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了暴君的桃花后我被盛宠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死了 半夜,月色清冷,树影斑驳。 梵云国,冷宫。 一口废弃的古井旁,一个嬷嬷带着几个宫女搬着石头匆匆而来。 “快,冷宫没有什么人,那阉人本就受伤严重,你们把石头给砸下去,他必死无疑。” 一个老嬷嬷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皱巴巴的手指戳了戳一个宫女的背脊,让她赶紧把手里的石头丢下井去。 宫女珍儿没有杀过人,被嬷嬷催促着,她身子都是发抖的。 “徐嬷嬷,宋公公只是咱们长宁宫洒扫公公,还是个哑巴,平日里胆小怕事,他应该不敢把太后的秘密给泄露出去,我们不至于要杀了他吧。”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结果下一瞬,徐嬷嬷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若是太后的秘密泄露出去,被皇上知道了,那整个长宁宫都得遭殃!唯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警告完珍儿之后,徐嬷嬷阴沉的眼神扫过其余的几个宫女,然后冷声开口。 “你们都给本嬷嬷听好了,你们都是丞相大人挑选进宫伺候太后娘娘的,太后娘娘的命令就是天。今日莫说是杀掉一个卑贱如狗的阉人,他日哪怕是太后娘娘让你们死,你们也不得有片刻犹豫。” “奴婢们明白。” 那几个宫女赶紧低下头,紧张地保证着。 “好了,去吧。”徐嬷嬷不耐烦地挥手。 若不是因为皇帝那边盯得太紧,丞相又怎么会送这几个还未经过调教的蠢货进来,这点小事都得她叮嘱。 “奴婢遵命。” 为了保命,那些宫女,除了珍儿还愣在原地,一个个都抱着石头走到了井边,准备把石头给丢下去。 突然这个时候…… 一阵阴风袭来,还卷来不远处乌鸦的诡异叫声。 她们被风吹得眼睛生疼,再次艰难睁眼的时候,结果发现一只青肿、血迹斑斑的手从井里伸了出来。 “啊……鬼啊!” “徐嬷嬷,有鬼啊!” 宫女吓得丢开石头,慌张地向后退。 “鬼?呵,这冷宫里连人影都没有一个,何来的鬼!” 徐嬷嬷冷嗤一声,她厌恶地瞪了几眼那些宫女。 唾弃她们才杀一个人,就如此胆小怕事。 她撩起袖子,然后眯着眼睛,一步步朝着井边走去。 到了井边,她还把头给探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这个时候,另外一只手从井里伸出来,一把抓住她那头发白的头发,把她给往井里拉进去。 “啊!!”徐嬷嬷开始发出慌张的尖叫声。 那几个宫女虽然心里害怕极了,但眼见徐嬷嬷就要被拖下去井里去了,她们赶紧硬着头皮跑上去,抓着她的脚,不停地往后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们可算是把徐嬷嬷给拉回来了。 这个时候她们才看清楚。 原来抓着徐嬷嬷的人,正是被她们丢进井里的宋公公,宋然。 眼前的宋然,娇小的身躯,身上的太监服松松垮垮,白的不似常人的皮肤上,全是鞭子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视线往上,他的脸颊贴着在那乱糟糟的头发,脸上也沾着许多血迹。 一双好看的眼眸此时冰冷得渗人。 “鬼,鬼啊!”那几个宫女又慌得大叫起来。 “他,他的脚下好像有影子。”珍儿忍着惧意,细看一下,竟发现了宋然的脚下有影子。 其他人定眼一看,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吓得皱纹都多了几根的徐嬷嬷喘了一口气,很快,她怒气腾腾地爬起来。 她用手指指着宋然,然后破口大骂:“好你个狗奴才,居然装神扮鬼吓我们!” 装神弄鬼? 宋然听到这话的时候,那张小脸居然诡异地笑了。 她凉凉地抬眸,冷漠地睨着众人。 何来装神,她本就是神。 只是……这具身体,就是结夕给她弄的? 一个不能说话的太监? 见到宋然还不理会她,徐嬷嬷更加愤怒了。 她大声命令珍儿等人:“给本嬷嬷狠狠地打,把这狗奴才给打死了再丢去填井。” 虽然还有些头皮发麻,但这既然是徐嬷嬷的命令,她们就必须要听从。 硬着头皮,珍儿等人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 然后朝着宋然跑过来。 但是下一瞬,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宋然抬起手,她们身后的那棵大树居然开始强烈震动起来。 树上的花就像是雨滴一样,疯狂地往下掉。 起初,她们还不以为意。 谁知道,那些花瓣落在身上,竟像是刀子一样,把她们的皮肉都给划开了。 “救,救命,嬷嬷救命……” 那几个宫女慌张地大喊起来。 但是徐嬷嬷根本就无心顾及她们,因为她现在被宋然给掐住了脖子,一张老脸因为不能呼吸而涨得通红。 “饶,饶命……” 刚才还嚣张极了徐嬷嬷这个时候终于知道恐慌了,她苦苦哀求宋然。 饶命? 她可不是一个会心软的神。 宋然看了一眼这具身体的伤痕,知道这其中就有这个老嬷嬷的手笔。 所以,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咔嚓”的一声。 徐嬷嬷的气息就这样断了,然后死不瞑目地被她给丢到地上去。 见到徐嬷嬷居然就这样死了,那几个宫女惊恐地大喊起来。 但是很快,她们的喊声也开始弱了下去,气息也慢慢地消失。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看着珍儿,宋然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 珍儿恐慌到说不出话,只能是张着嘴巴,等待死亡的到来。 毕竟,宋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她们所为。 宋然抬起手来,打算也结束珍儿的命。 但是突然这个时候,她发现她手掌心里的力量正在渐渐消失。 快速转头,结果发现像繁雨一样的花瓣也停止落下来了。 该死…… 神来到人间的第一守则就是——不能用法力,否则…… “噗”的一声,宋然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身上的伤疼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啃咬一样。 “不让我用法力,我偏要用。”她皱着眉,咬着牙开口。 最后,她用尽自己最后一点法力,把珍儿的记忆给抹去,而她自己也倒下,然后晕死过去了。 罢了,这个小宫女刚才也曾想过帮原身求饶,那就放她一马吧。 章节目录 第2章 女扮男装 缓缓睁眼,宋然发现自己居然处在一个大牢里。 一地的枯草,还有斑驳的血迹。 浑身的骨头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抬手,发现脏兮兮的手再也使不上任何的法力,想要用法力疗伤都不能。 她不是在冷宫吗? 怎么现在变成在地牢里了? 结夕又给她换身份了? 疼死她了,自她有意识以来,就是任性的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了。 就在宋然内心炸毛的时候,耳边居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仙子,你现在不是姻缘仙子了哦,你是人间宋然。” 宋然犀利的眼神扫了一圈,终于见到角落里漂着的大胖小子,他光着脚丫,穿着肚兜,手臂胖如一截截莲藕。 宋然的脸冷下来,她想说话,结果发现嗓子疼得厉害。 原身的嗓子好像是被人为损害过,一说话就像是被刀子割开喉咙一样,疼得让人发抖。 这也是原身不在众人面前开口,久而久之被众人当成哑巴的缘故。 “我要的是能掌管暴君姻缘的身份,不是一个太监!”宋然忍着痛意开口。 声音虽然难听,但总该是能说出来的。 她原是天上掌管姻缘的仙子,平日闲来无事就是给凡人牵线,舒服自在了上千年。 可谁知前些日子,她就是打了个盹,睁眼一看,人间梵云国的年轻帝皇的姻缘线竟断了。 暴君的姻缘线断了,直接导致她宫殿里整棵姻缘树摇摇欲坠。 她记得自己从未对那根线做了什么,但是奈何自己用尽所有办法都找不出缘由,天上的诸位上仙也对她意见颇多,时常在她耳根子念叨,扰了她上千年的清净。 所以她也不得不让结夕给她弄个身份下凡来挽救错误。 “仙子,人家没有听清楚您的要求嘛。”结夕赶紧地解释。 宋然冷笑一声,作为她的仙童,连这点要求都听不清吗! “对了,仙子,您就放心啦,原身不是真的太监,她是女子。”结夕又赶紧解释。 女子?听到结夕叨叨不休的话,宋然摸了一把自己的胸口,软的! 果然竟还是女扮男装的太监!这个宋然,该不会还是一个藏着阴谋的人吧? “别说那么多了,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法力也用不了,你赶紧帮我疗伤,要不然这肉身再死一次,我也回不去了。”宋然嫌弃地说道。 结果这次,结夕更加心虚了。 它小声说:“仙子,我忘记和您说了,到了人间的上仙,若是处理不完人间的事务,是没有资格回来的。” 意思是,您老人家别喊了,我也救不了您。 “为什么这件事我不知道!”宋然怒了。 “这种事情,正常的仙子都应该知道的啊。但是谁让仙子您平日里也不理事。”结夕继续委屈巴巴地回答。 宋然眉眼一挑,冷笑,所以,又是她错了? “仙子,天下和人间不得有过多的联系。这是我在您回来之前,最后一次和您联系了。您保护好自己,别把自己给作死了,还有,记得尽快帮暴君解决姻缘的事情……” 话都没有说完,结夕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同时,半空中还落下一段绸带。 宋然把绸带给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内容是关于暴君的…… 宋然地吐了一口气。 她捂着发疼的心口,满脸的冷意。 她堂堂掌管三界姻缘的上仙,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章节目录 第3章 替死鬼 闭上眼睛,宋然把手指给放在自己的脉搏上。 果真是虚弱啊…… 再次睁眼,她在自己的几个穴位上摁了几下,疼痛终于舒缓了不少。 这几百年来,她除了牵姻缘线之外,还因耐不住无聊,经常看书,所以她医术还是可以的。 这算不算得上是逆境之中的唯一所幸? 疼痛舒缓了些许,她是时候来理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竟和她同名,也叫宋然。 她摸了一下脸,发现原身竟和她长得有七分相似。 一个女子,为何要进京当太监呢? 在这危险的皇宫里,她要是如何避过检查进来的呢? 宋然想要从原身的记忆里窥探更多的东西,结果,后脑勺一阵阵刺痛。 好了…… 现在处境更难了。 这具身体的后脑勺的位置还有一块巨大的血块。 原身在被丢下枯井的时候,正好砸在石头上,这一砸不但把人给弄死了,记忆也丢失了。 关于原身为何能以女身成为太监,她原来是什么身份,进宫又为何事,记忆里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过,从原身仅存的那点记忆里,她大概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梵云国,其在这片大地十余个国家之中,实力还算强盛。 它的皇帝,也就是结夕口中的暴君,去年才登基,名唤司邪。 此人在天下人眼中,就是个性子诡谲,手段毒辣,仇人遍地的主。 至于原身为何在这里,也“多亏了”那位暴君。 原身原本是翻牌子的太监,结果这个暴君不近女色,别说是宫妃了,身边宫女都没几个。 故而原身就这样被赶出承明殿了。 她被总管太监给分到太后宁如安的长宁宫。 宁家野心勃勃,把握梵云国一半兵力。 在老皇帝快要死的时候,宁家家主,即当今丞相将他的嫡女宁如安送进宫,在老皇帝驾崩之后一跃成为太后。 据说宁如安当年还是老皇帝指暴君的未婚妻呢。 呵,关系真复杂! 原身是从暴君宫里被赶出去,宁如安自然怀疑她是细作,指使徐嬷嬷等人对她百般刁难。 可原身又是何其无辜,别说是暴君的细作了,她在承明殿的时候,连正面碰到暴君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而昨夜,她竟还不小心撞破了宁如安和御林军首领叶格私会,导致宁如安彻底起了杀心。 “原身的烂摊子,还真不少啊。”宋然冷声嘀咕。 就在这个时候,大牢的门被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神。 宋然抬头一看,瞳孔微微收缩一下。 来人……竟是御林军首领叶格。 “大胆奴才,竟敢在宫中行凶杀人,谋害长宁宫五条人命。来人,把她拖出去,按照宫规处置。” 叶格的话音落下,马上就有两个侍卫进来,把浑身是伤的宋然给拖出去。 宋然心里一沉,她算是明了。 应是宁如安派人到冷宫查看,发现了她宰了那些人,然后把重伤的她给丢入天牢了。 暗的不行,现在要用明的方式来弄死她了。 宋然手指微微握紧,她咬着牙齿,快速地在脑子里盘算自己逃跑的几率…… 烦死了…… 她这脑子几百年都没有用过,现在竟要让她来思考如何逃生,着实是太难为……上仙了! 梵云国内部势力也错综复杂。 暴君虽然是皇帝,但是朝中有半数之人是宰相宁峰的人。 太皇太后是宁峰姐姐,太后又是宁峰的嫡女。 边疆的护国大将军,更是宁峰的嫡子。 这皇宫里,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宁如安和宁峰的眼线。 所以,宋然明白,宁如安若想弄死她,她基本是逃不了的。 宋然就这样被这些人给拖到一个阴森森的刑室里。 才刚进去,一股阴寒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这就是那位杀了哀家宫里五条人命的太监?” 突然,一个轻蔑的女声响起。 像是一块抹布一样被丢在地上宋然抬起头来,结果看到前面,竟然坐着两个人。 右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身着红色宫袍,裙摆绣着琉璃珠子,皮肤白皙胜雪,葱嫩的手指上戴着金色护甲。 视线往上,对方模样美艳,只是一双眼珠子里的孤傲、轻蔑让人很是不痛快。 宋然认出对方来了,这就是宁如安。 今年不过二十岁的芳龄,却是先皇在临死前八抬大轿抬进皇宫的皇后,后来成了太后。 这个是宁如安,那旁边那位…… 宋然眼神瞥去旁边那个男人那里。 仅此一眼,她就感觉只是像是坠入一片冰潭一样。 那男人戴着黑色面具,露出刚毅的下巴,还有一双半隐于黑暗之中的深沉眼眸,仿佛是黑夜里的孤鹰。 看着他身上的龙腾。 宋然就知道了,此人就是那只暴君! 呵……暴君竟也来了。 “皇上,此人原先是从你的宫中出来的,不知道皇上要如何处置他呢?” 宁如安突然娇笑了一声,跋扈的语调骤转,语气竟变得婉转亲昵起来了。 她扭着身子转过来,一边手撑住脸蛋,眼神灼灼地看着司邪。 看着这一幕,宋然心“噔”的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个养了十几个面首的新太后,其实对暴君有意思? “他如今是太后宫里的人,是生是死,由太后来处置。” 司邪冷漠开口,一身寒气无人可敌。 “哦?”宁如安嘴角勾了勾。 一双潋滟的眼眸转来转去,好似是在盘算什么。 宋然算是明白了。 宁如安特意让叶格把她拖来这个地方行刑,不过是为了敲打暴君。 宁如安还认为她是暴君的细作! 这该死的误会,要让她宋然成为炮灰了。 “先皇的忌日快到了,哀家这些日子都在吃斋念佛为他祈福,此时杀生太不应该了。但长宁宫几条人命都命丧于这个奴才的手下,不处死他又不行。不知道皇上有何主意呢?” 宁如安昂起小脸,把眼神给瞥到司邪的身上。 “杀人用区区的大牢之刑又怎能解痒?凶煞,把这个奴才给朕挑筋剥皮,用油滚烫一遍,再丢进万蛇窟。” “哒哒哒”的几声,司邪手指敲了敲旁侧的藤椅,然后幽幽地说出了这番话。 他轻松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如何。 他话音落下,宋然的心“咯噔”几下,直接掉进谷底里。 她终于明白了,结夕为何会说此人是个暴君。 这种虐生的做法,简直是惨绝人寰。 宁如安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她垂下眼眸,掩饰住自己眼里的阴沉。 皇上,也在敲打她呢。 黑暗之中,走出一个穿着黑衣,把自己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们是司邪的十二死士之首,命唤凶煞。 人如其名,杀人不刃血。 眼前凶煞要到自己面前了,宋然深呼吸一口气,她眼神无所畏惧地看着前面的暴君。 “皇上,七月十四的九曲红梅可好喝?” 她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腐水浸泡过,又似是被锯子给锯开过一样。 但是她又说得极其认真,一字一句都能清楚地传递到司邪的耳中。 “你是谁?”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司邪衣襟翻飞,竟直接到了宋然的眼前。 他一只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脖子,力度之大,随时都能把她的脖子给折断。 章节目录 第4章 暴君发病 疼死她了! 上千年来没有受过这种欺辱宋然差点就要原地爆炸了。 但是上仙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所以,她倔强地抬头,眼神定定地看着司邪:“皇上,既有人煮茶,自也有人解茶。” 听到她的话,司邪的黑眸就这样幽幽地盯着她,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从宁如安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司邪的背影。 宁如安心中有些不安。 那狗奴才到底在说什么哑谜? 她丢给叶格一个眼神,愤怒地质问他。不是说那个狗奴才是个哑巴吗?为何还能说话! 叶格的心里也有些不安。 他调查到的是这个狗奴才不会说话,也不识字,所以这才敢大胆把他丢到皇上面前。 若是让这个狗奴才继续活着,保不准会把他和太后的事情泄露出来。 想到这里,叶格的眼里闪过阴沉的杀意。 他提着剑就往前走。 “皇上,莫要让这个狗奴才脏了您的手,臣这就替您杀了他。” 但是,他还没有能走到那里。 突然,凶煞像是鬼魅一样飘落在他的面前,一把匕首就抵在他喉咙的位置。 利刃划破血肉,鲜血已经流出来了。 只要再往下,他必死无疑。 纵然是叶格,这个时候脸色也白了几分。 “叶将军,你越矩了。”还坐在位子上的宁如安没有关心叶格的伤势,而是冷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 叶格心里一沉,太后这是在警告他。 皇帝就是个疯子,一有诛心马迹,定然会追查下去的。 他刚才太过着急,会暴露自己的。 不过这一次,司邪好似注意里都在宋然的身上了,竟对叶格的失态不加理会。 盯着宋然无惧的小脸,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声怎么听都觉得让人发憷。 “凶煞,把他给朕带回承明殿。哪怕是一条狗,也该朕来管,不是吗?” 他阴恻恻地说完这么一句话,终于松开宋然的脖子。 宋然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但是她心里却是怒极了。 狗? 居然说她是狗? 好你个狗暴君,等我恢复了法力,你就知道谁是狗了! “皇上,你方才不是说,这个奴才由哀家来处置吗?” 刚才还一副处事不惊模样的宁如安,在听到司邪这话之后,脸色终于有了波澜,她语气不佳地对司邪开口。 “哦?朕有说过这种话吗?” 司邪连正眼都不多看宁如安一眼,冷笑了一声,直接拂袖离开。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记叮嘱站在边上的德泰公公。 “德泰,这个奴才若是死了,朕要你的命。” 他这话,吓得德泰公公的白头发和皱纹都抖了好几抖。 皇上他这是来了什么性子,居然要救下这个小太监? 他难道不知道宁家现在虎视眈眈,就等着咬他一口吗? 偌大的皇宫里,有多少宁家的眼线! 这个时候,和宁如安对上,不划算啊! 虽然内心急得嗷嗷叫,但是德泰最后还是很认命地带人上前把宋然给带走。 见状,宁如安的人就要上来阻拦。 结果凶煞的剑就挡在这些人的面前。 气得宁如安的脸又僵了几分。 “退下,这是皇上的命令。”她咬着牙,阴阳怪气地说道。 等到凶煞护送宋然离开之后,宁如安的脸再也绷不住了。 她站起来,狠狠地把椅子给推倒在地。 “太后娘娘,你息怒啊。” 老嬷嬷上前劝说。 结果就被宁如安狠狠一巴掌打下来。 “闭嘴,你让哀家如何息怒!” “司邪?他算什么东西,他就是哀家当年看不上的一条狗,现在只是一个傀儡皇帝,他竟忤逆哀家的意思!” 宁如安愤怒地嘶吼着。 一张原本好看的脸,再也没有任何美感。 “太后娘娘……” 叶格硬着头皮上前想安抚她。 结果,她转头又是狠狠一巴掌。 长长的尖锐的护甲在他的脸上滑下几条血痕。 见到他半张脸都是血的模样,宁如安厌恶地冷嗤一声:“没了这张脸,你算个什么东西!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若是哀家的事情被那个狗奴才泄露出去,辱没了哀家的名声,你这脑袋,也不必挂在你的身上了。” “太后娘娘饶命,”叶格赶紧跪下,“臣一定会了结那奴才的狗命的!” …… 承明殿里。 凶煞把宋然给丢到大殿中间之后,他就像是凭空隐匿起来了一样。 安静的大殿里,冷清、阴森、寒气扑面而来。 宋然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抬头,结果见到司邪一步步从上面走下来。 “说吧,你是如何知道七月十四九曲红梅的事的?” 此时的司邪语气很平静,但是宋然很清楚,她若是说错一句话,她这条命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知道暴君想她说什么。 暴君现在身体里除了出生以来的胎毒外,他在去年七月十四登基的时候,还被人谋算了,中了一种无解的毒。 他用内力把毒素给压制住,暂时死不了。 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又中了一种毒,而但是每个月毒发作的时候,他就会生不如死。 那毒…… 当时就被下在他外公亲自端给他的那杯九曲红梅里。 为此,他的外公,这个世界上仅有的支持他的人,也以死谢罪了。 这些,都是结夕在那张绸带上告诉她的。 必要的时候,可保命。 但这些,她可不能告诉暴君。 稳定心情,宋然眼神无惧地看着对方:“当年皇上您中毒的时候,奴才也在宫中……” “可是,除了朕身边的人,不会有人知道,毒是被下在九曲红梅之中。当然,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那就是下毒之人。”司邪诡谲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刹那间,暗潮涌动,危险的气息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罩过来。 宋然神情僵了一下。 这只暴君,是觉得毒是她下的吗? 余光瞥了暴君阴沉沉的眼神,宋然心里一寒。 她知道,自己今日若是解释不清楚,估计是要凉了。 结夕这家伙,也不透露点天机,例如告诉她谁是凶手啊! 太阳穴突突地跳,宋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她低下头来,费力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 “皇上,当年您出事的时候,奴才不小心听到太医的话,故而知道您是喝了九曲红梅里的毒药出事的。奴才对您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她一股脑地把话给说出来。 同时还在心里暗戳戳地吐槽了自己一句—— 为了活命,她现在连“奴才”都自称得那么顺口。 若是让那些上仙们见到她这个怂样,必定会笑死。 “皇上,奴才在未入宫之前,家中长辈便是大夫,奴才不才,但自幼就跟随长辈学医,故而对毒有点了解。可否让奴才给您把脉呢?” 宋然试探的眼神看着司邪。 这只暴君,可不要疑心起来之后,直接把她给杀了。 她还想回去守着自己的姻缘树,继续当个坐吃等死的姻缘仙子呢。 等等…… 今日,好似就是十四。 宋然想起什么,她猛然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司邪。 结果发现对方那对黑色的眼珠子,居然变得通红。 那看起来就不像是人类眼珠子,反而像是野兽。 他浑身也开始笼罩着一股死气,手背上和脖子上一条条黑色的线四处散开,狰狞且可怕。 “让开!” 章节目录 第5章 谈判 一声冷喝,凶煞不知道何时到了宋然的身后,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给拎到一边去。 对方的动作太粗鲁了,宋然被丢到旁边的时候,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艰难地睁开眼睛,结果见到凶煞带着另外三个死士朝司邪冲过去,每个人的手中拿着一根铁链。 他们费力想要靠近司邪。 但是司邪本就武功难逢敌手,现在毒素发作,神智全不受控制,浑身的内力更是涨了好几倍。 一眨眼,凶煞就被他狠狠甩在柱子上。 感觉整座大殿都因为司邪而开始晃动,宋然的眼里闪过几分凝重。 暴君的实力太骇人了。 她把他这一面给看到了,估计要被灭口了。 不行,她得自救! 想到这里,宋然咬着牙,忍着口中的血腥味,然后一步步朝着打斗的几人走去。 凶煞见到她居然要靠近他们的皇上,马上腾出一边手,想一刀了结了她。 但也是这个时候,宋然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若是不想你们皇上就此暴毙的话,你大可杀了我。” 兴许是宋然在这一瞬间所爆发的气场太过强大,凶煞的手在半空,竟愣了一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宋然见到另外三个死士居然把司邪的两边手和一边脚给控制住了。 她赶紧从凶煞的身边跑过去,跌跌撞撞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可算是连滚带爬到了司邪的身边。 司邪自然也注意到她了,他眼睛更加通红,发出阵阵嘶吼,像是要把她给化作灰烬一般。 宋然咬了咬牙,她从自己身上摸索出一把匕首。 艰难站起来之后,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对准司邪的胸口扎下去。 见到这一幕,凶煞几人杀气冲天。 “皇上!”他们大喊一声,就想提着剑要杀了宋然。 这个狗奴才胆子竟如此大,竟敢刺杀皇上。 察觉到身后凶煞几人的剑就要刺入她的身体了,但是宋然已经没有力气去躲避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聚精会神把匕首从司邪的身体里拔出来。 也是这个时候,一股黑血从司邪的心口冒出来。 她在闭上眼睛倒下去之前,还能看到司邪眼睛里的猩红在慢慢褪去。 凶煞没有察觉到他们皇上的嘶吼声越来越小了,他们满心都是要把这个胆大的奴才给杀了。 但就在凶煞的剑要刺入宋然的身体里时,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剑。 鲜血一滴滴地从剑的利刃里流出来,但是司邪就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还不能死。” 司邪一边揽着晕死过去的宋然,一边冷声开口。 “皇,皇上,您没事了?” 这一次,凶煞几人震惊不已地看着司邪。 以前每次毒发的时候,皇上都需要第二天才能彻底苏醒过来。 这一次,怎么才刚发病就恢复了? 无视凶煞几人震惊的眼神,司邪垂眸,那双诡谲难测的眼眸就这样盯着晕死过去的宋然,根本无人猜测到底他此时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谁是傻子 浑身骨疼,睡梦之中总感觉有一道阴邪的眼神盯紧自己,弄得宋然忍不住快速睁眼。 结果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细长的,红丝包裹黑瞳的眼睛,边上的面具泛着幽幽冷光。 宋然脸色骤变,赶紧起来。 结果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龙床上。 而某位暴君,正单手撑着削瘦的下巴,姿态慵懒地半躺在梨花椅上。 他身上已经不再穿着昨日的龙袍了,而是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里衣,衣襟早已经松开了,露出了里面的肌肤,狰狞的血痕从脖子划到腹部。 一看就是昨夜受的伤。 但是暴君也不着急,而是大大咧咧地敞开着衣服。 从宋然这个角度看过去,竟觉得这个暴君应是个模样好看的人。 不,不可能! 她肯定是眼花了。 在来前,结夕可是说了,因一场大火,暴君的脸已经被烧毁了,所以这多年来他才用面具示人。 如此,他的脸怎么会好看呢! “没死啊。”司邪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似庆幸又是失望。 被热水滋润过的嗓音,沙哑、像是一把钩子一样,张牙舞爪地向宋然袭击而来。 宋然马上垂眸,快速从龙床上下来。 “奴才谢陛下饶命。” 从昨夜到今日,她还活着,证明这个暴君真的暂时不打算杀她了。 余光又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衣服破破烂烂的,但是没有扯开的痕迹。 还好,女子的身份也没有暴露。 “昨夜你救了朕,要什么赏赐?”司邪凉淡抬眸,诡谲的眼神就这样盯着宋然苍白的小脸。 “为皇上分忧,是奴才应尽的职责,奴才不敢邀功。” “砰”的一声,宋然就重重跪下了。 那个力度,她都感觉自己膝盖的骨头要断了,脸色也有几分扭曲。 又是奴才,又是下跪的!好得很啊,一个仙子被逼成这样,她也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葩了。 “竟这般衷心?”司邪那双红眸闪烁着诡异的幽光,语气听不出到底是相信宋然的话,还是不相信。 “皇上,太后宫里来了。太后说,皇上您政务繁忙,后宫这点琐事就不该烦扰您了,故而想把宋然小公公给带回去调教。她还说,让您放心,宋然公公是您的人,她不会杀了他,只是调教而已。” 这个时候,德泰公公出现在司邪的身后,诚惶诚恐地汇报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太后宁如安,是不可能放过宋然的。 说是调教,只怕到时候送回来的就是一具半残的躯体罢了。 宋然僵着身子,默不作声。 她在赌,赌自己对暴君还有用处,他不会把她给抛弃。 不知道隔了多久,司邪终于把茶杯给放下了,他气息冷矜,面具犹如被一层薄冰覆上一样。 他睨着宋然,然后似笑非笑地说:“朕这里,不养废物。” 我可以给你治病!宋然心中的火苗燃烧起。 不过,当她对上司邪那冷淡如汪洋的眼神的时候,她的心微微一沉。 她明白了,暴君好似不愿意暴露他身上有多种毒的事情。 所以,她若想光明正大留下来,还需要别的能入得了他眼的能耐,以此掩人耳目吗? “朕的寝宫门前,有一颗百年大树,朕依稀记得,父皇还在世的时候,它是如此的旺盛,现在……居然树叶枯黄,真是让人不痛快啊。半个月,朕要看到它重新长出新叶子,若不然,你死。” 司邪的指腹轻轻敲了敲茶杯,然后用指尖指着宋然。 最后一句话,直接断定了宋然的命运。 宋然的心又是微微一沉,她看出去外面。 明明是六月天,但是那棵大树竟像是入冬了一样,叶子全都枯黄了。 德泰公公在边上,也是心肝那个颤啊。 他丢给宋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皇上这分明就是刁难这个小宋啊。 宫中一些对养花植树的老太监都说了,这棵树是伤了根,基本是废了,救不活了。 皇上就是给小宋一个无法破解的难题。 半个月后,小宋依旧得死。 “奴才会救活它的。”宋然挺直腰杆,语气坚定地说道,她的眼神也无惧地和师司邪对视着。 “呵……” 司邪一声轻蔑的笑,不知道是在讽刺宋然的胆大无知,还是在感慨事情有趣。 “德泰,准备龙撵,朕要上朝。”司邪敲了敲桌子,幽幽道。 德泰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着龙袍过去。 宋然就这样看着暴君随意把龙袍给披在身上,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地的冷意。 宋然嘴角抽搐,他竟如此随意,衣冠不整上朝去。 怪不得朝廷中那些老古板都想弄死他了! 不过,暴君什么时候死她不知道,她这个肉身什么时候再死,她很清楚。 要是解决不了暴君的难题,她半个月后就得死! 闭上眼睛,缓缓睁眼,她挑了挑右眉。 暴君走后,所有的死士都跟着离开了。 呵,也对,暴君走了,也没有什么人需要死士保护了。 而她一个小小太监,更不需要监视。 不过没有监视也好,免得她做事束手束脚。 扭了扭脖子,“咔嚓”的几声,终于感觉舒服了一点,宋然从地上站起来。 她缓缓走到院子里。 看着那棵已经要枯萎的大树,她缓缓走过去。 把手掌给放在粗壮的树干上,闭上眼睛,很快,一阵晶莹的绿光在树干周围萦绕。 几声震动声响起,树的旁侧居然长出一个小小嫩芽。 “果然,上仙的法力没了,但是血脉之力……是剥夺不走的。”她轻哼一声。 姻缘仙子,本就是吸收天地精华的。 姻缘树她救不了,天地万物她还不能救了? “这个小公公是不是被暴君给吓傻了,居然自言自语。”两只蝴蝶在旁侧飞过,准备停落在最鲜艳的那朵花上。 而宋然面无表情从他们边上走过去,然后快速把那朵鲜艳的话给折下来。 盯着那朵花,她幽幽道:“笑骂别人是傻子,却不知道自己也愚蠢极了。越是鲜艳的花越有毒,竟还有蝴蝶想要吃这种花蜜。” 拿着花,缓缓从花丛走过,背对着它们,宋然往下人住的偏殿走过去。 留下两只蝴蝶原地呆滞。 “姐姐,那个小太监是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不,不会吧,他明明是个人类,怎么会听懂!” “可是他知道我们骂他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7章 东西不见了 暴君虽然残暴,但是其作为皇帝,住的宫殿自然是最舒服的。 伺候的宫人住的地方,也相对好一点。 凭借原身残留的一点点记忆,宋然找到了原身在搬离承明殿之前住的房间。 每个小太监都有一个小房间,这也是原身没有被发现女儿身的一个重要原因。 大步走进去。 里面只有一张破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和凳子。 哦,边上还有一个放东西的柜子。 寒酸到不能再寒酸了。 吹了一把桌子上的灰尘,宋然径直朝柜子走去。 原身的记忆显示这个柜子是用来存放太监的衣服的。 她身上全是伤,若不尽快上要换衣服,这身皮肉都得变成腐肉了。 把柜子给打开,里面竟空荡荡的。 “怎么什么都没有?”宋然低喃,声音沙哑难听。 原身是突然被赶出承明殿的,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原身可是在这里放了不少东西的。 整个承明殿都是德泰公公在管着,一个小太监离开,在其他太监未进来之前,他是不会把这里的东西给清走的。 那东西为什么会没有了呢? 突然,宋然的脑海里闪过什么。 她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快速把柜子给关上,她转身出去,推开了旁边的房间。 “碰”的一声,她手上力度之大,让门都差点散架了。 这个声音,也把里面的人给吓到了。 “谁,到底是那个小王八,居然吓到本公公了。” 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老太监从床上跳下来。 他翘着兰花指,撅着屁股,扯着鸭公嗓。 见到是宋然来了,他先是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殆尽。 他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然后扭着屁股走过来。 “本公公说是谁呢,原来是小宋啊,怎么,在太后那里待不下去了,知道回来求本公公了?” 一边说这话,他一边用赤裸的眼神打量着宋然。 见到宋然浑身是伤,他还忍不住心疼地捂起嘴来。 “哎哟,这小嫩皮肤,怎么能遭这个罪呢。本公公这里正好有宫人献给本公公的上好膏药,这就给你抹啊~” 说完,他就扭着屁股去翻自己的柜子。 虽然清冷的眼神扫过这整间屋子。 比他的房间大了许多,而且,装饰得真好。 入眼之处,竟还能看到古董啊。 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个老爷的寝房呢。 呵,同是太监,差别有点大呢。 这个人唤刘单,先皇在时他已经在承明殿伺候了。 故而在暴君登基之后,顺理成章地也留在承明殿。 他的权力,仅次于德泰公公。 经常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就欺压其他的小公公。 在原身的记忆里,宋然看到了,这个刘单经常在夜里偷偷溜进她的房里。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原身的东西不见了,宋然第一个就想到他。 “找到了,来,本公公给小宋你抹药啊。” 刘单捧着一瓶药,然后扭着屁股走过来。 他盯着宋然那已经消肿,露出完美骨像的小脸,垂涎的眼神越发地赤裸。 “小宋啊,你说你也是的,你当初要是从了本公公,你至于找不到差事被赶出去吗。现在多遭罪啊……” 他轻嗤了一声。 说话的时候,一股恶臭的味道从他的嘴巴里露出来,配上龌龊的眼神,让宋然只想作呕。 这个刘单,有一个很让人恶心的爱好。 那就是喜欢在床笫上玩弄的年轻的小太监。 皮相极好的宋然在入承明殿的第一天就被他盯上了。 每次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这才幸运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现在看来,刘单对原身的龌龊心思还没有变啊。宋然的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 抬头的时候,刘单正好见到宋然这一抹笑,他霎时间就心猿意马起来了。 见过了那么多小太监,从未有哪个像宋然这样让他神魂颠倒啊。 之前宋然被赶走,他可是茶不思夜不想,身体都消瘦了许多。 没有想到,老天爷都帮他,这么快就把宋然给送回来了。 他搓了搓手掌,赤裸裸地盯着宋然,仿佛此时已经把宋然给扒光了一样。 “小宋啊,你倒是脱衣服啊,你不脱衣服本公公怎么给你上药呢?”他开始催促宋然。 “刘公公,光天白日的,你不关一下门?”宋然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宋,你竟能说话了?” 刘单听到宋然的声音,虽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娇嫩的声音,但是他已经是非常欢喜了。 “本公公之前还觉得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躯体,没有声音怎么可以呢?现在好了,你嗓子好了,本公公也可以玩得开心……” 他眼神的龌龊更加明显了。 外面,有几个小公公走过去。 他们也看认出宋然来了。 他们面色涨红。 宋然居然回来了。 完了,他也要遭遇刘公公的毒手了。 虽然觉得可惜,但是谁也不敢来帮忙。 刘单也注意外面有人了,他冷哼一声,马上走过去把门给关上,还不忘记阴森森地开口:“等本公公舒服完了,再来收拾你们。” “小宋啊,现在没有人可以影响我们了,你快脱衣服吧。” 他回过身来,继续催促宋然。 “刘公公,我的东西,是你拿走了吗?” 宋然侧眸,眼神冷幽幽地盯着刘单。 “哦,你是说你那个包袱啊。本公公见你走得匆忙,这不好心帮你收起来了嘛。只要你让本公公舒服了,别说是还你包袱了,以后在这承明殿,你横着走……” 刘单此时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把自己的外袍和上衣都脱光了,只留下一条裹裤。 他开始急不可耐地打开了一个小暗格,拿出了一些小玩意。 盯着那些东西,宋然眼里的幽光又开始凝聚起一道道寒冰。 呵…… “不要紧张,本公公也会让你舒服的。”刘单龌龊地笑了笑,然后朝宋然扑过来。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刘单,宋然也不着急躲开。 她就这样盯着对方。 终于,在刘单的手要碰到她的时候。 她突然抬脚。 鞋底正好踹在刘单那断了命根的地方。 “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暴君又来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这个房间里传出去,吓得在外面蹲着的小太监们一个个脸色都发白了。 以前承明殿的确有不少模样好看的小太监被刘公公给折磨死了,但是从未有谁,会发出可怕的喊声啊。 “小宋也太惨了吧,要不我们去找德泰公公来吧,救救小宋吧。”一个额头有疤的小太监弱弱开口。 他叫郑志,长相还算可以,但刘单并没有打他的主意。 因为刘单很挑剔,他需要完美的玩物。 对于脸上有疤的,他是看不上的。 另外一个叫陈康平的小太监紧紧攥着扫帚,面楼愁容:“可是,德泰公公这个时候还陪着皇上上朝。而且,德泰公公只伺候皇上,也不想管承明殿的琐事,我们去禀报,万一搞不好,还会被惩罚。” “那也不能看着小宋死吧。”郑志纠结地说道。 “呵,都入宫给人家当奴才的了,还妄想着当救世主吗?” 对面,有几个太监聚在一起,他们听到了郑志两人的话,马上就有人阴阳怪气地讽刺起来了。 郑志看过去,见到说话的人居然是吴成,他就不想和对方对呛了。 虽然大家都是奴才,但吴成那些人,仗着自己入宫早,经常欺负他们这些后来入宫的。 而且,在小宋来之前,吴成就凭借他那长得不错的脸,还有谄媚的口才,深得刘公公的宠爱。 在德泰公公看不到的地方,吴成可是威风极了,天天欺辱他们这些人。 不过在小宋来了之后,刘公公对对吴成也爱理不理,就连赏赐都少了。 估计吴成心里也有气,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吴成见到郑志不说话了,他就感觉自己的怒气无处撒。 所以他就自讨没趣地把眼神给收回来。 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他紧紧拽着手里的石头。 宋然,你既然都被赶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在刘单的胯下忍受了多少屈辱,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了一点,你居然回来把我的一切都给夺走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吴公公,你别担心,就宋然那皮糙肉嫩的小身板,哪里够刘公公折磨的!” “就是,要说能合刘公公心意的,除了咱们吴公公还能有谁呢。” “刚才听宋然那惨叫,啧啧啧色,估计等会就拖一具尸体来了。到时候,刘公公不还是会想起咱们吴公公的好嘛~” 边上,几个公公费力讨好吴成,听得他心情很是舒畅。 “吴公公,到时候刘公公再给您赏赐,您可不要忘记我们哦。” “就是就是,还有那些杂活,就不要我们来做了吧。” “放心吧,不会亏待你们的。”吴成很是大气地摆了摆手。 等了半炷香的时间,里面的嘶吼声慢慢变得虚弱,最后变成痛苦的呻吟。 吴成等人心里好笑,觉得宋然死定了。 终于,“咿呀”的一声,门被打开。 他们以为会见到神清气爽的刘公公和半死不活的宋然。 但是谁知道,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他们竟然见不到刘公公,而只见到拎着一个小包袱的宋然。 宋然还是穿着原本的太监服,虽然还是一身伤,但是丝毫不显狼狈。 “吴公公,为什么他没事的?”那几个等待看戏的公公,担忧地问吴成。 吴成的神情也很僵硬。 怎么会这样? 宋然早就知道外面有人在盯着了。 她冷笑一声,直接无视他们。 她拎着包袱,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里,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吴成几人许久都没有等到刘单出来,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们赶紧跑进去,结果见到刘单手脚抽搐般地倒在地上。 他的脸上全是伤痕,鼻青脸肿的,定然一看,地上还有几颗牙齿,而他的嘴巴里缺了一大片牙齿。 “呀呀呀……” 刘单惶恐地瞪大眼睛,指着门口的方向,话都说不出来。 “刘公公!”吴成像是个小妾一样扑到刘单的身上,然后嘤嘤啼啼地哭起来了。 旁边的哭声隔着一堵墙还能听得清清楚楚,而宋然则在这边揉着自己的拳头。 “这种畜生的皮还真是厚啊,打得我的拳头都疼死了。” 宋然摁了一下拳头,“咔嚓”的几声,终于舒服了些许。 该上药了。 摁着疼,宋然把衣服给脱下来,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她都想骂出声来了。 这些人下手真够狠的。 解开包袱,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些普通伤药。 她找到一张纸,把伤药撒在纸上,然后拿出了自己刚才从院子里摘下的花。 “花有毒,但不代表没有用处。” 她轻声道了一句,然后手很快地把花给碾碎,混合药粉,一起贴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嘶~” 宋然疼到整张小脸都白了。 “结夕,等我回到天上,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宋然颤着牙齿,咬牙切齿道。 居然给她找了这么一个身份,疼死她了。 一个上千年没有受过一点苦的仙子,居然让她来忍受这种痛苦。 越想,她就想越想把结夕给抓来埋了。 终于,把手臂上和肩膀上的伤都给上药了,现在让她忧愁的是后背的伤。 以往用法力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情,现在犹如登天之难。 就在她还在想办法如何给后背上药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怒意的女声。 “小宋公公,皇上回来了,听说你把刘公公给伤了,现在让你马上去面圣。” 呵,暴君又回来了? 他上朝是去玩的吗? 才去就回来了? 宋然火气烧头。 吐了一口气,才勉强把自己的火气给压住,宋然快速用裹布把自己的胸给裹住。 换上一件干净的太监服,宋然把自己取回来的东西一股脑塞到床底,然后快速开门。 一开门,就见到一个宫女站在边上。 那个宫女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宋然,好似她是她的仇人一样。 哦,她差点忘记了,承明殿里也有宫女的。 虽然少,但还是有的。 不过,对方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从原身的记忆里找不到原因,宋然索性不理会,她快速往主殿走去。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集中精力和暴君周旋。 章节目录 第9章 危机四伏 踏进那座辉煌的主殿,宋然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 那种气息,就是暴君身体自带的,他果然回来了。 走进去里面,宋然见到边上,刘单像是一坨烂肉一样躺在地上,而他的边上,吴成像是个尽心尽责的小妾一样,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皇上,刘公公可是太皇太后下令留在承明殿伺候您的人,现如今他被一个小太监给伤成这样,皇上您是不是应该管教一下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刺得宋然的耳朵疼。 宋然侧眸看过去,结果见到一个满脸涂满了粉的老太监站在边上,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 看着对方深红色的太监服,还有细细回想那说话的语气,宋然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来了。 他是这座皇宫的总管太监,梁如波。 这个梁如波,可是太皇太后的人,怪不得说话这么有底气。 那与之对应的……刘单也是太后的人了? “小宋子,可有此事?”突然,一个冷幽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宋然猛地抬头,这才想起暴君也在。 只见暴君姿态慵懒地侧靠在龙椅上,手撑着轮廓分明的下颌,金色面具泛着幽冷的光,而一双棕色的眸子仿佛漩涡一般,就这样盯着她,嘴角似笑非笑,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宋然低下头来,然后干脆利落地跪下,字字铿锵有力地开口:“皇上,确是奴才把刘公公给打成这样的。” “大胆奴才,竟敢在皇上宫里伤人,以下犯上,来人,将他拖下去轮棍打死!” 梁如波伸出手指,指着宋然大声囔囔起来。 那声音,又是刺耳得厉害。 宋然咬着牙齿,这才把自己的怒意给压下去。 又是乱棍打死,这些人不把她弄死不甘心是吗?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用余光瞥了一眼龙椅上的某暴君。 结果发现人家已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在品茶了。 那个置身事外的样子,仿佛她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好你个暴君,既希望她给他治病,又希望她自生自灭! 你要看戏,那我偏不由你意。 眼看几个侍卫就要上来把她给带走了,宋然猛然抬头,腰背一如既往地挺直。 她看着梁如波,然后字字愤怒地说:“梁公公,您是总管公公不假,但这里是承明殿,未经皇上的旨意,你便想处置我,您这手未必伸得太长了?” “你……”没有想到宋然居然还敢质问他,梁如波一时间变了脸色。 根本就不给梁如波多说废话的机会,宋然继续字字犀利地开口:“刘公公才出事,梁公公就来得这么快,这消息是会长腿吗?居然这么快就飘到了公公您的耳中?还是说,承明殿有人把这消息给传到公公您那里了?” 宋然这话出来,不仅是梁如波慌了神,边上的吴成脸色也有些惨白。 “大胆奴才,你胡乱猜测,你……” 梁如波暴跳如雷,他指着宋然,就要开口破骂。 但宋然也不慌,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语气犀利地开口:“虽说刘单公公是太皇太后派来伺候皇上的,但是他人既已到了承明殿,就是皇上的人了。若还用太皇太后的那一套来约束,那皇上作为天子,还有什么威严……” “你一个总管公公,跑来处置我,全然不顾皇上的脸面。知情的人就说你没有规矩,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太皇太后让您这么不给皇上面子的呢。” 宋然连续说完两段话。 在边上插不上话的梁如波则是听得胆颤心惊。 最后,他都慌不择路了,赶紧跪下,声音也是磕磕巴巴的。 “皇,皇上,您明鉴啊,这都是奴才的主意,与太皇太后无关啊。” 梁如波想死的心都有了。 承明殿的确有太皇太后的人,所以他们才能在知道刘单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来问责。 太皇太后昨夜就听闻太后的荒唐事了。 虽然生气,但终究同出一家,不能不顾。 所以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个叫宋然的狗奴才处置了,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谁知道,这狗奴才居然三言两语就把问题给扯到太皇太后的身上了。 虽然太皇太后、太后与皇上相斗,但是面上,还得维持平和啊。 至少不得在面上暴露太皇太后在承明殿安插眼线的秘密啊。 所以这也是梁如波为什么现在这么慌张的原因。 所有人的眼神都偷偷落在司邪的身上,偏生他就像是个无事人一样,慢悠悠地喝着热茶。 那冒着热烟的茶,就这样经过他殷红的唇,喉结滚动,落入腹中。 宋然可是亲眼看到那杯热茶是边上的德泰公公从火煮的沸腾茶壶中倒出来的。 “天天喝这么热的茶,也不怕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给烫坏了。”心中有怨气的宋然,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话音落下,不远处,司邪的耳朵动了动。 诡谲的瞳孔里闪过几分微光。 “倒是个有脾气的。”他薄唇微勾,轻笑了一声,低喃。 听到他这一声低喃,还在倒茶的德泰公公手一抖,茶水差点就洒在桌上了。 皇,皇上方才在说什么? “皇,皇上?”许久没有等到司邪的回答,梁如波心里没底,所以忍不住试探着唤了一声。 “德泰,底下怎么有只狗在乱吠?是哪个奴才没有关上承明殿的门,竟让狗爬进来了?” 司邪半眯着眼睛,单手撑着侧脸,长长的袖子落下,露出半截手臂,面前桌上的茶水烟气袅袅升起,朦胧了他的模样…… 但也看得出,他昏昏欲睡之态。 他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心肝微颤。 尤其是梁如波,更是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皇上竟说他是狗。 宋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暴君为人处世风格……果真是,够特别。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皇上,不是狗呢,是梁公公。”德泰憋着笑,然后说道。 “哦,原来是梁公公,朕听这声音,还以为是哪条狗在乱吠,还想让人将其拖出去轮棍打死。” 司邪闭着眼眸,依旧是昏昏欲睡之态,他就这样轻飘飘把“乱棍打死”还给梁如波。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反将一军 宋然眉眼一挑。 暴君这是在帮她? “梁公公,你来找朕有何事?可是太皇太后有何问题需要你来传递?” 司邪缓缓睁开眼睛,一双高深莫测的眼眸就这样盯着梁如波。 梁如波头冒冷汗。 皇上三言两语就把他和太皇太后捆绑在一起,那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的,都可能被认定为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这可怎么办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必须要把宋然这个狗奴才给弄死才行。 所以梁如波只能硬着头皮说:“奴才是为刘单公公的事情来的,方才是奴才已经把刘单公公的事情禀报皇上您了。” “禀报于朕了?那为何朕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了?” 司邪端起茶杯把玩,语气幽冷地说道。 “皇上,您……”梁如波脸色涨成猪肝色,敢怒不敢言。 “你呢,你跪在这里干什么?”司邪冷测测的眼神从梁如波的身上移到宋然的身上。 正在看戏的宋然,没有想到司邪的眼神就竟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神情一僵。 不知道暴君会不会为难她,但她也只能咬着牙说—— “奴才方才想说的话,也已经说了。” “哦,朕记起来了,你是说,太皇太后派过来的梁公公不懂规矩,不把朕给看在眼里是吗?” 司邪恍然大悟,他一双诡谲的眼眸缓缓垂下,仿佛是在沉思什么。 梁如波:“……” 宋然:“……” “朕最讨厌不懂规矩的人了,梁公公是太皇太后的人,竟也会犯这种错误。朕想应该不是太皇太后授意的,毕竟,太皇太后总不能不把朕这个天子放在眼里吧……” 司邪睨着梁如波,开始笑了。 那笑意,有股阴森的气息在蠢蠢欲动。 梁如波心里一沉,开始不安。 果然,下一瞬,司邪敲了敲龙椅,然后冷漠道:“既然问题不在太皇太后身上,那定然是梁公公的错了。凶煞,把梁公公带下去吧,念在他第一次犯错,不能重罚……” “就敲断他两条腿,把骨头和肉都丢去后院喂朕的刹风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都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梁如波更是崩溃地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皇上养了一匹狼,名叫刹风,酷爱吃人肉。 凶煞可不理会梁如波的哭喊,他大步走过来,把人给拖出去。 才那么一会儿,宋然就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吼声。 对此,宋然只是皱了皱眉。 她当然不会同情梁如波。 梁如波仗着太皇太后作为后台,在宫中为非作歹已久。 况且,今日梁如波还想将她乱棍打死。 对于这种人,她有同情之心,莫非是自己想作死? 结夕总说,她不像是一个仙子,都没有怜悯之心的。 呵,谁人说上仙就得慈悲为怀? 对于想害她之人,她不把对方送下十八层地狱已经是仁慈了! “小宋子,你可觉得朕残忍?” 司邪阴恻恻的眼神再次落在宋然的身上。 宋然低下头来,面色无异地说:“皇上只是惩罚应惩罚之人,何来残忍一说。” “哦?按照你这个说辞,那朕是不是也应该惩罚你了?你蓄意伤人,今日若不能给朕一个解释,朕会让凶煞剁了你的手,剥了你的皮。” 司邪诡异地笑了。 一股血腥味从外面飘进来,让人作呕。 长袖之下,宋然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知道,这只暴君说到做到。 若是今日不能给他一个合理说法,他当真会让她生不如死,丝毫不顾她能救他的命。 好一个暴君!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 “皇上,刘公公对您有垂涎之心,奴才察觉此秘密,气愤不已,所以要为皇上您除害啊!” 宋然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用悲愤的眼神看着司邪。 垂涎之意? 听到宋然的话,某位暴君的眼角微微一挑。 刘单虽然被打到说不出来了,但是脑子还是会转的。 听到宋然的话,他心中不安,开始“咿呀咿呀”起来。 但是那张纸已经被德泰下来接过去了。 在把那张纸呈递给司邪之前,德泰不小心扫了一眼。 仅是一眼,他那张老脸的神情,简直是难以用词语来形容。 “皇,皇上,要不您还是别看了。”德泰憋着脸色,磕磕绊绊地说道。 他心慌啊,总觉得皇上若是看到这张纸上的画,会尸横遍野。 但是在他犹豫的瞬间,纸已经到了司邪的手中。 司邪看着纸上的话,他那双冷幽幽的眸子目不转睛了许久。 终于,他手指微扬,纸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被面具挡住,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那抿着的薄唇,还有那浑身散发着的冰冷气场,谁都知道,他怒了,并且怒气还不小。 纸正好落在刘单和吴成的旁边,他们看过去,正好看到画上一个衣衫半露,姿势妖娆的男子,那张脸栩栩若生,一看就是皇上。 “皇上,这是奴才从刘单公公房里找到的。奴才以为他平日就是喜欢玩弄一下小公公罢了,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背地里打起了皇上您的主意!太可恨了!” 宋然字字悲愤地指责。 刘单心里本来就慌了,现在听到宋然的话,他简直是急疯了。 “皇,皇上,奴,奴才,没,没有这个胆子啊!” 因为嘴巴都被打歪了,刘单说话都说不利索,但是这不影响他的着急。 “皇,皇上,刘公公真的不敢有这个心思啊。” 吴成也害怕了,他赶紧跪下求情。 “不敢有这个心思?背地里做的事情,怎么不敢有心思?整个承明宫的奴才们,只有德泰公公和刘公公才有机会碰到笔墨,而且刘公公平日里不是自诩自己画画厉害吗?若不是刘公公画的图,难道是德泰公公画的?” 宋然字句清晰地质问。 “糊涂,本公公怎会做这种事情!”德泰见到祸水都扯到他的身上了,他气到整张脸涨红。 “奴才自然知道不是德泰公公所为了,因为画画嘛,当然是刘公公在行。而且刘公公房里还有很多用具,专门用来折磨其他小太监的!” 宋然大声说道。 她明白,若是说刘单折磨小太监,暴君未必会处置他。 但若是刘单背地里意淫暴君,那事情可就不一般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沐浴 果然,暴君现在的气场,真的是风雨欲来。 宋然跪在地上,挑了挑眉,心情很是淡定。 她不但要送刘单归西,还要恶心暴君。 “皇,皇上,奴,奴才,没,没有……”歪嘴刘单还试图狡辩。 吴成本来也想帮忙解释的。 但是他想起刘单就是喜欢玩弄小太监,都玩死了好几个人,他爱好男色这件事是肯定的。 万一…… 他真的敢垂涎皇上呢? 想到这里,吴成的心都沉到谷底了。 他赶紧退到一边去,不敢再说话了,现在保住小命要紧。 “皇上,这些都是在刘单的屋里找到的。” 突然,凶煞提着一袋子的东西从外面走进来。 他把东西给放在大殿中间,然后摊开。 见到里面的东西,司邪捏碎手中的茶杯,连同滚烫的茶水一同在他的指缝中流过。 整个大殿,安静到只能听到滴水声,和刘单惊恐的喘气声。 “好得很啊,在朕的眼皮底下弄这些东西……” 司邪笑了,嘴角都泛着幽冷渗人的光。 “凶煞,把他的眼珠子和手脚都给朕剁了。” 下一句话,直接断定了刘单的生死。 “皇,皇上,饶命!”刘单身体抖如筛子。 但最后还是被凶煞毫不留情地拖走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嘶吼声,宋然垂下眼眸,面不改色。 “其余人等,滚出去。”司邪又下了命令。 吴成听到这话,赶紧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皇上太可怕了。 凶煞和德泰公公都退出去了,宋然从地上站起来,准备也出去。 和这个暴君相处多一会,她都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但是当她刚站起来的时候,殿上传来某位暴君似笑非笑的声音。 “朕,有让你起来了吗?” 他一句话,让宋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跪下。 很快,上面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低着头的宋然的视线里也出现了一双金丝镶边的黑鞋。 一道冷幽幽的眼神从上方传来,宋然不用看,都知道某位暴君正在凝视她。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宋然细想明白,突然两根冰冷的手指捏住了她削瘦的下巴,把她的小脸给挑起来。 一抬眸,就对上暴君那双似旋涡的诡谲眼眸。 宋然的脸色一僵。 要说什么就直说,靠那么近干什么? 察觉到宋然身体的僵硬,司邪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他抿着的薄唇微勾。 他抬起左手,手上还拿着那张画纸。 “这图,当真是刘单所画?”他幽声问道。 “画是在刘公公房里找到的,自是他画的。”宋然眼神无异,她坚定地回答。 “呵,刘单胆小如鼠,朕就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他敢画朕?” 司邪冷笑一声,冷冰冰的气息撒在宋然的脸上。 宋然的嘴角又是一僵。 不得不说,暴君看人也是很准的。 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暴虐的性子。 还有,他特意和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朕很好奇,谁人能把朕脱了衣衫的身躯给画得这么清楚呢?”司邪的眼神落在那张纸上,缓缓道。 宋然的心微微一紧。 下一瞬,司邪睨着她下巴的力度加大,不用看,她都知道那里一定出现和很深的印记了。 而司邪还缓缓靠过来,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就这样放大在宋然的面前,两个人不过是半指的距离。 这一次,宋然心中既不适,又略显紧张。 暴君到底想做什么? “到底是何人呢?小宋子,朕仿佛记得,今日你从朕的龙床里起来的时候,可是看了朕不穿衣衫的样子?” 他薄唇微动,说出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宋然心中呕血。 不穿衣衫的样子? 这个暴君是睁眼说瞎话吗? 他明明就只露个胸膛,然后她凭借这个画面开始想象,最后把整张图给画下来。 没错,这张图就是她画的。 她在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就已经料到刘单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她非常快速地画了一张图。 活了上千年的上仙,就是有这个好处,什么都会一点。 至于笔墨的话…… 她也不知道为何原身的包袱里居然有这种东西。 明明皇宫里,等级低的宫人们是没有资格、也不能私藏笔墨的。 “皇上莫非是怀疑这图是奴才所作,然后陷害刘公公的?” 眼看暴君还不肯放开她,宋然勉强稳定心绪,然后淡定地反问。 “是你画的又如何,不是你画的又如何?” 听到宋然这话,司邪反倒笑了。 “朕只想刘单死,至于这画,是谁画的又如何?” 终于,司邪松开了手,他站直身躯,居高临下地睨着宋然。 宋然的心微微一沉。 所以,暴君一早就把她的把戏给看穿了。 之所以配合他演戏,只是想借个由头把太皇太后的人给处置了。 “朕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你的小心思可以用,但若再让朕看到这种关乎朕的图,下一次,你这双好看的手,就不属于你了。” 司邪冷幽幽的眼神落到宋然那双手上。 宋然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都是冰冷的,心也凉了半截。 “奴才,明白。”咬着牙,她低下头来,最后还是妥协了。 “你碰了院子里的树了?” 转过身去,司邪一步步朝着自己的龙椅走去。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纸,他就想随手把它给丢入旁边的火炉里。 不过最后,他还是把画纸给收回来,然后丢在了旁侧。 坐下之后,他幽冷的眼神再次锁在宋然的身上。 “回禀皇上,是的。”宋然跪得膝盖疼,只能硬邦邦地回答。 “竟真的让树长出了绿芽。”司邪冷笑一声,谁也不知道他此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是听到这话,宋然的心是放下来了。 暴君看到绿芽长出来了,那意味着……是她暂时不用死了。 “起来,伺候朕沐浴。” 司邪站起来,声音悠长矜冷。 什么? 这下,宋然的神情彻底绷不住了。 伺候暴君沐浴! 让她给暴君下跪,她都忍了! 让她伺候暴君沐浴,她如何能忍? 章节目录 第12章 都是试探 “还跪在那里干什么?需要朕提醒你第二次?” 司邪语气加重,一身威压直接朝着宋然袭击而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忍忍就过去了。 不就是太监常做的事情吗?她也可以的。 宋然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低着头,僵着身子朝司邪走过去。 她似有傲气,又似无傲气。这就是她的性子。 守护姻缘树这么多年,明明有至高无上的法力,但是却和其他的上仙不往来,众上仙之中,她尤为格格不入。 就连结夕也说,她是个奇怪的上仙。 …… 承阳殿有一个巨大的池子,这就是司邪沐浴的地方。 绕过巨大的屏风,宋然始终低着头,步子也走得很艰难。 “你再往前走,是想喂刹风吗?” 阴沉沉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宋然这才发现,她的前方就是沐浴池。 再走下去,她可能就要一脚踩下去了。 脏了暴君的沐浴水,可不是要喂刹风的吗? “过来,给朕脱衣裳。” 司邪冷漠的声音继续传来。 宋然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靠近暴君的时候,看着他宽厚的后背。 宋然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矮得过分。 “还需要朕提醒你怎么脱吗?”司邪语气不耐。 宋然咬着牙。 最后眼睛一闭,只能凭借感觉把暴君的腰带给解下来。 紧接着,外袍就被她脱下来了。 接下来的就是裹衣了。 “算了,凡人不都是一坨肉吗?有何可惧的?” 宋然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她这才把眼睛给睁开,利索地帮司邪脱下里衣。 但是当里衣被脱下来的那一瞬间,宋然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下。 因为,暴君的后背,竟然有大大小小数不完的伤口。 这些伤痕,有些是最近新添的,有些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 最深的与他心脏的位置相对应。 饶然是活了上千年的宋然,此时也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些年来,暴君是怎么扛过来的。 突然,宋然想起,暴君的胸前还有昨晚留下的狰狞伤口。 那么大的伤痕,不能下水。 但是背对着她,暴君已经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冒着热气的水池里走下去。 “皇……”宋然想喊一声。 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暴君三番四次为难她,让他吃点苦头不好吗? 司邪仿佛是没有听到他那一声一样。 游到池子里,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似在闭目养神。 “皇上,奴才先退下了。” 见到暴君如此,宋然就想出去透一口气。 可是司邪许久都没有反应。 那她就当他默认了! 等了许久宋然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就慢吞吞转身,想要离开。 但是当她才转身,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好浓的杀气! 她眼神一凛,回头,结果见到白帘之后,居然冲出几个全身黑衣的杀手。 对方杀气腾腾,提着剑,直冲暴君。 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波动,宋然虽然没有内力,但是也知道这些人……实力强大。 “皇上!” 宋然终于急了。 暴君死了,对她也无益。 所以她只能大声呼喊,想要提醒他。 但是这个暴君也不知道是昏死过去还是如何,居然毫无反应。 而且她这一喊,也让杀手注意到她了。 “杀了他!”杀手对视了一眼,马上就有一个杀手朝她冲过来。 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宋然的身手很快,一个侧身,她躲过去了。 没有刺伤她,杀手眼神里的震惊藏不住。 估计他也没有料到,承阳殿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有这样的身手。 “杀人的时候,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对方走神的时候,宋然快速踢腿,把剑给打落,然后夺走了剑,紧接着,剑的利刃刺过杀手的脖子。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眨眼的功夫,宋然就把一个杀手给解决了。 盯着地上的尸体,宋然皱眉。 还好上仙来到凡间的规矩只是不能用法力,而不是不能杀人。 世人都以为,没有法力的上仙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伤不了人。 却不知,这个规矩,约束了不了那些武功不低的上仙。 几个眨眼都给功夫,宋然又把一个杀手给了结了。 抬头看去,见到暴君还未醒,但是凶煞已经带着死士出现了。 她也可以稍微松了一口气。 暴君是身是死,和她无关。 但若暴君死了,她回不去,那她宁可一开始就是她把暴君给捅死。 凶煞的武功也强悍得可怕,刀起刀落,那些杀手都倒下了。 空中还有他内力划过的波动,震得人脑袋嗡嗡疼的。 所有杀手都倒下了,血溅了一地,但是丝毫没有沾染到池子里的水。 “皇上,杀手都解决了。”凶煞恭恭敬敬地跪下开口。 这个时候,司邪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那双眼眸清明一片,哪里有睡意? 莫非,他刚才一直都是醒着的? 宋然皱眉,心中不痛快。 结果再看过去的时候,却见到暴君不知道何时已经把眼神给看来这边,幽幽的盯着他,嘴角还含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凶煞,你跟朕说说,小宋子的身手如何?”他的手指敲了敲石壁,眼神明明是看着宋然的,但是话却是问凶煞的。 “没有内力,招式凌乱,看似无章法,但是招招致命,可杀人于无形。” 凶煞面无表情地回答。 宋然:“……” 这还真是,挺高的评价啊。 “小宋子,你倒是喜欢给朕惊喜。”司邪睨着宋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宋然的心“咯噔”一沉。 她知道了。 暴君早就知道有杀手了,只是一直等着,想要试探她罢了。 暴君…… 果真是疑心重啊。 明明都把她的小命给捏着了,但是还要试探她。 章节目录 第13章 无可奈何 “皇上,奴才若不是会点拳脚功夫,怎么能保护皇上您呢?” 宋然低下头来,不慌不忙地回答。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坦然承认。 反正把自己的能耐更显露出来,暴君才觉得她有价值,不会杀她,不是吗? 在自己的宫殿里都能有杀手闯进来,还有他身上有那么多伤口,可知道想他死的人到底有多少了。 “所以说,朕还应该庆幸自己得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衷仆了是吗?” 司邪幽幽道。 他嘴角那抹诡异的笑,让人难以猜测他的心思。 隔了很久,司邪突然缓缓闭上眼睛,好似要继续养神了。 但是他薄唇微动,开始冷冷地下命令了。 “德泰,把他安置在距离朕寝宫最近的地方。” 这一声落下,宋然的心彻底松下来了。 暴君这意思,分明就是要放过她,并且要重用她的意思了。 那她岂不是距离完成任务的越来越近了? “奴才谢过皇上。” 宋然低头谢恩,然后转身退出去。 但是暴君幽冷的警告的话又飘出来。 “朕只是暂时不要你的小命,但若是你不能把院子里的大树给彻底救活,亦或是不能把朕的毒给清除,朕一样要取你的小命。” 宋然:“……”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每日都想着要如何取她的小命。 “奴才……明白。” 宋然咬着牙应答。 等到她退出去了,还能听到里面,某个暴君继续吩咐凶煞的声音。 “把这些尸体炖了,亲自给静安公主端去吧。” 静安公主? 宋然站在原地,细细从原身的记忆里去搜寻这个静安公主。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 这是暴君的妹妹,前太子的胞妹。 若不是因为暴君的存在,估计现在登基为皇的就是这个静安公主的太子哥哥了。 现在,暴君登基,太子生死不明,这个静安公主恨他也是应该的。 所以,那些杀手都是静安公主找来的了? “暴君,想你死的人真多。但是我希望你好好活着,至少要等我完成任务你再死。” 在心里冷哼一声,宋然这才转身往自己原来住的地方走去。 推开房门,径直走到床边,快速从下面把塞进去的包袱给捡起来。 还好,东西还在。宋然吐了一口气。 刚才时间匆忙,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快速把包袱给打开,宋然居然见到里面有一套女装。 她轻轻摸了一下布料。 这种布料,可不是平凡人家才有的。 而且看这款式,也不像是梵云国的东西。 压下心里的情绪,宋然继续往下找,结果就找到了一块晶莹透彻的玉佩。 她把玉佩给放在手掌心里,竟是暖的。 “这是暖玉。这东西也不容易得到,原身到底是什么人!” 宋然皱眉。 她继续翻包袱,结果发现都是一些很平常的玩意了。 “也许这个玉佩是原身身份的关键……不过,这与我何干,我只需要解决暴君的问题,重新回到天上便可。” 宋然想到什么,冷漠地低喃一声。 对于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这件事,她好似从很久就习惯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只记得自己在一千年前就当上姻缘仙子了,然后守着那棵姻缘树渡过了一千年的无聊时光。 其他的上仙都知道自己在成仙之前到底是何人,又有何渊源。 唯有她,一千年前的记忆是空白的。 但是那又如何? 她只需要知道她是宋然就够了,其余的……对她没有影响。 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宋然就推开房门。 她现在应该搬去新的地方,等候暴君的差遣了。 只是,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竟见到那个眼熟的婢女又站在门口。 这一次,对方看她的眼神好似更怨恨了。 “何事?”宋然像是没有看见对方眼眸里的恨意,只是冷漠开口。 “德泰公公让我来带你去新住处!”桂兰不耐烦地开口。 “哦。” 宋然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就迈腿往前走。 只是,她发现自己走了几步,对方还在原地。 她转头,眼神定定地看着对方:“既是德泰公公让你带我去新住处,为何你还不带路?”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给你带路?” 桂兰怨毒地开口。 她这话,成功勾起了宋然心中的好奇。 “我好似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何对我恨意这么重?”宋然冷笑着问道。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狗奴来了承阳殿,吴成哥哥怎么会受刘公公的冷落,他又怎么会闷闷不乐!你现在还害死了刘公公,你就是杀人凶手。” 桂兰大声指责宋然,她就差用手指指着宋然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宋然眉心皱了皱,她第一时间竟然被弄糊涂了。 这个宫女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恨,竟是因为吴成? 而且还是因为吴成被刘单冷落了? “你喜欢吴成?”宋然抬眸,眼神犀利地盯着桂兰。 若是结夕在这里,绝对会吐槽了,居然有人问问题这么直接。 “你,你说什么,我,我才没有喜欢吴成哥哥呢!” 听到宋然的话,桂兰涨红着一张脸,然后恼羞成怒一般地呵斥。 哦……那就是喜欢了。 小宫女喜欢一个委身于老太监的年轻太监,这感情……果真复杂。 这承阳关殿,果真……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哦,我知道了。”宋然耸了耸肩,很淡定地说道。 “你,你怎么能还若无其事的,你,你脸皮真厚!”桂兰恨死宋然了,她又开始破口大骂。 因为宋然的到来,刘公公给吴成哥哥的赏赐少了,其他的公公也是势利眼,也开始欺负吴成哥哥了。 弄得吴成哥哥闷闷不乐。 现在刘公公死了,吴成哥哥更是没有依靠了,都怪宋然这个狗奴才! 桂兰越想越气,心里更恨宋然了。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宋然的错。 但是听到桂兰这些骂人的话,宋然反而笑了,她点了点头,然后很淡定地说:“谢谢夸奖。” “你……” 桂兰被噎住了,她死死盯着宋然,就感觉自己的火气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14章 利爪 “你不愿意带我去新住处,我自己去便是了。” 宋然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不过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她头也不回,冷声警告:“我今日心情不错,不屑于计较你骂人的事。但若是有下次,可没有这么走运了,毕竟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还锱铢必较!” 说完,宋然只留给桂兰一个冷漠的背影,气得桂兰在原地跺脚。 “距离皇上寝宫最近的太监房间是哪一个?”宋然随手抓了一个打扫的太监来问。 被抓的那个人正是郑志。 他见到宋然就站在边上,他震惊地张大嘴巴,激动到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宋然巧舌如簧,让皇上处罚刘单的消息已经在整个承阳殿,甚至整个皇宫都传开了。 他们早就恨死刘单了,现在刘单死了,估计除了吴成会伤心,其余人都要举手庆贺了。 而宋然自然成为他们心中的英雄了。 郑志把扫帚丢到一边去,赶紧用衣角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客客气气地说:“就在德泰公公住的地方旁边,我这就带你去。” 能住在皇上寝房旁侧,那证明小宋能和德泰公公一同伺候皇上了,小宋的命真好。 “小宋,你真厉害,居然能伺候皇上。”郑志抓着头发,羡慕地对宋然说道。 他很羡慕吗? 宋然的脸黑了黑。 能伺候暴君在他的眼里居然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太监都是这个皇宫里最底层的人,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净身入宫当公公? 暴君虽然残暴,但是若是能在他身边伺候,月钱还是不少的。 那些碎银,在他们的眼里,近乎是命。 况且,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郑志倒没有欺负原身,而且还有好几次冒着被其他太监孤立的风险帮原身说话。 所以,她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你以后也会有这个机会的。” “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争取被皇上给看中!” 听到宋然的鼓励,郑志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劲头。 “这里就是了。” 终于把宋然给带到那个屋子了,郑志还帮她把屋子的门给打开。 宋然走进去。 发现这个地方比她一开始住的地方要好上十倍,且不说地方大,就说着门窗吧,也牢固了不少。 “谢谢。”宋然转身,淡声和郑志道谢。 “不用客气,以后大家还得在承阳殿见面呢。”郑志憨厚一笑。 见到郑志转身准备离开,宋然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她喊住了他。 “你是怎么知道刘单被处置的消息的?”宋然严肃问道。 刘单被处置的时候,叫喊声虽然非常惨。 但是他是在主殿内被处置的,一般太监没有暴君的旨意,是不能靠近主殿的。 “刘公公和梁公公以下犯上的消息,德泰公公不仅在承阳殿作为反例警告我们,他还命人把这个消息穿遍了整个皇宫,现在别的宫殿的宫女太监可都对您太好奇了……” 郑志知无不言。 宋然凭借一己之力,撼动了总管公公,还有一方恶霸刘公公的地位和性命,其他人能不对她好奇吗! “传遍整个皇宫吗?” 宋然细细念着这句话,她差点就要冷笑出声了。 好一个传遍整个皇宫! 暴君可真是号好心思啊!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只怕这一次想弄死她的不仅是太后了,还有太皇太后…… 甚至那些在承阳宫安置眼线的幕后之人也视她为眼中钉。 暴君这是想重用她,又想让她当靶子吗? 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宋然的脸阴云密布,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郑志感觉屋里的气氛不对劲,尤其是宋然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吧。 所以他硬着头皮,小声问:“小宋,你还好吗?” “没事,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宋然压下心里的火气,轻声对郑志说道。 郑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退出去。 盯着合上的门,宋然吐了一口冷气。 她的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上面已经开始出现了阵阵裂痕。 “暴君,你给我等着!” …… 浴池边上。 凶煞像是鬼魅一样出现。 他恭恭敬敬地跪下,然后说:“皇上,您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照做了。” “消息也传遍整个皇宫了?”司邪缓缓睁开眼睛,幽冷晦暗的眼眸盯着不远处石壁的图腾,缓声问。 “是的。” 凶煞快速应答。 但是很快,他那张硬邦邦的脸又出现了疑惑。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皇上,那宋然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属下方才去看了那棵树,的确是长出了嫩芽。还有那一夜,属下等人也是亲眼见到他控制住了您的毒,保不准他真的能彻底将您的毒给控制住。可是皇上您……” “你是疑惑,朕为何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司邪轻哼一声。 凶煞心中所想,他一清二楚。 “没错,皇上,若是那小子死了,皇上您的毒可是又要耽误了。”凶煞忧心忡忡道。 “宋然的确是有点能耐,可是……他的利爪太长了。朕不喜欢有利爪的宠物,若是不磨平利爪,他再厉害,朕也留不得他。” 司邪冷幽幽地说道。 这…… 凶煞皱眉,他还是不太理解。 不过这既是皇上的意思,那必定别有用意,所以他也不在多问了。 “皇上,国师和凶霖来信,他们明日黄昏之前,必定能抵京。”凶煞继续说道。 “嗯,你去布置吧。不想国师回京的人太多了,悠着点,别让国师还没有入京就死了,还得朕替他收尸。” 司邪又缓缓闭上眼睛,话语里的嫌弃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凶煞神情一僵。 若是国师知道他跑这么远去给皇上办事,最后得到的还是皇上的嫌弃,估计想吐血。 “还有,让欧阳离到承阳殿一趟。”司邪又睁开眼睛,冷声道。 “可是皇上身体不适,需要欧阳太医?”凶煞神情紧张。 欧阳太医是皇上的人,也是整个太医府里,皇上唯一能信任的太医。 皇上的身体状况,欧阳太医也是最清楚的。 皇上这个时候说要召唤欧阳太医,莫非是皇上身体不适? “不是朕,是要给那小子看看。当真把人给弄死了,朕还何来的宠物?” 司邪冷幽幽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把脉,女儿身 夜色昏暗,宋然啃了几个冷馒头之后,又开始找出了伤药来。 和暴君周旋了这么久,她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再不上药,她这身子只会越来越虚弱。 咬了咬牙,宋然搬来两面镜子,就想脱下衣裳,借助两面镜子为自己检查伤口所在之处。 但这是,她的门口又传来动静。 “小宋,皇上召你去主殿了。” 这一次,是德泰公公的声音。 暴君竟又召集她! 宋然的太阳穴突突地冒。 每次暴君找她的时候,铁定没有什么好事。 但是德泰公公催促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宋然只能把伤药又丢到一边去,急匆匆开门。 “德泰公公,皇上找我有何事?” 宋然见到德泰公公,马上试探暴君的用意。 结果德泰公公只是高深莫测地摆了摆头。 “皇上的意思,尤其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能揣摩的?走吧,莫要让皇上久等了。” 说完,德泰公公就先行一步了。 宋然站在后面,牙齿都咬得发疼。 再一次踏进暴君的寝房,宋然隔着距离都能闻到了浓郁的药味。 暴君受伤了? 宋然的秀眉微皱。 等到她走到里面,就见到暴君半倚靠在梨花椅上,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的龙袍也大大咧咧地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皮肤,当然……还有那道从脖子划到腹部的狰狞伤痕。 因为泡过水的缘故,伤口已经开始翻起来了,泛白,且有出现腐肉的痕迹。 宋然的太阳穴再次突突地冒。 暴君虽然没有受新伤,但是这个情况,比受到新伤更严重。 他这身体,他还要不要了。 就在宋然在心里骂的时候,边上一个穿着素色衣袍,芝兰玉树的年轻男子也忍不住皱眉说:“皇上,您好歹保重一下您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微臣要救不了您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宋然就认出对方来了。 此人唤欧阳离,欧阳郡王府的庶子,在太医府当差。 虽然只是个庶子,但是才华不俗,模样更是英俊,京中还是不少女子爱慕他的。 但也不知道为何,他今年都二十余岁了,婚事是拒了一个又一个,外人都不知道原因所在。 对啊,原因何在呢? 宋然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欧阳离,心里也有些好奇了。 她的余光看到欧阳离眼神定定地看着暴君,而且还未有偏移的打算。 一个想法在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莫非,这欧阳离一直未娶妻,是因为暴君?他爱慕暴君?”宋然在心里嘀咕。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两个大男人为何一把年纪还没有娶妻生子。 况且,暴君每次召唤大夫都只召唤欧阳离,两人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这可不行! 若是让欧阳离半路截了糊,那她要如何完成任务! 就在宋然头疼的时候,一个幽冷的声音从前侧传来。 “小宋子,过来。” 暴君的声音让宋然瞬间清醒。 她抬眸,偷偷打量暴君,结果发现暴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诡谲难测的黑眸就这样睨着她,让她丝毫不敢再有别的小动作。 “奴,奴才遵命。” 宋然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 “给朕上药。”他摊开双臂,敞开受伤的胸膛,昂起削瘦的下巴,清冽诡谲的眼睛始终睨着宋然。 “皇上,还是微臣来吧。” 欧阳离拿着药就要上前。 听德泰公公说这个小太监是长宁宫那边送回来的。 长宁宫那边的是什么人啊,可都是要控制皇上的人呢,保不住这个小太监还藏着什么阴谋。 以防意外,欧阳离不太希望宋然靠近皇上。 听到欧阳离的话,宋然心里怪异感觉更强烈了。 我就是靠近暴君一下,这个欧阳太医都这么紧张。 莫非…… 是吃味了? “还愣神干什么?莫要忘记你能留在承阳殿的理由?是需要朕教你如何做吗?” 司邪睨着宋然,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敲打她。 宋然神情一僵,心里骂骂咧咧的。 “奴才这就给皇上上药。”她咬着,转身,看都不看欧阳离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给暴君上药。 欧阳离还想上前,结果就被司邪一个危险的眼神扫过来,他赶紧停下脚步。 宋然心中有气,她又怎么会乖乖给暴君上药呢? 她拿着药粉,专挑暴君受伤最严重的位置拼命撒下去。 从司邪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眉目上藏不住的几分叛逆。 养一只没有利爪的宠物,还真不容易啊……司邪挑了挑眉眼。 欧阳离一直都保持着警惕盯着宋然那边的情况。 但是盯着盯着,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以前皇上不是最讨厌别人近身的吗? 别说是其他的小太监了,就连德泰公公都很碰到皇上的身体。 而他,一个太医,每次给某位皇上看病的时候,都要迎接他的死亡凝视。 看这个小太监给皇上上药的时候,明明靠得那么近,为何皇上也不生气? 而且从他这里看过去,皇上好似还饶有兴致的样子。 糟了,皇上莫不是对一个太监有心思了? 因为司邪的事情,宋然和欧阳离都忧心忡忡的。 “皇上,药上好了。” 宋然见到一瓶药都见底了,这才停下手来。 她嗅到那药的味道,可都是对伤口有刺激的药,暴君应该疼死了吧。 但是当她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暴君眼神一如既往,丝毫没有疼痛的模样。 算了,暴君就不是正常人。宋然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欧阳太医,给小宋子检查一下吧,据朕所知,小宋子应该伤得挺重的。” 司邪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幽幽道。 什么? 宋然背脊一僵,脸色也开始不对劲了。 给她检查,岂不是要把脉! 到时候女儿身就藏不住了。 在人间,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让她当个太监算了!宋然气到头疼。 而欧阳离也大步朝宋然走过来。 他眼神警惕地看着她,然后说:“小宋公公,你坐下吧,本太医给你诊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守夜 凶煞说昨夜这小太监一刀扎进皇上的心口,皇上毒竟被抑制住了。 这小太监也是个懂医的人? 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他研究了这么多年,还未真正找到医治皇上的办法,这小太监年纪轻轻,当真有办法? 所以,他走近宋然的时候,心里也有试探之意。 “小宋,可不是什么奴才都能让太医为其诊治的。皇上这是念在你救驾有功的份上,所以才让欧阳太医给你看病,你可要珍惜啊!” 见到宋然还愣在原地不懂,德泰公公恨铁不成干地提醒了一番。 宋然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种殊荣,她宁可不要。 “皇上,奴才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无大碍的,就不需要劳烦欧阳太医了。” 宋然赶紧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对司邪开口。 “你这是,拒绝朕?” 听到宋然的话,司邪的眼珠子眯起来,身上冷幽幽的气息扑面而去。 宋然的心一沉。 真是难伺候的暴君! “皇上,奴才懂医术,这点小伤自己已经治好了。” 宋然硬着头皮说道。 “治好了?那你可否告诉朕,你身上的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 暴君的一声冷笑,他晦暗矜冷的眼神落到了她的身后。 宋然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定然是因为她方才行礼的动作太大了,又把伤口扯开,渗血了 可是,就这么点血腥味,暴君居然也能嗅到。 他这是狗鼻子吗? “皇上,这只是小问题,奴才已经给自己上药了,只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等会回去再重新上药便可。”宋然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皇上,既然小宋公公都这么坚持了,估计问题不大。” 见到某位皇上还在“关心”这个小太监,欧阳离越来越感觉情况不妙,所以他赶紧出声阻拦。 要是皇上中个奇奇怪怪的毒,他研究一辈子,还可能研究出解药来。 可要是皇上喜欢一个太监,那他可就真的找不到解药了。 这件事,很严重!必须要从源头阻止。 看到突然冲出来的欧阳离,宋然震惊地挑了挑眉。 这个欧阳太医刚才不还是有要试探她的意思吗,怎么突然就帮她说话了? 算了,不重要。 只要现在能避开把脉就好。 “罢了。” 见到欧阳离都出声了,暴君好像突然没了兴致一样,也不再逼迫宋然接受把脉了。 宋然这才可以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但是谁知道,一转头的时候,就见到欧阳离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盯着她。 那警惕的眼神之中还混杂着点别的东西。 宋然皱了皱眉,他为何要用这种眼神打量她? 莫非,他是因为暴君和她多说话了,又吃味了? 一时间,他们两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对方。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居然在心里觉得彼此爱慕暴君。 “都退下吧。” 司邪冷漠开口。 欧阳离看了几眼司邪,确定他真的没事之后,这才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宋然再次偷偷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歇息了。 和暴君周旋了一整天,她精神都要崩溃了。 但是就在她跟着众人一同转身的时候,暴君阴沉沉的声音又飘过来了。 “小宋子,朕可让你走了?” 宋然:“???”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忍着怒气回头,咬着牙说:“皇上有何吩咐?” “今夜你来守夜。” 暴君说完,就站起来,绕过了屏风,往床榻那边走去。 “皇上,往日不都是奴才和凶煞守夜的吗?” 宋然还没有出声,德泰公公就着急询问了。 虽然皇上已经选择要重用小宋子了,但晚上总该是皇上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不太安全…… “以后,就把凶煞换走,由小宋子守夜。”司邪冷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宋然:“……” 暴君一日不死,我一日不休! 德泰公公还想说什么,但这既是皇上的命令,就不该忤逆。 所以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把宋然给拉到旁边去。 “来,本公公给你叮嘱一些守夜要做的事情……” 他语重心长地叮嘱宋然。 不远处,欧阳离已经半边脚都迈出去了,但是听到了司邪刚才的话,他又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皇上这是作甚? 竟这么信任一个小太监了。 难道皇上真的对这个小太监起了那样的心思? 也对了,这么多年来,皇上的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别说女人了。 就连当初作为他未婚妻的宁如安,也是连他的衣角都不能碰到一下…… 种种迹象都表明,皇上对女子不感兴趣。 可,可他也不能对一个太监感兴趣啊。 这可愁死人了! 欧阳离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他想起国师就快回京了。 对,此事要找国师才行。 想罢,他就提着药箱急匆匆地离开。 这边,宋然听着德泰公公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暴君就是睡个觉,至于这么多麻烦吗? 天上那么多上仙,都不曾有哪个像他这么麻烦! 他就寝的时候,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不能离开寝宫半步。 油灯必须要点亮双数…… …… 听听,这是正常人能提出的要求吗? “小宋子,你可要给本公公听好了!” 见到宋然心不在焉,德泰公公有些着急了。 “若是刚才本公公叮嘱你的那些,你记不住也没有关系。因为你若是犯错,皇上最多就是责罚你罢了。但若接下来这条你遵守不了,可是要丢脑袋的!” 德泰公公语气无比凝重。 听到这话,宋然的心微微一紧,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德泰公公,您说。” “皇上就寝的时候,千万不要踏进内室。若非是有皇上的吩咐,千万不要进入,若不然,谁都救不了你!”德泰公公语气严肃极了。 内室? 那不是暴君睡觉的地方? 谁要进那个地方了! 宋然皱了皱眉,然后很淡定地点头:“我知道了。” 又叮嘱了一些小细节,德泰公公这才转身离开。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不忘记回头,神情严肃地说:“千万不要去内室!” “知道了。”宋然叹气点头。 章节目录 第17章 暴君的秘密 入夜。 宋然坐在主殿外室的油灯下,单手撑着脑袋,眼睛乏累得很。 突然,“吱”的一声,大殿的门被风吹开。 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风吹进来,把大殿里的所有油灯都熄灭了。 整个大殿一下子就黑下来了。 宋然:“……” “还好脏东西我见多了,若不然这种时候得吓死人。”她嫌弃地嘀咕了一声。 然后快速走过去,利索地把门给关上。 转身回去,她想把油灯给点亮。 若不然暴君半夜醒了,见到外面没有灯,又该生气了。 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个时辰,暴君应该早就睡着了。 暗处又没有凶煞在守着。 这个时候,不正合适她来上药吗? 宋然还记得自己伤口的事情。 打定主意,宋然快速朝一个角落走过去。 即使在黑夜里,她行走也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 这一次,没有镜子的帮助,她只能把自己的里衣给撕下一条布,然后沾染着药粉,贴在自己的伤口上。 做完这些,她才忍着疼意,用裹布围住自己的胸口。 女扮男装就是痛苦……还需要裹胸。 穿好衣服之后,宋然突然听到内室传来“砰”的一声,好像什么重重坠地一样。 “不好,莫非是暴君出事了?”宋然眉心狠狠一皱。 她快速往内室走去,但是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 “有机关?” “怪不得暴君睡觉的时候,把暗卫都给撤掉了,居然有机关。” 宋然小心翼翼地蹲下,然后凭借感觉摸到了地上一个凸起的东西。 还好她方才没有重重踩下去,若不然,她现在可能会被暗处射出来的暗器给射成筛子。 “凡人的身体,可经不起我的折腾,”她咬着牙嘀咕一声,“德泰公公竟还叮嘱让我不要进内室,怕被暴君发现处置我,呵,只怕暴君还没有处置我,我就被暗器给弄死了。” 越想越觉得不痛快,宋然索性也不理会暴君的死活了。 她转身准备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但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听到了身后开门声。 等等,暴君该不会是已经察觉到她在门口,想要出来处置她吧? 宋然头疼,她马上转头,想要解释自己并未打算进入内室。 但是当她转身的时候,正好借着窗外投进来的一小片月光,他看到了暴君正站在门口位置…… 月光是照在他半边侧脸上…… 轮廓清晰,皮肤完好。 这一瞬间,宋然的心脏猛跳。 虽然仅此一眼,但是宋然却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暴君的脸……并未被大火烧毁! 他不丑,而且看起来还很俊美。 可他为何要戴面具? 未等宋然想清楚,司邪居然朝她这边走过来了,整张脸又开始隐藏在黑暗之中,但依旧可以看到他身影在动。 “机关!” 见到暴君居然踩在了机关上,宋然的心都跳出来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机关既然是暴君设置的,那暴君应该有办法避开吧。 但是谁知道,“蹭”的一声,几支箭头从墙上射出来,直逼司邪的脑袋。 “趴下!” 在最后关头,宋然还是忍住,直接扑上去,一把把暴君给扑倒在地。 为此,她的手臂都被划伤了。 “疼!” 这是宋然此时脑袋里唯一的想法。 根本就不给她多想什么的机会,突然,又是箭头射出来的声音。 宋然赶紧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把暴君给拖出机关的范围之外。 到这个时候,她的冷汗已经把伤口给浸湿了。 好险,差点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暴君他是疯了吗? 明知道这里有他设的机关,为何还要送死? 就在宋然气极了的时候,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拦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好闻的龙涎香的味道。 “母妃,儿臣好想你……” 耳边还传来司邪略带哽咽的沙哑声音。 宋然身体一僵。 暴君这是抱住她了吗? 还,还喊她为母妃。 不等宋然反应过来,司邪就把自己的脑袋给放在她肩膀的位置,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企图得到她的安慰。 “母妃,儿臣真的好累,好累……” 这一声轻叹,包含着无尽的委屈。 这个语气,和暴君白天里的残暴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暴……皇上?” 宋然试探着喊了一声。 这该不会是暴君新想出来的什么折磨人的法子吧。 可是下一瞬,宋然竟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湿漉漉的一片。 他这是……哭了吗? 宋然震惊地瞪大眼睛,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浪。 暴君,也会哭吗? 宋然原本想推开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手抬起来的时候,她竟然犹豫了。 最后竟变成轻轻拍打暴君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孩子一样。 做完这些,宋然才后知后觉。 该死,她居然心软了! 要让结夕看到,该笑死了。 宋然越想越郁闷,但是暴君又死死抱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最后,她只能吐了一口气,任由暴君在抱着。 不过,她的脑子却是无比清晰。 暴君为何会这么失常?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夜游症”? 人会在梦中无意行动。 所以,暴君才不准其他人进入内室。 甚至还在门口设立机关,就是不准别人知道他的秘密? 可她已经知道了…… “若是暴君知道他最大的秘密被我知道了,呵,我必死无疑。”宋然在心里冷笑。 一国帝皇,有夜游症。 这个秘密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不但会引来嘲笑,还会给暴君带来危险。 “要不,在他杀了我之前,先杀了他吧。” 宋然低头,看着暴君的脑袋,眼里闪过幽光。 她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缓缓靠近他的脖子。 她下手很狠,只要用力这样一掐,就能让他窒息而死。 但是最后…… 还是理智控制了她。 “先把姻缘线给搭上再弄死他吧。”宋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到时候,她恢复了身份,哪怕暴君到了十八层地狱她都要跑下去亲自报仇。 章节目录 第18章 被发现了 在心里默默算着时辰,估摸着暴君快要醒来了。 她赶紧用尽所有的力气,把暴君给推开。 但是谁知道,才推开,暴君居然又拉住她的手腕。 这一次,竟是暴君把她给拉入他的怀里。 她一不小心,脑袋就靠在了暴君心口的位置。 听着心脏沉稳的心跳声,她的身体又是一僵。 迟疑了一会儿,她这才试探着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还好,这一次比较顺利。 她离开暴君,走到了机关前。 找到一个火折子,点亮,开始认真研究。 半个时辰之后,她揉了揉发疼的眼睛。 “还好,不难。” 把袖子撩起来,她开始破除机关。 过程很顺利,机关很快就被破除了。 宋然把火折子丢掉,然后回到暴君的身边,把了他的脉搏。 “原来如此。” 她就说嘛,为何这么大动静,暴君还未醒来。 原来,是九曲红梅茶毒的缘故。 毒素已经扩散到他心脏的位置了。 昨夜,她那一刀只是暂时缓解了那次毒素发作的痛苦而已,但是阻止不了毒素的蔓延。 要是再任由毒素蔓延下去,估计…… 不到半个月,暴君就从夜里长睡不起,到永远长眠不醒了。 “估计暴君也不知道那毒素的可怕之处,所以才这么放心让我在外面守夜,却不曾想让我知道了最大的秘密……” 宋然在心里嘀咕。 她真“幸运”! 算了,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宋然把司邪给拖进去,终于找到了龙床。 把暴君给放在床上之后,宋然又是一阵满头大汗。 若不是对方太过聪明,担心会被发现猫腻,宋然现在真的很想把他打一顿来出气。 拍了拍袖子,宋然俯身,帮暴君也把里衣给捋顺了,确保他第二天醒来不会发现不妥,宋然这才打算转身离开。 不过突然,她灵光一闪…… 方才还未能看到暴君整张脸。 若是借此机会,看清楚暴君的脸如何? 算了,秘密知道太多死得越快。 与她无关的事情,莫管,也莫好奇,免得节外生枝。 想罢,宋然快速离开。 回到门外,宋然小心翼翼把门给关上。 盯着机关的位置,她无声叹了一口气。 今夜,应该是彻底无眠了。 …… 翌日清晨。 司邪缓缓睁开眼睛,幽暗的眼眸里此时冷光一片。 他伸手,金色面具就在边上,他伸手过去接过来,缓缓戴在了面上,这才坐起来。 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周围,他站起来,里衣半敞开,露出里面的胸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奇怪了。 他昨夜,竟在梦里见到了母妃。 那种感觉,太过真切了,就好像母妃抱了他一样。 区区一个梦,竟会扰乱他的心神? 就在这个时候,他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神定定盯着旁侧的凳子。 “昨夜,朕就寝之前,凳子不是这样摆放的。”他语气阴沉沉的。 莫非,是梦游症? 这个想法在司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的薄唇抿成一个狠厉的弧度。 自母妃过世之后,他发现自己竟会无缘无故在睡觉之后无意识起来活动。 不过,自从他练了功法之后,这个症状就不曾出现过了。 因为这个秘密事关重大,所以除了他之外,就是已经过世的外公才知道。就连德泰,凶煞他们也不得而知。 虽然多年未出现症状,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就寝的时候都是保持高度警惕,还在寝宫门口设了机关,夜里不准别人进来…… “若真是梦游症,朕昨夜应该察觉到的。” 眯起眼眸,司邪突然想起…… 昨夜,寝宫门前,还有一个人呢。 他缓缓朝门口走去。 一声开门声响起,司邪再一次出现在寝宫门口。 他清冽的眼神扫过了机关所在的地方,发现完好无损,他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很快,他的眼神开始落到不远处的宋然的身上。 宋然衣服整洁,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然后低下头来高声喊:“皇上!” “昨夜守夜可还好?” 司邪凉淡地抬眸,幽冷的气息向宋然袭击过来。 宋然有种自己现在正处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的感觉。 该死的暴君,疑心这么重,机关我都修好了,居然还怀疑! 宋然在心里咬牙切齿,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恳切的模样。 “挺好的,奴才谢皇上关心。” “挺好的?” 司邪睨着她,挑了挑清冽的眉眼,眼眸里诡谲在翻滚。 下一瞬,他居然缓步朝这边走过来。 宋然虽然低着头,但是余光也能看到司邪的动作。 见到司邪踩在机关上,机关也毫无反应,她的眼神微变。 为何白日暴君开门走出来,机关没有反应。 不可能是她把机关给修坏的。 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那就只能是…… 里面另有控制机关的开关! “小宋子,你在想什么?” 就在宋然还在想机关的事情,她的头顶上突然传来暴君似笑非笑的声音。 宋然的心一紧。 她赶紧把头给埋得更低,然后恭恭敬敬地说:“奴才在回想德泰公公的叮嘱,想如何更好伺候皇上。” “既然如此,还不滚进来替朕更衣。” 暴君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因为甩袖太过用力,他的袖子还甩在宋然的鼻子上。 宋然:“……” 我忍。 “皇上,您早膳是想在上朝之前吃,还是之后吃,可有想吃的东西呢……” 跟着暴君走进寝宫里,宋然去被暴君拿龙袍的时候,突然想起德泰公公叮嘱过的,要问暴君早膳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是不情不愿地开口问。 “以后,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说话,难听。” 背对着宋然,某位暴君冷幽幽地开口。 宋然:“……” 好吧,这是嫌弃她的嗓子说话难听呢。 我忍! 憋着怒气,宋然转过身来继续干活。 德泰公公说了,必须要把龙袍的每个褶皱都给捋平才能给暴君穿! 转过身去的宋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对着她的暴君。 此时正拿着一袋白色的粉末,撒在了地上。 看着床边出现的一双小小的脚印。 他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昨夜还真是…… 有人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又快死了 “皇上,可以更衣了。” 宋然皱着秀眉,转身,艰难地提着龙袍朝司邪走过去。 这人间帝皇的龙袍也太重了吧。 而且这暴君生得高大,她都要垫脚才能不让龙袍拖地。 再说了,伺候皇帝更衣,不都是几个太监的吗? 为何只有她一个人! 宋然郁闷地在心里嘀咕。 但是当她走到司邪的身边,见到地上的脚印的时候,她的心狠狠一悬,龙袍差点就掉在地上。 “小宋子,你可认得这些脚印?” 司邪侧眸,幽冷的眼神睨着宋然,身上的凛气也朝她袭来。 宋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暴君给看穿了。 她的心“砰砰砰”地跳,呼吸也有些凝重。 她都如此谨慎了,但还是让暴君给察觉到脚印。 暴君的心思,太可怕了。 微微深呼吸一口气,宋然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快速转身,用手撑着龙袍,然后低下头来。 她语气清晰地说:“皇上,奴才该死,奴才一心想要邀功,所以昨夜趁皇上不备的时候,偷偷探进内室,给您把脉,这些脚印,应是昨夜留下的……” 若是让暴君深究下去,保不准她昨夜发现他秘密的事情都会被察觉,那还不如她主动坦白。 先发制人,才能隐瞒一下事情。 “你昨夜,进来了?” 司邪眯着眼睛,杀气从诡谲的黑眸里一闪而过。 宋然霎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萦绕着一股杀气,仿佛随时都能把她捏死。 现如今的她,还真像是一只蝼蚁。 宋然在心里苦笑一声,但是抬头的时候,她眼神却坚定无比。 “是,皇上。” “难道德泰没有和你说,深夜进入朕的内室,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司邪睨着宋然,眼眸里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皇上,奴才的确该死。但是奴才有话要说,才一直都知道,您不信任奴才,所以奴才想做点事情取得您的信任。昨夜,奴才看您脸色不对,想到您身上的毒,所以就偷偷探入内室,给您把脉!” 宋然高声说道。 不等司邪说话,宋然继续字字饱含悲切之意地开口:“皇上,奴才虽然是一条贱命,但是奴才也想苟活。您看,奴才现如今被太后追杀,太皇太后那边也不会放过奴才。奴才现在只想出宫,这样方有一条活路……” “可是奴才之身,又岂能轻易出宫?所以奴才必须要做些什么,有机会向皇上您讨个赏赐,才能有机会出宫啊!” 宋然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角发红,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 若是结夕在这里,必定会呆若木鸡。 因为它怎么也想不到,不苟言笑的姻缘仙子,现在为了活命,眼泪说来就来。 “所以,你偷偷进入内室,给朕把脉,就是想知道朕的身体状况,好为了给朕解毒,得到赏赐,然后出宫?” 司邪晦暗的眼神睨着宋然,然后幽幽地帮她说出她的打算。 “没错,这正是奴才的主意。” 宋然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神坦荡地看着司邪。 司邪再次眯起双眸,像是把她的灵魂都给窥探了一遍。 但是宋然也撑住了,丝毫不露心虚。 她把自己给说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奴才,唯有这样,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朕的内室,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司邪最后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浑身的阴森气息又重了几分。 “皇上,奴才昨夜在打盹的时候,不小心摁了外面的开关,这才发现,皇上您内室的门前有机关,所以才有机会进入您的内室啊。” 宋然继续高声说道。 其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也像是打雷一样,极度不安。 因为…… 内室之外有机关的开关,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方才,暴君从里面出来,机关自动解除了。 所以,她就大胆猜测,里面是有机关的。 那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外面也会有机关。 不小心发现机关,然后偷偷溜进内室,这个解释,似乎更说得通。 她很清楚,绝对不能让暴君知道她能破解机关。 若不然,她这条小命会更危险。 暴君疑心重,恰时地露出才能,让暴君知道她有可利用价值,这可以保命。 但若是露太多,那暴君就觉得她是一个危险人物,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她。 “是吗?” 司邪冷笑了一声,黑眸里诡秘翻滚。 周围的气息有种无声的威圧感,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掐住宋然的脖子。 这让宋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和暴君对视着,丝毫不能露出心虚来。 因为她知道,这一关她若是撑过去了,暴君对她的信任就会多几分。 若是撑不过去…… 人间再无宋然! “那你昨夜,可看到什么?”突然,司邪阴沉的气息收敛了一下,他冷幽幽地问道。 宋然的心微微一跃。 见效了! 暴君应该是有点相信她了。 “皇上,奴才真的有发现!”宋然故作着急地说道。 “哦?何发现?” 司邪的气息再次变得阴森无比,他睨着宋然的脖子,杀气一闪而过。 呵,这个暴君,是想问她知不知道她发现夜游症的事情吧。 压下心中情绪,宋然再次抬头,她神情悲切。 “皇上,你昨夜是不是没有警惕,而且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觉得你在梦里见到些什么?” “说,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司邪眼里的杀气更重了,他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实在是太长了,几乎能把她的脖子给圈住。 而且,他的手掌心和他现在的气息一样,都是那么的冰冷,宋然感觉自己脖子上的皮肤被冷得刺痛。 暴君不过是微微一用力,她就呼吸不畅,死亡的气息弥漫全身。 “皇上,那是因为毒素已经弥漫到你的心脏了,所以会让你产生幻觉,还让你嗜睡!” 咬着牙,宋然快速把这些话说出来。 很快,她就能感觉到暴君手里的动作轻了一点。 “你说是因为毒侵蚀到朕的心脏了?”他眯起眼睛,盯着宋然涨得通红的小脸,然后冷漠地反问。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奴才能救 “没错。奴才昨夜看您脸色不对劲,心里有了猜测,但是您一直都不给奴才把脉,奴才也不敢轻易下定夺。故而才在深夜铤而走险去给您把脉……” “结果到了里面,发现皇上您怎么也唤不醒,奴才就知道情况不妙。把完脉之后,才知道奴才的猜测都是真的……” 宋然悲切地说道。 盯着宋然那坦然的模样,司邪想起了昨夜…… 欧阳离就说他的情况不对劲。 但是因为对那个毒不熟悉,欧阳离也不好下定夺,需要回去找他师傅留下的手札才知道。 莫非,这小太监说的都是真的? 昨夜…… 他的确丢失了警惕。 而且,还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见到了母妃。 “若是毒素继续蔓延继续下去,朕会如何?” 他睨着宋然,继续冷声问道。 宋然眼里又闪过几分流光。 又见效了! “皇上,若是任由毒素侵蚀您的五脏六腑,您很快就会长眠不起。”宋然严肃地说道。 这一番话,她可不是骗他的。 他的确快死了! “皇上,奴才没有别的要求,奴才只想给您解毒,然后出宫,不知道皇上可否给奴才这个机会,奴才一定会拼尽全力给皇上您解毒的。” 见到暴君已经有点动容了,宋然赶紧趁热打铁,用非常真切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求生欲望。 唯有把他的“欲望”摊开在暴君的面前,塑造一个贪生怕死的形象,暴君才会降低对他的警惕。 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不仅可以降低暴君对她昨夜进入内室的警惕,还可以间接告诉暴君他的身体情况…… 好让暴君赶紧采取措施。 若不然,暴君挂了,她也情况不妙。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德泰公公的声音。 “皇上,欧阳太医来了。” 听到这话,司邪和宋然的眼里同时闪过几分幽光。 救兵来了……宋然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 在欧阳里进来之前,司邪终于愿意松开宋然的脖子。 宋然大口喘着气,嗓子火辣辣的疼。 她的嗓子本来就不好,现在被暴君这样捏着,她感觉自己的嗓子基本要废了。 提着药箱子,欧阳离急匆匆走进来。 结果就发现屋里的气氛非常不对劲。 皇上衣冠不整,而宋然抱着龙袍跌倒在地上,脖子上还有不明的印记,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的样子。 这,这,这…… 这两人怎么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尤其是宋然,唇红齿白的娇弱模样,和怡青院的小倌一样。 “再看,朕就把你的眼珠子发出来。” 某位暴君本来心情就极其不痛快了,现在见到欧阳离来到这里,不是第一时间给他行礼和探脉,而是盯着而那个小太监,暴君直接就发火了。 “微臣该死!” 欧阳离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低下头来求饶。 但是他的心则是着急死了。 完了完了…… 他方才就是多看了几眼那个小太监,皇上居然对他发怒。 那是妥妥的吃味的表现啊。 这可怎么办! 国师大人,你快回来啊,这情况不妙啊! “还不滚过来!”司邪睨着欧阳离,语气阴沉。 “微臣遵命。” 欧阳离吐了一口气,赶紧走过去。 “皇上,您的毒,微臣有眉目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想起正事,语气也严肃了许多。 “说。” 司邪在龙床上坐下,冷漠开口,眼里之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皇上,此事重大,要不还是让无关紧要的人退下吧?” 欧阳离用余光瞥了一眼宋然那个方向,然后试探着对司邪说道。 结果司邪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他不用退下,你就在这里说。” 欧阳离:“!!!” 完了,这么重大的事情,皇上也不避开那个小太监。 对方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啊! 欧阳离的心都急死了。 但是现在想到更加重要的事情,他只能这些情绪都给压下去,然后严肃地对司邪说—— “之前,喝下那杯九曲红梅之后,皇上您的身体里一直藏着那道霸道的毒,和您的胎毒一同折磨着您……微臣能力有限,一直都未窥探出那到底是什么毒,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去压制……” “直到这两日,你的毒开始彻底爆发。微臣回去翻查师傅的手札,这才有些眉目。那叫寒骨毒,毒性十分可怕,尤其和九曲红梅混在一起之后,平平无奇的九曲红梅茶水就会加大它的毒性……” “一般来说,它前期只会慢慢折磨您,五年之后,彻底爆发,您就会长眠不醒。在这五年期间,它的症状千奇百怪,所以让人难以察觉。等到五年期到,您长眠不醒,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这就是下毒之人的恶毒之处,慢慢折磨你,让你无法死掉,而且还查不出到底是何种毒。 等到毒素彻底爆发,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距离您中毒还未到五年,但前天夜里,您胎毒发作,诱发寒骨毒提前了,所以微臣这才能察觉。” 欧阳离语气严肃地说道。 说起这个,他也深感愧疚。 作为皇上的御医,他竟到现在才知道是何种毒。 司邪垂下眼眸,藏住了眸子里的幽光。 长眠不起吗…… 这情况,倒是和小太监说得相似。 “寒骨毒……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啊。”宋然在心里轻叹。 这种毒,她在天下的古籍上看到过。 “欧阳离,你可有解毒的办法?”司邪缓缓抬眸,语气幽幽地问道。 “皇上,微臣无能,这种毒微臣之前未曾见过,师傅的手札上也没有写下解毒办法。不过师叔一定有办法的,微臣已经传信给师叔了,让他快马加鞭赶来京城……” “还不到半个月的性命,还等你师叔!”宋然嫌弃地冷哼一声。 欧阳离听到宋然这一声冷哼,他的脸色也垮了下来。 他盯着宋然,然后语气犀利地问:“你为何说皇上只有半个月的性命?” “当真可治?”突然,司邪冷冰冰地开口。 欧阳离听到这话,他震惊地看着司邪。 皇上这话,可是对小太监说的? 接下来,宋然的话更是让他惊掉下巴。 “可以!”宋然昂起下巴,语气坚定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章 暴君勉强相信她 他们在说什么? 莫非…… 欧阳离的心里想过一个想法,他惊骇地盯着宋然。 “你的意思是,你能解了皇上的寒骨毒?”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 对于欧阳离,宋然是没有多少耐心的,但是她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之后,就不愿意多说什么了。 “口出狂言,你可知道,解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欧阳离愤怒地对宋然开口。 虽然他知道宋然肯定是有医术在身的,但他不认为宋然有这个能耐治好皇上。 若是宋然无知,把皇上的情况给弄得更加严重,那该怎么办? “皇上,师叔很快就到了,届时一定有办法解开您身上的毒,您莫要……” 欧阳离严肃地对司邪开口,他想要司邪不要相信宋然。 但是谁知道,司邪冷漠的眼神瞥过来,然后冷笑着问:“当年,你也是说你师叔能解朕身上的胎毒的。” 欧阳离:“……”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皇上他身上的胎毒情况太复杂了,他一开始以为师叔可以救的,谁知道,师叔来了之后,竟说哪怕是他们太太太师祖来都没有办法。 “朕的身上有两种毒。”司邪无视欧阳离的眼神,直接睨着宋然,然后开口。 听着这话,宋然的心微微一动。 她明白暴君的意思。 她马上坚定地说:“皇上,寒骨毒奴才绝对可以解,至于您身上胎毒,有五成把握。” 其实,暴君身上的胎毒,她是有九成把握的。 但是话不能说太满,若不然会比较麻烦。 五成? 这个时候,欧阳离再次紧紧盯着宋然。 这个小太监说的是真的吗? 他当真可以? 皇上备受折磨这么多年,每个月都会发作,情况危险,若真的有办法能救的话…… 不知道为何,欧阳离从对宋然的不信任,到现在已经有点期待了。 这可能就是—— 既然都没有希望,那只要出现一根救命稻草,他们都会抓住。 “你且说说,要如何救治。” 欧阳离完全忘掉自己刚才刁难宋然的模样,他快速走过去,一把抓着宋然的手臂,激动地追问。 看着欧阳离的手,宋然的眉头狠狠一皱,厉光在眼眸里一闪而过,真想把这只猪手给剁了。 罢了,且忍耐一下吧。 压下自己的冲动,宋然语气淡淡地司邪说:“若是皇上不信任奴才,可以在奴才医治的时候,让欧阳太医在一边察看,若有不妥,可随时向奴才问罪。” 她虽然讨厌被人盯着的感觉,但是现在也别无他法。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 欧阳离摸着下巴,竟开始帮宋然说话了。 可是与他相反的是,现在轮到司邪很平静了。 他单手撑着侧脸,晦冷的眼眸睨着前侧,谁也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思。 “皇上,微臣会全程盯着这个小太监的,若不然还是让他试一试吧。” 心里很清楚皇上的身体情况撑不了多久,欧阳离觉得的确是要试一试。 但是司邪也不作回答,气氛有些冷。 宋然虽然不再出声了,但是她的心一直都在紧绷着。 她在赌,赌暴君还想活着。 终于,隔了不知多久,一声带着威压的话从暴君的口中说出。 “以后,欧阳离任你差遣。” 这话出来,宋然的眼里闪过微亮的幽光。 暴君这是同意让她治病了! “皇上,为什么微臣要由他差遣?微臣……” 欧阳离还想说什么,结果司邪带着寒气的眼神看过来,他的话瞬间就变成:“微臣遵命。” 算了算了,只要这个小条件能给皇上解毒,他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希望这个小太监安安分分解毒,可千万不要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余光看去宋然那里,想起自己方才进来见到的那一幕,欧阳离的眼神就变得怪异起来。 宋然自然能察觉到欧阳离怪异的眼神,她脸色黑了几分。 这个欧阳离为何三番四次用这种眼神看她? 莫非是觉得她能给暴君治病,抢了他的风头,又或者是抢了他和暴君相处的机会。 该死,这个欧阳离该不会真的对暴君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两人心思各异,气氛很是诡异。 突然这个时候,德泰公公激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皇上,国师大人提早回宫了,现在正在承阳殿外面候着呢。” “宣。” 司邪缓缓站起来。 高大的身躯把宋然前面的光影都给挡住了,他语气不耐地说:“还不过来给朕更衣?” 宋然:“……” “奴才遵命。” 虽然心有不愿,但是宋然还是硬着头皮把龙袍给拿起来,准备给暴君换上。 结果这个时候,暴君危险的声音又从头顶上传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朕穿穿弄脏的龙袍。” 宋然这才想起,这龙袍刚才掉到地上了。 可是,这上面又没有灰尘,更没有褶皱,有何不能穿的? 再说了,还不是因为暴君她自己,这龙袍才会掉在地上。 罢了,人家是皇帝,还是暴君,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赶紧抱着这件龙袍退到旁边去,然后再拿来一件全新的龙袍。 “皇上,更衣了。”宋然小声说一句。 然后开始笨拙地给司邪套龙袍。 对方生得如此高大,又不可能会弯腰,再加上龙袍繁琐,宋然很快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薄汗。 司邪垂眸,正好能看到她满脸涨得通红的样子,小巧的鼻子上有一层薄汗,抿着的嘴巴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抓狂。 而且随着她抬手,他竟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司邪的眸子微微闪烁一下,为何他觉得这小太监唇红齿白,像极了娇气的女子? 此念头在他心里闪过,瞬间让他黑了脸。 净了身的太监,自然是会丢失男子的阳刚之气,这小太监举手投足有点娘气,也是正常的。 正好这个时候,宋然也给他套好了龙袍,他直接甩袖,浑身冷意地走了出来。 留下宋然黑着张脸。 暴君这又是发什么脾气? 欧阳离听到“国师来了”这四个字,早就走出去了。 现如今,皇上的情况,还需要国师的指点。 章节目录 第22章 国师大人 宋然也低眉顺眼地走出去。 心中快速地搜查关于这个国师的记忆。 梵云国的国师,历代以来都是由千家人世袭的。 千家人能察觉天机,迎福避祸,深受梵云国百姓的敬重。 现任国师,也是现在的千家家主,千子云。 他今年才二十余岁,继承了其父亲,即上一任国师的能力,而且生得极其俊美,引得梵云国的女子心生爱慕。 若说暴君是整个梵云国人人忌惮的煞神,那千子云则是人人敬重与爱慕的谪仙。 偏生是这般天壤之别的两人,竟关系还不错。 历代国师都有不干涉朝政大事的传统,他们只会在梵云国出现星象异样的特殊情况,反会出世。 但这个习惯在千子云当上了国师之后,就变了。 他把千家从山上搬到了京城,而且还入朝为官,和群臣一同上朝、进谏,为皇上处理国家大事。 他这几日不在京城,正是因为郊外出现了一群难民,那些难民凶狠,抢劫普通百姓粮食不止,还互食人肉,听闻这些难民是在明州来的,所以他就代替暴君去调查。 听闻这个千子云还能看人命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出她的情况来。 想到这里,宋然的眉头微微一凛,就准备从旁边退出去。 但这个时候,欧阳离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国师大人,你还不知道吧,在你离开京城的这几日,承阳殿来了一个小太监,对方能给皇上解毒!” “哦?竟有此事?皇上可是毒性发作了?” 一声如同山间泉水沁来的声音由远及近。 宋然微微看去门口,只见一抹穿着白衣的身影缓缓而至。 对方一头白发,模样俊美,嘴角含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心生不起亵渎之意。 “就这样……也算谪仙?” 宋然看着对方那张脸,眼里很有些失落。 世人的传言,的确是有几分可信,这个千子云的模样的确是翘首。 但若说他是梵云国第一美男子,还如同谪仙一般,那就有点夸张了。 毕竟,活了上千年的她,什么模样的男子没有见过? 尤其是那些上仙,各个容貌不俗…… 若说哪个凡人的容貌能和那些上仙比较…… 突然,宋然的脑海之中快速浮现昨夜那惊鸿一瞥。 虽然只是见到暴君的侧脸,但是一个孤傲独立的少年暴君模样就浮现在心头。 她总有种,若是见到暴君完整的容貌,必定会惊艳的感觉。 等等,她为何在想这个? 意识到自己想多的宋然,再次狠狠皱了皱眉。 千子云看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宋然眉眼里的几分不耐。 是他的错觉吗? 为何他感觉这个小太监好似很唾弃他这副皮囊。 千子云的眼里闪过几分兴致。 倒是个有趣的个有趣的小太监。 千子云走到司邪的面前。 “皇上,把你的手摊开给微臣看看。” 既然都被看到了,宋然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所以她就站在原地。 正好这个位置可以听到千子云对暴君说的话。 她挑了挑眉眼,这个国师大人该不会是要给暴君把脉吧? 他也会医术? 而暴君居然就把手给展开了。 见到这一幕,宋然牙齿咬得咯吱响。 暴君和国师的关系果然不错。 唯独只有她这个身份卑微的小太监才会被暴君折磨。 “生命线还好,未断,证明还是有生机的。”千子云盯着司邪的手掌心,轻声道。 宋然:“……” 合着这是在看生命线啊。 她还以为又出了一个庸医呢。 “如此说,皇上的毒的确可以解开了。国师大人,要不你给小宋公公看一下他的命格吧?” 欧阳离眼睛紧紧盯着宋然和千子云,然后饶有兴致地说道。 他太想知道这个小太监的底细了。 “小宋公公?” 千子云的扇子合起来,然后含笑看着宋然,“既然如此,小宋公公可否告诉本国师,你的生辰八字。” 宋然脸色不佳。 这个欧阳离,居然把她给推出来了。 不过,她虽然作为个上仙,但还是不太相信人间的“国师”,这应该都是一些神棍吧。 想罢,宋然就低下头来,很平静地把自己真正的生辰八字给说出来。 听到宋然说出的生辰八字,千子云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迟疑。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国师,如何?” 欧阳离这个时候赶紧走过来,好奇地问千子云。 “小宋公公的命途不太顺,有些坎坷,不过撑过去便会云开见月明。” 千子云语气温和地说道。 宋然:“……”呵,果然是神棍,本仙子一生顺遂,在天上已经安然了是上千年了,何来的坎坷? 不过…… 她最近的确有些倒霉。 “够了,小宋子,你退下吧。”这个时候,司邪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了。 “奴才遵命!” 宋然像是得到什么特赦一样,面露喜色,脚步轻快,快速离开。 等到宋然的身影消失不见,千子云那温柔的脸色瞬间消失不见,眉目之间有一抹凝重。 “可有不妥?” 司邪凉淡抬眸,眼神直逼千子云。 既然无外人所在,千子云也无需是遵守什么规矩。 他转身,在椅上坐下,回想起方才听到宋然生辰八字那一幕,他抬头,眼神严肃地看着司邪。 “阿邪,那小太监的生辰八字很是怪异,我竟看不出他的命数,就如同你的……” 其实,千子云方才说什么看司邪生命线知他还有命数,都是假的。 他每次想要窥探司邪的天机,都只能看到一层雾气。 这么多年来,他除了在司邪的身上见过这种情况外,并无他人了。 而宋然,竟成为第二个例外。 听到千子云的话,司邪的黑眸里闪过几分晦暗。 “这么说,那个小太监还挺特别的,会不会是宁家派来的内鬼?” 欧阳离还是保持了一份警惕。 “不是说他能给阿邪治病吗?且看着吧,阿邪的毒不能再拖了。” 千子云摇了摇头,他还是相对冷静的。 现在,没有什么比给阿邪解毒更重要。 章节目录 第23章 韩大人 “明州的事情如何了?” 司邪冷漠开口。 听到司邪的这个问题,千子云的眉目里多了几分凝重。 “我这一路南下,并不顺利,途中遭遇了好几次暗杀,到了明州城,门都进不去。所以我便回来汇报,等你吩咐下一步怎么做了。” “什么?他们连国师都敢杀?” 欧阳离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很是愤怒。 “他们连皇帝都敢刺杀,本国师有何不能?” 千子云丢给欧阳离一个嫌弃的眼神。 “皇上最近动作太大了,让有些人害怕了,国师作为皇上的左右手,自然是这些人想要除掉的对象。”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跃窗而去。 “微臣参见皇上。” 韩深把手里的剑给放在地上,然后给司邪跪下,语气恭敬。 “这不是咱们的韩大将军吗?你作为皇上的得力大将,怎么要翻窗进来了?” 见到韩深,千子云就像见到什么冤家一样,阴阳怪气起来了。 要是外人在这里,见到如同谪仙般的国师大人居然这般和韩将军说话,一定会惊掉下巴的。 对于千子云的话,韩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宁家已经派人暗杀难民了,借口就是这些难民惊扰了城中的百姓,给百姓的生命造成了威胁。”韩深挺直腰背,语气严肃地给司邪汇报情况。 “起来吧。”司邪凉淡抬眸看了一眼韩深,然后沉声道。 “京城的安危,一直是你这个大将军来守着的。结果在阿邪这几日‘派’你去边疆办事,他们宁家就按捺不住了,开始动手了……” 千子云提起宁家的时候,眉间只有一幕讽刺。 司邪早就料到京城出现的难民和宁家逃不了关系。 宁夫人的母族就是在明州。 当年,先皇还没有死的时候,宁峰就已经是权臣了。 宁家的所有亲属都是借着宁峰的帮助,平步青云,在各个地方手握兵权,或是占着重要官职。 宁峰的小舅子,便是明州的知府。 明州难民都跑到京城来了,但是明州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而宁峰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这可信吗? 所以司邪就以派韩深去边疆送信为由,让韩深暗中在京城调查。 这也是韩深入宫,只能暗中来到承阳殿的原因。 “难民如何了?”司邪看着韩深开口问道。 “已经有半数得救,但是还有半数……已经被宁家人暗中处置了。” 说起这个,韩深神情悲痛。 他见过那些难民,枯瘦如柴,有些还是半大的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他们盗窃城中百姓的吃食,固然有错;互食人肉,固然残忍。但若不是因为饥荒,无家可归,饥不饱腹,他们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三日后,朕亲自下明州一趟。” 司邪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里面冷光一片。 “不可!” 司邪这话说出来,千子云三人同时不赞同。 “皇上,虽然明州情况不妥,但皇上您现在身体也不容您舟车劳累。” 欧阳离作为太医,自然知道就司邪身体的状况,所以他忧心忡忡地说道。 “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您,既然你在皇宫都能被追杀了,此情况你还南下明州,岂不是给他们暗杀你的机会?阿邪,你可要考虑清楚。若不然,还是让我再去一次明州吧。” 千子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语气严肃地对司邪说道。 “没错,皇上,这件事就交给微臣去调查便可。” 韩深也语气严肃地说道。 “明州就是宁峰的一个老巢,若是这个巢穴不灭,你觉得这朕过些时日,还能坐在这里?” 听着他们的话,司邪的眼里闪过几分讽刺的幽光。 “朕若不亲自去一趟,怎么能能引蛇出洞呢?” “阿邪,你的意思是……” 千子云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司邪的眼神也有些急迫。 作为这么多年的兄弟,司邪不过是一句话,他也能猜到一点用意了。 “可是皇上,您的身体还有寒骨毒未解呢。” 欧阳离摇了摇头,神情依旧很凝重。 论武功,他比不上韩大将军。 论才谋,他比不上国师大人。 但是,这医术,他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皇上这个情况,就不适合南下。 “寒骨毒?” 韩深听到这三个字,如临大敌一般,脸色骤变。 “你知道这种毒?” 司邪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喊声神情不对劲,他眯起眼眸,厉声追问。 “皇上,您可还记得,微臣的爷爷突然暴毙的事情?” 想起了一些事情,韩深的眼睛有些发红。 “自然记得。”司邪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沉声道。 韩家世代忠良,一直身居大将军之位。 韩老将军,一生为梵云国立下汗马功劳。 但是,当年在博河一战之中,韩老将军竟突然在战场上沉睡不起。 为此,他丢掉了性命,梵云国也因此战败。 那一战,就有将近二十万的梵云国将士丢了性命。 梵云国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当时还有谣言传出,说是韩家故意战败的。 若不然,按照韩老将军不败的战绩,为何会在战场上犯那般的错误。 为此,天子大怒。 把当时所有的韩家人都打入的大牢…… “好了,往事不要再提了,且说一下这个毒吧。” 千子云见到韩深身体发抖,像是陷入了很痛苦的回忆,无法自拔,他赶紧出声,把韩深的思绪给拉回来。 “当年,几乎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我们韩家,微臣的父亲也觉得不对劲,但是奈何他当时被关押在天牢里,无法去调查……” “一直到父亲被皇上下令砍了脑袋,我们韩家上百条人命含冤而死,这个谜题还未曾解开。直到后来,微臣当上大将军,四处搜寻线索,终于对当年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爷爷当时的那个情况,特别像是中了‘寒骨毒’。因为一直都找不到证据,所以微臣暂未把这件事告知皇上。却不曾想,皇上竟也中了这种毒……” 寒深担忧不已的眼神看着司邪。 爷爷就因为中了这种毒死了。 皇上他…… “已有人说能为朕解了此毒。”司邪幽暗的眼神看着面前香炉的袅袅烟雾,薄唇微动,说了这么一句话。 “竟有人能解?”韩深语气震惊。 “是一个小太监。”欧阳离这个时候好心告诉韩深一声。 “可是那个得罪了太后还有太皇太后的的小太监?” 韩深疑惑地问道。 “你竟也知道?”千子云的眼神斜睨了韩深一眼。 “国师言过了,韩某人一直都在京城,皇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又不是耳聋,怎么不知道呢?” 韩深毫不客气地怼了千子云一番。 “你……韩深,你有必要要这样和本国师说话吗?” 千子云那张温润如谪仙的脸,终于出现了龟裂,他咬着牙,语气不满地反驳韩深。 “皇上,该上朝了。” 德泰公公站在角落里,眼见国师大人和韩大人这对冤家居然又要吵起来了,他赶紧出声。 皇上脾气可不太好啊,这两位要是吵起来,皇上怒了,遭殃的也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司邪缓缓站起来,他看都不看还在斗气的千子云和韩深二人,而是背手,缓缓走出去。 好不容易等皇上离开了,这里的冷意不那么重了,欧阳离可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 但是一转头,又发现千子云和韩深不对劲,他只能是捂着发疼的脑袋。 “国师大人,我不就是做了一件小事,竟也能让你记恨到现在。” 韩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千子云。 “小事?你说那是小事?本国师的妹妹爱慕你,一直说要嫁给你,可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直接对她说,对她无意也就罢了,你为何还把她丢回来?你不知道这会丢了她的自尊心吗?” 千子云越说越气愤,他甚至站起来,满脸怨气地盯着韩深。 这听起来,的确像是韩大人做错了。 欧阳离在旁边,煞有其事地跟着点了点头。 “自尊心?那敢问国师大人,令妹可知道什么是自尊心?她若有自尊心的话,就不会给本大人下药了。若不是念在他是国师大人你的妹妹,只怕她现在已经是本大人的刀下魂了。” 韩深讽刺道。 “你……” 千子云的神情也有些懊恼。 因为他也觉得,自家妹妹这件事的确做得有点过了。 “那还不是因为她太过爱你了,被你拒绝了这么多次,所以才拉下脸面,铤而走险……” 千子云还试图为自己的妹妹说话。 “那这份厚爱,国师和令妹爱给谁便给谁吧,本大人无福消受。自我韩府上白条人命含冤而死,我韩某人就已经起誓,此生不会娶妻生子,为达报仇,誓死方休!” 韩深面无表情,但是字字坚定。 欧阳离在旁边听着,都忍不住用袖子擦和擦自己的眼角。 唉,韩大人也是个可怜人啊。 那国师大人和他的妹妹,岂不是逼人太甚了? “算了,这件事的确是本国师妹妹之错。也是本国师没有教好她的缘故,本国师给你道歉。” 沉默了一会儿,千子云拂袖,皱眉道。 既然韩深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必强人所难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皇上不对劲 “我们先别说这件事了,且说说皇上的事情吧,皇上不太对劲……” 想岔开韩深和千子云的话题,欧阳离赶紧凑过去,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阿邪都快中毒驾崩了,还能有什么不对劲?” 千子云挥了挥手,然后淡定无比地在椅子上坐下。 敢明目张胆说皇上快驾崩的人,也只有千子云了,毕竟两个人是有过生死之交的。 欧阳离听到这话,也是惊悚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换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他的胆子才略微大了一点。 “国师大人,您回来的真是时候啊,皇上和那个小太监不对劲啊。”欧阳离神情担忧地说道。 “不对劲?”千子云把玩着肩膀上的白发,神情幽幽地睨着欧阳离。 “就是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不是说那个小太监能给皇上解毒吗?” 边上的韩深板着一张脸,冷声反问。 “就是……我怀疑,皇上不喜欢女子,是因为他喜欢太监。” 犹豫了一下,欧阳离闭着眼睛,着急地把话给说出来。 刹那间,千子云和韩深看着他的眼神都极其诡异。 “是真的,你们可别不信我啊。我亲眼所见,他们早上衣冠不整地站在一起。”欧阳离继续严肃地说道。 千子云:“……” 韩深:“……” “国师大人,韩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皇上现在是内忧外患,要是他的这个奇怪的癖好再传出去,被宁家那些人知道,皇上必定会失去民心啊!” 见到韩深和千子云两人不为所动,欧阳离都急死了。 皇上虽然信任他,但他总归是个下属,他不敢和皇上说这些。 但是国师大人还有韩大人不一样,他们自幼和皇上一同长大,还有过命的交情,他们敢劝皇上。 “你觉得,阿邪有得过民心吗?” 突然,千子云语气怪异地反问一句。 欧阳离:“……” 韩深:“……” 这是个好问题。 “不管怎么说,皇上既是皇帝,将来必定要生下皇子的,若是皇上真的有什么奇怪癖好的话……” 韩深细细思考这个问题,眉目里也出现了几分凝重。 “这本国师可就不管了……对了,欧阳离,你是说阿邪和那小太监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屋里?” 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千子云眼神幽幽地盯着欧阳离,然后追问一句。 虽然不知道千子云用意是什么,但是欧阳离还是很快就点头。 “那就真的是太有趣了,两个命格硬的人碰在一起,你们说谁会克死谁呢?”千子云撑着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欧阳离:“……” 我突然有点后悔和国师大人说这件事了。 “你们一直在说那个小太监,本大人都有些好奇了。”韩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正好,你我现在都不用上朝,去见见?”千子云突然提议道。 …… 宋然一边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边往御膳房走去。 德泰公公可是叮嘱了,皇上在下朝的时候,必须要吃上早膳,而且还必须是热腾腾的早膳。 所以,她必须要早点去御膳房候着。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让那些御膳房的公公把早膳给端过去。 “该死的暴君,昨晚他倒是睡得香,我就一夜都在补那个机关。”宋然咬牙切齿。 “站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喊住了她。 宋然顿住脚步,转头,瞳孔狠狠一缩。 竟然…… 是宁如安。 冤家路窄。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宋然赶紧单膝跪下,她穿的这身太监服太过宽大,可以遮盖住她未全部跪下的双腿。 要她给宁如安跪下,不可能! “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小宋公公吗?竟这般巧吗,能让哀家在此撞上了。” 宁如安抬手,扶了扶自己头上重重的金簪,倚靠在撵架上,似笑非笑地对宋然开口。 宋然深呼吸一口气。 巧? 只怕整个承阳殿外面,包括承阳殿里面都布满了宁如安的眼线,就等着她出来,然后慢慢处置她。 唉…… 她这条小命,还真的值钱啊,这么多人都想取走。 “太后娘娘,奴才这是给皇上取早膳呢,皇上快下朝了,晚点就来不及了。” 宋然垂下眼眸,然后高声说道,语气不慌不忙。 宁如安想要弄死她,那也得看暴君同不同意。 听到宋然的话,宁如安的笑脸一僵,眼里闪过阴沉的恨意。 这该死的狗奴才,竟敢把司邪给搬出来。 他当真以为司邪能护着他一辈子? 她今日倒是要看看,她把这个狗奴才给弄死了,司邪能把她怎么样,能把宁家怎么样。 “来人,把这个狗奴才给哀家……” 宁如安原本想吩咐她身边的人把宋然给拖下去乱棍打死。 但是这个时候,她身边的紫秀嬷嬷压低声音说:“太后娘娘,三思啊。皇帝正在找宁家的把柄来打压宁家,您可不要给太皇太后还有宰相大人添麻烦了。” 紫秀嬷嬷让宁如安的眉头狠狠一皱,她抿着艳红的唇,心里很是不痛快。 这个紫秀嬷嬷是太皇太后那边给她送过来的。 自然是因为她和叶格的事情引起太皇太后的不满了,特意把这个老奴才给送过来,盯着她。 紫秀嬷嬷的存在,无时无刻无不在提醒宁如安,她并不是这个皇宫里权力最大的女人。 不过,她现在也和太皇太后斗不了。 所以,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哀家知道了。”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弄死这个狗奴才,那她换个法子不就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被咬死了 宁如安先是抬手,阻止了她的人。 然后慢悠悠地说:“皇上的早膳固然重要,但是皇上的爱宠也不能饿了肚子。哀家听说,刹风已是好几日都没有饱腹了,正好哀家的兄长命人从边疆快马加鞭送来了几箱羊肉……” “这样吧,哀家给刹风赏赐一箱羊肉,就由小宋你给刹风送过去。” 宁如安这话音落下,宋然瞬间就明白了。 对方这是想让她命丧狼口啊。 据说,暴君的那匹狼和暴君一样凶残,它只对暴君和凶煞亲近。 所以,它平日关在承阳殿后面的那个大院子,周围根本就没有人敢靠近,只有凶煞按时去投食。 其余人看着宋然的眼神也是幸灾乐祸的。 呵,这个小宋还以为攀上皇上就能高枕无忧了? 呵,得罪了太后娘娘,他必死无疑? “太后娘娘,刹风只对皇上和凶煞大人亲近,奴才若是靠近,只怕会引起它的不高兴。若是它发狂做出伤了它自己的行为,皇上也会心疼的……” 宋然抬头,语气平静地对宁如安说道。 她这个样子,反倒是让宁如安觉得他害怕了。 “不过就是喂食而已,刹风高兴还来不及。你这般推辞,只怕不是担心刹风不高兴,而是单纯不想听哀家的命令?什么时候,哀家的话在皇宫里都不管用了!” 宁如安的语气突然阴沉下来,她盯着宋然的眼神,里面全是杀气。 宋然低下头来,语气认真地说:“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现在就去给刹风喂食!”宁如安冷冷地命令道, “来人,现在就回长宁宫,给哀家搬来羊肉。” 宁如安下令,马上就有几个太监跑回去了。 很快一会儿,一箱羊肉就搬过来了。 “刹风是被关在清心园吧,来人,把羊肉给小宋送到清心园。” 宁如安又开始冷声下命令。 就这样,宋然和那箱羊肉就这样被送到了清心院的门口。 看着一墙之隔的清心园,众人听到了一阵阵狼的嚎叫声,霎时间,各个都变了脸色。 皇上养的这匹狼,可凶狠了。 据说每天都有迷糊的太监宫女不小心误闯清心园,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刹风给啃食到只剩下一副骨架。 据附近的宫殿里的奴才说,刹风在咬人的时候,那些人凄凉的声音可是喊了好久,听得人心发颤。 这么久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在刹风的口中活下来,这个宋然,死定了。 所有人看着宋然的眼神,都如同看待一个死人一样。 宋然看着天空的雾气已经散开,东边的方向,已经有微微的太阳光出现了。 天都亮了,暴君也快下朝了。 要是暴君下朝没有吃到早膳,该不会又发脾气了? 到这个时候,宋然脑袋里想着的还是暴君会不会发脾气的事情。 见到宋然居然看着天空,宁如安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狗奴才,该不会是还在等司邪来救他吧? 司邪又怎么会理会一个狗奴才的生死? 想到宋然知道了她和叶格的秘密,也不知道他把这件事告诉司邪多少了,她现在就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来人,把他送进去吧。清心院的门可是没锁呢。” 宁如安冷幽幽地说道。 马上就有人走过来,上手想要推搡宋然。 “不用,我自己就能进去。” 宋然冷眼看着那个想要推她的宫女,冷漠开口道。 对上宋然的眼神,那个宫女的心颤了一下。 为何她方才在宋然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这种感觉比看到皇上还要可怕。 不对,对方就是一个快死的太监,有什么可怕的。 那个宫女在心里安抚自己一番之后,就高傲地对宋然开口:“那你还不赶紧进去,要是饿坏了刹风,可就不好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这个宫女说话的张扬语气,简直和宁如安一模一样。 宋然也懒得理会对方,她打开箱子,见到里面有一条完好的羊腿,她就拖着羊腿往院子走去。 “救,救人啊。” 假山后面,欧阳离、韩深还有千子云站在那里,欧阳离这个时候着急出声。 宋然能给皇上解毒,要是他被刹风咬死了,那可怎么办? 千子云和韩深也神情凝重。 他们没有想到,宁如安动手这么快,居然把宋然给逼到这里。 也是他们犹豫的这个瞬间,宋然已经打开了清心院的门,然后走进去。 而宁如安则是给了方才那个宫女一个眼神,宫女赶紧趾高气昂地走过去,准备把门给锁上。 但也是这个时候,突然从门后面伸出一双手,直接把那个宫女也给拉进去了。 里面还传来宋然平静的声音。 “太后娘娘,这条羊腿也太重了,奴才一个人抬不动,还是多一个人来帮奴才吧。” 紧接着,里面传来凄凉的喊声。 众人脸色大变,刹风这么快就开始咬人了。 “还不赶紧去把门给锁好!” 听着这凄凉的喊声,门也开始晃动,宁如安也有些害怕了。 她担心刹风会从里面跑出来。 其余的太监和宫女也是浑身发抖。 “谁若不去关门,哀家就杀了他。”宁如安阴沉地警告道。 这下,那些宫女太监即使再害怕也只能是艰难地走过去。 终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门给锁上了。 但是里面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微弱,就好像是人的命在渐渐流逝。 这个时候,宁如安就觉得这喊叫声好听极了。 她不就是损失了一个宫女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宋然死了。 那个狗奴才死了。 “糟了,快去救人!” 千子云和韩深也意识到失态严重,他们对视一眼,赶紧跃进园子里。 刹风只听司邪的话,对他们两人也有攻击性,但是现在他们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救出那个小太监要紧,若不然,司邪的毒就危险了。 可是,当他们进入到院子里的时候,他们竟发现…… 地上只有一滩鲜血,既不见宋然,又不见刹风。 章节目录 第26章 脸毁了 “那小子该不会是被刹风给咬得尸骨无存了吧?” 千子云皱眉,神情凝重。 “不会的,刹风随皇上,比较挑剔,骨头它是不吃的。”韩深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千子云:“……” 所以,那个小太监还有活着的可能? “阿邪也真是的,给刹风建的园子都有半个御花园那么大了,我们该如何找人?”千子云摁着发疼的眉心,无奈地吐槽。 “找吧,把各个角落都找一遍,希望能找到。”韩深严肃说道,就迈开步子往园子里面走去。 “救,救命……”突然,假山后面传来求救声。 千子云和韩深马上寻声过去。 地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他们绕过假山走过去,结果只见到那个宫女倒在血泊里。 她浑身上下全是血窟窿,没有多少块好肉。 气息也是微弱无比。 见到有人来了,她赶紧张口:“救,救命。” “宋然在何处?”千子云厉声问道。 这个宫女平日都是在长宁宫活动,从未见过千子云和韩深,所以她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 见到他们两个来了,她还以为是宁如安派来的人。 所以她马上激动地说:“在那个畜生还要继续咬我的时候,我把宋然给打晕,丢给它,然后它就把宋然给叼走了。你们快禀报太后娘娘,宋然必死无疑,奴婢立功了。” 她这是……把他们当成宁如安的人了? 还有…… 她这心思也是够歹毒的。 把一个打晕的人推入狼口,那人基本上必死无疑了。 虽然知道宋然已经是无生还的可能了,但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以千子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那刹风叼着宋然往哪个方向去了?” 宫女张了张嘴,想要回答。 但是她说话声还没有来得及出来,突然“轰”的一声,他们身后那堵墙直接倒塌下来,灰尘飞扬。 千子云和韩深咳嗽了几声,把灰尘给散开,结果就看到穿着一身龙袍的司邪站在眼前。 “咳咳咳咳,国师大人,韩大人,宋然怎么样了?”欧阳离跟在司邪的身后,他一边咳嗽一边着急地问道。 “我们还在审问这个……” 千子云还想说他们正打算审问这个宫女。 结果下一瞬,一把剑杀气腾腾,来势汹汹,直接从他们的眼前划过,然后他们身后的那位宫女马上血溅满地。 “聒噪。”司邪的双眸里全是戾气,金色的面具上泛着幽冷的光。 不远处,宁安如被人搀扶着,她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一沉…… 司邪竟看过来了,还当着她的面把她的人给杀了! 他这分明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深呼吸了一口气,宁如安用自己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身旁宫女的手臂里,疼到宫女两眼泪汪汪,她这才觉得自己心里舒坦了些许。 抬头,她语气不善地对司邪说:“皇上当着哀家的面杀了长宁宫的宫女,皇上的眼里可还有哀家这个太?” “那太后逼承阳殿的太监来喂狼,也未曾考虑过皇上的威严!”司邪边上的欧阳离马上不客气地开口。 “欧阳太医,你可莫要误会哀家的好意。哀家是担心刹风饿肚子,所以好心把羊腿肉送过来,让宋然送进去。宋然在进去的时候,还顺手把哀家的宫女给拖进去,哀家还未治他的罪呢!” 宁如安昂起自己高傲的头颅,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责宋然的不是…… 当然,内在之意,也是在谴责司邪。 “你……”欧阳离气得满脸通红。 她宁如安的心思,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可是她竟然们把黑的说成白的,可怜宋然得白白送死。 千子云和韩深两人的眼里也闪过怒意。 “怎么不见宋然,他该不会的被刹风给当成食物吃了吧?”宁如安显示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她捂着嘴震惊得问道。 欧阳离差点就要翻大白眼。 她也真是够虚伪的了。 “凶煞!”司邪冷喝一声。 凶煞马上出现在他的面前。 “去找!”司邪冷冷开口。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个小子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 “皇上,不就是个奴才吗?连给刹风喂食都能出问题,不要也罢。哀家的宫里有许多机灵的奴才们,等哀家回长宁宫里,就命人给皇上送过去。” 宁如安捂嘴笑了,还特意用好意的语气对司邪说道。 司邪的气息依旧是那般冷,幽暗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但是边上的欧阳离简直气得半死。 宁如安不但讽刺了皇上,把皇上的人给杀了,还想明目张胆往皇上身边安插眼线。 真是可怜了宋然啊,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来人,这里血腥味重,护送皇上回宫吧。” 宁如安收敛了笑意,然后开始对自己的人下命令。 长宁宫的人虽然害怕司邪,但是他们更害怕宁如安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处罚手段。 所以他们都硬着头皮朝司邪走过来。 司邪看着这些人,黑眸慢慢翻滚出血色,浑身都煞气渗透出来。 德泰公公也板着一张脸,准备从身后过来收拾这些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狼匹的嚎叫声响起。 声音嘶长凶狠…… 还没有多少人反应过来,一匹皮毛黝黑的半人高的狼开始扑出来。 它直接朝宁如安扑去。 “救驾,来人,救驾!”宁如安终于看清楚刹风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了。 她吓得魂都没了,只能不停地喊救驾。 但是她的那些草包侍卫的速度又岂能比得过刹风?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刹风就到了宁如安眼前。 一爪子挥过去,伴随着宁如安痛苦的嘶喊声,她的右脸上出现了三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肉眼可见的皮开肉绽。 “哀家的脸,哀家的脸……” 脸上都灼痛让宁如安差点都睁不开眼睛,她又急又慌。 这般疼痛,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定然是要毁了。 “太,太后……” 她身边的婢宫女见到她的脸都坏了,恐惧地大喊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听她的话 众人看去刹风那里,只见它的牙齿上全是血迹,爪子上也有血滴从上面流下来。 在众人打量它的时候,它也目露凶光瞪着众人。 长宁宫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惶恐地往后退。 凶煞牙齿上这么多血,肯定是因为它把宋然给吃了。 而且,它对太后都能这么凶狠,对他们就更不要说了。 “来人,给哀家把这只畜生给杀了。” 因为脸被伤了,宁如安气疯了,也不管她口中这个“畜生”是司邪的宠物,她就开始吩咐自己的人,务必要把它给弄死。 侍卫们只能提起剑对准刹风。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慌不忙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刹风,你可不能太调皮,吓坏太后娘娘可就不好了。” 众人抬头看去,直接宋然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了,她拿着几个果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衣服整洁,脸蛋干净,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更不显狼狈。 宁如安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到身体发抖。 不是说这个狗奴才死定了吗? 所有人的神情都很震惊,唯有司邪、千子云还有韩深,他们看着宋然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尤其是司邪,他眼眸深处还有意味闪过。 其他人看着宋然一步步朝着刹风走过去,他们在心里冷嗤…… 他是不是没有脑子? 好不容易侥幸避开了入狼口的结果,他就应该跑远远的啊…… 他现在居然还重新来到刹风的面前,肯定是想送死。 想到这里,他们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反而站在原地,想看宋然的悲惨下场…… 但是谁知道,刚才还凶狠无比、龇牙咧嘴的刹风在宋然到了它面前的时候,它不但没有攻击她,反而“嗷呜”了几声。 它又用它那个大脑袋蹭了蹭宋然的腿,那个样子,哪里像是威风凛凛的狼,反而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猫。 “又想吃?你可是吃肉的狼,吃这么多果子不好。还有,别乱蹭我,脏死了。” 宋然嫌弃地瞪了刹风一眼。 但是她最后还是把手里的红色果子举起来,然后塞入刹风的口中。 瞬间,刹风就激动地嚼着,它还不忘记疯狂地对宋然摇尾巴讨好。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已经不知道用何种词语来形容自己的震惊了。 原来刹风嘴巴那么红,不是因为把宋然给吃掉了,而是因为宋然给它吃了果子! 可是,宋然刚才明明辱骂了它,它居然也不生气,反而想讨好他。 是他们的错觉吗?什么时候刹风这么温顺了? 长宁宫的一个小太监不信邪,它正好看到了地上滚落的一颗红果子。 他也试着用宋然的语气对刹风说:“刹风,过来,这里有果子吃。” 果然,下一瞬,刹风真的像是一阵风一样朝他过去了。 但和对待宋然不一样,刹风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顿时那个太监头破血流,开始捂着脑袋在地上呻吟起来。 “刹风,太后娘娘还在这里呢,你这么不听话,太后娘娘该生气了。”宋然故意板着一张脸训斥刹风。 而刹风则是停在原地,它盯着宋然许久,眼神似乎有些委屈。 过了一会儿,它扭头看着宁如安,它龇起牙齿,然后愤怒地吼叫了几声,还不忘记对宁如安举起了自己的利爪。 吓得宁如安再次崩溃地大喊:“救驾,救驾!”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的话刹风都不愿意听的,它现在都惊扰到太后娘娘了,这可怎么办?” 宋然赶紧扭头,跑到司邪的方向,诚惶诚恐地开口。 长宁宫的人气得半死。 刹风不愿意听他的话?宋然这个狗奴才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分明就是他说的那些话,刹风才会再次对太后娘娘发怒。 这个小太监,是个记仇的。千子云侧眸,看了一眼韩深,向他传递了自己的想法。 韩深的嘴角也勾了勾。 能让宁安如吃瘪,这个小太监,倒是个有趣的。 暴君怎么还没有反应?我这是在帮你啊,你倒是吱一声啊。 宋然保持着请罪的姿势,但是许久都等不到司邪的回应,她的牙齿都咬得发疼了。 终于,在宋然要内心爆发的时候,司邪终于动了。 他抬眸,睨着宋然,然后幽幽道:“刹风性子顽固,这是它自己所为,朕又怎么会怪你呢?” “刹风,还不过来?” 司邪眼神从宋然的脸上落到不远处的刹风的身上。 对上司邪的眼神,刹风“嗷呜”了几声,然后就扒拉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一步步朝着司邪挪过去。 在经过宋然身边的时候,它还不忘记用委屈的眼神瞥了她一下。 “刹风……”欧阳离轻声唤了一声刹风,想和它打招呼。 他好歹也跟着皇上见过刹风几次的,它应该会给他面子的吧。 但是谁知道,下一瞬,刹风马上抬起头颅,然后就要龇牙咬他。 吓得他赶紧跑到千子云的身后。 “国师大人,救,救命啊。” 千子云:“……” “皇上……” 宁安如疼痛难耐,心中更是气恼不已,所以她恨恨地盯着司邪,想要司邪给一个说法。 结果,她的话都没有能说完,司邪晦冷的眼神就落在她的身上,说出的话更是如同凝聚寒霜一般…… “朕还未死,太后就想管了整个皇宫的事情?到底是太后自己不懂规矩,还是受了宁丞相的教唆?朕得好好问问宁宰相,他是不是想坐朕这把龙椅了?” 司邪三言两句就把这件事给引到了宁家的身上了。 “皇上,这都是哀家的意思,和宁家……” 她想说和宁家没有关系。 但是司邪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他转头,冷声吩咐德泰:“派人知会宰相一声,明日上朝,朕要听到他的解释。” “皇上,哀家都说这件事……”宁如安怒了。 “来人,送太后回长宁宫吧,朕看她还中气十足,倒不像是重伤的样子,太医院那边就不必浪费药材了,没有朕的命令,所有太医都不准到长宁宫去。” 司邪又开始冷声下令。 “微臣遵命!”欧阳离喜笑颜开地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暴君的异样 宁如安还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被凶煞给“请”了回去。 长宁宫的人不在了,这里也就安静下来了。 宋然也就可以感觉到某位暴君那幽深的打量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嗷呜……”某只刹风这个时候非常不恰时地嗷叫起来。 而且它还刨了几下爪子,时不时地想往宋然这边凑。 “你很喜欢他?” 就在这个时候,司邪低头,冷不丁地睨着刹风,然后冷声问道。 霎时,刹风就不敢乱动了。 只能是用委屈的眼神瞥着宋然,那个眼神仿佛是怕连累了她一样。 “皇上的威严果然厉害,奴才进入给刹风喂食的时候,一开始刹风很抗拒,但奴才说出自己是皇上您的人,刹风瞬间就对奴才恭敬起来了。多得皇上的威严,才让奴才安然无恙。” 宋然这个时候赶紧高声开口,她开始阿谀司邪了。 “刹风是狼王的儿子,朕抱养它的时候,它才几个月大,但是朕也花费了半年才能驯服它。” 司邪垂眸,抬手,然后一下没一下地给刹风顺毛。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仿佛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如何一样。 但是宋然这是听得胆颤心惊…… 暴君这意思是,当年他驯服刹风都不容易,刹风又怎么会因为外人的一句是他的人就对他亲近呢? 深呼吸了一口气,宋然的眼神变得清明。 她抬头,一副自己也是很不理解的样子说:“那奴才也不知道刹风为何会不伤害奴才了。莫非,是因为奴才是弱者,刹风同情奴才?” 反正她是不会说出真相的…… 毕竟,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刹风之所以会对她亲近,是因为她能听懂动物的言语,并且作为上仙,天生就有能让动物臣服的能力…… 只怕她这样说出来,更会引起暴君的忌惮。 听到宋然这话,欧阳离几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尤其是欧阳离,差点就想翻白眼了。 同情弱小? 刹风是那种心软的狼吗? 人家可是狼王的儿子,凶残得很,吃人不眨眼,管你是不是弱者。 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宋然这是在糊弄他们了,但是谁知道…… 司邪抬眸看着宋然的瞬间,竟是点了点头,“如此看来,朕的刹风,倒是有善心,随朕。” 众人:“……” 刹风:“……” 你听听,你说这话,你信吗? “皇上,清心园的墙坏了,刹风怎么办?” 德泰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头疼地问道。 刹风一直被关在清心园,现在清心园的墙坏了,修好需要一段时间,那这期间刹风岂不是要乱跑了? “既然清心园坏了,那刹风就随朕回承阳殿。”司邪睨着刹风,缓缓背过身,往承阳殿走去。 他这话说出来,千子云几人脸色都僵了一下。 刹风除了皇帝的命令,谁都命令都不听。 所以哪怕是他们,到了它的跟前,都会被追着咬。 他们当年已经被咬怕了。 真的不想再尝试了。 德泰公公看着刹风龇起来的牙齿,还有那阴森森的眼神,他的腿也那个抖啊。 “皇,皇上,承阳殿的门诸多,刹风到了承阳殿,万一跑出去,吓到宫里的人怎么办?” 德泰公公忍住害怕,小声说道。 结果,这个时候,司邪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眸子里闪过几分诡谲的血色。 “那才好玩。” 众人:“……” 果然是……皇上。 宋然也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是暴君。 叹了一口气,宋然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但是突然,她听到一声卑微的喊声。 “小宋啊,你能帮忙带刹风先走吗?” 宋然回头就见到欧阳离在原地抖腿,德泰公公也是一样,他们都快哭出来了。 而刹风就挡在他们中间,龇起来的血红的牙齿,仿佛随时都能把人的脖子黑咬断。 “刹风,走啦,我们去承阳殿。” 宋然对刹风招了招手,语气温和,看起来就像是朋友之间亲昵地在对话。 而刹风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耳朵马上竖起来,尾巴也翘起来,然后迈开四个爪子,飞快朝着她跑过去。 那个模样,分明就像是一只想要讨好主人的猫咪。 欧阳离几人看着这一慕,神情诡异且憋屈。 他们认识刹风这么多年,还没有能捂热它那颗冰冷的心,但是宋然才认识它多久啊,半个时辰都没有,居然就把它俘虏了。 “本国师早就说了,那小子,非池中物。”千子云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扇子,慢悠悠地说道。 其他人虽然不做声,但是都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了。 这个马后炮! 前面,宋然带着刹风,一路小跑要追上暴君。 但是她跑到都有些喘气了,才勉强够得着暴君的衣角。 暴君的腿那么长吗,走起来的时候都要追不上了。 宋然在心里唾弃,但也只能忍着。 “皇上,膳食还未准备好,奴才这就去御膳房。”她小声说道,眼神还略微紧张地撇了司邪的侧脸一眼。 虽然事发突然,宁如安是她未能准时去筹备膳食的主要原因…… 但是,按照暴君非不辨,喜怒无常的性子,他想迁怒她也是可能的。 就在宋然在心里盘算着若是暴君刁难她,她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司邪突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脚步停下得太突然,没有看路的宋然差点就撞在他的后背上。 还好宋然能及时看到他的衣角,然后停下脚步。 “朕在你眼里,就是这般奖罚不分的人?” 司邪转头,晦暗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身上还带着几分幽冷的怒意。 宋然的神情一僵,暴君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这件事,你让太后难堪,也给我朕一个问责宁丞相的机会,这是立功……” 司邪睨着她的脸,薄唇微动,然后说出这番话。 宋然的心微微一动,莫非这个暴君的意思是—— 她今日算是立功了,然后可以将功补过了? 想到这里,宋然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暴君不为难她就好。 但是谁知道,下一瞬,某位暴君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弧度。 “朕就是这般是非不分的人,你竟未给朕准备早膳,你说朕该如何罚你呢?” 宋然:“……” 章节目录 第29章 迟早弄死他 看着宋然那张明明已经怒到极致,但还要死死忍着的样子,司邪的眼里闪过几分幽光…… 嘴角的弧度也微微勾起。 貌似折磨这个小太监,也是一件让人舒心的人。 “作为惩罚,今日的早膳,你没有资格吃,还必须看着刹风吃。” 司邪悠悠转身,敛住了自己眼眸里的兴味,幽幽开口。 宋然咬着牙齿,盯着司邪的后脑勺,像是要把对方给看出一个洞来。 不让她吃饭,还要让她看着一头狼吃,果然是暴君能想出的惩罚! 他就不怕她饿到极致,把刹风给宰了吃掉吗? 想到这里,宋然低头看了一眼刹风,弄得刹风的身体抖了几下,耳朵也垂下来了,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 长宁宫里。 “砰”的几声。 几个名贵花瓶落在地上,碎片撒了一地。 “太后娘娘,小心,您莫要伤到自己。” 宫女嬷嬷飞快地跑过去,想要拦住宁如安。 结果却被宁如安狠狠几巴掌打在地上。 “快,马上给哀家找太医过来!”她咬着牙喊道。 因为张口的动作太大,她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痕又裂开了,鲜血直流,整张脸显得狰狞渗人。 “太后娘娘,念珠已经去请了……” 其余的宫女看着宁如安这个模样,她们都不敢靠前。 “太医怎么还不来,是要等哀家这张脸毁了才过来吗?”宁如安继续发着脾气。 一眨眼,她脸上的伤痕就更重了。 “太后娘娘,你贵为太后,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冷静。频频失态成何体统?您不仅是您自己,您还代表了太皇太后和宁家,莫要让他们蒙羞!” 紫容嬷嬷黑着脸说道。 听到这话,宁如安本想继续发怒,但是想到这个紫容嬷嬷是太后的人,所以她只能忍着,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就在长宁的气氛冷到极致的时候,突然宫门外传来急迫的脚步声。 “快,是念珠回来了吗?是她带太医回来了吗?” 宁如安这个时候脸上才稍微有了笑意,她赶紧跌跌撞撞跑出去。 结果就见到念珠被御林军给丢回来。 “皇上下令,太后失仪,要在长宁宫反省三日,期间长宁宫众人皆不准外出,其余人等也不能进入长宁宫。” 韩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太后娘娘,奴婢没有带来太医……” 念珠怯怯地对宁如安说道。 她刚出去外面,就被御林军的人抓住了。 “蠢货!”宁如安狠狠一巴掌打下去,念珠半张脸都肿起来了,眼睛也红了。 “韩深,你不是去边疆办事吗?哀家明白了,你离宫是假的,这一切都是皇帝的圈套!” 宁如安的脸蛋是火辣辣的疼,脾气更是忍不住,她盯着韩深,语气阴沉地说道。 “太后娘娘,微臣现在在何处不重要,重要的皇上让您反省。没有皇上的命令,在这三日内您不能出长宁宫,往太后莫要再惹怒皇上了。”韩深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已经让人发现他在皇宫里了,那就坦荡荡出现,还能让宁家的人自乱阵脚。 “呵,你一个将军,也敢拦住哀家,让皇帝来和哀家聊!” 宁如安阴沉着一张脸,开始警告韩深。 说着,她还要走出去。 但是就在她要踏出长宁宫大门的时间,一把泛着冷光的剑突然出现,挡在了宁如安的面前。 只要宁如安再往前一步,这把剑绝对会划过她的身体。 “韩深,你竟敢这样对哀家?” 宁如安急了,自她入了宫以来,还未曾有谁敢对她这样。 一个小小的将军,竟然敢在她的面前撒野。 “太后娘娘,微臣只听命于皇上,您还是在长宁宫里待上三日吧,若是再做出什么不符合规矩的行为来,那明日宁丞相要向皇上解释的更多了。” 韩深冷漠地丢下这一番话之后,就直接把门关上。 从门缝看出去,正好看到御林军已经把整个长宁宫给围起来。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把她禁足在长宁宫了吗? 宁如安手握拳头,就要捶打门。 但是这个时候,紫容嬷嬷黑着脸说:“太后娘娘,您已经让丞相大人在皇帝面前失了一手,您要是再闹下去,只是会让丞相更加难做。” “丞相?又是丞相,你到底是来伺候哀家的,才是伺候哀家父亲的。你到底是哀家的人,还是哀家父亲的人!” 已经气到极致的宁如安,这个时候已经忍不住开始呵斥紫容嬷嬷了。 “太后娘娘,老奴是宁家的人,老奴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宁家。”紫容嬷嬷语气平静地回答。 “你……” 紫容嬷嬷这番话,成功把宁如安的火气噎住。 她的意识也在慢慢恢复。 她的眼里也有几分紧张,说到底,她再不甘心,也还是惧怕她的父亲和太皇太后,毕竟她能当上太后,都是因为宁家。 “那哀家的脸怎么办?” 宁如安抬手,语气急迫地问道。 她的这张脸,要是再不治疗,就真的要毁了。 “来人,把长宁宫现有的所有的药都给拿出来,先给太后娘娘用上。” 紫秀嬷嬷沉默了一会儿,马上就开始吩咐宫里的宫女去忙活。 “念珠,还不起来去找长宁宫里的信鸽和出去的洞!”她又开始板着脸呵斥还跪在地上的念珠。 皇帝这么大阵势,必定要让太皇太后和丞相知道才行。 现如今,在后宫里,也就只有太皇太后能救太后娘娘了。 念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奴婢遵命,奴婢遵命。” 其他宫女也赶紧去找药。 “太后娘娘,您放心,我们一定能度过此关的。” 看着忙活的宫女太监,紫容嬷嬷这才低下头来,恭恭敬敬对宁如安开口。 “都怪宋然那个狗奴才,那个畜生居然没把他给咬死,反而让他将了哀家一军!” 提起这件事,宁如安眼里全是想杀人的恨意。 她何时被一个奴才戏戏弄到如此地步了? “不过是一个狗奴才的命,弄死他就是迟早的事情,太后娘娘何必着急?”紫容嬷嬷平静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又被追杀 听到紫容嬷嬷的话,宁如安虽然不甘心,但最后还是冷静下来了。 父亲谋划了这么久,把司邪给拉下皇位就是迟早的事情。 她不应该这么急躁的。 只要司邪没了皇位,那么宋然那个狗奴才,必死无疑。 …… 承阳殿里。 “咔嚓”的几声,刹风一边摇着尾巴,舒坦地吃着肉的时候,宋然就站在一边,饥肠辘辘地看着。 暴君果然是言出必行,说不准她吃早膳便是不许。 刹风好像是能察觉到她的哀怨一样,它快速抬头,嘴巴里还叼着一块血淋淋的肉,飞快地朝着她那边跑过去。 “你要把你的口粮给我?”宋然盯着它,疑惑地问道。 刹风疯狂点头。 宋然:“……” “谢谢,但是我对生肉不感兴趣。”宋然轻声说道。 但这个时候,她的肚子里居然传来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叫声。 “咳咳咳……”她有些尴尬地转开脸。 但是肚子总该是无辜的…… 辟谷了上千年的上仙,现在居然被饿得嗷嗷叫。 “没出息。”宋然嫌弃地吐槽了自己一声,但是余光却忍不住落在刹风的身上。 她的秀眉狠狠地拧起来,余光看了周围,发现也没有人监视,眼里快速闪过几分微光。 “其实,吃生肉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她拎着刹风,一狼一人飞快地跑出承阳殿。 越过了高高的围墙,宋然和刹风轻轻松松地就落在了冷宫的院子里。 宋然来到井边,她挑了挑眉眼。 这个地方,便是她出现的地方了。 宋然环顾了一下四周,快速地找来柴木,堆在地上,然后拿出火折子点燃。 很快,火苗燃烧起来。 “刹风,拿来吧。”宋然对刹风拍了拍脑袋。 刹风嗷叫了几声,然后就把那块肉给交出来。 “刹风,你小点声,要是把别人引过来,我们就麻烦了。”宋然一边用树枝把肉给架起来,一边严肃地对刹风说道。 刹风赶紧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表示它以后再也不会了。 “真听话,你比你的暴君父皇好多了。”宋然一边摸着刹风的脑袋给它顺毛,一边吐槽起司邪来。 暴君父皇? 某只刹风歪着脑袋,眼神很是不解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今天借你一口肉,改日有机会还你双倍。”宋然耐心对刹风说道。 没有想到,她有一日居然要跟一只狼借肉吃。 很快,肉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虽然没有调料,但是一阵肉香味还是飘出来了。 宋然吞了一下口水,她感觉自己肚子里饥饿感更深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刹风突然抬起右爪子,戳了一下她的手臂。 宋然转头看着它,只见它开始用自己的后腿刨土,神情看起来好像很羞涩的样子。 “你是……要去如厕吗?”宋然疑惑地问道。 刹风赶紧羞涩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要到别地方如厕?”宋然继续问道。 刹风又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 听到宋然的话,刹风“蹭”的一下就没影了。 看着刹风离开的方向,宋然挑了挑眉眼。 刚才是她看错了,刹风居然害羞了。 而且,它作为一匹狼,居然要找到没人的地方如厕? “刹风该不会是雄性吧。”宋然撑着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算了,现在先解决温饱问题要紧。 晚些时候还得给暴君针灸解毒呢。 宋然准备把火架上的肉给取下来,但是突然这个时候…… “砰”的一声,冷宫的大门被人用力打开。 宋然抬头,结果就见到吴成和叶格走了进来。 叶格? 又是他? 宋然脑子快速回想起那日叶格想杀了她的画面,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 “叶将军,奴才没有骗您,宋然真的跑来这里了。” 吴成谄媚地对叶格说道。 他一开始见到带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离开承阳殿,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好他及时通知了叶将军,宋然的确在这里。 “吴公公,作为承阳殿的人,你竟和叶将军走这么近?” 宋然的眼神从叶格的身上落到吴成的身上,她冷漠地说了一句。 叶格可是太后的人,吴成和他在一起,岂不是说…… 吴成很有可能也是太后的人? 对于宋然这番别有深意的话,吴成根本就没有能听出来,他反而非常得意地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叶将军最近在找你,要抓你入大牢。还好我通风报信够快,要不然就让你跑了!” “那你可知道,叶将军为何要抓我?”宋然笑了,她睨着吴成,慢悠悠地问道。 “那自然是你犯了宫规!”吴成什么内情都不了解,但神情依旧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宋然侧眸看着叶格,然后反问:“叶将军也认为是我犯了宫规,而不是知道了你的秘密?” “闭嘴!真是不知死活的狗奴才!” 叶格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因为这个狗奴才,太后已经不怜爱他了,反而还要迁怒于他。 所以,一日不把这个狗奴才给解决了,难保这个狗奴才会在皇上那里乱说什么。 届时,别说太后饶不了他,皇上也会处置他的。 宋然必须死。 但是这几日,宋然一直都待在承阳殿,他根本就不能下手。 方才入宫的时候,他还听说太后禁足了。 虽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他总感觉皇上要处置太后了。 保不住他和太后的事情都会牵扯出来,所以尽快杀了宋然他才能安心。 所以他就在承阳殿周围转着,原本想宋然出来就下手。 但是没有想到,宋然没有等到…… 反而等到吴成来告密,说宋然偷跑出承阳殿。 真是天助他也。 居然敢自己一个人跑到冷宫,宋然就是找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想罢,叶格就满脸杀气地提起自己手中的剑,直接朝着宋然而去。 吴成听到宋然那句关于叶格的秘密,他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叶格还瞒着他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见到叶格对宋然下死手,他就把自己的疑惑给抛之脑后了。 宋然这个狗奴才害他在承阳殿里抬不起头,而且也不知道他那天会把他和刘单公公做的那些事情告诉皇上,所以…… 宋然死了才好! 站在边上,吴成双手抱臂,神情得意,就等着看宋然悲惨的死象。 章节目录 第31章 暴君明目张胆的偏袒 “竟耽误我吃肉的时间。”宋然看着来势汹汹的叶格,脸又黑了。 就在剑到了眼前的时候,她才有了动作。 身子向后轻轻一跃,竟然轻松地躲开了叶格的攻击。 “你会武功?”叶格还脸色狠狠一变,他眼神凝重地盯着宋然。 一个小小的太监,为何还有这样的身手? “废话真多。”宋然完全没了耐心,她只想速战速决,然后早点吃肉。 所以她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然后朝着叶格攻击而来。 她没有内力,所以必须要采取近身搏斗的方式。 叶格还没有能反应过来,宋然已经到了眼前。 宋然手里的树枝像是泛着冷光的刀刃一样,直插叶格的命脉。 叶脉艰难一躲,这才面前躲开。 退后几步的叶格心狠狠一跳。 好快的速度,刚才若是再慢一会儿,他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个小奴才的武功为何如此诡异? 他的身上明明没有内力,但是动作却比他还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叶格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宋然又提起手里的树枝,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十几个回合下来,叶格狼狈地倒退,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那根树枝在宋然的手中,危险程度不亚于一把锋利的剑。 “这就是梵云国将军的水平,不过如此。” 宋然一边下手,一边嫌弃地说道。 “也不知道太后看中了你什么,脸长得一般,武功更是惨不忍睹。这难道就是后宫寂寞女人的眼光……” 宋然已经从武功开始攻击到宁如安的眼光了。 “你!” 把宋然的话给听得清清楚楚的叶格简直还是要气吐血。 因为气愤,心神不定的叶格又让宋然找到了他的一个破绽。 宋然眯起眼眸,马上把树枝给对准他的脖子,准备刺进去。 但是这个时候,宋然的余光竟然见到不远处的墙上,某位暴君和刹风竟站在那里。 一人一狼,冷风寂寂,周围的温度都冷下来了,而暴君晦暗打量的眼神也落在她的身上。 宋然的眼皮狠狠一跳,心中疑惑,暴君到底来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她还在心里纠结,心想自己要不要假装打不赢? 把自己的全部实力都暴露出来,着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就在宋然还在心里纠结的时候,墙头那处,某位暴君低沉阴冷的声音传来…… “你要是再敢在朕面前藏拙,朕不介意剁了你的手。” 宋然:“……” 该死! 再次被某位暴君警告了,宋然怒火心中烧,眼里也闪过了几分杀气。 不能把暴君怎么样,那就拿这个不长眼的叶格出气吧。 眼神沉下来,宋然手里的招式更加凌厉。 叶格明显感受到宋然的招式更加凶狠了,他心中一慌,破绽更多。 他好几次想要使用内力,但是宋然的距离非常近,他根本使不出来。 而宋然就像是猫逗老鼠一样,把他弄得气喘吁吁的,身上的伤口更是严重。 终于,见到叶格终于坚持不下来了,宋然也没有要折磨他的心思了。 她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后剑往反方向划去,刹那间,鲜血飞溅…… “啊!!!” 在不远处,目睹了全程的吴成慌张地大喊起来。 因为在他的不远处,叶格已经被割了喉,整个人已经倒下了,而眼睛还没有能合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司邪带着刹风缓缓落在地上。 刹风就像是一袭风一样,飞快地迈开四个爪子,朝着宋然奔跑过来。 宋然则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它。 是不是它把暴君给引过来了? 像是能察觉到宋然的心思一样,刹风赶紧摇晃着尾巴,好似想解释的样子。 “皇,皇上。” 吴成这才看清楚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他腿一软,赶紧跪下。 “皇,皇上,宋然把叶将军给杀了,是宋然把叶将军给杀了。” 吴成赶紧指着宋然告状。 突然,刹风挡在宋然的面前,开始龇牙嚎叫,一双眸子全是杀气。 听到狼的嚎叫声,吴成擦了一下眼睛,这才发现宋然身边站着的那黑色的一团,居然是……狼。 这匹狼该不会是皇上的刹风吧。 等等,宋然从承阳殿出去的时候,身边好像也是有一团黑色的影子的。 莫非当时刹风就跟在宋然身边了? 想到这里,吴成身体一软,都不敢用手指指着宋然了。 “皇上,叶将军出口辱骂您,奴才气不过,所以替皇上您出手处置了他。” 宋然抬起头来,眼神不卑不亢地和司邪对视着。 既然这是你让我不藏拙的,那这后果你是不是也给我兜着! 司邪那双晦暗的眼眸盯着宋然,瞬间就能从她的神情看出她倔强的小心思。 呵,他果真是比刹风还要难驯服。 司邪的眼里闪过几分幽光。 但是面具之下的神情,却不显怒意,反而有几分饶有兴致的样子。 “皇,皇上,奴才可没有听说叶将军侮辱您,宋然对您说谎了!” 吴成像是抓到宋然的把柄一样,他神情一喜,赶紧大声说道。 他的眼里还有隐隐约约有得意之意,居然敢对皇上说话,那就是欺君! 宋然居然敢欺君,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吴成昂起下巴,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宋然,那个样子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宋然的死期一样。 但是下一瞬,他的神情就僵住了。 因为皇上竟冷声说:“朕已经在看了全过程,叶格辱骂朕的话,朕已经听到了,小宋子做得好。” 什,什么? 吴成慌张地看着司邪。 皇上这是明摆着要护着宋然了吗? 可是,宋然就是一个狗奴才,皇上为了不惜丢失一个将军的命,也要护着宋然? 宋然的眼皮狠狠一跳。 暴君这睁眼说瞎话的能耐让人震惊不已啊。 不过,他的这个举动,也让她知道了—— 他已经把她给划入他阵营之中,只要她不背叛他,他就会护着她。 呵…… 终于让暴君信任她了。 宋然吐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不已。 “吴成,既然你目睹了全过程,朕就命你,和御林军一同把叶将军的尸体送回叶家吧。另,太后对叶将军也赏识有加,这噩耗,也得让她知道,也由你去长宁宫禀报吧。” 司邪冷漠无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厌恶女子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吴成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皇上和太后关系不对盘,但是皇上现在居然让他去给太后传达的叶将军的死讯…… 那只能说明…… 叶将军是太后的人。 皇上是让他去送死! 但是他的求饶声,注定不会对司邪起作用。 很快韩深就带着御林军走了进来,把尸体和吴成一同拖走。 又是韩深? 看着韩深的背影,宋然这才想起,韩深主管御林军。 他这么快在这里出现,岂不是说…… 暴君早知道叶格会来这里了? 这个时候,刹风又把自己的爪子给抬起来,扯了扯她的衣角。 宋然低头,就能看到它委屈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她—— 不是它把暴君给带回来的。 “小宋子,你又立功了。”某位暴君幽幽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探究。 宋然神情一僵,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她故作真切地说:“能为皇上分忧,是奴才的荣幸。” 明明很讨厌他,但是每次说话的时候,还要故作阿谀他…… 司邪晦暗的眸子里闪过了然,面具之下的神情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背着手,然后缓缓朝着火架子走过去。 当着宋然的面,他把上面快要烤焦的肉给取下来,然后丢到了已经跟过来的德泰公公的手中。 “德泰,你这几日担心受累的,可累坏了吧,这是朕赏你的。”司邪沉声说道。 “那是我……”宋然见状,脸色一怒,就想说那是她的。 她都快饿死了。 结果下一瞬,她便听到了某位暴君似笑非笑的话:“小宋子,你有意见?” “没有,德泰公公的确是累了。”宋然明明火都烧到嗓子眼里了,但还要装作淡定。 德泰公公也知道这块烤肉是宋然的,而且宋然今日都没有吃饭…… 但是这中间还横插着一个皇上。 犹豫再三,德泰公公只能抱歉地看了一眼宋然,然后大声对司邪说:“奴才谢过皇上。” 说完,几口,那块烤肉就下肚了。 宋然微微吞了一下口水,眼神极度无奈。 这个暴君,是存心要折磨死她吗? “走吧,回承阳殿。” 见到宋然心情不痛快,司邪的眼里就禁不住有笑意。 他倒是要看看,他能忍耐多久。 司邪神情冷漠地往门外走去。 德泰公公擦了擦嘴,赶紧讪笑着对宋然说:“小宋,还不赶紧跟上,您该给皇上解毒了。要是你解毒解得好,皇上高兴了,可能会同意你吃东西呢。” 德泰现在对宋然也没有那种疏离感了。 毕竟经过这几件事,他已经看清宋然并不属于宁家逆党 而且宋然还能给皇上解毒,一定要哄好他才行。 “嗯。”宋然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然后跟在了死邪的身后。 刹风刨了一下爪子,自然是摇着尾巴跟上去。 它跑到司邪的身边,又像是蹭宋然那样蹭司邪,结果下一瞬,司邪阴恻恻的眼神落在它的身上。 “脏,不把你那身皮囊洗干净,不要靠近朕。” 这番警告,吓得刹风浑身狼毛都竖起来了。 它赶紧向宋然那边跑过去,只是那个样子,怎么看着都觉得委屈。 宋然看着这一幕,眼神闪过嫌弃。 这个暴君居然还有洁癖? 就在这个时候,司邪竟然回头睨着她。 宋然的眼神躲闪不及,差点就要暴露自己的嫌弃了。 “这几日,就由你负责给刹风沐浴。” 宋然:“……” 洗狼崽就洗狼崽,为何还要用“沐浴”这样高雅的词语! 还有,怎么她什么活都得干? 就连刹风吃喝拉撒、洗澡都不放过。 压下心中的怒气,宋然抬头,语气平静地对司邪说:“皇上,奴才要忙于给您配药,可能无暇顾及煞风。” “皇上若是想刹风干净的话,也可以安排其他人给它洗漱的,承阳殿里还有那么多宫女,完全可以伺候它的……” 宋然在做出拒绝之后,还给司邪提出建议。 反正暴君已经知道她叛逆的一面了,她不介意再反抗到底。 但是谁知道,听到她的话之后,司邪就冷漠开口:“朕的主殿,不可出现女子,否则杀无赦。”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司邪在说到“女子”二字的时候,脸上全是杀气。 宋然皱了皱眉。 这个大暴君该不会是对女子有什么偏见吧? 可是…… 他那一夜不还是抱着她喊母妃吗? 罢了,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 她女子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 若不然,只怕还未轮到暴君来处置她的欺君之罪,暴君就因为对女子厌恶而杀了她。 宋然同情地瞥了一眼刹风,心中更是怜悯它。 辛苦它了,居然跟了这么一个神经兮兮的主子。 “皇上,那其他的太监也可以的。”宋然耐着性子又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刹风只对朕与你亲近,其他太监只会成为它的腹中餐。你如此推辞,莫非是要朕来给它沐浴?” 某位暴君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宋然的牙齿又咬响了。 暴君真的是无时无刻容易发火啊。 “奴才遵命,奴才今夜就给刹风沐浴。” 听到她同意了,司邪这才转身离开。 盯着暴君的背影,宋然的眼神微冷。 是时候要给他点教训了…… 要不然心里的气都出不了。 …… “皇上,您可算回来了,您身上还有骨寒毒,不能奔波劳累,要不然毒素扩散就麻烦了。” 欧阳离提着个药箱子,他见到司邪回来,赶紧走上前。 他还想叨叨絮絮什么,结果司邪一个冷漠的眼神看过去,他瞬间就噎住。 只能冒着冷汗,讪讪道:“皇上,您身子骨硬朗,一定会没事的。” 无视欧阳离这只怂包,司邪走进宫殿里面。 他的身后,宋然用绳子牵着刹风走了进来。 “欧阳太医,我需要的东西可准备好了?”宋然压低声音问道。 “小宋,这种小事,本太医自然准备妥当了。这箱子里全是你要的东西。” 欧阳离说罢,就把一个箱子放到宋然的面前。 他现在对宋然的态度无比客气。 毕竟,这小子可能真的能医治皇上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报复暴君 “那我就去替皇上解毒了,欧阳太医可要一同观看?” 宋然微笑着问道。 “那是自然,皇上的病情,本太医也是要了解的……” 欧阳离义正词严地说道。 其实,他是有小心思的,他要看清楚宋然是如何给皇上解毒的。 毕竟,连他师傅都不知道骨寒毒的解毒方法,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就在他想跟着宋然一同进去的时候,宋然突然把一根绳子交到他的手中。 宋然很抱歉地说:“今日,欧阳太医可能不能跟我进去了,因为刹风没有人照顾,就拜托你代为照顾吧。” 说完,宋然就拿起箱子,快速走进内室。 “等,等一下!” 欧阳离彻底懵圈了。 他就这样被抛下了? 他想去追宋然,但是旁侧突然传来刹风的喘气声。 他僵硬转头,结果就见到刹风裂开嘴巴,一双凶狠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 欧阳离:“……”你不要过来啊! 宋然也不理会欧阳离有多崩溃,她提着箱子,走进内室,绕过了屏风…… 她很快就看到了司邪侧靠在龙床上,闭着眼睛,单手撑着侧脸,墨发顺着面具垂落下来,遮住了他修长的脖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宋然就禁不住想起了那一晚的惊鸿一瞥。 不过很快,宋然就把自己的心思给压下去了。 给暴君解毒要紧。 “皇上,奴才给您解毒了。”宋然轻声说道。 但是许久都没有等到暴君的回答,她眼里闪过不解。 莫非是睡着了? 又或者是,毒发作了? 想到这里,宋然心里暗暗一惊,也不敢耽搁了。 她快速伸手去给司邪把脉。 察觉到自己手腕上传来的暖意,司邪瞬间睁开眼睛,厉光在眼里一闪而过。 但是余光看到是宋然的时候,他满身的杀气就消失殆尽。 宋然低眉顺眼的没有说话,但是她却很清楚,方才暴君差点就对她动手了。 他睡着的时候,警惕性都这么高的吗? 那他睡觉,该有多不安心。 眼里闪过几分凝重的情绪,宋然也开始定下心来给司邪把脉了。 还好,毒还未完全侵蚀心脏,完全有救治的机会。 “皇上,这是护心的丹药,等会奴才给您针灸的时候,要两者共同作用,方能把您身体里的毒素给逼出来。” 宋然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递给司邪。 这些药,是她匆匆忙忙炼制出来的。 虽然未能发挥出最大功效,但有好过没有。 见到某位暴君只是垂眸看着她的手掌心,许久不做表态。 宋然明白了。 她赶紧说:“皇上莫非是担心奴才给您下毒了,奴才自会证明清白。” 说完,宋然就想先把那颗药给吃了。 但司邪的动作更快,他的手在她的手掌心掠过,药丸就落在他的口中。 看着这一幕,宋然的眼里多了几分迟疑与不解。 “用人不疑,”就在这个时候,司邪闭上眼睛,挡住了黑眸里的清冽,然后冷声道,“开始吧。”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既以作弄人为乐,但又能说出“用人不疑”这样的话来。 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宋然皱了皱眉,把自己复杂的情绪给压下去。 她也不客气了,直接上手把暴君的衣服给扒开了。 很快,暴君那满是伤痕的健硕上半身就露出来了。 宋然的眼里没有其余的情绪,她屏气凝神地看着每个穴位,聚精会神地想着自己等会要下手的地方。 “皇上,奴才要给您扎针了。”宋然小声试探着说道。 “嗯。”司邪沉声应当了一声。 宋然就开始打开那一排排银针,点亮油灯,烧热…… 她先是把银针给砸在距离心口较远的穴位上,期间还用余光看了一眼司邪的神情。 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她的心里也禁不住升起了几分敬佩。 她扎的这些穴位都比较凶险,痛感也比较强,但是暴君硬是一声不吭。 深呼吸了一口气,宋然开始把银针慢慢往心口的位置移了。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宋然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终于,在最后一根银针落下,宋然看着司邪的身躯开始流出黑血,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方法是对的…… 毒已经开始排出来了。 余光看到自己手里还有多余的一根银针,宋然眼里闪过几分笑意。 “皇上,还差最后一针,您忍一忍。”她小声对司邪说道。 司邪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一直在撑着,他的额头上全是虚汗,薄唇也苍白无比。 “嗯。”他缓缓睁开眼睛,深沉的眼神和宋然对上,然后沙哑着声音说道。 也是这个时候,宋然看准时机,快速把那根银针给扎入他的睡穴上。 而司邪也开始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了!” 宋然拍了拍手,她站起来,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和手腕。 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凶煞并未在暗处。 至于外面,欧阳离还被刹风缠着,自然是无法进来这边了。 这也是她特意把绳子塞给欧阳离的原因。 “你用人不疑,但我……有仇必报!” 居然居高临下地睨着司邪,眼里全是怒气。 她先是走到不远处桌边,拿起糕点来吃,把自己喂饱了,有了力气,她才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用手掌撑着自己的太阳穴,宋然眼神冷冷地睨着床上的暴君。 “ 不让我吃饭,还把我当靶子推出去,三番四次试探我,呵……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过得这么憋屈的人!” 宋然越说越气,最后直接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根簪子。 她用簪子在司邪的手臂上戳了好多下…… 以为这样能解气。 但是很快,她就郁闷起来了。 “算了,你都被扎了睡穴,睡得跟头死猪似的,也不知道疼,一点都不解气的!” 最后,宋然也只能是郁闷把簪子给收回去。 罢了,看着暴君她就来气。 反正银针排毒还需要一个时辰,她就由他在这里吧。 想罢,宋然就转身离开。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去之后,床上的人竟…… 缓缓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4章 惊恐 “小宋公公,皇上怎样了?” 见到宋然出来了,欧阳离赶紧跑过来。 他还非常迅速地跑到宋然的身边,惶恐不已地盯着不远处的刹风。 “刹风,过来。”宋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欧阳离的问题,而是微笑着对刹风招了招手。 刹风赶紧迈开腿朝着这边跑过来,然后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 吓得欧阳离又像是避瘟疫一样跳得很远。 小宋子怎么和皇上一样,都喜欢狼啊。 看着这边的一人一狼,欧阳离都要吓哭了。 见好就收,宋然轻声对刹风说:“你先到旁边去。” 刹风也很顺从地摇着尾巴到旁边去坐下。 而宋然这个时候才转头,很平静地对欧阳里说:“皇上的骨寒毒已经被逼出来一半了,但是欲速不达,想要彻底清除体内毒素,还需要再针灸三次。” 听到宋然这话,欧阳离也很淡定。 那毒素已经在皇上身体扩散开来了,解毒事情的确不能操之过急。 “不过,你是依靠针灸给皇上解毒的?” 欧阳离眼神炙热地看着宋然。 “不然呢?” 宋然挑眉,眉目很是平静。 欧阳离:“!!!” 他以前也考虑过针灸,但是都无济于事。 “你是如何给皇上针灸的,具体要在哪个穴位下手?”他眼神灼灼地看着宋然。 但是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偷窥别人医术的事情不道德。 所以他挠着头,小声说;“不好意思,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说的话,也没有关系。” “没事,下一次我给皇上针灸的时候你跟着看就好。”宋然倒是显得很平静。 她又没有师门什么的,不存在解毒方法不让人知道的规矩。 至于方才她之所以要支开欧阳离,不过是想着自己能一个人报复暴君罢了。 想到暴君现在还毫无意识地躺在屋里,宋然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那皇上现在……” “毒既然已经被清除过半,那皇上的性命之忧自然是没有了。只要保证在半个月时第二次解毒期间,他没有乱用内力,剩下的毒是不会影响到他的。他现在在里面躺着,一个时辰之后,我再进去给他拔针……” 听到宋然这样说,欧阳离悬着的心也能放下。 突然这个时候,德泰公公急匆匆走进来。 “皇上呢?” 他担忧地问道。 因为方才要解毒的缘故,司邪让无关人等都在外面候着,所以他一直都在外面。 “皇上在里面。”宋然轻咳了一声,然后赶紧回答。 “德泰公公,本太医看你神情着急,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因为在皇上身边伺候惯了,德泰公公一直都很沉稳的,为何现在这么焦急呢? “糟了,太皇太后带人来承阳殿了,肯定是因为太后被禁足的事情,又或者是叶将军被杀的事情。” 德泰公公一边跺脚,一边着急地说道。 太皇太后可不是什么善茬,不管是因为哪一件事来的,肯定不能安生。 “不行,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德泰公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就想去内室。 宋然脸色一变,赶紧拦住他。 “德泰公公,皇上他……他……解毒的过程之中已经昏迷过去了。”宋然神情微妙地说道。 “昏迷过去了?”欧阳离和德泰公公神情震惊地看着宋然。 “嗯,因为骨寒毒已经侵蚀到脑部了,所以在解毒的过程之中,皇上无可避免要昏迷。但是你们放心,一个时辰之后,皇上就会醒过来的。” 宋然坦荡地解释。 她眼里全是真切,任由欧阳离和德泰公公怎么看都看不出猫腻来。 “那,那现在怎么办?皇上中了寒骨毒一直都是秘密,若是让太皇太后和宁家知道这件事,那情况可就不妙了。”德泰公公捶打着脑袋,很是头疼。 “小宋公公,可有办法让皇上提早醒来?”欧阳离着急地问道。 他也很清楚,要是太皇太后来承阳殿了,那必须得是皇上出面,才能镇得住场面。 “自然是可以的……”只要把扎在睡穴的那根银针给取下来就好了。 “那本太医现在就进去喊醒皇上。”欧阳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想冲进去。 “等一下。”宋然赶紧把他给拉住。 欧阳离是太医,一进去肯定就能看出来暴君昏迷都是因为砸在睡穴的银针在搞鬼,那她做的事情可能就穿帮了。 “我进去就好了。”宋然咬着牙说道。 她安抚好欧阳里,就想转身进去内室。 但是突然这个时候,欧阳离和德泰公公就像是见鬼一样看着她的后面。 “啊啊啊……” 德泰公公更是张着嘴巴,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宋然看着德泰公公这个模样,很是不解。 她皱着眉,想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能把德泰公公给吓成这个样子。 但是谁知道……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竟然看到暴君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她的身后。 而且他们的具体非常近,她转身的时候,差点就不小心碰到暴君身上的银针…… 差点,就前功尽弃了。 “皇上。” 德泰公公和欧阳离也恢复平静了,两个人赶紧恭恭敬敬地给司邪行礼。 “小宋公公,你不是说给皇上解毒的时候,皇上已经昏迷了吗?”欧阳离还不忘记瞥了宋然一眼,然后疑惑地询问。 宋然皱眉,暴君……的确是晕了啊! 她小心用余光看去暴君睡穴那里,结果…… 那根银针不在了! 不在了! 所有的银针都完好插在暴君的身上,唯独那根银针,不见了。 那根银针为何不见了! 宋然的心一瞬间都沉到谷底里去了。 “你可是在找它?”突然这个时候,司邪抬手,摊开手掌心,一根银针就躺在那里。 “为什么还多了一根银针?小宋公公,莫非你忘记哪个穴位没扎?还是说,这银针是从哪个穴位上掉下来了?”欧阳离惊恐地问道。 宋然装作平静地从司邪的手中把银针给拿回来,然后淡定地说;“皇上,这根银针是多出来的,不猜不小心放在你的床边了。” “原来是多出来的。朕还以为这是小宋子特意拿来,扎一些不该扎的地方呢。” 司邪微微倾身,幽暗的眼神就这样睨着宋然。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太皇太后来了 宋然的心在那一瞬间跳到嗓子眼里去。 暴君这话…… 可意味深长了。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还有,这银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扎的针,不可能出现差错,是更不可能会掉下来。 那么就剩下两个可能了。 一是屋内有人,帮他把银针给取下来了。 二是……睡穴对他不起作用。 他从一开始,就没晕! 最后一个猜测,让宋然的呼吸又紧促了几分。 “小宋子,朕看你这么紧张,可是有什么不妥?”某位暴君嘴角勾起一个幽冷的弧度。 宋然稳住呼吸,然后语气平静地说:“没有不妥,皇上,您身体现在现在可有不舒服的反应?? “没有。”司邪冷冷开口。 “那就好。”宋然坦率地笑了。 她的神情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猫腻,仿佛真的因为暴君身体没有不舒服而感到高兴。 “皇,皇上,太皇太后还在等着呢。”德泰公公这个时候硬着头皮开口。 “可是皇上的针……”欧阳离面楼愁容。 虽然皇上已经醒了,但是他身上还有银针。 这可怎么办。 欧阳离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司邪冷漠打断:“拔了。” “皇上,不可!必须要够一个时辰才可以,现在贸然把银针给取下来,一定会导致毒素回流,可能会加重您的情况。” 宋然第一时间就出声阻止。 她废了那么多功夫救他容易吗? 他竟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做回事! “朕没有耐心,拔了。”司邪的黑眸里幽冷的情绪在翻滚,语气也冷了许多。 身上的强势气场也让人心惊。 “好,奴才这就给皇上拔了。”宋然深呼吸一口气。 既然暴君都这么不爱惜他自己的身体了,那么她这些外人也不必多说什么了。 想罢,宋然直接上手,一根根地把银针拔了下来。 很快,黑色的血开始缓缓流出来,流到最后,居然还有红色的鲜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德泰公公去把龙袍给取出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幕,他慌乱地问道。 “强行取针,伤了心脉……情况,貌似有点严重。”欧阳离的眉头也皱得厉害,满脸的愁容。 但是司邪就像是很淡定一样,他伸手,从德泰公公的手里接过了龙袍。 点了几下穴位,他就把龙袍穿上,大步往外面走去。 “皇上。”德泰公公反应过来,就赶紧小跑着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强行点脉,他就不怕爆体而亡吗!” 宋然咬牙切齿,眼眸里一片怒气。 “其实,皇上也是不得已。太皇太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若是让她察觉到皇上身上还有别的毒,到时候情况会更严重。” 欧阳离在旁边,察觉到宋然的情绪波动,他马上出声说道。 同为大夫,他自然知道病人不听话,有多伤大夫的心。 听到欧阳离的话,宋然的脸色微变了一下。 虽然暴君的这个做法很让人不喜,不过细想的话,他的确是身不由己。 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宋然最后也是跟着出去。 …… “皇帝可真忙,哀家都来到这里多久了,还等不来你啊。” 宋然跨过门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她微微抬头,只见到右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头发有些发白,脸上还有不少皱纹的女人。 满身贵气,脖子和手腕上都戴满了珠宝。 这位,就是梵云国太皇太后,宁青涐吧。 “太皇太后今日来朕的承阳殿,应该不是为了问朕忙不忙吧?” 司邪坐在主位上,冷幽幽的眼神看都不看宁青涐。 宋然低着头,脚步很轻地走到司邪的身后。 果然,站在他的身后,她能清楚看到他拿着茶杯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定然是他的身体遭到反噬了。 宋然的眉头微皱,神情也有些凝重。 “皇上,奴才给您倒茶。” 最后,宋然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毕竟,暴君死了,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她往前,也不等司邪做出反应,然后就拿起了茶壶给他倒茶。 借着袖子的掩护,她把一包药粉给倒进茶杯里。 司邪自然是注意到她的举动。 他的黑眸里闪过几分幽光。 但是最后还是伸过去,把茶杯给接过去,放在嘴边,然后喝了下去。 “皇帝,这位就是那位把承阳殿和城宁宫给弄得鸡犬不鸣的奴才吧?” 宁青涐冷哼一声,然后探究的眼神落在了宋然的身上。 那眼神,如针一样,刺得宋然很不舒服。 宋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果然把这个老太婆给得罪了,估计现在对方在心里想着如何弄死她呢。 果然不能心软,居然来看暴君的情况,被这个老太婆给认出来了。 宋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司邪重重地把手里那个已经空的茶杯给放下。 “哒”的一声,响亮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而司邪的身上还散发着真正冷意。 他凉淡地抬眸,冷漠无情的眼神就这样睨着宁青涐:“太皇太后说笑了,这奴才不过是个小小的奴才,怎么有本事成为你口中那样的人。” 司邪这番话落下,宋然和宁青涐的眼里都微微闪过些情绪。 宋然眼神别扭地看着司邪的后背,心里怪异。 这个暴君,是在护着她吗? “呵,哀家真是想不到,皇帝有朝一日,还会替一个奴才说话?” 宁青涐反倒笑了,她盯着宋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算计的情绪。 “皇帝,太后可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喜的事情,你竟把她给禁足与长宁宫。一国皇帝给太后禁足,岂不是让天下人贻笑大方?” 宁青涐也端起一杯热茶,腾腾升的热气,把她的脸色都给朦胧了,但是她说话的那个尖细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在逼迫司邪一般。 司邪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终于说正事了。 “太后不顾宫规,朕只是小惩大诫而已,何须惊动太皇太后你?”司邪讽刺地开口。 “好一个不顾宫规!太后不过是好心去看你养的那个畜生,皇上竟为了一个畜生而惩罚了太后,你莫不是想告诉天下人,太后的身份还不如一只畜生高贵?” 宁青涐怒了,她的指尖紧紧抠着长椅,语气阴沉地呵斥着。 “嗯,太皇太后倒是说对了。”司邪冷漠开口。 章节目录 第36章 恍然大悟 “皇帝,你……” 宁青涐震惊地看着司邪。 就连宋然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某位暴君方居然坦陈说宁如安不如畜生高贵…… “皇上羽翼丰满,说话也变得不符合规矩了。”宁青涐攥紧护甲,咬牙切齿地说道。 深呼吸一口气,她的语气又冷了许多。 “皇上,哀家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太后总归是太后,你还得喊她一声母后,皇帝惩罚了自己的母后,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我们皇室的笑话!” 她手指拍在桌上,强硬开口。 若是宁如安被处罚的消息传去皇宫,那这一战,就是宁家落下一头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太后无视了规矩,自然是该受到惩罚。怎么,朕现如今想做什么,还得看太皇太后和宁家的脸色了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司邪眸色也暗沉下来,浑身的气息冷得厉害。 “宁家对皇家忠心耿耿,一片赤诚天地可鉴,皇帝可不要听了谁的胡话对宁家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但若皇帝还要以太后之事问责宁家的话,哀家奉劝皇帝你,可不要因为羽翼丰满了,就开始寒了忠臣的心。” 最后一番话,宁青涐的语气也阴沉下来,她眯着眼睛,句句都是饱含威胁之意。 忠臣? 宋然低眉顺眼的,听到宁青涐这话,差点就要冷笑出声。 这宁家的人,各个都是睁眼说瞎话的主。 对于宁青涐的威胁,司邪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他又端起宋然给他倒的热茶,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是忠臣,那就更加要懂规矩了,太皇太后在后宫生活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明白吧。” 对宁青涐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又冷声对德泰公公说:“德泰,太皇太后火气有点大,估计是气攻心,先送她回乐阳宫,让太医好好看看。” 他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了吗? 宋然小心用眼神看去司邪那里,结果发现他宽大的袖子下,手居然在颤抖。 她的心微微一沉,估计暴君已经撑到极致了,哪怕是她在他的茶水里放了药,也不能让他好受。 如此,他自然就对宁青涐更加没有耐心了。 “皇帝,你这么着急把哀家给赶走,可是你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宁青涐探究的眼神从司邪的身上收回来,然后把周围都给看了一遍。 在这个皇宫生活了这么多年,宁青涐早已经活成了个人精。 所以现在听到司邪下了逐客令,她第一时间就生疑。 眼神在周围环视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了司邪的身上。 “皇帝,哀家听闻欧阳太医经常来承阳殿里,可是你身体有不适?”她探究的眼神盯着司邪,似乎想要把他给探究清楚。 以往,欧阳离都是偷偷来承阳宫的。 毕竟作为司邪唯一信任的太医,他自然被盯着了,所以是平日里的行动都是偷偷摸摸的。 但是这几日,因为宋然在承阳殿,他都忘记这一茬了,所以经常光明正大过来。 估计就因为这个,让宁青涐产生怀疑了。 周围的气氛有些紧张。 宋然担忧地看了一眼司邪。 但这个时候,司邪却拂袖站了起来,清冽的眉目就这样睨着宁青涐。 “太皇太后有心思在这里关心朕的身体状况,还不如回去好好教太后规矩。毕竟,太后失礼,你的脸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德泰,你还需要朕再提第二次吗?把太皇太后送回去!”司邪再次冷声对德泰公公说道。 德泰公公赶紧踩着小碎步跑到宁青涐的面前,哎呀哎呀地喊起来。 “太皇太后,您该回宫了。” 看着德泰,宁青涐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司邪,结果看到他神情自然,就连举手投足都淡定无比,一点都不像是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的人。 莫非,是她的直觉出错了?宁青涐心微微一沉。 再次抬头的时候,她就看到德泰的身后,基本半数的承阳殿的人都在守着。 “太皇太后,您该回宫了。”所有人都开始高声说道。 听到宁青涐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这承阳殿里的狗奴才就是多。 “太皇太后,恕朕不能陪你了,朕还要尽快处理完了那些折奏,好尽快腾出时间下明州。” 司邪在宁青涐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记意味深长地给宁青涐留下这么一句话。 什么? 宁青涐原本还想在承阳殿里耗着,太后已经落了面子,她不想这么早回去,让宫里的人都误以为她这个太皇太后是怕了皇帝…… 但是现在听到司邪的话,她的心微微一沉。 他居然开始关注明州城的事情了。 他想干什么! 眼里闪过几分不安与凝重,宁青涐看了一眼司邪的背影,最后只能语气不善地说:“皇上,这一次,哀家就由着你了,但是下一次……哀家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之后,宁青涐就带着她的宫人们满肚子火气地离开。 “怎么太皇太后这么轻易就走了?”德泰公公在角落里,忍不住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那是因为,皇上和她说起了明州城的事情,她现在必定是要去找宁家人商议对策了。” 宋然在旁边听到了德泰公公的话,她很平静地帮忙解释了。 宁家嚣张霸道惯了,但依旧不敢把一些手段给摆上台来。 因为贪污了百姓的钱财,谋权篡位,是要被天下人唾弃的。 哪怕宁峰真的有机会坐上龙椅了,也不会有人服他。 所以他们宁家人必须要给自己留一个干净的身份,然后慢慢瓦解暴君的势力,最后取而代之。 而明州城,就是撕开他们虚伪面目的的重要一个地方,太皇太后自然是紧张了。 以至于,她都忘记要理会宁如安的事情,只想尽快去和宁家人商讨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小宋子,你竟然连这个都看穿了?”德泰公公听到宋然的话,德泰公公松了一口气,恍然大悟。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疑问。 “这太皇太后的心思,小宋子你是如何猜到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心思各异 这不是有脑子就能猜到的吗? 宋然张口就想回答德泰公公,但是余光见到某位暴君的眼神睨过来这里,她赶紧把自己心里的话给压下去。 暴君该不会又在心里怀疑她了吧。 宋然在心里嘀咕,结果下一瞬…… “噗”的一声,暴君狠狠吐了一口气,高大的身躯也踉跄一下。 “皇上!”宋然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走过去扶住了他。 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的触感,司邪原本想甩开的,但是见到是宋然在把脉,他就忍下来了。 “毒血堵住了您的心脉,才让您吐血了。”宋然神情凝重地说道。 她快速抬手,在司邪心口的位置点了几个穴位,这才打算把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但是这个时候,司邪却把手抽离出来,然后面无表情地自己走过去,坐下。 宋然:“……”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面子! 算了,疼死他算了。 宋然黑着脸,退到一边去。 欧阳离这个时候也从角落里急匆匆地跑出来。 他忧心忡忡地问宋然:“小宋公公,皇上他情况如何了?” “还好,方才给他用了药,情况好多了……” 宋然深呼吸一口气,认真解释。 暴君的情况就是看起来严重,但是……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欧阳离长长松了一口气,刚才吓死他了。 “皇上,你为什么要告诉太皇太后你要去明州的事情?她知道岂不是宁家也知道了,届时明州那边的人什么证据都清除了,那您还去找什么!” 欧阳离想起司邪刚才说过的话,他神情凝重地问道。 “朕南下明州,又岂是为了那些表面的证据?”司邪垂下眼眸,轻蔑地笑了一声,泛着冷光的面具挡住了他脸上深意。 什么? 欧阳离懵了一下,脑袋一下子转不过来。 宋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一番。 这个欧阳离,也就多亏医术没有太差,要不然就他这个脑子,怎么可能待在暴君的身边。 蠢死了。 就在宋然还在心里嫌弃欧阳离的时候,暴君深沉的眼神缓缓落在她的身上。 “小松子,明日下明州,你跟在朕的身边。” “为何?” 宋然心里一急,竟忘记伪装,直接出声质问司邪。 但是话说出来之后,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赶紧改口:“奴才的意思是,奴才什么都不会,跟在皇上您的身边,岂不会是连累你们?” 脸上满是真切,但是她内心已经咬牙切齿了。 南下必定会被追杀,还要过上风餐露宿的日子。 她堂堂一个上仙,这几日已经过得够苦了,为什么还要跟随暴君继续南下受苦? 就在宋然在心里嘀咕的时候,突然,司邪又冷幽幽开口了:“小宋子又怎么会是什么都不会呢,最起码,你的医术就能救朕。” “皇上您只需要在下一次解毒的时候回到皇宫便可,其他时候欧阳太医可以照料皇上您,不需要奴才。”宋然低下头来,用很是认真的语气解释。 “皇上,小宋说得没错,微臣的确可以……” 欧阳离顺着宋然的话,张嘴就想说他的确可以照料皇上的。 但是他的话都没有能说完,司邪就抬眸,危险的眼眸眯起来,睨着他似笑非笑地问:“欧阳太医可确定,下一次朕中毒的时候,你也会解……” “微臣可以确……”欧阳离想说自己可以确定,毕竟他可是无崖子的徒弟。 无崖子,便是那个被天下人给称作神医的老头。 结果,司邪再一次毫不客气把他的话给打断了。 “那欧阳太医可好好给朕解释一下,为何朕的自幼就有的胎毒你解不了,寒骨毒你也解不了?” 司邪的幽冷的话,直接把欧阳离给堵得哑口无言。 欧阳离讪讪一笑:“天,天下之大,毒无奇不有,总有那么几种是我们没有接触过的。” “不过嘛,微臣觉得皇上你带上小宋更好,毕竟小宋医术高超,还能解寒骨毒。最重要的是,宁家人并不知道他会解毒,有他跟着,能掩人耳目。” 欧阳离这个时候终于聪明一次了。 他明白司邪与他说了这么多废话,定然是想把宋然给带到明州的。 作为一个臣子,自然是要皇上解忧的嘛。 废了好大的心思,他终于说出了三个理由。 只是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皇上为什么非要带宋然南下? 难道……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欧阳离神情很凝重。 他偷偷瞥了一眼司邪,又瞥了一眼宋然,心开始沉到谷底了。 “我就说嘛,皇上和小宋子的关系……不对劲啊。” 宋然本来听到欧阳离的话就郁闷极了,现在一抬头,就见到对方那诡异的眼神…… 她的脸微微一沉。 这是第几次了? 这是欧阳离第几次用这种眼神打量她和暴君了? 那个眼神,怎么看起来哀怨极了。 就好像是她靠近暴君,他吃味了一样。 等等! 欧阳离该不会还对暴君存在不该有的心思吧。 那要是让欧阳离随暴君南下,岂不是让欧阳离得逞了? 那她的姻缘树怎么办! 想到这里,宋然的眼里闪过厉光,然后语气严肃地说:“皇上,奴才随你南下吧,为君分忧,是奴才该做的!” 听到她这坚定的话,司邪的眼里闪过幽光。 一时间,这里的三个人,心思各异。 章节目录 第38章 南下 翌日,天还未亮。 宋然还在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她的身边。 警惕性使她“噌”的一下,快速睁开眼睛。 结果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居然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顶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站在了她的床上,一直在盯着她。 宋然脸色一变,藏在枕头上的匕首马上被拿出来,就想朝着对方刺去。 但是这个时候,面前突然传来“呜呼”的一声,宋然的动作一顿。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刹风?” “呜呼~” 又是一声嘤咛。 “果真是你。”宋然吐了一口坐浊气,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她伸手过去,直接敲了敲刹风的脑袋:“刹风,天还未亮,你为何不睡觉,还要跑来我的房里?” 刹风则是上嘴咬着她的袖子,然后用眼睛瞄着外面。 宋然看出去外面,结果见到外面居然有火光…… 而且火光投在窗上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怎么看都像是暴君的。 再看下去,宋然都感觉到一股幽冷的气场向自己袭击过来了。 也许,她刚才在梦里察觉到的那股危险的气息不是假的。 暴君现在正在外面盯着她。 刹风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它又开始用牙齿咬着她的袖子。 等等,暴君好像说了,今日要南下明州城。 所以,是现在出发了? 暴君现在在外面等着她? 想到这里,宋然的脸色骤变。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给收拾好,然后拎着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包袱打开门。 结果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暴君、韩深,还有千子云等人都在她的门口。 看他们这个架势,该不会是都在等她吧。 “小宋公公这个年纪,果真是睡眠好啊,都月上竿头了,还睡得这么香。” 千子云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把蒲扇,慢慢地扇着,然后似是无意地感慨道。 宋然:“……” 月上竿头,还睡得这么香! 这是她的错吗? 难道他们深夜都不睡觉吗? 德泰公公见到气氛不对劲,他赶紧甩了甩手里的拂尘,然后小声对宋然说:“小宋,你还不赶紧的,就差你可以出发了。” 宋然点了点头,赶紧走到暴君的身后。 同时,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暴君只是说了今日出发,又没有说今日哪个时辰出发。 鬼才知道他是天还未亮就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背对着他的司邪冷声开口:“往后,若是朕没有说时辰,那便是所有时辰都有可能。今日让朕等你,仅此一次,还有下次,丢去喂狼。” 宋然:“……” 呵,这行事风格果然很暴君。 还丢去喂狼! 他有问过刹风想吃她了吗? 虽然心里对司邪唾弃极了,但是宋然还是非常温顺地点了点头:“奴才知道了,奴才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出发。”司邪拂袖转身,然后坐上了马车。 “小宋公公,你来和本太医坐第三辆马车吧。” 欧阳离非常自来熟地对宋然招了招手。 宋然这个时候才发现,暴君坐的是第一辆马车,千子云坐的是第二辆,至于欧阳离和其他的随从就是坐最后几辆了。 宋然不想和其他的随从挤在一起,所以欧阳离喊她的时候,她也乐见其成,马上坐上去了。 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欧阳太医,不是说你留在皇宫,我随皇上南下的吗,你现在为何也来了?” 宋然疑惑地盯着欧阳离,心中怀疑再次升起来。 他该不会是真的对暴君有心思,所以非要跟着南下吧。 在宋然怀疑欧阳离的时候,欧阳离也在心里冷哼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小子惦记皇上。 那可是皇上啊,你作为个小太监,还对他产生了那样的心思。 我不能看着皇上误入歧途,所以要跟着盯着你们。 这可是本太医特意向国师大人找皇上说情,是皇上这才让本太医跟着的。 “咳咳咳,”欧彦离摸了摸胡子,然后很淡定地说,“此次南下,一切皆是未知数,你一个人照料皇上,可能会照顾不周,所以国师大人便让本太医跟着了。” 是吗? 居然是千子云让他跟着的,居然不是他自己要跟着的。 宋然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但是心还是紧绷着的。 她还是不相信欧阳离,她一定要盯着他。 可千万不能让他毁了她的计划。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 欧阳离瞥了几眼宋然,然后试图找到话题,他说:“小宋公公睡觉的品行挺好的。” “什么?”宋然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微微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方才我们在外面等着你,也未曾听过你有呼噜声传出来,男子睡觉不都是有呼噜声的吗?” 欧阳离继续说道。 宋然:“……” “你们……咳咳咳,公公睡觉的时候都这么安静的吗?就像是个姑娘一样,和我们不太一样。” 若是说一开始欧阳离只是为了找话题,但是他现在是真的对这个问题好奇了。 他眼神巴巴地看着宋然,企图得到她的回答。 宋然的脸黑了黑,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太监服。 还好自己是个假太监,要是真的太监,例如德泰公公那种,听到欧阳离这种揭别人伤疤的话题,绝对会一巴掌拍死他的。 忍住内心的抓狂,宋然面无表情地说:“欧阳太医,在我的印象之中,皇上睡觉的时候也不打呼噜的。” 他只会梦游爬起来,然后抱着别人喊妈妈而已。 想到这里,宋然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凝重。 对啊,暴君可是有梦游症的,他在外面这种症状还好吗? 在皇宫里还有机关拦着他,但是到了宫外…… 宋然的脑海之中很快就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暴君在梦游的时候发梦疯,醒来到时候恼羞成怒,然后把所有人都给屠了。 若是这样,那她也危险了…… 听到她的话,欧阳离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僵。 皇上也打不打呼噜的话…… “咳咳,本太医方才的话都是在开玩笑,当不得真。”他讪笑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卫敲了敲他们的窗。 章节目录 第39章 危险 欧阳离赶紧撩开帘子,结果只听到那个侍卫神情严肃地说:“皇上方才说了,若是你们二人再如此吵的话,就把你们的舌头拔了。” 转告完了之后,那个侍卫也不敢多说什么,飞快地跑回司邪的马车边守着。 “糟了,本太医忘记皇上是千里耳啊!”欧阳离震惊地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不要说话。” 宋然压低声音提醒,她咬牙切齿的,差点就忍不住要把“闭嘴”两个字给说出来。 她都觉得欧阳离聒噪了,更何况是暴君。 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她,往后千万不要在暴君的背后说他坏话,暴君的内力深厚无比,想要听到附近的人的话语,简直是轻而易举。 虽然暴君没有带刹风来,不能放狼咬人,但是暴君一样有千百种办法折磨人。 几辆马车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趁着夜色还没有褪去,他们从皇宫里出去,然后一路南下。 在他们离开之后,也有几批人暗中离开京城。 …… “皇上,下暴雨了,可要继续赶路?” 韩深在前面骑着马引路,他见到天空突然暗沉下来,豆大的雨滴落在了他的手掌心里,他赶紧拉紧马绳,掉头到了司邪的马车边,恭敬地询问道。 “继续赶路,三日之内,朕要到明州城。”马车里传来司邪冷漠且不容置疑的声音。 “是,属下遵命!” 韩深马上低头应命。 虽然他见这雨已经有要加大的趋势了,但既然这是皇上的命令,那他就必须遵循。 “南下了反倒变冷了,都怪这反复无常的天气,本太医厚的衣裳只带了一点,冷死了。” 一阵冷风掺杂着雨滴卷进来,把欧阳离给冻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宋然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个大男人的身子,还不够她一个女子的硬朗。 “你知道皇上到明州城中途会经过的地方吗?”宋然撩开了帘子,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天空上方还有雷电闪烁的痕迹,心里感到有几分怪异。 奇怪了。 早上从京城里出来的时候,她也未见暴君这么着急赶路的。 为何现在下雨了,反倒是着急赶路了。 这种天气,路极滑,而且前面好像是山路,还有雷电,极其危险。 暴君是不知道这种天气走这种路危险吗? 有点想探究暴君的心思,所以宋然开始问起欧阳离路线的事情。 “小宋公公,这件事你可就问对人了。”欧阳离神秘兮兮地对宋然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 “在出发之前,也就是你还在睡觉的时候,皇上、国师大人还有韩大人已经在讨论南下的路线了,我听得有些犯困,也很无聊,所以就随手拿笔记下了路线。” 说完,欧阳离就把羊皮纸给打开。 他指着上面的鬼画符,然后对宋然说:“来,你看这个,是不是觉得本太医画得很好。” 宋然:“……” 她再次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鬼画符,神情逐渐扭曲。 她怎么会跟欧阳离上了这辆马车呢。 这个人,看起来比暴君更加不靠谱吧。 “算了,你应该也没有上过学堂,不懂这些,本太医来和你解释吧。”欧阳离还用一副很体谅她的语气开口。 听到宋然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但是到了最后关头,她还是忍住了。 “说吧。”宋然从牙齿里挤出了这么两个字。 “这里是连州城,是最靠近上京的城,我们现在就在连州了,连州城的山路比较多,只是难为我们的马奔跑了……” “你这里画的是什么?”宋然的手指指在像是蚯蚓的黑线上。 “这就是连州城的万夫山啊,这是连江河……” 欧阳离这个时候还想继续解释,但是宋然却快速把帘子给撩开。 她透过了层层雨水的阻碍,终于看到了很远处的一座冒起来的山尖。 “万夫山,怎么有两座呢。”宋然小声嘀咕。 “当然是有两座了,万夫山,连州城的百姓又唤他们双子山,两座城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中间有一条很长的山路……” “说来也奇怪,本太医也南下过明州城啊,但是可选择的路太多了,其他的路不但通畅,而且路途短,选择那些路不好吗?为何要走这条山路呢,搞不懂……” 欧阳离抓着头发,神情很是不理解的样子。 但是宋然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了。 她好像有点明白暴君的意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之前来传话的侍卫又冒着雨骑马到了他们的窗口。 “小宋公公,皇上唤你过去。” “皇上找小宋公公,可是皇上身体不适了?” 听到皇上要找宋然,欧阳离的第一反应就是皇上毒发作了。 但是宋然却显得很平静…… 她的病人她最清楚,暴君虽然身上还有毒,但是还是能撑住的,不至于因病喊她过去。 那肯定是因为另外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宋然的眼里闪过几分微光。 “欧阳太医,你等会,记得小心一点。” 宋然在撩开帘子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些什么,她转头,语气凝重地对欧阳离说了这么一句话。 欧阳离虽然是个话叨,但是人却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所以这一声善意的提醒,她还是愿意提的。 “小心,小心什么?本太医在马车里,有什么需要小心的?”欧阳离皱眉,有些不太明白宋然的意思。 他想要追问,但是宋然已经跳下了马车。 那个侍卫像是拎小鸡一样拎起了宋然,然后把她驮在马背上,然后飞快地往前面的马车追去。 宋然在后面,差点被抖得内脏都要出来了。 就这么着急吗? 就不能停下马车,等她走过去吗?非要用这种方式一边赶路,一边把她给弄过去。 宋然咬牙切齿的,她艰难抬头。 结果看到最前面的那辆马车,已经和韩深一同进入到两座万夫山之间。 看着腾腾升起的白雾,宋然的心微微一沉。 她的猜测…… 好像就是真的。 也是在这一瞬间,一滴血溅在她的脸颊上。 她转头一看,一根箭就插了她身边的侍卫的脑袋里。 章节目录 第40章 跳崖 “护驾!” 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前头的韩深快速地拉着住马匹,拔出了剑,高声冷喝道。 刹那间,所有的侍卫都停下前进的步伐,都拔出了剑,然后严阵以待。 也是这个时候,山上居然落下了像是雨滴般密集的箭。 “此处果然有埋伏。”宋然咬着牙说道,她快速拉住了马匹。 那个侍卫已经死透了,也滚下了马。 她也快速从马上跳下来,然后滚到了草丛边。 但是这个地方也没有石头的遮掩,只有半人高的草丛,根本就不能作为掩护。 几个眨眼的功夫,方才那匹马也倒在了地上了。借着它的掩护,宋然才可以稍微喘一口气。 她抬头,只见半山腰上面已经出现了几十个杀手,他们拿着箭,然后朝着这边射下来。 而他们一行人,处于低处,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暴君到底想做什么?他是想自己死在这里吗?” 宋然咬着牙说道。 她一开始已经有点察觉到暴君的意图了。 万夫山地形适合埋伏。 暴君非要走这条路,即使天气糟糕,他也要走,只能说明…… 暴君希望在万夫山发生些什么。 她当时能想到暴君这样做的意图就是想把埋伏的人给揪出来。 但是现在看到这个情形,只怕还没有能把幕后之人揪出来,他们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小宋公公,你干嘛躲在草丛里,多危险啊。”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离着急地呼喊了宋然一声。 宋然:“……” 她怀疑这个愚蠢的欧阳离,是想害她。 果然,因为欧阳离这一声呼喊,那些耳力极其敏锐的杀手们瞬间就注意到宋然这边。 宋然只能弃掉这个躲藏的地方,她对欧阳离冷喝一声:“你躲好!” 说完,宋然就朝着司邪的马车飞快地跑过去。 暴君还不能死。 她的速度极其快,所以能很迅速地避开了那些箭头。 终于,快到了暴君马车的时候,千子云在马车里也坐不住了。 他快速从马车里飞身出来,手里那把白色的折扇,就像是一把利器一样,飞快地在他的手中转动,能非常迅速地把箭头给挡掉。 “小宋公公,去保护皇上!” 他对宋然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宋然也知道事态严重,所以她也不敢迟疑,一个翻滚,终于到了司邪的马车旁。 司邪的马车旁边,已经倒了一地的尸体。马车上面也扎满了箭头,而那些杀手也发现他们的目标是在这辆马车上,所以更加疯狂朝这辆马车射箭。 “皇上!” 宋然担忧地呼喊一声。 这个时候,帘子被撩开,司邪拎着一把弓箭就出来了。 他的身上全是冰冷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能把人给吞噬掉一样。 “协助朕。”他对宋然冷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轻轻松松跃到宋然的身后。 宋然神情一沉,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也不是藏拙的时候了。 她提着剑,快速地把箭头给打落。 而司邪冲脚下把打落的箭头都给踢起来,落到手中,然后就放在弓箭上。 五根箭一同射上去,箭头全部刺入杀手的心脏,五人从半山腰掉下来。 宋然看着这一幕,神情微微震惊了一下。 她还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结果就听到他冷漠且似是警告的声音。 “专心为朕挡箭。” 宋然:“……” 呵,就知道让她来挡箭。 宋然心里虽然已经开始骂人了,但是手里拿剑挡箭的动作只会加快,不会停下。 因为她不仅要护住暴君,她还得自保。 在宋然的掩护之下,司邪的箭射死对方二十余人。 眼看箭雨已经小了许多,宋然等人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但就在宋然有些许松懈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身后某暴君冷幽幽的声音:“这只是一部分罢了。” 什么? 宋然原本还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她看到了半山腰上面居然又涌出来了几十个杀手的时候…… 她的心开始沉到谷底了。 这些人,是非要暴君死在这里啊。 就在这个时候,韩深和千子云联手,一同把唯一一匹还没有受伤的带到司邪的面前。 “皇上,您快离开!” 韩深语气凝重地开口。 司邪抬眸,扫了一眼那匹马。 宋然还以为暴君是要上马撤退了…… 但是谁知道,他居然把千子云给拉到马上。 “所有人,撤退!” 他冷漠的声音响彻云霄。 剩下的暗卫都是武功高强的,所以马上聚集到这边。 欧阳离也被夹在中间保护着。 众人共同挡箭,很快就在山口撤退。 但是谁知道,这个时候,一个侍卫着急地喊一声:“有埋伏!” 他们转头看过去,竟然见到了又一群黑衣人顺着他们来的山谷口,提着剑,杀气腾腾地冲过来了。 “千子云,带着众人离开,再往山谷深处去,那里不易埋伏!”司邪冷声愤怒千子云。 千子云的眉头狠狠一皱。 “皇上,我们护着您离开。” “这是朕的命令。”司邪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提剑,把剑给插在了马上。 马长吁了一声之后,就非常快地往山谷里跑去。 千子云武功高强,想要骑马的时候挡住箭的攻击,丝毫不困难。 在场的人只有司邪一个人有箭。 他和宋然挡在所有人的身后,利用宋然的帮助,继续斩杀那些是杀手。 “皇上……”韩深还想说什么。 但是司邪却冷漠开口:“带着剩余的人,马上前进。” “可是皇上您……” “这是朕的命令!”司邪语气又冷了几分。 最后,韩深只能快速点头:“所有人,跟随本将军前进。” 很快,一大群人之中,就只剩下司邪和宋然了。 “皇上,你先走,奴才给您殿后。”宋然着急地开口。 这些杀手就跟杀不完似的,要是暴君跟她一同殿后,估计暴君也会有危险。 那还不如她自己一个人,兴许还有机会逃脱。 但就在宋然看过去的时候,某位暴君居然抓着她的手臂,然后往旁侧跑去,纵身一跃…… “皇上!” 韩深等人虽然和这边距离很远,但是也能看到这边的情况。 见到他居然跳下去,所有人都担忧地呼喊起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和暴君独处 宋然这个时候的心也狠狠一提,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峡谷的旁侧就是连城河。 暴君是想把韩深他们都给撤退,然后跳下去,想用这种方式逃避追杀吗? 可是! 他没有看到下面水流那么急吗? 这里的高度也那么高。 若是从这里掉下去,也容易生死不明! 宋然咬着牙,心里都气死了。 但是最后也只能是深呼几口气,希望自己等会掉下去的时候,能保住一条小命。 可也是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宋然迟疑地转头,结果听到暴君说:“等会,朕会给你传输内力,帮你护住心脉,即使摔伤,你也死不了。” “皇上,您身上还有寒骨毒,不能用内……” 宋然最后一个“力”字都没有能说出来,他们已经掉入水里了,而她一股温暖的热流也从手上穿到了她的身体内,让她被水撞击的疼痛舒缓了不少。 但是很快,一股股水流朝着她冲过来,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悬崖上面,那些杀手见到司邪居然跳下去了,他们咬牙切齿地说:“下去搜!” …… 宋然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到自己趴在河边,尖锐的石头把她的皮肤给扎得生疼。 她记得自己和暴君掉进河里的时候就晕倒了。 对了…… 暴君呢? 宋然快速搜寻,终于看到了不远处,一道玄色身影倒在那里。 她咳嗽了几声,把堵在嗓子眼里的水给吐出来,然后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朝着暴君走过去。 一到司邪的身边,她这才发现,他的情况非常不好。 衣服从他的脖子出散开,之前的伤口又彻底裂开。 现在还有鲜血渗透出来。 此外,他的其他地方还有数不清的伤口,比她身上的还要严重。 快速蹲下给他把脉,宋然倒吸一口冷气。 毒素居然又涌上心口的位置了。 “都说了不要用内力了,就是不听。”宋然咬着牙,眉眼里一片怒意。 但是想到暴君用内力居然是为了护住她,她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盯着司邪脸上的面具,她抿着嘴巴,眼神有些复杂。 从未见过如此复杂之人,他对世人残暴,但是对他认定的下属,又是极其护着的。 在那样的生死关头,他大可不必理会她,甚至还可以把她当做肉垫。 但是,他还是救了她。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让只是尽快冷静下来。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赶紧摸了自己的身上一把,发现药瓶还在。 她迅速拿出药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 这是最后一颗了,虽然已经被弄湿了,但是有好过没有。 她把司邪给搀扶起来,然后把药给塞入他的口中。 结果发现,塞进去之后,他也无法吞进去。 一个昏迷之人,怎么能自己吞药呢。 宋然眉心皱得厉害。 她突然想起了结夕说,人间的话本子经常会写到那种俗套的故事…… 便是若是有人不便吃吞药的话,定然会有另外一人,以嘴相喂。 宋然的余光瞥了一眼暴君那苍白的唇瓣。 她冷笑一声:“做梦!” 深呼吸一口气,她把司邪的身体扶直。 然后把手背给砍在了他的脖颈后面,很快,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晃动了几下,药就从他的嗓子眼里下去了。 宋然微微松了一口气,这种方法喂药,一点都不难。 只是,暴君的伤口若是不尽快处理的话,只怕会引起发热…… 想到这里,宋然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身后居然有一个小林子。 这样的林子,一定能找到她需要的止血草药。 她想松开司邪去在找草药,但是看到天色渐晚…… 若是任由暴君在这里,保不准会遇到猛兽,或者是前来搜寻他们的杀手。 算了,还是带着他一起吧,这样找到草药还能马上给他用上。 这样一想,宋然赶紧上手把他给搀扶了起来。 但在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一踉跄,差点就和司邪一同重重倒在地上。 她咬着牙,死死撑着。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人类的身体,还是女子,何以撑得起暴君这样的男子的力气。 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她只能是咬着牙,一步步扶着司邪往林子里走去。 身边拖着一个暴君,宋然每一个脚步都踩出了很深的脚印。 回头看了一眼,她知道这样可能会让杀手发觉。 所以她只能是往旁侧的小路走去,道路虽然崎岖,但若是杀手发现,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们是往这里走的。 幸运的是,选择这条小路,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才走没有多久,她居然见到了自己要找的草药。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宋然赶紧把司邪给放在了一棵树下,然后赶紧走过去摘下草药。 她还从旁边拿来了一颗石头,用力把草药给碾烂。 捧着被碾烂的草药,宋然退回到司邪的身边。 她用力把他整件衣服给扯开,然后把草药给敷上去。 可是,这些草药虽然是敷上去了,等会走的时候还是会掉下来。 宋然沉思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司邪的破烂的衣服给撕下来。 “这是给你自己敷伤口的,撕烂你的衣服也不是我的本意,你要是醒过来的,也别怨我。” 宋然一边给司邪包扎,一边咬着牙闷哼道。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冷幽幽的话:“朕若是怨你呢?” 这个声音? 宋然的脸色骤然一变,她迟疑抬头,结果发现了司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沉狠厉,但是因为此时他唇色苍白,倒是让他的狠厉显得不那么吓人。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朕是被你一手掌砍在后颈的时候苏醒过来的。” 司邪像是能察觉到他的心思一样,冷哼着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那个时候已经醒过来了? “皇,皇上,奴才那样做只是为了给您喂药呢。”宋然僵硬着脸色说道。 章节目录 第42章 流落村子 “皇上,你明明已经苏醒了,但是这一路还是闭着眼睛的,莫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考验奴才?” 宋然忍住心里的怒气,对司邪说话的语气有点冷。 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居然还能引来暴君的猜忌,简直是……忍无可忍。 宋然的眼里闪过几分幽光。 她在想着,要不然直接把暴君给了结,她回不去天上,也便回不去了! 就在宋然心里产生杀意的时候,某位暴君又继续开口了,他的语气显得很平静。 “朕都如此了,还有心思考验你?朕不过是……懒得走路罢了。” 宋然:“……” 所以,他就装晕,由着她拖着他是吗? 深呼吸几口气,宋然才能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 这个解释,再怎么说也比暴君不信任她好一点。 “皇上,您身上的伤……”她皱眉,想要汇报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朕自己能感觉到。”司邪冷声开口,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好似说出这番话来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能感觉到?那他为何还要跳下来,还要用内力? 宋然心里的火气再次升起来,但是当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划痕,还有司邪身上深可见骨的伤痕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头叹了一口气…… 罢了,就当是为了我自己吧。 “皇上,奴才扶您起来赶路吧,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宋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司邪突然“蹭”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深沉的眼眸睨着她。 然后似笑非笑地说:“居然要扶朕起来赶路,朕还以为你刚才犹豫那么久,是打算把朕给丢在这个地方了。” 宋然:“……” 也是难为他了,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宋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非常温顺地说:“皇上,您误会了,奴才怎么敢丢下皇上您呢。” 说完,宋然狠狠地咬了咬牙齿,然后伸手过去,把司邪给扶起来了。 但是当她的手才把司邪给拉起来,对方身上的重量就毫无保留地朝她身上压过来。 这重量,宋然差点就要倒在地上了。 她踉跄了好几次,才勉强站稳。 转头,想要让某位暴君不要把整个身体都靠着她。 但是谁知道,暴君居然又闭上了眼睛,那个样子,好似已经晕死过去了。 宋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才确定…… 是真的晕了。 叹了一口气。 宋然只能咬紧牙关,然后把他给拖着,一步步往林子深处走去。 他们应该在连城河的下游,走出林子的时候,宋然就能看到,那座高耸的万夫山就在他们身后很远的位置,只能看到高高耸起的山尖。 “杀手应该不会这么快追到这里的。” 宋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也多得水流太急,才把他们给冲到这里来了。 回头,宋然见到不远处居然有袅袅炊烟升起。 “这里居然还有个小村子。” 宋然神情一喜,然后继续咬着牙,把司邪给拖着往村子里走去。 “家中可有人?”终于到了村头的一户人家门口,宋然站在院子外面,大声问道。 很快,一个衣着朴素的大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是……” 她见到宋然和司邪浑身狼狈,尤其是司邪还衣不遮体,身上全是伤痕,她神情有些紧张。 “大娘,我随我家公子一路北上,准备到京城去做生意的,但是谁知道,在半路,居然遇到了暴雨天气,马匹看不清楚路,带着我们掉下了连城河。我家公子受了严重的伤,不知道大娘可否……” 宋然恳求的的话语还没有能说出来,那个大娘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大开院门。 “哎哟,两个可怜的孩子,赶紧进来吧。今日早上的雨的确是有点吓人,我们连州雾天极多,是经常会出现状况……” 一边说着,她一边领着宋然和司邪进去。 “老头子,有客人,还不赶紧出来帮忙。” 大娘对着屋里吆喝。 马上就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走了出来。 大娘把宋然的话转述一遍给他听,听得他也开始捶腿。 “哎哟,还不赶紧把人给领屋里,天都快黑了,他们应该又累又饿了吧。” “孩子,你……” 大娘又对宋然说话。 宋然赶紧客气地说:“大娘,您喊我为小宋就好了。” “好好好,小宋,那你家公子怎么称呼。也不知道我们这里你们能不能住习惯。” 大娘看着司邪,神情有些紧张。 虽然司邪身上的衣服已经毁损严重,看起来很是狼狈。 但是依旧不难看出,衣服布料昂贵,浑身的气度更是不凡。 看到大娘这么紧张,宋然赶紧解释:“大娘,您不必紧张,我家公子挺平易近人的。” 宋然说这话的时候,她都感到心虚极了。 若是暴君这都算是平易近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难亲近的人了。 不过不吓到大娘,她现在也只能这样说了。 还好他们出行的时候都换上了便装,若是让大娘知道这就是让梵云国上下都恐惧的暴君,估计她会吓得晕死过去。 “好好好,小宋,你叫喊我为在张大娘就行了,那位就是张大伯,竹河村的人都是这样称呼我们的。” 张大娘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对宋然说道。 这里是竹河村? 宋然点了点头,她可算是知道她和暴君来到什么地方了。 “小宋,需不需要我帮忙?”张大娘继续热情的问宋然。 她见到宋然一个人扶着暴君,满头大汗的,所以就想上前来帮忙。 但是宋然马上拒绝。 “不,不用,大娘,我来就可以了。” 要是让暴君知道别人碰了他,估计又得闹腾。 张大娘也不执着,她点了点头,就走过去,把一个屋子的门给打开。 “这是我儿子的屋子,他平时在镇上干活,很少回来,你们可以先住着。” “谢谢张大娘。”宋然对张大娘点了点头,就咬了咬牙,用力拖着司邪过了门槛。 房间里比较简陋,但却打扫得很干净,给人的感觉也很舒服。 章节目录 第43章 善良的人 “小宋,我看你家公子伤得挺重的,需要找大夫吗?村子里也没有大夫,要不要到镇上去找一个?” 张大娘看着宋然把司邪放在床上,那血迹斑驳的痕迹又露出来了。 宋然摇了摇头:“不用的,张大娘,我也会一点点医术,我来给我家公子医治就好。” “原来如此。那我拿两套干净的衣服给你们换上吧,你们都湿漉漉的,冷到了就不好了。”张大娘说着,就打开柜子,找到了两套洗得发白,但是依旧很干净的男子衣衫。 “我先出去,你们换衣服哎,老头子还在煮着饭呢,我喊他多煮点。别担心,天灾人祸我们避不了,但是我们村子的人都挺好客的,我和老头子会尽力帮你们度过难关的。” 张大娘叮嘱完宋然之后,这才走出去,还不忘记贴心地帮她给关上门。 看着闭上的门,再看看了手里的衣服,宋然突然想起,还在天上的时候…… 结夕总会和她说,人间多么有趣。 和上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修炼生活不同的是,凡人一生会遇到不少问题,还会遇到各色各样的人,但这也是人生之趣所在。 来到人间这么些天,虽然在皇宫里过着的是勾心斗角的生活,但是来到外面会发现,人间还是有很多心善的人的。 “这应该就是结夕所向往的人间生活吧……” 宋然想起那个圆滚滚的豆丁,突然轻笑了起来。 但是当她的余光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暴君的时候,她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住。 她顺风顺水的日子,就是被他给毁了。 虽然心中有气,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宋然伸手过去,把司邪身上松松垮垮的外袍撕扯下来。 结果看到他的后背更严重,一大片淤青,怪不得内伤这么严重。 他非要用内力的话,其实可以把这些内力用在他身上的,这样最起码,不会摔得那么重。 但是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他很显然是只用了很少内力在他自己的身上……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就把其中一件看起来相对宽松的衣服给撑开,然后费力给司邪套进去。 至于裹裤的话…… 宋然看了一眼,虽然知道司邪的裹裤还是湿的,但是她宁可他湿着,也不要等他醒过来,恼羞成怒,又要发疯了。 满头大汗,宋然最后可算是给司邪换好了衣服。 她低头看着自己浑身湿漉漉的,知道自己也得尽快换衣服。 可是……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司邪闭着的眼睛,万一暴君中途醒过来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宋然最后决定把司邪给翻过去,背对着她,还拿被子盖住他的脑袋。 做完这些,宋然这才小心翼翼的,像是做贼一样,快速地把自己的湿衣服给扒下来,然后换上那套干衣服。 为了能快点,她连自己裹胸还是湿的也顾不上理会。 昨晚这些,发现暴君还是昏迷的。 她松了一口气,赶紧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热。 探了一下脉搏,整体还算是稳定。 正好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张大娘的声音。 “小宋,你们换好衣服了吗?” 宋然赶紧走过来开门。 “换好了,张大娘。” “小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张大娘看着宋然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担忧地问道。 宋然上手摸一把自己的脸,果然很烫。 “没事,可能是屋里有点闷。”她赶紧出声解释。 其实并不是屋子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 方才一直担心暴君会中途醒过来,导致她过度紧张,脸自然会红了。 “那你家公子醒过来了吗?”张大娘继续问道。 “还没有,不过他的情况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估计很快就能醒来的。”宋然温顺地说道。 “那就好,要不这样吧,我和老头子已经把饭给煮好了,你先过来吃,别饿坏肚子了。至于你家公子,我们会给他留饭的。”张大娘笑眯眯地说道。 “好,谢谢张大娘。” 宋然马上应下来。 从他们掉进河里至今,已经是从早上到晚上,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她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反正暴君又看不到,她才不好饿着肚子等他,白受罪。 宋然跟在张大娘的身后,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相对较宽敞的屋子。 里面点着一个火炉,还有一盏油灯,屋子内很温暖。 张大伯正从厨房里把菜给端出来。 见到宋然来了,他也乐呵呵地说:“小宋来啦,快来吃饭。” 他也跟随自己的妻子一同称呼宋然为“小宋”。 宋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会觉得这样很温馨。 张大娘带着她来到了桌旁,很矮小的一张死角木桌,桌腿已经断了一根,是用瓦片垫起来的。 桌子上摆着四道菜,三到都是素菜,只有其中一道笋干炒肉丝,上面才能看到小小的几块肉。 “家里也,也没有什么好菜,就……” “没有啊,我觉得很丰盛了,出门在外,有一口热饭已是很不错了,更何况张大娘还准备了四道菜呢。”宋然用江湖儿女的语气对张大娘说道。 张大娘都被逗笑了,她连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还去旁边李大婶那里要来了小半块鸡,现在还在锅里炖着,你家公子受伤了,要补一补。” 居然还要给暴君补身体…… 宋然在心里咬着牙嘀咕,她都没有这样待遇。 但是她面上却是很真诚地道谢了:“谢谢张大娘。” “别傻站着,都坐下吃。”张大伯招呼道。 宋然马上坐下,她接过了张大娘给她盛的饭,吸了吸鼻子,饭菜虽然简单,但都很香,瞬间就把本来已经饥饿无比的她的食欲给勾起来。 但是当她伸出筷子去夹一根菜的时候,突然门口的位置传来了熟悉的咳嗽声。 她迟疑转头,接过就看到了暴君唇色苍白地站在门口的位置,眼神幽幽地盯着她。 “哒”的一声,菜直接从宋然的筷子里滑落,掉在了饭碗里。 章节目录 第44章 暴君其实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皇……公子。” 宋然收敛住神情,快速站起来走到司邪的面前。 “公子,是张大娘和张大伯收留我们呢。”宋然咬着牙说道。 她这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暴君,不要暴露身份。 但是听到她的话,司邪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那里。 “醒了就好,我去锅里盛汤。”张大伯笑呵呵地说道,然后就转身走去厨房。 “黄……公子,我们留了您的饭呢。”宋然咬着牙继续说道。 这位暴君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宋然想原地爆炸。 就在这个时候,司邪幽幽开口。 “朕伤口痛。”他压低声音说道 宋然:“???” 所以呢? “扶朕。”这两个字很小声从司邪口中说出来之后,他就抬手,很自然地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靠在宋然的身上。 宋然:“……” 合着这个暴君说了那么多废话,就是不想自己走路! “我扶您呢。”宋然说咬着牙说道,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把司邪给扶进去。 张大娘想要来帮忙扶着。 宋然马上拒绝:“张大娘,还是我来吧。” 暴君昏迷的时候,她都不敢让别人靠近他,更何况是暴君现在醒着的时候。 司邪微微抬眸,看着宋然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他心中冷笑。 朕倒是好看看,你这个小奴才的臭脾气,还能忍多久。 “本公子要坐这里。” 宋然原本想扶他坐下旁边的位置,但是谁知道,他居然盯上了她原本坐的位置。 “公子,这个位置是我坐的呢。”宋然忍着脾气对他说道。 他们两人现在都对这个新身份很熟练,能在皇上与黄公子,小太监与仆人之间快速切换。 “这是命令。” 对于宋然的不情愿,司邪却轻飘飘抛来这么一句话。 宋然的神情再次狠狠一僵。 算你狠! “公子,您坐。”宋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她用力把司邪给放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而且还借力拍了他一掌。 但是谁知道,他的身体硬如铁一样,不但不能伤他分毫,反而还把自己的手给打红了。 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心,宋然的脸色黑下来。 “吃饭吃饭……”张大娘看到气氛不对劲,她恰时出声。 “你的饭碗。” 虽然是坐了宋然的位置,但是依旧是很嫌弃宋然碰过的饭碗。 他直接把饭碗给丢到她面前。 宋然:“……” 忍? 简直是忍无可忍。 宋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笑着对司邪说:“公子,昏迷了这么久,您饿坏了吧。” 说完,她就拿着司邪那双新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黑漆漆的东西。 这一看便是张大娘不小心炒糊了的东西。 宋然原本以为暴君肯定会感到恶心,也不想吃饭了…… 毕竟,作为帝皇的他,膳食向来都是极好的。 哪里会像如今这样,几人围在一张缺腿桌子前,吃着那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饭菜…… 但是很快,宋然的神情就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司邪居然面无表情地把饭菜给吃住了。 而且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 张大娘看到这一幕,她神情一喜。 他还以为这他们这些贵公子们会嫌弃这些饭菜,刚才还很担心呢。 “来来来,黄公子对吧,吃这个菜,这个在我们村里很有名的。” 张大娘笑呵呵地给司邪夹菜。 宋然的心都悬起来,真担心暴君直接恶狠狠拒绝张大娘。 这样,张大娘该有多伤心。 宋然原本想出口相劝的,但是谁知道,司邪居然主动拿起碗去接张大娘夹的菜。 同时,他还不忘记感谢张大娘:“谢谢。” “咳咳咳……”宋然见到这一幕,简直说就像是见鬼了一眼。 她居然还能听到暴君说谢谢。 这个时候,张大伯也回来了。 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鸡汤煮好了,喝了对恢复伤口是帮助。”他笑呵呵地说道,还亲自把汤给端到司邪的面前。 司邪看了一眼,然后主动端到张大娘的面前。 “不用,你们喝吧,我的身体不需要这些来恢复。” “这……” 张大娘和张大伯面面相觑。 张大伯更是紧张地搓着手掌。 “可,可是觉得卖相不好?我们也很少能喝上鸡汤,也不知道怎么煮才好喝。”他神情窘迫地说道。 听到这里,宋然神情微微一黯。 虽然她能看出张大娘他们家境不好,但是却不知道已经窘迫到这个地步了。 估计…… 这几块用来的炒菜的肥肉,也是很难得来的吧。 作为辟谷上千年的上仙,她从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感觉。 直到来到人间的时候,在皇宫那几日,她总是饿着肚子,即使能吃……也只是吃几个馒头而已。 人间…… 其实有很多人在努力活着。 宋然转头看着司邪,很想说,这是人家张大娘一年都喝不到多少次的珍贵鸡汤,他能不能别嫌弃?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能说完,司邪就开口对张大娘说:“我年轻力壮的,受伤了也不需要补身子的,还是张大娘你喝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宋然看过去,果然发现张大娘的脸色比一般人偏苍白。 “对,张大娘,您喝吧。”宋然继续把汤给端到张大娘的前面,而且还借机碰到了她的手腕…… 果然…… 身体有点不对劲。 应该是年轻的时候生孩子落下的病根。 “张大娘,你可是常年腰疼,而且夜不能寐?”宋然轻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大娘还没有出声,张大伯就震惊地问道。 “刚才我偷偷给张大娘把了一下脉,发现张大娘的身体有些虚弱。”宋然实话实说。 “就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小毛病,习惯就好了。”张大娘对张大伯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太在意。 “我刚才听老婆子说你也懂点医术,小宋,你能不能帮老婆子看看?她经常因为腰疼整夜谁不着。”张大伯忧心忡忡地说道。 倒是个在意自己妻子的人,宋然在心里感慨一句,然后大大方方说:“我等会给上张大娘写一个药方子,吃上一段时间,应该有所好转的。你们放心,那些草药在山中也是常见的,不需要你们到药堂去抓药。” 宋然知道他们心疼钱,还特意提醒他们可以到山中摘药。 章节目录 第45章 死了现埋 “好,谢谢小宋。” 这下,张大娘看着宋然的眼神都有些动容了。 看着他们激动的神情,宋然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来。 原来,能帮到人是这样的感觉…… 挺好的。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某位还戴着面具的暴君,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但是此时她心情还是很微妙的。 因为方才暴君之所以不喝鸡汤,好像不是因为嫌弃,而是因为他想把鸡汤让给张大娘。 他可是帝皇…… 居然也会为一个平民考虑? 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之后,宋然跟在司邪的身后走出来。 “是不是很好奇,朕为何不嫌弃这里?”司邪突然转头,沉眸看着宋然。 宋然张嘴,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能说完,司邪又继续出声了:“在朕还没有成为皇帝之前,在冷宫渡过的那些日子,快要饿死的时候……可是吃过死老鼠的。” 听到司邪这讽刺的话,宋然震惊抬眸。 她这才想起,这位暴君…… 好像也是个可怜人。 她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走吧,现在就离开。”司邪看着天上高高挂起的月亮,突然又下命令了。 “现在离开?可是皇上您身上的伤……”宋然担忧地看着他。 “杀手还在搜寻我们,若是让他们找到这里,这家人……必死无疑。”司邪回头,冷声对宋然说道。 宋然神情微微一变。 是她的疏忽了,只想找个地方歇脚,没有想到自己可能会连累张大娘他们。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收拾东西离开。”宋然郑重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司邪又喊住她。 “你身上可有银子?”司邪神情有些不自然。 “皇上,要银子做什么?”宋然语气怪异地反问。 “两清。”司邪背手而站,语气突然变得高冷起来。 宋然挑了挑眉,瞬间就明白了。 暴君其实是看到张大娘他们处境清寒,所以想帮助他们。 但是他又拉不下面子,所以只能以这个为借口。 “皇上,您可是天子,竟没钱?”宋然摸了全身,这才想起,原身真的是一穷二白,所以她只能是反问司邪。 听到她这么一问,司邪的神情瞬间就垮下来了。 “你见过哪个天子出门是自己带钱的?” 宋然:“……”此话,甚是在理。 “皇上,奴才这里有个戒指,看起来成色还不错,就和药方子一同留给张大娘吧。” 宋然突然想起,自己身上有个戒指。 她拿出来…… 这枚戒指,是她在刘单的房里顺来的。 说完,她就去和张大娘他们告别了,还偷偷把戒指塞在药方子里。 …… 婉拒了张大娘的挽留,宋然快速回到司邪的身边,认真道:“皇上,可以出发了。” “嗯。” 司邪冷冷应了一声,就先往前走了。 宋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居然能像个没事人一眼行动自如。 果真是强悍的体质,受伤如此严重,居然还能行走。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又要她拖着他。 宋然耸了耸肩,然后就跟上他的步子。 “皇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宋然疑惑地问道。 但是司邪并没有回答。 “皇上可是要去找国师大人和韩将军?”宋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不。”终于,司邪侧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冷淡地开口。 “那皇上您到底要去哪里?”宋然忍不住继续追问。 她可不想再陪他去跳一次悬崖了,所以这一次,哪怕是引起他的怒火,她也要追问下去,必须问清楚。 “明州城。”司邪冷声说道。 “既然是去明州城,为何不和国师大人他们会合呢?”宋然他继续追问。 “因为他们要回京城。” 今天的司邪,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吧,戾气少了许多,居然也愿意耐心回到宋然的问题了。 回京城? 宋然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眯起眼眸,看着司邪的侧脸,眼里的幽光一闪而过:“莫非他们的目的地,从一开始便不是明州城?” 她终于想明白了…… 她一开始猜到暴君是故意走万夫山那条路的,但是她误以为暴君走那条路其实是为了把敌人给引出来。 她还心里郁闷,暴君这一招引蛇出洞,居然还把自己给害到跳崖了。 但是现在,她开始隐隐约约觉得……暴君并不是在引蛇出洞。 “皇上,您……”宋然还想问什么。 结果这个时候,“砰”的一声,不远处的山头,居然有一阵烟火绽开。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司邪看着不远处,眼里闪过阵阵幽光,他冷声说道。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宋然着实是猜不透暴君这说得是什么哑谜。 知道他们走了一夜的山路,在第二天早上出现在连城镇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人们奔走相告。 “你们知道了吗?皇上驾崩了。” “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 “听说皇上南下处理明州城的事情,结果在半路遇到刺客,跳下悬崖,失踪了一夜,终于找到了尸体……” “……” 什么? 宋然看了看身边的暴君,又看了看人们奔走相告的模样。 她眼里快速闪过什么。 她明白了! “皇上,您这是金蝉脱壳!”宋然惊讶地看着司邪。 “小宋子,记录太监入宫的管事公公说,你在入宫记录上填上的是‘未上过学堂,不会字’”,为何朕见你既能写药方子,又能说出兵法上的计谋?” 司邪侧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宋然。 宋然的神情僵了僵,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起某位暴君来。 他真厉害,无时无刻无不在套她的话。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的神情平静无比。 “皇上,奴才若真和记录上写的那样,现在又怎么能陪在您身边伺候您呢,毕竟……您可是亲口说了,您的承阳殿不养废人!” 宋然轻飘飘地把他说过的话都还给了他。 “你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司邪冷声说了一句话,分不清楚这是在讽刺还是夸赞。 而宋然则是厚着脸皮,微笑点头:“奴才谢皇上夸奖。” “不过奴才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皇上带国师大人和韩大人出来,现在弄出个假尸体,又让两位大人尽快回京,就是想让您假死的这件事显得真实。您此次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下明州城,把蛀虫都给揪出来吧,但您为何要带奴才在身边呢?” 明明他可以换个法子,偷偷把千子云或者是韩深给带在身边的。 这两个人与他有生死之交,不是更值得信任吗? 莫非,暴君觉得她也很值得信任? 就在宋然还在心里猜测的时候,司邪冷幽幽地说:“很简单,他们若是被朕连累死了,比较麻烦。而你孑然一身,死了现埋就好。” 宋然:“……” 章节目录 第46章 明州城外 宋然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的怒火冒出来。 她发现了,不要主动和暴君说话,否则气死的是自己。 “皇……” “你若想暴露朕的身份,你便继续这样喊。”司邪回头侧眸,冷眼睨着宋然。 宋然咬牙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嘞,黄公子,那我以后是不是也不必自称奴才了?” “嗯。”司邪冷淡地应了一声。 宋然才可以松了一口气。 喊了几天的“奴才”,差点都把她给喊奴化了。 要是回到天上,还不知道会被结夕怎么取笑。 “可是,公子你脸上的面具?”宋然的眼神移到司邪的脸上。 梵云国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皇上习惯戴面具,就为了遮掩那被火烧伤的丑陋容貌。 暴君要是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其不会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就在宋然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和司邪的面前。 “属下参见主子,主子要的马匹和干粮已准备好,就在前方一百米处的棚子里。” 那个黑衣人说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来无痕,却也无痕。 宋然看着那个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眸色微微一沉。 那个人方才的动作,她居然都看不太清楚。 暴君身边的人,武功都很高强。 压下心中情绪,宋然转头,结果就看到了暴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原来的面具给取下,换上了一个狼头模样的普通面具。 面具虽然普通,但是那分明的下颌线,还有抿着的薄唇,都凸显出了他不凡的气质。 宋然摁了摁眉心,脑子在思考着到底要如何劝说这位暴君好好收敛一下气场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面具就这样被司邪从上而下,扣在了她的脸上。 “戴上。”他的语气冷漠极了。 “公子,为何我戴这个东西?” 宋把面具给取下来,结果发现…… 自己的图案,居然是猪。 她差点气得半死。 为何暴君的是威风凛凛的狼,她是好吃懒猪的猪。 “这是冥刹准备的,他挑选面具,习惯按照人的品行来。”司邪睨着宋然似乎要冒火的眉目,突然来了兴致,居然耐心回答她这个问题。 冥刹? 宋然反应过来,说的是刚才的那个速度极快的暗卫吧。 这到底还是真的,还是暴君瞎说的。 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头好吃懒猪的猪? 宋然看着面具,心中的火气压不下去,所以她直接对司邪说:“公子,你自己需要戴面具,我就不用了吧。” “你这张脸,还是有人见过的,朕不想被你连累,给朕带上!” 他冷哼一声,然后就拂袖从她身边走过去。 径直往百米开外走去。 盯着司邪宽厚的后背,宋然宽大的袖子下,拳头都握起来了。 暴君的脾气,简直是…… 神来了都会暴躁,再也不能说出“慈悲为怀,要宽容万物”话来了。 还有,他不是让她不要暴露身份的吗?为何他还要自称为朕。 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性子!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最后还是跟上去了。 百米外的棚子,果然有两匹马。 而且上面还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暴君该不会是早就做好计划了吧,要不然怎么能在他们刚出树林的时候,就遇上了冥刹。 但是根本就不给宋然细问这个问题的机会,司邪已经挥起鞭子,快速驾马而去。 …… 一路快马加鞭。 暴君从一开始就不问她到底会不会骑马,而是直接由着她去追。 这一路,宋然虽然也是会马术的,但是还是吃了不少苦。 因为一日十二个时辰,他们起码有九个时辰都是在赶路。 中途,还换了几批黑衣人给他们补给粮食,若不然,她严重怀疑自己可能会饿死在路上。 等到他们在明州城城门外停下的时候,宋然露在面具之外的肤色苍白无比,唇瓣更是干裂,整个人虚弱无比。 反观司邪,这一路奔波,他的伤口居然也没有裂开,反而更加快了。 这变态的身体…… 若不是因为他是真真切切有伤口的,宋然还真的怀疑这是神仙的身体,若不然怎么会恢复那么快呢。 咳嗽了一声,宋然从马上跳跃下来。 她这个时候才有机会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门口大城门关闭,只有一个小城门是打开的。 他们牵着马走过去,就看到了有士兵从小城门里把十几个人踢出来。 那十几个人枯瘦如柴,一双眼睛凹陷到只能看到两个眼珠子,皮包骨,都能看到手背上的骨头痕迹。 他们相互搀扶着给把他们提出来的官兵下跪,哭着说:“求求了,求求把不要把我们赶出来,我们真的还能干活的。” “滚!” 对于他们的哀求,那几个侍卫冷哼一声,居然拿出了长矛来刺他们。 有一个半人高的小孩子躲闪不及,被刺穿了肩膀。 “凡儿。”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婆赶紧走过去抱住他,结果被那个官兵给一把茶长矛刺穿了心。 “婆婆,婆婆。”那个瘦弱猴子的孩子,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慌张地大喊起来。 宋然看到这一幕,她浑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为何不去救,朕见你这一路,不是很有正义感的吗?” 司邪冷眼睨着旁侧的宋然,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语气没有嘲讽,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就好似随口问宋然一句罢了。 “皇上,从我们靠近明州门开始,暗处就起码有上百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了,若是我们现在上前,估计就得打草惊蛇了。况且,还可能死更多的人。”宋然也语气冷漠地回答。 她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果然看到了城门上,上百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空气里漂浮着一阵又一阵的杀气。 最后,她的眼神落在那个婆婆和那个孩子的身上,眼里闪过几分愧疚。 所幸的是,那个官兵好似也没有什么耐心了,他把长矛从那个婆婆的身体里拔出来之后,就骂骂咧咧地把小城门给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死了 那剩下的其他人,和那个孩子,七手八脚地把婆婆给带走了。 宋然和司邪对视了一眼,两人此时居然没有针锋相对,只是略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跃上马车,然后骑马掉头离开这里。 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彻底底不见了,那城门上紧盯着的人才把监视的眼神收了回去。 只是,那城门上的人不知道,宋然和司邪在把门给骑远了之后,就让马自己跑了,而他们带着少数的干粮,从马车上滚下来。 宋然看着自己被划伤的手臂,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只是环顾了一下方向,就想跑去找那个孩子和婆婆。 确定方向之后,她就开始跑了。 她算是把她身边的暴君给忽视得彻彻底底。 但是谁知道,她跑了几步,突然司邪闪身到了她的身边,扣住她的手腕,然后带着她用轻功飞身而去。 看着自己居然要靠暴君才能飞起来,宋然就忍不住懊恼地咬了咬牙齿。 想以前,作为上仙的时候,她腾云驾雾都不在话下,但是来到人间之后,居然连轻功都没有。 一路无言,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司邪直接松开了宋然的手。 宋然勉强稳定住身子,这才发现,原来那些人已经来到了城门旁边的一个小山丘,因为有小山丘的阻挡,城楼上的官兵门不会发现他们。 “婆婆……” 那个孩子悲伤地呼喊着。 宋然见状,马上走过去。 “你是谁?” 见到宋然,察觉到她身上和他们不同的气息,那个孩子警惕地盯着她。 那个样子,特别像是一个受伤还要举起利爪的小狼。 看着他略显凶残的眼神,宋然脑子里闪过了刹风的狼头模样。 这个孩子,戒备心很重。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宋然试图缓和语气。 “我会医术,让我看看婆婆吧。” 听到这里,那个孩子这才松开自己婆婆,然后给她腾出位置。 宋然也顾不上理那么多了,她伸手就给婆婆把脉。 其他人眼神急迫地看着她。 “大夫,英婆婆可还有救?”他们紧张地问道。 宋然在手指碰到脉搏的时候心已经开始沉下去了。 心脏已经受损,无力回天。 可是,看着这一双双期盼的眼神。 尤其是那个孩子,他浑身的戒备已经散去,现在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婆婆对他而言,很重要吧。 宋然皱眉,她在思考如何能委婉说出真实情况。 结果这个时候,边上的暴君冷漠开口:“你说委婉的话,不过是浪费了她交代遗言的时间。” 他…… 他真的,好毒。 宋然深呼吸一口气,她真的好像恢复法力,好好教训暴君一番。 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没错,暴君的话虽然毒,但是却在理。 所以她只能是对那个孩子说:“抱歉,伤得太严重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用。” 这是实话。 因为哪怕她现在恢复了法力,但是她也未必能救得了这个婆婆。 上仙虽然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但是却并不乱用,否则这世间的平衡,早就乱了。 早就在司邪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江凡已经知道婆婆是无力回天了。 他眼睛微红,然后艰难地走到婆婆的身边。 “婆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告诉我吧,我都在听着呢。” “凡,凡儿,你和大,大家一起,离开明州城吧。” 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话给说完,英婆婆就闭上了眼睛,手也垂落下来了。 “英婆婆!”身后的那些人都开始擦眼泪了,一个个泪满面的。 而江凡,只是跪在那里,腰背挺直,一直动也不动的。 他眼睛也是红红的,但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宋然的心情更加沉重。 因为这种沉默的悲伤,才是最痛苦的。 这样的气氛不知道维持多久了,江凡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他转头,看了宋然一眼,然后低下头来对她说:“谢谢。虽然没有救活婆婆,但是你也给我们善意了。” 他居然会道谢? 见到对方道谢了,宋然的神情微微一惊讶。 他还以为,依照他方才那个警惕的模样,还会怨恨她没有救活他婆婆。 “你们是想来调查明州城的事情?”他看着宋然和司邪,直接开口问。 宋然和司邪两人的眼神微变,但是两人都没有出声。 未探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和目的,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方才,那些官兵驱逐我们的时候,我见到你们骑马过来了。” 江凡倒是很平静。 “那你,不怨恨我们不出手相助?”宋然盯着他,出声反问。 “你们帮我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们一定要出手相助。再说了,明州城那个情况,你们出手,反倒是害了我们。” 江凡冷笑。 听到他这话,宋然的神情再次微微一惊。 他看起来不过十岁的样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 “你们若是想来查明州城的事情,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已经有不少人就为了查这座城里的秘密,都死在里面了,你们还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江凡冷漠地说道。 “若是我们非要查呢?”突然这个时候,司邪冷幽幽地说道。 江凡抬头,对上司邪的眼神,他那张冷漠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强大,他是什么来历? 江凡皱眉,心思有些复杂,他不希望无辜的人再命丧明州城了。 所以他语气缓和了一下,小声说:“明州城里面的官兵各个心狠手辣,你们若是进去,明必定是送死。” “知道了。” 司邪也不多问什么,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然后取下了自己和宋然身上的干粮都丢到旁边的石头上,然后扬长而去。 宋然看了看江凡,再看了看暴君的身影,最后还是跟上去了。 “皇上,你为何不多问他点什么?他好像知道里面的内情。”宋然走到司邪身边,语气凝重地问道。 “问来的秘密,多少有点偏颇。朕要的,是亲自送来的秘密。”司邪停下脚步,眼神晦暗地看着宋然。 宋然的眼神微微一变,她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你是想,那孩子亲自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48章 无能的昏君 对于宋然的这句问话,司邪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他的那个神情已经告诉宋然答案了。 不过宋然还是有些不明白。 “皇上,那个孩子,方才我们问他他都不愿意说,你为何确定他会直接来告诉我们关于明州城里的秘密呢。”她小声问道。 “他若是想报仇,就只能来找朕。”司邪的眼里闪过冷冷的幽光。 报仇? 宋然皱了皱眉。 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 毕竟,她方才看到那个孩子眼里的倔强,他可不是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所以,即使他的婆婆喊他离开明州城,他也未必会离开。 因为明州城里面还有他的仇人。 “那皇上,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宋然继续询问司邪。 “等。” 只有冷冷的一个字,但是司邪的语气却是充满了自信。 …… 入夜。 明州城外面,冷风呼啸,远处还能传来乌鸦的啼叫声,听得人心慌张。 司邪和宋然站在城门百余米,也就是今日英婆婆离开的地方。 “皇上,我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怎么那个孩子还没有来?”宋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冷风呼啸而来,她都冷得哆嗦起来。 虽然她也有武功,但是不同于暴君,没有内力护体,她的血肉之躯还是会感觉到寒冷的。 她回头,看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远方,眉心皱得厉害。 若是再隔半个时辰,那个孩子还没有来的话,那他们就要想办法入明州城了。 “皇上,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为何你要把我们仅有的干粮给那个孩子?”宋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明州城十里之内的村子都被清空了,荒凉一片,就连庄稼都找不到半根。 所以,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可是为何暴君还要把仅剩下的干粮都给了别人! 虽然那些人快饿死了,是很可怜,但是暴君给的时候能不能留下一点,毕竟她也快饿死了。 宋然用余光看去司邪的那个方向,眼神很是哀怨。 “朕当年被丢去军营训练的时候,被关在冰冷的地牢里,足足五日,只能以冰冷的垢水入腹,朕也坚持下来了……” 司邪突然开口,冷幽幽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宋然皱眉,“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便是,你太弱了。若想留在朕的身边,必须要经受得住摧残。”司邪冷哼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宋然:“……” 不气,不气。 上仙还有大好的未来,气死在这里,不值得。 “皇上,我看欧阳太医的身子骨也熬不了半顿饭吧。”宋然深呼吸一口气,打算以欧阳离魏例子,和司邪理论。 但是谁知道,司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了。 “朕不在意欧阳离如何。” 司邪这话的意思是,欧阳离连骨寒毒都解不开,要他何用! 既然都不想让他跟在身边了,至于欧阳离是何种废物,他也不会在意。 但是他的这番话,传入宋然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对她就是百般刁难,但是对欧阳离就如此纵容。 莫非,不是欧阳离单恋暴君? 而是,暴君也中意欧阳离! 想到这里,宋然脑袋就一阵晕眩。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 一定是出差错了。 因为她还在天上的时候,出事那日…… 她在打盹之前,已经在姻缘簿看到,暴君的良配的确是个女子。 那个女子便是暴君的救赎。 所以,她必须要找到那个女子,把她与暴君的姻缘线重新牵回来,她才能回到天上。 也就是说,她一定要阻止欧阳离和暴君的孽缘。 想罢,宋然眯着眼睛看着暴君的侧脸,心里快速地转着。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 “你们是进不去吗?” 听到声音,宋然快速回头,结果就看到江凡站在身后。 “你为何又来这里了,你婆婆不是让你离开明州城吗?” 宋然双手抱臂,睨着江凡开口。 她站在这里吹了这么久的风,就是为了等这个小兔崽子,她必须要好好质问他一番。 眼前江凡,眼睛有些微红,鼻子也红通通的,不知道是今夜的风太大了,还是来之前,偷偷哭过了。 “你们是来调查那些贪官的吗?你们……能带上我吗?” 沉默了很久,江凡突然眼神坚地看着宋然和司邪。 “那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司邪伸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宋然给拎到身后去,然后用凉薄的眼神看着江凡。 “我爹本是明州城的首富,我家中本来富裕,直到那些土皇帝来了,我们……”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江凡的拳头紧紧握起,眼睛猩红,浑身也散发出一阵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戾气。 “你们可是皇帝派过来的人?不对,皇帝昏庸无能,肯定就是他派夏建来毁了明州的,他又怎么可能还会派人来救我们呢……听夏建那些走狗说了,皇帝死了,死得好,他活该!” 江凡手握拳头,开始发泄自己的恨意。 宋然在一旁听着,听得眼皮狠跳。 这位弟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但是,你口中的那位无能是昏君,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啊…… 宋然紧张地用余光看了一眼某位暴君,生怕他生气了,然后一刀过来…… 但是让她震惊的是,自始至终,司邪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一样的冰冷无波澜…… 他这个样子,就好似江凡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说吧,夏建到底做了什么。”司邪冷冷开口。 夏建,便是宁峰的小舅子。 听到司邪的话,江凡咬了咬牙,然后撩开袖子,把自己的手臂给露出来。 宋然看着他手臂上那狰狞的疤痕的时候,她眼神微微一变。 他看起来不过就是十岁的年龄,为何会有在很可怕的伤口? “这伤痕,为何看起来那么像是烫伤?”宋然拧着秀眉,小声问道。 “就是烫伤,自从夏建成为明州城的知府之后,他就以为皇上提高了赋税为由,频繁向我们要钱。我阿爹要他拿出朝廷的公文,结果却被他诬陷说,说我们一家有对皇帝不尊之意,把我们家的家产全部拿走,阿爹被他们活活打死,我们江家上下,为奴的为奴,死的死……我和英婆婆被他们赶出来却还想回去,不过是因为,城中还好很多我们相识的人等着我们去救。” 江凡不知道用多少力气,才能把话给说完整。 章节目录 第49章 遇到危险 “那明州城的其他百姓呢?” 宋然忍不住开口问道。 若是说江家是明州城首富,夏建贪钱,陷害江家也就罢了,为何京城还会出现那么多明州城的难民? 而且这一路过来,他们见到很多往北走的难民,无一例外,全是明州城的百姓。 她与司邪试图从他们的口中获取信息,但是这个难民们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 见到了陌生人,犹如惊弓之鸟,飞快地躲藏起来,甚至有些太过敏感的,还会拿起东西来攻击他们。 所以这一路过来,虽然见到了明州城那么多的难民,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从他们的口中探出任何东西来。 “你们知道,明州城周围为什么那么多官兵守着吗?”江凡看着宋然和司邪,冷笑着问道。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江凡就咬着牙开口:“因为,他们打算把明州城给变成地狱!那一日,他们派出重兵,把明州城的城门都给关起来,我们还没有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 “直到后来,他们像是土匪一样,冲入所有人的家中,把贵重的东西和粮食都给抱走,然后把所有人都绑出来,连刚出生的幼童与百岁老人都不曾能幸免……” “明州已经接连几个月都是大旱天,百姓已经是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他们此举,更是加快我们死亡的速度。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他们把我们给抓起来,把男丁给抓去炼铁,把女眷给抓去上山采茶叶……” “炼铁?采茶叶?明州城的茶叶成品极好,一直以来深受各国百姓的喜爱,价格也是极其昂贵……”宋然忍不住出声。 一个国家里的一座城,居然有人组织所有百姓炼铁和赚钱…… 那岂不是…… “在梵云国,私下大量铸铁,为死罪。”司邪这个时候冷漠出声。 没错,在人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下面的人私自铸铁的。 因为…… 铸铁无依就是炼兵器! “到底是夏家的无知,还是宁家的狼子野心藏不住了。”司邪又是讽刺一笑。 “他们不仅压榨所有的百姓,而且为了秘密不被发现,还把所有的百姓给关在地牢里,日夜恐吓,好多人已经疯了,即使真的跑到外面,也不敢说出什么……” “为了节省粮食的支出,他们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不足十岁,不能干活的孩童,都丢入了炼铁炉里了。而我们最近有一批人被赶出来,则是因为炼铁炉的骸骨太多了,影响他们炼铁了,所以才把我们给赶出来……” 说着说着,江凡的眼角就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他亲眼看着好多孩子,就这样在惊恐的呼喊中,被丢入那个铁炉里。 宋然深呼吸一口气,心脏堵得有些发闷。 这就是某些人类的心性吗? 为达目的,草菅人命,不择手段,多残忍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走吧,入城。” 突然,司邪开口,他背着手,转身过去,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个模样的他,好似这些人间炼狱的经历,都不能引起他的动容。 “走吧。”宋然看了看司邪的背影,又看了看悲痛的江凡,最后还是出声喊他。 三人,快速来到了城门边下。 上面还有士兵提着火把走来走去,时不时低下头来看城门下面的情况。 “皇上都死了,他们还这么谨慎干什么?”宋然抬头看了一眼台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话听着是吐槽夏建的走狗,但是她的余光却是睨着司邪的背影。 一国皇帝,有臣子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此虐待他的子民,他也是“千古一帝”了? “你当真以为,在梵云国,皇帝的仇人只有宁家,宁家的拦路石只有皇帝?” 突然,司邪回头,晦暗的眼神一下子就和宋然对视上。 宋然那哀怨的眼神来不及收回去,直接被司邪给抓个正着。 她有些不自然地把眼神给收回去,同时脑袋里快速回想起了结夕曾经和她说过—— 梵云国的情况,非常复杂。 所以,宁家即使把司邪杀了?也不一定能轻易夺位是吗? 又或者说,想司邪死的人,不仅宁家! 很好,她在凡间的任务,又变得艰难了。 宋然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皇……公子,我们现在如何进去?”宋然看着司邪的侧脸,继续问道。 这城门密不通风的,想要进去,难! “站着别动。”突然,司走到她的身边,摁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伸手还有一股淡淡的还没有能彻底消除的龙涎香,味道很是好闻。 感觉到他的靠近,宋然的身体一僵,脸色也很是不自然。 暴君没事靠得这么近干什么? 就在宋然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司邪突然把几颗石子打落在她的面前。 “谁?” 上面巡视的人听到了动静,他们马上提着火把照下来。 “有人!” 宋然躲闪不及,就被发现了。 她快速环顾四周,结果发现司邪已经带那个孩子走了。 所以,暴君把她带到这里来,其实是为了暴露她,然后引来那些官兵的注意力吗? 很好…… 这一笔账,我记下来了。 宋然抬眸,看到上方的人已经把火把给丢下来了,他们是想烧死她吗? 而火把掉下的速度非常快,眼看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宋然吐了一口气,她抬脚,往后一蹬,轻轻松松地躲开了火把。 但因为干旱以久,地上的草已经没有了生机,几里之内全是枯草……所以火把在落在地上的时候,就把枯草都给点燃了。 刹那间,宋然就站在了火海之中。 “这些人,是非要本上仙死是吗?”宋然咬牙切齿,眸里冷光一片。 但是,你们要失算了,本上仙,还要活着! 看着远方的月亮,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几个眨眼的功夫,一阵冷风吹起,风势之大,飞沙走石。 而方才还极其明亮的月亮,也开始被乌云给盖住。 整个天,开始变得阴沉沉的。 很快,豆大的雨滴直接从天上落下来。 地上的火被雨给灭了,而站在火光之中的宋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50章 暴君回来了 “人呢?”那些官兵从城楼上冲下来,然后打开城门,但是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宋然的踪影。 “快,找人!”为首的男子,黑着脸,大声呵斥。 但也是这个时候,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从其中一个士兵手里把剑给夺走之后,宋然抬剑…… 才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有人倒在地上了,死不瞑目。 “他在这里!” 他们也发现宋然了,开始大喊起来。 而宋然的脸上全是杀气,眼里泛着冷光。 今日,还得再开杀戒了。 剑起剑落,十几个回合下来,刚才跑出来的人并没有存活多少了。 “他,他倒是是什么鬼东西……” 剩下的那几个士兵惊恐地看着宋然。 因为他们还没有见到那个人的速度这么快,还有,方才天雷滚滚的,雷电劈下来这里的时候,也不见他有事。 他该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 宋然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之意,她冷笑一声。 若是她是什么脏东西,只怕他们会死得更惨更快。 方才的惊雷,还有至今还没有停下来的雨,的确是她造成的。 虽然她从天上下来之后,不能用法术。 但是不代表,她不能用禁术。 在天上的那些日子,她总是发现自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技能来。 其中之一便是能召唤雷雨。 结夕曾经提醒过她,这些能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使用…… 因为在这个世上,不仅有神仙和凡人两个种族,还有其他已知和未知的存在。 而那些未知的存在,以禁术最为强大。 这种存在,是为天界所不能容忍的。 她与结夕都想不明白,她明明是上仙,但是却总是会拥有法力之外的东西。 结夕猜测,那可能是她在成为上仙之前的能耐,但是…… 她对千年前的记忆,全然是空白的。 就在宋然晃神,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一个士兵偷偷举起手里的大刀,准备从背后偷袭她。 就在那刀要落在身上的时候,宋然终于有所察觉了。 她眯起眼睛,眼里闪过几分怒气。 手里大剑像是长眼了一样,利落地反手一转,剑就朝着身后的那人刺过去。 但也是这个时候,一阵凌厉的气息传来。 众人只看到黑影闪过,紧接着就是见到那个士兵的脑袋滚落在地。 宋然回眸,神情略显震惊。 因为站在她身后的人居然是——司邪。 他不是已经带着那个孩子离开了吗?为何还要回来? 宋然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她手里挥剑的动作丝毫不见停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却还是有默契的。 很快,剩下的那几个士兵都被他们给解决了。 这边的动静,也被城里面守门的人给察觉到了。 听到有更多兵马朝着城外而来,宋然的脸色变得凝重。 而这个时候,司邪上手,抓着她的肩膀,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给拎起来,借着月色暗,他们两人轻轻松松地越过了城墙。 因为刚才在城门上守卫的人都死在了下面,所以他们此举并没有人发现。 等到入了城里之后,宋然在一个安静的昏暗的角落被丢下。 她用余光偷偷看着某位暴君朦胧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皇上,您不是走了吗?为何还会回来?” “你以为朕方才是抛弃你了?”听到宋然的问话,司邪讽刺一笑。 宋然:“……” 难道不是吗? “你莫不是把朕给当做神了?带着两个拖油瓶躲过这么多耳目,轻松入城?” 司邪又用冷漠的眼神睨了宋然一眼。 宋然:“……” 她明白了,暴君的意思是,她与那孩子都不会轻功,所以是他的累赘的意思吗? 他方才把那个孩子带进去,还想着回来带她? 若不然的话,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回来。 “是奴才的不是了,不会轻功,连累了皇上。”宋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知道就好。” 司邪冷漠开口,语气很是嫌弃。 宋然:“……” “皇上,我还有一事不明白,皇上您不方便把我带进来,所以把我留在那里,这个我能理解。可为什么你把我留在那里的时候,还要弄出动静?” 就因为他弄出动静,导致她被发现了…… “这种小状况,朕认为你有能力处理的,若不然,你也不能跟在朕的身边伺候。”司邪冷哼一声,然后冷漠地说道。 宋然:“……” 不气不气…… 反正被暴君气已经不是一天了两天的事情了,她该学会习惯。 “那皇上你方才可有看到什么异象了?”宋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用略微警惕的眼神盯着司邪。 她使用禁术的秘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不管对方是天上的上仙,还是凡间的任何人。 想着,宋然的眼里闪过几分杀意。 若是暴君真的发现了刚才的异样是出自她手的话,那他…… 便不能留了。 听到宋然这个问题,司邪侧眸,晦暗的眼神就这样睨着她。 “何异样?可是天气异样?明州城向来都是雷雨天居多,突来狂风暴雨,又有何奇怪的?”他不轻不重地说道。 他这个语气,仿佛宋然问的这个问题很无趣。 宋然忍不住偷偷用探究的眼神把司邪给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许暴君那个时候就在城内,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召唤风雨的样子。 吐了一口气,宋然的心开始放下来。 顾着松气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位暴君此时用一种幽暗的眼神在睨着她。 明州城雷雨天气多吗? 若是明州城雷雨天气多,为何还会沦落到大旱的地步? 扫了一眼城内荒凉的街道,司邪眼眸里的幽光更甚。 “那孩子呢?”宋然看了一眼周围,发现都没有找到江凡的声音,她忍不住开口问司邪。 她现在和司邪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因为她发现了,对于某位暴君而言,对他太客气、太好了,他反而会发疯,那她还不如对他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51章 荒院 这个时候,江凡从一个角落里爬出来。 他眼神怪异地看着司邪,然后闷声问:“你,是皇帝?” 刚才宋然对他的称呼,他已听到了。 见到某位暴君没有要回答江凡的意思,宋然赶紧轻咳了一声,然后说:“嗯,他就是皇帝,你口中的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 宋然的话,成功让江凡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看着宋然,然后问:“那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以下犯上,他会砍我的脑袋吗?” “应该不会吧。”宋然瞥了暴君一眼,然后淡声回答江凡。 按照暴君那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若是真的想计较什么,估计早就计较了。 不必还把人给带进来。 “你叫我江凡就好了。” 知道司邪是皇帝之后,江凡就忍不住对他心生惧意,转而忍不住对宋然亲近。 “好,我是宋然。”宋然也很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跟在皇上身边,你是什么人?我能不能也用这种身份跟在他身边?” 江凡压低声音,小声询问宋然。 他年纪虽小,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皇上既然亲自过明州城,证明他心里还是有明州城的百姓的。 而且,他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残暴。 至于夏建的走狗为什么会说皇上死了,他想不明白。 但这不重要,皇上未死更好,那证明夏建他们的好日子要结束了。 所以,他就想着,若是能跟在皇上的身边,是不是将来还有机会亲眼看到夏建被处置? 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他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手刃夏建,为江家的上百条人命报仇。 他见到宋然能跟在皇上的身后,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武功的样子,所以他就猜测宋然是侍卫之类的。 若是他也能成为侍卫就好了。 “你要成为我?”宋然听是江凡的话,神情很微妙。 “不能吗?皇上身边的侍卫是御林军还是暗卫?我虽然现在没有武功,可是我可以学的。”江凡很是着急地表达了自己的恳求。 宋然赶紧摁住了他。 “江凡,你冷静一点,我并不是暗卫和御林军。” “那你是?” “我是御前公公,”宋然很平静地说道,说完,她还不忘记补充一句,“你还要成为我吗?” 听到宋然这话,江凡的脸色简直是涨成猪肝色了。 “关押城中百姓的地方在何处?” 司邪完全没有耐心听他们窃窃私语,他冷声开口。 “我知道,在城南的一个地下天坑里,但是那里有重兵把手,尤其是夜里,更是加重了防备。他们守卫最松懈的时候,便是白天的时候,因为白天是把人给放出来干活的时候,那个时候不便管理,比较混乱……” 江凡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皇上,你意下如何?”宋然转眸,眼神严肃地看着司邪。 “等。” 只有冷冷的一个字。 “江凡,你可知道这附近可有安全地方落脚?”宋然看了一眼冷清清的街道,神情复杂。 把一座城给变成空城,夏建也是“厉害”啊! “我知道有一个破庙,因为那个地方比较邪门,所以夏建在城中广建炼铁的地方,唯独把那个地方给空出来了。” 江凡快速回答。 “那你可否现在带我们过去?”宋然看着江凡,着急地问道。 听到宋然的话,江凡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司邪的方向。 发现司邪没有反对,他这才敢偷偷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带头往一条小巷子跑去。 绕过很多条小巷,躲过了那些巡逻的将士,他们停在了一个荒凉的破庙前。 雨早就停下了,方才在街上那边的时候,他们还能感到燥热,但是到了这里,就只能感到阴寒之意了。 “这,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破庙。原本这里是我们明州城香火最旺盛的一个寺庙,百姓们都喜欢来这里烧香。但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经常有人在夜里听到庙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寺庙里的主持和大师也在短期内,相继暴毙,大家都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人敢来这里了。久而久之,这里也就荒凉下来……” 江凡快速出声给宋然与司邪说起这个寺庙的情况。 宋然抬眸,看着寺庙前的那个几乎摇摇欲坠的牌匾,上面写着“灵道寺”。 突然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声,江凡的脸色也禁不住变了变。 “要不,我们还是放弃这个地方吧?我再想想,还有什么不被夏建的人发现的地方。”他小声说道。 他其实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只是听大家提起过。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这里渗人只是大家调侃的,但是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一阵阵心慌了。 女人的哭声? 宋然挑了挑眉。 那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女人。 就在宋然还在想着这里面到底是真的有脏东西,还是人为的时候,某位暴君已经迈开腿,跨过了那个高高的门槛。 “皇上……” 江凡担忧地喊了一声。 但是下一瞬,他又见到宋然毫不犹豫跟在了皇上的身后。 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跟上去。 脚步踏入庙里面,江凡就能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手脚处,开始慢慢地缠绕遍他全身。 “宋,宋然,我们真的要待在这个地方吗?”江凡像是兔子一样跑到了宋然的身边,他甚至都上手抓着宋然的手臂了。 一开始不还是像个小狼一样凶狠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怂了? 宋然看着江凡这个模样,心里感到好笑。 她慢悠悠开口:“喊什么宋然?叫宋然哥哥!” “宋,宋然哥哥,我们能不能劝皇上离开这里?” 江凡看着不远处,一阵风袭来,卷起了一地树叶与腐臭的味道,他的心就忍不住颤抖。 所以也自然顾不上宋然纠正他辈分的事情。 宋然让他喊什么,他照做便是了。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院子,今夜下了点小雨,现在很冷也是正常,你莫要自己吓自己。”宋然瞥了一眼江凡,然后淡定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2章 深夜的人影 说完,宋然拍了拍江凡的肩膀,然后就转身跟着司邪进去屋里。 不过当她走进屋里之后,她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抬头扫了一眼屋里的布局,再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她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这里明明是寺庙,为何这里的风水,为“凶”? 这个摆设,若是用在普通人家中,则容易家破人亡。 若是用在其他地方,也定然会鸡犬不宁。 既然这里是寺庙,那原本住在这里的大师,不应该不知道的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宋然垂下眼眸,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身后面的江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这让他感到更加害怕,所以他只能咬了咬牙,也跟着跑进去。 到了屋里面,一直跟在宋然的身边,江凡这才能没有那么慌张。 宋然从旁边捡来一些废弃的木材,再找来枯草,迅速把火给生起来。 屋里也开始渐渐暖和起来。 “我不饿,我不饿,我不饿……”宋然坐在火堆旁,不停地在心里念着这句话。 突然,江凡弱弱地说了一声:“宋然哥哥,我好困。” 宋然用余光瞥了一眼江凡。 起初见他那么愤怒的模样,还以为他胆子很大,没有想到,这么怂。 “睡吧。”她淡声说道。 她看去院子外面,月亮已经缓缓落下了。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江凡还是个孩子,容易犯困也是正常的。 她起身,给江凡用草堆堆成了一张简陋的席子,就喊他去睡。 而她转头看去暴君那个方向,结果发现暴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 闭上眼睛的暴君,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和,以至于这里的气氛没有这么冷。 犹豫了一下,宋然还是给他堆了一个草堆,然后小声说:“皇上,您可要歇息?明日还要调查夏建的事情,你需要休息好。” 但是司邪却始终闭着眼睛,面具之上还泛着阵阵冷光。 他这是睡着了? 还是已经进入到忘我的打坐状态了? 宋然拧了拧秀眉,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凡快速跑到她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然后小声说:“宋然哥哥,你能陪我睡吗?这里好阴森,我很害怕。” 宋然:“……”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宋然那已经黑下来的脸色已经在告诉江凡答案了。 江凡脸色变了变,眼神甚是有些委屈的样子。 他不安地搅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忍不住再试探着说:“宋然哥哥,你说我们一起睡,这样不是还能互相保护吗?万一真的有脏东西,我们还能互相提醒逃跑呢。” “再说了,宋然哥哥,这里也没有多余的草堆了,你若是不和我一起谁,莫非你是要和皇上一起睡吗?” 江凡压低声音问道。 宋然:“……” “我其实可以站着睡,坐着睡,或者是掉在绳子上睡的。”宋然瞥了一眼江凡,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当上仙的那一千年,她少有是躺在床上入睡的。 若是躺床,那也是修炼到了瓶颈期,她需要借用千年冰床来修炼。 其他时候,她都是睡在树上的。 所以,她现在对睡的地方完全不挑剔,只要能让她歇息就好。 眼看怎么都说服不了宋然,江凡忍不住郁闷地问:“宋然哥哥,你怎么这么抗拒的?我又没有嫌弃你是太监。” 宋然:“……” 这小子,简直是,让人想揍人。 “不好意思,你不嫌弃我是公公,但是我嫌弃你!” 宋然说完之后,直接上手,一掌把江凡给劈晕了。 之前那么高冷的一个小屁孩,入了这个寺庙之后居然变成了一个烦人的话叨。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上手,把江凡给拎到那个草堆里放着。 垂眸睨着他,她眼里冷意一片。 下次还是直接动手好了,免得自己的耳朵还要遭罪。 她要忍受暴君,那是因为她还需要完成任务回到天上,但是不代表,她要容忍别人。 她的性子向来不好…… 做完这些,宋然找到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然后把手肘给撑在了两个膝盖的位置,然后开始缓缓入睡。 这几日一直都在赶路,她就像是一根绷着的线,累死了。 三个人都好似进入了梦乡。 突然,寺庙的破旧木窗被风给吹得咿呀作响,而门口的蜘蛛网也开始掉落下来。 一阵阵幽幽的冷风,从院子外面,开始慢慢地爬入了寺庙里面…… 门槛的位置,出现了一双红色的鞋子。 很快,一个很长的影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吓得半死 “啊!鬼啊!” 江凡半夜睡得昏昏沉沉的,期间他总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一直在舔着他的脸。 睁开眼睛一看,结果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刹那间,他开始嘶吼起来。 这一声吼叫,把宋然与司邪都喊醒了。 两人“蹭”的一下睁开眼睛,眼里闪过厉光。 转头,结果见到江凡已经蜷缩到角落里,手臂不停地拍打着前面。 “吵死了。” 司邪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然后嫌弃开口。 听到司邪的声音,江凡缓缓开抬头,他吓得脸色苍白,就想起身抱住司邪。 结果下一瞬,察觉到他意图的司邪冷幽幽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吓得他的神情瞬间僵住。 他也不敢乱动了,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宋然。 “你刚才见到什么了?居然吓成这个样子?” 见到对方脸色苍白,瘦弱的小身板还一直在发抖。 总该是个十岁的孩子啊,宋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缓和语气问他刚才的情况。 “刚,刚才有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站在我身边,头发长长,看不清脸,也不知道有没有脸皮,反正就特别渗人……” 江凡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磕磕巴巴地回答起来了。 “你确定,穿红衣的女人就站在你身边?”宋然环顾了一眼周围,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再也找不出别人的痕迹了,所以她忍不住语气怪异地再问了江凡。 “真,真的,是一个红衣女子,你们过来之后,她就不见了。该不会真的是……” 最后的话,江凡都不敢再说下去了。 面对夏建的那些走狗,他都没有这么害怕。 刚才那个画面,着着实实是把他给吓惨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发誓,我真的看到了。你们都睡着了,当然没有看到。我刚才大喊一声,她肯定是藏起来了,就藏在这个庙里面。” 司邪是皇帝,是暴君,江凡自然不敢造次。 所以他死死抓着宋然的手臂,因为害怕,他的手指都要把宋然的手臂给掐出几个洞来了。 宋然皱了皱眉,但是却没有把他的手给甩开。 他的这个反应是假不了的,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但是至于他看到东西是不是真的,那就另说了。 他刚才说他们都睡着了,看不到是正常的。 不,她与暴君都是浅眠,方才不过是在闭目养神,一有风吹草动定然是有所察觉的。 尤其是暴君,他若是睡得太死的话,只怕梦游症又犯了。 但是他毫无症状,只能说明,他方才不过只是闭着眼睛在打坐罢了。 方才,他们两人是真真切切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莫非,是江凡的梦? 还是这个庙宇里,另有乾坤? 宋然抬头,与司邪对视了一眼,难得两人眼里都闪过了几分微光。 “好了,我知道你受到惊吓了,你继续休息吧。”宋然收回眼神,轻声对江凡说道。 “宋然哥哥,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这个地方好可怕。”江凡压低声音对宋然说道。 “不必了,我们在城门外把事情弄得这么大,现在估计全城都是在找我们的人,留在这个地方会相对安全一点。” 宋然摇头,拒绝了江凡的请求。 “可,可是……”江凡惶恐地盯着她。 “我们守着你,可行吗?”宋然深呼吸一口气,反问道。 “你若是再废话,朕把你丢出去。” 某位暴君彻底没了耐心,眼神冷幽幽地睨着他,然后警告道。 江凡脸色一变,也不敢再说那个请求了。 算了,有什么好怕的。 还有什么比江家百余条性命弄丢了还让人感到可怕的吗? 阿爹阿娘现在就在天上,若真的有什么脏东西,他们也会帮他赶走的。 这样一想,江凡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坚定。 他盘腿坐下,“我,我与你们一同守夜,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这小子,明明吓得腿都在发抖了,但还在硬撑着。 宋然挑了挑眉,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把眼神收回来,她也盘腿坐下。 微微抬眸,结果发现某位暴君也坐下了。 他们两个人的位置,居然是相对的。 一不小心就和他瀚海般深沉的眼神对视上,宋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 她无声地用口型问:皇上是如何觉得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突然,一声轻蔑且冷漠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宋然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她探究的眼神看着司邪。 发现他嘴巴刚才一直都没有动。 她明白了,这就是人间的内力传音。 据说,内力传音是练武之人追求的至高境界。 入门槛便是几十年的内力,而且还需要极佳的天赋。 可是暴君…… 明明只有二十余岁。 宋然还想用探究的眼神看看司邪,结果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变冷了。 她只好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乱看了。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又剩下呼呼的冷风,还有屋内柴火烧起来的“啪啪”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的安静,似乎理所当然,又似乎诡异至极。 …… 鸡鸣声响起。 江凡从睡梦中醒来,结果见到自己的脑袋居然是靠在宋然的膝盖上的。 “宋然哥哥,我,我睡着了?”他震惊地问道。 他以为他昨夜受到惊吓,应该是一夜不敢睡的。 “你后半夜,睡得像猪一样。”宋然咬牙切齿。 因为他,她的膝盖都要麻了。 “对,对不起。”江凡赶紧跳起来,然后扶起宋然。 宋然揉了揉她发疼的脖子。 余光看去对面的某位暴君那里,结果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都要把她前面的光给挡住了。 “宋然哥哥,你昨夜下半夜,可有发现什么?”江凡搓了搓手掌,紧张地问道。 “没有发现。”宋然淡淡开口。 “怎,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的。”听到宋然说没有看到,江凡就急了。 因为他担心宋然他们会误以为他是在说谎。 “我,我真的没有说谎,宋然哥哥,皇上,你们真的要信我。” 与宋然做了保证还不够,他还转头,语气认真地与司邪保证。 “出去,去找天坑。”司邪好似对这里有没有红衣女鬼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想去天坑看看夏建到底都做了什么“好事。” “皇,皇上……” 江凡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司邪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最后只能温顺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带您去。” 在准备出去之前,他还不忘记压低声音对宋然说:“宋然哥哥,我说真的,我没有说谎,我昨晚真的看到了。” 说完他就跑出去,他以后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江凡出去了,司邪也缓缓走出去。 宋然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动手。 她以自己为中心,在昨夜江凡第一次睡着的地方的,左走了四圈,然后又右转了四圈。 期间,她都是闭着眼睛的。 等到第八圈都转完了,她缓缓睁开眼睛。 盯着窗口的略微昏暗的一个角落,那个好似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 她嘴角勾起了一个轻轻的弧度:“原来如此。” “阁下且在这里待着,我们今晚再来拜访。” 宋然对着那个方向,轻轻说了依旧。 声音很轻很轻,外面呼啸而过的风,随时都能把她这声音给掩盖住。 但是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 有人会听得见。 做完这些,她迈出那个圈子,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是在她离开之后,方才那个角落的地方,一块模板“啪”的一声掉落下来,扬起了一地的灰尘。 …… 宋然三人离开了破庙,走到了小巷里,结果看到大街上,全是巡逻的士兵。 “我记得我被赶出去之前,这里的守卫还没有这么多的。”江凡皱眉,小声嘀咕。 “那还不是因为昨夜我们动静太大了,引起夏建的怀疑了。”宋然冷声道。 就在这个时候,司邪突然闪身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就带回来了三个已经断了气的士兵。 “换上他们的衣服,扮作他们。”司邪冷声开口。 “是,是,皇上。”江凡发现他的傲气,在对上司邪那浑身戾气的时候,一切都是虚无的,他忍不住要服从。 说完,他就弯腰,快速把那三个士兵的衣服都给扒光。 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给扒下来,快速换上。 “你就在这里换?”宋然皱眉问道。 她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神情怪怪的。 “不然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拘束这个细节干什么?大家不都是男子吗?哦,对了,你不是。” 江凡自言自语。 宋然:“……”还好我不是真的太监,若不然,你这条命,我都想给你了结了! 就在宋然忧愁该如何换衣服的时候,她的余光扫到司邪的身上。 发现他居然直接把侍卫的那身衣服都给套在了原来的衣服上。 她瞬间恍然大悟,眼前这位可是九五之尊,虽然现在处境是艰难了一点,但是他的尊严也不允许他当街脱衣。 想罢,宋然也开始学着他的样子,赶紧把衣服都套在自己的上,虽然臃肿了一点,但也好过当众脱衣。 那面具的事情…… 她面具早就脱下来了,那暴君的面具呢? 就在这个时候,她见到司邪居然把手放在了面具上,然后缓缓把面具给取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暴君的脸 见到这一幕,宋然的心提起来,她的眼神也禁不住定定地看着司邪。 就连还在继续绑腰带的江凡也忍不住把眼神给看来这里。 他虽然远在明州城,但是也曾经听别人说过,远在京城的那位皇帝,残暴不仁,面容丑陋,所以经常戴着一个面具。 所以,皇上他的面容到底有多丑陋呢? 就是本着好奇的心思,江凡紧紧盯着司邪的动作。 而宋然则是在想…… 暴君面具之下的面容该有多俊美。 因为那一夜,那一个侧脸,依然是惊鸿一瞥,若是看到全脸的话…… 在宋然与江凡屏气凝神的时候,司邪的面具被他彻底取下来了。 宋然与江凡也能清清楚楚看到他脸上的模样,两人的神情……刹那间变得非常的怪异! 皇上的脸,还真是丑陋啊。 江凡的眉头狠狠一皱,赶紧低下头来,心里也不禁开始同情起司邪来了。 宋然也狠狠皱着秀眉。 因为在她眼前的司邪,眉眼深邃,但是眉眼之下,脸颊、鼻子包括额头上面,全是火红色的疤痕,很是狰狞地贴在上面。 “不应该啊……”宋然忍不住动了动嘴巴,轻喃这么一句。 那一夜,她见到暴君的侧脸,并不是这个样子。 为何现在他的两边的侧脸,都有可怕的烧伤痕迹。 “有何不应该?”司邪耳朵锐利,听到她这一声低喃,眯起了眼眸,危险的情绪在他的眼眸深处闪过。 宋然:“……” 糟了,差点就露馅了! 差点就要暴露她见过暴君完好侧脸的事情了。 “皇上,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出去,引人注目的程度也不亚于你戴面具,这样也是很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宋然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 “你好大的狗胆,你这意思,莫不是说朕的面容丑陋?” 司邪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浑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 宋然与江凡偷偷对视了一眼,两人神情有些无语。 丑不丑,您老人家心里没点数吗? 但是人家总该是个暴君,宋然也不想作死,所以她讪讪一笑,然后说:“皇上,我这是说你器宇轩昂,容易被人发现呢。” “呵……” 对于宋然的“恭维”,司邪冷笑一声。 当着他们的面,他拿出了一个东西,贴在了脸上,很快一个面容普通模样的男人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莫非这就是人皮面具?”江凡震惊地问道。 司邪不屑于回答他。 但是江凡与宋然也知道了,这定然是人皮面具。 出门还带人皮面具,果然够谨慎,宋然在心里嘀咕。 与其同时,她的心里也产生一个想法。 他能戴上人皮面具,那他脸上的伤疤会不会也能是假的呢? 毕竟,那一夜,她是真真切切看到他侧脸安好的。 想到这里,宋然微微挑了挑眉,眼里有几分幽光闪过。 罢了,暴君的那些秘密,她也不想窥探,她只想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 就在宋然失神的时候,江凡已经把那三具尸体给丢到了角落的柴堆里,若不是有人特意把这里给翻开,这里定然不会被发现的。 “你这样随我们出去,不会被发现吗?” 看着江凡那孩童般身高,宋然神情纠结。 “你就放心好了,在明州城,大有我这种童兵。” 江凡说完之后,就先行大摇大摆走出去。 宋然看着他主动在一群侍卫的身边走过去,那些人丝毫没有怀疑。 再往前看,宋然又发现有很多身高如同江凡一样的人,穿着巡视的衣服,有一些甚至比江凡的身高还要矮。 宋然这才相信江凡说的都是真的。 她也从巷子里走出来,司邪就跟在身后。 到了江凡的身边,宋然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州城人口众多,夏建带过来的兵马根本就不够,所以他允许归顺于他的侍卫们的孩子也加入到巡逻的队伍当中,只要这些孩子忠心耿耿帮他办事,就能避免被抓去连炼铁和被打死的下场。” 江凡知无不言。 “为何不抓成年人?”宋然看着不远处的半大的孩子,拿着剑,穿着沉重的盔甲,走来走去巡逻,她的心情就有些沉重。 “自然是因为,小孩子比较好控制了,而且控制了这些孩子,也相当于是抓住了这些孩子的父亲的命脉,这不是一举两得吗?”江凡抬眸,看了一眼宋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去天坑。”这个时候,司邪横插在他们中间,冷漠地开口。 章节目录 第56章 要被发现了 宋然与江凡两人的神情都僵了一僵。 某位暴君是不是脑子里只有去天坑的想法? 不过,也从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心系这件事。 “皇上,您跟我来。”江凡对司邪点了点头,就先跑到前面带路。 “不要东张西望,只有做贼的人,才会心虚。” 宋然原本是在看四周的环境,以确保某位暴君的安全。 但是谁知道,她在做着这些举动的时候,她的身边传来某位暴君冷幽幽的警告声。 宋然:“……” 知道了! 不识好人心的暴君。 要是等会他们被人认出来,她一定抱着江凡先逃跑,不想理会某位暴君的死活了。 转着一肚子的闷气,宋然与司邪终于跟着江凡来到了天坑旁了。 还没有靠近,宋然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朝着自己袭击而来。 她眯着眼睛,远远看看过去,只见那里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坑,火苗从中烧起来,火光蔓延开来。 周围,许多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像是牲畜一样,不停地拿着很长的夹子,在火坑里夹着什么。 宋然知道,火坑里的是铁。 在这些百姓的身后,还站着很多个拿着鞭子的侍卫。 若是见到有哪个百姓的手脚慢了一点,鞭子就会狠狠抽打在他们的身上,刹那间,皮开肉绽,血液染红了脏破的衣服。 有些百姓被抽打,痛苦地呻吟着,谁知道下一瞬,他们居然被人一脚踢在后背,然后整个人就重重地飞入火坑。 “滋滋滋”的烤肉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几声逐渐消失的声音,那个百姓就彻底被火光吞噬,连骨头都不见。 这一幕,残忍得简直令人发指。 “他们奉行的宗旨是,手脚慢的人就是废物,活着只会耽误他们的进度,而且还会浪费粮食,还不如直接杀了。” 江凡看着这一幕,拳头紧握,眼睛猩红。 之前,他每日都要看到很多的百姓就这样被踢入了火坑之中,他们之中还有些就是江家的人。 “皇上,你看到了吗?” 宋然的神情也很复杂。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情绪给压下去,再次睁开眼睛,她缓声问了司邪一句。 但是司邪却没有回应她,而是用深沉的眼神看着远处。 许久过后,他冷声问江凡:“深夜,这些百姓会关在什么地方?” “你们跟我来。” 江凡也收拾好心情,他转身,带着宋然和司邪绕过了那个天坑,然后来到了一排房子面前。 宋然看着面前的这些屋子,前面的墙壁都被拆了,然后用铁柱给围住。 这就是…… 牢笼啊。 和地牢无异的牢笼! “深夜,百姓们就是关在这个地方?”宋然语气压抑极了。 “嗯,为了方便监视我们,他们便把我们给关在这个地方。没有了围墙的遮掩,这就是一个牢笼,我们做什么他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无论男女老幼,都会被他们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大家吃喝拉撒都在这里,没有人会被当做人看待……” 说着说着,江凡再次红了眼睛。 他转头,对宋然哽咽道:“宋然哥哥,小时候,我阿娘经常带我到庄子里,那里的伯伯养猪就是这样的,吃喝拉撒都在同一个笼子里……唯一不同的是,猪哪怕最后还是会被宰杀,但是在这之前,它起码不会受到虐待,它能有尊严地活着。可是,我们并不能,” 江凡摇了摇头,神情更加悲痛。 他与那些被赶出来的人,都是这群没有尊严的人之中,较为幸运的了。 “皇上,宋然哥哥,救救我们好不好?” 江凡神情悲痛地看着宋然与司邪,然后苦苦哀求。 宋然内心不好受,她也想救出这些人。 可是方才她观察过了,这里的守卫,至少有上万人,武功虽然不高,但是都是有武器在手的。 还有,夏建既然有胆子在这里为宁家做谋权篡位的准备,暗处一定还有数不清的高手。 他们只有三人,而且江凡还是没有武功在身的。 他们要如何才能救得了这么多百姓? 就在宋然还在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三个,在那里干什么?转过来!” 糟了? 不会被发现了吧? 宋然与江凡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迫于无奈,都只能缓缓把身给转过去。 他们都在心里祈祷,最后对方不要发现任何猫腻,若不然就要在这里动手了。 可是谁知道,当他们转过来到时候,那十几个侍卫,居然纷纷跪下。 “宁大人,属下不知是您,罪该万死!” 他们一边请罪,一边对着司邪磕头。 章节目录 第57章 晕了 宁大人? 宋然与江凡的神情都愣了一下。 他们明明记得,暴君是……姓司的吧。 眼神再次看了一眼司邪那张平凡的脸,宋然的眼皮狠狠一跳,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猜测。 莫非,暴君用的这张脸,正是宁家某个人的脸? “嗯。本官只是想来看看,舅舅把明州城都不弄成什么样子了,可配得上父亲对他的信任罢了。” 司邪冷淡出声。 舅舅?这是在说夏建吗? 那父亲,就是宁宰相了? 这么一看,司邪假装的人,应该是宁宰相的儿子。 “宁大人,夏大人对您父亲可是非常衷心的。” 那个跪在地上的将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大声说道。 说完之后,他又小声试探着问:“宁大人,明州城一直都是闭着城门的,您是如何进来的呢?” “本官听说昨夜有人要擅闯明州城,还杀了不少人,可是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把凶手给抓出来。你方才问本官那样的问题,莫非,是怀疑本官是昨晚的贼人?” 司邪也不着急,只是冷眼睨着那个将军,然后很淡定地倒打一把。 那个将军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冷静,听到司邪这话之后,他的脸色再次变了。 “宁大人,您可是冤枉属下了,属下并未有这个意思,只是会担心昨夜动乱,吓到宁大人您了。”那人硬着头皮解释。 而司邪就这这样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说不出到底是相信他这个说辞,还是不相信。 “本官身上有父亲给明州城地图,本官想如何快速进入明州城有何难的?莫非,你是想本官亲自给你示范一次?” 最后一句话,司邪的语气再次冷下去。 任由谁听着,都觉得他这是发火了。 “宁大人,您,您真的误会属下的意思了,属下怎么敢怀疑您呢?要不属下这就去禀报夏大人,说您来明州城了?” 额头上的冷汗越擦越多,那人只好把希望给寄托在夏建的身上。 “不必了,本官这次来还带了父亲的任务,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不需要知会舅舅了。若是本官知道谁泄露了本官来到明州城的秘密,那他的这个脑袋,也别想要了。” 话到最后,司邪的身上全是杀气,吓得那几人都不敢再吭声了,最后只能是疯狂磕头。 等到他们都自觉离开之后,江凡看了看那几人的背影,再看了看司邪的脸,这个时候,他终于有点想法了。 “皇上,莫非您现在假扮的是宁家的公子爷?” “嗯,朕现在扮作的是宁家的老三,也是刑部的人,官职不小,在京城就已经是威风凛凛,没有想到来到明州城,更是成为了土皇帝。” 司邪冷笑着说道,宋然与江凡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所传来的阴冷气息。 宋然眸色微微沉了一下,很快也想到了什么。 看来,这明州城在背后控制的人,真的是宁宰相了。 而这夏建,一个知府大人,不过是一个傀儡。 所以在宁三把宁家给搬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将军就惊慌失措了。 “皇上,您是不是提前就备好这个人皮面具了。可万一这边有信件传到京城,被真正的宁三给看到了,岂不是会穿帮?” 宋然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会的,宁三其实早就南下了。”司邪冷漠地开口。 “他早就南下了?岂不是已经来明州城了?”宋然继续追问。 既然宁三已经来明州城的话,那他们就更可能会穿帮了。 “不可能会穿帮的,因为,宁三的尸体,已经被朕的人给埋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司邪一眼看出宋然的疑惑,冷幽幽说道。 宋然神情一僵。 这个做法,的确很暴君。 不过,那也是宁家人该死。 想到了在天坑旁见到那一幕,宋然的心又微微沉下来了。 “皇上,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宋然抬眸,追问司邪。 她对人间的事情不太了解,所以现在要做什么,其实都要依仗司邪。 “杀了夏建。”司邪幽暗的眼神盯上了宋然,然后冷漠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什么? 杀了夏建? 竟然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不过想想,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若是夏建死了,明州城的那些在走狗自然会自乱阵脚。 群龙无首,想要收拾那些走狗,岂不是轻而易举? 还有,死了一个夏建,就相当于是把宁宰相的左右手给砍断了。 办法是可行的…… 但是,要如何继续实施呢? 毕竟,夏建的身边定然高手如云,他们只有三个人,想要靠近对方身边,着实是困难。 “夏建极爱男色,尤其是……眉清目秀的男子。” 司邪冷声说出了这番话,然后又用深沉的眼神睨着宋然。 宋然的脸色狠狠一僵。 暴君看她的这个眼神…… “莫非,皇上您的意思……” “没错,朕正是要让你光明正大进入夏家,成为夏建的新宠,寻找机会,杀了他!”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司邪的眼眸戾气微闪。 由其可见,他在心中也是恨不得杀了夏建。 只是…… 宋然深呼吸一口气,她咬牙切齿地对司邪说:“皇上,很抱歉,这个我恐怕做不到。” 她当然做不到了。 夏建喜欢的是男色,她是女子,哪怕是女扮男装,那她也是正儿八经的女儿身! 她当暴君的奴才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还要去做一个男人的新宠,她一个上仙的脸面何存? “你这是忤逆朕的意思?。”听到宋然居然拒绝他了,司邪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皇上,您莫要忘记了,我是个太监,不是男子,不符合您的要求呢。”宋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朕只是让你去引得夏建的注意,又不是让你与他苟合,太监又如何?” 司邪冷幽幽地说道,眼眸里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宋然:“……” 苟合? 这是堂堂一国之君能说出来的话吗? 宋然深呼吸几口气,想要再次和暴君理论。 但是突然这个时候,一股香味从她的身后飘过来。 她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货物 宋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结果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柴房里。 墙壁破裂开来,周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臭味,一闻就是死老鼠的味道。 宋然皱眉,脸色有些郁闷。 这具身体是不是太弱了,居然一闻到蒙汗药的味道就晕了。 这种情况,在她还是上仙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角落里传来江凡的声音。 “宋然哥哥,你醒了吗?可以来帮我解绑吗?” 他也在这里? 宋然赶紧借力挪到了角落的位置,她一脚把前面的木材给踢开,结果就见到了江凡和司邪都被绑在了这里。 司邪还闭着眼睛,隔着人皮面具,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只是唇色有些苍白。 “皇上他怎么了?”见到司邪迟迟没有反应,宋然赶紧问江凡。 “宋然哥哥,我和皇上也被蒙汗药迷晕了,醒过来就是在这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被下的蒙汗药太多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反应。”江凡忧心忡忡地回答。 什么? 暴君也被人给下了蒙汗药? 宋然的眉心皱得死死的。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暴君为了他的计划,把她给迷晕了。 没有想到,暴君也中招了。 所以说…… 是有人对他们动手了? “你等一下,我先帮你解绑。”宋然见到江凡还在挣扎,她冷声阻拦了他。 “可是宋然哥哥,你不是也被绑着吗?”江凡不理解地询问宋然。 “解绑不难。”宋然轻声说了一句。 和江凡与司邪被绑了全身不同的是,她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只是被绑了手脚。 她的眼睛环顾了一圈整个柴房,终于见到了对面角落里放在一把已经生锈的斧头。 她快速走过去,用脚踩在了斧头的手柄上,很快,斧头被甩起来,她背过身去,用手指接住了它。 紧接着,她凭借着感觉,不停地用斧头磨着绳子。 看到宋然这番举动,江凡的心都悬起来,生怕她会把手指给磨断。 终于,没有多久,绳子彻底断了。 宋然看着自己的手腕,虽然是有点血痕,但是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是谁对她做这些事情的,若不然,她定然不会哦放过他! “我来帮你。” 宋然走到江凡的身边,一把斧头下去,然后就把绳子给砍断了。 得到自由的江凡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江凡的绳子被解决了,接下来的就是暴君的了。 宋然揉了揉脖子,然后就提着斧头,转身盯着司邪。 就在她的斧头要劈下去的时候,司邪缓缓睁开眼睛,黑眸里的厉光就这样盯着她。 宋然的神情一僵。 “皇上,我这是在给你解绑呢。” 言外之意就是,您老人家,不要觉得我这是在暗杀你。 虽然……她的确是有这个意思。 “解绑?” 司邪垂眸,看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眼里闪过几分轻蔑。 下一瞬,他的手臂往外一扯,绳子瞬间四分五裂。 刚才看起来还无比结实的绳子,到了司邪的手中,就跟面条似的。 “皇上,原来你的内力是这么容易就把绳子给弄开的,看来是我多虑了,还想着用斧头给你解绑呢。” 宋然语气郁闷地说道。 有内力就是好啊。 尤其是有深厚内力的人,这内力的能耐,完全不亚于神仙的法力。 “不过皇上你是现在才醒吗?”宋然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也只有他现在才醒的这个解释,才能解释清楚他为什么会任由这个绳子一直被绑在他的身上。 若不然,他直接把绳子给震开不就好了吗? 听到宋然的话,司邪冷冷抬眸,然后说:“不,朕只是累了,想歇息罢了。” 宋然:“……” 江凡:“……” 所以,自始至终,被迷晕的人只有他们两人,和某位暴君没有关系了? “皇上,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有人要对我们下手了?”宋然眼神略微犀利地盯着司邪。 因为从某位暴君这个淡定的模样来看,他好似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 “嗯。”司邪很平静地点头。 “那你……” 宋然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既然知道有人要对他们下手,那他为什么不阻拦? 结果,宋然的话还没有问出来,就听到了某位暴君淡漠开口:“因为朕也需要一个入夏府的契机,现在有人把这个契机给送来了,朕何乐而不为?” 入夏府的契机? 宋然与江凡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出现了震惊。 “皇上,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就是夏府?”宋然着急地问司邪。 “没错,朕早已经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了。”司邪冷幽幽地说道。 “有人跟踪我们,不代表就是夏建的人吧。莫非,那个人是冲着皇上你来的?不对啊,你已经易容了,他是如何发现的?宋然皱眉,小声嘀咕。 “不,因为那在暗中观察的人,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所以那人,是为你而来。朕的人在许久之前还查到,明州城经常有十余岁的少年失踪,这些失踪的少年,便是被人用下了蒙汗药送到夏建的府邸之中。” 司邪继续缓缓开口,他清冽的眉目里闪过几分幽冷的光。 “所以,皇上你在我被迷晕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而是在提其提前告知我一件事罢了。” 宋然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着实是不想说话了,太憋屈了。 因为那个时候,不管她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她会被弄进夏府的命运。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还想和司邪说什么。 结果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几个男人冷冰冰的说话声。 “这就是刘牛送过来的货?” “嗯,你也知道的,明州城已经被封成太久了,城里都没有好货。都靠刘牛在周围或者是城中四处搜寻一些货给夏大人。” “可是,前几天刘牛送的那件货,好似不太好。” “没事的,刘牛刚才说了,今天这个货,吊打之前的那些,保证让大人满意。” “你说也是的,大人好男色也就好男色吧,为何还有一些奇怪的癖好,这都把都说十余岁少年给弄死了,现在还要我们去找货。唉……” 说完,他们就把手给放在门上,开门而进。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司邪的心思 宋然早就在门口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就快速退到暗处了。 结果下一瞬,某位暴君居然伸出了长臂,一把把她拉到了前面。 身后还响起了他冷幽幽的声音:“被朕治你抗旨之罪,和杀了夏建,两个选择你选一个。” 宋然:“……” 两个选择她都不想选。 但是这个时候江凡却拉着她的袖子:“宋然哥哥,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杀了夏建,给我们江家报仇,救全城百姓出水火。” 看着江凡眼里的坚定,宋然的心情有些复杂。 脑海之中还不禁回想起了今日在天坑那里看到的画面……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 而暴君已经拉着江凡到了木材堆后面的位置,开始装死了。 看到司邪一气呵成地闭眼装死,宋然的神情都有些呆滞。 这种行为,是一国之君能做得出来的? 无可奈何,宋然只能转头,结果与那两个开门进来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哟,这小子居然还醒了?” “还把绳子给弄开了,是个硬骨头啊。” “刘牛去哪里找这么一个硬骨头来的?” “你理他是哪里找的?这小子的样貌身段,怎么看起来像是个女人?” 左边的男人眯着眼睛把宋然给打量了一番。 听到他的话,宋然的心微微一沉。 还真让她猜对了,她就是个女人! “你们要带我去做什么?”宋然见他们还要讨论下去,担心他们真的会识破她女儿身的秘密,所以她冷漠开口。 “哟,这小子脾气还不小,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右边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摸了摸胡子,然后就嘲弄地开口。 “夏府吗?你们刚才在门口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是想把我给送给夏建吗?”宋然冷漠开口。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说我们夏大人的名讳。”左边那个男人撩起袖子,就要走过来教训宋然。 不过他右边的那个男人却快速出手拉住了他。 “等一下,老三,咱们夏大人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保不住,他真的能在夏大人的身边待得久一点呢。” 听到这话,那个男人皱眉沉思了一下,也觉得在理。 “小子,你既然都知道我们的用意了,那我劝你识趣一点,乖乖跟我们走,要不然……” 那个男人轻蔑地看着宋然,然后说出了威胁的话来。 他们两个人,还想用各种威胁的方法来威胁宋然。 毕竟以往每个被抓过来这里的人,都大吵大闹,说什么也不从。 他们还以为宋然这个硬骨头要说很多威胁的话才行,谁知道…… 宋然直接开口:“好,我跟你们走。” 这么轻易就跟他们走了? 那两兄弟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置信,生怕宋然是在骗他们。 不过,他们把宋然给从头到尾给打量了一番,发现他身体削瘦,一看就是手无寸铁之力,所以他们也放下了戒备之心。 “算你识趣!” 他们冷哼一声,就要走过来把宋然给拉走。 宋然冷眼看着他们,然后开口:“我自己会走。” 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宋然在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冷眼回头看了司邪那个方向。 要是她不能安然回来,她死都不放过某个暴君! 等到关门声响起。 江凡从暗处爬出来。 他忧心忡忡地对司邪说:“皇上,我们就由着宋然哥哥这样跟他们走了,我们要不要跟过去帮他?” “你觉得你这个模样,夏建会看得上你?”司邪冷漠地扫了一眼江凡,然后冷声说道。 江凡:“……” 他这个样子,怎么了? 怎么了! 皇上你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不是因为眼前这位是皇帝,江凡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火。 “所以皇上您的意思,是说宋然哥哥的皮囊很好了?”江凡郁闷地说道。 “嗯。”司邪神情虽然冷淡,但还是应了江凡一声。 那小子,虽然蠢、叛逆,但是不得不说,那副皮囊倒是一等一的好。 做个太监是有点憋屈了…… 若不然,把他给装扮成个女子,送去青楼收集情报? 某位暴君黑眸微闪,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要如何把宋然给压榨干所有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60章 见夏建 这边,宋然跟在那两人的身后。 拐了不知道多少条小路,终于在一个豪华的院子前停下了。 这一路走过来,宋然都在观察这边的环境。 越看她越愤怒。 一个小小的明州城知府,居然霸占了这么大的地,府中种着名贵的树木,还有罕见的花朵,他这个地方的风景,还真是不亚于暴君的后花园啊!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抬眸看着眼前的牌匾。 “临下居?”宋然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三个字。 君临天下吗? 那他这个贼心,还真是大。 “来干什么?” 门口有两个守卫,见到老三他们来了,马上严肃开口。 “哎哟,两位大人,我是刘老三啊,在府里打杂,经常给咱们大人送货来的。你和张管家说,他便知道了。” 张老三马上低头哈腰,非常客气地开口。 “送货?” 那两个侍卫的眼神从刘老三的身上移到了宋然的身上,他们把宋然给从头到脚打量,像是要把她给看穿了一样。 宋然面色无异,任由着他们打量,但是她的心思却转得很快。 方才一路走过来,她已经察觉到暗处藏着很多高手。 来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地方和这里是小巫见大巫。 她的余光扫了一眼这围墙看不到尽头的院子,心里无法确定这个夏建独居的小院到底有多大,但是她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高手的气息。 眼前的这两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守卫,他们刚才所泄露出来的气息,已经告诉了宋然,他们的武功不低于皇宫里的御林军。 也对,夏建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想他死的人可太多了,他当然需要多一点高手来保护他了。 怪不得暴君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抓她来试水。 毕竟这里这么多高手,可不是他们两个人就能对付得了的。 可是,即使她真的把夏建给杀了,她能在这么多高手的监视之中逃脱吗? 暴君该不会就是想她和夏建同归于尽吧? 想到这里,宋然心里的怨气又更重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瘦小,后背微驼的男人快速从院子里走出来。 “张管家,张管家。” 刘老三赶紧客气地和对方打招呼。 张管家转头,见到是刘老三,他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大人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这个院子。还有,因为你上次送过来的那些不服教的狗杂种,他们把大人给踢伤了,大人现在非常不高兴,你这不是过来送死吗?” 听到张管家的话,刘老三两兄弟已经满头大汗了。 刘老三一边擦着额头上的虚汗,一边惶恐地说:“我,我就是知道自己上次做的不好,所以这一次赶紧想办法弥补。张管家,你放心,我这一次找到货绝对是上乘的,不会出现上一次那样的状况了……” 他说着,还上手把宋然给推出去。 刘管家则是用打量的眼神把宋然给从脚到头检查了一番,看到宋然那张脸的时候,他的眼里也禁不住有了几分惊艳。 “咳,人是从哪里找来的?靠谱吗?可别是什么危险的狗奴才。”张管家睨着刘老三开口。 虽然语气还是很冷,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比一开始的好多了。 张管家是对这小子有点满意了吗? 刘老三瞬间就明白张管家的意思,他赶紧说:“是刘牛送过来的,不过你放心,这小子真的手无寸铁之力,而且还很好调教。” 是吗? 张管家将信将疑地给了旁边的守卫一个眼神,对方马上走过来,抓着宋然的手腕。 宋然第一反应就是想甩开。 但是想到计划都进行到这一半了,要是不能忍下去,那就会前功尽弃。 深呼吸一口气,她就忍着。 “张管家,毫无内力,就是个废人。” 那个守卫恭敬地给张管家汇报情况。 宋然:“……” 呵,真是好说法啊。 没有内力,就是个废人。 藏住眼里的冷光,宋然默不作声。 “那还好。不过,还是需要谨慎一点你,毕竟……夏大人旧伤尚未痊愈。这样吧,把这小子给带到院子里,且等夏大人出来过目,看他意思如何。” 张管家摸了摸胡子,就示意人把宋然给推进院子里去。 夏建旧伤未痊愈? 宋然皱了皱眉,心里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伤。 很快,夏建就被人搀扶出来了。 他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重的清影。 这个样子,怎么看起来都像是纵欲过度的症状。 他走下台阶的时候,两条腿就像是螃蟹一样,非常艰难地走着。 看到这里,宋然的眼里闪过了几分幽光。 她好像明白张管家方才说的夏建有疾是什么情况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活该 夏建只怕是被上一个人伤了命根子吧。 想到这里,宋然在心里冷笑一声。 如此,那也是夏建活该。 “这就是刘老三送过来的?” 夏建眯着眼睛把宋然给打量了一番。 视线落在宋然那张小脸的时候,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炙热。 “倒是有一张好皮囊……”他阴笑了几声,声音听起来很是刺耳。 还有他那种打量的眼神,就好似有一股浑浊之气一样。 宋然被看得非常不舒服,若不是因为心中还强迫自己要忍住,她真的是很想掏出刀子,一刀把夏建给了结算了。 “刘老三倒是有点能耐……不过……” 夏建本来脸上还有点兴致,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了。 腹部之下的疼痛传来,更是让他的脸变得扭曲。 “大人,大人,您还好吗?”张管家见状,马上担忧地呼喊起来。 他很快就想到,一定是因为夏大人看到这个小子,起了欲望,然后那个地方又疼了起来。 造孽啊,府医可是叮嘱过了,这段时间,夏大人一定要清心寡欲,他的命根子才有三成的把握会好起来…… 若不然…… 基本是废了。 想到这里,张管家的脸马上就沉下来。 他指着宋然,大声呵斥:“来人,把他给拖下去,乱棍打死。” 把这小子给打死,那就是救了大人。 眼看两个侍卫又要朝自己走过来,宋然冷声开口:“且慢,我有办法能救夏大人。” “你说你能救本大人?” 夏建缓缓抬头,一张苍白的脸,显得他整个人阴沉不定。 “没错,我自幼学医,自认为医术不错,大人的病症,我能治。还保证能让大人比以往更英勇。” 宋然面不改色地说道。 若是结夕在这里,见到自家姻缘仙子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来,它一定会惊掉下巴。 “无知小儿,你懂什么?府里所有的大夫来给大人检查,都说大人……” 张管家想大声说夏建只有三成可能会恢复,宋然信誓旦旦说绝对会恢复,他定然是信口齿黄。 但是话说到一半,他又想起夏大人就在身边。 若是如此大声说出了夏大人的情况,只怕会惹怒夏大人,所以他赶紧闭嘴,只是看着宋然的眼神非常的不信任。 “大人,反正你现在也疼痛难耐,死马当作活马医也好吧。” 无视张管家的旨意,宋然面无表情地对夏建开口。 看着宋然那无所畏惧的样子,夏建眯着眼睛开始沉思起来。 这小子看起来很有自信的样子,莫非,他真的有办法? 那些庸医已经说了,他的命根子想要恢复如常太难了,即使是恢复了模样,也难有子嗣。 他可是夏家的家主,将来还要到京城去的。 等到宁家人入住皇宫,他就是国公爷,再不济也是镇国将军。 那他必定不能没有子嗣。 想清楚这些,夏建就咬着牙对宋然说:“好,本大人姑且信你一次。但你若是敢欺骗本担任……” “我必定任由大人您处置。”只要你有这个能耐。 宋然非常平静地开口。 “好。”夏建继续咬着牙说道。 “那就请大人随我到内室去吧。”宋然缓缓开口。 张管家上手,扶着夏建挪到了屋里面。 宋然背着手,也开始缓步走进去。 “张管家,你可以出去了。”宋然冷声对张管家说道。 “我不可能会离开,万一你对大人做了什么,该当何罪!” 张管家冷漠地睨着宋然,他到现在还对宋然有戒备之色。 夏建也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是默认张管家的说法的。 “我无所谓,只要夏大人不要介怀等会脱了裤子还有外人在身边便可。” 宋然淡声开口,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还,还要脱裤子吗? 张管家神情僵硬。 听之前的大夫说,大人那处伤得很严重。 每次大夫要掀开大人裤子的时候,大人的眼神都阴沉到能杀人了。 也对,大人在明州城可是如同皇帝一般的存在,被人看着受伤严重的那处,定然是内心不痛快…… 果然,听到宋然这样说,夏建的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 诡异的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夏建冷冷地说:“张徒,你先出去吧。” “可是……” “本大人让你出去!”夏建的语气又阴沉了几分。 张管家动了动嘴巴,最后也只能是默默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宁三来了 等到门被关上之后,夏建还不忘记警告宋然。 “你若是把本大人给治好了,本大人便许你荣华富贵,若是你敢耍什么小心思,本大人便让你见到不到明日的太阳,天坑你看到了吗,和那些铁融为一体,就是你最后的下场!” 他居然还想把她丢去炼铁。 好啊,真是好得很。 宋然的眼里闪过了几分杀气。 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淡声说:“大人且放心,我很惜命的。” 估计这个房间里,还有别的高手才藏着。 而且,她方才嗅到了夏建的气息也有些怪异。 对方貌似…… 武功也不错。 呵呵…… 暴君真是把她给丢进了一个龙潭虎穴。 宋然微微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主动走到了床榻边。 眼看夏建要把裤子给脱下来,她自己冷声开口:“大人,先把你脉搏给我看看吧。” 夏建又眯着眼睛,把宋然给打量了一番。 最后他还是把自己的手给伸出来了。 宋然把指尖给放在了他的脉搏上。 果真是……被掏空了身子啊。 也不知道,宁家那位,为何这么放心夏建呢? 不着痕迹地把手给收回来,宋然面无表情地说:“情况的确很严重,若是再耽误下去,大人只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了……” “你……” “不过大人放心,我为了保命,也会拼尽全力帮助大人你的。”宋然打断了夏建的话。 “那要如何治?” “需要一些名贵的草药,用来给大人您药浴。”宋然继续开口。 “那你还不赶紧说出药名,让人去寻来!” 夏建非常愤怒地拍打着床边,他对宋然这个冷淡的样子非常不满意。 “大人,想要寻到这些草药并不容易。” “为何?” “这些草药较为名贵,据我所知,梵云国只有皇宫才有。”宋然低下头来说道。 “皇宫才有又如何?这梵云国,有什么东西是我夏建想要而得不到的?呵,司邪那小子已经死了,梵云国皇宫还不是宁家和我们夏家人的?” 夏建非常狂妄地开口。 听他这个语气,就仿佛是梵云国已经是之宁家和夏家的囊中之物了。 睨着夏建,宋然忍不住在心里冷嘲。 终究是太天真了。 梵云国情况复杂,哪怕真的灭了一个司邪,他们宁夏两家,当真以为自己那么容易夺得皇位? 再说了…… 暴君,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弄死的。 “大人,你的情况不容久等,若是现在北上去皇宫取药,来回也需要时间,可是你的身体不允许你等这么久。”宋然继续开口。 她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说出她已经见过宁三公子,并且对方的手中就有这些药,以这种方式把暴君给引出来。 她现在独身一人和夏建斗智斗勇,已是如履薄冰…… 她怎么能忍受某个暴君独善其身呢? 她必须要把他给拖下水。 但就在宋然想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门口传来张管家着急的声音。 “大人,宁三公子突然出现在府中。” 宁三来了? 夏建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他也顾不上疼痛,马上从床上坐起来。 “他为何到明州城来了?又为何没有人告诉本大人此事!” 夏建用力拍打床板,冷声呵斥。 “大人恕罪,老奴也不知道他是为何出现的。”张管家诚惶诚恐地开口。 宋然在边上看着夏建那个着急愤怒的样子,心思微动。 奇怪了,夏建不是和宁家荣辱与共的吗? 那他听到宁三来的话,应该很高兴的吧。 但是为何现在看他的样子,好似很愤怒,甚至还有些惊恐的样子。 他很害怕宁家人来到明州城。 “可有办法给本大人缓解疼痛?”夏建要从床上起来。 结果一动的时候,下身疼痛难耐。 所以他只能咬着牙齿问宋然可有舒缓疼痛的办法。 “属下有一药,可以让大人你暂时不那么痛。”宋然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瓶子。 这是她在来的明州城的路上弄到的药。 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处了。 “你先吃。” 即使现在都快痛死了,但是夏建的疑心还是没有打消。 他眯着眼睛,冷声吩咐宋然。 而宋然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开塞子,猛地吞了一口药。 见到宋然把药给吃了,夏建眼里的戒备这才稍微少了一点。 他也吃了一颗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下半身的疼痛真的好了很多。 “算你有点本事。”他对宋然冷哼一声,就快速从床上起来,往门口走去。 看着夏建的背影,宋然不慌不忙地低下头来。 然后把藏在舌头下的药给吐到了自己的手掌心里。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厉害的药,能这么快就让人舒缓疼痛。 若是有的话…… 那也是毒药。 章节目录 第63章 衣冠楚楚 门被打开,夏建冷着一张脸走出去。 宋然自然是跟在他的身后。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某个暴君披着一张人皮面具,衣冠楚楚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江凡去哪里了? 宋然扫了一圈,都不见江凡的身影,所以只好把自己的眼神给收回来。 “子茂,你怎么来了?还不提早告诉舅舅一声,好让舅舅派人去接你啊。” 夏建瞬间变脸,他笑呵呵地说道。 这个模样的他,和方才在屋内面色阴沉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司邪,也就是现在的宁子茂扇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说:“我不自己来的话,怎么还能收到舅舅的下属给我的大礼呢?” 大礼? 夏建眉头微皱,内心有几分不安。 司邪继续开口:“舅舅的府邸门口戒备森严,舅舅就不想问问我是怎么进来你府中的吗?” “是如何进来的?” 夏建也是个人精,知道自己的这个外甥这样问肯定有诈,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顺着话追问。 司邪马上把自己的袖子给拉起来,露出手腕。 他的手腕上,有一条很深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被绳索给绑过的。 “舅舅,你的人可真是厉害啊,在大街上抓面容英俊的男子,竟把我也给抓来了,我这种姿色,也入得了舅舅你的眼?”司邪讽刺地开口。 什么? 听到司邪的话,夏建赶紧转头看去张管家和刘老三那里。 刘老三面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赶紧跪下。 “奴,奴才也不知道宁大人大驾光临。” 刘老三想死的心也有了。 刘牛把人送过来的时候,的确是送了三个人过来。 刘牛当时的说法就是,虽然另外两个人面容一般,但是留在府中当个打杂的也好。 最重要的是,万一这两人是那个小子的重要之人,还可以以此来威胁那小子,让他好好伺候大人。 没有想到…… 刘牛居然会误抓! 见到刘老三已经跪下了,夏建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已经知道了,定然是他的人犯的愚蠢错误。 咬了咬牙,夏建非常抱歉地说:“子茂,是舅舅对下人管教不方,让你受苦了。” “我这一次是受父亲叮嘱南下是,就是想看看明州城这边的事情如何了。虽然皇帝已经死了,暂时未有人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司邪冷幽幽地说道。 “是是是。”夏建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有几分怒火,但最后还是很顺从地点了点头。 宋然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她眸色微转。 原来,夏建和宁家是这样的关系啊…… 一开始听夏建那个口吻,就好似他是宁家平起平坐一样。 但其实不然…… 夏家不过是宁家在明州城的一条狗。 虽然夏建的姐姐是宁家的夫人…… 但是在眼里只有全是的宁家男人眼中,这层关系还不足以让他们高看夏建。 所以说,夏建的在宁家人的面前,也是如履薄冰的。 “舅舅,我父亲想在下个月月初之前,获得三十万件兵器,不知道舅舅可否能交出来呢?“ “什么?三十万件?”夏建一听这个数目,腿部一软,差点要跌倒。 他忍不住追问:“为何这一次要三十万件,以往不都是只要几万件吗?” “舅舅不也听说皇帝死了吗?我们宁家要入住皇宫,就必须要把其余的势力铲除,故而需要更多的武器。舅舅,我们宁家把你放在这个地方,让你吃好喝好,有权有势,还有人作伴,你莫不是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司邪扇着扇子的动作停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建身后宋然的方向。 听到他这明晃晃的威胁的话,夏建袖子下的拳头死死握住。 没错,他们宁家是让他吃好喝好,有权有势。 但是他们又像是一条狗一样,天天盯着他,生怕他把兵器给贪了。 明州城那些贱民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短时间内如何能炼出那么多兵器来? 夏建心里已经急死了,但他还是装作平静地说:“好,子茂你放心,你且写信告诉你父亲,三十万件兵器,我会如期炼制出来的。” “那就好。”司邪用高冷姿态点了点头。 “子茂,你一路舟车劳累,也是辛苦了,且在府中歇息吧,其余的就交给舅舅。”夏建摸了摸胡子,又恢复了自己笑面虎的模样,他笑呵呵地说道。 “张管家,还不去安排庭院,对了,伺候的小厮,还有美人,可一样都不能少!”夏建继续吩咐张管家。 章节目录 第64章 离间计 “老奴遵命。”张管家赶紧应当下。 美人? 居然要让暴君近美色? 宋然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喜。 若是暴君近美色,万一当真让他遇到喜欢的了,那岂不就是他的命定之人。 那她任务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想到这里,宋然的雀跃之情险些藏不住。 她给了司邪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和夏建提议,让他把她给带走。 她一点都不想留在夏建的身边。 但是某位暴君明明都看到了她的眼神,却非要装作没有看见。 他冷幽幽地收回眼神,然后高冷转身,只留下宋然一个人在原地。 宋然:“……” 这边,夏建见到司邪已经走了,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快速转身,把桌子上放在的名贵花瓶全都打碎在地。 “他就是一个庶子,不就是姐夫给他找了刑部的好位子,你至于这么威风吗?姐夫说是为我好,把我安排在明州城这个鬼地方,不就是一块小地方的土皇帝,有什么好的?他们宁家人,要成为这片大地上的新皇帝了,到时候,他们第一个就是把我给踹开!” 夏建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愤怒地用脚在玻璃碎片上走来走去。 “我就是他们宁家养的一条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手头有这么多兵马,暗地里还掌握在宁家的死士,他们难道就不担心我起了逆反之心,然后成为他们宁家人登基的绊脚石吗?” 宋然就站在门槛边缘,她听到了夏建的这番话,她眸色微变。 她好似有点明白暴君为什么非要亲自来明州城,还非要混进夏家了。 只怕,暴君让他来到夏建的身边,让她杀了夏建是假的! 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宁家明里暗里全是高手,就连夏建武功也不低,她不过就是个近身搏斗厉害的毫无内力的普通人罢了,怎么可能能杀得掉夏建? 更何况,夏建只不过是一个傀儡。 真正把明州城的势力给把控在手中的是宁家。 夏建死了,宁家还会有新的傀儡,他们根本就无法把明州城的问题给解决。 所以…… 杀了夏建,根本就不是暴君的目的,也不是暴君给她的任务。 暴君给她的真正任务,是—— 与他内外联合,一同逼迫夏建逆反! 呵,暴君也真是心大。 他也不担心她看不清他的意图,然后无法帮助他吗? 算了…… 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已经被逼上贼船的宋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缓缓跨过门槛,然后看着夏建的后背开口:“大人,你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尽早找到快速炼制兵器的办法,现在距离月末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了。” 听到宋然的话,夏建回头,眯起了眼睛。 他从旁边的架子拿起了一把剑,然后一步步走过来。 紧接着,剑就被架在宋然的脖子上。 “你竟还在这里,你把本大人的话给听了多少了?” “大人,我和你是同一道的人,无论你方才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告诉宁三公子的。”宋然面不改色地说道。 “本大人要如何相信你?”夏建眼神阴沉无比,很显然,他一点都不相信宋然。 “我的命已经被大人你捏住了,我不与你同一条道上,我是想寻死吗?”宋然无所畏惧地和是夏建对视上。 她这个平静的模样,让夏建已经分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怕死,还是因她对自己忠诚很放心,坚定他不会杀了她。 “吃了它。”夏建走到了暗格上,拿出了一瓶药,丢到宋然的手里。 宋然打开塞子一闻。 毒药啊…… 还是死士专用的毒药。 “只要你不背叛本大人,每个月的这个时候,本大人便……” 夏建想说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只要宋然还听话,他就会给她解药。 他以为宋然还会犹豫,但是谁知道,他的话都没有能说完,宋然就拿出了一颗毒药,直接吞下去了。 “我把毒药给吃了,夏大人是不是应该相信了?” 宋然眼神无惧地看着夏建。 夏建眯着眼睛把宋然给看了许久。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坦然的人,莫非,他的表衷心是真的? 那些毒药是入口极化的,他是没有机会吐出来的。 只要他敢背叛他,就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夏建的戒备心稍微放松下来。 “你之前说的,能治好本大人,到底需要什么药?”夏建冷不丁地问起这个问题。 “其实这些草药不难取。大人现在应该也知道了,我是和宁三公子一同被抓进来的,在柴房的时候,我就见到宁三公子身上有我需要的草药。”宋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是说,子茂身上有能治好本大人的草药?”夏建语气多了几分急迫。 “没错。”宋然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大人,可否需要命人去找宁三公子找来?”宋然继续开口。 “不必了。”夏建马上出声拒绝。 他与宁家的关系……可没有外人看到的这么好。 “好了,这件事先这样,你且退下,让本大人想想该如何解决草药的问题。” 夏建眉目里有几分烦躁,他直接对宋然摆了摆手。 宋然点了点头,自然是退出去了。 等到走出临下居,宋然快速拿出了几根银针,扎在了自己的喉咙的位置。 很快,黑色的血就从她的嗓子的位置流出来。 她现在很庆幸,原身的嗓子被毒害过。 所以毒液没有那么快从嗓子里流到体内,给她争取了点时间。 又是咳嗽了几声,把毒液彻底给吐出来之后,宋然就开始找暴君给她留下的线索。 暴君既然需要她和他合作,必定会留下线索的。 果然,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箭头。 她一路顺着箭头往前走,还不忘记帮忙把箭头的痕迹给清楚。 终于,在一个庭院门口,她停了下来。 看见四周无人,她快速跃身到了后面。 她轻轻打开了窗户,想要跳进去。 结果,还没有能进去,她就呆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床上,有两道白花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65章 朕先宰了你 章节目录 第66章 暴君这个狗东西 章节目录 第67章 杀人诛心 章节目录 第68章 鱼儿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讨人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夜探寺庙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入阵 章节目录 第72章 看戏 章节目录 第73章 江都安氏 章节目录 第74章 救人 章节目录 第75章 谈判成功 章节目录 第76章 破阵 章节目录 第77章 暴君的嫌弃 章节目录 第78章 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渣男 章节目录 第80章 打女人 章节目录 第81章 寡不敌众 章节目录 第82章 死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暴君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攻入城楼 章节目录 第85章 帮助 章节目录 第86章 无标题章 章节目录 第87章 暴君来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终于发现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89章 回京 章节目录 第90章 暴君的奇怪怒火 章节目录 第91章 救驾 章节目录 第92章 长得丑 章节目录 第93章 和暴君共骑一匹马 章节目录 第94章 怨气 章节目录 第95章 认出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过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掉进浴池 章节目录 第98章 小太监的手是软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本太医心仪你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要拆散皇上和宋然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长公主到底是敌是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天子之怒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宁家交兵权 “哦?宁将军何罪之有?” 司邪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宁奎的身上。 “宁家糊涂,以为皇上您出事了,担心皇城动乱,所以就派兵马入京。宁家本意是为了守护皇城,却不曾想,让长公主误会是宁家心怀鬼胎了。” 宁奎大声说道。 司敬仪已经被其他的小师太给扶到旁边,她刚坐下,就听到了宁奎这番话。 她快速抬眸,一双眸子就这样看着宁奎,神情倒是平静,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这么说,你们宁家……包括太皇太后、太后在内,都不曾有异心了?” 司邪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他清冷淡漠的声音响遍整个内殿,气氛莫名变得紧张起来了。 宁奎下颌紧绷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司邪:“回禀皇上,宁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异心。” “那宁将军要如何证明,毕竟方才长公主可是说了,是你们宁家有异心在先,她才借兵的。”司邪看似不慌不忙,实则步步紧逼。 “皇上,宁家愿意把一半兵权给交出来,以证清白。”宁奎咬着牙说道。 这已经是…… 他们宁家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当年,宁家的兵权,就是先帝给的。 这也是宁家这么多年来底气如此足的原因。 “奎儿,你……”听到宁奎这话,旁边的宁青涐一口气上来,差点就要晕死过去了。 宁家努力了几代人,好不容易才把梵云国的一部分兵权给把握在手中,这是他们宁家的筹码啊! 奎儿怎么这么傻乎,居然愿意把兵权给交出去! “太皇太后,父亲是文官,不需要这么多兵权。宁家有兵权,也是承蒙先帝厚爱,现在是时候该还回去了。”宁奎抬头,语气冷淡地对宁青涐开口。 被宁奎怼了一番之后,宁青涐的脸色有些煞白。 什么时候,她轮到要被一个小辈教训了? 但是想到宁家现在的处境,她也只能是默默把火气也压下去,再也不出声了。 她再傻也看出来了,皇帝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宁家的兵权! “宁家这般衷心,朕甚感欣慰,皇姑姑,你说是吧?”司邪侧眸,似笑非笑地睨司敬仪。 司敬仪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恢复坦然了。 她把佛珠给手掌心里,低声感慨一句:“是贫尼错了,误会宁家了。” “皇姑姑的确有错,如此,那些从宗族里带来的兵马就收归朝廷吧。司家宗族,管好司家便好,不需要这么多兵马。皇姑姑,你说是吧?” 司邪另外一边手放在了御台上,手指敲着台面,那“哒哒哒”的声音,好似在敲打人心似的。 “皇上,你……”司敬仪猛然抬头看着司邪。 “朕相信皇姑姑也理解,毕竟你这般深明大义,心系百姓。族长那边,就由皇姑姑去解释吧,毕竟……族长和你的关系这般亲近,他定然会听你的。” 司邪冷漠地打断了司敬仪的话,语气很是不容置疑。 看着这一幕,宋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原来,某位暴君阴阳怪气起来的时候,无人能敌! 这一次,长公主可真的是损失惨重啊。 “皇上刚回京,的确是要整治军营,若是皇上看中了那些兵马,收归他们也是好事。这件小事,贫尼定然会和族长说清楚的,相信族长也能理解。” 司敬仪摸着手里的佛珠,面色平静到找不出任何一点异样来。 “难得皇姑姑理解。宁奎听令……” 司邪冷漠的眼神又落在了宁奎的身上。 “臣听令。”宁奎马上低下头来,但是背脊却是挺得很直。 “既然宁家和长公主的误会已经解开,宁丞相自然是无罪的。朕着实也想不明白,为何西川王会把宁丞相给拦在了宁府,相信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样吧,你就带着长公主带来的那批兵马,好好去和西川王商议,看看能否把丞相大人给救出来……” “朕舟车劳累,身体已是疲惫不堪,就不折腾着些事情了。希望明日,在上朝的时候,宁将军和宁丞相,还有西川王等人能和好如初,并且给朕一个明确的解释。” 司邪幽幽的声音在内殿里回荡着,他淡然无比,但是殿下的几人,却是神情各异了。 要求宁奎带长公主的兵去和西川王对峙,然后救出宁丞相,还希望明日这几人能给他一个明确的解释…… 暴君这一招,果真是要气死敌人! 他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那几人可就不好过了。 看着那神清气爽的司邪,宋然只想冷笑一声。 他这也叫疲惫不堪?他睁眼说瞎话的能耐,比她还要厉害。 宁青涐已经气到浑身发抖了,任由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场博弈之中,竟是司邪把全部的好处都拿走了。 司邪不想对上西川王等人,就逼他们宁家去面对。 好你个司邪,你竟敢如此设计宁家,哀家绝地不会放过你! 宁奎虽然拳头已经攥得有些发响了,但是她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宁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微臣遵命。” 他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去。 但是司邪的声音又传来了:“宁将军在去和西川王交涉之前,还是先把太皇太后给送回去吧。毕竟朕见她脸色很不好,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患了什么大病,还是送她回宫,让太医去看看吧。” 众人:“……” 宁青涐真的是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随时都能喷出来。 “微臣遵命。”宁奎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给控制好了,他给了几个宫女狠厉的眼神,宫女只能上手拉着宁青涐出去。 “宁奎,你竟敢对哀家如此无礼!”到了外面,宁青涐彻底怒了,她企图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宁奎的身上。 结果,宁奎只是回头,冷漠地看着她:“太皇太后,您是微臣的长辈,但不代表……微臣要对您唯命是从。抛掉您太皇太后这个身份,您还能做什么?” “你,你……”宁青涐没有想到宁奎说话竟这般不客气,她不停地喘气。 “父亲对您有几分敬重,不过是因为他觉得您有可利用之处。但是我可不会敬重您,因为,在我眼里,您便是宁家的累赘,一无是处。” 宁奎丢下这番话之后,直接冷着脸拂袖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给皇上送女人 “哀,哀家……” 宁青涐气到倒在地上。 她的宫女赶紧扶着她。 “太皇太后,您怎么了?”宫女们一个个都吓坏了,赶紧呼喊着她。 而宁奎只是顿了一下脚步,丝毫没有要回头出手相助的意思。 他背对着宁青涐,然后用警告的语气说:“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了,司邪可不是愚蠢的先帝,会被女人糊弄。太皇太后若还想安享晚年,微臣劝你……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吧。” “噗……”宁青涐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了。 但是整个人也晕死过去了。 宫女们只能手忙脚乱地去找太医和轿子。 承阳殿里面,司敬仪抓着佛珠,她看了一眼司邪,然后就把眼神给落在了他身后的宋然身上。 “那位小公公,便是随皇上南下的小公公吧。”她轻声细语地说道。 为何会突然关注她了? 宋然的身子快速绷紧,她低声回答:“回禀长公主,正是。” “你过来一下?”她又开始对宋然招了招手。 “小宋子,长公主唤你呢。”这个时候,司邪又敲了敲御台,语气略有阴阳怪气之意。 宋然皱了皱眉,这只暴君又抽什么风? 司敬仪还在看着她,没有办法,宋然只能缓缓朝着殿下方走去。 “看起来就是个机灵的孩子,这一路上的,皇上多得你照顾了,辛苦你了。”她用和蔼的眼神看着宋然。 堂堂一国长公主,竟还会和一个小太监道谢? 有那么一瞬间,宋然觉得德泰公公对这位长公主的评价是真的。 她赶紧低下头来,诚惶诚恐地说:“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这是贫尼一直带着身边的佛珠,可以保佑人的。贫尼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赠与你,这串佛珠便给你吧。” 说完,司敬仪就把佛珠给拿起来。 她要把佛珠送给她? 她现在……就是一个小奴才而已。 “这位公公,您还犹豫什么?这是敬仪师太在佛珠面前开过光的佛珠,宝贵得很呢。” 旁边的小师太见到宋然迟迟未伸手去接,都急到要跺脚了。 “奴才谢过长公主。”宋然赶紧伸出双手去把佛珠给接过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感觉落在自己身后的眼神平添了几分冷意,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皇上,贫尼就不叨扰您了。” 司敬仪抬头,对着司邪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虽然身边有几个小师太跟着她,但是她的背影却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是否觉得朕很残忍,长公主既是朕的皇姑姑,三番四次为朕守住皇位,还心系天下百姓,可朕却这般虐待她。” 宋然见到司敬仪已经出去了,她就转身回头。 却不曾想,一转身,就听到了某位皇上这番似带阴沉的话。 “属下……”宋然张口想说些什么。 结果某位暴君却站了起来,他满身的冷气。 “既然你觉得长公主这么好,改日,朕就让你去长公主府,去寺庙伺候她算了!” 说完,他就拂袖离去了。 宋然:“……” 她好像还没有说完话吧,怎么就得罪暴君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宋然只好把求助的眼神给落在旁侧的千子云的身上。 千子云扇着手里的羽扇,侧眸,瞥了宋然一眼,然后散漫地问了一句:“小宋公公,你是怎么看待长公主的?” “国师大人直接说吧,属下不喜欢绕圈子。” 莫名其妙被暴君给怼了一番,宋然的内心也气炸了,所以她和千子云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听到宋然这带着怒意的话语,千子云扇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挑了挑眉。 怎么这一个二个的,脾气都这么糟糕? “那小宋公公可否觉得长公主犹如世人说的那般,心系天下,纯良和善?”千子云又换了一个问法,慢悠悠地问道。 不等宋然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她对你一个小小的和尚都能心怀感恩,这样的人,在皇室之中应该很是难得的了……” “国师大人,你对属下也挺和善的,但是属下并未觉得你的好人。”就在这个时候,宋然出声打断了千子云的话。 千子云神情一僵。 他再次抬眸,那张好看的脸竟有几分扭曲的感觉了。 他如此心善的一个人,这个小太监竟说他不是好人! 简直是……欺人太甚! 看着千子云那气愤不已的模样,宋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让千子云闭上他的嘴了,问个问题都婆婆妈妈的,聒噪死了。 “国师大人,属下看人并不是用眼睛去看的。有些真相,未必会同表面一样。长公主……未必是好人。” 说到了最后,宋然的秀眉皱了皱。 虽然今日司敬仪的行为滴水不漏,外人一看便是她在尽心尽力为司邪着想,而司邪却三番四次对她恶言相向。 但是宋然还是觉得不对劲。 有时候,一个人表现太好了,才是最值得人怀疑的。 听到宋然的话,千子云忍不住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方才长公主给他佛珠的时候,他那个诚惶诚恐的样子,他还以为他被收买了。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清醒。 这个时候,千子云眼眸深处的晦涩尽数散去。 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没错,长公主对皇上好,是别有所图的。不过至于是图谋什么,本国师就不便告诉你了。”千子云语气高深地说道。 他以为宋然还会求他,想办法追问他答案。 但是谁知道,宋然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平静的说:“好的,属下明白了,属下不会深究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千子云:“……” 这小子就这样走了?他都不好奇的吗? 宋然走出去外面,结果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她抬眸看过去,就见到八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被珍儿带了过来。 “小宋公公,太后说皇上孤身太久,民间和朝廷都在说闲话。皇上既然安然回来了,就该考虑一下诞下皇子的事情,这是她特意给皇上挑选出来的容貌和才情皆好的女子,特地派人送过来承阳殿。” 珍儿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宋然,然后开始说起这些女人的身份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阴阳怪气的皇上 太后给暴君送女人? 想到这里,宋然微微吐了一口气,笑意差点憋不住了。 她正愁着该如何给暴君找姻缘,这不,人家就送上门来了。 察觉到宋然的眼神看过来了,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抬头挺胸,眼神不屑地盯着她。 “本小姐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站在最右边的齐莹心语气高傲地说道。 紧接着,又是中都尉家的张苓、御史大夫家的庄雅…… 看着这些人都一脸自己很矜贵的样子,宋然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这些人在说自己出自哪个家族的时候,只是自称千金,并未说“嫡女”二字,很显然……她们都只是朝臣的庶女。 不过想来也对,太后宁如安都恨死暴君了,怎么还会帮暴君找各个家族的嫡女呢? 毕竟,这个后宫里的嫡女越多,代表支持暴君的臣子越多。 那些大臣们也不至于这么糊涂,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什么名分都没有便傻乎乎地把自己的嫡女给往宫里送。 若是要送的话,也要等到选秀的时候,光明正大送进来。 今天这一切,不过是宁如安自做主张罢了。 宁如安找来这么多庶女,就是想羞辱暴君,当然,这些庶女也很有可能也是她的眼线。 不过,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暴君有女人了,姻缘线接上了,她便可以回到天上去了。 想到这里,宋然也不理会这些女人鄙夷的眼神,她轻声对珍儿说:“皇上现在估计在用膳,你把这些小姐带过去吧。” “好,我们这就过去。”珍儿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来到承阳殿之前,外人都说宋然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而且太后还三番四次叮嘱她要盯住此人,她心里还有些发憷呢…… 她刚才还以为宋然要拦住他们,没有想到这么顺利。 “各位小姐,奴婢这就带你们去面圣。”珍儿回头,恭恭敬敬地对那些千金小姐开口。 虽然是庶女出生,但是这些女人们一个个心比天高。 她们冷哼一声,就昂着下巴,然后朝着内殿那边走过去。 宋然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眼皮狠狠一跳。 她想暴君好似很讨厌女人,也不知道这些女人能不能入他的眼。 就在宋然疑惑的时候,欧阳离微弱的声音从她的身后飘过来。 “小,小宋公公,救,救一下本太医。” 宋然回头,只见欧阳离头发凌乱,衣服破烂不堪。 而刹风还在不远处,用一双凶狠的眸子在盯着他。 看到这一幕,宋然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意。 很好,这个惩罚她很满意。 她倒是要看看,被戏弄这么惨了,欧阳离还有没有心思说一些糊涂话。 “刹风。”她轻声换了一声刹风,刹风马上就像是一条温顺的大狗一样,乖巧朝着她走过来。 看到宋然这么轻易就把刹风给驯服了,欧阳离差点就要留下感动的眼泪了。 “小宋公公,救命之恩,本太医终生难忘。”欧阳离双手作揖。 “既然欧阳太医这么感谢我的话,那你就……” 宋然开口,她想说让欧阳离以后不要烦扰她了。 但是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到欧阳离兴高采烈地说—— “小宋公公,刹风这般听你的话,是不是本太医成了你的人,它便不咬本太医了?” 宋然:“……” 刹风:“……” 见到宋然的脸有几分扭曲的样子,欧阳离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小声试探着问:“若不然,你成为本太医的人也行?” 宋然很快变得面无表情,她的拳头握紧,发出了阵阵“咔嚓”的声音。 很快,她的拳头松开,神情也变得平静下来。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刹风的脑袋,然后温柔地说:“刹风,肚子饿了吗?这一次,吃得饱一点,生死勿论。” “嗷……” 刹风嗷呜了几声之后,就朝着欧阳离扑过去了。 “救命,救命……”欧阳离像是个猴子一样上跳下窜。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宋然会突然放任刹风来咬他。 在暗处的暗卫们见到这一幕,想要出手相助。 但是却被凶煞给拦住了。 “凶煞大人,我们真的要看着欧阳太医被刹风咬吗?” “先咬着吧,毕竟皇上也看欧阳太医不顺眼很久了。”凶煞面无表情地说道。 众暗卫:“……” “那刚才进了城阳殿的女人……”暗卫们又开始犹豫了。 按照平日来说,那些女人根本不可能靠近承阳殿半步。 但是自从知道那个珍儿是太后派过来的之后,皇上便命令他们暗中盯着她便好,至于她想做什么,就由着她做。 毕竟,只有太后的人出手,他们才有机会抓住她们的把柄。 可是…… 皇上那么讨厌女人,现在让这些女人进去了,岂不是…… 听到其余暗卫的话,凶煞的眼神也很凝重。 因为他感觉……皇上很快就会大发雷霆。 …… “皇上,这是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奴才已经用银针试过了,没有毒。”德泰公公恭恭敬敬地把筷子给递给司邪。 但是司邪结看都不看筷子一眼,他的一双深沉晦暗的眸子时不时地看着门口那边。 “承阳殿的奴才们都是死了吗?都不来伺候朕用膳!”他冷声呵斥。 德泰公公:“……” 旁边站着的八个小太监:“……” 他们……不是正在伺候了吗? 他们没死啊。 包括德泰公公在内的九个公公憋着一张脸,着实是想不明白皇上这火气为何会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皇上,是不是奴才有什么伺候得不好的。” 德泰公公战战兢兢地问道。 “没有。”司邪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冷地说出这两个字。 “那皇上您……您……” “宋然呢?他死去哪了?不是说以后要贴身照顾朕吗?”司邪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语气阴沉无比。 德泰公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原来皇上说的那个没有来的奴才,是小宋啊。 “皇上,奴才这就去把小宋给喊来。”德泰公公着急地说道。 但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司邪冷漠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不必了,朕又不是非他不可。布菜。” 德泰:“……” 苦着一张脸,德泰公公只能是赶紧去布菜。 但是他内心已经有些抓狂了。 皇上,您到底是想要小宋来伺候呢,还是不想要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给她赏赐女人 “呵,亏朕还觉得他是个有脑子的人,却不曾想,外人不过是给了他一串佛珠,他便觉得那人是好人。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司邪睨着碗里的菜,语气阴森极了。 他这个语气,可把正在布菜的德泰公公吓得够呛,拿着筷子的手都是抖的。 皇上什么时候还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了。 还有,他说的那只白眼狼是谁啊? 是刹风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他跪下,诚惶诚恐地说:“皇上,太后娘娘她,她给您送女人来了。” 这个小太监不知道该如何委婉地表达,最后只能是实话实说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骤然冷却。 站在边上的人也是瑟瑟发抖。 太后娘娘真是不死心啊,居然还敢给皇上送女人。 她难道不知道,皇上最讨厌的女人吗? “这一次,又是什么女人?”德泰公公着急地开口。 之前,长宁宫那边送过来了一大批的宫女们,虽说是宫女,但谁都心知肚明,她们都是想当皇上的女人,企图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 所以,这些宫女们都被皇上给命人剃了头,丢去山上当尼姑去了。 折腾了这么久,太后竟还想送女人来。 “听,听珍儿说,这些都是大臣家中的千金小姐。”小太监小声说道。 听到这里,德泰公公微微变了脸色。 他赶紧转头,激动地对司邪说:“皇上,这是一个拉拢大臣们的好机会啊。” 自古以来,充盈后宫不但是为了传宗接代,还是为了稳定朝廷,拉拢权臣。 皇上登基这么久,后宫一个女人都没有,那些大臣心中已经不满许久了。 现在,不正好有人送上门来了吗? 不管是不是嫡女,只要成了皇上的女人,她背后的家族,还是能帮持皇上一二的。 看着德泰公公这个激动的模样,司邪的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看起来,像是要靠宠幸女人稳固皇位的无能帝皇吗? “把她们给朕丢出去。”他浑身戾气,冷声开口。 “奴,奴才遵命。”小太监瑟瑟发抖的点头。 这个时候,凶煞从暗处走出来。 “属下知罪,属下以为皇上需要利用这些女人来试探太后,故而放他们进来了。”凶煞跪下请求。 “以后,这种肮脏的东西,若是再让她们踏入承阳殿半步,你的位置,你也别待了。”司邪抬眸,晦暗的眼神睨着凶煞。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叮嘱其余暗卫和宋然公公。”说凶煞心一沉,他赶紧低下头来,语气坚定地开口。 “等一下,这与宋然何关?” 就在凶煞想要离开去执行司邪命令的时候,司邪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回禀皇上,因为方才在宫门前的时候,那些女人也遇到了宋然公公。估计宋然公公也不知道皇上您的心思,故而由着珍儿把她们给带过来。” 凶煞恭恭敬敬地回答。 末了,他还语气严肃地补充一句:“待属下给宋然公公提起这件事,以后他必定不会这样了。” “都给朕站住。”司邪垂眸,眼里一片冷意。 小太监和凶煞听到这话,都只能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 “呵,那小子竟以为朕喜欢那些庸脂俗粉。好啊,好得很啊。”司邪薄唇微动,语气既带着冷意又带着怒意。 皇上这是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惶恐。 下一瞬,他们就听到了司邪阴沉沉的一句:“既然人是宋然放进来的,那朕便把这些女人都赏赐给他吧。” 什么? 一瞬间,德泰公公等人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把大臣的女儿赏赐给太监。 皇上,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会气死那些大臣啊。 那些大臣原本就对皇上不服了,现在皇上还如此胡闹,他们不得反了。 虽然那些女人可能是庶女,但是庶女也算代表他们的脸面啊。 “皇,皇上……”德泰公公想要劝说什么。 结果司邪衣襟不容置疑地开口了:“朕的成命,从不收回。” 德泰公公的心咯噔一沉,完了,这下真的乱套了。 …… “珍,珍儿,皇上允许这些小姐们留在承阳殿了。” 公公小川子走出去,语气怪异地和珍儿禀报这件事。 听到这话,珍儿心中高兴,她旁边的那些庶女们更是心中狂喜。 但是她们还要压住自己那得意的神情。 她们当了这么多年庶女,在家中被嫡女压了这么久,可算是要出头了。 “那皇上可有给我们什么封号?”齐莹心快速张口询问小川子。 “额,额……”小川子憋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结果这个时候,旁边的张苓就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出声:“太后娘娘可是叮嘱过了,我们来是伺候皇上的。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只要能在她身边瞻仰他,我都觉得是一种荣幸了。不像有些人,张口闭口就是封号,听起来好似我们进贡就是为了那个封号似的。” “张苓妹妹,听你这个语气,好似你想无名无分地跟在皇上身边了?” 庄雅这个时候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其余的千金都捂嘴笑了起来。 “你……” 张苓狠狠地瞪着庄雅和其余人。 这些贱人,以前在女子学院的时候就喜欢争她的风头,现在入宫了,还要膈应她。 “皇上需要的是真心,不是虚荣的女人。”张苓双手抱臂,故作清高地说道。 “那张苓妹妹,就一辈子捧着你的衷心过吧。我们既要皇上的疼爱,也要名分呢。”齐莹心从张苓的身边走过去,还狠狠地撞了她一把。 小川子在旁边,龇牙咧嘴地看着她们起内讧。 他话都没有多说几句,这几个女人怎么就开始内讧起来了,而且还脑补到皇上要疼爱她们,要给她们封号了。 皇上可没有想要给你们封号啊! 女人太可怕了,怪不得皇上不喜欢女人。 齐莹心无视张苓怨恨的眼神,她直接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问小川子:“为何皇上到现在还不召见我们?” “皇,皇上,他在忙呢。”小川子扯了扯嘴角,小声说道。 “也对,皇上可是天子,每日要处理国家大事,女儿情长是要撇到一边去的。”齐莹心善解人意地开口。 “如此,你带我们去我们的住处吧。”她用命令的语气继续对小川子说话。 “好,好的。”小川子根本就没有机会多说其他的话,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喏喏地应答了一声。 …… “小宋,小宋,出事了。” 宋然刚回到自己的住所,想喝一口茶歇一歇,毕竟今晚她就要搬去暴君的偏殿了,还不知道暴君还会这么折腾她。 结果才坐下,郑志和陈康平就推门而进,神情很是紧张的样子。 宋然眼皮微微一跳,她小声问:“怎么了吗?” “小宋,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在喝茶,皇上赏赐了很多女人给你啊!”郑志着急地说道。 “噗……”宋然直接喷茶。 暴君……给她赏赐了女人?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不甘心 “小宋,你,你还好吗?” 郑志见到宋然的脸上逐渐阴沉下来,好似有些可怕的样子,他忍不住惶恐地问了一句。 “皇上为何会觉得我差女人?”宋然阴恻恻的眼神盯过来。 郑志和陈康平狠狠吞了一下口水,为什么要问他们这个问题,他们像是知道答案的人吗? 见到他们憋红着一张脸,宋然也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强人所难了。 她皱着秀眉,满脸复杂。 暴君到底是怎么意思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面传来骚动。 “小川子,你为何要把本小姐带来这里,这个地方虽然距离皇上的住处很近,但是不是破旧了些许?”张苓不高兴地开口。 小川子面色尴尬,“张二小姐,这是皇上的寝宫,自古以来,妃子都不得留宿此地,别说是有宫外女子过来了,所以这片地方,是我们奴才住的……” “什么,你竟让我们住奴才的地方?”张苓听到这里,声音都变得尖锐无比。 但是旁边的一个叫王施青的贵女赶紧上前拉住她。 “张苓姐姐,你莫要着急,虽然地方是简陋了一点,但是这寓意可不一样啊。向来便是皇上到妃子的寝宫宠幸妃子,哪里有女子有荣幸来承阳殿住下?皇上此举,是看中我们,给我们名分指日可待啊。”王施青话里话外都难以掩藏激动之意。 旁边,齐莹心几人也是各个面色潮红,嘴角微翘。 “好吧,那本小姐就姑且在这个地方住下吧。”张苓语气高傲地说道。 小川子听到这里,面色也是有几分扭曲。 其实,女子想要进入承阳殿不难的…… 毕竟,承阳殿原本还是有十余个宫女的。 现在又多了几个。 没错,皇上不仅把她们赏赐给宋然了,还给她们赐了下等宫女的身份。 所以……她们其实是宋然的下人。 大臣家的千金小姐,入了宫,既然成为伺候太监的宫女,小川子觉得自己要是把真相给说出来,眼前几人肯定会当场发飙,然后撕了他吧。 屋里面,宋然又听到郑志说了些什么,她这才恍然大悟。 “你是说,皇上把这些女人赏赐给我,是让我管教她们如何当宫女的?”宋然开口问道。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皇上还说了,随便你怎么处置那几个女人。”郑志快速点头。 “你就好,那就好……”宋然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暴君懒得处置这些女人,直接把难题丢给她了。 虽然这个问题对她而言也是很棘手,但是比起刚才那个处境,已经好多了。 “小宋公公,有点事情需要你先出来一下。”这个时候,小川子站在门口的位置,大声喊着宋然。 宋然走过去,开了门,果然见到齐莹心等人站在那里。 “小川子,你是喊这位宋然公公来伺候我们的吗?不必了,我们还是习惯婢女伺候,你就给我们安排宫女就好了。”齐莹心语气高傲地说道。 “就是,虽然是净了身的,但又不知道他心思纯不纯正,别他脑子一热,对我们产生了兴致,把可真是辱没了我们的名声。” “没错,听说他在皇宫里风评不太好,有一次,还在冷宫里杀了人。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留这样的奴才在身边……” “……” 宋然都没有出声,这几个女人就像开始吱吱喳喳地讨论起来了,话里话外都是对宋然的唾弃。 虽然她们进宫的机会很少,但是她们的父亲在宫里的眼线可是一点都没少,所以自然是听说过宋然的名字。 敢得罪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小太监,不是吃了豹子胆,就是蠢! 所以她们也觉得宋然应该活不久了,这种奴才,多骂几句都不为过。 她们嘲讽的话传过来,宋然只是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但是小川子和郑志、陈康平这三个太监,则是憋红着一张脸,肚子也装了一肚子气。 太监怎么了! 太监就能不是人了吗? 这次,小川子也不打算对她们客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冷漠地开口:“各位小姐,从你们被太皇太后给送进来承阳殿的那一日开始,你们便与你们家族没有多大关系了,你们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那是自然!”张苓几人扬起小脸,脸上全是倨傲之色。 可不是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吗,她们可是皇上的女人,还是能入住承阳殿的女人,搞不好今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再不济,也是个贵妃吗? 想到这里,是几个女人的野心都恨不得写在了脸上。 “小宋公公,你过来这边吧。”小川子对宋然招了招手。 从原身的记忆里,宋然知道这个小川子是德泰公公培养出来的,在暴君身边也算是有点位置吧,而且此人为人还算不错,所以她也很给面子,对对方点了点头,就快步走过去。 “这位,是宋然公公,他在承阳殿的地位,仅次于皇上和德泰公公,从今往后,你们都要听她的吩咐。”小川子冷漠地说道。 齐莹心等人还在等宋然给她们恭恭敬敬地行礼,结果一抬头就听到了小川子这番话。 “小,小川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齐莹心脸色大变,她着急地质问。 张苓也站不住了,“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趁皇上不在的时候这样欺辱我们,我们可是皇上的女人,何时一个太监也能来指使我们了?” “就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小姐要让皇上杀了你们。”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庄雅的语气也很阴沉。 杀了他们?小川子被这几个女人嚣张的嘴脸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宋然这个时候则是伸手把小川子给拎到自己的身后。 对付这些女人,还是她来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女人绝对不可能入了暴君的眼。 且不说暴君本来就是对女子厌恶的人,就连一个普通人,看到他们这种做派,她也忍受不了,别说是报警了。 算了,还是以后给暴君找真正的大家闺秀吧。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宋然也不打算对这些人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杀了宋然 “你们以为,来到承阳殿便是皇上的女人了?”宋然清冷的眼神扫过她们,然后似笑非笑地问道。 听到宋然这话,齐莹心等人脸上变得更加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皇上是因为缺女人,所以后宫才这么冷清吗?太皇太后把你们宋过来,你们当真以为是来享受荣华富贵的,只怕她是让你们来送死的吧。” 宋然的语气越发讽刺。 齐莹心几人脸上渐渐变得惨白。 她们在来之前,的确听说过皇上之前处置过一批贵女的事情,但是她们还是不死心。 这世间,怎么会有男子不爱女色的呢。 更何况,这个男子还是九五之尊。 而且,太皇太后又对她们和颜悦色,话里话外都是说要保护好她们的,所以她们才敢赌一把。 毕竟真的入了皇上的眼,那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狗奴才,你休要蒙骗本小姐,皇上还未见过我们,不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张苓大声呵斥宋然。 狗奴才吗?宋然嘴角勾起一个轻轻的弧度。 下一瞬,她的眼神沉了下去,晦涩的冷意在翻滚。 “小川公公,不服教的宫婢,该如何处置?”她缓缓开口问道。 “发配浣衣局。”小川子明白宋然的意思,他也冷声开口。 “本小姐不要去浣衣局,本小姐也不要当宫女。”齐莹心就想逃跑。 小川子见状,伸手去拦。 结果,“啪”的一声,她狠狠一巴掌打在小川子的脸上,尖锐的指甲还在上面抓下了血痕。 “狗奴才,本小姐可是齐家三小姐,还是太皇太后着进宫来的,你敢拦住本小姐?”她满脸的阴霾。 结果下一瞬,“啪啪”的两声,宋然对着齐莹心左右开工,两个明晃晃的巴掌印留在了上面。 “小川公公,你也是德泰公公交教出来的,底气硬一点,被人打了,双倍慌回去,知道了吗?” 宋然拍了拍自己的手,仿佛自己刚才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漫不经心地对小川子开口。 小川子愣了一下,他忍不住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宋然。 小宋公公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雷厉风行啊。 “可,可是……”他想说,这几个女人可是大臣的女儿。 “没有可是,你是对咱们皇上没有信心吗?皇上自然能让她们为宫婢,自然也想过后果了,如此,我们作为皇上的人,执行皇上的旨意,有何可惧?”宋然平静地开口。 听到这里,小川子才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没错,凭什么这些女人刚才那样羞辱他,他这一次,可打算忍了。 “各位小姐们,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们,让你们为宫婢就是皇上的意思,若是谁人不从浣衣局就是下场!” “本,本小姐……”齐莹心还想反抗,她用手指指着宋然想大骂些什么。 结果,宋然直接抬手捏住她的手指,然后“咔嚓”一声。 “啊……”疼痛让齐莹大喊起来。 很快,她捧着手在地上打滚。 张苓她们面色惨白无比。 宋然居然把齐莹心的手指给折断了。 “在承阳殿里,不需要不听话的人。谁要是作妖,这就是下场。” 宋然的话音落下,她们再也不敢开声了,只能是惶恐地呆在原地。 “珍儿,人是你带过来的,你带她们去换了新的宫女服,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了。”宋然冷漠地对珍儿说道。 听到宋然提到了她,珍儿的脸上也很害怕。 她差点忘记了,就是这个人,那一夜在她的面前杀了那么多人。 她头皮发麻,再也不敢轻视宋然了。 “是,是。”她颤抖着声音应答。 不远处。 “皇,皇上,小宋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德泰哥哥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些人,都是大臣的女儿啊。 要是让那些臣子知道了,肯定会要皇上给交代的。 让她们听宋然的话已经够为难她们了,现在还被宋然硬生生折断手指,这下皇上更不好交代了。 听到德泰担忧的话,司邪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德泰,你觉得他狠?”他冷幽幽地问道。 “奴才,奴才……”德泰公公犹豫不已,他突然不知道还怎么回答。 “朕可不觉得他狠,若是让朕出手,只怕她们只能变成一具尸体躺回去了。”司邪眼里全是晦冷之意。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被送进宫来的千金,她们的父亲,早已经成为宁家的爪牙了。 她们竟还敢在他的宫中辱骂他的人,果真是找死。 “可,可是皇上,这么多大臣之女,要是把他们全部都得罪了,明日上朝……” 德泰公公脸上全是担忧。 他也知道这些女子行为让人恼怒,但是皇上现在的处境也不容易,他根基未稳,落在和这些臣子又离了心,那处境就会更加艰难了。 “德泰,你该学一学宋然了。”司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学小宋? 为什么要学小宋? 德泰公公满脸不解。 “那小子,刚才说了一句,要对朕有信心。” 司邪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背手转身离开 德泰公公:“啊?小宋刚才有说过这句话吗?怎么我刚才没有注意到的。” 等等,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他感觉皇上刚才在离开的时候,好似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可是,半个时辰之前,他不是很生气,连膳食都不想吃了吗? 不懂,着实是不懂为何皇上最近脾气为什么那么奇怪。 …… 长宁宫。 “砰”的几声。 地上一堆瓷片,宁如安还把自己手里的茶杯给往下砸。 “你是说?司邪把那些贵女们,全都发配去当宫婢了,还要听宋然的使唤?”宁如安阴沉着声音开口质问。 “是,是的,太后娘娘。”地上跪着几个去打探回来的宫女,她们身体和声音都是发抖的。 “好一个司邪,好一个宋然,竟如此不顾哀家的脸面!”宁如安的手指抓着梨花椅,护甲都被折断了。 “把暗卫都给哀家找来,既然哀家现在没有办法对付司邪,那哀家便拿宋然开刀。”宁如安继续下令,她眼里杀意一片。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算计 “齐姐姐,你真的愿意在这里当一个宫女吗?” 王施青扯了扯自己身上别扭的宫女服,她弱弱地问齐莹心。 听到她这话,齐莹心的脸瞬间就阴沉下来。 她低头看着的那根被包扎起来的手指,心中的怨恨更重。 太医可是说了,幸亏救治及时,若不然,这根手指就废了。 她可是要进宫当贵妃、当皇后的,现在被宋然那个狗奴才这般羞辱。 “不愿意又能如何?现在我们又见不到皇上,太后那边有没有来人,我更是没有办法联系上齐家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齐莹心对王施青没好气地说道。 她现在不止恨宋然、恨小川子,她连王施青、张苓这些人都一同恨上了。 她在被宋然欺辱,把手指折断的时候,这些小贱人都在旁边看着,不愿意出来帮她说话,就知道看戏! 其余人看到齐莹心这个怨恨的模样,她们自然猜到她的心思。 她们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能怪她们吗? 宋然那个阉人,一看就是个疯子。 她们若是上前,保不准也要被扇几巴掌和扭断手指头。 要怪,就怪你齐莹心非要出头。 棒打出头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了,现在彼此怨恨有什么用?那个阉人居然还敢吩咐我们扫院子,我们若是不逃出去,只怕那个阉人还要作威作福。” 庄雅这个时候黑着脸开口。 听到她这话,其余人才清醒过来。 对啊,她们现在本来就孤立无援了,要是再起了内斗,那岂不是更糟糕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齐莹心不情不愿地开口。 “我倒是有几分相信那个小川子说的话,应该是皇上和太后对着干,然后把火气给撒在了我们的身上。反正也是要找人折磨我们了,还不如把我们给交给最变态的宋然……”庄雅继续开口。 在她们的眼里,宋然已经成为了最变态的人了。 “那我们怎么办?皇上和太后的仇恨,怎么能扯到我们的身上来呢。”张苓满脸怨恨地说道。 她们此时这个抱怨的样子,丝毫没有想起,她们在来之前,是怎么期待利用太后的关系得到皇上青睐的。 “不要说那么多废话,本小姐现在只想听办法。”张滢心狠狠把扫帚丢到地上。 打扫了一下午,她没有受伤的手都磨出了血泡。 在齐府的时候,她最多就是受到嫡女的压制罢了,但是来到这里,是光明正大受人家指使,是当人家奴隶的。 如此,她还不如回齐府去。 “皇上对我们这么狠,还不是因为他以为我们是太后的人,若是我们用行动证明我们是真心为他而来的,而不是太后指使的,估计他就会放过我们了。”庄雅耐着性子说道。 “可是,我们在来之前,太后明明让我们盯紧皇上的。”王施青弱弱地开口。 “那你现在是要听太后的话,还是想在承阳殿活着出去?”庄雅眼神阴沉地瞪了一眼王施青。 这一下,王施青就不敢说话了。 她当然是想活着出去了。 她可不想给人家当奴才! “哼,你说得轻巧,我们要如何才能靠近皇上,然后取得皇上的信任?听说皇上的爱宠是一匹狼,现在就在承阳殿的内殿里,只怕我们还没有见到皇上,就被它给咬死了。” 齐莹心讽刺地开口。 她觉得庄雅就是一个草包,净会出一些没有任何用处的主意。 “入夜,便会有宫女太监送东西进去给皇上净面,这是我们能见到皇上的最好时机。当然,此行为也有风险,若是让皇上生厌,去的人还能不能回来也未定……” 庄雅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这太危险了。”王施青脸色惨白。 “为了救大家,我愿意主动前去,不过我还需要一个人帮忙,谁愿意跟着我去?”庄雅的眼神扫过其余人,然后大声问道。 听到庄雅这话,齐莹心几人赶紧把头给扭开。 她们才不要跟着她去送死呢。 “我去吧。”突然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众人这才发现,在她们几人之中,还夹着一个如此不显眼的女人。 她是孟家的表小姐,唤容从兰,据说是从偏僻的桐州来的,长得小家子气,言行举止更是难登大雅之堂。 因为看不起她,所以这一路来,大家都孤立她。 在齐莹心被宋然教训的时候,她刚好闹了肚子去茅厕了,什么都不知道。 回来之后,又被人莫名其妙给拉到这里来当宫女。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会有怨言,但是谁知道她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只是默默拿起了扫帚扫地。 本来就是不起眼的人,去送死也好。 所以在听到她出声了,齐莹心等人赶紧点头同意:“好,就你跟着庄雅去吧。” 见到愿意跟着她一同的人居然是容从兰,庄雅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这个小家子气的村姑,能帮到她什么? 不过,想到了这样的人才更好糊弄,所以她也就渐渐把在自己的嫌弃给压下去。 她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你跟着吧。” “至于宋然的话,”她的眼神扫过齐莹心等人,然后就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今日在承阳殿也看到了,这里多数的小太监都被宋然给收买了,皇上也是信任他,只怕我把皇上给说服了,宋然那边又来一个进谏,我们还是容易出现问题……” “那得怎么办?”齐莹心有些害怕了,她赶紧追问。 “还能怎么办?宋然死了,我们便安全。若是宋然一日不死,我们还是会被困在这里。”庄雅冷漠地开口。 “那,那要怎么做?是这样吗……”张苓把手给抬起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这会不会有点……”王施青惶恐地问道。 虽然她们在家里,也时常会弄死一些不称心的奴婢,但是这里是皇宫,万一除了什么问题该怎么办? “王施青,你怎么什么都怕?你没有听到庄雅说吗,宋然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你难道想被宋然折磨死在承阳殿吗?”张苓阴沉沉地开口。 “我,我不想。”王施青抖着身子,赶紧摇头。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暴君受伤 “不想,那我们就要想办法弄死宋然。反正那个阉人也是该死,他在冷宫杀了那么多人,早就应该偿命了。”齐莹心冷哼道。 “人的确是要弄死,但是我看那个阉人是有点拳脚功夫的,我们怎么才能对他下手呢?”张苓满脸愁容。 “这个,只要他吃下了,必死无疑。”庄雅从身上拿出了一瓶东西。 看到这个东西,齐莹心几人心狂跳。 在后院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自然是见过了各种手段。 不用问都知道这是毒药。 她们现在也顾不上去深究庄雅为什么会把毒药给带进宫来,她们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用这个东西去毒死宋然。 “我去和皇上求情,你们去杀了宋然。放心,这个东西无色无味,即使是太医也未必能查出来,只要你们手脚干净一点就绝对不会有事。”庄雅冷漠地开口。 “你放心吧,今夜,本小姐就要让宋然下地府!”齐莹心满脸都是怨恨之色。 她一定要亲手弄死宋然。 “我也要去。”张苓也跟着出声。 她也想看到嚣张的宋然是如何惨死的。 “那,那我也去吧。”见到众人都有事情做,只落下她的话,岂不是会引人怀疑,所以王施青即使害怕,她还是喏喏地出声了。 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庄雅冷淡地开口:“现在,都去准备吧。” 她给了容从兰一个眼神,容从兰赶紧小跑着跟在她的身后,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这让庄雅更加认定她是一个草包。 …… “皇上,您该净面更衣就寝了。”德泰公公看着已经快到深夜了,所以赶紧对司邪开口。 司邪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他再把眼神给落在屋内摇曳的烛火之上,沉默了许久,他最后还是按捺不住了。 “宋然去哪了?不是说今夜他守夜的吗?”他冷漠地开口。 啊?小宋吗? 德泰公公一听,赶紧恭敬回答:“回禀皇上,您的新龙袍已经绣好了,所以奴才让小宋去尚衣监取去了。” “你竟让他出了承阳殿?”听到德泰公公这话,司邪的眼神瞬间就阴沉下来了。 “皇,皇上,有何不妥?”德泰公公面露紧张之色。 “你可知道,这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又有多少人想他死?”司邪冷喝道。 “皇,皇上,奴才没有想到这个……”德泰公公也急了。 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以往,小宋便是皇宫很多人的眼中钉了,现在只怕是更多人想要他的命。 “皇,皇上,这可如何是好,小宋都去了很久了,至今还没有回来。”德泰公公着急地在原地转圈,他抬头,想问问皇上怎么办。 结果一抬头…… “皇上?皇上呢?” 龙椅上,哪里还有皇上的影子? …… 从尚衣监往承阳殿走去,宋然手里捧着龙袍,步履不急不慢。 她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手掌心里全是汗,银针藏在手指缝隙之间,被龙袍给盖主了。 她已经感觉到了,周围…… 全是高手! 果然啊,要她命的人,还真不少。 就在宋然走到假山边上的时候,突然…… 假山后面无道黑影同时闪现! 他们手里的剑,泛着阵阵冷光,直接朝着宋然的命门刺过来。 宋然眼里闪过几分厉光,她快速卷起龙袍,以龙袍为武器,挡住了其中三个黑衣人的视线,手中的银针同时射出去。 银针精准入脉搏,那三个黑衣人虎口一麻,剑居然从手里掉了下来。 其余的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宋然。 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不敢轻视她了。 下一瞬,又两把长剑朝着宋然刺过来。 宋然呢过明显感觉到,对方这一次的杀气比刚才还要重。 而且他们的功力,绝不是之前去明州城的那些草包杀手能比的。 到底是哪个“好心人”派这些人来的,这个人,还真是下得狠手啊。 宋然分神的时候,旁边的书上又落下了四个黑衣人。 他们满身戾气,剑剑都倾注了内力。 宋然本身就没有内力,现在还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实在是力不从心。 一开始她还能用银针,但是银针有限,很快就用完了,她只能赤手空拳。 很快,她的手臂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一个没有注意,一个杀手从后方对着她的心脏刺过去。 宋然有所察觉,她的脸上闪过凝重之色。 四面八方都有夹攻,这一剑,她根本就躲不开。 唯一能做的,便是侧身,不让这一剑插入心脏。 但是,她的其他部位必定会受伤。 事到如今,她也别无选择。 咬着牙,宋然侧身过去,她以为剑会狠狠刺入她的肩膀里。 但也是这个时候,一把剑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剑“噔”的一声,直接把偷袭那人的剑给打下来。 宋然震惊的抬眸,结果见到暴君浑身戾气,踏风而来。 他直接落在她的身边,抓着她的肩膀,恶狠狠地说:“你以前不是胆子很肥,很能打的吗?怎么现在傻站在这里,任由别人扎你剑。” “你……”宋然真的很想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这些都是一等一的死士,她连个武器都没有,能过几招已经很不错了。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和这只暴君吵架的时候。 杀敌要紧。 “拿着。”司邪从地上踢起了一把剑,然后直接丢到宋然的手中。 “可是皇上你……” 他把剑给了她,那他呢? “朕让你拿着就拿着。”某位暴君已经没有了耐心,他直接把她给拎到身后,然后帮她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 赤手空拳的司邪,只能手聚内力,然后用内力对抗这些死士。 能在宫中召集这么多死士,除了宁家那两位,还能有谁。 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他还没有拿她们开刀,她们竟对他的人下手了。 司邪身上的杀气变重,内力在他的手中,竟卷起了一地的碎石。 他,他又用内力了。 不是让他不要用内力的吗。 宋然咬着牙,神情有些服za 他其实…… 不必来救她的。 那些黑衣人们没有想到司邪居然亲自来了,他们有些犹豫。 毕竟太后并未让他们杀了皇上。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必须要迎战了,若不然,出事的就是太后了。 看着这些杀手扑过来,司邪手掌心的掌风掠出去。 刹那间,有两个杀手直接中心口,他们猛地倒在地上吐血。 其余的杀手面露凝重之色,皇上内力竟然这般高深。 所以,他一直都在藏拙是吗? 这一下,所有的杀手都朝着司邪扑过去。 宋然在后面见到这一幕,她要紧呀,反手,撑着剑,娇小的身子在两个黑衣人之间游走。 有了武器……那就顺手多了。 而且有了暴君帮她把黑衣人的的注意力给夺走,那她就更方便了。 宋然的心有种安定的感觉,所以很快,两个黑衣人就被她解决了。 他们两个人联手,就开始轮到这些黑衣人力不从心了。 宋然在前方解决黑衣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司邪的身子已经踉跄了几下。 终于,在把最后一个黑衣人给解决了之后。 宋然松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叹气。 韩深去派去处理西川王的事情了,宫中就更加没有可用之人了,那些御林军就跟废物似的,死士都对他们的皇上下手了,至今还没有被人发现。 不过,这其中肯定有宁家那两个女人的手笔。 暴君的处境……真难。 微微叹了一口气,宋然回头想司邪说这些死士都死透了。 但是在她转身的时候,竟发现司邪就在她的身后。 在她转身转的那一瞬间,他直接扑入她的怀里,脑袋也磕在了她的肩膀上。 “暴……皇上。” 宋然着急地呼喊他,结果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厚重。 而且,她伸手往他的后背一摸,湿漉漉的,手掌心里全是鲜血。 他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救人 “皇上?” 韩深这个时候终于赶回来了,他见到这一幕,心也悬起来了。 “韩将军,快把皇上带回承阳殿。”宋然着急地对韩深开口。 她能感觉到暴君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冷了,要是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那他就凶多吉少了。 韩深也知道情况严重,他赶紧上手和宋然一同把司邪给扶回承阳殿。 夜色昏暗,他们回来的时候,宫里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推开房门,他们把司邪给往床上放。 “韩将军,麻烦您帮我去太医院取来一些药……” 宋然把自己需要用的药名给说出来,韩深马上点头。 见到韩深要出去了,宋然意识到什么,她赶紧又对他说了一句:“韩将军,皇上重伤的事情绝不能外泄出去,哪怕是承阳殿的人也不能知道。” 听到宋然严肃的话,韩深的眸色也沉了下来。 宋然……他竟然想得这么周到。 没错,皇上重伤的事情绝对不能外泄。 毕竟,那些人,可是敢把杀手往承阳殿送的人,若是知道皇上被重伤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本将军明白。”他对宋然点了点头,然后就快速退出去。 “凶煞大人可在?”宋然见到司邪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着急地对着暗处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宋然的面前。 他面色愧疚地对宋然说:“小宋公公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今夜,皇上把他们调离去宁家处理事情了,没有想到,就是短短的一个时辰里,皇上竟被人重伤了。 这让作为暗卫的他,感到羞愧难当。 “我需要你去我的房里取来我平日用的银针。”宋然语气严肃地吩咐。 刚才在杀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她的银针已经用光了。 等会若是要针灸的话,必须要用到银针。 “我这就过去。” 凶煞此事已经对宋然完全没有了警惕之心,甚至都有种把她给当成主心骨的感觉了。 “还有,务必要调取所有的暗卫守住这个寝宫,一只苍鹰都不能放进来。” 宋然继续冷声吩咐,她的语气里有种让人不容置疑的感觉。 “好。”凶煞重重地点了点头,马上就去忙活了。 趁着他们去取东西的功夫,宋然咬了咬牙,就回头,艰难地把司邪身上的衣袍给剥下来。 很快,她就看到了在他后背正中心,数不清的疤痕围着的中间,有一道中肩膀之处,蔓延到腰间的狰狞疤痕,鲜血还在不断地渗透出来,深可见骨。 宋然倒吸一口冷气,这么严重的伤口,暴君到底是怎么忍住一声不吭的。 她把手指给放在他的脉搏上,结果发现,余毒发作了。 现在进行第二次除毒,刻不容缓。 幸好的是,韩深和凶煞的速度都极快。 他们快速取来了宋然要用的东西,韩深担心宋然忙活不过来,还给她带来了一个欧阳离。 欧阳离睡得迷迷糊糊的,头发凌乱,衣冠不整,鞋子还丢失了一只。 再加上他白天都不知道被刹风咬了多少口了,现在手臂上既有咬痕,也有抓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本来是眯着眼睛的,但是当他看到躺在龙床上的人影的时候,他魂都快飞走了。 “这,这,这……皇上怎么又受伤了,要不要紧啊。” “皇上,您可不要有事啊。” 欧阳离还扑到了床上,然后哀嚎了起来。 “他还没有死呢,轮不到你来哭丧。” 宋然被他给吵到脑袋疼,马上转头,厉声对他开口。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耳边终于清净了不少。 韩深和凶煞都有点胆颤心惊了,敢这样随便把皇上的生死给挂在嘴边,也只有宋然了。 欧阳离也不敢乱叫了,他闭着嘴巴,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宋然。 “过去,帮我把银针用火烧一遍。”宋然语气严厉地对欧阳离说道。 欧阳离赶紧点头,就非常听话地去做这件事了。 他现在就是给宋然打下手的。 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不妥,毕竟,宋然的医术比他高超,这也是应该的。 给司邪清洗了伤口之后,宋然就开始给他缝伤口。 “这,这,这,人的伤口怎么可以像是穿针引线一样缝起来呢?” 欧阳离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惊讶地喊起来。 被他的声音吵到了,宋然的秀眉狠狠一皱。 她这才想起,在人间,这种缝伤口的医术还只是传说,很多人都未曾尝试过,总以为线缝在了伤口上会死人的。 但是,她可不认为这样。 活了上千年,看了那么多医书,她知道,这个医术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小宋,你,你……”欧阳离还想说宋然什么。 结果宋然侧眸,冷眼瞥了他一眼,警告的话从口中出来:“你若是再胆敢在我耳边吵,我就把你毒哑。” 这还是宋然第一次在欧阳离的面前露出狠意,吓得欧阳离都不敢再吱声了。 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宋然的手给吸引住了。 只见宋然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手,像是绣花一般的,飞快地把司邪伤口给缝起来了。 期间,宋然见到司邪的脖颈上有薄汗,紧闭着的眼睛上面的睫毛也在轻颤。 她便知道了,在苏醒着的时候,他还能用他那强大的意志力去抵御疼痛,但他现在是处在昏迷中。 想到这里,她缝线的动作放慢了许多,然后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皇上,很快就好了,请你再忍耐一下。” 在她说完这番话之后,司邪绷着的身体居然开始慢慢放轻松了。 宋然一气呵成,很快就把那道很长的伤疤给缝起来了。 “伤口太严重,容易导致皇上身体发热,务必要保证皇上撑过这段时间……”宋然面色没有丝毫的放松。 她看着司邪,语气反而更加凝重了。 欧阳离作为太医,他也知道宋然的顾虑。 这么多年以来,从战场下来的受伤严重的将士大多都死亡了,不是因为他们受伤太过严重,而是因为手上导致身子发热,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司邪怀疑她 “小宋公公,你是打算在皇上撑过今夜之后,便给他解毒吗?” 欧阳离好奇地询问宋然。 而宋然则是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不能得到明日再解毒。下半夜便必须要进行第二次余下毒清除了。” 其实,现在就应该给暴君清除余毒了,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些毒素的折磨。 但是,他现在还受着伤,情况复杂,必须要等他清醒过来,才可以保证他在解毒的时候不受到余毒的侵蚀。 “好吧,刚才辛苦你了,现在由本太医来守着皇上吧。” 欧阳离撩起了袖子,就主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宋然听到这里,她心想也是。 反正伤口已经缝好了,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欧阳离替她守着。 所以她快速点了点头,淡声说:“劳烦欧阳太医了。” 说完,宋然就缓缓走出去,打算回到自己原来的住处,先将就歇息一下。 但是她才走出去,韩深就面色凝重地跑出来。 “小宋公公,皇上的伤口又崩开了。” 什么? 宋然听到这里,脑袋一阵晕眩。 她不是刚给暴君给把伤口给缝好了吗,为什么还会崩了呢? 宋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快速转身回去。 垮过了高高的门槛,绕过了巨大的屏风,宋然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欧阳离很是狼狈的坐在地上,神情还有些呆滞,好似还没有能反应过来的样子。 而在病床上,司邪后背上的伤口,鲜血像是水漫金山一样,染红了他的后背,场面甚是触目惊心。 见到这一幕,宋然的晕眩感更重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快步不到了龙床边。 她一边给司邪的伤口撒药,一边面上凝重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她请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出现了这么样的问题。 听到宋然愤怒的话,欧阳离赶紧开口解释:“这,这本太医也很懵。方才你出去之后,本太医想去给皇上把一下脉,结果本太医的手才刚碰到皇上的手腕,皇上就用力把本太医给甩开了。” 说着说着,欧阳离还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他不就是想给皇上把脉嘛,怎么皇上像是要把他给往死离弄的感觉。 凶煞在旁边,嘴角有几分抽搐,他硬邦邦地开口:“欧阳太医,您是不是忘记了,皇上在睡着的时候警惕性更高,根本就没有谁能近他的人,您这些年来被他给丢走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还是没有明白呢?” 听到这里,欧阳离别扭地撇了撇嘴,的确是这个道理。 别说是他了,就是德泰公公和国师大人都不能在昏迷的时候近他的身。 “那为什么小宋可以呢?” 虽然知道事情无力回天,但是欧阳离还是忍不住郁闷地补充了一句。 他这话出来,凶煞也忍不住面露疑惑了。 对啊…… 既然皇上警惕性那么高的话,为何小宋公公能靠近呢? “欧阳太医,还是我来看着皇上吧。”宋然看着司邪气息微弱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她竟有些心软了,所以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为何要让你看着皇上?”欧阳离一听到这里,整个人就极其紧张了。 宋然这小子,不是还对皇上念念不忘吧。 想要接着这个机会,好好和皇上待在一起。 可是,他不是才和这个小子表明心仪了吗? 这小子怎么还能对皇上有心思呢! 欧阳离越想越觉得委屈,他看着宋然的眼神都哀怨起来了,仿佛宋然就是一个负心汉一样。 “那就劳烦小宋公公了。”韩深也没有多想什么,他语气严肃地和宋然道谢。 说完之后,他就走到欧阳离的身边。 “欧阳太医,皇上需要歇息,我们就不便在这里影响他。” 很快,他就上手拎着欧阳离离开。 凶煞则是退出去外面去守护整个承阳殿的安危。 “可,可是,韩大人,宋然他……”欧阳离还想抗疫,但是最后还是被韩深给直接拖走了。 其余人都走了,寝宫里就只剩下宋然和昏迷的司邪。 旁侧,灯火摇曳,把宋然的影子投在了床上。 宋然看着司邪的面具,神情有些复杂。 今夜,暴君是特意去找她,然后救她的吗? 可是,这只暴君不是很凶狠无人性的吗,为何还要顾她的生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宋然觉得…… 司邪,也许真的和世人说完全不一样。 最是残暴之人,其实是最重情义之人。 反倒是那些在世人面前装得仁善的人,其实才是最心狠手辣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碰到司邪的手指,发现他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宋然的心微微沉下去。 还好韩深一早就打来了一盆凉水,她沾湿了面巾,然后轻轻擦着他的身体。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司邪的温度终于降下去了,没有那么烫了。 宋然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个时候,她也虚脱了。 她现在……也是个凡人啊。 和黑衣人打斗了那么久,后来还要聚精会神给司邪缝伤口,和照料了他一个多时辰,是个人都会觉得乏累。 揉了揉脖子,确定司邪的脉搏还算是平稳之后,宋然就把脑袋给靠在旁边,先闭目歇息一会儿。 但就在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某位皇上,缓缓正在了双眸。 他转动了一下眸子,深沉晦涩的眼神就落在宋然的侧脸上。 她用一边手撑住了脸颊,脸颊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但却不显得很丑。 就这样看着光影投在她的身上,司邪竟觉得她有几分可爱。 当“可爱”二字从司邪脑海之中蹦出来的时候,他眼里出现了几分恼怒。 他最近是怎么了? 竟会用这样的词语形容这个桀骜不驯、像是野马似的小太监。 就在司邪还在心中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宋然一不小心,手没有撑住脑地啊,半边身子都往这边倒。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司邪的手完全不受控制地伸出去,一把把她给抱住。 他…… 他的身体好软。 这是暴君此时脑海之中的想法。 鼻尖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这让他的心有种安定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卖父求荣 太监的身子都是这般软的吗? 某位皇上禁不住又产生了疑惑。 就在他想继续做什么的时候,凶煞突然进来了。 凶煞原本以为他们皇上还没有醒,所以就想进来和宋然说一下情况。 但是谁知道他绕过屏风走进来之后,竟和他们皇上冷冰冰的眸子对上了。 “皇,皇上,您……” 凶煞见状,心中高兴,就想跪下行礼。 结果司邪冷冰冰地用内力传音:“你太吵了。” 一句话,成功让凶煞快速闭嘴。 他定眼一看,发现宋然已经睡着了,而且,宋然还是躺在他们皇上的怀里的。 这个姿势…… 是不是有点奇怪? 凶煞满心疑虑。 结果某位皇上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用内力传音:“发生何事了?” 这话,让凶煞马上回神,他站直身子,然后也用内力传音回复:“回禀皇上,庄家庶女和容家嫡女求见。” 庄家庶女和容家嫡女? 司邪的眸色微微一沉,瞬间就能想到是宁如安送来的那几个女人的其中两人。 “让她们进来吧。”司邪冷淡地开口。 皇上竟会让她们进来? 凶煞这一下就有些迷惑了。 皇上不是很厌恶这些女子的吗,他都把她们给赐给小宋公公了,怎么现在还愿意让她们进来呢? 而且,这两个女人很有可能都是太后的眼线,若是放任她们进来,皇上的伤势被人所知该怎么办? 不过纵使凶煞有千百般疑虑,但是在他的眼神对上他们皇上不容置疑的眼神的时候,他就快速应命出去了。 听到门口那边传来动静,司邪垂眸看着还躺在自己怀里的宋然。 “呵,朕还生死未卜,你这小子倒是睡得香啊。”他在心里冷哼,眼神非常的不满。 他抬手,想把宋然弄醒。 但是看到宋然那恬静的睡眼的时候,他的手竟鬼使神差地怎么也落不下去。 “罢了,念在你多次救驾有功的份上,朕允许你多睡一会。” 最后,司邪还是把自己的手给收回去。 扫了一眼周围,他觉得把宋然丢下床底也太麻烦了,最后,他只是把她给往身侧一带…… 宋然就滚到了龙床的内侧。 司邪顺手把被子给往她头上盖去,她就完美地被藏起来了。 很快,庄雅和容从兰就出现了。 她们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很小心谨慎的样子。 尤其是容从兰,她恨不得把脑袋给埋到低下去,这让她显得更加的小家子气。 “臣女庄雅参见皇上。” “臣女容从兰参见皇上。” 她们两人缓缓跪下。 盯着她们的脑袋,司邪感觉这屋内的空气都被侵蚀了,难闻得很,所以他浑身的气息都变冷了许多。 还是宋然那臭小子的味道好闻,司邪的脑海之中不禁闪过这个念头。 “平身。” 司邪冷漠地说出这两个字。 庄雅赶紧拉着容从兰站起来。 庄雅显然是有精心打扮过的,虽然还是穿着宫女的服装,但是精致的簪子却盘满了头发,一张本来就长不错的脸经过的精心勾勒,把她的所有面部优点都给凸显出来,尤其是那双眼睛,似勾人的狐狸似的。 她眼神像是一只钩子一样盯着司邪,然后樱桃小嘴微微一笑,毕竟是练习过上百遍的笑颜,所以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有一朵牡丹花绽开的模样。 她以为这个模样的她在司邪的眼里很勾人,但却不知道…… 看着她如此模样,某位皇上身上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世间……为何会有如此丑陋的东西! 忍着摁自己发疼的太阳穴的冲动,司邪冷声开口:“你们来面圣,所为何事?” “皇上,今日是我们不懂礼数,让皇上您不高兴了,所以臣女特意来道歉的,恳请皇上饶恕我们一次。”庄雅可怜兮兮地说道。 她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是能引起一般男人的怜悯。 但是很显然,她眼前的这位,根本就算不上一般男人,他是心如磐石的暴君。 “哦?庄小姐何罪之有?不是太后让你们来承阳殿伺候朕的吗?朕顺水推舟,把你们留下来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司邪忍着捏死她的冲动,似笑非笑地说道。 太后? 皇上果然是因为太后的事情迁怒她们了,庄雅的眼里闪过几分恼怒的情绪。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赶紧跪下,又露委屈的神情。 容从兰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也只好跟着跪下。 “皇上,您肯定是对臣女有所误会了。其实,是臣女自己甘愿来承阳殿伺候您的。自从您登基那日起,臣女见过您的模样之后,心仪的种子便种在臣女的心中,臣女早已心系您了……” 庄雅抬眸,眼眸含泪,字字悲切地说道。 “自从见过朕的模样,朕戴着面具,你如何可见朕的模样?”听到她的话,司邪浑身的气息变得阴沉,看着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死气。 庄雅神情一僵。 她没有想到,司邪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她咬了咬牙,赶紧磕了一个头:“皇上,臣女并没有别的意思,臣女只是想表达,您的气概早已经让臣女爱慕你了。原本臣女是不想通过太后的帮助来到承阳殿的,因为臣女不忍心和父亲一样,成为宁家的爪牙,更不忍心伤害您……” 在庄雅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整个寝宫都像是被一股阴沉沉的霾气给包围了一样。 容从兰不敢置信地看着庄雅。 她这是,要出卖自己的父亲吗? 庄雅自然是注意到容从兰震惊的眼神,但是她丝毫不在意。 她眼神定定地看着司邪,然后继续大声说:“家父虽然备受皇上您重用,但是他丝毫没有为人臣子的觉悟,他与宁家勾结,三番四次要谋害皇上……” “庄小姐这是要大义灭亲吗?”司邪幽幽的眼神睨着庄雅。 而庄雅已经想好了一切说辞:“臣女在家中只是庶女,根本与父亲说不上话,更不要说能劝说父亲回头是岸了。但是臣女不想庄家就此毁了,也不想皇上再被这些奸臣所欺骗,故而鼓起勇气与您说这些事情,臣女手中还掌握着父亲与宁家勾结的证据,只要皇上您一句话,臣女马上把这些证据交给您。”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在暴君床上醒来 听到庄雅这字字坚定的话,容从兰有些害怕了。 怪不得庄雅在来之前那般信誓旦旦说她有办法说服皇上,原来她所说的办法就是出卖自己的父亲啊。 司邪嘴角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庄小姐此举,还真是让朕感动啊,这般说来,今日还是朕误会你了……” 听到司邪这话,庄雅的心狠狠一跳。 她感觉自己赌对了。 “皇上,那证据的事情……” “不急。现在宁家还把握着那么多兵权,朕还未能找他们算账。所以,这些证据,还需要庄小姐帮朕好好保管。” 司邪漫不经心地说道。 “臣女遵命。”庄雅重重地给司邪磕头。 “庄小姐对朕如此衷心,朕又怎么能让你继续当宫女呢……” 司邪沉声说道。 听到这里,庄雅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死死盯着司邪,就等着他的册封了。 但是谁知道,她竟听到了他说—— “朕赏赐你为女酒,主管宫廷酿酒之大事,你可有意见?” 庄雅笑容狠狠僵住。 皇上竟只给她赏赐了一个五品女官的职位。 她心有不甘,毕竟她是冲着妃位而来的。 但是她很快又想到,虽然梵云国之前有过女官,但是皇上登基之后,后宫基本无一女官了。 所以说,她现在是皇宫里唯一能拿俸禄的女官。 这个身份说出来也比一般的才人有底气。 想到这里,她就神清气爽了。 反正自己在宫中有官职,父亲也不能拿她如何,最重要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有的是机会和皇上慢慢培养感情。 她赶紧磕头谢恩:“谢皇上赏赐。” “你既已是宫中女官,不可没有宫女,今日跟随你一起来的那些人,你都可挑选为你的宫女,随意差遣。”司邪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庄雅眼神微微一亮,眼眸深处全是算计的光芒。 “还有,半个月之后就是太后的生辰,朕将此事交与你操办,你要什么,尽管和德泰说便是了。但是,朕要让你拿到太后为宁家谋私的证据……”司邪的眼神闪过几分晦冷。 听到这里,庄雅震惊地抬头。 皇上这是让她和太后为敌吗? “怎么,你不愿意?”司邪的语气冷了几分。 察觉到她的怒气,庄雅赶紧开口:“臣女……微臣愿意。只要是能为皇上谋事,微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听说国库亏损严重,民间早有人传说,是太后和太皇太后贪了国库的银子。 现在皇上是要彻底调查宁家了。 哼,为了能当上这梵云国最尊贵的女子,她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出卖了,何必在意区区一个太后? 所以,庄雅的保证来得毫无负担。 她在家中当庶女,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受尽别人的冷眼。 她早就恨死这些把她给踩在脚下的人了。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然后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没错,她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妃子,她要当皇后,手拿实权的皇后! 为此,谁都不能挡她的路。 “好了,你退下去吧,明日德泰公公会交代你一切事务的。”司邪淡声开口。 “微臣遵命。”庄雅压下心中的激动,大声道谢。 说完,她就带着容从兰退出去。 到了外面,容从兰的身子还在发抖。 她看着庄雅,忍不住开口说:“庄小姐,您刚才那样出卖您的父亲,很有可能会导致庄家满门抄斩。” “那又如何?”庄雅回头,冷漠地看着容从兰。 “你,你……你不在意吗?庄家上下几百条人命,既有你的亲人,也有无辜的下人,你一点都不觉得愧疚的吗?” 容从兰颤抖着声音发问。 “有何愧疚?不小姐,不对,是本女酒只是想让往上爬而已,谁让那些人无能,终究是要成为本女酒的垫脚石。”庄雅不但没有愧疚,反而脸上全是得意。 “你,你,你就不担心我会告发你吗?”容从兰愤怒地开口。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今日若是别人跟着本女酒来,本女酒也只会让她们在外面候着,若是有什么问题,她便是本女酒的垫背。但是你知道为何你跟着本女酒来,本女酒便让你跟进去吗?” 庄雅看着容从兰,然后慢悠悠地问道。 “为什么?”容从兰面露恐慌之色,她有点害怕听到答案了。 “你不过是从乡下来的一个村姑,你现在还是一条寄人篱下的可怜的狗,你以为你说那些话,别人会相信吗?你若是识趣的话,就待在本女酒身边为本女酒办事,若不然,本女酒有一万个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 庄雅抓着容从兰的手,阴森森地威胁。 等到庄雅甩开她的手离开,容从兰整个人则是虚弱般地倒在地上,面色苍白。 …… 寝宫内。 司邪见到人走了,周围的味道可算是好了些许,他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把被子给撩开,结果就和宋然的眼神对上。 宋然和司邪大眼瞪小眼,一双小手死死抓着床单。 她脸色还算平静,但是内心则是抓狂了起来。 谁能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在暴君的床上醒过来? “皇,皇上,属下为何会在这里?”吞了一下口水,宋然小声询问司邪。 结果某位皇上面不改色地冷哼道:“朕还要问你为何在这里,你竟趁朕昏迷的时候,爬上了朕的床。宋然,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宋然:“???” 她自己爬的? 她什么时候这么禽兽了? 宋然咬着牙,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她还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司邪的衣服,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还做了别的禽兽行为来。 “皇,皇上,你当真要给那个庄家小姐女官职?” 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宋然只好扯开话题。 “原来,你早就醒了。”司邪晦暗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宋然:“……” 这是这个问题的重点吗?!是吗! 她的确是醒了,但是醒了之后发现躺在旁边的是暴君,而且不远处还跪着两个女人,她敢动吗?她敢吗? 不敢动,那只能是装睡了。 “皇上,属下现在问你的问题是,你为何要赏赐庄家小姐?你当真相信她,打算重用她了?”宋然硬着头皮把问题给拉扯回来。 “在你的眼里,朕就是个猪脑子吗?”司邪冷嗤了一声,然后咬着牙反问。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要欺骗朕 他这个意思是…… “莫非,皇上你是故意提携庄雅,你想让庄家和宁家决裂?”宋然震惊地看着司邪。 他先是逼迫宁家站队,帮他对付西川王等人,现在又利用庄雅逼迫宁家的爪牙和宁家决裂。 所以,自始至终,这些人看似在算计暴君,其实他们才是暴君局里的人。 “可是,皇上你就不担心庄雅也会背叛你吗?毕竟,她可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连自己的母族都能出卖的人。”宋然好心提醒司邪。 结果某位皇上则是冷哼一声:“你以为,朕真的奢望她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宁家和庄家勾结的所有证据,朕手中早已经有了。” 什么? 他已经有证据了! “那你让庄雅去查太后的账……” “宁家贪了国库银子之事的证据,凶煞早已经替朕找到了。”某位皇上语气冷漠地说道。 他竟然全部有证据了? 所以,他的最终目的根本就不是只为了对抗宁家,而是以宁家为靶子,把其他的敌人都清除掉。 想到这里,宋然有种心惊的感觉。 司邪的心思该有多深沉。 “怕了?”司邪突然侧眸,幽幽的眼神落在宋然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但是宋然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属下为何要怕,属下又不是宁家的爪牙。” “宋然,你最好别让朕发现你骗了朕,若不然……朕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司邪缓缓站起来,一步步朝着宋然走过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宋然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一样,这让她的心狠狠一颤。 他晦暗的眼神还睨着她的眼眸,好似要把她的内心给看透了一般。 在这一瞬间,宋然竟有一种自己的秘密无法隐藏的错觉。 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眼神清明地看着他:“皇上,是个人都有秘密,属下自然也有。但是属下保证,这个秘密不会害了你。” 听到宋然的话,某位暴君的面具之下的脸黑了黑。 这小子,竟真的有秘密隐瞒着他! 司邪的心情非常不痛快。 但是对上宋然那坦然的神情,他竟发现自己有气都发泄不出来。 罢了…… 比起欺骗他,这个小子还算是坦然,不是吗? 反正,他也说了这个秘密不会害他。 毕竟,人都有秘密,他作为帝皇,不是有更多的秘密吗? 在不经意之间,司邪已经帮宋然说服他自己了。 “庄家还不能动。”他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宋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把话题给扯回到了庄家的身上了,但是她还是默默地问了一句:“为何?” “庄家的老太君,是东越国的郡主。”司邪继续冷冷地开口。 东越国? 宋然很快就想到了那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国家,和梵云国相比,此国家根基更稳,前些年打战,梵云国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没有想到,庄家的老太君居然是联姻而来的。 “所以,宁太后送来的那些人,皇上其实并没有真正要处置她们的意思,是吗?”宋然瞬间就猜透了司邪的心思。 一个庄家就有一个东越国郡主了,想必其他的家族也不简单。 哪怕那些人只是庶女,但是她们的家族也不能容忍庶女给家族蒙羞。 所以,司邪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要处置她们的意思。 他白天做的那些事情,只是想让让背后的人自乱阵脚。 该死,她无形之中,也成了暴君棋盘上的人。 “小宋子,你看起来好似不太高兴的样子?”司邪见到宋然那满脸恼的样子,他冷声问道。 “皇上,属下不过是个奴才,还是你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属下怎么敢不高兴呢?”宋然阴阳怪气地讽刺回去。 不知为何,想到暴君利用了她,她的内心就极其不痛快。 “朕没有真正想利用你,宁如安上次把你丢入天牢,还派叶格伤你,故而朕把那些女人丢给你报仇,随你处置,只要不弄死便好。” 就在气氛安静到极致的时候,司邪突然淡声说了这么一番话。 宋然忍不住震惊抬头。 他这是和她解释吗? 宋然既震惊某位暴君居然真的是存了要把那些女人丢给她报仇的心思,更震惊他这般傲娇的一个人,竟会和她一个小小奴才解释。 “朕都和你解释了,你莫非还要恼朕?”见到宋然还是没有吭声,某位暴君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他抿着嘴,很是不痛快的样子。 “属下……”宋然张嘴想说什么。 结果话都没有说完,司邪就冷哼了一声,“好了,你说话了,朕就当你没有恼朕。” 宋然:“……” 罢了,果然是任性的暴君,她也懒得计较了。 深呼吸一口气,宋然不屑于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皇,皇上……”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离快速跑进来,他满脸悲痛地看了看宋然,又看了看司邪,然后忍不住咬着牙说:“皇上,听凶煞说,你们方才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司邪:“……”关这个庸医何事? 宋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欧阳太医,您可能听错了,没有这样的事情。”宋然咬着牙和欧阳离说道。 “不会的,凶煞不会说谎的。”欧阳离咬着牙对宋然说道。 他一副宋然对不起他的样子。 宋然:“……”真的,真的好想毒哑他。 “欧阳太医,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宋然深呼吸一口气,她企图说清楚这件事情。 但是都没有等她把解释的话给说出来,司邪就很没有耐心地说:“凶煞,你还不滚过来把欧阳离给朕丢出去。” 隔着距离,谁都能察觉到这位暴君……怒了。 “属下遵命。” 凶煞面色凝重地走进来。 他知道皇上一定是发怒了。 作为暗卫,不能泄露主子的任何事情。 只是方才欧阳太医在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而欧阳太医还脑补了这么多,最后还不知死活地来质问皇上。 作为暗卫的他,都能嗅到一丝死亡的气息了,怎么欧阳太医还这么不懂事!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道歉的人来了 及时止损,凶煞赶紧一把把欧阳离给拖走。 “我,我……” 宋然张嘴,她还没有解释清楚啊! 而这边,某位暴君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人都走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不过来给朕解毒!” “皇上,你怎么知道你余毒发作了?”宋然震惊地看着他。 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晕,然后把他和韩深的话听了。 结果,司邪咬着牙说:“朕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吗?” 说完,“砰”的一声,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响声,让宋然的心微微一颤,脸色都变了。 她赶紧冲过来给司邪把脉,结果发现,毒已经蔓延到他的心脏了。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硬撑着吗? 她用尽全部的力气,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终于把司邪给拖到了床上。 她再次扯开他的衣服,然后拿出早就备好的银针,快很准地对准他的穴位扎下去。 很快,黑色的血从银针的位置流出来。 就这样忙活了两个时辰,整个寝宫都散发着一股血腥味,宋然终于半跪在地上,衣衫全都湿透了,脸色也有些苍白。 “小宋公公,皇上如何了?”外面传来韩深担忧的声音。 他们一开始也察觉到司邪出事了,但是担心影响施针的效果,所以宋然都没有让他们进来。 “可以进来了。”宋然的声音沙哑且疲惫。 听到她的话,韩深、凶煞、欧阳离还有德泰公公都急匆匆地进来。 “第二次清除余毒已经成功了。”宋然轻声说道。 “小宋公公,你如何了?”见到宋然脸色不对劲,韩深担忧地问道。 “没事,就是累了点,我回去歇息一会就好了,就是皇上需要你们看着。”宋然轻声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 “你放心好了,皇上就由我们看着便好,你先回去歇息吧。”韩深看着宋然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敬重。 若是没有宋然在皇上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本,本太医送你回去吧。”欧阳离也小心翼翼靠过来,他的神情有些愧疚。 宋然一心在想救皇上,他之前还质问他,是他太糊涂了。 欧阳离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所以想要弥补。 但是他还没靠近,宋然马上警惕看着他,然后严肃地说:“欧阳太医,你在这里看着皇上就好。” 说完,宋然快速离开这里,这个速度,就好像生怕欧阳离会赖上他。 “韩大将军,小宋公公是不是不喜欢本太医?”欧阳离转头,眼神似有些委屈地看着韩深。 听到韩欧阳离的话,韩深面无表情地说:“莫要紧张,宋然公公并没有不喜欢你……” 那就好。 欧阳离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舒心了不少。 但是谁知道下一瞬,他竟然听到韩深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他只是,单纯讨厌你而已。” 欧阳离:“……” …… 宋然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她捂着心口的位置,整个人不停地喘气。 费了太多精气神来医治暴君,她的身体快扛不住了。 此时天还没有亮,她想休息一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门口的位置传来动静。 “宋公公,你回来了?”张苓尖着声音开口,隐隐约约还透露出激动。 能不激动吗?她们在这里基本等了宋然一夜了,都快要崩溃了,现在可算是把人给等回来了。 庄雅去找暴君,张苓等人来找她,什么意思? 该不会又来一个自爆家族秘密吧? 宋然皱眉,最后还是决定把她们给放进来,看看她们想搞什么鬼。 “什么事?”宋然从里面打开房门。 张苓等人鬼鬼祟祟的,在宋然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对上宋然冷漠的眼神,吓得她们差点要尖叫起来。 还是齐莹心反应够快,她赶紧捏住张苓的手臂,然后故作淡定地和宋然说:“我们今天得罪了宋然公公,心中愧疚,所以特意来和您道歉呢。” 深更半夜来和她道歉? 听到这话,宋然眼里闪过几分冷光,然后淡漠地说:“道歉就不必了,以后机灵点做事就好,现在都回去歇息吧。” “不!” 见到宋然要赶她们走,齐莹心有些着急了。 她扯了扯王施青的手臂,然后几人同时大声说:“宋然公公,就让我们进去给您敬杯茶,诚诚恳恳道歉吧,若不然我们会一直后悔的。” 要进来敬茶吗? 宋然的眼眸又闪了一下。 她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情绪给压下去,然后平静地说:“那就进来吧。” 很快,她就大开房门,让她们几人都进来了。 见到宋然居然这么轻易就让她们进来了,齐莹心心中暗喜,觉得这次她们的计划肯定很快就能成功的。 到了里面,张苓眼神锐利地看到了桌上有一个茶壶,她赶紧走过去。 “这么晚了,也没有热水泡茶了,要不然我们就直接倒水代茶,给宋然公公道歉吧。” “这样挺好的。” “对对对,我觉得很好。” 宋然都没有做出回应,王施青和齐莹心就开始应和起来了。 而张苓就直接开始倒水了。 宋然看着她们的小动作,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很快,张苓倒了一杯茶,然后朝着宋然走过来。 她笑得无比恭敬,“宋然公公,是我们不懂事,今天让您生气了,我们今天以水代茶给您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们的气……” 说着,她就把茶给递到宋然的面前。 齐莹心和王施青则是眼神难掩激动地看着宋然。 若是这个阉人喝了这杯水,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她们三人的心蠢蠢欲动,好似马上就能看到宋然惨死,她们大仇得报的样子。 宋然把她们的神情给收入眼里,然后很淡然地说:“这杯道歉茶我喝也没有关系,但是……” 但是? 听到宋然突然转了语气,张苓几人的心则是有些不痛快。 这个阉人,不就是喝杯茶吗?至于那么麻烦吗? “但是我觉得你道歉不诚恳,你若是真心道歉,跪下给本公公递茶。”宋然字字泛着冷意。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互相猜忌 什么? 这个阉人居然敢让她们下跪? 张苓面目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 “连下跪都没有,道歉何来的诚意?”宋然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们的怨恨一样,漫不经心地反问。 “宋然,你……” 张苓想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但是话都没有能说完,边上的齐莹心就快步走过来,掐住了她的肩膀。 “张苓,小不忍则乱大谋。”齐莹心压低声音提醒张苓。 张苓也渐渐平静了心情。 对啊,小不忍则乱大谋。 反正宋然喝了这杯毒茶之后就得死了,到时候任由她怎么虐待他的尸体。 所以她现在忍气吞声也是应该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张苓就赶紧跪下,然后咬着牙把茶端给宋然。 在膝盖碰到地上的时候,发出的那一阵声音,让张苓忍不住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将自己现在受到的屈辱,双倍还给宋然的尸体。 看着眼前的茶杯,宋然终于伸手过去,打算接过来。 见到宋然的手距离茶杯越来越近,站在旁边的齐莹心和王施青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快,快端去喝吧,你这个阉人,你死定了…… 她们忍不住,差点都想提前庆祝了。 但是谁知道,宋然在接到那杯茶的时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茶给喝掉,而是把它给往齐滢心和王施青的身上泼过去。 “啊,啊……” 齐莹心和王施青开始大声尖叫。 她们还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生怕这水里的毒药不仅能把人给毒死,还能把她们的脸给毒烂了。 “区区一杯水,竟让你们如此惶恐,说吧,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宋然单手撑着脑袋,眼神恹恹地看着众人,然后冷漠地问道。 怀疑宋然早就有所察觉了,张苓等人都很慌张。 “宋然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似不太明白呢。” 齐莹心扯了扯嘴角,一副打死都不愿意承认的样子。 “不明白也没有关系,这杯所谓的茶,你们喝光吧。” 宋然快速站起来,她靠近张苓,一把把她给拎起来,然后从她的袖子里抖出来了一瓶药粉。 她当着她们的面,把药粉给倒进了另外一个壶里。 他怎么知道毒药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本公公为何会知道你们要对本公公下死手?”宋然坐下,然后双手抱臂,冷笑着问道。 齐滢心憋红这一张脸,虽然内心很不愿意向宋然服软,但是她更想知道她们是如何穿帮的。 所以她抬起头来,不甘心地问:“你是如何发现的?” “为何要被发现?是有人告诉本公公的不行吗?” 宋然把茶给拿起来,嗅了一番。 呵,她们倒是能下得死手啊。 这是剧毒之药,入喉见血,果真是歹毒。 有人告诉他的? 张苓三个人面面相觑,她们都无比坚定她们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宋然,然后还跑过来送人头? 难道是…… 她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之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来。 “既然皇上都把你们交给本公公处置了,那你们便是本公公的人,你们方才的举动,便是要弑主。弑主按照梵云国的例律,可是要砍脑袋的……” 宋然轻哼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齐莹心三人都开始变得心慌起来了。 但是张苓还嘴硬,她理直气壮地问:“你没有胆子杀了我们的,若不然你没有办法和皇上还有我们的母族交代。” “你倒是说对了,天地可鉴,本公公真的没有要杀了你们的意思。”宋然赶紧把双手给举起来,故作无奈地说道。 呵,刚才不还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就这么怂了? 见到宋然居然服软了,张苓她们的那股嚣张跋扈的气势又上来了。 张苓从地上站起来,她还想责骂宋然。 结果宋然已经先她们一步站起来。 在身体受到严重亏损的情况之下,她还是能轻轻松松把她们给拎起来,然后丢出去外面。 张苓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这个阉人,他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摔她! “凶煞大人可还在?”宋然原本就察觉到凶煞的存在,现在不过是礼貌地喊了一声,想把他给喊出来而已。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凶煞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 在宋然回来的时候,韩深就叮嘱凶煞,务必要保护好皇上的这位恩人。 没有想到,他才过来,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小宋公公,何事?”凶煞语气温和地对宋然说道。 见到凶煞对宋然居然那么客气,张苓的心狠狠一颤,然后沉到谷底里去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这些人把宫规视为废纸。如此,还是直接上手教训她们吧。” 宋然淡漠地回复。 很快,凶煞就把用两边手把她们三个拎起来,然后往着下等太监居住的地方走去。 虽然他的身份是皇上的暗卫,但是在无形之中,凶煞已经开始把宋然的命令给放在和皇上的命令一样重要的位置上了。 这一夜,她们三个人,给其余的太监倒了一夜的夜香。 …… “这些阉人到底是吃什么,排泄出来的东西竟这么臭。” 齐莹心跑出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就跪在地上,开始狂吐出来, 王施青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感觉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是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好,好痒。”这个时候,张苓突然开始挠自己的手臂,挠着挠着,她的手背上,脖子上,还有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王施青也感觉到了痒意,她抬手往上摸,然后一大块头皮都被拉扯下来了,疼得她大哭起来。 “我也有这样的东西,这到底时是什么鬼?“齐莹心开始骂骂咧咧的。 很快,齐莹心也开始发现不对劲了。 只见她的手臂上居然出现很多红色的斑点。 疼,还有痒。 “好痒,好疼,救命。”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一定是宋然给我们下毒!这个阉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比起知道到底是谁下毒的话,我更想知道,到底是哪个贱人把我们的秘密告诉宋然了。”齐莹心咬着牙齿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有宫女在小声讨论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那个庄家的大小姐成为了女酒,那岂不是说他能和男子一样当官了?” “没错。她的命真好。皇上一开始还是想让她做宫女的,但是谁知道,她昨夜去了皇上寝宫一趟之后,居然也没有被皇上惩罚,还被皇上赏赐了一个官位。” “哎,你们说她是不是爬上皇上的龙床了?那后宫里岂不是很快就要有新的女主人了?” 那边的宫女讨论的兴奋,这边,齐莹心等人则是面露阴沉之色。 “好你个庄雅,你说有办法能说服皇上,原来是去献身啊。”张苓咬牙切齿,语气里怎么也掩盖不住她的妒忌。 “还说让我们拖住宋然。只怕既是她给我们毒药让我们下毒,又是她给宋然通风报信,就是为了把我们都给清除掉,然后她成为妃子的几率更大。”王施青也咬着牙开口。 齐莹心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从她的眼神里完全可以看到她此时心里的恨意到底有多重。 贱人,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暴君不行 这边,宋然睡到日上竿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打开门,看着那高高升起来的太阳,知道张苓她们的毒肯定是发作了。 那种毒,是她昨晚顺手给她们下的,不会死人,但是却会让人的皮肤溃烂,没有个两三年,根本就没法恢复。 而且她对自己炼制的毒药很有信心,那可不是宫里的庸医能看得出来的。 简单给自己熟悉了一番,裹上了裹胸,再三确定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宋然这才继续推开门出去。 但是谁知道,这一次她刚打开门的时候,就见到了欧阳离盯着一张笑成花的脸蹲在那里。 见到她开门了,他赶紧提着药箱过来。 “小宋公公,你可算是醒了,昨晚你脸色那么惨白,可担心死本太医了。” 欧阳离语气略带委屈地说道。 到了宋然棉签,他还伸出手来要给宋然把脉。 察觉到他的意图,宋然脸色骤变,她快速往后退。 “欧阳太医,我也是医者,我也能给自己医治,就不劳烦你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虽然本太医也承认你的医术很厉害,但是医者不自医,还是让本太医给你看看吧。” 说完,欧阳离又把他那只咸猪手给伸过来。 宋然的面色瞬间冷下来了。 她冷声呵斥:“欧阳太医,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听到宋然这冷漠的话,欧阳离的神情一下子就落寞下来。 “本太医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本太医昨晚的举动,让你不开心了。你放心,本太医会好好补偿你的,本太医今晚回家,便与父亲母妃说起你的事情,相信他们一定会理解本太医,一同接纳你的。” 欧阳离的语气越来越认真。 但是宋然的神情却是逐渐皲裂。 “你说什么?”她的心微微沉下去,她忍不住抬眸,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欧阳离,然后追问。 “小宋,你为什么要一定盯着皇上不放呢。皇上是天子,哪怕你们是躺过同一张床的人,但是皇上的身份摆在那里,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但是本太医不一样,本太医是庶子,父亲他不会强迫本太医生儿育女的,所以即使本太医与你在一起了,也不会对家族血脉产生影响,故而我们的阻力少了很多……” 欧阳离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宋然听得脑袋发疼,但是她还是抓住了关键内容。 她死死盯着他,然后咬着牙问:“你怀疑,我喜欢你们皇上?” “不是怀疑,是肯定。”欧阳离拍了拍宋然的肩膀,非常笃定地说道。 不等宋然做出反应之后,他还靠过来,压低声音说:“皇上脾气这么在糟糕,也只有你才看得上他了,本太医劝你还是早点回头是岸,多看看本神医这种幼稚的男子。” “给……我……滚。” 宋然深呼吸一口气,压在心口的火气差点就要把她整个人给吞噬了。 她终于知道欧阳离为什么经常会做出那么奇怪的举动来了。 原来…… 他怀疑她喜欢暴君。 他是不是眼瞎?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暴君! 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宋然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她真的真的,很想把他给宰了。 “小宋,你为何用这种可……可怕的眼神看着本太医?该,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欧阳离害怕了,他蜷缩着身躯,弱弱地问道。 “你才恼羞成怒,你全家都恼羞成怒。”宋然气得满脸通红。 欧阳离:“……”这和本太医全家有什么关系? 心中的火气怎么也没有办法排遣,最后,宋然上手拎着欧阳离走到了大门,她想把他给丢出去。 但是人还没有来得及丢,门口的光就被人给挡住了。 宋然皱眉抬头,结果就见到了穿着一身银色盔甲的宁奎缓缓走了进来。 今日的他,依旧未刮胡子,但是那张脸倒是比在明州城的时候干净了许多。 周围的宫女太监侍卫赶紧向他行礼,但是都被他摆手拦住了。 他深邃的眼眸,就这样睨着宋然。 见到是宁奎,欧阳离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飞快地躲到宋然的身后。 这个宁奎,他武将出身,一身煞气,做事又与皇上一样,都喜欢由着性子来,所以欧阳离有时候还挺怕他的。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暴君到底是看中了他哪一点,居然把他给留在身边。 宋然现在对欧阳离,真的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宁将军。”宋然不情不愿地对宁奎行了一个敷衍的礼之后,就拎着欧阳离的领子,打算把他拖出去。 但就在他经过宁奎身边的时候,宁奎突然伸手把她的手臂给抓住。 她的手臂无比纤细,宁奎那只粗糙的大手直接就圈住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轻重,宋然感觉胳膊被捏得生疼。 她黑着一张脸,转头,语气冷漠地质问:“宁大人不是去处理西川王的事情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奴才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奉陪了。” 说完,她又想走,结果,宁奎又把她给抓回来了。 他还有完没完的! 宋然憋了一肚子火气,她现在都想拿出自己的银针来对付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宁奎沙哑着声音说:“听闻皇上昨夜受伤了?” 听到这里,宋然的眼皮狠狠一跳。 昨晚的杀手全都死了,竟还有人知道暴君受伤了。 宁奎不过是一个住在宫外的大将军,竟连这件事都知道。 这个皇宫,还有这个承阳殿,可还有秘密可言? 压下心中的冷意,宋然知道宁奎其实也未确定,现在不过是在试探她。 所以她语气平静地说:“不知道宁将军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诅咒皇上出事,可是会掉脑袋的,哪怕您是功勋赫赫的大将军。” “这么说,倒是本将军糊涂了,居然听信了别人的谣言。不过,宋公公可否解释一下,你与欧阳太医为何昨夜待在皇上寝宫那么长时间呢?” 宁奎轻笑了一声,但是宋然能感受得到,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欧阳离躲在宋然的身后,他不停地擦冷汗。 这个宁奎,比宁峰还要老狐狸啊。 宋然会医术的事情早就传来了,他就开始从他们昨夜长夜待在皇上寝宫内的为疑端,开始推测皇上受伤了。 但是和欧阳离的紧张不同的是,宋然不但不紧张,反而还忍不住笑了起来了。 “宁将军既然都能派人盯着皇上的寝宫了,为何不派人多了解一点内情呢?” “内情?”宁奎的眼眸微微眯起来。 “没错,正是内情。太后娘娘给皇上送来许多年轻貌美的姑娘,昨夜,还有两个姑娘特地到皇上寝宫来想伺候皇上……但是啊,皇上心有余力而不足。故而他恼羞成怒,草草给了那姑娘一个女官之位搪塞过去。而我们,则是被他给召集进寝宫,给他治疗呢……” 宋然面不改色地回答。 “皇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听到宋然的回答,宁奎眉峰微挑。 “没错啊,皇上不行的这个秘密,不是天下皆知的吗?怎么,宁大将军原来是不知情的?”宋然反倒用疑问的语气问起宁奎起来了。 “咳咳咳……” 欧阳离都要咳出眼泪来了。 救命,救命,他听到什么了! 宋然说,皇上不行,他说皇上不行!!! 这小子,他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欧阳离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是宋然则是淡定无比。 “宁大将军,小的看你这个神情好似还想继续问下去的样子。莫非,你也不行?”宋然眉眼微挑,似笑非笑地问道。 宁奎:“……” “小宋子,和宁大将军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宋然的身后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凤印的新主人 听到这个声音,宋然的背脊一僵。 欧阳离更是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小宋说皇上坏话被抓了。 现场的人之中,唯有宁奎是淡定的。 他抬眸看着不远处缓缓走过来的司邪,然后扯了扯嘴角,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稍微提起了皇上的一些陈年隐疾罢了。” 欧阳离:“!!!” 隐疾就隐疾啊,怎么还陈年了! 不用看,欧阳离都能察觉到某位皇上身上所飘来的阵阵的冷意。 “哦,小宋子竟如何关心朕,倒是让朕好生惊喜啊。”司邪咬紧后槽牙,阴恻恻的眼神继续锁上了宋然单薄的后背。 宋然微微深呼吸一口气,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转身,不卑不亢地回答:“为君分忧,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宁将军来承阳宫,所为何事?”司邪把眼神从宋然的身上移到了宁奎的身上,晦暗的杀气一闪而过。 “家父受伤严重,微臣听闻宋公公医术了得,故而特地来请求皇上让他去给家父治疗。”宁奎缓缓开口,眉眼里没有其他的异色。 宁峰受伤严重? 宋然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某位暴君,结果发现他神情很淡定。 莫非,他早已经知情了? “皇上,此事韩大将军未告诉你吗?家父在和西川王交涉时,不小心受了伤,现在还在昏迷中。”宁奎继续幽幽地说道。 司邪冷哼了一声,“朕自然知道此事,朕还想着,宁丞相这颗诚诚恳恳、坚衷为国的心真让朕很感动,朕得给他赏赐来着……” 宋然在旁边听得只想冷笑。 某位暴君,也是演戏的高手啊。 “既然宁丞相受伤了,那便派太医去给他看看吧。至于宋然,朕还有隐疾,需要他给朕诊治。”司邪语气幽幽地说道。 宋然又是脸色一僵,她感觉到了,暴君记仇了! “皇上不是还有欧阳太医在身边吗?欧阳太医给您看病,宋公公随微臣回宁府,这请求如何?”宁奎盯着司邪,慢悠悠地问道。 他这个姿态,看起来可没有臣子的样子。 但是司邪也不发怒,他冷漠地开口:“朕还真不相信欧阳离的医术。要不,宁将军把欧阳离给带走吧。” 欧阳离:“……”皇上,您想保住宋然您就保啊,为何要把我给推出去,宁家一家老小都是狐狸,肯定会把我给啃到一根骨头都不剩的,我不想去! “皇上,其实……微臣也不相信欧阳太医的医术。” 宁奎面无表情地看着司邪,大有一种不会退让的气势。 欧阳离:“……” 他的医术到底有多糟糕,怎么所有人都在嫌弃他。 深呼吸几口气,欧阳离才勉强把自己的火给憋回去。 “小宋子昨夜受了伤,宁将军该不会是不知道吧?”司邪走到了宋然的边上,一把把她给拎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晦暗的眼神再次落到宁奎的身上。 听到司邪说起了这个,宁奎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波澜。 “宁将军,所有的杀手,韩深已已经带到了刑部去验尸了,据说,这些杀手的背后还有你们宁家的标志,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司邪慢悠悠地开口。 不等宁奎做出回应,司邪又意味深长地说—— “朕知道宁家向来衷心耿耿,定然不会在皇宫里作乱,也不知道是哪些有心之人,竟会给宁家栽赃呢……太后见多识广,会不会对这件事另有一番见解呢?皇宫这么乱,若不然,还是让韩深带着太后去刑部见见那些尸体,然后在那里想办法吧。” “皇上,你……”宁奎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咬着牙看着司邪。 宋然微微挑了挑眉眼。 原来暴君已经查到了,是太后的手笔啊。 宁家这算不算是又有多一个把柄在暴君的手中了? “太后到底待在那里,主动权可是在宁将军手中啊。”司邪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有种渗入骨子的感觉。 宁奎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把自己的恼意给压下去。 太后……她果真是愚蠢至极! 宁家本来现在就被皇上给捏得死死的,好不容易借着西川王的事情,他想好好敲打皇上一番。 毕竟,皇上现在还需要他们宁家去对付西川王等人。 却不曾想,在这个时候,太后又给他们惹事了。 他昨夜就听说有人在皇宫行凶,他当时心中已有些不安了。 但是想到他已经敲打过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不至于还做出此等糊涂的事情来。 却不曾想,太皇太后安分了,太后又来作妖了。 虽然宁如安是他的胞姐,但是宁奎恨不得她没有生在宁家。 “皇上,宁家树众多,难免有人会栽赃陷害。太后不过是女流之辈,怎能想到办法调查出来这栽赃之人呢?皇上这有点太为难人了……” 宁奎咬着牙说道,他的底气已经不是似来时那般强硬了。 “哦?那依照宁将军之所见,该单如何呢?” 司邪背手而站,淡漠的眼神落在了宁奎的身上。 “这件事,虽然不是太后所为,但是皇宫出事,总归是太后没有管理好后宫。如此,皇上不如将其凤印没收回来,交给太皇太后,由太皇太后掌管后宫。” 宁奎一字一句的,字字有力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因为司邪一直都没有宫妃,故而凤印是由着太后来管的。 现在要剥夺太后的凤印,把凤印给太皇太后管。 他宁奎是不是想着,只要都是宁家人,他们就不亏了? “宁将军糊涂了,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由着她来管理后宫,岂不是让她太过操劳了。?” 司邪轻哼一声,这话,听起来还真有几分是要替太皇太后着想的感觉。 “皇上,后宫并无其他能掌管凤印的人了,若不给太皇太后,莫非是要还给太后?”宁奎不卑不亢地反驳了司邪。 只要他皇帝一日不立妃,这后宫还得是他们宁家的女人来掌管! “宁将军又糊涂了,后宫怎么会没有可用的人呢?凌太妃不就是后宫之人,先皇的贵妃吗?” 司邪继续冷漠开口。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他急了 凌太妃? 听到这里,宁奎的拳头握起来了。 凌太妃便是先皇的贵妃,也是司邪母妃当年少有的交好的妃子,后来做了一些错事,被先皇给禁足在宫中,一禁便是十几年。 所以这么多年来,大家都默认她的凌元宫是冷宫了。 若不是因为司邪提起来,他都快要忘记有这么一件事了。 司邪夺走了太后的权,便是想用他的人吧! 压下心中的情绪,宁奎装作无事地说:“既然皇上已经认定凌太妃可以管理好后宫,微臣和太后都是没有意见的。” 他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应该会告一段落了吧。 但是谁知道,司邪根本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在宫中行凶,终究是一件大事,一日找不到凶手,朕这心里不踏实,若是他日这些杀手的目标是朕,该怎么是好呢?” “那皇上的意思是……”宁奎的心微微一沉,他皱着眉询问。 “宁将军是朕最为看重的人,调查案件更是有勇有谋,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务必要查出幕后黑手到底是何人。” 司邪不容置疑地说道。 宁奎的心狠狠沉到谷底。 皇上竟把这件事交给他来调查了,这是要逼他找一个替死鬼吗? “朕又见那些贼人的标志还有武功招式,和你们宁家是如出一撇的。朕倒是愿意相信你们,但是朝中其余大臣呢,西川王等人呢,他们未必会相信你们。所以,宁将军你绝不能轻视此事。那幕后之人,定然是很了解你们宁家的人……” 听着司邪这凉薄的话,宁奎的后槽牙咬紧。 皇上这不紧是要逼迫他们宁家找出一个替死鬼来,还要找出一个和他们宁家交好的替死鬼来。 他这是要逼迫他们宁家把自己阵营里的人给拖出来。 心中恼怒至极,但是宁奎都一一忍下来了。 “微臣遵命,皇上放心,微臣定然会把幕后凶手给抓出来的。” 看着这一幕,宋然心中好笑。 原本还以为某位暴君会吃亏。 却不曾想,从昨夜那些杀手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布局了。 从逼迫太后交权,再到逼迫宁家推出替死鬼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的心计,深沉得让人害怕啊。 “皇上,家父情况危急,微臣还是去太医院找太医给家父诊治吧,微臣先告退了。” 生怕自己留在这里会被司邪气死,宁奎抬手作揖就准备转身就走。 但是这个时候,某位皇上又喊住了他。 “宁将军何必走得这么匆忙,既然都说宁宰相是梵云国的衷心大臣了,朕又如何会见死不救呢?小宋子,你随朕一同去看看宁宰相吧。” 什么? 司邪的话音落下,宋然和宁奎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是一开始不愿意的吗,为何现在又主动提起来了。 宁奎犹豫了一下,他在猜测司邪的用意。 但是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毕竟,他一开始就是为宋然而来的。 一是父亲的伤情的确严重,府中的大夫都说即使救好,也会留下后半辈子的伤痛。 而据他的调查,宋然的医术,应该远在欧阳离等人之上的,若不然,皇上也不能活到现在。 想到这里,宁奎的眼里闪过几分情绪。 父亲都未曾察觉,皇上每到月圆之月,必定有事。 皇上的身体,可真的没有外人所知的那般好。 宋然留在他的身边,医术能普通到哪里去? 二是因为,他也想和宋然找个机会聊一下。 他对这个小子很有兴趣,若是能把这小子给挖到他的阵营之中,司邪也无法嚣张。 “皇上,你带属下去宁家干什么?” 趁着宁奎不注意,宋然用眼神盯着司邪,无声地质问。 且不说她不想救那个老狐狸,某位暴君,他身体还没有恢复,他还乱跑,若是穿帮该如何? “你以为,宁奎都能察觉到朕有伤在身,西川王等人不会察觉?” 司邪靠近宋然身边,微微俯身,然后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宋然微微皱了皱眉。 “西川王等人,现在便在宁府。晾了他们这么久,朕是时候该出现了。”司邪继续冷声开口。 宋然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 他一开始就有去宁家的打算了,至于她……只是顺便带上的。 “皇上,微臣也要跟随您去。”欧阳离也凑过来,语气严肃地说道。 宫外面这么危险,他一定要跟着,这样才能保护好皇上。 “朕为何要带着一个累赘?”司邪转头,嫌弃地瞥了欧阳离一样。 欧阳离:“……” 皇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扎我的心,好歹我也是您治过这么长时间病的太医哎! 见到欧阳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宋然难得大发慈心,居然出声安慰他了。 “欧阳太医,其实也没有皇上说说得那么糟糕。你并不是累赘,只是你的作用,并没有那么明显。” 欧阳离:“……”你还不如不安慰。 司邪带着宋然还有一众侍卫浩浩荡荡出发去宁家了。 而欧阳离站在原地,开始怀疑人生。 “上来。” 司邪坐上了马车,见到宋然还像是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他撩开帘子,冷声吩咐道。 宋然则是淡声说:“皇上,奴才这身份卑微,跟着马车走便好。” 哼,某只暴君也不知道他的气场到底有多压迫人,与他在一个狭窄的马车里,岂不会是憋死她。 她宁可自己在地上走! 见到宋然这个叛逆的样子,某位暴君的眸色沉下来,他薄唇微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结果这个时候,宁奎牵着一匹马到了宋然的面前。 “宋公公,本将军觉得,你应该更喜欢这个。”他用似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司邪,然后把马鞭丢到了宋然的手中。 汗血宝马? 宋然见到这匹马的时候,神情也微微一动。 宁奎的本事也不小啊,竟然随手一牵,便是牵出来一匹汗血宝马。 “这么好的吗,宁将军当真要让我骑?”宋然用试探的眼神看着宁奎。 而宁奎则是不以为然地说:“本将军很欣赏你,区区一匹汗宝马而已,你值得。你若是喜欢的话,这马便送你了。” “大将军倒是豪爽的人。不过我不喜欢收别人贵重的东西,送就不必了,借用一下吧。” 宋然说完之后,就接过了马鞭,一个干净利索地跃身,轻轻松松地坐上了马背,然后策马而去。 不得不说,某位大将军的这个豪爽的性子,让她对他的成见少了许多。 宁奎也不甘拜下风,他坐上了另外一匹马,然后也追上了。 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身影,德泰公公偷偷瞥了一眼他们的皇上。 结果发现皇上把马车内的夜明珠都给捏成了粉末,吓得他手里的佛尘都要掉在地上了。 “皇,皇上,这小宋也太不懂事了,怎么有奴才跑在主子前面的呢,等,等他回来的时候,奴才替您教训他。”德泰公公一边擦着冷汗,一般小心翼翼地说道。 但是你某位暴君根本就没有心思听他的话。 看着前面那两人的身影就要消失不见了,他又捏碎了一颗夜明珠,最后,咬着牙开口:“德泰,给朕找一匹马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仇人聚集 “韩将军,方才那一闪而过的人,可是皇上?” 千子云察觉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骑着白马从他面前闪过,他慢悠悠地扇着扇子,然后侧眸看着站在宫门前时的韩深问道。 “的确是皇上。”韩深面无表情地回答。 “也是奇了怪了,方才本国师才看见宁奎与小宋公公骑马出宫了,这已经让本国师疑惑了,他们二人何时这么熟悉了,现在皇上又追出去。怎么本国师都有种,皇上这是要去把小宋公公给抓过来的感觉?” 千子云轻哼了一声,然后轻笑着说道。 “国师大人误会了,估计是因为宁峰受伤的时候,宁奎进宫请求皇上让小宋公公去宁府医治罢了。” 韩深不愧是精通权谋的武将,他想起昨夜查到的事情,瞬间就能猜到真相了。 宁峰? 千子云的眉眼微微挑了起来,他差点忘记这件事了。 听说,是西川王的人和宁峰的人打起来了,然后误伤了宁峰。 宁峰这般老奸巨猾的狐狸,竟然这么容易被西川王的人伤到了? 他可不信…… 只怕,他是想借机从西川王那里掰回一局吧。 “韩将军,我们也去凑一下热闹吧。”千子云意味深长地看着韩深说道。 熙熙攘攘的闹市里。 百姓们先是见到宁将军与一个面容英俊的少年骑马而过,他们赶紧纷纷退到一边去。 谁知道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后面又有人骑马追上。 看清楚马上人的衣着之后,他们差点吓没了魂。 这,这不是皇上吗? 想到了世人口中的皇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他们赶紧跪下。 “皇上万岁万万岁。” 察觉到两边的人都跪下了,司邪眼神不变。 但是当他看到前面的两人又加快速度,好似要把他给甩掉一样,他面具之下的脸色就阴沉下来了。 宋然这小子,果真是有了翅膀,就想飞了! “驾。” 加快速度,虽司邪所骑的马不是汗血宝马,但是在他催促之下,竟很快就追上了宋然与宁奎。 正好这个时候,宋然与宁奎都在宁府门前停下了。 宋然轻轻松松跃下马,但是她还不忘记轻轻抚摸了马的脑袋。 辛苦它了。 “宋公公的骑术,倒是让本将军感到惊喜。”宁奎也从马上下来,他灼灼的眼神看着宋然。 之前在明州城的时候,他便觉得宋然伸手不俗,现在看他的马术,他更加坚定要把此人给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宁将军倒是好眼光,朕培养出来的人,马术能差到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司邪距离这里还有十余米的距离,他却用手掌撑住了马鞍,然后腾身而上,借助内力,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着这一幕,宋然皱了皱眉。 暴君……他就不能正常下马吗? 还有,她的马术好,和他有什么关系? 宁奎那个神情也说不出有没有相信司邪的话,只见他轻轻扯了扯嘴角,然后说:“皇上竟这么快就来了,微臣担心父亲的伤势,故而走在了皇上的前面,皇上应该不会怪微臣的吧。” “朕又怎么会怪宁将军你呢,毕竟你如此有孝心。而且,朕从不会怪罪自己的下属走在朕前面的,毕竟……死的时候,他们也是走在前面的。” 司邪凉薄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冷幽幽地开口。 宁奎:“……” 宋然:“……” 果然,不能和暴君打嘴仗,不可能有人能赢得了他的。 “宁将军不是说宰相大人快死了吗?怎么还不带朕去见他最后一面?万一他还有很多利国的谏言还没有来得告诉朕,那岂不是梵云国的损失了?” 不给宁奎说话的机会,司邪缓缓走到了他的跟前,晦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然后似笑非笑地开口。 “皇上,微臣……” 宁奎很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说过他父亲快死了。 他一直说的都是“家父病重”,不是“家父病危”! 不过在最后关头,宁奎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火气。 他咬着牙说:“皇上对父亲的伤势如此关心,父亲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受宠若惊的。微臣这就带您去看父亲。” 说完,宁奎黑着一张脸在前面带路。 走着走着,他想起司邪方才说的那句“死也死在他前面”,他的脸就更黑了。 “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现在不跑到朕前面去了?” 司邪侧眸,冷漠的眼神盯着宋然,说出来的话,怨气满满。 宋然的眼皮狠狠一跳。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有种暴君居然因为她不与他一同来,不高兴了。 不对,肯定是她的错觉。 这只暴君肯定是因为他的奴才跑在他的前面了,他觉得自己作为帝皇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故而就不高兴了。 所以宋然妥协地低下头来,闷声说:“皇上,属下以后一定会走在你身后,这样可以了吗?” 司邪:“……” 谁让他走在后面了? 盯着宋然的头顶,某位暴君感觉自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最后只能是拂袖迈步进去。 宁府的人见到他们大少爷居然把皇上给带回来了,赶紧跪了一地。 宁奎直接盯着管家问:“西川王和敬睿郡王何在?” 就在这个时候,旁侧响起一个淡漠的意思。 “宁将军可是要找本王与皇叔?” 听到声音,宋然也跟着看过去。 结果见到了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他身形纤瘦,面容有几分白面书生的样子,看起来倒是人畜无害。 旁边的下人又纷纷行礼,“敬睿郡王。” 他就是司敬睿? 很快,他的身后又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对方眼神锐利,看过来的时候,让人有种被苍鹰盯上的感觉。 宋然很快就猜到了,这位,便是西川王,暴君的皇叔了吧。 “敬睿参见皇上。”司敬睿倒是客客气气地给司邪行礼,那个样子,好似是真心把司邪给当皇上的样子。 而西川王则是瞥了一眼司邪,然后鼻孔出气,语气也是很不善,“皇上今日怎么就出宫了,平日里,本王想去承阳殿见你一面,可真是艰难啊。” 这些话,怎么听着都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不负责收尸 听到西川王这番话,司邪也不恼怒,反而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 “朕政务繁忙,每日有批不完的奏折,自然没空在承阳殿接见皇叔你了。毕竟,朕管的是整个国家,不似皇叔你,只有西北的几亩荒地和牲畜,也无事可管。” “你……” 西川王被司邪这番话给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了。 被先皇像是赏赐乞丐一样发配到西北,守着那荒凉的地方,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但偏生现在还被司邪给重新提起,这让他如何不怒。 当初,他就应该把这个小畜生给杀了,而不是听信静仪的馋言,留下他一条狗命。 想到当初的事情,西川王的眼里就全是恨意。 “皇叔,皇弟,朕怎么听说丞相大人受伤严重的事情和你们有关系?”司邪又慢悠悠地开口,幽暗的眼神在西川王和敬睿郡王的身上扫了个遍。 “原来皇上是为此事而来的,本王怎么不知道,皇上和丞相的关系这般好了?”西川王直接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司邪。 这个时候,司敬睿轻轻拍了拍西川王的手背,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他对司邪点了点头,然后温声说:“皇上,皇叔在西北待了这么多年,为人性格豪爽,不拘小节,所以对您若是有不敬,还请您原谅他。至于丞相大人这件事,着实是误会啊……” “当初,臣弟与皇叔听闻您出事了,惶恐京城动乱,故而才调动兵马。也不知道是民间哪个别有用心的逆贼竟说丞相有心夺位,担心司家的江山易了主,故而我们迫不得已带兵进京……” “我们也未曾对丞相大人如何,只是把他给关在宁府之中。后来您平安回来了,我们便知道这一切一定是有所误会。故而我们三番四次想与丞相大人说清楚此事,却不曾想,误会越解释越复杂,最后落得这么一个田地……” “我们今日过来,便是要给丞相大人赔不是的。” 司敬睿非常有耐心地给司邪解释起来。 宋然在旁边细细观察,她发现,这个司敬睿在说话的时候,西川王丝毫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还有看他们脚下的站位,司敬睿几乎都要把西川王给挡住了,但是西川王爷丝毫没有要让他走开的意思。 难道…… 这个西川王是听司敬睿的话的? 想到这个可能,宋然就快速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怎么可能,这个司敬睿不过是二十余岁的年龄,而西川王则是一个快年到半百的老狐狸,老狐狸怎么会听自己晚辈的话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宋然还是觉得这个敬睿郡王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就凭着他对暴君这个耐心、谦逊的模样,别人还真学不来。 “哦,如此看来,还是朕的突然失踪给你们添麻烦了。” 司邪冷漠开口,他把黑眸里的冷意给压下去,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宁将军,本王知道你怒本王,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丞相大人的伤势。本王已经命令人寻来了民间医术高超的大夫……” 司敬睿非常温和地对宁奎说话,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完全没有郡王的架子。 宁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说:“不劳烦郡王了,本将军已经向皇上讨来一个大夫了。” “哦?是哪位大夫呢?” 司敬睿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样,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宋然的身上。 宋然的太阳穴突突地冒。 这个宁奎这个时候提起她,是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便是宋然公公吧。皇上南下明州城也带着他,现在来给丞相大人看病也带着他,想必他的医术非常了得吧。” 司敬睿一边微笑着开口,一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宋然。 宋然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应,结果司邪站在了她的前面,轻蔑地说:“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在民间长大,吃百家饭,多了解了一点东西罢了。太医解决不了的问题,交给他来办,看能否猫撞上死耗子。” 听到司邪的话,宋然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暴君也会这般维护他的奴才了? 司敬睿与西川王对视了一眼,随便应了一声,就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下去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宋然即使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会点医术的太监,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皇上,家父那边情况不容乐观。”宁奎这个时候在旁侧咬着牙说道。 “对哦,朕又耽搁了点时间。小宋子,还不赶紧去给丞相大人诊治?迟了的话,丞相大人的尸体该凉了。” 司邪对宋然点了点头,然后非常“和蔼”地提醒道。 宋然:“……” 宁奎:“……” “皇上,奴才这就过去。” 宋然用余光瞥了一眼司敬睿和西川王两人,她不想自己这么显眼,所以又改口为“奴才”了。 她跟着宁奎来到宁峰的院子。 推开房门,一股血腥味便从里面飘来。 宋然大步走进去,就见到了宁峰躺在床上,周围围满了大夫。 一盆盆的血水不停地被端出去。 时不时还有大夫在说:“这可怎么办,丞相大人的伤口至今还未能止血,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真的要熬不住了。” “就是啊,可是我们用了这么多止血药,都没有用,这可怎么办。” “唉,真是太难为人了……” “……” 宋然走到他们边上,一眼就看到了宁峰身上血窟窿,她就想笑了。 这一刀,竟这么巧避开了要害。 不过,估计下手和被下手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虽不致命,但是要止血很难。 “让开。” 见到这些大夫还挡在床边,宁峰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宋然冷声开口。 “哪里来的小子,别阻碍我们给丞相大人看病。” 那些大夫本来就因为没有办法救宁峰而心情烦躁了,现在还见到宋然,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宋然也不想和他们废话,她直接转头对宁奎说:“宁大将军,他们若是再废话,丞相大人只怕在很快就要成为一具尸体了。我只负责救人,不负责收尸。”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他又急了 “小子,你,你这是在诅咒丞相大人啊。” 那些大夫听到宋然的话,气得满脸通红。 唯有宁奎面色凝重。 “无关人等,全部退下。”他冷声下令。 那些大夫还没有能反应过来,就被宁奎带过来的侍卫给拖走了。 “将军,您当真要让这个小子给丞相大人看病吗?他话语嚣张,态度不端正,肯定没有真正的医术啊。” “就是啊,将军,丞相的情况耽搁不得,不能让这个小子害了丞相大人啊。” “将军三思……” “……” 那些大夫的声音隔了很远都能听到,宁奎的脸也开始黑了下来了。 “宋公公开始吧,家父就拜托你了。” 因为关乎到他父亲的姓名,宁奎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宋然挑眉,忍不住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她见宁奎做事如此雷厉风行,想不到,他还挺在乎他父亲的生死的。 “宁将军就不怕我把人给医没了?”宋然幽幽地问了一句。 “宋公公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如何能留得在皇上的身边?” 宁奎也没有正面回答宋然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宋然的嘴角勾了勾。 这个宁奎,倒是把暴君的性子给看透了。 转身,她就直接对旁侧的侍卫下令,让他们去准备她要的东西。 “将军?” 被一个小小的太监给发配号令,侍卫心有不甘,他们看了宁奎一眼。 结果宁奎不容置疑地开口:“宋公公的吩咐,你们还不赶紧去办?” “卑职遵命。”对上宁奎警告的眼神,这些侍卫脸色都变了,赶紧去找宋然要的东西。 还好他们的速度够快,很快就把东西给拿回来了。 宋然回头去接的时候,结果看到某位暴君也在这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现在正坐在梨花椅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在喝着。旁边还摆放着点心,身后还站着从皇宫里赶过来的德泰公公…… 德泰公公还在给他扇风。 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有种暴君是在旁边看好戏的样子。 宋然微微瞥了一眼宁奎,果不其然,这位,脸已经黑了。 但是因为司邪的身份,宁奎硬是一声不吭。 宋然也懒得理会某位暴君,现在救人要紧。 但是,她要救宁峰,并不是因为他不该死。 而是因为,他还不能死。 就凭借他纵容夏建在明州城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值得她拿刀捅死他了。 但是今日见过那位西川王,宋然就明白,现在的梵云国势力真多太复杂了。 宁家若是倒下了,这个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国家,只怕又要战火连天了。 稳定心神,宋然就开始给宁峰清洗伤口,然后就用针线把伤口给缝起来。 看着宋然熟练的手法,宁奎眼里闪过几分情绪。 伤口…… 竟还能这样治疗? 若是他的将士能用这种方法治疗的话,那岂不是在上战场的时候,能死伤少一点? 无形之中,宁奎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把宋然给拉到自己阵营里的念头。 宁峰虽然失血过多,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针线从他的皮肉穿过,疼得他不停地喊出声来。 旁边的侍卫看到了,都有些胆颤心惊的,他忍不住小声说:“宋公公,可有办法缓解丞相大人的痛苦,他看起来很不好受。” 还缓解痛苦? 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不错了,宋然想怼对方一句。 结果她话都没有说出来,坐在不远处地方某位暴君就阴恻恻地开口:“宁爱卿可是要为梵云国上刀山下火海的忠臣,不论遭遇多大的痛苦都不会吭一声的。现在不过是区区一点小伤,你竟要帮他要来止疼的药物,这岂不是羞辱他了吗?” 侍卫:“……” 宋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宁峰因为暴君这番话气得脸都红了,她忍不住在心里笑起来了。 论阴阳怪气,某位暴君称他是天下第二,便无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终于,忙活了好一会儿,宋然就把针线给收尾了。 此时她的手指上全是鲜血。 接过了旁边侍卫递过来的手帕,她语气淡淡的对宁奎说:“血不会再流了,问题不大,不必担心了。” “这是本将军欠宋公公的第二个恩情,宋公公希望本将军给你什么回报呢?” 宁奎眼神定定地看着宋然。 他的那双眼睛,暗含着别样的情绪。 见到宋然余光扫了不远处的司邪一眼,宁奎语气带着诱导之意。 “宋公公,本将军这是在问你的意思,而不是在问皇上。你不必担心其他,我们宁家现在虽然树敌众多,但若是想护着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听着宁奎这番话,宋然又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嘴角。 宁奎这意思,是想让她跑到他这边,一脚踹开暴君吗? 还暗戳戳地提醒她,不必害怕暴君,他们宁家气数未绝,还能护她。 此时,司邪身后的德泰有些着急。 “皇上,宁将军是不是看中小宋了,他这是想把小宋给挖走。可是,小宋现在是您的命啊。”他压低声音,小声对司邪说道。 可不是皇上的命吗! 皇上的毒只有小宋才可以解开,若是小宋跑到了宁家的阵营,皇上的秘密会被宁家人知道不说,皇上的毒也就没有办法再解开了。 德泰公公急到在原地不停地跺脚,但是反观某位皇帝,只是慢悠悠在喝茶。 “皇上,您怎么都不着急的?”德泰公公满脸无奈地追问。 这抢人都抢到皇上的头上来了,但是皇上也不着急,就只有他急。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朕为何要着急?”听到德泰的话,司邪冷嗤一声,眼眸里冷意一片。 “皇上,小宋要被人给拐跑了。”德泰公公以为他们皇上这是没有听清楚,所以就赶紧又说了一次。 结果司邪则是漫不经心地把茶杯给放下,然后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这才开口—— “德泰,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刹风被朕打断腿的事情吗?”他冷幽幽地问道。 “啊?”德泰公公又懵了。 刹风什么时候腿断了,它不是一只活蹦乱跳,还能在承阳殿吓唬人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傲娇的暴君被气死 但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了。 他赶紧扯着嗓子说:“哎呀,这件事奴才可记得清楚了。那还不是因为刹风啊,它不记得皇上您的好,居然要跑去跟别的主子,这不是胡闹吗?怎么能一心二主呢!” 宋然:“……” 你们指槐骂桑,骂够了吗? “宁将军,既然您已经认出我了,便很清楚,当时皇上也在明州城,救您是他的意思。还有今日,我不过是因为得到了皇上的旨意,故而才来宁家。所以,您若是要报恩,就向皇上报恩吧。我,什么都不需要宁将军的。” 宋然抬眸,面无表情地对宁奎说道。 德泰:“……”皇上这一招威胁,果然厉害。 宁奎忍不住回头看着司邪,然后黑着脸说:“皇上,鸟择良木而栖,宋公公是有才之人,他若是想要换主,皇上未必能留得住他吧。” “宁将军莫不是忘记了鸟择良木而栖的下一句便是,贤臣择名主而仕。朕,便是名主,若不然,你们宁家也不会忠心耿耿对朕的吧。” 司邪修长手指敲着桌子,然后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宁峰。 “你……”宁峰气得面色通红。 名主?他倒是好不要脸啊! 不过他也无法反驳,因为若是反驳的话,岂不是说明了,宁家的忠心是假的? 宋然看着司邪那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模样,她微微吐了一口气。 还好最近她学聪明了,不想和某只暴君硬碰硬了,否则现在被气死的人,很有可能便是她了。 “奎儿,皇上说的有道理啊。” 就在这个时候,宁峰非常恰时地张开眼睛。 “父亲。”宁奎见状,赶紧上前去把他给搀扶起来。 “咳咳咳……”宁峰猛然地咳嗽了几声。 “皇上,老臣身体不适,不能下床给您行礼了。” 他抬头,悲痛地看着司邪,然后装模作样地要下床,期间还不听地咳嗽。 “丞相大人有心了,不过是一个虚礼罢了,何须这么多要求呢?” 司邪缓缓站起来,还非常和气地和宁峰说了这么一句话。 宁峰低下头来,眼里闪过了几分得意。 在他看来,司邪不过还是一个不知轻重、有勇无谋的傀儡帝皇罢了。 但是谁知道,下一瞬,他竟然听到了司邪补充了一句:“既然朕都免了爱卿你的礼,你就别咳嗽了,本来身体就不好了,一咳便没命了,梵云国可就没有你这样的忠诚了。” “皇,皇上……微臣定然会好好保证身体,与您一同守着这梵云国的江山的。” 血已经在心口澎湃,宁峰再次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对司邪说道。 “宁爱卿明白朕的苦心就好。朕真的不想失去这么优秀的一位大臣,宁家也不想失去你们这个家主啊。宁将军心情也是这样的,他已经失去他的三弟了,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某位暴君看起来心情很悲痛的样子,他又语气沉重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这一次,别说是宁峰了,宁奎都黑了脸了。 所有人都知道,宁丞相前些日子才痛失三儿子,现在司邪还跑到人家面前来提起这件事,这叫什么…… 这叫做光明正大地揭你的伤疤。 而且,经历这么多事情,宁家两父子已经明白了,只怕夏建突然背叛他们,这其中必然有司邪的手笔。 至于宁三,也是被司邪给弄死的。 想到这里,宁峰就心脏一阵刺痛,口中也一阵腥甜,心头血差点就要呕出来了。 不过在最后关头被他死死给压住了,他艰难抬头,然后喘着气说:“微臣谢皇上关心。” “这位,是给救了本相的宋然公公吧。本相早些日子便听闻宋然公公的事迹,今日一见,本相便明白了,皇上为何会重用你了。宋然公公的才华,本相也甚是欣佩啊。” 他看着宋然,语气非常的和蔼。 听着他的话,宋然只想在心里冷笑。 这只老狐狸,她今日不过只是给他简单治疗了一下,他就把她给吹捧成这样。 还有,他背地里指不定已经调查过她多少次了。 压下心中的讽刺,宋然垂眸,冷淡地说:“丞相大人,您谬赞了,都是皇上教的好。” “哼,这小子还记得把朕给搬出来,看来,朕在他心里位置还是挺重要的。” 不远处,某位暴君傲娇地冷哼了一声。 身后…… 德泰公公:“……” 皇上,小宋只是为了应付宁丞相,他未必真的有这个意思,您也别太当真。 “既然宁丞相已经醒了,小宋,你随朕回宫吧。” 司邪冷漠开口,就要让宋然跟他走了。 见到司邪准备走了,宁峰这下终于着急了。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赶紧爬下床,语气着急地说:“皇上,微臣的上伤与西川王无关,都是微臣不小心的,希望皇上莫要怪罪西川王。” 听着宁峰的话。 宋然挑了挑眉。 这话,怎么特别像是话本里,后宫妃子争宠,故意受伤,然后还跟皇上说—— 皇上,是臣妾的错,你不要怪罪姐姐,姐姐什么都没有做。 然后,皇上暴怒,那位姐姐便被送进了冷宫。 “父亲……” 宁奎着急地喊了一声。 他知道父亲还未知晓他与皇上的交涉,还以为皇上这一次为了打压西川王,会站在他这边。 “宁爱卿,既然你都说不是西川王故意的,那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改日,你们一同和和气气地来上朝。往日的事情,便不必再计较了。朕也不想你们伤了和气,朕就姑且当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吧。” 司邪摆了摆手,非常大气地开口。 但是宁峰却再一次被气到,他两眼翻白,险些要吐血。 看着这一幕,宁奎的眸色暗沉下来。 父亲故意受伤的这件事,并未与他商量。 他知晓之后,便告诉父亲,皇上不同先皇,不会任由他们抓捏,希望父亲不要再搞小动作了。 但是父亲偏不信…… 父亲,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 “来人,把丞相大人扶上床。”宁奎转头背对着侍卫,冷声下令。 “是,将军。” 侍卫马上上前。 宁峰本来就气攻心了,眼前这些侍卫居然该敢碰他,他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 “奎儿,为父还有事情要与皇上商议,你赶紧让你的人退下。” 他到现在,还没有死心。 还想要借助司邪的手,从西川王那里掰回一局。 “父亲,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休息。” 说完,他又给了侍卫一个眼神。 这一次,侍卫赶紧把宁峰给拖到床上,完全不理会宁峰的叫喊。 “皇上,父亲因为受伤,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皇上莫要怪罪。” 他缓缓回身,然后给司邪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礼。 司邪看着这一幕,眼里幽光微闪。 许久,他缓缓开口:“朕自然不会怪罪。德泰,摆驾回宫。” 德泰赶紧跑出去,高喊:“皇上回宫。” 宋然自然是跟上去,不过在经过宁奎身边的时候,她忍不住瞥了宁奎高大的身躯一眼。 她算是看清楚了…… 宁家的势力,估计很快就要落到宁奎的身上了。 到时候的宁家,只怕会更难对付。 当然,抵抗西川王的能力也会更强。 因为与宁峰相比,懂得忍耐的宁奎,会更强大。 压下心里的情绪,宋然默默走出去。 “你做得很好。” 他才走出去外面,某位暴君竟然夸赞了她。 宋然的眼皮狠跳,她抬眸,眼神不解地看着他。 “属下什么做得好?” “在宁奎与朕之间,你选择了朕。”某位暴君继续傲娇地开口。 宋然:“……” “皇上,您为何要和宁将军比?”宋然语气怪异地反问。 “嗯?” “你看到那条大黄狗了吗?”宋然指着不远处,宁家的守门狗,然后又问司邪一句。 不等司邪回答,她语气严肃地说:“在属下的眼里,宁将军与那条大黄狗无异。皇上您真的要和他比吗?” 暴君:“……” 刚走出来的宁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