刚好弹到一滴落下的水珠。 水珠迸射而出,沿途汇聚上千滴,穿连成线,刹那间穿过红甲胸膛,发出一声震响。 眼见这一幕的玄妙,徐凤年当即闭目回想。 原来教内大真人说的指玄便是如此。 心底不禁有些庆幸,当初没有学剑,要是学了剑,见到如今这玄妙一剑,这辈子都提不起练剑的心了。 “死了吗?” 看着倒地不起的红甲,徐凤年偏头朝老头问道。 斗鸡眼眯着眼,摇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若是一指便能破去水甲,当年叶红亭就不会身着红甲闯出滔滔威名。 那水线自舒羞头顶擦过,只是水滴般粗细,却划出了天地风景,传出了一声炸雷。 不光舒羞被吓得呆立不动就是吕杨青风两人隔得远也感到头皮发麻,这般剑术,可谓化腐朽为神奇了。 特别是吕钱塘,玩剑的总有些感应,而在他的感觉中,马车里这位不修边幅的猥琐老头的境界,可要高出他太多了,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但听潮亭里似乎没有这样一位剑道高手的守阁奴。 “丫头,我这一剑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不是狗 弹出这一指后,斗鸡眼转头朝一旁的马车问道:“丫头,我这一剑如何?” 在北凉王府,到这里,一路上不知听了多少郁念薇东海之上水化青莲的神仙手段,自知其剑道就算差了些,这内力把控也说得上冠绝世间,如今见面却不曾感到半点剑意,反倒是那唯我独尊的霸道多些,自然是想问问的。 “比剑我不如你,但要是抡拳头,你不如我。” 软糯娇腻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斗鸡眼撇了撇嘴,他一个练剑的不比剑跟你抡拳头,是我傻,还是你以为我傻? 没去搭理九渊,看了眼不敢上前的吕钱塘三人,暗中撇了眼依旧躲在马车里不出来的九渊一眼,这才无可奈何的说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出手,我就帮你彻底了结了他。” 老头从青鸟手里拿过雨伞,脚下轻点,雨中空中漫步,行至躺在地上的水甲上空,一脚踏在之前水滴洞穿的位置。 手中雨水骤然往下插,只见雨伞聚水滴,雨伞旋龙卷,老头心中暗喊:一剑仙人跪! 只是两招,老头飘然而回,将雨伞重归青鸟手中,看着一脸淡然的姜泥,忽略掉徐凤年:“怎么样?我这老头还有几分余勇不?” 可惜这般手高言低的清高,明显是对牛弹琴,姜泥见过了南宫仆射双刀卷大雪,那般美轮美奂,方是高手风采,老头这招看似声势浩大,但在姜泥小丫头眼里,不过如此。 老头看着姜泥不以为意的表情,反倒心中暗乐,年轻时阿谀奉承的华丽词藻听多了,这般平平淡淡的不以为意反而更加舒心。 一切尘埃落定,水甲彻底死去,青鸟本以追了出去,企图找到操纵者的影子,但也无功而返。 等徐凤年拓印下水甲身上的符箓,宁峨眉带着一身伤痕赶了过来,一见到徐凤年,当即下马跪地。 “属下办事不利,被一金甲人拖住,凤字营死伤四十八人。” 宁峨眉一向说话中气十足,即便语气总是很温柔,但声音一直很洪亮,可这次汇报却低头低音,惭愧万分。 徐凤年看着宁峨眉身上的伤痕,又见他背后短戟全然不见,也知他此战辛苦,能以死伤四十八的代价,拖住一位金甲,能独自对抗吕钱塘三人的金甲,他已然尽力。 忽然,天空中落下的雨变成了雪花,徐凤年伸手接住,看着雪花在掌中化开,抬头望天,只见满天鹅毛雪纷纷坠下。 “啧!又是哪个破天象大关了?不对!这是要开天门呐!是龙虎山的赵黄巢,还是烂陀山的无用和尚?” 斗鸡眼搓了搓大腿,朝着一片的马车问道,却无人回应,只见一高挑女子坐在车轩上,拉车的黑虎不知去向。 女子身形高挑面容妖冶,紫色的眼影狭长,看起来有些邪魅,身着轻甲,一柄大刀横放在腿上,头上一对犄角昭显着她的不凡,一头紫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脸高傲地蔑视着斗鸡眼。 “你是那条狗?” 斗鸡眼话音刚落,一道刀芒乍现,斗鸡眼一脚将徐凤年踹开,将鱼幼薇一起撞出马车,一手拉着姜泥,脚下轻点,落在了数丈之外。 马车四分五裂,马匹受惊向前跑去,魏叔阳青鸟差点被撞倒,地面上多了一道修长水沟,雨水不断涌入。 “老子忍你们很久了,一口一个狗的,老子是穷奇不是什么哈巴狗!娘的,那王八蛋拿我当狗养,你们就敢真把我当狗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吃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风云色变,各方反应 风云突变,本是小雨稀疏的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北凉三州已是一片风雪。 龙虎山下活了上百年的赵家老祖,龙虎山祖师抬首望向凉地,又看向金池中那十余朵摇曳不定,忽明忽暗的气运紫金莲,神色变幻不定。 徽山后头钓鱼的灰袍道人抬头望天,手中鱼竿落地亦不自知。 两禅寺,一个白眼僧人正被一个美妇人追得满院子跑,凉地之上风云巨变时,亦有所感,停了下来抬眼朝雍州望去。 然后,发亮的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鸡毛掸子,他又求饶起来,满院子跑。 院子里,李子姑娘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身后跟着的小和尚赶紧低头念经不敢去看,小姑娘却是叫着:“娘,手下留情啊,你要是把我爹给打死了,我们就没钱花了!” 白衣僧人闻言一个趔趄,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 北凉,老贾面馆里,黄三甲拖了条凳子,坐在门口,看着飘落的雪花,皱起了眉:“奇了怪了,突然冒出来个没过往没未来,不沾因果的郁念薇就算了,怎么还冒出来这种怪胎,要不还是把傻闺女喊回来算了?” 太安城,一座小院子里,一位老人看着面前棋盘喃喃自语:“乱套喽!全乱了……” 同一时间,皇宫里一个年轻宦官拉着一撂白发,面色狰狞低声恶嚎:“究竟是谁……” 东海武帝城,停下练拳正在海面上观察着如插进泥土般,插在海面上的木剑,正打算窥探一二水凝青莲而不散的奥秘的王仙芝抬头望了眼北方,眼中兴奋之色涌现,旋即又去看海上青莲去了。 有人能飞升那是好事,又不是天上仙人下届,他可管不住,再说人家飞升又不碍着他什么,没必要上赶着去跟人打一架。 一个持书老人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书,反正都看了八百年了,再看他们指手画脚一次也无妨。 雪落之时,九渊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天地与之共鸣,这是寒无衣快要出关了,要是被逮到她这幅尊容,实力大进极有可能突破到元婴老祖的寒无衣可能急需一件狐裘衬托。 而她一走,穷奇自然露出了本性,那两个货一个惹不起一个打不过,整天就知道睡觉的那条傻龙还总是觉得她很好吃,都快憋出病来了。 正好,这里有几个没那么容易死的玩具,好好发泄发泄。 一拳径直砸出,暴虐的紫色灵力化做长河,一招将一个山头凿出了一条山涧,一分为二,抬手正欲再砸,却感觉不到那只“老鼠”的存在。 “呵~跑得挺快。” 转头看向表情凝重的李淳罡:“老家伙,刚刚没活动开,你陪我活动活动筋骨!” 穷奇那副高高在上,一副命令的语气,李淳罡很不爽的哼了一声,二指并拢作剑一指点出,一道金芒乍现直袭穷奇,却再离身三丈之时突然消失,李淳罡也恢复了搓大腿的动作。 李淳罡皱起眉头,再起剑指,这一次气机刚刚运转一个周天,突然又回复了之前的状态,平静如水,仿佛他从来没有调动过。 这是什么招数? 自问习武多年,走南闯北何曾遇上如此诡异的神通? 有力使不出,能动却不能。 下一刻穷奇的身影一个恍惚,已经来到他的身前,从她两侧走出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不同的是另外两个一个是重甲,一个覆面轻甲。 “哈!” 一声爆喝,周身浩瀚如海的气机调动,剑罡自体表流转,爆发开来身旁落下的雪花都被搅碎,下一秒欲要粉碎一切剑罡突兀消失,蓄力被打断,一个气短直接坐在了地上。 泥水弄脏了衣服,湿乎乎冷冰冰的不太好受,李淳罡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什么咒术?每一次只要他调动气机,就会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仿佛时间倒退。 明明能够感觉到气机的消耗,却打不出半分力,就好似论为别人手中提线傀儡一般。 半响,李淳罡才憋出一句:“你这是什么妖法?” “老子是凶兽!凶兽!不是妖!” 穷奇一巴掌抽在李淳罡脑袋上,气愤道。 同时覆面甲的分身已经朝着吕钱塘几人而去,重甲分身朝着魏叔阳,青鸟走去。 瞬间来到面前的覆面甲,吕钱塘想也不想一剑扫去,却被一指弹在剑上,直接被弹退三步以剑杵地半跪,握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虎口裂开鲜血淋漓。 舒羞二人一脚踏地,迅速拉开距离,可覆面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下,伸出双掌印在腹部,直接将二人震飞数丈,摔得满身泥泞,口吐鲜血,失去了再战之力。 嘭! 又是一道身影擦着地面过去,滚成了泥人,重甲慢慢回头,看向了正将大戟卡在他脖将,势要将枭首的宁峨眉,一拳打过去,宁峨眉只得撒手打大戟,双臂交叉挡在前面,啪的一声,划出十步之距,两道小沟迅速被雨水灌满,两条手臂无力下垂,显然是断了。 青鸟一枪接一枪刺在重甲胸口,只是留下几个印记,却不能让他后退一分,在青鸟又一次刺在他脑门上时,重甲狠狠一撞,青鸟握枪的手滑了枪头,血液顺着枪杆流下,染红了一块地面泥水。 无数剑气飞射将马车搅碎,在穷奇铠甲上打成阵阵金玉交响,却被穷奇直接无视,一只纤美玉手直锁李淳罡脖子。 李淳罡牙掐着剑指,剑罡聚在指尖刺在穷奇手心,却被一把捏住了手指,脚下的泥水溅在脸上,也影响不了李淳罡的发挥。 发髻间神符出鞘,化作流光刹那剑刺在穷奇肩头,直接刺破了她的铠甲,却也仅止于此。 放开李淳罡的手中,一道青蛇激射而出,落入身后树林,风雷炸起,倒下树两三。 李淳罡却是只看着穷奇毫发无损的手掌,暗自神伤。 “无趣!等你什么时候恢复了实力,再跟你打,这么欺负你,没意思。”穷奇抽起插在地上的大刀,直接上了马车,两道分身消散成灰。 一直看戏的老黄,牵着马给穷奇的马套上,还招呼着徐凤年上去,徐凤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踏上了这辆车,而不想淋雨的姜泥,鱼幼薇也上了这辆车。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吃人 进入马车,九渊不知所踪,只有一柄木剑悬浮在半空中,穷奇大咧咧的躺在后边,占去了一半的空间,徐凤年三人进来后更显拥挤。 看到悬空的木剑姜泥鱼幼薇二人皆是目露惊诧之色,徐凤年早就见过斗鸡眼凭空浮书的本事,倒是显得平静。 剑身宽不过二指狭长纤细,怕是一个用力挥舞,猛的停住就会直接闪断。 “她走了?” 不太确定这是不是那把青梅,徐凤年朝穷奇问道。 “压根就没来,怎么走?”穷奇可不会傻不拉几的把九渊说出来,那不是自拆谎言吗? “那她?” “一缕青烟罢了。”穷奇摆了摆手,全然没了之前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随手抓过木剑扔给徐凤年。 徐凤年伸手接住,却一个趔趄,差点没抓稳,被剑锋扫到的车帘顿时断掉落,看到了车外落雪之景。 “这玩意儿叫青梅,看着像木剑,却比陨铁打造的利剑还要锋利,其中还蕴藏着那家伙的一丝剑意,是留给你保命用的。” 将木剑扔给了徐凤年,穷奇就转了个身,睡觉去了,任徐凤年怎么找话都不搭理。 “就这么一把木剑,藏上一道剑意就能保命?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忽悠人,她人又不在这,难道这剑还能自主飞起杀人护主不成?” 徐凤年话音刚落,斗鸡眼就探进一个脑袋道:“飞不飞的我不知道,但杀两个天象玩玩还是可以的。” 徐凤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剑,有些怀疑,就这看起来自己都能掰断的木剑也能杀天象? 虽然有些神异,但本质还是一把木剑,能有多强? 勉强算是出入江湖的徐凤年,没那么对见识,自然不知手中木剑的可怕,一身浑厚大黄庭也只能感受到木剑上传来的阵阵威压,如同天威。 车外斗鸡眼却是有些表情凝重,自剑上他感觉到那初入陆地天人时,心魂交感天地时,感受到的那种天道漠然无情的气息。 那小丫头是从哪里弄来的物件?仿佛就是天道显世一般无二。难道真是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老妖婆? 不对啊?慢慢在听潮阁时,他感受过她的气机,延绵雄厚,炽热如阳,明显是年轻人的活力朝气,怎么可能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 。 打量许久,徐凤年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真是那什么穷奇?” 姜泥鱼幼薇悄悄的竖起耳朵,鬼神志异的话本子,杂文野谈数不胜数,真正的精怪仙灵,谁又曾亲眼见过? “如假包换?” 穷奇翻过身,冷冰冰的说道,要不是被那死狐狸威胁,看她不把这几只烦人苍蝇塞了牙缝,怎么可能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能收服得了你这种只存在传闻中的凶兽,郁念薇只怕不是天上仙人,也离得不远了吧?” 得到确切的答复,徐凤年瞳孔猛缩,脸色骤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 “当年我懵懂无知,被他骗了。”穷奇语气幽幽充满了怨念,绝口不提寒无衣实力如何。 “不可能吧?我跟她也算相处多年,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没从穷奇嘴里得到想要的,徐凤年也不气妥,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能知道点别的也不错。 “他跟我说跟着他混,包吃包住,结果风餐露宿就算了,还三天饿九顿,要不是遇上了你小子总被人追杀,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顿饱的呢!” 听到穷奇的话,徐凤年皱着眉,往一旁挪了挪,朝青鸟催促道:“青鸟赶快些,到了落脚的地,准备好酒好菜,多备些……宁峨眉,你带人先去颖椽县,命人多备些酒菜,要是晚了你就等着喂狗吧!” 徐凤年缩回了车内,朝穷奇谄笑道:“不知我这番安排,穷奇大人可还满意。” “小子你胆挺肥啊!” 换来的却是穷奇的一声冷笑。 “穷奇大人,你真是误会我了,我这不是听穷奇大人多年忍饥挨饿的遭遇,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这才自作主张,体恤大人一番。”徐凤年一副你误会我了的模样,手却将木剑悄悄往车外送去。 他的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了穷奇,穷奇只是眯起眼:“别搞这种小动作,就是那老头全盛时期拿着这把剑也顶多伤到我,可杀不了我,要是我真想杀你,一口就够了,包括那老头。” 徐凤年收回手,连连道说笑了。 穷奇却鸟都不鸟他一下,继续道:“当年你也可以等那家伙来了去告状,反正他也打不过我。” 嗯!确实是打不过,但打死还是没问题的,反正她就是不服。 姜泥却是听得满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鱼幼薇倒是一知半解,只知外面那个老头似乎不是全盛时期,穷奇……吃人! 想到这一点的她脸色苍白,比怀中一直安安静静装死的武媚娘还白。 ,徐凤年则是不断在心中腹诽:郁念薇把这么个凶兽安排在自己身边该不会是看他太不成器打算弄死他省的给他娘丢脸吧? 一想到当年一路游历时,被土匪追赶,下一刻这些土匪就连人带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之前还只道是运气好,现在知道那些人的去处,只觉遍体生寒。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熟人 颖椽县歇脚,有了徐凤年这个饭票,穷奇舒舒服服的敞开肚子吃了整整三天,把郑柱海吓了个半死,三天,就吃掉了一县三年多的存粮,差点吃空了粮仓,以至于徐凤年走的时候哭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庆幸,要是再待上几天,估计全县的粮都得被吃光了,到时候跟朝廷请求拨粮赈灾,他的乌纱帽也戴到头了,说不定还得问斩。 在青羊官道上走了没多久,宁峨眉驾马过来回报:“世子殿下,有敌袭,大概四十多人。” 话音敢落,门帘被掀开,只见一道黑影蹿进了山林,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声后,穷奇舔着嘴角悠悠走了回来。 之前的粮食都被她囤了,她可不想哪天被那混蛋烤着吃了,之前跟着徐凤年一路流浪的时候,那死狐狸就不止一次的在寒无衣身边拱火,要不是那混蛋还没到那么丧尽天良,这会儿她应该已经连骨头都被路边野狗给叼走了吧? 徐凤年皱眉问道:“你这样,她知道吗?” “你认识的那伙在另一边呢?” 徐凤年偏过头不再多问,他也不是啥好鸟,轮不到他说别人。 “有伤天和啊!她怎么敢养你这么个玩意儿?就不怕因果报应?”斗鸡眼瞪着眼珠子说道,手不断地在大腿上摩擦着,似乎在思考要不要除掉这个祸害。 “他把我抓到身下时,就应该有这个觉悟,倒是你,要是想出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吃了你,反正还没吃饱!” 对于斗鸡眼老头的敌意,穷奇直接视之不见,正如她所说,要是敢出手就吃了他,正好填肚子。 “你不是刚吃了颖椽县几年的存粮吗?怎么还饿?”徐凤年突然问到。 “不想惹事,我就吃了三分饱,不然那混蛋真能给我烤了。” 徐凤年思索一阵后,跟穷奇商量道:“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这一路上,你的饭我包了,遇上敌人你打死就行别吃了?” 穷奇想了想点头答应,说实话她也不想吃那玩意儿,衣服布料什么的塞牙,肉还酸,还是他们做出来的饭菜好吃。 而她一进车厢,鱼幼薇跟姜泥就逃命似的蹿了出去,跳下马车,直接摔地上,顾不得狼狈,搀扶着跑向了老黄的马车。 无他,不敢跟穷奇待了,毕竟这几天穷奇总是盯着她们两个不是咽口水,就是添嘴唇,要是再待下去,穷奇一个没忍住,那她们……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毕竟你现在是人身,要是穷奇穷奇的喊你,总是被人用别样的目光看着,你也不想被那些人围观吧?” 这几天,由于穷奇超然的饭量,不想被百姓围观,徐凤年没去找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以至于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了。 至于姜泥跟鱼幼薇摔下去那一刻露出的风光,也没心思去看,之前他还以为穷奇总盯着她们两个两眼放光,还以为凶兽也有什么特殊爱好,没想到是看食物的表情。 现在她们跑了,那眼前唯一的食物不就成他了么? “紫苏!” 简洁冷淡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穷奇就回车厢里继续躺着去了,毕竟人家说包她饭,她也不能一直想着怎么吃人家吧?看不到应该就不会想了。 绕山而行,过了青城山前两坐山峰就又碰上了一群打劫的,这一次是老熟人。 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被从山林中推出,摔倒在众人面前,少年爬起就朝着树林里骂骂咧咧,也不去做生意了。 吕钱塘冷冷的看着缓缓抽出巨剑。 密林中一个沙哑声音响起:“小兔崽子,作死啊!跑!风紧扯呼!” 少年却是看着鱼幼薇舒羞青鸟三位傻愣愣的看了会,才扯开嗓子喊了声:“姐姐们比青羊宫的神仙姑姑们还要好看!”喊完才跑。 鱼幼薇嘴角勾起,显然是被小蟊贼傻乎乎的样子逗到了。 不知何时,世子殿下策马而出,那绣冬刀将吕钱塘抽出赤霞的手拍下,一脸鱼幼薇极为陌生的惊喜,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欢喜。 只见世子殿下双手将绣冬刀抗在肩上,哈哈笑道:“小山楂!?” 那少年将要窜入密林的身形猛然顿住,回头望着那骑在马背上的陌生公子哥,只觉得有些脸熟? 奇怪,他们一直以来就绑过几位官太太千金,可没绑个什么富贵公子呀? 哦!想起来了,三年前貌似绑个一个肥羊,好像就跟这个长得很像,细看之下顿时惊喜道:“徐凤年?你又给老孟送银子来了?” 说着便雀跃着朝徐凤年跑去,一把拉住了他,徐凤年也不介意一身衣裳被摸得尘土污垢,只是拿绣冬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笑骂:“去去去,上次是被你们抢,劫,这一次换我打劫你们还差不多。” 密林中又跳出十来号衣衫褴褛的蟊贼,老老少少都有,踩着自己编织的草鞋,少数几个手上有着兵器,也只是些凑合着烧火的木棍,跟上一伙蟊贼相比,天壤之别。 大当家孟老头,是个干瘦老头,看起来百来斤不到,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辨认出这位公子是那当年被他撵了半座山的徐凤年,再心惊胆颤的看了看那几名骑马的威风扈从,小心翼翼的上前两步遥遥问道:“徐凤年,先说话,前些年你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老孟头只有命一条,要拿就拿去,皱一下眉头,老孟头就跟你姓。” 徐凤年放眼望去,小山楂,胆小怕事的老孟头,最心疼媳妇的刘芦苇杆子,孔跛子,等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孔,都还在,都活着。 徐凤年笑容醉人,搂过小山楂,大声道:“老孟头,瞧你这出息,连寨子都能让人给夺了,还跟我装英雄好汉,我日你仙人板板,甭跟我装蒜,走,找个靠水的地方,请你们吃顿饱的。” 一听到吃饱,穷奇立刻窜出了车厢,来到徐凤年身边四下打量着周围,没有看到所谓的吃食,倒是有些衣衫褴褛的人,皱了邹鼻子:“吃的呢?” 鱼幼薇舒羞白着脸退了一步,姜泥把脑袋缩回了帘子后边,徐凤年脸上的笑都僵了。 怎么把这祖宗给忘了? 使了个眼神,比鬼还像杨青风就消失不见,连带着其他扈从,他们都尽可能的去多找野味去了。 要是找不到,到时候吃的就可能是他们了,说不得除了世子殿下,都得进那凶兽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吃了 老孟头领着徐凤年一行人去了几间茅草屋搭成的寨子里,四周山清水秀好不怡人,可惜这些蟊贼衣衫褴褛的怎么看都像难民营。 神出鬼没的杨青风不知何时回来,身后还跟着充当苦力的舒羞与一副死了爹妈样的吕钱塘,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野味,特别是吕钱塘与杨青风两人肩上扛着的杠子上跟是挂得严严实实,看吕钱塘那表情,应该是他的大剑。 徐凤年则是一直在逗着小山楂与雀儿姑娘。 正逗弄着小姑娘,却瞥见老孟头茫然中带着惊恐的眼神,不由问道:“老孟头,有心事?说来听听?” 老孟头挤出一个笑脸摇了摇头,啃着野鹿腿的小山楂藏不住事,一下子红了眼,凄凉道:“徐凤年,我们欠了钱,还不上,他们就要把雀儿抢走,上回来就把我们屋子拆了,说这两天要是再还不上,就让雀儿给他们当丫鬟。” 徐凤年笑道:“没事,我给你们还,以前被你们打劫,我就说过我是天底下数一数二有钱的公子哥,可不是骗人的。” 老孟头轻声道:“”没用,了他们二十几两银子,而且他们不是冲着这钱来的,就是想把雀儿掳走,你也知道,山上闺女比啥都稀罕。我跟刘芦苇杆子他们商量好了,大不了就是拼命,让小山楂带着小雀儿逃下山反正我们这些老骨头也活够了。那般人可不是善茬,杀人放火从不眨眼都不知被他们祸害多少姑娘了。 徐凤年,老孟头斗胆请你照顾一下小山楂和雀儿,穷人孩子好养活,只求你别让他们做奴,我们当年上山就是还有点男儿骨气,总不能越活越回去。 别让他们饿死了就成,若你肯,老孟头给你磕头,这份大恩大德不介意磕一回!” 徐凤年面无表情。 老孟头脸上泛起苦涩。 这时吕钱塘,提着剑走了过来,滴了一路的血,徐凤年脸上才有了些表情,他记得之前处理玩野味之后,吕钱塘就抱着赤霞跑去洗剑了,那副阴沉表情就跟被人睡了媳妇似的,怎么看上去畅快了不少。 “新来了十几人,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些人,一个没留。”吕钱塘躬身道。 徐凤年眼睛一亮,可以啊!他都没吩咐就知道他的意思,这样的狗是该杀还是该留呢? 算了,他又不是皇帝,用不着猜疑这个猜疑那个的,累得慌! 转头朝老孟头问道:“青城山这么乱,青城王就不管?” 老孟头低下头:“青羊宫里那些神仙人物怎么可能管他们小老百姓的死活?” 徐凤年拉起雀儿不算白皙秀气的小手:“以前你小,我可以背你,现在要是还敢,那你爹得拿锄头跟我拼命,走!带小雀儿去青羊宫看神仙去。” 穷奇将烤好的几只野鸡拿了一只叼着嘴里,其余的带上跟在了徐凤年身后,这番做姿,一点不像凶名赫赫的凶兽,倒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徐凤年一手牵着小山楂一手牵着小雀儿走远,穷奇跟在后面边吃边走,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老孟头啧啧称奇:“小姑娘好胃口,上次是那个跑得比马快的缺牙老仆,这次是个妖媚尤物,徐凤年这小子身世不一般呐!” 正跟着宁峨眉他们一起找水源的老黄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望,没人喊他呀? 刘芦苇杆子满天汗水的跑过来,嘴唇发白发颤道:“老孟,英玄峰那般混蛋都没气了,全给那拿大剑的家伙给斩杀干净了,全尸都没留!” 老孟头惊得猛跳起来,愕然道:“啥?” …… 驻鹤亭里,吴士桢给徐凤年吹嘘的那些青城王的神仙青睐,这一行人里就不谙世事的姜泥信了。 而被自己脚丫子味道醺到的羊皮裘老头,摆了摆手没好奇说道:“别听这纵欲过度的小道士瞎扯,都是骗人的。” 姜泥对神仙佛灵是极其崇敬的,紧张道:“别胡说,这里离青羊宫不远了,小心一道雷劈下来。” 旁边吃完了烧鸡,将手指允了允油的穷奇翻了个白眼:“要是他真能劈下来,我正好吃个午饭,雷电什么的,那可是天地奇珍,说不得还得把他绑身边做个厨师使唤。” 这番话直接让场面寂静,没有人再言语,哪怕是自命不凡的吴士桢亦是如此,前者是被穷奇稀松平常的话语跟震到了,后者则是被吓到了。 从小到大精怪传说听了不少,从来没有见过,青羊宫传的什么青城王遇神仙传法更是胡编乱造,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勾当。 看到穷奇妖媚面容那一刻,吴士桢便被吸引,若非穷奇那一对醒目的犄角,恐怕已经把眼珠子盯她身上去了。 鬼怪传说他也是不信的,毕竟他父亲搞得那些事他是知道的,什么神仙妖怪,不过人一张嘴说话就是。 可是自从差点在后山身死的时候,他就信了,所以在看到穷奇头上的犄角,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她不是人,而不是觉得她是生有异像。 特别是她还说要以雷电为食,就更不敢了,毕竟连他父亲都不敢说这话,更别说招来雷电。 有了穷奇的震慑,吴士桢自然不敢起什么贪念,一路上都对徐凤年礼遇有加,甚至可以说是谄媚。 “紫苏,这家伙认识你?”徐凤年看着吴士桢时不时瞟向穷奇那畏惧的眼神,有些好奇。 “他不认识我,只是认识后山那只点心,看到我这两对角被吓到了而已。” 穷奇话音敢落,吴士桢直接被吓趴了:“妖仙姐姐饶命,不要吃我,我肉酸不好吃,要吃就吃青衣她们吧!她们皮肤白嫩细腻定能让妖仙姐姐满意。” 一股子骚味顿时传来,穷奇捂住了鼻子一脚将吴士桢踹飞数出去,落地之后便化作石像,在地上又滑出几米。 “什么东西?影响食欲!” 穷奇被吴士桢恶心到了,手上紫色雾气翻腾,一把长柄刀出现手中,就准备屠了这青羊宫,再回去吃东西,她记得似乎还有几只羊来着。 这暴躁的模样,徐凤年连忙拉住了她:“紫苏,你可是上古凶兽,杀他们哪用得着你出手?交给舒羞他们就好,不然脏了你的手不是?” 徐凤年那叫一个头疼,李义山在来之前给他一个锦囊,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就一句话:遇王则停,能不杀则不杀。 不想师傅跟徐骁的谋划被破坏,他才不得不拉住穷奇。 不然,他可不想得罪这玩意儿,哪天被她一口吞了,那不是太憋屈。 “直接把这座山荡平,不就脏不了手了吗?” 说干就干,抬手朝天一握顿时风云突变,漆黑的乌云遮盖,阳光褪去,雷电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天上出来一样。 “郁念薇是从哪弄来的这么个玩意儿?可比齐老道有派头多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她不是人 起手风云变,天地已昏沉。 随着穷奇的抬手,天地失去了光明,日夜如同颠倒,时不时有紫色雷电闪过,点点红芒在云层中不时闪烁。 恍如灭世之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羊皮裘老头竟还说气派。 徐凤年一把拉住穷奇:“姐姐,你家主子是人你保护我的,可不是让你给我惹事的啊!” 被徐凤年拿寒无衣压她,穷奇瞪着紫眸恶狠狠地瞪了眼徐凤年,徐凤年脖子一缩,松开手往前递道:“姐姐一定要摧山的话,那就摧吧!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上古凶兽之威。” 哪知穷奇却是放下了手,天上异像顿时消失不见,阳光重新照下。 嗤笑道:“你这王八蛋,也就这点出息了。” 徐凤年笑了笑,不置可否,只要这祖宗能停手就好,要是真平了这青城山,估计太安城那位又要给北凉找事了。 使了个眼神,吕钱塘几人便领先开道,朝着青羊宫而去,虽说没了领路的人,但都能看到那气象缥缈的道宫了,还能走错不成? 此刻,先前为穷奇出手异像惊扰的青羊宫道士鱼贯而出,持剑者少许,大多一脸慌乱,只想往山下逃去。 看到明显恶客上门的徐凤年一行人,竟也视之不见,继续朝山下逃去。 如此心性,竟也敢称得神仙青睐修得长生之术? 无人阻路,自然未能见得那被传得神乎其神,可引天雷的神宵剑阵。 心中也无甚失望,左右不过是少杀几个人罢了。 青羊峰顶,钟楼上身穿紫衣道袍的男子犹如轻鸿飘来,一剑朝着徐凤年便刺去,剑势如长虹,吕钱塘拍马飞起,一剑横扫,如那江上春潮大势磅礴,一剑将道人扫飞出去,撞在墙上落下。 天将异像恐生不测的宁峨眉带着手下一百骑兵前来护驾,一上来就看到紫炮道人被吕钱塘扫飞出去的一幕,眼中怒火燃起。 大将军将护送世子的任务给他,哪怕他在怎么对那纨绔世子看不上眼,也一定会贯彻到底,可现在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刺杀世子,这是在要他命啊! 手中卜字铁戟指向道人怒吼:“冲锋!” 一马当先,黑甲黑马黑戟,与一百轻骑形成鲜明对比,带着杀伐气焰朝前冲杀而去,不少正被持剑道士安抚下来的青羊宫道人,一路被战马撞倒无数。 身后百骑并进,如那广陵江一线大潮,一路跟是不知踩死多少道人,距离拉进,宁峨眉腰间短戟飞出数只,被紫袍道人轻松格挡,身后百骑拉开弩匣,便要一轮齐射,紫袍道人见势不妙,翻身进入青羊宫内,就要开溜。 穷奇却先一步到,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两指刺如他们所说的丹田位置,血流如注,其他未出宫的道人见此,持起桃木剑就要跟穷奇动手,穷奇一跺脚,一道紫色气浪扩散,十数道人直接化为石像,包括几棵松木。 抬头看向钟楼上一身材魁梧的女冠道人,其脸上布满疤痕有些怖人,但对穷奇来说,这可比饕餮那家伙好看多了,至少比五败那五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好看。 扔垃圾似的将瘫软如泥的紫袍道人随手扔下,一个闪身就来到道姑面前,道姑冷静至极,穷奇普一出现,手中浮尘如剑扫去,浮沉白丝还未触及穷奇身躯,便寸寸崩碎成灰只留一根光秃秃的杆。 道姑自知不敌身形爆退,穷奇却直接出现在她身后,直接扣住她的喉咙托举在面前,便要废去她这一身内息,一道流光闪来,穷奇抬手打飞,回头看去,只见老黄朝她露出一个憨笑,缺少的门牙在这一刻极为碍眼,穷奇歪了歪头,看着他似在说: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把你牙全打掉。 “紫苏姐姐,手下留情啊!” 打马飞奔入青羊宫的徐凤年,见穷奇被老黄拦下了,这才长出一口气,翻身下马,朝着道姑喊道:“姑姑你怎么在这?” 听徐凤年对道姑的称呼,知道是自己人,穷奇便如同鬼魅般消失了,看到穷奇消失,徐凤年松了一口气,倒是道姑看着穷奇消失的地方眼神闪烁。 “来来来,试听谁在敲美人鼓,吴家有女穿缟素。 来来来,试看谁是人间人屠徐字王旗在逐鹿……” 与徐凤年在小阁叙旧交谈了她自解下面甲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事之后,赵玉台不由感慨道:“世子殿下曲好,二郡主词好,就是二郡主多像大将军,世子才是像小姐。” 将一个剑匣交给了徐凤年:“可惜就是练了刀,若是练剑,那才是真的好,奴婢在这山上守墓十数年终归是有些不甘……日后世子若是遇上了喜欢的女子,她也是个爱剑之人,这把大凉龙雀便算是聘礼吧,可惜小姐无法亲手送出……” 徐凤年接过,语气有些闷闷:“姑姑,那这大凉龙雀我便带走了,只是我估摸着这辈子都不一定能遇上娘亲那样的女子,大约是送不出去了。” “倒是姑姑可知郁念薇此人?虽说府上有些过往,却止步十年之前,再往前就好似被人抹去一般。” 赵玉台含笑:“不放心她?” 徐凤年仰头:“放心,不敢完全放心,这人过太神秘,神秘的东西总是伴随着危险。” “我亦是不知,但小姐当年确实用过一段时间的木剑,其中有没有竹马我也不曾知晓。” 听到赵玉台谈及过往,徐凤年挑眉:“娘亲也不错跟姑姑说过?” 赵玉台轻声道:“我离开吴家剑冢,追到小姐身边时,小姐已经跟在还是锦州校尉的大将军身边了,之前闯荡江湖发生了些什么我也知之甚少,不过为小姐倾心的女子我倒是知道几个,最近的就是那徽山轩辕家的孙媳……” 徐凤年眼神飘忽,他想到了剑州那一袭总是找着法跟他过不去的紫衣,寒无衣还常常在她找不到自己时给她指路,之前还想不明白,现在似乎说得通了。 只是,她们都忘了,学剑者,初时皆是用木剑…… 这时一阵低沉哀鸣传来,穷奇一手拽着一头双角六足的异兽,一手拖着一直黑白两色的大猫缓缓走来,其中六足异兽腹部隆起,显然是有孕在身。 一个黄裳小姑娘,半瘸半拐的跟在穷奇身后,时不时偷袭穷奇一下,每次都被穷奇震飞出去,眉宇间逐渐烦躁,却不曾下杀手,这让徐凤年大为感叹:这动不动就吃人的凶兽,怎的改了性子? “晚上吃这个!” 将大猫与异兽扔在地上,一把抓住再次偷袭的小姑娘,不耐道:“大不了多让你吃两口,别烦!” 小姑娘只是瞪着她,也不说话。 “呵呵姑娘,这两头异兽,是你养的?”徐凤年朝小姑娘问道。 贾佳嘉甩开抓她手的穷奇,指了指大猫,徐凤年转头看向穷奇笑道:“紫苏姐姐,要不这大猫咱就不吃了,回头我让杨青风他们给你多弄些野味?咱现在在青羊宫也不愁吃不是?” “你决定就好?” 穷奇烦躁摆了摆手,又不知去哪里了,这个不能杀,那个不能吃的,这小王八蛋跟那孙子一样讨厌。 “她究竟是什么人?连虎夔这般异兽也打算杀来吃了,虎夔即将产子,要知道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赵玉台朝着徐凤年询问,徐凤年轻笑道:“我还以为姑姑一直都不会问呢。” “她啊~可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虎夔 将篡改记忆后的吴灵素随手扔掉,看向那一群缩着脖子,如同鹌鹑一样的青羊宫道人,穷奇就一阵烦躁,真想一巴掌全部拍死算了。 本以为她的实力,在此界已是无敌,没想到最后还得劳心劳力劳神的弄这些阴谋诡计,幽、霜、汰那三个混蛋又被寒无衣要去护法,不然她何必这样亲力亲为。 感受着这些人身上浓郁的恐惧,嘴角上扬,如此浓郁的恶念,美味至极,这么多点心,少两个应该没问题。 三个时辰后,望着已经重新恢复往常气象的青羊宫,之前还在头疼该怎么掩盖消息的徐凤年有些愕然的瞪起了眼。 吴灵素这老牛皮一副看亲爹的表情实在是难以理解,真不知道穷奇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就是那些之前化为石像的人,也对此前之事印象全无,反倒多了一种北凉麾下的感觉。 “穷奇,喜食人,形似虎,头生犄角,背生双翼,善侍恶。”揉着眉心,苦笑道:“这古人说话怎么也不说全呢?就说喜恶,也不说她都有些什么本事?” “穷奇?”赵玉台疑惑地看向徐凤年。 “她是跟在郁念薇身边的,不过郁念薇好像跑去找离阳朝廷的麻烦去了,就把紫苏,也就是穷奇派我身边了。” 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神思不属道:“以前我就只以为那就是一条普通的黑狗,最多就是灵性了些,谁能想到她居然是凶名赫赫的穷奇呢?” 赵玉台听完感慨道:“能让这种凶戾恶兽臣服,郁念薇真乃奇人。” “也不知她是从哪找到这种传说中的凶物的?” 另一头,姜泥咽了咽口水慢吞吞朝着正盯着虎夔下崽,计划着怎么“养猪”的穷奇挪去。 身后是一脸凝重,手中攥紧了神符的李淳罡。 这么个吃人的玩意儿,就是他全盛时期都不一定打得过,更别说现在实力大跌,还少了一条手臂的情况下。 虽说年轻时候曾说过有蛟龙处斩蛟龙,那也只是说说而已,蛟龙这玩意见都没见过,眼前倒是有一只只存在古籍里的凶兽。 有时候,他都怀疑,齐玄帧那老道就是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出世,才飞升的那么快的。 “你想做什么?” 穷奇猛然回头,正往前挪的姜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面退去,可看了看眼露悲伤,哀求的虎夔,还是壮着胆子凑上去,咬了咬下唇:“你能不能不吃它?” 穷奇啧了声,赏了姜泥一个白眼,就让她赶紧滚,不然吃了她。 可姜泥依旧没走,哪怕腿肚子都在打架了,还是硬撑着恳求:“你放过它好不好?小虎夔出生就没有母亲,会很可怜的。”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是怎样的悲惨,更何况,她还是亲眼看着父母死在眼前。 或许是共情,或许是同情,可能二者皆有吧,她不想看着这样的惨剧发生在眼前,哪怕只是一头异兽。 “放过它?那我吃什么?吃你?”放下手中刚刚打磨好的巨大石柱,穷奇冷声道。 听到穷奇要吃她,姜泥瑟缩一下就要退走,可是听到虎夔声声低沉绝望的哀鸣,顿时又心有不忍。 看了看穷奇,想着今后有她守在徐凤年身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杀得了他了,要是执意动手,最后也还是免不了进了这头凶兽的五脏。 一念及此,眼一闭,将袖子捋上去,把手伸到了穷奇面前。 “那你就吃我吧!” 报仇无望,心如死灰。 在穷奇抬手间天地风云变色的时候,姜泥就觉得神仙也不过如此了,有这么恐怖的凶兽守护,她不再有机会杀掉徐凤年了,心中死志已生。 或许,用自己的性命,换自己的悲剧不降临在这异兽腹中子嗣身上,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这小丫头,平时虽然傻了点,也没傻到这种程度啊?”羊皮裘老头呢喃出声。 看着伸到面前的白皙纤手,又看了看姜泥视死如归的表情,结合李淳罡的呢喃声,穷奇得出一个结论——这玩意儿吃了影响智商。 果断扛着打磨好的石柱走人,在拉起洞穿虎夔六足的铁链时,想到姜泥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来找自己的,要是她把虎夔拉走,姜泥是不是又要找她? 转头看向还闭着眼睛等死的姜泥,戾气在双眼浮现,李淳罡握紧了神符,青色剑罡不断吞吐,犹如一条吐信青蛇,蓄势待发。 最后,穷奇走了,没有跟李淳罡动手,没那个必要,她现在的任务是保护着徐凤年一行人,直到寒无衣出关,不是来跟他们交恶的,无论是坏了寒无衣还是九渊的算计,被抽筋扒皮的是她。 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痛苦一直没有到来,姜泥疑惑地睁开一道缝隙,就肯定巨大的阴影朝自己笼罩而来,下意识地闭实了眼睛。 一条湿漉漉的布满勾刺的东西,在脸上滑动,刮得生疼,姜泥想这就是穷奇的舌头了吧,终于要被吃了吗? 眼泪在这一刻决堤,本以为自己能够平静直视死亡,可是自己还是那么脆弱。 随着姜泥的哭泣,脸上的舌头舔舐的也越快,仿佛要把她的泪痕都舔干净。 “嘿!小丫头你刚刚不是硬气着呢?怎么还哭上了?” 听到耳际老不着调的调笑,姜泥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舌头正给自己洗脸,推着兽头退开一点,才发现原来舔自己的是之前被穷奇拿铁链钉穿脚,困在原地的虎夔。 看了看四周,没瞧见穷奇的身影,转头朝又在抠脚的李淳罡问道:“她呢?” 似乎脚丫子痒极了,使劲揉搓着,李淳罡脸上露出舒爽的表情,听到姜泥的话,眯眼道:“怎么?人家没吃了你,还想给人喂嘴边去?” 姜泥闻言红了脸,哼了一声,便去抚弄着虎夔头上的角,虎夔也十分顺从的低下了头,方便她抚摸。 李淳罡眯眼看着,一下子就赚了一个金刚,以及未来不知是几个的金刚,真是一场豪赌。 嘶~怎么越来越痒了?要不拿神符刮上一刮? 憋着气的穷奇,跑到青羊峰索道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锁链上,悬空的两只脚一下一下的晃着,下方是不断翻滚的云雾,不知有多深。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启程 又停留了三日,虎夔终是产子,落下一雌一雄两姐弟,两头小虎夔,明明这一世虎夔没有死去,小虎夔还是一眼就相中了徐凤年,跟他来得亲近些。 看着正围着徐凤年转的两头小虎夔,原本打算把这小的养大吃的穷奇给气够呛。 这下又没得吃了,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主。 “用你们人族的话,你这种行为,似乎应该被称为禽兽不如,还是衣冠禽兽?” 正逗弄着小虎夔的徐凤年闻言,抬头问道:“何出此言?” 虎夔正半趴在姜泥身边,警惕的看着穷奇,生怕她对自己孩子不利。 “你要不是的话,那它们为什么喊你爹?”穷奇葱白细指揉绕着青丝问道。 虎夔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她的孩子刚刚有说什么吗? 亭中众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徐凤年,其中吕钱塘更是愣愣开口:“世子殿下玩的挺开啊!”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他,被众人这么一盯,吕钱塘顿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暗恼自己怎么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他之前可从来没这样过!!!这次估计得被世子殿下给记恨上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穷奇却是低着头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开始看戏。 “怎么可能?我之前都没来过青羊峰,想做什么也没机会啊?” “你还真想过?” “我没想,我就是……算了,不说了,我们在这停留太久了,也该启程了。” 不需要继续说下去,徐凤年就知道会越说越乱,干脆直截了当截断话题,将一切引上正轨。 没把徐凤年绕坑里,穷奇也不在意,这种小伎俩要是成功了,她以后都得离这家伙远些,免得被传染。 唉~又是为智商担忧的一天。 出了青城山,徐凤年雇了五条大船,沿燕子江而下,原本只需要四条就够了,奈何虎夔跟着来了,哦!对了,虎夔现在叫阿蛮,是穷奇取的名字,原本是要叫饭团来着,在姜泥的强烈反对下才改叫阿蛮的。 徐凤年还奇怪,胆子那么小,怕鬼又怕黑的小泥人,怎么就敢跟穷奇那么说话,之前不是还怕得不敢靠近的吗? 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改变一下态度,然后……甲板就多了一个洞。 揉着酸疼的腰背,看正坐在船沿,双脚搭在船外,手指轻轻一勾一条肥硕的鱼就飞上了甲板,姜泥上前去抓却被耍得团团转,却还笑得明媚,露出两个凤梨酒窝。 揉着腰顿时有些不爽,怎么对他就是另外一个态度,究竟是派给他的还是给姜泥的? “咳咳!”咳嗽两声,吸引了穷奇,刚想说什么,就被穷奇冷冰冰的眼神吓退,若无其事的离开。 他可不想再给甲板开一个洞,把鱼成功抓在怀里的姜泥,朝着徐凤年神气的昂了昂下巴,似乎徐凤年的退让是因为她一般。 这骄傲的小表情,给徐凤年逗笑了,郁闷之情一扫而空,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 徐凤年离开,姜泥抱着大鱼就要问穷奇要怎么吃,却见穷奇已经抓着一条鱼啃得满嘴血腥,鱼鳞掉了一身,顿时呆住。 系统空间,结晶山顶,此刻盛炁之源已经被压到了山地,整个结晶山色彩斑斓,变化不断,已然变成了地底世界。 仰头看着被自己弄出来,十余颗闪耀的星辰,其中已经有两颗堙灭,九渊轻咦一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不过也偷了不少本源,倒也不亏,等这个世界结束,就让宿主去走一遭……这些坐标可不能浪费啊~”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入江才不过十几里,一袭青衫撑着艘小船慢慢靠近了最前方,有大戟宁峨眉坐镇的大船,一根船杆轻轻一挑,大船便开始倾斜,同时小船两侧的江水突然升起,将小船拍成了碎渣,被挑起的大船猛然回正,船上莫说是不通水性的北凉甲士,就是一直在这江上讨饭吃的船夫尽皆摔倒,靠近栏杆的更是直接翻近了江水之中,不断浮沉。 青鸟舒羞几人如那鸿羽飘然而下,落在江面开始捞人。 之前将青衫客打进江中的穷奇,凌空而立,手中长刀紫雾缭绕,只等青鸟等人离开,便分江将之斩杀。 保徐凤年一行至寒无衣出关,这是九渊给她的任务,可总有不开眼喜欢搞事,这是诚心跟她过不去吗? 江流急涌,几次险险擦过几处礁石,穷奇屈指探出几道紫色劲气将几块险之又险的礁石击碎,那袭青衫刚刚出水便被炸碎的礁石打入水中,穷奇一刀劈下,直接将激涌的江水截断,山石炸裂,一抹血红绽放,很快便被江水吞没。 穷奇皱眉,没有再出手,回到了船上,徐凤年凑过来问道:“死了?” “江水很急,救了他一命。”被一只蝼蚁自手中逃生,穷奇心情十分不好,虽然她能再出一刀,直接将江水分开撕碎他,可对这种能一指碾死的蝼蚁屡次出手,太丢面子。 就当他是运气好算了,而之前看到她凌空飞跃,一刀断江的船夫们看到穷奇走来,便纳头叩首,口诵神仙,穷奇一副理所应当的走过,她得去看看姜泥给她炖的鱼汤洒了没有,要是…… 探知扫过,转头拎着刀就出去了,锁定被江水裹挟三里多的青衫男子,连劈三刀,砍没砍中,是不知道,倒是又开了一条河道,船便是顺着她开出的河道下了鬼门关。 过了雄州,便是太安城了,入京便只能去下马嵬驿馆住下,那是朝廷为各地潘王准备的临时住地。 徐骁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沿途风景,全然没有即将住“柴房”的苦恼,倒是喜气得很。 远远的见到了帝都城墙,便放下了帘子,不去瞧那些轴道高楼上围观的各色人物,省的心烦。 当然,最不想的是去听那些放下碗骂娘读书人又说他害这个头像生灵涂炭,整天就只会那几个词,没甚新意,听得耳朵疼。 太安城门有四孔,皆早已让守城校尉扫清闲人,静待北凉王入京。 随着徐骁的车架缓缓入城,马蹄声阵阵压过了轴道两侧高楼的喧嚣,城门乃至城墙上众人,看到那鲜红的徐字王旗,清朗的早晨顿时窒息起来。 马队缓缓踏入城门。 除了马蹄声,似乎整座京城都开始寂静无声。 皇宫的主轴大道上,占好位置,的旁观者们不由自主屏住气息。 马队愈行愈远,才面面相觑,如释重负。 城门外来了两个行人,其中一位老僧人身穿黑衣,目三角,相貌狰狞,形如一头衰老病虎,只是神情淡漠。 另一位驼背微瘸,穿着寻常富家翁的装束,抬头望了眼城墙,微微一笑,与身旁黑衣老僧以及一些晨起生意的贩夫走卒一同由侧孔走过城门,偶有视线,都放在了老僧身上,委实是黑衣老僧这番相貌不像个慈悲心肠的出家人,只不过年迈苍老,行人只是多瞧了两眼,便不再上心。 至于老僧身旁的老人,更不惹人注意,太安城是天下首善之城,连巷陌市井里头的小民都自称见识过某某大将军某某大学士,谁乐意去瞧一个驼背的瘸腿老头? 穿过城门侧孔,富家翁与老僧缓步前行,富家翁负手于后,呵呵笑道:“杨秃驴,京城百万人,可就你一个是我的朋友啊!” 枯槁老僧轻轻道:“若你不摸我脑袋,我便是你朋友。” 富家翁嘴上说着哪能哪能,手上动作却不停,伸手在老僧脑袋上盘来盘去。 黑衣老僧一脸淡然,显然对富家翁这心口不一的作风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上朝 黑衣老僧姓杨名太岁,生于东越顶尖士族杨氏,自幼好学,博文百家,十三岁剃发出家,通读儒道释三教典籍,尤其擅长阴阳数术,虽是僧侣却师从清虚宫道士学习道门方术以及兵家学说,二十四岁游历龙虎山,被大真人齐玄帧相面一番呵斥,杨太岁不怒反喜,后被举荐入京侍奉太子再为已故皇太后诵经祈福,主持皇家永福寺,辅佐先皇问鼎江山,期间收大内巨宦数人做菩萨戒弟子。 天下大定后,喜穿黑衣的老僧便婉拒国师头衔,在永福寺潜心钻研佛法,早已与家族断绝关系,更与当朝权贵,没有丝毫牵连,西垒壁下,曾力劝徐骁不杀硕儒方孝梨,最终无果,传言与徐骁割袍绝交。 今日出现在太安城,其一是为了护送北凉王进京,其二么自然也是监视。 不过,人屠徐骁见到黑衣老僧后,便执意要步行入城,这才出现这一幕,徐骁与他并肩前行,朝着宫门走去。 “秃驴,听说你收了个关门弟子,跑上阴学宫去了?我可事先说好,玩归玩闹归闹,真惹出事来,你我可不许插手护犊子。” “还有,符将红甲人是你徒弟使唤去的吧?下不为例,我很好奇当年的符将红甲早已被你的菩萨戒弟子,韩貂寺给卸甲剥皮了,今个咋还多了五具符将红甲?” “你这老秃驴究竟有什么阴险打算给我透个底?咋的?还跟我闹别扭?你这小肚鸡肠,跟娘们一样,不就是当年没答应你不杀那六百号读书人吗?咱两几十年的换命交情,说不要就不要了?” 黑衣老僧板着个脸:“都不关我事!” 徐骁眯眼打量着多年不见有些陌生的京城气象,撇嘴道:“给我透个底,那小子是不是那位的私生子?要不然他能从韩貂寺手里拿到符将红甲?还能让韩貂寺这只人猫低眉顺眼当个奴?” 黑衣老僧皱眉,本就凶神恶煞的苦相愈发狰狞,不怒自威,行走于人山人海的闹市,人流自主分开,无人敢靠近他和徐骁身边,如鱼游于水草。 徐骁看他这幅模样,顿时笑道:“秃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黑衣老僧依然不解释不辩驳,心境古井无波,只是淡淡提醒:“到了”。 道路尽头,可见正南皇城大门。 当朝按律十日一早朝,只是早朝已经开始,徐骁来得晚了些,门外只停有马车家奴,看不到任何一位朝廷显贵。 黑衣老僧侧目看了眼徐骁衣着,叹气道:“你就这般去上朝?” “哪能?我虽然不怕弹劾,但也没那个必要,我去马车上换身衣服,在北凉,这些年养尊处优胖了些许,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上?”徐骁笑道。 老僧一脸罕见的头疼无奈。 徐骁哈哈笑着走向了只剩几位王府贴身扈从的马车,王旗麾下的铁骑自然不能带到皇城墙根下。 杨太岁没有动,依旧站在门外百丈处,神情萧索。 当年,他还是个求功求名的僧人,徐骁便以带着六百黑甲闯出锦州,他为先皇出谋划策,徐骁为先皇做先锋,一文一武,相得益彰,那时候先皇视他们做左膀右臂,一起在保和殿上饮酒,一起在月下谈论天下大事酩酊大醉后,谁枕着谁的胳膊都无所谓,好不快活。 最后一次相聚,是徐骁灭西楚回京受封大柱国,只是相互言语,再无当年的肆无忌惮。 那以后,他便不再参政,只谈禅与诗。 再之后,他在先皇的授意下与徐骁再喝一场离别酒。 这才使得那位清奇女子独自入宫,一剑白衫,自那以后,他便再无颜去见徐骁。 徐骁离马车没多远,一家马车奔驰而来,驾车马夫一头汗水,徐骁示意枪仙王绣的同门师弟韩崂山不要上心。 侧身堪堪躲过两匹高头大马的马蹄,便懒得去追究,只是示意一位王府豢养高人去马车里拿早已准备好的外袍,准备穿上,好入宫早朝。 或许是应了那句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徐骁没有介意马车的冲撞,那权贵府邸出来的马夫却嫌这驼背老头碍眼碍事,只当是朝廷里哪位官员的不长眼家奴。 被车内耽误了早朝,一路催促的主子骂了一路的郁气便要撒在徐骁身上,扬起马鞭就要砸人,徐骁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动作,韩崂山便抓过马鞭,将马夫扯下,一脚踩在胸口,喀嚓一声,直接踩断两根肋骨。 马车上走下一位身穿四品云雁朝服的中年儒士,见家仆惨遭横祸,勃然大怒,再看那老头儿面生的紧,想来也不是朝廷中人,当下破口大骂,再无半点斯文。 大体是在怒斥谁家下人,胆敢在皇城外骄横行凶,指着徐骁的鼻子要他报上府上官员的名号,等下上朝就要亲口向皇帝陛下弹劾,气焰熊熊。 那儒士还在那唾沫星子乱飞,徐骁也懒得理他,等下人拿着外袍过来,那儒士便哑了声。 虽然没看到全貌,但那纹案露出的一爪,足以让他判断徐骁身份的显赫。 待徐骁在下人的服侍下穿上团龙蟒衣,儒士已经有些腿软,等徐骁接过一柄刀,朝着宫门走去,儒士已经跪了下来,脑袋磕得砰砰作响,一摊血迹染红了石板。 整个离阳王朝,异姓王有几人?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可能持刀上殿的,除了北凉那位人屠,还有能谁? —— “你是自己给我送过来?还是我打你一顿再自己拿?” “姐姐说哪里话?你需要了说一声,我立马不就给你送来了?” 在穷奇恐怖的武力威慑下,徐凤年谄笑着将所有的宣纸奉上,只为姜泥要学字。 现在他真有些消息这头凶兽是因为寒无衣说包吃包住才诓骗到手的了,无他,这几天就因为姜泥不怕死的给穷奇做菜,穷奇就宣布小泥人有她罩了。 要不是穷奇是被安排来保护他的,徐凤年估摸着姜泥只需要做一盆鱼汤,还是不放任何调料的那种,就能让穷奇捶死他了。 而姜泥的成功,也让他起了挖墙脚的心思,他最不差的就是钱,养一头凶兽……大概还是养不起的,但总比郁念薇有钱多了。 可又怕寒无衣砍死他,一直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无法真正下定决心。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要不还是卖了 “不知阁下是哪位前辈?亲临太安,我朝帝主因朝事未能亲自迎接,实在失礼。”一个面白无须,嘴角挂着血丝,胸膛塌陷的年轻人,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眼前之人的气息,思虑再三,开口劝道。 本来他正在潜修,突然国运动荡,生出几丝白发,将他惊醒,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机直奔太安城而来,当即动身查看是哪位江湖后生,又或是那个不世出的老妖。 哪成想,刚一到城门就撞上了正极速御风飞来的斗笠怪人,若是任由其自太安城上飞过,那离阳威严何在? 当即便出手阻拦,见他出手,怪人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一拳,一声风雷爆响,他便被击退,直砸在轴道上,引来无数目光。 而那人一拳击退他,丝毫不做停留,直奔皇宫而去,年轻人顾不得狼狈,几个飞纵又挡在了怪人前面,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浮尘,如剑挥扫,匹炼如虹,却被那人两指点碎浮尘,直刺自己,年轻人不敢硬接,扭转腰身堪堪躲过,却也被指上剑气重创,倒飞百丈。 落在一处屋顶倒退数步,踩碎瓦片不知其数,又被怪人欺身而上,一拳轰进了皇宫,砸毁宫墙。 若非他与离阳气运共存,除非离阳气尽,不然便是不死之身,饶是如此,依旧差点被打散了肉身。 看着再次出现在面前,气机完全收敛浑圆不漏的怪人,年轻人不得不服软。 这恐怕又是那位天人下界,就是不知是谁,或与赵氏先祖有所交情,就算无交情,也不会轻易得罪赵氏先祖。 谁知,那人竟似听不懂他的暗示般,一掌印在他胸膛,身后宫城彻底破碎,夹杂着砖石飞出。 那怪人,顺着洞窟踏进皇宫,在即将踏出洞窟时,一声低昂的龙吟响起,怪人抬起的脚停在半空,抬首望向皇宫上空,乌云翻滚轰雷阵阵。 凝视许久,怪人最终收回了踏出的脚,天上乌云同时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人间。 仰头凝望天空许久,缓缓低下头颅,顺着洞窟退出,而赶到的禁军却堵住了洞窟两头,弩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枪盾在两侧策应保护,朝着洞窟内就是一轮齐射。 如雨般射来的箭矢,除了射在洞窟口的掰下几块墙砖,其余都停滞空中,这一变故,让守门将皱起了眉。 不是没有所谓的江湖好手穿过皇宫,就说近年三次入太安,最近的一次,离皇帝不过十丈的曹官子面对百弓齐射,也做不到不躲不避,更别说直接让箭矢停在空中这般神仙手段。 “点子扎手啊!” 守门将失神呢喃,要不要这么倒霉,他才刚上岗一个时辰,原本中门郎升职走了,好不容易打点得这个差事,就等着任命下来,就碰上这档子事儿,别说升官了,能保住三族就不错了。 不提守门将所思,见怪人手段如此奇异,意识到不对的枪盾兵迅速靠拢,将弓箭手保护在身后,队形还未散开,怪人便气息一荡,箭矢飞射回来,直接就给禁军穿了串,哪怕是盾牌也无法抵挡,直接被洞穿。 当场杀死十数人,伤着不计其数,哀嚎阵阵,怪人幽然踏出洞窟,下一刻身躯如烟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守门将面色如土,吩咐着还完好的禁军救助伤员,收拾现场后,便去请罪去了。 城西一处面摊,寒无衣慢条斯理的吃着一碗阳春面,斯文端雅,整个面摊就他一个人在吃,周身三丈之内无人靠近,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无数路过的百姓,围在周围对着寒无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蓝发雨瞳,这长相实在是异于常人,再加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不禁让人猜测这是哪路成精的妖物。 吃完,放下三文钱,起身离开,刚刚还围观的百姓豁然让开一条通道,目送着他离开,面摊老板上前收起钱,便吆喝着其他人坐下吃点东西,可除了寥寥几人,见没了美人可看,自是一哄而散。 离寒无衣吃面的地方仅隔三条街,人声嘈杂,有应天府巡卫把守,那里是帝都的纨绔子弟。 京都很大,但入口密集,发生了什么传的极快,更何况是寒无衣这样异于世俗的美人出没,第一手消息自然落在了他们手中。 至于皇帝,又不是色魔,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到了大内一层自然会往下压一点。 而想一睹芳容,甚至强抢回府的纨绔们,自然在半路遭了殃,集体突然落马,摔了个半残,估计好长时间不能兴风作浪,也算做了件好事。 帝都的水很深,高门大院里面的几乎都认识,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更不会去路边摊抛头露面,这样难得的外地美人,怎能放过? 所以……打着这个想法的,都得在家上躺个把月了。 离开面摊,无视一脸惊艳的目光寒无衣朝着下马嵬驿馆缓步走去,一路上不断联系九渊,却一直得不到回应。 “奇了怪了?以前说请吃饭,那小蠢货不是屁颠屁颠的就来了吗?今天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上次把她喊来,我就跑了,让她被追了半个城的缘故?” 想到了某种可能,寒无衣也就不去呼唤了,现在九渊是越来越难骗了,想省点钱怎么就怎么难? 来到下马嵬驿馆,连通传都没有,一脸畅通无阻,甚至有人领路,寒无衣心底深处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驿馆一处房间内,正拿着鹿筋熊掌胡吃海塞的九渊,感到寒无衣的气息逐渐靠近,手中熊掌扔下,拿袖子胡乱抹了把嘴,又拿裙摆擦了擦手,就准备去撒娇卖萌。 低头就看到一抹雪白诱人的沟壑,眉头一蹙,抬手就按在胸口,使劲往下压。 “我也没吃多少啊!你们怎么就长这么大?快下去啊!” 使劲压着,终于在房门被打开之前把两座大山移为平川。 两眼相望,寒无衣目光下移,从平平无奇的胸口,一路看到裙裾下白嫩脚裸上的红绳脚铃。 嘴角微微一抽,他总算是知道他是怎么挤掉白狐儿脸,成功上位胭脂评第一的了。 感情这小蠢货就用了自己的脸跟身高,装束是她自己的!!! 要不,还是做件狐裘算了,至少卖出去价值千金不是?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跟你说个事 坐在桌前,吃着鹿筋,凤尾寒无衣不禁感叹:难怪自己请客,她本来,如此山珍海味谁还吃阳春面,还是只放点葱花,一点肉都没有的那种。 至于被九渊啃过的熊掌,寒无衣也收了起来,不是想留着悄悄的吃,是留给穷奇的。 毕竟人家跟自己混那么久,三天饿九顿,还得经常充当猎犬照顾他跟九渊,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宿主哥哥~”九渊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寒无衣侧目而视只见,九渊正拿自己的面孔坐那娇弱可怜的表情,水雾在冰蓝色的眼眸中升腾,惹人怜惜。 “人家只是一时没想到,你别生气好不好~” 略带一点撒娇意味的开口,再加上这水汪汪的凤眸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水雾弥漫,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直击心灵最深处,让寒无衣身体一颤,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会如此矫揉造作,更何况是亲眼所见。 “坐下好好说话!” 咬着牙挤出这么一句话,九渊略带委屈的哦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胸口猛然凸起衣服险些撑爆,九渊吓得连忙捂住胸口,可还是露出了些许春光,寒无衣鼻子痒痒的,那一抹沟壑格外的刺眼。 下一刻猛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怒斥自己,怎么能那么禽兽,居然对自己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给老子变回去!不然老子现在就要穿狐裘!!!!” “啊!宿主哥哥不要!” 被寒无衣这么一吼,九渊惊叫着,身形猛然缩小,九条尾巴铺展开来,只是那胸前的规模,不减分毫,站在凳子上,也就比桌子高半个身位。 目测依旧和上次差不多高,这是只长前面不长上面吗?小猫咪都没这么夸张! 九渊低着头,不敢去看寒无衣,两只手紧张放在身前,手中下意识的打着圈,两只狐耳蔫哒哒的贴在两侧,一条尾巴不断的在头顶画圈,其余尾巴充当扫帚在地上扫来扫去,雪白的狐毛一下变得灰突突的。 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再大的气一下去了大半,揉着眉心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系统,这是自己的系统,不能拆。 “算了,早上我闯皇宫的事情也该传开了,徐骁也快回来了,你先回系统空间吧!” “好!” 听到寒无衣让她回去,九渊两只耳朵霎时竖了起来,一下就把脑袋钻进了空间,两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了半天,放弃挣扎。 “宿主哥哥,能帮个忙吗?我……卡住了。” 九渊尴尬又害羞的呼唤道。 寒无衣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空间再开大一点。” “哦!” 九渊细弱蚊吟的应了一声,空间裂缝大开,一下子就掉了进去,一声痛呼在空间合上之前传出,寒无衣扶额。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皇帝是怎么想的,自己闯皇宫,有人围着看戏就算了,闯完了皇宫,还不封锁全城排查,这都没让曹长卿摘了脑袋,属实有点那啥。 其实吧! 要是他寒无衣打的不是那年轻人换个人,肯定封城,江湖武夫再怎么厉害,落入军阵之中,那也是个死,最多就是牺牲的卒子多些。 可偏偏他打的就是那依托离阳气运而存的年轻宦官,依托王朝气运,王朝气运不绝,他自不死,可寒无衣仅仅是几招就将他重创,引得离阳气运动荡,就凭这一点,离阳自然得忍下这口气,哪怕是寒无衣现在去给赵淳的脑袋拧下来,赵氏最多也就是把太子提前扶上位,根本就不敢说什么。 大军围剿,肯定能杀了寒无衣,可他既然能引起王朝气运动荡,自然也就能斩去离阳气运。 为了出一口气,而折损离阳百年基业,这样赔本的买卖,赵氏又怎么会做? “听说曹长卿又来行刺了,我那会正上朝呢,就有人上报,有人闯宫,连宫墙都轰塌了一个洞,起先还以为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没想到最后陛下就出来说又是曹长卿。” 徐骁给寒无衣倒上一杯翠绿的绿蚁酒,笑着道:“可我得到的消息,闯宫之人可是戴着斗笠,黑纱遮面,压根就没暴露面容,曹长卿可不会出头露面,陛下怎么就认定了是他呢?” “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做的,皇帝都说是曹长卿了,难道你以为堂堂天子也会说谎不成?” 寒无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神色淡然,似乎真的不是他。 徐骁却是咂摸咂摸嘴,说了声:“还真是棋逢对手。” 自知道了闯宫之人的打扮之后,徐骁就有了猜测,回到驿馆,知道寒无衣在此,便有了九分肯定,再看到寒无衣未着斗笠,而是以真容示人,便知道了全部真相。 只是没想到,此人脸皮之厚,不在他之下,似是看出他所想,寒无衣回头道:“我顶多算个厚颜,你是厚颜无耻,我可不如你。” 被当面骂做厚颜无耻,徐骁也不恼,只是笑着回应:“上阴学宫那位稷下先生才是真正的厚颜无耻,我可是甘拜下风。” 从来只有他悔棋偷子的,也只有那老不羞敢悔他棋,偷他子,临了还说一句:一生求败,却难尝一败,人生寂寥。 要不是因为他是自个闺女的老师,真想把他打一顿,最好打掉几颗牙,看他还笑得出来? “话说,你扔凤年身边的那只黑狗,真是穷奇?” “真的!要真是条狗,早杀了吃肉了。” 徐骁一脸不信:“不能吧?要是真是上古凶兽,你能收服?” 这是觉得他真打不进去皇宫?寒无衣眼皮微微下垂遮住眼底思绪:“我亲自找上他的窝,一巴掌拍醒他,拎着他的领子问他服不服?你说他服还是不服?” 徐骁沉默,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次为什么不进去?” “有人不让我进去。”寒无衣抬头望着屋顶,如是说道。 徐骁抬头看了眼屋顶,低头拿起酒壶就是猛灌一口:“你说我能成不?” “难!有我在,不难!”转头看着徐骁,认真道:“其实你可以相信我。” 徐骁笑道:“我怎么就不相信你了?我很……” “这话你自己信吗?” 被打断的徐骁愣了愣,背不知不觉又弯了些,这一刻的他不是风光无限的北凉王,也不是豪气干云的大柱国,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驼背老人。 “我是北凉王!” 沙哑的嗓音,似是在回答寒无衣,也是再回答自己。 “算了,你信不信的也不重要,只要那三十万北凉刀,能按我想的的去做就够了。” 寒无衣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道:“对了,徐凤年那小子福源深厚,身边的人终归会被掠夺一些气运,轻则损福,重则折寿,你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什么意思?”徐骁猛的挺直了身躯,犹如一头瞌睡的猛虎,睁开了眼睛,杀气四溢,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 “你应该有所察觉。” 徐骁眼神不断闪动,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斩他部分气运,他得死一次。” 一个死字出口,徐骁气势轰然爆发,杀气毕露,那杀戮过百万的煞气直袭寒无衣,扑得门窗阵阵作响,驿馆后临时寄养的战马,躁动不安,声声嘶吼,走道上走动的人被这突然爆发的杀气一震,直接瘫软在地,一股骚臭荡漾开来,门外把手的北凉亲卒,感受最深,同意四肢无力,脸色发白,若非久经战阵,一样会狼狈不堪。 “气势不错,可惜实力太差!别这么看着我,就算你再怎么不同意,也没用,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省的你到时候跟我拼命,一不小心打死你,那三十万铁骑不听我的,就有些麻烦了。” 寒无衣先是点评了一句,用调侃的口吻说道。 徐骁盯着他看了许久,见她丝毫不受他杀气的影响,闭上眼睛收敛了杀气,沙哑道:“你想做就去做吧!但不要伤到凤年。” “不会!不过,要不要我现在去把皇帝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喂颗定心丸?” “不用,赵淳现在可不能死,你没事可以滚了!” 徐骁不善的语气,寒无衣也没在意,要是有人敢跟他说要他儿子死一次,他会先让那人先死一次,徐骁已经很客气了。 这种客气,是建于他实力强绝的基础上的。 潇洒的出来驿馆,迎面就碰上了一队皇宫禁军,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红锦袍,手持浮尘的宦官。 这个人,他认识,是人猫韩生宣,宣旨这种小事,可不需要这位貂寺亲自前来,除非是抄家灭族的活计。 正疑惑时,韩生宣却径直走到他面前:“咱家替官家,来请青莲剑仙宫中一续。” 寒无衣看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韩生宣抬手阻拦,一道寒芒闪过,红丝飞舞,交手仅在电光火石之间,一触即分,韩生宣默默让开道路,寒无衣翩然离去,独留韩生宣看着地上散落的红丝默然无语。 徐骁站在门口看着寒无衣以剑指削断韩生宣红丝,翩然离去,倒是放心不少,韩生宣见到站在驿馆门口的北凉王,自然是躬身行礼。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探问实力 春神湖上,阳光正好,风和日丽,宜野炊。 穷奇双掌探出,自前方做举状,缓缓抬升,湖中清澈透明的湖水,缓缓升空,鱼虾小蟹,鳖如沙砾般露出,落在湖底挣扎爬行,裹了不少泥浆,湖中心那座无字碑,在这无数鱼虾蟹鳖之中,显得扎眼。 见穷奇将整个湖水都抬了起来,姜泥在一旁拍起了小手,通透明亮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色。 走到湖边,拎起裙裾,小脚朝里面探了探,还是没敢迈出去,蹲下来,抓着湖边的杂草,伸手去捞在堤岸上弹跳的鱼。 李淳罡看不下去,摇了摇头,手一袭,两条硕大的肥鱼就飞到脚边,这还不算完,几只螃蟹,一只老鳖也被吸了过来,做完这些,李淳罡扣了扣鼻孔,一脸得意的笑着看着姜泥,期待听到她的崇敬之鱼。 谁知,姜泥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就去询问今天是要吃酸菜鱼还是吃老鳖炖排骨。 李淳罡一脸郁闷,咋滴?他这糟老头子就比不上这人都不是的小娘们不成? 这些年,姜泥一直以都是王府丫鬟的身份活着,学做饭也只是不想饿死,也不是什么都会做的,要是让她做个凉拌黄瓜,那倒是十分乐意,这段时间天天做鱼,要不是在船上经常请教船夫,她都不一定能弄出能吃的鱼汤,这会李淳罡居然连螃蟹都抓过来了,这不是难为她吗?那大钳子一看,夹着了就很疼,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 “吃太多鱼,有些腻了,换个口味。” 听到穷奇的话,姜泥下意识地看了眼正要悄悄溜走,却把李淳罡一根一根卸了腿的螃蟹,又看了眼一动不动装死的老鳖,以及几个河蚌,眼神不断在几物之间徘徊,最终果断抓住一条活力四射乱蹦跶的红背鲤鱼。 “要不我们还是吃鱼吧~其实我觉得换换口味也不错,呵呵~”一本想说吃鱼的,在穷奇的注视下,姜泥声音弱了下去,笑得勉强。 看到穷奇又在欺负姜泥,李淳罡乐呵呵的在一旁看戏,虽然他不怎么喜欢这头食人凶兽,但这些时日倒是挺遵守约定的,稍稍有了些好感,可不是因为能蹭上姜泥做的饭。 穷奇收回目光,一手托举着满湖湖水,牵引着流水流去上空,一手再次探出,两道紫色锁链飞射而出,直直插入无字碑下缠绕住,一颗硕大的脑袋顿时从淤泥中抬起,整个无字碑猛然拔高,底座浮出淤泥,猛的朝后面退,锁链一下绷的笔直。 这是一头大鼋,背驮无字碑,碑上还能再站上六七人,不知是活了多久,看穷奇这模样,她是想吃这东西吧。 姜泥拉了拉穷奇腰带,弱弱道:“能不能不吃它?” 上次她要吃虎夔,记得姜泥也是这么说的,穷奇眼睛危险地眯起。 姜泥缩了缩脖子,还是坚持道:“真不能吃,我听说这些活的久的大鼋,是通了灵的,吃了它容易折寿。” “……” 穷奇一时无语,她可是凶兽欸!天谴这玩意儿她在乎? 却见那大鼋在疯狂的点头,砸起泥浆无数,不少都甩到岸上来了,似乎非常认同姜泥的话。 “嘿!这大鼋还真通灵了,再过个几年说不定还真能成精,唉~你说要不要给他个机会,看看会不会跟你一样化为人身,到时候你也有个伴。”李淳罡在一旁打着哈欠,插嘴道。 “……” 最终在姜泥充满了哀求的眼神中,穷奇收回了锁链,被分离的湖水轰然砸落,一人高的浪花夹杂着淤泥四溅,反手一个结界将之全部困在了湖里,连岸上都没有一滴水撒落。 抬手朝着姜泥摸去,吓得她身体一颤,害怕得闭上眼睛,却感到穷奇的手抚上了头顶,悄悄睁开眼睛,只见穷奇嘴角噙着笑意,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姜泥的头顶。 明明怕得要死,却又敢坚持内心深处的想法,自相矛盾,复杂的人性,貌似是一个不错的玩具。 “你好像很喜欢姜泥。” 徐凤年拉着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走出,来到穷奇身边,少女朝着穷奇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容,目光明亮,显然也是对穷奇抬起湖水的本领崇拜与好奇。 “你确实不怎么讨喜。” 不知她是指自己没有让她敞开了吃,还是怎么说。 徐凤年笑了笑没有接话,至少有姜泥在穷奇身边,她愿意控制自己的食量,不至于养不起。 就是有些害怕,穷奇可别教姜泥些什么,这可是真下狠手,他可不想哪天睡过去了就醒不过来。 “放心,我虽然有教她点什么的想法,但我的东西不适合她学,你还是安全的。” 被看出了想法,徐凤年也没有半点心虚,反倒问:“你们主仆倒是一样的惹人厌烦,就没人找过麻烦?” 穷奇冷笑:“就凭你们这些……人?”本来是想喊猴子来着,可她毕竟不是那条龙,惹不起寒无衣。 “郁念薇不也是人吗?”徐凤年轻声回道。 穷奇沉吟,寒无衣是不是人她也不知道,反正看起来挺像人的。 “要不你还是跟着那糟老头学几手?”穷奇突然对着正低头思考该怎么处理手上鲤鱼的姜泥道:“以后他再欺负你,只管打死。” 听到穷奇这么说,姜泥眼睛一转显然是有些意动的,李淳罡瞧见了,正了正羊皮裘,独臂负在身后,等着姜泥来拜师,那翩然独立的身姿有了些高手风范,可惜都被那忍不住挠了挠屁股的手败坏得一干二净。 “紫苏姐姐,这可不兴啊!哪有姐姐教唆别人打死自己弟弟的!” 一路上徐凤年对穷奇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亲热,可除了弄来什么美食时,穷奇依旧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算了吧,这老头邋里邋遢的,怎么可能是青衫豪情的剑神,肯定是假冒的,跟他学,指不定是误人子弟。” 很不巧,没忍住挠屁股的样子被姜泥瞧见了,本就因为以为他老是吹牛,有些恶感的姜泥,更加嫌弃,哪怕这老头被穷奇称赞实力不错。 李淳罡看着自己的独臂一脸尴尬,要是他另外一只手还在非得狠狠拍上几下,这么合胃口的徒弟可不好找啊。 徐凤年则是憋着笑朝穷奇问道:“你一直都看不上老剑神,郁念薇似乎跟王老怪也不曾分出胜负,老剑神只是惜败,似乎也不比郁念薇差多少吧?” 穷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老家伙是不想杀,不然你以为王仙芝为什么自称天下第二?”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建议 ,“宿主哥哥,为了感谢你搞掉天,让祂的威胁骤减,祂决定送一个小礼物哦!”九渊娇俏的将双手背在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轻晃,莫名可爱。 “哦~什么礼物?”寒无衣淡淡的笑到,舒展的眉宇昭示着心情的美妙,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啪! 九渊打了个响指,场景切换,回到了系统空间,之前的沙发电视茶几都消失不见,包括寒无衣从不良人世界搜刮的金银珠宝。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透明略带淡红,山体中有一具巨大的龙尸,巨大的龙眼微阖,龙须在山体中浮动,仿佛时刻都可能睁眼活过来。 咽下一口口水,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语气尽量没有起伏的朝九渊问道:“这龙,还活着?” “那是自然!”九渊骄傲的拍了拍胸脯说道:“这可是祂为了感谢宿主哥哥替他解决了隐患,特意送给宿主哥哥的坐骑,怎么样?霸气吧!” “那它跟天是什么关系?”随着九渊说出这龙是祂送给他的坐骑,寒无衣心底的不安更加剧烈,尤其是想到天身后那两个狰狞的黑龙脑袋,心底愈发感到强烈的不安。 虽然他只与一个祂打过交道,可也彻彻底底的了解了只们,都是一群怎样的坑货。 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这后面没鬼,他的名字倒着写!!! “唔~我记得祂说,这白龙是天的妻子,宿主哥哥既然打败了黑龙天,那这条白龙就是宿主哥哥的战利品了!” 瓦草! 听到九渊被坑还不自知,依旧沾沾自喜的话语,一种环保的绿色植物爬满了寒无衣心头。 天是什么? 是强到连神只都忌惮不已,甚至有可能取代祂,成为真正的天的绝世强者。 这白龙,一看就是重伤垂死的模样,分明就是天的软肋,是天的弱点。 要是没这个弱点,估计天早就破碎虚空超脱世界了。 这可是真正的龙之逆鳞,你是怎么敢的啊?! 要知道,天只是被寒无衣踹进了空间裂缝,而且事先还没跟九渊打过招呼。 因此天可不会迷失在无尽星海中,而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寒无衣都不知道的世界。 鬼知道哪天他会不会跟天碰上,要是这一天是在许多年之后,寒无衣才不会怕。 他有那个信心,多年后,必能斩天于剑下,可那也是多年后,已九渊的不靠谱,感觉他一出这个世界就可能跟天遇上,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他亡,没有第二个结果。 看着一脸平静无波,眼似深井一样冰冷的寒无衣,已经握着煌灭,看向了她。 目光平静如水,却又透着无尽寒意,犹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自己,九渊身后的尾巴狠狠一抖。 整个办公室悄然被冰霜覆盖,煌灭身上无尽的寒气不断涌出,隔了好远的九渊都被影响,睫毛上都结起了霜。 糟糕! 宿主好像真的生气了!!! 九渊眼珠子一转,一道空间裂缝就出现在寒无衣身后,同时身影消失,寒无衣一脚后踹,同时一剑前刺,皆落了空。 九渊的身影出现在寒无衣腰身,拽住腰带就往裂缝里拽去,寒无衣回身一剑刺去,九渊身体如气球一般炸开,寒无衣微微一愣,一个书架就砸在寒无衣背上,将他砸进了空间裂缝。 期间寒无衣回头望去,就看到九渊正站在空间裂缝前朝他笑的灿烂的摇着小手。 将寒无衣送走,九渊拍了拍胸口,引起一阵荡漾,长长吐了口气。 虽然她知道,这一次她做的有些过分了,可祂为了防止黑龙回来继续祸害祂,可是把锅甩了个彻底,直接给九渊一成的世界本源,让九渊带走白龙,为了防止白龙不小心死了,还特意贴上了一座结晶山。 这些东西,进了九渊的嘴,就别想让她吐出来,这些都是她的私有财产! 别说,在某种程度上,九渊跟寒无衣可以算是一家人——扣!还有穷! “唉~等宿主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去哄哄他吧!自己选的宿主,哭着也要宠着……要是还想杀我,那就换个宿主吧!” 说干就干! 九渊开始通过聊天群系统留下的成员印记,开始观察着各个世界的成员,开始物色新的宿主。 被九渊拿书架砸进空间裂缝之后,经过一阵黑暗,以及一阵失重感之后,突如其来的光明刺痛了双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好一会儿,重新适应了光明,寒无衣才有时间去查看周身情况。 跟着他而来的书架,此刻正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夹杂着一头野狗的尸体,他则是被树枝挑着衣服挂在树梢上,树下一群野狗,正眼泛绿光的围着树打转,貌似把他当做了猎物,书架上的书撒了一地,几只野狗正趁机撕咬着同伴的尸体,血液四溅。 果然!这废物点心,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震断树枝,一经落地,数头野狗瞬间放弃同伴的尸体,朝寒无衣扑来,滋啦! 一阵刺眼的电光闪过,数头野狗已经倒在地上,毛发屈卷,冒着黑烟,一股焦味飘起。 就凭你们一群畜生,也想吃我? 电弧消散,寒无衣打算打开系统空间,回去找九渊算账,却惊讶的发现,他居然不能打开系统空间了。 明明能够感觉到系统空间的存在,可就是怎么也进不去,就好比你家的门被人换了锁,你拿原本的钥匙根本打不开一样。 不过,这层封锁,对寒无衣来说,也不是太强,废点力气还是能够破开的。 煌灭一经出现,小半个森林都被冰封,成了一个冰雪世界,寒无衣伸手在剑身上抹过,一道道电弧在剑身流窜。 看到寒无衣给煌灭附魔的一幕,九渊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打天的时候,都被打了个半死了,这招都不拿出来用,怎么就给我用上了? 急忙跑出了系统空间,抱住了寒无衣的大腿高喊:“宿主哥哥,手下留情啊!不要拆九渊的家!要是拆了,九渊就没地方住了!呜呜……嗝~…嗝…” 刚刚哭出来,九渊就感觉到,寒无衣给煌灭渡上的这一层电弧,除了看起来唬人,其实什么用也没有,如果硬要说作用,那就是加了个五毛钱特效,让煌灭看上去更帅了。 顿时噎住了,不断的打着嗝。 “九渊,你胆挺肥啊!居然敢把我扔出来了!”看到九渊出来,寒无衣咬牙切齿地将九渊拎了起来,拿着煌灭就朝着她的屁股抽了下去。 啪! 声音清脆,煌灭身上的电弧让九渊感到一阵酥麻,加上被煌灭抽到敏感部位的酸爽,一种莫名的感觉流遍全身,涌上心间。 九渊咬紧了朱唇,没有让任何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传出,可小脸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连带着毛茸茸的白色狐耳都变得粉红。 寒无衣抬手又要抽第二下,煌灭就消失不见,寒无衣虚握了几次,煌灭都不再出现。 得,剑里那姑娘闹脾气了! 只能无奈的反下了手,轻柔问道:“知道错了没?” “哥哥~人家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听到寒无衣的话,九渊抬起头,一双迷离的大眼睛波光潋滟,似有无尽春情,声音软糯中带着酥柔娇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娇媚。 如此风情,让寒无衣不住的愣了一下,旋即移开视线,将九渊放下,轻柔道:“知道就好,下次不许再放了。” “嗯!” 九渊细弱蚊吟的应了一声,打开系统空间就钻了进去,没有注意到寒无衣的身体僵了一瞬。 乖乖! 不愧是狐狸,无意间吐露的风情,差点连自己都迷失,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照照镜子,锻炼一下意志力啊! 宿主哥哥,为了感谢你搞掉天,让祂的威胁骤减,祂决定送一个小礼物哦!”九渊娇俏的将双手背在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轻晃,莫名可爱。 “哦~什么礼物?”寒无衣淡淡的笑到,舒展的眉宇昭示着心情的美妙,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啪! 九渊打了个响指,场景切换,回到了系统空间,之前的沙发电视茶几都消失不见,包括寒无衣从不良人世界搜刮的金银珠宝。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透明略带淡红,山体中有一具巨大的龙尸,巨大的龙眼微阖,龙须在山体中浮动,仿佛时刻都可能睁眼活过来。 咽下一口口水,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语气尽量没有起伏的朝九渊问道:“这龙,还活着?” “那是自然!”九渊骄傲的拍了拍胸脯说道:“这可是祂为了感谢宿主哥哥替他解决了隐患,特意送给宿主哥哥的坐骑,怎么样?霸气吧!” “那它跟天是什么关系?”随着九渊说出这龙是祂送给他的坐骑,寒无衣心底的不安更加剧烈,尤其是想到天身后那两个狰狞的黑龙脑袋,心底愈发感到强烈的不安。 虽然他只与一个祂打过交道,可也彻彻底底的了解了只们,都是一群怎样的坑货。 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这后面没鬼,他的名字倒着写!!! “唔~我记得祂说,这白龙是天的妻子,宿主哥哥既然打败了黑龙天,那这条白龙就是宿主哥哥的战利品了!” 瓦草! 听到九渊被坑还不自知,依旧沾沾自喜的话语,一种环保的绿色植物爬满了寒无衣心头。 天是什么? 是强到连神只都忌惮不已,甚至有可能取代祂,成为真正的天的绝世强宿主哥哥,为了感谢你搞掉天,让祂的威胁骤减,祂决定送一个小礼物哦!”九渊娇俏的将双手背在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轻晃,莫名可爱。 “哦~什么礼物?”寒无衣淡淡的笑到,舒展的眉宇昭示着心情的美妙,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啪! 九渊打了个响指,场景切换,回到了系统空间,之前的沙发电视茶几都消失不见,包括寒无衣从不良人世界搜刮的金银珠宝。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透明略带淡红,山体中有一具巨大的龙尸,巨大的龙眼微阖,龙须在山体中浮动,仿佛时刻都可能睁眼活过来。 咽下一口口水,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语气尽量没有起伏的朝九渊问道:“这龙,还活着?” “那是自然!”九渊骄傲的拍了拍胸脯说道:“这可是祂为了感谢宿主哥哥替他解决了隐患,特意送给宿主哥哥的坐骑,怎么样?霸气吧!” “那它跟天是什么关系?”随着九渊说出这龙是祂送给他的坐骑,寒无衣心底的不安更加剧烈,尤其是想到天身后那两个狰狞的黑龙脑袋,心底愈发感到强烈的不安。 虽然他只与一个祂打过交道,可也彻彻底底的了解了只们,都是一群怎样的坑货。 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这后面没鬼,他的名字倒着写!!! “唔~我记得祂说,这白龙是天的妻子,宿主哥哥既然打败了黑龙天,那这条白龙就是宿主哥哥的战利品了!” 瓦草! 听到九渊被坑还不自知,依旧沾沾自喜的话语,一种环保的绿色植物爬满了寒无衣心头。 天是什么? 是强到连神只都忌惮不已,甚至有可能取代祂,成为真正的天的绝世强者。 者。 “宿主哥哥,为了感谢你搞掉天,让祂的威胁骤减,祂决定送一个小礼物哦!”九渊娇俏的将双手背在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轻晃,莫名可爱。 “哦~什么礼物?”寒无衣淡淡的笑到,舒展的眉宇昭示着心情的美妙,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啪! 九渊打了个响指,场景切换,回到了系统空间,之前的沙发电视茶几都消失不见,包括寒无衣从不良人世界搜刮的金银珠宝。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透明略带淡红,山体中有一具巨大的龙尸,巨大的龙眼微阖,龙须在山体中浮动,仿佛时刻都可能睁眼活过来。 咽下一口口水,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语气尽量没有起伏的朝九渊问道:“这龙,还活着?” “那是自然!”九渊骄傲的拍了拍胸脯说道:“这可是祂为了感谢宿主哥哥替他解决了隐患,特意送给宿主哥哥的坐骑,怎么样?霸气吧!” “那它跟天是什么关系?”随着九渊说出这龙是祂送给他的坐骑,寒无衣心底的不安更加剧烈,尤其是想到天身后那两个狰狞的黑龙脑袋,心底愈发感到强烈的不安。 虽然他只与一个祂打过交道,可也彻彻底底的了解了只们,都是一群怎样的坑货。 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这后面没鬼,他的名字倒着写!!! “唔~我记得祂说,这白龙是天的妻子,宿主哥哥既然打败了黑龙天,那这条白龙就是宿主哥哥的战利品了!” 瓦草! 听到九渊被坑还不自知,依旧沾沾自喜的话语,一种环保的绿色植物爬满了寒无衣心头。 天是什么? 是强到连神只都忌惮不已,甚至有可能取代祂,成为真正的天的绝世强者。 这白龙,一看就是重伤垂死的模样,分明就是天的软肋,是天的弱点。 要是没这个弱点,估计天早就破碎虚空超脱世界了。 这可是真正的龙之逆鳞,你是怎么敢的啊?! 要知道,天只是被寒无衣踹进了空间裂缝,而且事先还没跟九渊打过招呼。 因此天可不会迷失在无尽星海中,而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寒无衣都不知道的世界。 鬼知道哪天他会不会跟天碰上,要是这一天是在许多年之后,寒无衣才不会怕。 他有那个信心,多年后,必能斩天于剑下,可那也是多年后,已九渊的不靠谱,感觉他一出这个世界就可能跟天遇上,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他亡,没有第二个结果。 看着一脸平静无波,眼似深井一样冰冷的寒无衣,已经握着煌灭,看向了她。 目光平静如水,却又透着无尽寒意,犹如看死人一般的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自从得知李淳罡居然比王仙芝强之后,徐凤年就一直围着李淳罡打转去了。 虽然这老头邋邋遢遢,不是挖鼻屎就是扣脚丫,偶尔还挠一挠屁股,怎么看都不像个高手。 但他坚信,身为凶兽的紫苏,是不屑于撒这种谎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依旧没能弄清楚郁念薇的实力。 而知晓他心思的李淳罡,自然是马屁受用,想让他去跟王仙芝拼命,那是不可能的。 当年自折木牛马,也是出于惜才,不愿毁了这么个好苗子,现在再让他去,可就真的得丢面了。 想到这,又忍不住在心底骂起了齐玄帧。 而穷奇,自从那天被徐凤年提了个醒之后,就一直在教姜泥一种术法。 原本想着,就姜泥那胆子,也不太可能去学,就算学了,凶兽拿出来的东西能是人学的?她能学个什么? 然后 在一次让姜泥给自己念书的时候,姜泥突然对他动手了,如今已经是三品刀手的徐凤年,自然不会被刚修炼没两天的姜泥偷袭得手,都没出鞘,就很轻松的拿绣冬把姜泥拍趴下了。 可穷奇不知教了她些什么,浑身蹿之细小电弧,就这么一个接触,身上一阵酥麻,头发冲天而起,行动都迟缓了些。 “小泥人,青羊宫上没见着招天雷的神仙,你现在倒是成了御天雷的仙女了。” 哪怕被电了一下,形象狼狈,徐凤年依旧笑嘻嘻的调侃姜泥,下一刻脸色一沉:“我记得我似乎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要是没把握住,那我可就杀你了。” 这一点姜泥自然不会忘,当年刚刚芨茾就引诱徐凤年,可惜只刺中了肩膀,徐凤年却没有叫人把她分尸,只是推开她,穿上衣服,冷冷的说再有下一次,我必杀你。 以往或许她还会顾忌,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可有了穷奇罩着,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徐凤年。 “你究竟想做什么?”徐凤年转头看正靠在窗口,一副看好戏的穷奇,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了往日死皮赖脸的讨好。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能装多久,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直接就不装了,是他给你的底气?”穷奇淡淡道。 “郁念薇把你派到我身边,是让你保护我的,可你似乎不太情愿。”没有反驳,徐凤年直接指出了穷奇的不情愿,这段时间穷奇一副看猴子一样的眼神,实在是让他忍受不了了。 “你会听从船夫的命令吗?” 穷奇指着正在船板上忙碌的船夫问道,徐凤年皱了皱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言,径直离开,到船头看风景去了,省的见了穷奇晦气。 “紫苏姐姐,我是不是很笨,练了这么久,才勉强召出一些电弧,跟你说的抬手雷霆五千缠身,差好远。” 看着指尖弹射的几缕细小电弧,姜泥显得有些忧伤,整个人都黯然不少。 “你笨不笨,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我从那家伙手里偷的,进境如何,我也不知道。” “啊!那姐姐把五雷天心决教我,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我在王府就是偷吃点东西都会受罚的。”姜泥惊呼道。 穷奇淡然道:“无妨,只要不是都他的钱,那守财奴大抵是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听到穷奇对寒无衣的评价,姜泥的眼睛亮起了莫名的光。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这次是彻底解释不清了 帝都,还是那条街,还是那个面摊,这一次吃面的不仅有寒无衣,还有离阳八大上柱国之一,春秋路人甲——顾剑棠。 望着面前没有一点油水的清水素面,顾剑棠瞪着个死鱼眼,直视寒无衣。 寒无衣却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微笑道:“我信佛,不能沾荤腥,只能委屈一下上柱国了。” “无碍,师太乃出家人,今日做东,自然是客随主便,就是不知师太再那家庵堂修行。”顾剑棠皮笑肉不笑,哪怕是徐骁,了不起就是抽他一巴掌,也绝不会这么对自己。 被刺了一句,寒无衣也不恼:“顾尚书说笑了。” “承蒙郁先生看重,不知青莲剑仙宴请顾某所谓何事?”顾剑棠把宴请二字咬得重极,寒无衣面皮忍不住一抖。 又是先生,又是剑仙的,却称自己为顾某,丝毫不提及自己上柱国兼兵部尚书的身份,很明显明抬暗踩。 区区一碗没有油水的清汤面,如何能称宴,这就是明晃晃的嘲讽了。 偏偏寒无衣还不能说什么,毕竟自己理亏,钱他有,还是大额的银票,可是九渊这小傻子不知道是不是再假扮自己的时候被徐凤年带坏了,死活都不给他,说那是她的卖身钱,他没资格用。 就是拿做狐裘威胁都没用。 只能是寒酸些了。 “顾大将军,难道就愿意这样碌碌无为一生?” 顾剑棠当即沉了脸色:“是徐骁让你来的?” 寒无衣轻笑:“顾将军何必如此紧张,我们的谈话,他们听不见的。” 顾剑棠看了一眼周围,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任何一人因寒无衣近乎谋反的话为之惊骇。 锵! 腰间佩刀抽出,身下凳子被带倒,直指寒无衣,一脸不共戴天的怒容:“好你个郁念薇,居然敢当街蛊惑本官,徐骁的狼子野心已经是如此昭然若揭,带本官禀明圣上……” “都说了,他们听不见,你怎么就不信呢?” 寒无衣轻啧了一声,端着面起身,若无旁人的无视顾剑棠,走进后厨,挑了点辣椒,又弄了点酸菜,才悠悠走回来,坐下拌了拌,挑起面条吃了起来,一路上无论是面摊老板,还是邻桌几人,或是那街上行人,都对寒无衣视而不见,对顾剑棠带倒凳子发出的响声听而不闻,脸色如常。 而被寒无衣起身加调料,吓得后退一半,紧握佩刀,如临大敌的顾剑棠,却是一脸讪笑,收刀入鞘:“当街被人劝造反,就算有那个心,也总得做个样子不是?” “能好好聊聊了?”放下筷子,寒无衣抬头问道。 “以你这身养颜溢寿的功夫,只要肯给宫里送上几本心得,无论富贵权势怎么也比跟着徐骁搏命来的稳些。”顾剑棠坐下后,有些疑惑地问道。 “权势富贵,与我不过云烟,谁让这个天下负了一个人呢?我不喜欢。” 要不是离阳跟天上那群垂钓之人不清不楚的,让祂不爽了,我真说不定就去忽悠个国师当当,毕竟有经验。 顾剑棠思索一阵,一拍大腿:“不是!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就尽盯着那徐蛮子!” “徐骁?又老又寒碜的,我看他作甚?”寒无衣嘴角又是一抽,谢观应把自己排上胭脂评榜首,评语是如画江山,怎敌她眉间一点朱砂。 明明自己跟王仙芝在东海虽然未真正交手,却也打了个平手的,却不给自己上武评,就已经让他有杀人的冲动了,现在顾剑棠又认为他喜欢徐骁,要不是将来定鼎天下还要用到他,寒无衣现在就拔剑砍了他! “也是,你成名之时,据说不过花信,如今至多也就徐娘半老,怎么可能看上徐骁那糟老头!” 顾剑棠正哈哈笑着,寒无衣下一句差点噎死他。 “我已经快百岁了。” 难得说了句实话,换来的却是顾剑棠瞠目结舌。 这完全在寒无衣预料之中,没修仙前,他就已经第二次转世了,修仙的时候也不过知命之年出头,因为修武又显得年轻些,后来转修仙后,更是年轻得不像话,更别说前段时间又突破了,这个人就跟碧玉年华小姑娘一样水嫩,说他一百岁了,谁信? 嗯?这形容词是不是不太对? “那你怎么还愿意帮徐骁呢?我可不记得春秋时北凉除王绣还有你这样的清奇女子,除了那位已故的凉王妃。” “吴素啊~心往已久。” 顾剑棠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之言。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襄樊 心往已久,不是对吴素动心,只是对那般奇女子泼有神交之意,只不过好像让人误会了。 顾剑棠虽有心,却有顾虑,还是没能彻底谈拢,寒无衣也没准备一次谈拢,这可是九族狂喜的大事,要是真这么简单就谈好,寒无衣就该怀疑顾剑棠是真有反意,还是离阳朝廷,包藏祸心。 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没谈拢,寒无衣还是继续请顾剑棠吃面,他知道,等离阳失其鹿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他再谈什么,顾剑棠自己就会找上门来的。 这样,是不是等北凉世袭罔替的事情敲定下来,就可以让徐骁先死一死,乘着还有几年活头,躲到幕后搞点事情,给他分担一点。 思虑太多容易掉头发,他可不想出家。 对了,还有曹长卿,让穷奇跟姜泥打好关系,也不知道她照做了没有? (穷奇:不仅打好了关系,还混得跟她亲姐一样。) 两位面,再两个大男人面前,几筷子就没了,连带着汤都喝干净了。 寒无衣从袖中掏出两个铜板,解下腰间钱袋倒了倒,抖出不少灰。 “你给徐骁当说客,他就没给你钱?” “他不知道。” 顾剑棠咧嘴,这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摇了摇头:“还是我给吧!” 手入怀中,左摸右摸,啥也没摸着,才想起是寒无衣请他吃饭,他没带钱就出来赴约了,张嘴想说:要不你先拿点值钱的配饰当着? 可话已经放出去,怎么能收回呢? 解下腰间佩刀:“老板,钱今天没带够,这把刀先放你这,等会回来赎。” 寒无衣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怎么好意思呢?”话虽如此,掏出的铜板,依然被收回,没有半点客套。 顾剑棠暗啐一口,跟徐骁那老货一样,忒不是个玩意儿。 而春神湖上,佬山岛上,正看戏的王林泉王初冬父女顿时被惊呆了,仅仅是一拳便将一艘楼船轰得破碎,毫不在乎船上豪阀公子千金性命,仅仅只是因为阻了道,如此猖狂霸道的却不是那位世子,只是一位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的女子。 “爹,你说那女子是什么人?” 听到爱女的话,王林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肆无忌惮的劲头,肯定不是王府出来的,多半是世子出行,王爷从江湖上找的好手。”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襄樊,那是靖安王赵衡的地盘,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开眼的惹到紫苏姐姐,就全让小弟来处理可好?” 紫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船舱走去,声音缓缓传来。 “襄樊十万饿鬼,是我的。” 徐凤年身体一颤,还真有啊? 李淳罡摸着下巴,一脸饶有兴趣,以前总是同齐老道说些神神鬼鬼的,或是斩妖除魔,什么妖啊鬼的,他还没见过呢!到时候,要不要跟这凶兽要一两个来玩玩? 姜泥一听襄樊有十万饿鬼,脸都吓白了。 春秋之战,王明阳镇守襄樊,城中粮尽食马,马尽,罗雀掘鼠,雀鼠再尽,再食人。 哪怕西楚帝都城破,哪怕整个江南全部失陷,这座城,一直屹立不倒,可惜襄樊再如何固若金汤,却也影响不了天下大局。 襄樊城中四十万人,上至将卒,下至江湖侠客,皆死战。 十年困城,十年死守,城中人如牲畜论斤卖。 慈母割肉喂子女,恶父丢儿入烹锅,人间百态,善与恶都在这座鬼城中被极端放大。 一寸城头一寸血,一寸草木,一寸悲,襄樊阴气之重,无法想象。 城破之时,仅存下的两万人,疯了一样爬出这座鬼城,而这十年攻守,在朝廷严令下,不允许任何士子史家付诸笔流。 真相何等惨烈? 或许只有徐骁这位作为攻城主将的阳世人屠,以及当年围城的士卒才知晓了。 而穷奇凝望着襄樊上空,那沧煌悲凉,压抑恐惧的负面情绪,嘴角止不住上扬,伸出舌头舔舐了下嘴唇。 她也不是白忙活一场,至少,这些黑暗的能量,能够彻底的让她恢复这千年封印,所跌落的实力。 这个主子似乎不错,只是他要这十万近乎消散的魂魄做什么? 徐凤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除了万里晴空上三两朵白云,便是飞鸟也不曾见着,许是当年被吃绝了。 姜泥朝穷奇身后躲了躲,紧紧贴在穷奇身上,死命闭着眼睛,不敢乱看。 之前还在船上,穷奇就说她要这满城饿鬼,现在忽然驻足,满脸食欲的舔着嘴唇,分明就是看到了那些鬼魂,本就有些胆小的她自然是死死躲藏在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城门中走出一位奇怪女子,头顶三万三千烦恼丝尽数剃尽,一袭白衣僧一,手腕上以一条白蛇当绳咬住一枚白壶。 赤脚,一双玉足却不惹纤毫尘埃,轻灵走上吊桥,襄樊城外鬼气重如大雪铺天盖地,唯独她好似一尊观自在菩萨,超度众生。 白衫白蛇白壶的女子,肌肤胜雪,这样一位仙佛女子,自襄樊鬼门走出,徐凤年牵着的骏马低头长嘶,马蹄不安分的蹬着地面,不仅是这头牲口,马队皆是如此。 徐凤年脚下那对幼夔,以及蹲着姜泥身后,一副好奇宝宝看着姜泥缩在穷奇身后的虎夔,都鳞甲竖起,通体猩红,面孔狰狞,似乎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穷奇也是冷了脸色,紫色眼眸中泛起紫魅的光晕。 这是跟她抢食来了!!! 李淳罡,从发髻取下神符,,正要上前,却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直接将他掀下了吊桥,落在护城河面。 徐凤年被声浪掀翻,顾不上头晕目眩,张目望去,无行数人被掀倒,掀进护城河中,所有的马匹畜生都瘫倒在地哀鸣,就是那三头虎夔也瑟缩在一角,鳞甲紧闭,通体漆黑。 那不知是神仙还是凡人的女子,口中喋血倒飞落进城门,血液染红了胸前白衣,端是凄美。 一只狰狞巨兽匍匐云端,神似黑虎,一对漆黑翅膀撑开,遮天蔽日,整座襄樊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吼!” 一声怒吼,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对准了襄樊,似要将鬼城一口吞下。 一道道透明的人影,如游鱼般自城门飞出,骨瘦如柴,衣衫褴褛活脱脱的饿死鬼。 道道人影汇聚成流水,直入云端,流入巨兽的口中。 见到如此一幕,那女子龇牙欲裂,一声爆喝,飞身而起,朝着巨兽一掌劈了过去,一个紫色阵型突然出现在她前方,将她吞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旧友 昨日,还未入襄樊,便遇上了万鬼夜行,紧接着又瞧见巨兽吞万鬼,这使得一行人即便是进了城,一时半会也找不着客栈。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吞下十万饿鬼后,穷奇似乎吃撑了,正在马车里睡觉消食,住宿也就显得不那么急切。 这次,徐凤年可是真怕了,没见着穷奇真身之前,还以为有着蕴藏寒无衣剑意的青梅,能够制住穷奇。 可昨日却瞧见了,穷奇那高达百丈的身躯,一口食万鬼的可怕能力,就他手里这不足四尺的木剑,真能斩她? 就是身边的老剑神恢复全盛时期,也就能跟那狰狞巨兽修毛吧? 注意到徐凤年那怪异的眼神,李淳罡嘿的一声,就要拉着徐凤年去练练。 要不是穷奇一声别烦,估计徐凤年现在已经躺着了。 无所谓的瞎逛了一个时辰,期间几批巡城校卫都主动避让,最后舒羞好不容易,寻了一处临湖的歇脚地,一路行去,与印象中酆都鬼城的阴气森森并不相符,襄樊城内颇为锦绣繁华,远非北凉城池可以媲美,靖安王赵衡二十年用心经营,腹中经纬韬略可见一斑。 客栈挨着天下十大名湖之一的瘦羊湖,此湖有十景,客栈真正做到了近水楼台,要世子殿下掏出大把的银子做敲门砖也在情理之中。 而就在赏湖之时,临近的凉亭中,鼾声如雷动,有个穿着贫寒的年轻汉子,躺在那儿以天为被以地为枕,抱着一柄木剑,剑是普通武剑样式,却挂了只酒壶,徐凤年本想直接走过,就不叨扰那家伙的黄粱美梦了,可无意间瞅见半张脸,徐凤年顿时错愕,青鸟极少见到世子殿下这般神情,一时间如临大敌。 她一紧张,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的吕钱塘立马抽出赤霞大剑,以为是遇到了大有来历的刺客,哪曾想世子殿下只是轻声说道:“你们先离远点。” 等青鸟与吕钱塘站远,徐凤年这才走上前,一脚轻轻踹去,将那家伙踹到地上。 被惊醒的耍剑汉子,先是睡眼惺忪,继而破口大骂,再就是跟徐凤年见着他的表情如出一辙,一脸不敢相信,擦掉嘴边的口水,揉揉眼睛,惊喜道:“姓徐的?!” 说过多少次了,这王八蛋还是不乐意喊徐凤年的名字,总说这面子太他娘文酸,文绉绉的搞得真是世家子弟一般。 在确认了徐凤年真是自己好兄弟后,在青鸟两人惊诧的目光下,那贫寒汉子一拳砸在徐凤年胸口,徐凤年不怒反笑,回敬一拳。 许是觉得世子殿下那一拳比自己重了些,他这人最是斤斤计较,自然不会吃这个亏,马上再赏徐凤年一拳,一来二往,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 吕钱塘这位二品剑手看得是叹为观止,这北凉世子可是在北凉王府追着大柱国打,捏禄球儿肉脸蛮横货色,竟也会跟这穷酸汉子打闹,他可是看出来徐凤年一直收着力道,不然这半点练武痕迹都没有的汉子,只怕没咽气,肋骨也得断三根。 亭中那位年轻人可不是因为诗情画意才睡在湖上。 一柄木剑不去说,郁念薇两次问剑武帝城,两次皆平,有仰崇者十分正常。 可那腰间的葫芦,没蜡封,没油色,分明就是菜园子里摘下来晒干的。 从头到脚一身行头大抵只值十来文钱,完全看不出值得这位世子殿下慎重对待的地方。 徐凤年比谁都确定眼前的男子是真穷,穷到裤兜里都不会叮当响的那种一穷二白,也只有能从钱袋子里倥出灰的郁念薇能比较了。 家徒四壁?那好歹有个家,他们一个离家游历,四海为家。一个一直在深山苦修,居无定所,差不了多少,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温华能够做到这份上他还能理解,可郁念薇一个能跟王老怪打个不上不下的高手,怎么也混那德性? 王仙芝都有一座城,不过想到穷奇那胃口,顿时理解了。 要是他知道他爹徐骁给了寒无衣十万两黄金,估计理解就要变鄙夷了。 温华这厮饿了好几天,打闹一会儿,便没了力气,正要停下,一道声音悄然而至,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推着徐凤年两人直接扑进了湖里。 穷奇看着两人在水中扑腾,满意的笑了,谁让这两货居然打过吃了她的主意。 看到徐凤年跟穷酸汉子一起被人踹进了瘦羊湖,吕钱塘拔剑横扫,青鸟以指代枪直刺,待看清来人,已是来不及收手。 然后湖里扑腾的又多了两个人。 “他娘的,是哪个王八蛋踹的老子,要是让我~唔~” 被徐凤年拽着爬上岸,吐了两口湖水,温华忍不住骂骂咧咧,被徐凤年一把捂住了嘴。 “行了兄弟,这是你自己招惹的祸端,可别真给她惹急眼了,吃了你。” 徐凤年也是没想到,穷奇的心眼就那么小,虽然他们两个曾经打过吃了穷奇的主意,不是没成吗? 反倒是挨了好几口,到现在他腿上都还有穷奇的牙印呢。 “啥玩意?” …… 换了一身绫罗绸缎,温华时不时的摸着柔滑的布料发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小年,你还真是北凉那边的公子哥啊!” 徐凤年笑道:“我不是早说过,我是北凉顶大顶大的公子哥。” “再大能大过北凉王的儿子?” 温华撇嘴道,显然对徐凤年自夸自擂有些不待见。 见温华不信,徐凤年也就没有再说,只是道:“你小子可别有了新衣裳,出了这个门就给当了去。” “我这才有点打算,你就把我路给堵了,还真是好兄弟!”温华一脸悲痛欲绝,抑扬顿郁,演得那叫一个真切。 “别演了,我还不知道你?”翻了白眼,徐凤年如是道。 不出意外,温华这小子这辈子都混不出头了,这蜀锦料子的衣服,估计也就穿这一次了。 “想当就当了吧!人生在世,当恣意些。” “还是小年说话好听。” 扯了扯衣领,温华一脸嫌弃的说道:“这衣服滑来滑去的,跟鼻涕一个样,穿着怪受罪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得下来的。” 徐凤年一阵无语,真想说他根本不认识这货。 “唉~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么妖娆的美人,就是那条土狗?你是不是志怪小说看太多,脑子不正常了?” 温华突然凑到近前,一副审视的模样,徐凤年斜眼道:“昨个天上那么大一只,你都没看见?” 温华咽了咽口水,昨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正找食的他,头一抬就看到一张巨嘴在襄樊上空张开,隔着老远就看到那尖锐的牙齿,以及不断被吸走骨瘦如柴的人,当时就有一群就剩皮包骨的人从地里钻出来,穿过他的身体被吸走,当时他还奇怪来着,之后在街上听到一个老道士念叨着什么万鬼夜行,可把他吓个半死。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徐凤年曾提议让温华跟着自己闯荡,如上一次游历一般,同时也想让李淳罡教他点什么,毕竟是好兄弟,看他总这么瞎混也不是个事。 温华却是拒绝了,执意离去。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兄弟间蹭吃蹭喝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他不想失了志气,别人的剑终归是别人的,他学不来。” 事后,徐凤年曾跟青鸟调笑:“要是温华知道跟着他们一起游历三年的老黄,就是那西蜀阵黄图,他要给他介绍的前辈是老剑神,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不过,后悔归后悔,大抵还是说走就走的,这点我不如他。” 翌日,徐凤年拜访靖安王赵衡当着靖安王的面,在他眼皮子底下调戏靖安王妃的时候。 从太安城离开,终于慢悠悠地飞到襄樊的寒无衣,也现身永子巷中,那里有着一个未来的无双国士。 可惜…… 永子巷襄樊爱棋之人赌棋消磨的地方,多是些以己身棋力强弱下注不同数额,引诱技痒的游人和棋痴上钩的博弈。 难入棋道大家的法眼,却是最能消磨市井百姓,与寒门士子的光阴,下注往往也不过几枚十几枚铜板,算是小赌怡情。 寒无衣的到来,看呆了无数棋手,手中棋子掉落棋盘也未能惊醒,痴爱此道的少许人到也依旧专注棋盘,根本就没注意到寒无衣的到来。 寒无衣随意的看了眼巷子中大大小小的几个棋墩,一眼就看中了一处无人问津的棋墩,快步走过去。 下注棋士是一个落魄学子模样的青年,衣衫缝补,鞋袜泛白,他面前空荡的棋盘上搁了十颗棋子,意思便是摆棋的输了,要给十文钱。 寻常赌棋,都是只摆二三颗,五颗都不常见,可见这名棋士相当的自信,可他却是个盲人。 “我下注十文。” 寒无衣直接在棋墩前蹲下,拿出路上除暴安良得的银钱摆上,不多不少刚好十文。 盲眼棋士脸上先是诧异,之后被惭愧之色替代,轻声道:“这位姑娘,我输了便要欠你十六文钱,若小姐不嫌弃,我手边有一本祖传棋谱,应当值这个数。” “我又不爱棋,要这棋谱做甚?”寒无衣牵强笑道。 盲眼棋士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棋盘,一脸难色:“我这生家当还是值这个钱的,可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大抵是不能给姑娘的。” 寒无衣笑道:“无妨,那就多来几局,直到能值你这个人为止。” 不少赌棋的士子顿时捶胸顿足,直呼美人短浅,怎的就看上这瞎子了,而且这瞎子长得也不咋么样啊! 盲眼棋士愣了愣,旋即问道:“是你,还是你背后的人的意思?” “怎么?你是怕了我么?”寒无衣反问道。 盲眼棋士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一局便好。” 扫开棋盘上的棋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寒无衣先手。 系统空间里,九渊慢慢打开了阿尔狗对战。 一个时辰后,盲眼棋士已经是满头大汗,举棋不定,不知该放在哪里。 除了最开始的十子,他就越下越慢了,每落子都要思虑许久,寒无衣却好似思考都不需要,每每紧随其后,可偏偏每每落子却是玄机奥妙,每一次都将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姑娘如此棋力,似乎不需要我画蛇添足。”棋士落下一子,自杀一片白棋,自嘲道。 “先生过谦。” 寒无衣落下一子,彻底绝杀后,起身离开,巷中恢复了正常,无数对赌棋手,正四处寻找着刚刚进来的美人。 盲眼棋士,抚上棋盘,摸了满手的灰,一脸肉疼,直到摸到几两碎银,才好看了些许,依旧苦着脸。 吃饭的钱是有了,可吃饭的家伙事可不够。 谁家招募谋士这么缺德? 咬咬牙,掏出一些家底,重新买了副家当,再次出来摆棋,这次直接把最后的二十三文全摆上,准备干一票大的。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许久,终于等到原本要等的人,轻轻松松诓来二百三十文钱,徐凤年顶着周围看傻子的眼神,故作大气的离开。 盲眼棋士的棋力,在襄樊还是小有名气的,本地几乎没有哪个傻的会上赶着给他送钱。 偶尔也就坑坑外地旅人,勉强混点糊口,这样的冤大头还真是没有见过 出来永子巷,徐凤年忍不住怒骂:“那个缺德的混账东西坑老子,别让本世子碰上,非给你绑回去暖床。” 鱼幼薇抚了抚怀中武媚娘,嗤笑:“就怕你不敢,倒是你,堂堂挥霍无度的北凉世子,也会在意那区区几吊钱?” “我当然不敢,还不许我过过嘴瘾了?”徐凤年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以前就是拿着大把银票在街上撒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就是掉地上个铜板我都得捡起来揣兜里。” 这天底下出来寒无衣又有几人蓝发? 要不是拿不定这是寒无衣的主意还是棋士自作主张,十文突然改二十三文,早掀了他棋盘。 只是他为什么出现在这? 是徐骁劝的,还是他已经做完了想做的事? 可京城那边,除了曹官子闯宫,也没听说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自从上次穷奇显露真身,被带着飞上天空,姜泥就一直懊恼当时没有睁开眼睛看一下,想求着穷奇带她再飞一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眼巴巴的望着她。 兴许是次数多了,穷奇终于领悟到了姜泥的意思,手搭在她肩上就带着她飞了起来,突然起飞,吓得姜泥整个人都挂在穷奇身上,脑袋死死埋在柔软中,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别蹭了,没打好基础,再怎么蹭也大不了。” 穷奇话语刚落,姜泥霎时抬起了头,两个腮帮鼓鼓的,可爱得很,下意识的,穷奇扯住一边腮帮揪了揪。 姜泥愣了一下,使劲甩掉穷奇的手,眼睛瞪得老大,腮帮鼓鼓囊囊,一副我生气了的模样,穷奇笑着两只手都揪上了她的脸。 闹起脾气的姜泥也不管这是不是天上,直接拍开穷奇作怪的手,背过身不理穷奇,头一低从发现是在万丈高空,地上的人小如蚂蚁,繁华城市成了嶙峋奇石,一声尖叫,捂着脸顿在云层上,不敢再看。 穷奇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敢小心翼翼从手指间撑开一条缝隙,见自己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掉下来,好奇的伸手托住自己的云雾中搅动,如那水边窥伺游鱼的小猫。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难养也! 砰! 蓝色电弧一闪而过,蜡烛再次惨遭碎尸万段。 望着一地碎蜡,姜泥脸上写满了沮丧,对自己的天赋充满了怀疑。 “这门法决过于深奥,就是老夫想完全掌握都得花不小的心思,你才学几天?就想着收放自如?还是跟老夫练练字,平复一下心境再谁,或许就能有所进步。” 李淳罡倒了碗水,笑吟吟地说道,这样的话穷奇也跟她说过,姜泥也就没怼他,拿起笔蘸了醮水,便在桌上写了起来。 看着那深浅不一的字迹,李淳罡两道眉毛都快挤到一起去了,轻声提醒道:“剑与字同,最重一气呵成。小泥人,来来来,老夫写字你来念。” 姜泥哦了一声,看着老头儿手指,默念道:朝游东海暮西山,袖中青蛇胆气粗。一遇不平便放杯,拔剑当空气云错。连喝三回急急去只见空里人头落。世人道我在登阶,早过巍巍十八楼…… 老剑神洒脱写字时,瞥见姜泥不仅在读,而且这丫头情不自知的跟着在桌上书写,与他所写在桌上的诗句形似,神更似。 我不去练剑,剑意自然足。 两袖虽无剑,青蛇胆气粗。 老剑神以断臂姿态入世以来,第一次喝酒,不多,却也酣醉。 房间内剑意森然,分不清出自谁手,却有一股寒意突然涌现,碗中清水结起点点寒霜。 老剑神凝眼望去,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路寒霜组成的字。 九霄霎寒,争如无事隐寒山,撩乱九天寒山河。 风铃无渡,云风暖,急风吹彻透骨寒。 一念戾生万骨枯,点点雪梅绽白衣。 “啧!好重的戾气,动不动就要枯万骨,血染衣,不过比某些人,可要会做人的多。”老剑神看了看桌上突然多出的口诀,斜眼看着正在门口偷听的某人。 徐凤年洒然一笑:“等会就人人给前辈送上几坛好酒。” 不过是想求老剑神指点一些不通透的地方,没想到居然碰上这样的好事,自然是要驻足倾听一下。 只是不知刚刚小泥人念的后半段,与前半段截然不同的口诀,是什么绝学,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连老剑神都要侧目的东西,想来也是顶顶的武学。 李淳罡:老夫是斗鸡眼,想看清楚些不就只能侧目? 一阵冷冽寒意袭来,不知不觉下,姜泥将那多出来的诗句也默了下来,笔尖走过的地方留下冰痕,银钩笔画,入木三分。 摸去眉毛上的寒霜,老剑神一脸喜意,还跟徐凤年做甚交易?跟郁念薇合计合计直接抢就是了,他就不信郁念薇不心动,徐骁不放人。 了不起再让他指使一回。 瘦羊湖上,意外学了一招的寒无衣立在湖面,双目紧闭,许久,猛然睁开,眼中青芒涌动,猛甩衣袖,一道青龙奔出,划破镜面。 一袖青龙开青湖。 放开近一丈的湖水,将水草与淤泥撕开,露出沟壑,整整七个呼吸,才合拢,湖面波澜翻横,久久不能平歇。 咔嚓几声脆响,老剑神笑吟吟地踏着湖面走来:“不错啊!丫头,就听了一遍口诀,转眼就能大成,果真是天赋惊人,当年要是能与你战上一场那就好喽!” 原本想无视湖面碎冰的寒无衣,冷声回答:“都说李淳罡剑道无双,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罢了!” 李淳罡砸吧砸吧嘴,嘀咕一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不欺我李淳罡。” 转眼就看到寒无衣身披雷霆,如真神现世,乌云万里,天地无光。 眼角如同抽筋,世间女子不是小心眼就是死心眼,还有一些缺心眼,明知如此,怎么还惹呢? 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姜泥的电弧,连点火都费劲,寒无衣身披雷霆,如代天执罚,要是挨上一下,估计能三分熟。 “别呀!该凸的不凸,该凹不凹,你就剩这不老容颜还能看看了,要是生气过了头,连这容貌都保不住,可别赖上我。” 这一副无赖老流氓的嘴脸,真让人无法相信他是当年踏剑飞过广陵江的剑道魁首。 轰! 瘦羊湖翻起,无边巨浪淹没周边客栈民居,正在练字的姜泥被透窗而入的湖水淋了个透心凉。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收徒不 巨大的动静,引来无数人围观,最先赶到的是在襄樊滞留的游侠,镖师,江湖高手对战难得一见,能亲眼目睹说不定能领悟一二武学,可惜赶到之时只有湖面的波澜不断起伏着。 什么高手,早没影了,最后赶到的是维护治安的巡城卫,简单询问后,看无人受伤,也就离开了。 客栈里,裹着被子围在火盆旁烤火取暖的姜泥,时不时的抬头瞪品茗的寒无衣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生怕被看见,又总是气鼓鼓地抬头,又怂,又炸毛,跟小猫似的。 也不知该夸她运气好,还是不好,整间客栈就只有她与后厨的灶遭了殃,之前从王府带出来的书籍,也被泡烂了。 明明对徐凤年恨得咬牙切齿,书坏了也不是她的错,却还是将自己的家当都给赔了,还欠了不少外债,红着眼哭了。 除了身上这一身竟是什么也没留,碰上这么个傻子,寒无衣也是无奈。 穷奇传五雷天心诀,他又授雪落千寒,算是半个徒弟。 只好留在屋里陪着她取暖,打发穷奇去买衣服,怎知,穷奇一去不复返,要不是有着当年天道设下的感应,红甲以为她是跑了呢。 此时的穷奇,正站在一间成衣店前,一脸沉思,她是抢呢?还是不抢? 买吧?寒无衣没给钱,她又不是人用不上这玩意。 抢吧? 她堂堂凶兽,为了一件衣服,做这种事,她还要不要脸了? 在她纠结的时候,汰拿着两个钱袋默默地走了过来。 穷奇笑了,果然有两个手下就是好。 “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轴呢?那些书坏了又不是你的错,归根结底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引起的,要赔也是我们两个赔,再说是徐小子不拿回去的,遭殃了也是活该。”一身云锦蜀袖的李淳罡推门而入,嘴里数落着姜泥。 姜泥先是朝他哼了一声,便捂嘴偷笑。 换了身像样点的衣服,倒是有了些曾经的风采,只是额上那两指宽的沟壑,实在是怪异。 老剑神目光幽幽地看着寒无衣,似在说你看你做的好事。 寒无衣连一个眼神都奉欠,谁让这老流氓调戏自己呢,要是他是个女的他也就不介意了,可特么这是个糟老头子。 李淳罡的眼神更加幽怨,他就那么一件衣服,被毁了还不许他占点便宜回来?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你以前不是经常带斗笠的吗?给老夫一个呗!我拿一剑开天门换。” 话音刚落,不止是斗笠,连斗篷都放他面前了。 李淳罡讶然失声。 穷奇带着衣服回来了,寒无衣留下一本青莲剑歌,就拉着李淳罡去论剑去了。 他从来都只把剑道当成一种手段,看似强大,完全依赖剑决的高深。 有这么个纯粹的剑客在身边,自然不能浪费,明天或者后天他的去见一个人,没那么多时间。 或许,他会来找自己也说不定。 畅谈一个时辰后,李淳罡骂了神狗屁剑仙,气呼呼地离开了。 原以为,能剑挑王仙芝,剑道领悟不会差他太多,还以为能交个知己,没想到狗屁不是,估计比吕钱塘那小子也强不到哪去。 一番畅聊,李淳罡发现这人分明就是轩辕大磐以前走的路数,刀剑枪戟锏,世间武学无一不会,样样小成。 分明是一锅乱炖,却偏偏走出了自己的路,平常人专修一道,能有所成就者少有,更别说百道齐通,不得不叹服一声天纵奇才。 在李淳罡走后,湖边观景亭中,寒无衣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面前的茶杯,唇瓣勾起,起身离开。 在他走出凉亭的霎那,如蜘网般的裂纹爬满了茶杯,下一瞬破灭成灰,杯中茶水停滞一瞬,砸落桌面,混着粉末流到桌沿滴落。 以前,他的剑,靠着的是仇恨,是执念支撑,听潮亭中观万千秘籍,如今一番畅聊,终是找到了自己的路。 斑杂的剑意变得纯粹,所学颇杂的武学,也有了简化的思路,寒无衣有预感,这一次去芜存菁,或许能彻底推演出下一层功法。 “真不打算收徒?” “你希望我跟你抢?” 姜泥房间里,李淳罡与寒无衣如是对答。 听到寒无衣此言,李淳罡笑了笑,不做回答,难得有个看得上眼的衣钵传人,怎么可能相让。 之所以有次一问,也不过是想着寒无衣教了姜泥这么一招半式的,有这么点香火情,看能不能扒拉出一点好东西。 要求不高,能跟五雷天心决差不多就行了。 “谁要做你们徒弟!”被无视意愿,像物品一样划分归属权的姜泥,忍不住恼道。 一旁斟茶的穷奇连忙压低了头,这傻白甜真勇,没看到自己都缩在一边了吗? 希望这傻白甜可别这个时候贴自己身上,要是被这王八蛋误会是自己教唆的,有她受的。 这个倒是她多想了,姜泥虽说在某些方面耿直得有些傻,并不代表是真傻。 虽然因为穷奇教自己五雷天心诀,就以为自己是不同的,拿小命去试探自己在穷奇心中的分量,却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坑他。 这边,刚恼完就缩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只敢悄悄瞟一眼,就立马低下头,这副怂样看得李淳罡眼睛直抽搐。 这还是那个耿直得有些傻的小丫头么?怎么怂成这样了? “我这还有一招仙人跪,你要不要啊?” 寒无衣抬眼看了李淳罡一眼,直接转身就走。 雪落千寒,没有寂灭众生的心境,想发挥全部的威力是不可能的。 姜泥从一国公主沦落到王府丫鬟,或许能发挥一二,李淳罡心死,最多也就学个表象,这才是他大大方方拿出来的根本原因。 青莲剑歌,这是阳叔子那版,可不是他改过的。 拿其他功法出来换,就有些亏了,差些的,这老帮菜也不可能认账,还是自己留着吧! 寒无衣走,李淳罡也不挽留,只是转头看向姜泥:“她长得也算是祸国殃民,你怎么还怕她?” 姜泥看着穷奇跟在寒无衣身后走远,才闷闷道:“别人杀人是用刀剑,她是让紫苏吃。” 李淳罡拽了一下胡子,默然不语。 “紫苏,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寒无衣话音刚落,穷奇就变回了那土狗的模样,口吐人言:“要卖卖霜吧!她更漂亮!!!” 寒无衣愣了愣,他想那种人吗? “紫苏啊~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保证会还的~”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观棋 瘦羊湖,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微风在湖面荡漾起波澜,倒映随着波动,如镜破般美焕。 亭中摆上了一桌酒食,白衣明媚的女子跪坐倒酒,两鬓斑白,却驻颜有术,看上去只是中年模样的老人盘膝坐下,朝着刚刚进入亭中的蓝发美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调笑道:“本想等你来找我,只是想到最后还是我付钱,还是我请你好了,省的到时候心里不痛快。” 被不轻不重刺了句,寒无衣也不在意:“要是我有钱,肯定我付,这不是没钱吗?” 说话间,打量了倒酒女子倾城绝色的容貌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能出现在这老魔头身边,安安静静的侍酒的女子,除了有白玉狮子滚绣球之称的李白狮,估计没谁了。 被称声色双甲的李玉狮,算得上世间顶尖的美人,可惜跟他一笔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也就倒酒时,几乎将衣服撑破的一对绣球,算是唯一可称道的。 “胭脂评语,如画江山,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倒是半点不差。”见寒无衣打量了李玉狮一眼,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停留一瞬后,老人笑着说道。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找你?”寒无衣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问道。 “老夫自号春秋翻书人,翻烂了整本春秋,也找不到你这号人,自然想要看看你这异数,再说,你站位北凉,怎么可能不找我?”老人用着自嘲的语气,脸上表情却是淡淡。 寒无衣轻声道:“用不了多久,你也会站北凉这边。” “哦?”老人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好奇道:“你想翻老夫的书?” “我从来只看书。” 寒无衣一口饮尽杯中酒,一副超然世外的口吻:“尔等执棋,我观棋,不外如是。” “你想对徐凤年出手,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还是觉得这中看不中插的花瓶能保得了你?”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既然要观棋就不会做多余的事。”面对寒无衣饱含威胁的话语,老人只是平淡的回应。 淡然得过分。 被羞辱至极的女子,脸上没有任何愤懑的情绪,平静的给寒无衣倒上酒水。 “世间修行者所求,皆为飞升,叩开天门而不入者,方为陆地神仙,百年来,江湖中只有甲子前的李淳罡,跟现在的王仙芝二人。 起先我听到江湖又出了个陆地神仙,我是不信的,御剑千里,修习飞剑的邓太阿也可以做到。 没想到哪是什么陆地神仙,居然是陆地天人。”老人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凝重许多,李白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任何时候都是波澜不惊的老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陆地天人?我可不是。” 声音传来,寒无衣已经消失不见,这个被世人冠以春秋三大魔头之名的老人,平静的饮酒,不做一语。 “老祖宗,就这么看着他离开吗?”李白狮轻声道。 老人冷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收起你的小心思,她说得无半点不对,你就是个中看不中插的花瓶。” 小心思被戳破,李白狮伏底了身子,鼓胀的胸脯,差点将衣服撑破。 老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上好的青花白釉杯在手掌中玩转。 李白狮跪坐一旁,不敢言语。 “这方天地居然出了一个比肩,甚至是超越吕祖的奇才,好多事看来得重新布置了。” 老人喃喃道,李白狮骇然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这个老人,可不像看上去那么儒雅。 春秋三大魔头之一,一人独霸春秋十三甲其三。凭着三寸之舌,便挑起春秋九国乱战,掀起腥风血雨,虽未亲手诛杀一人,可手中冤魂,比起那北凉人屠亦不遑多让,饶有甚之。 李白狮眼中的震惊,自然逃不过老人的眼睛,老人也并不在意,执棋之人,不需要在意棋子的想法,只在意棋子是否听话。 春秋十三甲,他一人便独霸三甲,其中一甲便是棋甲。 起手便知收官,虽只是三言两语,他已经确定了,那个紫发妖娆的女子,真是那传说中的穷奇凶兽。 寒无衣的修为也不是什么陆地神仙,而是天人大长生。 别人执棋他观棋,不是不能做那幕后棋手,而是有着掀翻棋盘的实力。若是这世间棋局不如他意,掀了便是,五方大帝不下界,谁能奈何得了他? 或许能,两大帝国联手,死上百万军卒,能堆死他,且不说两大帝国能不能联手,就是堆死了他的肉身,神魂飞升后,又下届,当如何? “元本溪,你这半寸舌,这次怕是得让人割了去喽!”老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春秋风雨飘摇,浮沉乱世,名将辈出谋士如雨。 虽说如今剩下的也没几个了,但能活下来的又岂是易与之辈,他黄三甲能得到消息,那些人也能得到,更别说北凉境内那么多谍子,就是徐骁想瞒,不再马踏一次江湖,肃清境内,杀他个人头滚滚,又怎么瞒得住? 有人在桥上看风景,就有人于窗口看桥上的人,他一直看窗口的人,却被人摸到了身后,将刀高高举起,随时可能落下。 想不到他黄三甲也有失算的时候。 棋局未开,他便已先手十二,如今却被人偷了一子,黄三甲不由吐了口唾沫,什么观棋,明明就是自己没棋子,落不了子。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芦苇荡 靖安王妃出城了,或许是因为名字中带了一个苇字,这位一年只允许出城两次的可怜王妃,便只去看城外那雪白的芦苇。 芦苇荡中,一位青年脚下上四尊符将红甲,踩着红甲,眺望着自认的小舅子到来。 这可是他特意挑的风水宝地,用来埋小舅子最好了,这也算是他这八字没一撇的姐夫,一点心意。 身边还有一位身材魁梧似庄稼汉的汉子,腰间挂着一捆软剑,注入真气,可长可短,可枪可剑,也算是一门奇兵。 他是靖安王拿一个盒子邀请过来的,盒子里没什么贵重东西,只是一只眼睛,一只春秋第一守将王明阳的眼睛。 那是他亲大哥,若是徐凤年一直躲在北凉,他也就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可这北凉世子居然来了襄樊,那就不用走了,让他实现当年的诺言。 另一处,一位脸色惨白的青衫游侠,正拿着一根竹竿支撑着身体,朝着芦苇荡赶去。 身边头戴红绳抹额,绑着马尾的女子一脸担忧:“要不等伤好了再去?” 吴六鼎摇摇头:“那日差点被那女子刀斩,已经给我留下了心魔,若是解不开,剑道再难寸进不说,甚至可能剑心崩碎,我不得不去,这是最后的机会?” 女子依旧一脸担忧,忧心忡忡道:“可她不是凶兽穷奇吗?不一定会死在这,没必要急于一时。” 吴六鼎停住脚步,回头朝着女子嘲笑道:“翠花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了?这世间异兽无数,你有见过几个化作人形的?” “可你会死。” 吴六鼎哑然失笑,一挥衣袖,洒脱道:“死就死吧!反正早晚有这么一天。” 芦苇荡中,徐凤年跑到穷奇与姜泥的马车前,扣了扣车门,姜泥探出脑袋,徐凤年说道:“已知的杀手,有第十一,符将红甲四尊不知是否属于赵衡势力范畴,总归是敌非友,还有来自吴家剑冢的剑侍剑冠,可能是来找紫苏姐姐的,你看能不能跟她说一下,顺手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你身边不是有老剑神了吗?身边还跟着百骑凤字营,以及王府一班死士,还怕这些个人?”姜泥疑惑问道。 徐凤年嘿笑道:“本世子就这么点家当,可不能半数都撂这吧?” 姜泥鼓起腮帮,正要呛他两句,穷奇掀开车帘,淡声问道:“这些人都可以杀吗?” 这话问的。 “他们都来杀我了,还有什么杀不得的?”徐凤年反问道,这些人杀了也就杀了,既然想要杀他那就是该死之人,影响不到徐骁的计划。 穷奇放下车帘,把姜泥也拉了回去。 见此,徐凤年也策马回去了,穷奇答应与否并不重要,虽然郁念薇刚刚出现,又不知跑哪去了,但穷奇绝不会对他坐视不理。 而,就在芦苇荡上空,寒无衣与王仙芝相对而坐,如两尊垂钓仙人,高卧云端。 静静的看着下方芦苇荡中,即将来临的大战。 此刻,裴南苇所乘坐的马车也即将与徐凤年相遇。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高卧云端,如天人垂钓,王仙芝微微蹙眉,似是不喜如此作态。 “老夫跟你要那襄樊城十万冤魂,你就拉老夫来看戏?” 下方,徐凤年正对着裴南苇抬着右手,提醒着昨日做下的下流事,扬言要带裴南苇回去,教她吹箫。 王仙芝眼中浓郁的鄙夷射向了寒无衣,似在嘲笑,这就是她选择的人。 寒无衣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虽说徐凤年如今看似纨绔,实则本性毕露…胸有沟壑,隐隐作痛的良心,提醒着寒无衣这句夸赞是多么的违心。 此刻,一副大病初愈的吴六鼎与翠花,拨开芦苇,走到马队前面,从翠花背后抽出素王,对着马车抱拳:“吴家小辈吴六鼎,今日携素王而来,想与紫苏姑娘试剑,不求胜,但求一死。” 身旁的翠花一直闭着眼睛,连身后素王被抽走都无动于衷,似乎是在为吴六鼎送行,或是不想看到他惨死的一幕。 “都跌境了,还来找死?是该说你无谓还是蠢?”穷奇用刀挑开车帘走出,姜泥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眼中都是对着求死之人的好奇。 “或许是蠢吧?”吴六鼎拂拭着素王剑身,如情人间低囔:“明知必死,还要前来挑战,但我更不想前路断绝,余生只能浑浑噩噩。” “原本,我想挑战的,是李老前辈,可是在燕子江上,被姑娘一刀重创,差点死在那,有时间,我就在想,若当时我不那么狂妄,或许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吧?”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穷奇已经悍然率先出手,紫色刀气如虹,瞬息掠过他身边,吴六鼎下意识提剑格挡,却未曾感到一丝力道,身侧被刀气犁出三尺宽的沟壑,无数芦苇被绞成齑粉随风飘扬,沟壑有十五丈之长,在尽头,一庄稼汉子正手持一把酷似长枪的剑,喘着粗气。 几个呼吸,气息平稳下来,庄稼汉凝眉问道:“你是郁念薇?” 下一刻,穷奇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五指握拳,一拳砸向庄稼汉胸口,庄稼汉反应不俗,真气一收,长枪软化成捆挡在胸前,当的一声,直接被砸飞出去,开出一条路来,落地后,一阵甜味涌上喉咙,咽下,撑起身,穷奇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拳,那一捆软剑上又多了个明晃晃的拳印,犁出小道混着血**壑,双腿被摩得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看不到的地方不知伤成什么样。 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穷奇打算了解他时,吴六鼎突然出手,无形剑气弥漫,直刺后心。 穷奇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拍过去,紫色灵力凝聚成三丈巨掌拍出,吴六鼎瞬间被打飞,这还没完,巨掌推出一段后猛然拍下,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地面连震三震,裴南苇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被徐凤年以绣冬勾回,揽在怀中。 马车两侧一百凤字英,一阵骚乱,便被士卒以精湛的马术控制住马匹,静静贮立。 回过神的裴南苇,恼怒之下一巴掌朝着徐凤年招呼过去,如此不知好歹被徐凤年一刀柄捅在肚子上,眼中蓄满泪花,捂着肚子跌坐在车轩上。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芦苇荡 吴六鼎被穷奇被一掌拍飞吐血落地,手掌猛拍地面,立起身子,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巨掌拍出的土坑里,躺着一具布满裂纹的符将红甲,显然是便是五行土甲,欲从地底偷袭,却被穷奇一掌拍了个破裂。 屈指一指,紫色灵力如线飞出,舒羞杨青风正如临大敌,一道紫线飞过,击中不远处的红甲,瞬间化做石像,下一刻崩碎成满地碎石。 魏叔阳看了看手中用芦苇编织成的苇绳,以及一捆精心刻满符箓的桃木剑,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堂而皇之坐在天波开镜牌坊上,充当诱饵的赵楷,吐掉嘴里的芦苇尖,跳下牌坊,金甲稳稳接住,打了个响指,正按照命令前去偷袭的火甲转身就要离开,穷奇一扭头,长刀横扫,狂暴的刀气如浪潮,推倒无数芦苇,将红甲拦腰斩断。 “郁念薇她不是练剑的吗?什么时候玩起刀了?” 嘴上怎么说着,却不带一丝犹豫,让金甲扛着他跑路,没跑两步穷奇就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头顶两个犄角,身着皮甲,将曼妙身姿勾勒得玲珑有致的穷奇,赵楷心中没有半点旖旎,干笑两声:“我说我只是单纯的路过你信吗?” 穷奇没有说话,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身前,一脚踏在金甲肩上,如同钉桩将金甲踩进地里,俯视着赵楷。 微微抬头,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穷奇,不禁感叹,这般高挑的女子,可不多见。 “看来你是不信的,能给个痛快吗?我可不想落小舅子手里。”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赵楷笑得十分坦然,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反抗说不定死得很惨,倒不如求一个不太痛苦的死法。 听到这人是徐凤年亲戚,穷奇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下一刻转身就走。 根本就没想过赵楷是不是在碰瓷。 穷奇:开玩笑!自从跟了那家伙,脑子这种东西,很久没带了。 看着穷奇就这样走了,赵楷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她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回过神,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看着就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的金甲,有些头疼。 这可是最后的手下了,虽然是个死的,有总比没有强,他也不是什么不把手下当人看的人。 打了两个响指,金甲扭了扭头,却出不来,赵楷顿时气呼呼的提了一脚。 “就你还金刚呢?嘶~” 一脚踢在金甲头盔上,顿时捂着脚,单脚一蹦一蹦的,嘴里不断吸着气。 怎么就忘了这金甲是五具符将中最坚不可摧的呢? 放下脚,赵楷一脸沮丧,认命的开始用手扒土,准备把金甲给挖出来。 看到穷奇回来,徐凤年朝她问道:“死了?” “他说是你姐夫,我给放了。” 听到穷奇的回答,徐凤年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穷奇莫不是见鬼了? 毕竟他前三个姐夫,都死得比较早,根本就没往活人身上去想,毕竟出了三个姐夫的事后,估计也没哪个不怕死的还往上凑。 想到这,联想到武当山上那骑牛的,顿时心中一阵烦躁,有一阵冲回去,把他再打一顿的冲动。 “世子,王明寅死了。” 青鸟突然过来说道,徐凤年摆了摆手:“死就死了,就地埋了就是,也算给这第十一一个体面。” 青鸟领命,带着几个扈从,抬着被穷奇打碎内脏而死的王明寅,开始挖坑。 忽然注意到穷奇一直在看一个方向,徐凤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芦苇之间藏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见他看来,朝他呵呵一笑,身形一动就消失不见。 徐凤年皱眉,自上次在青羊宫一见,他就知道呵呵姑娘本领不小,如今一路跟到了这里,不知目的是什么,心中总归有些不踏实,而且,以他如今的修为依旧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 “她几品?” 穷奇伸出手掌,徐凤年疑惑道“五品?” “一巴掌可以拍死。” 穷奇的脑回路出乎了徐凤年的意料,只好换了个问题:“打死李老前辈,你需要几巴掌?” 正抠脚的的李淳罡顿时不乐意了:“徐小子,你怎么说话呢?” “现在杀他,全力出手,三巴掌应该够了,全盛嘛~一嘴就吞了。” 得到这么个回答,对穷奇的实力心里大概有了个数,人身与兽身的穷奇,所发挥的实力如云泥。 “我在听潮亭看了不少古文献,都有人间飞升的记载,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 穷奇舔了舔嘴角,一脸渴望。 “很美味的食物。” ,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重新整理一下大纲,构思情节,明天刷新一下就好了,抱歉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三寸舌 听到穷奇在跟徐凤年称道天人的美味,裴南苇脸无血色,止不住的打颤。 青鸟姜泥倒是好了许多,但脸色依旧有些惨白,连穷奇吃人都看过了,现在听穷奇回味味道,还是接受不了。 徐凤年几次摸了摸刀柄,最终还是放弃了打算。 天上看戏的王老怪,听得眼睛都在冒火,对寒无衣没好气地道:“你就这么放任这头畜生?” “你不喜欢那些人,我也不喜欢,除了窃取人间气运屁用没有,正好,拿来喂狗,省的浪费。”寒无衣无所谓的说道,气的王仙芝站起来就要跟他再打一架。 寒无衣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无色界神力在身上游走,见此,王仙芝冷哼一声,周身气机提起,如煌煌大日。 芦苇荡某处,正等着赵楷的黄三甲抬头就看到了正在对峙的寒无衣与王仙芝。 下意识地挑眉,这两个老家伙在那看多久了? 寒无衣不被他发现,到能理解,毕竟是天人大长生,王仙芝不过陆地神仙,怎么也能瞒过他? 要知道,他也不是不能成陆地神仙,只是不愿,那老不要脸的独占儒家气运,谁上去谁死,他现在还没那个念头。 把金甲从泥土里挖出来,赵楷就准备离开,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老头扑到了面前,吓得猛跳上金甲,被金甲一个公主抱抱在怀里。 “老头,可别想讹我,看到了没?我护卫这把剑,可不是好惹的!” 这一刻,黄三甲莫名的有些后悔当初抓那条小白蛇放这小子面前了。 可怜南怀老头,被他骗那么多年。 这时,早在芦苇荡外侯了半天的靖安王,赵衡,带着六百青州骑进入了芦苇荡。 寒无衣目光微微下垂,王仙芝立刻目露凶光,气机牢牢锁定着寒无衣,只要他有所动作,必给予雷霆。 寒无衣微微一笑,收回目光,王仙芝却没有半点放松。 直到赵衡与徐凤年交锋结束,留下一柄名剑与一本刀谱后离开,这才收敛了气机。 送走靖安王,正思索着在什么时候把舒羞排出去冒充靖安王妃的时候,寒无衣突然出现在车轩上,一个白衣精壮老头也跟着落下,打断了徐凤年思路,周边凤字营如遭敌袭,锵锵的抽刀声响起。 黄三甲也悠悠从芦苇中走出,身边是一头黑白相间的大猫,大猫驮着之前出现的少女,此刻少女肩头扛着一柄向日葵。 “呵呵姑娘,老贾?看来二位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别的本事不咋样,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手倒是跟徐骁学了个十成十。”黄三甲听到徐凤年装糊涂的话,冷讽了一声,话音刚落就人身边的少女一巴掌呼在脑后,打了个趔趄。 黄三甲站稳后,叹息一声:“闺女啊!这么多外人,就给爹留给面子呗。” 王仙芝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一幕,三寸舌杀三百万人的黄獠也有温情? 寒无衣十分自然的拿起赵衡留下的刀谱看了起来,一边介绍道:“这个是王仙芝,就是你想打死的那个,人已经在这,机会就在眼前,不打算做点什么?” “前辈说笑了,晚辈昨晚江湖后生,对江湖前辈只有敬重之心,瞻仰还来不及,怎么会有这种大不敬之意呢?”徐凤年一听这老头是王仙芝,寒无衣还把他习武的初心给抖了出来,立刻谄笑着拍起马屁,同时往穷奇身后躲去,还把一旁看热闹的李淳罡给拉到了面前。 “那边那个……” “兵儒释道剑棋书画茶诗等春秋十四圣,我独占三甲,称我黄三甲便是。”寒无衣话还没说完,黄三甲就开口道。 徐凤年从穷奇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跟李淳罡一起虚眯起了眼。 “三寸舌,黄龙士?” “你就这么不怕死?” “如果没有第二个三寸舌,那就应该是老夫了。” 没搭理,李淳罡饱含恶意的话,黄三甲抚了抚胡须道。 一听他承认自己就是那春秋魔头,徐凤年下意识地把出了绣冬,春雷二刀。 凤字营也将手中凉刀强弩指向了他。 黄三甲一脸平静,对此早有预料。 就连春秋时马踏六国,杀人过百万的阳世人屠徐骁都说他该死,可见他是多么的不招人待见。 原本他是不想出来的,毕竟他是翻书人,哪有翻书人下场的道理。 前来寻他的阵黄图,被他以阵法所惑,现在还在芦苇荡里转圈圈,可他没料到,天上有这么两个老不死的看着他。 这就不能不出来了。 号称翻书人,本应该天下事尽在股掌,奈何碰上这么两个变态。 世间谋士执棋,他们两人观棋,若是下得不如他们的意,随时可以掀了棋盘,或者换一个执棋人。 想到这,黄三甲脸上满是复杂之色,要是那老不死的只占一半儒家气运,这两人将会是他手中最大的棋子。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收徒 “别那么紧张,先认个脸,说不定哪天就共事了。” 一目十行,扫一眼便将一页文字记下,翻了页,漫不经心地说道。 “惦念着因为这小子遇上我闺女的情分,这些年我都没给徐瘸子使什么绊子,甚至一刻钟之前我还在设计中这小子,你觉得我会投效他?”黄三甲轻抚胡须,满是儒家大贤的风范。 徐凤年抽出了绣冬,被寒无衣衣袖一扫,收刀入鞘,任他然后使力也拔不出来,那百骑凤字营亦是。 舒羞杨青风,吕钱塘三人恨不得自己聋了,根本没有听到刚刚的大不敬之言。 王仙芝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是这个意思,若非担心他那半个义子被这无知小儿砍杀,或被那畜生吞食,他根本就不会离开武帝城,更别说以后为这个膏梁子弟鹰犬。 这么几句交谈间,寒无衣已经翻完了整本刀谱,放回舒羞手中,转头道:“话不要说太死。” 黄三甲眯起了眼:“你是想翻老夫的书?” “我说过,我只观棋,不落子。时间到了,该来的自然会来,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寒无衣大手一挥,三个阵式瞬间将黄三甲跟贾佳嘉还有大猫吞没,王仙芝反应迅速,一瞬间脱离出去,却又一头扎进了另一个阵式,眼气顿时一黑,再次恢复光亮,已经出现在武帝城头,望着正在修复的武帝城,王仙芝皱起了眉。 而出现在老贾面馆的黄三甲却是拽掉了一把胡须,脸色平静。 “这可不是天人大长生该有的手段……” 挥手送走几个不速之客,寒无衣朝正缩在穷奇后面的姜泥问道:“为何不练?” 听到寒无衣的询问,姜泥躲得更紧了,不料,穷奇直接挪开了身子,将她彻底暴露出来。 姜泥抬头,看着躲到一边,抬头望天的穷奇,一脸不敢置信。 “为何不练青莲剑歌?” 寒无衣再次询问,将姜泥惊醒过来,一阵手忙脚乱,从胸口掏出一本秘籍,递给寒无衣抿唇道: “前辈,我有五雷天心决就够了,这个你还是遇到合适的人再给他,毕竟这是前辈的衣钵传承。” 寒无衣没有接,淡声道:“你是对我不收你为徒,心有怨怼?” “我我……”听到这如同质问的话语,姜泥急得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出来,眼泪不断在眼中打转。 穷奇看不下去了,一脚踢在她腿弯上使得姜泥跪在寒无衣面前,又一巴掌拍在她头上,猛得磕在车底,发出嘭的一声。 捂着额头直起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怜兮兮地望向穷奇,她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打她? 姜泥觉得委屈极了,穷奇捂着脸蹲下,地势提醒:“喊师父!” “啊?” “徒儿无需多礼。” 把傻乎乎的姜泥扶起,拿下她捂着额头的手,伸手在她额头一点,姜泥只觉一直清清凉凉的,额头就不疼了,呆呆的开口:“前辈……” 寒无衣将一把木剑交到她手里,淡笑道:“该改口了。” “姓郁的!你什么意思!之前喊你,你不教,现在又跟老夫抢徒弟,是觉得我老得提不动剑了?” 李淳罡不乐意了,手持神符,青罡吞吐,仿佛寒无衣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给他比划比划。 “心思通透如白雪,如此不可多得的良才璞玉,我怎么可能会不要?是你自己理解差了。” 寒无衣手中多了一把短匕转动,笑着说道:“若你愿意,也可以对她授艺,我并不介意。” 看着突然出现在寒无衣手里的神符,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李淳罡调转了个方向坐下,生闷气去了。 穷奇却是眼睛亮亮的,她似乎找到了汰的新用途。 徐凤年则在寒无衣拿出那把路上随手削的木剑时,就跑到自己的马车里,去看看那把青梅还在不在。 路上他不信邪的实验过,就青梅里封存的剑意,一剑都能斩断十余丈的溪水,这样保命的玩意儿,可不能丢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我不练剑,剑意自然来 “前辈送了我一柄青梅,又给了你一柄竹马,看来是看出你对本世子的情意,却苦于身世被对等,这才勉为其难收你做了徒弟,小泥人,你这次可是沾了本世子的光啊!”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这心平气窄的身姿,但这脸勉强算是过得去,要不我委屈委屈,收你做个通房丫鬟?” 徐凤年贱兮兮的话刚刚说完,姜泥就已经抄起木剑,朝着他抽去,徐凤年抬起绣冬,想架住木剑,却被直接抽飞了出去,砸进水中,护卫周边的青鸟舒羞几人惊讶的看着姜泥,姜泥也是一脸茫然,仿佛不明白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从水里爬起来,一身泥泞的徐凤年摸了把脸上的淤泥,直勾勾的看着姜泥,有些难以置信。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破八甲的刀手,怎么就让毫无修为的姜泥一剑抽飞了呢? 李淳罡老剑神想教她剑术,她都不学的呀?也就是练练字而已,就算郁念薇给了她一本青莲剑歌,也只见她看过一遍就扔一边去了。 大概是字认不全,没敢练。 这世间或许有只需看一眼秘籍,就能融会贯通的天才,但姜泥绝不再此列,一个自小在王府充当丫鬟长大的亡国公主,虽然识字,却是连一本书都读不通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天才。 “虽然是他在路边随手削的木剑,却也得剑意温养,若是她有些修为,杀二品小宗师如杀鸡。” 一旁的穷奇默默出声解析道。 徐凤年拧了拧发间污水,青鸟上前为他擦拭着脏了的衣服,便朝穷奇问道:“那青梅也是如此?” 穷奇点了点头:“他稍微值点钱的大概就是那身行头了,穷成这样,你觉得他还有余力置办武器?” 徐凤年愣了愣,摇头叹道:“真奇人也!” 全身家当就在身上穿着,难怪要捂严实一点,不过郁念薇似乎不止一套衣服吧? “就算是以剑意温养,木剑蜕凡,那也是死物,没有外力催动那如何能展现神威?” 这一次,没有人理他,穷奇抓着一把芦苇咀嚼两口,皱眉吐掉,眼巴巴瞅着正跟李淳罡蘸着茶水,在车底写写画画的姜泥,一副等待投食的模样。 姜泥认认真真的跟着李淳罡练字,倒也没注意到穷奇渴望的表情,一笔一划,剑意铮铮。 我不练剑,剑意自然来。 李淳罡看得满眼笑意,不知从哪顺来一个小酒坛,惬意的喝上一口,正好撞上姜泥嫌弃的眼神。 此刻寒无衣已经到了徽山后山,号称天下水脉源头徽山风光,寒无衣一路上看都没看一眼,他只想去找赵黄巢,那老不死的似乎养着一条恶蛟,看看能不能为他所用,若是不能,那就得让寐出手一趟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一个穷奇就引得天下窥视,要是再出一条龙来,估计祂都不知道该怎么圆了。 襄樊城外的芦苇荡一战,紫苏之名可谓是迅速名扬天下,安插北凉的谍子传回的消息也得到了重视,但紫苏乃穷奇化身为人这种无稽之谈也没几个人放在心上,只有那么几个心虑多诡的人,才对这一点有所重。 在两个多月前,武评才有了变动,老剑神李淳罡刚从听潮亭出来,便入了天下第八,当然,没有谁会认为老剑神的真正实力就是第八,而原来的天下第五王重楼,因为将全身大黄庭送给了徐凤年,坐化之后,名次让给了另外一个人,是北莽那边的一个刀客。 这次的武评除了保留了原来的九大高手,就多了一个紫苏姑娘上榜,只不过,不是排第十一,是直接将那北莽刀客以及其往下的高手都往下挤了一名。 点评上更是只有寥寥几笔,一句郁念薇侍女便算是语评。 虽让人满,却也只得叹服,就是王仙芝也不能保证三招之内杀死王明寅吧? 一个侍女就如此强大,郁念薇又是何等实力?王仙芝又是何等实力? 这似乎已经成为江湖中的一个迷。 Ps:雪中好废脑子,一直掉头发快秃了,我打算浓缩一下,争取过年前写完。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亭外有青衣 泱州卢家,徐凤年替徐脂虎出气,以马拖死刘黎廷,驾马入城,一如壁虎般潜伏于门洞上的刺客死士刚一出剑,就被穷奇拧成了棍,血溅了徐凤年一身。 相比于本该差点被绞碎龙脊的下场,可谓是好得不能再好。 少了呵呵姑娘的刺杀,没有经历生死考验,徐凤年的实力相比原着,少的不是一星半点。 呵呵姑娘对黄三甲说徐凤年会死的预言,产生了疑问,黄三甲也只得讪讪改变了说法。 “有那两个非人哉,谁死都不能死呢小子。” 今后,大概是不会再来刺杀徐凤年了。 拖尸入卢府,棠溪剑仙挡道,被穷奇一巴掌拍飞砸破墙壁,毁去数间楼屋,便不见踪影,徐凤年也只是在心底默念一声委屈,便不去关注。 进府后不管徐凤年与徐脂虎如何姐弟情深,穷奇也只管盯着姜泥给李淳罡练字,绝不许她学剑,偶尔还引天雷助姜泥修习改版之后的五雷天心决,每次都劈得姜泥上蹿下跳,对这恨心好友怒目而视,如炸毛的小猫,顺顺毛又变得乖巧无比。 城中逗留几天,有些无聊,便去报国寺游玩,一路上徐凤年不是在路上搭讪小娘子,就是逗弄靖安王妃,看裴南苇一脸羞愤,似乎很有趣。 正死皮赖脸的跟抬酒女婢搭讪忽见高处一座黄琉璃瓦亭中,大姐做了个敲板栗的威胁手势,翻了个白眼,正要再与那女婢说上几句,余光瞅见一个踉跄走向亭子的中年儒士,老剑神挡在亭子台阶上,剑意勃发,穷奇一脸淡然,坐在亭子栏杆上,磕着瓜子。 那等如临大敌的姿态,与悠然自得的惬意形成鲜明对比。 问题不大! 悠悠起身,身形一掠再掠,在人流中,如游鱼一般穿梭而过。 徐凤年临近亭子,只看到那青衫儒士,距凉亭二十步时,双袖交相一挥,施尊崇之礼,然后轰然下跪,凄然泪下。 一字一顿,满是悲切。 “西楚罪臣曹长卿,参见长公主殿下!” 不大的声音在徐凤年脑海中炸开,顿时头皮发麻 要来的终究是要来,可是西楚旧臣遗孤无数,怎么就偏偏碰上了眼前这一袭青衫?!? 曹长卿三入皇庭,破甲过千,一路一直进,直逼离阳先帝。 若不是那位与徐骁一样恶名在外的人猫韩貂寺出手阻拦恐怕他就成了第一个气运之都斩龙头的传奇人物。 但,即便是人猫出手,却也没能留下这位潇洒如意的曹青衣,先帝曾派遣多名大内侍卫隐入江湖,一生之中对他围追堵截,现帝继位之后,这些人仍旧没有被召回,由此可见这位青衣对离阳皇都的威胁。 姜泥不曾认出这位孩童之时颇为亲近的旧人,连退三步,惊慌失措,一位少年亡国,亲眼见到父亲被一剑刺死,而后又在仇人家做了十来年连金丝雀的小女子,如何当得这一跪? 哦?不对!姜泥还不算是金丝雀,她在北凉王府的待遇,麻雀都嫌少,换成鱼幼薇或许还差不多。 但曹长卿显然并没有因此而看低姜泥,在他心中,公主殿下从来都不是什么铁骨铮铮,豪气万丈的风云巾帼,而是像她娘一般,娇憨可爱的清纯素女。 懵懵懂懂的亡国公主,掌心尽是汗水,不知该如何应对,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看戏吃瓜的穷奇。 徐脂虎看得出李淳罡如临大敌的模样,却不见徐凤年脸上半点惊诧,便放心地跟穷奇抓了一把瓜子,一起看戏。 曹长卿低着头,冷冷出声:“谁敢拦我?” 李淳罡呵呵一笑:“你大可以试试!” 这一路上一直被穷奇压了一头,没怎么出过手,好不容易穷奇不想搭理,要是这次再不拿出点本事,可就真成老骗子了。 曹长卿诧异,不知这老剑神是不是喝了假酒,不过是想接公主殿下回家,话还没说两句,就一副要跟自己分个生死的模样。 不禁思索,当年自己是不是跟齐玄帧合起伙来搞过李淳罡,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跟那老道士有什么联系。 只见李淳罡羊皮裘应声鼓荡无形剑气沿地席卷地面瞬间万千沟壑! 这一招剑气滚龙壁,可以说是当年他巅峰之时最为恐怖的一招。 剑气弥漫至曹长卿身前三尺,如撞上一堵墙,顷刻间消弭。 李淳罡暗自叹息不复当年,昔日单人提剑跨河入西楚,两袖青蛇不见,仅凭剑气,便连斩西楚十六剑客不可谓不可一世。 如今拿出成名绝技居然连天象衣角都未能破去,实在是一言难尽。 打不过穷奇,他能理解毕竟那玩意儿就不是人,可连曹长卿都打不过,那就有些怀疑人生了。 不过在听潮亭下自禁二十余年,这世道怎么就变了。 连个穷酸腐儒,也做起了提刀弄仗的勾当。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似是连曹官子,这个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压制不了,自觉丢了面子,李淳罡周身气机大盛,剑气如潮抹去之前的沟壑,逼得曹长卿后退半步,方止住身形。 两人虽未真正交手,交锋的气机压得徐凤年倒退数步,徐脂虎跟姜泥站在穷奇身边,倒是免去此遭。 良久,气机消散,曹长卿嘴上平淡:“前辈何止第八?两袖青蛇已是剑顶巅峰,更何况传说中的剑开天门。” 徐凤年心中惊讶,没想到这斗鸡眼老头居然还藏了拙,两袖青蛇不陌生,他见过,不同于一剑仙人跪的声势浩大,清气浩然灵蛇吐信,不过被穷奇一口就吞了,一看就知道不咋么样,所以剑开天门是这老头压箱底的绝招? 李淳罡自嘲一笑:“开了天门又如何?斩得了天上天人又如何?还不是被压亭下二十载?” 曹长卿眼神低垂,识趣的没有接话,天下人大都以为老剑神归隐是因为被王仙芝折去木牛马,神殇之下,才退出江湖。 只有少许人知道,是为了酆都一袭绿袍。 至于被齐玄帧破去剑心的谣言,他是不信的。 凡入一品者,对修持之道皆是至诚,怎么可能因为他人三言两语就对自己的道产生怀疑?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一个视剑为第二条命的剑客,一个天下剑道的魁首。 然而,事实就是,李淳罡这位惊才艳艳的剑道妖孽,就是让一个开挂的给搞崩了心态。 那挂比现在还在武当山骑牛,努力回想着大号密码。 找回一点面子,李淳罡便站到了一边去,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曹长卿来接姜泥,他自然是乐意的,有那头畜生在,曹长卿根本就不可能把她接走。 更何况,独闷闷,不如众闷闷,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胸中郁气横结,不畅快。 果不其然,李淳罡一挪开身子,曹长卿只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便朝姜泥走去,一旁下意识绷紧了腰肢,矗立在侧的徐凤年,看都没看一眼。 见他走来,穷奇站起了身,在徐凤年疑惑,李淳罡诧异的眼神下,走到另一边的栏杆坐下,继续磕瓜子。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亭中风云 见曹长卿朝着自己走来,姜泥试探的喊了声:“棋诏叔叔?” 曹长卿身体一顿,拂袖跪下:“罪臣曹长卿,拜见公主殿下。” 姜泥眼角发红,上前扶起曹长卿,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再唤一声“棋诏叔叔。”言语间满是喜悦。 徐脂虎有些不明所以:“为何叫他棋诏叔叔?” 姜泥拽着曹长卿衣袖,转头笑道:“棋诏叔叔可是大国手,小时候我经常看下棋。” 曹长卿喟然摇头道:“罪臣称不得国手。” 随即补上一句:“罪臣终有一日要割下黄龙士的脑袋,祭奠先帝。” 许慧扑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黄龙士,这位可是不似凡世人物的半仙,春秋不义战,皆因他而起!那盘大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取黄三甲项上头颅?先帝?心中惊骇无比,面上不显声色,许慧扑只是在脑海中暗暗思寻中年儒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徐凤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被许慧扑顺藤摸瓜,冷不丁冒出来个陈亮锡已经让他心生警惕,江南道崇尚清淡不假,但那些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谁知道那一战成名的大才子,又是谁的暗子。 徐凤年笑着转移话题,“许姐姐,陈公子去哪了?” 许慧扑悄不可见地犹豫了一下,温婉说道:“在禅房与鸿鹄先生等人深谈王霸义利,约莫是先前对峙,尚未尽兴,分出胜负才行。” 徐凤年喝酒如饮茶,没有半点风雅,舔着脸跟徐脂虎讨了杯野茶,笑道:“陈公子一席高谈阔论奈何本世子听不太懂,好在袁鸿鹄这些名士识货,要不然就埋没了。” 许慧扑皱了皱黛眉,眉梢隐约可见几丝鱼尾纹,女子不再年轻,但气质若好,也是独到韵味,她耐着性子,看似漫不经心说道:“殿下,陈公子虽然健谈不输名家,但确有安邦救世的真才实学,不可视做寻常的玄谈人士。” 徐凤年心不在焉道:“这样啊!那回头我让大姐跟卢府说一声卢玄郎不惜才的话,就让棠溪先生去提拔。” 说道那位被穷奇一巴掌拍飞,时至今日还在养伤的棠溪剑仙卢白颉,徐凤年在心中默默说了声抱歉,毕竟这些年对他姐姐多有照顾,他却连害人家受伤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看一眼,属实有点做的不对。 言及棠溪剑仙,许慧扑脸上立马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眼神飘向远处,不再言语。 “此子是极端外王者,王霸兼用只是遮掩,日后如果能自立门户,所崇学说必然比姚白峰心学更贻害无穷,姚学于儒家正统只是有失偏颇,即便姚氏家学变国学而盛行天下士子仍是士子,儒生仍旧是儒生,好似人身偶有小病,长久看来,反而有益身体。但此子学说一旦风靡,却是儒家内伤,祸根在肚皮里,病入膏肓,再想拨乱反正,就不是剐下几两半斤肉的皮肉小痛了。内圣外王,内不圣,何谈外王。根子上,与黄龙士学说分明异曲同工,此子若是名声不显也就罢了,若是有开宗立派的迹象,我定要手刃之。”曹长卿淡淡说道。 许慧听得脸色发白,不明白这一身浩然正气的青衣儒士,是怎么如此平淡将杀人言宣之于口的。 若是知道他就是那入离阳皇庭如过廊的曹官子,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疑惑。 李淳罡脸上浮现讥笑,不等开口,就看到穷奇冷冷的看着自己,还朝自己呲了呲牙,老脸顿时一抽,跟她主子一个德性! 曹长卿打量了紫发妖娆的女子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目光闪动,良久,沉声道:“我想带公主殿下离开,不知可否应允?” 穷奇吐掉瓜子皮,朝徐凤年努了努嘴,:“跟他说,我只是来蹭吃蹭喝的,不管事。” 这会儿徐凤年算是弄明白了,曹长卿一开始只字不提要带姜泥走的事,只是拉着姜泥在一旁叙旧,原来是忌惮李淳罡跟穷奇,现在估摸着是摸清了谁实力最强,这才打算心平气和的谈谈了。 曹长卿缓缓转头看向徐凤年,徐凤年嬉笑道:“不给,她是我的!” 姜泥怒道:“谁是你的!” 穷奇拿着大刀修起了指甲,已经对穷奇有些了解的徐凤年立马认怂:“不是我的,不是我的!顺嘴了。” 徐脂虎细细打量着穷奇,虽然不知道传言是否为真,但能让徐凤年怕成这样,约莫也是个凶人。 能不怕吗? 之前徐凤年还觉得拿着寒无衣给的鸡毛令箭,就算穷奇再怎么看他不爽也不会打死他。 上次寒无衣收了姜泥为徒,了解到,穷奇对自己的感观不太好,特意找他聊了聊。 “能不惹她就不要惹她,她脑子不好使,真打死你,我也没辙。” 这是寒无衣原话,让徐凤年信了一半穷奇是被他忽悠的。 毕竟寒无衣的实力,在整个天下人眼中,依旧是个迷。 曹长卿蹙眉,他看不出穷奇为何如此维护姜泥,徐凤年为何对之惧怕,就是老剑神也对其多有退避。 区区天下第五,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你要跟他走吗?” “啊?” 被穷奇问到,姜泥悄悄瞧了眼徐脂虎,又看了看徐凤年,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做答。 穷奇挑眉:“还是你想杀了这小子再走?如果是我现在就动手。” 话音刚落,徐脂虎就挡在了徐凤年身躯,将他护在身后,脸上带着惊怒,瞪着穷奇。 许慧扑脸色发白,她不敢想象,这纨绔死在这里,北凉那人屠会做出什么事来。 “紫苏姐姐,别啊!命可只有一条,要是……” “打死了再救回来不就行了?” 穷奇平淡说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徐凤年脸色发白,人死了咋还救得回来?养小鬼不成? 姜泥却是眼神发亮的看着徐凤年,电弧在指间飞舞,十分意动。 “小苏苏,你又调皮了~”带着娇媚的女声从亭外传来,一位碧玉年华的少女身影浮现在台阶上。 一袭碧水云烟裙笼罩婀娜身姿,青丝如瀑,蓝发冰眸,淡蓝水纹花细点缀眉间,平添一抹淡雅,细腻白嫩的小娇踏在台阶上,没有任何气机释放,却离地一指,不沾染半点尘土,红绳脚铃缠在脚裸,多了些童真。 胸前似要撑爆衣服的饱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来师父这么……” 姜泥痴痴看着女子绝美的容颜,呢喃道,随着目光下移,情绪瞬间低落。 九渊飘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满是笑意:“他们看我只是因为小的他们自己有,不是你不完美。” 徐凤年打量了太平公主一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玩意他确实有,不过郁念薇的得有小半斤吧? “你不是嫌走路累的慌吗?怎么又换回来了?” 看着九渊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李淳罡,扣着鼻屎问道。 “我这不是用飘的吗?” “你总这么败坏他名声,真不怕哪天他真把你皮剥了?”穷奇有些不爽的说道,一会儿苏苏一会儿紫紫的,下次是想叫自己花花吗? “切!” 九渊翻了个白眼,不去搭理这头脑子不好使的傻狗,揉着姜泥的脑袋,用哄小孩的语气道:“乖!喊师叔!” 头发被九渊揉得像个鸡窝一样混乱,小泥人却不敢说什么,撅着嘴,眼中蓄满了泪花。 听到九渊让她喊师叔,呆了呆,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曹长卿看到自己的小公主被如此欺负,很想跟九渊切磋一下,可碍于姜泥喊了一声师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看着九渊把姜泥的头发弄得一团乱麻。 “如果你想跟他走就走吧!逍遥天下也好,复国也罢!有我跟你师父兜着,就是天上那些家伙也算不了什么。” 李淳罡与曹长卿同时凝视着九渊,天上天人他们不是不能杀,在付出一定的代价下,还是能做到,但绝不是九渊嘴里说出来的这般轻描淡写。 “你师兄快来了,回头给你介绍一下,师叔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九渊身形慢慢淡化,逐渐消散,姜泥呆呆的看着,良久,才朝曹长卿问道:“棋诏叔叔,我师父还有孪生姐妹吗?” “郁念薇过于神秘,我对她的了解也仅有江湖上的传闻,对之也是知之甚少。” 徐凤年皱眉,这人真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 差不多吧! 要不是某个对寒无衣一往情深的人,撕破世界壁障跑到这来,她的存在瞒不住了,九渊怎么也不可能跑出来说这些话的。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第这349章烤蛟 当初为了坑寒无衣,九渊确实送了不少人穿越别的世界,变得强大,回来给寒无衣添堵。 没想到,送出去人,到现在都沓无音信,倒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先找上门了。 想到这,九渊摇了摇头,好好的桃花债不要,收什么徒弟啊! 不知道师尊是高危职业么? 江西龙虎江东轩辕,这便是剑州两大顶尖势力。 徽山,坐天下水脉这行首,霸居徽山的轩辕家,自是得天独厚,更有离阳先帝提笔御赐独享陆地清福的轩辕大磐坐镇,不亚于封疆潘王。 龙虎山天师府,与微山隔江相望犹龙虎对峙,谁是龙谁是虎,谁又说得清楚? 后山幽潭处,一个道人成倒栽葱的样子,上半身被插在土里,潭边掉落着一杆断成两节的鱼竿,一条黑色恶蛟巨大的脑袋磕在潭边,四爪尽数被撕下,架在了火上,寒无衣转动着烤架,往上撒着孜然盐巴,临了又撒了一把花椒跟辣椒面。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他要这恶蛟在未来某一天接引离阳气运,它能化龙,他也能达成目的,合作共赢何乐不为? 偏偏这畜生不同意不说,还叫人一起打他,虽然这道人一直就在潭边钓蛟龙,窃徽山气运,大概率是跟这畜生是一伙的。 不能好好谈,那只好埋喽! 无色界一开,将其压制到极点,一拳撂倒,在地上砸出个坑埋了进去,不过力气小了点,坑不够深,那将只埋一半喽!反正元神已经跑了。 上次没吃成穷奇肉,那这次就得吃蛟龙肉了,就是不知道,那龙肉是什么滋味? 要不要偷偷的从白龙身上挖一点下来? 反正她那么大一条,少点什么,也发现不了。 刚想着要不要去白龙身上挖点肉下来,白龙出现在寒无衣面前,看着不在是以元神状态出现的白龙,寒无衣下意识问道:“你伤势恢复了?” 白龙点了点头,摊开手,掌心中,有一男一女两道虚影,男的是一副中年道人模样,正奋力挣扎着,想从白龙手上逃离,女子就显得宁静许多,双目紧闭,身躯若隐若现,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觉得他要是跑了,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把他抓回来了,这个女子是他带在身上的,我也不知跟他是什么关系。” 寒无衣笑着接过两道元神,一手捏拢攥爆了道人元神,将残余元神搅碎引入女子元神,女子的相貌凝实了许多,细看下竟与徐凤年有四分相似。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呢!”收起女子残魂,寒无衣取下一只烤好的蛟爪,递给白龙:“尝尝,刚宰的蛟龙,味道应该可以。” 白龙却是怒瞪了寒无衣一眼,消失不见,寒无衣看了看手里金黄酥嫩,香气扑鼻的蛟爪,想不通白龙干嘛瞪自己,要知道,这种只存在传说中的物种他也是第一次吃。 总不可能是因为是蛟龙才生气的吧? 小舞当年吃麻辣兔头不也吃挺香的?记得当年他请小舞吃麻辣兔头,小舞可是感动得眼泪直流,白龙怎么对蛟龙肉不感兴趣呢? 此刻轩辕青锋正与宋家凤雏走上来,寒无衣挥手收起蛟龙尸体,一脚将道人尸体踢进幽潭中,顺手砸进去几个石头沉尸,便当做无事发生过的啃起了蛟龙爪。 一上来就看到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正十分粗俗的啃着不知名异兽爪子,轩辕青锋跟宋恪礼愣了愣,不知是什么人居然在轩辕家的地盘里烤肉,如此胆大妄为,定非常人。 轩辕青锋在看到寒无衣的衣服时,先是一愣,又看到那独一无二的蓝发,瞬间被怒火燃尽离职,拔剑就朝寒无衣砍去。 看到又是这不自量力的疯婆娘,寒无衣眼中戾气一闪而过,侧身躲过刺来的剑锋,一脚踹在轩辕青锋后腰,将她踢进幽潭冷静。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棋局已开, 三年前,正于锦州游玩,闲逛灯会的轩辕青锋,在灯会上被两个与乞丐别无二致的混混给拦住了,她也只当是想求点施舍,心情不错的她大方的给了几两碎银,也不知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病,得了她的赏赐还不让开,处处拦路,脾气上来顿时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二人。 没想到一个别着根木棍的叫花突然犯病,朝着一条狗喊爹,当时把她看傻了眼,心生怜悯,不想在计较。 怎料,那挎木棍的叫花转头就喊了她一声娘,如惊雷在脑海炸响,震得脑袋直嗡嗡,等她回过神,那两小子已经跑了。 周围的轰笑声让她几欲自刎,特别是那缺门牙的老头,笑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一个头戴斗笠的家伙,虽然没出声,看那耸动的肩膀也是在嘲笑自己。 怒火中烧,叫上几个随行的扈从,抄着剑就追了上去,花了不小的功夫将那两小子堵住了,正要给他们个教训,那戴斗笠的家伙突然出现,不仅打晕了她和她的手下,还顺走了她们的钱袋。 她堂堂轩辕家的小姐,差点饿死在锦州,那混蛋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所以,在看到寒无衣那一身穿好几年都没换的衣服,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不管不顾抽着剑就冲了上去。 然后…… 抱着胳膊蹲着火堆旁边,烤着衣服,同时闻着肉香的轩辕青锋,感觉十分委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宋恪礼在轩辕青锋身后另升了一堆火,这样轩辕青锋衣服干的就快些,不会太难受。 离开什么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他的外衣已经葬身火堆了,他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寒无衣翻了一下蛟龙爪,语气十分的和善:“我记得两年前,在剑州,你不是已经带着轩辕家的人把那两小子给痛打一顿了么?怎么又牵扯到我头上?” 寒无衣对这个让自己即将破财的女人没半分好感,虽然衣服已经有些掉色,又不是不能穿了,被她这么一认出来,不想换都不行。 不是因为没钱舍不得换,就是纯粹的扣。 凡让他花钱的,都是他仇人。 “那年你抢了我的钱,让我差点饿死,这是你跟我之间的仇!跟那两个王八蛋没有关系。” 说道那两个王八蛋,轩辕青锋一阵咬牙切齿,轩辕大磐还没表现出朝她下手的意图,这会儿她还认为自己一直嫁不出去,连个提亲的都没有,那两个败坏她名声的混蛋至少有一半责任。 寒无衣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默默挪了挪身子,看起来好好的姑娘,脑子居然有问题。 那么多扈从,随便卖了两个,再不济就是街头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的把式也不可能沦落到差点饿死的境地。 那嫌弃的目光,如同利刃,刺痛了轩辕青锋有些敏感的自尊,恼道:“要杀就杀!你休要羞辱我!” 寒无衣眉毛一凝,更觉得轩辕青锋脑子有问题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要不,就顺了她的意? 虽然能保守住秘密,可他也不想被轩辕敬诚请赴死。 轩辕家这场大戏他可没打算参与进来,没必要给轩辕大磐挡刀子。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声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轩辕青锋冷哼一声:“撞见了你杀人埋尸的勾当,你会让我活着离开?” 宋恪礼表情苦涩,这轩辕小姐着实有些直道,要是屈身一会儿,说不定这人就放他们走了。 毕竟他们来得晚,什么都没有看到,可偏偏轩辕青锋却将自己在湖底看到的说出来,这是生怕别人万有一失吗? 整了整衣襟,宋恪礼已经不奢求放过了,只求给个痛快,别再把自己推火堆里了。 “看到了?” “看到了!” 轩辕青锋冷笑:“想不到你胆子还挺大,居然敢在龙虎山的地界上杀龙虎山的天师!” 随手将再次偷袭自己的刀手,拍到山道滚下去,寒无衣淡然回应:“有什么敢与不敢?手中握剑提刀,本就是做这种事的。” “今个,我也不难为你,你给你爹带句话,就说当年的条件依旧有效,要是愿意了,就去山下幻音坊,要是他执意要坚持自己的路等我出手救他,条件可就不一样喽!不管他愿不愿意,他也只能为我做事。” 要那个只会读书废物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感觉寒无衣是在故意用那个人来羞辱自己,轩辕青锋正要怒斥,抬头却不见了寒无衣的身影,转头火架上被烤得金黄的异兽爪子,也消失不见。 见寒无衣离开,宋恪礼松了口气的同时,摸了摸有些焦的头发,看着身上有几大个窟窿的里衣,苦笑一声,朝轩辕青锋告辞,钻入林间小道,一路鬼鬼祟祟的下山去了,轩辕青锋也等到衣服被烘得看不出潮湿,才离开。 得知师父支持自己复国的姜泥,感到十分的茫然,十分无所适从。 复国的念头她不是没有动过,可她又真的做得到吗?在棋诏叔叔殷切的目光下,她说不出不愿的话,这世间有多少如曹长卿一般怀念旧国,一心复国呕心沥血走动谋划的西楚旧臣,她如何能辜负? 认识不久,甚至可以说完全不熟悉的师父的支持…… 这些都让她感到茫然,无所适从,不知是该劝他们放下执念,还是顺势被推上高台,做一番中兴大业。 “别想那么多,若是不想,那就留下,有我在,没有人可以逼你。” “若是想,谁要是反对我就杀谁!此间我无敌!” 穷奇揉着姜泥的脑袋,让她感到一阵心安,下意识地靠进穷奇的胸膛:“那你打得过师父吗?” 穷奇脸色顿时僵硬,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那变态当初让我一只手都没打得过,能有可比性吗? “他不是人,不算!” 语气不爽的说了句,身体一颤,语气带上了一丝娇媚:“别蹭了,再蹭也不会传染的。” 姜泥身体一僵,从穷奇怀里滑出去,跺脚恼声道:“谁羡慕你了,我自己能长的!” 穷奇微微低头,扫过姜泥努力挺起的胸膛,又扫了眼自己,没看到脚尖,不屑一笑,姜泥顿时炸毛! 姜泥最终还是决定跟着曹长卿离开,穷奇一脸不舍依依送别,要不是她还要保护徐凤年,她直接就跟着姜泥走了。 跟着姜泥这人傻钱少的小厨娘,有吃有喝多好,虽然跟着徐凤年也有吃有喝,可这小子花花肠子太多,总是想方设法的下套,想从她嘴里套话,烦得很,哪有姜泥小可爱好骗。 “如果路上碰上个身高七尺,俊俏得很,长发飘飘,看起来病恹恹,脑子有毛病的白毛,那是你师兄,有什么事尽管给他说,他会帮你。” 把九渊跟自己说的话稍稍加工一下转述出去,等看不见了姜泥的身影,转头收起了脸上的不舍,一脸平淡道:“什么时候开饭?” 徐凤年惊诧之下不由问到:““你这是多少年没吃过东西了?总惦记着开饭。” 大概得一千多年了吧? 粗劣算计了一下自己被封印的时间,穷奇有些忧伤,这么多年,他错过了多少美食啊!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匡庐山巅,得李淳罡传剑术的徐凤年正在练刀,寒无衣随手将路上捡来的圣旨扔在地上,朝徐凤年问道:“我徒儿呢?” “跟曹官子走了,要想找人,得跟曹官子要去!” 寒无衣看了眼崖边,一颗小脑袋慢慢缩了回去,淡声道:“胆子大了不少。” “你大抵是不会杀我,了不起打一顿,我皮糙肉厚的,干嘛还怕你?” 这确定是北凉世子,不是市井无赖? 虽然曾经跟着他走了三千里,寒无衣还是有些受不了这人无赖的性格。 要是换别人早一巴掌拍死了,何必在此心烦。 李淳罡踏云而来,穷奇也是瞬息而至,见穷奇来了,寒无衣将一只烤好的蛟龙爪扔给她,又拿出两个犄角分别送给徐凤年跟李淳罡。 看着手上沉重且尖锐的犄角,不知是什么异兽身上摘下来的,都还能闻到一股腥味。 徐凤年好奇问道:“这是类似鹿茸之类的补药?” “没见识!”李淳罡掂了掂手上的犄角,不屑道:“这可是一种强大的异兽的犄角,一身精华所在,用来打磨兵器什么的最好不过,看这戾气,一但铸成,便是一件绝世凶兵。” 徐凤年想象了一下,别人拿着寒光凛冽的刀剑,就自己拿着一根黑不溜秋的骨头,想想就觉得寒碜。 没理会徐凤年做何感想,李淳罡朝寒无衣咧嘴笑道:“这算是赔礼?” 寒无衣平淡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被李淳罡的无耻给震惊到了,他可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要赔偿了?江湖传言信不得啊! 不过一想到某只蠢货狐狸,心湖瞬间平静,多少是替自己出镜,惹出什么事来,也只好替她抗了。 “唉!你是不是有个妹妹来着?” 听到徐凤年的询问,寒无衣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事,九渊那么蠢,被看出来不同也是正常,只希望不要全说了就好。 徐凤年一脸震惊,眼神落在了寒无衣胸口,呢喃道:“同是姐妹,为何如此天差地别?”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寒无衣淡然收回手,朝李淳罡道:“好好拿在蛟龙角做把像样的兵器,总拿把神符,太小家子气了些。” 摸了摸发髻上的神符,很想反驳一句,你这蛟龙角还不如神符宽长,不是更小家子气。 话到嘴边,整个人愣住,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手里的犄角,又看了看已经被穷奇吃光了肉,正啃得满是牙印的蛟龙爪子,急忙跑过去抢。 “给老夫留几块骨头做剑柄啊!” 看着为了一块骨头,彻底没了高手风范的李淳罡,寒无衣表示没眼看,他把那半柄木牛马从武帝城带回来,也没听九渊说这老头有什么激动,怎么为块骨头就这样了? 李淳罡:有了这些东西,说不得木牛马还能修起来,毕竟是老伙计,总不能真让它彻底被历史掩埋。 寒无衣叹了声气,御剑离开,送点好东西给徒弟,还得去找人真是麻烦! 看着寒无衣离去的背影,李淳罡自嘲:“有蛟龙处斩蛟龙,还真有人能做到?那一剑开天门,何时又能杀天人?”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侯卿到 路上遇到了被轩辕家截杀,准备献给轩辕大磐做炼功鼎炉的慕容姐弟,徐凤年善心大发的救下倾国倾城的两姐弟,了解始末,徐凤年就准备为二人出气,顺便闹一闹这脏的不行的轩辕家。 正行至山脚,一阵腔调幽异地歌声响起,曲调优柔婉转,霎是动听。 可那歌词细听之下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头不低来腿不分头走影浮火隔凡尘,葬久不腐魂滞魄,内明外阴赶尸人……” 透着股阴森气味的歌词,让人听到不禁背后一凉,特别是此刻天空还十分配合的暗沉下去,不由起一身鸡皮疙瘩。 光线暗淡的密林之中,风声萧萧,树叶飘落,四个行动僵硬的怪人,抬着一顶红轿朝着他们走来,徐凤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拉车的马匹不断低声嘶吼,马蹄不断蹬着地面,似乎遇上了天敌,感受到危险,准备逃离,待四人走近,脸上腐肉中白骨隐隐可见,徐凤年脸上表情凝重了许多。 身边的老剑神握紧了神符,感知大开,方圆十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被监视。 却直接在轿子里面找到了这些死尸的操控者,气机一滞,随即牢牢锁住了轿子里面的人,神符之上青气吞吐,时刻准备着给予雷霆。 四尸抬轿来到一行人五十步停住,一个俊俏的白发青年掀开轿帘,拎着一口铜锣走了下来,紧接着伸手朝轿里扶去,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被扶了下来,小女人似是害怕极了,双目紧闭,两条腿不断打颤,紧紧抓着青年的隔壁,死死的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 看到女子面容,徐凤年猛然站起,绣冬出鞘一指,目光死死盯住青年。 李淳罡却是散去了两袖青蛇,重新坐在车轩上扣脚,见他如此模样,徐凤年不由问道:“你认识?” “老夫哪去认识这种年轻后生?” 老剑神翻了个白眼,带着浓浓的鄙夷道。 “那你怎么收剑不管了?” 李淳罡朝一旁的另一辆马车努力努嘴:“人家少主子出事都不在乎,咱们这些外人别瞎掺和。”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酸味,徐凤年嘿笑道:“不是你最先一直教唆人家教的嘛!怎的人家收了徒弟全心全意的教,你还不乐意了?” 那能一样吗? 本来该是他的徒弟啊!!! 老剑神背过身去,不搭理徐凤年这小子看笑话的嘴脸。 离四个抬轿的死尸远了点,姜泥才睁开眼睛,原本抖手抖脚的,不知怎的来了力气,反拽着侯卿快步跑向徐凤年几人,跳上马车,直接钻进了车厢。 “师妹品味独特,一眼就挑中这辆马车。” 侯卿的铜锣不知收到哪里去了,拿出一只骨笛横于胸前,看了一眼李淳罡正扣着的脚,飞速移开了目光,撇着天际。 品味独特? 看了看自己正扣着的脚,李淳罡明白这小子是在说自己没素质,嘁了声,转个方向继续抠脚。 魏书阳一脸麻木的移开视线,这么久了,他依旧无法接受曾经豪迈冲云霄的剑神偶像,变成这样的猥琐老流氓。 “自我介绍下,我乃尸祖侯卿……”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这人有病 “我乃尸祖侯卿。” 听到侯卿的自我介绍,徐凤年诧异的看了眼那抬轿的死尸,点头称赞:“名副其实。” 尸祖,多么霸气的外号,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人!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霸气侧漏?” 骨笛往手里一敲,侯卿一脸求赞同的朝徐凤年问道。 徐凤年点头十分认同道:“不错一听就能让人不寒而栗,世间绝无仅有。” 侯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也是个有品味的人,不像师父,总说我这外号一听就不是个好人,就给取了个血雨探花的雅号,可惜我没读过几年书,不曾进过考场,便是家师也不曾考上,受之有愧,只好忍痛舍弃了。” 徐凤年看了眼老剑神,一句这人有病吧?差点脱口而出,老剑神看懂了他的眼神,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说郁念薇考过功名?” 徐凤年似乎发现了一条了不得的线索,不由旁敲侧击:“说来听听呗?我对这位天下第一的大美人的过去还是很好奇的,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不知是不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就连一贯冷心冷肺的青鸟,也悄悄侧着耳朵偷听。 徐凤年称寒无衣为郁念薇,侯卿没有丝毫不解,毕竟师父也不是第一次拿假名字忽悠人了。 “也没什么说不得的,当年家师刚刚学有所成被师祖赶下山,看不惯沉珂乱世,打算治一个太平盛世出来,便去报了科举,一考就是三年。” 虽然侯卿没说考没考上,众人心中也是有了猜测。 “学有所成,怎么还让赶下山去了?”李淳罡停止了抠脚,好奇道,学有所成不都是被当做骄傲送出山门,扬师门威名的吗?譬如被穷奇碎了剑心的吴家剑冠。 怎么还有被赶下山的。 侯卿一脸平静道:“师祖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医术冠绝天下,师父于门下习医十余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管什么病都能药到命除” 话落徐凤年忍不住抚额,李淳罡低下头继续扣脚,车厢里的几位女眷隔着车厢都能听到她们忍俊不禁的笑意。 合着你之前说那么厉害,还以为是不是又一代鬼医圣手,没想到居然是个庸医。 能把医术庸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可以了你! “对了你们不是要上徽山么,那就抓紧时间吧!不然错过了好戏,可就是憾事了。” 挥手遣退了几个抬轿尸体,侯卿丝毫不见外的挤上了马车。 虽然初来乍到,但跟袁天罡学了一百多年的卦术,刚来就确定了寒无衣的位置不说,还准确的找到了新收的师妹。 有了师妹的他自然得去见见,可一见面,就觉得这师妹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总觉得一出门就能被人拐走,不放心的想要跟着,那个读书的老头,就认为他图谋不轨想杀他。 他只好让那老儒生跟几百个死尸玩去了,算到师父随手落下的一子,就带着师妹赶紧过来汇合,这么傻乎乎的师妹,自然是放在师父身边才放心。 见侯卿如此不见外的举动,徐凤年也是一愣,看着侯卿进了车厢,跟老剑神吐槽:“这人指定有点毛病!” 老剑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进了车厢,去找自己的半个徒弟去了。 感觉被鄙视了的徐凤年一阵咧嘴,也只能无奈接受。 “师兄,你能跟我说说师父过去的事情吗?我想了解一下她!不然总是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刚进车厢,姜泥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轻声说道,连自己的师父都没一点了解,这徒弟当的有些不合格。 “可以!” 侯卿一撩衣袍坐下,回忆了一下,道:“师父学医习文的事刚刚已经说过了,那我就跟你说说,他是如何走上习武之路的。” “考场接连失利,师父也就放弃了考取功名,改变社稷的想法,打算经商赚取钱财,以微薄之力救济天下,不料一次遇骗一次遇盗,一起之下就去从军了,结果战场上一箭把自家帅旗给射了,差点被祭旗,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在河边休息时有仙人御剑从头顶飞过,这才习了武。” “原来师父一生如此坎坷啊!那师兄呢?”姜泥手撑下巴,一脸迷离道。 “被仇家追杀,掉落悬崖,习得神功,大仇得报。” 被问及自己,侯卿十分简洁的做了回答,已经做好聆听又一场坎坷崎岖身世的几人一愣,鱼幼薇忍不住问道:“这就没了?” “不!” 侯卿一脸正色道:“这只是我传奇一生的开始!” 已经掀开车帘一角的李淳罡又把手缩了回去,这人指定有病!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青龙溪遇 与侯卿结伴而行,徐凤年对他自称是寒无衣的徒弟,没有丝毫的怀疑。 毕竟穷奇都没说什么,就算不是也是相熟的人,不会有什么恶意。 就是有,穷奇还能看着他出事不成? 对于姜泥被侯卿带过来,穷奇还是比较欢喜的,她的专属小厨娘回来了,又可以随时随地等待投食,虽然她要求的话,青鸟也会如此,但自己要的跟别人送上的是两回事。 到了徽山,牯牛大岗下,便顺着青龙溪而过。 闲着没事瞎逛的轩辕青锋,看到远远驶来的楼船,船头站着的那袭锦衣,第一眼就认出了徐凤年,轩辕青锋就咬牙道:“姓徐的!!!” 本在对徽山风景指指点点的徐凤年也看到了这娘们,在心中赞叹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正想找她呢!她自己就送上门了。 大笑着让大船靠近徽山行驶,趴在栏杆上,望向不足十丈距离外的轩辕青锋,学着温华故意读错一字,大声喊道:“姑凉!” 真是好温馨好温暖的重逢。 徐凤年上下打量了几眼,目光停留在轩辕青锋气得颤巍巍的胸脯上,啧啧道:“灯市一别姑娘怎的胖了?” 轩辕青锋咬牙切齿,冷笑道:“你有本事就来徽山做客,轩辕青锋定会尽地主之谊!” 徐凤年托着腮帮,笑眯眯道:“如此思慕本公子?” 轩辕青锋冷笑,诓骗几两银子换了身行头,还真把自己当世家公子了? 山脚停着一艘轩辕家的楼船,轩辕青锋跑上船,试图让人追上,徐凤年也不急着跑,无论轩辕青锋怎么追赶,两船之间一直保持五丈的距离,就那么吊着轩辕青锋。 看轩辕青锋一直追不上有些气急败坏,打算放弃,徐凤年缓缓走向船尾骤然加速狂奔,跃起踩在船栏杆上,身形如箭激射向轩辕青锋,在她目瞪口呆中站在她所在楼船的船栏上,居高临下望着这名轩辕家的傲慢女子。 侯卿收回撑起窗户的撑棍,将窗子关上,摇头道年轻真好。 本就好奇他一天白发的姜泥,听到他的叹息,不禁在脑海中对他的年龄开始胡乱猜测。 忽然,侯卿感觉到了什么,骨笛撑开窗户,一个邋遢老道撑木筏而来,竹筏上一枯瘦少年,猛踏竹筏,掀起波澜,借力跃上大船,轰然落下,使得整艘大船一沉,穷奇正要送进嘴里的小丸子掉到了地上,呆呆的看着丸子滚到了墙角,怒气爬满了脸颊,抽刀就要去砍了这毁了她饭食的瘦猴子。 而貌不惊人的枯黄少年正抱着徐凤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哥!” 怒气冲冲冲出来的穷奇,自然也被看出她不怀好意的赵希抟拦了下来,不过也没完全拦下来。 后船的人只见前面船里,一个妖媚的紫发女人怒气冲冲的拎刀冲了出来,邋遢老道同样一踏木筏,飞身阻拦,被一刀劈中,浮尘破碎,之间将后船船身两面各开了个洞。 眼见师父被打,傻徒弟也顾不得跟哥哥表达思念,嘶吼一声就朝穷奇撞去,被穷奇单手顶住了脑袋,拎在半空。 被制住的少年,明显不打算认命,双手抓住穷奇的手臂,便不管不顾想要强行扯下来,结果双臂青筋暴起如鳞,脸憋得通红,穷奇的手就好似被铁水浇筑在他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这弟弟还要不要,不要我就吃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压制着自己脾气的穷奇,在徐凤年劝住徐龙象之后,就收了手,回去吃剩下的丸子去了。 倒是不知何时回来的赵希抟一脸郁闷的揉着胸脯,领着他们去了自己修行的道观住下。 安顿好扈从的徐凤年也没闲着,让人特意寻来几样新奇的点心给穷奇送去,算是手下留情的谢礼,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徐凤年的启发,赵希抟也送上了几道驱邪符箓,表达歉意,不出意外又被打了一顿,纯粹的拳脚,只受了点皮外伤,大概率小半个月不会出去见人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寒无衣的原因,这一次轩辕敬城没有下山来找徐凤年,倒是九渊冒了出来。 看着面前媚而不知的倾城美人,侯卿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在九渊额头,往下按去,九渊的身躯竟神奇的缩小,一直到侯卿胸口的地方,大概五尺七到六尺二之间。 看着一个身姿高挑的美人,突然变成了小萝莉,而且容貌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一幕让众人愕然。 九渊小嘴一撅,泪眼汪汪,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哥哥~” “刚刚弟子多有得罪,还请师叔见谅,稍后侯卿用一串糖葫芦,向师叔请罪可好?” 侯卿躬身抱拳,一脸恭敬道。 “一串怎么够?”九渊摸了摸眼泪,掰着指头数了数,犹豫道:“至少五串……不,是七串!” “师叔,师父说过,不能让你吃太多甜食容易牙疼。”侯卿稍稍犹豫,还是如此说道。 “呜~哇哇~我就要!呜呜……”下一刻,九渊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 侯卿无奈扶额,以前九渊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时候,是多么乖巧,怎么现在十三四五的个子,反倒任性起来了。 师父啊~你不知道惯子如杀子吗?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又有熟人 一不小心把九渊弄哭了,侯卿一阵手足无措,哄孩子一直都是百里登风的事,他也只是看过,没有经验可言,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给。” 刚刚还抱着徐凤年不肯撒手的徐龙象,听到九渊那撕心裂肺的哭嚎,竟走过来,拿出一把晒干的山楂递到了九渊嘴巴,九渊一下止住了哭声,愣愣的看了眼,面前挂着鼻涕的枯黄少年,下意识地低头吐出丁香小舌卷了一点山楂入口,如小猫舔食,说不出的呆萌。 这一幕不仅看呆了侯卿,也看呆了一旁的徐凤年与赵希抟。 虽然知道九渊不是人,可如同小宠物一般饲养,要是被寒无衣看到了,别说这傻子的小命保不住,就是自己也得遭,一时间侯卿心底直呼倒霉。 上一个这么干的,坟头都平了,连带着看护九渊的那一群人,死状极惨。 就是他这整天跟死尸打交道的,也不由胆寒。 徐凤年却是热泪盈眶,傻了多年的黄蛮儿,竟也有如此一面。 赵希抟就比较郁闷了,他花了多少心思,才让徐龙象把他放心上,这小丫头仅仅只是哭了一阵,就让黄蛮儿比在徐凤年面前还要乖顺,这叫什么事? 就因为老道不喜欢打扮么? 前往徽山的江河中,一头巨大的虎夔正在江水中奋力游动,六只爪子刨动拉出一道水线似要将江水分开,眨眼间就是数丈,此刻离徽山牯牛大岗已是不远,曹长卿立于虎夔头顶,任虎夔如何奋力刨水,衣袍飘荡,巍然不动。 前去找姜泥却被侯卿提前劫走扑了个空,往回赶的路上,寒无衣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了红袍女子,眼中似有追忆。 女子起先刚从空间裂缝中出来看到寒无衣时,双眼一瞪便要杀了这拦路的人,血煞之气刚刚浮现,便嘎然消散,美目颤动,不敢置信,轻声惊呼:“公子!?!” 看着安安静静,捧着山楂,坐在道观院墙上,一下一下荡着白嫩小脚的九渊,以及旁边蹲在墙上盯着九渊傻笑,口水不断流出的徐龙象,徐凤年心情复杂。 趁着九渊拿着帕子给徐龙象擦口水的功夫,徐凤年朝侯卿问道:“你师父是两姊妹?” “不!是兄妹!” 侯卿骨笛一敲手,十分肯定道。 “整个天下都知道郁念薇是女的,你骗谁呢?再说,就她那副倾国倾城的样貌,你骗得了谁?”说这话的时候,徐凤年声音虚了不少,远的有还在听潮亭观书的白狐儿脸,近的有慕容惶竹,这两都是男儿身,却长得比女人还女人。 “天下人眼瞎,于我师何干?” 侯卿却是满不在意的说了句,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师父,虽然以前寒无衣也对他尽心尽力,可目的性太强,不像如今,虽未曾见过,凭借世间留言,可以肯定随性了许多,不然那么多人说他是女的早杀了个血流成河。 “嘿!这还成别人的错了?”不满的嘿了声,朝院墙上荡脚的九渊问了声:“那啥?九渊是吧?郁念薇真是你哥?” “那当然!”九渊从院墙上跳下来,落地时一圈微小气浪排开,吹起落叶些许,浮在地面一寸之上,脚上缠着的脚铃发出一阵轻快的响声。 直见九渊双手捧心,一脸骄傲道:“哥哥可是这世间最厉害,最才华横溢,最才情惊绝的的人。” 徐凤年看着九渊离地一寸的小脚,笑嘻嘻道:“我才不信呢!要是真最厉害,怎么还跟王仙芝打个平手?” 九渊叉腰,一副看透一切的眼神,轻蔑道:“哥哥早就说过,你这小子心思花,肯定得套我话,我才不上当呢!” 徐凤年闻言,喜上眉梢,笑问道:“那郁念薇还说了些什么?” 九渊愣了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顿时好似做错事的少女,吐了吐舌头,害羞道:“我忘了……” 徐凤年顿时一脸兴趣缺缺,还以为能套出点什么,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师叔虽然实力微弱,心智只相当于九岁稚童,莫要欺负她。”侯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红色油纸伞撑开,声音冷了数度。 看侯卿一副要让自己好看的徐凤年,伸手摩挲了一下腰间绣冬刀柄,没有再说什么,见好就收。 看着正被九渊拿着一把折断的桃木剑逗得直笑的徐龙象,徐凤年喃喃道:“难得糊涂啊~” 唯有赵希抟一脸肉疼,不住天师府住破道观的他,这桃木剑可是为数不多的家当,就这么被毁了,有些肉疼。 还是明早,去听天师府那些人唠唠叨叨烦下耳朵根,再拿几把回来吧!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轩辕敬诚 大雪坪上,寒无衣带着刚进入雪中世界的妆未然,落在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儒生身边。 看书的儒生,合上书,对着寒无衣执礼,下一刻猛的捂着嘴,咳了几声,摊开手掌,便是几点猩红。 “都这样了,你还觉得你打得过那老***?真不考虑考虑我的意见?”看儒生一副重病缠身,随时可能去了,寒无衣淡淡说道。 “敬诚心意已决,先生不必多言?”中年儒生抱了抱拳,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唉~”寒无衣故作惋惜,叹声道:“你就甘愿将这一身才华带入幽冥,不愿一展胸中抱负?” “圣人有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敬诚连自己的家务事都理不清楚,何谈抱负?不过夸夸其谈罢了。” “遑论,百善孝为先,敬诚如何能将祖宗基业假手他人?”轩辕敬诚自顾自说完,便将手中书卷扔出,一步踏上,朝着大雪坪深处飞去。 “这痴呆,读书读傻了吧?”妆未然不忿道,要不是公子不允,刚才她就将这酸腐臭儒剥皮了。 寒无衣轻声道:“自始至终我的目标都不是他,一个赠品,来与不来,无需在意,要是他不去跟轩辕大磐换命我才要头疼呢!” 寒无衣知道,轩辕敬诚是特意等他的,为的就是让他放弃打徽山的主意,确切的说,是不要再打他轩辕敬诚的主意。 徐凤年江湖游历三年,其中寒无衣陪了他一年多的时间,自然不会是傻不拉叽的跟在他身边充当保镖。 这个名为天下的棋局,那么多人都在下他又如何能视之不理,毕竟他要谋划天下气运,手中怎么能少了谋士呢? 徽山占据天下水脉之地,自然有一份气运,比邻的龙虎山千年道统,更是离阳国教,气运雄厚,自然也是他看上的肉。 龙虎山有着赵宣素赵黄巢两个可开天门的老怪物,徽山只有一个靠着旁门左道取巧入的天象境的轩辕大磐做门面。 乍一看,徽山不如龙虎,可偏偏徽山却有一个算无遗策却声名狼藉的轩辕敬诚,在这个半玄幻世界,谋略,可比实力重要太多。 要是被察觉到了寒无衣的计划,一直偷摸摸的给他添堵,那就麻烦了。 所有,一开始寒无衣就招揽轩辕敬诚投靠北凉,共谋天下,自然被某个人以忠孝悌礼给拒绝了。 如今,轩辕敬诚不入他麾下,自然是死了最好,这些聪明人最是烦人。 “走吧!带你见见我两个徒弟,之后再给你安排事情。” 妆未然目光闪烁,这一次,公子又执子众生了吗? 山下,是浩浩荡荡的徐凤年一行人,本来徐凤年是想去龙虎山的,可侯卿说这里即将发生一场大戏,不看可惜了,而且主要也是带着姜泥回来看戏的,当下自然动了心思,反正也有来轩辕家闹闹的打算,有好戏看,自然也不急那一时半会了。 而被徐凤年北凉世子身份吓到的轩辕青锋,自然煌煌戚戚的做起了领路,生怕这纨绔世子跟她算账。 某只正在扑蝴蝶的傻狐狸,身后多了条小尾巴,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本非至亲不可控的天生金刚体魄,在九渊身边一直都收敛得很好。 看着九渊扑蝴蝶一个不慎摔倒,一脸担心的徐龙象小心翼翼呵护九渊的模样,徐凤年总有一种黄蛮儿开了心窍的错觉。 黄蛮儿也有自己的朋友了,真好。 而刚刚从大雪坪下来的寒无衣,一眼就看到了满头草渣,树叶的九渊,眉头狠狠一跳,颇有一种把九渊拉过来打屁股的冲动。 “呀!哥哥你回来了!”看到寒无衣,九渊兴奋的喊了一声,朝他跑来,没跑几步,就被草藤挂到脚,普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抬头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寒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