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成了赵佶》 章节目录 第1章 开局朕在花魁的闺房 宋,宣和二年(公元1120年),秋夜。 国都汴京城内,最高档的风月场——矾楼,灯红酒绿,莺歌燕舞。 满楼红袖招,袅袅亭亭十三余。 笑引才郎,同纳新凉。 莫待俄延,误了良宵…… 来此的达官贵人、文人雅士、迁客骚人,皆称不惜千金,只求与卖艺不卖身的新晋花魁李师师见上一面, 想仰睹倾国佳人的绝代芳华, 要一述衷肠,便此生无憾了…… 可是,老鸨李妈妈却都礼貌地回绝了,抱歉道: “客官见谅。今日,我家师师,玉体不适,无法见客!” 引得众客,一阵唏嘘,遗憾抱怨。 徐娘半老的李妈妈,哪肯放过送上门的生意,她一摇桃扇,一群莺莺燕燕,便将失望的客人围将了上来…… 与前院热闹喧嚣,截然不同的是,矾楼的后院,宁静清幽。 这里,独建一幢二层青砖红木的精致小楼,题名为“楚馆”,专供才艺双绝的新晋花魁李师师独居。 李师师的二楼闺中兰房, 一对红烛,灯火摇曳。 一双人影,映在纸窗。 一男一女,对坐把盏。 两情相悦,交杯酒尽。 “扑通”一声, 那位身材高挑的男子,倒伏下去,额头撞在了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银盘金盏玉壶,惊颤不已,叮当作响。 他的身体还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咦?!”李师师诧异道:“赵郞,这就醉了吗?” 她急忙起身,想搀扶起赵郞上床休息。 可是,李师师没能搀起他,感觉很不对劲。 她抬起皓腕,伸出玉手,一摸赵郎的额头,体温渐凉; 她再探赵郎的鼻息和脉搏,皆无!! “啊?!”李师师惊得花容失色,呆立当场。 她深感,对于自己这个弱女子来说,这是无妄之灾。 李师师通过与这位自称是富商的赵郞, 前后三次的接触, 冰雪聪明的她, 已经看出了赵郞的身份, 绝对不是表面上的一介富商。 潇洒脱俗、英俊贵气的赵郞,之前送给她的金、玉、瓷器等,皆出自官家御用。 赵郞的仆从,都是身着便装的当朝大员。 赵郞写给她的情诗,都是用一手漂亮的瘦金体书就。 虽然,赵郞曾声称,那是他模仿当今官家的, 可是,能写得跟真迹一样,李师师早已有了主见…… 再加上半个多时辰之前,李师师亲眼看到在自己闺房内的那位当朝周大人,一听到赵郞在楼下的语声‘请丫鬟通报’要上楼求见时, 周大人他立即被吓得面如死灰,惊慌无比地“退避三舍”了…… 李师师便推测出:赵郞应该就是,这大宋的当朝天子“教-主道君皇帝”赵佶。 只不过,她寄身风月场,早已懂得这行的规矩,客人不愿报出真实身份,身为可怜的卖笑人,也绝对要做到,虽然看破,却不点破。 现在,李师师面对突然生息全无的赵郞,吓得她娇躯颤抖,两行热泪流淌在了她漂亮而白嫩的脸蛋儿上。 不过,她没有惊叫呼喊,她微露上排皓齿,咬紧红艳娇滴的下唇,努力地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她知道,若是自己被这突发的危机,吓得惊慌失措地大呼小叫,必然引来守卫在楼下的赵郞的仆从们,上楼察看。 那样,她这位矾楼为了估得天价,暂且还能守身如玉的新晋花魁,真的会还未经人事,就在她二九芳华之时,便要香消玉殒了。 “怎么办?” 李师师的思虑飞转:请仰慕自己的周大人,钻出来?想想对策,可否? 唉! 算了吧! 李师师知晓:虽然周大人在婉约词作上,天下冠绝,可是,他却胆小如鼠。 李师师柳眉微蹙…… 若派楼下的丫鬟,跑去前院,悄悄地告诉老鸨李妈妈,请矾楼的后台高官出面,摆平此事呢? 笑话! 谁能摆平得了天子暴崩于此的重责呢? 逃? 奴家,一弱女子,又能逃到何处去呢? 唉!能否逃出把守森严的汴京城门,都难说。 此时,李师师深情地望了一眼相貌英俊、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赵郞一眼,暗道: “奴家的命,好苦啊! 奴家已将芳心暗许,本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如意情郞,奈何赵郞你就这样地死在了奴家的闺房里!” 突然,李师师回想起她在童年时,曾看到的能让人起“死”回生之术。 她三岁时,被汴京染局匠工的父亲,按当地习俗,为了能把孩子养活,将她送到了寺院里寄养。 在李师师四岁时,她见到一位香客妇人,突然晕倒在地,“死”在了神像前,她的师父就用那种方法,把人给救活了。 现在,李师师主意已定,要博一把。 她立即学着当年师父的样子,双手合什,面向西方,对上天默默祈祷两句。 然后,她想起当年,师父是将那“死”去的妇人,平放在地面上的。 但是,李师师觉得,面对极可能是至尊身份的赵郞,怎么敢放在地面上呢? 何况,若是将赵郞平放在地面上,薄纱幔帐后面自己的闺床之下,藏着的周大人,岂不是会看到一切? 李师师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情骂俏般道: “赵郞,既然不胜酒力,那就让奴家,扶到床上,一起歇息吧!” 她立即将双臂,伸到赵郞的腋下环搂住,紧咬皓齿,使出全身气力,拖着赵郞向她的闺床挪去…… 李师师累得香汗淋漓…… 终于,她将赵郞挪上了闺床,平躺。 然后,她又学着当年师父救人时的样子,侧跪在赵郞的身体左侧,将双手交叉叠放,摁在赵郞的左胸上,不停地按压起来…… 趴在床下的那位人老心不老、妄想学习并践行先贤“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周大人,爱慕李师师的才艺和美貌已久,却一直未能得手。 此时,周大人因惧于天威,冷汗直流。 可是,赵郞依然一动也不动。 突然,李师师想起,孩提时的她,看到师父在救人时,好像还要多加一个动作-------嘴对口,吹气…… 李师师立即深吸一口气,含在口中,腮帮子鼓鼓的,噘起一对樱桃般红唇,送向赵郞的嘴前…… 不过,她立即意识到,双目紧闭的赵郞,还紧闭着嘴巴呢! 这怎么弄呢? 聪明过人的李师师,右手依然还按压在赵郞的左胸上, 她立即抬起叠放在右手背上的左手,去搬开赵郞的下巴,让其张大嘴, 以便像师父那样,用所谓的“还阳之气”吹进去救人。 然后,李师师有些难为情地将嘴巴,向下送去…… 越来越近, 近到了几乎要贴在一起之时…… 本无生命体征的赵郞,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炯炯! 四目相对…… 李师师莫名地感觉到,此时赵郞的目光,与之前她所见过的赵郞目光,截然不同了。 “啊!”随着李师师的一声惊呼,含在其口中的空气,带着幽兰气香,吹在了刚醒来的赵郞脸上,如春风拂面。 李师师破涕为笑,机智道:“赵郞,真的……酒醉后,醒过来了!奴家,担心死了!” “哎呦!头,好胀、好痛啊!” 赵郞睁大好奇的双眼,打量数秒后,疑惑道: “我是谁?” “喔!”他自言自语:“想起来了。我是赵吉!” “这是哪里啊?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 小姐姐,你又是谁?” 这一问,却把李师师给问懵了,诧异道:“赵郎,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连奴家也忘了吗?” 此时,脑瓜子嗡嗡的赵吉,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 第一段记忆,自己是现代社会某大学的历史系大四学生,名叫赵吉,在毕业的前夜,与同学聚会喝酒,喝多了,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段记忆,有些零散。但是依稀还记得,自己居然是大宋朝的第八位皇帝赵佶。而正与自己同在床上的这位美女,居然就是汴京城中着名的矾楼名妓,只卖艺不卖身的新晋花魁李师师…… 随着两段记忆的交融,赵吉突然反应过来: 我,居然穿越了!!! 而且,还穿越成了大宋朝第八位皇帝赵佶! “卧槽!”赵吉在心中暗道:“我一个即将毕业就失业的冷门学科的大学生,居然天佑与我,让我穿越了,还当上了皇帝!” 瞬间的兴奋过后,赵吉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皇帝,特么的是个快要亡国的大昏君啊! “赵郞?”李师师娇柔的语声,在赵吉的耳畔轻啼。 “嗯!”赵吉答应一声,便道:“我想起你是谁了,李师师!” 跪坐在床上的李师师,欢喜地抓起赵吉的手,莞尔一笑道: “赵郞酒醉后,也没有忘了奴家,真的是太好了!” 赵吉一激灵,美女的这一握,带来的是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李师师的这一笑,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啊! 再次,四目相对, 在赵吉的眼中,身材和容貌都美到了极致的李师师,真的是让人浮想联翩…… 赵吉暗下决心: “朕,不能负了这良辰美景! 朕,也不能负了师师的美意啊! 朕,要雷厉风行了!” ………… 章节目录 第2章 欲拒还迎的花魁 平躺在闺床上的赵吉,坐起身来,看着跪坐在自己身边的花魁李师师,不禁被这佳人的绝世美貌所吸引。 她容貌惊艳,身材窈窕,孪峰傲然,柳眉微颦,情意朦胧,风情万种,可焚森林…… 刚刚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的古代大宋朝的赵吉,灵魂本来就是一个现代社会单身穷大学生的,会所之类的只听说过,却从没去过。 他哪里见过这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绝世美女。 赵吉不禁伸出右臂,将李师师轻轻地环搂入怀,深情道: “师师,我绝不会负了你的! 今夜,良辰美景,长夜漫漫,你我不如……” 李师师的娇躯一颤,顺势逢迎,撒娇地将下巴尖儿,搭在了赵吉的肩头,努起小嘴在其耳畔柔声道: “赵郞酒醉初醒,请君珍重身体! 且让奴家下床,为郎君剥一枚新橙,解解酒吧!” 李师师说完,便挣脱开赵吉的臂弯,跳下床了。 她走向闺房的东南角,驻足于一个用金丝楠木制成的精致提篮前。 她弯腰俯身,背影曲线被勾勒得完美至极。 李师师抽开金丝楠木提篮的盖,取出一枚又大又圆的鲜橙,托在手中…… 此时,独坐在李师师闺床上的赵吉,有一种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却突然飞走了的感觉。 不过,略一冷静下来的赵吉,也感觉到:自己方才太唐突、孟浪了。 毕竟,自己刚穿越来,借用的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大宋皇帝赵佶这个大昏君,要的都是那种酸腐文人逛矾楼所追求的徐徐图之的风雅情调,而不是单刀赴会般地直来直去。 更何况,这时的赵吉,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这副身体很虚弱,还很疲软…… 原主赵佶留给自己的这副身子骨,根本就硬朗不起来啊! 赵吉觉得:幸亏刚刚李师师机智地推脱后下了床,不然自己可能会在心怡的人儿面前,丢人丢大了! 此时,赵吉也走下了闺床,来到桌边落坐。 他看到桌上一片狼藉,盏倒壶斜, 再结合着这副身体原主人遗留下来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刚刚自己这副身体,就是在与李师师喝完交杯酒后,眼前一黑,便人世不醒的。 “卧槽!”赵吉在心中吐槽,暗道:“难道这酒中有毒吗?” 这个想法一出,赵吉立即回想起来:他与李师师都是同饮的一壶酒啊!若是酒中有毒,那么李师师怎么会安然无恙呢? 再说了,凭着穿越者赵吉所掌握的历史知识,他知道历史上的宋徽宗赵佶,并不是被毒死的,也不会死在北宋的国内。 那么,问题出在了哪里呢? 这倒不是穿越者赵吉矫情,主要是他想排除一切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隐患。 赵吉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是非常信奉道教的,先后宠信并重用道士刘混康、王老志、王仔惜、林灵素,也延续地吃着这些道士分别炼制出的丹药。 林灵素是最近四年最得宠的道士,原主赵佶给他赐号为:“通真达灵先生”,加号“元妙先生”、“金门羽客”。 赵佶在与李师师喝交杯酒之前,为了使身体硬朗起来,便加倍地吞服了林灵素所炼制的回春丹,两粒! 穿越者赵吉在心中暗道:“莫非是那回春丹的问题?害死了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让我得以有机会穿越成了大宋朝的第八位皇帝赵佶。”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半拳大的“老子骑青牛”玉瓶,里面还剩有半瓶的回春丹。 赵吉暗自记下,回到皇宫后,朕要召见林灵素,朕要好好地感谢一下他。 朕要赐给林先生十粒回春丹,让他一次全部吞服下去,检验一下这回春丹是否有毒! …… “赵郞!”李师师娇媚之声传来,打断了赵吉的思考。 赵吉抬起头,看到李师师已走到近前,她左手托着一个又圆又大的鲜橙,而她的右手握着一柄三寸长小刀。 烛光映照下,小刀明晃晃的,看上去很锋利。 “啊?”赵吉看到美人握刀走近,不禁一惊! 他忙问道:“师师拿刀,这是何意?” 李师师将小刀轻轻地在鲜橙的皮上,划开几道开口,微笑着说道: “赵郞送给奴家的这篮鲜橙,不用并州产的锋利小刀去划开橙皮,奴家的小手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剥开它呢!” 随着李师师将那小刀放到桌面上,赵吉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接着,李师师便用纤纤玉手,剥开了南方新产的鲜橙,取出一瓣,送到赵吉的嘴前,柔声道: “赵郞请吃,以解酒醉!” 赵吉微微一笑,用手接过这一瓣鲜橙,并没有送入自己的嘴里,反而递到了李师师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前。 李师师莞尔一笑,很大方地轻启红唇,含住了赵吉送来的那一瓣鲜橙,缓缓地吞入口中…… 赵吉看得有些痴迷…… 李师师轻嚼数下后,便吞咽下了鲜美的橙汁。 她甚至还伸出舌尖,将溅到唇边的橙汁,也轻轻地舔舐干净。 赵吉感叹,不愧是京城名妓、矾楼的花魁,吃一口鲜橙,居然都如此好看! 要是…… 其实,刚穿越而来的赵吉,没有先吃李师师亲手剥开的鲜橙,反而送给她吃,就是预防鲜橙被下毒。 赵吉是本着宁可多加防备,也要先好好地苟活下去的原则,万事都要留有个心眼。 李师师再次剥出一瓣鲜橙,递送过来时, 赵吉就没有顾虑了,张开嘴接过李师师纤手递来的鲜橙。 他望着美人,品着鲜橙,顿时感觉人生在世,什么是享受、什么是“秀色可餐”了…… 当颗颗汁液饱满的橙粒,被赵吉咬破,爆裂在口中之时, 嗤溅出的那三分酸味、七分甜味,夹杂着橙香,弥漫满口。 舌尖的味蕾,仿佛品尝到了初恋般的味道! “赵郞,奴家可否为君,吹笙一曲,以助雅兴?” “吹笙?”赵吉一愣,作为穿越者的他,之前倒是从网上的视频里,看过不少美女音乐爱好者们,都非常会吹那种长管的箫…… 至于吹笙,他听说过,但还真的没亲眼看过。 “好啊!”赵吉点头道:“那就有劳师师,为我吹笙吧!” …… 赵吉看到李师师在吹笙之前,弄得很有仪式感。 她先收拾干净桌子,然后拿出兽形的香炉,插上三柱香点燃,三缕青烟袅袅上升,瞬间整间闺房内香气缭绕。 然后,李师师坐在赵吉的对面,开始调笙…… 赵吉这回是见识到了古代的乐器笙,是什么样子的了。 笙,是簧管乐器。商、周时已流行。古代的笙,有十七根长短簧管,插于铜斗中,吹奏时手按指孔,利用吹吸气流振动簧片发音。 李师师把笙调好后,对赵吉道:“奴家为君吹一曲《木兰花》,可好?” “好哇!”赵吉盯着美人,点头答应。 作为穿越之前是一名历史系大学生的赵吉,当然知道《木兰花》本就是词牌名,有固定的曲来配的。这也是古代作词,为何叫填词的原因。 如仙子般的美人李师师吹起笙来,模样好看,曲调婉转、声音悦耳,如天籁之音…… 前奏她刚吹完,赵吉便情不自禁地随着乐曲歌唱起来: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 笙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 临春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 归时休放烛光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曲歌已毕, 余音绕梁。 李师师不禁沉醉其中,良久良久…… 赵吉也呆呆地望着李师师,未能发出一言。 他惊诧于自己和李师师的第一次歌曲配合,怎么可能如此的珠联璧合? 良久,李师师缓过神来,她将笙放在桌面,会心一笑,拊掌道: “赵郞唱得太好听了!” “非也!”赵吉学着古人的腔调,回答道:“是师师,吹得好!” 李师师娇羞一笑,转移话题道: “赵郞!所唱的这首《木兰花》,是唐后主填词的吧?” “呃?嗯,对啊!”赵吉敷衍地答应了一句。 毕竟,作为穿越者的他,是经过李师师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这首词,确实是南唐后主李煜所作的。 然而,他刚刚伴着李师师的笙曲能歌唱出来,完全是凭借着这副身体原主人赵佶留下的‘音乐细胞记忆’,不自觉地唱出来的。 若是让赵吉现在重背一下李煜所作的这首词,他一定是背不全的。 他能背全的也就是李煜的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还记得上大学时,学习五代十国的历史时,对李煜其人是研究过的,还顺便查阅过他所作的诗词,但是不可能都记得住啊! 起码,刚刚唱出来的这首,描写春宫夜宴歌舞享乐盛况的《木兰花》,他就没有记全。 突然,赵吉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发现刚刚自己唱的是快要亡国前的靡靡之音啊! 而且,赵吉知道,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在出生前后,都有史料记载的: 其父神宗曾到秘书省,观看收藏着南唐后主李煜的画像,“见其人物俨雅,再三叹讶”,随后赵佶就降生了,并且“生时梦李主来谒,所以文采风流,过李主百倍”…… 穿越者赵吉思索着: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自幼爱好笔墨、丹青、骑马、射箭、蹴鞠、茶道、音乐,对奇花异石、飞禽走兽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在书法绘画方面,更是表现出非凡的天赋。 的确,朕有南唐后主李煜的影子啊! 朕的艺术才能,胜南唐后主李煜百倍,也不夸张啊! 想到这里,赵吉吓了一跳,李煜的结局很悲惨,自己的结局若按历史的发展,何尝又不是呢?甚至比李煜更悲惨! 现在是宣和二年,北宋内忧外患,花石纲劳民伤财,国内赋税沉重,北有宋江等流寇,东南有方腊起义,官吏腐败,朝政由蔡京为首的六贼把持,已把大宋弄得乌烟瘴气。 金太祖率兵攻辽,宋使赵良嗣随行,辽国上京城破,辽天祚帝逃往西京。金吞辽的疆土已过半,还暗中虎视着宋地…… 在历史上,公元1125年,金灭辽后,立即找借口说宋背盟,便马不停蹄地攻宋…… 想到这里的赵吉,冷汗直流!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穿越而来的这一年,距离金兵攻宋还有近5年的时间;距离1127年的金军南下围攻汴京,掳走二圣也就是自己和大儿子皇帝赵桓的靖康之耻,还剩下不到七年的时间。 “卧槽,昏君啊!”赵吉不禁暗自骂了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一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被奸臣怂恿着偷偷来逛青楼,幽会京城名妓、新晋花魁李师师,吹笙舞歌、饮酒作乐,服用丹药,玩得虚脱,人事不省…… 朕身体的原主,误国不浅啊! 赵吉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他从心底发誓:朕要兴宋,绝不北狩! 随即,他离座,站起身,向李师师拱手道:“夜已深了,师师早些休息吧,赵某告辞了!” “赵郞!”李师师拉住了赵吉的衣袖,柔情蜜意道:“城上已三更,郎君向谁行宿?马滑霜浓,不如休去!” 赵吉暗叹:师师你这是要留宿于我啊! 朕该怎么办呢? 朕在立志不当昏君之前,再昏庸最后一晚,可好? 章节目录 第3章 朕幽会花魁被词红给曝光了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 赵吉细品着李师师说的这话,觉得为何自己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呢? 好像自己没有穿越前,在哪里看过。 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毕竟人的记忆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做到任何事物都过目不忘。 而且,这时的赵吉,刻意地去想记不清的东西时,脑瓜子就嗡嗡作响。 索兴,赵吉就不想了。 赵吉的去意已决,作为穿越者的自己,决不能像原主那样流连于青楼,更不能沉迷于女色不理朝政,最主要的是自己不想当亡国的昏君啊! 常来常往矾楼这种地方,假如今夜一住,很可能让自己这种即便意志坚强的穿越者,也一样会沦陷于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那样,一定会使自己的意志消沉,志向全无的。 虽然,自己也喜欢上了花魁李师师的才艺和美貌, 但是,绝对不能以皇帝的身份留宿在青楼,这里真的不太安全啊! 自己若想和李师师长相厮守,是可以学学前朝的那些皇帝们,把喜欢的女人洗白的好方法。 比如唐高宗李治,洗白了自己父皇李世民临幸过的才人武氏!方法是,让其去尼姑奄带发出家,还俗后,再召进宫,宠…幸…… 再比如唐明皇李隆基,也洗白了自己的儿媳杨玉环!方法是,让其去道观出家,还俗后,再召进宫,宠…幸…… 赵吉这么一比较,有了自信。 自己准备洗白这矾楼的花魁李师师,可比前朝那两位帝王,从伦理和道德上,都要高尚而纯洁得很多呢! 赵吉开口道: “师师,我绝不会有负于你! 而且,我之前已经让下人拿重金,告之矾楼的李妈妈,师师你以后就不用接客了。 你我二人,来日方长。” 李师师含情脉脉,颔首道:“多谢赵郎!” 赵吉握住李师师滑嫩的柔荑,真舍不得松开, 握了一会儿,他还是决然地松开了。 “后会有期!”赵吉头也不回地推门走出了闺房…… “郎君保重!”李师师倚门含泪,目送赵吉下楼。 赵吉扶着楼梯阑干,走向一楼。 他看到一楼客厅内的茶桌前,坐着一位花甲老者,站立在旁边陪侍的是李师师的丫鬟翠儿。 这位老者,头发花白,身着家仆式的管家便装,长得慈眉善目,看上去忠厚老实。 他最醒目的特点是,嘴巴一圈干干净净的,连一根胡子也没有长。 “主子,老奴在此。”老者见到赵吉下楼,立即站起,面露谦卑的笑容,躬身见礼。 赵吉结合脑海里原主遗留下来的记忆,知道这位老者就是大宦官梁师成。 他对本官家,那是忠心耿耿的,在朕的皇宫内众多宦官中,梁师成是文采最好的那位,但是,他的文采确实也不及朕的万分之一。 还有,梁师成出自名门,自称是“苏轼出子”(苏轼的私生子),至今也未遭到苏家的否认。 坊间传言:当年苏轼远谪之时,将家中侍婢送与梁氏友人,不足月而生下梁师成。 就连史官,也多含糊其词。 而穿越者赵吉,却从自己的历史知识储备中,去分析辨别,用来识人。 今昔,是宣和二年,苏轼已经去世十九年了,梁师成到底是不是苏轼的私生子,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时,大宦官梁师成权势熏天,号称“隐相”。 穿越者赵吉知道:梁师成外表愚讷谦卑,看上去老实厚道,不像是能说会道的人,实际上却内藏奸诈,善于察言观色,处事老道,是北宋六贼之一。而这六贼把持朝政和要害部门,着实把北宋给祸害得够呛。 “老奴来扶主子下楼!”梁师成小跑着登上了楼梯,扶着正在迟疑中的赵吉,一起下了楼。 之前,原主赵佶出宫微服私访来逛青楼前,约定不准暴露身份的,所以现在梁师成没有叫他官家。 “梁管家,夜已三更,我们回去吧!”赵吉开口道。 “遵命!”梁师成谦卑而有礼,道: “不过,咱们家的‘帐房’王先生,趁着主子上楼听曲儿之际,他去了前院矾楼,与姑娘们一边研讨诗词,一边小酌几杯,还未归呢!” 赵吉的眉头一皱。 他从这副身体残留的记忆里,得知梁师成提到的‘帐房’王先生,就是当朝宰相王黼。 今年,王黼41岁。去年,也就是宣和元年时,王黼由通议大夫超升八阶,被任命为特进、少宰(右宰相)。这种升官速度在大宋开国以来,是前所未有的! 而穿越者赵吉学史得知:王黼(读音辅)有口才,才智出众,但没多少学问,善于巧言献媚,深得自己这副身体原主宋徽宗的宠信。 王黼也是北宋六贼中的一个。 赵吉心里吐槽,宋徽宗重用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想起来,自己之所以能偷偷跑出皇宫,来到这矾楼幽会花魁李师师,第一次是太尉高俅带来的。当然高俅虽是奸臣,但他还没有奸到能进入北宋六贼的行列。 而这一次,陪同自己来矾楼的是梁师成和王黼。 赵吉根据原主宋徽宗留下的记忆,今夜出宫微服私访因为是要逛矾楼,不能明正言顺地从皇宫的大门走出。 今夜一更,在跳皇宫的院墙时,长得人高马大、有胡人血统的当朝右宰相王黼,在院墙内居然用他的身体当凳子,先将老宦官梁师成托过宫墙,翻到墙外以便接第二位翻过宫墙的宋徽宗。 然后,王黼还拍马屁地对宋徽宗说:“‘神宗’、‘神宗’,踩在臣的肩膀上,就能翻过宫墙了。” 赵吉还记得,原主宋徽宗当时是如何回答的。他居然对王黼喊道:“‘司马光’!‘司马光’!你再向上托着点朕,朕就能抓到宫墙的上沿了。” 这是昏君和奸臣的政…治互吹。 神宗和司马光是一对明君贤臣。 若宋神宗在天有灵,听到这对昏君和奸臣的话,估计棺材板是盖不住了。 而北宋六贼,没有一个不是贪婪成性、腐败透顶、误国不浅的。 想到这里,赵吉誓要铲除掉北宋六贼的决心已下。但是,具体的操作,还得回宫后,好好地斟酌一下。 “主子,要不然,老奴派人去前院矾楼,把王先生叫回来吧!”梁师成试探地问道。 赵吉冷冷道:“让王先生,继续在矾楼里与姑娘们,喝个醉生梦死吧!” “诺!”梁师成唯唯诺诺地答道。 不过,他察觉到,当赵官家这次从李师师的闺房出来后,怎么说话的语气和之前都不一样了呢?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赵吉大步走出小楼。 跟在后面的梁师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首给早已交待好的丫鬟翠儿,递了一个眼色,又指了一下前院矾楼的方向。 早已收过王黼碎银的翠儿,立即会意。待到他二人走出小楼后,她也寻得捷径小路,向前院跑去,告知王先生去了。 …… 李师师在二楼凭窗眺望,她看到赵郞和那老仆确实离开了。 她便转身回到自己的闺房,关好房门,轻呼道:“赵郞已走远,请周大人,快出来吧!” “他,他真的走远了?”老迈而颤抖的声音,从李师师的闺床下面,传了出来。 李师师答道:“赵郞主仆,真的走远了!” 吓得一身冷汗的周邦彦,缓缓地从闺床下面,爬了出来。 头发花白的周邦彦,今年六十五岁了,现任北宋最高音乐机关【大晟府】的‘提举’,负责带领手下的官方文人们,谱制词曲,供奉朝廷。 周邦彦是宋词“婉约派”的代表词人,长期被尊为“正宗”。当时文坛称他为“词家之冠”、“词中老杜”,在宋代影响甚大,可谓红极数十载。 “难为周大人了!”李师师可怜道。 她看到年过花甲的周邦彦,因在床下趴着躲藏了一个多时辰,他老人家的手脚可能因为长时间不敢动,现在反而颤抖不停,一时无法自行站起,还趴在地面上。 李师师看得心有不忍,便走上前,尊敬道:“周大人,让学生我,搀扶您起来吧!” “不可,不可!老朽怎敢让贵人来搀扶?”周邦彦慌忙阻止道。 今夜,他见证了李师师是当今赵官家相中的人儿,他这个老朽就真不敢再有“染指”的邪念了! 此时,周邦彦强忍着四肢的麻木,缓缓地爬站了起来。 李师师抱歉道:“学生我,真的不知道今夜赵郞会突然来访的。有劳周大人了!” 她之所以以“学生”自称,是因李师师弹唱的多首成名词曲,都是周邦彦所作。故而,李师师对周邦彦向来以师礼敬之。 周邦彦曾对李师师言道:即便他能写出好词,但是,若没有李师师这样如百灵鸟的嗓音去歌唱,那么他的词也会失色很多。他称李师师为“词曲知音”。 而这次,李师师听闻赵郞生病,今夜不能来访后,就没有拒绝周邦彦的求见,让其进入闺房内,想再求得一首词曲新作。 一来,李师师本就爱好词曲文艺,能得到好词是她梦寐以求的。 二来,现在李师师只是以卖艺不卖身的方式,为矾楼赚钱。 时下,京城任何一家青楼,谁若能得到一首周邦彦的新词,再由头牌姑娘弹唱,那将会引来众多的文人骚客前来一边聆听、一边喝花酒,生意就会火爆无比。 时下,歌女以能唱周词而身价倍增。 李师师隔一段时间,就会求周邦彦填写新词,这也是矾楼的老鸨李妈妈强压给李师师必做的任务。 “唉!”李师师叹息道:“今夜,本想着周大人能赐给学生一首新词,奈何中间赵郞突至,打扰了周大人的文思。夜已深了,恕学生我不能远送周大人了!” “呃?”周邦彦听到李师师委婉地下达了逐客令,他老脸上浮现出愠色。 周邦彦感觉到:李师师对待赵官家是“城上已三更,郎君向谁行宿?马滑霜浓,不如休去”式的挽留,而对他却是婉转地逐客。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大宋文人那种侍宠倨傲的性子发作了,周邦彦觉得自己在心怡的人儿面前,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哼!”周邦彦不悦道:“师师,是看老夫年岁已高,无力再作出佳词来了吗?” “学生不敢!”李师师小心道。 “不要口是心非了!”周邦彦道:“师师,拿笔墨纸砚来,老夫现在就可以作出一首定能留传千古的好词。” 李师师欣喜道:“学生遵命。” 李师师帮着研好磨,铺好宣纸。 周邦彦用狼毫蘸饱墨汁,在宣纸上写出: “少年游”三字。 李师师一看,这是周邦彦写出了新作的词牌名。她知道先贤晏殊和苏轼等人,也都以《少年游》为词牌填过词。 她不知道,今夜周大人又会填出什么样惊艳的新词来呢? 只见,周邦彦略一思索后,笔走龙蛇,写道: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周邦彦写完词、落完款,并未用印。 此时,他感觉心头的醋意更浓了,暗自悲叹词中的情郎奈何不是自己,却是赵官家!老夫争又不敢争,真是气煞老夫了! “唉!”他叹了一口气,道:“师师,老夫告辞了。” 周邦彦走后,李师师望着宣纸上墨迹未干的这首《少年游》,愣出了神…… 冰雪聪明的她,已经看出这首《少年游》,写的就是她李师师与赵郞刚刚发生的事啊!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就是李她师师挽留赵郞别赶夜路时的原话啊! 李师师打了个冷战,她已经预见到,周邦彦这首《少年游》的词作造诣之高,真的足可流传千古! 但是,这首污毁赵郞名声的词,若流传出去,一定会对赵郞影响不利啊。 她准备销毁掉这首《少年游:并刀如水》, 可是,就在这时, 丫鬟翠儿领着老鸨李妈妈,推门而入。 李妈妈欣喜道:“我家师师真的有本事啊! 居然,刚送走了富商巨贾赵大官人,又让周大人留下了墨宝佳作。 快让妈妈看看!若写得好,便可让咱们家会唱曲儿的姑娘们,都学一学。” “不可!”李师师边说,边去卷起写有《少年游·并刀如水》这首词的宣纸。 可是,为时已晚…… 章节目录 第4章 朕行事,何需解释 李妈妈一把夺过了李师师卷起一半的宣纸,展开观看,朗声读道: “《少年游》。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李妈妈没读落款,便惊叹道: “好词、好词啊! 啧啧啧,不愧是号称‘词家之冠’的周大人所填的词啊! 韵律工整,意境妙极、郞情妾意、引人遐想。 那些相公、文人们,最好的就是这口了。 可惜,师师你已经被赵大官人包下,最近时日,不宜再出面弹唱这首《少年游:并刀如水》了。 妈妈先将这词拿去前院矾楼,借给你的姐妹们学唱。 稍后,妈妈再将这首词还于你。” “妈妈,不必还了!”李师师冷冷道:“女儿已将这词记住了。 不过,女儿好心提醒妈妈,最好不要将这词传扬出去,免得惹祸上身!” 李妈妈笑嘻嘻地道:“一首新词而已,能惹什么祸上身呢? 师师你莫忘了你爹爹入狱后,是谁收留了你,是谁教你弹曲唱词、歌舞书画的? 是谁给了你如今的荣华富贵?” “都是妈妈给的!”李师师叹气道:“女儿终身也不敢忘记妈妈的好。女儿四岁半流落街头时,是妈妈您收养了我!” “师师,你记得就好。”李妈妈得意一笑,道:“那你就不要吝惜这词借与你的姐妹们学唱了!” 李妈妈说完,便兴高采烈地拿着书写着《少年游·并刀如水》的宣纸,离开了。 李师师暗叹道:“若赵郞真的是当今的赵官家,那么,这矾楼可能要惹祸上身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劝不动固执的李妈妈,多说也是无益。 ………… 方才,赵吉和梁师成出院后,得到翠儿报信的王黼,慌忙地跳下床,穿好下裳,便慌张地跑出矾楼。 他跑到大门口,来到赵吉的面前,躬身见礼,低声道:“官家,玩得尽兴否? 这么快,就要回宫去了吗?” “王先生,你玩得尽兴就好!”赵吉瞪了一眼王黼,又呵斥道: “王先生,忘了出行之前的吩咐了吗?” “是在下一时大意了,本以为这街上已无行人,故此那般称呼主子的。”王黼辩解道。 赵吉借着灯火通明的矾楼投射到街道上的灯光,看到王黼长得人高马大,穿着丝绸衣裳,还算仪表堂堂。 王黼那黑中偏黄色的头发高高地束在头顶,两个大眼珠子也是金黄色的,目光却炯炯有神,其嘴巴巨大,很像只大蛤蟆的嘴。 赵吉一瞧王黼的长相,就跟中原汉人长得不一样。果然史书上记载说,王黼有胡人血统,诚不欺我啊! 赵吉一挥手,道:“我们快走吧!” “遵命!”王黼一边答应着,一边解开矾楼门前栓马桩上的白马,先牵到赵吉的面前。 他们君臣三人,之前翻皇宫院墙跳出来后,先去了王黼的府上,换乘了三匹马之后,才来逛矾楼的。 作为穿越者的赵吉没有骑过马。 现在,他看到王黼让他骑马回宫,他略一迟疑后,便通过原主宋徽宗留下的记忆,想起如何上马了。 没有想到,王黼见到赵官家迟疑着没有上马,他心里怀疑:莫非是官家私会李师师,累乏了龙腰,才上不了马吗? 王黼很有眼力见地走上前,趴俯在地面上,小声道:“‘神宗’,请踩在臣的后背,以便上马。” 赵吉心里暗叹:这奸臣虽对国家非常有害,但论奉承、服侍朕、让朕舒服的能力,那些刚直的大臣们属实比不了啊! 赵吉没有客气,左右脚分别狠狠地踏在王黼的后背上,便搬鞍认凳上了马,他双手拉住缰绳,双脚伸进马镫里踩好。 王黼忍着后背的痛,起身又将那匹枣红马牵来。 他对梁师成以父礼事之,尊敬道:“恩府先生,我扶您上马!” 梁师成被扶上了马,最后,王黼才骑上了自己的那匹黑骠马。 快马加鞭,蹄踏薄霜,三人来到宫城东华门附近的某处较偏僻的宫墙外,勒马驻足。 北宋的国都汴京城,共建三道城墙,从外向里分别是:外城、皇城、宫城。 号称京城七十二这首的矾楼,在宫城的东华门之外。 而北宋又不像唐代那样实行宵禁,因此,梁师成和王黼为赵吉找到的这处能翻出、翻入宫城的偏僻处,还算是费了很多心思的。 王黼下马,望着高高的宫墙。他知道自己又要当人凳了,感觉到之前让赵官家上马时被踩的后背,还隐隐作痛。 他谄媚地向赵吉献计,道: “臣有一计,官家可以不用再如此费力地翻墙进出皇宫了!若依臣之计,日后官家也能像今夜一样,微服私访去矾楼柳巷体察民情。” 作为穿越者的赵吉,倒是从野史上看过,原主宋徽宗为了方便出宫逛青楼,在皇宫里命人挖了一条地道可以通向宫城之外。 赵吉冷冷地道:“王少宰所献之计,莫非是要朕命人挖一条地道,便可私通这宫城的内外吗?” 王黼震惊得瞠目结舌,蛤蟆大嘴张得更大,一对黄眼珠子惊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望向赵官家。 还是老奸巨猾的梁师成看到王黼这种窘态后,轻咳一声道:“将明,官家问你话呢!” 王黼,字将明。 王黼立即反应过来,忙答道:“‘神宗’圣明啊!官家真的是千古明君,臣之计还未说出,官家就已经知晓了!” “哼!”穿越者赵吉看着王黼这副拍马奉承的小人嘴脸后,气得恨不得立即跳下马,暴揍这位当朝王少宰一顿。 赵吉冷冷道:“少宰之计,实不可行!” 王黼愣在当场,心中疑惑无比。 与王黼素来交好的梁师成,立即试探地问道:“官家,老奴看来,将明之计甚好,为何不可行呢?” “哼!”赵吉冷哼一声道:“朕行事,何需解释?!” 梁师成和王黼讪讪。 王黼还想着如先前翻出宫墙时那样当人凳,让梁师成和赵官家踩着他分别翻过宫墙。 可是,这时赵吉却冷声呵斥道:“朕的皇宫,朕想回宫,何需如鸡鸣狗盗之辈般翻墙? 朕回皇宫,走东华门!” 王黼和梁师成又是震惊无比。 可是,赵吉先前那句“朕行事,何需解释”,这次起到了作用,二人很知趣,没有再向赵官家建议什么。 君臣三人骑马,转向东华门。 东华门早已城门关闭,城上有皇城司下辖的禁卫军守卫着。 梁师成领赵吉的口谕,去叫城门了…… 今夜,当值东华门的为张曹司,见到有人叫门后,他在城上领兵一看,便认出:叫门者为大宦官号称隐相的梁师成,后面骑马的两人,分别是当朝少宰王黼和当今圣上赵官家。 张曹司心中甚疑,夜已三更,赵官家为何才回宫? 不过,他还是按照皇城司规定的进出宫的严格制度,象征性地检验了梁师成递来的出入宫门的铜牌之后,大开东华城门。 张曹司与手下禁卫军,向赵官家下跪参拜…… 赵吉一挥手,道:“平身。今夜,朕出宫体察民情,尔等若泄露机密,当斩。” 张曹司吓得浑身颤抖,立即发誓,他和手下禁卫军们绝不敢泄露天机。 虽然大宦官梁师成在宫城外是有府邸的,但是夜已深,今夜又是他当值,陪着赵官家回宫很正常。 只是,此时王黼方才被赵官家训斥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放荡不羁,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官家,臣是护送官家回宫呢,还是就此告辞呢?” 赵吉瞟了一眼王黼,想起回宫后,还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要让耗费国库之财巨大的妖道林灵素,吞服他自己炼制的回春丹,验证一下那丹药是否有毒。 赵吉对王黼命令道:“王少宰,传朕口谕,请林道长立即入宫。朕欲有劳元妙先生,帮朕在修道之路上解惑!” “微臣王黼,谨遵圣谕。”王黼答应道。 他里也有些疑问:起码这种传召道士觐见的差事,不都是由宦官去办的吗?赵官家怎么钦点我这当朝少宰去办这等事呢? 虽然,王黼与矾楼的姑娘们喝花洒、研究诗词等诸事到了三更,真的有疲倦了,但是他怎么敢不乖乖地领赵官家的口谕呢? 不过,王黼隐约感觉到,今夜的赵官家好似跟平日里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 难道是赵官家在矾楼的后院楚馆里,没有玩得尽兴所致的吗? 心怀疑问的当朝王少宰,调转马头,打了一个呵欠,还是扬鞭促马,直奔宫城外那林灵素所居的上清宝箓宫。 上清宝箓宫的上一位主人,是宋徽宗曾经宠信过的道士小王先生王仔惜。 可是,四年前,王仔惜自己作死,在观中养女子行奸事,被林灵素举报其道心不纯、欺君罔上,论罪被杀。 那时,王仔惜获罪的主要原因是,宋徽宗对他渐失宠信,加之其太目中无人了,连赵官家身边的大宦官们如梁师成、杨戬等,他小王先生都呼来喝去,如对仆役一般。宦官与林灵素相互勾结,搬倒了小王先生。 今夜,在大宋政坛摸爬滚打十数年的王黼,隐约的嗅到,这四年来一贯被赵官家宠溺的林灵素,可能要摊上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朕设局捉拿妖道 赵吉和大宦官梁师成进入皇宫。 北宋的皇宫,是在五代后梁旧宫的基础上,并仿照洛阳宫殿紫微城的模式建造的。 赵吉骑在白马上,举目望去: 天空皎月洒下的银白光华,照在皇宫林立有致的殿宇上,显示出了皇家宫殿的大气和威严。 在前引路的梁师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官家,待会儿召见元妙先生,安排在哪间殿内呢? 咱家好让宫女们,提前在那殿内熏好香,端好瓜果糕点茶水,前来伺候。” 赵吉一听,这老太监问朕召见林灵素要在哪间宫殿? 特么的,朕虽然是个穿越者,但现在还没有摸清在这么多的宫殿里,哪间最适合召见林灵素。 赵吉反问道:“依你看来,安排在哪间殿内最合适呢?” 梁师成面露谄笑,回道:“依咱家看来,官家召见元妙先生问道,还像往日里一样,在文德殿内吧!” 赵吉点头道:“好,朕就在文德殿内,召见元妙先生。” 他俩路过皇宫的正殿和几个偏殿时,比较熟悉宋史的赵吉端详了每一座宫殿的匾额,他知道: 大庆殿,是皇帝举行大典的地方,平常用到它时很少。 大庆殿的北面,与它同样大小的宫殿是紫宸殿,是皇帝视朝的前殿。 每月朔望(农历初一、十五)的朝会、郊庙典礼完成时,赵官家接受朝贺及接见契丹使臣,都在紫宸殿举行。 赵吉结合着自己原主留下的记忆,现在北宋六贼之首的蔡京,是在今年的农历六月初九,上表告老致仕(退休)的。 而原主宋徽宗赵佶依然特许自己器重的蔡京,每月朔望的朝会,在这紫宸殿上朝,参议朝政。 想到这里,赵吉恨得牙关紧咬。 虽然,太师蔡京表面上退休了, 但是,他多年来培植的党羽还在朝中把持大权,而且其本人还可以在每月的初一、十五的朝会上左右朝政…… 赵吉心里有了计较:想把蔡太师铲除掉,还真的要好好地想个周全的办法。绝对不能与今夜准备对付妖道林灵素的办法一样。 宫中的宴殿为右文殿和升平楼。 右文殿原名是广政殿,之后改名为集英殿。 在原主宋徽宗赵佶在位的政和五年时,把它改名为右文殿,是皇帝策试进士和每年举行春秋大宴的场所。 大庆殿西侧的垂拱殿,是皇帝平日听政的地方。 ……………………………… 在前引路的梁师成,把赵吉带到了紫宸殿与垂拱殿之间的一座宫殿前,勒马驻足。 梁师成侍候着赵官家下了马,殿前当职的两个小宦官下拜见圣后,便立即接过二人的缰绳,去拴马了。 赵吉举头,看到这大殿的匾额上,书有“文德殿”三个大字。 他分析着梁师成方才所言,这文德殿是原主上朝前和退朝后稍用作停留和休息的地方。那么,原主还要在这里经常召见林灵素,可见原主宋徽宗真的是对道教崇信得达到死迷心窍的地步了。 皇帝信道,烧钱的程度,常人无法想像。 原主宋徽宗信道以来,特别是宠信这个妖道林灵素以来,除在京城兴建大型道观外,他还下诏在全国兴建道观“神宵宫”数万座,开支巨大,劳民伤财…… 在去年,宣和元年正月初八,原主宋徽宗赵佶听信林灵素谗言,逼佛崇道,下诏: “佛改号大觉金仙,余为仙人、大士。 僧为德士,易服饰,称姓氏。 寺为宫,院为观。 改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 结果弄得大宋国内信佛之人,民怨沸腾…… 赵吉回想起自己没有穿越前,学习北宋历史时,看过的林灵素相关记载: 林灵素早年当和尚时,因他不用心悟禅,经常受到师父的训斥责罚,后来他改行当道士,还去寺庙里混吃混喝,又常受到僧人的嘲笑。当林灵素得到宋徽宗的宠信,他发迹后,便发泄私恨,想尽办法在赵官家面前谗害佛门…… 思至此处,赵吉立即对梁师成命令道:“传朕口谕,召二百名皇宫禁军精壮,速来文德殿前待命。” 正从宫女手里接过茶壶的梁师成,听到赵官家的话后,双手一颤,差点没有拿住茶壶。 不过,向来大奸若愚的梁师成,立即神情镇定,如往常一样地表现出了‘唯圣谕是听’的忠实样子。 梁师成没有多问一句不该问的废话,他马上回道: “咱家遵旨。咱家这就去给官家办妥此事。” 赵吉望着头发花白的大宦官梁师成,那小跑着出殿的背影,他心里暗叹: “现在,朕即便是一个穿越者,但若不熟悉北宋末年的历史,真的很难看出大宦官梁师成是祸国殃民的北宋六贼中的一个啊!” 很快,梁师成便领着二百名皇宫禁军的精壮兵将,来到文德殿前列队站好。 梁师成小跑着进入文德殿内,对正在品茶的赵吉,参拜道:“咱家已传官家口谕,宣来了禁军二百名精壮,正在文德殿外候着呢!” 赵吉点头道:“甚好!” 他离座起身,走出文德殿。 二百名禁军将士,看到赵官家出殿后,立即叩拜,山呼万岁…… 赵吉一挥手,道:“众将士平身,朕有话要说。” 众将士立即起身站好,一声不敢发出。 赵吉高声道:“尔等听令,调尔等前来,一则要保护好朕。 二则,朕今夜要捉拿妖道林灵素。 当林灵素来到这文德殿前,尔等定要把他捆绑好了,再送进殿内。” “遵命!”众将士振奋地齐声回道。 赵吉之所以这么谨慎,就是以防万一。 作为穿越者的赵吉,要对付林灵素这样的妖道,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不让禁卫军先把他绑好了,没有任何威胁之后再相见啊! 这二百名禁军将士,都是在这皇宫当差有几年的了。 他们经常能看林灵素的车架犹如皇帝御驾一样的排场,肆无忌惮地出入皇宫,嚣张跋扈至极。 林灵素还对他们这些皇城禁军视若猪狗,更有甚时,若有禁军的巡逻队伍,挡住了其进宫的车驾前,林灵素便破口大骂,还扬言挡了他的车架者,误了他面圣,那是诛杀全家的重罪。 去年,林灵素的车架与太子的车架争道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道君皇帝居然没有向着太子,早在汴京城内传扬开。 禁军将士们早就在心里为太子鸣不平,并暗恨林灵素这个妖道。 皇宫的禁军也早就看不惯林灵素那猖狂嚣张的样子了。 今夜,众将士惊闻赵官家要捉拿素来宠信的妖道林灵素,他们自然欢欣鼓舞。 他们望向赵吉,双眼流露出了见到了千古明君般的崇拜目光。 一切安排妥当后,赵吉回到文德殿内品茶去了。 而跟在他身边的大宦官梁师成,依然中规中矩地服侍着,没有敢提出任何质疑。 半个时辰过后,传事宦官通报:国师林灵素已在宫门外候旨…… 赵吉让传旨的宦官,宣林灵素独自入宫…… 一刻钟后,文德殿外的禁卫军捉拿林灵素的嘈杂之声,夹杂着林灵素反抗漫骂之声,一并传入赵吉的耳中。 “尔等不要狗命呼?何敢捉吾? 本仙道是天上的神霄府仙卿褚慧投胎转世,前来辅佐帝君之治的! 本仙道要面圣,定要让道君皇帝将尔等满门抄斩! …………” 赵吉感觉有些聒噪,放下青玉茶盏,心中暗道:死到临头的妖道林灵素,你还敢如此嚣张?你现在还以为朕是那个撒币的原主宋徽宗赵佶吗? 朕是穿越者赵吉。 朕的这“吉”字是吉祥的吉,而不是有立人旁的“佶”字了。 朕绝不是好骗的,朕要去掉身边所有骗朕的小人。 朕设的这个局来捉拿你这个妖道,虽然显得有些简单、直接了,但是对朕那绝对是最安全稳妥的好局了! 赵吉对梁师成吩咐道:“你出大殿,检查那妖道林灵素,是否被绑结实了。禁卫军绑好他后,给朕押进来,朕有话要问林灵素,朕还要赐给他自己亲手炼制的回春丹服用。” “咱家遵旨!” …………………… 章节目录 第6章 长生大帝君 梁师成从大庆殿走出,传赵吉口谕,让两名持刀禁军亲卫,押着五花大绑的妖道林灵素,走入灯火通明的大庆殿内。 赵吉抬眼望去,只见被绑着的林灵素,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身材高挑且匀称。 他今夜前来面圣,穿着很正式的法衣——天仙洞衣。 这身紫色的天仙洞衣,长及他的小腿,袖长而宽大,此法衣上面用金丝和银线绣成了几种道教吉祥图案,分别有郁罗萧台、日月星辰、八卦、宝塔、仙鹤、麒麟。 突然,留存在赵吉脑海里的原主残留记忆显示:特么的,这身法衣,是在前年,原主宋徽宗亲赐给他林灵素的。 林灵素的这身法衣,为何选用紫色为主色,原因就是:相传道祖老子骑青牛出关时“紫气东来”,故道教崇尚紫色的道服。唐宋以来的皇帝,也多赐给名道高真以紫色道服。 赵吉心里暗道:“就林灵素这身法衣,若放在我穿越之前的现代社会,在拍卖会上恐怕能拍到一千万元以上吧?” 赵吉不禁在心里吐槽原主:真是大方得败家、败国啊! 而被两名禁军亲卫押着的林灵素,直到现在他还是处于无比懵逼的状态。 本来,他今夜三更之时早已入睡,正睡得香甜,当朝少宰王黼求见。若不是王黼带来了当今官家的口谕,那么依着他的脾气性子,绝对会拒王少宰于门外的。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少宰宣赵官家口谕时,满面春风对他还恭恭敬敬,说是赵官今夜在求道之路有些许困惑,特意连夜请他入宫为官家讲道解惑。怎么入宫时还好好的,到了这大庆殿门外,就突然间被禁军亲卫们给捆绑住了呢? 这一切的变故来得太快,快得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绝顶的林灵素,也始料未及。 不过,他被禁军亲卫绑着推进大庆殿后,抬头向龙椅上望去,他又看到了这近五年来,最宠信他的当今赵官家后,只能高呼道: “长生大帝君,为何命人绑住了贫道?” 赵吉笑而不言…… 这林灵素喊他“长生大帝君”,着实令即便是穿越者的赵吉也挺受用的。 作为穿越者的赵吉,本就是大学历史系的学霸,是知道当初这妖道林灵素第一次见到原主宋徽宗时,就是忽悠其为“神霄府”天帝的长子“长生大帝君”下凡转世。 而他林灵素则自称是“神霄府”府仙卿褚慧投胎来辅佐“帝君之治”的。 那里,林灵素还阿谀正在宋徽宗身边的几位权臣,也都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转世。称蔡京在天上“神霄府”时为左元仙伯,王黼是文华吏,盛章和王革为园苑宝华吏,童贯、梁师成等诸巨阉也都是天上的神仙转世。 当时,宋徽宗宠幸的贵妃刘氏,是天上的“长生大帝君”的“九华玉真安妃”转世投胎来到人家,继续陪皇伴驾…… 按照林灵素的说法就是“神仙皇帝”周围都是仙臣、仙妃,大家干的都是“神仙事”,所以就可以优哉游哉地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哪用管什么民间疾苦。 原主宋徽宗很受用林灵素这一套,因此对林灵素的赏赐非常多,将京城清宝箓宫赐给林灵素。 原主还听信林灵素的谗言,以为皇帝延年求寿为名,动用国库财力、强征各地民夫、无偿占地,劳民伤财地在全国各地都修建了神霄万寿宫。从中,狡诈的林灵素也扩大他亲创的道教“神霄派”的势力范围…… 因此,原主宋徽宗自称“教~主~道君皇帝”,升林灵素为温州应道军节度。当然,节度使若在唐朝代那是掌握地方军权的大员,在宋代就没有实际的军权,却只是一个名誉头衔了。但是也足能看到,原主对一个道士加“温州应道军节度”、先后被封赐加号为“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太中大夫”、“凝神殿侍宸”、“蕊珠殿侍宸”、“冲和殿侍宸”等至高的头衔,可见对其的重视程度。 赵吉真想骂自己原主是个傻缺皇帝啊! 可是,历史学霸的穿越者赵吉,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原主为何这么受用林灵素称其为“长生大帝君“了。 本来,原主赵佶出生那天起,连他妈也没有一点儿奢望有朝一日,这赵佶能当上皇帝。本来,其母陈氏并不得宋神宗宠爱,赵佶又是神宗的第十一子,怎么排也排也轮不到他赵佶继位啊! 宋神宗驾崩后,赵佶的六哥十岁的赵煦继位,这就是历史上的宋哲宗,这哥们在位十五年,在元符三年正月(公元1100年),二十五岁的皇帝赵煦病逝,还没有儿子继统。 当时,宰相章惇主张依礼、律,当立哲宗同母弟简王赵似,否则当立长弟申王赵佖。 可是没有亲生儿子的向太后觉得,再立这哲宗的同母弟简王赵似,那哲宗的母亲的权力无论在宫里还是朝堂上那不都要大过她这位正牌的太后了吗? 所以,向太后不赞同立庶子简王赵似,又排除了患有目疾的赵佖后,主张立哲宗次弟端王赵佶。 这时,章惇进谏道:“赵佶轻佻不可以君天下!”, 向太后则先帝宋神宗的原话驳斥道:“先帝尝言:‘端王有福寿,且仁孝。’当立。” 向太后在曾布、蔡卞、许将等执政的支持下,立赵佶为帝。 原主赵佶一直以来,感觉自己法统不太正。而林灵素当初一见面,就称他赵佶是天帝的长子转世后,那么,从“君权天授”论来说,自己的法统都要正过那个短命无子的六哥宋哲宗了。 思虑至此的赵吉想好了对策:祸国殃民的妖道林灵素绝对要收拾,而之前他提出的朕乃天上神宵宫“长生大帝君”转世这一说法也不能驳斥,毕竟这种“君权天授”说是可以愚民的。 然则,朕如何能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呢? “长生大帝君,为何命人绑住了贫道?”林灵素再次呼喊之声传入赵吉的耳中: “贫道何罪之有?今夜,王少宰所传圣谕,急召贫道入宫,为何就被绑来面圣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朕给林道长强灌丹药 “贫道何罪之有?今夜,王少宰所传圣谕,急召贫道入宫,为何就被绑来面圣呢?” “呵呵!”赵吉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了那个装着回春丹的白玉瓶,它有半拳大,瓶子表面雕刻的精致图案是‘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 “林灵素,你可曾认识这个白玉瓶?” 林灵素闻声抬头看去,疑惑地回答道: “贫道认识。这白玉瓶是贫道四年前寻得玉雕大师,为官家长生大帝君所制。 当初,贫道将它进献给官家时,官家还对贫道夸赞不已呢!” 赵吉坐在龙椅上,摇晃着这个半拳大的白玉瓶,里面还有半瓶黄豆粒般大小的回春丹,碰撞着瓶壁,叮当作响。 “朕来问你,这瓶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林灵素老实地回答道:“这玉瓶里,装着的是贫道亲自炼制的回春仙丹,可令陛下延年益寿,行房中之事如蛟龙得水!” “啪”的一声,赵吉一拍龙案。 吓得其身边老老实实侍立着的大宦官梁师成一哆嗦。 梁师成急忙躬身见礼,道:“官家息怒,莫气伤了龙体!” 林灵素也被赵官家这突然间的发怒,吓得心惊胆战。 这是他自政和六年得宠以来,第一次看到赵官家对他发的雷霆之怒! 林灵素隐约感觉到,有可能是进献给皇帝的这回春丹出了问题,不然一向对他宠信有加的赵官家为何突然翻脸,还命令禁军亲卫把他绑进了大庆殿中呢? 他心里纳闷,进献的回春丹,这四年以来赵官家不是一直都正常服用的吗? 也没有出什么事啊! 林灵素知道,虽然赵官家崇信道教,重用道士,但是伴君如伴虎,哪个道士敢让这位天子不爽,那后果都是很严重的。 他突然联想起:四年前,当时最得赵官家宠信的小王先生王仔惜,在道观内私蓄数十女子,行其奸事被败露后,这让赵官家的信仰差点崩塌。 赵官家盛怒之下,判处王仔惜斩立决…… 思至此处,林灵素愈加地害怕起来。他紧皱眉头,暗想自己年少时,曾遇东坡居士为自己看相,苏学士不是称我‘相貌惊奇无双、少年时虽穷困潦倒,成年后富贵无比’吗?难道不准了? 林灵素还抱着挽回局面的心思,他立即表忠心,道: “贫道对长天大帝君的忠心,日月可见啊!” 赵吉蔑视地一笑,道:“既然,爱卿对朕的忠心日月可见,那么,爱卿亲手炼制的这回春丹,在进献给朕之前,爱卿是否也长期服用它呢? 给朕讲实话,否则朕治你的欺君之罪!” 林灵素本想欺瞒地回答:自己也曾长期为官家试药…… 可是,他想到自己的徒弟们以及道观中的小道士们,说不定会有皇帝安插的密探,或许其中,也有如他当年一样想以告秘并搬倒即将失宠国师而博得上位者。 故此,林灵素支吾着,还是比较老实地回答道: “贫道自然服过这回春丹,也为官家试过药的。 只因贫道炼制这回春丹,是要取用百余种名贵药材,加之终南圣山所产的私有朱砂,混合在一起,再用紫檀香木烧成的炭,在老君炉内炼制九九八十一天后,才能炼出一炉的回春仙丹,也只有区区的八十一粒啊! 这般世间稀有的回仙丹,贫道怎敢长期服用,故此绝大多数的回春仙丹,都进献给了陛下长生大帝君了!” 赵吉是知道古代的帝王,若长期服用丹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比如秦始皇为了求仙长生,宠信方士,长期服用丹药。因丹药里的毒副作用,使其到晚年一直病歪歪的。雄才大略、英明一世的始皇帝才才四十九周岁,病死于他第五次东巡途中的沙丘…… “呵呵……”赵吉冷笑道: “那爱卿可真是大大的忠臣了!朕为了奖赏你这位大忠臣,这白玉瓶中还剩有半瓶的回春仙丹,朕就都赐给爱卿当场吞服下去吧!” “啊?!”林灵素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道:“长生大帝君,这可使不得啊……” 赵吉没有理睬林灵素的求饶。 他将手里拿着的白玉瓶,递给身边一直毕恭毕敬侍立着的大宦官梁师成。 梁师成立即会意,谄媚道:“老奴遵旨。老奴一定把这差事,办得明明白白的,管保让林道长把这瓶里的回春丹,吞服得一粒也不剩!” 赵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微笑着旁观。 他心里也感叹,为何这样的奸臣能得宠呢? 主要是奸臣都是聪明人,能看透主子的心思,办这种事用以奸治奸的办法最合适了。 梁师成双手捧着赵官家交给他的白玉瓶,小跑着来到大殿中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的林灵素面前。他皮笑肉不笑,道: “林道长,赵官家赐给了你这瓶回春丹,还不赶快谢主龙恩?” 林灵素:“…………” 梁师成看到林灵素只顾着在那里磕头向赵官家求饶,他也猜出了一个大概。 虽然,咱家根底清净了! 没有亲历过某些事情, 但是,咱家入宫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是有些见识的! 今夜,林灵素突然被赵官家问罪,极可能是,赵官家今夜去幽会矾楼的花魁李师师,官家服用了林灵素炼制的回春仙丹后, 效果不太好, 可能是没有尽兴, 甚至是扫了兴…… 梁师成知道自己如今的权势是谁给的,都是赵官家给的。至于四年多以前,曾经算是合作伙伴的林灵素,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梁师成向看押林灵素的两个禁军亲卫,高声命令道: “咱家奉官家口谕,特来给林道长喂药!你俩帮咱家撬开林道长的嘴!” 两名禁军亲偷眼看向倚在龙椅上的赵官家,只见官家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他俩立即明白,这是真的要给当下最得宠的道士林灵灵,喂下这瓶里的全部回春仙丹啊! 两个禁军亲卫立即行动,一个向揪住林灵素的头发向后猛拽,使其仰面朝天; 别一个亲卫用左手抵住林灵素的脑门,右手狠狠地捏住下巴,使劲向下摁…… 曾经恩宠无双的“仙道”林灵素,就这样被强制地张开了嘴巴。 梁师成笑吟吟地拧开了“老子骑青牛”的玉瓶盖子,倒出了一把回春仙丹,捧在左手心里…… …………… (PS:求收藏、求投票。 本书已改为签约状态,好像可以投月票和打赏了。不信你可以试一下哈!激励一下我多更新! 书友们量力而行吧,学生就别打赏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红闪闪 梁师成笑吟吟地拧开了“老子骑青牛”的玉瓶盖子,倒出了一把回春仙丹,捧在左手心里,送到被两名禁军亲卫强行撬开嘴巴的林灵素面前。 林灵素口齿不清地喊道:“长生大帝君使不得啊!梁仙宦,使不得啊!” 他自从初次面见原主赵佶之时,就是一直将他这种在天上九霄宫内咱们都是神仙的谎言做实了。因此,他也一直称梁师成为仙宦,也就按林灵素的“九霄派”的说法,这梁师成即便是没有转世之前在天上当着神仙,那也是现在赵官家前世在天做长生大帝君时的太监仆从。 “嘿嘿……”梁师成笑得意味深长,他可是一个聪明的人,或许是没有了身下的累赘,反而万事都能看得更开了。 他从政和六年赵官家崇信林灵素开始之时,虽然表面上表现得跟赵官家一样崇信道教,但是在他的心里早就觉得林灵素是一派胡言了。 梁师成微笑着对两名禁军亲卫,命令道:“二位,松手。咱家有话要与林道长言说。” 两名禁军亲卫本就是听到了号称“隐相”的大宦官梁师成的命令,才撬开林灵素的嘴巴,现在梁师成都发话了,他俩自然放开手。 赵吉看到这里有些不解,只是坐在龙椅之上,继续看着梁师成要做什么。 能开口正常说话的林灵素,立即求饶喊道:“贫道对长生大帝君,可是一片赤忱之心啊!贫道可以按剂量吞服,但也不能一次吞服下这么多的回春仙丹啊!求梁大官为贫道求情。” “林道长,就不要喊了。咱家劝你一句吧!”梁师成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劝道: “林道长你想,今夜赵官家赏赐给你的这瓶回春仙丹,既然是你亲手炼制的,你若不按圣意加倍地吞服下去,那么,怎么能让官家和咱家相信这瓶回春丹没有问题呢?” 林灵素一听后,不禁恍然大悟。这么说,就是这瓶回春丹出了问题,这才让赵官家对我如囚犯般对待了。可是,这回春丹怎么能出问题呢? 坐在龙椅上看戏的赵吉,也明白了梁师成为何让禁军亲卫不用撬开林灵素的嘴巴了。原来,这梁师成确实办事有一套啊,他这是想让林灵素心甘情愿地吞服下回春丹。 此时,林灵素细思极恐,道:“梁大官,这回春仙丹,贫道也是告诉过赵官家,每日最多莫要服用超过三粒的啊!并且,在行房之事前,也不可吞服超过两粒的回春仙丹啊!” 赵吉听到林灵素的辩解后,心里吐槽骂道: “林灵素,你麻麻个皮!朕的原主宋徽宗赵佶,不就是按照你给的剂量,在矾楼花魁李师师的闺房内,提前吞服下的两粒回春丹吗? 效果没有看到半点儿,却很可能给我身体的原主赵佶给药死了。” 当然,赵吉也怀疑,原主到底是不是这回春丹给药死的。 作为穿越者的他知道,古代的帝王服用道士炼制的丹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主要原因就是,无论是方士还是道士炼制丹药时,主要的成分都是朱砂。 赵吉想起了自己在没有穿越之前看过的那本《神农本草经》,上面好像是说过:炼丹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丹药可以使人成仙。给皇帝吃的丹药通常就是上等外丹。 而多少掌握一些现代化学知识的赵吉,是知道炼丹的化学原理的。 炼丹是将所用到的多种大补的中药,与数倍的丹砂(即朱砂)混合在一起,放在丹炉之中加热炼制一段时间后,再一出炉,热气腾腾,就能得到样子漂亮至极、红彤彤的颗粒物质——丹药。 丹药虽然样子漂亮,古代人基本上都把它当作至宝。 可是,穿越者赵吉知道这红彤彤丹药,堪比他没穿越之前在网上听到的那首《红闪闪》歌曲里唱的植物,是一样有毒的。 不同的是,“红闪闪”这种毒蘑菇,误食之后的人,立即会被“抬板板”和“埋山山”…… 而这红色的所谓仙丹,毒性没有毒蘑菇“红闪闪”来得那么快,不过长期服用,定会让人活不长久的。 这其中的科学原理,从炼丹的取材上就决定其毒性成分了。 炼丹时,所用的丹砂(即朱砂)主要成分是硫化汞,化学名叫(HgS),含大约汞86.2%。 丹砂在丹炉中遇到高温,就会分解出汞,再经加热升华,汞与含硫物质、以及多种名贵中药的粉末烟气结合,得到亮晶晶、红闪闪的硫化汞,这就成了所谓的丹药。 赵吉还知道,这种丹药里除了含有大量有毒性的硫化汞之外,它里面通常还含有各种重金属,比如硝酸盐等有害物质。 所以,人长期吃着方士所炼制的仙丹或丹药,反而更容易生病甚至死亡…… 帝王服用丹药,晚年生病或是暴毙的例子太多了…… 赵吉感叹自己身体的原主宠信道士,一直以来吃道士炼制的丹药,才给自己有穿越来成为北宋第八位皇帝的机会。 而自己是掌握现代科学知识和历史知识的穿越者,绝对不会再服用所谓的“仙丹”了。特么的,自己又不是穿越到了仙侠世界里,服用它个der的仙丹呢? 想到这里,赵吉急不可耐了,发话道:“林灵素,还不服用朕赐给你的回春仙丹,更待何时?” 梁师成立即面色严肃地对梁师成发话道:“林道长,还不按圣意吞服下这回春丹吗?吞服下这瓶丹药,也可自证清白啊!” 林灵素一想,自己当下已经成为阶下囚,若不照办,就是强灌也是会把这瓶回春丹灌进自己的腹中的。 林灵素牙一咬,心一横,颇有自己少年时欠了赌债被上门讨要时,自毁其面吓走债主的穷横劲儿。 他大笑道:“贫道叩谢官家赏赐!” 被反绑住双手的林灵素跪在地上叩首过后,便抬起头来,道:“贫道被绑住了双手,吞服这瓶回春仙丹时,还有劳梁大官帮忙了!” “好说、好说!”梁师成满意地点道:“咱家这就给林道长喂下这回春仙丹。” 他边说着,边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起倒在左手心里的一回春丹,送入林灵素的口中。 双膝跪在地上林灵素,闭口之时连嚼都没嚼,直接吞服下了梁师成喂时他嘴里的那粒回春丹。 然后,林灵素张开大嘴,伸出了舌头,展示其已经吞服下了那粒回春丹,以自证清白。 坐在龙椅上的赵吉,很是看不惯林灵素这种装逼劲。 他怒道:“这瓶回春丹还剩下十八颗,这一颗颗地喂下进,让朕要等尔等何时啊?” 梁师成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转身面向赵官家,下跪叩首道:“都是老奴该死,耽误了官家的时间。老奴这就把剩下所有的回春丹,一起塞进林道长的嘴里。” 林灵素:………… 赵吉满意地点头道:“卿办事,朕放心!” 梁师成浑身又是一颤,莫名地觉得赵官家这话,听起来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很器重自己的样子。 梁师成起身,转身又走到了林灵素的面前,面露厉色,道: “林道长,听到圣谕了吧? 莫要误了时辰,来张大嘴,一口都把这回春仙丹吞服下去吧!” 他边说着,边将“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浮雕的白玉瓶里的丹药,全部倒入在他的左手心里。 每一粒回春丹,都有黄豆粒般大小、亮晶晶、红闪闪的,现在还剩十八粒,放在梁师成的左手心里也有一小堆了。 林灵素皱起眉头,他是知道这回春仙丹一次吃太多,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现在为了自证清白,也只能心一横了。 “来!”林灵素说罢,便仰起头,张开大嘴。 梁师成满意地点头道:“痛快!” 他生怕把赵官家吩咐的差事办砸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护着左手,将左手心的那一小堆回春丹,全部的摁进了林灵素的张开的大嘴里面。 然后,梁师成还用右手帮林灵素强行地合上了下巴,让其把嘴闭合得严严实实。 林灵素奋力吞咽着回春丹…… “嗝!” 突然,林灵素感觉自己呼吸怎么变得很困难了? 赵吉看到林灵素翻起了白眼…… 章节目录 第9章 审判林妖道,召忠臣回京 赵吉看到林灵素因吞服的回春丹药太多,被噎得呼吸困难,还翻起了白眼…… 凭着穿越者赵吉所知的这个妖道祸国殃民的罪行,真的想让林灵素立即噎死在这大庆殿中。 可是,他穿越之前毕竟是大学历史系的学霸,知道北宋的司法还是很完善的,即便是皇帝也要司法公正。想要当一个明君的最本基本的标准就是:不能想杀谁就立即杀谁,不能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不能想睡谁就随便睡谁。 再说了,若这妖道林灵素就这样死在大庆殿中,真的是便宜他了。 不能给朕正名,反而还会给士大夫们留下朕乱杀无辜道士的口实。 大宋立国以来,就默认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士大夫在北宋都被惯养坏了。 想到这里的赵吉,立即命令道:“拿酒来!” 站在快要被噎死的林灵素面前的梁师成,听到赵官家的命令后,他立即高喊道:“快拿酒来。” 早有提前准备好的宫女,端进来一壶御酒。 这是,之前原主艺术家皇帝赵佶,平常无论是书画完毕,或是想喝酒以助雅兴之时的习惯,在皇宫中为赵官家准备好的美酒,都是随传随到的。 梁师成立即接过了酒壶。 虽然,他已经会意了赵官家叫酒来的目的,可能是要给快被噎得断了气儿的林灵素服用;但是,他还是毕恭毕敬地向赵吉请示道: “官家,这酒已经传来……” 坐在龙椅上的赵吉,一指林灵素,道:“给他灌下去,一滴也别剩。” “老奴遵旨。”梁师成立即转身,快步走到林灵素的面前,还一边埋怨,一边奉承着赵官家道: “林道长,你真是心太急了,回春丹吞得这么急,噎到了吧? 还是咱们的官家宅心仁厚,赐给你一壶御酒好顺下丹药。这就让咱家亲自喂你喝下吧。“ 梁师成又对两名禁军亲卫命令道:“你俩快把林道长的嘴巴弄开。” 两名亲卫立即如之前一样,一个去揪其头发向后拽,使林灵素仰面朝天,另一个则用手捏住林灵素的下巴向下按去,使其又张大了嘴巴。 梁师成将那壶御酒,缓缓地倒进了林灵素的嘴里。 有了酒水的冲流而下,林灵素感觉到堵在嗓子眼里的很多粒回春丹,被冲入食道,向下流去…… 这时,林灵素才缓过来气息,他喘着粗气,憋得面色红中发紫,方才强灌下去的酒水还是从他的嘴角溢出了不少,弄得他脖颈口和他所穿的天仙洞衣的对襟上都湿了数片。 曾经被赵官家宠信无双、风光无比的林道长,此时狼狈至极。 “林道长,官家赐你御酒,你可要乖乖地喝得一滴也不剩啊!”梁师成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林灵素还抱有一丝能渡过此劫的幻想。他点头道:“贫道自然知道。” 他向坐在龙椅上的赵官家,高喊道:“贫道谢长生大帝君赐御酒!” 赵吉微微一笑,没有吱声。 不过,在他看来,林灵素这么高声地喊着谢恩,应该是想证明他吞服下了那么多的回春仙丹后,人也没有什么事,想自证清白吧。 不过,穿越者赵吉知道,若自己穿越之前所学的历史知识是真的话,那么这林灵素则是难逃死刑的。 这也是他心里盘算着,林灵素必须要交给大宋的司法机关去观明其罪,以昭告天下的原因。 赵吉还通过原主残留的记忆,知道了本已告老还乡的宗泽,就是被这林灵素诬告为蔑视他赵官家所信奉的道教,被发配至镇江编管的。 这时,被反绑双手的林灵素跪在地上,主动地抬头,张大嘴巴,准备继续喝完御酒。 “林道长,这就对了嘛!”梁师成重新提起如青玉般的汝瓷酒壶,里面还剩下足有一斤左右的御酒,缓缓地倒进了林灵素的嘴里…… 林灵素被迫将一壶御酒喝尽,感觉“对影成三人”;也不知道是酒的作用,还是回春仙丹起了药效…… 赵吉突然开口,喝问道:“林灵素,你可知罪?” 林灵素晃晃悠悠地回道:“贫道,不知何罪之有?” “哼!”赵吉冷哼一声道: “其罪一,你让朕溺信虚无,怠弃国政,建观万座,兼并田产,困竭民力。” “其罪二,你借布道之机,贪污钱财无数。” “其罪三,你诬告宗泽蔑视道教,使宗泽被贬。” “其罪四,你不知君臣之礼,路遇太子御驾不知避让,反用嚣张地与太子争路。” “其罪五,你的徒弟们倚仗你的势力,凌灭郡邑,恃势犯法,你却包庇,出面给官府施压,让他们逍遥法外!” “其罪六,你长期炼制有毒的回春丹,欲害朕!” “扑通”一声,林灵素吓得瘫在地上,特别是最后一条这种‘欲加之罪’,绝对能要了他的小命无数遍。 林灵素连连告饶道:“贫道对官家一向都忠心耿耿,从来也没有害过官家啊!” 梁师成隐隐地感觉到,如今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官家,他看不懂了。 不过,梁师成觉得奉承好赵官家一定不会错的。他又看到林灵素是翻不了身了,他立即奏道: “官家圣明啊!恕老奴眼拙,之前没有看清林灵素这个妖道。还是官家圣明,明察秋毫……” 赵吉没有理睬梁师成的拍马屁,心理盘算着你梁师成也是秋天的蚂蚱中蹦跶不了几天了。 赵吉大手一挥,道: “将妖道林灵素推出去,移交大理寺,审理定罪!” “遵旨!” ………… “梁大官,替朕拟旨,被林灵素诬陷贬到镇江的宗泽,迅速召回京城……” “继续替朕拟旨,贬谪监南剑州沙县税务的李纲,也迅速召回京城。” “还有,召宗泽和李纲回京的事,要保密,不准泄露出半点风声,归京途中要派两队禁军护送……” ………… 【PS:文中提到的大理寺相关资料:宋神宗元丰二年(1077),复置大理寺,凡京师百司之狱归于大理,流罪以下案专决,死罪案报御史台“就寺复审”。 为避免大理寺在审判中出现失误,在大理寺设左断刑、右治狱两个系统,左断刑设三案、四司、八房,掌断天下疑案及命官、将校罪案的审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大事已毕,该回后宫就寝了 第十章大事已毕,该回后宫就寝了 “还有,召宗泽和李纲回京的事,要保密! 绝不准泄露出半点风声,归京途中要派两队禁军护送,不可出任何闪失。 朕召他二人回京,只为指证妖道林灵素的罪行。” 赵吉强调最后一句,召这两位忠臣回京只为指证林灵素,而只字不提召回他俩准备重用的真实想法,就是怕万一有奸臣派人半路谋害李纲和宗泽。 “遵旨,老奴立即拟旨。”梁师成答应着,立即动笔,开始拟旨…… 赵吉看到:梁师成的书法,还真的有苏东坡书法的六分神韵。 难怪他自称是苏轼“出子”(私生子),其学书法时,也应该是特别用心地临摹苏轼字帖…… 赵吉口述,让梁师成动笔拟完了以上圣旨后,他亲自用玉玺盖好印。 赵吉随口夸赞道: “梁大官的字,真有苏东坡书法的神韵啊! 你的府上,一定藏有数量颇多的东坡真迹吧?” “扑通”一声。 梁师成吓得立即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连磕头谢罪道: “官家圣明啊!老奴罪该万死! 老奴罪该万死! 老奴在宫外的家里,属实有先父东坡居士的几封家书。 老奴真的不是成心留着‘元佑党人’的文字啊! 老奴回家后,立即将罪父的家书,全都烧掉。” “呃?”赵吉略愣了一下。这老宦官,怎么突然间如此害怕呢? 赵吉结合穿越之前所学的历史知识,以及自己脑海里原主宋徽宗留下的记忆…… 他想起来,梁师成谈虎色变的“元佑党人”,是在宋哲宗年间,反对“新政”的一派大臣们。 “元佑党人”的领军人物,依次是苏轼、苏辙这兄弟俩,以及“苏门四学士”的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lěi】,当然还有众多拥趸。 赵吉想起了北宋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元佑党人”后,他也就知道梁师成为何这般害怕了。 十八年前,赵吉这具身体的原主宋徽宗在位的崇宁元年(即公元1102年),同时也是苏轼离世的一年之后,宋徽宗在童贯的举荐之下,起用蔡京为相。 蔡京回京为相后,说服了赵官家,朝廷重奉哲宗时的新政…… 蔡京进谗言,为了新政的顺利开展,应该把曾经反对过“新政”的大臣们定罪…… 原主宋徽宗听信了蔡京的谗言,将一百二十名“元佑党人”,定为奸党。 并由原主宋徽宗用“瘦金体”亲笔书写出他们的姓名,再令工匠拓刻在碑石之上,竖于端礼门外,称为“元佑党籍碑”。 之后,蔡京再进谗言,将“元佑党人”牵连、扩增到了三百零九人,并由蔡京手书其余一百八十九人的姓名,发到各州县,让各地仿效京师,立碑‘扬恶’。 朝廷规定: “元佑党籍碑”上面所列姓名之人,朝廷永不录用。 “元佑党人”及其子孙不许留在京城汴梁、不许参加科举考试! 禁“元佑党人”的所有学术,朝廷对“苏学”的迫害打击,基本达到了“焚书”的程度,只是因为宋太祖立国时的祖训有“不杀士大夫”这条规定,不然有可能还会发生类似的“坑儒”。 ………… “梁大官,快平身!”赵吉走上前,扶起害怕不已的梁师成,有些好奇地问道: “元佑党籍碑,还立着吗?” “回官家话,还立着呢!”梁师成惶惶不安地回答道: “官家放心吧,不仅在京城立着,在全国的州县也好好地还立着呢!” 赵吉皱了一下眉头,作为穿越者的他,想起所学的正史里面的记载,是这样的: 在崇宁五年(即公元1106年)正月,彗星当空,非常迷信的宋徽宗觉得自己看到了扫把星,一定是不好的预兆。 于是,他诏臣僚朝议一下彗星当空,是朕在朝政的哪方面做得不好得罪了上天的关系吗? 中书侍郎刘逵进言说:“元佑党籍碑”立在京城和各地,天怒人怨,请求砸碎它。 非常迷信的宋徽宗听从了…… 可是,赵吉在搜索着自己脑海里的原主留下的记忆里,并没有自己所学的正史里关于砸碎“元佑党籍碑”的任何印象,而且从梁师成的回话和表现上来看,属实现在还没有给元佑党人平反…… 赵吉推测着,应该是自己穿越来的这个北宋,或许只是平行世界里的北宋吧。有百分之十九几以上的大事与地球上的北宋一样吧?! 赵吉嘴角微微上扬,他看到了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梁大官,继续为朕拟旨。” “诺!”梁师成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疑惑,今夜的赵官家所下的圣旨,比一个月里下达的总数,都要多啊! 赵吉本想着亲笔在空白的圣旨上,写这道旨意, 但是,他现在还不敢确定原主留下的书画记忆,能否让他这个穿越者也写出一模一样的“瘦金体”来。 在不是自己独处时能自我检验前,绝对不要暴露任何的蛛丝马迹。 赵吉清了清嗓子,以自己曾经是高中文科尖子生、大学历史系学霸,再捡拾着原主遗留下来的文学素养细胞,绝对附合出自他这位皇帝的诏书,便顺口而出: “应元佑及元符末系籍人等,迁谪累年,已定惩戒,可复仕籍,许其自新。” “朝堂石刻,现令除毁,如外处有元佑党人石刻,亦令除毁。” “今后,不许以前事弹纠,常令御史台觉察,违者劾奏。” ………… 正在执笔的梁师成,听到赵官家为‘元佑党人’平反的每一个字,他的心头都兴奋而激动地一颤! 梁师成在心里暗道: “‘元佑党人’终于被平反了!先父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还健在的‘元佑党人’允许入仕了! 他们的子孙也可以参加科举了! 侮辱性极强的‘元佑党籍碑’,也可以全部毁掉! 官家圣明、官家圣明啊! 梁师成激动得双手颤抖,稳了好一会儿的心神,才将圣旨拟完。 “扑通”一声,梁师成跪在赵吉的面前,双手高高地捧起刚拟好的圣旨,超过头顶,老泪纵横,道: “官家真的是千古明君啊! 老奴已拟好圣旨,请官家过目。” 赵吉看着梁师成应该真是发自内心地感动流泪,他只是微微一笑。 他觉得:能感动哭一个贴身的大宦官,总比得罪他或是让他忌惮,对自己要有益处。 即便是明天就要问你梁师成的罪,也要在今夜让你看不出朕对你有半点不好的心思。 当然,赵吉想收拾北宋六贼的初心没有变,但不能急于求成。 赵吉接过梁师成拟好的圣旨,看了一遍, 为‘元佑党人’平反的召书,一字不差。 赵吉拿起玉玺,盖好了印…… 此时,梁师成看到玉玺落下,知道这道为‘元佑党人’平反的圣旨,真的已经生效了! 突然间,他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涕泗横流…… “咣!咣!咣!” 梁师成用额头向地面,狠狠地叩首,道: “官家圣明,老奴替先父,叩谢圣恩!” 赵吉心里暗道:“本来,当初朕的原主对你爹苏轼为首的‘元佑党人’处置就过重了,算是一个错案吧。现在平反了,看把你给感动的! 其实,朕不仅要感动你一个人,而且还要感动大宋的更多国人!” 赵吉走到还在“咣咣”叩头的梁师成面前,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赵吉还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方丝帕,给他擦拭了一下眼泪。 “怎敢让官家为老奴拭泪?”梁师成感动得更甚,哭成了一个泪人。 赵吉其实也就是意思意思、象征一下,然后他就将丝帕交给了梁师成,让他自己擦着眼泪。 “别哭了!你将朕的圣旨,传下去吧!” “遵旨!”梁师成擦拭干泪水,立即遵旨照办,捧着圣旨走出大庆殿,交给传旨的太监…… 赵吉趁着梁师成走出大庆殿之际, 他思考着,趁着刚穿越来的第一天夜里,自己意识很清醒,还没有被美色、美酒迷昏头脑之际, 朕一定要凭着自己曾经是大学历史系学霸的先知优势, 拿笔记下对我大宋的现在,以及将来最有威胁的名单。 赵吉思至此处,觉得这份黑名单,若记人名不能记全名,只取其中一个字自己能看明白就行了,毕竟这里还有当朝大员呢! 他走回龙椅落坐,拿看龙案上的毛笔,在御帛上,书写出了如下姓名与敌国的缩写:“ 六、江、腊, 桓、昌、豫; 苗、刘、桧, 构、金、元。” 当然,赵吉是用古代书写的章法,没有用现代的标点符号,是坚着从右向左写的,三字一行,共四行。 他一看,自己也能写出跟自己身体原主一模一样的“瘦金体”。可见自己是继承了原主宋徽宗的书法艺术才能了。 现在,赵吉所认为的较大威胁,暂时只想到这些;如果以后感觉还有,还会继续往里面填写的。 赵吉把写好黑名单的御帛叠好,揣入怀中。 这时,梁师成走回到了大庆殿,禀告他已将圣旨,交由手下的传旨宦官们了…… 赵吉听完梁师成的禀告后,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哈欠…… 梁师成特别有眼力见,谄媚道: “官家,国事处置完毕,该回后宫就寝了! 不知官家今夜要临幸哪位皇妃? 老奴好提前去安排!” 赵吉:“…………” 章节目录 第11章 起驾回后宫 第十一章起驾回后宫 赵吉面对老宦官梁师成问自己,今夜想临幸哪位皇妃的问题,他真的是无言以对。 毕竟,自己这副的身体的原主人,这段时日以来,身体方面可能是因为长期服用丹药,弄得不知道是慢性中毒, 或是之前因用猛药过甚,而导致的现如今虚弱不已。 反正就是原主,有一段时日没有心怡的妃子可选了。 要不然,原主可能也不会听信高俅的建议,去京城最大的风月场矾楼那种地方,幽会花魁李师师寻求别样的激情………… “不急!”赵吉对梁师成回答道:“朕还要拟几道旨意。梁大官,继续为朕代笔吧!” “老奴遵旨。”梁师成在心里,愈发琢磨不透今夜的赵官家了。 今夜的圣旨,怎么下达个没完没了呢? 赵吉还要下旨意,是因他看到刚刚由梁师成,替拟的几道圣旨下面的落款时间是‘十月初八’,那么,也就是说明天是大宋宣和二年的十月初九! 赵吉想起,没穿越这里之前,他学史时知道“方腊起义”,就是在宣和二年的农历十月初九。 明天,就是睦州青溪那个性情豪爽、深得人心和漆园主方腊,率众在歙县七贤村以讨伐花石纲应奉局的主官朱勔为口,举起起义的大旗,见到官吏及其爪牙全都杀掉日子…… 据史书上记载,方腊起义,不到十天,聚众数万,正苦于官吏掠夺勒索的南方百姓从者如云,攻城夺池。 方腊义军很快接连攻陷几十座州县,部众发展到近百万,威震东南。方腊自号圣公,建元“永乐”。 即便,最后方腊起义被大宋给平叛成功了,也对北宋的统治给予了沉重的打击…… 接下来,赵吉先后又让梁师成执笔,下达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是,立即停止赵官家的皇家园林——艮岳的修建。 第二道圣旨是,立即停止全国的花石纲的采运…… 第三道圣旨大意,调睦州守军主力,向睦州歙县七贤村附近集结,准备预防乱民造反…… 梁师成写完这三道圣旨后,他真的是满头雾水。 艮岳,那是赵官家最喜欢的皇家园林,都修建了好几年了,马上就要完工了,官家怎么说停止修建,就立即停止了呢? 当然,梁师成知道赵官家既然要停止修建艮岳,那么,为艮岳而采办的南方花石纲也停止采运,这倒还算合理。 梁师成对赵官家下达的最后一道圣旨,他就真的一点儿也捉摸不透了。 为何要调睦州守军主力,去睦州歙县七贤村附近集结呢? 一个小小的村子,即便有乱民,那还能成什么气候呢? 不过,梁师成一向是大智若愚的类型,他心里虽然是疑问重重,但是表面上没有对赵官家说半个不字。 他乖乖地将捧着赵吉盖好玉玺印章的三道圣旨,交给下面的传旨太监了。 …… 赵吉忙活完这些,已经是四更了。 他真的有些累了,哈欠连连。 交接完圣旨的大宦官梁师成,又回到大庆殿。他看到了赵官家的困态,立即重提让官家回后宫休息的话来: “官家,国事处置已毕,该回后宫就寝了! 不知官家今夜要临幸哪位皇妃? 老奴好提前去安排。” “不必提前安排了,回后宫,朕就随便走走看看吧!”赵吉回道。 梁师成立即点头哈腰地道:“这样也好。一切都讲究个随缘嘛!那老奴这就为官家安排龙辇。” “不必,朕想走一走!”赵吉阻止道。 毕竟,作为现代人的穿越者赵吉,知道体育锻炼和运动对于身体是多么地重要。 从今往后,自己一定要强身健体,不然的话,一个身体虚弱的皇帝,真的会少干很多快乐的事情,那样也就少了很多乐趣…… 而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赵佶,在没有当皇帝之前在做一名闲散王爷端王时,身体还是很好的。 年轻时的原主赵佶,除了爱好书画等文艺活动外,对于弓马骑射也是以玩耍的心态练过很长时间,而在其体育运动上最拿手的就是蹴鞠。 据说,蹴鞠是足球运动的前身。 如果以原主赵佶当端王爷时的蹴鞠水平,与后世的足球运动员水平比较,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球星级别的。 而比他水平略高的是高俅。年轻时的高俅蹴鞠水平,堪称是巨星级别的。也正因如此,‘俅因善蹴鞠,获宠于端王赵佶’。 赵吉以自己的历史方面的学识,早就知道:高俅官居太尉,没有战功,他恃宠营私,“侵夺军营,以广私第,多占禁军,以充力役”,导致禁军“纪律废弛”、“军政不修”,以至于金兵来袭之时,禁军一哄而散。公元1125年的金兵南下第一次侵宋时,高俅、童贯、蔡攸等人和宋徽宗一路南逃,高俅身为军事高官而不思抵抗。 思至此处的赵吉,觉得高俅也应该列到自己的黑名单里…… “起驾回宫!”梁师成喊道。 赵吉在大宦官梁师成等一众太监宫女的陪行下,向后宫行去…… ………………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朕真没想让谁侍寝啊 第十二章,朕真没想让赵构的生母来侍寝啊 赵吉在大宦官梁师成等一众太监宫女的陪行下,向后宫行去…… 赵吉看到,北宋的前七代皇帝所住的皇宫,远远没有明清皇宫的规模大; 可是,在原主宋徽宗当政的崇宁元年(公元1102年),扩建了后宫,新建了‘延福宫’。 此时,梁师成引赵吉步入延福宫。 赵吉看到,这延福宫绝对不是仅仅一座宫殿,而是五幢庞大的宫殿群…… 宫殿外文禽奇兽等青铜雕塑,千姿百态争奇斗巧,侈丽极甚,还有众多连绵的阁、亭、台、榭,并在空地之上凿池为海,引泉为湖,湖边有嘉葩名木、怪石幽岩,穷奇极胜 延福宫殿、台、亭、阁众多,名称非常雅致,富于诗意,都是富于艺术修养的宋徽宗所取的。比如,宫的东门为晨晖,西门称丽泽。 殿有延福、蕊珠、移清、会宁、成平、睿谟、凝和、昆玉、群玉。 阁有蕙馥、报琼、蟠桃、春锦、叠琼、芬芳、丽玉、寒香、拂云、偃盖、翠保…… 宋朝后宫制度基本沿袭唐制,原主宋徽宗的后宫,有一名皇后、五名妃、九嫔、九婕妤、九美人、九才人、二十七名宝林、二十七名御女,二十七名采女;这些都有品级的。 而后宫里没有品级的宫女们,只要皇帝想临幸,那也一样可以随时临幸的…… 赵吉身体里原主留下的记忆是:自己的后宫,现在有妃子宫女共计一万多人! “卧槽!”赵吉心里暗道:“这么多啊!就算一天召见一个,还得三十年才能召见完第一轮啊!” 此时,梁师成让‘女史’拿来了后宫的名册,进献给了赵官家。 “女史”是专门记录后宫嫔妃的身体、月事等情况的女官,她还按制负责安排嫔妃侍寝的顺序。 这名“女史”,年龄大约在二十一二岁,长得眉清目秀,倒不算是绝世美女那种,起码让赵吉觉得,她很像邻家女孩那种感觉。 赵吉知道宋朝的后宫侍寝制度,也基本上沿袭了唐制。 理论上,侍寝的顺序是按照月圆月缺来定的。在后宫,每月从初一到十五就由后宫品级低的轮到高的,每月十五、十六的月圆之夜就是皇后独享。 十六到月底前则反由地位高的轮到低的。皇后及三夫人有优先权,九嫔以下则“九九而御”,即每九个人共同承恩一夜…… 后宫的侍寝制度在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在实际的操作中,更多的是看皇帝的心情。如果皇后年老色衰了,那么,理论上每个月里皇后的两夜侍寝,基本上是轮不到她的。 何况,对于皇帝来说,真的按照理论上的规定,不能自由选择,甚至要一次应付好多个,实在不算快乐。 因此,几乎所有皇帝,都不会遵守理论上的后宫侍寝制度。 原主赵佶更是性情中人,以前的原主都是让女史拿来名册,按自己的心意去点的…… 可是,穿越者赵吉发现,自己的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临幸谁了。 一来,可能是身体长久劳累,暂时是真的不行了; 二来,就是千篇一律般的后宫妃子们,可能让原主那位艺术家皇帝看腻了。 因此,原主才为了寻找刺激和激情,听信了高俅的建议,偷偷去逛矾楼幽会花魁李师师…… 赵吉信手翻着后宫名册,后宫佳丽那么多名字,看得他都有些眼花了,点谁好呢? 赵吉问道:“后宫妃嫔,都在这名册里了吗?” 长得很像邻家女孩的女史,回奏道:“奴婢回官家,后宫妃嫔中,近日有恙、或来月事者,未列其中!” 赵吉点了下头,又看向今夜奉寝的后宫名册…… 突然,他看到了在“嫔”一栏里,列了几个名字。 在北宋前期,“嫔”的正常配制应该是九名,就是所谓的九嫔。可是在宋真宗的【大中祥符】六年,增置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在昭仪之上。 没有列入这一栏的“嫔”,可能是像女史所言那样“近日有恙、或来月事者”。 而在“嫔”一栏里,赫然有一个名号——婉容韦氏,让赵吉感觉有些熟悉感。 穿越者赵吉结合自己的历史知识,加上捡拾着原主的记忆,一下子就想起来,这韦婉容很可能就是因后来儿子赵构去金营当人质而有功,被越级封为龙德宫贤妃的韦氏吧? 赵吉立即试探地问道:“这婉容韦氏,母子可还好? 构儿学业,可有长进?” “甚好!”女史立即回禀道:“广平郡王,天性聪明,博闻强记,在其母韦婉容的教导督促下,学业大有长进,书法洒脱婉丽,自然流畅。” 赵吉心里暗道:“对上了。” 后世不少人知道有个典故叫“泥-马-渡康王”。 这康王指的就是九皇子赵构啊。 而更多人不知道的是,历史上的赵构是在宣和三年,也就是在他十四岁时,才被封为康王的。 现在,是宣和二年,赵构还只是个广平郡王。 卧槽!看来,这婉容韦氏,还真的是赵构的亲生母亲啊! 穿越都赵吉,所知的这赵构的生母前后的经历和所做所为,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他随意地用手指,敲了敲写在名册上的“婉容韦氏”几个字…… 女史立即会意! 她按照之前赵官家用手指敲其名,作为临幸者的确认。 女史高声宣道:“传官家圣谕,召婉容韦氏,入延福寝宫侍寝!” 赵吉:………… 他非常无语。只能在心中来一句“卧槽”! 这也能误会? 在这寝宫内的女史,门外还有手下,依次地传了下去…… “传官家圣谕,召婉容韦氏,入延福寝宫侍寝!” ……………………… 章节目录 第13章 准备研制热武器 第十三章准备研制热武器 “传官家圣谕,召婉容韦氏,入延福寝宫侍寝!” 赵吉虽然被女史误会了,但是,皇帝是金口玉言,说出的话或是做出的举动,一旦被宣传下去,再改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何况,他还是挺好奇,还有点想见下婉容韦氏了。 因此,赵吉也就默许让女史宣旨,召婉容韦氏入延福寝宫了…… 在这北宋的后宫里,每位妃嫔都是有各自或大或小的寝宫,皇帝想找谁自然可以直接去某位妃子的寝宫。 当然,皇帝若是想在自己的延福寝宫内,特意召见某位妃嫔,只要让女史去传召,那被选中的妃嫔自然也会很开心地前来。 这北宋宫里的侍寝制度,绝对不像穿越者赵吉读史时所知道的清朝那般。 清朝妃嫔侍寝时,则是啥也不许穿,必须光着,由宫女给其包裹好被子,再由力气大的太监扛到皇帝的寝宫里。 这主要是有清一朝的皇帝,预防被行刺;当然也很省事儿!清朝时,皇帝如果行事时间长了,则太监会在门外提醒并催促道:“万岁要保重龙体啊……” 赵吉知道,在北宋的后宫里则没有像清朝那样的限制人性的宫中制度。可以随便很多…… 赵吉在等待的时候,结合着原主的记忆,竟然对即将要召见来的韦婉容的模样很模糊,印象较深刻就是她所生的儿子在诸皇子中排行第九,叫赵构。 赵吉感慨,这原主宋徽宗的女人太多了,导致育有皇子的韦婉容的样貌都记得不太清了。 也难怪晋武帝司马炎要用“羊车望幸”的办法,去选择每日所要临幸的嫔妃了。 “咳咳……”赵吉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论玩花样浪漫,穿越者赵吉绝对不会输给晋武帝的,凭着他后世的网络阅历,可以花样百出…… 但是,他现在没有那个资本,去学晋武帝的荒~淫。 若按历史的发展,再过七年,自己和这皇宫里所有的女人们,包括皇后、嫔妃、宫女,帝姬(公主),以及除了侥幸外出未归的九皇子赵构外的所有皇子、工匠、总计数万人,都会被金兵掠到了东北的苦寒之地,受尽凌辱…… 想到这里的赵吉,发誓自己绝不能再当昏君了。 虽然,自己这个赵官家的身边有很多奸臣, 但是,所幸的先祖设置了“二府三司”制,拆分相权、抑制武将兵权等等一系列骚操作后,杜绝了在北宋没有权臣。 何为权臣?手握兵政大权,可以颠覆皇朝者,如王莽、曹操、司马懿、赵匡胤…… 赵吉知道,如今自己皇权在握,文臣武将中没有一人能动摇得了自己的皇位。北宋最大的敌人,只是正在兴起的金国。 如果,等到金灭辽之后,那么,金国的羽翼就更加地丰满了,那时自己的大宋就很难对付得了了。 怎么办? 唯,先下手为强…… 朕的大宋正处在内忧外患之际,朕有何勇气敢想出,对金国要先下手为强呢? 任贤臣、远小人,改变重文轻武的现状,就有十足的把握反攻灭掉兵强马壮、国运正盛的金国吗? 仅凭刀对刀、箭以箭地打,应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吧?! 那怎么办? 如果,能以近现代的热武器火枪、大炮,去打那快马弯刀的金军呢? 如此,显然胜率会更大一些吧?! 想到这里,赵吉打算尝试在这大宋,发展一下热武器火枪,再研制出火炮来…… 可是,朕这个穿越者,之前是文科历史方面的学霸,在理工科方面就是一个渣渣啊! 不过, 曾为大学历史系学霸的穿越者赵吉,自然是知道史书记载着: 在大宋的今年,即宣和二年、公元1120年,北宋某位国人发明了一种武器,叫“突火枪“,这是世界第一把火枪。 可惜,这突火枪的发明者在史书竟然没有留下名字。这种例子很多,比如火药的发明者是谁?史书上记载的也只不过是说:方士或道士在炼丹时,意外地发现了火药…… 赵吉以前从史书上知道,刚发明出来的“突火枪“,是用一根粗竹管做的枪身;其中段膨胀的部分是火药室,外壁上有一个点火小孔;后段是手持的木棍。 “突火枪“,发射时以木棍拄地,左手扶住竹管,右手点火,发出一声巨响,射出石块或者弹丸,非常像现代社会里的礼花、吐球。 其威力远远没有弓箭厉害,根本没有得到当时官方的重视。 赵吉思考着,可以把这位发明突火枪的人叫来。 凭着这位聪明的发明者,朕再稍微地用现代枪械史上学来的理论知识,点拨一下他,很有能创造出一批真正有威力的枪炮来吧? 想到这里,赵吉觉得等龙德宫贤妃前来侍寝,都没有改造突火枪、发明火炮的计划香了。 赵吉立即命令梁师成道:“为朕拟旨!” “老奴遵旨。”梁师成急忙提笔,他真的搞不懂赵官家,今夜怎么要下这么多道圣旨呢? 赵吉略一深思,觉得还是用古文传出这道旨意较好。 赵吉道:“传朕旨意,寻访会造突火枪者,进于朕前,封官赐金!” 梁师成听着赵吉的口谕,起笔在圣旨上快速地写着,他十分不解赵官家口中所言的“突火枪”为何物? 他虽然不懂,但也不问。 赵吉又道:“突火枪者,以巨竹为筒,内安子窠,如烧放焰绝,然后子窠发出如炮声,远闻百五十余步。” 梁师成按赵官家的命令,又把上述对突火枪解释的话,写在了圣旨之上。 这下,梁师成觉得自己面前的赵官家,真的还是原本的赵官家啊! 看来是不喜欢花石纲,改爱“突火枪”了! 他暗想:赵官家要寻访的突火枪,不就是更好玩、更好看、更响的烟花爆竹吗? 最后,赵吉补充一句道:“这道旨意,传至州县……” “遵旨!”梁师成捧着圣旨退下,去安排手下的传旨宦官了。 …… 此时,在延福寝宫门外,负责安排侍寝工作的‘女史’,高声奏道: “婉容韦氏,奉诏求见官家!” 赵吉道:“宣见!” ……………………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六宫粉黛无颜色 第十四章六宫粉黛无颜色 “婉容韦氏,奉诏求见官家!” 赵吉无奈道:“宣见!” 赵吉将错就错,要召见这位十年来不曾被原主宋徽宗临幸过的韦氏,原因就是,她绝对是一个母凭子贵的女人,而且经历很坎坷。 赵吉想见她,绝对不是馋她的身子。 而是,她对自己穿越前学的正史和课余时间看野史,读到关于赵构生母的一些史料记载,非常好奇,想验证一下。 史料记载着的是,韦氏“通夕遗溺不已”、“此甚贵”…… 当然,赵吉还知道韦氏是从相府侍女到王府侍女、再到后宫妃嫔着实是一路有贵人相助。 韦氏本来并得宠,她与同为侍女的乔氏两人关系很好,结为姐妹,一起在原主宋徽宗的宠妃郑氏宫中当差。 韦氏与乔氏约定,谁先被皇帝宠幸,就推荐另外一个没被宠幸的人。 后来,乔氏得到了原主宋徽宗的宠幸,并向宋徽宗推荐了韦氏。韦氏因而受到临幸,生子赵构。崇宁五年,韦氏被封为平昌郡君。大观元年二月进才人,六月进为婕妤,大观二年又升为婉容。 …… 此时,韦氏身着华服,略施粉黛,发插金钗,袅袅步入延福寝宫内,深施一礼,叩拜道:“婉容韦氏,奉诏见驾,官家万寿!” “平身!”赵吉道:“上前来,让朕看看你!” 韦氏谢恩后,起身低头不敢直视天颜,心里却乐开了花,不曾想到自己十来年不曾被圣上恩泽,今夜却可一了心愿了! 韦氏心里虽然激动而兴奋,但是,她也不敢破了这宫中森严的规矩,并不敢快步上前,依然低头小步挪向赵官家。 这时,梁师成和那位女官女史,也很知趣地退出了延福寝宫,并将门轻轻地关上了。 但是,他俩并没有走远,而是必须按照宫里的规矩,在门外候着,以备赵官家有何吩咐时,都可以随叫随到地侍候周全。 女史还要负责记录皇帝在某日某时,宠幸了宫中的哪个嫔妃、才人或是宫女…… 当然,这种记录之事,在有的朝代是由太监负责的。 穿越者赵吉,知道这位韦氏的来历不凡! 这时,韦氏已经走到赵吉的近前,她柔声道:“让臣妾,服侍官家吧!” 她边说着,边要脱衣…… 赵吉这时,由于韦氏已经走到近前,也看清了其相貌。要是难看吧,还真不难看,但是跟好看或是美女一词那绝对也搭不上边。 也可能是赵吉一穿越来到这大宋就看到了世代佳人李师师的原因,一下子就把口味给拉高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 况且,赵吉看到这婉容韦氏,在这个时代绝对可以用徐娘半老来形容,毕竟这韦氏今天正好四十岁了,脖颈有皱褶,眼角也都不少皱纹了,怎么能跟满脸的天然胶原蛋白的十八岁美女李师师比呢? 虽然,赵吉穿越来所用的这副身体的原主今年也三十八岁了,但是,赵吉的灵魂却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啊!在他的眼里,面前这位四十岁的韦婉容,绝对是阿姨级别的存在,实在是下不去手。 再则,这副身体还很虚弱,暂时更打不起那方面的精神。 赵吉立即阻止道:“爱妃,莫急,穿着衣裳!” 韦氏怎敢不从听,失望地重新穿好了衣裳。 她跪在赵吉的面前,告罪道:“臣妾罪该万死!” 赵吉道:“爱妃何罪之有?快快平身,朕是累了,并不是要怠慢了爱妃!朕是十分想见爱妃和九哥儿的!” 赵吉的这几天安慰的话,可是把韦氏感动得泪珠在眼圈里直打着转。 赵吉却摇了摇头,心里暗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朕看过了李师师之后,怎么觉得其余女子都失色了很多呢? 这就是那句诗里所言的‘六宫粉黛无颜色’吗?” 朕要早点救李师师出‘火海’啊! 最好再能将她早些名正言顺地召入宫中…… 佳人万一在矾楼失了身掉入了火海,朕岂不是头上要戴绿草帽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后手布局 第十五章后手布局。 赵吉并没有临幸韦婉容,甚至连一点儿肌肤之亲都没有给婉容韦氏。 不过,赵吉的一席话语,却对韦氏起到了一针强心剂的作用。 即便是婉容韦氏被赵官家屏退出延福寝宫后,她的心里也是非常地感怀圣恩。 原因就是穿越者赵吉给她画了一张很大的饼…… 韦氏在一众太监宫女的陪同之下,向自己寝宫走去的途中,她也是满面春风,心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源于赵官家称赞了她教子有方,她与赵官家亲生的唯一儿子赵构更是被赵官家连连夸赞,并言:“九哥儿,他日之后必贵不可言……” 韦氏回到了自己宫中,先是走到了熟睡着的十三岁儿子赵构的床边,爱惜无比地抚着儿子的头,为他又向上拽了拽被了,被若掌上明珠般。 宫内的皇子未成年,依然而在后宫内随母亲一起住着。 而赵官家今夜的话,依然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朕是累了,并不是要怠慢了爱妃!朕是十分想见爱妃和九哥儿的!” 韦氏无声地抽泣起来,她不敢哭出声,她生怕惊醒了宝贝儿子。 韦氏的眼角流出热泪…… 她的泪水,并不是悲哀泪水,而是喜悦的泪水。 她有一种美好的幻觉,在之前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 而在赵官家今夜对她及儿子赵构的大加赞赏之后,她却恍然地生出了这种幻觉——我家九哥儿赵构,他日之后必贵不可言…… 何为贵不可言呢?仅仅是被为封为郡王或亲王吗? 绝对不是。 “我家构儿,怎么就不能成为一位官家吗?到那时,我就是真正地母凭子贵了!” 有这种想法,韦氏心里又兴奋又忐忑…… 导致她彻夜未眠…… …… 而在延福寝宫里的赵吉,当他给婉容韦氏画完了大饼又将她给哄走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作为熟知历史的穿越者赵吉,不仅知道韦氏的上半辈子所经历的大事,而且还知道她后半辈子的经历: 在公元1126年,北宋向金朝议和,派康王赵构前往金营时,原主宋徽宗才想起了赵构的母亲,加封她为龙德宫贤妃。然而韦贤妃的命运很快又发生了改变,第二年的靖康之变中,她被押往北方。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韦贤妃倍受屈辱,甚至被迫嫁给了盖天大王完颜赛里,甚至生下了孩子。这段历史毕竟不光彩,所以宋高宗为了掩盖这件事,将母亲的年龄增加了十岁,让人们觉得韦贤妃被俘时已经快五十岁了,其实这是欲盖弥彰。1141年,南宋、金朝达成“绍兴和议”,第二年韦贤妃被送回南方。 1142年八月,已经成为太后的韦贤妃终于来到了临安,被赵构迎进了慈宁宫。在享受了十八年的荣华富贵了,韦贤妃病死,终年七十岁。从相府到宋朝战俘,韦贤妃的一生很坎坷,但她还是大富大贵了,实现了苏颂当年的“预言”。 这样的韦氏,赵吉不仅嫌她人老珠黄,更嫌她在被迫之下没有学皇后那样为了贞洁名列自杀在金人的面前…… 当然,赵吉在没有穿越成为这个赵官家时,一点代入感也没有,只是在读史之时怨恨、鄙夷宋徽宗和宋钦宗这二圣的无能,丢了北宋的江山,让后宫妃嫔宫女被金兵带回绝大多数都成了官妓。 可是,当赵吉意外穿越成了宋徽宗后,明知道在不久的七年后,这婉容韦氏被金兵掠到了金国,还嫁给了完颜赛里,之后还给金贼生下了孩子…… 赵吉这心里的防线,真的是彻底地被摧毁了。 别说今夜不宠幸婉容韦氏了,就算是虐待一下她可能都不为过。 只是,穿越赵吉本性不坏,强压着怒火,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还要刻意地对韦氏和她的儿子赵构关怀倍至的样子。 这也是赵吉为自己及大宋留下的几乎用不到的后手布局。 那就是,即便赵构被后人骂为“泥-马渡康王”、“逃跑皇帝”、“被金国追兵吓得丧失了生育能力的皇帝”。 赵构在没有被“搜山检海捉赵构”之前,他还是有生育能力,他有一个亲生子,不过此子过早地夭折了。剩下的六十余年里,赵构没有生育出一子,也没能让任何一个妃嫔宫女怀孕。只好从宋太祖的后代里过继一子当太子,继承大统。这也许是天意,宋太宗这一脉绝嗣了,还统于宋太祖一脉…… 赵吉想到这里,痛恨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宋徽宗,对于自己这个还未曾谋面的便宜儿子赵构,又能多责怪他什么呢? 在真实的历史里,赵构建立的南宋,建炎南渡后,被迫与金屈辱求和,确实为大宋又延续了152年的国祚,南宋共有九位赵家的皇帝享国。在这一百五二年里,还为华夏文化的传承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 方才,赵吉对待婉容韦氏能够那般客气,还是看在她儿子赵构的面子。 说白了,赵吉绝对不会改立赵构为太子的。 充其量也就是让赵构从小好好学习,好好的练一下胆量,然后就让他野生发展。 赵吉是坚信他这位穿越者,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是能够改变北宋灭亡的历史。赵构这个天命之子留着只是为自己的以防万一的后手布局罢了。 ……… 胡思乱想着的赵吉,躺在龙榻之上,过了四更才睡着。 等他再醒来,这时已经日上三杆。 在这崭新一天里,大宋国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大宦官杨戬 第十六章套路大宦官杨戬 赵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之后依然感觉身体软绵无力。 好在今日是宣和二年的十月初十,并非初一、十五的朔望日的朝会,赵官家可以不用上朝。 赵吉思索着,朕的身体为何如此疲惫呢?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原主的身体,这二十年来,早已被酒色淘空。还不注意锻炼,再加上长时间服用丹药,早使他外强中干了。 虽然那回春丹的毒副作用很强,但是,服用后确实很爽。 这忽突立即停药后,属实让这副身体有些吃不消。 赵吉被一众宫女太监伺候着更衣,洗漱,用膳之后,依然身体乏力。 梁师成昨日当值,今日下班,已被赵吉派去大理寺旁听并监查对妖道林灵素一案的审理情况。 这也是用赵吉要用奸臣收拾奸臣的一个办法。让他们先狗咬狗一番,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而梁师成接到圣谕,让他去监查林灵素一案后,他立即领会了赵官家的心意。那就是要将林灵素一案办成铁案,让其永远也翻不了身,最好快速结案快速定林妖道一个死罪,还要用死刑里面最高的凌迟…… 在皇宫内,今日当值的是大宦官杨戬。 这个杨戬,绝非神话演义里面的二郎神杨戬,而是真实存在的一个历史人物。他是北宋末年宋徽宗赵佶身边的大宦官,他的权势与梁师成相等。 当穿越者赵吉,第一次与早知其名未曾谋面的杨戬相见后,他看到这杨戬的长相,没有梁师成那般的表面上看起来忠厚老实。 杨戬体态略瘦,但是其人面相却不富态,刀削长脸,长着一个后世女网红开美颜后那种尖尖的下巴。 杨戬最特别的面相是:眉细如柳,眼窄如缝,唇似薄纸,鼻如鹰喙。 赵吉一看到杨戬的这相貌后,不禁第一印象对他就不太好。 没穿越之前,赵吉闲暇之时,涉及一些相学书箱时,那上面就说过: “鼻如鹰嘴,啄人心髓”! 赵吉以前看的相书对鹰钩鼻的解释是:鹰钩鼻的人性情虚伪,亲情淡漠,易出卖朋友,还多为反应灵巧,精于钻营,可为利益不择手段…… 当然,赵吉并不完全相信《相书》上的记载,但是,他却很相信正史上的记载。 在正史上,大宦官杨戬就是一个精于钻营、奸险狡诈、虚伪无情、为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宋徽宗即位后,非常宠信杨戬,任命他为彰化军节度使,最后官至太傅。大宦官杨戬也是一个奸宦!甚至所作所为,比梁师成还要贪婪无耻。 大宦官杨戬是个吸民血的巨贪。 杨戬在巡查监理京东西路和淮西北路等地时,听从胥吏杜公才所献给的敛财之计。 杨戬让手下幕僚制定法令,求取老百姓的田契,增加租赋。从汝州开始,慢慢地扩展到京东、京西、淮西、淮北,搜求废堤、弃堰、荒山、退滩及大河淤塞的地方,都勒令百姓租佃。 也就是说杨戬权力能及的地区,把根本不宜耕种的地方,全部官方宣布这是好的耕地,强行租给老百姓,号称“西城所”,并让老百姓必须租种,他好坐收巨额的租金…… 租额确定后,土地虽被河水冲荡,不能耕种,这个黑心且贪婪的大宦官杨戬,依然也不给百姓们减免租额。 杨戬除了对陆地上的土地动心思,下狠手去搜刮民财外,他还对靠水域讨活计的渔民下了狠手。 筑山泺,是古时的钜野泽,绵亘数百里,济、郓数州百姓,在这里依靠捕鱼为生。 杨戬也按船定租税,有违犯的,就以盗窃罪抓起来。 一县一般在常赋之外,又增加租钱达十多万缗。按朝廷的规定,当渔民遭到水旱灾害时可免税的,但是,在杨戬所治期间,那是绝对不会给免税的。 …… 赵吉思至此处,恨得牙根直痒痒。 如果,北宋末年四处的农民起义,不仅仅是因为各地的自然灾害频发,如水灾、旱灾、蝗灾、甚至地震,主要还是人祸给闹腾的…… “杨太傅。”赵吉道:“你还记得是何时朕召你到身边侍候的吗?” “咳咳咳……老奴自然记得。咳咳……”杨戬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说道: “老奴是在崇宁元年,咳咳咳……从后宫的御花园管事,被调到官家的身边。 掐指算来,老奴从崇宁元年到如今的宣和二年,已经整整地侍候官家十八年了!咳咳咳……” 赵吉看着杨戬边咳嗽边后话,他急忙侧过头,并用袍袖挡住了口鼻。 他心里暗道:“杨戬你不会是得了什么肺部的传染病了吧?特么的,你都快把肺咳出来了。” 不过,赵吉想问的话,还得继续问完。他又道: “这十八年来,朕对杨太傅如何?” 杨戬再次对赵吉跪拜道:“官家对老奴真的是再造之恩啊! 老奴承蒙官家宠信整整十八年,而不嫌弃老奴人老、办事不周。 老奴清楚地记得,崇宁元年,官家任命老奴任知入内内侍省。 朝廷立明堂、铸九鼎、修大晟府、建龙德宫,官家不嫌老奴愚笨,还任老奴担任提举官。 之后,官家封老奴为彰化军节度使,还让老奴去往京东西路和淮西北路等地,巡查州县。 如今,老奴年老无能之际,官家还给老奴加官进爵,封老奴为太傅!” “这些,朕都知道!”赵吉突然冷下脸来,道:“说点儿朕不知道的吧!” “咳咳咳……老奴……咳咳咳咳……” 杨戬的咳嗽声更连续而急促了。 他也非常诧异。 杨戬在宫中的地位之高,耳目之多,他自然是知道昨夜赵官家一反常态,把之前非常宠信的道士林灵素给捉拿送到大理寺审查其罪…… 杨戬感觉到如今的赵官家的心性,怎么突然之间在一夜之内,大不一样了呢? 他隐约地感觉到,今日官家对他的问话,好像更有深意。 此时,杨戬心里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林灵素,被官家猜忌了吗? 这又会是谁从中挑拔咱家与赵官家的情谊呢? 难道是梁师成那个老东西在官家面前对咱家使了坏吧?! 哼,谁敢背后捅咱家的刀子,那么咱家定然后拔出身上的刀子,反捅敢捅咱家者,定让其必死! 章节目录 第17章 朕要让艮岳盈利,充作军费 第十七章朕要让艮岳盈利,充作军费 大宦官杨戬绝对是一个狡诈而心狠的人,他听到赵官家说梁师成对赵官家谈论起了他以往敛财的行径,他是非常心虚的。 毕竟他敛财所得的一多半,属实早已上交到了赵官家的内库——左藏库。 但是,还有挺大一部分的收入,他却中饱私囊了。 “咳咳咳……”杨戬咳得更厉害起来。 他缓了几口气后,奏禀道: “官家,老奴在巡查监理京东西路和淮西北路等地时,鼓励官府出资,对无人耕作之地进行开垦。 然后,老奴建议官府制定法令,将开垦的数十万亩新地,以廉价的租税,租给无地和少地的民夫们耕种,使得民与官皆得利。” 赵吉心中暗道:“老杨,你不愧是奸臣啊! 你特么的,从监查汝州开始,到京东、京西、淮西、淮北,你建议官府制定的所谓‘官民皆得利’的法令,所标榜的开垦新的良田,就是河道的废堤、弃堰、荒山、退滩及大河淤塞的地方! 这些根本不适宜耕种之地,你却勒令百姓必须租佃。 你却从中坐收巨额的租金! 然后,逼迫多少良善的百姓走投无路,或流离失所或成为山林盗匪!” 不过,穿越者赵吉是一个心理老成之人。他心里烦恨透了大宦官杨戬,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却道:“杨太傅开开创的‘西城所’制下的开垦荒地给民租种,据说百姓都非常感激你的恩德,还有人给你立‘生祠’呢!” 赵吉这样说,却是故意讥讽杨戬。据他的原主身体里留下的记忆,这给杨戬立‘生祠’之举,属实发生过。不过,那不是恨透了他的百姓们所立,而是他监查某地时,授意州县的主官给他立的。 杨戬听到官家的夸赞后,立即心中得意起来,但是,他还是不忘记像以前一样,要拍好赵官家的马屁。 他故作激动道:“老奴何德何能啊! 百姓们自发地给老奴立‘生祠’,属实地折杀老奴不浅啊! 不守,京东西路和淮西北路等地的百姓,天天向东京汴梁城三叩九拜,感怀圣恩,祝官家万寿无疆啊! 老奴此举,还为官家的左藏库,征收了大量的财款……” “呵呵!”赵吉佯装微笑,道:“朕当然是知道杨太傅,在解决朕的财政困难上是一位能臣! 不然,朕怎么会在这十八年里,一直提携着爱卿为朕办大事呢?” 杨戬听到了赵吉的表态后,他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奴谢主隆恩!”杨戬再次叩拜道。 “砰、砰、砰!“杨戬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响声很大。 “爱卿平身。”赵吉心里虽然很想早点惩治这个奸宦,但是,他之所以还如此不露声色地表扬着杨戬,是因他觉得这个奸臣敛财的本事真的挺大,暂时还是有些用处的。他还要对这个奸宦进行‘废物利用’。 而且,赵吉知道,在这皇城内,有一支为数两千人保护皇帝出行的护卫军,都听信杨戬的调遣。 这还是在六年前,也就是原主宋徽宗的政和四年,杨戬被宋徽宗任命为彰化军节度使后,首倡设立专门保护皇帝出行的护卫军,并得到批准。 当时,由杨戬亲自选拔护卫军的将领和精壮的兵卒…… 赵吉在没有确定这支由护卫军是对朕忠心,还是对杨戬忠心之前,他绝对不能贸然地像收拾妖道林灵素那样立即收拾杨戬。 所以,赵吉点到止,更多的是,表现出对杨戬如以往一样地无比信任,还要重用他。 赵吉开口道:“杨太傅,朕昨夜下了数道圣旨。 其中,两道圣旨是宣告天下的。 一道圣旨是,朕让停止修建与皇宫东北角相连的艮岳。 另一道圣旨是,朕既然都不相信道士所言的能保佑朕广延子嗣的艮岳,那么,朕也自然没有必要劳民伤财地向南方征运花石纲了。 这两件事儿,你知道吗?” 杨戬立即恭恭敬敬地回禀,道:“老奴已知晓。 正是因为这道圣旨是要召告天下的,今早,老奴入宫当值,接替梁大官侍候官家之前,梁大官已经告之老奴了。 对那道停止征运花石纲的圣旨,老奴真的是由衷地仰感官家的决定真是英明无比,这样可以使江南百姓的负担少了很多啊! 同时,也能为国库节省巨大的开销。 官家,圣明啊! 官家,真是千古名君啊!” 赵吉故意装出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对杨戬悠悠地说道: “杨太傅,其实朕觉得如今的艮岳,自朕的政和七年兴工,初名叫万岁山,到如今朕的宣和二年早已改名为艮岳了。艮岳修建了几年?” “咳咳咳。”杨戬咳嗽了两声后,他立即回答道:“艮岳已经修建了整整三年!” 赵吉又问道:“那朕的艮岳,一共耗财多少?” “呃?!”杨戬心里暗道:“老奴怎么能算得过来修建艮岳,一共花了多少钱呢?” 不过机智的杨戬回禀道:“修建艮岳的这三年里,耗财无数。这还不算从江南的运来花石纲时所花费的巨额费用呢! 何况,花石纲中,有艮岳需要的巨型奇石,在运输途中,哪间民宅挡了路,都是要拆毁民宅的;进各地城门时若是无法通过之时,也是要扒城门的。 去年,要运进京城的那块高四丈的太湖石之时,无法进入京城的南城门,而拆毁掉了一段城墙后,才运进城,又动用了数千役夫,才送到了艮岳。 因此,老奴觉得官家圣明啊,在艮岳修建得已经可以完工之时,及时地叫停了花石纲的征运!” 杨戬的所言,居然让赵吉听得感觉这样杨太傅挺像一位忠臣。其实,赵吉是知道杨戬为何能这样说。 原因就是,杨戬的利益所得并不在花石纲之上。再者,停建艮岳、停止征运花石纲的圣旨已经下达,杨戬这样说还可以奉承赵官家的决策英明…… 赵吉又问道:“杨太傅,你觉得艮岳,现在修建得如何了?” 杨戬立即回禀道: “老奴曾多次侍候着官家去游幸艮岳。 在老奴眼中,这艮岳修建得蔚为壮观,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及半分! 艮岳之中,冈连阜属,东西相望,前后相续,左山而右水,后溪而旁垄,连绵而弥满,吞山而怀谷,奇木佳花、珍禽异兽漫山遍野。” 赵吉听到杨戬拍马屁的用词,还有一点点文采。 他郑重道:“朕也有同感!朕觉得,艮岳可以竣工了。 而且,朕想让艮岳盈利。所盈之利充作军费。 杨太傅,你一向善于为朕的左藏库开源。 这让艮岳能给朕盈利的重要差事,朕就交给你主办了! 爱卿,如何啊?” 杨戬:………… 章节目录 第18章 游艮岳,定大计 第十八章游艮岳,定大计 杨戬被赵吉问得那一瞬间,简直懵得不再懵了。 他难以置信赵官家居然提出,让他杨戬办的重要差事就是让艮岳盈利,为官家的左藏库开源——增加收入。 这可真的难为死杨戬了,纵然当年杨戬能以强租给荒地给百姓的办法来收重税为左藏库和他自己谋得巨额财富; 但是,如今赵官家让他利用艮岳来为左藏库增加收入,这可真的是难为死杨戬了。 杨戬哭丧着脸,回奏道:“官家,老奴还真的想不出能让一直往里面搭钱的艮岳,如何去盈利呢? 官家圣明,请官家明示老奴,也好让老奴将官家交待给的这差事办好!” 赵吉深沉地一笑,没有直接对杨戬明示其如何能利用艮岳为国家赚钱,并解各地几乎都拖欠军饷的燃眉之急。 赵吉道:“杨太傅,陪朕去艮岳走一走。” “老奴遵旨!”杨戬立即回答,道:“老奴这就去为官家安排龙辇!” “不必了!”赵吉阻止道:“朕要步行去艮岳。” “老奴遵旨。”杨戬回道,他心里虽然不解,但是他也不多嘴去问官家为何今日要步行去艮岳呢? 赵吉在一众太监宫女的陪同下,步行来到了艮岳。 艮岳,是北宋的原主宋徽宗时所建的着名宫苑式的古典园林建筑。 艮岳并非单单一两座山,而是大型的园林,有山有水有树林,还有珍禽异兽…… 艮,在八卦中,为山之象,若作方位,指东北方。 这艮岳,就在宫城的东北隅。 艮岳他的具体位置,就是在宫城的景龙门内以东,封丘门内以西,东华门内以北,景龙江以南,周长约6里,面积约为750亩。 艮岳突破秦汉以来宫苑“一池三山”的规范,把诗情画意移入园林,以典型、概括的山水创作为主题,在东方园林史上是一大转折。 苑中叠石、掇山的技巧,以及对于山石的审美趣味都有提高。苑中奇花异石取自南方民间,运输花石的船队称为“花石纲”。 赵吉知道由于原主宋徽宗认为汴梁附**皋千里,无崇山峻岭,少洪流巨浸,而徽宗认为帝王或神灵皆非形胜不居,所以对寿山艮岳的景观设置极为重视。取天下瑰奇特异之灵石,移南方艳美珍奇之花木,搜罗天下珍禽异兽,设雕阑曲槛,葺亭台楼阁…… 当赵吉登上了艮岳的万岁山后,已经累得大汗淋漓。 而老宦官则在半途时,就累得只能由两名小宦官架着,勉强跟随在赵官家的身后。若不是赵官家强行要步行浏览艮岳,那么杨戬也会早就坐轿了。 当赵吉在万岁山上的极目亭内休息,据亭南望,则山下诸景历历在目,南山列嶂如屏。北望则景龙江长波远岸,弥漫十余里。 东望岭圆混如长鲸,腰径百尺,高峰峙立,峰棱如削,飘然有云鹤之姿,高出于城墉之上……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穿越者赵吉,也不仅在心中赞叹这般美景,他之前绝对没有看到过。而艮岳内的山、水、树林、花草,皆是从江南各地移过来的,耗资甚巨! 历史学霸的穿越者赵吉知道,这耗资甚巨的艮岳,再美也美不过七年了! 当六多以后,金军南下围攻北宋的汴京城时,在启用李纲为相主张抵抗之际,从艮岳拆来不少奇石,用来修筑被毁坏的城墙。抗金攻城时,拆掉艮岳内不少名贵奇石,用来当抛石机的石弹。 而艮岳内养的那些仙鹤、白鹿、梅花鹿、角马、犀牛等珍禽异兽数以千计,都被原主宋徽宗的儿子宋钦宗下令,全部宰杀掉烹饪成佳肴,送去慰劳守城的将士了。 当金军攻陷卫东京汴梁城后,不但对城内的百姓朝廷烧杀抢强掠奸凌妇女,之后还对艮岳也下手了,运走不少奇石…… 赵吉还知道:原主的九子康王赵构,于建炎元年即位于商丘,是为高宗。 宋高宗受其父徽宗的熏陶,自幼就钟爱奇石,后来高宗把京城迁往扬州,再迁临安,他竟没有忘记把艮岳里的少量奇石精品随辎重南运,最后安置在了临安皇宫的御花园里。 赵吉在心里感叹:当‘靖康耻’到来后,再好再美的艮岳也难逃浩劫。 思至此处,赵吉对杨戬道: “杨太傅,你看如此壮观、规模庞大的艮岳,朕岂能独享乎? 朕欲开放艮岳,按照官员的家资划分等级,收取入园费。 当然,富商巨贾只要愿意花大价钱,也是可以让进艮岳里参观的! 这事由杨太傅主办,你看如何?” 赵吉的话一出,杨戬诧异无比。毕竟种收费开放官家独享的官家园林,他是闻所未闻,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杨戬想劝谏一下赵官家这种事可使不得啊!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杨戬依然提出了种种困难。 赵吉却不耐烦了,斥责道: “杨太傅,莫要辩解 快回答朕,由你主管艮岳的开放收费,你意下如何?” ………… 【PS】 李濂的《汴京遗迹志》辟有“艮岳寿山”一节,文中记载:及金人再至,围城日久,钦宗命取山禽水鸟十余万,尽投之汴河,听其所之,拆屋为薪,凿石为炮,伐竹为篦篱,又取大鹿数千头,悉杀之以啖卫士云。”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把本书分享给你的好友。 非常感谢! 章节目录 第19章 百名貌美宫女进献午膳 第十九章百名貌美宫女进献午膳 大宦官杨戬感觉到自己接到了一个无比棘手的任务。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权势,全部是赵官家赐予的。这个开放皇家御花园艮岳,并要收取高额入场费的做法,作为古代人的杨戬属实感觉石破天惊。他是根本没有见识过作为穿越者的赵吉所懂得的旅游区赚钱路数的。 “咳咳咳咳。”他支吾道:“老奴遵旨!然则,老奴真的不懂官家富有四海,为何还要将开放官家所钟爱的皇家园林艮岳呢? 哪位京城官员和富商巨贾,胆敢僭越来艮岳游玩呢? 还有,这艮岳开放后,还要收取巨额的入场费! 哪位京城官员和富商巨贾,能心甘情愿地交巨额财资,入艮岳游玩呢?” 赵吉斥责道:“关交待的事情,大宋之内谁人敢不听令?” 杨戬感觉自己言多有失,立即奉承道:“官家所言极是!是老奴老糊涂了。” 赵吉又道:“这入艮岳的门票,不必定出具体的数额。你杨太傅就按官员和富商巨贾的家财情况,就收取他们十分之一的家财即可!” “收取他们十分之一的家财?!”杨戬先是惊讶,而后立即反应过来,如今的赵官家的心性大变,怎么敢反驳呢,他立即叩首道: “老奴遵旨!” 赵吉接下来又交待给大宦官杨戬,对于开放皇家园林艮岳之后的具体事宜…… 对于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穿越者赵吉来说,旅游圣地的一些收费套路,他还是懂得的。他安排大宦官杨戬,不仅要收入艮岳的门票,还要在艮岳内的各大景点,再设置进入观看游玩的园内景点门票,再设置一些诸如进入道观内祝福进香时的香火钱…… 当赵吉将这后世现代社会里的旅游套路,说给杨戬听完后。 这位擅于敛财的杨大宦官,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向赵官家连连叩首称赞道: “官家圣明啊!官家此举,真的令老奴茅塞顿开啊! 老奴的愚笨的脑子,真的没有想出利用这艮岳,能如此地为官家的左藏库快速而大量地开源的法子啊!” 赵吉微笑着点了点。他知道,作为古人的杨戬,哪里会想出后世现代社会里的旅游景点,那变向多收费的一系列骚操作来呢? 赵吉接过宫女进献的茶盏,喝了一口温度正好适宜的茶水,顿时解了登山时的口渴。 他又道:“杨太傅,除了在这艮岳的景点要尽量地多收一些钱财之外,还可以在这艮岳的每一个景点设置茶水摊位,让宫中那个无事的小宦官前来卖茶水。 来艮岳的参观游玩者,必然口渴。当然,即便他们口不渴,以杨太傅的本事,也能让他们口渴必须买茶水。” 杨戬答应道:“官家交待的这事,老奴一定给办昨妥妥当当的。 老奴这会让手下的宦官们准备好茶,款待来此艮岳的京城官员和富商巨贾的。” 赵吉不悦道:“那茶水,用寻常的茶来煮便可! 然后,告诉京城官员和富商巨贾们,要多忆苦思甜、居安思危! 至于卖给他们的价钱,自然要是朕所饮御茶价值的百倍。” “老奴遵旨。”杨戬答应着,心里却暗赞如今的官家在敛财方面,真的比他厉害千百倍啊! 他奉承道:“官家所立的这个‘忆苦思甜、居安思危’的主题,实在是妙极啊!” 此时,已经至午时,赵吉因为想锻炼身体,游览这庞大的艮岳一路他都是步行的。因此这时体力消耗甚大,他已经有些饥肠辘辘。 还没等赵吉开口问午膳,大宦官杨戬开口道: “官家,是否现在用膳?” 赵吉点头道:“传膳。” 杨戬领旨后,告诉身边的小宦官。 当那小宦官跑下去之后,没用上一刻钟,一群小宦官分别抬来了几张餐桌和一把龙椅,摆放在了这极目亭内。 一百多名年轻貌美的宫女们,比是妙龄少女、容貌漂亮,长衣飘飘,仙气十足,如仙子登临极目亭。 她们双手捧着盖有银罩的紫檀托盘,按顺序站立在极目外面的空地上,等待着传膳的命令。 赵吉心里很是惊讶,大宦官杨戬怎么能这么快就让御膳房将午膳做好,又能这么快地让宫女端上来呢? 赵吉转念一起,应该是杨戬这种能爬到官封太傅的大宦官,在侍候原主宋徽宗是一定非常贴心的,会投赵官家所好,万事都要替赵官家提前着想。 赵吉问道:“杨太傅,午膳传上来的如此之快,是杨太傅早就安排好的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高挂羊皮,警醒图治 第二十章高挂羊皮,警醒图治 杨戬得意道:“老奴一切为官家着想,是应尽之责。” 赵吉却道:“你给朕安排这么多佳肴,朕是吃不了的,也甚是浪费了!” 杨戬讪讪,他是第一次听到赵官家说“浪费”二字。 赵吉一看,这若是不吃,那么岂不是更浪费了吗? 他道:“朕要用膳了。” 大宦官杨戬立即高声宣旨道:“传膳!” 几名宦官立即在极目亭内,摆好三张御桌和一把龙椅,擦了又擦,那紫檀木的桌椅都被擦得泛起光来。 然后,百余名年轻貌美的宫女双手捧着的紫檀托盘,鱼贯入亭,次序井然。 她们将托盘上扣着的银罩揭开,立即飘出诱人的佳肴香味。她们将佳肴摆放在三张御用食桌之上,然后秩序井然地退出亭外…… 赵吉看到,这一百多名年轻貌美的宫女,进献的一百多道佳肴,是同样的三份的三十余道佳肴,摆到了三张餐桌之上…… 赵吉心里暗叹:这就是古代皇帝进膳时,所谓的“吃一、看二、眼观三”吗? 随侍宦官一边报菜名,一边抽出盘内的早已插着的银片,让赵官家过目,以证明这道菜肴里没有被下毒…… 掌握一些现代化学知识的赵吉,知道这种用银片或银针来验毒的原理。 主要是来验古代常用的毒药砒霜的。 砒霜的化学名叫三氧化二砷。因古代的生产技术落后,致使砒霜里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 所以食物里若被下了毒药砒霜后,砒霜里的硫与银接触,便起了化学反应,使银片或银针的表面会生成出一层黑色的“硫化银”。 赵吉知道若是下毒者不用砒霜这种毒药,用银片或银针,基本就不能验出是否有毒了。 这时,随行一个大胖子太监,来到餐桌前,拿起公筷,在第一道清蒸鳜鱼上,夹起一口,放入他自己的盘中,再换上自己的筷子,送入嘴里快速地嚼碎并咽下。 而后,这道清蒸鳜鱼,才端到了赵吉的面前…… 赵吉吃了三口清蒸鳜鱼后,就被随侍太监,端离他的近前,放到他够不到的桌子远端。 掌握历史知识的赵吉知道:这是宫内的严格规矩。皇帝、皇后在进膳时不能表现出自己特别喜欢吃什么,防止有人在饭菜里下毒。即使对于自己非常喜欢吃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口”的规定。 试毒的大胖子太监,每试完一道菜饭,便被端到了赵吉的面前…… 这一顿午膳,赵吉虽然每一道菜饭只吃三口,但是架不住种类很多,鱼、鸡、羊、飞禽走兽、山珍海味、蔬菜、时鲜果品等种类太多了,他也是真的吃饱了。 赵吉看到自己餐桌上每盘只吃三口,还剩下很多美味佳肴,还有另外两桌只是供他这位皇帝观看的未动一筷的佳肴美味。 他感觉像以往的原主宋徽宗下令撤掉午膳后,那太监和宫女们是不绝对敢偷吃御膳的,只能倒掉浪费了。 赵吉对身边服侍的杨戬道:“将所剩御膳,赐给这极目亭内外的太监和宫女们吧!” “谢主隆恩!”杨戬带头谢恩后,众太监和众宫们受宠若惊,纷纷跪下磕头,齐呼道: “谢主隆恩!” 赵吉很享受这种以皇帝至尊高高在上的感觉。 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励精图治、富国强兵,不然,若按历史的发展,等到金军第一次南下时,自己和一众奸臣便惶惶逃出京城,传位给儿子赵桓。等金军再次南下围攻汴京时的公元1127年,自己和大儿子皇帝赵桓、后宫佳丽、宫女、皇子、帝姬(公主)、大臣、工匠数万人,就都成金军的俘虏。 到那时,这当皇帝的好日子,就算是到了尽头。 接下来就是无比屈辱的苟活了。例如,原主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妃们、帝姬(公主)们,强遭金人凌辱…… 若按历史的发展,等到那时,自己这位赵官家和大儿子皇帝赵桓,还要赤着身体,披着刚被宰杀后扒下来的热乎羊皮,绕着完颜阿骨打的陵墓跪行三圈,围观的金人却大笑讥讽…… 赵吉想到此处,恨得牙根紧咬。 他觉得自己方才吃下的御膳里有羊肉的菜肴,这时都感觉不香了。 他向杨戬问道:“方才的御膳中所用的羊肉,是取现杀之羊的肉吗?” 杨戬立即回道:“回禀官家,所用之羊,皆取现杀活羊之肉!” 赵吉道:“派人将今日宰杀之羊的羊皮,拿到这极目亭内。” 杨戬不知其意,但也不敢多问,他立即派手下的小宦官飞跑着出了极目亭,又跑下万岁山,去传圣上的口谕了…… 赵吉又对杨戬道:“今日,你就拟写出在京官员要入艮岳参观的名册。 他们入艮岳捐款的名目,就以‘为国捐款,救济灾民,补充军费’的名义收吧!也让那些刚直的大臣们无话可说。” “官家圣明,老奴这就列出明日第一批来艮岳参观的大臣名单。” 原主宋徽宗是一个喜爱书画的艺术家皇帝,笔墨纸砚都会让随从宦官随身携带的。 此时,杨戬提笔,拟写起了明日来参观艮岳的在京部分官员的名单…… 赵吉看到,这名单里缺少大贪官、大奸臣蔡京后,大为不悦。他道: “杨太傅,来艮岳参观者,为何没有拟写蔡太师之名呢?” “回官家的话,是老奴思虑不周啊!”杨戬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回禀道: “老奴之前是想,蔡太师年事已高,去年已致仕,故此没有将其名,列入其中。 然则,经官家的提醒,这会儿,老奴又觉得官家真的是圣明无比啊! 蔡太师虽然致仕,但其朔望之日,依然要参加朝会。 何况,蔡太师为相之时,受官家的宠信,其受官家的赏赐颇丰。 故此,必须将蔡太师也列入其中啊!” 赵吉满意地点点头,道:“爱卿平身,把蔡太师补写上,再继续写名单吧!” “老奴遵旨。”杨戬起身后,继续写起了名单…… 等他写完之后,将写有明日入艮岳参观的名单,进献给了赵吉。 赵吉接过名单一看,上面写了足足有一百余位在京的官员姓名。 这百余个名字,赵吉有些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不过,诸如蔡京、王黼等贪官还是名列其中。 赵吉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宦官杨戬也终于长吁一口气,终于把官家交待要写的名单给办妥当了。 赵吉又道:“杨太傅,下午就差人,将这名单上所列大臣们的家资,估算一下。 他们入艮岳之时,必须出其家财的十分之一。” “老奴遵旨!”杨戬表面上痛快地答应着,但其心里却是有苦不敢说啊! 毕竟,他被官家安排了这种差事,是非常得罪人的。而且,他将要得罪的这些人中,有很多是当朝的大员啊! 而赵吉却满意地笑了。 现在,赵吉这算是强行要在官员特别是贪官身上先薅一下羊毛。 为何赵吉不使用雷霆手段,将所知的贪官,全部处理下狱问责呢? 他是知道这北宋的司-法制度是非常健全的。 想抓以士大夫自居的那些贪官们入狱,必须要证据确凿,而且还要经过漫长的审训、核实罪证、最后必须要按《宋刑统》这部法典去量行、审判,再计算出该没收贪官们多少家财,还不能杀士大夫贪官…… 总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处理一个贪官,没有几个月是绝对下不来的。 而赵吉要尽快地弄到更多的钱,以充军费、救济各地受灾的百姓…… 赵吉知道这样强行地薅京官和富商的羊毛,并不是长久之计,但是解燃眉之急还是很有用的。 而且,虽然会引起朝中掌权贪官们的不满意、不情愿捐款,但是他们再怎么不满意,也不会想到他赵官家还会对他们这些贪官进行秋后算账的。 这时,去传圣谕取羊皮的宦官,跑回到了万岁山的极目亭,他带来御膳房的两个小宦官,手里各捧了两张沾染了血渍的羊皮。 赵吉道:“将这两张羊皮,高挂在这极目亭的檐下。” 众人不解,但是依然照办了。 赵吉是要警醒自己一定要励精图治,绝不能像原主宋徽宗那样当了金兵的俘虏,和儿子赵桓赤身披着血淋淋的羊皮,跪在金太祖陵前忏悔“罪行”…… 赵吉看到杨戬露出诧异的神色,在不能说出自己真实想法的情况下,便道: “朕之所以在这极目亭檐下,高挂羊皮,就是为了警醒臣僚们,要励精图治,富国强兵,不然将会被北方似狼的蛮族,如狼捕羊般欺凌我大宋!” 杨戬赞同地点头附和着赵官家的话,道: “老奴一定会将官家的圣谕,传达给登临此亭的大人们!” 赵吉又道:“不仅如此,还要在这两张羊皮的下面,设置一套桌椅,摆好笔墨纸砚。” “遵旨。”杨戬立即答道,但是他满脸露出不知何意的表情。 赵吉道:“为防止北方如狼的蛮族,如狼捕羊般欺凌我大宋,我大宋不得强军吗?” 杨戬点头附和。 赵吉又道:“强军是需要军费的! 这笔墨纸砚就是让官员和富商们,再次写出自己认捐家财的数额,并要签字画押。” 杨戬:………… 章节目录 第21章 选出两名年轻貌美的宫女 第二十一章选出两名年轻貌美的宫女 大宦官杨戬听完赵官家的话后,他真是从内心里,赞佩赵官家在敛财这方面比自己要强多了啊! 按赵官家的意思,官员和富商们进行入这艮岳大门前,是要认捐出家财的十分之一以充国库来救济灾民和充当军费的。喝茶也要捐钱,到了这万岁山的山顶的极目亭内,看这两张羊皮还要再次让官员和富商们捐钱,这可以本太傅对‘河西所’投下的百姓们强收地租的手笔要大得多了。 “老奴遵旨,皆按官家的意思去办妥此事!”杨戬道。 赵吉满意地点了头。 这时,被赏赐下的御用佳肴,已经被太监和宫女们分食得干干净净。所有吃过御膳的人,都是露出了骄傲而幸福的表情。 赵吉道:“卿等既然将朕所赐的御膳,皆用尽。那就收拾一下吧!” “遵旨。”数位宦官和百余名貌美的宫女,立即秩序井然地收拾起了。 赵吉当然早已吃饱喝足,又安排好了大薅贪官们的羊毛,心情自然是愉悦的。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后,一会儿好步行下山。 可是,赵吉一站起来,就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地沉,全身还伴有瘾瘾的酸痛感,不得已他皱着眉头又坐了下来。 这时,在一旁服侍着的大宦官杨戬,立即会意,关切地问道: “官家,这是入艮岳走这么远的路,登万岁山走急了吧?” 赵吉真的是挺佩服自己这副身体原主重用的杨戬的眼力见,他点了点头。 杨戬立即跪在赵吉的面前,犹如忏悔般,道:“都是老奴该死,让官家步行入艮岳……” 还没有等杨戬的话说完,赵吉却打断他的话,道:“是朕要步行入艮岳的,这与你何干?” 穿越者赵吉就是这样的人,是非功过,各论各的。他知道杨戬是奸臣、是贪官,但是,这次步行入后退完成是自己的主张,现在自己这副身体累得腰酸腿疼还真的与杨戬无关。 “咳咳咳咳……”杨戬咳嗽两声后,立即请示道: “官家这是走急了,龙体不适,罪在老奴。请官家请允许让我帮着按按腿揉揉肩,以缓解官家的疲劳吧?” 赵吉皱着眉头,厌恶地一抽掩口,生怕杨戬是得了什么肺部的传染病,可别被他给传染了。 历史系的学霸,读《宋史》时,他是知道宋徽宗身边的大宦官杨戬是死于宣和三年的。也就是说,现在身体瘦弱还总咳嗽着的杨戬,明天他就会寿终正寝了。至于,杨戬到底得是什么病,史书没有明确记载。 不过,穿越者赵吉怀疑杨戬是得了肺部的重病,例如肺癌等,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时,杨戬看到赵官家皱眉不语后,他有所反思,立即又道: “老奴,人老力乏,着实不能给官家侍候舒服了。老奴叫宫女给官家按按腿揉揉肩吧!” 赵吉心里暗道:“奸臣,之所以能被上位者喜欢而快速地爬到高位,是有道理的。这察言观色、伺候主子的能力,真的太到位了。” 赵吉为了不让可能是得了肺病的这不男不女的老宦官,与他有任何的肌肤之亲,他也只好默许地点了点头,以示同意杨戬的奏请。 杨戬看到赵官家点头后,他立即高兴起来。 杨戬扭过头,对着正准备端着餐具的百余名貌美的宫女们喊道:“请留步。” 宫女们立即不敢再多行一步,全体立定于原地,玉体瑟瑟发抖,生怕是自己离席之际忘记了哪位宫中的规矩会被受罚。 杨戬经过赵官家的同意后,他站起身,走到了百余名年轻貌美的宫女们面前。 这时,在赵官家面前像条狗的大宦官杨戬,面对着比他地位低到了山脚下的这九宫女,立即板起了老脸了,换出了一位高位者的倨傲表情。 他负手而行,在全部立定不敢动的一百多名宫女中,巡视起来…… 这些宫女不知道,杨大宦官突然叫停她们的用意何在,都怕自己在圣驾前是否做错了什么? 因此,百余名年轻貌美的宫女,都低着头,不敢正视气势正盛的杨戬。 杨戬不悦道:“尔等都耷拉着脑袋做甚? 老夫要给尔等一个麻雀登上梧桐枝头,变成鸾凤的千载良机! 尔等,皆抬起头来!” “奴婢遵命!”这百余名年轻貌美的宫女,纷纷地抬起了头。 大宦官杨戬,仔细地挑选起来…… 少许,他在这百余名年轻貌美的宫女中,挑选出了身材窈窕、容貌俱佳的两名宫女,并吩咐她俩将要给官家做的服务…… ……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朕被侍候舒服了 第二十二章朕被侍候舒服了 赵吉看到杨大宦官,带到自己近前的两名宫女,身材窈窕、容貌俱佳,属实算得上是两个小美女,若放在后世起码也是千里挑一的俏模样。 两名宫女向赵官家参拜过后,立按杨大宦官的授意,上前跪在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吉面前。 她俩伸出纤纤玉手,分别按在了赵吉的左右两条大腿之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开始给赵吉按起了腿。 还别说,这两名端御膳的宫女,其按摩手法虽然不然正宗,但是她俩绝对是非常用心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加上,之前赵吉徒步游这庞大的艮岳足一个半时辰,加上他步行登上这人造的万岁山,以他的这个副原主宋徽宗留下的孱弱的身体,这会真是非常疲劳。 现在,有了这两名宫女的精心按摩,属实起到很好的舒筋活血的作用,让赵吉感觉到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不再沉胀酸痛了。 而这两名给赵吉按摩的俏丽宫女,心里也是非常自豪的。 毕竟,她俩是杨大宦官在百余名宫女里挑选出的最好看的两人。她俩,也憧憬着这次给赵官家按摩,能给天子留下好印象,若是被赵官家看中,并能得到临幸,那么,自己在皇宫里的地位立即可以得到提升,从奴婢变成主子了…… 赵吉发现,这两个宫女在给他按摩之时,有意无意间,她俩都不约而同地微微地抬起俏脸,偷偷地仰望他赵吉的天颜。她俩借机暗送秋波…… 赵吉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两个宫女的心意。而且赵吉知道,身为皇帝的他,在这后宫里只要他看上的宫女,都是可以临幸的。 可是,穿越者赵吉若没有见识到矾楼花魁李师师的倾国之美,还真的有可能让这两个给自己按摩的漂亮宫女给勾搭上。 只不过,现在的赵吉没起什么沾染女色的心情。 一是,他心中有绝代佳人李师师。 二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很弱。暂时还那方面的需求。 三是,历史学霸的赵吉,是知道这宣和二年注定是一个不太平的年景。 现在,北宋面临着严重的内忧外患,自己这个穿越者若还像原主宋徽宗那样对“酒色“放纵无度,那么,自己这个穿越者也极有可能重蹈原主宋徽宗耻辱地亡国的历史。 想到这里的赵吉,对两名宫女道:“朕已经舒服了,你俩退下吧” “奴婢遵旨。”两位貌美的妙龄宫女心有不甘,对赵官家见礼后,她俩讪讪地走出这万岁上的极目亭…… 杨戬很是不解,自己精心挑选的那两位一漂亮的宫女,赵官家为何为无动于衷?难道这两名漂亮的宫女不是赵官家喜欢的类型吗? 一向赂善于察言观色的杨戬,有了自己的想法后,便立即奏请道:“方才那两个宫女,是老奴没有给官家选好,请官家再给老奴一次机会! 让老奴再给官家挑两名更出色的宫女,给官家按腿吧!” “不必了!”赵吉说道:“她俩给朕按得很舒服,朕也不累了。杨太傅,去记下给朕按腿的两名宫女的姓名。 传朕旨意,赏这两名宫女绸缎各两匹,为她俩做身衣服吧! 等朕再需要服侍时,再召她俩见朕!” “老奴遵旨。”杨戬高兴地道。然后,他去寻问那两个宫女的姓名,以及告诉她俩得到了官家的认可,以及所得到的官家赏赐。 当然,赵吉赏赐的绸缎,在这艮岳的万岁山上是不能立即发那两名宫女的手里。只能回宫后,再去领赏。 章节目录 第23章 仙境!人间! 第二十三章仙境!人间! 恭候着在极目亭外刚给赵官家按摩完的那两名宫女,听到居然还被各赏赐了两匹绸缎,高兴致极。 她俩跪在亭外,向赵官家叩首道:“谢主隆恩!” 赵吉微微一笑,道:“平身。” 其实,赵吉在之前看到了李师师那倾城倾国的美貌后,对于这两个千里挑一的小宫女,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但是,赵吉还是赐给她俩两匹绸缎。主要是因,赵吉要维持好身的太监和宫女们的良好关系。 穿越者赵吉综合自己的历史知识懂得:可别小看了太监和宫女们。 皇帝不能太苛责,更不能得罪了身边人。 赵吉所知的明朝的嘉靖皇帝朱厚熜,跟自己身体的原主宋徽宗像极了,都崇道抑佛、服用丹药。 而嘉靖皇帝不就是得罪了宫女,让宫女们感到了生存危机,从而发生了“壬寅宫变”吗? 当然,赵吉搜索着自己脑海里原主留下的记忆,自己的原主虽然也跟后世大明的嘉靖帝一样迷信方士,崇尚道教,服长生丹,把道教作为自己求仙长生的唯一精神支柱; 但是,自己的原主宋徽宗,好在还没有明朝的嘉靖皇帝那么变态。嘉靖皇帝为炼长生仙丹,下诏大量征召十三、四岁的宫女,采补她们的处-子-月-血,炼制丹药。 赵吉没穿越来之前,在读史时,看到上面的记载,大意是: 嘉靖皇帝为了保持炼制长生不老仙丹时,必须要用到的‘引药’的洁净,他命令宫女们必须由外到内都干净无比。 外表的干净,倒好弄,可以经常沐浴来解决。 那那内在的干净怎么做到呢? 嘉靖皇帝也有办法,他让所要用作引药的宫女们,在经期时不得进食,只能吃桑叶、喝露水…… 这样一来,提供‘药引子’的宫女们,真是又饥又渴、苦逼极了…… 嘉靖帝可能是因为服用丹药副作用,或是其本身性格有缺陷,他多疑暴戾、喜怒无常,经常鞭打身边的宫女们。 宫女们终于忍无可忍,发动了“壬寅宫变”。 史料记载:在嘉靖二十一年,杨金英等十几名宫女乘嘉靖帝熟睡之际,用黄绫布把嘉靖帝的脖子套住,然后用力拉扯,企图杀死嘉靖帝。 只因这些行刺杀的宫女们太紧张了,因勒在嘉靖脖子上的黄绫布打了死结,因而没有杀死嘉靖帝,她们便改用钗、簪等物刺向嘉靖帝…… 在这时,其中一个胆小的宫女怂了,她因害怕,临时放弃行刺,跑出向方皇后告密…… 当方皇后带着太监护卫们赶到时,嘉靖的命还挺大,还没有被弄死。方皇后下令,将行刺的宫女们制服,之后这些宫女包括放弃行刺去告密那名宫女,一并被凌迟处死。此事还牵连了两个妃子,‘诛端妃曹氏、宁嫔王氏于市’…… 所以,赵吉觉得,自己对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们好一点儿,绝对没错。 当然,对他们好,也不是一味地惯着他们的毛病。比如像梁师成和杨戬这样的既贪又奸之辈,只要等到时机成熟,还是要使用霹雳手段对其严惩不贷的。 此时,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赵吉在这极目亭内,看到自己所在的这艮岳主峰万岁山上,云蒸霞蔚,恍如仙境——也就是起了大雾! 杨戬看到赵官家看着这山上升起来的仙雾入了神,他立即奉承道: “官家,乃真龙天子,龙行必有风雨相伴! 刚才还晴空万里, 官家游这艮岳主峰,立即下起了小雨; 还引来仙雾、祥云环绕着官家哩!” 赵吉点头称是,并没有太在意杨大宦官的拍龙屁。 他是知道,为何天空下起了小雨,这艮岳的主峰万岁山上,就立即仙雾祥云环绕的原因。 这艮岳的主峰,完全是由太湖石堆成的,其高一百五十米,遍栽奇花名木。山上存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大量的雄黄,可以避蛇鼠蚊虫;另一样是大量的炉甘石,它的妙用是在下雨时,炉甘石遇水会冒‘烟’。这视觉上的‘烟’,实则是水蒸气凝结的众多小水滴。 因此,下雨时,这艮岳的主峰万岁山上,看上云蒸霞蔚,恍如仙境。 而为了营造艮岳主峰这种仙境感,所用到的大量雄黄和炉甘石,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毕竟,北宋的采矿业绝对没有赵吉穿越前的现代社会发达,无论是采雄黄或是炉甘石,再加上长途运输,其花费都是巨大的。 赵吉站在雾气缭绕的极目亭中,恍如仙境。 他放眼看向万岁下的艮岳这皇家园林,皆是白墙黑瓦的江南风格,山下的御道两则,全是那些耗费重金运来的太湖奇石、奇花名木…… 从御道的中段向南看去,居然还有一条买卖街,那街上还有一间高阳酒肆…… 仙境! 人间! 赵吉所在的这仙雾缭绕的万岁山,仿佛置身仙境。 而站在这万岁山上,看着下面江南风格的园林、买卖街、高阳酒肆,犹如仙人正在俯视脚下的人间…… 赵吉暗忖: 繁华遍地的汴梁城,犹如仙境的皇家园林艮岳,就在朕的眼前。 可是,京城汴梁之外的地方呢? 现在,北宋国内满目疮痍,百姓饿殍盈路,各地官逼民反的农民起义如雨后春笋。北方蛮族还虎视眈眈地窥视着我大宋。 我赵吉还能像原主那位艺术家皇帝,无忧无虑地徜徉在这仙境般的艮岳皇家园林中吗? “朕不想再看这美景了。”赵吉对杨戬说道:“朕要回宫!” 他之所以这样决定,就是怕自己也像原主宋徽宗一样,沦陷在这人间仙境般的艮岳中而不理朝政了。 杨戬听到赵官家的突然决定,他虽然心里很诧异,但是,他也得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官家的旨意。 “咳咳咳。”杨戬咳嗽几声后,提高嗓门,高声宣道:“起驾回宫!” 赵吉看了一眼可能是患有肺疾的杨戬,又思量着应该逐渐地把身边大宦官的权力给分化掉,他便道: “杨太傅,朕交给你的艮岳开放、并收取捐献的事,重大无比! 这,关乎如今国库的开源。 因此,杨太傅在宫中的事务,暂时就别管了,你要专心用在这艮岳开放收取捐献一事上。 朕现在起驾回宫,杨太傅也不必跟朕回宫了。 爱卿留在这艮岳里,按朕的心意布置一下,争取到了明日,迎接朝中官员们进园,让他们捐钱时,捐得心悦诚服!” “咳咳咳。”杨戬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他心惊肉跳。 他听着官家的话,好像是在对他委以重任, 但是,嗅觉灵敏的杨戬隐隐地感觉到,这怎么好像是官家以此悄然地疏远他呢? 杨戬那鹰钩鼻子,微微地抽动了两下,两行热泪,潸然流下。 他跪在赵官家的脚前,哭道: “老奴侍奉官家至今,已有十九年。虽然,老奴知道官家将艮岳开放这种大事,交由老奴来管理,这是器重老奴。 然则,老奴却是觉得这段时日,老奴若是见不到官家,可真是寝食难安啊!” 赵吉继续拼着演技,弯下腰,伸出双手,将杨大宦官从地上扶起,安慰道: “朕心,何尝不似爱卿呢?! 无他法,朕器重之近者,唯爱卿耳!” 杨戬听到赵官家这话,一下子就将原来的怀疑和担心全都放下了。他真情流露,感动得大哭了起来…… …… 当赵吉回到大庆殿内,立即又拟写了一道圣旨:调睦州守军主力,向睦州歙县七贤村附近集结,准备预防乱民造反…… 这道防止或者说是以最快速度,铲除方腊在七贤村起义的旨意,昨夜赵吉已经命令大宦官梁师成写下,并送出。 赵吉知道,历史上,第一波去平定方腊起义的睦州兵将,是以失败告终的。他觉得,有必要再送出这道八百里加急圣旨给睦州守军的主官,以提高他们的重视程度,万不可轻敌,最好能将七贤村起义,扑灭于星火刚起之时…… …………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还能忍受吗 第二十四章还能忍受吗? 穿越者赵吉知道:如果自己学史之时,史料上的记载无误,那么方腊起义,就应该在这宣和二年的农历十月初九,也就是今天。 即便是自己昨天和今天,连继地下了两道八百里加急圣旨,调睦州守军主力,向睦州歙县七贤村附近集结,准备预防以及趁早扑灭乱民造反; 但是路途遥远,两千来里,也就后世的一千来千米的路程,以这北宋全靠快马为交通工具,这两道圣旨从京城汴梁送到睦州,也得数日后才能送到吧?! 赵吉感慨,若是自己不是昨夜才穿越来到这北宋成为宋徽宗赵佶,若是早穿越来几日,应该能提前阻止方腊在睦州歙县七贤村的起义。 可是,这会儿怕是不赶趟了吧? 但是,自己下达的两道让圣旨,调睦州守军主力开赴七贤村附近趁早扑灭乱民造反,也许能扑灭方腊起义吧? 赵吉面向南方,仿佛遥望到了睦州歙县七贤村里,那位被记载于后世之史书上的农民起义领-袖方腊, 现在,方腊正靠先前他所宣扬的迷信活动而拉拢到了信徒骨干,再利用今日的十月初九日的聚会宴饮之时,发泄着不满,慷慨激昂地痛斥着他这位赵官家如何荒淫无道、重用奸臣阉货,对辽对西夏屈辱纳岁币,对内徭役税赋沉重,还在东南征收花石纲,搞得东南老百姓们民不聊生…… 而事实,还真的如历史系学霸赵吉所猜想的那样。 这几年来,朝廷在东南设立造作局,采集花石纲。 这造作局,可是给朝廷外派到东南地区专门给皇帝办差的部门,那权力大得很,看中了任何百姓家的树木、奇石,只要贴上封条,便是造作局的了。 而且,造作局的大小官史,把手中的权力运用到了极致。比如,他们想敲诈某户,那么,把那封条往某家正住得好好的房子上一贴。 美其名曰“你家房子所用山墙所砌的那块石头挺好看啊,可以运到京城为官家所建的艮岳,当通道的铺路石!” 然后,你这户口小老百姓,若是会办事,那么就给主管这事的小吏,背地里献上孝敬的大额钱财,那贴在房子上的封条,第二天就能被扯掉,百姓破财免灾,房子或许能保住。 若是百姓自己将那封条解下,或是拒不听从造作局的征收呢?那就违抗圣意,全家死罪! 造作局在征办花石纲之时,也必须办好差事,在东南若是真的遇到了好看的奇石、花草、大树,那么,他们必然不惜一切代价,给运到京城汴梁,博得赵官家开心。 这些奇石、花草、大树,若是长在大自然里也就罢了,可是,这些好看的花木奇石,挺大一部分已经是东南州县的官员、富商、地主家中后花园里的一个景观,那么造作局也以为圣上征收花石纲为名义,还是无偿征运。 而且,这也是造作局里的大官们,敛私财的一个好营生。 比如,其想要某位富商家后花园里的一块大型奇石,明明可以扒开院墙运走的。 他们故意设计的路线是,必须扒掉这户富商的房子,才能运出这块奇石。富商若是私下里花巨款打点一下造作局的官老爷们,那么,运输奇石的路线就可以改了,不用扒房子了…… 这几年来,搬运无数的巨石、大树时,是需要大量人力的。 造作局理所当然地在东南,就近无偿强行征用当地青壮年服徭役。导致东南百姓各户的男性壮劳动力极缺,致使很多耕地因缺少劳动力而荒芜。 致使东南地区的粮食减产严重,百姓们闹起了饥荒…… 若是,百姓不愿意为造作局出免费的劳务,那么,就是抗旨不遵,也一样是死罪。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东南地区被花石纲搞得民不聊生。 东南百姓还能忍受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宰牛滤酒,谋划起事 第二十五章宰牛滤酒,谋划起事 东南地区,被花石纲搞得民不聊生。 这些百姓还能忍受吗? 绝大部分的百姓也没有办法,只能心中怨恨。 唯独, 睦州歙县七贤村,有一位土财主,姓方名腊,又名方十三,家有漆园,使奴唤婢,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可是,自从朝廷在东南地区,设置造作局和应奉局以来,方腊的好日子就不复存在了。 当然,方腊所在的地区,是造作局主管采办名花、佳木、奇石的。 造作局的基层官吏,经常来方腊的漆园打秋风,他们残酷地榨取方腊漆园的出产,搞得方腊几乎快要破产了。 他心中自然非常怨恨,但是,人家造作局打着的是给赵官家办差事的旗号,谁敢不服他们的敲诈勒索呢?那就是违抗圣意的死罪。 因此,方腊只有将心中的怒火先隐忍着,不敢发泄。 他私下以招募漆园劳工为名义,不惜钱财,将附近乡里的一百多名青年壮士招到了手下,准备伺机而动。 而今年,主管东南花石纲的朱勔,要求其所管的造作局官吏们,在东南搜刮奇花异石的力度加大、再加大…… 造作局的基层官吏到处侵扰,犹如一群又一群披着吏服的土匪一般,搞得东南老百姓真的是没有了活路…… 一向有雄心壮志的方腊,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他不能再隐忍了。 他自认为,自己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在这种乱世之际,也应像汉高祖刘邦那样,招揽乡里壮士,手提三尺长剑,斩杀白蛇起事,博出一个崭新的天下来…… 昨日,也就是宣和二年的十月初八,白天,睦州歙县的天空高挂在中天的太阳,渐渐地黑了下去,发生了天狗食日——即出现了日食。 当地众多百姓,也看到此天象。 而,素有雄心壮志、隐忍未发的方腊,当然也看到天狗食日的天象,他便觉得这是天佑于他。 方腊与家人经过一夜的谋划,特别是其妹,素来是位女中大丈夫,非常支持他起事…… 今日,在离北宋的东京汴梁城,两千余里的睦州歙县七贤村漆园的空地上,方腊召集了一百多名私下早已交好的壮士,宰牛滤酒,聚会宴饮,谋划起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方腊命令手下家丁,给席间百余位壮士的大碗里,都斟满了酒。 不惑之年的方腊,不知道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难以掩盖住激动而澎湃的心情,他红光满面,举起酒碗,起身高声说道: “吾等,世居在这睦州歙县土曷村。吾村盛产竹子和漆树。 然则,朝廷派造作局的官吏来吾辈的土曷村,征收奇花、美竹、漆树后, 那些舞文弄墨的官老爷们,却觉得土曷村的名字不美。 怕官家嫌弃运到京城的美竹漆树产地之名不文雅,他们硬将吾等的土曷村,以有竹林为由,取‘竹林七贤’之典故, 由‘土曷村’更名为‘七贤村’!” 众壮士点头,这事他们是都知道的。 方腊话锋一转,煽情地高声道: “然则,吾村更名为七贤村后,吾等未见朝廷派出一位贤者来吾村。 反而是造作局的贪官污吏们,经常来盘剥吾等的七贤村啊! 尔等,之前皆有家、有田、有业! 如今,尔等被造作局屡次盘剥之下,多数者已无家、无田、无业了吧? 甚至,尔等还有家人因无钱问医而病死、无粮下锅而饿死者吧?” 百余名壮士,唉声叹气,个别壮士还痛哭了起来…… 方腊所讲的话,是当地的实情。 方腊那赋有煽情的话,引起了壮士们的共情,也刺痛了百余名壮士本已受过伤的心。 这百余名壮士,虽然没有全部达到无家无田的地步,但是,大多数人里家被朝廷的苛捐杂税、征收花石纲给弄得属实是破产了。 不少壮士的家人,属实如方腊所言的那样,因被朝廷盘剥得无钱求医问而病死、还有些家因无粮下锅而饿死者也不在少数。 方腊炯炯的目光,环视了席间的百余名壮士,又高声道: “如今,尔等只能依附于方某的漆园,暂且温饱而已! 然则……” 突然,方腊话到一半,难以掩盖内心的激动和愤恨,他泪流满面,声音颤抖,道: “朝廷的赋税和劳役如此繁重,官吏还掠夺勒索,农桑不济,吾等赖以活命的只的这漆园罢了。 然则! 昨日,‘造作局’的官吏,来吾的漆园通令:三日后,无偿征收吾的全部漆园……” “啊?!”百余名壮士惊叹不已…… 方腊继续道:“今日,吾宰杀家中全部耕牛四头,备家中全部藏酒,与壮士们一醉方休。 明日,吾等赖以生计的漆园,将要全部被‘造作局’无偿征收去了。 唉! 吾,也养不起尔等壮士了!” “啊?!”百余名壮哗然:“方公弃吾等,吾等便没有了活路啊!” 壮士们中有胆大者,纷纷高喊道: “朝廷如此凶恶残暴!竟然无偿强征方公的漆园!” “不给吾等百姓,留下活路了吗?” 一有带头的,下席间的百余名壮士,便在自己的酒桌,纷纷气愤地议论道: “去年,我被征为劳役,随花石纲的大船赴京,听闻赵官家这些年干的就是:营造宫囿、祭祀鬼神、整日歌舞女色、狗马游猎、写字绘画……” “朝廷在我们东南搜罗奇花异石,是为了给官家建游玩享乐的艮岳,真让我们百姓苦不堪言啊!” “不仅如此啊!我还听闻:朝廷每年还要贿赂西边的夏国主北边的辽国的钱、绢数百万计呢! 这些都是我们东南百姓的脂膏和血汗啊!” “是啊!如今,我们依身的方公漆园,也被官府强行夺了去,日后吾等的生计在哪里啊?请方公明示!” 壮士中有一人带头高喊让方腊给想条出路后,其余的百余名壮也觉得有道理。他们也齐声喊道: “请方公明示!” 方腊看着席的百余名壮士群情激愤后,他觉得时机成熟了,该说出他最想说出的话了。 …………… 【PS】:《宋史》童贯传(附方腊传)中记载的是:方腊是睦州青溪县人。世代居住在青溪县土曷村。然而,有些史料上又说他是睦州青溪县七贤村人。 本书里,择中一下,土曷村为旧名,七贤村是改名后的村名。 本书借鉴《宋史》记载关于方腊的史料如下: “腊有漆园,造作局屡酷取之,腊怨而未敢发。” “时吴中困于朱勔花石之扰,比屋致怨,腊因民不忍,阴聚贫乏游手之徒。” “宣和二年十月,腊起为乱,自号圣公……” 【再PS】:考据挺累的,读者大佬们,有月票和打赏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得天符牒,方腊举事 第二十六章:得天符牒,方腊举事 方腊看着席的百余名壮士群情激愤后,他觉得时机成熟了,该说出他最想说出的话了。 “这二十年来,神宗和哲宗朝的元老旧臣死者所剩无几。 朝中的忠臣不被赵官器重,皆遭贬谪。 如今,朝延当权者皆是卑劣龌龊、奸邪谄媚、贪婪无度的奸佞之臣。 而当今的赵官家喜好歌舞女色、丹青笔墨,崇信道教,征花石纲,修建艮岳,重用奸佞小人和阉货,不理朝政。 京城之外各州县的官吏,皆学着贪污奢侈成风,怠政惹民恨! 诸位壮士请思量,方某所言是否实情?” “方公所言,皆实!”百余名壮士齐声说道。 方腊又道:“我东南百姓,苦朝廷的苛捐杂税久矣! 近年来,朝廷又在我东南征运花石纲,侵扰百姓更甚! 孰能忍乎?” 因方腊皆是实情,席间的百余壮士借着几分酒劲,愤恨难平,纷纷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方腊看到壮士们被他的话调动得群情激愤后,他高声道: “昨日,天狗食日,诸位皆看到。 此天象,何意? 正是应证了当今赵官家昏庸无道,苍天都看不下去了。 此天象,示意吾等,当应天意,举起义旗,效仿汉高祖刘邦,当如伐暴秦般兴兵伐暴宋!” “啊?!”百余名壮士,听到方腊此言,其中大部分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虽然心中对大宋的贪官污吏恨之入骨,但是,听到方腊想要造反起义,着实也把他们吓得醒了几分醉。 方腊这些说辞,早有准备,他见这些壮士正在疑虑之际,便又高声道: “吾等举起义旗,在些起事,苦宋久矣的各州县百姓,必定闻风响应! 十日之内,吾等便可在歙县聚众万人。 睦州官吏听到吾等举事,必然派使者前来招安吾等。 然则,吾等假意愿意接受朝廷的招安,如此一来,商谈招安必然会耗费数日。 等到睦州官吏等再向朝廷申报奏表招安吾等事宜,此缓兵之计少则能拖上一两个月。 朝廷接到申奏后,也不能即刻决策发兵,预计拖拖拉拉,朝会议事,也需要月余! 到时,吾等趁此时机,便可一举攻克江南诸郡。 而朝廷也不敢顷全国主力禁军,来征讨吾等的义军,毕竟,西边有夏国、北边有辽国,朝廷必须要分别防备夏、辽这两个世代敌国。 若是吾等举事成功,声势浩大后,大宋西边和北边的夏辽两国得知吾等起事后,也将会乘机进攻大宋。 到时,朝廷受到内外夹击,即便有如伊尹、吕尚般的谋臣,也无良策以对。” 百余名壮士,皆默默地点头,觉得方腊所言有理。 方腊激昂道:“彼时,吾等只要以长江为界,守住江南,减轻劳役,减免赋税,使百姓人力物力得到恢复和发展,天下四方哪个不会恭恭敬敬地来朝拜吾等? 十年之内,吾等终将一统天下! 那时,尔等皆是从戎之开国功臣,封侯拜相,封妻荫子!不禁尔等荣华富贵一世,就连尔等的子孙也世袭官爵,万世皆享荣华富贵!” 这百余名穷哈哈的壮士,听到方腊给他们所画出的这张香喷喷的大饼后,目光中皆流露出了贪婪和希冀…… 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是有些理智的。 他们是知道,若是起义谋反成功了倒是能如方公所言那么般万世皆享荣华富贵,可是若要起义失败了呢? 可能会被诛族吧? 这时,方腊又道:“吾等不举事也是死,那是白白地死在贪官污吏之手。诸位壮士,三思而行!” “兄长,还思虑个甚?”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带头站出‘质疑’着高喊。 此女子,正是方腊那位自幼习武的妹妹方百花。 “我支持兄长举大事!”方百花激将,道:“诸位壮士,还不如我一介女流之辈吗?” 席间的百余名壮士,听着方百花的话,都没有敢应话,他们是知道自幼习武的方百花性格泼辣、武功了得,在这村里村外谁也不敢得罪她。 这时,方百花高声道: “十千加一点,冬尽始称尊。 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 “诸位,不知道听到这样一首童谣没有?”方百花问道。 “听过。”壮士中有回答者,说道:“这道童谣,已在我们村和邻村,被小儿们传唱了数月有余了。” 方百花微微一笑道:“诸位,请仔细思量一下这首童谣。 十千是隐寓‘万’字,加一点便成‘方’字,冬尽为‘腊’字、 称尊二字,就是南面为君的意思,可见这首童谣映证了我的兄长方腊,天意都让他南面为君。” 这些穷合哈的们,平日里最信迷信了。一听到方百花所言的很有道理,都不住地点着头。 方腊趁机道:“昨日,天狗食日。天地黑暗之时,吾看到自上天降落下一道金光。 等吾再低头看时,便看到那道金光,在吾的脚前躺在地面上。” 方腊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黄金符牒,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和看不懂的符纹…… 方百花帮腔道:“有众多小儿唱的童瑶,还有昨日我兄长所得的上天赐给的黄金符牒,都应证了我兄长天使所归。 我兄长带领尔等举事,必定成功!” 这百余名壮士,对他们讲道理,他们也听不懂或是会生产怀疑。 但是,用迷信等手段,这些出身分苦没有见过太多世面的壮士们,倒是很吃这一套。 “我等愿追随方公举事!” “我等愿追随方公举事!” …………………… 方腊和众壮士,共同举酒碗,一饮而尽之后,纷纷将空碗摔碎在地上。 他们按圣公方腊的旨意,拿起了粪叉、锄头、柴刀等农具,冲向这村里素来与方腊有私怨的里正方有常的家院而去…… 章节目录 第27章 嗜杀的方腊兄妹 第二十七章嗜杀的方腊兄妹 方腊谎称授命于天,又得到天符牒,自称“圣公”。他以讨伐朱勔为号召,还要铲除大宋的所有贪官污吏,还给百姓一个清政廉明的太平盛世。 方腊与众壮士,共同举起酒碗,一饮而尽,他们纷纷将空碗摔碎在地上。 这百余名的穷苦青壮农民,按圣公方腊的旨意,纷纷地拿起了平时劳作时的粪叉、锄头、柴刀等农具,冲向这村子的‘里正’方有常的家中…… 方腊认为,之前造作局每次派官吏来村中,对他及村民们敲诈勒索、强取财物之时,必有里正方有常相陪。 其实,这村的里正方有常也没有办法,他怎么敢违抗自称是受皇命征收花石纲的造作局那些官吏们呢? 他方有常若是违抗,别说这里正当不成,而且他活都活不成了,只有死路一条,甚至全家四十余口也会获罪。 因此,这村中里正方有常,造作局派到官吏征收花石纲时,他不得不陪同。 可是,方腊却不管这些,他除了本身就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之外,他准备杀掉本村同族的里正方有常,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今日,方腊要以杀掉村中的里正方有常全家四十余口,不仅能为举事祭旗,为自己立威,还能把手下心怀二心的穷苦农民们,全都拴在他这一根绳子上共患难。 也就是。方腊让跟随他起义的这百余名穷苦农民们,手上全都沾有人命,把谋反的罪名做实了。 那么,他们再想脱离起义军,回家当农民过太平日子就绝对不可能了,官府必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当方腊和他的妹妹方百花,率领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里正’方有常家紧闭的大门前,堵在了大门口。 里正方有常是一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高高的院墙里面一共建了四间青砖红瓦的大房子,供全家男女老少四十多口人居住。 方腊手下的乱民们,叫嚣着让方有常出来谢罪。 方有常的家人听闻有那么的闹事者,堵在了自家的大门口后,他们吓得不敢打开院门…… 方有常今年五十多岁,比方腊大十来岁,论辈份还是方腊的远房堂叔。 东南没有征收花石纲之前,方有常在这村里还算有威望。 但是,朝廷开始在东南设置造作局专门征收花石纲后,造作局的小吏也是经常来他们后改了名的七贤村里,强行让里正方有常带路,挨家挨户地敲诈勒索钱财和花石…… 如此一来,全村人都恨透了里正方有常。 可是,里正方有常也没有办法,他也早就不想再干这得罪人的里正了。可是,官府不批准他辞职,还说若是他敢再提辞职之事,就按不配合当为赵官家办皇差的造作局,这可是抗圣旨不遵的灭族之罪…… 因此,方有常不得不咬碎后槽牙,往一肚子里强咽,继续地干着这七贤村既受累又得罪村民的里正。 这时,方有常也在屋内听到了院外的喧嚣。 他问明了情况后,感觉可能就是村民们在漆园主方腊的带领之下,借着酒劲,来到他的院外,撒酒疯发泄着这几天被强征苛捐杂税、无偿劳役、被强征花石纲的不满罢了。 方有常本想着按方腊等众提出的要求,走出院门与这帮喝醉的村民们好好地解释一下他的苦衷…… 可是,方有常被他的大儿子拦住,死活不让他走出大门,并告诉他们院墙之外的乱民很危险,绝不可以打开院门,更不可以出去见从小习武的方腊兄妹所带领的那些乱民…… 方有常皱着眉头思虑少许后,道:“我儿,你可知咱们家的院墙不过一人高,院门不过两扇松木门。 即便为父不出去见方腊兄妹带来的百名余乱民,他们就不能跳墙壁和破院门而入吗? 故此,为父无论如何,也要出去见一见我这位方腊‘贤’侄了! 为父对方腊兄妹和乱民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陈明为父也是受造作局官吏所迫,在征收赋税和派村民出徭役,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啊! 然后,我们散尽家财给方腊兄妹和乱民们,或许可保我一家老少四十余口人的性命。” 方有常言罢,毅然起身,推开屋门,向前院大步走去。 这时,他的大儿子手提两条木棒,跑着追上了他爹方有常,道: “爹,你老拿条木棒防身吧!我这还有一条木棒,我手提木棒在您老身边保护您!” “胡闹!”方有常呵斥道:“阿大,你都三十有三岁了,行事怎么不动脑子呢?” “爹!”方阿大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解地问道:“我这不是想保护咱们家吗?” “胡闹!你、我手持木棒出门去见方腊兄弟,只能激怒他二人和乱民,后果不堪设想!”方有常叹息道: “即便我家成年男丁,人人皆手持器物出迎,也不过十三人。怎么敌得过百余名青壮有力的乱民呢? 何况,别说我家男丁十三人敌不过乱民了,就是我们一起上,也敌不过武艺精湛的方腊兄妹二人啊!” 方阿大苦着脸道:“爹说得甚是有理!” 方有常长叹一口气,道:“阿大,扔掉木棒吧! 为父出去见方腊兄妹二人,望他俩能念我与他俩皆是方氏同宗的血脉情份上,放过咱们家这一次。留咱们家一户老小四十三人的活命,钱财可让他们随意拿出!” 方阿大听从父亲的话,将那两条防身的木棒,扔在了后院,提心吊胆地跟在了父新方有常的身边…… 当方氏父子,来到前院之时,他看那两扇松门院门,已经被乱世们撞开。 方腊、方百花兄妹带领一百余名手持粪叉、锄头、木棒的乱民,已经涌进了前院,他们正方常有的除方阿大之外的六个儿子正在对峙! 方有常急忙笑脸相陪,快步走到方腊的近前,拱手道:“方贤侄,这是闹的哪般啊?!” 方腊手持大刀,微微地歪嘴冷笑道:“老匹夫,你就是朱勔的造作局的一条走走狗! 方某等的就是你出来后,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等如何取你全家的狗命!” “贤侄不可啊!”方有常吓得面色死白,高呼道:“你我同宗同源,皆是方氏后人,怎可骨肉相残? 贤侄若能放过老夫的全家四十三口人,老夫愿倾尽家财相报! 何况尔等聚众闹事,若被官府知晓,可判尔等入罪下狱! 老夫劝贤侄一句,快解散这些村民,免得获罪下狱……” 方腊双目露出狠厉来,手起刀落,将方有常的左臂砍掉,鲜血从其断壁处呲溅而出…… “啊!”方有常疼得惨叫声连连。他一下子便瘫坐在地上。 方阿大还是有生以来第一见过这么快的刀,以及没有人性的暴力狂方腊。他恨得咬碎后 槽牙,挥拳头向方腊的太穴狠砸了过去。 方腊根本没有躲闪,挥刀横扫向方阿大的脖颈处…… “啪”的一声,方阿大的项上人头,滚落在地。其无头的断颈外,如火山喷发般喷射出大量鲜红而粘稠的液体…… 方有常另外几个儿子,见到父兄突然惨遭不测,他们立即拿着棍棒,到找方腊拼命…… “噗嗤!” “噗嗤!” 方百花抢在哥哥方腊出手之前,手中剑分别刺进了方有常的两个儿子的咽喉,便涌出两道鲜血,如红色的小喷泉…… …………………… 【PS】:方腊嗜杀这方面是有史料记载的。本文这几章基本还原历史方腊行事的原貌。 资料出处:《续资治通鉴》记载,“(方腊)凡破六州、五十二县,戕平民二百万。所掠妇女,自贼洞逃出,裸而缢于林中者,相望百馀里”。 史书里,虽然有可能存在故意抹黑方腊起义的成分,但是,方腊义军的残暴应该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 方腊义军没有真正得民心,没有得到广大百姓的支持,也是其起义最终失败的重要原因吧? 【再次PS】:求读者大佬们,将本书加入书单,帮忙分享推广本书!谢谢读者大佬们了! 在萌新作者眼中,读本书者都是大佬! 祝读者大佬们,读史书时,不掉头发!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大开杀戒 第二十八章大开杀戒 方腊和其妹方百花眼皮都不眨一下,连杀了里正方有常的三个儿子。 之前被方腊砍断一臂的七贤村里正方有常,伤口血流不止,他刚从昏迷之中杨苏醒过来,就看到了他的三个儿子倒在了离他不远处的血泊之中。 方有常断壁处巨痛,又见三子被杀,他痛彻心扉。 不过,方有常的头脑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他拼命大叫道:“我方家儿郎,快四散逃走。快去报官,缉拿方腊凶贼!” 方家剩下的十来个男丁,本想着跟方腊拼命,但是,他一听家主的命令后,也知道他们是绝对打不过方腊兄妹及百余名乱民的。 他们皆按方有常之命,四散而逃。 方腊却大喊一喝道:“儿郎们,杀啊!莫要放走一人!” 方腊所带来一百多名穷苦壮士,留在外把门的有二十余人,带进方有常家院子里共有八十名。他们听到方腊的命令后,大部人头脑里还是一阵阵地发懵。 毕竟,这义军中的大部分者,在今日上午还不知道方腊要带领他们举事造反呢! 本以为中午是赴方腊的酒宴,可没有想到,怎么酒喝着喝着,自己就迷迷糊糊地被方腊兄妹裹挟着来到里正方有常家里,干起了杀人越祸的勾当呢? 不过,方腊兄妹早有起义的野心,他们所带来的这一百余名壮士中,有二十人早已被方腊暗中拉拢,成了这些起义的骨干分子。他们带头,冲向了正在四散而逃的方家男丁…… 他们追赶上了方家逃跑的男丁后中,便用粪叉、锄头、镰刀等农具,给其致命一击…… 不过片刻,方有常家的成年男丁,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哈哈哈……”方腊大笑,俯身拎起了被他砍掉一臂的方有常,讥笑道:“方里正,你不是想保留下你家的香火,让男丁们四散逃跑并去报官吗?” “哈哈哈……现在,你睁大你的狗眼,看一看你家的男丁们,还能跑吗?”方腊一边说,一边拎着方有常环视着院中方家男丁们的死尸。 “凶贼方氏兄妹,尔等带领乱民造反,你还自屠同宗的方氏亲族,你这是灭门之罪。”方有常悲痛地大骂道: “方腊,你不得好死!官府剿灭尔等乱民,易如反掌!到时,方腊、方百花你俩定会被凌迟处死,还会抛骨扬灰,不得好死……” “方有常,你个老不死的官府走狗!竟然敢骂本圣公?”方腊怒骂着,将拎在手里的方有常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又命令道:“来人啊,帮本圣公把朝廷的走狗方有常的嘴,给撬开拽出他的烂舌头。” 方腊早期培养出来的几个骨干壮士,立即上前按照方腊的命令,把方有常的嘴给撬开,拽出了他的舌头。 方腊上前,挥刀割下了方有常的舌头…… “啊……啊啊啊……啊啊……” 方有常惨叫之声,令人听闻者,毛骨悚然。 “哈哈哈……”方腊狂笑数声,对方有常道: “本圣公,要让你这个朝廷的走狗,先好好地看一看,你家是如何被先灭门的!” “唔唔唔……唔唔……”被割掉舌头的方有常,嘴里满是鲜血,他已经说不清话了。不过,其意还是在咒骂着凶残的方腊…… 方腊又命令道: “来人啊!将躲藏在屋子里的方有常家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用绳子都给本圣公绑来。本圣公要在这走狗方有常家的这院子里,大开杀戒了!” 【PS: 方腊起义时,杀方有常全家四十余口,是有史料记载的。 史料中的记载:宋宣和二年(1120)十月,方腊准备起义之事,被洞源里里正方庚父方有常察知,派二子方熊告官,方庚又把方腊禁闭粮仓中。方腊得脱,杀方庚一家42口而举义,唯方庚越墙逃脱,“指天说誓,倾心报国报家”。 关于本书,有人可能会有疑问,作者笔下的方腊,真的那么嗜杀吗? 我看史书及一些史料,上面就是记载着方腊及其义军非常嗜杀。 有人可能会有疑问,史书上记载着的,是不是故意抹黑方腊及其义军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在没有出土文物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方腊及其义军不嗜杀,那么,我只能相信史书上的记载。】 【再PS:下三章以后,回到主角赵吉的视角,展开故事。写着方腊起义,还有点写爽了的感觉,但是,还是得回到写主角赵吉,读者大佬稍安勿躁! 求收藏,求投票。】 章节目录 第29章 漂亮的女中豪杰,却是铁石心肠者 在院子里的众乱民,按“圣公”方腊的命令,分成四队,每队二十人,将躲藏在屋子里的方有常的家人三十余口,无论男女老幼,一律用绳子都给绑住,被推搡着带入院中。 “呜呜呜……” “郎君,你死得好惨啊!扔下我们孤儿寡母……” “天杀的!作孽啊! 我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夫君,你的手臂被砍断了?!这是得罪了谁啊?” 被带到院中的有方有常的孙儿、孙女、妻妾,还有方有常那七十岁的老母。 他们因突然间见到自家成年的男子,都倒在血泊之中惨死,吓得哭叫不止。 “哈哈哈……”方腊重新提起断臂处还在流血的方有常,大笑,说道: “老不死的官府走狗,今日本圣公要你亲眼看着,你全家被灭门的好戏!” “呸!”被方腊割掉舌头的方有常,无力地垂死挣扎着,只能吐出一口带着鲜血的浓痰,正中方腊的脸上。 方腊气急败坏地将方有常摔在地上,然后他伸出手,一抹脸上的血痰,脸留下几条花血印,面目更显狰狞。 他命令道:“我义军中,还没有杀人者,每三、两人一组,必须一起杀掉方有常这官府走狗的一个家人!” 乱民中有挺大一部分人,是被方腊兄妹及其起义骨干分子,裹挟而来的。 他们见到方有常家的成年男丁被杀死在这院中之后,他们本就很害怕,此时圣公方腊居然命令他们也要跟着一起杀人…… 他们也不傻,如果自己杀了人之后,再想脱离圣公方腊的义军,恐怕朝廷和官府也不会放过自己吧? 因此,暂时还没杀过人的数十名乱民,面面相觑,迟疑着不敢动手…… 方腊早有预料。他下达这样的命令,也是想断到了跟他起义的乱民们的退路,以后才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成就大业。 方腊又命令道:“既然方有常全家都绑在院中,那么,让在院墙外和大门处,放风的余者,全部都进入院中,他们也要手刃官府走狗的家人,以报我们这些年来被官府欺压得无法过活的大仇!” 传事的乱民,快步跑出院门,很快将把门放风、防止方有常家人逃跑的那二十余名贫苦的青壮年,都带入到了院中。 他们虽然在院外,听到了院子里方家人的惨叫声,也知道圣公方腊对方家人大开杀戒了。 但是,那只是两耳听到的。 现在,他们一进入院中,双眼看到了方家的成年男丁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凄惨无比…… 曾经在十里八村也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方有常,现在却倒在血泊中,腹心内烂已经被砍断掉了一臂,那条断臂还距离他不远处孤零零地横‘躺’着…… 方家的妇孺被绑着,面向血泊里那横七竖八惨烈的男人们,她们哭嚎着、求饶着…… 他们还看到,方有常的三个儿媳身边站着几个惊恐无比的孩子…… 还一个被年轻母亲抱在怀里,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院中如此惨烈的场景,着实把后入院中刚才在放哨的这些乱民,给惊吓得不轻。 此时,方腊命令道: “我义军中,没有杀过人者,三人为一组共杀官府走狗方有常的一个家人。违本圣公之令者,斩!” 可是,除了方腊暗中发展的义军骨干分子,方才杀过人之外; 剩下的这些乱民们,平日里让他们挥锄头铲草、挥柴刀砍柴等农活时,他们在行; 现在,被圣公命令着去杀人,却是杀一群妇孺,还是乡里乡亲面熟的妇孺,着实让他们有些下不去手。 方腊看自己手下这些被裹挟而来的乱民,都不敢或是不忍心动手杀人。他决定要立威了! 他一指在乱民一位非常老实厚道的四十多岁破产老农,道: “王仲,你去把那官府走狗方有常的老母,给杀了!” 手里握着锄头的王仲,听到圣公方腊的话后,立即头重脚轻,他双腿如同灌了铅,良久才挪步到了方有常那七十多岁老母的面前。 他高举着手里的锄头,咬牙切齿,却不敢动手。 “王仲,老身是看你长大的。你向来本分厚道,怎么跟了乱贼方腊作乱呢?犯上作乱,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还有各位乡里乡亲们,你们可别听信反贼方腊兄妹的蛊惑啊! 犯上作乱,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你们若是此时悬崖勒马,还不算晚。你们一起将方腊兄妹擒拿下来,绑缚到官府,你们不仅可以将功赎罪,还会得到官府的赏赐……” “住口!我军义壮士,休听方有常走狗之母的蛊惑。”方百花愤怒道: “王仲,速速动手!” “啊……啊……啊……”王仲发狠地狂叫着,高举在方母头顶的锄头,就是不敢落下。 “咣铛铛啷……”王仲把高举的锄头向身边一扔,铁质的锄头片碰撞在地面上的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仲吓得浑身颤抖,最终也没有敢杀人。 他转身跪向方腊和方百花,哭着求饶道:“我从小就胆小,不敢杀人啊!求圣公放过我吧! 我王仲杀人不行,可是我可以不要钱,白帮圣公家的田地锄草干农活啊!” “废物!留你何用?”方腊喝斥一声后,眼睛不眨一下,手起刀落,将跪在他面前不敢杀人的老实人王仲的人头,斩落在地。 “啊?!”与方腊起事的乱民,皆惊! 方百花走到王仲的死尸前,用脚一踢王仲那血淋淋的人头,如踢蹴鞠一般,人头高高飞起,而后自由落体掉到人群前,又向前滚行进了乱民的人群里。 “啊?!”百余名乱民,大惊! 方百花那漂亮而白皙的脸蛋上,却波澜不惊。 她风轻云淡,抿着樱桃般小嘴,微笑着对众乱民,道: “家兄圣公,得天符牒。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圣公所要用之人,非王仲这样不听军令,只会锄地的老农! 家兄圣公,要的是‘令出必行’能帮助圣公取得天下、可拜王侯将相的壮士和才子! 尔等听清! 余者未杀官府走狗家人者,若不按圣公之令行事,皆如违抗圣公之令者王仲是也,杀无赦!” 言罢,英姿飒爽的方百花,抽出宝剑在手,站在猎猎风中,此时天空四方云动,恰有一种敢问天下,谁是英雄的睥睨气势…… 【PS:求收藏,求投票,最好是传说中的月票。 萌新也不知道月票有啥用,你要是有的话,投就是了! 让萌新作者也尝一尝月票的味道,是像月饼一样香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漏网大鱼,后患无穷 第三十章漏网大鱼,后患无穷 英姿飒爽的方百花,抽出宝剑在手,站在猎猎风中,此时天空四方云动,恰有一种敢问天下,谁是英雄的睥睨气势! “余者未杀官府走狗家人者,若不按圣公之令行事,皆如违抗圣公之令者王仲是也,杀无赦!” 方百花言罢,她便如军中将帅般,调拔有度,指令乱民中的哪三人为一组,去杀方有常家的某人…… 起事的乱民们一看,自己不按圣公的命令去杀人,那么,就会同王仲一样被方腊或是其妹方百花给手刃了。 他们被迫无奈,只好按令,三人一伙,举起自己手里的农具,突破着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同时狠狠地打杀向了方有常的一个家人…… ………… 不多时,在这小院中,死尸遍地,血流成河…… 方有常家的妇孺、孩提、婴儿,皆遭方腊手下的乱民,合力诛杀…… 惨状,难以描述…… 此时,方腊提起里正方有常,发现其不知是因家人惨死、还是因其断臂或是断舌处流血过多的原因,反正方有常现在已经没有了气息。 方腊怕方有常假死,二话不说,挥刀断其头…… 方腊对举事的百余名乱民们,高喊道:“方有常家的存粮、钱货皆归尔等。 若尔等忠心本圣主,他日吾等打下京城汴梁,赵官家的皇宫财货,尔等也均可分到。 到那时,本圣公还会对尔这些最早跟随举事者,封为三公九卿、王侯将相!” 还陷于后怕、心有余悸的乱民们,听到方腊的现在就要分里正方有常的存粮和钱货时,他们突然间变得兴奋起来。 他们反而觉得,这位富裕的方里正全家不死,怎么能让自己得到好处呢? 何况,一向善于蛊惑人心的方腊,还给这些没有什么见识的起事乱民们,画了一张让人听闻就能流口水的大饼。 众乱民,欢呼雀跃…… “兄长。”方百花走到方腊近前,提醒道:“小妹我才数了一下这院中的尸体。去掉违令被杀的王仲, 方有常家的死尸,共计才四十二具。” “为兄记得,方有常家的老小,应该是四十三口吧!”方腊皱眉,道:“那是少了谁呢?” “少了方有常的小儿子——方庚!”方百花回答道:“而且,我们入院之时,始终没有见到方庚的身影。” 方腊皱眉,向随他举事的乱民们,问道:“有谁见到方庚了吗?” 众人皆摇头…… 方腊在心里有些不满意,毕竟扬言要方有常家灭门的。这会儿,一数院中的尸体,唯独少了学过武艺的方家少子方庚。 。 之前,方腊知道方庚长得又高又黑。这方庚,今年十九岁,十里八乡,颇有名气。 方庚的名气怎么来的呢? 在方庚十六岁时,也就是三年前,他被其父方有常逼着下田劳作。 当时,方庚的兄长们都在认真地锄地,而他方庚却扔下锄头不干活了,喟然长叹,道: “大丈夫随时立功以不朽,奈何沾体涂足,甘以老农终耶? 吾能荷七尺锄,独不能运丈二槊乎?” 这事,在村里村外十里八乡传开了。多数人觉得方庚,是大言不惭,当成了乡里笑话来传的。 而且,不爱下田劳作的方庚,又被其父逼着去放牛(你这黑小子,不爱干农活,去放自家的耕牛总行了吧?!你闲逛,看着牛吃草,累了就骑在牛背上也可以,这活很轻松吧?只要你这个黑小子,看着牛,不让牛丢了就行)…… 而方庚去放牛的第一天,晚上就没有回来。 方家人去寻找,没找着。 方庚连人带牛,失踪了三天三夜。 等到方庚再次回到家里时, 方家用来耕田的那头老黄牛却不见了。 方庚的手里,却多了一柄三尺长剑。 方父问其故,他还一边磨着宝剑,一边坦诚相告: “吾卖牛买剑,以此自立足矣!” 当时,气得方父暴跳如雷,但是也没有办法,自己的亲生黑小子,还能给打死不成? 其父方有常,只好送幼子方庚远出,去学武艺了…… 方庚“卖牛买剑”一事,又成了乡邻的一大笑谈…… 因此,在十里八村,方庚的名气可大了。只是,这名气,不是什么好名气,而是恶名远播。 可是,方腊却认为,方庚是个人物。 今日他率众来灭方有常的全家,却没有见到方庚人影,他不禁感觉没有斩草除根,放走一条大鱼,日后可能后患无穷…… 不过,方腊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取得更大的胜果,不能为一个小小的方庚可误了举事大计。 方腊命令抢完方家钱粮的手下义军,在村中乡里,强行在每家每户中,至少征集来一名壮年男子入伙参加义军,不自愿参加义军者,当如方有常一家…… 很快,方腊的义军数量,壮大到了近千人…… 方腊兄妹计划中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夺取县城…… ………… 这次,方腊兄妹率领乱民,围困里正方有常家时,方庚受其父命令,让其早早地从后院的偏僻处,越墙而出,跑去县衙去报官了…… 学过三年武艺的方庚,本想着要保护在老父亲的身边,奈何当时其父方有常说:方腊带领的这些乱民,只不过是想要些钱财而已,难道他们还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大宋国内,杀人放火不成? 方庚当时一想,老父说得好像也对。 何况,他父亲当时说他方庚性子易冲动,不易出面见群情激奋的方腊兄妹等人。 也因此,方庚幸运得脱此次灭顶之灾…… 当还不知道全家被杀的方庚,跑去县衙报官时,只言方腊率众围困他家,欲行抢劫的祸事…… 县令却说:“乡里小小纠纷,身为里正的方有常,不思化解乡里矛盾,却派你来告状,烦劳本官公务! 该当何罪? 来人呐,快把这黑小子给本官,哄出公堂……” 被哄出公堂的方庚,再跑回家时,却发现全家四十二口人全部被杀,就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即他的亲侄子,也惨死在了方腊所带来的乱民手中…… 家,被抢劫一空! 人,被虐杀殆尽! 唯独,他方庚,活了下来。 方庚悲痛无比,他抽出腰间宝剑,指天发誓,道: “不灭方腊兄妹及其乱民,吾不报此家仇国恨,誓不为人!” ………… 而这时的方腊兄妹及其义军,却不在村中了,他们已经悄悄地分批混进了县城…… 方腊兄妹准备杀县令这狗官,占领县城,发展更多不堪忍受大宋繁重苛捐杂税的穷苦平民举义造反…… 章节目录 第31章 妖道获罪 方腊兄妹准备杀县令这狗官,占领县城,扩大战果,发展更多不堪忍受大宋繁重的苛捐杂税的穷苦平民举义造反; 不过,方腊兄妹自然是知道,现在自己这千八百人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农民,要想攻打有‘厢军’驻守的清溪县,还是很难的。 大宋的军队主要分为:禁军和厢军这两部分。 禁军是朝廷的正规军,战斗力较强,主要驻扎在京师、以及西面和北面的边疆。 而厢军为劳役军,负责维持地方治安。 北宋重文抑武,军备废弛,除禁军尚具战斗力外,厢军跟禁军的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方腊兄妹知道,厢军起码还装备着兵器,而义军装备的却是锄头、材刀、木棒…… 最主要的是,方腊认为还是要先扯起义军的大旗,招揽天下反宋的壮士,将义军的兵力扩大、战斗力增强后,才能有把握打败青溪县和睦州的厢军。 他不想把刚举事,就把义军的骨干分子,冒险地葬送到攻打青溪县之战上。 …… 方腊与方百花、方肥、方七佛等十余名起义成员骨干分子,研究决定要给义军建立一个易守难攻的根据地。 建在哪里好呢?其实,早在起义之前,方腊和方百花就研究过自己家乡当地,何处易守难攻? 那就是距离他们所居住的村子不远的【帮源洞】。 帮源洞是在连绵大山之中的一处又宽又深的天然山洞,这帮源洞广深约四十馀里。 当即,方腊命令千余名义军,把抢来的钱粮,都运往帮源洞,并以帮源洞为中心,在其所在的丛山峻岭,修建石头堡垒,竖起招贤纳士的起义大旗…… 义军中的等级,以头扎红、紫、橙、蓝、青五色头巾区分等级。 方腊还派手下的骨干当使者,招揽青溪县及其相邻几个县的绿林好汉、山贼土匪…… ………… 远在两千里地之外的东京汴梁城皇宫中的赵吉,虽然早在他刚穿越来的第一天夜里,就让梁师成拟写了圣旨要注意青溪县的乱民聚众造反,还在第二天追加了第二道同样的圣旨,都是八百里加急送往睦州。 可是,赵吉也知道,他所穿越来的北宋,又没有后世的电报、电话、甚至是网络,这个时代的通信是相当费力费时…… 至于,古代早有记载的鸿雁传书,赵吉也只能呵呵一笑罢了。 他也问过梁师成,有没有可能用鸿雁传书或是飞鸽传书,把圣旨传到睦州去呢? 当时,梁师成立马表现出了奸臣那种违君命是从来。他道:“官家想用鸿雁传书或是飞鸽传书,老奴这就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去多捉几只鸿雁和飞鸽献给官家……” “罢了!”当时赵吉也只能如此无奈道。毕竟那能用来传书的飞鸽,是要经过训练的。或是派人从两千里之外的睦州抓回鸽子到京城,再让它带着信筒回去?那不是徒劳了吗? 刚从艮岳回到宫中的赵吉,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宫门外传事太监启奏道: “梁大官在宫门外,求见官家。” 赵吉立即道:“宣见。” 当梁师成参拜完赵官家后,启禀道:“老奴已经按官家的旨意,监察并旁听了大理寺对妖道林灵素之案的审理全过程。 老奴特向官家启禀,大理寺的判决结果。” 赵吉都一愣,他没穿越之前学史时,知道北宋的司法审理很慢的,没有想到现在对妖道林灵素一案的审理如此之快? 这里面的原因,赵吉是知道的,毕竟现在的大宋是奸臣当道,已经不像之前的大宋那样法治严明了。现在已经奸臣掌权,只要他赵官家想杀谁,那么一帮奸臣为了拍皇帝的马屁,自然会从中尽力帮忙的。 赵吉问道:“那妖道,被判何罪!” 梁师成答道:“妖道林灵素,用有毒的丹药献圣,欲谋害官家,大理寺判其凌迟处死!” 章节目录 第32章 魏征式的人物,被朕发现了 第三十二章魏征式的人物,被朕发现了 梁师成给赵官家带回的好消息是,“妖道林灵素,用有毒的丹药献圣,欲谋害官家,大理寺判其凌迟处死!” 赵吉知道,大理寺判完也不能立即执行。 在宋朝,大理寺为审判机构,刑部为案件的复核机构。 在宋朝太平兴国时期,太宗赵匡义增设审刑院,大理寺和刑部案件复核由审刑院来完成。后宋神宗赵顼增设了御史台。 所以,宋朝现在的【三司】为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这三个机构。 而且,对于一个死刑犯的复审完毕,还要在一段时间之内把各地死刑犯名单,承献给皇帝朱批。 只有皇帝在死刑犯的名册上朱批过后,那么这个死刑犯才会被处以极刑。 在宋时,这种对死刑犯的司法流程,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却向百姓们彰显出了皇帝对人命的重视程度。 其实,皇帝在朱批时,他哪有时间去仔细看案情,也就是朱笔一挥,走个过场而已。除非是举国震惊的大案要案,皇帝听闻后,可能会因为好奇而去看一眼案情。 赵吉对大理寺的审案速度倒是挺满意,只不过他不满意于只定林灵素用有毒的丹药,谋害他这位赵官家。 他还想要让林灵素得宠的这四五年里,所敛之巨财,全部吐出来,以充现在空虚的国库。 赵吉立即梁师成叮嘱道:“还要将妖道林灵素这些年来主持修建道观,讲法布道时所贪没的钱财,悉数查缴,以充国库!” 梁师成会意一笑,由衷地赞佩道:“官家圣明,如此一来,国库又能多增收不少啊!” 赵吉颔首微笑,他知道收拾贪官为民除害后,不仅会受百姓欢迎,给自己刷声望值,还可以为国得利,增加国库收入。 这真的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 此时,官家赵吉看着面前这位胖乎乎的大贪宦梁师成,不禁觉得面前的这位老者,它是一座金山啊! 梁师成发觉赵官家瞧他的眼神怪怪的,不仅心里怕怕的。 他回想着配这两天为官家办差时,自己有何纰漏吗? 好像没有啊! 那赵官家的眼神为何怪怪的呢? 这一细想,好像还真的一件事没有办好,京城还出现了流言蜚语…… 梁师成这样一想之后,反而他的眼神,显得躲闪不定了。 赵吉看到了梁师成那游离的眼神后,便道:“梁大官,眼睛看着朕,你是不是有何事瞒着朕呢?” “扑通”一声,梁师成跪倒在地,他故作可怜地道: “非老奴想将那事,瞒着官家啊!着实是老奴怕说出后,惹官家不悦!” 赵吉皱着眉头,没有想到自己诈问一下梁师成,还真的诈出了他有事瞒着朕。 而从古至今的奸臣们大都有相似之处,就是在皇帝的面前阿谀奉承、贪婪成性、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 赵吉怒道:“朕昨夜回宫后不是与你说过了吗?无论忧喜之事,只要事关军、国大事,梁大官你都要如实奏明朕知!” 老宦官梁师成却道:“此事,不关军、国大事,只是官家的私事,故此,老奴未敢向官家奏报!” 赵吉本以为或许是南面的方腊起义之事有了消息,王黼或是梁师成怕惹朕不高兴,故意压着这军报没有报。现在一听梁师成这样说后,应该不是军、国大事了。 不过,赵吉还是很好奇,朕又何私事会让这个这个表面老实厚道、内心奸诈无比梁大宦官不敢奏报的呢? 赵吉命令道:“梁大官,你尽管讲!你所言之事,无论是否关乎朕的私事,朕都赦免你无罪!你一把年纪了,也不用跪在那里向朕回话。” “谢主隆恩!”梁师成拜完后,起身便向赵官家坦言道: “之前,老奴不是被官家派去大理寺,旁听并监察大理寺对妖道林灵素一案的审理吗?” 赵吉点头,表示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大理寺审完了妖道林灵素一案后,老奴自然要赶回皇宫,向官家禀告结果的。” 赵吉不悦道:“梁大官,说重点,你方才说的这些,朕不是都知道了吗? 你所言的,关乎朕的私事,是什么?速速讲来。” “老奴遵旨。”梁师成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挑重点内容,说道: “臣回宫途中,遇到气冲冲的王少宰,他手里正拿着【秘书省正字】曹辅亲笔书写的谏书,欲进宫而圣,请官家治曹辅的大逆不道之罪。 而老奴实则是,担心官家的龙身啊! 故此,老奴想等官家好转之后,再将王黼得到的曹辅的那大逆不道的谏书,呈给官家过目。” 赵吉听到梁师成的话后,立即想起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原主宋徽宗留下的一个记忆残片,因原主怠政,把审阅奏折、谏书之类本应该皇帝亲自干的活,都交给了手下的几个宰相们分头去办了。 这也是王黼为何能先于赵官家得到、并看过了曹辅写给皇帝的谏书。 第二件事是,自己没有穿越之前看史书时,《宋史·列传第一百十一》就是专门给曹辅写的传。 曹辅字载德,是南剑州人。进士及第。 政和二年,曹辅因考中通仕郎中词学兼茂科,担任【秘书省】正字(官)…… 秘书省,是专门管理国家藏书的中央机构。 从东汉后期设立秘书监起,到南北朝至宋朝升为秘书省。 秘书省从先前的地位尊贵,到后来越来越没有了地位了。 唐宋以来,印刷出版业逐渐成熟起来,图书数量越来越多。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官府和私人设立的书院、藏书楼等,即使在中央,藏书机构也不仅限于秘书一府了。 宋朝是我国历史上图书事业高度发达的时期,而掌管图书经籍的秘书省却成了留着没什么用,取消了怪可惜的尴尬地位。 秘书省的官员们,职官地位和俸禄都是历史上同等官职者最低的。 堂堂进士及第的曹辅,在【秘书省】当正字(官),只是个六品小官。 此时,梁师成非常有眼力见,将曹辅的奏折,从宽袍大袖内掏出,双手捧着进献给了赵官家。 这时,赵吉接过梁师成递来的谏书,展开一看,着实给他气得够呛…… 赵吉看到曹辅的谏书内容是: “自政和后,帝多微行,乘小轿子,数内臣导从。 置行幸局,局中以帝出日谓之有排当,次日未还,则传旨称疮痍,不坐朝。 始,民间犹未知。及蔡京谢表有“轻车小辇,七赐临幸”,自是邸报闻四方,而臣僚阿顺,莫敢言。” 赵吉看到谏书中的这一段,以他的文科生的底蕴还能读懂得的。 曹辅在奏折里述说他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多次微服出宫到民间玩乐; 不上朝就谎称得了疮痍,坐不了朝; 没有想到皇帝所撒的大谎,却被蔡京的谢表中有写有“轻车小辇,七赐临幸”给无意间自爆了赵官家的大瓜…… 臣僚阿阿谀奉承,都不敢言,只能默默吃瓜。 赵吉又继续看着曹辅的谏书: “辅上疏略曰:陛下厌居法宫,时乘小舆,出入廛陌之中、郊垧之外,极游乐而后反………… 臣不意陛下当宗庙社稷付托之重,玩安忽危,一至于此…………昔者仁祖视民如子,悯然惟恐其或伤。一旦宫闱不禁,卫士辄逾禁城,几触宝瑟…… 臣愿陛下深居高拱,渊默雷声,临之以穹昊至高之势,行之以日月有常之度。及其出也,太史择日,有司除道,三卫百官,以前以后。 若曰省烦约费,以便公私,则临时降旨,存所不可阙,损所未尝用。虽非祖宗旧制,比诸微服晦迹,下同臣庶,堂陛陵夷,民**望,不犹愈乎?” 赵吉能看懂曹辅用文言文写这篇谏书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微服出宫了,要加强防卫,注意安保…… 赵吉看着曹辅如上的谏书,还不太在意,毕竟那是曹辅对他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宋徽宗的批评和力谏;他就是不关他赵吉什么事。 可是,当他继续向下看时, “易服微行,宿于某娼之家,自陛下始!”这句话, 差一点没有把赵吉气得掀桌子。毕竟,自认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赵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昨夜去矾楼幽会花魁李师师之事,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正字官】曹辅知道了,还特么的写成了奏折,来进谏并狠狠地讽刺了朕! 曹辅居然不怕因此获罪吗? 只是,赵吉知道,曹辅在骨子里有魏征式的那种敢于死谏的执拗性格。可是,在历史上曹辅却没有像魏征那般幸运…… 赵吉心中暗道:“无意中,朕发现了魏征式的人物!我大宋监察百官风纪的机关——御史台,正好缺少像曹辅这样的人才啊!” “朕要见曹辅!”赵吉道。 ……………… 章节目录 第33章 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 第三十三章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 赵吉觉得自己发现了魏征式的人物!现在的大宋朝政,由六贼等奸臣们把持,监察百官风纪的机关——御史台,正好缺少像曹辅这样性格正直、敢于进谏的官员啊! 但是,赵吉用人,不仅凭借着自己是个穿越者能提前知道某位臣子在史书中记载的才能和忠诚度,他还要亲自考察,这样才能够更加准确地知人善用。 “朕要召见曹辅!” “老奴遵旨。 老奴这就去传曹辅,觐见官家。”梁师成遵命后,亲自去宣赵官家的口谕了。 他坐在轿子里,在去往都堂的路上,心里觉得这个秘书省的小小【正字】六品官的曹辅,应该是要倒大霉了。 梁师成早已看得门清,在这位赵官家当朝的二十年间,臣僚中谁更会说好话、谁更会揣摩出赵官家的心思,谁能把赵官家伺候得开心高兴,谁就能得到快速晋升。 王黼一年之内,越八阶晋升为少宰,成为“右相”,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很快,梁师成所坐的轿子,来到了都堂的大门前。 有宋一朝以来,为了分化相权,改用群相制。 甚至,有时还不设置宰执(即正宰相),让一群副宰相们相互牵制的同时,还得合力为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这都堂,就是以前的政事堂。是一群手握国家大权的宰相级别的大员们,办公之处。 梁师成宣赵官家口谕,直奔这都堂而来,是因他之前在途中遇到少宰王黼时,得知都堂的几位宰相要训斥“捕风捉影”、不顾君臣之体而上疏进谏的曹辅。 当号称“隐相”的梁大宦官,被手下小宦官搀扶着下了轿,官威十足地步入都堂内庭……都堂内,从小吏到大员,见之皆如对宰执般见礼,恭敬有加…… 此时,都堂的大堂内,主位落坐者,是四位宰相级别的大员,分别是太宰余深、少宰王黼、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 这四位大员,见到赵官家身边的大红人梁师成突然而至,皆起身拱手见礼。 梁师成笑盈盈地回礼后,便道:“咱家是奉官家圣谕,一会儿要带走‘正字官’曹辅,去面圣的。 诸位相公,位列百官之首,属下臣僚居然出现了如曹辅,这样捕风捉影污灭圣誉官家的逆臣!” 都堂的庭堂内,傲然站立者,是秘书省小小的六品官【正字】曹辅。 他听到大宦官梁师成把他评价为逆臣之时,他却不卑不亢地对梁师成道: “哼!大宋祖制忘了吗? 阉宦,焉敢妄议朝政、污蔑进谏的朝官?” “你!!”梁师成被曹辅顶撞得异常气愤,他掐着兰花指,指着曹辅竟也无话能反驳出来的。 索兴,梁师成气呼呼地道:“咱家焉敢妄议朝政、污蔑进谏的朝官?诸位相公,你们审这正字官曹辅吧!” 四位相公,面面相觑,觉得这曹辅也属实是一个二愣子,居然敢得罪赵官家身边的大红人号称“隐相”的梁师成! 太宰余深今年七十岁了,但精神矍铄,老谋深算、城府颇深。 他看到梁大宦官,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六品官【正字】曹辅,给怼得哑口无言。 他觉得自己该狠狠地斥责曹辅,以讨梁大官的欢心。 余深轻咳一声,翻开王黼抄写的曹辅进谏的奏疏后,令堂内小吏将奏疏递给曹辅,道: “曹辅,你进谏的奏疏,已经转呈给了赵官家。 这份,是王少宰抄录的,你仔细看来,可曾抄差了一字?” 曹辅接过那份王黼抄写他的进谏奏疏,仔细看了一遍,坦然道:“一字不差!” “哼!”太宰余深那花白的胡须都气得翘起来了。 他一拍案牍,“啪”的一声,案上的公文震颤。 余深气愤地对曹辅责问,道:“你为何要捕风捉影、上书诬谏官家微服出宫、夜宿矾楼? 辅,小官!何敢论大事乎?” 曹辅却理直气壮、不卑不亢地说道:“本官,既然敢冒死进谏,然则,人证物证皆有! 大官不言,故小官言之。 官有大小,爱君之心,则一也。” “你……”太宰余深也被曹辅气得无话可说。毕竟,曹辅答得也有道理,‘官有大小,但爱君的心意,却是一样的’,这样的回答令太宰余深也不能反驳什么。 曹辅环视在这都堂内商位的几位人模狗样的相公,道: “卑职听闻,昨夜官家微服出宫,夜宿矾楼,王少宰和梁大官也一起陪同而去的! 王少宰,可有此事?” “呃?!”少宰王黼心头一颤,却面不改色,瞪着胡人血统遗传下来的金黄色大眼珠子,装得既委屈又怒愤的样子,他阳顾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问道: “有这事吗?” 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皆摇头,道:“不知道啊!” 曹辅鄙视地望着太宰余深、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说道: “赵官家经常微服出宫这事,就连巷陌小民都知道。 相公们掌管国家,难道不知道吗? 如果相公们都不知道,那要相公有什么用?!” 四位相公,被曹辅给怼得暴怒…… 王黼恼怒地命令下吏,取来纸笔,让曹辅写下了供辞,再去见官家时就能办成让曹辅永不得启用的铁案了…… 曹辅执笔,刷刷点点,笔走龙蛇,写下:“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 王黼看到曹辅所写的内容,特么的让你曹辅写认罪的供状,你咋还写成了自我表扬的忠君之辞了呢? 王黼急忙写了一封奏书,大体就是向赵官家进言:如果不对曹辅严加责罚,就不能平息谣言,可以将曹辅谪放到郴州,编入该地户籍,并由地方官吏加以管束…… 然后,王黼将写好的奏书,交给梁师成带回呈上。 梁师成还把谏臣曹辅,带回宫中面圣…… 章节目录 第34章 召见谏臣 第三十四章,召见谏臣 赵吉在文德殿内,先是召见办完差事回来禀报的梁师成。 梁师成恭恭敬敬地向赵官家,呈上了少宰王黼所写奏章。 他又将其在都堂时,所见到的曹辅如何顶撞四位相公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赵吉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曹辅还说了什么话?” 梁师成之所以能二十年来一直得到赵官家的宠信,他可不是那种无脑的奸宦。他知道曹辅就在文德殿外候旨,一会曹辅若被官家召见,自己全说假话,也会被揭穿,反而让赵官家不悦。 梁师成便诚实地答道:“曹辅在相公们面前曾言‘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 然则,老奴却觉得这位六品【正字】小官曹辅,无论是上书进谏官家微服出宫企体查民情, 还是他在都堂时面对相公们的责问所表现出的大义凛然, 在老奴看来,可能都是曹辅为了沽名钓誉之举罢了!” “呵呵!”赵吉微微地点了点头。他是真的觉得这梁师成是个高智商加高情商的奸宦啊! 梁师成这句话的滴水不漏,却把正直的谏臣曹辅说成了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若自己不是大学历史系的学霸对北宋的历史比较熟悉,那么,一定会上了大宦官梁师成的当啊! 赵吉翻开王黼所写的奏章,只见通篇都是诋毁曹辅不臣之言,并建议他这位赵官家要对曹辅严加责罚,才能平息‘谣言’。可以将曹辅谪放到郴州,编入该地户籍,并由地方官吏加以管束…… 赵吉一边看,一边微笑…… 梁师成在下首侍立着,他却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位赵官家了。 赵吉笑的是,如果自己按照这位王少宰所言去做,把曹辅谪放到郴州,那按史书上的记载,曹辅这位像极了大唐名臣魏征的谏臣,就会在王黼当政的六年里,一直如珍珠蒙尘般埋没在遥远的郴州了。 朕可不是原主宋徽宗这样的大昏君。 想至此处,赵吉问道:“梁大官,朕让你把曹辅带回见朕,他来了吗?” 梁师成急忙回禀道:“启禀官家,老奴已经将曹辅带回来了,其在文德殿外候旨。” 赵吉立即命令道:“宣曹辅见朕!” 传事小宦官,出殿宣旨,并将曹辅带入文德殿内。 “臣曹辅,叩见官家。”曹辅趋步进入文德大殿内,他礼数得当,向赵吉参拜。 曹辅今年五十一岁,他在先帝哲宗元符年间,进士及第! 所谓‘进士及第’,在科举制度中,通过科举殿试及第者之称。 科举殿试时录取分为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的称号,第一名称状元(或鼎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三者合称“三鼎甲”。 二甲若干名,赐“进士出身”的称号。 三甲若干名,赐“同进士出身”的称号。 而像曹辅这样早在二十多年前,哲宗时就‘进士及第’者,如今在宣和二年还只是秘书省【正字】六品小官者,可谓古今少有。 主要原因,就是原主宋徽宗一朝,所重用者都是善于阿谀奉承、会讨皇帝欢心者,而像曹辅这样正直之仕,不被重用也太正常不过了。 【PS:再次幽会花魁,这章节看来不一定能写完了,一会再补上吧。感觉手残,码字速度太渣渣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监察百官 闻风弹人 第三十五章监察百官、闻风弹人 坐在龙椅上的赵吉,看向下方参拜的曹辅,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只见他身高按后世来算,也就是一米七多一点,身体偏瘦弱。 “平身。”赵吉道。 曹辅起身,侍立在殿内。 赵吉看到,曹辅一身正气,三缕墨髥飘于胸前,他面部瘦削、棱角分明,目光炯炯有神。 赵吉要试一试这曹辅是否真如史料中记载那般正直,便责问道: “曹辅,你标榜‘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 然则,你却在奏书之上,不顾君臣之体,尽毁朕的声誉,岂是爱君之心?” 在赵吉下垂首侍立的大宦官梁师成,听到赵官家的质问后,心里高兴得很,他断定这不识时务的耿直老书呆子曹辅,这次一定要遭到官家给贬谪到偏远穷苦之地了。 梁师成心里暗自在嘲笑:我大宋朝,若不是太祖开国立下三条规矩中有一条是‘不杀上疏言事者和士大夫’,曹辅你进谏时这般不知死活地揭官家的短处,算成其它朝代恐怕必死无疑了。 而曹辅面对赵官家的责问,他却道:“臣正因为是爱君心切,才敢不像那些都堂里的相公们、及官家身边的宦官们,对官家只会阿谀奉承、报喜不报忧!” “你!” 梁师成感觉自己又被曹辅给稍带到了,他气得手指曹辅本想喝骂他几句,不过,他发觉这两日赵官家的心性好像变了,没有以前那般对他随和与信任了。 梁师成只吐出一个字,便识趣地住口了。 而他却看到赵官家的脸色一沉。 赵吉道:“梁大官办差应是累了。退到殿外,到偏殿先去歇息吧! 等到朕亲自问审完曹辅,再传你入殿。” “老奴谢官家的体贴,老奴这就退到殿外!”梁师成表面上感激涕零,心里则七上八下的。 他没敢有半点违抗赵官家的意思,疾步退出大殿…… 赵吉又屏退了宫内侍候的小宦官和宫女,此时,文德殿内只剩下赵吉和曹辅这对君臣了。 赵吉问道:“曹辅你言,爱君心切,才敢不像那些都堂里的相公们、朕身边的宦官们那般,对朕只会阿谀奉承、报喜不报忧! 如今,朕想重用于你;然则,要先贬你的官阶,你可还会忠君爱国吗?” 曹辅真诚地回答道:“臣读圣贤书,忠君和爱国,是臣之本分,无论官阶大小。” 赵吉满意地点点头,道:“贬你的官阶,是因你进谏之辞,皆属实。如今,朕也悔恨不应微服出宫不顾君体、不虑安危。 然,朕不能背上恶名,只能牺牲爱卿你了。” 曹辅听罢,都非常惊讶于今日的赵官家,居然如此坦诚。 赵吉又道:“朕欲将你那秘书省的六品【正字官】,降为从七品的【监察御史】,你可愿意当这监察御史,为朕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肃整朝仪等诸事务轻?” “臣辅,愿意。”曹辅喜上眉梢,叩首谢恩道:“臣为监察御史,定不辱君命!” 曹辅是知道: 如今的朝廷设【监察御史】为六人,分察六部百司,品级为从七品。正好前些日,有一位监察御史置仕,现在空缺出一个位置。 宋朝监察御史有“闻风弹人”之权,每月必须向皇帝奏事一次,称“月课”。 监察御史上任后,百日必须弹人,否则就要罢黜为外官或受罚俸,名为“辱台钱”。 御史可以直接弹劾宰相,也有对皇帝劝谏之责。 御史台还有权分派御史,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的审理。 总之,监察御史品阶虽然只有从七品,但是权力却很大;是皇帝用小官去管大官的妙招。 监察御史可以监督、制衡群相的权力。 赵吉提起毛笔,在圣旨上,用瘦金体写出对曹辅官职的任免——即,“御笔除授”。 有宋一朝,官员的任免,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御笔除授”,是皇帝亲自册授显官重臣。不常用,一般指对是三品或二品以上高官的册授。 第二种是,“堂除授官”,是由宰相府(都堂)、枢密院除授朝廷次官或地方大员。 第三种是,“吏部注授”,由宋一朝,“自朝议大夫五品以下而受常调差遣者,皆归吏部”。 赵吉写完对曹辅官职任免后,将这“御笔除授”亲手交给谏臣曹辅。 曹辅叩首,接过圣旨,展开观看,居然是赵官家对他这个原本小小的六品官的“御笔除授”,贬他为从七品的监察御史。 身为哲宗朝进士及第的曹辅,自然是“御笔除授”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今赵官家对他宠爱有加, 这意味着赵官家对他是明降暗升, 这意味着赵官家要重于他…… 曹辅顿时感激得热泪盈眶,高举着“御笔除授”的圣旨,向赵官家叩首后,义正严辞地道:“臣辅,谢主隆恩! 官家欲用臣辅,为监察御史,行监察百官、‘闻风弹人’之权,尽对官家劝谏之责。 然则,除臣辅六品正字官,授臣辅新官为监察御史。 臣认为不妥! 我大宋历来的监察御史,皆由至少当过两任地方县令者,出任。” 卧槽! 赵吉不仅在心里吐槽:朕选出的这位曹辅,特么的,还真是一位优秀的谏臣啊!刚要提拔你,你却直接来怼朕?! 【PS:感谢自由自在-异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36章 打脸王少宰 第三十六章打脸王少宰 赵吉不仅在心里吐槽:朕选出的这位曹辅,特么的,还真是一位优秀的谏臣啊!刚要提拔你,你却直接来怼朕?! 按理说,对曹辅任用为监察御史,以“御笔除授”的圣旨下达,这是何等的荣耀。放在其他官员身上,都会感激涕零地欣然接受。 可是,曹辅感激倒是挺感激朕的。 只是,他却耿直地回绝了朕,还批评朕应该按朝廷的除授制度,选监察御史之人应该是当过两任的地方县令。 “哎!”赵吉叹息一声,若曹辅也如朝中其他大臣那般阿谀奉承,那朕还会明降暗升地重用他吗? 当然不会。 朕看中的就是曹辅的正直, 看中的就是这样耿直性格的曹辅,才能弹劾朝中手握大权的奸臣们。 而在地方任过两任的县令,官僚气息都太重了,大都也是贪污腐败、趋炎附势之徒。 现在是大宋朝,而且是北宋末年,哪里有后世大明王朝那地方县令海瑞一样的清官呢? …… “朕御笔除授的诏书,已经写出,自然不能收回。”赵吉威严地说道: “朝廷的惯例,虽然是要从任满两任的地方县令里,选拔出监察御史。 然则,据朕所知,地方县令,大都也是贪污腐败、趋炎附势之徒。 爱卿若能举荐出一位清正廉洁、正直敢谏、不畏权势的地方县令, 那么,朕当然可以继续按朝廷的惯例,这监察御史的空缺,就还由地方县令去充任。” “呃?!这……”跪在大殿内的曹辅,手捧着“御笔除授”的圣旨,冥思苦想了良久。 他还真的没有想出,地方县令里任满两任者,有如赵官家所要求那样清正廉洁、正直敢谏、不畏权势的县令。 “曹爱卿,你想出来了吗?”坐在龙椅上的赵吉,微笑地看着紧皱眉头冥思苦想的曹辅,步步紧逼地问道: “可有给朕推荐的地方县令吗?” “唉!”曹辅叹息,愧疚地说道:“臣辅,回陛下的话。 据臣所知,地方县令中,暂且未有附合陛下要求者。” “唉!”赵吉流露出忧国忧民的神情,凄然道: “曹爱卿,既然推荐不出适合出任监察御史者,朝廷中又有奢靡腐败之风盛行,何人能整肃风纪呢?” 曹辅被演技派十足的赵吉给感动了,他眼中含泪,道: “臣曹辅,虽有志于整肃朝廷的风纪,但臣没有出任监察御史的资历啊!” “资历为何物?”赵吉霸气地道:“朕说你有出任监察御史的资历,你就有资历! 何况,国家正需要人才之际,曹爱卿你若再推辞,岂非是不想为国效力、为朕办差吗?” “臣曹辅不敢!”曹辅叩首,道:“臣曹辅忠君爱国!臣当竭尽全力,为国、为陛下办好差事!” 赵吉微微一笑,道:“那你还不接出任监察御史的这道圣旨?” “臣曹辅领旨,谢主隆恩!”曹辅举起“御笔除授”的圣旨,叩首谢恩。 赵吉高兴地看到,自己终于说服了这位正直且还认死理的忠臣曹辅。 赵吉又道:“秘书省【正字】曹辅,听信坊间流言蜚语而进谏;朕贬任你为御史台的监察御史,官阶由原来的六品降为从七品。 朕虽明贬于你,但朕是暗中要重用你的! 朕命你出任监察御史后,要全力监察百官,特别是朝中那些位高权重者,搜集贪官、奸臣的罪证,及时呈报给朕! 朕要严惩贪官,整顿朝纲,还百姓康宁生活,让我大宋中兴!” 曹辅听完赵官家的话,感动得双眼红润。 他不可思议地见证了,面前坐在龙椅上的这位二十年来怠政、只沉迷于修道长生、酒色书法绘画、奇花异石的赵官家, 如今,却突然转变成了心有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着想的圣主了! 曹辅眼含热泪,望向高高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官家,仿佛看到了一道圣光…… 他再叩首,道:“臣曹辅,必当竭尽全力,为官家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肃整朝仪。” ………… 曹辅被赵吉召见完后,他怀里密揣着‘御笔除授’的圣旨,退出了文德殿,由小宦官引着出了宫。 大宋的监察御史,共设六名,品阶虽低,但是位置重要,可以监察百官,弹劾宰相,直接向皇帝进言。 任命监察御史时,也要由皇帝亲自任命,再去群相办公地点的都堂报备,去可以直接去御史台上任。 在大宋,御史台就相当于赵吉所在后世的那个监督、调查官员是否违纪的最高部门。 甚至,在大宋,这御史台还要比后世那个令贪官害怕的最高部门的权力还要大,毕竟御史台里的小小监察御史都可以直接弹劾宰相…… 御史台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为【御史大夫】。 只是,宋朝皇帝怕御史大夫的权力太大, 这【御史大夫】一般只是赐给退休大员的一个荣誉头衔而已;或者只作为加官授予朝臣,用以表彰其功绩或勤勉,因而御史中丞便成为了御史台的最高长官,掌判台政。 御史台下分台院、殿院、察院。三院分置【侍御史】一人,殿中侍御史二人,监察御史六人。 ………… 当曹辅意气风发地来到群相办公地点的都堂大门前,准备报备后,就去御史台上任。 但是,下官想见四位宰相级别的大员,必然要经过门吏通报。 此时,都堂上端坐的四位相公余深、王黼、张邦昌、李邦彦,他们因听到昨夜赵官家把林灵素下狱送到大理寺审案定罪后,他们这四只老狐狸,一早出门就已经不再穿道袍而改换许久未穿的朝服了。 他们四人,正在商议着,赵官家既然对妖道林灵素问罪,那么他们这些宰相们应该从中再做些什么,好讨赵官家的欢心呢? 这时,都堂的门吏来报,说曹辅有公事求见诸位相公…… “哼!”七十岁的太宰余深,还对曹辅之前在都堂内顶撞他一事,憋着一口恶气。他微闭双目后,就一言不发了。 左丞张邦昌与右丞李邦彦,互视一眼后,一起望向少宰王黼。 他俩的意思是,表示这混水,他俩不想趟。 这位小小的正字官曹辅,平日里与他俩也无仇无怨,而令必然要被贬谪出京了。 这一切都是你王少宰,没有压下曹辅写的那道讽刺皇帝微服出宫的进谏奏书;而你王少宰还添油加醋地向赵官家参了曹辅一本。 致使现在刚刚被皇帝召见问责的曹辅,再回到都堂来,一定是被遭贬出京之前,特来都堂找你王少宰怒骂、算帐来的…… “哈哈哈……”少宰王黼拊掌大笑,道:“诸位相公,看来这得罪人的差事,就要由我来办了。 黼,向来为官家思虑,不怕得罪任何朝臣! 黼,向来也知官家心意,如此不懂君臣之礼,听信坊间流言,就敢触龙之逆鳞曹辅,我必须要将他贬到最偏远最贫苦之地!” 此时,微闭双目的太宰余深,微微颔首。 左丞张邦昌与右丞李邦彦,看到余深点头赞同王黼之言后,他俩也有样学样地微微颔首。 王黼看到这三位相公的默许他的提议后,便对都堂的门吏道: “准曹辅,入都堂。” …… 曹辅正气凛然地步入都堂,按礼数拱手参拜四位相公。 王黼阴阳怪气道:“曹正字,仅凭坊间流言,就敢谏讽天子。如今入宫面圣,被问责后,又何面目来见我等?” 曹辅脸上古井无波,道:“吾被官家训斥后,在贬任履新前,奉圣谕,来都堂见诸位相公,办公事的。” “呵呵……”王黼讥笑出声。他从曹辅这话中,听出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个信息,应该是正如他王黼所料,曹辅被召入宫面圣后,被赵官家训斥了。 第二个信息,应该也如他王黼所料,曹辅被贬官了。 “啧啧啧!”王黼讥讽道:“可惜了你这位在哲宗就进士及第的博学之士,二十多年了,才熬到了小小六品的秘书省正字官。 就因为你听信坊间流言蜚语,不加甄辨地进谏上书,惹怒了官家,你的这六品官也保不住了! 唉!可惜可叹啊!” 一直微闭双眼、未发一言的太宰余深,听完王黼所言,心里赞同并高兴着,他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撇了一下。 “叹!”而尚书左丞张邦昌,为国为民勉勉强强还算有那么一点良心和厚道。他真是发自内心地叹息曹辅这位科举及科者命运的可悲。 因为他感觉自己只不过是进士出身,没曹辅考得好,只因自己会站队,如今已经是这都堂里的相公了。 此时,与王黼面和神离的尚书右丞李邦彦,说道:“王少宰,你还是先听听曹【正字】,带到都堂的圣谕是什么吧!” 王黼讥笑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吾等早些听到官家的圣谕,好早些将曹辅贬谪出京,让官家的耳根子清净一些!” 曹辅请出圣旨,供在都堂的桌案上。 这都堂内的四位相公,皆按礼制,纷纷走身离开自己的官座,伏地下拜…… 简单的接旨仪式过后,当王黼等四位相公,一起观看圣旨。只见上面是赵官家用瘦金体书就的主要内容是: 秘书省【正字】曹辅,转赴御史台,贬任监察御史…… 王黼瞬间感觉大脑袋瓜子嗡嗡地响…… 毕竟,之前他在另外三位相公面前,那般讽刺、蔑视因进谏而得犯圣怒的曹辅,令他王黼最不可思议的是,赵官家这是犯的哪门子邪,贬是贬了曹辅的官阶。 可是,赵官家却【御笔除授】,让曹辅出任监察御史这么重要的官职…… 王黼苦着脸,心里暗道:“这曹监察御史,品阶虽低,但他却有监察百官、弹劾本相的权力。往后本相,可能会有不少的麻烦吧?” 而曹辅的脸上,依然古井无波! 他在意不是私仇私怨,他在意是要一如既往地奉公办事! 曹辅对自己出任监察御史一职,充满了为国为民清除贪官奸臣的必胜信心…… ………… 在文德殿内的赵吉,对满脸疑云的大宦官梁师成问道:“梁大官你看,朕对曹辅贬官一事,办得可否妥当。” 梁师成虽然心中生疑,但是胖脸之上立即微笑着,表现出唯君是从的样子,躬身道道: “官家圣明,此事办得再妥当不过了。” 赵吉微笑点头,又道:“朕看曹辅进谏的奏疏,及他所言,在坊间已经传开了昨夜朕夜宿矾楼某娼之家一事。 梁大官,你可有耳闻?” 梁师成跪地,惊恐地回道:“老奴未有耳闻此事啊!” 赵吉略思虑后,便道:“朕为了验证,坊间是否有此传闻,朕还要微服出宫,找李师师问个明白! 梁大官,给朕安排……” 【PS:本章3600字。 感谢书友的打赏。 感谢给我投推荐票和月票的读者们。 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37章 再次幽会花魁 第三十七章再次幽会花魁 赵吉略思虑后,便道:“朕为了验证,坊间是否有此传闻,朕还要微服出宫,找李师师问个明白! 梁大官,给朕安排在你的府上相见。” “老奴遵旨。”梁师成心中生疑问,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答应道。 赵吉之所以要在梁师成的在皇宫外的府上约见矾楼的花魁李师师,主要是他不想再去矾楼了,皇帝微服出宫去逛青楼,属实有些荒唐。 在赵吉的心里,并不想负了李师师,当然也忘不掉李师师的才艺和美貌的双绝。 此时,传事宦官来报,说是少宰王黼在宫门外求见。 赵吉一皱眉头,心里暗道:“朕刚刚委任了谏臣曹辅去御史台当监察御史,又按照朝廷的规格,让他去了王黼所在的都堂报备。 这会儿,王黼求见,定是为了反对曹辅当监察御史一事来的。” 赵吉传旨道:“朕累了,不见王少宰。” 当传事宦官将赵官家的口谕,传达给在宫门外站立良久的王黼时,他心里一震,越发地感觉自己如今的赵官家面前,为何突然间就不得宠了呢? 昨夜之前,自己出入皇宫见官家,几乎如入自己家的花园一样的。甚至,在皇宫之内,与赵官家把酒言欢,自己都可以在赵官家面前袒胸露背…… 自己给赵官家讲一些市井的荤笑话,便能博得赵官龙颜大悦…… 甚至,自己在皇宫之中陪赵官家讲荤笑话有过格之处时,赵官家佯装发怒手持棍棒追打,自己这位少宰便爬到树上,假装哀求官家饶命时,又能博得在树下追打不着的赵官家哈哈大笑…… 王黼这次前来要面圣,属实是想凭着这些年自己在赵官面前积累的好感和情谊,能顺利地劝成赵官弃用曹辅为监察御史的,可是,现在赵官家居然想见他了。 王黼不得不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 …… 一个时辰后,梁师成按照赵官家的要求,将这赵官家出宫一事都安排妥当了。 这次,赵吉微服私访出宫,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选派出八百名皇城的禁军身着便装,事先布置在沿途和梁师成的府上。 而梁师成则按赵官家的吩咐,派出轿子去矾楼请花魁李师师,说梁大宦官想听李师师的新曲了…… 下午,赵吉去往梁师成府上的沿途,算是他在白天里看到了东京汴梁城市井的繁华了。这比他在后世所看到的《清明上河图》里描绘的北宋京城的繁华,还要繁华得多。 赵吉暗道:“即便为了保住这份繁华,朕也要发奋图强,绝不能被金军铁蹄践踏了。” …… 赵吉来到梁府,看到这梁师成的府邸建设面积虽不及皇宫的十分之一大,但是按照他梁大官的级别已经越制了。而且,梁府装修得极其奢华,奴仆丫鬟加一起也有一千余人…… 赵吉在心里暗自记下,梁师成这腐败的证据,以后再与他算帐。 赵吉在梁师成的安排下,终于在梁府的厅堂内,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花魁李师师。 李师师依然如仙子般好看,只是她在这号称当朝隐相的梁师成的府邸见到赵郞后,倍感意外道: “赵郞,为何也在梁大官的府上?” 赵吉望着李师师秋波泛起的疑问的涟漪后,他决定摊牌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朕摊牌了 第三十八章朕摊牌了 今日,依然是微服出宫的赵吉与李师师,在梁师成的宫外府邸的厅堂内相见时,犹如久别重逢的一对热恋情人。 李师师离坐起身,袅袅走到赵吉面前,打量着眼中的意中人。 只见,他的赵吉今日头戴逍遥巾,身穿文人蓝青色的长衫,配上那一脸的书卷气,别提有多风雅俊美了,堪称大宋第一才子。 而赵吉的眼中,这位现在只卖艺不卖身的京城名妓李师师,今日穿着一件翻领样式的白色碎花窄袖衣,领襟上加两条窄窄的绣边作装饰,显得俏皮又好看。 李师师的衣长至膝,两袖窄瘦,腰间系着一条丝绶,将她的曼妙身材勾勒得上凸、中细、后翘,完美至极,引人遐想…… 赵吉也看过宫女和妃嫔的衣着,虽然妃嫔的衣裙用料精良、制作考究,但是,绝对穿不出像李师师这样犹如仙子的神韵来…… 在这大宋,女性的衣着远没有盛唐时那般开放、暴露了, 赵吉看到过的妃嫔、宫女们的衣着,属实都非常保守、含蓄。 然则,今日李师师的衣着,借于开放与保守之中,显露与储蓄之间。 她所穿的这身翻领样式的白色碎花窄袖衣,其翻领处翻得很大,呈倒三角形,露出了她贴身所穿那粉红色的抹胸…… 李师师贴身穿的抹胸,还非常低、短…… 若用那个四字词语“酥啥半露”来形容, 有些言过其实了, 然则, 露出三分之一,是非常准确的描述。 赵吉双眼放光,看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赵郞,为何也到梁大官的府上?”李师师好奇问道,她的双眸泛起疑问的涟漪。 “师师,我对你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今日,特意来到梁大官的府邸,为了见你啊!”赵吉一边说着,一边也没有客气,他伸出双手将李师师揽入怀中。 赵吉感觉自己左胸处,心跳加快…… 同时,他还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右胸处,也能感觉得到起伏加快的心跳…… “呃?!” 怎么回事,自己不可能长两个心脏啊! 左右胸都在起伏跳动,这是怎么回事呢? “噢!”赵吉恍然,感觉自己的右胸处也能感觉到剧烈起伏的心跳,并非是自己的心跳,而是倾城倾国的矾楼花魁李师师的心跳…… 此时,李师师的俏脸胀得通红,吐气如兰,道: “赵郞,轻些! 奴家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是赵某失礼了。因思你过甚,搂得太紧了!”赵吉边说,边缓缓地松开了摧花辣手,放开了李师师。 “赵郞,这厅堂之中,为何只有你我二人?”李师师四下张望,故作好奇地问道: “今日,这是被梁府的轿子接来,为梁大官来唱新曲的。为何不见梁大官呢?” 赵吉从李师师那美眸之中,捕捉到的目光信息,感觉这李师师好像是提前就知道了朕的身份,并没有感觉出朕如此突然地出现的位高权重、号称“隐相”的梁师成府上时,她李师师有多么惊奇…… 赵吉喊道:“梁大官,进来吧!” “来啦!”肥头大耳的梁师成回答的尖锐声音传入厅堂。 “吱嘎”一声,他笑吟吟推开厅堂的侧门,挺着个大肚子,走到赵吉和李师师的面前。 梁师成感觉有些尴尬,毕竟他这次不打算露面,在赵官家和情人李师师二人之间,当个明烛的。 奈何本是打算在厅堂的侧门,随时准备听候赵官家传唤的梁师成,真的没有想到,这对恋人一见面后,赵官家就喊他进入厅堂。 以梁师成的聪明,他是知道以梁府主人的身份进入厅堂,让李师师看到他,必须瞬间就会让冰雪聪明的李师师反应出来,他这个陪着赵官家逛过矾楼,在李师师楚馆楼下客厅等侯赵郞的管家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了。 那么,李师师应该也能推断出,赵郞的身份就是当朝天子吧? 此时,梁师成尴尬无比,见到赵官家,不知道是以臣见君时的礼节好呢?还是官家见到家主时的见礼方式好呢? 李师师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很有心计地问道:“赵郞,昨夜带着仆人进矾楼入楚馆,奴家好似见过这位赵府的管家吧?” “呃?!”梁师成望着赵吉,他敢当着赵官家的乱回答李师师的问题 “哈哈哈……”赵吉大笑,对李师师道: “你、我,两情相悦,相许终身。 然则, 朕,不应欺瞒于你! 朕就是大宋的当朝天子!” “啊?!”李师师惊呼! 虽然,李师师早在这之前,就怀疑过赵郎的真实身份,也通过种种证据表明相恋的情郎赵郎,极大可能就是大宋的当朝天子赵佶。 可是,当李师师听到赵郎亲口承认、亲自摊牌其皇帝的至尊身份后,她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梁师成一看,这是赵官家他自己,在花魁李师师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故此,梁师成立即高喊道:“李师师,见到当今天子,还不行大礼?” ……………… 【PS:感谢 0033零零散散的打赏。 感谢为我投月票和推荐的书友。 请有书单的读者帮忙收入书单, 请会分享的书友,分享本书。 非常感谢对本书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39章 朕带花魁回宫前,有一事要处理好 第三十九章朕带花魁回宫前,有一事要处理好 梁师成看到赵官家在花魁李师师面前摊牌了。他对李师师喝令道:“李师师,见到当今天子,还不行大礼?” 李师师被梁大官喝令后,心里也是非常惊慌的。她俯下娇躯,要给赵吉行叩拜大礼。 赵吉伸手扶住李师师的娇躯,道:“平身,过来坐下,朕有话问你!” “奴家遵旨。”即便是见过世面的李师师,在已经亮明了身份的赵官家面前,也是显得很紧张。 赵吉坐在这梁府厅堂的主位,而李师师被赐坐在赵吉对面的客位。 这时,赵吉看到坐下的李师师,一对玉手捏着衣角,她低垂着头,一双明眸不再像以前一样敢正视她的赵郎了。 赵吉的目光从下到下,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位矾楼花魁李师师,果然是越看越觉得好看。 而且,今天的李师师除了上身那件翻领白色碎花窄袖衣好看外,粉红色的贴身小衣抹胸也好看,没有被抹胸挡住的肌肤更好看! 当然,赵吉的目光打量着李师师下身穿的素花兰裙也是很有特色的。宋代妇女的裙子,大都是前面开口的,不像后世旗袍那种是侧面开口。 当然,这种裙子前面开口,也不会怕走光。 毕竟,裙子里面,还要穿着一条贴身的绣花裤子。 同样,历史系的学霸赵吉知道,北宋时,妇女喜欢在裙子前面开衩,这样便于骑马,有钱人家的女子也爱在家里穿。 单穿裤子不在外面穿裙子的,是低等妇女的装束。 在宋代富贵人家的妇女,其裤子外面要系着裙子,裙子要把裤子掩藏在里面。 而且,宋代的裤子,还保持着古代那种无裆裤的设计…… 咳咳…… 赵吉打量着李师师的裙子,只见在其脚腕处,微微地露出一点绣花裤子的裤角。 想看看那裤子,到底是不是无裆的设计,根本是看不到的。 而且古人在坐姿上,都是很讲究的,这样讲究不仅是礼教的要求,也是为了防止走光啊! 赵吉也是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 作为大学历史系的学霸,他是知道自己夺舍的这副原主宋徽宗,若按历史发展,其结局就是国破,被金兵掳到北方苦寒之地。 因此,作为穿越者的赵吉,一定要在这几年内励精图治,但是,他也知道即便是古代圣主明君的嫔妃和美人也都不少啊! 所以,他打算一面发奋图强,富国强兵外,一面对自己喜欢的美女也不能不召进宫啊! 何况,李师师这样的花魁,自己若不先下手,放在矾楼那种地方,弄不好自己的头上恐怕就要先被绿了。 今日,赵吉想带花魁李师师回宫,不能让她再回矾楼了。 只是,赵吉还有一事要问明白。 “师师,朕有话要问你,请你一定不要瞒着朕!”赵吉问道,威严气息十足。 “奴家绝不敢欺君。”李师师紧张得娇声道。 “有谏臣向朕进言,说是昨夜朕微服出宫一事,已经在京城的风月场传开,并且还被填词传唱,可有此事?”赵吉压着怒火问道:“那词,师师可曾耳闻?” 李师师听罢,心头一颤,慌张道:“赵官家昨夜去矾楼见奴家之事,是否在京城的风月场传开,奴家并不知。 奴家不敢欺君,那词,奴家倒是知道的!” 赵吉不悦道:“师师,那词可曾还记得?” “奴家记得。”李师师轻启皓齿,方才的紧张,到了此时反而消减了不少。 “唱出来给朕听!”赵吉命令道。 “奴家遵旨。”李师师点头道。既然赵郎都摊牌了,那么,她这个弱女子又怎么敢欺君罔上呢? 李师师走到厅堂内,梁师成早已准备那里的古琴前,她一边抚琴,一边用婉转的歌喉唱道:“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 低声问向谁边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赵吉真的是越听这好听的歌声,他越生气。 “啪!”赵吉大怒,拍案而起。 “铛……”李师师心慌地拨断琴弦,她刚复唱之声也戛然而止。 赵吉大怒,急道:“师师,这首《少年游》所写内容,皆是你我二人,昨夜在你的闺房之中的事情,这是何人填的词?” “唉!”李师师道:“奴家不敢欺君,但是奴家又不原出卖奴家的恩师。 故此,官家欲治罪的话,奴家甘愿受罚。” “呵!”赵吉被气笑了。 这时,作为大学历史系学霸的赵吉,突然想起了野史中还真的有这段这记载。 只是昨夜,赵吉刚穿越来到这大宋时,夺舍了原主的身体后,头还是昏胀胀的,并没有想起野史中记载那的宋徽宗幽会花魁李师师时,被那个无耻文人现场偷听之事。 赵吉板着脸,道:“师师你虽然仗义,不愿讲出是谁填的这首《少年游》,但是,朕却是知道的。 填此词之人,大晟府‘提举’,周邦彦是也! 昨夜,周邦彦藏在了你的闺房之内,听到了朕与你发生的那样事情。 朕说得对吗?” 李师师的娇躯一颤, “扑通”一声,跪在了赵吉的身前…… ……… 章节目录 第40章 报复“情”敌 第四十章报复“情”敌 李师师的娇躯一颤,“扑通”一声,跪在了赵吉的身前,哭诉道:“奴家见周大人,并非官家所想的那样。” 赵吉不悦道:“那是怎样?如实道来。” “诺!”李师师答应一声后,如实地说出了昨日,是听闻赵郞您身体有恙,不能来矾楼相见后,便答应了周邦彦的求见。他俩在房内,只是研究诗词,并未做出半点过格之事…… 当赵郞求见之时,周邦彦只好躲在闺床之下…… 李师师又道:“奴家也是身不由已,矾楼的李妈妈常常逼迫奴家,要向我大宋‘词家之冠’的周大人,求得佳作。 奴家四岁时流落街头,是矾楼的李妈妈收养了我,又教我琴棋书画,才有了奴家的今天。 奴家不愿也不敢忤逆了李妈妈,故此为求好词,常与周大人来往。 我们来往,只研究词曲,从未做出半点过格之事!” 赵吉沉思着…… 他脑海里残留着原主宋徽宗的记忆,倒是对周邦彦有挺深的印象。 周邦彦曾任神宗朝的太学正,又历任庐州教授、溧水县令等职。 宋哲宗绍圣三年,周邦彦被调回汴京,任国子监主簿、校书郎等职。 而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宋徽宗,知道周邦彦的婉约词写得特别好,对其提举大晟府(最高音乐机关),负责谱制词曲,供奉朝廷。 “哼!”赵吉怒道:“看来,朕厚待周邦彦,对他提举大晟府,没有想到这老色批,没有把心思用到给朕写出好词上来,却用到了歪处。 周邦彦居然敢昨夜来到矾楼,躲在师师你的闺床之下,写出这等揭露朕隐私的词作! 该当何罪?” 李师师立即下跪,求饶道:“官家,非周大人之错,若错也在于奴家在夜里接见了周大人……” 还没有等李师师解释完,赵吉不悦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冰冷道: “朕意已决!师师,休要再谈论此事了!” 李师师望着盛怒的龙颜,她也只好轻咬娇滴的红唇,不敢再谈论周邦彦了。 赵吉对在一旁侍立者,未敢发声的大宦官梁师成,说道: “梁大官,这大晟府在周邦彦的主持下,这些年来,除了填写出了大量的淫词秽曲外,可还有其它贡献?” 表面忠厚内心奸诈多谋的梁师成,立即明白了赵官家这是要报复在李师师闺床下面听声的周邦彦啊! 他立即回道:“官家圣明,大晟府在周邦彦的主持下,只会填写淫词秽曲,别无贡献! 周邦彦也理应受罚,请官家裁决。” 赵吉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如此,传朕旨意,立即裁撤掉大晟府。贬周邦彦为顺昌府教授。” 梁师成幸灾乐祸地微微,道:“老奴这就派传事宦官,立即去宣旨。” 赵吉知道,教授这一职称,并非他穿越前的现代社会独有。 早在宋太宗至道元年(公元995年)正月,司门员外郎孙虫宾在皇宫内任皇侄、皇孙教授,是为宋代设教授之始。 接着,在真宗成平元年(998年)正月,又设置了南宫教授、北宅教授,即睦亲宅教授、广亲宅教授,分别为太祖、太宗子孙与秦王廷美子孙的教授。 至英宗朝治平元年(1064年)六月,又有“大学教授”与“小学教授”之分。不过,这大学教授与小学教授,是依所教宗子的年龄大小划分,并无地位高低之别。 之后,教授一词成为讲授儒家经典的讲授人的称呼。 大宋中央一级,设有“太学”,属于官办的最高学府,在地方上有官办的“州学”。在太学和州学中,设置有教授一职。 宋朝的教授,主要讲授儒家经典,不是官职。 宋朝的教授和汉唐时期的博士,是一脉传承的,都是儒家经典文化的讲授者。 赵吉满意地笑了,对于老色批周邦彦这位儒家士大夫,在这北宋只是犯了在李师师闺床下听声的错误,大宋皇家祖制要厚待士大夫,还真的没有理由把周邦彦处以极刑。 何况,赵吉也想过,若是硬找借口给周邦彦定罪,也能致周邦彦于死地,可是那样,却显朕的格局小了。 现在,这样找个理由,把周邦彦的官职全部撸掉,只保留他原先的俸禄,让他离京远去,贬他到顺昌府,当一个讲授儒家经典文化的教授,应该是最佳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41章 满江红 第四十一章满江红 赵吉觉得把周邦彦的官职全部撸掉,只保留他原先的俸禄,让他离京远去,贬他到顺昌府,当一个讲授儒家经典文化的教授,虽然是最佳的决定; 但是,自恃“词家冠绝”的周邦彦的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或许还保留着那份骄傲。要真正地打败周邦彦,那得还在词作上打败他。 赵吉道:“梁大官,笔墨纸砚侍候。” “奴家遵旨。”梁师成答道。 在梁府根本就不缺最好的笔墨纸砚。 在一旁的花魁李师师,不明白赵官家这是要做什么。她好奇地凑到赵吉的近前。 赵吉对正在给研磨的梁师成道:“梁大官,要告诉你手下去给周邦彦宣旨的宦官,朕对周邦彦的责问之言,必须传达到。” 梁师成道:“老奴保证让手下,把这官家的口谕,一字不差地传达给周邦彦。” 赵吉满意地点头道:“朕裁撤掉大晟府,只因周邦彦在提举大晟府这几年,只会作淫诗艳曲,朝堂和民间的风气带成奢靡享乐之风。 这也是朕要贬他周邦彦,远赴顺昌府的原因。 周邦彦不是号称‘词家冠绝”吗? 那么,朕就在他离京之前,赠给他一首词的上阙,周邦彦若真的是我大宋的‘词家之冠’,那么,他必然能填写出令他自己满意的下阙。” 赵吉的这话一出,引起了李师师浓厚的兴趣,她道:“奴家猜想周大人一定能填写出来的。” 赵吉撇了下嘴。 梁师成很会找时机拍皇帝的马屁,立即对李师师道:“官家写那词的上阙,不是让周邦彦随便地去填写出下阙的,而是无论从立意、境界、还是抒怀,都要上下相符。” 赵吉一笑,道:“朕想来,向来工于填词谱曲的周邦彦,虽然能填写出这词的下阙,但是,他绝对不能把这词深远的意境和抒怀,写上那个高度! 换言之,以只能写好闺阁思春、男女欢情的婉约派词人——周邦彦,必输!” 李师师却道:“官家还未落笔写出上阙,怎知周大人填写不好下阙呢? 何况,师师自幼,也学过诗词歌赋的,或官家的新词的下阙,师师未尝不能填写出来呢?”“咳咳!”梁师成故意清咳,提醒不懂得宫中规矩的李师师。他也很为难,若是新进宫的小宫女敢么放肆,轻则被掌嘴,重则已经获罪了。只不过,这花魁李师师是赵官家所喜欢的人儿,他梁师成也不敢过度呵斥。 冰雪聪明的李师师,当然是看到了梁师成对她的提醒,让她在官家面前少说两句。可是李师师觉得自己向来以师礼敬之的周邦彦就要被贬,又遭到了赵官家的嘲讽及以填词为挑战的侮辱,她是以打抱不平的心态,说出了如上的话。 赵吉倒是也看出了李师师的小心思。 他道:“朕,这就把这首可流传千古的词作,写出其上阙。” 赵吉提笔,在宣纸上写出: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而且,这次赵吉写出岳飞的这首《满江红》的上阙时,他是知道的,如果这个平行世界里的大宋朝,若也有岳飞的话,如今宣和二年的岳飞才十七岁还没有应募从军。 那么,此时的岳飞,也是绝对写不出等到了他三十多岁时,才会有所切身感悟的这个千古绝唱《满江红》的! 所以,现在的赵吉拿出这首十多年后才会出现的《满江红》的上阙,来压一压“词家之冠”的周邦彦,绝对能让周邦彦输得心服口服。 此时,李师师看到她的赵郎,现在的赵官家真的是提笔并没有思索,就笔走龙蛇地填写出了新词的上阙,她感觉非常好奇,便探过身子,看向宣纸上所写的这首词上阙的具体内容…… 章节目录 第42章 豪放 第四十二章豪放 李师师看到她的赵郎,现在的赵官家写出了上阙的词作后,便将笔扔到了桌上。 她心里也好生疑惑,赵官家的写出的上阙词,真的能让“词家之冠”的周邦彦补写不出一样意境和气势的下阙吗? 当李师师瞧向赵官家留下墨宝的宣纸上时,她惊讶地看到,今日赵官没有用瘦金体写就,而是模仿着用王羲之的行书。 只是宣纸上,其旁的一行小字是“着周邦彦,写出相同意境之下阙”,用的还是瘦金体。 李师师挺诧异于赵官家为何写这词的上阙,不用他惯用的瘦金体呢? “哈哈哈。”赵吉大笑,他看到李师师偷看着他刚写出的《满江红》的上阙,便一把揽过李师师,对她道:“师师既然喜欢词作,那就读一下这词吧!” 李师师颔首,声音娇美地读道: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当李师师读完赵吉所写出的这首词的上阙后,她着实觉得这般激昂豪放的词作,配上文雅气息十足的“瘦金体”,还真的会少了几分豪放不羁、冲冠之怒和壮怀激烈…… 李师师在矾楼从小就学习诗词歌赋、吹拉弹唱。赵郎写出的虽然只是上阙词,然则,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常住青楼、造福青楼姐妹儿们的先贤柳永,最先创作的词牌《满江红》。 只不过,六十三年前就已经故去的柳永,于他在世时,创作的这个词牌《满江红》,所填写的词,也不过是婉约派的词作。 可是,现在的李师师刚读完赵吉所填写的新《满江红》的上阙,即便她一介女流,也感觉到无比激昂豪迈,甚至还感觉到了无名的怒火中烧,以及对光阴的反思,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总之,李师师对赵官家写的《满江红》上阙,她是从心里赞美这词写得太豪放、太好了,可是,她却感觉自己有点读不懂,还没能完全理解得了这词的深意。 仅仅读完这词上阙的李师师就被震撼得发愣。赵吉看李师师的表情后,立即问道: “师师,你方才不是说,周邦彦是词家之冠,什么词都会作、都能依上上阙补写出意境相同的下阙。 然则, 师师,你看这首《满江红》的上阙已经写于宣纸之上,朕派传旨宦官交给周邦彦,他能填写出意境相似的下阙吗?” “唉!奴家,未可知!”李师师的俏脸胀得通红,惭愧地回答道。 她这前属实也力挺过以师礼事之的周邦彦。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赵官家,居然能写出如此激昂豪放的《满江红》上阙,她一面佩服着赵官家的才学文思和心中气度之外,她还真的不敢确定擅于婉约词作的周大人能否写出意境相似的《满江红》的下阙…… ………… 当宣旨的太监,到了大宋的最高音乐机构——大晟府,见了提举大晟府的周邦彦大人后,便先宣读了赵官家的旨意: 大晟府在周邦彦的带领下,只会创作淫词艳曲,迷惑圣听。朝堂和民间的风气,被周词带成了奢靡享乐之风盛行。 现,立即裁撤掉大晟府,贬周邦彦到顺昌府,任当地州学的教授,保留。着令周邦彦接旨后,立即离京赴任,不得不误…… “臣周邦彦接旨,谢主隆恩!”六十五岁高龄的周邦彦叩首接旨,虽然心里不乐意,还不得不高喊谢主隆恩。 周邦彦觉得委屈至极,暗道:“老夫,也没有想到昨夜,赵官家会突然来见李师师啊!难道是老夫躲在花魁李师师闺床下面之事,被赵官家得知了吗?” 他心里气愤于赵官家裁撤掉大晟府,又将他的官职全部撤销掉,只保留俸禄,被贬到距离京城很远的顺昌府当个小小的教授…… 可是,令周邦彦万万没有想到的,除了赵官家给他下达的正式圣旨外,那宣旨的宦官,又递给他一张宣纸。 周邦彦不解地问道:“这是何意?” 宣旨宦官道:“传官家口谕:这宣纸上是赵官家御笔书写着的是《满江红》上阙。 官家令周大人写《满江红》下阙,必须要从立意、境界、还是抒怀,都要上下阙相符。” “臣周邦彦遵旨!”周邦彦答应道,他撇了下嘴,心中暗道:“赵官家还想给老夫难题? 老夫被世人称为‘词家之冠’、‘词中老杜’,岂能补写不了区区《满江红》的下阙?!” 可是,当周邦彦接过了赵官家御笔留在宣纸上的墨宝,他只读了一遍,便如醍醐灌顶…… 令周邦彦老朽的身体一颤。 “好词啊!”周邦彦由衷赞叹,道:“此词,激昂豪放,可开豪放词作的先河! 然则,老夫却无法看懂这词上阙的深意!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这是为谁而怒发冲冠呢?” 梁师成手下的宣旨宦官,不乐意地催促道: “请周大人快些为官家补写出《满江红》的下阙,咱家也好早些回去向官家交旨啊!” 周邦彦急得满头大汗。 虽然,他擅于填写那种花前月下、少女思春、女欢男悦、分离相思的婉约词作,但是,他还真不擅长赵官家所写的《满江红---怒发冲冠》上阙这种豪放词作。 周邦彦不得不反复读着上阙,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滴落。 可是,他依然想不出一个适合《满江红---怒发冲冠》上阙深远意境的下阙来! 此时,一向在词作之上倨傲自矜的周邦彦不得不羞愧地低头,他微闭双目,嘴里不停地念诵着这词的上阙,试图把自己带入词中,好完美地写出下阙………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周邦彦每诵读出一个字,都感觉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这是心灵受到洗礼时的由衷震撼, 这是他四十多年来词作道路上所遇到的劈顶惊雷! 此时,周邦彦仿佛已经急行在了这《满江红---怒发冲冠》上阙深远意境之中…… 他感觉,胸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不可阻遏…… 这时,一阵急雨刚刚停止,他站在楼台高处,正凭栏远望…… 他却不知为何,而“怒发冲冠”、“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他本想着“怒发冲冠”难道是官家为红颜吗,可是,壮怀激烈又当如何解释呢? 终究是自己心中的格局太小了,竟然无法领会这上阙词的深意。 周邦彦感觉,自己的头再变大,昏昏沉沉的…… 周邦彦想闯入这《满江红---怒发冲冠》上阙深远的意境中, 可是,他却如小儿扒着大门缝隙,窥视深宅大院,并不能进入, 然则,所窥视到的,也只不过是大院的一角而已…… 这,让周邦彦非常痛苦。他苦思良久,也补写不出《满江红---怒发冲冠》的下阙。 他自感这是对他曾为大宋最高音乐机关-----大晟府提举的最大侮辱。 “啊!” “砰”的一声, 周邦彦不知道是用脑过度,还是被气的,他晕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43章 洗白 第四十三章洗白 “砰”的一声,周邦彦晕倒在地。 “词家冠绝”的周邦彦或是因用脑过度,或是因想不出如何写出《满江红---怒发冲冠》的下阙而气得昏厥了。 宣旨的宦官见此,立即也慌了,他忙唱道:“快来人啊!” 在这大晟府内,文官小吏纷纷跑来,有的扶起周邦彦,有的掐着周邦彦的人中,有的还跑去请郎中…… 大晟府内一顿持续一刻钟的折腾后,周邦彦终于地苏醒过来。 宣旨宦官鄙夷地看着周邦彦,他不悦地阴阳怪气问道:“周大人,咱家还等着你写出《满江红---怒发冲冠》的下阙呢!好回去向咱们的官家交待。 你却在这晕倒在地,这是何意? 你这样,让咱家如何回去交待呢?” “老夫……”周邦彦自惭形秽,难以启齿,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夫暂时还写不出《满江红---怒发冲冠》的下阙。” “切!”宣旨的宦官鄙夷地说道:“周大人被称为词家冠绝,看来是徒有虚名! 周大人既然写不出《满江红---怒发冲冠》的下阙,那还让咱家在些耽搁了这么久! 真是岂有此理?! 周大人别忘记了,圣旨下达之时起,已经裁撤掉了这大晟府,你也被贬出京。请周大人收拾收拾后,立即离京!” 在场的大晟府的十余名文官和小吏,毕亲眼看到周大人因写不出官家的《满江红---怒发冲冠》的下阙,而才思枯竭昏倒在地。 而且,他们还听到了那个文采极逊的宣旨宦官,居然当着众多进士出身的文官面前,讥讽着他们心中最敬仰的当代‘词家冠绝’的周大人。 可是,周大人却哑口无言,看来他还真的如这宦官所言,是只会写淫词秽曲的词人! 周邦彦望着嚣张至极的宣旨宦官走出大晟府,他的心堵得非常厉害。 …… 宣旨宦官快马赶回梁府,向赵官家回旨,并如实报呈他宣旨后,周邦彦思虑良久,也没有能写出《满江红---怒发冲冠》的下阙。而且,周邦彦还因才思枯竭而当场晕倒在地一刻钟…… 即便周大人经过抢救苏醒过来同,依然也写不出《满江红---怒发冲冠》的下阙…… 赵吉满意地点了下头。 坐在赵吉身边的花魁李师师,柳眉微蹙,思虑复杂…… 赵吉看在眼中,握住李师师的柔荑,柔声道:“师师,日已偏西,不如与朕回宫,再也不去那卖笑之地的矾楼。你看可好?” 李师师感动得热泪盈眶,却无奈道: “奴家,出身卑微,奴家的卖身契又矾楼,如何敢跟官家回宫呢?” “哈哈哈……”赵吉朗声大笑,握捏着花魁李师师那滑嫩的柔荑,成竹在胸,霸气地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朕想召师师你入宫,何人敢拦? 区区矾楼,朕让它关门,它就得关门。矾楼的东家,岂敢不将你的卖身契乖乖地奉上?” 在旁边侍候着的梁师成立即主动请缨,道:“官家,这事交给老奴去办,管保让矾楼乖乖地交出李贵人的契书。” 赵吉点头,道:“那就有劳梁大官了。” “老奴遵旨。”梁师成道。 李师师听到赵官家让梁大官亲自去矾楼,取回她的卖身契,她自然是非常高兴,也对他的赵郎非常感激。 “奴家谢主隆恩!”李师师感激道:“只是,奴家的出身卑微,着实不附合入宫侍候官家的条件啊!” “师师,你出身的问题,还能难得了朕吗?”赵吉微微一笑,安慰道:“ 朕给你一个万人敬仰的好出身,如此一来,谁还敢拿师师你的出身低微说事!” 赵吉又道:“来人,宣朕的旨意,请文逸真人在此见朕。” 宣旨的宦官接旨后,去请曹文逸了。 花魁李师师看到梁师成和那个宣旨的宦官都退下后,她若有所思,向赵吉问道: “官家,先派梁大官拿回奴家的买身契,又急召大名鼎鼎的曹文逸真人觐见,莫非是官家想让奴家先,投在文逸真人的门下洗尽铅华吗?” “啧啧。”赵吉轻搂着李师师,称赞道:“朕的师师,真是聪明啊!正如师师所料那样,朕是想帮你洗白。” “洗白?”李师师小声地重复着这个她没有听过的词语,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官家出言轻浮,羞得奴家的脸好烫啊!”李师师娇羞道。 这时,赵吉方想起李师师不知道“洗白”一词的在现代社会的引申意义。 “呵呵!”赵吉坏笑道:“师师的俏脸好烫呀!那让朕好好地摸一摸,到底有多烫? 要不要请朕,帮你降降温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预热 第四十四章预热 “呵呵!”赵吉坏笑道:“师师的俏脸好烫呀!那让朕好好地摸一摸,到底有多烫?要不要请朕,帮你降降温呢?” 李师师娇羞道:“官家好坏……” 赵吉摸在李师师俏脸上的手,还真的感觉到热乎乎的…… 三刻钟后…… 梁师成回到梁府,向赵官家叩拜过后,呈上了李师师的买身契约。 赵吉满意地说道:“梁大官办事,朕还是放心的。不过,你去矾楼取回师师的卖身契,提没提是朕要召师师入宫之事呢?” 梁师成如实回答道:“老奴未敢提官家要召李贵人入宫之事! 老奴办事还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赵吉满意地点了下头,将刚接在手里的李师师卖身契,放到李师师的手里。 李师师拿着自己的卖身契,依偎在赵官家的怀里,感觉得啜泣着。 赵吉用手轻擦李师师脸上的泪水,笑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李师师感动道:“多谢官家。” 这时,梁师成悄悄地退下,他很有眼力见,给了赵官家和花魁李师师在屋内二人独处的空间…… 其实,梁师成之次去矾楼拿回李师师的卖身契,着实也算是一点周折。毕竟,在东京汴梁城内,能开得了最大规模的娱乐场所,背后当朝大员给当保护-伞,那还想开得长久吗? 矾楼也如此,背后的保护-伞有当朝四位红人——太师蔡京、大宦官梁师成、少宰王黼、太尉高俅。 矾楼的东家,找的这四位当保护-伞,是有道理的。太师蔡京和少宰王黼这是当时的老新交替过程中的掌权派相公,大宦官梁师成能在官家的面前说上话,而太尉高俅掌管禁军。矾楼每月给这四位保护-伞送去巨额的孝敬钱,这四位能对矾楼的经营给予关照和保护。 当梁师成接了官家让他去矾楼弄回花魁李师师的卖身契时,他约见太师蔡京、少宰王黼和太尉高俅,密告官家看上了矾楼的花魁李师师,要取回李师师的卖身契…… 矾楼的东家和这四位保护伞,虽然都有非常心疼花魁李师师这棵摇钱树,将要被赵官家无情地挖走,带回深宫大院内; 但是,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们当然不敢! 谁敢忤逆当今赵官家呢? 在太师蔡京、大宦官梁师成、少宰王黼、太尉高俅四人的连名之下,矾楼的东家只能忍痛割爱,把为了估得天价还是处子之身的新晋花魁李师师的卖身契,乖乖地交到了梁师成的手里。 梁师成带回后给官家时,他却没有敢提这事也让当朝另外的那三位红人出力之事。 ………… 又过了一刻钟, 独处在一起的赵吉和李师师,本来正在摸索着新的娱乐知识…… 这时,门外那个宣旨的宦官来报:“禀告官家,文逸真人已请来,正在院中候旨呢!” 赵吉在心里暗骂道:“这个宣旨刚回来的死太监,没有点儿眼力见吗? 朕,正与李师师摸索研究,,谈得挺好,聊得甚欢…… 然则, 预热活动,基本已经做完了; 即将要临门一脚之时,你这个死太监竟然把朕刚刚萌兴出来的运动欲望,给浇没了…… 李师师也被这一喊,吓了一跳,他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章节目录 第45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抚草觅隙泉, 春水流一汪。 …… 赵吉不爽地召见了这个不懂事的宣旨宦官李安。 李师师俏脸微红,娇羞地低着头,用玉手整理着微乱的发丝。 宣旨宦官李安奏禀报道:“小奴已按官家旨意将文逸真君请来,她正在院中候着呢。” 赵吉道:“宣见。” 步履轻盈的文逸真君,步入厅堂内,辑首见礼。 赵吉知道这位女道士,本姓曹,是由自己身体原主早年赐封其为“文逸真君”的,故此其被世称曹文逸或曹仙姑。 曹文逸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她身材苗条,一身上乘布料裁剪出的宽松道袍,更显其如仙子般清瘦与翩翩。 她一头青丝中夹杂着几缕白发,让穿越者赵吉感觉有些象后世追求非主流者故意染成的发色。 曹文逸驻颜有术,她脸上的皮肤光滑白皙,只是在其额头上略有几道细线的皱纹。 若不知曹文逸年龄者,恐怕都会将她当作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不过,历史系的学霸赵吉,是知道这位北宋着名的、流芳百世的女道士,今年应该有—百一十一岁了。 曹文逸出身名门,她是宋太祖赵匡胤手下名将曹彬的孙女。 她在年少之时,便是一位才女,博览群书,过目不忘,虽然生在官宦之家,但是曹文逸看破红尘,不愿被世俗之事束缚,在其芳龄二十一岁时,毅然选择遁入玄门,修道于玉华峰。 曹文逸在修道期间,潜心钻研丹道之法,工于女丹。其丹功开示灵源,清净自然,元和内运,不急于斩赤龙,无铅汞之毒。他还着有适合女道修炼的丹道口诀《灵源大道歌》。 赵吉结合自己原主留下的记忆,还知道面前这位文逸真君的人品特别好,对贫困者乐善好施、对自己清心寡欲。 曹文逸前几年被召入京,赵吉的原主徽宗想为曹仙姑建座规模宏大的宫观,她去恳辞不要修建得太大,三间小瓦房能有地方供奉三清即可。 在穿越者赵吉的眼中,曹文逸的品德是高尚的,对道教的信-仰是真心的。不像已经被下狱的妖道林灵素,打着道教的幌子,以图私利。 赵吉与曹文逸寒暄几句后,直接话锋一转,道:“朕请文逸真君前来,有一事相求。” 曹文逸瞧了一瞧,赵吉身边侍立着的李师师,微笑道:“官家今日在此地,召贫道觐见,莫非是官家为了身边这位倾城倾国的女子吗?” 即便是穿越者赵吉,都非常佩服曹文逸的眼光和分析能力。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赵吉将自己不放心矾楼的花魁李师师在青楼那种地方居住,因此,他赵吉要发扬助人为乐的精神,想把李师师召进皇宫…… 可是,皇宫内有森严的制度,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位赵官家把花魁李师师带进宫的。 赵吉告诉曹文逸: 他想让李师师拜你这位文逸真君为师,那样的话,李师师以弟子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同年迈的师父曹文逸出入皇宫,甚至可以在宫内久住…… “呵呵……”赵吉讲到此处,心中暗想着:如果把李师师成功地带入皇宫,那样的话,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当赵吉说完后,曹文逸思虑少许后,才开口悠悠地说道: “贫道十一年前,百岁生辰之时,贫道已经明告天下,不再收弟子了。 然则,既然是官家开口,贫道甘愿破例一次。 何况贫道还有事,想向官家进谏……。” 赵吉不解地问到:文逸真君,因何事要进谏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花魁拜师 第四十六章花魁拜师 赵吉不解地问到:“文逸真君,因何事要进谏呢??” 曹文逸打稽首,道:“贫道想向官家进言,天下道士并非皆如林灵素之辈。 故此,官家追责妖道林灵素之后,贫道请求官家莫禁我道教!” 赵吉一看,这文逸真君答应收李师师为徒,并带着其徒弟入宫,还是有条件的。只不过,她这个条件提出的没有什么必要。 因为,赵吉在处理林灵素之时,也想好了,只是禁止如今在全国各地正在修建的耗废国资巨大的神宵万寿宫之类的道观。并没有要禁道之意。 况且,作为穿越者的赵吉知道,在我国古代社会里,儒释道,向来就是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禁是不大可能禁得了的,只要不影响国家的大局,不反对朕的统治,谁愿意信道,那只是个人的信仰,朕也不会多管的。 文逸真君所进之言,又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她所信仰的道教。 ………… 赵吉欣然答应道:“文逸真君所言极是,朕答应于你,处决妖道林灵素之后,其徒子徒孙们只要没犯过罪者,皆不牵连。 黄老之学,古来有之,汉文景二帝皆崇信之;朕,自然不会在全国内禁止道教的。” 曹文逸听罢赵官家之言后,心里宽慰,她激动地打稽首,拜谢道:“贫道代表天下信道之人,谢主隆恩!” 赵吉满意地颔首,又强调道:“朕虽然向文逸真君你承诺了不禁道, 然则,只是之前,妖道林灵素建议在全国各地正在修建的神宵万寿宫,耗费国资巨大,朕已经下旨,叫停了各地神宵万寿宫的修建……” 曹文逸高兴道:“官家所言所虑,极是。 只要贫道还有一口气在,贫道也不愿意去当兵!” 这二人交谈得正欢,赵吉身边的李师师有些等不及了,她对赵吉直递眼色。 赵吉当然看明白了李师师的意思。 赵吉对曹文逸道:“文逸真君,咱们是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黄道吉日,请收下李师师为徒吧?!。” 李师师何等聪明之人,她听完赵官家的话之后,便立即走向曹文逸面前,按徒弟拜师父的大礼进行…… 曹文逸一看,这小小年纪的李师师,人长得好看、品德也都好。 曹文逸用手抚摸着李师师的秀发,道:“贫道初见你之时,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如今,又有赵官家为你保荐,贫道自然要收你为徒弟的,” 李师师眼角挂着泪水,激动地叩拜,道:“多谢师父……收留徒儿。” 曹文逸立即扶起李师师,上下打量起来李师师的容貌。 “啧啧,师师的美,不落凡俗!”就连年轻是个大美人的曹文逸,也连连地称赞道: “我徒李师师,为师观你,还未看破红尘,故此,为师只收你为俗家弟子。” 李师师颔首道:“多谢师父,我会努力的!” 赵吉心里倒是挺高兴的,毕竟自己心怡的李师师,只要拜一百一十一岁的曹文逸为师后,就能洗白原本她矾楼花魁的尴尬身份,还可以掩人耳目地混进宫, 到那时,嘿嘿……就是朕该上场,挥汗如雨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花魁入宫 第四十七章花魁入宫 李师师拜曹文逸为师后,赵吉道:“天色已经晚,文逸真君带着爱徒李师师,与朕一起回宫钻研道法吧!” 李师师娇羞地低着头,并未发一言。 曹文逸却道:“官家这么急吗?” 赵吉微微一笑,道:“朕还有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既然已经答应文逸真君你只收拾林灵素及其贪腐官府建道观专款之人,不要对道教朝廷打压; 那文逸真君你还不履行前言吗?” “唉!”曹文逸叹息道:“世人皆慕美色好,岂知头上那把刀?也罢,贫道就答应官家,带着新徒李师师入宫,为官家讲道法。” …… 赵吉起驾回宫后,以请来文逸真君讲道为名,将曹文逸和李师师安排在无主数年的龙德宫内。 赵吉也感慨,若不是自己这个穿越者带来的蝴蝶效应,那么再过六七年,这龙德宫就是朕的九子赵构生母韦氏的妃宫了。 当然数年后韦氏之所以能入主这龙德宫并被封为淑妃,不是因为其姿色和才学出众,只是因为其子赵构见金兵围城要让大宋的皇子入金营和谈,那会儿还年轻气盛的赵构主动要求入金营和谈,原主宋徽宗为了对其表扬和鼓励,特意破格提升赵构的生母为淑妃。 不过,赵吉觉得凭借着自己的历史知识,应该能改变六年后被金兵打到汴京城下的屈辱。 因此,赵吉现在就将暂时无主居住的龙德宫,赐给了曹文逸和李师师入住…… 当晚,赵吉借着聆听文逸真君讲道法和《灵源大道歌》,与李师师眉来眼去…… “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 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 ………………” 曹文逸讲得声情并茂,可是穿越者赵吉对这些道教理论根本就不信,他甚至悄悄地握着李师师的玉手,把玩着…… “缄藏俊辩黜聪明,收卷精神作愚鲁。 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 曹文逸讲了好一会儿,才把她首创的《灵源大道歌》给讲完。 赵吉对这896个字七言一句的《灵源大道歌》,真的是只记住了最后两句话共十四个字,即:“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 对于曹文逸来说,可能其所追求的大道可能是清静无为、修道长生…… 而对于穿越者赵吉来说,他是知道人是不可能长生不死的,那么就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做出最大的贡献。 自己对大宋能做出什么贡献呢? 反正,他是知道息的原主宋徽宗赵佶,除了书画、茶道等艺术方面对大宋做了一点文化贡献外,治国理政、保全社稷、保境安民这些国家大事上,不但没有贡献,反而是拖累甚多,可以说北宋灭亡的罪魁祸首就是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宋徽宗。 赵吉觉得现在把李师师安顿好后,朕应该领兵去南方巡视一下。毕竟,到目前为止,熟知这段历史大事的穿越者赵吉,还接到任何关于方腊起义造反的奏书和情报。 当然,赵吉是知道在这古代的大宋,交通和通信不可能像他生活的后世那样,有电报、电话、手机和网络。在这个古代的社会里,州县之前的文书传达都要耗费些时日,更何况是江南到汴京的情况传递,基本都是靠快驼着带信的邮差…… 这样一想后,他觉得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收到南方呈报上来的析子中,没有任何关于方腊起义的消息。 赵吉也怀疑,现在没有收关于南方的方腊起义的任何消息,是否也会像历史上的方腊起义时,南方关于方腊起义的军报,已经送到了朝廷,可是,得宠而骄的少宰王黼却,却为了不打扰赵官家的午休,他居然胆大包天地扣留了南方加紧送来的关于方腊起义的军报…… 因此,赵吉想领兵去南方,特别是要去因征集受征收花石纲品之害严重的江南去看一看,如果方腊真的起义了,那该追责谁就追责谁。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朕要与李道姑,深入专研道法 第四十八章朕要与李道姑,深入专研道法 与花魁李师师并排坐在桌案后的赵吉,一边假装听曹文逸讲道,一边把玩着李师师的玉手。 赵吉仿佛回到了高中和大学时代,也找到了弥补自己上学时代遗憾。那遗憾就是,听老师讲课时,没有女朋友的小手可以牵着…… 曹文逸正在专心讲道,突然,她看到了赵官家和自己新收的女徒弟李师师不但眉来眼去的,甚至他俩还把藏在桌下的手,相互拉在了一起。 “唉!”曹文逸叹息一声,竟也没有敢多说什么。 毕竟她也看出了,今日赵官家强行让她收下这位矾楼花魁李师师为徒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那就是这位赵官家,应该早已经和李师师暗生情愫了。而且,是要借着让出身于青楼的李师师,通过拜她为师进入道门后,就可以洗白其卑微下贱的身份。 曹文逸想到了自己早年读《唐书》时,看到的唐明皇李隆基,不就是让自己的儿媳寿王妃杨玉环,去道观出家就洗白了身份,再迎娶进宫的吗? 曹文逸把唐玄宗的操作,与如今的赵官家的操作两相对比后觉得,赵官家更直接啊! 人家唐玄宗,虽然是在寿王李瑁与杨玉环正恩爱时,自己的武惠妃去世了,在她去世后,唐玄宗感觉很孤独,整天长吁短叹。 这时有人告诉唐玄宗,不必悲伤,有一个人和武惠妃很神似,那就是寿王妃杨玉环。 唐玄宗一听之下,特别高兴,其实他已经见识过杨玉环的丰神绝代,早就心潮澎湃了。开元二十八年十月,唐玄宗以为母亲窦太后祈福的名义,敕书杨氏出家为女道士,道号“太真”。 杨玉环被迫出家,但是这期间唐玄宗经常去看望她,并对她无比宠爱。 杨玉环在此时,已经算彻底洗清了寿王妃的身份,唐玄宗为了安慰儿子,就把韦昭训的女儿册立为寿王妃。 唐玄宗抱得美人归去后,三千宠爱集于一身,连杨家都开始逐渐得势。 曹文逸在心中感叹:如今的赵官家比唐玄宗的性子要急得多,应该也更好色吧?赵官家居然在李师师拜她为师名义上进入道门的当天,就如此猴急地以讲道为名,把她和李师师一起召进宫中…… 作为一生(一百一十一年)都没有经历过人事、一心求道修仙、还是处子之身的曹文逸,都不好意思往下去想赵官家与李师师,在宫中日后的苟且之事了…… “咳咳。”曹文逸轻咳一声,可是并没有阻止赵官家和李师师不听讲还在撒狗粮的恶劣行径。 本想发怒的曹文逸,碍于听他讲道者,是当今天子赵官家和其宠爱着的李师师,她怎么敢发怒呢? 更何况这位驻颜有术的一百一十岁一岁的文逸真君,都忘了上一次发怒时,是在几十年前了。 可是,文逸真君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虽然,她不能阻止赵官家和李师师在这龙德宫中一边佯装听她讲道一边腻歪。 但是,她可以选择暂避这对男女辣眼睛的举止…… 曹文逸快速地结束了今日的讲道后,她打稽首道:“今日讲道至此,贫道上次入宫之时,是在七天前,专为了调理王贤妃之恙而入宫。 贫道奏请陛下,王贤妃之恙不知服用了贫道的女丹后,可有好转。贫道可否去探望一下王贤妃吗?” 赵吉一听曹文逸这位仙姑居然这么知情达理,不愿意在这里充当他与李师师二人世界里的电灯泡后,高兴得双眼都好似泛起了光,忙道: “有劳文逸真君了,请速去探望朕的王贤妃吧!朕所知,王贤妃之恙由来已久,自从上次文逸真君进献女丹,王贤妃服用后,身体略有好转,然则还未痊愈。 朕所知,王贤妃之恙有仅在其体,更是由心生,文逸真君可与她彻夜长谈,以解其心结。” “呃?!”曹文逸惊愕于赵官家居然这么会因势利导,就给她利导出了暂住的龙德一夜。 然则,天子是金口御言,既然赵官家让她这位文逸真君,在今晚要与王贤妃彻夜长谈,那她怎么敢不遵旨呢? 其实,曹文逸是知道今年才二十七岁的王贤妃,正值芳龄,哪里有什么大病,只不过是已婚的女儿家家的那种常见小病而已,若是在市井之中的妇人得此病者,多不去医治的。 而赵吉也在这个空当,搜索着自己脑海里原主宋徽宗给自己留下来的记忆里,朕的王贤妃是何许人也。 王贤妃名叫王月宫,今天应该二十七岁了,长得又好看又端庄,她是原主宋徽宗最近七年来,时有临幸的女人。王月宫还是比较得宠的,要不然不能被晋升为贤妃。 而穿越者赵吉,凭借着自己的历史系学霸的知识储备所知,贤妃王月宫在历史上的靖康之变后,众多被俘妃嫔中的她,也与宋徽宗一起被俘北上,押往金国…… 并于天会八年七月十五日,王月宫与宋徽宗等人一起被迁徙到金国的五国城,即后世的龙省依兰,受尽颠沛流离,受尽屈辱之苦…… 赵吉想到这里,心里有就气啊! 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真特么的窝囊,若不是自己夺舍了宋徽宗的身体,那么,在这个与平行世界里的大宋,恐怕也一样会有靖康耻吧? 赵吉想至此处,心里还莫名其妙地生出关心王贤妃的心意。 “有劳文逸真人,一定要医好王贤妃的病。“ “贫道,定要竭尽全力医好王贤妃的病。“ 此时,曹文逸是有绝对自信,王贤妃之恙,经过七天连续服用她亲手制作的含有十余味中药的女丹后,应该好转了。可是,赵官家让她与王贤妃彻夜长谈以解其心结,她怎么还不遵旨呢? 自幼聪颖过人,老来阅历无数的曹文逸,对赵官支走她、并让她离开这龙德宫一夜的目的,心知肚明。 曹文逸思索着,如果留下新收的女徒弟李师师,万一与赵官家在这龙德宫内发生点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后,岂不是毁了她这位当师父的一世清誉吗? 细思极恐! 曹文逸一指李师师,刚要开口让李师师这个徒弟陪同她去探视王贤妃…… 还没有等曹文逸说出一个字时,赵吉抢先开道: “文逸真君,由宫女引路,去探视朕的王贤妃即可。” 然后,赵吉一指俏脸微红,正低头不语的绝代佳人李师师,表现出很正经的样子,真诚地说道: “方才文逸真君所讲之道法,朕未能全部领悟通透,更做不到融会贯通。 她,留下! 朕要与李道姑, 深入专研道法!” 曹文逸:“…………” 李师师,俏脸更红了…… ………… 章节目录 第49章 如此轻薄 第四十九章如此轻薄 曹文逸准备离开龙德宫,要去探视身体有恙的王贤妃,临行之时,她不放心自己新收的徒弟李师师与赵官家,孤男寡女在一起独处会发生什么。 她一指李师师道:“师师,为师留下你与官家专研道法,切莫不懂礼数,得罪了官家,也不能违背师命做出有辱我道门之事!” 李师师乖巧地答应道:“徒儿谨记师命,不敢造次。” 赵吉不悦地对曹文逸道:“文逸真君,朕的王贤妃有恙在身,还不快去探视并医治,在此与师师浪费口舌,做甚?” 曹文逸打稽首,道:“贫道这就去探视王贤妃。” 当曹文逸由两名宫女引路,出了龙德宫后。 赵吉一挥手,对左右侍候着的宫女和太监,命令道:“尔等退下,免得打扰了朕与李道姑深入专研修道之事! 尔等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进入龙德宫。” “遵旨!”宫女和太监,都退出了龙德宫。偌大的龙德宫内,只留下了赵吉和李师师。 赵吉感觉此情此景,很像是自己学生时代,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教室里只留下了正想表白的一对小情侣时的情景。 李师师娇羞地低着头,恰似一株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赵吉越看倾城倾国的佳人李师师,越觉得她真的是太好看了。 不过,赵吉现在反而有些手脚无措。 还是赵吉率先打破了沉闷的尴尬,他拉起李师师的玉手,说道: “师师,朕曾经在矾楼你的闺房内,说过‘绝不负你’,你可曾记得。” 李师师娇羞地点头,道:“师师我记得,终身不敢忘! 不过……” 赵吉顺势轻搂李师师的细腰,笑吟吟地问道: “不过什么? 师师你只当朕是之前的赵郞,莫要有半点拘束,有什么想说的,只管道来,朕不会怪你的。” “唉!”李师师叹气道:“师师的赵郎,就是赵官家。虽然官家觉得二者的称呼无所谓,可是在奴家看来,却是天壤之别。” 赵吉将嘴凑到李师师的耳边,轻笑着,低声问道:“师师此言何意?赵郎与赵官家,都是朕这个人,又有什么天壤之别呢?” 李师师苦笑道:“这天壤之别就是,赵官家搂着奴家,奴家怎敢不从? 若是,赵郎搂着奴家,奴家便可以拒绝挣脱。 何况,奴家入住这龙德宫内,名不正言不顺。 奴家已经拜入文逸真君的道门,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道姑。 身为道姑,被大男人这般搂着,如此轻薄,不仅奴家无颜立足于世,更是辱没了师门……” 赵吉一听李师师这话,是话中有话啊! 这李师师的话里,有抱怨的意思啊! 她所抱怨的,应该是没有任何名分之前,不愿意被朕这般搂着吗?那更进一步的关系确立,她岂不是会更加地抵触吗? 穿越者赵吉,深感自己若是不想当昏君,那么按照昏君的套路来,直接召矾楼花魁李师师入宫封个贤妃或是淑妃之类的,应该能博得美人一笑吧? 可是朕并不那个原主宋徽宗了,更不是为了美人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 朕要做千古大帝! 朕即便很喜欢你李师师,但是,也不能让世人诟病太多地直接把你召入宫中,越级封你为妃子一级。 想至此处,赵吉对李师师道:“师师,给朕一段时间,朕必定能让你心满意足的!” 李师师疑惑地问道:“这一段时间,到底是几日?” …………………………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为君 第五十章,为君 赵吉对李师师道:“师师,给朕一段时间,朕必定能让你心满意足的!” 李师师疑惑地问道:“这一段时间,到底是几日?” 呵! 女人!敢跟朕叫号? 赵吉本想,顾及一下皇宫内册封妃嫔的老规矩,也安稳一下谏臣们,别因朕宠幸李师师后而瞎哔哔。 等过一段时间,李师师拜文逸真君为师进入道门之事做实后,再学着唐玄宗李隆基把杨玉环从道观召进宫的老套路,正式召李师师入宫进行册封…… 可是,现在的李师师这话中有话呀,分明是想要个名分,才敢如此质问朕。 朕,绝对不优柔寡断。 赵吉穿越之前,本就是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哪里受得了绝代佳人李师师这般挑衅呢? 突然,他抱起李师师,疾步走入龙德宫内的寝宫。 赵吉将惊慌失措的李师师,扔到了床榻之上。 开始宽衣解带…… “官家,不要啊!”李师师吓得惊呼不已。 赵吉坏笑着道:“师师不是嫌朕不能给你一个名分吗? 今夜,朕就给你一个名分。 完毕,朕就册封师师你为这龙德宫的李贤妃,你可心满意足了?” “不要啊!呜呜呜……”李师师哭得梨花带雨,她双腿紧闭,双臂抱胸,以阻止突然发疯般的赵官家退去她最后的贴身衣物。 赵吉向来最看不了女子哭了。特别是漂亮的女子哭时,对他简直是有很大的杀伤力。 赵吉收住了手,疑惑地问道:“师师应该看出,朕对你中意已久。 在梁师成府内,朕让你拜师文逸真君借此可以入宫陪朕。以师师你的聪慧,应该看出来了。 然则,如今你这是反悔入宫陪伴朕了吗? 亦或是,师师从一开始就没有向朕打开过心扉吗?” “非也!”李师师,坚定地说道:“奴家在矾楼的楚馆内,与官家赵郞的三次谋面后,奴家的心扉,只为赵郞也就是如今的赵官家你打开。 奴家还曲解着杜子美的《客至》一诗的前四句,以自勉。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不曾缘客扫,………………………。” 赵吉一听李师师背诵出了杜甫的这首《客至》前四句后,特别是第三句和第四句, “……不曾缘客扫,………………”,挺引人遐想的。 赵吉下意识地看向正跪坐在床榻之上的李师师,目光由上至下…… 李师师羞红着脸,道:“官家,莫要想歪了。 奴家曲解《客至》一诗,是自勉,奴家之前身处矾楼,日日都有如同鸥群般的客官成群结队而来。奴家不曾为任何客官敞开过心扉; 唯独,当奴家见到了官家假称的赵郞后,奴家这心扉才开始只为赵郞而打开。” “哈哈哈!”赵吉大笑。 赵吉刚才所说略带挑逗的话,包括他之前把李师师抱扔到床榻之上,其实,都是他为了试一下李师师的反应,而故意为之的。 换言之,就是现在的赵吉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转,暂时还不可能行房内之事…… 赵吉道:“既然师师的心扉都为朕开开了,那么,朕想今日闯入你的门扉,又何必拒绝呢?” 李师师答道:“若奴家中意者,只是一介富商的赵郎,奴家不会有任何顾忌,今日与赵郎成亲也是奴家前世修来的福报。 然则,奴家中意者,居然是微服出宫的当今天子赵官家,今日奴家就不敢如此唐突地侍候陛下了!” 赵吉故意问道:“赵郎就是朕啊!师师想服侍朕微服成的赵郎,却不愿意服侍你面前的朕,这是何道理呢?” …………………… 【PS:吓我一跳。 这章发完,第二天一看,标题和正文的一小部分,被认真负责、严格正直的审核编辑给改了,《客至》一诗的前四句,也被删除了一部分。 想看全诗的读者,可以自行去搜下《客至》一诗。 好险啊,还好没被封。以后我要多加小心了!其实,看全文,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指的就是心扉而已。别误会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与花魁的约定 第五十一章与花魁的约定 李师师重新穿好衣裳,娇羞地说道: “官家,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请给奴家一些时日,让奴家心里也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不然,奴家今日与官家在一起后,必然惹来朝臣和后宫妃嫔们的非议。 奴家在樊楼时,听丫鬟小翠探听来的消息所言,虽然我大宋京城汴梁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 但是,在京城之外的各地,因天灾人祸,民不聊生,盗匪四起。 奴家冒死劝谏官家,应以江山社稷为重,请官家将更多心思用在治国理政上,不要用在儿女情长之上。 若我大宋再现盛世辉煌,官家即可名正言顺招奴家入宫,群臣和后宫的妃嫔们应该也无话可说。 不然,奴家恐怕就要罪名留于清史,成为大宋的褒姒了。” “哈哈哈……”赵吉大笑道:“朕方才的唐突行为,只是试一下你而已。 朕惊吓到了师师你,朕心甚是不安! 这一试之后,朕方知,朕的师师并非红颜祸水,而是朕的贤内助啊!” 李师师低头惭愧的说道:“奴家只希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重女色而已。” 赵吉点头,握着李师师的柔荑,信誓旦旦的说道: “朕有言在先,朕不平灭四起的盗匪,不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朕绝不临幸师师你。” 李师师欣然道:“官家要励精图治,这让奴家看得甚是欣慰。 然则,奴家还建议官家所修建的艮岳,要从南方征运来花石纲,此举劳民伤财甚大!” “哈哈哈。”赵吉大笑道:“朕昨日已经颁旨,停止征运花石纲,朕也让还在修建中的艮岳竣工了。 而且,朕还想好了良策,让艮岳为国库创收,以此开源,在短时间内筹集来钱财,以用于军饷和赈济灾民。” 李师师难以置信,赵官家居然心系灾民了? 她地望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当今赵官家,仿佛看到了一位圣主明君…… 赵吉无论是穿越来这里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正如当初在矾楼的李师师闺房中,向其承诺的那绝对不会有负师师的那样。 赵吉不但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把李师师的卖身契从矾楼强行拿来,还给李师师; 而且,还让李师师拜当今最着名的仙姑(女道士)文逸真君为师,这样可以洗白其卑微低贱的身份…… 赵吉既然与李师师约定,要等到平定各地起义,还给百姓安定富足的生活后,再行好事,那么,赵吉也绝会信守这个承诺的。 赵吉再离开龙德宫前,还是派宫女,去把探视王贤妃的文逸真君叫回了龙德宫,让她师徒二人在龙德宫内参研道法…… …… 当晚,主持开放艮岳进行收费经营的大宦官杨戬,突然求见赵官家。 赵吉宣见了杨戬。 杨戬叩拜见礼后,手捧奏表,启奏道:“老奴已按官家的圣意,将艮岳的入门捐献处及几个景点再次收费处,已经设置妥当了。 还有,官家吩咐给老奴的,暗中估算当朝大员和在京六品以上官员家产有多少的名册,就在这里,老奴进献给官家过目。” 赵吉接过官员家产的预估名册,又瞟了一眼杨戬这个巨贪的大宦官,话中有话地赞扬道: “杨太傅,办事得利,朕心甚慰!” 章节目录 第52章 敲竹杠 第五十二章敲竹杠 大宦官杨戬被赵官家夸赞了一番后,心里美滋滋。 他恭恭敬敬地接过了,赵官家还给他的在京官员家产的预估名册。 杨戬惊讶地看到,例如蔡京、王黼、张帮昌等数位大员,在原有预估家财的基础上,又被面前这位赵官家,御笔一挥,给其家财增加了十多倍。 也就是说,这些大员要捐献出的钱财,比原本杨戬给制定出的多了十来倍。 杨戬面露难色…… 赵吉不悦地问道:“ 这名册上,蔡京、王黼、张邦昌,虽然皆是朕这些年来,非常信任的大臣, 然则,他们更应该起到表率作用,入艮岳时,为国捐钱,他们几个绝对不能少捐! 而杨太傅应该是顾及朕重用蔡京、王黼、张邦昌,就故意卖了这个人情,将他们的家财都故意写少了?! 杨太傅,为难你了!!” “咳咳咳……”杨戬一边干咳,一边回答道:“老奴不为难!官家圣明,老奴这就改!” 其实,杨戬本来是想卖给当朝代大员蔡京、王黼、张邦昌几分情面。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官家怎么知道这份名册里,把这几位的家财写少了呢? 以杨戬的推断,他觉得赵官家按理是不可能看出他从中做了手脚的,可是现在却无情打脸了他这位工于算计的杨戬。 当然,赵吉绝对是以自己是个穿越者,而且穿越来到这里之前还是一个历史系的学霸,还恰巧在快要毕业前,精心准备着关于两宋的政经军事方面的毕业论文,因此,除了他本来专业就是历史,他对这两宋之际,特别是北宋末年的历史可以堪称是一个小专家级别的存在。 而刚刚,赵吉所看到的杨戬呈上来的官员财产的名册时,他对于五六品的官员不知道,还不知道一二品的大员蔡京、王黼、张邦昌吗? 王黼和蔡京不用多说了,赵吉知道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奸佞、贪婪。他俩为官多年,特别是蔡太师,家产还能少吗? 而张邦昌,到底是不是大贪官,赵吉认为也绝对清廉不到哪去。 特别是,让赵吉有很介怀的是,若按历史的发展,六年多以后,即到了着名的靖康之难后,张邦昌受到金国威逼也好、还是其想保全汴京的百姓不被屠城, 反正,张邦昌接受了金国立他为大楚皇帝,建立“伪楚”政权,历时一月有余。 金国撤兵后,他迎接元佑皇后入居延福宫,还政于赵构,受封检校太傅、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建炎元年(1127年),迫于叛国之罪名,终被赐死。 据赵吉学史所知,对张邦昌的评价,即便到了南宋时,有的史学家还为其平反,为张邦昌洗白…… 赵吉想到这里,对于以后要怎样处理汉奸张邦昌,他也是很纠结的。 毕竟,做选择题,是一个挺纠结的事情。 那就找个充足的理由和罪行,提前除掉他吧! 至少,这次敲贪官一笔家财的竹杠,张邦昌是别想跑掉了…… ……………… 章节目录 第53章 蓄势待发的一夜 第五十三章蓄势待发的一夜 赵吉主意已定,准备狠敲贪官蔡京、王黼、张邦昌,李邦彦、高俅等这些大员的一笔家财。这倒不是赵吉贪财,而是要为国库开源啊! 赵吉翻看着名册,上面有一百多位在京六品以上文官的姓名,及家财估算的数额。 他说道:“扬太傅,你这名册上,估算一二三品文官的家财,估算得少了很多啊! 而四五六品文官的家财,估算得又偏高。” 杨戬立即一副知错必改的模样,叩拜道: “官家盛名,这都是老奴的疏忽啊!老奴这就改正过来。” 赵吉微笑着,把准备邀请入艮岳参观的官员名册,还给了杨戬。 杨戬接过名册,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他立即当场修改起来…… 其实,赵吉已经看透了杨戬的小心事。杨戬是不想得罪的当朝大员,有意的为高品级官员隐瞒家产。对于四五六品低级官员,杨戬自然是敢得罪的。 赵吉重新审视这杨戬改好的官员家财名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问道:“杨太傅,快速合计一下,这些官员拿出家财的十分之一捐献给国库,大约能为国库增收多少钱?” 杨戬快速的核算着…… 过了好一会,杨戬回禀道:“如果这些官员认捐家财的十分之一,应该能为国库增收一百二十三万贯钱。” “甚好!”赵吉高兴说道。 他心里则想,这回率兵朕南下的开销,应该是用了着落。先薅一波文官们的羊毛,谁自大宋开国以来,就以高薪养廉的方法去养这些文官们呢? 赵吉知道,宋朝官员俸禄之优厚,在历朝历代可以算是第一名的。 大宋的宰相、枢密使一级的高官,每月俸钱三百贯,一贯是一千枚铜钱,三百乘以一千,那就是月俸三十万铜钱。 每逢春天和冬天,还给做衣服的钱物,绫二十匹、绢三十匹、绵百两。 除了钱、衣物外还,还给粮食。大宋的宰相、枢密使一级的高官,每月的禄粟,一百石。 大宋的小官待遇也不错。 万户以上大县的县令月俸二十贯,小县的县令月俸十二贯,禄粟月五至三石。他们的正俸之外,还有各种补贴,如茶、酒、厨料、薪、蒿、炭、盐诸物以至喂马的草料及随身差役的衣粮、伙食费等,数量皆相当可观。 赵吉想到此处,觉得宋朝的高俸之所以未能养廉,缺少相应的防贪制度和惩贪措施。 据赵吉所知,北宋六贼的家财,随便拽出来一个,那都应该是千万贯的存在。 不在北宋六贼之列的高俅,家财也应该超出千万贯了。 就在今天下午,赵吉带着文逸真君和李师师,从梁师成的府上回宫途中,他还看上千名禁军如同后世的力工、瓦匠、木匠一般,正在给高俅建私宅呢! 当时,赵吉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对高俅等贪官,要秋后算帐…… “官家……”杨戬轻声地呼唤,将沉思中的赵吉拉回到了现实。 赵吉道:“杨太傅,时候也不早了。你按拟定好的名册,今晚就立即传朕旨意,请名册上的这些官员,明日入艮岳参观。先不要告诉他们,要捐家财十分之一之事。” “老奴遵旨。”杨戬退下,选派传旨的宦官去了…… 随后,赵吉又召来了大宦官梁师成,再次问询了关于妖道林灵素一案。 梁师成恭敬地回禀道:“大理寺那边,已经将林灵素一案,办成了铁案,判林灵素用假丹药谋害陛下,又在修建神宵万寿宫等诸多道观之时,从中贪没二百余万贯钱。 论罪当凌迟处死,正等御史台审核后,呈报官家朱批呢!” 赵吉双眼一亮,暗叹,朕这般谋划让文官们去艮岳参观,想敲文官们的竹杠,也就能薅出一百多万贯铜钱,没有想到打贪除害,来钱如此地又快又多啊! 赵吉问道:“林灵素贪没的那二百余万贯钱,可曾都在京城他怕道观里?” 梁师成回道:“在其道观里的脏款不过一百万贯钱而已。其余的脏款的,在这近四年内,林灵素分批运回他的老家买房置地了。” 赵吉想起了给文逸真君的承诺,便道:“各地正在修建的神宵万寿宫等道观,立即停工。已经修好的,也不要拆毁了。 毕竟,拆毁也是要花钱费民力的。 如今对道教,朕不提倡百姓去信,也不反对已有信徒继续信奉。 林灵素一案查到此,即可结案了。 梁大官,你再去一趟御史台,催促一下,今夜二更前,必须复审完大理寺对审理完的林灵素一案。 朕要在今夜三更前,对林灵素一案进行朱批。” “老奴遵旨。”梁师成领旨退下。 赵吉也不禁感叹,这大宋的司法制度真的是非常完备的。大理寺审理完的重大案件,以防有冤假错案。并且,定死刑的案子,还要皇帝朱批是否执行…… 此时,已经一更天了。 内侍多次提醒官家,早该用晚膳了。 赵吉道:“传膳。” 赵吉吃着山珍海味,口如嚼蜡,因为他此时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美食上。 他这么急着要为国库弄钱,为的就是想亲自领将带兵,去东南之地看一看,现在的方腊到底有没有起义造反。 毕竟,在京城皇宫内的赵吉,到现在为止,对于东南方腊起义一事,他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而穿越者赵吉凭借着自己的历史知识,是知道现在已经是宣和二年的农历十月了,方腊应该已经举事造反了啊! 如果,再等几个月,那么方腊起义的这种星火,可就要成燎原之势了,到那时可就不好对付了。 赵吉回想着自己脑海里的所学的史料: 宣和二年十月初九,睦州青溪人方腊,率众在歙县七贤村起义,以讨伐朱勔为号召,见到官吏及其爪牙全都杀掉…… 方腊起义,不到十日,聚众数万,从者如云,攻城夺池…… 方腊自号圣公,建元“永乐”,很快就攻陷几十座州县,部众发展到近百万,威震东南…… …… 赵吉如此费尽心思地开放艮岳,准备薅文官们的羊毛,尽快筹来钱用作军费,当务之急就是想尽早去对付极有可能已经举事的方腊及其部众。 至于,赵吉为何要冒险亲自去东南,他心里是知道,不御驾亲征,还按历史上的让童贯出任江浙宣抚使,让谭稹任两浙路制置使,由他俩全权负责平叛方腊起义,那得等到宣和三年四月二十四日,方腊才会兵败被俘。 赵吉不可能让方腊起义,如历史真实存在的那样,闹腾东南五个多月的时间,攻占六州五十二县。 更不可能让方腊起义动摇了我大宋王朝。 赵吉心里盘算的是,趁着方腊刚起义,就以雷霆手段,快速地把这东南的星火扑灭于原地。 那样,就可以避免因平叛方腊起义这场战乱,给两浙路带来的人口重大减员,也能保住我大宋的经济命脉的江浙之地不被战火荼毒;更不会让狼子野心的金国,窥视到我大宋的国力空虚和军力孱弱…… 思到此处,赵吉放过玉筷,扫一眼面前的山珍海味,却没有什么食欲,他对内侍道: “宣太子和太子詹事耿南仲,来见朕,朕有话要问。” …… 章节目录 第54章 召见太子 第五十四章召见太子 赵吉放过玉筷,扫一眼面前的山珍海味,却没有什么食欲,他对内侍道:“宣太子和太子詹事耿南仲,来见朕,朕有话要问。” 在夜晚,太子詹事耿南仲就要离开东宫,回到自己宫外的员外郎府邸的。因此,不出一刻钟,太子赵桓先到了。 “儿臣赵桓,拜见父皇。” 赵吉一看,自己穿越到这北宋,夺舍了宋徽宗的身体同时,还捡了一群儿子和女儿。 面前这位相貌英俊、略显文弱的二十岁青年,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长子赵桓。 唉! 赵吉在心里感叹一声,自己的原主赵佶,虽然今年只有三十八岁,但是大儿子赵桓都二十岁了。二子早夭,三子赵楷也十九岁了。九子赵构,今年也应该是十三周岁了。 他算了一下,原主赵佶在其人生的十八岁时,即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正月里,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其同父异母的兄长宋哲宗病死时无子,他即位当上了皇帝。 也在原主赵佶登基的同一年里,王皇后给他生了第一个儿子赵桓。 赵吉脑海里的两股记忆相织交融着,瞬间,他对面前跪着的太子赵桓,不知道为何会油然生出一股爱子之情。 赵吉道: “起来吧,赐坐。” 内侍宦官,立即搬来凳子,给太子赵桓看坐。 赵桓是一个受儒学思想影响极深的青年,他在面对高高在上的父皇时,目不敢斜视也不敢直视,只是略低着头,作出无比谦卑状。 赵吉问道:“桓儿,用晚膳了吗?” 赵桓躬身道:“儿臣已经用过了。” 赵吉又问道:“可曾吃饱?” 赵桓诧异,暗忖:“二十来年来,一直求仙修道的父皇,怎么也如寻常百姓人家的父亲,与儿臣拉起了家常呢?还关怀着我有没有吃饱?” 赵桓慌乱地答道:“儿臣吃饱了。” “唉!”赵吉叹了一口气,道:“朕今晚食欲不振。本想与桓儿共尽晚膳,没有想到桓儿已经吃饱了。” 赵桓更慌了,看来是说自己吃饱了,不能陪父皇吃饭,惹得父皇不高兴了。 赵桓慌忙下跪道:“儿臣虽然吃饱了,但是也可以陪父皇再进晚膳的。” “起来吧!”赵吉又道:“桓儿已经吃饱了,还能再吃得下吗?” 赵桓一看,这是向自己父皇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啊! 自己的耿师父即太子詹事耿南仲,常常教导自己一定要在父皇面前表现出致孝,才能保住东宫之位。 赵桓立即答道:“儿臣,为了让父皇高兴,儿臣自然还能再吃得下的。” 赵吉不悦,指着足足有一百多道美味佳肴和十多种面制的主食,说道: “桓儿既然还能吃得下,那每道菜和主食,皆吃一大口,可否能办得到?” 赵桓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赵吉的面前,浑身发抖,不知所措道: “儿臣每道菜吃一大口,是绝对吃不下的啊!求父皇饶命啊!” “唉!”赵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吃不下,可不吃!你吓成这般模样,有失太子体统啊!”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太子监国,朕要南巡 第五十五章,太子监国,朕要南巡 “唉!”赵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吃不下,可不吃!你吓成这般模样,有失太子体统啊!” 赵桓又连连自称:“儿臣有罪,儿臣让父皇不悦,实为儿臣的不孝……” 赵吉微笑着,拉起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赵桓,意味深长地说道: “太子,只要不像‘巴蛇’一样,朕就放心了!” 赵桓虽然懦弱,但是其文化水平还是很高的。他听到父皇说巴蛇,便立即想到了“巴蛇吞象”这个成语,是出自《山海经》中:“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太子赵桓没有搞明白父皇引典‘巴蛇’,为何意。 毕竟,在这大宋朝,还没有“贪心不足蛇吞象”这词。 赵桓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赵桓呆愣在那里,似乎没有听懂他句中之意,便引用明代学者罗洪先的诗中两句,说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临头螂扑蝉。” 赵桓的才学还是可以的,这回他是听明白了,立即冷汗直流。他感觉自己听懂了父皇的话外音,应该是提醒他不要觊觎这皇位吧? “扑通”一声。 赵桓再次跪倒在了赵吉的面前,请辞道: “儿臣无德无能,久居住东宫之位,实在是德不配位,儿臣愿让太子位。” “哈哈哈!”赵吉大笑。 他在心里感叹:“如果,能那么容易换太子,朕早就换了。” 赵吉是知道,自己前面这个大儿子赵桓,绝对不适合当皇帝的。 若按历史的正常发展,六年以后,原主宋徽宗听到金兵过了黄河,吓得逃出京城,禅让皇位,太子赵桓继位,这是北宋着名的亡国之君宋钦宗。 实则,从宏观上来看,历史上的北宋亡国,绝大部分的罪过都是由原主宋徽宗来承担。 但是,宋钦宗赵桓的责任也不小。 赵桓优柔寡断,反复无常,对国政军事问题缺乏判断力。 在历史上的靖康元年(即1126年),金军第一次兵临宋都汴梁城下之时, 虽然,宋钦宗赵桓被逼无奈,只能重用李纲为东京留守,负责保卫东京,组织军民团结一致抵抗金军,守城的效果还非常不错,迫使金军无法攻破汴京城池; 但是,宋钦宗赵桓在这种国家生死存亡之际,却犯了懦弱无能、优柔寡断、听信谗言的毛病,他听信奸臣李邦彦的意见,派使者前往金营,商议割地求和谗言,准备向金求和…… 结果,金军开出了开价的索赔款…… 金宋的议和条款是: 宋给金军五百万两金子,五千万两银子,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 在宋朝还是主要以铜钱为主要流通货币的朝代,又不像是明中期和清代能从国外进口白银,宋时代哪有那么多的贵金属金银呢? 国库早已空虚,哪有那么多金银?只好下令在京城尽力搜刮,搞得家家不安,人人惊恐,全城乱纷纷,朝野闹哄哄。 议和条款还规定,尊称金帝为伯父,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派宰相、亲王到金营为人质,把金军送过黄河。 李邦彦等奸臣极力劝赵桓接受这些条款。 赵桓居然答应了,李纲却坚决反对…… 结果,宋饮宗赵桓立即罢免了李纲…… 等金军第二次围攻汴京城时, 李纲、种师道先后都被夺了军权,宋钦宗把战、守、和的全权都授给宰相何栗。 宰相何栗迷信自称道法通神的江湖骗子郭京,举荐给了宋钦宗,便重用郭京的‘六甲神兵’(其实是一群流氓混混、三教九流之辈)去守京城…… 郭京招揽来的近万名‘六甲神兵’打扮怪异、大张旗鼓,出城迎战金军骑兵时,一触即溃…… 在城楼上作法的郭京,见大事不妙,还没有把骗来的重金赏赐花光,只好趁混乱之际,带着三千‘六甲神兵’出城,趁机逃跑了。 (他领‘神兵’逃到襄阳附近,落草了五个月左右后,被襄阳统制官张思正率兵,把‘六甲神兵’击败,并斩杀了江湖大骗子郭京。) 郭京的‘六甲神兵’败逃后,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率两路金军,攻破了汴京的外城。 这时,内城和皇城,还未被金军攻破。 然则,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中二病晚期不可救药’的宋钦宗赵桓,居然听信金军的议和会晤,他亲自出皇城,去到金军大营去议和,然后就被金人拘禁,再也不放回去了。 赵吉感觉,现在这位太子赵桓,特么的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给挤了?或是二者兼有之。 朕的三子赵楷呢? 虽然,赵楷像朕一样聪明文采出众,还中了科举状元,是有史以来第一位皇子状元; 但是,历史证明,在国难之时,赵楷领一军为帅,结果惨败于金军。赵楷,略输武功…… 朕的九子,赵构! 就是那个泥马渡康王的赵构,后来金军南下,搜山检海,要捉的就是赵构。 这小九,还真的会逃跑,乘船能逃到了海里漂泊过除夕…… 不过,赵构还算有功,保住了我大宋的半壁江山。 然则,赵构唯一的一个幼子,再经历完‘苗刘兵变’之后不久,就夭折了…… 然后,小九赵构就终身没再生育。只好从宋太祖后代中备选出两个男孩,再二选一,过继一个为子嗣。 特么的,这等于将宋太宗一脉,又还给了宋太祖一脉了啊!” 卧槽!赵吉感觉看到自己这位大儿子主动请辞,不想当太子后,自己胡思乱想的有些多。 总之,目前已经有的这些儿子们、女儿们,赵吉因为占用了原主宋徽宗的身体,自然是皇子们、帝姬们都从身体之内,真实地存在着无法割舍的骨肉之情。 但是,赵吉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灵魂,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咳咳)实则为青年; 现在,占用的这身体,也才三十八岁啊! 自己多么希望用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与心爱的女人,共同努力出几双自己的儿女,从中若能选出优秀者继位,是最好的。 思至此处,赵吉摸着太子赵桓的头顶,爱怜地道: “太子,国之根本! 朕,如今并没有想废长立幼。 桓儿,你多虑了。 朕召你来,是想提前告诉你一声, 后天,朕准备出宫,去南巡。 由太子监国!” 赵桓诧异道:“父皇,为何要南巡啊?” …………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召见郓王赵楷 第五十六章召见郓王赵楷 赵桓诧异道:“父皇,为何要南巡啊?” 赵吉不悦道:“朕想南巡,自然有南巡的道理。 朕离京后,桓儿监国。 朕已经下诏,召李纲和宗泽回京,你要厚待这二位能臣。 等到朕南巡归来时,要重用李纲和宗泽。 国内的大小事物,暂依旧制,若有棘手之国事,可问李纲和宗泽。 若李纲和宗泽未到京期间,非涉及对金、辽、夏的外交之事,桓儿可问给你当了五年太子詹事的耿南仲。” 太子赵桓诚恳地答应道:“儿臣谨记。” 赵吉点了点头,心想若要是李纲和宗泽回到京城后,还真的能替太子监好国。可是,他俩先前被贬到距离京城遥远之地,即便是快马加鞭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敢回汴京。 若在李纲和宗泽没有回到京城,那么有威望的大臣又不是如北宋六贼之辈者,莫过于相当于太子文化课师父的太子詹事耿南仲了。 论才学,耿南仲绝对行,毕竟他还是礼部员外郎、徽猷阁直学士,可是,赵吉是知道未来的靖康耻之前,金军入侵时的耿南仲,他力主割地求和。 唉!赵吉在心里感叹:历史的未来,北宋被金军入侵时,主张割地求和的大臣占了绝大多数。现在,他倒是知道很多位大臣,现在都是朝廷的大员或是重要部门的主官。还能把以后金军入侵时将会提出主割地求和的大臣们都杀了吗? 何况,现在的京城,几乎没有既忠良又能干的大臣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耿南仲奉诏入宫拜见赵官家…… 赵吉对于耿南仲这种士大夫,也只能表面装作客气的样子,将太子暂时委托于他。 ………… 太子和耿南仲退下后,赵吉又让内侍宦官传旨,召皇三子赵楷和皇九子赵构面圣…… 当穿越者赵吉看到自己的三皇子赵楷时,立即感到:“赵楷长得高挑帅气,脸长得还这么好看! 卧槽!这不是我没有穿越来这之前,我十九岁时高中刚刚毕业时的那种偏瘦偏高偏偏还很帅的样子吗?” 穿越者赵吉虽然是魂穿,但是他在没有穿越之前的长相,与原主宋徽宗就有八九分相似。而如今,赵吉看到了原主留下的三皇子赵楷后,感觉这赵楷长得太像自己年轻时帅气样子啊! 事实上,赵楷的长相和文采,是最像宋徽宗赵佶的一个皇子。 政和八年,也就是两年前,当时年仅十七岁的赵楷,偷偷地参加了科学,并且廷策进士,唱名第一,这是历史上唯一的皇子文状元! 赵吉的身体原主宋徽宗当时也非常高兴,毕竟在科举考试中,能考中第一名状元而且还是皇子者,古今只有他赵佶的儿子赵楷能做到。 只是,原主宋徽宗当时为了避嫌以及笼络士子,让考官擢拔考了第二名的王昂为魁首。但是,考官多会办事啊,弄个赵楷与王昂并列第一就完事了…… …………… “儿臣赵楷拜见父皇。”赵楷叩拜道。 赵吉又使出了摸头杀,爱惜地抚着赵楷的头顶,问道: “楷儿,朕在你中状元的政和八年,进封你为郓王,之后还重用你,提举皇城司。当下,有重大的国事,需要桓儿为国出力,可否愿意?”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不放心郓王啊 第五十七章,不放心郓王啊 赵吉又使出了摸头杀,爱惜地抚着赵楷的头顶,问道: “楷儿,朕在你中状元的政和八年,进封你为郓王,之后还重用你,提举皇城司。当下,有重大的国事,需要桓儿为国出力,可否愿意?” 赵楷素来知道,父皇对自己宠爱有加,不知这次又是有什么重大的国事,要让自己出力呢? 赵楷高兴得急忙回禀道:“儿臣当竭力为国出力,请父皇明示。” 赵吉抚摸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凯的头顶,娓娓道来,告知近段时日内,京城将会有大的变故。 赵楷纳闷地问道:“父皇如今国泰民安,京城繁华富庶,百姓安居乐业,官员各安其职,怎来得大的变故呢?” “国泰民安? 百姓安居乐业?哈哈哈!”赵吉大笑道:“凯儿你是没有离开,去外面走一走,不知现在东南的百姓生活得如何啊!” 赵楷回道:“儿臣属实从未离开过京城。” 赵吉点头,他是知道的赵楷从未离开过京城。应该也是不知道全国各地的老百姓因为实在是没有了活路,揭竿而起比比皆是,各地农民起义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 不过,像赵楷这样养在皇城之内的还是受宠的,皇子怎会体会到民间的疾苦,更何况北宋史实的朝政把持在六贼之手,他们竭尽全力地粉饰太平,瞒报或不报国内各地的农民起义。 赵吉道:“朕这两天在京城,要有大的谋划,楷儿你要执掌好你所辖的皇城司。 皇城司各部的禁卫军严阵以待,唯朕的命令是听!” “儿臣遵旨!”赵楷愰愰不安地说道。 赵楷今年十九岁,在古代这个年龄,或是二十岁时已经举行加冠礼,表示已成年。况且赵楷成熟得还很早。 他的才学和智商都很高,要不然他也考不中科举的状元啊。博古通今的赵楷听完父皇的话后,他心里是慌得很。 被父皇这一问,好像是显得他所执掌的皇城司,在以前是不听父皇的命令似的。 赵楷急忙叩首道:“儿臣被父皇赐官提举皇城司,向来是唯父皇君令是听的。” 赵吉点了头,毕竟赵楷说的没错,他现在所有表现还算乖巧,没有半点谋逆之心。但是,这皇城司是宋朝的特务机构,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 皇城司前身是武德司。 自宋承后周,太祖以沿袭了五代时期的武德司,授幕府旧僚王仁赡为授武德使。 大宋开国后,在太祖朝,将大批精锐部队划归武德司,建立起了独立于殿前司和侍卫两军之外的新军。 宋太祖曾说过:“虽京师有警,皇城内已有精兵数万” 武德司的兵额,在太祖朝,规模空前。 在太宗朝,也就是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的直系亲祖宗赵光义那一朝,武德司的兵额就大大地减少了,武德司的兵额为数千人。 太平兴国六年(981年)十一月十日,太宗赵光义,改武德司为皇城司。 而据赵吉所知,如今的皇城司的兵额,也快小一万人了。 在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宋徽宗的政和五年, 皇城司共辖【亲从官】五指挥,分别是:上一指挥、上二指挥、上三指挥、上四指挥、上五指挥,所领禁卫军为三千人。 皇城司还辖【亲事官】六指挥,分别是:下一指挥、下二指挥、下三指挥、下四指挥、下五指挥;及外三指挥、黄院子、皂院子,共约五余千人;入内院子五百人;快行、长行各一百;司圊三人;曹司三十人。 …… 这么关键的皇城司,掌握在赵楷的手里,赵吉真的不放心啊!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朕亲临皇城司 第五十八章,朕亲临皇城司 这么关键的皇城司,掌握在赵楷的手里,赵吉真的不放心啊! 这不是赵吉捕风捉影,而是有历史根据的。 赵凯恃才放旷、侍宠自傲,又见太子赵桓不得父皇宠爱,史料上各种记载着他在父皇面前展示才能,已经在暗中力争东宫太子之位。 只不过是原主宋徽宗赵佶,春秋正盛,再过五年以后,金军灭辽后立即南下,宋金战事呈现了金强宋弱之势。 在江山社稷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也就成了烫手的山芋。才没有给才能出众,野心勃勃的赵凯,有夺嫡的机会。 因此赵吉真的不想在自己的诸多皇子中,再出现唐太宗李世民那样的角色,大宋已经够羸弱的,绝对不能再有皇子之间因为夺嫡而上演类似玄武门之变,那样皇子之间相互残杀、祸起萧墙的惨剧了,大宋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而十九岁的皇子赵楷,提举皇城司,掌管着宫禁宿卫和刺探监察的兵将吏卒共计八千多人,若是赵楷起了坏心思,那对朕绝对不利啊! 虽然,历史上的赵楷根本没有来得及做第二个李世民,但是,朕这个穿越者来到了大宋,搞不好就是起到了蝴蝶效应,哪只小翅膀扇动着空气引起,就引得赵楷起了武力夺取皇位的心思呢? 历来帝王,皆好猜忌。特别是对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那是保护得妥妥贴贴的,不容任何人觊觎。即便自己的亲儿子也不例外,绝对不可以觊觎。 何况,赵吉毕竟是一个穿越者,虽然自己用着原主宋徽宗的身体,无形中对面前的皇子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骨肉亲情,但是其还真不是自己灵魂和肉体结合亲生的儿子啊,对皇子多加小心,多提防一些,绝对没错。 赵吉对着跪着在自己面前的三皇子赵楷,道:“楷儿,带着朕到皇城司,朕要召见诸位指挥以及曹司。” 赵楷急忙回道:“儿臣遵旨。” 他都不知道,这两三年以来,根本就不过问皇城司事务、一心痴迷于修道、绘画书法的父皇,今晚为何这般勤快,要去皇城司呢? 随即,赵吉又让传旨宦官,去将今天不当值的所有轮休的指挥和曹司,都召到皇城司,觐见皇帝。 …… 赵楷前面引路,陪同父皇赵吉来到了东京左承天门内的皇城司后,赵吉高高地坐在主位之上,赵楷侍立在下侧。 皇城司的主要官员,早一步已经集合在了皇城司的官堂内,见到许久未曾谋面的赵官家后,按君臣大礼,齐呼万岁,叩拜见礼…… 赵吉微笑着道:“众爱卿,免礼平身。” 四十多名皇城司的主官,纷纷站起身来,按班位站好。 皇城司下辖的亲从官五名指挥,因其在皇城司的地位较高,这五名武官侍立在官堂内的前面。 赵吉知道,这五名亲从官指挥,每人掌握着禁卫亲军六百名。若放到军中,这不算什么,但是,他们掌管的可是保护着朕的禁卫亲军啊,这五人是皇宫防卫体系最核心护卫的主官。 五名亲从官指挥的后面,侍立着亲事官六名指挥,他们每人掌管着大约八百四十名禁卫军,主要负责较外围的比如皇城的防卫、皇城门的把守等任务。 再住下面站立着的是司圊三人,曹司三十人。 赵吉望着官堂内,四十四名皇城司的主官,其实他根本不能将这么多人的名字全叫出来。即便是原主宋徽宗也不能叫全这些主官的名字,毕竟,原主已经将三皇子赵楷提举皇城司,全权负责皇城司。 赵吉这次亲自召见皇城司的掌握兵权的十一名指挥、三名司圊,三十名曹司,为就是收卖人心,让他们只忠于朕!还有就是,分化三子赵楷独揽皇城司的大权。 赵吉道:“皇城司诸官吏军卒、亲从亲事,既为朕亲领之腹心,卿等待遇,素来优厚!诸位爱卿,可要忠君爱国哟!” “扑通”数十声。 在皇城司官堂内的所有官吏,纷纷又跪倒在地,直呼:“臣等素来忠君爱国。” 这可是表忠心的时候,皆赵官家的话味不对,不怀疑着他们忠心感觉。 赵吉哈哈大笑道:“爱卿平身,朕带郓王前来皇城司,有三件大事,要当面向爱卿们宣布!” 章节目录 第59章 收买人心,亲掌兵权 第五十九章收买人心,亲掌兵权 赵吉哈哈大笑道:“爱卿平身,朕带郓王前来皇城司,有三件大事,要当面向爱卿们宣布!” 郓王赵楷及下面刚刚起身的亲从官指挥、亲事官指挥、司圊、曹司们,皆猜不透赵官家这三件大事是什么? 他们只是在原地恭敬地站立,不敢多嘴,洗耳恭听。 赵吉道:“我大宋自开国以来,太祖设立如今皇城司的前身武德司之时,就厚待所属官员和兵吏。如今到了朕这一朝,更是将卿等的月俸,增加到了尔等同品级官吏的两倍之多!” 皇城司的武将和官员们皆点头,并附合着,称赵官家厚待他们,他们定当誓死保卫好皇城,保卫好赵官家…… 赵吉抬手,示意安静,先不用表忠心。 皇城司的厅堂之内,立即鸦雀无声。 赵吉朗声道:“朕要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皇城司的全体官员之月俸和兵丁之兵饷,皆增涨一倍!” 皇城司的亲从官的指挥们一听,心里真是都乐开了花,卧槽! 原本的月俸是三十贯钱,相当于30两白银,现在赵官家一句话,居然月俸翻倍了。 每月能得到月俸六十贯钱,卧槽,六部尚书的月俸也不过是六十贯钱啊! 当然,六部尚书每月其它的补助,合算起来还有一百二十贯钱呢。不过,这让他们这些六品武官也是兴奋异常,对赵官家感恩戴德。 同样,亲事官指挥每月的月俸由原来的二十五贯钱,在赵官家的一句话之后,立即涨到了五十贯钱,和各部的侍郎的月俸的五十五贯钱一样多了,他们自然对赵也感恩戴德,赵官家真圣明啊! 而司圊和曹司们也从原本的月俸十五贯钱,因赵官家的御口一开,一下子涨到了跟大县的县令月俸三十贯钱一样多的月俸了! 皇城司的官员们,不仅为自己涨月俸而高兴,还为自己手下的兵丁和小官吏们感到高兴。毕竟赵官家所言的是皇城司的所有官吏的月俸和兵丁的兵饷都翻了倍啊! 皇城司的众官员听到了涨工资,他们心里都盘算着到了月底,所多出来的那么多月俸,应该怎么花呢? 有的想着,给家里人多增添几个件上等衣服,有的想着应该置办再大一点儿的宅子了。 有的想着,早已相中青里楼的那几个姑娘,可以在轮休之时的夜里,好好地与她们一起花前月下,饮酒作乐,夜宿不归了…… 当然,皇城司内的官员还有几位宦官的,倒是没有云青楼玩耍的杂念了,但是,他们同样也向往着跟梁师成和杨戬在皇城外的汴京城内,置办家宅的心思。 郓王赵楷一向聪明伶俐,他见父皇这是在收卖人心啊!自己这个最得宠的皇子,理应带头做点什么。 他立即跪倒在地,高声道:“儿臣替皇城司的全体官兵,拜谢父皇!父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明圣,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的皇城司的所有官吏,纷纷再次跪下,诚心实意地向赵吉叩拜,面露开心的微笑,齐呼道: “拜谢陛下……” 赵吉看到这一波对皇城司各部的主官们的收买人心之策,执行得不错啊! 他心里,也是很满意的。 毕竟,想让马儿跑得快,怎么能不给马儿喂饱草料呢? 赵吉知道,这次给皇城司的官吏和兵丁涨了工资,这笔开销也不算太大,对于经济高度发达的大宋来说,这点儿小钱,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在大宋,一千枚铜钱串成的一贯钱,等于一两白银。 在宋代,白银不像明朝中期和清朝时那样,能从国外大量进口,现在的白银还很贵重,不是社会上的主要流通货币。 作为大学历史系学霸的穿越者赵吉,而且还是把北宋末年的政-治-军-事和社会经济,作为毕业论文研究内容的他,当然知道,北宋的一贯钱相当于后世他生活的现代社会里的多少钱。 一两白银或一贯钱,约等于后世赵吉生活的现代社会里的1425元左右。 北宋时,宰相月俸是300贯钱,其它的各种朝廷给的补贴为600贯钱,折合成现代社会就是月薪128.3万元RMB。 过万户大县的县令月俸是30贯钱,朝廷给的其它各种补贴为60贯钱,折合成现代社会就是月薪12.83万元。 而这次,赵吉一声令下,让皇城司所有人,收入全部翻了一倍,他们能不乐吗? 赵吉又道:“第二件事,从今日起,皇城司凡调动将兵超过十人及以上者,唯朕令是听!违者当斩! 各位指挥,可直接向朕奏事。 各位指挥,不需加强所部的军纪,有违法乱纪者,严加惩处。 既然朕再次提高皇城司所有官吏兵丁的俸禄,那么尔等自然要刻苦练兵,以备不实之需,为朕、为国效力!” 皇城司的官员,齐呼道:“臣等遵旨……” 郓王赵楷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曾在十七岁就考中科举状元的他,智商极高。 他通过父皇向皇城司的官员宣布完这两件事之后,他明白了,父皇已经通过增涨月俸收买下了皇城司官吏兵丁的人心! 而且,父皇的旨意是,凡调动皇城司将兵超过十人及以上者,都要得到父皇的旨意后才行啊! 那么,他这位提举皇城司的郓王,岂不是被父皇一下子就驾空了吗? 可是,郓王赵楷面对着突然间转变得行事风格判若两人的父皇,他却不敢多说一句反对的话。 赵吉微微一笑,对着低着不语,好像正想着心事的赵楷问道: “楷儿,你看朕这样做,如何啊?” 赵楷急忙佯装高兴,努力地使自己的嘴角上扬,强挤出微笑,回道: “父皇圣明,儿臣赞同!” 赵吉环视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敢提出反对意见后,他又道: “从今日起,朕亲掌皇城司!郓王赵楷,由提举皇城司,改为……皇城司参谋长!” 此言一出,众官和赵楷皆是懵逼的状态! 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参谋长”一职啊! 赵吉早就想好了,把后世军队里参谋长一职,如何当着众官和赵楷的面,怎样才能解释清楚的言辞了。 不仅如此,赵吉马上就要用到皇城司的兵将们了。所以,皇城司的权力必须由他直接掌握,这样才放心啊! …… 【PS:感谢书友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60章 蹭赵构气运,重用诸皇子 “从今日起,朕亲掌皇城司!郓王赵楷,由提举皇城司,改为……皇城司参谋长!” 此言一出,众官和赵楷皆是懵逼的状态!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参谋长”一职啊! 赵吉解释道:“诸位,应该听过朝堂之上的参知政事一职吧? 郓王赵楷任皇城司参谋长,就相当于皇城司里的参知政事。” 听皇帝这一解释,皇城司的众官恍然大悟。而且,他们也知道,这当朝的赵官家在位这二十年间,总是喜欢乱改官名和先前就有的常用称呼。 例如:在这位赵官家的政和年间,蔡京任宰相,自称“太师”,总领门下、中书、尚书三省之事,就向赵官家奏请将尚书左、右仆射为改为“太宰”、“少宰”,由太宰兼门下侍郎,少宰兼中书侍郎。赵官家竟然同意了,还夸赞了蔡京这邱复古的官名改得好。 不仅如此,原主赵人佶还在全国之内.把尼姑改称“女德”,把皇家的公主改叫“帝姬”…… 所以,经过赵吉简单的解释后,早已习惯照了赵官家乱改官名的一众官员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皇城司的众官也都明白了,原来赵官家想要亲自统领皇城司啊,还把郓王赵楷降级使用,改叫参谋长,那就没有直接调动、指挥皇城司的权力了,只是给当今赵官家出出主意而已。 只是,这时郓王赵楷心里却极其不乐意,父皇这分明是对他降级使用了啊! 智商很高、情商也不错的赵楷,强挤出微笑,叩首道:“儿臣拜谢父皇,儿臣定会努力干好皇城司参谋长的。” 赵吉也微笑地点头,他并没有被这种父慈子孝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他心里正想着,即便是三子赵楷的提举皇城司一职,被拿下来了,皇城司还由朕亲自统领,但是,朕的工作那么忙,还需要日理万姬…… 咳咳…… 是日理万机! 那么,就容易形成让郓王赵楷当着皇城司参谋长一职,却形同与原本的提举皇城司时拥有一样的权力。这,可不行。 赵吉暗自决定,一定还要将赵楷在皇城司的权力再分出一些。这种对于文臣武将进行分权的手段,大宋朝自开国以来就玩得贼遛! 比如对宰相的分权,大宋朝设立一群宰相来分化相权,还用监察御史这种小官可以直接去弹宰相。 赵吉想出了好办法,就是在这皇城司内除了设置参谋长一职之外,再设置几个副参谋长的职位。 那由谁来担任呢? 赵吉感觉先是由自己的这副身体的亲儿子们担任还是比较放心的。 一来,毕竟是这股身体原主人的亲儿子吗?他们能对朕忠心,二来可以锻炼一,三来,可以真正地对郓王赵楷这位参谋长分权。 赵吉搜索自己这副身体原主留下的记忆,知道自己的第二子赵柽,在建中靖国元年九月出生,第二天他就夭折去世了,追封为兖王,追加谥号为冲僖。第三子是面前的赵楷,封郓王。 第四子叫赵楫,生于崇宁二年(即公元1103年)二月,去世于崇宁三年的四月,一岁多也夭折了,追封为荆王,追加谥号为悼敏。 原主和王贵妃所生的第五子叫赵枢,封肃王。生于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六月。这第五子没夭折,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可用。 原主和乔贵妃所生的第六子叫赵杞,封景王。生于崇宁三年(公元1104年)八月。这第五子也没夭折,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也可用。 原主和乔贵妃所生的第七子叫赵栩,封济王。生于崇宁五年(公元1106年)二月。今天也已经十四岁了,勉强可用。 原主的第八子益王赵棫和第九子康王赵构,今年才十三岁,还是小孩子,或者顶多能称之为少年。 不过,朕的九子康王赵构,可以说是天选的气运之子,靖康之变前,赵构主动出使金营,以自己勇敢的表现赢得金军将领的尊重,野蛮的女真金兵将居然没有扣留他,竟然把他完好无损地放回来了。 而且,靖康之难,宋太宗一脉,唯一不在京城者,就是康王赵构。因此,赵构幸免于被金兵抓去当俘虏运往北方苦寒之地的五国城。 而且,后来赵构成称帝后,被金兵追赶得都乘大船逃到大海里漂泊了,金军下定决心和工夫“搜山检海捉赵构”,赵构居然也没有被金兵捉住…… 最终,赵构和秦桧等奸臣,十二道金牌召回抗金英雄岳飞,将其以“莫须有”罪名杀害,并与金议和,就这种自断肱骨的昏庸所为,居然还能保住大宋的半壁江山,建立历史上称之为南宋的朝庭,为大宋又苟延残喘了上百年。 在历史上,这赵构若不是冥冥之中有气运加持,岂能这么幸运呢? 赵吉决定,即便赵构现在才十三岁,那么也要把他带在身边,朕要沾一沾他的气运啊! …… 【PS:本书剧情需要,在宣和二年赵吉身体的原主,已经册封赵构为康王了。 正史里,赵构在大观二年(1108年)正月庚申日被封为广平郡王。宣和三年(1121年)十二月壬子日,才进封为康王。这本书里,让赵构成为康王早了一年。 原因就是,现在宣和二年,赵构还没有被封为康王的话,那么穿越者赵吉绝对不会让历史上有“泥王渡康王”的典故存在了。可能就封赵构为“兔王”或“鹿王”了,因为兔子和鹿遇到危险时,逃跑得都很快啊!(开个玩笑)】 章节目录 第61章 最佳贴身秘书 第六十一章最佳贴身秘书 赵吉决定,即便赵构现在才十三岁,那么也要把他带在身边,朕要沾一沾他的气运。 赵吉清楚古代长幼有序的规矩,若是直接先封赵构在皇城司的要职,那么必然引起其他皇子的嫉妒,起于保护赵构,只能最后封皇九子赵构了。只要没有夭折、现在还健在的皇子、除了太子赵桓外,都让他们在皇城司内兼职吧! 赵吉道:“楷儿在兄友弟恭方面,一向做得很好。” 郓王赵楷一听父皇的夸赞后,立即又得意了起来,但是表面上还得装作谦虚的样子,绝对不对骄傲啊! 赵楷佯装面露惭愧之色,道:“儿臣谢谢父皇的夸赞,先贤圣师孔夫的教导要‘兄友弟恭’,儿臣时刻不敢忘怀。 然则,儿臣在‘兄友弟恭’上,还应该做得再好一些。” 赵吉心里暗道:论玩套路,赵楷你个古代的皇子,没有经历过社会的磨炼,怎么能玩过‘恁爹’朕? 赵吉立即道:“楷儿谦虚了。为父现在给你一个绝好的机会,让你这位除了太子之外,在诸位皇子中最年长的你,可以好好带一带你的兄弟们。让你在‘兄友弟恭’上,做得尽善尽美,可名留青史。” 赵楷心里感觉,不太好。听父皇的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设了什么力圈套呢? 皇城司的众官,听到赵官家的话后,他们也感觉到,可能赵官家又要有什么安排了吧? 赵吉道:“楷儿,这两年,你在皇城司做得很好,皇城保卫得很好,朕也给亲从们保卫甚是安全。 故此,楷儿你应该多教一教你的弟弟们,让他们也像你一样优秀!” 赵楷心里大叫一声,父皇先夸赞儿臣,现在如果露出了圈套,不过他还敢反驳父皇不成? 赵楷咬着牙,却强挤出笑颜,道:“儿臣定当听从父皇的教导,一定会好好地多带一带弟弟们,让他们也早日为父皇、为我大宋江山效力!” 赵吉看着三皇子赵楷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就感觉得好笑。 他拊掌大笑道:“不愧是我儿!楷儿,朕这就让你的弟弟们也来皇城司任职,这样你就可心有时间,多教一教你的皇弟们,如何早日成才为朕为国亲亲效力了!” 赵楷心里“咯噔”一声,父皇先夸奖于我,现在果然把圈套抛出来了! 赵楷违心地高声道:“儿臣,多教一教皇弟们,是分内之事,儿臣求之不得! 儿臣拜谢父皇。” 赵吉又道:“朕现在就把楷儿你那些稍微年长一些的皇弟们,都招入这皇城司内,封以官职,到时,楷儿你要多教一教他们。 日后,你们兄弟之间,同在皇城司内共事,一定要‘兄友弟恭’啊!” “呵呵!”赵楷一听父皇的话后,他真的是被气笑了。这一笑,还真的比他刚才强颜欢笑时要好看得多。 赵楷道:“儿臣谨记父皇的教导,儿臣与兄弟们一起在皇城司共事,一定会如父皇教导那样我们兄弟之间,绝对会‘兄脸弟攻’的!” 赵吉也听出了赵楷这个就最受宠的皇子,此时的话中有话,好像是不太情愿被朕分化掉了他在皇城司内的权力。 不过,赵吉假装并没有看出赵楷的小心思。 赵吉道:“拟旨:朕的皇五子肃王赵枢、皇六子景王叫赵杞、皇七子济王赵栩、皆任皇城司副参谋长!” 承接书写圣旨任务的内官,早已磨好了墨,在案上铺好了纸,赵官家一边说,他一边用行笔就拟写了出来。 赵楷好像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这是要分我赵楷的权啊! 赵吉继续道:“继续拟旨,皇八子益王赵棫和皇九子康王赵构,任皇城司朕的左右贴身秘书。” “呃?”赵楷和这皇城司的众官员们,听到了一个新名词“贴身秘书”后,皆愣…… 只不过,高智商的赵楷,虽然没有听过“贴身秘书”这个官名,不过,他还是在心里很气恼,那皇八子益王赵棫和皇九子康王赵构今年都才十三岁啊,半大的小子,父皇怎么也对他俩委任职务呢? 为是何意啊? 不过,郓王赵楷,却也只能老老实实侍立着,并不敢质问父皇。 众官们,心里暗道:“赵官家这是又发明出了新官名啊!” 赵吉看着在场者听到“贴身秘书”这个后世现代社会里的网络词语、特别是那些网络爽文常常会以《某某的贴身某某》为书名, 其实,刚才赵吉委任皇八子赵棫和皇九子赵构时,也就是脱口而出,现在看到面前的这群古代人,并不懂得贴身秘书这个职位的意思,都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赵吉简单地解释道:“朕在皇城司的贴身秘书,就相当于中书省的舍人。” 古代官名【中书舍人】,任起草诏令之职,参与机密,权力日重。 隋唐时,中书舍人在中书省掌制诰。隋炀帝时曾改称内书舍人,武则天时称凤阁舍人。简称舍人。 宋初也设【中书舍人】这官,实不任职,另置知制诰及直舍人院起草诏令。元丰改制后,又恢复了【中书舍人】这官的原本职权起草诏令、参与机密的职能。 赵楷和皇城司的众官,明白了皇八子赵棫和皇九子赵构被提拔为官家的贴身秘书,就相当于【中书舍人】啊! 他们心里暗道:贴身秘书这官职应该不小啊!而且,还是能经常接近赵官家,有机会博取皇帝好感的美差。看来,皇八子益王赵棫和皇九子康王赵构当了赵官家的“贴身秘书”后,将会前途无量啊! …………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一沐三握 第六十二章一沐三握 赵吉对皇城司官堂内的人事任免完毕,他为了进一步拉拢皇城司的亲带官指挥和亲从官指挥及各曹司,他道: “诸位爱卿,忠君爱国。职守皇城,劳苦功高。 ,朕要赐给诸位爱卿每人一幅字!” 皇城司的亲从官五位指挥、亲事官六位指挥、司圊三人;曹司三十人,听到赵吉的话后,他们感激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官家的书法天下闻名,平日里赵官家的墨宝都是用来写写诗作作词、或是为画作题跋,哪里会赐给他们粗鄙的武夫呢? 赵吉命令内侍在皇城司官堂之上的桌案上,铺好宣纸,他提笔就写: 当然,由于人数众多,赵吉在给亲从官五位指挥、亲事官六位指挥这些官位较高者写的都四个字,例如:忠君爱国、赤胆忠心、为国尽忠、以身许国等带有勉励性质的好词。 然后,赵吉在宣纸的左侧,竖着写好落款,再由内侍官帮忙盖好印章。 以赵吉继承了原主宋徽宗的书法造诣,用毛笔随便写几个字难吗? 一点儿都不难。 可是,原主宋徽宗不会用自己的书法特长,去激励手下的文臣武将,但是,赵吉会用这种写几个字赐给属下相当于免费的方式,让属下们心怀感激,让文臣武将们对他更忠心。 皇城司的十一位指挥手捧着当今天子亲笔书写的励志的书法,纷纷跪在地上,眼含热泪,山呼万岁,感恩戴德地又表了一番忠心…… 郓王赵楷看在眼中,酸在心里。 他心里感叹:本王自认聪明无比,本王在被父皇提举皇城司的这两年里,怎么就没有想到父皇这种收拢人心的好办法呢? 唉!看来,本王要想达到父皇的高度,难如登天啊! 赵吉一挥手,下面正在表忠心的皇城司众官员们,立即安静下来。 赵吉道:“朕已知卿等的忠心。 然则,朕希望看诸位爱卿忠君爱国的实际行动。” 众官又是一番表忠心…… 赵吉在赐给皇城司的三名司圊和三十名曹司书法时,就没有用四字词语了,因为那样太累,只给他们在宣纸上写一个大字,例如“忠、勇、仁、智、信”等字。再在宣纸的左侧竖着写好落款、最后用印盖章…… 皇城司的一众主要官员,双手捧着赵官家亲笔所写的墨宝,这对于他们这些大都是武夫的粗鄙之人来说,这是无上的荣耀啊! 而且,皇帝的墨宝当是不能卖的,但是他们也知道手里捧着的可是赵官家御笔亲书的墨宝,价值千金! 卖,是绝对不能也不敢卖掉的,是绝对可以当成传家宝供起来,传给后世子孙们的。 赵官家这次圣驾御临皇城司,不仅让皇城司的官吏兵丁都能领到以前两倍的月俸,还御笔亲书,赐给了他们如此珍贵的墨宝。 皇城的众官们,皆由衷感谢赵官家的赏赐,也都暗自发誓定要誓死效忠于赵官家…… 赵吉看了一眼自己民的三皇子赵楷,他还两手空空呢,其神情略显落寞。! 赵吉便道:“楷儿,朕也赐你几个字吧?” 赵楷立即乖巧道:“儿臣叩谢父皇。” 赵吉提笔在宣纸上写出八个大字“周公吐哺、一沐三握”。 赵楷一看到父皇,写出这八个大字后,他对太子之位觊觎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立即就凉了。 毕竟,科学状元的三皇子郓王赵楷,当然是能看明白父皇所写的“周公吐哺、一沐三握”这副墨宝送给他是何意了。 赵吉暗忖:父皇这是让自己学习周朝的贤臣周公啊!周公求贤若渴,周公对那至高无尚的大位,可没有半点觊觎之心啊!周公在辅政的七年后,周成王成人后便将大权全部交还给了周成王。 赵楷不禁脸红了起来。 这时,赵楷衡量了一下自己与太子赵桓的地位和实力,以及真正地被父皇所看中的程度,以及按帝王家由于已久的嫡长子继位制度; 突然间,赵楷觉得,以前自己那些故意努力表现自己优秀,处处都想让自己的父皇注意到自己的才华横溢,如今想来是多么的幼稚啊! 赵楷真正地感觉到自己的无助。 随之,赵楷那颗觊觎太子之位的执念,如烟般飘散了很多…… 他手捧着父皇赐给李的八个大字地宣纸,不禁念道:“周公吐哺、一沐三握”。 郓王赵楷反而释怀了许多。 …… 赵吉对皇城司的这收买人心的操作完毕后,他由亲从卫队护送回到皇城的延福宫…… 长夜漫漫,朕干点什么,以消解寂寞呢? 章节目录 第63章 朱批 赵吉对皇城司的这收买人心的操作完毕后,他由亲从卫队护送回到皇城的延福宫。长夜漫漫,朕干点什么,以消解寂寞呢? 此时,大宦官梁师成求见。 赵吉道:“宣见。” 梁师成叩拜见完礼后,禀报道:“老奴按照官家旨意,已督促大理寺将林灵素一案的审理结果,速速呈报给了御史台。 老奴又马不停蹄地去往了御史台,催促御史台的相公们,速速核审林灵素一案的审判结果。” 赵吉抿了一口茶水,对梁师成的办事效率,还是挺满意的。 他问道:“梁大官,御史台的复审,如何。” 梁师成满脸堆笑地回禀道:“在老奴的提醒下,御史台的相公们对林灵素用有毒的丹药谋害陛下之事,以及林灵素在主持修建道观神宵万奉宫时贪污公款,皆认为证据确凿。 御史台的复审为,同意大理寺判处妖道林灵素的凌迟处死。 老奴也带回来了林灵素的判决文书,还请陛下朱批。” 赵吉点了点头,赞许道:“梁大官就是雷厉风行,朕每每交待爱卿之事,皆能速速办好!” 梁师成被赵吉这么一夸奖后,心里美滋滋,他那胖脸上都乐开了花,还面露跟忠厚老实、厚道本分的憨笑像极了的笑容。 梁师成说道:“老奴有幸为陛下效劳、跑跑腿儿,这都是陛下对老奴的器重啊! 老奴能为官家效一点儿微薄之力,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赵吉深沉地一笑,心里却盘算着,什么时候对你这位号称隐相的巨贪大宦官梁师成,下手打大户呢? 这时,梁师成很有眼力见,将御史台复核大理寺对林灵素审判结果的文书,递放到了赵吉面前的龙案之上。 梁师成恭敬地微笑道:“妖道林灵素一案,最后还请官家御笔朱批。” 赵吉知道在这大宋,司法程序是不亚于后世的,对于案件的审理特别是对于死刑犯的判决,要经过审判、复审,最后还要呈报给皇帝,由皇帝御笔朱批后,才能对死刑犯执行死刑。 在大宋朝,马为最快的陆地交通工具的朝代,这一套对死刑犯的司法程序走下来,都要挺长时间的。因此,才有了【秋后问斩】这一约定俗成的处决时间点。 不过,特事特办,赵吉决定对于妖道林灵的处决,决对不能拖得时间过长。 赵吉看到大理寺的审判和御史台的复审,对林灵素皆是用了凌迟处死的刑法。 赵吉不仅一皱眉头。 梁师成特别有眼力见,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官家,有何不妥吗?” 赵吉道:“妖道林灵素,固然该死,不过…… 唉!谁让朕心怀仁慈呢? 这凌迟处死,民间的俗称,不就是千刀万剐吗?” 梁师成急忙附合道:“官家所言极是,这凌迟处死,民间百姓们的叫法,还真的就是官家所言的‘千刀万剐’呢! 据说,被凌迟的死刑犯,是被锋利的小刀,一小薄片、一小薄片地割着其身上的肉。 受凌迟之刑者,开始还意识清醒,活活地看着其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地割掉,看着血不断地流出……” 赵吉道:“梁大官,可知凌迟,用于何罪者?” 梁师成急忙回答道:“凌迟的刑罚,皆用于罪大恶极者。 而妖道林灵素在京四年有余,欺君罔上,贪污甚巨,又用有毒丹药冒充仙丹,进献给陛下,欲谋害陛下。 其罪,当受凌迟之刑!” 不过,赵吉还是觉得这古代的凌迟之刑,还是太过于残忍和灭绝人生。 何况,赵吉心里清楚,这妖道林灵素,难道是真的成心把进献给原主宋徽宗丹药里面下毒的方法,想谋杀皇帝吗?赵吉是不相信的。 赵吉御笔朱批:“改妖道林灵素凌迟处死,为斩首。”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今夜,朕很忙碌 赵吉御笔朱批:“改妖道林灵素凌迟处死,为斩首。” 梁师成很会见缝插针,拍马屁道:“官家真乃仁慈之君。对如此最大恶极的林灵素,改凌迟处死为斩刑,真乃千古仁君也!” 赵吉知道,在这宋朝,死刑的处决方式分为三种,凌迟、绞刑、斩首。 大逆不道、十恶不赦者用凌迟刑法!其他的死刑犯适用于绞刑或斩,该绞该斩都须严格审判和复核,再报送给皇帝御笔朱批之后才能生效。 宋代和唐代一样,还规定被判为绞或斩的犯人可以交纳铜来赎罪,交纳的数量为一百二十斤,宋代除交铜之外,还要另加决杖一顿。虽然如此,当时仍有不少的犯人因交不出这些铜而被绞死或斩首。 赵吉又御笔朱批,多写出一行字:妖道林灵素,祸国殃民,进献毒假仙丹让朕服用,罪大至极,不可交铜赎罪。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赵吉将朱批过后的审判文书,交给梁师成。 梁师成拿着皇帝的朱批文书,欣然领旨,退出延福宫,去办差了。 赵吉又传来了大太监杨戬,问道:“杨太傅,朕交给你的差事,可否办妥了?” 杨戬立即回答道:“老奴已经按官家的旨意,派出了百余名传旨宦官,去往咱家入艮岳文官名单上的那些官员的府上,传官家的口谕了。” 赵吉点点头,表扬道:“杨太傅,此事办得甚好!” …… 此时,京城六品以上的文官们,都接到了宫中宦官带来的官家口谕: “艮岳竣工,朕邀爱卿,明日辰时一刻,在艮岳园门前集合,共游艮岳,朕欲与群臣同乐也。” 接到明日游艮岳的文官们,其实还不知道这是赵官家赵吉,让大宦官杨戬设计好了的一个局,想薅他们的羊毛。 接到游艮岳旨意的文官们,大都非常高兴,这是官家看重本官啊…… 可是,还是有少数文官,有的是不高兴,有的是心中生疑…… 其中,不高兴者极少,也就几个还算正直的文官,感觉这艮岳修建的几年以来,从南方征运花石纲无数,浪费了国库大量的钱财,重用了大量民夫徭役导致南方很多农田因缺少劳动力而荒芜。 极个别的有识之士,只能暗中感叹:这艮岳修得如同秦朝修建阿房宫和骊山皇陵啊!修艮岳是亡宋的前兆啊!艮岳建成了,还君臣同乐?也不知道君臣能同乐最后几年呢? 还有一些大臣,对于赵官家如此没有什么兆头的情况下,先是宣布了还应该再修建几年才能真正完工的艮岳,突然间宣布峻工了,而且明日就要君臣共同游艮岳, 那些朝堂之上的老狐狸们,还是非常怀疑赵官家的用意的。 京城,蔡京的太师府。 蔡京在灯火明亮的宽大书房内,早已屏退丫鬟和仆役。 他召来了除长子长子蔡攸和次子蔡鯈(音tiáo)之外的五个儿子蔡翛(音xiāo)、蔡绦(音tāo)、蔡鞗(音tiáo)、蔡眦(音zì)、蔡修(音xiū),共议时政…… 蔡京的长子和次子没来,是因为长子蔡攸最近多半年开始与蔡京不睦,次子蔡鯈早卒(死人是没法来议事了)。 今年七十三岁蔡太师,虽然已经过年过古稀,但是他精神矍铄。 蔡京他捋着花白的胡须,扫视着面前恭敬侍立着的五个儿子。 蔡京问道:“你等如何看待,当今的赵官家,在这两三天内,做出的如此大的动作呢?” ………… 【PS:关于蔡京的儿子,在史料上有记载是七个的还有记载是八个的。 蔡眦,有的史料上有记载说是蔡京的第四子,有的史料上说蔡京的第四子是蔡绦(音tāo),有的史料里蔡京的儿子中居然没有蔡眦这个名字。 较真了好一阵,查了很多资料,搞得一头雾水。 结果也考证不明白,恕我学识浅薄。 读者有知道的,留言告诉一声吧,谢谢! 这本书里,让蔡眦当蔡京的第六子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蔡京与诸子密谋 今年七十三岁蔡太师,虽然已经过年过古稀,但是他精神矍铄。 过年过古稀、精神矍铄的蔡京,捋着花白的胡须,扫视着面前恭敬侍立着的五个儿子,问道:“你等如何看待,当今的赵官家,在这两三天内,做出的如此大的动作呢?” 蔡京的第三子蔡翛,现任礼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他叹气道: “回父亲大人的话,儿子今日在礼部当值,接到了圣旨:改‘帝姬’为公主,改宗姬为郡主、改族姬为县主。 依儿子看来,这是赵官家对父亲大人,在七年前的政和三年进言的否定啊! 当时,父亲大人上奏,进言宋廷应仿照周朝‘王姬’位号,改帝女‘公主’为‘帝姬’。 这‘帝姬’称号存续至今已经七年整了,不知赵官家为何突然改称。 也不知道,此事是否指针父亲大人呢?” 蔡京老脸一沉,沉思不语。 官至徽猷阁待制的蔡京第四子蔡绦,道:“我听到京城流言,说‘帝姬’此号与‘帝饥’即饥饿的饥同音,恐怕是当今赵官家引为不吉。故此,恢复旧制,仍称帝女为公主吧?” “若是如此简单,便好了!”蔡京开口后,瞧向第五子蔡鞗,问道:“鞗儿,你娶了赵官家的茂德帝姬为妻,如今应该改叫茂德公主了。 你有没有用从茂德公主处,探听到赵官家恢复旧制的用意呢?” 蔡京的第五子蔡鞗,官至宣至和殿待制。 两年前,重和元年(公元1118年)十一月十八日,时年二十一岁的蔡鞗,即迎娶了宋徽宗的十六岁女儿茂德帝姬赵福金为妻,成为驸马。 蔡鞗恭敬地对蔡京道:“儿子并未从茂德公主那里,听到宫中之事。何况,因吾幼子愉儿尚不满一周岁,茂德公主近一年来未曾回宫探亲。” 蔡京点头了头,又问道:“吾子,还听到有不利我蔡家之事吗?” 蔡京的第七子蔡修,道:“听说,林灵素被官家下令给捉了去问罪,不知道结果如何?父亲不是曾经和林道长交好吗?” 蔡京瞪了一眼蔡修,骂道:“修儿,你竟口遮拦!为父何时与能妖道林灵素交好了? 以为父看来,林灵素极可能是得罪了官家,他有可能就是第二个因罪被问斩的小王先生! 还有,你等今夜都要写好一封奏书,勇于揭发妖道林灵素的罪行,你等一定要划清与妖道林灵素的界线,以免惹祸上身。” 一直没有多言的蔡京六子蔡眦,开口说道:“父亲大人,我等倒是与那妖道林灵素的交往甚少, 然则,我们的大哥,他最近一年来,与那妖道林灵素私交甚密啊! 大哥他还经常向赵官家面前,鼓吹道家的长生之术,推崇那妖道林灵素所炼丹药可益寿延年。 如今,大哥他是不是极易遭到官家的嫌弃呢?” “哼!”蔡京拍案大怒,恨得牙根紧咬,从口中挤出几个字道:“休提蔡攸这逆子!” 蔡京的第五子蔡鞗劝道:“大哥在宣和殿大学士这任内,不思处理政务,唯知在帝侧论道家神变之事,演市井淫秽之戏以邀宠。 他为了争权,向赵官家卖好,竟然与父亲大人反目为仇,害得父亲大人提前置仕! 然则,还请父亲大人三思,大哥蔡攸毕竟是我蔡家的人,他若是失宠于官家,甚至因妖道林灵素一案获罪,不仅是我蔡家的颜面无光, 若逼得狗急跳墙,我蔡家一些不光彩之事,被大哥他真的揭发出来,我蔡家也是不好过的啊!” 蔡京恍然大悟,觉得娶了公主的第五子,此言在理啊!以长子蔡攸能出卖亲爹的品性,估计若是官家问罪蔡攸之时,他不但能卖了亲爹亲弟弟也一样能卖了。蔡京连忙问道:“依鞗儿之见,该当如何?” 章节目录 第66章 谦谦少年,更惜翩翩少年 蔡京恍然大悟,觉得娶了公主的第五子,此言在理啊!以长子蔡攸能出卖亲爹的品性,估计若是官家问罪蔡攸之时,他不但能卖了亲爹,就连亲弟弟们也一样能卖了。 让蔡京耿耿于怀的是,就在今年宣和二年的六月初九日,他被赵官家以年老多病,而告老置仕了。 其实,即便是年过花甲的蔡京,身体也很好,一点病也没有。 可是,他的大儿子蔡攸,主动向赵官家上表,称其父蔡太师脉搏孱弱、老年体衰,为人子的蔡攸,主动代父请辞当朝宰执之位,以便能好好地养病。 然后,赵官家还真的就批准了。但是,还是给了三起三落的蔡太师置仕(退休)后的最高荣誉,每逢农历的初一、十五,朝会之日可以上朝见皇帝…… 当蔡京听说了赵官家同意了蔡攸的代父请辞后,这位身体硬朗的蔡太师差一点没被气死。 当时,气得蔡京暗地里大骂其长子蔡攸:逆子卖父,邀宠求荣! 逆子指的就是蔡攸,父就是他这位身体硬朗的宰执蔡太师。蔡攸所邀的当然是赵官家的宠。 其实,最初蔡京和蔡攸这对父子的关系,还是十分融洽的,可以用父慈子孝来形容。 当蔡京最得官家宠信时,蔡攸知道其父蔡京好比蔡家的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荫庇着蔡家几百口人。 可是,在宣和元年,宋徽宗感觉蔡京的党羽太多,权势过大,怕蔡京成为权臣盖主。故此,赵官家一度欲罢蔡京的相位,先罢去蔡京的党羽刘昺、刘焕等人,指令御史中丞王安中弹劾蔡京。 蔡攸听说此事,立刻跑到徽宗那里百般恳求,宋徽宗才改变初衷,依然留用蔡京为太师,实则是群相之首的宰执。 之后的一年来,蔡攸感觉只依靠其父蔡京,那也绝对没有抱住赵官家的大腿,能使自己的飞黄腾达、坐上相位来得更快。何况,蔡攸一向感觉这个长子,并被不父亲大人蔡太师所重视。 以父亲大人蔡太师在朝堂上的地位,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官职十余年不变,并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反而父亲大人更偏爱他的几个弟弟们,尤其是其六弟蔡眦被父亲重视程度更高。加之一些人从中挑拨,于是父子失和,反目为仇。 赵吉的身体原主宋徽宗,还在当端王时,即在其哥哥宋哲宗元符年间,他这个端王也得上朝下朝。 当时,端王赵佶每次下朝,都能看见一个比自己略长几岁的眉目清秀的少年,下马拱手立在一边,谦恭有礼,观之可亲。端王就问左右仆隶,少年是哪家的公子,左右说:“是蔡承旨的儿子,蔡攸。” 端王便在心中暗记下了蔡攸,对其好感由来已久。 元符年间,蔡京的官职只是个承旨。当时,蔡京的亲弟弟蔡卞已备位枢府,兄弟俩不能同时被提拔,蔡京只能为承旨。 蔡京的长子蔡攸,当时才二十岁出头,在京城裁造院作监守。他已很会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己的前程,铺路架桥。 看似,当年的蔡攸经常能偶遇到端王赵佶,其实,当时蔡攸每次上裁造院时,他早就算计好时辰,正好能赶上朝臣退朝出来,以便正好能和下朝达官显贵相遇,以便混个脸熟,以便自己日后的仕途能进步得迅猛。 绝大多数的朝达官显贵们,看到了即便看到了翩翩少年的蔡攸,只是视若不见罢了,根本没有放在心里。 只不过,当时同是翩翩少年又有谦谦君子之风的端王赵佶,遇到了一个知书达理、相貌清秀的翩翩少年,自然会多留意几眼。 就是那几眼,奠定了二十多年的志同道合般的友谊…… 当然,莫要想歪了。 这志同道合,指的是:喜欢声色犬马游乐,任内不思处理政务,崇信修仙长生之事,参于市井淫秽之戏。 二十多年过去了, 原主宋徽宗和蔡攸,情比金坚。 宣和二年初,宋徽宗得知蔡京和长子蔡攸闹矛盾,立即另赐给了蔡攸一处府第,让父子各立门户。 惺惺相惜的蔡攸也一心想回报赵官家,他的回报,就是百般地奉承赵官家彼时修仙问道寻得长生之法的正确,不断地向赵官家上报各地出现的祥瑞。 例如:数千只鹤从位于艮岳,飞到上清宝箓宫,蔡攸便写表上奏,陛下修仙感动天帝,才能出现此祥瑞…… 蔡攸又自创自导一些奇闻:说有珠星璧月、跨凤乘龙、天书云篆的符应,还同道士林灵素的徒弟们,争相证明神变的事,因此,原主宋徽宗才同意林灵素的提议,在全国各地兴建神霄万寿宫和玉清宫观,导致劳民伤财,怨声载道…… 蔡攸更狠的就是,出卖自己父亲的群相之首的宰执之位,以邀赵官家的安心和对他的宠信。 蔡攸至搬出蔡太师府,入住官家所赐的府邸以来,已经有小半年了,就再没有回到过蔡太师府。 宣和二年六月初六,阔别半年再回太师府的大公子蔡攸,当然不用仆人通禀,直接冲进蔡太师的书房。 当时,蔡太师正会客张邦昌和李邦彦,蔡京的长子蔡攸冲入书房,上前就急着抓住父亲蔡京的手腕,进行诊脉…… 蔡攸煞有介事地说道:“太师,脉势舒缓,有恙乎?” 蔡京慌张地说道:“无恙!” 当时,蔡京被大儿子这种连爹都不叫了,直呼官职,又学着当郎中的疯魔举动,都给搞懵逼了。 蔡攸皱着眉头,道:“太师,脉势舒缓,恙在心腑! 宫中还有要事,下官先行告退了。” 说罢,蔡攸转身就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蔡京的两位客人张邦昌和李邦彦都懵逼了,真是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邦彦问蔡京:“大公子,为何走得如此之急?” 宦海沉浮多年的蔡太师,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他长叹道:“这个逆子,欲盼老夫患病,而奏请官家,罢免老夫吧!” 果然,蔡攸急急忙忙地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就起草奏书,言其父蔡太师脉势舒缓,恙在心腑,子代父书,请求致仕…… 三天以后,宣和二年六月初九,赵官家赵佶下诏,同意蔡京致仕,只是每逢初一和十五,蔡太师仍然可以参加朝会…… 此时,蔡攸这种“大公无私”的表现,赢得了赵官家的赞许,他在赵官家的心里的分量更重了!在原主宋徽宗的心里,不久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蔡攸应该拜相了。 可是,蔡攸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宣和二年十月以后的赵官家,已经不是他少年时知己般相惜的赵官家了。 怎奈, 蔡攸机关算尽终成空, 赵吉霹雳手段清奸佞! 章节目录 第67章 艮岳开业 宣和二年农历十月十二辰时,艮岳的入园门前,百余名在京的六品以上文官,皆执按官家的圣旨,按品阶大小,排好了长队,等待着当今天子赵官家前来,君臣共游艮岳。 这些文官们,现在还不知道,入艮岳是要捐家财的。 只是,这些朝大员中,没有蔡京。 蔡京在昨夜与除了长子蔡攸之外的几个还健在的儿子们一商量,这两天赵官家不仅提前对正在修建的艮岳提前峻工了,还邀请群臣与赵官家同游艮岳, 还发出诸如召回被贬出京的李纲和宗泽等数道圣旨,当然,这是秘旨, 但是,以权倾朝野,又素来与宫中诸如杨戬等大宦官交好的蔡太师,从侧面打探出来那些小官们不知道的消息,还是不难的。 这一切,让老谋深算的蔡京。摸不清赵官家的路数了。 更何况,蔡京怕见到了这两日性情大变赵官家后,万一赵官家想起了这么多年来,他蔡京一心只为了巴结皇上,讨赵官家开心,而误国误政的那些事情来呢? 蔡京不禁后脖颈一凉,他感觉,如果当今的赵官家一翻脸,那么,他很可能步妖道林灵素的后尘。 昨夜,蔡京梳理了一下,这些年来,为了付当今的赵官家欢心,没少做祸国殃民的缺德事。 蔡京以前经常对当今官家说:“如今,国库的铜钱多达五千万缗,和足以广乐,富足以备礼……” 于是,赵吉的身体原主宋徽宗,即便听信蔡京的谗言,铸九鼎,建明堂,修方泽,立道观,做《大晟乐》,制定命宝…… 还任用孟昌龄为都水使者,开凿大伾三山,建天成、圣功二桥,大兴土木徭役,服役者不下四十万。两河人民,愁困不聊生…… 而蔡京竟以周公和召公自居。 之后,堂皇奢侈的延福宫,人工开凿的景龙江、壮观而美丽的艮岳,这些都能在十来年的时间内相继得以动工修建, 当然是离不开群相之首的蔡太师的赞同和大力支持的。 …… 其实,蔡京本来就是为了权势,可以将自己塑造成或‘忠’、或奸的为政处事的风格。 毕竟,蔡京还被手握大权的司马光表扬过:若人人奉法如君,差役法有何行不通的?!” 在哲宗朝,恢复差役法,限期五天,臣僚们都担心太急迫,只有蔡京如约,使其辖区全部改雇役为差役。 因此,蔡京假称自己年老多病,行走不便为由,便不来参加君臣同游艮岳的庆典了,由他的几个儿子替父亲蔡京…行事…… “陛下,驾到!”杨戬站在艮岳的大门口,高声喊道。 群臣回头望去,只见朝着他们这边而来是一队三百余位皇城司亲卫组成的“大驾卤簿”,旌旗招展,车乘相衔、华盖翩翩,鼓乐喧天,气势恢宏…… …… 赵吉走下龙辇,来到艮岳的入园入口,瞬间群臣们一起叩拜,山呼万岁…… 早已等候在这里的杨戬,立即小跑着上前,叩拜见礼后,他便眉开眼笑地说道:“官家,老奴已按官家的旨意,将艮岳的布置都妥当了。” 赵吉高声道:“今日,艮岳开业!”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一群朱紫 第六十八章一群朱紫 赵吉高声道:“今日,艮岳开业!众爱卿能来,朕心甚慰!” 跪在艮岳入园大门前的近百名文官,一时都听得有些懵逼了。 “艮岳开业?!”群臣心中狐疑着:不是只有酒肆店铺这些买卖铺才叫“开业”的吗?怎么耗时数年,花费足有数千万贯钱的皇家园林,为何要用市井的“开业”之词呢? 不过,群臣们没有任何人,敢当面质疑赵官家用错“开业”这个词的。 赵吉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从一品到六品的文官们,他们今天都没有向以前那样,学着官家的样子穿道袍,而是都换上有压箱底的代表品级的紫色、朱色的曲领大袖的“从省服”,腰间束革、还配挂着或用金或用银制作的小鱼袋,头上也都戴上了各自的长翅官帽。 这种大宋特色的长翅官帽,除了在朝堂和官场正式活动时须戴上,一般场合是不戴的。 赵吉知道,这长翅帽的发明人,是自己这副身体原主人的真系血脉祖先赵光义的亲大哥宋太祖赵匡胤。 据史料记载,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坐上龙椅以后,很不放心当年一起闯天下的同僚。尤其讨厌文武大臣在朝堂中交头接耳,评论朝政。 有一天,赵匡胤上早朝,在听取大臣们的奏章时,发现两侧有不少官员窃窃私语,甚是不懂礼数。赵匡胤恼怒,但他却不露声色。 退朝后,赵匡胤想出个办法,传旨让官员们在原来的幞头纱帽后面,分别加上长翅。这长翅或用铁片、或用竹篾做骨架,再包裹上布沙。一顶大宋朝的官帽,两边铁翅要各穿出一尺多长。 而这些一品至六品的大臣们,今天也不学着官家穿道袍而也穿道袍了,他们则是改穿了曲领大袖、腰间束革带的大宋公服——“从省服”。 赵吉看跪在前面的一群文官是穿紫色的从省服,跪在后面的那群文官是穿朱色从省服。真可谓是“一群朱紫”! 因为,赵吉这次召在京的文官来游艮岳,所召的官员都是六品到一品的官员,因此,这些文官中没有穿绿袍子的七品官,更没有穿青色袍子的八、九品小官了。 大宋公服——“从省服”,以用色区别等级。 在大宋的元丰年之前,大宋的九品和八品官的公服用青色;七品和六品官用绿色公服;五品和四品官穿朱色公服,三品官以上穿紫色公服。 这也是古代,说某家出了很多大官时,用一个词叫“满门朱紫”来形容。 历史系学霸的穿越者赵吉却知道,自己的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赵吉的亲爹宋神宗的丰年间,把各品级的从省服的颜色略作调整。 宋元丰年间,官员的从省服的颜色:一、二、三、四品用紫色;五品至六品用绯色(即朱色);七品、八品、九品用绿色。 按当时的规定,能穿紫色和绯色(即朱色)从省服者,都要在腰间配挂金银装饰的小鱼袋,用金银钱袋从里到外能更明显地区分高低职位。 赵吉故意问道:“众爱卿,今日为何不穿道袍,而改穿许久没有穿过的从省服呢?” 群臣你瞧我,我瞧他,没有愿意主动回话的。 他们也知道,最后的这两天内,赵官家发出的圣旨和政令太多,也与以往相比,令他们太不可思议了,故此,没有人想当出头鸟。 赵吉的目光扫了一眼靠前面跪着的大臣们,有太宰余深、少宰王黼、以及左右丞张邦昌,李邦彦。大臣唯独不见老奸巨猾的蔡太师。 “哈哈哈……”赵吉大笑道:“自古以来就是: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楚王好细腰, 昔日,朕好求仙问道,长穿道袍, 尔等为讨朕的欢心,也穿道袍服,而不穿而穿官服! 朕不怨诸位爱卿! 然则,朕通过妖道林灵素一案, 方知,朕昔日修仙求道,犹如大秦始皇帝被徐福所骗! 朕当亲书罪己诏,以昭告天下! 卿等也要自查,昔日为何不及时劝谏朕所犯之错呢?” 赵吉的此言一出, 群臣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在艮岳园门前的赵官家,还是昔日那位只知沉醉于犬马声色,奢靡享乐、求仙问道、绝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赵官家吗? 那群穿紫色和朱色公服的文官们立即哗然,即使头上都着两三尺长的长翅帽,也挡不住群臣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赵吉道:“众卿安静,朕还有话要说。” 赵吉身边的大宦官杨戬立即用他那种中性且穿透力极强的尖尖的嗓音,高喊道: “诸位大人,莫要议论纷纷,这成何体统? 何人还敢不听赵官家把口谕宣完?” 群臣们立即安静了下来。 赵吉郑重其事的道:“如今国库空虚,又逢国内多地遇灾,民不聊生,揭竿而起者比比皆是。 赈灾救济灾民要用钱, 出兵讨伐叛民要用钱, 辽夏两国边防要用钱…… 然则,我大宋如今的国库已空虚! 众位爱卿有何好办法,可解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 [PS:感谢这个这个vv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69章 软硬兼施 “然则,我大宋如今的国库已空虚! 众位爱卿有何好办法,可解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 赵吉的话一出,群臣都面面相觑,无人敢回话。 赵吉冷笑道:“众位爱卿,是不是想到了要对百姓多增苛捐杂税呢?” 其实,像太宰余深、少宰王黼、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等很多大臣,在赵官家说国库空虚有何办法时,他们还真的想过可以再对百姓多增加几项名目的杂税。 但是,他们察觉到了赵官家在这两天内的变化太大了,性情上宛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因此,他们都没有把心想的可以对民增税来增收的想法说出来。 像太宰余深、少宰王黼、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等当朝大员可都人精,不仅是能科举得中,有学识智商高,他们的情商还都非常高。要不然,这些年来怎么能得到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宋徽宗的青睐呢? 当然,他们的情商只是狭义上的,就是会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种毫不利国利民、专门利己的情商。 反而诸如李纲、宗泽这样情商不算太高但是爱国怜民的忠臣,却被贬出京城。因此,现在围绕在赵吉身边的当朝大员,可以说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什么忠臣了。 赵吉看到他这一问,在艮岳大门前的文臣们,没有一个敢回答他的,便自问自答,道:“众位爱卿,若是想对百姓增收苛捐杂税者,可谓是误国之臣!当杀!” 听完赵官家这话,太宰余深、少宰王黼、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等当朝大员,凡是想到了对百姓增收苛捐杂税者,不禁冷汗直冒。都暗自在心中庆幸着,幸好自己聪明过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赵吉又道:“如今艮岳已经建成。朕却深感自责。 为了修建艮岳,而从东南征运花石纲。 这艮岳之中,大量的奇花异草,参天大树,大小奇石,雄黄无数,大都是千里迢迢地运到京城,所耗费的人力和财力无数。 这真是朕当年的过错,使得国库亏空甚巨啊!” 其实,作为穿越者的赵吉,感觉自己说完这些自责的话,简直就是给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宋徽宗在背黑锅啊! 不过,赵吉也知道,该当背锅侠的时,也得当啊!这样,才能彰显出自己要改过自新,让天下人看到一位“浪子回头金不换”式的明君啊! 赵吉感觉在群臣面前做了次自我批评,并不丢脸,反而能被史官记录在册,以后写进史书,定会受到后世的赞扬朕是一位知错能改的明君。 现在,赵吉可是带着史官来的。 在古代的各朝各代,皇帝在公开场合的一言一行,可都是有史官给记录的啊!就连在皇宫内,哪年哪月哪个时辰,皇帝临幸了哪个妃子或是宫女,临幸了多长时间,这些寝宫内的私事,也都有专门负责记录的宦官给记录好的。 当然,赵吉说这些话,也是一个铺垫。 赵吉又道:“自大宋开国以来,就厚待卿等仕大夫,俸禄之高,超过历朝! 如今,国家有难,需要用钱! 朕与众位爱卿,自然应该同力克之!” 群臣们现在是明白了,赵官家可能是想让他们捐钱了! 赵吉又道:“从今日起,朕及后宫内也都要力行节俭,御膳品类减半。 朕要从左藏库,拿出一百万贯,捐献给国库, 以用来赈灾救济灾民和出兵讨伐叛民,以及用于对辽夏两国边防的兵晌。” 当然,原本赵官家的内库里是没有一百万贯那么多钱的。但是,他派人刚刚抄了妖道林灵素在京的道观以及京城附近他的私宅吗?所得脏款,那可是一百多万贯钱呢! “朕的左藏库,原本也是拿不出一百万贯钱的!”赵吉苦笑道: “这不是朕及时地发现了妖道林灵素的罪行吗? 朕已经将其绳之以法,查证出林灵素不仅以有毒的丹药冒充仙丹,给朕服用欲害朕2的事实,还查出了他在掌管全国各地神宵万寿宫修建经费时的贪污证据,并将其贪污所得,全部查缴,共计百余万贯钱。 然则,即便朕倾左藏库全部之财,还只是杯水车薪。 今日,朕借着邀请诸位爱卿前来游艮岳,同时也想让诸位爱卿像朕一样,尽力捐献出各自家财的十分之一,以用来赈济灾民和出兵讨伐叛民乱贼时,所需的钱财。” 群臣们听到赵官家居然让他们捐钱,数额还那么大,这可堪比用小刀,一片一片地割着他们的心头肉啊! 群臣哗然…… 他们在昨夜,接到大宦官杨戬派出的传旨宦官,所传的官家口谕却是“艮岳竣工,官家邀请群臣共游艮岳”的啊? 现在,游艮岳怎么还要收钱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何其荣耀!有谁敢比 群臣哗然…… 既然是赵官家让来游艮岳的,还说什么君臣同乐,现在怎么还要收钱呢? 而且,要收的这钱也给对不是小数目啊! 在场的官员们,最低品级的都是六品官,最高品级的那可是一品大员啊! 如今大宋的官员不仅是月俸在历代相同级别的官员中俸禄是最高的,而且他们的灰色收入多得都离谱。直接贪污或受贿者,也占了在场官员的大多数。 他们都各自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即便是其中所谓的“家贫”者,若是按赵官家的意思,让他们拿出十分之一的家财,那可都是上万贯钱啊! 而像蔡京、王黼、童贯这些身居高位,手握实权的大员,让他们拿出家财的十分之捐献给国库,那每家都得至少拿出数十万贯钱啊! 在场的群臣哗然,甚至开始不顾及君臣之礼,也不顾着头上戴着的长翅官帽的阻隔,相互之间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胸有成竹的赵吉,则是早就想好了对付的群臣们不舍得捐出十分之一家财的办法,他微笑地看着君臣正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时,自恃得官家宠信、身居相位的少宰王黼,首当其冲,上前道:“臣王黼启奏官家!” 赵吉微笑着,好似看到一条大鱼向着自己抛下的挂着铒的鱼钩处游来,轻声道:“爱卿有事启奏,但讲无妨。” 王黼望着赵吉的笑脸,确定了这位当今天子依然是那位性情轻佻的赵官家,他就放心了。 毕竟,这几年来,王黼可是被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赵官家,给宠得胆大妄为得很。 昔日,他被赵官家召进皇宫,陪官家渴酒,并给官家讲些市井的荤段子,惹得官家附掌哈哈大笑…… 酒酣之时,王黼竟然敢当着赵官家的面,脱去衣袍,光着膀子与赵家一起喝酒,还讲些市井无赖之词气赵官家。 赵官佯装发怒,手持棍棒要打王黼。光着膀子的王黼,也佯装被吓到了,便快速地上了宫内院子里的一棵大树,赵官家看着王黼像猴子一样爬上大树的狼狈样,在下面乐得前仰后合…… 现在,王黼回想着自己被赵官家宠信的点点滴滴,自己由通议大夫超晋八阶,被赵官家任命为少宰(右相),是大宋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 另外,自己现在住的城西府第【昭德坊】,也是赵官家赐给的,还由官家御笔亲题牌匾“得贤治定”四个大字! 何其荣耀! 有谁敢比? 他府中所需的东西,全都取于官府,自己是如今最受赵官家恩宠的人。 王黼又想起,赵官家在当端王时的轻佻,他反而觉得这次赵官家让他们这些大臣共游新建成的艮岳,还要让他们出十分之一的家财当贺礼充入国库,完成就是赵官家轻佻性格的表现。 甚至,极有可能赵官家,是以此吓唬众官,为博得一乐。 因此,王黼才敢“谏”言,道:“臣王黼启奏官家,自古以来,君不与民争利,不夺臣僚家财。 我大宋开国至今,皆厚待士大夫。 然则,如今官家欲盘剥士大夫之先河,强征吾等臣僚家财十分之一,岂非明君圣主所为乎?!” ” 赵吉面露耐人寻味的笑,心里更是讥笑道:“王黼你个奸侫之臣,这可是你自己跳出来找死的啊!可怪不得朕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倾轧 “我大宋开国至今,皆厚待士大夫。 然则,如今官家欲盘剥士大夫之先河,强征吾等臣僚家财十分之一,岂非明君圣主所为乎?!” 王黼对赵官家的进言,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臣唏嘘不已。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太重了。这也是他一向被赵官家宠溺得得意忘形的结果。 赵吉面露耐人寻味的笑,说道: “朕欲让卿等捐出家财的十分之一,又不是入了朕的左藏库,而是要入国库、要用于赈灾、用于平叛各地的乱民造反、用于西面和北方的防的。 众爱卿皆知,我大宋开国至今,皆厚待士大夫。 此时,国家困难,难道诸位爱卿就不愿意为我大宋出些钱财粮帛吗?” 赵吉的这话,把也想开口附喝着少宰王黼的许多大臣的口,都给堵上了。 可是,王黼却感觉,自己方才说了那么重的话后,赵官家居然没有发怒,还是笑呵呵的,这就让他的心里更有底了。 他回头,看向群臣,他那小眼神,示意着其它的大臣们也一起跟他向官家进言,不要打他们这些士大夫的家财…… 可是,太宰余深立即佯装咳嗽。 “咳咳咳……”年过‘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的余深,用手捂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他前仰后合,可是他的目光就是不与少宰王黼的目光相对。 尚书左丞张邦昌、尚书右丞李邦彦互视一眼后,也迅速地低头不语了,就是不接少宰王黼投来的期许目光。 其他的很多文臣,虽然心里是极其赞同少宰王黼对官家的进言, 可是,他们心里感觉自己平日里没有王黼受宠,王黼进言说了过头的话,赵官家能原谅他, 可是轮到自己也一起帮着王黼进谏诉责官家,那么赵官家怀恨在心可怎么办呢? 日后,官家找麻烦,自己可极容易被贬官的。 因此,在场的大多数文官们,还是保持着观望的心理,皆默默不语,偷偷地看着少宰王黼能否进谏成功。最好不用自己出头,就能坐享其成。 现为淮康军节度使、保和殿大学士的蔡攸,也持观望的心理,他自然也不愿意捐出家财的十分之一。 蔡攸的淮康军节度使是名誉官职,保和殿大学士才是他现在的实职。 蔡攸在政和七年(公元1117年)时,任宣和殿大学士。 可是到了赵吉的原主北宋徽宗宣和元年,这皇帝的年号就是宣和,蔡攸所之前所任的宣和殿大学士,恰巧与皇帝的新年号“撞衫”,便把“宣和殿大学士”改名为“保和殿大学士”,属侍从贴职,品秩同资政殿大学士。 大宋朝很多宰相,在没有登相位之前,大多数是某某大学士。而且,蔡攸的梦想,就是也能像他爹蔡京那样,登上相位。 如今,蔡攸与自己的老爹反目成仇已经半年了,他也从自己的老爹蔡京的太师府搬了出来有半年了。 虽然蔡攸住着赵官家赐给他的府第,不用为买宅子发愁, 这些年来也有不少的积蓄, 但是,分家后的蔡攸要维持着一大家子继续如之前在太师府上的豪华奢靡生活,真的让蔡攸感觉很缺钱啊! 蔡攸是打心里支持王黼的进谏,让官家收回成命,不要让他们捐出家财的十分之一。 可是,蔡攸是个有心计之人,他回头,扫视了一眼他的几个弟弟…… 蔡攸看到,他的弟弟们,皆低头不表态…… 蔡攸心里狐疑起来,据他所知,自己父亲蔡太师也接到官家游艮岳的旨意,自己的父亲却托病走不动路无法前来,只是让在朝中任官的几个儿子前来。 以蔡攸对自己父亲的熟知,一来,自己父亲在半年前因“病”致仕,那是真的病了吗? 自己的父亲,那是一点病也没有啊! 之前,蔡攸越来越感觉自己不受父亲器重了,自己的仕途好像没有前进的盼头了,自己当学士、大学士已经十几年了, 他父亲不但不帮他,反而提拔重用蔡攸的几个弟弟,三弟和四弟的已经与他官职相当了,五弟还取了公主…… 这让他对老父亲蔡京,非常怨恨。 恰巧,蔡攸发现半年前的赵官家对群相之首的蔡太师,心生芥蒂…… 所以,他就顺着赵官家的意,回府上为七十三岁的老父亲蔡京诊脉,并代笔为老父亲蔡京请辞,因病而致仕(退休)。 而在近二十年里,蔡京当了三次宰执,赵官家特许劳苦功高的蔡太师,每月的初一和十五的朝会时依然上朝,每逢大事或庆典时蔡太师依然要出席…… 蔡攸不见老父亲蔡太师前来参加此次游艮岳庆典,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知道,这次赵官家组织的君臣同乐游艮岳,这其中的水很深啊! 自己应该往哪边站队呢? 少宰王黼这边,貌似借在场的所有士大夫们出头说话,其实是他想极力维护他自己那千万贯家财,不至于损失掉上百万贯钱而已。 自己若站在王黼这边,有可能得到在场士大夫们的好感,但是那又能有何用? 自己今天的地位和官职,是受谁所赐? 当然,是受当今天子赵官家所赐的。 想到这里,蔡攸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都有些自恋自己在二十多少年,还年轻时的自己就那般睿智,每次算计好时辰,上裁造院时都能赶上朝臣退朝,以便正好能和下朝的翩翩少年端王赵佶相遇…… 蔡攸的努力没有白费,没有参加科举的他,在崇宁三年(公元1104年),赵吉的原主宋徽宗把‘鸿胪丞’蔡攸特赐为进士出身,拜为秘书郎、以直秘阁、集贤殿修撰,主持编修《国朝会要》,在两年内又升至枢密直学士…… 之后,赵官家再加蔡攸为龙图阁学土兼侍读,详定《大城图志》,修《大典》,提举上清宝箓官、秘书省两街道录院、礼制局…… 如今,蔡攸升任为保和殿大学士,赐毯文方团金带,领淮康军节度使…… “臣蔡攸启奏!” 赵吉结合原主身体留下的记忆。 他一看,这有事启奏者,正是已过不惑之年的蔡攸,却依然如二十多年前相遇相知的那个少年一样文静白皙、五官依然清秀好看, 只是当初那个少年,现如今在他的颌下多了三缕墨髥。 赵吉道:“蔡爱卿,有何事启奏啊?” 这时,王黼偷偷地向蔡攸投来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支持者。 不料,蔡攸一开口,竟然是语出惊人: “官家,臣蔡攸认为: 王少宰进言,荒谬至极!” 满怀希望的王黼一听,脸色立即被气红了,两只金黄色的大眼珠子瞪得溜圆。 穿越者赵吉,越发感觉有意思了。以他所知,王黼和蔡京的长子蔡攸,都算是奸臣。 奸臣之间的倾轧,更有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72章 高俅,朕一眼就认出你这混账玩意了 穿越者赵吉知道,王黼和蔡京的长子蔡攸,都是奸臣。奸臣之间的倾轧,更有意思啊! 蔡攸继续开口道:“臣蔡攸认为,王少宰深受浩荡皇恩,现如今国家需钱,只需要我等士大夫们捐出家财的十分之一,理所应当! 然则,王少宰竟然带头反驳,还口出大逆不道之狂言‘如今官家欲盘剥士大夫之先河,强征吾等臣僚家财十分之一,岂非明君圣主所为乎?!’ 王少宰竟敢妄诽官家! 臣蔡攸认为,官家应该治王少宰污蔑官家之罪!” 有胡人血统的王黼一听,脸色涨得通红,他那两只金黄色的大眼珠子,被蔡攸所言气得快要瞪出眼眶了。 王黼素来口才极好,又善于狡辩。 他立即启奏道:“臣王黼,只是上疏言事,何罪之有?” 赵吉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高声说道:“王少宰,朕也没说因你此次进谏言事,而欲治爱卿之罪啊? 只是蔡大学士多虑了,他对你王少宰的弹劾也过重了。” 听到赵官家的话后, 蔡攸讪讪无语, 王黼洋洋得意…… 赵吉却心里有数,王黼你上疏言事,在大宋朝当然无罪,太祖立国之时就有三条祖训,其中一条就是“不杀士大夫与上书言事者”; 可是,朕要收拾你这个王少宰,绝对不是因为你的进谏,而是朕在这两日内,让御史曹辅收集到了你很多罪证。 本来,赵吉自有计划,想让群臣游完艮岳之后,再单独抓捕王黼等贪官。 可是,如今王黼不知道好歹地“跳反”出来,在这里对他下手,就是最佳时机了。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清除国家的奸佞祸害,还可以威震百官,树立起朕的威信。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不过,赵吉还想利用王黼的进言,钓到更大的鱼。 他将目光,投向在前列低头不语的太尉高俅。 只见,高俅年近五十岁,中等身材,看起来挺健壮的。 今日,高俅也知道林灵素被赵官家给下狱问罪了,便改穿公服而来。 高俅头戴长翅官帽,身着曲领大袖的紫袍公服,下裾横襕,腰间束革带玉钩?,脚登革靴。 当然,高俅腰间束着的革带玉钩?(即玉带),若不是赵吉的原主早前亲赐的,那么,高俅可就是僭越了。 但是,这革带玉钩?是皇帝赐给他的,他束在腰间不但不算僭越,反而表现出“臣忠君、君爱臣”的高尚而纯洁的寓意。 高俅长着一张如刀削般的长脸尖腮,脸型棱角分明,窄眉细眼。 他嘴上八字胡不算浓密,他下颌处的胡须也挺稀疏的。 赵吉乍看过去,觉得高俅长得真是一副奸佞的嘴脸啊!可以用“其貌不扬”来形象地形容高俅的长相! 在赵吉所熟知的历史中,为何高俅能富贵二十六七年,还能在靖康元年得到善终呢? 没有穿越前,赵吉闲着无事,也翻看过相书。 他倒不完全相信相书的迷信观点,但是,最起码的“相由心生”的观点,他还是比较赞同的。 赵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高俅,发现高俅的脸型不算出众, 但是,高俅却在他那尖削长脸上, 一双窄眼却目光犀利, 鼻梁高挺且鼻翼宽大; 颧骨很高且横长,犹如在平地之上高耸出的两座山包。 若论相术来说:“ 鼻挺且大,富甲天下。 颧骨横长,主宰一方。 两眼烈烈有威, 执掌实权高位。” “啧啧啧!”赵吉暗自感叹: 高俅在一张平平无奇的尖长脸上,在五官中却有三处大富大贵相! 难怪高俅能连续走鸿运,身居执握大宋全国兵权的太尉之高位。 当然, 穿越者赵吉,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高俅。 赵吉暗道:“高俅,朕一眼就认出你这混账玩意了!!” 他能这么快在众多大臣中找到高俅,是凭着自己这副身体原主残留的记忆找到的。 并且,赵吉脑海里的这副身体原主残留下的记忆,对高俅是无比信任的,好感度极高,堪称是最佳心腹之一…… 可是,穿越者赵吉,还在上小学时,就读过小说《水浒传》,早就知道高俅是一个奸臣。 并且,按照《水浒》里写的,高俅没有儿子,他把侄儿过继为他的养子。其养子,就是臭名昭着的高衙内。 在东岳庙上,高衙内看中了京城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家的漂亮小娘子张氏,并且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调戏,幸好林冲得到丫鬟禀报,及时赶到现场,阻止了高衙内欲行霸王硬上弓之事…… 再之后,就是耳熟能详的故事,豹子头林冲多次遭到高俅及手下的陷害,“误入白虎堂”、“风雪山神庙”、逼上梁山落草、火并王伦…… 然则, 作为大学历史系学霸的穿越者赵吉,是知道《水浒传》是小说,小说里大多数的剧情,都是作者为了故事精彩而乱编的。 而真实的历史里,高俅没有养子高衙内,人家高俅自己的三个亲生儿子都活得好好的,今年也都二三十岁了,他们在同龄人里都算得上是高官了。 《水浒传》对高俅描写,唯一真实的就是,高俅是一个大奸臣。 而且,真实的历史里,高俅奸佞祸国的程度,更加地恶劣千万倍。 赵吉找到了混账玩意儿高俅后,他就觉得好办多了,该下手收拾祸国殃民的奸臣了! ……………… 【PS:感谢这个这个vv、OvO一a一a两位读者今天的打赏。 受之有愧啊! 本想着多写几章回报一下的, 可是,我平常就喜欢正史, 写历史小说时太较真了,查了挺多资料,手速再慢一点,码这一章,都用了三个来小时,熬夜到凌晨。惭愧啊! 再次,感谢这个这个vv、OvO一a一a两位读者的打赏。 我这虽然是兴趣写书,但我以后也尽量写快点,每天多更几章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逮捕高俅 赵吉找到了混账玩意儿高俅后,他就觉得好办多了,该下手收拾祸国殃民的奸臣了! 他微笑地向低头不语的高俅,态度和蔼可亲地问道:“高太尉,是同意王少宰的进言,还是同意蔡大学士的进言呢?” 高俅被赵官家这一句,他便知自己躲是躲不过了。 他立即叩拜,之后,抬头望向笑容可掬的赵官家。 高俅迅速思考着,平时自己与王黼的私交很好,自己又与太师蔡京的关系极好。现在,王黼和蔡京的长子蔡攸针锋相对,赵官家让我站队。这可是真为难我了。 蔡攸虽然是蔡太师的长子,然则,半年以前,这父子二人已经闹掰了,据听闻,蔡攸在搬出太师府时,蔡京大骂蔡攸道:“老夫,没有你这个逆子!” 高俅又衡量了一下,如果按照赵官家所要求在场官员捐出家财的十分之一,那么,他身居高位近二十年,费心劳神地积攒下的千万贯家财,可就要白地损失掉上万百贯钱了。 高俅的本意是想支持王黼的,最好就是赵官家收回成命,不要盘剥他们这官员的家财了。 机灵的高俅,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更应该站队在自己的主子赵官家这边。 高俅历经三个主子,唯有赵官家对他最好了,他与赵官家也非常投缘。高俅在青年时,给苏轼当“小史”(小秘书),苏轼将高俅推荐给了他的朋友小王都太尉王诜(字晋卿)。 高俅为人乖巧,能说会道,擅长抄抄写写,不仅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有一定的诗词歌赋的功底,且会使枪弄棒,更是踢得一脚好球。他还算比较得王诜的器重,一些重要的差事都交给高俅去办。 元符三年(1100年),下朝后的王诜,对高俅道:“上朝前,端王忘带篦子刀,于是向吾借了一个,修理鬓角。端王,甚是喜欢这犀角篦子刀。 吾府上有两把这种犀角篦子刀,你把这把还没用过的犀角篦子刀,送到端王府。” 高俅到端王府去送篦子刀,碰巧,端王赵佶正在园中踢球,并被同邀一起踢球。 高俅那高超的球技震惊四座,端王赵佶赞不绝口。之后,端王赵佶求王诜,把送蓖刀的高俅,也送给他。从此,高俅变成了端王赵佶的亲信。更为凑巧的是,不久皇帝宋哲宗驾崩,端王幸运地被太后选中继位,成了大宋皇帝。而高俅这个搭上末班车的潜邸“旧臣”,也鸿运当头,一下子从一个闲散王爷的玩伴儿,一跃进入了大宋王朝的官场,从此在官场中青云直上。 高俅思来想去,自己最应该站在赵官家这边。 可是,若是站队在赵官家这边,自己可就要损失数百万贯的家财了。 毕竟,高俅知道自己的家财,大部分都用来占用禁军营盘的好地,广置私宅了,直接让他拿出数百万贯钱,等于是的掏空了他的大部分的现钱积蓄。 高俅奏禀道:“臣高俅,对王少宰和蔡大学士的进言,皆不赞同。 臣高俅,赞同官家的建议,让吾等臣属拿出家财的十分之一,捐献给国库。” “呃?!”赵吉没有想到,高俅居然能同意捐款。 高俅又道:“然则,吾等臣属拿出家财的十分之一捐献给国库,应该刨除所有宅第。 不然,吾等臣属,皆会负债!” 群臣听到高俅的表态后,又议论起来,纷纷赞同高俅的提议。 甚至有的文官,还说计算家财时不仅要除宅第,还要把各种开销用度统统刨除掉,再计算家财…… 场面乱哄哄的。 赵吉大怒,回想着自己出宫时,看到京城的多处禁军的军营,正在用禁军当力役,施工建大宅子。他也私下打听了一来,原来是太尉高俅侵夺军营,私自给自己建私宅! 赵吉结合着自己这个穿越者对北宋末年历史的熟知:太尉高俅是当朝最高的军事长官,只会百般讨好皇帝,迎合官家的好名贪功,在军队训练上玩了花架子。 而且,高俅“侵夺军营,以广私第,多占禁军,以充力役”,导致禁军“纪律废弛”、“军政不修”,以至于金兵来袭之时,禁军一哄而散…… 想到这里,怒火憋在心中的赵吉,大怒道:“好个高太尉,怪得不你要将穿宅第刨除在家财以外,是因你侵夺军营广置私第太多了的缘故吧? 来人,将高俅绑起来,押送到大理寺。 让大理寺,好好审一审高太尉侵夺军营,用禁军当以力役,为其修建私宅的事吧!” 章节目录 第74章 王少宰落马 第七十四章王少宰落马 赵官家的命令下达,皇城司的亲从军立即上来四个壮汉,将位高权臣的太尉高俅,摁肩头拢二臂,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给五花大绑起来。 这一突发状况,令在场的所有官员,皆大惊失色,瞠目结舌……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昨夜还高高兴兴地接到赵官家所派的传旨宦官让他们今日辰时来游已经竣工的艮岳,可是,这怎么变成了抓捕一品大员太尉高俅的现场了呢? 就连高俅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他隐隐地感觉到,如今正在微笑着的赵官家,好像不是他所相逢相知二十多年的赵官家了。 高俅急呼道:“官家,臣高俅何罪之有?无凭无据,就抓捕臣高俅,臣冤枉啊!” 赵吉冷笑道:“朕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又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抓捕你这位当朝一品的太尉呢?” 他说完,便从怀内掏出挺约有三寸厚的十来封奏折。 群臣已经被吓得不敢出声了,只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赵官家。 赵吉从这十来封奏折里,挑出一封,微笑着说道: “这是御史呈给朕的奏折,里面列举出了高俅你的罪证,而且,人证物证皆有。” 赵官家此言一出, 虽然是想保护一下这位正直的御史,没有指出这御史的姓和名; 但是,下面那群文官们,也都是人精,他们在心里琢磨着,出猜到了敢弹劾高太尉的御史,应该是谁。 之前的那六位形同虚设和御史,都很懂人情世故的,身在御史之位上,也不敢弹劾朝中大员; 唯独在此之前因进谏赵官家不要微服出宫、不要夜宿某娼之家的那位‘愣头青’曹辅,被赵官家贬御史之位,应该是如鱼得水了。 若不是新任御史曹辅,还能是谁呢? 曹辅都敢毫无顾忌皇帝颜面地进谏‘弹劾’,那他上疏弹劾当朝一品太尉高俅,也就不足为奇了! 令在场的百余位在京六品以上文官,心惊胆战的是,他们都看到了赵官家拿出来的那位御史所上书的奏折,可是足足有十余封啊!他们都非常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那位‘愣头青’御史写进弹劾的奏折里呢? 赵吉对着随行的皇子赵楷道:“楷儿,将这封检举揭发高俅罪行的奏折,当众宣读!” 以为被父皇从提举皇城司之位,暗贬为参谋长的郓王赵楷,本以为不会有什么露脸的机会了。这次,父皇又给了他一次在群臣中树立自己是父皇宠儿的机会。 科举状元郎郓王赵楷,激动地接过父皇递给他的奏折,展开后,高声念道: “太尉高俅,官居高位,不修军政,军律废弛,克扣兵饷,侵夺军营,以广私第,多占禁军,以充力役……人证物证皆有,恳请陛下裁决……” 群臣闻听,皆胆战心惊,高俅利用太尉管禁军的职权,侵夺京城禁军多处军营,并在那里圈地建了多处私宅,就连建安私宅的工匠也是从京城禁军中选出来白给他干活的,这事做得太明目张胆了,以至于京官们都是知道,也在途经军营前看到过的。 可谓是铁证如山! 只不过是在以前,赵官家对此事难道一点耳闻也没有吗? 在场的京官们,心生狐疑,以前赵官家对高太尉那是恩宠有加,对其所犯之错,那绝对是故意袒护的,可是,现在如今,官家为何行霹雳手段,将高俅给五花大绑起来还要送到大理寺审案定罪呢? 他们也听说了,之前受赵官家无比宠信的道士林灵素,不也是突然间被赵官家送到大理寺的吗?听说,妖道林灵素被判死刑了。 这些京官们想到这处,心里就害怕,现在赵官家手里拿着十几封御史弹劾官员的奏折里,千万别有自己的名字…… 这时,赵吉大手一挥,根本不听高俅的叫屈喊冤,命令道:“将高俅押赴大理寺送审!” …… 高俅被押送走后,王黼也早就乖乖地退回到了群臣之列。 他再也不敢反驳赵官家提出的让所有在京六品以上官员捐献出家财的十分之一以充国库的建议了。 赵吉微笑地看着被吓得浑身哆嗦的少宰王黼,柔声问道: “王少宰,可还想再对朕最后说些什么呢?” “扑通”一声,王黼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地磕头道: “臣王黼,方才确实是唐突了! 臣王黼,方才妄诽圣意,罪该万死! 臣王黼愿为朝廷做出一点山洪绵薄之力, 臣王黼愿意捐出家财的十分之三以充国库。 陛下仁慈圣明,请陛下饶臣进言妄诽之罪!” “哈哈哈……”赵吉大笑,道:“王少宰要知道,在我大宋朝,进言是无罪的……” 少宰王黼提出嗓子眼的心,只落下了一半。 他依然还心存侥幸。 王黼泪眼汪汪。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昔日宠他、惯他、提拔重用他的赵官家。 王黼方才见到,赵官家行霹雳手段,将太尉高俅送大理寺受审,他真的害怕自己是下一个被赵官家送去大理寺的人。 王黼心中还存有侥幸,他回想起就是面前这位笑得风轻云淡的赵官家,在此之前经常召他王黼入皇宫对饮、还能请允许他王黼在酒酣之时,不顾君臣之礼脱光上衣赤膊爬树、还能一起跳宫墙微服出宫逛青楼…… 想到这里的王黼,自认为,太尉高俅虽然得宠二十余年,但是,也做不到像他王黼这般被赵官家宠溺…… 可是,也没有等王黼自我安慰完,赵官家的话锋一转,道: “朕,虽不治你王黼此次进言之罪, 然则,王黼身居相位,官至少宰,却不思报效国家! 你营私舞弊、揽权敛财! 你为少宰,借位高权重之机做奸邪之事,搜罗很多女子玉帛享乐。 你还诱惑并抢夺徽猷阁待制邓之纲的妾,反而把邓之纲加罪,流放到岭南! 你可知罪吗?”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感谢这个这个vv的一百起点币打赏!】 章节目录 第75章 威震百官,谁敢不服 赵官家当众列举出王黼的主要罪行,把王黼吓得魂不附体。 但是,他还想做最后的狡辩,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辩解道: “臣王黼,忠君爱国,向来以国事为重,岂敢揽权敛财? 臣王黼与邓之纲之妾张氏,亦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是张氏自愿的,臣王黼绝没抢夺邓之纲之妾张氏…… 邓之纲是因罪被流放到了岭南,绝非臣王黼之意,此乃国家对罪官的法度。 官家圣明,请官家不要听信御史诬陷臣王黼的的谗言……” “哼!”赵吉冷哼一声。 他从曹辅上书所弹劾十几位当朝大员的奏折里,挑出弹劾并列举出王黼罪证的奏折,高高举起,以示臣下,道: “王黼的罪状在此,是否属实,朕日理万机,无暇亲查。 传朕旨意,将少宰王黼押赴大理寺。 让大理寺的官员们,好好审一审吧! 朕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位贤臣, 朕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欺朕的奸佞!” 赵吉的话,掷地有声,令群臣胆战心惊! 曾经恩宠无双、升官速度最快的王少宰,如今被四名皇城司的亲从官给押走了。 此时,群臣都吓得不敢抬头去看王黼,生怕因此受到牵连…… 若论在场的这些文官,绝大多数,皆有官场之上的“人情礼往”黑历史,即受贿行贿的行为。 不过,这些六品以上的文官们,都是“人精”,也听出了赵官家话中的意思,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欺君的奸佞。他们认为自己不是奸佞之臣,自认为也没有欺过君。那么自己是否会逃过此劫呢? 他们心里没底的,不过,如今面对着威严的赵官家,他们又能如何呢? 只能希望,现在赵官家手中握着的十来封弹劾官员的奏折里,没有自己的名字而已。 赵吉平静地看着心慌的群臣们,他缓缓地将曹辅上书的剩余弹劾奏折,都揣入怀中。 “众爱卿,莫要惊慌。朕相信众爱卿,皆非高俅、王黼之流。” “陛下圣明啊!”群臣再次跪拜。 群臣听到赵官家的话后,心神略安。也只是略发而已。 赵吉没有学着小说《三国演义》里的曹操那样,像众烧掉投敌书信那样烧掉曹辅上书的弹劾奏折,他反而他把剩下的那十来封弹劾信都收了起来。 赵吉觉得,所处情况不同,行事自然也要不同。 这主要是因为,曹辅的奏折里,对高俅和王黼的罪行例举得证据确凿,可是对其他那些不像这二人那般嚣张高调地违法乱纪者,所举之罪证就显得无力了。 今日,赵吉在来艮岳之前,在后宫内,已经把曹辅上疏的弹劾奏折,都看了一遍,比如他弹劾致仕的太师蔡京时,只写了蔡京兴花石纲之役、改盐法和茶法、铸当十大钱,为政误国。 赵吉知道,曹辅所弹劾蔡京的奏折,并不能参倒蔡京。 毕竟,在蔡京当政时,所行之政,也都是经过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同意过的。 蔡京生性凶狠狡诈,擅于舞弄权术,一贯以智驭人,专门窥伺原主宋徽宗的心意,以求固位专宠。 蔡京还为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找到奢靡享乐的正大光明的理由。 蔡京引经据典找理由,总对皇帝说:不必拘泥流俗,应该竭尽四海九州的财力来贡奉天子享乐,这样就可以显示我大宋的富足,以此威振夷敌…… 赵吉还知道蔡京当政的这近二十年来,在朝中培植了众多个人势力,盘根错节,几乎是牢不可破的。 这样的蔡京,不好对付啊! 敌人的堡垒从外部不容易攻破,可是,从内部却容易攻破。 赵吉用温柔的目光,看向蔡京的长子大学士蔡攸。 蔡攸看到赵官家耐人寻味的目光后,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赵吉微笑地说道:“蔡爱卿忠直可嘉,游艮岳之后,请蔡爱卿入宫,朕有话要与爱卿详谈。” “谢主隆恩,臣蔡攸遵旨。”蔡攸受宠若惊,跪拜,又道:“臣愿捐献出家财的一半以充国库。” 赵吉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蔡攸,你还是挺乖的。 那么,朕就先留用你一段时日吧! 好借你的手,攻破你父亲蔡京那坚固的‘堡垒’。 毕竟,你们这对父子反目成仇才半年左右,别人不好收集到你爹蔡京为政误国、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的罪证,而你这位昔日太师府的蔡大公子,就不一样了。” 蔡攸向赵官家主动示好,甘愿捐献出家财的一半。此举,可把在场的百余位文官们,愤得咬牙切齿。 众文官皆知,蔡攸与其父蔡京反目后,搬出了太师府后,他的家财也没有多少了。 他蔡攸敢捐出一半的家财,其实也就是万八千贯钱而已,就相当于破罐子破摔了,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可是,其他的文官们有家有业的。之前,他们在贪污枉法时,担惊受怕地积攒了数年的家当,可还真的不敢有蔡攸如此豪爽地说捐出一半家财就捐出来。 即便让他们捐出十分之一的家财,也如股上割肉般心痛不已…… 但是,他们依然不敢反驳半句,毕竟,刚刚有一点儿忤逆赵官家之言的太尉高俅和少宰王黼,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押送去了大理寺受审。 赵吉心情极好,笑吟吟地说道:“诸位爱卿勿惊,请继续入艮岳游玩。朕还有国事要处理,朕就不陪众爱卿了。 对了, 卿等,若是入艮岳游玩出来得早,可去往京城的刑场,还能看到妖道林灵素在午时三刻被问斩。” 赵吉说完,转身便上了龙辇,由皇城司的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亲从军保护着,离开了艮岳大门前…… 留下久久发愣的群臣们。 这时,也略微回过心神的大宦官杨戬,未免有点兔死狐悲,但是,他知道办不好心性大变的赵官家的差事,那么他也可能会步林灵素、高俅、王黼之流的后尘。 “咳咳咳……”杨戬剧烈地咳嗽一阵,喘了几口气后,便提高了嗓门,高声喊道: “咱家奉官家旨意,恭迎诸位相公,入艮岳游玩。入艮岳大门前,请依次到咱家这里写出诸位相要为国库所捐钱款的数额,并签字画押……” 若是没有之前赵官家当众把最为得宠的一文一“武”两位当时大员给押赴大大理寺受审,那么,依他们这群文人士大夫的性格,绝对敢拒绝捐出家财财的十分之一。 可是,有了高俅和王黼这两人的前车之鉴,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依然走向艮岳入园的大门旁,在杨戬早已准备好的案几上,在名册之上提笔写下了自己认捐出的钱款数额,并签字画押…… 章节目录 第76章 赵凯立志,封狼居胥 因太尉高俅和少宰王黼被赵官家下令绑缚送去大理寺受审,此举对在在京百官的威震极大。 被邀入艮岳的六品以上文官们,硬着头皮,心惊胆战地在大宦官杨戬早已准备好的案几名册之上,提笔写下了自己认捐出的钱款数额,并签字画押…… 赵吉当然没有闲工夫,陪同百官入艮岳游玩。 而且,作为穿越者的赵吉,觉得自己若是和自己身体的原主宋徽宗一样,那不也容易变成亡国之君吗? 赵吉与十三岁的九皇子赵构,同坐在龙辇之上,皇城司的亲从们,护卫圣驾…… 跟随在龙截旁边随身的三皇子郓王赵楷,心里不是个滋味。 赵楷是从为没有看到到,有哪位皇子,能与父皇同乘辇的。 他本来是在诸皇子里最得宠的,可是,以前一点也不受宠的九皇子赵构,居然被父皇这般宠爱有佳。 其实,赵楷不知道的是,现在他父皇的灵魂,已经不是他亲爹的了。 而赵吉,虽然穿越来到这大宋后,继续了原主的这副身体甚至一些亲情关系,对原主留下的嫔妃、子女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但是,现在赵吉能让九皇子赵构同行,并让十三岁的小赵构同坐在龙辇之上,甚至可以说这让小赵构无形之中已经僭越了, 究其原因,还真的不是穿越者赵吉又多么喜爱自己这个便宜九子。 最主要的是,赵吉想沾一沾这位小康王赵构的气运啊! 虽然,气运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到,但是,赵吉坚信经常与运气极好的人在一起,自己的运气也绝对不会差的。 赵吉佯装关切询问着小赵构的学业…… 相貌英俊、变味不凡的小赵构,面对父皇的问话,皆能对答如流。 赵吉又问道:“构儿,给为父背一遍《大学》吧!” “儿臣遵旨。”赵吉背诵道: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 赵吉微笑着问道:“构儿,可知其意?” “儿臣知道。”小赵构从容地答道: “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学习和应用于生活,使人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 ………………。 古代那些要想在天下弘扬光明正大品德的人,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 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先要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要想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先要修养自身的品性;要想修养自身的品性,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思; 要想端正自己的心思,先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诚;要想使自己的意念真诚,先要使自己革除不好的思想;认识最真的本心。” 赵吉摸了摸赵构的小脑袋,夸赞道:“构儿聪明,博闻强记。 大学之道,治国可用。 然则,当外敌犯我边境时,用大学之道则显文弱了,又该当如何呢?” 即便很聪明的小赵构,今年毕竟也才十三岁,他挠挠头,道:“当外敌犯我边境时,以我大宋的国富民强,禁军百万,必能打退来犯之敌!” “唂哈哈……”赵吉大笑。谁能想到,在历史上六年多以后的靖康之难后,如今聪明勇敢的赵构,就是那位着名的“逃跑皇帝”宋高宗呢? 赵吉微微地扭过头,看向龙辇旁边陪同随行着的今年十九岁的三皇子郓王赵楷,问道:“方才,朕问构儿的话,楷儿可听到了吗?” 赵吉急忙回禀道:“儿臣听到了。” 赵吉问道:“依楷儿之见,若有外敌犯我大宋,该当如何呢?” 赵楷毕竟在十七岁是科举状元,个人武功骑术也是一流的,可谓文武双全,他意气风发地道: “若有外敌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儿臣赵楷,愿为我大宋的霍去病,为父皇为我大宋领兵出征! 击败敌寇,封狼居胥!” 章节目录 第77章 朕要培养出一个能征善战的皇子 赵楷意气风发地回禀父皇,道:“若有外敌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儿臣赵楷,愿为我大宋的霍去病,为父皇为我大宋领兵出征! 击败敌寇,封狼居胥!” “呵呵……”赵吉笑道:“楷儿好气魄!” 赵楷得到了父皇的赞誉后,有些洋洋得意地望向了与赵吉并坐在龙辇之上的十三岁九弟赵构一眼。 其实,赵吉觉得这个三皇子赵楷的心气,倒是挺高的。 他对赵楷能有“击败敌寇,封狼居婿”的雄心壮志,当然要夸奖了。这在诸多皇子中,恐怕是勇气最佳的一个。 但是,赵吉知道在历史上,再过两年,也就是宣和四年即公元1122年,赵吉身体的原主还真的派其最宠爱的三皇子郓王赵楷和宦官童贯为帅,与金国达成同盟北伐攻打辽国。 可是,在宋军攻打辽国的北伐之役,史书上记载的是:“北伐之役,且将以(赵楷)为元帅,会白沟失利而止!” 1122年,辽国的形势急转直下,西京已被金军攻陷,天祚帝抛弃辎重,率轻骑疾驰逃入夹山避难(蒙古大青山附近,据传此地很隐蔽,只有辽国宗室知道,外人无法找到。)辽国的燕京,实际上已成为夹在宋金两国之间孤城了。 宋朝君臣见到这一片大好形势,一个个磨拳擦掌,喜形于色认为燕京已是垂手可得了,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宣和四年,四月宋朝正式撕毁了两国之间相互信守120年的澶渊之盟。宋徽宗下诏以收复燕云,恢复汉地,讨伐无道为名对辽国宣战,赵楷、童贯为帅,率十五万宋军从京师出发,以种师道为都统制节制各路宋军…… 赵楷、童贯率军到达前线后,派人前往燕京劝降天锡帝耶律淳,被耶律淳所杀。童太师此计不成,又生一计,以高官厚禄为诱饵派人策反辽国易州豪强史成献城投降,结果被史成把策返的史者给逮捕并送往燕京也被砍了脑袋…… 劝隆和策返都不成,赵楷和童贯一商量,只得率领宋军准备与辽军硬打了。 宋军在辽国边境上招降纳叛的种种挑衅行为,激怒了燕京留守大将耶律淳。 耶律淳收拢从辽东逃难到燕京的难民,扩充兵员,并命令大将耶律大石、萧干领军至宋辽边境迎战宋军。 宋辽两军在白沟会战,结果辽军迅速击溃大宋西路军。宋军死伤颇多,西路军向雄州方向败退。随后,又遭到辽军精骑兵的追击,致使宋军全线溃散,自雄州向南直至真定,宋军败逃时相互践踏而死者颇多,百里之间,尸骨随处可见…… 此战的大败,不但让辽国轻视我大宋,更让金国知道了大宋外强中干的军事实力,增加了金国灭掉辽国后就找了大宋背盟的借口,马不停蹄地挥兵南下打大宋…… 当然,在这次北伐之战,最高军事指挥是久经沙场、战功累累的童贯,赵楷为元帅只不过是渡金的而已。 可是,赵吉知道历史上的那次白沟之战的失利,后果很严重。不要说赵楷为帅时年纪小,人家西汉的霍去病击败匈奴、封狼居胥时的年纪也不大啊! 也就是说,在赵吉的固有观念里,这位三皇子郓王赵楷,虽然勇气可佳、文武双全,但是若按历史上的记载,也不是像霍去病那样的天生军事天才。 这倒让赵吉想起了,在我大宋朝有没有军事天才呢? 有! 是谁? 岳飞! 只不过,赵吉在心里算了算,岳飞今年应才十七岁吧!还没有应募参军,不过也快了。 对于,这位历史上着名的军神武圣岳武穆,赵吉倒不想拔苗助长。 毕竟,人是要有经历才会成长的。 顺其自然就好。 赵吉又看了郓王赵楷,觉得想拔苗助长的话,不能在大名鼎鼎的岳鹏举身上试,倒是可以在自己的三皇子赵楷身上试一试啊! 赵吉心想:“朕要培养出一个能征善战的皇子。敌国大金的皇子,大部分都是能征善战的啊! 辽国的皇子及皇亲中,也有不少能征善战的。 就是如今我大宋的皇亲国戚里,没有一个在军事方面都能行的。 这不让敌国给比下去了吗? 愁人啊!” 赵吉看向赵楷,说道:“近些时日,朕欲以南巡为名,率军平叛东南的乱民起义,楷儿,你可愿随朕同去吗?” 当然,这时候,就连赵吉也没有收到东南方腊起义的军情呈报。 不过,在方腊起义之前,东南各地已经有很多小股的起义了,多是落草为寇那种小打小闹式的起义。这些,朝廷倒是知道的,三皇子赵楷也是知道的。 赵楷听到父皇要以南巡为名,率军平叛东南的乱民起义,立即高兴道:“儿臣愿意随父皇同去建功立业,为我大宋扫除乱民余孽!” ………… 章节目录 第78章 朕亲临兵库 第七十八章朕亲临兵库 赵楷听到父皇要以南巡为名,率军平叛东南的乱民起义,立即高兴道:“儿臣愿意随父皇同去建功立业,为我大宋扫除乱民余孽!” “甚好!”赵吉高兴道。 赵吉知道,除了现在二十岁的太子赵桓外,就是三皇子十九岁的赵楷,算是成年的皇子了。 二皇子赵柽出生后的第二天就夭折离世了。四皇子赵楫,在一岁时也夭折离世了。 五皇子赵枢今年才十七岁,勉勉强强能算个成年人吧! 赵吉道:“南征之前,朕欲视察一下京城的五库。楷儿,随朕立即同往。” “儿臣遵旨。”赵楷不知道父皇这是抽的哪门子疯,最近这两天,父皇怎么如此勤政呢? 赵吉则有自己的打算,特么的,自己不勤政,还像自己身体原主那样吃喝玩乐、琴棋书画、骄奢淫逸地活着,六年之后的靖康之变,除了现在与朕同坐在龙辇之上的九皇子赵构外,你们这些皇子、公主们全部成了金贼的俘虏。 赵吉在皇城司的五百名亲从的护卫之下,来到了京城的五库之一的兵库。 五库就是贮藏材料的五种仓库,包括车库、兵库、祭器库、乐库和宴器库。 赵吉要重点视察的就是兵库。兵库就是存放兵器的仓库。 赵吉这次视察,令赵吉大怒,他看到兵库之中,存放的兵器种类倒是不少,有火箭、床子弩、木羽弩箭、盘铁槊、火蒺藜、斩马刀、狼牙箭、劈阵大斧等,可是若大的兵库之中,空闲出了大约百分之九十五空位。 也就是说,这兵库之中的兵器种类虽然挺全的,质量还没有试,可是数量却严重的不足。 赵吉大怒,召来管兵库的库守官,喝问道:“兵库之中,缺少兵器,你该当何罪?” 五十来岁的兵器库守,吓得跪倒叩首,带着哭腔道:“这兵库之中,实不怨臣下啊! 这几年以来,因无【旬课】了;故此,南、北作坊,弓弩院、军器监,东西作坊、皮角场、物料作坊、御前军器所,皆不按以往的惯例,每十天给这兵库送一批兵器了! 而高太尉批下给各军营补充的兵器,还是要不断地从这兵库之中往外运,故此,这兵库之中,兵器的数量越来越少了。” 赵吉一皱眉头,北宋末年的朝政腐败,应该也清蔓延到了这兵器制造和储存上来了吧! 这兵器库守所说的旬课,赵吉是明白什么意思的。 旬课,就是“各个兵器制造部门造完兵器后,每十天都要进献给皇上查阅后,再送入五库中的兵库进行贮藏” 大宋立国之初,为了提高所造军器质量,建立了较为严格的考核制度。 宋太祖时即规定作坊制造的军器,每旬一进视,为之“旬课”。每年则将各坊所造军器输入五库收藏。他还经常“遣吏以利器诣诸路作院谕以为式,第二位三等,视其器之良莠而黜涉其官吏”。 神宗时,设立军器制造标准的“西宁法式”,在哲宗朝、徽宗朝初期也一直沿用…… 赵吉想了一下,好像是自己的这副身体的原主宋徽宗在这几年玩得太洒脱了,别说【旬课】了,其他很多祖宗传下来的制度,他也没有好好地遵守啊! 不过,赵吉还是怒问道:“兵库缺少兵器,你为何不上报?” 兵器库守立即回禀道:“臣数次上书,言明这兵库之中,兵器数量不足,然则每次上书皆如石沉大海,毫无音信……” 赵吉也没有闲工夫听他这个从六品的兵器库守备的诉苦。 他对赵楷命令道:“楷儿,此事交给你详查。若库守所言是真,则不治他的罪。若有半句欺君之言,朕绝不饶了这兵库守备!” 章节目录 第79章 朕兵库内定国策 第七十九章,朕兵库内定国策 此次视察,赵吉对兵库缺少兵器,是很不满意的。 虽说大宋的禁军以及驻各州的厢军的兵丁,手里倒是有兵器的; 但是,京城兵库的武备不足,各州的兵库里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一旦与金国交战,兵器装备上,岂不是就先吃亏了吗? 应该是打不过快马弯刀的金兵…… 这可能是自澶渊之盟后,北宋与(契丹)辽国至今已经有一百一十五年,没有大战的原因吧! 虽说,大宋与西夏常有边境之战,但是,那是能用岁币摆平之事,大宋的皇帝和士大夫们,也都不将其看作能威胁到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了。 因此,到了赵吉这副身体原主宋徽宗朝的后期,对于武备,越来越忽视了。 赵吉知道,早在距今八十年前的仁宗朝康定元年(公元1040年),宋夏战争爆发后,范仲淹与韩琦共任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采取“屯田久守”的战略方针,巩固西北边防,逼得西夏与大宋议和…… 彼时,议各后,大宋的西北边事稍宁,仁宗召范仲淹回朝,授枢密副使,后拜参知政事,发起“庆历新政”,推行改革…… 庆历四年(1044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上疏仁宗,大宋应行四条国策: “一曰和,二曰守,三曰战,四曰备。” 朝廷应该力行七事: 一,密为经略;二,再议兵屯;三,专于遣将; 四,急于教战;五,训练义勇;六,修京师外城;七,密定讨伐之谋。 “庆历新政”推行起始,就开始改革吏治,裁汰冗员,安抚将帅,不久后,因新政动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遭到很多大臣的抵制和上疏反对,仁宗也开始动摇了…… “庆历新政”受挫,改革失败…… 恰逢彼时,边事再起,范仲淹请求外出巡守,仁宗任命他为陕西、河东宣抚使…… 赵吉感慨,先贤范仲淹在七八十年前所行的“庆历新政”,若能推行成功,到现在大宋不仅国富民强,军队应该也能成为这亚洲乃至全世界最强的吧?! 不过,赵吉却看到了早在距今七十六年前的“庆历新政”,对于现在的北宋仍然可以借鉴。 只不过,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时代不同,“庆历新政”时所提出的国策,“一曰和,二曰守,三曰战,四曰备”应该略作调整了。 赵吉对着随行的侍从宦官,道:“给朕拿笔墨纸砚。” 侍从宦官遵旨,立即取出了携带的御用笔墨纸砚,毕竟赵官家擅于书画还爱写诗填词的,御用笔墨纸砚随行的宦官必须常备。 侍从宦官令兵库内的小吏,搬来桌案,擦了又擦,给赵官家铺好宣纸和镇纸龙雕玉石,他研好墨,双手举起御用狼毫于头顶。 这兵库的守备,跪在因没有多少兵器而显得空旷的兵库内,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他觉得,难道是赵官家视察兵库,发现缺少兵器、武备松弛,因圣怒而迁罪于吾吗? 赵吉接过侍从宦官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之上,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的“庆历新政”时,范仲淹所提出的国策是“一曰和,二曰守,三曰战,四曰备”。 赵吉却没有用原主自创的瘦金体,而改用太祖的狂草,快速写下几行字: 当今国策。 一曰备,二曰守,三曰战! 赵吉也略一考虑,要不要把“和”字定为最后的一条国策呢? 不了! 不再和了! 大宋,绝对不能再与敌国议和了! 有朕这个天命之子,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早就知道,无论北宋还是以后的南宋,与敌国议和,皆是受尽屈辱,最主要的是,议和只能屈辱地暂保,也终将因此而灭国。 哪怕,天子死社稷! 朕,也要博它一搏。 何况,以朕这个穿越者,所掌握的历史知识和现代科学基础知识,任好贤臣武将,提前军备,训练士兵,尽量能在金攻宋之前研制出火枪、火炮, 那么,我大宋,应该能实现对强金的反杀! ………… 【感谢两道题的打赏,感谢为本书投月票和推荐票的书友。】 章节目录 第80章 精者入库,劣者追责! 第八十章精者入库,劣者追责! 十九岁的郓王赵楷和十三岁的康王赵构,侍立在赵官家两侧,默默地看着父皇写在宣纸上的内容, 【一曰备,二曰守,三曰战】! 他俩都没敢开口问父皇一句话。 赵吉向已经明白其意的赵楷,投去赞许的目光。 他又伸手摸了摸赵构的脑袋。 小赵构被父皇溺爱般地摸头,他却有些紧张了。 子凭母贵,如太子赵桓、郓王赵楷。 子凭母贱,当如小赵构。 赵构从小就没怎么得到赵官家的宠爱。 毕竟,当年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临幸赵构生母韦氏之时,只不过是给当时正得宠的乔贵妃一个面子。 彼时,乔贵妃已在原主宋徽宗的面前,多次推荐与她一起入宫的好姐妹韦氏。原主采纳乔贵妃的推荐,仅临幸了韦氏区区几次,韦氏就身怀有孕,生下了赵构。 此时,小赵构在这兵库内,对于环境感觉陌生,对于一年也见不上几次的父皇也一样生疏。 他诚惶诚恐地感受着久违的父爱…… 赵吉则是想好好地培养赵楷和赵构的。 他自然不怕这两位皇子看到自己新定的国策。 这国策,不像他之前独自写下的要提防何人的名单,不能公开。 新定的国策,还是要耐人奉召即将回京的李纲和宗泽等忠臣见面的。 赵吉待宣纸上面的墨迹干了之后,将宣纸叠好,揣入怀中。 赵吉微笑着对小赵构问道: “构儿,父皇写的第一条,是什么?” 少年赵构紧张地回答,道: “儿臣见到父皇所写的是,一曰备。” “甚好!武备重中之重。”赵吉先表扬了一声正在被蹭气运的小赵构,便转喜为怒,道: “然则,尔等再看看我大宋京城这专供禁军兵器铠甲的兵库,库存都寥寥无几了!” 这一句,差一点把这兵库的库守官给吓得魂飞魄散。 龙颜大怒,他的小命可能就要搬家了。 不过,赵吉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之的帝王。他刚刚说过,让赵楷负责去查明此事,那就要先查再审,有罪杀之,无罪免之。 “为朕拟诏。”赵吉命令道。 随行的执笔宦官,立即取出圣旨,准备像以往一样,按赵官家之命,代笔拟旨。 赵吉一指三皇子郓王赵楷,道:“由郓王执笔吧!” “儿臣遵旨!”赵楷欣然地接过执笔宦官手里的毛笔。他感觉到自己父皇还是像以前一样宠他、爱他、重用他的…… 赵吉道:“从即日起恢复‘旬课’祖制,若朕因国事无暇亲查进献之兵器甲胄时,由太子赵桓、郓王赵楷、肃王赵枢一同替朕查验各作坊所进献之兵器甲胄数量,并验其是否精良。 精者,入库! 劣者,追责! 各州的兵库,亦当实行每旬征收精良兵器之制。” 赵吉刚说完,科举状元郞的郓王赵楷,就已经在诏书之上写完了。 赵楷弯腰,恭恭敬敬地奉起诏书举过头顶,请父皇查视。 赵吉看到赵楷的书法造诣也极高的,并且他所写内容与自己口授的也一样。 赵吉道:“下诏吧!”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少年的天性,谁能压得住 赵吉视察完京城兵库,对库存兵器数量之少,龙颜大怒。 郓王赵楷小心翼翼地说道: “父皇息怒,请保重龙体。 兵库之弊,父皇已交于儿臣去查,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追查出幕后的贪官污吏,以正国法。” 赵吉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郓王赵楷为了更一步在父皇心里留下好感,便劝道: “时至‘巳正’,儿臣恭请父皇回宫歇息。 从此地回宫,还需要耗费半个多时辰,父皇此时回宫,应能赶上宫中的午宴。” 赵吉眉头一皱,他知道古时用“铜壶滴漏”计时,把一昼夜划分成十二个时段,每一个时段叫一个时辰。每一时辰的前一小时为初,后一小时为正。 现在赵楷所言的‘巳正’,在现代社会就是上午10点了。 赵吉道:“兵库弊端如此,他处可能更甚! 朕,心忧国是,无心用膳!” “呃?!”赵楷感觉自己的奉承,反而惹得父皇不高兴了,他诚惶诚恐,道: “父皇圣明,儿臣知错。” 赵吉安慰道:“楷儿仁孝,关心朕体,何错之有?” 他又瞧了瞧身这若有所思的九子赵构,问道:“构儿,在思考何事呢?” 少年赵构的眼中充满睿智,见父皇问话,便恭请地回答道: “儿臣所虑,这兵库内兵器数量奇缺,如深潭少水; 水少,则因源头不畅。 若想潭深水满,儿臣愚见:当确保源头之水充足、流畅!” “构儿所言有理!”赵吉微微一笑,表扬道。 他没想到,面前这个身高只到他肩膀处的少年赵构,向朕进言居然用比喻,而且把兵库比喻成深潭还挺贴切呢! 赵吉问道:“如何让这深潭似的兵库,潭深水满呢?构儿,可有良策?” “回禀父皇。”少年赵构表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沉着和冷静,说道: “兵库之源头,在于掌造兵器、戎具、旗帜、油衣、藤漆、什物之器的【东、西作坊】; 兵库之源头,还在于掌造弓弩、甲胄、器械、旗帜、马镫等物的【弓弩造箭院】。 想让京城的兵库内军备充足,当使【东、西作坊】、【弓弩造箭院】制造出更多的兵器、弓弩、甲胄、器械等物。 父皇已下诏,恢复‘旬课’祖制,【东、西作坊】、【弓弩造箭院】毕然依诰而行。 然则,还应赏罚分明,令其按质按量制造军备所需要之物。” “构儿,所言极是。”赵吉感叹今年才十三岁的这小赵构,懂得还真多。 赵吉又问道:“构儿不曾出宫,如何知道得这般多呢?” 赵构恭敬地回答道:“儿臣除了每日刻苦研习父皇的书法字帖、临摹父皇的画作、背诵四书五经、习练骑射武艺之外; 儿臣还差遣随侍宦官去秘书阁,借来众书阅之。 儿臣所知我大宋有【东、西作坊】、【弓弩造箭院】,亦是从书中所知。” “哈哈哈……”赵吉高兴得大笑,慈爱地抚摸着赵构的后脑勺,说道: “构儿博学,朕心甚慰。” 虽然,赵吉真心高兴有了小赵构这个聪明的便宜儿子, 但是,穿越者赵吉却知道,在历史上赵构这小子当了皇帝后的那些污点:怕自己皇位不保,做出不仁不义不孝之事,绝不想迎回二圣,为了与金议和,与秦桧合谋,用十二道金牌招回精忠报国的那位抗金屡战屡胜的大宋军神,以“莫须有”罪名杀之,真是千古奇冤,自毁抗金长城…… 当然,赵吉知道,少年的可塑性应该还有,反正传位于赵构的可能微乎其微,现在好好地锻炼一下小赵构,看看他将来能长成什么样再说吧! 现在,赵吉该表扬小赵构,还是不吝惜地表扬着他…… 在场的三皇子郓王赵楷,脸上陪笑,心里却极其不屑,甚至对赵构心生一丝嫉妒…… 少年赵构开心地咧开嘴角,露出两排洁白而整齐的门牙,好似天真无邪。 实则,小赵构呼出了一口压抑在他心中已久的闷气。 赵构的这一口闷气,缘于常年得不到父皇的宠爱; 也源于其生母韦氏,经常在背地里向小赵构抱怨:天子道君皇帝根本没有把他们母子放在心上…… 更源于其母韦氏,严格命令不让自感英才少年的小赵构,在众皇子中表现出众,让小构做事做人时,一定要谨小慎微,不要做出头先烂的‘椽子’…… 可是,小赵构那种争强好胜的少年天性,韦氏能压得住一时,但是绝对压不住一世! 这会儿,少年赵构脱离了母亲韦氏的束缚,再加上得到了父皇的宠爱和表扬,他的天性,已经开始放飞了。 赵构得意,心中暗想:“吾亦是父皇的亲儿子,凭什么要听母亲所言,不能让本王表现出众的学识和才能呢? 本王,岂能心甘情愿地久居于诸位皇兄和皇弟之下呢?” ……………… 【感谢两道题的打赏!谢谢鼓励,我会努力写好本书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赵构领旨 第八十二章 本王,岂能心甘情愿地久居于诸位皇兄和皇弟之下呢? 赵构思至此处,暗藏于其骨子内的争强好胜、敢于一博的天性,无形地释放了出来。 赵构向赵吉跪拜道:“父皇,三哥儿劝父皇要珍重龙体早些回宫,儿臣觉得此言极是。 然则,父皇若还想去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视察,大可不必亲去。 儿臣不才,却愿领父皇旨意,去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督促其加紧制造军需等物资。” 一旁默不作声的郓王赵楷,眉头微凝,暗想:赵构小小年纪,竟会用先褒扬本王对父皇的进言,再在父王面前主动邀差事去办,以此邀宠!本王不可小觑康王赵构啊! “呵!”赵吉微笑,盯着稚气未脱、态度诚恳的少年赵构。 他心中暗想:赵构在历史上不是也很会抓住机遇吗? 比如,在靖康之难之前,金军第一次围困汴京城时,金军要求大宋派出一个王爷入金营和谈,赵构就敢主动请缨入金营…… 也因此,原本在诸多王爷中平平奇的赵构,一举名声大噪;凭着母以子贵,赵构的生母韦氏也破格晋升为“贤妃”,搬入龙德宫…… 赵吉感觉,赵构应该是一个挺会抓机遇的人才。 赵吉故意想试探一下少年赵构,便微笑着说道: “构儿才一十三岁,年纪尚小。 朕若派差事于你,岂不儿戏了?” 三皇子郓王赵楷嘴角上扬,叩拜道: “父皇圣明,九哥儿尚幼,岂能奉旨去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巡查呢? 九哥儿应父皇回宫,临摹好父皇天下第一的书法和画作,多读读书,作好文章,方是九哥儿如今年龄该做之要事!” 少年赵构听到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三哥赵楷的话后,他气得嘟起小嘴,但是他依然没有插言,只是暗想着如何能说服父皇,将好不容易才等到的这次表现自己的机会抢到手…… 赵楷继续说道:“儿臣已经被父皇安排在这兵库中,调查武备不足一案。 京城兵库军备不足,理应是供应兵器等军备的各作坊之责。 因此,儿臣才是领旨去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巡查,抓捕贪官污吏的最佳人选! 恳请父皇,让儿臣全权处理此事!” 赵吉没有急着表态,他笑着对少年赵构,问道: “构儿,你三哥说你年纪尚幼,不适合接此差事,你有何见呢?” 少年赵构一听父皇的话,立即心里有了底。 毕竟,以赵构的聪慧,他是能分析出父皇问此话时,已经表明出了此事可以商量的。若是父皇真的打心眼里赞同郓王赵楷的提议,那么,父皇就根本不会再问了。 赵构立即回禀道:“儿臣觉得,三哥之言不妥。 三哥既然要在此地,追查兵库军备不足之责,必须要有查验兵库在此之前兵器等军用物资的进出帐簿, 还要审问这兵库的库守等官员,势必要耗时良久。 三哥岂能有工夫去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巡查呢? 然则, 儿臣却可奉旨帮助三哥去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巡查。” 赵吉对小赵构赞赏地点了点头。论不看赵构今年才十三岁的年龄,其实赵构说得也条条在理。 赵吉下令道:“传朕口谕,康王赵构为钦差,御史曹辅为饮差副史,领一百名皇城司随从官(兵),去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巡查,立即整改,恢复兵器军备制造,确保精良。” 章节目录 第83章 准备去牟驼冈阅马 第八十三章 赵吉下令道:“传朕口谕,康王赵构为钦差,御史曹辅为钦差副史,领一百名皇城司随从官(兵),去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巡查,对查证弊疾立即整改,恢复兵器军备制造,确保精良。” 少年赵构欣然,叩拜谢恩,道:“儿臣领旨,定当不负父皇期望……” 而郓王赵楷看到九弟突然间得到了父皇的宠爱和重任,他虽然不再吱声了,可是心里却不喜。 赵吉派随从官骑快马,去御史台传旨给新上任不久的御史曹辅,让其领旨后直接赶赴【东作坊】,与康王赵构在东作坊那里汇合,再共同巡查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 赵吉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妥当,虽然少年赵构勇气可嘉,敢挑重担; 然则,赵构的年纪还是小了点,官场的阅历根本没有; 而安排一位老成持重、元符年间的进士、只因太过正直而得不到升迁、连皇帝逛青楼都敢直谏的五十一岁的新任御史曹辅, 赵吉相信,赵构和曹辅这对组合,一定能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对东、西作坊和弓弩造箭院的巡查,一定能查证弊疾尽快整改,恢复兵器军备大量的制造并确保精良。 少年赵构领旨后,拜别父皇和皇兄郓王赵楷,领百名皇城司的随从官(兵),先行赶往东作坊…… 被留在兵库内,准备追查兵库军备不足之责的郓王赵楷,再次奏请: “父皇要注意龙体,早些起驾回宫勿要过度劳累。 追查皇军军备不足之事,有儿臣替父皇操劳,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项差事。” “楷儿仁孝,年轻有为。”赵吉不忘夸赞一下赵楷,毕竟谁都爱听鼓励表扬的话嘛。适当的鼓励和表扬对于年轻人的成长也至关重要。 赵吉略一思量后,便道:“朕这就起驾回宫。” ………… 赵吉给三皇子郓王赵楷留下一百余随从官(兵),他领剩下的所从官兵,起驾回宫。 其实,赵吉本是想着自己领着剩下的随从官兵,直接去京城开封外城西北那个最大的牧养之所------牟驼冈。 毕竟,赵吉没有穿越来到这里之前,在现代社会的大学里,学习北宋的历史时,就知道北宋东京开封汴梁有最大的养马场牟驼冈的,曾经在那里养军马上万匹。 赵吉知道,北宋诗人江休复写有《牟驼冈阅马》长诗, 赵吉还能记住其中的几句: 牧马散近垧,阅视乘高秋。 驼冈似沙苑,堆阜带川洲 ……………………… 军戎选轻捷,和銮御调柔。 毛物有千名,众美归骅骝。 ……………………… 而赵吉在大学历史系准备写毕业论文时,还查阅过《三朝北盟会编》, 书里记载了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十一月,金人围东京开封城时,“都水监决水浸牟驼冈”,“大理少卿聂宋献言请决蔡河、汴河水合灌摩驼冈。摩驼冈(也作‘牟驼冈’)者前金人下寨之地也。地势卑湿,既为水灌注,金人乃尽占高阜之地为营”…… 也就是说,当时金军看到滔天般的大水,向牟驼冈的金营奔涌而来,特么的金军也不傻啊,就立即去地势高的地方扎营了…… 因此,赵吉对于这大名鼎鼎的牟驼冈,很想去看一看的,并且一定要去的,只不过要先回宫,等要事处理完后,再去…… 去牟驼冈,不是旅游,而是去阅马,查阅一下我大宋能出战的军马还有多少? 军马对于古代冷兵器战争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无论是汉武帝想方设法弄来西域的汗血宝马,还是大宋的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在全国修建多处大型养马场所,畜养训练军马; 以至于,到了赵吉这副身体原主的亲爹宋神宗时,都是非常重视军马的繁殖和蓄养的。 只不过,到了现在,赵吉也不知道,在这北宋末年,自己的原主是个不理朝政、不做正事的皇帝,奸臣当道、官吏贪污腐败, 那么,牟驼冈这个牧养之所里的军马还剩下多少匹了,军马的素质如何呢? 而赵吉又为何不直接就去牟驼冈阅马呢? 当然是他觉得,还有比阅马要先办的事情。 一则,现在回到了城内,应该还能赶在午时三刻前到达刑场,观看妖道林灵素被当众问斩。 当然,看那妖道林灵素被问斩,应该没有什么可看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嘛! 最主要的是,赵吉在从艮岳大门前,临行前,曾告诉群臣游玩完艮岳之后,可以去看妖道林灵素问斩,到时可以看看群臣们的表现…… 验证一下朕的决定,让群臣观看妖道被问斩,能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二则,赵吉约了蔡京的长子大学士蔡攸,有要事要谈…… 这个事就很重要了。 赵吉想看看,能不能利用已经和蔡京反目成仇的蔡攸,搬倒曾经权倾朝野,现在依然是学生、党羽满朝看似不可撼动的蔡京呢? ……………… 【PS:感谢我说话好尬啊、昵称字符限制、1点寒芒先到,对本书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84章 朕亲临刑场 第八十四章朕亲临刑场 赵吉在亲从官兵的保护之下,于午时二刻,来到了准备处斩妖道林灵素的东京汴梁外城西水市场的刑场。 西水刑场位于汴梁西面外城门内,汴河南面,平时也是集市。 赵吉远远地看到,这会儿,西水刑场已经被看热闹的上万名百姓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毕竟,在古代的社会,娱乐项目少,而去刑场看罪犯被行刑,也可以算作老百姓们一项娱乐活动了。 而朝廷自然也是非常欢平民百姓们,来观看对死刑犯的行刑的,这样能起到警示和教育平民百姓们不要违反大宋刑法的作用。 故此,古代的历朝历代,行刑之地,大都选择在人流大的市场,所谓“戮人于市”。 赵吉命令亲从官开道,他要亲临刑场。 亲从官鸣锣开路,高喊道:“皇帝驾到,肃静跪拜。” 瞬间,这西水刑场围观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山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同时,在亲从官开道下,正挡在赵官家一行人等的人群,立即让出了一条道。 其实,东京汴梁城的老百姓,还是有大约万分之三四的平民,曾经远远地望见过赵官家的天颜的。 大宋在每年的元宵佳节之夜,赵官家都要与民同乐,在城楼之上赏花灯,并接受万民的朝拜。 赵吉在上百名亲从官后的开路和保护下,走近到了这西水刑场的中心。 他看到,抬成的约丈高的刑场高台之上,正中央一根高高的木桩,应该是准备一会杀完妖道林灵素之后,用于悬首示众的。 行刑台的高木桩之下,一位高大凶悍的刽子手,手持鬼头大刀,正对看押着五花大绑的妖道林灵素; 其背后还插一块“箭头”形的长条白色木牌子,上面写有黑色大字:“斩:立斩大逆死刑犯林灵素”。 此牌,叫做亡命牌。用于警示百姓,如果谁犯了这种罪,下场也如此…… 亡命牌,为民间的叫法,是从宋朝开始流行的。 早在周朝时期,死刑犯背后插着的这种牌子,被称为“明梏”,到了明清时期则被称为“犯由牌”。 此时,曾经风光无限、恃宠霸道的林灵素,跪在凶神恶煞的刽子手身前,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便溺失禁…… 在刽子手身后的十余米处的刑场高台之上,搭有一间敞口席棚,里面有一位紫袍子和三位红袍子的监斩官员。 突然,他们看到百姓们跪倒在地还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们都不敢相信赵官家能亲临刑场。 还是,紫袍子监斩官梁师成见多识广,他踮起脚来,从高台上向人流分开之处望去。 “哎哟喂!”梁师成惊叹,道:“这不可就是赵官家的仪仗吗?” 梁师成之前被赵官家派来,与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官员一同监斩被判处死刑的妖道林灵素。 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官家怎么就突然来了呢? 他急呼道:“同僚众官,快快跪拜,迎接圣驾啊!” 经梁师成这一提醒,其余四名监斩官,纷纷跪下。 而在刑台之下最前面两排,还有刚刚被迫游完艮岳写下了认捐家财十分之一的百余名六品以上的在京文官。 他们皆是愁眉苦脸地来到了这西水刑场,只因赵家于辰时在艮岳入园前的那句话: “众爱卿,若游完艮岳,或许还能赶得上观看妖道林灵素被问斩……” 这些眼见性情大变的赵官家,居然能把其最宠信的少宰王黼和太尉高俅当场捉拿下狱,他们深感若有半点违背赵官家意志者,下场恐怕会更不好吧? 众官和万民,纷纷跪倒在地,等待着赵官家亲临刑场,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幺蛾子的圣谕下达呢? 章节目录 第85章 人头落地 赵吉在亲从官的保护下,从两则跪伏在地的万民之中让开的一条通道,登上了刑场的高台。 此次奉旨亲临刑场的监斩官梁师成,一如既往地奉着殷勤,他小跑着迎上前,伸出双手,做出要搀扶赵官家的动作。 赵吉冷冷道:“朕可以自己登上邢场高台的。” 梁师成笑容僵在那里,讪讪地道:“官家春秋正盛,瞧老奴这不开眼的。” 他边说着,边用右手抽着自己的嘴巴。 赵吉有些看不惯梁师成这种小人嘴脸,便道:“梁大官位居高位,当着百官和万民的面前,何必作贱自己呢?” 梁师成赶紧收住还要抽自己脸的右手,陪笑道:“官家此言极对。老奴知错了。” 赵吉登上一丈多高的行刑高台,从台上向下俯视跪伏在地的百官和万民,真的是至高无上的感觉。 赵吉很享受这种感觉。不过,他更是知道,若想保住自己至高无上的天子地位,那么,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江山社稷啊。绝对不对让历史上的靖康之耻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这也是赵吉为执意要杀掉妖道林灵素的原因之一。 讲真的,赵吉这个穿越者是知道,虽然林灵素炼制的进献给自己身体原主的丹药有毒副作用,但是那是因为林灵素不懂现代化学知识,不知道炼丹过程中的化学变化会生成有害物质。 妖道林灵素从本心来讲,他应该是希望赵官家服用他进献的丹药后,益寿延年的。 这样,林灵素才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继续耗费国库巨资、免费征用各地免费的劳役,在全国各地修建神宵万寿宫了,从中可以贪腐巨额钱财,还能谋得留写青史之名——道教的神宵派开山鼻祖。 这一切,赵吉看得门清。 杀妖道林灵素,还真的不是给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报那数年来误服丹药而损伤身体的私仇。 杀妖道林灵素,是报其误国害民之公仇。 “官家!”梁师成轻声提醒道:“老奴恭请官家进入席棚内上座。” 赵吉点了点头。 梁师成在前引路,赵吉在亲从官的保护之下,向行刑高台里面的席棚内走去。 这时,行刑高台中央正跪着的林灵素,瞟了一眼身边同样跪着那位凶神恶煞的刽子手壮汉,因赵官家登上了高台,对他看管不算太严。 林灵素鼓起勇气,抬头望着向他走近的赵官家,扯破嗓子高喊道: “官家啊,罪臣知罪! 罪臣求长生大帝君,大发慈悲,饶罪臣不死!” “哼!”赵吉一甩袍袖,冷冷道:“妖道误国害民,死罪不可赦免。” 听到此言,妖道林灵素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伏在行刑高台之上。 赵吉没有再理睬林灵素,径直向席棚走去。 梁师成路过林灵素身边之时,狠狠地瞪着他,小声道:“尔忘了本官对你的警告了吗?”林灵素吓得立即闭口不语了。 林灵素被押到大理寺受审时,梁师成全程在场。梁师成警告过他,老实认罪,虽然死罪不可免,但是赵官家仁慈,不会额牵连你的九族。若不老实认罪,后果你这个妖道林灵素一样也会死,而且是受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也会牵连你的九族。 虽然,林灵素没有子嗣,但是,他在老家还有兄弟等亲族呢。 …… 高台之上的监斩席棚的主座,被大宦官梁师成用大紫的袍袖,擦拭得一尘不染。 “老奴恭请官家入座。” 赵吉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坐在主座这上。 他开口道:“众爱卿和万民,平身吧!” 在这行刑台上的其他几名监斩官以台下前排跪着的在京百余名六品以上文官,纷纷谢恩后,站起身来。 梁师成道:“传赵官家口谕:众爱卿和万民,平身!” 在高台下面,间隔一段距离站立着的小吏,立即一个接一个传达圣上的口谕。这是大宋没有扩音器,本来那些传话的小吏,是为了传达对妖道林灵的判词的, 赵吉看到,台下跪伏在地的上万名百姓,呈人浪般站立了起来…… 赵吉对梁师成道:“莫要因朕前来刑场,误了时辰,尔等继续吧!” “老奴遵旨。”梁师成叩拜完后,站起身来,对另外三位监斩官道:“准备宣读判词吧!” 三位监斩官,因有赵官家在席棚内坐下了,他们自然是不敢再落坐的。 梁师成和三位监斩官站立着。其中一位红袍子官员取来林灵素的判决文书,按照制度查验画押过后,交给了他们之中官位最高的梁师成。 梁师成展开判决文书,高声宣读起来,他每读一句,略顿一下,让台下的每隔一段距离侍立着的传话小吏,传至百姓人群之中…… 赵吉听着梁师成所念的判决文书,对林灵素的罪行, 摆在首位的是大逆不道谋害天子; 其次,其在京城设置道场讲法,布施散钱时,多次贪污公财。 百姓听众者,只不过是蝇头小利,大部分钱款自己贪没。 再次,其在主持修建京城和各地的神宵万寿宫时,贪污国库钱财数额巨大…… 还有,不知尊卑,不知君臣之礼,其竟敢与太子争路…… 最后,在去年即宣和元年,京城遭水灾,妖道林灵素自称可以作法去除水灾,结果非但不灵验,水灾反而更大…… 梁师成最后宣读道: “妖道林灵素,数罪并罚,本当凌迟处死,诛其九族。 然则, 当今天子仁慈圣德,不忍杀生过多。 天子朱批,改判妖道林灵素凌迟之刑,为斩刑。 赦免其九族死刑,只追责与妖道林灵素一案有关人等之罪。” “陛下仁慈圣德啊!”在行刑台下的百余名六品以上的文官,率先高声喊道。 他们纷纷地再次跪在地上,高呼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被这些群臣一带节奏,后面的老百姓也有样学样,纷纷地跪倒在地,高呼起来: “陛下仁慈圣德啊!” “吾皇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 上万人的齐喊,声势震天动地。 赵吉享受着被万人山呼“万岁”的快感。 不过,他还没有被忽悠得头昏不理智。 他是知道,行刑台下,最前面这群被迫参观完了艮岳的文官们,是不愿意来看杀人的,毕竟他们都是“以仁为本”的儒家信徒,看不得皇帝大搞诛连罪犯的九族。因此在文官们看来不搞株连九族,是仁义之举。 还有更深层的原因,那就是,这些文官们中的大多数,之前应该也是贪污的腐败分子,当然不想看到因贪腐而被诛连九族的案例,想一想,如果自己被查的那一天,现在就开始后怕了…… 其实,赵吉也想过,要不要把林灵素改判为大宋死刑里的绞刑呢?给林灵素留下个全尸呢? 这样可能会博得文臣们更加的爱戴拥护,称颂千古仁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赵吉认为绝对不行。 虽然,那样这群文官们可能会更加吹捧自己这位皇帝仁慈圣德,可是,朕还要以此震慑贪赃枉法的官吏呢! 赵吉冷冷地道:“梁大官既然宣读完判词,行刑吧!” “老奴遵旨!”梁师成卑躬屈膝地领了旨。 当他转过身后,面对着行刑高台和下面的百官和万民时,立即就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梁师成高声道:“时辰已到,立斩大逆之徒妖道林灵素!” 得到命令的刽子手,端起一大碗酒,猛喝一口,咽入腹中。 再喝一大口酒,含在嘴中,对着明晃晃、寒森森的鬼头大刀的利刃, “噗……” 他喷吐出嘴里含着的酒水。 “啪”的一声。 刽子手壮汉,把酒碗狠狠地摔碎在行刑高台上。 他拔扔掉林灵素背后插着的亡命牌,扔到一边。 刽子手壮汉,驾轻就熟地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 血柱喷射而出…… 妖道林灵素的尸身倒下, 一颗人头落地,还滚到了台边…… 吓得百余名文官,唏嘘不已…… …………………… 【PS:感谢0033零零散散的打赏支持。】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天子慧眼识忠奸 第八十六章天子慧眼识忠奸 随着刽子手的手起刀落,妖道林灵素的那颗人头落地后,还滚到了台边,吓得百余名文官,唏嘘不已。 七十岁的太宰余深,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老眼紧闭,心脏剧烈地跳动,头晕身晃。 就在余深踉跄之际,他身边尚书左丞张邦昌手疾眼快,一下搀扶住了余深。 余深怕得倒是看到死刑犯被砍头,他怕的是,当今的赵官家居然能杀数日前最为宠信的道教国师林灵素。 余深心中暗叹,即便老夫是位居相位的太宰,在林灵素风光之时,老夫也得坐于林素灵的下垂手…… 如今,曾经在京城甚至在全国都可以呼风唤雨的林灵素,就这么失宠于赵官家,落得个尸首异处的下场啊! 为何赵官家的心性、喜好,几日之间变化得之大呢? 唉!真是伴君伴虎啊! 那老夫定要小心了…… 其实,此次被赵官家暗示来看斩首妖道林灵素的那些文官们,大都也跟太宰余深的想法相似。 作为穿越者赵吉,虽然曾经看的古装戏时,也屏幕上看到过在刑场上对死刑犯的砍头正法。 可是,那都是演戏,都是假的,戏中被砍掉的“人头”一定是假的,是“人头”道具而已。 不然,得给那演死刑犯的演员多少出场费呢? 然而,此时的赵吉,却近距离地全程看完了对妖道林灵素的斩首正法…… 他的心情是紧张的,但是,表面上必须要表现得装逼一点,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赵吉努力地使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睥睨着台下的群臣和百姓。 这时,还是大宦官梁师成机灵,他率先再次向赵官家跪拜,高喊道: “大逆之妖道林灵素已被正法, 皆因, 天子慧眼识忠奸, 吾皇万岁万万岁!” 梁师成这么一带节奏,前排的百余名文官,强行抑制住看斩首刑罚后的心悸,纷纷跪倒在地,齐呼道:“ 天子慧眼识忠奸, 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这刑场下面,正在拍手称快的那上万名看热闹的老百姓,看到了前面那群紫袍子和红袍子的官老爷们又向赵官家下跪称贺,他们也有样学样,纷纷跪地叩首,齐呼道: “天子慧眼识忠奸, 吾皇万岁万万岁!” 赵吉很受用,享受着至高皇权带给自己的荣耀和威严!他的心情也变好了,没有方才刚看到妖道林灵素被正法时那么紧张了…… 只是,“天子慧眼识忠奸”,被北宋六贼之一梁师成率先喊出来,赵吉总感觉有些违和与讽刺。 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梁师成的时候,暂时还要利用他搬倒其他的奸臣呢! ………… 赵吉道:“众卿平身。” 群臣和万民,纷纷站起身来。 对于群臣来看林灵素被斩首,又恰逢赵官家亲临刑场,那绝对是一种煎熬…… 而对于那上万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来说,不仅看到了妖道林灵素被砍头了,还看到了当今天子赵官家的龙颜,那绝对是赚到了…… 因此,上万名百姓久久不愿离去…… “吾皇万岁万万岁”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赵吉暗叹:朕只做了明君应该做的一件小事,就如此得到万民的爱戴,看来大宋的人心向背,大多数者还是向着朕的。 百姓们愿不走,想多看赵官家几眼。 可是,赵吉没有闲工夫在这里陪着。 他还要回宫后,召见与其父蔡京反目成仇的大学士蔡攸呢! 看看,能否借其子之刀,捅了其父呢? 赵吉对亲从官命令道:“起驾回宫!” ………… 【感谢这个这个vv对本书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8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八十七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吉在皇城司亲从官的保护下,起驾回宫…… 今日,赵官家御驾亲临西水刑场,监斩祸国殃民的妖道林灵素,这种大新闻被围观行刑的上万名百姓,奔走相告。 一时之间,京城的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都是:关于赵官家御驾亲临刑场监斩妖道林灵素的话题。 这令坊间听者皆后悔,为何自己没有去刑场,得见天颜呢? 赵官家以霹雳手段,如此迅捷地正法了妖道林灵素,成了时下最热门的美谈。 令贪官污吏恐慌畏惧, 让平民百姓欢欣鼓舞…… 此事,也冲谈京城上流社会中,关于矾楼新晋当家花魁李师师突然失踪的绯闻…… 毕竟,能去得起京城矾楼者,皆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 如今,他们其中的一些文官,就已经见识到了性情大变的赵官家,在艮岳入园前盘剥京城六品以文官的部分家财,还把当朝太尉高俅和王黼抓捕下狱问罪…… 紧接着赵官家又御驾亲临刑场监斩妖道林灵素…… 达官贵人中的聪明者,已经看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朝政形势…… 他们皆暗自祈祷,希望赵官家这一波整治贪腐,不要波及到自身,因此他们个个都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京城的上流社会,不敢乱谈论关于李师师突然失踪,或许是出家了、或许是被官家带回宫中这些风花雪月之事了。 …… 赵吉回到皇宫,传事宦官来报:“官家,艮岳之游后,蔡攸大学士,已经在东华门外,等候官家近一个时辰了。” 赵吉想起自己在今日辰时,让群臣入艮岳“游玩”之前,吩咐过蔡京的长子大学士蔡攸,游完艮岳后,单独来见朕。 而且,赵吉还记得在西水刑场时,游完艮岳后的文官中只有蔡攸没有去观看妖道林灵素被问斩。 赵吉道:“宣大学士蔡攸觐见,朕在垂拱殿召见他。” …… 此时,东华门外站立不安,来回踱步的蔡攸,心事重重。 他不知道心性突然大变的赵官家,为何在群臣之中,单单只召他入宫面圣呢? 纵然,蔡攸心计颇深,可是也猜不出如今的赵官家所做所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他也回想着,今日辰时在入艮岳游览之前,本来是笑容满面的赵官家,突然间变了脸色,当众指出了当朝两位大员高俅和王黼的罪证, 并将他俩拿下,押送至大理寺审理,后果恐怕不会太好了,极易步妖道林灵素的后尘。 “哎!”蔡攸长叹一声。 他一想到林灵素一案,就心惊胆战! 毕竟他之前与林灵素交好,还与林灵素的徒弟一起合作,给赵官家验证林灵素如神仙般的高深道法…… 这也更让蔡攸担心,今日赵官家召他入宫,莫非是要追究自己以前与妖道林灵素交好一事吗? 不过,蔡攸想一想,好像又不太可能。若是追究自己之前与林灵素交好之事,完全没有必要单独召他入宫面圣啊! 蔡攸越想,心里就越惊慌…… 传旨的宦官小跑到了东华门,对着蔡攸高声喊道: “传官家口谕: 宣大学士蔡攸, 入垂拱殿面圣。” 蔡攸叩首,起身。 他心里狐疑:大庆殿西侧的垂拱殿,按制,是我大宋皇帝平日听政的地方。 当然,之前的赵官家很少到垂拱殿听政。 今日,召吾入垂拱殿面圣,要听什么政事呢? 蔡攸心里狐疑着,但他还是按自己以前的惯例,从袖子里摸出了十两白银,悄悄地塞向了传旨的官官。 虽然,在大宋的白银是贵金属,民间当钱流通得极少, 但是,以前经常出入宫中被皇帝召见的蔡攸,身上还是常备个十几两白银的,以作打点宫里宦官用于套取打探最近赵官家喜好等内部绝秘信息的。 宣旨的传事宦官,一看到蔡攸递给他的十两白银,他是非常心动的。 不过,他却严辞拒绝道: “蔡大学士,使不得啊! 吾不想步林灵素、高俅、王黼的后尘。” 蔡攸脸红,想一想也是,最近赵官家对贪腐之事整治的力度极大,这位宦官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收银子,也能理解。 蔡攸讪讪地将银子,揣回袖中。 蔡攸刚想踏入东华门,就被皇城司驻东华门的亲事官拦住, 严格地对他搜身,确定没有暗藏短刃后,才放行让蔡攸进入东华门…… 蔡攸小心翼翼地跟随传事宦官穿过东华门,沿着甬道前行一段后, 又穿过左承天祥福门,再行一段挺长的笔直宽阔的甬道,来到垂拱殿门前驻足。 传事宦官入垂拱殿通禀…… “宣大学士蔡攸入殿面圣!” 蔡攸忐忑地趋步,进入垂拱殿……… 他感觉就在这短短的两日内,赵官家召见如他蔡攸这般得宠的臣子时不一样了,都恢复了中规中矩的君臣礼制了。 以前,赵官家的宠臣如蔡京、王黼、高俅、林灵素、蔡攸进入皇宫,皆如自家的亲儿子回家看望亲爹般,只是走个通禀的过场而已;根本没有这般复杂,觐见前还要搜身、面圣前还要趋步(小跑着)、还要三拜九叩…… “臣蔡攸拜叩官家,吾皇万岁万万岁!” “哼!”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吉,冷哼一声后,厉声问道: “蔡攸,你可知罪否?” 蔡攸惊愕无比,心里慌极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爱卿,想立功就检举令父吧 第八十八章爱卿,想立功就检举令父吧 “哼!”坐在龙椅之上的赵吉,冷哼一声后,厉声问道:“蔡攸,你可知罪否?” 蔡攸惊愕无比,心里慌极了。 “臣……”蔡攸紧张得有些结巴,也用这个短暂的工夫,快速地思考应该如何回奏赵官家。 “臣蔡攸知罪。” 赵吉到是没想到蔡攸居然这么快地认罪。他这样先声夺人地责问蔡攸,为的就是给蔡攸一个下马威,好利用他检举揭发蔡京不为人知的罪证,以便尽快地搬倒蔡京。 蔡攸再次叩首,将自己事先在东华门外候旨时所想出的应对之策道来: “臣之罪在于之前眼拙,未能识破妖道林灵素的大逆不道。” “臣甚至还被妖道林灵素及其孽徒所迷惑,在官家面前,夸赞过其道法高深……” 赵吉冷笑着说道:“卿既知罪,该当何罚?” “砰、砰、砰!”蔡攸磕头如捣蒜,哽咽地说道:“请官家念在臣伴君多年的情份上,饶恕臣之罪。 呜呜呜…… 官家还是端王时,便识臣之忠心。 臣蔡攸虽然误识妖道林灵素,还常在官家面前称赞其道法高深,完全是被那妖道给迷惑了。 臣只是想让官家能益寿延年啊! 臣蔡攸对官家的忠,日月可鉴! 呜呜呜…… 求官家饶恕臣之罪。 呜呜呜……” 赵吉一看,蔡攸和他亲爹蔡京一样,一遇到朕责备时,就会用哭泣装并表忠心的可怜样子,博得朕的原主同情…… 本来,赵吉也知道,现在不是收拾蔡攸的时候,而是要利用蔡攸去搬倒其父蔡京的时机。 他一看,如此威慑蔡攸的目的已经达到,便道: “朕单独召爱卿入宫面议,爱卿难道未看出朕并不想深究汝之罪吗?” 蔡攸感激得声音颤抖地说道:“臣谢主隆恩。” “砰、砰、砰!”如蒙大赦的蔡攸又开始磕头,表示感激。 赵吉微笑着说道:“罢了!爱卿平身,赐坐。” 随侍宦官立即搬来凳子,放到蔡攸的身边。 蔡攸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相识相知二十多年的赵官家了。 若是以前,他面圣行完君臣之礼后,与赵吉就如兄弟两人一般平起平坐。 可是,现在蔡攸见识了心性大变的赵官家后,他就再也不敢有失礼之举了。 赵吉道:“坐,朕有说于你讲。” “臣遵旨。”蔡攸恐慌地只坐在了在了凳子的边上,恭恭敬敬地准备听着赵官家的训诫。 赵吉喝了一口茶,悠悠说道: “朕素知爱卿忠心耿耿,故朕可以不追究爱卿与林灵素交好之罪。” “如今,王黼因罪下狱,送大理寺受罪,相位空缺出来一个。爱卿,怎么想?” “呃?!”蔡攸诧异,心里却有了诸多想法,他觊觎相位已久,但是自己不敢说啊! “臣蔡攸认为,官家圣明无比,能识破王黼外忠内奸。” 赵吉微笑地看着蔡攸的表演。 “臣蔡攸拙见:少宰之位,必然是有德有才之人居之。” 赵吉问道:“少宰之位,爱卿可有推荐之人选?” “这……”蔡攸略一迟疑,若是在以前,凭着他跟赵官家的多交往般的兄弟深情,他绝对敢大言不惭地毛遂自荐,说自己可以胜任少宰之位,从而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跻身相位。 可是,现在的蔡攸看到了心性大变的赵官家,在这两天时间内,把素来宠信的林灵素问斩,宠臣太尉高俅和少宰王黼下狱送大理寺审判…… 蔡攸想到这里害怕,因此不敢毛遂自荐了。 “臣……臣以为,尚书左丞张邦昌,可升任为少宰。”蔡攸说道,心里却不是滋味。 赵吉微微摇头。 蔡攸疑惑,按理来说,论资历张邦昌还是升任少宰的最佳人选。 不过,蔡攸心里暗自高兴,若张邦昌不能升任少宰,那么自己就还有一丝机会。 蔡攸又道:“若张邦昌不可任少宰,臣认为尚书右丞李邦彦,可升任为少宰。” 赵吉还是摇头。 蔡攸心里高兴,表面上装出疑惑不解地说道: “臣蔡攸所知,新任少宰的最佳人选,便是此二人,若官家认为不可,臣愚笨真的不知道何人可胜任少宰之位了!” 赵吉微笑,指着蔡攸的鼻尖,道: “爱卿当为少宰的最坐人选!” 蔡攸表面作出惊愕无比的表情,却心花怒放,好不快乐。 蔡攸立即起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自谦地说道: “谢主隆恩!然则,臣蔡攸何德何能,岂可配居相位?” 赵吉一笑,“爱卿对朕忠心,便是朕最看重的。 还有,有可立大功的机会,摆在爱卿的面前,若爱卿能为朝廷立下大功,区区少宰之位算什么? 能立此大功者,可为太宰甚至是宰执。” 蔡攸心动地试问道: “臣蔡攸愚昧,不知此大功为何?” 赵吉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说道: “爱卿,想立功就检举令父吧!” “呃?!”蔡攸差异无比。 赵吉收住笑容,声音变得严厉,道: “朕能这般直言让爱卿检举致仕的蔡太师,自然已经掌握了蔡太师误国和贪腐之罪证。 爱卿,站队在哪边,请自行思量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雄主对奸臣也可暂时利用 第八十九章雄主对奸臣也可暂时利用 “爱卿,想立功就检举令父吧!” “呵呵!”赵吉收住笑容,声音变得严厉,道: “朕能这般直言不讳,让爱卿检举令父蔡太师。 朕自然是已掌握了蔡太师误国和贪腐之罪证。爱卿,站队在哪边,请自行思量吧!” 蔡攸在此之前为了争权,与父亲蔡京反目为仇,互相倾轧,他甚至还请求过,让赵官家杀了他那位权势渐涨的同父异母的四弟…… 只不过,当时赵吉这副身体的原主宋徽宗并没有采纳蔡攸的建议。 穿越者赵吉对蔡攸的人品,了如指掌。 因此,赵吉才会恩威并施地对其拉拢,让其举报并做实他亲爹蔡京的罪证。 果然,蔡攸略一衡量利弊后,立即叩拜道: “臣蔡攸永远忠于官家,心向我大宋的江山社稷,臣也永远站在官家这边。 臣蔡攸定会大义灭亲,将吾父这些年来在宰执之位上误国怠政、贪腐之实证,一一梳理出来,写成揭发检举的奏疏,呈给官家。 然则,吾父为政多年,贪腐之事颇多,臣蔡攸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将检举奏疏写好。” 赵吉点头道:“朕给你三日,务必写出蔡京误国怠政、贪腐实证的检举奏疏。你可否办得到?” 蔡攸有些为难,不过他是见识到了如今的赵官家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便咬牙点头道: “臣蔡攸即便昼夜不歇,也定会完成官家所交之重托。” 赵吉不忘记鼓励一下与其父反目成仇的蔡攸,微笑着说道: “爱卿,若办成此事,为国除奸,朕定会让爱卿登上相位的。 还有,蔡爱卿已经被令父逐出太师府有些时日了。 蔡京若被搬倒,太师府宅,朕就赐给卿居之。 然则, 此事,爱卿若走漏风声,让令父知晓此天机, 或是,爱卿写检举令父的奏疏时,对朕有所欺瞒, 那么,朕将会追究蔡爱卿之前与妖道林灵素私交过密,诓骗朕轻信妖道,服用有毒丹药之罪!” 蔡攸被吓得冷汗直流,早已打湿了中衣。 他立即又跪在赵吉的面前,连连地叩首,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定会完成赵官家交给的重托…… 赵吉对于面前这位奸侫小人蔡攸,是知道其在历史上,还真的登过相位,不过时间不长,他的结局很悲惨,当然也是罪有应得: 再过六年,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按历史上的记载,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禅位于太子赵桓,宋钦宗即位后,贬了身居相位的蔡攸为太中大夫,贬往万安军安置,旋即将其赐死于贬所。 历史上的蔡攸被赐死时,年仅四十九岁。 赵吉意味深长地对蔡攸道: “只要爱卿真的忠于朕,好好地为朕办差,则卿之命运,或将改变!” 蔡攸并没有听懂赵吉话中的意味深长,不过,他还是连连叩首称谢。 赵吉一挥袍袖,道:“爱卿退下吧,回去后快写奏疏吧。” “臣蔡攸遵旨,定不负圣望!” 蔡攸冷汗直流,接到官家密诣,如同泰山压背。 …… 蔡攸退下后,赵吉又命令皇城司的亲从官指挥,准备御驾仪仗,并按排军兵,戒严去汴梁京城开封外城西北的牟驼冈沿途。 亲从官领旨出了大殿,奉旨安排赵官家去牟驼冈阅马的差事了。 这倒不是赵吉出行高调,毕竟提前做好沿途的戒严,有军兵的保护,这样出城去城西北的牟驼冈阅马才安全嘛。 赵吉还真不怕这样提前让牟驼冈驻营的禁军将领知道,对皇帝去视察时会弄虚作假。 谁要是能给朕多弄来几万匹军马,即便是弄虚作假,朕也定会提升那人的官职。 这时,大宦官杨戬求见。 赵吉宣杨戬入殿。 “咳咳咳……”杨戬未入殿,便先咳嗽了起来。 杨戬手捧着一本名册,趋步入殿,行君臣大礼……… 杨戬满脸堆笑,向赵官家呈上了入艮岳认捐的官员名册。 赵吉简略地翻看了一下,便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这个擅于搜刮民财的大宦官杨戬,在做帐方面还是挺有一套的。 这认捐名册的最后一页,列出了百余位在京六品以上文官认捐的钱财合计: 五十一万一千三百四十六贯钱。 赵吉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与自己心里预计的能薅出文官们共计一百万贯钱,相差有点儿多啊! 杨戬看到赵官家不悦,马上跪下道: “老奴,已经尽力了。 然则,众官所能捐出的钱财,皆是其按朝廷给发俸禄总额,折算出来的。 老奴愚笨,众官之私财,不易查出啊! 若官家再给老奴些时日,定能查出众官的私财到底有几何?” 赵吉点头,表示理解。 这就像赵吉没有穿越前,在现代社会,如果有需要捐款时,演艺界名星、私企的老总敢明目张胆地捐出巨款,然而公职人员却没有敢明着捐出巨款的。 这原因很简单,若是公职人员捐出了来历不明的巨款(比其历年来工薪总额高出数倍),这不相当于明着告诉世人,他是个贪污犯吗? 不过,赵吉觉得这一次让众文官游艮岳,能压榨出总计五十一万一千三百四十六贯钱,应该够了自己即将御驾亲征方腊所需的军费了。 这也不能怪朕心狠,谁让我大宋立国以来,就厚养你们这样的士大夫了,你们的俸禄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高啊。 赵吉道:“杨太傅办事得力,为大宋国库募集来这么多的钱财,朕心甚慰。” “咳咳咳………”杨戬一边跪地谢恩,一边咳嗽了几声后,奏道: “老奴能为官家办差,这心里呀甚是舒服!” “呵呵!”赵吉被逗乐,暗道:“那朕就让你这个曾经擅于搜刮压榨民财的老宦官,心里再更‘舒服’些吧!” 赵吉合上文官的认捐名册,故意问道:“杨太傅,这次募集来多少钱啊?” 杨戬的记忆力很好,对钱数的记忆力还是更好。 他回答道:“总计五十一万一千三百四十六贯钱!” 赵吉又道:“这距离六十万贯钱,还差多少啊?” 杨戬隐隐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赵官家问话,他又不敢不如实回答: “距离六十万贯钱,还差八万八千六百五十四贯钱!” “杨太傅的数术甚好。”赵吉夸赞完后,话锋一转道: “朕素知杨太傅擅于经营,家财颇丰。 昔日,杨太傅在主持修建朝廷明堂、铸九鼎、修大晟府、建龙德宫之时,私下都有进账吧?!” “砰砰砰!”杨戬闻言如惊雷,吓得他连连磕头。 他刚想开口辩解,却被赵官家打断了话。 “杨太傅,勿要惊慌,朕向来是信任和重用爱卿的。”赵吉悠悠道: “莫慌! 一些小钱而已,杨太傅从中余利,朕就不计较了。 朕还知道,赵太傅在京东、京西、淮西、淮北,实行‘西城所’制,勒令百姓租佃贫瘠之地,所收来的租钱应该多达十多万缗吧?!” ……………………… (一缗,就是一贯钱。一贯钱是一千枚铜钱串在一起。 只是,在宋朝,租钱、税钱用‘缗’称之。) 章节目录 第90章 朕也爱钱啊 第九十章朕也爱钱啊 杨戬真的慌了。 他看到赵官家,居然能当面对他在这十几年间所贪腐之事,如数家珍…… 杨戬自认历来贪污之举,做得极其隐蔽啊! 何况赵官家一向都是奢靡享乐、问道修仙、醉心于书画,大都时候是不理朝政的,更没有过问他杨戬在主持修建朝廷明堂、铸九鼎、修大晟府、建龙德宫之时,所花费国库钱财的具体明细啊! 杨戬心里疑惑不解:“以上这些,官家若怀疑我杨戬能从中余利,还能说得能,毕竟这些烧钱般的大工程,地点都是在京城,离官家也较近。 然则,吾所经营的京东、京西、淮西、淮北,实行‘西城所’制,离赵官家那么远,官家又怎么知道吾命亲信勒令强逼百姓,租佃贫瘠之地,强征高额租钱的呢?” “砰砰砰!”杨戬吓得再次向赵吉叩首,故作委屈,泪流满面,惊慌地狡辩道: “官家圣明,老奴罪应万死。然则,老奴有掏心窝子的话,要对官家道来。” “讲!”赵吉惜字如金,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看着杨戬那副可怜样子,根本不为心动,没有半点可怜他,有的只是暂时利用他。 “老奴在经营京东、京西、淮西、淮北之地,实行‘西城所’制时,所收来的租金税赋之绝大部分,可都是入了官家的左藏库了!这是有帐目可查的。” 赵吉搜索了一下自己这副身体原主的残留记忆,大宦官杨戬所言居然还是真的。 赵吉也不得不重新地打量着杨戬。他认为,这就是杨戬这个大宦官多年得到自己原主所宠信的原因之一,这人做事办差都太聪明了。 杨戬在实行‘西城所’制,搜刮老百姓血汗钱财之后,并不独享其贪污的巨款;而是将其中的占比八九成的巨款,乖乖地送进了皇帝的左藏库(即内库)。 如此一来,杨戬也算是找到了最大的靠山。 可是,杨戬却不知道,如今他面前的赵官家,已经不是宠信他、包容他的那位昏君了。 “哼!”赵吉冷冷道:“不错,杨太傅在‘西城所’之时,确实将田地的租金和税收,进献到了朕的左藏库, 然则,你又中饱私囊了多少? 你认为朕心里没有数吗? 杨戬太傅要三思,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呢?” 杨戬愕然,赵官家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 不过,他结合了一下,之前赵官家对他拿来的入艮岳官认捐名册上所得钱的总数,好似不太满意。而赵官家又没有像对待太尉高俅和少宰王黼,对吾朝廷抓捕并送大理寺,这就证明了如今的赵官家并不想治吾之罪,只是缺钱了而已。 思虑至此,杨戬不得不忍痛割爱,舍得身外之物的私财,以期能明哲保身。 “老奴,原意捐出绝大部分家财,为官家这次募集军饷和赈灾款,凑够六十万贯钱!” “哈哈哈!”赵吉大笑,道:“杨爱卿,这你可要拿出八万八千六百五十四贯钱啊!” “是!”杨戬听到这自己要一次性拿这么多的现钱,想一想就感觉蛋(没有了)、牙疼…… 不过,杨戬看到面前的赵官家,表现出了见钱眼开的样子,也让他放心了不少。自认花钱买平安吧! 赵吉道:“杨太傅平身,朕还要交给你重任呢!” “老奴遵旨。”杨戬战战兢兢地起身。 赵吉道:“杨太傅,领朕口谕:拿着这本在京六品以上文官的认捐名册,去三司的户部,调派帮手, 同去游艮岳认捐的诸位官员府上,一一落实,连夜兑现,送入国库…… 杨太傅,务必在明日午时之前,将诸位爱卿认捐的共计六十万贯钱,全部归入国库。” “老奴遵旨!”大宦官杨戬领旨后,如蒙大赦,退出了垂拱殿…… 杨戬去办那费力费神,又会遭到众官记恨的苦差事了…… ……………… 【感谢A1vvaysr打赏,感谢给本书投月票和推荐票的读者,感谢默默追读的书友。 谢谢,是你们给了我坚持写好本书的动力。 抱拳,谢谢!】 章节目录 第91章 梁大宦官被套路,给赵官家捐巨款 第九十一章梁大宦官被套路,给赵官家捐巨款 赵吉望着杨戬退出垂拱殿的背影,嘴角上扬,盘算着朕即将要御驾亲征东南平方腊之乱所需军费,以及安抚东南受旱灾的百姓的赈灾款,应该差不多够了吧! 随后,赵吉传旨,召大宦官梁师成入殿。 梁师成趋步入殿,行完君臣大礼后,他显然没有往日在赵官家面前那样放松和随便了。 赵吉看着局促不安的梁师成,道:“梁大官,妖道林灵素一案,办得甚好,大功一件啊!” “谢官家圣赞!”梁师成立即奉承道:“妖道林灵素一案,皆因官家圣明,天子慧眼识奸邪,老奴只是奉官家圣旨行事,实不敢以此居功!” 赵吉道:“梁大官,自谦了!” 梁师成再次拜伏于地,道: “官家引用《礼记·大学》中的‘自谦’一词,圣赞老奴了。 老奴实不敢当啊!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 老奴扪心自问,实在没有达到圣人君子的修为德行,然则老奴一向仰望着圣人君子,努力效仿之。” 他这样说,不仅是为了拍赵官家的马屁,也为了在文化底蕴深厚的赵官家面前,卖弄一下他曾经下苦功才背记的《礼记·大学》。 赵吉微笑,点头。 若不是赵吉这个穿越者是大学历史系的学霸,早就知道自己身体原主身边的大宦官梁师成也是北宋的六贼之一,看他这肥头大耳、浓眉大眼的仪表,以及处处维护赵官家的皇权的行为,还真的会误以为他是个忠臣呢! 赵吉一指殿内的那张杨戬刚刚坐过的御凳,道: “梁大官,刚刚监斩完妖道林灵素,从西城风尘扑扑地赶回皇宫,甚是辛苦。 坐吧!” 梁师成再次叩拜谢恩,起身后,小心翼翼地欠着肥胖的身子,肥大的臀部并没有敢坐实在凳子上。 赵吉道:“朕听梁大官背出《礼记·大学》中的名句,朕心甚慰! 看来,梁大官在为朕办差的同时,还熟读儒学经典啊!” 梁师成得到赵官家的表扬后,心里美滋滋的,连连称: “老奴如今的才学能有所长进,因常侍于才学冠绝天下的官家身边,耳濡目染,学来个皮毛而已。” 赵吉还真的很佩服大宦官梁师成这种拍马屁的功夫。 赵吉又道:“梁大官,可知儒家对钱财的见地呢?” “这……”梁师成略一思虑,感觉赵官家先赞扬他的才学,又抛出来考题,莫非赵官家还要以“钱财”之见,引出什么其它的玄机吗? 表面忠厚老实、内心狡诈多谋的梁师成,微微感觉到,赵官家的问话,可能暗藏‘陷阱’。 不过,天子之问,怎敢不答。 梁师成恭敬地答道: “回官家话,老奴所知,儒家对钱财的见地,圣人孔子曾言: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贞妇爱色,纳之以礼。’” “好!”赵吉赞扬道。他也‘秀’了一下自己曾经是高考全市文科状元的文化水平,说道: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 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君子去仁,恶乎成名? 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梁师成附掌,道:“官家学才,天下第一。” 赵吉微笑,道:“梁大官,可知朕引用圣人孔子之言,为何意乎?” 梁师成隐隐地感觉不太好。他还得硬着头皮,翻译一下赵官家引用孔子的那段话,陪笑着,说道: “圣人孔子说:‘财富和权贵,人人皆向往之。 然则,若不是用【道】而取之,君子是不接受的; 贫穷和低贱,人人皆厌恶之,若不是用【道】而摆脱,是摆脱不了的。 君子离开仁义,难道还能以‘恶’立名吗? 故此,君子任何时候,哪怕是在吃一顿饭的短暂时间里,也不离开【道】,仓促匆忙之时如此,颠沛流离之时亦是如此。” 赵吉道:“梁大官,所言极是! 如今,梁大官,可谓大富大贵啊!” 梁师成被赵吉点名,立即惶恐地从凳子上起身。 “扑通”一声,梁师成跪在赵吉的面前,眼含热泪道: “老奴如今能大富大贵,皆因官家皇恩浩荡,不嫌弃老奴这个阉货,常伴官家身侧委以重任!” “呵呵!”赵吉冷笑,道: “梁大官的大贵,属实是朕的提点。 然则,梁大官的‘大富’,可就是梁大官自己个儿的本事了!” “砰、砰、砰!”梁师成被吓得连连磕头,装糊涂道: “老奴愚钝,不解圣意!” “哼!”赵吉冷哼一声,道: “梁大官,你的进士出身,怎么来的?” “老奴承蒙官家恩宠,政和年间官家把老奴的名字,写入进士名籍中,赐老奴进士出身。”梁师成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赵吉搜索了原主的残留记忆,卧槽,还真是这样的骚操作。 赵吉接着质问道:“朕赐你进士出身后,迁任你为晋州观察使,转兴德军节度使,累官至检校太傅、开府仪同三司,迁淮南节度使。 这可谓大贵否? 然则,你却利用朕赐给你的权力,贪污受贿,卖官鬻职! 你这些年来,所积攒下的赃款,应该有百万贯了吧?!” “砰、砰、砰!”梁师成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地辩解道: “官家圣察啊! 老奴被官家抬举历任高官期间,怎么敢贪污受贿和卖官鬻职呢? 之前,老奴确实与同僚之间,有人情礼往之走动。 然则,可没有百万贯之巨啊!” 赵吉看着梁师成被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心里暗道:若不是朕还要利用你,接下来还得让你去监审王黼和高俅之案,朕也就快刀斩乱麻般地收拾你这大贪官了。 赵吉安抚道:“朕今日召你入见,并非要追查你所谓的‘人情礼往之走动’! 你可知道,你刚刚坐过的那凳子,方才是谁坐过的吗?” 梁师成从西城监斩回来刚一入宫,就有心腑小宦官,悄悄地告诉了他,刚刚大宦官杨戬被赵官家召见了。 可是,梁师成不敢说实情,便道: “老奴不知啊!” 赵吉道:“梁大官坐过的这凳子,太傅杨戬刚刚也坐过。 朕也训斥了杨太傅这些年来的‘人情礼往’时,所收钱财甚巨。 然则,杨太傅很明事理! 他帮朕在艮岳向百官筹钱,筹集到了总计五十一万一千三百四十六贯钱。 朕觉得,这钱数不整,不好记啊! 杨太傅就主动捐出家财八万八千六百五十四贯钱,把这笔将要用作军饷和赈灾款的钱,凑整为六十万贯钱了!” 提心吊胆的梁师成,听到赵官家的话后,反而不那么惊慌了。他已看明白了赵官家的用意,不就是想要咱家出钱吗? 咱家实属爱财,但命更重要啊! 梁师成叩首后,奏请道: “启奏官家, 杨太傅深明大义,老奴愿效仿之。 老奴可捐出十万贯钱,为这次募捐款凑整为七十万贯钱!” “哈哈哈!”赵吉大笑道: “梁大官更为深明大义。 然则,朕觉得七十万贯钱,还不够整啊!” “呃?!”梁师成:“…………”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师成意识到了,自己主动认捐出的十万贯钱,还像是满足不了赵官家的大胃口啊! 这不仅让梁师成生出了蛋蛋的忧伤…… 这特么的,还要凑整,这不是让咱家的钱、蛋两空吗? ………… 【PS:感谢古灵精怪911的打赏。感谢投月票和推票的书友。 谁能帮着推荐、分享本书,读史明智在这里就更感谢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今除奸侫之臣,定要大义灭亲 梁师成面对着突然强势无比的赵官家,他的抱怨只能在心中默默表达,表面上却是一副唯赵官家马首是瞻的样子。 “老奴愿意为官家、为我大宋国库捐出更多的私财。 然则,老奴在京城的家财,不过十二三万贯钱而已啊!” 赵吉板起脸来,冷冷地看着梁师成,道:“朕所知,梁大官在京城之外,还曾广置田宅,每年收来的田租也颇多啊!” 梁师成立即跪奏,道:“官家圣明! 老奴真的是老糊涂了,若不是官家提醒,老奴还真的忘记了,早年老奴在任晋州观察使期间,属实在晋州置办过几间私宅和几百亩薄田。 如今,在京的诸位相公,皆为国库捐了部分家财,那老奴也不能小气了。 老奴愿意为国捐钱,将晋州的田宅变买后,所得钱财加上老奴在京全部的身家,应该能凑够四十万贯钱了。 老奴愿捐出四十万贯钱,为我大宋国库此次募捐,凑足一百万贯钱。” 赵吉表扬道:“梁大官如此大义慷慨,朕心甚慰!” 梁师成痛失大部分的家财,真的牙疼了…… 他暗自跟午时被问斩的妖道林灵素比较了一下,自己好在只是失去大部分家财换来了平安,比林灵素人财两空还是要强得多。 梁师成叩首后,又道: “求官家,念在老奴跟随在官家身边多年的情份上,饶恕老奴之前私置田宅之罪。 老奴愿告老致仕。” “哈哈哈……”赵吉大笑道:“梁大官乃朕的‘股肱之臣’,无疾无恙、身强体健,岂能不辅佐朕而告老致仕呢? 朕现在就委你重任!” 梁师成感觉整个人再次不好了。 凭他的老谋深算,隐隐地猜测出,赵官家可能又要交给诸如监审妖道林灵素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了。 梁师成暗想:难道是官家还要让咱家去监审吗? 赵吉道:“梁大官领朕御旨,去往大理寺,监审高俅和王黼。” 梁师成真是怕啥,就来啥。 他硬着头皮领旨道: “老奴遵旨,谢主隆恩!” 赵吉不忘记提醒道:“朕素来知道,王黼以父礼事你,口口声声尊称你为‘恩府先生’。 梁大官亦与王黼私交甚秘,你两家府邸相邻,后院还私通了便门!” “扑通”一声,梁师成吓得再次跪伏在赵吉的面前。 他知道,朝延是明令禁止当朝官员与皇宫内侍宦官私通的。 为的就是防止泄露出了皇帝的私下喜好厌恶;也避免皇宫内侍宦官与当朝官员私通后,宦官干预朝政;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皇帝的人身安全考虑。 梁师成声音颤抖,道: “老奴与王黼两家,后院便门相通,皆是那罪臣王黼背着老奴,令下人私通的便门啊……” 还没有等梁师成解释完,赵吉便打断他的话,道: “此事,朕不追究了! 朕想提醒梁大官的是,古语有云‘举贤不避亲’。 然则, 今除奸侫之臣, 定要大义灭亲!” 梁师成叩首道:“老奴谨记官家教导:‘今除奸侫之臣,定要大义灭亲!’” “甚好!”赵吉夸赞,道:“梁大官,果然是朕的心腹,深知朕之心意。 爱卿,速去大理寺,监审罪臣王黼和高俅吧!” “老奴遵旨……” 梁师成告退,他已经深深地领会到了圣意——对于罪臣王黼和高俅的审判,也必须如妖道林灵素那样,杀而后快之。 梁师成走在宫中的甬路之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前两天,咱家和少宰王黼,还陪着赵官家跳出皇宫院墙,微服出宫,夜逛矾楼,幽会花魁,玩得好不痛快…… 然则,如今才两天的工夫,怎么赵官家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性情大变了呢?先把最宠信的道士林灵素下狱、审判后,杀之。 如今,赵官家又要对两位当朝大员少宰王黼和太尉高,痛下杀手了! “哎!哀呀!”梁师成望天长叹着。 不过,他还得乖乖地把赵官家交待的差事办好…… …… 梁师成出宫后,赵吉也起驾出宫了。 赵吉要去往东京汴梁外城西北的牟驼冈,检阅京城禁军牧养之所饲养的军马,被养得怎么样了。 此次,皇帝出行,赵吉特意提前吩咐过,不要排场过大,千万不可用【大驾卤簿】。 赵吉知道,在北宋时,【大驾卤簿】是天子南郊祭天大典才需要动用的,仪仗盛大无比,随行人员要有二万六十一人。 此次出行,赵吉命令用【小驾卤簿】的仪仗即可,由六百名皇城司亲从官(兵)护驾。 赵吉考虑的不是出行排声的问题,重点是确保出了汴梁外城后,要一路平安…… ………… 【PS:按礼制,皇帝出行的仪仗极其隆重,称“车驾卤簿”,分为大驾卤簿、法架卤簿、小架卤簿三种。 “卤”通“橹”,意指大盾;“簿”为簿册。 设立卤簿仪仗的初衷,是保卫天子安全。 后来,随着仪仗规模的扩大、礼制的发展,车驾卤簿的护卫功能弱化,宣示皇家威仪与天子尊贵的礼仪功能凸显出来。 其中,大驾卤簿的规格最高,规模最大,一般来说,天子南郊祭天大典才需要动用大驾卤簿。 北宋的大驾卤簿仪仗尤其盛大,宋仁宗时,“宋绶定卤簿,为《图记》十卷上之,诏以付秘阁。凡大驾,用二万六十一人”。 其实,宋朝皇帝往往简化出行的仪仗。】 ………… 【感谢古灵精怪911、两道题的打赏。谢谢支持本书的所有书友!请帮忙分享一下本书,谢谢。】 章节目录 第93章 朕御驾亲临牟驼冈 第九十三章朕御驾亲临牟驼冈 赵吉命令此次出行随简,用【小驾卤簿】的仪仗,由六百名皇城司亲从官(兵)护驾,去往东京汴梁(开封)外城西北二十多里的牟驼冈。 赵吉的御驾,是由六匹纯白色的骏马所拉,而且每一匹都是“白马饰金羁”。 按礼制的规定: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驾三、士人驾二、庶人驾一。 “天子驾六”的时候,车辕里头的中间两匹马叫“服”,旁边两匹马叫“骖”,最外的两匹马叫“騑”。 此外,四匹马拉的车叫“驷”,三匹马拉的车叫“骖”,两匹马叫“骈”。 赵吉感慨,现在的大宋还是很富裕的,要不然也凑不足六匹白马来给皇帝拉车。 而且,赵吉通过原主留下的残留记忆,皇城之内还有三匹纯种白马备用着呢。 现在北宋的经济实力,可比汉朝初年要强得多了(论,文化经济也比辽金强得多)。 史书上记载着,汉初经济凋敝,天子出行竟然都找不到同一颜色的几匹马拉车!而且汉初的当朝大员们上朝时,都没有马车可坐,只能坐慢悠悠的牛车。 赵吉看着马车内的宽敞的空间,可坐、可躺,有御用桌案,笔墨纸砚俱全,可批阅奏章、还可书写绘画。当然,赵吉的原主,基本是不太可能批阅奏章的。 这御驾的内饰,奢华无比…… 赵吉觉得,这副身体的原主还真的是太会享受了,这御驾可以说是当今世界最好的豪车了。 自己没穿越前在网上所看到的兰博基尼、宾利等豪车,若跟这辆由六匹纯种白马所拉的御驾相比,那些世界顶级豪车只能算是小弟的小弟弟…… 这若不是赵吉有丰富的历史知识,还真的不会理解天子所用的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白马,有多么的珍贵。 赵吉知道在现代社会,所常见的那种‘白’马,其实只能说是灰白色的马。 古代天子乘的白马,万里挑一,其色白如瑞雪。实际上,是这种马的基因变异,得了白化病的结果。 即便用两匹得了白化病的公马母马交配,也不见得一定能生出一匹纯种的白马。 故此,白马精贵无比。 一个时辰后…… 赵吉由皇城司亲从官的保护下,由牟驼冈牧所主使于和昶和牧副使龚鸿博等官员陪同, 他站在牟驼冈一座高丘之上,眺望着这方圆三十余里的北宋皇家养马场…… 此时,秋风萧萧,原本水草丰美之地,早已满目泛黄。 驻守在牟驼冈的五千名禁军,也早早地列队在各自的驻营前,各就其位,准备迎接赵官家的巡视。 这牟驼冈不仅是皇家的养马场所,还是皇家的春游之地。 在赵吉脑海里的原主残留记忆,原主赵佶还是年少的端王时,曾长期在这牟驼冈练习骑马、射箭。 二十多年前,端王赵佶不仅文采出众、能书擅画,骑射技艺还非常精湛! 赵吉对牟驼冈的牧所主使于和昶,问道: “如今已经入深秋,准备过冬的草料,可否备齐了?” 于和昶跪奏道:“回官家话,已备了一部分,剩下的还正在筹备。” 赵吉面露不悦之色。 牧所主使于和昶回奏,令赵吉很不满意。 如今的战马,堪比二战时的装甲坦克那样重要! 你特么的,说什么入冬后要给马喂的草料,只准备了一部分,剩下的还正在筹备? 虽然,现在赵吉还没有正式阅马,可是他被亲从官保护着登上这高丘之前,他在这牟驼冈牧所的几个营内穿过,他是看到这牧所里的部分军马瘦得都没有毛驴胖乎。 赵吉心里也隐隐地感觉到,如今的北宋,在自己这副身体原主那个“不作不死”的昏君当政下,奸侫之臣满朝、贪官污吏遍地。 估计,北宋末年的贪污腐败之风,也早已经刮进了这皇家的牧所牟驼冈里。 赵吉御驾亲临这离京城最近的养马场牟驼冈,就是要亲自如实的掌握军马数量、能否用于作战等情况。 当然,他还要顺便处理这里的贪官污吏、以及*****。 赵吉瞪了一眼刚刚回话的牟驼冈的牧所主使于和昶,并没有再理他。 于和昶冷汗直流地跪伏在地,赵官家没有让他平身,他只能心惊胆战地继续跪着。 赵吉又问向牧所副使龚鸿博,道:“龚副使,你在这牟驼冈,具体负责何事?” ………… 【PS: 感谢G1F对本书的打赏! 各位读者,若觉得本书还可以的话,求分享本书。 这两天虽然没有推荐,可是收藏涨得还可以。可能是各位好心的书友,帮忙分享了本书的原因吧! 祝好人一生平安。 求分享本书啊!涨收藏就靠你们帮着给分享了! 求分享本书,抱拳感谢!】 章节目录 第94章 朕要的万马奔腾呢 第九十四章,朕要的万马奔腾呢? 牟驼冈牧所副司使龚鸿博,战战兢兢地回禀道: “臣为牧所副司使,为辅助主使,具体负责牟驼冈牧所之日常诸事,如安排各营的禁军饲养马匹,从中先优。训练在此驻守骑兵之日常的骑射……” 宋朝武官的名称,跟文官一样很乱。武官依其官阶分为使臣、诸司使、横班三等。 赵吉的原主宋徽宗,在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把其他武官都改称“大夫”或“郎”,唯有使臣依旧不改。 自皇城使至供备库使、牟驼冈牧所使,共四十使,是诸司正使;其副职是诸司副使。故此,牟驼冈牧所的主官,依然还是司使。 赵吉面对牟驼冈牧所副司使龚鸿博,问道:“如今这牟驼冈牧所,还有战马多少匹?” 龚鸿博心慌无比,表面强装平静,回禀道: “回官家话,这牟驼冈牧所大马与小马驹合计,一万一千二百三十一匹。” 赵吉一听,现在还有一万一千多匹马,还算不错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副司使,到底有没有随口虚报、欺瞒朕呢? 熟知历史知识的穿越者赵吉知道,史书上记载着,牟驼冈牧所最多时养马万余匹,驻有禁军约5000人。 历史上,北宋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金将完颜宗翰率领金军攻打东京开封城,驻军于牟驼岗,养马场内万余匹马,尽归金人。 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冬,东京汴梁开封城破,赵宋王朝灭亡,牟驼岗牧所逐渐荒废。明末遭黄河淹没,后仅存少量沙丘…… 赵吉意味深长地道:“龚副司使,对马匹数量,‘了如指掌’啊!二位主副司使,平身。” “谢主隆恩。”于和昶与龚鸿博叩首谢恩后,擦着额头之上的冷汗站起身来。 赵吉再问道:“如今,牟驼岗牧所,可战之马,还有多少匹?” 牟驼冈牧所司使于和昶,见方才副司使龚鸿博那含水量挺大的的回禀,得到了赵官家对其称赞为业务‘了如指掌’,这次他想在赵官家面前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 于和昶率先回禀道: “回官家的话,牟驼冈牧所除去四千余匹小马驹,一千余匹老马及二百余匹病马,如今可战之马,尚有八千余匹。” 赵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过,他自然没有将这两位主副司使的话完全当真。 不然,他也不用在皇城司六百名亲从官(兵)的保护下,费力费时地出宫出城,来到这京城西北之外的牟驼冈牧所亲自阅马了。 赵吉又问道:“训练战马的骑兵,尚有多少?” 牟驼冈牧所主司使于和昶看到,赵官家听到他的回答后笑着点头了,他心里自然是非常欢喜。 他心中暗喜:自己在官家面前邀了功,或被提拔而升官发财之机就要来了!人若是走运时,挡都挡不住啊…… 于和昶回奏道:“牟驼冈牧所共有禁军五千名,训练战马的骑兵有三千名,余下两千名禁军为负责喂养马匹及做杂务者。” 赵吉知道,在北宋,战马精贵无比,三千名骑兵训练八千匹战马很正常。在一日的白天里,不可能让一匹精贵的战马,总被骑着训练,战马是轮流休息的。太阳落山之前,战马也不能再训练了,得牵回马厩里喂料饮水及休息了…… 对战马训练时如此,长途行军作战时,也是如此。一个骑兵一般要配有两、三匹马,不是急行军时,骑兵甚至都要下马牵着战马而行。 即便是急行军时,每隔一段时间即在战马还没有太累的情况下,骑兵必须换乘自己带着的另匹空闲着的战马。 骑兵作战时,当然用所带的两、三匹马中最强壮的那匹战马,出战。大宋如此,辽国金国的骑兵也是如此。 金国的骑兵战斗力强,这取绝于他们是游牧民族。金人骑马、射箭,就和大宋的中原农民扛着锄头,步行去田里锄草一样轻松平常。 赵吉深知:不是有马就有骑兵,在现在这种纯粹的冷兵器作战中,真正具有战斗力的骑兵,必须经过长期而严格的专业训练。 赵吉道:“朕要阅马!” “臣于和昶,遵旨。” 牟驼冈牧所司使于和昶,传军令道:“传官家圣谕,开始阅马。” 沙丘之上的传令官领命后,手里高高举举起的旗帜,被其有节奏地摆动了数下…… 赵吉看到,沙丘之下一里地之外的另一位传令官,做出了同样的旗语,传给了下位一里地之外的传令官…… 此时,在两里地之外,牟驼冈牧所早已准备好的、专供皇家春游及上级检查时,充当门面所用的最精锐的二百名骑兵,看到开始阅马的旗语后,立即松开缰绳,脚磕马镫,命令战马前进…… 二百名骑兵骑着二百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奋蹄狂奔,尘土飞扬; 由远及近,狂奔而来…… 赵吉站立高丘上,向下俯视,看到只有二百名骑兵骑马飞奔而来,甚是不悦! 朕要的万马奔腾呢? 朕在阅马时,要的那种震撼人心的大场面呢? 特么的,用区区二百匹战马,就想糊弄朕吗? 看来,这牟驼冈牧所,也应该严查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上架通知及感言 【通知】: 今天中午十二点,本书上架入V,就要花钱看了。 有经济条件的,求给个首订吧! 【感言】: 感谢我的责编青舟, 可是我对不起他啊! ……………… (只因日更量不大) ……………… 非常感谢支持本书的书友们! 在本书公众期,还有挺多读者花钱打赏、投月票、投推荐票、分享本书、默默追读本书的,这让我非常感动! 我这个历史爱好者认真地写书,能有读者认可,我就感觉非常快乐和有意义!不过,我也惭愧自己的码字速度不快,更新量不大。 上架后,在保证本书质量的前提下,我尽量挤出时间,每天多写一些,争取每天更新保底四千字以上吧! 以后状态好了,打字速度练快起来了,我非常想获得起点的两枚荣誉徽章。 一枚是【习惯性爆发】, 另一枚是【日更万字】(获得条件是:连续三十天每天更新字数大于1万字)。 …………………… 【入V后本书的写法】: 依然重考据,重逻辑性,涉及到的历史人物,还原其当时的官职、经历,还原各配角的外貌和真实性格、揣摩其当时的心理。 【入V后本书的主线】: 御驾亲征方腊后,与女主完成夫妻之实…… 继续清除朝中奸侫,重用历史上的抗金名将, 不再重文轻武了,一定要文武并重…… 发展经济…… 备战、开战…… 开疆辟土………… 【再通知一下】: 今天中午十二点,本书就要上架入V了。 恳求看本书的读者,都给个首订吧! 非常感谢!! 章节目录 第96章 圣怒(这章免费,12点上架,恳求首订) 朕要的万马奔腾呢?朕在阅马时,要的那种震撼人心的大场面呢? 特么的,用区区二百匹战马,就想糊弄朕吗?看来,这牟驼冈牧所,也应该严查了…… 此时,二百名骑兵勒住缰绳,分列出四个骑兵方队,每队由五十匹同一种颜色的战马组成。分别是: 红色的“赤兔”战马方队, 青色的“神骢”战马方队, 黄色的“绝影”战马方队, 黑色的“乌骓”战马方队。 赵吉心中不悦。 他脑海里残留下来的原主宋徽宗的记忆,曾来这牟驼岗春游时,看过牟驼岗精选出的这二百名骑兵,组成的四色战马方队,进行的精彩表演…… 这二百名骑兵的驭马技艺和马上骑射、演习拼杀,属实不错…… 然则,这二百名骑兵及战马,只是专供皇家春游及上级检查时用作表演的。 可是,赵吉想用骑兵去战场杀敌,即将要对付东南起义的方腊,以及以后要对付强大的金军骑兵,这二百名骑兵够用吗? 当然不够用。 这牟驼岗牧所的其他骑兵战力如何,其它的战马素质又何呢? “臣于和昶启奏官家。”牟驼冈牧所主司使于和昶跪拜道: “受阅骑兵和战马,已经全部准备好,请官家下旨检阅。” 赵吉并没有像原主以前春游时那样,命令开始检阅这二百名骑兵的骑射表演。 赵吉站在高丘之上,一指西北方向,半里地之外的开阔草场,道:“让二百名骑兵,去那空地待命!” 于和昶心中狐疑着,可是也没有敢向赵官家多问半句话。 他传命,依赵官家圣谕行事…… 二百名骑兵得令,立即调转马头,向赵吉所指的西北草场奔去,并在那里重新列好了四种颜色的战马方队。 赵吉微微一笑道:“于司使,朕曾在春游时,检阅过这二百名骑兵的骑射演练,今日朕就不看他们表演骑射了。” 牟驼冈牧所主司使于和昶和司使龚鸿博,皆暗自舒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皆放下了一多半。 他们都暗想:官家不看骑射表演也好,圣驾若早些离开这里,这牟驼岗内的诸多弊疾,就不会被赵官家发现了…… 于和昶和龚鸿博窃喜着,可是,还没有过十秒钟,赵吉便出人豫料地话锋一转,道: “朕听于司使奏禀,这牟驼岗牧所可用作战马的,共计有八千余匹,骑兵有三千人,另外二千禁军为饲马者。可否如此?” “官家圣明,正是如此,”于和昶回奏道,他已经感觉到不太好了。 “好!”赵吉微笑道:“朕要看剩下的二千八百名骑兵的骑术!每批来七百骑,分四次前来,接受朕的检阅。” 牟驼冈牧所司使于和昶和副司使龚鸿博,表露震惊和恐惧之色,暗道“不妙”! 于和昶给副司使龚鸿博使了一个眼神,龚鸿博立即跑下了高丘,传达圣旨,并去安排了。 良久…… 当赵吉看到按他所要求的第批七百骑,分四次前来的共计两千八百骑,真是一批不如一批。 越往后面的一批,骑兵的骑术越差,战马还越瘦弱,最后一批的战马简直就瘦成了皮包骨…… 而且,这期间,还有五六十名骑兵,从咆哮扬蹄的战马上摔落下来…… 哼!赵吉大怒,真想手刃了这牟驼冈牧所的主副司使…… 【通知:今天中午12点上架,恳求首订,恳求支持,万分感谢!】 章节目录 第97章 官家饶命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 互相举报啊!朕默默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精彩的骑射对战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尔等可敢一战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斧呜饥渴欲饮血,棒响呼啸馋脑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短兵相接,朕收猛将。召见二王,兄友弟恭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小赵构查出兵器制造过程的弊疾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小赵构宽严有度,朕决定铲除异己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朕不能再陷温柔乡中不能自拔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天生神将已陨落,中兴四将未跃升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调兵遣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隐相被扎心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活动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居然有人敢扯朕的龙袍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朕拟出新式炼钢法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朕找李师师做针线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期而遇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朕晾蔡京半天,反目父子巧遇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朕行霹雳手段,当场拿下蔡京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茂德帝姬入宫求朕,诏张叔夜防宋江来犯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公主喂小婴儿奶,朕趁机抄蔡京家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太师府里的钱财宝物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朕要开杀士大夫的先河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绞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朕连杀三大奸臣,御驾亲征平方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朕观看处决奸臣,归途中发现忠臣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浪子宰相被群殴,书生意气属陈东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太浪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对郓王和康王的历练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康王的魄力,震惊了全场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朕看太子不爽,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南征起航,路遇李纲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群臣对答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知天下之安危,而不知保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杀奸贼朱勔父子,抄其家得财甚巨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朕先用攻心术,瓦解方腊义军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朕施连环妙计,至刘豫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轩然大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连环妙计,开始实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朕处置未来卖宋投金的奸贼们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强**贼逆臣入方腊军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入敌营招安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赵官家口谕:定不辱使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嚣张的方七佛,宣读圣公军令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求圣公饶命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朕得名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朕备好战,方腊攻城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朕看到了中兴四将中的两位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西军名将良多,甚是勇猛威风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兵者国之大事,上阵父子兵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英雄所见略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攻守,大战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朕射杀投敌的宋奸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弄死投敌的奸臣,朕有一万种办法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朕连射三贼,震惊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炮轰敌军,杀伤极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名将王禀,擅于守城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八牛弩射杀敌大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击溃敌军强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朕先收拾敌军女元帅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朕安排伏兵,左右突袭敌军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韩世忠勇猛过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韩世忠连杀八骠骑猛将 第一百六十五章韩世忠连杀八骠骑猛将(上) 韩世忠听到王渊之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对面的骑在战马之上的西北军名将王渊,居然要分兵二百骑给自己。那么,王渊就从原本所领的五百名骑兵,变成了三百骑,而自己却从原来所领的区区一百名骑兵变成了三百名骑兵。 在战场上,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只要所领的骑兵多,不仅可以使主将在战场上多了一层安全保障,也多了斩杀更多敌军建立更大军功的可能。 此时,王渊已经让其部分出了二百名骑兵精锐,归入到韩世忠所部的队列之中。 韩世忠心中感激着王渊这份大情谊,却不好意接受第一谋面的西北军中勇将王渊的恩惠。 韩世忠道:“王将军,万万不可分兵于吾韩世忠……” 还没有等韩世忠说完,王渊便打断他的话,说道: “吾意已经决。” “良臣虽勇猛无比,然以百骑深入方腊匪军之中,势必会凶多吉少。 吾王渊不想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因孤军深入而陨落于方腊匪军之中。 良臣率领三百名骑兵,才能更有把握冲杀进入敌阵,擒下贼首及贼兵诸将。 吾率部紧随良臣,为后盾策应,良臣速速领骑兵冲杀而去吧,休要多言。” 韩世忠被感动得双眼眨红,他也不是一个磨叽之人,他高声感激道: “吾韩世忠谢过王将军。待剿灭方腊匪军后,吾定向王将军敬上一碗庆功酒!” 韩世忠说完,便高喊一声道: “随吾杀贼,报效朝廷。杀啊!” 韩世忠领三百名骑兵精锐,冲杀向方百花所部大军…… 韩世忠一边杀敌,一边心中感激王渊的恩情。 他也曾听说后,在西北军中王渊作战英勇,凭军功而升官。王渊为人轻财好义,曾言:“朝廷官人以爵,禄足代耕,若事锥刀,我何爱爵禄,曷若为富大贾邪!” 经过方才王洲分兵二百骑相赠,足见王渊为人轻财好义之名是实至名归。 韩世忠奋勇当先,无论是敌兵还是敌将,只要不丢下兵器投降者,被韩世忠所骑的乌骓战马撵上者,皆成刀下之鬼。 方百花所部撤退的两万大军,本来就是因为在杭~州南城战败而退,军心不稳、士气低落,又在归途进遇到宋军左右两侧的伏兵夹击,已经被吓破了胆。 此时,韩世忠这员不怕死的勇将,,带兵直接冲杀出一条血路,直奔被方腊匪军保护在中心的女元帅方百花而去…… 方腊匪军看到,韩世忠这员大宋猛将,因杀了太多他们义军的兵将,喷溅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和胯下的黑色战马,简直就是杀神现世,无人能敌,一时之间,令匪军惊骇无比,望到韩世忠和所部三百名骑兵而不战皆四散溃逃…… 此时,韩世忠所部在王渊所部的协助和策应之下,已经追近到方腊匪军“帅”字大旗不到七十步远。 韩世忠高喊一声,道:“我部准备放箭,一齐向匪军帅字大旗处放箭。” 韩世忠取下强弓在手,弯弓搭箭,想寻找方腊匪军的女元帅方百花。 可是,敌军的帅字大旗下面,有数层盾牌和木幡车保护着,根本就看到那位骑着白马而败退的匪军女元帅方百花的人影。 韩世忠无法,只好改瞄向方百花所部的“帅”字大旗的旗杆。 韩世忠高喊一声道:“我部放箭。” 话音刚落,韩世忠已经开弓放箭。 “嗖”地一声,前方的匪军“帅”字大旗的旗杆,中了韩世忠用强弓射出的劲箭,摇晃了数下…… “咔嚓”一声,方百花的“帅”字大旗,从中箭处,应声而倒。 方百花所部匪军,特别是距离较远处的兵卒,当之前看到还有“帅”字大旗不倒时,就跟着那“帅”字大旗而跑。 而此时,“帅”字大旗一倒,较远处不知情况的方腊匪军顿时大乱,四散逃命。 而随着韩世忠先射出的一那箭后,其部三百名骑兵,也一齐向箭。 “嗖、嗖、嗖……” 一阵箭雨,落向了被亲从兵将保护着的方百花周围。 “啊啊啊……” 方百花的六七十名亲卫兵,皆身中箭矢,或毙命或受伤,纷纷倒地不起,顿时,保护着的数十面盾牌掉落在地,因推木幡车的兵卒有大部分中箭倒地,木幡车也停在了原地不前。 方百花吓出一身冷汗。 她虽然右臂负伤,但是她立即意识到了,可能因失去了大部分的盾牌手和推木幡车的兵卒,她极易成为宋军弓箭手的活靶子。 方百花急忙左手搂住白色战马的脖子,右脚飞快地甩镫,身体快离马鞍,玉体向左翻滑下去,整个人蜷缩着藏在了马腹处。 “驾!”方百花来了一招镫里藏身,她还不忘记急催战马快跑。 方百花看到手下的亲从兵们被宋军射死了一大半,她也知道,一定是那位率先冲杀进她军中的那员骑黑马使大刀的猛将及其部骑兵所为。 方百花恨得银牙紧咬,心中发誓,若这员大宋的黑马大刀猛将不能为义军所用,必要想尽一切办法杀之…… 方百花心中叹息,那员黑马大刀猛将,虽为敌将,但其武艺高强、英勇无比,着实不失为一代英雄,只可惜不能为圣公哥哥方腊所用。 镫里藏身方百花恨得把银牙咬得咯咯作向,她高声传令道: “义军的八骠骑,合力迎战那黑马大刀宋将。谁能杀之,本帅愿以身相许!” 匪军的八骠骑将军,分别是刘赟、张威、徐方、郭世广、邬福、苟正、甄诚、、昌盛。 他们八人,皆是身强力壮、武艺精熟之人,因在方腊军中作战英勇,故此被封为八骠骑将军。 八骠骑将军本来就是圣公方腊,派来保护其妹方百花的。如今听闻肤白貌美、英姿飒爽的方百花处于险境,加之谁能杀掉宋军中那位骑黑马使大刀的猛将,方百花就要以身相许那人。 这令八骠骑将军产生了一个错觉,就是这可比在攻打南城时许诺的谁能活捉赵官家就下嫁给谁,要容易得太多了。 方腊匪军的八骠骑将军,立即调转马头,挥舞着手中的刀枪等兵器,带领着亲卫匪军,向七八十步远穷追不舍的韩世忠所部冲杀而去…… 此时,韩世忠率领三百名骑兵,也看到了匪军中有八骑调转马,回迎向他这里奔来欲战…… 可是,这时强弓在手的韩世忠,也看到了因匪军的执盾手和推木幡车的兵卒被射杀了大半,敌军中原本“帅”字旗下的女元帅方百花正用镫里藏身,将其身体躲进了白色战马腹部。 韩世忠没有理会向他奔来的匪军八骠骑将军,他快速地弯弓搭箭,向白色战马的尾巴根部射去。 “嗖!” 韩世忠用强弓射出的箭矢,飞得极快,穿透力也极大,而且其箭法还特别精准。 “噗”的一声。 箭矢射穿白马尾巴根,又向着那战马的两瓣~屁~股~中间处的薄弱地带,穿透而入,那箭矢只露出了箭羽在马尾巴根处。 “啾,嗷呜……” 方百花的白龙驹战马,因后部巨痛难忍,惨叫啾鸣着,四蹄腾空跃起数尺高,一下子将镫里藏身的方百花甩落马下。 “扑通一声。” 方百花掉落在地。周围执盾牌亲兵立即用数面盾牌将这位落马的女元帅,保护在里面。 方百花突然地掉落马下,摔得她似磨盘的臀~部似开了花般地疼,闪得她如柳细腰像撅折般地痛…… 忽闪之间,她也看到了她那匹最心爱的坐骑白龙驹战马向前飞奔着,马尾巴根处已一根箭矢深深地没入其中,马血将留下外部的箭羽染得血红…… 方百花又气又恼,咬碎银牙,心中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定要加倍奉还今日之耻。 韩世忠看到,这时再射杀七八十步远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方百花,已经不太可能了。 他也看到了匪军的八骑不怕死的猛将,还差二三十步远就要冲到他面前了。 久经西北战场的韩世忠在射箭时,有一个习惯,那就只要射出一箭后,不管有没有命中目标,他都会快速地用箭壶中再抽出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上以准备继续开弓放箭。 “嗖!”韩世忠对着骑着战马跑在最前面的一员敌军将领的咽喉射击去。 “噗!”方腊匪军八骠骑中的飞云大将军苟正,咽喉被韩世忠的这一箭穿透,鲜血喷溅而出。 苟正还未与韩世忠接近,便中箭而亡,其尸体摔落下战马…… 八骠骑中还活着的其余七将皆惊,暗骂宋军中这员骑黑马的猛将太不讲武德了。 他们这八骠骑大将,大多出身于绿林。在绿林中,劫道时,还要报一下名号,看看是不是不道上有来往的镖局护送的镖。可是,这员骑黑马使大刀的猛将,怎么能暗箭杀人呢? 他们殊不知,韩世忠十八岁时从军,今年已三十岁,他从小兵,因战功被提拔到如今的偏将。 韩世忠在西北战场上,与西夏军历经了大大小小共计百余战,他身上伤疤有十余处。 韩世忠所练就的是战场之上的杀敌技。 这杀敌技,就是怎么简单便怎么用,最好能一招杀敌。不然,反而容易被敌军所杀。 韩世忠再次挽起强弓,又发一箭…… “噗!” “啊!”方腊匪军中的八骠骑中的飞山大将军甄诚,眉心中箭,应声落马身亡。 韩世忠将敌军将近,他急忙摘下得胜钩上挂着的大刀,快速地将强弓挂在得胜钩上。 与此同时,韩世忠并没有硬碰硬地以一骑冲杀向前去以一敌六,而是,他迅速地向左一带马缰,乌骓战马向左侧奔去。 韩世忠对原本他身后的骑兵高喊道:“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一阵箭雨,向那六名匪军骠骑将军及其部下射去…… “啊!啊!啊……”六名匪军骠骑将军所领的兵卒,中箭者颇多,惨叫声连连。 而六名匪军骠骑将军的武功属实都不错,不然也不可能在贼首方腊封官时被封为骠骑将军,他们六人分别用手中的大刀和长枪,快速地挥舞着、横拔着进行格挡,把射向他们的箭雨,抵挡打飞掉…… “收弓,抽刀。”韩世忠对部下骑兵们,高声命令道。 与此同时,韩世忠快速地又将马头调正,对着方腊匪军中剩下的那六名骠骑将军,端起手中大刀,高喊一声道: “杀啊!” 韩世忠与匪军骠骑将军甄诚二马一错镫之际, 甄诚率先挺镔铁长枪,刺向韩世忠的胸前。 韩世忠早有准备,看到镔铁长枪的枪尖,距离他还有二尺来远时,他猛地上扬手中特制的大号精钢朴刀,用刀背去摚架开刺来的长枪。 “当啷啷”。 甄诚紧握着的镔铁长枪,不但没有刺到韩世忠的分毫,那长枪被韩世忠用刀背磕起很高,甄诚震得握长枪的双手发疼发麻,虎口处也被震裂流出鲜血。 韩世忠的大号精钢朴刀也顺势高高地上扬而起,然后,他瞧准了时机,快速地用力向着右下方挥刀砍去。 “咔嚓”一声,匪军骠骑将军甄诚从右面脖子处,一直到其左侧腋下处,被韩世忠那把势大力沉且锋利无比的精钢朴刀,给完全地砍切开了。 “噗……”血如火山喷发。 匪军骠骑将军甄诚,一尸体分两段,掉落马下。 剩下的匪军五位骠骑将军,被如此狠辣而勇猛的韩世忠给震惊到了。 他们五人高喊道:一起上………… 而韩世忠则纵马向前狂奔,并不直接与敌军五名将领交手。 匪军的五名骠骑将军紧追不舍。 韩世忠骑着战马,一边向前狂奔,他一边后身看追兵,心里估算着与匪军剩下的那五名将军的距离,以及观察何时才是最佳的下手砍杀的最佳时机。 突然,韩世忠左手猛地一带缰绳, “吁!” 韩世忠跨下的乌骓战马,原地急停。 与此同时,韩世忠右手紧握着精钢朴刀的最后端刀柄,对着冲到他右侧即将要擦身而过的一员也使朴刀的匪军将领,便大力地挥刀横砍过去…… ………………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刘光世欲抢战功,韩世忠岂能让之 第一百六十六章刘光世欲抢战功,韩世忠岂能让之? 与此同时,韩世忠右手紧握着精钢朴刀的最后端刀柄,对着冲到他右侧即将要擦身而过的一员也使朴刀的匪军将领,便大力地挥刀横砍过去… “咔嚓”一声,匪军骠骑将军邬福的人头落地…… 方腊匪军还活着的四位骠骑将军,分别是刘赟、张威、徐方、郭世广,他们四人皆震惊无比。这位骑黑使大刀的宋军战将,属实太过勇猛! 此时,在后队督战刘光世,对父亲刘延庆,问道: “吾观那泼韩五所部骑兵,由原本的百骑,变成如今的近三百骑。莫非是父亲大人派出的大将王渊,分兵出二百骑给了那泼韩五不成? 如果真是王渊在战场之上,不按父亲大人军令,分别给那泼韩五,等此战得胜后,请治王渊和那泼韩五之罪。” 西北军左军统治刘延庆,自然也看到了二儿子刘光世所说的情况,他叹了一口气,却道: “吾儿光世,要看清形势。如今,赵官家在御驾亲征东南,还在南城之上观战,虽说吾等大军追击方腊匪军至此,赵官在城楼上不见能看清此地交战的详情。 然则,有赵官家在东南,吾这个西军左路统制,岂敢擅自对立下了战功的将领进行治罪呢? 有赵官家在东南,即便是童大人,也不敢啊!” 刘光世依然不服气,道:“那王渊不按父亲大人的军令,擅自分兵给那泼韩五之罪,岂不是不了了之了吗?” 刘延庆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战场之上形势千变成化,只以分兵给同僚武将,还真的不好治罪。 换言之,若为父部下王渊和韩世忠立下战功多,岂不也是为吾这个西军左路统制指挥有方吗?” 刘光世点了点头,道:“道理倒是如此,然则,儿子光世,却不惯战功都让那泼韩五一个独得。” 刘延庆一笑,道:“大功,自然留给吾儿光世了。 看,那韩世忠已经连斩了匪军四员将领,还有四员正围攻他进行缠斗。 吾儿光世,可趁着此际,带上五百名骑兵精锐和一千名步兵,直接去追击方腊匪军的女元帅方百花。 吾儿光世若能活捉匪军女元帅方百花,献给身在杭~州城上的赵官家,岂不是要比韩世忠和王渊斩杀再多的匪军将领之军功,还要大吗?” 刘光世白皙而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骑在战马之上,对父亲刘延庆拱手道: “父亲大人高见,儿子光世定不负父亲大人之期望,定要活捉那匪军女帅方百花,进献于官家面前。 只是,父亲大人给儿子光世五百名精锐骑兵,儿子知道是为了速速去追上败逃的方百花,然则,父亲大人给儿子一千名步卒,又有何用? 不如留将那一千名步卒在后面,以便保护好父亲大人。” “唉!”刘延庆叹了一口气,瞪了一眼刘光世,却道: “吾儿光世带上一千名步卒,虽然跟不上你部骑兵; 然则,却可以让这一千名步卒,去受降此时已经扔掉兵器跪于路边的近万名匪军兵将。这岂不也是吾儿光世之军功吗?” “父亲大人高见。”刘光世心里美开了花。 刘家父子商量已经定。 刘光世得西军左路统制刘延庆军令,立即带领其父为其早已准备好的五百名精锐骑兵和一千名步卒,沿着韩世忠及其部骑兵刚刚杀出一条血路,冲锋向前,直奔保护着匪军女元帅方百花的数千名败军狂奔而去…… 而刘光世带领着一千余名步卒,去跟在他后面去受降因怕韩世忠所部斩杀而扔掉兵器跪地投降的匪军。 老谋深算的刘延庆,早就让二儿子刘光世所领的步卒,每人都早早地准备好了一条长长的麻绳,每名步卒至少要受降十名匪军。 他们再用长长的麻绳,把投降的匪军双手绑在麻绳上,一条长麻绳能绑上十多个匪军,只由一名步卒持刀看押便可。 不一会工夫,被刘光世所部骑兵扔在后面的一千步卒,便受降了四五千名匪军之多…… 刘光世提长枪,骑在玉兰白龙驹之上,真是春风得意马蹄。 他的这匹坐骑玉兰白龙驹,本是原产于西域大宛,又名赛龙雀,夜照玉狮子,此马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夜晚被月光一照,此马身上会散发出银白的光。 如此名贵的战马,对于如今只是郎延路兵马都监的刘光世来说,若没有一位高级武将的亲爹刘延庆,也自然是无法得到的。 刘光世骑在玉兰白龙驹上,趁着此时还未追赶上匪军女元帅方百花所部败军之际,他回首望去,只见其父刘延庆给其带上的一千名步兵,已经受降了众多的方腊匪军降兵。 他心中志得意满,暗道:“父亲大人果然高明啊!像这钟收编降卒的一本万利的生意,本将学会了,以后也定当效仿。” 顶盔贯甲的刘光世转回头,面向前方,因胯下战马跑得太快,他头上那艳红的盔缨飞快地向后飘展。 刘光世左手微微地一带缰绳,好让他骑着的这匹跑得太快的玉兰白龙驹,微微地放慢一下速度,好等着他后面落远的五百名骑兵精锐跟得上他。 像韩世忠那般敢把所部骑兵扔在后面很远,单人独骑地冲杀进敌阵,打死刘光世他也不会那样做的。 他刘光世,这位将门二代,惜命得很! 刘光世向来都认为,比他小一岁的韩世忠缺乏将帅之才,哪有将帅像泼韩五那般好强斗狠、不惜自己性命而奋勇当先、冲锋陷阵的呢? ‘泼韩五,就一莽夫而已!’ 刘光世与韩世忠基本算是同龄之人,又同在西北军中的刘延庆部为将。 十余年前,他刘光世算是依仗着父亲刘延庆的军功,按照朝廷圣恩的惯例,他荫袭为西北军中的低级武将,再靠着其父的提拔和派其去打必胜之仗,他现在已经升任成为西北郎延路兵马都监这样的中级武将了。 而韩世忠却是从小兵做起,因军功而升任到如今的偏将。 刘延庆经常在刘光世面前夸赞韩世忠勇武无比,他日之后,必为一代名将…… 故此,刘光世心早就憋着一肚子不服韩世忠的闷气,怎么瞧韩世忠都不顺眼。若是韩世忠不在他刘光世的面前时,他便会对外人喊韩世忠已经不叫多年的浑名“泼韩五”。 此时,刘光世骑在故意放慢了一些速度的玉兰白龙驹之上,周围有五百名骑兵精锐保护着,他看到前方二十余步远,韩世忠所部骑兵正与方腊匪军拼杀着,而那“泼韩五”却不自量力地一骑一刀,力战着敌军的四员骑战马的猛将。 刘光世鄙视地一笑,他根本不会管那“泼韩五”的死活,希望他被四名敌将围战的时间越长越好,他右手提起长枪,威风凛凛,向前一指,高声道: “吾部儿郞,不必管面前战事,快马加鞭,随本将杀入匪军女元帅溃部之中,活捉方百花!杀啊!” “杀啊!”刘光世所部骑兵领到军令后,根本不敢管韩世忠及所部骑兵与匪军四位骠骑将军及所部的混战,一同快马加鞭,保护着将门二代刘光世,向前方七八十步远的匪军女帅溃部冲杀而去…… 此时,韩世忠正在力战匪军的四位骠骑将军,突然瞥见威风凛凛的刘光世领一大队骑兵,从他左侧二十余步远处,绕过这里的战场,直接向匪军女帅方百花溃部冲杀而去,根本没有助他一起对付这匪军的四员骠骑猛将的意思。 “娘~的!”韩世忠大骂一声,与此同时,他也猛地发力,向扬起手中大刀,用精钢大朴刀的刀背,架开了匪军骠骑将军徐方砸向他头顶的铁槊。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徐方的铁槊被韩世忠的大刀磕起很高。 徐方的双手顿感阵阵发麻,还好铁槊并没有脱手。 还没有等徐方使出下一招时,韩世忠就势将扬起的大刀,猛地向徐方腰部横斩地去。 “咔嚓”一声,徐方被韩世忠拦腰斩为两段。 “啊啊啊啊啊……” 徐方的上半段身体,摔落到马下,暂时还活着,痛苦无比地惨叫着,惨状难以入目…… 而徐方的下半段身体,因双脚还牢牢地蹬进马镫之中,故此,受惊的战马载着徐方的同样血流不止还有断肠的下半截身子,奔跪至远方…… 其实,刚才那四员匪军的骠骑猛将,是一起围攻韩世忠的; 只是刘赟、张威、郭世广是用手中兵器先攻向韩世忠,却被骑技精湛的韩世忠给躲避过去,恰巧纵马来到了稍稍有点落了单的徐方面前,在摚架开了其砸下来的大铁槊后,顺势用最简单而快速拦腰斜斩,将其斩杀。 天生神力、自少练武、“鸷勇绝人”的韩世忠,其武功没有一丁点花哨炫酷的多余动作。 他力求干净利落,在保证自己不被敌人攻击到的前提下,用最快最省时省力致敌于敌地的招式, 就是这位十八岁从军至今已经十二年的韩世忠,在西北历经对西夏大军上百战中,一直以来敢于奋勇冲杀在最前面的资本。 韩世忠斩杀完匪军的骠骑将军徐方后,根本不想恋战了,他看到刘光世率四五百名骑兵擦肩而过直奔方百花所部溃败大军而去,便知刘光世想抢军功。 韩世忠暗道:“刘光世你不参战助吾,弃吾力抗匪军诸将于不顾,却想抢此头功,吾韩世忠岂能让你!” “驾!”韩世忠双脚一点镫,高声命令胯下乌骓战马,从已经毙命的徐方那上半段尸体飞跃而过,追向前面刘光世所领的五百名骑兵精锐。 匪军的三员骠骑猛将刘赟、张威、郭世广,恼怒无比,他们来时本来是八员骠骑猛将,此时却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而他们却不知道连杀他们五位兄弟的这员骑黑马使大刀的宋军猛将,姓字名谁。 雷厉风行、勇冠三军的韩世忠,在与敌人作战交手时,他根本不会像评书或戏曲里那样,在阵前与敌将互通姓名。 韩世忠的原则就是: 遇到敌人时,多磨叽半句话,就有可能抓不住转瞬即逝的有力战机。 遇到敌人时,干就完了,而且越迅速地干掉敌人越好。 要么迅速地干死敌人! 要么被敌人干死,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匪军骠骑猛将之首的刘赟,看到韩世忠连杀了他们五员骠骑大将后,此时却纵马而‘逃’,他怒吼一声道: “你这厮休走,拿命来!” 可是,人狠话不多的韩世忠,根本没有‘鸟’后面那位敌将的嘶吼。 他一边骑在全力加速正飞奔的乌骓战马上,一边扭回头,看到那三员匪军骑马的猛将,已经被他拉开了二十多步远。 韩世忠便快速地将精钢大扑刀,挂在乌骓战马的得胜钩上。 他左手取下强弓握在手中,右手飞快地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羽箭,将其中两支羽箭送到嘴前。 韩世忠用嘴叼着两支羽箭的箭杆。 而与此同时,韩世忠的双手也没闲着, 他骑在飞奔的乌骓战马上,双手弯弓搭箭, 他双脚插在马镫里,蹬紧蹬牢, 韩世忠猛地向战马身上一躺, 来了一招“犀牛望月”, 在瞬间,便瞄准了一名也要挽弓搭箭的匪军骠骑将军, “嗖!” 韩世忠开弓放箭, 三十来步如此之近的距离, 加之韩世忠所用的是‘三石’强弓(‘三石’即277.5宋斤), 射出的箭,又快又猛; “噗……” 匪军八骠骑将军中排名第一位的刘赟,咽喉中箭…… 而且,韩世忠射出的那支劲箭,穿透了刘赟的咽喉,还飞了数丈之后才落地。 刘赟的咽喉处,留下了一个恐怖的血窟窿,除了有喷飞而出的鲜血, 还有那支劲箭被刮落下的几片箭羽,在刘赟的胸前,傲然地飘飞着…… “呃?!”号称方腊义军八骠骑将军之首的刘赟,因咽喉中箭后其惨叫已经发不出来了。 刘赟在临死前,只能在心中惊叹: 这员不知姓名的骑黑马、挥大刀的宋军猛将,挽强驰射之技,亦是如此之好! 吾刘赟抱憾终身之事无他,唯不知这位英雄姓名而已。 咽喉处被韩世忠一箭射穿的刘赟,无力地看着面前飞喷如泉的鲜血,感觉呼吸极度困难,全身好像没有了骨骼支撑一般松散无力…… “扑通”一声,匪军八骠骑猛将之首的刘赟,摔落到马下…… 而此时,匪军八骠骑猛将仅存活下来的张威和郭世广,看到老大刘赟都被那可恶的宋将给射杀了,他俩惊骇不已,皆无心恋战。 “驾!” “驾!” 张威和郭世广立即调转马头,催马想逃命,心中向圣公祈祷,保佑自己能逃出那位宋军杀神的魔爪……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活捉敌军女元帅百花 第一百六十七章:活捉敌军女元帅方百花 张威和郭世广看到老大刘赟被射杀而死,他俩惊骇不已,皆无心恋战,立即调转马头,催马想逃命,心中还向圣公祈祷,保佑自己能逃出那位宋军杀神的魔爪…… 韩世忠岂能让他俩逃脱? 他射完一箭命中敌将刘赟后,立即用右手取下嘴里叼着的一支羽箭, 他骑在飞奔的乌骓战马上,双脚依然插在马镫里蹬紧蹬牢,也还保持着后背躺在战马身上的“犀牛望月”动作。 韩世忠再次弯弓搭箭…… 在那一瞬间,他便瞄准了刚刚向左转调马头大约四十五度的那名匪军骠骑将军的大光头。 没错,这员大光头的匪军骠骑将军,名叫郭世广。 他原本是一个强盗,武艺还不错,后来金盆洗手不赶强盗了,去苏州寒山寺出家为僧,人称“豹子和尚”。 方腊起事后,因旧友的缘故,豹子和尚郭世广,投到了方腊匪军之中…… 韩世忠开弓放箭。 “嗖!” 右手提着长枪,左手正握着缰绳,准备逃命的豹子和尚郭世广的太阳穴,被钉进了一支箭矢。 “扑通”一声,匪军八骠骑猛将之一的豹子和尚郭世广,摔落在马下…… 韩世忠心中暗道:“让你嚣张,在战场之上居然敢不顶盔。 吾专治尔等这种嚣张跋扈之敌!” 而此时,张威是匪军八骠骑猛将中仅存活下来的最后一位,他已经调转了马头,右手握着朴刀,不顾一切的狠踹马镫,口中厉声高喊道: “驾、驾、驾……” 张威骑着战马跑出了四五十步远,感觉自己应该是离那员宋军的杀神猛将越来越远了,他在心中庆幸着自己逃命及时,应该算是逃过了一劫吧? “嗖!” 正骑在狂奔战马上面的张威,突然大听到背后响起羽箭划破空气的刺耳之声。 此时,他已经躲闪不及了。 “噗”的一声。 张威感觉自己的左后背,好疼; 转而,左前胸处,也好疼! 顶盔贯甲的张威,诧异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胸处。 他震惊地看到,一支雪亮锋利还正在滴着鲜血的箭头,已经露出在了他的左胸前。 这,怎么可能? 张威临死时,也不敢相信,那位接连杀死了他们义军七位骠骑将军的宋将,怎么可能距离如此之远,仅发一箭,就能射透他身上披着的从攻陷的州城兵库内抢来的铠甲呢? 而且,这一箭,还是穿心而过! 扑通一声,匪军骠骑猛将张威,被韩世忠一箭毙命,尸体摔落马上…… 韩世忠连杀了匪军的八位骠骑将军后,他并未做停留,收起强弓,从乌骓战马的得胜钩上,取下精钢大朴刀。 韩世忠急催马战,追向了想抢军功的刘光世所部那五百骑兵。 此时,因韩世忠所骑的乌骓战马,跑得太快,故此,他率领着的那一百名骑兵,以及王渊分兵给他的那二百名骑兵,皆未能追得上他。 韩世忠单人独骑,挥舞着大刀,杀向了匪军女元帅方百花所部的败退大军中…… 此时,之前与韩世忠擦肩而过的刘光世,骑在玉兰白龙驹战马上,手提亮银长枪,正指挥着其父拨给他的那五百名精锐骑兵,与方百花匪军后部交战。 刘光世无比震惊地看到,韩世忠居然摆脱了四名敌军悍将的缠斗。 现在,韩世忠与他刘光世擦肩而过了! 刘光世震惊地看到,韩世忠居然单人独骑,挥舞大刀,杀向了有数千名匪军保护着的匪军女帅的大军中…… 刘光世心中骂道:“好个泼韩五,想立大功,连命都不要了吗? 居然敢单人独骑,杀入敌军纵深之中! 泼韩五,你殊不知困兽犹斗之理否? 匪军的女元帅方百花所部虽败退, 然则,保护她的数千名兵将,能跟着她逃了这么远的路,没有像其他乌合之众的匪军那般扔下兵器投降,必然是敢战勇武之士。 你个泼韩五,却想以单人独骑一把大刀,来跟本将抢活捉匪军女元帅的军功? 正是痴心妄想啊!” 刘光世对方百花所部败军的分析,基本上是正确的。 现在,还有三千多名匪军保护着方百花撤退。他们都是被圣公方腊用“得天符牒、天佑圣公”等迷信言论,给洗脑最严重者。 他们之所以还如此忠心地保护着女元帅方百花撤退,就是因为被严重洗脑后的他们,错误地认为,按圣公所宣扬的,只要忠心于圣公; 那么,义军兵卒忠勇而战死者,灵魂飞升上天庭会当天兵;义军将领忠勇而战死者,灵魂飞升上天庭且当天将…… 而且,女元帅方百花身边的数百名亲兵,皆是在数万名义军中挑选出的忠勇善战之士。 刘光世看到,韩世忠冲进了方百花残部大军之中,大刀挥舞处,敌军的血肉翻飞…… 很快,骑在乌骓战马上的韩世忠,冲杀进了方百花所部败军的中心…… 这会儿,刘光世真的急了! 他原本以为能看到泼韩五的笑话,万万没有想到,那泼韩五真的冲杀进了敌军的纵深之中,而且他还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按刘光世的猜想,或许这个泼韩五,真的能如其在西北对西夏军的近百次战斗中,虽然不惧生死地冲锋陷阵,但是,这个命硬的泼韩五不仅不会战死沙场,反而还立了无数战功。 刘光世真的不想看到,这回他父亲给铺好的路,让他去活捉匪军女元帅方百花的大军功,就这样被韩世忠给夺了去。 “冲啊!” “杀啊!” “吾等杀出一路血路……” “追上韩将军……” “吾等助韩将军,活捉匪军女元帅。” 此时,刘光世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大作,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被韩世忠因骑着乌骓快马而落下的他本部近百名西北军精锐骑兵,以及王渊借给韩世忠的二百名骑兵,他们正纵马挥刀杀了过来…… 刘光世一看,这韩世忠一人一骑,都能杀入方百花所部败军中, 虽然以韩世忠以己之力,想擒拿下那匪军女元帅方百花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如今有了追赶上来的近三百名西北军骑兵精锐,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刘光世手提亮银长枪,骑在玉兰白龙驹战马上,不、再淡定了。 他高吼一声道:“本将军所部五百名骑兵儿郎,莫要恋战,与本将军一起冲杀进敌军之中,活捉匪军女元帅方百花!” “吾等愿助刘将军,活捉匪军女元帅。” “冲啊!” “杀啊!” 刘光世所部的五百骑兵精锐,杀到此时,只战死了二十余人,还剩下的四百七十多名骑兵,纵马保护着老将军刘延庆的二公子刘光世将军,一边高喊呐喊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马刀,砍杀向了拦住去路的正在抵抗的方百花所部败军…… “冲啊!” “杀啊!” “吾等奉王将军将令,来助刘将军和韩将军,活捉匪军女元帅……” 刘光世听到身后再起宋军的喊杀声,他骑在比其他骑兵略高一些的玉兰白龙驹战马上,回头望去。 刘光世的心里立即又添堵了。 他看到,是已经杀出了方腊匪军重围的王渊,率领着将近三百骑兵,也向他这里冲杀这来了…… 刘光世心中愤愤:“娘~的!若不是你这个轻财好义的王渊,分兵二百骑给了那泼韩五,本将也许早就率兵将匪军女元帅方百花活捉到手了!” 此时,王渊率所部骑兵,距离刘光世所部五六十步远;而距离那位单人独骑冲杀进了保护方百花的数千名匪军之中的韩世忠,大约有上百步远。 王渊急催战马,远望着因韩世忠冲杀进了敌军纵深之中搅动得敌军大乱,他兴奋地赞佩道: “韩良臣,勇冠三军,真乃‘万人敌’是也!” 王渊见他所率领的骑兵,已经追至保护着方百花撤退的数千匪军后部七八十步远了,他高喊道:“放箭!” 早已准备好弓箭的四百七十余名骑兵,立即按王渊军令,开弓放箭…… “嗖嗖嗖……” 王渊所部骑兵射出的箭雨,把方百花所部跑在后面的兵卒又射倒了一大片。 此时,方百花所部前有西军右路统制杨惟忠部大军拦截,并切断了方腊派出的匪军前来救援方百花的残部; 其后,有西军右路统制刘延庆派出的韩世忠所部、刘光世和王渊所的紧追。 即便是负责守卫南城得胜后的禁军统制王禀,也经请示了赵官家后中,派出了大军出南城,向方百花溃退匪军追击而来…… 赵吉经过思想斗争之后,虽然很想做一下真正意义上的御驾亲征,想带着皇城司的亲从官们去追击方百花的残兵败将,可是理智告诉赵吉,如此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万一被敌军的箭矢射中,那可不舒服。 朕是天子,朕是大宋的皇帝,已经做到了知人善用、运筹帷幄、绝胜千里了,就没有必要冒险再亲临最前线了。 故此,赵吉依然被皇城司的亲从官们保护着,站在南城的城楼上,眺望着已经快要被暮色笼罩的远方。 虽然,因距离太远他已经看到韩世忠等将领带兵追击方百花溃部时的交战场景, 但是,赵吉相信经过自己的谋划,自己这位穿越者,通过提前的谋划,及时地调兵遣将,经过此战后,一定会比历史上剿灭方腊义军的时间要提前数个月了,没有让方腊所部占领东南重地杭~州城,也让东南多地免于战火的涂炭…… …… 此时,匪军女元帅方百花周围的数百名亲从军,看到他们外围的义军,被穷追猛打的宋军打得伤亡惨重,很多意志不坚定的怕死者,已经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于宋军了。 此时,保护在方百花周围的亲从军,犹如惊弓之鸟。 更让他们吓破了胆的是,从后面杀过重重义军拦截,杀至近前的勇猛宋将韩世忠。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韩世忠的大名,可是,他们之前却看到了韩世忠勇冠三军的表现。 此时,韩世忠骑着乌骓马,挥起大刀砍翻了数名匪军的兵将,直接纵马杀到了已经换乘了一匹普通战马的方百花身前七八步。 这位匪军的女元帅,花容失色,却强装镇定,她因在攻城时右臂被八牛弩射出的巨箭所伤,现如今,她已经无法使用长兵器了,只好用左手握着宝剑指向韩世忠,命令手下亲军围攻韩世忠。 可是,方百花手下的亲兵,哪里是韩世忠的对手,就连方腊匪军中武艺高强的八骠骑猛将都死在韩世忠手里,他们冲来,也皆是送死。 故此,虽然方百花的军令下达,可是除了最忠心且不怕死的十余名亲从兵卒,手持兵器冲杀了上来,其余匪军的兵卒都无人敢上前阻拦韩世忠。 “咔嚓、咔嚓、咔嚓……” 韩世忠纵马挥刀,如切瓜砍菜一般,将上来阻拦他活捉女元帅方百花的十余匪军砍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匪军重伤者惨叫声连连。 而韩世忠现在的目标,只有面持剑而怒视他的方百花。 方百花高喝一声,道:“来将通名,本帅与你有话要说!” “驾!”人狠话不多、勇冠三军的韩世忠,催促胯下的乌骓战马冲上前去。 他根本没有心思,与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帅元方百花,在战场上互通姓名,以及扯皮聊天。 韩世忠冲杀到方百花面前,挥起精钢大朴刀,便向方百花的脑袋砍去。 “啊?!”方百花震惊无比,心中暗骂道:“这宋廷狗将,不等互通姓名就出手,如此不讲武德!” 方百花急忙侧头,并拨马躲闪。 “当啷”一声。方百花头上戴着的盔缨,被韩世忠的大刀给砍掉。 方百花感到头皮被震得发麻,她不敢怠慢,忍着右臂箭伤的疼痛,双膝一磕马腹急催战场而逃。 她还忘讥笑一句,高声喊道:“将军勇武无比,却欺负奴家负伤一弱女子,岂不贻笑大方?” “驾!”韩世忠根本回方百花一个字,他催赶乌骓战马,没几步便追上了想逃跑的方百花。 此时,韩世忠所骑着的战马,几乎是紧贴着方百花的战马,飞奔追来。 方百花见无法逃脱,便咬着银牙,用左手握着的宝剑,向韩世忠的软肋刺去。 韩世忠一挥大刀快而猛地架开刺来的宝剑。 “铛啷啷”…… 韩世忠用精钢大扑刀,摚飞了方百花刺来的那柄宝剑。 两骑擦肩而过之时,韩世忠右手提刀,向方百花坐骑处一探身,快速地伸出左手,一把牢牢地抓在方百花腰间系着的丝绦上。 “来!”韩世忠高吼一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美人计 第一百六十八章美人计 【先发后改,稍后再看吧!求来起点支持正版。】 两骑擦身而过之时,韩世忠右手提刀,向方百花坐骑处一探身,快速地伸出左手,一把牢牢地抓在方百花腰间系着的丝绦上。 “来!”韩世忠高吼一声,一用力,只用左手便将方百花提在了空中…… “啊?!”方百花惊诧无比,与此同时,她也想到了反杀的挣脱办法…… 她自认为从小习武,本事了得,虽然右臂有箭伤,但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她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被这员骑黑马使大刀的宋将给活捉了去…… 方百花心中暗道:“被你活捉去也好,本帅便可以近身杀了你!” 当方百花被韩世忠擒住放到在他的身前马背上时,方百花快速地用左手从靴筒中,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匕,奋力直刺向了韩世忠胸口…… “呼!”短匕带着风声,即将刺中韩世忠的胸口时, 早有提防的韩世忠,便快速地用右手握着的精钢大朴刀的刀把,猛砸方百花左手腕。 “咔吧”一声,方百花的左手腕被韩世忠一刀把,给打成了粉碎性骨折了。 “当啷”一声,方百花刺杀向韩世忠的那把锋利短匕,掉落在地,恰巧磕在了石头上,发出了悦耳的响声。 “哎呀!”右臂有箭伤的方百花,如今左手腕再折,她疼得花容失色。 “小妮子,别乱动。”韩世忠左手摁压在方百花的纤细的腰支上,强行把她摁在了自己身前的乌骓战马的马背上。 方百花自幼习武,自恃武功高强,如今身为义军兵马大元帅,她哪里受过到般虐待。 方百花见刺杀活捉住她的这员宋将不成,反而左手腕也被废了,她恼羞成怒,想强行扎挣跳下战马。 方百花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挣脱韩世忠的左手按压…… “啊!” 方百花奋力地使出全身的力量,向上抬~臀,反弓腰支,想让她的双脚找到这员宋将战马的着力点…… “啪”的一声。 韩世忠哪里能让自己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匪军女元帅,从自己的战马上逃脱掉呢? 韩世忠果断地抬起左手,照着方百花高高抬起的臀,就是势大力沉的一巴掌。 “哎呀!”方百花惊叫一声,被韩世忠打趴在马背上。 虽然方百花的后面被打得打挺疼,但是,更让她感觉受不了的是,这员宋将对自己这员义军女元帅的侮辱性极强啊! “小妮子,再乱动,本将便只好割下你的脑袋,提回报军功了!”韩世忠声音冰冷地说道。 方百花听得心中惊惧。毕竟,她能从韩世忠的那冷酷无情的话语中,听出这员勇冠三军的宋将之言,绝非恫吓于她。 方百花暗想:这员连自己性命都不当做一回事敢于冲锋陷阵的宋将,对捉到的敌人也给绝对如他所言敢下手杀之了。 此时,方百花趴在韩世忠的战马上,她侧头想看一看自己所部的亲从军,能没有可能一冲而上,将她这位义军的女元帅营救回去呢? 不看不要紧,一看气得方百花柳眉倒竖。 方百花看到,数百名义军的亲从兵卒,因宋军后队三路骑兵的逼近,再加上这员宋将已经将她这名主帅给生擒了去, 故此,原本在撤退过程中还能保护她而行的义军亲兵,此时,大部分已经拼命地向远跑去,有种想要离开这位黑马大刀猛将越远越好的感觉。 “唉!”方百花长叹一声。 她看到此战败得一塌糊涂,心中的痛远比右臂和左腕的痛,更加强烈。 此时,方百花只希望于自己的圣公哥哥方腊,能为自己报仇了。 不过,方百花还存在着一丝幻想,虽然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能成功,但是,她现在已是不宋将的俘虏,也别无它法了,只能不要脸,想尽办法,试一使用美人之计,看看能否逃出这位宋将的魔掌了。 方百花坚信,英雄一定爱美人的。 方百花努力扭过头,好让她那张俏美的脸庞,能大部分让这员大宋猛将看到。 “将军!!”方百花忍着身体负伤处的痛,微微一笑还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柔声说道: “本帅名叫方百花,敢问将军姓名?” 韩世忠望着他周围,已经没有敢上前来救方百花的匪军兵将后,他才冷冷地对回答道: “小妮子,你还不配知道本将姓名。” “呃?!”方百花被怼得胸中憋闷无比。不过,她知道此时已经沦为阶下囚,主动权在这位将军手中。 方百花厚着脸皮,对韩世忠先夸赞、再挑拨,最后怂恿…… “唉!”方百花叹息一声,道:“本帅虽为一女流,然则却善于识人。 小女子观将军,武功盖世、勇冠三军,却在宋廷军中不过一小校而已。 此皆是狗皇帝昏庸,朝廷无能,奸臣当道,即便将军立下再大的战功,恐怕朝廷也不会越级提拔如此大才的将军您吧?!” 韩世忠听着被抓来的方百花的话,不答一字。 他却也有些一点共鸣。 这让他不仅想起了,在西北对西夏军的那次大战中,自己明明斩杀了西夏的高级武将都尉驸马,却被领枢密院事、监军西北的大宦官童贯怀疑是谎报军功,没有被提拔三级,只提拔了一级。 方百花继续说道:“小女子的兄长圣公方腊,得天符牒,率领东南百姓揭竿而起,已经占领东南诸多个州县,谁言吾兄长圣公方腊不能成汉高祖之伟业呢? 小女子观将军有开国从戎之大才,故此,将军若带小女子回到圣公营中,小女子愿终身侍奉将军!” 【先发后改,稍后再看吧!求来起点支持正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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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后改,稍后再看吧!求来起点支持正版。】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朕斩敌军女元帅 第一百六十九章朕斩敌军女元帅 刘光世道:“此战,最大的军功,便是击杀或活捉贼首方腊!” “哈哈哈。”刘延庆右手提长枪,左手捋胡须大笑,道:“吾儿既知,又何必在此,耿耿于怀呢?” “唉!”刘光世叹气道: “儿子虽知如此。” “然则,除了有父亲的西军左路大军,在攻打方腊的军营,还有杨惟忠的西军历路大军,以及王禀部的禁军也出城加入了战斗,或击杀或活捉贼首方腊者,也未必是儿子光世啊!” 刘延庆瞪了一眼不太争气的二儿子刘光世,训斥道: “吾儿光世,还未战,不应自行先怂了下来。” “吾儿光世不率部冲杀上去,怎能知道击杀或活捉贼首方腊者,非吾儿光世呢?” “唉!”刘光世又长叹了一口气,指向率部拼死冲杀在最前方的韩世忠,闷闷不乐地说道: “父亲大人,看那泼韩五一心想立军功,其奋不顾身,已冲杀在前,所向披靡; 或击杀、或活捉贼首方腊者,八九成又会被那泼韩五给抢了去!” “哼!”刘延庆怒斥道:“吾儿光世,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为父自有办法。” “传令兵何在?” “属下在此。”刘延庆部的传令骑兵,立即上前,在战马之上抱拳。 刘延庆用手一指冲在最前面,正在奋勇拼杀中的韩世忠及其所部,道: “传本将军令,调韩世忠及其所部撤退下来,回见本将军,有重要军务,要派其去办。” “遵令!”传令骑兵遵令道,他快马加鞭,直奔前方战场而去,向韩世忠传达刘延庆的军令…… 刘光世也督战的像样刘延庆并马而立,看到父亲要调韩世忠及所部撤退出前方的战场,他已经明白了父亲大人的用意,心中一边赞佩着父亲大人的老谋深算地为自己铺平立功的道路,一边也有些担心父亲大人的此举,举引来朝廷谏官的弹劾。 他担心地问道:“父亲大人,调回那此杀敌势头正盛的韩世忠及所部骑兵,恐引外人非议啊!” 刘延庆不为所动,淡定地说道:“军前之事,那些文官岂能插手去管。何况,为父调韩世忠回来,也是为了他好嘛! 看,那韩世忠已经冲杀进敌阵多时,其身上的战袍和战马皆被敌军鲜血染红,其久战必然疲劳,换下他与其部回来修整,再派诸如吾儿光世及所部这样的生力军上阵,此乃兵家之战略,何人敢非议? 然则,为父属实还有重要的军务,要派韩世忠去办。” 刘光世听得连连点头称赞。 他是真心佩服父亲大人,能将这种为了打压建功太多的韩世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地为了他韩世忠好。 其实,刘光世也看到了前方战场上,正在率部奋勇冲杀在前的韩世忠整个人身上和胯下的战马虽然都染红了鲜血,可是,勇冠三军的韩世忠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因战而疲惫的样子。 刘光世感觉,自己又跟父亲大人学会了一招。 刘延庆怕韩世忠不遵令,又接连地派出了两名传令骑兵,调韩世忠及其所部撤退下来…… …… 手提大刀杀得满身是血的韩世忠,被刘延庆连续三次派出的传令骑兵给召回。 韩世忠在临退出战场时,长叹一声胸中闷气。 没有办法,战场之上,不听从军令者,死罪。 韩世忠对并肩战斗的王渊将军,感激地高声道: “多谢王将军仗义相助,如今,刘统制损招吾回去,不得不回。多谢王将军借兵予吾。 如今,吾及吾部兵将被召回,所借之骑兵,尽归还于王将军。 多谢了! 吾祝王将军率部多多斩杀敌军,能捉拿住贼首方腊! 得胜之日,你我痛饮庆功酒! 王将军保重,吾告辞了!” 王渊苦笑,道:“良臣,保重。吾定当率部奋勇拼杀。” 韩世忠调转乌骓马头,气愤地高吼一声,道:“接刘统制军令,吾部骑兵,随吾撤回!” “唉!遵令!”正杀得在起劲,希望能立更多军功的韩世忠所部骑兵,听到军令后,比愤愤不平地跟着韩世忠调转了马头。 “驾!”韩世忠不可奈何地率领着所部兵马,向后方的督战的刘延庆所部驰奔而去。 “唉!”王渊望着勇冠三军的韩世忠被迫撤军回去的背影,长叹一声。 他心中暗道:“吾在战场之上,得识韩良臣,真乃三生有幸也。 没有了勇冠三军的韩良臣在,直捣匪军大营擒拿贼首方腊,势必要多费周折了!” …… 手提大刀杀得满身是血的韩世忠,率所部骑兵,见到刘延庆时,因在战场之上不必下马见礼。 “末将见过刘统制。”韩世忠闷闷不乐地乌骓战马上,抱拳拱手,道: “若刘统制再许末将一时半刻,未将定能将方腊匪军的阵前防线,杀中出一个缺口,好让我宋军后部冲向方腊匪军大营之中。 未将不明,刘统制此时为何要召末将回来呢?” 刘延庆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哈哈哈……”他大笑着说道: “良臣啊,吾观你冲杀进敌阵已多时,你身上的战袍和战马皆被敌军鲜血染红。 吾也观你如今与敌军力战之时,已露疲态! 故此,吾传令换下良臣你及所部回来修整,再派后队生力军冲杀上阵。” 韩世忠辩解道:“末将杀敌不累啊……” 刘延庆立即打断韩世忠的话,说道: “良臣累与不累,岂能自知?吾久经沙场,为将多年,难道还看不出你已露疲态了吗? 然则,吾还有重要差遣,要由良臣率部去做。” 韩世忠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面前这位西军左路统制的官阶可比他大多了。 韩世忠也知道,刘延庆口中的后队生力军指的不就是他的二儿子刘光世吗?这是老子想让儿子捡便宜去立大的军功啊! 不过,韩世忠也没有办法,毕竟刘延庆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无法反驳主将的军令。 韩世忠无奈地问道: “刘统制有何重要差遣,要末将韩世忠去做?” 刘延庆回头向后一指,说道: “良臣勇武,能生擒匪军女元帅方百花,却让六名骑兵小卒押送回去,此乃大为不妥。” “吾素闻方百花武艺高强,吾非良臣亲自押送方百花回城,再让方百花反杀了六个骑兵小卒逃脱了,或是方腊匪军冲来劫走了方百花。 那么,良臣之功,不仅没有了,反而是良臣谋划不周,派遣押送匪军女元帅之人不利之过了!” “故此,吾要派良臣领所战至八十余名骑兵,一起押送匪军女元帅方百花回杭~州城内,向赵官家报吾部左路军重击匪军,并活捉到匪军女元帅之功!” “良臣及所部,也好借此押送匪军女元帅方百花回城之际,略作修整啊!” 韩世忠闻言,心中愤愤不平。 他向回南城的路上望去,方才厮杀激烈的战场,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怎么可能会有方腊匪军冲过大宋的西路左右大军、以及王禀所部的禁军,前来营救匪军的女元帅方百花呢? 而方百花在交给吾韩世忠的六名亲从骑兵时,已经绑了她的手脚。方百花怎么可能反杀得了押送她的六名骑兵而逃脱掉呢? 韩世忠已经看出了刘延庆就是怕自己立功太多,压下了只比自己一岁的他儿子刘光世的风头。 没有办法,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韩世忠听着身后那往向的冲锋杀敌之声,气愤地率部追赶上了他的那六名押送方百花的骑兵亲从,一同进了杭~州南城,经过通禀,再次见到了赵官家。 上一次,韩世忠见到赵官家之时,是赵官家在杭~州运河码头之上接见西路军的百余位大大小小的将领。 韩世忠第一见到赵官家时,也没有说上几句话,只是报一下姓名,得到了赵官家对他的一句要在战场上多杀敌立即战功之类的话。 此次,韩世忠亲自押着五花大绑的匪军女元帅方百花,踏上南城的青石阶梯时,真是万众瞩目。 所有在南城下面负责后勤等工作的民夫,还是兵卒,以及身穿朱紫官袍的朝廷大员,皆向他这名西北军的小校,投来了无比羡慕和钦佩的目光…… “末将韩世忠,拜见官家。吾皇万岁万万岁!” 赵吉立即亲自上前,双手搀扶起了韩世忠,说道: “良臣,勇冠三军,能在上万匪军之中,生擒敌军主帅方百花,立此大功,真乃‘万人敌’是也!” 韩世忠得到了赵官家如此赞誉,而且身为大宋皇帝的赵官家,绝对可以直接叫自己姓名的,却如此客气地叫自己的字‘良臣’,真是礼遇至高啊! 韩世忠感动得双眼红润,再拜道: “末将世忠,谢官家圣赞。末将不才,侥幸得擒敌军女帅方百花。此功末将不也独占,应该有王洲将军一多半功劳。” 赵吉问道:“良臣此言,何意?” 韩世忠便将自己因只带着一百名骑兵冲杀向敌军后,西路军中的王渊将军又将所部五百名骑兵分兵给二百名,助他生擒方百花之事,如实道来…… 穿越者赵吉听到韩世忠所言,他当然知道王渊这位将领也是大大的忠臣啊! 只不过,王渊在战场上的本领,要比韩世忠逊色一些,但是比起其他普通将领来,王渊又强了很多。 王渊是绝对的大忠臣,而且,王渊向来仗义疏财,其人品非常好。 穿越才赵吉知道,在历史上的靖康之难时,金军攻汴京、河东等地时,北宣抚使范讷统领勤王之兵,屯驻雍丘,命王渊为先锋,王渊便以所部归康王府…… 第二年,金国立张邦昌为大楚皇帝后,康王在济州命王渊领三千兵回汴京挽救大宋宗庙。王渊至汴京说服了张邦昌除去帝号,拥立康王赵构为帝,还江山于赵氏。故此,王渊极被器重,被誉为“柱臣”…… 不过,赵吉却知道,朕这个穿越者已经借这次南征方腊,除掉了未来的大楚皇帝张邦昌了,在这个世界里便没有以后王渊说服张邦昌除去帝号还位于赵氏的桥段了。 当然,赵吉从韩世忠之口,听到王渊能在战场上分兵给他,足见其忠义正直。 只不过,在历史上,王渊是在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的“苗刘兵变”中,被杀死的。 具体经过是,世代为将的苗傅和刘正彦二人,以除掉专权的宦官康履为名,设伏兵于城北桥下,等到与康履关系甚密的王渊退朝路经此处时,一拥而上,将其擒拿,诬王渊勾结宦官谋反,先斩杀了王渊,然后再除掉康履等宦官百余人,再逼高宗退位,拥立皇幼子赵旉为帝,改元明受,此为“苗刘兵变”,也称“明受之变”…… 当然,赵吉自信,有朕这位穿越者在,什么“靖康之耻”、什么“苗刘兵变”都不会在朕穿越来的世界里发生了。 朕会早早地谋划好,该除掉的逆臣贼子都会尽早除掉,该准备好对付强金的国战,也必然要准备得万无一失,一战必大胜之,甚至反灭其国…… …… “放开本元帅!”方百花的吼声,打断了赵吉的思虑。 赵吉走到已经苏醒过来的方百花面前,打量着如今已经被五花大绑,成为阶下之囚的匪军女元帅。 赵吉抬起手,托起方百花尖尖的下颌,仔细地端详着这位女帅姣好的面容…… 嗯! 方百花长得,还挺好看的! 这是赵吉的第一印象。 而且,方百花的好看,不像李师师那种柔弱之美,而是飒爽英姿之美。 此时,五花大绑、身边还有众多兵将看押着的方百花,知道这位如此轻佻地托着她下巴的英俊男人,就是当今大宋天子赵官家,也就是他们义军口口声声所要活捉的狗皇帝赵佶。 刚强的方百花,很想对面前这个轻佻好色、无比昏庸的狗皇帝,狠狠地啐他一口,可是,她知道那样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还不如顺着这位轻佻、好色的狗皇帝的色心,故作逢迎,若真的能骗到这位狗皇帝, 侍奉在其左右,或在行鱼~水之欢时,本帅方百花便会有多种方法,杀了你这个狗皇帝,以瓦解宋军的军心,便可为兄长圣公做出小妹百花的最后贡献了! 想到这里的方百花,拿出了在战场之上比魅~惑韩世忠时好了上百倍的精彩演技,她面如桃花,声若百灵,娇滴滴地说道: “求官家饶命,小女子愿归降!小女子愿改过自新,愿侍奉在官家的左右……” 赵吉微微一笑,捏了捏方百花那漂亮而尖尖的下巴,轻佻地一笑,下令道: “来人,将这女匪,推出去,斩了吧!” ……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御驾亲征,大败方腊 第一百七十章御驾亲征,大败方腊 赵吉微微一笑,捏了捏方百花那漂亮而尖尖的下巴,轻佻地一笑,下令道: “来人,将这女匪,推出去,斩了!” 在场众人皆惊,赵官家难道就不再审问一下这么容易抓来的匪军女元帅方百花了吗? 就连方百花本人,也短暂地不知所措了。这个狗皇帝刚刚还微笑着轻佻地用手抬起本帅的下巴,怎么突然间就翻脸了要杀本帅了呢? 此时,立即四名宋军兵卒,推搡着五花大绑的方百花,要把她给带到城下行刑。 方百花奋尽全尽不愿下城,她大不为不解地高喊道: “官家,小女子不是已同意投降了吗?小女子愿改过自新,侍奉在官家的左右。官家还为何要杀小女子呢?” “呵呵。”赵吉微微一笑,说道: “方百花,你当朕没有看出你是要诈降吗?” 方百花心里暗道:“外界传言,这狗皇帝赵佶,昏庸好色,没有想到这狗皇帝居然看出了本帅是在诈降?” 赵吉又道:“如若你真想归顺朝廷,那么,方百花你将你们义军的留在贼首方腊处的匪军主将姓名,以及一里多地外的方腊临时军营的布防,还有你们匪军中所有的军事机密,现在都统统地招供出来。 还有,你招完借之后,朕让韩世忠领兵押送你这个匪军的归降的女元帅,匪军的阵前喊话,去劝降更多的匪军早些改过自新,速速归降于朝廷。 你可愿意如此去做吗?” 方百花听到了赵吉的话后,她立即在心中暗道:“这个狗皇帝看来也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昏庸无比啊!反而还非常精明,居然能看透了本帅是在使用诈降之计。 这个狗皇帝提出的这些条件太过苛刻了,即便是本帅胡乱地编出吾兄长圣公的军营防御布置情况, 那么,这个狗皇帝提出下一条,居然让吾这位义军中赫赫有名、威震八方的女元帅,被五花大绑地押到阵前去向义军喊话,并让义军速速归降于朝廷,吾方百花生当为豪杰,死亦为鬼雄。 岂能做动摇我义军军心之事! 假如本帅被那狗皇帝派兵将押到了兄长圣公的军阵前,只要义军兵将看到了本帅这位的豪杰都被宋军给捉到了当了俘虏,多少都会使义军的士气低落的。 何况,兄长圣公,见到小妹我之后,便会失去理智,或许也要亲率大军冲向前来救回吾。 那么,岂不是中了这个狗皇帝的奸计了吗?” 想到这里方百花决定,虽然自己诈降之计落空了,但是,自己也要杀身成仁,绝对不能背负上背叛义军投降于狗皇帝的骂名。 “哈哈哈……”方百花高声大笑,骂道: “昏庸无道的狗皇帝,方才本帅确实是在诈降! 恨只恨,本帅没有手刃了你这个狗皇帝,给万民造福!” 方百花此言一出,赵吉乐呵呵地看着她,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像郓王赵楷、康王小构、大宦官梁师成等身边之人,却皆震惊无比。 一来,他们震惊于匪军妇女元帅居然有如此胆量,说出她诈降的实情,还敢大骂当今天大宋天子赵官家为狗皇帝。 二来,他们震惊于,方才还那般轻佻的赵官家看似有心招降匪军的女元帅方百花,却在突然间看透了这方百花想到诈降的险恶用心,真是令人佩服啊! 还是大宦官梁师成会见风使舵,他气得直跺脚,恨得咬牙切齿,伸出兰花指,怒指着方百花,道: “贼女匪方百花,出言不逊、心怀恶毒,还多亏了赵官家圣明,才能识出你这奸人歹毒心肠。 官家真是圣君明主啊,像这等用心险恶的匪军女元帅,官家下令推出去斩了都是轻罚了她。 老奴建议,像方百花如此罪大恶极的匪军女元帅,当用我大宋之极刑——凌迟处死!” 梁师成此话一处,引得全场赞同之声一片。 特别是除了像梁师成这样的十几名宦官外,在场的宋军兵将们,看到被韩世忠活捉回来的匪军女元帅方百花实属是很漂亮的,用凌迟之刑对付方百花,他们可心看个大的热闹,会很爽快的…… 而且,如今的大宋《刑统》中,有三种死刑方式,分别是绞刑、斩刑、凌迟。 当然,在北宋开国之初,力纠五代弊政,禁止凌迟之刑。 宋太祖时颁行的《刑统》,规定重罪应使用斩或绞,没有凌迟。 宋真宗时,内侍宦官杨守珍巡察陕西,督捕盗贼,捕获贼首数人,他请示朝廷,拟将他们凌迟处死,用以惩戒凶恶的人。宋真宗下诏,命令将俘虏转送有司衙门依法论处,不准使用凌迟。 到了宋神宗熙宁、元丰年间,才正式将凌迟列为死刑之一。 凌迟,是对谋反叛逆大罪等十恶不赦者可用。 方百花和兄长方腊,绝对是谋反的叛逆者,当然可以用凌迟之刑了。 凌迟,俗称千刀万剐,将受刑者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是一种肢解的惩罚,即包含身体四肢的切割、分离。 凌迟,分“十六刀”、“三十二刀”、“三百六十刀”等刀数…… 首先是剜除受刑者的双~乳~,以及胸~部的肌肉,然后是双臂外侧和臂部前侧的肌肉,再然后依次剔除身体其余部分的肌肉。血淋淋的肌肉堆在专门用于此刑的柳条篮里。几个小时以后犯人才会死去…… 凌迟,就是割肉。割肉就需要把受刑者脱光…… 此时,在场者听到大宦官梁师成向赵官家提议,对匪军女元帅方百花使用凌迟, 除了在场的宦官和尚未成年的小赵构以外, 绝大数的兵将,都希望赵官家同意将长相漂亮、英姿飒爽的匪军女元帅方百花当众处以凌迟之刑。 那样,看热闹,才能看得爽啊! 其实,个别的宦官也想看个热闹…… 方百花恨恨地瞪着献出坏主意的梁师成,破口大骂道: “祸国殃民的阉货!你个断子绝孙的狗宦官……” 梁师成讥笑道:“方百花,你死到临头,还敢口无遮拦,经官家圣准对你行凌迟之刑时,咱家便会让行刑持刀手,对你这爱骂人的小嘴巴上,多割上几十刀!” 梁师成转身再次叩请赵吉,道: “官家,老奴建议,像方百花如此罪大恶极的匪军女元帅,当用我大宋极刑——凌迟处死!” 赵吉一皱眉头,按大宋《刑统》,方百花按罪属实可以施凌迟之刑。然则,朕这个穿越者,却见不得如此血腥残暴之刑。 还有,朕要当机立断处死匪军的女元帅方百花,以此震慑方腊匪军。 朕哪里有闲工夫,看那需要几个小时才完成的对方百花的凌迟之刑呢?! 赵吉当即道:“匪军女元帅,叛逆大罪,杀我大宋东南官员无数,手段残忍,按按大宋《刑统》,方百花理应受凌迟极刑! 然则,朕心仁厚,实不忍见施凌迟极刑时之惨绝人寰,故此,匪军女元帅判为斩刑。 朕钦命,由被贼逆方百花和其兄方腊屠杀便宜四十二的方庚,操刀行刑!” 梁师成看到自己的提议并没有被赵官家采纳,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是善于逢迎圣意的他,立即叩拜道: “官家仁德圣明,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吾皇万岁万万岁!” 有梁师成带头的歌功颂德,在场的所有兵将,也立即高呼道: “官家仁德圣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此时,就连匪军的女元帅方百花,也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位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狗皇帝,怎么能如此宅心仁厚呢? 即便是我义军,攻下了东南的多个州县后,对贪官污吏的刑法,都无不用其极,例如:点天灯、下油锅、五马分尸、凌迟、开腹挖心…… 可是,这位外界传的任用奸臣、大搞花石纲的昏庸狗皇帝,怎么好像跟传闻中的大不一样呢? 不过,方百花已知如何都是死罪难免了,何况她也想求速死,要死得不屈不挠,以彰显出义军女元帅的骨气。 方百花心中虽然有点小佩服这位对她不用凌迟极刑的狗皇帝,但是,她依然骂声不停: “狗皇帝,你已失去民心,纵然你假仁假义地不对本元帅使用凌迟极刑,本元帅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本元帅的兄长圣公,深得东南百姓的民心。 本元帅的兄长圣公,定能带领义军,推翻你这个狗皇帝的腐败王朝,将你这狗皇帝接下宝座处以极刑,为我方百花报此血海深仇的……“ 赵吉面不改色地微微一笑,根本没有把方百花那难听的大骂之声,当成一回事。 毕竟,赵吉穿越者,心胸还是挺宽广的,还跟一个将死之人生什么气呢? 若赵吉真的想跟方百花置气,便可以先不杀她,把她关押起来,然后等到朕的大军剿灭了方腊所部的匪军后,或杀掉或活捉了方腊后,让你这个当妹妹的看看你亲哥有个屁本事能推翻朕的大宋王朝。 赵吉不会跟将死之人方百花置气。他一挥手,示意兵丁,将方百花带到城下,由方庚行刑。 方庚之前出城参战,之后,随之着宋军以骑兵为主去追赶方百花的败军,他也部禁军统制王禀召回到了南城。 此时,距离赵吉较远的方庚,侍立在南城上,他接到了赵官家的圣旨,感动得扑通一声跪在下。 “砰砰砰!“ 方庚对远处的赵官家,连磕三个响头。 然后,他领旨下城,从禁军兵卒手中,接过一把大刀,对着五花大绑着两名宋兵强摁跪在地上的方百花,大骂道: “女贼,你与贼首方腊,杀我全家四十二口,今日吾领圣旨,报此血海深仇。” 而方百花死到临头,却面不改色。 “哈哈哈……“方百花骂道:“只可惜当初,让方庚你这个黑厮侥幸逃脱掉了,如今给狗皇帝当狗,舒服了吧……?” 还没有等方百花骂完,双眼气得血红的方庚,高高地举起大刀,对着方百花那雪白的后脖颈,便是狠狠地一刀重劈。 “咔嚓“一声。 血柱喷溅,人头落地…… …… 赵吉命令兵丁,将匪军的女元帅方百花的尸首,钉在丈余高的木幡车上,好推到方腊匪军的阵前,以瓦解敌之军心、打压敌之士气…… 此时,有数路探马,不断地回报着前方的军情: 西军左右路大军,正在攻打方腊匪军,已经攻破匪军第一、二道防线,正在匪军最后一道防线与敌胶着厮杀对阵…… 此时,王禀早已将其余三城布防的主军禁军大部,撤回到南城之下,准备出战。 赵吉对禁军统治王禀,道:“王爱卿率部出征。朕要御驾亲征,为卿等压阵,此役必要大败方腊匪军!” 赵官家此项决定,虽然引来了大宦官梁师成、郓王赵楷和康王小赵构的进谏反对天子不应冒险出城,但是,赵吉的圣意已决,何人能反对得了?! 当然,穿越者赵吉也不是鲁莽之辈,准备地来说,他还是很爱惜自己的性命的。 之所以要真正意义上的御驾亲征,那也是为了宋军的士气,也能起到瓦解方腊匪军的军心。 再者,赵吉也不会像韩世忠那样拼杀在前、冲锋陷阵的。他也就是在大军的后方,在皇城司的亲从官及禁军的严密保护之下,起个观敌了阵、进行督战的作用。 赵吉要出城御驾亲征,当然要带上气运之了,在这东南之地的幸运儿小赵构了。 赵吉又一指韩世忠道:“良臣爱卿之大功,等朕平定了方腊匪军后,必当重重封赏。 如今,朕要出城御驾亲征,良臣率领本部骑兵,与皇城司亲从官,一起保护在朕的周围,朕方能安心。” 韩世忠听着皇帝亲切地叫着自己的字,又大加表扬其功,他受宠若惊,立即高声道: “臣韩世忠,谨遵圣谕!” 韩世忠立即下城,重整所部战至近战人的骑兵,并交待好手下骑兵,一定要誓死保护好赵官家。 赵吉又将皇城司亲从官早已带来备好的盔甲,穿戴好,还披一条绣着五爪金龙的黄色大披风。 而郓王赵吉和康王小赵构,已经都穿戴好了早已准备好的盔甲。 …… 城内留有四千余名战斗较差的厢军进行守城,以及看押着暂时被捆绑起来的投降的匪军兵将。 此时,南城外的护城河吊桥放下,城门大开,王禀率领的七千名禁军和五千名厢军,浩浩荡荡地出了南城。 这支大军的中后部,被重重保护起来的是,骑在火红赤兔战马之上,手提长枪,身披五爪金龙黄色大披风、顶盔贯甲的赵吉……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朕率大军完虐方腊 第一百七十一章,朕率大军完虐方腊 此时,方腊军大营内,当方腊得知其同胞小妹方百花被宋军敌将所擒拿后,甚是震怒。 顶盔贯甲的方腊,骑在战马上,手持大刀,准备带兵杀出营寨,与宋军决以生死,营救出其妹方百花。 义军的丞相方肥,拦在方腊的马上,痛心疾首,央求道: “圣公不可鲁莽啊!” 方腊愤怒得络腮胡子直抖,怒道: “丞相为何拦朕?我家小妹方百花被宋军活捉了去,生死未卜,朕派出的救援大军,又被宋兵阻拦于途中,看来只有本圣公亲自披挂上阵,率兵义军冲杀出一条血路,方能杀退宋阵,或许可反败为胜。” 方肥拉住方腊战马的缰绳,跪于马前,劝解道: “圣公,不可一时义气用事啊! 吾也急于想营救我义军方元帅; 然则,此时宋军刚刚打了大胜仗,正是宋军士气高涨之时,而我义军新败,加之兵将士气低落,圣公亲自出战,凶多吉少。 若圣公亲自出战,陷于宋军的重围之中,我义军由谁主持大局呢? 若那时,没有圣公坐镇于军营之中指挥、督战,我义军大都是新募之兵将,极溃散甚至阵前倒戈啊! 请圣公顾全大局,万万不可率兵冲锋陷阵啊!” 方腊被丞相方肥劝得稍微冷静了一点。 方腊道:“我义军元帅,本圣公胞妹落入敌手,本圣公不领兵去救,何人可救之? 小妹百花生死未知啊,朕甚是担忧啊!” 方肥也被方腊给问住了。 现在,义军的正面遭受到了宋军三路大军的合攻,已经让宋军给突破了第二和第二道防线,正在对义军提前挖好的土濠这最后一道防线进行着进攻。 派兵将杀去营救女元帅方百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宋兵最希望我义军放弃守势去主动进攻。 方肥安慰道:“圣公暂时不必担忧方百花元帅的生死。毕竟,宋军活捉去了方元帅后,一定会留着活口。大宋狗皇帝和诸将,必然会想从方元帅之口审问出我义军的军情。 宋军不会杀方元帅的,因为他们还会想利用方元帅的生死,来要挟我义军。 圣公读史书时,不也看到过昔日汉高祖刘邦其父和吕后,被西楚霸王项羽所擒,皆没被杀之,而用来要挟刘邦吗?” 方腊点了点头,这他倒是知道。 方肥一看劝解见效,便信誓旦旦地担保,道: “故此,我义军的女元帅方百花虽然被宋军所擒,那大宋的狗皇帝一定不会杀方元帅的。” 可是,义军的丞相方肥的话音刚落,骑在战马之上的方腊便看到,宋军的出城大军最前头的一辆丈余高的木幡车上,钉着一位尸首分离的女将…… “哇呀呀!”方腊发起雷霆之怒,悲伤地惨叫一声,道: “小妹百花,你死得好惨啊!” 方肥立即站起,转过身,望向方腊愤怒凝视的前方。 方肥也看到了被宋军活捉去了的义军女元帅方百花,如今已经尸首分离,被钉在了宋军推在最前面的一辆丈余高的木幡车上。 方百花是一员女将,即便离得较远,辨识度也很高。 方肥在义军中以足智多谋见称,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那大宋的皇帝,居然能如此之快地斩杀了方百花。 方肥在心中震惊无比,按常理来说,宋军绝对不应该这么快地杀掉好不容易活捉了去的方百花啊! 此时,大宋军中,赵吉骑在赤兔战马之上,顶盔贯甲,身披五爪金龙黄色大披风、手提长枪,被王禀率领的出城禁军给重重地保护起来; 赵官家的身边,还有三百名皇城司亲从官和韩世忠所部骑兵双重保护着,可谓万无一失。 赵吉下达圣谕,道: “将朕将教给们的话,齐声高喊出来!” “遵旨……” 上千名宋军官兵齐声高喊道: “方腊匪军女元帅方百花,被我宋军活捉,因其不投降,故此斩杀。 方百花之尸首,被钉木幡车上。 匪军仍顽抗者,皆是诛九族罪! 现今放下兵器,逃离者恕无罪。 皇帝御驾亲征,匪军必败无疑!” …… 经过赵吉事先简单教给王禀部官兵的喊话,对方腊匪军中的较晚加入的兵卒,起到了非常大的瓦解军心的作用…… 义军的兵将们,真的看到了他们的女元帅方百花的人头,以及血淋淋的尸身,被高高地钉在木幡车上,正向他们这里缓缓推来。 在钉着方百花尸首的木幡车后面,则是上万名武器精良、能征善战的大宋官军…… 特别大宋官军的喊话声,对于方腊匪军兵卒们的震慑力极大,大宋的皇帝赵官家都御驾亲征来了,吾辈的征战本事能有义军女元帅方百花大吗? 当然没有方百花的征战拼死的本领大了,甚至连方百花的十分之一也赶不上啊! 然则,本领高强的方百花,现如今都被宋将的一名小校给活捉了去,并且被赵官家下令给斩杀了,那么吾辈遇到三万余人的大宋官军分三路总攻,吾辈还能幸免于难吗? 义军兵卒们在心中暗道:“非但吾不能幸免于难,若此时要抵抗御驾亲征的大宋皇帝亲率的官军,那么按宋军高喊的话,吾辈皆是叛逆乱贼是要被诛九族的啊!” 义军的兵卒,特别是后加入义军者,以及义军中被方腊手下将领以抓壮丁似的强来的兵卒们,看到如今圣公方腊必败已经是早晚的事后,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过,暂时,义军的兵卒也知道,如果谁先按大宋官家喊话声去做,谁先跑谁便会遭到圣公方腊所部了督战队的斩杀和射杀…… 故此,义军的兵卒们皆面面相觑,一个看一个,看有谁先逃跑的,如果能逃出升天,那么自己也跟着逃跑…… 义军中大部分的兵卒们,都已经揣好了一颗准备逃跑的心,他们在等待着圣公方腊的督战队无暇顾及到他们时,他们便要按宋军高喊的招降口号那样去做,赶快逃出贼窝,免得被即将得胜的大宋朝廷给定为诛九族的叛逆大罪…… 此时,赵吉高声道: “我大宋官兵,诛杀叛逆建功之机,就要尔等面前,奋勇冲杀吧!” 赵官家准备总攻的命令下达后,数名传令骑兵,快马加鞭,将赵官家的圣谕传达给了西军左路统制刘延庆、西军右路统制杨惟忠,禁军统制王禀。 他们三部大军,皆按之前赵吉的战略部署而开始总攻方腊匪军…… 刘延庆部近五千精锐,主攻方腊匪军这的临时营寨左侧; 杨惟忠部近五千精锐,主攻方腊匪军这的临时营寨右侧; 而王禀所部禁军近万精锐加上数千人的厢军,步兵推着渡濠车、木幡车、抛石车等攻城拔寨的器具车打头阵,之后,便是上千名的弓弩手,再后面则是骑兵和步兵…… “咚咚咚……” 大宋军中的数面战鼓,被鼓手们一齐敲响。 听到鼓声,得到进攻军令的大宋三路官军,一齐对方腊匪军的临时营寨,开始了总攻…… “冲啊!” “杀啊!” “活捉方腊……” 随着大宋官兵的喊杀声,一辆辆渡濠车架推向前方,搭成的一座座飞桥,将方腊匪军提前挖好在临时营寨周围的宽一丈左右的壕沟,变成了一条条通途…… “呼呼呼……” 王禀部的数十辆抛石车,飞抛出的石弹,重重地砸向了守在匪军营寨前、壕沟后的匪军兵将们的身上…… “哎哟、啊,哎哟……” “啊啊啊啊啊……” 方腊匪军被飞来的石弹,砸中还未死者,惨叫声连连。 “放箭!”禁军统制王禀高声命令道。 “嗖嗖嗖……” 禁军步兵弓弩手,以及骑兵一起射出的数千支箭羽,飞向方腊匪军的前沿守军。 方腊匪军又有上千人中箭倒地…… 王禀高声命令道:“骑兵冲锋,步随后冲杀!” “驾!” “驾!” “驾!” 上千名骑兵,收弓,抽出马刀,急促战马。 战马踏过渡濠车搭建的一条条飞桥,冲杀向了敌阵…… 随着骑兵的冲锋,数千名步兵紧随之其后。 而西军左路统制刘延庆和右路统制杨惟忠所部的兵马,则分别从左右两侧,用同样的先搭飞桥,再乱箭射杀,最后再用骑兵冲锋,而后步兵随之冲杀的战术,皆突破了方腊匪军临时军营的最后一道防线…… 此时,宋军和方腊匪军进行着白刃相搏斗、近战斯杀…… 在后面观战的赵吉,心中暗道: “这才是古代的两军作战时最普遍的样子。 像评书里说的和戏曲里面演的,那种将对将先互通姓名,然后敌我主将先打个数十回合,双方的兵卒看热闹,那都是胡扯。” 此时,方腊匪军中那些早已军心动摇的兵卒,看到了大军官军虽然人数不太占优势,但是其英勇善战的程度,是完胜义军兵将的。 故此,方腊匪军中早已想找得合适机会逃跑的众多兵卒们,看到了大军官军分三路已经杀向进了义军的营盘之中,他们立即四散溃逃…… 方腊匪军中,大多数兵卒,皆是向后溃逃。 赵吉在布置此次战役时,就是按兵法上所讲的进攻敌军时,三面围之,给敌军兵将留有一面好让他们溃败。 因为,赵吉知道按兵法所说的叫“十而围之”。 现在大军官兵的人数根本达不到方腊匪军的十倍,所以不可能包围得了那么多人的匪军,那么就故意给匪军留一个溃逃的缺口,半路之上还有伏兵等着他们…… 此时,匪军营盘中的方腊,骑在战马之上,望着一群又一群的义军兵卒,没有得到他这位圣公的军令情况下,纷纷拼命地向后方跑去…… 即便方腊高吼着,让督战队砍杀后退的义军,都震慑不了义军大部队向后溃逃之势了…… 甚至,义军的上千余名督战队骑兵,在此时,不管不顾方腊这位圣公的军令,也跟着溃退的义军向后败退了…… 方腊气得在战马之上,挥起大刀,砍杀了十余名路过他身边的义军溃卒…… 可是,方腊亲手斩杀溃卒,依然无济于事,无法挽回败局了…… 方腊收刀在手,仰天长叹道: “唉!难道本圣公要重蹈西楚霸王之覆辙吗?” 已经骑上战马的义军丞相方肥,劝阻道: “圣公,万万不可学西楚霸王项羽乌江自刎啊! 天佑圣公,既寿永昌! 只要圣公率领部众,退回我义军青溪县老家,凭着那里的山势险峻,以及我义军在那里的屯粮,以及圣公威震东南的大名,只要避开了宋军今日锋芒,他日圣公必有东山再起之机! 若是圣公想不开,还不……” 方肥对方腊的劝谏还没有说完,正面进攻的王禀所部的骑兵已经杀到了匪军营盘之中,距离在此督战的方腊,只有七八十步远了。 “嗖嗖嗖……” 禁军的骑兵,远远地看到义军圣公大旗下面的方腊和方肥,便开弓放箭了。 “啊?!” 方腊见数支箭矢向他这里射杀而来,他迅速地猛挥掌中朴刀,击落数无能为力箭矢,未伤及到其身。 而秀才出身的义军丞相方肥,根本就不会武功,他后背中了两箭,痛得他龇牙咧嘴。 方肥之所以是后背中箭,只因他不像方腊那样骑在战马之上面对着杀来的义军,而方肥是为了劝方腊快点逃命,他本身已调转马头向后,准备着要逃命。 方肥忍着后背中箭的巨痛,声泪俱下,急呼道: “圣公,快走!走晚了,则无法全身而退了,那方元帅之仇,何人能报呢?” “驾!”义军的丞相方肥,催马先撤了…… 方把是劝完方腊最后一句话时,他已看到这营盘的左右两侧,又有大量的宋军骑兵先杀了过来…… 而宋军骑兵的后面,则是喊杀震天的宋军步兵,若再不撤退,就真是会像方百花那样被活捉去,最终被处死了…… 方腊看到这位跟随自己一起揭竿而起的本家兄弟方肥,如今看到宋军势大都催马先逃了,他恨得咬碎钢牙,紧紧地握着朴刀,恨不得追上方肥将他的人头斩落马下。 “冲啊!” “杀啊!” “匪军抵抗者皆死” “弃兵器投降者生!” “杀啊!活捉贼首方腊!” 此时,方腊看到周围的义军亲卫不过三百人,而即将杀到面前的那三路浩浩荡荡的宋兵骑兵,少说也有三千来骑,他们后面还跟着数以万计的大宋步兵…… 方腊已经知道,他率领的这近十万义军来攻打东南重地杭~州城,因有那大宋狗皇帝赵佶的御驾亲征,他属实是败了,而且是惨败…… 方腊扬起朴刀, 刀尖指向上天, 声嘶力竭吼道: “苍天不佑我方腊, 九州万古如长夜!” 方腊双腿夹牢战马,双手握紧朴刀,摆在他面前的有两种选择: 或,战死, 或,逃生……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韩世忠力擒方腊 方腊看到势如破竹的大宋官兵,从三个方向,向他这里冲杀了过来,他仰天长叹道:“苍天不佑我方腊,九州万古如长夜!” 方腊看到了自己所部溃败的数万名义军,以及跟在他身边不到三百人的死士,他知道,以寡敌众,战则死。 逃,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方腊急忙一带缰绳,调转马头,他双腿夹牢战马,双手握紧朴刀,对其身边的近三百人骑兵,高喝一声道:“随朕撤退!” “驾!” 方腊的战马,嘶鸣一声,奋起四蹄,飞奔而去。 保护方腊的骑兵,紧随其后。 此时,方腊所部的骑兵,也不管前方徒步溃逃的义军步兵了,遇到有挡路者,皆挥动手中兵器,进行斩杀,只为上万逃兵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逃出大宋官军追杀的活路…… 方腊所部溃逃的骑兵,马蹄践踏着他们义军的尸体,向南飞奔而去…… 此时,西军左路军统制刘延庆,看到方腊及所部骑兵已经溃逃,立即对其子刘光世道: “吾儿,速速带领五百骑,追杀那贼首方腊,若射杀或活捉贼首,此乃首功一件,足可光耀我刘家门楣,亦可让你在西北战场少拼死十年!” 骑在玉兰白龙驹战马上的刘光世,等的就是这个立首功的大好机会。 刘光世对其父为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五百名骑兵精锐,高吼一声道: “随吾冲杀向前,追上方腊溃部,活捉贼首方腊!本将定有重赏。冲啊!” “驾!” “驾……” 刘光世所部五百骑兵精锐,跟随着刘光世,纵马向前追去。 刘光世骑在玉兰白龙驹战马,并没有敢完全地放开马速。 毕竟,作为将门二代的刘光世,特别惜命。 若是他放开了胯下战马的速度,那么,他的这匹从西域弄来的玉兰白龙驹,其奔跑速度足可以是他手下那些骑兵战马速度的一点五倍左右。 刘光世在五百名骑兵精锐的保护之下,一边追击着溃逃的方腊所部骑兵,一边在战马上放箭,向前射杀…… 其部遇到路途中有敢抵抗的匪军步兵,也都毫不留情地挥起马刀,斩杀干净…… “冲啊,杀啊!” 突然,刘光世听到不远处又起喊杀声。 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是西军中的大将王渊,及其所领的四百余骑,落后于几十丈远之外,也向溃败的方腊所部骑兵,追击而来…… 本来,王渊最初所领的骑兵是整整的五百骑,可是,在战场上先是跟方百花所部的大军厮杀,又负责进攻了方腊匪军的这个营盘…… 即使方腊匪军战斗力差,两军交锋之中,王渊所部还是有所折损的。 其实,刘光世所部的五百骑兵,在对付方百花所部的匪军时,战死和负伤者也有一百多人,只不过是其父西军左路统制刘延庆在战场上,又临时给他的二儿子刘光世补充了骑兵,让刘光世率领五百骑兵精锐去追击方腊。 “冲啊,杀啊!” 西军右路统制杨惟忠,亲率上千骑,与刘光世所部几乎是并驾齐驱的数丈之外,沿着方腊匪军骑兵溃逃的路线,进行着追击…… 骑在玉兰白龙驹战马上的刘光世,手提亮银长枪,看到今年四十八岁的杨惟忠,还如此亲帅所部骑兵追击着方腊,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心里骂道: “杨惟忠,你这老匹夫! 你还要不要老脸了? 你身为西北军中的左路军统制,还要跟吾等年轻将领抢夺擒拿贼首方腊之功?! 老匹夫,厚颜无耻! 杨惟忠,何不学吾父坐镇后军指挥全局? 活捉首方腊之事,交于吾等年轻将领便好!” 可是,刘光世知道,自己心中虽有不愤,但也没有办法,这等捉拿贼首方腊的大功,谁都想得到。 何况,刘光世也清楚,正是西路军的左右两路,以及禁军王禀所部的骑兵,这三路大军合力追击着方腊匪军,才能让匪军见到宋军势大而不敢在此恋战,才向南飞奔而逃的。 刘光世自我安慰着,心中暗道: “旁人参战,去追击方腊溃部,本将倒不太担心,到时多数亦是本将能活捉住方腊。 只要那个不畏生死的泼韩五,不来搅局,追击并活捉方腊者,便是吾刘光世也!” 思自此处,刘光世高喊道: “吾部骑兵再快些,定要捉拿住贼首方腊。” “遵命!” “驾……” “驾……” 可是,骑在飞奔战马之上的刘光世,话音刚落,他回首想看身后所部骑兵有没有跟上。 突然,刘光世脸色一沉,如布阴云。 他看到,在其部右后方的二百余步远,韩世忠率领三十名骑兵,还带栓牵着六十余匹无人骑乘的战马,向他这里冲杀了过来。 刘光世气愤…… 心里怕啥,咋就来啥呢? 刘光世狐疑: 韩世忠不是被吾父以休整疲备之师,押送匪军女元帅方百花的名义,令其率部回城了吗? 之前,刘光世率部与方百花所部交战过后,他回归本部与其父刘延庆在一处了。 他通过打探往返于战场和南城互通军情的探马,得知韩世忠已经被赵官家留在了身边,与皇城司的亲从官们一起保护圣驾。 这会儿,韩世忠怎么也来参加追击方腊之战了呢? 莫非是赵官家允许韩世忠,再度上战场,前来追击方腊的吗? 刘光世的猜想没错。 半刻钟之前,在王禀所部禁军保护中的赵吉,看到方腊设在杭~州南城之外一里多地的那座有数万匪军的营盘,如此不堪宋军一击后,他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处骑在乌骓战的韩世忠。 那时,韩世忠使劲地伸长脖子,向往地望向前方的战场…… 赵吉知道,韩世忠这样勇冠三军的猛将向往战场,就犹如饥饿的猛虎向往扑向羊群一般。 只是韩世忠领圣谕要护架,故此,无法带领所部骑兵冲锋陷阵。 作为穿越者的赵吉,他知道在历史上,活捉方腊的人, 根本就不是像《水浒传》所编的那样是“武松单臂擒方腊”…… 活捉住了方腊的英雄,却是这西军左路统制刘延庆手下的一员那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偏将韩世忠。 历史上,方腊兵败后,携其妻子邵氏、儿子方毫、宰相方肥等五十二人,躲进其老家的梓桐峒的石涧(洞)中,宋军一时无法搜捕到。 韩世忠率领手下不到百人的宋军,由熟悉当地地形的方庚带路,从山上抄荆棘丛生的小路,还爬过一段陡峭的采药绝壁,才犹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杀时方腊及其家眷、亲卫所藏身的梓桐峒石涧中,将其全部俘获…… 可惜,当时奸臣当道,历史上的韩世忠活捉了方腊后,当时还被其上级将领,冒领了此等大功…… 即便,朕所穿越来的这个大宋,因为朕的到来后,产生的了蝴蝶效应,改变了很多事情原本的进展。 比如说,东南的方腊起义,若按历史的发展,应该是明年的宣和三年,朝廷调来了数十万大军才将其平定的。 可是,朕这个穿越者到来后,因为对方腊起义的提前有预判,才能提前调兵遣将,不仅没有让方腊率部攻打下东南最重要的城市杭~州,而且还在杭~州的城南,大败了方腊匪军主力。 此役,几乎是将方腊的全部匪军主力,歼灭掉和俘获者已经达匪军的四分之三了。 方腊匪军的元气大伤。 若此役能或杀掉、或活捉贼首方腊,那么,就可以宣告东南的方腊已经彻底失败了。 赵吉看着勇冠三军的韩世忠,他相信冥冥之中的自有天意! 在历史上真正能活捉到方腊的英雄,如今换了一个地点,应该也差不多能活捉到方腊吧? 故此,赵吉一指韩世忠,道: “朕令良臣出战,力争活捉贼首!” 韩世忠领命后,只抽调其部最能战的三十名骑兵,并让未选中者将战马献出,供他及其精选出这三十名骑兵在追击方腊时换乘。 韩世忠审时度势地看出,方腊率领着溃败的匪军逃跑,其后多路大宋骑兵进行追击,捉拿方腊不在于骑兵的多少,而在于速度要快。 然而,一匹战马驼着上百斤重的骑兵,奔跑一段路以后,必然因负重累得降速, 如果,追击者每人有三匹战马换乘,那么,就可以让另外的两匹战场不至少因负重而过于劳累,这样能追上方腊的可能就更高了。 已经在西北战场征战十二年的韩世忠,经过看到过西北军的每名骑兵,一般就是一人有两三匹战马换乘的。而在宋缺少战马,非长途行军时,一般不舍得每名骑兵配置两三匹战马。 …… 韩世忠率领着三十名骑兵,共计九十三匹战马,追击而去…… 此时,其他各路宋军的骑兵,皆是一人一骑,进行着追击…… 刚开始的二三里路里,战马还没有看出怎么劳累,可是跑过了三里地之后,奔跑中的战马不停地喘着粗气,马蹄也明显地放慢了速度…… 而在前方拼命地纵马逃跑的方腊,因看到宋军追击的越来越近后,他已经命令身边的两名骑兵护卫,跳下战马,两匹空马让给他换乘…… 方腊一人骑一匹战马,再牵两匹战马,当胯下战马累了之后,他便快速地翻身换乘另一匹战马…… 故此,此时的方腊已经超过先他逃跑的义军丞相方肥的坐骑。 方肥看到圣公最终还是听了他的劝谏,骑在狂奔的战马之上,与他擦身而过时,方肥高喊道: “圣公,终是听了微臣之劝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请圣公向咱们老家青溪县的方向撤退。 若圣公,率部撤退回咱们老家山区的梓桐峒,凭着山大、沟深林密,宋军便极难寻得到!” 方腊没有搭理方肥,他握紧手里的朴刀,有心解决掉‘弃’他而逃的义军丞相方肥。 不过,因方肥是跟他一同起义的骨干,又是家族里的兄弟,在义军中地位和威望都极高,又担任义军丞相,若是杀了方肥,以后义军还真的很难重整旗鼓了。 故此,方腊咬牙,将斩杀方肥的想法作罢。 方腊率领亲卫骑兵,向南溃逃的这一路,已经跑出了二十余里远了。 虽然,方腊兵败而逃,但是,他依然命令身后跟随的骑兵扛旗手,把绣着“圣公”二字的杏黄大旗,高高地举起。 “圣公”这面义军的大旗未倒,便在奔逃的途中,又重拾了两千余兵选逃的义军骑兵归队,以及数名将领又骑马聚在方腊身旁,一起向南拼命而逃…… 奔逃中的方腊,看到宋军四路骑兵越追越近,他急忙对跟在他身后的将领,高声命令道: “石宝护驾,保护好本圣公。” “方杰、厉天闰、邓元觉、庞万春,各领所部兵马,留在原地,在此分别阻击宋军杀来的四路兵马。 违令者斩!” 这四位匪军中的高级将领,听到圣公方腊的军令后,多少也有些抵触情绪的。 毕竟,方腊将武功略好过他们的石宝带在身边护驾,而留下他们四位阻击宋廷大军,这不是送死吗? 不过,方杰、厉天闰、邓元觉、庞万春这四员匪军大将,都是绝对不想投降的主儿。 他们跟随方腊举事后,在攻破的州县里,杀死的官吏、抢夺的民女都太多了,死罪的恶行都做得太多了,故此,他们皆不愿也不敢投降,明知投降宋军也是死,那么何不忠于方腊而拼死一战,或许还能活下来呢。 方杰、厉天闰、邓元觉、庞万春各领所部残兵三四百名骑兵,勒住战马,调转马头,面向追击而来的四路宋军,皆挥动着手中的马刀,高喊一声,道: “天佑圣公,既寿永昌。 保护圣公,誓死拼杀。” “冲啊!” “杀啊!” …… 方杰率匪军残部骑兵,杀向刘光世所部追兵…… 厉天闰率匪军残部骑兵,杀向王渊所部追兵…… 邓元觉率匪军残部骑兵,杀向杨惟忠所部追兵…… 庞万春率匪军残部骑兵,杀向王禀所部追兵…… 无独有偶,无论是大宋的禁军还是西路军的骑兵,对付七八十步远外,回杀过来的方腊匪军,皆是先挽弓放箭,来一波箭雨。 “嗖嗖嗖……” 虽然,双方都是骑在奔跑战马上的骑兵,但是,宋军的追兵,可都是奉赵官家圣谕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之师。 而方腊匪军中的这些骑兵,则绝大数只是出身贫苦的庄稼汉,很多人以前根本没有摸过弓箭,也不会骑马。 只是方腊在攻打下了数个州县后,从各地厢军那里抢来了战马,以及在县城内的官宦和富商家里抢来了拉车用的马匹,再从义军中挑选年轻精壮之士,临时组成的骑兵。 方腊匪军的骑兵战斗力,对比大宋的正规军中的精神之师,简直就是渣渣。 四路宋军的一波箭雨,便将冲杀而来的方腊匪军骑兵,射死射伤了近三分之一。 而后,在近战之中,方腊匪军的骑兵也是找虐。 本来,单兵战斗力的对比,方腊匪军就远不及宋兵,现在其人数还远远地落后于宋军。 双方骑兵的近战交锋,不到半刻钟,方腊匪军完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朕斩方腊 第一百七十四章,宋将杀敌五虎大将,朕斩东南贼首方腊(上) 双方骑兵,近战交锋,不到半刻钟,方腊派出阻击宋军的匪军,便完败了…… 王渊挽强弓,一箭射正中匪军大将厉天闰的咽喉。 杨惟忠挺长枪,刺穿匪军大将邓元觉的心脏…… 王禀挥大刀,斩落匪军大将庞万春的脑袋…… 将门二代的刘光世纵马上前,挺出亮银长枪,刺进负了箭伤的匪军大将方杰的胸膛,并将其尸体挑起于半空中,以此用来展示炫耀…… “刘将军,威武神勇……” “刘将军,勇冠三军……” 刘光世所部骑兵,当然不会放过给刘统制家的二公子奉承叫好的机会,喝彩之声震天。 这位将门二代刘光世,毕竟有家学渊源和享受最好的练武资源,单论他个人的弓马骑射、以及枪法武功来说,当然要比众多骑兵们要强,也比普通武将要出色一些。 只因刘光世从小享受贵族生活,太惜性命了,反而对敌作战时畏首畏尾了。 “刘将军威武神勇!” “刘将军,勇冠三军……” 刘世光正享受着所部骑兵们奉承他的呐喊声中。 他用得意的目光,四下扫视着,突然,他暗道一声: “不好!” “那泼韩五,即将要抢了活捉方腊的首功!” 他突然看到,韩世忠率领着三十名骑兵,已经抄着前方的小路,在二百步之外的前方,与保护方腊后退的匪军兵来将迎正在交战呢! 此时,刘光世都非常佩服韩世忠的勇武。 韩世忠只率领了三十名骑兵,居然就敢跟十数倍于己的匪军厮杀起来 …… “刘将军威武神勇!” 刘光世再听到部下的奉承呐喊之声时,反而觉得有种讽刺般的刺耳感。 他气得一甩长枪,把挑在长枪上的方杰尸体,甩飞而出老远。 其所部骑兵小校,非常有眼色地纵马上前,跳下马来,用马刀将刘光世杀死的匪军大将方杰的首级割下,装好…… “冲啊!杀啊……” 王渊、杨惟忠、王禀所部的骑兵,在各自主将的率领下,冲杀向了前方。 本来是有心迟缓支援韩世忠的刘光世,此时看到另外三部兵马解决完了面前的敌军后,都纷纷启程向前冲杀而去。 刘光世心中暗道:“若本将率部再不行动,别说是活捉方腊了,就连多斩杀一些匪军高级官员和将领的军功,也不会有本将的份了。” 刘光世高声道:“吾部,奋勇向前冲杀!” 刘光世部的骑兵得到军令后,立即随主将刘光世一起驱马,向前冲去。 此时,韩世忠所率领的三十名精壮骑兵,皆以一当十,与匪军骑兵混战成一片…… 韩世忠则直接催战马,冲向拦阻于他面前的匪军大将石宝。 “唿!”韩世忠扬起精钢大朴刀,来了一招华山劈顶,直接向石宝的头顶砍去。 石宝用手中【劈风刀】,摚架韩世忠大力劈砍而来的这一刀。 “铛啷啷……” 两把大刀在空中强力地磕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韩世忠和石宝,皆在心中暗道: “此人,臂力甚大!” 二马错镫之际,石宝挥劈风刀,横扫韩世忠的腰部。 手疾眼快的韩世忠,挥刀架开…… 二人战了七八个回合,不分胜负。 只是,石宝感觉自己的气力渐弱,而观对面的这员宋将,却一点儿疲态也没有。 石宝在没有加入方腊匪军前,是福州人氏,自幼习武,在匪军中武功第一,被称为“南离大将军”,其武器是劈风刀和流星锤。 只是石宝的流星锤插在了腰带之中,平时很少使用,这是他压箱底的看家本领。 石宝与韩世忠再次二马错镫,又各自调转了马头后,石宝高声问道: “听闻方百花元帅所部的溃卒,逃回义军营盘内所言,擒拿住方元帅者,就是一员骑黑马使大刀的宋将。莫非就是阁下所为?” “正是!”韩世忠在战场,依然惜字如金。 石宝这才解了心中的疑惑。 难怪这个宋将,能与本将军战到七八个回合,还略占上峰。 石宝对于武功好的人,天生就英雄相惜。 石宝道:“本将乃义军南离大将军石宝是也!敢问将军姓名?” “吾乃韩世忠!” “石宝,你休要在此使缓兵之计,你不看大宋官兵的大队骑兵,即将杀来了吗?” “石宝,本将劝你,尽早弃暗投明,归顺朝廷。你有一身本领,为何助纣为虐,给那贼首方腊卖命?” “石宝,你若归顺朝廷,吾保你不死。到时,你赴西北战场,斩杀西夏军狗贼,岂不快哉?” “哈哈哈……”石宝大笑道:“吾石宝曾向天盟誓,誓死效忠圣公方腊,与腐朽不堪的赵宋朝廷,永远势不两立。 吾石宝宁死不屈,即便在此险境,吾也要困兽犹斗,定要多杀掉赵宋朝廷的几个鹰犬!” “看刀!”韩世忠见招降石宝不成,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纵马挥刀,向石宝的肩膀处斜砍过去。 石宝急忙横刀来架。 “铛啷啷……”两把大刀再次磕碰,响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韩世忠收刀,准备下一招。 石宝快速扬起劈风刀,向韩世忠的面门砍来。 韩世忠运全身力气,猛地用手中紧握着的精钢大朴刀,向上用力一架。 “铛啷啷……” “呼、嗖……” 石宝的劈风刀,竟然被韩世忠给架开,脱手飞上了天空。 石宝只感觉自己双手阵阵发麻、发痛,他已经来不及去看双手的虎口处,被那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量给震裂流了多少血。 韩世忠的精钢大朴刀,快速地反劈向了石宝。 此时,石宝再想抽出腰间的流星锤,去抵抗韩世忠劈下来的大刀,已经不可能了。 再说,流星锤这种兵器是一头为十余斤的铁锤头,栓着一条长长的铁链子。想用流星锤去抵挡韩世忠砍下来的大刀,石宝知道不太可能。 石宝急中生智,立即右脚快速地甩掉马镫,向左侧快速地翻身,他~屁~股~离开马鞍,整个身体翻倒向左侧。 “咔嚓”一声。 可怜了石宝这匹跟随他多年的良驹坐骑,马背被砍翻开了足可放进一条手臂那么大的血口子,这还是韩世忠看到刀至而敌将翻身跳下马后,收了力量。 不然,直接将这战马,劈成两半也是有可能的。 鲜红的马血,喷溅而出…… 石宝的战马没有当场毙命。 受了重伤的战马,痛苦地嘶鸣一声,疼得它奋起四蹄,向前发疯般地狂奔而去…… “扑通一声” 石宝在战马疯逃出去的刹那,他已经成功地甩掉了左脚处的马镫,他向左侧摔倒在地。 石宝快速地拽出了他腰间的流星锤, 他左手攥住铁链子头的铁环,右手托着流星锤的铁锤头,猛地一扔,向韩世忠的面门,飞掷而去。 其实,石宝也知道,他这把流星锤想发挥更大的威力,最好就是先摇几圈,再飞抛出去。 可是,此时的石宝已经掉落于马下的地面上,身前不远处便是再次举刀向他杀来的韩世忠; 他根本没有时间摇几圈流星锤,再飞抛出去, 只能改为现在最合力、最节省时间的飞掷出流星锤了。 不过,石宝想着,只要先阻止韩世忠的这次进攻,等自己站起身来,收回流星锤后,等到拉开了交战距离后,便有机会摇流星锤,去重击韩世忠了。 “呼!” “哗啷啷……” 飞掷而出的流星锤,风声呼啸,栓在铁锤后面的铁链子“哗啷啷”作响。 骑在乌骓战马上的韩世忠,自然是看到了石宝是飞掷而来的流星锤,那力道显然是小了些。 韩世忠快速地判断出那掷来的流星锤力度不太大的情况下,他一伸左手,直接抓住了飞来的流星锤的锤头, 而他的右手单握着精钢大朴刀,对着石宝的腰身,便狠狠地挥斩了下去。 “咔嚓”一声。 石宝被韩世忠拦腰斩为两段…… 鲜血喷溅, 肚肠横流…… “啊啊呀啊啊啊……” 方腊匪军中第一勇将、南离大将军石宝,惨叫声连连…… 此时,石宝左手还死死地攥着流星锤的铁环。 韩世忠左手一用力,便将那流星锤拽来了过来,将此兵器,收为己有。 韩世忠道:“敬你方宝武艺不错,给你来个痛快的了断。” 之前,韩世忠用精钢大朴刀给石宝拦腰砍为两截时,并非他残忍,而是在那种情况下,韩世忠对于倒在地上尚有攻击作战能力的石宝,当然要挑最好下刀之处,斩杀过去。 而此时,已经被腰斩却还活着的石宝,已经对韩世忠构不成威胁了。 故此,一来韩世忠是要给其一个痛快的了断, 二来是他不想斩杀匪军中第一勇将石宝的功劳,再被旁人给冒领了去,或是朝廷不承认这个军功。 韩世忠催马来到了石宝的上半断身体前面,对着还能发出惨叫声,怒目圆瞪向他的石宝,手起刀落,将其人头砍掉。 然后,韩世忠用刀尖,挑起石宝的首级。 他左手抓着石宝首级上的乱发,塞进自己束着战袍的腰带中。 石宝所部的骑兵,看到韩世忠如此勇猛地杀了他们的主将石宝后,皆大为震惊,已无心恋战,四散溃败而去…… 此时,韩世忠身后数十步远的宋军,喊杀声再起…… 韩世忠看了一眼他带出来的骑兵,经此一战,已从原本的三十名骑兵,减员到了二十三名。 韩世忠高吼一声,道:“随吾向前冲杀,活捉贼首方腊,为死去的袍泽报仇,并为死去袍泽赚更多的抚恤钱!” 韩世忠又命令道:“吾部,换上耐力速度最好的战马,其余已经骑过的战马,弃于此地。随吾向前冲杀!” “冲啊!” “杀啊!” 韩世忠率领着二十三名骑兵,纵马向前,冲杀而去…… 此时,韩世忠所部因与石宝所部,激战耽误了些时间,故此,他与方腊所领匪军溃部的拉开了近一里远的距离。 幸好,韩世忠早就让所部骑兵有所准备, 之前,每名骑兵都是骑一匹战马,带着两匹空马追击的。 此时,韩世忠及所部骑兵都换乘上了体力最好的战马,相比之下,跑得格外地快。 王渊、杨惟忠、王禀三部骑兵,先冲到了韩世忠与石宝的战场,他三位主将看到这里满地皆是匪军骑兵的尸体,足足有二百多具,而韩世忠所部战死的骑兵尸体才区区七具。 三位主将向前望去,看着那一骑绝尘远去的乌骓战马上的韩世忠,皆连连称奇: “韩良臣,真乃勇冠三军也!” “…………” “追!” 王渊、杨惟忠、王禀分别率领所部骑兵,分成了几乎是齐头并进的三队人马,继续沿着韩世忠所部兵马的足迹,向前追击而去…… 稍后,赶至此地的刘光世,被战至四百多名骑兵精锐,给严密地保护着。 刘光世骑在玉兰白龙驹战马上,左手待着缰绳,右手握着亮银长枪,扫视着方才韩世忠率部战斗过这方战场,只见尸横遍野,血流如河…… 刘光世一眼便看到,身上披着上好铠甲的石宝尸体。 他皱了一下眉头,喊道: “将吾部方才抓到的匪军俘虏带上来,让他认一下,这个没有了脑袋、尸体一分为二的匪军将领,是谁?” 一名匪军骑兵俘虏,被带了上来。 这名俘虏,骑在马上,他双脚被刘光世所部骑兵用绳子绑在其马镫之上,他双手合拢绑于其胸前。 像这种匪军中的骑兵俘虏(其实是见方腊必败后主动投降的),刘光世在这一路上收编了近百名。 刘光世生性就坚信:兵多实力大! 即便是战斗力不强的匪军归顺于他,他都会当成宝,愿意收编。 这,不仅可以显得自己部下众多,还能让朝廷给拨发下来更多的军饷…… 刘光世能喜欢收降纳叛、且不管所部兵源战斗力的特殊喜好,与身为西北军中大将的他亲爹刘延庆的谆谆教导,是分不开的…… 当然,刘光世也不傻,此时此地,他怕收编来的匪军俘虏,万一反杀宋军就不妙了。 故此,他把临阵归降于他的匪军骑兵,全部把他们的手脚都绑好了,还让他们骑在各自的战马上。 马,比匪军骑兵还值钱的道理,刘光世是懂得的。 刘光世急问道:“此匪将,为何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朕斩方腊(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杨志奉旨伏击敌军,朕斩东南贼首方腊(中) 刘光世急问道:“此匪将,为何人?” 经过归降的几位匪军骑兵的共同指认后,并说道: “这个从腰部被斩为两截的无头尸体,从身材和战袍样式来看,正是我义军……噢不对,正是我等方腊匪军之中的第一勇将石宝……” “哼!”刘光世气愤地用长枪,狠狠地戳了数下石宝的尸体,心中嫉妒,怒意难平。 他暗道:“斩杀掉匪军第一勇将石宝的军功,也不小啊!怎么又是那泼韩五立此大功呢?” “刘将军。”刘光世身边的骑兵小校提醒道:“前方宋军数队军马,已经追远了,吾等再不追击,恐怕就要捉不到贼首方腊了!” “嗯!”刘光世轻应一声。 他望向前方被战马飞奔踏起的漫天尘沙, 在这傍晚的夕阳的照射下, 前方的犹如卷起漫天飘摇着的红纱幔帐…… 刘光世语出惊人地命令道: “吾部,向前追击,只跟在王渊、杨惟忠、王禀部后面,本将让冲锋时才可全力向前杀冲!” 众将兵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其实,刘光世如此安排,他心中正打着如意算盘:保存好所部实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此时,方腊一路重拾旧部,在一千余名败军骑兵的保护之下,纵马拼命地向南狂奔而逃。 方腊所部又跑出了八里地后, 突然,他震惊无比地看到,在前方,已经有一队大约三千余名宋军步兵和百余宋军骑兵,列队拦阻于路上…… 这三千多名宋军,便是赵官家安排杨志护送完三位招安使入了匪军大营后, 再让杨志进入距离杭~州城南面不远的富春县城,将圣旨宣于富春县城的厢军守将颜坦…… 颜坦在接到杨志带来的赵官家圣旨后,自然不敢怠慢。 他立即奉圣旨,进行安排布置,从镇守富春县城的五千名厢军中,挑选出了最精锐的三千名步兵,交于杨志。 而颜坦则按圣旨上的命令,率领两千兵马,驻守在富春县城内。 其实,颜坦在心里都有些怀疑,威震东南近一个月的方腊乱匪,已经聚集了近十万兵马,去攻打杭~州城, 真的能如圣旨所言那样,由杨志所部的百余骑兵,再带领着战斗力不佳的厢军三千人,就能阻击成方腊的败军吗? 颜坦心中根本不太相信,即便是赵官家御驾亲征来到了杭州城内,那也绝对不可能把方腊所部的近十万大军,在一天之内就给打得大败而逃。 纵然,颜坦在心里有万般怀疑赵官家及所调来的禁军和西北军的实力,但是,他绝对不敢出声质疑半句。 杨志率领所部百余名骑兵和借调来的三千名厢军步兵,出富春县城的北城门,一路向北,沿着官道前行,并不断地派出骑兵探马,不间断地往返杭~州南城外,打探并回报…… 此时,杨志按赵官家的战略布置,率兵行于方腊极有可能败退后所走的官路之上。终于,他遇到了方腊匪军的溃部。 杨志早就让厢军的兵步,准备好了弓箭,一阵箭雨,向方腊所部骑兵射去…… “嗖嗖嗖嗖……” 匪军的骑兵一边奋力地挥刀,格挡着飞来的乱箭,一边在圣公方腊亲自指挥并督战之下,向前拼命地冲杀而去。 百余名匪军前队骑兵,冲向杨志阵前,大都中乱箭射中,掉落马下。还活着的匪军,不禁杨志所部骑后的马刀砍杀…… 被匪军保护在当中的方腊,骑在战马上,远望着前方三千多名宋军官兵的奋力阻击,再看着自己义军后部已经跟杀来的宋军二十多名骑兵交上了手。 “哼!宋军欺本圣公太堪。区区二十余骑,也敢来追击我义军大部?!” 他有心调转马头,杀一个回马枪,亲手杀掉活捉了自己亲妹妹、又斩杀了义军第一勇将石宝的那名骑黑马使大刀的宋将韩世忠。 此里,方腊已经知道了韩世忠的姓名,皆是由石宝所部的败军追上了他所部后,告之的详情。 当然,那些能有机会逃走的石宝部败军,大都没有亲眼看到韩世忠斩杀石宝的精彩场面。 不过,现在骑在乌骓战马之上的韩世忠,格外地显眼。 此时,韩世忠的战袍尽染着匪军的鲜血,其腰间还挂石宝的那颗死不瞑目、龇牙咧嘴、血淋淋的脑袋。 只不过,方腊权衡了一下利弊,他不仅看到了韩世忠率领着二十多名骑兵冲破了他的后阵防线, 他还看到了在韩世忠所部后面大约二三百步远处,数路宋军骑兵大军,已经向他这里杀来。 此时此刻,方腊手下已没有可以派去御敌的大将了。 方腊一指义军的丞相方肥,道: “丞相领骑兵一百人,速去后队,指挥御敌。朕率部向前冲杀,违抗本圣公军令者,定斩不饶!” 方肥愁眉苦脸地接旨,道: “微臣遵圣公御旨。天佑圣公,既寿永昌!” 方肥自从看到圣公方腊,没有打过御驾亲征以少胜多的大宋狗皇帝后, 方肥就知道,上天已经不保佑圣公方腊了,那又何来的既寿永昌呢? 只不过,他们义军中,每个人对圣公方腊都这样喊口号,早已顺口了。 方肥对分给他的一百余义军骑兵,战前临时动员,高声喊道: “尔等义军儿郎,随本丞相奋勇一战, 有幸得活者,一世富贵荣华! 不幸战死者,亦皆可被圣公超度去极乐天界! 尔等战死之阴魂,皆可飞升上天,成为神兵天将!” “天佑圣公,既寿永昌!” 被义军的丞相方肥这一蛊惑,其部兵将,反而士气高涨了一些。 毕竟,方腊义军惨败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能留在方腊身边而不投降者,要么是受其宣传的迷信思想荼毒得太深者,要么就是自身做恶太多,知道投降后恐怕也是一死者。 像方肥这位在义军中足智多谋者,便是属于知道圣公宣传的神学思想,其实就是骗那些贫民们加入义军后,去心甘情愿地卖命的宣传工具。 但是,他也是乐于这样宣传圣公是神仙转世,肩负推翻赵家王朝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大任。 方肥率领百名骑兵,去迎战韩世忠…… 韩世忠一眼便看出了那方肥,绝对是匪军中一位不小的文官。 毕竟,方肥生得白白肥肥的,骑在战马之上也没有顶盔贯甲,他身上却穿着一件华丽的丝绸袍子。 “驾!” 韩世忠纵马向前,直取方肥,虽然有二十余名匪军骑兵,挥着马刀上前,围杀韩世忠…… 但是,勇冠三军的韩世忠,挥起手中精钢大朴刀,横扫、竖劈、斜斩,没有太费劲就将冲到了他近前的匪军骑兵,纷纷砍落马下…… 义军的丞相方肥,这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韩世忠如此的勇武,吓得他急忙调转战马,想要逃跑。 “驾!”韩世忠急催乌骓战马,两个纵越,便追至方肥的身边。 韩世忠挥起大刀,用刀背猛地砍在了方肥的右侧肩膀上。 “啊啊啊啊……” 方肥疼得惨叫声连连,他感觉自己的右肩膀,可能是被韩世忠给砍掉。 他下意识地向右扭头,却看到了他的右肩膀因骨折而耷拉了下去,右臂还在。 “过来!”韩世忠直接伸出大手,将肥乎乎的匪军丞相方肥,给擒拿了过来。 “你再乱动,就只要你的首级了!”韩世忠警告道。 方肥又疼又惧,连连道:“不敢乱动!” 韩世忠的目标就是擒拿住贼首方腊,他若带上方肥这肥乎乎的家伙,显然是耽误事的。 韩世忠对自己所部一名骑兵,道:“这匪军头目,驼在你的战马上。” “遵命。”宋军骑兵答应一声。 韩世忠将方肥,扔给了所部骑兵亲卫…… “驾!” 韩世忠手提精钢大朴刀,直奔方腊所部数百名骑兵之中,奋勇冲杀而去…… 此时,王禀、杨惟忠、王渊所部骑兵,已经冲杀到了韩世忠方才与方肥率部战斗过的地方,他们看着韩世忠远去冲向敌阵的背影,心中皆暗自无比佩服!!! 而刘光世所部骑兵,随后也赶到了这里。 刘光世他远望着此时的敌我形势,他万万没有想到方腊所部的败军,这么不禁打。 刘光世看着韩世忠杀入方腊匪军之中,搅得敌军人马乱成一团。 他看到抢夺首功之机已经到了,便高声命令道: “我部骑兵,全速向前,活捉方腊,献给本将,赏钱万贯!” “驾……” “驾……” “驾……” “冲啊!杀啊!” “冲啊!杀啊!” “活捉贼首方腊……” 不仅是刘光世所部骑兵个个奋勇争先,杀向二百余步远外受阻于富春县桑槐村外野路上的方腊败军, 王禀、杨惟忠、王渊所部的骑兵,也都一边喊杀着,一边冲杀向了方腊败军…… 宋军的四路骑兵,加在一起足有二千多人马,一起向着富春县桑槐村外野路上的方腊败军杀去,反而是前队遇有敌军抵抗时,便影响了后队前进。 这样一来,反而还是此时已经单人独骑杀入方腊败军中的韩世忠,最先冲到了方腊的面前。 “哈哈哈……”韩世忠握着大刀,刀尖指向方腊,大笑道: “贼首方腊,你已经跑不掉了,前方还有赵官家设计埋伏于此的宋军,后面与左在皆有数千大宋兵马,即将追至此处。 本将劝你趁早下马受降,免受皮肉之苦。” 此时,手里提着朴刀的方腊,环顾四周,义军残部,已经被宋军围困在当中…… 他感觉到,传闻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被刘邦大军围困于垓下,也不过如此罢了! 方腊怒瞪着韩世忠。 他看到韩世忠腰间的丝绦上,系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义军之中第一勇将石宝的脑袋。 方腊恨恨,高声问道: “来将,你斩杀了石宝?那你便是之前擒拿住了我家小妹方百花,交给了那狗皇帝赵佶,导致本圣公失去至亲的罪魁祸首韩世忠了?” “呵呵!吾还要活捉了你!” 韩世忠话音未落,便举刀向方腊左臂劈去。 他知道,既然自己费了口舌,没有把贼首方腊劝得使其自己下马受降, 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多磨叽了,再多说几句,后面的宋军大部队杀来后,活捉方腊的首功,说不上是谁的呢? 方腊急忙举刀,架挡韩世忠劈来的这一刀。 “铛!” 二刀磕碰,响声震耳,火星四溅。 方腊脸色巨变,他顿时感觉到韩世忠的力气好大,他双劈被震得发麻,握着朴刀的双手颤抖不已,好像没有了知觉一般。 韩世忠却面不改色,因为他是想活捉方腊的,故此,他只使出了六分力气。 此时,方腊举起朴刀,正吃力地架挡着韩世忠劈落下来的这一刀。 刚刚,方腊被兵器相磕震得虎口流血。 韩世忠蔑视一笑,双臂略一用力,只使出了七分力气,精钢大朴刀再向下一压方腊正举起架挡着的朴刀…… 这就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铛啷”一声。 方腊手中的朴刀,掉落在了马下。 方腊失了兵器,想纵马而逃。 不过,他还是慢了。 韩世忠哪能让方腊从自己的面前逃脱掉,他方才对方腊说‘不乖乖下马投降’,便要给他来点皮肉之苦的话,他还记得。 男人,说话要算数。 韩世忠挥刀,用精刀大朴刀的刀背,狠狠地向方腊的左臂,挥砍而去。 “咯噔”一声。 方腊左臂骨折,巨大的力量,使其左臂还猛地向其软胁处重撞了过去。 方腊的左侧肋骨,被撞折了数根。 “扑通”一声。 方腊摔落马下。 韩世忠面对想冲上前解救方腊的数名匪军,出手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便又斩杀了十来名想靠近的匪军骑兵。 此时,韩世忠的神勇,吓得方腊所部剩余骑兵,连连后退。 韩世忠右手提刀,快速地跳下乌骓战马,他左手拽住方腊腰间丝绦,将其扔到乌骓战马的背上,而后,他快速地翻身上马…… 方腊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被韩世忠所俘,倒扣着趴在乌骓马背上,他龇牙咧嘴地叹息道: “苍天不佑我方腊,九州万古如长夜!” 韩世忠听到方腊如此大言不惭,他就非常地气愤,想打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朕斩方腊(下) [请稍后再看,先发后改。求来起点支持正版阅读,谢谢。] 第一百七十五章朕斩方腊(下),收拾童贯方式甚奇 “苍天不佑我方腊,九州万古如长夜!” 韩世忠听到方腊如此大言不惭,他就非常地气愤。 韩世忠在十八岁之前没读过多少书,但是他入伍之后,随之着因军功当上了低级将领以后,他看到像刘延庆、老种经略相公等诸多高级武将都是文武全才者,他便也抽时间开始读兵书和圣贤书了。 韩世忠在闲暇时,读在大宋当世诗人唐庚的《唐子西文录》时,看到里面说:“蜀道馆舍壁间题一联,云:‘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不知何人诗也。” 韩世忠便对这句话‘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深有触动,读之心潮澎湃,由衷地钦佩这诗句真是道出了孔圣人对后世的深远影响。 可是,这为害东南的贼首方法,如此换用赞美孔子的诗句来装逼地自谕,韩世忠却愤怒至极。 “娘~的!反贼方腊,你竟敢盗用赞誉孔圣人的话,来美化你这个贼首,真是欠揍啊!” 韩世忠怒骂着被他活捉的方腊,并挥起了左拳,对着方腊的嘴就是连捶三拳。 “砰砰砰。” “啊啊啊……”方腊疼得惨叫声连连,六颗门牙随着其嘴里流出的鲜血,吐了出来…… 此时,刘光世率领着战至四百多人的骑兵精锐,先冲杀了过来。 当刘光世看到他期盼的此战首功活捉方腊,居然又被那泼韩五给抢了去…… 刘光世心里非常嫉妒,表面上却强颜欢笑,对韩世忠道: “良臣贤弟,单骑载着那贼,甚是不便,不如交给愚兄手下的骑兵押送着他,可好?” 韩世忠微微一笑道:“在下岂敢麻烦刘将军?!” 韩世忠骑在乌骓战马上,威风凛凛,他右手提着因杀敌太多尚在滴着鲜血的精钢大朴刀,左手则是死死地摁压着趴在他马背上的方腊后脖颈。 说什么,韩世忠也不将好不容易到手的首功给让出去的。当然,韩世忠也是极其聪明的,若是在山高皇帝远的东北战场之上,活捉到了敌军的高级将领,那也没有办法还是该将由上级的就得交,只期望着上级在向朝廷呈报军功时,能提到自己。 可是,现在韩世忠的底气来源于,大宋的皇帝赵官家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曾让他韩世忠领所部精锐骑兵,冲锋陷阵去捉拿东南的贼首方腊。 有了赵官家给撑腰的韩世忠,当然不怕西军左路统制刘延庆家的二公子刘光世的淫威了。 刘光世看到韩世忠态度坚决,不肯将活捉来的方腊送给他,他心中恨恨,气得纵马向前,挥起掌手亮银长枪,对着正在犹豫着是否投降的匪军骑兵大开杀戒,以解心头之恨。 少许,王禀、杨惟忠、王渊所部骑兵,以及阻击方腊退路的杨志所领一百余名骑后及三千步兵,共同合围,逼近了韩世忠所擒方腊的地方。 这几路宋军的主将,远远地看到了韩世忠单人独骑,冲杀时匪军溃部之中,将方腊给活捉驼于马上,真是既然羡慕又钦佩这位勇冠三军的韩世忠…… 此时此地,还我活着的数百名匪军骑兵,看到义军的圣公方腊,已经被韩世忠活捉去了,并押其在了乌骓战马之上; 深信圣公方腊所宣扬迷信思想的匪军兵将,顿时都清醒了不少。看来‘天佑圣公,既寿永昌’的话,都是假的啊,不然自称是天神转世、肩负推翻大宋王朝、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圣公方腊,怎么可能被宋将给活捉了去,而满口牙都被那韩世忠给打掉了好多…… 韩世忠高吼一声道:“余者匪军兵将,还不速速投降,更待可何时?投降者可免死,顽抗都诛九族!” 韩世忠如此豪横地喊出这句带着极大威胁性质的话,并非是他敢私自做主,而是之前将他活捉的方百花押送回城后,便跟在赵官家的身边听到对敌劝降时全军官兵受官家谕旨,就这样喊的。 此时,方腊所部最后几百名匪军骑兵,看到宋军的几路大军,已经将他们重重地包围在了当中,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便纷纷地听从了韩世忠的劝降,扔到手中兵器,跳下战马,单手牵着战马的缰绳,双膝跪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地准备迎接宋军的受降…… …… 在暮色笼罩之下,宋军大胜而归…… 此时,韩世忠早已将在战场之上俘获的匪军丞相方肥、贼首方腊,以及被他砍掉的匪军第一勇将石宝的首级,当面进献给了赵官家…… 赵吉甚大喜! 穿越者赵吉,由衷地高兴,自己这个穿越者,因为之前的未雨绸缪、提前对方腊起义有所洞察,并快速而准确地做出了调兵遣将的御驾亲征东南的战略布置,故此,明明应该是在明年才能活捉来的方腊,在今年的今天,便已经被韩世忠活捉到了朕的面前,而且方腊的主力尽灭。 虽然,经过朕带来的蝴蝶效应所改变了历史的发展轨迹,但是所幸的是,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活捉方腊之人都是中兴四将之一的韩世忠。 在历史上,韩世忠也是随西北军的刘延庆部南下,在方腊受朝廷多路大军的共同打击下,方腊兵败。身为低级武将的韩世忠,则率兵穷追叛军至睦州清溪峒,向百姓询得捷径,在跟方腊有血海深仇的方庚带路下,渡险数里,直抵方腊及其至亲和少数亲兵保护的当地山洞之中,斩杀了数十人匪军亲卫,生擒方腊。但是,当时韩世忠因为是低级武将,其功劳被辛兴宗夺去,待到富有正义感的西军右路都统制杨惟忠回朝奏明是韩世忠活捉的方腊之后,韩世忠才被承认活捉方腊的军功,也只转授承节郎…… 赵吉并没有过多地去羞辱败军之贼首方腊,只是经过多名匪军的降卒和降将的指认,确实了韩世忠所捉之人确实是方腊后,赵吉便让兵将把方腊装入囚车中,重兵看押了起来…… 赵官家命令身边的领枢密院事的大宦官童贯,将韩世忠的功劳记录在册,之后按大宋军中立功等级进行封赏和提拔重用。 童贯亲自记录完韩世忠在这次平定方腊匪军之中的诸多战功之后,不仅走到韩世忠的面前,赞佩道: “良臣勇冠三军,今日军功至伟。” “唉!”童贯叹息一声,俯身探首,将嘴几乎是几近韩世忠的耳边,低语道:“今日受赵官家谕旨,为韩良臣记录战功,让咱家方想起来,数年前,咱家接到西北军功奏报,言说韩良臣斩杀了西夏将领驸马都督。 彼时,监军西北的咱家,受小人挑拨离间,认为身为小校的良臣仅率兵百余人,如何能战胜数倍于你部之西夏强敌,又如何能在敌数千大军中斩杀了西夏驸马都督呢? 故此,咱家深信小人之言,本应因那次战功而越三级提升良臣你,然则中提升了你良臣一级。 唉!现今观臣良如此神勇,再思来,当年是咱家对不住臣良了。 如今,咱家定当会在官家面前为良臣多多美言,以弥补咱家愧对良臣之悔歉。” 韩世忠看到身居高位的童贯,居然能无比诚挚地说出这样的句来,他心里深受感动。 心胸豁达的韩世忠一笑,便对曾经怀疑他所立军功的童贯,彻底原谅了。 其实,童贯之言,真一半假一半,当年他属实是怀韩世忠是在谎报或是在夸大地上报军功,但是没有他口中所谓的受小人挑拔才没有按所立军功大小越三级提升韩世忠的。 如今,童贯对韩世忠能表现出礼贤下世、悔过不已的样子,完全是他童贯看到到了深受赵官家喜爱的勇冠三军之韩世忠,他日之后,必然会成长为犹如老种经略相公那般可领数十万大军,坐镇边境,保境安民的大宋名将…… 所以,童贯认为,如今的自降身份,用好言好语安抚好勇冠三军的小将韩世忠,对于领枢密事的自己来说,对未来协调诸将之间的关系,拉拢好韩世忠这般人物,都是极有好处的。 赵吉传下口谕:“搬师回城,暂做休整。对于其它地方匪军的余部,明日起开始逐个剿灭干净……” 此时,杭~州城内的地方官员和富商豪绅,听到了御驾亲征的赵官家率领宋军居然仅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居然把近十万众的方腊匪军给打得大败,射杀了匪军中的先锋大将方七佛、斩杀了匪军女元帅方百花等诸多将,还把贼首方腊、匪军丞相方肥等人活捉回城,皆是欢欣鼓舞。 听到宋军大败方腊匪军的消息,最高兴的便是杭~州城内的地方官员和富商豪绅了。 毕竟,他们也早有耳闻,方腊匪军之前攻打进了每一座州城或县城之后,最倒霉的便是他们这些当地官员和富商豪绅了。 若不是有赵官家御驾亲征东南,率兵入驻杭~州城内,也暂时禁止了任何人出城,不然,听到方腊匪军逼迫~杭州城后的消息,他们都打赏收拾细软选逃出城了。 这下,当地的官员和富商豪绅,特备酒食,组织万民,提着灯笼,绵延数里,夹道欢迎凯旋而归的御驾亲征的赵官家、以及宋军兵将…… [请稍后再看,先发后改。求来起点支持正版阅读,谢谢。] ………………………………………………………………………………………………………………………………………………………………………………………………………………………………………………… [请稍后再看,先发后改。求来起点支持正版阅读,谢谢。]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腰斩首恶 【第一百七十六章,腰斩首恶,微服出访,震惊万民,开仓分粮】 朕虽惜你方腊是一条好汉,但也绝不能留你活在这世间了。 赵吉微笑着说道: “辛苦梁大官,连夜审理贼首方腊。” 梁师成立即满脸堆笑,说道: “老奴能为官家办差,深感荣幸。” 赵吉对梁师成又道: “贼首方腊、头目方肥,此二贼,罪大恶极;明日午时,在杭~州城内繁华街,当众皆斩之。 杭~州城内百姓,欲观方腊受刑者,皆可尽赴刑场观看。 以此,万民将会传颂朕御驾亲征东南、平定方腊之伟业, 以便消除方腊乱匪在东南之恶劣影响……” “老奴遵旨。”梁师成领旨道。 在这杭~州府衙内,陪侍在赵官家身侧的领枢密院事的大宦官童贯,跪地奏请,道: “官家,微臣童贯认为: 贼首方腊,叛逆谋反, 攻州克县,抢劫放火, 残杀官吏,奸掳女子, 对此恶贼,应刑凌迟!” 新任两浙路制置使、宦官谭稹,立即附和着童贯的进谏,跪地奏请,道: “臣谭稹赞同童大人之言,对贼首方腊,当行凌迟之刑。” 赵吉却道:“朕知道爱卿痛恨贼首方腊,然则,朕意已决,为彰显朕之仁德,方腊凌迟之刑,改为腰斩吧!” 赵吉之所以这样决定,便是他有些受不了古代的凌迟极刑,太过残忍了,这种千刀万剐的极刑,要施刑二三个小时,受刑之人才能死掉。 赵吉认为,对方腊这样的贼首,施行大宋律法中的腰斩之刑,既可对其罪恶朝廷惩罚,又可警示万民不敢犯上作乱,这不挺好的吗? 而赵吉故意不采纳手握兵权的童贯进谏,还有自己的深意。 那就是,童贯你从九年前的政和元年,被封为检校太尉,出使辽国回来后,你的权势就越来越大了,便握有朝廷内外的军政大权。 不久后,你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签书枢密院河西、北两房。不到三年,你又领枢密院事,你还监军西北,统领武信、武宁、护国、河东、山南东道、剑南东川等九镇,被封为太傅、泾国公。 世人称蔡京为公相,称童贯为媪相。 如今,在朕这位穿越者的英明决断,行霹雳手段后,公相蔡京已经伏法,就差你这个媪相童贯了。 朕不同意你童贯提出的建议,也是在收拾你之前,对你的一种试探。 童贯看到赵官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之后,脸色明显地阴沉了下来。 不过,他也没有敢当面顶撞赵官家。 时称隐相的大宦官梁师成,看到赵官家驳斥了童贯和谭稹的进谏后,他则是笑呵呵地跪在地上,带头称赞道: “官家仁慈圣德,即便对罄竹难书的贼首方腊,亦不忍实行凌迟极刑。 当今陛下,堪比尧舜般的贤君明主啊!” 在梁师成的带头奉承之下,当场的群臣也都跪地,一起附和称赞赵官仁慈圣德…… 第二日上午,赵吉亲自为西军左路统制刘延庆所部、右路统制杨惟忠部出征前进行饯行。 西北军全体官兵在得知,今日午时就要对贼首方腊进行腰斩后,全军士气高涨,分兵两路,去清剿方腊留在所克州县的残余匪军…… 禁军统制王禀及所部禁军,则暂时驻守在杭`州城内,与皇城司亲从官们一起保护赵官家和两位皇子赵楷和赵构的安全。 赵吉还特意下了诏书,把韩世忠及所部骑兵,留在了杭州城内。 赵吉如此安排,他已经猜测出:因韩世忠在对方腊匪军大战中,表现太过出色,所立军功太多,必然会引起军中的红眼怪们对韩世忠的妒忌。 若再让韩世忠去东南,平定那些战斗力不强的乱匪余部,这就是大才小用了,万一名将遭到不测,岂是不悔之晚矣了吗? 朕要将韩世忠这种勇冠三军的奇才,用到以后对付金国的大战之中…… 还有,更为关键的是,韩世忠对平定方腊所部来犯杭~州的战斗中,数次冲锋陷阵、英勇杀敌,经过力战,又活捉了方腊等贼,属实也应该让韩世忠休息一下了。 赵吉为出征的刘延庆部和杨惟忠部送行后,望着两路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城,渐行渐远,马踏飞沙,征尘滚滚…… 赵吉回到城内,已经是巳时初,距离午时三刻腰斩方腊还有一个时辰,赵吉准备微服私访,探查一下民情。 赵吉挑选了百余名随行人员,皆是便服出了杭~州府衙。 他坐轿,由着便服的皇城司亲从官和脱去了盔甲的韩世忠共同保护着,犹如是富商出行一般,直奔要繁华街的临时法场…… 赵吉到了法场后,看到这里早已有三四万人,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赵吉下了轿,带着便装的郓王赵楷和康王小赵构,由韩世忠和亲从官们暗中保护之下,挤进了人群之中。 赵吉听到,百姓们议论声连连…… “贼首方腊,今日就要在此正法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然也……” “唉!”人群中也有个别同情方腊的贫民,说道: “今年七月,东南大旱,整整一个月没有下雨,晒得地裂叶枯,遍地焦黄,稻谷颗粒不收。” “吾等贫民百姓,用树皮草根还填不饱肚子,官府却派来官吏上门讨要赋税,把吾等百姓藏起来的最后一二斤杂粮,也给搜括得干净。” “唉!那些愿意跟着贼首方腊犯上作乱者,应该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者吧?!” 赵吉看到,说此话者,是一位身穿打着补丁布衣的瘦老头。 那布衣瘦老头旁边,有位身穿长衫的儒生,立即劝道: “老汉,莫要胡言乱语去同情反贼。小心你说的话,被官府知道了,治你的大罪。” 布衣瘦老头气得山羊胡子翘起,说道: “老汉我岂是胡言乱语? 张秀才你说,今年七月,是不是大旱一个来月? 庄稼都旱死了,而到秋收之际,官府还依然在东南各地强征税粮? 百姓的肚皮饿得精瘪,可粮食却一车一车把官府粮仓装得满满的。” “哼!”张秀才一甩袍袖,骄傲地说道: “吾读圣贤书,岂知尔等农耕之粗鄙事乎? 吾亦是好心提醒于你,当今天子御驾亲征东南,大宋皇帝赵官家就在咱们杭~州城内,老汉你说话要小心些,莫要惹上了大祸。” 那张秀才说完,便明哲保身地远离了那发牢骚的布衣瘦老头。 赵吉看到这里,暗叹:张姓秀才,你失去了朕召你问话的好机会…… 赵吉走到那布衣瘦老头近前,拱手问道: “老汉方才所言,吾已经听到。那官府明知今年东南大旱,为何不向朝廷上报,免征东南各地的赋税呢?” 布衣瘦老头警惕地看着赵吉,疑惑地问道: “听贵人口音,非本地人吧?莫非是京城禁军中的将领乔装打扮的?” 赵吉乐呵呵地说道: “非也!吾乃京城一富商而已,半月前就来杭~州准备收批丝绸,却逢贼人方腊率匪为乱东南,吾的生意也做不成了,故困于此地。” 布衣瘦老头听到赵吉如此一解释后,放松了戒备,滔滔不绝地与赵吉说起了东南地方的官府诸多弊政…… 赵吉听完后,心里暗暗记下了。 大宋至今的腐败,是从上到下的,除了要整治朝廷的数位手掌大权的大贪官和未来对金国主和的那批卖国贼之外,各地的小官们也都挺腐败的啊,一定也要收拾干净。 ‘朕应该设计一套预防、监督大宋官员腐败的强力制度……’ …… 午时一刻,装入囚车中的方腊,被禁军重兵,押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大斩刑台之上…… 监斩官由童贯、梁师成、谭稹、以及杭州本地数位高官共同担任。 童贯宣读贼首方腊的罪状: “贼首方腊,大逆不道,犯上作乱;” 托左道以惑众…… 胁掳良民为兵…… 方腊率领众贼, 为祸东南之地, 烧杀抢掠奸~淫, 无恶不做…… 当今天子赵官家御驾亲征东南,终于平定方腊所部乱贼, 并由偏将韩世忠活捉贼首方腊及贼军头目方肥, 终还东南百姓一个安乐太平世界。 方腊与方肥所犯叛逆之大罪,理应执行凌迟之极刑; 然则,当今天子仁德圣明,不忍见大宋这太平盛世中,出现凌迟极刑。 故此,改判方腊和方肥,执行腰斩死刑! ……” 童贯宣读完对方腊和方肥的判决书后,坐回监斩席。 大宦官梁师成捧奉着圣旨,走到台前,高声宣读道: “经陛下钦点,由被贼首灭了满门四十二口至亲家人的方庚,亲手腰斩方肥和方腊。 请方庚上台,现身说法,当众控诉贼首方腊之十恶不赦大罪!” 这个环节,是赵吉之前特意安排的。 毕竟,让杭州城内的百姓来看对方腊的处决,那么,找到方庚这样的受害者家属现身说法,才能打动东南百姓,也会让百姓们更恨贼首方腊…… 方庚上台后,声泪俱下,现身说法,他控诉着方腊残杀他家四十二口,连方家尚在襁褓之中的他侄儿侄女,都不放过…… 果然,方庚控诉完后,行刑台下围观的数万百姓,对方腊的罪行有了具体认识,一片叫骂反贼方腊之声响起…… 微服私访的赵吉身边,那位布衣瘦老头也恨恨地骂道: “这贼首方腊,作恶多端,真该杀啊!” …… 方庚控诉完方腊罪行后,还只是午时二刻,下一个环节就是赵吉亲自安排好的,由他领两位皇子亲自上台,安抚东南百姓。 此时,梁师成又走到台前,宣旨道: “当今天子赵官家,为了体察东南民情,已经微服出访来此,正在尔等人群之中。” 梁师成此言一出,来此围观的数万名百姓,皆纷纷左顾右盼,看看自己身边有没有微服来访的赵官家。 赵吉身边的布衣瘦老头,脸色大变,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梁师成继续高声喊道:“官家微服来此,万民原地跪拜,共迎天子登台!” 此令一出,台下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依然左顾右盼想看看赵官家藏在人群的哪里。 赵吉带领着郓王赵楷、康王小赵构,由韩世忠和百名乔装后的皇城司亲从官保护着,登上了监斩高台之上。 那位布衣瘦老头看到跟自己闲聊的京城丝绸富商,居然就是当今天子赵官家后,他悔恨自己聊了一些对官府不满的话…… 此时,那老头吓得身体发软,险些瘫伏在地。 而那个张秀才,其实之前也看到了那位身才高挑的富商与那老头闲聊,他现在非常后悔,若是早知道这位富商就是大宋的皇帝,那么自己好好地上前巴结一番,或许自己就能平步青云了…… 赵吉走上高台,简要地指责出方腊的罪行,话锋一转,高声宣布道: “朕御驾亲征方腊得胜,亦看到了东南百姓受天灾人祸之苦,久矣! 故此,今日斩杀了贼首方腊后,东南各地官府,皆要开仓分粮,贫民可凭家中人口,按份领取救济粮! 朕还决定,至今年始,三年之内,东南各地,每年赋税减免掉三分之一。” “啊?!”百姓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特别是距离行刑高台较远的百姓,好像没有听清赵官家的圣谕。 还好,梁师成做监斩官很有经验,自行刑高台处,向外的不同方向,距离三丈远便安排了一名传话小吏,共安排了上百名传话小吏。 传话小吏的高喊着圣谕,官府要给百姓开仓分粮,三年之内都会赋税减免…… 一下子,数万众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吾皇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此时,带着重枷和手脚镣铐的方腊和方肥,深感壮志未酬,抱憾终身。 他们看到义军所反对的大宋狗皇帝,怎么如此会收买民心呢? 看来,所传闻的这个狗皇帝赵佶昏庸无比,并非实情啊! 方腊和方肥,怅然感叹,可是他俩的叹息声,完全被淹没在了数万民众的叫好声和欢呼声中…… 赵吉宣布完后,便走入监斩席入座。 监斩官童贯、梁师成、谭稹等人纷纷起身,跪拜见礼后,侍立于赵官家的两侧…… 午时三刻已到,监斩官童贯走台前,高声宣布道: “行刑……” 行刑台上,早已摆好了两把背厚刃利的大铡刀…… 行刑的刽子手今日只能给皇帝钦点的方庚当助手了,他们先将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方肥,扒去上衣,使腰部~裸~露出来…… 又用同样的方法,把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的贼首方腊,也扒去了上衣,使其腰部~裸~露了出来。 城内本地四名刽子手,分为两人一组,强行地摁压着方腊和方肥,令其趴伏在铡床之上…… 方庚先走到了要斩的方肥铡刀处,他双手紧握着铡刀把手,双臂猛地一用力,向下使劲地按压了下去。 “咔嚓”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 方肥惨叫声连连…… 身负血海深仇的方庚,走到要斩贼首方腊这个仇人的铡刀处,他双手紧握着铡刀的把手,双臂用足了全身的力气,向下使劲、却缓缓地按压了下去…… 慢压铡刀、慢慢地腰斩着方腊…… 使其痛苦万分,才能解方庚心头之恨。 “咔…咔…嚓…” “咔…咔…嚓…嚓……咔嚓!” ……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朕绝不剥民媚外,出奇招收拾童贯 【先发后改,稍后再看吧!求来起点支持正版。】 第一百七十七章朕绝不剥民媚外,出奇招收拾童贯 方庚为解心头之恨,他慢压铡刀、缓缓地腰斩着方腊,使其痛苦万分。 “咔…咔…嚓…” “啊啊啊啊……”方腊惨叫着。 “咔…咔…嚓…嚓……咔……” “咔嚓!”方庚最终还是狠地落下了铡刀,将方腊的身体一分为二。 “啊啊啊啊啊……”方腊声嘶力竭地惨叫着,鲜血喷溅,肚肠横流,极其惨烈。 在监斩席上坐着的赵吉,不忍直视,将头扭到一边。 台下的数万名百姓,其实大部也都是‘吃人血馒头’那种,欢呼声大起,震天动地…… “贼首方腊被腰斩,东南大地太平了!” “吾皇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啊啊啊啊啊……”方腊数声惨叫后, 他也不愧为一条敢于揭竿而起的草莽英雄,竟然忍着巨痛高喊,道: “烂朝廷剥民媚外, 本圣公举事讨逆。 狗皇帝昏庸无道, 吾变鬼亦要杀之!” “啊啊啊啊啊……” 只可惜,他临死前的咒骂,被没有让行刑台下面正在欢呼的数万百姓听到。 当然,像方腊喊出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上百个传话小吏们,不敢也不会传话于数万名围观的百姓。 坐在监斩席上的赵吉听到了方腊被腰斩后还活着,居然还不服。 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有肉体上的消灭干净了。 只是,作为穿越者的赵吉,深感方腊咒骂得那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自己这个穿越者冤枉啊,自己不就是给原主宋徽宗背黑锅的吗? 幸好,朕不像原本宋徽宗那样,会信童贯等奸臣所主张的联金伐辽,不会再剥民媚外了,朕也不是昏庸无道的狗皇帝,朕要励精图治,积蓄力量反攻金国…… 此时,被方庚腰斩的匪军丞相方肥,已经因失血过多而亡…… 而贼首方腊是被方庚晚于方肥腰斩,他渐感身下的血流得太多了,全身无力…… 方腊忍痛咬碎口中牙齿,努力地用右手食指,蘸着流到了他面前的鲜血,准备将咒骂腐败朝廷和昏庸狗皇帝的话,写在这行刑台上…… 而此时,已经扭过了头不想看方腊被腰斩惨状的赵吉,听到好一会了,方腊那里居然没有了动静。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赵吉扭回头,看向行邢台上的从腰部一分为二的方腊。 赵吉看到,方腊用手指蘸着流到了他面前的鲜血,准备往行刑台的地面上写字。 作为历史系学霸的穿越者赵吉知道:这腰斩这种刑罚自周朝已经出现,周朝用“砍斫”逐渐取代殷商的刑罚“醢”(把犯人剁成肉酱)、“脯”(把犯人做成肉*****烙”、“镬烹”…… 腰斩之刑,直到清朝的雍正年间才被废除。当时,科考考官俞鸿图因涉科考舞弊案,被处以腰斩。被腰斩后的俞鸿图在地上用手指蘸血,连写了七个“惨”字,才气绝身亡。雍正听说之后便觉残忍,命令废除这一刑罚。 …… 此时,赵吉看到方腊也要用手指蘸血…… 特么的,方腊你就痛快一下嘴就行了,万一被你用手指蘸着你自己的血,写出写有煽动性的话,传扬出去,岂不是要把你的话在史书上记上一笔了吗? 那影响就不好了啊! 赵吉急忙命令道:“快给贼首方腊,一个痛快的死法吧,斩首!” 刽子手立即扬起鬼头大刀,将方腊的脑袋给砍掉了。 而方腊那蘸着鲜血的右手指,只写了一笔,因没有了大脑的支配,其手指抽搐了数下后,和身子一起,垂砸在了地面上…… 【先发后改,稍后再看吧!求来起点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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