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影帝》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新的妹妹 楔子 1988年,美国洛杉矶的韩裔聚集区。一个数月大的婴儿正躺在婴儿车里思考着一些非常伟大的问题。这不是开玩笑。他虽然还说不出话,但是却能在心里很清晰的表达出这些问题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不过这些问题对于这个婴儿而言很沉重,不仅是心理上的沉重更是生理上的,于是这让他加速的睡着了。 时光流逝,岁月如歌,不过对于一岁多的主角而言,岁月如睡,时光如哭,更恰当些。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思考之前那些高级问题了。因为他似乎已经能清楚个大概了。就如同已经搞懂了自己英文小名叫伍德,韩国大号似乎叫金钟铭一样,他也清楚了一些事实:比如自己似乎重生亦或者穿越了,又比如自己似乎是个美籍韩裔,再比如自己似乎已经适应了这个时空的生活。当然也开始思考一些新的问题,比如:“自己上辈子的父母还好么?” 第一章-新的妹妹 一晃数年,时间来到了1994年的秋季,洛杉矶一如既往的热情和纷扰。就在这热情和纷扰中,我们的主角已经6周岁了。当然按照韩国人依照韩国3月划分年龄的习惯,伍德也可以被当作7岁。 十月二十四日,这是一个周一。讲台上的胖胖的苏珊老师正在兴致盎然加手舞足蹈的讲述着一百以内的加减法的奥秘,讲台下,包括伍德在内的十几个小学生则全都双目无光外加昏昏欲睡。很显然坐在这里的孩子们的心思全都不在黑板上。 “叮......” 随着铃声的响起,教室里呼啦啦的也跟着热闹起来:几乎所有人在数秒钟之内都收拾好书包。然后女生们聚成几个小群体,手拉着手讨论着今天去谁的家里玩。男生们则全都背着书包拿着棒球装备,嚷嚷着去抢占场地。看到这个熟悉的场景,苏珊老师意兴阑珊的补了一句:“好吧,孩子们,注意安全,那么下课。” 当然,没人理她。 “伍德,今天让我来当投手,我一定让二年级的那群家伙好看!”一个蓬头卷发的雀斑男孩站在班级门口挥舞手臂,看来情绪很激动。 “没问题,罗尔迪,今天你一定要给那群二年级的熊孩子们好看,今天全靠你的了!”伍德一脸淡定表情,背着小书包走到罗尔迪面前,小大人一样拍了拍雀斑男孩罗尔迪的肩膀。“不过,罗尔迪,今天你不仅要当投手还要当队长,我家里有点急事,现在就要走,你一定要加油!率领我们一年纪队干掉二年级!” 说完,伍德就像一只大鸟一样,飞一般的离开教室,冲向停车泊位所在的学校主干道,留下沉浸在投手和队长双重兴奋中的罗尔迪。 伍德的父亲,金英熙已经在停车泊位那里等着了。远远的看到飞奔而来的儿子,金英熙立即打开车门。等伍德钻进车里,拉上安全带,车子立即就启动了。 “伍德,我跟你妈妈马上就要去医院看望你郑阿姨。你在家里要照顾好毛毛。我们俩晚上很有可能很晚才回来或者干脆明天早上才会回来。我一走,你就要把贝克放进屋子里,然后把大门锁上,明白么?明天早上你上学前我一定会赶回去的。”金英熙一本正经的开着车,本着脸,很有架势的语调,似乎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 “老爸,这些话都是妈妈教你的吧。”但是伍德毫不犹豫的拆穿自己父亲的嘴脸。 “......怎么可能?这些事情还需要你妈妈教我?”金英熙作出一副我做事向来很干练的样子。 “还有,你是不是少记了一样事情。”伍德理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便宜爹,什么都好,就是对生活里的小事一窍不通,这货能活到现在,全都靠伍德的这个妈妈权珍淑给照顾着。 “...应该没忘记什么话吧...”金英熙立即露出马脚来了。 “吃的呢?妈妈没交代吃的吗?....妈妈是不是已经把冰箱里的食物给补充好了?” “啊,确实!你妈妈让我告诉你,冰箱里吃的喝的都很充足。嗯,总之,不要出门,带着贝克安心在家看着小西卡就成。” “安心,安心,我从小就带着她,不会让她出事的。你跟妈妈告诉郑叔叔,不用担心我们俩,让他老老实实在医院陪着阿姨就好。现在那里才是最需要关注的地方。” 金英熙转过脸,瞄了一眼伍德,心里面暗自无语,自己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让人省心了。 当伍德还小的时候,金英熙跟同事邻居有时候会聊起孩子,别的人说起婴儿都是一脸神伤,只有他无法理解这种疲惫和无奈。 因为自己家的伍德一生下来就安安静静,不是不哭闹,只是从不无缘无故的哭喊,哭了闹了,要么是要喂奶,要么是要换尿布。这还导致他一度认为婴儿就是这样,书里面跟育儿节目都是夸张骗钱的。 直到隔了一年,自己隔壁家的好朋友好邻居好同乡老郑的孩子毛毛出生后,他才明白过来,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太闹腾,实在是自己家的孩子太安静。慢慢的伍德长大后,金英熙再次更改了自己的认识。不是自己的孩子太安静,而是他太成熟了。现在想想,一岁的伍德像极了两三岁的正常孩子,三岁的伍德则像别人家五六岁的孩子,已经开始自己学习英语韩语,好像还从韩语的书籍里面学会了相当的汉语。伍德四岁的时候,全日制幼儿园的老师专门找自己谈话,告诉自己伍德三秒钟就能算出来那些幼教智力算术游戏,并且警告自己不要给孩子太大的压力,搞得金英熙无言以对。后来,金英熙渐渐的就不管自己儿子的事情了。 不是他不想摆一摆当爹的谱,实在摆不了,这孩子成绩优异(废话),爱好体育,尊敬父母跟长辈,爱护晚辈,做起事情来,实在是让人放心。好吧,就是嘴有点贫,不给自己留面子。 伍德的家所在的韩裔聚集社区距离学校只有三个街区,正在金英熙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到家门口了。 刚下车,一只巨大的白色物体就向伍德扑了过来,伍德把手一摆,那个白色物体立即就顺着伍德摆手的方向跳开了一步,然后紧跟着伍德步伐向屋子里走去,这是一只纯种的大白熊犬。就是刚刚伍德父子所说的贝克了。 紧跟着,听到车子的响声,一个二十八九岁左右的女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正是伍德的妈妈,金英熙的妻子,权珍淑。权珍淑留着1994年亚裔女性最常见的发型---波浪烫短发,也是让伍德很无语的一种发型。 “妈妈,毛毛呢?” “毛毛睡着了,在幼儿园玩了一下午,在车里就睡着了。你爸爸都给你讲了么?” “嗯,放心吧,我会看好家的。”说着这话伍德已经溜达进了屋子。 “那就好。” 在玄关处,对自己儿子交代了长达5分钟的没有营养的嘱咐后,伍德的妈妈终于要离开了。就在伍德的父母站在门前,准备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把门锁上的时候,伍德突然伸出脑袋:“那么,爸爸妈妈,祝你们一路顺风,还有,爸爸,你愿不愿意跟我打个赌?我赌那个马上要出生的孩子是个新的妹妹。是的话,你要给我100美元的零花钱。” 然后,嘣的一声,门被从立马锁上了。 毛毛,也就是杰西卡,还没有日后那个冰山女神的样子,5岁的她此时只是一个正常的小萝莉而已。杰西卡这个时候正侧卧在沙发上,安静的睡觉,一个小小的马尾发遮住了她的脑袋,她的专用小被子被踢到一边。伍德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房间,放下书包,抱着一个超大号的毯子走了出来,把毯子直接铺到沙发的下面,顺手给杰西卡盖上被子后,伍德自己也跟着躺下来了。 当杰西卡用两只小手揉着双眼,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的时候,她发现伍德就躺在自己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又大又厚的书,枕着贝克,盖着毯子。实在是太狡猾了,她渴望这样枕着贝克很长时间了,伍德居然不叫上她,于是杰西卡刺溜一声,踩着贝克就钻进了伍德的毯子里。 “毛毛,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们一整晚就呆在这里等我爸爸妈妈回来,一个是待会我们吃完东西看完电视就把你送到里屋大床上去睡觉。你选哪个?”伍德抬手打开了电视,然后转过头询问依偎在自己左侧的杰西卡。 “这还用选么?我要枕着贝克,贝克的毛真舒服。”杰西卡把头在贝克身上蹭了蹭,引得贝克一声轻叫。 贝克的毛舒服?等再过两个月它换毛的时候你再试试?伍德心里暗自诽谤。不过嘴上却很和善:“那好,现在你饿了么?我去给你拿吃的。” “我要吃蛋糕,还要草莓牛奶。” “不行,再这么下去你的牙都要掉光了。” “可是人家想吃么....” “郑秀妍,不许撒娇!” “坏伍德!” “....西卡啊,你听我说....呀!不许咬人!”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要演电影? 伍德如愿以偿的获得了100美元的赌资。就在第二天下午,金英熙跟权珍淑夫妇带着伍德跟杰西卡去医院看望小baby的路上。 新生的小家伙在伍德看来还好了,跟西卡刚出生的时候比起来,也就是那个倒八字的眉毛不一样。当然这个眉毛是很自然的是遗传了她的父亲。而在西卡看来这个报以期待的小妹妹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美好,皱巴巴的皮肤,一摸就哭,时不时还需要换尿布,更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妹妹的眉毛一点都没自己跟妈妈的好看,更像是自己爸爸的那样。最让她不爽的是,在她将这个观点告诉伍德的时候,却换来了伍德的哈哈大笑。 伍德毫不犹豫地嘲讽她:“毛毛,你刚出生的时候可比她更难看。”在嘲讽完西卡之后,伍德转身向床上面躺着的郑阿姨询问到:“阿姨,你跟叔叔想好了她的名字了么?” “当然想好了,大名就叫做郑秀晶。这个老早就已经决定了。至于英文名字,就是水晶翻译过来,krystal,水晶。”孩子的父亲,郑叔叔立即就接过话来。 “我明白了,那么小名就是二毛了是吧。”伍德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却暗叫果然如此。 小孩子就是这样,刚刚还因为妹妹的眉毛不像自己而生气的毛毛,数秒钟后就因为妹妹的名字二毛而高兴起来。 二毛小水晶比大毛杰西卡更乖,更聪明,更可爱,这是伍德十一岁那年,具体说来也就是1999年的6月2号,也就是加州公立小学暑假的第二天的下午得出的结论。当时他正抱着小水晶跟在两对父母身后在美国加州的一处海滩上艰难的行进。而导致他艰难行进的原因就是杰西卡在他身后拽着他,不停的让伍德给她道歉。 数分钟前,姐妹俩要求在海滩上来一张合影。但是当伍德刚刚按了快门之后,就无语的发现,沙滩上,十岁的杰西卡竟然骑在只有五岁的小水晶背上,而小水晶根本不懂的如何应对自己姐姐的暴政,都快被压哭了却崩直了双腿,一言不发。气的伍德立即丢下相机,跑过去把西卡给揪了下来,然后低头给小水晶整理头发,小家伙的两个小辫子都被她姐姐给压散了。 杰西卡打小就这样,水晶婴儿时期的时候,有一次他甚至目睹了杰西卡把小水晶放在婴儿车外,自己坐在车里。但是这次真的让伍德很生气,他一边给怀里的小水晶整理头发,一边训斥旁边的杰西卡。而旁边的四个大人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好像欺负人的和被欺负的,训斥人跟被训斥的都跟他们没关系一样,俨然是已经习惯了这些。 终于在抱着小水晶,拖着个头已经跟他差不多的杰西卡行进了上百米之后,伍德到达了海滨餐馆。自己的父母貌似约了某些个韩国那边来的朋友在这里聚餐。 把小水晶放下来,拉过来还在撅着嘴的杰西卡,伍德恭恭敬敬的给前面一群年纪都跟自己父母差不多的人弯腰鞠躬。礼多人不怪么,况且韩国那边的礼仪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效果果然还不错,他立即就得到了一群大人的夸奖: “这就是英熙跟珍淑的孩子吧,真有礼貌。” “想不到在国外生活的孩子也这么懂礼仪啊。” “确实很不错啊。两个小姑娘也很漂亮啊。” 这是一群从国内来的游客,数量大概有7、8个,大多数都是西江大学的校友,而伍德的父母都是西江大学经营学部的毕业生。他们俩大学同学,一起留学,然后恋爱结婚生子。 而边上的郑氏夫妇则是来作陪的。 大人的话对于杰西卡跟小水晶而言都是听不懂和无聊的。但是伍德却听的津津有味。 他一边把小水晶抱到自己腿边上,给她喂吃的,一边听大人们谈论着政治、管理、艺术、还有韩国地方的景色。渐渐的话题集中在了两个事情上,一个是他们的校友也是前总统朴正熙的长女朴槿惠经过近20年的沉寂后,去年成功在其父的出生地庆尚北道的大邱选举成功,成为国会议员,并且好像在大国家党内部逐渐的强势崛起。 另外一个话题则集中在这里面聊天的一位女士身上。李廷香,这位毕业于西江大学法国语言文学系的女士今年才35岁,毕业后的她出人意料的选择了导演这一行当,先是拍纪录片,再是给人当副导演。经过近十年的锻炼,去年她终于拍摄了属于自己的首部长篇作品《爱情倒后镜》,效果极为不错,这个爱情片直接让她成为青龙奖最佳新人导演。而她现在已经开始筹备属于自己的新的长篇正式作品,剧本早就在手了,正在很迫切的拉投资。这么急切的原因很简单,已经35岁的她准备在新千年里跟自己已经进行了爱情长跑十几年的男友结婚,而这个年龄在结婚后一定要尽快生一个孩子。所以如果能尽快动手开拍,那就好办了。 “再怎么小成本的文艺电影,也需要最基本的人员和设备以及后期宣传啊,今年三月份的光头运动,使得韩国本土电影获得了相当大的支持,这部电影申请电影扶持基金已经成功了,可是哪怕申请了电影扶持基金之后没个十来亿韩元恐怕也不成。”坐在伍德对面的,一名络腮胡子大叔认真解释到。他叫张恩赫,就李廷香的未婚夫,也是这里面跟西卡爸妈一样,仅有的不是西江大学校友的三个人。 “没错,所以我这部电影恐怕要拖到新千年后才能开机了。虽然现在韩国电影的发展极为顺畅,投资人也很热衷于投资电影,这个钱也很少。可是再怎么说,对于投资人而言,也很少有全资投电影的,一部电影的投资分开来才能降低风险。实在不成也只能先结婚再开机了。”回应他的就是李廷香了,这个女人才三十多岁,可是很显然的跟别的女性不一样,她没化一点妆,大热天的戴着一顶棒球帽,驾着一副圆框金丝近视眼镜,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有导演的架势。 “不要紧的,廷香,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络腮胡子立即抓住时机秀恩爱。 “嗯,那么张叔叔李阿姨,这部电影是讲什么的呢?”伍德也恰到时机的去打断俩人的秀恩爱。 李廷香听到有人询问电影的事情,立即把注意力转到伍德这里:“这是一部讲述一个七十多岁岁的农村外婆跟一个从城里来的十岁左右小外孙之间的故事,名字就叫做《外婆的家》。其实这部电影的构思是我根据自己对外婆的回忆写出来的一个剧本。而且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准备请专业演员,直接请我知道的一位老家乡村里的婆婆,小演员的话,其实只要没发育就成,嗯,你差不多就成,而且你的汉城口音的韩语也很不错,怎么样伍德,你有兴趣么?” “我?我没有表演经验。而且我是洛杉矶长大,不大能把握汉城孩子的心态。”伍德吓了一跳,倒不是他不想演电影,重生之后他思考了很多人生轨迹,比如去nba,去棒球大联盟,去当一代商业大亨,去好莱坞创出名堂来,也当然因为杰西卡跟小水晶的缘故,思考过去韩国娱乐圈当一名idol或者演员。可是,可是他对文艺类的电影一窍不通,对这部电影情节还一无所知,而且李廷香跟什么外婆的家这两个名字也都没有什么既视感,这部电影八成就是一部扑街了的烂片。所以他继续认真的回应道:“而且,李阿姨,您不是得等到新千年后才能开机么?那个时候我按虚岁算都13了,指不定就要身体发育了,恐怕很难参加拍摄了。” 李廷香听到这些话也是叹了口气:“其实,没有表演经验根本算不上什么,童星哪个是有什么经验的,懂事听话就好。洛杉矶长大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阻碍,毕竟剧情的冲突里面没有太多题外的文化冲突。而且就凭你刚才这些逻辑清晰的话,我就觉得你很合适。只是,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开机晚的话,像你这样年龄的孩子确实发育的很快。真可惜啊,问题还是回到了投资的事情上面。”说到这里,她还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遗憾。 “十亿韩元,也就是大约一百万美元吧?”伍德的妈妈,权珍淑女士的一句好似自言自语的话,让伍德背上一股寒气飘过。他略带惊恐和希冀的看向自己的妈妈,希望自己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权珍淑女士随之而来的一个眼神的扫过,让伍德直接四肢发凉,如坠冰窟。他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的腹黑妈妈在打什么主意了。 “怎么?珍淑你有意愿么?现在韩国影视业大好,绝对不会亏本的。”李廷香立即明白了自己师妹的意思,只是想不到这个师妹在美国混的这么好,能直接拿出来10亿韩元。 “前辈,如果能让我们家钟铭参演的话。”权珍淑把手一指,包括还在低头喝饮料的西卡和懵懵懂懂的小水晶,桌面上所有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到了伍德脸上。当然,水晶小公主的意思是让伍德给她剥开她手里拿的一个芒果。 “当然可以,不过拍戏还是蛮辛苦的,而且他是不是需要上学?” “不要紧,这孩子成绩相当的好,上学也早了一年,拍完电影后,明年让他直接申请中学,不会造成影响的。而且,”权珍淑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丈夫,说道:“我们家也一直有回韩国的意思。”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这样的话明天我去你家找你吧!” “没问题,前辈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在场的大人都很高兴,只有伍德低着头有点郁闷的喂水晶小公主芒果吃。 回到家里,伍德迫不及待的向自己的妈妈抱怨:“妈妈,你是不是准备用我的那些钱?为什么要用我的钱?还有,我们全家都要去韩国么?” “伍德,我们是回韩国,不是去。而且虽然那些钱是你的,但你却只是一个未成年人,并且你的钱也在我和你爸爸的账户里,要怎么用我说了算。更何况投资到电影里面也不亏。”权珍淑斜了一眼自己宝贝儿子,表情平淡的回答到。 “说说我们为什么要,呃,回韩国吧。”伍德整个人缩到沙发里,回想起自己父亲以及郑氏夫妇当时的淡定,他大概的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贝克溜达过来,在主人的脚上面嗅了一下,然后蹲在了沙发下。伍德无力的把手放在了贝克的身上。这只贝克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贝克了,老贝克是伍德出生前两年来到他家里的,活了11年死掉了。这个小的还叫贝克,才一岁,是老贝克的孙女,伍德亲自跑到收养了贝克儿子的同学家里抱回来的。 “回韩国是之前思考了很久的决定,我们俩跟你郑叔叔郑阿姨也都商量过了,我们会一起搬回汉城,一来是希望你们小孩子能接受正统的韩国教育,二来是我们各自在韩国都有父母要照顾,而且我们的父母也都有在韩国给我们分配了财产。相比较美国这里,韩国那里才是根基啊,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经快退休了,我跟你妈妈也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回到韩国,可以继承你爷爷奶奶的社会地位,我们的生活也会更加顺畅。”伍德的父亲接口到。 很正当跟很充分的理由,伍德无法辩驳,自己这一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虽然说不上大富之家,也都是在韩国有身份地位的人,不是这样的话,自己爹妈也不可能西江大学毕业再出国定居了。同样的隔壁郑叔叔的父母也是这样,虽然郑叔叔跟郑阿姨都是运动员出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做企业高管,韩国人无论是重土的观念还是社会地位的心思都是很重的。伍德这个时候只能在心里对自己崇尚的美国棒球大联盟生活说拜拜了,而且恐怕还要给自己的小金库说拜拜了。 果然,停顿了几秒种后,金英熙补充了一句话:“你的那些钱都是来路很尴尬的,如果等到跟海关再解释我们俩的收入,不如现在就通过正当渠道投资到电影里,这样就很自然的流进韩国了。我们咨询过律师,在加州投资到韩国电影的流程很简单的。” “原来你们今天一早就是冲着这部电影去的。但是,我纠正下,这些钱都是我是正当获得的,一点都不尴尬。”伍德无奈的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其实心里面已经对自己父母类似于洗钱的手段认同了,他的钱确实来源很尴尬。 作为一个重生者,只要是个伪球迷,哪怕是能力上再不成,也可以获得一定的金钱。况且伍德重生前是一个真正的nba篮球迷加一个足球伪球迷。 6岁那年的春天,也就是小水晶出生之前。伍德的爸爸还有郑叔叔带着伍德跟杰西卡在看nba常规赛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抛开正在迷迷糊糊睡觉的杰西卡,两个男人跟一个男孩对总冠军归属产生了极大的争论。这是可以理解的,乔丹大神跑去玩棒球,洛杉矶的两个主队当时正在泥潭里挣扎,nba群雄逐鹿,谁也不知道哪个队能加冕。所以金英熙坚持认为马刺的海军上将能带队杀出,而郑叔叔则还不犹豫支持自己的偶像黑白双煞的马龙所在的爵士能夺冠。至于伍德,他当然记得是谁拿走了冠军,火箭么! 最后在伍德的建议下,伍德拿出自己攒下的零花钱约200美元,跟两个大人一起去买了自己球队的**。只是作为旁观的父亲,金英熙当时没想到的是,在美国发达的**业下,伍德买了火箭总决赛七场大战击败尼克斯,这个赔率就大大增强了。从那之后,伍德一发不可收拾,他直接了当的利用周日挤出了半天的打工时间,跑到了洛杉矶皇冠假日酒店去做兼职,和他一样,有很多小孩子在这个洛杉矶最大的赌场做兼职,给那些不愿意出面**的人去跑腿,购买彩票,然后换取支票和现金。当然银行支票这个东西他不得不让自己爸爸妈妈出面才存进了银行。 在这个酒店里面,伍德专门跑体育**,他抓住机会,给自己爸爸注册了客户,然后以自己爸爸的名义买了相当的却又分散的,但获益极大的彩票。比如第二年的火箭总决赛横扫魔术,比如去年的神奇的克罗地亚世界杯第三名,今年的马刺他自然已经买好了,事实上他还准备利用2002日韩世界杯神奇的韩国战绩,以及2004欧洲杯希腊神话,狠狠赚上一笔再收手。 而唯一一次对外的解释,是有一次金英熙在酒桌上高兴的告诉郑叔叔一家,自己儿子已经赚了近百万美元。对着还算清醒的郑叔叔,伍德当时无奈之下的说法是,这些钱启动资金来自于几次体育**,但绝大部分来自于股市。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当初自己买火箭的事情就在郑叔叔面前,他真的不想提体育彩票的事情,不然事情败露了,说不定fbi就得把自己绑起来做切片。相比较而言,股市在美国就是一个普遍性话题了,用父母账号炒股的未成年人多得是,而无论是赚了钱还是赔了钱的人也大有人在。 “但是一百万你是怎么做到的?”当时郑阿姨很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只按照我妈妈跟爸爸的讨论,选择了一家刚上市的新兴科技公司ail,然后他就被微软收购了,再然后我只是赚了一小笔之后就卖掉了,想想真够后悔的。”伍德一脸神伤,这个后悔的表情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事实,当时他在股市里确实也淘弄了东西,大多数都是不赔不赚,这个hotmail是他这些年一直持续着的痛。他看到这个股票名字很眼熟的时候立即就购买了相当的数量,可是等了半年,却缓慢的往下掉,最后实在忍不住的伍德清仓了,就是在他清仓两周后,微软收购了这玩意....怪不得这么眼熟。然后伍德就一直后悔到现在,这可是他唯一成为股神的机会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这就要开机了? 事情比想象中来的要快,就在电影投资的事情敲定后的一周后,刚刚赶回国内的李廷香就给金英熙夫妇打来电话,希望伍德能尽快赶到汉城。原来电影投资敲定了以后,因为李廷香去年的两部成功的电影的影响,随之,场地,工作人员,器材,其余的配角演员,以及原来就越好的另外一位主演都迅速的到位了,所以伍德必须立即出发前往韩国。 “伍德,不,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自己要叫自己金钟铭了。到了韩国记得给我打电话,李廷香前辈去机场接你,先带你到爷爷奶奶的家里的。在那里一定不要惹爷爷奶奶淘气,再过小半年,等感恩节的时候我们跟你李叔叔一家就会搬回汉城的,你安心住下等我们就好。”伍德,不,金钟铭的妈妈权珍淑一边给自己儿子收拾衣服,一边仔细叮嘱道。 “没错,钟铭。”金英熙努力的更改着自己的称呼习惯。“到了汉城,你就安心住下来,我们很快就到了,西卡跟水晶也很快就会到了,贝克也会去的。听说电影三天后就开拍,你一定要认真,这对你以后的生活是个不小的锻炼。你就当是去参加一次夏令营好了。” “哎...”伍德长叹了一口气,说真的,虽然他一直以自己是个成年人来认知,但是真的要独自前往韩国,呆上半年才能与家人重新聚合,心里面还是蛮惆怅的。 “贝克能带回去么?”伍德有点不放心。 “安心好了,检疫工作很快的。”权珍淑认真的回答到。 “那你们在那边的工作已经联系好了么?” “放心,已经在联系了,没大问题。” “西卡跟水晶回去后在哪儿住?跟我们很近么?” “很近,放心吧,我们还是邻居。” “那就好。”金钟铭点点头,他很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胡说八道: “这部电影一定会大发的!” 走出门外,西卡跟水晶公主就在门口,而郑氏夫妇迎过金英熙夫妇聊天,给孩子们腾开空间。金钟铭走上前去,把小水晶抱了起来,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询问道:“我们的水晶公主是来给oppa送行的么?” “伍德,你要去韩国参加夏令营么?你在夏令营会想我么?”水晶公主一定是得到了自己爸爸妈妈的提示。 “水晶真聪明,我就是要去韩国参加夏令营。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我们的小公主呢?感恩节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玩。”金钟铭的话让小水晶高兴起来,她拍拍手表示自己答应了。于是金钟铭顺势就把小姑娘放了下来。 “伍德,你要去韩国拍电影是吧?”比较起5岁的水晶,已经10岁西卡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得到金钟铭回国拍电影的消息后,她居然兴奋罗列了一个名单,要求金钟铭给她带韩国明星的签名,还要在她下学期期中考试之前赶回洛杉矶给她补课。好吧,美国也是有期中期末考试的,只是相较于亚裔家长,其余族裔的家长似乎不太注意这个。考虑到这丫头的水平,金钟铭也只能在心里默哀一下了。 两个小时后,金钟铭在即将被转交给照顾他的空乘人员的时候,他拉住了金英熙的手,然后从兜里套出一张纸片递给自己的爸爸,这是一张彩票,伍德告诉自己可怜的爸爸,这张买马刺夺冠的彩票,你可以拿来当私房钱。感动的金英熙当时就落了泪。 此时新千年还未到,飞机上可没有什么平板之类的,手机也没有像样的智能游戏,所以金钟铭只好看了会报纸就蒙头大睡直到自然醒。醒来后,看着窗外的云彩,金钟铭不由自主的顺着飞机所飞的方向,一路延伸到了中国那边?十二年足以让他淡忘一些东西,但是有些东西十二年也同样无法忘记。但是也只能无可奈何了,那边的人那边的事恐怕都不一样了。 于是,迷茫中,金钟铭终于踏上了汉城的土地。他不是第一次来韩国,到汉城,但是这么有感触的还是第一次。 来接金钟铭的不仅有李廷香还有她那个络腮胡子未婚夫张恩赫。李廷香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几乎是一眼她就看得出这个小家伙情绪不高。所以,一路上她倒也没有多说电影的事情,只是把剧本给他,叮嘱他要认真读,后天早上她会让张恩赫来接他去剧组。 金钟铭的爷爷是一个高级公务员,在韩国的财政部爬了大半辈子,10年前就开始担任一名科长,到了去年他56岁这个年龄被额外加了一级成为四级公务员,实际上大多数公务员52岁左右就会退休,但是到了5级公务员之后,成为局长级别或者中央部门的科长级别以上的话,一般会延迟到60岁左右退休,因为这已经成为了领导级别。从小金钟铭就觉得他很有威严的样子,但是再有威严这个时候也不会对自己的孙子摆出来。他早早听说了自己儿子一家要搬回汉城的消息就很高兴,现在孙子提前到来更让他高兴,只是知道金钟铭后天早上就要出发去演电影的消息有点情绪而已。金钟铭一度以为他的爷爷在歧视演员这个行业。这就是他的无知了,毕竟他重生而来,上辈子只是个正常的中国宅男,对韩国的一些事情也是一知半解。这辈子更是长在美国,对韩国只是停留在风俗习惯跟语言上,要不是上一世他顺着宋茜的线刚好知道水晶跟西卡,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他都不一定认的出来两个小家伙来。 事实上,韩国这个地方哪怕是娱乐圈里的艺人也分三六九等的。一般来说,韩国娱乐圈里面地位最高的是电影导演,然后依次是电视剧导演、电影演员、电视剧演员、音乐人、偶像(就是金钟铭印象中西卡跟水晶那个),然后是最底层的搞笑艺人。其中电影被认为是艺术的一种,韩国的电影导演运作的好可以直接变身文化部长,电影演员和电视剧演员也被认为是略高于普通人的工作岗位,还能在韩国这个事事讲面子的国度里,算得上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到了idol偶像歌手,虽然是人气最高,青少年最喜欢,也是青少年最希望选择的职业,可是在上了年纪的人眼里这个职业的地位已经略低于整个社会中平均的社会地位了。到了搞笑艺人就更不堪了,而且现在这个职业的现状是:除非是职业主持人转行,很多搞笑艺人都是家境较差的人。当然,金钟铭也知道一点,那就是随着时代的前行,这些个地位差距会越来越模糊,而明星自己的人气差距也会抹平一下沟壑。再过几年搭上韩流输出这个大潮的idol们就开始频繁的跨界,模糊了这些职业差异。他还知道的是,到了2013年以后,有一个叫刘在石的搞笑艺人,几乎是以独自一人的力量,跟一种有容乃大无欲则刚的姿态,把这种等级差异给弄的七零八落,上演了最底层搞笑艺人的逆袭。 那么话说回来,金钟铭的爷爷并不是因为他要演电影成为电影童星而产生情绪。而是因为,他听说这部电影要到庆尚北道去拍摄,并且是山区中封闭式的拍摄一两个月。自己的孙子刚来,就要去山窝里吃苦,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但是听说合约已经签了,而且这部电影貌似有自己儿子的投资,他才只能惺惺的作罢。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迅速的杀青 1999年6月7日,庆尚北道,新晋女导演李廷香的新作品:《外婆的家》,中文译名《爱,回家》在没有经过任何的新闻发布和炒作的情况下,正式开机。而11岁的金钟铭的戏份此时几十里外的一列火车上已经开始了。 看完剧本的金钟铭,已经打消了这部电影是个烂片的念头。现在正在认真进行第一幕的拍摄。 第一幕很简单,活泼的孩子在火车上表现出一个城里熊孩子的正常行为,玩玩具,吹口哨,漫不经心的询问坐在自己边上的妈妈:那个外婆是不是听不见?能不能说话?会不会打扰我?凶不凶?有多大? 而孩子的母亲怎一脸愁云,无可奈何的断断续续的回应着孩子。 金钟铭表现的很好,童星的演技真的不需要太多,正常听话就好。实际上金钟铭也没有太多演技,所以,摄像的副导演让他在火车上笑着低头玩玩具,他就低头玩玩具。让他在汽车上低头玩玩具,他就低头玩玩具。让他本着脸回头看聊天大妈他也能顺顺当当的完成。火车汽车里的戏份很快就顺利结束。 当天下午金钟铭就来到电影拍摄地,见到了这部电影的另一位主演,金艺芬老人,老人今年74岁,背已经驼的不像样子了,她就住在这个庆尚北道的一个山窝子里(也就是电影的拍摄地),一辈都子没有去过山下镇子以外的地方,靠院子里的100多棵胡桃抚育了1男2女。 所有人都以为这部电影的拍摄将会是一个漫长和艰难的拍摄历程。但在随后的一个月里,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而且无论是李廷香还是金钟铭,亦或是摄制组的人员都没有想到,电影的拍摄如此顺利。但是事实上,当7月份到来后的第4天,仅仅历时25天的拍摄,这部电影就正式杀青了。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金钟铭小朋友跟扮演哑外婆的金艺芬老人的配合默契了,这两个人在之前连一分钟的摄影经历都没有,但是从摄制第二十天开始,几乎就没有出现过ng。在短短五天的时间内拍摄完成了原本认为可能二十天甚至更多时间的感情戏。 当然这也跟这部戏的特殊性有关,整部戏有一分钟以上戏份的人物就七个,核心人物就是祖孙两人。其余大多是山民赶着牛车走过,或者说山民拉着大车路过之类的画面。事实上,整部电影的台词的70%集中在相宇身上,20%集中在另外两个小演员身上。所以,两个人配合默契之后,整个电影进度几乎是嗖嗖的往下走。 从没跟老人见面开始,金钟铭就被剧本中的形象给吸引注了,一切场景都是这么的真实跟熟悉,他还在汉城爷爷的家里的时候,躺在床上,有时候就朦朦胧胧的想起上辈子自己的外婆的样子,典型的皖北鲁西地区的老妇人,梳着好像民国时期就开始的盘髻头发,一副细布斜对襟的大褂子。披满皱纹的脸上总是笑着,一天到晚不是在照顾自己外孙就是在不停的干活。手上面肢节处的老茧厚厚的能顶的住针,而掌心的温暖却让人能欣然入睡。 冬天的时候总是给你不停的掖被子,让你在冬天能热的发汗;春天的时候总是不停的给你摘野菜,爆上鸡蛋给你加餐;夏天的时候总是在不停的给你扇扇子,让你顶着酷暑入睡;秋天的时候总是拿着数不清的的物件来做腌制品,让你以后的餐桌永不乏味。 等他来到这个小山窝子里后,见到了金艺芬奶奶,记忆中的形象跟面前的人几乎重合在了一起。面前的人虽然驼背,体型看起来跟记忆中的人完全不同,朝鲜老式衣服跟中国的老式衣服也截然不同,发髻仔细看来也不一样。 但是有些其他的东西却完全一样。苍老的堆满皱纹的脸,温暖的手心,磨得厚厚的茧子,总是对你笑着,还有这种勤劳,坚强,以及满头的白发。 但是,真正让金钟铭彻底沦陷的是一个细节:电影里,老人需要穿上一件比较脏的旧衣服,每次开始的时候,老人总是拿着衣服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这样的衣服穿上去,会让人以为我儿子不孝顺,给他丢脸。”就是这句话,让金钟铭的鼻子当时就酸到了。 拍片的地方原本是个孤独的村落,只有八户人家,居民多为鳏夫寡妇,还有年迈的老人。整个村落因为一群年青人的涌进而突然朝气蓬勃了起来,据当地协助拍摄的里长说,这可是该地自“日据时代”以来最有“人气”的时候。山区里的村民极度热情好客,看到剧组人员不是水果就是食物,让村落的每个角落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可是就是在这种气氛里,前二十天的拍摄进程却是不太顺利,问题出在金钟铭的身上。在前期的戏份主要是讲述两人的隔阂跟对立,金钟铭不是演员,他还无法能确切的理解戏剧的整体性,如果是专业演员,早就明白现在的张力越大后期的感情发泄就越充沛。可是金钟铭总是很难做出这令他感到厌恶跟后悔的情形,好在理性告诉他演戏这个东西表达恶劣的一面是为了唤醒善的一面。 而在这二十天里,最苦的是剧组人员,虽然村民极度好客,但是乡村的条件太差。剧组人员最大的挑战就是:因为地图上没有一条称得上“路”的地方,工作人员必须从早到晚把沉重的机器扛在肩上,跋涉蜿蜒颠簸的乡间小径。其次,最困扰剧组的,莫过于在山沟里的原始大自然中放肆“漫游”的小虫子,这些虫平常吸惯了村落老人,这个夏天有这么多“新血”加入,自然是更加“活跃”。 但是好在这个过程中,电影的另一位主演,金艺芬老人,就让剧组的人放心多了。要知道在这个过程中,相比较于艰难的金钟铭,金亦芬老人以她“独特的演技”和“超强记忆力”,随时惊艳剧组人员。金亦芬老人在拍摄停顿的时候,她会把所有的东西精准归位,甚至当她都已化好了妆,在等待打灯的时候,她也会突然说“这鞋子不对..”、“拐杖怎么不见了”、“挂在墙上的竹篮之前又没在那里。。。。。。”。过目不忘的本领让正牌的场记冷汗直流,深怕饭碗不保。而且在场下,她对只有11岁的金钟铭跟其他两位15岁的小演员都特别疼爱,会认真的做南瓜饭给三个人吃。甚至有时候金钟铭下午发困,睡着后,她也会像真的外婆一样拿着蒲扇给金钟铭扇风。而且,老人面对着金钟铭对剧组人员的恶作剧时,总是假装看不到,这个受到了金钟铭极大的欢迎。其实金钟铭开始的时候对恶作剧不感冒,但是有一次无聊的把一只可爱的四脚蛇放进女化妆师的盒子里以后,逐渐的把这种事情当做拍摄不顺利的发泄途径。 虽然金钟铭演员生涯的开始并不顺利,但是好在导演李廷香的把握不错。在她几乎是手把手的的教导下,金钟铭还是加紧的拍摄出了前半部分的戏份: 在经过火车,汽车,山路的辛苦之后,妈妈领着8岁的相宇去外婆家。作为单身母亲的她为了方便找工作暂时在暑假把相宇留在那里。 相宇的外婆不能说话,也不识字,而一直生活在可乐、电子游戏和溜冰鞋世界里的相宇,刚开始无法适应连游戏机、电池都没有得卖的农村生活,他开始表现自己的不满,为了买电池,相宇偷走外婆的银头簪拿去卖;相宇还不顾在一旁缝袜子的外婆,在地板上玩起了溜冰。就这样相宇对自己外婆跟乡村的厌恶在一天天的累积,终于来到了最高潮跟转折点。 就是在第十三天,金钟铭跟金艺芬奶奶拍摄了这个转折和高潮的炸鸡戏份。 有一天,想吃炸鸡的相宇通过各种手势,终于成功向外婆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而外婆只理解到鸡肉,做出来的是“泡在水里的鸡”———炖鸡,相宇很生气,推翻了饭碗。面对这一切外婆唯一的表示就是不停用手势表示对不起,因为连买电子游戏机电池的钱都给不起,因为不能满足相宇想吃炸鸡的要求而对不起…… 被相宇给冷落,伤心的哑外婆躺在席子上睡觉,相宇意外的,却又很自然给外婆盖上了被子。 炸鸡戏份之后,相宇心态转变的戏份还没结束。而这个过程极为漫长,从第十三天一直到第二十天,中间还转换了三次场地,数场高潮戏份,相宇这个人物的转折也随之完成。而在这个过程中,金钟铭的表现就已经变得十分出色了。 等到相宇到村口接外婆的那场戏开始,整个电影的色调变的明亮,随后,气氛也变得活泼跟融洽,相宇跟外婆的戏份更变得真挚和亲和。在紧接着的五天,在满场的工作人员,跟导演摄像的目瞪口呆中,金钟铭跟金艺芬老人以每天两个场景的速度,无ng过戏。 无论是数场外婆拿剪刀给相宇理发变成锅盖头的戏,还是相宇教外婆写信的戏。哪怕是中间有一段相宇被牛追着跑的戏ng了两次,但在紧接着的外婆来寻找相宇的戏份也是一次就过。要知道这场戏里面,金钟铭要做出一个童星最难的戏份--哭戏啊。总而言之,这个过程中,只要是两个人一起的戏份,就会毫无阻滞的进行。 就这样,戏份来到最后,妈妈从汉城赶来,要接回相宇。在一个只有半人高的破旧站牌前,相宇、妈妈、外婆三人的戏一气呵成,当车子启动,原本不理会自己外婆的相宇突然站起来,跑到车的后窗前,对着自己的外婆拼命的招手。这部电影也随之杀青。 结束后,金钟铭找到金艺芬老人,索要了村里仅有的一部电话跟老人儿子的电话号码。两世为人,他已然明白怎么做对老人才最好。老人有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女儿跟外孙,他远远的看着其实就是最好的关心方式了。 在和老人告别后,金钟铭正式结束了这部电影的拍摄,就跟其他的两个小演员:闵京勋跟林恩京,一起上剧组的车回汉城了。 闵京勋跟林恩京都是练习生,跟这两个人接触让他多少了解了一些练习生这个行当,但也不确切。因为这俩人,一个准备乐队出道,一个干脆是模特出身。期中闵京勋家庭条件不错,他开始的时候只是在街头玩乐器,变声期后,发现自己唱歌其实也不错,写歌也有一刷子,就和一起玩乐器的其他几个人决定正式出道,就在两个月前才通过家里的关系正式跟现在的公司签了约,现在正在一边练习正式的乐队组合东西,一边学习作曲,还要时不时的参加一些三大电视台之外的东西,来增加根基,比如这部电影。而林恩京则是走在大街上被模特公司的星探发现,然后进了模特公司。没想到刚刚十五岁的她被ttl电信公司相中,成为代言人,然后自然而然的成为公司的力捧对象。于是被公司捡漏式的给运作到了这个角色。 这俩人今年都是十五岁,一个已经高中,一个初三。对于还是十一岁的金钟铭的询问,自然多是敷衍。但是即便如此金钟铭也通过跟他们的交流大概的知道了一个道理:练习生也好,娱乐圈也罢,全都是人堆砌成的,有人就有江湖,有等级就有竞争,但是遇到好人就是良性竞争,遇到坏人就是恶性竞争。总而言之因人而异,看饭下菜就成。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入学 回到汉城,日子在平淡无奇中度过。对于金钟铭而言,这部电影拍完了也就拍完了,李廷香也打来电话,说是等首映式的时候露一次面就好,宣传活动就不用他参加了。搞得金钟铭就好像真的只是参加了一个夏令营而已。所以,这几天,金钟铭除了拎着棒球棍扮演棒球英豪到处去欺负周围的孩子们之外,没干一点正事。终于,对此十分看不下去的爷爷决定让他去申请初中了。 韩国的初中高中一般都是分开的,而在韩国人对教育与学历的超乎寻常的热情中,所以哪怕有就近入学跟老师轮换的原则,但名声较好的中学无论初高中总是很难申请的。更何况,现在是正是暑假,三月份才是韩国的正式开学季。因此,除非你确实有两把刷子,否则很难在现在就申请到好的初中。 当然,金钟铭是有两把刷子的。 在1999年的7月中旬的一个早上,金钟铭跟着专门请假陪他来面试的爷爷走进了韩国汉阳大学附属初中。 汉阳大学在韩国城东区的最南侧,跟著名的江南区只有一个大桥的距离,因此汉阳大学的附属初中和高中成为了很多首尔江南区的富人与城东区、中区的官员的选择。而且据金钟铭爷爷的讲述,很多暴发户跟资历浅的权贵会选择让孩子上那些巧立名目建立起来的私立贵族学校。而很多真正意义上的大财阀跟有经验的中央高级官员一般会让孩子正常的上这些名声较好的公立学校。在韩国,没人愿意得罪大财阀跟政府高级官员,韩国的媒体自然也不敢调查这些高等财阀和官员的孩子,所以这些孩子在学校大多都是能够获得正常的待遇的,自然也能正常的生活。 当然,金钟铭的爷爷选择这所学校不是这些理由,而是有些其它的有良苦用心的:一来这学校向来风评不错。二来金钟铭的爷爷本身就住在城东区的金湖洞,金湖洞到这个学校只有两站地铁。三来,以后从事经营管理工作的金钟铭的父母回来,很有可能在江南区以及江南区周围工作,那么落户地点也不会离江南区太远,这样的话哪怕是有就近入学的原则,金钟铭以后也可以在这个跟江南区只有一桥之隔的学校里继续上学。 到了学校里面,一个带着满头大汗,戴着金丝眼镜胖乎乎的教导主任笑眯眯的跑出来迎接了两人,不过这笑眯眯的表情只是职业习惯而已,其实这位心里面早就将这对打扰自己休假的祖孙俩给骂的狗血淋头了。但是打来电话的是一位很有交情的大学前辈,带孙子来面试的也是一位上了年龄的四级公务员,他实在是没法拒绝,只好拜托了老师,组织了临时的一个面试。 面试进行的很迅速,韩国的入学面试只是审查一些基本的材料,真正决定性的东西还是考试成绩。虽然对方对金钟铭的成绩表示认可,但紧接着,其中一位带黑框的老师也表达出了他们的疑虑:“你的成绩很不错。另外,虽然你从小生长在洛杉矶,你的韩国口语却很意外的不错。但是这里面有两个重大的问题,第一,你在洛杉矶只上了5年的小学。第二,最终的韩国高考需要韩国语文,然后英语,最后还要在英语之外选择一门第二外语。第二外语倒也罢了,因为这本来就是初中之后才开始的课程。但是你的语文,也就是韩语的书写能力我们没有明确的概念。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就在这里进行一次全方位的笔试,包括语文、数学、社会、国史、伦理五门科目。如果各门分数都及格,就可以明年三月入学,如果有一门不及格,我建议你去小学读一年六年级再入初中。” 试卷发了下来,金钟铭扫了扫试题,然后认真的抬头询问道:“那么,老师,如果我每一门都能到90分。能不能允许我直接在暑假结束后,直接以初中生的身份转入现在的初一年级?” 那名黑框眼镜的老师很显然是这里的支持者,在周围老师的询问的目光中,这个老师抬了抬眼睛边框回答道:“当然可以。”停顿了一下后,他补充道:“但是希望你能在一个半小时内结束答题。” 二十分钟,当金钟铭拿着五张试卷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声明要交卷的时候,门外坐在走廊椅子上,正在聊天的大人们全都有些呆滞,随后各种神奇的表情相继展开。 老师们大多是冷笑,只有黑框眼镜的老师略带惊奇。爷爷则是愤怒,还略带失望。胖乎乎的教导主任则依旧笑眯眯的,只是心里面早就乐开了花:“滚蛋吧,你个熊孩子,洛杉矶来的就老老实实得去上肯特外高的附属初中去,跑到我们学校来干嘛?这么热的天还把我给整到学校里来,得报应了吧!” 那名黑框眼镜的老师快走一步,接过了考卷,就站在会议室的门口先阅读了金钟铭的数学试卷,在仔细看了几道题后,皱着眉头扫了面前这孩子一眼。在反复的看了这张试卷以后,他终于放下手叹了口气,微微笑道:“你叫金钟铭是吧?我如果是你,就会在会议室里睡上一觉再交卷。待会崔主任会带着你办理下入学手续,九月份开学就到我教导的初一三班来报道,我是的你班主任也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我叫朴章华。” 周围人的表情再次发生了神奇的逆转,饶是已经快60的人了,金钟铭的爷爷也不禁在三秒钟之内将表情从愤怒转变成一种极度满足样子。而周围的老师则再次恢复到刚刚金钟铭交卷时的略显呆滞的样子。至于崔姓的教导主任,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有一种出境不变的修养,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再次爆出了粗口:他娘的这么大热的天,还要我去帮忙办理手续?你这个熊孩子为什么不能去肯特外高的附属初中。 金钟铭一家本来就是取得了美国永久居留权的韩国人,也就是俗称的双重国籍,所以入学手续很快就结束了。当然那位满头大汗的崔主任可不这么想。 解决了入学问题之后,金钟铭继续拎起他心爱的棒球棍,开始游荡在城东区、中区、江南区。这次金钟铭的爷爷就不再管他的闲事了,毕竟么,在爷爷的眼里,男孩子第一要学习成绩好,学习成绩好了之后那么体育就是第二选择了。 ps:我真心好奇,江南区怎么就成违禁词了?我手里准备的两章估计的好好改改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一只神奇的棒球队 于是乎,在汉城地区,正在暑假中的小学生和初中生之间,立即流出了一个的传说:据说有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孩子,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被叫做1号,因为穿着一件洛杉矶天使队的1号队服,经常单独一个人拎着一只球棒,在东城区和江南区的汉江周围的洞亭出没。 每次只要看到别的少年棒球队在比赛,他都会主动上前以投手的身份同时挑战场上的两支球队。而他手里的棒子根本不是击球的,而是在场上的人不同意他的挑战时用来揍人的。这个1号虽然只是个投手,但是整个汉城的初中生以下的球队中没有一个人能击的中他的投球。 金钟铭根本没想到,他的壮举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成为了汉城最著名的都市传说。在十几年后,他这个神奇的1号已经拥有了诅咒,暴力,学生前后辈的对立等等元素。最后还被翻拍成一个恐怖片。只是那个时候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他,已经不知道这个都市传说其实就是十一岁的自己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金钟铭背上的一号字样在江南区跟东城区之间的汉江两岸确实很有名气。他用了五天不到的时间,就把在东城区这边,仅有的勉强算是一只半的,由初中生小学生混搭的少年棒球队给收服了。然后以队长的身份,带着这只棒球队把汉江对岸的江南区的两只小学生级别的棒球队给虐的无以复加。最后,连江南区的熊孩子们也开始跟着金钟铭一起混。一时间,江南区东城区的所有的成人体育队伍都有点风声鹤唳,生怕自己的体育场所被几十个熊孩子给闯进来。不过考虑到金钟铭的暑假一直要持续到九月初,这群大人们种提心吊胆的生活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在整个七月份金钟铭乐不思蜀的生活中,除了李廷香的电话打来,要他八月三号跟她一起去往光熙门的三星vip电影院参加电影首映式之外,金钟铭几乎什么大事都没有。但是正是因为什么事情都没有,金钟铭也慢慢的开始感到无聊起来。自己这个年纪,奶奶很难放自己去更远的地方去玩,而在东城跟江南区,他的威望(恶名)让他在棒球方面已经很少有什么挑战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怀念上学的日子,拍电影的日子,甚至照顾水晶小公主的日子了。 所以,在7月的最后一天,当江南区的十几个熊孩子嚷嚷着的跑到他这里告状的时候,金钟铭几乎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据这群小学生们描述,今天早上他们准备去汉江边上的一个露天体育场练习棒球,但是有一队大人组成的棒球队跟他们一起到达。根本就不和他们商量,大人们就像赶毛孩子一样把自己这群毛孩子给撵了出去。他们也不敢跟大人理论,可是暑假里天气这么好,又不舍得棒球,只好商量着让自己这位老大出头,跟大人商量下,一起用那个场馆。 “看你们这副熊样,我去帮你们把球场要回来。”金钟铭兴奋的答应道。然后他又对围在自己周围看热闹的东城区的小孩子们喊道:“你们也都别在这里玩了,跟我一起过桥,去跟那群大人们打一场比赛。” “奥!!”一群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熊孩子们也都兴奋的跟着呼喊。 于是一群十岁左右的熊孩子,个个手持球棒与手套,在金钟铭的带领下,于路人好奇的目光中,浩浩荡荡的沿着汉江上的大桥,向江南区开进。 “这位大叔,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就是你们抢走了我们球队的练习场么?”金钟铭对着一位露着门牙,穿着条纹棒球运动服的胖大叔质问到。 这位小眼圈的胖大叔很明显是被几十号拎着球棒跟手套的熊孩子给惊吓到了,张了张嘴,半句话都没有从那个大门牙里说出来。 “哎,你这大叔真是的,作为一个这么大的成年人,怎么能抢小学生的球场呢?”金钟铭在江风中叉着腰,先给这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大叔按上一个罪名。什么吗,明明队服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汉字-恨,但一点气势都没有。 “哎,小弟弟,我们没有抢你们的场地,我们来的时候这个场地还没人的。只是我们大人打球力气大,怕伤到小孩子,才让你的队友们离开的,这是为了你们好。”一个帅的不像话的大叔赶紧跑过来给前面的胖大叔解围。 “是苏志燮!你是天桥风云里的苏志燮!”一个小眼睛的小胖子排众而出指着这个人喊道。金钟铭认得这小胖子,捕手姜大声么。但是姜大声随即做出了一个让金钟铭气的恨不能把这厮扔进汉江的行为。 “苏志燮xi,你能给我签个名么?我叫姜大声,以后我要成为一名idol。”这个小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圆珠笔,把自己手里的手套递上去要签名。 “都给我站好了!”金钟铭抬手阻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一群准备跟风的熊孩子。好在这群人这一个月已经被这他给玩服气了,积威之下还真就没人再上去了。 在目视姜大声拿着签好名的手套归队后,金钟铭立即对着这群应该都是艺人组成的球队,发出了挑战:“喂,大叔们,看来你们都是艺人。可是不管是艺人还是普通人,球场有球场的规矩。打一场比赛,谁输球谁走人,谁赢球谁留下。” 这个艺人球队的队长,就是那个小眼圈大门牙的胖子大叔在跟队友商议了之后,答应了挑战。 而在他回头跟队友商议的时候,金钟铭仔细的观察了这些艺人,竟然还真让他认出来几个眼熟的来:那个胖队长赫然就是日后韩国王牌综艺无限挑战里的大胖郑俊河,只是现在还不到30岁的他脸上白白净净的,怪不得一下没认出来;至于苏志燮这个名字,他也立即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2004年的《对不起,我爱你》这部神剧里面的武赫么;一个无边眼镜,瘦小的“黑人”也是个熟人,家族诞生里的尹钟信;而那个刚刚走过去的戴着无镜片黑框的大叔,更是让金钟铭差点产生跟姜大声一样要签名的冲动,这人正是金钟铭重生前最喜爱的综艺节目《runningman》里的王鼻子大叔,1966年出生的他现在跟16年后样子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看来这是一个偏向于综艺主持人的艺人组建的球队,他本来就听说过,韩国艺人的人数众多,相互之间竞争压力也大,相似年龄跟爱好的人组成体育队伍,既能排解压力,也能相互之间经营人脉。张东健这些大牌影视明星就也爱一起打棒球,金钟国虽然不大会,但是也跟属龙兄弟一起去踢足球。 看着这群综艺人为主的球队,金钟铭立即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能跟这个球队的人搞好关系的话,好处可是多多的。假设他真的决定踏入娱乐圈,这个球队的人脉可不是盖得。哪怕他最终跟娱乐圈无缘,那么以后常常带着西卡跟小水晶过来加油也能帮得到两个小姑娘。 既然如此,就只好请这些大叔们见识一下自己这个全加州u-12联赛里最佳投手的实力了。 “辉才啊,不要太用力,把小孩子们打发走就成,别伤到他们。”王鼻子大叔开场前还是很有心的交代其他人的。 一个小时后,才33岁正当壮年的王鼻子大叔就已经显示出了,日后那个“虚弱老人”的特质,只不过他的身体并没有太累,只是心累。 这个带着几十号熊孩子来踢馆的,也就是最可恶的那个熊孩子,展示出了神一般的投手水平和一个称得上是出色的一垒手水平。 虽然因为年龄的缘故,还是有点不稳定,但是依然搞出来4次三振出局。要知道,他池石镇打了五年的业余棒球赛,只亲眼见过两次三振出局。 大人队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哪怕每一次他们进攻时,只要能够让球棒触到球就能够得分,但是绝大部分时间,这个男孩的投球则是让对方的挥棒击球的人无计可施。而己方防守的时候,这个男孩可以比拼大人的一垒手水准,也可以称得上是中规中矩。 又一个小时后,比赛结束。这个时候郑俊河已经瘫坐在球场上了,他酷爱棒球,并主动发起组建了这个叫做“恨”的棒球队。艺人的时间很少,但这支球队在他的带领下在跟其他社区的民众棒球比赛上却说得上是胜多输少。今天本来只是跟为了附近一个社区棒球队的比赛过来踩点,可万万没想到阴沟里栽了船,这事要传出去,这支球队还要不要了? “大叔,唔,敌方队长,我们赢了。有没有什么异议啊?” 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郑俊河转过头,就是这个熊孩子,不就是因为场地么,就把自己的队伍整的这么惨。 “哎,大叔,有点志气好不好。胜败乃兵家常事,收拾好心态,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么。” 郑俊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真逗。算了,大人不与小人过,老老实实走人就是了。他爬起身来,跟这个熊孩子握了握手:“小子,干得不错。我们输了,场地是你们的了。我们“恨”棒球队,再也不会来这个场地了。” “哎,大叔这么说,搞得我们很小气一样。以后欢迎你们的球队来江南区跟东城区打球。我们很快就要入学了,这些场地都是市政府的,放在这里不是浪费了么?”金钟铭微笑着拉着郑俊河的手,向这位大门牙的大叔展示了自己的大度与漂亮的两排牙齿。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钟铭,一个月前刚刚从洛杉矶回国,如果有一些不合礼仪的事情,还请大叔您多多包涵。”金钟铭弯腰鞠躬,一副人畜无害小白兔的样子。 “哎...呀....我.....”郑俊河已经蒙掉了。 于是,在双方队长郑俊河的跟金钟铭的快乐沟通下,两支球队很快握手言和。郑俊河大肆称赞熊孩子们的球技,而金钟铭大力邀请“恨”球队多来熊孩子们目前聚集的几个公用的体育场所。气氛立即变得亲和了许多,一群熊孩子开始有模有样的去向这里面最有人气的苏志燮索要签名。 而“恨”球队的很多艺人都围在金钟铭的身旁,询问他的球技是从那里学会的。 一场完整的球赛后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失去兴致的小学生们渐渐的全都回了家。而这些艺人们则邀请金钟铭去到边上的小店里吃冰激凌。 “大叔们这么好心请我吃冰激凌,我得有所回报。”金钟铭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笑眯眯的说道,“下周二的晚7点在光熙门的三星vip电影院有一个电影首映式,我邀请诸位大叔去看电影吧!” 说完,不等这群人反应过来,金钟铭就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诺基亚神机,打了个电话给李廷香:“优博噻优?李阿姨啊,我是金钟铭。” “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您。” “对,我有几个认识的艺人大叔,能不能邀请他们参加电影首映礼?” “唔,您要跟他们说?” 最年长的池石镇接过电话时还有些发蒙,但是很快的他就愉快的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把电话转交给了旁边的郑俊河。 就这样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答应了出席首映礼。 这么快答应的原因很简单,哪怕是将来在娱乐圈混的最好的苏志燮跟尹钟信此时都还只是一个二流演员和歌手,而郑俊河王鼻子他们作为一个搞笑艺人就更不堪了。李廷香主动邀请他们参加首映礼,其实是一个互利互惠的好事情。 就这样,一场神奇的棒球赛后,金钟铭不但结识了“恨”棒球队的成员,还收获了他们的电话号码与参加首映礼的承诺。 这一天对金钟铭而言,堪称收获颇丰。 ps:上一章足足传了半个多小时。我现在没搞清楚江南区为什么会犯禁。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首映礼 8月3日,下午的6点钟。李廷香让张恩赫早早的把金钟铭接到光熙门的三星vip电影院里面。电影的灵魂人物,哑外婆的扮演者金艺芬老人坚持不愿离开自己的那个小村子。她声称,电影公映后,让儿子带他到镇子里的电影院看一遍就好了。李廷香也觉得让老人安安静静的生活就好,所以当时就点头答应了。 而剩下的唯一的主演金钟铭,就得早早来到电影院准备陪着李廷香应付记者了。所幸,光熙门就在东城区金钟铭爷爷的家正北方1500米的地方,哪怕路上很堵,也只花了5分钟的就到了。 虽然很早就到,但金钟铭作为童星跟闵京勋、林恩京三个人只能躲在后台干坐着,等所有嘉宾入场后,他们才会跟李廷香一起上主席台回答问题。 电影院前准备了红毯,哪怕这部电影没有任何明星,但是李廷香在圈子里整整10年,也是有合作过的明星来捧场的。 事实上来这里等着的记者,除了几个专业的电影杂志记者,没几个是冲着电影来的。大部分都是来拍明星的。 毕竟么,虽然这部电影已经宣传了一个月,但是一部没有明星,靠着三个没用表演经验的未成年人跟一个从未出过山村的老太太,又是温情片,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票房。 最先到达的是李成宰和沈银河,这二人搭档走来,现场所有的记者都兴奋起来。就凭这俩人的红毯合照,就不枉自己来这一趟。 李成宰是现在最火的电影男明星,他去年参演了李廷香执导的《美术馆旁的动物园》(又名《爱情倒后镜》)获得了第36届韩国电影大钟奖最佳新人男演员奖和第35届韩国百想艺术大赏最佳新人男演员奖。受到了关注后,今年他继续主演了金向辰导演的《加油站被袭事件》,已经准备十月份上映。他可以说是李廷香一手带出来的演员,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前来捧场。 一起搭档而来的沈银河也是电影《美术馆旁的动物园》的主演,沈银河成名较早,但是她大屏幕的引路人也同样是李廷香。所以哪怕她不喜欢交际和露面,今天也不得不来。不过,周围的人恐怕不知道,此时的她已经厌倦了娱乐圈,产生了嫁人生子的念头了。 随后,崔民秀、李慧英、郑智泳、朴重勋、崔贞润等大牌明星和导演或单独或搭档前来捧场。 而后,新锐演员苏志燮、以及拥有属于自己节目的几名出色的mc如郑俊河、池石镇、李辉才等人联袂而来。使得下方的记者对李廷香的交游暗自感慨。 本来就以为自己已经不枉远远的跑来一趟的记者万万没想到,随之压轴而来的竟然是独自一人,家常打扮的安圣基。 安圣基跟李廷香是老搭档了,两人极为投缘。李廷香之前以副导演身份参与的影片,有多部都是安圣基主演的电影。后来李廷香开拍属于自己的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安圣基竟然主动无偿的来做配角。后来电影大获成功,这件事也成为忠武路的一段佳话。 安圣基的到来让大喜过望的记者们骚动起来,现场差点失控,得亏安圣基经验丰富,他主动接受了一个简短的采访。采访中安圣基巧妙的把话题引向了电影本身,并不动声色的暗示自己这部电影的期待与看好。 李廷香在边上看着心里那叫一个感激。不过亲自参与剪辑的她对自己的这部电影也同样充满信心。 嘉宾到齐了,李廷香回到后台,带着三个小演员从侧面登上主席台。11岁还没发育的金钟铭只能坐在加高的椅子上才堪堪露出小半个上身。 还没开始提问,有些记者就已经开始改变态度,大肆浪费胶卷了。尤其是三个小演员都称得上是漂亮,跟之前公布的海报上面差异极大。提问开始后,绝大部分问题都是给了李廷香,少有的问道金钟铭身上也都时候小儿科的问题。而金钟铭根本不怯场,不但把问题回答的漂漂亮亮的还,还时不时的发挥一下,把现场的大人逗的大笑。 而全场,仅有的几个认识金钟铭的人,如郑俊河池石镇他们一直用一种神奇的目光看着这个男孩。 电影开始。 发行公司的logo淡下去,画面明亮起来。一对母子坐在火车上,小儿子吹着口哨玩玩具,引得母亲的不耐烦。 画面不怎么样精美,小演员还成。很多影评人在心里职业病一样评价到。 电影继续,母亲带着儿子从火车换到汽车,从汽车下来又步行,终于见到了年迈的外婆。外婆刚一出场,就让现场观众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满脸皱纹,满头白发,一身破旧的脏兮兮的衣服,这样的老人是独居么?她能照顾好自己么?她还要照顾自己的外孙么? 就在屋子里,17岁离开老家到汉城闯荡的母亲,无奈的告诉自己又穷又哑的母亲,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如何的差,为了腾出手来找工作,只能拜托自己的母亲能够照顾一下儿子,直到两个月后学校开学她再把儿子接回去。 而门外,金钟铭扮演的熊孩子相宇正在对着外婆破旧的鞋子撒尿。虽然坐在前排,但是金钟铭还是能听到观众席里的一些气愤的发声。 汉城里长大的相宇,和最远只到过山下小镇的哑外婆就这么生活在了一起。大屏幕里情节的冲突一波高过一波。不能说话的哑巴外婆贫苦、乐天知命、有耐心的独居老人。城市男孩必须有电视、游戏机、汉堡包和肯德基炸鸡作伴,但到了穷苦山村只有坏掉的电视、山溪和那一畦畦的菜田,更不幸的是游戏机的电池也用光了。成佑竟偷了外婆的发针去换电池,却又迷了路,累得外婆一直在路旁等候。 在这个过程中,熊孩子相宇一次又一次的残忍地践踏着外婆对他的爱。而外婆则没有一刻停止过对自己的外孙的关心与爱护。 金钟铭呆坐在最前排。他没有想到,那些分散开来的镜头叠加在一起是多么的让他难受。当时在拍摄时,哪怕是单独的镜头,有时候他都会觉得残忍,难以接受,常常会ng掉相当的次数。但是,在电影院里,面对着这么大的一块屏幕,他连ng的机会都没有,以至于金钟铭自己都有点恨自己了。 场下的很多观众,也开始随着情节发出整齐的叹气声跟语气词。甚至有些记者都开始忘掉自己的本职工作加入到这个语气词大军中。 当电影来到第一高潮处。相宇想吃炸鸡,外婆搞不懂他的意思,将家里重要的鸡给杀掉,做成了炖鸡。而相宇又一次将饭碗推开,也将外婆对他的爱给推开的时候,整个电影院居然响起了整齐的“呀”这样类似于脏话的声音。 观众们看剧情,而业内人士看门道,前面的电影明星、导演、影评人他们已经大概的明白过来,李廷香的这部电影毫无疑问的成功了。这部电影从里到外没有任何做作的东西。整部电影到现在为止,露出脸的演员,包括汽车上的人,加一块还没超过20个人。小演员目前还算及格的表演,但是却有着极为出色的台词的把握。而那位一句台词都没有的扮演外婆的演员的表现目前已经超神了。所有的影评人全已经准备回去大吹特吹这部电影的导演跟扮演外婆的那位老人家了,毕竟么这种题材的电影,如果票房表现很好的话,是不允许媒体唱反调的。现在先回去称赞一下导演跟演员,如果后期电影票房成功,就大吹特吹。如果电影票房失败,就讨论一下什么结构苍白啊,小演员很可惜的不是很完美之类的话。 但是仅仅两分钟后,他们就不准备谈论小演员的事情了。因为随之而来的就是三位小演员上演了集体爆发,尤其是金钟铭变得极为出彩,成为了跟外婆一样的电影中的灵魂人物。 电影里,相宇推开了乘着鸡腿的饭碗,这让外婆很难过和自责,不知道如何是好。当天晚上饿的发慌的相宇偷偷地吃掉了鸡腿。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相宇发生了转变,而电影随着相宇的转变进入了连续的高潮。 第二天一早,相宇发现了自己外婆得了病,躺在席子上无法起床。相宇开始尝试着照顾自己的外婆。在发现外婆用一根铁栓当发针插着头发时,相宇把自己偷来的那根发针给外婆重新戴了上去。他尝试给自己外婆把之前的那只鸡给重新蒸上,但是手忙脚乱下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才勉强给重新加热。 随后,相宇出门玩耍,遇到了村子里的仅有两个其他孩子,阿哲和慧妍。阿哲是个勤劳和朴实的山里孩子,他经常去给年迈的相宇外婆送吃的,并且每天外出辛勤劳作。而慧妍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山村女孩,她心里非常喜欢阿哲。 阿哲背着木板在山上逗着一头小牛玩,相宇也被吸引过来,然后跟慧妍一起为阿哲的勇敢欢呼。但是随后转过头的慧妍发现了相宇在欢呼中,把自己堆起来的过家家用的塑料瓶子给踩破了。慧妍指了指这个破碎的小瓶子,相宇低下头,把脚缩回来,不知所措。慧妍等了一会,直接指责相宇:“你不会道歉么?”相宇无地自容。却只是用脚把围做一个盘子的小石子给踢回原处。 “走开!”慧妍蹲下来整理自己的塑料小家。 “我也会做。”相宇诺诺的说道。 “我没和你过家家。”慧妍一边收拾自己的塑料瓶子拼成的过家家的小餐桌,一边抬头说了一句似乎很可笑的话:“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结婚的。像我们这样的人长大,女孩会比男孩多,但是你真不幸!” 这个时候相宇却蹲下来问了慧妍一个更可笑的问题:“你会做肯德基么?” “不,我会吃。”慧妍连头都不抬的回答道。 “阿哲是你男朋友么?” “怎么了?”慧妍反问到。 被慧妍给狠狠的讥讽了一顿的相宇无言以对。 但是也是从这天开始,相宇再次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他吹着口哨推着小轮车去帮外婆摘南瓜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大叔推着大车从对面赶来,这次犹豫了一下的他主动让开了道路。 可是关键的戏份还在继续,奶奶摘掉了南瓜,到了集市卖掉,换了微薄的现金,相宇有了很大触动,他拒绝了购买电池,而是直接来到了汽车前。汽车司机告诉外婆:“街对面的那位老太太问您好,她的腿摔伤了,不能来看您,您要不要去看看。” 外婆让相宇上了车子,独自去看望街对面杂货店的老朋友。两个老人面对面,一个说不了话,一个不停的说话,沟通却很顺畅,一个给了对方小孩子吃的零食,一个给对方自家的农产品。看起来是以物易物,实际上却是相互的馈赠。临走前,杂货店老人用颤抖的声音叮嘱外婆:“再来啊,死前再见一面。” 外婆回到车上,可相宇却让外婆自己走路回家,他跟阿哲慧妍一起走。原因是他看到车旁边有个漂亮的小女孩,他怕外婆上来和他一起让他丢脸。因此他几次推开了外婆递上来的沉重包裹,甚至还从包裹里偷了一袋零食。外婆无法说话,力气也没有这个个头比自己还要高的外孙大,只好驼着背,拄着拐杖,拎着沉重的包裹独自上路。 回到家里,相宇越来越担心外婆,他为自己可笑的行为感到羞愧,坐立不安的他甚至用自己对自己的剪刀石头布这种方法,来决定是否要去接外婆。 最终相宇还是主动地跑到了村外,接过了外婆的包裹,将零食放回了原处。祖孙二人一起回到了家中。 随后相宇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修复了之前踩坏的慧妍的过家家餐盘;去跟阿哲他们道歉并一起玩;还接受了外婆给她剪得锅盖头。同样的,他带着头巾遮住锅盖头,跟两个小伙伴一起玩,教外婆写信,给外婆画画。 然而,就在这些美好的事物中,暑假结束了。 妈妈从汉城赶来,要把相宇带回去。 现场所有的人都放轻声音,安静看着结局。 三个人站在站牌面前,好像找到了工作的妈妈不停的关心的外婆,叮嘱她多穿衣服,并许诺过年前来探望她。 而外婆则不停地去跟相宇交流,但奇怪的是,相宇一直低着头并一言不发,没有给外婆的关心任何回应。 相宇的妈妈只好尴尬的给外婆解释道:“妈妈,我想他是害羞。谢谢您照顾他。” 无法说话的外婆只好点点头。 汽车来了,上车前,相宇把自己最珍贵的变形金刚的图册送给外婆,然后走上车去。窗外的外婆走上前去把手举得高高的,想要摸一下相宇的手,可是相宇一直没有回应。 汽车启动,音乐响起,相宇突然站了起来,跑到客车的最后面,巴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看着外婆,努力的对着外婆挥手告别,外婆看到汽车后座的外孙远去,离开山坳,消失在视野中。原来离别的音乐淡了下去,只留下哑外婆急促的呼吸声。 全场寂静无声,整个电影院中也只有外婆的呼吸声还在。 画面暗了下去,音乐声响起,节奏变得欢快起来,新的画面出现,拄着拐杖外婆正在山间的碎石路上向村中慢慢走去。数个镜头切过,都是外婆行进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画面一闪,一双苍老的手正拿着相宇给的那个画册,当画册翻过来,相宇给外婆涂写的一封信赫然在目,信中间,一个小人正在安静的睡觉,从发针上看过去,才知道这是外婆。画册一页页闪过,全都是略显稚嫩的,相宇亲手绘制的外婆。 画面切回,爬上一段崎岖的小坡,外婆已经安全到家了。 随之电影结束。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口碑与票房的双爆发 全场的掌声刷的响起,如夏日的大雨一样连绵不断。当灯光打开,观众席上很多女性都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 所有的人都明白,这部电影大获成功了。 首映式结束,在目视李廷香送别了各路人员之后,金钟铭找到了她:“李阿姨,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希望您能记一下。” 李廷香哑然失笑:“伍德啊,我早就有你的号码了。” 金钟铭很认真的回答道:“阿姨,那不一样。那个是我给爸爸妈妈的前辈的号码,这个 是我给我的导演的。我希望我以后能以一个演员的身份参演更多像这样的电影。” 第二天。几乎所有参加了《外婆的家》这部电影vip首映式的影评人跟记者都大肆称赞这部电影的优秀。甚至有家报纸直接说,今年年末三大电影奖项的最佳影片已经至少被预定了一个以上。 而中央日报娱乐版的一段影评则被认为是最公允和恰当的。中央日报的专属影视评论员,知名导演郑智泳是这样评论的: 在电脑特技和暴力横行的电影市场里,关于外婆的故事可以算是一种另类,并且有点像童话故事。但是,在电影里童话是可以存在的。《外婆的家》这部片子娓娓讲述平凡、朴素、单纯的生活,没有虚构的痕迹,同时也不陷入幼稚的煽情,它奉献的是爽朗的笑声和温馨的感动,这就是《外婆的家》所追求的效果。 在电影中,外婆那默默无言的付出与关怀,慢慢令骄生惯养的小外岁相宇逐渐明白了爱的意义,更与外婆建立起一段感人的关系。祖孙二人之间发生一波波令人发笑又气结的冲突,却也产生了让人鼻酸、感动的爱。 李廷香导演意在拍摄能充分体现生命意义的电影。她的影片把女性导演的独特体验表现得淋漓尽致,即非常注意细节捕捉和情境酝酿,晓之与情,细腻动人。我在这里可以放心的肯定:李廷香导演已经有资格成为韩国电影导演中的佼佼者。 另外电影中的演员也是让人赞叹。哑外婆的扮演者金艺芬老人一辈子都在山村中居住, 也一辈子都没看过电影。小外孙的扮演者金钟铭是一位从小长在美国的小演员,他之前也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演经验。但就是这两位从没在摄像机前呆过的人,和两位同样值得赞叹的少年演员,以及当地的十几位山民。在短短二十五天就完成了这么一部杰作。真的让人感慨。 类似这样饿评论比比皆是。可是虽然对电影的评价都很高,所有人却也都很认真的给出了低票房的预测。一部温情片,又没有明星压阵,真的不大可能取得太好的票房。给的最高的一家杂志认为这部电影很可能取得150万观影人次的好成绩,其余的大部分媒体的预测都在100万左右徘徊。 但是仅仅两周后,这些参加了首映式的媒体就都被打了脸。而打了他们脸的主力军正是其他的媒体。 第一周,刚开始的时候,大概只有三十家影院上映,放映时间也被放到了下午。但是,让那些媒体没想到的是,就是他们的赞叹,引来了相当多的同行前往。 于是,口碑开始发酵。从传统媒体开始,到了第三天开始,刚刚兴起的网络媒体以及网民开始大规模在论坛中谈论这些话题。 于是从第三天开始,就有人主动到电影院询问这部电影的信息。并且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而电影院也乐见这样的电影在消耗自己固定的国产电影配额。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电影大屏幕开始被加入,电影放映时间段也逐渐的调整。 一方面是媒体的赞誉,一方面是观众的口口相传,终于在第一周结束后,《外婆的家》这部温情片电影开始成为电影话题的主流。并且电影话题的特殊性产生了一种新的观影模式:在暑假的最后三周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带着自己的孙辈乃至于全家一起出动,经常是几人几人的数次来观看这部电影。 当第二周结束,电影观影人数达到19.8万人次,但是第三周单周的成绩就达到33.4万人次。等到暑假结束,一个月内,《外婆的家》总票房是87.2万人次。 当然,这种情况持续到了十月末,等到正式下幕的时候,电影总成绩超过了400万人次。这部电影也被认为成为了韩国电影温情片的代表作。 电影的大热,不仅仅是让金钟铭的家里的投资翻了两番,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经常走在路上时候就会有满头白发的爷爷奶奶级别的人物走过来,摸你的头,夸你长得可爱。这种情况在他入学后达到了顶峰,来骚扰他的已经不是年长的人了。学校里的一群只有十多岁的毛孩子比那些成年人更难伺候,如果只是要签名或者过来问一下你拍电影的感受还好,可是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他已经收到了数十封情书。 在韩国,家长们是认可甚至鼓励自己家的孩子在初中时期谈一次恋爱的。说真的,如果是有个女神级别的,比如像金泰熙啊、金泰熙啊和金泰熙啊这样的漂亮女孩给他来这么一封,他还真就答应了。但是起码自己从小身边就有两个小美女不是,你最少也要到这个级别的啊。但是在这所汉阳大学的附属初中里面,韩国女初中生的水平实在是给韩国丢了脸。 这些情书不但搞得金钟铭自己不厌其烦,甚至还惹得学校里的男生忧心忡忡,生怕这个小明星在自己学校里开后宫。如果不是每次金钟铭出入都带上十几个棒球队的小喽啰,估计他早就被拖进小巷子里给高年级的男生毒打一顿了。 生活如此无聊跟惨淡,从入学一直到十一月份,他除了去跟“恨”棒球队的人一起切磋一下外,就只是参加了一个饼干的广告,其余的时间也就恢复到一个初一学生的正常生活。 不过还好,十一月初。西卡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通之后,顺便骄傲的告诉他,自己会在十一月份的第二个周末驾临汉城。要伍德早早的做好接驾准备。 金钟铭从不承认自己是个妹控,但是听到西卡跟水晶在电话里的声音后,他还是在第二天兴奋的虐了郑俊河一个三振。 ps:幼年剧情很快结束。马上就会进入05年正式开始剧情。还有多谢记忆哀伤的打赏。说一句额外的话,这本书其实一开始就真的把西卡跟水晶放在妹妹的角度。而真女主未定。欢迎大家来提意见。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妹妹的到来与恢复的日常 电影的波澜很快平息,金钟铭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再也没什么人在大街上摸他的 头了。情书到还是有一些,毕竟么,哪怕金钟铭不是什么童星,也算得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仅是学习成绩好,棒球打的也好,轮脸也好呆能算得上十里挑一。不过数量确实比之前少了很多。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如同金钟铭之前自己猜想的那样,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了,短短五个月的时间,他就比之前拔高了3公分,一些特征也开始显现。 就这样,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六很快到来。金钟铭早早的跟着一群人来到了仁川国际 机场,今天是金氏夫妇跟郑氏夫妇两家人回国定居的日子,两家的很多至亲好友都来机场等候迎接。 上午十点,随着机场迎宾区响起了一声亲切的电子提示音:“来自于美国洛杉矶的 直达仁川航班ke-060已经到站。”一股人流从航站楼往外涌出。金钟铭随即探出身子来看向人流,搜寻自己熟悉的身影。 “伍德,我在这儿!”背着一个小包的西卡反而先发现了伍德。 “哇哦,毛毛你的牙终于全都被甜食给弄坏了。我还想着具体哪一天才会看到这个 情形呢?”金钟铭几乎是一眼就发现了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喂喂喂,伍德,我听阿姨说你演的那部电影在韩国很火是不是?你现在算是明星么?有人找你要签名么?”西卡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嘴,但问题却一个接一个。 “毛毛,韩国的明星可不是这么好做的。”金钟铭远远的看见四个大人拉着行李,抱着应该是睡着了的krystal,正缓步往这里走来。转过头来对正在兴奋中的西卡泼了瓢冷水。但是很显然,西卡并没有什么感觉,仍然对这个话题十分的感兴趣。金钟铭十分无奈,只好想法子转移话题,他用手比划了下西卡跟自己的身高,然后调侃道:“毛毛,五个月前你只比我矮1公分,现在呢,你比我矮两公分。照理说咱么这个年龄是女孩子在身高上超出男孩子最好的机会,但是我们却越拉越大,看来你这辈子都要比我矮了。” 金钟铭的这句话彻底惹恼了西卡。事实上,早在几个月前,她就逐渐的感受到了自己身高的问题。周围的同龄人都开始猛地往上窜个子,她虽然也在长,但是速度根本没法跟其他人相比,来之前,她已经成为班里最矮的女生了。金钟铭的这个调侃真心捅到了她的最痛处。因此再往下的整整三天,她都没有再理金钟铭。 当然金钟铭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从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世间万物都在有条不紊的生长着。没有金钟铭的参与,事物也依然健康的前行。自己父母跟郑氏夫妇从美国回来后,很快就落地生根。工作顺利到手;房子也很快找到,就在城东区;西卡正常的转学;贝克也平安的到家。这个过程中,金钟铭唯一干的事情就是把贝克给接回家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事情就好像回到了正轨,金钟铭长久以来的日常也得以恢复。 又是一年暑假,新千年到来,快速更新的不只是科技,韩国电影也急速的发展。事实上金钟铭大致的推算了下,要等到2007的美国次贷破产导致环球金融危机到来,这种势头才会暂缓。但是很奇怪的是,在金钟铭的印象中,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候,韩国电影坚持了下来。等到金融危机散去,包括韩国在内的世界经济渐渐恢复的时候,韩国电影反而陷入到了资金枯竭状态。当然那时候按照金钟铭的计划,自己早就投身到综艺之类的或者半隐退了。 这大半年时间,金钟铭参加了三部电影的拍摄,不过这些电影就不是童星担纲了,他只是一个顺路出现的配角,一般都是在主角对自己童年和少年时期的回忆中出现。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那这种配角和路人的角色就不能推辞了。用这种方式参与电影,主要目的是在观众与媒体面前混个脸熟。而且不要小看一个脸熟,这会给日后自己的事业带来不小的帮助。 现在金钟铭就是刚跟两个妹妹看完了一部他参与的电影后,在路边吃冰激凌。仅仅半年的时间,三个人的外貌就跟之前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金钟铭现在依然在发育期,面部的线条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柔和感了,逐渐明朗化的变得坚硬起来,嘴角已经出现了一层绒毛。估计这层绒毛会让他之后两年很难参与到电影中去。 而两个小姑娘的发展就完全不同了。其实公允的说,在之前小的时候,krystal并不好看,她的眼睛下部到嘴唇往上,挤成了一团,还有那个倒八字眉,甚至有点笨笨的,根本没有半点女神的样子在里面。也就是因为金钟铭从krystal刚出生的时候就照顾她,再加上krystal从小就很听话,他才一直认为水晶小公主可爱的不得了。而西卡打小开始,一直到十岁之前,那是真心叫做女神。皮肤好,面部舒展,眼睛灵动,而且还聪明伶俐。 但是,所以说道但是这个词。就在这半年,krystal成为了真正的小公主。随着年龄变大,她的鼻子变得修长,跟她爸爸的鼻子已经相当的相像了。而且由于鼻子伸长,附近的面部也张开了,加上略大的额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而且,现在的krystal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笨笨的了,刚刚入学的她已经展现出“像她钟铭哥一样的智商”(郑爸爸语)了。而西卡,西卡本来是可以继续女神的。但是之前她那永远吃不完的甜食终于换来了极恶劣的后果,她的恒齿长出来后居然还有蛀牙的趋势,已经隐约快影响到脸型了。所幸早早的就带上了牙套,这个牙套按照医生的说法,最好要带到十六岁才成。另外一个就西卡的爱好了,她爱唱歌爱跳舞,就是不喜欢学习。 虽然对于像郑氏夫妇跟金钟铭一家而言,这姐妹俩还是她们自己。但是在周围人的眼里,两个人的地位已经彻底翻了个个。 在韩国,冰激凌是一种极为日常化的东西,产业做的极大。韩国的乐天集团的冰激凌分公司就是乐天集团用自己集团的股份互换才收购成功的。 所以,哪怕是带牙套的西卡也可以从中找到无糖的纯水果冰激凌,这时她少有的能享受到的食物了。 “oppa,你的片段怎么这么少啊,什么时候再当主演呢?”半年的时间,西卡已经习惯了韩国的称呼与习惯。 “这个年龄段的主演不是说有就有的,能有这样的机会就已经不错了。估计往下几年这样的机会更难找。” “oppa,你知道么,哪怕是这样的角色,姐姐也很羡慕的。上次路上有人找你要签名的时候,她偷偷就对我说她将来要做比你更大的明星。” “呀!郑秀晶,你想死么?” 这么愉快的日常当然是令人满意的。但总有人没有眼色,过来打扰。 “冒昧的打扰一下,请问三位是兄妹么?”一个花衬衫,褐色太阳镜,大裤衩的大叔走过来搭讪,一张嘴就是满嘴的大黄牙。说真的,在每天刷五次牙都很普遍的韩国,想要养成这样的大黄牙可真不容易。 “喂,大叔,离我妹妹远点,有什么话给我说就好。”金钟铭立即站起来,毫不客气的把离这个男人最近的krystal给挡在身后。 正值夏天,整个冰激凌店前的椅子上都坐满了人,当金钟铭这么大声喊出来的时候,立即就有不下十位壮汉往这边看了过来,有一位甚至已经站了起来。 “小兄弟你误会了,误会了。”这个男人,摸下太阳镜,露出一个酷似金钟国的小眼睛,得亏他身板瘦的像刘在石,不然还真会认错人了,“我是**公司的星探,这是我的名片。” 金钟铭淡定的接过名片,心里面暗道:果然来了!嘴上却疑惑的问道:“**公司?那个神话组合的**公司?” 周围的人听到这样的对话,都放松起来,那位站起来的仁兄也坐了回去。大松了一口气的这位星探忙不迭的介绍起来:“没错,我们公司不仅培养除了神话,hot这样的天王级别的男团组合,还有ses那样优秀的女团组合,而且今年刚刚出道的boa也大获成功。我们公司最近一直在寻找优秀的好苗子,就在刚刚我刚看到你们兄妹三位的第一眼,就觉得三位一定能成为真正巨星一样的idol。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先做练习生呢?以三位的实力来我们公司一定能成功出道的。我们**公司的实力,是韩国歌谣界绝对的第一!” krystal还小,根本不太明白练习生跟出道是什么,但是西卡心里已经大为意动了:像hot神话那样光彩四射?像ses一样穿着漂亮的衣服在舞台上上跳舞唱歌?像boa一样才14岁就闻名整个韩国?这不就是自己所向往的么! 金钟铭瞅了瞅几乎失神的西卡,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算什么?惯性么?不过不要紧,如今你我十年的兄妹情深。你要真的喜欢的话,哥哥我就扶着你去走一走这个娱乐圈就是了,绝对不会让你受到那些伤害的! 金钟铭所指的伤害,不是说黑海之类的。 事实上在他看来,日后少女时代能够成为亚洲第一女子天团,黑海功不可没。一群懵懵懂懂的少女,如果不是在一起经历过了这样的事情,是很难懂得什么叫做同舟共济的。跟她们同时代的,有多少优秀的组合?这些团体不是不团结,不是不优秀,不是人气不高。甚至在金钟铭看来,有些组合的素质是要高过她们的,但是这些组合都缺少一些支撑着她们团体的东西,最后不得不败在整个社会的规律与人心上。 金钟铭所指的伤害,是指西卡的离开与无奈。 前世,远远看着的他是不太明白这里面的缘故的。但是这一次,金钟铭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是外界的挤压,还是西卡自己的疲惫,他都会把西卡拉回来,让她享受这个美好的青春。因为这一次,哪怕是到现在为止,仅仅相识了10年,金钟铭也有最起码的作为兄长的责任与义务,让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往后的20年人生变得美好。 金钟铭笑了笑,瞅着手里的名片,打断了这个星探的推销:“我明白了,您是姓柳吧。柳大恒xi,我了解了您的意思了。但是,你看现在我们身边没有一个大人,我会把名片带回去给家里大人看的。到时候让他们给您联系,怎么样?” 柳大恒自然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十章 SM公司与李秀满 结果没有出乎金钟铭的预料,西卡用尽了全身解数来意图说服自己的父母。深深爱护着自己女儿的郑氏夫妇,接受了他们的毛毛想成为一名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女idol的理想。 在联系了那么柳大恒的星探后,对方邀请郑氏夫妇带着“郑氏三兄妹”周末来**公司大楼参加面试。 对于“郑氏三兄妹”这个说法,金钟铭也只能耸耸肩了,他从头到尾都没给对方解释一下。而对方看到金钟铭与西卡跟krystal三人相互兄妹称呼也没多想。 “叔叔阿姨周末就不用专门去了,我带她俩去看一看就成。**公司就在江对岸的狎鸥亭。而且**的练习生合约都是一样的,成就成,不成就算,无所谓。”金钟铭主动请缨。 郑氏夫妇不无应允。事实上,在带他们两个女儿这件事情上,他们对金钟铭比自己还放心。 正如金钟铭所说,**公司跟他们两家的房子其实只隔了一条汉江,而且狎鸥亭又正对着汉江上面的东湖大桥。金钟铭带着西卡,一边一个牵着krystal的手,从他们小区出发,溜达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这个过程中,他们像极了小号的一家三口。 **公司的大门是一栋四层小楼,后面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配套的大楼之类的。很寒酸,很多年后,几乎所有提到这家公司大楼的人都是这么评价的。但是以2000年的眼光来评价这个1995年才落成的大楼的话,还是能够接受的。 **公司门口,已经开始有一点后世那种逃学圣地的气势了。十几名女中学生样子人聚集成一团,每过来一辆车子或每从公司大楼里走出一个人,她们都卖力大喊自己偶像的名字希望能够有一丝的机会见到自己的oppa。从喊的名字来看,大部分是hot的粉丝。神话的粉丝很少有这样的。 怕krystal被吓到,金钟铭一只手把krystal抱在怀里,一只手拉着西卡,跟随早就候着他们的柳大恒走了进去。 **公司内部跟外表一样平淡无奇。但是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跟不时响起的电话铃声提醒着金钟铭,这个公司就是如今韩国歌谣界第一造星工厂。 爬上三楼,把krystal放在地上,金钟铭不得不揉了揉酸涩胳膊。小水晶越长越大,哪怕自己是一名优秀的棒球投手,这个时候抱起krystal爬楼梯也变得很艰难了。 成熟的选拔体制。看到迅速到位的审核老师跟设备,金钟铭心里面暗自评价。他跟西卡krystal三人坐在一间练习室样子的房间中的长椅上,前方迅速的搭建出了一个小的摄影场地。灯光、布景、话筒、音响设备、摄影机等等,这一切是在不到五分钟内做到的。 西卡最先上场。 “外形不错,面部有点不自然。唔,不对,原来是因为戴了牙套。台风不错,嗯,声音很有辨识度!高音也好!这个年龄的话,留在公司仔细培养她的变声期,绝对能成为一个组合里面的高音担当。”一名面试老师迅速的在纸上记录下自己的观感。 场下,金钟铭哑然失笑。他原来还担心西卡会有传说中的镜头恐惧症,但是当西卡对着摄像机一开口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所谓镜头恐惧症,9成9的原因是因为被摄像者认为自己的相片跟影像很丑,害怕被拍。而原来的西卡产生这个症状的根源毫无疑问是牙套。现在的西卡呢?早在10岁的时候就被自己拎着去找牙医给戴上了牙套,而不是在练习生的关键时期才开始进行牙齿纠正。现在的她一如既往的臭美,认为自己够漂亮,怎么会有镜头恐惧症呢? 当krystal自己走过去站在审查老师面前的时候,所有的老师在自己心里面都打了个勾。才6岁的小姑娘真是个美人胚子!在**这个看脸的公司,这个小姑娘毫无疑问的是要定了的。更何况这个年龄无论是舞蹈还是音乐都可以慢慢培养。 所以,krystal大方的介绍,并唱了一首儿歌后,审查老师就满意点头,让她下去了。看到krystal下来,金钟铭随即站了起来,对审查的老师询问道:“那么,老师nim,我的两个妹妹表现如何?可不可决定签练习生合约了?” 审查的一名老师诧异的看着金钟铭:“你还没有进行面试呢....” “喔,老师nim恐怕误会了。我只是来陪着我的两个妹妹来面试,顺便帮他们把练习生合约带回去给监护人看而已。”金钟铭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所以不慌不忙的解释清楚。 听到金钟铭的解释,一名年长一点审查老师站了起来:“唔,是这样的,郑同学,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你的行为举止非常得体,我们很看好你。同时我注意到,跟你的两个妹妹一样,你的外形也很出众。你有没有发现,你跟那个电影童星,叫金钟铭的很像。我告诉你吧,那些童星其实都是整过容的,他们年龄大了以后,面部就会松弛。而你就不同了,想一想吧,如果兄妹三个都能一起做明星,也可以照顾你的妹妹们。不如我去跟你们的父母说一下这个事情....” 话刚说到这里,西卡就已经笑出声来了。瞪了西卡一眼,金钟铭黑着脸打断了这位老师的话:“老师nim,我就是那个童星金钟铭。她们两个是我一起长大的妹妹,不是一母同胞,我想您是不是产生了很多的误会。” 整个练习室鸦雀无声。最后,还是刚开始出声询问金钟铭的那个老师出言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我明白了,我们现在就给这两个孩子准备一下合约,你稍等一下。那个,薛室长,我们去准备一下?” 之前站在金钟铭面前侃侃而谈的年长老师,赫然就是一位姓薛的室长。他赶紧点头逃离:“唔,啊,是啊,我们去准备一下合约。” 五分钟后,一个让金钟铭意想不到的男人出现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保养得很好。如果不是金钟铭恰好知道这个人是谁,那么他一定会认为这人是一个大学里的音乐教授。他远远地就笑着询问道:“唔,你就是金钟铭xi么?” “我今年只有12岁,请老师nim不要用敬语。”金钟铭用一只手按着西卡连同自己给这个人鞠了一躬。 “啊哦,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我们坐下来说吧。”那人笑眯眯的摆摆手,侧身坐在了长条椅子上。 “哪里,老师nim有什么指教?”虽然气氛变得很随和,但金钟铭却紧张起来了。 那人听到金钟铭略带紧张的声音,又看了看好奇的西卡跟抓住金钟铭的衣角不放松的krystal。不由得感到有趣:“哎,放松一点,那我叫你钟铭吧。钟铭跟郑秀妍郑秀晶姐妹是什么关系呢?” “是这样的,我们两家在洛杉矶的时候就是邻居,双方父母都是工作比较忙的人。所以我们幼年的时候都被对方父母给长期照顾过。”金钟铭略微调整了一下心态,语调也恢复了正常。 “原来如此啊,那其实也跟真的兄妹没什么区别了。”对面的男人扶了扶镜框,接着进入到了正题:“是这样的,钟铭啊,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想问一下,钟铭你有自己的经纪人跟经纪公司么?我们公司虽然是歌谣公司,但也是有签约演员的。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选择三个人在一家公司呢?” 听到这个邀请,差点没有忍住的金钟铭顿了一顿,调整表情后才回答道:“这件事只能非常抱歉,李秀满nim。” “那钟铭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被拒绝了的李秀满涵养极好。 “是这样的,李秀满nim,”金钟铭准备了一下措辞:“我从一开始出道就是李廷香导演负责帮忙的。李廷香导演跟我的父母都是西江大学的校友,所以我虽然没有经济人与经纪公司,但是之后的广告、电影的合同都是李廷香导演的丈夫张恩赫xi负责的。在影视方面,恕我直言,李廷香导演那里恐怕帮助会更大一些。” “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好强求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李秀满很是失落。 **公司从1996年推出hot之后,就缔造了整个韩国歌谣界的新秩序。随后ses和神话的出道更是奠定了其霸主地位。但是在影视界,**公司虽然对这方面也抱有极大野心,也签下了多名影视演员,但本身缺乏造血能力,真正的大牌演员又看不起这个歌谣公司,使得**公司在这条路上是举步维艰。李秀满之前看过金钟铭的成名作《外婆的家》,跟其他几个金钟铭以配角身份参与的电影,这让他大受震动,多年的选拔惊验告诉他,这个童星日后在电影方面必成大器。今天听到金钟铭的这个消息后,他就亲自赶来,想要签下金钟铭作为**公司在影视方面的投资。但是却被干净利落的拒绝了。 其实,金钟铭是在骗李秀满。虽然张恩赫帮他处理了很多经纪事物,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既然决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肯定要有一个经纪公司来襄助。他之所以还没有签约,一个是不想跟大公司签约被欺压;二是他年龄还小,加上青春期的空白期就在前面,没有必要着急签约。 如果刚刚来的是一个正常的影视经纪公司的老板,像李秀满这样亲自找他签约,他老早就同意了。只是金钟铭对**公司未来的影视方向的发展有所了解,知道这家公司的影视行当就是一个笑话。所以,他才在听到李秀满邀请他签约**公司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未来,这家公司,对影视业的追求从没有过丝毫放松。大笔的金钱与资源投资进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idol们当演员确实有技术隔阂;或许是**公司影视部门的人员不够专业;或许纯粹是运气不好。未来十多年里,这家公司的影视出品全都是神一般的超级大烂片。多少有演员天赋的idol们在出演了自己公司投资的电影电视剧后直接毁掉了自己的演员前程。反而只要选择其他的正常影视作品出演,或者干脆离开**公司,那这些人的表演生涯立即获得新生。 带着郑氏姐妹的练习生合同,金钟铭跟两个小姑娘离开了**公司。 李秀满也满怀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社长办公室。但是当他刚刚回到办公桌的时候,却目瞪口呆的发现,自己的工作名牌老老实实的放在桌子上。那么问题来了: 那个叫金钟铭的小孩子怎么知道自己叫李秀满的?我认识他? 李秀满当晚做了整夜的噩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白驹过隙 庄子曾说:人生天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2005年3月9日的上午,金钟铭就有着这样的心情。 让他感触到时间迅速的流逝速度的原因,不仅仅是自己是西卡是krystal这三个少年人日新月异的变化,还有面前的十来个大叔的变化。 刚刚跟一家业余俱乐部打完比赛,当初那些一场比赛下来连大气都喘不了几口的壮年大叔们,已经累得趴在球场的地面上了。 “恨”棒球队,郑俊河依旧是队长,但是苏志燮在大红特红,红的发紫后,每天忙的脚不挨地,早早的离开了球队。金钟铭在自己上高中后正式成为了“恨”棒球队的投手。当然这些年棒球队也不断有其他人离开,有新人加入。跪在金钟铭边上的不停喘粗气的就是在2000年的末尾加入的外野手刘在石。 5年过去了,刘在石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mc成为了国民mc,现在的他手上有着sbs电视台的《x-man》这个王牌综艺节目,同时在kbs电视台跟mbc电视台还有的《her》跟《来玩吧》这样的主mc担当节目。可是相比较其他人成名后的繁忙与疲惫,刘在石却坚持只拿综艺节目的工资,极少接广告,从不参加商演。这让他成为少有的无anti的艺人,也让他能够跟池石镇郑俊河这些仍然在二流艺人层面的朋友一样,继续积极参加棒球队的比赛。 “听俊河哥说,他要跟你一起参加mbc的新节目?”金钟铭把一瓶水递给刘在石,球队刚刚打完比赛,结束了合影,这个时候三三两两的躲在阴凉处。金钟铭跟刘在石就并排躺在墙角上等着外卖把冰激凌送到球场。 在努力灌下去半瓶水后,刘在石点点头:“哎,没错,是刚刚改版的新节目,mbc电视台对周六策划的王牌节目,野心很大。” “哎,看的出来,野心不大也不至于把在石哥你请过去。无谋的挑战,听名字还蛮有意思的。”金钟铭表示赞同。 “那钟铭你呢?那个电影拿下了么?”刘在石反问道。 “当然拿下了。我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可是很大的,准备以这部电影转型,从童星转变过来。这件事还多亏在石哥你的帮忙呢。” “哎,我是真没想到你会选择这部电影来转型。毕竟朴光贤他突然要拍电影我也很震惊。好在光贤他跟我一起共事过,很好说话。” “在石哥啊,这个朴光贤导演是不是很有能力啊?怎么一个内部选拔上来的电视剧演员和mc突然就能当导演拍电影,还是这么大成本的战争片。我前几天去参加电影的研讨会,他们居然还把久石让给请了过来配乐。” “钟铭啊,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没什么可隐瞒的,很多人都知道,他家里就是lg的一个大股东。况且人家本来就很出色,有本事又有背景,难道还有什么事做不到么?” “唔,冰激凌来了!” 随着郑俊河的大嗓门,两人停止了闲聊,起身去拿冰激凌了。 金钟铭跟刘在石谈论的电影,是《欢迎来到东莫村》。这部电影很明显是一部跟风之作,是冲着去年的《太极旗飘扬》学着来的。而且金钟铭也明白今年电影业中真正的王者之师是那部《王的男人》,但是思考良久的他最终决定不去演那么阴柔的角色。 金钟铭自从上了高中,身体的发育也渐渐完成,如今17周岁,虚龄18的他已经有183的身高,75公斤的体重。化了妆后,完全可以扮演从青年导中年的角色了。从高二开始,他就尝试寻找一些成年角色来参演。但是或是电影本身不够大卖,或是角色不够鲜明,他在媒体跟观众之间仍然处于一个童星的概念中。于是在从电影行业的人这边听到这部耳熟的电影名字后,立即就开始运作这部电影的角色。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部电影的导演竟然是sbs电视台出身的人,是通过sbs选拔第一名进入电视台,先后参与电视剧跟节目主持。于是金钟铭就在球场上拜托了刘在石。果然刘大神的人脉不是盖的,第二天他就接到电话去跟导演见了面。拿下了电影六个群像主演中的一个。 吃完冰激凌,球队解散告别,各回各家了。金钟铭回家后冲了个澡,随便吃了点面包之类的填填肚子。然后就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正装,就立即开着自己昨天才到的现代车出发了。韩国的驾照考起来极为容易,刚刚虚岁18的他用了1天半的时间就拿到了,车子也很好买,前提是现代车。 这么着急是因为,今天下午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11岁就初一的他在去年就已经结束了高考。下午,他需要前往去韩国冠岳区的冠岳山脚下的首尔大学参加面试。 关于首尔大学这个词,金钟铭一点都不陌生。原本他就知道这个学校是韩国最高学府。而且,他还知道,当今年李明博决定把汉城的汉语译名改成首尔之前,首尔大学就已经用这个汉语译名了。这让当时还刚回国的金钟铭对这个学校极为好奇,莫不是后来的首尔这个名字就是从这个大学改过来?这当然只是年幼时对韩语不了解搞出来的笑话,事实上这只是韩语的中文翻译不同而已。当然韩国文化深受汉文化的影响,哪怕只是改个中文翻译,全市各种招牌都得重新做一遍。 面试的前半部分波澜不惊,老师们都很满意,但是等到金钟铭说明自己身为艺人的情况,使得很多老师不满意,虽然最后因为金钟铭的年龄与高考成绩还是顺利结束了面试,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诺大学期间成绩的第一位,一旦学分不够必须离开演艺圈先专心学业。从首尔大学面试回来,穿过那个标志性的倒三角的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金钟铭打开手机给krystal打了给电话。 “oppa,你待会来接我么?” “哎,我五点就到,西卡呢?” “欧尼...好像有什么事情,她说他们练习生里有一个过生日。” “那她自己回去,唔,算了,我先去你们公司再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8+1/9(上) 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现在车窗外却开始飘起了小雨,春雨绵绵,情调极佳。正值放学,金钟铭抬眼望去,不时有一对对学生模样的情侣打着伞沿着汉江一路上嬉笑。不过金钟铭却没这个心思看景色。 谁的生日呢?金钟铭一边开车一边在想刚才krystal的话。西卡身边要好的练习生里面没有谁是三月份的生日啊。正在疑惑中,电话响起,金钟铭抬手一看,居然是西卡。 “西卡啊,有什么事么?” “钟铭oppa,我是徐贤。”练习生的忙内,徐珠贤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但是嘈杂的笑声跟一些熟悉的低语声,无不显示电话是开了免提的。 “唔,小贤啊。有什么事么?西卡去哪儿了?”金钟铭努力的屏蔽电话中其他人的嚷嚷。 “西卡、西卡欧尼出去了刚刚。是、是这样的,前辈,你的生日正好在过年假的时候,我们没法给你庆祝,今天正好有空,我们想请你参加一个生日宴会。”徐贤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金钟铭很清晰的听到了从电话里传出的一个声音,正是林允儿那个淘气鬼在低声说道“照这里念”。 “喔,那还真是多谢了啊。可是小贤,你为什么没说敬语呢?好奇怪啊,不像是你啊。” “前辈啊,我是崔秀英。啊,小贤有点紧张,你别在意。请你务必在5点钟的时候来到我们公司的后门。嗯,就是这样。呀!林允儿,你摸哪里呢?前辈,不是跟你说啊。” 车子来到一个路口,金钟铭放慢车速,等到红灯一闪,他就顺势把车子停了下来。如果不停下里的话,他估计自己会被电话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给搞出车祸来。 “我知道了,秀英。谢谢你们啊。我正在去你们公司的路上,到地方后我们再说好吧。” 电话挂掉后,**公司四层的练习室,一个跟西卡差不多身高的童颜女孩拉住还拿着电话的崔秀英的胳膊,有些不安的询问道:“这样好吗?他可是早就演员出道的前辈,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泰妍,放心吧。他要是发火的话我会保护你的。”一个韩语有点口齿不清,穿着粉红色毛衣的女孩过来拉住了那个叫泰妍的女生的胳膊。 “哎,傻t啊,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还怎么保护我啊?”泰妍转过身抚摸着那个粉红毛衣女孩的长长的头发。 站在一边的崔秀英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在这里秀恩爱?” “就是这样的,这个叫金钟铭的看起来脾气很好,其实很小心眼的。泰妍姐你要小心被他报复。”一个又瘦又高的小女生笑的像鳄鱼一样,却不忘抓住时机立即煽风点火。 练习室的忙内徐贤老老实实接过崔秀英的递过来的电话。诺诺的说道:“钟铭前辈人很好的。”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她的话。 嬉闹间,练习室的大门打开,三个矮个女孩一起走了进来,屋子里立即变得安静起来。 “你们刚才在干嘛?”年龄最大的女孩好奇的问道。 “仁静姐啊,我们在商量待会给泰妍生日party的事情。”林允儿跑过去,不过她不敢去拉住朴仁静,而是用手拖住金孝渊的脖子。 剩下的一位自然就是西卡,她走进屋子里,一屁股坐到窗户下来。然后向坐在一旁的黑皮肤的少女询问道:“侑莉,我的手机呢?” 权侑莉张了张嘴,无奈的问道:“西卡姐没看到你的手机么?” 西卡低头在地上找了找,有些不耐烦的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到一米处,徐贤捧着手机努力的张开嘴:“西卡欧尼,手机在这里。” 西卡没有感到任何尴尬,她接过手机,划开翻盖,却惊讶的发现上面多了一次通话记录。对于电子产品与网络而言,西卡可从不会疏忽。 “呀!老实交代,你们给金钟铭打电话干什么?” 金钟铭熟练的把车子停到了**公司的后门。没办法,随着东方神起现在大火特火以及虽然还没出道但却已经频繁露面的sj,再加上日益发达的网络文化与**公司的放纵,现在**公司的正门口几乎已经成了菜市场。 两个电话按过去,最先跑来的是krystal。用金钟铭的话说,水晶小公主总是最让自己放心的那个。krystal刚刚正式进入**进行练习不到一个月,不过从跟在她身后的那个身影看来她已经交到了自己的朋友。 “前辈你好,我叫崔雪莉。水晶给我说过你很多次。听说你来接她,我过来打声招呼。”跟在krystal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很大方。 “喔,我认识你,你是不是外号叫雪球?你们现在是在一起练习么?”金钟铭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女孩。 “是的前辈,是有人叫我雪球。水晶刚一来就跟我一起了。” “喔,那就承蒙你多多照顾水晶了。”金钟铭心里暗自点头,不愧是自小生活在**公司的,这叫一个大气跟自然。 “我才不用雪球照顾呢,我照顾她还差不多。”12岁的krystal在外人面前一直是一副冰山模样,这个大概是跟她姐姐学的。但是与西卡不同的是,她在亲近的人面前却非常黏人。 “哈哈,好了,雨虽然不大,我们还要等西卡,进车躲一下更好一点,雪莉你呢?要不要一起去玩。今天有一个,呃,不知道谁的生日party。” “这个就是oppa的车么?是现代哎,我记得昨天才到吧。oppa以后一定给我送一辆玛莎拉蒂。” “嗯,等你二十岁生日那一天一定送你一辆玛莎拉蒂,现在进去吧。”krystal张口胡扯,金钟铭也乐得跟她胡咧咧。 “可是前辈,我今天可能有事,我也有一个要好的姐姐的生日party要参加。”雪莉低头搓着手,看来对自己不能分身参加party感到很失望。 小雨天是金钟铭最喜欢的天气,站在细雨中,他的思维立即清晰起来。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明白前因后果那就是自己智商有问题了。他低头对崔雪莉说道:“雪莉啊,你的那个过生日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前辈,那个欧尼叫金泰妍。” 当这群轰子们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金钟铭就已经确定,她们这群人的性格是不大可能给自己补办生日party的。加上之前krystal之前就告诉他西卡要参加一个练习生的生日。虽然金钟铭也曾yy过,或许真的是这群轰子在西卡带领下准备给自己营造一个惊喜。但是雪莉的情报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了。 **公司很大,但是在练习生这个群体里,生日同一天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一定是这群轰子看到自己平时很大方,设下的套,让他来付账的。 不过无所谓了。 ps:谢谢大家的收藏跟阅读,顺便道下歉,刚刚上传的时候没有用兼容模式结果格式被吞了。我已经改了过来。 顺便求下推荐票,9个推荐实在是...,其中还有我的1张推荐。真可怜。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8+1/9(中) 金泰妍么?金泰妍来了黄美英也会一起来到了吧,这是要凑齐龙珠的架势么?8/9了,唔,不对,朴仁静还在,应该是8+1/9才对。 上次有这样的感触还是刘在石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当时郑俊河对金钟铭介绍说:“钟铭啊,这个瘦的如蚂蚱一样的人以后就是我们‘恨’棒球队的外野手了,你们认识一下。” 雨越下越大,渐渐地出现了细小雨线。金钟铭从驾驶室里拿出备用的雨伞,撑开后挂在身上倚在车边,西卡一行九人终于出现了。她们只有一把伞,只好顶着衣服跑了出来。金泰妍与黄美英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赫然在列。 金钟铭打开车门:“小贤、侑莉还有那个穿粉红毛衣的留下,其余的都进去躲雨。”6个人要么瘦高要么个头比较矮,进去后跟雪莉还有krystal一起在5座的车子里还是能够坐得稳的。至于小贤跟权侑莉还有金钟铭假装不认识的黄美英,其实身体都是比较胖的,就让她们三个留在外面跟金钟铭一起合用两把雨伞。 雨幕中,金钟铭跟徐贤合用一把雨伞,身高已经窜到1米8以上的他当然不能让徐贤举伞,他一手打着伞,一手按在半开的车窗,对前面的崔秀英调侃道:“秀英啊,虽然很感激你们的好意。但是你看这种天气,恐怕不好再开生日party吧。算了吧,你们的心意我记在心里了。” “........” “可是钟铭oppa,人家很饿啊。”林允儿隔着两个人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按在金钟铭放在车窗的手上。用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打颤的声音撒娇。 金钟铭花了五秒钟松弛了一下皮肤,点点头,放弃了自己至少13种已经构思好的调侃方式。直截了当的改口道:“允儿啊,这样吧,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很难准备生日用的party,我再叫一辆出租车,我们去吃烤肉好不好。” “那个,钟铭啊,我家里有点远,就不去了。你给我一把伞就好。”朴仁静的话让金钟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仁静姐有事的话就回去吧,我会把她们挨个安排好的。” 拦下两个出租车,又递给朴仁静自己的那把伞,金钟铭不禁心中暗道:这就是命运么? 在目送她离开后,金钟铭调整了下情绪,对后面的少女们拍拍手:“走,咱们去吃烤肉!” 于是除了健康少女徐贤跟还有点认生的金泰妍与黄美英,在其余少女们整齐的“烤肉”声中,金钟铭带着她们来到了全韩国都知名的“姜虎东678”烤肉店。 金钟铭跟姜虎东认识的很早,而且并不是通过刘在石这条线认识的。他是通过尹钟信认识的。尹钟信这几年的个人发展极为迅速,1999年金钟铭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从音乐事业退下来,而mc的事业还没上去。如今他的经纪公司办的红红火火,mc也开始稳定下来。金钟铭就是顺着尹钟信认识了有着电影演员与导演身份的李京奎。再然后,在李京奎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姜虎东。李京奎是姜虎东在mc这条路上的引路人。人情就是这样,虽然这条线上的人都很铁,但是隔了几个人后关系肯定不会太真。 可是,后来由于转了个圈子又戏剧性回到刘在石这条线,金钟铭跟姜虎东二人立即就变得熟了起来。 下雨天的傍晚,很少有客人来,姜虎东的1:1照片孤零零的站在店门口。每次金钟铭从这里路过,都感到有些无语。因为照理说,这张照片是为了阐释吃烤肉的的人这个概念。但是金钟铭每次都觉这是直接的展示烤肉原料。 “你们看着点,不用给我省钱!”西卡豪气的甩了甩手。惹得一群小丫头齐声称赞她大方。 而刚刚改名叫tiffany的黄美英跟金泰妍俨然还没有理解金钟铭跟西卡的关系。金钟铭清楚的听到tiffany低头问金泰妍:“不是说是让那位前辈请客么?为什么变成了西卡前辈请客?”金泰妍则摇了摇头。 “都记完了么?”金钟铭问站在他们拼桌旁的服务员。 “都完了,金钟铭xi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这个服务员很显然是认识金钟铭的。其实也难怪,韩国人有特殊酒桌文化的讲究,比如不能喝自己倒的酒之类的,比如来者不拒。金钟铭多次跟“恨”棒球队的人一起来这里喝酒,而每次到最后都是他这个未成年人清醒着跟店里的员工交涉,送这些年长的哥哥们回家。到后来跟姜虎东熟识后,他几乎成为韩国mc界的专业醉酒护理人。 “嗯,我看看。”金钟铭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电子点菜统计单,翻了一下后,又在心里点了点人数后补充道:“再来十一人份的韩牛吧。” “大发!钟铭oppa真是好样的!”林允儿兴奋的攥起拳头。 烤肉盘、生菜、调料、烤肉工具这些东西很快就送上来。 不用金钟铭招呼,这些轰子就熟练的自己动手处理起来。中午没吃好的金钟铭也饿了。本来按照经验,他跟崔秀英林允儿三个人应该是桌子上三个吃的最快的人。但是因为要不时地给自己手边的krystal与崔雪莉两个年纪小的人卷烤肉,最后居然吃的还没西卡多。吃东西是拉拢这群轰子们的最好的手段,所以,慢慢的金泰妍跟tiffany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么说tiffany也是洛杉矶来的?这么小的年纪自己一个人跑来首尔,真心了不起。” “泰妍就是那个选拔大赛的第一名啊,真的很出色啊。” “我?我是99年童星出道的。童星很特殊的,基本上看年龄,年龄长的就叫前辈好了。” 就这样,聊了一会,金钟铭起身离开。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去卫生间。但是他却足足五分钟还没回来。崔秀英担心的问道:“钟铭oppa不会是因为我们天天吃他的,决定给我们一个教训吧?” “什么教训?”权侑莉一如既往的呆。 林允儿嘴里的肉努力咽下去,用油手拍了拍权侑莉的肩膀:“呆子前辈,你还不明白么?他是要逃走,把我们放这里抵饭钱。” 权侑莉愣在那里,完全没搞明白怎么回事。tiffany却吓得差点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着众人嘻嘻哈哈闹着玩,西卡却嘟起了嘴。她对金钟铭何其了解,早就明白他去干吗呢,只是心里面有点酸酸的而已。 一会,金钟铭一脸淡然的回来,轰子们也就停止了乱猜,继续开心的吃起烤肉来。 这顿饭从下午5点半一直吃到晚上7点半。眼瞅着这些人吃的差不多了,西卡突然抬头对金钟铭说道:“oppa,大家都快吃饱了,你准备了什么东西的话,再不开始就不用开始了。” 金钟铭干笑着点了点头,自己什么都瞒不过西卡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8+1/9 〔下〕 轰子们完全忘记了金泰妍生日的事情,但是金钟铭没有忘记。他刚才专门离席,去咨询了姜虎东烤肉店的服务员,在他们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家小蛋糕店。并拜托对方把蛋糕做好后直接送到店里来。小姑娘一个人在首尔,16岁的生日不能就这么给漂没了。 三层的蛋糕既不大也不重,服务员两只手就能抱起来。金钟铭接过蛋糕,把它金泰妍的面前,帮她打开蛋糕盒子。 拿出打火机跟附带的小蜡烛,金钟铭略有尴尬的对金泰妍说: “金泰妍xi,非常抱歉,我两个多小时前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而且现在天气是这个样子,实在是来不及准备像样的蛋糕。我来给你点上蜡烛,祝你生日快乐。” 蜡烛点上,金泰妍眼泪都掉了下来。 刚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日过不成了,下午还在为自己策划的妹妹们,一来到烤肉店就什么都忘了。这种气氛下,刚刚熟识了不到几个月的她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口的。所以虽然念念不忘,金泰妍心里面其实早就放弃了。但是真没想到,这个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大男孩,据说是‘西卡跟小水晶家里的哥哥’不但请自己吃东西,还知道自己的生日并为自己祝贺。 气氛变得真正的热闹起来。 当然,已经快八点,这份热闹与快乐也持续不了太长时间。明天还需要上学跟辛苦的练习。家在首尔的几个人跟父母约定好的时间也快到了。 姜虎东的这家店其实就在狎鸥亭,只是跟**公司之间没有近路,只好打车绕过一段路才到。在场的10个女孩,孝渊、泰妍、tiffany、雪莉、侑莉五个人住在**公司的练习生宿舍;西卡和krystal跟自己就住在狎鸥亭的对面;而徐贤、林允儿、崔秀英三人需要回家。 时间越来越晚,外面的雨虽然不算太大,但也丝毫不见缓和。这样的天气和时间他可不放心让小女孩们自己打车回家。经过简短思考后,金钟铭决定立即出发分批把人送走。 “就是这样,我把你们中间住在宿舍的五个先送回去,然后回来把剩下的五个一起带上车按照远近沿途送回去。怎么样?”金钟铭看起来是在询问,实际上是在通知她们自己的决定。这种关乎着安全的事情,他可不会让让这些‘孩子们’闹着玩。 有雪莉跟krystal这样的小不点,后座4个人怎么看都是属于可以接受的。金钟铭说动就动。20分钟后他就已经完成了把五个住在宿舍的给安全送达的任务了。 回到姜虎东饭店,先做的事情是结账。这样的天气,没必要再开门了,先结账让人家服务员早点收拾早点回家。金钟铭站在前台划卡,其余人早早的跑到车子里去了,只有允儿好奇的趴在一边。一瞟眼,账单的数额让旁观的林允儿吓得把舌头都吐出来了。 “钟铭oppa,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的?演电影的配角都这么能挣钱么?”林允儿对金钟铭的大方极度好奇。 “允儿啊,我的钱全都是靠着伟大又勤劳的韩国人民赚来得的,跟片酬没有一点关系。” 金钟铭的话逗得周围的服务员都笑了起来。允儿只好没趣的跟着西卡他们跑到车子上去了。其实,金钟铭没有骗林允儿。他的钱还真跟伟大的韩国人民有直接关系,02年的韩日世界杯,04年的希腊神话。让他没想到的是,希腊神话的赔率居然还没‘韩国神话’的赔率高。不枉他跟自己的那个急需私房钱的老爸专门飞到伦敦去狠狠地赚了一笔。 出门上车,允儿跟秀英又因为谁做前排闹了起来,最后还是金钟铭发话,让人最老实,也是其实体型最占空间的的徐贤坐在前面。 “那么,秀英啊,我记得你家就在这附近吧,你来指路。” 金钟铭当然知道秀英的家在哪里,清潭一洞么,全韩国豪门最集中的聚居点。但他也记得,秀英现在好像并没有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跟车子里的人分享过,这个时候给这孩子留点空间是没问题的。 果然,顺着秀英的指点,汽车顺利的来到清潭站十字路口。对此,金钟铭在心里对崔秀英竖了个大拇指,这孩子真聪明。秀英就在路口跟金钟铭等人告别,然后披着衣服下车了。车里的女孩们也都没有多想,清潭站十字路口四通八达,谁知道秀英的家在哪里? 汽车再次启动,驶向徐贤跟林允儿家所在的小区。 在一个街道明亮的广告牌下,金钟铭目视着林允儿蹦蹦跳跳的跑向住宅楼,在看到她跟一楼传达室的一个保安大叔打过招呼后,才放心的离开。允儿离开后,车子里立即变得安静起来,西卡跟徐贤都不是太活泼的性格,krystal更是睡着了。好在徐贤的家只有三分钟的车程了,徐贤跟林允儿两个人的家其实属于同一个街道。 “oppa,到了。” 随着徐贤的提醒,金钟铭随即停下了车子,并把雨伞递上去。这把雨伞其实就是徐贤的,整个轰子团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要随时带伞。 徐贤接过伞,却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好奇的问金钟铭:“oppa是要下车看着我回去么?就像刚才允儿姐姐那样。” “是这样,怎么了小贤?” “oppa跟我一起走吧,到了家你再把伞拿走,这样就不会淋雨了。” 金钟铭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 两人撑着一把小花伞往徐贤的家走过去。其实这个路程不过三十米,但金钟铭却不得不赞许徐贤的细心。 把人送到了她的家门口,金钟铭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徐贤给叫住了: “oppa,我有话给你说。” “哦?小贤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么?” “是这样的,oppa。下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开车?” “应该是....的吧。” “oppa,开车的时候打电话很不应该的。如果是在开车的时候,务必把打来的电话给摁掉。” 金钟铭本能的想笑。可是这个时候,看着徐贤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路灯下,抬着头仰着脸看着自己,有雨水顺着耳鬓滴下,又沿着白净的面庞散在衣领上,嘴角略微掘起,更重要的是,有一双纯净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的看着你。 金钟铭静止住了,一瞬间几乎感觉到自己心跳都停止了,只剩下自己跟徐贤的呼吸声。金钟铭面红耳赤,但是徐贤似乎并没有发觉什么,她只是继续认真的看着金钟铭,补充了一句:“oppa,这样是不对的。” 金钟铭丧失了任何抵抗能力,他点点头对徐贤说:“我知道了,小贤,我以后不会在开车的时候打电话。” 然后逃离了现场。 金钟铭信守了承诺。事实上,到后来,汽车产生了智能手机的插口之后,他也是专门告诉了徐贤之后才重新在手机上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8+1/9(续) 回到车上,刚刚启动,身后就传来了西卡的声音。 “我妒忌了。” 金钟铭两手一抖,好在车子刚启动,速度很慢。 顺着车内的灯光,金钟铭在后视镜里面看到,西卡抱着熟睡的krystal,自己斜躺着倚在车门上,两只眼睛眯着。如果不是听到刚刚那句话,金钟铭一定以为她也睡着了。 “有什么好妒忌的?我也没干什么。” 金钟铭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么远她不大能发觉自己瞅徐贤入了神么的。 “你为什么要对金泰妍这么好?”西卡翻身坐了起来。 “金泰妍么?哦,我只是给她买了一个蛋糕而已。放心,过一个月你生日我会给你买个好礼物的。”金钟铭正襟危坐,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我不喜欢她,我都练习了5年了,还不能出道。她去年才参加选拔,今年才正式练习,可是公司里的老师们都更喜欢她。本来女练习生里面,我的歌唱的是最好的,仁静姐先来我忍了,她一来我就是第三了.....” 金钟铭安静的开着车,西卡则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在公司里面作为一名练习生生活的难处。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金钟铭知道这个时候西卡需要的是倾听,不是建议。就这样西卡一路说到了汽车到达东湖大桥,可是非但没有停止还隐隐约约有哭出来的趋势。金钟铭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想差了,西卡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叠加在压力上,才让向来坚强的她有点崩溃。他把车子停在了桥的辅车道,准备让西卡好好发泄一下。 外面的雨开始变大,这应该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大雨。随着雨势的增强,春雷也开始显现威力,提醒着这个世界的人类,万物要复苏了。路上少有几个车辆经过,在这种由寂静跟轰隆声交替的状态下,西卡的声音非常清晰,从小声的啜泣,演变成了大声的嘶喊。这让金钟铭有点尴尬,他愈发的觉得自己似乎是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如今他必须要在动身拍摄《欢迎来到东莫村》之前解决一下。 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krystal给自己姐姐递上来纸巾。 “毛毛,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爆发。但是没有提早发现并疏导你是我的错误,我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金钟铭转过身子,侧靠在座椅上,对西卡举起手指,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第一,你一定会出道,并且会和今天吃饭的这些人一起。第二,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成为韩国娱乐圈数得着的年轻演员,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我的妹妹们受到不合理的伤害。但是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谁?怎么回事?第三,我处理事情的方式,从来都很讲道理,也不会给其他人都带来不好的影响。这点你从小就应该清楚。” 西卡点了点头。 金钟铭不顾外面的大雨,急躁的打开前车门出去,又从后车门坐进去。坐在后座上,他把krystal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对西卡认真的说:“毛毛,我知道有些事情很难跟长辈讲,但是现在这个车子里只有伍德、大毛跟二毛三个人。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呢?现在听我的,深呼吸,然后安静的给我讲讲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欧尼,给我们说说吧,伍德会帮你解决的。” 西卡长呼了一口气:“事情是这样的......” 十五分钟后,三人就到家了。两家依然是邻居,门对门的在小区1号楼的五层。金钟铭冲了个澡,换了身干衣服。打开自己家的门,往西卡家走了过去。贝克跟着他一起出来,正值壮年的贝克立起来足有1米8,它在门口绕着金钟铭打了个圈,看到西卡家的门打开了一条缝,立即就往里冲了进去,吓得开门的krystal拿手抽了它好几下。 他是来看一下krystal的。小家伙一如既往的懂得好好学习,每天这个时候只要两人都在,一定是要帮krystal照看功课的。但是这次水晶却没有提功课的事情,只是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 “oppa,爸爸妈妈都睡觉了,欧尼还在洗澡,我有事情问你。”小水晶对金钟铭眨了眨眼睛,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说吧二毛。”金钟铭躺在沙发上,这一天过的,不仅身体累,心也累,不辅导功课就算了。 “oppa先喝水。”krystal把水杯捧起来给金钟铭递过去,一边还把身子偎过去,样子要多乖巧又多乖巧。可是金钟铭一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对小水晶多了解?小水晶爸爸妈妈姐姐加一块也没有他对小水晶的了解多。喝了一大口温水,金钟铭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用手摸着krystal的脑袋,讨好地说道:“二毛啊,哥哥我今天真的很累。而且明天还要很多事情要做,有什么事情,你就明天再说吧。” krystal可没这么好糊弄,她眯着自己眼睛紧紧的盯着金钟铭的面部,问了一个让他四肢发凉的问题:“oppa,徐贤姐姐的脸好看么?” 金钟铭傻眼了,他愣愣的看着人畜无害模样的水晶小公主,思维至少停顿了十秒钟。天可怜见啊!且不说两世处男,就是这辈子十七年。不!按照韩国人的算法十八年。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小女孩的美貌失神了两秒钟,居然被人当面叫破。被叫破还没什么,自己一个正常的男孩子在这个年纪产生了一点想法很正常么。但是被自己从小换尿布带大的小水晶给说出来实在是有点让他难以接受。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看到了就看到了。他拿起水杯再喝了一口,然后故作镇定的用平淡的语气询问道:“你刚才不是在车上睡着了吗?怎么看到的?” “oppa承认了!”krystal兴奋的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金钟铭:“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你刚一停车,我就被晃醒了。后来趴在车窗上一抬头,正好看到你跟徐贤姐姐四目相对,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是么?怎么了?徐贤当时确实很漂亮。我一下子就呆住了,这没什么吧。” “其实没什么,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么。只是我没想到第一看见oppa你盯着一个女孩子这么看,居然是对徐贤姐姐。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金钟铭甩起手,将五根手指很有节奏感的从krystal的大额头上依次弹过。然后对捂着脑门的krystal质问道:“二毛,你成语学的不错啊,居然知道什么叫万物复苏啊。我真的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徐贤蛮漂亮的,就像之前看电视的时候突然一下子觉得金泰熙很漂亮一样。这件事不许再提了,明白么?不然零花钱一分都没有了,你自己找大毛去讨钱。” “哦,我知道了。”krystal不满的撅起了嘴却又无可奈何,金钟铭对她有着相当的约束力。尤其是自己进入**公司后,为了方便管理,妈妈把给她的零花钱全都交给了西卡来管理,而自己的姐姐那张冷着的脸,实在是让krystal不敢面对。好在水晶小公主非常聪明,从下就被自己姐姐给欺负惯了的她,很自然的就找到了“自己亲爱的伍德哥哥”,这让她总算有钱买布偶跟吃冰激凌。 看到水晶撅着嘴点头答应,金钟铭立即打开钱包,数出了十张一万面值的韩元。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技能他还是知道的,只是可惜等到09年韩国才会出现5万韩元面值的钞票,这让他不得不时常备着极厚重的钱包。 要知道韩国的人均国民产值是中国那边的十倍,但是除了电子产品外,这里的物价也是那边的十倍。2005年一万韩元合人民币70多块,要是吃牛肉之类的话呢,一万韩元根本不够小水晶塞牙缝的。别的不说,就说刚刚在姜虎东烤肉店里面他加的十一人份的韩牛,可是价值1.5万韩元的一人份的韩牛到底有多少呢?包括骨头总共三两! 事实上,金钟铭钱包里的现金几乎都是给他最宠着的水晶小公主预备着的,他自己真正生活中大部分都是刷卡。 “oppa,哪怕有人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krystal两眼放光。呵呵,罗斯福先生的计策效果果然棒极了。 水声停止,西卡应该要出来了,krystal也要去洗澡了。 金钟铭拍拍正在晃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小水晶的脸蛋,叮嘱道:“准备洗澡,早点洗完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oppa,我再跟你说几件事。” “说再多的话也没更多的钱。” “oppa想哪里去了,人家是要问正经事。oppa大学面试没问题了吧?今天一天都成这个样子,人家还没来得及问你呢。还有姐姐刚才说的事情,oppa你一定要放宽心。姐姐没你想的那么不坚强。” 金钟铭愣住了,不过面前的krystal可不像徐贤一样让他心动,然后上演一出刚才在徐贤家门口的破事。这小丫头他实在是他熟悉了。此时此刻,唯一感觉到的就是一股从心底涌出的暖流,让金钟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然后,金钟铭低下头,在自己心爱的小公主的大额头上,也就是刚刚自己敲过的地方,轻轻地一啄。 “谢谢你,二毛。去洗澡吧。” 借公众章节说几句话:第一个要谢谢芒果黄瓜的打赏以及天才あ色狼发现的错误。那个疏忽我当时就改过来了,后台现在是没有的,但是从前面看这个错误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系统能更正过来。同时希望大家多多指出我的错误,我会认真更正的。 第二个是我准备听从书友们的建议尽量少些非主角的暧昧,同时鼓励大家多说一下自己的女主选择。不仅仅是投票,评论里面提出来一些其他的我也会看的。同时我要说一下本书是爽文不会有虐的情节。 第三个是关于投票的。说真的,虽然懂新人新书的难处,也知道很多人收藏着等书肥了才会宰。可是我真的希望看到推荐票跟评论区的热闹。顺便问一下大家,这个本书的封面是怎么回事?是签约的书都会自动给做封面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拜师 日光从东面窗户的窗帘缝隙中钻了进来,金钟铭以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姿势躺在床上。就在刚刚,在自己妈妈权珍淑女士极为淑女的拍打房门的声音中,他醒了过来。 金钟铭家的早晨跟对门郑西卡的家里截然不同。 西卡的妈妈为了照顾两个女儿主动辞去了工作,以家庭妇女的身份操持家务。 而金钟铭的妈妈依然工作,而且跟自己父亲在同一家公司的同一部门。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要结束了,前几天在一次午餐中,金钟铭的妈妈告诉他,自己即将升职为部门经理。而在韩国这个可笑的社会里,男人是不能做自己老婆的下属的。不是他自己的原因,而是别人的目光。因此他的爸爸华丽丽开始联系了猎头,听说马上就要去别的公司了。为可怜又伟大的金英熙先生默哀。 让咱们把话题转回来。 由于两个人都算得上的高级白领的缘故,金钟铭家的早餐向来都是两片面包夹点什么东西,外加一杯牛奶。就连可怜的贝克也是这个待遇。不过贝克现在好很多了,聪明的它在知道对面郑阿姨辞职后,每一顿早餐+午餐都是在对门吃的。 在跟急匆匆离开的父母道别后,金钟铭一个人孤零零的的,在一个连一只狗都不愿意呆的房子里孤独的啃着面包。呃,顺便眯着还没睁开的双眼思考人生。 首尔大学的历史系开学在3月的11日,也就是明天。西卡的事情的另外一个当事人据他的情报,目前不在首尔。所以今天他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来无聊。 “先吃掉上面这块就去首尔大学棒球场看一看,先吃掉下面这块就去东莫村导演那里卖个好。”金钟铭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暗示。 “啪!”两个相似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oppa,你今天没事是吧?没事开车送我上学。”krystal背着书包带着贝克冲了进来。看来刚刚成为了6年级学生才10天的的她很兴奋。 第一声“啪!”就是门被撞开的声音。而第二声的来源没什么可隐瞒的,被吓到的金钟铭把叼在嘴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金钟铭立即顺水推舟的拽过来贝克,告诉它自己父母下午或晚上回来的时候,那条叫贝克的狗如果不把这半截面包吃光,以后它就得一辈子早餐吃面包。 或许是跟贝克来了一场早晨运动,金钟铭的精神立即好转,他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就带着水晶小公主上学去了。而且既然小公主要去学校,他就暂时不去操心去选择哪件事来干了。 在学校门口,答应小公主下午来接她去**练习,并目视她跟同学进了学校大门后,金钟铭发动汽车,数分钟后就上了高速,并在四十分钟后来到了高阳市。 金钟铭对高阳市并不陌生,权侑莉就是高阳人。不过他可不是从权侑莉这里熟悉的高阳,他是从他的代理经纪人张恩赫、以及自己的出道导演兼父母的亲友李廷香夫妇这里熟悉的高阳市。她们夫妇结婚后就定居在高阳,现在李廷香是安心带儿子,有时间的话就去给人当副导演,根本就没有出新作品的想法。张恩赫则是妇唱夫随给人做摄影。 金钟铭这次来是希望张恩赫正式的成为自己的经纪人。顺便请李廷香牵线,找一位圈里的大前辈做老师。 进入大学,无论是个人水准的提升还是时间可支配性的增多,自己必然要加大在影视圈里的动作。而且很快自己就不能用童星来要求自己,别人在片场也不会再用小孩子来对待你,一名熟悉圈内的经纪人跟一个辈分足够的老师会有相当大的帮助。 “经纪人当然没问题,我们这些年也就是差个正式的合同而已。”孩子还没出生,张恩赫就早早的把胡子剃掉,现在看起来还很是有点中年花美男的意思。他端着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还没坐下就已经答应了金钟铭的第一个要求。 “那您的意思是说,找老师很困难了?” “那倒不是,怎么说我跟恩赫加一块也已经在这个圈子里呆了快40年。问题不在于找老师,而在于你懂不懂韩国这个地方老师的含义,以及找谁当老师。”回答金钟铭的是李廷香,她也端着杯茶从里屋走了出来。 “那就请阿姨给我仔细讲讲这里面的门道吧。” 李廷香啜了一口茶,然后坐在了张恩赫那边的沙发扶手上,开始给金钟铭补课。都在一起二十年了,这俩人还是无时无刻的在抽时间秀恩爱。 “首先,你要找一个老师的想法是绝对正确的。不过,在韩国,老师有着对学生极大的权利。哪怕是对成年人的学生,体罚都是小儿科。” “这个我知道,韩国的哪个老师没体罚过学生?我都被最看重自己的老师给拉到讲台上跪下来顶过凳子。” “没错。”李廷香继续说道:“不过,更重要的是在电影圈子里,一般学生跟老师都是有经济利益的结合的。相当的部分,干脆就是同一个经济公司里的,有演员身份的资深人员与刚出道的新人一起建立的。哪怕是开始两人没有太大经济关系,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建立起这种关系。这是因为韩国娱乐圈的特殊性造成的。” “这个特殊性是指韩国的前后辈制度?”金钟铭皱了皱眉头。 张恩赫点点头接过话题,作为一名摄影师出身的人,他对这些事一清二楚:“不错,韩国人认为,市场的繁荣是靠着入行早的前辈来造就的,因此后辈在享受前辈造就的市场的时候要保持足够的尊重。你以前是以童星的角色出现在片场,是感受不到这个东西的。事实上在片场,一个前辈可以无条件的指示一个不认识的后辈去做体力劳动,去买东西,去接外卖跟盒饭。但是不会有任何人指责这个前辈。相反,如果作为后辈你顶撞了前辈,只要他第二天给媒体抱怨一下,那这个新人就要废掉了。女演员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些情况在男演员中是很寻常的。” 金钟铭已经大概的明白过来了。 “换句话说。一个电影圈子里的老师,不仅仅是学校中的老师,还同时包括一个相当大的前辈的身份跟警察的身份,甚至还有半个经纪人的身份。” “你从小就这么聪明。”李廷香笑了。 张恩赫也赞赏的竖了个拇指:“就是这个意思。钟铭啊,一个老师会把自己的辈分与威望分出一部分给自己的学生,这样就会让学生免于很多其他前辈的困扰。同样的,就像我之所以成为你的经纪人是一样的道理。老师会自然而然的给自己学生介绍角色,但是有一样不同,按照关系的亲疏,老师的角色很有可能是推不掉,也可能是不能推的。同样的,老师提供的角色的片酬你是问都不能问的。” 金钟铭长出一口气,片酬这个东西,真的无所谓,韩国的片酬可以让中国同行笑掉大牙。只是角色的挑选的有点麻烦。不过在韩国的电影圈,想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知道,没有大牌子的老师是真的寸步难行。 “如果老师提供的角色不能推掉的话,就更得找个好老师了。阿姨有什么好的推荐么?” “嗯,以我们夫妇的人际关系网,有三位最合适。”李廷香张口就道出了底牌。毕竟金钟铭跟他们夫妇二人的关系匪浅,而且是多道复杂的关系线拴在一起,李廷香也是尽力为他着想。 “第一位是李德华前辈,这位前辈的能量跟辈分就不用多说了。李德华前辈跟我是同乡同宗,半个亲戚。而且我父母都能跟他说的上话,如果拜托我父亲给他打个电话,他是无论如何都推辞不掉的。” 金钟铭立即想起来这位是谁了。忠武路的顶级老牌演员,而且经营水平极高,担任过忠武路电影节的委员长,在商政文艺圈子里都很有威望。只是没想到跟李廷香还是亲戚。 “第二位是裴勇俊,选他的好处是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相当完备的经纪公司,起码不愁没片子来拍。” “阿姨,这个就算了吧!”金钟铭毫不犹豫的终止了李廷香官员裴勇俊的介绍。开什么玩笑,哪怕是不在乎片酬,也不愿意被人吸血啊。 “哦?那就还有一个了,安圣基。你知道的,我们夫妇跟他认识十几年了,不用别人牵线,我们俩直接带你上门就好。如果选他的话你就得担心什么体罚之类的了,他这个人平时性格很好,但是如果你作为徒弟跟他一起在片场出现的话,他就会很严厉。当然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什么被他夺取经济利益之类的,一来他不是这种人,二来他无论如何都会给我们一个面子的。” “那就拜托阿姨了,我想去拜访一下安圣基前辈。”金钟铭毫不迟疑的下了决定。 ps:感谢大家的投票和收藏。同时继续恳求大家收藏和推荐啊顺便谢谢可可男里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排遣(上) 金钟铭中午之前就很顺利的就见到了安圣基。 看得出来,他是很不情愿的,毕竟他是什么身份的人,如今安圣基虽然没有息影的打算,但是功成名就的他是不想带一个像金钟铭这样的拖油瓶的。但是,他却极难抹得开李廷香夫妇的面子。对韩国人而言,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当然这里面也有他之前对金钟铭在《外婆的家》中好印象,以及得知金钟铭已经正式成为了首尔大学的学生后的态度转变。时不我待,看到安圣基点头后,金钟铭立即打电话联系了自己的父母,准备在家中设宴招待他。 当天晚上于金钟铭家中,在李廷香夫妇的见证下,金钟铭给安圣基弯腰敬了酒,而安圣基把自己的私人号码给了金钟铭,就这样两人正式的成为师徒关系。 解决了一个大事情之后,金钟铭愉悦的前往了首尔大学,再次品尝到了一个大学生的滋味。只不过,这次的味道比上辈子好得多。历史系,呃,其实只是首尔大学文凭的一个附属品。看书听课写论文比上辈子编程拼电路舒服得多。更何况他早早的就进行了相应的知识储备,当别的小孩子在初中高中还在解方程式的时候,他就已经拿着韩国那奇葩的历史教科书跟其他的书籍发蒙了。 愉快的生活持续了十来天,金钟铭从自己线报那里得到消息,已经确定了人员的sj组合结束了师兄东方神起的mv拍摄,回到了**公司。 得办正事了。 下午没课,上午一下课,金钟铭就驱车来到**公司后门附近的一个小饭店。点了几个菜后,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名字: “尤伯塞呦?正洙哥在干嘛?唔,现在哥叫利特了,真是好名字啊。在宿舍?太好了。你知道我打电话是找谁吧?” 电话对面,sj的宿舍,朴正洙也就是利特拿着手机尴尬的询问金钟铭:“你都知道了?” “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前几天忙着去大学报道的事情你们又不在,所以才拖到今天。”金钟铭语气平静的回答到。 利特今年已经22了,年龄比金钟铭大4岁半。生活经验丰富的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金钟铭的语气里蕴含的意思,只是现在sj成军在即,也开始有了曝光度。作为队长,这个时候他很担心事情会闹大,影响到出道的事情。因此他只好低声询问道:“钟铭啊,这件事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利特哥啊,我知道你们年内就要出道,很辛苦,所以我不准备浪费时间。我不知道你们宿舍在哪,你带他来你们公司后门的那个中国餐馆。你坐在我们中间,看着我给他摆事实讲道理。安心,今天晚上会悄无声息的解决事情的。奥,别带太多人,你们组合的人都比我年龄大,来人多了我会感觉不安的。” 十五分钟后,金钟铭目视着三个带着连衣帽的人步入到餐馆。走近一坐下,他立即认出来人。利特、李东海还有一个居然是神童。 “哎,你这哥真是的。都说了要安静的讨论么,你带这位来是要干嘛?” “金钟铭xi,我只是来吃东西的,不是来干嘛的。你们说你们的就好。”神童说着话,一屁股坐在李东海的一侧跟利特两人把李东海给夹起来了。 “李东海xi你有两个好队友啊。也好,趁这个机会咱们看门见山的说了吧。”金钟铭看着被神童利特一起保护住的李东海,神色不愉。 金钟铭要说的事情没有太复杂。西卡上次对他抱怨自己的压力的时候突然失控,是有原因的。第一个是自己常年未出道的积累;第二个是这小半年,朴仁静跟金泰妍的突然加入极大的动摇了她在公司练习生里面的地位;第三个就是面前的李东海。西卡告诉金钟铭李东海在追她。 西卡虽然看起来有点冰山的样子,但其实私底下是一个很随和的小女孩,公司上上下下都她都能处的很好。练习生之间不是没有恋爱的,但是为了出道很多人都不得不把这个念头给藏起来,认认真真的练习。李东海跟西卡两人前两年开始也是正常的认识跟交流,渐渐地今年开始变得熟悉起来。这倒也没什么,可是就在上个月,李东海突然对西卡告了白。西卡整个人都有点懵掉了。心思变得混乱起来,练习也走神,这反过来让金泰妍跟朴仁静更加的得到老师的信任,形成了恶性循环。 李东海拉下帽子,神情也有点尴尬,这件事情他做得太冲动。但是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又不好主动对西卡认怂或者道歉,况且他还有一丝妄想。没想到今天自己刚从外地回到宿舍就被西卡的亲友给叫了出来。 没错,李东海虽然认识金钟铭,但是却不像跟郑秀妍在公司认识了多年的利特神童这些人那样了解。只知道对方是西卡跟小水晶家里很亲近的人,经常来接送两个小女孩,而且本身是一个电影演员,属于圈内人。他按照自己的推断觉得金钟铭大概应该是西卡家里的亲属,所以西卡的父母能放心的让他接送西卡跟小水晶。 李东海低着头,低声询问道:“这件事西卡的父母知道了么?” 利特跟神童一起把眼睛斜向自己这个队友,真没想到! 金钟铭也哑然失笑。他可是在车子里准备了棒球棍的,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这种水准的货色。不过既然如此,能给西卡少点麻烦也好。 金钟铭倒了一杯茶,准备给这厮仔细的讲讲人生的道理。 “李东海xi,我想你应该明白,你是个练习生,马上就要出道了。而且西卡的事情我想你也能看的明白,你们公司把那群89-90的小丫头聚集在一起,也没有理由不准备出道计划。这种情况你这样是没有什么意义的。第一个叫做不允许,你想想是公司会允许还是西卡的爸妈会允许?第二个叫做不应该,你想想你们出道在即,十几个人是绑在一起的,以后在一个组合里叫做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整出什么事情来,其余十几个都要被你拖累的。最后一个叫做没前途,你是86年的她是89年的,都很年轻。对不对,等你们真正去谈婚论嫁的时候是10年后,现在任何无聊的事情都不会有前途的。” 李东海低着头一言不发,俨然是在金钟铭这个比他小一岁半的人面前有点抹不下来。见到他这个样子,金钟铭对着利特打了个眼色。 利特果然是人精,他看到金钟铭的示意后,立即加入了劝说:“东海啊,听我说。哥哥比你大3岁,当初也跟你认识的一位姐姐谈过恋爱,结果呢?那时候李秀满老师还在,直接揍了我一顿。没用的...给人家小丫头道个歉,以后就当没这回事就成。” 金钟铭立即加了把火:“其实东海哥没必要道歉。这种事情有什么可道歉的,只要你在这里点了个头,那万事就ok了。我会去跟西卡说。” 李东海沉默不语。 “呀!”金钟铭毛了。“李东海xi,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那个乱七八糟的表白给我妹妹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前几天她居然哭哭啼啼的找到我,告诉我她很受困扰。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如果你要是不给我个明白话,我汽车里就放着俩棒球棍,咱们去这家店后面的小巷子里练一练。要是你们三个一起上也没问题。我反正想看看腿断了的人还能不能出道!” 利特跟神童一起抬起头,齐刷刷给金钟铭一双白眼。真打架,利特跟神童会直接跑掉,还三个人一起上?以这厮的为人,两个人一起上他都会跑,只是五分钟后会带着几十号拿棒球棍的人跑回来的。不过很快两人的表情立即又发生了戏剧性的翻转。 李东海抬起头,诺诺的回答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去找郑秀妍了。” 金钟铭笑容满面,利特跟神童呆若木鸡。 三十分钟后,利特、神童、金钟铭三个人吃饱饭,瘫坐在椅子上。 金钟铭拿牙签剔着牙,神童跟利特喝着水。 良久,三个人齐刷刷的叹了口气。 金钟铭坐起身,对神童跟利特质问道:“你们这个sj我怎么看都像是你们公司的垃圾场吧!什么玩意都往里扔?” “怎么说话呢?”神童把杯子往桌面一敲。 利特摆摆手,很是郁闷的制止了神童:“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李东海是这样的货色?平时很是人五人六的。” “郁闷的不只是你啊,你知道么?我是真的准备好棒球棍了。”金钟铭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失望,照理说,这是自己第一次遇到反派人物啊。怎么就一吓唬就这样了呢?难道不应该又臭又硬,追着西卡不放,被自己几十号小兄弟给揍一顿,然后依然不屈不挠的施展阴谋诡计,最后被伟光正的自己给安排到天安舰延坪岛之类的去服役么? “算了,这个组合我看出来了。老老实实的自己干,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神童吸溜着新的一杯热茶,无奈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又是良久,三个人又是同时叹了一口气。 利特突然发声,点点头道:“钟铭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这个组合还像是公司的垃圾场,好的坏的,穷的富的,想怎么塞就怎么塞。” 金钟铭没有理会他,只是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利特哥,那个被李秀满老师拆散的是哪位?” 神童也好奇的看向利特。 “....我是哥,我去结账。”利特马上起身逃走。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排遣(中) 三人起身,结账离开这家他们经常光顾的中国餐馆。 神童跟利特背搭背的往自己宿舍去了,金钟铭拜托了他们看着李东海。而金钟铭自己则收拾情绪,向面前的**公司走去。 金钟铭是来找西卡的。 以前不是没有过别的练习生追她,但是她一般都能主动的处理这些事情。在金钟铭看来,这次情绪失控,这个什么李东海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在于金泰妍跟朴仁静的加入。趁着这个下午带她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金钟铭熟门熟路的跟门卫打了声招呼,大模大样的顺着后门溜达进了**公司的大楼。在前门他根本进不去,但是常年在后门接送西卡跟水晶,也跟后门的两个门卫大叔混了个脸熟。 五分钟后,金钟铭离开了负责西卡的练习生室长的办公室,他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才说服对方,请了半天的假。练习生的生活,真的是很累,很难想象西卡已经坚持了五年,甚至还要再坚持两年。拿出电话又放了回去,他本来是要打电话让西卡出来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直接去看看她吧。 先下楼去后门的小店买了一些零食,这些正在长身体的小丫头们,似乎永远在饿着。再转身来到四楼的练习室,金钟铭敲了敲门。 “请进。”是徐贤的声音。 金钟铭推开了门,但是下一秒钟他就落荒而逃。 tiffany在脱衣服! 好在仅仅是数秒钟后金钟铭就梳理好了情况:三月下旬到来,天气迅速转热。正值中午,tiffany应该和西卡一样从她们所在的肯特外高离开,赶到公司后,马上要练习舞蹈之类的,因此tiffany就把罩在外面的毛衣脱掉。其实里面是有衣服的,只是当金钟铭打开门的一瞬间正好tiffany在做出脱衣服动作,这才对他产生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想明白后,金钟铭收拾心思,挤出笑容又走了进去,这时候要是跑了,可就真说不清了。 “午安,小贤。”金钟铭立即再次出现在练习室的门口,而且笑容满面,体态正常,就好像刚才跑掉的不是他一样。“tiffany啊,刚才抱歉啊,我忘了这是全女生的练习室了。”金钟铭还自然的跟tiffany道了歉。 “没..没关系”tiffany僵硬的点点头,努力的告诫自己,本来就没关系么。 “怎么会没关系呢?”崔秀英一把从身后抱住tiffany的肩膀,很是有替天行道女豪杰的架势: “我说,金钟铭xi,我欧尼的身材怎么样?好看么?你看我tiffany欧尼被你吓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办?” 她说的好有道理,金钟铭竟然无言以对,只好将手里的零食分给了崔大腿一袋:“不许胡闹,你看tiffany没被我吓到,反而快被你吓哭了。” 金钟铭说的一点都没错,tiffany确实是被崔秀英给吓到了。之前的事情她到真没放到心上,一个洛杉矶长大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哭哭啼啼的呢?倒是崔秀英一下子扒在她的肩膀上问金钟铭她的身材好看么,让她急的差点哭出来。 “没意思。”崔秀英拿着零食无聊的走开了,她知道金钟铭来这里肯定是找西卡有事情。 跟屋子里的其余练习生打声招呼,把剩余的零食全都递给公平的徐贤,金钟铭把西卡叫了出去。 “有什么事么?”西卡好奇的询问到。 “嗯,上次你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就是那天晚上说的?” “对,他已经答应了不再来找你了。安心,利特哥跟神童哥也在旁边看着的。”金钟铭瞅着西卡略显憔悴的眼窝,有点难受。 “太好了,那我回去练习了。晚上再见。”西卡长舒了一口气。 “不用晚上见了,我帮你请了假。休息一下午,咱们去明洞,我给你买点东西!”金钟铭用手摸了摸面前的短身女孩的头发。“你太累了,偶尔休息一下午对身体跟精神都会好很多。我十几天后就要去拍戏,到时候很难再有时间陪你。” “好!”可能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西卡,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进去了一会后,西卡出来时挎上自己心爱的小包,跟着金钟铭,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外面走去。 明洞。位于首尔中区,是韩国代表性的购物街,不仅可以购买服装、鞋类、杂货和化妆品,还有各种饮食店,同时银行和证券公司云集于此。和商品中低档的南大门、东大门相比,明洞的商品以中高档为主。明洞大街两旁都是高级名牌的店铺,明洞大街两侧的胡同里都是中档品牌的店铺和保税商店。这里还有tabby、mplaza、noonsquare和美利来等大型购物中心,附近还有乐天百货店、新世界百货店和很多综合购物中心。 新世界百货店的出口,金钟铭正气喘吁吁的努力跟上西卡的脚步。他到现在都很难理解,为什么女人只要买起东西来就这么的疯狂。不止是东西的种类与数量,还有各种不同的款式、颜色、档次,每样东西的决定都要经过十余道流程。金钟铭已经后悔带她来这里了,哪怕来明洞购物是他自己提出的建议。 横穿了半个明洞,终于,两人在明洞圣堂,也就是韩国最早的一家教堂的外面的长椅上休息了一会。 “oppa,谢谢你了。但是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 “金泰妍xi跟朴仁静xi。” “她们应该能毫无疑问的出道。” “那我呢?”西卡着急的询问道,她知道这些事情金钟铭从小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慢慢的几乎对金钟铭的判断产生了盲从心理。 “你?你也会出道。” “怎么可能都出道啊?我们三个都是主要在唱歌上面。” “西卡啊,我觉得你应该向sj那里看齐。” “你是说十几个人的组合?” “没错,我觉得你们公司应该有这个想法,你看看你们练习室的那些人就知道了。当然,肯定会有人离开,但是这个人绝不会是你的。” “这样也好。”西卡放心的点点头,很显然是被金钟铭说服了。 “走,我们去吃点东西。”金钟铭拽起一堆袋子,率先开路。 金钟铭来明洞可没开车,他早早的把车子停在了自己家小区里的地下停车场,是坐地铁来明洞的。就这样,两人步行二十分钟,过了启星女子高中,走出了明洞的地理范围,来到了一家路边常见的小吃店。 “两份冷面,一份一丝黄瓜都不要。一份正常作料。” “两份都不要黄瓜。”西卡赶忙向服务员更正。 “好,两份都不要黄瓜。”金钟铭从善如流。 点完餐后,金钟铭叮嘱起西卡来:“西卡,我这次拍戏的流程比较长,从下周会一直持续到五月份。你这些天既要照看下小水晶。还要自己多注意身体。但是一切都要放开心,既不要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也不要让自己陷入麻烦。”说着金钟铭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来,递给西卡。“这张卡里的钱不多,大概只有100万韩元,你带着水晶有时间一起去吃点好的,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营养。” 西卡一边接过卡,一边很郁闷的嘟囔着:“还长身体?我都小半年没长个了。你就是心疼水晶。” 说笑间,冷面很快端上来。虽然两人都已经吃过了午饭,但累了一下午的两人立还是立即埋头大吃。只是心情愉快的两个人没有想到自己进入这家店后的一言一行都被人拍了下来。 “美惠,你确定就是那个给在中oppa一起拍照的那个练习生?”一个染成黄头发的中学生在西卡跟金钟铭对角的桌子上坐着,面前虽然有满满的食物,却一下都没动。此时她正在询问拿着手机偷偷拍照的同伴。 “化成灰我都认得。不就是跟在中oppa一个公司么?就能跟在中oppa一起拍这么多亲昵的照片,还发在网上。我追了在中oppa好几年就合了一次影。”那个叫美惠的恨恨的回答自己的同伴。声音压得非常低,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偶尔有吃饭间隙抬头的人看到她拿着手机,也以为她在拍食物。 “那她在干嘛?”黄头发的女生很奇怪金钟铭跟西卡的身份。 “管她在干嘛,我们多拍几张,挑里面的几张照片发在网上,就说她在yuan-jiao。” “这样不好吧。”黄头发的女生有点不安。 美惠很显然不满意自己同伴的胆小,转过脸去,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有什么不好?就许那些anti在网上骂oppa,不许我们anti别人?况且我又不是傻子,我把照片存起来,那个练习生要是没能出道,回去上学嫁人了,我就当没这回事。要是s-m公司让她出道了,我就让她好看。没出道都跟oppa这么亲,等出道了还不得闹绯闻?英慧,你说,帮不帮我?帮我就把手机拿出来一起拍,不帮我咱们以后就不要一起上下学了。” 英慧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拿出了手机。在韩国,如果一个女中学生被同伴孤立,后果能有多严重就有多严重。 这边西卡跟金钟铭浑然不觉。两人吃完饭,金钟铭拎起东西带着西卡走出餐厅,然后拐进了马路对面首尔交通电视台旁边的一家美容院,丝毫没注意身后两个小尾巴。 韩国的美容院有着多方面的功能,这是因为韩国人极为重视这方面的东西。如今大部分美容院都包括了化妆、整形、基本的医疗养护以及休闲娱乐的设施。 金钟铭带西卡来当然不是要给她整容,而是因为一部分高端美容院针对明星的日常生活需求设立了医疗保健的部门。虽然西卡还没出道,但是已经有一些过度劳累的症状。金钟铭希望西卡能接受一下这里专业的调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排遣(下) 金钟铭端坐在靠着墙面的矮凳上,目视着西卡在自己面前接受按摩,表情严肃。 刚刚美容院的医生提供的信息出乎他的预料,西卡的身体各方面都因为劳累出现了问题。关节有点肿胀,喉咙有点过度使用,而且因为身体的各方面综合磨损,导致免疫力有点下降,夏天容易中暑,冬天容易感冒。按照医生的说法,这跟她平时不爱吃水果蔬菜也有相当的关系。 金钟铭一阵烦躁,虽然不排除这是美容院为了生意危言耸听,可是这真要是在出道前废了怎么办?况且,刚刚西卡的态度让金钟铭很着急,她居然只要求接受按摩,至于点滴之类很是抗拒。看来待会得好好跟她说说这事。 三十分钟后,在金钟铭几乎要睡着的情况下,西卡终于结束了按摩跟泡脚。金钟铭起身付账的时候,顺便对美容院提出了办卡的要求。明洞在中区,跟西卡与金钟铭所在的城东区其实是很近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带西卡来明洞的缘故。 “oppa,还是不用了。”西卡拉着金钟铭的手臂试图阻止,如果只是一些衣服跟鞋子还有化妆品这些偶尔一次的购物,西卡还能泰然接受,毕竟她也知道金钟铭自己就赚了很多钱。但是她也知道这些高级美容院的收费都是很贵的,又对金钟铭的钱没有什么太深入的概念,因此有点担心。 “请金钟铭xi放心,我们的服务质量很高,信誉很好。这位小姐来这里我们会按照明星的标准来对待的。”能有生意来当然不会放弃,但是对方这个经理模样的人一下子喊出了金钟铭的名字倒是让他有些吃惊。 “这位先生认识我?”金钟铭是真的好奇,虽然有一份漂亮的电影履历,但他从高中后走在街上很少有人认出他。 “哎,当然,我很喜欢你的那部《外婆的家》,不过时间这么久了我也是很难想起的。只是最近我们美容院的常客提起了你的名字,说你要参加新的电影转型。我才忽然想了起来。”这人倒是很大方的承认自己是碰巧才认出了金钟铭。 “那么先生专门过来是?” “喔,我是这家美容院的社长。我来是希望金钟铭xi能给我留下大幅签名照片,并允许我们把挂在自家墙上。对应的我会给两位办两张卡,全五折。” 金钟铭心动了,这个优惠可是美容院对顶级明星的折扣。但是好在他还知道要问个清楚:“社长nim还真是开门见山啊。不过,社长nim,我只是一个尚未转型的童星,未来的前途还不好说,你这么....” “虽然金钟铭xi还没有转型,但是我对金钟铭xi很有信心。我在这家美容院已经做了十几年的社长。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我看过你之前的很多表演,而且我很信任的一个常客对你是赞不绝口。我也相信他的眼光。” 金钟铭点点头,表示同意:“如果是这样,我没有拒绝的道理。请帮我办理两张美容卡,我来充值。”顿了一下后金钟铭捺不住好奇:“您说的那位常客是?” “喔,是现在鼎鼎大名的国民mc刘在石xi,他目前在中区北部租房住。每次前往汝矣岛的时候都会在我们这里做化妆。”来人毫不犹豫的把刘在石的名字吐了出来。 “我知道了,感谢社长nim的青睐。我会努力拍摄的。”接受了人家的馈赠,金钟铭自然要以礼相待。 听到五折跟刘在石的名字,西卡也放弃了阻挠,转而接受了这张卡。 毕竟么,刘在石这三个字对希望出道成为idol的练习生而言,如今可是真的如雷贯耳。无限挑战倒也罢了,刚刚播出一期还反响平平,但是x-man如今可是真的国民综艺。多少明星希望自己能够去x-man走一趟,不指望常驻,能露个脸也能说明自己的名气达到那个程度了啊。而且跟小水晶不同,krystal因为小时候天天跟着金钟铭跑,在一群怪大叔里面很有人气,怕生的她手机里竟然很意外的存满了“恨”棒球队成员的号码。而西卡在刘在石加入球队之前就正式开始了练习生的生活,常年学校、家、公司三地跑,根本没有时间跟着金钟铭去见识刘在石等人,她熟悉的艺人,只有跟着西卡父亲这个周末兼任的业余拳击教练练习拳击的leessang组合。 带着西卡离开美容院,金钟铭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进入了面前的地铁明洞站,搭乘地铁来到了城东区的一家医院。 “oppa,我不想去医院。我没有大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西卡看到了医院的牌子,坚决的站在门口,任凭金钟铭怎么劝也不动了。 金钟铭怎么会允许她这么任性,把手里的乱七八糟的纸袋一挤,后垮在左肩上。右手把西卡从腰部一拦,直接把短身的西卡给拎了起来。 “我去,我去看病。伍德,我求你了,把我放下来。”西卡着急的捂住了脸,医院周围人这么多,太丢脸了。 金钟铭松开手臂,把西卡放下来:“早这样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我把你给拎起来。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讳疾忌医?” 面对着周围一圈人奇怪的目光,西卡只好再次捂着脸,被金钟铭拉着一只手走进了医院。 金钟铭给她挂了门诊内科,希望医生给她仔细检查一下。毕竟美容院再高端也只是美容院而已。 “就像你讲的那样。这孩子身体各方面都很差劲,完全可以说处于亚健康的状态。除了改正生活习惯,保证睡眠、多喝水、多吃水果和蔬菜之外,多按摩是正确的,同时我建议每周抽一次时间来医院来输液观察。最好还要每周进行一次系统的上肢力量的锻炼。嗯,就是这样,我给她顺便开点保健的药物吧。”头发花白的年老男医生拿下眼镜,有条不紊的给金钟铭讲解着西卡的问题。 瞧瞧人家医生的这年龄、这头发还有这拿掉眼镜的动作,一看就是一个经验丰富水平极高的好医生。虽然跟美容院那边讲的差不多,但是还是这位更可信一点。嗯、嗯、嗯,金钟铭听着医生的话不断的点头,接受了他的全盘建议。 “oppa,真的要每周都得输液还要锻炼什么上肢么?我吃药不就好了。”医院外面的小亭子里,西卡不安的瞅着金钟铭,意图从他嘴里获知一些不同的消息。 金钟铭、西卡、小水晶三个人一起长大。平常小事金钟铭一般不会跟西卡计较,看起来就像西卡一个人主导。但是遇到比较严肃的事情,金钟铭是很霸道的,尤其是西卡父母一般都会站在金钟铭这边。至于小水晶,呃,无论大事小事她看着就成了。 “不行,一样都不能拉下。我会专门给你们韩室长打电话,说清楚这件事。就算是他也不会纵容你的。” “算了,我照做不成么?”西卡似乎是放弃了。 金钟铭撇着眼看了看她,马上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于是他立即开口打消了西卡的一些小心思:“毛毛啊,我知道你很辛苦,害怕拉下训练不能出道。但是身体这个东西,是人一切行为的资本,我不允许你这样忽视自己的健康的。你就不要指望着我去拍戏没人管你了。我已经想好了,今天回去就跟你爸爸说清楚,每周日上午让他带着你打拳击,拳击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上肢运动,然后让他带你回家吃午饭,下午就让你妈妈带你来医院输液跟去美容院按摩。嗯,阿姨也可以顺便做点美容么。这样就完美了!” 西卡无言以对。金钟铭计划地这么周密,自己爸爸妈妈也没有理由不去做这些事情,她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昂首挺胸一个垂头丧气的登上了地铁。 地铁上,累了半天的西卡昏昏欲睡,最后侧卧在金钟铭的膝盖上,金钟铭虽然称不上疲惫,但也不是多么的精神。昏昏沉沉中,行进中的地铁突然刹车,伴随着,响起了一个咔嚓的声音,金钟铭一晃就被惊醒。睁开眼睛往四周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发现,就继续眯着了。 这声咔嚓正是之前一直跟着他们的美惠跟英慧两个人的手机发出的。不得不承认,这群追星的女生真是为了偶像什么都能做,她们从餐厅出来后一路跟随金钟铭二人。美容院她们进不去,但是好在随后的地点拍摄的照片很多。美惠是很有头脑的人,虽然她在医院这个敏感地点拍摄很多照片,但是始终没有拍到西卡跟金钟铭两人比较惹人遐想的动作。于是她对已经不想跟着英慧,提出最后一次尾随很累的两人上地铁,错位拍一张显得两人亲昵的照片。 但是想不到的是,西卡上来就窝在那个男的膝盖上睡着了,她们立即趁着金钟铭精神萎顿的时候拍摄了两人的照片。 不过这件事情的爆发已经是西卡出道后的时间了,此时的金钟铭跟西卡对自己被偷拍一无所知。 求推荐求收藏求大家继续书评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夜聊 当天晚上,金钟铭花了相当的力气才摆平了小水晶的纠缠。 这小丫头下午其实有打电话给金钟铭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生气了,傍晚独自回到家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得亏她后来从自己妈妈那里知道,金钟铭除了逛街还带自己姐姐去了医院,才有点缓和。到了晚上七点,吃过晚饭后,金钟铭给她辅导功课的时候,顺便低声下气的赔了不是,约定了一些城下之盟,krystal才开始跟金钟铭说话。搞得金钟铭心里郁闷到了极点,前几天那个既听话又懂事的小水晶跑哪里去了。 留下krystal自己在房间里做功课,金钟铭回到了自己家。但是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父母跟郑氏夫妇四个大人在都在自家客厅里,两个中年男人兴致勃勃的玩go-stop(韩国最流行的纸牌游戏),旁边还放满了零钱。两个中年女人则在电视跟前铺了张毯子,坐在上面义愤填膺的骂着电视里的男人。金钟铭立即反应过来,今天貌似是周五。喔,顺便说一句,她们看得是之前录好的完整电视剧--《巴厘岛的故事》。这是去年热播的一个电视剧,里面还有一个主演是金钟铭的熟人--苏志燮。 金钟铭到自己屋子里拿了个毯子,准备去对门西卡家客厅里看场电影。再次路过两位女士身边的时候,他无语的听出来了,这二位之所以很超出常规的把苏志燮跟赵寅成两个主演一起骂,是因为河智苑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叫水晶,而两位快到更年期的女士见到对水晶不好的统统都要骂。 金钟铭打了个寒颤,小步快跑的溜了出去。 来到西卡家的客厅,两家是同一时间购买的同一楼层对门的同一户型,金钟铭也就学着对门两位女士的样子在电视机前把毯子铺上,打开电视放进了一个电影dvd。为了照顾隔壁的krystal,他还专门调低了音量。然后,金钟铭左顾右盼,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一样东西。突然间,他才醒悟到是怎么回事,打了个呼哨,贝克立即停止了在西卡家阳台装死狗的模式,飞一般的跑到金钟铭这里,熟练的躺下当枕头,看这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电影是03年的《杀人回忆》,奉俊昊跟宋康昊两人联手的大成之作。电影很精彩但是金钟铭今天下午劳累了相当的时间,慢慢的枕着贝克,就眼皮打架了。 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拿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蹭。金钟铭警觉地睁开了眼,本来他以为是krystal的恶作剧,但是睁眼一看却是西卡在拿着她的化妆品正往自己脸上擦。嗯,看表情玩的还开心。 “几点了?叔叔阿姨呢?” “才八点半。他们还在你家呢。” “你之前干嘛去了?吃过晚饭就没见到你。” “我去公司了,一下午没去,我跟孝渊侑莉她们聊了会。” “是去炫耀自己的新鞋子吧。” “去炫耀怎么了?”西卡推了金钟铭一把,没把金钟铭怎么样,却扯到了毯子,把贝克吓得蹦了起来。它一溜烟的钻到了krystal的屋子里,如今的它很轻易就能顶开房间的大门,据郑阿姨说,它还会自己转门把手。 听到krystal训斥贝克的声音,金钟铭跟西卡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我去洗把脸,鬼知道你给我画的什么。”金钟铭站起来,去洗手间了。 回来后,金钟铭重新读了一遍dvd。时间还早,他准备仔细看一下这部电影。但是刚放下遥控器,一转头他就发现坐在旁边的西卡把双肘顶在她自己腿上,偏着头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没看过么?”金钟铭被西卡的眼睛给吓了一跳,没好气的抱怨道。 西卡却瞅着他一动不动,只是用两人都很顺嘴的英语询问道:“伍德,等我出道了以后你还会对我像今天这么好么?” “当然。毛毛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刚才想到了你把我拖进医院的时候的样子。以后我出道了成idol了,你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电影重新播放了片头,拖拉机载着刑警从麦浪上驶过。 而金钟铭则是沉默了很长时间,他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西卡的某种暗示。 宋康昊开始在电影中展示自己的表情功底,冷静不做作,同时具有相当的画面感。 金钟铭开口说话,他不想欺骗西卡:“没错,毛毛。如果是krystal,我想我还会这么做的。但是你,我想会很难的。” 西卡坐起身来,眼睛已经有点红了,抿了抿嘴,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 “因为年龄,毛毛。krystal比我小六岁,很多人都知道krystal是被我一手养大的。哪怕她长大了,我也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把她夹起来再扔进医院。但是,我们俩的年龄太尴尬了,我们只差一岁。”金钟铭按停了dvd,他准备好好跟西卡聊一聊。 “你记得小时候么?阿姨不止一次对我们说,让我们以后长大结婚。毛毛,你想过跟我结婚么?”不等西卡回答,金钟铭率先自己回答。“我没想过。毛毛,虽然我只比你大一岁,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来看。我直说吧,你以后到了八十岁,我八十一岁,我也可以拉住你的手,对别人说,这是我的妹妹,很亲的妹妹,从小带大的妹妹。”金钟铭再次阻止了了西卡的发言,他酝酿了一下语言,准备说出来两人之间一直存在,但是却很难看的清楚的一个东西。“或许是因为我很早熟,我从小就看着你成长,你我之间会让我有负罪感。” 西卡没说话。紧张的看着她,金钟铭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突然间,西卡把毯子往金钟铭身上一卷,开始狠狠的展示自己从父亲那里遗传拳击天赋。 金钟铭被西卡隔着一张毯子给蛮疼的揍着,心里面却是长出了一口气。这种话题,早说比晚说好,由自己直接点破比西卡点破好。 才16的西卡或许是对自己真的有点感觉,但是问题在于金钟铭本身,他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养成这个奇怪的念头的,但是毕竟他是一个普通的人,从西卡一岁的时候,就像养孩子的一样带着她。成熟的心境使得他对西卡以及后来的krystal产生了真挚的兄妹的感情,喔,其实对krystal还有半分父女这种感觉,这个比之上辈子那种无聊的妄想,更加真实与坚定。所以今天他得用确实的语言,来展示出这种决心,让西卡放弃这种其实是由憧憬跟敬仰组成的青春的萌动。至于以后,西卡如果只是正常的有点恋兄情节,他是可以理解的。而且金钟铭会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与义务,帮她寻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当然,如果是姓权的,他会直接开揍。 很长一段时间,金钟铭被揍的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好在西卡也累了,她停了手,把毯子扯开又温柔摔在了金钟铭的脸上:“oppa,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还罪恶感....” 说完,她拍拍手,转身去对门了。金钟铭跟了过去,看到她加入了声讨苏志燮跟赵寅成的大军,才算是彻底的松了这口气。 回到这边,金钟铭再次按了播放键,准备看电影。不过这次不是要看宋康昊的演技,而是要舒缓下心情。 放下播放器,金钟铭一回头,又吓了一大跳,这次是两双眼睛在看着他! krystal抓着贝克的那短短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作业做完了?” “嗯,都做完了。” 对话虽然平静,但是金钟铭心里却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伍德,你屁股疼么?” 果然! 金钟铭抿了抿嘴,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捏住了水晶小公主的脸颊,晃了几下。话说回来,金钟铭怎么舍得真捏,krystal脑袋摇晃了几下,但是两只眼睛依然充满了好奇。 “你怎么不去当侦探?前几天下着雨,隔着几十米都能看得到我几秒钟的愣神。今天我跟你姐姐这么小声的说话,你怎么就能听得到?”金钟铭放弃了对krystal的报复,直愣愣的重新躺在了贝克的身上,krystal也跟着他并排躺了下来。 “oppa,你给我说说么,你到到底疼不疼?我看着都觉得疼,就是不知道你怎么觉得。”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金钟铭躺在大狗的身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电影。 “嗯,从贝克钻进我屋子里的时候,我当时已经写完作业,在收拾文具了。我刚骂了贝克几句话,就听到你跟我姐姐俩人在笑,我就跑到门缝那里偷听你们说话了。”krystal很得意的交代出了自己的作案时间。 但是金钟铭却已经满心冰凉了。 “那你还有什么可问的?你不是都看见了么?还有,保守秘密,这事被对门那边的四个大人知道了,你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了,放心吧伍德,我不会跟任何说的。”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水晶小公主最怕自己亲姐姐了。 金钟铭点了点头:“不说就好。不过,水晶啊,你都全看见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伍德,我就想问一件事,欧尼打的疼不疼。” “水晶啊。” “哎!” “你oppa我的心好累。你让我看会电影吧!” ps:感谢一下浮雕和。。。的推荐票。 ps:说一下,这一章是专门为理清西卡的关系码的。从今天开始西卡正式从女主候选中移除。嗯,就是这样。顺便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进入剧组 (对不住大家啊,搜狗浏览器一不注意就吞格式) 有些事情解决了就不要太放心上,毕竟生活总是要继续的。3月18日上午8点,一身学生装、背着个双肩包的金钟铭走出了自己学院的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刚刚忍受了一通唾沫的他可不好受。什么要以学习为主了,什么不务正业了,什么不舍得国家人才的流失了。其实在刚入学面试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学校说好了,需要去剧组的他可以请长假,只要期末考试及格学分修够就好。但是很显然,这位主任很久没逮到学生来教育了,因此狠狠的在金钟铭身上过了把瘾。得亏金钟铭心里明白,这人是自己的老师,真要是一巴掌抽过去,明天就得上中央日报的头条,顺便被开除。 心情再不好,有些事情还是要办的。金钟铭坐在学校花坛的的水泥台子上,按了个电话。是给郑俊河的。 “优博噻优,俊河哥啊,我是金钟铭啊。” “哎,是我,我是来赔罪的。” “对,今晚上你的生日恐怕不能去了。” “对,今天就要去江原道,马上新闻发布会,下午出发。” 电话那边,正在mbc化妆的郑俊河很郁闷,还指望今晚上让金钟铭来当运输大队长呢,却不能来了。不过人家要拍电影,自己这个时候也只能是鼓励一下而已。 放下电话,金钟铭再次按了一个号码。 上午十点,金钟铭跟一众主演与导演在首尔新罗酒店汇合,同时出席开机发布会的还有电影制片公司filmitsuda的负责人,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么这部影片投资了几乎是人家公司的三成流动资金,导演还是第一次导演电影。 十点半,电影开机发布会开始,在经过了一些例行的问题后,发布会渐渐进入佳境。一些尖锐的问题也开始出现,但是普遍性的,都是针对导演,质疑他之前的拍摄经验只限于广告,让人难以信服。这让金钟铭产生了一些遐想,不是说这导演的背景很深么?怎么这么多媒体在为难他。 但是好在朴光贤毕竟也是入行十来年了,怎么可能被这些问题给难住,双方你来我往倒也让发布会显得有趣。 “那么金钟铭xi,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一个黑眼镜的女记者突然举手,话筒显示,她是sbs电视台的。 “当然可以,记者女士您请讲。” “金钟铭xi,你能站起来让我们看看你衣服上的字么?” 一秒钟之内,金钟铭在心里面已经对这位女记者竖了100次大拇指了,老子早就等着这一下了。韩国大学是没有校服的,但是却有一种类似于校服的衣服——棒球衣。这种衣服跟普通棒球队服相比,在衣服样式上一模一样。只是根据不同的大学名称、学院专业给印制上不同的标志跟文字。 金钟铭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共舞台上出现了,很多记者也是在发布会主办方给的公告文字上看到他的介绍,才想起来他是之前的那个童星。而这名记者家中正好有个本月跟金钟铭一样刚刚入学的儿子,她因此才注意到金钟铭的衣服是“大学校服”。于是在别人忙着跟朴光贤玩嘴仗的时候,她一直很好奇金钟铭这个之前的童星的大学在哪里。不过这种好奇虽然称不上恶意,却也不是善意的。一个是作为母亲本能的拿金钟铭跟自己儿子比较,希望他的学校不如自己儿子的成均馆大学。另外一个是一个普通人对对方童星的身份的猜度,按照她的想法,金钟铭作为一个童星,成绩自然是不好的,那他考上的大学想来不是什么好学校。 两相叠加,这个女记者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举手想问。 但是,让她失望了。金钟铭的衣服上赫然是韩国最高学府,首尔大学的校徽。只是之前他一直低着头,和另外一个童星出身扮演少年兵的柳德焕一起,两人很低调的坐在最边上,根本就没人注意到。金钟铭转了个身,首尔大学历史系今年的应届本科学生的身份表露无遗。 周围的记者议论纷纷。朴光贤面色轻松,这小子不错,这一站起来立即给我解了围。边上的几个主演也面上有光,频频点头。柳德焕更是羡慕不已,他成绩非常不好,估计只能去考什么表演系之类的。 金钟铭这一手玩的是相当漂亮。韩国人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视文凭的。 首先韩国高考就很有意思,虽然在汉江奇迹之后,各个大学都得到了强有力的资源,有名气的私有大学也如雨后春笋一般,韩国的大学资源由此进入了绝对饱和。但是韩国大学坚决不扩招,每年高考必定刷下去一半以上,好的大学更是难上加难。韩国的高考科目集中在一天,每年这个时候,股市延期、公职人员躲清凉、道路封闭。而这一天各种神仙妖怪的护符满天飞,就算是金钟铭这个成绩,他父母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一起请假去烧香,而且有意思的是,他爷爷奶奶去拜佛寺、而外公外婆去教堂祈祷。这种情况跟情绪下可见韩国人对文凭的重视。就是到了十年以后,经济衰退,好文凭难找工作,韩国人依旧在乎这个。更何况是现在? 现在是三月份,大学的录取面试刚刚结束,这个话题仍然是舆论的焦点。因此,当金钟铭坐下后,很多问题都抛向了他。 “哎,没错,我是首尔大的历史系。” “为什么选择历史系?这是爱好与兴趣。我在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去我的高中汉阳大附属高中打听一下,我在高中有两个外号。一个叫棒球王子,一个叫历史老师。每天的主要运动是棒球,运动之外的爱好就是阅读历史书籍了。” “会不会专心学业?这个要看情况,我本人还是非常喜欢电影的。不过我跟老师有过约定,只要有一门课的学分当学期没有修好就要放弃电影,专心学业。” “17周岁?没错。这个其实只是一个误会,我从洛杉矶转学回来的时候是夏季,稀里糊涂的从五年级变成了初一的学生。但是幸亏功课跟得上。” “我对朴光贤导演非常尊重和认可,能和申河均、郑在泳、姜惠贞三位前辈一起出演我感到很荣幸。我认为导演这部片子不仅会帮助我成功转型为成人演员,也会登顶2005年的票房最高纪录。” “这不是大话,这是我的心里话。是我对导演功力的信任的体现。” 目送记者们离开大厅,金钟铭长伸了个懒腰,又做到了椅子上。但是很快就立即跳了起来,对面前的人鞠躬,朴光贤亲自过来拉他去聚餐。金钟铭却很意外的拒绝了自己的导演的邀请。 “还有什么事情么?金钟铭xi。”朴光贤很是有些恼火的意思,他看好金钟铭这个童星转行来的小子,是因为他是刘在石推荐的,而且刚刚这小子帮自己解了围。要知道,一个电影剧组里面,权力最大的就是导演。他亲自来带这小子去聚餐其实是想帮帮他,告诉剧组里的人这小子是他的人。但是没想到金钟铭这么不识抬举。 “是的导演nim。我的老师待会要来,他要带我去跟您还有几位前辈来打声招呼,我准备出门去迎接他,真没想到您会来找我。”金钟铭倒也不是想要得罪自己的导演,他又不是第一次演电影,不知道面前的人就是未来几个月自己的青天大老爷。只是他更不敢得罪自己的老师罢了。 朴光贤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听说金钟铭的老师要来,脸色立即恢复正常了。既然敢收徒弟,那来人不是大前辈就是位高权重的人。 “既然如此,就请你的老师一起来聚餐吧,不知道是哪位前辈?” “是安圣基老师nim。” 朴光贤目瞪口呆。 安圣基是谁?朴光贤已经记不大清安圣基手里的影帝头衔是几个了。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整个忠武路的前三的演员跟前辈。哪怕将来安圣基演的电影少了,甚至息影了。也不是他一个刚出道的电影导演能得罪的起的。这小子怎么就成了安圣基的学生了?为什么当初还要刘在石来帮他介绍认识?种种疑惑在朴光贤的脑袋上打晃,但是也容不得他继续多想了。 “安圣基前辈要来?” “老师nim说十二点准时到酒店后门,让我到时候接他。” 朴光贤看了看手表11点52。他点点头,对金钟铭说:“走吧,我们一起去。” 安圣基果然如约准时到达。 他今天跟金钟铭的穿着很像,都是棒球服、棒球帽,还戴了个墨镜。朴光贤跟金钟铭两人迎了上去,就在酒店的后门,安圣基拉着朴光贤的手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拜托他多多照顾金钟铭,同时要对他极度的严厉。朴光贤自然也不会没眼色地打岔,只是不停的点头和表示同意,而金钟铭只能跟着安圣基的话不停的鞠躬了事。 就这样三人一起来到了三楼的一个宴会厅,宴会厅里正在举行《欢迎来到东莫村》的开机宴。所谓开机宴是韩国少有的不喝酒的宴会,主要是让剧组工作人员跟演员们相互打声招呼顺便填饱肚子。因为要集体出发去江原道的一个私人牧场进行拍摄,所以与电视剧组之类的不同,这个开机宴里面几乎包含了主要跟次要的所有演员以及差不多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所以很是热闹。导演虽然还没来导致不能开席,但是副导演跟三名主演早就开始活动气氛了。 在门口,安圣基跟朴光贤两人象征性地推辞了一下,安圣基就当仁不让的率先进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被肯定的态度 童星出身,先后近50年的电影拍摄经验,安圣基很清楚这个时候不需要什么客气,如果自己不进去的话反而会让朴光贤困扰。 金钟铭上前一步,帮自己的老师推开了门。然后稍等半步,让朴光贤先行,自己才跟着走了进去。 整个宴会厅立即喧闹起来。 就好像是一条鲸鱼游进了沙丁鱼群,周围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够面子跟身份的上前跟安圣基握了个手,身份不够的或者辈分极小的,一方面主动上前靠近,一方面等安圣基走近的时候又主动后退鞠躬。 如果问金钟铭这个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当时倒没想到什么破冰船、鲸鱼之类的。他想到了上辈子玩过的一个游戏,此时此刻就好像开着一个大卡车在碾压僵尸一样爽。 安圣基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只是今天得起到一个老师的责任罢了。他耐着性子带着金钟铭走了很多桌,什么摄像啊,场记啊之类的。最后才走到主演这桌,跟三个大牌的主演介绍了一下他的学生金钟铭。 “这孩子是我的学生,这是他第一次以成人演员出演电影,还拜托河均你们几个多多照顾,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尽管教训就成。” 虽然说是尽多多照顾和尽管教训,但是谁不明白是要你多多照顾?申河均他们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事感到什么不满。娱乐圈就是这样,人情么,今天你欠我的,明天我欠你的。其他人还巴不得安圣基来拜托他们呢,这样以后见面好说话。 又聊了几句话后,安圣基就告辞了。毕竟么,这种事情态度到了就成,剧组的人员都已经知道金钟铭是他安圣基的学生了,多待也没意思。 宴会厅重新开始恢复正常,这时候,虽然所有人看向金钟铭的表情都还算是正常,但是心里面的看法已经截然不了。这么年轻的首尔大学生,这么多年的演员经验,现在还有了这么一位老师,想不在这条路上混出点名堂都难哦。 在随后的集体行动中,很明显的。上到导演朴光贤跟几位主演,下到场记跟摄影,对金钟铭的态度大为改善。搞得金钟铭心里面暗暗感慨,什么时候我也能拿像自己老师一样弄个十个八个的影帝? 韩国面积狭小,中午还在吃饭,下午剧组的汽车已经驶入到了江原道的境内,离这次拍摄的目的地,江原道平昌已经很近了。剧组所联络的地方包括此地的一个私人牧场以及跟牧场隔着一座山的一个小山村。 一下车,金钟铭就暗自点头,这地方确实很合适,很有片中那种世外桃源的意思在里面,导演选择的地方不错。 可是十五分钟后,这份世外桃源的意思就烟消云散了,开机仪式开始了。跟中国的电影开机仪式极为类似,一个硕大的猪头被放在中间,还有烟雾缭绕,剧组的人则一起下跪祈祷电影成功。 这个仪式的结束意味着电影正式开始了。 茂密的丛林里,摄像机机位已经就绪,金钟铭的第一场戏马上开始。这是金钟铭跟申河均两人的戏份。 金钟铭已经被剃了个小平头,而且还故意给剃的乱七八糟,脸上抹了灰尘,要多丑有多丑。不过这时候金钟铭并没有拿着剧本什么的在看,而是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跑步。 他在两颗大树之间往返的跑,跑了一圈又一圈,中间还摔倒了两次。金钟铭的化妆师有点不耐烦,刚刚给化的妆,弄花了怎么办?她刚要喊停金钟铭,却被朴光贤给拦住了。 “让他跑,他做的没问题。” 化妆师无言以对,对方是导演,她只是个化妆师,当然不好反驳,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这要是跑步就行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我化妆? 旁边的另外一名化妆师心里暗笑,年轻演员就是毛躁,她是给申河均化妆的,申河均多让人放心啊,这个时候正坐在一颗大树下拿着剧本仔细揣摩人物呢。但是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申河均把剧本一扔,也跟着跑了起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旁边站着的饰演疯子如一的姜惠贞已经明白这俩人在干吗了。不由得对金钟铭点点头,这个小子悟性极高。 等到金钟铭满头大汗,脸跟脖子的肥肉的涨起来的时候,朴光贤下令就位。 “!” 金钟铭饰演的韩国军队掉队的小卫生员文尚相,从镜头中出现,他跌跌撞撞的从丛林中跑来,步枪跟头盔歪七扭八,喘着粗气的来到摄影机下的一根倒下的灌木旁,在警惕的回头和张望后,十分高兴的他跌坐在地面上。背靠着那根灌木,文尚相幸福地掏出军粮,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根本不用金钟铭去装,他是真的就被呛到了嗓子,迅速的摸出水壶,刚要喝水,他就吓得把脸埋到了地上。 摄像机后的朴光贤点点头,金钟铭做的非常出色,尤其是整个过程都能拍到他的汗珠子从脸上摔下来跟他那张累得通红的脸。 一台摄像机转向,申河均出现在了镜头里,他此时也是满脸通红,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他扮演的表铉哲是一名意图自杀的韩国逃兵,正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喉咙,却紧张的开不出枪来。胆小的文尚相看清情况飞奔过去拍掉了表铉哲手里的步枪,并大声斥责对方。之前含着的碎军粮从嘴里漏了出来,文尚相用脏手接住塞了进去,金钟铭之前卖力的表演,让这口军粮包括了泥沙跟自己的汗珠子与还有化妆的颜料,但是他却毫不犹豫的咽了一半下去。 这次在摄影机后门点头的就不只是朴光贤一个人了,演员这种职业,平时光鲜亮丽,但是一进剧组,什么苦都得吃。不怕脏不怕累不怕热不怕冷是一个演员最基础的素养。不过,看来金钟铭这个童星在这方面做得还不错。 镜头继续,表铉哲愣了一下,情绪失控的他立即起身把文尚相给摔倒树根下,并用刚才意图自杀的步枪指向文尚相。这时候金钟铭就需要努力表现文尚相的胆小的特点,他并没有用手或者表情,而是张大嘴求饶,颤抖恳求对方不要杀自己。汗水跟泪水混在一起,流进了文尚相嘴里,他却仍然不停的求饶。表铉哲情绪稳定下来,仔细看去,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很年轻的面孔,犹豫了一下,他慢慢的放下了枪,低头捡起了自己的头盔,踉跄的离开了,只留下还在惊恐中的文尚相。 本来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但是很久也没人喊停,躺在树下的金钟铭跟低头装踉跄的申河均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等了几秒钟,才听到一阵掌声从身后传来,随后导演朴光贤的声音传来:“很完美,过了。你们俩休息下吧。” 申河均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伸手把地上的金钟铭拉了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就在大树下夸起了金钟铭:“小子,确实不赖啊。说真的,本来我还是对你有疑虑的。那个叫柳德焕的,就是现在在对面的那个演人民军少年兵的那个,其实算是我半个学生,我一直想拿他跟你比一下的,现在看看大半岁的他跟你没法比啊。” “前辈说笑了,德焕哥的表演其实也很出色。我看过他的表演。”花花轿子人抬人么,申河均称赞金钟铭,他却不能装大葱。 金钟铭谦卑的态度让申河均愈发满意。 “我记得你说88年早月出生的吧?” “哎,是的前辈,我88年2月生日。” “嗯,我跟德焕说说,你们俩做亲故吧,他是87年6月生日。” “这怎么好意思?” “你们做亲故,是他赚便宜的。看看那小子,比你矮了一头,别人看来指不定谁大呢。” 申河均让自己的准学生柳德焕跟金钟铭做亲故,其实跟之前安圣基拜访剧组一样,都是一种姿态。这表示,申河均从今天开始,认可金钟铭这个演员的演技跟人品了。 金钟铭这段戏的表现打动的不只是申河均一个人,申河均只是离他最近的一个,看的更清楚而已。这场戏之后,再没有人把金钟铭当成一个“童星”了,有了这个演员素质再加上学历跟老师的襄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名演员也就为期不远了。事实上,申河均跟郑在泳姜惠贞以及大前辈林河龙四个人闲谈的时候就讨论过,认为金钟铭很有可能在30岁之前就能摘到一个影帝的头衔。 不过这个时候金钟铭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东西,一个原因是他从小受到的这方面的教育极好,不会因为这些话就沾沾自得,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野心比这些人的预估要大得多。 ps:看在我开书10天7万字的份上给点收藏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探班 整个电影拍摄进程很顺利,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发挥地极为出色。 而且由于气候的关系,在主演们进入状态后,导演决定先拍摄大结局的戏份,这是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山上的雪就要化掉了。在结束了最艰难的雪地戏份后,整个剧组都放松了很多,效率明显提高,大家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值得一提是,金钟铭跟柳德焕做了亲故以后总算暂时摆脱了寂寞。两个人毕竟是同龄人,做了亲故后少了那种虚假的礼仪,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还经常聚在一起打游戏。同时金钟铭也经常上(韩国qq)跟水晶小公主聊聊天之类的,生活还算顺畅。不过,在得知小公主要跟着金钟铭的妈妈一起来探望自己的时候,金钟铭的生活就有点烦闷了。 因为他不想让水晶小公主看到自己这个剃着小平头,拿跟玉米棒的蠢样子。 但是时间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很快来到了四月的最后一天。这是一个周六,金钟铭跟自己妈妈约好的时间。 早早地就跟导演说好,掐准时间的金钟铭来到剧组包下的小旅馆外面等待。不一会就接到了小公主的短信:“伍德,我们马上就到了,我们带了好多吃的。” 五分钟后,一辆金钟铭很有既视感的车子驶了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金钟铭后退一步准备给来人打招呼,因为他能确定是这绝不是自己家的车子,但是肯定见过,所以他推测这很可能是剧组谁的车。 车门打开了,最先出来的居然是krystal,金钟铭呆愣着任由水晶小公主跳到自己身上。然后西卡跟在后面出现,再随后,车子里面鱼贯而出的三个人却让金钟铭更加惊讶,都是金钟铭的熟人——刘在石、池石镇、郑俊河。哦,对了还有贝克最后摇摇尾巴从车子里出来了,应该是krystal跟西卡带来的。 而且三个大人还从车上卸下了整箱的饮料和零食。 金钟铭赶紧迎了上去:“石镇哥、俊河哥、在石哥,你们怎么来了?” 年龄最大的池石镇回答道:“你说怎么来了?还不是怕我们球队的忙内被人欺负,来给你探班了么。正好krystal打电话给在石,问他去探班拿什么东西去,我们就联络了你的家人,知道了你的地址,再加上你妈妈正好不想来,我们就接了krystal跟她姐姐西卡来看你。” 金钟铭真的很感动。 “oppa,三位大叔还带了很多零食跟饮料。”krystal拉着金钟铭的手,表功似的提供一些信息,然后立即被西卡拉到一边老老实实站好了。 “这么多是不是有点浪费?”金钟铭有点不太明白。 “不是给你准备的。”郑俊河回了一句话,然后又重新跳上了汽车,他是准备去把车子停到一个好地方。金钟铭才想起来,这是他的车子。 刘在石跟着点点头:“这些是给这里面的工作人员准备的。钟铭啊,你还年轻没有经验。今天我们教你一样。我问你,这个剧组里面最难搞好关系的是哪些人?” 金钟铭当然知道答案是什么,刘在石刚刚说过么,这是给剧组的基层工作人员准备的。不过,不等金钟铭回答,他就自己说出了答案:“没错,就是基层的工作人员,他们人数多,工作种类五花八门,你连名字都很难记得清。可是我再问你,这剧组里面最容易搞好关系的是哪些?” 金钟铭立即就明白了,而且对于刘在石他们对自己的说教是一万个赞同。不错,在韩国这个地方,送颗糖果都是送礼,送瓶洋酒可以吹嘘半年。对于这些基层的工作人员,只要一瓶饮料或是一包零食就可以很自然的让他们转变想法。那么同样的道理,这群人也是最需要去拉拢跟搞好关系的人。他们在你的拍摄录制过程中,参与到方方面面,一杯饮料不指望他们会帮助自己,但是起码不会苛刻的要求自己。 不过,想到韩国人奇葩的礼物习俗,金钟铭不由的看向放在地上的整箱的物件。 刘在石一下子就看懂了他的意思,拍了拍金钟铭的肩膀:“等你小子成了影帝,别忘了我们三个搞笑艺人就行了。” 金钟铭哈哈大笑,然后他非常认真的告诉刘在石三人:“我以后还指望跟着你们这些搞笑艺人混饭吃呢!” 说笑完毕,金钟铭拆开饮料盒子跟零食袋子,然后四个男人两两一组抬起来,西卡跟krystal则跟在后面,一起进入了这个只有二层的旅馆。 事实上,今天剧组的大部分人员都在旅馆内,这是因为晚上有一组大戏要开演,很多人都在忙着保养器械跟调装设备。金钟铭一行人沿着房间序列挨个前行,他们见人就打招呼,然后让西卡跟水晶一起分发东西。果然效果极佳。这些基层的工作人员,诸如场记之类的都能接收到礼物。而且绝大部分人看到自己能接到跟演员一样的礼物后都很震惊跟高兴,不枉他们四个人抬着这么重的东西到处走。 眼瞅着东西差不多快见底了,金钟铭转了个弯,带着刘在石跟西卡等人,拎着剩下的东西直接去了导演朴光贤的房间。刘在石是金钟铭跟朴光贤的介绍人,他来的话没有理由不去见一下朴光贤。 朴光贤是刘在石在sbs电视台的后辈,而且两人出身是一样的,都是电视台选拔,只不过到后来道路完全不同罢了。因此看到是刘在石三个mc前来探班金钟铭,他很愉快的招待了这4男2女一条狗的奇葩队伍。 刚坐下,朴光贤就笑道:“在石哥,你们可是来晚了。钟铭已经不需要你们来给他撑脸了。” 刘在石自然很奇怪。朴光贤就把金钟铭拜的老师是安圣基的事情给叙述了一遍,顺便夸奖了他的演技。刘在石等人才恍然大悟。 其实当天等安圣基一走,剧组也立即启程来到江原道的山区里进行半封闭式的拍摄。这个消息虽然传了出去,但是并没有在媒体扩散,刘在石等人都是mc不是影视圈中的人,对这件事情自然不太清楚。 就这样,几人在朴光贤的房间里聊了几句,用过了午饭,就匆匆告辞了。毕竟这里是江原道的山区,等回到首尔就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刘在石他们三个人都很忙,今晚上就有工作。金钟铭也只能送他们离开。 离开时,水晶因为没有看到拍戏的场景感到有点遗憾。西卡对这方面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对之前自己生日金钟铭没能在感到有点不忿。嗯,值得一说的是无论是西卡还是水晶都没有对金钟铭的发型进行嘲笑。 电影终于在五月初顺利杀青。首先杀青戏的迅速到来,是因为这部电影的场景集中。之前金钟铭等男性主演参与的夜晚篝火戏跟雪地戏就占了一半的篇幅,很多戏集中的拍摄很省时间。 但是这个杀青只是对金钟铭等男性主演而言,是个名义上的。其实电影只是完成了总体60%左右。这部电影还需要占比近40%的大量的特效,跟大量的姜惠贞扮演的疯女人如一的寓言式的表演,不过这些都可以在工作室跟摄影棚里完成,而且就跟金钟铭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踏上了回程的路。 ps:每次说是要注意格式不要被吞,但是一忙起来就直接手残。看在我稳定的更新的脸上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唱歌?我? ps:今天去天津了,虽然不在现场,但是那个气氛....现在我的心还在乱跳,勉强更了一章.... 金钟铭在5月中旬就返回了校园生活。整个五月,除了林允儿的生日他送了件礼物外,其余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是这种日子不可能会持续太长,六月份的第一天开始,他接到了已经算得上熟人的朴光贤的电话。 “现在就要启动宣传?什么时候上映?” “8月初啊,那么确实可以启动宣传了。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上综艺么?” “光贤哥,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唱歌?!我?!下周?!” 朴光贤打来电话,要求电影主演金钟铭,亲自唱一首电影里原来只是对嘴型的江原道的民谣,并且还要去打歌! 金钟铭在两次确定了信息后彻底爆发了!他站在家里阳台上直接对着自己的导演吼了起来:“朴光贤xi!我去打歌?拿着一首江原道民谣?还要我这个从没唱过歌的人去?” 对面的朴光贤似乎早就料到他是这个态度,很冷静的劝说金钟铭:“钟铭啊,你冷静点。又不是要你打歌拿一位,只是一个普通舞台,不计排名的。上去唱唱就行了,我们觉得拍摄当晚你拿着玉米棒唱的就很好,绝对能糊弄过去的。” “哥,再怎么说一周内....” “钟铭啊,要么你主动的老老实实接受安排,要么我打电话给安圣基前辈,让你被动的老老实实接受安排。你自己选!” “我之前几个月,怎么就没看出来哥你人这么黑?” “你做决定吧。” 金钟铭看着自己的三星手机,几次抑制住了把它摔在地上的冲动,终于对腹黑朴服软:“我知道了,哥你得让我接受下训练吧。” “这个给你安排好了,你去你家附近的s-m的公司吧。我们跟人家说好了,听说你妹妹也在那边,应该很轻松的就....” “哥,请你闭嘴,我会去的。”金钟铭快速地按掉了电话,再说下去估计真得砸手机了,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想过去唱歌,还要在舞台上,还要在练习中被自己认识的一群小丫头给笑话。 “叮咚咙咚呛.....” 手机铃声响起,名字显示赫然是“朴光贤导演”。 金钟铭深呼吸三次,拿起了电话。 “优博噻优,导演nim,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么?” “啊,钟铭啊,忘了告诉你最重要的事情,唱歌前一定要先介绍电影啊。这是一定要的,后来歌唱的再烂都不要紧。” “导演,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你明白就好。我自己挂,再见。” 金钟铭仰天长叹,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导演?跟导演混太熟也不好啊,越熟的人卖起来最爽! “这么说,oppa要来我们公司训练?”当天晚上,西卡光着脚盘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对付一串葡萄。 “吃葡萄不要把籽吐得到处都是,阿姨看到会骂你的。”金钟铭推了推西卡的背,挪出了一块地自己坐下。“你怎么看?我能唱好么?” 西卡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觉的没问题。oppa你的嗓子还不错。嗯,krystal,拿个碗过来。” “别总是让krystal干活,你自己动一下会死啊!”金钟铭最看不惯西卡指示krystal干活了,就像西卡看不惯他宠着krystal一样。 果然,西卡爆发了:“伍德!我让我妹妹给我干活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欧尼,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就不要让我给你跑腿了吧!”krystal看到金钟铭帮她出头立即尝试反抗。 “呀,二毛!我还没说呢,凭什么六一就你们小学生放假。去,把盘子拿来。”西卡眼睛一翻,小水晶果然放弃了起义,立马去厨房拿了一个塑料碗给姐姐盛葡萄籽。 金钟铭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西卡把楼给歪了。不过歪了就歪了吧,明天去s-m公司看看不就知道了。想到这里,金钟铭看了一眼正在扮演张禧嫔的西卡,对krystal挥挥手:“水晶啊,来。我问问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准备要什么啊?” krystal立即高兴的跑了过来,而西卡两分钟后终于反应了过来,貌似上个月自己生日,金钟铭根本就不在,只是三月份走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个布娃娃了事。想到这里,她对着沙发那头,跟krystal聊地正开心的金钟铭一脚踹了出去.... 西卡终究没有成功把金钟铭踹下沙发,不是没踹到,而踹不动。 “金钟铭xi的嗓音确实不错。”说这话的是大名鼎鼎的,郑淳元。s-m公司最出色的声乐老师。 “那郑淳元老师,我是不是还有什么明显的问题呢?距离上台表演有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缺陷?”金钟铭这个人向来对专家的话非常认可,昨天西卡说他嗓音好,他根本没理会,今天换郑淳元说,他立即就自信起来。从这个角度来说,金钟铭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切实的逗b。 郑淳元点点头,交叉着手指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还是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的。朴光贤导演跟我仔细的说过具体的要求,这首歌其实只要在舞台上顺畅的唱出来,没有明显的失误就成。那么这个东西就要分成两部分来看,一个是舞台,一个是唱歌。金钟铭没有任何的音乐经验,但是你的学习能力很不错,光凭着记忆跟感觉已经能够唱出来这首歌了。问题在于舞台!”说到这里,郑淳元笑了笑。“你一唱歌就很紧张。” 金钟铭尴尬不已,今天来到s-m公司,他并没有遭遇想象中的那种被自己认识的练习生们围观笑话之类的情况。只是在郑淳元的办公室里,关起门唱了几遍试试而已。但是他每次唱歌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郑淳元,而对方稍微有动作,他就有点走音。 “那么,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迅速的摆脱这个东西呢?” “当然有。金钟铭xi作为一名演员,其实是不怕摄像机跟观众的。问题仅仅在于你对自己唱歌不自信跟没经验而已,一周内解决问题的话是没问题的。”郑淳元的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所以,金钟铭xi。有没有兴趣跟我认识的一个乐队去弘大艺术自由市场演出两场?” 金钟铭脸都绿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弘大的旋律 6月6号,周一,弘大艺术街。一个路边简易的舞台上,金钟铭擦了擦脸上的汗,拿起了话筒,不由自主的看向身边的一个跟他并肩站立的中年大叔。 “好了,小子,唱破音没人笑你的。”这个大叔看到金钟铭紧张的样子,不禁心里好笑。 金钟铭跟着点点头。但是马上,这位有点秃顶,像是一个流氓多过于一个艺术家的家伙立即对着话筒喊道:“喂,我亲爱的朋友们!我的这个小兄弟害怕自己唱破音怎么办?!” 下面的观众显然是跟台上的组合非常熟悉,他们齐刷刷的回应道:“再唱十遍!!!” 金钟铭都快吓哭了! 天可怜见,自己真的从没唱过歌啊。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逼着自己唱歌?不过,容不得他多想了,音乐前奏响起,自己赶鸭子上架不唱也得唱了! 这是一首金钟铭少有的熟悉的歌,他的熟人尹钟信的名曲annie。这支乐队应他的要求,同意破例表演一次慢歌。 快乐原是简单的哲学 是一种知足感觉 是爱情在长时间积累 刚刚唱了两三句,突然,另外两个跟金钟铭一起合唱的人,也就是这个神奇的组合《玫瑰旅馆乐队》的两位主唱,陆钟万跟姜俊宇对视一眼。默契的停止了声音。整个小街角只剩金钟铭一个人声音在唱: 人生堆起美丽回忆 快乐陪着你就相当快乐 金钟铭紧张的喉咙都有点发干,但是多年的演员经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他咬紧牙关,就好像又回到了上个月在江原道的那场戏里,自己站在村子里的打谷场上,拿着一根玉米棒子,对着自己下面的小姑娘们唱歌抛媚眼。当时能做好,现在没有理由做不好。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念头的通达,会造就相当的勇气,而足够的勇气,往往能产生极好的结果。金钟铭这个时候已经像自己在k歌房里一样放的开了,慢慢的,面对着观众又好像和演电影的时候一样产生了表现的**。郑淳元开的药方果然灵验了,嗯,不愧是专家。金钟铭已经完全亮开了喉咙: 从未如此般不须搜索 是爱情让随时目击 人懂得怎制造奇迹 人变得勇敢 自从共你越来越近 从此天昏暗地我全力发奋 为答谢你关心 是你令我一生都庆幸 完美我化身 自从共你热情地吻 一曲终了,金钟铭甚至对台下做了个wink,而且效果不错。毕竟么,年轻花美男比玫瑰花园乐队的大叔们更招妹子们的喜欢。 陆钟万点点头,拿起话筒对下面的观众开始喊话:“哎,诸位,这个小兄弟是来适应表演。看来我们玫瑰旅馆的方法不错。既然他已经解决问题了,我们继续我们的乐曲。” 金钟铭翻了个白眼,开什么玩笑,你们这群大叔刚刚耍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和善?现在见我解决了问题了就想把我踢开。想得美! 他拎起话筒毫不示弱:“哎,阿加西!”台下哄笑一片,玫瑰旅馆的成员确实很显老,但其实都是一些二十五六的人,放idol里还算是花美男呢。 “老师让我跟你们表演,一首怎么能够?我要今天要全场参与!”全场起哄! 陆钟万无语的看着这小子,心里面一万头神兽跑过。你丫在这里捣什么乱?我们要唱歌卖光碟的!不过,算了。音乐么,就是要一起玩的。 新的歌曲上演,很明显是玫瑰旅馆的新歌。金钟铭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玩开了,歌词第一遍不知道,第二遍就跟着哼哼了,等整首歌第二遍回场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跟着玫瑰旅馆的人喊出来了。 就这样,进行到傍晚18点,集市收摊。 陆钟万走过来抱住金钟铭的肩膀,身上的汗味跟葱花味扑面而来。不过金钟铭没在意,他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子,不赖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玫瑰旅馆一起混?” 金钟铭点点头,认真的告诉陆钟万:“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6月12日,周日下午的人气歌谣如期进行。但金钟铭却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因为导演朴光贤作弊了。朴光是贤sbs选拔第一名出身,mc、pd、策划、广告导演一路走来。他带着金钟铭直接站到舞台上,提前进行了录播。既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待机室啊,也没有什么直播,之前什么什么的只是朴光贤为了让金钟铭准备充分而已。不过,金钟铭也没有让他失望,轻松一曲,没有丝毫停滞。 唱完歌,金钟铭有气无力的跟自己腹黑导演道别。跟krystal联系了一下,让她早点自己回家,就挂掉电话,出门乘车,直奔弘大找玫瑰旅馆唱歌去了。 18点弘大艺术市场关门后,金钟铭没有着急回去,而是跟玫瑰旅馆的人去了陆钟万的租住地,在楼顶拉了个桌子,聚在一起吃炸鸡! “钟万哥,我想学唱歌!这个年龄晚么?”金钟铭把鸡骨头啪的一下吐在脚下面。顺便说一下,这个动作很得陆钟万的欣赏。如果是在游戏里,那一定会有提醒:陆钟万好感+15. 陆钟万撕下一块最大的鸡肉,塞到金钟铭的嘴里。然后指着一圈人说道:“你知道我们这群人什么时候开始学音乐的吗?”吮了下手指后,他自己说了出来。“最早的是我,13岁。最晚的是相载(白相载,电吉他手),他20才碰音乐。而且,我前年才开始写歌,去年我们五个才聚在一起。你这个年龄,有什么晚的?而且,你小子的天赋,真的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不过,”旁边的胖子主唱姜俊宇询问道。“你觉得音乐这个东西是什么?” 这个话题吸引了整个乐队的注意,他们一边啃着鸡骨头,一边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金钟铭身上,希望这个很得他们喜欢的小子能说出一个让他们高兴的答案。 “所谓音乐,就是写出来,唱出来,让更多的人听。”金钟铭在这个问题上并不含糊,这是他这一周从被人逼着去唱歌,到自己主动想唱歌的感悟。 玫瑰旅馆的人哄堂大笑,手里的鸡骨头满桌飞。陆钟万把自己的油手放在金钟铭的肩膀上:“很好,你自己记住就行了。有什么不懂得来找我。” ps:给那些牺牲的消防战士们鞠躬了。有的比我还小。不是他们这场大爆炸指不定能死多少人呢,这纯粹是拿自己的命换老百姓的命!我现在已经回到北京了,码字码不下去了,只要闭上眼就是那个大火团。虽然自己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但是人下午在天津的时候,处在那个环境里,周围的人情绪都不稳定,我也难受。本来我每天平均都是6k字的,但是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再尝试码字吧。这4k大家凑活着看。对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路遇 走出陆钟万所住的大楼,金钟铭情绪很高涨。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歌,不顾身上的鸡肉味,坐上自己那低调到极点的现代车,一路向家驶去。路过东湖大桥的时候,金钟铭决定去狎鸥亭那家有名的糕点店去买点东西来犒赏西卡,她今天应该又打拳击又去输液了。为了省时间,他熟练的把车子通过立交桥转到反方向,放在桥边的河滩上,自己下车步行到对面买东西。 回来路上,时间来到7点多一点,天色已经暗淡下去了。而且夕阳的黯淡光线下,一团乌云向这边压来,看来一场夏日的阵雨是躲不掉了。 刚要上车,金钟铭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大桥上传来。他失神了数秒,把糕点放进车内,自己步行上了大桥。 夕阳西下,乌云欲来。面前的景象让他想起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诗来: 欲捕软软哪家强? 请到汉江大桥上! 据说这句诗是可以用秦腔在内的十余种曲调来配的。只是这里面的韵味金钟铭就很难感悟的到了。 不错,站在桥边栏杆上,一个认识的短身背影正对着汉江大喊:“金泰妍.....你可以的......”金钟铭抬头看了看乌云,放弃了朝圣的心思,转身走下桥。不一会再次出现,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大黑伞。 金泰妍今天心情很差。她的性格其实很抽很活泼的那种,自从去年下定决心要出道作idol后,就不得不在繁重的练习生活中把这种情绪给压制下来。每次感到难以忍受到极点的时候就跑到这里来发泄一下。 今天郑秀妍又没有来公司,但是她知道每次对方周日去修养跟锻炼后,第二周的状态就更好。慢慢的金泰妍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今天她无意中从老师那里得知,郑秀妍之前的身体状态很差,但是她的家人发现后立即带她去医院检查,这才有她每周日一定离开去修养的事情发生。家人这个词严重刺激到了金泰妍,去年她还能常住在家里,今年渐渐的演化成只一周能有两天谁在家的状态了。因此在结束练习后,她一如既往的跑的了这个地方,对着江面大声宣泄。 金钟铭站在离金泰妍只有一米的地方面无表情,几乎麻木地听着她一句又一句对着汉江重复着‘金泰妍你一定行的’或者‘金泰妍你可以的’这两句话。这小丫头就不知道换个新鲜的台词?唔,不对。你就不知道抬头看看天?还是说她跟西卡那次一样因为对方产生了极大的压力? 乌云如期到达,一声炸雷响起,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金泰妍惊慌失措,她用双手护住头,却感觉手背上只滴了几滴水。短身女孩好奇的抬起头,盯着把她遮的严严实实的大黑伞,自言自语道:“天已经这么黑了么?” 她的话好有道理,站在她身后的金钟铭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终于这小丫头转了身,看到了她身后的人。此情此景,此时此刻,金泰妍满脸通红,金钟铭则笑靥如花。呃,如果他没有半天都没换表情的话还是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的。 两人打着伞躲进了车里,金钟铭终于开口说出了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走,去我家。” “前辈,还是送我去宿舍好了。”金泰妍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被车内灯光照的,显得通红一片。 “金泰妍xi,我是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人。这里是大桥右侧入口处。所以,哪怕是去你们公司那边,也要先到桥对面我家。”说完,金钟铭没有再理会她,驱车上桥,五分钟后就到了小区楼下。 “前辈,我还是不上去了吧。”短身女孩委屈的像个被婆婆欺负的小媳妇。 金钟铭长呼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身边这个小短身是在想什么。 “帮我拎一下。”金钟铭把手里的糕点递给她,自己腾出一只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西卡的号码。 “西卡啊,嗯,我在汉江大桥上捡到了流浪猫。对,你们下来接一下。” 不一会,西卡跟krystal打着伞下来,略带惊讶的把同样惊讶的金泰妍带上了楼。 大人的存在让金泰妍有点约束,不过好在西卡的爸爸妈妈跟她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自己家走进了对门的那家房子里,似乎是要空间留给自己。 “你们家真漂亮。那个小照片是小水晶小时候么?真可爱!”金钟铭推开房门的时候,金泰妍跟西卡还有krystal正坐在一张沙发上聊天。 就在西卡家玄关换了双拖鞋,然后金钟铭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一袋糕点放在桌子上。 “前辈,刚才非常不好意思。”金泰妍刚刚在他换拖鞋的时候看到,他的背上已经湿透了,俨然是因为刚开始下雨的时候为了自己才弄湿的。 金钟铭心里原本是非常不痛快的,刚刚在桥上就已经被这个女孩给弄得搞湿了衣服,没想到带她上楼还被当成色狼?我可没有任何攻略你的意思。不过现在金泰妍低头一道歉,他的心情马上好转了,不是因为道歉的缘故,而是因为金钟铭抬眼一瞟,看到了一副有趣的画面: 金泰妍、西卡、krystal三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krystal虚岁12但已经开始往上蹿个子,西卡跟金泰妍虚岁17却都很短,三个人坐在那儿,但给人感觉就好像三个十三四岁的同学聚在一起一样。 金钟铭强忍住笑,点点头:“金泰妍xi,现在已经7点多了。今晚上就睡在西卡家里吧,跟宿舍的人打个电话,然后你跟西卡一个床就成。嗯,这里有些糕点,你们分着吃了吧。我先去冲个澡。” 说完话,金钟铭起身要走,却被短身女孩叫住。 “前辈。” “又怎么了?” “我的手机好像落在车里了。嗯,应该是座位低下。”金泰妍很不好意思,其实她是按照电影里那样故意把手机放在对方车里的,而且还专门把自己手机放到座位底下。 金钟铭被立马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给气笑了。好在他知道这些小事气气就过了,而且krystal还在面前,不适宜发脾气。所以他洗了把脸,拎起伞就下楼了。 小姑娘的手机很好找,因为隔着车门金钟铭就听到了它的声音。取出来一看,上面的翻盖屏幕上赫然写着“傻t”两个字。金钟铭叹了口气,翻开手机,接听了电话。因为他生怕tiffany这傻丫头,一下子没搞明白情况,直接报了警。 “优博赛呦?是tiffany么?我是金钟铭。” 电话那头的tiffany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全身发抖了,泰妍的手机半天没人接,突然接了却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好在金钟铭的声音很快,tiffany很快听到了剩下的话。 “前辈,泰妍在你那儿么?” “没有,她在西卡那里,你打电话给西卡就知道了。泰妍只是把手机落在我车里了而已。” 楼上,金泰妍接过了西卡的手机,心里非常好奇,tiffany怎么知道我在西卡这里? “优博噻优,嗯,tiffany啊。” “泰妍,你怎么会在西卡前辈家里?” “我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大雨,正好遇到了金钟铭前辈,他就带我来西卡家了。你放心吧,我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就回公司。” “怪不得你的手机在金钟铭前辈那里,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在西卡前辈家里玩吧。有什么好玩的明天别忘了告诉我。拜拜。” 电话挂掉了,金泰妍把手机还给了西卡。她心里面对那个叫金钟铭感到有些气愤,无论如何不能接别人的电话吧,之前因为生日跟淋雨的事情升起的三分好感立马掉了半分。正想着呢,那个叫金钟铭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的手机是吧?我去的时候tiffany正在往上面打电话,我怕她担心就帮你接了一下。” “谢谢前辈。”金泰妍虽然心里面不满,脸上却不敢有什么表现,她老老实实的接过手机并道谢。 手机到手,金泰妍恢复了完全的安全感。况且,身边的郑秀妍再怎么是竞争对手,那也是朝夕相处的人,小水晶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金夏妍。这个房子里的一切在这个屋外狂风暴雨的状态下都让她感到特别的心安。呃,除了面前的这个金钟铭。 你说你一个男生,大晚上的不回家怎么就坐在邻居家里的客厅里。人家郑秀妍的爸爸妈妈都出门了,嗯,哪怕就在对门。也没有像你这样的人啊,非得在只三个女生的屋子里呆着。嗯,居然知道自己离开了?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就知道这位前辈没有这么不懂礼貌。 正在金泰妍在忏悔自己之前腹诽心谤着金钟铭的事情的时候,更让她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金钟铭去而复返,这次换了身衣服还拿了一张毯子。然后就在金泰妍的面前,他把毯子铺开在电视前面,然后打开电视。 “贝克。”金钟铭对着背后的阳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只好吹了一声口哨。 金泰妍满脸通红地望向身边的西卡,希望西卡能出来说句公道话,把这个对着自己吹口哨的流氓赶走。但是西卡跟水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电视中,看都没看她一眼。五秒钟后,金泰妍的脸更红了,她惊讶的看到一只巨大的白狗在金钟铭的口哨声中,从自己坐的沙发后面溜达出来,然后老老实实的跑到毯子那里躺下给那个男生做枕头。 ps:情绪平复了,在这里向大家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生日礼物 krystal收拾了几样自己最爱吃的糕点,放在一个小碟子里。奇怪地瞅了一眼捂着脸的金泰妍前辈后,她就捧着碟子跟金钟铭并肩躺在了毯子上。 西卡有些不好意思,她略带尴尬的对金泰妍解释道:“水晶从小被钟铭oppa带大,他们俩最喜欢枕着贝克躺着了。” 金钟铭头都不回:“没错,我们俩是喜欢枕着贝克,总比你喜欢踩着它强吧。” 西卡很明显是顾忌身边的金泰妍,没有喊出“呀!”,也没有把沙发靠垫给砸过来。而是转移了话题:“oppa真的去了人气歌谣?” “嗯,你待会看看我唱得怎么样?”金钟铭指了指电视,他把频道调到了sbs。马上人气歌谣就要在七点半重播一次。 听到金钟铭上人气歌谣,金泰妍放松了拘束。她诧异的询问身边的西卡: “金钟铭前辈不是个演员么?为什么会去打歌?” “哎,没有打歌,只是普通的舞台。为电影宣传而已,而且我还是录播。”金钟铭主动的加入到金泰妍的问话中,他发现这个短身女孩还是有点拘束。 果然音乐的话题让金泰妍很感兴趣:“前辈是唱完歌回来的路上遇到的我么?” “不是。我是从弘大回来到大桥的时候,想起去给她们两个丫头买点糕点。然后才会宰桥的那头遇到了你。这家店的布丁很赞的,泰妍你也尝尝吧。” 金泰妍吃了一个布丁,心情立即好转可很多。一方面是甜食的作用,一方面是她发现面前的三个人像极了自己家的情况。自己的哥哥金泰勇平时总是被自己欺负,但是他也会省下钱来给自己和妹妹夏妍买零食;自己的妹妹夏妍跟krystal也很像,总是跟哥哥亲,但是自己说的话她却得老老实实的服从。 这么想来,金泰妍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西卡,心里面轻轻的说道:原来你跟我是很像的啊! 金钟铭注意到了金泰妍的情绪转变,只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看了两眼西卡心情就好了?难道这是要百合的节奏?想不明白就算了,金钟铭放弃了思考。 至于西卡,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情况,更不晓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会因为一个布丁对她减轻了敌意,甚至产生了好感。她正在看着电视里金钟铭的表演出神。金钟铭唱的不错,台风也很好,要知道上星期他还到处询问对策怕自己唱不好,短短十天是怎么练出来的? 从金泰妍离开西卡家的那天早晨开始,金钟铭进入到了期末考试阶段。虽然是历史系,但是大一的课程很多都是基础学科,杂而多。而且首尔大学期末考试的严厉程度可不是盖得,他可不想因为挂科上头条。 终于在6月27日的上午,金钟铭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进入到了暑假。不过在享受暑假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明天就是他熟识的忙内徐贤的生日了。 抛开那天晚上的事情,金钟铭对徐贤也一直很欣赏跟喜欢。小家伙认认真真,诚实可爱。也就是西卡对金钟铭说过她有点腹黑,不过忙内么,不腹黑怎么活下去。再加上徐贤第一天到公司就跟西卡熟识起来,关系极好。有一次金钟铭去接西卡的时候,甚至亲眼看见徐贤坐在西卡的腿上,可见两人的关系程度。所以无论如何,金钟铭都不能缺席徐贤的生日。只是生日礼物是个问题。 要知道,徐贤可跟林允儿不一样。对林允儿而言,你根本搞不明白她除了烤肉外有什么明显的爱好,所以每次是请她吃一顿然后随便送些吊坠玩偶之类的。徐贤就不一样了,她的特点跟爱好很明显。两人认识数年了,从开始的时候的青蛙军曹布娃娃到去年的励志书籍,每样礼物都花了不少心思。现在,金钟铭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今年要送什么,难道送一架钢琴?徐贤这个年龄,礼物太贵了也不行! 金钟铭穿着大裤衩t恤衫,趿拉着拖鞋,烦躁的趴在自己家的阳台上。他实在想不出来到底买什么好!一个个想法蹦了出来,却又被自己按了下去。 一块红薯地?别开玩笑了,哪有时间去收。 要不买一百斤红薯送过去?谁吃的完! 总不能只拿一个烤红薯送过去吧。 算了!等晚上西卡回来问她,明天当天去买也来得及。 “原来你还没想好送什么吗?”傍晚,西卡家的客厅里。西卡双手捧着一块啃了两口的西瓜,好奇的看向金钟铭。 “你有什么好主意么?你准备送什么?”金钟铭期盼的看着西卡,指望对方能出点像样的主意。 “我哪有什么主意。我准备送一瓶香水就好了。要不,你也送香水吧!” 西卡的话让金钟铭丧失了信心,女生之间当然可以送香水,男生送女生的礼物就要慎重了。他只好无奈的仰头靠在了身后的椅子背上,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西卡见金钟铭没有上当,只好无趣的低头啃西瓜了。krystal正在金钟铭屋子里上网玩呢,没有人帮着干活,西卡又把西瓜子给吐到地上了,用她的话来说,打扫一下就好了。贝克溜达过来,好奇的闻了闻西瓜子,发现这玩意不是好吃的,就摇摇尾巴走了。 金钟铭突然坐直了身子,紧紧的盯住了离开的贝克。 西卡惊讶的连手里的西瓜都掉在了地上。不过她顾不及地板上的西瓜,而是瞪大了眼睛看向金钟铭,伸出带着一点西瓜瓤的右手食指指着对方的鼻子,郑重的发出了警告。 “你要是敢把贝克送出去,我就把你送出去!” 金钟铭无语的看着西卡,心中暗道:我以前可没注意到你竟然这么疼贝克,你把两只脚放在贝克脑袋上乱踩的时候可没这么义正言辞! 不过金钟铭也没想把贝克送出去。 “你放心吧,我怎么舍得把贝克送出去,我只是准备送徐贤一只宠物狗而已。” 说话之间,西卡家的大门被推开了,krystal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她急匆匆的询问道:“贝克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要送走贝克?我都听见了!” 金钟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实在不知道是该夸西卡的嗓门大,还是krystal的耳朵尖。 不过,西卡却先说话了。她堆起笑脸,对krystal解释道:“伍德要送走贝克,已经被姐姐阻止了。放心吧krystal。不过,你来的正好,帮姐姐拖下地板,我们把客厅收拾一下。” ps:求收藏啊!求推荐啊!求评论啊! 顺便感谢之前大家的收藏跟推荐以及评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在石哥,一起唱歌吧! 徐贤对金钟铭送给她的那只比熊幼犬非常喜欢,还专门起名字叫豆腐。据说是根据毛色来取得名字。 完成了六月最后一件事情,金钟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在他看来,暑假到了,学校生活结束。八月初电影就要上映,宣传主力也已经移交到三个大牌主演身上。 每次想到这些,金钟铭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幸福地生活正在前方招手。闭上眼睛,他似乎都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跟“恨”棒球队的人打比赛;在跟玫瑰旅馆组合的人一起在街头搭台唱歌;在跟krystal一起打电子游戏。 就像金钟铭想的一模一样,他的确愉快的渡过了8天的好日子。 可就在7月9日的下午,金钟铭接到了刘在石的电话邀请。 “首尔交通电视台那家美容院?可以,马上就到。” 金钟铭挂掉电话,换了身衣服,十分钟后就到了这家熟悉的美容院。领班告诉他,刘在石正在美容院的一个桑拿房里蒸桑拿。这家美容院还真是什么都齐全! 韩国人喜欢蒸桑拿,而且尤其喜欢全家老少一起去蒸桑拿,在首尔的桑拿房里时常可见祖孙三代一齐出动的热闹场面-在地板采暖的休息大厅里一大家子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而小孩子们则在一旁嬉戏打闹,累了困了就全家人挤在一起席地而睡。桑拿在韩国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金钟铭来首尔这么多年,自然也没少来过。不过像这家美容院里面的桑拿类型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美容院后半部分是一个大厅。大厅中央是喷泉跟水池,还有自主性的冰柜跟水果。大厅的靠外一圈是十几个独立的小木屋,这就是桑拿房了。这格调一看就明白,大概是熟客或者会员才会使用。 金钟铭不得不再次换一次衣服,然后才走进了服务员所指的一个小木屋。推开门,好嘛!包括刘在石郑俊河在内有6个人都有气无力的躺在地板上。他一下明白了,这不就是无限挑战的班底么! 马上,金钟铭先给周围鞠了一圈躬。这里面的刘在石郑俊河是至交,但是哈哈、卢洪哲、朴明秀、郑亨敦四个还真是第一次见面。 刘在石抬起头,摆了摆手:“这是私底下,是桑拿房,没必要。坐吧,钟铭。” 金钟铭找了个地坐下:“在石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先歇会,等会咱出去说。”郑俊河也无力地摆摆手,看样子这群人真的很累。 金钟铭也只能耐住性子,躺坐在地热木板上微微小憩了一会。桑拿蒸完,七个大男人终于出门。金钟铭就在门口吃了一个煮鸡蛋,喝了一杯米酒,然后拿起冷水龙头,淋了一身。刚才说过,桑拿在韩国是一种文化,这种事情几乎变成了一个仪式。喝米酒还好,只是七个男人一起吃鸡蛋的场面有点莫名的让人感到无语就是了。 蒸完桑拿,刘在石明显精神好很多,说是要一起去喝酒吃烤肉,让金钟铭陪着他们去。金钟铭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你跟郑俊河仗着跟我熟,等自己喝醉后让我来当运输大队长啊。不过这个职业金钟铭也算是个熟练工了,捏着鼻子就跟着去了。 “那么在石哥,你们今天怎么会累成这样子?”金钟铭一边履行着忙内的职责翻着烤肉,一边好奇的询问刘在石下午他们奇怪地样子。 无限挑战的mc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没人说话,最后还是性格最和善的哈哈放下手里的啤酒杯,眼圈泛红的解释道:“我们今天拉了一天的飞机。” “啪!”金钟铭惊讶的把手里的分肉的剪刀给掉在桌子上。同桌的人整齐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没人怪他,是个正常的人听到那种事情都会有类似的反应。 “想笑就笑吧!”郑亨敦委屈的不得了。“你知道么?钟铭是吧,我们拉了一整天的飞机最后可能连五分钟的镜头都不一定!” 金钟铭点点头,但仍然很疑惑:“亨敦哥,我记得在石哥给我说过。你们这个无限挑战是mbc电视台综艺节目中野心最大的。就算是节目前期很差,但也不至于累了一天的活动最后只剩5分钟吧?” “你就不懂了把。”很明显的郑亨敦需要谈话来发泄这个节目给他带来的压力,他专门跟朴明秀换了个座位,来到金钟铭面前。“这个节目一开始的时候,是冲着mbc电视台的周六综艺档的王牌来做的。后来,收视率一次比一次低,我们现在在周六档里面只剩下30分钟的份额,你说辛苦拉了一天的飞机,最后有没有可能只剩5分钟镜头?” “我再干一个月,一个月后要是还是这样子也就没意义了。到时候,在石,我就得放弃这个节目。”一句话突然从桌子上某人那里传出,整个桌子上的人立即安静了。 金钟铭抬眼望去,说话的是朴明秀。他闷头想了一下,貌似还真是这样,这档节目的六个人虽然一开始立项的时候都在,但是哈哈跟朴明秀是05年年末才稳定下来,而郑俊河,干脆去拍电影去了,等到06年节目完全站住了才回来。 “明秀要走是没问题的。”刘在石抿了一口啤酒。“不过,这档节目沦落到这个地步,是我这个主mc无能。我会陪着他到死的。” “在石哥,我觉得这个节目的困境跟你没关系。问题出在定位上!”金钟铭站起身来给刘在石夹过去一个烤肉卷,顺便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刘在石略带疑惑:“定位的话,我觉得没问题啊,我们几个分工很明确,特点也很清晰。” “在石哥,我说的是节目定位,不是角色定位。你们现在的节目定位是什么?” “无谋的挑战。”哈哈抢先回答,他迫切的希望这个刚认识的小子能给他们这个山穷水尽的节目出点主意。 “问题就在这里。”金钟铭终于腾出手来给自己卷了一个烤肉卷。“挑战这个东西,自然是要很难但最终能够胜利的挑战。注定看不到希望的挑战,完成了没有意义的挑战谁会看?” “你的意思是?”刘在石的酒有点醒了,金钟铭的这句话似乎捅到了他心里面原本就隐隐约约触及到的一个东西。 “在石哥,一起唱歌吧!” ps:求大家看在我早上4点吧爬起来的份上多多收藏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金泰浩 满桌的人都愣住了。 “唱歌?好主意啊。”爱好音乐的朴明秀率先相应。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让我们群会唱歌但唱不好的人去开演唱会吧!”这是智商144的郑俊河的反应。 “我们能成?”郑亨敦有点怀疑。 “没问题!肯定比拉飞机强太多!只要不是哑巴都可以有这个念头!”这是对拉飞机极度不满的卢洪哲的反应。 刘在石点点头,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我去跟金泰浩pd说。” 呃,作为旁观者,金钟铭有义务说一件事。那就是哈哈从一开始就在喊:“我其实是一名歌手!”但是没人理他。估计包括金钟铭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心里补充道:没错,但你是一名雷鬼歌手。 聚餐解散,大家根本就没有喝多少,也自然不需要金钟铭‘运输’,于是,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第二天上午,金钟铭跟随刘在石一起来到《无限挑战》总pd金泰浩在mbc大楼的办公室。 “你好金钟铭xi,我是金泰浩。昨天我跟在石哥商量了一下,我们认为你的主意非常好,而且连夜我们跟综艺放送局局长nim就达成了协议,这次新的改版将给我们足够的放送分量。听在石哥说你跟他关系极好,那我就直接问了,关于这个策划你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金钟铭并没有着急回答面前的丑男pd,而是指着自己右侧一个东西询问道:“金pd,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这是一个被人拎着的摄像机。金钟铭不是演员么,难道不认识?” “我当然认识,不过金pd,这个为什么要拍我?现在就要拍?” 金泰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金钟铭xi,我们是真人秀节目,韩国第一档野外综艺。我们什么都拍,随时都拍。” 金钟铭很无奈,但是他也只是问问而已,开什么玩笑,一个演员难道怕摄影机?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进入正式的讨论吧,金pd是总导演,请您先谈一谈自己的策划跟认识。” 金泰浩咧嘴笑了出来,这小子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居然知道反客为主了。不过金钟铭却在心里很失礼的评价到:一笑更丑了。 “我已经大致的明白了金pd的意思了。”金钟铭交叉手指放在膝盖上侃侃而谈。刘在石在旁边点点头,他认得这个动作,这是这小子认真思考的表现。 “首先,pd抓住了无限挑战这个节目的精髓,那就是由mc们自己去挑战,这点完全没问题。而且整个策划的也很严密。但是我想提一个重要的,可能会导致全盘重构的建议。” “你说。”金泰浩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是导师制度,或者说是合作制度。” 金泰浩思考了几秒钟,挥手拒绝了这个建议。 “我懂你的意思,但这会减少挑战的本身意义。”他如此说道。 金钟铭并没有着急,这是他多年的从容生活养成的好习惯。他侧过身,好像是在询问一直在旁听的刘在石,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还记得昨天晚上提出这个策划的根本原因么?不是因为单纯需要一个点子,是要改变整个无限挑战这个节目的基本定位。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它之前的定位被证明是失败的。” 金泰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金钟铭看都不看他,自己身边坐的是刘在石,怕你啊?便继续自顾自的继续长篇大论下去。 “这个定位错误到什么程度?在石哥这样的主mc,有一群可以为了收视率去拉飞机的辅助mc,有整个mbc电视台的综艺放送局的支持,有上百名工作人员的辛苦,它居然能被砍到只剩30分钟的放松量。不是节目本身定位出问题?那是哪里?” “那你说是定位怎么改?”金泰浩紧紧的抿住嘴,终于吐出来几个字。 “很简单,不要无谋的挑战,改成有谋的挑战、有趣的挑战、有意义的挑战。”金钟铭拿起他面前的一个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杯子其实是金泰浩的,但是包括刘在石跟拎着摄影机的vj在内,在场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个东西。包括外围渐渐聚集起来的《无限挑战》的工作人员大家把心思都放到了金钟铭的话上。 “拉飞机?谁会看?看了有什么意义?拉起来了又有什么意义?况且拉的起来么?” “还是有观众喜欢看的。”金泰浩注意到了周围聚集起来的人,又听到金钟铭的话,本能的想反驳,但是他自己都好意思在说下去,最后还是在心里无力的承认了金钟铭的话。 “所以,挑战的项目、水平都需要在一个合理的位置。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从来都应该主动地向专业的人员去求助、求教。这不丢人!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普通观众去挑战滑雪,他一定会去滑雪场找教练。难道不要教练?自己直接从江原道的雪山上跳下来?而且当节目中出色的mc们跟这些人相处时,他们之间一定可以释放出足够的笑点跟镜头。” 金钟铭的话引起了刘在石的绝对共鸣,这个时候他已经绝对的站在了自己这个小兄弟身边了。 但是金泰浩依然低头沉默不语。金钟铭跟刘在石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金泰浩的决定。 良久,金泰浩抬起头说道:“你说服我了,金钟铭xi。我们把这个无谋挑战给扔掉,换一个困难却有趣的挑战。怎么样,有兴趣参加我们无限挑战么?我给你一个mc的位置。” 金钟铭在心里对金泰浩大为赞叹。怪不得上一世这个节目在沉沦了一年多都没有被砍掉,反而一步步走向韩国综艺的最高点。别的不说,光凭总pd金泰浩敢于把自己之前一切的辛苦给扔掉的这种勇气,无限挑战就绝对会修成正果。不过,金钟铭真的不想加入这个节目。他最爱的还是《runningman》,而且目前他的发展重心还在电影上,因此只能心疼的拒绝了。 “金pd,我目前的重心还在电影上,学习任务也很重。加入节目成为mc恐怕很困难,但是请允许我利用暑假这个机会,以mc的身份全程参与这个音乐的专辑。” 金泰浩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们商量下在这个导师合作制度下,怎么具体的把这个特辑做好。”刘在石做了总结性发言。 ps:求收藏,养肥再杀也没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无限挑战歌谣祭(1)综艺首秀 在歌谣祭的特辑计划确定后的第三天,也就是05年7月13日,一个周三上午。金钟铭第一次以临时辅助mc的身份参加了录制。 没有待机室,少许的台本,便装。当然,金钟铭跟着刘在石去了那家美容院稍微的整理了一下。就这样,在mbc电视台大楼的楼道里,随着刘在石六人在摄像机前“无限挑战”的整齐喊声,节目正式开始。 刘在石开门见山:“是这样的,我们无限挑战要举行江边演唱会。” 旁边的朴明秀刚要接话,金钟铭就自己从后方走进镜头里,而且一把搂住了朴明秀。朴明秀目瞪口呆,却不知道金钟铭是来干嘛的。看到朴明秀被吓到,前方排成一排的摄制组人员发出了成阵的低笑。没错,金钟铭要来的消息仅限于刘在石跟摄制组之间,后来歌谣祭的主要流程其余的mc们也不知道。 “请大家欢迎我们的新mc,首尔大学高材生金钟铭xi!”刘在石激动的跳起来喊道,落地后忙不迭的自己鼓起掌来,但是拍了几秒钟的巴掌,却发现只有金钟铭跟他两个人在鼓掌,其余人都傻愣愣的站在那儿,就尴尬的放下手。 金钟铭也停了下来,假装严肃地指着对面的郑俊河质问道:“别的人不鼓掌就算了,俊河哥我们认识6年了,你为什么也不欢迎我?” 郑俊河张开嘴,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门牙,想说点什么却根本搞不清情况。只好一边求助性的看向摄制组,一边勉强抬起手拍了两下。 “嗯,这才对嘛!”金钟铭点点头,似乎是被这几声鼓掌给收买了。 看到事情稳定下来,刘在石淡定的对着摄像机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无限挑战全新改版。由于钟铭呢,是这次改版以及江边演唱会特辑的主要策划人,又是在他有时间的暑假,所以让他以临时的mc身份来参与整个演唱会特辑。希望观众朋友们能多多喜欢我们无限挑战!” 周围的人终于明白过来,其余5个mc也赶紧鼓起掌来。 掌声平息,但郑俊河却还在不停地拍手。等所有人一起鄙视地看向他,他才放下手,干笑着解释道:“这孩子我认识6年了,他刚来我高兴么。” 说完这话,还亲热的招呼金钟铭:“来,钟铭跟我一起站中间。” 金钟铭立即摇摇头:“不用了,我跟哈哈哥还有明秀哥站一起就很好。” “钟铭你难道跟哈哈更熟悉?”卢洪哲好奇的询问道。 “没有这回事,洪哲哥。我跟哈哈哥才认识一星期,还不是太熟。”金钟铭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经的向卢洪哲比划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跟哈哈站在一起?”郑俊河很吃惊。 “因为我虽然不了解哈哈哥,但是我很了解你这哥!”金钟铭依旧一本正经的好像在说什么教科书的内容一样,但是其他人跟周围的工作人员哄堂大笑。后来剪辑的时候在这里给郑俊河打了骷髅头,给金钟铭打了个‘一本正经的小子’。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刘在石立即控制住了局面跟节目流程。“我们刚才说到,要举行江边演唱会。” 但是朴明秀立即打断了刘在石的话:“没错,江边演唱会这种音乐形式是很有名的。很多优秀的音乐家在那里做出了很多优秀的作品。你比如...” “不错,江边演唱会出现了很多优秀的作品,可是我们是没有作品的。所以,我们需要创作出属于自己的作品。”刘在石瞅准时机立即把话题抢了回来。 “你等等!”郑亨敦被刘在石的话给惊到了。“我们自己的作品?我们需要自己写歌么?如果那样的话我宁愿回去拉飞机!” “如果你要想去拉飞机就自己去!我们其他人都是会创作音乐的。”卢洪哲的诈骗犯的形象已经初露端倪了。 哈哈立即跟着点头。金钟铭看了他俩一眼,立即走出这个队列,到了对面郑亨敦那里。紧接着朴明秀也走了过来,只留下两位“会创作音乐”的人。 5:2! 刘在石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拿这个诈骗犯没辙,只好追问道: “那卢洪哲xi有什么很有名的作品么?” “当然有!”卢洪哲死鸭子嘴硬。“有一首很有名的童谣你听过没有?就是我创作的。我给你唱唱听听啊。 我居住过的故乡啊, 就是xx监狱啊。” 郑亨敦立即接着唱出来:“这样的我也会。你听着, 在那一颗大树上, 挂着洪哲的内裤。” 刘在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立马站出来阻止:“我们不是要唱童谣,是要唱流行歌曲。”话音未落,对面的“会创作音乐”的哈哈立即用某个歌曲的音调唱到: “郑亨敦放屁啊, 非常响,梆梆垹!” 卢洪哲立马搂住哈哈骄傲的宣布:“看到没有,这就是代沟!” 这边的人实在是受不了,立即冲过去把这反人类的两人给镇压了。金钟铭无语的看着这一切,这尼玛就是韩国第一综艺? 秩序恢复,刘在石继续认真的宣讲起来:“光凭我们自己是很难创作出好听的流行音乐的。所以呢,今天在这里我们先定下自己音乐的风格,然后各自去找自己认识的音乐人一起创作。”说到这里,刘在石拍拍自己的胸口,很骄傲的样子。“毕竟么,我们也都是艺人。有很多音乐人的朋友的。”然后,才回到主题。“当然了,准备自己创作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两周内必须完成创作完歌曲!然后,我们将会在汉江北岸路举行无限挑战第一次歌谣祭!” 话音一落,众人一起鼓掌,只有郑亨敦面露难色。 小胖上前一步,无奈的伸出双手:“可是我一个音乐人也不认识。” “你不是艺人么?怎么连一个音乐人都不认识?”逮住机会的哈哈立即质问他。 卢洪哲拉下哈哈的伸向郑亨敦的手指:“我也不认识怎么办?哈哈。我们是同龄亲故,你可不能扔下我。” “这样吧,我们分组吧!让两个没有朋友的家伙分到朋友多的人那里一组。”半天没说话的朴明秀逮到了机会来扮演‘一把手’。 “如果这样的话,我也没朋友!”金钟铭突然举手加入。 朴明秀很奇怪:“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刚才没有播放份额的压力。”金钟铭的话依然很正经。 就这样郑亨敦被分到刘在石那里,卢洪哲被分到朴明秀那边。剩下的三个:哈哈、金钟铭、郑俊河被要求自己行动。 众人在摄像机前围成半圈准备搭手,并说出自己这次歌谣祭的目标: “我要快节奏的,能让我跳舞的歌曲!”这是舞王刘在石的目标。 “我要能卖很多钱的歌曲。”这是恶魔之子朴明秀的目标。 “我要抒情的歌曲。”这是大胖郑俊河的目标。 “我要让观众再听一次雷鬼,一次就好。”这是小鬼哈哈的目标。 “我要能展示我的魅力的歌曲。”这是卢洪哲的目标。 “我要节奏明快的能让大家笑的歌曲。”这是金钟铭的目标。 “能有歌就不错了。”小胖郑亨敦无奈的把手摆上。 ps:求大家看在我稳定更新的份上多多收藏跟推荐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无限挑战歌谣祭(2)——玫瑰旅 汝矣岛,金钟铭戴上自己的棒球帽正往mbc大楼外走,身后跟着两个男vj和一个女作家。 “金钟铭xi有什么现在就想到的人选么?”作家立即提了第一个问题。 金钟铭边走边点点头:“有两个选择。一个是leessang组合,一个是我在弘大认识的一个乐队。” 女作家立即笑了:“我以为你会去找首尔大学的音乐教授。” “这种音乐注定是要有狂欢色彩的,大学教授写不出来的。而且我认识的这两个组合都是有实力来创作的,没必要去找别人。”金钟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话间已经来到外面的停车位,金钟铭打开车门让vj跟作家进去。 “金钟铭xi我记得是有相当多的作品的,最近不是还参演了《欢迎来到东莫村》么,为什么没有保姆车跟经纪人跟着呢?也没有听说过经济公司。”作家的提问让金钟铭很感激,这很明显是在帮他宣传电影。既然如此,投桃报李,金钟铭也要甩点东西来争取镜头。 “是这样的,我在电影方面有一位正式的老师,就是安圣基老师,在某些方面我的很多做事方法都跟他学习的。他没有签经济公司,我也没有;他没有保姆车,我也没有;他有经纪人但是却很少带着,平时只是安静的在做自己的事,我也一样。我的经纪人一般不会跟着我,如果有特别的电影试镜邀请才会跟我联系。当然,这也跟我很少有通告有关系,如果我将来要做一个正式的综艺mc,肯定是要有那些准备的。”说道这里,金钟铭笑了笑,问身后的女作家。“如果有一天我跟在石哥一样红了,作家女士要不要来当我电影工作外的经纪人?” 这话把作家跟身边的vj都逗笑了,像刘在石那样红,这辈子很难。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作家重新开始了正事。“leessang还是弘大?” “我们哪儿也不去。”金钟铭摇了摇头。“快中午了,我带你们先去吃饭。” vj跟女作家本来以为金钟铭会带他们吃快餐,但是没想到却被招待了一顿烤肉,这让他们对金钟铭立即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当然这也是金钟铭的目的。一些小恩小惠完全可以让一些麻烦消失于无形之中,这是他跟刘在石郑俊河学的,而且,后来的事实证明这顿烤肉极其超值。 在烤肉店的一会,金钟铭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要去找《玫瑰旅馆乐队》。 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leessang的音乐风格不太跟金钟铭合拍,他可不准备搞hiphop音乐,而玫瑰旅馆就很符合他的音乐目标了。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玫瑰旅馆目前的处境更需要有曝光的机会,陆钟万之前是跟金钟铭仔细聊过玫瑰旅馆正式出道的愿望的。当然第二个原因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吃饱喝足,金钟铭给作家说了一下,自己因为音乐风格决定直接去找玫瑰旅馆。 拧开没有上锁的楼顶门,金钟铭走上这个楼顶阳台。小风吹过,楼顶的空气十分新鲜,这让金钟铭感觉有点好笑。他对着摄像机说道: “大家你知道么?我以前每次来这个屋顶都会问道一些很浓郁的味道,有时候是炸鸡味混着汗味;有时候是啤酒味混着脚臭味。这次什么味道都没有,我居然感觉到很不适应。” 绕着楼顶杂物走了一圈,来到陆钟万的门口。刚到那里,金钟铭就无语的指着挂在上面铁丝上的衣服。主vj也笑了,但是经验丰富的他知道这是一个笑点,赶忙把摄像机对准了那团东西——数件洗好拧成一团的内裤。 “哥!在么?”金钟铭拍了拍门。 “钟铭啊,你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陆钟万打开房门,看到金钟铭身后的摄像机,立刻傻眼了。 “我收拾一下啊。” 陆钟万想把门关上,但金钟铭立即伸手卡住门。 “哥,艺术家的风范呢?你门口的内裤都被拍了还怕里面发霉的枕头跟苍蝇?” 陆钟万无语的放弃了。 金钟铭挤开门后回头对身后的女作家说:“姐姐,你不要进来了。很尴尬的。外面的空气很新鲜,你就在外面享受下吧!” 进门后,金钟铭让陆钟万去里屋洗脸换衣服,自己带着vj展示这里面的神奇物件。果然,金钟铭之前所说的发霉的枕头和苍蝇一应俱全,他们甚至还发现了足有两周历史的半块披萨。不过金钟铭肯定不会一味的像外界展示自己很尊敬的哥哥的邋遢,在看完这些东西后,金钟铭指向窗边的工作桌,哪上面到处都是整齐的音乐设备跟成沓的作曲稿件。 “看到没有,我这哥虽然生活很邋遢,但是对待音乐绝对很认真很热情。” “哎,钟铭啊你说的我都脸红了。我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陆钟万已经大致的洗了把脸,换身比之前要勉强干净一点的衣服。 “咱们到门口说吧。哥,你这屋里的味道快撵上猪圈了,vj大哥都快捏鼻子了。”金钟铭一边调侃,一边熟练地跟陆钟万抬起一张靠墙的桌子往外走。 外面的空气极为舒畅,尤其是从屋子里出来后。面对陆钟万,金钟铭总是能放松下来。他盘起腿坐在一张高凳上,给陆钟万讲清楚了这次来的目的。 “就是这样,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难处没法参加?比如时间之类的。” 陆钟万摆摆手,苦笑道:“我哪有什么时间问题?这事你能想到哥哥,我就已经很非常感激了。怎么会拒绝?” 金钟铭点点头:“那哥既然同意了,咱们就聊聊吧。哥是第一次参加节目录制么?我看你一直在瞟摄像机,在舞台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这算是访谈么?”陆钟万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哎,哥没经验不要紧。真人秀吗,怎么样都可以。我问你的话,你想答就答,不想说就不说。” “那就好,你要问什么?”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你这房子。说实话,你这房子其实很不错,而且在楼顶玩音乐肯定不会吵到邻居。你花多少钱买下的?”这是金钟铭很早就想问的事情,只是没瞅到机会而已。 “钟铭你可算问到地方了,我这房子不是买的,是租的,是向俊宇借的钱租下的。你知道俊宇是我们中家里最富的。” “那哥你之前几年是住在哪儿呢?我记得你说过这房子你才住了半年。”陆钟万的话让金钟铭很受震动。 或许是跟金钟铭的对话让他放松了情绪,或许纯粹习惯使然,陆钟万也想金钟铭那样盘起了腿,只不过他是赤着脚,手指也不住地在脚面上乱划。 “能怎么样呢?寄住在朋友家里,每六个月换一次地方。” “值得么?” 金钟铭的问话让陆钟万感到好笑,他斜起眼睛看向这个小兄弟反问道:“你说呢?” 两人对视而笑。 闲谈结束,陆钟万好奇的问道:“现在要干嘛?” “打电话让俊宇哥他们来,我想听听你们的那首凤淑。” 陆钟万点点头,他明白这是金钟铭在为自己的乐队争取镜头。 乐队聚集完毕,五位平均不到27岁的大叔们开始演奏那首他们最得意的曲子《凤淑》。 喂凤淑阿 不要拦那辆出租车 等哥哥酒醒了 就送你回家 送你回家 就在这儿醒下酒再走吧 休息30分钟就走 呃嘿嘿嘿嘿嘿嘿 呃嘿嘿嘿嘿嘿嘿 找到我的爱今天也在徘徊中继续找~~ 寻找爱情今天也在徘徊中继续寻找~~ 就在金钟铭坐在楼顶听玫瑰旅馆唱歌的时候,跟他只有1500米直线距离的地方,小胖郑亨敦正猥琐的走进一栋不大的楼。 “你好,我跟epikhigh约好的。他在哪儿?” 跟在他身后的作家联系了一下金泰浩,向他报告了情况。金泰浩听完点了点头,计划没差错,小胖找到epikhigh组合意味着所有的mc都找到了自己的合作对象。呃,对了。哈哈是坚持要把自己的雷鬼音乐展示一下,所以他没有去找合作人。 ps:跪求收藏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无限挑战歌谣祭(3)失恋联盟 炸鸡!还是炸鸡! 金钟铭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在陆钟万住的这个楼顶上吃炸鸡了,但是好在每次吃这些玩意的时候都是满桌的人一起热闹地聊音乐,他倒也能忍耐的住。 “钟万哥,我还需要一个萨克斯手。”金钟铭边吃边向陆钟万提出了一个要求。 “没问题,俊宇就可以吹萨克斯,而且正好把主唱留给咱俩。”陆钟万不假思索,立即回答道。 金钟铭立即看向姜俊宇的那张胖乎乎的脸。姜俊宇则无语的看向自己的队长,就这么把自己的露脸机会给抹掉了?不过很明显,姜俊宇这个胖子还是很服自己队长的,他最终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不过,钟铭啊。你连萨克斯都说清楚了,看来你对这首歌已经有预案了吧。我还想让你直接唱我们的歌呢。”陆钟万试探性的向金钟铭提出了要求,顺便讨好的撕下一块肉塞到金钟铭嘴里。 “算了吧哥,就你们那些黏黏糊糊的成人音乐,我可驾驭不了。”金钟铭咽下鸡肉后,赶紧的打消了对方的念头,自己可是指望着这个歌谣祭正式打响自己的名气。这真要自己一个未成年人去唱成人音乐,别说名气了,马上就能攒够100万anti。 “真可惜。”旁边的鼓手林京燮立即感慨起来,还惹得一群大叔连连点头。 “说起来,其实这首歌的灵感还是从你们身上来的。他们刚说到歌谣祭,我就立即想起了之前你们说的一些事。”金钟铭啃掉了最后一块炸鸡,擦了擦手,开始说起正事。“还记得我第二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们说的一件事么?” 白相载好奇的询问:“哪一件?我们在这儿说的事儿太多了,根本记不清。” 金钟铭古怪的对白相载笑了一下:“就是相载哥你跟京燮哥被同一个女人给甩过的那件事。” 白相载脸色一惊,立即伸出自己的油手抓住金钟铭的胳膊,还惊恐的瞅了一眼他边上的摄像机:“咱能换个话题么?这事要播出去我还能结婚么?” 不等金钟铭反驳,林京燮倒是很大度的劝了劝白相载:“相载啊,你赶紧的松手吧,你这样子搞得,好像我们不把这事说出去就能结婚一样。”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只不过金钟铭是被逗笑了,其他人是苦笑。 “都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钟铭你仔细说一说自己的相法,我们会认真帮你把这首歌给做出来的。”乐队队长陆钟万一锤定音。 “是这样的,我是想做一首节奏活泼明快的,歌词诙谐的音乐。歌词我大致已经想好了,就是这两位哥之前说到这件事的对话。演奏的话我希望侧重于鼓点跟萨克斯,然后歌词的表达要足够清晰流畅。” 金钟铭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他之前在林京燮跟白相载两人喝多了讨论那件事情的时候就产生的念头。只是当时他并没有作曲跟作词的条件跟能力,原本是想等过段时间拥有了一定音乐素养后,再来找陆钟万一起写这首歌。但是歌谣祭的开办让他迫不及待的就想把这首歌给做出来。 “你的想法没问题,歌词用诙谐对白的方式可以让歌曲节奏明快;而萨克斯跟鼓点的配合也的确能表达出快节奏的喜剧感。”虽然生活邋里邋遢,但是说起音乐创作,陆钟万是一个真正的专家,金钟铭不专业的话一说出来,他就立即领悟了里面的意思。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尝试着把自己脑袋里的旋律给你们哼一下。”金钟铭很有一种一晚上就把歌曲完成的冲动。 “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一整首歌曲除了主旋律外,还要有对歌词进行分布。然后还要和声、对位、复调、曲式,最后还要在一起将乐器分配搞掂,才能进行排练。”陆钟万摆摆手,让金钟铭不要冲动,然后不紧不慢的把一首完整的歌曲流程给说了一遍。 “那我们两周后能完成么?” “当然可以。其实中间的那一段工作都是我的任务,运气好一晚上就成,运气再不好一周也没有理由完不成。” “那就好。”金钟铭长出了一口气,他之前被对方一整套专业词汇给吓到了。“那我们就明天再开始吧。” “金钟铭xi,明天我们还有事情。”消失了很久的作家在身后小声提醒。 金钟铭一拍脑袋,他聊的嗨过了头,忘了正事。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主要是为了周六之前剪辑好一个90分钟长度左右的节目。金泰浩跟刘在石专门去电视台要出了这么长的一段黄金时间,可不能浪费了。想到这里,金钟铭立即改口向玫瑰旅馆的人说明情况。 “哥哥们,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们有任务。我们要去一家咖啡厅参加聚会,跟我们的竞争对手见见面!” 金钟铭在跟他们约好明天要穿的帅气一点之后,就告别了这群可爱的大叔,独自离开了。路上,作家向金钟铭通报了其余mc的情况。 刘在石去找了自己的好朋友tigerjk尹美莱夫妇。这对夫妇是全韩国第一raper。估计他跳舞的愿望肯定会实现了。 朴明秀找到了x-man合作的熟人,影视歌三栖艺人李贞贤。 郑俊河找到了著名音乐人,同时也是自己的老朋友,尹道贤。 卢洪哲跟郑亨敦因为担心自己不能给予音乐创作帮助,都主动要求刘在石跟朴明秀给自己介绍音乐组合。分别是摇滚乐队no-brain跟hiphop组合epikhigh。 至于哈哈,听说要闭关写歌,展示雷鬼音乐的魅力。 告别了vj跟作家,金钟铭回到了家里。 晚上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尝试着把那天两位失恋者的对话给记录下来。犹豫了一下,他在纸面的正上方写下了四个大字:失恋联盟。 一杯咖啡下,金钟铭开始提笔书写: 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 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 听说你也曾经爱上过她, 曾经也同样无法自拔, 你说你学不会假装潇洒, 却教我别太早放弃她。 把过去全说成一段神话, 然后笑彼此一样地傻。 ............ ps:跪求收藏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无限挑战歌谣祭(4)首播成功 第二天一早,金钟铭带上昨晚上涂写的那张纸直奔弘大。在那里,他跟玫瑰旅馆乐队的成员汇合后,一起乘坐摄制组的车子前往汝矣岛上的那就被节目组预定下的咖啡厅。不过等到地方的时候,金钟铭已经笑趴下好几回了。 “钟铭啊,你就不能对哥哥们尊重一点么?”陆钟万实在受不了金钟铭一次又一次的嘲笑了。 “对不起,哥。我保证不再笑了。”金钟铭立即给被他惹毛的陆钟万鞠了个90度的躬。不过刚一转身,他就跟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偷笑了起来。 不是这些人不懂礼貌,而是陆钟万这群大叔们的“帅气的服装”实在是让人无语。这些不刮胡子不洗脸的家伙们居然齐刷刷穿了全套的大红色西服,甚至还加了粉红色的领结。别人倒也罢了,陆钟万的这副尊容配上这套衣服真是绝了。 咖啡厅的中间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易舞台,周围半圈放好了桌椅。金钟铭到达的时候已经来了6组人了,他们是最后一组,但是之前所有的当红明星的亮相都没有玫瑰旅馆来的让人惊爆眼球。 “我想跟钟铭那组调换合作对象。”金钟铭跟玫瑰旅馆刚一坐下,卢洪哲立即跳了起来,提出了一个让人很难理解的要求。“这些穿西服的玫瑰旅馆是我的菜!” “可是no-brain的那些哥不是我的菜!洪哲哥请你安静的坐下,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如果这周六收视率没到40就是你这哥的罪过。”金钟铭毫不示弱的把卢洪哲给顶了下去。 “卢洪哲xi请你坐下,分组是不会变更的。”刘在石站出来整理秩序。“但是钟铭啊,我觉得我们这个节目恐怕很难到40%的收视率,这不切合实际。” “在石哥说的有道理,40的收视率确实很困难。”金钟铭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这样吧,如果这周的收视率低于20%就让洪哲哥引退吧!” 卢洪哲上来想制造笑点,反而被点了个骷髅头,只好老老实实的坐下。几句笑话说完,大家开始相互认识对方。然后合作的嘉宾们轮番上台表演一下,最后分组进入侧室,依次谈论对其余队伍的看法。这样的话,这周末的节目长度就可以保证了。 上午的节目录制顺风顺水。结束后金钟铭依次对这些前辈致礼后就告辞了,镜头前怎么做都没事,镜头下怎么做都要想清楚。当然他的这些礼貌的行为也自然的引起在场的人的好感。 “这小子将来一定能在韩国娱乐圈成大器。”这是韩国rap第一人tiger-jk看到金钟铭给no-brain的成员道歉的时候发出的评价。 剩下几天的日子里,被金钟铭定为《失恋联盟》的歌曲制作速度也快的出乎他的意料。当他给陆钟万哼出来自己想象出的曲调,并把调节好的押韵的歌词递上去之后,陆钟万在一个小时内就把整首歌的主旋律跟歌词搭配完成了。 “你回家等着吧,下周三之前我会打电话给你,叫你来排练的。”这是陆钟万当天送他走的时候说的原话。 金钟铭当然很高兴,他乐得清闲。 周六晚上,金钟铭全家跟隔壁西卡全家聚集在一起,观看了他出演的无限挑战。 “这孩子生活的真苦。”说话的是郑妈妈,她一边说一边还抹了眼泪。金钟铭一直没搞明白,这副大叔脸的陆钟万怎么就成‘这孩子’了。 “伍德就这样吃了他送到你嘴里的鸡肉么?”西卡略带惊恐的询问金钟铭,她是真被陆钟万的邋遢给吓到了。 “应该是吧.....”现实中很自然就能接受的事情,在电视里却很难想象,金钟铭自己也被吓到了,他当时怎么就张开嘴吃了陆钟万递过来的鸡肉呢? “那oppa你下去跟krystal坐一起。”西卡立即把金钟铭给推下沙发。krystal倒是还能接受吃了鸡肉的金钟铭,但是同样坐在沙发下面毯子上的金钟铭的亲妈妈权珍淑女士,却坚决拒绝了他坐在这里。没有办法的他只能搬个小凳子坐在角落里,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krystal想跟自己的哥哥坐一起还被权珍淑女士给拉住了,这可真是亲妈! 一个电话打来,是金孝渊。她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么? “钟铭oppa,你真的天天去那里跟那个大叔一起吃炸鸡啊?” 金钟铭才醒悟过来,孝渊是刘在石的纯粉,什么综艺都不放过。这下溴大了!一想到全韩国的人都有可能看到他吃了陆钟万拿手递过来的炸鸡,他就感觉有些自己生不如死。 又有电话打来,还好不是权侑莉她们,是刘在石。 “钟铭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收视率有多少?已经15%了!就是你刚刚吃炸鸡的那段,立即就涨上来了!” “在石哥,收视率上来了我很高兴。但是,能不能不提炸鸡这回事。就这样,收视率破50再给我打电话吧。”听到有数百万人因为自己吃炸鸡那段被吸引过来,金钟铭没有任何的兴奋感,只是觉的自己的心哇凉哇凉的。 当然,节目不可能到50%的收视率,但是最后包括哈哈单人组在内的其余6组一致认为:“玫瑰旅馆跟金钟铭xi的那组实在让人担心。”的时候是破了20%的。刘在石最终还是没能按捺得住,给金钟铭打了电话。 90分钟的节目结束以后,krystal成功摆脱了权珍淑女士的魔爪,来安慰自己的哥哥。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只要伍德你以后不要再吃炸鸡,我们还是好兄妹”。 但是金钟铭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水晶小公主一个人能安慰的好的状态了。权侑莉最终还是打来了电话询问电视里的真实性,而且是在徐贤之后。轰子团的其余7个人一个不落,连朴仁静、张恩赫以及朴光贤这些不应该打电话的人都打来电话验证真实性。到最后刚刚放进手机通讯录里才三天的郑亨敦也打来电话:“钟铭啊,教教哥怎么搞笑吧!” “我以后再也不吃炸鸡了!”金钟铭非常认真跟严肃的对krystal发了誓。 ps:跪求收藏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无限挑战歌谣祭(5)—评委 第二天一早,金钟铭早早的醒了过了,依然是发现自己以倒大字的形状躺在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约去参加今天的无限挑战的拍摄。一个艺人,总不能因为被人拍摄了吃炸鸡的缘故中止拍摄吧?那就得上头条了! 很快,就在吃早饭的时候,金钟铭就发现自己已经上头条了,娱乐版头条!是西卡跑来对他说的。于是金钟铭去洗了把脸,然后打开电脑,无语的发现自己真的上了各个网站娱乐版的头条。一张他张嘴对着陆钟万的手的照片赫然在目。自己首尔大学的学长建立的韩语搜索引擎naver里,‘金钟铭吃炸鸡’这个短语已经排在了实时搜索的第五位了。勉强带来的一点好处是,‘金钟铭出演《欢迎来到东莫村》’这个短句排到了第九位。 这算是一夜成名了么?这是金钟铭捂着脸想到的第一句话。 汝矣岛,mbc大楼的大厅里。随着7人的无限挑战的喊声,这一期的拍摄正式开始。 “金钟铭xi怎么喊得不是那么大声啊?你对我们的节目有意见么?”恶魔之子朴明秀上来就用自己口齿不清的口音对金钟铭开炮。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们钟铭?你不知道现在钟铭是大明星了吗?你这句话会给你加上100万anti的!”卢洪哲立即跳出来,张开双臂挡在金钟铭面前,一副忠心狗腿的样子。 “听到没有?朴明秀xi!以后不准你对我们钟铭这么说话。”哈哈也跳了出来。看得出来,因为昨晚上的收视率,在场的整个无限挑战节目组的人都很兴奋。 “听到没有,朴明秀xi,虽然你以前是这个节目的1.5把手。但是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是2.5把手。”金钟铭依然是那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往前一步把朴明秀挤到一边,站在了中间位置。“现在我来履行一下我二把手的职责。今天呢,我们7个mc聚集在这里,是为了继续我们的无限挑战歌谣祭特辑。今天依旧有不逊于上一次的任务,甚至可以说是更加困难的任务。” “没错,上一周我们一起去寻找了自己的音乐人合作搭档。但是今天我们要找的人更困难。”刘在石立即会意,他也上前半步,跟金钟铭一唱一和的进行了主持。 朴明秀着急的想插嘴,却被哈哈跟卢洪哲一起动手给捂住了嘴。就在这个类似于绑架现场的背景下,大胖小胖一起上前站在了刘在石跟金钟铭两侧,给‘一把手’和‘二把手’充当起了辅助。 “比上周更困难的寻人?”郑俊河叉着双手作出疑惑状。 “到底是什么呢?”郑亨敦也学着大胖来做捧哏的。 “这就要说道我们这次江边演唱会的举办形式了。我们这次会以排名的方式来对我们的7个作品进行评判。”金钟铭可不会放过这个表现机会。 “这就需要裁判的出现了。”刘在石作为‘一把手’说出了最终答案。 “那什么,可以了,把那位哥放了吧,已经结束了。”金钟铭挥手让两个喽啰放了朴明秀。 朴明秀惊魂未定的回到现场,整理一下衣服,然后非常愤怒的质问其余的人:“为什么这样对我?” 没人理他。 其他人反倒是继续开始讨论裁判的问题。 “裁判的话,只需要找来就成,不需要有太长时间的接触跟合作。诸位有什么好的人选么?”刘在石开始了新的话题流程。 “我觉得需要找辈分足够的或者是目前最红的音乐人跟歌手。”大胖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有一个关于人选的相法。”金钟铭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说来听听。” “首先卢洪哲xi跟郑亨敦xi没有音乐人的人脉,就算了。我们找五个评委。”金钟铭伸出五个手指,挨个说明。“第一个目前的最火的男歌手,金钟国xi;第二个是目前最火的女歌手,李孝利xi;然后是两位辈分足够的歌手兼制作人,我推荐尹钟信xi和柳熙烈xi;最后我认为应该选择一位普通的观众就可以。” “这个设计很好啊。金钟铭xi,看来你真的有当2把手的能力啊。”刘在石大加赞赏。 “但是谁去请谁呢?”郑俊河担心的询问。“我不认识李孝利xi。” “我是这么想的。在石哥去找李孝利xi。,俊河哥去找柳熙烈xi,我去找钟信哥,至于金钟国xi让哈哈哥去找就好。恶魔之子先生就去找普通观众吧!”平心而论,金钟铭的安排很合适,他是按照人跟人的关系分配的,但是很显然有人不服。 “我不服!”朴明秀终于抓住了说话的机会。“凭什么让我去找普通观众?我也可以去找金钟国!” “明秀哥你是看不起观众么?”卢洪哲今天是跟朴明秀对上了。 “我怎么会看不起观众,但是观众会有事情的。我请人家人家不来怎么办?”朴明秀赶紧解释清楚。 “嗞--”金钟铭不满的呲牙声传了出来。“哥,哪有请不到的人?人家不来,你就鞠躬么!鞠躬不还不来,你就下跪么!如果像这样诚心诚意的去跪下来求人家,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如果这样的话,还真是没有请不来的人。这样吧,我们公平一点,抽签吧!反正诚心诚意的跪下来求人家,怎么可能会不来?”朴明秀在今天节目的最关键的地点,成功反杀了金钟铭。 金钟铭整个人愣在那里,恨不能扇自己俩耳光。自己嘴贱什么? 站在前面的金泰浩也满意的点点头,朴明秀最后的反杀太漂亮了,后期可以给金钟铭打上5个骷髅头。 金钟铭抽到了金钟国。 “钟铭啊,需要我给你电话么?你应该不需要吧?你们俩肯定是金钟兄弟。比我们哈明国更亲。”朴明秀抽到的仍然是普通观众,但是他这个时候已经兴奋的不得了了。 “亨敦哥啊,你不是要跟我学搞笑么?咱们一起去吧!”看到其余四个人打电话的打电话,出门的出门,金钟铭立刻傻眼了。他拉住了没有事干的郑亨敦,意图获得援助。 “二把手xi,我现在下班了,再见!”小胖摆摆手,飘然离去,翻脸如翻书。只留下金钟铭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后期在这里立即打上一行字:“谁说郑亨敦不会搞笑?” 看到所有mc都走光了,金钟铭只好把求助的目标对准摄制组。他蹲下腰,跟坐在摄像机下面的金泰浩脸对脸。 “金pd,有金钟国xi的电话么?” “有!我们不会给的!” “一点忙都不帮?” “一点忙都不帮!” “金泰浩xi!如果我自己找到了金钟国,我在这里一天你就得给我在石哥那样的出场费!” “金钟铭xi!我们一言为定!”金泰浩伸出手跟金钟铭击了一掌。 金钟铭站起来,一脸严肃的对金泰浩说:“金pd,你笑起来更丑了!”说完,扬长而去。 笑的东倒西歪的工作人员立即分出一批来跟着金钟铭跑了出去。 这一次,金钟铭的摄制待遇大大提高,专门两辆摄制车跟着,十几号人。好在领头的还是那个女作家,她依然带着两个vj上了金钟铭的现代。 “那么,再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金钟铭,今年18岁。”金钟铭没着急开车,他先转身跟后座的女作家握了个手。 “柳贤恩,27岁。” 金钟铭点点头,转身启动了车子。踏上了寻找只跟自己差一个字的金钟国的道路。 “金钟铭xi有什么线索么?”柳贤恩好奇的询问道。 “是有一点,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金钟铭点点头,就在刚刚开车的一刹那,他还真的想到了一个线索。说起来,金钟铭自己都感到无语,他也跟刘在石还有姜虎东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但是却根本不认金钟国跟李孝利还有金济东这三个人。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些人的圈子主要集中在sbs的王牌综艺x-man里。刘在石也好,姜虎东也好,他们跟这些人结缘大部分是因为这个节目,他们自身的发展也是因为这个节目。而金钟铭跟mc届的结缘则在郑俊河的“恨”棒球队上,这让他根本见都没见过这些神交已久的人。不过他却想起来了一个电影界的人物,似乎可以找到那个肌肉男。 车子停在了西大门区的一个小社区公园里的停车场,金钟铭下了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自己车子的前盖上,摆好姿势,对着刚刚对准他的摄像机开始侃侃而谈。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金钟铭为您带来的大侦探金钟铭系列。今天我们收到任务,要去找一个除了名字跟你素不相识的人。我们来分析一下案情,对方叫金钟国,是目前韩国歌坛男子第一歌手,据说体格健壮,身手不凡。而目前的情况是,我的同事们很多都认识他,却不愿意给我提供情报,那么我们只能通过分析来寻找跟他之间的联系。这中间最明显的还是我的同事们,他们跟金钟国先生结缘是因为一个比我的节目收视更高,观众更多,mc也更多的另外一个电视台的节目。但是这条路行不通,那只好从金钟国先生的那边反向推测跟我的联系了。众所周知,金钟国先生有两个朋友圈,一个我已经说过了,就是那个节目。另外一个是一个叫‘属龙兄弟’的社团。所以,我们只能从属龙兄弟里面找认识的人了!” 说到这里,金钟铭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嘟.......” 没人接! ps:跪求收藏啊跪求推荐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无限挑战歌谣祭(6)—金钟国 金钟铭慌了,他立即从车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手里接不通的电话。几秒钟后,他无语的询问对面的柳贤恩:“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柳贤恩点点头:“你可以找一个普通观众做评委。” “.......” 金钟铭看了无语的看对方一眼,按了重播键。一分钟后,电话自动中止呼叫。金钟铭这次是真的傻眼了,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啊?这要是连着刚刚自己装x的行为被播出去,下周他还是还得上头条。他尴尬的看了围在自己周围一圈的工作人员,第三次拔打了对方的电话,仍然没人接。他已经听到了周围发出的低笑声了。 “金钟铭xi准备给谁打电话?”柳贤恩的提问终止了冷场。 “姐姐叫我钟铭就行了。”金钟铭诚恳的讨好对方。“我准备给属龙兄弟的车太贤前辈打电话。” “钟铭还认识车太贤xi?” “哎,在03年的《疯狂初恋》里面客串过太贤哥的少年时期。因为那部电影跟太贤哥还有孙艺珍前辈认识了。” “那钟铭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车太贤xi不接你的电话。” “虽然很失礼,但是我准备去找朴明秀先生,给他跪下来要金钟国前辈的电话号码。”金钟铭当然是在胡扯,如果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他还可以去找哈哈这个心肠软的哥哥,怎们也不会去找朴明秀的。 其实真的抛开综艺,金钟铭有很多种方法能继续下去。比如说他可以直接跑到车太贤家里,又比如说他还可以通过孙艺珍找到车太贤的其他联系方式。但是这是2005年,艺人等级观念还是比较厚重的,一般电影演员是不愿意参加综艺的,当然车太贤因为金钟国的缘故应该没问题,可是车太贤老婆愿意露脸么?孙艺珍愿意露脸么? 金钟铭大声呼出了一口气,转身就要拉开车门,但是却突然盯着公园停车场的那一头间一动不动了。摄像机立马转向,找到了金钟铭的目标,赫然是拎着一个菜篮子的车太贤! 金钟铭选择这个公园的目的就是因为这里离车太贤的家很近,但是他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个小时后,金钟铭走进一家健身馆内置的咖啡厅,金钟国在那里正等着车太贤。刚进屋子,远远地,金钟铭就看到了那个像一头熊的人,正是这次他要找的人——金钟国。还没走近,金钟铭的心里已经感慨万千了。一方面是真想不到自己跟这个人会这么晚结识,但另一方面又不由得因为要认识这个人感到激动起来。 “你是在石哥那个节目的mc,叫金钟铭是吧。我知道,昨天晚上的节目我看了,真的很不错。”金钟国很意外的知道金钟铭,但是他依然有些疑惑。“可是,你们是来找我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是这样的,前辈。太贤哥的那个电话是我让他给你打的,约你的的人是我。”金钟铭不好意思的给面前的肌肉男解释了一下。 “但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既然前辈已经看过了上一期的节目,我就不多介绍了。不过谈正事之前,我先问你一下啊,有一个叫刘在石的男人前辈你认识么?”金钟铭的问题一如既往的真诚跟勇敢。 不过金钟国也是两年x-man练出来的,他立即认真的回答了金钟铭的问题。 “是有这么一个认识的人。” “那就对了。”金钟铭自来熟的坐到了金钟国的对面。“服务员,请给我来一杯拿铁,账记在这位年纪大的哥身上。” 金钟国实在撑不住,咧嘴笑出声来了。 咖啡端上来,金钟铭不急着说事情,而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没办法,做综艺虽然有几天的时间,但是以搞笑为目标的基本意义他还是懂的。这一点比小胖郑亨敦强太多了。那哥们做综艺快一年了,结果除了他变得除了搞笑之外什么都能做好。 “钟国哥!可以这么称呼你么?你看我们俩的名字就知道我们肯定是同一辈分的。”金钟铭先套了套近乎。 “没问题。别说是同一辈分的,就是差两辈你也可以这么叫。不过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喔,是这样的。我们的歌谣祭需要几名评委。”金钟铭开门见山的说出了目的,但是他马上耍滑头,把这件事的人情给挪到别人身上。“我的任务呢,本来是要去找我很熟的一个哥哥,尹钟信xi。钟国哥你呢,本来是要郑亨敦xi来找的。可是他没有见你的勇气跟才华,没有办法,那个叫刘在石的先生就把找你的任务踢给我了。你知道,他是一把手,我只是个二把手。没办法,我只能冒昧的来找钟国哥你了。今天是周日,希望您能够在下下周的周六的下午屈尊去汉江边上,听我们唱几首歌。不知道钟国哥你有没有时间?” “没问题!” 金钟国爽快极了!而金钟铭则很对面前的肌肉男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之前虽然还没认识他,但是金钟铭却对这个跟自己名字只差一个字的男人早早的关注起来。他很了解对方的状况,但就是因为了解,金钟铭才会担心金钟国拒绝他的邀请。可是对方对于金钟铭这样的一个邀请,说去就去了。这里面固然有刘在石跟车太贤的因素,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出,金钟国这个人真的很讲义气,也真的很了不起。 要知道,金钟国现在的心理状态可不是很好。一方面是他现在的风光跟韩国男子solo歌手第一的地位;一方面是他去年之前的七八年间受的苦。是一个类似于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金钟国在90年代以turbo组合主唱出道,但是却被经纪公司给操控,他的老大哥金正男离开后,金钟国的日子更难过。最后依次经历了受伤、跟经纪公司经理人冲突、拒绝在韩流演唱会鞠躬等等,然后换来了被封杀、组合解散的命运。 而在2001年组合解散后到去年为止,他的日子过得更加为艰难,不仅仅是因为艺人的生涯的问题,更是因为原经纪公司的迫害。90年代的歌手经纪公司哪家没黑色的背景?也就是因为金钟国他父亲是一名职业军官,他才没被打残!但是不打残不代表不打你,金钟国从95年一直被打到前两年。他现在满身的肌肉怎么来的?为什么要练跆拳道、泰拳跟剑道?还不是为了跟那些派过来打他的混混们对揍!好在时代在进步,前几年大规模的整肃运动,让韩国的明面上的社团一扫而空。原来的那些黑社会相当部分不是洗白就是洗手。再加上韩流文化的输出被提到政治高度上,现在继搞笑艺人之后歌谣界也基本摆脱了黑色势力的侵扰,金钟国这才能出来唱歌!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金钟铭本人所在的演艺界依然被潜规则跟灰色经纪公司所危害,今年2月刚刚自杀的李恩珠就是这样的例子。按照金钟铭的记忆直到张紫妍的自杀事件爆发,韩国的演员行当才变得清澈一点。 金钟铭没想到金钟国如此痛快,他这个时候能做的也就是给对方弯腰鞠了一躬,以示感谢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选拔 就在金钟铭上蹦下窜的参与到无限挑战歌谣祭第二周的录制中的时候,西卡也遭遇到了一个对她而言重大的事件——她们公司正式的启动了新的女团计划的初次选拔。 这件事其实早在s-m公司的日程之内。 自从李秀满经历了被调查到逃亡再到缓刑这些事情,sm公司现任社长金英敏就接手了从02年到现在的这一阶段的公司的实际运作。虽然还是受到李秀满的种种干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英敏也逐渐的在董事会获得了足够的话语权,羽翼丰满的他决定甩开李秀满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成绩来。而想要在这种经济公司做出成绩唯一的选择就是推出自己打造的艺人组合。 但是李秀满作为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跟最大股东,在本公司的男团组合上面拥有绝对的威望跟控制力,无论是s-m的开国功臣hot组合,还是和平分手的神话。甚至于在被调查期跟外逃期间,他都能整合资源推出非常成功的东方神起。金英敏不是没想过去插手练习生推出自己的男团,但是无论是练习生本身也好,还是董事会也罢,都坚决认为男团还得让李秀满操刀,sj组合就是这么一个状态下出炉的。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目光投向女团了。 其实就在五月份金英敏就已经推出了自己的一个仿照东方神起的女子组合天上智喜,可惜效果平平。不过李秀满仍然在缓刑期间,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野心。一个仿照sj组合的设计,但是质量明显高于sj并且纯由90年左右出生的女生组成的团体。这个自然就是西卡金泰妍这组人了。可是金英敏没有想到是,李秀满居然也来参加这次选拔了。 “会长不是说马上就是男团的盛世了么?怎么还对女团有心思?”金英敏不是在嘲讽对方,而是真的好奇,毕竟在这方面对方比自己强太多了。 “虽然马上到来的几年是男团的全盛时期,但是面前的这些孩子都是90年左右的。她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熬过来再进入到属于女团的时间段里。”李秀满很认真的给身边的这个人讲解,金英敏也认真的听取教育。 最先上来的是杰西卡,她是符合选拔标准的ab两级女练习生中最先进入公司的,辈分最高。她自我介绍后,依次进行了一小段舞蹈跟歌唱。 金英敏满意的点点头,其余的专业老师也给予了相当不错的评价。 李秀满看了下手里的资料,几乎是一下子就想起面前的小女孩是谁了。而让他如此敏感的原因,是昨天晚上陪自己老婆看的一期综艺节目。 “秀妍啊,我就叫你西卡是吧。”李秀满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自己认为是比较和善的笑容。“你妹妹现在已经开始练习了么?” “是,李秀满老师。我妹妹今年刚刚来公司练习。”西卡不明白李秀满为什么这样亲切。 “那就好,那你哥哥呢?听说他现在很不错啊。”不用三句话,李秀满立即露出了马脚,显示出了自己的目的。 西卡呆了一下,得亏她还知道在李秀满跟金英敏两人面前不能放空,所以马上强迫自己想明白了那个‘哥哥’是谁,只是她不太明白李秀满为什么要提金钟铭。但是选拔中容不得她犹豫,只好简单直接回答了一下。 “是的,李秀满老师。钟铭oppa现在在刘在石前辈那里做综艺,而且之前他参演了一部电影,马上八月份就要公映了。虽然最近比较忙,但是看起来还是蛮开心的。” “我知道了,西卡你就下去吧。表现的还不错,通过了。好好练习,我很看好你。”李秀满点点头,西卡的话验证了自己的记忆,果然是他。 西卡下去后,金英敏打了手势,让旁边的心腹,女练习生室长韩胜浩去暂停了选拔。自己则再次向李秀满诚恳的请教起来:“这个西卡有什么特殊的么?” “一个是她确实很不错。”李秀满也再次认真的回答了金英敏的疑惑。“另外一个,是我记得她有一个已经演员出道,目前还很火的哥哥,还有一个在我们公司做练习生才12岁的妹妹。” 金英敏有点醒悟了。 李秀满很满意对方的反应,继续讲解道:“同公司的姐妹之间,可以形成一个良好的卖点。而她那个哥哥虽然因为年龄的缘故,目前在演员方面没有太大突破,可是再综艺方面刚刚展露了头角。而且据我观察,那个孩子跟刘在石的关系极佳。” 金英敏拍了拍手,他已经完全明白李秀满的意思了。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叫西卡的孩子出道,那她们整个组合都会在刘在石的节目上获得足够的帮助。你说的这个西卡的什么哥哥是谁?” 李秀满并没有直接回答金英敏的话,而是翻出自己的手机,向对方展示了金钟铭的那个吃炸鸡的头条。然后才说: “这个小子,不仅自己红了,还帮助这个节目获得了20%的收视率。” 金英敏点点了头,在心里记下金钟铭这个名字,随后示意身后的韩胜浩继续这场选拔。但是平时精明强干的韩胜浩居然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出门去叫下一个练习生进屋了。 金英敏不知道的是,自己跟李秀满两人的和谐对话,搞得旁边的韩胜浩摸不着头脑,这俩人不是死对头么? 这就是其他人不了解的地方了。金英敏跟李秀满其实是亦敌亦友,合作又对抗的状态。他们俩固然在权力上面是死对头,但是为了公司的经营以及对抗无知的董事会,两人又有一层坚定的盟友的身份。再加上由于李秀满那个不足50%却又远超第二名的股份占比,以及他现在尴尬的缓刑状态,又让两人都不大可能扳的倒对方。这才形成了现在这种会议室里冷战、办公室里对骂、练习室里和谐的有意思的现象。 西卡从选拔用的练习室里走出来,非常的兴奋,但在这个场合又不敢大声说话,只好用蹦蹦跳跳的走路方式来庆祝。 “西卡欧尼,你通过了么?太好了!”徐贤看到西卡高兴的样子就猜到了她得到了一个好的评价,也为她感到高兴。 “小笨蛋,我是你的竞争对手,我通过了你有什么好处?”西卡的心情看来是大好不是一般的好,她就在排队的走廊里开始调戏起了徐贤。 “欧尼....” “好了不逗你了,姐姐在这里陪着你,结束后我们一起走。” 随着时间流逝,一个又一个女练习生进入再出来。但是走廊里队伍的气氛已经跟开始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这次是初选,留下了足足20人的名额,而且以后随着月考还会不停的调整。可即便如此,很多被刷下的练习生一出门还是失声痛哭。没办法,这些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女孩们压力太大了。她们大多数都已经练习了数年,而且相当数量的人几乎是放弃了学业,一心一意的把时间放到了成为idol这个目标上面。哪怕她们其实心里面很明白,最后出道的哪些人终究是少数,是幸运儿。但是真的面对被淘汰这个现实的时候,即使是在初选,也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有人欢喜有人愁,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在看到年纪最小的徐贤面带笑容的出来之后,西卡终于松了一口气。倒不是担心徐贤不能通过。事实上站在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在初选阶段,这些a级练习生都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这走廊里的日子很难熬罢了,不过好在现在自己的朋友们都安全结束了,自然就可以离开了。 转过身,西卡注意到了跟她一样等在这里的金泰妍,不由得心生好感。自从金泰妍跟西卡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连带着原来由林允儿跟崔秀英简单粘合的两个以各自为核心的小团体也终于合二为一。 “去吃烤肉吧!”林允儿率先提议。选拨结束后才下午两点半,公司给所有练习生放了剩下的半天假期,除了朴仁静之外,剩下八个人都在。 “才两点半,吃什么烤肉?刚刚吃的食堂的盒饭还没消化呢。不如先去练歌房唱歌,然后6点再去吃烤肉。”崔秀英的法子总是能最大限度的安排假期的娱乐活动,所有人也都同意了。 “谁请客?”金孝渊的问题也总是能切中要点。 所有人把目光对准了西卡。 “最近他给了我一笔零花钱,我不太好意思再叫他。”西卡无视了其余七个人的目光放空了15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不过,可以让水晶来给他打电话。他最宠着水晶了,肯定不会拒绝。” “电话打不通,但是oppa中午给我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已经到家了正准备睡午觉,下午五点会来接我。”krystal捧着自己手里的青蛙手机套,对八个想打自己秋风的无良姐姐们解释道。 “什么意思?”林允儿没有理解。 “就是我们得去钟铭oppa家把他揪起来。”崔秀英向来能够压制林允儿的智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上) 没有什么比夏天的下午睡上一个凉爽的午觉更舒服了,金钟铭向来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他正在这么干!自己家的客厅里,开着26度的空调,地板上铺张毯子,扔掉t恤衫只穿一个大裤衩往上面一躺,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朦胧中,金钟铭好像听到门响了一声,随即又安静的只剩空调的声响了。 门外,krystal制止了徐贤继续敲门的想法。 “我知道密码。而且我们要小点声,不然被在后门家里的我妈妈听见了。”krystal如是说道,然后立即打开了门。 西卡对此极为不满,她小声地质问了krystal:“为什么oppa家里的密码变成了你的生日?” 但是krystal的回答让她无可奈何。 “这是阿姨改的。” 西卡气的鼓起脸颊,却不好说什么,两家人多年在一起生活,形成了非常有意思的生态人际环境。就目前这个阶段而言,krystal是两家女主人的心肝肉,西卡招两家男主人的疼,至于金钟铭,呃,所有人都当他是野生的。 赌气的西卡跺跺脚,先走了进去。随后一群小姑娘跟了进来,只有徐贤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后面的姐姐一推,也就被挤进来了。不过小忙内非常有心,她留在最后把门扣上了。但是等她一转身就走进客厅,就羞红了脸。金钟铭赫然的赤着上身在午睡! 不过也只有小忙内会脸红。毕竟么,韩国是个三面环海的国家,海滩上到处是光膀子,也没见谁害羞。西卡进去后立即发现了这个情况,但是她该看的早就看过了,没有任何反应就直接坐在了金钟头顶的沙发上。不过krystal倒是被金钟铭的腹肌吸引住了,平时金钟铭是很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的,她上小学后就没有这方面的印象了,几次海滩上的记忆也全是疯玩。 然后当金钟铭被一只小手给弄醒了之后,就发现了眼前奇特的一幕:krystal趴在自己前面上正在摸他的肚子;西卡一个人鼓着腮坐在自己头顶生谁的闷气;对面小忙内徐贤捂着脸却漏一个缝在看自己;其余的人则拿着手机在拍照。 金钟铭立即起了一身的白毛汗,整个人醒的不能再醒了。他站起身来就逃进了自己的房间,这群女流氓太可怕了! 五分钟后,金钟铭精神抖擞衣装整齐的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往往客厅中间一站,叉着腰跟六个拍照的人宣布了一件事情。 “今天晚上吃韩牛!但是我会把账单分成6份,每有一个人在我面前删掉那些照片,我就付一份的钱。谁不删,谁自己付钱!” “钟铭oppa太狡猾了!” “不吃韩牛,吃炸鸡就行!照片我留着不成么?” “我吃一半,给我留一张好不好?” “我之前没照,是不是吃亏了。要不让我补拍一张。” 金钟铭眼角跳了两下,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群轰子了。 “都给安静点!这个时间来找我是不是公司放假了?是不是想去玩想去吃钱不够?都快3点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好不好。我郑重给你们声明,今晚上就这么付账!还有,权侑莉你不许在我再提炸鸡两个字!还有你,西卡。你起什么哄?还要补拍?我6岁那年还被你在我肚皮上画过乌龟呢!那谁?小贤啊,你现在拿手机拍我干嘛!很帅气?是吗......” 金钟铭花费了大量的力气来镇压这群轰子。等他们到达一个练歌房的时候已经3点半了。韩国的练歌房跟桑拿馆一样多,都是韩国最常见的娱乐方式。小的练歌房甚至只有两三个包间,不过设备就很难说了。大的练歌房甚至有2万韩元一小时的单人间这样的存在,当然也有20人-30人的大包间。造成这样状况的原因还是韩国人平时的生活压力太大,除了喝酒也就只有这个k歌后能让他们坐下来跟外人说几句真心话了。 “两个小时,20人大包间,要全10人的自助饮料跟零食。”金钟铭把手里的钱往柜台上一拍,熟练的说出了要求。这是他们东湖社区的一家正规练歌房,金郑两家周末经常来。 包间里,西卡跟权侑莉还有徐贤先合唱了一首歌自己公司前辈ses组合的梦想成真,刚要把话筒给秀英她们,金钟铭发话了: “我要听泰妍跟tiffany唱歌,我还没听过她们俩唱的歌呢!” “就是就是,我也没听过呢。”krystal有样学样。 20人包间很大,女孩们要么坐在打分机边上,要么围在放满零食的茶几周围,她们听到金钟铭跟krystal的话后一时间竟然没找到他们人在哪儿。徐贤跑过去开了大灯,女孩们才发现俩人的位置,不过都被躺在那里的krystal的样子给逗笑了。 金钟铭之前向来不喜欢唱歌,每次来这里都会跑到对着屏幕的最远处的角落里躺着,这次krystal报着想着再摸摸自己oppa的腹肌的心思,也跟着他跑了过来。两人的姿势一模一样,都是枕着自己的手背,靠在沙发角落里。一米八几的金钟铭还好,一米四七的krystal学着比自己大了足足几号的金钟铭的样子就实在太逗了。 听着金泰妍跟tiffany的歌声,金钟铭点了点头。金泰妍唱的确实比西卡好,只是西卡的声音辨识度高点罢了,其余的跟金泰妍一比都感觉勉强了一点。不过这在意料之中。倒是tiffany的声音让他眼前一亮。 如今的金钟铭虽然还不能搞乐器,乐理知识也很差,但是基本的赏析他还是跟陆钟万学到了的。tiffany的音色跟唱腔极好,低沉略带沙哑的音色想来极为适合爵士乐,欧美的唱法让她的高音也很有特色。但是也能感觉的来她的音域不够宽,想来跳起舞来再唱就很麻烦了。但是怎么说呢,idol这个职业不是歌唱家,像后来郑恩地那样的音乐科班出身,再被自己校长推荐才入行的idol实在是独一无二。 想到这里,金钟铭不由的扭头看了看身边眯着眼听歌的小水晶,这丫头的的音乐水平实在是让人担心。后来函数组合走hiphop路线,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怕跟西卡她们重复角色的缘故。 “krystal。”金钟铭轻轻叫了一声。 “嗯?”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当idol?” krystal睁开了自己的大眼睛,翻了个身,偎在金钟铭的胸口,但马上又重新眯上眼睛。金钟铭听到了从自己胸口传来的清晰却又低声的回答。 “我想过的,我今年决定进公司练习的时候就想过。我知道伍德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去这个公司不仅仅是因为5年前无意中签了那个合同,我是真的想去看看那个世界的样子。就是伍德你要去的那个地方,也是姐姐这么辛苦也要去的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哪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想跟你们呆在一起。” 金钟铭笑了,身边的这个小家伙永远是那个让自己最放心,也最贴心的水晶小公主。 “伍德,你会陪着我是吧?”krystal用手巴住金钟铭的肩膀,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的脸,似乎是想从这里获得一些承诺。 金钟铭抓住krystal的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低下头,附在小家伙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放心吧,我会让你看看的。而且,这一路上我都会牵着你的手,不会松开的!” ps:跪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下) 金钟铭的话,krystal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她没有感性的回应些什么,反而就偎在金钟铭的怀里躺着了。金钟铭微微一笑,揽住了自己的身边的小丫头。 “oppa,不要在那里跟krystal装什么好兄妹了!你不是跟那个什么炸鸡的大叔学唱歌了么?来给我们唱一首!”西卡对这边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不过她最受不了金钟铭跟krystal在那里玩深情了,因此抓住机会就立即打断了。 “哦,知道了。”金钟铭霍然起身。“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实力派歌手!都让开点,我要独唱一首《千年之爱》。” 话音刚落,不仅是这群轰子,就连krystal都翻身睁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你明明三个月前还不大敢开口唱歌呢,上了一次人气歌谣唱了一首江原道民谣你就能野鸡变凤凰了?何况那歌是这么好唱的么? 《千年之爱》,是歌手朴完奎的巅峰歌曲。说起这首歌可能中国观众不太清楚,但是后来被信乐团翻唱为中文歌曲后,《死了都要爱》这个名字就很知名了。 不过这群丫头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金钟铭早就今非昔比了。他的个人条件跟天赋本来就很高,这两个月又经常跟着玫瑰旅馆乐队登台,对于演唱技巧这四个字早就不在话下了。其实啊,某些东西去动手做了才发现,原来这玩意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不能就这么放走你, 虽然我这样彻夜祈祷着。 不能爱你的话, 干脆就带我走吧!” 刚一个开头,包间里的女孩们就已经傻眼了。s-m公司就算再傻帽也毕竟是一个歌谣经济公司啊,这屋子里的女孩们可都是自幼在公司学习舞蹈跟音乐,哪怕是专攻舞蹈的孝渊,在音乐上面也绝不是外行。就这几句歌,她们就已经听得出来,金钟铭的水准已经相当了得了。这中间最惊讶的还是金泰妍跟西卡,她们俩个都听过金钟铭在人气歌谣里的演唱,所以心里非常清楚,他根本不是隐藏实力或者突然开窍之类的,而是确确实实的在这几周内不断的在进步。 金钟铭可不知道身后的小丫头们在想什么,他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沉浸到音乐里了。他在音乐这条路上的引导者跟老师是陆钟万,对方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所谓演唱,就是讲故事,用曲调、用嗓音、用乐器把歌里的故事说给别人听。不过,想要听歌的人懂,就得自己先懂。” “我最后的愿望,是上天。 就算装没看到,被抛弃。 火花般不灭的爱情,你永远会在心里燃烧。” 金钟铭拎着一个话筒,一边静静的唱歌,一边看向面前大屏幕里的朴完奎,心里想起了这个丑男的资料。这家伙因为长得丑被公司拒绝允许出道,不得不去整容,结果,回来后发现自己老婆给人跑了。祸不单行,严重的打击下,他的声带也坏了。最后在自己朋友的资助下,做了声带手术重才新回到歌坛,刚一回来,就是这首《千年之爱》。仔细想想,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写出来这样的歌吧! 不过这样一种不后悔、不放弃、不舍得的心情,金钟铭也隐隐约约的懂。他很自然的换了一口气,开始嘶吼: “为了我就连眼泪都忍住的你, 这期间该多么辛苦? 就算再过一千年,我也忘不了你。 因为爱你! “oppa,大发!比我唱的都好!”” 一个不合时宜的掌声跟赞叹打断了金钟铭的沉浸,呃,或者说是打断了他装x。 “林允儿!这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唱的比你还差的人!”金钟铭不满的嘲讽了一下打断他的人,然后放下话筒。“你们继续唱吧,我的兴致全没了。” 回到那个角落里不久,虽然房间里的声音依旧大的让人耳朵发痒,但可能是因为金钟铭下午的午觉被打断的缘故,他竟然隐隐约约的咪上了眼睛。过了一会,krystal就听到身边微微的鼾声响起,不过她并没有叫醒自己的哥哥。反而是学着之前的样子,侧身抱住对方,也是黑甜一觉。 而且这一觉就睡到晚上五点半,直到练歌房的管理员过来通知时间结束的时候她才揉着眼睛醒过来。 “oppa,我梦到吃牛肉了,我们去吃饭吧!”krystal拉着金钟铭的衣服如此说道。 早就醒过来的金钟铭平淡的目视了krystal足足五秒钟,才点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你梦到牛肉了,你把我的衬衫全都嚼湿了。幸亏你没梦到啃排骨!” krystal低头一看,竟然少有的脸红了。很显然她梦里吃的太过瘾了,金钟铭的衬衫足足湿了两个手掌那么大地方,有一处还皱巴的露出了线头,毫无疑问是被她咬的。不过当krystal看到周围一群姐姐为了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重新把头埋到了沾满自己口水的哥哥的怀里。 看的出来,晚上的聚餐很合这群放假女生们的胃口。不过金钟铭却一点都没把心思放在吃饭上。 “吃饱了么?”金钟铭好奇的询问这群饭量难以理解女孩们。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他拎了个凳子往餐厅包间的门口一坐,开始收保护费。“在我面前删掉照片,我就给你们付钱!” 过程出奇的顺利,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删掉了照片,然后趁着夏季很晚的落日开始散去,搞得金钟铭疑神疑鬼。 东湖大桥上,金钟铭牵着krystal的手,慢慢的跟在前面迈着兵长步的西卡身后。 “你是怎么想的?”前方的西卡没有回头,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不明不白的问题。不过好在她自己立即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今天我参加选拔的时候,李秀满老师突然问起了你。”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事实上金钟铭也的确明白了李秀满的用意。“他想让我以后多带带你们组合罢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你就不要去想了。” “我们组合?”西卡轻声咀嚼着这个词汇,很显然这个词勾起了她是很多的心思。但是突然间她向金钟铭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那这个组合到底有谁?伍德,上次在明洞的时候你说的不清不楚的。今天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组合到底有谁?什么时候出道?会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停住脚步,只是背着手回过头来笑着看向金钟铭。她脚下一蹦一跳的倒退着,像一个真正的16岁女孩一样活泼可爱。 “我怎么会知道?”金钟铭干笑了一声来做掩护,他真的希望西卡能给他留下最后一点秘密。 “你7岁的时候就能知道火箭能4:3胜了尼克斯,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个?”西卡似乎没有注意到金钟铭的尴尬,反而用促狭的眼神看着对方。 金钟铭停下脚步脸色严肃起来,西卡也停了下来,就这样用背着双手的姿势靠在东湖大桥的栏杆上。 krystal紧张的张望着自己的哥哥跟姐姐,尽管有些事情她聪明的不像话,但是今天晚上在桥上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的对话却让她摸不着头脑。不过虽然不太懂,krystal依然想做点什么事情,于是她伸出手来抓住了西卡放在背后的一只手。西卡没有反抗,这样两个人就都握在krystal的手心里了。 太阳已经落下,天色黑了下来,不过路灯立即亮起。西卡背靠在桥上,在夜风里仔细的盯着自己已经认识了16年的伍德,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或许是因为手心里的温度,或是因为伍德的目光,或许是真的没看出来,她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金钟铭被krystal的手牵着往前跟了过去,一阵夜风吹来,卷起的不知道是西卡还是krystal的长发打在金钟铭的脸上,遮住了他的表情。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啊....字书文小哥的打赏很赞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释怀 “嘟....” 已经11点了,准备关灯睡觉的西卡烦躁的拿起手机,却惊讶的发现电话是金钟铭打来的。 “什么事?伍德你要不说清楚,我现在就去打断你的腿!” “来我家阳台!”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撂下一句话后就把电话挂掉了。西卡无奈却又急促的起身穿好了衣服,一瞬间,她隐约的对金钟铭要给她说什么已经有了一点预感。 夏天的夜风吹来,西卡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幸亏自己在连衣裙外面披上了外套。她环视了一下,发现金钟铭坐在阳台的角落里正幽幽的看着她,旁边一个小凳子显然是给自己留的。 “大毛,穿的是不是少了点,感冒怎么办?”金钟铭皱了皱眉头。 “不用你管,赶紧说吧!我听着呢。”西卡抱着自己的肩膀坐在了金钟铭的身边。 “那好。我说,你听。可以问哪里跟是谁,但是不要问为什么!好不好?”说完,金钟铭用一种类似于恳求的眼神看向了西卡。 西卡也安静的看向了金钟铭,两人对视了一会,西卡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来放在对方的脸上,然后认真说道:“伍德,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从来没有过逼迫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我真的真很想知道而已。从我记事起,我就跟在你的屁股后面,你总是能够猜出来最后的结果,然后挑最正确的路线来走。说真的伍德,不管你是个天才还是特异功能又或者是瞎猜的,都不要紧。我从来都没有担心或者疑惑过,也不需要这么做,因为伍德你是我的哥哥!” 西卡的话给了金钟铭极大的震动。 这些年。他站在阳台上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望向西边那个方向。在上网的时候,还是会有意无意的留心那边的新闻。归根到底,不仅仅是感情的作用,更是心底有时候还会把自己当做上辈子那个叫做李尚斌的人。 但是今天西卡的话让他彻底放下了包袱!他发现自己多虑了,那些事情放在心底就好,面前的人和事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金钟铭笑了笑,伸出手来揽住西卡的肩膀。 “对不起啊,毛毛,我想多了。说说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但是错了的话我不负责。不过总之你安心就好,我无论如何不会不管你的。” 西卡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倚在金钟铭的怀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四岁那年一样。刚准备询问一些关于出道之类的问题,她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需要问了。嗯,就像现在这样,自己的伍德哥哥在自己身边,那就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担心,反正他不会放着自己不管的。 第二天早上,金英熙先生惫懒的爬起来,准备去上厕所,刚来到客厅的他打了个哈欠,却突然间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傻在了那里。他惊讶的看到阳台上,自己的儿子跟隔壁老郑家的毛毛依偎在一起,还披着同一件衣服,靠在阳台的墙壁上睡着了。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么?! “金英熙先生你太龌龊了!”这是他儿子金钟铭的评语。 “那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权珍淑女士好奇的询问道。 “毛毛还是对自己出道的事情感到担心,你也知道我在她眼里威望很足。她就缠着我要我给她预测她们出道的人选之类的。”金钟铭皱着眉头给自己的面包抹上了黄桃果酱,头都不抬的实话实说。 “那为什么会睡在一起?”金英熙的表情还是很猥琐。 “然后我们根本就没有说那些事情,我只是让她安心,告诉她我不会不管她的。然后她就放心了,我们就一起说了小时候的事情,越说越高兴,后来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两墙之隔,郑妈妈也在饭桌上好奇的询问:“你们就这样睡着了?伍德就对你说他会管你的你就彻底放心了?” 西卡极为无奈,但也只好耐住性子给自己爸妈解释:“就是这样,就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我一下子就舒坦了很多。然后我们就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郑爸爸这时候插了一句话:“毛毛啊,你要明白一点,我们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的。其实这样挺好的。” “欧尼跟伍德确实没问题的。欧尼给伍德表白过,但是伍德对她说把她当一辈子的妹妹。”krystal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替自己姐姐回应了自己爸爸。 “二毛你怎么知道的?”西卡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反而好奇的询问。“我记得那个时候只有我跟伍德在咱家客厅啊。” “我在门后面偷听的。”虽然西卡还没爆发,但是krystal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了,她站起来,诺诺的回答道,说完,一溜烟的跑向了对门,引得桌子下面的贝克也本能的跟着小主人跑了过去。 西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起身就追了出去。 两家大人在门**流了一下情报,得出结论:“这俩孩子恐怕是真的不大可能在一起了。”然后就各自上班和回家收拾家务了。 这个时候,金钟铭正在自己家中的餐厅里啃着黄桃酱面包,餐桌下面krystal正抱着他的腿,而餐桌对面,西卡气势汹汹的拍打着桌子,贝克被krystal用腿夹着挡在两人中间。 “二毛,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揪出来?”西卡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霸气。 “欧尼,我错了。”krystal抱紧了金钟铭的裤腿,声音都带哭腔了。 金钟铭放下面包片,在上面又涂了一层厚厚的黄桃酱,叹了口气劝了下西卡:“算了吧毛毛,你把二毛揪出来又能怎么样,是能蒸了她还是能煮了她?算了吧,让二毛给你陪个不是就算了。” 五分钟后,金钟铭已经成功利用那唯一的一片面包吃光了所有的黄桃酱,但是姐妹二人还在自己身边对峙着。金钟铭擦了擦嘴,弯腰把桌子底下krystal给抱起来。 “欧尼,我错了。”krystal再次重复了那句话,但是根本就不敢抬头对着自己最怕的那个人,只是把脸埋在金钟铭的怀里。 西卡无语的看着像抱小孩一样抱着krystal的金钟铭,无奈的把手里卷成一团的报纸给扔掉,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你不用去练习么?”金钟铭拍了拍怀里的krystal,好奇的问西卡。 “理论上下午才有课,暑假里上午去只是自愿而已。”krystal突然插嘴说道,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她五秒钟之前那个吓得要死的样子了。 “那就好,咱们去玩山口山吧!我给你们练得号应该都还在。”金钟铭给这个暑假的上午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ps:求推荐求打赏求收藏啊各位老大。顺便说一句,卡文了。卡文就得进副本....x-man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歌谣祭的举行(上) 自从那天晚上被西卡一句话给放下来包袱以后,金钟铭就感到自己的生活趣味性大大提高,无论什么东西看起来都美好起来。这不,他竟然在陆钟万住的楼顶上产生了错觉。 “咱么是不是走错路了?”金钟铭站在干干净净的楼顶上不太自信的询问身后的柳贤恩。 “没有走错。”柳贤恩肯定的回答道。“不过我们早上来安装摄像设备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金钟铭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踩着干净的楼顶,走到陆钟万的房子门口。但是房内的状况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冲击!一周前,这里还是苍蝇蟑螂的乐园,到处是乱糟糟的衣服跟八百年没洗过的枕头,但是现在却整洁的像是五星级酒店一样。 “哥!这是怎么回事?”金钟铭指着干净的卧室用一种哆嗦的音调询问陆钟万。 “是这样的,上次的节目播出去以后,我妈妈就来了。”陆钟万有点尴尬,这种恶劣的境遇无论如何都是不想让家人知道的。 “伯母哭了么?”金钟铭立即在对方伤口里撒了把盐,而且不等陆钟万回应立即把他钉在了到了耻辱柱上。“从你的表情看来伯母确实是哭了,而且很伤心。哥,你都27了,以后真的不要让伯母再伤心了!” 陆钟万几次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其实自己妈妈并没哭,但金钟铭到最后都没给他留机会,只能无奈的放弃。 “咱们说点正事吧!哥你把整首歌都写好了是么?”调戏了一下对方后,金钟铭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歌曲上。 “完全没问题了,整首歌非常顺利的就完成了,我们直接去排练吧!”谈到音乐,陆钟万脸上的色彩都不一样了。 “去哪儿排练?不是这里么?”金钟铭被对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直到跟着陆钟万走出了大楼他才把事情解释清楚。 原来,上周六节晚上目播出之后,无论是陆钟万本人的命运还是玫瑰旅馆乐队的命运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一方面是陆钟万受到了整个社区的帮助,据他说现在他的厨房里堆满了同一栋大楼的大妈们送来的大米。另一方面是玫瑰旅馆乐队受到了专业经济公司的关注,一个之前曾经拒绝过他们的公司,回头找到了他们签订了正式的合约,今年末就准备让他们出道了。现在他要带着金钟铭一起去他们公司给他们玫瑰旅馆分配的专属练习室里进行排练。 “这不是哥你们一直以来的愿望吗?这样的话你们这些年的辛苦也不算白费。”金钟铭听到这些话也为对方感到高兴。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把对方递给自己的头盔给戴了上去,陆钟万没有自己的汽车,只是一个摩托车罢了。 歌曲出乎意料的符合金钟铭的预想,六个人在简陋的练习室里只尝试了一遍就很满意了。 “叫一份炸**,我们庆祝一下!”姜俊宇打了个呼哨,一手拿着萨克斯一手高高举起发出了一个提议,并且获得了除了金钟铭以外的人的欢呼。 “我反对!”金钟铭的脸立即垮了下来。 “钟铭啊,你不知道。我们昨天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代言,就是侨村炸鸡连锁店,而且是跟神话他们一起代言的!”林京燮离开了架子鼓,伸手揽住金钟铭炫耀起来。 金钟铭低头看了眼只有168的林京燮。说真的,对方那嚣张的脸实在是欠抽,只是摄像机前面他实在不好意思削对方的自尊罢了。 这个炸鸡连锁店的代言其实是金钟铭给他们介绍的。 前天上午他在家跟两个妹妹打游戏的时候,一个陌生人打来电话找他,要不是对方开头就提到朴明秀的名字,金钟铭肯定当成骚扰电话处理。对方自称是著名炸鸡连锁店侨村公司的总经理,说是看了金钟铭上周六吃炸鸡的镜头后感觉好不错,希望找金钟铭做代言,并且把价钱开到12亿五年。要知道以金钟铭现在不尴不尬的名气,这个数字还真的很不错。但是这个年限实在太长,食品代言的风险也大,真要是出了问题,按照韩国这边的行事作风,他这个代言人也得跟着下跪磕头。所以金钟铭就义正言辞的告诉对方:“我妹妹告诉我,如果这辈子我敢再吃炸鸡,她就再也不认我了!”并且主动地推荐了‘炸鸡头条’中的另一方当事人玫瑰旅馆乐队。 当然这件事要是在这里说出来,那就显得挟恩图报了。但是无论如何金钟铭今天都坚决不能再吃炸鸡了!真要是再来一次那样的男男猥琐喂食,估计就得做大龄剩男了。 “我们吃烤鱼吧!如果几位哥哥没钱的话,我来请客。”金钟铭提出了一种别的食物。 “哎,怎么能让你这个做弟弟的请客呢,烤鱼的话我们现在也能请得起的。”陆钟万立即中了金钟铭的激将法。当然也可能没有中,只是没办法,韩国人一起在外吃饭,如果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最终去掏钱付账的话,传出去比被人戴绿帽子还要丢脸。 “如果按照歌词来考虑的话,是不是应该在舞台上再加上一位年轻的女性表演者?”陆钟万一边掏着嘴里的鱼刺一边提出了一个正确的意见。 “但是老大,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一个年轻女人!”姜俊宇的话一针见血,没错,刚刚他们讨论自己出道后的第一张专辑的时候,就决定给专辑起名字叫《这样下去就不能结婚了》。 “但是这么多歌词内容都有指一个女人的存在。要不,京燮跟相载你们俩把故事原型的那位请过来?”尹张贤根本没安好心。 “张贤哥你以为你比我们俩大两岁,我们就不敢动手了么?” “好样的,揍他!” “你以为我会怕你们俩?” 陆钟万没有理那些打闹的跟起哄的,认真的询问了金钟铭:“钟铭你不是说是个演员么?应该认识很多女演员吧!” 陆钟万的话让那群在旁边闹着玩的乐队成员们立即安静了下来。没办法,一群快三十岁的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又不是什么当红艺人需要忙着赚钱,一听到女演员这三个字立即就两眼放光了。 “认识很多。”金钟铭认真的回答道。“比如河智苑前辈了、孙艺珍前辈了、金泰熙前辈了,很多很多。” “说谎吧!”林京燮口水都快流下来来了。 “没说谎,我有什么必要说谎?河智苑前辈跟孙艺珍前辈这两位我在小时候都有合作过,虽然不算是太熟,但是认识是没问题的。金泰熙前辈虽然没有过合作,但是我们都是首尔大学的学生,曾经在学校礼堂里遇到过聊了几句。所以这三位我都有号码。”金钟铭把手机扔到桌子上。“问题在于你们敢打么?她们会来么?” 金钟铭的话让这群大龄剩男齐齐地叹了声气。不错,人家当红女演员会来这里么? “那要不就算了吧!”陆钟万无奈的做出决定。 “那倒不一定。”金钟铭的话让玫瑰旅馆的人再次兴奋起来。“我有个做练习生的妹妹。” “为什么之前不带来让我们认识一下?”陆钟万的问话让工作人员们哄笑起来。 金钟铭也有点无语:“哥,你说呢?你看看pd跟作家们,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说别的,我爸爸要是知道我把妹妹带到一个叫玫瑰旅馆的乐队这里,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金钟铭的话让工作人员们再次哄笑成一片,因为玫瑰旅馆这四个字可不是什么好名字,这是有成人意向的暗示的,而且他们的歌曲里的歌词也全都是那些黏黏糊糊的暗示意向的。 “那你这次为什么要把她带来?”林京燮尴尬的质问道。 “我只会把她带到这个练习室里,而且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当着这么多摄像机的面才可以。”金钟铭认真的回答到。“而且我带她来的时候,不准吃炸鸡喝啤酒,不准拖鞋把脚放到凳子上,不准说成人笑话。” “那还是不要让她来了,我们自己就可以表演的很好。”陆钟万立即放弃了请女feat的想法。 “不可能,这事就这么定了!”金钟铭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妹妹11岁开始练习,已经当练习生5年了,再过两年估计就要出道,当哥哥的难道不该帮她在电视上露露脸?当初我拿到这个机会难道不是找你们么?你们的炸鸡代言怎么来的?” 玫瑰旅馆乐队实在是无可奈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个小丫头不要跟金钟铭一样难缠。 “那就好,我们再练习一遍!”金钟铭看到这群大叔没有出言反对,就满意的拍拍巴掌,继续干正事了。 “金钟铭xi。”柳贤恩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屋子里的‘和谐’对话,并递给金钟铭一个红色纸片。“这是邀请函。” 金钟铭好奇的打开邀请函,上面赫然写着: “请无限挑战第一届歌谣祭——汉江北路演 唱会的参赛者金钟铭先生与其音乐搭档,于明晚 即2005年7月21日晚8点钟,前往汝矣岛汉江 摆渡码头参加歌谣祭中期检查的游艇晚宴。” 落款是无限挑战第一届歌谣祭组委会委员长金泰浩。 ps:跪求收藏推荐跟打赏啊。榴弹真的给你下跪了。嗯,顺便说一下,初珑党想刷就刷吧,总比书评区里全广告强。还有群已经建好了,四五七一六零八九八。帝这个字不准写,只能是韩娱之影,大家有时间加一下,我有空会批准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歌谣祭的举行(中) 狗屁的委员长!金钟铭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不过嘴里却很正经:“我知道了,我们会按时到的。” 结束了拍摄,金钟铭就直接驱车前往s--m公司,去跟西卡请假了。 “金钟铭xi要给秀妍请假?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么?”s-m公司负责管理女练习生的室长韩胜浩抬起头好奇的看向金钟铭。“你也知道秀妍通过了我们公司的女团计划的第一次选拔,现在练习很辛苦。” “是这样的......”金钟铭一边认真的跟对方讲了事情的缘由,一边打量着对方,他总觉得这个在他印象里非常恶劣的家伙今天显得很客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有理由不给她放假。”韩胜浩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而且,金钟铭xi,有这样的机会多多来找秀妍。” “那就多谢韩室长了。”事情解决了,金钟铭立即告辞,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多待。 第二天一早,金钟铭就带着西卡去拜访了玫瑰旅馆乐队的练习室,好在这几个老男人私底下还是很绅士的,西卡私下跟人相处也很和善,一上午的排练倒也算是顺利。 到了晚上金钟铭带着西卡还有玫瑰旅馆如约到达了汝矣岛的摆渡码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游艇晚宴居然真的有一艘大型游艇停在码头这里。 “金钟铭xi,请这里来。”迎了过来的工作人员好奇的瞅了一眼西卡,然后给金钟铭一行人带路到了游艇甲班。 “哥,你们预算够么?”金钟铭上来就跟刘在石打了声招呼,对方总是第一个到。 “唔,西卡来了啊。”刘在石没有搭理他,反而跟西卡打了声招呼。随后的卢洪哲、哈哈等人也有样学样,不管认不认识西卡都上前打招呼,反而把金钟铭跟玫瑰旅馆给扔到一边去了。 西卡作为一名练习生,这些礼仪都是专门学过的。所以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认真乖巧的一一问候,况且还有tigerjk尹美莱这样的大前辈。 “西卡为什么来了?”众人刚刚坐定,郑俊河跟自己搭档尹道贤一起来到来,和其他人一样无视了金钟铭跟玫瑰旅馆一眼就看到了西卡。 “俊河oppa,钟铭oppa让我来做feat。”西卡看到了自己熟识的郑俊河也显得很高兴。 “喔,这样啊。来,西卡,跟oppa坐一起。”郑俊河招招手把西卡从金钟铭身边带了过去。这其实是一种搞笑的方式,肯定会有其他的mc过来跟他抢西卡的,当然这里面也有给西卡这个练习生争取镜头的意思。 果然郑亨敦上钩了,他一直希望能做好搞笑艺人这个工作,只是这方面很意外的不开窍,不过这次却歪打正着的制造了笑点。 在询问了柳贤恩知道这是金钟铭的‘妹妹’后,他果断上前跟西卡搭话:“西卡是钟铭的妹妹吧,我一看就觉得你们俩很像。” “亨敦啊,这个不是亲的,是钟铭自小带大的邻居妹妹。我知道你很希望能成为一个成熟的搞笑艺人,但是有时候必要的情报还是需要的。”郑俊河立即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的教育小胖。 说话间,最后一组人马赶到,朴明秀跟李贞贤挽着胳膊来到游艇上,金钟铭立即走过来拉起西卡去跟对方行礼。朴明秀倒也罢了,李贞贤是影视歌都很成功的当红艺人,算得上是金钟铭的直系前辈。 可能是因为看到金钟铭身边有个小女孩存在,朴明秀并没有趁机为难金钟铭,只是抬手让他跟西卡起身。不过朴明秀不为难他,不代表他会放过朴明秀。他专门过来一躺可不是光来弯腰的,他准备接着大胖小胖的表现,再给西卡争取一段镜头。 果然起身后,金钟铭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对方,朴明秀疑惑的看向他,有点不知所措。 “哥,我妹妹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又正好是在这个节目,见面礼呢?”金钟铭义正言辞的指责对方。 “你妹妹?!见面礼?!”朴明秀更慌了,他收起挽住李贞贤隔壁的手,还真的翻起身上了。但是一套正二八经的西服上面能有带什么东西,他翻了半天没翻出什么东西。 “oppa...”西卡第一次上节目,不仅略微有点怕生,更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些综艺的手段。 “哎,朴明秀先生!”金钟铭立即吼了出来。“有没有你这样的?别人都知道我妹妹要来,俊河哥准备了一台新的三星手机、在石哥准备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哈哈哥准备了一件珍珠项链,就连亨敦哥跟哈哈哥都临时封了红包。怎么就你这个样子?” 金钟铭这边正在调戏朴明秀,那边的人全都笑嘻嘻的看着。看到他吼朴明秀的时候,几个经常被朴明秀吼的人居然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但是他开始一件件的报那些不存在的礼物的名字的时候,就换成工作人员笑了,这些被提到名字的人的脸都绿了,待会到底给不给? “算了吧,明秀哥。”金钟铭叹了口气。“没什么就算了,等录制结束后别忘了给我妹妹补上来。”说着他还把手搭着朴明秀的肩膀上,开始教育对方。“我呢,其实有些话给哥你说。这个礼物不在乎多贵重的,随便一点心意就可以。但是其他人都送了,哥你却连我妹妹要来都不知道,实在是让我很伤心。” 对朴明秀的调戏结束后,节目终于正式的进入流程里。这次来主要的目的只有一个就对演出的顺序进行排列,其余什么中期检查之类的纯属扯淡,不过扯淡的事情也得去做,不然节目分量怎么堆出来的? “首先我们要对各组人员的作品完成程度给打分,首先要说出自己对自己创作完成程度的判断,然后宣布由跟随各组的工作人员们评定的结果。”游艇启动,驶入汉江,刘在石站出来进行主持。相比较跟他齐名的姜虎东与金济东两人而言,他的风格主要有两点,一个是能够把注意力转移到嘉宾或者其他人身上,一个是他本人对节目流程进度的把握极好,他的节目从不用担心会出现时间的差错。 “好的下一个,单人一组的哈哈xi。之前几位的完成程度都是毫无疑问的过半了,哈哈你觉得你完成了多少呢?”刘在石把话题放在了哈哈嘴边。 “95%!”哈哈自信的回答到。 “这还真是一个极为自信的回答呢,那让我们看看摄制组人员提供的答案。”刘在石伸出手来,示意工作人员在大屏幕上打上新的数字。 “wn!”刘在石也懵掉了。其余人则是哈哈大笑,笑的东倒西歪。 “为什么会是wn?”哈哈站起来质问工作人员。“为什么这么对我?” “哈哈xi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屋子里,我们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是摄制组的解释。 “哈哈你坐下吧。我们直接问最后一组,金钟铭与玫瑰旅馆还有西卡小姐!你们觉得你们完成了多少呢?”刘在石瞬间压制了爆发的哈哈然后继续了节目,在这个节目里他对哈哈跟卢洪哲这两人有着绝对的权威。 “95%?”金钟铭试探性的跟身边的陆钟万商量。 “差不多,90%吧!”陆钟万点点头。 “100%也没问题。”身后的姜俊宇插话道。 “那就90%!”金钟铭一锤定音。 “还真有自信啊,会不会遭遇哈哈那样的尴尬呢?”刘在石起身瞪着他那双金鱼眼对面前的摄像机询问道。“让我们看看大屏幕里工作人员的评价。” “哇偶!”惊叹声想起,屏幕上赫然是100%这样的字样。 “好,我们已经结束了第一个流程,马上我们就要通过唱歌打分的形式进行最终演出顺序的排位!”刘在石扶了扶眼镜,没有理会这个分数直接开始下一个流程。 “为什么又这样对我们?”金钟铭当然明白刘在石的意思,这是让他主动起来冲突,制造笑点。 这个节目虽然在金钟铭到来之前收视不够好,可是mc们的定位却很出色。之前是刘在石率领哈哈跟卢洪哲欺负大胖小胖对抗朴明秀,金钟铭来了后迅速的定位成欺压朴明秀的二把手,刘在石则专心带着哈哈跟卢洪哲对抗大小胖。但这不代表刘在石不跟金钟铭之间相安无事,他是主mc,跟谁都有互动关系。当朴明秀出现的时候自然是刘在石跟金钟铭一起欺压他,但是朴明秀不出声自然就是一把手跟二把手的对抗。 果然,金钟铭一开口立即引起了大混战。大胖小胖站到金钟铭身后,哈哈卢宏哲站在刘在石身后,六人混战一场,还顺便拉上身后各组的嘉宾加入战团,然后随着朴明秀的插入演变成了6vs1的好戏,最后随着朴明秀被彻底镇压节目进入了歌唱打分环节。 出场顺序也随之出炉: 1.朴明秀李贞贤——senorita。 2.郑亨敦epikhigh——烤肉又名成为第三者的话。 3.刘在石tigerjk尹美莱夫妇——let’。 4.卢洪哲nobrain——中暑的海鸥又名夏天。 5.金钟铭玫瑰旅馆+西卡——失恋阵线联盟。 6.哈哈独唱——矮个子小鬼的故事。 7.郑俊河尹道贤——我很帅。 ps:看在我在七夕还更新如此稳定的份上什么收藏推荐打赏都来吧!谁叫我犯抽这么早来北京...女朋友还没来....难道一个人去吃炸鸡??!群已建好,帝这个字是违禁的,群名字叫韩娱之影。大家输入韩娱之影帝加一下,我有时间就立即批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歌谣祭的举行(下) 7月30日的傍晚,汉江北路,金钟铭跟玫瑰旅馆还有西卡一行人结束了现场的彩排后来到后台。刚一进来,金钟铭就糊里糊涂的被刘在石拉着跟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见了礼。 “这是谁?”看到这个胖子走远,金钟铭好奇的询问道。 “放送文化振兴会的董事。”刘在石无奈的回答到。“今天晚上不是直播么?人家来督战了。” 金钟铭想了一下立即明白了。mbc电视台是一个半民营半国有的电视台,被自己的大股东放送文化振兴会所控制,但是这个振兴会的九名董事并不是由资本决定的,而是被执政党、在野党、总统府三家平分后由总统任命的。 “这位是总统府推荐的?”金钟铭想了想那胖子的表情,试探性的向刘在石寻求验证。 刘在石被金钟铭的问话给吓了一跳:“你小子怎么猜到的?” 金钟铭继续询问道:“是不是因为前天晚上的收视率才来的?” 刘在石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这小子实在是太聪明了。他甩甩手,直接去看其他人彩排了。 其实想明白这胖子的目的很简单,仔细顺一顺就成:这个胖子的表情十分兴奋,考虑到无限挑战上周六的继续成功的收视率,那他一定是能把mbc的成功作为政绩的人。而卢武铉最近刚刚脱离旧党加入新党,执政党跟野党都失去了对mbc的控制,那么实际控制着mbc的人也就剩总统的人了。 至于这个家伙为什么非得要来现场督战呢?这就要说道这周三跟周四晚上的一个电视剧了。前天晚上,mbc的水木剧《我叫金三顺》以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50.5%的收视率完美收官。而上周六,无限挑战歌谣祭的收视率也达到了25%。这个放送委员肯定是想看一看今晚上这个综艺节目的最高潮能不能有所突破,不要太高,只要能到30%,那这一周产生的三个晚上的收视奇迹对整个mbc电视台,甚至是刚刚改换党派的卢武铉都是一针强心剂! 想明白这些政客的心思,金钟铭也甩甩手去休息了,这家伙又不是来捣乱的,管他作甚! 7点半,观众开始入场。跟上一世的第一次歌谣祭不同,这一次的歌谣祭由于完整合出色的策划以及正处于巅峰期的刘在石的辐射作用,再加上05年这个综艺节目的主流还在室内搞文字笑话的时代,这种新颖的节目方式几乎是瞬间就引起了极大的关注,节目的播出也得到了相当的成功。这使得这个在江边北路搭建起的场地已经聚集了上千名观众,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进入,搞得金泰浩脑门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最后还是那个放送委员给力,一挥手,上百名mbc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迅速从对面的汝矣岛赶来,这才控制住了局势。 晚上8点整,随着被刘在石临时拉来的金济东在前方简短的报幕,朴明秀跟李贞贤率先出场。 而金钟国、李孝利、尹钟信、柳熙烈以及一个普通的路人大叔齐刷刷的坐在舞台右侧,准备打出自己心仪的分数。 金钟铭换上一身红色西服坐在后台,目视着前面的四组人依次演唱完毕。 “都很出色啊。”陆钟万有点不安的挪动了一下屁股。 “不是出色,是努力跟认真。”金钟铭回答道。 确实如此,如果是说刘在石的hiphop风格的舞曲跟朴明秀明显桑巴风格的舞曲都称得上是高水准,但是小胖的烤肉歌就质量一般了,至于卢洪哲的中暑的海鸥,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歌曲。但是真正在舞台上,这些人的努力跟认真却让现场的表演变的极为出色。小胖紧张跟认真的神情,卢洪哲卖力的蹦跳,都让他们获得了现场观众足够的认可。 “轮到我们了,诸位!”金钟铭站起身来,给身后的5个大叔与一个少女鼓劲。“第一是我们的!fighting!” 玫瑰旅馆还好,他们登台的经验很丰富。西卡就明显有点紧张了,不过金钟铭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后,西卡也稳定了下来。 “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演唱完毕,坐在后台休息着的tigerjk指着金钟铭的背影如此给自己老婆尹美莱说道。 “欢迎我们下一组演唱歌手!年仅18岁的金钟铭与平均27岁的玫瑰旅馆,喔,还有17岁的郑秀妍,他们组成了被观众们称为炸鸡乐队的组合。现在让我们一起大喊炸鸡,看看他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优秀的歌曲?”金济东挥舞着手里临时制作的报幕单,向台下的观众进行恶劣的互动。 “炸鸡!”一阵震耳欲聋的奇葩欢呼声响起。 烟雾散去,金钟铭等人出现在了舞台上。四名乐器演奏者排在四个角落,金钟铭与陆钟万并排站在中央位置,西卡则位于两人的偏后方,准备充当背景花瓶的角色。 随着灯光打开,姜俊宇率先吹响了萨克斯的演奏,林京燮的架子鼓随后跟上,四人的演奏小团队立即完美的奏出一阵明快活泼的前奏。随着前奏的响起,前方观众们几乎是立即的跟着用身体或掌声打起节拍来,这个音乐节奏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旋律真好听,刚刚彩排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会是最出色的那一组。”李贞贤不无感慨的说道。虽然说是综艺节目,名次什么的只是配料,但是聚集了6组专业的音乐人,怎么可能会不产生竞争意识?但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的歌曲,李贞贤其实心里已经认输了。 “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 听说你曾经也爱上过她,曾经也同样无法自拔。”用脚步打着节拍,金钟铭开口唱了出来。这首歌是以两个失恋男人的口吻相互对话完成的,因此金钟铭一边唱着歌,一边对陆钟万做出了抱怨跟询问的舞蹈动作。身后的西卡开始用简单的动作摆出高傲女神的架势,将一个甩了两个男人的公主角色表现的活灵活现。 “你说你学不会假装潇洒,却叫我别太早放弃她, 把过去传说成一段神话,然后笑彼此一样的傻。”陆钟万的猫头鹰形象今晚更加鲜明,也是一套大红西服的他相较于金钟铭少了一份哀怨多了一份搞笑。 “我们这么在乎她,却被她全部抹杀。 越疼她越伤心,永远得不到回答。 到底她怎么想,应该继续猜测么? 找一个承认失恋的方法,让心情好好地放个假。”随后的合唱立即引爆了全场,朗朗上口的歌词,轻快的旋律,搞笑的故事,顺畅的演奏,夸张却有趣的表演让很多人几乎是一遍就立即就学会了这首歌曲。 无论是金钟铭还是陆钟万其实都是人来疯那种,因此在全场观众的欢呼声中,金钟铭的‘炸鸡组合’的表演立即变得极为顺利跟畅快,到后来金钟铭甚至跟观众来了数次的互动。 “啊,太爽了!这就是我要的音乐!”金钟铭一走进后台就小孩子一样振臂高呼起来,气的西卡立即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这小子将来每一样都会比我更出色。”李贞贤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对这个只有18岁的小子的喜爱,再一次对着朴明秀狠狠的夸了他。要知道李贞贤作为三栖艺人,别的不说,音乐方面可是刚刚在中国举行过自己个人演唱会的,她这样说真的是非常抬举金钟铭,不过朴明秀这次却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出来了,出来了。”一名工作人员满头大汗的冲进后台,递给了金泰浩一张纸。 金泰浩表情严肃的接过来,不过颤抖着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打开后瞄了一眼,金泰浩仰头就躺下了。 郑俊河走过去,好奇的翻看了一眼,然后很郑重的询问那名工作人员:“正宪,这个没错吧?” “绝对没错,我复核了两遍的。”那个叫做正宪的男性工作人员一边擦汗一边很认真的回答郑俊河,然后说出了答案。“收视率的确是最高达到了35%,目前平均21%。最高收视率已经超过了去年sbs的x-man那次济州岛特辑!” 整个后台立即充满了欢呼声,很多工作人员的手已经像金泰浩那样抖了,许多艺人也都面露喜色,哪怕是在x-man兼任的朴明秀也难以抑制住自己兴奋的表情。毕竟,这个收视率不管在哪个节目,都是自己的不是么? 狂热的气氛中,只有少许的几个人保持安静。有像tigerjk跟尹美莱夫妇这样的见惯了大场面的大前辈,但也有笑笑就算了的金钟铭。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的收视奇迹是靠着新奇跟刘在石这两个因素造成的。目前综艺的王道还是属于x-man,这个节目的表现还没达到最高处,最高收视率这个东西迟早被对方给拿走。想要无限挑战这样室外综艺成为王道,至少要等到08年以后,最后在10年之后成为常规综艺。 因此,他现在倒是把心思集中在了舞台上表演的哈哈,哈哈的歌曲真的是很真诚。金钟铭不太懂什么是雷鬼,但是哈哈目前表演的音乐绝对不是。他一定是在自己写歌的时候倾注了足够的感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舞台上孤零零的哈哈高高举起一只手,蹦蹦跳跳的在唱歌: 大家一起举起手来, 大家一起举起手吧! 大家一起举起手来, 大家全部都不会死! 个子矮的小孩,东勋。 请大家聆听我的故事, 填空题拿20分,小孩常常取笑我。 身高跟我差不多, 可拜托我是硕士。 虽然个子矮,长得又难看。 虽然一无所有, 因为矮所以我很幸福。 因为我可以抬头看,所以很幸福。 马克西姆凯撒大帝千里马斯巴达 我不会死,我们不会死。 哦哦哦,我不会死。 ps:七夕结束了,可以给推荐票跟打赏了吧!哦,还有收藏。上午去给老师码代码去了,今天的码字就只有这些了,各位看官请原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真成大明星了? 7月30号晚上的直播非常成功,无限挑战这个节目也因为无限歌谣祭这个特辑的成功而进入到了成功综艺的行列。不过这就跟金钟铭没什么关系了。他在个歌谣祭结束当晚的聚餐中心疼却又坚决的拒绝了金泰浩跟刘在石的挽留,重新回到了一个过暑假的大学生的生活。 当然,这个所谓的暑假生活仅仅是名义上的说法,仅仅四天后,他就得重新以艺人的身份出现在镁光灯下。8月4日晚,电影《欢迎来到东莫村》正式上映。作为6个主演之一,金钟铭没有任何理由缺席傍晚的首映式,何况他对这部电影报以了足够的期待。 说真的,关于首映式这个东西,金钟铭已经不是初哥了。不过时至今日他才对这玩意有些概念。首先,不是什么电影都有资格办首映式的,好莱坞7成的电影都没办过,但是这里是韩国,只要不是19禁的电影,主办方都能给你整出点花样来。其次,相较于好莱坞首映式那种几百家影院一起开场的架势,韩国电影的首映式一般情况下就是一家vip影院请点塞了红包的媒体顺便在门口卖点影院会员票就成了。韩国电影首映式的最后一点有别于其他国家地方在于,别的国家会根据首映式当天的观众评价与上座率来决定这个片子之后的排片率,但是韩国电影的排片率是发行公司跟院线早早商议好的,你当天爆满或者被骂了个狗血喷头,院线跟发行公司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一般一周后才会根据市场反应进行调节。 所以总而言之,韩国电影首映式根本就是一个秀场。 金钟铭接到朴光贤这厮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睡午觉。睁开眼睛,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一个半小时后就得去参加首映式,可现在自己还没化妆呢! 没时间了胡思乱想了,金钟铭换上一身像样的衣服,就直奔地铁站了。没办法,他准备先去那家给了自己会员卡的美容院,再去远在广津区九谊洞的cgv江边影院。这时候如果开车的话,万一出现拥堵就麻烦了,而乘坐下午比较清闲的地铁就轻松多了。 但是刚上地铁,金钟铭就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他注意周围很多人似乎都在瞄他,甚至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脸上有什么不对吗?金钟铭立即拿出手机侧着身子看了看脸,没有什么啊。不过很快他的疑惑就解除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性走过来跟他搭话:“你是前几天歌谣祭里面的金钟铭先生吧?能给我签个名么?我很喜欢你的歌。” 送走这位要签名的女生,金钟铭恍然大悟,原来是歌谣祭的巨大成功让他得到了超乎想象的人气。 “钟铭oppa,你真的是首尔大学的学生么?你今天好帅啊,是素颜么?”不等金钟铭回过味来,两个女中学生模样的人立即跟着围了过来。 “谢谢两位的支持,没错,我是首尔大的在读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金钟铭立即缓过神来,跟这两个女生好言相对起来。 “钟铭oppa真的像电视里说的那样,不会常驻无限挑战吗?我觉得少了你参与的节目就会不好看了。”一个胖胖的戴眼镜女生立即认真询问起来,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歌谣祭。 “怎么可能呢?在石哥才是这个节目的灵魂,我去参加歌谣祭也是在给他打辅助。只要那哥在,这节目肯定会好看的。也希望你以后多多支持这个节目。”金钟铭赶紧对她的说法进行否认。开什么玩笑?这话要传出去他还混不混!别看节目里面他欺负朴明秀欺负的那么爽,跟刘在石对抗的那么理直气壮的,那都是在镜头前面!摄像机一关他就得立即给朴明秀鞠躬道歉,对着哪怕认识这么多年的刘在石他也不会真的那么噎着对方的。 “真可惜,不过听说钟铭oppa还在演电影是么?”另外一个比较瘦的女孩抓住机会立即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没错,我傍晚就要参加电影的首映式。电影的名字叫《欢迎来到东莫村》,是上半年辛苦拍摄的,还希望你们能多多关注。”几句话下来,对于如何跟粉丝谈话,金钟铭已经能够心领神会了。 去美容院的车上还好,只有五六个人前来搭话。但是等化好妆后,金钟铭登上前往九谊洞的地铁时候,他遇到了相当的麻烦。地铁车厢里,有整整一群女中学生和一队打着老年俱乐部旗号的老头老太太。于是在被一名大妈叫出名字后,金钟铭彻底悲催了。 到站后,在身后一群老年人的夸奖声中,金钟铭仓促逃离了车厢。即便如此,还有两个女生居然跟着他下了地铁。 看来以后哪怕是堵车到死,也不能坐地铁了。金钟铭如此想着,来到了cgv江边影院。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影院,而是按照约定前往影院附近的一个场地里跟剧组人员集合,在哪里会有人统一安排走红毯的顺序跟时间。 刚一进去,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喂,亲故!今天蛮帅的啊!”对方率先给他打了招呼,赫然是电影主演之一,他在剧组认的亲故柳德焕,他挽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正努力的对他挥动空出来的手臂。 “德焕啊,这位是你从哪里请出来的?我还以为我们俩会一起走呢。”金钟铭有气无力的跑过来,扶住了对方的手。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之前合作过的搭档具惠善姐姐。她还是申河均前辈在首尔艺术大学同一位老师的后辈。”柳德焕混迹这个圈子多年,对里面的东西极为熟悉,两句话就把身边这个人的利害关系介绍的清清楚楚。 “你好前辈!我是德焕的亲故金钟铭,在这部电影中扮演文尚相。”金钟铭听到柳德焕称呼对方姐姐,就知道对方肯定比自己年龄要大,而且对方是个美女,这种场合下先当做前辈来对待总是没问题的。不过具惠善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熟悉,只是不知道是在那里听过。 “不用客气,金钟铭xi。我上周六看到过你在唱歌,真的很帅气。而且你跟德焕是亲故的话,直接叫我姐姐就好。”具善惠根本不敢让金钟铭对自己太客气,对方现在无论是学历、人气、背景都是能够碾压自己的,自己何苦要因为大上几岁就摆谱,更何况对方是童星出身,真要论辈分也有点尴尬。 “哎,你们不要搞这一套了。”柳德焕被金钟铭私底下成为半熟的小男人是有原因的,他很快就插话进来让气氛变得随和。“钟铭啊,上周六真是大发啊!最后刘在石前辈还帮我们宣传了电影呢。刚才导演跟申河均前辈他们还说,你一个人的宣传力度抵得上我们其余所有人的宣传呢。” 柳德焕所说的指是刘在石在演唱会结束前,专门借着金钟铭要离开无限挑战的事情提了他们的电影的名字。对此这件事,他对刘在石其实是很感激的,只是以他们两人的关系,没必要整一些虚的。 而现在对于柳德焕的夸赞,又当着刚认识的具善惠的面,金钟铭很难夸奖或贬低那个事情的作用。夸奖了有夸赞自己的嫌疑,贬低了又对不住刘在石。因此只好点点头,然后立即转移话题。 “德焕你跟具善惠姐姐待会一起走的话,我怎么办?难道我要跟林河龙大哥一起走?” 具善惠捂着嘴笑了,柳德焕则挑衅式的说道:“那天那个一起跳舞的美女呢,为什么不带来?听说还是妹妹?” 跟这俩人站在一起说笑了一会,金钟铭就离开了,他着急去找朴光贤。刚才跟柳德焕说自己一个人走红毯那是开玩笑,可不能真的这么干。真正一个人走红毯的都是嘉宾,要是电影里的演员一个人走,不是特别大牌,就是被孤立了。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啊。”朴光贤托起自己的侧脸,摩挲着刚刚剃干净的下巴,思考着金钟铭提出的问题。“要不这样吧,你跟林河龙前辈一起走红毯!” 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金钟铭在心里大骂,老子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他嘴里却很干净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见:“这样不好吧,林河龙前辈是大明星,而这部电影也只是我摆脱童星形象的第一部电影而已,我们两个不搭啊。” “金钟铭xi,你觉得我们这部电影会成功么?”朴光贤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当然!”金钟铭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就好,这样的话加上之前那个你吃炸鸡的什么歌谣祭,你马上就是大明星了。”朴光贤一脸轻松的说道。 “然后呢?”金钟铭不解其意。 “然后大明星金钟铭跟大前辈林河龙一起走红毯就很搭了。”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我真成大明星了! 金钟铭真成大明星了! 这不是他自己出去吹来得,而是很多人在媒体上说的。 “在继无限挑战歌谣祭中用一曲《失恋阵线联盟》掀起35%的收视狂潮后,金钟铭这个只有十八岁的首尔大学高材生立即在电影《欢迎来到东莫村》中告诉大家,他本职工作同样出色。他在这部电影中展示出了一个优秀演员的敬业以及足以在韩国电影圈中立足的演技。当年那个在《外婆的家》里面穿着溜冰鞋玩着手掌游戏机的小屁孩,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出色的成年演员,这中间他的老师安圣基先生以及充当经纪人却同样是业内一流的摄影导演张恩赫先生都是功不可没的。让我们......” “换一个!”金钟铭挥挥手对正坐在电脑前念网页的krystal下了命令,此时他正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krystal回头恨恨地看了看自己可恶的哥哥,但最终还是抑制住了冲过去揍他一顿的想法,转身翻开一个新的网页继续念那些肉麻的词汇。没办法,为了零花钱,只有一个字——忍! “年轻的金钟铭先生在综艺、歌曲以及影视方面同时展示出了自己的天赋与能力,更让人感到振奋的是他还是首尔大学的在读生。由此可见,这个18岁的小伙子真不愧是大韩民国的瑰宝。我们很荣幸的采访到了首尔大学历史学院的教务处主任李教授,让我们听....” “别念了!”西卡一脚踹开门,制止了这场好笑的读新闻换零花钱的闹剧。 “哎~,毛毛,你让二毛她赚点零花钱好不好?这才读了四篇,4万韩元够干嘛的?吃顿饭都不够。”金钟側倒着身子靠在挨着床的墙面上,对西卡打扰到他听新闻很不满。 “叔叔阿姨不在家,我妈妈叫你去吃饭!”西卡不耐烦的看着金钟铭,这小子明明是故意嘲讽她克扣二毛的零花钱的事情。明明你都给了她这么多,为什么不能让我劫富济贫? “我爸妈哪儿去了?”金钟铭愣了下,奇怪的询问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爹妈出门干嘛?这不是大晚上的吗? “叔叔阿姨休假了,他们刚刚晚上7点的飞机,去中国海南岛度假去了。他们俩休了长假,据说是把之前几年攒下来的假期都要用完。嗯,今天下午4点半出发的,你不知道?”西卡皱起眉头,你爹妈出去玩,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金钟铭无语的从床上爬起来,这尼玛有这样神奇的爹妈? “叮咯咙咚呛....”三角柜上的手机响起。 “你电话!赶紧接了吃饭!”西卡把手边的手机扔了过去,然后拽起krystal离开了金钟铭的屋子。 金钟铭拿起手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开手机。 “优博噻优,我是金钟铭。” “优博噻优,金钟铭先生,我是yg公司会长杨贤硕。非常冒昧,这个号码是从具善惠那里要来的。” 杨贤硕是谁,金钟铭当然知道,但是他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什么? “杨社长,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金钟铭先生,我打电话前跟几位与你有过接触的人了解了一下,他们都说你是个很有主见并且很爽快的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听说你还没有自己的经纪公司?电影方面有安圣基前辈在我们自然不敢提,但是有没有兴趣把音乐跟综艺这方面的合约签到我们yg公司?” 金钟铭心动了,但是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应。 对方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样的邀请很仓促,但是请你务必考虑一下。这样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来我们公司看一看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吗。” “如果这样的话,我明天一定赴约。多谢杨社长的赏识了。” 金钟铭挂下电话,坐在床沿上思考了一秒钟,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才起身去对门。 “给阿姨说,我跟人约好了去谈事情,就不在这儿吃了。”金钟铭拉开对面的房门对坐在餐桌上的姐妹俩不知道谁讲道。 “好啊,早点回来。”厨房那边直接传来回应。 “安心。”金钟铭也喊道,等喊声结束的时候他人已经来到电梯那里了。 金钟铭约了池石镇。 对于yg公司金钟铭是不大担心它的业务能力的,而且这些天他也思考过,自己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经济公司或者经纪人来负责这些电影之外的工作。只是他还不太了解这个公司,杨贤硕也好,yg公司也罢,在业内的风评如何?有没有太明显的问题跟漏洞?这些他都需呀一个经验丰富的人给他把把关。今年40岁的池石镇从92年专辑出道,94年开始主持人生涯,到目前为止已经在电视台打拼了十三年之久,还拥有了两个属于自己的综艺节目。他无疑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是金钟铭咨询的最佳人选。 很意外的,池石镇居然直接带他上楼进了自己家,考虑到对方目前的家庭处境,这个行为让金钟铭十分感动,这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很亲近的人。 池石镇的妻子刘秀晶比他小8岁,结婚后夫妻二人开始过得并不愉快。在02年他们的孩子池贤宇出生后,两人甚至一度发展到分居二地的情况,一直到今年两人才重新生活到了一起。从那以后,这位王鼻子大叔对自己老婆孩子宝贝的不得了。 金钟铭上次见到刘秀晶这位嫂子的时候还是在01年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俩才结婚不久。现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们的孩子都已经3岁了。看的出来她还记得金钟铭,只是很明显的她对池石镇这个时间把自己带进家里也是蛮惊讶的,但随后也意识到当初那个熊孩子恐怕如今跟自己丈夫关系很紧密,要说的事情肯定也很重要。因此,打完招呼后,刘秀晶就带着小贤宇去了隔壁,将客厅留给了池石镇跟金钟铭2人。 “yg公司啊,这家公司很有意思。”池石镇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了金钟铭的对面。开始酝酿措辞。 “首先,这家公司潜力很好,在我看来,它迟早要取代dsp公司,甚至是唯一有资格跟**竞争老大位置的歌谣界经纪公司。所以从事业这方面来说,哪怕这个公司偏向于hiphop,你把电影之外的合约签给它也是绝对没问题的。其次,说道这个公司就不得不提到他们的社长杨贤硕,我刚才说yg公司很有意思就是因为杨贤硕很有意思。杨贤硕这个人早年是徐太志和他的孩子们这个组合里的组织者,跟这个组合表现出的叛逆精神相比,杨贤硕本人非常的安静和内敛,才能是没的说,但是性格实在是安静让人难以捉摸。” “那你的意思是杨贤硕这个人靠不住?”金钟铭皱起眉头,这个信息可不太好。 “没错,他靠不住。”池石镇点头承认。“你要是不红了,得小心被他扔掉。” “那你说那家公司靠得住?”金钟铭对这个答案很失望,但是考虑到经纪公司的必要性他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问题就在于这里,没什么公司靠得住。论人的话朴振英靠得住,但是他经营公司的水准让人提心吊胆。李秀满那边不用我说,你比我清楚。dsp更是日暮西山,后年连李孝利的合约到期后都一定能留得住人。搞笑艺人的经纪公司倒是很多靠谱的,难道你要签过来?”池石镇如数家珍一个不拉的点评了一遍目前主要的歌谣经济公司。 “那你的意思是?”金钟铭听出了一点味道。 “趁现在很火,用一个很不错的合同跟yg签了吧!”池石镇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杨贤硕就算心性凉薄又怎么样?以你的水平跟才华难道会红不下去吗?而且娱乐圈里面一环扣这一环,保住人气就成了。你想想,就算是音乐不成了,我们这些人会让你综艺不成吗?就算综艺不成了,你的电影会不成吗?就算什么都不成了,以你的老师安圣基的威望,他难道敢给你什么难堪吗?你安心的借用yg公司的能力跟脉络发展自己就可以了。” 金钟铭恍然大悟,不错,确实如此。杨贤硕阴晴不定怎么了?心性凉薄又怎么了?自己有能力有人脉有背景,还担心他干嘛? 心意已决,金钟铭就向池石镇道谢后离开了他家。 出了对方家所在的公寓楼,金钟铭才忽然反应过来,池石镇家里应该是已经吃过饭了,所以也以为他吃过饭才来,而想来西卡家里也应该结束了晚饭,自己现在去哪里吃饭?国人可没有自己一个人下饭店的习惯,一个人去吃饭可是会被指指点点的,瞧,那个人连个朋友都没有。要是搁以前还好说,脸皮厚点就算了,现在自己知名度正高的时候,那就得上头条了。 夜幕下,金钟铭无语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最后决定去超市买点面包回去啃着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YG公司 yg公司的大楼目前也就是个数不出来到底有几层的小破楼,不过,看起来很有个性。曲折的外壁中间镶嵌着马赛克彩玻璃,它们勾勒出一些金钟铭看不懂的图案。嗯,不要说跟后来它们那个漂亮大楼比,就是跟现在其他几家公司的主楼比起来也实在是有点寒酸。 不过大楼再寒酸人家也是韩国hiphop音乐的王者,门口同样聚集着大量的少男少女,几乎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一些cd之类的东西,让人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来追星的还是想来做练习生的。既然门口这个样子,那公司门口的保安也自然不是做样子的。金钟铭无奈的掏出手机按照昨天晚上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好让对方出来接自己进去。 不一会,金钟铭就看到yg公司的大门中走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虽然没有见过对方,可是考虑到年龄跟周围骚动的少年少女们,对方毫无疑问就是杨贤硕。金钟铭脱下棒球帽,立即迎了上去,对方毕竟是一家公司的社长,人家亲自出来迎接自己必要的态度还是需要的。 走到近前,两人稍微寒暄了一下,金钟铭也有机会仔细打量一下对方,相比较于李秀满跟梁振英,杨贤硕这个人长得比他们更秀气,颜值毫无疑问的是最高的那个。只是这个人的眉毛在最远端处下垂,而眼角则在尾部上扬,让人感到有点阴郁的意思在里面。 “那么,金钟铭先生,咱们就进去谈一谈看一看吧。”杨贤硕伸出手来,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好!”金钟铭自然不无不可,不过他刚一抬腿,目光就扫到了旁边一个人身上,身形随之定了下来。 刚刚两人一起寒暄的时候,周围立即就围起来一群人,他们是之前挤在门口的那群少男少女中的一部份,毫无疑问都是冲着杨贤硕来的。不过,两人都没有太在意,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要说是杨贤硕就是金钟铭在西卡公司附近也能看到这样的人群。跟追星的那群人不同,这些人带着的cd里面刻录的是自己跳舞或者唱歌的视频,他们一般是错过了选拔大赛的时间或者干脆是面试失败后却不甘心的人。说真的,这些人的机会真的很渺茫,只有他们自己还坚信他们会成为明星罢了。 不过,金钟铭抬腿的时候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没办法这个人的形象看到后实在是很难让人忘记,他清楚的记得此人叫做朴春,长得,呃,像极了一块面包。 “杨社长觉得她怎么样?”金钟铭收紧了心神,对方怎么样不关他的事,不过相逢即是有缘,自己随口提一句就是了。 “cd给我。”杨贤硕愣了一下,然后看了朴春一眼,虽然不太明白金钟铭为什么要帮助路人,但也许是不想扫了自己马上要签约的人的面子,也许是真的觉得这个女孩不错,他还是拿过了朴春手里的cd。 金钟铭满意的点点头,跟着杨贤硕进了yg大楼。当然做好事不留名是一定的,至于旁边早有人喊出来‘是失恋阵线联盟的金钟铭’,那也至少不是咱自己说出来的是吧。 杨贤硕带着金钟铭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邀请你来的目的我想就没必要多说了,金钟铭先生怎么看?”杨贤硕说起话给人很柔和的感觉,就像他的面部特征一样。 “总的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我来之前咨询了很多熟识的前辈,他们都对你的公司大加赞扬。但是我希望能够提出我个人的一些要求,或者习惯。”谈到重要的合约问题,金钟铭开始严肃起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以及特殊情况,我很乐意听你讲一讲自己的一些要求。”杨贤硕的表情也随之认真起来。 “首先是时间问题,我目前仍然是一名在校学生,学业这个东西对我以后的成长帮助极大,而且电影这个东西对我而言也有优先权。所以我希望能够在通告选择方面获得足够的权利。”金钟铭直接一开始就谈到了自己最核心的需求。 “这样的话,我们公司还有什么可以赚得吗?金钟铭先生目前应该并不会发展到出专辑之类的地步,因此商演对公司而言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杨贤硕怎么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步。 “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清楚。杨社长,我的电影事业跟我的老师一样是没有经纪公司的。所以哪怕我没有把电影合约签过来,但是公司依然可以无偿的利用我的电影方面的影响力跟人气。而且,我愿意主动放弃我在综艺事业方面的大部分收入,公司可以提成相当多的分量。”金钟铭眯着眼睛盯住杨贤硕,看到对方明显心动的样子后,立即加了一把火。“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不需要公司的任何的投入!” “这话怎么说?”杨贤硕被金钟铭最后一句话给惊了一下。 “很简单,我只需要公司提供一个对外的联系渠道,一个化妆师,一个专业的经纪人,一个认真可靠的司机,当然如果可以的话送我一辆保姆车最好。”金钟铭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需要为你包装?不需要为你拉通告?不需要为你做公关?”杨贤硕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错,杨社长,电影方面我的老师叫安圣基。综艺方面,我12岁就跟在石哥认识了。在这两方面,我不需要你们的任何投入,需要通告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自己去联系。”金钟铭把自己的牌底完全亮了出来。 “这样的话,我们不是白赚吗?不过,音乐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杨贤硕在心里其实已经同意了,不过他很清楚不到最后一个问题被解决,就不能点头,因此让立即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觉得我音乐方面的造诣还是不够的,我喜欢能够在这里系统的学习音乐方面的知识,不过签订合约是没问题的,这方面只要能够保证通告的自由性,其余的都好说。”金钟铭对自己的音乐水准其实是很担忧的,别看外面媒体吹得他这么酸爽,他自己心里可是非常清楚的。 “没错,你能有这样的认识很好,你的音乐水平确实很差劲。不过考虑到你的天赋跟嗓子都很出色,静下心来等上一年半载的,肯定能够成功。”解决了最后一个问题后,杨贤硕立即进入到了社长的角色里。不过考虑到人家是徐太子和他的孩子们的一员,还一手打造了不知道多少成功的艺人,他还是有足够的资格来教育金钟铭的。 “如果这样的话,我让我父母的律师下午就来公司核对合约好不好。”金钟铭站了起来,大松一口气,谈判这活自己可真不合适。 “律师?没问题。下午过来吧。”杨贤硕被金钟铭的律师二字给恶心了一下。 “而且我还希望签约的时候能够明确税务委托关系,换句话说,收入你们看着给我就成,不过出了差错责任也是你们的。”金钟铭最后再一次恶心了自己的社长。 “好的,好的。这样吧钟铭,我给你去安排经纪人团队的事情,你自己就去看看公司里的情况,认识一下公司里的人,练习室、食堂、录音室什么的都去转转吧!”杨贤硕干笑了两声,立即转移话题,把金钟铭赶了出去。 金钟铭从杨贤硕的办公室里出来,沿着走廊开始自己的侦查行为。 一阵激昂的旋律从一个比s.m公司要小的多的练习室里传了出来,声音震耳欲聋,金钟铭停下脚步,驻足聆听。练习室小,并不意味着条件差,恰恰相反,这说明这个练习室中很可能只是少数精英或者即将出道的预备组合。 “很不错。”金钟铭在心里暗暗点评。 “走,去食堂整点能吃的去,太饿了。”音乐声戛然而止,一个声音从练习室传了出来,似乎有点熟悉。 “没错,没错。” “一起一起。” 附和的声音立即响起,随后练习室的大门打开,六个看起来跟金钟铭差不多大小的男孩鱼贯而出。他们惊讶的看到了门口插着裤兜站在那里的金钟铭,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是这些小子还是本能的给这个个头比他们高很多的人点头行礼。金钟铭也点头回应了一下,不过心里面却升起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应该就是bigbang组合吧,金钟铭立即就认了出来。不过他两辈子加起来他也不大懂hiphop音乐,因此也仅仅是猜到对方的身份,却对单独的每一个人不大熟悉。但是很意外的除了名气最大的权志龙之外,他总觉得这群人里面有一个小眼睛的家伙似乎也在哪里见过。 金钟铭皱起眉头,盯着那个家伙仔细的看。突然间,对方朝着反方向拔腿就跑!一个高个子男孩奇怪的对跑走的那个家伙大声喊道:“大成,食堂从这边走才对!” ps:跪求收藏打赏跟推荐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BIGBANG 金钟铭恍然大悟。 他无语的目视着那个小眼睛的家伙一口气跑到了走廊尽头,然后消失在视野中。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举起双手做喇叭状:“姜大成,十秒钟给我滚回来!” 十秒钟后,姜大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金钟铭的面前。 “原来是来找大成的,怪不得站在我们练习室门口。”还是那个高个子男孩自言自语的发表感言。 “胜贤哥小点声,大成好像特别怕这个人。”说话的是金钟铭知道的人,权志龙。他拉住了那个话很多的高个子男孩,对方似乎是叫胜贤。 金钟铭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熟人,这厮是他回到首尔后认识的第一批人,就是跟着他打棒球的那群熊孩子之一。他能让金钟铭时隔数年还能记得起来完全要靠他的小眼睛,以及他在99年第一次遇到“恨”棒球队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当时双方剑拔弩张的要一决胜负的时候,这厮居然跑到苏志燮那里去要了签名!后来上了高中后,原来的棒球队解散,对方当时说要去做练习生,他则加入了“恨”棒球队,双方自然就断了联系,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能遇得到! “队长!不,钟铭哥!好久不见了!我看了哥的电影了,还有哥你参加的歌谣祭,真是大发!”姜大成堆出一副笑脸,没办法,对方对自己有多重身份的压迫。既有多年的棒球队队长身份,又有比自大一岁的年龄,还有早自己出道的时间,更残酷的是对方现在还是一名人气正盛的电影演员跟综艺mc。 “大成啊,咱们快4年没见了,怎么一见面你就跑呢?看样子刚才你应该是认出我来了吧!”金钟铭死活也没搞明白这厮为什么要跑。 “是这样的,钟铭哥,本来我一看到你就特别激动,但是想到你现在已经是很有名的电影明星了,我还是一个练习生,就不由自主的想跑。哥,真是对不起啊,我们去食堂吃点东西吧,你没有卡吧,我请客。”谎话这个东西姜大成是张口就来,当着自己现在的同伴的面,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初中的时候作为棒球队员,被对方给每天训斥给训出阴影来了。 “那什么,算了吧,去食堂吃点东西吧,顺便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些朋友。”金钟铭无奈的摆摆手,放弃了追问的心思。 “自我介绍下,我叫金钟铭18岁,1999年童星电影出道,今年算是综艺跟歌曲出道。我跟大成是初中时的玩伴,以后还请诸位多多照顾了。”金钟铭一本正经的站在食堂桌前介绍了自己。 大成去买吃的东西了,剩下的五人对视一眼,开始了正式的介绍。 “前辈你好,我叫崔胜贤是六个人的老大,87年11月出生。特长是rap、beatbox还能参与作曲。” “哎~,原来胜贤哥比我还大半年啊,真是失礼了。”金钟铭很意外的得知对方有一个比自己年龄要大的人。“我比胜贤哥早出道,而且是88年早月出生的,我们坐亲故吧!” “亲故当然没问题,但是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出道,这~”崔胜贤有点犹豫,韩国人对这个东西很是看重。 “我已经要跟yg签约了,现在也是刚刚从杨社长办公室里出来,以后我们还要经常见面呢,做亲故的话很方便的。怎么样,胜贤?”金钟铭对韩国大一岁就得喊哥喊道天荒地老的规矩很是反感,抓住机会就要把这玩意给扔掉。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叫你钟铭了。”崔胜贤毕竟是搞hiphop的,这种东西也不是太在意,稍微挣扎了一秒钟就放弃了这个做哥哥的权力。 “前辈你好,我叫东永裴,88年5月出生,擅长rap、舞蹈和beatbox,我的日语很好。”一个眼睛意外的很细长很漂亮的男孩如此介绍道。 “前辈你好,我叫权志龙,88年8月出生,擅长作曲、作词、rap、舞蹈,我的中文跟英文也不错。”一个金钟铭很熟悉的面孔如此说道,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染发纹身,衣服也很正常,这让金钟铭看他很是顺眼,不过他介绍的那个中文笑笑就算了。 “前辈你好,我叫张贤胜,89年生人,擅长唱歌。”这次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很俊俏的男孩,看得出啦他比其余几个人在容貌上有极大优势,不过他的介绍只有干巴巴的擅长歌唱,这就有意思了。 “前辈你好,我叫李胜贤,是这里的忙内,90年生人,擅长唱歌和舞蹈,编舞我也能胜任。”最后说话的男孩的眉毛非常好看。 “哥,东西买来了,你刚才说你要签我们公司?”姜大成端着一个大托盘小步跑了过来。 “对,怎么了?”金钟铭淡然的点点头。 “哎~,我们公司不太合适吧,我们公司恨不善于操作演员的,你的演员事业现在这么好,为什么要到我们公司?”姜大成摆出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金钟铭一言不发,只是把对方手里的托盘接了过来。 “大成啊,你们怎么有时间来食堂。”杨贤硕和善地拍了拍姜大成的肩膀,然后声音立即高亢了起来。“去给我滚回去练习!” bigbang预备组六人拔腿就跑,其余五个人已经把姜大成恨得牙痒痒的了,这厮不但害的他们被社长训,就连吃东西的意图都被打断了。想都不用想,回到练习室里这小眼睛就得遭殃。 “怎么样?”杨贤硕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拿起一块鸡蛋饼就吃。从他的语气看的出来,虽然刚刚大声训斥了这几个人,但是他心里面还是对这个六个人极度满意的。 “很不错,看的出来,杨社长的野心很大啊。”金钟铭不置可否。 “不瞒你说,我是准备让这个组合代替徐太志和他的孩子们的。”杨贤硕对马上要成为自己旗下艺人的金钟铭没做隐瞒。 “但是我不觉得那里面有谁能有资格代替徐太志。”金钟铭没有给对方留面子。 “但是如果一开始没有把目标定在徐太志那里,你现在根本就不会拿他们跟徐太志来比较了。”杨贤硕很得意,他当然不会蠢到认为权志龙能达到徐太志那个地步。 “原来如此,不过哪怕不如当年的徐太志,这个组合也有资格撑起整个yg公司。”金钟铭点点头,杨贤硕当年一手拉起徐太志跟他的孩子们,现在又一手培养起bigbang,这人的人品且不说,光着份功力就值的他点头称赞。 吃完东西,杨贤硕带着金钟铭去看了他安排下来的经纪人团队跟办公室。 “这位叫张雅敏,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经纪人,以后由她负责你的通告。这位叫李静怡,是一位懂化妆技术的助理,她以后作为你的化妆师跟生活助理。最后这位叫王忠秉,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司机。这三位以后就是你的助理团队了,希望你们以后多多亲善,好好相处。这间07109室以后就作为你们这个团队的办公室了,我走了,你们聊。”杨贤硕非常痛快。 “以后我们就在一个饭勺里吃饭了,还请三位哥哥姐姐多多照顾。”金钟铭看了看三个人,心里面非常满意,于是认真的给这三人鞠了一躬。 “钟铭不用客气,就像你说的那样,以后我们要围在一起吃饭了,把我们当做朋友就行了。”张敏雅作为这个团队的核心首先回应道。 “没错,敏雅姐说的一点都没错,现在让我们联络下感情吧!”金钟铭拍了下手,很认真的说道。 “钟铭的意思是?”看起来年龄最小的李静怡好奇的问道。 “我还是未成年人,待会签合同的时候是不需要我的签名的。我刚才已经跟律师说好了,他们会在打电话征求在外地的我爸爸的同意后,自己来代替我的监护人签字,我们其实是没必要呆着这里的。这样吧,不如我请三位去吃饭吧,我们聊一聊,相互了解一下!”金钟铭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吃什么呢?”王忠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话。 “炸鸡怎么样?”张敏雅笑着提出了建议。 “......” 金钟铭当然不会去吃炸鸡!他们去吃了海鲜锅。 不过从这句话可以看的出来,张敏雅不是个无趣的人。 “哎~,三位都是单身啊,敏雅姐为什么不看看忠秉哥呢?我觉得蛮合适的。”而且席中金钟铭还抓住机会立即报了炸鸡的仇。 吃完午饭,呃,其实金钟铭之前刚吃过东西,他只是坐在席间看着其余三个人吃而已。所以准确的说,是看完午饭,金钟铭就一个人开车回家了,好像自己只是来yg公司参观了一下而已。 当天下午,yg公司就在官网上宣布了这个消息。整体来说,媒体们的反应一点都不激烈,毕竟金钟铭签的只是非影视类的合约。而在他们看来,金钟铭虽然迟早会成为大腕,可那只会在有安圣基襄助的影视方面而已,其余的东西只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x-man特辑(1) 不过,有人反应很激烈。 “伍德你签了yg公司?你要玩hiphop吗?”西卡靠在门框上,叉着腰指着金钟铭大声的呵斥道。 “没有啊,只是单纯的签了一个公司来打理事情罢了。”金钟铭坐在卫生间里的凳子上,给浴缸里的贝克洗澡。 “但是为什么不签我们公司?签我们公司的话我们就可以在一家公司了。”西卡很难理解。 “然后呢?一家公司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天天在一起?况且你们公司不适合我。再说了,哪怕我签了yg公司又不是不能照顾你们。还有,你要是没事就过来帮我跟krystal的忙,别站在门口挡光线。”金钟铭只能尽力的跟西卡解释。 “就是,就是!姐姐你要是没事就过来帮忙。”krystal抬起两只套上橡皮手套的手,张牙舞爪地的跟自己姐姐抱怨,她知道西卡最讨厌湿漉漉的贝克,而自己又坐在最里面,对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过来找她麻烦的。 “二毛你给我闭嘴!算了,等你们出来我再说。”西卡训斥了krystal一句,想走进来,但是看到贝克身上堆满肥皂的奇怪样子又捂着鼻子离开了。 当天晚饭的时候,金钟铭花费了大量的口舌来向西卡解释这件事情,到最后虽然她的情绪还是不高,但起码已经能够理解问题了。 又过了几天,首尔进入到了最炎热的时间段。随之而来的,是电影《欢迎来到东莫村》的放映白热化,从8月4日到8月15日,总观影人数已经到达了200万这个大关,平均每天高达20万人次。 金钟铭的知名度也随着电影的热映达到了一个高峰,现在他出去帮郑阿姨买菜都得带上口罩跟墨镜了。成为明星就是这么简单,不要多,像这样的电影再来两部,金钟铭就能成为一线电影明星。就像元彬,他到现在为止不过两个电视剧一个电影,但沉寂五年后都还是韩国顶级影星。 人红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随之而来,广告他挑了两个拍了。但是那些送到yg公司的试镜他都无条件的给扔了,为此他还专门去找了杨贤硕对他明确的表示,但凡是电影类的他都只会从张恩赫那里接受,希望yg公司能够主动移交一下这些东西。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目前他还没接到任何一个综艺邀约。 “很简单,他们不敢。”张敏雅啜了一口咖啡,淡定的回答了金钟铭的疑难。 “这是什么意思?”经纪人的话让金钟铭大吃一惊。 “很简单,现在那部电影这么火,对电视台而言,你的演员身份的影响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歌谣祭里综艺mc的影响。你去看看x-man里面的嘉宾有哪个是当红男演员?”张敏雅的回答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没有这个可笑的自尊心,我去联系下在石哥,趁着暑假结束前接两场综艺。”金钟铭的回答让张敏雅反而惊讶起来,她这些天还一直以为这个小子是个懒虫呢。 金钟铭说干就干,他立即打通了刘在石的电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啊,其实我也以为你作为演员不大想出来做综艺呢。这周就有一个好机会,我看一下,今天8月16日是周二,这周五就是x-man的泰国特辑!”刘在石一如既往的爽快。 “哥你让节目组直接联系yg公司吧,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金钟铭对这个机会非常满意,x-man的特辑必然会有高收视率。 金钟铭第一次享受到了一个艺人的待遇,化妆、赞助衣服、司机、经纪人,还有一辆崭新的保姆车,这是前天8月17号《欢迎来到东莫村》单日35万人次的放映记录产生后杨贤硕直接给配的。不过因为是海外泰国特辑,他只是坐这车到仁川国际机场罢了。 “钟铭啊,知道不,这里就是我叫金三顺的拍摄地点。”姜虎东远远的看到金钟铭走过来立即嚷嚷起来,就好像是在教育文盲一样。不过金钟铭心里很清楚,对方是在告诉现场的工作人员跟其他嘉宾,这小子是我罩着的。 “钟国哥,哈哈哥,恩惠姐。”金钟铭拥抱了胖子姜虎东后,就开始在姜虎东的介绍下一一给现场的前辈见礼,不过好在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倒也没什么压力。不过正这样想着呢,一个人的到来就让他不得不走过去90度鞠躬了。 “朴俊奎前辈你好,我是金钟铭,请你多多关照。”来人是朴俊奎,不仅是64年出生还是电影演员出身,属于金钟铭的嫡系前辈。 “钟铭啊,电影大发啊。演的很出色,安圣基前辈收了个好学生啊。”朴俊奎只有1米73,但是这个时候却能很自然的拍1米83的金钟铭的肩膀,没办法这就是韩国人的辈分, 金钟铭这个时候也只能不断地点头说是。 “钟铭啊,真是大发啊。”哈哈看着一个空姐向金钟铭要完签名后离去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感慨道。他是歌手出身,但是唱歌的事业一降再降,组合崩溃,solo失败,这两年靠着综艺才在娱乐圈生存了下来,这种人气对他而言确实是可望而不可及。 “哎~,哥,你安心做综艺吧,迟早有一天会这样的。我的这个不过是临时的人气,过一段就消了,你有什么可羡慕的?”金钟铭懒洋洋的躺在座椅上,准备戴上眼罩小憩一会,仁川到曼谷只要4个小时,但是到曼谷之后还要坐车去芭提雅,现在休息一会省的到地方受累。 不过,金钟铭失算了。8月中旬正值热带雨季,他们到了曼谷之后噼里啪啦的大雨倾盆而下,不过,还好了,x-man众人也能够顺势休息一下。第二天一早,大雨开始慢慢收起,天气转晴,节目组的人员立即出发前往芭提雅,于上午十点到达了一个大规模露天游泳馆中。稍作休整后,节目正式开始。 这个时候金济东已经离开节目,于是刘在石居中,姜虎东居左,女mc朴京林居右。随着当地民族舞蹈开场后,三人也戴着当地少数民族的帽子,开始学着当地人跳舞,一阵蹩脚的舞蹈后,刘在石正式开始宣布x-man第四十期特别节目泰国特辑正式开始。 十几名常驻或者临时嘉宾全都穿着夏日服装鱼贯而入。 刚刚站稳,刘在石立即开始了第一个梗:“在异国他乡的尹恩惠小姐今天特别漂亮啊,尹恩惠小姐,能问你个问题吗?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你看今天节目迎来了久违的他,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他已经6个月没来了。” “我想应该会比较愉快吧!”尹恩惠向来很大方。 全场瞩目于害羞的金钟国,果然他低头缩脚的不知所措起来。 “哦,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会有别的男人拿着手绢给尹恩惠小姐擦汗呢?哎呀,居然是我们x-man的大哥啊。”刘在石顺势把话题引到了下一位嘉宾身上,赫然就是朴俊奎,这位大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来x-man了,早就轻车熟路地拿着手绢乱晃引话题了。 “别喊了,我每次来x-man都是平常心来的。”朴俊奎看到话题到手,立即把手绢收了起来。“只要漂亮的尹恩惠小姐在这里,我向来是很平常心的,但是今天很意外的来了一个让我不爽的男人,当我我并不是讨厌他。” 随着朴俊奎的抱怨镜头再次对准了金钟国,不过刘在石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的话题,他立即插话问道:“大哥,你是不讨厌他,还是不被允许讨厌他?” 全场爆笑,朴俊奎张了张嘴,最后放弃了说话的机会。在x-man里面他的定位就是尹恩惠的向日葵,为了尹恩惠无条件的去做任何事,哪怕是被命令不允许讨厌‘情敌’金钟国。 “这三个人已经没救了。”姜虎东无语的嘲讽道。 但是更让人无语的是听到他的话后,朴俊奎立即拿起那个手帕去给尹恩惠擦不存的汗。 随后三个主持人迅速的用绯闻、新闻还有专辑、电视剧介绍了其余的十来个嘉宾,到最后只剩站在两个最边上的金钟国和金钟铭两人还没被介绍。 “最后让我们欢迎专辑大火的肌肉王子金钟国!”姜虎东亮起嗓子,吼了出来。 “钟国唱首歌吧!”刘在石还是很厚道的让金钟国宣传自己的专辑。 金钟国也自然明白这个意思,认真唱了,最后剪辑也一定不会剪光的。就在他亮起歌喉的时候,刘在石立即给反方向的金钟铭打了个眼色,金钟则铭点点头让对方放心。 金钟国一曲唱罢,众人掌声还未落,金钟铭立即站出来一本正经的开口:“这些天钟国哥的专辑大火啊,前几天在公司跟杨贤硕社长还谈到过钟国哥唱歌的事情。” “杨社长怎么说?”姜虎东早就看到他跟刘在石俩人眉来眼去,立即插嘴抢刘在石的饭碗。 “杨社长说,前几天他有次午睡的时候总觉得耳朵边上有蚊子嗡嗡叫,醒来以后才发现是唱片机还在工作,放着金钟国先生的歌!”金钟铭仍然用镇定的表情把包袱给扔了出来。 金钟国立马冲过来跟他‘友好’地握了手。 ps:跪求打赏收藏推荐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X-man特辑(2) 众人笑完了之后,刘在石终于得以介绍最后一位嘉宾金钟铭,只不过介绍的方式很有意思。 “这样的话,我们的十四位嘉宾就介绍完毕了,下面让~”刘在石举起一根手指,准备宣布下一个流程,不过金钟铭立即会意的打断了他。 “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都还没提我的名字呢。”金钟铭立即探出身子,摄像机也立即对准了他。 “哦,对不起啊,金钟铭先生,我刚才没看到你。”刘在石一脸无辜。 “眼力这么差为什么不让虎东哥当主mc?”金钟铭的第一句话就引起了热烈的相应,姜虎东举起双拳兴奋的在摄像机面前跑了一圈。 “我真的只是失误,钟铭啊,你十二岁就认识我了对不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刘在石开始打感情牌了。 “在石哥,你还知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才综艺出道两个月,就被你在两家电视台给欺负过了!”金钟铭继续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你要用这种综艺定位吗?会被骂的。之前在另一家电视台对抗朴恶魔之子明秀先生的形象就很好吗,现在为什么要反过来学朴明秀跟刘在石先生作对呢?”好久没存在感的女mc朴京林总算是说了一句。 “明秀哥今天没来啊。”金钟铭装模作样地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了最烦金钟国跟哈哈之间还伸手揽住了他俩。“那这样吧,今天哈铭国再现江湖!” “我还以为你们会重新起名叫哈钟钟呢。”朴俊奎立马添乱。 刘在石被他们给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拿下眼镜擦了一下,才重新主持节目,现在他心里面已经对自己这个小兄弟的综艺彻底放心了。 继续了几个的梗之后,开场算是完毕,节目立即进入到了前置环节——宣告仪式! 尹恩惠的阳光桑巴,裙角一甩,下面几个男人立即狼嚎了起来,就连跟尹恩惠没什么线可牵的申彗星和andy都捂住眼睛乱抖。 随后andy申彗星这些出身idol的人挨个上台,表演的天花乱坠。不过这中间最吸引眼球的是刘在石,别人每一个舞蹈他在后面都能玩的惟妙惟肖。 皇甫惠静下去后,金钟铭瞟了一眼旁边似乎要冲上去的池尚烈,抢先一步登上x-man的舞蹈圈,并且直截了当的挑起了池尚烈的‘激烈舞’,甚至中间还回头挑衅了一下黑着脸的池胖。不过池尚烈马上还以颜色,立即上台跳起了加强版的激烈舞。轮到最后一个金钟国,这下金钟铭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害羞男,他居然不顾尹恩惠的期盼跟朴俊奎的挑衅,上台扭了两下腰就下来了。 舞蹈仪式后,算是进入到了有关胜负的第一个环节——团结go战争。 这个环节的规则很简单,分为单人组、三人组、五人组、八人组的比赛模式。单人的是站在浮垫上用击掌游戏把对方给推下去,多人的不限规则只要把对方所有人全给扔出去就好。 这次分组并不是姜队跟刘队,因为刘在石需要专心主持,再加上每一队5男3女的设定,所以女mc朴京林则领衔组成朴队。当然这其实只是名义上的,朴队实际上还是刘在石队。金钟铭被分到姜虎东队,这是在飞机上分配x-man的时候就分好的,这样是他为什么一开局需要走到对面才能喊哈铭国的缘故,另外两个是铁杆刘在石队。值得一提的是,后来所谓的刘line跟姜line就是这么来的。 刚换成适合落水的短裤t恤,金钟铭就被自己队长给推了下去,原来单人组上来第一对就是他对尹恩惠。 姜虎东拿起话筒兴致勃勃的说道:“这是我们的计策!让今天第一次来玩的姜队忙内对阵对方的少女壮士,这是我想出来的消耗战。钟铭只要站稳了不断消耗对方就好,剩下的交给哥哥们来解决!” 刘在石也拿起话筒不甘示弱地大声喊道:“我们的少女战士要遇上对手了!钟铭这小子看起来很稚嫩,但是身体素质跟灵活性都没的说,不信恩惠你可以掀开他的t恤衫看看他的腹肌!” 两人吵架式的解说引起站在浮垫上的金钟铭还有尹恩惠的极度不满,旁边的池相烈也无奈的吐槽道:“这俩人刚爬上垫子,连站都没站好,你们俩说给谁听呢?” 这边池胖子的话音刚落,尹恩惠突然伸出双手推了出去,金钟铭猝不及防赶紧把双臂往后摆,可是对面的这位大姐立马告诉他什么叫少女壮士,她按照刘在石的提醒突然伸手把金钟铭的t恤给卷了起来,腹肌的展示立即引起一群女性的嚎叫。 “钟铭脸红了!”朴京林兴奋的举起拳头,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兴奋。 就在金钟铭手足无措的时候,尹恩惠趁机把他的t恤给拉到头顶上,并且还熟练的打了个结,然后轻轻一推,金钟铭就摔到泳池里去了。 就这样金钟铭的第一次x-man的对抗游戏就以完败告终。 夏日的泳池是如此舒爽,金钟铭把t恤解开重新套上以后就赖在池子里不出来了,躺在泳池里观战的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输得真不冤:在随后的男女混合3vs3比赛以及女子3vs3比赛中,不管是落得1v2的下场还是1v3的地步,少女壮士尹恩惠几乎都是以一己之力灭掉了对方获得最后的胜利。 两个特大型的浮垫被扔了下来,姜虎东一步就跳了上去,然后对水里飘着的金钟铭挥手示意:“钟铭啊,赶紧爬上来,这一场一定要赢!” 这是男子5vs5的比赛。 对面的金钟国刚刚走上去,刘在石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了:“观众朋友们,这一轮的团结go战争一定是朴队的完胜了!虽然今天两队都有新的成员加入,但是相比较于姜队稚嫩的金钟铭而言,朴队的金钟国就是完全的肌肉壮士了!” 那边刘在石正在吹嘘这金钟国的时候,这边姜虎东马上就还以颜色,摔跤手出身的他立马在浮垫上来了个倒立!池尚烈马上站在他后面帮他扶住双腿,剩下两个人分别站在姜虎东的两侧开始喊口号。金钟铭无奈的用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脸,但是这个时候就算再尴尬也得照着这气势玩下去了,他睁圆眼睛,气势汹汹的在姜虎东的正前方摆了个黄飞鸿的架势。 不要说岸上的女嘉宾了,就算在旁边推着浮垫前进的工作人员都硬是憋着笑在水里面栽了个跟头。 这样的姿势当然什么都做不了,等浮垫一靠近,姜虎东跟池尚烈就手忙脚乱的把身体扭转回来,然后两边十个大男人立即紧紧的趴在浮垫上降低重心,刚才的气势在两秒钟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浮垫挨在了一起,双方混战成一团。但是突然金钟铭感觉到脚下不稳,立即把身体往后缩了回去。果然一抬头,才发现原来是展开攻势的姜队男人们爬得太快把浮垫给蹬开了,身体处在两个浮垫中间的姜虎东等人就像下饺子一样给直接掉到泳池里了,只有爬回来的金钟铭跟爬得快的池尚烈俩人活了下来。不过,马上金钟铭哈哈等人就往巴在他们浮垫边上的池尚烈的嘴里浇水,最后逼得池胖子自己撒手沉下去了。这样姜队就只剩金钟铭一个人要vs对方五人了。 “能不能投降?”金钟铭孤零零的坐在自己这边的浮垫上,有点喉咙发干。 “小子,宁可自杀不许投降!”池尚烈终于浮了上来。 “钟铭啊,来点壮烈的东西吧!自己跳下去!”申彗星坐在泳池边上开始出馊主意。 金钟铭犹豫了一下,准备自己跳下去。但是马上一个粗嗓门吼了起来:“金钟铭,你要是敢这样,以后来我的店里吃东西一律十倍价格!但是如果你要敢冲过去跟他们决一死战,我店里的烤肉对你一律五折!” 姜虎东的话立即让金钟铭燃起了斗志!姜胖子估计是不大清楚自己在他店里的消费力度有多大,才嚷嚷出了这个对金钟铭而言十分有诱惑力的承诺。 浮垫再次被工作人员推近,金钟铭站起身子,弯起腰,准备决一死战!刘在石在岸上都快笑趴下了:“钟铭啊,烤肉虽然好吃,但没必要为这事搭上命啊!” 金钟铭理都没理他,而是专心致志的盯着对面五个人。 哈哈最先沉不住气,一个大步跳了过来,金钟铭微微把身子一侧,他就自己掉了下去。andy跟金基石对视一眼,突然一起跳了过来,两人都是从侧翼往中间跳,让金钟铭避无可避。不过金钟铭到底是多年的体育运动的磨练,身体素质极佳,他往前直接跨了一小步,然后两只腿顺势开始摇晃起浮垫来。身体向来比较差的金基石一个趔趄直接掉了下去,金钟铭站稳脚步,转身用左手抓起andy的t恤衫,然后右手一抱直接把对方给给抬了起来。其实andy还是有机会的,不过他这人向来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失败比成功更有看头,因此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然后一点都没反抗就被金钟铭给扔了下去。 ps:求打赏推荐收藏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x-man特辑(3) 转瞬间解决掉了三个人,金钟铭站起身,挺胸叉腰,对着对面的金钟国跟朴俊奎俩人拍着胸口挑衅起来。 朴俊奎还好,他在体力游戏里的定位本来就是跟之后的尹钟信还有池石镇一样是老弱病残的样子,但是金钟国这个时候的胜负欲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了。 “虎东哥,记住你说的话!”金钟铭叉起腰,捡起垫子上不知道谁拉下的帽子给自己戴上,然后转身对岸上的姜虎东提起了刚才他的承诺,那样子要多嚣张又多嚣张。 “小心!”申彗星突然喊了起来。 金钟铭回头一看,原来金钟国趁着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他赶紧伸手抓住对方伸出的双臂,两人立即扭作一团。不过,金钟铭毕竟是被偷袭,准备不足,仅仅五秒钟后他整个人就被金钟国这只老虎用双手举过了头顶。 金钟国毫不客气,用力一掼,就要把金钟铭给摔下去,不过就在被扔下的一瞬间,金钟铭反手抓住了对方的衣领,转身一圈反而把金钟国给抡起来扔了下去。 岸上的人都看傻了,金钟铭扭了扭脖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他的胳膊都快被金钟国给攥青了。 “俊奎哥。”金钟铭轻轻的叫了一下对面的那位大叔。 “哎~”朴俊奎咽了一口唾沫,他演员出身,你也搞不清是真被吓到了还是装的。 “哥你自己跳下去吧!”金钟铭的提议让现场再次响起阵阵低笑声。 “钟铭啊,我好歹也是前辈,你让我跳我就跳多没面子。”朴俊奎已经开始蹲在垫子的边上试水温了,但嘴上却比鸭子还硬。 “哥,你误会了!”金钟铭恢复自己之前一如既往的严肃搞笑。“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朴俊奎好奇的询问道。 “昨天飞机上你不是跟我说过一件事吗?你在家陪自己儿子玩电脑游戏,被嫂子罚站,结果你儿子晒了一天都没事,你晒了十分钟就中暑了!”金钟铭认真的叙述,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周围的人今天已经忘了被这小子逗笑几回了。“所以呢,芭提雅的阳光这么猛烈,自己跳下去,省的待会中暑!” 朴俊奎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然后学着金钟铭那种非常严肃的表情抬头环视了一圈,然后在全场的爆笑声中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但是随后决定最终胜负的8人大混战里,尹恩惠大杀四方,搞得姜队男生纷纷跳水躲避,最后演变成尹恩惠对决皇甫惠静大将军。不过几次挣扎后,尹恩惠轻松一拽就结束了战斗。 第一场胜负游戏,虽然有金钟铭努力发挥,但终究是以1:3的比分不敌对方,姜队暂时落后。而且想到之后的‘当然’了环节,姜虎东的脸就难看了,这个环节姜队很少获胜。 一上午的体力运动结束后,节目组决定先吃午饭,然后午睡休息,顺便避一避头顶确实很酷烈的阳光,等到傍晚吃过晚餐后再开始‘当然了’环节。 哪怕状态正好的金钟铭已经跃跃欲试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静下心了等待时机了。 “钟铭,来一起吃饭!”姜虎东远远地打了声招呼。 “马上!”金钟铭也立即回应道。 其实,这个时候节目组的人并不是一起聚餐,而是各自去跟自己的经纪人团队一起吃饭。这还是因为韩国的这种特殊的就餐文化,既要有人一起吃饭,又不能跟私下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事实上在这里就能发现,不是特别熟的人哪怕在镜头前好的像亲兄弟一样,关了摄像机立马就是堆起笑脸的路人。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金钟铭先去叫了张敏雅、李静怡还有王忠秉三人,去办了件事,这才去找姜虎东他们。原本还要带着张敏雅他们去经纪人那桌安排一下,却被张敏雅给撵了回来,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来操心?这里面十八个人我认识九对!”金钟铭只好尴尬的去了姜虎东那桌了。 “哎~,虎东哥。你也是大明星了,怎么就吃这些?”金钟铭刚坐下就对着桌上的菜肴吐槽,桌面上有哈哈、金钟国、尹恩惠还有姜虎东。 “哥哥不是要给你在烤肉店打折吗?会被你吃穷的,这个时候省着点多好。”姜虎东左手端着一个只有他嘴这么大的小碗,里面盛了点米饭,右手拿着一双筷子在扒拉着吃。 “老板,把菜单拿来!”金钟铭打了声招呼。 “好主意啊!在石还没来,待会让他付账好了。”姜虎东一拍大腿,想起了一个馊主意。 金钟铭理都没理他,拿起菜单刷刷刷点了好几个菜。 “冬阴功汤、清蒸蕉叶咖喱鱼、清烹大龙虾、绿咖喱蘑菇鸡。然后每人上一份芒果糯米饭,最后给那位女士上一份甜辣酱拌双脆。喔,对了还有一个人没来,记住芒果饭不要上错了。最后这些单点的东西分开算账,拿pos机来,我刷卡。”金钟铭熟练的用英语来跟这个服务员点单,旁边姜虎东都看傻了。 “钟铭你英语说得真好。”姜虎东一边说一边继续拿起一个新的小碗米饭准备吃。 “我出生在洛杉矶,你说我英语好不好?别吃了,我点了好东西。”金钟铭无语的回答道。 “看来还是我跟钟铭最亲啊,虎东哥你居然不知道这小子是个海归?”刘在石笑嘻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还不忘嘲讽姜虎东。 “这怎么好意思啊,还应该我来付账。”姜虎东被刘在石噎了一下后,本来已经安静下来了,但看到金钟铭刷卡却不得不再次开口。 “哎~,虎东哥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这些钱我迟早会从你店里吃回来的。而且,我又不是给你点的这些东西,我是自己从来都不愿意亏待自己的胃罢了。”金钟铭摆摆手,打消了姜虎东的尴尬。 菜端上了,尹恩惠笑着向金钟铭道了谢,对方居然专门给自己叫了一份甜点。 “这算什么,恩惠你刚跟他认识还不了解他,他比哈哈成熟多了。”刘在石代替金钟铭回应了尹恩惠的道谢。 “这什么意思,我在现实生活中成熟的不得了!”哈哈对刘在石的话很不满。 “我说的就是在生活里,不是镜头里面。你们知道我这么晚来干嘛去了吗?”刘在石的话勾起了满桌人的好奇心,只有金钟铭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意思,只好笑了一下,继续啃龙虾。 “刚才虎东哥给我点钱让我去旁边的小店里买水果去了,准备以mc的名义给泳池那边的工作人员慰劳一下。结果送水果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手里面都已经有饮料跟水果了。”刘在石一边盛了一碗阴功汤一边感慨的讲述刚刚的事情。 “你不会是说,钟铭这小子给他们准备的吧!”哈哈今天这顿饭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金钟铭给吓到了,姜虎东跟刘在石可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人,还是mc,他们给工作人员送慰问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结果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子居然都知道要这么做,这让性格极为友善的哈哈非常震动。 “钟国哥跟恩惠姐为什么坐在一起?还都不说话。”金钟铭很清楚这样的话题再说下去就显得有些自欺欺人了,所以赶紧地打岔。 “你说呢?难道你不懂吗?你都18了!”姜虎东立即**的笑了起来,引得隔壁的客人张望过来。 随着姜虎东的调戏,金钟国跟尹恩惠立即起身镇压,刘在石也出言挑拨,场面立即活跃了起来,哈哈也瞬间摆脱了震惊的情绪加入进来,这顿饭总体来说还算得上是尽兴而归。 下午5点的晚饭,这几个人依旧凑在一起,这次的氛围就好很多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好朋友,金钟铭跟刚刚认识不久的尹恩惠立即开始熟悉起来,原本就认识的哈哈跟金钟国也变得很自然了。 吃完晚饭,下午6点钟,夕阳下,当然了环节正式开始。 姜队一开始就派出了能言善辩的李真,对面的朴队立马使坏派出了刚刚跟李真合作过的andy。由于这俩人刚刚拍过吻戏,几个来回立即就把气氛给带热了。 “你喜欢彗星对吧?”andy上来拿自己同队兄弟开涮,引得申彗星侧耳倾听。 “当然了,所以你嫉妒了吧?”李真毫不示弱。 “当然了,比起彗星你是不是更喜欢我?”andy的回话让气氛变得粉红起来,刘在石已经按捺不住心情开始高呼神话三角恋了。 “哎~嘿嘿....当然了。”李真努力让自己情绪恢复镇定,然展开了新的攻击。“我最近换铃声了,原来是你的歌,最近换成了彗星的《不要离开》,这事你知道吧?” andy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要放大招了。 “当然了,李真你还记得我们那场吻戏吧,我记得当时就是你好像一直对编剧嚷嚷要增加吻戏,我们才临时加了这场戏。有没有这回事?” 全场暴动,姜虎东已经开始喊“气氛,hot!hot!”了。 ps:跪求收藏打赏推荐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x-man特(4)见证 原本以为会被这个问题给打到的李真却并没有示弱,反而反唇相讥起来,气氛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当然了,不过拍吻戏的时候ng了这么多次,你是不是故意的?”李真的话将包袱摔倒了对方那里。 “当然了,你是不是并不反感ng?”andy稳住心神,直接刺出来了一记漂亮的反击。场边的两个老光棍刘在石跟姜虎东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刘在石扭着屁股开始跳舞,姜虎东干脆露出自己的两排大牙开始傻笑。 “当然了,怎么了,原来你察觉到了。”李真开始冒着上头条的危险,进行更危险的挑逗了。“而且,andy你怎么能对吻戏这么敏感?你跟钟铭一样还是个andy(韩语小孩子的发音)啊。” 姜虎东大笑,梆梆垹的拍着被无辜牵扯进来的金钟铭,已经站不直腰了。 “当然了,李真啊,你想在这里练习kiss的镜头吗?”andy终于发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随着他的话,所有摄像机都对准了两人,李真愣了半响,本能的摇了摇头逃跑了。 随后申彗星、池相烈、哈哈、皇甫挨个上场,节目也精彩纷呈,不愧是当然了诞生一周年的特辑。虽然这玩意有一点台本,但实际上精彩的部分全都来自于场上人员的自由发挥。 终于,姜虎东对抗金钟国的戏码开始了。 姜虎东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输给对方,不过这次很显然他有备而来。他伸出双手开始弹奏不存在的空气吉他,然后开口唱到: “一二三四,深夜里,口好渴,所以你就来吸我的血了吗?” 全场安静了数秒,随后开始哄堂大笑,这明显是顺着上午金钟铭的那个笑话继续嘲笑金钟国唱歌像蚊子! 看到对方尴尬的连笑都笑不出来,姜虎东立即兴奋的跳起了舞,不过很快一句像蚊子一样低声的的问话让他立即也笑不出来了。 “那蚊子被你吃了吧!”金钟国抬起头,镇定的用对方的体型来攻击。 “看来哥真的饿的不行了,连蚊子都要啃。”朴京林拍着姜虎东的肩膀哈哈大笑。 “当然了!”姜虎东一声大吼,然后伸手抓住金钟铭的手,笑眯眯的说道。“我们些人坐飞机来泰国真的很舒服,但是钟国你居然需要用自己的一对小翅膀飞过来真可怜。” 说完这话,姜虎东满意的不得了,直接躺在地上两脚乱蹬。 这种幼稚的蚊子跟猪的攻击方法持续了数回合,最终来到了最后。 “钟国啊。昨天晚上下雨没看到你,听说你跟泰国的蚊子们一起去喝酒了?” “当然了,虎东啊,昨天晚上我也没看到你,听说你是跟泰国的猪们一起去喝酒了?” 姜虎东立即败退!金钟铭立即补位。 “金钟兄弟的对决啊!让我们看看钟铭有没有钟国这样的功力!”刘在石高声喊叫道。 金钟铭抬头看了刚刚落日后的天空,星星刚刚显现。他并没有着急问话,而是深呼吸了三次,紧张的气氛随着他的呼吸立即弥漫开来。 “钟国哥你好。”金钟铭点点头。 “钟铭你也好。”金钟国也点点头。 “你说过之前你很幸福对吧?”金钟铭的问话没有丝毫的对抗性质在里面。不过,摄像机已经开始对准了站在金钟国后门的尹恩惠了,尹恩惠嘟起嘴点点头,让人不知道她对这个问题是高兴呢还是无语呢。 “当然了,以后我也会幸福的。”金钟国的回答简单利落。尹恩惠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无奈的拨了一下头发,看来金钟铭的攻击应该是要集中到她的身上了。 两人继续拉锯了几个回合,金钟铭终于决定甩出那个话题了。 “钟国哥这么爱恩惠姐,但是你应该知道吧,在恩惠姐这个问题上你迟早会因为我而掉眼泪的。” “哇哦哦!我们恩惠的魅力这么大吗?连还没成年的忙内都被她迷住了!”姜虎东跪在地上开始捶地板。 “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众人循声望去,发声的赫然是尹恩惠的向日葵朴俊奎大叔,他的话瞬间缓和了气氛,金钟国也开始还击了。 “当然了,钟铭啊,看来你很喜欢恩惠啊。”不过听起来金钟国的这个还击没有任何力度。 “当然了,难道钟国哥不喜欢恩惠姐吗?”金钟铭攥起拳头,说出了自己准备了很久的大招。 随着金钟铭这句话,场面立即混乱起来。金钟国有点不知所措,两个不靠谱的主持人到处乱跑。这时候尹恩惠挪到了金钟国的身边,探出脑袋,亮出那双显得极为无辜的大眼睛,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似乎是希望对方能说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回答。 金钟国看了旁边的尹恩惠一眼,一动不动,刘在石连忙上来安慰。 “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啊,钟国你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再说。”刘在石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加紧了金钟国的紧张。 金钟铭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的肌肉男,看起来是很成竹在胸的样子,但心里面却已经咕咚咕咚的乱跳了,生怕自己的参与毁掉了那一瞬间,不过对方没有让他失望。 金钟国倒退半步,突然轻声咳了一下,全场立即安静起来看向他。金钟国转过身子伸手捂住了身边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尹恩惠的耳朵,轻声的说道:“当然了!” 尹恩惠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全场哇的一声就立即沸腾了。 “oh,mygod!”金钟铭两腿一软就跪在地面上了。 “老子这尼玛叫见证历史了吗?”他在心里面不停的问自己。哪怕是之前看到过这个画面,来的时候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画面,但是当看到金钟国伸出手的那一瞬间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尹恩惠已经反应了过来,她的脸颊立即变得通红,然后实在是撑不住,捂着脸要蹲下去。旁边的朴京林跟金恩珠一起搀扶住了她,但这个时候,哪怕是朴京林这个已为人母的中年妇女也不禁羡慕的看向了身边的尹恩惠。 而站在远处的女性工作人员跟诸如张敏雅、李静怡这样的女性随行人员都不顾形象的开始尖叫起来。站在金钟铭边上的皇甫惠静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一把扇子,不停地闪着风,虽然跟她没关系,但她的脸已经跟尹恩惠一样变的通红起来。后来金钟铭看电视的时候才发现,像皇甫这样扇风的女性绝对不止一个,镜头闪过,几名坐在摄像机下面的女作家也在满脸通红的扇着风。 足足十秒钟之后,尖叫声跟嚎叫声才停止下来,金钟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后期已经准备给他打上本世纪最浪漫的男人的字幕了。尹恩惠的身体终于也不再发软了,但是她却依旧害羞的把脑袋转向了背后的暗处。仍然跪在那里的金钟铭不知道的是,一个摄像机从头到尾的瞄准了他跪地的场景,把自己傻不拉几的形象跟那句“oh,mygod!”牢牢的记录了下来,成为了对面金钟国那个动作永恒的背景。 又过了半分钟,场面上的情绪终于恢复平静,金钟国张嘴准备开口继续攻击金钟铭。金钟铭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回了自己的队列。 “我认输!”金钟铭淡然的说道。“祝你们幸福!” 后期在这里给金钟铭打上了“年轻的绅士”的字幕。 就这样在金钟国在当然了环节中的历史级别的表现的影响下,姜队溃不成军,输掉了整个环节的比赛。 随后节目组宣布解散,等明天再开始剩下的录制工作。 金钟铭端着一杯咖啡,来到了酒店的健身室。看到他的到来,金钟国兴奋的挥挥手让他过去,大晚上的一个人健身实在是无聊,有个人陪着说胡也是好的。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 “钟国哥,你对恩惠姐是真心的吗?”金钟铭走到肌肉男的面前直截了当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就不能问点正常的话题?”金钟国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金钟铭,然后吐槽了对方。 “我知道这个问题问很不合适。”啜了一口咖啡,金钟铭自己先说开了。“不过,或许是因为我的年龄比较小,阅历少。我总觉得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很美好的样子,这么美好的东西不应该被忘记跟破坏。” “你既然知道这个问题很不合适。那么,所以,你想说什么?我其实已经后悔了,在综艺里面不该这样的,这会给恩惠带来很多麻烦。”金钟国放下拉杆,坐起身来,满头大汗的看向这个跟自己名字只差一个字的小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想自己想的那样不满的离开这里,而是用不大准确的措辞平静的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游戏。 “我只是想告诉钟国哥你,如果有一天钟国哥你结婚了,新娘不是恩惠姐,我想我应该不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说完,金钟铭就端着咖啡离开了,只剩下金钟国一个人愣在那里。ps:问下大家啊,现在所有娱乐类的小说都在打宋承宪,听说已经有两个打残的了,咱们要不要助拳啊?书评区大家说一下。顺便求下收藏跟推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x-man特辑(结束) 金钟铭并不知道自己的几句无知而狭隘的语句能带来什么后果,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所以就走过来说出了几句话罢了。 有话说就要说出来,指不定一句无意的话就能够解开心结呢,这是他在之前西卡跟他那场谈话中得到的启发。 第二天,金钟国并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依旧言笑晏晏,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接下来的x-man的录制也称得上是顺风顺水,上午的跳水花活动跟游泳接力比赛就像喝水一样简单的结束了。 终于,傍晚的时候,最后一个重头环节:couple壮士万万岁开始了。这个环节很简单,像是跟情书一样,每队五男三女,形成四对couple,自然有一对男男couple。 姜虎东一马当先:“看来在海外我遇到了生命中独一无二的那个她了,所以史无前例的饿,我来表演一段表情show。”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双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还没他手大的粉红色玩具小吉他,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皇甫,看着我哟!”姜虎东大声喊道,随后打开了玩具吉他的自带电子音乐。 一阵哀婉的音乐传出来,姜虎东就像‘饭被人吃光了’(刘在石语)那样开始做悲伤的鬼脸,但最后他自己都没控制的住,演变成了不成调的怒吼。 皇甫惠静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冲出去抢过吉他,然后一个高抛,池相烈不失时机的一拳打到了这个玩具吉他。 “你就这么恨我吗?用这样的方法来表达你对我的愤怒!”皇甫直接了当的叉着腰爆发了。 姜虎东没理她,因为掉在地上的玩具吉他质量极好,音乐仍然在播放,所以他继续随着伴奏表演。这次姜胖子把目标转移到了李真身上,他随着音乐的节奏不停地顿首,就像是得了羊羔疯一样。这厮其实就是个人来疯,看到自己的效果不错,他居然趴在地上捡起地上那个吉他然后立即在地面上开始打滚,这次他的目标是姜队的最后一个女人夏珠姬。 随后金钟铭被指名出列。 “面前的三位都很迷人!”金钟铭摆出一副像极了是在敷衍的微笑。 “然后呢?”刘在石捧哏道。 “我不喜欢年上的!”金钟铭板起面孔大义凌然。 “你去跟姜虎东一起配对吧!”李真指着金钟铭的鼻子直接吼了出来。 “我会选两个的!你今天自己一队!”皇甫大将军更霸气! 姜虎东跟池尚烈听到这话已经兴奋的挽着胳膊跳起舞了来,他们俩是之前男男cp的第一人选。 金钟铭抬头看看天,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然后脱离了队列直接一屁股坐到主持人刘在石边上。编辑人员后期在这里打上字幕:“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忙内”。 接下里来申彗星跟李民基就不用说了都是舞蹈歌曲样样行,而且金钟铭一走这俩标准的花美男是跑不掉的。不过就在刘在石感慨花美男的时候,池相烈立即出场,并自称花美男三号。 “你今天准备用什么来展示自己的魅力?”刘在石努力忍住对池胖子的花美男三字的吐槽,不咸不淡的询问道。 “男人的魅力!”池相烈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全场沉默了一会,刘在石也抿抿嘴不说话。 “那我就开始了啊。”池相烈被这场面吓到了。 “赶快!”刘在石的话很意外的言简意赅。 “那我来段rap吧!”池相烈试探的问了一下,不过没人理他。 两分钟后池胖子的rap结束,全场依然是一片安静。 李真犹豫了一下,瞟了一眼面前的池相烈,扭头朝着上方的位置开口说道:“钟铭啊,你还是下来跟姐姐一组吧!” 金钟铭站起身来,平静的对李真说道:“姐姐,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你跟池相烈先生很般配!” 金钟铭的话加上之前池相烈的rap起到了相当不赖的化学反应,连李真自己都笑趴下了。 最后姜组最后配对是申彗星与李真、李民基跟夏珠姬、皇甫惠静跟姜虎东。金钟铭理都没理因为一段rap毁了自己前程的池相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最容易获得镜头的主mc刘在石身边。 朴队的表现更加出色。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人家有尹恩惠跟金钟国呢。 哈哈先出来捣乱,他学着金钟铭那样严肃的表情说道:“她在四角恋中挣扎!”镜头立马在尹恩惠、金钟国、朴俊奎、金钟铭四个人身上扫过。 “我感觉到了她的痛苦。”哈哈开始换上悲哀的表情继续捣乱。 “哎!这个在四角关系中挣扎的人是谁呢?”刘在石配合的感慨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没有希望了!”哈哈低着头,用手掐住自己的胳膊来抑制住想笑的冲动,随着他的话,镜头立即从尹恩惠的向日葵朴俊奎大叔脸上扫过,这位正用一种严肃的表情在瞪着哈哈。 “还有一个男人为她捂了耳朵,另一个未成年的男人为她说出了真心话。”随着哈哈继续扯淡,镜头马上扫过了尴尬的金钟国跟面无表情的金钟铭。 “然而我却很心痛!就是那个目前占据着她的心那个男人,没错,就是那个捂了她耳朵的那个男人,他做过的一切我都要做。”哈哈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他做的你都能做到?你要唱歌吗?”刘在石的话让金钟铭有点明悟的意思。 “我要跳舞!”哈哈的回答彻底暴露了他跟刘在石的目的,他要帮着金钟国宣传专辑。 “你要跳舞?跳什么舞?”想明白了一切金钟铭自然也会帮着哈哈捧哏。 “我要跳他之前跳过的舞!”哈哈毫不犹豫的回答。 音乐声响起,哈哈开始随着音乐跳起舞来,而金钟国却吓了一大跳,这音乐赫然是他turbo组合时期的名曲《loveis》。哈哈跳的非常不错,很显然是暗地里下了不少功夫的。过了一会,当他把气氛炒热后,就开始在场内挑衅金钟国:“金钟国先生如果真的喜欢尹恩惠小姐,就请下来一起跳!开场仪式的时候居然只扭了几下腰!” 金钟国居然犹豫了,他蹲下来捂住脸:“这歌都快十年了!” 不过,实在对金钟国看不下去的金钟铭立马一个跟头翻进场地,然后学着哈哈跳了起来,并且边跳边挑衅起金钟国来,随后朴俊奎居然也跟着下场扭了起来。这样目前尹恩惠的四个‘追求者’居然只剩下原版的金钟国在尴尬的站着。 刘在石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肌肉男的肉麻性子,直接跟andy一起把他给推下了场。当金钟国这个原来的舞曲表演者开始跳开了以后,所有的嘉宾跟mc都按捺不住开始加入,最后形成了一个狂欢的架势。 节目的重心也就随之变成了这个舞蹈狂欢,后门的配对就只能草草结束了。 配对结束后众人回去休息,节目的最后一场游戏被放到了来到泰国的第四天上午,也就是第二天进行。 第二天上午,尽管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金钟铭都不得不跟池相烈在水池里摆出pose秀恩爱。昨天他大意了,他真没想到男男cp还得有这样的惩罚。随后采用男背女的方式或者是男背男的方式进行最后一次事关大比分的泳池跑步比赛。 尽管背着皇甫的姜虎东获得了第一名,但是由于之前的欠账太多,姜队最终还是在决赛中失败了。 “现在我来宣布x-man的投票结果。”随着刘在石的话,节目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金钟铭1票,申彗星2票,池相烈3票,哈哈5票,andy5票。现在请按照票数轮流登台验证x-man的真实身份,如果是哈哈或andy,则x-man失败,否则x-man胜利。” 哈哈跟andy全都验证失败了。轮到金钟铭,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在综艺节目中的平淡形象上台验证,当他的手放到验证台上的时候,忽然间彩带飘起。 没错,金钟铭就是本期的x-man。只不过这一期姜虎东队的表现实在太烂,他根本就不需要做出什么特别的行动来。 只是当x-man回放开启后,其他人才发现这小子的亮眼的行动都是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做出的,在关键的接力比赛中,他却故意游得很慢,而且在结束后成功的对摄像机做出了x-man的专属wink。 随着刘在石宣布此期奖金将会以金钟铭的名义捐给福利机构,x-man泰国特辑正式宣告结束。 金钟铭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悠闲地利用旅游签证继续在泰国玩了一天。从珊瑚岛到舍利子佛塔一个没拉下,第二天下午他才悠哉悠哉的回到了首尔。 “oppa,我的礼物呢?有没有你说的那种超大的芒果。”krystal远远的看见金钟铭在小区门口拎着一个包从保姆车上走下来,兴奋的跑了过去,贝克跟在她后面也撒丫子跑了起来。 “对不起krystal,oppa失误了。我带着一包大号芒果上了飞机,可是下飞机的时候被没收了,所有新鲜蔬果禁止入境!”金钟铭无奈的揽住撅起嘴的krystal,抱歉的说道。“不过别伤心,我给你买了别的东西。” ps:跪求推荐收藏打赏、今天本来是要重新发一下书友群的帖子的,可能是起点抽了,结果怎么整也整不好,去看我结也刷不动10年的,再看看自己小说的成绩,心情变得极为低落,一个字也码不出来了。哎,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Facebook(上) “可是人家要吃芒果吗!”krystal鼓起嘴,坐在沙发上半撒娇半无奈的嘟囔着,她从小区门口一直到家里都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看看包里最下面的那个盒子里是什么?”金钟铭没有理会她的芒果需求,而是直接指着包里的一个盒子说道。 krystal立即停止了抱怨,转而好奇的低下头拿出那个盒子,略带惊讶的感叹道:“好沉啊!” “打开看看!”金钟铭脱下外套,冲了杯咖啡,坐回到krystal身边。 盒子打开,赫然是十几条款式相同但颜色不同的项链,全都是银质链条,翡翠玉坠,这是金钟铭从泰国的免税店买到的。 之所以要买这么多是因为他当时突然想到了这个月初的一件事情,八月一号是tiffany的生日,当时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可是tiffany却跟着金泰妍去全州金泰妍的家里过生日去了,不过她临走的时候专门跟已经混熟的金钟铭发短信索要了礼物。但是随后金钟铭接连出席首映式、签约、x-man忙得脚不挨地,根本就把这事情给忘了,不过在泰国机场他临上飞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了,再加上上次因为徐贤的生日礼物搞出的不愉快回忆,金钟铭干脆一不做二休直接弄个十几条存着,轮到谁了直接甩出去一条省事。 “全都是给我的吗?”krystal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喝咖啡的金钟铭,搞得他直接被呛到了。 金钟铭拍了一下krystal的肩膀:“别胡闹,没事调戏你哥哥干嘛?自己挑一个带上!” 不过他的话并不能打消krystal的失望,小丫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睛眯起来盯着自己的哥哥面部,金钟铭这才发觉她是真的生气了。 “没买到芒果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胡乱对你许愿,现在我们打电话叫水果店送上来一盒芒果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带你去泰国吃那个芒果糯米饭!”金钟铭举起手对krystal认真的许诺,这才解决了对方的眯眯眼。天可怜见,krystal从小到大对他眯眼的情况绝对不超过十次,这才居然因为一个芒果出现了。 拿出手机,准备订购芒果。但金钟铭立即就愣住了,可能是因为飞机的缘故,他一直没开机,现在才注意到手机上居然有两个未接来电,还是同一个美国号码。金钟铭皱了皱眉头,莫非是洛杉矶那边哪个同学?心里面算了一下时间,金钟铭决定打回去。 “你好!”对面传来了一个标准的美式英语口音 “你好,请问”金钟铭立即开始询问。 “请问是伍德.金先生吗?这名字跟号码是亚裔吧。我叫马克.扎克伯格,我是k公司的头。听说那个k跟k的域名都在您的手里是吗?”对面的那个人说话很迅速很急,就像是个话唠一样。 但金钟铭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这个电话他等了五年! “是的,那个域名在我手里.,扎克伯格先生你现在哪儿?”金钟铭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缓。 “我当然在美国,呃,不过我现在在特拉华州不在加州。”对面似乎有点搞不清金钟铭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关注你们公司很久了!”金钟铭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心态,开始步入自己的节奏了。 “.....然后呢?”对面沉默了一会,问出了问题。 “我在韩国,明天会回加州一次,带着那个域名跟2000万美元资金。”金钟铭说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东西。 “哈!还有呢?” “还有近乎于零的野心跟百分百的诚意。”金钟铭已经把意思说的很清楚了。 “伍德金先生今年多大?”对方也似乎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18周岁不到!”金钟铭没有隐瞒,因为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伍德金先生真的很关注我们公司!这样吧,来特拉华州吧,到地方打我的这个号码!这样就能显示你的百分百诚意,到了地方我们再讨论那个零的野心。哦,对了,别忘了带上你的支票还有域名还有一个有监护人授权的律师!”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芒果呢?2000万美元又是怎么回事?伍德你在干嘛?” 一个声音打断了金钟铭的沉思,原来水晶小公主还坐在旁边呢。 “水晶小公主殿下,如你所见,我在挣钱,有钱了才能舍得用芒果来养你。”金钟铭回头看向身边的小家伙,嗯,心情好的时候就连对方嘟着嘴都很可爱。 “哇哦,2000万美元呢?能挣多少钱?”krystal根本就不信金钟铭的话,她用一种美式的音调来嘲讽对方。 “能让你吃一辈子芒果的钱!”金钟铭说完狠狠的在krystal的大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不顾呆滞的小家伙,立即又把行李箱给重新装好,开始准备马上去美国的行程。 “喂,老爸!赶紧跟老妈做飞机去美国!” “对!现在!那两张摩根大通的银行卡是在你们卧室的三角柜里吗?洛杉矶机场见面我们再说!” 金钟铭一家都是美韩双重国籍的,虽然美国政府对这个双重国籍十分恶心,但只要对方没有专门去美国大使馆宣誓放弃美国国籍,他们当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这些双重国籍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哪个人脑袋被水浸了才去专门宣誓放弃国籍啊? 借着这个方便的双国籍,金钟铭一家非常迅速的就回到了洛杉矶那里。 “你确定吗?这可是你这些年几十次彩票才换来的。”洛杉矶机场的航站楼里,金英熙有些担心。 “我很确定,还有金英熙先生,我要纠正你一个人错误,这里面还有《外婆的家》获利的400万呢,怎么就全都是彩票赚来的了?”金钟铭头都不抬,直接肯定的回答。 “让他去干吧!反正这些钱都是他挣来的,本来就准备他明年成年生日的时候给他的。而且我儿子赚钱的水平比你强多了!”关键时刻金家的大事还得看权珍淑女士的,就冲这份气魄,怪不得比他丈夫的职位升得快。 “哎~我也知道,但是就是这一大笔钱一下子投出去心里面....”金英熙先生虽然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但无奈之下还是屈从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走吧,马里奥叔叔来了,咱们直接做短途飞机去吧!”金钟铭抬头看到了自己一家的熟人,一个跟名字的感觉截然不同的黑大个走了过来,正是他们家在洛杉矶合作过很多次的律师马里奥先生。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啊顺便感谢下clark7231、嘉皓儿、子不予怪力乱神、書友四位先生,推荐票的一大半都是四位撑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Facebook(下) 特拉华州,扎克伯格的办公室。 看完了金钟铭带来的域名转让合同,扎克伯格揉了揉充满血丝的眼睛,抬头看了看马里奥,说道:“马里奥先生是吧,我希望能跟伍德金先生单独谈谈。” 金钟铭点点头,示意马里奥出去等一下。 “伍德,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嘴上这么说,扎克伯格可没有想征求金钟铭同意的意思,他这很可能只是话唠发作了而已。“现在门口排队要给我投资的人多的是,为什么我要接受你的这2000万呢?” “原因当然很简单,我要到东西比他们少一半还多。做生意嘛,谁给的多卖给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况且我还有很多附带的优惠条件。”金钟铭虽然说是第一次谈生意,但却没有太大的紧张感,或许因为对面的这个有点发福的年轻人是一个标准的宅男而已。 “很多优惠条件?都有哪些,除了这个域名?”扎克伯格略微提起了一些兴趣。 “首先我要的股权很少,而且我愿意放弃任何对这家公司指手画脚的打算。这一点不要说那些华尔街的鳄鱼们了,就是你的那个1万5千美元的好兄弟都比不上这一点。我甚至可以直接签一个股权代理合同,把我的每一股在公司里的权利全都无条件的交给你来代理。”金钟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底牌,没办法他实在是他心急了。 “小子,你谈判的水准真烂!不过你还真的对我们公司很关注啊,连那个1万5的故事都知道。”扎克伯格说到这里,突然睁开惺忪的眼睛紧紧的看着金钟铭。“我还问你两件事情。” “请讲。” “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富二代之类的,那这个两千万美元应该是你的全部了吧。现在我们公司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这么对k有信心?还有那个社团头头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扎克伯格的问话很犀利。 他所说的公司的出的事情,跟金钟铭提到的一万五千美元的‘好兄弟’以及什么‘社团头头’其实都是在讲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他的同学巴西籍同学爱德华多.萨维林。 在去年年初的时候,扎克伯格决定整出点名堂来,于是找到了衣冠楚楚被称为“投资社团头头”的萨维林,萨维林给了他一万五千美元来租赁服务器。但是到了今年开始k已经开始逐渐扩张,虽然还在学生间大步前行,但实际上管理层已经把目标定在了常规网络上面,而这次购买金钟铭之前存下来的那个域名就是第一步。 不过随着商业化的推行,扎克伯格跟萨维林两人之间的矛盾开始显现并且有激化的趋势。今年3月,萨维林居然利用k给自己的私人公司打广告,这一行径大大激怒了扎克伯格。而之前他的职责——融资,也随着专业管理人员的进入变得可有可无。现在野心勃勃的技术宅与无所事事的高富帅之间已经水火不容了。就在上个月,另一件事情的发生让扎克伯格已经对他忍无可忍了,技术宅离开哈佛,准备认真重组公司,但是哪怕他愿意提供机票,高富帅都懒得来公司这边签个字。 当然了,历史跟现实会证明,技术宅有了野心跟狠劲,完全可以逆袭高富帅。扎克伯格为什么现在要窝在特拉华州?因为他要建立一个皮包公司反向控制k,哪怕是自己跟k都受到大量的损失也要把萨维林给踢出局!这是真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首先,我对k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金钟铭冷静了下来,开始回答对方的问题,对方是个技术宅,那就用逻辑性的话回答他,不要扯感性的话了。“第二,只要看看萨维林的身份背景再看看你的,说你们俩能和平相处,骗鬼呢?再看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想干什么,只要有点经济手段常识的人大概都会明白。” “那你说,萨维林知道了吗?”扎克伯格的语调表示他的精神已经完全摆脱了睡眠不足的问题。 “不会的,他是个高富帅,他有自信的很,现在他应该正在哈佛愉快的搞一下他认为会体面赚大钱的‘好东西’。”金钟铭看着对面的技术宅捏着一支笔在不停地计算什么,从他这一边看来似乎是一些简单的三四位的加减法。 扎克伯格没有继续交谈,而是专心致志的在做算术题,金钟铭脑袋里忽的一下明白了过来,他也保持安静认真看着对方的计算。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扎克伯格把手里的那张纸递了过来,然后开始认真的说明起来。“原来的股权是我40%,萨维林24%莫斯科维茨16%彼得9%,剩下的我原本准备留给职员的,而这个巴西混蛋就在今年4月跟我签订了300万普通股的协议,而对应的他会让出投票权,有这个这个一切都好办了。上个月我得到了rs的一千两百七十万美元风险投资,我原本准备用这个把萨维林扔出去,但是有了你的两千万就好办多了。” 说晚,他用笔指着纸上面的数字跟金钟铭分析了一下。 “我原本准备发行900万新股,但是现在我们能发行2300万的新股!给你900万,我要拿1000万,彼得他们分剩下的400万。怎么样?这样的话你会获得15%的股权,萨维林会掉到5%!当然我跟彼得会保持不变!”扎克抬起头看向金钟铭。 “我觉得很好,而且我也可以把投票权给你,这是刚才说好的!”金钟铭心中大定。 “投票权给我,你就不怕有一天落得像萨维林那样的下场?”扎克伯格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大金主。 “首先,马克,我可以这么叫你吧。”金钟铭也笑着回应道。 “当然可以,随便。”马克扎克伯克摊了摊手。 “我觉得你不会这样做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公司就会成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作为一个世界性的大企业,这种事情你要是敢做三次k就会信誉破产的。其次,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不会对公司指手画脚,你让我签字我就签字,而且我会自己掏钱买机票的。最后,哪怕我落到萨维林那个地步也没关系,因为我是冲着钱来的,像你这样起早贪黑的生活我可做不来,如果非要我在你跟萨维林之间选一个,我一定会学萨维林那样生活。” “哈哈,看来高富帅的生活谁都想要啊,可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呢?算了,伍德,叫你的那位马里奥先生进来吧,这个域名就算是添头吧!我让公司律师也过来,咱们让他们草拟一下股权合同吧。”马克仰头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是在笑萨维林跟金钟铭还是笑自己。不过算了,这都不关金钟铭的事情了。 “合作愉快!”金钟铭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伸出手来准备跟马克扎克伯格握了下手,事情圆满解决。 对方站起身来,跟金钟铭握了握手,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合作愉快之类的话,而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世界性的大企业啊,一定会的!” ps:说一下,马克这个人不是那种轻易让出k股权的人,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在05年k即将腾飞之前突然引进华尔街财团的钱,要知道10亿美元那次他都没有理会,他是真的把k当做自己的一切的。因此我仔细的查了一下资料,最后认为马克这次融资的背后是不顾一切的要赶走高富帅萨维林,哪怕k跟他自己因此受到极大伤害,而且虽然这个不大融资让马克自己的股权下降,但却成功的让他自己获得了绝对的话语权。如果可以接受华尔街那可笑的1000万美元并让出10%的份额,那他没有理由不接受主角的这笔钱。当然日期是有点问题的,实际上提前3个月最合适,但是小说吗,用域名切入k也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Fanclub 2000万美元的投资900万股的股份加上一个新兴的科技公司,哪怕是没有投票权,金钟铭也不得不专门注册了一个财务小公司来处理跟代理这些东西,并且让马里奥兼任一下。这样的话如果财富真的大规模增长了,就可以让马里奥迅速拉起一个财务团队来。花了三天的时间,在律师跟父母的协助下,金钟铭终于完成了各种繁琐的手续跟金融转移工作。不过在8月28号他准备跟父母一起回韩国的时候,他的父母再次雷到了他。 “你们要去迈阿密?不跟我一起回首尔?”金钟铭站在洛杉矶机场航站楼里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伍德啊,假期没休完呢,干嘛要浪费?你自己又不是不能生活自理,你管我们干什么?” 权珍淑女士的话说的如此有道理,金钟铭愣了相当的一会都没有想出什么可以反驳的。于是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拎着自己的旅行包去前台买票了。 “请问你是金钟铭先生吗?”大韩航空的飞机上,一名空姐突然跑过来询问道。 “哎~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金钟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好喜欢你的电影跟综艺,能签个名吗?”空姐低下头,热情的询问,事业线隐约可见。 “没问题,能够有人喜欢是我的荣幸。”金钟铭忍住鼻血,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这件事只是一个插曲,在获得了一生的经济保障后的金钟铭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中,哪怕随后很多空姐跟乘客都来要签名,他也没有想太多。甚至一直等到他下了飞机后,遇到了一个状况后也没有反应过来。 金钟铭寸步难行! 直到经纪人的电话接通后,被机场方面安排到中转航站楼的他才有所醒悟。 “昨天x-man的泰国特辑播放了上期,收视率是破纪录的40%!你的表现非常抢眼。而且《欢迎来到东莫村》的票房已经来到了450万!不过你不用担心,韩国既不是香港也不是日本,这些粉丝都只是问你要签名而已,而且过几天x-man播放结束后就应该恢复平静了。不过你以后也要注意,出门戴上墨镜跟口罩没有坏处。你等一下,忠秉已经去接你了,半小时就到,安心等着吧。” 张敏雅把话说的非常清楚,40%收视率跟450万观影人数的叠加,意味着韩国已经有一半的人知道了他。对于以人气为一切基础的明星而言,这个实在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字。而且上个月的无限挑战的影响力还没消退,这种多领域多层次的人气叠加后的化学反应实在是太恐怖了。金钟铭叹了口气,怪不得自己一出去走了几十米签了几十个签名,后来遇到一队应该是去夏令营回来的女生后不得不直接逃回了航站楼。不过还好,就像张敏雅说的那样,韩国明星太多,追星的力度其实很小,他又不是idol,只不过正坐在喷发的火山口上才有这个热度罢了,过些天就该好了。 “你有自己的fanclub了,公司刚刚开通的。”刚刚坐着保姆车来到yg公司,还没歇一会,张敏雅就说出了一个很让他震惊的消息。 “我不需要公司为我准备粉丝club。”金钟铭的回答非常出乎张敏雅的预料。 “为什么?”张敏雅几乎是脱口而出。 “因为不需要!”金钟铭又重复了一遍。 “但是粉丝是一个艺人的一切一切的基础。”张敏雅几乎是吼了出来。 “没有公司的粉丝俱乐部,我是演不了电影还是不能接综艺?”金钟铭眼睛都没睁开。 “但是...”张敏雅意图反驳,可是却没有想起什么可说的。 “是张东健有官方粉丝俱乐部还是刘在石有?”金钟铭继续跑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可是.....”张敏雅嘴上说着理解,但是金钟铭却知道她根本没懂自己的真实意图。 “我不需要公司为我操心这件事情。”金钟铭仔细的盯着自己的经纪人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可是这个东西有总比没有好吧,而且公司会给你打理一切的。”张敏雅也恢复了冷静,开始本能的反驳金钟铭的意见。 “问题就出在这里!”金钟铭冷笑道。 金钟铭的回答让张敏雅皱起了眉头,她不满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第一,公司设立的官方粉丝俱乐部是收费的,可是我不需要这笔钱!而且我也不希望yg公司收这笔钱。其次,过度的粉丝氛围不一定是好事,这会产生从众跟攀比的心理,私生饭之类的随之也会出现。最后,如果这样的话,我的形象会被公司把持住。”金钟铭一动不动的看着张敏雅,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早就认真思考过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犹豫了一下,张敏雅还是不安的用平静的语气继续了这场谈话。 她的回答也让金钟铭大松了一口气,毕竟他既不想现在就跟公司翻脸,也不想跟这个和自己相处的不错的经纪人翻脸。 “堵不如疏,粉丝俱乐部是躲不掉的。但是我希望这个俱乐部交给我的私人团队来打理!”金钟铭直接表露出自己的意图。“如果,敏雅姐愿意跟我一起去跟杨社长说一下这件事的话,我可以让这个俱乐部的管理人纳入到你的经纪人团队。” 这是赤裸裸的拉拢,不但是张敏雅愣住了,就连坐在两人后面的李静怡跟王忠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张敏雅,等她决断。 张敏雅的业务水平没得说,但她却不是一个什么特别有野心或者说是很强大的人物,这种情况下,她竟然求助式的看向了身后的两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去。”年龄最小的李静怡开口了。这句话也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敏雅无奈的点了点头。 金钟铭暗自高兴,自己今天能有所收获实在是出乎意料,他没想到这个三个人能这么快的倒向自己。其实这就是金钟铭不了解行业内的情况了,这些经纪人平时的收入很低,真正要想有所成就还得靠艺人。金钟铭虽然才跟他们合作了几天,却接了一个大型的综艺并大获成功,而且他在电影方面将来的成功几乎是必然的,这让他们并不用担心将来没饭吃,更不用说现在张敏雅还没来得及告诉金钟铭的那些通告跟cf了。 ps:跪求收藏啊。顺便再次感谢下子不予怪力乱神童鞋的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广告 杨贤硕同意了,不过当他看到他亲自配备的三个经纪人团队联袂而来的时候,那表情还是很精彩的。 “那么这个管理人员就交给金钟铭先生自己负责吧!”杨贤硕说这话的时候,金钟铭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被人叫做杨菊花了。 离开了杨贤硕的办公室,张敏雅立即开口询问道:“钟铭有什么人选吗?我这边有个朋友。” “还真没有,敏雅姐就让你的那位朋友来一趟吧。”金钟铭毫不在意的回答到,毕竟吗,自己的主经纪人提出的意见只要不是太离谱,就没必要反对。 不过,当一小时后,张敏雅推荐的人赶到的时候,金钟铭才发现这是一个熟人。 “还真是没想到啊!”金钟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伸出手来表示一下欢迎。 “嗯,事实上自从金钟铭先生的电影上映后,我就一直想是不是要履行之前的玩笑,来当你的经纪人。”相比较金钟铭,对方显得十分开朗跟健谈。 “贤恩姐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早就是熟人了,还是叫我钟铭就行了。话说贤恩姐从mbc离职了吗?你是怎么?”没错,张敏雅推荐的这个人赫然就是之前mbc无限挑战的作家,曾经开玩笑说要做金钟铭经纪人的柳贤恩。 “还没呢,不过马上就可以了。我跟敏雅是大学同学,听说她成了你的经纪人,我就冒出了这个念头,没想到还真有机会,而且我也喜欢处理网上的这些事情。”看到对方的笑容依旧爽朗跟大方,金钟铭此时也只能点点头了。 王忠秉去带着柳贤恩去买电脑了,金钟铭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去,他从飞机上下来一直到现在还没回去呢,尤其是眼瞅着太阳都快到正西了,非常恋家的金钟铭可不准备呆在这儿,尤其是一开始他让王忠秉来yg公司就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破现代放在公司后面的停车场里。 “这是什么?”金钟铭吓了一大跳,他刚刚站起身来,张敏雅就把一摞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他的桌子上。 “这几天的广告、电视剧、综艺,你现在火了自然很多。赶紧挑一下,我们几个还指着这些吃饭呢!对了电影也有不过我们按照你的要求跟那个什么张恩赫了。”张敏雅看起来对抢她生意的张恩赫很不满。 “那就什么,敏雅姐你都介绍一下吧,这不是关乎你吃饭的东西吗?还有,刚才等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金钟铭无奈的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很简单,我刚刚忘了。对了,这三个广告是必须要接的,无风险无压力的那种,你先看看。”张敏雅拿起最上面的三张纸递了过来。 “这个坚决不去!”金钟铭上来就把第一个什么无风险无压力的的那个广告给拍到一边。 “为什么?”张敏雅今天是真的被自己的雇主气的够呛,这个广告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答应过我妹妹,坚决不再吃炸鸡!不管是本土的侨村炸鸡还是肯德基!”金钟铭斩钉截铁。“但是其余这两个没有任何问题,校服广告现在不拍再过几年想拍都拍不成了,lg能看得起我我也没有理由不去啊!” “不接肯德基?”张敏雅瞪起眼睛看着面前的金钟铭,一米六的身高硬是在气势上压制住了一米八的对手。 “真不能接,我再挑一个别的广告好不好,大姐我求你了!”金钟铭被瞪得全身发毛,立即服了软。 “那好吧,你找找看,我给你参考一下。”张敏雅这才消了气。 仔细浏览了剩下的邀约,金钟铭心里不得不佩服自己经纪人的专业跟谨慎,这剩下的广告里不仅有没听过名字的小企业,还有一些给的价位明显比较低档次的大企业,甚至还有一些价位跟诚意都很足但是企业本身有些问题的的邀约。但是张敏雅比较只是一个传统的经纪人,有些东西她根本就不了解跟不懂。 “就这个了!”金钟铭平静的点了点纸张,如果不是他认真的浏览一遍还真的就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 “这就是一家小网站!又不是naver!”张敏雅不解其意。 “可是我觉得这个网站能做大!”金钟铭面无表情。 “钟铭你不要任性!我仔细查过这家公司。虽然说在同行业里面它的满意度是第一,但游戏网站这个行业整体却什么都不是!你知道今年它破纪录的保持了最高在线人数才多少吗?不到三十万!整个网站给人出租广告的收入比不上naver的一个首页。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靠别人在它身上打广告的网站居然要找人代言?谁敢啊?哪怕它愿意给你1%的股份,但那时终身的代言啊!你考虑清楚!” 张敏雅张口就来,看得出她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不是随随便便的来给金钟铭决定这些东西,这让金钟铭很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这家网站的股份他要定了!虽然比不上k的九牛一毛,但是这个东西却是韩国本土的网站啊,金钟铭要想在韩国这个极度排外的社会中横着走,说实话,国外财富的十亿美元比不上这家网站的一个理事身份。当然这只是一个极端的说法,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在韩国置业嘛。而且朦胧中,金钟铭好像记得这家公司的logo,作为一个中国玩家能接触到的韩国游戏公司,哪怕是后世发达的韩国游戏业中,这家公司也绝对是有一席之地的。 不拿白不拿!不过金钟铭必须得给张敏雅一个合理的解释。 “敏雅姐你看。”金钟铭把电脑显示器扳到张敏雅的方向。“这家叫做neowiz公司刚刚迎回了自己最大的股东宋奎纳作为社长进行经营,宋奎纳决定采取一切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手法,尝试全面介入手机游戏的开发,并适当跟网络pc游戏合作。” “然后呢?”张敏雅不解其意。 “看这位社长的简历。”金钟铭心里大呼侥幸,他还真找到了一个绝对的理由。“他是西江大学经营学部83级的学生,而我的爸妈全都是西江大学经营学部86级的学生。” 说着,金钟铭把显示器重新扭了回来,然后盯着有所明悟的张敏雅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广告我虽然可以拒绝,但是最好不要拒绝。” 张敏雅艰难的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迅速的抛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这个代言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接洽,现在说一说合作对象的事情吧,校服广告可以找一个女性合作。你有没有好的人选?” “我来选择吗?我有这个资格?”金钟铭好奇的询问道。 “没错,你有的,因为你在这个广告上面有极大的优势。你虽然长得不是那种花美男,但是身高体健,形象健康,也比较耐看。更重要的是你是首尔大学在读生,这比那些idol们强太多了。”张敏雅的回答除了那句不是花美男之外,金钟铭都是心悦诚服的。 “女搭档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金钟铭进一步询问这个广告的事情。 张敏雅点点头,说道:“厂家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广告导演要求身高必须搭配,脸就更不用说了。” 经纪人的回答让金钟铭立即放弃了西卡,这丫头这辈子估计是到不了一米六五了,难道徐贤?是不是太小了。正在胡思乱想中,一直低头玩游戏的李静怡突然抬头说了一句话。 “钟铭的第一个广告,没理由不选我们本公司的人吧?如果非要带着别人,公司里会传闲话的。” “我知道了!我明天会过来在yg里面决定人选的。”李静怡的话非常有道理,金钟铭自然从善如流。 “好的,我总结一下吧!”张敏雅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的。“广告定下来三个,分别是校服广告,lg一年的代言,还有那家叫neowiz的游戏网站代言。马上我会给这三个公司回复。明天一早你来公司决定校服广告人选,我去跟那家网站谈一谈具体的问题。今天周日,你是下周四九月一号就开学,按照上面的说法,校服广告下周末就得立即开拍,所以明天你不要掉链子。lg广告下下周开拍,这个是店大欺客,你得做好准备不要出差错。最后网站代言地位问题牵扯到股份,你就暂时不要去管了,我会跟公司的律师还有你爸爸的律师一起处理好之后再来找你的。就这样,有什么问题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金钟铭已经把旅行包再次收拾好,并关上了自己桌子上的电脑。听到自己经纪人的问话后,他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当然有问题,你需要告诉我公司附近哪儿有卖芒果的?” ps:大家可以在书评区里多说说话,哪怕是废话也比全广告强,我会努力把剩下的加精用完的。还有qq书友群大家有时间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刘仁娜 “嗯,芒果的话在出门往东拐有一家水果店。不过,钟铭你先放下包,我们还有一件事没谈呢,电视剧跟综艺呢?”张敏雅头都不抬,直接又把金钟铭给按到座位上了。 “是这样的,电视剧跟电影之间会产生冲突的,我把这些拿回去,明天再给你答复好不好,我跨越时区过来,刚下飞机就这么多事,实在是太累了。”金钟铭捂着脸,想跟对方打商量。 看到经纪人没反应后,他立即把那一摞东西塞进包里准备逃离,却不料张敏雅直接拉住了他的包。 “到底又?”金钟铭已经开始有火气了。 “你太累了,先去买芒果去吧,等忠秉回来,让他开你的车送你回去,他说过下午5点前会回来的。”张敏雅的回答让金钟铭羞愧万分。 金钟铭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才去楼下买芒果,嗯,天大地大,水晶小公主最大嘛。当他抱着一箱芒果哼哧哼哧的来到yg大楼的东侧的时候,随意一瞥竟然发现大楼的这边居然有个小门开着,门后面赫然是楼梯口。应该是应急通道看来可以省下一点力气了,金钟铭如是想,他的办公室其实很偏东。 “仁娜姐,其实要不就算了吧!” 一个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中止了金钟铭的脚步,他立即认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赫然是自己刚认识不久的同龄亲故东永裴。不管是是东永裴还好还是那嘴里的那个‘仁娜姐’都引起了金钟铭的兴趣,他一动不动的像一个雕像一样听着楼上的对话。 “可是我不想放弃,歌手做不成了我还想干点别的,但是我不想这么早放弃自己的理想。”这是一个很好听的略带啜泣的女声,如果金钟铭没猜错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刘仁娜了。 “但是你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他们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东永裴似乎在打抱不平。 “其实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是不要脸,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出道去当一个明星,而不是就这样把青春都浪费掉然后去找一个男人嫁出去!”刘仁娜开始变得激烈却又坚定起来。 “仁娜姐,要不这样吧。我认识公司新来的那个金钟铭,他跟我是同龄亲故,你知道吧。我去跟他说说,让他去跟社长说下你的情况,不要让公司把你赶走!而且他那里机会很多,说不定能去电视台露脸。”东永裴突然提到了金钟铭的名字。 “可以吗?那个人现在这么火,会帮我说话吗?连认识了七八年的老师都这么对我,那个素不相识的人还能怎么样?况且他说了社长会听吗?”刘仁娜似乎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但又极度担心的状态。 “不要紧的,你知道的,他既然跟我做了亲故,就没有理由会给你甩脸色。而且,我直接去跟他说,避开他的经纪人,这样他就不知道你的事了。还有你放心,我看到他跟社长说起话来都是像朋友一样平等的,他的老师还是安圣基,他说你适合做演员那社长肯定就会同意的。仁娜姐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 东永裴跟刘仁娜什么关系?金钟铭边想边放轻脚步往后退出小门,然后顺着yg大楼外侧跑了几步,电话铃如期响了起来。 “优博赛有,永裴啊你在公司吗?”金钟铭开口就率先问道。 “哎,我在,怎么了?”对面的东永裴似乎有点慌张。 “出来接我,我在楼下呢,刚刚我给妹妹买了点水果,累死我了。你过来帮我抬上去。” “哦,好的,你放心,我马上到!”对面的语调立即兴奋起来,并且挂掉了电话。 “就这么点东西还需要我帮你抬?”东永裴哭笑不得。 “没办法,公司连个电梯都没有。”金钟铭把手里的那箱芒果递到对方手里,然后重重的一巴掌拍到东永裴的肩膀上。“永裴啊,我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拜托你!你来公司这么久了,能不能告诉我公司有没有既漂亮身高又跟我合适的女联系生啊!” “你要这个干嘛?”东永裴紧张起来了。 “是这样...”金钟铭随即将自己校服广告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样啊,我正好认识一个这样的。”东永裴的表情就像川剧变脸一样变化多端。 “那我们?”金钟铭试探性的做个手势。 “我们就在这个地方说一下,我跟你讲,这个叫刘仁娜的姐姐真的是漂亮!”东永裴把芒果往楼梯台阶上一放,然后侃侃而谈。 五分钟后,金钟铭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明白了!”金钟铭翻起那双快要睡着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说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三个意思。第一,这个叫刘仁娜的姐姐很漂亮。第二,这个叫刘仁娜的姐姐性格很好。第三,她很适合这个广告!对不对?” “对....” “那就好了,现在帮我把芒果抬到我的07109房间,然后回去找你的那位刘仁娜姐姐,让她明天去我的办公室找我的经纪人张敏雅。ok?” “ok!” 办公室里,无聊的等待王忠秉的金钟铭突然开口:“明天我不来了,那个广告找刘仁娜就行了。” “哦!”张敏雅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应了一声。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啊?我才出去买了一盒芒果就给你结论了。”经纪人的态度让金钟铭反而提起了兴趣。 “刘仁娜的确很合适啊!而且刚刚进了送水果的难道不是东永裴吗?是他的话刘仁娜也就意料之中了。”张敏雅依旧没抬头。 “那刘仁娜这个人你清楚吗?东永裴又是怎么回事?”金钟铭的八卦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 “让静怡给你讲吧。公司就这么大,刘仁娜也好,东永裴也好,没人不清楚。”张敏雅依旧没抬头。 李静怡闻言,放下手里的描眉笔,开始讲了一段八卦。顺便说一句,她刚才居然正在拿描眉笔这玩意描指甲。 “是这样的,刘仁娜在公司刚刚建立不久就加入了,算是第一批练习生。她在99年的时候出道去当歌手,然后失败了!但是她似乎一直不愿意放弃成为明星这个想法,从2000年到现在,一直被人说成是赖在公司里。她今年已经,我想想,比你大6岁,24了,但是舞蹈一直不过关,想要idol出道是不可能的了,况且公司也没有适合她的团体准备,所以现在她又朝着演员方向努力。不过,公司里说闲话的很多,每次练习生考核都有人想把她撵走,但是这个人还是很坚强的,硬是咬牙留了下来,杨社长也没办法,毕竟刘仁娜是公司第一批练习生,真要是硬撵的话,影响很不好。不过,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说法,就是你的那个同龄亲故,东永裴。现在很多人都说刘仁娜还能留在公司,是作为东永裴这个社长极为看重的人的添头。至于原因,你还不明白吗?东永裴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刘仁娜迷得是死去活来的。” “不是这样的哦!”张敏雅依旧没有抬头,却打断了李静怡的话。“东永裴那个不叫迷的死去活来的,或者根本就不是恋爱。他只是12岁就进公司,从小被刘仁娜给照顾着,产生了一点恋母情节罢了!以前他没有这个话语权,现在他几乎已经确定要出道了,所以才敢开口跟那些老师对呛。” 我勒个去,你还不如说他是恋爱了,还尼玛恋母情结。金钟铭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经纪人,看不出来大姐你这么猛啊! ps:再次感谢下子不予怪力乱神,谢谢你的推荐票。还有兔仔跟虎躯再震也一样谢谢你们,最后还是要大声喊起来:我要收藏啊!好吧,这章其实不太满意,有点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召唤 刘仁娜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广告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尤其是她在镜头前的表现出乎预料的出色。不过neowiz网站的事情反倒是很有趣,他张开胡诌的借口居然蒙对了,对方还真的是从校友处得知了金钟铭的事情才发来代言合同的,在拜访了宋奎纳之后,这个合同的签定也变得愉快起来。 当三个代言商议完成后,媒体的目光也纷纷投向了yg公司的官网,两个综艺一个电影就立马换成了2.5亿韩元跟1%的网站股份,所谓明星就是这么来的。自然而然的也有妒忌跟羡慕的,韩国的anti九成就是因为这个来的,金钟铭也不例外,他就搜到了一个自己的anti粉的聚集版块。里面说什么的都有,比如综艺里面说他什么‘欺负’朴明秀了,什么看不起李真跟皇甫了,电影里面说他什么长得不够‘花美男’了,什么跟林河龙大前辈一起走红毯不礼貌了。这些东西,在金钟铭接lg广告之前根本就没人说,但是他赚钱的消息一出来,各种言论也就冒出来了。不过说真的,这些anti粉们编故事的能力确实很出众,金钟铭看着里面的段子就笑趴了。 “你倒是很有抵抗力啊!”张敏雅没好气的开口嘲讽。 “哎~,既然要在韩国当明星,这个就跑不了的,我早有心理准备。”金钟铭很大气的朝自己经纪人挥挥手,显示自己的气度。 说这话的时候,金钟铭正在yg07109室里无所事事中,lg的广告结束后,他本来准备趁着大学课程松快来接几个综艺的,但却被自己经纪人阻止了。原因是《欢迎来到东莫村》还没下画,而x-man那期特辑被剪辑成了三期,到现在为止还有一期没播呢,张敏雅生怕自己的雇主浪费人气,她的意思是要等到x-man那期结束,再参加一些小综艺来稳定一下人气。不过,金钟铭也乐得清闲,自然不无不可。 “叮咯咙咚呛...”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金钟铭烦躁的掏出手机,自己正看着自己当主角的好文章呢,谁这个时候打扰?但是瞥见名字后,金钟铭立即扳正了态度。 “是,老师nim。有什么吩咐吗?” 听到金钟铭的话,就连张敏雅都屏住了呼吸,她也明白过来打电话的是谁了。 “光州市政府?现在?我明白了,我马上到。恩赫大叔已经去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自己开车去。”金钟铭挂上电话,就整理东西准备出发了。 “钟铭啊,不需要忠秉跟静怡跟着吗?是那个张恩赫不准的吧!真小气。”张敏雅听到对话内容后立即敏感起来。 “不知道,但是无所谓,老师说让我自己开车去,你们就不用去了。”金钟铭头都不回直接拎着一个运动包出门了,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思给张敏雅和张恩赫这俩经纪人调节矛盾,自己的老师安圣基是第一次主动召唤自己,天大的事也得放在脑后了。 光州这个地方是韩国西南部的重镇,跟全州一起形成了韩国西南地方的政治经济文化的核心,而且是从百济时代就开始出现在史书中的。既然是个古城,学历史的金钟铭对这个城市自然是了如指掌的。比如它其实原来叫武州,后来薛仁贵率领大唐淮西地区的光州府兵从此地反向包围高句丽,等到战事结束后,这个地方就变成光州了。又比如说25年前的光州事件,使这个地方成为了韩国的政治圣地。他甚至还知道光州八景的每一处的历史跟典故。不过知道的越多,金钟铭的脑子里就越糊涂,安圣基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一路上抱着这样的疑惑,他几乎是压着高速的限速迅速的到达了目的地。 “大叔!”金钟铭关上车门,跟等在他面前的张恩赫打了声招呼。“老师找我什么事你知道吗?” “跟我来,路上跟你说。”张恩赫示意金钟铭随他走。 张恩赫并没有带着金钟铭进入市政府,而是七拐八抹的来到了市政府附近的一处广场,在这个路上对方也跟他解释清楚了这次来的目的。 原来是电影! 随着安圣基年龄的增长,他在圈子里的辈分跟威望也日益增高,现在他的电影几乎都是自己投资自己主演的,哪怕是导演在片场也得听他的,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只拍自己的电影。而他的这些电影也基本上是追求影响力跟票房均衡的,所以甚至题材跟剧本都是他自己选的。而现在安圣基决定拍摄一部光州事件25周年的电影,他跟这部电影的导演金志勋还有摄像师也就是张恩赫了正在取景的时候,三个人聊起片中的高三学生这个角色,随即张恩赫开口,安圣基推荐,最后由金志勋点头,决定让金钟铭来扮演这个三号角色。 听完张恩赫的介绍,金钟铭暗自点头,其实这个机会是很好的,虽然还没搞清楚这部电影的具体情况,但是考虑到韩国电影的尿性,这种反映真实事件又牵扯到政治的电影肯定不会扑街的。更何况,安圣基开了口,他难道能拒绝? 下午五点,送走了金志勋后,金钟铭却没能松下一口气,因为自己的老师安圣基要求自己跟张恩赫陪着他去路边小店吃顿饭。顺便说一句,这其实是师生二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 “怎么样?这家的炸酱面味道不赖吧!”安圣基微微一笑,还顺手帮自己的学生撒了点芝麻,搞得金钟铭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谢恩’。 “别这么拘束,说起来,我们收你当学生已经快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跟你面对面的聊天呢。”安圣基没有任何架子,他一边大口吞着炸酱面一边跟金钟铭聊天。 “确实如此,我也很像很老师这样好好的聊一聊。”金钟铭心里大松了一口气,他扭头看了眼店门口的半块布,然后才开始回应安圣基。 “不用担心,这个时间这样的小店很少有人的,哪怕门口只有半张布也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张恩赫拍了拍金钟铭的肩膀,他看到了金钟铭回头的动作,所以半是安慰半是鼓励的加入到了这场谈话。 ps:求收藏求推荐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赌约 “东莫村这部电影我已经看过了,说真的你的表现超过了我的预期,现在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电影演员了。”安圣基用筷子翻了翻面条,出乎意料的夸奖了金钟铭。 “还好了,其实多亏了老师你上次去帮忙送行,让我在拍摄的时候少了很多的麻烦。”金钟铭的心随着安圣基的夸奖反而又提了上去。 “恩赫跟廷香两人都对我说你从小眼光就极好,你说这部光州的片子会怎么样?”或许是看到了金钟铭的不适,安圣基把话题转移到了眼前的问题上。 “肯定没问题,牵扯到政治跟现实的电影目前还没失败过的例子。”金钟铭的回答让安圣基很是安心。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况且剧本非常出色,刚一送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就相中了。金志勋导演虽然之前只拍过一部正经电影,却很成功。这次他几乎是倾尽全力的投入到这部影片中,从前年开始他就一直准备剧本了。我有种预感,这部电影对他而言很可能像是你的那部《外婆的家》对廷香而言那样。”安圣基接过了金钟铭双手送来的一杯烧酒,一口闷下。 金钟铭立即又补上一杯,这才坐回身子,有些伤感的回应道:“说起来那部电影,金艺芬奶奶去年已经去世了,我还去专门吊唁了一下,她老人家拍完电影之后又是一个人回到了那个村子,继续着之前的那种生活,直到去世。” “那就好好拍戏,活着的人要让死去的人安息,就要好好的活着。”安圣基沉默了一会才说出这句话,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一些故人,他也是童星出身,可如今六十多岁了,很多之前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他的人早就全都不见了。 “您说的是。”金钟铭从心底同意对方的话。 “我算算时间,哎~,还真不好算。这部电影估计明年才会开机,上映估计要等到07年,青龙还是年末,大钟跟百想就不好说了。但是无论如何,我要借这部电影送个你一个男配角。”安圣基总算是说到戏肉,他说的男配角自然不是一个配角角色,而是一个韩国三大电影奖中的一个最佳男配角。以他的威望跟人脉,说给自己的学生一个男配,那肯定不会跑了。 但是金钟铭并没有道谢,而是犹豫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抬手倒了一杯酒。安圣基的那杯酒还没动,张恩赫以为是给自己,但就当他要伸手接过来的时候,只是虚岁18,实际上并未成年的金钟铭居然自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抹了抹满是酱色的嘴唇,呼出了一口气,在安圣基惊诧的目光中认真的说道:“老师,打两个赌吧!” “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会同意的。”安圣基制止了要起身的张恩赫,竟然直截了当的答应了。 “我很感激的您的帮助,但是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男配提前到今年?我的意思是今年帮我准备一个最佳新人之类的。”金钟铭伸出手制止了旁边要起身的张恩赫,继续说道。“如果这样的话,等到这部光州的电影进入评奖的时候,我一定已经是个影帝了!” “这是第一个赌约?好,我答应了!但是如果你失败了,咱们的师生情分就没了!那第二个赌约呢?”安圣基咧嘴笑了,炸酱面的大酱染到牙齿上,搞得整整两排牙都是黑的。 “我这辈子一定能拿到比你还要多的影帝!这个其实不是赌约,是学生对老师的承诺。”金钟铭继续给自己倒了杯烧酒,然后一口闷下,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豪气,还是为了壮胆。 “好!”安圣基拍了下桌子,说真的,这边的安圣基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被一杯酒冲昏了头脑,还是真的被自己的学生给镇到了。 不过一杯酒没沾的张恩赫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对师徒真有意思!他很想问问金钟铭,你小子知道你老师手里有多少个影帝吗?到目前为止百想7个!青龙1个!大钟1个!再加上青龙奖举办之前在韩国戏剧电影艺术赏里面的4个!亚洲太平洋电影节的2个!总共15个影帝啊!这还不算人家什么像有副影帝称呼的5个人气男演员;什么1个最佳男配;什么跟青龙奖一起筹建,虽然跟青龙奖竞争失败但依然有很大影响力的韩国电影评论家协会的4个!你拿什么东西在这里拍胸口说我要超过你的影帝数量? 还有安圣基,张恩赫同样想抓住他的脖子问问,你知道你徒弟多大嘛?你知道像这样的新人多长时间才能从最佳男配走到影帝吗?你总不至于忘了自己花了多长时间吧?我来告诉你,你花了8年!你怎么就敢一拍桌子就答应了? 不过张恩赫终究没有去质问这对师生,他之前已经被这两人跟按在座位上过了,这说明他们不想自己插嘴,哪怕自己跟这两人都很熟悉,这个时候也得考虑到万一插嘴就会里外不是人的后果。 “老师回首尔吗?”又说了几句闲话,金钟铭看到安圣基已经吃完,就开口询问道。 “不用了,我有个光州的老朋友待会儿会来接我。有点醉了,恩赫你得留下照顾我。还有,钟铭你小子喝了两杯烧酒应该不耽误开车吧?”安圣基略带醉意的反问道。 “安心吧,不会出事的,其实我酒量很大的。”金钟铭微微一笑,其实他早就偷喝过烧酒了,20度的烧酒,小酌两杯其实没问题,当然喝一瓶就会有后劲了。 “那就好,这部电影明年春天才会开机,而且你的戏份很分散,有你的戏份,恩赫会打电话叫你来的,不耽误你忙别的事。”说到这里,安圣基眯起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学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了,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开车走吧!” “好的,您就放心吧!”金钟铭一语双关,让人搞不清楚他是让安圣基放心他的安全呢,还是在表示自己不会忘记赌约。 ps:三更求收藏推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主角(上) 是时候找一部绝对主角的电影了,金钟铭一路上全都在想这个问题。之前东莫村虽然说得上是群像主演,但是申河均、郑在泳、姜慧贞这三个人的地位摆在那里,他金钟铭跟柳德焕两个新人,哪怕是戏份足量,但注定在评审的时候是配角。不过还好了,想想人家斯蒂芬.泰休勒那也是绝对第二多的戏份啊,表演的也很出彩,可就因为是外国人,估计连个提名都拿不到! 一回到家,金钟铭就直接跟李廷香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张恩赫的事情,并且直接说出了自己今天傍晚跟安圣基打赌的事情。 “你想拿十几个影帝?呃,算了不关我的事,先把心思放在后年之前的那个影帝上,你要准备一个自己绝对担纲的电影了。”李廷香正怀着孕,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懒散。 “我就是这个意思,阿姨你告诉大叔不要通知我那些非主角的试镜了,有东莫村跟光州这两部电影在,我在这方面的经验应该已经没问题了,是时候把心思全都放在担纲主角这件事上了。”金钟铭的意思很清楚了,他要是真的被安圣基给割裂了师生关系,就不要在电影圈混了。 “你放心,我们两口子会帮你认真留意这方面的情报的,你也可以直接从yg公司那边打听,有时候想当主角不一定一开始就能是主角,如果瞅到了好的剧本,是可以直接去跟导演要求某个角色的。”说到这里,李廷香顿了一顿。“我是真搞不清楚,为什么你会提出这样的赌约?为什么安圣基前辈居然点点头就答应了?你们这两个人对我而言向来都是那种很让人放心的一类。” 电话这边的金钟铭微微一笑,答道:“或许老师跟我自己都对这个叫金钟铭的人很有信心呢!” 挂掉电话,金钟铭愣神了一阵,才起身去洗澡。说真的,别看他表面上对安圣基也好,对李廷香也罢都是这么的信心满满,但其实他心里面还是很忐忑的。在吃炸酱面的时候他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其实就已经后悔了。不过!事到如今,多想无益,迎头努力前进吧!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人生哲学。 换了身清爽的衣服,金钟铭打开电脑,然后把手机放在桌边,开始工作。搜索电影立项的事件信息,然后调查了解电影导演跟制片公司的信息,如果有相应的优秀作品他还会认真看一遍,就这样不一会,时间就流逝的差不多了。 “伍德!”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金钟铭嘣的一声站起来,身体好像悬空了一样挣扎了一下,然后两只胳膊一起撑在了电脑桌前,这才清醒过来,他擦了擦流出口水的嘴角,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刚才竟然睡着了! “krystal,你吓死我了!”金钟铭一屁股又坐了回去,他是真被惊到了,胸口现在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人家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就是累趴下了而已。”krystal摇着金钟铭的胳膊撒起娇来。 “算了,什么事?”金钟铭虽然很擅长应付krystal的撒娇,但是这次真的没必要。 “没事,晚上睡不着没事干,就来找你了!”krystal压在金钟铭的怀里,看来真的是纯粹小孩子心性发作,找人粘着罢了。 “其他人在干吗?”krystal的到来让他放松了心情,他像以前一样把krystal横着抱在腿上,像摇婴儿车一样把身体左右摇动起来。 “爸爸妈妈跟姐姐早就睡了,我睡不着,本来想着你爸爸妈妈都不在,进来看电视的,看到你的房间亮着灯我就进来了。”krystal不安分的蹬起了两只腿,上半身却很安静的抱着自己哥哥的胸口,用一种近乎安静的语气来讲述事情。 小公主如此好心情,金钟铭自然也不会不识趣,他把krystal往上抬了抬,瞄了一眼电脑上网页,然后对krystal说:“那咱们去客厅看电影,给你个任务,在你家客厅电视机后门的箱子里去找到《汉城大劫案》这个碟片,今天夜里陪你疯一下!” “我还要吃芒果!妈妈总不让我晚上吃。”krystal高兴的从金钟铭腿上跳了下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最疼自己哥哥,顺便提出了新的要求。 “好!”金钟铭点点头,反正明天是周末,krystal也好自己也好都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何况,当小公主跳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个才6年级的小家伙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有坐着的自己那么高了,现在不陪着她疯,以后机会会越来越少了。 “一言为定!”krystal不太懂自己的伍德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温柔的看着自己,但是不要紧,夜里偷吃芒果的事情有人帮自己担责任最好了! 不等金钟铭点头,krystal就一溜烟跑了出去,他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睡着前打开的网页,上面赫然写着: 著名漫画《老千》将被改编成电影! 这部从97年开始在朝鲜日报上连载的漫画,历经两位作者,四部完整的的漫画书籍,在整个韩国都有着极高的人气。最近,本报得到确切消息,去年通过电影《汉城大劫案》同时获得青龙大钟两个最佳新人导演的崔东旭导演将执导老千的第一部漫画。根据可靠消息,崔东旭导演的老搭档白允植先生将出演平京长这个角色,至于第一部中的主角‘高尼’以及其他精彩的角色目前都还没有定论,电影的选角据信将于今年年末开始,我们有信心....... 金钟铭愣神了一下,然后关上电脑。之前,他从第一眼开始就觉得崔东旭这个名字很熟悉,睡了一觉后,他在抱着krystal的一瞬间突然间脑袋里一闪,想起了这个人,这不就是后来的忠武路四导里的商业犯罪片之王吗?老千他的确印象不深,但是盗贼联盟他可是清楚地很。嗯,看看汉城大劫案里面他的功底吧!如此想着,金钟铭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ps:跪求收藏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主角(下) 金钟铭到达客厅的时候,小公主已经脱下鞋挤在沙发的角落里了。她嘴里不停的发号施令,让金钟铭把垃圾桶放在边上,又让他把茶几拉到沙发边缘,最后还让金钟铭也脱下鞋上来挨着她。金钟铭一一照做了,他心里很明白,krystal要的根本不是看电影跟吃芒果,而是这种脱离了规矩跟管教后的放松以及她的伍德哥哥在身边的安全感。 不过不得不说,krystal找东西的手法确实很不赖,在金钟铭拉洞茶几的时候,电视机里已经开始播放片头了。 “伍德,帮我剥芒果,我要看你上次那种样子的。”krystal举着手里的芒果对金钟铭嚷嚷着。 金钟铭接过krystal递过来芒果,一边看着电视机里的追车镜头,一边拿起了水果刀,开始给小公主服务。将芒果从中间切成三片,一片带核两片不带,然后抓住没带核的其中一片的两头,反向一拉,刀子沿着皮划过,果肉就全出来了。右手放下刀子,左手一递过去,krystal张开嘴就吃掉了,如此这般,不到十五秒钟,金钟铭把整个芒果帮她解决完毕。 krystal再次递过来一个,金钟铭一摸,又递了回去,说道:“整个芒果已经软了。不好切,你自己啃吧!” krystal不满的接过芒果,嘴里嘟嘟囔囔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咬开一个口子,吸溜起来。 “啊!”krystal突然大声喊了起来,人也忽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金钟铭今天第二次被她吓到了。 “芒果汁水溅了出来!”krystal带着哭腔抱怨道。 “哎~,交给我!”金钟铭立即把krystal抱下沙发,然后把弄脏的靠垫提起来,放到厨房的洗衣机里。 “去,回去换件衣服!”金钟铭回到客厅看到krystal还在那里站着,就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哦!”krystal答应道,然后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两家的大门都开着,金钟铭看到对面西卡家客厅的灯亮起,才放心的坐了回去,继续看电影。 不得不说,崔东勋的电影确实很出色。首先这部《汉城大劫案》片子虽然跟其他韩国电影一样大量模仿跟借鉴了欧美电影,但是确实展现出了韩国特色的黑帮喜剧色彩。最明显的就是剧情,这里面的剧情明显是《落水狗》跟《非常嫌疑犯》的混合体,但是演员的出色表现以及相当完整的主线剧情使得这次借鉴非常成功。崔东勋的拍摄手法也很出色,他在空间个时间的处理上很是出色,让故事的讲述非常具有节奏感,不过细节的处理还是很差劲,这是韩国电影的通病。当然,既然是通病,这说明这个缺点在韩国电影中很难被发觉跟批判。总体来说,这个导演的功底已经足够能捧他金钟铭成为韩国电影的一名影帝了。 就是这个了!金钟铭暗暗下定决心。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么半天krystal怎么还不来?金钟铭刚要起身去看个究竟,就马上重新坐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真相了,krystal正被穿着睡衣的西卡拎着耳朵往这边过来。 “你们俩夜里不睡觉,在这里看电影吃芒果?!”西卡把krystal往沙发上一扔,就开始叉着腰装悍妇了。 金钟铭理都没理她,只是错开了一点位置,用手拍了拍沙发。西卡果然无节操的直接坐了下来,而且把盛放芒果的盘子端了过来。其实她既不喜欢熬夜,也不喜欢芒果,更不喜欢电影,只是看到这个状况的之后,就不由自主的想参与进来罢了。 西卡的到来让krystal放弃了撒娇的念头,她现在的心思只有一个,那就是从自己姐姐手里把芒果抢过来。姐妹俩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其中西卡时不时还会动手镇压,金钟铭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只是一心一意的看电影。 电影看完了,金钟铭伸了个懒腰,准备关掉电视回去睡觉。但是他刚一站起来,就被西卡的腿给绊了一下。西卡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同样的krystal也开始嘴角流口水了,而且姐妹俩人相拥而眠,根本想象不到这俩人之前相互闹了大半夜。 金钟铭到自己父母的房间里抱出了一个大被子,秋老虎正当时机,空调开着,可不能冻出点毛病来。刚给她们俩盖好,金钟铭就看到西卡跟krystal着姐妹俩几乎是同时梦呓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在梦中鼓起了包子脸,惹得旁边看着的人直接笑出了声。 把两家的门窗灯光都关好,金钟铭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的睡觉。 第二天上午,yg公司07109室,金钟铭黑着眼圈在看电脑上的线上漫画。旁边的张敏雅几次往这边看了,金钟铭实在是恼火,他把鼠标一拍,直截了当的怒了:“你说你想问就问,想说就说,十几分钟往我这里瞅了几十次了,有意思没意思?” “哦,那我问了啊,你的眼圈怎么回事?”张敏雅立即兴奋起来了,这个女人金钟铭已经看清楚了,就说一重口味八卦女!上次的‘恋母情节’就是这么回事! “昨晚没睡好!”金钟铭的回答言简意赅,被两个丫头大早上的给拽起来批斗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个当然不能说。 “那为什么看漫画?”张敏雅失望的意思溢于言表。 “我要演电影!”金钟铭的回答还是五个字,而且这次张敏雅立即就闭嘴了,他们之间有约定,电影的事情不用她管。 9月22日到来了,这一天对金钟铭而言很重要,上午他的父母姗姗来迟,结束了度假,傍晚他还要去给孝渊送礼物,不过最重要的是现在,他在准备了数日之后决定拨通崔东勋的电话。 “优博噻优!”电话接通了,一个偏向嘶哑的声音传来。 “优博噻优,请问是崔东勋导演吗?”金钟铭稳定心神,开口问道。 “是,你是?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啊。”崔东勋对这个电话很是疑惑。 “崔东勋导演,这个号码是李廷香阿姨给我的。我叫金钟铭,是《欢迎来到东莫村》里面文尚相的扮演者,我希望能参加《老千》试镜,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哦,是安圣基前辈的学生啊,我听说过你,你的演技完全没问题,当然可以,你是准备要挑战哪个角色啊?” 对面的回答其实很不错,但金钟铭却一阵苦笑,没办法,自己在相当的时间里是摆脱不开安圣基的学生这个称号的。 “是这样的,崔导演,我希望能够参加主角高尼的试镜,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金钟铭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钟铭啊,我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我知道你的演技不错,但是你应该没有任何担纲主角的经验吧!不过你是安圣基前辈的学生,李廷香导演也跟我提过你,我又不能不卖他们这个面子。这样吧,我马上要去金湖洞南边的汉江北路上一家叫卡琳的咖啡厅,我约了白允植前辈14点见面,我跟他一起看看你,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谢谢导演给的机会,我一定按时到达。” 电话放下,金钟铭转身看向在玩电脑游戏的李静怡,开口说道:“静怡姐,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那样给我化下妆吧!” “你真要按照那样来?”李静怡抬头质问道,这是她今天第四次这么问了。 “没错!”金钟铭第四次这样回答。 金湖洞汉江北路,卡琳咖啡厅。 崔东勋站起身来热情的招呼白允植:“前辈,这里。” “你可真会找地方。”白允植低头给一个服务员签了名,这才笑着回应道。 “怎么样?不错吧!”崔东勋哈哈大笑很是得意,他跟白允植从第一部短片开始就合作,两人关系非常亲密。 “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小子呢?”白允植坐下,两人一起喝了杯咖啡,聊了些闲话,这才进入到正题。 “我跟他说是14点,应该很快就来了。”崔东勋这才说了实话,他跟白允植约得其实是13点半。 不过,白允植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窗外出神的发呆起来。 “白老师?”崔东勋好奇的问了一句,然后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了窗外,随即也愣住了。 “你说的不会就是他吧!”白允植回过神来,向崔东勋轻声询问道。 “就是他,我看过他的电影跟综艺,没错就是他。”崔东勋失态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安圣基收了个好徒弟啊!我那个儿子,也就是跟着我混口饭吃了!”白允植比安圣基大上好几岁,自然可以直呼其名,而他说的儿子,是指一直跟着他在电视剧跟电影中混龙套的亲儿子白道彬。 金钟铭已经注意到了白允植跟崔东勋了,所以更加的‘搔首弄姿’,一身90年代西装打扮的他已经把自己带入到了高尼这个角色身上了,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 假胡子、鳄鱼皮夹、大头皮鞋这些装备可是花了李静怡不少的心思。 当看到就站在自己窗口前的金钟铭伴随着和煦而虚伪的笑容抽出一张万元钞票递给帮他拖开车位锁的人后,白允植赞叹地点了点头,对崔东勋说道:“他已经理解了高尼这个角色了!这个角色就是一个被**所吞噬的干净的人” 崔东勋默然不语,继续盯着就隔着一层玻璃站在自己面前金钟铭。这小子正拿这层玻璃当镜子,摸索着自己略带胡茬的下巴,得意跟虚伪的眼神在和善干净的表情下表现的淋漓尽致。 “就是他了!”崔东勋拿起面前的咖啡杯,一饮而尽。 ps:跪求收藏啊。说一件事情,今天去五道口吃了一次部队锅...我勒个去...还是让韩国人自己吃去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身边都是卖队友的人 金钟铭直接打扮成高尼的样子去见崔东勋跟白允植这件事,其实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从朴光贤等电影圈的朋友那里获得情报,白允植准备让他的儿子参演这部电影。于是他就脑洞大开,是不是白允植准备挟恩图报,逼着崔东勋把主角让出来? 实际上人家白允植白大前辈是真正的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人家不过是想让崔东勋带自己儿子多跑几个龙套,在观众眼里混个眼熟之后,就有借口把人安排到自己常年经营的kbs第九频道里面,让儿子混个铁饭碗。可是金钟铭不知道啊,他还以为人家这次跟导演聊天就是说主演这事呢,生怕人家到时候一开口连个试镜的机会都没有,这才玩了这么一出!至于人家白允植在玻璃里面专门开口称赞他的事,他就更没想到了。 不过,当金钟铭走进咖啡厅对白允植跟崔东勋行礼之后,他立即就有所醒悟了。人家白允植居然一个劲的夸他,要知道他是一个快60岁的大前辈啊,犯不着的。不过都无所谓了,坐了一会后,崔东勋就点点头告诉金钟铭,他会让剧组跟张恩赫联系的。事情如此顺利的解决了,哪怕是金钟铭自己再感到不现实,也不能赖在这儿了,人家导演跟一个大前辈来喝咖啡肯定是有话要说,他立即就找借口离开了。 开着那辆破现代,金钟铭立即全速向yg前进,哪怕是这里离家离学校都很近,但是总得卸了妆再说吧!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去立即就栽进了一个大坑里! “万元的幸福....”金钟铭呆滞了数秒,然后突然大声对自己的经纪人质问道。“我?!” “钟铭啊,摄像机开着呢!哪怕你跟mbc的关系很好,人家也不会给你剪辑掉的。”张敏雅平静的回答道,可以想象,反正又不是她去参加,肯定心里是隔岸观火的状态。 “但是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啊!”金钟铭的语气也平静下来了,不过说的内容还是那么的...呃,惊悚。 其实这也不怪他,万元的幸福这个节目全韩国人都知道,一万韩元作为交通费电话费跟饭钱过一周的日子。可是一万韩元是多少呢?一碗面意大利面?还是姜虎东烤肉店里的半人份的韩牛?虽然金钟铭自己在家经常看,但是绝对不愿意自己参加啊,他自从当了艺人之后,向来是把这个节目当做洪水猛兽来看待的。结果今天自己刚把妆给卸了,准备回家吃俩西瓜庆祝一下自己获得了高尼这个角色的时候,张敏雅居然直接带着万元的幸福这个节目的vj跟pd直接进来了!而且摄像机都开着呢! 就在金钟铭口口声声说要死个明白的时候,站在对面摄像机后面的pd已经在心里点点头了,着小子综艺感确实很不错,后期在这里可以打上字幕:金钟铭先生。我们这个节目不会死人的。 “是这样的,之前无限挑战不是让你参加两期什么特辑吗?你因为既要上课又有电影要拍,就让我帮你去拒绝了。结果刚才打电话给金泰浩pd的时候,正好这位万元的幸福的李pd在旁边,就跟我说了一下,希望让你参加一期万元的幸福mc特辑。”张敏雅娓娓道来,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是轻松。 “然后你就答应了,还让人家赶紧过来?”金钟铭已经对自己的经纪人无语了。 “不是这样的。”那个李pd赶紧插嘴道。“本来今天已经开始了,是郑亨敦先生跟某一位的,但是刚刚中午的时候他拉肚子实在是不成了,我们觉得要是真要他坚持的话,一周后真会死人的。正好这个时候你的经纪人打电话给金泰浩pd,哈哈先生立即给我推荐了你。” “哈哈推荐的!谢谢李pd的提醒,我知道了。不过哈哈哥为什么会?”金钟铭立即捕捉到了关键词哈哈。 “是这样的,我们这是电视台mc特辑,不光只是金钟铭先生跟另外那位挑战者都是做过我们mbc电视台的mc,我们甚至专门请来了哈哈先生跟小姐担任了特别mc。”李pd真的是一个合格的pd,一会就把哈哈卖的一干二净。 “换句话说,我站在外面受苦,哈哈哥坐在演播室开心,我饿的不行的时候,哈哈哥却可以在演播室里吃着。是这意思吗?”金钟铭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没错!”李pd言简意赅。 “....” “这是信封,请金钟铭先生点一下。”李pd递上来一个信封。 “我能先到楼下吃碗面吗?”金钟铭没敢接。 “我建议你现在打开吧!”看对方进入到了工作状态,李pd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这么多年作下来,金钟铭这种小儿科的耍赖怎么能动摇他? “还蛮厚的!”金钟铭无奈的接过了信封进入到了他第三次综艺的旅程。“等等,李pd,你是不是拿错了?怎么只有五千块?” “这是mbc电视台mc特辑,只有五千块!”李pd继续他的言简意赅。 “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yg大楼的走廊里响起,围拢过来的练习生、工作人员已经很多了,他们看着这情形都幸灾乐祸起来,其中笑的最开心的就是张敏雅。 李pd等笑声平静下来,正式开始这次万元的幸福mc特辑:“现在我宣布规则,金钟铭先生请仔细听好。1.本期mc特辑由两个艺人参赛,为时一周,每人发五千块钱,每人有一台摄像机全程跟随。2.这五千块钱包括:餐费,电话费,交通费,任务失败罚金等。3.在这一周之内,参赛艺人不得接受任何免费的食物或饮料,任何一粒米或一口水都必须用钱来支付,价格由食物提供者来给出,也可以以劳动的方式来交换食物,例如在饭店做临时工。4.剧组将会提供一个特制的饭盒,允许在家中自带食物,绝对不允许改动和加工饭盒的形状5.每个参赛艺人都会被安排特定的任务,任务成功不奖励,但任务失败要罚款,每失败一次罚款五百元。6.必须要利用其中的一千块钱,为你最想感谢的,或者最喜爱的人做一顿“千元的晚餐”,不得煮方便面。7.现在是特辑,从今天周四正式开始,本周日的时候,会有中间对决的环节,两位参赛艺人要进行游戏比赛,赢得人可以得到一次享用美食的机会,以及有权利把自己用剩的余额跟对方交换。8.不得采取欺骗,隐瞒,耍赖,收买等任何方式来对待摄像师,如有发现偷吃,偷喝,偷拿等行为,摄像师将会视情节严重来罚款。9.别人吃剩或丢掉的食物或饮料算作免费,但不能强迫他人扔掉,如有发现,坚决罚款。金钟铭先生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我们开始吧!”金钟铭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个地方了,随着李pd宣布规则,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他甚至看到了杨贤硕跟刘仁娜这样的熟人。 “那好吧,你请自由行动,不要在意我们。”随着李pd挥挥手,金钟铭的受罪之旅正式开始。 “金钟铭先生这是去哪儿?要去首尔大学上课吗?”李pd一上车就开始兴奋的询问。 “今天没课,明天才有,我要去mbc!找那个叫河东勋的家伙聊一聊。”金钟铭很认真的告诉了pd自己的企图。 “....” 车子停在了熟悉的汝矣岛停车场,金钟铭一下车就熟门熟路的直奔mbc大楼的十七层综艺局,今天周四,他知道无限挑战的人都会在这里商议事情,周五那天才开始录影,要不然哈哈也不会正好在张敏雅打电话给金泰浩的时候在旁边。 “河东勋先生!我来找你了!”金钟铭远远的看到无限挑战节目组的人就大声地吼了出来。 哈哈看到了金钟铭拔腿就跑,不过更让金钟铭在意的是,小胖郑亨敦也跟着跑走了,根本没有一点拉肚子拉到要死的意思,很明显郑亨敦也是耍他的人之一,不过现在没时间管他了。 “河东勋先生,你难道不准备主持节目了吗?万元的幸福的特别mc先生!”金钟铭根本就没有追,哈哈肯定跑不了,他是这个特辑的mc好不好? “钟铭啊,哥不是故意!是朴明秀这个坏蛋担心你回无限挑战,影响到他的1.5把手,这才想出了这个毒计!我是作为mc,一切为了节目考虑才勉强答应的!”哈哈果然跑了回来,而且拉住金钟铭的手,摆出一副我给你告密的表情,特别大声的说了出来。惹得旁边的无限挑战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哈哈大笑。 “你以为我会中计吗?”金钟铭白了他一眼,然后说出了更让人发笑的推断。“是刘在石吧!他才是最担心我回无限挑战的那个人!据我所知,你,河东勋先生,是无限在石教的忠诚信徒,对不对?” 刘在石在旁边也翻了个白眼,你们演侦探剧呢?! ps:开学了,更新的悠着点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万元的幸福(上) 哈哈无语的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说道:“没错,都是刘在石的阴谋!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被他迷惑了,如果时间能够流转的话我一定主动替你接过这个任务!” “太好了,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说着,金钟铭转身对李pd打了个手势,然后接着对哈哈说了一句让他浑身冰冷的话。“哥,我还没接信封呢!我就知道你一定对我好,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李pd,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赶紧把那五千块钱给哈哈哥!” 搞笑的事情出现了,李pd居然真从腰里摸出一个信封来,要递给哈哈,哈哈都要吓哭了! “哥,记住了,从今往后你欠我一条命!”金钟铭伸手拿过信封,塞到自己的怀里。 “.....”哈哈一言不发,拼命的点头。后期播放的时候,这里加上一条字幕:我们这个节目真不会死人的! 吓唬完哈哈后,金钟铭算是长出了一口恶气,随即他就直接下楼上车走人了。 “金钟铭先生,把信封还我吧!”李pd伸出手来索要信封。 “给你,我还以为这里面有钱呢,一个空信封,你们真小气。”趁着一个红灯,金钟铭掏出信封扔到后座上。 “我们这是去哪儿?”李pd装好信封后,又开始好奇宝宝的状态了。 “去东湖!我家边上。”金钟铭也没有隐瞒什么的意思。 李pd点点头,他以为金钟铭是要回家。但是,车子并没有进入小区,而是真的停到了东湖公园里的停车场里。金钟铭走下车,像公园的管理人员借了一把铁锹,然后直奔东湖边上。 “金钟铭先生,你这是要干嘛?”李pd有点慌了,这个熊孩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如你所见,我在挖坑。”金钟铭头也不抬。他的回答把李pd直接噎了回去,搞得对方只好无语的看着他在湖边泥地里挖坑。 金钟铭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小坑,然后掏出那装这五千块钱的信封,又套上了一个塑料袋,往坑里一扔,然后开始填土。李pd已经张着嘴进入呆滞状态了,他完全搞不明白这小子要干嘛。难道明天一早会长出来摇钱树,五千变五万? 埋好土,金钟铭有用脚踩了踩,这才拍拍手满意的笑了,然后他对李pd说出了万元的幸福节目史上最强的宣言:“不是只给5千嘛?我一分钱都不要也能撑一星期!就怕李pd你跟vj大叔撑不住!” 这次不仅是李pd,就连vj也跟着石化了,虽然说这些明星每天夜里都会偷吃,但是白天三顿饭可都是在监视下的,你确定能撑得住? “晚饭准备怎么解决?”眼瞅着折腾了半天,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16点,是时候开始考虑晚饭的问题了,李pd一边问一边开始坏笑了,车子是你自己的我们不好说什么,可是没有一分钱你晚饭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打工啊!”金钟铭头也不回的说道。 三十分钟后,金钟铭一行人来到弘大艺术街,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这次的目标,那个在街角搭起来的熟悉舞台。很难想象,陆钟万等人在已经确定年底出道的情形下,仍然坚持在这里露天演出卖cd。不过显然的,经过无限挑战歌谣祭洗礼后的他们,如今气势已经完全不同以往了,围观的人真的是可以称得上是里三层外三层。 在摄像机跟陆钟万的帮助下,金钟铭顺利的达到了舞台。他松了一口气,晃了晃步伐,然后举起话筒对着前面的人群喊道:“大家还记得我吗?” 台下立即哄笑起来。 金钟铭假装没看到,继续自顾自的回答道:“没错,我就是玫瑰旅馆的忙内金钟铭。再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认得这两个人吗?” 随着金钟铭的手指,台下观众们的视线集中到了万元的幸福的vj跟李pd身上,搞得他们一阵不自在,从来都是他们看着别人,还真没被别人围观过。 观众们理论纷纷,有人猜到了有人不清楚,不过金钟铭继续玩自己的独角戏,他点点头替台下观众们回答道:“没错,这就是mbc电视台最惨无人道的节目的工作人员,这个节目的名字叫做万元的幸福!” 台下再次响起了哄笑声,这次比上次来的更大,谁不知道万元的幸福啊?看明星受罪是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 金钟铭点点头,观众的这个反应其实就是他最想要的东西,等了一会,台下安静下来之后,他继续开口讲道:“我真的很幸运,遇到了被称作mbc最和善的人的李pd,他答应我,只要我在这里唱歌,唱一首就可以接受观众的一份零食,我当时感激的都给他跪下来!来,大家替我谢谢这位李pd!对,123一起,谢谢。” 李pd的脑袋已经成浆糊了,他只是一个pd,虽然经常看到明星跟大批粉丝互动的情形,但自己本身可没经历过这些啊。刚开始,他听到金钟铭张嘴胡咧咧的时候,是准备保持包公形象狠狠地修理这个小子的。但是等上百名观众们真的一起对他喊谢谢的时候,他瞬间就丧失了行动能力,而且心里面居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跟金钟铭商议这件事了。而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金钟铭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讨饭之旅了! “第一首歌自然是我们的失恋阵线联盟了,希望大家会喜欢。”看到金钟铭耍完宝,陆钟万立即重新进入了自己的工作状态中。 一曲唱罢,金钟铭立即坐在舞台的边缘开始讨要食物,离他最近的一个大学生样子的女孩立即从包里掏出来一块面包递了过去,金钟铭接过来两口就吞了下去,然后翻身又跳上舞台,对着话筒说道:“面包确实很好吃,大家替我谢谢这位漂亮的姑娘,没错,就是前排这位红衣服的姑娘,谢谢你的面包。现在让我们开始下一首歌曲,大家想听什么?好,就来凤淑!” 五分钟过去了,金钟铭这次居然吃到了一份完整的糖醋肉!一个差不多三十多岁的大姐专门跑到对面店里给他买来的。说真的,金钟铭心里面已经很感动了,他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人。 不过,就在他节操满满的进入到自己的心灵鸡汤的时间的时候,旁边舞台上的角落里,被他成为mbc最和善的人——万元的幸福的李pd已经要疯了! 第一次面包的时候,他就想冲出去大喊一声:“这个要扣200块!”,但是他最终没冲出去。原因有很多,比如这块面包看起来确实没有多大了;又比如金钟铭吃的太快,然后接着唱了下一首歌,没给他留时间了;当然还有可能是他害怕自己被上百名观众给围观互动。李pd当时心里面坚持认为是前两个原因导致的,第三个是无稽之谈。但是当他眼睁睁的看着金钟铭坐在舞台边上一边跟观众说笑话,一边把整盘糖醋肉吃光了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骗不了自己了,他这个做了上百场节目的人居然是个怯场的人! 金钟铭满意的吃光一份糖醋肉,然后拿起对台下的观众解释道:“感谢大家的热情招待,不过不用再买了,我已经吃饱了。再次感谢刚才那位大姐,谢谢你得糖醋肉。” “钟铭oppa要走了吗?我才刚来。”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突然喊了起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巧克力,很显然是得知了金钟铭的消息才赶过来的。 “不会马上走的,只是不能再吃了。再吃的话我会成为万元的幸福节目史上第一个撑到的人。”伴随着观众们善意的笑声跟旁边李pd那种快死的表情,金钟铭继续说道。“我会在这里跟玫瑰旅馆的大叔们一起唱到6点,也就是市场关门的时候。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好的,接下来大家想听什么?” “notmystyle!”这是玫瑰旅馆的忠诚听众。 “失恋阵线联盟!”这是闻讯而来的金钟铭的粉丝。 “都会唱的!大家放心!”金钟铭几乎是吼了出来,他跟刘在石一样其实都是人来疯的那种。 “嘛,算了,就一天而已,以后不让他来了。”vj悄悄侧过头向李pd安慰道。 “哦,真舒坦啊!音乐果然是要唱给喜欢听的人最爽!”金钟铭开着车驶向东湖大桥那边,一路上都在得意的对李pd炫耀。 “哎。”李pd半死不活的回答道。“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还正做练习生的妹妹的生日聚会!而且我都吃饱了,pd也要跟着去吗?”金钟铭好奇的询问道。 “理论上是要去的,只要你没回家睡觉,我一般不会离开你的,这个是最基本的规矩。不过你放心,我们很注意其他人的隐私的,可练习生应该对摄像机而言没问题吧?”李pd似是疑问似是肯定的说道。 “应该没问题,我听她说去聚会的都是练习生跟已经出道的人,这些人对摄像机应该没什么反应。”金钟铭点头肯定了对方的想法,决定带着pd去参加孝渊的生日聚会。 ps:求收藏打赏啊,这书的成绩真的是....上架了又能怎么样?混全勤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万元的幸福(中) “钟铭oppa,我们来做游戏吧,你赢了的话,pd肯定会让你低价吃掉这块糖醋肉的。”林允儿突然跑了过来,对窝在包间角落里的金钟铭提出了一个建议。 “允儿啊,虽然我搞不清楚你是想争取镜头还是真的关心我,但是我不想吃糖醋肉。”金钟铭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李pd,对方的眼神跟他一样无奈。 林允儿无奈的嘟囔的什么跑开了,不一会今晚聚餐的主角金孝渊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份蛋糕。 金钟铭无语的叹了口气,不等孝渊开口,他立马站起来对着摄像机摆出礼仪先生的架势介绍起来:“这位就是今天晚上过16岁生日的金孝渊,她可是**公司女练习生中最强的舞后!” 说完,金钟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孝渊:“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然后,不顾原处的神童跟利特看傻子一样的目光,金钟铭紧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李pd说道:“这段不准编辑掉!” “就冲你这句话,这段也不会编辑掉的。”李pd这时候已经从下午的打击中恢复了,重新恢复了一个综艺mc的风采,他几乎是本能的就立即跟金钟铭互动起来。 “说起来,咱们一起如此愉快的渡过了整个下午,我还不知道pd你的名字呢!”金钟铭没有理会正在高兴拿着翡翠项链炫耀的金十岁,而是蹲下身来跟李pd互动。 “我叫李建龙,73年釜山生人。”李pd终于开始了本应该下午第一次见面就进行的事情——相互介绍。 “建龙哥,我叫金钟铭88年早月生人,出生在洛杉矶,目前在首尔生活。”金钟铭伸出了双手跟对方握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戴着棒球帽从未跟他对过脸的vj。 “我叫柳权烈,是你这七天的vj,我是75年生人。”对方终于从摄像机后方露出脸,不过这张脸让金钟铭愣了两秒。 “权烈哥,希望以后还能合作。”金钟铭瞅着对方这张胖脸说出了真心话。 远处,神童跟利特都看傻了。这尼玛跟礼仪课上老师教的不一样好不好?为什么金钟铭这小子敢拿手指着pd威胁人家?关键是为什么人家pd居然同意了还很友好的跟金钟铭握手?这小子爸妈不是说在什么一个汝矣岛的韩进集团总部当经理一个在浦项制铁当副经理吗(韩国人称为部长)?难道自己当时听错了,对方父母其实是在mbc工作? 其实这就是两个还没出道的年轻人瞎想想不到的地方了。李建龙也好权烈也好,都对金钟铭有一个极好的印象,这个主要来源于金钟铭当日在mbc电视台大楼第17层综艺局那里跟金泰浩面对面嚷嚷着要改版无限挑战的事迹。在他们这些综艺工作人员看来,金钟铭属于跟刘在石、郑亨敦、哈哈一样的综艺人,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参加这个mc特辑了。所以他们才会把金钟铭的每一个动作跟语言都当做是镜头前的搞笑。你要是让他去sbs跟kbs对这个节目组的人大声嚷嚷,很可能就会抓瞎。 “那什么,两位还没参加过年青人的生日聚会吧?两位趁这个机会放松点吃点东西吧。放心吧,我不会偷吃的,我都快撑着了。”说罢,金钟铭回过头对包间最那头的呆坐着的一胖一瘦招招手。“利特哥,神童哥,给两位大哥拿点吃的东西过来!” 生日party结束,金钟铭这次是真震惊了,因为李建龙跟柳权烈居然还跟着他! “真要拍到睡觉啊?”金钟铭几乎是脸贴着脸去问李建龙。 “那倒不至于。”李建龙缓缓的说道,他对今天自己第一次获得主动感到很满意。“今天第一天很特殊,我们希望能看看你的住宿情况,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你中期任务的内容呢,希望待会到你住的地方再说。” “可是我还没正式成年是父母住在一起的!而且住宅楼里打扰到邻居们怎么办?”金钟铭反驳的理由很充足,不过他失算了。 李建龙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们只有两个人,应该不会打扰到邻居的。至于你的父母,我们已经跟他们通过话了,他们很乐意我们去你家,并且说你家对门有两个小姑娘都是练习生,希望我们能给她们一些镜头。” 金钟铭一言不发。 “你好像不是太惊讶?”李建林有点奇怪。 金钟铭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抿了抿嘴没话找话:“其实有些东西习惯就好,我的父母我能不习惯嘛?说真的,真心没必要去了。而且你说的两个练习生就是权烈哥身后的那两个,赶紧让权烈哥在这里好好拍拍就算了。” 李建龙还好,刚才的生日party上他就注意到了现在在自己后面的两个小姑娘,一个是金钟铭带着上无限挑战的,一个是特别小却很粘着金钟铭的,现在一回头立即就想起来了。但是柳权烈就惨了,他一直专心致志的摄像,听到金钟铭的话本能的一回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漂亮的长发小姑娘在黑夜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瞬间魂都吓飞了,脚下更是一软跌坐在地上。要不是金钟铭手快,连他一直拿在手里的摄像机都要碎了。 这个状况发生后,周围四个人反应各异:金钟铭伸手接住了摄像机;李建龙是目瞪口呆;西卡赶紧上前一步要把柳权烈拉起来;krystal则被柳权烈反过来吓到,赶紧两步跳过来抓住金钟铭的手不放。不过短暂的僵持之后,所有人都笑了出来,就连有点认生的krystal都趴在金钟铭的怀里偷笑。 金钟铭可是真没什么心思搞什么争取镜头之类的,于是乎,他再次认真的跟对方打商量。看到金钟铭态度坚决,李建龙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他要求明天首尔大学的内容一定要让他们好好拍。 人家既然退了一步,金钟铭自然无话可说了,只好认真的告诉李建龙:“请明天早上7点到我家楼下等我,我明天会去上课!你们可以认真的拍一下学校的食堂跟校内环境,但是课堂必须得征得老师的同意。” 本来以为今天这个麻烦事会正式结束,谁想到临了万元的幸福再次给了他一击。 “虽然我也恨不得马上就走,但是这个饭盒你拿着!”李建龙不知道从哪摸出了那个全韩国艺人都避之不及的饭盒。“记住了,每天早上可以从家里带上一饭盒吃的。还有,期中任务是用乒乓球玩拍球游戏,谁坚持的时间长谁胜。好了,现在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小子,希望明天咱们能相处的更愉快一些。” ps:感谢一下我是群里的小潜水跟蹲下来做个地雷的打赏,更重要的是感谢只有20人的书友群里书友们的鼓励,有你们在写书真的不会感到失落的。嗯,最后继续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万元的幸福(下) 一天之内,被经纪人、哈哈、父母轮番出卖,金钟铭已经无语了。还好,就像金钟铭自己说的那样,他已经习惯了,而且他绝对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类型。 一路上,krystal一直不停的给自己哥哥喂水果跟零食,鬼知道这些东西她之前都是放在哪儿的,不过金钟铭拒绝了这些东西。 “你还真的要遵守规则啊?五千块真会死人的!”西卡对他的行为很不理解,这个时候其实就是节目组故意留下来让你吃的时间。 “马上你就知道了!记住叫阿姨明天早上给我做三顿饭量的便当。”金钟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三人乘坐着金钟铭的现代车从狎鸥亭回到汉江北岸,在小区门口的一家冰激凌店前,金钟铭停下了车子,走了出来。 “恒根大叔!今天生意怎么样啊?”金钟铭跟店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店主打了声招呼,这家店就在他们小区门口,金钟铭三人经常光顾。 “哦,是钟铭跟西卡啊,水晶也来了。真是抱歉啊,今天的货已经卖完了,就连底料都得明天早上去进了。” 店主的话是理所当然的,这都晚上九点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冰激凌啊,不过金钟铭也不是来买冰激凌的。 “恒根大叔,是这样的,我参加了万元的幸福,能不能拜托你给我作样东西?”金钟铭说着就把李建龙给他的那个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饭盒拿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金钟铭背着一个双肩包拎着一个什么东西走了出来,惊讶的发现今天居然有足足两辆拍摄车到来,看来万元的幸福真的看得起自己。不过,对方那群人的惊讶程度不比他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双方愣神了数秒,对面的工作人员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只有金钟铭的担当pd李建龙例外,他的脸都绿了。金钟铭手里拎着的赫然是节目组提供的小饭盒,是允许嘉宾每天从家里带出来一饭盒食物的,不过金钟铭手里的这玩意却很有意思,虽然饭盒就是那个小饭盒,可上面堆得食物却足足有三十公分高! “金钟铭先生,按照规定你要捧起饭盒,饭菜不能掉下来才算数的。”李建龙面色铁青的提出检查的要求。 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点点头,把塑料袋子打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饭盒,三十公分的饭菜居然一点都没洒下来! 早上起来上班的邻居们越聚越多,每个人看到这个情形后都笑的打跌,然后拿着手机拍照,最后krystal跟西卡背着书包下楼后都捂着嘴跑开了。全场只有李建龙一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他被这小子涮了第二次! 金钟铭的饭盒上赫然套着一只厚厚的三十公分高的蛋筒!这是昨晚上他在小区门口那家冰激凌店里拜托老板给他做的。梯形的蛋筒坚固厚重,下部紧紧地扣在饭盒上,往上延伸了30公分,里面堆满了郑阿姨给他准备的早中晚饭,从煎蛋到猪排再到蔬菜总之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半只猪蹄!所以他今天估计仍然会吃撑的。 坐上车子,金钟铭拿出手机给自己和蛋筒照了张合影,顺便还拿后座的李建龙做了个背景,然后淡定的配上文字发到自己的fanclub上,这才开车直奔冠岳区的首尔大学本部。一路上安静开车的他根本不知道,网上无论是他的fanclub还是什么n**er的搜索抑或是什么社区版块都已经炸开了,那个超级大蛋筒已经给他带来了‘万元的幸福史上最强大的嘉宾’的称呼。 这个情况一直到他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才有所了解,上百名首尔大学的学生根本不吃饭,而是聚集过来对着他的蛋筒拍个不停。最后还是李建龙撑不住了,你说首尔大学确实可以多拍点镜头放进去,但是作为嘉宾你得有点互动啊! “必须得讨要食物嘛?可我不需要啊!”一边毫无兴趣的回答李建龙的提议,金钟铭他还一边从蛋筒里夹出一块猪排递给了跟他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同班同学。 李建龙看着他给自己同学送食物的动作都快崩溃了,他刚要站起来爆发一下,金钟铭就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我明白了,你需要基本的镜头是吧?我会做游戏跟他们要吃的,你放心吧!” 一拳打在棉花上,李建龙颓然坐了下来,看着金钟铭跟同学做游戏。 “剪刀石头布!”金钟铭一拍手。“我赢了!” “一口面100块!”李建龙总算是找到了正常的节奏。 金钟铭奇怪的瞅了李建龙一眼,然后低头从自己同学的碗里捞过来一大筷子面条,一口吞下,接着吃起了自己的豪华蛋筒。 “金钟铭先生,钱!100块!”李建龙赶紧伸手要钱。不过,这次连权烈都无语的看向了他。 “建龙哥你自己去东湖边上挖吧!”金钟铭看李建龙完全沉浸在了要钱的氛围中,不得不提醒对方一下,钱?我没有! “那怎么办?”李建龙羞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周围这么多大学生的情形下。 “记账吧!”柳权烈实在是憋不住,探出头来出了个实用的主意。 正说间,忽然食堂里再次掀起了一场喧闹声。 “是金泰熙!”有人喊道。 “我知道了!”金钟铭看着可怜巴巴看着他的李建龙,无奈的同意了对方的意思,他拿起那个巨型蛋筒去找金泰熙互动去了。 “钟铭啊,我早上就在网上看到你这个蛋筒了!”金泰熙一看到金钟铭一行人就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马上配合起来,而且她本人确实对这个节目以及金钟铭本人好奇。 “哎~,前辈,没办法,这哥比我大快20岁了,但是听到你来了,立即就给我跪下了,让我带他来找你。”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开始陷害李建龙。 金泰熙捂着嘴笑了。 “建龙哥,难得的机会握个手吧!”金钟铭刚一坐下就立即开始按照李建龙的意思制造镜头,不过这个镜头的主角却依然是李建龙。 跟金泰熙这位学姐的交流互动很是顺利,对方极为配合,两人谈笑风生,像是很熟的样子。但这都是假象,其实他跟金泰熙之前只是在开学的时候见过一面,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而已,两人差了八岁,要不是金钟铭上学快上学早,他跟对方连交集都不会有。不过在韩国,学校前后辈跟同为演员的身份是一种很‘硬’的关系,再加上这是学校食堂,学校里是有属于自己的生态环境的,所以他能才跟金泰熙很熟练的互动起来。不过,这件事本身倒是的确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当天下午得知消息的张敏雅就把他的资料中加上了学姐金泰熙的字样。 就这样很轻松的,金钟铭就凭着大号蛋筒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不过,第二天金钟铭就被禁止了蛋筒,还好他准备了一个大水瓶交给了姜大成,让他放在当天金钟铭需要长时间呆着的yg公司作曲老师的房间里,瓶子里面则装满了浓浓的果汁,就这样又糊弄了一天。 在整个拍摄过程中,金钟铭的表现极佳。无论是跟pd还有vj的互动,还是带着他们前往了一些平时综艺里难以出现的‘高大上’地方,抑或是他本人不拘小节真实认真的表现都让节目制作人感到欣慰。最后李建龙告诉他,总pd决定把他这期剪辑成四期来播放,而且他本人的镜头估计会占3/4以上。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周日的中间对决环节。 mbc的一个演播厅里,金钟铭无语的看着面前被黑布遮住的人,心里面已经把李建龙骂了个半死,这厮纯粹是借机报复!自己拿着蛋筒的事情都上头条了,谁不知道自己参加万元的幸福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自己跟对手猜身份? “总pd先生,李建龙这哥这么做也太明目张胆了?这也太不公平了?”金钟铭已经跟李建龙算得上是混熟了,他直接开始对着节目总pd告状。 “金钟铭先生的意思我们很清楚,但是泄露出自己身份的事情是你自己做的,跟李建龙pd还有我们节目组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请你认真的跟对面的嘉宾猜身份,两分钟后根据猜中的胜负决定中期对决的难度。”总pd明显是在帮着自己下属出气,一本正经的说出了金钟铭的名字,然后继续让两个嘉宾猜身份。 金钟铭无奈的扭过头,准备猜身份,他对着黑布那边的人履行了自己的权利:“那什么吧,看样子是一位女性前辈,能麻烦你唱首歌吗?” 每个人嘉宾都可以要求对方做出一些行为来猜身份,隔着一层布,金钟铭只好听声音了。 歌声响起,居然是玫瑰旅馆乐队的凤淑,不过声音很好听,确实是一个女声。金钟铭听着这首歌,几乎是一瞬间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一样。 又听了一会,金钟铭的大脑开始迅速运转:无限挑战歌谣祭、mc、歌手。想到这里他突然间抬头问道:“是李贞贤前辈吧!” ps:跪求动力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千元套餐 金钟铭猜对了!确实是李贞贤,她的歌声很独特,或许是觉得胜券在握,她有点放松了,结果被金钟铭直接拿下,自然的,她也没能获得中期比赛的优势。 不过,随后的拍乒乓球的中期比赛中,金钟铭其实是很想让步输掉的,这样通过各种神奇的手段还剩下4千多的他被迫换掉钱的话会很有冲击性,所以他只拍了二十几个就假装失误结束了,但是被送了极好的机会的李贞贤居然上来第三个就拍飞了。于是金钟铭保住了手里的钱。 “金钟铭先生,接下来两天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李建龙继续黑着脸提醒道,李贞贤的失误让他很失望。 “我知道,明天我们就去挖钱买菜去吧!”金钟铭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不就是千元爱心套餐跟新的规则一日代班嘛,他早有计划。 “我看你怎么做?”周一上午从汝矣岛到东湖再到菜市场,李建龙都是黑着脸不停的嘲讽着。 “一个鸡蛋一根葱,嗯,大姐,能让我在你这儿打下工吗?我帮你卖十条鱼,你给我半截带肉的鱼尾巴?”金钟铭开始自己丰盛的千元套餐的第一步。 “鱼尾巴到手,嗯,大妈,能我让在这儿打下工吗?我帮你...哦,白送我这些面筋啊,谢谢大妈啊!您一定会长寿的。” “阿姨,能送我两片姜嘛?我想腌鱼,谢谢啊。” “小妹妹,我帮你卖水果,你待会送我两颗龙眼,对,就两颗。” “这是什么?鸡蛋?送我的吗?谢谢啊。是我的注册粉丝啊,要签名?没问题。” 李建龙脸都变成墨汁的颜色,但偏偏不好开口,毕竟这些东西都很少,还是打工赚来的,最重要的是,这不是金钟铭自己吃的。 带着摄制组的人来到西卡家,金钟铭揽住西卡妈妈的肩膀对摄像机介绍道:“这位就是那天帮我填满蛋筒的阿姨,阿姨从小看着我长大,她比我亲爸亲妈加起来还要疼我。如果不是千元爱心套餐必须给艺人,我就会给这位妈妈了。不过,今天得需要这位妈妈的指点,我才敢动手做菜。” “把鸡蛋搅匀,对,用筷子搅匀,可以放一点面粉。”郑妈妈一进到厨房里完全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嗯,饭盒很小,你要做的东西很多,不过可以先把最麻烦的鱼尾巴放到右边角落里,把面筋摆在煎蛋上面。”哪怕是金钟铭忙着动手不需要指点的时候,郑妈妈也会自己找事情来交代。 “最后把龙眼剥开,小心点,嗯放在鱼上面,这样就很好了。” 随着郑妈妈的最后一句话,金钟铭终于结束了这个繁琐的烹饪过程,说真的他本人其实很会做饭,起码什么火候跟用量他都很擅长,只是这个人就是懒,只有有人给他做饭,哪怕是一片面包,他都绝不会进入厨房的。 mbc大楼17层综艺局。 李建龙好奇的问道:“是要给刘在石嘛?” “不是!” “那是郑俊河?” “不是!” “总不能是哈哈吧?” “怎么可能?” “那到底是谁?” “李pd,你问这么多干嘛?待会不就能看到了吗?”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要来这里,不去人家家里,那样不是更方便吗?”李pd悻悻的回答道,他其实是对金钟铭没有送给安圣基感到遗憾,要是能让安圣基出镜那就赞了。 “是一个有家有孩子的人,不好去他家里。”金钟铭被这厮问烦了,终于说了一句有价值的话。 “那是李辉才了!为什么不送给安圣基前辈?”李建龙继续追问道。 金钟铭被他给腻歪到了,一言不发的站在演播厅外的走廊里面向着电梯的方向,他在等着《汽水》这个节目的录制开始,这个节目每周的这个时候都会录制的,而金钟铭的目标池石镇肯定会来的。 “石镇哥!”金钟铭远远的看到电梯打开,池石镇跟一群工作人员还有艺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就立即迎了过去。身后李建龙跟权烈也立即跟了过去,李建龙很奇怪,他可真没听过这俩人有什么交情。 “钟铭啊!你怎么在这儿?你后面的这位是万元的幸福的李pd吧,我见过他,这是什么?”池石镇开朗的招呼被一个塑料饭盒打断了,他其实是个容易动情的人,接到饭盒一瞬间眼圈几乎立即就红了。 “真好吃,谢谢钟铭的心意,我还以为你会给你的老师或者刘在石送这个呢。他们不会生气吧?”池石镇真的很感动,但是也没忘了金钟铭的处境,因此一边吃一边问。 “不要紧的,他们生气就生气,这个就是给哥你的,你就安心吃吧!”金钟铭略微安慰他一下。 跟池石镇告别后,金钟铭并没有走远,而是一屁股坐继续在了综艺局里面。 “这又是要干嘛?”李建龙今天真的是好奇宝宝一样。 “我今天要就要花掉蹭饭券,而且明天就要用掉一日代班的机会。”金钟铭看了一眼李建龙,很配合的说出了答案。 “那为什么要坐这里?”李建龙接着问道,他们几个所在的地方其实是昨天参加万元的幸福中期对决的地方。 “李pd,我需要见节目的mc,发起一项挑战!”金钟铭看似答非所问。 不过,李建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道:“你放心,mc哈哈先生马上就到。” 用之前猜拳获得的蹭饭券,金钟铭直接吃完了哈哈包里存放的所有零食,然后他把手里的代班银币本扔到哈哈身上后就扬长而去,只丢下一句话:“如果后天我回来的时候少于3000块,就请哈哈哥你切腹谢罪吧!” 周三那天,金钟铭到没耍赖玩小聪明,而是很正常跟认真的用剩下的3000块忍到了晚上,第二天他带着空空的硬币本往自己在yg的07109办公室里一坐就不动了。 “这又是在搞什么?”已经最后半天了,再加上他跟金钟铭已经混熟了,所以李建龙完全放松了下来。 “我准备忍到下午两点半结束的日子。”金钟铭有气无力的回答惹的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出来。 “而且我在弘大那边的熟食店定下了全套的好东西!他们答应下午两地准时送来!”金钟铭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办公室的经纪人跟摄制人员一起欢呼起来。 金钟铭瞅了一眼也跟着兴奋的李建龙,补充了一句:“没有李pd的那份!” 他当然不会让李建龙自己干站着看他们吃,那只是一句玩笑话,而且事实上就数李pd吃的最多。金钟铭这人向来这样,只要他参与过那个综艺,这个综艺的所有工作人员他都能整个脸熟,这跟他私底下极为随和的性格以及大方的出手有关。这不,李建龙已经揽住金钟铭的肩膀称兄道弟了。 当天下午,在送走了万元的幸福节目组后,金钟铭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说真的,哪怕他没被饿着,但是这种煎熬跟压力也够呛。他这一周根本没敢去买一瓶饮料,吃一口水果,就像是前辈们说的金玉良言一样:“万元的幸福是绝对不能参加的节目,但是参加完后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不过还好,这种压力现在已经没有了。 但是刚准备休息一下,恢复元气,一个电话又把他叫到了光州,还不能不去,这是安圣基之给他安排的电影要开机了。 一路上,金钟铭一直提心吊胆,他极度的担心这个电影会跟《老千》那个自己主演的电影发生冲突,形象之类的倒也罢了,可以靠化妆来弥补,这要是档期出了问题,那就尴尬的要死了。要知道,之前安圣基告诉他这部电影是要07年才上映的,怎么现在就开机了? 怀着这样的忐忑心情,金钟铭耐着性子结束了开机发布会,然后直接去找安圣基询问自己担心的事情。 ps:求打赏啊求收藏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在那些疲惫至极的日子里 “你找到了一个主角的角色?”安圣基很是惊讶,夜幕已经降临,师生二人就站在发布会场所外面的停车场里开始交谈,。 “是这样的老师,我还没了解具体的档期,担心这两部电影会发生冲突,到时候就不好办了。”金钟铭面带愁容的跟自己老师坦白了自己的心思。 “我纠正你一个错误的想法。”安圣基笑了。“这部《华丽的休假》拍摄期间你不止有一部电影要拍,明年下半年你还要来参加我的一部电影。” “你的意思是不用担心这个《华丽的休假》的档期?”金钟铭有点反应过来了,安圣基的意思是说这个是《华丽的休假》至少要拍到明年下半年以上,估摸着还是要07年上映,但是一部电影要拍两年?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一部电影会拍两年?”安圣基好像是一眼就看透了自己学生的心思。 “嗯!”金钟铭点点头,他是真搞不明白。 “这是你拍摄经验少罢了,别说这样的筹措了两年再准备拍两年的,十年的电影我都拍过!想当初79年的那部电影,算了,你知道有电影从立项到上映花了十年就好了。所以啊,这部电影不耽误你接别的戏,只要07年的4-6月这几天错开就好。”安圣基本来想谈一谈他当年的丰功伟绩的,但是估计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拍了十年的电影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这才打住。 “那老师说的明年下半年你的那部电影又是怎么回事?金钟铭刚放下了档期的事情又把心思放在另外一件事上面。 “我准备拍一部小成本艺术片。”说到这里,安圣基认真的看着金钟铭的脸。“这种片子我是准备拿奖的,我们俩做主角的双人戏。我想了下,你是我的学生,你的能力到底怎么样我得认真的了解清楚,如果你真的有资格在这个电影里跟我飚戏的话,拿不拿影帝又有什么关系?那个东西是要有公关、人气、利益分配在里面的,不能说明问题。” “换句话说,如果我拿了影帝但却在电影中表现不好的话....”金钟铭有点紧张起来了。 安圣基摇了摇头,继续用那种平静却让他的学生浑身发毛的语气说道:“不是这样的,拿了影帝我也认,电影中表现的好我也认,谁让你是我这五十年间第一个徒弟呢?但是就因为你很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徒弟,所以,如果两方面你都做不到,我会公开的把你逐出门墙,到时候你就去安心做你的综艺去吧!” “老师是对我这半年的表现不满意?”金钟铭有点摸不着头脑,对方的态度突然变得严苛起来,却又隐隐约约显得有一丝很看重他的意思。 “恰恰相反,我对你很满意。你之前的两部主要的电影都很出色,《外婆的家》、《欢迎来到东莫村》,更重要的是你那晚上的豪言壮志让我有了别的想法。所以我决定用自己真正的学生的态度来要求你!”安圣基说出的答案出乎金钟铭的意料,仔细想想却在情理之中。 “换句话说,老师之前只是把我当做记名弟子是吗?”金钟铭的态度也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是那种甩不开的人情换来的学生,不过,现在不是了。”安圣基笑了笑,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实情,然后慢步离开了这个角落,金钟铭紧步跟随。 “老师给我讲一下那个电影吧!”金钟铭抬头看到远处蠢蠢欲动的人群,这些人包括记者、演员还有他们的经纪人,当然王忠秉跟李静怡也在其中,他们都是准备乘车回首尔的,但是在看两人后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而且人越聚越多,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毫不避讳自己的好奇,一致的看向这边的师生二人,准确的说是看安圣基。 “我明年准备了两部电影,一部是政治题材的,你这个年龄不合适,另外一部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是一个可以在三个月拍完的电影,你需要扮老而且要学习摇滚,电影中你是一个过气的摇滚明星,而且故事发生在90年代。”安圣基开始给他介绍电影的情形。 “我明白了,请你放心。”金钟铭点点头就不再多言,因为已经有记者按捺不住冲过来准备问问题了。 金钟铭向自己老师告辞,直接跟坐上车子准备回首尔了。刚坐到车上,他就拿起电话给崔东勋那边打了过去,虽然对方告诉他等消息就好,但是今天这个情况让他有些后怕,所以准备提前了解好档期或者是电影的其他一些需求。 “档期你不用担心,明年二月开机!”崔东勋的回答懒洋洋的样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是这样...”金钟铭也毫不避讳的把自己手头上其他的两个电影给对方讲了一遍。 “哈哈哈,看来你还是经验不够丰富啊,你想想,咱们合同都定了,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张恩赫难道不会告诉你吗?没有问题的,我崔东勋拍电影不会超过3个月的,如果速度快的话很可能两个月就没问题了,根本不会产生什么档期上的冲突。” 崔东勋的话让金钟铭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确是有些经验不足,正要道谢的时候,对方却又提了一件事情。 “对了,钟铭你生日是明年2月份吧!” “是的崔导,这件事不是之前提过吗?”金钟铭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谈论的他自己的年龄问题,这个《老千》是一个赌片,注定了19禁的,韩国人的年龄算法很有意思,虚岁跟早月的设定麻烦的很,不过这部电影是明年2月后开机,那个时候金钟铭无论是韩国年龄的19岁还是美国成年的18周岁都已经没问题了,这件事在张恩赫跟剧组签合同的时候已经提到过了,不知道崔东勋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再提。 “钟铭啊,有件事情以后出去不要说出了,我也会让其他人不说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崔东勋的声音越来越让金钟铭糊涂了,不过谜底马上被揭开了。“下个月每周六的下午坐车去釜山,你们所有的主要演员都要跟一位真正的老千学出老千。别人肯定没什么问题,你还没成年,哪怕这不是赌钱而是单纯的为了演戏,传出去也不好。明白了吗?” “崔导你放心,我是个专业的演员,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在,我也不会多嘴的,你就安心吧!”金钟铭干脆利落的点头同意,开玩笑,他闲着蛋疼了,这件事真要传出去伤害的是他自己好不好! “那就好,再见!” “崔导再见!” 电话挂电话,金钟铭好像力气被抽干净了一样,身体一软就躺在了保姆车的后座睡着了。 “自己真不该熬一上午不吃东西,到了下午有暴饮暴食。”这是金钟铭睡着之前的一句感慨。 眼前黑黑地,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边缘,迷迷糊糊好像有一点白光照了进来。金钟铭睁开了眼睛,感觉浑身酸麻,开着上方陌生的屋顶,他心里很疑惑:我这是睡了多长时间? “伍德,你吓死我了!” 小公主的声音传了过来,金钟铭侧过头看到krystal抱住自己的右胳膊,脸上都哭花了。 “我晕过去了?”金钟铭有点反应过来了。 “医生说的,只是上午没吃饭,下午又暴饮暴食,什么不消化,低血糖,心情好像还不太好,所以就晕了过去,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张敏雅抱着胳膊站在床那头,说出了答案。 “跟我想的一样,没有什么大事。好了,krystal。帮我拿点吃的过来,我好饿。”金钟铭努力的抬起身来,还好,身体虽然发酸发麻,但是还是听使唤的。 krystal跑过来,递上一个小果盘,如他所想,果然是芒果。金钟铭笑了笑,一只手把krystal给拦腰抱上来。这个动作的效果极好,krystal立即破涕为笑了。 门打开,进来了一大群人,包括他的父母跟郑氏夫妇,自然也少不了西卡,还有几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杨贤硕跟李建龙还有具善惠。 “钟铭啊,这件事真的不好意思,我们真没想到。”李建龙上来就道歉。 “关建龙哥你们什么事,我这个年龄跟身体一天不吃饭都没问题,不瞒你说我是有些工作上的压力这才昏过去的,你就不用自责了。敏雅姐,媒体没有什么说法吧?”金钟铭安慰了一下对方后就向张敏雅询问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已经有说法了,忠秉他以为你是睡着了,到公司后才发现。然后杨社长跟我们一起把你送过来的,公司门口到处都是那些逃课的学生,你的照片都被发到网上了。”张敏雅苦笑着回答道。 金钟铭点点头,然后阻止了又要道歉的李建龙:“建龙哥,总而言之这件事是我自己没有调节好压力,跟你们节目没有任何关系,我待会会发出声明的。而且,我从一开始就从mbc电视台综艺出道,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跟我的关系这么好,我们之间没必要整这些东西,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跟综艺局的各位继续合作。”ps:感谢蹲下做个地雷跟寞飒的打赏,有心开个单章谢谢大家,但是总归加一块13个人。。总之还是恳求大家尽量收藏,本人的更新如此稳定,收藏下总是没问题的。最最后感谢一下半夜開车童鞋,怎没想到你是票王,给跪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在那些无所事事的日子里 好不容易打发了李建龙,金钟铭又转头向杨贤硕道谢。 “哎~,你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这种事情是我的责任,你向我道什么谢?不过说起来我很奇怪,你的身体这么好,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你只是饿到下午三点,怎么就晕倒了呢?”杨贤硕这话其实不是在问原因,而是想让金钟铭当着他父母的面解释一下,说明他的晕倒跟公司没关系。 金钟铭当然心知肚明,不过这件事确实跟公司没关系,他也很乐意解释:“其实跟刚才说的那样,是我不懂调节压力,一天之内处理了三部电影的问题,在解决了最后一个问题后,一下子没撑住直接躺在车后座睡着了,这才是主要的原因,生理上的只是诱因,心理上的才是主要问题,总之,谢谢社长了。” 杨贤硕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看向了krystal,然后试探性的看了金钟铭一眼,金钟铭直接笑了:“社长,小丫头已经在**快半年了。” 杨贤硕尴尬的点点头,就跟金钟铭父母道声别后走了。 “敏雅姐你去网上发布下声明,让贤恩姐在我的fanclub上也说一下,还有,如果忠秉哥跟静怡姐都还在的话让他们也都回去休息吧!最后在帮我问下医生我的出院的问题。” 张敏雅点点头就出去,她知道这是金钟铭在让她出去好安慰家人,况且从他的话语的逻辑性看来,他也的确没什么问题了。 这下只剩自己人了。 “伍德!”krystal把小脑袋腻在金钟铭的怀里,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哥哥是康复了。 “好了,你下来吧,别粘着他了,让他休息一下。”西卡不耐烦的走过来,要把krystal拉下来。 “没事了,西卡,低血糖而已,早就没问题了。”金钟铭伸出胳膊挡住了西卡,对方也就顺势松手了,她只是担心金钟铭还没好,看到这小子居然还有力气拦住她也就跟着放心了。 “以后要小心点。”金英熙先生终于准备要展示一家之主的态度了。 “唉~你们都回去工作吧!都说了低血糖而已,以后我会注意的!”金钟铭不耐烦的想打发走大人们。 “从小到大你感冒都没得一次,这次真是把我们吓坏了。”郑阿姨开口感慨道。 “不要紧的阿姨,我这次真的只是意外,你需要担心的人不是我,是这两个。”金钟铭左手拍了拍krystal的背,右手指向了床边的西卡。“她们俩以后要做idol,那才是通告表演不间断的工作,指不定哪天就在舞台上晕了过去。” 郑阿姨闻言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金钟铭说的一点也没错。 “真的要去当idol吗?”郑叔叔不知道是第几次问西卡这个问题了。 “没错!”西卡如此坚定的回答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好了,赶紧出院,大家都回复到正常生活吧!”金钟铭看到这个场面马上要变僵,赶紧出言打断。 金钟铭顺利的立刻出院了,毕竟本来他就没有多少问题。张敏雅告诉他门口有很多记者,为了保护家人,于是他决定先出去,然后再让家人离开。 韩国是没有狗仔的,但是一般情况下,艺人不会拒绝采访的,金钟铭一个毛头小子自然也不敢得罪这些人,他主动地接受了几个记者的围攻。 “听说金钟铭先生是因为参加万元的幸福,结果导致低血糖饿晕了是不是?”一个记者的问题上来就直指mbc。 金钟铭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标志,是一家很有名的电影杂志,他瞬间就想明白怎么应付了。 “不是这样的,昨天下午三点钟万元的幸福就结束了,我还跟李建龙pd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后来接到安圣基老师的电话去光州参加《华丽的休假》的开机仪式,我想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然后我跟老师以及崔东勋导演的连续着的进行了两次谈话,我想这才是罪魁祸首。” “金钟铭先生的意思是?”那个记者被弄糊涂了,你总不能是被自己老师给掐晕了的吧? “老师跟崔东勋导演都在谈话中给了我一次机会,我当时太兴奋了,加上之前的极度疲惫,一闭上眼就睡到了现在,不擅长调节情绪才是这次混到的主要原因。” “金钟铭先生所说的机会是指什么?”记这么果然把注意力转移了。 “我明年将会以主演的身份分别加盟我的老师跟崔东勋导演的电影,还希望大家多多关照。”金钟铭低头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了,记者们也都不再理会他昏倒的事情,开始去查询安圣基跟崔东勋的电影计划去了。 就这样,这件事来得快去得也快,金钟铭除了发短信回复那些关心他的人以外并没有花太大精力放在上面,媒体也把心思放在了新的电影上。等一周后,除了他的fanclub以外就没有人再提这事了。 “真无聊!”金钟铭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大声喊道。 这一个月内他是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干,《华丽的休假》就如同安圣基所说的那样,这些天他只是去了两次拍了两个镜头而已;之前为之付出了昏倒的代价的两个电影全都在明年;综艺因为上次的缘故,也很少有人来找他;就连“恨”棒球队也因为刘在石郑俊河还有池石镇这些人的忙碌没有开打。 他这些天就是去学老千跟老式摇滚而已,除此之外就是上学校上课了,可是这个学期早有准备的他把课程都集中选到了周一跟周五这两天里面。他不是没有去学作曲跟声乐,但是学好了基础的东西后,yg的老师告诉他,hiphop音乐的构成跟他的那种常规抒情音乐差距很大,如果他要是准备认真的学习的话,就应该另请高明,这件事他还没下定决心,也很那去找到合适的老师,s。m公司倒是很近,但是那种视觉系音乐更不是他的菜,所以这方面也是在空着的。 于是,他真的陷入到了无所事事中。 “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打游戏!”张敏雅的话怎么听起来都不是一个正常的经纪人说出的话。 “你以为我不会啊?”金钟铭的回答也不太像一个艺人的话。 “那你就去!也不用无聊的趴在这里,你要是不在我们三个也会放松很多!”张敏雅不耐烦的想把金钟铭赶出去。 算了,办公室看来是待不下去了,金钟铭无奈戴上棒球帽就要走出去。 “戴上墨镜,现在小心被人围观!”张敏雅喊了一句。 “知道了!”金钟铭老老实实的戴上眼镜才走了出去。 开着自己的现代,金钟铭决定真的去游戏机厅,虽然是有些无所事事,但是明年就会忙得脚不挨地了,现在放松一下也好,不过当然不能在弘大到狎鸥亭这一代玩,这里认识他的人太多,他决定往东走,去蚕室那边。 “好久没这么放纵了!”金钟铭心中暗想,开始投进了第一个游戏币。 半个小时后,金钟铭身后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一个人拳皇跟游戏机打有什么意思?我来跟你挑!”一个胖乎乎的小男生坐了下来,然后离开。 然后又有人坐下又离开。 “这小子一句话不说,是在瞧不起我们蚕室的人嘛?”身后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金钟铭依然不说话,他是怕被人认出来。 后面已经蠢蠢欲动了,估计要不是因为他的个头,说不定就有人现场真人pk了。 “打电话叫那个矮个子丫头来!她一定干的过这人。” “为什么叫我打?” “上次你不是跟她一起组队吗?不认识她吗?” “可是我没有她的号码啊!不过不要急,算算时间她应该快来了。” “没错,每天下午4点她都来玩一个小时,不多不少。” 金钟铭心里已经高兴死了,这群人嘴里说的‘她’应该就是这个游戏机厅的‘馆主’了,要是能打败那个人也就算是自己‘制霸’了这个游戏机厅,打游戏难道有比这个更让人有成就感的吗? “大姐!就是这个人,在挑我们整个游戏机厅的人,赶紧来教训一下他!”一个站在金钟铭内侧的小学生模样的人突然喊了起来。 金钟铭按下游戏,像门口放心看去。 “九分之九加一!”金钟铭看着来人几乎是失控的说出了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新出的游戏规矩吗?”说话的赫然就是旁边的小学生喊得‘大姐’了,是一个矮矮的个头,厚嘴唇小鼻子的姑娘。 “没错!新出的规矩!”金钟铭满嘴开始跑火车。 “这规矩怎么算?”矮个子的小姑娘直接做了下来,跟旁边的金钟铭的身高上的差距更加明显。 “拳皇单选对挑九局,每局1分,然后来双选对战一局5分!” “这规则好啊,最后两条命的完全可以逆转啊!我喜欢。” “那就开始吧!”金钟铭把手里的一盒游戏币推了过去。 “开始!”小姑娘兴奋的挥了下拳头,嗯,很可爱。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在那些偶遇的日子里 十局战罢,金钟铭华丽丽的输掉了!后面围观的人都已经兴奋起来了,他们蚕室游戏厅的尊严被保住了。 “你其实打得不赖,不过你的手很生,应该很长时间没玩了,不然胜负难料呢。”矮个子小姑娘摇头晃脑的点评道,呃,很有专家的味道。 金钟铭点点头,然后歪着头盯住这个小姑娘,认真地说道:“嗯,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不过,还是你的水平更高一筹,我认输。” “愿赌服输,你这盒游戏币归我了,哈哈,够我玩一星期的了。”小姑娘站起身来,要把两人中间的游戏币给拿过来,金钟铭绅士的递了过去,不过,看到对方还没自己手掌还没自己的一半大,他又忍不住笑了。 游戏币移交完毕,身后的人群也散开了,不过金钟铭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看似无意的问道:“顺圭啊,你游戏玩的这么好,你爸爸知道吗?” “哎~,说这么扫兴的事情干嘛?玩游戏就要痛痛快快地玩,谁还管....” 李顺圭的话戛然而止,她愣愣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大高个。 金钟铭默然不语,而是用一种略带喜感的眼神看着对方这个同样略带喜感的表情。 “你认识我爸爸?”李顺圭有点发蒙。 “我不认你爸爸!”金钟铭心里有点吐槽的欲望,这个时候你不该问我认不认识你吗?我只说了你的名字而已。 “那?” “我认识你叔叔!”金钟铭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叔叔,你是艺人?”李顺圭看着面前大个子的墨镜跟棒球帽也得出了一个真实的结论。 “没错。”金钟铭也没有想到什么反驳的话。 “摘下眼镜让我看一眼,什么艺人会让我叔叔对他讲起我的事情?”李顺圭觉得自己已经理清了头绪,立即恢复了之前的霸气形象。 金钟铭拿下了眼镜顿了下才重新戴上。 这次李顺圭又蒙了! “我认识你,你是金钟铭,我看过你的综艺跟电影。但是你不是yg的吗?” “我的两个妹妹都是s.m的练习生,一个跟你差不多大,她们俩都是我的送进你叔叔的公司的。当时我才12岁,但是一见面就跟你叔叔成了忘年交。”金钟铭前几句还是正常的,但是后来一转就成了满口胡话了。还忘年交! “他就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了?”李顺圭面露疑惑,语调也充满了怀疑,显然是对忘年交这三个字非常怀疑。 “没有,有一次他跟刘在石前辈一起喝酒,结果喝多了,醉话中说了你的信息。”金钟铭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管不住这张嘴了,就不如扯开了闹。 “他跟刘在石前辈喝酒?” “没错,好像是拜托刘在石前辈照顾他公司的艺人。” “那就说得通了,你其实跟我叔叔不熟是吧?我知道你跟刘在石前辈关系很好的,所以你是因为刘在石前辈那边的关系才听到了我叔叔的醉话吧?”李顺圭仰起头,一副你看我多聪明,你小子被揭穿了吧! “哈哈哈哈,没想到被你揭穿了。没错,你叔叔当时还拿出他手机里你的照片到处给人看。”金钟铭对李顺圭帮他圆谎的水平暗暗点了个赞。 “金钟铭..前辈?听报纸上说明年你有两个主演的电影还有一个男三号的电影是不是?”李顺圭突然改变了运行轨道,让金钟铭有点措手不及。 “游戏机厅里,叫什么前辈,我们年龄只差一年,随便叫吧!”金钟铭突然发现自己跟对方一样似乎运行轨道也很紊乱。 “好啊,那我叫你钟铭oppa吧....啊,好尴尬。”李顺圭嘴上说着尴尬,但是金钟铭却觉得她很大方。 或许是天生相性相合,或许是单纯的相互曲意奉承,两人越聊越投机。顺便说一句话,可能是李顺圭在这个游戏机厅十分有威望,两人坐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玩游戏也没人过来赶人。 “钟铭oppa,今天聊得很开心,但是我得回去了。”下午五点到了,李顺圭腰间突然响起了闹铃声。 “听说你每次都五点就走,有什么缘故吗?”金钟铭好奇的询问道,他拿出手机准备交换号码。 “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这个地方离家很远,要是回去太晚了不好。”李顺圭先跟金钟铭交换号码,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你家在哪儿?”金钟铭更好奇了。 “新水洞。”李顺圭的一边回答一边开始整理那些游戏币,这是她的战利品。 “你做地铁来的?地铁不会这么赶时间吧?”金钟铭无语的继续询问。 “不是,我骑自行车来的!”李顺圭向他炫耀了一下那一大盒游戏币,然后转身就要走,金钟铭则完全石化了。 新水洞在哪?金钟铭很清楚,在自己父母的母校西江大学跟自己经常去的弘大中间,隔着一条汉江就是汝矣岛。但是那是在首尔的最西边啊,这里是蚕室,是首尔的最东边啊!骑自行车!自己想一想腿肚子就发软。 “骑自行车的话顺圭你不累吗?” “没事,骑着骑着就习惯了,而且汉江边上也蛮漂亮的,偷偷告诉你,我妈妈一直以为我是出来骑车锻炼的。” “我送你吧!” “这多不好意思...” “别嫌我的现代破就成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你可真大气,比我妹妹强多了。” “你是在笑我随便就上陌生男人的车吧?这有什么,你可是大明星!” 金钟铭帮她小号折叠自行车塞进车后座,然后就顺着汉江一路西去了。 “我在电视里见过你这辆现代,好多电视台的pd跟作家还有vj都坐过。”李顺圭好奇的打量着全韩国最常见的车子内部构造。 “哈哈。”金钟铭干笑一声。“顺圭啊,你什么时候出道啊?” “明年!我练习八年了,明年就能出道了。”李顺圭说道这个话题非常兴奋。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金钟铭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瞄了一眼兴奋的小姑娘,心里面的感慨却再也抑制不住了。 车子走过狎鸥亭,走过东湖大桥,走过了汝矣岛,就在西江大桥面前,停在了一个红灯面前。 “顺圭啊,现在时间这么早,去弘大吃点东西吗?那里的猪蹄我最喜欢,那东西吃多了也不会胖。”金钟铭提出了一个建议。 李顺圭大为心动,她这个人行事又很大气,于是嘴上说道:“哎,钟铭oppa你又是送我回家又是请我吃猪蹄,是不是有什么妄想啊?” “妄想?你?”金钟铭不怀好意的扫了她一眼,嘴角的嘲讽怎么都挡不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顺圭气的挺起了胸。 呃,不得不说才16的她身材确实很好,不过这个身高真的...1米55的小姑娘跟1米83的他走在一起,想想都尴尬。 绿灯亮起,金钟铭终于摆脱了这种尴尬,立即开上了西江大桥。 白天秋老虎刚刚消散,还带有一丝燥热在里面,可是到了傍晚,走在弘大附近的街上,就让人感到极为舒坦了。不大的风吹过,李顺圭半长的头发飘起来,她伸出双臂,大声的呼喊了起来,没有人指责她,因为大街上到处是跟她一样的年青人。 金钟铭也大口的吸入新鲜而略带凉爽的空气,他把外套摊开,让风鼓入自己的衣服里面,棒球帽被风吹跑他却丝毫不在意。随着风一起到来的,不仅是让人放松的好心情,也夹着一丝丝美食的味道,这是刚刚开门的夜市门口传来的。 “钟铭oppa,你是大明星应该有很多钱吧?”李顺圭突然回头问道。 “肯定能让你吃饱!”金钟铭微微一笑,人心情变好什么东西看起来都美,原来就很美的自然更美了。 “那我不想吃猪蹄了,我要吃糖醋排骨!吃参鸡汤!吃部队锅!没错,就吃部队锅,这个时候坐在门口的露天座位里吃部队锅一定很爽!” “部队锅当然请得起,可是顺圭你不用做身体管理吗?” “不做了,我要放纵一次!” “那好,我们两个人去吃露天的部队锅!” 所谓部队锅,是韩国的一种火锅,源于朝鲜战争期间。那时候老百姓物资短缺,但美国大兵们却大手大脚,他们经常把吃剩的东西随手扔出去,而在议政府美军基地附近的居民就把这些被美国人当垃圾丢掉的香肠、火腿建起来,加入辛辣的苦椒酱(一种辣的汤)作底,以解无肉之苦。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玩意逐渐的形成了现在专门的一种食物。 现代的部队锅常加入拉面(韩国对方便面的称呼)做基础,然后由火腿肠、午餐肉、豆腐、年糕、泡菜、奶酪堆砌整齐放在一起。而且大部分的餐厅都是可以像中国火锅那样专门点菜然后加进去涮了吃的,李顺圭说的这种需要问金钟铭有没有钱的部队锅则俨然是指那种加入了牛肉的部队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在那些舍不得放手的日子里 李顺圭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也是个很懂事的女孩,这是金钟铭进一步得出的结论。两人面对面的分掉了一大盆的部队锅,而且边吃边聊。可能是美食的作用,也可能是这里离她家很近的缘故,这次小姑娘彻底放开了心理防线,甚至说起了自己隐私的的事情。 比如练习生里面哪个男生给她送情书,结果被她直接丢给了自己父亲。又比如她跟自己公司的主打艺人组合sugar中关系最好的是日本来的短发的亚由美姐姐,跟朴秀珍关系其实不好等等等等。 这期间金钟铭大多时候是扮演倾听者的角色,一言不发,安静的给小姑娘倒饮料,夹菜。对于李顺圭的状态他一清二楚,而且经验丰富,这都跟西卡那边学来的。看来小姑娘哪怕在自己父亲的公司里,也是有相当的压力的。 “干杯,祝我出道成功!”十月份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夜风中,李顺圭不顾自己散开的头发,豪气举起装满橙汁的杯子,做干杯状。 金钟铭点点头,给自己满上橙汁,然后跟对方碰了一下杯子,回应道:“为未来的韩国第一女子团体的成员李顺圭,干杯!” 宾主尽欢! “钟铭oppa,以后可以叫我sunny!”这是李顺圭离开是说的话。 这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半小时,等他开车回到东湖大桥这里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张敏雅,金钟铭把车子停到汉江边上,接通了电话。 “优博噻优,敏雅姐什么事?” “你不是去打游戏了嘛?为什么会跟一个小姑娘一起在弘大吃饭?” “抱歉啊,我帽子被风吹掉了,吃饭的时候也不好戴墨镜,而且是坐在路边,应该是被人给拍照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是有认识你的人把照片发到了网上,不过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跟你吃饭的那个小姑娘似乎很矮,很多人都猜测是不是你的妹妹,也有人发帖说他听到那个小姑娘自称是要出道什么的,很可能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之类的。” “确实很矮!”金钟铭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不谈这个问题了,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注意,我只是本能的关注了你的消息罢了。” “敏雅姐,我问你一件事啊,你说为什么我这大半年的也没出什么绯闻呢?” “你居然期待出绯闻?不要想这个了,没出绯闻是好事,我告诉你吧,如果金泰熙再小两岁,你们俩万元的幸福的时候就出绯闻了,今天跟你吃饭的小丫头再高5公分也出绯闻了!你等着吧,这是迟早的事情!行了不扯了,你吃饱了我还没吃呢,我得叫上贤恩一起去吃饭。” “再见!”金钟铭挂上电话,然后重新启动车子直奔自己家的小区,他还有一件事迫切的想要做。 “伍德,你太过分了!我都在你的lub里面看到了,你还没带我出去吃过部队锅呢!”西卡的家里,krystal一见面就嚷嚷起来,坐在她身后放空的西卡虽然没说话,金钟铭却很仔细的捕捉到了她偷偷瞄过来的眼神。 “带你吃部队锅?还是吃芒果宴?”金钟铭一把抱起来小公主,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我不是想吃部队锅,我的意思你不懂吗?那个比我高一点的小女孩是谁?你们公司的练习生吗?”krystal不依不饶。 “不是,是今天在游戏机厅里认识的一个小姑娘,而且人家不是比你高而是比西卡矮,她都十六了。”金钟铭依旧笑着,不慌不忙的逗着小公主,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你还跟她打游戏了?伍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krystal更加不满起来,旁边的西卡仍然装作放空的模样,耳朵却立起来了。 金钟铭一点都不在乎krystal的胡搅蛮缠,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一些了,他知道小家伙只是单纯的想粘着他而已。不过今天他却有一个想法,在跟李顺圭吃饭的时候产生的想法 “走吧,咱们去吃宵夜吧,去狎鸥亭还是金湖洞?你们挑。”金钟铭拍了拍旁边的西卡说出了一句让她们意想不到的话。 “狎鸥亭!我们去江南那边玩!”krystal兴奋的从金钟铭身上跳下来,挥着手说了自己的想法。 “去金湖洞吧,那里近一些,而且认识我们的人应该也少。”西卡歪着脑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就去金湖洞吧!”金钟铭点点头,正如西卡说的,狎鸥亭那边太热闹也太亮了,很容易再次被人拍到。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krystal鼓起脸不满的抱怨起来。 “别生气了,去把贝克找过来,我们一起去。”金钟铭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给小家伙安排了一个她喜欢的活。 “那走吧!”krystal站着一动不动。 “是让你去把贝克,我是说我们家的那只狗,你知道吧,牵过来!”金钟铭被krystal搞得有点发蒙,就用英语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啊,咱们走吧,贝克就在楼下啊。”krystal淡定的解释道。 “它怎么会在楼下?没人下楼啊,它现在会按电梯了?”西卡也有点发蒙。 “你们天天不在家当然不知道,它虽然不会自己按电梯,但是会跟着邻居上下电梯的,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自己下楼去跟小区的小孩一起玩。而且就算没电梯也没问题,它还可以自己爬楼梯嘛,这才5层。我都能爬上来。”krystal翻着白眼像是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 金钟铭张张嘴,很想告诉她,你跟它在爬五层楼梯这件事上面是没有可比性的,但是最终还是变成了:“这样啊,那咱们走吧!” 三人一狗穿过东湖公园,然后沿着金湖路来到了金湖洞最北端的夜市。虽然夏天已经过了,这地方也不是弘大跟狎鸥亭那样的顶级繁华地段,可是夜市里的人确实不少。而且夜风虽然没有傍晚时候那么大,可微风徐徐也很有一番情调。 “咱们吃什么?”金钟铭慢悠悠的晃荡着,不经意的问旁边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我要吃猪蹄跟炒年糕。”krystal从下楼开始就显得很兴奋,她蹦蹦跳跳来来回回的在金钟铭跟西卡身边打转。 “随便吧,我们三个不是都吃过饭了吗?”西卡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的小摊,看的出她其实很想吃,但应该是被身材管理这玩意给束缚着。 “那咱们就去猪手店吧!krystal可以自己随便叫其他吃的,让他们送过来。”金钟铭做了主,猪蹄啃起来很费时间,也不会有太多的油腻,是很适合身材管理的人解馋的东西。 “伍德,你怎么会想起来带我们出来吃这个,是因为带着那个丫头去弘大做出的补偿吗?”说这话的西卡这个时候一点形象都没有,她卷起袖子,两手抱着一块猪蹄在啃,脸上蹭的全是油。 “不是的哦。”金钟铭这个时候形象也不必西卡强哪里去,虽然不饿,但是猪蹄这玩意本身就是啃着才有意思。“今天跟那个女孩聊了一下,她也是个练习生,而且明年就要出道了。” “然后呢,这有什么关系嘛?”krystal插嘴问道,她根本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愉快的拿炒年糕跟猪蹄做某种奇特的艺术品,然后再把其中她不满意的艺术品喂给贝克吃。 “那个小姑娘对我说,明年出道后就再也不能出来吃路边摊了。”金钟铭擦了擦手,幽幽的说道。 西卡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即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面也暖暖的,只是嘴上却依然很坚硬:“那有什么啊?你不正好可以带着krystal天天来吃?” 金钟铭噗嗤的笑了一下,西卡难得又傲娇了。 说话间,一只飞蛾飞了过来,krystal挥着手把飞蛾赶走,可能是因为飞蛾身上的粉落到眼睛里一点,她居然用手揉了一下眼角,然后就彻底悲剧了,因为她的手上全是炒年糕上的辣椒籽。 金钟铭赶紧想猪脚店的老板要了一碗凉水,然后把哭哭啼啼的krystal抱在腿上给她洗眼睛,这一折腾就是五六分钟。 “看到了吧,要是每天带着这么一个小学生来这里吃夜宵,我还不累死。” 金钟铭的话直接把西卡逗笑了,krystal却更大声的假装哭了起来,然后两人开始了一场幼稚的恶性循环。 刚开始两人还很在乎演技,声音连续不断,而且还伴随着动作,但是后来就发展成姐妹俩拟声词一样的哭一下笑一下。金钟铭实在是掌不住了,躺在椅子上笑的是前俯后仰,搞得周围的客人都好奇的往这边指指点点。 最后,这场闹剧终于伴随着金钟铭起身结账而结束。 “要回去吗?”不跟自己妹妹置气的西卡看起来还是很成熟的。 “嗯,不过咱们不从东湖公园走近路了,咱们从汉江北路那边走。”金钟铭点点头说道。 “去那边干什么?”krystal好奇的询问道,洗干净手和脸的她现在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个疯孩子。 “我记得前几天从那边走,看到有一家超市里有一只雪白的大狗玩偶,跟贝克很像,咱们买过来给它作伴。” “好啊!” “是吗?”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叹,金钟铭笑了笑,其实玩偶真的无所谓,只是尽量的多拖一拖今晚的时间吧,他实在有点舍不得,嗯小公主生日要到了,再给她准备点惊喜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总有些看不惯别人闲着的人 就是这样的,钟铭你这么闲,没有理由不来无限挑战吧?”电话那头赫然是刘在石的声音。 “在石哥,我第一次对你的电话感到讨厌,我这些天过得真的很舒服,有大把的时间陪着krystal她们到处疯,上个月她生日的时候我甚至带她去了一趟济州岛,这日子过得多舒坦,何必去你那里受罪。”金钟铭闭上眼睛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似乎是对刘在石的建议很不满。 “钟铭啊,不要闹小脾气,mbc真的很迫切的希望你能来参加一次综艺,这样才能表示上次晕倒事件之后你跟他们的关系一点都没变嘛。况且,跟三大电视台之一保持这样的好关系对你以后是有很大帮助的。”刘在石的劝说很有力度。 “我知道了,我跟金泰浩pd打哥电话,商量一个特辑。”金钟铭终于还是同意了,毕竟刘在石说的很有道理。 “特辑?” “没错,既然我去参加的话,没有理由不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 “对无限挑战的想法?” “对啊。” “那可不可以先跟我说一下你的想法?”刘在石的态度很迫切,从歌谣祭这样惊艳的开头之后,无限挑战这个节目虽然是稳定下来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出彩的表现,作为这个节目唯一的核心他是很想让节目起色的。 “我是有这么几个想法。无限挑战吗,挑战的东西可以是体育类的,也可以是艺术类的,还可以进行对抗游戏,最后还可以挑战感情类的。”金钟铭对刘在石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的一干二净。 “那你准备先进行哪一样挑战呢?”电话那头的刘在石皱起了眉头,他对金钟铭所说的话有点认识,但是却好像感觉不到具体的东西,心里非常郁闷。 “感情的挑战。”金钟铭言简意赅。 “具体说一下。” “在石哥有没有注意到哈哈哥跟亨敦哥的关系不太和谐?” “确实啊,我早就感觉到了,而且私底下去说过,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好说太多,更何况他们在节目里确实都很卖力。”嘴上这么说,刘在石心里面已经有点虚了,他是准备把这个节目做一辈子的。 金钟铭没有理会刘在石的语气,而是继续说道:“那明秀哥跟俊河哥的矛盾你知道吗?” 刘在石这次真慌了,他赶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都是做哥哥的,我也不好问啊,这我真不知道,他们俩要是发生矛盾,这节目真可能会垮掉。” “俊河哥有次做完节目跑过来找我,在我面前喝闷酒,给我说的。” 金钟铭的话让刘在石的心情跌倒了谷底,他本来是单纯的想让金钟铭来做几期节目的,没想到对方告诉他这么严重的事情,他本来还以为这个节目在蒸蒸日上呢,谁想到6个mc里面有两对是有矛盾的。 “那你的意思是。”刘在石整理了下情绪,对方这么跟他说肯定是有些想法的。 “去俄罗斯或者日本北海道吧!我们开一个雪屋特辑。就像你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东西敞开了说出来其实就会解开的,主要还是韩国的面子文化太严重,大家都把矛盾放在心里。所以找一个下雪的地方,找一间孤零零的房子,里面放点勉强够吃食物,节目组留下摄像机就走人,几个大男人好好的谈一谈。” “这样成吗?” “你是无限挑战的一把手,你说了算!” 金钟铭的这句话彻底的打动了刘在石,他不再客气,而是直截了当的点点头:“那就这么办,你小子等mbc给yg发机票。” 就这样,一群大男人人尴尬的出现在了俄罗斯的雪原上。 “我只是让在石哥你找一个有雪的地方,我说的俄罗斯其实是指伯力之类的地方,为什么要把我们扔到这里?”金钟铭穿着一身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口罩跟墨镜,用戴着棉手套的手气愤的指着刘在石,说真的,他没动手已经是很懂礼貌了。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把我们扔在这里。”刘在石根本不敢面对其余六个男人的目光,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外面太冷了,咱们赶紧进屋子里吧!”金钟铭无奈的挥挥手,既来之则安之吧,他第一个推开了面前砖木结构的小屋的门,还好,节目组没忘记准备好干柴,房屋北面的壁炉烟囱看起来还很干净,应该是节目组之前清理过了。 “有一封信!”眼尖的小胖立即发现了节目组留下的东西。 “你念下吧。”朴明秀拿下口罩,周围的人这才发现他冻的脸都发青了。 “我来,我是忙内。”金钟铭接过了信,开始念内容。 两分钟后,郑俊河无奈的坐在地板上,垂头丧气的问道:“明天来接我们?就这点吃的?” “咱们不能走回去吗?咱们来的时候做雪橇才一个小时的路,干吗要在这里受罪?”小胖郑亨敦开始征求意见。 “会死人的。”头都不抬的哈哈这时候终于像个硕士的样子了,他跟金钟铭两人已经开始生火了。 周围几个人听到这话都安静下来,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哈哈跟金钟铭两人干活,气氛降到了跟屋外一样的温度。 不过好在哈哈是个懂事的男人,他跟金钟铭俩人迅速的生起了火苗,然后加上木柴,然后配合默契的一个人去清点食物,一个人去屋外用雪清洗坛状的铁锅。终于,当加了一点盐跟辣椒油的纯净水煮沸的时候,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大家开始围成一团喝热汤。 “这件事发展成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金钟铭拿筷子捞了一下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的汤水,开始检讨错误。“是我向在石哥提议进行这一次特辑的,俄罗斯这个地方也是我提议的,但是我真的没想到节目组这么狠,会把我们放到这里。” 篝火跟热汤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摆脱了僵硬的身体跟情绪,朴明秀已经开始有心情做节目了,他点点头开始批斗金钟铭跟刘在石:“看到了吗,这就是这个节目的一把手跟二把手的能力,把我们落到这个境地,他们根本不称职!话说,这地方怎么这么冷,不会到到北冰洋了吧!” 哈哈抬头看了朴明秀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又低头盛了一碗热汤。金钟铭只好自己回答这个问题:“离北冰洋还是很远的,这里是俄罗斯的马加丹州的内陆地区。不过,这里距离北冰洋的直线距离只是这里到首尔的直线距离的1/4。” “哎~,你们都苦着脸干嘛?只是屋子里的一夜,有没有寒流也没有下雪,这么暖和的屋子,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火,很不错嘛!”刚刚准备走回去的小胖的发言立即让大家刚提上去的心又松快起来。 “那我们来这里是要干嘛?身体暖和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金泰浩那个丑男总不是让我们来这里喝汤的吧?”卢洪哲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是所有人里面最不能吃苦的,也是身体最差的那个。 “我来纠正一下洪哲你的话,我们就是来喝汤的。”刘在石决定进入正题。“大家想一想,这里是俄罗斯,都快到北冰洋了。又是11月底了,大雪也封路了,想要离开只能靠雪橇。所以,可以说,到明天早上,这个世界其实就只剩我们7个人了。下面钟铭你来说一下,我再盛碗汤。”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金钟铭身上,他刚才已经说了这个特辑是他提议的。 “是这样的,这个特辑的名字其实叫真心话特辑。我跟在石发现,哈哈哥跟小胖哥似乎有些不愉快,俊河哥对明秀哥似乎也很不满,我希望大家能借这个机会好好谈一谈。”金钟铭的话说得是简单利落,但也惊到了满屋子的人,刘在石都禁不住被热水给呛了一下。 “我们要怎么做?”唯一没被牵扯到的卢洪哲有些不安的问道。 “问题其实不仅是这两对人之间,一个准备要做十年的节目开始的时候总是有这些困难,几个互不相识的人突然就要一起准备生活十年,肯定会有摩擦跟误解,大家说开了,一切就都好办了。”刘在石一把手的功力毋庸置疑。 “我来宣布一下规则,这里有节目组留下的三十张张纸片跟六个圆珠笔,大家每人五张,把心里想说给其他人的话写出来,交给我来读。”金钟铭拍拍手准备进入正题,然后指着角落里节目组留下的方便面盒子。“念完了,咱们就吃面。” “钟铭你不参与吗?”一直很豁达的小胖开始有些不安了。 “我跟金泰浩pd还有在石哥说好了,我这次会做到年末,然后明年开始就去认真拍电影,基本上不大会再来了。当然,他们特准我参加每次歌谣祭。所以,这次我只是以无限挑战元老的身份来当一个主持人。好,大家开始吧,想怎么写就怎没写,不用署名,我念完之后,写的人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可以说出来。”金钟铭借这个机会彻底的斩断了跟无限挑战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雪屋的谈话 众人埋头书写,金钟铭看着主动起身跟被烟熏的小胖换座位的刘在石,心里面暗暗地点点头,他对这个节目充满信心,刘在石在这里,这个节目其实就不会垮掉。 花了半个多小时,金钟铭才接过来所有的硬纸片,他像花牌一样把次序打乱,那手法把周围一圈人都看傻了。 “钟铭你很擅长打牌?”朴明秀傻傻的问道。 “哎~明秀哥你是真老了,你不知道钟铭明年的那部电影是什么吗?是朝鲜日报上面的老千。他肯定要提前训练这些东西的。”卢洪哲不耐烦的呛了朴明秀,这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摆脱了环境的影响恢复了搞笑艺人的功底,这是好事。 “没错,我可是专门去学了怎么花牌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开始吧。”金钟铭笑了笑,他可不能在满是摄像机的屋子里说自己还学出老千了呢,他跟崔东勋导演说好的不外传。 拿起第一张卡片,就着篝火的火光,金钟铭开始阅读:“亨敦君!你一直都很善良,是无限挑战里还未被发掘的金子。team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很亲的...当成员们离开后(不管是吃饭,还是上厕所),只留在我们两个的时候,说实话,很尴尬啊...什么时候一起吃饭吧,想变得亲近点!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只希望亨敦君你能快点出去,我们变亲吧,我讨厌尴尬的我们!为什么我们之间要有隔墙呢?胖子亨敦!我想了解你!” 大家笑了起来,这个很显然是哈哈给郑亨敦写的。 小胖揽住哈哈的肩膀大声笑道:“我们有过这样的尴尬嘛?像你这小子说的那样?还吃饭变亲近?我们一起都快半年多了,为什么现在才找我?” 哈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咱们来看下一张,哦,居然还是给亨敦哥的,我看看。”金钟铭等他们的笑声平息开始读下一封:“善良的亨敦,你比任何人都会站在我这边吧!” 刚念出来一句,小胖就自豪的到处乱瞅:“听到没,善良的亨敦,是俊河哥写的吧?” 郑俊河害羞的点点头,小胖更兴奋了。 “哪有不善良的人?赶紧听人往下念。”朴明秀推了一下小胖。 “没有了,这张纸就写了这一句。”金钟铭把纸片往下一塞直接念了下一张。 念完了几个队刘在石的赞美跟刘在石对其他人的心灵鸡汤后,卢洪哲有点不耐烦,站起来要求念一张写给他的。 金钟铭白了他一眼,但仍然同意了,他开口念到:“洪哲君,一直到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你比谁都更有义气、更善良、更诚实。这让我很高兴!” 这一句一出来,全场都笑趴了。只有卢洪哲自己捂着胸口做陶醉状。 “但是,希望你不要卷进站在谁那边这种可笑的搭帮游戏。”读到这里金钟铭都有点发笑,他很清楚,这屋子里面最大的帮派就是哈哈跟卢洪哲组成的无限在石教,当他不在的时候,三个人的在石派系完全能够压制大胖跟小胖的联合,更不要说朴明秀了。 “洪哲啊,我喜欢你,你还是站在我这里吧!” 随着金钟铭读完最后一句话,全场把目光投向郑俊河,只有他才会拉拢卢洪哲。 “再念一个写给我的!”卢洪哲跳起来做出自由女神的pose。 “黄鼠狼、狐狸精洪哲!!你已经露馅儿了!危急状况出现的时候,你的快嘴一点都不管用!你只要改掉这一点就是个很好的孩子!在汉江边上,蓝天下面,我们发誓不要遗忘初心对吧...好小子!!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你也有女人了吧??”读到这里,哈哈大声提醒道,后面还有!金钟铭忍住笑翻过来接着念。“那女人以为自己在和你交往吧??对人家好点吧!要幸福!你是个好孩子啊!还有,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开门进我家!我妈有点怕你啊。” “哈哈哥很有文采啊,咱们接着读哈哈哥给俊河哥的吧!”金钟铭看了一眼面前发生的战事:卢洪哲暴打哈哈。然后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 “俊河君,骗你说你的穿着很有品味,对不起啊,俊河君的发型,还有花衬衫,实在是很土啊...上次去日本在机场的时候,实在太丢脸了,所以装作不认识你,实在对不起了!俊河君,你的头太大了,不要总是靠着我的肩膀睡觉,我还以为肩膀要脱臼了。我们善良的俊河君!!!不要生气啊,不要忘了你还有深爱的女友...啊~!已经分手了吧!对不起了,(一行小字:背后还有)但是看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张着嘴巴,我帮你闭上了。拜托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吃饭,很可怜啊...说实话,虽然讨厌跟你一起吃饭,但是我们不是一team吗?我爱...爱...爱...爱...只是喜欢你。” 金钟铭停下工作,接过刘在石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汤润润喉咙,屋子里已经彻底乱套了。随着哈哈对郑俊河的嘲讽,大胖果断出手加入到了卢洪哲跟哈哈的战团中,没想到无限在石教的俩人立即联合起来一致对外,然后小胖果断援助大胖。现在的情形是,刘在石、金钟铭、朴明秀三个人安静的喝汤,其余四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屋子里打滚。 足足五分钟后,这四个人才有气无力的重新爬回到壁炉边上。 金钟铭玩火不嫌事情大,直接开始读郑俊河写给哈哈的信:“哈哈啊,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会和你变得最亲,那个时候的哈哈看起来是如此的善良纯真跟温和。但是实际了解了你以后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怎么样!你很没用!傻瓜!二百五!黄鼠狼!土鳖子!在石是你的人生的....” 金钟铭皱起了眉头,他探出头去问郑俊河:“哥,你写的这个字是什么?” 这下就连准备起来揍人的哈哈都笑的跌坐下来。 “全部,这是全部。”大胖尴尬的解释道。 “哦,在石是你的人生的全部吗?我告诉你,哈哈,在石有的我都有,而且我们时不时的还会获得强大的外援钟铭君,所以只要你跟我走,我就会给你买好吃的。” 金钟铭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立即趁着所有人都笑趴下的状态开始读下封信:“给朴明秀君的。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大好,我很担心。我再次体验到了明秀君的重要性。” 瞥了一眼正在一脸安详装长者的朴明秀,金钟铭努力忍住笑,接着读了下去:“都说人要是病的很重或者快死的时候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看到你在俄罗斯马加丹州的木屋里那不同于以往饿慈祥安静温柔的样子,我就很担心。” 朴明秀也不装长者了,他像个东北虎一样扑到了笑的最开心的郑俊河身上,甚至还要求对方还他在机场借出去买水的10万韩元。 “虽然很希望你能是这个样子,但结果你还是你。你是我见过的人中第二牛的人,始终如一的狠毒,但我却不讨厌这样的你。我以前有段时间很讨厌自己的长相,但是你知道吗?明秀君,见到你之后我就感到自信起来了。感谢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当然更要说出来的是,你其实是一个内心温暖的人,我爱你。哦对了,你自己长这么一张脸,为甚么炸鸡店收兼职的服务生都要长得帅的?还有,你是因为钟铭不再吃炸鸡的缘故才加盟了炸鸡店吧?你可真小气。最后,真的不要这么小气,你是最大的哥,可每次聚餐为了不掏钱而躲开,实在是太小气了。” “这是谁写的?没人承认啊,那就算匿名吧。这可是第一张匿名信。”金钟铭并没有着急读剩下几张,而是准备发挥自己主持人的作用:“俊河哥,我看了下,下面几张就没有对明秀哥的信了,趁现在大家都打开了自己的心,哈哈哥跟亨敦哥又相互承诺了,那现在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明秀哥说的话?” “有的。”郑俊河点点头。“我本来准备待会吃饭的时候再说的,但是你既然问了我就直截了当的跟明秀哥说一说。” “请讲吧!”朴明秀也严肃了起来。 “明秀哥,有一段时间我是有退出这个节目的想法的,不是之前的无谋挑战,是收视率稳定的无限挑战,而且是因为你。”郑俊河比出一个手指。“我刚来节目组的时候跟你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第一次录影你就对我大声吼,说实话我在这里也就是比你小一岁,比他们都要大,你对刘在石这么客气,对我这样,我心里面很难受。不过当时节目遇到困难,什么事情都要去承受,我以为你是为了节目效果而努力去做的,所以我也努力的让自己忍着。可是到了后来节目改版,我们的收视率稳定了,你还是这么对我吼,我才明白过来,你这样根本就是习惯性的。可是朴明秀君,我们真的不太熟啊,你这样吼我虽然说是在镜头前,是综艺,我也难受啊。” “我向你道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也没对这个节目有足够的尊重,我向大家道歉。”朴明秀低头向大家道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神奇的挑战 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刘在石就认为这个夜晚会让无限挑战这个节目的寿命延长五年。 不过目的虽然达到了,节目组准确的说是金泰浩并不会因此就放过他们,第二天上午被接到马加丹市郊之后,七个大男人又再次被扔到一个盖满雪的小山坡上。 “请做多体同心的游戏!”金泰浩恶魔一样的声音响起。所谓多体同心是指支持人说出一个人物(多是明星)的名字,然后三名以上的人立即作出能代表这个人的动作。 “穿这身羽绒服怎么做这游戏?你看得出来我们的动作吗?”金钟铭不满的指责节目组,他的在这节目中早早地就确立了反抗节目组的形象,其实暗地里也被授予了这个特权。 “那你们可以脱掉羽绒服再玩。”金泰浩的声音还是有着让七个人火冒三丈的特效。 众人七嘴八舌的跟节目组交涉,金泰浩就只是摇头。 “你要是脱了,我们就脱!”金钟铭大声挑衅金泰浩。 金泰浩瞅了他一眼,然后干净利落的脱掉了羽绒服,全场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余六个人再次看向金钟铭,心里面暗暗吐槽:“你丫这是在综艺里第几次玩脱了?” 金钟铭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只要一玩综艺,前期肯定是顺风顺水,最后关头却总是玩脱。歌谣祭的时候请评委,全场压制朴明秀,最后一句话失口被逆转。x-man的时候一路顺风到最后,结果虽然胜利却遭受了跟池尚烈一起男男cp的惩罚。今天又整出这档子破事!这也算是自己的特殊技能? 金钟铭无奈的把衣服一扯,脱得只剩秋衣秋裤。很意外的,不是太冷,他抬起头看看天上亮晃晃的太阳,又看看了周围反光的雪地,一下明白过来了。不过他还得装冷,观众不知道这儿不冷啊,趁机展现一下mc们的敬业程度也好。 “这是要命啊!哥哥你们赶紧脱赶紧运动一下好不好?我都觉得我的肺里面全都是冰渣了!”金钟铭抱紧双臂,跟对面的金泰浩一起装作跺脚取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脱掉外套,跟金钟铭一样一身秋衣秋裤玩多体同心的游戏。不过很有意思的是,金钟铭对有些明星几乎是一无所知,整个游戏因为他被大大拖延,当然也制造了不少的笑点。 总算是结束了上午的游戏,下午又被拉着去滑了雪,没办法,想要凑足镜头总得去做这些事情,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无限挑战的队伍这才结束了马加丹之旅,准备回到首尔。 “钟铭啊,你给在石哥说的那些我都了解了。”飞机上,金泰浩一副专业人士的模样跑过来跟金钟铭探讨节目的问题。 “然后呢?”金钟铭有点有气无力。 “你说的那些体育特辑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已经有一个想法了。”金泰浩端起一杯咖啡开始装潇洒。 “那金pd你就说啊!你不是都已经把大家都叫过来了吗?说吧,是什么?划艇?赛车?羽毛球?篮球?”金钟铭完全受不了金泰浩了,你说卖什么关子啊?mc全都被你叫到一起了,摄像机都架上了,你直接宣布多好?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这个项目的挑战是从金钟铭先生的提议中获得的灵感。” 金泰浩一边说一边对着周围刘在石哈哈等人频频点头,而金钟铭心里面已经开始发毛了,这厮绝对是想到了绝佳的点子来整他们。他看向了对面智商140的郑俊河,对方的眼神跟他一样开始有些恐惧了。 “赶紧说,到底是什么?”坐在金泰浩对面的朴明秀得到大家的鼓励,伸出手抓住金泰浩的脖子开始威胁。 “我跟其他的制作人员商量了一下,所谓球类跟赛艇之类的虽然是很好的主意,但是考虑到我们的忙内明年就要去专心演电影了,怎么能不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呢?”金泰浩揉了揉被衣领拉到的脖子,又开始把责任往金钟铭身上推,不过所有的mc都心知肚明这绝对是金泰浩这王八蛋的想法。 “所以呢?”小胖也忍不住了。 “挑战全国合气道大会!”金泰浩把自己的拳头高高举起,喊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口号。 而且效果很不错,所有的mc,包括金钟铭都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觉得赛艇挑战很不错。”卢洪哲有史以来第一次很认真的跟金泰浩讨论了一下节目的问题。 “我知道有一种体育运动很冷门,也很有意思,叫做连翘,有了它我想收视率....”金钟铭也立即跟金泰浩打商量,全国合气道大会之类的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全国武道大会这个熟悉的字眼,什么超级赛亚人之类的物种也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据我所知诸位都是我们节目组的专业mc,签了约的,难道要因为要练合气道就退出节目吗?”金泰浩的话立即让七个男人中的六个蔫了下去。 唯一准备继续反抗的金钟铭马上也挨了重重一击。 “至于金钟铭先生,我们刚刚也跟你的经纪人张敏雅小姐签好了一个一直到年末的合约了。”金泰浩如是说。 金钟铭从飞机座椅上努力直起身子,看向自己背后的张敏雅的位置,果然,对方笑着对他挥挥手,于是他立即又无力的瘫到了座位上。遇到这样的经纪人,你能说什么?她也不怕什么合气道大会上自己被人用合气杖给点出一个胃出血来? “规则很简单,把我们韩国的行政区划中的直辖市之类的去掉,剩下京畿道、江原道、忠清南道、忠清北道、庆尚南道、庆尚北道、全罗南道、全罗北道跟济州岛九个地方。你们抽签分别去各个地区去找各个地方的合气道馆,拜师学艺。然后带上自己的老师跟一名师兄弟组成当地代表队,一起在首尔进行比赛。”金泰浩笑的像个狐狸。 “但是这样只有七队。”听到是mc内战,哈哈立即放松了下来开始认真的提出问题,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 “是的,mc只有7队,剩下的两个地方再加上首尔、大邱、仁川、釜山、光州、大田、蔚山总计9队,我们将直接邀请其他艺人分别前往,最后16支队伍进行淘汰赛!”说到这里,金泰浩满意的环视了周围一圈像死了爹一样的7张脸,这才继续。“这是一场长达两个月的涵盖整个韩国的大型企划,现在是十一月底,请大家努力奋斗,争取在年末这个时间段给观众们送上一场合气道的盛宴。以上,完毕。” 金泰浩满意的走开了,只留下7个mc跟周围的工作人员。 “我这身老骨头也要去打吗?而且为什么是合气道?”朴明秀嘀嘀咕咕非常不满。 “因为跆拳道是国术,金泰浩不敢玩。”大胖安静而又理性的回答了朴明秀的第二个问题,第一个他理都没理。 “金泰浩!”金钟铭咬牙切齿的低声念到。 “金泰浩!”脾气最好的哈哈也开始念叨这个名字了。 当mc们正在不停的喊着这个可恶的名字的时候,对方又出现了。 “诸位,我们商量了一下,没必要等到回去进行专门的抽签仪式,这里面临时做出的纸条,你们抽一下吧!”金泰浩端着一个装饼干的盒子走了过来。 早死晚死都一样,金钟铭直接伸手抓了进去,拿出一叠好的纸条,甚至还有一块饼干。 “金钟铭先生可以先吃饼干,等大家抽好了一起看。” 这话不是金泰浩说的,金钟铭一回头发现自己的担当作家居然已经来了,柳贤恩投奔自己后,这是一个叫李英丽的三十多岁的女作家。 “这就开始了?”金钟铭好奇的询问道。 “没错。” 金钟铭默然不语,安静的啃着那块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饼干。 结果发布:刘在石——全罗南道 朴明秀——京畿道 郑俊河——江原道 郑亨敦——忠清南道 卢洪哲——庆尚北道 哈哈——济州岛 金钟铭——忠清北道 哈哈突然站起来,拉住金泰浩的手:“pd,我错了,我以后会改的,让我换成其他的两道吧,我都没听过济州岛有什么合气道馆!” “哈哈先生,你是看不起济州岛的人民吗?”卢洪哲对哈哈的排挤正式宣告了无限挑战全国合气道大会的开始。 “那么诸位,12月10号前必须拜师组队,1月1日元旦进行中期检查。1月20日正式开始对决,1月28日宣布冠军归属!怎么样,金钟铭先生不会耽误你的行程吧?”临了,金泰浩还不忘挤兑了金钟铭一下。 之前一直一言不发的金钟铭突然站起来,举起手礼的纸条大声喊道:“冠军是忠清北道的!” 整个机舱安静了一会,之前一直围观的其他乘客也都愣住了,数秒钟之后乘客们跟工作人员还有机组人员开始捂着肚子爆笑,而其他mc们也争先恐后的纷纷举着纸条发表胜利宣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小胖妞家的道馆 周三的下午,金钟铭正坐在yg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馆里喝咖啡,他在等无限挑战的工作人员,陪着他的是王忠秉跟李静怡俩人,至于张敏雅,呵呵呵。 “金钟铭先生准备好出发了吗?”上午八点,刚一来到咖啡厅,李英丽就试探性的问道。 “走吧!忠秉哥麻烦你开车。”金钟铭哈了一口气在咖啡馆的玻璃上,12月份的首尔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他这次真的是被金泰浩给坑死了。 “英丽姐啊,其他几位mc都找到师傅了吗?”保姆车上的金钟铭有点有气无力的意思,这不是装的,而是心情确实不好。 “哎,全都找到了。”坐在金钟铭对面的李英丽点点头,她跟一个vj也在这辆车里面,另外一辆摄制组的车子跟在后面。 “本来我是很闲的,一周大概能省下来两天的时间休息,但是现在一接这个活立即就一周7天忙个不停了。”金钟铭嘀嘀咕咕的抱怨起来。 “那钟铭你到底想说什么?”李英丽心里面其实已经大致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英丽姐你看,每周7天的事物其实我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大部分都是积极向上的学习型的东西,但是在合气道这件事上面,我每周只能去两天,其他人比如俊河哥他是可以每周花5天来练习的,这不公平!” “确实啊,要不我跟金泰浩pd联系一下?”李英丽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五分钟后。 “怎么样?”金钟铭急切的询问道。 “金泰浩pd说,以后可以给你情报上的便利,但仅此而已,因为你哪怕是什么训练都不做也能轻易干掉朴明秀跟哈哈这两位。” 金泰浩的说发很有道理,金钟铭也就不再纠缠,他本来就没指望对方能给他什么帮助,能有情报上的便利也很不错。 车子驶上高速,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金钟铭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忠州西南部的一个小镇。 “钟铭你做了很多功课啊,忠州是我们韩国的武术之乡,这里很容易找到武艺高超的合气道老师。”李英丽很是诧异,她以为金钟铭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周七天忙得脚不挨地呢。 金钟铭无语的看了李英丽一眼,没出声,倒是临时负责‘外交’的李静怡给对方解释了一下情况。原来,金钟铭来这里不是为了找合气道馆,而是来拜会一位音乐老师的。 杨贤硕早就准备帮他找一个传统的音乐老师了,但是苦于各种时间的问题以及yg公司在首尔地区非hiphop音乐的可怜人脉,这件事一直没定下来,但是得知金钟铭将前往忠清北道进行这次节目后,杨菊花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忠洲声乐训练家梁正模。这位梁正模是一个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常年呆在忠州跟阴城郡的交界处的老家里颐养天年,不过他的名气很大,别人不说,韩国摇滚乐队‘复活’的队长金泰元就是他的大弟子,如今就连金泰元都已经有240多首作品了。而且巧的是好,最近这位老先生静极思动,又开始在老家开办了声乐班,招收一些年幼的弟子进行基础的音乐教育。杨贤硕想到后立即给这位打了电话,获得许可后,就马上要求金钟铭每周日都务必到老先生那里去学习声乐跟作曲。 “你就是金钟铭啊,我看过你的电影跟综艺,很不错,但是为什么还要学习音乐呢?是你们社长的要求?还是有成为多栖艺人的野心?”梁正模老先生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老,相反精神状态极好,而且面色红润,看的出这位的生活有滋有味,这让金钟铭想起了自己的整天去钓鱼、运动跟打牌的爷爷。 “老师nim,我来这里并不是因为社长的要求,或者说准备成为一个什么看起来不错做起来很累的多栖艺人,我只是喜欢音乐跟唱歌。”金钟铭很认真的跟这位老头交流。 “哦,这样啊,不过都无所谓了,我这把年纪也早就过了那种什么都要仔细想想的境地了,你想学也好不想学也好,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真的都不关我的事情。只是当初我因为泰元的事欠了杨社长一个巨大的人情,我才会答应你来我这里学戏声乐跟作曲。我声明一下,我不会区别对待你,你跟外面这群娃娃们之间区别仅仅是在教学的内容上不同罢了。” “如此更好。”金钟铭很意外的对对方的话很是赞同。 “那就好,外面的那些人应该等急了,你去忙吧!”梁正模点点头,他对这小子的态度很意外的满意。 “还有什么事吗?”梁正模看到金钟铭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就是不动身。 “是这样的,老师。我需要找一个...”金钟铭赶紧把那个可笑的‘全国合气道大会’给说了一遍。“你看,就是这样,您是忠清北道本地人,有没有认识或知道的合气道馆给我介绍一下。” “我活了六十多岁,在忠清北道呆了近30年,你说我知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我给你想想。”梁正模的态度很积极,跟刚才在音乐上公事公办的态度截然不同。 “有没顺着高速路的道馆?最好是镇子上之类的,大道馆就算了。”金钟铭果然提出了两个要求。在他看来,十六个队伍中的艺人纯粹是胡闹的,真正的胜负手不在艺人身上,观众也不会在这方面苛责他们,他们的责任在于搞笑跟活跃气氛。那既然对自己而言胜负不重要的话,为什么不找一个技术不咋样的老师呢?说不定会轻松很多。至于高速的条件更不用说了,韩国这么小的地方,这里跟首尔只隔了一个京畿道,要是能顺着高速走时间就会充裕的多了。 “拿去吧!这个完全符合你的要求。首尔、清州跟忠州三个点之间都是有高速的,这个道馆的位置跟我家一样,就在清州跟忠州的高速路附近,不过是在清原郡那边的一个小镇上而已,离清州更近一些。而且这个道馆的馆主的妻子是我之前的一个学生,有我的字条她一定会让自己老公同意的。”梁正模写了一个字条,然后递给了金钟铭,上面写了地址跟号码,还有梁正模的签名与事情的简短介绍。 金钟铭接过纸条,心中大定,尼玛有地头蛇一切都好办。听说哈哈在济州岛跑了七八个小时最后居然是靠旅游小册子才找到了一家合气道馆,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梁正模果然没有骗自己这个新收的学生,金钟铭才走了二十分钟的高速就到达了目的地,而且的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却很干净的小镇子。事实上,街道上的很多人看到了夹杂着数台摄像机的金钟铭一行人后都好奇的探出脑袋来看,金钟铭甚至听到有人争论他是扮演韩军卫生员文尚相的人还是扮演朝鲜军的小战士的人,后者是他亲故柳德焕扮演的角色,不过戏份跟表现都不如他。 不过,更多的人都在说他在x-man里的事情,上次那个收视率实在是太彪悍了,他能收到lg的代言的直接导火索就是那次特辑,就连跟他一样只参加了特辑的金钟国也因为那个捂耳朵的效果,在乐坛上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种种事情不得不让人感慨,这就是明星的命根子——人气的效果啊。 “就是这里了。”拿着纸条走在前面的王忠秉指着道馆的牌子说道。 “正意堂!还真是好名字。”金钟铭低声念了出来,别看他之前对这个综艺企划像死了爹一样的反对,那都是为了综艺效果。作为一名演员,这些玩意迟早要学的,而且晚学不如早学,非得像元彬那样等到要拍戏了,才花三个月来练那就没意思了。不过金钟铭可没想过要成个8段之类的,他只是准备整点花架子,到时候能够拿来就用就好了。 “你们是来干嘛的?”一个蛮好听的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虽然好听,可金钟铭却被吓到了,不仅是他其余的人也都有点慌张,因为这生音离的很近,但他们真没发现什么人在附近。要知道这时候虽然还算是白天,但天气却不太好,在这个傍晚的时刻小镇已经显得很阴暗了。而且这个合气道的道馆是有院子的,他们一行人是站咋大门口,这附近怎么看都不是能藏人的地方。所以,这一下还真够吓人的。金钟铭试探性的把身子探进了大门里,左右瞅了瞅大门的后面,居然真没发现什么人,远处内堂里确实有些人影,但声音不可能从那边传过来的啊。这次,连胆子最大的金钟铭,身上的冷汗都开始淌出来了。 “哎,你不是个明星嘛?是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怎么这么胆小?” 声音再次传过来,作为唯一一个站在门内的人,金钟铭这次很快就发现了声音的源头,他顺着声音往上左上角一瞅,一个胖胖的十三四岁模样,穿着一身中学生校服的小女孩端着一个饭盒正坐在大门侧边的墙头上看着他。半长的头发,白白的皮肤,胖胖的脸蛋,卷起的袖筒露出了脆生生的胳膊。就连身上的书包还没放下,很显然是个刚放学的孩子。刚刚她说话的时候,巨大的道馆招牌跟高高的门檐把她遮的严严实实,站在门外来时的方向是绝对看不到她的。 金钟铭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懒得跟一个初中生计较,直接开口问道:“小胖妞,这是你家的道馆吗?” ps:之前一段时间明显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好,新人新书不懂调节,大家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被揍了 “我警告你,我不是小胖妞!”墙上的小丫头脸色突然变了,哪怕是以往最期待的摄像机出现在她的面前也挡不住她的心情变差。 “好吧,我错了。小妹妹,这是你家的道馆吗?”金钟铭当然不会欺负人家一个小丫头,人家不喜欢胖这个字,那咱就不提这个字好了。 “我也不是小妹妹!我知道你叫金钟铭,你才18,我是91年出生的,不比你小多少。”小胖妞的心情看起来还是很差。 “那我该叫你什么呢?”金钟铭没辙了,虽然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对方其实不比他小多少,可是心理年龄这个东西实在是很奇妙,他坚持把对方当做小孩子来哄。 “随便,但是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哄!”墙上面的小丫头一语中的。 金钟铭无语的看着上面的小姑娘,对方也撅起嘴看着他。嗯,说真的,原本就有些胖的她鼓起脸来,让整张脸变成了球状。不过,看得出来,小姑娘长得还是很赞的,哪怕显得稍胖的脸,还是能看出来一点贾静雯的影子在里面。 “有什么事情吗?”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内堂的人,这时候一个半长发却很瘦的中年男人从屋内探出头来询问,看得出来这人面部的线条很坚硬,肤色也偏暗,嗯,一看就是一位武功高手的样子。不过,这位高手眼睛一撇,立即急匆匆的跑出来,毫无风范地指着墙上的小女孩大声训斥起来:“初珑,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许爬墙头!不许从厨房偷吃的!你今天居然同时犯了两次错误!给我去屋子里扎马步!” “哎,打扰一下,请问是朴景意馆长吗?”金钟铭赶紧上前几步,弯腰见礼。 “哦,没错,你们这是....”对方很明显是被摄像机给吓到了,赶紧捋了捋头发,矜持的回应了金钟铭的问话。墙上那个叫初珑的小胖妞立即跳下墙来,趁这机会几步溜了进去。 “是这样的....”金钟铭赶紧双手把梁正模的字条递过去,并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总之,希望朴师傅能够接受我这个一窍不通的徒弟。” “当然没问题,不过比赛这个东西是不是会占用很多时间?”对方有点犹豫。 “请您放心,对于馆长你而言只需要参加最终的比赛跟中期检查而已。”金钟铭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那就好办了,欢迎诸位来我的正意道馆,还有金钟铭是吧?我会在这两个月细心教导你的。”这位大叔立即又恢复了高人风范。 “还请老师指教。”金钟铭赶紧又鞠了一躬,这算是入门了。 “进来吧,学生们都回去了,我刚才正在打扫道馆,准备闭门后就去后面的家里,不过既然来了,就进来看一眼也好。” “恭敬不如从命了。” 金钟铭跟着朴景意一起走到了内堂,一进去就发现那个叫初珑的丫头根本没有在扎马步,而是继续在吃饭盒里的饭,嗯,鸡腿的味道很香。 朴馆长尴尬的解释道:“这孩子一直像个男孩子一样皮,你们不要在意。” 这句话像一串电流一样激活了金钟铭的脑袋,原来如此,他之前看这个小姑娘总觉得有点违和感,原来是这样。道馆里长大的假小子进入到了中学,青春期也随之到来,审美观跟个人兴趣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一个假小子心态变成了真正的女孩的想法。但是很显然,这个转换过程出了问题,小姑娘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迅速变胖。事实上,据他所知,四成的胖子都是青春期里吃出来的。 小丫头转身就要跑,却被朴馆长意外的拦住了,然后他转身向金钟铭问道:“钟铭中午吃饭了吧,现在还不是太饿吧?” “当然。”金钟铭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就好。”朴馆长点点头,转身对正要再次溜走的小胖妞招招手。“就让这丫头跟你过过招吧,我想看一下你的身体素质怎么样。” “她?”金钟铭惊讶的问道,就连身后的摄制组人员都开始窃窃私语。 “别看她这样,毕竟从小长在道馆里,基础还是有的,况且也不是让你一定打败她,只是展示一下你的身体素质就好。”朴馆长点点头。 “那我到底怎么?”金钟铭虽然明白了馆长的意思,却有点搞不清楚怎么去做。 “你可以尝试把她绊倒。” 金钟铭点点头,脱掉鞋子占到了地板上的空阔地带,vj们也马上就位。小胖妞嘟起嘴表示不满,但还是进屋换上了松快的训练服,然后才满意擦了擦手,站到了金钟铭的对面,摆了个合气道的专业侧身姿势。 “开始。”朴馆长盘腿坐在两人中间靠前数步的位置,下了命令。 听到指令,金钟铭立即往前两大步,准备直接把小胖妞给拦腰绊倒了事,可是刚一接触他就明白自己轻敌了。小胖妞往侧方移了半步,然后一掌顶在了金钟铭的腋窝下,让他一下子觉得自己的重心不稳,但得亏他身体素质强力,踉跄了两步后立即稳住身体,这次他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小胖妞了,对方别看白白胖胖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出手非常快,而且很得合气道的真传,能够直击对手的要害。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金钟铭尴尬的看了一眼周围低笑的节目组人员,没办法,自己这个身高体型给对面的小胖妞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结果上来第一招就差点被人秒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然后再一次向对方靠近,这次他放缓了脚步,准备靠近后抓住对方的衣领再把她掼倒,不过还是铩羽而归了。小丫头突然一个侧后踢,准确的踢到了金钟铭的腰眼处,虽然金钟铭闪得快,对方只是蹭到了腰眼而已,但还是把他吓出来一身冷汗,这要是踢狠了,自己的腰子还要不要了?就连朴馆长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干的时候都不禁尴尬的咳嗽一声。 就这样,数次攻防后,现场观战的人的兴趣都大大提高,就连朴馆长也很有兴致的盯着看。原来场上交手的两人中,小胖妞精通各种合气道的招式,而且动作快准狠,她每一次攻击都很有观赏性,惹得周围的摄像师都对准了她。而金钟铭则完全反过来,他一点招式都不会,可是架不住身体素质好,反应敏捷,每次对方的攻击他都尽可能的闪开或是利用自己绝对的力量卸掉对方的劲道。 眼瞅着十分钟过去了,场下的朴馆长坚持不喊停,而是兴致昂扬的看着场内,不知道是对自己女儿满意还是对这个新弟子满意。 可场上的金钟铭决定不再等下去了,他决定要结束这场可笑的战斗,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脸面放哪儿? 怎么解决战斗呢?金钟铭决定用无赖的战术。他再次慢慢靠近了对方,然后拼着胸口挨的一拳,用自己的一只手抓住了小胖妞的手,然后仗着自己的力气,硬是拖住对方的身体,用摔跤的姿势拿下了小丫头的另外一个手,这样对方的双手就被自己的双手扣住了。此时此刻,心情极度兴奋的金钟铭,丝毫没有去管周围嘘他的工作人员,更不要说会注意到场下的朴馆长捂着嘴笑的情形了。他松了一口气,准备发力,用蛮力把对方给摁倒。可就在他发力的那一刻,场面突然逆转了!小胖妞灵巧的像个猴子,她搭住金钟铭的手,腰部一甩,身体往上一翻,金钟铭立即扑空了!他刚要向前跨步,用腿支撑起来,却感觉脖子处一股力量把他往下摁住。扑通一声,金钟铭被揍的跪下了! “太棒了!” 寂静了两秒钟,然后一声大吼传到金钟铭的耳朵里,随之而来的就是工作人员的欢呼声。他听得很清楚,第一声吼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忠秉,随后欢呼声中他也能够分辨出各个熟人的声音,从李静怡到李英丽还有vj们一个不拉。不过金钟铭这时候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个了,他努力的揉了揉发烧的脸,站了起来。 “英丽姐,这一段能编辑一下吗?”金钟铭点头哈腰的向李英丽求情。 “这个你要问李正信pd,我没这个权力。”李英丽捂着嘴忍住笑,摆摆手把金钟铭赶到一边去了。 “李pd...”金钟铭赶紧谦卑的转向自己这组人的担当pd李正信。 “金钟铭先生之前的综艺难道都是编辑过得?”李正信翻起白眼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 “好了,钟铭,你做的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我看得出来你没有任何的武术底子,但是身体素质没的说,我已经很满意了。”朴馆长的话适时地缓解了自己新弟子的尴尬,不错,这样的话也被录下来的话,金钟铭就好受的多了。 “谢老师指点。”金钟铭来之前已经了解了一下合气道的规矩,这个时候的坐礼出奇的好。 “嗯,你刚才说每一组都有艺人参加的话,那我们胜面还是很大的,我想没几个艺人能赢得过你。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拿衣服。”朴景意对自己这个弟子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身体底子在这里。 “这个衣服需要多少钱?”金钟铭接过衣服,赶紧准备报名费,这种道馆的学费基本上就是以买衣服的形式交上去的,毕竟人家也是要过日子的,不能白给你浪费时间。 “其实无所谓的,我们这种小镇上的道馆,你能带着摄像机过来给我的道馆做宣传我已经很满意了。”朴馆长很意外的拒绝了学费。 金钟铭为之默然,对方的话让他想到了玫瑰旅馆乐队,陆钟万也曾经私底下给他说过:“钟铭你做节目能想到哥哥我已经很满意了,我们这种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乐队,被你帮着都能出道了,难道还会有什么别的追求吗?” “那我就愧受了。”金钟铭弯腰低头,给对方鞠了一躬。 ps:大哥你的打赏让我压力好大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对战表(上) 合气道大会特辑的录制非常迅速跟紧张,虽然说是两个月特辑,但是录制本身是不可能用两个月的,必须要集中录制。而且,除了最后的决赛跟中期检查外,其余的录像是不可能全靠道馆里的剪辑来填充的,每一期节目都需要mc们聚在一起专门的搞笑跟主持。所以,金钟铭刚刚训练了一周后就接到通知,前往汝矣岛参加节目的录制。 这一期的录制起始地点很意外的不在mbc大楼里,而是在户外临时搭建的一个棚子里开始。 “无限挑战!”七个男人喊出了相应的口号。 “今天我们将正式开始无限挑战全国合气道大会的特辑。很多观众之前都有留言,很好奇我们在各个地点寻找的合气道道馆跟老师,我们将会在今天给大家公布出来,但是在这些场景播放之前我们需要进行一个仪式。”刘在石戴着一个棉帽子摇头晃脑的对摄像机说着开场词跟节目的介绍,后面几个人完全就是像死了爹一样看着他,镜头拉开,形成了一个非常强烈的对比。 “在石哥!”金钟铭突然打断了刘在石的发言,不过他的时机把握的很好,这个打断是没有影响到这期节目信息的公布的。 “怎么了?”刘在石很不满。“你准备在今天抢班夺权吗?” “让明秀哥来当一期主mc吧!”金钟铭很认真的对刘在石讲到。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朴明秀非常震惊,就连金钟铭这边的大胖小胖都愣住了。 “这个特辑,估计明秀哥第一轮就要被淘汰,录制分量肯定会很少的,趁现在多给他点镜头吧!”金钟铭一脸严肃的说出了理由,搞得前面的工作人员都不住地点头。 “我也会很努力的,为什么我就必须第一轮淘汰?”朴明秀嘟嘟囔囔的说着,很不满的样子,但是却同时不舍的放弃主mc的位置,站在那里显得手足无措。 “算了!明秀哥这把年纪也不容易!”刘在石大方的让出了中间位置。 “今天我们将进行,那个,类似于抽签仪式的行为,主要是除了我们7个还有其余九位明星,他们今天会说出名字,然后在中期检查才会露面。所以呢,我今天将按照实力的那个什么...”朴明秀断断续续的讲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可是根本就说不清楚,刚说了这几句对面成群工作人员都已经笑趴下了,虽然这位明秀翁每天都嚷嚷着要成为主mc,但是真要他当主mc他还真没这个水平! “那个刘在石,你赶紧接着讲。”金泰浩无语的把朴明秀赶走了。 “诸位观众朋友,事情是这样的。节目组将根据自己内部的投票对十六组人员进行实力排位表决,然后将mc的7组的实力排名以及其余九位明星的身份予以公布。紧接着,精彩的到来了!诸位,请看那边的选举台,7个mc将会坐在这个棚子里进行多轮的选举,整理对战关系,最后将会在这里决定出比赛的全套对战表!”金钟铭往前一步直接推开了准备上前的刘在石,成功的占领了主mc的位置,然后自己进行了主持。 “换句话说,今天会公布我们7个的实力排名,但是其余9位只是说出明星的名字喔,他们的实力只能靠我们自己来猜测!”小胖立即会意,上前对金钟铭的话进行了说明跟补充。 “然后就看智商了!每一组对战关系都是由投票决定的,所以如果你能分析出对方将如何投票,并控制选举,然后造出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的话,你就能领先一步!”大胖立即反应过来,跑到了金钟铭身边将本期节目的前言部分主持结束。 “!”金钟铭兴奋跟两人击了掌。后来字幕组在这里打上一句话:在野党第一次成功夺权! “那我来公布各位选手的队伍信息。”金泰浩对mc们的发挥很满意。“ 全罗南道队——刘在石所属——光州市君缘道场张君缘馆长,投票排名第十三; 京畿道队——朴明秀所属——高阳市正心堂道馆朴尚志馆长,投票排名第十二; 江原道队——郑俊河所属——春川市武德馆王大龙馆长,投票排名第三; 忠清南道队——郑亨敦所属——天安市天安道馆崔河海馆长,投票排名第九; 庆尚北道队——卢洪哲所属——庆州市恒心道馆崔长隆馆长,投票排名第十五; 济州岛队——哈哈所属——济州岛正心堂道馆王长斌馆长,投票排名第一; 忠清北道队——金钟铭所属——清原郡正意堂道馆朴景意馆长,投票排名第六; 九位明星队伍参与成员:赵寅成、苏志燮、李栋旭、金基石、严泰雄、申彗星、psy朴载相、池尚烈、姜虎东! 以上!” 全场安静,这个名单跟排名需要吐槽的太多,以至于mc们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不过金钟铭却也暗自对节目组竖了个大拇指,实力排名倒也罢了,9人名单确实很出色,演员、歌手、搞笑艺人全都不拉,而且大多是跟mc们又或多或少的关系的。 “冒昧的问一句,姜虎东跟池尚烈还有朴载相这三位是怎么回事?合气道跟摔跤不是一回事吧?”小胖郑亨敦最沉不住气。 “就是,我们已经有两个胖子了为什么还要再来三个胖子?”金钟铭义正言辞的帮小胖出气了,只是这个效果不太好,小胖翻着白眼看了他半天。 “还有,有哈哈的队伍为什么实力排名是第一?明明相当于只有两个人的队伍再怎么强力也不是我们三个人的对手吧?”大胖也插嘴质疑节目组,可能是金钟铭在这里的缘故,大胖小胖都很活跃。 “济州岛的王长斌馆长是韩式合气道创始人崔龙述先生的三代嫡传弟子。”金泰浩的一句话就把郑俊河给噎了回去。 “大家放心吧!我会拜托师傅对大家留手的。”哈哈一脸欠揍的模样,随即卢洪哲也跟着。 “那就不要讨论什么排名跟名单的问题了,我觉得这些都是没用的,我们可以等到比赛场上再说!现在可以认真的投票了。”朴明秀很意外的抓住了节目流程,平时这工作都是刘在石负责的。 “我觉得明秀哥今天表现很出色。”金钟铭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揽住了朴明秀的肩膀,一副狗腿军师的模样。“只要我们四个投一样的票,那么结果不就是掌握在我们四个手里了吗?” “很有道理啊!”郑亨敦捧哏道。 “金钟铭先生,这里是综艺节目,不是搞拉帮结伙的黑帮选举。”刘在石实在是觉得金钟铭四人今天很意外的活跃让他的无限在石教丢尽了面子,赶紧插嘴准备显示自己的主mc权威。 “这人叫什么?”金钟铭指着刘在石的脸向朴明秀问道。 “不知道,不认识。”朴明秀疑惑的摇摇头,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跟在野党一起掀掉刘在石了。 “好像叫刘在石!”大胖不失时机的补充道。 旁边的刘在石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这四个人是准备跟他玩到底了。 “那就让他跟姜虎东分在一起吧!”金钟铭提出了一个歹毒的建议。 “钟铭我错了!”刘在石也不管什么无限在石教的权威了,一下子扑到了金钟铭面前告饶。 “哥!你看看金pd的眼神,已经开始放光了,哪怕是我们不选你跟虎东哥,他也会主动的作弊把你俩分在一起的。”金钟铭‘善意的安慰了’一下刘在石。 好不容易止住了吐槽跟纷乱,mc们又开始争论起来了,别看刚开始拉帮结伙的很自在,但是真要投起票来,无论是谁都会被往死里坑! “那刘在石跟姜虎东的对战线已经连接了,请决定金钟铭的第一轮对手。”金泰浩面无表情的连上了一条线,伸着手让这些人继续投票,没错,刘在石还是没能逃脱跟姜虎东的孽缘。 “我觉得我可以跟那个姓池的胖子对战!”金钟铭立即开始为自己拉票,没办法这些组的实力都不清楚,只能通过对明星本人来揣测。而池尚烈毫无疑问是那个最烂的! “我觉得可以让钟铭跟赵寅成先生一起打一架。”卢洪哲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说出了自己想法。 “没错,赵寅成先生应该是金钟铭的直系前辈吧?好像跟钟铭也不是太熟!”刘在石阴险的补充了一句。 金钟铭赶紧看向大胖跟小胖还有最不放心的朴明秀。 “放心吧!肯定会让你跟池尚烈一对的!”朴明秀是真戴眼镜的,他推了一下眼镜,对金钟铭摆出了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然后就直接走到选举台子那里,写下了一个名字。 “我宣布。”金泰浩等这轮投票完毕,憋着笑开始宣布,对面的金钟铭看到他的表情后心都凉了。 “赵寅成对战金钟铭!” 果然!朴明秀你个老贼!金钟铭牙根都开始痒了! “我补充一句。”金泰浩突然扬了扬手中的7张选票。“选赵寅成的有6票!” 全场爆笑!事件的主人公金钟铭脸都绿了! 这尼玛赤裸裸的背叛!之前你大胖小胖的忠心呢?之前你朴明秀的保证呢?自己在这里拉帮结伙累得嘴都快干了,却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钟铭啊,要不你说点什么?”众人笑过后,大胖小胖看着一言不发的金钟铭有点发冷的感觉。 “还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除了赵寅成前辈我还怕谁?我现在既然已经落水了,还不如在水里躺在看你们怎么倒霉!”金钟铭说的是大实话,除了赵寅成外,其余几个要嘛是熟人要么是出道时间相近的演员,破罐子破摔,他现在反而不担心了。 相互之间的背叛让原来的格局彻底打破,很快所有人都被安排到了最烂的位置,金泰浩也不装严肃了,随着名单的发布也开始笑的像老鼠一样猥琐了。 “金钟铭vs赵寅成、刘在石vs姜虎东、哈哈vs严泰雄、朴明秀vs苏志燮、郑俊河vs申彗星、郑亨敦vs朴载相、卢洪哲vs李东旭、金基石vs池尚烈。以上,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人理他! 这章是给噬己之翼的,生平第一次加更,这是昨晚你俩给我说了后凌晨三点码出来的,不在每天两更的计划内,纯粹是送人的,明天上午会给字书文再来一章。还有上一周标题写差了应该是74章不是94章已经改过来了。总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对战表(下) “总之请过来抽签吧!”金泰浩无奈的自己打破了冷场。 “抽签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都让我们决定吗?”郑亨敦不满的对节目组发炮。 “我以为你们全都不想录节目了呢?如果想自己决定的话为什么不说话呢?”金泰浩也不满的对mc们发炮。 “那什么,我觉得应该让哈哈跟姜虎东、郑俊河还有池尚烈这几位分到一个半区里,这几个的实力应该能够对哈哈队进行足够的削弱。”金钟铭率先开战! “随便吧!”哈哈翘着二郎腿说道。“随便你们怎么分,反正我是实力第一的男人。实力第一的男人你们懂是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卢洪哲张口就噎住了准备继续嘚瑟的哈哈。 “定了就定了,我怕你啊?我认了王长斌馆长做大哥,小心挨揍!”哈哈指着卢洪哲的鼻子说道。 “呀呀呀!不就是报了个大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认识的大哥,只是怕耽误他工作,不然他来了会吓死你们的!”卢洪哲不甘示弱,节目到了这里说明mc们还是认命了,他们已经放弃对分组的奢望开始认真搞笑了。 “刘在石先生?”金钟铭隔着小胖拍了拍刘在石的大腿。 “什么事?”刘在石应该还没从要跟姜虎东打架的事情里恢复过来,一点都没有国民mc的风采。 “你不管管吗?这俩都是你的信徒哎!”金钟铭指着哈哈跟卢洪哲俩人说道。 “我没有骗你们,我给你们看看我大哥的电话号码!我现在就打过去!”不等刘在石开口,卢洪哲把手机往郑俊河面前一晃,作势就要拨电话。 “这个真不能打!”郑俊河蒙住了一秒钟,随即跳起来抓住了卢洪哲的手。 “这个诈骗犯!”其余几个人没看到卢洪哲的手机里到底是谁,但是都本能的在心里面骂了他一句。 “钟铭啊,赶紧过来别让他打电话,真要是打了我们这节目就不用做了,直接解散算了!”大胖是真紧张,鬼知道这号码是真是假? “到底是谁的号码?”金钟铭好奇的站起来瞄了一眼,随即立即跟郑俊河一样死死的巴住了卢洪哲的手。“洪哲哥我求你了,这个经济状况下有节目做就不错了!别把大家搞失业了!” “到底是谁的?这个诈骗犯的话你们还真信啊?”哈哈走过来瞅了一眼,随即愣住了,然后本能的说出了三个字。“李明博!” “李市长是你大哥吗?”刘在石也赶紧跳了起来,这个诈骗犯真是越来越毫无顾忌了! “要不洪哲你打过去看看?”正当一群人合力镇压卢洪哲的时候,朴明秀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不会是把外卖的名字改成了李明博吧?” “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是明秀哥让我打的!”卢洪哲举起手机居然真的对着那个李明博注释的号码拨了过去。 “洪哲啊,哥哥错了!”朴明秀吓得一个箭步从椅子上飞了起来,直接抢走了卢洪哲的手机。 “观众朋友们,是这样的,只是认得大哥而已,所以没必要到网上发帖子说这件事,真的只是我认得大哥而已,我跟李明博大哥已经认识十几年了,是从小的交情。”卢洪哲的骗术越来越熟练了。 “那你知道这位明年就要选总统吗?”金钟铭无语的反驳了他一句。 “所以!”卢洪哲瞪大了眼睛,环视了一圈。“要趁着他还不是很忙把他叫过来给我撑场子,这样哈哈就不会让王长斌馆长揍我了。总之,哈哈你要敢在我面前嘚瑟,我就给我大哥打电话!” “我求你了洪哲!我错了行不行?”哈哈满头大汗。 前面正闹着,金钟铭却悄悄的从朴明秀手里要来了卢洪哲的手机,然后把这个所谓‘李明博’的号码在网上搜了一下。 “我觉得洪哲哥说的很有道理啊!”金钟铭把手机给卢洪哲还回去。“明年当总统了肯定会很忙,趁现在把李明博大哥叫过来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说不定收视率能到30呢!” “你疯了吗?”刘在石直接拍了一下金钟铭的后脑勺。 “有什么嘛?李明博先生的职责难道不是为民服务吗?来一下我们节目有什么嘛?”金钟铭像吃错了药一样开始支持卢洪哲。 “打吧!”朴明秀也开始站到了金钟铭这边。 “我打了啊!”卢洪哲的诈骗犯形象就是到死嘴都硬,他真的再次拨通了这个号码。 “麻烦你,汝矣岛mbc大楼外面无限挑战节目组一百份炸酱面。”金钟铭抢过手机对对方如此说道。“没错,我是卢洪哲,到地方打电话给我我会付钱的。” “有没有赠送的煎饺?”朴明秀围了过来。“到饭点了光吃炸酱面怎么行呢?” 前面一排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笑趴了,感情真是外卖电话盖改的注释。 好不容易再次安静下来继续进行分区选择,但是卢洪哲怎么都坐不住了。 “在石哥?有没有带钱?”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连始作俑者金钟铭都憋不住笑了。 “洪哲哥,你来一下。”金钟铭摆摆手,示意对方过来。 “钟铭你好!”卢洪哲瞪着大眼睛给金钟铭鞠了一躬。“带钱了吗?” “带了!”金钟铭点点头。“是这样的,我想跟你还有亨敦哥、明秀哥分在一个半区,怎么样?” “这个主意很好啊!”卢洪哲直接蹲在了金钟铭的椅子面前示好。“然后就让哈哈跟在石哥还有池尚烈那个胖子还有郑俊河那个胖子在一起!” “那你去投票吧!”金钟铭伸手一指。“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来,这一百份炸酱面我请了。” “我现在就去!”卢洪哲这是第一次被当众揭穿骗局,身负一百份炸酱面的债务让他根本就不敢耍花招,马上就按照金钟铭的指示排列好了自己的对战表。 “明秀哥。”金钟铭人畜无害的做到了原来卢洪哲的座位,这里挨着朴明秀。 “什么事?”朴明秀紧张的看着金钟铭。 “不要这么紧张吗。听说最近经济危机炸鸡店的生意不太好?” “明秀哥你要坚定一点啊!”刘在石刷的一下跳起来,他已经明白金钟铭要干嘛了。 “这么多工作人员,这么冷的天,只吃炸酱面多可怜?我记得你在弘大那边就有一个炸鸡店吧?”金钟铭诱惑着朴明秀。 “在石你放心吧,我是那种人吗?”朴明秀安慰了一下刘在石,然后转身就看向金钟铭。“你能买多少份?” 受害人刘在石自己都被朴明秀逗笑了。 “还是一百份!”金钟铭认真的回答道。 “成交!”朴明秀点点头,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那份空白对战表递了过来。“你自己看着写吧!” “事先说好,要是最后发表的结果不对劲,我可不会付钱的。”说完,金钟铭刷刷刷的在朴明秀的对战表上自己填上了名单。 看到这一幕,之前一直在互相搞笑的其余四个人完全就安静下来了,金钟铭转眼间就拿到了3份投票,再来一个人的支持那就的照金钟铭的话来安排了。 “金pd,他这么做是不是算贿选啊?”想到要被踢到实力强劲的下半区,郑俊河就成撑不住了,他赶紧向裁判举报。 “又不是选总统,哪来的贿选?”金泰浩一句话就把郑俊河噎了回去,今天卢洪哲、金钟铭还有朴明秀三人意外的活跃让他很高兴,这种情况下他维护这三人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帮着郑俊河呢? “小胖哥!”金钟铭看到金泰浩站在自己这边,高兴的声音都走了腔调。 “哎!忙内啊你叫我?”郑亨敦也很配合,因为按照金钟铭的分组,他也是受益者。 “亨敦哥,一起过来聊聊?”金钟铭把刘在石往旁边一推,挤出一个空位来。 “钟铭啊,我觉得你刚才给洪哲还有明秀哥他们说的那个分组方式很合适啊!”郑亨敦脸上堆着假笑,围了过来。他这人根本不擅长这个,才说了两句这脸就僵硬起来了。 “为表抗议,我弃权!”看着郑亨敦跟金钟铭在一起商量名单,刘在石的心情糟透了,按照金钟铭的分法,他其实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除了第一轮就要面对姜虎东外,实力第十三的他将会跟池尚烈、实力第一的哈哈、实力第三的郑俊河这些人分在同一个半区里,想都不要就算是姜虎东为了搞笑输掉比赛,自己也没什么希望晋升第二轮。 “在石哥,早点淘汰出来当解说!”金钟铭起身投票前拍着他的手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了一句。 “要发表最终的对战表了,诸位有什么要说的吗?”金泰浩拍拍手示意mc们说话。 “没有!我是第一,我们济州岛队会横扫你们的!”李明博事件的阴影消除,哈哈继续开始了嘚瑟。 “我也是第三,我想无论是谁我都会有一战之力的。”郑俊河很严肃的发表了感言。 “这次选举充分体现了公平、公正、公开的体育精神!我想经历这次事件之后无限挑战一定能够再上一个新台阶,成为综艺中的王者,我们全体mc....”金钟铭翘着二郎腿,发表了一番感人至深的假大空话,引得小胖、朴明秀跟卢洪哲三人的热烈鼓掌。 “刘在石,该你了。”金泰浩憋着笑,看向今天话少的可怜的刘在石。 “我弃权。”刘在石捂着脸说道。 “好的。”金泰浩没有理会刘在石继续了自己的说明。“16个参赛队组成了8对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为了说明情况,八对选手依次分为1-8号,前4号为上半区,后4号为下半区。1号胜利者对战2号胜利者,3号对战4号,依次类推,明白了吗?” “明白了!”金钟铭等人兴奋的喊道,不就是世界杯淘汰赛吗,有什么不明白的。 金泰浩点点头,正式发布了金钟铭版的对战表:“ 1号金钟铭组vs赵寅成组。 2号朴明秀组vs苏志燮组。 3号郑亨敦组vs朴载相组。 4号卢洪哲组vs李东旭组。 5号刘在石组vs姜虎东组。 6号哈哈组vs严泰雄组。 7号郑俊河组vs申彗星组。 8号池尚烈组vs金基石组。 以上!还要需要补充的吗?” “有!”金钟铭说着站了起来。“洪哲哥的电话响了,我请大家吃炸酱面跟炸鸡!” ps:给字书文的,已发明天回复正常两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演技 “这群王八蛋!”金钟铭蹲在自家客厅的角落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破口大骂。 “伍德,你是不是只要做综艺就得倒霉啊?去歌谣祭被人喂炸鸡,去x-man被那个叫池尚烈的男人抱着拍屈辱照,这次又被这么一个小胖妞给骑在脑袋上。”西卡盯着电视机里正播放的无限挑战,对金钟铭的处境感到很不解。 “那又怎么样?lg的代言就是被炸鸡喂出来的。”金钟铭心里面懊丧到了极点,嘴上却很硬气。 “切!”西卡理都不理他,继续认真的欣赏其他mc拜师的场景了。 没错,这又是一个周六,mc们拜师的那一集。金钟铭之所以大骂王八蛋是有原因的,不仅自己被小胖妞揍的场景一个不拉,朴馆长感人的不收学费的事情也没拉下,偏偏中间他被朴馆长安慰的那段话被剪掉了,于是金钟铭在里面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不过,再骂也没用了,只能指望下一期能把自己英明神武进步迅速的合气道实力给展现出来,至于现在,只好老老实实的看节目了。 耐着性子看完无限挑战,金钟铭拒绝了郑叔叔打牌的邀请,而是立即就去洗漱了,没办法,明天还要去光州拍戏,只能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的这场戏很简单,主要是讲作为高三学生的振宇努力学习,哥哥明宇旁边关心的场景,是一场室内戏。这里面无论是扮演男三号振宇的金钟铭,还是扮演主角明宇的金相庆,都是很老道的演员了,所以几乎是一蹴而就。 导演很满意,金相庆也拍拍自己的小搭档的肩膀作为鼓励,不过金钟铭很敏锐的发现跟自己之间没有多少对手戏的老师安圣基却从头到尾的皱着眉头站在场边。因此,对工作人员道完辛苦后,他立即就上前询问自己的老师。孰料,安圣基只是捏了一下金钟铭的肩膀,就去准备自己的戏份了,只是要求自己的学生在中午吃盒饭的时候去找他。 “你的演技到了一个特殊的点了。”安圣基像个江原道的老农民一样蹲在片场的一堆建筑材料上,这是制片方准备搭建电影里的‘光州反抗军总部’用的,他打开自己学生递过来的盒饭,张口就来了一句让金钟铭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个点是好是坏?”金钟铭好奇的询问道,这里就只有他们师生二人以及他们的助理等人,没有外人,所以他能放的开去问。 “不好也不坏,是正常的东西。不过,你平常都用什么方法来演戏?”安圣基停下筷子,认真而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学生。他不吃了,剩下一圈助理之类的也不敢吃了,这个场景让金钟铭有点心里发毛。 “带入角色,我这些年基本上是靠着李廷香阿姨的教导,全都是靠着这种方法来演。”金钟铭诺诺的回答。 “代入角色啊,没错。演技吗,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带入角色,一种是拉近角色。” 安圣基放下盒饭,开始认真的给学生讲课了,金钟铭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听课,老师的话让他立即想起不知道是从哪听到的一个说法,关于葛优跟陈道明的。 “老师的意思是,带入角色是让你演某个角色就像某个角色,而拉近角色是无论你演什么角色让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你?”金钟铭试探性的询问。 “没错,那你说说现在韩国的顶级的电影演员中哪个是代入角色?哪个是拉近角色的?”安圣基对自己的学生的领悟能力感到很振奋。 “代入角色的话是崔岷植前辈?拉近角色的我想是宋康昊前辈吧!”金钟铭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没错,他们俩是这两种演技的最佳代表。那我问你,你说我是什么类型的。”安圣基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老师当然是代..”金钟铭本能的要说是带入角色型的,却一下子愣住了。没错,自己的老师是什么类型的?带入角色型的说法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也不对,只要是他的电影无论是职业年龄形象都能一眼认出来。 “说不出来了吧?”安圣基看着金钟铭茫然的样子,不由的笑了。 “老师应该是带入角色型的,但是你身上有一个特质能让人一眼看出来!”金钟铭揣测性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没错,就是这样,那你说这个特质是什么呢?”安圣基这次更满意了,悟性高的学生谁不喜欢,更何况他是准备把这小子当做衣钵弟子的。 金钟铭这次是真抓瞎了,是什么特质呢?是某个面部特征?是某个表情?还是什么动作?他最终放弃了思考,而是向安圣基摇了摇头。 “是眼神!” 安圣基的回答像一个闪电一样劈到了金钟铭的脑子里,没错,是眼神! 对于中国网民而言,安圣基很像一个香港的演技派影帝梁朝伟。但是,仔细看照片,两个人难道真是长得很像吗?不是,现实中两个人容貌其实差距极大,而且两人年龄也差了十岁,更重要的是金钟铭经常面对面的对上安圣基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老师的容貌更像成龙这个大鼻子!但是为什么一到电影里面,他跟梁朝伟就很意外的变得相似了呢?这就是眼神演技的问题了。这两个人加上印度的阿米尔汗可以称得上是亚洲演员中三个最出色的眼神演技的演员,阿米尔汗倒也罢了,他的体貌特征跟东亚人差距很大,但是梁朝伟跟安圣基就有意思了,金钟铭上一辈子看《墨攻》的时候就曾经把安圣基当初梁朝伟。为什么?电影中乱七八糟的服饰跟妆容把演员的其他面貌改的根本没法辨别,这个时候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就成了最明显的标志了,同样的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了。而且据他所知,自己这个老师跟梁朝伟是有一腿的!至于是不是因为眼神相互吸引那他就不知道了。 安圣基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陷入到深入思考中,他感觉自己欣慰极了。只不过,如果让他知道这小子其实已经不是在思考演技的问题了,而是在恶意的揣测他跟梁朝伟的基情的话,就不知道他会不会还是这个微笑的表情了。 “那您的意思是?”金钟铭叹了一口气,询问自己的老师,这个东西何其难也?真要是能现在搞成了一个像安圣基那样的眼神演技,他就可以直接晋身到宋康昊、崔岷植还有自己老师这个行列了。 “你的进步其实很神速,上部片子你还是那种专注环境跟外在的动作表情的套路,今天我就发现你已经开始放松的去完成表演了,我刚才捏了一下你的肩膀上的肌肉,是软的,这说明你从头到尾都很放松,这是好事。不过,这个时候就必须去寻找新的演技突破口了,不然你就会像大多数的所谓演技派演员一样停在这里了。”说着,安圣基居然还朝金钟铭一直很推崇的主角金相庆那边努了下嘴。 “也就是从现在开始,我得尝试用眼神演戏吗?”金钟铭大概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错,虽然这个可能非常痛苦,甚至是产生不适应的反应,但是你要想更进一步的话,还是要尝试这个东西。”说到这里,安圣基笑了一下。“况且,也不一定非要在实际拍摄的过程中去学,综艺里面跟家里面都可以。” 金钟铭点点头,然后就低头大口吃饭,下午还有一场重要的戏,得赶紧的。 下午教堂的这场戏印证了安圣基的话,他说的没错,尝试眼神的话会很难受,甚至痛苦,原本认为会迅速结束的戏份因为金钟铭的缘故ng了数次,最后就连导演也看不下去了,让他休息一下。 “怎么会这样?”女主角李瑶媛坐在了金钟铭的身边,关心的问了一句。 李瑶媛比金钟铭大8岁,在电影中是女主角,扮演男主角明宇的爱慕对象申爱,是男二号安圣基扮演的退役军官的女儿。这场戏讲的就是明宇通过金钟铭扮演的振宇在教堂中见到了申爱,而后一见钟情紧追不舍的情形。 李瑶媛刚开始对金钟铭另眼相看是是因为她跟沈银河的关系极佳,没办法,韩国娱乐圈就这么大,电影圈更小,随便哪个人都能牵上线。沈银河是李廷香的御用女主角,也是被李廷香一手捧红的人,作为沈银河的至交,她自然不会对金钟铭摆脸色。不过其他人就算了,要知道这位一心一意相夫教子的人甚至是准备结婚后就息影的,只不过她丈夫很是开明,主动支持她继续演电影。不过即便如此,这么长时间了,李瑶媛私底下连对手戏的金相庆都是不愿意去理会的,而且坚决拒绝了导演吻戏之类的要求,也就是跟年龄相差很大的金钟铭还有安圣基师生二人才能聊得开。 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其他人,包括导演在内都碍于旁边一言不发的安圣基而不好开口询问的时候,她才会主动过来为剧组了解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魊》 金钟铭苦笑了一声,说了实话:“瑶媛姐,我只是想尝试用眼睛来表达电影里面振宇的心情,就是他发现自己哥哥对自己教友一见钟情后的那段,活泼、好奇、兴奋又有一点害羞的那种。” “哈!我就说嘛,怪不得你ng了这么多次,安圣基前辈都一句话不说,放以前他说不定会直接把你拽出来训斥的,原来他已经知道你是在想提高自己的演技啊。行吧,我了解情况了,我去跟导演说一下,咱们再试一回,不成的话你就得老老实实的过,因为这部电影的精髓不在这里,像你上午那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说完李瑶媛就递过来一瓶热咖啡,然后自己就离开了。 金钟铭失败了,事实证明他不是那种在数分钟就能逆转局势的天才,他只是一个天赋较好的普通演员罢了。于是他在又一次ng后老老实实的不再耍什么花枪,直接了当的过了这场戏,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这是?”金钟铭好奇的指着手里的一本被装订起来的很么东西,向它原来的主人张恩赫询问道。 “这是06年要开拍的电影,我原来准备过几天跟你好好讲讲的,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用了,你明年不是已经有两部绝对主演的电影了吗?不过这玩意我留着又没用,你拿回去自己看看,能捡漏就捡漏,不能就烧了!”张恩赫不耐烦的讲清楚了原委,然后甩甩手就跑回片场了,他是主摄像人员,还有戏要拍。 金钟铭叹了口气,对方说的没错,这些东西都没用了,不过路上无聊当小说看看吧! “《头师傅一体2》?这是一个好电影啊,不过金东元导演肯定还是会用电影的第一部的原班人马的,去了人家也不理你。更重要的是档期问题啊,跟老千正好重合,但金东元肯定不如崔东勋导演。”金钟铭拿起这本姑且可以称为‘试镜邀请’的东西,絮絮叨叨自言自语的念着,搞得对面的李静怡听了直翻白眼,不过,近半年的相处,双方已经非常熟悉了,她也就是翻翻白眼罢了。 “《家门的复活》,这个更没希望了,这都是第三部了,对方肯定还是原班人马。《我们的幸福时光》,啊~,好电影啊,肯定会成功的,而且这个本来有希望的,档期还是能错开的,可是现在姜东元都已经成为男主角了,一个爱情片自己难道还能从他手里抢回那个角色?等等,《魊》?这个字我认得,是指国鬼的意思,比如伍子胥就是吴国的国鬼,是历史类电影吗?这个电影怎么没有任何印象?这可是奉俊昊导演的电影。”金钟铭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然后拿起手机给张敏雅打了过去。 “敏雅姐,给我查一下奉俊昊导演的新作品,我就在电话这边等着。对电影,哎~别发小脾气了,赶紧的。”金钟铭无语的听着对方抱怨起来什么电影不该归她管之类的废话,差点气的把电话扔了。 “你听着啊,奉俊昊导演正在准备开拍一个他筹备了两年的电影,等一下,这个电影的名字我不认识...”张敏雅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字念yu!”金钟铭不耐烦的替对方补充道。 “哦,《魊》!这个电影是讲一个传统的韩国家庭面对这汉江里出现的一个怪物,而后奋起抗争的故事,这个主要的演员需要...” 张敏雅开始照着屏幕上的说明文字念了出来,而电话这头的金钟铭的脑子越来越迷糊,怎么听起来这么熟?然后突然间恍然大悟了,这不就是《汉江怪物》吗?我都不知道这个电影还有魊这个文雅的说法,不过国鬼这个解释确实很符合电影的剧情。 “不要说废话了,这个电影的男主角定了下来没有?”金钟铭急切的问道。 “试镜才刚开始,到元旦才会结束,还有整整两周呢?” “具体地点?” “cj集团大楼一层,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 “还有时间,忠秉哥,到首尔直接去汝矣岛的cj大楼。”金钟铭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如果真是能出演这个男主角的话他完全可以把自己老师的那部电影给推掉,这样的话06年的《汉江怪物》加上《老千》,难道会得不到影帝?自己也可以一跃成为韩国顶尖的那批影星。 想到这里,刚吩咐完王忠秉转换目的地,金钟铭又马上又按照张恩赫在这些纸上留下的各种联系电话打了过去,向那边剧组的工作人员说明了自己‘应邀’前往试镜的事情。然后才安心的躺下,一边思考着那部电影里宋康昊的表现,一边养精蓄锐。 两个小时后,金钟铭已经坐在了cj集团大楼的一层左侧走廊里。不过,一件奇怪的事情引起了他的警觉,那就是虽然来试镜的人很多,可他左看右看愣是没发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在这附近,更不要说什么大牌了。 正想着,一个工作人员推门出来,打量一下周围,然后热情的对金钟铭招手说道:“金钟铭先生是吧?请你直接跟我去对面导演那边的房间吧。” 金钟铭赶紧放弃了胡思乱想,立即起身道谢,然后跟在这人的身后往反方向走去了。 他刚一走,身后立即就响起了纷纷攘攘的议论声。 “人家大牌演员的待遇跟咱们就是不一样啊!” “什么大牌演员,不就是演了两部好片子吗?一个还是童星的时候拍的。他还不是靠着自己有个大牌的老师在这里耍威风。” “你有本事你去当个主演啊,人家两个电影就已经是大牌演员了,一个400万的观影人数,一个刚刚下画不到两个月却高达800万观影人数,想都不要想肯定是今年的票房冠军了。更不要说还参加过两次高收视率的综艺。” “说到综艺,他可真不务正业,好好的电影演员为什么要去当下贱的搞笑艺人。” “你说他手里面攥着两个电影的主角,为什么还要跟我们抢这些配角啊?” “都少吵吵点吧,人家再怎么样咱们也是羡慕不来的,好好准备这个配角的面试吧!”一个年龄较大的人实在是听不下去,出言阻止,这才结束了这场讨论。 不过,这些诋毁给怨恨金钟铭是不知道了,他这个时候正面对着奉俊昊兴奋地侃侃而谈。 “奉导演,请你放心,我非常理解这部电影主角的形象,标准的憨厚略带狡猾的中青年男人,憨厚是与生俱来的,狡猾应该是从小商人生涯中学习到的。至于年龄就更没问题了,他应该是要表现出幼稚的单身爸爸的情状,大概是二十七八的身体,二十四五的心理年龄,同时在跟怪物斗争的过程红,对自己女儿方面上毫无疑问是一个成熟的爸爸。这一切我想我都能够把握的很好。” 金钟铭越说越兴奋,他对这个角色实在是太迫切了,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苦咖啡,没有注意到对面奉俊昊尴尬的表情,他继续说道:“关于主句体型的问题也请您放心,我是一个专业的演员不是idol,我保证,只要您点头,我回去立即增肥,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效果。怎么样?” “钟铭啊,你是安圣基前辈的学生,我也就不客套了,这个角色我已经决定给宋康昊了。”奉俊昊好不容易等金钟铭说完,虽然很尴尬,但还是主动的说明了情况。 “可是试镜不是刚开始嘛?”金钟铭有点尴尬,也有愤怒,不过后者隐藏的很好。 看到金钟铭尴尬,奉俊昊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他筹措了一下语句,向对方坦诚了原委:“这个电影我是从两年前《杀人回忆》之后就开始筹拍了,你知道我跟康昊他从第一部电影就开始合作了,他也好,我也罢,这个电影我一开始就跟他说好了,从两年前就说好了。而且,不瞒你说,甚至有些关于他的镜头都早就拍好了。” “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个试镜,我接到这个东西...”金钟铭有点慌了,他来这试镜是自作主张直接过来了,要是人家根本就没用主角的试镜那自己这一通算什么?怪不得刚才门口没有任何一个认识的人,他赶紧拿起手里那个之前张恩赫给他的试镜邀请的装订册子。 “这就是我对不住钟铭你的地方了,我以为大多数演员都会对康昊这件事心知肚明的,所以就按照常规的方式统一的向各个公司和著名的经纪人发送了试镜邀请。大多数人其实都没有过来试镜主角,就是你刚进来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是想要演康昊的弟弟那个角色来着,可没想到...” 奉俊昊的话让金钟铭无言以对,他没错,对方也没错,问题出在自己来的时候没有跟专业的影视经纪人张恩赫那边联系,他还能说什么? “我的经纪人张恩赫大叔正在参与拍摄一部电影,并没有跟我好好的沟通,这件事是我的错误,那就请导演务必当做我没有来过吧!”金钟铭尴尬的站起来给对方鞠了一躬,准备离开,没办法,人家是忠武路四导之一,这种情况肯定得自己认栽。 ps:这章是昨天夜里码的,没注意检查结果一堆错别字,我已经改过来了,看到这种情况大家请直接说,我一定会认真反省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中期(上) “钟铭啊,请你稍等一下。”奉俊昊突然叫住了金钟铭。“这件事其实我有很大的责任,毕竟是我违反了程序上的正义,而你只是不了解潜规则罢了!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记一下,下次电影我一定会给你优先的。” 金钟铭还能说什么,对方是名导,这样其实已经是很看得起自己了,他只好老老实实的道谢,然后接过来号码再离开,至于下一部电影?哼! “这小子其实心里面已经恼火的不得了吧?这个年龄亏他忍得住!”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笑着对奉俊昊说道。 “肯定的,不过安圣基收的好学生啊,确实很不错,气度是足够了。”奉俊昊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对自己助手的话很以为然。 “而且对电影角色的认识也很不错,刚才他说的话好像没什么大的问题。”另外一名助手也夸了金钟铭一声。不过,这话就算金钟铭听到了也解不了这火气,这可是《汉江怪物》!625块银幕一起上映,直接破纪录的1300万观影人数。 这个火气如此之大,以至于一直到了12月20日再次去忠清北道去学音乐跟合气道的时候,才被两个老师给按灭了。 其实也不算是被老师给按灭的,而是被骂灭的被打灭的。 金钟铭到今头才算明白过来,感情梁正模就是一个喷子,怪不得他的大弟子金泰元在江湖上有人生导师这个外号,原来都是从这里学来的,自己因为说了一句对声乐不太礼貌的话立即换了半个多小时的唾沫。 如果说被梁正模骂还是老头子脾气不好的缘故,那被朴景意打就纯属金钟铭的自讨苦吃了。事情是这样的,由于明天就要去首尔拍摄中期检查的那期节目,朴馆长有点紧张,金钟铭就安慰了一下他。 “不要紧的老师,明天交给我就行,你不用担心,况且我们这一组是人气最高的。”金钟铭没有说谎,托小胖妞的福,金钟铭被她骑在脖子上的那个镜头重放了5次,然后收视率也在那一瞬间冲到了21%,成为哪一期节目的最高点。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初珑揍了你一顿的缘故,现在我们的人气很高。”朴景意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能看见他紧张。“我这个人只会练合气道,根本就不会说话,到了明天对着摄像机紧张怎么办?” “不要紧的。”这次是金钟铭的作家李英丽插嘴安慰。“你什么都不要说都可以!” “真的?” “真的,只要展示你的水平就可以了。”李英丽认真的劝慰朴景意,就连金钟铭也点点头,这些合气道的老师跟助手只是在最后的比赛中展示水平就好了,前面的镜头主要看平时的训练就好。 “那我明天?” “微笑着坐着就好。”金钟铭提出了一个建议。 “没错!不过如果馆长能在训练中展示一些有趣的东西那明天就会更轻松了!”李英丽的话让金钟铭本能的有点发寒。 “什么算是有趣的东西呢?”朴景意很认真的请教了李英丽。 “你比如朴明秀先生,就在训练中尝试跟道馆内所有的人玩逆半身,然后被摔了十几次!”身后的李正信pd阴险的补充了一句。 “我明白了。”朴景意馆长立即反应过来了。“钟铭啊,以你的身高臂长是可以来学习一两个专业技能了。” “只是学习吗?”金钟铭有些不安。 “没错!”朴景意点点头。“你的这个力量跟水平非常适合天地摔!” “这名字很好听啊。”金钟铭眼睛亮起来了。 “没错。” “我一晚上能学会吗?” “只是一个招式而已,以你的进步水平应该可以的。”朴景意点点头。 “那我们开始?” “好吧!” “所谓天地摔,是指利用自己的双臂控制住对方的双臂,一上一下,一个往下拉一个往上推,目的跟合气道的大多数招式一样,就是使对方失去重心被摔倒在地。”回到场地中央,朴景意很有师范模样的先介绍了一下这个招式的基本含义。 “听起来很简单。” “没错,合气道里面没有什么绝对很难的招手。合气道这三个字的解释实在是太多太多,很难解释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像你这样的合气道中的过客也不需要去深刻的理解,但是你必须要知道合气道的其中一个解释,那就是与自然的规律合二为一,不去违背自然的规律。因此利用重力跟人体的正常结构,借力打力,使对方丧失重心跌倒就成为了合气道最常用的招式,你起来我们俩来练练。”朴景意对金钟铭招招手,示意他起来跟自己进行实战模拟。 但是金钟铭没想到的是,这一起来就是连续一个多小时惨无人道的挨揍。 “啊!”金钟又一次摔倒在地。 “喔!”场地周围则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呼喊声,这是道馆内的学员们集中在一起观看朴景意单方面教训金钟铭,每一次金钟铭被摔倒在地,所有人就一起大呼小叫! “这是第多少次了?”满脸兴奋的李正信向旁边的李英丽问道。 “不知道,但是起码有60次了。”李英丽也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太好了,我们完全可以做一个小集锦,这比朴明秀那边摔个十几次强太多了!”李正信为找到素材感到由衷的高兴,根本不顾自己的mc的感受。 “朴馆长这技术真没的说。”王忠秉居然鼓起掌来了,旁边的李静怡也是两眼放光的频频点头。 “我去...”躺在地上的金钟铭看到了自己的两个经纪人的表情,很想爆句粗口,却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在摄像机前面,赶紧闭了嘴。 “你已经领悟到了这个招式的奥义了吗?”朴景意跪坐在金钟铭的面前先鞠了一躬然后才张口问道。 “是,我想应该差不多了吧!”金钟铭赶紧翻身也向着朴景意跪坐鞠躬,话说,他敢说自己还不会吗?那样的话指不定会再被摔上一小时。 “嗯,好!那初珑出来,跟钟铭试一次这个招式。”说着,朴景意解释了一下缘由。“这个招式如果碰上像你这样的臂长的人很可能发挥出更大的效果,初珑的身高摆在那里,你可以尝试用这招试试对付她。” 你还别说,尽管被摔了很多次,但那毕竟是朴景意,对上小胖妞还真是很利索,伸手一抓,一上一下一拉一推,小胖妞就华丽的栽倒了。 “喔,这招还真是不错啊。那什么,忠秉哥,你笑的这么开心,下来试试?”金钟铭不管撅着嘴离开的朴初珑,直接跟一直在坏笑的王忠秉打了声招呼。 五分钟后,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王忠秉跟李正信,金钟铭算是长出了一口恶气,拍拍屁股走人了,他现在对年末的比赛都充满了信心,更别说明天的中期检查了。 但是第二天上午刚一上场他就被节目组给吓到了! 金钟铭并没有直接去场地进行开场主持,而是跟朴景意还有他的大弟子李重贤汇合后才一起出场,而且出场的方式也非常中二,节目组居然给了金钟铭一个忠清北道四个字样的牌子,让他举着走进去。 金钟铭走进去以后就笑场了! 没办法,面前的景象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是一家首尔本地的大型合气道馆,结果里面布满了韩国各个地方特色的旗子、标语跟花圈,但是却没有一个观众在道馆里观看,只有摄制组的人员以及十六个队伍,而且每个mc或者明星手里面都举着这么傻的一个牌子。 场地中间是李辉才在主持入场式,他是金钟铭的老熟人,一看到这小子笑场立即使坏的问道:“金钟铭先生,为什么这么高兴呢?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吗?” “李辉才先生,我这高兴的面孔,是喜悦的笑容跟奋发的精神!”金钟铭毫不示弱的跟李辉才互喷。 “...”李辉才被憋了一句立即转移话题。“进来的是第10只队伍,由无限挑战mc金钟铭跟清原郡正意堂朴景意馆长以及他的大弟子李重贤先生组成的忠清北道代表队,此前这支队伍获得了观众们的广泛关注....” 金钟铭被工作人员领到了自己的位置,低头跟旁边的赵寅成队伍的人低声问候了一句,这才回头耐心的看李辉才耍宝。李辉才是金钟铭最早接触的那批艺人,普遍认为他是多才多艺的搞笑艺人,但是金钟铭对他的印象只有两个,一个是棒球队里最无能的投手,是自己的替补;另外一个是超级大话唠,他的话唠水平不比刘在石跟池石镇这俩人差,金钟铭有一次去陪这三人到咖啡馆唠嗑,结果睡了一夜之后发现这三人还在唠。或许人就是贱,以前听这个声音能听烦了,好长时间没听居然还很亲切。 “明秀哥,辉才哥是一直主持下去还是待会我们入场完毕后他就走?”金钟铭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对另一边的朴明秀询问起来。 “马上就走。”朴明秀回答的干净利落。 “我待会给辉才哥争取点镜头,你注意配合一下。” “好。” ps:感谢大家最近的支持,顺便跪求收藏啊!书评区也希望热闹起来,我每周都会剩四十几个精华没法子用。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中期(中) “金pd,为什么要这哥来当主持人?”金钟铭等最后一队池尚烈池胖子兴奋的跑进场地后,立即抓住时机扛着忠清北道的牌子跑出来帮李辉才争取镜头。 “因为考虑到你们七个需要列队进入,所以才....”金泰浩愣了一下,然后就正常的解释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我们无限挑战有很多漂亮的播音员姐姐在好不好,为什么要用这位话唠?你知不知道这哥有次跟刘在石在咖啡厅里聊天,一聊五个小时只点了一杯咖啡,最后被人从咖啡店里赶了出去!你要播音员姐姐来念稿子,刚才只要5分钟就结束了,现在这个状况观众朋友们会说我们往节目里注水的好不好?”金钟铭扛着牌子跑到了金泰浩的面前大声喷了起来,其余的那些道馆的合气道老师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有的人已经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了。 金钟铭的话也立即让李辉才心领神会,他立即从台下走过来:“呀!忙内啊,这种话就不要在公共场合说了,我现在正在管理形象,传出去广告商不找我了。” “忙内是你叫的吗?”朴明秀往前一步拦住了李辉才,他把手里的京畿道牌子倒立在地上,气势汹汹的伸出手来指着李辉才的鼻子如此质问道,金钟铭回过头来清晰的看到他的唾沫星子落在了李辉才的脸上。 “哥!别这样,人家只是话多了一点,又不是什么敌人,你这样会吓到第一次来的老师的。”金钟铭赶紧转身抱住了‘激动’的朴明秀。 “听到了没有,恶魔之子先生!”李辉跟朴明秀认识的时间比刘在石还早,他怎么可能会怕明秀翁,立即毫不犹豫的转移枪口对上了朴明秀。 “你在欺负我们的成员吗?”郑俊河立即站了出来。“给我滚出去!” 李辉才知道时机已到,也不管尴尬的站在场地中央的池尚烈,装作被身高体大的郑俊河吓到,转身就跑走了。 “那什么,尚烈哥你赶紧的入队吧!在石哥马上就过来主持了。”金钟铭对站在场地中央尴尬着的池胖子挥挥手,让他赶紧让开。 “没有一点介绍我的什么口号跟标语吗?”池胖子赖在那里一动不动。 “反正我没见着,要不你就在那站着?你看看你边上的老师,他已经很尴尬了,不要在给人添堵了。”哈哈跟池尚烈是x-man里的老搭档,他伸手就把池尚烈这组人给推走了。 看到场地清空,刘在石立即走过去准备控制一下秩序。 “刘在石请先回去,我宣布一些信息就好,没必要专门出来主持。”金泰浩今天居然超常发挥了,他故意等刘在石走上台才这么说,引得全场看着孤零零的刘在石哄笑起来。顺便说一句,就数姜虎东笑的最激烈。 “所谓中期检查呢,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各个队伍之间相互熟悉起来,尤其是对着自己的竞争对手有一些直接的了解。毕竟吗,各位老师都是专业的人员,训练也好比赛策略也好我们节目组都没有理由参与。所以今天大家将分成两组进行游戏跟互动,从而达到这个相互熟悉的目的。我现在先...” 金泰浩絮絮叨叨的念着,冷不防朴明秀突然给了他一刀:“金泰浩pd,你的主持功底还不如我上次的表现呢!” “朴明秀你给我安静点!”说话的不是金泰浩,而是装狗腿的卢洪哲。“金pd讲话的时候你要认真一点懂吗?” “那现在发表一下分组。”金泰浩再次超常发挥,用重要的节目流程塞住了朴明秀的嘴。“分组很简单,老师的专业弟子们可以先自由活动交流,合气道的十六位老师们是裁判,他们负责点评跟评判,池尚烈跟姜虎东还有除了金钟铭以外的6位无限挑战mc是一组,金钟铭跟其他的7位嘉宾是一组,以上!” “这个分组的依据是怎么来的?为什么mc只有我一个人被分出来?” “演员歌手组跟搞笑艺人组。”金泰浩使用了卡牌无懈可击。 分组完成,游戏环节开始,朴景意之前担心的尴尬也没有出现,因为短短的两分钟后,整个场面立即就顺利展开了,这是因为有刘在石跟姜虎东这俩人在,根本不用提醒跟帮忙,这俩人事实上已经完全掌握住了局面,现在就连朴景意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跟着笑了七八次了。 “我觉得虽然只是交流,但是如果能够展示出自己的力量,那也一定能对最后的决赛起到不小的作用!”刘在石早就没有上次录影的那种失望颓废了,他现在正在兴致勃勃的推动一些对抗性强的小游戏。 “扳手腕吧!”姜虎东果然提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项目。 “我觉得扳手腕不足以表现我们合气道的魅力或者是真...”刘在石的本意是让这些老师们给这群明星露上几手,最好是把苏志燮跟赵寅成这俩大牌给摔个七八下就最好了,谁知道姜虎东这厮居然上来就捣乱。 “好主意!”金钟铭马上截住了刘在石的话。“让虎东哥跟在石哥先做个示范。” “好啊!”这些合气道的老师们立即兴致勃勃的赞同起来,国民mc之间的对战可不常见。 “我知道了...”刘在石无奈的点点头。 “我只用两根手指!”姜虎东把外套一脱,露出来一堆腱子肉,伸出来两根手指挑衅性的看着刘在石。 “一根吧!两根在石哥肯定得输!”郑亨敦抱着双肩不紧不慢的给刘在石又补了一刀。 “呀!”刘在石这次实在受不来这个气了。 “哥,说脏话了!”哈哈赶紧提醒刘在石不要失态。 “对不起,诸位,对不起,两根手指的话我肯定能赢。”刘在石赶紧道歉。 也没有什么专门的场地,一张简易的桌子往中间一放,姜虎东刘在石两人立即就围了过去。 “一、二、三!” 随着两人的喊声,刘在石华丽丽的被姜虎东的两根手指打败了。 “哥,要不还是试试一根手指吧?”金钟铭‘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刘在石。 “我不玩了行不行!”刘在石是真爆发了,这脸丢的。 “哎,输了就不玩,真不要脸。”池胖子站在姜虎东后门狐假虎威的喊道。 “寅成哥,要不要上去试试?”金钟铭作为演员队的唯一一个mc,肯定要上去进行安排跟主持。 “好!”赵寅成点点头,把头上的帽子整理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要让你两根手指吗?”姜虎东得意洋洋的扭着屁股,不过摔跤运动员出身的他还真是有资格这么浪。 赵寅成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跟姜虎东做好了姿势。 “一二,”刘在石站在中间当仁不让的开始主持,已经喊道二了,却突然停下来去拍了拍赵寅成的肩膀。“哎,寅成你紧张什么?你看你的表情,你的肩膀上的肉都硬起来了,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好好把握住机会。” 赵寅成跟姜虎东无奈的收回了手,重新活动了一下,这才又摆好姿势。 “加油啊!”身后传来了零星的助威声。 “据节目组说赵寅成的胜负欲可不是盖的,每天都在认真的训练,大家看他的眼神已经严肃起来了...”刘在石早就忘了刚才姜虎东给他的侮辱了,他就是个人来疯,看到周围的气氛变热,立即喋喋不休起来。 赵寅成看了刘在石一眼,示意他赶紧喊开始。 “开..话说虎东今天的胜负欲也很强烈啊,你看他的表情!”刘在石刚喊了一个开字,就立马转型话唠了。 “在石哥,你赶紧喊开始好不好?”赵寅成实在是受不了这个。 “好好好,开...”刘在石赶紧点头。“大家看,赵寅成的手...” 全场窃笑,但是站在他边上的金钟铭跟赵寅成还有姜虎东这俩当事人实在受不了他了,三个人一起出手把他给推开了。 “这次我来喊开始。”金钟铭准备接替主持的位置。“预备,开...” “我只是觉得寅成这么忙还能来参加我们的节目,所以才多关注了一下他。”刘在石又从角落里走了过来,站到了金钟铭的旁边开始话唠,旁边刚刚又摆好姿势的姜虎东跟赵寅成这俩人已经笑趴了,全场只有被抢了主持的位置的金钟铭没什么好脸色。 最后一次,刘在石没有再话唠,而是认真的喊了开始,但是三秒钟后全场立即再次笑了出来。这是因为之前被刘在石夸到天上去的赵寅成,仅仅三秒钟就被姜虎东用两根手指给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中期(下) “我们还是做一点有技术含量的东西吧!”赵寅成是自己队的,他被姜虎东给直接灭了金钟铭也觉得脸上无光。“老师们,有没有能其他专业的训练手段来进行比赛?” “可以做下扶腿跳,这样能够锻炼上肢肌肉。”说话的是一个pd,看来这是本来就安排好的节目。 所谓扶腿跳是让教练用双手抓住被训练的人的两个小腿,然后有节奏的上下提拉小腿,而被训练人用双手撑在地面上,随着身后腿部的晃动用双手进行支撑跳跃,这种运动非常考验人上肢的肌肉能力,不止是合气道,几乎所有的健身或者武术都有类似的训练手段。 “那这次我先来吧!”金钟铭率先出场,并且让苏志燮来给他当搭档。 “很意外啊,居然成功了!”刘在石抱着肩点点头。 “只是这么做是不是很没意思,加点东西吧!”卢洪哲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长长的木锨,上面居然还放了一盆奶油。“把这个放在要做扶腿跳的人的脸下面。” “明秀哥你作为我们队伍年纪最大的是不是出来表个态?”原本准备出场的池尚烈看到奶油后果断的卖了队友。 “快点,我们队伍已经有一个做好的了!”李东旭兴奋的挥挥手,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综艺节目,跟那些道馆里的老师一样,什么都感到有趣。 “那我试一下啊。”朴明秀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刘在石帮他做搭档。 “哈哈哈....” 朴明秀果然不负众望第一下就把脑袋砸进了奶油里。 随后的演员歌手队里的对艺能非常熟悉的鸟叔朴载相、神话的申彗星、老熟人苏志燮还有完全融入气氛的赵寅成跟李栋旭都发挥的异常出色,他们跟mc队伍的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耍着花样栽进奶油盆里。现场完全进入到了游戏的乐趣中,到处都是狂欢的氛围。 “为什么这么可爱?”当池尚烈一头栽进奶油里,坐起来对着摄像机卖萌的时候,小胖郑亨敦已经受不了了,他是所有mc里面最不会搞笑的人。 “没错,你们把花样都玩完了,让亨敦哥怎么做?”金钟铭也站起来帮小胖说话。 “不行的话就让池尚烈来代替郑亨敦吧!亨敦你就下车吧,你看人家多会玩艺能!”卢洪哲出其不意的有踩了小胖一脚。“金pd,要不到此为止吧,郑亨敦肯定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金泰浩直接了当的把郑亨敦给钉在了现场。后期播放的时候,这里给了郑亨敦一个三联爆的骷髅头。 “算了吧,我就算是做了也肯定会被编辑掉的。”小胖自己也尴尬的自嘲起来。于是节目组毫不客气给他爆上了第四个骷髅头。 “接下来请直接的进行合气道实力的展示吧!”金泰浩的话预示着这些人的搞笑份额已经完成,是时候推动节目的正常流程了。总体来说,无限挑战是一个很随便的节目,经常是六七十分钟的节目里mc们自己搞出来四十分钟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是为了补充时间在节目最后高一些话剧之类的小剧场,但是真是涉及到主线流程的时候这些mc们都还是很认真很敬业的,这也是他们敢胡咧咧四十分钟的底气。 “具体怎么展示呢?”刘在石也恢复了正常表情。 “每个队伍都有三个人,一名mc或者嘉宾、一名道馆师傅、一名师傅亲自选中的弟子,所以现在请师傅们坐在旁边观看,mc跟嘉宾请自由选择一名道馆弟子进行比赛,比赛不分胜负,限时4分钟,最后我们将请老师们对所有的成员进行评价。” “ok!”刘在石拍拍手掌。“准备比赛!” 明星们之间的年龄身体素质差距都很大,因此胜负本身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比赛也一场一场的过,非常的迅速。这次比赛很明显的是按照合气道不争的理念,对成员们的态度进行真正的中期检查。 所以,大家都很努力的去战斗,甚至于金钟铭苏志燮还有郑俊河这三人居然胜利了。唔,顺便说一句,他到现在才知道苏志燮是有很深的合气道水平的,是实力的第二的那个队伍;金钟铭是靠着之前刚刚学来的天地摔偷袭成功;郑俊河却是很努力的顶着多次失去重心用蛮力扳到了对方。 不过,到了朴明秀上场,气氛却完全转变了。 “能不能轻一点?我都这把年纪了,你看....” 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只能不住的点头。 有人开始笑了起来,金钟铭却对场上不断耍宝的朴明秀皱起了眉头。 “在石哥,明秀哥这么做不太好吧?”趁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金钟铭偷偷的向身边的刘在石问道。 “这是真人秀,是野外综艺,要的就是真实,都一个个的敬业到底,谁会看?”刘在石看了一眼还是有些眉头不够舒展的金钟铭,再补充了两句话。“刚做这个节目的时候,有一次我跟金泰浩pd两人坐着聊天,我跟他说,有机会一定要去挑战一下f1。想一想车子半路上翻了,我从着火的车子里爬出来,那多有意思。” 刘在石的话有些词不达意,但是金钟铭却理解了。他的意思是说,不管朴明秀表现的是好是坏,都是这个节目的一部分,朴明秀愿意装坏人也好,他刘在石乐意当圣人也罢,只要节目拍摄了下来,那就都应该展示给观众看,人家怎么评价是人家的事,如此而已。 金钟铭点点头,把视线重新对准了场内的朴明秀。 这时候明秀翁正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你今年多大?非得打的这么疼吗?我的心脏受不了好不好?” “哎~明秀哥你指的那个地方不是心脏,那是肾脏的部位。”金钟铭晒笑着帮朴明秀的对手解围。 “但是最后压力都集中在了心脏部位上!”朴明秀狡辩道,几名mc跟嘉宾附和着笑了笑。 “实话实说,我对郑俊河、郑亨敦、赵寅成、金钟铭这四位打最高的分数。”一名合气道老师坐在单独的一个屋子里说着自己的评价,赫然就是韩式合气道的嫡传王长斌。“但是我对那个叫朴明秀的很不满,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大胖跟小胖,姑且这么称呼吧,非常的让我感到震动,他们两人的表现非常抢眼,两个人也都非常的认真。以我的眼光来看,这两位身上都有伤,而且很可能是最近的摔伤,这一定是练习时导致的,他们两个人让我对搞笑艺人产生了绝对不同的认识。” “我对朴明秀的观感很差,不要说最卖力的郑俊河跟郑亨敦,就是跟其他人比起来也差了一大截。太没有素养了,什么叫做你今年多大?既然我比他年龄大,那我自然也可以这样问他吧?他一点都不尊重合气道。”说话的是合气道老师中年龄最大的一位。 正如金钟铭所预料到的,朴明秀对卖力的事情不上心的坏毛病产生了极恶劣的后果,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对朴明秀打了最低分。这件事最大的一个影响就是,从那天之后所有人的训练就更加的频繁跟认真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朴馆长的拜托 金钟铭现在更加忙了,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训练,不过生活中也不是没有愉快跟高兴的事情发生。23号下午,结束了整整一天的音乐加合气道的训练后,金钟铭伸了个懒腰决定回首尔,但却被朴景意馆长给拦住了。 “钟铭啊,我跟你说件事。” “馆长有事情直说好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金钟铭好奇的看了看躲在朴馆长身后的朴初珑,现在摄像机都已经关上了,肯定是跟初珑有关系的私事。 “是这样的,今年的圣诞节跟平安夜不正好都在周末嘛?初珑闹着要在圣诞节去首尔逛一次明洞..” “我明白了,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金钟铭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本来就得带两个妹妹去逛,多一个怕什么? “哎~,本来我应该自己带她去的,可是最近有点其他的事情,道馆的营业期效要到了,我得去一趟清州,而且明年她就要上女子高中了,就是想玩也...” “没问题的,交给我就好,朴馆长放心吧!”金钟铭打断了一个做父亲的絮叨。 “那我后天送她去首尔?” “不用,我家里有两个妹妹,一个17一个12,正好带她们一起玩,而且初珑还可以在我妹妹那儿过夜,我今天就顺路带她走好了。”金钟铭提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 “这多不好意思。”朴馆长倒不是信不过金钟铭,摄像机虽然关上了,但是院子里走动的工作人员都在,更何况他跟金钟铭也算是熟人,所以他还真不担心初珑会被拐跑之类的,只是纯粹的不好意思罢了。 “老师你放心吧,这丫头都能揍的过我,你还怕她丢了不成?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就安心在家办事吧!初珑啊,明天课程重要不?我带你去学校请假。” “不用,我打手机请假就好。”小胖妞朴初珑的眼睛都亮了。 朴馆长看到自己心肝宝贝的女儿这么高兴,也就放弃了,摆摆手就回内堂。 “钟铭oppa,我们走吧!我想去明洞玩,上次还是很小的时候呢。”放下手机,胖胖的朴初珑笑眯眯的眨着眼睛,还主动拉住了金钟铭的手。 金钟铭看了她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喂!你笑什么?”朴初珑立即瞪起眼睛质问道。 “我笑你大半个月前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是那个态度,这才几天就开始叫oppa了!”金钟铭揉了揉小胖妞的头发,用调笑的语调说道。 不过小胖妞并没有反驳或反抗,金钟铭通过这些天的了解,早就知道她除了对胖敏感外,其余的各方面都是一个温柔懂事的小姑娘,而且声音带着一点奶气,也是很好听的。嗯,要是能减肥成功的话,那就是标准的白柔美了,对,没错,只要减肥成功。 傍晚,首尔的东湖小区,krystal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西卡的房间,而且还大声喊道:“姐姐,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小胖妞打到咱们家来了。” “胡说什么?什么小胖妞?什么打到咱们家?出去!你差点把我的脚趾甲给弄花了!”西卡本来正拿着美甲工具在涂自己的脚趾甲,被krystal给一吓差点没没涂到脸上! “就是那个合气道馆的小胖妞,伍德牵着她的手正要上楼!姐姐你别玩这个了,赶紧出去看看,我一个人...有点害怕。”krystal终于说出了她如此惊慌的真正原因,金钟铭在她心里一直是那种像大山一样的形象,甚至比做过职业拳击手的郑爸爸还要高大一点,所以上次小家伙在电视里看到他被人骑在脖子上揍,实在是对朴初珑的实力产生了点误解。 “我去看看!”西卡当然不至于像她的小学生妹妹这么幼稚,她的幼稚可是高中生级别的,听到那个合气道的小胖妞来了以后立即产生了要现场看金钟铭挨揍的念头,于是她也不管自己只涂了四个半的美甲,立即穿上拖鞋冲了出去。 “初珑啊,这就是我大一点的妹妹,她叫西卡,你这三天就跟她睡一张床。另外一个是我小一点妹妹。叫水晶。”金钟铭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刚刚向背着一个红色书包的朴初珑介绍完了西卡,正准备向她介绍krystal的时候,却发现小家伙一只手抓住西卡并躲在她的背后,另一只手里还紧紧的抓住贝克的耳朵,并且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朴初珑。 “钟铭oppa,没什么的,她还这么小,肯定是怕生,不要紧。”朴初珑很善解人意的打消了金钟铭的尴尬,并且主动上前要去跟krystal握手。 krystal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来跟小胖妞握了握,然后就自然的放松了警惕,手里一松,贝克就立即走到金钟铭身后坐了下来。然后朴初珑居然连贝克都没放过,过来摸了摸贝克的脑袋。 “我以为你很怕狗的。”金钟铭有些不解,他又一次看到道馆的孩子们在门外逗一只狗,年龄在高中以下的只有小胖妞一个人站在后面干看着。 “不是的,只是最近不太想玩而已。”初珑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在我家你就放宽心的玩吧,我的两个妹妹都不是什么淑女,全都没你听话呢!”金钟铭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应该保持淑女状态,不好意思去疯玩,殊不知内向的性格就是这么造成的,但是金钟铭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打了个哈哈,客气两句算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正当西卡瞪起眼睛准备跟金钟铭讨论一下淑女的问题的时候,金钟铭的爸爸妈妈下班回来了,不过唯一一个开口问候的居然是朴初珑。 金钟铭无语的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女孩,西卡翻着白眼谁也不理,好吧这很正常;小胖妞则非常懂事的问候,这也很正常;反而是krystal怎么会这么反常?她虽然认生,可对于人畜无害的小胖妞应该也不会这么没礼貌吧?现在居然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朴初珑。 “西卡你带着初珑去见一下阿姨,然后就趁机好好聊聊吧,今晚上就要睡一起了,而且初珑要在这里一直过完圣诞节才走,你们总得多熟悉一下。krystal过来我这边一下,我带你去狎鸥亭那边买点点心。”金钟铭马上把小胖妞交给到西卡,然后趁机去询问krystal的反常了。 “哼~你怕她一拳把你给打死?”金钟铭开着车,无语的听着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小女孩对武侠的幻想。“好了,krystal你不要再吃了!布丁都快被你吃光了,再吃就会变得跟她一样胖了!还有,你给我记住,初珑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只要你别老叫人小胖妞就好。” 12月24日下午,刚刚回到家的金钟铭就被三个女孩给包围了。 “oppa,去明洞吧!”krystal兴奋的挥了挥拳头。 “所谓平安夜难道不是到晚上才算吗?现在才下午三点吧。”金钟铭有点搞不清情况。 “你管它呢?周六出去逛一次街不成吗?你就不能看看气氛?”西卡不耐烦的反驳了金钟铭的话。 “就是就是!”krystal很少见的跟着自己姐姐对抗哥哥。 “而且现在街上已经到处都是圣诞标志了,其实无所谓早一点晚一点了。”初珑也用她奶声奶气的口音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初珑姐姐说的一点都没错。”krystal伸出胳膊努力的勾住的朴初珑的脖子,看的金钟铭一阵无语,你丫前天晚上不还嚷嚷着怕被人家一拳给打死吗?今天怎么就成好姐妹了?现在小女孩的心思真是让人难理解。 “如果你们想逛街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呢?非要等我干嘛?”假装没看到两人装亲热,金钟铭把话题转换回来。 “妈妈说的,如果你不在就不许我们出去,我都告诉她初珑比你厉害多了她都不同意。”krystal嘟嘟囔囔的说出了实话。 “我知道了,等我去洗把脸,咱们马上就去。”金钟铭终于搞明白了状况,点点头同意了小丫头们的要求,圣诞节加周末,想玩一玩是很正常的。 洗了把脸,换身家居的衣服,牛仔裤加上褐色的线衣就很好了,暗色调的话也会减少关注的,不过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白费了。 “这是什么?”金钟铭警惕的指着女孩们手里拿着的东西。 “如你所见,是驯鹿的角还有圣诞老人的衣服和大号袜子,都是上午去狎鸥亭买的。”西卡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只是眼角里的狡黠出卖了她现在那种跃跃欲试的心情。 金钟铭抿了抿嘴唇,上下打量了一下其余的两个人,krystal两只脚在不停的蹬地,就差直接扑过来了,初珑虽然很老实,但是不停扭来扭去的脑袋说明她其实也是很期待的。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了,但是事先说好,咱们千万不能坐地铁。” “哇哦!” 装扮停当,金钟铭带着三个小姑娘下了楼。 “去明洞?” “嗯!”很整齐的回答。 “从哪边走?今天不用想了,开车的话肯定没地方停。”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啊,可是路太远了,我可不想走过去。” “钟铭oppa,要不我们还是做地铁吧!”朴初珑拉着金钟铭的红色衣角提了一个狠歹毒的建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平安夜之购物 冬天已经到了,韩国首尔的温度自然不用多说,当然地铁里暖气还是很足的,不过这绝对不可能是金钟铭满头大汗的理由。 毫无疑问,他被认出来了! 一路上,金钟铭已经发现了不下十次自己被人拍照的场景了,不过好在正是圣诞节,大家都很忙,这些人只是拍了下照,也没有太多的打扰,所以这些场景他都会善意的报以微笑。真正让他汗水流的满头都是的原因,其实是身边三个小丫头!自己这身衣服跟那个可笑的驯鹿角头饰明明就是你们给我戴上的好不好,为什么别人一拍照你们就立即挤到边上装不认识我?尤其是西卡,你丫为什么也要假装睡觉,嘴角都笑歪了好不好?krystal你那副看傻瓜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初珑,哦,总算有个懂事的。不对,刚才你怀里的那一下是闪光灯吧?你为什么也要拍照? 如果这个地铁需要一个小时才能下车的话,金钟铭一定会疯掉!还好,首尔的地铁系统极为发达,总共30分钟他们就到了明洞彩虹饭店这个点的地铁站。 明洞这个地方金钟铭不是来了一次两次的了,但是你要说他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那也是胡扯,没办法,这个地方的结构是像棋盘一样的,而且商业流动性极大,指不定那个位置他其实是根本没到过。 “从哪里开始逛?”金钟铭无奈的问了问年纪最大的西卡,她们这三个人肯定在家已经商量好了。 “你什么都不要问,拿着钱包跟在我们后面,东西多的时候帮我们拎着就好。”西卡拿出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小手一挥,很豪气的对金钟铭下达了命令。 “....”金钟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身高183的金钟铭再带上一只鹿角,再配上那上身的大红袍子,真的是吸引眼球的不二利器,不过好在冬日的日光短,再加上整个明洞熙熙攘攘,人流不息,商店上到处都是圣诞老人的形象,他这一身勉强还算是那种能抬起腰走路的级别。 “鞋子、化妆品、衣服、吃的还有礼物...”西卡拿着小地图嘀嘀咕咕的跟围在她两边的小丫头说着计划。 女孩们身后的竖着耳朵的金钟铭听到这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这几样而已,应该可以很快的结束购物,像上次西卡那样疯狂的买东西不过是个例外罢了。 “那边是韩华大厦!”krystal指着一个大楼喊道。“这里面的化妆品都很不错,我跟两个妈妈一起来买过。” “哦?”西卡不满的哼哧了一声,不过还是率先带路走进了韩华大厦。 一个小时后,金钟铭不由得打了声哈欠,他面无表情的接过了一杯热咖啡,这是同一个桌子的几个难兄难弟中不知道谁递过来的。没错,这里是韩华大厦7层化妆品专柜的结账台边上的休息区,里面满满当当的坐满了男人,个个衣着鲜亮却面容憔悴。这一个小时内,这张大桌子上的男人轮流起身去买热咖啡,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和商场内一波又一波致人昏睡的滚滚热浪。至于驯鹿角?谁还管这个!金钟铭身后的一位壮汉脸上居然被点了腮红。刚来的时候还尴尬的解释,是自己妹妹跟女朋友点上去的,不过现在是大哥不笑二哥,大家都很和气的坐着,谁也没笑话谁。这个时候,不管是公司白领还是大老板,不管是普通职员还是大学生,所有人都只是受害人而已。 “伍德!过来结账!”krystal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金钟铭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精神也恢复了正常,感情刚才自己差点睡着了。 “来了。”金钟铭赶紧跑了过去。 “就是这些。”西卡指了指结账台上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袋子盒子。 “这些到底具体是什么效果的?”金钟铭好奇的询问道。 “都是最基本的一式三份而已,补水的、保湿的、护肤的、美白的、防晒的。嗯,还有这个是最新的韩药妆...”krystal立即兴致勃勃的介绍起来,搞的金钟铭很想掐住她的脖子告诉她,你丫还是一个小学生而已。 当然,金钟铭不舍得这么做,他只是打断了krystal的介绍,直接掏出卡来准备结账。 “钟铭oppa。” 一个奶声响了起来,同时还有一股力量拉住了金钟铭的胳膊,是朴初珑。 “怎么了?初珑。”金钟铭不解其意。 “oppa,我自己带了零花钱。”说着,小胖妞还从自己腰间掏出了一个粉红色小钱包。 “别胡闹了,这个钱留着给你爸爸妈妈买点圣诞礼物好了,你既然来我家做客,怎么可能让你掏钱呢?”金钟铭赶紧阻止了小胖妞的意图,开玩笑,这事情传出去自己还混不混了?况且她那点零花钱够干嘛的? “初珑姐你就别这样了,我哥哥他可是明星哦,一部电影就够吃一年的了。”krystal抬眼看到金钟铭的目光,立即会意上前抱住了小胖妞,对方这才没有坚持下去。 “划卡。”金钟铭好奇的看向营业员伸出来的手,再次说明了一下。 “不是,我是想跟金钟铭先生握个手,我很喜欢你的综艺,旁边这个是那个打败你的馆长的女儿吧?我认得她。剩下两个是你妹妹?”这个营业员笑着解释道。 “哦,多谢我会努力工作的。”金钟铭赶紧放下手里的卡跟对方握了下手,他真没想到这里能遇到粉丝,更没注意到身后朴初珑亮晶晶的眼睛。 买完化妆品出了商店,金钟铭立即就提议先去吃饭。 “这都五点了,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购物就六点多了,到时候人一多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 “确实很有道理啊!”西卡点点头,同意了金钟铭的提议。 “吃什么?”初珑闪着大眼睛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随便吧!”krystal对这个似乎没兴趣。 “那就去吃炸酱面,锤子炸酱面!”金钟铭想起了一次在乐天购物广场三楼的聚餐经历。 “锤子炸酱面?名字好奇怪啊,不过我喜欢!”krystal听到这个怪名字后眼睛立即跟旁边的小胖妞一样亮了,就连西卡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那咱们走吧!”金钟铭把所有的大小盒子塞进了一个大袋子里,往背上一扔,就朝着明洞的核心区域出发了,不过他这身行头加上这个袋子确实有点像圣诞老人。呃,如果不考虑头上的驯鹿角,那一定就更像了,嗯,就是这样。 锤子炸酱面的店门口已经排起队伍,不过还好,人数还不是那种不能接受的程度。金钟铭在前,西卡在最后,krystal跟初珑挤在中间,慢慢的踱着小步,向店里进发。 “钟铭oppa,西卡姐姐!” 就在金钟铭等人刚刚等到一张桌子空出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赫然是徐贤,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性。 “哦,阿姨你好。”西卡放空了数秒,才像突然醒过来一样,跟来人打招呼。 “7份锤子炸酱面,再来几个小菜,对,那个空出来的桌子,不用加椅子,只有六个人,对,我吃两份。”金钟铭很想回头打招呼,不过桌子刚刚空出来,可不能耽误时间,点单为先。 点完单,金钟铭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上的鹿角,转身对徐贤母女二人打招呼。 “阿姨圣诞快乐!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刚才帮你们点了两份锤子炸酱面,这个时间明洞很难能找到好位置,而且过会人会更多的,一起进来吧。” “那好啊,话说好久没见到西卡了,而且我对钟铭你最近也很好奇啊,一起聊聊吧。”徐贤的妈妈爽快的答应了邀请,原因很简单,一来对方是自己的女儿的朋友,跟自己也见过数次,不算是生疏。二来现在找个吃饭的地方确实很困难。 “唔,原来这玩意是用锤子砸碎炸酱面上面的烤饼啊,真有意思。”krystal看着金钟铭熟练的一锤子敲碎炸酱面上面的倒扣着的烤饼,兴奋的大呼小叫。 “安静点!”西卡眯着眼睛敲了一下krystal的脑袋,提醒她徐贤的妈妈在这里呢。 “钟铭啊,上次见到你还在念高中,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这才两年光景,一转眼成大明星了。”徐贤妈妈是一个钢琴学校的校长,很懂得调节气氛,她先跟不太熟的krystal还有朴初珑聊了几句,等这两个小家伙放开了以后,才开始跟金钟铭聊了起来。 “什么大明星啊,阿姨你就别乱说了。”金钟铭跟徐贤妈妈见过几次,知道对方是个很温和的人,再加上需要给其他几个小姑娘做榜样放松心情,所以他说起话来很是随意。 “哎,你这样还不算是明星啊,综艺跟电影都这么棒。”徐贤妈妈跟金钟铭马上进入了状态。 “算不算的话不算我自己的说了算,来年的大钟跟百想马上就要进入程序了,不指望获什么奖,有几个提名就很不错了。”金钟铭说的事情其实是指刚刚过去的第26届青龙奖,他老老实实的去陪坐了一晚上。要知道欢迎来到东莫村拿下了男配跟女配,不过他可是半个提名都没有,纯粹是给林河龙还有姜惠贞当拉拉队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平安夜之中文歌曲 不过金钟铭也很清楚,自己老师安圣基跟青龙奖的关系非常差劲,他五十年电影生涯总共只拿下了一个青龙影帝。所以,安圣基许诺的那个最佳新人应该是在他关系较好的百想艺术大赏跟大钟奖中间产生。而这两个大奖不知道发什么疯,都挪到了4月初,换句话说评奖才刚刚开始,不过他还是有点后怕,因为王的男人这个电影经过一个月的预热,已经开始完全发力了。 虽然跟徐阿姨聊了几句,但金钟铭并没有忘了吃饭,当krystal还在拿着锤子左瞅右看的时候,他已经在吃第二份了。 “钟铭oppa吃饭真快,饭量也好大。”朴初珑握着筷子好奇的说道,她真的是第一次见金钟铭吃饭。 金钟铭为之一愣,心里暗笑,你到底是怎么吃这么胖的? 吃完饭,两拨人本来是要分开的,但是徐贤却亮起眼睛跟自己妈妈聊了一下,然后就追着西卡过来了,于是金钟铭又得再多照看一个人了。 “今天不去购物了!”西卡叉起腰宣布了一件让金钟铭欣喜若狂的消息。 “我决定打电话给帕尼还有秀英她们,让她们都过来,一起过平安夜!” 金钟铭脸都绿了。 就在乐天购物广场一层大厅里面,金钟铭要了五份大号的果汁,五个人坐在大厅中间的小喷泉周围一圈的座椅上等人。 “怎么了?”金钟铭发现了小胖妞的不安跟反常。 “oppa,待会过来的姐姐们都跟西卡姐姐一样漂亮吗?”初珑搓着手掌问了一个好笑的问题。 金钟铭心里一动,本来想开玩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小胖妞希冀的眼神,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故意的把头发弄乱,然后开始筹措语言。 “是的,她们这些人都很漂亮,但是初珑啊,你知不知道你也很漂亮的。” 朴初珑回头看了看正挤作一团评价化妆品的三个‘漂亮’女孩,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这边,这才开口对金钟铭说道:“钟铭oppa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漂亮过,小时候像个假小子到处疯,到处去玩,跟男生打架抓青蛙,从来就没跟女孩们一起好过。现在我倒是想变得淑女一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慢慢变胖了,今年七月我去中国做过一次交流生,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胖了,但是当时没放心上,等过了一个秋天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体重了。” 小丫头越说越沮丧,脑袋变得越来越低,没办法,对于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而言,体重实在是一个无法不去关注的事情。 “初珑啊,你有没有想过西卡为什么这么漂亮?”金钟铭叹了口气,决定尝试着开导一下小胖妞。 “西卡姐姐不是练习生吗?她是要做idol的人,自然会漂亮了。” 对于朴初珑这个逻辑,金钟铭有挠头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话给拉回来,他偷偷的附到小胖妞的耳朵边上,说道:“初珑啊,你看看西卡有多高?” “西卡姐,好像还没我高。”初珑也低声回答道。 “嗯,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矮,但是她总是不在乎这些,总是很自信的展示自己别的魅力,这才会显得这么漂亮。”说完这话,金钟铭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哄小孩子,不过再幼稚的手段都得上,没办法这丫头小胖妞的说法就是因为自己这张嘴传遍了整个韩国,自己是有罪的! “oppa,谢谢你啊,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是...”初珑毕竟不是小孩子,而且事实上据金钟铭的观察她很成熟,很会照顾人。 “那初珑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减肥呢?”金钟铭问完就后悔了,这个话题根本就是无解的好不好。 “我...总是管不住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很大的运动量,所以见到吃的就...”小胖妞还是低下了头。 “那咱们就暂且放纵一天,今天好好地玩好好地吃,好不好?”金钟铭放弃了心灵导师的想法,转而追求临时的效果。 “好!”朴初珑点了点头,她抬头看过去,一个很漂亮的笑眼女孩正往这边打招呼,嗯,又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帕尼,泰妍来了吗?”西卡站起来兴奋的挥起手。 “来了,就在后面,我们待会一起去明洞的天主教堂吧,我还没去过呢。”帕尼的想法很独特。 不一会,金泰妍、林允儿、崔秀英、金孝渊依次赶到,除了回家的权侑莉跟朴仁静,这个小团体算是集合完毕了。 “oppa,你负责刷卡啊!”西卡提醒了一句。 “好!” 金钟铭有气无力的答应道,然后就跟在七个女孩身后挪动起来,有意思的是朴初珑跟krystal俩人却一左一右的呆在了他的身边。就这样,奇怪的十人队伍在明洞逛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又回到了明洞的主干道。 “伍德,这路灯怎么这么漂亮啊?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过?”实在是穷奇无聊的krystal指着明洞主干道上的路灯询问道。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有在晚上来过这里。”金钟铭开始给身边的两个人讲起这些路灯的事情,算是被前面七个人抛弃后的自娱自乐吧。“这个路灯是全韩国都有名的30秒亲吻时间的路灯,每个圣诞节和情人节这里都会在午夜12点熄灯30秒,让情侣有时间跟空间来亲吻。其实了,就是明洞的商家搞出来的,不过效果很不错,你看路上的成对的男女是不是很多?” “啵!” 左边krystal跳起来亲了自己哥哥的左脸颊一下,金钟铭理都没理她,一甩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哎~伍德你真没有意思,不过姐姐们完全没发现啊,我还以为会引起骚动呢。”krystal不满的抱怨道。 小家伙的话让金钟铭愣了一下,随即他把身上的大红衣服迅速的脱了下来,然后卷作一团夹在腋下,这才算是摆脱了这场梦魇。不过旁边的初珑却很奇怪,你为什么不把鹿角给摘下来?好吧,其实他只是忘了头上还有一个那玩意罢了。 “伍德你这样还是蛮帅的,早知道不给你穿这身衣服了。”krystal看了看正常装束的金钟铭,很意外的夸奖了一声,旁边的朴初珑也点了点头。 没错,淡淡夜色下,路灯把金钟铭照的一清二楚,挺拔的身高,匀称的身材,硬气的面部线条,最重要的是他五官很端正,鼻子很挺,一双剑眉挂在炯炯有神的眼睛上更是添了几分色彩。所谓花美男他是算不上的,但是在这个夜晚路灯下,花美男引以为傲的那种细嫩的皮肤跟温柔的眼神是表现不出来的,这才让他捡了便宜,剩下的路途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女性不比看前面七个女孩的男性数量少。只不过他还是没搞明白,有一大半的目光都是他头上的鹿角吸引过来的。 “是耳环哎!”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声音,引起整条街的瞩目,没办法街上人很多,这群女孩不说话的时候就很吸引目光,一喊起来就更引起注意了。 这是一家正做特价的首饰店,好像还有什么活动,店里店外站满了人,还有一些在金钟铭听起来很是‘怪异’的歌声。 “去吧!”金钟铭推了推身边的两个人,让她们也去挑一件。 女孩们冲到了店里的各个角落,金钟铭则挤到做活动的那个地方,当中的小台子上赫然是一个唱歌打分机,不过上面正在播放跟演唱的歌曲很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是什么活动啊?”金钟铭一头冷汗的询问边上的人。 “老板的女儿要嫁到中国去了,因为准备跟过去,所以准备转让这家店,就利用圣诞节搞了个活动做特价,不过这个活动实在是太难了。”一个龅牙眼镜男摇着头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金钟铭仔细的看了看歌曲打分机边上那个小黑板,不由自主的读了出来:凡持有韩国驾照或身份证的人,都可以登台唱歌,每唱一首歌达到70分就可以打五折选购一件商品,80分及以上免费挑选一件,最多挑战十首歌,商品单价不得超过10万韩元。又:本活动一切解释权归张氏饰品店所有。 他回头看了看后面九个正在挑选饰品的女孩,有回头看了看打歌机上面闪过的甜蜜蜜等歌曲,一咬牙一跺脚直接跳了上去。 “身份证,老板你看一眼。”金钟铭向老板展示了一下。 “没问题,你要挑战吗?全都是中文歌曲哦!”四十多岁的老板笑眯眯的询问道。 “没错。”金钟铭点点头。 “是金钟铭啊!”台下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呼,随即看热闹的人立即喧闹起来了。 “唔,小子你还是个艺人啊!不过中文歌可不管你是不是艺人的。”老板笑着摇了摇头。 “咱们开始吧!歌曲怎么选?”金钟铭也不废话。 “我随机的抽选!”老板也毫不含糊。 “第一首歌,我看看,就这个了。”老板翻了一下外联电脑的目录,挑了一首歌。 “这老板还是很有良心的。”金钟铭心里暗想,对方选的是男儿当自强,这个全亚洲内传唱度都极高。 熟悉的伴奏声响起,金钟铭的手有点抖,但是多年的记忆跟现在对音乐理解的水平让他几乎是本能的拿起了话题:“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哦!97分!” “这就是艺人的水平吗?” “他不是演电影的吗?” “钟铭oppa,我爱你!” 随着打分机上97分的出现,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不过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的喊声破坏了气氛,她的男友已经准备把她拽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平安夜之教堂 女孩们也围拢起来,好奇的看着金钟铭继续挑战中文歌曲。 西卡面无表情,有点放空的意思,krystal拿着一个手机开始对着自己哥哥拍照,像她这样做的还有很多人,当然,直接录影的也有很多。 不过,台下的人群中最震惊的还是金泰妍、林允儿跟朴初珑三人。 “他又进步了,一次比一次好!”这是金泰妍的想法。 “为什么他做什么都这么好,我做什么都不行。”这是林允儿的想法。 “艺人都是这么闪亮吗,哪怕是带着那个那么蠢的驯鹿角?我也想这样。”这是小胖妞的想法。 一曲甜蜜蜜唱完,赫然又是96分。 “老板,来点有挑战的!”金钟铭笑着说道。“我可是准备让我妹妹待会拿十件带走的!” “好,下一首,就这个了。”老板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不过手底下却下了狠手,这是1998台湾实力歌手张宇的《月亮惹的祸》,这首歌极为考验汉语吐字的清晰跟唱功,不过,对金钟铭而言就无所谓了。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金钟铭一曲唱罢,下面的人群立即响起了一阵掌声。 尽管他们听不懂歌词,但是汉语的平仄配上非常经典的曲调,再加上这种新鲜感,立即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再唱一首!”掌声刚落下,台下又响起了喊声。 “放心吧,我会唱满十首的!”金钟铭微微一笑,用自己在弘大的舞台上的那种方式跟台下的人互动起来,呃,这纯粹是职业病。 “哦,这首歌啊,还真是难得一见啊。”金钟铭看着老板选出了一首新歌不由得感慨起来。 这是那英的成名曲雾里看花,在1994年的时候,那英凭着这首歌几乎是一夜成名于华语乐坛。不过,韩国人估计听都没听过。 98分!这首歌金钟铭的吐字更加清晰,几乎做到了原唱的水平,当然还是在某些唱法上略逊一筹。 “这首歌啊,真是...”看着老板选出来的新歌金钟铭再次感慨的摇了摇头。 旁边的老板听到这话的时候,大冬天的脑门上已经出汗了,他真的没辙了。其实都是女婿给他录得歌,他懂什么啊。 “抓不住爱情的我...”金钟铭闭上眼睛就唱了,赫然是林志炫的单身情歌。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十首歌一结束他立即向对方鞠躬致谢。 这个应该是姓张的老板摆摆手,虽然之前心里面很不痛快,但是看到了被金钟铭吸引过来的人群还是大度的点点头。 “去吧,十二点之前带十件首饰过来找我,我会给你免单的。” “谢谢,谢谢。”金钟铭兴奋的点点头,他倒不是觉得自己赚了着100万的首饰,而是真的唱了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歌曲之后感到浑身舒坦。 “我觉得这个月亮的小吊坠很不错。” “我倒是觉得这个带猫咪胡子的耳环很好。”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这些东西,她们当然知道是个免费的首饰是给谁的,肯定是一人一件了。 “看这个!”tiffany突然指着一个东西兴奋的喊起来,这是一个粉红的兔子发卡,上面镶着几粒不是很大的小珍珠。帕尼兴奋不只是因为这是一个粉红的,而是这个整整一套八个。 “就是这个了...”女孩们聚集起来嚷嚷着准备拿下这个。 “初珑姐姐,我们去买别的,你看这个正好是一对,我们俩一人一个。”krystal几次都没挤进去,只好赌气的拉着同样没进去的朴初珑,还硬是给小胖妞的手上戴了一个手镯。 “我,好吧,我们俩拿这个。”朴初珑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善解人意的答应了krystal的要求。 “黑兔子?还发卡”金钟铭无语的看着帕尼送过来的东西,这是女孩们分配给第十人,也就是他自己的那份首饰。 “有什么不满吗?”帕尼难得的气势了一把,但是那样子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威慑力。 “没有,没有,我要了。”金钟铭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赶紧结束了这场还没来得及开始的争执。 “钟铭oppa,我们去明洞大教堂吧!”帕尼今天很活跃,金钟铭刚给老板展示完了免单的八个发卡跟两个手镯,还没来得及分配,她就兴奋的提出了下一个目的地。 “好啊,好啊。”周围的女孩们纷纷同意,没办法,这里的九个女孩大部分都是天主教,哪怕是金孝渊这家伙不是很虔诚,但是面子上也得说的过去啊。 “初珑也是天主教徒吗?”‘虔诚’的krystal跑得很快,所以金钟铭关心的询问了一下依旧落在最后的小胖妞,看得出她的心情似乎有点失落。 “没错。” “很意外啊,朴馆长也是吗?” “不是的,不过我妈妈是。”初珑的回答很有条理。 “那你来过这个教堂吗?” “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不过没有印象了,是爸爸妈妈一起带我来的。” “是啊,韩国的基督教徒很少有没来过这个地方的。” “钟铭oppa也是基督教徒吗?” “不是,我是一个无神论者。” “好奇怪!”初珑惊诧的看了金钟铭一眼,韩国的无神论者实在是少数。 “我在洛杉矶长大,那里上教堂的无神论者很多。”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跟北面的那些人一样呢,原来是跟我爸爸那样,总是被妈妈拖进教堂里,然后认真的在教堂里打坐。”朴初珑的表情终于缓和了很多。 “哦,朴馆长居然还在教堂里打坐!”金钟铭注视着心情好转的初珑,看来这个胖胖的女孩已经开始恢复了活力,于是他从腰间掏出来一个小盒子。“给,圣诞礼物。” “谢谢。”初珑用胖胖的小手打开了盒子,赫然是那个黑色的兔子发卡。 听着小胖妞略带颤音的道谢,金钟铭更加肯定了她心情低落的原因,她还是因为自己的体型感到自卑。来明洞玩是她之前就主动要求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只有西卡跟krystal这两个她已经变得熟悉的人,所以她一路上玩的都很愉快。但是大批的陌生女孩涌了过来的时候她就有点尴尬了,尤其是这群女孩个个还都很活泼漂亮,呃,或是说是她觉得比她要活泼漂亮,所以,刚才她才跟krystal俩人陪着金钟铭落在最后。不过最让小姑娘感到难受的是刚才的发卡,虽然krystal给她的手镯也很漂亮,但是她寻求的是被周围的人的认可,可是最终她还是没能获得发卡,不管这件事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是对小胖妞而言这件首饰是最直接伤害到她自尊心的东西,当然,现在也变成了最让她高兴的东西。 远远的望着明洞大教堂高高的穹顶,金钟铭摸了摸初珑的脑袋,然后蹲下来帮她戴上了这个黑色的兔子发卡。 “钟铭oppa,谢谢你。”尽管这个黑漆漆的发卡在夜色下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朴初珑依旧很感激的道了谢,路灯下,金钟铭甚至能肉眼看到小丫头眼睛里立即泛上来的神采。 “走吧,我们不去教堂的圣殿了,咱们去后面的无罪圣母像看看。”看着前面勾肩搭背的八个女孩,金钟铭突然伸手拉住了初珑的小胖手,往后拐了过去。 初珑愣了一下,随即抓紧了这只大手,跟了过去。 无罪圣母像的全名叫做无染原罪圣母像,是明洞天主教堂的主保圣人。此圣母像是1948年明大圣堂建成50周年纪念时,在法国制成后被安置在大圣堂的,位于明洞圣堂大圣殿后面。 圣母像下面聚拢了数以百计的人,不过像金钟铭跟朴初珑这样的年轻人确实很少,年轻人一般都会去前面大圣殿。 低下头祈祷了一阵,金钟铭才继续牵着初珑沿着圣堂散步。 “oppa,你不是无神论吗?为什么刚才祈祷的这么虔诚啊?”朴初珑好奇的询问道。 “我不是在为上帝祈祷,而是为圣母祈祷。”金钟铭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胖乎乎的初珑傻乎乎的抬头问话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你看今天是圣诞吧!圣诞是耶稣的诞辰,耶稣的诞辰不就是圣母生下耶稣的时候吗?这个时候遭受了最大苦难的不是别人,就是生下孩子的圣母她本人。” “原来oppa你是把圣母当做普通的母亲来纪念啊。” “没错。” 两个人一问一答,聊得很开心,尤其是金钟铭看到小胖妞的笑脸还有那到处乱转的眼睛就更加觉得值的了。 “先生的想法很独特啊,不过还是不要在这附近说出来这样的观点,会被虔诚的教徒反对的。”一个路边圣诞老人模样的人突然开口劝说金钟铭不要继续说这些话。 “非常抱歉!”金钟铭赶紧鞠躬,他一抬眼就看到了这人胸前的十字架,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是教堂的神职人员,于是赶紧道歉。这么做可不是他怂,而是在韩国,宗教这玩意实在不能碰啊,尤其是韩国的天主教! ps:本书一定会完本的,大家放心的收藏吧! bft?8cv??t?u7??{??/#?npp?f??5?6?4?SS`??l7?~?书,《调教贞观》,其实是个老作者的新书,幼苗需要呵护。\r 每年春季,尤其在惊蛰以后,明显增强的暖湿空气与负隅顽抗的冷空气激烈对峙,引发了强烈的空气垂直对流运动,当潮湿的暖空气上升到一定高度时就会形成高大的积雨云,云中强烈的电场使正负电荷发生碰撞而放电,从而使万钧雷霆骤然发生。\r ——引自熊爪百科,春雷词条。\r 话说,三月下旬的这天晚上,雨下的特别大,不过更抢戏的却是轰隆隆的雷声,实际上整整一夜,电闪雷鸣的根本就没断过,搞得很多人都没能睡个安稳觉。但话说回来,这对于那些心里有事本就睡不着的人而言倒是无所谓了。\r 其中,ccm公司社长金光洙就是在自家床上睁着眼睛干躺了一整晚,说到底,白天那场冲突还是让他感到不甘心……刘花英和李雅琳之间的矛盾几乎已经公开化了,甚至刘花英不惜请自己姐姐出面和恩静翻脸也要赶走这个新来的成员。而眼看着局势失控,自己总得要做点什么去解决问题吧?\r 不然呢,是把已经加入了两年的成员刘花英撵走,还是要把自己辛苦选中的未来主力李雅琳撵走?那都是万不得已之下的一种选择。\r 然而,既然白天会眼睁睁的看着局势失控,这也注定让这个夜里的思考显得极度无力。\r 要知道,现在的矛盾是,一方面刘花英经认定对方会抢走她的一切,所以她铁了心的要跟李雅琳做对到底。而另一方面,mV和新专辑的制作,偏偏又需要两个人大量而频繁的相互接触。\r 那么该怎么办呢?\r 上来第一反应自然是暂时缓一缓了,让两者分开一段时间,冷处理一下就是了,这也是最常见的方式。\r 然而,这么做根本不可能。因为且不谈新专辑的制作和mV的排练,已经牵扯到了那位敏感至极的车恩泽导演身上,自己不敢轻易去跟对方擅自接触。而且说句大实话吧,李在贤那边要钱也要的非常急,如果日本新专辑不按时发行的话,自己和ccm根本没法给自家老板一个交代!\r 这就很尴尬了。\r 那么,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晚后,金光洙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反其道而行之,加速专辑的制作,又或者尽快让李雅琳曝光!这是要强行生米煮成熟饭,逼得刘花英认可既定事实的意思……而一旦对方接受了李雅琳的公开存在,那她再怎么折腾也就无关大局了。\r 当然了,金光洙也知道,这么做很容易激化矛盾,搞得事情下不了台,而他后半夜也确实一直都在权衡这个利弊!\r 不过,或许是性格差异导致的吧,同样是面对着失控的局面,如洪胜成,他一直面色如常,强做镇定,然后放任崔振浩站出来造成了既定事实;至于金光洙,他也终于是不甘心坐以待毙,然后选择了一种确实有可能解决问题,但也蕴含着风险的‘解决方式’。\r 不好说两人孰优孰劣,谁对谁错,实际上这真的只是行事作风差异的问题。甚至你让大部分人来评判的话,他们还会更欣赏那种不愿坐以待毙的举动……\r 然而,稍微不要脸的用上帝视角从更高的角度看一眼就明白了:\r 洪胜成再怎么放任,可崔振浩终究是他多年相知的后辈,金钟铭终究算是他半个同路人。这两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会让他最在乎的cube,真的陷入到不堪的境地呢?他坐在那里的时候,看着崔振浩起身给金钟铭端水,虽然无奈和感慨,但总归对那两个人是信赖的。\r 而金光洙又如何呢?跳出事情本身的层面,他身边同级别和更高等级的那些人对他,对ccm,对tara,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念想呢?或许有人是心存善意的,但他不知道;或许有人是心存恶意的,但他也不知道。\r 他只是两眼一抹黑的,想去做,就去做了!\r 于是乎,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双熊猫眼的金光洙当即就对着匆忙集合起来的tara宣布了一个消息:“从明天开始,我们tara将会参与KBS第二频道《明星生活剧场》的录制……这个节目你们应该都知道,从后台到练习室,再到宿舍门口,几乎就是纪录片了……所以,希望你们全员都保持风度和形象!”\r 根本不用多做提醒,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还没曝光的李雅琳。\r “雅琳也参与录制。”嘴上说着李雅琳,金光洙却毫不客气的瞥着站在队伍另一边的刘花英。“虽然只是录制,但雅琳你却要正式的以tara成员的身份出现在电视台工作人员面前……所以我要提醒你,当着电视台工作人员的面,一定要给我保证组合团结的形象!”\r “是!”李雅琳晕晕乎乎的,带着几分期待和几分激动立即张口答应了下来。\r 话说,作为一个出身于音乐世家的女孩,李雅琳从小时候接受音乐训练时,就有着要成为idol的想法,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人生规划。更何况,此时的她距离成年都还有大半个月的样子,一个如此年龄的小女孩,前一天看着这个去演电视剧,后一天又看着另一个去演电影,然后又是专辑又是演唱会,她又怎么可能不对tara成员这种聚光灯下的光鲜生活有所期待呢?\r 所以这一刻,哪怕是刘花英的刁难,她都下定决心要忍下去了……只要能让她顺利出道。\r 周围几名成员在现任队长朴昭妍的带领下鼓起了掌,而刘花英也面带微笑稍微跟着拍了两下……这幅和谐的画面,完全看不出之前她早就跟对方撕破了脸,更让人看不出此刻她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了。\r “那就好,今天就都散了吧,有活动的去忙,没活动的放一天假!”金光洙立即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洋洋自得了起来,因为眼前的这幅情形让他相信,之前那么困难的局面却也已经被自己的快刀斩乱麻给破解了!\r 只要熬过这段敏感的时间段,总公司和李在贤那边恢复掌控力,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r 就这样,3月28日一整天平安的过去了,雷声时不时的还会响起,《建筑学概论》则继续热卖,金钟铭买下美嘉院线的事情开始发酵,tara几个主力成员和少时的林允儿、侑莉一样也都在继续拍戏,刚刚组建的ttS也已经开始制作专辑,放了一天假的新任‘国民初恋’智妍回家蒙头睡了一整天,贝克则在郑二毛的驱使下无意中从床底下叼出了一只旧拖鞋……总之,生活显得格外平静。\r 但是到了3月29日,亲自跑到KBS,然后带领着《明星生活剧场》节目组入驻了ccm以后,金光洙却突然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r 当然,其实仔细说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雅琳请了一天假而已,准确的说是车恩泽以导演的身份放了对方一天假而已。\r 话说小姑娘一大早心急火燎的打扮好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一次上镜,但是等到八点多钟公司热闹起来的时候,到来的mV导演车恩泽却告诉她,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因为自己今天主要是看一下宝蓝和智妍的专辑新造型,没其他人什么事情。\r “你也好,花英也好,都回去休息吧。”车恩泽戴着自己那顶标志性的的蓝色针织帽,很有文化人的气息,说的话也是斯条慢理合情合理。“辛苦这么多天了,也该累了,想玩玩一天好了。”\r 刘花英当场表达了感谢,然后径直离开。\r 李雅琳有些不知所措,当然也有不甘心,但在这些日子的接触中她也明白车恩泽是个连社长都惹不起的大人物,更何况导演决定艺人的日程安排简直天经地义……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mV的拍摄和排练,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留在这里。\r 就这样,当金光洙赶到公司的时候,李雅琳终究还是心事重重的离开了。面对着这种情况,金光洙当然有点虚,自己把这个综艺拉过来,其实就是想帮李雅琳融入团队的手段,可综艺团队来了,摄像机架起来,主角却消失了……怎么可能不让金大社长多想?\r 然而,车恩泽这三个字金光洙还真不敢轻易触碰,不止是因为对方的能量,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敏感的时期……任太熙那天的政治秀新闻还在网上挂着呢,自己这时候又怎么可能去挑逗车恩泽?\r 抱着不安的心情,金光洙打电话给了cJ总公司的熟人,试图获取一些信息,而果然,总公司的朋友给了他一个极度不安的消息。\r “你没猜错。”电话那头的熟人也是满身心的无奈。“那天会长跟任太熙室长一起出现以后,咱们的压力就有些大了……车恩泽昨天突然跑过来,要求我们cJ把所有广告业务,甚至我们自己的宣传部门全部交给他。”\r “你们怎么回复的?”金光洙紧张不安的问道。\r “能怎么回复?”电话那头的熟人冷笑一声。“且不谈会长都已经跟任室长站到一起了,立场已经确定了,就算是要服软……也没人能让cJ卑躬屈膝到这个地步吧?对方这明显是收到指示主动过来试探一下我们。”\r 金光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小破公司和一个小组合竟然还真的扯进了这种级别的争端。\r “总之吧,会长亲自让朴理事出面拒绝了他的要求。然后老金,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虽然咱们跟那边已经算是彻底对立了,可那是会长的个人立场,从韩国代表性企业的角度来说,我们却不能真的对那位朴女士豁出去,车恩泽这根蜗牛的触角……你得伺候好了!”\r 金光洙无言以对,实际上整整一天他都恍恍惚惚红红火火的,既没有及时联络李雅琳安抚一下,也没有注意到刘花英的去而复返——作为tara的正式成员,这位回来以后竟然没去组合的练习室,而是跟自己姐姐一起去了男女共学的练习室练习舞蹈。\r 至于理由嘛,她说是怕耽误宝蓝和智妍选定专辑造型。\r 呃,顺便说一句,《明星生活剧场》是个纪录片形式的节目,理论上每一个成员都要从早跟拍到晚的。实际上,一开始就已经有VJ去孝敏和恩静的家门口外等着了,此刻得知刘花英的消息后也自然会有VJ跟过去。而那句话,就是节目作家好奇的问出来以后刘花英的亲口回答。\r 总之吧,这位刘花英小姐完美的在摄像机前展示了一个后入成员为了融入团队是如何付出额外辛苦,又如何默默流血流汗甚至受委屈却坚持笑颜的励志故事……\r 回到正题上,第二天,车恩泽没放假,李雅琳却没有来。\r 反应过来的金光洙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迎来的却是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失控而嘈杂的哭声……说真的,这种场面金大社长真的应付不来,他也真的是听不清这些哭腔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好派一个原本就要安排给对方的tara团队女助理去找对方当面问问。\r 而这一问才知道,刘花英昨天给小姑娘打了一晚上电话,接连不断,意思却很明确: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个留在组合里,你要是再敢来,就还让你跟白天一样灰溜溜的滚蛋!\r 金光洙彻底坐蜡了,因为他从这番话里感知到了一种可能性——刘花英跟车恩泽搭上了线。\r 仔细想想也是,就算车恩泽跟cJ分道扬镳,就算是他看ccm不爽,可他一个大导演干吗要拿一个未出道的idol出气?那么昨天车恩泽看似合情合理的‘放假’似乎也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他本人未必有心思折腾什么李雅琳,但是受了刘花英的请托后,本身就想展示一点态度的他采取了放任的方式。\r 无仇无怨,但是……也无亲无故啊?那看你出点乱子,又何乐而不为呢?\r “你再去一趟……告诉雅琳。”金光洙头昏脑胀的吩咐道。“这件事情确实很棘手……让她先等等好了,好好在家休息一阵子,等双方情绪都平稳了再讨论这件事情。”\r “《明星生活剧场》呢?”助理茫然的追问道。\r “算了吧,我再想法子。”金光洙张了下嘴,终究是选择了退让,实际上他也发现了,刘花英激烈态度之下,早就作茧自缚的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应付的余地了。\r “要不要跟刘花英警告一下?”助理继续皱着眉头追问道。“这件事情的对错很明显吧?”\r “我知道……”脑子闪过车恩泽跟对方后台信息的金光洙含含糊糊的应付了一句。“找机会我会跟她再说说的……你怎么还不去?”\r “社长。”女助理继续严肃的说道。“我听雅琳转述了很多刘花英在电话中对她威胁的内容……虽然雅琳情绪有些崩溃,那些复述的真实性存疑……可是,我也是跟着tara活动了那么长时间,就我看来,刘花英那种惯出来的艺人病和德行……恐怕那些过分的话未必是假的。而真要是那样的话,恐怕她这次已经超出了限度!”\r “这个得有证据!”金光洙再度无奈的打断了对方,同时脑子里又一次闪过了刘孝英的样子……自己天大的把柄在那对姐妹手里,除非有不容反驳的理由存在,否则自己是根本没法动这对姐妹的。\r 当然,这就如同之前的车恩泽的存在自己无法给身边人解释一样,这也同样没法说出来。\r “我知道了。”助理无奈的转身离开。\r 当天无事,而到了第二天晚上,当抱着侥幸心理松了口气的金光洙刚刚吃完晚饭准备休息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来自于tara主经纪人朴宗贤的一通电话,对方的语气很严肃:\r “社长,我建议您赶紧来一趟公司……咱们需要好好讨论一件事情了。”\r 金光洙不明所以。\r “盛熙把雅琳的手机带回来了……大家都在等您。”朴宗贤如是解释道。\r 盛熙,就是那个被派去接触和安抚雅琳的女助理,这一点金光洙当然知道,可是……‘大家’是谁?\r “是目前在公司的所有tara相关工作人员。”朴宗贤无力的解释道。“消息传得很快,在公司内部也根本瞒不住,大家都找我,而我只能把大家组织起来等您过来了。”\r 金光洙依旧一头雾水。\r pS:多说一句,限免又是本书女主生日,写这些章节有些不对劲……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个情节不能再拖。\r 除此之外,要声明的一点是,书里的内容是有主角参与的新故事线,具体的发展脉络肯定跟真实情况差距很大,小说里也不可能单纯的做复述。\r 我要展示的其实是两条。\r 第一个,还原我个人的理解中事情发展的前因后果,以及梳理各个人物的立场和行为。\r 第二个,在我的书里,有着金钟铭的存在,所有会用书中的逻辑给这件事情一个新的完整流程和结果。\r 最后,初珑生日快乐!\r 呃,还有,虎门烧专要开始了,时机似乎有点不对……但这次限免我依然要对责编维尼感激涕零……三次限免,两次客户端精品,书写到现在,从两百多均订写到一千二左右的均订,我的坚持是一回事,维尼对我长久以来的支持则是另一回事。\r 总之,从编辑到书友,只要限韩令没有直接说封韩娱书,我肯定会认真写完我心里的剧情,然后平稳完本的。\r 废话有点多……但是不要紧,免费嘛!。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因势利导? 深夜,ccm公司的某个小型会议室内灯火通明,跟tara业务相关十几个公司核心人物汇集在一起,却无一人发声,这让气氛显得格外不安,而室外隐隐传来的闷雷声更是加剧了这种凝重感。 ccm社长金光洙坐在最中间,然后双目无神的盯着眼前的一个带着粉红兔子手机壳的手机发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事情确实很难堪: 李雅琳被通知暂缓了参加节目录制以后心情很抑郁,这倒也罢了,可是刘花英姐妹中的姐姐刘孝英,不知道是想永除后患还是觉得已经得胜了,竟然就在短信中联络李雅琳,警告对方不要想着出道了,否则的话会在对方最期待的打歌节目后台划花对方的脸! 而现在,从小长在温室里的李雅琳几乎被吓到情绪崩溃,她的父母更是叫来了那个负责联络自家女儿的ccm公司助理,将带有威胁短信的手机送了过来。 而这,无疑是要ccm公司给自己女儿一个交代! “这件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那名女助理颇为无奈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早该想到的,她一个从小学音乐的乖乖女,遇到这种事情……而且,之前去告诉她暂时不要参加拍摄的时候就感觉她有点不对劲了,如果那时候……” “责任在我。”金光洙貌似终于展示了一个社长的担待。“叫停她参加录制的是我,忽视了她心理状态的也是我……而且说这个也没意义了,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善后?” “李雅琳的父母对入队已经没了兴趣,而且李雅琳那个状态确实很糟糕。”那位名为盛熙的女助理重申了一遍问题的难处。“现在他们又把这个给我们,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确实需要对刘孝英做出严惩。”金光洙点了点头。“不然没法给人家父母交代。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你们怎么看?” “其实不是刘孝英的问题,刘花英也长久以来就跟队友不合群,艺人病很重的样子。”作为tara主经纪人,朴宗贤第一个阐述了立场。“大家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这些都还能忍,毕竟她年纪小,还没有系统的练习生生活,也难免有这些毛病……但这一次,她跟她姐姐明显是过头了,威胁毁容这种事情,且不说传出去会毁了整个tara,单纯的从事情本身来讲,这也是违法了吧?” “只是刘孝英的行为而已……”金光洙干笑着提醒了一句。 “社长你信吗?”不待朴宗贤开口,立即就有其他人不忿的反驳道。“问题的根本不还是刘花英和李雅琳的矛盾?指不定是谁用这个手机发的呢?更重要的是我们给自己找借口有什么用,我们需要给李雅琳父母一个交代!” “最麻烦是……那对姐妹竟然还留下了证据。【△網w ww.Ai Qu xs.】”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嘴上再怎么吵闹,我们都能公关,可是如果不能安抚住人家,这个聊天记录被亮出来,咱们怎么办?tara怎么办?” “索性人家把手机送过来了。”又有人再度瞥了一眼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更需要对人家李雅琳的父母展示出一个更合适的态度……” 说来说去,其实所有人的意思都是在要求金光洙严惩刘花英姐妹俩。毕竟,这姐妹二人这次是犯了众怒,哪有对着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威胁着要划画人家脸的?什么‘把你脸抓到上不了节目’,什么‘不想被打就好好做’,这是idol还是女流氓?! “我说几句话吧。”金光洙听着手下人近乎一致的态度,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首先甭管如何,整个公司的盈利点就是tara。包括我在内,大家都是要靠着这个组合养家糊口的……所以,虽然很无奈,但是组合的生存是第一要务。那么我的意思是……这个手机就不要还回去了。”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但是所有人都或是放松或是凝重的点了下头。这是证据,送回李雅琳那边,就会成为悬在tara头上的一把刀,谁也接受不了。但也不能随意删除里面的内容,因为想要震慑住刘孝英姐妹,这个威胁要画花人脸的短信却也是必须的。 “其次,大家都是自己人,刘孝英和刘花英这种概念差异我也就不玩了!”金光洙继续低头阐述道。“虽然是刘孝英这个姐姐发的短信,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刘花英。且不说自欺欺人吧,如果真不能在这个关键问题上做出回应的话,人家李雅琳的父母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社长的意思是?”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金光洙说的这些全是废话,可听起来确实像是要严惩不贷的感觉。 “我直说吧。”金光洙低头点了点桌面,然后说出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却又有些无言以对的话来。“我当然理解大家的愤慨,这对姐妹明显过界了。但是大家要明白,日本、韩国这边的专辑都开始制作了,年中泰国、日本、台海演唱会的门票也全都已经开始发售了……现在退队,经济损失谁来负责?总公司那边的账务谁来抹平?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雅琳精神状态极差固然很可惜,但是她毕竟没有对外宣布嘛。而既然我们又有这个短信在手的,那说不定还能迫使刘花英就此改正态度,让tara继续腾飞呢!” “两个问题!”沉默了很久,大家才反应过来金光洙打得什么算盘,可是朴宗贤这样的人也不是好糊弄的。“首先一个还是雅琳父母的问题,如何交代?然后刘花英姐妹这种人,社长你真的有信心钳制的了?” 金光洙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那个粉红手机壳的手机,众人心头恍然大悟,这是要赤裸裸的牺牲李雅琳了,反正证据已经送来了不是?而第二个问题,本身就是金光洙自己说了算的事情,他说自己有信心,其余做下属的还能如何? 朴宗贤觉得一股怒气自胸口升起,但却只能憋得满脸通红……说到底,自己一个经纪人,在面对这种问题时根本无足轻重,更何况金光洙还有经济利益做理由,对方就这么干了,他还能不要自己的饭碗吗? 一念至此,朴宗贤只好拉开椅子直接扬长而去了。【△網w ww.Ai Qu xs.】而同时起身的还有那位拿来手机的女助理,还有在场二十来个人中的近一半人! 金光洙尴尬之余却也带着几丝惭愧,但却没有挽留和解释的意思,毕竟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一个固然是之前经济利益这种事关公司存亡的大道理,另外一个却是他自己的私心了……在他看来,有了这个短信作为钳制,他终于可以摆脱那对姐妹长久以来对自己的某种阴影了,而且确实可以反过来让这对姐妹听话,让她们认认真真的做事情。 话说,两三年了,当初那件事情的所谓把柄根本就没有切实的证据,只是一种心照不宣而已。而这一次,清清楚楚的短信就摆在自己手里,真要是翻了脸,那自己也可以说对方的诬陷,是因为自己要为李雅琳主持公道,所以才如何如何的……不信你看短信,谁是人渣? “那好,把短信摆在这里,我拿这个跟她们姐妹俩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总之,一切交给我!”眼看着会议室内剩余的人个个神色黯然,心情有些莫名激动的金光洙故作豪气的拍了下桌子,看起来是要把责任一肩担了。 呃,明明是他的急切和一刀切搞坏了局面,此刻竟然还能抱有某种万全的期待,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笑他了。 不过,就在金光洙准备铁肩担道义的时候,他自己怀里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打开一看,赫然是恩静的短信……对方询问他刘孝英短信的事情是真是假。 “谁告诉恩静的?”金光洙没好气的抬头质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剩下的十来个人里面竟然同时举起了七八个手臂…… 话说,虽然大家的整体利益都系于tara这个整体上,可正如那个拿回手机的女助理因为自己失去了成为一名成员专属经纪人的机会而感到不忿,所以才迅速的在同事之间传播这个信息一样,这里的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个人利益所在。有人负责电视剧,那就跟恩静、孝敏关系极好,有人干脆是个人的专属经纪人,还有人会因为某些成员的一些照顾铭记于心……可以想象,事关tara整团,这种消息对于tara成员而言根本瞒不住。 所以,此时知道这个消息的估计也不只是恩静,只不过只有恩静一个人敢直接发短信问金光洙罢了。 “算了。”金光洙一想明白也就懒得管了。“反正迟早要告诉她们的,以后也让她们不用老是惯着刘花英……通知刘花英姐妹俩明天一早就过来,咱们要快刀斩乱麻!” 众人自是无话。 说实话,刘花英姐妹二人应该也是知道自己做了件超级蠢的事情,当面说再难听都没问题,那叫口无对证!可无论如何,她们都不应该留下文字证据的!就算是她们和金光洙本人之间可以有回转余地,那么其他人呢?李雅琳的父母呢? 实际上,面对着金光洙对她们展示的手机短信时……这对姐妹痛哭流涕,真的是一度失了方寸。 而这着实让金光洙大为满意,他真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前几天的无可奈何还摆在眼前,转眼事情却有了今天这样的转换。 “雅琳的父母很生气!”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中暗自痛快的金光洙还在板着脸教训着对方。“他们要我给个交代,你们自己说,对着一个未成年人发这种短信是想干吗?!” 眼前的姐妹二人只是在哭,这就让金光洙更加爽快了,于是他终于忍不住决定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仁慈了: “咳,花英,尤其是你,你知不知道昨天tara的二十几个相关工作人员一起向我施压,要你退队……最后是我顶住压力帮你拉回局面的?” 刘花英和刘孝英微微一怔,然后一起抬头看向了金光洙。 “记住了。”金光洙很满意对方的反应。“从今天开始一定要谨言慎行,我能包庇你们一次,却包庇不了第二次,以后务必要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工作……明白了吗?” 刘花英略显兴奋的点了下头,然后立即略显迟疑的问了一句:“雅琳那边……” “那孩子估计已经不大适合再留下来了。”金光洙无奈的答道。“不过如何安抚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你们想想也知道,公司要花大代价的!但是,你们就没必要掺和了,给人认认真真道歉就好!” “谢谢社长。”刘花英和刘孝英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对方的反应再度金光洙大为满意。“现在出去吧,我还要跟恩静她们谈谈,昨天的事情传播的很快,当时就有人告诉了你的队友们,我还得安抚她们……出去吧!” 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小心的退了出来……说实话,她们自己都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这么利索的过关! 而且,好像她们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被刘花英视为心腹大患的李雅琳退队,而刘花英本人却安然无恙! “社长不是那种顾念旧情的人。”脑子发热闯了祸的刘孝英一出来就清醒了不少。“这么轻松过关肯定是有别的理由。” “肯定有别的理由的。”刘花英也颇为认可自己姐姐的想法。 而很快,刚刚刘花英就从自己的经纪人那里得到了答案——金光洙和工作人员是因为怕影响经济收益才不得已维护了自己。 当然,这位经纪人是存着警告的心思来说这些话的,按照他的说法,tara的工作人员,包括的tara的成员,甚至包括金光洙,其实都是想直接将刘花英开除出队的,但是演唱会、专辑都已经迫在眉睫,实在是没辙才选择容忍这一次的……总之,他希望刘花英以后能够端正态度! 刘花英登时面色古怪了起来,也不知道内心如何作想。 “昭妍姐怎么看?”另一边,tara其余六名成员一起从金光洙办公室中走了出来,而刚一出来,孝敏就忍不住皱眉朝朴昭妍问了起来。 “看什么?”朴昭妍不明所以。“这姐妹俩干的事当然太恶心了!” “我不是这意思。”孝敏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牌子,然后压低了一下声音。“社长说经历了这次以后他会亲自管教住刘花英,对方肯定会老实不少……你怎么看?”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朴昭妍看着身后的办公室牌子恍然答道。 说实话,盯着办公室牌子的昭妍这一刻恍恍惚惚的想到了一个人——李秀满。 似乎在她的印象中,甭管如何,只要李秀满下定决心要对一个手下的idol展示强烈的态度时,对方要么就别在S.m公司混了,要么就只能彻底服从。毕竟,这是一个娱乐经济公司老板和idol的天然属性……那么虽然自己心里对刘花英的继续存在一万个不爽,可金光洙既然这么说了,那对方也应该就不会再失控吧?哪有控制了不了旗下idol的社长,对不对? 嘴昭妍恍恍惚惚的在心里啰嗦着,却根本没注意恩静的眉头已经紧锁了起来——作为跟随金光洙最早的人,她对这位社长的承诺,可是有点不放心! 但是,别的到也罢了,金光洙说的其中一个理由却无法反驳——日本专辑、韩国专辑都已经开始制作了,粉丝俱乐部刚刚成立,演唱会的门票全都开始发售了,不想tara半路崩溃的话,这个时候只能暂且忍一忍了! “这个世界真残酷。”居丽摇摇头,第一个迈步离开了这里。“别的倒也罢了,可雅琳怎么办呢?我才认识那个小姑娘不到一个月……” 所有人为之语塞。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掌控局面? 人是一种很奇葩的动物,永远不要拿平均水准来衡量并推断一个个体的思维和行为方式。 刘花英是个惯坏了的孩子,这点整个ccm公司都有共识,艺人病、不知感恩、不合群、娇纵、白莲花……但说句天大的实话,演艺圈里的奇葩多的是,有潜规则的,有卖的,还有嗑药的,甚至有家暴的……大家干这一行久了,见得自然多了。 更何况,对方的年龄终究摆在这里,万般毛病,一句年纪还小都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所以一直到昨天以前,谁又能想到对方和她双胞胎姐姐,竟然能对一个即将入队的未成年后辈搞出那样的事端来?答案是没人! 那么坦诚一点的继续下去,此时此刻,当然也没人会对这位大小姐内心真正想法有着透彻的认识。所有人都觉的,经历了这么一遭以后,或许她还能吃一堑长一智,就此安分起来呢。更何况,这里面还有金光洙这个公司最高掌控人的亲自保证和施压!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注定要让所有人懵逼。 话说,三月桃良,四月秀蔓,从任太熙出现在tara的粉丝俱乐部成立仪式开始算起,时间不过是一周而已,可随着三月的雷雨消散,四月的植物疯长,ccm公司的一切却也似乎都跟着恢复了平静。同时作为社长,金光洙也开始着手组织一些活动,意图挽回李雅琳入队失败对组合造成的阴影……呃,他的法子嘛,所有人都明白,无外乎就是接着cJ的庞大资源专心致志的搞一个字,肝!肝出血来再说!不打歌是一回事,商演、代言、影视剧是另外一回事,一天能睡三个小时决不能睡四个小时!劳模团你们没听过吗?! 就拿恩静说好了,她现在是一边以配角身份演着手头的电视剧,一边还以主角的身份参与了另一部名为《五指》的电视剧,而且还为这部电视剧开始继续蓄发;与此同时,她还要兼顾着一韩一日两个专辑的制作,其中mV的拍摄、音乐的录制、画报的拍摄都是无法躲避的;除此之外,作为艺人无论如何都少不了各种商演,而且由于正当红的缘故,哪怕不是打歌期也要因为代言、影视剧宣传等等缘故而去电视台那里参与各种节目。 至于其他人,基本上是一个套路,只不过各有侧重而已: 譬如智妍,由于电影的缘故她现在就在狂接代言;而孝敏和居丽则是小一号的恩静模式;朴昭妍是舞台柱子,除了电视剧外基本上所有的舞台演出都要以她为核心,所以她现在的模式是回家路上听到自己的歌就会吐的那种;至于宝蓝……没辙,她除了卖萌别的都不行,而且她的身体素质在组合里也是最弱的那个,所以现在她现在只好跟刘花英一起充当边角料! 那么边角料是什么意思呢? 很简单,举例而言,这个商演点名了智妍,需要捧哏的吗?那么宝蓝就会和刘花英一起跟上,省的智妍糊里糊涂的不会对付mc。 再比如,那个电视台需要舞台演出,那么就让这俩人继续跟着朴昭妍上,昭妍在中间领着唱歌跳舞,两人糊里糊涂在旁边跟着来。 还比如,后面某个杂志要以恩静和孝敏为核心拍摄一期专题画报,就接着让这俩人跟着去,不管怎么样杂志社也会给她们两人来两张的。 说实话,这么一圈下来,钱没有其他那些人拿的多,但是却也累得够呛……但这也没辙!不然呢,所有队友都在辛苦你一个人回家睡觉?!而且……说白了,你们俩确实不行嘛! 而其中,宝蓝怎么说都是演艺世家出身,更兼有自知之明,虽然累,但是职业道德这四个字还是没得说的。 可是,一周未过,另一位却彻底受不了了……对于刘花英而言,她不是没有这么忙过,可是忙跟忙不是一回事的! 刚入队的时候那是为了让人认识自己,事关自己的艺人道路,没得选;后来踩上了tara的腾飞期,大半年回归了四次半,可是那却能享受荣誉、金钱和周围人的吹捧;现在倒好,一次次的跟着其他人跑来跑去的……腿都快累断了却没有任何实际点的东西?这让从小被家人视为明珠的她如何能接受? 当然了,实际上和那些十八线的女团相比,她还是有着相当收入和相当有曝光率的……只不过,现在的她自认为是《Loveydovey》横扫韩国歌谣界功臣,又稳定住了队内忙内的定位,还撵走了李雅琳,所以,眼前的这种沉寂期内的辛苦对她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了。甚至,她隐约觉得,这是金光洙和tara因为李雅琳的事情而对自己施展的某种惩罚性措施。所以,心中的不忿和不耐烦终究还是随着这种劳累感迅速的积累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一名艺人,尤其是一名懂得如何面对媒体和粉丝的艺人,刘花英也是无可奈何……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四月上旬的最后一天,话说,那天在釜山某个大集团组织的大型商演舞台上,刘花英于万众瞩目中不慎滑倒。 恩静前车之鉴,哪里需要提醒?ccm的工作人员立即将刘花英搀扶起来送到后台,然后由几名经纪人跟着,朝着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私人诊所赶了过去。 “只是小腿外面的皮肉伤而已,没有碰到骨头,并无大碍。”这是医生检查完之后给出的结论。 所有人都由衷的松了一口气,于是立即决定返回首尔,和已经率先回去的tara等人汇合。 就这样,傍晚时分,一行人沉沉闷闷的朝着首尔进发,而当车子在京釜高速附近的一个路口停下时,看着路边的一个骨科诊所招牌和周围昏暗的天色,这位心思不对路的女艺人突然心中一动。 “还是做下万全的准备吧?”刘花英转头对身边的经纪人说道。 “什么意思?”经纪人不明所以。 “那边正好有诊所,我去买副拐杖。”刘花英坦然答道。 “至于吗?”经纪人指了指对方已经包扎好的小腿。 “或许用不着,但以防万一嘛。”刘花英言之凿凿,理由充分。“你看,虽然不是很严重,可我现在还是很疼的,行动还有些不便。这种状态下,总不能老是让人搀扶吧?万一回家再摔第二次,那就未必还这么简单了……所以买一副吧!” 经纪人懵了一下,然后立即点了下头,说实话,对方这一套一套的还真的没什么可反驳的……更重要的是,自己终究只是个经纪人,是个助理,对方要买副拐杖而已,哪里能管得到对方身上? 就这样,车子转而拐到了那个路边诊所前,经纪人扶着刘花英径直走进了诊所……不过再出来的时候,这位大小姐不仅拄着双拐,还为自己的小腿打了石膏。 司机一阵无语……但和经纪人对视一眼后却都没有说什么,两人什么都不是,只是负责送对方来就医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话呢? 然而让两人大开眼界的事情还在后面。 车子驶上了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走完的京釜高速,刘花英很快就无聊的研究起了自己的石膏……你还别说,她马上就学会了如何拆开和再装,而且,可能是带着石膏太重的缘故,又或者是单纯的感觉不方便,这位大小姐竟然主动把石膏拆了下来,然后才抱着手机玩了起来,最后又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盹。 这……真无所谓了。 但是,当车子一路行驶,下了高速,驶入市区,来到此行的真正目的地,tara代言战斗义务警察的发布会场的时候,真正让人无奈的事情出现了。 已经醒过来的刘花英从容不迫的将石膏重新固定住,然后拄着双拐下车了!迎接她的,是本来就很关心她伤势的大批韩国娱乐媒体! 此时此刻,跟在后面的经纪人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是面对着大量的媒体,她什么话都不好说,也没法说……更没有可以说给对方听的人,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由着对方表演。 经纪人的沉默持续的比她想象的还要久,因为发布会结束以后首尔这边还有《明星生活剧场》的人继续跟上了刘花英,这个节目关注于后台和艺人的家庭生活……这一跟是要跟着对方回宿舍,然后第二天早上再接档的。 但是,眼看着对方拄着双拐结束了拍摄,回到了宿舍,作为ccm公司的雇员,经纪人终于没有法子继续对此事保持沉默了。她首先就汇报了总经纪人朴宗贤,然后还忍不住给自己的闺蜜,智妍的化妆师打了通电话,电话中自然毫不顾忌的泄了一通火气。 说真的,这个时候tara众人也好,金光洙也好,其实还真的以为对方的腿确实是伤到了,毕竟之前只有一句‘并无大碍’的汇报送到他们这里而已。 蹭到皮肉了,当然是并无大碍,可碰到骨头的硬伤也可以说是并无大碍,那么为了防止后续事故,打个石膏当然是没问题的……真没人想太多。 但是,这其中有一点必须要明白,那就是韩国艺人虽然个个很敬业,坐着凳子跳舞常见的多,比如恩静和帕尼都曾经这么干过,可你一旦打了石膏,那就意味着哪怕是坐在凳子上也没法跳舞了……这才是关键。换句话说,这么一干的话,刘花英就可以瞬间轻松不少了。 实际上,在如此繁忙的四月里,接下来连着两天,在漫长而繁忙的行程中,刘花英都以此为理由只坐在舞台上rap,却拒绝拿掉石膏站起来跳舞。 你还别说,单纯的rap几句还是很简单的,她这几天过的还真是蛮轻松! 然而另一边,两天的时间,却已经足够让那名经纪人的报告和言论沿着她一开始选择两条传播的线路,传播到整个tara周边核心人物的耳朵里了。 金光洙自然早就知道了,但是他怒火攻心之余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同时竟然还有一丝侥幸……怒火攻心自然不用多说,对方之前刚刚搞出来撵走李雅琳的事情,现在才几天就又装伤偷懒?!但是无可奈何也是客观存在的,那就是媒体的缘故,打着石膏的腿已经被拍了不知道多少次,而现在《明星生活剧场》的各种摄像机还几乎一直跟着tara的各个成员,这时候强行下令对方解掉石膏,那不是打自己公司的脸吗? 至于侥幸嘛,金光洙始终还是相信手上有着威胁短信的自己是可以控制住对方的!只不过,那个纪录片式的综艺如影随形,tara如今的日程也是满满当当的,他没时间也没那个机会去跟对方展示态度,不然肯定会让对方老实一点的。 而另一头,tara众人其实也早就从自己化妆师、助理、经纪人那边听来了各种说法和议论,但是一来没证据,二来《明星生活剧场》又实在是太粘人,所以她们虽然早就在心里恶心坏了,却也只能保持沉默。 不过终于,这天下午,随着《明星生活剧场》在ccm的要求下正式撤离了tara,大家再也不用在宿舍里也要保持一副僵硬的笑脸了。而傍晚时分,从《青春不败2》现场突兀返回宿舍的孝敏也得以亲眼看到了一些令她大开眼界的东西。 “哟,孝敏姐怎么来了?”坐在沙发上刚刚解开石膏的刘花英诧异的看了一眼进来的人。“你不应该直接回自己租房的住处吗?” “过来取一样东西。”孝敏略显敏感的答道,同时忍不住多看了对方的腿几眼。“之前《明星生活剧场》每天都在我那边楼下等着我,反而不好过来。今天他们走了,我正好想起来之前《青春不败》的时候有个养豆芽的罐子……花英,你的腿这不是好了吗?” “不能说好吧?”刘花英倒是一脸无所谓。“腿还是很疼啊,只是现在在宿舍里没事,带着石膏觉得麻烦而已……” “可是花英。”孝敏稍微严肃了一点。“既然可以卸下石膏的话,那哪怕是继续坐在凳子上,也是可以跳舞的。就好像去年恩静第二次摔伤时那样,膝盖都是老伤了,可她不还是……” “孝敏姐。”刘花英有些不屑一顾。“去年那是我们的关键时刻,要是我伤了我也会坚持的,可是现在只是不停的各种低层次舞台而已……值得吗?” “现在也很重要。”孝敏有点来气。“少女时代和apink五月都要回来,我们现在就是要延续住人气才能接的上下次的回归。实际上,因为少女时代的电视剧失败和小分队的推出,我们tara实际上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最关键的时刻,这时候不能……” “可是我腿疼怎么办?”刘花英有些烦躁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说实话,如果眼前的人是恩静者居丽她肯定不敢这样,但如果是软塌塌的孝敏,她确实有点心理优势。“腿疼的难受……到时候撑不住怎么办?” “哪个idol没有过类似经历?大家都很辛苦!”孝敏一阵气苦。“而且不说恩静了,之前少女时代的帕尼也是腿那里受了伤,了她后来不也是主动撤下石膏坐着跟成员们一起跳了舞?这种东西只能靠意志力的!” “可是我意志力不够怎么办?”刘花英有点耍无赖了,反正眼前只有一个孝敏。 “花英,最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很辛苦,你怎么做,让其他在舞台上辛苦的队员怎么办,又怎么想?”孝敏强压住怒气继续质问道。 刘花英抬头看了看孝敏,眼神变得很奇怪:“孝敏姐,大家都很辛苦是实话,可是你们辛苦是因为你们人气高、收入高、曝光率高,我辛苦又有什么用?你们当然可以有意志力,因为你们是有名气的艺人,我这么做值得吗?而且……孝敏姐你有句话说的没错,我们正处在一个关键时刻,要不……你去跟社长说,把我撵出去?” 说完,这位女艺人也不拄拐,也没碰自己的石膏,竟然就直接站起来离开宿舍扬长而去,只留下孝敏一个人站在当场。 同一时刻,ccm社长办公室里,面对着tara其余一行人关于刘花英今天下午因为腿伤提前离场回去的质疑,金光洙也拍了胸脯:“放心吧,之前只是因为《明星生活剧场》的缘故,没法教训她,现在节目组已经撤了,交给我好了!我保证,局面都在我的掌控中!” 恩静欲言又止,明显有些不相信,但是智妍和昭妍却是信服的点了下头……毕竟嘛,对方是社长,肯定能掌控局面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全是自以为是! “欧尼。”当天傍晚,就在tara一行人回到自家宿舍门口的时候,智妍突然拽了一下前面正在开门的宝蓝,然后递上了自己的手机。“孝敏欧尼发了一条好奇怪的推特……” “我看看啊……意志的差异(表情符),我们都具有意志……什么意思?”宝蓝收回钥匙,然后不明所以的把手机接了过来。 “直接问她不就好了。”比宝蓝高了整整一头的恩静越过对方的头顶,直接看到了就躺在眼前客厅沙发上的孝敏。“孝敏……老婆,我们看到你发的推特了……怎么个意思啊?” 听到动静的孝敏放下手机,回头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脸:“没什么,最近有点累……鼓励一下自己而已。” 智妍和昭妍本能的就要挤过去闹腾一下,开门的宝蓝更是被挤得差点没趴下,然而,随后走进来的居丽和恩静却都没说话,而是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因为两人同时敏感的注意到了孝敏脚下的拐杖和石膏,那是谁的什么东西,她们难道不知道? 于是乎,两分钟不到,软绵绵的孝敏就在其他人的怀里,委屈的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倒了出来。 “太过分了!”宝蓝完全黑了脸,说起劳动价值这个东西,她不也一样累成狗却拿的最少?而且以自己最弱的身体状态都还没叫苦,对方这算什么? “真的是装的吗?”智妍倒是关注点截然不同,她蹲下去捏了下地上的石膏。“那个腿伤这两天一直是装的?” “你以为呢?”恩静无语至极。“不然今天干嘛去找社长?” “我还以为只是因为她今天早退……公司昨天不是对着记者说确实会影响舞台吗?”智妍站起身来继续茫然的问道。 “都那样了,不这么回答怎么办?”昭妍没好气的坐到了沙发边缘。“难道要说没伤,说她只是喜欢打石膏方便偷懒?”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智妍瞬间就觉得一股怒气涌上了头:“真是装的吗?无论如何,像这样直接扔掉拐杖和石膏就走掉的话,那也太过分了吧?!” “之前雅琳的事情……”居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这人人品确实有点问题。” “不过我们今天已经找了社长。”恩静试图安慰一下孝敏。“虽然那家伙不太靠谱,但他毕竟是社长,而且他亲口保证会让对方马上老实下来的……” “智妍你干吗呢?!”那边恩静抱着孝敏软声软气的安慰着,而这时,去冰箱取了一瓶饮料的居丽却突然注意到智妍似乎刚刚放下了手机,于是一丝不妙的感觉陡然在心里升了起来。“是不是在推特上回复孝敏什么话了?” “哎。”智妍不以为意的朝对方展示了一下手机。“我都不知道她演了好几天的戏,就回复了孝敏欧尼一句,而且不只是我,昭妍姐刚刚回复的比我还快……” 居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昭妍,要知道,朴昭妍可是个老油条!实际上,相比较于其他人而言,S.m公司出身的idol基本上都是老油条,他们面对着媒体、粉丝、公众,甚至周边工作人员,个个滑不溜秋,不留死角。 那么,朴昭妍自然也始终都是组合内最出色的那个……多少次了,遇到电视台工作人员滑到时,她肯定是第一个过去扶的;遇到路边的粉丝应援,她也肯定是主动把笑脸摆一圈毫无死角的;而遇到媒体的诘难时,她也一定是那个最滴水不漏的……这种人,今天这是晕了头吗?推特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媒体她不知道吗? “社长不是说他能控制住局面吗?”朴昭妍感知到了居丽的目光,忍不住气呼呼的给出了一个理由。“刘花英还能翻了天吗?更何况我也没说什么……‘意志加礼仪加关怀的差异,今天我们也加油吧!’出口气而已,这没什么吧?” 居丽送了半口气,这话听起来确实没什么好说的,然而饶是如此,她还是敏感的摇了摇头:“事先说好,别看这些话没什么,遇到想解读的人那里肯定能解读出一万个东西来……” “我知道你家里人职业特殊,所以不许你在外面说多余的话。”朴昭妍随意的刷新了一下手机,明显不以为意。“可哪里需要这么小心?让我看看智妍说的什么……智妍!” 小恐龙茫然的看向了自家朴队长,她不明白对方刚刚还说‘没什么’,为什么又马上这么大声的喊自己。 “能删掉吗?”居丽凑过去瞄了一眼,立即也有点着急。 无他,智妍这个年纪最小的蠢货说的实在是露骨——“意志的差异,有概念啊,总是很谦虚,好演员,给她鼓掌吧”!如果说前面昭妍和孝敏的两个推特还可以解释为自己给自己打气,讽刺的意味只有懂的人才明白,那么这一条,嘲讽的感觉基本上就很清晰了,自然也会让人有些猜想了。 “来不及了吧?”孝敏也赶紧收起情绪看起了自己的手机。“好多转发了……我跟智妍再多说几句废话压下去?” 嘴上说着,这边智妍和孝敏已经迅速的完成了一次亲热互动。 孝敏:今天忙完了!!!!明天也要加油,虽然就在我前面,却非得用推特…… 智妍:只有老婆你有这个待遇,明天也顺利结束吧,fighting! “没用了。”恩静也赶紧刷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好多粉丝转发的特别快,已经有人在下面问是怎么回事了……” “那怎么办?”智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凉拌!”恩静有些愤然的答道。“都已经这个样了还能怎么办?先是给队友发威胁短信,又是装伤,一点该有的私德公德都没有,难道还要忍着她?她都可以对那么小的新成员发那张短信,我们只是相互之间说几句话怎么了?” 恩静一怒真的是满场肃然,唯一一个还能拉住对方的居丽则低下头,直接回了房间,这下子再也没人能控制气氛了。 先是火头上的恩静,她按照孝敏之前转述的那些话,很有针对性的也发了一条推特:“地位就像是人们制作出的东西,意志也是人能创造出的...诶哟难过。该要知道照顾自己旁边的人们啊!我们全都具有意志fighting!!!!!” 而且,中间还艾特了孝敏一开始的那条推特。 宝蓝犹豫了一下,则在智妍的那条好演员的推特下鼓了掌……这下子,除了一个居丽,所有人都上船了。 然而很快,让五人有些更加怒火中烧,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是,刘花英的推特竟然也很快就更新了:“有时候仅靠意志也有无理的时候!” 五对一,一目了然,下面的粉丝都明白这是tara队内出了问题,而这是大忌讳外加大新闻! 敏感的娱乐媒体开始迅速的整理并转发为新闻快讯,粉丝和路人开始收集之前的各种新闻进行脑补,而且很快就脑补出了,呃,真相——意志这种东西是指刘花英腿伤没有坚持下午商演舞台的事情吧? 于是乎,几乎一瞬间,这个正当红组合内讧的新闻就满天飞了! 说实话,这时候,tara几人也好,得到了消息的ccm公司那边也好,甚至那边的刘花英也好,所有人都有些发懵。毕竟,这是2012年,网络舆论大风潮这种东西还不像是几年后那么令人本能的想要‘让新闻飞一会’,一时间整个韩文网络四处暴动的情形实在是让她们搞不懂。这就好像是前些天金钟铭‘3d洗脚’新闻中,张根硕一个推特引爆网络一样让人搞不懂。 但是不要紧,看着看着,原本还有些忐忑和担心的刘花英很快就变得轻松了起来,因为她欣喜的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舆论在倒向自己! 其实,此时此刻,新闻刚刚爆发,就那点料,这种舆论导向反而容易理解——这当然是路人粉本能的‘同情弱者’的心理嘛。 ccm公司关于刘花英的腿伤的说明众目睽睽,而且五对一,更重要的是智妍说对方是好演员真不是过分的夸赞,刘花英这些年后台再怎么闹也没在媒体和粉丝面前丢过分……于是乎,绝大部分路人几乎是本能的选择了刘花英,并顺势表示了一些同情和认可……当然,还有对tara五人集体发言的不满。 而到了晚上七八点,面对着越搅越乱的舆论大潮,金光洙有点懵,他之前只是本能的打电话呵斥了刘花英一顿,要求对方停止发文,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而这个时候,趁着金光洙的迟疑不定,闻到血腥味的某些同行们已经本能的扑了上来! 举例而言,其实在之前傍晚的时候,有一家所谓的体育周刊,也就是狗仔队是恰好拍到了刘花英从宿舍走出来的照片的……而且刚刚还趁着这场风波迅速的发了出去,准备赚点流量。 但是,就在这时,当ccm毫无动作的同时,当新闻和照片刚刚上传没几分钟的时候,他们就接到了更多娱乐经纪公司的暗示和赤裸裸的金钱利诱,然后毫不犹豫的删除了新闻……呃,同时保留了照片,准备等着ccm那边的新价位。 除此之外,隐约中已经开始有专业水军和营销账号出现,并开始全线带节奏!目标当然是那五个人……因为这种打击面对tara而言最大最广! 为什么会这样?答案很简单,这是一种商业上的本能嗅觉。 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韩国娱乐业竞争度那么大,而且收入极不均衡。看看今年,一月份狗日子横行无忌,而二月份时正是已经稳稳晋身为巅峰女团的tara压的其他人喘不过气来。然而事情还没完,接下去,三月bigbang继续扫一个月,而现在是四月份大家好不容易喘口气,然后五月少时要回来,再然后你们tara六月就要继续回归? 那么……你们让我们这些其他小公司喝西北风去? 所以说句实话,此时此刻很多人的动作真的是出于商业本能,并没有针对性,换成当年的东方神起,换成现在的bigbang或者少女时代那也是一样的路数!搞你一通,弄你一身泥,总得先回去洗洗澡再来赚钱吧? 但是,正所谓拦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随着网络上一边倒的风潮越来越剧烈,龙卷风越刮越大,几乎是很快,就有人动了要永除后患的杀心,想要让tara从舞台上彻底消失。 这又是为什么,这就要问金光洙了! 第一是根本原因,之前说了这么多团队,可其实这里面很多团队都是令人恨不起来的,诸如bigbang、Beast、少时,这些全都是大半年甚至一年才回归一次,这是很讲规矩的。然而tara不同,她们半年回归四次半,而且新的计划还在眼前,这种仗着自家公司实力雄厚资源丰富抢食吃的行为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甚至不止如此,tara这几年,演电视剧、演电影、开咖啡馆……明明是一组idol,却谁的奶酪都乱动!当然了,这些人还没真正发力,只是帮着带带节奏而已,毕竟因为正如同他们之前忍让的缘故一样,他们此刻在忌讳cJ如此庞大的身躯……不过诸如S.m、YG、JYp、Loen之类的行业内巨头……该下死手却已经真的开始下了! 第二是直观原因,话说一直到第二天为止,明明有着大量资源可以调动的ccm公司面对着这种风潮竟然毫无动作……你们的真相说明和公关呢?你们的舆论引导呢?你们自己的水军呢?统统木有! 至于原因嘛,说起来可笑。首先一个,金光洙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他根本不懂对于网络而言,你慢了一个晚上意味着什么。而其次,此时的他内心对于刘花英竟然还有一丝期待!毕竟在他看来,从那个斗气性质的推特之后,刘花英就立即按照自己的要求保持了安静,这意味着对方还是听话的。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网络上再怎么闹腾,第二天找机会让刘花英老老实实的跟tara一起登台,那么谣言岂不是不攻自破?然后再专门找个瞅个风和日丽的天气,让全员一起出来说明一下问题,道个歉鞠个躬……万事都是能挽回的。 而且,别看舆论那边毫无动作,私底下金光洙自问自己的措施还是很迅速的!实际上事情爆发的当天晚上他就搞定了一个重要舞台,地点是KBS,节目是最重要的《音乐银行》,名义上是《音乐银行》中虽然不常见却也不少见的特殊舞台,合作对象是自家正在活动期的davichi,时间则仅仅是第二天的下午,具体而言是4月13日,周五的下午而已。至于推特事件,不过是昨天傍晚的事情……缓一天又如何? 这里多说一句,这么迅速和利索的安排,金光洙可是花了好大人情和物力才做到的! 结果你还别说,就在tara众人闷声坐在待机室当鸵鸟的时候,这天下午,刘花英还真的按照金光洙的命令老老实实的来和tara汇合了。 不过,当朴宗贤奉命去门口接人的时候,却隐约的感觉有些不妙,因为刘花英赫然是打着新的石膏,拄着新的拐杖过来的。 而早就等在这里的媒体更是一拥而上,他们对着刘花英的拐杖和石膏拍个不停,这俨然是要把欺负伤员的罪名彻底糊在tara其他成员的脑门上! 忍着一肚子气,朴宗贤好不容易将对方带进了后台待机室里坐下,却也懒得说话……直到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大概半小时的时候,有电视台工作人员进来递交特殊舞台的具体上台时间安排,并询问要不要安排舞蹈用的座椅。这时候,这位tara的总经纪人才不得不黑着脸过来提醒对方,特殊舞台代价高昂,要不要先把石膏拆了,一起跳下舞?坐着也行! 看着电视台工作人员已经离开,而davichi两人也出去拜访前辈去了,面对着朴宗贤的要求,刘花英毫不客气的瞪向了坐在待机室另一边一直沉默着的其他成员们:“让她们先发集体推特给我道歉!” “什么玩意?”朴宗贤觉得自己这二百五十斤的整个身体都在抖,而周围其他的助理、化妆师也都目瞪口呆,tara众人更是气愤难平。“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以为我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刘花英不屑的抬头看了朴宗贤一眼。“你得搞清楚形势,现在全国人都知道是她们欺负了我,那五个发推特的必须先在推特上给我道歉,不然我就不登台!” “这不可能!”恩静毫不客气的回复了对方。 “那我就不登台。”刘花英自觉有恃无恐,昨天晚上到现在,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力量是那么强大,这种一边倒的支持摆在这里,她还怕什么含恩静?甚至昨晚上最兴奋的时候,她一度觉得让金钟铭和李在贤这种人来了她都能凭着周围人的支持英怼上去! 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含恩静?老娘现在不怕你了! “反正一个舞台而已,缺我一个不缺!”饶是心中得意,看着朴宗贤这个总经纪人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刘花英却也忍不住追加了一句,既是解释,也是壮胆,更是撒泼。“昨天下午她们不就是嫌我因为腿伤提前离开商演舞台吗?那不也没出问题?” “这是KBS,是直播。”朴宗贤忍着一肚子气认真的答道。“是公司花了极大代价换来的特殊合作舞台。而且下午来的时候,公司和电视台已经签了正式的演出协议!那上面清楚的写着tara全员和davichi全员!” “那又如何?”刘花英毫不示弱。 “这意味着甭管你是坐着还是躺着都得上台!”朴宗贤的情绪有点失控。 “还是那句话,不道歉不上台!”刘花英依旧不依不饶。 “我问你,你真知道一个艺人拒绝履行电视台的舞台合约意味着什么吗?”朴宗贤的语调突然降了下来,他这是懒得生气了,又或者是气到了极点。 “我不管。”刘花英鼓起勇气朝对方喊道。“全韩国都知道我腿受了伤,全国人也都知道是她们欺负了我,不给我发推文道歉我就不上台!而且你只是个经纪人,轮不到你来管束我!” 朴宗贤冷笑着摆了下手,随即推门离开,然后很快他就将‘可以管束’对方的社长金光洙给拉来了……之前这位社长正在小心的给kbs综艺局局长王富谦赔着笑脸,感谢对方这次破例的支持呢! 而被拉过来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后,这一天都焦头烂额的金光洙瞬间也涨红了脸:“你疯了吗刘花英?!”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面对着对方突然的怒火,刘花英这时候还真是有几分忐忑的,虽然语气还很尖利,但气势上她明显弱势了一筹。“反正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所有人都知道是她们欺负了我,就算是我上台了又如何,最后不还得给我道歉?!” “我没问这个。”金光洙突然觉得自己胸口在疼。“我就问你登不登台!” “不道歉就不等台!”刘花英咬着牙答道。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刘花英!”金光洙同样咬着牙应道。“如果你这次敢不登台,那下一次舞台就不要来了!你以为你已经稳如泰山了吗?你信不信,下次跟着tara一起上台还可以是李雅琳!” 刘花英忍不住怔了一下,因为李雅琳这个三字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于敏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的小公主,从来都是她可以肆意去抢别人的东西……为什么向来懂得表演的她对李雅琳时会那么的失态和不爽,以至于留下那么直接的证据,就是因为她知道对方从一开始出现时就是要来抢‘她的东西’的!换句话说,李雅琳这三个字几乎是刘花英的逆鳞!甚至某种意义上而言,当李雅琳出现以后,加上一些人的性格,有些事情就已经不可避免了! 于是乎,听到这三个字之后不久,很快的,这个女艺人彻底的失去了情绪上的控制,她根本不顾眼前是可以决定自己某些命运的社长,竟然直接站起身将拐杖砸在了地上,然后声嘶力竭:“就凭你说这句话,今天就算是这里所有人一起给我下跪道歉,我也不会登台了!” “不用你登了!”金光洙的语气也跟刚才的朴宗贤一样突然变得平静了起来。“第一次的短信我忍了,第二次的装伤我忍了,但是你竟然还敢不登台……可一可二不可三,咱们之间没的说了。” 言罢,处在一种彻底失控状态下的金光洙直接拉开了待机室的门:“出去!” 刘花英既悲且怒。 悲的是,这个时候她已经隐约的察觉到了金光洙的最终态度,对方已经决定彻底放弃她了,而自己这番折腾竟让自己的艺人生涯从光鲜亮丽的tara成员马上陷入到一无所有的状态,这实在是让自己措手不及。 然而此刻刘花英内心更占上风的却还是怒气……李雅琳这个名字的刺激,此刻在金光洙要将自己彻底撵出去的时刻,满屋子tara成员、ccm公司工作人员对自己的集体无视,这些都让她跟眼前的金光洙一样出在了一种极端的情绪中!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就这样,带着这种念头,刘花英低头捡起拐杖,在所有人复杂的眼神和沉默的目视中走出了待机室。 而数分钟的沉默后,随着一名tara男助理的步入,金光洙才微微喘了一口气:“她走了吗?” “没有。”这名助理黑着脸答道。“她拄着拐杖坐在那边后台的入口处哭着呢!”话到这里,这名助理忍不住补充一点。“那个位置可以被一些路过粉丝和记者拍到,我去扶她被她直接推开了,现在还正哭着呢……” “我知道了……不过你说她是拄着拐杖坐在那里哭的?”稍微反应过来的金光洙突然又觉得自己胸口在疼,然后忍不住抓着旁边的一张椅子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她真当自己是瘸子了?!还演上瘾了?!” 这名助理低着头没说话,很显然还有别的事情要讲。 “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这种状态下,只好由朴宗贤无奈的站起来问了一句。 “回来的路上,电视台的人拉住我,问我们是怎么回事……”助理无奈的低头解释道。“而且对方还直接警告了我,无论是谁,只要直播舞台出了问题,都是要负责的!他们说,KBS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金光洙胸口更疼了,他几乎是强忍着回头对着tara其他人挥了下手:“恩静和孝敏负分配一下刘花英的那份rap……然后晚上召集所有负责tara的工作人员开会,同时告诉记者,明天中午一点公司会有一件关系到tara的正式而严肃的事情要宣布!我……先回去!”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急转直下 tara这个特殊舞台完成度极差……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嘛,且不谈她们水平本来就不是很高的那种,更兼此刻少了一个人,成员们多是心事重重,所以忘词的忘词,跳错的跳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演出事故了! 实际上,当天晚上kbs综艺局就毫不客气的公开发布声明,指责tara这个组合毫无职业素质云云…… 而虽然早有预料,但是m公司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而且还要焦头烂额的应付了一番聚在电视台周边的记者,然后才返回公司并将tara六人给各自安排回了住处。 随即,就在晚上,还是那二十个负责tara的m工作人员,又一轮会议得以召开。不过,坐在首位上的金光洙已经不是上次的红脸了,此时他的脸黑的像张锅底,所以几乎是走了个过场,关于将刘花英开除出队的事情就已经定了下来。 但是,事情还没完……虽然刘花英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了行业内公德私德的底线,开除出去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可然后呢? 现在韩国网络舆情一边倒,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处理。 “关键是要搞清楚谁在跟我们作对……”事情来到最糟糕的状态以后,金光洙此刻反倒有了一丝气势。“首先s.m公司李秀满那老王八蛋是少不了的,而且肯定是领头的,除掉了咱们tara,她们少时就稳如泰山了!” “jyp应该也参与了。”有人本能的提了一口。“不能忘了之前电影竞争女主角时的尴尬,那个秀智对智妍的走红怎么可能不妒忌……” “yg的话,似乎也有可能。”又有人插了句嘴。“我们去年跟2ne1正面对撞过……” “不能这么列举。”终于也有老成的人忍不住反驳了一下。“其实只要有女团的公司,这波都没有理由不落井下石的,所以咱们只要想想谁可能没下手就好了……我的意思是ube这一波应该没动手吧?” “哎。”金光洙怔了一下,然后立即点了下头,再然后又突然懵住了,因为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以后,却发现除了会给金钟铭留脸的ube和自家j系以外,似乎其他人都没有理由不跟自家公司作对……平日里,自己确实有点抢食抢的过分了! “还是要抓住领头的。”其他人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尴尬的现状,所以半是为社长解围半是无奈的提出了一个想法。“抓住s.m、jyp、yg这三家最大的不放,顺着他们脉络该去截留媒体的就去截留收买,该放下身段谈一谈的就去谈一谈,至于冥顽不明的……少不得要请总公司帮帮忙了!” “是啊。”旁边有人立即附和了起来。“该动起来还是要动起来的……” 金光洙立即想到了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李秀满,对付那厮的话自己好像还真没辙,除非从让m这个娱乐航空母舰再怼一波s.m,让对方感觉到肉疼和不值得,估计才有可能逼得对方罢手。当然了,真要是自己面子大,把李在贤给请出来,然后一个电话打过去,估计对方也会怂。 但是,不把周边的杂草清理干净,自己好意思去请上头出面吗?那样只会被视为废物吧? “可是这时候不该固守一波吗?”就在金光洙脑子乱转的时候,也有人不安的提出了异议。“说实话,就眼前这种形式,下一步舆情往什么方向发展鬼都不知道……”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金光洙终于借机拍了桌子。“关键是两条,一个是深层次的那种,搞掉李秀满的这样的人,一个是抓住网络上那些冒头带节奏的人,两边同时予以狠狠的反击……” 那行吧,领导定下了策略,而且听起来一套一套的,其他人当然无话可说了。 就这也,翌日中午,m公司准时发布了刘花英离队的消息,而舆论果然也如想象中的那样掀起了新一轮的质疑!不过让m公司这边感到措手不及的是,这一轮的舆论导向规模也好,烈度也罢,已经完全失控! 导致这样的原因大概很多了,但仔细想来大概是这么几条: 首先一个,m公司再度忽视了刘花英个人的‘作’用……呃,说实话,事到如今他们竟然还是对刘花英这个人缺乏认知,那也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总之,这边一点钟公司公布了消息以后,两点不到刘花英就和自己姐姐刘孝英在推特上开始了互动……一问一答,一怒一哀,一个为妹妹打抱不平的姐姐,一个委屈到说不出话来的妹妹,表演的和配合完美无缺,瞬间就再度挑逗起了所有网民的同情情绪。 其次一条,大概就是网民那种复杂的逆反和从众心理了。 比如说,明明大家昨天都已经站在刘花英那边了,甭管这里面有什么,或许我心里也隐约觉得苍蝇不叮无缝蛋,可你隔了一天就让她退队,怎么想都觉的你是在打我脸啊?!刘花英如何我真不在乎好不好,但是我昨天的一条评论被打脸了,那我可就生气了! 再比如说,我都不知道tara是什么,但是idol嘛,凭着脸蛋赚钱的那种,想想就生气。而且网络上的一些idol粉丝总是令人不爽,我就曾经见过一个脑残粉……虽然那是仙后,但不都一回事吗?总之,今天要往死里怼你! 而除此之外,突然暴走的风潮背后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缘故……那就是整个泛娱乐圈都跟着下场了。 要知道,娱乐圈从来都不只是艺人的娱乐圈,电视台pd、娱乐记者、作曲家、杂志编辑、摄影师、过气通告艺人、搞笑m,甚至时政新闻评论员和网红乃至于练习生……理论上,只要是靠人气吃饭的,基本上都可以称之为娱乐圈人物。 之前这些人只是单纯的敲敲边鼓,摆一个看似公允的立场评价一下事件,吸引一下眼球。但是随着网络上的大批民众立场站稳,这些人自然就要顺着民意花样百出了! 有网红开始ps图片,说恩静突然发言承认了自己隔离刘花英,但又秒删; 还有自称m练习生的人,晒出大量公司内部照片的同时爆料自己亲眼看到智妍掌掴过刘花英; 还有刚刚因为内讧而解散的组合s#arp的原成员在网络上大写鸡汤文,跟刘花英互动,互诉可怜; 也有人开始整理tara的所有影像,意图梳理出刘花英被隔离的证据; 还有自称tara和davihi伴舞的人开始长篇大论,试图写一本囊括9个女主角的四百万字《tara爆料实录》! 总之,颇有些群魔乱舞的感觉! 但是,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其实并非只有这些明显是在消费事件人气的奇葩们在活跃,真正有分量的泛娱乐圈同行却也开始动向奇怪了起来。 平心而论,tara是有不少有义气的朋友的……sunny就毫不客气的对孝敏表达了支持;跟恩静合作过的老牌演员安在民也一开始就明确的表达了立场,他认为他所认识的恩静是绝对的好姑娘;甚至刚刚组建的《五指》剧组,在面对着几千条要求撤换恩静的留言面前,也是保持了一种支持态度的。 至于其他大量有分量的娱乐圈同仁,一直到4月14晚上的时候,也都还是还保持着某种或是公允或是无奈的沉默的。 但是隔了一夜之后,4月15日一早,风向突变。 安在民在推特上公开道歉,并删除了支持言论;sunny的推特虽然没删,但也和其他公司的女idol们一样变得销声匿迹(当然,也有人声称看到sunny前一天晚上出现在了孝敏的公寓楼下,然后一直没有出来);然后《五指》剧组,也突然宣布要响应民众要求,撤换恩静的角色! 同时,sbs的一位pd一大早就明确的站出来表达了对刘花英的同情,同时毫不客气的表示,自己的节目将不会再邀请tara出演。随即,一名正在罢工期间的mb节目pd也顺势表态支持了前一位pd。 而到了上午时分,让人真正眼皮一跳的事情出现了,一位在野党阵营的国会议员以绝对的立场在社交媒体上讨论了这件事情,他的主题是反对多数对少数的霸凌!义正言辞,毫无破绽! 然而到了中午的时候,更让人感到一丝惶恐的事情出现了,大宇证券这家重量级企业,在没有任何先兆的状态下突然主动撤掉了恩静的代言!理由是他们觉得tara的形象已经没有资格支撑住代言的责任了。 紧随其后的则是刚刚签订了代言合约的战斗义务警察……这家有着公益性质的准军事组织也麻溜的撤下了tara的代言,同时新的代言人选仓促却又令人感到微妙krystal,郑秀晶!金钟铭的妹妹,s.m公司的艺人! 甚至到了下午时分还有消息传来,在一个刚刚结束录制但还没播出的kbs综艺节目里,一个m公开嘲讽tara不懂得偶像组合的社会责任……而更恐怖的是,这种言论竟然没被电视台剪辑,就等着过两天开始播放了。 三大电视台,政治人物,电视制作公司,大型企业,还有安在民的事情,看似是个人忍受不了网民的声讨,但也暗示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那就之前受到提醒和压制的艺人范畴已经从idol扩散到了自由度更高的演员层面。 说实话,这时候的金光洙已经有种失去思考能力的感觉了,不是他想不通,而是他越想越害怕!因为事情每天跟前一天相比都根本不是一回事!那些网红,那些明显是造假和带节奏的人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套路,实际上,他已经派人去顺藤摸瓜准备杀鸡儆猴了!可是今天的这些人,这些事,这些机构……他根本没法去应对! 不然呢,三大电视台一起怼?大宇证券这种公司是自己说得上话的?战斗义务警察这尼玛背后又是谁的行政命令?!还有那个国会议员……韩国总共三百个国会议员,固然奇葩多多,可也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朦朦胧胧中,金光洙察觉到了一张结实的大网,正在朝着自己、m和tara笼罩过来。可让人感到恐惧和无力的是,他甚至都推断不出这张网的主人是谁!那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趁着网子刚刚落下的时候,赶紧爬出去! 仅此而已。 “先说第一件事情吧。”傍晚时分,会议室内,金光洙头发散乱,双目通红,明显精神状态已经不行了,而周边tara的相关工作人员,甚至一起过来开会的tara基本上也个个憔悴如此。“正式宣布暂停活动,各种不堪谣言解决掉之前,继续活动是不明智的。而除了目前各自成员的电视剧以外,别的都不用再做了,甚至在片场,也要尽量保持低调……” 疲惫至极,双目无神的昭妍忍不住盯着金光洙多看了几眼。 “第二件事情。”金光洙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咬着牙分析道。“今天这一波来的异常猛烈,但是我们必须要表达出某种态度,不然明天再往后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很多人都跟着点了下头。 “所以我决定。”金光洙把目光停在了恩静身上。“马上向《五指》剧组表达最严重的抗议,并会动员我在一些演艺协会中的人脉……” “我反对。”恩静果不其然的抬起了头,虽然满身心的无力感,但是某些来自于性格深处的东西却还在支撑着她。“虽然不明白剧组为什么突然选择更换我,但是很明显,制作人那里是受到了一些跟不可抗拒力……他昨天还在表态支持我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金光洙尴尬的答道。“但是恩静,你告诉我,今天这个态势,不去对一个剧组强硬表态的话,我们又能对谁强硬表态?大宇证券还是战斗义务警察?又或者是那三个看起来很简单背后却有三大电视台的人?《五指》终究只是个剧组,以协会的名义向一个剧组抗议,大概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表态的方式了……” “这叫欺软怕硬。”恩静立即剥开了对方的老脸。 “是,然后呢?”金光洙无奈的反问道。“不欺软怕硬就只能坐视局势恶化到不可收拾,对不对?” 恩静无言以对,仰头伸手笼住了面孔,却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昭妍扭头打量了一下恩静,又回头再度看了眼金光洙,依旧还是板着脸没说话。某种意义上而言,认清了金光洙的水准和现实境况以后,她又变成了居丽吐槽中的那个老油条。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金光洙继续做出了决断,一如之前那几次会议中一样干脆。“接着往下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讲,那就是刘花英。毕竟嘛,事情的根本就在她身上,六对一,天然的让人想同情,可如果能够让她的一些嘴脸得到曝光,那应该就会让局面从根本上得到缓解……” “早该如此了!”好多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之前我是想顾念一下情分的。”金光洙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是她一次次的让我失望,而且表演一次比一次出格。那么既然如此的话,也就不要留情面了。先对外公布一下那天她拒绝上台的信息,算是对她退队理由的一个说明。” “是。”负责发布信息的工作人员精神为之一振。“马上就做。” “然后,宗贤你现在就联络刘花英,哦,还有刘孝英,让她们明天来公司一趟。”金光洙沉着脸继续说明道。“来的目的嘛,自然是要她们配合我们解决这件事情。而现在宗贤你就可以在电话里告诉她们,如果她们不来或者不配合的话,那她们给李雅琳的威胁短信就会被正式的公布出去!后果自负!” “啪啪……啪啪啪啪……” 突然有人鼓起了掌,然后引起了一片掌声,看的出,大家所承受的压力都已经到了某种极限。 于是乎,几乎是立即的,负责发布信息的人马上就开始了行动,文秘也开始试图写一篇针对《五指》剧组的抗议文告,而更多的人则是盯住了站在窗边举着电话的朴宗贤。 “怎么样?”漫长而无营养的电话结束以后,金光洙不耐烦的开口问了一句。 “她说了很多废话,但明显还是有些慌张和心虚的感觉。”朴宗贤冷笑着收起了手机。“所以答应明天上午过来跟您谈谈……” “那就好。” “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即变得轻松了不少,就连保持着惶恐感的宝蓝、智妍、孝敏,还有面沉如水的居丽、恩静、昭妍,也都跟着松快了不少的感觉。 对一个未成年人的威胁,明明白白的证据,毫无疑问会从根本上毁掉刘花英姐妹二人一直依仗着的弱者形象,这样的话,几乎大部分舆论声讨也将会消散。 而会议室里的众人还没能轻松轻松两分钟呢,这边关于刘花英拒绝登台的说明刚刚按下了发送键,那边金光洙怀里的电话却也突兀的响了起来……说实话,这时候大家已经有些杯弓蛇影了,几乎是立即的,所有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掏出手机后,金光洙也心里咯噔了一下,电话竟然是车恩泽的。坦诚的讲,想到之前车恩泽在李雅琳事件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还有这个电话的时机,金大社长明显有些冒汗的感觉。 “优博噻优?” “优博噻优,金社长,我是车恩泽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毫无疑问正是车恩泽本人。 “车导演,真没想到会是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吗?”金光洙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是这样的。”车恩泽的声音显得很是和煦。“孩子们最近遇到的这些事情我也都看到了,说实话,很是痛心。毕竟嘛,跟她们相处那么久,她们的人品如何我自问还是清楚的,所以我刚刚发了个推特,维护了一下恩静她们。麻烦金社长看一眼,看会不会对孩子们或者你们的公关策略产生影响。不好的话,我可以删改一下。” 金光洙微微一怔,这尼玛自己莫非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而几乎是立即的,在他的吩咐下,车恩泽的推特就找到且被摆在了他的眼前。 话说,虽然这位导演推特中说的话很委婉,但还是公开的维护了tara并点名了恩静。而此时此刻,不仅是金光洙,会议室中每个正在传阅着这个推特的人都很感激,毕竟这是第一个出言维护tara的重量级人物,而且还在这个时间段,真的是雪中送炭的感觉! 一念至此,金光洙语气中忍不住带了一丝惭愧的意味:“真的是……车恩泽导演,这件事情,大恩不言谢!” “这算什么?”电话那头的车恩泽轻笑了一声,似乎完全不以为意。“不过我要多说一句啊,贵公司平日里胃口太大,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大人物小人物,这些天的公关表现更是一无是处,现在弄到这个处境上,搞得我想认真说几句话都难,只能在那里打哈哈……嗯,金社长不会嫌我交浅言深吧?” “怎么会呢?”金光洙连连苦笑。“其实您说的一点都没错,偌大的韩国竟然连个愿意为我们仗义执言的都没有,这确实是我们平日里的做法有所欠缺,如今的公关策略也在反省……” “你明白就好。”车恩泽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既然如此的话,就请不要再继续得罪人了!真的再惹怒了一些真正了不得的大人物,那金社长你可真就是万劫不复了!” 话锋突转,金光洙茫然失措:“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最近……哪位……又有什么?” “不是最近,是以前,具体来说是罗卿媛议员。”车恩泽语调变得平静而又冷漠。“我才知道,罗议员对你、对贵公司、对tara都很有意见,明明之前大家相处的那么好,只是首尔市长选举失败了而已,你们转身就去依附了任太熙,放在政治场上,这叫叛徒,是要不惜代价也要干掉的那种!” 金光洙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明白,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不过呢,罗卿媛议员也明白,孩子们只是听命而为,实际上那段时间她跟成员们相处的非常融洽,所以才会放任贵公司这么放肆。”车恩泽像个机器人一样继续毫无感情波动的讲述着。“而且她还说,花英也好,昭妍也好,都是她很喜欢的孩子,事情闹到这一步虽然让人感到无奈,但真的不希望再看到这些人受到额外的伤害……希望金社长你能多多考虑,千万不要再做让这些孩子受到伤害的事情了。” 金光洙对着手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就好像自己的喉咙根本不受控制一样。昭妍喜欢不喜欢无所谓,对方喜欢刘花英,而且不喜欢其‘受到额外伤害’,这是什么意思还用说吗?那个小心眼女人终究还是忍不住记恨上了tara! “你还不明白吗?”等了一会却得不到回应,电话那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金社长,不要想着把什么短信或者录像、录音公开之类的事情了,没有意义的!tara既然被李在贤当做政治花瓶,那就要有在政治角力中摔得粉碎的觉悟!现在的问题是,连文在寅手下的铁杆议员都公开跳出来嘲讽任太熙的‘偶像’了,罗卿媛议员也在看着,你不去想着从事情的根本上入手,像个秋后蚂蚱一样乱跳有什么意思?!” 金光洙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刘花英是真的跟车恩泽搭上了线,而因为任太熙的事情就在眼前,车恩泽背后的阵营也表达了适当的接受,这通电话根本就是刘花英刚才向对方求助而换来的回应而已。 而现在的问题是,刘花英背后是车恩泽,车恩泽背后是对tara有嫌隙的罗卿媛,罗卿媛背后更是那位手眼通天的执政党实际领袖朴女士。一条看起来轻飘飘但却根本不是自己有资格触碰的关系红线自上而下的连接着这些人,然后通过刘花英姐妹将tara切成两半,并延展到了自己面前! 想到这里,金光洙却还是说不出话来,毕竟tara是他后半辈子的心血,而且是异常成功的那种,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坐视这个组合遭遇灭顶之灾。但是,他也真的是无力反抗! “看来你懂了,懂了就好。”电话那边的车恩泽顿了一会,突然反应了过来。“金社长也别怪我绝情,咱们都是给上头人办事的,谁都没立场,只能说阵营不同,这些撕破脸的话就只能由我们这些底下人来干,想要不干脏活的话只能把自己变成大人物来发号施令……我跟你说这些干吗!总之记住了,有短信也好,有录像也罢,全都留着吧,刘花英有人出手保住了!” 电话直接被挂断。 会议室里的人不知道双方最后谈了什么,但是社长后半段面色突变且一言不发的场景他们还是看的到的,所以,所有人都忍不住盯住了金光洙。 “说一下。”金光洙放下电话后艰难的安排道。“对《五指》剧组的抗议继续,tara停止运行的决议不变,关于刘花英那天拒绝上台的事情发出去就发了好了,但有件事情一定要告诉你们一声……那就是,对于刘孝英威胁短信的事情就不要存在任何多余的指望了,我是一定不会再用这个东西说什么做什么的了。” 满场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金光洙略带歉疚的看了一眼tara几名成员。“但是我是不会说的,而且我要你们也保证,不许将那件事情的任何信息外传……成员也好,员工也罢,谁外传,谁就会被开除!” 或许是两三天内遭遇的打击太过于频繁和剧烈,竟然没有tara的成员表达异议。稍等片刻后,恩静很平静的拽着智妍站起了身,说是要回宿舍休息,其余成员也纷纷响应,不一会就走的干干净净。 “散会吧,安排人手,注意她们的心理和生理状态,一定要保护好她们。”满脸憔悴的金光洙无力的对着朴宗贤安排了下去。“然后一个字都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事情到了这份上,朴宗贤也已经有些绝望了,所以只能无奈的依言而行。 就这样,盯着墙上的挂钟又干坐了一刻钟后,金光洙突然又再度开口了:“准备一辆车,我要去见个人。” ps:来吧,真正的剧情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春夜雨微凉,谁人在旁(上) pS:本来想来个大章的,但是一回来就睡着了,将就着看吧。 金光洙是来见自家老板李在贤的,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情要分成两个层面来看。 首先是事情本身,退队风波和刘花英的作个不停,还有网民起哄,包括各大娱乐公司的围剿,甭管怎么样,这种事情再复杂和无力,最起码自己也都是可以做出动作的!且不谈能不能成功,最起码是可以尝试一下的吧? 但是另一层面的事情,譬如之前车恩泽的强势警告,却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有能力反抗的。然而话说回来,真的沉下心来仔细想想就能明白,罗卿媛什么的这种大人物真的是冲着自己和tara来的?恐怕眼睛还是瞥着李在贤这个层面的人物,tara什么的不过是恰好有过接触而已才稍微表达了一下关注。 甚至那位最让人生不起反抗心思的朴女士,真的稍微打眼过来的话,恐怕也同样只会看到cJ和任太熙,而不是什么哪门子idol吧?tara再火,在这些人眼里又算什么?! 既然如此的话,那自己和tara就是毫无疑问的在为自家老板挡刀,而李在贤可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理啊? 车子很快就来到对方在三成洞的别墅门口,而下了车,金光洙才打通了电话……不出所料,李在贤的语气很温和,并很快就让人把他带了进来。 宽阔的玄关那里,金光洙本能对着穿衣镜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此刻的形象简直糟透了,乱蓬蓬的灰白头发,红肿的失神眼泡,还有两天都没刮的胡子茬……稍微整理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苦笑着放弃了,自己本来就是过来诉苦求助的,还搞什么仪容?! 但是穿过玄关,来到闹市区中这间宽阔的院子里,看到等在眼前的大老板李在贤时,金光洙却又有些恍惚感。无他,虽然对方的仪容比自己好太多,但无论是那同样显得憔悴的面容还是那同样有些无神的目光,统统说明,对方最近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想到自家老板那艰难的家务事,金光洙的心当时就先沉了几分。 “坐。”正在院子里吹着晚风喝着茶的李在贤给对方留了一把椅子。“喝茶。” 金光洙倒也没矜持,直接就坐了过去,不过,如今的他去也没心思喝茶了:“会长,我这边过得很艰难。” “我知道。”李在贤低头干笑了一下。“闹得这么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本来我是想尽力而为的。”金光洙继续恳切的说道。“但是会长,车恩泽直接用罗卿媛议员的名义警告了我,我现在根本没法动弹……” “可以理解。”李在贤继续保持着那种怪异的笑容和轻松的语调。“以大欺小嘛,罗卿媛怎么说都是一位国内顶尖的政治人物,有传闻说,等朴女士真的成了总统,有意让她接任党内最高代表,以此压制金武星,这种级别的人说话了,你一个小娱乐公司社长又有什么资格动弹?” “所以……” “所以你来找我了,对吧?”李在贤终于收起笑容,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并干脆的给出了答案。“对不住了,金社长。我知道你现在的艰难,更明白你很大程度上是在为集团、在为我挡刀子,但是我只能记在心里,以后再给你补偿。可现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伸手帮你的。” 金光洙一言不发。 “看来你也能理解我的难处。”李在贤扭头瞥了对方一眼。“是吧?” “确实懂一些。”金光洙勉力答道,但声音已经开始无力的打颤了。“但更多还是有些绝望……这个女团几乎是我下半辈子倾尽所有心血培养出来的。” “我也理解。”李在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一点,你能把她们培养出来,不仅是因为你的辛苦和她们自己的努力,集团几乎任你索取的资源也是不可或缺的。” 这话一入耳,金光洙已经彻底明白,对方是铁了心的要放弃ccm和tara了,他就算是跪下去哀求恐怕也会一无所获。 “怎么不说话?”李在贤放下茶杯后又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彻底失望以后金光洙反而有些放开了的意味,他直接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平时的他断然没有这个胆量在李在贤面前如此。 “总是有的。”李在贤丝毫不在意对方‘放肆’,也向后颓然的倚在了椅背上,就好像真的是两个老朋友在喝茶一样。“两个即将在事业上陷入低谷的老男人坐在一起,什么话不能说?心里对我有怨气吧?” 金光洙接着这种气氛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其实您只要打声招呼,很轻松就会帮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控制局势的……” “说得对。”李在贤赞同的点点头。“层次不同嘛,就如同罗卿媛打了声招呼你就动弹不得一样,我去展示一下态度,你们的处境自然也会好很多……但是我不敢的,金社长。我现在一方面在跟我那个伯父一家公开对垒着,一方面在倾尽全力扶持着任太熙室长,而两边却同时打成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消耗战,以我现在的实力而言,已经是捉襟见肘,力穷气短了!” 金光洙欲言又止。 “你知不知道,你那边的那件事情之所以会到这个地步,根本就是有人想用它当做诱饵来哄我下场。”李在贤微微感慨着答道。“昨天还好,但是今天那些事情,我坦诚的跟你讲,不仅有任太熙室长政治场上对手们的试探,其实也有三星那边的加码。据我所知,大宇证券那里就是李富真亲自打电话过去要求的……这些人根本就是千方百计的想逼我参与进去,成与不成到无所谓,先给我放几斤血再说,他们就能达成目的了!”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金光洙陡然反应了过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层感觉,那些人一开始好像也没有下场的意思,但是事情闹大成为了全民关注的焦点以后,这才突然压上,但却没有一下子压死,而是隐约中有逼迫自己来求助的感觉。 “不怪你。”李在贤干笑着的摇了摇头。“你处在旋涡的最中间,焦头烂额,而且视野低狭,根本看不到整个局势。不过你也别怪我,我们这些人想要干大事总是要牺牲局部利益的,我现在这么忍耐,说不定对面还有人会佩服我的隐忍呢!” 金光洙苦笑一声,你是隐忍和保全了,我们这些下面干活的却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冷血,可其实,哪个上层次的人不冷血和残酷呢?”李在贤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就好像金钟铭,我其实也挺佩服他在这件事情中的隐忍呢……” 金光洙只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摆在了眼前,可却又始终摸不着看不清的那种感觉……自己这些天怎么就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人物呢?他又为什么会坐视恩静落到这个地步,毕竟是有一丝情分的吧?甚至只从最简单的道理上来讲,《建筑学概论》都还在上映着,智妍落到了这个地步,他就算不对人,怎么说也要维护一下自己的电影吧? “其实呢,金钟铭想要管这件事情也实在是轻轻松松,简单易行。”李在贤没有去管对方的什么反应,只是在自顾自的说着心里的一些无奈。“不要他出面,让安圣基站出来,打着韩国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的名义,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甚至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本来就应该借着这次事件展示自己在娱乐圈的权威并扩展委员会影响力的。但是他没有,为什么,金社长明白吗?” 金光洙茫茫然的摇了下头,他是真的想不通。 “因为他看出来了。”李在贤自嘲般的嗤笑了一声。 “看出来什么?”金光洙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李在贤的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就好像三星和罗卿媛那帮人借着这个事情做局,想引诱我下场放血一样。我这边之所以坐视不理,眼看着事情恶化到这个地步,其实也是想借着这个事情把金钟铭给拉下水……那个组合里面不是有他的前女友吗,年轻人总是怜香惜玉的。” “是这样吗?”金光洙今天总觉的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一整天从头到尾都在失神和茫然中度过。 “不然呢?”李在贤继续自嘲的冷哼了一声。“今天之前,这种破事而已,我也好他也好,都能轻轻松松的摁下去!可是那小子就是坐视不理,亏得他那么年轻,简直就跟个老头子似的……要什么大局观?!按照我的安排一头撞进来,然后跟罗卿媛还有李富真撕起来多精彩?!” “那现在还有机会吗?”金光洙突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是说让智妍,恩静我没把握,但是智妍……就是演他电影的那个孩子,让智妍去求求他,说不定就……” “不可能了。”李在贤迅速的摇了摇头。“一开始没跳还可以理解,退队以后有了光明正大介入的借口却还没跳进来,那就是对我有所警觉了。而现在李富真和罗卿媛都已经亲自下场了,他又怎么会上当?怎么聪明一个人……” 金光洙为之默然,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陡然又破灭了,三星和朴系人马已经直接出现了,谁又会为了一个女团的生存而去和这种庞然大物对抗,金钟铭又不是圣人!而且,对方本来就是处在朴女士阵营中的人,这要是动手了,那可就真是二五仔了,这种钱袋子般的人物一旦改头换面,比tara这个政治花瓶的乱换立场严肃的多!说不定就要进监狱! 一想到这里,金光洙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头顶,夜色清清凉凉,但是四月秀蔓的夜空中竟然看不到任何光亮,他现在很确定,自己和tara真的是要成为政治博弈、家族内斗中的弃子了!然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仔细想来,自己和tara之所以会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不知节制的依靠李在贤;而事情本身的失控,乃至于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却也是因为自己仗着cJ的势力和资源在娱乐圈中肆意妄为;甚至回到最简单导火索上,不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管住自己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金光洙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金光洙站起身来朝自家会长鞠了一躬,又恢复了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要应付的事情还很多……” “去吧。”李在贤眯起眼睛打量起了头顶的夜空。“这应该是云彩太厚,从玄关那里拿把伞,似乎要下雨了。” 金光洙点头称是,立即准备告辞。 但就在这个时候,令他心惊肉跳的手机铃声再度在怀中响起,而一名助理也快步走入庭院朝着李在贤而来。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分钟后,金钟铭放下了电话,然后默不作声的从阳台走回了客厅。 “伍德,又怎么了?”沙发上,抱着贝克脑袋,还强行往对方嘴里塞着一些不明物质的Krystal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是生意上的事情,还是tara那边又出新变故了?” 金钟铭的反应给人一种迟钝的感觉,他先是略显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阳台外黑漆漆的夜色,然后继续往回走了两步,这才好像刚听到了自己妹妹的问题似的稍微瞥了对方一眼。 不过,他的回答依旧显得模棱两可,跟这些天他面对所有人质询时的态度一模一样:“哎,是有点事情。” “看来是tara那里又出事了。”Krystal松开了贝克的狗头,拍拍手,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过随便你吧,伍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无论如何我都会听你的……要不你再想想,我反正马上就要睡了,明天还要拍戏。” “哦。”金钟铭的回应依旧还有些失神的感觉,但是,稍微顿了一会后,他这次终究还是没有坐回到客厅里继续闲坐,而是突然间,脚步利索的走到玄关处,并麻利的做起了出行的准备。 “外面要下雨了,伍德你别忘了带伞。”眼看着自己哥哥下定了决心一般,这两天洞若观火的Krystal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tara如何Krystal根本不在意,同情是有的,但是却绝对称不上要念之切切。只不过,看到自己哥哥能够摆脱疑虑下定决心,这实在是让她有些欣喜和放松,所以压着贝克的身子探出脑袋提醒了一句。 “已经下雨了,而且忠州那里下的很大。”金钟铭一边套着鞋子一边语气肃然的答道,跟刚才的失神判若两人。“昭妍姐在从剧组回来的路上据说就是因为路滑出了车祸,整个车子都翻了,我准备去现场看看……” “昭妍欧尼吗?”Krystal猛地一惊。“原来如此……很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所以你也没必要大晚上的跟我去。当然,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又是前辈,无论如何你都应该表示一下关心……用你姐姐的账号发个推特,祝福一下就好!” 话音刚落,金钟铭就已经拉开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次,轮到Krystal发呆了,不过和自己哥哥一样,稍微呆滞了一会后,她就陡然活跃了过来,先是光着脚恶意的踩踏着贝克跳到了地板上,然后就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按照对方的要求用自己姐姐的SNS账号发布了一条简短的祝福的信息: “听说昭妍欧尼因为路滑出了车祸,真的很担心。不过伍德已经赶过去了,有他在,想来应该会帮忙处理好一切的,毕竟伍德总是令人信赖的。 还有,无论如何,都希望昭妍欧尼能够平安!” 写完之后,Krystal稍微通读了两遍,确定没有语句上的问题以后就满意的拍拍手并关上了电脑,然后就准备安心睡觉,丝毫没有署上自己名字的觉悟。 话说,朴昭妍的车祸其实很快就传播了开来。想想也是,当时她匆匆赶到片场,却又匆匆离开,车子因为道路湿滑而撞到栏杆并翻车的地点更是就在距离片场不远处的地方,所以周围的救援极为及时。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如今的tara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剧组中本来也不缺乏记者和艺人,所以几乎是第一时间,这个新闻就迅速传播了开来。 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整个娱乐界都保持着诡异的冷漠。 要知道,idol的朋友基本上都是idol,但是在这次风波中,几乎大部分idol都得到了来自于自家公司的内部禁言令,而少数没有被限制的人经过了安在民的那场无奈之后,也都察觉到了什么,根本不敢轻易做声。 然而更让人感到悲凉的还是tara的剩下五名成员,她们早在推特事件后的第一时间就全都受到了公司的新闻管制,而为了防止她们受到网络上各种不堪谣言的影响,基本上手机什么的也被禁绝了……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好事。但是,此时此刻,因为可能会有记者,所以公司禁止她们去探望,这就显得很让人无力了。 都是成年人了,连智妍都成年了,想知道消息总是能知道的,可是明明知道却不能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表达属于自己的真正感情,这才是最让人无奈的。而现在,自己队友遭遇到了车祸,最是需要有人陪在旁边,可自己这些人却全都得到了公司和家人最严厉的保护和限制,寸步难离: 宝蓝躲在自己家里,她的妹妹和母亲都在身边,李美英一边做着点心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她向对方保证,那些娱乐媒体会卖自己前夫父母的面子,黄海的辈分摆在那里,就算是不打招呼那些媒体也会适当留手的; 居丽也在家中,虽然因为被卷入的事态最少,精神状态比其他人好很多,却此刻,听着自己弟弟站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内幕和政治派系之类的废话,她的脸色却也忍不住越来越阴沉,眼看着就要起身揍人出气; 恩静和智妍则一起留在了宿舍,这种时候,恩静几乎把心思完全放在了智妍身上,她根本不敢放任脑子不够用的智妍独自去面对一些情况……然而,这种毫无限度的关心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让自己保持坚强的好法子,这么长时间了,她都没有垮掉,听到车祸的消息以后也都能保持一种坚韧,只是那满头长发因为两天没洗而变得有些糟糕而已; 孝敏或许是所有人中最幸福的,她一个人留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虽然父母家人都在釜山,不过由于sunny这两天一直在陪着她喝酒吃肉的,侑莉拍戏间隙也来了几次,所以此时此刻,她竟然处于烂醉如泥的状态,生活糜烂如此,想担心却都还不知道消息。 而到了晚上十一点,金钟铭终于也赶到了忠州那边的急救中心,并见到了原本应该心情最低落和无助的昭妍。 总之,甭管如何,这个有些微凉的春日雨夜中,所有人的身边总还是有人陪着的。 实际上,就连金光洙此刻都不会寂寞的。 “金钟铭已经到忠州了。”自己别墅中的吧台里,李在贤满面红光的亲手打开了一瓶白兰地。“来来来,金社长,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了,一切交给那位有情有义的年轻人好了,我们俩今晚上不醉不归!” pS:来来来,嫌剧情压抑想爆粗口的加群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春夜雨微凉,谁人在旁?(下) “钟铭。”脖颈被固定着,躺在救护中心床上的朴昭妍只能微微侧过来一点点眼角而已,但已然可以看到她眼神里的某种歉疚感了。“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头发上还滴着雨水的金钟铭迎着对方的眼神对视了一会,良久才神色复杂的坐到了对方身边,然后微微叹了声气:“为什么会想到要辞演这部电视剧?” “不想跟你添麻烦而已。”事到如今,朴昭妍也不想矫情。“我自问还是对你有一定了解的,真要是事情简简单单的,你早就会帮忙了,可退队的事情都过去一天半了,还没见到你帮忙,那说明事情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再麻烦也不至于如此的……” “我原本想的是,不声不响的过来,直接跟制作人谈好辞演的事情,再不声不响的走开。一晚上功夫而已,这样说不定就没人注意到这件事情了,到时候对谁都会更方便一些。可没成想,刚谈完事情离开,第一个路口车子就滑出去了……这种事情……” 金钟铭沉默不语,朴昭妍的受伤让他很是愧疚,而因为怕给自己添麻烦所以过来辞演这才出了意外,就刚让他难以接受了。只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心思放在心里就行,说出来推推拉拉的就没意思了。 “别多想了,好好养伤。”等了半响,金钟铭才勉力安慰了一声。 “安心吧。”之前几句话说完以后,昭妍明显情绪好了很多。“全都是骨折之类的硬伤,根本不值一提……说句不合适的话,车子翻了那一刻我其实还是蛮高兴的,因为当时我就想,这下子你十有八九会过来的,事情说不定就会像车子一样翻转了……是不是蛮可笑的?” 金钟铭忍不住挤出了一丝笑意。 昭妍也忍不住想笑,但是刚一笑,她却陡然觉得浑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就好像刚刚清醒过来一样。 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疼?昭妍忍不住压着疼痛感努力去想,想来想去却只有一个答案,其实躺在这里的时候,她还是一直在心底暗暗担心和纠结的——金钟铭到底会不会来? “说不定也是运道如此。”想到什么事情的金钟铭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而是低着头顺着对方的话笑着说了下去。“这场雨来的不早不晚,要是再晚一天,就算是我相插手,你们恐怕也万劫不复了……” “事情真的那么糟糕吗?”昭妍被对方的那个词汇给拉回了到了现实中。 “是啊。”金钟铭轻飘飘的答道。“只会比你想的更糟……因为再这么下去,所谓民意就会具象化了,你们的粉丝会开始退出刚刚成立的官方俱乐部,会有人组建网络社群向你们要真相,还会有什么类似于反idol的家长组织号召反对你们,说不定还会有社会正义联盟之类的NGo组织公开出面为刘花英要公平……” 听对方说到NGo组织为刘花英要公平,朴昭妍又顾不着身上的疼痛想笑。 “别笑。”金钟铭嘴上如此轻斥道,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民意这种东西是韩国的最终极力量,一旦具象化根本没人能拉回来……而这个对你们这种靠人气吃饭的idol而言伤害会更大,你想一想就知道了,以韩国人爱面子的程度,就算是以后事情的真相被揭开,那些曾经参加过针对你们的大型anti活动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承认错误呢?曾经背离过你们的粉丝又怎么可能会回去呢?正所谓法不责众,其实德更不责众!” “幸亏事情没到那一步。”躺在那里不能动的昭妍也有些黯然。“不过,虽然不是太懂,可就算是没到那一步,现在这个局面事情也有些让你为难吧?而现在你既然来了……” “我既然来了,昭妍姐你就不要想太多了。”金钟铭陡然起身,然后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对方被固定在救护床上的手背。“安心养伤,一切交给我。” 昭妍不是恩静,她立即顺从的眨了眨眼,然后就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金钟铭也随即转过身来离开了急救中心。 外面的雨其实不大,但是黑夜的加成足以让人对出行感到忧虑,别的不说,朴昭妍的车子打滑翻车就是一个现成的警告。可即便如此,金钟铭出现在这里的新闻足以让很多新闻媒体死活不顾的往这里赶……于是乎,当金钟铭来到外面的时候,迎接他的竟然是满满当当的媒体记者。 “金钟铭先生怎么看待最近的tara排挤事件?” “朴智妍的形象不佳会对电影产生什么不利影响吗?听说这两天电影票房已经受到波及了……” “金钟铭先生跟tara很多人合作较深,对她们的人品有什么评价吗?” “含恩静之前发布SNS承认……” 头顶日光灯极为刺眼,这让金钟铭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然后捋了捋还带着湿气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这个动作,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容我先问诸位媒体朋友们一个问题啊。”金钟铭深呼了一口气。“我来这里是听说昭妍姐出了车祸,过来探视的……你们不该先从我嘴里验证一下她的伤情吗?” 周围一群媒体猛的沉默了一下子,这赤裸裸的讽刺和打脸来的有点突兀,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请问金钟铭先生,朴昭妍小姐的伤势如何呢?”一个刚从雨幕中冲进来的记者瞬间打破了沉默。“我听说是翻了车,立即从首尔兼程赶过来了……” “不要脸!”不知道多少同行心中暗骂,却同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金钟铭今非昔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这种气势越来越强,自己一群娱乐记者,又不是玩政治笔杆子的大报记者,要不是新来的这厮反应快,刚才那一瞬间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尴尬呢。 “我见过昭妍姐了。”金钟铭笑眯眯的答道。“她身上的伤虽然多,但基本上是硬伤,多休养一阵子就好,唯一受到影响的大概就是电视剧的问题了,本来这是她第一部电视剧,但是现在恐怕没辙了。” “那她的精神状态如何呢?”之前一名开口就是恩静SNS什么的记者,一边做认真状的低头记录着什么,一边稳稳的开始带起了节奏。“由tara成员退队引发隔离风波正在发酵中,朴昭妍小姐现在又受了伤,那么精神状态会不会不太好?对伤势又会不会产生影响?” “精神状态确实不好。”金钟铭干笑了一声。“原因嘛,你自己把话都说透了,这种情况下又翻了车怎么可能会精神状态稳定?” “那么金钟铭先生怎么看待这次的隔离风波呢?”有记者终于迫不及待的绕回到了最关心的问题上。 “你问我怎么看。”金钟铭微微束手叹了口气。“我跟恩静是初中同学,认识了这么长时间,跟昭妍姐也是她在S.m公司做练习生时就熟识的朋友,智妍也刚刚出演了我的电影,你说我能怎么看呢?可是呢,真要是说出来看法恐怕你们又会说我因为人情在偏袒她们……对不对?人言可畏嘛!” “知道人言可畏你还来?”不知道多少人心里暗暗吐槽,这时候过来不就已经在表态了吗,还说这种话?不过心里想是心里想的,面上当然不会有人再恶了对方。 “那么既然到了这种地步,总归是要表达一下看法的吧?”有人按捺不住的鼓动道。“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全民讨论的焦点事件……” “哎,既然来了,自然就不会再躲着了。”金钟铭坦然答道。“我的态度清晰而明确,事情本身复杂而又让人难以捉摸,擅自讨论人品这种事情也是很低端的表现……但是,智妍作为《建筑学概论》的主演,网络上的一些流言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电影的风评,作为网络流言的切身受害者,我这个制片人和导演,有义务为整个剧组的利益发声,我会正式的向韩国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提起求助……希望委员会能够继续发挥出在上一次东方神起事件中的出色表现,还事件中所有人一个公道……” “您本人会参与委员会的调查吗?” “必然不会,哪有既当原告又当法官的?我会借着这次调查主动请辞委员会副会长的职务,同时为了进一步保证公平,哪怕是安圣基老师我也会建议他对这件事情保持一个回避的态度,毕竟他是我的老师。实际上,我更倾向于让崔岷植副会长来主持调查……我想应该没人会质疑这位的人品和决心的……当然了,这样还不够,毕竟崔岷植副会长也是演员出身,对idol这个行业缺乏了解,所以我认为在调查启动前要尽快选定一个有歌谣界背景的前辈接替我的副会长职务,并共同参与调查此事。” “新的副会长选出时间是什么时候?”记者们已经严肃而敏感了起来。 “当然是明天一早,因为我今晚对着你们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相当于正式辞职了,那么明天一早没有理由不召开委员会的执委会议。” “虽然很冒昧,但是你觉得应该由哪位歌谣界背景深厚的前辈接任你的副会长职务呢?” “坦诚的讲,只有寥寥几位人选合适。”金钟铭倒也痛快。“毕竟这是为了事件调查的公平而重新推选的副会长,那么cJ相关,cUbE相关的人士都应该主动回避,所以,也就是李秀满前辈、杨贤硕前辈、朴振英前辈这三位里面选一个……不然呢,你们觉得还有谁?” “既然您现在已经不是委员会副会长了,那能不能以一个娱乐业从业者的身份稍微点评一下这件事情,事情在短短几天内迅速发展扩散到这个地步,你觉得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一名记者神色自若的继续问了一个问题,却引得很多资深同行心中微微一动。 话说,外行不懂,可大家都是长毛的妖怪,谁又听不出来谁啊?这名记者在这个问题里的倾向性已经有了实质而微妙的改变……然而,仔细想想也是,金钟铭既然连价值极高的副会长都扔出去了也要捞tara上岸,事情最后的结论未必就不会发生逆转,既然如此,干吗还要对tara喊打喊杀的?押错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水准。”金钟铭稍微眯起眼睛,认真看了眼这个如此知趣的记者。“说实话,舆论的爆发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对于tara这种顶级偶像团体而言,公众是有理所当然知情权的……但是,我们也必须注意到,事件中有些特殊人物的做法却让人感到困惑不解……比如说一些电视台的pd,他们身上是背负着电视台的形象和整个节目组成员辛苦的,说出的话也要需要为电视台和节目组负责的,事情还未明了,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说我觉得这件事情里面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以后我不跟谁玩,又只跟谁玩……” 哄笑声四起,打断了金钟铭的发言。 “总之吧,tara是公众人物不错,但是他们也是,这种发言当然可以说,但是最起码应该经过节目组成员的一致认可以及电视台的批准才行……然而,最让我感到厌恶的是某些政客的参与!” 所有记者都陡然精神一振。 “歌谣界也好,电影界也好,天然的属于文化范畴。”金钟铭板着脸恬不知耻的发表着某些宣言式的言论。“而文化的发展需要独立的空间,但是有些政客始终想要干涉文化界的内务,影响文艺作品的政治导向!我不得不提醒这些人,韩国娱乐圈是有自己独立思考的权利的!不然我们干吗要辛辛苦苦的建立起具有自省机制的韩国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这件事情,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导向,也没有明文的条规导向,而且事情本身还没有一个明确而权威的真相浮出……那些什么国会议员跳出来干吗?我需要提醒他们,韩国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不仅仅是一个为艺人保存专属合同副本的机构,它是一个囊括了整个韩国娱乐圈上上下下,并愿意为任何娱乐圈内争端的全面性机构,并且内部已经对接了国会的相关文化类文员会。总之,替我转告那些政客,不要觉着大选年来了就要千方百计的搏出位!这种低层次且低能的政客,就算是主子当上了总统也不会委以重任的!” “您是说低层次和低能吗?”有记者小心翼翼的问道。“在野党的金议员?” “我说的主题是韩国文化的独立和政治势力对文化独立的侵犯!”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答道。“除此之外,明天早上的会议里我还会继续以执委的身份提出另外一个动议……金光洙社长身为委员会执委,无论是开除刘花英离队,还是在事件遭遇到政客表态后,都没有主动向委员会提请说明……种种行为摆在这里,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担任执委了,必须要无条件的予以开除的处罚,并且还要在行业内对ccm公司进行严厉的制裁终止!” “那……”有记者忍不住还要问。 “对不住,今天到此为止吧。”金钟铭看了眼出现在急救中心大门附近的张承文、刘清玄等人,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继续采访的要求。“夜色已深,我急着回首尔……” 记者们不敢阻拦,纷纷让开道路任由对方和自己的下属汇合并匆忙离开。 “别的不说,最起码态度感觉还是挺公平的。”短促的整理和记录以后,急救中心大厅里,有人忍不住打破了沉寂。“还要处罚ccm……” “ccm关金钟铭毛事?”旁边有人冷笑道。“他在乎的只有tara!” 周围人稍微哄笑了一阵。 “李秀满、朴振英、杨贤硕……还有那个声讨政治干涉的表态。”又有人笑了出来。“真有意思!” 这次没人附和……周围只有唰唰唰记录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谁是我们的敌人?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 “我今天就这么过来……你们不会嫌我沉不住气吧?”回到车里,金钟铭稍微笑着问了一句。 “从我的角度来讲,说不心疼是假的。”负责财务的刘清玄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提前发动,对方虎死不倒架,要多花很多钱的……不过,代表你这么干我们做下属的却也无话可说,谁不希望自己的老板重感情?” “确实啊。”张承文也微微笑了一句。“说句不好听的,损失终究是老板你的……” “然而前提是要能够成功。”金钟铭眯着眼睛打断了两人的拍马。“明天上午就开始,不要让一些人有做动作的机会……清玄主持财务,承文跟着我,准备和那些政客们打打交道。” “明白!” “明白了!” “回首尔。”金钟铭继续吩咐。“开慢点……不急,让新闻飞一会……我也要适当的休息一下,明天会很忙。” 保安公司出身的司机会意的点了下头,车辆随即在忠州急救中心记者们目光中缓缓的驶向了归途。 就这样,雨夜中,金钟铭稳稳的在车内进入到了梦想,但有人却还一直未合眼……比如说S.m公司的李秀满总监,他从之前西卡SNS账号发出那条信息以后,就一直没有了睡意,现在更是红着眼睛在浏览网络上的新闻。 说实话,从西卡账号那个信息发出来以后,他就一直有一种想砸电脑的冲动,因为甭管对方是谁,他李秀满都没有被人肆意威胁的习惯。 上来用西卡的账号发言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威胁,不然呢,为什么不用Krystal的账号?为什么不用他自己的?这是在警告自己,S.m公司的支柱少女时代和tara其实是一样脆弱的,最起码在他金钟铭眼里是一样脆弱的。 而且,西卡出声以后自己在公司的禁言令还需不需要继续实行?实行的话怎么解释这个发言?废止的话权威又在哪里,还怎么搞金光洙?! 但是,这些思量到了深夜以后却也都无所谓了,因为目前新的也是最大的问题是,明天一早韩国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就会启动对这件事情的调查。而依照着崔岷植那脾气,真要是有小王八蛋之类的人塞几份S.m公司收买媒体之类的证据过去,估计那位崔大炮真敢当众爆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乐子大的问题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谁来成为新的副会长,并参与主导调查,那就无疑多了一层保障。可是话说回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可是韩国娱乐圈数得着的一个位置,谁当了这个副会长最起码在这件事情上就不能不对金钟铭投桃报李吧?但要继续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真要是投桃报李……那查不查其他那两个公司干的破事呢? 查了,不怕人家反咬一口,一起下粪池?反正大家都是长毛的妖怪,谁不知道谁! 可不查呢,都不查呢?这种情形下,三家达成默契保持互不揭底,似乎成为了唯一出路……但即便如此,也要一起站稳立场,将tara打捞上岸,不然金钟铭真撕破脸了怎么办? 就这样,左思右想,想了大半夜,李秀满终于想明白金钟铭这么干真正目的了……他还真就没想过怎么动三大公司,他只是要求三家停手罢了!甚至,隐约中还有拿这个副会长作为tara之前各种坏业内规矩的某种补偿的感觉……倒也是为了tara这个组合仁至义尽了。 想想也是,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李秀满也看的非常清楚,事情本身已经无所谓了,关键在于娱乐圈同行们的报复性打击和政商两界神仙打架的波及……金钟铭明显是要快刀斩乱麻式的解决较低层次的娱乐圈……呃,也就是自己这些人,然后抽出手来再去跟真正的大人物掰掰腕子喝喝茶! 当然了,道理是这个道理,只不过,对方却安排好了一切,让你只有一条路可走,这种方式某种意义上其实还是一种威胁……着实让人气闷! 三更半夜的,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但李秀满却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迟早会有人打过来。 “李总监。”杨贤硕开门见山。“我想了一下,金钟铭明显是要我们三家一起罢手就行……事到如今,我们没必要再想着把tara钉死在棺材里了。” “为什么不能啊?”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是李秀满嘴上却没有放松的意思。“拖一拖,说不定金钟铭马上就在更高层次上被人一巴掌扇晕呢!到时候……” “李总监。”杨贤硕隔着电话微微叹了口气。“我这么说吧,首先这件事太急,明天一早开会,金钟铭根本没给我们拖下去的余地;其次,就算是他被扇晕了,以他现在的能耐,晕着也能把我们给做了;最后,坦诚的说吧,我跟朴振英社长已经聊过了,我们都觉的……大家相互认识这么多年了,对金钟铭这人还是有所期待和认可的,他在高层博弈里面真的未必会输,而要是那样的话,咱们的动作就没意义了!我这么说,您能听明白吧?” “既然你想的那么透彻,怎么不直接打给金英敏呢?”李秀满也微微叹了口气。“反而给我这个和副会长摸不着边的人乱嘀咕?你忘了,我因为东方神起的事情已经被开除执委会了,金钟铭对记者也说的是金英敏……” “我们是怕金英敏社长自误。”杨贤硕毫不客气的答道。“李总监,金钟铭之前的话再怎么操蛋和不要脸,可有一个意思大致还是很对的,娱乐圈的事情我们自己关起门来搞一搞就好,别乱牵扯政治。金社长什么都好,但就是政治色彩尤其浓厚……” 李秀满登时冷笑:“照你这么说,金钟铭之前搞什么《女总统》也是在宣扬文化独立?而且就算是有道理,这话也轮不到总是跟在车恩泽那个什么皇太子身后的杨社长你来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着急是个什么意思,不就是忌惮金钟铭吗?怕他赢了以后,反手先一巴掌抽死你这个总是乱起心思的人!” 电话那头的杨贤硕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勉强开口:“总之吧,最起码我的意思已经到了,而且这个电话也有为不想跟您直接谈话的朴振英社长代打的意思……希望您能尽快跟金英敏社长说通。” 言罢,电话被直接挂掉。 李秀满拿开手机,又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他稍微摇了下头,却还是再度点开手机通讯录,准备给金英敏打过去……对杨贤硕摆态度是摆态度,但是有些事情对方说的未必不对。 可是,就在他准备点击拨号键主动打过去的时候,手机本身却率先震动了起来——金英敏终于打来了,这让李秀满瞬间松了一口气。甭管怎么样,对方终于还是做出了最合适的决断,并展示了某种态度,这总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翌日早晨,虽然外面还在下着小雨,韩国艺人权力互助委员会的执委会会议却举行的非常成功。所有的一切,几乎都在按照金钟铭昨天晚上提出的路线行进着: 先是金钟铭辞去了副会长的职务。 接着委员会发布了针对金光洙和ccm的严厉处罚决定。 其中,金光洙被开除出执委行列,ccm公司两年内不得签订新的专属艺人合同…… 呃,这里多说一句,这个处罚出来以后几乎引发了在场几乎所有经纪公司高层的震动和反对,因为正所谓有一有二就有三,此例一开,无疑是进一步加强了委员会对各大经纪公司的演艺专属合同的钳制力!但是很可惜,由于ccm作为当事人主动接受了惩罚,同为cJ系的FNc和cube系的两个公司也都同意,三大公司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就看着投票通过了! 再往后,则是副会长的选举,让人感到有些意外的一点是,金钟铭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耍心眼的意思,当安圣基询问他作为主动辞任者有没有人选推荐时,他毫不犹豫的重申了昨晚的三个人选,并且直接点出了委员会要想得到广泛认可,那就应当尊重三大公司对于歌谣界的传统影响力…… 而最终,则是显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杨贤硕登上了这个副会长的职务。想想也是,大家对S.m总归有些忌惮,而朴振英又有点不靠谱的感觉。 紧接着,则是鉴于tara成员退队引起了全民讨论和不安,委员会立即启动了由两个副会长主导的事件真相调查,以期给公众一个明白的交代! 会议的最后一条很有意思,所有执委,包括其中几位在国会内部负责文化领域的国会议员,一起署名发表了一个声明,坚决反对娱乐事件的政治化……公开要求处在大选年中的政治势力就此远离文化界!还文化界一个清静! 早上八点钟开的会,九点声明就出来了,绝大多数人都还在办公桌前打着哈欠,早上的新闻报纸还都停留在昨晚上昭妍出车祸的事情……然而,呼啦一下子,底层娱乐圈就翻了天! 先是大批次的艺人纷纷毫不避讳的借机表态,他们声称相信委员会的出面会还事情一个公道,而自己之前一方面固然是作为同行擅自讨论其他艺人有失偏颇,但也有受制于凝固的政治高压气氛不敢发言谈论这件事情的缘故……好像那位在野党的金议员一个人就压住了整个韩国娱乐圈一样! 但甭管如何了,大量的艺人开始在网络上阐述自己的看法和相关经历,或者以实名的身份爆出了一些相关佐料……当然,也免不了艺人们对受伤的朴昭妍进行安慰的戏码。 随即,mbc电视台和SbS电视台也分别发出了声明,而且大概意思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两个电视台的pd全都是以个人立场评论这件事情,和电视台以及节目毫无关系……话是没问题了,只是pd和节目没了关系,那还叫个毛的pd? 当然了,这件事情的背后其实更直接一点,金钟铭大清早的打了个电话给正在领导着罢工的mbc本部长李敏浩。别的没说什么,只是感谢了一下电视台这些天对昭妍的照顾,而现在她受伤了演不了戏,感觉很抱歉。不过,《拥抱太阳的月亮》最近收视喜人,一定要稳住劲……云云的。至于SbS,金钟铭甚至都没打电话……整个电视台半个综艺局都是自己养活的,找死吗?! 而等到了中午,随着新的一波舆论时间到来,韩国娱乐媒体们终于纷纷转向了……有人是因为背后的金主突然离开,见势不妙赶紧心虚的回头是岸,大部分人则是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看不起局势,不得不试图维持一个中立的立场……然而这就足够了! 这里多说一句,总是说积累资源、调动资源,什么是资源?这就是资源!这个时代里,这个国家中,人脉、人情、资产、威望、组织架构……一切有形的无形的,只要你能把它用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上面的东西,就都是资源! 而正是因为平日里积累了大量的各种资源,金钟铭这才能一夜间只手翻云覆雨。 话说,为什么李在贤对这件事情本身一直不屑一顾的样子,说自己也好,金钟铭也罢,想抛开政商的架构在娱乐圈解决这件事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金钟铭都是有着大量的社会资源可以调动的,分分钟就可以让事情的导向发生改变。 然而这还不够,真正的老油条都知道不够,低层次的战场金钟铭可以凭着地利快刀斩乱麻,但是决定一切的还是上层的博弈……谁让人家其他的大手先插进来了呢?你这么干,会引人不高兴的吧? 实际上,让我们回到上午九点,会议刚刚结束并对外发表了声明的时候,那时候就已经有一位超重量级的人物对着电视里的即时新闻面色不渝了。 “这个年轻人想干什么?”刚刚吃过早饭,看了报纸,又看了即时新闻的李健熙满脸的不爽。“真不懂假不懂?昨天你刚给大宇证券打了电话,今天他就给那个什么什么组合站台……我们不去搞他,他反而蹬鼻子上脸了?真想跟着李在贤那个小杂种混下去吗?” 没错,韩国新闻一般都是这尿性,再严肃的时政议题下方也会有娱乐新闻和棒球方面的消息,在这个国家,所谓口红经济其实已经是一种常态化的东西了,那么即时新闻坠上一些娱乐报道不要太常见。 “冲冠一怒为红颜?”李富真束手站在一旁,却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答案。“父亲,我也是刚知道,那个组合里的女孩子好像是他初恋之类的……是我失误。” “也不怪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健熙忽然间就泄了气。“年轻人总是容易被情情爱爱的事情冲昏头脑的……可以理解。关键是,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当务之急,是不要让有着大量现金的金钟铭和……堂兄合流。”旁边的李在镕赶紧低头讲述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和富真商量了一下,可以适当的退让一下,反正他只是想捞下几个女孩子而已……” “胡扯!”李健熙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自己儿子的废话。“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见识?就算是那两个人合流,力量跟我们还是不成比例,但这种示弱却会让别人小瞧我们李家,误以为我们软弱无力……到时候引起一些野心家、白眼狼、瘪三政客的觊觎怎么办?” “您的意思是?”李富真立即严肃了起来,李健熙身体其实也不怎么样,所以很多事情已经是子女们来处置,而按照家里的规矩,这件事情既然是她经手的,那恐怕还是要她来搞清首尾。 “很简单,必须要展示出一种决绝的态度。”李健熙盯着自己的大女儿吩咐道。“但是这件事情还有任太熙和朴女士之间的问题……我们也不能越线;更不要激起文化界的情绪,真要是来个反财阀游行之类的谁来收拾?所以这里面的分寸……你明白吗?” “我……我会在商业领域继续展示态度的。”李富真已经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一个偶像组合而已,不值得动手,但cUbE和釜山淘宝却会受到严重的打击……至于金钟铭本人如何处置,这个主导权我会适当的引导给罗卿媛,那些人更适合对那个有些反水倾向的年轻人下手。” “很好。”李健熙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话说,相比较于商人的反应迅速,政客们总是显得很缓慢的。前一天晚上那个朴昭妍出车祸的消息满天飞的时候,罗卿媛议员正在做着价值七千万韩元一次的全套护肤保养,然后更是按照按照医生的嘱咐早早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她确实是看到新闻了……但是,周围却没有可以商量事情的对象,可以给她办事的人也全都不在,只好作罢。 而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眼看着金钟铭那个什么反对政治势力介入文化界的声明发布出来以后,她反倒懒得理会了……因为在她看来,金钟铭这是自寻死路的二五仔行径!朴大妈暂时收拾不了根深蒂固的二五仔李在贤,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小二五仔?! 既然如此的话,她着什么急?等下午从国会离开,晚上到了朴槿惠的竞选对策委员会以后,再好好的跟几位同仁聊聊这位跟任太熙‘最喜欢的偶像’关系密切的年轻人。 外面风雨欲来,可大晌午的,金钟铭却坐在自家公司办公室里捧着热咖啡,然后惬意的观赏着透明观景台外面的丝丝细雨……悠然自得,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有人在苏小娅的引导之下走了进来(初珑已经回去准备五月份的回归了),回头一看,赫然是ccm公司社长金光洙。 “钟铭,这次真的是感激涕零。”回到公司发表了一大堆无条件支持委员会之类声明的金光洙,并不知道金钟铭叫他回来干吗,但这不耽误他一进门就直接九十度鞠躬致谢。 “有什么可感激的?”金钟铭微微一笑,浑不在意的样子。“还是感激委员会吧,你回去之后的态度就不错,就该是这样,一万个配合着崔副会长和杨副会长,他们俩让你躺着你就不要趴着……这就行了。至于别的东西,就真的无所谓了。” “还是要万分感谢的。”金光洙眼圈有点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昨天晚上的时候,不瞒您说,我一度已经绝望了。虽然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和恩静的情分,是因为昭妍受了伤。但甭管如何,始终还是你在这时候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花了那么多资源,拉了我一把的……我真的是无以为报!” 金钟铭捧着咖啡杯轻啜了一口,并未做声,搞得金光洙不明所以,却也只好低头不语。 不过,这种尴尬的沉默并未持续太长时间,过了几分钟后FNc的社长韩胜浩也出现在了办公室里,而他刚一进来,就毫不客气的当着金光洙的面跟金钟铭说起了一些‘想法’! 而且,这些‘想法’一开始还是老生常谈,但是马上就迅速的变了味,很快就让旁边的金光洙面色有些难堪和苍白了。 “cJ这种大公司固然资源丰富,但也绝不是让我们这种子公司白用的。”韩胜浩不顾旁边金光洙的面色惨白,毫不客气的当着金钟铭这个外人的面把矛头对准了自家会长李在贤。“就像这次tara的事情,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李在贤这种人对下属资产的肆意使用?tara刚一红,他就把这个组合送到罗卿媛这个前途远大的议员身边当助理,结果人家竞选市长失败,马上又把tara当做政治花瓶放到了任太熙身边……这种情况下,试问罗卿媛凭什么不生气?要说这次的风波中罗议员没有推波助澜的话,那简直是在自欺欺人!” “韩社长言之有物。”金钟铭立即跟着附和了起来。“金社长,你说句实话,罗卿媛和任太熙这档子事,有没有给这次的事件造成影响?” “怎么可能没有?不过……”金光洙有点脑门子上冒汗了,他有点摸不清节奏,金钟铭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看来李在贤会长确实做得有点过分。”金钟铭一脸同情的点点头。“不过作为子公司,面对着总公司的要求总是难以拒绝的……” “就是。”金光洙忍不住跟了一句。 “但是像李在贤会长这么做,明显过分了!”韩胜浩毫不客气的应道。“说到底,我们这种子公司,无外乎是我们出人出力,他出钱,然后收益对半……可如果都像李会长这样,辛苦培养出一组艺人,分分钟就被毁掉,那我们还干什么啊?!不如早分家!” 金光洙目瞪口呆,怔在当场。 “金钟铭先生,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意思很清楚。”韩胜浩站起来认真的鞠躬恳求道。“经历了金社长这次事情以后,我已经想明白也已经下定决心了,他不仁我也不义,请您看在我们往日的私交情分上借我一些资金,无论如何让我把FNc收回来!这个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能坐视它被一些高高在上的什么人给毁掉!” “没问题!”金钟铭当即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虽然我最近正准备在股市上对cJ院线举牌收购,啊,那个资金比较紧张。但一来嘛,你我之间还是信得过的,二来,李在贤会长这次确实也有点过分……这样吧,想要多少资金你尽管开口,我尽量给你挤出来!”说到这里,金钟铭还不忘看向了面色呆滞的金光洙。“差点忘了金社长也在这里,老金,我知道你跟李会长相交莫逆,但我跟韩社长也都是光明正大的……要不,你这就回去替我们二人带句话?就说,生意这种东西,万事好商量!让他把cJ院线的份子卖给我,fnc也卖给韩胜浩社长……钱这个字,好商量!” 金光洙呆滞的看向了金钟铭,却怎么都站不起身来,他突然觉得不仅自己很傻,就连昨晚上那位一边喊着‘金钟铭入我彀矣’一边打开酒瓶的李在贤也很傻的样子……金钟铭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上你这艘摇摇欲坠的大破船? 捞tara又如何?一个组合而已,除了一个当事人罗卿媛估计会念念不忘的惦记着以外,什么三星什么朴女士,真的在乎这个? 金钟铭这一刀朝着李在贤的腰眼插下去,他们只会相顾失笑吧?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谁是我们的朋友? pS:抱歉,困得要命……我觉得我能撑住,这是一个犯困的人最常见的错觉。 成熟的股市都有举牌制度,这是为了保证中小股民的利益,防止他们在剧烈的市场波动中被坑死。具体而言就是,任何一个投资者从拥有了一个上市公司5%的股份开始,每到占股比在5的倍数时,就必须在达成条件的三日内对监管机构,对被收购方,予以正式的公告,并且履行自己的相关股东义务。 这就是所谓的举牌收购制度。 金钟铭之前不声不响的搞到了一些cJ院线的股份,这很正常……不到5%那也就是一个正常投资行为,但是一旦过了5%而进行举牌的话那就意味着要动真格的了。 而这个正常工作日的下午,这个公开举牌也着实让不少人有点懵逼,李在贤心脏病都差点犯了……原以为来者是客,可没成想竟然是个强盗!这是要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再开辟一个第三战线流血啊! 是真的在流血! 李在贤跟三星对立已经持续了两三个月,经济空间基本上已经被对方挤压到了最低点,而且为了扶持任太熙,已经把手头能挤出来的资金全都挤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对下面人压榨到那个地步! 甚至说句磕碜的话,当初拿自己旗下最挣钱的女团当政治花瓶做政治秀,某些程度上也是逼得……他难道不知道会有风险,或者太过于明显?实在是因为cJ自己的资源不花钱,省事。 于是乎,面对着金钟铭的举牌,还有对方身后那人尽皆知令人发怵的资金流,堂堂cJ会长李在贤第一反应竟然是要停盘扩股,第二反应竟然是要再跟金钟铭私下聊聊,说不定是误会呢……呃,总之,这位李会长措手不及之下真的是狼狈不堪。 不过,不仅是腰眼上被捅了一刀的李在贤有点懵逼,周边很多人都有点懵逼……比如说李富真和罗卿媛就在傍晚时相互通了个电话,她们这意思是,金钟铭和李在贤怎么回事?,莫非这俩人是在演双簧? 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但是,虽然同样是觉得事情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可李富真和罗卿媛却在通话后采取了截然相反的举动。 其中,李富真主动停下了手里原定的报复动作……毕竟,她等得起。 而且如果金钟铭和李在贤翻脸的事情属实的话,那么对于第一目标是李在贤的韩国经济界第一家庭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消息,也完全值得等下去看清情况。 但是,罗卿媛这边就不同了。 以这位女政客的立场来说,那俩人都是一样的二五仔,而且由于体量和根基的缘故,李在贤目前她还真动不了,金钟铭反倒是唯一的选择。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个人情绪摆在这里。 这一轮事件里,在所谓的上层大人物中,对于tara这个组合,罗卿媛估计是少有的确实抱有很大情绪的人……想想也是,虽然李在贤背叛的是朴槿惠,但真正在面子上失分的却是她罗卿媛,而直接打在这位爱美女士脸上的正是tara这个握在李在贤手里的装饰品。 不疼,但是很丢脸! 所以,从立场而言,罗卿媛完全没有必要在乎金钟铭和李在贤之间如何如何,该怎么样就怎样好了。 实际上,傍晚时分,离开国会并和李富真聊了几句后,这位女士就直奔朴槿惠在国会对面的竞选对策委员会总部,她心里很清楚,没选上首尔市长的自己终究只是朴槿惠手下的一个小太妹,要对付金钟铭,还是要大姐头亲自承诺才行。 但是…… “朴委员长不在?”罗卿媛茫然不解。“这时候她有什么选举事物之外的事情要做吗?而且,下午在国会时还……她有说去忙什么吗?” “回家了而已。”小金淇春秘书礼貌的鞠躬应道。“三成洞的住宅,刚刚离开不久。而且委员长离开前并没说有什么特殊的事物要做,也没给几位留下什么讯息……” “没有公务人员……呃,几位秘书中有谁跟着吗?”罗卿媛稍微一想,怎么都不觉得孤身一人的朴槿惠有什么回家的必要,不过考虑到私宅的安全和隐秘性,还有隐约中的重视含义,用那地方招待人倒很有可能,所以她才会如此询问。 “郑虎成前辈跟着一起去了。”小金淇春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然后……崔顺实女士下午就等在了这里,再加上一位司机,四个人乘坐了一辆很普通的公务用车,就直接过去了。” 罗卿媛为之默然,郑虎成是朴槿惠秘书班子里的不管秘书,是追随了对方十几年的心腹智囊,崔顺实她自然也不陌生,那是对方多年的大管家,负责朴槿惠各种私密事物的‘大内总管’。这俩人一起跟着对方回到私宅,她一时还真想不到这是要办什么事情或者见什么人了。 于是乎,左思右想之下,罗卿媛终究只好暂时按下念头,先行告辞。 而就在罗卿媛开车离开新世界党(就是大国家党,别在意这奇葩名字)在汝矣岛上的这栋大本营建筑时,同一时刻,金钟铭则驱车来到了一个自己很熟悉的地方……tara的宿舍楼下。 话说,曾几何时,金钟铭的这辆现代车经常性的停在此处。而在他很少来这里以后,这地方也曾经和很多当红组合的宿舍楼下一样,开始慢慢的挤满了私生饭,藏满了狗仔记者……而如果不出这档子事的话,估计tara这时候也应该会想少女时代那样,或是集体搬迁到一个更加安全和私密的小区,或是干脆全员仿照孝敏那般各自独立住宿。 但是,这次的事件来的太突然,一瞬间就中止了tara所有的规划,这种事情自然也不会再提。而更加有意思的是,如今的宿舍楼下,私生饭很少见,但是娱乐记者甚至时政记者却都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守点了。 毕竟嘛,处在旋涡中心的tara成员里,恩静和智妍还一直被堵在宿舍里。 金钟铭看着挤在路边的各种记者,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但终于还是将车子停在了旁边的空档里,并且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 堆在路边和楼道两侧的记者们有点懵,这时候不该避嫌吗?你就这么直接走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正当这群人集体懵逼之时,金钟铭竟然就目不斜视的直接走了进去,就好像周围的记者全都不存在一样!而记者们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问话,来不及拍照……这种不职业的反应简直丢尽了记者这个行业的脸! “门外这么多记者,对居民生活不会有影响吗?”金钟铭一边走一边对迎上来的ccm公司工作人员黑着脸质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跟楼里的居民交代?” “能怎么交代?”领头的人闻言一声苦笑。“只能不断的赔礼道歉,顺便给些物质补偿,同时无论如何都要拦住记者进入居民楼……” “也只能如此了。”金钟铭皱了下眉,却也没什么好法子。“恩静在吗?” “她和智妍一直都在,但是……” “有话直说。”金钟铭嘴上说着,其实手上却已经干脆的按响了近在眼前的tara宿舍大门。 tara的这个助理瞥了眼大门,没说话,而金钟铭等了一会却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自己按响了门铃,竟然没人来开门,看来屋子里的两个人是废到一定份上了。 “颓废到什么程度?”金钟铭无奈的回头问了一句。 “单就我每天饭点送饭那一会功夫得出的结论来说。”助理有些尴尬的描述道。“这俩人应该从事情出来以后就没洗过脸、洗过澡的样子,如果您不来的话,我们原本准备今晚上让女助理住进去的……” 金钟铭立即打断了对方:“你饭点时候怎么进去的?” “居丽走前把钥匙给我了。”助理无奈的伸出手来。“其实我刚才就想说,金钟铭先生有事找她们的话,我直接开门让您进去好了……” 金钟铭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也懒得计较这些东西了。 就这样,大门打开,助理继续在外面守着,金钟铭则毫不客气的走进了宿舍。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装潢,一进门就是占了客厅半壁江山的鞋架和衣架。话说,这不是tara大牌爱美,恰恰相反,这是因为这个还未更换或者弃置的宿舍太小了,如此而已。而由于房子太小,当金钟铭来到恩静房前时,他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屋内的两人……有人摁门铃是一回事,直接走进来总不能不看一眼。 “oppa。”双眼通红的智妍率先从恩静的床上站了起来,同时忍不住想挤出一点笑意。“我早上听门口的助理oppa说了你昨天去看昭妍姐的事情……听说她没多大事情?” “怎么……也不看下新闻?”金钟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四下打量了一下恩静的房间,这里完全没有对外通讯的影子,电视机、电脑、平板、手机都没看到。 “网上那些谣言太过分。”一直背对着门口的恩静突然站起身来回头迎上了金钟铭,语气显得很是镇定和坚决,似乎是想保持某种形象。“我就没让她看……钟铭你怎么来了?” “这头长发留的难看死了。”金钟铭扶着腰微微侧头打量了一下对方,双方的对话显得有些驴头不对马嘴。 “这个发型是我上了高中以后一直期待着的。”恩静毫不客气的回应道。“而且好不好看不是你说了算……” “都打结了。”金钟铭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几乎是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对方的装腔作势。“长头发就是难伺候……赶紧洗一下也好梳理一下也好,我们要出去!” “去哪儿?”恩静瞬间就有些警醒了。“门口全是记者,而且……莫非是要开发布会吗?” “不是。”金钟铭轻轻摇了下头。“开发布会直接这副样子更好,可怜兮兮的,对不对?我是要带你去拜会一位大人物,而既然是拜会,就没有理由这么一副惨样了,给你五分钟,该洗的洗一下,不要化妆,整洁就好。” 恩静怔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是去见崔岷植前辈吗?中午的时候,送饭进来的助理其实借机说了很多事情……” “不是!” “那是……” “是朴槿惠委员长。”金钟铭有些不耐的打断了对方。“我跟她约了晚上七点半,虽然时间充裕,但是我强烈建议你速战速决,把你的头发和脸全都收拾好……” 听到这些话恩静忍不住有些气闷,可马上却是满脑子的空白感,因为尽管有些摸不清头绪,但她也依旧能够肯定,朴槿惠这个名字的出现,很可能会彻底解决掉tara的这次事件!自己和自己的队友能否熬过这一关,很可能就要看今晚这次拜会了! 金钟铭再度点了点手腕的位置,算是提醒了对方一下,恩静这才恍惚中反应了过来,然后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立即迅速的从对方身侧跑了过去,到卫生间去梳理干巴巴的头发和黑乎乎的眼圈了…… “oppa……我也要去吗?”智妍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你不用去。”金钟铭当即换上了一副跟面对恩静时截然相反的和煦面孔,满满都是笑意。“你可以等我们走了以后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听到这话,智妍突然间像是泄掉了一口气一样,然后直接仰头摔倒在了恩静的床上。而等金钟铭被动静颇大的恩静那边吸引了一下注意力再回头时,这丫头竟然已经没毫无征兆的睡着了! 金钟铭半是好笑,半是心疼,却也只好关上门回到了客厅中。说实话,就凭智妍这种瞬间入睡的本事,其实可以看出来她这几天有多么压抑! 要知道,恩静之所以断了这丫头的对外信息渠道,其实完全是因为先看到了一些东西才会如此的。 说起来可笑,tara六个人,居丽神神秘秘的,且没有牵扯进这件事情里太多;宝蓝的爷爷黄海在演员圈子里辈分高威望高,大家都给面子;恩静和昭妍,前后跟金钟铭传过绯闻,也有人隐约在留面子;最后,竟然是智妍和孝敏,一个蠢蛋,一个软面条,成为了这件事情中段子手最喜欢的攻击对象! 按照这些天最开始出现的爆料来讲,智妍和孝敏是直接欺负刘花英的那个。其中智妍是公开掌掴,孝敏是带头找茬……再发展下去,估计就会有更加恶心的谣言出现了,而从这个角度来说,恩静断了智妍的网络、电视、手机,确实是很一个很有担待的行为。 而这种勇于担待的感觉似乎还在继续,虽然不知道到底要面对什么,虽然有些畏惧和不安,可是恩静依然迅速的整理好了仪容,并出现在了金钟铭眼前。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一刀两断(上) pS:码了一万六,想了下,分成两章好了……还有一章校对中,12点钟之后放出,这波的话,这个月的节操就彻底回来了。 还是那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现代车里,还是副驾驶座,这让上车后沉默了一会的恩静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怎么了?”金钟铭轻瞥了一眼身侧的人,明显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某种不自然。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怎么开的这么慢,还真要带我去呼吸新鲜空气?”恩静没话找话式的干笑了一声,顺便撩开粘在脸上的湿漉漉长发。 金钟铭微微咧嘴一笑,所谓呼吸新鲜空气是他刚才跟恩静一起出来的时候应付记者时的扯淡……他当时说,刚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空气清新,所以带对方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而面对如此操蛋的说法,那些记者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自己这群人身边扬长而去。 “笑什么?”恩静回头看了眼车后。“我知道时间充足,可这么慢腾腾的话,会不会有不安分的记者跟过来,然后万一让让他们拍到我们和……和那位见面场景的话,会不会出问题?” “第一,他们不敢跟过来。”金钟铭再度戏谑着将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第二,跟过来看到了也不敢拍。第三,他们根本就没跟过来……” 恩静再度尴尬的笑了一下。 “第四。”金钟铭继续从容说道。“真不是我故意慢腾腾的摆架子,而是这辆车已经足足七年了,老司机开老车,快不了。” “那为什么不换辆车子呢?”恩静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眼前的汽车驾驶台,七年的老车,确实已经很有些岁月的痕迹了。“不是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吗?” “这话从前任嘴里说出来有点暧昧。”金钟铭表情有点怪异。 “别多想。”恩静没好气的哼了半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为什么不换车呢?” “因为不值得。”金钟铭微微收敛表情认真了起来。“如果真的是出问题倒也罢了,只是老化而已,何必呢?” “但这不是已经影响出行了吗?”恩静蹙眉问道。“车子老化,已经很耽误时间了……” “可是耽误的这点时间跟这辆车子带给我的收益比起来,还是相差太多。”金钟铭给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答案。 恩静有些不懂了。 “形象收益啊,形象!”看着对方有些茫然的神情,金钟铭无奈的解释了两句。“一个七年如一日开着同一辆现代车的人,多亲民啊?谁不佩服啊?按照网上的说法,哪怕是作秀,一作七年,那也认了!所以,这根本不是一辆旧车子,而是一种防御力极佳的保护膜……说句伤你心的话,就现在网络上那些你们根本没辙的谣言、段子,放我和在石哥身上连个水花都不会溅起来。你知道在石哥吗?最近的一项统计显示,在幼儿读物中的人物传记里,刘在石的人文轶事阅读量已经超越了李舜臣和世宗大王……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有人想着造谣的,因为那叫自寻死路……” 就这样,金钟铭侃侃而谈,兴致颇高,却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恩静正借着一头长发的掩护,在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眼神的盯着自己。 眼神中有些感慨,有些怀念,还有一些陌生。 话说,曾几何时,对方也是这么喜欢在两个人一起的时候长篇大论,说一些类似的话语,而自己每次都是在全力敷衍或者完全的不耐烦。 可如今,虽然还是那些话题,自己却已然是彻底听不懂了。 原因嘛,恩静大概的可以想得通,两年的时光,自己已经跟对方在人生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了。而这,才是她真正感到心情复杂的真正理由……甭管如何,之前的时光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独特的痕迹。 就这样,在一种莫名却又微妙的气氛中,车子终于来到了三成洞的一栋独立住宅外。 嗯,这是一栋微显破旧的老式住宅,整个围墙在四月春雨的润泽下已经爬满了绿色植物,而因为天色已经暗下来的缘故,金钟铭也看不出来这些植物的名头。实际上,考虑到这栋住宅近三十年的年龄,估计也不要指望这些植物是多么整齐,而里面的装潢又会有多么的惊喜。 但甭管如何了,自从新堂洞的老宅子和家中的祖宅被朴槿惠运作为历史文化资产以后,这里就是这位朴委员长理论上的唯一住所了……虽然,这些年随着对方政治地位愈发高涨和稳固,她已经很少回到这里了。 “我要怎么说话?”恩静心里突然有些打鼓。 “随便说。”金钟铭一边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份包装粗犷的黑茶茶砖,一边语调平静的解释道。“正事什么的一切都由我来跟朴委员长谈。至于你,根本不用拘束,因为车恩泽导演也来了,那是你的熟人,他会在客厅里引导你谈话的……” 恩静糊里糊涂的……她其实很想问一句,车恩泽在这个事情里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怎么好像隐约中听到过一些传闻?但是,看着眼前黑洞洞的宅子,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话咽了回去。 看了眼时间,摁响门铃,出门迎接的正是早有准备的车恩泽,这个倒也没辙,在这栋宅子里他的地位估计是最低的,甚至估计还是里面最年轻的那个人,这个门童的活只有他能做。 金钟铭眯起眼睛笑了一下,算是跟这位久仰大名的文化界皇太子打了声招呼,然后他就径直越过对方走了进去,而车恩泽却有些紧张不安的感觉。 再往里,站在院子中等候的正是郑虎成,这位朴女士的心腹智囊迎面笑嘻嘻的走过来,两人握了下手,在院中寒暄了两句,这才往里面的屋子走了过去。事到如今,做客的气氛总算是有了一些了。 而等到四人绕过守在院子里的一位安全助理,步入玄关,脱下鞋子,并一起来到客厅后,金钟铭也总算是在这里见到了少有穿着家居服饰的朴槿惠,以及那位同样算是早有闻名的崔顺实崔大管家。 两位女士坐在一起,一个体型微瘦一个体型微胖,一个面色微笑一个面色微僵,倒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到了这一步,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有些无聊了,先是金钟铭作为客人,略微敷衍的奉上那块黑茶茶砖充当礼物,然后车恩泽略显尴尬的给对面几人介绍了一下恩静,最后则是六个人各怀鬼胎的盘腿坐在客厅中围着茶几杂七杂八的闲扯淡了起来。 说句大实话,气氛不算很好,恩静小心翼翼,车恩泽面色发白,崔顺实神色僵硬,朴大妈也是个不善于这种场合的人,幸亏有郑虎成这个善于喷人的大学教授跟金钟铭的喋喋不休配合默契,这才勉强没有冷场。 就这样,一番闲谈以后,实在是对这种场合不感冒的朴大妈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实际上她也是在场唯一一个有资格不耐烦的人。 “这样吧。”朴大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旋即不轻不重的放回到了茶几上。“一天一夜的雨,外面空气很好,你们几个谈性这么好,不如去院子里坐坐,我跟钟铭有些话要说。” 金钟铭自然不无不可,其余四人也立即敏感的起身离开。 然而,四人离开以后,客厅里却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完全没有‘有话要说’的意思。 其实,有些东西看起来需要很严肃的说明和解释一下,但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真的说出口来。金钟铭中午的时候通过殷志源传递信息说要来拜访,这就已经说明他的态度和立场了,而朴大妈愿意在老房子里以私人身份接待他,也已经说明态度了。 再来那一套把戏,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而且说到底,单就这两天的事情而言,满韩国的人都可能会藉着金钟铭在这次事件中强行为tara站台的立场,来怀疑他有二五仔的倾向……毕竟,tara可是任太熙的‘偶像’,那个引得金钟铭下场的朴昭妍更是任太熙‘最喜欢’的idol。甚至,哪怕是金钟铭在股市上举牌了cJ院线,李富真都还怀疑这是在演双簧呢! 可是,唯独朴大妈和金钟铭这两个此时面对面坐着喝茶的人心里最是一清二楚,那是扯淡! 因为从一开始,任太熙这个所谓强力候选人出现,就是一个政治把戏!是眼瞅着任期将至的李明博为了保存派系元气和自己安危而和朴大妈做的一个交易。别看他现在气势十足,还隐约有潜力能够挑动局势,但完全都是假象,这个任太熙根本就是一个人为竖起来的政治靶子和幌子! 有他在,朴大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跟现任政府做切割,而现任政府无论如何都是大多数民众所讨厌的,同时目标极大;有他在,保守阵营的反朴派就会自然而然的往那边聚拢,省的大妈担心哪天背后被人捅一刀子;而更重要的是,有他在,对面的安哲秀和文在寅就可以放心的撕逼,互相争夺在野势力的主导权,然后能晚一天讨论合并就晚一天讨论合并……反正对面的执政党阵营也在喋喋不休嘛,急什么? 但实际上,真到了党内选举的时候,或者眼看着这个任太熙真的搞出了一点把戏的时候,亲手促成这个候选人出现的朴大妈一根手指就能点倒这个‘稻草人’。 而这个主意,正是出自那天晚上金钟铭的献策。换句话说,这个任太熙的出现一开始就是他的主意。那么既然如此的话,朴大妈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会投奔到一个虚假的阵营中去? 所以,有些人满心期待着的二五仔标签,压根就不存在……呃,不存在的! 当然了,即便如此,有些话还是要讲清楚的。 “跟我说实话吧。”朴大妈终于算是开了口。“当初你推荐任太熙这个人选,一开始就是存了让李在贤一败涂地的私念吧?” “您……圣明!”金钟铭微微一笑,也不知道从哪儿想到了这个破词。“确实如此。” “还圣明?!”朴大妈冷笑一声。“这种事情要是都猜不到那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还选什么总统?实际上不只是你,愿意帮我的人,从里到外哪个不是存着投机的心理?就算是那些支持我的选民,不也是希望我上台后能给他们好处吗?” 金钟铭继续干笑了一声,对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所谓皿煮选举本来就是一种全民押注的投机场。 “不过嘛,政治就是这种东西。”朴大妈也随之语气缓和了起来。“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想要走的远就得一起走,而政治博弈本来就是这种团结大多数的游戏,只要你不是太过分,我也不会太苛责的!” 金钟铭点了点头,这句话正是他此行的第一个基本诉求。 “可是,你得给我透个底。”朴大妈继续轻描淡写的问道。“你的胃口有多大,是要cGV院线还是……?” “cJ的院线是最基本的一个诉求。”金钟铭终于严肃了起来,他知道今晚真正的戏份到了。“不瞒朴委员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同样不会放过控制tVN电视台和cJ影业的机会,甚至有可能会尝试吞掉整个mNEt……” “你想要cJ所有泛娱乐行业的盘子?”朴大妈的眼神终于有些警醒的感觉了。 “没错。”金钟铭坦诚的答道。“如果有可能,我会尽全力这么做的,电视台和院线,是娱乐圈的终端产业,实在是……” “首先,在韩国……产业不是由金钱来计量的。”朴大妈紧紧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并打断了他的阐述。“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想要置换成产业,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其次,一旦你把cJ的泛娱乐产业都吞了,就像你说的那样,电视台和院线什么的都到了手,再加上你本来的产业和娱乐圈的影响力,岂不是要在娱乐圈当皇帝?凭什么?” “朴委员长。”金钟铭也毫不客气的迎上了对方的目光。“我从来没想当什么皇帝,这种说法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不合实际了,有了一家纯娱乐性质的电视台又有什么用?KbS是国家的,mbc是国会控制的,就连SbS跟我合作那么深,我也没想过要插手吧?” 朴大妈微微松开了有些皱起的眉头,对方说的也是,三大电视台明明白白摆在那里,是不可能让人轻易置喙的,而有线电视台……说实话,反倒是Jtbc更让她警惕。所以,对方只是想要正常收购产业的话,未必就要如何。 可是即便如此,作为上位者的警惕还是让这位视总统职务为理所当然的女人有些不安。 “至于院线……或者说电影那边。”金钟铭干笑着摇了下头。“您心里应该清楚,就算是cGV和美嘉两大院线在手,有乐天院线的存在,我也难以达成真正垄断……更何况了,电影界天然的具有社会批判性,那群掌控着话语权的导演和大学教授们就在那里,我想当韩国电影的皇帝……哪里需要您来警惕?” 朴大妈对这话倒是立即信了九分,韩国电影界向来是谁在台上就反谁,闭上眼睛都知道,等到今年底最终决战的时候,那群演员啊导演啊,肯定一窝蜂无条件支持在野党那边的文在寅或者安哲秀……从这个角度来说,放金钟铭这个资本家做大,然后和那群又臭又硬的导演们互怼,未尝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考量。 只是……包括之前的电视台的说法和解释,虽然对方的解释确实都很有道理的样子,仔细想来也都确实符合逻辑和现实……可是,朴大妈心里却总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 就这样,金钟铭言辞恳切,分析透彻的讲着什么,而朴大妈则一边听,一边想……而突然间,这位女士猛地想明白自己这种不安感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或许是那天晚上自己的某个秘书开玩笑式的说金钟铭是个有气运的人,又或许是因为首尔市长选举的结果一如对方所猜度的那样,自己竟然渐渐的对这个年轻人多了一层来源不明的信心!可能对方自己都没有的信心! 可既然如此的话,这种不安和忌惮倒是有些可笑了:如果金钟铭真的有什么大气运,自己何必反着对方来?双方年龄差那么多,跟这个有气运的年轻人留一线情分又何乐而不为呢?而如果这是自己在瞎想,那就更应该从现实和逻辑出发,放掉这种不安了…… 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但是朴大妈依旧没有轻易点头,她需要保持上位者的风度,更重要的是,事关重大,金钟铭如果想鲸吞cJ全部娱乐产业的话,无疑需要自己的协助和保护,甚至说服……而那种东西不是白给的。 “cJ是国家支柱企业。”一念至此,朴大妈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各种解释和说明。“贸然让它失去三分之一的体量,本身就是一个动荡的信号……” 金钟铭心中猛的一喜,他知道对方这是想通了,然后在问自己要条件。而对于此,他却早早准备了一个对方根本难以拒绝的诱惑。 话说,对于一个最大的当权者而言,能打动对方的会是什么?答案当然是钱!因为钱是权最大最好的辅助品。当然了,话不能说的那么直白,更不能落下什么不干净的首尾,否则……按照韩国总统不得善终的传统,四五年后自己说不得就要学崔泰源那厮,在监狱会客室试着办公了。 “关于cJ的一些事情,出于和李在贤会长的私人交情……其实本来是不想跟朴委员长您说的。”金钟铭稍微筹措了一下语句。“但事到如今,我觉得还是需要跟您稍微说明一下我的一些个人情报。” “你讲。”朴大妈饶有兴致的盯住了对方。 “cJ这两年状态不是很好。”金钟铭略显感慨的答道。“虽然这家公司旗下的食品、游戏、泛娱乐三大块产业发展的都很好,可是作为掌控者的李在贤会长却在总公司那里有些竭泽而渔的感觉,甚至有为了自己发小任太熙室长竞选,而不惜从公司里面贪污公款的传言……” 朴大妈对金钟铭的谨慎描述有些无语,就俩人在这客厅里,你就不能直接一点?而且你说的这些不是废话吗?就韩国这些财阀,别看企业个个做的很大,可掌控者本身却都是靠着交叉控股才勉强得以获得财团控制权的,本人资产跟公司体量不成比例不说,想要搞点现金办事,基本上也只能靠各种复杂的金融把戏从已经上市的公司那里贪污股民的钱。 李在贤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实际上不要说他了,家大业大的sk那边,崔泰源每次因为自己那个军事独裁老岳父做的孽进监狱的时候,基本上就是靠这个罪名。 想想也是,崔大会长的个人资产不过三十来亿美元,就算是几个兄弟团结一心,加一块想控制偌大的SK也简直难成狗。所以,只能不停的贪污公司的钱,然后拿出去再投资,赚了钱再塞会来,顺便将新投资的企业拉进集团里并将股权混淆……呃,总之,贪污公款四个字,闭上眼睛去找这些财阀,一查一个准。 当然了,首先你得去查! “我知道这种事情很普遍。”金钟铭似乎察觉到了朴大妈的不耐烦,于是加快了节奏。“但是cJ这一次有些过分了,听说,很多子公司明明盈利丰厚,但资金被抽调的都不得不寻求银行贷款来缓解资金链的压力……这个对于国民经济支柱之一的cJ集团而言,反而是一种不稳定。” “这是大实话。”朴大妈难得认可的点了下头,毕竟作为一名立志总统的女人,无论如何都要面对这些真正问题的。“财阀经济必须要解决,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也是所有政治家对国民的基本承诺。但是钟铭啊,你自己说,真的处理起来……何其难啊?” “这个命题太大。”金钟铭干笑了一声。“我不好置喙,不过我想说的是,我的收购岂不是会大大缓解cJ的这种贫血状态?” 朴大妈心中微微一动,Facebook上市在即,金钟铭的腰包有多厚毋庸置疑,而资金对于渴望现金潮的几乎所有国内财阀而言都是一笔令人心动的蛋糕,这也毋庸置疑。实际上,甚至自己当初接纳对方这个小年轻进入阵营,釜山的企业和娱乐界的影响力是一回事,可要说没想过他的钱……呵呵! 不过,听对方这意思,大笔从国外套现来的现金砸到cJ那里……竟然就是给自己开出的条件?这算怎么回事? “朴委员长。”金钟铭看到对方没反应过来,忍不住再度提醒了一句。“虽然我跟李会长私交甚笃,但是事关法律尊严,我觉得您上台以后,李在贤会长必须要严惩不贷!” 朴槿惠猛地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暗骂自己愚蠢! 是了,李在贤这个二五仔必须要严惩,这是自己上台后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如何严惩呢?难道只能让他家族官司失败,然后跑到监狱蹲两年?这也太便宜这个小眼睛王八蛋了!要知道,对方可是老早就跳反的家伙……任太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实际上,金钟铭也是瞅着了这个意思,又有了吞掉李在贤娱乐产业的念头,这才又搭上自己的船然后还如此卖力的。 而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剩下逻辑就很简单了……金钟铭拿出现金,买下他渴求的泛娱乐产业; 随后,李在贤在自己的炮制下,不得不选择出卖cJ的娱乐产业,同时获得了大量的现金; 而自己,面对着多金的却又被攥在自己手里的李在贤,那些钱还能跑走?!一万种法子变成自己的好不好?! 搞个什么方便洗钱的体育、文化公益财团,让这厮把钱塞进去,然后无论是真的要拿这笔钱刷政绩为人民办事,还是要想法子抽出来一部分送到国外,又或者两则皆有……甭管如何,政绩也好,私人金库也罢,那钱可都是烂在自己锅里的啊! 所谓政商勾结就是这么赤裸裸……而唯一令朴大妈有些不爽的是,金钟铭明显是有些爱惜羽毛,密室当中,唯独两个人而已,可他似乎却依旧只愿意干干净净的收购李在贤的产业,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但是话说回来,这笔钱……很多吧? “这年头……”金钟铭突然莫名其妙的感慨了一句。“韩裔想在美国混出头实在是太难了!等到上市套现也好,提前交易也好,美国人根本不会允许我持有太多的Facebook股份……我60亿美元的身价,这一波要套现最少40亿左右,然后交出来近10亿美元的税务当保护费才能让他们满意。从这角度来说,其实大肆收购和投资也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实际上,如果这边收购实在不行的话,我恐怕只能在美国多买个NbA球队或者大联盟球队之类的玩意了……但是那个就很没意思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在美国那边投资一点,在韩国这边也适当的投资一些,当然了,亚洲各地也应该适当的撒一下……” 饶是朴大妈见多识广,但是听到交10亿美元的保护费给美国人的时候,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而现在,她满脑子就是cJ文化产业的市值,跟李在贤那双愈发让人感觉讨厌的小眼睛……相比较如此,金钟铭的什么爱惜羽毛,不想脏手那就显得无所谓了。 不过,她还有两个最后的疑问:“钟铭,如果你的目标是整个cj泛娱乐产业的话,这个野心从何而来?年轻人,好好享受人生不好吗?而且如果你一开始就存着这个念头的话,为什么又这么早下场?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清楚吗?李在贤已经是冢中枯骨了,你完全可以安静的等到他毫无反抗之力再动手……这时候选择出手,会多花很多代价吧?你可别告诉我在,真的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盘腿坐在下首位置的金钟铭沉默了一下,然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对方身后,也就是客厅中央位置的一件物事上。朴大妈顺着对方的视线好奇的回头,却忍不住愣在了当场……那是自己父亲的遗像。 “我以为委员长您应该会理解我的想法决定。”就在这时,金钟铭的声音随即又在朴大妈身后响了起来。“其实我也有两个问题想问朴委员长您……首先,您为什么要选总统,是把这个职务视为家族的使命,还是确实有着政治理想?其次,这么长时间的政治道路,当初的理由还有几分?” 朴大妈突然有些心乱如麻。 “首先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野心,我其实也不知道,一开始肯定是有有些美好的想法,比如说,给自己的妹妹、朋友建立起一个遮风大雨的城堡。可随着自己地位的攀升,钱越来越多,那慢慢的自然是‘身怀利刃,杀心自起’了。” 朴大妈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她最是感同身受,自己一开始所求的不过是为了向死去的父母展示一点什么,但是随着地位的攀升,她也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属于自己的政治诉求,也会产生围绕着自己的利益团体……谁都是如此。 “至于第二个问题就更简单了。”金钟铭苦涩的笑了一声。“我还很年轻,面对着朋友、感情这种东西,我愿意放弃一些实际的利益,仅此而已……” “钟铭。”朴大妈突然意兴阑珊的挥了下手。“你的诚意我完全懂了,但事关重大,我需要跟亲近的人商量一下……去帮我把郑虎成秘书叫来吧,我需要他从政治风险方面为我把把关。” 金钟铭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明白,今晚的事情已经成了八分,自己要干的那份工作已经很完美了。于是,他立即起身,毫不犹豫的起身往院落中走去,并将正坐在院子里瞎扯淡的郑虎成给叫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一刀两断(下) 屋内谈的如何金钟铭不知道,可有意思的一点是,当郑虎成起身离开以后,院中却立即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去了,甚至就连守在一边的那位安保型的助理都忍不住频频往这边看过来,很明显,这位也对眼前的情形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话说,一张小桌子,四把椅子,一个茶壶,几个茶杯,月明星稀,微风阵阵,两男两女……照理说,气氛应该很好的! 可实际上,除了坐到郑虎成之前座位上的金钟铭稍微保持了笑吟吟的表情以外,其余三人全都有些紧张不安的感觉。 恩静的紧张完全可以理解,她一次次的朝金钟铭打眼色,想让对方给句准话……然而金钟铭这时候真的是懒得跟对方解释什么,因为场合完全不对头。 可是,车恩泽和崔顺实面对着金钟铭时的紧张不安和闭口不言就显得有些不明所以了。 然而,没过一分钟呢,打破奇怪氛围的东西说来就来,不过有意思的是,这次打破沉默的东西不是谁的主动出言,而是来自于院子外面突兀响起的门铃声……会是谁呢?这个时候来这里? 看的出,崔顺实和车恩泽也有些紧张,其中车恩泽几乎是本能的跑过去试图辨认来客……你还别说,他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是……罗卿媛议员。”车恩泽一脸怪异的回头看向其余三人。 “赶紧请罗议员进来啊!”不等崔顺实答话,金钟铭就毫不客气的发号了施令,堪称越俎代庖。 车恩泽立即回头开门,崔顺实则低头不语,恩静却更加紧张了起来……她就算是层次再低也有些明悟了,罗卿媛和任太熙,这可是跟tara有着直接接触的两个政客,而且立场不对路……几乎可以想象,对方对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态度了。而此刻,态度什么的自己都可以忍,最怕的就是这位的到来会让金钟铭的努力付之东流……那样,自己和tara将何去何从? 其实,恩静想的多半没错,罗卿媛此行正是冲着这件事来的,不然呢?这里是私宅,接待的客人就是金钟铭二人而已,她来这里如果不是冲着客人来的,难道还是过来喝茶的?实际上,罗卿媛回到家,从娱乐新闻中看到了金钟铭要带着恩静‘呼吸新鲜空气’的新闻,再想到朴大妈回到私宅见客的那个事情,登时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正所谓趁热打铁,甭管是顺着打还是逆着打,尽快过来才能对朴大妈施加影响,对不对? 于是,她即刻出发赶了过来……也不知道算是来的早还是来的晚。 呃,回到正题上,恩静没猜错是没猜错,可即便如此,场面里也依然没有她想象中的脸色和火药味,甚至没有任何的别扭感,甚至当罗卿媛步入院中以后,整个院子里竟然瞬间进入到了一种热闹且和谐至极的氛围中: 金钟铭立即热情的起身跟这位首尔大的学姐认真问好,而对方也毫不犹豫的笑颜相对;然后,崔顺实和罗卿媛这两个老女人更是热情相拥展示亲密;再往后,轮到恩静时,这位实权女国会议员更是主动揽住了恩静的肩膀问长问短,还安慰式的帮对方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好像之前拍摄《dreamgirls》的事情还是昨天一样,就好像任太熙和tara互动的新闻出来以后心不能平的不是她一样,就好像昨天她让人传话不许动的不是刘花英,而是恩静一样。 这就是政客,而恩静还是太幼稚了一些。 添了一把椅子,交谈继续。 谈笑风生中,金钟铭很快就察觉到了一点新的但却没什么意思的东西,比如罗卿媛和崔顺实之间明显有些相互忌惮,双方各自都有些小心翼翼却又对立的感觉。这当然可以理解,古往今来,当权者身边的大宦官有几个跟正式的官僚之间亲密无间的?完全对立倒是合情合理。 而且,这种对立很快就扯到了可怜的车恩泽身上,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罗卿媛隐约中对车恩泽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但崔顺实却总是多番维护……而金钟铭当然也明白这里面的内由,这里面别的东西暂且不说,敲打车恩泽这个办事人的同时顺便试探自己的意思恐怕也是有的,只是,这种小把戏特也实在是懒得说破,毕竟,决定一切的终究还是身后的朴大妈。从1979年算起,这位韩国保守阵营和忠清两道国民眼中的长公主已经打熬了足足三十多年,根基深厚,气势如虹,更兼天时地利人和……试问,此时此刻,同一阵营下的罗卿媛如何敢违逆这位大了自己十岁的顶头上司? 政治生命这个词汇听过吗? 就这样,任由罗卿媛借着车恩泽各种试探,金钟铭始终稳坐如山,甚至等郑虎成出来以后换成崔顺实进去以后,他也也依旧无视这个女议员的施压。不过,罗卿媛的注意力也难免发生了一点变化,她开始试探性的跟郑虎成扯淡,试图获取一些直接的信息。然而,郑虎成堂堂大学教授出身,又跟着朴槿惠在最无耻最丑恶的政坛里面撒泼打滚混了小二十年,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被对方撬开嘴? 总之,一个律师一个教授,两人你来我往,玩的似乎很是开心。 至于金钟铭,他微微瞥了眼身后客厅的灯光后,却也乐得清闲。 “顺实怎么看这件事情?”此时的朴大妈还是个很有讲究的上位者的,政治层面上的事情交给专家,而事关私人财务方面的事情则咨询自己的个人亲信,没得黑。 盘着腿,很随意坐在一边的崔顺实板起脸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非常不符合她往日热情、激烈的那种性格,而朴大妈也马上注意到了这一点:“今天怎么回事?一整晚都没有好脸色?” “我那什么,前些日子不是想让车恩泽从cJ那里掏出一点东西来着吗,但最后没办成。”崔顺实拉着脸解释道。“所以,对这事朝这个方向发展,有些……不爽。而且,我对金钟铭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总感觉他不是喜欢听话的人……” “原来如此。”朴大妈点了点头,自己这个私人心腹几乎就长在自己眼前,这种受不了半分委屈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 “但是。”崔顺实突然将一条腿不雅观的伸直,然后话锋也陡然一转。“事情那么大,钱那么多,这种时候就不应该讨论我个人的想法了……那什么,大姐你问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事对您好处是天大的,手里有自己的钱,无论是摆在明处还是存在暗处,那好处都不是……” “你支持?”朴大妈诧异的问道,她是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转过来。 “国民经济我肯定不懂。”崔顺实还是那副别人欠她钱的不耐烦表情。“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觉得没理由放弃这么大一笔钱。这个道理是很清楚的,金钟铭买了cj的东西,cj手里的钱才足够多嘛,而我们本来就治一治李在贤的,他有钱没钱都要治的……现在能多弄到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干?!” 朴槿惠心中大定,之前郑虎成告诉自己,如果是金钟铭接了cj的盘子,那么肯定不会出问题,因为对方在娱乐圈根基深厚,完全有能力稳住场面。而现在,掌管自己私人金库的心腹又告诉自己,虽然她个人对金钟铭的观感不佳,但是从自己这边的利益视角来看,却没有理由拒绝这么一个方案。 连着两个心腹的认可,让朴槿惠彻底下定了决心,说到底,身边聚拢的人再多,再有本事,那都是有私心杂欲的,唯独自己的这些心腹,他们的一切都来源于自己的权力,不信他们信谁? “顺实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很欣慰。”朴大妈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听我一句劝,以后别对谁都拉着脸,金钟铭年纪轻轻就如此,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说实话,我是觉得,指不定很快就能看到他整合起娱乐圈,成为韩国一个新的话事人呢……” “不至于吧?”崔顺实满脸不屑。“电影圈里的那群导演他能拉的住?而且就算是他吞了cJ,那SK和乐天不也还在娱乐圈躺着吗,他能动的了?” 这话说的,让朴大妈登时就更加安心了,不过她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说法:“甭管如何了,对人家尊重点还是必要的,这个年轻人……” “我知道,我知道。”崔顺实撇着嘴打断了对方。“是个有本事的人,惹不起我躲不起吗?” “那就好。”朴槿惠彻底放松了下来。“你把他叫来,我给他个答复……礼貌点!” 崔顺实也不应话,只是立即站起身来朝门外走过,不过,刚走了两步她却又回过了头来:“那个……” “什么?” “罗卿媛不知道怎么回事摸上门来了。”崔顺实满脸厌恶的答道。“明显是心眼太小还不想放过那群小idol,刚才话里话外一直压着我,让我不要耽误大局什么的,也不看看谁才是当家做主的人……要让她先进来吗?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得防着她一套一套的那些话误了我们的事……” 朴槿惠立即变了脸色,且不谈罗卿媛自以为是依仗着的金钟铭‘背叛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更重要的是,经过崔顺实寥寥几句话,她就对罗卿媛这种行为产生了一种近乎逼宫上门的感觉。这跟之前金钟铭看着自己父亲遗像,说出的那番交心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见。”想到这里,朴大妈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先让钟铭进来,我先给他答复!” 崔顺实点点头,立即在玄关处踢拉上一双拖鞋,然后一副恶人相的出去了,而随着金钟铭再次入内得到答复,事情终于也彻底的定了下来。 所谓,一刀两断,尘埃落定,再无反复! 至于罗卿媛,其实她也很快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朴大妈,因为在金钟铭进去不到两分钟以后,这位执政党非常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就亲自又将金钟铭送了出来,甚至来到了院子大门外。 这是一个明显而又简单的信号和态度展示,深谙政治戏码的罗卿媛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可是明面上对方手下的第一大将,可对方在崔顺实进去以后明知了自己的来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召见,这已经是一种警告了。而此次,她又这么将金钟铭送出来,那意思就更明显,这件事情她朴槿惠愿意为金钟铭背书……其余人,就别插嘴了! 昏暗的巷道里,门口的路灯下,一行人正在一起做话别。 “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来,不过不要着急,按部就班就好。”朴槿惠温言有加,像极了一个关心晚辈的大妈。“而且,有时间帮我劝劝志源,他老婆因为他沉迷游戏的事情已经快要跟他离婚了……我这边也是忙得不得了,一点辙都没有。你跟他说的上话,多劝劝吧!” 金钟铭自然是一一答应。 “这个是恩静吧?”最后,朴大妈终于也想起了金钟铭此行带着恩静的目的了。“那个tara的队员?年轻人不要被一时的困难所吓倒,那种事情就跟打雷下雨一样,很快就会消散了……我年轻的时候,比你经历的东西多太多。这样吧,难得有这么出色年轻人愿意过来拜访,还带了礼物,没什么回礼的,我的一本签名自传,送给你好了。” 话说,虽然头顶上一直都是皎洁的月亮高高在上,但此刻,从崔顺实那里接过书的恩静却才终于觉得那漫天的乌云算是彻底散开了。 然而,眼看着金钟铭已经要作势拉开车门,朴大妈也准备回转进院,心有不甘,外加脑子有点被情绪冲昏了头的罗卿媛却终于忍耐不住了:“那什么……钟铭,一直想问你来着,恩静跟你是什么关系?是女友吗?” 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恩静更是有些惊愕和慌张。 “说起来让您见笑了。”金钟铭倒是毫无芥蒂的样子。“恩静和我确实曾经交往过一阵子,不过两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我现在的女友另有其人。” “哦。”罗卿媛干笑着点了下头。“是同组合的那个朴昭妍吧?” 朴大妈不由的皱了下眉头,不知道是在对罗卿媛的不知趣感到不满,还是觉得金钟铭喜新厌旧的在一个组合里换女友让人厌恶。而金钟铭四下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然后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恩静有些紧张,她几乎是本能的想说明一下这件事情。 “咳。”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车恩泽突然尴尬的低声开口了。“其实,罗议员平日忙于国事,不清楚情况,有所误会也是正常……金钟铭先生条件那么好,绯闻多之又多,但实际上一般都是媒体在自说自话而已……据我所知,金钟铭先生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当初他和恩静因为事业同时忙碌起来而和谐分手以后,不是没有新女友,但却是apink的队长朴初珑小姐,清州人士……” 罗卿媛一脸茫然,什么朴初珑她根本不认识好不好:“可是……朴昭妍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鄙人的发小。”金钟铭终于干笑了一声。“说起来很奇妙,我的发小很多都是艺人,这实际上是因为我小的时候经常在妹妹的公司厮混,认识了很多以艺人为人生目标的练习生罢了,昭妍姐当时就是我妹妹的练习生队友……” “是……这样吗?”罗卿媛尴尬不已,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又在朴大妈面前丢了份。 实际上,回头看去,朴大妈早就满脸的不耐烦了,她一个六十岁的老处女……什么情情爱爱的,这个女友那个队友的,关她什么事?如果不是金钟铭把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带来她都不认识还不会?至于那个朴昭妍她到还真知道,不就是任太熙‘最喜欢’的idol吗,这还死盯着不放了? “嗯。”不过,金钟铭却没有到此为止的打算,他稍微沉吟了了一下,突然再度开了口。“罗议员是把昭妍当做了我的女友?” “误会而已。”罗卿媛此刻也只能如此干巴巴的应付了,她巴不得自己没提这事呢,因为这么死盯着不放,除了让别人以为自己小心眼还能有什么作用。 “原来如此,误会吗?” “是……” 金钟铭也不再多言,只是朝着对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示意恩静上车,同时自己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并当即启动了车子…… 然后,在合上车窗前,他突然轻飘飘留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怪不得出车祸的是昭妍姐……原来如此。” 车子慢腾腾的驶走了,但是留在朴大妈宅子前的人却陷入到了一种近乎于凝固的气氛中:崔顺实毫不顾忌的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打量起了罗卿媛;车恩泽深深的埋下了头;朴大妈一言不发却也没有回转到家中的意思,只是站在家门口愣愣的盯着金钟铭远去的车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罗卿媛,饶是她向来以形象上佳,风度和煦闻名,此刻却也压抑不住的冒出了满额头的汗水。 “咳!”关键时刻,站在一边的郑虎成突然轻咳了一声,算是为罗卿媛解了围。“其实,单从车子来看,金钟铭这个年轻人将来也必有一番作为,我印象中他已经七年没换车子了,还是那旧现代……了不起,委员长以为呢?” “确实了不起。”朴大妈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然后回身往里走去。“不过,我倒没注意到他的车子,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我之前一直想,这小子就算能够统合娱乐圈,成为韩国的这一亩三分田里的话事人之一,那也肯定是在我上台之后的事情,甚至更晚……但现在我觉得,他说不定很快就能做到这一点,甚至抢在这次大选尘埃落定前指不定就能先行立于不败之地了。” “没这么夸张吧?”郑虎成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不懂,其实在某些方面他跟我是一样的人,是个懂得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也是个有动力的人。”话说到这里,朴大妈却就此打住不言,并且径直进入到了房内,从头到尾,都没有给罗卿媛解释的机会。 而周围几人,也无一人敢追上去说话,到最后,干坐了一阵以后,除了崔顺实和那名安保助理留下来了以外,其余三人却也只能各怀心思的就此散开。 至于另一边,在离开三成洞的那栋宅子大概七八分钟后,金钟铭的车子却也停了下来,他没有送恩静回tara宿舍,也没有带对方去某个餐厅补上一顿晚餐,而是在一个僻静却又凉风习习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是一栋围绕着一座小山坡建成的市民公园。 “这是要干吗?”恩静一边跟着对方往上爬山一边没好气的质问道。 “不是答应你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吗?”金钟铭一边往上爬一边戏谑的答道。 “说人话!” “在这里接受你的采访,总比躲在汽车里舒坦吧?”金钟铭轻笑了一声。“我开了这么一段路,感觉你的嘴就没停过,而且话说回来,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说。” 恩静随即闭上了嘴,专心爬山。然而,小山坡真的很矮,三五分钟吧,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山顶的凉亭里,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风配合着清新的空气,还有春日晚间的温度,确实让人感觉格外清爽。 “昭妍姐的车祸是意外吗?”但刚一坐下,来不及享受什么夜风,恩静就迫不及待的再度问起了这个问题。“你最后那句话原来如此什么意思?至于吗,就因为她是任太熙室长的‘偶像’,就要出车祸?是这意思不?” “想多了。”面对着恩静连珠炮的质问,金钟铭却优哉游哉的脱掉鞋子,并舒舒服服的斜躺在了凉亭的里的长条水泥座上。“昭妍姐的车祸应该纯属意外,雨天路滑,外加开车的助理也有点被你们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的样子……哪来那么多阴谋论?至于我刚才那句话,纯粹就是趁机上点眼药,恶心一下罗卿媛而已,喋喋不休的,还真以为拿她没辙了?” 恩静立即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我回去我需要做什么?需要把自传亮出来吗?” “扔了!”金钟铭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我要是你,回去就把书跟石头捆一起扔进东国大的校园湖泊里。” 恩静茫然不解。 “别迷信政客们的能量。”金钟铭无奈的解释道。“他们今天不可一世,但明天说不定就要变成丧家犬,朴大妈也是这两年只手遮天,指不定再过三五年就要臭大街,到时候那玩意说不定是个招祸的呢!” “可我们tara眼前的退队危机呢?”恩静还是有些不懂。 “静静。”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你们今天这种状况,其实跟什么退队没多大关系,别人也在退队,也在内讧,也没见到会落到这种地步吧?这件事情之所以闹得那么大,其实是事件在传播过程中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强制加成了而已,把这些东西在相关层面给解开,那么事情就会变得简单了。” 恩静似乎有点明悟,但却又说不出来。 “你们半年回归四次半,而且无节制的跨行业揽钱,几乎惹怒了所有娱乐圈的同行甚至非同行,所以他们纷纷落井下石。”金钟铭扳着手指头解释道。“这是第一次事情的复杂化,那时候想解决问题,就最少要从整个行业的高度出发,让李秀满、杨贤硕这些人停下手来才行……这第一次外界的强制加成,最直接,最汹涌,最复杂,却也最好办。” 恩静默然不语,她知道金钟铭已经做好这件事情了……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原本以为只是自己辛苦就行的事情,竟然还会引起业内如此大的敌视,怪不得少时也好bigbang也好,都会如此节制的回归。 自己真的是恶人吗? “但是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加成就捅破天了。”金钟铭干笑了一声。“一个是商业领域的,一个是政治领域的……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恩静点了点头:“罗卿媛议员,还有任太熙室长……我当然已经明白了。至于你说的商业领域,是指我们会长家族内斗事情吗?” “自然。” “看来我们真的是捅破天了……” “想多了,捅破天的是事情本身,你们tara在这件事情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道具而已,李在贤把你们当道具利用,他的对手自然也会借着这个道具反过来施展手段……” 恩静:“……”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恩静语气平静的应道。“本来有很多疑问,比如朴委员长,比如车恩泽导演,比如那位崔顺实女士……但现在突然懒得问了……只剩两个问题而已。” “说。” “如果你不帮忙,我们tara这个道具会是什么下场?而且你跟我说实话,在这次事情里面,你又有没有把我们当做道具的那种味道?” “前一个问题很简单。”金钟铭头枕着双臂,仰首看了眼凉亭那黑洞洞的顶棚。“装饰道具没有了用的话,大概会被扔在地上随便什么人去踩吧?李在贤可以保护你们,但他不会保护,金光洙想保护你们,却没那个能力。而之前李秀满那些人,注意到上层的动向后应该会更加肆无忌惮,民众也会把你们当做发泄生活不满的替代品,然后你们或许还能凭着cJ的补偿继续赚钱,但什么荣誉什么成就什么口碑的东西,估计就跟你们彻底无缘了。韩国本土……你们稳稳的十八线小糊团!” “第二个问题呢?” “这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我确实也有利用你们,并把你们当做运作工具的意思。”沉默了一下,金钟铭如实答道。“我看中了cJ的所有娱乐产业,想要全都买下来,李在贤的这种窘境正是我所期待的……” “你想干吗?”恩静猛地一愣。“你要买什么?” “买下cJ的所有娱乐产业。”金钟铭配合着恩静的愣神夸张的摊开手。“院线、tVN电视台、mNEt、电影制作公司……甚至还有ccm和FNc,全都要!” 恩静默不作声。 “然后如果能够利用院线稳住电影圈子里的那群导演和演员的话,我还准备吃下SK在娱乐圈里所有的产业,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垄断性帝国……就如同三星电子可以建三座城,现代和韩进可以垄断一个岛国的航运,SK可以控制一个国家的石油产业,浦项可以控制一个国家的钢铁一样,我的产业规模虽然小了一些,却也能同样掌握这个行业的命脉……而那样的话,只要我不犯错谁也拿我没辙,因为我的产业跟这个国家黏在一起了,所谓与国同休!甚至,你可以称我为这个小国家的当家人之一。到时候,谁从这个领域趟过去,不指望他们会心服,但最起码都要给我鞠躬敬礼才行!” 恩静依旧默不作声。 “扯远了,而且有点吹牛扯淡……回到你的原本问题上,不瞒你说,我一开始确实想过,不如就这么算了,一个前女友所在的组合而已,管她们干吗?忍一忍,等到李在贤崩溃的时候再出手,会省很多力气,也会省很多钱。而你们,最多等你们落地的时候伸手接一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李在贤的自我崩溃才是最紧要的东西,对不对?嗯……竟然没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恩静平静的反问道。“甭管怎么样,你终究还是把我们拉回去了,我感激都来不及……实际上,我确实很感激你,感激到不足以用任何语言来表达。” “然后呢?” “然后什么,要我以身相许吗?”恩静语调清冷的质问道。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感觉你有话要讲而已。”金钟铭坐起身来干笑道。 “确实有话要讲。”恩静斜着眼睛瞥了眼对方。“你后半段说了半天的宏图伟志,不就是想让我表态帮忙,找机会让ccm倒腾到你手里吗?反正我们这家公司就是我们tara和davichi两个像样的组合,而我们tara尤其重要,只要我们表个态,再加上cJ自身难保,ccm五痨七伤,金光洙社长根本不敢再折腾……是这意思吧?” 金钟铭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钟铭。”恩静整理了一下脑后的长发,然后忽的站起了身。“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你等下去再出手肯定会省下巨量的金钱和力气,但是你因为咱们曾经那一丝情分今天就站出来帮忙,我对此确实感激不尽,我也知道自己一辈子都还不完这个人情。但是……我含恩静不想当你金钟铭旗下的艺人!就是那么简单!” 言罢,恩静直接步行下山,长长的头发在月光和微风下飘飘洒洒,金钟铭则一个人在山顶凉亭中哑然失笑……对方还是那个硬气的不得了的女孩,还是那个死活不愿意对自己服软的丫头! 这真的,很让人开心。 半小时后……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凉亭里,并叫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打盹的金钟铭。 “办妥了?”金钟铭翻身坐了起来。“对方没说什么废话吧?” “他哪敢?”张承文轻声笑了一声。“不过我是死活都没想到……这个车恩泽竟然还跟崔顺实有一腿……真是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干……在外面是文化界皇太子,在私底下是个豢养的男宠,怪不得刘花英那种人他也能看得上……” “别胡说,凭什么不许人家有一腿?”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一个身家清白的钻石王老五,凭什么不许人家在一起?反倒是我们,乱拍人家的隐私,还威胁人家,这才是小人行径!” 张承文嘿然失笑:“这话一点没错,就是不知道车恩泽的舅舅跟把崔顺实当妹妹朴女士看到那些隐私录像后,会是个什么反应……不过,甭管如何了,这个崔顺实今天晚上应该有很大帮助吧?” “应该有,我不清楚。”金钟铭随意的答道。“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大势所趋,能用阳谋就用阳谋解决最好……这种阴私手段,算是个小补充吧!” 张承文信服的点点头。 “不过。”金钟铭终于把目光对准了另外一个人影。“白先生终究是辛苦了,说好的数目马上就会到账……有什么想法吗?” 第二个身影赫然是一直负责跟踪着刘花英的前清凉里传奇人物白沉香,正是他顺藤摸瓜,拍小电影拍上了瘾,从刘花英拍到刘孝英,又拍到车恩泽,更是在车恩泽那里拍到了崔顺实。这次,算是立下了很关键的功劳。 不然的话,虽然说崔顺实这种人未必能帮着成事,可坏起事来却是轻松异常。 “当然有。”白沉香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有了这么一笔钱,我先给唐九……” “唐九是我一开始答应你的条件。”金钟铭打断了对方。“他老婆已经晚期的晚期了,到她死,我都会帮忙照看着的……不用你操心。” “那我就准备去逍遥了。”白沉香倒也放得开。“老唐大概是我最放不下的一个心病,等她老婆熬不住那天我其实也就解脱了。到时候,就带着你给我的钱去潇洒……剃掉胡子,英俊潇洒多金,再包养几个小妞,就再也不回来了……我觉得刘花英姐妹俩就不错,双胞胎,还挺像朴信惠……啧啧,经过这件事情她们俩肯定混不下去了,我又那么有钱……” “兴致不错。”金钟铭只能如此答复了。“审美观也……总之,既然如此的话,你把这两个人都带走吧,这辈子不要回韩国了,算是最后一个委托,我再给你加点钱。” “好说。”白沉香倒也痛快。“泡妞还有钱拿……” “走远点。”张承文追加了一句。 “放心。”听到这话后,白沉香竟然扭头就走,毫不留恋。 “你怎么看。”看着对方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消失,等了很久金钟铭才轻声问了张承文一句。 “清凉里鸭子出身,有些本事,但是心理和某些行为手段却都已经有点变态了。”张承文蹙眉道。“一刀两断,对我们对老唐都最好……至于那对姐妹俩,落在他手里,也算是对她们娇惯了二十年的人生一个惩罚吧!” 金钟铭点点头,不再多言,这么恶心的一件事情,一刀两断,确实对谁都好,一念至此,不知道是不是云彩的彻底散开的缘故,头顶月亮却也显得更加皎洁了起来。 pS:呃,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就是这样……顺便,这一张是周二的……下一章请自动顺延到周三晚上12点之前……节操真的补足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 “昭妍姐什么时候出院?”sunny捻了一片牛肉在酱汁里涮了一下,一副吃的很嗨的样子。 “应该下周吧。”孝敏偷偷瞥了眼金钟铭,这才轻声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看我?”正在和Krystal协力分解一块排骨的金钟铭略微不解的抬头问道。“回答这种问题还要看我的眼色吗?” “没什么。”孝敏赶紧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昨天下午那两位我竟然都认识,一个真的是给我们伴舞的oppa,印象中人还很不错的样子;另一个竟然也真的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上下楼经常遇到的一个小男孩,很有礼貌,每次都会很认真的问好……可真没想到……” “说这种扫兴的事情干吗?”sunny面色瞬间就有些不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人当面好好的,转身就造谣你是公司里的女恶霸……” “有什么扫兴不扫兴的。”金钟铭倒是一贯的跟sunny有点对着来的感觉。“是人就有阴暗的心理,每个人都有,只不过碍于环境不会显现出来而已,一旦环境对这种心理给予支持,人这种生物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再说了,平心而论,人家其实也没干什么,不就是顺大流在网上造了几句谣吗?结果没成想影响那么大而已。而且孝敏感慨两句倒也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Sunny没好气的撇撇嘴,这不是被对方怼住了,而是由于太生气一时间不知道该从那里反驳了。 嗯,这里是孝敏租下的私宅,而此刻,作为主人的孝敏拉上了这些天一直陪着自己的sunny,正在用一顿丰盛的晚餐来招待金钟铭和拍完戏顺便跟过来的Krystal,理由嘛,自然是感谢一下金钟铭的无私帮助。毕竟,这时候朴昭妍还在医院躺着,恩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犯起了犟脾气,智妍又那么小……呃,反倒是烂醉如泥两三天,一觉醒来却发现事情已经开始消散的孝敏最适合做这个工作。而由于这个节骨眼还不适合招摇着出门,再加上金钟铭和cj的龌龊,那此时也只好稍微的在家里意思一下了。 这里多说一句,孝敏的精神状态也是目前tara中最好的,因为这件事对这个做了好几天醉鬼的人而言还真有一种只不过恍然一梦的感觉。 至于他们几人嘴里的伴舞和小男孩,其实正是事件刚一开始时,率先造谣的那两位,也是给tara造成最严重伤害的那两位。 没错,就是那个自称davichi和tara伴舞,然后长篇累牍在网上连载各种段子的人,和那个自称是ccm公司练习生,然后声称亲眼看到智妍掌掴刘花英的人。 事实证明,这俩人的话之所以会被大众广泛接受是有理由的……前者真的是tara的一个伴舞,后者真的是ccm公司一个练习生。所以,他们谣言中的环境、时间、地点,甚至某些人的性格描述都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很容易就会让人信服。而这时候,再在关键处顺着自己的心意添加一些刺激性的爆料,就显得格外真实可信了。 “一个在工作中扭伤了脚,却被你们公司随便打发了,摊我我也恨之入骨。”金钟铭看到sunny没回话,反而显得愈加得寸进尺了,嘴角都因为嘲讽而微微弯出了一个弧度。“另一个干脆是毛孩子,十二三岁,预备组合落选,说出什么样的话不都可以理解?” “照你这意思。”sunny终于又忍不住了。“这俩人就毫无责任了?” “我可没这么说。”金钟铭赶紧摇了下头。“一码归一码而已……不过,需要追溯那俩人责任的是ccm公司,跟其他人无关。而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唯一能确定的,反而是委员会会因为那个伴舞的遭遇对ccm公司再下狠手……这也是一码归一码。” 孝敏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是她都明白,那个小孩子倒还简单,这么小的年纪,又是父母主动带过来说明情况的,公司肯定会无条件原谅。但是那个被警察查到的伴舞……说实话,确实难办! 几乎可以想象,自家社长昨天晚上估计又是彻夜未眠,因为无论怎么处置都会被人所诟病。强硬的话,对公司急需挽救的形象非常不好,尤其是很多人都曾经跟风传播过谣言,太过于强硬很容易把这波人彻底推到tara的anti群体中去。可如果打着哈哈放过也很难,tara的粉丝们群情激动不说,被伤害成这样,公司如果不作出相应的态度,说不定以后就会被人当成软蛋来欺负……而且说句多余的话,饶是软弱如孝敏,心里对那些谣言也是气愤难平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小事了,只不过是在吃饭时的一点点谈资而已,关键是之前那场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恐慌感终于消失了,这已经让孝敏和tara等人感到知足了。 话说,随着前两天最上层的态度发生转变,这场风波终于迅速回归到了事情本身上面,媒体开始停止煽风点火,甚至倒戈相向,周边艺人也在各自公司的示意下开始主动声援。而随着金光洙‘忍无可忍’的将刘花英‘真正的退队理由’,也就是那个刘花英姐姐刘孝英威胁要画花人脸的短信,对着所有人公之于众,并说明了公司原定为tara增加一名成员,结果引发了刘花英不满的时候,风向终于彻底的倒了回来。 当然了,经此一波乱战,ccm也好tara也罢,五痨七伤都是免不了了。毕竟,这一番折腾,多少让她们成为了众矢之的,而且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个念头是人都会有的,哪怕是刘花英姐妹二人已经老老实实的对外道歉了,很多人还是对tara产生了怀疑和不好的印象,这些,全都是难免的。 实际上受此影响,这个年中,除了演唱会实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以外,tara在日本和韩国的所有行程都已经无限期推迟了,甚至就连恩静的电视剧都没回来……呃,这件事多说一句好了,因为这件事情里面有金钟铭亲自插手的痕迹。 话说,原本《五指》剧组看到事情反转以后是很尴尬的,但这个时候金钟铭却主动打电话过去。他先是称赞了那位制片人,说对方一开始的表现其实已经仁至义尽了,然后又对对方后来迫于投资商的压力做出弃用恩静的决定表示理解,而现在,他觉得剧组更是没必要再屈从于谁的压力反反复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呃,没错,恩静期待已久的长发女主角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彻底没了,也不知道她这几天犟脾气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总之吧,tara现在的状况是十指尽伤,却无一折断,想要继续高歌猛进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是一线女团的位置终究还是稳住了。这是因为大部分粉丝都还在,也没有形成广义上的全民anti浪潮,再加上除去了刘花英这个毒瘤,那么继续安安稳稳的活动下去,谁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事到如今千万别再指望能像以往那样不讲规矩的活动了。实际上,她们也没那个资本了,因为她们之前之所以如此疯狂的最大依仗,也就是号称韩国娱乐圈中航空母舰的cJ集团,尤其是cJ集团在娱乐行业的那些盘子,如今已经是四面楚歌了! 没辙,金钟铭在得到了某位大妈的背书后,终于放下一切顾忌开始动手了。 如今,股市上他对cGV院线的收购达到了一个高氵朝,据说李在贤已经被逼到真的在考虑停牌,然后重组资产,借以拖延时间了。 然而金钟铭的攻势却也并未仅限于此,这两天,他竟然又对尚未上市且股权复杂的tVN电视台动手了。而这个,对于cJ那边而言就更加难以防范了。 首先,金钟铭在这家电视台里本来就很有根基;其次,相当多更加认可金钟铭的电视台高层、精英手里本身就握住了一定的股份,根本不需要对方收购拉拢,说不定直接就拍拍屁股站过去了;最后,电视台里那群有着官方背景的股东很有可能在某些人的压力之下直接跟金钟铭达成交易……这似乎比院线那边局势更加堪忧。 不过,最让李在贤感到不安的还是旗下各子公司的蠢蠢欲动。 要知道,cJ终究是一个典型的韩国财阀,这种财阀的维持,是靠着交叉控股,是靠着各种独立运行的子公司围绕着核心企业盘根错节搭建起来的……一旦人心散了,子公司各行其是,那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你要问李在贤如今最恼怒的是谁?还真不是他内心早就有一定认识的金钟铭,而是第一个公开跳反的FNc社长韩胜浩!而他目前最担心的事情也不是金钟铭那种光明正大的收购,而是出现第二个二五仔! 而真要是那样的话……呵呵,估计他也只能无力的感慨一句,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其实想想也是,古往今来,从封建时代的天命到资本主义社会中商业信心,人心从来都是最重要的……这个道理压根就没变过。 那么废话少说,回到眼前,相比较于对手的焦头烂额,金钟铭能有闲心过来聚餐,本身倒也是一种自身轻松处境的明显写照了。 “说起来,侑莉最近经常来吗?”晚饭继续轻松惬意的进行着,而由于在场几个人的关系节点,话题总是不由自主的滑向《青春不败》,那么金钟铭自然也总是免不了会想到另外一个人。 “当然来过。”sunny若有所思的答道。“但是每次都来的快走的也快,你别忘了,她可有电视剧的,而且上周的收视率其实不赖,隐隐有抬头的感觉,所以……” “所以什么?”金钟铭不以为意的追问道。 “所以,明明没有希望的,却还是被你忽悠的累死累活的……” “只要努力,怎么可能没希望?”金钟铭大言不惭的答道。“你不也说了吗,《时尚王》上周的收视率不错。” “可是《拥抱太阳的月亮》更不错啊。”sunny无语的戳破了金钟铭的肥皂泡。“同期竞争好不好,照着这个走势,估计《时尚王》一直也就是压在10%这条线上了……侑莉也是可怜,好不容易当回女主角。” “那允儿岂不是更可怜。”金钟铭忍不住笑道。“我这些天一直在忙,听说已经稳定在5%了?” 饶是sunny跟金钟铭顶了一晚上牛,这时候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如果说侑莉的《时尚王》还算是勉强撑住了劲,还可以有所期待,那么允儿的《爱情雨》却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底的坑,开播快一个月了,这部电视剧agb全国收视率基本上在5%和6%之间徘徊,稳定的很。 究其原因,不仅是其他两部电视剧的挤压,更重要的是,制作团队精美的制作所吸引对象全都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人,而两位主演虽然人气爆棚,却在那个年纪的人眼里毫无吸引力……允儿其实已经绝望了。 “伍德。”看着金钟铭心情不错,一旁一直在吃东西的Krystal突然插了句嘴。“说起电视剧的话,我的电视剧也要完结了……” “那就好好复习功课。”金钟铭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把对方后半截的话给噎了下去。“准备今年的高考。” Krystal登时气馁,她这是演戏演的感觉不错,想再进一步呢……而金钟铭,当然也不是要拦着她,而是正如嘴上说的那样,高考在即,他不想让对方多分心。 “说起电视剧。”盘腿坐在对面的孝敏似乎是刚刚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然后小心翼翼的提及了一件事情。“恩静是因为电视剧的缘故,所以这两天才会一直那个样子吗?她对那部电视剧真的是异常期待的感觉……” “谁知道呢?”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说不定是因为妒忌智妍的电影呢?《建筑学概论》最近又开始继续热卖了。” 孝敏微微叹了口气,立即不再多言。 然而就在此时,无论是表面上浑不在意的金钟铭也好,还是忧心忡忡的孝敏也罢,两人根本就不知道,就在他们说起心情不佳的恩静,说起受伤的昭妍时,那两个人却也正在讨论着他们。 没错,昭妍已经选择提前出院了,并在这天晚上选择回到了宿舍,一条腿上打着石膏,脖子还有些不方便的她更是迎面遇上了恩静。 “昭妍欧尼怎么回来的那么快?”恩静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马上从助理那边接过手来扶住了对方,并将对方安置在了沙发上。“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可忙了,你不应该多休养一阵子吗?” “只是硬伤而已。”躺下来枕着靠枕的朴昭妍微微笑道“在哪里不是休养?更何况医院里面我都快闷死了。” “现在还是敏感期。”恩静略显尴尬的答道。“不然我们一定去看你……” “不说这个了。”朴昭妍继续保持着那种淡淡的笑容,让恩静有些心慌。“静静……我其实是从孝敏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提前出院的,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听说你在跟钟铭较劲?” 恩静当即就有些不知所措。 pS:说个事,时机敏感,从今天开始书评区大家尽量不要讨论太多政治话题了……更不要讨论敏感时政……实际上,我建议有什么想法和意见来群里,书评区尽量低调点好。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山寺桃花始盛开 “伍德。”Krystal抱着几个纸袋钻进了车内。“我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了。”金钟铭无所谓的答道。“去江北还是江南?” “我倒是觉得时间还早。”Krystal放下纸袋,一边拉起安全带一边四处打量了一下。“天都还没黑彻底呢……这么早回去干吗?” “嗯……”沉吟片刻,金钟铭也觉得没必要对二毛这个好学生逼迫太甚。“那你想干吗?” “咱们回去。”Krystal兴致勃勃的指了指刚刚走出来的那栋公寓楼。“好久没和sunny欧尼一起玩游戏了,正好这位孝敏前辈听说也蛮会玩的,我们四个人来一波星际吧!星际2!” 金钟铭摊摊手,当即就从善如流的把车子熄了火,然后兄妹二人又重新回到了刚刚离开的孝敏公寓前,并按响了门铃。 然而,等了足足两分钟竟然都没有人出来开门,这让金钟铭的脸色不禁有点古怪了起来。 “伍德……”Krystal也有些不安了起来。“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为什么?”金钟铭眯起眼睛问道。“你不是要玩游戏吗?”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传闻。”Krystal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你忘了,sunny欧尼和这个孝敏……她们俩第一个绯闻好像就是跟对方?咱们是不是打扰到人家了?” “然后呢?”金钟铭继续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大门。“拉拉也不能耽误我家二毛玩游戏啊,对不对啊?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致。” Krystal立即闭上了嘴。 门铃第三次按响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孝敏终于慌里慌张的跑出来开了门:“抱歉oppa,我以为你们走了,就准备先洗个澡……” “和sunny一起?”金钟铭一边往里走一边戏谑的问道。 孝敏登时满脸通红。 “一起怎么了,不许吗?说的好像你没进过公共澡堂一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话飘出来好几秒钟sunny才一边整理着身上的针织衫一边从卧室中走了出来。“说吧,这么快回来有什么事?” “我家二毛突然想玩星际。”金钟铭倒也懒得理会这俩人之间的事情,只是回手按住了Krystal的肩膀。“麻烦两位高玩先别忙着洗澡,陪这位高三应考生过把瘾,成不?” “这有什么?”sunny豪气的点点头。“早说嘛,我们就不洗澡了……” 孝敏低头不语,玩游戏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呃,只是脸皮有点薄的她实在是有点难堪,之前金钟铭的吐槽倒也罢了,毕竟她很早就感觉对方应该察觉到了一些什么,而且这位明显不太在意的样子。倒是Krystal这个小姑娘……明明不是很熟,却一直用一种毁三观的眼神盯着自己,这就很尴尬了。 而大概是因为被盯的不太舒服吧,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位高玩明显发挥失常,而这又反过来增添了游戏的趣味性,毕竟,金钟铭对星际这个韩国国民游戏也不太熟悉的样子。而这种高手搭配低手的组合,在2v2的战斗中竟然显得格外有趣。 然而,暂且不说这边四个人吃完喝完还准备要玩完,那边恩静和昭妍之间的谈话却已经进入到了一个要玩完的节奏。 “说到底,恩静,你是在跟自己较劲吧?”昭妍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萧索了起来。“其实钟铭已经彻底放开了,反倒是你,心里面还是有些旧情难了,所以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的板着脸,你最近的这种态度……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更像是在刻意的吸引他的注意力对不对?” 恩静有点恼怒了,说实话,放在以往,如果朴昭妍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毫不客气的甩脸色走人,甚至还会冷战,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怀疑的……但是,刚刚经历了那么一次事件,眼前的人还带着伤,她根本没法真的生气。 可即便如此,她也难以忍受这种评价。 “都两年了,该忘的早就忘了。”恩静压抑着火气认真的答道。“怎么可能会旧情难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可能吧。”昭妍平静的答道。“或者你根本没理解我的意思……” “那昭妍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是被对方的淡然给彻底激怒了,恩静忽的一下站起身来,但马上她就有些不安的看了眼宿舍门口的方位,因为她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惊到门口的助理,更怕回家的智妍等人突然回来,那样的话,自己根本解释不清,说不定就会在信心上给眼看着要爬出无底深渊的tara重重一击……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经历了这一遭以后,回来再看之前的一些事情,恩静也有了一些额外的感悟。那就是,有的时候,当周围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即便事情不是那样却也会朝着那个方向蜕变真。 成熟了一层的恩静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我的意思是……你心里放不下的其实是自己的那份感情,未必是钟铭这个人。”话到这里,躺在沙发上的昭妍忍不住抿了抿嘴唇。“你或许已经接受了分手,接受了对方和他的新女友,但是你还是隐约中想让他承认一些东西,对不对?不然你不甘心,我其实……蛮理解你的。” 恩静突然间想笑,她很想问对方一句‘你凭什么理解’?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而这一次她不是担心声音太大会让对门的助理以为她们在吵架,而突然间感觉到一些明悟。 话说,朴昭妍是根老油条,这是居丽某种类似于吐槽般的评价,虽然油条这种早餐在韩国并不多见,可类似的意思所有人却都是懂得,那就是其实昭妍在生活中是个滑不溜秋的人。 必须要再次声明,这并不是贬低,而是一种夸奖,实际上对于恩静这些人而言,她们对于朴昭妍的某些特质也总是很佩服的: 舞蹈是团队里最好的,歌也是团队中最好的,标准的组合台柱子;跟公司、电视台甚至商演舞台的工作人员相处起来也总是最滴水不漏的那个;嘴虽然很碎,但是面对媒体的时候也总是不留死角;甚至,在私下的私人活动中,她好像也是唯一一个始终跟外界保持安全距离的人。 而如果更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的话,朴昭妍在团队关系中,似乎也是一直扮演着这么一种具有安全保护层的角色。她深知自己不是tara中的所谓三高元老,而另一边居丽和宝蓝作为同班同学和同龄人又天然的是至交,所以她一直都对所有人保持善意,却又不愿意成为这个团队里的某种核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在这个团队里如鱼得水……这是可以理解的,经历了S.m公司的磨砺,又在一个女孩本该大放光彩的那段时间里,集中经历了那么多坎坷,她比所有的队友都成熟,也更乐意封闭自己保护自己。 这一点,谁都能理解,恩静自然也会保持尊重。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懂得跟所有人保持安全距离的人,今天就这么直白的刺激自己?这让恩静忍不住去想为什么。为什么就盯着自己不放了?而且为了跟自己说这些话她还专门提前出了院?是因为经历了这一次事件以后,愿意彻底的对自己敞开心扉,还是……另有他由? 沿着这个思路再往前想,恩静忽的发现,对方之前好像也并不是从没有过失态和露出马脚过。但是,除了这次事件中因为迷信金光洙社长的权威而丧失了一次警惕心以外,似乎对方大部分跟自己超出常规的真诚交流都是因为……都是因为自己的前男友。 “欧尼。”一念至此,恩静咬着牙重新坐回到了对方身边,语调也变得温和了不少。“你说的理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刚才说的意思。”昭妍朝对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速度很快。“静静,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年虽然很忙,可是你的追求者也不少,对不对?帅气的恩静小哥吸引了不少女演员的注意……” “咳!”恩静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静静,不用逃避这个话题,你想过没有。”昭妍笑着转动了一下脖颈。“为什么你会跟那几个女演员眉来眼去的,却没有遇到过什么男演员的追求?” “因为他的存在嘛。”恩静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没有男演员敢追求我,还有,其实那两位女前辈也只聊得开而已……” “不仅如此,就算是有男人追求你,你恐怕也不会接受吧?” “……” “这当然也可以理解,分手了,如果天各一方倒也罢了,因为很快就会忘记对方,然后各自拥有各自的生活……但是金钟铭这个名字,你在韩国,在你所生存的娱乐圈是躲不开的,你无时无刻都在受这个名字的影响。”昭妍说着,忍不住伸手捻了一下对方洒在自己肩膀上的长发。“看看你的头发,你喜欢长发是不错,可是短发真的那么讨厌吗?很长一段时间你的短发形象都已经深入人心了,为什么还一定要坚持长发,甚至不惜跟社长闹腾了好几个月?有意义吗?当然有,因为他一直都说很喜欢你的短发,对不对?所以你就坚持要留长发!” 恩静无力的张了下嘴,意外的没有反驳。 “还有这一次。”昭妍继续淡定的剖析着对方。“孝敏说,你这次生气是因为他把你的电视剧给推了,可在我看来肯定不止如此,但是无论如何,你的较劲都显得可笑和毫无意义……” “欧尼。”恩静再次压制不住心底的那份倔强了。“你说过,你理解我的。” “我当然也理解你。”昭妍从容应道。“我说了,这种现状你已经接受了,人也已经离开了,这我懂。但是我认为,某种曾经的过往,迄今还摆在你的心底。更重要的是,他的客观存在时时刻刻都让你无法释怀心底的那份过去。而这种时候,你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这种羁绊反倒不重要了,温柔点的人说不定会哭,而诸如你这种硬气的性格注定了你要用这种强硬的方式来应对……” 恩静嘲讽式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嘲讽躺在自己眼前的昭妍。 “但是静静。”昭妍突然深呼了一口气。“我今天说了这么多并不是要单纯的给你做心理辅导,更重要的是想提醒你一下……” “提醒什么?”恩静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觉得……钟铭也有类似的感觉。”朴昭妍语出惊人。“那段感情在你心底有刻痕,在他心底恐怕同样也有。只不过他现在比你更聪明,更豁达,所以他由己及人的察觉到了你的处境。并且。还在努力让自己释然的同时向你发出了某种回应,真正的回应……只不过,你因为种种原因根本没留意到而已。” 恩静茫然不解。 “他的电影,就是智妍演的那部《建筑学概论》。”昭妍冷静的看着对方的脸。“你还没看过吧?” 恩静心中微微一动。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用智妍,一定要再次讲述初恋?”昭妍继续用那种冷静的目光盯住对方。“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我看完以后就一直觉的,这部电影一开始就是拍给你看的……可惜,你竟然还没看。” 恩静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披上外套,戴上口罩,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宿舍。 正所谓,脚步匆匆,迫不及待。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多一些,金钟铭刚刚开始了第三轮的较量,但是刚开局没多久,一通电话就直接打到了他眼前。 “伍德?”Krystal察觉到了一点什么。“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嗯。”金钟铭倒也没瞒着。“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只是很重要的流程而已……有笔钱需要我签字才可以转账,我恐怕得走了。至于二毛你,想玩就继续玩,三位高玩相互混战好了,我忙完再回来接你。” Krystal终究是正玩的开心,歪着头想了一下后就立即同意了这个方案,金钟铭则随即独自离开了孝敏的公寓。 走出门来,夜风中迎面遇到了一个有些惊慌的女人,金钟铭瞅了眼对方怀里遮盖不及的相机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对方笑了一下就往停车场去了。毕竟有二毛这个王牌掩护在,什么流言都扯不到自己身上的,他当然不在乎。 不过,来到宽阔的停车场坐上车子以后,金钟铭马上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四下张望过去,周围的夜色中竟然有些人影重重的感觉。 她们大多是女性,或单独抱着手机,似乎是在跟男友进行长时间的电话煲粥;或两三成群,像是闺蜜一样窃窃私语。而且,这些人还都借着夜色出色的隐藏在树荫下或者其他没有光线的角落里,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到人,可一旦仔细看去,却会发现她们的衣服普遍性的都很宽大……说实话,如果不是刚才一下楼就遇到一个狗仔记者,金钟铭都未必会反应过来,但现在他很确定,这十之八九是一群典型的高级韩国狗仔,而她们的衣服下面藏着的则十之八九是相机。 你没看错,韩国狗仔因为国内社会文化的缘故,一般都会尽力和偷拍对象保持安全距离,而不是像欧美同行那么疯狂。而为了防止发生剧烈的冲突,真正的高级专业狗仔一般都用女性,一来便于伪装,二来如果被发现那也基本上没人敢打…… 但是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尼玛是冲自己来的?金钟铭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又搞了个超级大新闻?虽然自己确实无时无刻的在搞着大新闻,但那些新闻好像用不着狗仔吧?直接过来采访多好? 那么……是sunny和孝敏?金钟铭马上又想到了那对黏糊糊的家伙,但马上就否决掉了,因为那俩人已经好多天足不出户了,没有异动也就没有必要这么大的阵仗伺候着……总不能是二毛吧? 想到这里,金钟铭立即黑着脸下了车,然后朝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年轻女性走去。这俩人坐在一个绿化灌木丛后面的水泥台子上,一开始一直低头窃窃私语,像极了出来闲坐然后相互讨论隐私问题的一对闺蜜,但当金钟铭毫不顾忌的直奔二人身前时,她们俩终于还是被班主任抓到的逃课学生一样站了起来……根本不敢逃走,因为她们已经看到了金钟铭黑的像锅底的那张脸了。 “你们在跟什么新闻?”金钟铭开门见山。“谁的?” 两个女狗仔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然没人敢说话。 “哪个社的?”金钟铭有点不耐烦了。 “我们是首尔体育,在跟权侑莉小姐的一个绯闻。”一个女记者受不了压力赶紧开了口。“三角绯闻。” “听剧组的内线说,她下午拍戏的时候提过,好像晚上会来这里看下朴孝敏小姐。”另一名记者跟着说出了详细情况。“这个绯闻的相关消息可能比较劲爆,所以我们全社女记者都出动了……希望能撞大运拍到照片。” “到了这里才发现您和郑秀晶小姐竟然也在。”第一个开口的女记者继续紧张的叙述道。 “侑莉的三角绯闻。”金钟铭完全懵逼。“跟谁和谁?” “跟孙艺珍小姐。”一名狗仔小心翼翼的给出了一个名字。“还有……” “侑莉和孙艺珍二女争一夫?”金钟铭吓了一大跳。“这是够劲爆的……你们有确切消息吗?男主角是哪个?” “不是这样的。”那名女狗仔继续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我还没说完,其实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孙艺珍小姐和韩艺瑟小姐似乎同时在追求权侑莉小姐……一开始我们也不信,但是后来我们得到了一个确切情报,说是孙艺珍小姐甚至送给了权侑莉小姐一辆崭新的跑车……至于韩艺瑟小姐……金钟铭先生,你在听吗?” “哦!”金钟铭这才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是够劲爆的……你们的话让我感觉这个世界上的拉拉已经泛滥成灾了!那什么,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说完,金钟铭立即回身朝自己的旧现代走了过去。而两分钟后,眼看着对方的现代车驶出了停车场,两名女狗仔也好,停车场内其余的狗仔也好,全都立即松了一口气。看来,金钟铭对这种无聊八卦,还是女同八卦,似乎是嗤之以鼻的……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实际上哪怕是她们自己现在都是感觉到很荒谬的。 呃……其实,如果今天金钟铭并没有遇到一吃完晚饭就要一起洗澡的那两位的话,他现在似乎还真应该会嗤之以鼻的。嗯,如果……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瓜的新闻……真是感慨良多……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长恨春归无觅处 恩静没有去大影院,而是在一家只有两个放映厅的路边小影院买了一张晚场票,可即便如此,面对着相当的上座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部电影的火爆。 .最快而且说实话,这让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那部《那些年》……同样的火爆场景,同样的国民初恋的称号,这些都由不得她浮想联翩。 然而,时光荏苒,也仅仅就是浮想联翩罢了。 就这样,恩静努力的静下心来,去前台买了一份单人的影院套餐,也就是所谓的爆米花加可乐,然后带着口罩的她就早早的入场了,现在她准备集中精神,认真的看一看朴昭妍嘴里某人给自己传达的‘讯息’。 另一边,汉江南岸某地,随着信号灯的放行,两辆豪华跑车迅速的从首尔三十一座汉江大桥之一的某座桥上驶了下来,但却没有消失在满是车流的江南主干道中,而是顺势一拐,驶入了汉江边上常见的停车场里……晚上这个点,这里的车辆和人员很稀疏了,而夜色和波光粼粼的汉江,还有远处江堤上,晚饭后全家出来散步的行人,又是坦诚交流的天然掩护。 “怎么把车停在这儿了?”后一辆车的车门推开,穿着一件白色休闲针织毛衫的孙艺珍略显不解又略带兴奋的从车里走了出来。“不是说要去看你朋友吗?” “欧尼。”还穿着片场那套西服的侑莉也拉开车门从前面一辆车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无奈。“公司那边刚才打电话,说是有狗仔堵在那边楼下了。” “哦。”孙艺珍微微一怔。“你们公司人脉和水准倒是没的说的……” “而且,我也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 “谈什么?”孙艺珍往前几步来到侑莉身边,双手倚着对方跑车的车门靠了过去,然后饶有兴致的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其实我也准备跟你好好谈谈的。” “欧尼,我这个人不善于拒绝。”侑莉抱着怀,勉强撑住劲答道。“但我不想因为这个就给你传达出某种不正确的信号……”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呢?”孙艺珍当然听懂了侑莉话里的意思,实际上她早有准备,但却毫不在意。“侑莉啊,不用让别人的固有观念影响到自己,时间长了你才会明白,一个女人,在这个复杂、市侩、脏兮兮的娱乐圈里,想要独善其身就得保持自我,而要保持自我首先就得保持思想上的独立……你说呢?” 侑莉瞬间有些懵逼,因为她觉得对方的话似乎很有逻辑的样子。 就在kryal跟孝敏、sunny兴致勃勃的玩着游戏的时候;就在金钟铭回到公司签字的时候;就在远在东南亚活动的西卡因为自己的生日被金钟铭‘黑’掉而不爽的时候;就在贝克在家中独自打盹的时候;就在初珑陪着恩地等人准备回宿舍抠脚的时候;就在侑莉又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别人的时候……电影院中,电影已经开始了足足五分钟,而盯着大银幕的恩静已经有些失神了,甚至,连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片,弄的隔壁空座位一片狼藉都没注意到。 幸亏周围的人多半是情侣,所以少许电影以外的注意力也都在自己的男女朋友身上,只有一名独自观影的中年女性瞥了她一眼,却也并未多事。 恩静这个时候的念头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朴昭妍没有说谎……这部电影里确实有一些自己读的懂的东西: 电影的开头很俗套,一别十年,曾经的初恋费尽心思,突然来到了男主角的面前,想要对方给自己建一栋房子。 那么疑问随之而来,为什么要盖房子,为什么要找男主角盖房子,隔了十年为什么还要来找男主角? 恩静隐约中从这个开局中察觉到了一丝恶意,一丝来自于金钟铭的恶意,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点透了自己心理,然而用这部电影搭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主场在这里,只能任由他金钟铭开口,任由他金钟铭解释,自己却只能被动的听着。 心里那一丝本能的倔强几乎让她想立即站起来走人,但是开局中金泰熙扮演的女主角和金钟铭扮演的男主角那一丝微妙的互动还是让她留了下来。 很有意思的互动,相隔十年,早有准备的女主角假装大方的询问,你这些年过的好吗?但是男主角竟然不解风情的假装不认识对方……一句‘你是谁’?直接让对方憋屈到死。等到男主角恍然大悟般相认后,女主角却也只能愤愤然的问上一句‘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就是这句话,让恩静产生了一种欲罢不能的代入感,这种心理她太懂了……就算是分手了,就算是相隔了很久,就算是各有各的生活,你怎么就能把我忘了?怎么就能无视我? 而恩静来到这里,就是在寻求的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眼看着扮演着男主角如今女友的朴初珑出场,恩静的这种代入感、迫切感和压抑感愈发强烈之时,大银幕上的画面却陡然一转随着穿着花格裙子的智妍奔跑的脚步,时间线回到了十年前。 智妍……恩静不得不承认,智妍的出现让她能够冷静下来,能够静静的坐在影院里感受着那种纯粹的阳光和美好。 初恋的故事处理的非常出色,承转启合,各有映照。 当然,故事是截然不同的,恩静自问自己和金钟铭的故事里是没有什么高富帅学长的,也没有渴望逆袭的寒家美人,实际上,金钟铭本人就像是高富帅,而自己也是那个周围人里面最傲气的人。 不过,仅仅是类似的美好和阳光,这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坦诚的说,讲初恋的电影大致如此,你是没法有多大期待的,因为甭管是《那些年》的明快喜感,还是这部电影的舒缓阳光,本来就是需要观众自己品味的。能够产生代入感或者回味感,那就是神作,产生不了也只能如此了。 而试问一句,看着金钟铭在电影中出现,恩静哪里需要代入感?! 当然,回到电影里,想要更多的观众产生感觉肯定是要电影倍加用心的,而这部电影俨然也有自己的出彩之处。 首先是建筑这条线……曾经的过往不仅刻在了心里,也让更能抵抗时间的建筑留下了痕迹,这种出彩而又耳目一新的设定让人倍加新奇和触动。无论是代表着父女之间感情的水泥池子里的小脚印,代表着成长的学校围墙身高线,代表着一切美好所在旧院落,哪一个都让人莫名感慨。 其次,则是漂亮干净的画面,简介的化妆,清晰的脚印,黑色礁石与蔚蓝的大海,看似随意而又别有特色的衣物,全都给电影增添了一种纯粹感。 不过,最让人惊叹的还是演员。 其中,金秀贤和金钟铭有着相似的背影,却一个木讷青涩一个成熟舒缓;而智妍清丽稚嫩的面孔结合着金泰熙那种温婉丽质的感觉,更是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除此之外,该有的几个配角,无论是乱出主意的死党和不坏好心的高富帅,又或者那个独立承担起家庭的男主角母亲,全都显得特色分明。 实际上仔细回忆起来,电影刚播出那两天的时候,由于tara这边的事情尚未开始,很多人确实都在盛赞这部电影的选角,恩静也是看了一些评价的……大概意思就是,电影的四个主角的选择都已经绝到了一定份上。 其中,两个男主角是演技绝到了一定份上,金钟铭毋庸多言,据说其中几场出色的发挥甚至让人怀疑马上到来的百想艺术大赏会让他占据两个影帝候选名额,一个《熔炉》,一个《建筑学概论》。而金秀贤的出现媒体则用了惊喜来形容,说他将男主角年少时的那种木讷、腼腆、闷骚、隐忍塑造的格外出色,而这种性格上的缺陷却意外的让绝大部分观众都会产生代入感,因为真正的年少时,面对着爱情,绝大部分人都是有着各种性格缺陷的。 至于女主角,则是脸绝到了一定份上,准确的说,就是颜值高到了一定份上,金泰熙和智妍确实让人无话可说,一出场,配合着干净的画面,简直美得让人窒息。更重要的是,两者那除了一丝皱纹而隐隐相似的眼神和面孔,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服气。 但是恩静对这些仅仅是抱着一丝认可罢了,这些让其他观众沉浸入电影的东西只能让她安静下来,暂时愿意继续看下去罢了……她还在等待着金钟铭给自己的答案。 当然,金钟铭没有让恩静多等,就在电影中年轻的情侣渐入佳境,开始动情、开始定情的时候,另一边,十年后的男女主角却终于开始要面对那个问题了。 济州岛上,男女主角藉着修建房子的机会,相互之间的接触越来越多,而面对双方都若有若无的那种疑问和试探,两人终于彻底不耐烦了。 一个夜市小摊,几份烧烤,一碗辣汤,几瓶烧酒,两个人终于撕破了脸。 看着电影里金钟铭那张脸,说实话,恩静觉得,这个场景似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因为她在自己脑海中已经预想过很多次。 如果有一天有这么一个机会,借着酒劲,自己会不会也像女主角那样情绪失控,狠狠的朝对方发泄一番?如果是现在,自己大概会像女主角那样阐述这两年生活的劳累,以及刚刚过去的事情中自己的绝望。而如果再早一些,自己或许会挺着胸膛声色俱厉的讲述着自己这两年的成就,如何如何的辛苦,但又取得了如何如何的效果,演唱会、专辑、一位、圈内的地位……当然,后一种场景现在看起来有些可笑,仅此而已。 不出所料,这么一次撒泼崩溃后,电影回到之前的时间线上,讲述了初恋的**和隐忧。男主角趁着女主角睡着时的偷吻(这是智妍的银幕初吻,恩静对此印象深刻,因为在吻戏开始前她狠狠的提前亲了对方好几次),以及不经意间的女主角对男主角敏感自尊心的伤害她在高富帅的学长的车里嘲笑了男主角的山寨卫衣。 看到这里,恩静忽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东西形式截然不同,但是内里的实质是相同的。回头想想,当初对方突然在通话中来到了自己的宿舍里,然后低头强吻了自己,那跟电影中偷吻的甜蜜有什么不同吗?因为那一次,自己才会感觉到一种彻底的安心和互相拥有的感觉吧? 但是,也就是那段时间里,因为对方身边少时的存在,而自己又是如此争强好胜的性格,那么有些事情,可能自己跟电影里的智妍一样一直都想不通或者以为没有发生,可它实际上一定存在过,且伤害过彼此并不成熟的性格和心理。 当然,对方伤害自己自尊心的事情恩静记得一清二楚,他鄙视过自己的理想,嘲讽过自己的野心,认为tara和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和少时相提并论……这一点对方当时也肯定没有注意到,却不知道它已经给敏感的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是反过来想一想,人不够成熟的时候,总会因为各自的敏感和性格缺陷而容易受到伤害,对方不经意伤害过自己,那自己就没有做过一些刺痛过对方,或者让对方难以忍受的事情,只不过被热恋和甜蜜所暂时遮盖了呢? 想到这里,恩静有点堵得慌……长久以来,就跟电影中的女主角一样,她从未觉的自己曾经伤害过对方,偶尔站在所谓公允的角度上安慰自己,也只是觉得由于双方性格和理念的不和,两人才渐渐觉得那段感情有些挣扎,乃至于负担。但实际上,一个简单而浅显的道理,如果没有先相互刺到对方,又怎么会感觉到性格不合呢? 昭妍姐所指的讯息就是这个吗?恩静有些疑惑,因为她本能的觉得不够,这最多让她少了几分赌气的心理,距离释然还远得多。 再说了,这部电影是金钟铭拍得,他很可能早就察觉到了自己性格和心理上的这个弱点,然后特意让智妍扮演的女主局承担起这段初恋中某些责任,从而让有了代入感的自己本能的去反省……那家伙那么聪明,那么无耻和冷漠,说不定是特意如此设计的。 但是随着剧情的深入,情节陡然一转,高富帅学长终于对女主角下手了……他不怀好意的用酒灌了年轻的女主角,然后准备下手。至于心理闷骚而又敏感的男主角,他看到这一幕后彻底死了心,因为他太敏感了,没有注意到后来女主角对学长的拒绝。总之,甭管真相如何,男主角的反应已经对这个初恋宣判了死刑。 大部分人其实都能从女主角后来的反应,以及某些细节中察觉到这是一个误会,很让人叹息的误会,所以放映厅里满满都是叹息声……但恩静却意外的有些慌张了。当然,她在意的不是这种狗血剧情,演了那么多电影电视剧了,怎么说也是个有些影视剧经验的人,所以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了引起更大共鸣而设计的剧情,因为对于绝大部分男观众而言高富帅学长之类的都是普遍存在的。而这一点,其实跟恩静无关,她也不至于因为有些一时看不懂的观众在低声斥责女主角‘绿茶婊’之类的词汇生气……剧情而已。 恩静真正在意的是,金钟铭竟然大致承认了,无论当初发生了什么,其实以成熟的心态看来,都是误会罢了! 和还在斤斤计较,乃至于隔了两年还赌气的自己相比,对方清晰的从电影中传达出了一个信号……曾经的那些敏感和伤害,那些不成熟性格导致的事端,他真的愿意放下去了。 但是为什么?心思慌乱的恩静忍不住想问,为什么就能放下去?刚刚还引诱自己反省,想让自己承认当初的伤害是互相的,为什么一转身就能承认那些伤害毫无意义? 不用等太久,电影中时光荏苒,又来到了十年后,而放映厅中不过几分钟罢了,男女主角各自面对了自己生活中的其他人,男主角有自己的女友,有一直在背后支撑着自己的母亲,女主角有一直疼爱自己而现在却需要自己照顾的父亲。 当然,还有那栋终于盖好了的海滨别墅。 总之,各自梳理好各自一切的两个人,终于面对面的摊牌了。 这个时候,并不是站在上帝视角而释然的男主角想问的是:“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而女主角想问的是:“你怎么就能无视自己?” 看起来对立,但这其实是一个问题,恩静心知肚明,这是双方对那份并不圆满的初恋的一种遗憾,真的是一个意思。 而这个问题也是恩静想问的,而且她对对方的回答非常迫切……因为她知道,金钟铭得到了一个让他愿意放下的答案。 电影中,一对初恋时隔十年面对面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可能更情绪化一些,但心底却更淡然一些。 现实中,一对初恋时隔两年隔着一部电影问出了这个问题,可能更迫切更深刻一些,但好在不用尴尬,不需要勇气,也不用担心后果。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初恋。” 无所谓角色,哽咽着的金泰熙代替恩静说出了那句话,无所谓视角,导演金钟铭也借这个演员的口回答了恩静。 恩静有些五味杂陈的感觉……她现在终于相信,金钟铭是明白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了,而且他也愿意对自己说出来这句自己一直想要的话!而为了能够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建造了一栋属于自己的海滨别墅电影里,那栋别墅对应着曾经的破旧小院,那是男女主角结缘定情的所在。 而现实里,这栋别墅正是这部电影,因为它对应着曾经的《那些年》,那也是男女主角曾经结缘定情的地方。 唯一遗憾的是,金泰熙的表演有些不好,最起码在恩静看来,对方的表演实在是太过于浮夸,这句话可以是自己来说的!当然,是现在的自己来说……可惜,晚了一些。 电影来到了最后,如恩静所料,男主角和未婚妻一起走了,从那一刻开始,对方的女主角就是那个朴初珑了。 但是,女主角在男主角为自己修建的海滨别墅中收到了对方的一份礼物。 拉开窗帘,巨大的玻璃窗外,满屏都是碧蓝的大海,女主角坐在窗户跟前,释然的看到了曾经的信物一个过时的d播放器和一个d。 “给一张过去的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据说,这是金钟铭专程前往中国,找了一个曾经合作过的女导演,专门要来的一首歌。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这部电影一开始就是准备写给书里面金钟铭和恩静的……只是时间太急,太仓促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不知转入此中来(9.5k复活节操) ps:抱歉,感觉到了周末反而会经常忍耐不住疲惫,昨天就是电脑前往后一躺,直接睡到了晚上好像十点钟,然后今天上午八点前其实是已经写了6k,但是想着不如放个大章,就没更……可是吃完早饭回来,竟然糊里糊涂的又睡着了,下午五点钟起来,又看着写的非常不满意,重新整修了一次,一直到现在才憋出来一个大章……恳请见谅 w-w-w.lwxs520.c-o-m。 ——————我是黑甜一觉的分割线—————— 正如金钟铭跟krystal说的那样,他需要去公司处理一些必要但不是很紧要的财务工作。财务嘛,怎么小心对待都是应当的,这当然可以理解。 实际上,金钟铭当时虽然从狗仔那里得知了一些让他感触颇多的消息,但依然选择先回到公司去处理工作上的事物,然后一直忙了快两个小时才离开了公司大楼。但他此行也只是准备去接下沉迷游戏不能自拔的妹妹回家而已,并未想着跟侑莉说些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说到底只是私人的一些东西罢了,还是尊重一下为好。 但是,刚刚坐入车内,本能的瞥了一眼之前工作时静音的手机后,一个来自于侑莉的短信就猝不及防的映入了金钟铭眼帘,对方约他去汉江南岸某个江滩停车场。 无奈的摇摇头,金钟铭倒没觉得那丫头是要跟自己玩什么人约黄昏后的戏码,实际上结合着之前的情况他已经本能的猜到了一些端倪,或许正是之前那个什么狗血的三角恋出现了让对方头疼无奈的转折,这才逼得对方找自己求助呢! 怎么说呢,虽然这事有些狗血,但瞥了眼地方,倒也顺路。所以,金钟铭还是回了个短信,然后驱车前往。 但是,真到了地方以后,眼前的情形却有些……呃,出乎金钟铭的预料,因为这里既没有想象中的超级修罗场,也没有什么难缠的记者狗仔。恰恰相反,时间来到了晚上这个点,跑到汉江边上吹风散步的人都没了,偌大的停车场冷冷清清,不过是侑莉一人枯坐在自己跑车旁边的江堤石头上罢了。 而她的身边,竟然散乱的摆着摊开的成盒炸鸡和成罐的啤酒。 “我是不是该说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推开车门下来,金钟铭有些无力的问道。 侑莉回头瞥了一眼走过来的来人,却也没开口,只是烦躁的脱下了身上的正装外套,然后随手扔到了身边的江堤上。 金钟铭更加无奈了,这幅‘事后’的情形怎么看怎么觉的自己确实是有点像是来晚了的样子。 “我叫了外卖。”眼看着对方走近,侑莉终于指着身边的炸鸡没好气的冒出来一句话。 “可我真不饿。”金钟铭略显尴尬的坐到了对方身边。“之前傍晚就在孝敏那里吃了一顿……” “那就陪我喝点。”侑莉旋即又伸手点了点脚边的啤酒。“我还叫了啤酒,炸鸡和啤酒……” “炸鸡加啤酒,你明天一早就会肿成面包的。”金钟铭一张嘴就把原本想压在心里的吐槽给说了出来。 “肿成泡芙我都能忍!”侑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来,但语气马上就软了下来。“oppa陪我喝一点吧,我心里有点难受……” 话说到这份上,金钟铭也只好叹了口气,然后脱下外套并打开一罐啤酒:“这台词怎么听起来像是失恋了?” “是别人失恋了。”咬了口炸鸡,侑莉跟着深呼了一口气。“我没有,我只是拒绝了别人的告白罢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很难受,很烦躁……” “为什么,莫非真动情了?”金钟铭咽了一小口啤酒,然后装模做养的摆出了一副关心的样子。“其实以你现在的资历,恋爱嘛,只要不太张扬,李秀满和金英敏也都会认可的……” “oppa想多了。”侑莉一手放下炸鸡,一手又端起啤酒。“这人我……我虽然很有好感,也确实很感慰对方对我的好。但如果真要放下一起恋爱乃至于同居的话,那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那你在这里装什么失恋?”金钟铭彻底无语了。“这么好的天气,春暖花开的……呃,虽然是晚上,但也可以喂狗劈柴嘛!我怎么听sunny说,你正准备养狗?” “看中了在清潭洞那边的一套房子。”侑莉随意的解释道。“可父母都还要工作,哥哥也准备考高阳那边的公务员还是检察官之类的,总之家里人都不准备过来,那我只好养条狗了。就像西卡欧尼那样,偶尔回家遇不到人还能抱着贝克在沙发上躺躺……不过我准备买个小的,像小贤的豆腐那种,不准备学你们家既把贝克当枕头又把它当垫脚布的……” 金钟铭闭口不言,实际上这种话也没什么好回复的。 就这样,双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笑话之后,侑莉终于将一罐啤酒喝完,并将情绪平复了很多。 “oppa。”侑莉单手把空啤酒罐准确的扔进了足足两米开外的垃圾桶入口处。 “哎。”金钟铭看着对方这么英姿飒爽的小动作,又配着这么一副正装,心里多少有些能够理解孙艺珍。 “我感觉到难受不是因为我拒绝了别人的告白。” “这个你说过了。” “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很没用,我根本不懂得如何去干脆利索的拒绝一个人!”说着,侑莉朝金钟铭伸出了一只握住的拳头。 金钟铭怔了一下,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刚才一直是用一只手吃东西喝酒,而这只拳头自从自己坐下来以后就一直握着放在一边,根本没有亮出来。 “什么?”金钟铭茫然中带着一点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这个拳头。 侑莉有些脸红,但终究还是摊开了手,那是一个漂亮的戒指,钻戒。 金钟铭心中微微一动,但马上就无语的反应了过来:“你拒绝了对方的告白,但却接受了对方的戒指?是这个鬼意思不?” 侑莉尴尬万分:“是这意思,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拒绝了她,结果她对我说,可能只是我现在还碍于世俗的观念无法接受她而已,让我留着戒指,如果有一天我能改变心意,只要一个电话,她随时都愿意……” “你先停一下。”金钟铭听得牙根子发酸,他放下啤酒,扭头盯住了对方。“侑莉啊,现在我有三个问题……要不你先听听我的?” 侑莉立即点了下头。 “第一,她是谁?” 侑莉本能的就想解释,但金钟铭挥手制止了她,而且继续问了下去:“第二,你打电话给我,肯定是有事让我帮忙,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第三,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感觉到心情低落的?三个问题,先别回答,吃着炸鸡喝着酒然后慢慢想,我陪你喝,想明白了再跟我说,好吗?” 侑莉快速的点了点头。 炸鸡加啤酒,这不是什么文化传统,更不是一定要配着初雪才能吃的玩意,实际上这种组合的出现是一种被动的流行。 首先,韩国炸鸡店大概是最方便的外卖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上随叫随到,尤其是在宵夜中的外**重,基本上称得上是主流。 那么啤酒呢?说起来挺无语的,大部分韩国炸鸡店都会给炸鸡外卖附赠少量啤酒,而如果点更多的啤酒的话也会有相当的套餐优惠。 所以,浪漫是不存在的! 重复一遍,不存在的!就如同节操是不存在的一样! “你们根本不知道刚才点餐的是谁!”就在金钟铭侧耳倾听的时候,江南某炸鸡店内,一名刚刚送餐回来的小哥正在手舞足蹈的讲述着自己刚刚送餐的经历。 而由于趁着天色太晚,店内根本就没有客人的缘故,周围一群工作人员都在兴致勃勃的听他讲述。 “不就是艺人吗?”有人不屑的吐槽道。“江南这边晚上送餐遇到艺人的概率太大了,我都快送的审美疲劳了……” “这次是真正的大势。”小哥不服气的答道。“新闻和网络里正火热的……” “那就赶紧说!”柜台后面守着订餐电话和电脑的中年店长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句。“别卖关子,也别耽误生意。” “是tara!”小哥立即得意的答道。“tara的恩静和昭妍。” “这个确实正在风口浪尖上。” “能点炸鸡说明事情已经过去了吧?” “网络这种东西一起哄什么都会搞不懂的……” “不过朴昭妍不是应该还在住院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应该没错。”店长淡定的终结了这次谈论。“看订餐地址确实是tara的宿舍,那地址前几天网上已经爆出来了……好了,新闻讲完了,打扫卫生吧,然后除了夜班以外的其他人做完卫生就都可以回去了。” “是少女时代的侑莉!”就在这时,还未等人群散开,大门呼啦一下被撞开了,又一个外卖小哥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那个在江滩停车场里的外卖是少女时代的侑莉点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店长戏谑的笑了一声,倒也没摆架子呵斥店员。“一个个的还真都遇到大势艺人了?” “还有谁吗?”刚进来的小哥不解的问道。“还有谁遇到大势了?” “还有tara的恩静和昭妍,点到宿舍里的。”有人帮着回答道,然后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那个……侑莉点到了江边停车场,我记得还是双人份的炸鸡啤酒,这怎么感觉是在约会呢?你看到人了吗?” “约会吗?”新进来的店员有些恍然的放下了外卖箱。“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明明是双人啤酒炸鸡套餐,但是现场只有她一个人,我本能的以为是她的经纪人去忙别的了,现在想想……” “是啊。”店长再次百无聊赖的吐槽了一句。“有兴趣的话可以跑回去看看,反正你不当晚班,还可以打电话给《首尔体育》之类的卖点钱……前提是别让我知道你出卖客人资料,不然我就开了你!” 众人一声哄笑,连那名刚进来的小哥也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店长对这种事情总是很淡定……” “那是因为见得太多了。”店长微微叹了口气。“我升职前就在永登浦店那里工作,天天往电视台里送炸鸡……最后见到艺人就跟见到炸鸡一个感觉了……” 众人再度哄笑不止,然后不再多聊这些只是增添谈资的东西,而是开始低头打扫起了卫生。 而就在这时,随着电脑提示音的响起,一个新的订单又来了。 “三人份炸鸡,两人份啤酒,这次我去送。”看着各自忙着的店员,店长忍不住干笑了一声。“希望能同时看到少女时代和tara!” “店长眼里那些人不是都跟炸鸡一样了吗?”有人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有例外哦。”店长从容答道。“我是《青春不败》里的sunny屏风cp的忠实粉丝!” 有人戏谑的吹了声口哨,然后丢掉了一周的奖金。 “欧尼想去阳台吹吹风吗?”tara宿舍里,恩静晃着手里的半罐啤酒轻声问道。“我可以扶你去。” “不想。”坐在沙发上的昭妍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沙发上很舒服,喝点酒,然后醉醺醺的时候直接睡倒那就更加美妙了。” 恩静轻轻一笑,倒也没坚持:“其实我来的时候觉得外面的风很舒服,所以才会有这个想法,倒是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直接躺在沙发上喝酒了。” “那就来吧。”昭妍勉强举起另一只不方便的手,拍了拍沙发。 恩静再度笑了下,然后直接脱掉鞋子盘腿坐了过去。 “哭了吧?”昭妍微微转过头来,附在对方耳边说道。“你一进来我就看得很清楚,狠狠的哭了一次吧?眼泡都肿了,害得你拿炸鸡的时候都要戴墨镜。” 出乎预料,恩静没有反驳,反而很自然的点了下头。 “在电影院哭的?” “没有,在电影院里听着最后那首歌也不过就是将情绪堆积起来而已,但没哭。”恩静歪着脑袋平静答道。“走出电影院也没哭。可是,进了小区后门的时候,遇到了一阵风,欧尼记得满小区的那种不知名的花吧?” “当然。”昭妍微微笑道。“来的时候我就留意了,没想到小区里也有那么漂亮的花,平日只是用来绿化的不知名植物而已,到了春天竟然会这么美……” “明天就没了。”恩静黯然答道。“因为风一吹,头顶满树不知名的花瓣就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而一想到白天被所有人称赞的春色竟然全都在夜间悄然离开,根本就没人知道,突然间,之前积攒的各种各样的情绪,一下子就宣泄了出来了,自己的眼泪也跟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然后呢?”昭妍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就在后门那里一个坐着哭了很久,再然后回到家还觉得不够。”恩静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啤酒。“总觉的还有些更多的话,更多的情绪需要释放出来,总想找个人做点什么说点什么,于是就叫了啤酒,还把已经睡着的欧尼你给叫了起来。” “原来如此。”昭妍不置可否。 “欧尼。” “嗯?” “我心里真的还是好难受。” “我可以理解。” “但又感觉很痛快!虽然很疼,但那一瞬间就好像是卸下了一个重重的包袱一样。” “所谓痛快这个词,确实很贴切,划开心结嘛,总是会这样的。” “所以,今天还想再哭一次,这样明天或者以后见到对方的时候,才能彻底的而坦然的重新记住对方,把对方当做一个朋友来对待。” “那就哭吧。”昭妍抿抿嘴,努力的抬起肩膀揽住了对方。“哭在我怀里就好……” 恩静笑了一下,下一秒,眼泪酒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哦。”金钟铭仰头一口气喝下了罐里的所有剩余啤酒,然后随意的扔到了脚边。“我大致明白了。首先,韩艺瑟这个名字你根本就是从我嘴里才知道的,只是孙艺珍在追求你,对不对?” 侑莉点了点头:“那群记者……我真心没搞懂,韩艺瑟前辈不是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嘛?” “对于所谓女同而言,男友更多的掩饰。”金钟铭撇撇嘴。“他们完全可以这么解释……咱们继续说,其次,你是想让我帮你把跑车、戒指全都还回去,是这意思吗?” “我想不到别人能帮这个忙。”侑莉蹙眉答道。“那毕竟是孙艺珍前辈,跟李秀满老师说估计都没用……” “这个简单。”金钟铭将钻戒放在眼前,用一种戏谑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我而言确实再简单不过了,不过……你会对自己的软弱而感到难以接受,坦诚的讲,我是有点惊讶的!” “我知道自己是个犹豫不决的人,朝三暮四,瞻前顾后。”侑莉颓丧的撩了一下被江风吹乱的头发,在酒精和夜风的刺激下,眼泪以一种不由自主的方式流了出来。“从小到大就是如此。你也说过的,这是因为我生活的小心翼翼。可是oppa,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软弱到这份上……所谓女同,在圈子里很流行,这我知道,不止是孙艺珍前辈,孝敏明显就有类似的倾向y感觉也有点假戏真做的样子,而我,也知道自己平日的形象对她们而言很有吸引力,我甚至也不抗拒这种……这种‘游戏’!但是……” “但是说到表白,说到放弃之前的人生观,不顾身边人的目光和期许去同居……”金钟铭干笑着接过了对方的话,可话说到一半却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一度以为那对你而言依旧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你进一步以为你今晚会干脆利索的拒绝孙艺珍?” “是!” “但事实是,你还是被对方几句话就搞得留下了戒指,就像你之前稀里糊涂的留下跑车一样,是这意思吗?” “是。” 金钟铭忍不住想笑,但没笑出来:“我得再确定一件事情,你是一开始就不能容忍这个?还是心里面因为和sunny孝敏那边的互动确实产生了一些……” “我不可能无视家人和朋友的眼光。”侑莉毫不犹豫的答道。“不抗拒是一回事,甚至玩一玩也没问题,反正没有伤害……” 虽然没在喝酒,但是金钟铭差点没被呛到。 “oppa,我是认真的,你也认真一点。”侑莉抿了下嘴,继续陈述着。“但是,因为这种东西就改变自己人生设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虽然她对我说这也是一种软弱……但是我不想放弃这种软弱,尤其是这种软弱牵扯到自己家人的感受。” “我明白了。”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再度打量了一下手里的钻戒。“伸手。” 侑莉不解的摊出手来。 “现在打电话把对方叫回来,然后亲手把戒指还给对方!”金钟铭把戒指重重拍在了对方的手心里,然后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回到那边的车子里看着你,然后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两小时后,甭管你还没还成我都会走人……二毛还在等我接她回去呢!” 言罢,金钟铭竟然直接站起了身来。 “oppa的意思是,你可以坐在身后为我兜底壮胆,但是不会掺和这件事情?”侑莉有些反应了过来。 “没错。”金钟铭拎起自己的外套,把手机掏了出来,然后又把外套砸到了对方身上。“外套也可以送给你当道具,但是……我不会出来的。侑莉,有些事情如果真的已经做出了权衡,那就需要自己的亲力亲为……明白吗?” 侑莉微微吸了一口气,拉下了盖住自己脑袋的男人外套,然后摸索着翻出了自己的手机,金钟铭则头也不回的往身后的阴影中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孙艺珍满脸喜色的走出了自己的跑车,而恩静还在尽情的流眼泪,一个小时过去了,孙艺珍满脸恳切的在跟侑莉说着什么,而恩静终于安稳的睡着了。 恩静睡起觉来很死,所以朴昭妍很轻松的就将对方从自己肩膀上放倒在了沙发上,还努力的给对方盖上了一个小毛毯。 然后,借着一只还算活动便利的手和一根拐杖,昭妍勉强来到了阳台这里,并打开了窗户。她知道很有可能还有记者会守候,但是她更想看一眼恩静所说的那种花落如雨的情景。 很走运,借着楼层不高的优势,和小区路灯的亮度,当然还有越来越大的夜风,刚开一开窗,本来就属于花落时节的四月就给了昭妍一个惊喜。 说实话,一瞬间昭妍就明白了恩静为什么会哭了,因为自己也忍不住要哭——风吹花落泪如雨,这本来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触景生情。 但是,没有恩静那么长,隔了几分钟,她就从怀里掏出了手机,然后从容拨通了一个电话。 “昭妍姐。”已经要睡着了的金钟铭迅速的按了通话键。“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是因为在医院休息不好吗?” “我出院了。”昭妍的语气很是轻松。“钟铭,因为突然想跟你讨论一个问题,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跟你打电话的。” 金钟铭心里微微一动,然后轻轻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昭妍姐你说。”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昭妍盯着眼前时不时还在飘着的花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钟铭你从一开始就一直都对外面的人说,自己不会接受年上?” “你觉得呢?”金钟铭瞥了眼远处江堤上愈发激烈的两人,毫不犹豫的在阴影中转身离开了停车场。 “不瞒你说。”昭妍自嘲式的笑了一声。“我……曾经不止一次在网络上查看过各种分析,各种很有意思的分析,有科学点的,有鸡汤点的,当然还有不少明显编段子的解释……其中一个段子说,很早在s.m时候我就跟你表白过,你这个对着媒体大肆宣扬出来的设定是为了让我有自知之明。” 金钟铭干笑了半声,但却意外的没有尴尬,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的这个本应很尴尬的话题从朴昭妍嘴里说出来却让自己很放心的感觉。 “那鸡汤点的和科学一点的解释又是什么呢?”走上马路的金钟铭很是轻松的问道。 “鸡汤的大概是说你这人用情专一什么的,就好像很多段子里讲的那样,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死的比自己早。” “听起来很糟糕。”金钟铭当即失笑。 “还有一种解释确实很有道理。”朴昭妍也笑了一下。“是从你的童年和生活经历说起的……” “哦?” “按照这种说法,人的童年家庭设定和家中女性角色的特质,决定了一个男人的审美观乃至于择偶观。”朴昭妍继续说道。“而两个妹妹的存在让你养成了这种对待女性的态度……” “这个倒是真的很有道理的样子。”金钟铭稍微想了一下后不由的点了点头。“昭妍姐怎么突然……” “钟铭。”昭妍突然打断了对方。“我是觉得,这三种说辞都是有道理的,最起码在我这里都是有道理的……” 金钟铭立即沉默了下来。 “输了!” 随着孝敏这略显有气无力的一声声明,游戏房里的三人一起无力的放下了鼠标。 “不玩了。”sunny捻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打死我都不玩了,郑二毛,你哥哥这是不是要把你给卖给我的意思?” “鬼知道。”krystal立即有些不满的跟上。“伍德这是真要把我扔在这里了吗?” “扔这儿就扔这儿吧。”玩了一晚上,已经非常熟络的孝敏在旁边轻笑道。“反正地方蛮大的,你哥哥既然是要忙财务上的事情,最近时机还那么敏感,就不要打扰他了。” “我也知道。”krystal也伸手抓起了一块炸鸡。“收购院线和电视台嘛。只是从小到大,伍德很少对我失言的,偶尔骗骗我,也都是在逗我玩而已……” “你哥哥确实很疼你。”sunny熟稔的拉开了一罐啤酒。“就算是我也承认,他对你们两个完全没的说,圈子里私底下不都是叫你们俩长公主和小公主吗?” krystal兴致乏乏,根本懒得和sunny说这些。 “其实我感觉,那oppa对圈子里的女性很尊重的样子。”孝敏有些不安的插了句嘴。“比绝大多数男艺人、男导演、男社长什么的,都要尊重的多。” “这倒也是。”sunny捧着啤酒若有所思的答道。“其实也可以理解的,小时候那段时间他可是被两个妈妈带大的,这对人生观塑造什么的应该会有很大作用,就像我小时候经历过空袭而畏惧巨大声响一样,他因为这种成长环境更愿意尊重女性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个我在网上也看到过。”孝敏跟着点了点头。 “网络上还有这个?”krystal和sunny齐齐无语。 “成名人了以后,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专门研究。”孝敏无力的摊摊手。“还有导师和命理师专门研究他的面相呢,然后下面几千人追读……” “喝酒,干杯!”sunny突然举起啤酒并高声打断了这些无聊的谈资。“吃完喝完再玩两局,二毛你……干炸鸡好了!” “哦!”krystal起哄般的将半根鸡翅高高举起,算是度过了这次无聊的局间休息。 “其实,钟铭,我觉得这样的你真的很了不起。”昭妍终于说出了心底的一些话。“每个人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童话,有的是这样的,有的是那样的,但实际上……再美好的东西都会像四月的花一样,在夜里被风一吹就落得干干净净……那些想象在一些可怕的现实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而你的童话能够这么克制,姐姐我真的很欣赏。” “这是经过了一些痛楚,才感悟到道理。”金钟铭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这个人如果有了名分和实质,就会无条件的投入,而如果把控不住的话,到头来只会让自己失控罢了……” “我知道,恩静嘛!”昭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事到如今她是真的可以放开了去评鉴这件事了。“有些东西看似干脆利索,但实际上免不了在心里留下很长时间才能释然的刻痕。” “说起恩静……她怎么样,还在闹别扭?” “不会了。”昭妍淡淡的答道。“我推荐她去看了你的新电影,回来哭了半响,但已经放下了……钟铭。” “嗯?” “虽然她没直接说出来,可实际上恩静应该是有话希望我替她转达的。” “是吗?” “如果再相遇的话,她想重新记住你。” “原来如此。”金钟铭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陡然卸下了一层重担。 “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话。”昭妍紧随其后。 “谢谢。”金钟铭再次卸下了一层负担,但面对着这么一个姐姐,却也只能如此回复了。 “替我跟初珑问好。”言罢,昭妍立即挂上了电话,她还想再吹吹风。 初珑最近一直都睡得很晚,不仅是很忙的缘故,更重要的是她习惯了在那群小的妹妹们面前留守到最后,一般要确定了五个小丫头全都安生了以后她才会爬上自己的床铺。而且这时候她还会像其他成员那样躺在床上跟父母聊聊天说说话,而且每晚睡前还会跟金钟铭说晚安,总之,她已经习惯了睡得最晚。 但是今天,初珑比以往还要晚,因为她始终没有收到来自于金钟铭的晚安,主动联络过去却是让人安心的占线,这让她决定继续等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条设置了专门提示音的短信终于冒了出来,初珑立即兴奋的点开了来信,但马上就愣住了。 因为短信内容不是以往简单的晚安和询问一天的状况,而是另外一句简单却又让她期待已久的话——“我在楼下,想你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初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她知道,自己之前的预感终于实现了,那个男人终于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刻痕,从今天开始,对方就彻底属于自己了,再也不可能有半分反复。 放下手机,只穿着一件睡衣,初珑迫不及待跳下了床朝着楼下跑去,她一刻都不想耽搁。 只穿着一件衬衫的金钟铭站在apink宿舍楼下,仰头看着天空,四月已经来到了下旬,五月都已经快到了,今夜的大风就像是专门在为春日送行一样,一路走来,遍地都是落花,可以想象,过了今夜,明天开始花季就已经不在了。 然而,下一刻眼前出现的情形却让金钟铭又有些怀疑了起来,因为初珑白色的睡衣上,黄色的小花依然鲜艳……这和眼前的女孩一样,莫名的让他有些感动和安心。 没有说话,金钟铭紧紧抱住了对方。 正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冒昧的问一句。”收到线报,成功将醉酒侑莉堵在江滩上的某报记者兴奋莫名。“侑莉小姐手里的男人外套是谁的?” “金钟铭的。”心情格外轻松的侑莉随手掂了掂手里的衣服,但喝了瞒多酒的她明显有些豪爽的不正常。“怎么了?” “哎……金钟铭先生人呢?”记者略显怀疑的四处打量了一下。“他人在哪儿?” “汉江里。”侑莉单手叉腰从容答道。“刚才叫他来喝酒,喝到一半我们打赌,输了的人要游到对岸再回来,他就跳下去了!” 记者觉得事情有点魔幻。 “我觉得他是不守信用半路从对岸那边逃走了。”满身酒气的侑莉言之凿凿,并把外套扔到了记者身上。“你要是有时间替我把外套还给这个不守信用的混蛋!顺便告诉他一句,我权侑莉是个讲原则的人,现在很看不起他!” 看着扬长而去的侑莉,拎着金钟铭外套的记者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玩吗?”同一时刻y不禁有些头疼的看向了krystal。 krystal嘟着嘴,满满都是委屈,却并未答话。 “我开窗户透透气。”孝敏也略显担心的瞅了瞅这位小公主,然后起身拉开了窗户,窗外的夜风立即翻卷着涌入了满是热气的游戏房内。 冷热交加,又被风迷了一下眼睛,这让郑二毛泪流满脸:“太过分了!伍德把我给忘了!” ps:还有,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尽量加群吧,韩娱书最近一定要低调,我也不想给编辑添麻烦,有什么话或者事情要讨论都来群里说好了,那里通知什么的也方便。 而且我常年窥屏,大家的话基本上都会看——比如说今天催更的那些人,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实际上我早就已经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背叛者(上) 一夜玉玲珑,横斜水月中。小行孤影动,生怕惊花梦。 4月23日,金钟铭根本就没有叫醒初珑,而是很早就独自起床了,因为今天又是一个周一,他还有一期《runningman》需要录制。 呃,至于郑二毛在哪里,说实话,金钟铭已经忘掉了,反正这么大的人了也丢不了。至于蹭着李在石的保姆车时,发现自己跟侑莉的一些可笑新闻到处在刷屏他也没有在意……不然呢?反正初珑是知道自己昨晚是跟谁在一起的。 所以说,生活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和随意。 但是,对于一些陷入到困境的人而言,这个周一就变的格外难以忍受了,因为周一本身就意味着一些事情重新进入到了节奏里。 “金钟铭昨天在美国那边又达成了一笔交易,还是老样子,不等上市,拼着一些损失,也要拿k的股票套现,可以想象,马上股市一开盘我们的gv院线估计又要被公开举牌。”这里是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的j高层早餐例会,会议室里,大家一边吃着自家公司出产早餐一边听着一些简报,此刻,说话的是李美敬,j总部一直统筹负责m的理事。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李美敬理事虽然也姓李,但却只是巧合,实际上他是j会长李在贤的姨表兄弟,而非来自于李在斌、李在贤、李在镕的那个三星李。 “撑不住了。”李在贤和李美敬二人共同的娘舅,也是j的二号人物孙京植,立即放下麦片粥擦了擦嘴。“现金是个好东西,可是这年头的韩国,能跟金钟铭拼现金的企业里面绝对没有我们,数以十亿计的美金,谁抗的住?更何况现在局势微妙,银行和其他企业根本没有帮忙的可能性。那么单纯的从商业操作的角度来说,要么停牌,要么放弃!硬扛下去是最可笑的手段!” 此言一出,坐在首位的李在贤倒是没说什么,下面一群孙啊李啊的公司高层立即交头接耳了起来,但大致意思是相同的那就是宁可停盘重组,往里面掺不良资产或者之类的,也不能放弃这么大的一个盘子。 想想也是,在韩国,产业意味着一切,而gv影院长久以来又一直是一个健康盈利的正资产,且不谈这里面的商业价值,单就从这些人的私人角度来说,那里面可以安插多少家族子弟?可以让多少人凭着一个父母的血缘关系就能人五人六的成为这个社会的顶层? 真要是忽的一下归别人了,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这里指不定就有人要掉出核心层的,谁乐意? 于是乎,讨论越来越趋于统一,而至于那些所谓的eo职业经理人之类的,虽然坐了很多,但却都没有吭声……毕竟是打工仔嘛,还是要有打工仔觉悟的。 “我反对停牌!”说话间打脸的就来了,还真有人公开对着两家人喊出了这句话,而且,声音虽然突兀却又显得好整以暇。 众人循声望去,确定了声音的主人后,几乎所有j高层都面色突变,因为说话的是一个重量级人物,但却也真的既不姓李也不姓孙,而是姓郑。 话说,j集团的历史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三星创始人李秉喆虽然把大儿子撵出了家门,却给了大儿媳一份三星起家的食品产业。然后在母族,或者说主要就是在孙京植这个老娘舅的扶持下,李在贤凭着这份产业一手发展起来了现如今的j集团,而公司基本盘也基本上就是两家的子弟。 但是,既然是财阀,那j也免不了韩国财阀特有的局限性,那就是为了扩张而进行复杂而又不自量力的产业收编。这种财阀,远远的看上去像是一个很有气势的怪物,走近一看其实就是一个依附着核心产业的胡拼乱凑集合体。 那么回到如今的j集团身上,这家财阀的资产主要集中在三个大盘子上,根本的食品类产业、正在遭受金钟铭抢食的泛娱乐产业,这两个都在孙李两家子弟的控制中。但还有一个,也就是新兴的游戏产业,虽然名义上属于j,但有一位叫做郑弘均的人却对j的游戏产业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和控制力。 实际上,这位郑先生在集团中有多大能耐和能量,从一个地方就能看出来了。话说,j集团除了一个会长李在贤外,还有三个代表理事,分别是李在贤自己、老娘舅孙京植,剩下的一个自然就叫郑弘均了。 总之,没人可以忽视这位的存在和建议,因为这是真正的大股东,惹急了人家,直接带着企业下了j的大船,你能奈何? “为什么呢?”一脸疲惫,一直在低头啃面包的李在贤终于也眯着小眼睛开了口。“老郑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当然是因为停牌弊大于利!”郑弘均毫不客气的答道。“停牌,往里面掺毒丸子,或者玩其他的金融手段,固然可以救得了gv院线一时,但是诸位想过没有,这么做,会让市场和投资者对我们整个j的信心大受打击!” “但是郑代表。”已经74岁的老娘舅孙京植环顾四周,心里明白,这时候也只能是自己和李在贤亲自说话了,其他人根本没插嘴的余地。“咱们的gv院线盈利良好,财务报表一出来,市场信心终究会回来的。” “孙代表。”郑弘均立马驳斥了回去。“您说的是gv院线,是有着六百块银幕和很多不动产作为影院的行业终端产业,是实体经济,它当然没问题。可我根本就不是在说这个,我说的是它的停牌会波及到j的其他产业,具体而言则是指尤其受投资者信心影响的游戏产业!现在韩国的游戏产业在的带动下正处于全面爆发的态势,政府的扶持力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甚至特定的游戏研究人员都可以免服兵役……这种时候,突然它所属的母公司那里明显出现了财务问题,投资者怎么看?” “我们没有出现财务问题。”有位姓孙的理事小心翼翼的插了句话。 “那为什么停牌?”郑弘均冷冷的反问道。 满场登时鸦雀无声。 “逻辑就是这么简单。”郑弘均回头看向了坐在首位的李在贤。“停牌会造成市场对整个j集团的信心不足,而产业跟产业之间是不同的,或许制造业和垄断性的产业不怕这个,或许gv院线真能因此撑过去,可新兴互联网企业的根本却正是投资者的信心,这么做很有可能会让我们的游戏产业在最紧要关头丧失竞争力。所以我建议不如直接把gv院线卖给对方好了,这有什么吗,为了产业调整做生意而言,当年我们不就把饮料产业卖出去换取在制糖的全线垄断吗?也没人说什吧?买卖毕竟跟停牌不是一回事……” 话说到这里,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郑弘均又主动把语气放缓了起来:“当然,这是因为我负责集团内部的游戏产业,所以才以此提出了反对意见,李会长您是会长,您可以从全局角度再重新作出决定,但请务必综合考虑所有人的意见。大家……终究是为了集团好。” “我明白了。”李在贤努力挤出了一份笑意。“郑代表的意见我确实收到了。” 早餐会议不欢而散,但是李在贤真正的七八个心腹却都留了下来喝茶。这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无论是停牌还是放弃gv院线,其实都需要尽快做决定。毕竟,真要是让金钟铭在股市上一次次的举牌完成了收购,那才叫真正的笑话呢! “郑弘均这么干太不地道。”负责j院线的那位孙家子弟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发炮。“大家这么多年了,现在大哥你遇到一些困难,他怎么能背后插刀子呢?” “也不能这么说。”孙京植倒是见惯风雨了,而且他的侄子他来教训总是最合适的。“郑代表目前终究只是就事论事,而且之前这段时期不停的从游戏产业那边抽调资金,他也始终没有怨言,大是非上还是站的很稳的。”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必须要更加重视他的意见。”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在斌轻声附和了半句,也不知道是对孙京植的认可还是反驳。 “我明白的。”李在贤揉了揉有些蓬乱的头发。“什么投资者信心什么立场稳定都是虚的,无非是僵持到现在,依旧看不到获胜的希望,所谓军心浮动,亲近如老郑都隐约有些不满了,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有些人我可以罢免,可以冷藏,可以快刀斩乱麻,但如老郑这个集团三号人物,我却只能选择优容和安抚。” 孙京植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外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产生情绪上的波动,依然用最理智的态度来面对,着实是很有气度的,也不枉自己这个三星生命的大股东几十年如一日的追随对方父子了。 “那是要牺牲掉gv院线了?”李在斌显得有些艰难的问道。 “不用担心。”李在贤勉力安慰了自己这个远房堂弟一声。“开门做生意嘛,院线在谁手里,只要咱们电影制作的好,也少不了排片的……” 李在斌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却也没再多说什么,那位负责gv院线的孙理事更是沉默了下去。 “可是tvn和n那里又如何呢?”其他人都不说话,可李美敬无论如何都要难堪的追问一句。“据我所知,金钟铭跟tvn那几个有官方背景的股东已经隐约达成了某种默契,就等局势发生某种变化,然后就可以直接入主tvn了……未上市的企业,内部股东并购是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的……” “所以最怕二五仔啊!”有人跟着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还有m。”孙京植也苦笑着摇了下头。“得陇望蜀,也是人之常情,这次吃掉了gv,下次吃掉了tvn,紧接着吃下m也显得自然而然了,难道真要眼看着那个年轻人把我们公司的小三分之一的产业全都吞掉?” “所以我们需要跟他谈谈。”李在贤若有所思的搓了搓手指。“第一,尽量拖时间,第二,让他放弃韩胜浩。” 孙京植眼前一亮,而下面很多正在壮年的二代子弟们却忍不住或是交头接耳或者是暗自对视了起来。 话说,虽然大家是靠着血缘关系来到这个位子的,但哪怕是头猪在这种位子上历练个十几年那也能修炼成天蓬元帅了,更何况这些人本来就是各自家族中的佼佼者……李在贤这个方案的意思自然也很容易就能理解: 首先一个,胜负手终究还是在三星那里,或者说是在任太熙那里。所以,哪怕是任由金钟铭这么一口口的吃下去,但只要能拖到大局上获胜,那也真的是‘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那么甭管是靠交易院线示之以弱还是在tvn那里玩手段或者如何了,拖时间的意思,大致如此。 第二个,韩胜浩的问题。这个人的意义并不在于一个小小的n,毕竟这种子公司在j看来不值一提,连gv院线和tvn电视台都要咬着牙放弃了,甚至连m都可能要当做诱饵任由金钟铭去啃了,一个n有什么可说的? 关键是,这人是第一个逃兵!是第一个二五仔!不把他三下五除二的剁翻在地,如何稳定军心,聚拢士气,再去跟三星搏一把?! 说到底,李在贤和孙京植的视角始终放在了他们孜孜难忘的三星上面,李在贤是因为父子相传,心怀夙愿,孙京植更是一开始就是三星生命的大股东,是李孟熙的代言人,他们做梦都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了这些,牺牲掉一些j的产业又如何呢? 于是乎,李在贤本能的想到了这个方案,而孙京植也眼前一亮。但是,底下这些事业根本就在j这里开启的‘年轻人们’却都有些无奈、黯然和烦躁不安,因为隔了几十年,他们这代人已经跟自己的父辈想的不一样了,他们对三星什么的根本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或者说羁绊。 实际上,在这场背水一战中,他们唯一支持李在贤的理由就是指望着对方完成王子复仇记,自己这些人跑到三星水涨船高。但是,开战两个多月了,眼看着局势非但没有起色,反倒更加艰难,这些人也就难免心中愈发不安了。 “败了怎么办?”心情激荡之下,李在斌终于压不住喉头的那句话了。“大哥你要早做打算!”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在贤闻言并未生气,只是淡然的端起了茶杯轻啜了一口,想来聪明如他心底也是有一丝清醒的。 “我其实已经想好了,真要是败下阵来的话,以对面那种对我恨之入骨的情绪,我肯定是要坐牢的。”李在贤毫不避讳的说道。“而你们几个一定要团结一致的帮住我,也是帮先皓守好j这份基业。” 李先皓,正是李在贤的小儿子,也是儿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今年才22岁,常年在美国读书。而此言一出,饶是大家心情复杂,却也免不了兔死狐悲,同时收起一些多余的想法。毕竟,现在看来李在贤还是清醒的,还是知道把j的核心企业保护起来作为大家安身立命根本的。 “首先。”李在贤板起脸来,严肃的交代道。“我一旦坐牢,就不知道要花多大代价才能回复自由身,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但为了维护住公司的基本大局,也为了压制住郑弘均,到时候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真正能掌控局面的人在这里为j掌舵。”顿了一下,李在贤扭头看向了孙京植。“到时候,我准备麻烦舅舅你来出任这个会长。” 孙京植毫不客气的点点头,在他看来,也只有自己获得了会长的权力以后才能彻底的压制住郑弘均,从而让j这艘大船不散架。而下面的孙氏子弟也是面色一松,从他们的角度来讲,孙京植来当会长,总是没得说的。至于其他人,虽然心种无奈,但也明白孙京植的资历、人脉、地位摆在那里,确实是最好的人选,甚至是唯一的人选,于是也都跟着狠狠的点了下头。 “那就好。”看着所有人都不假思索的认可了这个方案,李在贤欣慰的笑了一下,想来照这个趋势就算是一败涂地,j也能平安传到自己儿子手里。“然后,为了稳固住咱们孙会长的权威,保证他能压服j内外的所有有着不轨之心的人,我宣布一下一个大概的人事调整,你们心里先有个数,真要是到了那一步,我会按照这个方案进行正式的任免……”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了起来,虽然只是粗略的分工,但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们不认真。 就这样,李在贤挨个的宣布了一些人事分工,而大致意思则是按层次从食品业核心企业开始到总公司的高层位置,按部就班的将心腹安插了进去。 而值得一提的是,李美敬这个既是孙京植外甥也是李在贤大表弟的人物,明显是因为自己在孙李两家中的微妙地位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重用,副会长、统筹负责j所有文化产业,而且不是等到什么‘假如失败以后’,是马上就要正式任命,并尽快集合资源应对来自于金钟铭的进攻。 无人反对,这更加让李在贤感到欣慰,后方的稳定才是让他放手一搏的基础。 就这样,小会议到此为止。然后李在贤准备起身亲自去安抚郑弘均;孙京植则受命去安抚那些杂七杂八的小股东和公司经理人;李美敬为正、李在斌为副,也准备立即去和金钟铭那边接触一下,谈谈谈谈gv院线的转让,并执行拖时间和分割韩胜浩的应对措施;其余人也都各自领命纷纷散去。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一名助理却也趁势冲了进来。 李在贤一声苦笑,似乎早有预料:“是股市那边又被举牌了吗?直接把文件给李美敬理事好了……” “会长。”助理瞥了眼会议室内的众人,情知全都是对方的心腹,也就没作遮掩。“不只是那一件事情,就在刚刚,m那边发来正式的传真,金光洙提出来,说是希望以大股东的身份向我们提出内部股权收购……” 整个会议室再度陷入到了鸦雀无声的地步,刚要收拾韩胜浩,这第二个二五仔就出现了……没错,经过刚刚过去的那档子事,金光洙已经是公认的废物了,但是问题不在于这里,而在于这种废物竟然都起了二心,当了二五仔,那第三个呢?第三个会不会出现?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呢?娱乐文化产业那边,局势真的已经崩坏到了那种地步? “叛徒!”李在贤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狠狠的将面前的水杯扫落在地,破碎的玻璃渣子溅的满地都是。 失态如此,实在是因为无计可施。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背叛者(下) ps:抱歉,资料查的不仔细,李美敬是李在贤亲姐姐,已经修正了,不过不影响剧情。``lwxs520` 多说一句,其实不是拉订阅,但仍然希望看盗版的同学们过来看下正版,阅读体验不一样的,这本书前半截到也罢了,后半截我经常性的有修改和重新微调,在正版这里刷新一下再阅读你会发现很少有bug,里面的错别字也会少很多,经常发出去一章5500字,一回头就会变成6000字,而诸如这样获得新资料后重新修改的地方也很多。 ——————我是改正的分割线—————— 地面上的玻璃渣子很快被清理干净了,但会议室里的亲信们却都无可奈何停下了脚步。 “fnc……”李在斌欲言又止,但意思很明显,这第二个背叛者都冒出来了,那fnc还需要抓着不放吗?甚至整体上的策略是不是可以就此再调整一下? “在贤。”李美敬也关心的看向了自己的弟弟,而且说得更露骨。“我觉得局势已经崩坏了,这时候需要的是守势……” “姐姐说的没错,事到如今,确实需要好好安抚一下人心。”跌坐回原位的李在贤黑着脸答道。“所以,越是如此,郑弘均那里就必须要更加优容一下……” “可以适当的给出一点让步。”孙京植也认可这种说法。“甚至把游戏产业那边的一些关键的位置让给他,总之千万要稳住局势,这才能继续集中力量对付三星!” “就是这个意思!”李在贤强行压制着某种情绪答道。 周围的两家二代子弟有些茫然的相互对视了起来,他们发现自己真的很难理解这两位cj掌舵人的心思……为什么一定就要死死的咬住三星不放呢?虽然说有保住核心产业的一些措施,但是其他的文化娱乐产业和游戏产业难道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那怎么说也是大家几十年辛苦换来的心血吧? 但是没人说出口,毕竟在这个企业里,李在贤和孙京植一起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反对,这一点无论是从威信还是实际控制力上都不可能有操作的余地,所以大家只能保持沉默。 “还是原计划不变。”想了一下,李在贤继续朝自己的姐姐和弟弟吩咐道。“不过美敬姐和在斌在跟金钟铭谈事情的时候,务必要求对方同时放弃韩胜浩和金光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稳住局势……” “我明白了。”李美敬抿着嘴应了一声。 “我也知道了。”李在斌也跟着点了下头。 说完,姐弟二人就一起心情沉重的离开了会议室,面色非常严峻。当然,其他人也都能够理解,毕竟是要去服软的,摊谁谁都难以接受。 然而很快,这对平日里风风光光的姐弟俩就发现,就算是去服软,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先是通过cj这里正式的打电话给cube公司,得到的回复是代表人不在,然后李在斌亲自打电话给金钟铭的私人手机,接电话的竟然是个小心翼翼的sbs电视台工作人员,然后对方也不知道这边是谁,只是小心回复说金钟铭正在拍摄《runningman》,今天一天都会在金浦机场附近的某个地方录制节目云云的……那意思很简单,着急的事情自己过来,不着急等金钟铭忙完好了。 还能怎么样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姐弟二人觉得只要金钟铭愿意点头,无论在哪里都是可以接受的,当众受点委屈和奚落说不定还能对谈判有利呢,于是二人即刻同车出发,又去了拍摄现场。 话说,这期《runningman》的嘉宾你死都想不到是谁……朴猩猩,没错,jyp公司最当红的男艺人朴振英亲自出马了,而且是来给自己新专辑做宣传的!他要在五月份和韩国第一女团少女时代的小分队tts以及新晋女团apink来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大撞车!总之吧,从中国街炸酱面馆的独唱开始,到江滩上的隔空猜物,这位jyp第一男主角玩的可嗨了……呃,直到他一回头,看见了韩国文化娱乐界的两个巨头姐弟站到了身后的江堤上,然后一哆嗦就把游戏给忘了。 “找你的吧?”池石镇抬起肘子轻捅了金钟铭一下,毕竟,金钟铭收购cj院线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而李美敬和李在斌都已经在韩国娱乐圈当了快二十年boss了,年轻人不认识他不认识? 实际上,这俩人到来以后,工作人员也好,嘉宾也好,甚至诸如老虎这样和cj有些瓜葛的mc,都基本上没有了拍摄的定力。而金钟铭倒也懒得装十三,因为且不谈李在斌毕竟相识已久,甚至那位李美敬也是自己首尔大学的学长,后来对方更是去复旦又深造了中国史,标准的直系前辈,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给俩人点面子的。 于是,金钟铭并未矫情,他主动迎了上去,三人就站在江堤上迎着春日那已经延续了一天一夜的大风直接进入了正题。 “不可能放弃韩胜浩和金光洙的。”攀谈了几分钟后,金钟铭干脆利索的给出了自己的底线。“cj院线给我,但是fnc和ccm独立也是一个必须的条件。” “钟铭,如果不处理掉这两个人,以后cj还有什么面目在韩国文化娱乐界立足?”李在斌苦口婆心。“无论如何给点面子。” “如果我护不住这俩人,以后我又有什么面目在此地立足呢?”金钟铭针锋相对的反驳道。“明眼人都知道这俩人站出来是因为我的鼓动和承诺。至于cj,李理事你真觉得今年以后cj还有资格在文化界这边立足?我收下cgv院线就会放弃tvn和mnet……甚至cj影业?” 李在斌为之一滞。 “可是金代表……”李美敬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 “学姐叫我名字好了。”金钟铭倒是保持了对这位学姐的尊重。 “那好钟铭。”李美敬板着脸说道。“就算是cj被撵出了文化娱乐领域,但它始终是韩国数得着的集团企业,试问我们这种企业又怎么可能放过在商业竞争中首先倒戈的背叛者呢?到时候你真的要为了这两个瘪三跟我们跨行业的纠缠不清?” “时间会抹平一切的。”金钟铭依旧毫不松口。“恕我直言,如果三年五年你们拿他们没辙,往后还能怎么样?” “怎么可能三五年拿他们没辙?”李美敬紧追不舍。 金钟铭似笑非笑,却答非所谓:“前辈也知道,二五仔这种人最招人恨?” 李美敬和李在斌心头猛地一凉,他们已经反应了过来——确实,cj不会放过这俩人,可上头就会放过cj吗?如果任太熙倒台、官司失败,就如同李在贤今天早上自己说的那样,对面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他十之*要被投入监狱中去的,而且还不是如同sk崔泰源那种会客室里办公的监禁,到时候恐怕是真正的牢狱之灾。 甚至多想一些,自己这几个人到时候恐怕自身都难保,就算是保住了恐怕也要尽全力去维护cj的稳定,哪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和胆量再去收拾什么二五仔?防着被别人收拾吧! 那么恐怕就真如金钟铭所言了,三五年拿那两人没辙,还能如何呢? 而这里面的关键问题是,李在贤和孙京植的豪赌又到底有多大胜算?两人心里其实早有一番思量了。 于是,见面不欢而散。 金钟铭浑不在意的回身继续录制节目,而那边的李氏姐弟却心情愈发沉重回到了车内。 “这里风大,要不大姐你先回去吧。”停了半响,李在斌忍不住劝了李美敬一声。“我跟金钟铭多年私交,我可以留在这里等他录制完节目,然后一起出去吃顿饭,私下里喝着酒再好好谈谈……” 这话明显是在敷衍,最多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感觉,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回车内就沉默不语的李美敬却点头同意了,这让李在斌有些感慨,看的出来,这位李在贤的亲姐姐也丧失了信心。 首尔这地方,四月下旬的大风跟中国北方那边没区别,呼哩哗啦的那种。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季节交替的一部分,大风将盛开的鲜花吹落,将刚刚繁盛起来的植物绿叶吹得蔫蔫的,而等这几日的大风过去的时候,真正的夏日也将到来。 不过,即便是大风,那也是有区别的,如果是纯粹的风,配合着暖暖的阳光,那就会让这个季节交替的时分变得闪闪发亮。可如果风太大,卷起了欧亚大陆那边过来的沙尘,你就会发现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就连蔫蔫的绿叶上也蒙了一整层灰尘,让人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那么回到眼前,在李在斌眼中,此刻江滩上的大风正属于后者,而为了躲避这场大风,他一个人窝在江滩的车子里枯坐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连午饭也是金钟铭让节目组的人给送来的。 当然,他也没吃。 就这样,眼看着车窗外的太阳从东到西,耳听着车窗外的风声时断时续,感受着车窗外的人群聚散无常,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当剧组已经要散开的时候,李在斌竟然都没有走下车子的意思。 “钟铭。”眼瞅着节目组收拾停当,池石镇忍不住再度捅了一下金钟铭。“那边那位你不管管?” 金钟铭回头瞥了一眼李在斌的车子,却并没有去过问的意思,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盯住了今天一直在提醒他的池石镇:“石镇哥是不是买了不少cgv院线的股票?” “咳!”池石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之前稍微买了一点,你也知道,我是个老股民了。” “卖了吧!”金钟铭轻声笑道。“赶紧卖了,差不多就行了。” 池石镇微微一愣,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然后立即点了下头。他知道,最起码在金钟铭看来,cgv院线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哪来的信心,但是还能有比这个更直接的内幕消息吗? 就这样,节目组一如既往的去参与了聚餐,而声称要请金钟铭吃饭的李在斌却依旧枯坐在江滩的车内,一直到晚上*点钟,有些神情恍惚的他才钻出了车门。 迎着波光粼粼还有着不少游艇的江面,这位李在贤的堂弟,cj集团核心人物之一,长久以来负责着cj影业的李在斌理事哆嗦着点燃了一根烟,但仅仅是抽了一口回复了一丝精神,他就直接把烟给扔到了江滩上。再然后,这个四十多岁,正处于一个企业家最巅峰状态的中年人深呼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来,给金钟铭打了个电话。 “来我家吧!”金钟铭如是答道。“想着你也该来了……” 李在斌并未在电话里多言,而是如约驱车前往了目的地,他刚刚下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随便坐。”偌大的房间只有客厅亮着一盏灯,显得有些冷清,不过金钟铭倒是浑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开句玩笑。“昨天跟权侑莉喝酒闹绯闻,把我家二毛落在别人家了,结果她现在正跟我冷战,连狗都牵走了,弄的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别在意。” “钟铭。”李在斌并没有开玩笑的意图,也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实际上,这位刚一坐下来就很严肃的盯住了对方。“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请讲。”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摊了下手。 “如果我公开支持你对cj影业进行并购的话,你可以在事成之后给我保留多大比例的股份?”李在斌的声音缓慢而又坚定。 金钟铭当即嗤笑一声:“我竟然没有任何吃惊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早就在不停的暗示和拉拢我。”李在斌毫不客气的应道。“从去年的大钟奖开始,到选举执委会的时候,再到今年你跟我兄长见面那一次,你一直在不停的暗示我,他一定会一败涂地,想要保住自己半辈子的心血,就只有跟你干……” “我说的不对吗?”金钟铭突然冷冷的质问道。“你有什么不满的?” 李在斌为之默然,然后是颓然:“我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但我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我那位兄长铁了心的要去博什么虚无缥缈的三星……明眼人都知道,三星是想博就能博到手的吗?可他和孙京植代表,不仅要去博,还愿意为此赔上半个cj当赌本!三星对他们舅甥俩重要我理解,可cj呢?cj已经存在几十年了,从一家制糖厂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哪份产业没有我们这些人的心血,说砸就要砸出去?” 金钟铭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对方在那里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 “我从二十多岁进入cj,而等到95年公司进军影视业的时候,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方面的负责人,前前后后已经小二十年了,离开了这个行业,就算是能在总公司里找个位置待着,那我之前半辈子的心血又算怎么一回事?可要强行是留下来,你拿下了院线,控制了演员,我这个单纯的制作方不就被你围得严严实实吗?到时候要么是慢慢去死,要么是被动被你收编……与其如此,不如早点过来,卖个好价钱!” “言之有理,无懈可击。”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但你说这么多,无外乎是心里对李在贤还抱着三分愧疚吧,所以才不停的给自己找理由?” “谁说不是呢?”李在斌艰难的答道。“多年兄弟不说,之所以有今天也是仗着他的庇护……” “那为什么不先放下念头,整理好心情再来呢?”金钟铭敷衍的追问道。 “你……不在意我的……投效?”李在斌终于察觉到了一丝让他不安的气氛,甚至不安到连喉结都忍不住耸动了一下。“你不是就是想要收下cj所有的文化产业吗?而我执掌cj影业已经十七年了,有了我……” “我不是不在意。”金钟铭略微感慨的伸手制止了对方的语无伦次。“李理事你愿意来我还是很高兴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愿意倒戈的话,那我这次的目的基本上就算达成了,至于cj影业那里我也愿意给你留两成半的份子作为酬劳……” “但是你不该如此冷静的。”李在斌还是有些慌张不安的感觉。“就算是你能预料到我来,就算是你早有准备,现在我拱手将cj的小半壁江山给你送到眼前,不指望你学曹操见许攸,那也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钟铭依旧未答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没开灯的阳台,竟然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好了在斌。” 就在这时候,阳台上突兀的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足以让李在斌陷入到痴呆的声音。随即,灯光亮起,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阳台那边显现了出来,一位容貌跟李在贤颇有几分相似的大妈满脸憔悴的走了过来……竟然是李在贤的亲姐姐的掌门人的李美敬! 然而,更加让李在斌感觉到自己大脑崩溃的还在后面。 “别让金钟铭先生看笑话了。”李美敬微微苦笑道。“曹操见许攸的戏码,刚才这里已经演过了……我已经答应了金钟铭先生的条件,帮他把cj所有的文化娱乐产业都拿到手,对应的,他愿意在mnet那里给我留30%的股权作为报酬。” “为、为什么?”足足隔了两分钟,李在斌才咬着牙撑住了劲。 “两个缘故。”年纪更大的李美敬比李在斌从容多了。“首先,我也觉得在贤这么干是对cj,对我们这些人的背叛,对于背叛者没必要留情面。其次,我今天上午离开后直接坐飞机去了一趟中国京城,然后傍晚又飞了回来,中间见到了病床上的父亲,是他暗示我带着mnet投奔我这位学弟的……这还不够吗?” 屋子里彻底沉默了下去,李美敬不想多说,李在斌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金钟铭则好整以暇,外加心情复杂的看着这对姐弟……却是懒得说什么了。 ps:再吐槽一句,查这些人事资料真不是人干的活,熊爪这边信息极少,李美敬的资料全靠书友小明在米兰用谷歌帮我查到的……即便如此,你也会发现那里的资料虽然复杂却也错误多多……但是没辙,这本书力求一个逻辑性,出现问题就应该改正。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仪式(上) 金钟铭当然可以不必再说话了,因为那对堪称李在贤最亲近的姐弟几乎是拱手将cj的娱乐产业送到了他面前,他尽管吃现成的就足够了!对此,送出两三成的份子作为酬劳完全可以接受,甚至依然是自己赚大了。 当然,坦诚的讲,相比较于从一开始就对李在斌的持续拉拢和暗示,李美敬的主动投靠真心让金钟铭有些吃惊……额,不过很快他也就彻底接受了,之所以如此不仅是因为对方的身份特殊,作用巨大,更重要的是对方的投诚虽然显得突兀,却是合情合理的。 首先,和李在斌一样,李美敬的根基也在cj最摇摇欲坠的那个部分里,也就是m了。所以,从个人角度而言,她其实跟李在斌一样有着充足的个人利益驱动,去选择抱着自己的根基在这次‘cj大海难’中生存下来。 其次,李美敬声称,自己得到了病榻上父亲的暗示,金钟铭其实也是相信的。什么是财阀?什么是大家族?这才是财阀和家族的作风。船沉了不要紧,一家人散开,各自保住企业中的份额生存下去,那才是合情合理的做派。所以,哪怕孙京植确实值得信任,但是让自己女儿躲到对面阵营中苟延残喘,未必就不是一步好棋!毕竟,为家族利益兜底,多上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了,两国交兵,一座城池岌岌可危,守方派出去一个元帅一个先锋去救援,结果两人当天就领着本部兵马降了……那这仗根本就不用打了。 事实是,第二天的上午的时候,金钟铭让李美敬姐弟俩带着自己对tvn、cgv院线、j影业等等文化产业的一揽子收购要求回到cj以后,整个cj高层都是崩溃的。而虽然不知道李在贤这位会长心里到底如何作想,但他总归是很快就做出了抉择。 一上午,他只花了一上午的功夫就做出了决断,然后直接在选择签了字。换言之,仅仅再需要一些必须的公务流程和时间,那这所有的这一切都将干脆利索的换一个新主人。 呃,当然,李会长当天就让自己的亲姐姐和堂弟滚出了cj,这个不需要流程的。 至于再往后,靠卖产业获得了一笔巨资的李会长,是要继续红着眼睛支持任太熙呢,还是要去继续跟三星互怼呢,那就不关其他人的事情了! 最起码,是不关金钟铭的事情了。 实际上,仅仅又隔了一个晚上,4月25日,周三的时候,金钟铭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一个新的事物上面新一届百想艺术大赏开幕了,这一次不仅是之前几乎一无所获的《熔炉》最后的机会了,也是仍未下线的《建筑学概论》的好机会,他没有理由不抱以足够的关注度。 而从另一些人的角度来说,这是这次掀翻了娱乐产业格局的大交易之后金钟铭的第一次公开露面,他们也对此报以了一些额外的复杂态度。 而之所以说复杂,是因为这种态度中掺杂了好奇、不安、期待、恐惧等等完全可以理解的情绪。 其中,好奇是初始的一种情绪。 毕竟,哪怕是从美嘉院线的购入算起,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那么金钟铭这次行动完全可以称之为突然暴起。但是他却成功了,看似强悍无匹的cj几乎是毫无抵抗能力,转眼间,这个年轻人就掌握住了韩国一半以上的院线和小三成的电影制作单位……不说别的,最起码在韩国电影圈子里,他已经是一头前所未有的大鳄鱼了。 那么面对着这种信息的冲击力,出于本能,不管是谁,人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金钟铭,或者从他嘴里听到一些话……未必是想有什么特殊目的,恐怕只是单纯的想见一下而已。 这是最常见的情绪,合情合理,谁都有,而大部分人的情绪也都止步于此。 这种情绪之后自然就是不安了,因为总有一些人更加聪明,更加警惕,或者是本来就处在行业的敏感位置上,让他们不得不为整个行业的格局改变而感到震动和思索。 而继续往下,就在这种进一步的思索中,期待和恐惧就以分支的形态出现了。 期待什么?当然是期待改变,期待新的游戏规则制定者能带来一个对自己更加有力的规则。 恐惧其实亦然,当然是害怕金钟铭的突兀出现会让自己利益受损。 合情合理,仅此而已。 那么让我们回到正题上,这一届百想艺术大赏其实已经是第48届了,而参照着这个国家的寿命,这个数字其实也从侧面能够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一年一度奖项的重要性和权威性还是靠谱的。或许在某些调查中和网民们的吐槽中,所谓三大奖经常因为分蛋糕分的不均匀或者分太刻意而经常被所有人所鄙视,甚至百想因为囊括了电视类奖项而更加处于劣势,但是谁也无法否认,这个奖项在这个国家始终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特殊地位。 不然呢,莫非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而不管怎么样,这一届的百想艺术大赏来的人格外的多。 其中,金钟铭是带着初珑一起过来的……说实话这让金泰熙有点坑,因为金秀贤都是和智妍一起搭档过来的。当然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俩人的关系也摆在那儿,学姐她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然而金泰熙不知道的是,就算是初珑不来她也不大不可能跟对方一起搭档走红毯,因为原本金钟铭是想带着二毛走一遭的,只不过郑二毛同学自感那天晚上被忘掉的事情堪称人格侮辱,所以誓将傲娇进行到底,愣是没同意,这才逼得自己哥哥回头带上了初珑。而如果初珑也忙的话,那金钟铭就不准备带人了,因为……这次他的两部电影和旗下其他影视剧入围的奖项有点多,如果二毛和初珑都不来的话,那他就没必要弄的再高调了。所谓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这恐怕才是王道。 为什么这么说,看看候选名单就明白了。 其中,最重要的五个最佳电影候选:《断箭》、《与犯罪的战争:坏家伙的全盛时代》、《sunny》、《格斗少年苑徳》、《建筑学概论》……呃,这里面有三部是cube出品,也就是一个《坏家伙的全盛时代》是shobo出品的,但那也是崔岷植主演的。至于《sunny》,怎么说呢?本来跟金钟铭是没关系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从昨天算起来cj影业不是已经属于他了吗?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不是他麾下的电影。 这是五个占了四个。 而最佳导演的五个人选倒没那么邪乎,毕竟这种奖项更看重个人,然后才会想到电影,最后才会扯到出品公司什么的,而五个人选分别是: 《断箭》的导演郑智泳; 《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导演尹钟彬; 《格斗少年》导演李翰; 《火车》导演金英珠; 还有一个自然则是凭借着《建筑学概论》入选的金钟铭。 不过,再往后五个影帝候选就有点虎了: 安圣基《断箭》; 宋康昊《辩护人》; 崔岷植《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 金钟铭《熔炉》; 金钟铭《建筑学概论》。 坦诚的讲,包圆了!无论如何这个影帝都属于cube了!而且这个名单谁敢不服?哪部电影,哪位演员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至于影后和最佳新人导演,那可能就不沾边了,但是下面的男女最佳新人里面,金秀贤和智妍又是双双入选,甚至最佳编剧也有一个李勇周,而且这三位凭着《建筑学概论》的热映真的是典型的候选。 当然了,小屏幕那边可能就显得很寒酸了,可即便如此,《拥抱太阳的月亮》却也几乎每一个奖都沾了边,而且都是有力竞争者。 值得一提的是,这其中唯一可能被金钟铭坑掉的恐怕就是金秀贤金大王了。要知道,这部电视剧里这家伙出场本来就比较晚,而金钟铭又往后调整了电视剧上映时间,以至公布候选名单时他根本就没出场几集呢……呃,反正金大王好像错过了一个视帝却还对金钟铭的提携感激不尽的样子。 总之吧,处这种情况下,再加上刚刚完成的大收购,金钟铭是真心想保持低调的。不过,事实也证明,这种情况下,你想保持低调都难! 走红毯的时候还好,金钟铭跟主办方已经打好招呼了,所以前后人员安排的非常紧凑,摄影区站了几秒钟,他就很自然的拉着初珑的手走入了会场。 但是一进入这次颁奖仪式所在的奥林匹克公园大会堂,当时站在入口处,金钟铭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因为他发现,今天的来人显得特别多! 说实话,很多跟本没有入围的男女演员出现在现场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大家是艺人,过来露个脸完全没的说。可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经纪公司老板、影视剧制作人、各类协会管理人等等等等也出现在了现场,那就让人有些无奈了……甚至一瞄眼,金钟铭居然在一个角落里同时看到了奉俊昊、李沧东、崔东勋、朴赞郁这四位! 这阵势,知道的明白这是百想艺术大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民选文化体育观光部部长呢! “oppa!”就在这时,初珑突然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怎么了?”金钟铭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在入口处看的太久了,而周围的人也在本能而小心的看自己。 “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初珑微微笑道。“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还是第一次穿这种礼服……” 饶是金钟铭心思百转,此刻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初珑今天身上这套白色漏肩礼服可是他花了很多口舌才说服对方穿上的,一路上别捏半天了。当然,他也明白,其实来到红毯上的时候这丫头就已经调节好了,对方这应该是在帮他舒缓情绪。 “安心吧。”金钟铭一边挽着对方缓步向前一边反过来笑着安慰道。“我并没有紧张或不安的意思,其实这个场景我是有所预料的……只是没想到另一边太过于顺利,这种关注竟然跟百想大赏撞到一起罢了,其实……无所谓的。” 初珑眨眨眼睛,没有再多说什么,话说,虽然她也被今天的场面给吓到了,可她更相信一个恢复了清明的金钟铭有能力和把握应对这一切。 但是……虽然颁奖还未开始,哪怕金钟铭只是刚刚露面,一些关于他的不安流言却已经立即产生并迅速传播了起来。 比如说今天的两位影后候选,金敏喜和孙艺珍此刻就坐在前排的一个桌子边上窃窃私语中。 “金钟铭的女友到底是谁?”金敏喜好奇的朝孙艺珍发问道。“前一阵子不是盛传‘冲冠一怒为红颜’吗,我当时还真以为是tara里的谁呢,结果昨天跟少女时代权侑莉闹了绯闻不说,今天又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你跟他应该更熟吧,知道怎么回事吗?” “能怎么回事?”孙艺珍黑着脸答道。“大老板嘛,有钱人又年轻,所以处处留情呗!” “真的假的?”金敏喜大为诧异。“他在圈内这方面的风评很好的,我还一直以为他只是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女友呢……” “那就是爱管闲事!”可能是觉得硬生生的造谣有点不堪,孙艺珍突兀的更正了自己的说法。“tara是爱管闲事,侑莉是爱管闲事,这个女孩其实我也知道……cube公司的女团队长,马上要回归和少女时代对撞,估计是想要拉一把,这才带对方出来走一圈……其实也是爱管闲事。” “爱管闲事不好吗?”不等金敏喜开口,刚刚来到不久的另一位影后候选严正花突然插了句嘴。“总归是在帮忙吧?我对他印象其实一直很好,感觉对于弱势群体很和善,也很乐于帮忙的一个人。” “但是……正花姐。”孙艺珍稍微顿了一下,马上就本能的反驳了过去,话说,她现在对金钟铭真的是满肚子气。“你注意到没有,他管闲事的对象并不是按照什么弱势群体不弱势群体来区分的,说到底,还是按照跟着跟自己的私交来的……自己熟悉的人才会帮忙,才会管闲事,这样不就是另类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看着吧,今天的百想艺术大赏也是如此!” 严正花微微一怔,她确实有点被对方说到位了……因为,她对今天的影后其实是抱有很大期待的,而且无论从资历还是声望上来讲她目前都处于领先位置。可是,她同样也有一丝不安,因为她的这部电影《舞后》,出品公司根本就是一家小公司,这在奖项竞争上显得极为不利,尤其是面对着《j的热卖作品,金钟铭会不会拿这个来安抚刚刚收购来的cj影业呢?而自己又是sbs旗下签约艺人,真要是面对那种情况的话,恐怕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吧? 所谓关心则乱,孙艺珍抱着一肚子私人怨气随口说出的话她自己马上就忘了,但是周边这些心思复杂的女演员们却不由得患得患失起来,尤其是今晚有一些有利害关系的人,大多都如严正花这样感到不安了起来。 说来也巧,刚刚找位子坐下的金钟铭确实也在谈论着严正花,但是他的着眼点却根本不是那些多嘴女演员们想的那样。 “其实表演真的要看天分和灵性的。”金钟铭如此对初珑感慨道。“二毛还是马马虎虎的,但是大毛我感觉基本上没得看……” “所以才说idol很难演好戏吗?”初珑好奇的追问道。 “不是这意思。”金钟铭连连摇头。“其实唱歌也一样,也需要天分。实际上,两者是相互独立的,唱歌好不好跟演戏没关系,演戏好不好跟唱歌也没关系……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一样的勤奋以及相同的科学训练。” “我明白了。”初珑猛地反应了过来。“之所以会有演戏比唱歌更难的错觉,是因为唱歌唱好了的人经常去演戏,然后失败的很多,可是演戏演好了的人却没必要去唱歌,所以没有反例……” “就是这意思。” “那……有没有两样天赋都特别好的呢?”初珑饶有兴致的追问道。“都是特别高的那种,不是oppa你说的‘马马虎虎’那种。” “我记得今天现场就有一个。”金钟铭四下打量了一下,但一时间找不到人却也只能作罢。“你们忠清北道的名歌手加名演员,严正花前辈……” “哦!”初珑这才如梦方醒。“对啊!严正花前辈不仅演戏特别出色,当歌手时也是最顶级的,她的《招待》我真的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盯住了初珑。“首开旗袍诱惑……对不对?” 就在这时,安圣基和宋康昊闲聊着走了过来,于是初珑明智的闭上了嘴,只是朝对方再度眨了眨眼睛。 ps:抱歉……昨天卡文卡的要命,思路已通,晚上尽量再来一章补偿。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空洞的加冕仪式(下)(10k) 看的出来,安圣基和宋康昊二人的心情应该蛮轻松的,因为两人一坐下就跟周围一圈人说说笑笑的,一副念头通达的样子。实际上,二人确实念头通达,之前的青龙和大钟两人一人一个影帝,还有啥不通达的呢? 但是,隔了一会,一个念头不通达的大叔就出现了,崔岷植黑着脸……呃,他一向黑着脸的,总之,崔大影帝是一脸严肃的坐到这边来的。这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的电影《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跟其他几部作品相比,天然的有些底气不足,具体而言,是这部意图营造大时代浪潮感觉的电影最后有些没撑住史诗架子的感觉。 当然,这不是指崔岷植和河正宇这两位演的不好,要是演得不好崔岷植也不会成为影帝候选了,恰恰相反,这部电影到最后,基本上只能强行靠着两位主演的飚戏才勉强搞掂。问题其实出在剧本和导演上面,剧本牵扯到了釜山黑帮的沉浮,而一直到现在釜山黑帮都是最嚣张的那个,有些戏份越往后就越难铺陈的开,而考虑到导演又是个刚刚满三十岁的人,达到这个效果其实已经不赖了。 可甭管什么原因,跟身边三人相比,他的电影的总评略低,票房也略低,那么拿奖的概率也低,这个总是没法反驳的吧?所以,也难怪已经沉寂了好一阵子的崔岷植面色有些发黑。 然而,心情好或心情差,崔岷植说话却总是一样的直接。 “听说你把cGV院线和cJ影业都拿到手了,加上之前美嘉和咱们的cUbE,莫非是有什么想法吗?”刚一坐下,崔大炮就毫不客气的问道,而且金钟铭有什么想法不知道,他却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院线一直以来的分成太高了!” “您说的对。”在周围人好像不经意间扭过头来之前,金钟铭就干脆利索的点了头。“照这个思路咱们回去再说。” 崔岷植其实并不是鲁莽,只是性格使然性子直罢了,而既然金钟铭短促而肯定的回答让他暂时满意了,那他也就立即放下了这个话题,转而在周围人反应过来之前聊起了纯粹电影的话题。 就这样,崔岷植、金钟铭、初珑三人坐在桌子的这一边,安圣基和宋康昊坐在另一边,影帝候选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很是吸引眼球。不过,介于这四位的地位,倒也很少有人过来打扰……倒是乐得清静。 当然,这种清静是相对而言的,总有交情到了又处于同一个圈子的人会过来问声好,张根硕、刘仁娜、金泰熙、金秀贤、李光洙……还有刘亚仁。 刘亚仁本人其实没有什么奖项入围,但是他主演的《格斗少年苑徳》这部电影却有入围了最佳电影和最佳导演这两个重要奖项,所以他其实专门过来捧场的那种,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卡着开场时间才到也没人能说什么。那么再进一步,既然来的那么晚,那么这位理论上是金钟铭夹带里的年轻演员,朝着其他三位前辈稍微问好以后,来不及跟金钟铭打声招呼就急匆匆的离开去找位子,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至于金钟铭,当然也没什么可表示的。 这时候,开场音乐已经响起,安圣基微微眯起了眼睛,宋康昊微微叹了口气,两人同时闭上了嘴。但崔岷植瞥了一眼金钟铭后却突兀的开口了: “我其实挺喜欢刘亚仁这孩子的。” “哎。”金钟铭毫不含糊的答道。“外柔内刚,外面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关键在这一行里,论演技,他真的是我们这一辈人的佼佼者……这种人谁不喜欢?” “你能这么想就好。”宋康昊赶紧不失时机的插了句嘴。 话题到此为止,因为第48届百想艺术大赏眼看着就要正式开幕了,主持人李辉才和金雅中已经一起出现在了前方的舞台边缘,而四个影帝候选人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剧组,于是四人纷纷散开,金钟铭也回到了《建筑学概论》剧组,然后和《熔炉》剧组比邻而坐,大家多日不见,有入围了那么多奖,气氛倒也称得上是言笑晏晏。 可随着开场的到来,一边鼓掌一边微笑着的金钟铭内心却是有些无奈的,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刚才刘亚仁的行为,对方是什么意思,他其实是一清二楚的。 话说,和其他人同龄人不同,刘亚仁这个人说他是外柔内刚已经是很客气了,其实这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性格刚烈,而且立场分明,主见性极强!而他的立场在哪里呢?这根本不用问,反对先行体制的韩国电影界肯定是偏左的,因为政府是偏右的。 所以,别人可能会因为金钟铭一跃成为韩国电影界最大的资本家而对他小心翼翼,曲意奉承,可刘亚仁却是毫不客气的展示了自己的疏离态度,正如他上个月公开表达了对某位大妈的批判态度,理由是对方跟财阀纠缠不清,所谓公平经济的口号是在欺骗国民!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种话你让现在坐在刘亚仁身边的最佳男新人候选李光洙来说,他是死也说不出来的。可正是因为刘亚仁敢这么说,而李光洙不敢这么说,所以前者才会受到宋康昊和崔岷植的保护和帮助,后者在电影届却始终无人提携,所以前者才能早早的新人奖到手准备冲击影帝,而后者还只是一个概率极低的最佳新人候选。 而这就是电影圈子!娱乐性、艺术性、政治性、资本性、群众性、精英性,天然的在此统一,而这也正是这个行业可以凌驾于娱乐圈的根本所在。 刘亚仁的疏离背后不是一个人,崔岷植、宋康昊对他的维护背后也不是就他们两个人,而是确切的代表了一群人对金钟铭的态度,这是从美嘉入手以后就注定要面对的东西,只不过cJ产业的超速入手让这一切迅速激化了,再加上百想艺术大赏这个天然的大场面,一切都避无可避。 正想着呢,金钟铭突然感觉初珑突然撞了一下自己,抬眼看去,原来是同桌的金秀贤和智妍凭借着《建筑学概论》双双拿下了电影最佳男女新人的奖项。 没得黑,没得讲,这时候必须要撑场子,金钟铭立即起身鼓掌,而这下子,从周围的各个圆桌上的剧组开始,到身后的大批电影从业者嘉宾,再到外围的观众,很多人也都一边鼓掌一边顺势跟着站起身来,堪称声势浩大。 “你们觉得这个奖项如何?”角落里,李沧东一边笑着鼓掌一边扭头跟身边几人交流道。“公平吗?” “没问题啊?”崔东勋不明所以的答道。“本来就是大。” “确实没问题。”朴赞郁肯定的点头道。“两个孩子意外的调教的都不错。” “完全没问题。”奉俊昊语气中甚至有些不耐烦。 李沧东耸耸肩,笑了一下,并未多言。 颁奖继续,这次的奖项安排是电视类和电影类混着来的那种,配合着本来就很快的节奏,让人感到颇有些眼花缭乱意思。 最佳搞笑艺人和综艺全都被kbs的《搞笑演唱会》拿走,男女tV最佳新人也被KbS的《鹊桥兄弟》拿走,值得一提的女新人是UIE,她从出演了《黄海》以后戏路没的说。至于电影最佳新人导演则给了一位名为任灿义的搞笑电影导演,而四位人气演员则分别是张根硕、姜素拉、朴有天、朴信惠……说实话,这些奖项除了当事人以外大多没人在乎,反正都是热情的鼓掌之类的就行了。 纵观整个上半场,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就是两个最佳编剧了。其中,李勇周拿下了电影最佳编剧,对此,李沧东也明智的没有问奉俊昊公不公平。紧随其后的电视类最佳编剧也很受关注,因为这个奖项在tV类那边含金量极高,而最终,它落入到了SbS电视台的《树大根深》剧组手中。 但是这些终究只是开胃小菜,很快,随着cNblue的中场表演结束,大多数人都变得态度认真起来,一如既往,好戏总在后半场,毕竟真正的大蛋糕要来了。 下半场一开始,视帝就诞生了,韩石圭这位前辈凭借着《树大根深》成功封帝的;视后则被孔孝真摘走,她这次的作品是mbc的《最佳爱情》。 说实话,甭管这些演员如何如何,电视剧又如何如何,整个韩国就这三大电视台而已,所以无论是谁封帝封后都是要被婊一番内幕的。不过好在这次的大赏直播第一次交给了Jtbc这个有线电视台来做,网上一时间还婊不起来。 但是话说回来,李沧东这次却根本就没问公平不公平,其余三人也是一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感。 话说,电影和电视……对某些人而言真不是一回事。 “获得电影最佳男演员的是……”这次的颁奖真的非常干脆利索,嘉宾拿起信封后都不带卖关子的。“《建筑学概论》——金钟铭先生,恭喜!” 金钟铭深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先朝安圣基鞠上一躬,往前来到台前再度回头朝身后的观众席鞠躬,随着他这个动作,观众到也罢了,颁奖席和嘉宾席上的人几乎全都的自发的起立鼓掌。和六七年前稚嫩的岁月不同,事到如今,除了一个安圣基以外,这个行业里已经没人有资格敢坦然受他一礼而不作出回应了。 李沧东和奉俊昊也不行,实际上这四位大导演也是齐刷刷的起身鼓掌回礼。 就这样,随着金钟铭拿着奖杯在台上开始发表获奖感言,刚刚坐下来的李沧东也再度笑着发问了:“如何,这个奖项你们觉得还算公平吗?”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崔东勋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您听到什么传闻了吗?” “没有。”李沧东连连摇头。“只是就事论事的问一下,颁奖典礼不说这个难道还有别的可说的?” “当然没问题。”奉俊昊有些无力的应道。“这个奖项其实是最公平的,五部入选的电影,都是票房、口碑、话题度俱全的电影,四个候选人也都是业内公认,哪里有半分不公平的成分?” “是啊。”话不多的朴赞郁也插口说了一句。“而且咱们坦诚的讲,三大奖终究是要平衡一下的,之前安圣基前辈和康昊都已经拿过来,而这次金钟铭是以二对一,他拿影帝真的没话说。” 李沧东立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影帝影后是重头戏,除了发表感言外,金钟铭还要安心等着新晋影后严正花结束她的感言,然后两人还一起在台上礼仪式的定格,方便摄像机和记者们留下正式的影像资料。 然而,刚下来不到三分钟,随着tV类最佳导演金正民的下台,金钟铭又一次起身对着观众席鞠躬了,这一次他又凭借着《建筑学概论》这部电影获得了电影类最佳导演! “怎么说?”李沧东很自然又是刚落座就问出了口。 “没问题吧?”虽然犹疑了片刻,但是崔东勋依然给出了肯定的态度。“电影确实不错。” “要考虑一些合情合理加成的。”奉俊昊主动为金钟铭辩解了起来。“当然,我说的是电影层面的加成……这是他爱情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任何一名导演完成了三部曲,还都得到了普遍意义上的成功,那就应该被额外看重!” “没错。”李沧东竟然认真的点了下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而且说实话,《坏家伙》的导演尹宗彬和《格斗少年》的导演李翰,在电影结构的处理上面,这次都有些明显的不足。《火车》又有些情色,这个提名到也罢了,真要是颁奖的话,百想作为传统的大奖,还是要考虑影响的。”朴赞郁也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那《断箭》的郑智泳导演呢?”李沧东追问了一声。 朴赞郁本能的皱了下眉头,他对李沧东今天这种满嘴应和却又不停吹毛求疵的态度有些不满了。 “不能这么说的。”奉俊昊倒是非常认真的对着李沧东陈述了一遍自己的观点。“我们不是坐在那边的十名筹备委员会委员,作为旁观者,虽然我们在讨论着奖项归属的公平,可是却没有理由将从每个候选人拿出来品头论足。说到公平,我们唯一应该讨论只是金钟铭获奖这件事情本身公不公平,不能因为别的竞争者也有竞争力就否定获奖的公正性!”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出乎意料的是,李沧东竟然再次赞同对方的观点,因为周围朴赞郁和崔东旭完全摸不着头脑。“我其实也是这么看的……金钟铭获得影帝也好,获得这个最佳导演也好,包括之前他的这部电影包揽了男女新人,都确实让人无话可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而这是我的真心话!” 朴赞郁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他性格如此,并不想多说什么罢了。而崔东勋依旧对李沧东奇怪的态度有些疑惑和不安,倒是奉俊昊,被憋回来以后愈发的无奈了。 而接下来,随着最佳电视剧被cUbE制作的《拥抱太阳的月亮》拿走,四位导演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古怪起来。而一直到最佳电影被《断箭》拿走,老牌电影名导兼著名电影社会活动家郑智泳率领剧组登台领奖,这种气氛才变得缓和了起来。 “大赏你们怎么看?”借着这个气氛,崔东勋主动问了出来,因为他生怕李沧东又来一句‘你们觉得公平吗’。 “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朴赞郁微微睁开了眯着的眼睛。“这次很难将大赏颁给个人。” “有道理。”李沧东连连点头。“具体而言呢?” “这怎么猜?”奉俊昊嗤笑一声。“大赏又没有候选名单,只要是今晚上出现过的电影基本上都有可能入围,你看看前面颁奖区这么多桌子,一个桌子一个剧组,鬼知道哪个是哪个?” “这倒也是。”李沧东微微点头。“可其实仔细想来也就是那几部而已。” “电视剧我不懂。”朴赞郁突然迎着李沧东答复道。“电影的话,公平的讲,除去已经获得大奖的《断箭》和《建筑学概论》,其余几部电影确实都很有可能……《sunny》、《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格斗少年》,还有没在最佳电影入围名单里却在其他奖项中出现过的《辩护人》、《最终武器:弓》……自然还有社会话题性极强的《熔炉》!” “多说了两个。”李沧东毫不客气的点评道。“《最终武器:弓》一开始虽然因为所谓大场面得到评委的青睐,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方面韩国根本没法和好莱坞还有中国相提并论,关于这个方向的发展是必须的,但是《弓》这部电影的反思却已经成为了共识,它不大可能再被追捧。而《格斗少年》嘛,说实话,大赏终究是要讲究格调的,甚至《建筑学概论》如果没获其他奖项的话恐怕也没这个资格,因为爱情片、励志片天然在题材上无法撑起大赏的厚重感,这就如同情色片经常入围最佳电影但很少有真正获奖的一样,这是任何一个人做评委时都会本能遵从的规则。” 众人连连点头,不得不承认李沧东虽然废话很多,但基本上都还是很有道理的。 “所以,我认为应该就是《熔炉》、《辩护人》、《坏家伙》、《sunny》这四部电影概论最大。”李沧东继续推断道。“而其中,《辩护人》和《sunny》又因为一些……咱们都明白的原因而被有着保守官方背景的组委会所忌惮,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应该是《熔炉》和《坏家伙》二选一了。” 其余三位大导演一起沉默了下来,不是因为对方在胡咧咧,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李沧东说的很有道理才沉默的,各种所谓合情合理的因素叠加起来,看起来没有任何门槛的电影类大赏竟然只剩下区区两个备选。 坐在前面的金钟铭其实也已经有所预感了,而且他比角落里做推断的那几位更加肯定,这个大赏十之八九是自己的……而理由嘛,或许是组委会那群教授们在刻意奉承自己,或许是某位大妈抱着某种挑拨离间的恶意故意为之,但甭管如何,这种气氛他确实是感觉到了,而且现在想做出一些反应恐怕也来不及了。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金钟铭仔细的反了一下自己今天获得奖项,乃至于cUbE旗下那些电影电视剧获得的奖项,他自问哪一个都拿的理直气壮。 回到眼前,如果是《建筑学概论》获得了大赏,那自己一定会弃之如敝履,不是电影不好,而是一部纯粹的爱情片确实没有资格包揽那么多奖项。但如果是《熔炉》获得了大赏,自己凭什么不能甘之如饴? 思索之际,tV类的大赏已经颁出,赫然是宋仲基参演、韩石圭主演的《树大根深》。坦诚的讲,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因为《拥抱太阳的月亮》虽然有现象级的趋势,但终究没有还没到那份上,而如果没到一个极端的收视率的话,《拥月》这部爱情主题的电视剧其实还是没资格跟《树大根深》这种‘历史正剧’相提并论的。 没错,所谓《树大根深》讲述的是世宗为了摆脱汉语,正式创立朝鲜文字的故事……还尼玛有比这更主旋律的历史电视剧吗?2011年韩国电视剧万马齐喑,不给它给谁?! 有些东西,古今中外都是一样的。 SbS的《树大根深》剧组全体上台,热泪盈眶,历史高材生金钟铭面无表情,不知所想。这一切,都被Jtbc电视台的摄像机不怀好意的给投放到了一侧大屏幕上,考虑到他们电视台可怜的收视率,也不知道这么干有什么意义,大概唯一的作用就是让现场的影视剧同行们把注意力全都从台上转移到金钟铭的表情上吧? 最后出场负责颁奖的人有些意外,竟然是李秉宪!而他出现在这里的名义竟然是韩国演员协会会长……这也是让人浮想联翩。 话说,李秉宪虽然虽然过年前后去了一趟好莱坞,然后又灰溜溜的跑了回来,但是那副舞台上做作的姿态倒是一点都没变。 “第48届韩国百想艺术大赏,电影类大赏得主……”李秉宪拆开信封,拿出卡片,本能的笑了一下。“《熔炉》!恭喜!” 干坐了一整晚的《熔炉》剧组本能的一跃而起,聚光灯和摄像机如影随形,金雅中也不失时机的读出了颁奖词:“电影《熔炉》用最残酷和冷静的视野揭露出了社会中最黑暗的一幕,以电影叩击和拷问整个社会,向人们展示出了文艺作品的社会责任和良心。以电影而言,这是上个年度最具社会影响力的作品,堪称伟大!” 热烈的掌声即刻响起,而就在这时,台下角落中的奉俊昊突然扭头质问了正在鼓掌的李沧东一句:“前辈怎么说?公平吗?” “非常公平!”李沧东一边鼓掌一边从容答道。“《熔炉》获得大赏我无话可说!但是我更加对金钟铭感到恐惧……” “我相信钟铭的人品。”总算听明白李沧东意思的崔东勋终于也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知道今天他和他的电影以及他公司的电影得到了太多的奖项,但我认为他并没有施展任何不当的手段,每一个奖项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我知道。”李沧东面色严肃的答道。 “我知道前辈有前辈的立场。”奉俊昊略显无力的劝说道。“你是代表导演协会过来找我们谈的。但我们不应该就事论事吗?怎么就能因为他成长起来了,感觉无法控制了,就这么针锋相对?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存在即是原罪。”台上整个《熔炉》剧组已经就位,并且准备接受颁奖,而李沧东面色平静的翻出了一块口香糖塞进了嘴里,这是抑制烟瘾的表现。“同样的事情,出发点不同,看法也是不一样的。我实话实说,在我看来,金钟铭确实应该没有刻意的对组委会施压,每一个相关奖项也都是合情合理的。可是哪怕是在这在状态下,大赏、最佳导演、影帝、最佳男女新人、最佳编剧……全是他的,对不对?” 奉俊昊没来得及回复,因为随着金钟铭以制片人的身份从李秉宪那里接过了大赏奖杯,四周再度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很多观众都站起来持续性的鼓掌,表达对这部电影的支持。 接过奖杯就应该是发表感言了,但金钟铭却将第一个发表获奖感言的机会让给了导演黄东赫,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而随着黄东赫的发言,下面几位导演再度继续了自己的话题,或者说,是李沧东一个人在对其他三个沉默着的人演讲。 “而如果从公司的角度来算的话,《断箭》的那个最佳电影也是他的……当然,咱们只说电影,《拥抱太阳的月亮》什么的就不提了。”李沧东继续阐述着自己的态度,或者说导演协会的态度。“可这还不够吗?他一点坏心思都没有就拿到了所有的电影类重头奖,还想怎么样?而且你敢说,就算是他没有暗示的举动,组委会那些人就没有主动拍马的意图在里面?” 其余三人全都继续保持着沉默,没有回应,也没有否定,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在听台上黄东赫夸赞金钟铭在电影中的担当,还是在听李沧东对金钟铭的不利看法。 “一家独大,天然会形成垄断,垄断一旦形成,就会自发的贪婪。”李沧东言之凿凿,掷地有声。“咱们不说金钟铭,就说他旗下的企业,因为就算是他本人可以信任,他手下那些企业可以信任吗?那些依附着他的人可以信任吗?之前的韩国电影市场里,一个cJ就横到那份上,如今,金钟铭一个人握着之前cJ两倍的院线,两倍的制作能力,结果会如何?谁敢赌?我直说吧,我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制无可制的!” 说话间,台上的黄东赫发言完毕,话筒被推给了金钟铭,但是他又后退半步,把新的发言机会让给了女主演刘仁娜。 说实话,刘仁娜有些情绪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同时还有些又臭又长的感觉。 而不知道是不是被台上的刘仁娜烦到了,奉俊昊明显带着一些情绪开口了:“那你们导演协会什么意思呢?总不能人家什么都没做,就无端的找人家茬吧?” 李沧东苦笑着摇摇头:“你们想多了……我们是导演,又不是不讲道理的疯子。其实,导演协会的意思很简单,希望你们这些活跃中的名导能够明确的对外展示一下团结……毕竟我们是这个行业中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大家猬集在一起,任何人都是要顾忌的。” “仅仅是这样?”崔东勋从台上收回目光,有些诧异的打量了一下李沧东。 “当然还要联络跟资本方完全对立的演员和技术人员们,甚至还有相关媒体和影评人,包括学界的电影相关人士。”李沧东坦诚答道。“但是这个就不用你们在意了……” “总之,就是要团结金钟铭的一切反对力量,以求自保,然后进一步争取一个公平环境的意思,是吧?”朴赞郁突然插嘴问道。 “是。”李沧海回答的非常迅速。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接受。”朴赞郁的回复也很利索。 “如果不搞针对性的活动,我也可以接受这种依附在各种协会上的人脉联盟。”崔东勋也点了头。 三人随即一起看向了奉俊昊。 “我想问前辈一个问题。”奉俊昊突然笑了一下。“不过问之前我要先问一个前置问题……” 李沧东哑然失笑,这人怎么跟台上的女演员一样啰嗦。 “前辈知道这两年我为什么突然跟金钟铭走的那么近吗?”奉俊昊似笑非笑的问道。 “因为一些思想和道德的共同立场。”李沧东回答的毫不含糊。“我老早就明白的。就比方说金钟铭的这个《熔炉》,就是将这个社会虚伪的道德扒得一干二净,尤其是对宗教的批判,应该很得你心,对不对?这就如同你我二人,虽然相处不多,但是我的《诗》对宗教的批判同样让你很尊重我……我猜想应该在前几年相处过程中,你认识到了对方那种和你我极为相似的道德观……其实,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对钟铭另眼相看的,他是一个难得的清醒着的人!抛开立场,我很喜欢他!” “没错。”奉俊昊坦然承认了这一点。“说到底,我认可的正是他这种清醒的道德是非观,对前辈你也是如此……那么问题来了,你会为了对付金钟铭选择去团结某些你最讨厌的人吗?” “不会。”李沧东再度迅速的予以了回复。“而且我敢保证,那些人会因为迫不及待的去跪舔代表着资本的金钟铭,而站到我们的对面……就好像这次大赏,我还是那句话,你敢说这里面没有组委会那群人对金钟铭的曲意奉承吗?相比较下来,我认为你应该更关注金钟铭会如何处理和对待他们!” “既然如此,我暂且同意!”奉俊昊的回复也变得异常利索,因为此时的台上,金钟铭这位《熔炉》的灵魂人物实在是避无可避,而终于站到了麦克风前。 “说句实话,从个人的角度而言,我现在并不是很激动。”金钟铭微微笑着开了场。 这里是奥林匹克公园大礼堂,台下绝大多数人其实还是观众,所以此言一出,大部分的回应都是笑声,从观众的角度来说,还以为对方在打趣自己今天晚上上台次数太多了呢。 “我知道大家在笑什么。”笑声过后,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继续笑道。“但我真不是指今晚上台次数太多。当然,我也想过,如果是《建筑学概论》获得大赏的话我是不是该假装上厕所溜掉,或者提前带着整个剧组离开,省的周围各位前辈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 笑声再度响起,然后又安静了下去。 “但是很可惜,这次获奖的是《熔炉》。”金钟铭收起笑容,高高举了举手里的奖杯。“那我就不能离开了,绝对不能!” 台下突然变得很安静。 “这部电影从前年年底开始筹拍,去年这个时间上映,前后经历了大钟奖、青龙奖、大学生电影节、釜山电影节、影评人协会奖,五个大奖三十多个提名,但是每次都只获得一个最佳制作人的奖项……这让我几乎麻木了,麻木到将曾经精心准备的获奖感言忘得干干净净,所以我刚才才会让黄东赫导演和仁娜姐先讲,因为我希望藉此回忆一下曾经准备了很久,曾经以为自己肯定不会忘掉的获奖感言。” 听起来像个笑话,可台下还是很安静。 “但是很可惜,时间太长了,终究是没想起来……真的感觉很羞愧!”金钟铭严肃的说道。“愧疚到获得大赏的激动被冲的一干二净。为什么?因为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像电影中自己所说的那句台词一样,‘我们一路奋斗至此,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但是很可惜,这话是如此铿锵有力,但才过来一年时光,我就很难堪的发现,自己还是被这个世界改变了不少!时隔一年,法律已经修正,犯罪者还在审理中,为了司法的公正,我就不再就电影的主题多言了!只有一句话留给大家共勉——我们一路奋斗至此,或许改变了世界,或许已经被这个世界改变,但如果在某一刻还能记起自己曾经初心的话,请务必尽量反思自己的道路!最后,感谢大赏组委会给我一次反省和审视自己的机会!谢谢!” 话音刚落,李沧东和奉俊昊忍不住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真诚的鼓起掌来——说一千道一万,虽然马上他们就要想法子去钳制对方,但是金钟铭这个人始终还是很对自己二人的胃口的,这一点没得黑! 翌日早上,作为Jtbc的一体的纸质媒体,《中央日报》头版头条报道了昨晚的百想艺术大赏,副标题很有意思——‘韩国电影皇帝的加冕仪式’。 “虚的!”金钟铭如此对好奇的Krystal说道,对方刚刚因为好奇耳根自己和好。“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所需要的可不是这种空洞的加冕仪式,而是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到底是什么?”勤学好问的郑二毛同学一边喝着粥一边不解的问道。 金钟铭想了想,然后很快给出了答案:“主要来说就是……要先杀了顾命大臣们,再颁布属于自己的诏令。” 低头喝粥的Krystal愣愣的抬起头,嘴上一圈粥沫子很是显眼。 “或者借颁布属于的诏令,找机会杀了顾命大臣们!”金钟铭又想了一下,然后比划着手刀补充了一句。“这样也行。” “我还是老老实实喝粥吧。”郑二毛同学立即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捧起了粥碗。“当皇帝的事,伍德你就自己慢慢研究吧,我大学不准备上历史专业!” pS:最近卡文卡的很虚,写的也异常艰难……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也不想说出承诺而又做不到。 实际上,这章是通宵码出来的,自以为思路通畅,但是码了三千字,大概是一点多钟就卡在了那里,死活不知道该怎么写……然而想到承诺过了晚上还有一章,就继续干坐了下去,四点钟来了点思路……呼哧呼哧往下写,但是直到去上厕所,正好遇到对面的哥们出门,我才发现‘晚上’已经过去了,北京的天都亮了。 顺便说一句,那哥们出去发现雨挺大,回来问我有没有多余的雨伞,我想到自己好像是有两把,就给了他一把。然后老婆七点半起来,发现下雨,就问我雨伞在哪儿,怎么就剩一个了……我才发现自己做了多大蠢事! 总之,世事艰难,大家共勉吧,8点了,我也得跟老婆打一把伞去打卡了。 顺便,还账结束。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看起来更空洞的豪言壮语 所谓捧杀,方式有很多种,但归根到底是要冠以一种脱离实际的吹捧。 金钟铭承包了半个百想艺术大赏这是事实,很多人愿意捏着鼻子接受也是事实,毕竟每个奖项白开了看还都是没得黑的。 但坦诚一点来说,相当多的吃瓜群众和业内同行,还是本能的认为他这次‘吃独食吃的过分’了。甚至,业内还有很多人因为所谓立场问题,迅速的藉着这次大赏对他警惕并抱团了起来。所有,从这个角度来说,金钟铭距离所谓统一韩国电影圈子还是差的太远。 但是,放到跟金钟铭不是很对路的《中央日报》那里,却描绘出了一种整个电影届心悦诚服的画面,乃至于文章读完以后,读者在隐约中还能感觉到一种全体韩国电影人对他纳首便拜的感觉。至于在标题中公开喊出金钟铭登基为韩国电影皇帝的口号,更是让人咋舌……所以说,这不是捧杀什么是捧杀?甚至因为捧得太过分,再联想到金钟铭刚刚完成的对行业上下游的控制,这简直有点高级黑的意思了。 而相比较下来,韩国第一大报《朝鲜日报》倒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这家最大的保守立场报纸先是祝贺了金钟铭获得影帝和最佳导演,然后还坦诚《熔炉》是电影界对社会正义的一次正面促进作用,获得大赏无可厚非。但报纸在社论中的后半段里,马上就毫不避讳且着重表达了对金钟铭试图垄断电影制作以及发行的担忧,他们认为金钟铭迟早会依靠着资本对这个行业的活力和独立性产生负面压力和影响,进而引发整个电影行业的倒退……这个明显有些杞人忧天了。 说实话,两家报纸对百想大赏的报道叠在一起看的话真的很有意思,如果不是考虑到它们本来就是死对头的话,那金钟铭简直怀疑它们是在一唱一和的玩双簧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金钟铭最不屑的那家亲美的《东亚日报》,这次反倒是中规中矩,难得公正了一把。他们在相关评论中很真诚也很直接的点出了金钟铭所面对的现实困境——虽然在资本上完成了韩国电影产业的一定垄断,但是面对着在电影届势力强大的‘学阀们’,新晋的‘财阀’能否战而胜之,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甚至很有可能会陷入到长久的僵持之中。 到时候,恐怕‘财阀’和‘学阀’这个矛盾会代替之前官方和民间的对立,成为韩国电影的矛盾主旋律。 总之,《东亚日报》的意思是说,真的没必要太过于担心金钟铭以后的强势,因为矛盾从未消失,这时候应该把目光回到百想艺术大赏上,然后就事论事,奖项,其实都是没得黑的。 多说一句,《东亚日报》之所以这么公正,不是因为他们多喜欢金钟铭,而是因为他们更讨厌电影届的那群导演、教授、编剧组成的‘学阀’!那群左派文化人天然的跟报社的美国主子不对路。而相比之下,金钟铭这个大资本家反倒是看起来可爱多了! 就这样,因为传统纸质媒体终究还是控制着舆论主导权,所以,随着三大报的一起开进,一天的时间,关于百想艺术大赏和金钟铭,以及他完成了电影界产业布局的讨论,就愈演愈烈了起来。网络上,即时新闻里,专家教授层出不穷,你担心这个,我预测那个的……总之到最后,很多人隐隐的连成了一线,似乎颇有让金钟铭站出来表个什么态才能放过他的趋势。 而对此,金钟铭的态度是不理不睬,完全的不理不睬。实际上,从百想之后的第二天上午开始,这位被捧为了韩国电影皇帝的男人就真的没有再理会什么电影问题了。 “原班人马不动,政策一切照旧,计划自定。”这就是金钟铭发给cJ影业、cGV院线、美嘉院线,甚至cUbE相关电影企业的指令。 然后呢?然后他一头扎进了tVN电视台里,似乎是要从这里寻求什么突破似的。 “有线电视台的发展前景很好!” 26日晚上,麻浦区上岩洞tVN电视台会议室里,在刚属于自己的这家电视台里转了一圈之后,金钟铭就立即召集电视台核心层开了个会,开会当然是可以理解的,新老板上任嘛!问题是他一上来就大放厥词。 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吧: “现在的年轻人对于付费娱乐越来越开放,所以我们应当趁着这种趋势将电视台品牌化……” “不要嫌步子迈得太大,要敢想敢做!” “资金不用担心,人才也不用担心,我敢保证在这两个问题上我们tVN是业内最佳的!” “不要盯着什么业绩表,也不要盯着什么去年的收视率什么的,我不是说了吗,要品牌化!要所有人,不止是韩国人……总之就是所有人,一听到tVN这三个字母就本能的想到高质量、高水准、高收视……” “那么会……代表先生。”tVN电视台台长金锡贤紧张不安的听完新老板的训示以后,终于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所谓品牌化具体是指达到一种什么地步呢?是依靠着硬性的收视率定个标准,还是说,要对最大的竞争对手Jtbc确立起某种优势呢?” “太没出息了。”金钟铭想都没想就呵斥了对方一声。“为什么要以Jtbc为竞争对手?绝对不要把那种电视台当做什么标准和目标,当然也不要好高骛远,比如我们可以先定下一个小目标……具体而言就是,在电视剧和综艺领域,我们tVN电视台应该确保自己在五年内成为和有线电视台平起平坐的存在。具体而言就是,收视率公平的置换以后,我们要碾压有线电视台,而百想艺术大赏里面,我们要插足进去,由三家分蛋糕变成四家……这个简单吧?” 满场寂静无声,从高层到中层,甚至包括综艺局那些金钟铭的熟人们,总之今天来开会的人一下子就全都被这个简单目标给吓到了。虽然说大家都知道有线电视台1%收视率抵得上无线10%,可是既然这么比着来,肯定是有缘故的吧?或者反过来说,就是因为两者之间根本没法比,这才会有这种算法。 无线电视台的覆盖率、广告费、制作班底、社会影响力、投资规模……哪个是有线电视台能比的? 不过马上,所有中层和综艺局的相关人员就都目光游离的打量起了之前电视台的那些老班底们……大家伙本能的想到这是金钟铭在借题发挥,准备用这种‘知难而退’的方式撵走原本那些跟cJ关系深厚的高层人员。 合情合理,无话可说。 不仅是其他人这么想,甚至就连那些高层自己其实也都是这么认为的,而台长金锡贤更是沮丧到了极致,在他看来,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瞅这架势,自己恐怕还是不能容于对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放下电影那边那么多企业和事物不管不问,却要先从tVN开始清洗? 这才火线交易达成刚刚两天半好不好?你人就过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总之吧,想着想着,这位台长已经心思放到会后的辞职报告上了,话说,虽然他自问是舍不得这个位置的,但是事已至此,如果对方态度坚决,那自己也只好另寻出路了。只不过,自己虽然在cJ广告部门那里熟人颇多的样子,可作为一个台长,想要在那边找到一个对口且符合自己地位的工作岗位,何其难也? 再说了,cJ那里似乎也不是很稳妥吧?亲姐姐和堂弟都能倒戈,估计确实到份上了。 “金台长……我说的没错吧?”就在这时,金钟铭的声音却又突然打断了这位台长的遐想。 五十多岁的金锡贤一脸懵逼,然后就是更加无力,话说,他刚才是毫无疑义的当着新老板的面走了神,所以没听到对方的话,这种事情放在气氛比较好的职场关系那里都是大忌讳,更何况现在这个态势……看来,这次似乎、大概、可能、真的是要滚蛋了。 “我问你之前咱们tVN绰号是‘十九禁电视台’还是‘中邪电视台’?”金钟铭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又或者是两者兼有。” “这都是我领导无方。”金锡贤老老实实的站起来鞠了一躬。“才让电视台挂上了这样的污名……正如代表所言,这两个外号都是确实存在的……大概是建台开始一直到98年吧,那段时间电视台基本上靠十九禁节目和恐怖节目生存,弄的名声很坏。” “没有要质问你的意思。”出乎意料,金钟铭竟然随意的挥挥手就让对方坐下了。“恰恰相反,我是理解这种现象的,甚至认可这种存在方式。毕竟,作为最早的一批有线电视台,竞争激烈,想要在一众娱乐化的有线电视台里保证占据主导地位,搞一些博眼球的、刺激性的节目,其实是清理之中,甚至是很符合市场规律的做法。” 金锡贤微微一怔,先是有些感动,毕竟这种能够理解内情的好老板实在是少见。但马上,多年的职场本能让他立即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东西……那就是对方虽然只是刚刚拿下了这家电视台两天半的时间,但却好像真不是在胡咧咧的样子,因为他是知道电视台内情的,很明显是做足了功课的,而这种认真的态度似乎又可以引申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而且,tVN这些年的成绩又不只是在搞十九禁和鬼怪传说。”果然,金钟铭开始顺势安抚起了电视台的老人们。“在市场份额稳定以后,我记得是从08年开始吧,电视台就开始尝试转型了……这也是正确的,毕竟不能搞一辈子那种节目。而且在我看来,转型还是成功的,因为我们依然在有线电视台中保持着领先地位。但是这还不够……因为去年这个时候,新的相关法律通过,有线电视台开始被允许领取综编拍照,大量的资金和人才涌入了这个行业,市场也被全线拓宽,所以我们必须进一步改革!” “代表的意思是指……你要重新申请综编牌照,然后我们tVN也要增添时政新闻类的节目?”有人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往类似于Jtbc那样的全面性大电视台方向转化?” “恰恰相反。”金钟铭扫视了会议室内的一众人等。“我们不要那个,我们继续保持纯娱乐的性质,以此来确保所有的企划都能获得足够的空间,而我也将提供足够的资金作为进一步的保障!为什么?因为船小好调头,也更容易加速,我们没有理由放弃自己的优势,拿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相撞。我之所以让你们不要理会Jtbc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它们明明已经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在时政新闻上,然后竟然还贪心不足的搞综艺和电视剧……一天就24小时放映时间,大家都是一样的,而他们的资金不如我们,人才不如我们,摊子却搞那么大,那凭什么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跟立足已稳的我们比胜负?所以两者之间是不存在竞争关系的,因为他们没资格跟我们相比!” “确实。”罗英石也在金钟铭的一个眼色下适时发声了。“不仅是Jtbc,其实三大电视台也只是看似高不可攀而已,并非不可撼动。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臃肿和保守,全面对抗比块头我们毫无胜算,但是……先放飞思想,创作出有意思有潜力的企划,然后再给优秀的企划足够的制作空间和资金保障的话,我们未必不能形成碾压式的综艺以及电视剧品牌……” 金钟铭加上一群综艺局的老熟人一唱一和,总之就是在推广着自己的‘赶美超英’的战略。但是,这依旧难以打消大部分人士的担忧,毕竟,有线电视台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代表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而综艺的话,其实我们也很有信心。”眼看着金钟铭似乎确实没有要撵人的意思,金锡贤终于试探性的从工作角度接上了话茬。“毕竟我们拥有韩国最强大的综艺团队,罗英石pd的新企划《花样爷爷》虽然因为之前的收购……呃,某些动荡耽搁了一阵子,但随时可以再度起航。而且,我想我们tVN综艺局的诸位,因为代表您的到来也一定会迸发出更多的活力。但是……” “但是电视剧实在是无能为力对不对?”金钟铭平静的接上了话茬。“而电视剧作为一个电视台最基础的项目如果都不能形成优势的话,那又何谈跟无线电视台平起平坐呢?” 会议室内再度陷入到了沉默中……不是完全没有想法,而是没人敢在新的老板面前出头。枪打出头鸟,现在厚着脸皮投其所好,可倒是搞崩了怎么办?人家是老板,话说大了也就大了,大家肯定还会装作没有这回事的,而出头的人恐怕就会被顶缸了。 “之前你们没有相关的想法吗?”金钟铭若无其事的追问道,丝毫没有放过这群人的意思。“不是说要放飞思想,破釜沉舟吗?有好主意尽管说,之前的企划就行,说给我听听。” “咳!”另一位熟人,原《两天一夜》初始总pd,现tVN电视台制作部部长李明翰忍不住干咳一声,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要出面架桥。“是有一些想法的,我们制作部策划了一些方案,比如说关于明星怀旧的……” “很好。”金钟铭迅速打断了对方的陈述。“听起来不错,其实甭管是什么策划方案,有就好,拿过来……我亲自来执导,如何?” 节奏变得太快,李明翰都有点懵,说话也就难免有点直:“钟铭你这么忙,这么多产业都还没整合……何必呢?” “是啊。”虽然李明翰的声音越说越小,但架不住看到有人主动反驳,所以又一名貌似制作部门的高层赶紧跟着劝了起来。“您最近这么忙,而电视剧的导演要花的时间和精力才过了一些……” 金钟铭默然不语,似乎是被说动了的样子,而除了几个熟悉他的人以外,其他人见状似乎是觉得明白了他的真正意图——借此对电视剧部门施加压力,而非真的要当电视剧导演,于是众人赶紧跟上,纷纷劝阻了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竟然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人是不能忘记本心的。”眼看着说话的人越来越多,金钟铭突然开口,突兀而又迅速,而且语气让人胆寒。“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不就是觉得我不去整合院线,不去整合电影制作部门,跑到这里找茬是不务正业吗?是这意思吧?然而什么狗屁电影皇帝那种话你们也信?!还是说在座的诸位以为,我昨天晚上百想艺术大赏上关于反省的感言是在表演?我再重申一遍,我金钟铭首先是个演艺事业的从业者,其次才是个企业家!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用诸位来教导我!” 说着,金钟铭用不是很友善的目光扫视了会议室一圈,而满屋子人,包括李明翰和罗英石这样其实刚才很快就闭嘴了的熟人,这时候都忍不住正襟危坐了起来。 说到底,此时的金钟铭已经不是当年《两天一夜》中,为了赌一口气就脱光衣服跳进冰水里的那个人了。时事易转,亲密如他们也要尊重对方如今的地位和身份。 “既然诸位不信任我,那我也懒得跟你们讲道理了。”金钟铭语调有些不耐烦似的上扬了起来。“直接宣布命令好了!第一,tVN从mNEt那里独立,从今天开始,金锡贤台长直接对我负责!” “是!”金锡贤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万万没想到,不仅自己的台长保住了,tVN电视台也迈出了这一步。 “第二,澄清谣言,我们不会追加申请综编执照从事新闻业务,告诉电视台内外所有人,我们专心搞娱乐,而两个拳头就是综艺和电视剧。” “明白了。”李明翰和罗英石对视了一眼,也赶紧点头。 “第三,罗pd你的《花样爷爷》不能再拖了。”金钟铭直接点了名。“之前我收购的事情确实给tVN造成了困扰,但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了,那就要迅速摆脱这种动荡,一个节目的迅速上马是最好的回应和解释,也是安抚人心的良药……想用谁就用谁,我绝不干涉,但是我要尽快看到节目开播。” “交给我。”罗英石心中微微一动,他跟金钟铭多年搭档,倒是听出了一点别样的含义出来。 “第四,电视剧企划拿过来,我来当导演,就这么定了,不再商议!”话到这里,金钟铭再度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最后,告诉所有人,现在开始,从我坐在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从4月26号的晚上开始,tVN电视台就已经在电视剧和综艺方向同时碾压了所有电视台……包括有线电视台!这不是畅想和理想,这是事实!把这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所有员工、所有同行、所有媒体!告诉他们,这是金钟铭说的,谁不服?来找我!”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竞争者们 pS:抱歉,昨天一天很忙,码字码的很仓促,有线无线电视台弄混了两处,已修改,好尴尬。 一家有线电视台喊出要碾压无线电视台的口号是很脑残的,哪怕你是目前有线市场中份额最大的tVN也肯定如此。当然,如果是金钟铭的话那大家还是愿意给面子的,实际上媒体很快就的把‘脑残’这个评价适当的下降到了‘博眼球’的位置。他们认为金钟铭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喊喊口号吸引下关注,从而迅速给tVN电视台打上自己的烙印,说不定还有借此逃避愈演愈烈的电影界大讨论的感觉。 当然了,哪怕是这么说,在外界看来也算是尊重金钟铭这个人了,至于tVN真的准备要爆种,然后在综艺和电视剧上双双做到碾压同行的说法,大家还真没当回事。 但是,有些东西真不能以常理度之……tVN27日刚把这个口号刚喊出来,28日就公开了罗英石的新综艺企划!当然,这个企划看起来还是有点虚的——因为公告中只列出了投资规模和对应的播放时间以及后续的网络重播这些广而泛之的计划,至于节目本身却显得遮遮掩掩,只是说这是一个以快乐旅行为主题的节目,具体人员、地点完全两眼一抹黑,这让媒体和同行们在认真对待之余,却也不禁觉得对方有可能是在放哑炮。 当然了,这不要紧,因为紧接着的29日,tVN电视台就继续宣布了一个新的重磅消息,电视台的新老板金钟铭,将会和制作部部长李明翰重新搭档,前者担任导演,后者担任制作人,二人将共同制作一部新的电视剧! 而这部电视剧,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糊弄人了。 首先,电视剧的相关信息非常详细,舞台设定为釜山,时间是1997年,主题是讲述那个属于hot和水晶男孩的时代中一群高三毕业学生的故事,甚至名字都有了——《请回答1997》! 其次,电视台还当即发布了一个让演艺圈和媒体觉得这部电视剧触手可及的消息,那就是从即日起,这部《请回答1997》将对外公开征募演员,给出的角色更是涵盖了包括男女主角在内的多个位置。同时招募公告上写的清清楚楚,不要求演艺经历,只求符合设定! 当然,无论哪个角色,会说釜山方言的优先。 说实话,这下子舆论和民众的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抛开什么tVN的崛起宣言不说,扔下那个要碾压无线电视台的大话不讲,金钟铭和李明翰这个组合足以让任何人对这部电视剧报以足够的期待。再加上这种中学生青春日志的主题,很明显是对金钟铭爱情三部曲中两部青春回忆性电影的某种另类补充,大家终于真正变得有兴趣了起来,以至于这两天关于金钟铭在电影上垄断的讨论都开始降温了。 而对应的,各大电视台的同行们也终于认真且警惕了起来。 不过,最最骚动的还是演艺圈本身,万众瞩目中,大量年轻的男女idol、刚出道的演员们盯着那些年轻的角色设定,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想想也是,恩静、智妍珠玉在前,对于他们而言,还有比这个更迅速走上职业巅峰的捷径吗? 实际上,就连刚刚获得了百想最佳新女人的智妍,似乎都还想再次抓住这个机会呢! 这不,还没稳定下来的ccm公司内,金光洙金大社长很快就像往常那样,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皿煮的召集了tara等人。 “智妍年龄应该跟这个女主角很搭配。”金光洙开门见山的展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高三学生的年纪,差不离啊,而且刚刚合作了一次,未必不能趁热打铁吧?” 智妍闻言立即本能的看向了几个姐姐,话说,虽然刚刚拿到了最佳女新人,虽然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但一直被五个姐姐牢牢护住的她,始终还是那个傻乎乎且毫无主见的小恐龙。 “试试或许可以吧?”刚刚扔下拐杖的队长昭妍有些茫然的答道,她对这种事情还是不大懂,所以选择了糊弄过去。 “我觉得没必要。”恩静倒是一如既往且毫不客气的表达了自己真实的态度。“因为希望不大,他那个人肯定不会为了这种理由就选定智妍当女主角的……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社长,我们现在刚刚脱离cJ独立,组合也在修整期,这种事情没必要这么跳脱的吧?还是安心准备演唱会为好。” 金光洙无奈的瞥了恩静一眼,这其实也跟以往谈事情的时候也是一样一样的,因为无论怎么说,这位金社长对最看重的恩静都还称得上是另眼相待的,就算是最后肯定会否绝对方的意见那也依然会用一种比较好的态度来安抚对方…… 果然,金光洙缓缓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现在咱们最主要的还是修整好状态,同时将演唱会给准备好,别的都可以放一放,要不……智妍就别去了?”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向来刚愎的金光洙竟然第一次同意了恩静的劝说……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微微一怔的昭妍在看了恩静一眼后,似乎是明白了一点什么,马上就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了。 “哦……哦!”智妍茫然中也感到身后好像有人推了自己一下,于是赶紧点头答应。 那么,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智妍的退场更像是个孤立事件,而随着消息在业内的传播,有些人的态度却变得更加坚决了起来。 “社长,我想试下这个角色。”下午时分,JYp社长办公室里,裴秀智敲开大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显得异常坚决。 “可是秀智……”正在跟一名部长商量事情的朴振英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这个角色是要有釜山特色的,你一个光州人,何必呢?” “可我不甘心。”秀智认真的回复道。“上一次输给了那个智妍,丢到了那么好的机会,我就一直不甘心。因为抛硬币选择了金泰熙前辈,又因为她长得跟金泰熙前辈很像……这种逻辑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听到李勇周导演把这件事情当做有趣的小故事在电影杂志采访中说出来就更让人觉得难以接受了。所以,我想再试一次!” 朴振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他这人就是这样,正如以前他总是难以拒绝闵先艺一样,现在的他也根本不能拒绝眼前这个光州女孩。 “咳。”对朴振英颇为了解的那个下属忍不住打了个圆场。“其实社长,让秀智试试吧,毕竟年龄还是很合适的。而且说到底,釜山话总是可以学的,可最重要的是,不管怎么样,同龄艺人中我们秀智的外形条件始终是最符合大众审美的!未必就没机会的!” 朴振英看了看绰号兔子,但抿着嘴唇连半颗牙都没露出来的秀智,终于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这样吧,待会我带你去好了。” 裴秀智立即笑着点了下头,然后露出了两颗大白牙。 “水晶,我觉得我就很适合这个角色!”同样是午后,KbS某个综艺的后台待机室中,刚从录制舞台上回来,崔雪莉就迫不及待的表明了态度,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强调什么,她还用一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堵到了Krystal面前。“你看,我正是高三学生的年龄,还跟招募广告上女主角的描述一模一样,性格活泼好动却成绩很差……” 听到这里,Krystal微微张了下嘴,而旁边的Victoria也忍不住抱着怀翻了一下白眼,虽然明白对方是在说什么,但这种描述实在是有点微妙的感觉。 “而且,我演艺经历丰富。”雪莉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细微表情,而是继续阐述着自己的理由,而看她这气势,估计就算是看到了也没心思计较了。“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还是釜山人!釜山人!这个角色,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所以呢雪梨,既然这么合适,你还找我干吗?”Krystal的语气竟然少有的胆怯了起来。 话说,之所以如此,一来是因为这两年对方难得对自己这么态度坚定的说话了,突然来这么一出,Krystal还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二来,说句大实话,经过对方这么一讲,郑二毛本人也觉得自己这个队友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好像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被Krystal这么一问,崔雪莉也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没必要找Krystal说什么的必要。 因为如果只是排除一些多余的阻力,让自己能够去到金钟铭面前进行公平面试的话,那S.m公司完全有那个能力做到,毕竟现在tVN不是cJ的企业了,两家没什么仇什么怨了!甚至都不需要公司,自己一个人直接去tVN的话,那家电视台的人也不会闲着蛋疼给自己什么阻力的。疯了吗?出道三年了都,自己是Krystal的队友他们会不知道? 可如果说自己是想要用Krystal的人情来增加一点机会的话,似乎也没必要,因为到了面试现场面对面,金钟铭难道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更重要的一点是,雪莉仰着头又把自己的条件和电视剧的招募条件对比了一下,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就是给自己天造地设一个角色!哪里需要什么人情啊?!直接过去,女主角就是自己的了! 可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自己还如此底气不足的要跟Krystal展示气魄呢?雪莉越想越觉得糊涂。 “想去就去吧!”这时候,旁边的Fx总经纪人李柱英拿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擦了擦,他也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收拾一下,趁着节目录制结束,我现在陪你去趟上岩洞就是了……公司那边我也会去帮你讲的。” “是吧?”雪莉立即又情绪高昂了起来。 “是是是。”Victoria也在旁边敷衍着鼓励了起来。“角色肯定是你的,不然呢,想想就知道了,这个年纪的釜山艺人还有谁?谁能给你造成威胁?” 随着队长和总经纪人的开口支持,旁边的小A和luna也都纷纷点头附和,一时间,雪莉再度士气大增,并马上就充满着雄心壮志的跟着李柱英率先离开了待机室,准备去上岩洞的tVN办公楼获取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女主角! 而此时,看着雪莉充满意欲的背影,落在一边的Krystal却有些犹豫的张了张嘴,不过一直到对方离开却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不由的把眉毛耷拉了下来而已。话说,虽然没想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郑二毛总觉的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就在同一时刻,当崔雪莉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准备去tVN面试的时候,居丽汝矣岛KbS电视台很远处的清潭洞cUbE公司大楼内,气氛却截然相反,因为,cUbE公司新任副社长,AcUbE公司代表崔振浩正在因为旗下一个艺人擅作主张的去面试这个电视剧,而怒火中烧! “疯了吗?”崔振浩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但这次却明显是真的生气了,手掌拍在自己办公桌上啪啪作响。“明天就要正式回归了,她却跑去面试什么女主角?!不看看时机吗?!” ApINK一众小丫头无人敢反驳,只好低着头相互打眼色,但是看来看去最后却也只能偷偷的看向自家队长。而初珑自然也知道,这时候也只有自己能出言劝劝对方了。 “代表。”初珑轻声为消失的恩地解释了一句。“您也不是不知道,恩地那丫头性格就这样,她未必是真的存了拿到那个角色的决心,估计只是看到釜山背景的设定来了兴趣,然后就像玩一样跑过去了……其实,她也是知道轻重的人,应该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新专辑发行的,我猜她晚上肯定就会回来了。” 崔振浩瞥了眼初珑,心里万根火苗都被他自己给强行压了下去,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初珑的面子他终究是要给的。 “其实也不是单纯怕她耽误日程的意思。”崔振浩无力的解释道。“更不是觉得她跑出去一下午就怎么样,关键问题是态度……她觉得釜山背景的电视剧很合胃口,想去演,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为什么不通过公司?为什么不通知公司?” 初珑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两个问题。 “tVN现在是……总之,真要想演的话走公司的路子不是更快吗?”看到初珑也回答不上来,崔振浩忍不住进一步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她这么干,明显是觉得自己毫无演艺经验,没多大希望,是去凑热闹或者搏一把的心态,对不对?可既然如此,这么干值得吗?而且,作为一名艺人,一个签了专属合同的idol,不通知演艺公司就去应征一部电视剧,这是什么意思?要么是信不过公司,要么就是无视公司的意思!当然,我觉得她不至于沦落到前一种上面,后一种居多,对不对?” 这下子,初珑也有些无力的低下了头。 话说,崔振浩话里的道理固然不容反驳,但更重要的是,她其实也听出了对方的另一层意思,说白了,崔振浩其实是在埋怨自己太宠着这几个丫头了。 而其他人倒也罢了,南珠和夏蓉太小,娜恩还是蛮懂事的,甚至哪怕是二普,骨子里都还是个不敢惹事的胆小鬼,唯独恩地……这个釜山看板娘实在是太,太跳脱了。 这一次,对方留个短信就一个人跑出去到上岩洞应征电视剧,说实话,其实连初珑都有点生气了。 “算了。”看到连初珑都不说话了,心里有点怂的崔振浩有些无力的甩了下手,决定还是息事宁人的好。“让她去吧,反正钟铭对待作品的态度人尽皆知,我不觉得他会因为恩地是自家人就格外放宽标准。说白了,恩地她一个主唱,唱歌的天赋我是认的,可既然如此,难道指望她还隐藏着表演天赋?哪来的,在釜山家里小卖铺当看板娘的时候练出来的?这样吧,等她晚上回来,初珑你看着她,让她给我手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书。而如果明天上午活动开始前我能看到,那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初珑连连点头,很明显,她也想给跳脱的恩地一个难忘的教训。 而这时,低着头的南珠和普美则暗地里幸灾乐祸的对视了一眼……一晚上五千字?呵呵,釜山看板娘有没有演戏天赋她们不知道,但绝对没有写手天赋!这一点她们非常确定。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内定(上) 当雪莉跟着李柱英走入tVN电视台三层走廊的时候,原本热闹非凡,宛如待机室后台的这个地方,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很多等候在这里的年轻男女艺人们,还有他们的助理、经纪人,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个新的竞争者,而男艺人还好,尤其是女艺人,她们中的大部分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得心情沉重了起来。 想想也是,论公司,对方是S.m公司的艺人;轮关系,对方是郑秀晶的队友;论经验,对方干脆是童星出身;轮人气,那也是09年7女团之一的核心;而更重要的是,釜山人的背景加上完全贴切年龄,怎么看怎么觉得崔雪莉最起码比自己更合适的样子。 话说,雪莉也是从小在娱乐圈混大的,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种目光背后的含义。然而,在心里得意之余,这个在S.m公司长大的idol却也没有失了分寸,要不怎么说S.m公司的管理和培训是最出色且严格的呢? 就这样,保持微笑跟几个相熟的同龄人打过招呼,雪莉老老实实且信心十足的排到了女idol这边的最后位置……直到她突然注意到了排在靠前位置的两个人。 “那是afterschool的Lizzy和secret的韩善花?”刚刚帮雪莉拿来报名表的李柱英也忍不住眯了下眼睛。“都是你釜山老乡吧?” “哎。”雪莉有些紧张的应了一声,同时心中难免有些不安……自己怎么就把这俩人给忘了?那个Lizzy倒也罢了,可是韩善花毕竟是《青春不败》出来的,还是secret主打的AoE,这个就有些让人紧张了。 “韩善花年龄有点大了。”李柱英哪里还不知道雪莉在想什么,于是赶紧低声安慰了对方一句。“终究不大合适。” 雪莉赶紧点了下头。 “至于Lizzy嘛……”李柱英继续随意的评价了起来,可却突然生硬的顿了一下。其实,他原本是想说Lizzy没什么人气,也没人情可言,但就在这时他却突然想到了圈内的一个传闻,然后硬生生的改了口。“Lizzy是个很强力的竞争对手……你要做好准备。” 雪莉登时有些懵了起来,李柱英作为总经纪人,总不会骗自己的,可是连韩善花都‘不大合适’了,Lizzy怎么就是‘强力对手’了? 不过,不等她问清楚情况,眼前的艺人却突然再度纷纷回头,而且各自鞠躬、问好不止。雪莉赶紧回头,赶紧鞠躬问好之余却也忍不住更加紧张了几分——原来,JYp公司社长朴振英竟然亲自带着她的那位同龄亲故出现在了这里,这种公司力捧的态度,自己可是万万没有的。 那边秀智对着雪莉也是微微一笑,心里却是更加担忧了起来,没看到智妍,却看到了一个貌似更有竞争力的对手,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当然了,更加感到紧张的还是其他那些艺人们,当他们看到又一名重量级竞争对手出现后,纷纷沉不住气的回头望向了走廊尽头的大门。 话说,虽然众人到那个大门的距离不过区区几十米,却还真是显得道路忐忑。 不过,让这群各怀心机的艺人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真正决定他们命运的人其实并不是在他们盯着的所谓三楼走廊尽头的面试场里,那里充其量只是一个信息收集场罢了。实际上,跟这些人想象不同的是,就在他们头顶四楼的办公室里,呃,也算是另类的一墙之隔了,剧组的核心成员们正在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讨论着这部电视剧演员的真正人选。 话说,海选什么的,与其说是真的靠面试决定演员,更多的还是借此大张旗鼓的为电视剧造势做宣传。甚至正如一些媒体猜测的那样,金钟铭这么干,某种程度上是想趁机把水搅浑,让舆论少讨论一下敏感的电影问题而已。 而实际上,真正的主要演员人选,剧组其实还是想私下讨论做出决定的,那么既然如此的话,所谓参加海选的大多数人,根本在一开始就被无情的pass掉了。 残忍吗?残忍!但这就是演艺圈,想要获得那虚无缥缈的一步登天机会,就要有在大多数时候被无视的觉悟。 “哥哥兼老师这个角色我觉得我本人可以胜任。”金钟铭随意的端起了咖啡。 “当然,这个角色马上就可以以你为蓝本重新设计一下。”李明翰淡定的记录了一下这个决议。“原创剧本就这好处,可以根据演员设定角色形象,确保无论谁来演都能成功……” “是啊,有的电视剧是被演员所成就,而有的演员是被电视剧而成就。”一名编剧颇为自信的跟着表述道。“我们的这部电视剧说到底,是要展现时代特色、地域特色和鲜明的人物特点,只要能做到这三点,演员演技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别说这种大话。”李明翰不轻不重的点评了一句。“搞得好像这三点是很容易做到一样,而且鲜明的人物特点难道不需要演员来呈现吗?” “肯定是需要演员。”金钟铭突然心中一动,来了点想法。“但是未必需要主要演员……可以适当的将人物特色和时代特点汇集在一起,甚至是跟地域特点汇集在一切。” “钟铭的意思是?” “去收集97年釜山当红的演艺、体育,甚至社会名人资料……” “用大量有时代特色的路人和剧情从细节上完善吗?”李明翰一听就懂,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然而,甭管我们多么完善细节,戏还是要人演的,主角还是很重要的。” “这倒也是。”金钟铭也失笑着摇了下头。“演员是很重要……” 而这时,tVN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终于有机会趁势将报名资料递了过来。 “这么多釜山籍的艺人?”看着这么厚厚一沓报名表,金钟铭当即吓了一跳。“全都是?” “是,按照您的吩咐。”这人赶紧解释了一下。“所有釜山籍贯的报名人士都先抽了过来,当然,也有几个特殊的……” “几个特殊的什么意思?”金钟铭一边翻着报名表一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是这样的,有几位非釜山籍的艺人。”这名女工作人员紧张的笑了一下。“但都是业内当红或者有强力推介力在的,比如说这个裴秀智,是JYp公司社长朴振英先生亲自送来的,我们想着没理由不给他面子……” 话说了一半这名工作人员就面色大变,然后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金钟铭直接动手将裴秀智的报名表给叠了个简单的纸飞机,再然后,这个纸飞机就在办公室内十几位剧组核心的注视下飞向了墙角的垃圾桶。 当然,只是飞向,金钟铭叠飞机的技术很差劲,仍飞机的水准也很烂,这导致飞机半路上就出了空难。但是这种态度,已经彰显无疑,所有人都立即在心里给那个裴秀智打了个叉。 “朴振英的面子可以给。”金钟铭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工作人员平静的讲述道。“我对裴秀智也没意见。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刚才要的是所有报名的釜山籍艺人资料,没让你作多余的事情。所以按照正常逻辑来讲,你应该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送来,然后再把卖人情的资料准备好,问问我要不要……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对不对?” 一个新老板在借题发挥,树立一下威信,呃,这在职场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楼下裴秀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又一次被某种‘抛出的硬币’所影响,沦为了运气这种东西的牺牲品。而朴振英也不知道,自己出于对裴秀智的爱护而做出的动作,根本就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当然,知道……那也就知道了,你还想怎么样? “记住了,我跟他们随意是出于工作上的态度,跟你严厉则是行政上的态度。”金钟铭随口收了一下尾。“安心,我不是一言不合就在电梯里把人开除的乔布斯,回去反省一下就好,现在把非釜山籍的艺人资料全都抽出去……” 就这样,一个小插曲而已,会议室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韩善花年纪太大……Lizzy也是釜山的吗?”金钟铭挨个的看着资料,然后跟剧组的主创们讨论了起来。“雪莉也来了,这几个人你们怎么看?哦,恩地?!她明天就要回归了,怎么还有心思来这儿?” “其实年纪大两岁并非难以接受。”有人提出了一点看法。“化点妆而已……” “我倒是觉得不大可考。”也有人立即反驳。“男演员和女演员是不一样的,只要皱纹处理的好,男演员甚至可以大个十几岁,因为韩国的男演员普遍性演技高超,拿捏到位。而idol的话,只要面相偏嫩,差个几岁也没问题。可女演员……稍微大一点,感觉那种高中生的味道就做不到了。” “孝敏没报名?”纷杂的讨论声中,金钟铭却没有明确的展示什么态度。“她也是釜山的吧,而且还是电视剧最佳新人什么的……” “要通知她吗?”有人敏感的问道。 “不用。”金钟铭赶紧摇了下头。“且不谈她年纪的问题,关键是她很小就来首尔上学,釜山的风土人情她身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李明翰疑惑的翻了翻白眼,他……从金钟铭的话里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年纪大不好,那么韩善花就不行; 离家早,身上没有釜山本地特色不合适,那么雪莉似乎也不对; 至于那个什么恩地,对方话里话外更是觉得对方在不务正业,甚至根本就不该来这里; 总不能是中意Lizzy吧? 正想着呢,金钟铭却又再度开口了:“我好想影影绰绰的听说,Lizzy之前性格有点问题,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得开扮丑……几个男主角大家有想法吗,是动用新人还是采用当红idol,又或者找专业点的演员?男一号郑容和或者林时完如何?那个李浩沅或者李宗泫演男三如何,反正只是扮酷居多?相比较下来,话唠自来熟的男四是不是该找一名老演员,和我一上一下的带带节奏,防止这群idol集体演技崩塌?至于从首尔转学过来的男二号……没有釜山背景的话反倒更容易挑选……”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相比较于几个男角色的胸有成竹,金钟铭是真的对两个女主角拿捏不定了。 那么,既然导演的态度如此清晰,接下里的所谓海选就显得格外具有指向性了。 一下午下来,只有寥寥几名釜山籍的男idol得到了进一步联络的指令,而如此清晰的特点和如此小的筛选比例,意味着他们真正得到机会的概率非常之大。 相比较下来,反倒是女演员那里,明明只有女一女二两个主角的机会,但却有一大堆人选通过了第一轮筛选——雪莉、韩善花、Lizzy,还有几名新人女演员乃至于女模特全都如此……甚至秀智都在金钟铭的操作下通过了这一轮,也不知道是在糊弄谁。 当然,带着兜帽独自过来的恩地被金钟铭当众一顿训斥以后,却也被留下来成了备选之一。而挨完骂以后,看板娘就急匆匆外加哭丧着脸跟着赶过来的助理跑回去了,她已经从普美那里得到消息,崔黑脸这次是真的黑了脸,这次自己真药丸! 坦诚的讲,自认药丸的恩地还真是这群通过初轮筛选女艺人们中最看的开的那个。其余人,可能是因为太过于自信,又或者是女艺人之间特有的那种不服气天性,所以,不少人在从经纪人那里获得信息反馈后,难免患得患失乃至于不平衡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幺蛾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而且有的人‘能量巨大’,竟然就直接折腾到了金钟铭面前! 而这其中,恩地当仁不让,却是要求主动撤离的……也是让人无语。 ps:本来想一章码完的,但周一活太多,好累,好困,先歇了。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内定(中) “所以呢?”当天晚上,金钟铭哭笑不得的看着身边对自己吹枕头风的初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是想让我把恩地撤下来?这算是传说中的扯队友后腿吧?内讧?队内分裂?” “我只是觉得崔代表这次说的其实没错。”趴在金钟铭的肩膀上的初珑有些无力的应道。“一来,我好像确实太宠着她们了;二来,恩地这次也确实太跳脱了……oppa能想象得到她是自己跑过去的吗?” “哎。”金钟铭也有些无奈的回忆起了下午见面时的情形。“我还真没想太多,不过现在想想,她还是真是跟出逃没什么两样……可这种性格跟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倒也很像,实际上不瞒你说,我是真觉得她挺合适的。” “可是我们明天就要回归了。”初珑无力的辩解了一句。“明天上午十一点就要发音源,下午两点发专辑,晚上之前录制的综艺就会开始预热……” 金钟铭抬头盯着卧室里的天花板,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初珑的话:“其实这女一号这个角色更需要一种皮厚肉糙的感觉,看了一下午的女艺人,全都是细皮嫩肉的那种,还都自以为那是优势。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还真就觉得恩地这个从小风吹日晒的看板娘是最合适的……” “可我们要回归了……”初珑无力的又重复了一遍理由,只不过语调更低了。 “知道了。”这下子金钟铭也有些无奈了,只好伸手在被窝里摸了摸对方光洁的后背。“那就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好送你回去。” “也不知道恩地五千字的检查书写的怎么样了,写不完我还要吃挂落。”初珑嘟囔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就一头倒入金钟铭怀里,安稳的睡了过去。 然而郑恩地的出逃行径似乎真的是犯了众怒,第二天一早,来到cUbE这里露了一面的金钟铭再次遭遇到了釜山看板娘的一个anti……呃,这位anti叫崔振浩,对方直接带着釜山看板娘本人将准备去上岩洞讨论电视剧的金钟铭给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代表。”崔振浩如今对金钟铭态度极为谦恭,人前人后都是如此。“恩地是主唱……这次回归非常重要,又是直面ttS,眼看着上午我们就要放出音源了,恐怕真的是需要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到这边来,电视剧那里也真的是有心无力,希望您能够理解。” 金钟铭看了眼崔振浩身后的看板娘,话说,这位被自家队长和公司代表一起anti的组合主唱此时两眼乌黑宛如熊猫,且面无表情。 一时间,还真让人看不懂她内心所想。 “喂!”金钟铭忍不住笑着逗了一下对方。“听到没有,郑主唱你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已经快要打瞌睡的恩地猛地回过神来。“哎……我知道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我不该无组织无纪律的擅自脱队……” “这是该跟崔代表和队友说的话,没必要跟我讲。”金钟铭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然后背起手来居高临下的问道。“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想到去面试那个角色,有什么特殊理由吗?又或者说你当时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 “心态这在高端的东西她绝对是没有的。”崔振浩忍不住恨恨的插了句嘴。 恩地本能的侧过了脸,也不知道是在躲避崔振浩那张驴脸还是看不惯金钟铭的这种作派:“心态确实谈不上,不过理由也确实有两个……” “哦?”金钟铭更有兴致了。“说来听听。” “那个女主角不是设定为釜山巨人队教练家的女儿吗?”恩地无奈的解释道。“对于一个真正的釜山人而言,怎么可能会对这种设定不动心?在釜山,有比赛的时候,就算是买不起场内票的人也要买几罐啤酒在家里大呼小叫的看电视……” “这倒是合情合理。”金钟铭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讲。” “还有就是……”恩地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崔振浩。“有电视剧演的话不是能多赚钱吗?那样的话,就算是累一点也无没问题吧?” “说的好像我贪了你们的分成一样。”崔振浩再度没好气的插了一句嘴。 而金钟铭稍微沉默了一会后,却也忍不住扭头多问了一句:“apink不是收入平分的吗?” “是。”崔振浩略显尴尬的答道。“但是一直到三月份那次回归才算是过了收支点,她们刚赚了两个月的钱而已……已经不错了。” “我知道。”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不错了……” “那个代表。”崔振浩似乎是从金钟铭的暧昧态度里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于是赶紧多说了两句。“不管什么理由,恩地这次擅自去面试确实犯了大忌讳,而且无论如何都应该以迎战ttS为先……” 金钟铭再度沉默了片刻,说实话,今天早上这次被动交流比昨天面试的效果还要好,恩地的表现意外的符合电视剧中那个釜山迷妹的各种设定,土生土长的釜山气息,性格的全线外放,真的是让他有些心动…… 但是,经过短暂的思考以后,金钟铭终于还是对崔振浩点了点头,算是将这个釜山看板娘在候选名单里的位置给直接挪到了最后。 毕竟,电视剧再有期待那终究也只是一部电视剧,而公司为apink重金打造的专辑却也不能无视。再说了,刚刚升任为cUbE副社长的崔振浩也是要给点面子的,这不是说金钟铭需要特别尊重崔振浩本人,而是说他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尊重公司的制度。 然而事实证明,恩地这么一后挪的话,并不能直接改善两个女主角毫无头绪的现状。 实际上,尤其是女一号这个角色上面,剧组的分歧非常之大……想想也是,tVN电视台制作部的人与其说是电视剧制作出身,不如说是李明翰从KbS综艺局里带过来的一群人,大家的活力还是有的…… 当然,更关键是,包括李明翰和金钟铭这两个领头人在内,大家对于这个角色的几个主要备选似乎都不是很满意。 韩善花、Lizzy,还有肉眼都能看出来颇有些自以为是的雪莉,怎么想怎么觉得跟预选中的女一号形象不合拍一样,可偏偏又不得不从这些人中跳出来一个,那就难免纠结了。 就这样,一上午的讨论过去了,非但女一号的人选没有做出决定,就连男一号都发生了剧烈的分歧! 没错,金钟铭虽然是亲口说过,林时完或者郑容和。然而,到底是林时完还是郑容和? 两个人都是釜山出身,但一个有演技底子,一个有龅牙方便扮丑……呃,总之就是类似的意思了,算是各有千秋。而剧组主创们也都有自己的观点,争来争去的,连金钟铭都快被他们搞得不知所措了! “男一号的问题……实在不行抛硬币吧?”临近晌午,有人忍不住开玩笑道。“反正二选一。” “如果这么说的话,女一号的人选也不用发愁了。”旁边有人戏谑的笑道。“文根英或者韩孝珠吧?让代表去请这种A级女演员过来多省事?” “可到底是文根英还是韩孝珠呢,感觉各有千秋吧,难道也要扔硬币?”李明翰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众人果然哄堂大笑,算是将一上午的郁结气氛给扫荡一空。 其实,大家心里也明白的,这种角色真要是请韩孝珠、文根英这种级别的演员来未必真的就好,因为且不谈这些人心里到底能不能看得上有线电视剧,计算是看得上,那她们和这部电视剧风格搭不搭,恐怕也是两说。 所以,或许金钟铭真的有那个能力和人情把人拉来,可真要搞得人情没了电视剧也没整好,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这样吧,这事不急。”金钟铭笑完以后随口吩咐了下去。“这我的意思是先完善一下细节问题,演员的人选可以慢慢来,不能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是。”李明翰跟着补充道。“先去吃饭,吃完饭咱们回来先说下之前李作家想到的那个桥段,就是钟铭师兄金泰元KtV里唱歌,从背影被当成女人的那个……” 那边李明翰话音未落,这边金钟铭突然觉得怀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于是顺势起身先走了出去……不过,一边走一边看了眼来电显示后,金钟铭却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因为这个电话一看就知道是来卖人情做请托的,可偏偏这位还真有几分交情,他还不好不理会。 “优博噻优,王pd,真是好久没联系了,想死我了。” “钟铭怕是言不由衷吧?”对面那人似乎对金钟铭的态度早有预料。“这时候你看到我的名字恐怕是心里有些无奈吧?” 金钟铭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我没猜错,你也没猜错。”对面那人毫不客气的承认了。“我确实是受人所托,来给那孩子来卖个人情。” “实话实说吧,王pd。”金钟铭倒也没瞒着对方。“我还真不好说什么确定性的话,女一号的人选我是真的有些混乱了……” “这个我也猜到了。”对面的那位王pd倒是很轻松的样子。“所以才会这么轻松的就答应帮忙打这个电话,反正她也不敢直接找你验证什么,对不对?” 金钟铭哑然失笑,好久不见,没想到对方竟然变得这么幽默。 没错,电话那头的所谓王pd,其实正是《青春不败第一季》的总pd王贤武,而他所帮忙关说的人选,也正是韩善花。 想想也是,当时宛如一张白纸的韩善花之所以能够进入《青春不败》,其实就是出于他这个总pd的一力推介。可以想象,两人之间应该是有某种特殊关系的。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当金钟铭今天一看到是王贤武的电话时,马上就猜到对方是为韩善花说情的。 “钟铭。”果然,双方笑完以后,王贤武的语调突然认真了起来。“寒暄也寒暄了,玩笑也开完了,还是要认真说几句话的。” 金钟铭登时就觉得头大了起来,有些人情不是不能推,可人情终究是人情,尤其是这种老相识,真的是少一个是一个,除非万不得已,他也真不想闹得面上不好看。 但是,接下来对方的‘说情’,还真是有些出乎金钟铭的预料。 “我的意思……帮帮忙,不要让善花弄到这部电视剧的角色。”王贤武诚恳请求道。“你看如何?” 金钟铭站在tVN四层和三层之间的楼道里,对着面前的通风窗愣神了很久,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是在说什么: “你这是……我有点糊涂了。” “不用糊涂。”王贤武认真的应道。“咱们也算是熟人,你最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讲逻辑,那就把逻辑理清好了。首先,我觉得你的电视剧肯定会大火特火,我对你有信心;其次,善花的父亲是一位对我很照顾的前辈,我是真的关心她……” 金钟铭更懵了。 “所以,事情就很明显了。”王贤武继续说道。“我不希望那孩子蹿升的太快……” 金钟铭脑子突然一激灵:“她最近膨胀的很快?” “全队乃至于全公司就数她高高在上。”王贤武有些无奈。“而且更可怕的是,相比较于自己队友需要动用公司的资源,她却有一个在电视台人脉深厚的父亲,有一堆像我这样的叔叔为她提供机会……你说,她能不膨胀吗?” 金钟铭为止默然。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偶尔发现了一些端倪,她明显对自己的队友和助理有些过分了,甚至对做节目的态度都有些散漫,这跟当初那个愿意住地下室,睡大通铺的时候差的太远。” 话到这里,王贤武顿了一下。“总之,我觉得如果让她搭上你这班飞速的列车再飞一次的话,恐怕会摔得很惨。所以刚才那个建议,是为她好,也算是帮你减少一点工作量吧,就不用再考虑她了,下一轮的时候,找机会狠狠落她一次脸好了。” “懂了。”金钟铭本能的连连点头,实际上,他毫无理由拒绝。 就这样,又一名主力竞争者戏剧性的退场了,而这似乎反而让原本难解的局面彻底松开了。 崔雪莉,这种时候金钟铭左思右想还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了,演技不行自己可以亲自调教一下,釜山风味不足就让她回釜山鱼货市场里多泡泡……这也是实在没辙了。 至于Lizzy,并不是说不行,只是她终究还是存在感太弱,最起码和雪莉比起来的时候,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在她身上花什么心气。甚至女二的话,金钟铭都在想,要不要从那些富有表演经验的专业演员中挑一个出来,这样的话,也可以防止雪莉演技崩塌。 然而,就在金钟铭开始围绕着雪莉形成一个想法的时候,崔雪莉本人却也在行动中了! S.m公司三层,李秀满的办公室外,雪莉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选择敲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话说,一整天了,她始终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那说不定就会让机会眼睁睁的从眼前溜走……这就太可惜了! pS:又是一个有心无力的晚上……又发现自己思路好好的却总是码的不够快……以往一晚上一万字怎么做到的?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内定(下) “你怎么看?”当雪莉得到承诺和鼓励离开以后,李秀满那张‘慈祥’的脸变登时得严肃了起来。 “能尽量帮一下就帮一下吧。”金英敏倒是想的很纯粹,他甚至有些不理解李秀满的这种认真态度,自己都准备去吃午饭了,还被对方打电话给叫来说这种事情。“雪莉怎么说都是公司内部主捧的演员人选,这次机会又难得……李总监莫非有什么想法吗?” “我在想允儿、侑莉,还有那部《拥抱太阳的月亮》。”李秀满微微叹了口气。 金英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的点了下头:“确实,本来以为是白捡的机会,结果却成了笑话。所谓小鬼是他,钟馗也是他……感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秀满拿下眼镜,露出了通红的肿眼泡,看来这位最近没少辛苦或者发愁。“甚至再进一步来说,原本最有冲劲的允儿这次最惨,人气低一些又是第一次尝试电视剧的侑莉却中规中矩,这种结果未必是白来的。” “有那么邪乎吗?”金英敏有点不大相信。 “不邪乎的话还是金钟铭吗?”李秀满倒是颇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不邪乎会有《拥抱太阳的月亮》?不邪乎会有李在斌、李美敬的倒戈?不邪乎会有如今韩国电影界最大巨头的诞生?不邪乎……他会放着电影界那么大的一摊子东西跑过来拍什么狗屁电视剧?电视剧拍到天上,有那边把两个院线先整合了更有意义?” “那您的意思是?”折腾了那么多年,如今的金英敏已经完全没了和李秀满对刚的意思了,话里话外还都是蛮尊重的。 “我的意思是,帮帮雪莉未尝不可。”李秀满捏了捏鼻翼以后重新戴上了黑框眼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如今韩国文化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模仿金钟铭戴黑框眼镜了。“但是,手段可以适当的激烈一些……” 金英敏愣了一下,然后……呃,更加不知所措了起来,因为他根本没搞懂李秀满是什么意思。 时间来到下午时分,虽然金钟铭尚未体会到李秀满的什么激烈手段,但却已经有些神情恍惚了,因为他刚刚遭遇到了第二个说情的电话……不要觉得这才第二个,实际上随着他如今地位的攀升,这种电话本来就应该少之又少的。但是一旦真的打过来,那基本上都是要重视的,因为对方要么确实有把握,要么确实有交情。 而这第二个人情电话嘛,坦诚的讲,着实让金钟铭有些惊愕万分,甚至在对方说出具体请求和理由之前,他是打死都没想到这是个说情的电话。 “怎么了?”金钟铭刚一回到会议室里,李明翰就注意到了他的某种不对劲。 “没什么。”金钟铭明显有些恍惚的答道,而随即,他就开始在乱成一团的会议桌上翻腾了起来,这下子,所有人都停下了工作和讨论,等着他的后续。 “找什么?”李明翰更加奇怪了。 “Lizzy的报名表。”金钟铭无力的叹了口气。“在石哥问我能不能给Lizzy一点适当的照顾,当然,他本人说的非常小心,但是那意思嘛……” 李明翰当即也有点蒙圈了,实际上不止是他,在场的剧组核心们大多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然没有长期共事过,可那毕竟是刘在石,是姜虎东离开以后韩国唯一的一名国民mc,人品、性格在圈内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么一个人为一个女idol跑角色……呃,这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这个Lizzy有什么特殊的吗?”过了一会,眼看着金钟铭翻到了那张报名表,一名女编剧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金钟铭拿着这张报名表往后深深的躺倒在了座椅上,然后盯着上面的照片微微出了点神。“这个Lizzy确实人气不怎么样,也没有演艺经验,但是今天我才知道,不止是在石哥,包括我在内的《Runningman》剧组,其实都有这么一点对不住她……换句话说,我本人也欠她半分人情。” 李明翰毕竟是综艺pd出身,几乎是一瞬间就心思通透的反应了过来:“钟铭你是说,她从《Runningman》下车的那件事情?这算什么,综艺嘛,人选不合适下车也是正常的……” “但是当时这个过程没有处理好,甚至有点粗暴。”金钟铭皱起眉头,然后伸出手指略显烦躁的弹了一下报名表的一角。“当时节目组为了让她下车的影响降到最低,就对外宣称她之前那么多期节目其实只是‘特邀嘉宾’而已,不存在上车和下车的说法……” 屋内这群KbS综艺局出身的人纷纷晒笑不已,李明翰也撇着嘴笑了一声,这种态度,固然是在嘲讽SbS同行们的自欺欺人,也有一些综艺流派的门户之见。 话说,相比较于其他各式各样的综艺人,李明翰、罗英石乃至于留在KbS的刘浩镇pd,他们这条线上的综艺人才,其实更讲究以人为本和真诚……这种思想在这群人的节目中到处都有体现。这就如同赵孝镇那边,从《x-man》到《Runningman》,SbS的那帮人更讲究人跟人的即时互动性和肢体对抗游戏一样,谈不上谁高端谁低端,只能说各有各的路数罢了。 “小姑娘92年的,当时听说要跟刘在石一起做节目甭提有多兴奋了。”金钟铭继续无奈的讲述道。“所以她很早就跟家人朋友都讲了这件事情,再然后,又做了那么多期节目……可突然间被下车,更重要的是下车的时候,电视台还不愿意承认她曾经常驻mc的身份,一点说法也没有,这就让她有些抑郁了……” “抑、抑郁了?”李明翰这才止住了嘴角的笑意。“哪个意思的抑郁?” “哎。”金钟铭无奈的摇了下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抑郁,我也是刚听在石哥说才知道这件事情,Lizzy竟然因为这个患上了轻度的抑郁症,一段时间内根本不敢见人……作为一个艺人,得了这种病,那节目行程什么的基本上都废了。现在想想,我之前说中感觉她有些放不开,其实就应该是来自于那段时间的一些印象了!” “那钟铭你准备怎么办呢?”明白大致情况以后,李明翰放下了多余的心思,然后干脆的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给她角色吗?什么角色?” “女二吧!”金钟铭有些无力的将贴着Lizzy照片的报名表扔到了桌子上。“不是给在石哥面子,而是给自己一个面子。怎么说呢?之前不知道这件事情倒也罢了,知道了,顺手拉一把也好,省的以后一看到对方,就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冷酷的大资本家一样,把一个小孩子逼成了抑郁症!我估计在石哥也是这种想法……” “其实这个角色并不是太需要所谓的演技。”老板定下了人选,那么很快就有人谨慎的筹措了一下词句。“关键是要懂釜山的风土人情,而且放得开,能让自己融入角色里……对不对?我记得Lizzy还是很能接受扮丑的,在《Runningman》的时候玩的也开……” “然后还抑郁了,对不对?”金钟铭有些蛋疼的打断了对方,这不知道算是拍马还是安慰的说法。“不用安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总之,这事就这么定吧,包括Lizzy在内的责任,我本人都会在片场里承担起来的,所以女二就用她好了!至于女一,我其实也有了一些想法,你们……找谁?” 这段话前面是在跟剧组主创们说的,但最后两个字却是朝着门外讲的。众人皱着眉头回过头来,这才发现金钟铭之前进来时忘记关掉的会议室大门门口,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手捧资料夹的中年男人,似乎是有事要说。 听到问话,来人赶紧进门对着金钟铭鞠躬致意,而李明翰也立即站起来帮着做了下介绍:“这位是外联部门的朴部长,负责对外接洽合作的……” “有什么事情吗?”金钟铭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本能的以为对方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在刷印象分呢,所以一个部长亲自跑过来送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 “是这样的,代表。”这位朴部长小心的打开手里的文件夹,递上了一张传真。“就在刚刚,S.m公司突然送了一份法律文书的传真过来,是关于我们新电视剧的,而我们外联部的人相互讨论了一下,觉得他们这是另有所求,这才决定应该想给您过目……” “什么意思?”金钟铭不解的接过传真,而可能是连着两天都被演员人选搞得头昏脑涨,所以扫了几眼后他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hot的文化版权,不希望安胜浩以hot的名义……这个事情不是昨天上午就搞掂了吗?” “代表。”朴部长认真的低头解释道。“版权在对方手里,所以搞掂的事情也有一万种理由让它搞不掂。更何况,hot本身都还是分裂的,想找借口反悔简直不要太容易!” “也是。”金钟铭干笑了一声,算是回过味来了。“所以李秀满这是想干吗,对之前的开价又不满意了?还是说想借这个机会再试试hot合体捞一把钱?文顾问最近缺钱我也是知道的……” “应该都不是。”朴部长小心的观察了一下金钟铭的表情,然后又从文件夹里取出来了一张纸。“这是S.m公司跟着法律文书一起发来的东西,据他们说是无意间操作失误的废弃传真,让我们没必要在意……可是,我们外联部觉得并非如此,实际上,他们的意图应该很明显了。” 金钟铭随意的接过了第二张传真,然后一瞬间就怒极反笑了起来——无他,这张传真赫然是一张个人简历,就是经常用来报名的那种,影视剧也好,广告综艺也好,最常见的那种报名简历。 而这张简历上的主角,赫然是崔雪莉! 两张薄薄的传真在会议室内传递着,几乎所有看到了这两张纸的人都瞬间明白了过来,S.m公司这是希望做个交换……呃,这么说有点文雅,说白了,对方是在用一种挟持的手段索要女主角。 平心而论,这种手段,如果放在对等的两个企业或者个人之间,或许真的是一种公平的交换。而如果剧组或者节目组本身只是充数的那种,那就更无所谓了。 但是在这里,以金钟铭的强势地位,以他旗下这么多企业对S.m公司的优势,以他那种动辄拍起戏来几个月不回家的工作态度,这个手段就显得格外可笑乃至于讽刺了起来。 于是乎,场面顿时变得异常尴尬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金钟铭突然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然后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钟铭,别在意……”李明翰尴尬的伸了一下手,似乎是想把对方拉住,但是眼看着都要摸到对方衣角的时候,却还是放下了。 话说,当年《两天一夜》时,对于李明翰而言,金钟铭只是个节目辅助mc,可他那时都可以梗着脖子用跳冰坑这种激烈方式来强行退出节目。如今,他已经反过来成为了自己的老板,那么这么伸手去拦一下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刚想起来。”收拾停当的金钟铭语调生硬的答道。“我家毛毛今天要从日本回来,我答应过家人要接她回去吃完饭,所以先去机场好了……至于这部电视剧演员人选,大家也不用多想了,今天是周六,该去休息就去休息,周一回来的时候我会给大家一个明确方案的。” 说完,金钟铭就直接黑着脸离开了会议室,不知所向。 当然了,不知所向只是会室内的诸位脑补出来的,金钟铭真的没说谎,他是真的去接西卡了。不过如果没有传真这档子事的话,他可能会先讨论工作,最多晚上的时候接再去少时宿舍那里接对方回家罢了。 西卡整个四月都在外面活动……话说,如今的少时是真的有一种各奔东西的感觉: 允儿和侑莉在演戏,理论上秀英也应该是在这个行列,但事实上她却一直在空档期,只是在忙一些慈善啊时尚啊之类的事情; ttS在继续音乐的道路,而且明天就要发新专辑,理论上西卡和孝渊也是在这个方向的,但这段时间里,两人根本就是在和同公司的师兄们一起在国外捞金,如果非要说‘正事’的话,那这二人还真的算是无事可做; 当然了,还有一个sunny,不过她似乎是准备宅死在那里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S.m公司才会在ttS发布第一张专辑前将所有成员召集回来,以求务必向外界展示一下少女时代的团结。 而金钟铭就是在这么一种情况下迎面遇到了一堆人的,允儿、侑莉、秀英、sunny……这四个留在首尔的人难得集合起来一起来到了机场,她们今天会先接上西卡和孝渊,明天还会相约一起再去看望或者说应援ttS。 这固然是好事,但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机场这次明显有些热闹的过了头。毕竟嘛,tara之前的挫折,无论怎么讲,客观上也更加奠定了少女时代的地位,再加上6个人一起出现在这里,还有S.m公司特意配合着作秀的感觉,其结果就是,金浦机场从里到外满满腾腾的全是人! 媒体、粉丝、安保、助理……这种情形下,金钟铭反而不好露面了。于是乎,在跟许久不见的韩胜浩部长打了声招呼以后,他干脆的一头钻进了最近很少见到的少时保姆车,然后扯上安全带,就直接在副驾驶座上打起了盹。 这样也好,外面纷纷扰扰,却也不耽误他宁静致远,顺便静下心来思考一些问题。 就这样,昏昏沉沉了一下午,再度醒来时,天色已经变暗,而车内除了金钟铭以外更是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趴在最后一排给正在研究着美甲什么的西卡,而另一个,则是不知道为什么坐到了他身旁驾驶座上,并单手托腮瞅着他的允儿。 呃,趁着暮色往四周看去,原来就连车子本身都已经停到了少时宿舍楼下了。 “醒了?”西卡把目光从自己的指甲移到了前面的后视镜上,然后隔着镜子和金钟铭戏谑的对视了一眼。“你这一路上睡得可真死……” “幸亏睡得死。”金钟铭轻笑着撇撇嘴,满满都是疲惫感。“不然一路上岂不是要听你们把我编排死?” “oppa想多了。”旁边的允儿立即敏感的放下了托腮的手。“我保证,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你一句坏话……” 金钟铭哑然失笑。 “真没骗你。”允儿无奈的强调了一下,但依然只是收获了半个似是而非的白眼。 “伍德。”西卡似乎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的指甲上面。“允儿说的没错,实际上我们一路上根本就没说你什么,因为一路上都有大量的粉丝尾随,进小区前大家都在忙着劝阻粉丝或者互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确实听到有不少海外粉丝用不怎么正的韩语质问我们,为什么要让你一个大男人坐到我们车里来?”允儿接口笑道。“感觉海外的粉丝越来越多了。” “可以理解。”金钟铭信服的点点头。“海外粉丝对我理解有偏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指不定我会被他们当成大反派来看待呢,说不定还有擅长码字的会写几本小说,用上千万子讲述如何跟我斗智斗勇,把你们从我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这次轮到允儿咧嘴大笑了。 “其实,我本来也没准备去机场,更没准备躲进你们车子里,突发行为而已。”金钟铭打了个哈欠,这才解开安全带,又伸了个懒腰,勉强算回复了点精神。“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下午机场那副场景确实蛮吓人的,恍惚一下子,少时就经成为韩国独一无二的文化名片了,到了五年这份上,海外的粉丝的群体不减反增,确实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也算是靠着之前五年的辛苦,一路积攒发酵出来的效应。”允儿沉默了一下才勉强开口评价了一句,至于西卡,这丫头依旧在低头研究美甲,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大关心。 “其他人呢?”金钟铭勉力转了转眼珠,这是他判断自己的是否感冒的一个小习惯,如果会疼的话那一般就是受了风寒……但还好,今天虽然有些疲惫,但身体却没出岔子。 “一到这里大家就散了。”西卡抬起头解释道。“侑莉有夜场戏要拍,孝渊急着回去,sunny和秀英原本倒是想把你叫起来一起去吃顿饭,可我告诉她们,今晚上偶妈会在家等我们,那她们也就走了……” 金钟铭当即把目光对准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女孩:“那允儿有话就快说吧,等这么久,肯定是有事情的。” “嗯……oppa。”允儿立即尴尬的应了一声,但却迟迟没有说出理由。“其实,现在我……” “其实你也想试试我这部有线电视剧?”金钟铭蹙眉问道。“不然我想不到别的事情,这是想从《爱情雨》的坑里跳出来?” “确实是有人想尝试一下这部电视剧。”可能是听到《爱情雨》这三个字的缘故,允儿当即有些来气,说起话来都有些一字一顿的恨意,不过马上她还是调整好情绪,恢复了正常的对话节奏。“但不是我,是《爱情雨》剧组中一个因为昨天下午临时加戏,而错过了面试机会的剧组新人……” “是因为你才临时加戏的吧?”金钟铭不失时机的挑逗了一句,引得后排趴在座椅靠背上的西卡直接笑出了声。“是吧?” “是!”允儿终于忍不住了,胸膛因为生气一鼓一鼓的,这也是瘦子和平板特有的技能了。“怎么了?!对,他因为我出错耽误了去面试,我实在是觉的有些尴尬,有些对不住人家,然后今天又正好遇到了你,所以才想着趁周末帮他单独争取一次机会……你就说行不行吧?” “我们允儿都说话了,那当然是可以的。”金钟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算是应许了这件事情,反正只是见一面,又不是做出什么承诺…… 而且怎么说呢,这毕竟也是允儿的请求,这丫头被自己带进坑里又顺便盖上了几层土,《爱情雨》那收视率被《拥抱太阳的月亮》挤得跟小鸡子似的,也是可怜。 金钟铭甚至已经想好了,反正是个‘剧组新人’,甭管如何,看对方表现适当的给那个人一次不大不小的机会,反正片中配角多得是。 至于雪莉的事情,说实话,静下心来想了一阵子以后,金钟铭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而现在回头看去,自己下午的反应反而是有些上头,甚至是中套的感觉了。 所以,倒也没必要气得跟什么似的了。 而且,所谓一码归一码,最起码从目前来看确实应该如此。 “那就好。”允儿终于松了一口气。“那麻烦oppa和欧尼你们再等一小会,他人已经在小区外面等着了,我打个电话就好……” 金钟铭耸耸肩,似乎是对允儿如此紧凑的安排有些无语,而回头看了眼西卡,却发现对方也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很显然,毛毛也是不在意的。那既然如此,他也只好静静的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等着人来了。 索性,这里是高档小区,保安严密,除了少数不用在意的专业狗仔以外,倒没有多少人流集中,更没有之前允儿她们提及的热情海外粉丝会因为他和两个少时成员独处一车而冲上来打他一顿。 允儿并没有骗人,对方应该确实很早就等在小区外了,因为仅仅是数分钟后,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而看着允儿推开车门去接人,金钟铭无奈揉了揉脸,也从副驾驶座上离开,转到了正对着车门一个座位上。 不久后,允儿拉开车门从正面上来,然后就势坐到了金钟铭身侧那排座位上,她的身后则出现了一个眯眯眼的男性。 坦诚的讲,这让金钟铭一开始有些愕然,因为按照他的惯性思维,既然是允儿推荐的人,那应该是个女演员才对吧?当然,很快他也就释然了,毕竟允儿确实没说是男是女,而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人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首先很懂分寸和礼貌,上来就在车门外鞠躬致意;然后眯眯眼,肿眼泡,八字纹,尖下巴,也不知道是不是整容失败,但这人总体上长得确实不咋地,而长得不咋地的话,那就很适合这部电视剧非偶像化的风格了;而且,由于这人的八字纹、肿眼泡等等面部特征有效的掩盖了皱纹等年龄表现,这使得对方看起来很是稚嫩,那么扮演高中生看起来应该很合适;而更重要的是,对方既然男性,那可安排的角色就更多了。 鞠完躬以后,这个年轻男演员在允儿的招手下小心翼翼的走进了车子,然后又略显尴尬的和后排西卡问了声好,这才安静的坐到了挨着门的位置……表现的极为羞涩。而就这么一开口,金钟铭的心情就更不错了,因为此人的口音和恩地非常相像,就是那种语调不断上扬的标准釜山口音,想来,这也是他原本准备去应募演员的缘故了——据允儿介绍,他是个釜山边上的蔚山人,而那两个城市,其实是一回事了。 接下来是允儿的工作,中间人嘛,主要就是介绍这个叫做徐仁国的蔚山新人演员的来历。 原来,虽然面相很嫩,可对方竟然是跟金钟铭同岁,而且出道也很早。不过,那是音乐出道,而且还很扑街,《爱情雨》则是他第一部尝试的影视作品……呃,好像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配角。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失去这次面试的机会念念不忘的。 “仁国oppa是个很敏感的人。”允儿似乎跟对方也不是很熟,大略的介绍了一下履历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平时很少说话,但是昨天下午他确实是很着急的样子,难得找到我,希望我帮忙做个引荐……希望oppa你能给他一个新的面试机会。” “徐仁国是吧,你原准备面试哪个角色?”金钟铭倒是听着允儿的介绍,又看着对方这种沉闷性格和外形,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微妙的触动,然后产生了一个略显仓促但却很有意思的想法。“应该已经看了相关角色的资料了吧?” “是的导演。”徐仁国局促的抓了一下膝盖位置的裤腿。“我是希望能够尝试江俊熙这个角色……” “你不合适。”金钟铭第一句话就否决了对方的念想。“江俊熙这个角色有两面性,一方面是跳舞时的帅气,另一方面是日常中的食草系男生,所谓小天使类型的,还有点娘……你外形不够帅气,也没看出有什么热心温柔的感觉。” 徐仁国立即着急了起来,但是碍于金钟铭的身份和车内狭小的空间却只能强自辩解:“其实……角色这个东西,演技我是愿意钻研的……” 金钟铭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真的,仁国oppa和我不一样的。”允儿腆着脸在旁边履行着引荐人的责任。“尹锡湖导演都经常说,仁国oppa的演技是很有力度的……” “是吗?”金钟铭适度的表达了一些兴趣。“如果连允儿都这么说的话,我再适当的给你一个机会……” 允儿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金钟铭,什么叫做‘连自己都这么说’?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脸了?嗯,这话一出口,甚至连西卡都无语的盯住了金钟铭。 “这样好了,念段独白吧。”金钟铭根本不理会这俩人,而是不管不顾的掏出手机开始在屏幕上打字。“背景是这样的,众所周知,你是个眯眯眼的男人,闷骚。你叫郧云宰,你父母早逝,几乎就相当于生长在父母的好友釜山巨人队教练家中,那家人有个女儿,叫做程诗源……” “那是男一号?”徐仁国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哎。”金钟铭淡定的点点头。“就是男一号,既然你知道那些资料我就不多说了。” 西卡平静的将美甲用的工具塞进乐包里,而同时,听到男一号的允儿,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那么因为你跟程诗源的关系实在是太熟,所以长久以来一直都无视对方的性别,直到有一天,要上高中了……对方在戴上了隐形眼镜,你突然就觉得她很漂亮。”说着这些,金汉中门将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就是这么一个背景下,你将这段关于青春悸动的独白给我念出来……眼睛要盯着我,我就是程诗源,也是镜头。” “请给我两分钟。”徐仁国接过手机后咬着牙请求道。 “随意。”金钟铭依然不置可否。 两分钟后,酝酿好感情的徐仁国深呼了一口气,放松了坐着的姿势,然后盯着金钟铭开始这寥寥几句独白:“在街上偶遇,在图书馆选一本书,跑进某个人的伞下……就这样,陷入爱情的瞬间会以为很独特。可真是无法想像,就因为这种事,上对方!” 独白很简单,也很短,念完了,车子里就立即又陷入到了沉默中,只剩下几个人或粗或细的呼吸声。 “怎、怎么样?”允儿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她刚想起来自己是引荐人。 “不错。”金钟铭很坦诚的给出了评价。“从电视剧的要求而言……第一,虽然我没有特意要求,但是他很知机的用了釜山那边的方言,而且很地道;其次,语言中感情和力度确实都是有的;而最重要的是,虽然据说是音乐出身,可是他身上完全没有idol病,表情、肢体都放的很松,根本没有刻意摆形象,这点对于电视剧而言尤其重要。” “是、是吗?”允儿莫名有些尴尬。 “总之,从面试这个角度而言确实不赖。”金钟铭给出了最终的总评。 “那么……”允儿有些不安的提醒了一下。 “那么我就直说好了。”金钟铭看着更加忐忑不安的徐仁国说道。“虽然面试很出色,但这对于角色而言却并没有什么用处。” 徐仁国如坠冰窟。 “为什么?”允儿硬着头皮追问道。 “两个原因。”金钟铭眯着眼睛看向了车窗外,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首先,一部好的作品其实并不一定需要什么多么出色的演员,它应该是由出色的故事、精巧的编排、足额的资金、完善的制作制度和文化工业,以及认真的制作团队和制作态度等等等等……一起构成的。而演员和演技,真的只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而且,如果非要拿出其中一部分换取宣传效果或者其他利益条件的话,演员作为最容易被高估的那个部分,反而是最应该被牺牲掉的。” “但是oppa你的电视剧,不至于需要牺牲演员人选来换什么东西吧?”允儿不解的问了一句,她这是真的不大明白,并不是在为徐仁国说情。 “或许不需要。”金钟铭扭头盯着允儿看了很久,看的对方心里直发毛才重新开了口。“或许需要,但这就需要说到第二个原因了……徐仁国对吧?”话到这里,他又回头继续盯住了眼前这个寂寂无闻的男演员。“你觉得相比较于一个花瓶都难找到的韩国女演员而言,韩国很缺优秀的年轻男演员吗?” 徐仁国感觉自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又不是真的高中生,相反,虽然算是这车子里所有人的后辈,可不小的年纪和出道以来的各种失败,让他对这个圈子有着充足的认识,所以他自然也知道,对方的这两个理由他根本无可辩驳——自己是有一些演技,还挺入对方的眼,这都没错,但是这点长处在竞争激烈的韩国男演员中却根本不足以彻底打动对方。而除了演技之外,自己又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可以跟对方这种级别的人做所谓‘利益交换’。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这次的面试,恐怕也就是如此了。 当然,对方说不定会看在林允儿的面子上,让自己出演一个男五、六、七这种角色。而这,也是他保持沉默继续腆着脸坐在这里的缘故了——即便是这种角色和机会,他也不能放弃。 “咳!”允儿也立即反应了过来。 话说,出道五年,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菜了,自然知道徐仁国的沉默是什么意思。而所谓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如此了,一个配角中的配角开开口也不是不行,最起码以后一个月在《爱情雨》剧组里,也不用看到对方就尴尬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沉默了一阵子的金钟铭突然又抢着允儿之前开口了。“既然演技不赖,还有允儿推荐的话,我也未尝不能卖她一个人情……” 省事了!允儿心里当即松了一口气。 果然!徐仁国也准备起身下车了——狭窄的车内很难做到完整的鞠躬感谢。 “这样吧。”金钟铭目光扫过允儿和徐仁国后,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起来,这引得后排的西卡好奇的歪着头盯住了他。“看在允儿的面子上,我做主,男一号郧云宰这个角色就交给徐仁国先生你了,后天上午来tVN电视台找我就行。记住了,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别让我和允儿失望!” 车子里的四个人,两个人愣在当场,而另外两个人则不明所以的对视笑了一下。 但甭管如何了,两分钟后,随着徐仁国千恩万谢的离开这里,允儿却死死的盯住了金钟铭:“oppa在搞什么鬼?” “我们允儿魅力非凡,亲妈粉都成千上万,多一个我给你面子难道就不对劲吗?”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摊摊手。“一部有线电视剧的男一号而已,无线正剧的女一号我都送给过我们允儿。” 西卡再次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但是允儿比想象中的更难糊弄,也更富有行动主义精神,她干脆的从座位上跳过来,然后拉上了保姆车的大门,并且整个人死死的抱住了门把手——那意思很简单,如果金钟铭今天不给她个交代的话,连着西卡在内,你们兄妹俩就别想回家吃饭了! “其实……”金钟铭终于似笑非笑的揭开了‘谜底’。“这不仅是在给你面子,也是在给你们李秀满总监面子。” “哦?”允儿皱紧了眉头,虽然理由是足了,可是给李秀满面子为什么要从对方根本就不认识的徐仁国入手? “算是某种示好吧。”金钟铭恬不知耻的答道。“你帮我转告他一声,女主角我已经给出去了,所以只好用允儿推荐的人选出任男主角作为补偿……” 金钟铭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允儿真的没那么好糊弄,她竟然直接单手拨通了李秀满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了过来。 “优博噻优,是钟铭吧?”李秀满的声音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戏谑情绪,他明显听到了刚才对话的一点尾音。“你刚才说什么补偿?” “哎。”金钟铭无语的摇摇头,但还是接过了手机并,用一种毫不示弱的轻松语调应答了起来。“是这样的前辈,你下午的传真来晚了,女一号我中午就已经许诺出去了,我们cUbE自己的艺人,apink的主唱郑恩地,不好撤啊!” “可这就让我很为难了。”李秀满毫不客气的截断了金钟铭的话。“雪莉对那个角色很在意的样子,还专门求到了我面前,而我们S.m公司为了配合你们电视剧这次可是要牺牲形象的,hot已经那个样子整整十年了……” “所以我做了补偿嘛。”金钟铭也反过来打断了对方的话。“正好允儿向我推荐了一名男演员,我就把男一号给他了,这还不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而慢慢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允儿也变得眼神犀利了起来。 “允儿私人推荐的人选……”李秀满等了一会才有些苦涩的开了口。“不能算到我们公司头上吧?” “算的。”金钟铭坦然答道。“此时的金泰妍和林允儿,就是你们S.m公司的核心艺人,正如同十年前的安七炫、文熙俊之于你们公司一样,其实是一体的。所以说,她们的什么事情都应该算到你们公司身上。这就好像我家毛毛和二毛之于我一样,无论她们做了什么,大家第一反应都会算到我头上,对不对?” “大概吧。”李秀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其实咱们之间也没必要算这么清楚,因为允儿、泰妍也好,西卡和Krystal也好,对我们而言都是善意且共通的,长久以来,少时、fx她们都一直很受你照顾,这些我是明白的……” “前辈。”金钟铭突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 “什么?” “东方神起也很受我照顾。” 电话那头的李秀满陡然将干笑声卡在了喉咙处,一股怒气勃然而起,但却很快就被一种无力感所取代,你还别说,金钟铭这么一黑脸,他还真有些心虚:“这种……” “其实就像前辈你想的那样。”金钟铭根本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他自顾自的继续了下去。“我确实在电影界筹划着一些动作,一些很大的动作。但是那又如何,莫非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机可趁?” S.m三楼办公室里,一直在为ttS第二天出道而加班的李秀满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其实只是心虚之下的一点小小的试探罢了,你也知道,你这么诡异跑过去搞电视剧实在让我心里没底。说到底,一个角色什么的有什么可在意的?放心吧,真正大动作的时候我也一定不会乱掺和的,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 “前辈,有些事情不是到时候不掺和就算了的。我一个学历史的,就跟你用历史做比方,你知不知道历史上官渡之战前的两个有想法人的下场?”金钟铭冷笑着反问道。“一个是雄心壮志乱蹦跶的孙策,结果呢?死了!另一个是跑到汝南匆匆立起大旗却自以为曹操不会来找自己的刘备,结果呢?像兔子一样跑了……前辈,咱们千万不要自误,如何?” “好。”虽然等了一会才有回复,但这次李秀满的回答严肃而简洁了很多。 “好就行。”金钟铭总算是把之前一下午的气给按下去了。“毛毛和允儿都在我旁边,这次算是你我借着她们俩做桥梁,相互给个面子,可真要是再来一次的话,咱们最好都有心理准备!” “明白了。”李秀满百无聊赖的挂上了电话,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的目的其实也算是达到了。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允儿终究是没有发出脾气来,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目送着金钟铭和西卡跳下了车子,然后也跟着跳下了保姆车。 然而,让允儿感到无力的是,就在这种严肃气氛中,金钟铭突然回头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搞什么?”允儿无语至极。 “好久没看到你这么生气了。”金钟铭从容笑道。“挺可爱的。” 西卡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捂嘴笑出来了,而允儿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但终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对兄妹俩步行离开了这里,扬长而去。 第二天上午,ttS发布了自己的首张专辑《twinkle》,以一种理所当然的现象级成绩横扫了一切可以横扫的东西,而apink出道一年后推出的正式专辑《UNEANNEE》当即一败涂地。 晚上,AcUbE的代表崔振浩应许了金钟铭关于郑恩地参演《请回答1997》的提议,他希望以此来维持住apink活动期间的人气,免得被ttS搞得民不聊生。 不过,考虑到郑恩地是私自去应募这个女一号的,作为惩罚,电视剧导演金钟铭主动提议,把她这次的片酬一分为五打入AcUbE这边……呃,唯独没有釜山看板娘自己的那份。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最近这几天不是没思路或者怎么样,而是确实累得不轻,经常晚上九点多就昏昏沉沉的,今天也是……感觉是最近的工作力度确实上来了……也难怪,算算时间也确实需要认真了。 还有,不要老是说节操,虽然经常会萎,但我这个月怎么都有16万多字了……这还不够吗? 章节目录 第246章 sunny的逗号(上) 诗经有云:四月秀蔓,五月鸣蜩。 然而步入五月,真正在蝉鸣中迷失自我得了五月病的人,最起码在金钟铭身边是一个都没有的。 首先是贝克……呃,虽然它不是人,只是条狗,但是一定要先说一下的。为什么?因为天开始转热,贝克开始掉毛了,于是郑妈妈要求金钟铭能把它带到外面就带到外面,反正最好让别人来收拾它的狗毛。所以,贝克和它身上掉下的狗毛最近天天出现在金钟铭的视野内,也由不得它成为了周边人的关注焦点。 接下来是郑二毛同学,这个当然也可以理解了,毕竟她高三了,而且还有半年就要高考,几乎每天都在扮演着一个合格的高三应考生,现在也就差在脑门上绑个‘努力、奋斗,不成功就成仁’的白布条了,哪有时间感时伤怀听蝉鸣? 当然,也有S.m公司的人私下传言,说这位小公主其实是借着这个借口躲着自己的队友崔雪莉呢!因为在之前的《请回答1997》选角过程中,她坐视自己这个最亲密的队友丢掉了角色却没有帮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一时大意反应不及? 郑大毛倒是……呃,真的无事可干了,因为之前整个四月份都在国外转圈的她回到韩国以后是真的什么行程安排都没了。但是,她本人却意外的没有闲下来,而是总在不停的出门瞎转悠,以至于公众经常能在娱乐时尚杂志社看到她的身影。 什么今天跟金泰熙一起出席了孔孝真的时尚品牌发布会了,明天和尹恩惠一起去看歌剧了,后天又被人拍到在某个时装发布会现场看走秀了。 用金钟铭的话来吐槽,那就是最近勤快的比贝克舔毛的动作都利索。 接下来是初珑,这个更没的说了。毕竟,apink出道一年了,也拿过了一位,这次正规一辑明显是想要借着出道一年的噱头彻底摆脱‘新人’的称号,好在韩国歌谣界站稳脚跟。故此,AcUbE也好,ApINK自己也好,所有人都是准备鼓足了劲干一把的。 然而,想象是很美好的,现实却是很残酷的……正如上一次被tara碾压的一败涂地一样,这次面对着有着更大代差和更加强势的少女时代,虽然只是ttS一个小分队,初珑她们却输的更惨、更无力。准确的来说,上一次她们怎么说都还有一个一位,但这一次却总给人感觉恐怕连半个都拿不到的样子……哪怕,这个时候的mNEt已经是一家人了。 当然,这里多说一句废话,不是我军不努力,实在是对面有高达。呃,07三大女团加上09七女团,再加上时不时抽风回口气的beg之类的老团,她们在造就了女团盛世的同时却也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相关化学反应,然后一起牢牢把持住了女团市场。 实际上,apink和girlsday是10年以后出道的所有女团中,唯二拿下过一位的女团,而且后者的一位嘛,还不被业内认可。 总之一句话,apink哪怕是一败涂地,那也是让人非常佩服的,所以初珑这位小队长没有理由不带领着几个毛丫头继续努力奋战……呃,同时她还要特别兼顾着最近有些低落的恩地。 接下来要说的其实是tVN电视台,进入五月份,这家电视台突然用一个综艺引爆了韩国娱乐场,甚至是引爆了整个韩国社会——《花样爷爷》开播了!在这个节目里,罗英石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旅行和以人为本的双特质,吸引了所有韩国人的目光。 话说,预告片中,罗英石面对面的告诉李瑞镇这个富二代、名演员,他将会和4minute的泫雅以及少女时代的sunny一起去旅行……考虑到sunny和泫雅还真的很有空档期,这种说法不但骗过了李瑞镇,还骗过了少时和4minute的粉丝,甚至骗过了所有的韩国人。 然而当第一集播放出来以后,没人会想到,李顺载、申九、朴根滢、白一燮,这四个平均76岁的韩国老演员,加上一名总是爱抱怨的高富帅挑夫,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第一集,全国AGb平均收视率4.15%,最高收视率5.39%……这在有线电视台里,只有一个说法,那就是逆天了! 然而更让无线电视台感到冒汗的是,tVN电视台趁机联合着NAVER以及专业视频播放网站提出了网络收视率的概念,他们会像统计实时收视率一样,利用点击量计算网络上重播节目在韩国网民中的普及率。 而考虑到韩国网络确实很出色的普及率,这个数字基本上可以指代为无线电视台的收视率。 当然,如果到这一步说无线依旧可以装瞎子的话,那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这个数字,广告商是愿意认的,而广告商愿意认可的话,就意味着真金白银的出现。 坦诚的讲,钱才是收视率的真正意义所在。而这个时候,看着近50%的神奇网络收视率,无线电视台的同行们,还有那些娱乐记者,终于明白了金钟铭那所谓双碾压的说法来源了。那么再然后,无线电视台开始压力骤增,而娱乐记者们,乃至于正规媒体们几乎全线倒戈,参与到了这场新奇却现实的盛宴中去了。 最后,回到金钟铭本人身上,这位最近也很辛苦。想想也是,都说要双碾压了,罗英石那边惊天动地的动静实在是让剧组这里亚历山大,金钟铭和李明翰更是如坐针毡,他们不得不想尽一切手段来让这部电视剧更加完善起来。 而殷志源这个角色就是这么硬生生的加进来的。 没错,虽然说角色大致已经选定了,徐仁国、郑恩地分别饰演男女一号,Lizzy饰演女二号,然后郑容和扮演有娘炮气质的那位同学。但是在压力之下,节目组为了推陈出新也是拼了,他们将男主角身边的同学形象进一步进行角色分化,将片中那个话唠喜剧性的男二号给进行了分解和丰富化,而殷志源这个角色就是在李明翰的突发奇想中诞生的,更是由长得很像水晶男孩殷志源的殷志源来扮演。 这么说虽然有些绕嘴,但是考虑到这种戏剧性的喜剧效果,所有人都投了赞成票。金钟铭这时候也想到了某人姑姑的某句闲话,当天就把那位在婚姻危机中整天打游戏的水晶男孩队长给拽了过来。 而且,这个时候,所谓成功的电视剧不依靠演员那种实力就显现出来了,节目组为了让殷志源适应这个角色,开始主动围绕着他本人的性格和经历进行角色设计和剧情维护。不仅家庭背景改成了首尔过来的****这确实也是一种暗示),更是赋予了这个角色和初恋一起到底的美好剧情设计,也算是帮着殷志源努把力,看看能不能把分居的老婆拉回来。 总之吧,在罗英石的压力之下,当然也是在对方的掩护之下,金钟铭和剧组这边真的是低调的拼命了。 然而,再辛苦再繁忙,生活中总是要有逗号这种事物出现的。实际上,当时间来到5月15日这天时,一个完美的‘逗号’就出现了——sunny小姐的生日到了,她略显低调的朝周边的朋友们发出了邀请,准备在周围人的繁忙和越来越高的温度中举行一次比较小众的生日party。 嗯,想来就来,不来也不会记仇的,这是sunny的原话。 其实,金钟铭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可能是因为电视剧已经准备妥当,而进入拍摄阶段还需要一点准备时间,所以这天下午从tVN离开以后,他站在上岩洞的停车场边上犹豫了一阵子,终于还是觉得不要给sunny记仇的机会为好。 一念至此,金钟铭直接牵着还在努力掉毛的贝克上了车,准备临时前往sunny的生日party现场——面积很大的少女时代宿舍。 “我就知道我家孝敏是第一个来的。”而就在这时,太阳都还在西边高高挂着呢,sunny就已经满面春风的迎来了自己第一个客人,她的后宫之首——朴孝敏。 “亲爱的,生日快乐!”孝敏当即也毫不避讳的跟对方亲昵的拥抱了一下。 “让我看看,我家小崽子给我带什么礼物来了?”sunny是真的不客气,拥抱时趁机摸了摸对方的屁股不说,礼物更是一把夺来。“哦,泥塑还是什么材料的吗?特制的吧?真漂亮!前面骑车的女孩是我吧?后面坐着的是你!” “没错。”孝敏很坦然的点了下头。“特制的,不过这么一看感觉脸还是不够像……” 就这样,两人亲密无间,完全没有在意周边还有一群助理在帮着布置少时那大的过分的宿舍客厅呢! 话说,之前讲的那十来个女团的化学反应其实就在这里了,她们在同一时期活动,年龄相近,活动区域和范围也很集中,这就导致她们相互之间的交集非常丰富,然后关系错综复杂。 比如说郑大毛和郑二毛这样的亲姐妹;比如说少时和fx的同公司师姐妹;再比如说恩静和朴奎利的闺蜜关系;那么自然也有像sunny和孝敏这样一开始就组成跨队cp的奇葩存在。 这些关系,不仅使得07/09这些个女团奇怪的组成了一个整体,也使得粉丝们顺着这种关系开始爬坡博爱起来……呃,所以再度默哀和佩服一下今天依然需要打歌的apink吧! 那么回到眼前,虽然觉得这俩人确实有些亲密的过了头,但是助理们却也是真的毫不在意,女团之间喊老婆都多如牛毛,何况是这俩人干脆人生中的第一次绯闻都还交给了对方? “tara就你自己来吗?”收好礼物,sunny开始认真了一些,也仅仅就是认真了一些。 “怎么可能?”孝敏一边好奇的四处打量这里的布置,一边毫不避讳的交了底。“前一阵子居丽姐还有一点电视剧,现在电视剧完结了以后,我们现在除了每天练习一下演唱会的曲目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只不过我特别想你,就提前过来了……” “一想到你整天在那群人魔爪之下生活着,我就觉得应该搬过去和你一块住。”sunny一脸感慨。 “那就搬过去呗。”孝敏倒是毫不避讳这个话题。“你别说你没钱把我楼上那套房子给租下来,最近正在寻租呢。” “等等吧。”sunny若有所思的盯着头顶宽阔的天花板答道。“宿舍现在就我一个人常驻着,真要是现在搬了就彻底没人了……等孝渊回来,侑莉这次电视剧也拍完再说吧!” “她们……今天都会来吗?”孝敏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都会来,但是不一定会一起到。”sunny更加无奈了起来。“那三个因为要打歌,而且还有一个推不掉的行程,似乎要等到晚上十点钟以后才到,那时候说不定其他人已经喝趴下了。” “对了。”孝敏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apink呢?” “初珑和恩地肯定会来的。”sunny更加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短发。“说不定还会带自己队友来,可是估摸着时间,也会在很晚的时候才能趁着活动结束以后过来……倒是kara那几个人很讲义气,说肯定会按时到,G7的诸位也都是满口答应,而且同公司的fx还有几个要好的师兄师弟也都肯定没问题。” “其实,这已经很热闹了。”孝敏低下头答道。“也是sunny你在圈内名声好讲义气,换成我们tara谁举行生日party,一半人都未必聚集的起来……” “这房子还是太大了。”sunny似乎是没听到孝敏的话,反而有些落寞的嘀咕了一句什么。“突然想养只猫。” ps:呃,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但是上个月16.5万字,真的不要黑我,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了! 顺便,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7章 sunny的逗号(中) 才到了傍晚时分,少时宿舍客厅里就已经变的非常热闹了起来,简直就好像在开什么音乐庆典,而考虑到S.m公司本身的缘故,一些诸如高雅拉之类的演员也都纷纷到来。 其实真的跟孝敏说的那样,也就是sunny面子大、人缘好,否则换了随便一个什么idol真的未必有这个声势,尤其四五月份还是艺人们传统的活动爆发期。当然了,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正是因为处于传统活动期,这才让很多组合碍于情面,几乎是整队整队的到来。到最后,就连sunny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呃,有些人她是真不熟。 而这一边,金钟铭并不知道那边的盛况,在他看来,既然只是在一个宿舍举行的生日party,那规模应该不大,所以他在路边很敷衍的买了一盒什么点心,让店员随意的包了一下就过去了。 于是乎,当少时的助理帮牵着贝克的他拉开门时,一瞬间他就傻眼了。 同样傻眼的还有满屋子客人,没人会想到金钟铭会来,而一时间这些人也全然不知道该用态度来面对他。 诚然,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曾经是金钟铭的熟人,甚至朋友。但那毕竟是曾经,曾经年少嘛。 SJ熟吧?曾经因为年少时对东神的共同敌视,SJ里几个谈的来的人,诸如利特什么的,经常会和金钟铭一起跑到S.m公司后门的中餐厅里,吃点炸酱面和糖醋肉之类的东西,成年的甚至会喝一杯酒,然后瞎扯淡。 但是如今呢?还是说利特好了,他都30了!早就过了所谓的青葱岁月了,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今年下半年入伍前如何靠着《我们结婚了》稳定一把人气,然后铺一铺人脉,从而确保退伍后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机会,最好是转型为专业的mc……所以,他才会分外重视sunny的邀请,所以才会不摆前辈架子,跟满屋子人说说笑笑。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面对着一个拥有着一家电视台的人,哪怕对方算是老熟人,又怎么可能保持之前的那种活泼呢? 实际上,利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不好上去装亲近,只能干巴巴的笑着。 全员到来的Kara其实也很尴尬的,用具荷拉在某个节目中的话来说,一起参加《青春不败》的时候是最熟稔的时候,但是节目结束以后,慢慢的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金钟铭了,总觉的如果对方更严肃一点,或者一直板着脸的话,反而会更让她们感到顺坦。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很多人,但大多在金钟铭出现在门口时就都陷入到了某种诡异的尴尬中。 “你还真来了?”sunny一阵头疼,却也不得不上前扮演主人的角色。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金钟铭努力的干笑了一声。 “叫你来你就来啊?”sunny毫不客气的反问了一句。 很简单的一番对话以后,金钟铭当即无语,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而周围的人却也趁此机会发出了一阵哄笑,倒是让气氛缓和了三分。 “礼物和贝克留下,要不你回去吧?”sunny打开了那盒敷衍之极的点心,面色更加不爽了起来,然后很干脆的扔到了一边并不管不顾的想要去牵贝克。 这幅做派,就好像是一个收债人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破锅烂铁一分钱不值,反倒是只有这条狗还算有点价值,于是准备就势拿喜儿抵债一样。 “不至于的,不至于的……”金钟铭躲躲闪闪的藏着贝克的狗绳,那副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尴尬到不行。“我要是真走了那才叫丢人现眼呢。” “那就找个僻静地方呆着不要惹事。”别人是皱眉头,sunny是皱了下鼻子。“贝克还是给我吧!” 金钟铭苦笑一声,这次倒是没有反驳,把狗链往对方手里一塞就去跟利特等人打招呼去了。 而贝克也被带sunny牵走,一群女idol也不嫌弃它在掉毛,呼啦啦的就围上了,宛如另一边的一群人围住它的主人一样。 “现在看看。”坐在偌大客厅一角的昭妍终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sunny和他还真是配合默契。” “哎。”旁边的居丽连连点头。“这份默契也真没谁了,而且你猜,这屋子里有多少人本来就是因为他俩关系不赖过来的?” “反正孝敏和你不是。”昭妍面无表情的接了句口,让居丽当时就无话可说,而当朴队长眼看着智妍心急火燎的去抱贝克却弄的一身毛直打喷嚏以后,又忍不住追加了一句。“咱们家傻研也肯定不是……” 居丽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五分钟后,金钟铭到来引发的骚动和不安终于被降低到了一个份上——想要彻底消除是不可能的,哪怕他人都快躲到阳台上去了也没人能够无视他,就好像kara几个人不约而同外加不动声色的挪到了靠里面的位置再也没过来一样,整个party还是在喧闹中围绕着他形成了某种隐隐的规则化区域,真正能放得开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种场面也一直在缓解,因为来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热闹。而最终,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因为难得的放松机会,又或许是金钟铭的主动沉寂,又或者是这些因素的共同催化作用,总之,终于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彻底放松了起来。 恩静在和朴奎利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日本的见闻;sunny在新旧G7中穿梭个不停,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俯首,颇有一种开后宫的架势;贝克终于被智妍抢走了控制权,但是宝蓝似乎被到处脱落的狗毛搞得有些过敏,两人正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最后让贝克趁机逃走,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朴昭妍依旧是那副‘老油条’做派,不过身边的居丽今天倒是跟她很合拍,两人互相吐槽倒也挺有意思的……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人找到了金钟铭,而且聊得还挺合拍。 “要是我生日party也有那么多人就好了。”孝渊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感觉没有这里十分之一的人多……” “没那么夸张的。”金钟铭赶紧安慰了半句。“而且那是因为时间不一样,你想想,当时你们还在长期活动中,如今sunny却已经小半年没动弹了,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跟人联络感情……” “话是这么说了。”孝渊一口喝下了半杯啤酒。“但还是有差距的。其实我现在也很闲,现在sunny和我是组合里通告最少的,常驻节目更是都只有一个《青春不败第二季》,还收视率惨淡,所以说到空闲,其实我和她一样空闲,但是愿意跟我做朋友的还是很少……” 金钟铭张了张嘴,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难道让他直接说人家sunny比你会做人,而且还有个好叔叔,这些你都没有…… “oppa想什么呢?”孝渊依旧浑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心大还是缺心眼。 “我在想你上个月不是海外行程蛮多的吗?”金钟铭赶紧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了下去。“感觉整个四月份你和毛毛都在海外……” “那是我主动找社长要来的机会。”孝渊还是有什么说什么。“买房子差了点钱,所以才趁着这一波SJ和东神的行程出去转了一圈,跟西卡欧尼不是一回事,她那是被公司逼着去的,不情不愿的……” “说起房子。”金钟铭是真对孝渊的坦率有些无语了,于是赶紧又转移了话题,话说,这些东西不说的话大家其实也心知肚明,可真要说出来又何必呢?“这么多人来你们宿舍,孝渊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孝渊一脸不解。 “隐私什么的。”金钟铭微微摊了下手。“你看,满客厅都是人,我记得你们以前最喜欢在宿舍客厅里扔东西……” “哎!”孝渊当即笑了出来。“oppa你也不想想,那是什么时候了,现在其实也就是泰妍、帕尼、sunny、我,这四个人的房间算是有一点私人的东西,但也很少了,把门一锁,怎么可能会在意那个?而且oppa你看看这个客厅面积,又不是之前那个上个厕所还要排队的小宿舍了,这么大的客厅,除了总是喜欢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sunny,谁也不会把私人东西放这儿的……” “我刚才确实一直听到那些后辈们在讨论这个客厅的面积。”金钟铭闻言略显感慨的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确实,一百多坪,330多平米的大房子,客厅的面积自然毋庸多言。 然而真正让人感慨的是,正如孝渊所言,来到了2012年的年中,少时已经出道五年,这么大的宿舍,却只有寥寥几人还在拿这里当据点。其中,西卡、侑莉、允儿、忙内、秀英,这几个人几乎都在附件的繁华地段有了属于自己的据点。而现在,甚至孝渊也想着要搬出去了,刚才sunny似乎也在和孝敏说什么租房子的事情。 那么,这里还剩什么呢?恐怕很快就会沦为泰妍和帕尼的专属客房,外加一个名义上的集合点吧? 想想当年黑海以后的那段时期,九个人一起把宿舍当做避风港,那个时代恐怕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吧?不过,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在心中感慨呢?满屋子人,照理说很多都是曾经的朋友和熟人,可是自己现在却也只能躲在阳台和客厅的交汇角落里,略显沉寂的喝着闷酒吧? 没错,孝渊和金钟铭稍微又聊了几句后就看到了mISSA的到来,而这又引发了一阵涟漪,小A和秀智最近玩的很好,而孝渊虽然和同为新G7的秀智倒不是很熟,但她和mISSA的min却更加要好。于是,这位自称连sunny十分之一人脉都没有的人立即抛下了金钟铭,然后兴致勃勃的去找自己的好友了。 说到底,孤家寡人这个词汇,孝渊终究还是当不起的,也就是此时的金钟铭名副其实。 pS:抱歉,昨天放假,晚上陪人喝酒呢……回来就睡着了,完全无意识……下午三点半,头疼着先码出来一章,正准备去吃饭,饿死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sunny的逗号(下) 金钟铭略显孤独的一个人坐在场地边缘的位置,一会往里看看客厅里热闹的场景,一会往外看看阳台外黑漆漆的夜幕,一会端起啤酒杯无聊的喝上几口,一会百无聊赖的架起二郎腿发呆想事情……而周围的人大部分是不敢过来擅自打扰他的,少部分不怵他的,一部分是因为没注意到,另一部分却是因为周围敏感的目光而不好过来。 总之,一时间金钟铭真有些形影单只,独坐江舟的感觉。 本来,金钟铭已经想好了,等过会西卡一来,他就趁势找点接口滚出去,于人于己都有好处。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随着party和酒精的双重麻醉,还真有人不信邪的跑过去挑衅他了,而且很是理直气壮。 “oppa!”盯着这里很久以后,雪莉突然间鼓起勇气跑了过来。“二毛怎么没来?” “要高考吧,应该在复习功课。”金钟铭本能的皱了下眉头,因为对方一开口就带着一丝还挺重的酒气,虽然说已经成年了,但是长久以来因为Krystal的缘故自己却一直还把对方当成小孩子来看待的。 “二毛有oppa你这样的oppa,还要什么高考?”不知道是不是真喝多了,雪莉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知所谓的话,别人倒也罢了,原本坐在附近的ShINee那几个人登时就紧张了起来。 “具体而言呢?”金钟铭原本是心头勃然一怒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对方的年龄,他竟然很快就又把火气给消了,只是语气难免变得有些冷淡了而已。“有我这样的oppa她为什么就能不去高考呢?” “别人高考不就是为了上个好大学吗?然后好大学就有好学历,就有一堆好老师好前辈照应着。”听到这里,周围几个微微竖起耳朵的人几乎已经确定雪莉是真的喝上头了。“可那些学历、人脉有oppa你一句话顶用吗?本来嘛,她想拍电视剧就有电视剧,想拍电影就能拍电影,何必一定要那么辛苦的抱着书去做功课呢?” “确实蛮有几分道理的。”听到这种话后,金钟铭反而连最后一丝火气都消了,因为他觉得和这么一个人生气是完全不值得的。“但是知识本身和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也是一个好大学可以赋予你的东西,而这两样东西我非常看重,所以才会坚持让二毛去高考。实际上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止一次对别人说过,当初放任西卡放弃高考一直是我的一个心病。当然,她已经来不及了,倒是雪莉你,你还在高中就读,真不想试着读下大学吗?艺人想进某些学校还是很容易的。” 雪莉张了下嘴,可能是有些措手不及,也有可能是对方突然摆出这么一副‘大道理’的姿态让她感到可笑,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实际上,就连周围的几个idol都有些尴尬的样子,学历对于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而言真的是一个尴尬的话题。 而良久,回过神来的雪莉终于也诺诺了两句:“还是不用了,还有半年,我已经来不及准备高考了。” “就是因为还有半年。”金钟铭竟然还没忘记回答对方一开始的问题,就好像不明白对方其实只是刻意过来表达不满,而并非真的在意Krystal为什么没来一样。“所以二毛最近才会非常辛苦,很难抽出时间参加集体活动。这件事情,你替我向Victoria她们说一下,表达一下歉意……” 雪莉头昏脑涨的点点头,竟然就要去给Victoria她们传话,但是刚一回身,突然一个激灵——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句话不问出来,自己是万万不能心服的! 但是,之前过来问这么一句其实已经是在酒精催化之下才鼓起了勇气的,一时间,想要再去面对金钟铭那张平平淡淡的脸,崔雪莉还真有些发怂……一时间,两种心思左右交战,屋内热气熏腾,脑子更是有些发胀,她竟然就站在原地呆住了。 “怎么了?”金钟铭浑不在意的主动问了一句。 “oppa!”雪莉猛地回过头来,心里暗自安慰自己,这是对方主动给的机会,问一句就好。“我想问一下,之前《请回答1997》我为什么就不行?” “两个原因。”金钟铭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实际上,他也确实没必要在意。“一个是你从小就在首尔这边长大,身上的釜山味道已经很淡了,这不符合电视剧的要求。” 雪莉深呼了一口气,某些不满虽然还在,但是听完这个理由后她却已经决定认怂退却了,因为眼前这个冷静到极致的金钟铭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 “第二,这背后有李秀满前辈和我的利益交换。”金钟铭继续一脸平静的解释道。“男主角徐仁国其实也是走你们S.m公司的路子来的,虽然说这里面有hot文化版权的作用,但我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让一部电视剧的男女一号全都被你们一家公司包揽……那么思来想去,就只能牺牲掉你了。” 雪莉懵懵懂懂的转身离开……对方给出了这么诚恳的解释,她没有理由再纠缠下去,而且这种‘内幕’说很是让她信服,可出卖自己的是李秀满,那就有些让她感觉难以接受了。 不过,周围几个S.m公司的男idol却全都漠然不语,他们……比谁都相信这个解释,这才是李秀满,这才是自己那位好老师的典型做法,为了公司的整体利益,那么对个人的承诺算个屁啊?! 说白了,那位李秀满老师从来没把idol这个东西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看,在他眼里,某个人是某个人,而他身上的idol属性却只是一个公司制作出来的工业产品,仅此而已!一念至此,这些人再看向金钟铭的时候反而多了几分感慨——对方好像比那个人确实多上几分人情味,对于有交情的人还是乐意随手拉一把的。 然而,再有人情味也不顶用,雪莉走后依旧没人敢过来烦他,甚至因为之前的事情在没有什么秘密的年轻人中间迅速传开后,不少人都又开始隐约的绕着这里走了……呃,直到郑大毛小姐姗姗来迟。 说实话,西卡一进门时也有点懵逼,因为眼前这个情形确实也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本来以为也就是大猫小猫七八个,然后都不耽误自己进门拖鞋躺沙发的,然后这个很有夜店舞池感觉的架势着实让她吓到了。 不过还好,因为很快就一个让人安心的大白球窜了过来,然后一如既往的老老实实蹲在了西卡的脚边……话说,哪怕这里到处都是人声,哪到处都是酒精的味道,但这依然不能阻挡贝克第一时间挣脱宝蓝手里的狗链,然后一路跑到门口去迎接自己真正的女主人。 “你毛还没掉光啊?热不热?”西卡低下头欣喜的摸了摸贝克的脑袋。 然后,她也不急着找sunny送礼物,也不想着去和要好的具荷拉等人打招呼,而是径直对着这只大白熊犬下了道命令,让对方带着自己去找金钟铭。 “伍德。”眼看着对方出现在眼帘中,西卡远远的就打了声招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西卡总觉的自己这一声喊以后,金钟铭倒没什么反应,周边的人却好像都松了一口气似的……那副样子,好像是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出现一样。 “哟,毛毛。”金钟铭等到对方走近才笑着回头应了一声。“如何,今天的时装发布会?” “总感觉有点难以理解。”西卡毫不避讳的挠了挠头,然后随意的从一边桌子上抓起了两罐啤酒……呃,然后根本就没抓稳,还是旁边路过的侑莉帮她海底捞月似的接住了这两罐酒,然后又黑着脸塞进了她的怀里。 “难以理解什么意思?”金钟铭无语的拿过了一罐酒,又稍微往外挪了一点,整个人都坐到了阳台那边,而西卡也跟着坐到了对方的斜对面的阳台门槛上,甚至贝克都熟门熟路的蹲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总之,就好像在家里一样,两人一狗呈品字形坐下,开始了闲聊,唯一少掉的,似乎只有躲在自己房间里温习功课的郑二毛了。 “就是搞不懂的意思。”西卡无力的靠在了身后拉开了一半的阳台门上。“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肩膀弄宽一点就是了不得时尚创新……” 金钟铭咧嘴就笑:“时尚是要看年龄段的,甚至是有阶级性的,有些东西不理解完全正常,记住自己理解的就行了。” “年龄段我懂。”西卡茫然的问道。“阶级性什么意思?” 金钟铭再度失笑。 “总之,毫无头绪。”西卡低头拉开啤酒罐,又仰头灌了一口。“感觉跟金泰熙前辈、尹恩惠前辈她们完全不对路,她们毕竟都是科班出身,这些东西一套一套的,而我在旁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总感觉……时尚品牌这条路是走错了吗?” 金钟铭挑了挑眉毛,完全不置可否:“其实没必要那么着急,毕竟生活就像是正在写着的一本书,有时候适当的停一下,画个逗号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这倒也是。”西卡微微点了点头。“那伍德你呢,也是在画逗号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算是吧。”金钟铭略显恍惚的答道。“忙了大半个月,突然记起了sunny的邀请,就想着放松一下未尝不可,然后过来了。可实际上……” 说着,金钟铭扭头看向了明显已经人满为患的客厅,眉头有些不自然的皱了起来。 “也是。”西卡抚着额头瞥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形,当即也有些丧气。“这个party简直应该放到夜店里去的,而这种夜店风有跟你格格不入的……想放松一下也难。” “真放到夜店里就开不起来了。”秀英的大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贝克的身后,把两人吓了一大跳。“也就是因为在我们宿舍,才会有这个规模……” “也是。”金钟铭赞同的点点头。“毕竟有你们公司的人帮着在外面收拾首尾,所以这群人这次才能玩的那么开……” “其实说到底……”秀英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金钟铭,然后继续用一种不知道是不是怜悯的口吻讲述道。“不是这里不适合oppa,而是如今的oppa你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画逗号休息的地方,因为你跟身边所有人都是格格不入的……” 金钟铭怔了一下,却根本无法反驳。 确实,事业上和自己平等或者说能心平气和说话的人根本都是糟老头子,而同龄人基本上都越来越畏惧自己。少部分有才气可以平等跟自己交流的人,诸如刘亚仁、李沧东……却又因为立场不同陷入到了某种沉默的对立中。 如今的自己确实如同秀英所言,就算是想画一个逗号歇一歇,恐怕都是很难的。 “好机会。”就在这时,远处的居丽突然抬肘给了旁边的昭妍一下,差点没把对方弄岔气。 “什么好机会?”昭妍无语至极。 “你最近不是一直犹犹豫豫的想跟他说说公司的事情吗?”居丽理所当然的指了下阳台的方位。“刚才气氛不好,大家都在暗地里盯着那边,你不好过去。现在西卡来了,整个party都松快了不少,这时候去肯定没人在意的!” 昭妍闻言站起了身,但马上,她的目光就又被旁边的恩静和智妍动静给吸引了过去,然后旋即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不敢还是不舍得?”居丽戏谑的问了一句。 “大家一起飙了三年,难得有机会能够停下来歇一阵子,何必再起事端呢?”昭妍面色平静的答道。“而且钟铭最近也很辛苦,我也不想让他为这种事情再操心。” “看来既有不敢,也有不舍得啊!”居丽似笑非笑。“真是个完美的小姐姐,我见犹怜!” 昭妍面无表情的看了这个腹黑一眼,然后起身去找孝渊去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sunny的逗号(终)(8k) pS:呃,我无话可说……但是依然要说,我搞错了一点事情,我以为今天还是清明假期呢……所以昨天晚上肆无忌惮的承诺会有大章……但是两点钟的时候……有人质问我为什么还不睡觉,不知道明天要打卡吗?我这才一脸懵逼……说起来昨天也没偷懒,群里书友推荐了一本小说,看了一白天。 充电……充电……蛋疼! ———————————— 秀英和西卡的出现让金钟铭放松了不少,而她们一前一侧将金钟铭堵在了阳台那里也让满屋子人更加随意了起来。 毕竟,四五月份作为艺人们活跃的最黄金档时间,几乎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满身心的疲惫,而S.m公司名望和sunny的随和,在此时充当了一种双重保证,使得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放松一下。 甚至就连tara这个最近一点活动都没有的组合,此时也颇有些放浪形骸的感觉。其实想想也是,相较于其他人身体上的劳累,tara虽然一直在休息,但是也需要一定的心理释放,来缓解之前一段时期的压抑感。 所以很快,就连恩静和孝敏都有点喝高了的感觉,搞得周围诸如朴奎利、sunny等和她们挤在一起的人都有些无奈。 “那边干吗呢?”一喝多了,竟然连孝敏都多了几分胆量,竟然敢在恩静和sunny直接指着人说话了。 “好像在说什么时尚品牌之类的话。”同一张沙发上,旁边的朴奎利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是感觉那个话题未免离自己太远了一些。 “其实也就是这两位大小姐。”另一边的恩静趴在朴奎利背上,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话说她刚才喝的有点猛,搞得现在有些头疼。“想想孔孝真前辈那样的资历,又拿了视后,这才咬着牙创立了自己的时尚品牌,而且还小心翼翼的。再看看金泰熙前辈和尹恩惠前辈,两人都到了那个份上,却还不敢轻易动作……啧啧,我家的咖啡厅都准备关门了。” “当然喽。”朴奎利无奈的应道。“金泰熙前辈财力应该是够的,尹恩惠前辈也是有着视后傍身的……但是两个人都也有短板,前一个缺少名望,后一个应该缺钱。” “两人凑一块就好了。”恩静不是傻瓜,她刚说完就猛地醒悟了过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应该讨论秀英和西卡的,更不应该说什么咖啡厅的问题,这个问题太敏感,所以马上也就跟着自己的闺蜜说起了两个远远的前辈。 但可惜,孝敏却没有察觉到话题的敏感性,竟然还是眯着眼睛扯了下去:“说的也是啊,其实秀英和西卡这两位前辈也是可以凑在一起的,毕竟是同一组合……” “不可能的。”sunny微微叹了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结束了这个话题。“她们本来就是用个体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的,而且真要合在一起公司也不会答应……再说了,孝敏你管这个干吗?一辈子都摸不到的东西说它有意思吗?不如喝我们的酒!” “说的对。”第一个响应的竟然是恩静。“干杯!” 于是很快,沙发上又闹作了一团。 而另一边,金钟铭也早已经明白过来秀英此行的一点小心思了……对方其实是来探听消息的。 话说这一阵子,秀英借着慈善的名义也在搞一些东西,而慈善是个什么鬼,金钟铭自问比谁都清楚,一门生意罢了。 换句话说,秀英在做生意,又或者说包括她在内的她的家人们都在做生意。 做生意当然没问题,做慈善生意说不定还是好事,因为这里面终究还是要有几分东西落到实处的。不过,由于这个慈善是关于眼疾方面的东西,那么在具体操作中除了一些常用的手段外,也免不了触及一个关于眼镜方面的生意。 呃,当然了,这个眼镜指的是墨镜,而不是泰妍家里的那个眼镜,更何况泰妍也没有那个让自己家的眼镜店全球开满五百家什么的意图……但是话说回来,墨镜不仅在眼疾慈善活动中是个很好的生意,在时尚品牌中也是最常见、最简单的一个物件。而西卡,最近对时尚方面的关注度又难免有些让人生疑。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秀英终于忍不住想过来问一下。 坦诚的讲,对于金钟铭和秀英之间一点就透的东西,西卡本人却有些懵逼,她的智商让自己想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是一回事,这里面的利益脉络恐怕她都没搞懂。 “她只是先看一下这条路顺不顺而已。”金钟铭倒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刚才还说搞不懂呢!” 秀英当即松了一口气。话说,和西卡的懵懂不同,作为清潭洞里长大的孩子,她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毕竟嘛,少女时代的形象其实是一个公用的财富,而且还具有一体性和排他性,同一个物件你用了我就不好用了,再加上西卡本身有着比自己强横的多的资本,那么如果说对方看中了一些重复性东西的话,秀英自问,自己恐怕上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 不过即便如此,秀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也有些想当然了,因为她好像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可实际上,且不谈西卡本人根本就没有理解这个问题,就连金钟铭也并没有摆出什么太正式的态度。而考虑到今天晚上他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落寞,那么注意力不集中其实也是正常的。 当然了,以金钟铭现在的心态来说,恐怕即便是注意到了什么,那他也懒得去解释。因为冲突也好,避让也罢,对如今的金钟铭而言这件事情只是个不足挂齿的小事情而已,这个所谓的生意对现在的他而言也就只是个小生意罢了。 甚至某种意义而言,这只是一个让西卡有事可做的小玩具罢了。而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送给妹妹的玩具在意太多? 实际上,之前对着雪莉的时候,金钟铭就颇有些无力的发现了——自己根本无法对雪莉生气,不是不想,而根本就生不起气来,因为对着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耍威风,并没有任何意义。 那非但不能证明自己有多么强力,反而只会告诉别人自己有多无聊! 金钟铭今天情绪不是太高,这对现场所有有心人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以察觉的事情,因为他的尴尬处境几乎是一目了然——无外乎就是陷在了这个低档次的party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好,不是没有朋友,只是跟气氛格格不入罢了。 当然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位大boss的情绪低落不低落根本就不关他们事情的,还是那句话,一来不敢理会,二来不想理会。尤其是到了晚上十点以后,就连有心人们也都变得醉意朦胧外加精神不济起来,那就更加没人在意了。 不过,昭妍不在此列。 熟悉昭妍的人都知道,这位小姐姐在私下的party和宴会中总是很无趣的摆着一张脸,对谁都板板整整的,不要说放浪形骸了,甚至已经到了可以称之为无趣的地步。所以,一直到这个份上的,她竟然还能分出一点精力盯着屋内的一些人。 金钟铭正在此列。 坦诚的讲,金钟铭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枯坐,这一点昭妍看的很清楚,因为从一开始去找他的人就不少。 譬如上来就抱着问罪架势的雪莉,到后来理所当然的西卡,然后还有秀英。而等到秀英和西卡的双双离开以后,afterschool的UIE就立即小心翼翼的跑过去问好了,随即还有cNblue的郑容和,昭妍盯着这人想了很久,然后才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位圈内公认的釜山暖男极有可能一开始根本就没出现在party里,很有可能是在听到金钟铭在这里的消息后专程跑过来表示感谢的。 毕竟,谁都知道是金钟铭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电视剧的机会,而郑容和这个月也确实想找到这么一个表示感谢的机会很久了,只是苦于对方一直都缩在tVN的会议室内不愿意出来,这才没有得逞罢了。 而且这还没完,紧接着过去的还有喝到微醺的利特,这应该是去恳求金钟铭的,希望对方适当的在兵役以后给他留点后路,然后还有ShINee的谁和Victoria带着雪莉又过去了一趟……呃,这个应该是去道歉或者做类似动作的,而且以昭妍对那位李秀满老师的了解,说不定这里面还有来自于门外某些S.m公司助理的强硬指示。 然而,早知如此一开始又何必玩那么一出呢? 总之,看了半天以后,朴昭妍这个有心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虽然去的人很多,但除了西卡那一趟算是让金钟铭稍微露出一点笑意,其余人大多人都只能让他敷衍以待。认识的时间长了,也算是熟人,昭妍自问还是能看得懂金钟铭一些心思的……很显然,从秀英离开以后,对方的情绪明显又比开始低上了那么一层。 就这样,眼看着金钟铭和Victoria闲聊了几句,然后Victoria也有些紧张的离开。犹豫了片刻,昭妍突然想起身去跟对方闲聊几句话,不说一些烦心的事情,也不指望能开导对方,只是不想这么一个晚上只有贝克一条狗蹲在那里陪着它的主人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在party上一直很活跃的家伙突然比昭妍更快行动了,这个略显低矮的身影揣着两瓶烧酒(没错,宴会升级了),然后毫不客气的抬腿迈过了贝克的脑袋,并一头钻进了阳台——这是sunny,理论上今天party的主人兼主角。 而几乎是立即的,昭妍马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板板整整的态度,并安然的坐回到了客厅的一角……Sunny去了,效果应该会比自己要好的多。 “这是要坐禅?”sunny一开口就带着嘲讽的味道。 “差不多吧。”盘腿坐在阳台上的金钟铭盯着窗外头都没回。“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出什么鬼玩意了?”sunny懒得在对方面前装样子,实际上她就差直接把鄙视直接写脸上了,还思考人生? “一开始我只是在想这群人为什么这么放纵。”金钟铭回过头来淡淡的应道,同时却也毫不避讳的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烧酒。“他们平时在人前总是一副礼貌、认真、勤奋的样子,还要按照角色设定去展现某些有特色的性格。但是今天晚上,明明有这么多人在,却都毫不避讳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别说的好像是我把他们带坏了一样。”sunny微微抽了下鼻子,然后也盘腿坐了下来,这是她自己的生日party,所以难免会对这种现象做出辩护。“其实不止是在这里,很多人艺人到了夜店以后会玩的更疯,那里的人可比这里多多了……” “我知道。”金钟铭脑子里几乎是本能的蹦出了那个一到夜店就刹不住车的张根硕,说实话,因为这个缘故,自己一直很难把对方彻底而安心的塞入夹带里。“这已经算不错的了,还知道收敛一些……” “也难怪,大家平时要带着面具去应付粉丝、媒体,还有摄像机,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自然会有些‘真情流露’的感觉。”sunny略显感慨的接着说了下去。“人被压抑久了不都这样吗?其实……我们忙内好像就很喜欢这种乱糟糟却不惹事的场合,然后她还很喜欢端起一杯酒参与进去。” “这跟她的人设可不一样。”金钟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纯洁善良古板正直徐小贤,背地里竟然……”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sunny突然有些不解,这种事情别人不知道对方怎么可能不懂。 “我其实是在想……即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就真的就是他们的真面目吗?”金钟铭问了一个让sunny本人也有些恍惚的问题。“他们在家里对着家人的时候,在见面会面对粉丝的时候,在公司面对老板的时候,在剧组面对同事的时候,当然还有现在这个时候……每个不同的环境其实表现都是不一样的,对不对?可是,真的能够笼统的去讲,某一个是全都是真的,某一个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怎么可能?”sunny愣了一下后很快就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答案。“面对粉丝和摄像机未必就是在装,在这里放松未必就没有逢场作戏的意思,哪怕是在家里面对家人也恐怕会有……虚伪的一面。其实应该说,每个人在不同的环境和场合里都有自己的角色,但是角色中的真假成分,除了本人以外,别人都是难以评判的……” “这就是我想说的。”金钟铭低头喝了一口烧酒。“愤世嫉俗的人天天喊着人生如戏,大家天天都是戴着面具生活。可是,我也确实看到过很多优秀的演员,他们在演戏的时候,会带入角色甚至沉溺于角色,从而真情流露。真真假假,这些人自己恐怕都说不明白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sunny再度抽了下鼻子,这一次她不是不满,而是有些担忧对方的状态,毕竟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说好听的叫做哲思,说难听点,叫做发神经。 “你听说过盒子理论吗?”金钟铭倒也没有故弄玄虚的意思。 当然了,这在sunny听起来还是有点故弄玄虚,所以她立即就黑了脸:“我就是一个高中生,成绩还不咋地,首尔大的博士请不要……” “所谓盒子理论……这么说吧,我们只是一个小说或者影视作品中的角色罢了,就好像是一个盒子中的生物一样,很可能是受盒子外某些东西的操控的东西,但却对盒子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你果然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sunny一脸同情的打量了一下金钟铭。“是不是演员演技到了一定份上都会有类似的问题?我听说过很多演员入戏过深然后自杀的……” 金钟铭无力的叹了口气。 “醒醒吧亲故,外面的生活很美好。”sunny也跟着叹了口气。“你有爹有妈有妹妹有女朋友,有钱有势还有我这样的哥们,那边还有一位知心小姐姐一直在看着你,甚至就在你身后,还有一条从小被你养大的大白熊犬蹲在那儿替你望风……如此美好的生活,何必走上精神病这条不归路呢?” 金钟铭为之默然。 “实在不行就回头摸摸你家的狗。”sunny进一步鼓动道。“它今天掉的狗毛已经让半个屋子的人打过喷嚏了……我保证它是真实存在的,说不定一个喷嚏之后你也就清醒了。” “其实我只是觉得生活有些无趣。”金钟铭终于开口了。“权势到了一定份上,所有人都对你唯唯诺诺的……” “我就没对你唯唯诺诺的。”sunny冷笑一声。 “那是因为你无欲无求。”金钟铭倒也实诚。“真要是有想法,肯定也会跟其他人一样的,我实在没想到,连秀英都对我小心翼翼了起来……她十岁那年就认识我了……” sunny沉默了一下,事关自己的队友,她也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不瞒你说,刚才我一下弄懂秀英的意思以后,整个人就有些难受了,我一直觉得人应该活得无所顾忌,可真活到这份上,周围人都对你那个态度……到底有意思没意思?” “其实你之前一直说什么盒子不盒子的……”sunny突然而然的插口打断了对方的话。“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情能不能证明盒子的存在我不知道,但肯定可以说明就算是有盒子,那也是一个可以捅破的纸盒子。” “怎么讲?”金钟铭蹙眉问道。 “能怎么讲,讲规矩啊?”sunny无奈的答道。“这说明这个盒子是讲规矩的,你有钱有势了,别人大多畏惧你或者巴结你,而我不想着找你帮忙,所以依旧可以骂你神经病……换句话说,这个盒子是讲道理的,而一个讲道理有规则可言的盒子,又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一本小说或者一部电视剧呢?你看看你们那些编电视剧编小说的,不就是想添人就添人,想减人就减人,想让谁跟谁分手谁跟谁就撑不过下一集……对不对?” 金钟铭有些恍惚,因为sunny说的意外的很有道理。 “换句话说。”sunny继续侃侃而谈。“哪怕这真是一个盒子,那也是一个值得信任和珍惜的盒子,因为在这个盒子里,只要你对别人好,除非是心理变态,否则别人没有理由对你使坏,就算是真的突然变得不好了,那暗地里也一定会有什么可以找得着的理由……所以回到我一开始那段话上,你有爹有妈有妹妹,有钱有势有朋友,还有我这样的对头和贝克这么一条狗……有这些在,你还有什么可发愁的?” 金钟铭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sunny无奈的揉了揉眼睛,气势突然就消失了。“你就是累了半个月,突然一闲下来不知所措,然后在我生日这天故意找茬发神经而已。” “干杯。”金钟铭举起手里的烧酒瓶子跟对方碰了一下。“为了故意找茬!” “干杯!为了我的生日!”sunny撇撇嘴,却还是和对方碰了杯,不过刚喝了一口酒,她就似乎想到了什么。“嗯,钟铭,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 “什么?”金钟铭略微不解。 “刚才泰妍她们回来的时候其实初珑她们也跟着一起来了。”sunny淡定的解释道。“但好像是因为初珑听说这里人太多太杂,来的路上就有些不安,后来又在门口犹豫……我出去看了下,就让她带着apink几个毛孩子一起回去了,这里对两个小的而言确实有点乱。” 金钟铭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那我也回去好了。” “去吧。”sunny淡定的点点头。“回去看看她也好,初珑就是这个性格,总是想得太多,担心的太多,而且不喜欢热闹……” 金钟铭不置可否,而是径直起身。 初珑不喜欢热闹是一回事,想得太多担心的太多也是一个缘由,但肯定不止是担心着南珠和夏蓉来这个场合不合适的问题……对方肯定也有一些别样的想法,比如说,几乎是汇集了所有当红idol的场合,她该如何和自己相处?会不会引发不好的骚动? 这个就纯属想的太多了!还能怎么相处?男女恋人又需要怎么相处?说句不好听的,事到如今,全韩国的艺人加一块也不能碍着金钟铭如何跟自己女朋友相处! “伍德?”正在门口附近和具荷拉兴致盎然的说着什么的西卡,马上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你要干吗?” “我先回去了。”金钟铭指了指跟在脚后面的贝克交代道。“贝克交给你了……” “哦。”西卡不明所以,本来还想问一句的,但是对方走的比记者还快……也就只能拎起贝克的狗绳作罢了。 夜色将深,和少时宿舍的热闹截然相反,apink宿舍里却安静的可啪。 累了一整天不说,晚上跟着ttS三位前辈去了sunny前辈的生日party,却发现那里已经有朝着19禁夜店进化的趋势,当时ApINk的助理就皱了眉头,毕竟apink的风格且不说,南珠和夏荣实在是不合适去那个地方……比较崔振浩的管理手段虽然比不上李秀满的强硬和洪胜成的柔中带刚,却也不是好糊弄的。 所以,到了门口,初珑做主,和sunny说了几句话递上了礼物,然后就直接回来了。 而没过多久,金钟铭竟然也来到了apink的宿舍前。 “睡了吗?”金钟铭朝住在外面套间的cUbE公司助理问道。 “虽然没动静了,但客厅灯还在亮着。”助理赶紧陪着笑解释了一下,同时利索的掏出了宿舍的大门钥匙。“她们其实也刚回来没多久,初珑又总是最后一个睡,估计应该只有她还在客厅,代表想找她说话的话还正合适……” “多谢了。”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钥匙,然后拧开了房门。 几名助理看都没看客厅一眼就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住在这里不止是需要向apink负责,更是要对公司负责。而金钟铭和初珑的事情他们也早就一清二楚,这时候再守在门口,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走进还亮着灯的客厅,但是客厅里却很诡异的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宿舍也都没啥动静……这和他印象中总是大呼小叫的apink宿舍确实有些差距。 而就在这时,随着吱扭一声,旁边的一扇门被推开,穿着睡衣湿着头发的娜恩则有些惊愕的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门口。呃,得亏是最稳重的娜恩,换了二普估计就要哭了,换成大嘴看板娘估计就要喊出来了,但娜恩她对着站在玄关处满脸疑惑的金钟铭愣了一下神,然后很快就释然了,甚至还不忘朝初珑的房间指了指……自从功夫熊猫李正雅升职以后,初珑就独自睡一间房了。 金钟铭恍然的点点头,然后径直走了过去,娜恩歪着头目送对方消失,然后耸耸肩,也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和门口的助理们一样,她也不想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推开门,眼前的情形着实让金钟铭既好笑又心疼,原来,大概是因为太累了的缘故,还穿着一身打歌服呢,初珑这丫头直接趴在自己床边的桌子上睡着了,而且还是坐在那里睡着的……旁边床上放着的一套睡衣似乎更是能说明刚才的具体情况,估计她是想等妹妹们都洗完澡再去的,结果往这里一趴就实在是忍不住困了。 想想也是,白天累了一整天,刚才又折腾了一趟,更重要的是她们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疲惫几乎是已经浸在骨子里了,所以别说坐在自己房间里,就算是站在什么地方说不定也能睡着。 金钟铭回手关上了门,放轻脚步来到了初珑的背后,然后拿开了床上的睡衣并直接坐到了挨着对方的床沿上,再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俯身从一侧抱住了对方的身体……但可能是太累了,即便如此,初珑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但是金钟铭也没有撒手,他就这么单肘压在桌上,双手从肩膀处整个揽住了对方的身体,然后闻着对方波浪式卷发上的香气,感受着对方从薄薄一层衣物上传来的温度,一种让人醉醺醺的感觉登时就让整个身体酥麻了起来。 再然后,他竟然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里,初珑是被身后的人给压醒的,惊愕之余,有些无奈还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安全感和满足感……于是乎,颇有力气的女孩轻轻抬起对方的胳膊,只是往后一靠,就将对方按倒在自己的床上。再然后,她也没去洗澡,只是反身抱住了对方,就直接闻着对方的气息在床上安稳睡了过去。 生活中,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迫不及待想要书写出来的东西,但如果有人愿意来到自己的身边充当自己的逗号,那无论是谁,都不介意稍微停顿一下的。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有人撑不住了! 第二日,金钟铭去了釜山,随行的还有大量tVN电视台的pd、作家、编剧、财务、场记……总之,这是要正式的在釜山组建剧组了。 对此,几乎每一个韩国媒体都很平常心的用时迅的方式简短的提了一句,从三大报到游戏网站,几乎一个不拉。 平常心当然可以理解,毕竟嘛,这部《请回答1997》折腾了半个月了,也该开拍了,而釜山背景电视剧去釜山当然也没问题。 呃,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媒体主动提及这部电视剧的细微动向呢?要知道,这只是剧组移师而已,既不是什么正式的新闻发布会,也不是什么之前艺人多多的选角会,更不要提电视剧距离首映还早,根本没有什么收视率作话题。 其实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最近tVN电视台实在是太惊天动地了,准确的说,是《花样爷爷》那神一般的收视率太惊天动地了。 说了这么多惊天动地,还是报一下具体数据吧,最新的一集的《花样爷爷》,全国AGb收视率5.3%,最高收视率7.4%,而在被广告商最为看重的首都圈里,这个综艺更是拿下8.9%的神奇成绩。至于网络收视率,请自动乘以十! 这个成绩……怎么说呢?真的已经不是前无古人的地步了! 事实上,这个综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不停的刷新着媒体和电视台同行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停的在刷新着韩国人对有线电视台的认识和理解,甚至是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改变着传统的韩国电视行业格局!那么,大家用一种微妙的姿态去面对《请回答1997》这部还未开拍的电视剧也就可以理解了……所有的人都绷不住心态了,从同行到媒体,谁都想知道tVN到底会在金钟铭的领导下走到一个什么份上! 其中,《朝鲜日报》当仁不让,直接认为仅凭这一个综艺,金钟铭之前说要撼动无线电视台的口号就已经成为现实了! 而《中央日报》作为Jtbc电视台的母体,竟然也只能无奈的感慨,tVN这一个综艺,抵得上其他所有有线电视台所有节目的总和! 甚至,有促狭的网络媒体在报道中还不忘趁机嘲讽一下无线电视台,说这个综艺竟然已经比林允儿的《爱情雨》收视率还要高了!作为媒体,他们希望双方都能够加油,希望《爱情雨》加油,争取在大结局的时候反超,同时也希望《花样爷爷》加油,争取能够在第一季完结前超过《时尚王》…… 呃,你问为什么要把有线电视台的综艺和无线电视台的一部电视剧相提并论?说来也可怜,因为允儿主演的《爱情雨》最近在收视率上面也成为了有名的话题对象——就在5月15日,也就是sunny生日那天晚上,这部电视剧再次刷新了自己的收视纪录。 4.2%的收视率,也是可啪,也怪不得那天晚上没看到允儿出现。 总之吧,事实表明,或许正如sunny所言,哪怕这个世界是被装在一个盒子里的,那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世界。对此,正在釜山惬意吹着海风的金钟铭,莫名的感到赞同。 但有些人就不那么惬意了。 “真走了?”首尔某个病房里,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咋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李沧东感觉自己面部肌肉似乎有点莫名的不受控制。 “真走了。”坐在病床对面的也是个大人物,釜山电影节执委会委员长李庸观教授,他很是淡定的重复了一遍之前已经说过了一次的讯息。“我每周都要在釜山和首尔好几个来回,今天正好要带不少东西来,就选择坐了火车,然后在釜山车站那里正好又遇到了他,就忍不住多聊了两句……他对我说,电视剧拍完之前不准备回首尔了。还说,其实电视剧的主拍摄地是首尔这边也是有选项的,不过他做了主,还是选择了在釜山那边的场地进行拍摄,说是要力求精致!” “一部电视剧……最少需要两个月的拍摄周期,金钟铭竟然要在釜山熬上两个月都不准备回首尔?”李沧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你信吗?” “我信。”李庸观还是一副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的死样子。 “我想信。”李沧东嗤笑了一声,还不屑的翘起了二郎腿。“但不敢信。” “为什么?”李庸观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钱。”李沧东坦然答道。“李大教授,我给你算你一笔账如何?很简单的。” 李庸观立即点了下头。 “金钟铭的身价大概是60亿美元。”李沧东比划出了一个六。“可能不准确,因为有股价浮动的缘故,但大致意思就是这个了。” 李庸观又点了下头。 “而他为了能够完成之前那些收购,不等到美国那边上市就急着变现和交易,据说亏了不少钱,而且至少交易出去了价值三、四十亿美元股票。” 李庸观这次不仅点头,还面无表情开了口:“这件事情他跟人说过,其实说的也很有道理,一个韩裔……美国人是不允许他持有那么多Facebook的股票的,而且这么多财富也不允许他这么便宜的拿走,实际上为了这些交易,听说他付出了大量的税务……据说有小十亿美元的样子。” “说的好,说得对。”李沧东点了下头,然后收回那个晃悠着的手掌。“韩裔嘛,在美国人那里总是要交保护费的,没辙!不过回到正题上,三四十亿美元,也算是从Facebook那里能获得的极限了,剩下的股票也没必要动了,那么这三四十亿其实也就是他看起来很庞大的资金流的上限,再去掉小十亿的保护费……他带到韩国这边的钱最多……” “取个中值,二十五亿美元。”李庸观再次主动开了口。 “好,二十五亿美元。”李沧东摇摇头。“那李教授你知道他买下美嘉院线花了多少钱吗?” “美嘉……他这次买的美嘉不止是韩国这边的,而是整条院线,而是包括中国那边……反正少不了。” “我告诉你吧,6.5亿美元。”李沧东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数字。“然后cGV、mNEt、tVN、cJ影业,虽然说有李家主动壁虎断尾的一种节奏在里面,但是这么大的产业,交易过来花的钱也不少,估计要有近十亿美元的规模……” “只多不少。”李庸观一直古井不波的面色上终于展示出一丝动态。“而且考虑到李家那姐弟俩在mNEt和cj影业中还有一定保留,那这里面占大头的交易依然是cGV院线……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没错。”李沧东收起了二郎腿,面色古怪的稍微笑了一下。“你想想,哪怕是以金钟铭的财力来算,前一阵子的大收购他也依然是倾力而为了,而且不等上市就交易股票的行为本身也说明了他对这次收购的极端重视。而别的咱们暂且不管,只说电影产业,这一次,他收购的各项电影产业一下子就成为了他旗下的主力产业支柱……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会放着自己的支柱产业两个月都不闻不问呢?” 李庸观皱紧了眉头。 “最起码,无论如何也应该先把两个大院线合并一下吧?然后为了抑制一下李在斌,也应该立即把cUbE那边的电影制作产业和cJ影业整合一下吧?”李沧东继续似笑非笑的追问道。“可这都大半个月了,他连院线的名字都没改,反而要放着这儿的一大摊子产业跑到釜山去拍电视剧,还两个月……疯了吗?” “你是说……他一定有后招?”李庸观敏感的询问道。“但是……” “李教授。”李沧东突然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很多人最近都在说,说我们导演协会这些人有些过于敏感了,说我们这群穷措大见不得人家年轻有为,也见不得人家产业兴旺,还说我们在瞎嫉妒,乱搞事,逼得人家半个月都不敢露头……可真的是我们多事吗?”不等李庸观回应,李沧东就自问自答了起来。“怎么可能?他们也不想想,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两个院线合并,那也意味着有一个人突然掌控了韩国一半的院线!这就好像一个地主突然占了村里一半的地,他非要说从今天开始五成租子都不够,最少六成……我们怎么办?” “是不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庸观紧锁眉头反问道。“我对钟铭印象很好……” “相信我,我对他的印象比你好的多!”李沧东干笑了一声。“我可是视他为‘同志’的!” 李庸观这次没有回答,而是保持了某种强硬的沉默。 “庸观啊。”就在这时,两位电影界大佬中间的病床上,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原来病床上竟然有一个人坐在那里听二人对话。“我觉得沧东说的很有道理……” “釜山那边的电影届乃至于所有文化界人士,都对金钟铭印象良好。”相较于对李沧东的坚持,李庸观明显对这个人态度好很多。“之前我们能撵走金东虎,控制住釜山电影节,也很得金钟铭的帮助……” “我知道。”病床上这人满脸蜡黄,但言语中却很有一种气势,竟然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李庸观的话,而且对方还毫无不满之处。“但是你想过没有……沧东的话再怎么说,那个比方却是没有问题的,那个金钟铭手里有院线,那他就是韩国电影这个村子里的地主,而一个地主或许会小恩小惠,或许也真的会道德高尚,但是地主就是地主,佃户就是佃户,他是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的……” 坐在李沧东和李庸观中间的这位,是一个隐居很久的韩国文化界大佬,名为朴光洙。他是韩国新浪潮电影的发起人,是著名导演,是大学教授,还是釜山电影节两个主要创办者之一(另一个就是代表着政府的金东虎),更是李沧东走入电影界的引路人,同样是李庸观在釜山电影节的前辈。 没错,这位朴光洙先生正是那位因为喝酒喝得太猛,而被金东虎老爷子给撵下去的前釜山电影界委员长,也是李庸观绝对难以拒绝的一个人。 话说,韩国这破地方,用一个说了一百遍的话来形容,依然是‘池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而为什么这句话要说上一百遍?因为它太贴切了。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韩国尤甚。 就拿电影界来说吧,作为文化层面上的最高建筑,这里面有保守派有皿煮派,有左派有右派……这个自然不用多讲,毕竟哪一国文化界都有这个分层。 但是要只是这么算就好了……这里面还有复杂的地域派系,比如说首尔忠武路这边是一拨人,釜山那边因为釜山电影节的缘故又有一拨人。而且,韩国这破地方全罗道和庆尚道天然对立,小老百姓都互相看不过眼,电影界焉能免俗? 除此之外,因为这是文化界的事情,是文化人的事情,那么不要忘了,韩国可没有经历过什么外()挂,这个国家是有学阀这种奇葩东西存在的……高丽大出身的跟高丽大的是一拨,西江大学出身的跟西江大学是一拨,首尔大的自然也不会自甘下贱的去找什么东国大的抱团……很多时候,就因为两位教授所属大学不同,就能在报纸上骂出脑子来! 你以为这就完了?别忘了还有宗教呢!信佛的是一群人,信天主教的是一拨人,信新教的还尼玛是一团…… 你还真别不信!举例来说,李沧东和金基德在导演界之所以不对付,就是因为两人对天主教的态度截然相反。 关于这个,这里说一个有意思的小事情,李沧东为什么跟奉俊昊聊得来?就是因为后者极度厌恶某个大牌演员,而这个大牌演员又是演员中非常痴迷天主教的人,而且后期也跟李沧东闹掰了。 呃,这个演员叫薛景求,他第一段婚姻的大舅子是奉俊昊的把兄弟,几乎就是靠着奉俊昊这条人脉上位的,然后成为大牌以后又把老婆给蹬了…… 咳,总之,说了这么多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韩国人,可能是因为骨子里的那种劣根性吧,组成派系内斗几乎是一种本能。而韩国电影界,作为一个充斥着名利二字,又集合了资本、学阀、明星等等人物的地方,从来就不缺乏各种各样的斗争。 然而到了2012年这一天,这些人却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泥潭中竟然出现了一条远超以往认知的超级大鳄鱼!而且,这条鳄鱼还不是空降的,他竟然已经在这个泥潭里生存了七八年,熟悉这个泥潭的每一寸土地,知道每一个石头下面藏着什么,甚至还占据好了一个最有利的捕食位置,而且还尼玛有自己的鳄鱼帮小弟! 但对于泥潭中真正有智商的王八们而言,最让它们感到可怕的是,看着泥潭中所有惊愕的生物,这只鳄鱼竟然只是咕嘟咕嘟冒了个泡,就把脑袋深深的藏进了水下。 “你们想要我怎么做?”李庸观突兀的开口问道,然后不等对方开口又主动的补充了一句。“无论如何,釜山电影节不应该受到影响……” “李教授想多了。”李沧东露出了一丝苦笑。“我们根本没有主动进攻的余地,也等不及釜山电影节……说起来可笑,我们其实只是想反过来问一问他而已,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顿了一下,李沧东的脸色更加难堪了起来:“就这么半个月,有些人就承受不住压力想要逃散了……我们这也是被逼的。”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又有人撑不住了! 傍晚,釜山沙上区和沙下区之间,海拔五百米的乘鹤山山坡上,一群形色各异的人正在爬山,其中几个健壮男子身上还背着拍摄器械,一看就知道是剧组或者节目组的人,估计中间也少不了艺人。不过,当地山脚下看到这一幕的釜山本地人也只是随意的看上几眼罢了,根本没有半分好奇,也没有半分去围观的意图……想想也是,这又不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idol都是神秘主义作风,为了等个签名多少妹子能在艺人家门口耗一天一夜。 当然,这倒也不是说如今这年头就没有迷妹迷弟的存在了,只是隔得远远的,鬼知道那里面有哪家oppa?为了一个看不清脸的艺人爬山,也不嫌累得慌?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能看清的话,估计真有不少人会围上来的,因为这一行人中几乎汇集了一小半釜山知名的idol……ApINK的郑恩地、afterschool的Lizzy、cNblue的郑容和,尤其是最后那个,绝对在釜山闻名遐迩。 没错,这一行人正是《请回答1997》的剧组成员,虽然只是剧组来到釜山第一天,虽然只是例行的来看一眼主要外景地的地理状况,可由于金钟铭亲自过来了,那半个剧组也就都跟着过来了。 “就是那边吗?”来到山坡上,走在最前面的金钟铭突然停下脚步,然后伸手指向了山坡西南侧的一片老式住宅。 “哎。”旁边一名已经满头大汗的pd立即跟着停下脚步,然后气喘吁吁的指着那边的某栋房子介绍了起来。“就是那儿,那儿就是我们之前选定的程诗源家的拍摄地,那是一栋93年建好的独栋住宅,户主一家大概是两千年的样子就出国了。所以,不仅是外面的样子很合适,里面的很多摆设也都很有借鉴意义,像那个时代的化妆品、磁带、日历、杂志,甚至阳台上的大酱缸,我们都没舍得扔,能保留的保留,能仿制的仿制……” “这个我都知道。”金钟铭赶紧打断了这些听了很多遍的废话。“可为什么这里看过去,总觉的哪里怪怪的……” 此言一出,身后的恩地、徐仁国、Lizzy、郑容和等本地人纷纷面色怪异了起来,而那名釜山出身的tVN电视台pd似乎有些无语。 “怎么了?”金钟铭立即察觉到了什么。“我哪儿说错话了吗?” “代表。”缓过劲来的这个名pd有些无奈的解释了起来。“乘鹤山是沙上和沙下两区的制高点,也是分界线,所以从咱们这个高度和角度看过去,位于西面的老式小区和房子固然很清晰,但是偏南方的沙下区也是一览无余的。而那边又恰好是韩进集团的地盘,别的倒也罢了,只是从这里看过去,那边码头上一排现代化大吊臂就好像是正好竖在房子旁边一样……当然会感觉怪怪的。” 金钟铭哑然失笑,眼前的情形确实如这名tVN电视台的助手所言,一边是破败了十几年的老式小区,一边是现代化的工业设施,要是感觉不怪那才不对劲呢! 不过这也没辙,因为韩进海运几乎占据了整个釜山沙下区,造船厂、货运码头、冷藏仓库、装配厂区、家属住宅楼、学校、公园……一应俱全,简直就像是个城中城一样。 而且实话实说,真正不合时宜的,反而应该是这边被选中作为拍摄片场的老式风格房子、小区,而不是远处的现代化工业设施。 而身后的一群釜山本地人之所以面色怪异也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对这种奇怪的城市模式估计已经彻底熟悉了。实际上,如果从这里转向向东的话,还能够远眺釜山最繁华的本镇、东西区以及影岛,甚至还能隐约看到近些年开发成海滨度假区的海云台,那边就完全是现代化海滨都市的感觉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对比明显的城市规划,让金钟铭禁不住思绪万千起来。 “这个其实不耽误拍摄的。”看到自家老板兼导演面色有异的盯着远处的沙下区发呆,这名pd明显是误会了什么。“拍摄角度问题而已,只要不从这里采全景,所有的拍摄都可以完全遮盖过去。” “我懂得。”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伸出右手手掌挡住了从西方直射过来的太阳光,并眯起眼睛再度打量了眼前的特异景色,心里面却已然有了几分明了。“其实这里的景色也很不错,角度低一些,隔开远处的吊臂,只看山坡下的这些场景,未必不是一个好外景……这种光线下面,建筑物外墙的斑驳几乎可以无视,简直就像是一个真正的97年釜山市区一样。” “这倒也是。”触景生情,顺着对方话里的提示一眼看下去,这名已经四十多岁的釜山本地pd也是心头微微一动。“其实,何止是沙下区靠着韩进海运发达起来的?这边沙上区Lc区也是靠着那边的韩进发展起来的。但从98年开始,韩国经济的黄金期彻底终结,虽然这些大企业还能用一些方式继续生存下去,而且显得光鲜亮丽,但实际上,这种外围城区的发展停滞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是啊。”金钟铭放下手掌,转身背对着夕阳,不无感慨的接上了这个助手的话。“请回答1997,可仅凭所谓的青春和追星,真的就能完整的回答那个时代的问号吗?” “代表的意思是?”有人勉强听出了一点东西。 “我的意思,需要回答的绝对不止是1997,更不只是釜山,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系列和充沛的感情来回应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金钟铭放弃了对拍摄地点的观察,直接背手沿着山坡走了下去,显然心头已经有了决断。“《请回答1997》只是一个开始。” “嗯……需要先拍一点外景吗?”有VJ敏感的追问了一句。“代表,夕阳光线很不错,机会难得……” “不用了。”金钟铭回头招呼了一声。“今天第一天来,就都先回去休息吧!” 剧组众人面面相觑,不过,上山的时候太阳还在西面高高挂着,但是此刻那轮已经变红的圆盘子却已经有一半隐入了洛东江畔,算算时间,也已经是傍晚了。其实正如金钟铭所言,初来乍到,是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过,好好休息倒不是说所有人都应该直接跑回酒店房间睡大觉,这个点睡觉也是扯淡……所谓的休息,其实无外乎是要吃饭喝酒聚餐。 当然,这种聚餐也是有讲究的。 一般来说,剧组来到外地,那么就应该是导演或者制片人出面,动用公款,理所当然的请大家喝一顿。而考虑到金钟铭这个老板就是导演,那也就是他请客了。 不过,《请回答1997》这个剧组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为了彻底的方言化,剧组的主要演员几乎都是釜山本地人,就连徐仁国都是紧挨着的蔚山人。那么且不说演员请剧组工作人员吃饭是常见的情形了,所谓来者是客,本地人做东更是天经地义…… 所以,算来算去,按照韩国这边的风俗,就应该是出道最早的两个男艺人,也就是郑容和和徐仁国请客。 而且,怎么请也是也有说法的。 首先,老板在这里,不宜奢侈太过,你几个小演员也没资格在金钟铭这种人物面前装大葱。其次,既然是做‘主人’的,别人来到你家乡,肯定要吃的有特色点……总不能来到釜山啃羊蹄子喝葡萄酒吧? 所以,最后商定的结果是,第一天初来乍到,郑容和这个出道早点的人先请客,所有人去海云台那边吃海鲜,图个新鲜热闹。 至于徐仁国,他可以等到杀青宴的时候再做准备。 合情合理,无可辩驳。 实际上,剧组的聚餐选择在了金钟铭和釜山人都很熟悉的地方——海云台的沙滩上。当然,如果对于面色不渝的恩地而言,这已经不是很熟悉的地步了,因为她家就在后面的村子里。 不过,天刚擦黑的沙滩排挡里,所有人都在喝酒聊天,而恩地作为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却并没有离开这里回家的资格。 “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喝了两杯酒后,金钟铭突然戏谑的盯着看板娘问了一句。“看大家高兴所以不开心?” “没有的事情,只是担忧演不好电视剧而言。”心不在焉的恩地猛地一激灵,当即脑袋一扬,摆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 “哦。”端着烧酒杯子的金钟铭马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来到釜山想家呢,说起来你弟弟民基应该上初中了吧?” 恩地:“……” “怎么不说话?” “我第一次听说11岁上初中的……”恩地有些无语的开口道。“不过我也确实也有点想他。” “哦。”金钟铭再度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电视剧演不好,同时还想家……我还以为你是担心自己过来拍戏,会让ApINK的其他成员们更辛苦呢!” “我也觉得她们……很辛苦。”看板娘立即咬着牙追加了一条自己表情严肃的理由。 “这样吗,这么多理由?”金钟铭这下子连筷子都放下去了。“可是我还听说,你因为拿不到片酬的缘故,所以对这次电视剧的拍摄很是抵触,之前甚至在宿舍里画我跟崔代表的肖像,然后贴在阳台上用橘子皮往上扔……” “咳!”旁边的郑容和终于被酒给呛到了。 “说实话。”看了一眼郑容和后,金钟铭继续对着恩地说起了自己的‘推断’。“刚才看你一直板着脸,我还以为你是对我这个剥夺了你片酬的导演有意见呢!” “绝对没有!”不愧是釜山看板娘,回过神来以后这话答的也是异常利索。 “是吗?”金钟铭仍然有点不大相信的感觉。 “肯定没有!”恩地黑着脸反问道。“这绝对是谣言,不然呢,我在宿舍里干的事情为什么代表你会知道?难道说我们组合里有内鬼,天天给代表你打小报告?还是说昨天晚上……代表你干脆潜入我们宿舍偷窥去了?” “咳!”郑容和又被呛到了。 “那就是无中生有了。”金钟铭重新端起了酒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哎,无中生有!”恩地嘴角上扬,不知道是在嘲笑对方还是在自嘲。 “那既然如此的话,放你一晚上假,回家看看弟弟,睡觉前再给初珑她们打个电话……等明天回来以后就应该放开一切心结,认真拍电视剧了,好不好?” “好。”恩地还能怎么说。 “干杯。”意见有了三分醉意的金钟铭举起了酒杯。 “干杯。”恩地也心情复杂的端起了自己的啤酒杯,然后跟对方碰了一下。 话说,她也成年了。 然而,恩地的事情终究是个小插曲,甚至在旁边某些笑吟吟的老成剧组成员们看来,金钟铭的动作更像是在随手敲打一下因为某些琐事发脾气的小丫头,而且效果卓著……没看到恩地离开宴席的时候态度端正了不少吗? 那么敲打完毕,接下来就应该是真正的酒场了,该喝喝,该吃吃,闹到夜深了为止……不过,总有扰人兴致的人存在,大概才喝上道不到半小时,竟然就有人找来了,而且是开着跑车来的,车子就停在沙滩那边的海堤上,据说是要找金钟铭赴宴。 “谁?”金钟铭本能的皱起了眉头。“你说谁找我?” “崔恩钲理事请您赴宴。”来人年纪轻轻,西装革履,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跟海滩上这种盖着塑料棚的大排档完全不搭,甚至他刚来的时候闻到这里的海鲜味道还抽了下鼻子。“韩进海运的……呃,崔恩钲理事。” 金钟铭大概是真喝多了,他停杯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崔恩钲是谁:“韩进海运赵秀镐代表的……那个大舅子?” 周围剧组中已经有年轻人忍不住想笑了,幸亏被老成的成员给挡住了。 而来人的面色也稍微变得尴尬起来,毕竟这种说法隐约有一种侮辱性质,但是考虑到金钟铭身上的酒气,他也只能勉强收起某些心思,然后点头认栽: “是!” 毕竟,金钟铭的说法一点都没错。 “不去。”金钟铭搞明白怎么回事以后立即摇了下头。 来请人的年轻人彻底尴尬了起来,但是他陡然发现,虽然来时信心十足,但对方真的拒绝时他却完全无能为力。 “不是崔恩钲理事不愿意亲自过来。”想了半天,这人也只能弯下腰给出如此一个说法可。“实在是那边客人也很多,他抽不开身,我是……” “这么说吧。”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崔理事不值得我去,韩进海运也不值得我去,哪怕是赵秀镐先生请我过去,我也只会赴私人宴会,因为从家母那里算起他是长辈,仅此而已……呃,这跟小时候敏京开party我也会去是一个道理……你算是敏京的表哥?” 来人面色通红的点了点头,而周围也有不少人打量起了这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 “我来釜山是为了拍电视剧的。”金钟铭醉意朦胧的补充了一句。“别的事情不想掺和。你这么说,崔理事懂不懂我不知道,赵代表和你爷爷肯定会明白的……就这样吧。” “是!”来人无可奈何的点了下头。“告辞。” “对了。”金钟铭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把对方给叫住了。“不管是遇到崔理事还是赵代表又或者你爷爷,替我问一句……沙下那边的港口这么多吊臂……好像有点影响我们沙上那边电视剧的取景,如果最近没有太多的船进港的话,可以不可让港口那边把靠近西侧那些吊臂给放下去?啊,如果这样的话,我承你们韩进海运半个人情……” 来人愣了好一会,这才点点头,咬着牙离开了。 塑料大棚搭成的大排档里,已经喝了不少酒的剧组成员们早已目瞪口呆。 话说,长久以来,何止是釜山人,全韩国人都知道,韩进海运多少年都是釜山下沙区的象征,很多人从小到大都把釜山沙下区当做韩金海运,把韩进海运当做釜山沙下区。 然而,他们或是成长在釜山,或是在电视台拍摄了不知道多少节目,第一次听说有人为了拍电视剧取景,就要人把韩进港口的吊臂给放下去的……摊上这样的导演,也是厉害! “代表……不至于吧?”终于有人小心的问了出来。 “有什么不至于的?”金钟铭不屑的摇了摇头。“所谓韩进三代,除了二代老小,是一代不如一代……韩国财阀,最不需要给脸的就是赵家了……”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其实正如金钟铭所言,韩进集团真的是韩国财阀中最掉份子的那家,初代在世的时候就靠着给美国人当狗发家的,更是靠着越战起势,本来就被人瞧不起。而且赵家老头子为人是出了名的吝啬凉薄,不知道有多少私底下的段子传出来,甚至还有放高利贷的传闻在外面,总之在民间名声极差。 而到了二代,面临继承人问题的时候,当爹的却又没有李秉喆的决断,最后放任四个儿子兄弟阋墙,活生生的分割了韩进。而且如今,反而是分家出去的老小混的最风生水起,三个哥哥却将韩进空运、重工、海运搞得乌烟瘴气……要不是大韩航空一直以来都是顶级的优质资产,三兄弟又实际分家,韩进早就一团糟了。 所以,此刻有了金钟铭这个老板领头,其他人的段子倒也层出不穷,一时间酒场马上又热闹了起来。 “其实他们也不想想。”听了一会段子以后,金钟铭继续冷笑道着嘲讽道。“我在釜山又不是没资产,可我连自己的公司都还没去,又怎么可能会参加他们的宴会?明摆着我这是要办正事的节奏,偌大的韩进竟然没人看得懂吗?明显这是韩进海运亏本亏的撑不住劲了,想把我当冤大头。可就算是想把我当冤大头也得有点诚意不是?叫一个二股东的孙子跑过来接我,以大舅子的名义开的宴会……这哪儿跟哪儿啊?自暴自弃还是昏了头?!” 这一次,没人敢接口,实际上大家这时候才觉得,金钟铭真有点醉了。 不过,说句题外话,金钟铭不知道的是,赵家四兄弟的老三,韩进海运的赵秀镐一周前刚刚查出来了癌症……他确实是有点自暴自弃了。而其他人,也确实是有些手足无措到昏了头。 “那个敏京是指?”就在这时,郑容和突然有些不合情理的插嘴问了一句。“是那个敏京吗?” “韩进海运前身,被收购的大进海军的创始人,现在的韩进海运第二大股东……的外孙女。”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盯着郑容和答道。“也是刚才这个人的表妹,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郑容和干笑了一声,大概确实说的是一个人。 “其实我母亲从美国回来以后就入职韩进了,然后一直在这个韩进海运二股东手下做事,也是有几分情分的。”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不过说句实话,刚才那个样子估计荣和你也看到了,这边其实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郑容和再度干笑了一声。 “总想让我偶妈早点退休,可她就是不理我。”金钟铭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头疼什么。“该来的竟然还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满排档的人都为之默然……他们又听不懂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酒后真言 金钟铭是半夜醒过来的,而刚一醒过来他就觉得浑身难受的厉害,头疼和浑身燥热倒也罢了,口渴的厉害才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 所谓宿醉,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 但是摸索着爬起来,又用手机找到了电灯开关以后,金钟铭突然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荒谬了,宿醉后最令人讨厌的一点绝不是口渴什么的,而是你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首先,这里绝对不是想象中酒店的房间;其次,金钟铭发现自己是独自一人;然后,手机毫无疑问的显示,这是半夜…… 不用太多,这三条就足已让脑子有点发晕的金钟铭感到惶恐了。 不过好在是个成年人,最基本的观察和逻辑推断力还在,忍着口渴和头疼,静下心来看看四周,金钟铭突然大略的有了点想法……会不会是昨晚上喝的太多,剧组的人不方便把自己送回远在釜Sx部沙上区的酒店,所以就临时把自己安排到了海云台附近的民居旅馆?毕竟,这就是一普通至极的房子,连铺盖都是放在地板上的,是那种典型的韩式平房家居。 而这么一想的话,这里似乎又跟酒店房间没什么区别了。 呃,脑子糊里糊涂的,再加上嗓子干涸的厉害,金钟铭实在是不想再多花精力去思考,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些本能的行动——他直接从地板上爬起来,然后推开了正对着自己房间窗户。 甫一开窗,带着一丝淡淡咸味的海风就迎面扑来,海浪声更是隐约可闻,而眼前村落中稀疏的灯光也让人感到心安。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激灵之下,金钟铭却登时反应了过来,这里应该就是海云台,而且自己所处的房间还很有可能是个熟悉的地方——恩地的家。 因为真要是喝多了不方便回去的话,那剧组的人把自己安排到这里,似乎又比所谓的民俗旅馆更干净一些,也更让人放心一些。 想到这里,金钟铭的紧张心理几乎消除了一大半,还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看来以后还是少放肆的喝酒为妙……当然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找杯水喝。 推开门,来到院子里,金钟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个院落怎么看怎么像是曾经来过不止一次的地方……然而,接下来的行动还是遇挫了,原本印象中应该不缺饮料的前门小卖铺的地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想想也是,恩地都去首尔多少年了,哪还有什么小卖铺?不然呢,谁当看板娘? 站在院子里苦笑了一声,金钟铭却又不想再回房间了,这时候回去估计也热的睡不着……而思来想去之后,他只好转身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到了身后平房上楼的楼梯,然后顶着满天繁星坐到了平房屋顶上。 听听海浪,吹吹海风,也比在屋子里受罪强。 “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耳边响起,但是金钟铭并没有受到惊吓,恰恰相反,他马上充满惊喜的接过了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饮料。 “竟然还是冰的?!”一口气灌下去半瓶以后,金钟铭虽然感觉头疼的更厉害了,但精神却好了不少。“有心了。” “要不是怕有人那里交代不过去,我才懒得管你呢!”穿着卫衣的恩地没好气的坐到了一边,然后还忍住打了个哈欠,顺便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半夜醒过来后想着去看下你,结果门开着灯也亮着,我就觉得你应该在这里……睡得如何?” “你觉得呢?”金钟铭嗤笑了一声。“现在脑子还跟浆糊一样……” “也是。”恩地无力的揉了下因为打哈欠而沁出泪水的眼睛。“昨天你喝了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初珑欧尼讲这件事情……” “那就不要讲。”可能是口渴被缓解了,金钟铭觉得脑门生疼生疼的。“也没什么好讲的。” “我倒是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蛮精彩和丰富的。”恩地面无表情的扭过头来。“亲故,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吗?” “喝酒?”金钟铭茫然的问道。“我就记得喝了不少酒……莫非我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Lizzy对我投怀送抱了?要肉偿那个角色?” “你真恶心。”恩地一脸鄙视的撇了下自己的大嘴。 “不是这个的话,你有什么要跟初珑讲的?”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瞪着眼睛反问道。 “看来是真的酒醒了。”恩地恍惚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绕圈子。“不过你不记得昨晚的事情真不要紧吗?应该很重要吧?” 金钟铭突然觉得脑瓜子一疼,对方这么一说他才有些反应过来,好像昨晚上真的敲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自己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你记得我什么时候又去的吗?”恩地面无表情的追问道。 “好像是……好像是姜敏京的表哥去找我之后?”金钟铭勉强顺着时间线回忆起了昨晚上的一些事情。“你跟你……” “我跟我爸爸。”恩地的表情变得微微认真了一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姜敏京前辈的表哥,但是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把跑车停在海堤上的人的话,那就应该没错……我爸爸在家,听我说完以后就带我去找你道歉。” “伯父是个明白人。”金钟铭终于又想起了恩地回去找自己的事情。“比你懂得多的多……” “既然你都忘了,我再给你道下歉吧。”恩地微微叹了口气。“idol嘛,有人气了自然就不缺钱,可我们这次回归这么失败,这个电视剧已经是目前突围的最大指望了,可我竟然因为一点片酬跟你置气……” “我也理解你。”金钟铭扶着额头答道。“你家里缺钱我又不是不知道……” 恩地保持了沉默。 “但是你也得明白,规矩这个东西是需要尊重的。”金钟铭继续解释道。“你不经过崔代表私下里跑过去应募就是不讲规矩,那么不讲规矩就得受到惩罚……” “昨天我爸爸也这么说了。”恩地平静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问题……规矩是谁定的?是你吗?” “为什么这么问?”金钟铭陡然停下了喝饮料的动作,因为他好像又想起了一点什么。“昨晚上……” “昨晚上去找亲故你的可不止是我爸爸和我,当然也不只是那个什么大表哥。”恩地微微呼气,吹了一下自己的留海。“过了一会,我父亲先回去了,然后什么釜山电影节的李教授就来了,就是那个一直板着脸的人,你还说等了对方很久……” “然后呢?”金钟铭觉得自己有点脑壳愈发疼的厉害了。“然后我都说什么玩意?当着全剧组人说的吗?” “那倒没有……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恩地收拢双膝,用双手抱住了双腿。“当时你明显还是有几分清醒的……那个李教授很严肃的样子,说是找你有话说,然后你就告诉剧组的人,今天就到这里吧,让大家都回去……” 金钟铭连连点头:“那就好。” “但是大家不同意。”恩地把下巴磕在了膝盖上。“因为你当时怎么看怎么觉得都已经有八分醉意了,没人放心,那个李教授也有点担心……” “然后我就把你留下了,对不对?”金钟铭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你……当时应该是那里唯一没碰过多少酒的人,而且你年纪小,留下来照看着我那位李教授也放心,对不对?” 恩地再度拿下巴往膝盖上磕了一下:“就是这样。” “然后你都听到什么了?”金钟铭头疼之余有些无力的追问道。 “我说都听到了,你会杀人灭口吗?”看板娘歪着脑袋,认真的反问道。 “我是真想杀了你灭口……”金钟铭无语的回复道,对方这么一提示,他已经大致的想起了昨晚上李庸观和自己要说的话题了,虽然具体细节还有些模糊,但是大致意思应该就是那样了。“是不是形象破碎了?” “谁的?”恩地继续歪着脑袋问道。 “当然是我的……” “确实长见识了。” “咳!” “哈!” “看来我昨天真喝多了。”金钟铭再度掩饰道。 “酒后吐真言嘛。”恩地重新笑着抬起了头,然后翻着眼睛瞅了瞅头顶隐约可见的银河。“我昨天是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做好事还能赚钱。” “我……到底怎么说的?”金钟铭更加无语了。 “那个李教授本来是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结果你说你喝的太多,快不行了,要赶紧进入正题……” “我想起来了。”金钟铭尴尬的点点头。“然后我就直接说我当家以后不收五成租子了,收四成……” “嗯,他就接着板着脸问那为什么不能干脆点,直接把消息公布出去?省的大家人心惶惶……” “我说,升米恩斗米仇,直接公布出去,一时半会会有人吹捧我,但时间长了他们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没有理由拿我的钱,却不感恩,是这样吧?” “没错。”恩地连连点头。“我当时还没听懂怎么回事,后来你们说开了我才明白,是院线分成的事情……我当时真傻,竟然敢插嘴问你,不直接改分成的话那还能怎么办?” “然后我怎么说的?”金钟铭觉得脑袋疼的更厉害了。 “你猜。”恩地面无表情的反问了一句。 “我猜……我猜我当时肯定告诉你,我准备把那10%拿出来,给最需要的人。”金钟铭稍微思考了一下,但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回复了,那么干脆按照自己的原定方案再说一遍好了。“比如说给最基层的电影从业人员。毕竟,如果直接改分成的话,那些钱只能落到电影制作方那些企业手里,最基层的从业人员依然是最苦的……他们得不到利益,对行业整体发展不好,对我也不会存着感激之情。而那些贪得无厌的制作方大企业,刚才也说了,斗米恩升米仇,给那些人再多让步也落不得好……对吧?” “没错,我当时听完之后还是很佩服亲故你的。” “但我是不是因为喝多了,忍不住多嘴了?”金钟铭尴尬的笑了一下,要是昨天恩地只听到这一层,绝对不是这个反应。 “是。”恩地坦然答道。“这时候李教授和你都是笑眯眯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然后李教授还夸你,我也很佩服你。但是你嘴贱,接着自己就笑了起来,还嘲讽那个李教授就知道哄小孩子,然后拉着我非要给我解释了一边这里面的道道……你说这笔钱不是直接发给那些底层从业者的,甚至都没必要掏出来,直接在自己兜里不动就可以,然后那位李教授就变的很尴尬了,我还傻乎乎的继续问了下去……” “接下来那一段我想起来了。”金钟铭无力的支着脑袋答道。“我对你很详细的讲解了一下我的计划,名义上院线50%的分成一点都不变,但是我会以私人的名义掏出10%组建一个基金会,给那些底层电影从业者提供免费的意外保险业务。然而名义上让出了10%,但实际上却花不了多少,因为真正在拍摄期间出意外的人太少了,所以真正花的钱微不足道。” “而且还不止呢!”恩地轻轻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在察言观色。“你还告诉我,你的两个院线加一块正好占了全韩国院线银幕数量的一半,所谓杠杆作用几乎毫不费力。你名义上出钱了,那剩下的那些小院线为了不得罪你,也会按照10%的比例出钱……甚至就连lt院线要敢不要脸,你也敢不给他们脸,分分钟就能教他们做人,一群不鸟不兽的蝙蝠竟然还敢耍横?自己家里内乱,爹妈打架,兄弟阋墙……” “这个就不要说了。”金钟铭着实尴尬了起来。“大致意思明白了就行……” “总之!”恩地长长叹了口气。“亲故你当时的意思是,虽然名义上是你让出了10%的分成,给那些最苦的底层电影工作人员,还有剧组提供所谓的意外保险,但实际上却花不了那么多。而且因为你主导了这个项目,其余院线的钱也得交给你,最后说不定还有的赚……你真的不会杀人灭口?” 金钟铭沉默以对,只是咕嘟咕嘟的喝起了剩下的饮料,而恩地也不停的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顶上,一时间只剩下海风和海浪的声音,算是勉强遮盖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那个,当时李庸观教授什么反应?”隔了不知道多久,金钟铭突然开口问道。“我……还是没想起来后面的事情,看来昨天确实喝断片了。” “他有点尴尬。”恩地回答的非常利索。“但却一直在笑,跟刚来的时候那个严肃的样子差了很多……” “可以理解。”金钟铭连连点头。“当然会笑,也当然不舍得走,这个基金会想要建立起来,其实少不了他这种有威望有名声的人在旁边摇旗呐喊……” “怪不得。”恩地恍然大悟。“难怪你跟他说完这个以后,他就突然说,什么导演协会那边也绝对不会再添乱……” “我还说导演协会的事情了?”金钟铭突然间满头大汗。 “哎。”恩地本能的后倾了一下,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你当时还笑着问那个教授,导演协会到底是不能还是不会添乱?” “李教授当时是怎么回答的?”金钟铭的语调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犹豫了很久嘛,然后说……不能,说是以后导演协会再也不会有给你添乱的能力了。”恩地被吓了一大跳,但仍然很快的复述了一遍昨晚听到的话。 “我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很猖狂的笑了起来?”金钟铭面无表情的追问道,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你没笑。”恩地不明所以的答道。“你反倒很感慨的样子。你说李沧东导演那些人其实也是好心,只是就算大家都是同志,那也要争一个主导权的,何况……” “何况时不我待,作为一个年轻人,我也不想等下去了。”金钟铭平静的重复了一遍自己昨晚上说过的话。“我全都想起来了……然后李庸观教授也说,自己既然是釜山电影节的执行委员长,那就应该无条件的以釜山这边的学界同仁们为先,至于导演协会,只能希望对方日后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再然后,我们也没再多说什么,就直接喝了起来,一直喝到我快断片,对方也趴下的时候,你就把你父亲还有弟弟叫了过来,伯父打车去送李教授,你和你弟弟把我扶了过来……” “就是这样。”恩地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其实李庸观教授平日里滴酒不沾的。”金钟铭略显感慨的说道。 “他酒量确实不行,感觉还不如我。”恩地似乎很赞同金钟铭的观点。“你都喝成那样了,还能先把他喝趴下……” “我不是这意思。”金钟铭平淡的答道。“我是在想无论在哪儿,想做成一点事情都是很难的……” “什么意思?”恩地不明所以。 “其实,虽然敲诈同行们的钱有些过分。”金钟铭继续淡淡的解释道。“也让你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恩地你想过没有,即便如此,我和李庸观教授这些人也确实做成了一件好事,最起码,以后不会再出现有替身演员摔断了腿,毁了一辈子,却连个开小卖铺的钱都要不到的可怜情形了……” “我也没说你什么。”恩地不耐的应了一声。“什么‘杀人灭口’开个玩笑而已,你终究是在做好事嘛,虽然是在拿别人的钱做好事,不用特意解释的……” “你不懂的。”金钟铭摇了摇头。“昨天终究是喝多了酒,言语中有些偏激。实际上你想想,整个韩国电影票房10%那么恐怖的一笔巨款,怎么可能只是给行业底层买个保险那么简单?买保险是目的,也是名义,更是一种让人无可辩驳的幌子。但实际上,李庸观教授之所以会那么支持我,其实是因为这笔钱根本上是我这个韩国电影新当家人收买和控制他们的东西……” “收买和控制谁?”恩地有些茫然了起来。 “韩国电影行业中的那些大学教授们,还有媒体记者们,以及部分工会成员,他们在话语权上面的力量仅次于导演,加一块甚至要超过导演这个群体。”金钟铭毫不避讳的答道。“但平时这些人和韩国导演们是一体的、重合的,而且是受导演们的领导的……” “你把他们收买过来……听你的?”恩地茫然的问道。“怎么收买的?就凭那个保险基金会?” “就凭那个保险基金会。”金钟铭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可是整个韩国电影行业10%的营业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凭什么不能把他们收买过来?” “我还是不懂。”恩地突然有些胆怯了起来。 “很简单。”金钟铭冷笑了一声。“基金会成立了,这么多钱,总得有人负责管理和监察吧?出了意外有人申请资金的时候,总得有人去调查和评判吧?那么谁有资格管理和监察?谁有资格调查和评判?” “那群有名声的大学教授,还有媒体,还有工会头目……”恩地当然很聪明。“而且,既然人家那么辛苦,总是要给辛苦费的,虽然名义上不能直接给,但总有法子的。” “没错。”金钟铭继续嗤笑了一声。“李庸观是来替导演协会递话的,但是他虽然是釜山电影节执委会委员长,却不是一个导演,我什么意思……他自然听得懂!而且韩国总票房的10%,什么买不来?!导演协会那群人,其实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在这时,恩地突然重重的把自己的脑门砸向了自己的膝盖。 “怎么了?”正在挥斥方遒的金钟铭不解的停下来问道。 “我现在才明白。”恩地平静的扭过头来答道。“昨天晚上那种怪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原来我都已经成年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衍圣公与包皮(上) pS:好吧,我承认,上一章没写尽兴,这一章是补充……顺便,上一章精修过了,从6k变成了7k,欢迎品尝正版。 第二天,金钟铭拒绝了剧组一早派车来接的请求,而是选择在恩地家吃了早饭,并等来了昔日的助理王忠秉。随即,就如同多年以前那样,由王忠秉开车,载着金钟铭还有蹭车的恩地,三人一起前往了沙上区的片场。 话说,一路上金钟铭和王忠秉二人聊个不停,堪称言笑晏晏,精神抖擞,这让旁边看着的恩地目瞪口呆……对方明明先是半宿宿醉,接着半夜未眠,哪来这么多精神? 哪来那么多精神不知道,但当车子停在了距离片场很远的一个停车场里以后,恩地知机的选择了先走一步。她算是看出来了,金钟铭肯定还是有话要跟他的这个心腹说,自己没必要学昨天晚上那样再听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种事情听多了,对自己没好处。 果然,跟着小跑离开的恩地身后,金钟铭和王忠秉一前一后,两人也慢悠悠的沿着乘鹤山下的公路一路走了过去,而各种随意的话题也随之展开。 “怎么样?”金钟铭问的很宽泛。 “很不错。”王忠秉倒是回答的很坦然,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我们的韩国淘宝已经成为了韩国电商的实际主体,也成为了釜山的支柱产业,而且因为地理位置的选择,我们在海对岸的rb也有了足够的影响力和市场份额……” “这种话就不要多讲了。”金钟铭倒是没怀疑这些话是假的,新兴产业,互联网和实体经济的结合,外加垄断的性质,要是没这种程度的发展那才怪了,不过他今天并不想听这些话。“你觉得企业发展到现在,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是指?” “比如说躺在功劳薄上睡觉,人浮于事,企业内部人事僵化……大致如此。” 王忠秉沉默着跟着金钟铭走了好一会,这才重新开了口:“这种事情或许有,但是我却不好说,也没有资格说……” 金钟铭微微一笑,他当然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话说,王忠秉固然是自己派到釜山这边的监督,但更多的却只是在财务权力上的监管。至于自己刚才说的这些东西,说实话,并不在对方的职权范围内,所以才‘不好说’。而且说白了,在这些事情上,王忠秉终究也只是个外行,所以也‘没资格说’。 强行要说,也只是在献媚而已。 “钟铭你这是要趁着人在釜山,清洗一下这边?”思前想后,王忠秉也只能如此猜测了。 “没那么阴谋论。”金钟铭一脸轻松的答道。“只是准备扩大一下业务范围而已,在首尔那边建立起一个跟电商有关联,但实际上却是独立的新公司,以此来刺激一下老公司……” “这样的话最合适不过了。”王忠秉当即松了一口气。“不过这种事情成王败寇,办成了,自然是万般都好,办不成,恐怕反而会让釜山这边轻视你……” “想多了。”金钟铭背起手来戏谑的答道。“我赚起钱来自己都害怕!” 王忠秉当即又闭上了嘴,人到中年,有些棱角早就被磨光了。 就这样,两人兜兜转转,眼看着沙下的海港出现在了眼帘中,话题却又说到了海景,说到了釜山电影节,说到了李庸观,自然也就说到了金钟铭一直在筹备着的事情。而王忠秉,作为金钟铭心腹中的心腹,这些事情自然也没有瞒他。 “别的到也罢了,10%会不会太多了?”和年轻时截然相反,已经在釜山这里坐镇了数年的王忠秉对数字显得异常敏感。“这可是一个行业的总收入的10%!太多了!” “你想多了。”金钟铭淡淡的答道。“我这是在硬生生的用利益缔造一个新阶级,不拿出整个行业成比例的收益,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王忠秉再度为之默然,说到底,这个话题对他而言还是显得有些太大,让他不敢接嘴。 “而且。”走在前面的金钟铭突然回头笑了一下。“哪里真有10%,说不定只是5%呢。” 王忠秉登时又哑然失笑,他当然也明白这话的意思,基金会控制权在金钟铭手里,真正出血的其实只是被强行带进来的剩下那些院线的10%,而金钟铭操纵着‘私人出资’的基金会,指不定左右手一换,钱又回去了。 “当然了。”金钟铭继续摇摇头笑道。“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点是,韩国电影行业实在是太严整了……一切收益从院线那里结算,甭管你怎么抽税,所有票房50%归院线……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点。” 这下子,王忠秉终于一脸戏谑的笑了出来,话说,他在釜山这里看着韩国淘宝的发展,虽然不参与经营,可作为金钟铭的代表理事,最起码商业上的见识还是比以前多的多了。 要知道,所谓院线和影院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其中,院线是负责排片的,也就是理论上的发行方;而影院,则单指放电影的具体商业场所,这里不仅放电影,还可以卖爆米花,同时楼下说不定还可以开个火锅店卖方便面。 不过一般而言,无论是哪个主流电影国家,这俩家加一块分成确实都是50%左右,这一点和韩国一样。 但请记住,这是两家一起吃的份额,而且是理论上。 那么实际上呢?实际上,绝大多数有着电影大市场的国家碍于种种现实,院线拿走的远低于理论上的那份,而影院的分成却远比名义上多的多。 这其中的缘由很复杂了,既有偷票房之类的各种隐性潜规则手段;也有真正的大市场环境下,好影院的自由度很高,院线不敢不给对方一个好分成的缘故;甚至还有院线吃掉了文化政策上的红利,只好捏着鼻子对影院做出让步的原因。 这里多说一句吧,其实这也是金钟铭之所以原意在中国花这么大力气投资所谓‘院线’的缘故了——他所谓的中国美嘉院线,实际上应该是中国美嘉连锁影院而已,因为中国的院线是不对外开放的,但反过来讲,因为种种上面说到的原因,在中国开影院也确实很赚钱。 除此之外,还有市场中各种复杂的代理发行商,中间的利益和学问多的去了! 总之吧,闲话少说,记住一条就行了,那就是大多数国家的电影市场情况都非常复杂,在这个院线和影院共同占有的50%中,利益流失非常严重,更多时候,这个数字其实也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那么韩国呢?很抱歉,韩国电影市场……呵呵,自有国情在此! 第一,市场很繁荣,小小一个韩国就有着足足近两千个银幕,而且韩国人的观影热情毋庸置疑,这个行业确实很赚钱。 第二,监管严厉,全国票价统一不说,所有的票也都是联网的,你这边哪个电影院哪部电影通过哪个院线卖出去一张票,那边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的电脑上立即就会把数据收集起来,而所谓影院想要从正经路子以外偷钱,简直不可想象! 第三,垄断性极强!刚才说全韩国两千个银幕,那么三大院线有多少呢?答案是每家五百个左右。换句话说,这三家说定了的事情,其余所有小影院小院线都要捏着鼻子认,甚至政府也要捏着鼻子认,整个行业都要捏着鼻子认。 第四,垄断性极强……这话没重复,因为刚才的垄断是指横向垄断,而这个垄断是纵向的。比如说金钟铭出手之前,cGV后面是有cJ影业的,而美嘉院线后面也是有showbox的,这其实都是连在一块的,而等到了金钟铭出手后,这种纵向垄断就更紧密了。这样的话,所谓的代理发行,也就是发行佣金,这个占行业总票房10%左右的大蛋糕,在真正的大院线那里其实也是通吃的! 最后,也是最可怕的,相比较于小影院和各种小院线,三大院线基本上是垂直化管理。所谓垂直化管理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院线和影院是一家,或者说影院是属于院线的产业。在这种情况下,甭管你怎么算,这50%就是这个院线老板的,所谓影院,其实也就是负责伺候客人的场所而已。 更何况,别忘了还有所谓的文化扶持政策,韩国政府的文化扶持红利,可都被这三大院线吞的干干净净……呃,外国电影来到韩国,对不起,统一的15%分成,剩下的85%全是院线的。小众电影的文化普及?艺术片?对不起,请交给公立小院线,爷我不伺候! 总之吧,凭借着垄断加一体化的措施,韩国这边的院线是真正的大boss,他们的50%是真真正正的50%,绝不打折扣!而其中的三大院线更是真正的吸血鬼,是整个行业的收割者,所有人都在为它们打工! 所谓地主收租子的比方,在别的国家是笑话,而在韩国电影界,简直太形象了! 那么,在韩国特色的电影市场环境下,如今有了半个村子的地……啊呸,有了一千张银幕在手的金钟铭,他说大家要一起减租减息,拿出来10%给行业底层兜底……怎、怎么了? Lt辛家不服,咱们自有一番道理说一下,其他人谁敢不服? “导演协会怎么办?”想了一会,王忠秉终于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群人其实能量不小,而且这次也是受损失最大的一个群体,他们会甘心?” “其实啊。”金钟铭再度回头瞥了眼已经步入中年的王忠秉,然后停住了脚步,当着这个心腹他也不怕说话过分。“忠秉哥,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衍圣公做慈善的游戏。” 王忠秉一头雾水:“衍圣公我知道,中国皇帝给孔圣人后代的封号,慈善我也知道,釜山这些年我见多了,但是连一块我……” “话说明清时代,山东每次出灾祸,曲阜的衍圣公都要领头组织救灾!”说着,金钟铭扭头又看向了不远处的沙下海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眺望海对岸的山东……不过方向好像不对,那边似乎是rb。“比如说某次小灾,衍圣公当仁不让,捐出了五百两银子,知府老爷捐了两百两,城内有名的士大夫每家捐五十两,普通乡绅捐二十两,而城中中等商户每家五两,累计得银一万余两!” “还真是……挺相像的。”王忠秉咂摸出了一点味道。 “当然了,那个时代的救灾肯定有那个时代的特色。”金钟铭继续语调平和的讲着故事。“一万多两银子到手后,衍圣公先拿走五千两,因为他为救灾写了匾额……润笔费!” 王忠秉猛地一愣,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 “然后知府老爷又拿走两千两,因为他出动了衙役们去维持秩序。其余士大夫则按照投资额双倍领还,因为他们出面喊了口号。而乡绅富户们也纷纷按照原价拿走自己的钱,因为他们坐着围观了。最后,大概剩下五百两交给衙役们去救灾……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虽然明白了金钟铭的意思,但王忠秉依然哭笑不得。“我历史学的不好,明清时代中国那边的衙役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但是要放在李氏朝鲜这边,底层的皂吏衙役们能给灾民剩下五十两,那都是清廉到了极点……我估计只会花五两银子买点陈米,然后强行征召一张铁锅,还会让灾民自己劈柴,最后熬一锅稀粥做做样子。” “没错。”金钟铭连连点头。“你这历史其实学的很不错了……不过,忠秉哥我问你,即便如此,灾民难道不感激给他们饭吃的衍圣公吗?” “当然会感激,那可是圣人后代,而且是唯一站出来组织救灾的人,甚至出了岔子也只是这些衙役们贪赃枉法。”王忠秉回答的很快,而且举一反三。“至于知府老爷、士大夫和乡绅富户,也都个个对衍圣公的义举心悦诚服,因为他们或者拿了钱或者得了名,却全都是靠着衍圣公府的名望才能做成这件事情的。而那些亏了钱的小商户们……也是绝对不敢龇牙咧嘴的。不然,知府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破门令尹,士大夫和乡绅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乡贤治国,甚至惹急了一些人,说不定还会有人煽动灾民,说就是这家人卖的陈米,分分钟就有灾民烧了你全家。” “忠秉哥确实老成了不少。”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答道。 “经历的事情多了而已。”王忠秉苦笑一声。“在首尔我什么都不是,而在釜山这些年,借着你的名头,有些慈善游戏我可是见识了不少……” “不过,我可不是衍圣公。”金钟铭坦然言道。“我只要自己的钱能回来就行。而我的基金会也不是你说的那种,更不是教会用来放高利贷的那种慈善基金会……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它真真正正完成自己的救助使命,然后才是乡绅们双倍返还的游戏……这种情况下,导演协会又怎么了?他们要不服,也该一边提防这灾民,一边去找贪了钱的乡绅们算账,找我这个圣人作甚?!” 王忠秉再度失笑,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确实,该找谁找谁去?这么好的衍圣公提着灯笼都找不到! “对了,韩进海运那边你熟悉吗?”一个话题说完,金钟铭继续往前面的片场走了过去,但嘴上依旧没闲着。 “当然。”赶紧跟上的王忠秉哭笑不得的答道。“都在釜山且不说,就算是天南海北的,我们做电商的也不可能不认识做物流的吧?” “那就替我打电话谢谢他们。”金钟铭伸手指了指南方的沙下海港。“就说这些吊臂放下去以后景色好看多了……” “哦……好!”王忠秉不明所以,但依旧赶紧答应了。 上午的海滨城市阳光明媚,似乎正是工作的大好时机,但是转过弯来,来到片场前的路口时,金钟铭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哎……容和oppa的粉丝!”被堵在路口前的恩地无奈的回头解释道。“听说她们的oppa来这里拍电视剧,一大早就把这里堵上了。亲故你也知道,容和oppa如今是大势中的大势,在釜山,更是标准的男一号……比你都强。” 金钟铭没有在意恩地的解释,而是歪着脑袋,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群疯狂迷妹,说实话,他感觉好久没有迷妹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只见这群女粉丝排着整齐的队列,穿着同样颜色的t恤外套,举着临时制作的牌子,而且还喊着整齐口号,将路口堵得严严实实……甚至,每当剧组那边有一个人影晃过的时候,还会有人忍不住打乱秩序高喊oppa,希望对方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郑容和。 过了一会,大概是发现了自己三人被堵在了外面,FNc的助理一马当先,一群剧组工作人员一拥而出,开始在自己的注视下满头大汗的跟迷妹们作着什么工作……但是,根本不起作用!实际上,这反而刺激到了迷妹们,她们开始用更高亢的釜山方言高喊起了‘容和oppa’的爱称!甚至有人开始冲击剧组! 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而金钟铭,这时候竟然也忍不住一脸轻松的笑了出来……还真有意思!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衍圣公和包皮(中) 2012年的郑容和是大势中的大势,这话一点都没错。 实际上,经历了在日本的锻炼,从09年下半年开始,甫一回到韩国,这个年轻人的星途就是一帆风顺的,甚至可以用披荆斩浪来形容。而在随后的两三年的时间里,对他而言,一个idol能拿到的东西基本上已经全都拿到了——音乐本身上面的成就暂且不说,甚至连电视台里电视剧的最佳新人和综艺mc的最佳新人他都拿过了! 想想也是,形象气质俱佳,善于做人,本身音乐上又有两把刷子,而且身后还有着公司资源的全力支持和老板的一力认可,想不成大势都难。 当然了,放在眼前更重要的一点是,正如恩地所言,这里是釜山,是郑容和度过少年时期的地方,是他毫无疑义的家乡,在这里……他是真正的男一号,金钟铭都得让路。 “那个……导演。”好不容易亲自出面安抚好了粉丝,郑容和马上面色尴尬的主动找了过来。“刚才的事情真的抱歉。” “有什么可抱歉的?”当着整个剧组的面,刚刚来到片场的金钟铭摆出了一副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粉丝嘛,我见得多了,你是没看到过之前的仙后们……” “关键是给片场的秩序带来了问题。”郑容和倒是知道问题所在。“我已经跟釜山这边的粉丝团队联系了,保证她们以后不会再轻易过来……” “然后呢?”金钟铭面无表情的反问道。“让她们在网上骂剧组?你听说哪个剧组不许人探班的?” 话至于此,郑容和当即沉默了下来,他不可能做出承诺的,因为哪怕是自己真能够约束的了自己的粉丝,也指不定有人借着这个名号攻击剧组呢,到时候那才叫八张嘴说不清。 实际上,听到这话以后,剧组的其他人也都敏感的看向了这边。 “既然我们没有选择封闭式的拍摄,也没有把片场给隐蔽起来,那就没有理由不许别人过来。”金钟铭继续一脸平静的继续朝郑容和说道。“你人气高是你人气高,粉丝多是粉丝多,可剧组毕竟是一个有着几十个艺人常驻的地方,要是因为这种原因而做多余的动作那才显得掉份子呢!” “是。”事到如今,郑容和只能点头不止。 “这样吧,不要干涉她们,只要不进片场想的话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是她们的自由。” 郑容和这下子却有些难以接受了,允许那些人留下来是一回事,‘不干涉她们’又是一回事,鬼知道这么放纵下去会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满剧组的人都敌视自己怎么办?! 不过,想到这一点后,郑容和心头一个激灵,竟然又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那我听导演的。” 于是乎,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么被金钟铭给终结掉了,迷妹们被允许留了下来。而且,据说剧务还得到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指示,导演亲自吩咐了,既然大家都是釜山迷妹,那么如果电视剧需要迷妹群众演员的话,就应该从这里找,都省的给钱了。 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还以为这是个玩笑,但是很快,这个消息就从另一个角度得到了侧面的验证。话说,上午导演公开讲戏的时候,女一号郑恩地当众收到了一个指令,金钟铭要求她应该趁此机会多多‘体验生活’! 而且理由竟然还是那句话——大家可都是釜山迷妹! 虽然隔了十五年,但是迷妹就是迷妹,总是有学习价值的! 总之吧,剧组开拍的第一天,事物多如牛毛,但早上这件事情依旧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且,这件事情被当成笑话广为传播之余,也不免有人多嘴——金钟铭对郑容和太过于纵容与和气了。 而这一点,在电视剧真正的男一号徐仁国看来,却显得更加直接和明显。 第一天拍摄,由于需要各种设备、设施的搭建,演员们只是听金钟铭这个导演讲了一上午的戏,到了下午才勉强试拍摄了几段简单的戏码。真的是很简单的几场戏,并没有情节上的连贯性,也没有道具和场地的严肃要求,只是为了让演员们迅速进入状态而已。 几个主演,从金钟铭本人,到成东镒、李一花这对老戏骨,再到几个年轻演员,所有人都搭配着随便来了一段,而且都还很顺利……直到徐仁国上场。 话说,徐仁国在《爱情雨》中因为演技力度出色,戏份被一加再加,已经算是老手了,而恩地和李一花扮演的程诗源母女,之前一场戏也配合出色,所以新的一场戏是三人共同的群戏。 这当然也没什么,徐仁国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随着导演的一次次叫停和针对性的批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金钟铭对徐仁国的要求跟其他演员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割了包皮是这么走路的吗?”金钟铭又一次叫停了拍摄,简简单单一场戏,从四点钟到五点半,这已经是第七次还是第八次了,而且每一次都把矛头对准了徐仁国。“徐仁国,实在不行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再割一次。那边电线杆上写的清清楚楚,十五分钟,简单利索,我保证你回来根本就不用为难该迈哪条腿……” 徐仁国涨的满脸通红,无论如何,当着剧组这么多人,讨论包皮的事情,哪怕是拍戏,也会让人尴尬的。而且,这种戏突出的是夸张的剧场化表演,走路的动作什么的……讲真,你不去追求真实也没什么,甚至做好了也未必有人在意! 而更让徐仁国感到愤慨的是,同样是第一场戏,郑容和下午的那段戏,根本就是简单的耍酷,而郑容和也不过就跟偶像剧里的表现一样,装装花美男而已,可金钟铭这个当导演的根本就没深究的意思! 大家都是演员,难道人气高就有特权?! 大概是忽的又想到了这个角色的来之不易,徐仁国勉强掩住情绪点了点头:“我再来一遍好了……” 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似乎并未在意。但仅仅是半分钟后,随着他又一个叫停的手势,刚刚迈步的徐仁国立即尴尬万分的被晾在了片场中心。 “去割一次吧!”金钟铭这次异常的干脆,却也不容置疑。“那玩意多割几次只会对身体有益……给你二十分钟,太阳下山前拍完这一段。” 片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质疑金钟铭,对方是导演,也是编剧团队,还是电视台老板,更是成名已久的大演员……无论是谁,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徐仁国当然也是如此,不需要激烈的心理斗争,他马上和经纪人一起去了不远处的社区小医院,然后真的又割了一遍。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半小时后这场戏干脆利索且效果极佳的结束掉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很多人都直接瘫坐在了昏黄的夕阳下。而其中,当恩地看着徐仁国挎着腿弯准备回到保姆车上休息时,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家那只可怜的煤炭。 说实话,这一刻,她也觉得金钟铭有些过分了。 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徐仁国和郑容和,金钟铭对这两个年轻主演的区别对待,实在是让感到有些不忿,心中暗自为徐仁国打抱不平的,又何止是一个恩地?当着金钟铭的面无人敢开口,但当他和自己的助理王忠秉一起离开以后,整个片场却也免不了窃窃私语。根本不用等到回酒店,所谓暗潮就已经开始涌动。 “外面怎么说?”出乎意料的是,被认为‘得到导演青眼相加’的郑容和竟然也和徐仁国一样,一个人躺进了保姆车内。 “都在同情徐仁国,也都在说你耍大牌。”登上车的助理直接随手拉上了车门。 “哥……我也很委屈。”阴暗的光线下,郑容和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情,话说,无论是哪个艺人,贴身助理或者说经纪人都是他们最亲近的人,郑容和自然也不能免俗。 “我懂……” “不是,哥你不懂。”郑容和突然烦躁的坐起身来。“我出道到现在,从来没在形象问题上出过岔子,我跟那群有点成就脑子就发烫的蠢货根本不是一回事……但是问题在于,咱们这位导演说话了,他说要让那群粉丝留下来,就算是可以摆出高姿态我都不敢摆的,生怕引起他不快……这种破事,怎么就要算到我头上?” 这名FNc的经纪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哥,实际上我也不瞒你。”郑容和无力的继续说道。“早上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坚持,其实是突然想到,可能是这群粉丝的出现抢了他的风头,惹得他不爽,所以才会让那群只会捣乱的女高中生留下来……因为希望那群粉丝的存在引起全剧组的不满,继而让剧组对我不满,这叫杀人不用刀,也叫捧杀,还叫郑伯克段于鄢……” “不至于的。”眼看着对方越说越激烈,越说越过分,经纪人赶紧打断了对方。“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差距太大,人家金钟铭没必要对你小心眼……” “可是下午徐仁国的事情又怎么说?”郑容和压着声音不忿的质问道。“现在的局势不正是像我想的那样发展吗?那群粉丝还在门口堵着,剧组搬个道具都要先清出一条路,我走一边那边就要乱成一锅粥,这对比也太明显了吧?摊我是徐仁国,我也觉得郑容和是个耍大牌却什么都不会的王八蛋!” 这话,经纪人就更加没法回答了。 “徐仁国怎么样?”停了半刻,重新躺下喘着粗气的郑容和无奈的追问了一句。 “和你一样,在车里干躺着。” “我也不好去安慰他。” “我也不建议你安慰他。”经纪人思索片刻后勉力劝说道。“公司的人都知道,金钟铭虽然不是我们FNc的大老板,却也差不离了,公司现在只有傍着他才能生存,委屈也好,甚至可能他确实在故意把你当靶子……但是,你都没资格反抗的。” “我懂得,不然早上我就……” “你还没懂。”经纪人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知道吗?外面的人虽然都在私下为徐仁国抱不平,然后嫌你耍大牌,但实际上……大家更多的话题还在那边港口上!” 郑容和面色立即为之一僵。 “昨天晚上喝多了之后的一句话,甚至都可以当做醉话糊弄过去的,但实际上,今天一大早,韩进海运就把沙下港西边这一排的吊臂全都给放下去了……光秃秃的一片,没什么比那个更有说服力了!我进来其实还是想劝你,看在那些一晚上就消失掉的吊臂的面子上,理顺气了,就马上走出去笑容满面的,别摆出这种样子了!你也出道几年了,娱乐圈是个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信不信马上金钟铭回来就有小人打小报告,说你在保姆车里躺了半个小时都没动弹……” 郑容和长呼了一口气,马上按着车内的座椅坐起了身来,但却也就是坐了起来,因为再成熟再聪明再懂得人情世故和利害关系,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怎么了?”本来已经要拉开车门的经纪人不解的问道。 “我想到了七年前的事情。”郑容和无奈的应道。“那时候我第一次见金钟铭,大家都只是稍微成熟点的熊孩子而已……七年的时间,怎么就翻天覆地了?” “东边那么大的国家,解放战争也才打了三年……”经纪人突然又觉得郑容和今天有点上头了,这种话有什么意思?“七年时间,多少时代的兴衰的都出来了,何况是两个人的差距?” 郑容和疲惫的点点头,再度深呼了一口气,准备换上笑脸出去在片场附件绕上一圈,顺便去见一下那群还没离开的粉丝。 而就在此时,车门外突然突兀的响起了一阵敲击声,这让他当即呛得咳嗽了起来: “郑容和先生在吗?我是你们导演的助理王忠秉,他让我来叫你和徐仁国一起去吃饭,说是晚上请吃饭的是个熟人,推不开的那种……希望你们俩能作陪,帮他应付一下。”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衍圣公和包皮(下) 暮色渐渐变成了夜色,几颗银星开始在不远处的船坞上方眨眼……这是村上春树对晚间港口城市的描述,确实很美。但实际上,根本没人再留意这种让人心沁的静谧了,因为现如今的城市中,生活节奏越发紧凑,一到晚间反而才是交际应酬、办事请托、娱乐释放的真正时间。 港口是静谧了下来,可旁边的整城市却刚刚活了过来。 就是在这么一个时间段,釜山沙上区乘鹤山畔,一个蛮上档次的餐厅中,金钟铭则迎来了自己来到釜山后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应酬。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的一位世交伯父。”和拍戏时随意的着装不同,此时的金钟铭已经勉强穿上了一件还算是正儿八经的外套,还摆出了一副象征性的应酬姿态。“伯父,这两位是……” “我知道。”坐在餐厅包间内侧位子上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上去温文尔雅,而且态度也显得非常亲和,对上两个年轻人竟然还满带笑意的主动起身,这在韩国社会中可不常见。“容和还有徐仁国先生嘛,这次钟铭你新电视剧的两个男主角,对吧?都是不错的孩子。” 徐仁国、郑容和,还有两人各自带来的一个助理都赶紧低头问好,而郑容和更是心里有些发慌……话说,他认得这个人! “都坐吧。”虽然看起来是中年人请客,但金钟铭依旧摆出了一副主导者的姿态,而周围所有人也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话说,他这个德行说到底还是被惯出来的。 “伯父是经营会计业务的,手下有一个会计事务所,在首尔、釜山、仁川、济州岛都有业务……”众人坐定,这才是正式的介绍了,不过金钟铭似乎没有在某些方面多嘴的打算,只是稍微点了一下,就绕到了另一个方面。“不过你们也不用多生分,因为说起来伯父也算是你们的长辈,他是davichi敏京的父亲……” 此言一出,郑容和和徐仁国赶紧又站起来问好,金钟铭的世交伯父是一回事,但那终究是一层隔着天堑的脉络,而姜敏京的父亲就不同了,甭管和对方熟不熟,这总归又是多了一层所谓的长辈身份。 不过,包间明亮的灯光下,郑容和本来就很俊俏的面色却显得更加发白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晚餐气氛意外的很好,这里面的关键还是敏京父亲这个长辈不摆架子,劝酒、说笑话、讲段子、说风俗……看的出,这位‘世交伯父’确实很擅长酒场应酬,非只是金钟铭和王忠秉,郑容和和徐仁国他也都能照顾的到,甚至后二者的助理竟然都没有遗漏,确实堪称长袖善舞,也确实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到最后,就连一直强颜欢笑的两个年轻艺人也都真的多了几分笑意。 不过,随着酒过三巡,气氛微醺未醺,这位据说是因为恰好在釜山这边处理生意的‘世伯’终于觉得时机到了,然后袒露出了此行的一些真实目的。 “话说。”姜大会计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算是把在场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过来,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让金钟铭扭过头来。“我在釜山这边牵头组织了几个基金会,钟铭拍摄电视剧,需不需要一些本地的投资?如果需要的话,我来处理,一定很利索……” “要看是什么性质的基金会了。”金钟铭似乎早有预料,又或者真的是已经养成了某种气度,手上夹着菜呢,面不改色的就接上了话。“来到釜山拍摄,当然要给釜山本地的朋友预留一点份额,这是历来就有的潜规则。伯父你又跟我们家是世交,我现在还记得小时候敏京过生日,母亲带我去拜访的情形,交给你来联络和处理,当然也是放心的……” 听到这里,姜大会计当即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好像两家真的是什么‘世交’一样,其实也就是金钟铭说的那一次生日宴会罢了,使性子穿着拖鞋的金钟铭见到了一次这位‘世伯’,除此之外再无机会……不过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长辈,这次还走了自己亲妈权珍淑女士的路子,再加上姜敏京那半次无疾而终的相亲,世伯什么的,金钟铭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唯独一点。”金钟铭兜兜转转,却突然话锋一转。“我不接受任何有宗教色彩的投资基金,因为我跟李沧东导演一样,都对韩国五花八门的宗教触角厌恶之极,这些人……” 大伯父面色一硬,但马上,不等金钟铭继续说下去他就立即拍了胸脯。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金额数字和回报周期大致的由王忠秉插嘴说了一下,然后,随着金钟铭突兀的叫了一杯咖啡,这位‘世伯’当即起身结账告辞了。 利索的很! “能不利索吗?”王忠秉摇摇头笑道。“金融掮客,要的就是这种干脆,不然没人信他!” 郑容和和徐仁国对视一眼,双方眼睛里都有点惊慌的感觉,明明是个开着会计事务所的大人物,怎么就成掮客了? “掮客不掮客的无所谓。”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应道。“只说一个,你觉得他能及时把这笔钱运作出来吗?” “应该没问题。”王忠秉若有所思的答道。“他在釜山、仁川也都是个人物,毕竟有个好岳父嘛,名望是有的。而且他这人装信徒装的很虔诚,跟一个天主教会组织关系很密切,资金来源应该也是不缺的……” “又是衍圣公救灾的把戏啊!”金钟铭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是抬举他了。”王忠秉立即摇了下头。“他终究只是个掮客,吃点利息而已。倒是教会那边,仔细想想的话,靠着基督的名义把信徒的钱凑到一起,名义上还是信徒的,但却从没准备还回去,那才是真正的衍圣公手段……” “不对。”金钟铭也摇了下头。“大寒冥国真正的衍圣公其实是那些财阀,就好像刚才那位岳父所在的韩进海运,已经亏了多少年了?怎么活下来的,还不是靠着银行不停的输血养着?可银行的钱哪来的,说到底还是老百姓的钱,而钱到了他们手里是私底下分了还是用来救助企业了,谁也不知道吧?所谓国之大盗,莫过于此,可他们却还是这个国家的‘顶梁柱’,谁不救,谁就是相关产业工人的敌人,就要上街……” 王忠秉当即默然。 “听明白了吗?”就在此时,金钟铭突然回头盯住了两个年轻演员。 “哎……不是很清楚。”郑容和觉得背上汗水直流。 “不是很懂。”徐仁国是真的不懂。 “刚才那位世伯,其实并不是靠着会计业务生活的。或者说他有更取巧的方法赚钱。”金钟铭淡定的介绍道。“具体来说是这样的,就好像刚才忠秉哥说的那样,他的岳父是韩进海运第二大股东,这使得他有一定的名望和人脉,算得上是仁川和釜山的头面人物;而他本人又跟教会的那些基金会关系密切,这使得他背后有充足的资金渠道……然后,就好像刚才那样,他凭着人脉关系找到了我,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投资机会,转过身来再拿着教会的资金投资进来,而教会的大部分资金理论上都是死账,你们知道法律上教会的基金会能干什么吗?” “买国债、修教堂、纳税、做典礼、做善事……”徐仁国老老实实的张口就来,作为一个韩国人,对于这种教堂里的基金会是司空见惯了。 “总之一句话。”郑容和叹了口气。“只能纳税和做公益性的活动,投资也只能限于国债和办学之类的半公益化事物……但实际上,教会高层总是乐意拿出去投资的,因为利息全是他们的,我甚至听说有人连教堂的水电费都要打主意。” “是啊。”王忠秉笑着接过话来。“说到底还是财帛动人心,韩国法院每年都会处理一大批教堂基金会的相关案件,全都是因为投资失败而导致的,但却总是拦不住这些神父和掮客们打主意。” “冒昧的问一句……”郑容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刚才敏京的父亲不是答应了不用宗教色彩的钱吗?” “是啊。”金钟铭淡定的拿勺子点了点咖啡杯的杯底。“那容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郑容和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勇气说出口,而旁边的两个年纪大的助理更是直接变了脸色,就连徐仁国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王忠秉轻笑着插嘴道。“包间里就我们六个人,钟铭在这里,谁还敢乱传吗?刚才那位,无外乎就是凭着自己的会计优势,把教会的钱暂时‘借过来’,然后换张皮再投资到咱们电视剧里……这年头,做会计的,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万一……资金链那头的基金会,或者这个账目上……账目上作假的时候,出了问题怎么办?”郑容和满头大汗的问出了这句话。 “关我们什么事?”金钟铭冷静的反问道。“我们剧组哪里犯法了吗?爱查谁查谁去!” “但是,为什么不能直接找一些更干净的投资呢?”徐仁国懵懵懂懂的问了一句。 金钟铭突然笑了,笑的对面两个年轻演员头皮发麻:“如果照仁国你这么说的话,我干吗还要找投资呢?是我缺钱,还是我们剧组缺钱?” 有些东西不是不懂,在圈子里混长了,什么没见识过?一点点常识而已,只是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难免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回到问题本身上,剧组明明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接受投资,为什么还要接受那些其实就是来自于教会基金会的钱? 答案很简单,甚至金钟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哪儿拍戏,就要给哪儿的地方势力留点份额,这是潜规则。 只不过,金钟铭这人太强势了,强势到片场周围真正的大势力韩进海运都在第一天降下了吊臂,强势到釜山本地的文化界首领前一天晚上就来主动拜访,强势到官方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那么,面对着想来讨口饭吃的这些不要脸的宗教势力,他的态度就很明显了——爱来来,不来滚! 于是,掮客和基金会那边立即老老实实的承担起了所有相关风险,以求夹着尾巴接下这块骨头。 “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不知道包间里沉默了多久,金钟铭突然冷笑一声打破了安静。 “怎么会呢?”之前提问的徐仁国赶紧摇头。“本地势力的配合是片场安稳运行的前提,而把风险推给别人也是为了剧组省心……” “是啊。”郑容和也赶紧跟着点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个制片人应该有的手段,而这些东西也本来就是一个剧组运行中不能忽视的组成部分。” “说的一点都没错。”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的盯住了眼前的两人。“知道吗?当初拍摄《熔炉》的时候,那可是顶着整个光州市政府压力的,而对那部戏而言,将拍摄进行下去本身就是最大的难点。再往前,《咖啡王子一号店》的时候,虽然不是制片人,可那时的我却已经试着将整部电视剧扛在肩上了,所以才会跟电视台的监制闹得很不开心,因为他想乱加戏……说到底,一些看起来跟拍摄毫无关系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关乎着影视作品的成败,从幕后的制作、人设、投资,到道具、演员、片场……总之这种事情,随着你在一个剧组中担当的角色不同,是在千变万化着的,对不对?” “您说的是。”徐仁国脑子里突然回忆起了之前面试时的一些话,不由的有些心慌。 “一点都么错。”郑容和也似乎是想到了一点什么,虽然还没搞明白,但他依然立即跟上表面了某种态度。 “既然你们那么聪明,那么深明大义……”金钟铭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今天下午拍摄结束后会是哪个反应?” 除了王忠秉,其余四人瞬间站起身来,这是在表达态度。 “有些话,我跟仁国说过,却没跟容和你讲过。”金钟铭再度叹了口气,丝毫没有让两人和他们助理坐下去的意思。“一部电视剧,决定他能否成功的因素很复杂,有多复杂,我估计今天你们也见识到了,它不仅仅是我们常规理解中的一些东西……从隔壁教会组织救灾基金会的衍圣公,到邻居港口上挂着吊臂,再到你郑容和的粉丝,最后到你徐仁国的包皮……这些其实都是决定一部电视剧成败的因素!” “好了,都坐下吧。”王忠秉笑眯眯的插了句嘴,算是大大缓解了气氛。 “是啊,都坐下吧。”金钟铭也摆了下手,包间内的四人这才头昏脑涨的坐了下去。“不要不服气,我来给你们说一下就知道了……郑容和,你知道你在这部电视剧的担当是什么吗?” 郑容和没敢开口。 “除了基础的表演之外,还有宣传的责任。”金钟铭略显无奈的给出了答案。“没办法啊,几个主演,除了你我之外没有大势,甚至普遍性没有什么知名度,恩地、徐仁国、Lizzy、李时言、成东镒前辈、李一花前辈……还有一个后天才来的殷志源也半年没上节目了!而且我又要当导演,又要当制片人,又要当编剧……只有你这个大势idol才能承担起宣称责任吧?” 郑容和恍然明悟。 “你去看看今天中午韩联社更新的页面。”金钟铭的语调渐渐升上去了。“从上到下,国际新闻、国内新闻、韩流资讯,你看看你粉丝堵路的消息是不是上了新闻头条?你的粉丝不堵路,哪来的新闻关注度?你不去造势,谁去造势?!我闲着蛋疼了,把你当靶子?!拍完戏一个人把自己关车里有意思吗?!” 郑容和嘴角哆嗦了一下,说实话,他有点慌,还有点恐惧,而旁边他的经纪人更是面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感觉。 “履行好自己的责任,该出风头出风头,我不想解释第二遍!” “请您……请导演放心!”郑容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张开口了口。 “那就好。”金钟铭语调缓和了不少。“至于仁国你,你那个反应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包皮事情,太过于尴尬……” “是我眼光太狭隘了!”徐仁国当即站起身来鞠躬认错。“我只顾着从自己的角度考虑,却忘了从整个剧组的层面来说……演技,尤其是演技力度这个东西,只能由我和我这个角色承担了!” “说的没错。”金钟铭略显感慨的点了下头。“说句不好听的,几位老戏骨固然不错,我也有信心。可实际上,电视剧中依旧有很多剧情是在你们几个扮演学生的人之间展开的,其他人很难凑和进去,李时言不错,但他这个角色是个喜剧角色,跟力度二字无缘,而容和是要卖腐卖脸的,Lizzy和恩地两个小女孩,年纪摆还在那里,那么你这个男一号……别忘了你这个男一号是怎么来的?当初允儿对我推荐你时,说的可是……” “表演力度。”徐仁国满脸通红。“我是因为这个才被看中的。对不起导演,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实在是想的偏了……”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金钟铭再度摆摆手。“坐下吧。不过坦诚的讲,我也只会跟你说这一次,从今天以后,我对你的要求依旧是最严格最出位的那个,而如果你不能成为起整个表演团队的力度担当……说句不好听的,我要你何用?” 徐仁国不敢多说什么。 “这样吧,借花献佛。”说着,金钟铭重新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千言万语,我只要电视剧的成功,而我相信,电视剧如果能够成功你们受的委屈都会在别的地方十倍奉还……干杯!” 两人赶紧举杯。 就这样,五分钟后,包间内就只剩下金钟铭和王忠秉二人了。 “应该镇住了吧?”等了一会,王忠秉才略显戏谑的开了口。 “无所谓。”停了半响,躺在椅子上发呆的金钟铭才轻声应道。“顺手敲打一下而已,服气不服气我是不在乎的,说出来不过更简单一点而已,不说他们难道敢不按照我的心意去做?” “这倒也是。”王忠秉轻声笑了下。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了?”这次开口的是金钟铭,虽说是曾经的贴身司机,但隔了这么久,却也难免有些生疏,他突然间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有话要说。 “刚才听钟铭说到韩进海运靠着银行输血……想到了早上咱们的话题,你说要搞一个跟电商相关的新企业,跟韩进海运的物流有关系吗?他们其实到处在找资金……” “没兴趣。”金钟铭连连摇头。“我只对他们的在仁川和釜山的冷冻仓库有兴趣,至于整个海运那么大的一产业,我是不敢有想法……早上的话题,其实也不在这里。” 王忠秉点了下头,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而稍微沉默了片刻以后,他马上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方面:“说起来……看娱乐新闻,说郑容和新买的房子竟然和徐贤新买的房子挨在了一起……是真的吗?” “哎。”金钟铭轻笑了一下。“有这个事情,还因为这个上错了小贤的保姆车……她很生气的样子。” 王忠秉突然间想笑。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本色出演的演员们(上) 郑容和买房子和徐贤买到了一块去,这应该是巧合,毕竟,对于韩国富人而言,出色的地段就那些,很多艺人、名流、富豪都是邻居……实际上中午打电话过来的西卡说,同样在买房,但还没彻底说定的侑莉最近就有放弃原定目标的意思,因为狎鸥亭某高档住宅楼的某家人准备出国了,有意出售金钟铭先生住所对面的一套房子。最快 呃,大致如此吧。 那么回到郑容和身上,这厮买房子或许真是巧合,但是在这之前把我结里一起甜甜蜜蜜买的吉他转手送给姜敏京,却着实是把徐贤同学给恶心坏了。当然,或许那个被爆出来来的吉他只是一个同款的,是当初拍摄的时候郑容和觉得不错,眼看着要追妹子就又买了一个……但是徐小贤同学这脾气嘛,说好听点叫耿直,说不好听点叫执拗,即便如此她也是绝对不爽的。 于是乎,本来《我结》时双方好合好散,还蛮有意境的,可等吉他的照片被爆出来,转眼间忙内就黑了脸。而两人从这件事情以后在公开场合里基本上就没了主动互动,这对于我结的里面的假想夫妇而言确实少见,以至于资深粉丝马上就猜测,要么俩人是真翻脸了,要么就是他们真有一个‘十年之约’之类的东西,等着‘待我长发及腰,嫁你可好’? 不过很快,最近这不是俩人买房子买一块去了,如今后者这种猜测竟然还是占上风的! 当然了,忙内肚子里再黑,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吉他,就要对一个一起拍摄过节目的同行绝交一辈子,而且这不是成邻居了吗?难道天天下楼摆黑脸?不过,就是最近刚刚搬过去不久,徐小贤同学觉得自己又被气到了……这就是所谓的上错车事件了。 上错车没问题,被私生饭给拍到也没问题,又被迅速见了报还是没有问题……因为这些事情都是有逻辑性的,是可以理解的,强行说有猫腻那是在贬低对方的人品。不过,真正忙内感到一丝不爽的是对方随后的反应。 首先,对方作为男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澄清,其次,在《黄金渔场》里澄清的时候对方还多说了一些废话。 那么怎么澄清的呢? 尹钟信:“女生保姆车里有没有特殊的香气?” 郑容和:“我没时间注意那个……” 金九拉:“直接了当一点,你到底喜不喜欢徐贤这种类型的?” 郑容和:“说实话,我确实没有那种想法……” 金九拉:“一点都没有?” 郑容和:“说一点也没有,那是谎话。我们拍《我结》……当时……互相很努力去拍摄了……” 于是乎,就前几天,各大新闻头条又冒出来一个红薯夫妇坦诚好感的新闻,让当初的红薯粉们热泪盈眶,而且更加肯定是有‘十年之约’的,就等着‘待你长发及腰时,嫁我可好’了! 所以,徐贤又黑脸了!而且不用想,等资深红薯粉丝们再次发现这种冷淡态度以后,肯定又会引申出新的‘待你长发及腰时’……呃,‘嫁我可好’了。 而想到这里,忙内又愈发生气了! 不过,忙内生气后果其实不严重,最多脸更黑而已,说不定脸还会变胖,但是她的西卡姐姐回到韩国后发现忙内很生气,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这其实也就是这天晚上,金钟铭顺手把这厮拎过来敲打的本质原因了! 然而,不知道西卡大小姐是不是对这种处理方式还不够满意,隔了一天,她竟然亲自跟着要来拍戏殷志源来到了釜山,而且还很霸道的把贝克塞到了人家殷初丁的车子里…… “阿嚏!” 话说,就算是殷志源再喜欢贝克,也阻止不了他一下车就蹲在车前一个喷嚏加一个喷嚏的打下去。而且看着他这副样子,金钟铭也大概明白了西卡大小姐此行的真正目的了冬天的时候和二毛抢着贝克当暖脚婢,夏天人家很自然的掉毛比较多而已,就又嫌弃人家了!而且想都不用想的,等过两周贝克的新毛换上来了,它肯定又要被郑毛毛小姐给抢走……当冷脚婢。 不用怀疑,这就是郑秀妍小姐来的作风! “我该怎么演?”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上来就找到金钟铭直奔主题的却还是殷志源,他看起来明显有些无所谓的紧张。“我其实不是很会演戏……” “初丁先生你不是演过校园爱情喜剧吗?”摄影棚下,早就看到来人的金钟铭有些无奈的抬起了头。“我记得还是男一号。” “那只是搞笑的电视剧而已。”殷志源略显小心却又有些认真的答道。“你这部电视剧那么大的声势……我怕演不好。” 话说,看着这熟悉的对话场景和旁边那只简直一模一样的大白狗,很多《两天一夜》出身的剧组成员们当即就笑出了声来。 “问你个事。”金钟铭放下手里的文稿,面无表情揽着对方的肩膀走了出来。“初丁先生觉得……表演是什么?” “我来之前仔细读了几本关于这方面的书……” “噗……” 前面那句话是殷志源认真的作答,而中途笑出声打断人家的则是西卡,而且在她的带领下半个摄影棚的人都在笑,看的出来,殷志源读书确实是个很让人震惊的事情。 “你接着说。”金钟铭回头狠狠的瞪了西卡一眼,这才继续在阳光下和初丁继续讨论起了‘演艺哲学问题’。 “我觉得上面有句话讲的很有道理,而且就是抱着这种信念过来的。”殷志源咽了口口水,然后认真的表述道。“它说演戏就是‘创造另外一个自己’……” “放屁!”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给予了一个评价。“你没那个本事!” 听到消息,已经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两人宛如拍综艺一样的搞笑对话已经让人陷入到了群体性的兴奋中……呃,就是那种‘店内又充满了快活的气氛’之类的感觉了,也就是大家又哄笑了起来。 不过,殷志源还是很认真:“我是很想演好这部戏的……” “我理解。”金钟铭语不惊人死不休。“下个月就是党内初选了,你姑妈估计要跟人刺刀见红了,而且嫂子眼看着你不务正业也已经准备跟你离婚了,你现在巴不得能逃离首尔呢!” 这下子,周围彻底安静了,‘快活的气氛’当即消失,所有人老老实实的滚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准备过来问好的后辈演员们也纷纷落荒而逃,甚至殷志源本人虽然因为太熟不好骂人,但也有些面色讪讪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继续推着对方的肩膀往旁边的山坡上走去,从这里可以眺望到不远处第二个主片场一栋马上要放暑假的中学。“你真的不用那么紧张,其实只要扮演好你自己就行了……” “什么意思?”殷志源略微不解的追问道。 “你知道你这个角色怎么设定的吗?”金钟铭淡定的反问道。 “……” “你姑爷爷是军事独裁的总统,家里从小管得严,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军人父亲的背景;你沉迷于网络游戏不能自制,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网上下片不能自制的设定;你跟初恋的人结了婚,所以给你安排了同样的爱情线;你因为沉迷游戏跟老婆分居,所以这里面专门设定了一个你因为沉迷下片差点被父亲一枪崩掉的剧情;你傻不拉几的,这个角色也傻不拉几的……不要这么看我,你之前高考失败跑到夏威夷留学,所以这个角色也是因为高考失败前往了夏威夷留学……顺便逃兵役;甚至,因为你是水晶男孩里的殷志源,所以你这个角色一开始就设定为长得像殷志源……这么说,听懂了吗?” 殷志源并不笨,只是长得样子有些傻不拉几的而已,而且金钟铭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角色干脆就是依照着我殷志源自己的人生经而设定的呗?” “当然。” “就像《两天一夜》里罗英石pd说的那样,做好自己就行了,不要演技?” “不要演技!” “那我明白了!” “那就好。”金钟铭赶紧点头宽慰。“其实不要有负担,因为不仅是你,整部电视剧除了那几个核心主角外,大部分角色都是根据演员本人的性格和经而设定和编剧的,我们甚至为此准备了一份长达近百人的客串名单……” “有这么夸张吗?”明明是在安慰,殷志源反而有些慌张了起来,因为对方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搞事情的节奏,而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不搞事情。 “有的。”金钟铭言之凿凿。“比如在棒球场上练习的棒球的人,我准备把釜山巨人队的所有现役成员都给给拉来;在ktv唱歌,留着长发,腰细的像女人一样的大叔,我准备让我师兄金泰元亲自上阵;一心好学,却只能考上东国大的女学生,我准备让徐贤过来演;自以为是画家,实际上画的还没我家贝克画的好的傻白甜女生,我准备让智妍过来演;明明年纪很大,却因为看起来像个小学生而被同学欺负的首尔转校生,我准备让全宝蓝过来演;而欺负她的釜山本地女不良团体,我都准备让孝敏和李居丽来演,其中,前者虽然是老大,可其实是个软塌塌,一吓就哭,后者才是不良团体的真正boss……” 唯一还跟在两人身后面的西卡耳朵越听越直。 “总之,这部戏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别的戏需要演技,这部戏真的只需要个人的真实表现。”说上瘾的金钟铭似乎停不下来了。“甚至就连我……我扮演的‘哥哥’这个角色,编剧们刚刚也强行通过了新的设定,不仅是首尔大毕业,将来还会在釜山开电商发财,唯一不大懂的就是,他们非得让我这个角色在很多年后成为‘总统候选人’……” “这个不是很贴切吗?”殷志源终于抓住机会反问了。“你去问问周边所有人,是不是大家都觉的你将来要选总统?” 金钟铭为之愕然。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算是放心了。”殷志源趁机推开了金钟铭的胳膊。“在首尔这阵子,我真的是度日如年,来这里又担心给你的电视剧添乱,可如果只是演自己的话,那就应该没问题!我……尽力而为!” 言罢,有些被吓到的殷志源竟然落荒而逃。 金钟铭也只好朝对方的背影失神的点点头。 “伍德。”西卡这下子终于也找到机会插嘴了。“偶妈跟我最近挺忙的,贝克交给你应该没问题吧?” “你说了算。”金钟铭一边往回走一边无可奈何的嘲讽道。“我还能反对吗?” “你刚才说那么多有意思的角色,我也有个想法。”西卡一脸兴奋的继续跟上,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 “什么意思?”金钟铭敏感的停下了脚步。 “我也想演个角色。”西卡两眼发光。“我前几天闲的无聊,已经在家里的阳台上看过你的剧本草案了……” “你不是说很忙吗?”金钟铭无语至极。“所以才把贝克送来?” “忙不忙是看心境的。”西卡理所当然的答道。“照顾贝克没时间,可是演戏有时间啊?而且本色出演嘛!” 金钟铭停在摄影棚前很久,这才控制住了情绪:“你想演什么?娇生惯养任性可笑的大小姐?” “你那个角色死掉的初恋,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程诗源的姐姐……多适合我?”西卡淡定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歪着头一脸戏嚯的等着对方的回复。 金钟铭突然有些心慌:“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角色?” “就当是祭奠七年前的那段时光好了。”西卡自然而然的答复道。“不行吗?还是说剧情不贴切?” “殷初丁!”等了好一会,金钟铭突然回头叫住了从远处牵着贝克路过的殷志源。 “哎?”殷志源慌里慌张,不明所以。 “先剃个部队头!”金钟铭声色俱厉的吩咐道。“你爹是军官,你只能留那个发型!” 西卡当即捂着嘴笑出了声。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未完待续……)r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本色出演的演员们(中) pS:说个事,现在可以给写手粉丝起名字了……群里搞投票,一群人嚷嚷着要‘跳//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个是给自己起名字。 总之,大家有好想法书评区和群里都说一下……不过你们要是一直胡闹下去我就随便写了……三毛如何? ——————我是价值三根狗毛的分割线—————— 一周过去了,6月下旬的釜山沙上区,《请回答1997》剧组已经展现出了一种和刚来时截然不同的风貌。沿着乘鹤山,从背靠沙下港的程诗源家中开始,到不远的那栋社区学校,再加上两者之间的那两条街,整个山坡西部几乎全都已经成为为了片场范围。而周围整整一个社区,也基本上都成为了剧组的服务者。 然而在如此规模的拍摄场地周边,所谓‘堵片场’的现象却依然屡见不鲜,甚至比之前郑容和釜山迷妹们干的事情规模还要大得多!同时,参与者更是五花八门,令人咋舌。 之所以如此,原因大概是很多的。 首先一个缘故来自于首尔那边,所谓的大选局势在沉寂了数月以后终于开始进入一个新阶段了。 就在上周末,韩国两大政党全都开始了党内初选的步骤。话说,虽然朴、文、安三强格局在明眼人眼中已经毫无问题了,但这毕竟是进入到了真正的选举程序中,没人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踢出局,所以互相抹黑、攻讦之类的事情是免不了的,铺天盖地的宣传、拜票也是少不了的…… 呃,你问这跟片场活跃不活跃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因为按照韩国一贯的尿性,那边越是政治军事局势紧张,老百姓这边反而越喜欢看八卦、听歌、看电视、看电影。 你说厌倦也好,说自我麻醉也好,甚至说是口红经济也好,反正就是这样。现在的局势是,政客们摇旗呐喊,而娱乐行业彻底爆棚!甚至随着选举活动的继续,接下来这种情况应该还会再进一步。 其次,娱乐空档期。 话说,上周刚来的时候还不是很明显,但是这一周,随着《拥抱太阳的月亮》以差点破50%的超级收视率落幕,电视小屏幕这边陡然一空,除了一个《花样爷爷》,基本上毫无话题了。而《花样爷爷》终究也是一个综艺,电视剧那里真的是白茫茫一片。 有着《东亚日报》做后盾的有线电视台A频道,咬着牙抢先播出了自己的正剧《再见老婆》,首播高达0.85%!了不起,算是稳住阵脚了! 但是不等他们热泪盈眶的欢呼呢,第二集就降到了0.35%的收视率,基本上就没人理了。 实际上,现如今的电视台正剧,最高最稳定的一个也不过是KbS的水木剧《新娘面具》,但是全国AGb收视率从首播12%开始,像乌龟一样慢慢往上爬,照这架势,也真没什么出位的价值。 那么相对应的,有着李明翰和金钟铭作保的《请回答1997》,实在是让人期待万分。 第三,连带效应。 原来,随着拍摄的正式进行,金钟铭搞出来的‘百人客串计划’也已经跟外面火热的关注度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大前天,afterschool集体来探班Lizzy,这没啥,但是她们借机正式对外澄清了‘不合谣言’,那就要认真报道了。 前天,从中国回来的张佑赫过来客串了一个镜头,这也没啥,但是一起客串的还有文熙俊、kangta、李在元、安胜浩,那可就是超级新闻了。因为,这是自从去年hot李在元退伍后,hot又一次全员汇集。 昨天,刚刚回国的金c过来演了一个背着吉他从路边走过的路人,这同样没啥,他那副样子一看就像是卖艺的流浪汉。但是傍晚的时候,姜虎东开车载着李秀根过来接他,顺路探望了《两天一夜》的老同事们,那可就是娱乐圈天大的新闻了。因为这是姜虎东退隐以后首次公开出现在了媒体上,这件事情当即上了今天《韩联社》和《朝鲜日报》头条! 总之,金钟铭的人脉和号召力在这次电视剧拍摄中彰显无疑,各种艺人、体育明星,甚至釜山本地的政治名人,都很乐意客串97年的自己。而这,无疑更加刺激到了娱乐媒体,使得他们更加乐意把注意力放到这边,据说现在,已经有媒体开始常驻在附近了。 至于最后一条,太简单了,一听就明白——放暑假了,闲着蛋疼的各路迷妹们迷弟们蜂拥而至,守在门口不但能看到自家偶像,顺便还能到海边度度假,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乎,如今这个破旧而落伍于时代的旧社区,竟然因为一部电视剧的拍摄而重新开始焕发了活力,这在令人措手不及的同时,却也让人感到唏嘘和理解。 不过,虽然拍摄活动热火朝天,但这些天来,金钟铭却一直都在找借口没有让郑秀妍小姐参与进来。要知道,那个角色其实就两句台词,也不知道他心虚个什么鬼。 那么回到眼前,今天要拍摄的戏份虽然也挺多,却依旧没安排那段简单至极的戏份。不过,郑大小姐却也和之前几天一样,不声不响,不烦不燥,只是像个看热闹的人一样跟在自己哥哥身后四处活动。 当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准确,比如说现在,她就没有跟着金钟铭身后,而是坐到了篮球场边上的观众席上……呃,其实,此时的观众席上还是比较热闹的。 西卡左手这边,是两位领头的前辈,其中一个长得像吉娃娃一样的是老牌搞笑艺人金国镇,另外一位则是从背后看起来异常像女人的大师兄金泰元……多说一句,这位自从切了胃以后,腰更细了,据说比具荷拉的还细。 而此刻,两位前辈之间的气氛自然而随和,他们正对着眼前一场为了应付拍戏而搞出来的篮球比赛谈笑风生呢! 话说,这两人一个是专业mc,另外一个如今也是综艺中‘国民奶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说相声似的,搞得周围的气氛非常活跃。甚至引得很多闲的蛋疼的艺人助理和没开工的工作人员,都不断跑过来偷听。 这种气氛下,坐在金泰元等人身后那一排的初珑和apink其他成员也难得暂时放松了起来。 嗯,Apink出现在这里……当然也是毫无问题的。 昨天下午,看板娘恩地回到了首尔,参与这次专辑主打歌的最后一次打歌活动,然后今天一大早,暂时获得喘息机会的apink全员就跟着恩地一起过来釜山这边,既算是度假,也算是探班来了。而由于金泰元和初珑的渊源,那么除了要为拍戏做准备的恩地以外,apink的其他人很自然的就坐过来了。 就这样,篮球场观众席上的艺人雪球越滚越大,紧接着,今天有客串任务的tara几人也赶到了现场,她们虽然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了西卡的另一边,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几个演员在场下打篮球。 最后出现的,则是最近比较忙的徐小贤同学,她也是来奉命参与客串的……嗯,坦诚的讲,徐贤同学虽然对篮球场上的郑容和一万个不爽,目前也对拍戏毫无兴趣,但眼前这幅场景摆在这里,好像今天来的女团都已经坐过去了,那她又能怎么办呢? 于是乎,忙内先去给两位前辈问了好,然后黑着脸老老实实的坐到了apink那一排,又或者说是主动坐到了朴昭妍的身后,在她看来,前面这位姐姐的嘴应该可以让他暂时不去理会篮球场上的郑容和。 “欧尼要演什么样的角色?”徐贤伸出胳膊搭住前排昭妍的肩膀,然后摆出了一副认真的样子。 “没有角色。”昭妍果然如忙内想象的那样开始了科普。“只不过因为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再加上六个人里四个人都有角色,其余两人也就跟着过来玩了。不过小贤你知道吗?其实你的戏挪到今天跟我们是有关系的……” “我知道。”徐贤赶紧点头。“我跟智妍的戏份是挨在一起的……” “没错。”昭妍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么来的,我们过两天就要去日本开演唱会了,所以只能在这两天把之前说好的戏份给完成,而你应该是为了配合智妍的档期这才过来的。不过小贤,你知道吗……” 徐贤脑子嗡嗡直响,虽然说是为了找借口不去看场上让人心烦的郑容和,但是这姐姐也太啰嗦了! 不过,救场的说来就来,就在这时,随着Lizzy扮演的女二号毛友珍的登场,坐在观众席上的这群人突然见识到了传说中的cUt!嗯,很多根本没演过戏的idol是真的第一次看到cut! 然而,导演金钟铭的这次喊停却不是对着Lizzy来的。 “郑容和!”坐在临时机位总控台后面,带着一个棒球帽看镜头的导演金钟铭突然一声怒吼,登时就让徐小贤同学心花怒放。“你怎么回事?我早上是不是专门跟你说了,这场戏最重要的是要体现男二和男一亲密的关系,所以抱徐仁国的时候要抱得亲昵一点!明白吗?” “明白!” “明白的话你这算什么?是嫌热还是见外?”金钟铭没好气的继续呵斥道。“你看你刚才搂着他的动作,隔了八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徐仁国有狐臭呢!” 郑容和无言以对,只能连连点头。 “再来一遍。”金钟铭无奈的呼了一口气。“记住了,你扮演的男二对男主角是有特殊情愫的,庆祝那个进球的时候,要毫不犹豫的展示亲昵的态度。” 场上的演员们和周围的工作人员倒也罢了,他们早就一清二楚,但观众席上今天第一次来客串的那些人和他们的助理们却纷纷目瞪口呆——这尼玛韩国电视剧拍个吻戏都要提前预热两三周,你倒好,男男情愫说来就来?百合到也罢了,韩国还没男同电视剧吧? “你们这个年代的电视剧已经这么开放了吗?”金泰元回过头来有些不解朝初珑问道。 “我……不知道。”初珑一脸无辜。 “虽说是客串,但感觉很有压力啊。”树荫下的金国镇也突然拿起毛巾擦了把汗。 “感觉蛮有意思的。”恩静倒是兴奋的晃了晃旁边西卡的肩膀,不过后者只顾着打哈欠,根本没什么回应。 “男同这种东西真能通过放送委员会的审核吗?”第一排另一头的昭妍倒是另有看法。“而且后面怎么安排结局啊?小贤你说……小贤?小贤?” 徐贤已经听不到朴昭妍的声音了,她现在正眯着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前面的篮球场,和之前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样子截然不同——一种特有的快感正充斥着她的胸腔,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郑容和是如何满怀情愫的去亲昵抱住那个小眼睛男演员的! 不过,郑容和不愧是一出道就拿过SbS电视台最佳新人男演员的人,也不愧是圈内出了名的成熟……哪怕是后面的观众席上坐着这么一排同龄的女idol,其中还有一束很让他感到心虚的目光,但很快,他就重新调整好了情绪,并再次开始了拍摄。 而且,这一次他做的非常好,先是非常亲昵的抱住徐仁国,而且在Lizzy跑上场吸引了徐仁国的注意力以后,他还顺势在摄像机前微微露出了一点含情脉脉的目光,把那种男男暧昧的骚味展现的淋漓尽致。 眯起眼睛的徐贤看的非常痛快!甚至都嫌自己忘了戴眼镜了! 不过不要紧,金钟铭竟然又叫了一次暂停,看来还可以再看一次。 “是我的失误。”出乎意料,金钟铭微微摆了下手,竟然主动制止了郑容和的道歉,而且语调非常和气。“我的表述有问题,甚至我本人的理解之前也确实出了一点偏差。容和,你扮演的俊熙和仁国扮演的云宰,这两个角色之间……我其实也是刚刚想明白……这两个角色之间,并不是咱们想象的那样,或者说,最起码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郑容和和徐仁国面面相觑,但依旧老老实实的走过来准备听导演讲戏,而就在金钟铭身后的观众席上,不少人也都支楞起了耳朵。 “首先从角色上来讲,我之前说过的,容和你这个角色并不是常规意义的男二,而是传统韩剧中的男二和女二的集合体,甚至男二只是个幌子,因为他跟女一号程诗源的所谓关系只存在于云宰的想象中,这个角色的本质确实是女二的分量更重一些……” 郑容和连连点头,这些话是金钟铭和编剧对他说过无数遍的东西。 “但是,我今天才想到一点,那就是俊熙这个角色他毕竟是个男人,那么他女二特征的表现手法是很特殊的,具体而言,是要分多层面来讲的。第一个,从我们电视剧的表达方式来说,我们就是要造成一种天雷滚滚的感觉,就是要凸显出这种男男情愫,就是要和所有的传统韩剧割席断交,让观众猝不及防,但这个是我们导演和编剧的责任,你们不需要考虑……” 徐仁国和郑容和再度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既然导演不用他们想那最好不过了,演员最忌讳的就是脱离角色本身想太多。 “而第二个,从俊熙本人的内心而言,他确实是认真思考过‘爱慕’云宰的,这一点必须要铭记,这是一种确实存在过的爱情……” 郑容和再度点点头,不过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迟疑,因为他刚才不就是在按照这个要求‘含情脉脉’吗?哪里出问题了吗? “但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种爱慕虽然在整个青春期内占据了俊熙的内心,但它同时却是没有性暗示的,因为这是一种纯粹而干净的爱慕。它的出现,一开始只是因为俊熙有足足十个姐姐,使得他对所谓感情认知产生了误解,如此而已。” 郑容和有些懵逼了,而周围听着的人也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浆糊化,不过,身后那几个傻不拉几idol和几个年纪小的女孩们却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男男之间的爱慕也能纯粹而干净吗?”徐仁国不由自主的替郑容和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金钟铭认真的敲了敲放在一边的剧本。“剧本你们肯定通读过了,我问你们一个事情,相处六年,如果俊熙对云宰有过什么不轨念头的话,云宰和周围人会没有察觉吗?” 普美直接笑出了声,引得金钟铭黑着脸瞪了过去。 “哦!”郑容和没有管这些插曲,而是在认真思考导演的解释,并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导演的意思是要藏而不露,突出暗恋的感觉?那我试着眼神更隐蔽一些,然后友珍出场时反应再迅速一点……” “恰恰相反!”金钟铭有些无力。“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再大方一点,再亲密一点,但却没必要这么骚!” 此言一出,身后又有女孩子笑出了声,金钟铭再次回头瞪了过去,却发现笑的开心的人赫然是徐贤。不过还好,郑容和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情形。 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位男二号再度抬起了头:“导演,我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因为如果没有这种性或者肉体欲望的话,又怎么能凸显这种感情是……爱情呢?” “恰恰相反。”对于一个认真的人而言,金钟铭也没有任何理由不认真,他当即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了下去。“如果俊熙真的把这种或许曾在他内心萌动过的肉体欲望和性充动表达出来的话,那么反而是对这种感情的亵渎!因为俊熙心里很清楚很明白,一旦他表达出了这种超出世俗的东西,那么反而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产生伤害……实际上,你想想,整个电视剧里,如果没有所谓观众和编剧的上帝视角的话,这两个人只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从来没有超出过限度!所以,你要展现的是一种公开的、热烈的亲密感,而且,这种亲密相处方式是能够被世俗接受的,最多只会招来周围人玩笑般的吐槽……” “我还是不太懂……”郑容和确实是还有些迷糊。“我不是女二吗,他是男一?” “女二和男一又如何?”金钟铭抬头看了看头顶灿烂的太阳,然后无力的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们是在拍套路化的韩剧吗?哦,你是我的女主角,我是你的男主角,然后呢?一定要上床,一定要用性来证明什么吗?” 郑容和欲言又止。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金钟铭继续认真的表述道。“有些东西如同规律一般呈现,有了性,不仅是对女一的背叛,更对所有人的伤害,友情、亲情全都要为这种可笑的东西付出代价……所以,为什么不能收敛而温存住这种感觉?再用一种为世人、为女一都能接受的新形式呈现出来?而且,你以为俊熙和云宰之间不存在纯粹的友谊吗?” 说到这里,金钟铭顿了一下,然后试图用一种更清晰的话语来总结这种东西:“爱情是调皮的,青春年华之下,大家都曾经真正混乱的相互喜欢过,但是随着年华易老,终究只有一个人可以占据那个位置,那么其他人怎么办?很简单,当然是要温柔的归纳起来,重新把它归纳为亲情和友情。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女主角,我结了婚,但你依然可以是我的妹妹,而且你依然是我的女主角;我喜欢你,你结了婚,为什么我不可以依旧是你的发小和朋友?” 郑容和怔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好像按照剧情的发展,确实是这么一个逻辑,而且这个逻辑比狗血的传统韩剧更加现实,更加能让观众产生代入感。 “最后一句话,不要拿演艺圈这种畸形的心态去揣摩一群从未变质的心灵!虽然这部电视剧讲述的正是随着主角青春期的到来,某些东西一度混乱而迷惘的归于爱情,但这背后的亲情、友情、热情却一直都是存在和成长的,它们也从未因因为青春的迷惘而变质!而且等到青春散去,一切理顺之后,它们依旧美丽和强大……所以,我郑重的警告你,不许在表演中妄自添加性和肉欲的东西,那只会弄巧成拙,只会毁了这一切的!” 郑容和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海风从不远处的海港那里吹过来,咸咸的,淡淡的,这让一直很兴奋的徐贤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之前,看着郑容和因为男男情愫什么的,而被金钟铭训得像孙子一样,她一直有种莫名的快感。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内的注意力竟然开始被金钟铭的剧情讲解而吸引……到最后,她竟然听得有些恍惚了。 不能说是道尽人心,但确实有一种似曾相识。 总之,枕风而眠,少女心事婉转。 不过,好在金钟铭也没有一直啰嗦下去,他终于还是停下了说教,并暂时放弃了这次拍摄,让郑容和回去调整心态……按照他这意思,反正电视台是他自己的,有时间慢慢浪,所以,这部《请回答1997》务必要精益求精,容不得半点哪怕是心态上的不足。 篮球场这里的戏中途而折,很多围观的人都起身离开。而回过神来的徐贤也鼓着脸,伸手捣了一下坐在自己前面的朴昭妍,她这时候迫切的想找人说说话。 但是很可惜,朴昭妍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里,她正扭头盯着什么看个不停,而连着捣了两下后,忙内也终于也忍不住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话说,随着观众席上的人越走越少,忙内看的出来,朴昭妍盯着的其实是西卡欧尼的位置,而西卡欧尼却在扭头跟她的……呃,嫂子,嗯,也就是apink的初珑,正面对面的笑谈着什么。 面色轻松,言语随意…… 看了一会,愣了一下,徐贤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朴昭妍要盯着那边看个不停了……话说,以前西卡欧尼和含恩静的关系不错她是知道的,但她和朴初珑,这俩人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是因为金钟铭刚才那段近乎于发自于内心的演讲触动了她们吗?这么立竿见影?不至于吧? 想到这里,徐贤又忍不住再度看向了眼前的朴昭妍,如果真的这么触及人心得话,那这位呢? 出乎忙内的预料,这一次,她却正好迎面对上了对方那双宛如海水般清澈的眼睛……而且,似乎还笑着朝自己眨了眨……一秒足足五下! pS:最后推书了,推书了,无面大手子的《韩娱之另类大明星》,还有森豪的《Actor异乡人》,为啥推这两本?因为有人暗示我,只要把其余所有韩娱都奶死,我的影帝均订就可以再涨五百了! 但是奶死所有的韩娱……恐怕有点困难,那不如从这两本开始了。 所以,这里面绝对没有肮脏的py交易!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本色出演的演员们(下) 金钟铭平日里就是那副样子,用李明翰的话说,只要他往那里一坐,就像是个随时准备教训人的老师。实际上,今天下午这场戏他根本没有什么表演的准备,换上格子衬衫戴上黑框眼镜以后,金钟铭还真就直接放松的往办公桌后面一坐了,而过来掌镜的李明翰就差闭上眼睛任其发挥了。 “医科大学?”伴随着金钟铭扮演的班主任那略显无奈的语气,一张名为《釜山广安中学关于升学的商谈面试》的表格被拿了起来。“想上医科大学?” 坐在对面,扎着土到爆小辫的女生立即兴奋的点起了头来,这是电视剧中恩地的死对头,水晶男孩的狂热粉丝,绰号殷斧头的一名学生。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真实姓名叫智妍……因为这是韩国那个年代最烂俗的名字。 “延世大学的医科专业?”班主任无语的重新确定了一遍。 回应他的,则是殷斧头那更加猛烈的点头和更加兴奋的表情:“从初中开始这就是我的梦想,想做电视剧《综合病院》里申恩静那种帅气的医生。” “真的吗?” 殷斧头再度肯定的点了头。 “你高中评分累计等级是15,知道吗?”班主任无语的撕破了对方的幻想。 等级制度,是韩国高中特有的一种常规评分,成绩好的甚至可以不用高考,就拿这个申请一些中等大学,当然,成绩好的也不会真的就去申请一些中等大学……回到正题上,殷斧头这个成绩,大致可以理解为全韩国高中生里面后三分之一的那个水准。而此言一出,果然这位敢跟釜山看板娘对殴的猛女也马上蔫了下去。 “你得重新选了再过来。”班主任终于也懒得跟对方瞎扯淡了,而第一段戏也到此为止。 说实话,这第一幕戏并不是很有戏剧效果,但这是必然的,因为一个好的故事结构里,夸张和冲突性就应该是渐进的,这才能把观众带到坑里去。实际上,这场戏的前后设定是经过编剧团队苦心设计的。 果然,当等到第二个女学生出场时,戏剧效果就开始凸显了起来。 这是一位想当播音员的女学生,然而当她在班主任的要求下拿起一段新闻稿朗诵起来时,有些喜剧效果很自然的就喷薄了出来——满口的标准釜山方言,面无表情的脸蛋和夸张的捧读技巧,读到一半时就已经有工作人员憋得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而好奇跑过来看的几个idol中更是有人直接低头咬住了自己衣袖,不然估计就要影响到拍摄重拍了。 第三个出场的赫然是来客串的智妍。 而这位刚一出场就几乎逼得所有人都低头咬住了袖子,原来,秉承着周围女学生不能有人比恩地更漂亮的原则,为了这不到二十秒的戏份,智妍之前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来上妆——鸭屁股一般的发型,黑黄黑黄的皮肤,而更可怕的是那一双堪比金钟铭和殷志源的粗眉毛! 尤其是后者,这简直太惊悚了! 男人粗眉毛那叫浓眉大眼,那叫给人安全感,那叫英气!但是换到智妍的脸上……那叫啥? 趁着李明翰还没开始下令打板,李居丽第一个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啪啪啪啪啪……不知道拍了多少张,而周围的人,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甚至是那些助理,全都有样学样,一时间,啪啪啪的声音响彻拍摄场地。 而粗眉毛的智妍抿了抿嘴唇,没敢说话。 五分钟后,拍摄正式开始。。 “画家?”语调上扬的釜山口音中带着一丝首尔那边的味道,主角大哥这个角色真的是为金钟铭量身打造的,连不怎么地道的釜山口音都是那么合情合理。 而坐在对面,黑黄版的粗眉毛智妍当即兴奋的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造型很糟心,不过效果却很好,而智妍经过《建筑学概论》的洗礼后,也明显有了一点表演力度。 金钟铭扮演的班主任并未直接回复,而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然后他直接从身后拿出了一张画板,再然后……再然后从坐在机位总控台后面的李明翰开始,全场笑场,最后连金钟铭都没撑住。 话说,这幅图是朴智妍同学自己刚刚现场泼墨画出来的,是一副给自己团队中的大姐全宝蓝画的全身像……然而你不得不承认,她的绘画天赋确实惊天动地。 怎么说呢?幸亏这幕戏简单粗暴,没有太多互动,不然就算是重拍一遍估计都没人能撑下去。 不过,真正的戏肉似乎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恩地扮演的女主角出场,然后名为师生,实为兄妹的二人关于‘东国大’的一场讨论正式开始,而正是这段剧情也终于让围观的路人们明白了这部电视剧的真正尺度。 班主任一脸恳切:“现在开始也不晚,要不要选个专业体育科之类的?以你的运动神经,好好练一两个月,还是很有希望的。” 程诗源一脸无奈:“东国大没希望吗?” “东国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已经化好妆过来的徐贤觉得金钟铭扮演的班主任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我的梦想是和hot的tonyoppa上一同所大学。”迷妹的人生观就是如此干脆。 “哈……哈哈……呵呵。”一阵意味深长的冷笑之后,金钟铭扮演的郧太雄终于将自己的角色从班主任转变成了诗源的哥哥。“你要我直接说实话呢,还是绕着弯说呢?” “请绕着弯说吧!”迷妹也感觉到了一点什么。 “你的成绩想上东国大的话够费劲的,试试别的大学吧。” 徐贤登时就愣住了,这算是‘绕着弯’说? “那直接说呢?”诗源似乎早有预料。 “狗屁东国大根本不能算大学!”金钟铭根本想都没想就爆出了粗口,这是他很早就想说出来的心里话了。 而不远处人群里的徐贤当即懵逼,然后就是气血上涌,完全听不到什么后续的内容了。毕竟,母校这种东西……向来都是自己可以骂,而不许别人骂的那种! 更何况,相比较于在这里的其他校友……徐贤是真的在认真的上课和学习,对于学校的感情绝对不能说是假的。再联想一下手里的台词,其实剧组给徐贤的台词简单的就一句话,可是此刻看来却更有讽刺效果。 当然了,何止是徐贤,就拿今天来说,现场的恩静、娜恩,甚至徐仁国,都尼玛是东国大的,金钟铭这吐槽简直是在集体打脸……但愣是没人敢说话,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无力吐槽金钟铭的立场,也不仅仅是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是如何上的大学,更重要的是,平日里老百姓对东国大的吐槽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徐贤也是如此! 所以,轮到她上场的时候,忙内只能抱着一种义愤填膺的特殊自豪感走了过去。 “东国大?”班主任又一次无语的拿起了名为《釜山广安中学关于升学的商谈面试》的表格。 “哎!”因为某种恶意的化妆本来就显得很胖,而徐贤此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更是把自己挤成了一个胖丁。 “徐贤同学。”金钟铭扮演的班主任摘下了自己的黑框眼镜。“你的努力我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你好像确实没有学习方面的天赋,直接说吧,东国大的话……”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要上东国大!”徐贤满脸的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改了台词,也没注意到自己也改了台词。“将来还要当东国大的教授……” 几个编剧面面相觑,但李明翰pd歪着头想了一下,竟然没有叫停,而是任由摄像机前的二人自由发挥了下去。 “这么想去的话,也……不是不行。”金钟铭重新戴上了眼镜。“这样吧,我在首尔读书时认识了一个开歌谣经纪公司的人,叫朴振英……” “哈?”徐贤茫然不知所措。 “你外形不错,减肥成功的话应该会很出众,我打个电话给他,你试着看能不能在一年内成功出道,而如果能出道成为idol的话。”话到这里,金钟铭很自然的顿了一下。“哪怕是只蛞蝓都能上东国大的……” 徐贤:“……” 完美的临场发挥!李明翰大为赞叹! 就这样,相比较上午篮球场的戏份无果而终,下午这段办公室的室内戏却是在徐贤和金钟铭的精彩临场发挥下超额完成。不过,超额完成的代价就是忙内直接满脸委屈的回首尔了,也没说晚上和这么多同行一起去吃顿海鲜。 金钟铭也没说,他独自留在了办公室里,据说是要收拾和整理剧本,所以今天蜂拥而至的idol们去聚餐前也没敢叫上他。至于剧组的其他人,已经开始由李明翰带着去了街道上的一家KtV,准备在那里拍摄金泰元的戏份。 一时间,学校里倒是安静了不少。当然,仅仅是安静,因为六月精阳,所以,窗外的太阳一直到西斜都没有失去光芒。在这种温暖光线的照射下,绝对不能用冷清这个词来形容。 “伍德?”西卡突然推门进来了,跟在她身后的是摇着尾巴的贝克。 “哦。”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对方会来。“毛毛你这是又准备下什么指示?” “想找班主任老师你问几个问题而已。”西卡淡定的撩了一下刚到肩膀的头发,然后坐到了办公桌对面,而贝克也蹲到了桌子边上。 “升学商谈面试?”金钟铭戏谑的问道。“你也想考东国大?” “不是。”西卡的回答难得显得很有力量。 “问吧。”金钟铭朝对方轻轻眨了眨眼睛。 “伍德,你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也是你的妹妹吧?”西卡双臂撑着桌子托着腮,眼睛盯着自己的哥哥,意外的直来直往。 “是。”金钟铭回答的非常利索,然后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担心,因为害怕,所以才过来专门找我对吗?来到以后,又看上了那个角色的台词,是这样吧?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总是这么胆小……毛毛你的这个问题我可以理解。” “sunny生日那天晚上,oppa去找初珑了吧?”西卡稍微沉吟了片刻,然后突然又问了一个显得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没错。” “这么多人……伍德你为什么会选择初珑呢?”西卡幽幽的问道。“是因为像今天讲的那样,爱情是调皮的吗?” “当然有偶然因素。”金钟铭毫不避讳的答道。“但更多的是一种必然……” “因为她的性格,还有对你感情的纯粹?”西卡突然迫不及待的追问了出来。 “是。”金钟铭用一种略显微妙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西卡,然后依旧回答的很直接和迅速。“不需要遮盖什么,这些年,我其实走的很累,而这种纯粹正是我最需要的……毛毛,我知道很多影影绰绰明白我和初珑关系的圈内人都有类似的疑问,为什么会是她?还有人特别不理解,为什么她成为了我的女朋友后还会甘于保持那么纯粹的互动?” “其实是反过来的对不对?正是因为她这种温柔而沉默的性格,永远给人以归宿感的纯粹,再加上生活的偶然,还有她一力的坚持,所以才会是她。对吧?” “所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理所当然的事情,金钟铭并没有再重复第二遍的意思。 “当然。”西卡重新调整了状态,继续问了下去。“妹妹,也算是伍德你人生中的主角吧?” “我今天不是已经说了吗?”金钟铭戏谑的笑了出来。“一个人生活一辈子,他人生中的女主角可不只是自己的老婆。毛毛,你还不如哪天找机会把家里人全都聚集起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就问你、二毛、两位偶妈、还有初珑,全都掉汉江里了,我会先救谁……” 西卡也憋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你肯定会说自己谁也不救,因为你游泳水平还不如贝克,所以应该先问二毛,她准备先救谁?” “好了毛毛。”金钟铭侧过脑袋看了眼窗户上的金黄色阳光,然后认真的回复了对方这第三个正式的问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实际上,你就当我是在回应七年前家中的那次被拦腰斩断的表白好了,或者说是当成一个本来就该是由七年前的我做出的表白好的……” “你对我的?”西卡盯着对方小心的重复了一遍。 “没错,我对你的表白。”金钟铭毫不示弱的迎上了对方的目光,然后一字一顿的做出了这份迟到的表白。“这几天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郑毛毛小姐,不管如何,哪怕是仅凭着亲情,哪怕是你又笨又懒,但你也依旧有资格当我人生中的女主角,这是从你还在摇篮里的时候就确定的事情。” 西卡突然有点想哭,却又忍不住想笑,停了好一会才有些哭笑不得重新开了口:“总觉的伍德你还在演戏,该不会是为了哄我,不想让我再缠着你拍那段戏吧?”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答道。“明天,明天就抽时间把你那段戏给拍了吧!反正就两句台词。” “是啊,就两句台词。”西卡幽幽的笑了一下。“‘oppa,我想要这个’,‘oppa,我爱你’……还真是贴切。不过伍德,你这样不怕初珑生气?她明天刚一走,你就赶紧让我拍这个戏……” “我为什么怕她生气?”金钟铭似笑非笑的抬起头来。“你这次来,不就是因为她在sunny生日后主动去找了你吗?” 西卡怔了一下,然后转了转眼珠,似乎没反应过来似的。 “别装了。”金钟铭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她去找你,不是她主动向你表达心迹,以你的智商,怎么会想的那么通透?” 西卡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话说,多少年了,自己的心思和行为在对方面前始终无所遁形。 “当然了。”金钟铭‘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没有准备,实际上我已经决定把我这个角色最后的老婆,就是医生那个角色交给初珑了……这样她总不会还怀疑我另有二心吧?” “你还真是坚持本色出演。”说到这里,西卡才突然想到了一件好像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刚才忙内气得脸都肿了,晚饭都不想跟我们一块吃……不要紧吧?” “有什么要紧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我这部电视剧讲究的就是一个本色出演。实际上我也不瞒你,就今天那个殷斧头,就是跟恩地在教室里打架的那个角色,一开始我可是想让二毛来演的,毕竟她也被恩地摁在地上揍过……不过最后怕耽误她高考复习功课,这才没把她拎过来再挨一顿打……” “不得不承认,伍德你确实是个好哥哥。”西卡微微眯起了眼睛。“二毛一定会感激你的……” 金钟铭耸耸肩,完全没有居功的意思。 “那行吧。”西卡满心轻松的站了起来。“我先走了,晚上要和她们一起去吃饭……伍德你来不来?” “到地方给我电话,我要等李明翰pd那边的拍摄结果。”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挥手送客。 西卡随即离开。 就这样,眼看着对方离去,眼看着日渐西沉,眼看着周围又变得安静了起来,等在办公室里的金钟铭却突然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首尔那边的某人打了个电话。 首尔,狎鸥亭,傍晚,Krystal同学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残酷的数学题。 话说,放暑假对于一名韩国高三应考生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情,甚至恰恰相反,这是一个催命符,尤其郑二毛同学还把目标定在名校这个范畴上,那就更显恐怖了。 实际上,她今天白天跟同班同学们一样,依旧去了学校,因为那里会有老师留校辅导功课,而且傍晚在亲偶妈的陪同下去了一家数学补习班。而此刻她正在做着的,也正是补习班发下来的提高练习题。 然而回到眼前,平日里还算是能够恪守住心境认真做功课的郑二毛,今天明显有些心神不宁。原因说起来很可笑,刚刚回来的路上,她看到了好多朋友在SNS上面转发了粗眉毛般朴智妍的照片和她的绘画作品,而一想到自己哥哥、姐姐、贝克、恩地,甚至几乎所有的朋友们都正在釜山愉快的‘玩耍’呢,郑二毛就总觉的自己是被人忘记和抛弃了! 而辛辛苦苦做完半张习题后,心情崩坏的郑二小姐终于忍不住了,她推开大门直接来到了自家对面的一户人家面前,然后砰砰砰砸起了大门。 “怎么了?”刚刚搬来的侑莉无奈的打开可门。 “侑莉欧尼!”Krystal直接哭哭啼啼的扑到了对方怀里。“他们不要我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在首尔 在首尔,七月的日子里,我们那向来看的开玩的嗨的sunny难免有些伤心和落寞,因为她刚刚遭遇到了一次可耻的失败。话说,面对着患上了高考综合征的郑二毛,她最引以为傲的电子游戏竟然败给了权侑莉的健身! 没错,郑二毛如今已经沉迷于健身不可自拔了!而且,这还得到了郑妈妈的一力认可,因为在这位体操运动员出身的母亲眼里看来,学习之余沉迷健身总比沉迷游戏强吧?反正这丫头几乎遗传了自己夫妇二人所有的运动细胞,比那个整天只会躺在沙发上捋狗毛的大毛强太多……而且,远在釜山的伍德对此也是蛮欣慰的。 总之,事已至此,sunny确实很无力。 不过,七月流火的首尔,sunny的心情实在是微不足道,因为有太多的人和事情在吸引着人的眼球。 而所谓吸引眼球的事情,其实是指造势。 政界那些破烂玩意就不用多说了,这个报纸说那个候选人的政策是在瞎扯淡,那个网站暗示这个候选人合影的是个黑帮老大,然后双方齐刷刷互指对方儿子逃兵役……呃,幸亏殷志源早早逃到了釜山,不然这件事情少不了他一刀的。 然后金钟铭虽然人在釜山,却也碍不着他在首尔这边为自己的电视剧造势。 话说,tVN电视台和金钟铭打得如意算盘很好。 《花样爷爷》第一季的欧洲行虽然极为亮眼,但是秉承着罗英石新的综艺原则‘逗号’,其实也就是走一段歇一歇的意思了,所以其实篇幅也很短,眼看着7月中旬就要结束了。所以,如果能够让《请回答1997》紧接着播出的话,那说不定就能接上观众的关注度,直接以一个超高的首播收视率接档,这样的话,虽然潜力摆在那里,最终收视率不会变多少,可却省了收视率爬坡这种事情引发的损失了,从成绩和效益角度来说对电视台而言更是大有裨益。 当然了,想要让一部电视剧和一个综艺接轨,这里面颇有些难度,所以就难免需要一些人为的造势活动了。而之前的大肆炒作,什么金钟铭的电视台新政,什么tVN电视剧和综艺将会对无线电视台形成全线压制,什么tVN全线崛起……此时看来,除了为那边电影圈要干的事情打掩护外,这里面有一半倒是故意为之了,那就是无条件突出tVN作品的品牌形象,突出金钟铭和罗英石的个人色彩,然后模糊作品差异性,最好让观众第一反应就是tVN出品即为精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而且你还别说,进入七月份,这波热度的炒作和造势效果还真的不错。 歌谣界那边其实也有人在造势……呃,这个说起来就简单了,主要就是ttS那边成绩非常不错,而眼看着少时就要出道五周年了,什么tara更是滚到日本开演唱会了,那S.m公司自然要下大力气准备再接再厉的搞一波大事情了。 首先,少时已经被确定登上了伦敦奥运的韩国国家宣传版面,什么国家形象小册子都已经印出来了。但这还不算,据舅舅党们传闻说,李秀满不知道走了谁的路子,又花了多少代价,竟然搞掂了文化体育观光部,史无前例的要为少时出道五周年发布属于她们自己的纪念邮票! 这可真是要彻底的奠定地位了。 不过,相比较于这些,另外一场在七月份爆发的造势活动却显得格外高端,而且显得格外精彩。 说起来,这件事情依然是金钟铭搞出来的,但又不能说全是他搞出来…… 事情的起因来自于李庸观,这位庆熙大学电影学科的带头人,釜山电影节的委员长,本来是代替导演协会去做中人联络金钟铭的。可没成想,对方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和之前李在贤派他姐姐弟弟一起去应付金钟铭,结果却被对方反戈一击的戏码简直是一模一样。 大势已定! 而且事到如今,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几乎所有的韩国电影界的精英们,都已经完全明白了金钟铭这个新地主的新想法。且不谈院线那边的慌张,正如大多数人所预想的那样,在新版图中得到了巨大利益分成的电影学科教授们还有资深专业电影媒体们,立即就对着导演们先剑拔弩张了起来。 然后,这种对峙还没两天呢,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教授们和电影媒体们竟然不受控制的先发制人了。 说白了,事到如今,金钟铭不仅有些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威权,也低估了如今自己这一方的全线优势,更低估了一些人面对着利益的迫切感和强烈的表现欲。这就好像有本官场小说里说的那样,什么叫做权力,权力当你到了一定份上,有些事情你自己都没想到,就会有无数人为你想到,并且主动为你前赴后继,而却只为了你抬眼看他们一眼。 金钟铭明摆着是要在釜山拍完电视剧,然后等到釜山电影节的到来,到那个时候,首尔这边的导演协会估计已经精疲力竭了,到时候夹着主场优势,趁机一波流就可以带走……但是,架不住教授们和媒体们已经等不及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了! 就这样,第一波造势来的非常猛烈,主要是教授们和专业电影媒体们突然开始全线关注底层电影从业者们的社会保障问题……多么高大上,多么伟光正的论题,而且这个问题真正讨论起来又是多么吸引人的目光——那些个摔断了腿的临时工,因为层次低加入不了工会,也不能称之为专业人员,所以一旦在剧组出了事,就只能拿几十万韩元滚蛋,别的什么都没有! 有人爬回老家种地,有人开始摆摊,有人放弃了这个行当去当超市收银员……当然,也有人还在不服气,还在一直在打官司,可打了五六年,打到家底子全赔光了也没拿到赔偿的事情却也屡见不鲜。毕竟嘛,这是资本主义社会,没钱打你妹的官司啊?! 而当这些例子一个个摆出来的时候,认谁都不能不承认韩国电影确实存在着噬待解决的大问题。 所以,这波造势甫一发动,立即就席卷了整个韩国文娱届,而且成功吸引了民众和其他泛文娱圈人士的注意。 然后,舆论的主题迅速的从底层从业者的悲惨境遇,转移到了这究竟是谁的责任上面,并开始了大讨论……呃,这才是这波造势的真正关键。 其中,院线的深层责任当然是必然的了,他们是整个行业的吸血鬼嘛,但是要注意了,在这问题上主要是之前那三大院线的责任,人家金钟铭可是清白的哦;而电影制作公司的锅也少不了,他们是直接责任人嘛,同时这个时候,金钟铭的cube也要成为业内典范的……这什么意思谁都知道。 而没过两天呢,这件事情的矛头却突兀的指向了导演这个群体。 坦诚的说,这么讲绝对坑爹,或许在单个案例中你可以揪住某个导演的不适宜言论和作为,然后狠狠的抨击他,但是将之前电影届实际的意识形态掌控者,也就是资方主要对抗者的整个导演群体当做一个靶子,这难免就有些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甚至指鹿为马了。 不过怎么说呢?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现状。 任何一个人,一个群体,想要获得话语权,想要阐述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必须要先攻击和压制别人……哪怕你心里清楚,自己的攻击是虚伪和可笑的。 但没辙,皿煮选举如此,官场掰腕子如此,现在两拨文化人争夺电影圈意识形态的话语权也是如此,甚至同时进行的tvn造势活动中,有线和无线电视台也在互怼吗?甚至,就连女团们在搞竞争的时候,那些粉丝都会不自觉的顺势踩别家的艺人一脚。 这是这个社会的天性。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导演协会的强大战斗力也就体现出来了。说实话,面对着这种强烈的舆论攻势和大肆抹黑,换成韩国别的什么狗屁协会,要么早就膝盖一软直接跪了,要么脑子一热就怼上去了。 可实际上,相比较于对方那群人的无组织无纪律,导演协会已经立足于韩国数十年,从日据时代就尼玛跟日本鬼子怼过了,后来更是一届届政府怼下来的,有人坐过牢,有人街上挨过打,有人被喷过胡椒水,还有人跟总统谈笑风生,至于什么示威啊,散步啊,那更是家常便饭。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早就有了一个非常强大的组织架构,而且还锻炼出了一批出色且得到了业内广泛认可的领导者。 所以,导演协会那几个出色的精英人物,迅速的判断好了局势,理清了思路,然后主动且强有力的约束住了导演群体——因为他们知道,这时候冲上去是找死,因为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中都存在着一个在道德上有着绝对性价值的标杆,那就是底层从业者的保障问题。 你这个时候去怼‘以人民的名义’骂你的人,那么无论是否能在单个论战中占到便宜,可最终都会把自己摆到了‘人民的对立面’。 而一旦摆到了人民的对立面,那对于只能打嘴仗的文人而言,可就真的一败涂地了。更何况,对面还有资本这个东西撑腰。 当然了,就在忍让的同时,这群导演也没有坐以待毙的意思,虽然从大局上来说他们已经不能再糟糕了,但是不代表他们不能给一些人颜色瞧瞧…… 就这样,来到7月中旬的时候,导演协会的反击终于来了,有着韩国电影教父之名的林权泽导演亲自发表了文章,重新讨论了底层电影从业者悲惨境遇的深层原因……院线压迫、制作公司二次挤压成本,这些没得说,而个别制片人和导演的不公正处置他竟然也承认了。但是在最后,他着重讨论了演员的片酬问题,而且挨个点名了不知道多少大牌演员,袒露了不知道多少部电影多少大牌演员的片酬,一通乱拳,硬是把演员这个看戏的群体给拉下了水! 说实话,远在釜山的金钟铭看了这篇刊登在《中央日报》上的文章后,那也不得不服……明明已经山穷水尽了,可是导演协会依然揍了个所有人手忙脚乱。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对方通过这种出色的防守反击,向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证明了一点——导演协会就算是失去了半壁江山,那也是韩国电影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不容无视的,是应该有自己位置的。 总之一句话,别拿豆包不当干粮,更不要想着把韩国导演当成中国导演……前者是有独立话语权的,而且将来也要保持这种超然地位,至于后者,抛开某些个别大导演,从行业群体这个角度上来讲,真的只是资本的仁波切罢了! 那什么,现在的中国有句流行语,叫做‘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导演’……也是讽刺。 回到正题上吧,话说,其实韩国电影演员们才是最苦逼的,他们原本好好地蹲在岸边看资本爹和导演妈们在泥潭里撕逼,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处在劣势的导演妈妈们一个巴掌就把自己抽进了泥坑里,晃晃悠悠刚站起来,又一拳被直接砸到了脸上……没错,愣过神来以后,教授们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于是这群人竟然也开始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大肆呼吁检讨片酬制度!让本来跟中国同行就没法比的韩国演员们再降片酬! 然而,内心完全崩溃的韩国电影演员们环顾四周却发现,面对着这两拨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发声渠道,只能被动挨打。 可以想象,他们现在有多苦逼! 啧啧!总之,金钟铭看完这场戏以后都佩服的不得了,然后……呃,他依旧去准备他的电视剧首映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就是首映前一周不到的时候,在首尔的一片躁动之中,一首名为《江南style》的歌曲很随意的被发了出来,然后……毁了好多人的计划和心血。 话说,绰号鸟叔的psy发布自己第六张录音室专辑前,肯定是有过类似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之类想法的,但他和所有人一样,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首主打歌竟然……呃,竟然……反正鸟叔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到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刚一发布就在国内音乐榜登顶,虽然挺吓人的,但却也在理解之内,毕竟鸟叔也是老牌艺人,这歌流行度也不错。不过,这也就是psy和yg公司之前的最高期待了。但是,这部作品突然间就通过互联网在全世界全方位的爆发了,而且随之大量涌现的二次创作更是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说实话,谁也不能否认这里面有韩国文化部门的暗自推动,毕竟psy和YG公司向来紧跟朴大妈的脚步,而目前其实已经在朴大妈控制下的韩国政府也特别喜欢干这种破事。但实际上,等到相关文化部门参与推动的时候,那已经是锦上添花了,有些东西真的做不了假。别的不说,你韩国政府再重视暗地里的文化推介,那也管不了洪都拉斯和挪威还有葡萄牙的歌曲排行榜吧?然而仅仅是四天后,这首歌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火遍了全世界,而韩国政府也不过是在后期帮忙维持一下热度而已。 其实,psy这首歌本意是在嘲讽或者说自嘲,是在说韩国的富人们表面上绅士,实际上素质低下;所谓骑马舞也只是从一开始十几个模仿动物的舞蹈中挑选出来的而已;泫雅的feat、刘在石和卢洪哲的对舞更只是圈内很常见的合作,甚至可以说是友情客串;而YG公司把mV发到油管上绝对是在例行公事。 但是……刚一传上去,就tm爆炸了!炸的所有人猝不及防。 台海的周天王一夜之间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听一首韩国歌,于是号召大家联合起来支持华语歌;陶二吉盯着mV看了好几遍,但就是没搞懂为啥这歌这么火,于是还专门在微博上跟网友讨论互联网时代的流行哲学…… 但甭管如何,它就是炸了!宛如平地一声雷的炸了!从南美洲炸到北美洲,从大洋洲炸到欧洲,最后又炸回了韩国本土,而这个时候的韩国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至于原因,虽然后来涌出来一堆专家,在那里说什么这是psy多年积累后必然的爆发了,或者说什么这首歌从舞蹈上来讲是多么易于模仿之类之类的了,《华尔街日报》甚至还找到了第一个传播这首歌的名人,黑人歌手t-pain……但那都是马后炮加瞎扯淡。 因为,互联网时代,真正流行是不需要理由的,是允许一个纯粹的流行存在的,这首歌或许真的只是恰好与病毒式传播这种流行方式产生了共振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平地一声雷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为了片酬还有底层电影从业者的保障问题吵得面红耳赤的诸位大教授大导演突然尴尬的发现,除了少数专业电影杂志,根本没人愿意登自己的文章了,想骂都只能在憋在嗓子里;《请回答1997》前两集已经送到了tVN电视台,可是网络上的搜索指数却一降再降,最后之前攒了一个月的热度愣是在两三天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好长时间了,金钟铭终于难得失控再次爆了粗口;apink那边也很可怜,她们好不容易耗走了tts,重新确定了新的歌曲作为活动用曲,就等着恩地的电视剧了,可呼哩哗啦所有人都在说鸟叔和同公司的泫雅;还有刚出道的AoA…… 总之吧,此刻唯一做梦都要笑出来的除了psy自己以外,大概就是yg公司的人了……杨贤硕点燃了一颗自以为只是二踢脚规模的小擦炮,可等点着了才发现,自己无意中引燃了整个烟花仓库……而周围其他准备进行烟花汇演的人却也只能干瞪眼! “不能就这么算了!”S.m公司工作会议结束后,李秀满对着几个留下来的核心人员明确无误的阐述了自己的态度。 呃,没错,刚才我们明显少算了一位,我们的李秀满总监今天刚刚收到了少时纪念邮票的样品,原本应该喜气洋洋的他,此时却连拆封的心思都没了……论肚子里的邪火,他才是最旺盛的那个。 “且不谈psy的面子要给。”旁边金英敏也是全身心的无力。“这种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法子阻击吧?” “反正不能这么算了!”李秀满愤愤然的把手里的邮票信封摔倒了会议桌上,看的出来,他是真失态了。“咱们S.m公司这个夏天……不是,整个首尔的这个夏天,最主要的活动本来就应该是少时出道五周年,然后以此造势,推出一系列的商业运作……可这倒好,花了那么大力气,这么多资源,哪里就冒出来了一个乱七八糟的骑马舞?!” “可真的没法子。”旁边有位负责宣传口的理事无可奈何的劝道。“总监,社长说的对,这明显是个现象级的作品,整个夏天,我们都只能退避三舍!” 此言一出,旁人倒也罢了,金英敏却是眼皮一跳,然后心中暗骂自己这个心腹不长眼……别人不知道,他不知道吗?要问李秀满为什么这么上火,又何止是因为少时五周年的风头被遮得严严实实?其实说白了,经过这么长时间,之前那几档子事已经安稳过去了,李秀满已经重新获得了整个公司的认可和尊重,就差年底理事会上重新成为会长了,他这是希望能在下半年拿出一些亮眼的成绩来让股东们服气,少时五周年只是一个手段……可你倒好,张口理事,闭口社长……还不如不说呢! 不过气归气,金英敏终究还是要防着自己的心腹吃挂落的,于是赶紧开口安抚:“夏天确实是不行了,少时ttS也刚回归了一波,是不是可以适当的换个手段、换个时间、换个对象……无论如何,降低损失是必须的。” “换谁?怎么换?金社长说的对,应该降低损失。”李秀满本来确实是被气到了,但是看到金英敏如此小心,反倒是消了几分不满。毕竟嘛,金英敏的态度摆在这里,那又何必在意他手下人的一句无心之言呢? “fx打头阵如何?”有人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少时的补丁函数团。“让她们这个暑假先顶上去,然后让少女时代原定的这波活动转移到出道五周年日期的后面……” “这个不错。”金英敏连连点头。 “确实可行……”李秀满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可是金钟铭会同意吗?”就在这时,具体负责少时活动韩胜浩突然小声的提醒了一句。“他可是一心要让Krystal在高考中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服气的分数的,11月之前……” 会议室里突然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钟,李秀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sj呢?”又是金英敏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利特要服役了,希澈还在服役中,再加上去年一月那场车祸,还有强仁的那些破事,回来三个月都没敢让他露面……”说着说着,李秀满自己都笑了。“指望着SJ,不如指望着exo了!” “exo……”又有人不甘的提到这个企划。“sj这个样子,ShINee先天不足,东神又只能在日本才能爆棚,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新的主力男团来掌握韩国市场,并进一步试水中国市场……” “我们跟金钟铭有说法的。”又是韩胜浩耷拉着眼皮提醒了一句。 于是乎,会议室里再次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都出去吧。”等了一会,李秀满突然面色如常的下达了解散的命令。 众人不明所以,却也只能纷纷起身离开,一时间,会议室内就只剩下了李秀满和金英敏这两个S.m公司的真正核心。 “前辈有想法了?”合作多年,金英敏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他们说的对。”李秀满的脸瞬间又变得阴沉起来。“金钟铭……” “Krystal的事情我们真的没法开口。”未待李秀满说完,金英敏就主动的劝了起来。“exo也已经是说定了的事情……” “我并不在意这么一丁点的具体事宜。”李秀满摇摇头恳切的解释道。“《江南style》这种东西遇上了就遇上了,走大街上还有遇到车祸的呢,不过是倒霉而已。可是这次的事情却也提醒了我们,当金钟铭像个大钳子一样在上面箍着我们的时候,再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我们的回旋余地太小了……不能事事都受他钳制!” “可是。”金英敏咽了口口水。“他如今如日中天……” “你还不明白吗?”李秀满轻声的反问道。“就是因为他太如日中天了,说不定就对歌谣界这边的小事情看不上了……我们又不是聋子、瞎子,对不对?他都要在韩国电影圈当皇帝了,这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 金英敏发怔了足足半分钟,但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咱们不该冒这个险……前一阵子拿雪梨的角色去试探,已经得到一次警告了,这要是真惹急了他……” 李秀满默然不语。 “前辈。”金英敏有些着急。“你没看到如今他这声势吗?导演协会都被他搞成那样子,我们又算什么?就算是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也没资格试探了。” “所以。”李秀满依然用那种非常清晰但却很飘忽的语调答道。“我们应该让别人去试探。” 金英敏再度怔住了。 “如今‘如日中天’的何止是金钟铭?”李秀满略显戏谑的直接揭开了谜底。“杨贤硕那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很有水平的样子,可是经历了几次事情以后我也算看明白了,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说的就是他!相比较下来,还不如朴振英的真性情,最起码后者蠢在脸上……” 金英敏干咳了一声:“前辈的意思是,鼓动正在风头上的杨贤硕去釜山试探一下?” “是啊。”李秀满淡定的答道。“就让我们的杨社长去问问金钟铭,既然你都是如此一般的人物了,甚至连电视台都有了,歌谣界这边什么电视剧联盟,什么日本那边的环球专属合同,对你而言还算个屁啊,能不能都让一让啊?” 金英敏思索了一下,却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因为且不谈杨贤硕这个人如何,光是自己一想却都能为对方想到一堆理由……bigbang在日本的专属合同;YG白捡了psy这么一个真正的世界级歌手,所谓的‘如日中天’;而且还听说cUbE社长洪胜成正在跟YG打商量,希望pSY和泫雅一起出一张《江南style》的后续专辑,借机把金泫雅捧上去;更重要的是…… “在担心什么?”李秀满似乎看出了金英敏的一些想法。 “不瞒你说。”金英敏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窗外。“现在大选的形式,怎么看那位朴女士都是真正的大势吧?这种时候,杨贤硕如果以另一种身份,也就是同一阵营更低层次者的身份去见金钟铭,姿态再低一些,指不定还真就能让他拿下金钟铭在歌谣界的遗产……” 李秀满低头笑了一下。 “请不要不当回事。”金英敏严肃的解释道。“毕竟,估计那边的上头也不乐意看到金钟铭这么强横吧?电影歌谣一起吃?金钟铭也不会没去想过那位女士的态度吧?从他的角度来说,为了得到对方在电影那边的支持,转手把歌谣界这边的剩饭送给杨贤硕,不是很正常的吗?杨贤硕伺候那个什么车恩泽可是很上心的!” “说的非常有道理!”李秀满微微一笑。“我没说你的想法有问题。只不过,所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咱们想抢食或许很难,可坏事难道很难吗?我们只要预留一些小手段就行了,以此确保杨贤硕试探出金钟铭真正态度的同时,却又不能占到便宜……” 金英敏又怔住了。 pS:果然断更涨均订……昨天到今天竟然涨了两个均订……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釜山行(上) ps:太可啪了,昨天晚上一直在码字,没注意竟然又有盟了!然而正当压力山大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却有人告诉我……群宠浮基主动要为新盟主直播草裙舞,替我报答这份恩情! 没的说,感激不尽……以后一定少禁言浮基,顺便等着你的草裙舞直播。最快 我是跳舞的分割线 韩国首尔龙山区的火车站,一个背着简单背包,穿着一身棒球服,戴着一顶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很自然的来到了稀落的站台前开始等车。这身装扮大概是韩国最常见的旅行装备了,所以丝毫不显眼。偶尔看到他抬起头,一双墨镜也把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好吧,夏天到了,去釜山的人戴着墨镜又怎么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身装扮的杨贤硕也忍不住总是四下打量,生怕被人认出来。不过好在韩国这边坐火车的人本来就少,而所谓的kt高速列车更是有点像城际轨道,到点了大家才会过来上车……这也没辙,韩国就是一个浙江省这么大的地方,从首尔到釜山做kt高铁就尼玛两个半小时,两个半小时,也就是打三局lol的时间,你真要说是城际轨道还真没法反驳。 当然,杨贤硕还是想多了,人本来就少,这身装备不面对面的盯着看也根本没人能认得出来,更重要的是,就算是有人想盯着乘客看,那也会看美女啊,谁闲的了会看这张菊花脸? 所以,随着电子音的一声提示,杨菊花终于还是有惊无险的上了高铁。 韩国高铁没有查票这个说法……呃,这真不是韩国人素质高,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坐的人少,实际上偌大的车厢里也就是零星七八个人,而列车员只会在监控里扫视一眼,只要那些没出票的座位没被人占了,那他可能一整趟车都不会出现的。 而且,韩国高铁还有一种特有的‘安静文化’,一开车里面充气压不说,连打开眼前的小电视看节目的人都没有,交头接耳的更是很少见。 而这,其实正是杨贤硕选择这种出行方式的一个原因了,低调嘛。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希望借这种低调对金钟铭展示出一种低姿态。 说真的,之前金英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杨菊花不是没想过对方是在让自己当出头鸟……可是,有些道理和事情对方想得到,他自然也能想得到。 所以,思考了半夜,这位正在‘如日中天’的韩国歌谣界大佬终于动心了。为什么不能试试呢?真成了,无论是电视剧联盟还是日本那边的专属合同可都是一块超级大饼,只要到手其中随便一个,那yg说不定就有资格一跃成为真正的行业领头羊,就算是s.m根基深厚,就算是ube背靠着一艘航空母舰,那也可以扔掉jyp重新以此形成一个新的三大格局吧? 甚至,哪怕是最不济的一种微小成果,也就是把bigbang在日本环球的专属合同主动拿过来,那也是了不得的胜利! 而如果金钟铭真要吹胡子瞪眼,大不了陪个不是走人就是了,当两月缩头乌龟,等对方电视剧拍完估计也就忘了自己了。 就这么迷迷煳煳的低头想着事情,突然间,杨菊花的耳旁响起了一声略显熟悉,却又透着一丝疑惑的问候: “是杨贤硕社长?” 杨贤硕勐地一惊,而抬起头来后看清路过的这位乘客以后更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晦气,无他,此人竟然是一个熟人,而且是业内的熟人,pledis社长韩成洙。 “韩社长。”既然遇上了,那自然也没法子了,杨贤硕立即无力的半起身招唿了一下这个昔日boa的经纪人。“你也去釜山?” “哎。”韩成洙似乎也有尴尬,看样子估计也是后悔喊出了对方名字。“去釜山办点事情。” “原来如此,座位在哪儿?”稳下心神后杨菊花立即恢复了从容,然后马上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这其实就是在撵人了。 “在另一头,先走一步了。”看的出来,韩成洙也没有留下来攀谈的意思,再加上杨贤硕是他毫无疑义的前辈,所以也不在乎对方的这种失礼的态度,竟然直接转身就走了。 那边人一走,杨贤硕就没好气的叹了口气,没成想这都能撞上业内的熟人,简直让人无力吐槽,得亏座位没在一起,不然那就蛋疼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因果,刚想着幸亏自己旁边座位没人呢,一个留着半长发的中老年男人就拿着车票小票念念有词的走了过来,还尼玛就是在杨贤硕身边靠窗的位置。 杨菊花浑身无力的站起身让开了座位,一个车厢那么多空座位,怎么就买票买到一起去了?而且还是个浑身烟味的老男人,呛得他浑身难受,可偏偏瞅着对方的年纪似乎又比自己大不少,连甩脸色都不敢。 不过等到双方坐定以后,杨菊花却突然心里一个激灵,然后扭头盯住了这个邻座人家没认出他,他却认出对方来了。 与此同时,釜山明媚的早晨阳光下,金钟铭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从首尔发来的一份传真,这是一份昨天周二的完整有线电视台收视率报告,而大半个剧组的人也都没有开工,只是气氛凝重的围在一旁等候消息昨天电视剧首播,这对于剧组而言可是天大的事情。 话说,有线电视台和无线电视台的收视率不是一回事,前者可以凭着收视率直接分钱,后者却是凭着收视率再去卖广告换钱。所以,前者的收视率需要专业的机构进行认真而精确的分析,甚至要精确到0.01%,而且一般隔一晚上才能有最权威和真实的数据出来。至于后者,基本上这边节目一完,那边收视率就满天飞了,甚至因为一些机构和电视台的暧昧关系,在过程中掺水或者掺沙子什么的也不少见。 所以,所有人都紧盯着眼前金钟铭手中的那张纸,毕竟这个才是最直接最稳妥的数据,因为它来自于放送委员会,是官方的数据,也是韩联社每天中午发布前一日韩剧收视率的根本依据。 换言之,这张纸上的数据是可以判定之前一个月大家的辛苦和心血到底有没有价值的,因为它代表着真正的金钱、名誉、人气以及声望。 不过嘛,看着眼前金钟铭那黑成锅底的脸色,所有人都有些忐忑不安……不会没到0.8%吧?要是连隔壁a频道那破烂电视剧的首播收视率都比不上,那之前的造势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而接下来,金钟铭的动作似乎更加验证了大家这种令人不安的判断,他将那几张张纸直接重重的拍到桌子上,然后语气淡漠的吩咐了两句:“都别围在这儿了,该准备准备一下,李明翰pd坐今天上午的高铁回来,让他掌镜拍今天的那两场戏……我去散散步,今天不用找我。” 全程都没有提收视率的事情,然后,这位导演就头也不回的丢下整个剧组转身离开了……很显然,他这是失望到了极点,外加心里来气的表现。 半个剧组的人目送着金钟铭一个人背着手往远处的港口走去,根本不敢吭声,只有贝克不明所以的摇着尾巴跟上。而过了许久,眼看着一人一狗远远的越过马路到了对面的沙下区,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没人按照之前对方的吩咐就地散开。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殷志源一个趔趄就被人推了出来。初丁没好气的回头瞪了过去,却迎来了一大堆催促的目光……都是从《两天一夜》时期就认识的老同事,他也根本没法生气,反而只能在这些人无声的催促下走到了摄影棚下的总控台,然后拿起了那张收视率报告。 话说,一个月以来,金钟铭在电视台和剧组中的积威已经来到一个份上了! 再加上现在李明翰昨天回首尔去亲自监督电视剧首播还没回来,那这里除了个别人以外还真没人敢上来翻金钟铭的总控台,哪怕那玩意就在眼前摆着。 呃,所以说,殷志源绝对是最好的替罪羊人选。 “多少?”恩地第一个忍不住焦急的问了出来,小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不怕对方这个超级大前辈了,更重要的是她比谁都在乎这个收视率……apink最近就指望着这个收视率救命呢! “我……不知道在哪儿。”殷初丁手忙脚乱的翻着报告,满身心的无奈。“这里面是十几家有线电视台昨天所有节目的收视率报告……” “咱们tvn在三大综编频道后面,第四位就是,应该在第三页上面。”有tvn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焦急的提醒,却也不敢上去帮着翻查。 “哦,哦。”殷志源连连点头。“找到tvn了,电视剧……” “电视剧就在第一栏里面。”又有人着急的提醒。 “1997是数字,难道看不到吗?”这是埋怨的。 “快点好不好?”这次纯粹的催促。 “找到了!”殷志源烦躁的抓了下脑袋,然后瞪大眼睛念了出来。“《请回答1997》火曜剧……第一集,平均1.4%,最高1.6%;第二集,平均1.8%,最高2.1%……” 很简单很直接的数据,可是念完了以后整个剧组却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只有远处港口的汽笛声和海浪声在耳畔响起。 隔了好几秒钟,殷志源才一脸疑惑的抬起了头:“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这个绝对不是很差吧?” “前辈你有没有看错?”恩地抱着怀替在场所有人问了一句他们的心里话。 “绝对没有!”殷志源无语的抖着手里的报告从摄影棚那里走了出来。“我又不是小学生,不信你们自己看。” 于是,收视率报告开始在一些主创人员手里传递,而外围的人也开始用手机上网,试图从一些娱乐网站那里得到验证毕竟,虽然放送委员会和韩联社的韩剧收视率报告是最终且权威的,但是总有娱乐网站乐意钻这半天空子,博点点击率。 然而,无论是网站的口风还是眼前的报告,都清楚的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请回答1997》的首播收视率确实就是这个数字,而这个首播收视率在有线电视台的电视剧史中,也绝对是现象级的! 甚至,按照最常见的有线电视台收视率乘以十和无线电视台相比较的习惯,这尼玛前两集首播收视率平均1.6%,换成无线电视台也有16%了,完全是同时期所有电视台所有正剧的首播第一啊!而且第二集比第一集高的现象,更是避免了之前a频道那个电视剧首播收视率崩塌的可能性! 但是所有人在内心惊喜之余,却也惊疑不定了起来……因为金钟铭刚才的态度太诡异了,诡异到整个剧组都没人敢庆祝。 “刚才……导演是不是看错了?”有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 “要不……就是别的电视台出了什么强力竞争对手?”又有人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还不说,这种想法倒还挺靠谱,于是一群人又赶紧翻报告,却发现同一天,也就是周二这天的所有有线电视台节目根本就是渣渣!哪怕算上深夜成人综艺,连个过1%的都没有! 于是,大家又开始上网查其他时间段的收视率,去问三大无线电视台的同行他们有没有新出的给力电视剧……然而,统计来统计去,几乎把韩国的电视台翻了个底朝天,就只发现了一个更令人惊喜的事实,那就是包括无线电视台在内,所有的热播正剧,最好的一个kbs《新娘面具》,如今的最高收视率也不过才15%! 换言之,《请回答1997》刚一首播就成为了目前所有电视剧的王者。 但是刚才金钟铭却明显气得肝疼,疼的今天都不想拍戏了,还要人家风尘仆仆尚未赶到的李明翰为自己代工……为毛啊?! 抱着这种疑惑,众人终于开始散开了,一边兴奋一边不解的准备着今天上午的拍摄。但是这个过程中却也免不了不停的猜度: “不会是因为其他事情心情不好吧?” “也是啊,前两天脸色就有点黑。” “家里出事了?” “没听说啊?”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总不会是觉得自己的电视剧没比得过罗英石pd的综艺吧?”突然间,一个编剧随口一言,却使得的其中一个乱糟糟的摄影棚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就是随口说说……”迎着众人微妙的目光,这位编剧赶紧硬着头皮解释。“罗pd不也是为导演打工吗?况且,电视剧和综艺也没法比较……” 实际上,听到这话的所有人心思都活动了开来金钟铭固然前两天心情就不好,但是今天看到收视率后的不满意却也是写在脸上的,可是收视率的问题刚才已经很清楚了,在电视剧中这个收视率绝对是现象级的,那么还有什么呢?恐怕只有开播就破4%的同电视台综艺《花样爷爷》让他感到挫败吧? 而且,虽然一个是电视剧一个是综艺,可这两者一开始却是被并提的,而且主创团队都是来自于《两天一夜》的综艺班底……更重要的是,金钟铭是老板,而且年轻,好胜心强。这么一想的话,他因为电视剧首播不如《花样爷爷》而气的肝疼却似乎有情可原了。 “说什么呢?”就在小道消息满天飞的时候,满含喜气的李明翰pd终于出现在了片场,kt高铁只要两个半小时而已,确实也该到了。“收视率都知道了吗?” “哎!”众人赶紧收起小心思,然后堆起了一副笑脸。“真是了不起的成绩。” “那就要更加认真工作。”李明翰并未察觉到不妥,只是随意的鼓励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那个钟铭呢?高铁上面正好遇到了一个来釜山找他的熟人……他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未完待续……)r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釜山行(中) 港口这里没有沙滩,其实,整个釜山西部都是没有经过二次开发的,所以附近唯一亮眼的景色大概就是洛东江西侧那满满的油菜花地了。不过如今已经是7月中旬,那里也早就是一片破败了。 实际上,从早上起来就穿着运动裤和t恤衫的金钟铭带着贝克一路走来,反而是下沙港的轮船起航让他颇觉得有这么一番滋味。 话说,虽然早晨已经过去,头顶也已经是炽烈的七月流火,面前更已经是一片蔚蓝干净的大海,但是随着汽笛鸣动,万吨巨轮起航,却激起了一片遮盖了小半个港口的细细水雾。站在这股水汽旁边,宛如回到了清晨的迷雾中。然而,随着眼前的雾气散去,最令人惊愕的却是远方另一处景象,因为就在刚刚驶去的货轮船尾处,一条小小的彩虹赫然映入眼帘,简直就好像是船尾上挂着一个虚无的七彩飘带一样。 不过,这种光线和水汽还有金钟铭所在位置形成的美景可遇而不可求,几乎是短短数秒,随着轮船的驶离,这条彩虹就迅速的消失了,只有之前的水雾在地面上凝结,用湿哒哒的痕迹提醒着人们,刚才的景象是确实存在的。 看完巨轮出港,金钟铭原本并没有多呆下去的意思,但是放眼望去,往东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码头仓库,往西则是漫长无味的水泥海堤,而且不远处的洛东江入海口还是封闭着的鸟类保护湿地,根本进不去。 所以,犹豫了片刻,金钟铭终于还是摇摇头,直接带着贝克绕着港口踱起步来。而此时的他却丝毫不知道,片场那里,有人因为自己的突然离开已经陷入到了无头苍蝇一般的状态中。 “手机也没带吗?”李明翰无语的追问了一句。 “就是一个人带着贝克一条狗。”不得不承认这位答话的编剧很坦诚。“或许还带了钱包。但是手机,确实落在了总控台上。” “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李明翰回头看了眼身后两个面色焦急的人,无可奈何的继续追问了一句。 “没说,但是导演说今天的戏全都交给您拍。” “您二位也看到了……要不就算了吧,要么就晚上再来?他晚上肯定回酒店的。”李明翰皱了皱眉头,转身朝着身后两个访客征询了一下意见。 “到沙下那边去了是吧?实在不行我自己去找找吧!”来客中一个戴眼镜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实在是没辙,我的这是受人之托……” “我也找金钟铭代表要说一些特别重要的事情,而且也是受人之托。”另一个人也挺无奈的。“我也去撞撞运气,找到了最好,找不到晚上去酒店再去等人……” “要是真找到了,老李你说完事情以后别忘了给我打电话。”眼镜男倒也干脆,说走就要走,直接就把棒球帽给戴上了。 “彼此彼此……” “要不要我帮二位加几个人手?”李明翰再度无奈的……呃,算是客套了一句。“下沙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只是往那边走了,还不一定就在沙下区那里。” “大海里捞针一样的事情,怎么还能劳动诸位同仁呢?”那位姓李的中年人苦笑了一声。“李pd一番好意心领了,让我们自己试试运气好了。” 李明翰当然只是客套一句……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大海里捞针,又怎么可能会把紧要的剧组人手派出去帮对方做无用功呢? 实际上,也正如李明翰所想的那样,这二位出门后从港区找到洛东江口,从仓库区找到了海堤上,从上午一路找到快中午,却根本就没有见到金钟铭的影子。最后一直到太阳已经微微偏西,两人全都饥肠辘辘饿的发晕了起来,而打电话去问片场那里,却也没有传来金钟铭回去吃饭的消息。两人无可奈何,这才得不捏着鼻子,然后不约而同的朝着沙下区西南角,也就是那片不大的饮食餐饮服务街区走了过去……然后这两个聪明人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话说,沙下区虽大,但是大部分区域却都是港口、仓库,还有少部分韩进海运自己的集团学校什么的,这些地方可都是食堂供应,很少有专门的餐厅。那中午想要吃饭了,自己都本能往这边跑,金钟铭呢?而且他还带着这么大这么好认的一条狗! 一念至此,两个带着重要使命的聪明人马上也不去吃饭了,而是迅速的在只有两三条街的餐饮区里寻找打听了起来。你还别说,从洛东江那边回来的裴勇俊运气确实比那边的李秉宪强多了,这还刚还没找完半条街呢,就看到一家没什么格调的老旧海鲜餐馆,而在餐厅前的露天餐桌旁还蹲着一只大白狗,远远的怎么看怎么像那只贝克,走过去一看……还尼玛真是! 只是这个时候,让裴勇俊感到惊讶的时,眼前的遮阳伞下的餐桌上,竟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在跟金钟铭说事情了,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人坐在旁边排队等着呢。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俩人他竟然都认识,却还不是之前在片场恰好遇到的李秉宪。 于是乎,裴瞎子也没有多吭声,只是老老实实的绕过贝克坐到了桌边。 等着的是杨菊花,而正在跟金钟铭说什么的却是pledis社长韩成洙。而跟杨菊花面对面尴尬的点了一下头后,裴瞎子很快也听懂了韩成洙此行的目的——借钱! 话说,pledis这家公司虽然在09-11年这段时间里发展的确实不错,主力女团afterschool也是毫无疑义的09七女团之一,但进入2012年以后,这家公司却在经营上出现了巨大的问题,而老队长嘉熙在6月份的离队更是完全说明了所谓毕业制度在韩国试行的失败。甚至,当团队来到八九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新老成员各行其是的现象,现在朴嘉熙离队,一度还有内讧和隔离的传闻跑出来……说句不好听的,抛开这里面内讧传闻有没有一些人的推手不说,业内同僚却也都明白了,这家之前起势很快的公司再不想法子,估计就要以更快的速度坠落了。 而现在,当着韩成洙的面来猜度,这根本不是外界的臆测,而是确实的事情了。 “公司太依靠afterschool了。”韩成洙低着头一脸尴尬的诉着苦,完全可以想象,当着两个同行的面说这些自曝其短话有多么无奈。“营业收入全都系在这一个团上面,所以从2011年因为加人导致她们出现不稳的时候,我就想着要尽快推出一个新团维系一下平衡……” 旁边坐着的杨贤硕面无表情,心里却嗤之以鼻,加人?这种不停更换组合人选制度从一开始就不被韩国粉丝所接受好不好?一个新公司,一开局就弄到一个赚钱的元老组合,老老实实积累资金才是正道,折腾什么啊?!而且后期不稳就仓促推新团更是扯淡,因为推新团是需要资源的,是需要公司全力以赴的,你不先适当的退步,安抚好afterschool,凭什么推新团? “但是没想到经营上出了大问题。”韩成洙继续无力的说明着现在的状况。“新团缺乏资源,根本捧不上去,而afterschool那里因为资源被挤占,人又变的很多,矛盾反而更加激化了……最后,到了上个月的时候,队长嘉熙也退队了,她明确跟我说,说是很难和现在新队员相处下去……” “直接影响到收入了?”金钟铭微微皱了下眉毛。 “本来财政就很困难了。”韩成洙吞吞吐吐,却又万分无奈的点了头。“嘉熙一退队,afterschool那里立即就传出了排挤内讧的说法,而媒体和粉丝对这种事情又非常敏感……之前tara的事情就是一个明证嘛,所以收入几乎是立减……我这边资金链实在是跟不上去了,想来想去,只有借债。可是韩国的借债问题您也知道,正常利息的银行贷款只有那些大公司才能享用的到……” “是啊。”杨菊花适当的插了句嘴,不咸不淡的卖了个人情,也不知道afterschool内讧传闻有没有他一腿。“公司不到一定规模,想要搞到资金无外乎是高利贷或者是私人借款,再不行就只能找大公司借了,不过后者基本上要出卖股权……” 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所以韩社长大上午的找到我,想来是有腹案的了?” “不瞒您说。”韩成洙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我听说了FNc和ccm公司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从您这里借一笔私人贷款,缓解一下财政……” 杨贤硕再度在心中冷笑! FNc和ccm的那两个混蛋从金钟铭这里借到了大量的私人贷款业内当然都知道,可那是有原因的,金钟铭当时在跟李在贤打仗,在玩十几亿美元规模的收购战,两个倒戈的二五仔当然有无息贷款这种好事情落在头上……可你韩成洙是什么玩意,pledis又是什么,不掏点股权出来,金钟铭凭什么借你钱?莫非你是他失散多年的表姨夫?没看到人家一开始就没脸色吗?你不是boa的经纪人出身吗,有种去找李秀满,看看他会不会借机从你身上撕一层皮下来?还有…… “要多少才能稳定住局势?”金钟铭还是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但说出的话却让乱想着的杨贤硕心里猛的一咯噔,多少种嘲讽瞬间都卡在肚子里了。 当然,韩成洙自然是立即喜出望外:“不需要太多,五十亿韩元就可以维持下去了,主要是最近确实越来越紧张,我怕出意外,月息我可以付……” “不用了。”金钟铭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我又不是放高利贷的,都是业内同仁,韩社长你平时的风评向来是不错的,pledis也是个有想法的公司。一年内……就按照银行利息来好了,今天晚上提醒下我,我会跟首尔那边的财务团队说一下的。” “金钟铭先生,大恩不言谢!” 随着对方最后那句话说出来,韩成洙立即就觉得那根在身体里已经紧绷了好几个月的弦瞬间松了下来,也立即就痛快的出了一身汗。然后,恢复了往日清明的他当即起身鞠躬致谢,而且连饭都没吃,就知机的离开了。 “钟铭这是要办银行?”眼看着走了一个人,裴勇俊立即笑着插了句嘴,看的出,他是想先说话。 不过,杨贤硕也没有不爽的意思,甚至在他看来,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后单独说才是最合适的。 “裴社长。”金钟铭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不过旁边的两人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依然还是很差的。“我为什么不能办银行?我是没那个钱,还是没那个渠道?” 讨了个没趣的裴瞎子干笑了一声,只好讪讪的暂时先扭头过去,而杨贤硕也终于有机会借机点单叫菜…… “你们啊。”金钟铭无奈的摇了下头。“格局太低了。首先韩成洙这人信誉确实不错,然后pledis也算是业内有名号的公司了,他倒了对大家有什么好处?业内的繁荣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的,也是需要稳固格局的,老是盯着自己的公司,把别人的公司当仇家……太小家子气了。” “是。”裴勇俊无奈的再度认错。“钟铭你说的没错。” 然而,此言一出,另一边的杨贤硕却是真的有些莫名触动:“可是,如果钟铭你觉得pledis还算不错的话,为什么不趁机索要一点控制权之类的东西呢?” “我为什么要这个?”金钟铭没好气的反问道。“我已经有cube了,为什么还要这种小公司的股权?” “可是有得赚啊,投资嘛!” “投资也不是这么投资的啊?”金钟铭一脸无语的反驳道。“说到底pledis还是竞争对手的,我在那里投了钱,然后遇到cube和pledis竞争算怎么回事,左手打右手?这种投资纯属浪费吧?” “确实,这种投资效率太低。”杨贤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换成自己也肯定是想法吞并为上的,而不是简单的夺取一些控制权,可是……可是对方为什么不吞并呢?以对方的财力和势力,试着在行业内进行垄断和整合,好像也不是问题……但是照着这个思路似乎哪里又有些不对的样子。 一时间,杨菊花还真的有些糊涂,莫非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格局太低了?看事情不通透? 正在瞎想着呢,饭菜终于端上来了,这家店其实只是港区餐饮服务区的一家老店,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而且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无外乎就是一些海鲜之类的玩意,蛏子都是一锅炖…… 不过,也没有人把心思放在饭菜上,这不,刚吃了两口,裴勇俊就主动开口了:“其实今天过来找钟铭你是受人之托,本身也不是什么太严肃的事情……” “不是太严肃的事情你还大上午的专门跑出来找我,不能等晚上?”金钟铭满脸的嘲讽。 “那是因为拜托我的人比较……重要。”裴勇俊放下杯筷,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的。我这些年之所以能够生意做得不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早年在另一家后来成功上市的公司里有一笔不小的投资,那是一家互联网企业,跟安哲秀教授的杀毒软件公司有着不错的合作关系……今天,就是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旁边正在假装吃菜的杨菊花突然觉得菊花一紧。 “说吧。”金钟铭完全没有在意。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杨贤硕满头大汗。 “不用。”裴勇俊连连摆手。 “有什么可回避的。”金钟铭也嗤之以鼻。“赶紧说吧。” “他说,希望你能记得图书馆里说的那些话,而且从那以后他也一直没动用裴勇俊这人给你捣乱。”大概是这么说自己的名字有些别扭,裴勇俊难免有些卡壳。“不过,如今看到你大势已成,他说他决定尊重你在文娱圈的地位,裴勇俊这人还给你好了……” “确实是一堆废话。”金钟铭差点笑出了声。“不过从你嘴里说起来倒还有点意思……说完了?” “完了。”裴勇俊认真的点了头,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并一动不动坐在了那里,像极了一个等待着法官判词的罪犯。 而在旁边,杨贤硕却已经心乱如麻。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北京已经连续好几天三十度了,我都快热晕了……偏偏肠胃不好,还吃不起冷饮雪糕之类的……也是遭罪……这夏天怎么熬啊?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釜山行(下) pS:毛毛生快。 “差不多就行了。”金钟铭眯着眼睛伸手掰开了一个蛏子,却发现是坏的,只好随手扔到了一边。“说白了,政治立场这种东西,一家两口子都能两个样,而在我们文娱圈……说句不好听的,我和杨社长才是异类,你们不联合起来排斥我们都算是给面子了。更何况,你不也说了吗,这么长时间也都没因为这个缘故给我捣乱……” 裴勇俊立即松了口气,杨贤硕却愈发紧张了起来。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裴勇俊回过劲来以后认真的答复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想你展示一下自己身上的一些深层次东西,这样以后才能在合作中做到精益求精……” 话不需要说的太露骨,到了这里杨贤硕就已经全明白了,裴勇俊这是来表态的。如果说之前对方跟金钟铭只是合作关系,只是并行的关系,那现在对方无疑是在借机低头承认某种上下级的直系从属关系……用战略游戏里的话来说,这叫登录为了家臣。 然而,真正让杨贤硕感到在意还不止这一点,毕竟嘛,人家金钟铭如今已经成为了韩国电影界的真正大东家,演艺圈有人摆明车马投靠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甚至今天自己坐高铁来的时候,旁边坐着的李沧东现在想想似乎也是来找对方的……可那毕竟是电影行业啊! 而眼前的裴勇俊是干吗的?他是电视剧名演员,是制作电视剧,经营演员经纪业务的公司老板,哦,应该还是一家上市互联网企业的股东……这种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越过了包括政治立场在内的隔阂过来‘效忠’。 莫非,出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什么事情吗?一时间,由不得杨贤硕疑神疑鬼。 “老裴你的意思我已经确切的明白了。”金钟铭终于也显得认真了起来。“这个时候过来确实有心了,以后还要靠你多多帮忙。” 得到了明确答复,裴勇俊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反而顺势掏出手机来,先是给片场那边的熟人报知这里的位置,然后又在金钟铭的点头下通知了一下李秉宪。而等到李秉宪也出现在不远处的街口时,他却主动告辞了。 走了一个来一个,又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杨贤硕有些麻木了,其实今天他虽然到片场比较晚,但却是第一个找到对方的,谁成想哪怕是人家没带手机出来散个心,都还能像是皇帝出巡一样奏折不断。 其实,李秉宪来找金钟铭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演员们在导演和教授们的论战中沦为活靶子,眼看着一个个的裱在墙上被人指指点点却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余地,他这个名义上的电影演员协会会长不来找金钟铭哭秦庭找谁去? 所以,接下来的戏码根本不用多说,大致就是一个诉苦一个安抚罢了。不过,李秉宪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说着说着他就注意到了金钟铭眉宇中的一些不爽。而且他在对方眼前的地位还不如裴勇俊,后者是合作者主动投效,他却是个降将出身,公司还被拿捏着两成的股权,根本没有那么强的底气。所以,大致的意思说完,金钟铭又给了明确答复,说是会尽快结束这场风波,那他也只好顺坡下驴,连饭都没碰一下就主动离开了。 “杨社长看什么呢?”就在杨贤硕盯着远去的李秉宪发呆的时候,旁边的金钟铭却直接开口了。 “我是在看……会不会又有人突然过来找钟铭你办事。”杨贤硕赶紧干笑了一声回复道。“你说你这连手机都没带就出来,明显是想散散心,可咱们从正中午一直坐到现在,借钱的、坦露心迹的、求情……一个接一个,单说这份气势,也真是韩国文娱圈独一份……” “可是杨社长你最近也不错啊。”金钟铭边吃边答道,看的出,折腾了一个中午,他也饿的够呛。“且不说最近中了个头彩,YG公司这些年发展的如何我也不是瞎子,而且……听说你最近已经开始签约一些pd和编剧了?” “哎。”这个话题跨度有点大,杨贤硕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是做了一些这方面的工作。” “我原本以为第一个迈出这一步的应该是S.m公司。”金钟铭摇摇头。“可是明显我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影响到了他们的发展蓝图,最后一回头,竟然是你先走上了这条路……” “现在的艺人界限越来越模糊。”杨贤硕小心的筹措着语句答道。“虽然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很反对旗下idol去搞综艺什么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钟铭你确实有先见之明。电视剧、综艺……甚至电影,其实都应该是他们的活跃场。所以,我这才适当的签了一些其他辅助类人才,确保公司的艺人不至于落伍于时代……” “说的好。”正在对付一条不知名海鱼的金钟铭连连点头。“韩流文化越来越综合化,而idol却是这里面毫无疑义的主力,而且从市场角度来说他们也分去了最大份的蛋糕,所以未来你们这些歌谣类经纪公司跨界成为行业内的主题部分,其实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趋势……杨社长水平还是没的说的。” “其实……李秀满理事和钟铭你才是真的好眼光。”杨贤硕若有所思的答道。“当初姜虎东那段时期,你们俩方争夺综艺人才的主导权,手段堪称激烈,而当时的我却根本难以理解……现在S.m公司被束缚住了,所以才能轮到我先试水,不然……” “是啊。”金钟铭端起饮料顺了一口,这才微微叹了口气。“说是李秀满的眼光也好,说是S.m公司当时率先起势,自然而然察觉到了市场风向也好,他们确实是第一家试图将整个公司泛娱乐化的人。只不过,电影和电视剧方面他们是自不量力自己败下阵来的,演员方面签约又因为东神风波无果而终了一次,所以你们只看到了我和他们在综艺人才上面的那次争夺……” 话到这里,金钟铭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盯住了眼前的杨贤硕:“其实,仔细想想这些事情,也难怪他们会感到整个公司都被我给束缚住了,所以这才撺掇着杨社长你过来试探一下我。” 杨贤硕脑子有点晕。 “是S.m公司那边鼓动你过来的吧?”金钟铭放下饮料杯子,又追问了一句。 “是。”杨贤硕勉力答道。“是金英敏社长昨天深夜打电话力劝我过来,跟钟铭你见一面……” “想来也只能是他们。”金钟铭没好气的摇摇头。 杨贤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听对方这意思似乎是对自己此行早有预料,而且态度也不是多么……呃,友善。 “不过话说回来。”就在此时,金钟铭却突然话锋一转。“我也理解你们的想法,尤其是杨社长你的想法……眼看着我的主要资产都在电影界那边集中,这边的诸位自然希望我能松快一点,是这意思吧?” “其实不仅如此。”难得的机会,杨贤硕赶紧腆着自己的菊花脸搭上了这个节奏,算是把自己昨天夜里想到的一些说辞给拿了出来。“钟铭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同时还持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有线电视台,所以无线电视台那里难免会有想法,而你手上的电视剧制作平台还有综艺投资方面,很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 “我懂得。”金钟铭伸手制止了对方的继续讲解。“这些东西我当然懂。其实杨社长,这里就我们俩,咱们不如敞开了说……说白了,这是大家觉得我又上了一个层次,或者说我既然拿到了院线和电视台,那是不是可以适当的放开一些原本捂在手里的东西分给大家?或者说换给大家?而杨社长你呢,因为各种主观和客观的原因,是第一个来找我的,这里面既有个人的想法,也代表了整个行业同仁们的一些议员……是这个意思吧?” “钟铭你说的非常透彻。”杨贤硕苦笑了一声。“倒是我,想的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实话实说。”金钟铭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站的高度不一样了,我自问看问题的格局还是要比你们高一些的。这就好像之前觉得借钱给韩成洙社长是理所应当的一样,这次的事情,坦诚一点讲,我也确实是觉得可以适当的放开手,没必要为了那点利益而引得整个歌谣界同僚们不爽……而杨社长你本人自恃的那些理由,我也是全都认可的……” “原来如此。”杨贤硕嘴上镇定,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压抑着的狂喜。 “可是。”大概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一些心理变化,金钟铭略显微妙的朝对方微微一笑。“杨社长你知道吗?无论是这个时间,这个环境,还是你这个人选,都有些不恰当。” 这就是否决了?大上午的,杨贤硕觉得自己满身心又变得冰凉了起来,不过利益动人,他还是硬着头皮追问了半句:“我……还是说别的地方,哪里有些不妥吗?” “我这些天心情很差。”金钟铭挑了下眉毛,答非所问。“不然也不会一大早的一个人烦闷的出来散步,杨社长想知道原因吗?” 杨贤硕茫然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却还是很利索点了下头。 “其实,从前几天开始心情就很不好了。”金钟铭无奈的回忆起了一些事情。“最开始是一件很重的事情,Facebook上市了,可结果一上市市值就开始缩水,究其原因嘛,股东套现的太多了……总之吧,没人喜欢自己的财富缩水,也没人喜欢被指责为乱交易影响了市场信心的人。” “我……恍恍惚惚听到了这么一回事。”杨贤硕是在说大实话。“不过听说总体而言还是稳住了的,也就没在意……” “你不在意有人在意啊。”金钟铭眯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原本跟SK的崔泰源会长有过口头约定的,等上市后公司股价平稳下来,请我帮忙,让SK和Facebook试着换股……” “这是好事情。”杨贤硕微微一怔,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崔氏兄弟在SK内部实际上对公司的控制已经很艰难了,换股稀释有助于他们维持对整个集团的控制,至于Facebook刚刚上市,也需要确立市场地位,更重要的是钟铭你也可以趁机加深在国内的影响力……不过,听你这意思,他们又不乐意了?” “没错。”金钟铭冷笑了一声。“崔会长看到Facebook上市后市值有些缩水,一直到最近稳定后没有想象中如谷歌那般强横,于是说从商业角度出发,觉得换股有些不合适,需要再研究……说白了,他这是又有了别的心思,或者是觉得我又没资格跟他平等交易了而已。而我这边也不瞒你,我是对Facebook有信心的,还想着去抄底呢……结果,美国那边却来了警告,大概意思是说sk本来就有大量美方资本,他们去没问题,可我个人方面嘛……一个亚裔就别那么有想法了,留下二十亿美元市值的股权已经是极限了……这打脸打得生疼。” 说实话,这种级别的交易和矛盾虽然听起来很有意思,但终究离得太远,本来是不该多想的,但是杨贤硕却隐约从对方语句中抓到了一点什么——像Facebook这种互联网企业,价值完全取决于市场信心,所以才会有上市前市值一路上扬,上市后后市值却缩水的现象,可是人呢?人不也是如此吗?金钟铭说的时候和环境不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现在他的大生意遭遇到了挫折,本来就进退不得,这个时候再选择放手一些东西,那会不会让一些不开眼的人再造成误判?引起不当的连锁反应? “杨社长大概明白了一些东西。”金钟铭苦笑着摇摇头。“在当今这个信息社会里,当一些负面信息连续出现的时候,会引让一些人对你产生一些奇怪的判断……不过,我也不是喜欢迁怒于人的人,这些事情跟杨社长你无关。不过嘛,最近你们公司的一些人确实给我惹了大麻烦……” 杨贤硕不是笨蛋,想通了思路以后再去想一些事情,那基本上还是能够举一反三的。实际上,听到这话以后他当即就微微叹了口气:“钟铭是指鸟叔最近突然爆发,导致了你的一些计划受挫吗?这个时候你再选择把一些东西交给我,确实会让一些人瞎想的……” “psy的事情确实很让我无力,电视剧的造势因此一蹶不振,好不容易帮西卡打通了一些关节,出了邮票,也被你们YG的风头给盖了过去,甚至就连导演协会那边……不瞒你说,我其实已经挖好了陷阱,就等着他们继续将水搅浑,再把官方拉下泥潭呢……结果这下可好,鸟叔一飞冲天他们不得不停战,而昨天晚上我得到消息,趁着这次休战,李沧东导演已经准备过来找我了,之前的多少准备被这么一个奇葩的事情给搅了局!” 杨贤硕更加尴尬了,却也更加不抱指望了,原来对方心情不好,竟然是对psy来气,对YG来气,自己此行岂不是正撞到枪口上? “不过这些都还没什么?”金钟铭眯了眯眼继续说道。“psy的爆发,估计你们都没想到,我又何必在意呢?关键是总有人刻意的想把这些事情扯在一起,搞得我好想怕了pSy一样,弄得我下不了台!” 杨贤硕这次是真不懂了;“我保证没有进行过恶意的舆论炒作……有些事情我是今天来了才反应过来的。” “今天早上来片场之前,有人给我手机里发了段视频。”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盯住了杨贤硕。“这才是让我今天差点失态的主要原因……杨社长知道视频主角是谁吗?” “总不能是psy吧?他又不蠢……” “是Gd。”金钟铭的话让对方的委屈戛然而止。“昨天夜里在夜店中,他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一边很有意思的评价了我和psy……杨社长想听听他怎么说吗?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网上散开了吧?” 杨贤硕如坠冰窟。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格局不同了(上) 回过神来的的杨贤硕,第一反应就是哆哆嗦嗦的翻出了自己的手机。话说,之前为了表示尊重,也为了认真谈事,他刚一遇到金钟铭就主动选择了免打扰模式,已经呼哩哗啦好几小时了。而现在,甫一打开手机……果然,密密麻麻的短信、电话,甚至还有网络通讯软件的提示,立即像是山洪暴发了一样涌了出来! 这其中,最近也是最前面的一些消息,大多都是YG的员工和下属们在焦急的问询处理意见,而随便点开其中几个讯息,杨菊花就很自然的就发现了那个视频链接。话说,他本来哆嗦着是想点开来看一眼的,看看Gd这厮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愣没点下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金钟铭正眯着眼睛在旁边看着他呢! “他肯定是被人设了局。”杨贤硕立即强做镇定的放下了手机,只是那手明显有点抖。“Gd这人钟铭你应该是知道的,骄傲了一点,年轻了一点,喝点酒被人一带节奏……” “肯定是被人设了局。”金钟铭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这还用说吗?早上有朋友送来视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八成,然后今天一看到你来我就基本全明白了,而等你说出此行目的以后,我干脆连谁干的干脆都猜到了……金英敏夜里打电话劝你来的?” “哎!”勉强应了一声后,杨贤硕既羞且惧,此刻他心里恨不能立即飞回首尔,到地方,先抽估计还没睡醒的Gd两皮带出气,然后就直接点起公司人马杀上S.m公司,跟李秀满、金英敏那两害人的瘪犊子决一死战! 但是,这也就是想想罢了,虽然说李秀满设了局,让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开始就成了个笑话,但是既然已经陷进局里了,那就应该先想着跟金钟铭解释一下这件事情,获得对方谅解再说。 但是……真的有这么容易吗?上位者的尊严啊!杨贤硕内心的恐惧感正是来源于此,对方终究不是当年的小演员了,如今的金钟铭伸个手指就能让自己难看! “说实话……今天早上看视频的时候,我是挺生气的。”金钟铭自嘲式的笑了一声。“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了,能够喜怒不形于色,但实际上还是年轻人心态……” 你丫也知道有这个问题存在?杨贤硕心中又忍不住暗叹,韩国的大人物不少,但是眼前这人之所以这么显眼和难伺候,就是因为别的同分量人物都是老头老太太,最不济也是李海珍那种成家立业奔四十的感觉,奔三十的就这么独一个!当然,从今年开始,有北面那位在,平素里也还真没人再拿他年龄问题扯淡了。 不过脑子里乱想归乱想,问题还是要解决的,听金钟铭扯了一会,杨贤硕终于硬着头皮开了口:“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钟铭你一个解释的,Gd那边也会严加管束……该道歉道歉,该……” “杨社长想多了。”金钟铭突然板起脸来的打断了对方。“现在的问题真的是Gd吗?” “是李秀满!”杨贤硕当即义愤填膺。 “是李秀满吗?”金钟铭继续反问道。 杨贤硕立即不再说话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到底该怎么应对这个问题?”金钟铭又发出了一声带有自嘲意味的嗤笑。“我是该和Gd一般见识呢,还是不该和他一般见识?我是该大度表态呢,还是该假装没看到这回事?而且进一步说,我要是对Gd大度了,是不是对下黑手的李秀满也该大度?而且再说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是该讲大局,按照原来的意思把电视剧联盟还有日本环球那边的线,继续全都给杨社长你们这些人呢,还是该脸一黑直接把你撵走?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大早手机都不带跑到港口看锈斑?我这是真不知道留在片场的话,我该怎么应对那个情形!那边可有的是记者、艺人、经纪人、助理,甚至还有一堆艺人粉丝堵在那边不挪窝的!” 杨贤硕尴尬欲死! 话说,杨菊花当然知道金钟铭说的一点都没错,事情本身其实真的无所谓,夜店里喝多了而已,而且人家也知道Gd那厮是被设计了,甚至都知道这就是李秀满这厮为了毁了自己此行成功的可能性而搞出来的破事。 而且说实话,就这破事,放在一个月前,以金钟铭的身份,直接笑一声就过去了,吃瓜群众和舆论还免不了一顿盛赞……可问题是,金钟铭这不是正处于‘困境’吗?Facebook上市缩水,身价暴跌;崔泰源毁约,和SK的交易不顺;陷阱失效,导演协会竟然在绝对劣势中强行赢了半子;而且之前在片场,隐约听说对方对电视剧首映收视率不满……话说,这后面两件事情似乎也是自己公司的锅吧?不就是psy太抢风头导致的吗? 总之吧,杨大社长现在其实非常理解金钟铭的心态,他明白,金钟铭现在这个状况要是有示弱想法的话,那还真就可能会引发一些人的不好猜度,到时候惹出事来算谁头上?这真不是瞎担心,现在回头想想之前的裴勇俊,对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正式摆明车马投效,恐怕也是看到了金钟铭正处于这些年难得的‘困境’,所以趁机抄底卖身! 呃,既然有裴勇俊这种聪明人能察觉并利用金钟铭的这次‘困境’,那自然也有蠢货和对手能察觉得到并试图利用……一念至此,杨贤硕更加恨死了李秀满和金英敏这对狼狈为奸的王八蛋了!而且恨着恨着,他竟然还有些恨Gd和psy人气太高了,你说这熊孩子怎么就能想到点评金钟铭和pSY?你怎么不去点评安哲秀和文在寅? 话说……现在网上该闹成什么样了啊?!杨贤硕都不敢去想。 怎么说呢?现在网上确实是闹成一锅粥了。 psy是谁? 上个月估计是有一多半韩国人不知道的,但现在是2012年的7月份,潘基文都没他名头大。 Gd是谁? Gd出道六年,随着东神分家,SJ自毁前途,他已然是韩流文化中最高等级的一个象征,连中国网民搞圣战都知道爆权志龙的贴吧,而不是张东健的。 那金钟铭又是谁? 金钟铭和那俩人走的不是一条路,可多年修炼,他已经有了充足的所谓国民度。那什么叫国民度呢?举例而言,韩国幼儿的名人轶事读物中,刘在石排第一,出场率比李舜臣和世宗大王加起来还高,而年轻太多的金钟铭没那么虎,他只比世宗大王高一点,还是比不过李舜臣的。 尼玛这三人出新闻,媒体已经乐疯了好不好?尤其是视频里,Gd话里话外还有些对金钟铭不满的意思,虽然是剪切的,但那确实是Gd的话好不好?所以,这对媒体和吃瓜群众而言简直就是天降满汉全席! 坦诚的讲,Gd只是一个感性、敏感却又喜欢表达的人罢了,而且他平日里情商真的很高,这次要不是喝多了根本就不会扯淡的,实际上就算是扯淡也没说什么特别直接的怪话……他只是大概的说了两个意思,一个是金钟铭不把艺术当回事,把音乐当做踏脚石,说扔就扔,不像pSY那样一直坚持和尊重音乐;另外一个,则是说金钟铭对YG公司的人有些凉薄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金钟铭对刘仁娜的态度,引发了top的极度不满,然后传染过来了,当然也有可能跟媒体分析的那样,是在暗指对方没有照顾大成这个学弟。 呃,平心而论,这些观点抛开当事人的立场去看,还是有些道理的。 但是怎么说呢?韩国这种地方,前辈领奖后辈鼓掌慢了半拍都要被粉丝和媒体往死里怼的,搞得当事人无论是谁都无可奈何。而金钟铭,且不谈他现在的地位和身份,甚至单从所谓的关系上来讲,那也是Gd毫无疑义的前辈,更何况他还曾经在YG那里待过,完全算得上是对方的直系前辈……甚至,当时偷拍视频的人用来套话的话题,就是把psy和金钟铭这两人称之为YG先后的‘一哥’,这才引发了Gd的一些敏感反应。 总之,这是业内的大忌讳,而且bigbang和YG嘛,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黑了,09年的剽窃风波中,就有网友密集留言让Gd‘自杀好了’,有些东西其实可见一斑。甚至于pSY,最近……呃,嘴上夸着,但心里想看他笑话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psy反应是最快的,首先他跟YG本来就是名义上的挂靠而已,自己的团队自己管。再说了,他这人年纪已经到份了,当年二次服兵役的事情也让他成熟了很多,而且,这次风波中他其实也是无端中枪,所以他几乎是随着视频出现就当即站了出来表态,并且试图帮着打圆场…… 然而,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的问题是,YG公司乱成一锅粥,可杨贤硕那张菊花脸却根本不出现,连电话都打不通,所以满公司的人全都不敢吭声表态,也不敢让刚睡醒的Gd出来说话。甚至Gd自己酒醒以后,现在都有些发懵到不知所谓…… 而另一边,当媒体派釜山那边的人找到片场时,却发现金钟铭更是一大早人就不在了。 说实话,李明翰还有片场的人看着这架势,一边无力的应付着记者,一边却是隐约明白金钟铭为啥一大早就跑走了,还有意无意的把手机拉在这里……这根本不是散心,是尼玛防止继续窝心! 嘛,两个主要当事人不表态,可做的文章自然就太多了,流言也是满天飞。 先是有人造谣,说杨贤硕已经去见金钟铭了,但是金钟铭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YG那边得到的答复是Gd必须退队服役,而且私下里还要磕头认错,不然金钟铭就要让YG公司不存在了! 然而,如此无稽的流言非但越吵越热,反而随着一些‘证据’的出现渐渐得到验证和发展。 先是有《请回答1997》片场的‘舅舅党’出来爆料,说金钟铭今天的心情确实不好。据说他本来是希望电视剧首播能和《花样爷爷》持平的,但是psy的爆发导致了电视剧的宣传造势完全失效,今天早上更是因为电视剧不到2%的首播收视率感到生气,直接甩脸走人了,现在恐怕正在气头上呢。而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情,这指不定会有多窝火呢…… 接着,更是有媒体得到了多方证词,今天杨贤硕确实是来釜山找金钟铭了,而且据说还找来了pledis韩成洙做中人缓和,对此很多片场的人都能作证。当然,也有人说做中人的是裴勇俊或者是李秉宪…… 但是无论如何,那么长时间两人都不露面,也不表态,恐怕现场真的产生了什么特别……呃,激烈的场面! 到最后,流言已经彻底走了味: Gd酒醒以后向公司说明了情况,而杨贤硕提前得知消息后,一大早就过来求情,甚至主动下跪求饶,以求能够保住Gd。但是本来就因为pSY影响到自己电视剧而窝火的金钟铭愤怒异常,非但坚持要把Gd送进军队,还要杨贤硕解散bigbang!但是平素对bigbang冷脸的杨贤硕这次竟然不惜一切也要死死保住Gd,于是金钟铭决定要像之前收购cJ那些企业一样,直接把YG给并购掉,到时候不但要亲自把bigbang全都送进军队,还要让YG这个公司的一切都成为历史! 呃……你还比说,这个版本的流言出现之前YG公司的股票几乎就要跌停了,而现如今竟然逆势反弹,竟然就重新稳住了! 让虚幻爆裂,让流言飞一会,暂且回到现实吧。 此时的金钟铭和杨贤硕已经走到了韩进海运的港区那里——之前他们隐约察觉到了那家老式海鲜餐厅也变得有些不安稳了,所以直接会账离开了。 不过,这俩人既没有横眉怒对,也没有下跪求饶,而是很随意的沿着港口边际在瞎溜达着。唯一的区别是,领先一步的金钟铭手里牵着一条狗,而落后一步的杨贤硕正在无语的翻看着手机。 “越闹越不像话了……”虽然心里急的发慌,可杨贤硕还是忍不住苦笑一声,强行不慌不忙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艺人最难得就是这一点,一切靠着名气吃饭,舆论漩涡一搅什么幺蛾子都能出,而且粉丝根本不受控,关键时刻只能添乱……这群VIp真不知道吗?哪个媒体会不趁机拍钟铭你的马匹,怎么可能会说Gd半句好话?” “这些东西确实很有意思。”走在前面的金钟铭仰头若有所思道。“但其实说到底,咱们这么纯粹的资本主义社会里,什么东西背后都还是要讲一个钱字的。我记得09年Gd第一次solo的时候,也是舆论全线围攻吧?” “是啊。”杨贤硕强行按住心里的各种波动,跟着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当时那波剽窃风潮明显超出了界限,Gd真的是差点抑郁……他那人你也知道,敏感或者说感性了一点。但其实嘛,还不是看到Gd太火了,所以同行们就一拥而上……跟今年的tara其实很像。” “但是杨社长你比金光洙强太多,YG也比ccm底蕴强得多,所以你们撑过来了,现在非但bigbang是韩国第一男团,你们YG也成功上市了……你现在身价多少来着?” “刚过一千五百亿韩元。”杨贤硕尴尬的答道。 “我说的是你的身价,不是你在YG的股票价值……”金钟铭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强做镇定的杨菊花。“比如说你的夜店生意,比如说你借给‘金融公司’放贷的生意,还有不动产什么的……加一块,有多少了?” “我没算过……大概也就是三四千亿?”杨贤硕忍不住紧张了起来。“但是这个在你面前,没什么意义吧?” “随便问问而已。”金钟铭摆摆手,安抚了一下对方,然后回头继续朝着前方踱步走了过去。“不过还是看的出来,YG这两年确实不错,跟S.m一起已经把其他歌谣公司甩到后面了……” 那是你没算上cUbE,杨贤硕心中暗道,不过这话始终没敢说出口。而有意思的是,金钟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突兀的停下脚步,盯住了不远处又一艘即将起航的货轮发起了呆……从头到尾,一直目视着这艘集装箱货轮在下午的阳光中驶离了港口。 “钟铭没看过轮船起航?”杨贤硕试探性的问道。 “早上刚看过一次。”金钟铭眯着眼睛迎着海面答道。“当时恰好看到了一次船尾的人造彩虹,所以才会留意。不过现在想想,有没有那些虚幻的东西都不会影响……所谓巨轮起航,披荆斩浪,本身就颇有些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感觉。” “是吗?”杨贤硕终于压抑不住了,他实在是拖不起,再拖下去,估计Gd又有抑郁了。“钟铭,流言越闹越大,你看……” “我知道了,那咱们回去吧。”金钟铭无所谓的回身答道。“你也该公关公关,该说明说明……” 杨贤硕有些发懵,他本来还想问一句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的,但忽然间,他却忍不住狂喜了起来——以对方的身份,不追究本身就是最和善的态度了! “对了。”就在此时,金钟铭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此行原本是想问我要电视剧联盟,还有日本专属合同签约权这两样东西吧?” “钟铭你不追究Gd乱说话,我已经很感激了……”杨贤硕如今哪里还敢再提这事。 “一码归一码嘛。”金钟铭表情微妙的答道。“不过……你也看到了,今天裴勇俊来找了我,他之前也帮过我不少忙,而且他还是以电视剧为主业的,我觉得咱们这个idol电视剧联盟的主导权还是交给他最合适。” “我也是这么想的。”杨贤硕心里一痛,却眼皮都不带眨的就说出了赞同的话。“到时候我也一定全力支持裴勇俊社长的工作,YG的艺人一定会无条件配合……” “那就好。”金钟铭点了点头。“还有日本专属合同签约权的问题。我知道,之前强行逼着大家全都签约环球确实很坑……” “但是效率很好,防止了在日本还出现韩流内讧的情形。”杨贤硕立即义正言辞的为对方辩解了起来。 “无所谓了。”金钟铭拽了下对着海风伸舌头的贝克,嘴角微微泛出了一个弧度。“好也罢坏也罢,以后在日韩流的事情就跟我无关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个盘子全都交给你了!” 杨贤硕脑子嗡嗡作响,心中那叫一个既惊且喜,隐约中甚至还有一丝敬佩和尊重……这尼玛就是所谓的格局不同吗? 他当然知道,金钟铭绝对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他甚至有些小心眼和戾气。然而,等到人家来到这个高度,行为处事却如此的大度。明明今天出了这种事情,要说对方心里没点气那是自欺欺人,但最终人家非但没追究Gd的过失,还把自己最渴望的,但恐怕也确实是最合适自己来处理的东西给了自己。 话说,谁都知道,自己从很久以前就想着在日本办一家自己的韩流公司,然后自己吃肉喝汤一锅端,不给日本人拔毛的机会…… 这份气势,果然是格局不同了吗? “走吧,咱们回片场。”金钟铭再度拽了下贝克的狗链,然后直接动身折返。“你去应付下记者,把这次的视频风波给了结了。而我……也不能老是躲着李沧东导演了,不能什么事情都想着计算到底占尽便宜,想要做事情,终究还是要有舍得有决断,有些东西该了结就了结,不能再拖了!不然,哪有心思往前看?” 杨贤硕跟在后面,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不止。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格局不同了(中) 周三的事情显得有些虎头蛇尾,记者们和吃瓜群众们苦等了一个下午,但是所谓的决裂大戏却并没有出现,恰恰相反,人家金钟铭和杨贤硕竟然是以一种非常和谐的姿态出现在《请回答1997》片场的,甚至都可以用把臂言欢来形容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虽然在大家一开始看到那副样子的时候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但真等出现了,还是让一众乘兴而来的娱记们瞬间败了兴致——两个当事人双双用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评价了中午出现的视频,大概意思就是说小孩子喝多了而已,不必在意云云。至于杨贤硕一大早过来,则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主要是cUbE和YG合作的事情,而且双方还讨论的很愉快。 总之,一团和气。 而其中,唯一的一点区别,只是两人的立场有些不同罢了,毕竟是Gd这个后辈评论金钟铭这个前辈,所以杨贤硕难免要多说几句致歉的话,回去还要严加管教云云。而金钟铭却是干脆的置之不理,甚至开始就着这个机会大谈特谈《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 说实话,所有人都知道这俩人是在作秀,但是问题在于……面对着这么两个圈内大佬级人物,媒体最多也就是挑拨啊,只能指望着他们自己出火,可要是挑拨没用还能咋办?答案是凉拌! 话说,按照韩国媒体自己搞的一份调查,据说是采样了韩国文娱届上千位从业者得到的权威结论,韩国文娱产业最具支配力的十个人物,前三分别是金钟铭、李秀满和杨贤硕……呃,所以说,大家终究是要靠眼前这俩人吃饭的,该给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乎,甭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但眼前却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场稀里糊涂的《请回答1997》推介会。 “确实因为不到2%的收视率而感到郁闷。”金钟铭忍不住稍微皱了下眉头。“我原本预想的应该是4%,甚至更高……” “可要是按照您设想的这种首映收视率,那这部电视剧在你眼里最终能达到一个什么水平呢?”就事论事的讨论问题,记者们当然理直气壮。 “10%?”金钟铭给出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数字,而且虽然从语法上来说他这是一句明显具有试探性的疑问句,但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呃,虽然知道你信心十足,但是捧这么高合适吗?10%,这是《花样爷爷》都没达到的水准。 “这个其实比照着《花样爷爷》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一眼看穿了记者们所想,不等对方继续发问,金钟铭就主动解释了起来。“而按照那个来看的话,虽然都是七八周的播放周期,但是我们每周两集,近两个小时的播放量,收视率爬升率应该会更快一点。所以,10%的最高收视率并不是凭空推断出来的。” “但是金钟铭先生不是也讲了吗?你这是按照《花样爷爷》的4%首映收视率为基础做出的推断,现在实际上的首映收视率是1.6%……”说这话的是个网络媒体的记者,而且言语中明显有为金钟铭铺设台阶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请回答1997》能够达到这个目标。”金钟铭面色从容,不知道是真有底气,还是在肆意大言吸引眼球。“一个好故事,一套出色的影视工业,再加上一个精良的制作团队,绝对不会因为首映宣传受到冲击就失去色彩的……” 听到这里,旁边支棱着耳朵装兔子的杨贤硕心里当时就是咯噔一跳,他明白,金钟铭终究还是凡人心性,还是对最近的这些事情心里有气的。不过话说回来,心里明明动了气却还能保持住风度大度处理,这就更说明问题了。而且,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方将日本市场完全撒手就给自己的事情那就更应该是确凿无疑,是可以相信的了。那么回去以后,是不是可以尽快大干一场呢? 一念至此,杨贤硕的心思就飘忽的很远了……当初韩流为了进入日本市场,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政府的全力支持是一回事,李秀满这个先锋的开拓之功也是很了不起的。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秀满的地位,乃至于皿煮派在娱乐圈的根深蒂固却也都显得理所当然。 而这一切,都让杨贤硕感到艳羡。 但是如今,形势却又完全不同了,现在的局势是,韩国这边的歌谣公司已经被动或主动的被强势的金钟铭事先拧成了一个整体,而日本却依旧是四大唱片公司并立,同时,韩流也已经在日本市场中变得根深蒂固,出色的培养机制使得韩流在日本如鱼得水……总之,双方的相互需求已经跟多年前倒了个个头。 其实,一直以来,杨贤硕都觉的金钟铭在暴殄天物,他之前为了压制李秀满而选择和环球垄断这份产业,这固然是可以理解的,但那也还是因为对方精力难以集中在这个方面罢了。而现在自己当政……一切就应该做出改变了! 利用日本四大唱片公司的矛盾,跳出他们的樊笼,在日本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音乐制作和发行渠道……呃,这事真要是做成了,不要说李秀满,就是金钟铭恐怕也要对自己多几分敬重吧?毕竟,长久以来自己之所以被金钟铭拿捏得动弹不得,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在高层后台上自己根本上不了台面,不像对方天天跟朴女士直接谈笑风生的……后台是对方的一根葱,金钱是对方一根毛,这日子能不憋屈吗? “杨贤硕先生怎么看?” “哈?” 就在杨菊花想入非非的时候,白日做梦般的想着走上人生巅峰时,突然有记者直接找到了在旁边的卖萌的他。 “那个……杨贤硕先生同意金钟铭先生的观点吗?”大概是看出来杨菊花在卖呆,这名记者也趁机卖了个好。“金钟铭先生说,随着影视剧工业的发展,和制作团队的细致化、专业化,现在作品里的偶像派艺人更多的是承担着所谓‘流量担当’,也就是说这些所谓演员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先期用名气为作品吸引目光……” “我非常赞同!”杨贤硕毫不犹豫的回复道。“影视剧我不清楚,但是从我们歌谣界这边的经验来说,后方的制作、创作、包装、宣传,这些工业化流程,都是要高于艺人本身价值的。而现在的问题是,一些艺人经常在出演了几部作品或者唱了几首歌以后就以为所有的功劳都是自己的了……” 看着杨贤硕乱七八糟的接过了记者们的盘子,金钟铭毫不犹豫的趁机脱离了此地,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这么多心思在这里陪记者玩……最起码,今天他还要见一见李沧东,人家都亲自过来了,还是代表着韩国电影届昔日最横的一股势力来的,再不想见也该为了大局着想了结这段是非了。 嗯,见面的场景金钟铭都想好了,到时候一定要笑靥如花,第一句话还问一下对方,从首尔到釜山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而已,怎么一个月才来看自己? 接下来就不要摆架子了,跟着李沧东一起回首尔,展示一下团结,顺便参加这周末的大钟奖,最后尽快把院线统一,把基金会的事情落实。 再往后?呃,今年这剩下的几个月就算了,而再往后数年,电影界的主流思潮,自然就是全韩国电影人在自己的带领下跟朴大妈的政府进行英勇无畏的斗争吧?当然了,这个斗争是要讲度的,13年或许还需要借重大妈的势力办成那件事情。但是之后嘛,就可以利用这个天然矛盾,在适当的时候跟总是会掉链子的韩国总统做切割了。 想到这里,金钟铭又不禁同情起了李明博总统……这日子过得,真尼玛是个总统? 就这样,且不谈金钟铭如何去和李沧东把酒言欢了,另一边,应付完记者,远程指挥着手下全力公关、抹除这件事情的影响之后,杨贤硕就迫不及待的再度乘坐高铁返回了首尔。甭管如何,他现在可是虎口拔牙一般,强行在李秀满的阴险计策中满载而归!那心情自然不错。 此行不虚啊。 对了,临上车前,我们的杨大社长终于是忍不住痛快淋漓的给金英敏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此行的收获,还不忘‘感谢’对方昨晚的提醒和‘帮助’! 而一路上,一想到那边李秀满得知消息后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的心里暗爽……说实话,杨贤硕这人平日里性子还是很稳的,没这么小人得志,但这不是刚刚被对方往死里坑了一把吗?幸亏人家金钟铭格局不同了,早就不吃这一套了……李秀满这叫偷鸡不成反被艹! 呃,李秀满遭遇了什么且不提,不过,杨贤硕回到首尔之后却意外的遭遇到了一场堵车,这让着急返回公司迫切实行各种日本韩流计划的他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但却偏偏没辙,连直接下公司来接自己的车溜走都不敢。 无他,这次的堵车是人祸,而且很有政治敏感性,周围突然间冒出来一堆情绪激动的民众,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搞示威,这时候下车且不谈危险性,万一被记者拍到了那也是黄泥巴落裤裆的破事,指不定就会被人大做文章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贤硕心惊胆战的朝去打探消息回来的司机问道。“是什么示威?” “不是示威,好像也不是什么集会。”司机颇有些无奈的回复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贤硕有些茫然,在首尔这破地方,示威和集会是常见的事情,但如果不是这种事情却聚集了这么多情绪激动的民众,那算什么? “前面是龙山区的检查厅。”司机咽了口口水,有些艰难的解释道。“据说是李明博总统的哥哥贪污受贿被抓了,在里面问询,周围民众听说了以后愤怒异常,就准备等在这里骂他……正好又是刚下班以后,人越聚愈多,而据说检查厅因为担心情况失控又不敢乱放人……” 杨贤硕已然是松了一口气,从去年开始,李明博哥哥李相得就显得特别肆无忌惮,而现在大选局势那么激烈,现任政府被猛烈攻击更是政治正确,那他被人揪出来打靶子简直不要太正常。而且,从自己的角度而言,自己所强烈支持的朴女士并没有因为同属一党而被牵连,李明博是有自己的派系继承人和大选候选人的,是他的亲信幕僚任太熙…… 而至于愤怒的韩国民众嘛,说实话,韩国人对啥玩意不愤怒?自幼生活在北面炮口下的首尔韩国民众更是从小就善于愤怒、善于兴奋、善于……呃,想到这里,杨菊花陡然也跟着兴奋了起来,话说,他刚反应过来,总统哥哥被抓,接下来肯定就是总统了,这么大的新闻一出来,那已经得到金钟铭原谅的视频事件哪还有半点风波的余地?说白了,视频事件可不属于娱乐性质的,那是用来骂人和看热闹的,现在没有了发泄端口,媒体又会急着报道总统哥哥被抓的大事件,那么之前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很快就会转移兴趣了吧? 嗯,都过来准备揍李相得吧! 一念至此,杨贤硕万分泰然的躺在了车后座上……顺便为韩国总统这个职业感到悲哀,看这架势,难道就没有一个善终的韩国大统领吗?在野力量气势汹汹,上来就拿下了这么一个大成果,而因为任太熙的缘故,朴女士说不定还不会隔岸观火,也不知道李大总统如何度过这一关? 话说,当年的牛肉风波他怎么熬过来的?真是国事艰难啊! 迷迷糊糊中,昨晚没睡好,今天又累了一天的杨贤硕竟然满足的睡着了。 ps:还有书友群,升级为了2000人群了,大家加一下。还有30万推荐票了……俯首拜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格局不同了(下) “真打起来了?!”龙山区检查厅外的一辆轿车内,杨贤硕盯着窗外目瞪口呆。 原来,熬到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或许是检查厅觉得外面的人少了一点,又或许是李相得自己撑不住劲,觉得自己再躲下去丢了份子,毕竟他今天只是来参与问询的,批捕估计还要再等两天……呃,就是他还觉得自己目前还算是个清白身子的意思。 总之吧,这位总统的兄长还真就在一群保镖、助理,当然还有检查厅这边的人一起护送下走了出来。结果,还没来得及对民众说几句抱歉的话呢,一群义愤填膺的大妈就冲过来,直接对着这位已经七十多岁的大爷玩手撕贪污犯的游戏了。 而且别忘了,这群大妈可是从下班以后晚餐前就在这儿守着了,其中有人可是挎着菜篮子的。 于是乎,正所谓鸡蛋与菜叶齐飞,警察共保镖一色。大妈怒目,响穷龙山之巅;大爷心惊,声断汉南之路……一时间,吓得检查厅几乎全员出动,愣是把李相得给抬到了他的车前,然后给塞了进去。 话说,这件事情让全程旁观的杨贤硕是如此的印象深刻,以至于一直到了两天后的某个会议上他都还念念不忘: “堂堂大统领的兄长,去年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可一朝失势,就被人当成过街老鼠一样穷追猛打……” “杨社长。”旁边很快就有人听不下去了,这是刚拿到贷款而松了一口气的韩成洙。“那种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咱们今天不是要说日本那边的事情吗?既然金钟铭代表说他不管了,你又要干,总得拿出点章程吧?” 全场安静了下来,代替金钟铭、洪胜成来开会的崔振浩一脸平静,估计是打过招呼了;李秀满和金英敏双双在座却也齐齐低头不语,看得杨贤硕心里痛快异常;至于其他人,大多是一脸期待……毕竟,日本是韩流主要的资金收入来源,韩国这边根基稳固了就去日本捞钱,已经成为了韩流的主要盈利模式。而说句实话,金钟铭之前联络日本那边的金融势力强行逼迫所有人都只走环球唱片的路线,确实有些让歌谣界的同行们感到有些气闷。 不是说不行,而是太粗糙太霸道,金钟铭可以不在乎那点精耕细作多出来的一点饭渣子,其余人可都是当主粮来看待的。 “咳。”看到一切都一如所想,杨贤硕难得没摆出那张菊花脸,他笑容满脸的很快就把自己的方略给讲了一遍。 方略很简单了,还是杨贤硕孜孜以求的那种方式,就是脱离环球唱片,利用日本四大唱片公司的竞争现状,寻求建立一家属于韩流自己的日本制作发行渠道……实际上,当年bigbang环球合约到期后他就已经准备搞这么一个玩意了,只是正好遇到了金钟铭,一个电话又把YG给拉回到环球那条船上去了。 “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出乎意料,那边杨菊花刚说完,就有人提出了怀疑的看法。 “步子迈得太大,小心扯着蛋。”更有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的人。 “我们跟杨社长你不同。”韩成洙倒是一脸恳切。“杨社长你家大业大,这件事情成了那自然万般好,不成以你的身价和YG的底蕴日子照样过得好。可是我们这些小公司呢?大多数人都只有寥寥几个甚至只有独苗般的一个盈利点,日本市场要真是出了点问题,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所以,我恳请您再认真考虑一下这个方案……我们小公司还是希望能够稳中有进最好。” 这话不卑不亢的,再联系到pledis的现实困境,还真让杨贤硕一时语塞。 不过,支持的也不是没有。 “蛇无头不行。”崔振浩就面无表情的参与到了讨论中。“来时钟铭已经说了,杨社长之前主动找到了他,希望担起这付担子,而钟铭最近也确实忙着别的事情,没法顾忌这边……既然如此,就应当尊重和信任杨社长的权威和业务水准。” 当然了,这话听起来更像是撇开责任……可即便如此,杨贤硕也是乐意听到这种明确承认他是主导者的说法的。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超出了杨贤硕的想象,崔振浩这么一撇清,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其他人竟然立即群起而攻之。 “这种方案对于大公司和顶级天团而言更有利,却根本没有考虑过小公司的风险……” “要我说,如果杨社长你能学金钟铭代表,就是现在他在电影那边干的那样,拿出一份钱来搞个基金会,等谁家新人在你这个方案中出了意外,你来帮忙兜底,那我们自然乐意参与这个新方案。” “本来就该如此,这明明是逼迫我们小公司为YG和S.m这样的大公司火中取粟嘛,真要是成了你们最得利,要是输了我们小公司却要丢掉最大一份财源……” “杨社长不会就是在打这个主意吧?反正金钟铭代表不在这儿,你最有钱,到时候崩一家你买一家,马上就可以统一韩流市场了……” 话越说越难听,李秀满和金英敏也都开始抬起头来冷笑着看笑话……至于杨贤硕,这个聪明人却已经有了一丝醒悟。 话说,杨贤硕之前之所以觉得自己如何如何,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钱了而已。 11年底,YG成功上市,随后他杨贤硕仅凭着YG股票就获得了近1200亿韩元的身家,而等到这一轮pSY突然爆发,他更是有了近1500亿韩元的股票在手。然后再加上YG公司那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大楼,还有经营业绩极为出色夜店产业……林林总总加一块,赫然已经有近3000亿韩元的水准了。 所以就在12年年中这个时间段,放眼望去,除了一个变态的金钟铭以外,圈内同行中,哪怕是李秀满也都远远不如他了。 再加上自己的靠山朴女士这一波来势汹汹,怎么看怎么比文在寅什么的要更有把握。 那么手里有钱,身后有靠山,所以他才会觉得只要金钟铭愿意撒手,那么其余人都没法阻止他了。 阻止他干吗?当然是学金钟铭那样用钱和威权将大家聚拢起来为自己火中取粟了……没错,杨贤硕心里明白,这些小公司的担心其实是正确的,他就是想要这些人聚拢起来为自己火中取粟。这些人说的一点都没错,事情成了,他杨贤硕和YG得名得利不说,败了,那也是这么一群小公司最惨。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太过于自信了……说到底,当初金钟铭黑着脸拍桌子说是什么只许签环球的时候,可是亲手在日本整了李秀满一遭,是先杀猴给鸡看了。自己呢?红口白牙就想套这些大小狐狸? 一念至此,杨贤硕也有些忍不住发愁了起来。 “李秀满总监是个什么章程?”嘈杂声中,崔振浩突然直接点了S.m公司的名,这让现场立即安静了下来。“您对日本那边的环境应该更有发言权才对。” “太急切了点。”李秀满先是嗤笑了一声,然后又皱起了眉头。“甚至说的不客气一点,这时候跟环球翻脸再进一步反而风险极大。其实,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日本那边的环境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实际上非但没有进步,反而有恶化的感觉,只是还没有具现化而已。我举个例子,出生在韩国的日本电通社成田社长去年年底因病去世,我们韩流进入日本的一个最大的保护伞已经失效了……而新任的社长是个什么态度现在还不好说,因为他在忙于建立自己权威,不过想来,也快能察觉到了……”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阵议论,日本电通是有着一百多家子公司的超级大鳄,是全球最大规模的广告公司,之前一个亲韩的社长在,使得韩流在日本捞钱如鱼得水……而现在,新的社长给几分面子甚至给不给韩国人面子,恐怕都不好说了。 “危言耸听了吧?”杨贤硕心中一阵躁动不安,之前的冷静思绪荡然无存。话说,金钟铭和李秀满对于在场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一个心理阴影,这次他好不容易才超出来以一个主导者的身份坐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任由李秀满三言两语得到大家认可? 某种意义上而言,杨贤硕这是有些心魔了。 “或许吧!”出乎意料的是,李秀满竟然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韩流在日本这么多年,已经成型了,说是根深蒂固也没问题,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但是有一点我需要提醒杨社长你……” “李总监请讲。”杨贤硕皱紧了眉头。 “现在的问题其实已经很清楚了,杨社长你想仿效钟铭之前那样建立起一个新的日本韩流输出模式。但是呢,大家都知道,你没有钟铭那个威权作保证,所以大家对你都持怀疑态度……” 杨贤硕脸上还是那副菊花脸,心里却已经无名火起了,而且是阴火燎原,不显于外的那种。 “总之一句话。”韩成洙突然举手插话道。“我们小公司需要一个保障机制……甚至我们不指望比以前赚得多,但只要能让我们不至于亏得关门就好了。” “没错杨社长。”李秀满继续不慌不忙的表态道。“我们S.m是不在意的,因为我们的团队在日本很有基础,亏不死的……但是其他小公司你必须要做出一个保证。” “还是那句话,金钟铭代表最近在电影业搞得那个基金会就不错,听媒体说所有五年内受伤的底层电影从业者,甚至因为从事电影而患上职业病的人都会得到救助……我们没指望杨社长你有那个善心,最起码可以比照我们之前的日本业绩做个兜底吧?” “是啊,反正大家都是从环球过去的,谁去年赚了多少钱也不能作假吧?” “照你们这说……”杨贤硕怒极反笑。“你们家idol老了,闹内讧没人喜欢了也算到我头上?” “那倒不至于。”李秀满继续笑吟吟的插嘴道。“这个兜底最多一年,也就是如果今天大家都认可了杨社长的方案,从明天开始您就去日本搞这件事情,那就从8月份算起,熬过风险最大的第一年就行了!” 道理是道理,可是一看到李秀满这么如鱼得水,杨贤硕就肝疼。 “甚至照我说,既然是兜底,那就应该比着底来,不亏就行。”崔振浩也难得继续帮了句嘴。“在日本亏钱得应该没有,盈利的话,抛开音源、唱片、演唱会这些波动性极大的收入,单说最常规的商演盈利……去年商演盈利的一半如何?从8月到明年8月,不足上一年度商演盈利一半的,由杨社长补足如何?当然,对应的,我们应该认可杨社长对这家日本韩流公司的控制权!” 杨贤硕大为心动,哪怕是前期出现了渠道困难,但也没有理由出现韩流在日商演盈利暴跌到五成的情况吧?这个兜底还真是合情合理了,因为某种意义上,自己确实是让一群小公司抱团为自己撑腰,人家真要是亏了一半收入,怎么都应该补点。而且,自己现在不是拿不出这么一笔钱……别忘了,自己可是这间会议室里的首富! 当然了,杨菊花没注意的是,他心中还是隐约的迫切想摆脱李秀满和金钟铭的阴影,建立起自己的权威。 而就在这时,崔振浩又开口了:“而且照我说,大家抱团,是为了减少在日韩流内讧和增加盈利,那么这个时候就应该少拖后腿……所以我觉得,诸位提出来的这种兜底应该仅限于小公司,cUbE、S.m、JYp、FNc、ccm就都不要趁机扯杨社长的后腿了,他毕竟是想做事情的人!” 韩胜浩、金光洙默然点头,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崔振浩这话背后是不是金钟铭的意思,而且他们也确实不担心cNblue和tARA在日本会如何如何,真要是连这两个组合在日本都崩了,那韩流在日本市场就全崩了。 李秀满看了看面色潮红的杨贤硕,又看了看一心为杨贤硕保驾护航的崔振浩,心中微微一动,竟然也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朴振英也没有说话,他跟韩胜浩和金光洙一样,对公司唯一的财源(2pm)很有信心,并不想为这事跟杨贤硕搞的掉了价……而且他也觉得杨贤硕的方案很不错,真要是成了,那日本收入能少一半盘剥。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身家三千亿的杨贤硕拍案而起豪气冲天。“就照这个方案来,今天在这里的所有公司,除了刚才几个以外,其余小公司的明年在日商演收入我杨贤硕以50%为底线兜住大家!但是也请大家收起多余的心思,全力支持我,决不允许我在前面开路,有人在后面捣乱的情形出现!” “杨社长放心。”崔振浩笑眯眯的相应道。“这是集体的讨论结果,谁扯后腿,所有人都饶不了他!不过,相应的,你说完刚才那句话以后,在场所有公司明年的日本市场可就全都交给你了!” “明天我就去日本跟环流日本唱片的社长开诚布公!”杨贤硕发起狠来倒也干脆。 众人再度议论纷纷,却是已经纷纷点头,竟然正式通过了杨贤硕这个另起炉灶的方案。 而唯一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李秀满却不顾旁边金英敏的眼色,反而仰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起了呆……他在想,昨天上午被媒体发现已经返回首尔金钟铭这时候在干什么? 呃,金钟铭这个时候在蒸桑拿,汗蒸桑拿房里谈事情在韩国非常普遍,甚至还有在这里看电视、打游戏的……已然是一种文化了。 但是金钟铭这次是真正的蒸桑拿,脱了衣服围着毛巾的那种,跟澡堂没什么两样,而跟他坐在一起的则是一个大人物——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部长崔光植,这是一位已经花白头发的地中海人士,粗眉毛是他的特征。 呃,其实就是之前金钟铭和李秀满提及的那个,从一个博物馆馆长突然变成文化部部长的崔先生了。 “这次的事情还是要多谢崔部长了。”白色的蒸汽中,金钟铭倒是言辞恳切,给人一种蛮尊敬老人家的感觉。 “都是以前说好的事情,少女时代也是韩流文化的代表嘛。”坐在一旁木凳上的崔光植声音倒是中气十足,跟那满头白发的形象相去甚远,实际上坐近了才会发现,这位别看年纪一大把,还是个博物馆馆长出身,但上半身的肌肉却也不是盖的,一看体格就不错。 “不过可惜啊。”金钟铭闻言反而有些无奈。“发行纪念邮票这种事情,本来该是韩流历史中大书特书的一个事情,却被psy的光芒给遮盖的严严实实……” “这也没办法,确实是巧了。”崔光植略显尴尬轻笑了一声,但是很快,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对方之前的出价,他主动提出了一个附赠的优惠。“不过……我刚想起来,奥运会后面的残奥会还没有宣传大使,你的两个妹妹形象不错,我回去联系下S.m,让她们俩出任今年的残奥宣称大使吧?” “那就多谢了。”金钟铭丝毫不以为意,一个残奥会宣称大使,最多一个人情罢了。 “其实,今天找钟铭你来是有事情要说的。”顿了一下,崔光植终于还是主动揭开了这次邀请对方见面的来意。“两件事情……都是公事,却不好公开说。” “洗耳倾听。” “第一个,我的任期只有半年了,你在电影行业里这么大动作,不会在最后阶段给我出乱子吧?” “请您安心,不会出问题的。”金钟铭回答的非常自信。 “那就好……第二个,其实上个月底我就跟你打电话说了吧?小心在日韩流市场的问题,该适当收缩就收缩下……政府这边有动作。” “这么快就来了吗?”金钟铭微微一挑眉毛。 “这不是人家逼得狠吗?”崔光植一声冷笑。“连李相得先生都被抓了,还鼓动民众动粗……不急不行啊。” “具体什么时候?” “8月10号,出访中国前一天,总统就会登上独岛,宣示主权……让你们从事韩流事业的诸位受委屈了。” “国家面前无偶像。”金钟铭突然嗤笑了一声。“格局不同了,站在我现在的角度,用我们这个格局来看事情,又怎么会有怨言呢?” “是啊,钟铭你如今格局不同了。”崔光植连连点头。“拿下韩国电影产业,你也是这个国家半个话事人了!要是再掌握韩流产业的话,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话事人了,谁干什么相关的事情总是要听听你的意见的……” “都还早呢!” “早什么啊?”崔光植笑着摇了摇头。“这点眼光我还是有的,韩国娱乐圈,从电影到歌谣,从电视剧到综艺,整个文娱界迟早要听你的。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至于上个月刚帮李总统想到登独岛挽民意这个主意,就先跟你说道一下了,实在是需要尊重你的意见。” “还是那句话……我没意见!”金钟铭抱着怀笑道。“而且我保证,整个行业也都不敢有意见。” “那就好。”崔光植满意的点点头。“我替总统谢谢你。” 桑拿房里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蒸气在肆意蒸腾着。 “李总统……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钟铭突然由衷的感慨道。“怪不得……怪不得……”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狗与电视剧(上) 蒸完桑拿再回来的时候正是燥热的七月下午,而当金钟铭推开自己家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幕让他有些茫然的场景——客厅里,Krystal和侑莉一人一个电吹风在给似乎是刚洗过澡的贝克吹毛,而两人自己的头发却也还是湿漉漉的。 “这是什么鬼?”金钟铭不禁张口问道。 “洗澡了啊!”Krystal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哥哥,很自然的答道。“洗完澡当然要吹干了。” “你们三个一起洗的?”金钟铭一边换鞋一边无语的质问道。 “想哪儿去了?”侑莉无语的抬起头答道。“我们这是去汉江里游了一个来回而已,贝克也跟着游了一圈充当救生犬,回来自然也要帮它冲一冲。” “贝克太大了,在浴室里怕吹不干净,在客厅里又怕它甩毛甩的满客厅都是水,就赶紧先帮着它吹了。”Krystal进一步补充道,然后话到这里她还不禁兴奋的挑了下自己的八字眉。“伍德,这个天气去汉江里游一圈真的很凉快!” “这个时候去游泳,就不怕被人给拍到。”金钟铭无奈的摇了下头,然后越过两人一狗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不是伍德你说的吗?”Krystal不满的嘟囔道。“说早上和晚上去游的话,抽筋淹死在汉江里都没人知道,不如白天游……” “哦,那就白天游吧。”躺在沙发上的金钟铭无力的打了个哈欠,相比较于汉江里游了一圈然后精神抖擞的那两个人而言,蒸了个桑拿的他甫一来到开着空调的室内倒是有些困乏了。 “说起来……”Krystal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然后抬起头继续讲道。“伍德,侑莉欧尼准备养两条狗,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可以试着养两条大白熊犬。”金钟铭敷衍的答道,同时打开了电视机并找到了KbS第一频道。“然后我们的权侑莉小姐就会在掉不完的狗毛中迷失自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一个人住寂寞了……” 侑莉登时无语,只好认真低头给贝克吹毛。 话说,下午时分的KbS第一频道里,满屏幕都是李明博哥哥李相得受贿案的新闻,然而让人无语的是,明明这些报道在几天内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但是盯着这些本来该让人昏昏欲睡的报道,金钟铭竟然又重新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伍德。”Krystal不解的看了眼电视画面。“新闻很有意思吗?” “哎。”金钟铭肯定的点点头。“待会李大统领会出来公开对国民道歉……我要研究学习一下。” Krystal这下子也有些目瞪口呆了起来,道歉这东西也要研究学习的? 有些话跟两个女孩子讲不清,金钟铭也懒得讲,只是认真的盯着电视屏幕发散思绪……说实话,如今他对这位刚上任就差点被牛肉压垮的总统是越来越佩服了。 “了不起啊!”看完道歉直播后,金钟铭更是一声长叹。 “检察官了不起?”侑莉搓了搓贝克身上干净的长毛,也算是忙完了。“我哥哥今年大学毕业,准备要考明年的检察官呢!” “我是说李明博大统领了不起。”金钟铭言之凿凿。“演技出色,简直人生偶像……至于检察官什么的,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爬不到高层,电视剧里的那种英雄检察官也不过就是权力的工具罢了。” “哪有那么多想法?”去卫生间洗了手又回来坐下的侑莉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我哥哥能有个体面职业而已,他现在能有个目标去用心其实已经让我很欣慰了……” “这倒也是。”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答道,他这是突然又想到了智妍的哥哥,一副好皮囊,却什么事情都不做,完全需要自己妹妹养。然而话又说回来,还没接触社会呢,就有这么一个能挣钱的妹妹,也难怪做什么事情都沉不住气。 “不说这个了。”侑莉明显是对这个话题有些心结。“换个话题吧……oppa的新电视剧,那个《请回答1997》,真准备朝着10%冲刺?” “当然。”金钟铭回过神来后理所当然的答道。“你莫非还以为我是在唱高调?” “那倒不是。”侑莉摇摇头,然后又忍不住顿了一下。“只是10%的有线收视率,几乎是有线电视台的极限吧,不是说有线无线要按照十倍的比率来换算吗?” “时代不一样了。”金钟铭平静的答复道。“随着网络的扩散效应,尤其是社交网络控制了如今大部分人的社交活动,那么电视剧、电影和综艺在社交网络上的热度化会成为一种主流推广模式,而韩国人是不允许自己在社交上被抛弃的……” “有道理。”侑莉想了一下,然后立即点了下头。“现在的网络热点会传染的,升温比现实中的社交快速多了,而一个圈子里又没人会允许自己搞不懂别人在说什么……” “所以说,如果有线电视台能够创造网络热点,那也没人会在乎那点付费的……总之在我看来,这个所谓的有线电视台上限是注定要被刷新的,甚至在两三年内出现20%的有线电视剧都是有可能的。” “那么……oppa是要人为制造热点了?”侑莉继续好奇的追问道。“可现在psy前辈风头正旺不说,又出了总统哥哥受贿这样的大事情,你准备怎么制造热点?” “没必要纠结于这个。”金钟铭眯着眼睛答道。“两个月呢,这些热点迟早过去,而一部好作品本身就应该自带着创造热点的能力……不然呢?你想过没有,它首映收视率其实本身就压制了其余所有在播的电视,所谓不尽如人意只是相对于我这个制作人的极限收视目标而言的。” 侑莉点了点头:“oppa总是这么胸有成竹,其实我一开始就很相信你的,你在电视剧收视率上的判断力我可五体投地……” 正在冰箱里翻找着什么的Krystal闻言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然后才继续翻找着什么。 “想说这话很久了吧?”金钟铭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说吧,有什么怨气或者不服气?昨天刚回来,二毛就对我说你可是委屈的抱着她哭过,说什么被我坑死了……” 侑莉无语的看了一眼Krystal,但是郑二毛同学明智的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继续背对着侑莉乱折腾冰箱……然而,从金钟那个角度看的清清楚楚,她早就把一盒芒果奶昔放到了怀里,翻冰箱什么的只是在妆模作样而已。 “不是怨气也不是不服气。”良久,拿Krystal没辙的侑莉还是主动开了口,不过她终究是忍不住仰头对着自己还略显潮湿的头发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泄什么。“愿赌服输嘛,而且真有怨气也是成为笑话的允儿和她的《爱情雨》。至于我,其实只想问一句,oppa当初那么干的时候,是不是把我们两人在电视剧里的拙劣表现都算计好了?换句话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准备拿我们这两部电视剧去衬托《拥抱太阳的月亮》,甚至于……” “甚至于刻意的用两部拙劣作品去给《拥月》创作收视空间?”金钟铭戏谑的替对方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但马上就收敛表情严肃了起来。“没那么玄乎的!” “是吗?” “我确实觉得以你们俩的水平,可以让《拥抱太阳的月亮》借个光……但是爱情雨崩成那个样子我是真没想到,至于你们《时尚王》最后大结局的崩盘也是我没想到的。当然了,你要是说最后《拥月》来到那个收视率,没有你们两部直接竞争电视剧的反衬和客观推动,我也是不信的。” 听到这话以后,侑莉终于沉默了下来,而客厅里一时间也只剩下电视机里的声音和旁边郑二毛大声用吸管喝奶昔的声音。 “其实还真是我们《时尚王》自己闲犯了错。”良久,侑莉有些憋屈,但终于还是很认真的点了下头。“到了最后几集的时候,看到对方那么强势,是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然后毁掉了故事。所以,确实是我们更加反衬了《拥月》,而不是对方压制了我们。” “你能这么深明大义我是很佩服的。”金钟铭连连点头。“不哭不闹不上吊,简直完美。” “我没你想的那么差劲。”侑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了吗,愿赌服输,我现在一点都没有跟允儿争什么的想法了,我甚至都开始买房子养狗准备享受人生了……” “等几年吧!”金钟铭无语的撇了撇嘴。“少女时代还有好几年的风光呢,你看允儿那么惨,也没见她失去什么事业野心啊?你这人就这样,一遇到挫折比谁都转的快,这辈子是改不来了!” “好几年风光又能怎么样?”侑莉略显恍惚的问道。 “可多攒点钱啊!”金钟铭理所当然的答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多买两套房子多养几只狗了!” “是啊!”旁边的郑二毛终于放下奶昔插了句嘴。“说到这个,我感觉最近少女时代的欧尼们都在买房子,都在考虑养狗,而且还都是想着买那种小狗,要是哪天聚会的时候一起把狗带上,我一定要跟过去,然后亲手牵着贝克像撵鸭子一样撵着那群狗到处跑……” “好创意!”金钟铭突然一拍巴掌大为赞叹。“到时候干脆来个无差别斗狗大会,搞个围栏,把所有的狗放过去,只能活一个的那种。而且名字我都想好了,少时第一狗道大会,你们到时候还可以趁机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太血腥了吧?”Krystal突然有些犹豫。 “所以侑莉。”金钟铭没有理会郑二毛的仁慈,反而借机认真的扭头劝道。“为了防止你家的狗被我家的狗恶意咬死,还是买两个大型犬吧,且不谈到时候可以趁机二对一抒发什么电视剧的怨气,光是每天清扫两只大狗的狗毛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坐在中间的侑莉无言的再度吹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发梢,她发现自己对上这家人的时候还是有些无力……搬到这里来到底是对是错? pS:一夜没睡,请假了,但是一整夜就搞了这些字,原因是牙疼……昨天下午出的问题,右边上下后槽牙的牙龈都肿了,下午去诊所看了下,上了点药,傍晚感觉好很多,但是晚上打电话和父母说了一晚上的毕业后的工作、生活、家庭之类的话题,说完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烦躁导致,反正又犯了,而且这次整个右半边脸都肿了。最后一夜都没睡,疼的睡不着,也没心思码字,甚至没心思水群,打几个字就疼的要仰头躺一会……然后又疼的起来看两章小说,又疼的去看几分钟电视剧,又疼到疯狂的同时打开了十几个游戏,最后把电脑卡死……心情就燥郁成这样……现在什么都不动,不去咬合都能感觉到右半边脸隐隐作痛,稍一动弹就更不要说了,但是还忍不住不停的咬合……感觉要疯。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狗与电视剧(下) pS:感谢第十二萌,我们的二战吧大佬,摸摸头。顺便,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 七月的韩国娱乐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而且个个火爆,如果真要来个韩娱2012十大事件评比的话,那么七月发生的很多事情将会注定记入这个榜单。 最显眼的当然是鸟叔的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这位现在是真正的火遍全球,一曲骑马舞开始在全世界各个音乐榜单上横行无忌,而pSY本人也开始趁着这一波巨浪跑到了国外,到处教那些F1赛车手之类的人跳骑马舞之类的。 这让满足了自尊心的韩国民众很是喜闻乐见。 然后就是金钟铭的事情了。 话说,从釜山匆匆归来没几天的他,终于举行了一个简单而又正式的发布会,主要是对外介绍了将旗下两大院线标准化整合的事情……然而,这其中最大的戏肉却是这位垄断了韩国一半银幕和电影院的大佬,在发布会的最后,突然而然的对外宣布一件额外的事情。 据说是听到了之前行业内一些底层从业者的凄惨遭遇,然后李庸观教授和李沧东导演又在釜山那边向自己介绍了行业内关于收入不均的大讨论,总之,他金钟铭是深有感触的。于是乎,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为韩国电影行业内部的健康化作出一份属于自己的贡献……具体而言,就是他金钟铭将以个人的名义,从旗下新院线收益中拿出总票房10%的巨额资金,来创立一个基金会,用来支付和运作行业中人身意外保障以及健康保险体制。 同时,他还公开表达了希望行业内的相关社会贤达们,能够主动参与到这次盛举中的意向…… 呃,怎么说呢?一时间行业内堪称是人心鼓舞、马屁如云。毕竟嘛,这件事情虽然是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大事件,但却以及经历很长时间的酝酿和讨论,所以,只有马屁,没有震动。 除此之外,还有姜虎东的回归。 这位昔日的国民mc反省了数年后,终于觉得可以重新出发了(其实是儿子能上幼儿园了)。而他的回归之作赫然tVN一档新筹备的小型化综艺,据说是以美食为主题,意图细水长流的综艺。 且不谈这部综艺的细节了,姜虎东终究是当初的韩国综艺两大山脉之一,是被认为从搞笑艺人这个层面上,唯一可以撼动目前刘在石一人独大格局的人,再加上他甫一回归就选择了正在对传统三大电视台格局产生剧烈冲击的tVN电视台,这无疑让整个韩国电视行业都有了一种动摇的感觉。 甚至有传闻说,三大电视台内部现在都在讨论,要不要将之前姜虎东的那些老牌节目全都还给他……之类之类的吧。 而最后一件注定要关注的大事,其实也来自于电视行业,那就是mbc大罢工终于要结束了。 这个当然在大家的预料之中……复工遥遥无期,而其他电视台却在趁机扩大版图,甚至再回头看,mbc已然陷入到了一个长达半年的泥潭之中。实际上,甚至早在之前的五六月份,一些小节目的pd和工作人员就撑不住劲,开始主动退出了罢工,并开始重新运作。 而这种情况下,深感无望的mbc工会和愤青pd们虽然嘴上还很硬,但却终于撑不住劲了。 然而甭管这其中的龌龊如何,暂时休战后,《我结》、《无挑》这些喜闻乐见的节目总算是回来了吧?别的且不提,光是这些有着口碑和名望的节目,都将会迅速而强势的改变目前电视行业的版图。 那么相比较于这些事情,什么大钟奖突然又开始瞎折腾,又准备移师到十月底再进行了;什么一部名为《盗贼联盟》的电影开始上映,然后好评如潮,并引发了全智贤星途再起,金秀贤前程似锦的看法了;什么《花样爷爷》完美收官,将会进入休整期了;什么少女时代即将突破五周年魔咒,成为韩流真正的代表了;什么《请回答1997》口碑效应显现,收视率激增,金钟铭再度展现自己一贯的眼光和掌控力了……等等等等,那就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毕竟,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热点和话题,但是,引发局势震动和思考的少之又少。甚至来说,就是那些看起来是所谓大事件的事情,在一些人看来就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残奥宣传大使吗?”把奶昔盒子扔进垃圾桶,仰头躺倒沙发上的Krystal表情有些茫然,她这是刚从补习班回来。“所以伍德你要在八月份放我的假?” “是啊。”金钟铭难得的坐回到了阳台上自己的老位置,书籍、笔记本电脑,一如既往,就连桌子下面趴着的大白狗都一如既往。“明天就要回釜山了,竟然差点忘了告诉你这件事情……” “明天就走吗?”Krystal继续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是要把贝克留下来吧?” “没错。” “……” “怎么了?”金钟铭头都没抬起来就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没什么。”Krystal无聊的扳起了自己的手指。“虽然说不出来具体的原因,但是总感觉伍德你这一趟回来……怪怪的。” “什么意思?”伴随着这句话的是噼里啪啦的打字声,金钟铭似乎是在写什么东西。“你是说我在釜山被什么狼人吸血鬼僵尸之类给咬了?” “不是那种。”Krystal盯着自己的手指摇了摇头。“只是我现在好像察觉不出来伍德你的生活主线了,这一趟回来,明显感觉你的行为有些飘忽……” “你确定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然后你又每天上补习班,上的脑残了?” “我确定不是。”Krystal肯定的答复道。“实际上,我感觉你自己也在不停的调整适应新的生活节奏……” “确实!”金钟铭终于没有再跟自己的妹妹敷衍下去了,他现在打字的速度已经很慢了,俨然是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了谈话上。“照理说,我难得抽空回来一趟,首尔这边又千头万绪,应该会忙到脚不挨地。可实际上,我突然发现,除了极少数必要的会谈和事情以外,我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有些事情如果做了的话,那其他事情需不需要做?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我不就跟那些一有时间花天酒地的艺人,一有时间就去赛车跑马的财阀二代一样了吗?” “所以伍德你现在又回到阳台上对吗?”Krystal继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现在又到了一个新高度,所以又开始害怕和惶恐,就跟你以前上升最快的那段时间一样,害怕自己分心,害怕自己堕落,害怕自己被人踹下来,所以就强迫自己把空余时间都放在阳台上用来看书、学习……” “我可是正经的首尔大历史学博士。”金钟铭大言不惭的接口道。 “捐了一栋楼给首尔大的正经博士。”Krystal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对方。“给自己学院老师安排各种有偿活动的正经博士,就连学弟学妹你这个正经博士都没忘了每年送奖学金送豪华轿车……我听人说,你们首尔大历史学院的奖学金覆盖率都要逆天了。” “我就不该当着你的面安排这些事情的。”金钟铭突然有些无语。“当时总觉的你小……” “关键是家里就这么大,你在阳台我在客厅,什么听不到啊?”在冷饮和空调的作用下,Krystal终于摆脱了补习班和高温的双重摧残,然后精神抖擞的坐了起来。 “所以呢?”金钟铭并没有反驳对方如此可笑的理由,而是直接追问了下去。“最近沉迷于健身和补习班的郑二毛同学有什么想法?” “所以伍德。”大概是觉得对方的嘲讽给自己造成了爆击,Krystal立即不满的对着阳台方向挑了挑自己的八字眉毛。“不如给你母校某个实权副校长之类的人打个电话吧,省的让你妹妹继续沉迷于补习班和健身,最后在这个夏天变成脑残……” “你要真这么想或者这么干的话,我就先把你打成脑残!”金钟铭一声冷笑,不过手上打字的速度反而提升了。“不信你可以亲自试试,反正我觉得你可以在我的手机里亲手找到联络对象的……” “伍德你真霸道。”Krystal一脸‘悲愤’的叹了口气,然后拿过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直接往后靠在了沙发边沿上。“明明自己无所事事,却逼着自己妹妹累死累活……” “是吗?” “不过我也知道,伍德你要的不是我究竟能上哪个大学,你应该是希望我能有一个尽可能健康的生活轨迹,确保我不会被艺人的身份把生活搞得一团糟。”刚才还在抱怨呢,Krystal却突然话锋一转。“就好像我现在这样,虽然还是会去参与一些fx集体活动的,但主要就是在复习功课,课余时间也全都用到了健身上面,偶尔犯懒也都是跟着家人在一起活动……这就是很健康的生活轨迹。” “哦?”金钟铭略显惊异的瞥了对方一眼。“这么深明大义?” “不是深明大义。”郑二毛突然又变成了囧二毛,画风转变之快着实让人诧异。“我也很累啊,也很想跟sunny欧尼去玩游戏啊,还想跟着那位郑秀妍欧尼到处去看音乐剧、时尚秀啊……可是周围所有人都对我说,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的人就该是像我这么生活的。” “所有人是哪些人啊?” “家里偶妈她们啊,江北东湖小区那里的邻居啊,公司里的助理、艺人、练习生啊,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啊,乃至于粉丝和媒体都这么说,伍德你知道吗,就连我粉丝俱乐部里的人都天天为我搞高考倒计时……” “这也是没辙的事情。”金钟铭笑着摇了摇头。“你自己也说了,这是一种高考生应该有的生活轨迹,全社会都这么认为。所以,哪怕你是个出道了的艺人,也无法遮掩住你目前最主要的社会属性——一个高考应届生,而一个离高考只有三个多月的学生就应该是那么生活的。” 话到这里,金钟铭忍不住又嗤笑了一下:“这种社会观点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且不谈普通人了,就算是雪莉她们觉得你耽误了组合回归,就算是李秀满和你们组合的助理们嫌你耽误给他挣钱,却也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说。当然了,也不可否认,要不是因为我在,依照着李秀满的那种心黑手辣,肯定会不管你的死活,高考是高考,赚钱是赚钱,一天给我工作十二个小时,你自己晚上再复习功课那是你自己的事,累死在舞台上更是活该……” “真要是那样的话……我是说我晕倒在舞台上,大家会围攻李秀满老师吗?我是说不考虑伍德你的因素。” “嗯……不至于的。”想了一下后,金钟铭立即摇了下头。 “为什么?”Krystal好奇的追问道。 “因为你们的这个李秀满老师是个商人,全韩国都知道他是个为了赚钱而把艺人当做商品的人。所以,到时候虽然会有人关注这件事情,也肯定会有人在短时间内趁着新闻热度指责他,但事情很快就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毕竟,他经过多年的努力,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一贯形象,大家都适应了。” “这就对了伍德。”Krystal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时候,不是说去想着哪件事更重要,关键是要看看自己是干什么的!像现在的我,既然是个学生,那去学习总是没问题的;像我那个欧尼,她是个idol,所以穿的漂漂亮亮的到处去聚光灯下看走秀也总是没问题的;而李秀满老师是个商人,他无聊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去和去赚钱总是没问题的……而伍德你呢,你……?”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金钟铭也终于停止了手指上的动作,并将笔记本电脑直接给盖了上去:“那么我呢?郑二毛同学到底有什么建议?” “我哪有什么建议?”Krystal忽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腹部的马甲线登时显露无疑,看来最近‘沉迷健身’还是很有效果的。“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伍德你而已,你既然投入了那么多精力去拍摄电视剧,那说明你还是把影视行业当自己的一个主职,既然如此的话,哪怕在首尔你也应该先去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偶尔闲下来,也可以去把精力放在生活上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何必躲在这里当学生?” “有道理。”金钟铭从善如流。“我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且不谈事情本身的意义和重要性,依照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去做就好了……那么二毛,这部电视剧拍摄工作8月底就能完成,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再去试着好好挑一部电影,单纯的当一个演员的那种?” “我觉得你应该更关注于眼前。”Krystal有些头皮僵硬的继续劝说道。“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请回答1997》的平均收视率这周才爬升到了2%而已,虽然大家都觉的很不错了,可为了10%的目标,大好时光的,你不该去做点事吗?” “说得对!”金钟铭又是连连点头,甚至还掏出了手机。“确实该去做点事情了,可以试着带恩地那些人上几次访谈综艺之类的,还可以搞个电视剧粉丝见面会之类的……” Krystal两眼中莫名的闪烁了一点希冀的光芒。 “不过。”金钟铭突然又放回手机并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事情应该有始有终……我这篇论文总得先写完吧?” “……” “怎么了?”开始重新打字的金钟铭依旧头也不抬的问道。 “没什么。”Krystal微微叹了口气。“我也差不多缓过劲来了,该去写补习班老师留下的习题了……应考生的生活真的是……” “走吧!”金钟铭突然咧嘴一笑,然后再度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同时总算是站起身……话说,从Krystal进来以后他还是第一次把屁股从阳台的椅子上挪开。 “什么?”Krystal略显警惕的问道。 “不是约好了对面的侑莉今天晚上去买狗吗?”金钟铭戏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你大道理小道理一套一套的,不就是想把我诓出去,然后就可以不做习题,就可以跟侑莉一起出去吗?侑莉都来找好几趟了……我陪你一起去吧,这么辛苦,也该放松一下的。” 郑二毛茫然的瞥了眼自家大门的方向,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真是被补习班和室外高温给弄成了脑残。 pS:感谢大家关心,虽然还是很疼,但是按照医生嘱咐,往牙龈上抹了好多消炎药后算是消了肿,争取恢复正常节奏下去。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黄金渔场(上) “第一个问题无论如何要留给金钟铭先生。”说话的是一个胖子,声音听起来也还蛮礼貌的,但是认真看去却会发现这人正躺坐在一把转椅上面,还晃晃悠悠的乱动弹,满满一副恶行恶相的感觉。 话音未落,果然,两边几个辅助mc就立即不失时机的捧起哏来: “说的对。” “理应如此。” “很期待啊!” …… 没错,这里是《黄金渔场》,是刚刚恢复了活力的mbc电视台,而受郑二毛一撺掇,脑子一热的金钟铭还真就临时改变了日程,带着恩地、Lizzy、郑容和、徐仁国过来搞事情了。那么既然如此的话,第一个说话的胖子,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没错,这位赫然是圈内公认的第一毒舌mc,金九拉。 不过,金钟铭倒也没被这个名号给吓倒,恰恰相反,他竟然对眼前这个不停扭着身子的胖子颇有兴致的样子,而对于对方即将提出的话题更是有些期待……呃,这不是犯贱,是真的期待。 但是很明显,煞有介事拿起一张卡片的金九拉让他失望了:“昨天晚上SNS上面有人上传了不少照片,据说是金钟铭先生带着Krystal小姐帮少女时代的权侑莉小姐在宠物店挑选宠物狗……请问最后买了一个什么品种的狗?” 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渔场》?失望之下,金钟铭难免有些语气萧索:“泰迪!” “有什么说法吗?”上个月还去客串了的金国镇在旁边插了句嘴,他在这个节目中的定位是少有的正经人,所以问的问题也基本上是正经访谈的那种类型。“选这种狗?” “不掉毛!”金钟铭无奈的答道。“其实我一直建议侑莉买一只大型犬的,但可能是因为我家的贝克天天掉毛给她带来了很不好的印象,所以听店主说泰迪不掉毛的时候她马上就下定了决心……” “但是泰迪有个坏毛病。”尹钟信突然捂着嘴怪笑了一下。 “哎。”金钟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最后侑莉抱走的那只是只母狗……起个名字叫做权哈尼。” “啊。”金九拉敷衍的点了点头。“其实狗不狗的无所谓,我真正想问的是,听说权侑莉小姐住到金钟铭先生家对面去了?” “这个不需要问我吧?”金钟铭无所谓的答道。“圭贤应该比我知道的还早……” “看来是真的了。”金九拉点了点头。“不过为什么要选择住在一起呢?你看首尔那么大……” “首尔很大,可江南很小啊。”金钟铭略显感慨的答道。“狎鸥亭、蚕室这些地方其实遍地都是艺人。” “这是在暗示有钱人都会很自然的住在一起吗?”金九拉皱起眉头问道,这么一看的话他倒是也恢复了一点毒舌mc的风范。“所谓的江南style的意思吧?富人区的感觉……” “真正的富人住宅区应该是三成洞和汉南洞,清潭洞如今都已经有商业功能化的趋势了,何况是狎鸥亭?”可能是问题变得尖利了一些,金钟铭那边也来了点感觉。“你比如说上次去汉南洞崔泰源会长那里做客,我才发现韩孝珠和李英爱前辈竟然都跟他是邻居,张东健前辈在那里也有一栋独立的住宅楼……” 金九拉:“……” 曺圭贤:“……” 尹钟信:“……” “这么一说的话,确实也很有道理,赚了钱想要置产的艺人其实能选择的地方也不多。”金国镇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赶紧巴拉巴拉的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之前就说过容和跟徐贤成为邻居的事情……” “哎!”曺圭贤也赶紧跟着打了个圆场。“这么一想的话,我倒是觉得侑莉是为了出入方便一些才选择了那个地方,毕竟离我们公司很近……我记得当时钟铭一开始买房子的时候也是为了方便Krystal她们去公司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就合理多了。”金九拉也赶紧止住了这个话题。“我们继续啊……不管怎么样,和金钟铭先生和张东健先生这样的人不同的是,少女时代最近连续的置产,最起码说明她们已经算是有钱人了吧?” 周围的辅助mc,包括曺圭贤都赶紧点头附和,他们宁可讨论少时和S.m公司的收入分成问题,也不想提半句什么汉南洞和崔泰源之类的东西。实际上就凭刚才金钟铭那一句话,估计就已经要引起什么风波了。 “如今女团的收入已经这么高了吗?”金九拉继续皱着眉头乱扯淡。“我辛辛苦苦半辈子却还欠着债,女idol们五年就能在江南买大房子……话说,Lizzy你攒够了买房的钱没有?” “我怎么可能?”被突然问到的Lizzy吓了一大跳,然后就是满脸的不知所措。“我现在租房子都难……” “火了就可以了。”尹钟信也赶紧揪住了Lizzy不放。“跟紧你身边的这位金钟铭导演,不指望他直接分你钱,但是参演他的电视剧本身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据报道,Lizzy最近因为电视剧的缘故,方言偶像的地位有复活的趋势。”金国镇也开始拿着正儿八经的娱乐报道在旁边添料了。“不过,很可能只是第二位了,因为同样来自釜山的后辈郑恩地因为方言电视剧的缘故,最近引发了更大的关注……” “你先等一下!”就在这时,金九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做手势打断了自己同事的话题引导。“一个多小时呢,先不急着说电视剧,说起来……Lizzy连租房子都还难以应付对不对?” Lizzy即刻再度点头。 “但是UIE好像很早就搬出去住了吧?” “哎。”Lizzy有些艰难的点了下头。“我刚出道不久,UIE欧尼就搬出去住了。” “为什么?” “大概是欧尼她更有人气,所以很早就有足够的收入吧?” “这是在抱怨队内收入不均吗?”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因为排挤吗?”金九突然板起脸质问道。“最近退队的嘉熙说了很多有意思话题的。” Lizzy赶紧摇头,她都快被问哭了。 和徐仁国的紧张、恩地的惊异、郑容和的沉默不同,坐在首位,也就是金国镇身边那个位置的金钟铭,却在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这才像是电视机里的《黄金渔场》嘛,最起码能说一些敏感的东西……汉南洞和崔泰源的话题你们不愿意说,总得说些有意思的东西吧? 当然了,话说回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来的电视剧女主演被人怼到哭,那也是不允许的吧? 一念至此,金钟铭突然又插嘴了:“说起afterschool的排挤流言,我好像还真知道一些额外的东西……” 这下子,又轮到几个mc紧张到说不出话来了。 话说,刚才那个下马威不成反被吓,基本上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对金钟铭仅存的一点心理优势,所以哪怕明知道是在说afterschool的事情,却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口。 不过,对此毫无觉悟的金钟铭倒是继续侃侃而谈了起来:“其实在我看来,不能简单的把嘉熙当做是昔日afterschool队内成员来看,她说的一些话也不能简单的看成是被排挤后的抱怨。毕竟据我所知,嘉熙以前是S.m公司的练习生,韩成洙社长以前则是boa的经纪人,再加上一个pledis建社时期的孙丹菲,考虑到这三个人的年纪其实相差不大,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好友身份,是不是有公司联合创始人的那种感觉……而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那么嘉熙的一些话就可以理解了,那应该是从上位者的角度进行点评和规劝……” “有道理啊!”尹钟信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在这里的设定是毒舌二号,但却也有给金九拉台阶下的那种感觉。“如果是公司创始人的话,说队内一些人值得宠爱,一些人需要严厉对待,那也不是不可理解……” “是担忧。”曺圭贤咽了口口水,算是履行了一次mc的职责。“对曾经照看着的孩子们的担忧……” “是担忧。”尹钟信也肯定的点了下头。“不过afterschool如今前景还是很不错的,不仅UIE很成功,Lizzy如今有了火热的电视剧……” “如果这样的话我当然也可以理解。”金九拉看到两边两个辅助mc把台阶给搭好了,于是赶紧就坡下驴。“不过金钟铭先生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你看啊,韩成洙社长当过boa的经纪人这种讯息我懂,毕竟你们应该有交集,可是朴嘉熙曾经是S.m公司的练习生这种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我对S.m公司的一些事情知道的比圭贤还要清楚。”金钟铭大言不惭的抱起怀应道。“那个公司从头到脚我都知道,不要说朴嘉熙了,SJ的内讧传闻我都清楚……” “这节目没法做了。”从开场到现在就说了两句话的曺圭贤突然开始起身收拾东西了。 “能做的,能做的。”金九拉直接把自己的学生给拽住了。“SJ的问题,我们都讨论过很多次了,哪来的那么敏感,又不是女孩子?” “而且你在这里本来就是受气包担当。”尹钟信也在旁边阴测测的笑道。“你就当今天多了一个金九拉好了!” 曺圭贤尴尬无语的坐了回来,但却也是真的有些不安和惊惧,因为他是真怕金钟铭爆出来什么猛料来,比如说利特和金希澈仁川商演现场互殴之类的事情了……那些东西放到利特等人兵役回来以后完全可以哈哈一笑,置之度外,但是现在说出来,还真是件麻烦事。 然而,金钟铭笑着摇了摇头,却突然没有再说下去的性质了……不是被曺圭贤这么一打岔起了恻隐之心,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S.m公司内部关于朴嘉熙离开的传闻。 话说,这位比金钟铭大了8岁的女艺人,曾经可是S.m公司练习生中真正的AcE,很早就担当了boa的伴舞(所以说和韩成洙是好友),但是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又在相隔了那么久才回来以那种高龄出道呢? 说起来有些八卦,那是因为朴嘉熙把当时同样还是练习生的朴有天给迷得五迷三道的……练习生谈恋爱没什么,大姐姐的魅力让朴有天无法自拔也没什么,但是架不住东方神起要出道啊!于是,据说是李秀满亲自出手棒打鸳鸯,把朴嘉熙撵出国了…… 那么相较于这种话题,SJ打架什么的就没什么值得讨论的了……可是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情虽然是铁杆事实,但人家自己没说,那自认也是毫无意义的隐私八卦,以如今金钟铭的地位,再说这种话题就无疑是在自掉身价了,所以他才闭口不言的。 “哎,看来金钟铭先生的到来让我们很多mc都发挥失常了。”金国镇无奈之下再度接过了节奏控制器。“韩国娱乐圈第一富豪的威力确实让人很有压力,不过我们《黄金渔场:radiostar》却也不能失去自己的原则,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问吧!” 回应他的,是满录影室的冷场,只有金钟铭微微一笑,算是给了这位老前辈一点面子。 “新上映的电视剧《请回答1997》引发了热烈的讨论。”金国镇翻了下手里的卡片,算是开始帮着电视剧做宣传了。“满电视剧的釜山方言之类的确实很有意思,但最值得一提的是,活跃了二十多年的搞笑艺人金国镇在第一集里就客串了自己当年报道hot于水晶男孩新闻的场景,着实让很多人感慨……为什么隔了十几年还跟当初一样年轻,有没有保养得秘方?” 这下子场面终于变的欢快了不少,两边人齐齐笑了出来,不过mc们明显是用节目的一贯风格去嘲讽,而恩地、Lizzy、徐仁国等人是放松了下来,跟着捧场。 “但是,电视剧的一些出格言论依旧引发了一些额外的讨论……金钟铭先生,只要是艺人,哪怕是个蛞蝓都能上东国大?” “哎!” “你当时对徐贤小姐说出这样话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心态?” “总算找机会把心里藏了很久的话给痛快的说出来了!” “当时考虑过后果吗?” “不用考虑,徐贤从那以后还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是说……你知道这话到底牵连了多少韩国艺人吗?” “上百总是有的吧?这里就有一个徐仁国嘛。” “但是你依然认为他们的水平都如同蛞蝓一般?” “没错!”金钟铭顿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了下头。“东国大既搞出了那种宽松的艺人招生政策……就应该有被抨击的心理准备!” “原来如此……” “那么冒昧的插句话。”金九拉可能是职业病发作,忘了刚刚吃的亏,现在本能的又开口准备拉人进套了。“我记得Krystal最近竟然被人报道出现在补习班吧,是要高考了?” “就是今年。”金钟铭点了下头。 “那我冒着节目后被你扇巴掌的风险问个问题。” “请讲。” “你对她得高考有什么要求吗,万一分数只够东国大怎么办?”金九拉问完就后悔自己嘴欠了,眼前这人可是需要伺候的,真要是得罪狠了,那就不是一巴掌的问题了。 金钟铭果然沉默了一会,这让现场的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但马上,他就给出了一个正式的回答:“如果Krystal考不上SKY或者成均馆之类大学的话,我就会让她退队,推出演艺圈!”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黄金渔场(下) 此言一出,摄制厅里立即陷入到了一阵略显微妙的沉默之中。 实际上,在场的不过是4个mc和5个嘉宾,抛开金钟铭更是只有8个人,然而这8个人面对着这个话题的这句话时各自的心思却有些乱七八糟的感觉。 金九拉是嫌自己嘴欠,怎么就这么熟门熟路的套上去了? 尹钟信和金国镇则是嫌金九拉嘴欠的同时有些脑瓜子疼,怎么就能这么熟门熟路的套上去了? 另一边,Lizzy只是单纯的在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不用再说什么组合里的排挤传闻;而一旁作为庆熙大学在读生的郑容和则是毫无压力;接下去的恩地?看板娘只是有些茫然而已,当年那个被自己摁在墙上揍的小屁孩竟然已经要上大学了,而自己却和大学无望;至于东国大艺人入学的徐仁国,他是在例行的妒忌郑容和……其实,从他割了包皮那天以后就一直存着一种扭曲心态,他不敢再对金钟铭有多余的想法,却把一切负面情绪都推到了比自己略胜一筹的郑容和身上。 最后的曹圭贤,说实话,可能是因为知道的多一些,他想的其实是最多的。 “这么说会不会给应考生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停了几秒钟后,终于还是金国镇硬着头皮上了。“所谓SKY和成均馆,基本上就是韩国前四的大学……” 其实金国镇这么说并不是在真的继续讨论话题,而是在很明显的暗示金钟铭,你点点头,我们就可以把这段给编辑了。 然而,金钟铭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他当即很认真的摇了下头:“恕我直言,高考本来就有考察心理素质的因素在里面,如果Krystal这点压力都受不了,那她活该失败……” “咳!”就在这时,曹圭贤突然轻咳了一声,然后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中。“虽然据我所知Krystal的成绩很好,但是无论如何考不上前四的大学就要退出娱乐圈也有些超出想象,事业是事业,学业是学业……” “如果高考失败,留在娱乐圈也没有什么意义的!”金钟铭的言辞还是显得那么严肃。“我一向认为,连学习都觉的辛苦的人是干不好其他事情的。而且我也从不讳言,之前我和家里其他人对西卡是太过于宠溺了,放任她上外语高中,放任她集中精力去当练习生……可就是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才要更加严格的要求Krystal。总之,这是我一个公众人物在节目中公开说出来的话,是会负责任的!” 话到了这份上,基本上就没有再讨论下去的余地了,而曺圭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是乎,话题兜兜转转,终于开始集中说起了《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说实话,这在《黄金渔场》里可是非常难得的,因为大部分嘉宾都会被几个mc穷追猛打,在金九拉的带领下,这几个mc能从一个绯闻说到另一个绯闻,而且绯闻不行就说兵役,兵役不行就说工资分成,逼得你主动爆点猛料才会饶过你的。 但是,金钟铭在这里,从金九拉到曺圭贤,根本没人想再说什么题外话,生怕万一对方的话题太大,人家好好的,结果却扯到自己的蛋! 不过这样也好,《请回答1997》虽然才播放了四集,但却话题性十足,随便揪着一点小东西几个嘉宾和mc都能扯上半天……而不知不觉中,时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大半,录制分量深的似乎也都不用担心了。 “哎,这才播放了四集。”刚刚说完釜山人在首尔的地域歧视问题以后,金九拉再度皱起自己那标志性的眉头,然后捏着一张卡片问出了上面最后一个问题。“男女主人公就已经接吻了……而且是蛇纹(防屏蔽)。有这种事情?最近家里财务危机有线电视台已经掐了,没看啊,徐仁国先生,你真伸舌头了?” “伸了!”徐仁国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堪的事情,顿了一下才狠狠的点了头。 旁边的恩地登时咧着大嘴想笑,却又没敢笑出来。 “可是郑恩地小姐今年才刚刚成年吧?”金九拉大概是觉得这一期节目录制的太憋屈,好不容易到最后才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狠怼的人和事,精神陡然为之一振。“从一个比对方大了7岁的男演员角度来说,对第一次吻戏的小姑娘伸舌头,是不是有失风范?” “我是被逼的。”徐仁国瞥了眼坐在首位的金钟铭,发现后者正在饶有兴致的研究着金国镇身前的提问卡片,看都没看这边一眼,这才放心的说了下去。“导演说我是全剧的力度担当,无论是什么戏份,别的先不管,力度一定要足!” “所以就伸舌头了吗?”金九拉穷追不舍。 “我一开始其实很矜持的,但是导演说务必要伸舌头,因为那样才能展示男性荷尔蒙的爆发。”徐仁国有些无奈的重复了一遍当时的情形。“他说要像啃什么东西一样去做动作,而不是玩纯情轻轻一沾什么的,那跟我们的电视剧风格不符……” “你先别说话……我先冒昧的问郑恩地小姐一句。”尹钟信这边也来了点兴致。“恩地小姐当时感觉是像被人当成什么啃了吗?” 恩地很利索的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感觉?” “没有任何感觉。”恩地有些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这就不对了吧?”金九拉大为不满。“你们apink可是纯情活泼路线,而你又刚成年,遇到这种屏幕初吻怎么都应该有些感觉的……莫非很早就有男友了?” “用玻璃的。”恩地终于忍不住了。“我不知道徐仁国oppa是什么感觉,但是我这边就只是瞪大眼睛,然后微微张开嘴贴着玻璃而已……当时真的是连尴尬的感觉都没有,就只是想笑。” “啊,这就很无趣了!”金九拉难掩失望的往后躺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在说这个答案很无趣,还是这次录制很无趣。 “不过也难为徐仁国先生了,对着一块玻璃啃来啃去的也是很辛苦的。”尹钟信也没了多余的兴趣。 “不过就这么说出来好吗?”一直在转笔的曹圭贤倒是另有看法。“要知道,吻戏这种东西向来是电视剧收视率和制造热点的不二法门,且不谈上来就有吻戏,今天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也不好吧,不担心影响电视剧的宣传效果吗?” “这就是我想重点说的一条。”金钟铭突然又接上了话茬。“我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最受不了的就是一些电视台的这个毛病……不要笑,就是说包括mbc在内的所有无线电视台。你说拍个吻戏而已,竟然要提前十天做预告,然后又炒作个一星期,最后上映了男女主角还去找媒体谈一下感想……每次看到这种东西我就想问,这个吻戏究竟是不是电视剧剧情所需要的?是的话,为什么都要安排到最后收视率爬升最艰难的时候?不是的话,为什么还要强行加吻戏?无论什么镜头难道不应该是为剧情做服务的吗?” “话虽如此了。”金九拉难得认真的讨论了一下问题。“但是电视剧的成功是靠着收视率来判定的……” “我的观点恰恰相反。”金钟铭连连摇头。“在我看来,如果你的电视剧确实讲好了一个故事,那么收视率总体格局是不会出大问题的。不过,这个大话题就不要在这里讨论了,因为嘴上说是没有意义的,我会让tVN用自己一系列的电视剧去向三大电视台证明这一点的。单就说《请回答1997》好了,别人都说我那个10%的目标有些太虚妄了,但实际上我从未怀疑过最后能达到那个标准,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好故事,而且做到了真实的时代还原……我今天来到这里做宣传,其实只是对首映收视率不满意而已!” “关于这个话题。”金九拉突然眼睛一转,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然后坐起身抱着怀追问了起来。“最近有传闻说是因为psy风头太猛,把电视剧先期投入的宣传工作给遮蔽住了……” “你是想说另一个话题吧?”金钟铭轻笑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装模作样。 “哎。”金九拉认真的点了下头。“不过我提问的方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看了视频以后我是很为Gd担心的……” 周围当即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金九拉为Gd担心都有点让人感觉到无稽。 “不要笑嘛。”金九拉赶紧愤然的敲了敲眼前的圆桌。“我知道,我平日里靠的是毒舌,靠的是找艺人的茬生活,而且我也知道,从艺人的地位来说,Gd早就甩开我八条街了……但是,当时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面对着金钟铭先生这样的人,我和Gd一样,其实都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弱者……” 周围人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金钟铭却忍不住眼皮跳了一下。 “这真是我的切身感受。”金九拉继续对着圆桌周围的人恳切的讲道。“大家都知道我家最近有债务危机嘛,然后在这些天各种求人办事情的过程中,跟公务员、银行、债主、媒体……打交道打得太多了,所以对整个社会上的这种阶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人和人之间真的是不平等的。所以说,网上那些人讲,金钟铭要让bigbang解散,要让Gd入伍的时候,我虽然知道那是瞎扯淡,但是仍然为Gd担心……因为我知道,以金钟铭先生的权势和威望,他真要黑着脸去跟杨贤硕社长那么讲,恐怕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但是钟铭最后不是连理都没理这事吗?”尹钟信无语的反驳道。“杨社长当时不还正在跟钟铭谈生意吗?你这就是平日里坏事做多了,所以心里有鬼!” “你就当我是心里有鬼好了。”金九拉一句话就镇住了所有人。“我其实就是想问问金钟铭先生你一下……你看你毕竟是从童星一路成长过来的,就算是从成年后转型算起也已经有7年了,这中间肯定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意无意的曾经冒犯过你,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Gd那样恰好在事发时有个杨社长在陪你谈生意,对于这些人你是怎么看的?” 金钟铭托着腮想了一下:“今天晚上之前,我没记得你得罪过我……” 满堂哄笑,原本被金九拉搞得很严肃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希望你们能理解我。”金九拉两手一摊外加一声长叹。“我这是是得罪人太多了,所以今天难得遇到一个大人物就忍不住想问一下,像你这种大人物对于这种事情的心态到底是怎么样的……”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金钟铭眯了下了眼睛。“你完全不用担心。你不也说了吗,我在圈里呆了7年……7年时间,冒犯过得人肯定没有跟我有交情的人多,你刚才非说Gd那事是因为杨社长正好在我身边谈事情才躲过去的,那么换成其他人,我觉得他们也都能找到自己的‘杨社长’……就好像金九拉先生你一样,真要是觉得今天惹我不开心了,可以叫上你身边的钟信哥作陪,待会请我请我吃顿饭嘛,有他在我肯定不会让你下跪道歉的。” “他现在是负资产,请不起的。”笑声中,尹钟信趁机又嘲笑了金九拉半句。 “一顿饭还是能请起的!”金九拉连连保证。“绝对能请得起,大不了我再去借钱……” “不过,我是我,别人是别人。”金钟铭继续笑道。“像金九拉先生这样一周得罪四五个人,一年得罪几百人的规模,指不定就会有小心眼的人存在……当然了,据我所知,大部分人都是讲现实的人,你不再去撩人家,人家差不多也就把你忘了,强行在对方面前露脸,反而显得不合适……” 金九拉认真听完,然后狠狠的点了下头。 但马上,他就突然面色尴尬的自嘲了一声:“这么说的话,我只能隐退才能活下去吧?感觉半个娱乐圈都已经被我得罪光了!” 金钟铭笑而不语。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阶级(上) 为了这期节目的录制,金钟铭专门在首尔多留了一天,可他毕竟是导演,不能总把事情甩给李明翰,所以录制结束后看着时间还是下午,他就决定立即动身,直接去釜山。 但还没走出门外,他就发现事情有些超出预料,守在门口的苏小娅和几名mbc的工作人员专门迎上来提醒了他一句……原来,就在录制的过程中,摄制厅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聚集了一大堆人,都是在等他的。 “怎么回事?”金钟铭明显有些茫然,他是真糊涂。“等我干吗?” “那什么,据说是来拜会你的……你今年是不是还没怎么正式在电视台里露过面?”苏小娅也只能从这个角度来解释了。“听电视台的人说,好像全都是今年刚出道的新团,一次面都没见过的那种!” 金钟铭这才恍然大悟。 话说,正如自己的助理所言,金钟铭如今已经很少在电视台里露面了,唯一一个电视台节目《Runningman》基本上也是每两周跑一趟的节奏,而且大多都是到时间直接去录制地点而已。这种情况下,又遇到了mbc重新开张后的第一个周末,电视台里本来就聚集了很多人,那也就难怪了。 然而,当工作人员帮忙拉开门后,眼前的情形却让金钟铭有些哭笑不得……密密麻麻几十口人,竟然男左女右,还按照出道时间排的整整齐齐的站在走廊两侧,然后从最近的那组人开始,竟然要按顺序对着自己轮番鞠躬做自我介绍。 话说,电视台走廊的灯光明亮而又刺眼,而眼前的idol们虽然造型各异,可按照团队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整齐气势,这边六个全黄毛,那边五个全西服,再来七个人则全都是白色连衣裙……就这种奇妙的错落感和秩序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总统下来视察呢! 可是话又说回来,面对着如此形式化的场景,旁边的mbc工作人员和几个mc,甚至于Lizzy、郑容和这几个一起来嘉宾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他们大部分都是直接点点头就走了过去,只有恩地稍微对着其中几个团队打了声招呼,看来应该是认识的。 其实,倒也不是这些人急着离开,也不是这些人完全不以为意,恰恰相反,这里面还有这些人同公司的新人组合呢,他们也想引荐一下的。但是眼前那么多组合在一起,单独引见反而显得不合适,再说了,无论是郑容和还是Lizzy,其实都不大敢在不明心意的状态下轻易去打扰金钟铭。 “稍等一下。”有些头晕的金钟铭抬起右手制止了站在靠前位置,一个自称为bAp男团的鞠躬,然后左手直接拉住了落在最后面的尹钟信。 “又怎么了?”尹钟信不解的回头问道。 “这年头很流行这种夹道欢迎或者欢送的方式吗?”金钟铭莫名的有些接受不能。 “哦!”尹钟信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不太适应这种新的电视台交际模式。“你好长时间不来电视台,确实不知道如今的行情,这年头确实很流行这种夹道的方式。而且因为这种方式不耽误时间,所以很受欢迎……” “传出去不会让人说什么吧?”金钟铭从旁边苏小娅那里接过了自己的黑框眼镜,然后推了上去。“这场面未免太过了些……” “你想太多了!”尹钟信对此嗤之以鼻。“现在其实不仅是前辈了,包括音乐节目或者综艺节目的pd上下班的时候,参与节目的艺人也都会按照辈分排好队搞欢迎或者欢送的,有的团体还会制作临时的应援口号……” 戴上眼镜的金钟铭扫了一眼两边的新人团队和他们助理们,这些人明显因为自己停下来和尹钟信对话而有些紧张,这让他的心头突然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刚才金九拉还在说什么社会阶级的,这尼玛就是活生生的阶级啊! 尹钟信大概是急着要去忙什么,直接甩手走人了,而金钟铭一声感叹,却反倒是有了一丝触动。 “在外面等多长时间了?”金钟铭朝着那个名为bAp,全员都是黄毛造型的男团问道。 “我们是三点半来的。”为首的一个黄毛恭恭敬敬的低头解释道。“一来到就听说您在这里录制节目,就赶过来了。” “现在是四点十二,四十多分钟……辛苦了。”金钟铭更加感慨了起来。“还有比你们来得更早的吗?谁最先来的?” 走廊两侧的人骚动了一下,不一会,离着演播厅门口还有七八米远的一个女idol略显紧张的举起了手:“应该是我们ExId吧?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人。” “你们大概什么来的?”金钟铭进一步追问道。 “三点不到?”大概是适应了一点这种谈话节奏,为首的女idol倒是放松了不少。“我们两点五十到的电视台,也是一听说您在这里就过来了……” “一个多小时啊。”金钟铭点了点头。“几乎是我进去不久就等着了,辛苦……诸位都很辛苦。” “应该的。”周围立即响起了一阵匆忙的回应声。 “既然大家都这么辛苦,我也没有理由一走了之,按顺序认真的自我介绍一下吧,也算是就此认识了!”说着,金钟铭转过身来,主动找到了身边的bAp。“bAp是吧,你们是哪家公司的?都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黄毛怔了一下,但随即就喜上眉梢,然后再度鞠躬做起了自我介绍…… 就这样,金钟铭暂时中止了去釜山的行程,反而就在mbc的这个演播厅外认真的跟今年刚出道的一众新人组合交流了起来。 当然了,说是交流,其实就是这些人自我介绍,而金钟铭则是干脆的听着,很少主动说什么。实际上,前面五六个组合聊下来,也就只有cUbE自己的新人组合btob作介绍时,他才多说了几句,然后还给了这个组合队长徐恩光自己的联络方式…… 呃,这里多说一句,虽说btob这个组合全程都是由洪胜成培养的,可作为公司的真正老板竟然不认得自家组合,那也是一种尴尬。但给徐恩光私人联络方式却也不是什么补偿,实际上,cUbE旗下所有组合队长都有金钟铭的联络方式,这是一种纯粹的工作关系。 但是话又说回来,抛开特殊点的btob不讲,即便是如此简单而纯粹的倾听,也让这些刚出道的新人个个欢欣鼓舞,因为……天底下什么东西都是要靠同行衬托的,为人处世更是如此。 话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新人列队应援模式,还这么迅速的成为电视台里新人应援的主流方式? 金钟铭那是咋一遇到没反应过来,可说白了也简单,那其实是因为被问候的前辈和电视台权力者们嫌麻烦,不想被耽误时间,可另一方面,你要是不问候那就是找麻烦了!所以,这种不耽误被问候着走路办事的奇葩靠墙列队模式,才会迅速的在电视台里得到普及和流行。 总之,习惯了被无视的新人们能够得到如此有尊严的回应,而且还是来自于高不可及的一个人物,这着实是让他们对闻名不如见面的金钟铭好感度大增。 “看到了吗?”走廊远端的待机室里,换好衣服的尹钟信抱起怀倚靠住了门槛,然后指着远处的那副场景对身后的金九拉开起了玩笑。“人家是能发财是有原因的,你搞到一屁股债也是有原因的。” “确实有些出乎意料。”金九拉同样抱着怀倚在了门前,两人一胖一瘦把身后待机室的大门给堵得严严实实,得亏曺圭贤急着赶场先走了,不然能堵死他。“我跟他接触不多,所以之前总是觉得你们这些人是在胡扯,哪有年少得志又不骄狂的人?” “现在呢?”尹钟信戏谑的反问道。 “现在觉得……且不谈是不是在演戏,但能演到这份上也活该人家能拿影帝。”金九拉皱起眉头认真的答复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待见新人组合?可不是大家都狂妄,而因为是个人都知道,这些所谓的新人组合半年就要少一半,一年就只剩两三成,不是大公司还能撑一年半的我都肯定会很尊重人家……但是你要我对着十之八九要从圈子里消失的一群人这么耐心,我自问是做不到的,因为没有用啊!” 尹钟信笑而不语。 “我其实一直想问下咱们的尹社长。”金国镇靠着自己身材格外瘦小的天赋努力从两人中间挤了出来。“你跟这位应该认识的很早吧?按照圈子里的那些说法,人家刚从美国回来上初中的时候,你就认识他了……” “还有Krystal。”尹钟信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现在见了她都叫二毛,倒是西卡小时候很少见……你想问什么东西?” “我就想问下你,既然你从头小时候就认识,那你觉得他这真是演的吗?”金国镇满脸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尹钟信微微收起了自己标志性那几分笑意。 “其实,我之前也一直觉得他这人是善于伪装,毕竟圈内这种人也不少,只是他的格局更大演得更好而已。”金国镇实话实说道。“但是前一阵子去釜山他的剧组里客串,遇到了他师兄金泰元,然后多聊了几句,从他讲的一些事情里面感觉这位确实是个……是个挺真挚的人,然后相处下来也很随和……” “有关系吗?”尹钟信突兀的打断了对方的叙述。“说他是演戏的,刚才咱们金九拉先生那句话最实在,演戏演到这份上,也就够了!甚至在我看来,就是当做真的也没问题……” 金九拉稍微摸了下鼻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就算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呢?”尹钟信抱着怀继续反问道。“你还想去交个朋友?” 金国镇欲言又止。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有交情又能如何?刚才九拉整场节目做的都不怎么样,唯独一个词我是很认的,那就是‘阶级’。人家现在这个身价,再随和,那也是跟我们是有阶级差异的。”说到这里,尹钟信放开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能见面笑呵呵的叫一声钟信哥,我其实已经很满足了……最起码,转过身来还能跟你们俩狐假虎威一次。” 金国镇哑然失笑,然后摇摇头直接顺着走廊离开了。看的出来,对方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随即,尹钟信也准备回身拎包走人,却不料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直接揪住了胳膊。 “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想干吗?”尹钟信无可奈何的压低声音质问道。“事先说好,我现在日子过得很好,这份交情准备存着以后关键时刻用呢!” “不用钟信哥你搭进去交情,帮忙搭线吃顿饭而已,喝三杯酒你就可以走了,别的不用你管。”金九拉一脸无奈。“道理我都懂,刚才节目里的试探我也确实明白了人家的意思,可实在是没辙……” “你想找他借钱?”尹钟信显得有些烦躁了起来。“你不是从银行那里把事情整理好了吗?还缺多少?实在不行我都能借你一点应急!说句不好听的,人家的一个人情比你整个人都值钱,你要真想借钱,待会走过去直接鞠躬问一句就行……” “所以说我后悔了啊!”金九拉拽着对方的胳膊恳切的解释道。“不瞒哥哥你说,就是因为银行那边已经帮我把账务给整理好了,我今天才没辙的。我也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人情,可今天我也是受人之托,临时因为那位要来做节目,所以受命做个试探的马前卒而已。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其实是……” “不需要说出来!”尹钟信突然喊停了对方的爆料。“记住了,我待会叫上钟铭去吃饭,只是因为你现在家庭困难,只是以为你要找他借钱,所以才会做中人让你们俩一起同桌吃饭,然后我会为了给你这个欠账的人留脸面而选择开席不久就滚蛋……至于后来的事情,你要跟人家说清楚,全都是你自作主张,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哥哥了!”金九拉退后一步,恭恭敬敬的在待机室门内朝对方鞠了一躬。“人穷志气短,不是遇人不淑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看在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上,钟信哥你别笑话我就好。” “就当是看在东贤的脸上吧。”尹钟信有些无力的答道,金东贤是金九拉的儿子,童星出身,平日里很讨电视台里同事们的喜欢。“走吧,那边组合走的差不多了,好像……就剩一个新人组合了,赶紧走,别让他趁机跑了。” 言罢,这二人一前一后,径直沿着已经显得有些空荡了的走廊走了过去。而金钟铭自然也看到了这二人的到来。 “就这样吧草娥。”金钟铭对眼前的一个纯萌新idol笑道。“虽然今天就要出道了确实值得兴奋,但是新人的困难我也见得多了,以后要经历的还多得多呢……所以真要是有事情完全可以找我,没必要傻到整年都不打一个电话。” 朴草娥赶紧傻笑着点了下头,满头淡金色的长发立即跟着晃了起来,而在强烈的灯光下,这种颜色跟皮肤颜色几乎没什么差别,看了就让人晃眼。 “这出道造型太糟心了。”金钟铭瞥了眼已经来到身前的金九拉和尹钟信,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算是对今天最后一个纯新组合AoA的最后一句评价了。 ps:本来想多码一点的,但是中途被老姐叫出去到五道口一起吃了顿饭,回来以后就困困蔫蔫的,先睡为敬。 最后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阶级(中) 傍晚时分,汝矣岛上某家餐厅的小间内,金钟铭略显诧异的放下了酒杯:“金九拉前辈真欠了不少债?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在节目里相互调侃而已。” “好像还挺多。”尹钟信在旁边模模糊糊的附和了一句。“具体有多少来着?” “目前是十来个亿。”出乎意料,金九拉的答复显得异常干脆利索。 呃……但是随着这句干脆至极的话,气氛却又立即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金钟铭是愣在当场,而尹钟信也是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金九拉给自己满满的倒上了一杯白酒。“别人听到这句话一般都会惊叹这个数字,可你们二位最差的也是个开公司的老板,所以第一反应应该是‘能欠这么多,大概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吧’!是吧?摊我我也这么想。” “那到底是怎么欠这么多的?”尹钟信无语的放下了杯子。“我可不记得你搞过什么投资,你可是连炸鸡店都不愿意搞的,买股票都是只买大公司的……” “哎。”金九拉将手里的这杯白酒一饮而尽,然后才点了下头。“钟信哥还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对财务很敏感,不会轻易做什么投资……实际上欠下债的是我老婆,而且不怕你们笑话,一直到前两个月有个熟识的债主找到了我,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回去一问,十来个亿!” “‘目前’?”沉默了一会的金钟铭突然想到了对方刚才用到的一个词。 “目前。”金九拉再度点了点头。“全是高利贷,所以只是目前是十来个亿,很快就会变的更多……” “咳!”尹钟信是真的呛到了,脸涨得通红不说,又赶紧把喝了一半的酒给放了下去。 “是这样的……”金九拉苦笑一声,开始给自己的好友还有自己好友的好友解释了起来。 按照金九拉的解释,原来,他的妻子其实一直有些爱慕虚荣或者说爱面子。当然了,作为一个成名艺人的妻子,作为一个童星的母亲,作为一个江南富人区的家庭妇女,爱慕虚荣似乎也是挺能理解的。 实际上,江南地区这块地方富人、名流太过于集中,而地方又实在太小(这一点,想想侑莉住到西卡对面,郑容和和徐贤是邻居也就真的明白了),而且韩国富人的妻子大多也会在家相夫教子当家庭妇女,所以,无聊之下她们之间会在任何一个场合相互吹捧,外加勾心斗角!甚至金九拉自己都在节目中说过,说是一些人为了一点面子上的小事都能扯出八十种流言来,甚至他还专门发明了‘事主’这个词汇,讲的就是这群富人的妻子,说她们闲着无聊,就喜欢搞事。比如说今天哪个女明星买了个新包,那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江南,而且跟狗仔关注于款式什么的,这群人会更在意价格,然后去嘲讽,或者买个同款的去社区的公共场合炫耀。 而相比较这种‘事主’而言,什么爱慕虚荣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话又要说回来了,在韩国这地方,当任何一种不良习惯遭遇到债务问题时,就会出现极为恶劣的化学反应,而金九拉的妻子就是这样。 一开始,只是金九拉的小舅子做生意借债时找他姐姐做了下担保……姐姐给弟弟做债务担保当然没问题,而且这个姐姐毕竟有着财务实力和社会名誉的,怎么想都不能说什么的,实际上单就这件事情而言金九拉本人也是知道的。 然而,这件事情顺利结束以后,却引起了一些涟漪……一方面是亲戚们惊叹于金九拉妻子这个名号的作用,毕竟在韩国私人借债是个极为尴尬的问题,根本不是你想借就借的,不然也不会高利贷业务如此发达了;而另一方面,金九拉妻子本人大概是因为平日里丈夫不让她和‘事主’们来往,有些压抑,经过这一次以后却也非常享受这种来自于周边人,尤其是亲友们的奉承和吹捧! 于是乎,事情开始走了味,这位放着富太太日子不过的家庭妇女开始大包大揽,就因为一些奉承和吹捧就开始为很多亲友做担保,甚至有些所谓的亲友已经八竿子打不着了……然而做担保看起来没什么,不需要什么真金白银的付出,可顾名思义,欠债的人换不起或者跑了,那可就要理所当然的认到你头上了。 “也怪我。”说到这里金九拉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平日里总是黑着一张脸,对待财务问题也总是非常敏感,之前她给自己弟弟做担保的事情我就不止一次发过牢骚。所以,等到那边债务一出问题,她根本就没想着告诉我,反而是直接去借了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 尹钟信完全无语:“亲戚们请她做担保不就是为了不碰高利贷吗?怎么她这个担保人先沾上了?” 金九拉一脸沮丧,却也回答不出来,只好低头喝酒。 但是另一边,一直神色淡然听着故事的金钟铭却是信了这个说法,这没什么奇怪的,其实这就好像有的大学生平日里家里管得严,等到开车撞了人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先去补上几十刀。且不谈这么干有多么丧心病狂,但是还真就这么干了……为什么?当时懵了头之下,只有一个念头占了上风,不想让人,或者极端一点,只是不想让父母知道而已。 而且说实话,这种心态和事例在东方传统社会中太常见了,长久压抑而刻板的家庭氛围会给人带来渗入骨髓的习惯和压力,而这种习惯和压力又会让一个人在初次面对社会现实问题时,陷入到一种难以理解的非理性思维中。然后,他们有些极端的人经常会更加畏惧那些被家人灌输的心理教条,而无视法理人情。 那么回到眼前来,事情的性质发生了这么恶劣的偏转,确实是金九拉妻子犯蠢,这个没的说,但是金九拉本人平日里的苛刻却也难辞其咎。 当然了,从他语气中可以感觉得到,他本人虽然说不清楚,却也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金九拉略显崩溃的继续说道。“最开始只是一亿左右的坏账,但是高利贷这种东西,这么乱的债务,这么长的时间……我这么说吧,不说这一亿是怎么涨到十亿的,就现在而言,据我所知,所有的账务加一块,上个月是产生近两千万的利息,利滚利,所谓驴打滚……” “而且高利贷这种东西。”听到这里,金钟铭突然莫名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可不是你想提前还就还的,借据上是多长时间就得多长时间。实际上以你的名气……十亿的话,找圈内人有身份的朋友咬咬牙借一圈,房子什么的卖一卖,总是能凑够的。但如果算上利息,数字恐怕就会变得更夸张了,甚至高利贷本身的麻烦和恶名也足够你一个艺人喝一壶的了……崔真实和安在焕是怎么死的?”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金九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等了一会,最后还是尹钟信清了下嗓子:“所以说这件事确实很麻烦啊!” “就是这个意思。”反应过来的金九拉瞄了对面的尹钟信一眼,然后起身给坐在中间金钟铭倒了一杯酒。“我统计过了,这些债务里借据最长的要到2015年,算上所有的利息,满打满算应该有近20亿的总额……” “20亿?!”尹钟信会意的站起了身,满脸惊异。“20亿的话……九拉你也别怪我,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你这个麻烦太大,我根本无能为力。” “我知道。”金九拉一脸恳切。“我现在是跟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钟信哥你能过来吃我一顿饭已经很不错了……” “哪能让你请啊?”尹钟信干笑着转身道。“既然是当哥哥的,一顿酒总还是能请得起的。这样吧,我去付账,然后就回家好了……你们接着聊……” 金九拉没多说什么,只是朝对方点了头,然后就很有默契的放任这个中人直接离去了。而金钟铭,则一直盯着尹钟信的后背,直到对方消失在门外都没吭声。 毕竟嘛,按照常理来想也确实该如此。 在私人债务问题上,为什么韩国债务哪怕是私人借债利息都那么高,为什么高利贷会横行?说到底,韩国人这里面子大于天,当着共有熟人的面借债总是让人很尴尬的。那么从这角度来说,三人如此默契,一个走,两个沉默倒也显得合情合理了。 然而,真的等尹钟信走了以后,现场气氛虽然尴尬,却没有想象中令人牙酸的那种借钱场景。 “我……”等了好一会,一只胳膊搭在餐桌上的金九拉才略显尴尬的开了口。“其实,其实只是钟信哥误以为我是要借钱……而我本身是想找金钟铭先生你,说一件其他的事情而已。” “我竟然没有吃惊。”金钟铭直接晒笑了出来。“不过前辈……你确定是而已?” 金九拉干笑了一声:“应该是吧?反正没什么真金白银的需求。” “天底下的事情,就好像商品一样。”金钟铭再度面色怪异的笑了一下,然后将之前对方递来的那杯酒给放回到了桌子上。“多一层人转接就好像商品多了一层批发商一样,最后在价格上总是要不停往上涨的……所以说,如果请你帮忙的人付出的代价是帮你搞定债务问题,那么前辈凭什么会觉得,到我这里你要付出的代价会低于那个?” “代价这东西,可能是因人而异吧。”金九拉立即严肃了起来。“对我来说,那些债务就是天一样的东西,可是在另一些人眼里其实什么都不值……当然更重要的是,其实这次请我代为说项的人也并非是真替我还了20亿债务之类的那么夸张。” “哦?”金钟铭稍微来了点兴趣。 “是这样的。”金九拉终于道出了事情。“我之前拜托了另外一个人,那人家里父母都是银行业出身,母亲还在银行继续工作,父亲虽然刚刚从行长的位置上退休了,但是却去了朝鲜日报当了经济版面的副主编,影响力反而更大了……所以,他父亲帮我打了声招呼,让高利贷和我一起往银行里做了交割,算是以银行为中心理清了头绪,现在我是欠了银行17亿韩元……” “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少了3亿利息不说,关键是没有了高利贷这三个字的纠缠,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是还跟高利贷纠缠不清,你现在就算是拍卖房子都没人敢买!” “我知道。”金九拉无奈的苦笑道。“所以人家今天打来电话让我帮忙留下你,试探一下态度的时候,我是真没法子拒绝……当然了,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要是觉得我惹你不满了,我可以就此道歉走人……” “问个事情。”金钟铭突然打断了对方。“钟信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他真以为你今天是要找我借钱?” 金九拉心里一虚,莫名的就没敢搭话。 “明白了!”等了一下后,金钟铭终于没好气的将手里的那杯酒给喝了下去。“一个个的都是聪明人……然后就当我一个人是傻子吗?” 金九拉依旧没敢吭声。 “今天做节目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你是要替谁说项了。”金钟铭百无聊赖的晃了晃空酒杯。“可前辈,咱们真不熟……钟信哥我熟,可是他又跑了……你说怎么办呢?”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应该不会在乎艺人圈子里的事情了。”金九拉硬着头皮解释道。“所以才腆着脸这么干的。当然,天大的人情在后面逼着,再不要脸的事情也得做……” “艺人?”金钟铭忽的眉毛一挑。“我还以为是崔泰源或者李富真想找我赔不是呢!艺人?!钟信哥要是知道,我跟他十几年的交情被一个艺人的什么狗屁恩怨给浪费掉了,以他那种贪财自保的性格……会后悔死的吧?” 金九拉更加头皮发麻了,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和尹钟信的自作聪明终究还是惹怒了人家,只不过,尹钟信在人家那边脸大一些,所以才能安稳的坐到现在。 “算了!”金钟铭突然间连生气的心思都没了。“不能让人说我这人无情无义,连从小认识的大哥面子都不给,那个金九拉前辈,你就说吧,这人是谁?又怎么跟我起的龌龊?” “人就在外面停车场里。”金九拉忽的松了一口气,暂且不管如何跟尹钟信交代了,总算是先熬过这一茬了。 毕竟作为一个久经世事的成年人,刚才他是真的有点心生畏惧了。 话说,长久以来,自从金钟铭从真正起势以后,向来是对事不对人,哪怕是最近干倒了半个cJ,引得人人侧目,但那也跟自己这些人显得有些过于遥远了。反倒是他之前地位还不是很稳妥的时候,传出来过让保镖当众拿皮带抽广告商的事情,甚至还有让一个未成年女孩发生不好传闻的一些艺人断着腿爬回老家卖炒面的说法……显得很是戾气十足。 但是,相比较于那些传闻,偏偏就是金钟铭刚才冷着脸说出的这两句话,却让金九拉真的有些畏惧了,这种畏惧是一种不知深浅的畏惧……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金九拉虽然得罪人多,但是最多也就是嘴皮子不饶人,确实有脾气暴躁的人扇过他耳光,可事后却还引起了圈内一致的同情。所以,真要是金钟铭翻脸拍桌子甚至直接拿酒杯砸他脸,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畏惧的。而现在的问题上,他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真要对自己有了怒意的话,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这个年轻人有钱,可以轻易让自己这个由债务问题的人一辈子陷入债务漩涡中;他还有一堆靠他吃饭的各种媒体,可以轻易的毁掉一个艺人赖以生存的人气基础;他甚至不用做这么麻烦,只要去和跟他有着诸多业务往来的电视台高层打个招呼,那一个mc没有了节目,还能有什么? 甚至说句极端点的话,他都有自己的保安公司…… 总之,金九拉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甩锅,想把事情推到原本那人身上去。 “让他进来吧!”金钟铭本来是真的有点不爽了,但是一想到这厮欠债欠了17个亿,反倒生不起来气了。 金九拉即刻起身,说是要去把人带进来,但是金钟铭知道,这厮跟之前尹钟信一样,是打定主意趁机溜了……不过,溜了也好,省的留在自己面前碍眼。 而两分钟后,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出现在了包间内,而且一进门就恭恭敬敬的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金钟铭面色恍然,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胜基兄……还真是别来无恙啊!”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阶级(下) 气氛意外的很融洽。 李胜基在刻意的奉承,哪怕笑起来都显得很憨厚的样子;金钟铭则在用一种戏谑的态度来观察,语调中明显透着一种轻佻。 然而,双方其实都很虚伪,李胜基这人绝对没那么贱,金钟铭也绝对没那么傲慢,但是现场就是这么一个样子…… 为什么?说白了,前者在刻意的培养气氛等待开口的好机会,后者也在敷衍的等待,等着对方尽快开口,所以说,这俩人心里其实都是对对方一万个不耐烦的,都是想尽快说事的。但问题偏偏就这么来了,也不知道是觉得火候真没到,还是单纯的演对手戏演上了瘾,这俩人竟然就没完没了了! 就这样,烧酒喝了两瓶,菜也重新上了几盘,甚至上菜的服务员紧张的提出来想要合影,俩人竟然也都笑靥如花,配合至极,双双一副亲民做派,最后竟然就让餐厅里所有的服务员挨个站到俩人中间玩了张自拍。 而想都不用想,就在这俩人在这个汝矣岛上的餐厅里吃喝做戏的时候,那边网上估计已经开始扯淡了。说不定已经有粉丝对着这些个照片开始幻想什么了,比如李胜基是不是要参与tVN电视台的新节目了,或者干脆觉得这俩人要合作了! 可谁又能想到,这俩人都对对方是一万个腻歪呢? 《两天一夜》的风波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另一个主要当事人姜虎东都要复出了,但是对于两个年轻人而言,他们之间却不可能那么大度的。 尤其是李胜基,当年的他从娱乐圈里的事业进度上来看,简直是乘风破浪,但偏偏就在综艺线上,因为被金钟铭横踹一脚,基本上算是一直坑到了现在。 《两天一夜》本身且不说,金钟铭走了是不错,位置让给他了也是不错,但是李胜基所依仗着的姜虎东马上却也被圈内人一起发力给搞的去隐退了。紧接着,这个昔日的综艺王者一夜间沦为了收视率垫底的节目,偏偏李胜基还不敢走,不然就坐实了是过来蹭热度的,只能辛辛苦苦的继续满世界风餐露宿的。 而且这还没完,眼看着罗英石走人《两天一夜》第一季正式完结,李胜基赶紧脚底抹油,自以为逃出了这个天坑。可没成想,第二季《两天一夜》如今在车太贤和昔日那个被姜虎东等人欺负过的新人pd刘浩镇的带领下竟然重新焕发了生机,如今隐约有一种要重回昔日荣光的感觉。 然而这一切都跟李胜基无关了,这个节目的所有成绩、人气、荣誉都和他无关,唯独坑到死的那一年全都砸到他头上了。 恨不恨金钟铭?不恨就怪了! 至于金钟铭,其实心里也是一万个不待见李胜基,不过作为昔日那场风波中的胜利者,他到不是因为那场恩怨本身,而是因为对方在事前事后展示出的某些细节态度。 话说当年李胜基之所以能够乘风破浪,那是因为他无论在哪个领域,背后都有一个强力党支持:音乐上,他有个老师叫李善姬;而在电视剧领域,他走的是李瑞镇、李顺载这条高端路线;至于综艺上,他自然是铁杆的姜line了。 这三条线,其实都有一种隐约可见的师徒传承感觉。可就是在姜虎东出事以后,这位昔日靠着姜胖子提携才能在综艺圈里大杀四方的年轻人,竟然没有丝毫的表示……没善意的表示倒也罢了,他甚至还在姜虎东离开后第一次单独主持《强心脏》的时候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金钟铭这人当时看不惯圈内有年轻人对自己紧追不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有可能是因为当初的《两天一夜》风波使他对这人有了成见,平白把人恶意的往坏处想。 但甭管如何了,这俩人之前确实是有过龃龉的,确实是互相不对眼的,而且一直到现在还都有些抹不开…… 可话又说回来,金钟铭虽然一直不待见对方这人,但却也没怎么刻意的去对付过对方。实际上,这些年来,李胜基虽然在综艺一坑到底,但在电视剧、音乐方面全都刷的杠杠的,甚至在11年底到12年初这段时间,当金钟铭彻底进军综艺市场后,这厮还趁机全线退出了综艺,《两天一夜》、《强心脏》全走的干干净净,而金钟铭也依旧没有说什么。 总而言之,双方其实一直都是眼不见心不烦的那种……可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问题就来了,现在这厮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和人情,七拐八抹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何必呢? “何必呢?”眼看着对方又主动站起身来给自己热切的满上了一杯酒,已经有些微醺的金钟铭终于适时的问了出来,而这时候双方已经虚与委蛇了一个多小时了,时间都到了晚上九点多了。“胜基兄毕竟比我大了一岁,哪能让你给我一次次的倒酒呢?来,也该我给你倒上一杯了。” 李胜基闻言一怔,却也终于停下了动作,然后放任金钟铭反过来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并随即端起来一饮而尽。 “17亿韩元啊……为了见我一趟,胜基兄也是拼了。”眼看着对方喝了下去,金钟铭略带醉意的调笑了起来。 “这账算的不对吧?”李胜基尴尬的笑了一下,显得很是憨厚和坦诚。“只是帮了金九拉前辈一个小忙,20亿变成17亿而已,算是帮着调停了3亿利息。而且,这还是靠着银行的面子,你也知道放高利贷人的背后大多是各种宗教基金会的那些人,这个钱的来往全都靠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他们还是给面子的……” “啊。”金钟铭这才好像反应了过来。“不错,是3亿不是17亿,看来我真喝多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诚意我确实是感觉到了,胜基兄你终究是花了很大力气,还走了金九拉和钟信哥的两次人情……那么今天晚上,胜基兄莫非是有什么价值3亿以上的事情要找我帮忙?不然何必呢?” “并非如此。”低头想了一下后,李胜基连连摇头。“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要请钟铭你来帮忙,其实只是看到新闻,知道虎东哥要回来了,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罢了。仔细想想,当初咱们因为虎东哥的事情闹得有些不愉快,可现在连虎东哥都要复出了,就没必要再这么下去了……” 金钟铭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这种事情我早就忘了,而且我也真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心结,这两年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有事还是说事吧!” “确实没有什么具体的事宜。”李胜基言之凿凿。“只是想跟钟铭你亲近一下……” “哈!”金钟铭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真的是这样。”李胜基依旧言辞恳切。“说实话,钟铭你现在事业越做越大,眼界肯定也跟以往不同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一些不愉快就当是……” 突然间,李胜基停下了恳切的表态,随之而来的是面色慌张的豁然起身,并朝着餐厅小间门口手忙脚乱的行礼,而金钟铭也略显诧异的眯起眼睛看向了门口方向……这时候竟然有人来了,而且看李胜基这反应,来人还是个他的熟人,应该不是随意闯进来的。 可是……金钟铭却不认识这个头发花白、一身便服,却依旧显得气质非凡的老男人。 “敢问您是……”既然对方明显是特意过来的,而且还是李胜基的什么人,那金钟铭也就借着醉意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原地,根本没有起身问候这个明显是长辈的什么人的意思。 “贸然前来,实在是冒昧了。”来人微笑着一开口就显得语调柔和,教养极佳。“金钟铭代表,请容我稍作介绍,鄙人是《朝鲜日报》经济版副主编李……” “哦!”对方话更说了一半金钟铭就恍然大悟,然后还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面色苍白却还弯着腰没敢起身的李胜基,同时终究还是礼貌的站起身迎了上去。“原来是伯父……真没想到我和胜基兄喝杯酒倒把您给惊动了。” “哪里的话?”李父立即笑着上前跟金钟铭亲热的握住了手。“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年少有为的金钟铭代表,这次也算是得尝所愿了。能不能借个地方,喝杯水酒,也算是结识一下?” “言重了,这酒本来就是贵父子花了三亿韩元摆出来的,何谈借地?!” 说着,金钟铭赶紧把对方笑着让到了正对着门口的主位上,然而对方却坚辞不就,只是随意的坐到了一侧。 而就这么一番寒暄和礼让以后,金钟铭却已经对来人有了一百分的警醒——要知道,从自己亲爹进门以后,李胜基就一直面色苍白的弯着腰站在酒桌的后面,而眼前这个当爹的全程和自己言笑晏晏,风度翩翩,却根本就没看自己儿子一眼。 怪不得这个人银行行长干完了,还能摇身一变成为《朝鲜日报》副主编,着实不简单。要知道,可能因为有个强力政府的缘故,中国人是感受不到所谓媒体的强悍的。但是在国外,这种超大型媒体靠着自己话语权的力量,无冕之王四个字绝不是一种形容词,他们一言颠倒黑白,一言指鹿为马,左右逢源,四处横行,堪称资本力量和政客们的天然盟友。 实际上,这个道理哪怕是当年那个很菜鸡的韩国政府也明白,不然他们不至于强行把三星撵出《朝鲜日报》了,实在是钱袋子和笔杆子在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彻底合二为一的话,就显得太恐怖了。 总之,无论是银行家的身份,还是如今《朝鲜日报》副主编的职务,眼前这个人确实都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 就这样,双方坐定又笑谈了几句,足足五六分钟后,李父才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儿子还在身后弯着腰等候发落呢。 “不瞒金钟铭代表您说。”李父仪态端正,言辞不急不缓。“我今天在报社加班,刚一回去,就听妻子和女儿说到了胜基的事情,说是他要来找你道歉致意,就赶紧心急火燎的过来了。没办法,胜基这孩子自幼被家里人宠惯了,踏上社会以后也是靠着家里人的一路保驾护航,向来不怎么懂事,我这是怕他不知深浅,乱耍小聪明,然后无意间冲撞了您……” “哎,伯父哪里的话?”金钟铭赶紧摆手。“我跟胜基兄聊得很开心……” “这就是一个重大的问题所在了!”李父突然面色严肃了起来,语气也显得板正了不少。“既然是来道歉,是来恳请您高抬贵手的,肯定要有诚意吧?聊得开心反而说明他根本不诚心,来的路上我就看到了服务员在网上发的合照,简直急的不得了,好在及时赶到了……” 金钟铭尴尬的笑了一下,对方这个逻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听到了吗?”就在此时,李父突然脸色一变,直接黑着脸看向了还在弯腰站着的自家儿子。“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规矩,道歉时下跪是韩国人的常识吧?只是鞠着躬给谁看呢?!” 听到这里,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金钟铭面色陡然一僵。 然而,随着李胜基干脆利索的低着头对着自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金钟铭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和李父一样黑的吓人了起来。 不过,不等李父回过头来,金钟铭却又迅速的恢复了刚才的那种略带醉意的笑容——幸亏老子是影帝! “您别见怪!现在,烦请金代表听我来讲讲这孩子的一点小心思吧。”刚才还脸色黑到滴水呢,但回过头来的李父却已经和金钟铭一样满含笑意了。 也够专业的! ps1:陪合肥来的高中老同学爬了长城……本来想写完凑大章再发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太累了。 pS2:那位一直加不了群的云岚兄……群那边一直没有你的加群记录啊,你确定你哪里没出问题?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阶级(终) pS: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想到作者、作品、粉丝名都能上前五十,哪怕只是昙花一现,依然很感激大家的支持,已经很满足了。 顺便,感觉还是老了,这么一章竟然就码的心力憔悴。 —————我是憔悴的分割线————— “说起来,我这个儿子眼高手低,全身上下就是一个花花架子,偏偏又贪心不足,还总是看不清自己的斤两。”酒桌上杯盘狼藉,自己儿子跪在一旁,李父却在不缓不急的讲着一些铺垫用的话语,那语气板正的简直是在播送新闻稿一样。“别的不说,现行高考制度下,学历终究还是一个挺公平的试金石。可是他呢?一个艺人,却上了东国大,就连金代表你不也在电视剧里说了吗?成为艺人的话,蛞蝓都能上东国大。就这,他还总是在外面自吹自擂什么高学历……简直丢人现眼!” “哎,伯父说笑了。”金钟铭赶紧打了个哈哈。“我那是为了电视剧的效果,故意用那种重口味台词的,东国大不错的,不错的……” 嘴上这么说着,金钟铭却不失时机的瞥了眼门口的位置,话说,这时候要是闯进来一个想着要合影的服务员那可就有意思了。然而,让他感到失望却也同时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这位《朝鲜日报》副主编似乎早有准备,之前一进门就把小间的门给不动声色的带上了,也算是心细如发! “这个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也就不多说了。”李父轻笑一声,虽然是在说自己儿子的短处,却依旧显得口齿清明。“可这还不算,他作死的事多了去了。就说这个绰号吧,他以为他是谁,还韩国娱乐圈皇帝!粉丝这么叫倒也罢了,他竟然就敢答应?也是那位绰号娱乐圈皇太子的车恩泽导演肚量大,不然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次说的东西事不关己,金钟铭也就笑眯眯的听着了。 而且你还别说,这种说法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而且虽然咋一听觉得有点可笑,但是真一想想,还真是车恩泽那人大度……呵呵,一个皇太子一个皇帝,凭什么你个毛头小子要当老子的爹?! “但是呢,我也是没办法。”李父继续语调清朗的毫不避讳的言道。“这把年纪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凡事难免要惯着他。再加上我这人干了半辈子的银行业务,认识的人还是蛮多的,这才让他浑浑噩噩的走到了今天。刚开始他想要唱歌,我就替他找了李善姬女士当老师;后来他又想要演戏,我就替他找了李瑞镇先生甚至李顺载老先生代为照看;再往后他又觉得综艺很能带动人气,刷国民好感度,我就找到了当时因为个人生意大肆扩张去找我们银行贷款的姜虎东先生……而这一次,我也同样就腆着老脸过来了,请您真的不要见怪。” “说到底……胜基兄到底存的什么主意呢?”金钟铭突然醒悟过来似的问道。 “哦。”李父坦然笑道。“这件事情说起来跟我还有些关系……我这不是不当行长,转而去《朝鲜日报》经济版面,负责起金融方面的文章了吗?” “哦哦。”金钟铭连连点头。“还没恭喜伯父,这个位置比什么行长只高不低……” “我也挺得意的。”李父继续笑道。“不过,凡事皆有代价的。以前在银行那里,虽然只是闷声做事,但只要给人正常放贷我就能不停的予人人情。而来到这个位子上,虽然更受人尊重了,主动求我的人也更多了些,但却处在媒体漩涡里,总是要一些额外东西的。” “比如呢?”金钟铭其实已经大略猜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要站队。”李父果然直言不讳。“大选乱如粥,《朝鲜日报》这样的媒体更是风口浪尖上,且不说我们本来就有自己的立场,广告费要不要考虑?真实的民意需不需要反应出来?甚至多说一句丑话,我们《朝鲜日报》那么大,就连内部都有一番龙争虎斗的……” 金钟铭戏谑的笑了一声,他早猜到如此。 “说句自傲的话吧。”李父终于瞥了一眼跪在自己脚边的亲儿子。“我本人对这种游戏还是有几分心得的,也不怕什么站队什么旋涡的……” “看的出来。”金钟铭赞赏的点点头,却也和对方一样把目光投向了对着自己下跪的李胜基。“但是你却对自己的儿子不大放心?” “是啊。”盯着自己儿子的头顶,李父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上的触动。“别的到也罢了,但我得想法子尽快把儿子摘出这个旋涡……省得他像今天这样自己浑浑噩噩的踏进来却还一无所知。” “那伯父你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呢?”金钟铭笑眯眯的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倾力而为了,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李父收回目光坦然的迎上了金钟铭。“首先,早在6月份奥运圣火开始传递的时候,我就给他努力运作了一个奥运火炬手身份,在英国跑了几步。说来惭愧,他这个韩国艺人类唯一火炬手代表,靠的是我去找人情要来的,实在是名不符实。” “可以理解。”金钟铭干笑了半声。“在韩国,体育相关的东西都是金字招牌,奥运更是最好的护身符。” “然后,就在前几天,我倾尽全力才刚刚为他搞到了一个新的护身符……今年年底大选的公正投票代言人。” 李父说的平平淡淡,金钟铭却是愣了半响,停了很久,却终于是对眼前的这个《朝鲜日报》经济版面副主编有了更深的一次认识——话说,台风中最安全的是哪里,不就是台风眼吗?! 轻轻巧巧,简简单单的一个设计,却让自己的儿子真正的脱离了这个大泥谭。所谓力道二字,真的用对了地方,那才是四两拨千斤…… 什么叫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过,这个设计太过于取巧。”李父轻笑了一声,倒也坦诚。“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办成容易,办坏也容易。所以,也就是几天前吧,在家里的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了金代表您轻巧揭过了那个Gd的冒犯,我就多感慨了几句……” “您是怎么感慨的?”金钟铭失笑问道。 “我对我家这个傻儿子说啊,别觉得你真就能趟过这趟浑水了,只要金钟铭先生心里对你还有疙瘩,那这个稳稳当当的公平选举代言人,临到选举前一个月都能给你撸下来!何况,这还有足足四个月呢?!” 金钟铭哑然失笑。 “可是我也没想到,这个笨蛋竟然就能自作主张,借着之前顺手帮某个前辈一点小忙的人情跑到金代表这里来,自找不痛快!” 金钟铭笑的更开心了。 “总之,这次的冒失也好,之前他因为无知跟您闹得那些小别扭也好,在这里,都给金代表您赔礼道歉了。”说着,李父抬脚碰了一下自己儿子,李胜基当即也毫不避讳的把头彻底的碰了下去,这是真正的磕头赔罪了。 金钟铭并未理会李胜基,而是继续看着李父,并不动声色的摸了一下旁边早已空荡荡的酒杯。 “哦。”李父恍然大悟,然后堂而皇之的起身,亲自给年纪可能只有自己一半不到的金钟铭满上了大半杯酒,表情却没有半点不适。“请!” “说起来。”金钟铭低头端起酒杯啜了一口就直接放下了。“最近有一些电子商务领域的金融观点希望伯父代为张目……” “哪方面的?”李父殷切的询问道。 “电子钱包。”金钟铭摇头笑了一下。“主要是针对我的电商移动客户端购物的……” “哦哦哦,我明白。”李父干了一辈子银行,自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中国淘宝的支付宝,美国ebay的paypal……这是大势所趋,本来就是电子商务应该有的发展方向,理所当然!明天的报纸已经来不及了,从后天早上的那一期开始,我一定会为此尽全力而为!” “那就好。”金钟铭微微一笑,然后,他理也不理脚下那个之前和自己谈笑风生,而后却又一直跪到现在的胜基兄,竟然径直起身离开了。 夏夜忽已半,东冈月初生。 金钟铭走出门来,却发现时间已经来到真正意义上的夜间,繁华如斯的汝矣岛各种霓虹灯光依旧如故,但却因为周边缺少住宅区域和纯粹的娱乐设施,反而已经显得有些安静了,倒是隔着麻浦大桥的弘大地区,此时依旧热闹非凡。 就在这么一种嘈杂和静谧并存的诡异环境中,金钟铭环顾四周,又看了看头顶的明月,终于将在酒席中摆了一整晚的笑脸给收了起来。停顿了一下,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一边掏出手机来给苏小娅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派车来接自己,一边往前方的市民公园里走了过去。来到公园中,金钟铭一屁股坐到了一个长椅上,然后眯着眼睛看向了前方的露天公众电影银幕,并莫名其妙的发起了呆。 “起来吧。”同一时刻,李父也终于将之前的那种风度给卸了下去,转而换上了一副家庭当家人的严肃脸。“人都走了!” “父亲。”李胜基忍着一只已经有些麻木的脚踝,感觉爬了起来,但刚一起来他就老老实实的扶着墙微微朝自己亲爹躬下了身子。 看的出来,这位父亲在儿子面前的权威根本不可动摇。 “跪了这么长时间,想明白自己到底错哪儿了吗?” “我……我太自以为是。”李胜基尴尬的答道。“以为自己可以轻易说服他跟我和解,然后就能躲过这一遭……” “先别说这个了。”李父烦躁的摆了摆手。“老规矩,不管你说的对不对路,有所得就行,跪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一点有用的心得?” “我不该跟对方合影的。”李胜基转了转了眼珠,试探性的提出了一个看法。“对方本来就是有着明确政治立场的,他是朴女士的支持者,而我本来就是希望能够躲过这一轮旋涡不被影响,现在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还算是有一点新意。”李父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不过还是很牵强,两个差不多年纪的艺人合张影,又如何呢?但是话又说回来,你能意识到政治站队这个问题的敏感性,本身就值得表扬……坐下吧。” 李胜基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原本金钟铭的位子上。 “既然说到这个问题了,我考教你一下。”李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自己的独子。“你说,我是站在哪儿一边的?” 李胜基低头想了一下,竟然一头雾水。 “想不清楚就对了!”李父微微叹了口气。“候选人就那些,可除非你自己就是候选人之一,否则绝不可能所有得观点都跟你重合……而这个时候,就需要有所选择了。我举个例子……《东亚日报》支持的是谁?” “安教授。”李胜基这次回答的很快。 “没错!”李父点了下头。“为什么?” 李胜基登时卡在了那里。 “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吧,《东亚日报》身上有两个主要属性,一个是皿煮化先锋,一个是极端亲美。那么问题来了,朴女士是保守派,同时还是公认的亲中;文在寅不亲中,但他的立场却又极度反美;现在蹦跶很厉害的任太熙则牵扯到一团糟的现政府,根本就是垂死挣扎……那么,《东亚日报》作为三大报之一,不去站队总不行吧?所以就有了对安哲秀这个身家清白、偏左、不怎么反美的人选!” 李胜基恍然大悟。 “所以你看着吧,既然安教授跟《东亚日报》只是露水夫妻,那么大选一过,无论成败,双方立刻会分道扬镳。” 李胜基连连点头。 “那么回到我身上……我的立场问题。”李父认真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首先我要服从《朝鲜日报》的整体立场,对不对?我得支持保守主义者,这点不可动摇;其次,我是银行出身,干了一辈子金融,所以我得支持财阀色彩的人。所以说,这个时候,单就这个时候而言,我要无条件支持还未彻底退场的郑梦准先生!虽然他没有任何希望,但是就得支持他,这是背后所有人的意志体现,不容动摇!” “那么郑梦准退场后,您和《朝鲜日报》应该会无条件转向支持朴女士吧?”李胜基得到了一点启示。 “确实如此。” “那不就跟金钟铭……” “不一样!”李父斩钉截铁的答道。“大选后就不一样了,暂且不说失败的事情,假如说朴女士成功上台,那么大选后我们《朝鲜日报》要立即跟朴女士摆明车马,保持对抗的态度!” 李胜基想了一下:“是因为媒体天然的要反对当权者吗?” “没错,有这么一条。”李父迅速的答道。“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你是三星产品的代言人,我是靠着三星那边的大人物推荐进入《朝鲜日报》的,而《朝鲜日报》更是拿着三星大量的广告费……所以,我必须要跟三星反着来!而三星因为和cJ的缘故,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紧朴女士的!” “我不大懂了。”李胜基有些心虚。 “所以说你不如金钟铭。”李父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问你,他为什么最后要我帮着宣传他电子商务的新业务?” “当然是因为作为一种交换……” “为什么能拿这个作交换?他也有自己的发声渠道啊?” “……” “是因为有些话,只有我们《朝鲜日报》能说!”李父似笑非笑的摇了下头。“所有人都知道金钟铭的做电商的,所以电子商务这个话题,他怎么说,说的再公允,那也会被人当做有私心的言论。而我们《朝鲜日报》则恰恰相反,只要保持住之前的名声,那么哪怕是被政客、财阀渗透的如同筛子一般,说的也全都是为人张目的私心话,但也依旧会被民众当做公允的评价,因为我们向来是有信誉度有骨气的韩国第一大报!” “这就是《朝鲜日报》这种大型媒体的价值。”李胜基分外叹服。“而刻意的跟三星和现政府反着来,就是为了保持住这种价值的根本来源——显得独立且有骨气。” “是啊。”李父难得欣慰的笑了一下。“而金钟铭很懂这个,所以不失时机的索要了我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李胜基当即连连点头。 而同一时刻,金钟铭正在公园里看着已经下线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断箭》,而看着电影内某人出色的表演,他犹豫了片刻,却也终于掏出了手机,然后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优博噻优。”电话那头人的语气听起来就很熟悉。“钟铭啊,这个时间有空给我打电话?不是在跟什么年轻人聚会吗?” “老师。”金钟铭面无表情的轻声应道。“我有件事想向你讨教。” “这可真是难得。”电话那头的安圣基倒是忍不住笑了。“你可是一直都蛮有主见的。” “老师。”金钟铭没有理会对方的调笑而是径直问了出来。“你说,为什么所有人都觉的,我既然得势了,那就该大度,就该有气度,就该用大局观来处理事情?” 等了一会,电话那头才给予了回复:“出了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金钟铭大略的介绍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今天的事情其实一直有点邪火。” “可如果有火气的话,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父子的下跪和敬酒呢?”安圣基追问道。 “各种各样了,比如……随便说一个吧,哪怕是我没专门去问,但是看看李胜基代言的那么多三星产品,猜也能猜到,他父亲是跟谁混的,总有一些投鼠忌器。” “哈,投鼠忌器这个词用的很好。”安圣基笑了一声。“但是这个器到底是什么,结合你刚才那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金钟铭没吭声,只是一边看着《断箭》一边静静的等着对方解释。 “首先,大家觉得你应该如何如何,当然是来自于远离你的那些人的臆测,在他们眼里,大人物应该个个都是符号化的人物,有人贪弊无耻,有人热忱奉献,有人强势霸道,有人懦弱无能……但这种符号化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一个影响到很多人的大人物,他身上人性化的东西对别人其实并没多大用处,大家也没必要关注。而且,钟铭你知道你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到底是什么吗?” 金钟铭保持了沉默,似乎在专心看电影。 “长久以来,你最大的敌人就是你的年龄,而为了不给人留下年轻气盛的感觉,你总是在任何对外细节上维护着讲大局、有气度的形象。所以某种意义上而言,大家之所以这么看待你,是你自己求仁得仁。那么回到我刚才的问题上,你投鼠忌器,真的是忌三星什么吗?你忌的是伤害到自己长久以来培养出来的名声罢了!” 金钟铭有些丧气的闭上了眼睛,他根本无法反驳。 “然而这也是上位者的通病。”安圣基继续说道。“就好像当年我们搞死守电影配额活动的时候,为什么卢武铉要认怂?因为他也需要维护自己的政治形象,这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不过钟铭,我说这个并不是在拿他当正面例子,实际上我觉得卢武铉这个人是反面特例,不可学……因为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竟然可以去跳悬崖。本末倒置了!” 金钟铭又睁开了眼睛。 “我今天真正想告诉你的其实另外一句话。”电话那头的安圣基加重了语气。“钟铭,我觉得你也好,那些人也罢,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你已经是个上位者了!而这一点,很重要!” 金钟铭又开始盯着露天银幕看电影了。 “那父亲,这件事情是不是算是过关了?”餐厅里,李胜基依旧在小心翼翼朝自己父亲请教着什么。“他都找你要了交换条件……” “谁告诉你的?”李父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反问道。“而且,谁允许你用‘交换’这个词来形容刚才的事情了?” 李胜基心底为之一凉。 “胜基。”李父微微叹了口气。“今天我要给你上一节课,一节可能是我这辈子能够给你上的最有价值的课,你要能搞懂这个课题的话,只能上东国大的事情我都能原谅你!” 李胜基老老实实的站起了身,准备聆听教诲。 “三个问题。”李父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架起腿面色严肃的盯住了自己的儿子。“第一,我之前为什么一听到你在这里就心急火燎的跑过来?第二,为什么我一进来就要让你先跪下去?第三,为什么我这把年纪了,人家让我斟酒,我还甘之如饴?” “那是因为我的做法幼稚……” “都不是。”李父板着脸打断了自己儿子的呓语。“再来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你爹我当上了《朝鲜日报》副主编,是个大人物了?” “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三星那边更受看重了?地位更稳固了?” “不是吗?”李胜基略显惊慌的反问道。 “当然是。”李父很自然的点点头。“不然我怎么给你安排那么多三星的代言广告?我怎么给你安排奥运火炬手?我怎么给你安排大选代言人?当然是因为我现在比以前位子更高,当然是因为我比以前更为三星那边所看重,当然是因为……我在三星这个韩国经济王朝中的品级,比以前更高了!然后呢,这又如何?” 李胜基懵懂不解。 “哈!”李父嘲讽式的笑了半声,显然是对自己儿子的愚钝感到不满。“看过《善德女王》吗?” “看过。”李胜基虽然不懂自己父亲为什么这时候说起电视剧,但还是紧张的点了下头。 “韩国历史剧个个编的给神话似的,金钟铭一个学历史的不愿意演韩国古装剧我是非常理解的。”李父摇头笑了一下。“但是《善德女王》这部电视剧是我少有觉得编剧有几把料的,当然,这个不是指他们给韩国又在历史地图上给扩大了不少疆域,而是说在政治戏上,他们那几个编剧对某些东西刻画的很是入木三分。” 李胜基睁大眼睛,静听教诲。 “我忘了哪一集了,具体剧情我也忘了,反正是新罗两个公主争权嘛,然后一个好公主准备把天文历法的秘密公之于众,将贵族神权的面纱给揭掉,然后这时候另外一个坏公主过来找自己的政治对手,说了一番话,让好公主放弃了这个想法……你既然看过,而且记性那么好,你给我讲讲,当时那个坏公主是怎么说的。” 李胜基知道父亲记错了,那部电视剧里没有好公主坏公主,那个坏公主其实只是历史上掌握朝政的美室王太妃而已,只是因为那是李媛瑶演的,显得很年轻罢了,而且那个好公主也没听完就放弃公布真相,不然她就不是好公主……但是,李胜基明智的没有纠结这些小问题,而是直接说出了那段剧情里的话,毕竟,《善德女王》这部电视剧是当年最火的‘正剧’,他还真记得那段剧情。 “坏公主美室跑过去找后来的善德女王,也就是好公主德曼说。”李胜基努力的回忆道。“这天下间的事物有的是纵着分的,有的是横着分的。比如说,整个天下可以分成大唐和大食,在东北地区则要分成高句丽、百济、新罗,在新罗又分为你德曼的势力和我美室的势力,这就是所谓的纵着分。但是,如果横这分呢?那只有两种人,一种统治人的,一种是被统治的,这时候我美室就和你德曼是一种人了!” “说的多精辟?!”李父突然间大声问了出来。“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阶级!赤裸裸的阶级!你的那些什么前辈,看起来在你面前很有模样,你见了他们都要鞠躬问好。实际上呢?实际上他们的生死就握在你爹我手里,17亿韩元的欠债都在银行里,我打个招呼他就家破人亡!说让他跟他老婆孩子明天没房子住,他全家明天就要滚蛋,不服气警察就要上门!只是我不想这么敢而已,不代表我不能这么干!” 李胜基面色苍白,俨然是被自己亲爹的反应给吓住了。 “同样的道理,我们父子跟刚才那个金钟铭相比又如何呢?”李父自嘲般笑了一声。“你真以为要是他狠下心来搞你的时候,我能护着你?还是说三星愿意护着你?你想多了,人家跟我们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如果纵着分当然不是一路人,当然会顾忌。但是横着算,人家那才是阶级友谊呢……你觉得你有护身符,你觉得你是个人物了,所以不知死活的跑过来跟人称兄道弟的,我实话跟你说,真要是惹出了人家的邪火,谁也保不住你!所以,我才要你下跪,还亲自端酒,所幸来得及时,人家认了我的老脸……” 李胜基听到这话欲言又止,很显然他是觉得自己父亲有些言过其实了,却又碍于对方的权威不敢反驳罢了。 知子莫若父,本来还在气势如虹教育着儿子的李父看着对方这个反应后,心里突然一泄气,什么多余得心思都没了。 “父亲?”李胜基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趁着还有力气,我突然想在《朝鲜日报》里收个徒弟之类的。”李父忍不住揉了揉脸,然后呼出了一口气。 “为、为什么?”李胜基大为不解。 “因为自古以来,儿子都是不可靠的。”李父毫不避讳的迎上了自己亲儿子的目光。“当儿子的总觉的自己亲爹对自己好都是应该的,所以从不感激自己父亲……” 李胜基赶紧跪了下去。 李父理都没理他,而是站起来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两句轻飘飘的话:“还是师徒好,儿子视父恩为当然,甚至厌弃;可学生总是视自己师恩为报答,所以老师的话还是贵重的。你说我这半辈子存的东西,给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李胜基老老实实跪着,等到自己父亲消失在门外后却当即站了起来,满脸的恭敬也变成了不耐烦。 “钟铭。”安圣基那边还在跟自己的学生通着话。“我这人成就其实已经不如你了……有些话你要自己有判断力,我说,你自己思考就行。”顿了一下,安圣基才继续说道。“有的时候,真的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如果那样的话,我总觉你要么会变成一个伪善的机器,要么会压抑不住心里的那些东西,突然爆发,彻底不可收拾。” “那么,老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不爽谁,就搞谁。不过要首尾干净,要从上而下如泰山压顶,让他们一击致命。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现在是个真正的大人物了,也没必要刻意的应势利导,投机取巧。” 金钟铭点了点头,眼前却浮现除了杨贤硕的那张菊花脸……那件事其实有着双面性,一个是靠着阶级的差异,有着信息优势,轻轻的四两拨千斤。而另一方面,却也不能事事指望能像那件事一样能遇到绝佳机会,然后轻轻一点就能如何。毕竟,太过于取巧,反而显示不出力量。 “还有。”电话那头的安圣基微微叹了口气。“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希望你坚持一个演员的初心,如果你能在这种身份下坚持初心不动不摇,那么绝大部分人应该还会认可你苦心培养的形象的。” “你说的是。”金钟铭轻笑了一声。“其实不瞒你,这些天的事情颇有感触,我倒是想拍一部讨论阶级、话语权,同时还能撒火的电影了。” “你准备怎么撒火?”安圣基哭笑不得的问道。 “炸了麻浦大桥和……电视台大楼?”金钟铭回头看了眼自己身边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建筑。 “随你便吧!” “李胜基父亲还有点用。”金钟铭突然呼了一口气。“不用白不用,用完了,我就找机会搞死他!” “要体现出高度感。”安圣基笑道。“让他死的时候都没发现自己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干的……” “听起来,老师你也干过不少坏事?”金钟铭抬头盯住了眼前的电影屏幕,上面,那个安圣基扮演的教授竟然在被同牢房的流氓性侵…… “我在这个名利场混了快六十年了!”安圣基挂上了电话。 这时候,公司派来的司机已经在公园门口站了足足半个小时了。金钟铭不再理会露天电影,而是径直走了过去。 “代表……回家吗?”司机迎上来问道。 “送我去釜山。”金钟铭平静的吩咐道。“现拍戏!” “是。”司机躬身答应。 ps:来不及细查,有错字qq艾特我,我改。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八月未央(上) 时间一晃半月,转眼间已经八月中旬,金钟铭正在cUbE公司大楼自己的办公室里安坐,而坐在旁边另一张桌子上帮着办公的却是又闲下来的初珑。 高层办公室,阳光充足,却又寂静无声,堪称双影空对浓夏。 “这个剧本不错。”突然间,金钟铭抬头打破了沉寂。“珑珑你去送给张恩赫代表,让他看一眼,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让他联络一下这个创作剧本的导演,就说有机会我希望和对方面对面聊聊,是关于其中一些剧情的讨论。” “好。”初珑当即起身答应。 话说,虽然讲是秘书,可初珑的业务能力也确实有限。 其实这也难怪,毕竟她和圈内的很多idol一样,为了出道,刚一高中毕业就放弃了学业,而且即便是在高中时期,也要花很多时间要用来进行舞蹈、歌曲、礼仪等方面的练习。所以,细细说来,这样的秘书确实跟专业的差太多。不要说帮着刘清玄那些专业人士处理什么财务方面的东西了,就是办公室里的杂务也依旧是苏小娅负责,而初珑只是坐在这边打个下手而已,什么处理一下文字工作了,什么分个类汇个总了,当然还有跑腿这种工作…… 不过,什么东西都是需要学的,金钟铭让初珑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也不仅是因为她的业务水平如何,更多的还是想让她借着这个机会有所锻炼和有所见识。毕竟,金钟铭本人的办公室里,几乎汇集了形形色色甚至堪称五花八门的信息,而单是长时间处理这些信息累积起来的见识,就能让她有一种格局上的提升。 这才是金钟铭的真正目的。 初珑按照吩咐带着剧本离开了,然后不到一分钟就去而复返。 “怎么了?”金钟铭瞥了眼对方手里依旧还在的剧本,很显然这丫头刚出门就遇到什么了。 “门口正好遇到了张敏雅代表。”初珑言辞一丝不苟的答复道。“她让我告诉你一声,下午三点半公司要在9楼召集所有艺人拍家族全家福,让你别忘了这件事情……” “哦。”金钟铭顿了一下才答应了一声,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崔振浩给迟迟未舍得走的洪胜成搞得一个送行仪式。 初珑点点头,然后捧着剧本再度转身离开。不过,这次不到一分钟她又抱着剧本回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金钟铭头都没抬。 “崔振浩代表打电话给前面,正好让我遇到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说是杨贤硕社长和其他一群人实在是闹腾的厉害,他恐怕拦不住了,马上就该上来了……” “哼!”金钟铭轻笑了一声,然后摆了下手。“知道了,珑珑你送完剧本就去准备合影的事情吧,不要回来了。” “哦。”初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而短短数分钟后,伴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议论声立即在这个原本安静的楼层里铺开,然后,各个韩流娱乐公司的掌门人们或是面红耳赤或者脸色铁青的朝着金钟铭的办公室直接走了过来。 然而,当这群情绪激动的大佬们走到门前时,却纷纷停下脚步,之前各自激烈的话语也登时消失不见了起来。 这当然不是说坐在里面背身对着大家,假装看什么报告的金钟铭,如今已经可以做到不怒自威的地步了,更不是说有什么王八之气四溢。或许,这群人平日里的确对金钟铭有这么一点敬畏感,可今天不同,这次这群人沉默的真正目的要落在别处: 果然,等了一会后,原本就因为面色苍白而在人群中显得极为突出的杨贤硕杨社长,在众人的逼视下,终于不得不咬紧牙关上前,然后轻轻敲了下玻璃门。 金钟铭回过神来,迎上了杨贤硕那有些躲闪的目光,面色也随之变得刻板而冷峻了起来。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稍待片刻后,还是亲自起身将这么一大群人给迎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而进去后,有人无力在沙发上坐下,有人则黑着脸立在一旁,还有人干脆在办公桌前的空场里打起了转,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始终放在了回到办公桌后的金钟铭身上。 “诸位!”重新坐回来以后,金钟铭当即板着脸看向了眼前的一窝子人。“咱们坦诚一点吧,我呢,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清二楚。可是既然你们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呼!” “嘶……” “哼!” 一句话问的,满办公室的大佬们反应各异,可他们当然也明白,人家金钟铭这是问到了点子上了,因为来这里的人不仅很多,还心思各异。不过总体而言,此时的他们却大都是为了金钟铭能够不避前嫌接手这事而感到松了一口气的…… 天塌了砸到谁且不说,终究还是需要真正的大神来补的! 话说……没错,五天前某位牛肉哥突然而然的爬上了独岛,宣示了主权!然后他本人面临的苦逼局势登时逆转,民族主义情绪下,他那原本百分之十几的可怜支持率瞬间爬升到四成往上……这尼玛简直作弊! 而在此情况下,什么亲哥哥贪污,什么欲除之而后快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举国上下的一致赞誉,就连之前想方设法把人家亲哥哥送进拘留所的那群人,现在也都捏着鼻子说好……敏感局势下,不说好你就是国贼! 不过嘛,日本人什么德性还用说吗?一时间,两边瞬间就斗鸡似的顶了上去。然而这种情形下,最苦逼的就是夹在中间的商人了。且不说lt这样的庞然大物都被例行的吊起来婊了,呃,主要还是问题它姓韩还是姓日的问题,而所谓的‘在日韩流’这边,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 限韩令! 这玩意可不是后来谁的独家发明,韩流肆虐是半个亚洲共有的问题,但凡是个有着自己独立文娱事业体系的国家都受不了这玩意的猖狂无忌……再加上之前就说过,在日韩流最大的靠山日本电通的成田社长已经在11年底去世,局势本来就很差了,现在李大统领往独岛上一站那更是捅了马蜂窝。 当然了,在某些人看来,这里面还有某位杨姓社长自作聪明,强行表达了跟环球唱片中止合作的意图,所以才把事情推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要知道,虽说‘国家面前无偶像’,可是对于就指望着偶像吃饭的眼前诸位来说,丢掉日本市场,这可是要老命的事情! “我知道诸位想法不一,不过既然找到了我,我也不会就这么置之不理的。”金钟铭不耐的挥了下手。“各种想法都说一下,我一条条的听着好了……” “能不能联合起来,然后请金钟铭先生做个正式的行业代表,去和政府讨论一下?”有人满头大汗的起身问道。“总要考虑一下我们的生存吧?” “讨论什么?”金钟铭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满脸‘不明所以’的问道。 “讨论不要煽动民族情绪……”朴振英煞有介事的站起来说道。 “滚!”金钟铭勃然作色,吓得对方差点没站稳。“国家面前无偶像知不知道?!民族尊严还要不要了?!这种问题是你能讨论还是我能讨论的?!” 少有在这些人面前真正发脾气的金钟铭甫一发作,还真是惊得满室鸦雀无声,而这几句反问更是如同一个个耳光一般扇的众人耳边嗡嗡作响。 “我警告你们,这种事情上谁都不许玩火。”金钟铭继续黑着脸教训道,宛如老师教训小孩子一般。“真有人敢扯出什么激起民族情绪的话来,不要全社会口诛笔伐,我先清理这个害群之马!” 众人为之凛然。 “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停了半响,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于金钟铭的逼视目光,朴振英赶紧解释了起来。“而且这里谁会外传啊?大家都是自己人……” “要紧的不是你们,而是你们手底下的艺人!”金钟铭冷笑一声。“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还想管住自己的艺人?!我就纳闷了,东亚三国志中间什么东西不能碰难道不知道?实在没辙碰到了,什么样的艺人又分别要拿出什么立场真的需要我教吗?!这种事情,你们就不能都跟S.m公司学学吗?李秀满前辈就在这里,待会大家就可以向他要本S.m公司内部的相关教材,省的以后拖累所有人!” 众人瞥了一眼同样满脸无奈的李秀满,却也只能为之默然。 “当然了。”金钟铭突然面色一缓。“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受委屈……无论如何还是要让国民都明白,我们的立场是多么的坚定,又是受到了日本人多大的打压,同时又为国家尊严受到了多大的损失……当然,表达方式要委婉!” “我就是这个意思而已。”朴振英赶紧又附和了半句,不过被金钟铭一瞪就再也不敢说话了,一直到现在,他还被对方刚才那一嗓子‘滚’给弄得有些神魂失守。 “这件事情要大家一起发动着来做。”金钟铭摆摆手继续安排道。“大势如此,不可逆转,而正是因为大势不可动摇,所以才需要同舟共济……所谓吴越同舟的典故大家应该都明白,所以诸位也就都不要藏着掖着了……各家在媒体那边的力量都发动起来,务必要将受的损失清晰、准确、不掺水分的告诉国民。” 众人纷纷会意点头,媒体宣传嘛,当然要清晰、准备、不掺水分的。 “还有什么想法……接着说。”金钟铭挥了下手,算是把刚才那个议题给过了。 “是这样的。”这下子,很多人都忍不住做出了表示,最后还是由一位年纪较大的人上前一步做了代表,金钟铭认得对方,这是dSp公司的一位常务理事。“这件事和金代表您无关,我们只是想找您做个见证而已……” “前辈你说。”金钟铭一边答应着一边顺着对方的目光瞥了一眼面色显得更加苍白的杨贤硕,话说,这位一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的韩国三大娱乐公司老板,此刻竟然已经有些精神恍惚的感觉了,而感觉到周围刺眼的目光后他甚至在八月天打了个冷战。 “一个在业内产业规模第三,个人资产第二的娱乐经纪公司老板,当着几十位同行的面公开做出的承诺,应不应该履行?!”这位理事牟足了力气,中气十足的问道。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我吗?”金钟铭面无表情的反问了出来。“除非他想自绝于整个行业,顺便断了自己累积了几十年的商业信誉……还要添上几十个仇家……对不对?” “我!”杨贤硕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却丧失了最后一丝力气。 看的出来,这种来自于超出他能力甚至想象的大格局变动。以及因而引发的严峻局面,已经严重的打击了他的信心。 “看到没?”金钟铭扬了一下下巴。“杨社长也没说要毁弃承诺……” “哈!”这位年纪较长的dSp理事依旧有些不服气。“那是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法否认,鬼知道一转身会如何?他要是个省油的灯,能来到今天?” “而且要我说。”tS公司社长金泰颂也忍不住上前。“事情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上面的大格局谁也不怪,可是杨社长那个迫不及待断了日本环球关系的行径,也有很大的责任!金代表,恕我直言,今天绝对不能让杨……” “我知道那天的事情。”金钟铭用一种毫不掺杂感情的语调打断了对方。“杨社长的提议如何且不说,但是那天包括我们cUbE崔副社长在内的诸位都是同意了的……我记得崔副社长回来跟我和洪社长说的是一年,到明年八月为止的一年?对不对?” dSp的那位理事当即闭口不言,但是金泰颂咽了口唾沫后却还是咬着牙说了下去:“其实……并不是我们咄咄逼人,只是出了这档子事,对我们经营不利的小公司而言,都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撑得下去。金代表应该知道,我们公司刚刚买了新楼,然后又推了一个新男团出来,bAp嘛,您见过的,现在是各种资源全都砸下去了。您说,这要是secret明年一年日本的进项全都断了,我们tS怎么办?恐怕我就只能去借高利贷了吧?” “银行不行吗?”金钟铭问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听说最近银行的人很有善心的,借钱也好,债务担保也好,都挺方便的……” 众人面面相觑,银行的钱哪是那么好借的?今天这办公室里这么多家公司,也就是从杨贤硕开始往上的三家可以轻松拿到贷款,就连朴振英和韩胜浩缺钱的时候,当初都尼玛是找教会借的隐性高利贷!真当银行是善堂啊? “我明白了。”金钟铭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黑框眼镜戴了上去。“这年头谁都缺钱。不过,既然能来到这里的,也都是得到过我认可的公司或者个人。这样吧,谁因为日本问题而使生意遭遇困境的话,可以找我拿一份十亿以下的个人贷款周转一下,全都按照银行利息来……但是,明年八月,把真正的损失按照约定统计出来之前,就不要去找杨社长喋喋不休了。如何?” 所有人都再度沉默了下来,这个方案确实让他们无话可说。 而随后,办公室果然也重新变得嘈杂而又富有生气了起来,甭管如何,人家金钟铭愿意帮大家度过难关的心意还是要感谢的,而且对整个行业的一视同仁,更让大家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但就在人群里,事情的另一个当事人杨贤硕,在沉默了一会后,却突然随着旁边李秀满某种戏谑的目光变得惊愕,然后慌张了起来,到了后来,他的身体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最后,竟然要靠抓住沙发边缘才稳住了身体…… 原来,被李秀满这么一看,杨贤硕才忽的反应了过来,金钟铭这么做,绝不仅仅是在借机收拾人心,也不仅仅是在借机成为某种说一不二的仲裁者。实际上,这么一来的话,对方更是趁机将那些债务转移到了他金钟铭自己身上! 这就好像银行和会计行可以帮人整理债务一样,现在,金钟铭也帮着他杨贤硕和这些人整理了债务,之前他杨贤硕欠大家的钱,变成了欠金钟铭的钱!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种事情当然求之不得,就好像金九拉面对着那群高利贷一样。为什么?因为债主比欠债的强势! 然而,说句不好听的,虽然眼前有这么多气势汹汹的同行,但实际上也就仅仅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事情就在眼前罢了。真要是给他杨菊花一年的时间,面对着这么多七零八落的同行,还都是小公司,他自问是有各种手段慢慢抹平的,七零八落的,什么人情啊,什么手段啊……真的不需要这么真金白银。 等真到了一年后的那个八月份,杨贤硕自问虽然还是要脱一层皮,但终究只是脱一层皮。 但现在呢,他敢赖金钟铭的账?!敢跟金钟铭耍手段?! 杨贤硕心中想的通透,然而他却终究没有勇气站起来说上半句话……因为真要是敢在这里反驳金钟铭的‘善意’,那对方一定会放任这群人会撕了他的,说不定这次的局面,也很大程度上要坐实了是他杨贤硕惹出来的锅!让他一辈子在行业内抬不起头来!甚至还有可能,现在就逼迫他拿出来一大笔保证金来,先让大家度过难关! 真要是那样的话,YG或许不会毁掉,但最起码会有三五年喘不过来气!而他三千亿的身价,现在就得被趁火打劫,说不定就得变成一千五……什么夜总会,什么大楼,指不定就直接姓金了。 辛辛苦苦几十年,那还玩个蛋啊?! “看来大家都还认可这个方案。”金钟铭低头笑了一下。“感谢诸位对我的信任。不过,事情不能到此为止,日本的局面必须要稳定下来……李秀满前辈!” 李秀满心里一咯噔,但却马上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话说,杨菊花想没想通透,或者想到了哪一层,他李秀满是不知道的。实际上,李秀满估摸着,这厮应该还一直都以为这次是无妄之灾呢!毕竟,李大统领发神经一般去爬独岛的事情谁都没料到。但是话又说回来,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对金钟铭这个小兔崽子有所提防的李秀满却能肯定,这厮一定早有讯息,然后,这厮才借机把杨菊花和他那正在势头上的YG公司给一棒槌打得永世不得超生! 甚至再多想一点,当初要是自己没先撺掇着让姓杨的先去试试水,那这次永世不得超生的可就是他李秀满了! 所以说,李大总监有点怕了。 “是这样的。”金钟铭煞有介事的点了点桌子,宛如上级对下属一般安排道。“虽说情势如此,但咱们万万不能坐以待毙。日本那边的情况呢,还是前辈你熟悉一些,所以,请您务必代表大家去一趟日本,跟艾回什么的老关系多联络一下,我这边呢,也会跟环球多说几句好话。怎么说,日本市场也是韩流最大的财源,能挽回一点是一点……是吧?” “义不容辞!”李秀满昂首挺胸正气凛然,跟旁边瘫倒在沙发上的杨菊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ps:呃,恭喜云岚兄千辛万苦终于加进了书友群,嗯,,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八月未央(中) 金钟铭没有拒绝和这些人一起去吃中午饭,事情来到这一步,该收网收网,该打鱼打鱼,自己的野心已经彻底亮出来了,就是要借机收拢人心,就是要踩着前段时间跳脱厉害的杨贤硕作威作福,甚至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个圈子里只有他金钟铭能作威作福……那何必还躲着呢? 更何况,如今还有点实力的几个人里面,杨贤硕已经被某位大统领亲自下场给坑成了死狗,几乎是任由自己宰割,根本半点废话都不敢说。 .最快 至于李秀满?说实话,这位反应倒是很快,杨贤硕在真的死狗一条,他却是装死狗装的比谁都利索。而午饭中象征性的喝了两杯后,他跑的比香港记者还快,这倒是让金钟铭得意之余难免有些愤恨了。 随即,心情有些不爽的他婉拒了跟这些人进一步‘讨论问题’的邀请,而是选择直接回到了公司。话说,下午他好像还有事情呢。 “我都不知道我们公司的艺人有这么多?!” “还真是囊括了娱乐圈的方方面面……” “姜虎东前辈那个新节目的设定很赞啊,听说还要邀请郑亨敦一起合作……” “先不说这个,你们说姜虎东这次回来会签我们ube吗?” “这件事还真不好说……感觉挺暧昧的……” “昨天的《请回答》看了吗?你觉得最后诗源会嫁给谁?” “‘程诗源’就在那边,电视剧也拍完了,你直接去问啊?” “我……找死吗?” “那你还问?” “釜山电影节那边怎么回复的,安圣基前辈决定接下来这个邀请吗?” “哎,听说是跟汤唯小姐一起主持。” “汤唯……这是釜山电影节上第一个外国女主持吧?” “人家还是第一个百想外籍影后呢……” “这倒也是。” “任太熙完了,郑梦准也完了,虽然知道胜算不大,但是党内第一轮就这么利索的栽下来也是让人意想不到。” “是啊,一个财阀代表,一个现任大统领的心腹,竟然就这么没了。” “这玩意真是让人看不懂……” “看那个干吗?公司的事情你就能看懂了?” 刚刚一过中午,ube公司九楼的大礼堂里就变的热闹了起来,因为这里马上要拍什么公司艺人全家福。要知道,平日里因为ube公司规模太大的缘故,业务方向也截然不同,大家虽然勉强称得上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可想要如今天这样齐聚一堂,却也是难得一见。 实际上,考虑到拍摄画报本身是个力气活和耐力活,除了诸如安圣基、崔岷植、宋康昊这样的大佬级人物,其余绝大部分人都早早的来到了现场进行准备。 不过人一多,再加上又全都是习惯了交际的艺人们和他们身边的助理、化妆师们,这就免不了要分圈子和扯开话题了,现场也就显得格外嘈杂和热闹。 当然了,话又得说回来,再嘈杂的场合也都会很自然的产生焦点人物的。就比如说眼前,虽然说鱼找鱼虾找虾的,可所有人在说着各自话题时,眼睛却都忍不住朝着两个地方瞟。 其中一个,理所当然的是刘在石所处的位置,这位不摆架子的国民m周围聚集了一大堆年轻idol,有刚出道的btob成员,有出道一年的apink成员,也有公司里资格最老的beast成员,甚至kara的具荷拉也好奇的围在了这里。 至于另一个焦点位置,相比较而言就显得清静了不少,因为这里只有三个人,分别是公司最大牌的女艺人全智贤、负责公司庶务的代表理事张敏雅,以及apink的队长兼某人的秘书朴初珑。 怎么说呢?后面这三人受到关注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无论idol们再怎么出挑,对于现场这群大部分过了三十岁的男人们而言,全智贤始终还是那个‘班花’类的角色;而对于现场的女性而言,初珑的模糊定位却也能始终勾起她们内心那种压抑不住的八卦心态;至于张敏雅?对不起,大家始终是要在这位大管家手下混饭吃的,多盯着点总是有用的。 “李秀满,李秀满……” 就在现场热热闹闹的时候,金钟铭和崔振浩终于一起走入了9楼的大礼堂,而前者的嘴里还念念有词似的在唠叨着什么。 “还是从长计议吧。”崔振浩勉力劝道。“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我知道。”金钟铭嘴上如此答应着,表情也随之一变,然后直接笑吟吟的迎上了全智贤。“前辈,电影大发啊!” “全靠公司帮忙运作。”全智贤也赶紧笑吟吟的答道,隔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没了之前刚刚离开sidus hq时的那种野心了,更没有对ube的某种膈应了。膈应啥?你跑到天边去,只要拍得电影还得在韩国电影院里播放,不都是给面前这人打工吗? “我早说过。”金钟铭半真半假的继续跟对方瞎扯道。“前辈你结婚以后一定会时来运转的,看着吧,《盗贼联盟》只是个开始,往后几年公司可就指望着你活下去了……” “那就承你吉言了。”这下子全智贤也有些哭笑不得了,确实没辙,老板开玩笑说你要走运了,你还能说自己要倒霉? 糊弄完全智贤以后金钟铭并没有跟张敏雅或者初珑说什么多余的话,这俩人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多说什么,实际上,崔振浩已经带着他走向了下一波人,也就是kara那里。 “我记得她们马上要发新专辑了吧?”金钟铭扶了一下架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然后又瞥了眼远处迅速跑回来的具荷拉,他这话其实是在朝崔振浩发问。 “哎,时间已经定到了下周。”崔振浩赶紧点头道。“不过她们都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金钟铭也不知道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年底rb的回归是做了预告的。”朴奎利作为队长这时候终究是要发声的。“现在不是rb那边出了事情吗?我们担心会有影响……” 崔振浩微微一皱眉头,这个朴奎利明显不会说话,真要是个善于言辞的,这时候一定会以公司的角度来说这层担心,而不是一句模模糊糊的‘会有影响’。实际上,这时候善于做人的妮可,还有比较聪明的忙内姜智英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很显然,这俩人也是觉得自家队长说话不够利索。 “别瞎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觉得这话有些不中听,瞥了眼眼前几人后金钟铭一下子就失去了交流的兴趣。“先搞好韩国这边的回归,没有这边的名气和基础,rb那边就是空中楼阁。更何况,rb的回归还有三四个月呢,说不定到时候就没事了……” 言罢,金钟铭干脆的转过身离开,而具荷拉却才哼哧哼哧的刚刚跑过来。 “代表说什么了?”扑了个空的具荷拉茫然的问道。 “呃……没说什么。”妮可无奈的答道。 “是吗?”具荷拉又扭头试探性的看向了姜智英。 “你看忙内有什么用?”不等姜智英开口,韩胜妍就没好气的跟上了一句。“代表没说,我们也变不出话来……” 这明显带着情绪的话一出来,kara五人面面相觑,难免有些尴尬,但一时间却也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了。 “韩胜妍和朴奎利还是有些不对付。”金钟铭皱着眉头边走边说道。“我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看来当初的事情已经把种子种到心里去了……”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崔振浩赶紧劝道。“kara毕竟是07老团,粉丝群体稳固,而且还有rb财源支持着,再加上咱们公司本身也很强势,相信会平安过度到合同期结束,到时候3个年长成员自然退队换成养老合约,两个年轻成员主推,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 “崔代表很在意kara?”一个人少的角落处,金钟铭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问道。“上来就带我去看她们,刚才朴奎利说话不够圆滑你还皱眉头了?” “……” “怎么?” “没有办法的事情。”崔振浩陡然干笑了一声。“我上来做副社长,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只盯着apink一个团不动了吧?可说要插手其余的团,哪个不是老洪亲手调教的,我强行插手,反而显得有些让人不适吧?” “你倒是坦诚。”这下子金钟铭也跟着笑了。“这样的话,kara确实很合适由你来掌控。” “多谢了。”崔振浩点了点头,而稍顿了一下后,他又略显感慨的说了下去。“其实,老洪对咱们公司的一些人而言,真的是所谓‘知遇之恩永世难报’。4minute不说了,beast那几个最极端,哪个成员不是他亲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可今年这个垃圾堆男团又如何呢,上半年直接反爆了2pm好不好?你说,哪个成员不对老洪感激涕零?又有哪个人愿意听我的?” “说起来,老洪在忙什么呢?” “洪社长……”崔振浩四处打量了一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的身体状态最近是真的越来越明显了,大家就算是不知道详情也能看出来一点他有些不便……不过应该在休息吧?整个上半年,他就一直累着呢。” 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先不管他了,接下来就按照出道顺序来吧,时间来不及,演员就不理会了,你主要带我先看看这些idol……” 崔振浩心中一动,马上爽快的点了下头,这其实正是他想要的,下半年洪胜成离开公司,他需要金钟铭为自己的权威做最直观的背书。 然而说是按顺序,可是打眼望去,beast几人竟然正在跟4minute几人一起在闲聊……原来,察觉到了金钟铭和崔振浩的出现,现场原本散乱的圈子迅速变得整齐了起来。而这两个组合本身算得上是同时出道,再加上又都是洪胜成一手操办,那么显得熟稔和集中一些也是难免。 不过,看到beast队长尹斗俊拿着手机快速的按着屏幕时,原本想走过去的金钟铭心中一动,竟然突兀一拐,越过了工作人员,来到了一个化妆区所在的一个墙角处。 “阿加西。”坐在墙角处的一个小女孩眼泪汪汪的抬起头。“她们把我绑架了,强制我给她们做美甲,做完了还不给钱……” “你不是很喜欢给人做美甲吗?”金钟铭嗤笑一声。“别人不让做就追着人家不放……” “我长大了嘛。”金赛纶眼泪一抹,立即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早就不做那种小孩子玩意了……” “不是……亲故你不知道。”在旁边黑着脸的绑架犯之一,釜山看板娘郑恩地无奈的出言解释道。“她现在喜欢给人做肚脐眼的贴花,说是流行新趋势,但是这个怎么可能会有人让她做?我跟普美也是没办法,又不能让她到处祸害人,就只好把她带过来让她给我们做美甲……” “肚脐贴花什么的太恶劣了!”金钟铭也有些无语。 “总得有点事情做吧?”金赛纶茫然的反问道。“学校里也没人跟我玩,片场里又累的要死,而且只有来公司我妈妈才会彻底放开我不管……” “她谁都不怕……”普美有些为难加无力的在旁边补充道。“平日里不在公司还好,一来公司就惹事,一惹事大家就找我们……” “主要是公司里没有年纪相仿的人让她欺负!”恩地一语中的。“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再加上她的合约签在演员那里,洪社长和崔代表都管不到她,所以一来公司就成了小魔王……” 被提到的崔振浩有些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吧!”金钟铭无力的摆了下手,然后直接揪住了金赛纶的后衣领把就对方提了起来。“带孩子什么的我还是有点心得的……趁着她现在勉强还算个孩子,今天下午跟着我吧!” 善于给肚脐贴花的金赛纶当即老实了不少,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金钟铭了身后。而这时,尹斗俊的手机终于也收了起来。 金钟铭和beast还有4minute的交流显得格外顺畅却又乏善可陈。 想想也是,单从交流而言这两个组合成员确实跟金钟铭很搭,他们在公司待得时间最长,很难称得上是畏惧对方,而且年龄也跟金钟铭很搭配的样子普遍性的小一点,怎么称呼都不尴尬,却又不是离得很远。 不过,他们也都有着长久而专业的练习生培养过程,还都有过起落,这就让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显得很成熟……相对于刚才的朴奎利而言,尹斗俊和南智贤未免显得格外圆滑了一些。 但是怎么说呢?这两个组合终究是ube的开山组合,和被自己个人买下来的kara根本不是一回事,再加上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公司内部人员细致的交流过了,再无聊金钟铭也要给面子多留一会。 “怎么没看到泫雅欧尼和贤胜oppa?”听着这些人闲扯了一些话题,又跟因为年级最小插不上话的权昭贤玩了一会后,穷极无聊的金赛纶突然从金钟铭身后探出头,面露好奇的问了个问题。 “是啊,泫雅和贤胜呢?”满心敷衍着的金钟铭这才注意到少了两个人。 然而,此言一出,现场两个组合成员的表情却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傻子都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头,金赛纶伸了个舌头,立即又躲到了金钟铭的身后。 “怎么了?”崔振浩蹙眉追问道。 “泫雅和贤胜在排练舞蹈。”尹斗俊这个队长终究还是有些大将风范的,第一个恢复了平静。 “哦!”崔振浩恍然大悟,然后回头跟金钟铭解释了一下。“代表你平日里太忙,公司里歌谣这边的事情估计不是很清楚,泫雅和贤胜去年就组成了一个限定组合,名字叫trouble maker,经常一起训练。不过……他们有新计划吗,我怎么不知道?” “哎。”南智贤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声,“确实没什么新计划,不过上个月泫雅不是借着psy前辈的东风人气又上了个台阶吗?洪社长就为她和psy前辈谈定了一个《江南style》的后续合作专辑,而泫雅这人的性格崔社长和代表估计也明白的,她私底下就是一个工作狂,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所以,今天老早她就拉上贤胜去排练去了……” “老洪呢?”金钟铭突然而然的朝尹斗俊问道。“洪社长也在那边吗?” “是。”尹斗俊也有些不安了。“洪社长在练习室看他们排练呢……” “trouble maker啊!”金钟铭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个组合的名字。 ps:今天bj这风刮的,能活着回来真是对不起大家。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八月未央(下) 和beast还有4minute谈完以后,金钟铭明显有些意兴阑珊,然而如此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根本就是身不由己……btob那样在电视台里遇到都不认识的场景实在是太尴尬了,事到如今,捏着鼻子也要把剩下的人全都见一遍。 “ApINK需要去见一下吗?”一圈下来以后已经是两点钟了,但是崔振浩却依旧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 “不用了吧?”金钟铭真心有些头疼。“差不多就行了,老崔你要是有时间不如去找一下洪社长,这里终究是需要他过来照应一下的。” “也好。”崔振浩想了一下后没有坚持,而是转身按照吩咐找人去了。 就这样,金钟铭背手立在当场,目送对方离开礼堂,良久,才低下头看向了在自己身边打转的金赛纶——后者在不停的围着他绕圈子,不知道纯粹是无聊还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抗议。 “最近都忙什么呢?”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后,金钟铭终于有些泄气的问道。 “谁,我吗?”金赛纶停下了绕圈子,一脸诧异的拿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问道。“‘升学商谈’轮到我了吗?” “你就当是吧。”金钟铭有点被气笑了感觉。 “我还是老样子啊。”金赛纶一边答复着一边又开始了绕圈活动。“拍戏、上学,有空来公司找人玩一玩,找不到人就回家。因为干什么都是一个人,所有也没有内讧什么的,更不会妒忌谁,不过有时候确实会惹人烦,因为他们都把我当小毛孩子……” “快长大了。”金钟铭随手拽过来一个凳子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算是变相的又把这丫头给逼停了。“12岁、13岁、14岁……一个女孩子就是这段时间成长的最快,别人还把她当毛孩子的时候,她的心智早就成熟了,也早就比谁看的都清楚了。” “难得啊。”金赛纶诧异的看了看金钟铭。“阿加西有这样的觉悟……是因为Krystal姐姐也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吧。”金钟铭挑了下眉毛。“比你只强不弱。” 金赛纶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反驳。 “还有没有要补充的?”金钟铭继续问道。 “没有了。”金赛纶连连摇头。“我生活就是这么简单,不像是金裕贞和金所炫,她们因为在一个公司还经常被拿出来比较,我连能比较的人都没有……” “啊。”金钟铭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那俩人是谁。“这样其实也好。” “是挺好的,但是总感觉再过一段时间还是躲不掉……” “不至于的,也别这么阴暗。”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btob那几个人不就很团结吗?” “那是他们刚出道,等出道一年以后人气拉开了再说这个试试?” “什么意思?”金钟铭眼睛眯了一下。 “没什么意思,阿加西就是想得太多了而已……”金赛纶言之凿凿,说着,她还学着金钟铭拽过来一个小凳子坐到了对方身边。 随即,两人都不再说话,一大一小就这么并肩坐在了礼堂中靠边的一个承重柱旁,然后一起托着腮,盯着满礼堂的明星艺人还有一堆化妆师、助理发起了呆。下午时分,外面的空气想来都应该正热得发烫,但是礼堂里却有些冷气袭人的感觉,好在随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才使得礼堂里重新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过,满堂济济,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这俩人发愣。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钟铭突然开了口:“帮我把初珑叫来。 “我吗?”金赛纶本能的回手指了下自己。 “自然。” 金赛纶嘟了嘟嘴,却还是老老实实起身叫人去了。 而没一会功夫,果然初珑如约出现在了金钟铭面前,至于去叫人的小丫头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了oppa?”初珑不解的坐到了原本小丫头所在的位置上,她的头发束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很显然,之前应该是在上妆。 “没什么大事,随便聊聊而已。”金钟铭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视线所及之处,几乎所有人都在各安其职,就算是化好妆确定好座位此刻完全无聊的人也在热情的跟周边人互动着,根本没人往这边乱瞥。 “说吧。”初珑鼓了下脸蛋,又很快一口气呼了出去,似乎完全不以为意。 “当你的面没什么好隐瞒的。”金钟铭微微蹙眉道。“刚才去转了一圈,发现公司几乎所有主打团体内部都有裂痕……” “这不是很正常吗?”初珑有些不解的反问道。“oppa不也经常说这个吗,说什么任何团队,内部肯定都有问题,但只要能控制的住,不让矛盾外露,那一切就都是合理的。这就好像之前那一阵子,允儿前辈和侑莉前辈闹得几乎就要公开化了,外面tara又干得那么急,大家一度都以为tara才是将来的第一女团。可是……” 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可是先把内部矛盾公开化的是tara,少时反而通过那种方式释放了矛盾,所以现在少时继续飞升,tara却永远失去了赶超的机会……queens们中打游戏的,现在都叫那个消失了的刘花英为巨魔……” 初珑一边听一边点头。 “但是……如果说负责调控矛盾的人本身也出问题了呢?”金钟铭突然话锋一转,略显突兀的问道。“公司应该有人说了吧,这次的‘全家福’是为了给洪社长度假送行的?” “哎。”初珑有些紧张了起来。 “崔振浩会在下半年暂时以副社长的身份接过所有歌谣类方向的工作,不一定有足够的精力和能力管好所有的团。”金钟铭终于揭开了谜底。“作为队长,你要管好自己的团队……” “oppa是说我们apink?”初珑大惊失色。 “其实也怪我。”金钟铭无奈的摇摇头。“行程结束后你天天在我那儿忙,难免有所疏忽……” “谁跟谁?” “恩地跟所有人。”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点破了对方的幻想。“昨天第十集《请回答1997》已经7.5%的收视率了……” “这两周的收视率确实涨的很快。”初珑有些紧张的答道。“外面已经有人喊恩地跟那个徐仁国前辈是国民cp了。” “有线电视剧的收视率来到这么高,这么说当然也没问题。”金钟铭嗤笑了一声。“但是问题并不在于恩地本人的人气变得多高,我从不担心那丫头情商上会出问题,但是不得不承认,其他人的人气普遍性偏低……” “正规一辑石沉大海了嘛,本来就指望着恩地能突出重围的……”初珑喃喃的道。 “说错了,从出道前开始,全公司、全队本来应该是指望着娜恩能够率先突出重围的。”金钟铭四下打量了一下,试图找到嘴里说的这个人。“不然也不会让她当门面了……她现在在哪儿?” 初珑为之默然,娜恩这人性格本来就有点内向,自己确实是有些放松了。 “去找找她。”金钟铭伸出手来捏了捏对方的肩膀。“开导一下,老崔那儿我也会打招呼的……” 初珑当即起身。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然而数分钟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找到了金钟铭。 “斗俊……有话说?”金钟铭确实有些惊异。 “是,代表。”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些紧张,尹斗俊把手抄在了西服口袋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能让我先坐下吗?” “坐吧。”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身边的凳子,嘴上却开起了玩笑。“赛纶说我这是搞‘升学谈话’,还真有点像……” 尹斗俊有些急促的坐下来,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金钟铭倒也没催他,只是依旧用之前那种老虎巡山一样的目光打量着四周,逼得周围人继续各安其职,目不暇视,热热闹闹…… “代表,请相信我们,刚才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在故意挑起矛盾。”缓过劲以后,看着周围人没有往这边盯着看的,尹斗俊这才诚恳的开了口。“大家对于公司都是很感激的,我们这群人在出道前就都是淘汰品,这一点我们都有自知之明,能有现在的生活、收入、光环靠的是谁我们很清楚……” “我不怀疑这一点。”金钟铭轻声打断了对方。“而且说句冷酷点的话,我也不在乎。” “是。”尹斗俊点了下头,然后闭上了嘴。 “你帮我告诉一下南智贤她们几个,就说泫雅和她们之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金钟铭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泫雅人气一开始就远高于其他人,甚至还传出了其他四个人都只是对方伴舞的说法……但是说句不好听的,公司难道没给其他四个人资源吗?别的不知道,影视方面是不是一直很照顾她们?” 尹斗俊没敢说话,只是点头。 “当然,泫雅的性格也是个问题,谁也没想到经历了退队以后她变得那么……工作狂。”金钟铭无奈的叹了口气。“《青春不败》的时候只觉得她私下很敬业,还真没看出来会有今天这种趋势。总之,4minute那里疏离了队内关系,这点不是剩下四个人的责任,我也知道。” 尹斗俊再度点头。 “不过张贤胜是怎么回事?”金钟铭突然扭头问道。“向来这种团队中的矛盾都起源于人气的不均衡,可是据我所知,你们beast今年上半年整队大火啊?!” “这个,我只能说纯粹是性格问题。”尹斗俊无奈而又急促的解释道。“我得承认,我们五个关系更好,因为我们五个人始终在一起,而他有单独属于自己的行程,有一个另外的限定组合,甚至还挺火。但是从队长的角度来讲,我也知道他有自己的难处,过于敏感、身体不好、倔强……所谓的矛盾也好,隔阂也好,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出来的,而他的性格又很难让我们去跟他沟通排解……” “总是有法子的吧?”金钟铭蹙眉道。“利特和金希澈都能靠打架释放怨气……” “他听洪社长的。”尹斗俊低头解释道。“遇到问题的时候,社长总是能把他保护的很好,而且我们也乐于接受洪社长的安排和调解……4minute那边也很服气洪社长……” “是啊。”金钟铭嗤笑了一声。“全公司都知道,你们这两个组合是老洪的基本盘,就好像apink是老崔的根本一样。所以,有老洪在,你们这两个问题多多的组合就总是能够安稳的?所以,你一看到崔副社长带着我到处找艺人谈话,就跟老洪发短信?所以,公司是不是有了什么流言?” 尹斗俊面色有些苍白:“是有一些不好的话在传……” “说来听听。”金钟铭戏谑的催促道。 “说是代表你要整合资产,结果跟洪社长出现了矛盾,还有人说你是单纯的有些难以容忍洪社长在公司内部这么强势了。总之,都是说你现在准备扶持崔副社长上位,要取洪社长而代之。”尹斗俊越说越利索,似乎是把什么想法给宣泄了出来。“而这次洪社长去度假的事情就是他彻底失败的一个标志……” “还真精彩。”金钟铭再度嗤笑了一声。 “假的吗?”尹斗俊希冀的问道。 “不好说。”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答道。“有些东西没必要瞒着你们,也瞒不住,最起码从现在看,老崔确实有跟老洪争权的意思,我也从不否认,我对老洪在公司里的根深蒂固有这么一点看法……” 尹斗俊本能的揪了一下自己刚刚打理好的头发,看的出来,他明显有些慌张乃至于惶恐。 “然而……这又如何呢?”金钟铭突然又笑了出来。“我从公司建立的第一天开始就想着要吃掉老洪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老崔从一开始就跟老洪玩范镇割据,这也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担心?” 尹斗俊为之愕然:“那……洪社长去度假?” “不知道。”金钟铭摇了下头。“你自己去问老洪好了……我是不知道的。” 尹斗俊更加茫然了起来。 “就这样吧。”金钟铭朝对方努了下嘴。“整理下头发准备拍照……” 尹斗俊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他完全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队友还有4minute那几个人交代……但却也只能起身离开了。 金钟铭扫了眼对方的背影却也没有说话。 枯坐到了三点多一些,大礼堂里终于变的完全热闹了起来,安圣基、崔岷植、宋康昊等人都不再矜持,纷纷便装前来,在内或者在外忙活着的,诸如泫雅、张贤胜,还有尹恩惠这样的人也都及时赶到,后者还从外面带来了过来看热闹的西卡……当然,金钟铭也没理她,而是放任对方到处瞎逛,反正这里有的是她熟人。 到了三点二十分左右,洪胜成和崔振浩并肩赶到,两人进来以后却也只是笑吟吟的跟安圣基等人招呼了一下,就目的明确的直奔金钟铭而来。 “就一个凳子,谁坐?”金钟铭开玩笑式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那个凳子。“赛纶说是升学谈话……还真恰当!” “我坐吧!”洪胜成略显疲惫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崔振浩却也没多说什么。“还是屋里凉快……” “你们俩到哪儿说话去了?”金钟铭略显疑惑了起来。“这么热的天不会还出去聊了吧?” “去了趟楼顶……”崔振浩苦笑了一声。“高处不胜热啊!”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嘛。”金钟铭感叹了一句。 “这话什么意思?”洪胜成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这里面的七月、八月都是阴历,七月流火是指到了阴历七月份的时候火星在下坠,秋日要开始,然后热度在减弱。可八月未央却说,一直等到了农历八月份,这种天气竟然还没有结束的意思。”金钟铭轻声解释道。“连在一起就是,明明七月份就已经感觉到天要转凉了,秋季要到了,可是一直到了八月份,这种夏季的天气却一直没有结束的迹象……” 洪胜成还是有些不解,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说这个。 “其实……”金钟铭眯着眼睛的看向了对方。“没完没了的何止是一个夏季?老洪,你这么拖着不走,反而惹出了不知道多少事情。”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八月未央(终) 洪胜成微微一笑,意外的没有反驳。 金钟铭本能的又看向了崔振浩,但是崔振浩却依旧面无表情,这跟他之前拽着自己到处去见公司艺人的样子一模一样。 说实话,这让金钟铭一时间有些疑惑,因为两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三人,两个坐着的一个立着的,一个微笑,一个思索,一个面无表情黑着脸,很符合cUbE公司这位boss日常的形象,实际上周围的人也都没在意这个……他们在意的是,三人诡异的沉默。 “看来是我枉做小人了。”良久,金钟铭忽的反应了过来,言语中竟然带了一丝自嘲的感觉。“我还准备给老洪你说说什么叫做云在青天水在瓶呢……” “什么叫做云在青天水在瓶?”洪胜成再度微微笑了笑,还是那个洪菩萨的样子。 “就是各安其职的意思。”金钟铭尴尬的笑了一下。“或者干脆说各安其分好了。泫雅和张贤胜的问题,kara内部的问题,还有apink,这么多事情我也不是瞎子,但实际上我只跟初珑提了下恩地太过于出挑的话题……” “就该如此的。”崔振浩依旧板着脸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继续装糊涂。“甚至apink你都不该多说什么的,beast和4minute也好,kara和apink也好,都有自己的队长、经纪人,再往上闹到我和老洪这里,我们也有自己的处理方式……钟铭你真正应该在乎的其实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处理好我跟老洪之间的平衡,如何交接、如何在老洪休养期间平分配职权、如何安排好后续备案……” “现在还用吗?”金钟铭嗤笑了一下。“你们不是在屋顶坦诚以待了吗?到底说了什么?” 崔振浩再度沉默以待。 “说了很多。”洪胜成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头发,然后无奈的笑了笑。“先是说到了泫雅和张贤胜的问题,老崔担心我离开以后他处理不好这个问题。然后他和你一样,又劝我该走就走,拖着对谁都没好处,因为拖着本身就会引起公司的人心不稳……” “那么你到底怎么答复的?”金钟铭好奇的追问道。 “老洪给我道了歉。”崔振浩突然面色黯然的开了口。 “本来就该道歉的。”洪胜成倒是一副看的开的样子。“原本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上个月就该走的,却被我找各种理由拖了下来,今天要给泫雅做个专辑,明天要给btob准备点资源……当然,其实我自己也明白,要是没大病,最多疗养一阵子,公司还是我的;要是真有严重问题,甭管我愿不愿意,这公司都得交给老崔;要是病得不重不轻,三年也好,两年也罢,也是躲不掉的……这种情况下,拖下来有什么意义呢?” 金钟铭心中一动。 话说,今天是8月15日,他昨天才刚从釜山剧组那边回到首尔而已,今天才正式回到了公司,上午又把杨菊花那档子破事给收了网。所以,他对公司的大致印象仅仅就是来自于今天的这些场面。 然后呢? 然后他只看到了洪胜成不愿意按照原计划离开,一次次的拖延下去,恋栈不走;也看到了崔振浩一次次的搞出事端,意图用各种方式逼迫对方离开,以图上位;更看到了公司上下,因为两人的这种明争暗斗陷入到了一种职场上常见却又无奈的内耗中,人心惶惶。 但是现在想想,金钟铭却发现自己如果这么认为的话,未免有些看不起洪胜成和崔振浩这俩人了。 自己都懂得简单逻辑,这俩当事人怎么可能不懂? 自己来这里转一圈就发现的各种迹象,从事了几十年相关行业的两人难道没发现? 那么,自己自以为的两人态度,真的就是实情吗? 就拿刚才尹斗俊的事情来说好了,他过来承认说他是在联系洪胜成报信……咋一听,搞得跟公司已经分裂了一样,洪胜成和韩胜浩已经公开翻脸了一样。当然,恐怕尹斗俊这个年轻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作为公司最主要的创始人之一,尤其还是当初负责出人的一方,大半个公司都堪称是洪胜成的嫡系,那么他在公司的耳目简直不要太多。 那么,刚才真的只有一个尹斗俊在向洪胜成报信? 又或者想的深一点,洪胜成需要尹斗俊的报信? 甚至再想深一点,崔振浩难道就不算是洪胜成的人了,哪怕他之前为了上位,一度公开的在会议上给自己端茶倒水,以示投靠……那又如何? 下面的艺人们和低级职员们或许会因为关系到职务升迁和职场斗争而敏感一些,或许受困于眼界想不了太多,所以本能的就以为这是洪胜成和自己扶持的崔振浩之间的职场斗争。但实际上呢?到了高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我了…… 曾几何时,年少无知,自己一度还以为李秀满和金英敏那也是你死我活的。可事实证明,那俩人也不过就是争个谁听谁的而已,到了需要对付自己或者杨贤硕的时候,他俩比谁都团结和默契。 所以,洪胜成的恋栈不去和崔振浩的催促不及,这两者的背后真的就是那么简单粗暴真相? 或许有这个因素,但绝对不是全部,自己一叶障目了。 “总得给我个说法吧?”金钟铭站起身指了指周边。 原来,礼堂里,cube的艺人们已经开始开始按照摄影师的吩咐各就各位了,他们围着幕布前的一系列布置,开始一一摆起了pose。但是很明显,除了少数大佬外,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隐隐的往这个台下的承重柱子上瞅,甚至就连摄影师的喊话都有些敷衍的味道。 “不瞒钟铭你了。”洪胜成轻声笑道。“也不怕你笑话,我这是怕了,在躲着呢!” 崔振浩长叹了一口气。 金钟铭却终于恍然大悟,不过恍然大悟之余却也有了一丝凝重:“越来越严重了?” “而且随着迹象越来越多的露出来,也有了一些猜测的方向。”洪胜成勉力笑道。“还是那句话……不怕你笑话,我是真怕了,我怕自己这一走,倾注在这个公司里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金钟铭为之默然,他无法指责一个病人对真相的畏惧和对事业的留恋。 “老崔是为了我好。”顿了一下后,洪胜成继续笑道。“虽然这段时间他总是板着脸抢我的权,但我知道他确实是为了我好。”说着,洪胜成也站起了身,然后指了指眼前的礼堂正中舞台上的艺人们。“就连这么一个活动,说是想法赶我走,却也未尝没有给我留个念的意思……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金钟铭看了眼依旧板着脸的崔振浩,长叹一声,跟了上去。 cube家族全家福的拍摄注定是个力气活,实际上,这里面不仅有总体合影,还有各种各样的艺人分组合影……但无论怎么算起,第一张总合影都是最重要的,而看到这最后这三人都上台了,舞台上数十名早已按照演员、歌手、综艺人分类坐好的众位艺人们,还有十几名分公司的代表,当即全都屏声息气,准备先将这最重要的一张照片给解决掉。 “洪社长官最大,安圣基老师最大牌。”上台时,看着中间空出的那两个位子,金钟铭突然开口笑道。“两位坐到中间去吧,我跟崔副社长当一回随从。” 这一次,向来在这种事情上很尊重金钟铭的洪胜成意外的没有推辞。 拍摄很顺利,却也如想象中的一样繁杂,从三点半一口气拍到了五点半,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cube发展到现在,俨然已经是一个娱乐圈巨无霸般的存在……各种各样的艺人,各种各样的组合,各种各样的分类,当然有的累了。 不过,金钟铭却瞅到一个机会,借着送安圣基离开的机会走进了电梯,然后直接按了顶楼。 “怎么也找不着你了,我就猜说不定你会在这儿。”甫一推开虚掩着的铁门,金钟铭就看到了站在夕阳底下的崔振浩。“怎么也不嫌热?” “这么高的地方,风还是挺大的。”崔振浩板着脸回头答道。“而且现在跟下午不是一回事了,这天气,白天热,晚上就凉了……金代表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八月未央,不也只是说热气还没去干净吗?说到底,到了八月秋天说来也就来了……” “也是。”金钟铭笑了下,没有纠正对方话里的错误,毕竟,这个时候说什么阴历阳历的就未免有些扫兴了。 “有什么事吗?”眼看着金钟铭背着手踱步上前,崔振浩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觉得老崔你演技不错,要不是咱们洪社长态度诚恳,说不定我就被你给骗到了。”金钟铭坦然答道。 “未必是演技。”崔振浩从容不迫的应道。“我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掌控这家公司,迫不及待想上位,而且上位后也肯定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该趁机用我的人就用我的人,该偏着apink和kara就偏着apink和kara……甚至4minute和beast,说句不好听的,固然不会无视他们,但是要想放在第一顺位来思考,也肯定是不行的。” “没人说你不会这样,也没人说这么做有问题。”金钟铭表现的和对方一样坦诚。“这是事情发展到后来客观后果……甚至老洪这些年不也一直特别心疼泫雅吗?整个公司打理好了,大家都在往前,又有谁会在意这个呢?” “你理解就好。”崔振浩呼了一口气。 “但是不管怎么说。”金钟铭盯着对方那种一直板着的脸继续陈述道。“今天的事情……你这个人的形象,意外的在我身前站住了!” “我是不是该庆幸?”崔振浩蹙眉苦笑道。“之前端茶送水的都没让您这个幕后大老板如何,今天稍微对老洪心软了点,就站住身子了?” “人都是要生活的,生活都是很为难的。”金钟铭眯起眼睛打量起了眼前的云彩。“生意就是生意,但是生意里能有一份仁心在,无所谓多少,就已经足够了。” 崔振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但没走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你不在这一阵子,老洪……这症状越来越明显了,目前看很有可能是渐冻人……当然,哪怕是有着猜测,那也需要长达三个月的各种各样深入检查用来验证……未必就是。” “渐冻人是什么东西?”金钟铭茫然的反问道。 “我刚听到的时候跟你一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你得掏出手机查一查才能知道。”说着,崔振浩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金钟铭目送对方拉开铁门走入楼道,这才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而数分钟后,一阵风忽然吹来,却让他当即打了个寒颤。 莫名其妙的,金钟铭的脑子突然开了个小差,他暂时放下渐冻人的说明,却想到了之前跟洪胜成说的那句话——‘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七月火星就朝着西方降落,就感觉要进入秋季了,但是一直到八月却还觉得这个过程没完没了,暑气好像都还没消……然后呢? 然后‘九月授衣’……到了九月,就不得不要加衣服了。 时事易转,季节说变就变,天气说冷就冷,天底下哪有真正未央的事情? pS:最近一周,乃至于两周……状态一直不好,先是上周牙疼崩溃了好几天,然后是这两天遇到了一些私人的事情,连续好几晚上通宵忙碌,实在是没能沉下心来码字……总之吧,希望最近事情能够了结,然后有个好状态,再沉下心来构思一下剧情……给大家展现一些好章节来。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昭妍的邀请(上) 日落时分的楼顶,金钟铭的心情早就已经因为渐冻人这个词语而变得异常糟糕了起来,而当他怀里的手机铃声不知趣的突兀响起时,这种糟糕的心情无疑更上了一层楼。 然而处在一栋这么高的大楼楼顶,再上一层楼又是哪里呢? 总之,或许是烦躁,或许是纯粹在跟自己闹别扭,金钟铭干脆放着手机铃声不去管它,任其在自己怀中自生自灭。但是,铃声停下以后,却也没给他带来多少快意。 实际上,等到天边的光线逐渐暗淡,等到华灯初上,等到金钟铭整个人都置身于一片五光十色之中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的他,心情反而彻底糟糕到了极致。 原来,傍晚打电话过来的不是想象中的哪个无关的什么人,而是朴昭妍! 一想到自己因为心情不爽愣是把朴昭妍的电话给放了过去,金钟铭心里自然更加不安了起来。 “优博噻优。”金钟铭一边沿着楼道往下走一边迅速回拨了朴昭妍的电话。“昭妍姐……找我有事?” “哎,有一点吧。”电话那头的朴昭妍语气中略带着一丝惊喜,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其实……也称不上是什么‘有事’,我们开完演唱会回来了,听说你也正好拍完电视剧回来了,问你有没有时间出来吃顿饭?” “没问题。”金钟铭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暂时停在了电梯入口。“不过还来得及吗,这跟刚才你打电话已经有一阵了,隔了这么久你们还没吃吗?” 电话那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突然陷入到了一阵略显奇怪的沉默中,而所谓略显奇怪的意思,是指电话并不是因为信号中断或者卡顿而陷入沉默,很明显,电话还是通着的,但却突然没了声音……稍微想了一下,金钟铭只能认为对方是用手捂住了话筒,然后去跟谁说什么事情。 只是……为什么呢,这种话题还需要瞒着谁吗?又或者有什么话不想让自己听到? 确实很奇怪。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通话很快又恢复了,朴昭妍的声音再度出现在耳边: “那个钟铭,她们可能有点事情去不了,就我们俩出去吃饭吧……行吧?” “哦,那行吧,你有地方吗?”金钟铭这才明白过来,对方刚才应该是捂着话筒在问哪个队友要不要一起来。 “地方有的是,就看你是想找清静的地方还是想找个有特色的地方了……” “之前在大学路找到了一家店。” “专门卖童子鸡的,很有意思……” “地址发给你。” 讨论着吃饭的地方,朴昭妍的语气明显变得活泼了起来,而直到金钟铭提醒她自己的电梯快到了的时候,她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然后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对了,你那边有人吗,要一起来吗?初珑、西卡、Krystal?” 金钟铭本能的想带上初珑,但却突然想到,对方这时候应该关心娜恩去了;至于西卡,说不定又有自己的生活,早就该干嘛干嘛去了;Krystal估计这时候刚从汉江里游泳回来,正准备复习功课呢。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到了一个人:“还真有一个,方便吗?” “方便的,当然方便……”朴昭妍回答的很迅速,但是语气中却有一种令人感到奇怪的感觉,称不上是敷衍或者是不满,反而是一种类似于解脱和放松的那种东西。 “哦。”电梯说到就到,金钟铭来不及细想,当即应了下来。“那就这样吧,见面再说。” “见面再说。”朴昭妍这一声回答的很干脆,完全没有了她往常的嘴碎。 而最终,晚上七点多一点的时候,金钟铭按时赴约了。 “这就是你的‘还真有一个’?”甫一见面,朴昭妍的眼神就变的微妙了起来。 作为回应,金赛纶毫不客气的撇了撇嘴,她当然听得出对方那种把自己当做小毛孩子的感觉。 “都认识吧?”金钟铭笑了笑,完全没在意俩人的奇怪互动。“你们俩可是同一年出道的,说起来应该有交集吧?” “完全没有。”金赛纶率先摇头。“不过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比如电影首映式什么的……” “嗯……”朴昭妍坐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仰头想了一下。“好像只有《大叔》上映前后见过一次,不过也没说话。钟铭你知道的,我这人第一个像样的电视剧还是今年你给我安排的那个,之前根本就没跟影视剧打过交道。” “这倒也是。”金钟铭面色恍然,一边推着金赛纶往里坐一边坐到了朴昭妍的对面。“不过迟早会熟悉起来的,赛纶这些年电视剧不少,昭妍姐你不也开始涉及电视剧了吗?电视台里以后有的是机会……” “或许吧。”朴昭妍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现在咱们应该先讨论下吃什么为好。金赛纶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这家店有不少适合孩子吃的,梅子饼披萨、黄桃千层蛋糕……对了!这家店有给小孩子专门准备的黄桃千层便当,就是专门打包带走的那种,里面有招牌黄桃千层蛋糕,还有树莓芒果双拼披萨,还有蓝莓饮料,你们来之前我刚刚点了一份……” “欧尼有孩子了吗?”刚刚坐稳的金赛纶突然插嘴问道。 “什么?”朴昭妍一时没反应过来。 “欧尼不是说你刚刚点了一份给小孩子专门准备的黄桃千层便当吗?”金赛纶一脸认真的追问道。“欧尼家里有小孩子吗?” “哎……给我们组合里一个人带的。”朴昭妍尴尬的答道。 “那个比你们小很多的忙内吗?”金赛纶紧追不舍。 “不是。”朴昭妍更加尴尬了。 “是她们组合里的大姐。”金钟铭插嘴解释了一句。“应该是给那个全宝蓝带的。” 金赛纶为之语塞。 “既然有这种东西,那就多带几份吧。”金钟铭掀开菜单随意的说道。“给赛纶带一份,然后一份给Krystal,再一份给初珑宿舍里送过去,还有一份塞冰箱里当零食……” 朴昭妍自然不无不可,而金赛纶却不满的嘟了嘟嘴——后者当然听得出来,对方是在隐约警告自己不要惹事生非。 “幸亏演唱会是先从日本开始的。”或许是觉得小小的金赛纶无足轻重,在上菜的空档里,昭妍很自然的开启一些话题。 “怎么说?”金钟铭也暂时放下了金赛纶,转而陪朴昭妍闲谈了起来。“独岛那档子事?” “是啊。”朴昭妍微微感叹了一下。“我们一直等到前几天去了泰国以后才知道日本那边出了问题,然后公司现在到处都在传,说是日本要全面禁止韩流,而且还有人说,要是当初不巧把日本那场演唱会放到最后的话,指不定现场就会出问题了……” “以讹传讹罢了。”金钟铭轻笑道。“事发突然,加上日本娱乐界对韩流积怨已久,所以才显得挺吓人,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到那种地步的。而且……” “而且?”金赛纶一边吃一边插嘴问道。 “而且日韩两国再折腾,这经贸上的往来基础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美国人也不会放任这两个国家闹个不停的。看着吧,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这阵风波就过去了。” “希望如此吧。”朴昭妍无奈的摇摇头。“可是三月也好半年也罢,对我们tara而言也够麻烦的了……” “这倒……也是。”金钟铭跟着点了下头。 “为什么?”金赛纶又插了句嘴,引得金钟铭一个白眼瞟了过来。 “这个恐怕你是不懂得。”朴昭妍笑着朝金赛纶解释道。“具体缘由我不跟你说了,总之,眼下这个状况,韩国这边我们tara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回归的,而现在日本那边又出了排斥韩流这样的事情,所以公司已经决定,暂时只能走影视的路线了……” “哦。”金赛纶‘恍然大悟’。“欧尼你本来就不擅长当演员对不对?刚才你说了的。所以,这种路线对你而言最不利,是吧?” 金钟铭闻言微微一怔,却并没有说什么。 “昨天的《请回答》我看了,确实挺佩服钟铭你的。”朴昭妍端起一杯奶昔继续了她的嘴碎模式。“第九集里那个泰迪太重口了……” “公泰迪本来就那么色!”金赛纶继续插嘴道。“我记得有一次跟爸爸出门,在汉江堤上遇到了一个他遛狗的同事,两人刚远远的打了声招呼,然后那个伯伯的泰迪就飞奔过来,直接抱住了我爸爸的裤腿,我爸爸也不好把它踢开,一分钟不到,等伯伯把它拽走以后,那裤腿就给跟撒了奶昔一样……” 朴昭妍闻言当即呛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了自己的奶昔。 “没办法。”金钟铭狠狠瞪了一眼金赛纶,然后才扭头解释道。“大部分有点疯的泰迪狗其实都不是发情,那应该是一种替代行为,心情好了那样,心情不好也那样,见到生人那样,见到熟人也那样,紧张了如此,放松了也如此……所以,之前陪侑莉去买狗的时候,那宠物店老板就告诉她,要么阉了,要么买母的……” 正捂着嘴的朴昭妍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她本能的端起自己的奶昔,似乎是想喝一口缓解尴尬,但打眼一瞟迎上了金赛纶那奇怪的目光后又赶紧放了回去,然后,她再度压抑不住的笑了出来。 “开个玩笑而已。”金钟铭赶紧停住了这些废话。“其实泰迪的概念本来就只是商业上的炒作概念而已,我这么拍说到底也只是为了呼应那个前段时间热映的《泰迪熊》电影……” 朴昭妍第三次掌不住笑了出来,而这下子金赛纶却傻眼了,才12岁的她根本没机会去看那个19禁的《泰迪熊》,所以饶是小丫头内里成熟的过了分,却也想不通泰迪熊怎么和那么污的东西形成呼应。 “不过说实话,钟铭你的擦边球确实打得很厉害。”朴昭妍隔了好久才缓过劲来继续聊了下去。“跟《泰迪熊》一样厉害。我们是前天回来的,先是大家想看看那些客串戏份,没想到看了半集以后就彻底看进去了,先在网上追了前八集,然后又一起看了最新的两集,一晚上前一个小时大家都在笑那个泰迪,但是看了第十集以后又开始讨论起了俊熙和云宰的cp……” “我猜你们组合里很多人都是支持这对cp的吧?”金钟铭戏谑的问道。 “那是自然。”朴昭妍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感觉……这好像是韩国第一部阐明了男男同性立场的电视剧,对吧?” “没有的事情。”金钟铭连连摇头。“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半点露骨的表示……” 就这样,或许是金钟铭那几个白眼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这家被朴昭妍看中的餐厅食物确实不赖,总之,金赛纶彻底的老实了下来。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这以后,现场的气氛反而变得有些乏善可陈了起来。饭菜很不错,朴昭妍和金钟铭的谈性也都似乎很浓,两人相互说了很多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各自经历。可说来说去,前者无非就是讲一下几场国外演唱会的事情,而后者也不过说了一下《请回答》拍摄和热映中的一些趣事罢了。 甚至隐约中,双方都察觉到了一些对方对气氛的刻意维护。 “对方,有什么瞒着自己的吗?”这大概是此时双方共同的心思了。 而就在双方一致的对这顿饭感觉有些乏力的时候,转机还真就出现了……而这次转机依然是金赛纶引发的,或者说是‘大叔’和‘小米’引发的。 话说,金赛纶演过很多作品,但是其余所有的作品加一块,无论得多少奖,都比不过一个《大叔》中那个小眼神深入人心;金钟铭作品连连,也从不拿架子,但是架不住他很长时间没出来浪了;至于朴昭妍,说实话,她好像确实对影视作品这块有些不太明了,根本不懂影视作品的影响力。 总之,所有人都低估了《大叔》这部电影的艺术形象,都忽略了大叔和小米这对cp有多么的深入人心。 当然,这里面还有些外因——这里是大学路。 没错,这里是韩国话剧场地最集中的地方,被认为跟旁边的忠武路相得益彰,互为补充。实际上,韩国有小两成的演员和幕后从业者都出自大学路,甚至cUbE如今支柱性的人物金英旭以前就在这里做后台。 而之前,昭妍把地方定在这里,本意是追求安静的…… 然而,当时间来到八点钟左右的时候,随着晚间剧场的逐渐开幕,大学路突然变得人流密集起来,而这些能欣赏的来话剧的人,或许会不在意tara是什么,但又有几个会不知道大叔和小米呢? 于是乎,三人(或者说两人)被强势的围观了。 朴昭妍真的想笑,因为她被人华丽丽的无视了……到处都是喊大叔和小米的,而她这个当红组合的成员却宛如一个蹭热度的人一样。 “怎么办?”看着隔着玻璃跟外面人打招呼的金赛纶,朴昭妍有些无奈。“我本来还想吃完饭问你要不要看一场话剧呢?” “走吧。”金钟铭一边朝外面频频点头致意一边建议道。“带上打包的东西,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也好。”朴昭妍爽快的答应了。“反正我在这里没人在意,明天再来开自己的车……” 金钟铭哑然失笑,三人随即起身。 就这样,突破了人群,三人一起坐上了金钟铭的旧现代,朴昭妍坐在副驾驶,金赛纶抱着四盒黄桃便当坐到了后面,然后车子一路向着西南方的永登浦区,也就是汝矣岛南方的那个方位行驶了过去——金赛纶的家在那里。 然而,今天晚上的事情似乎有些没玩没了,当车子来到麻浦大桥前的桃花洞地区时,却又遭遇到了难得一见的堵车。 “走过去吧!”已经偷偷打开了一盒便当,以至于满嘴满车都是黄桃味的金赛纶干脆的建议道。“把车子停到那边弘大的随便什么地方,我们走过去吧,反正就一座大桥而已。而且……你们送我回家以后还能沿着汉江散散步,就当是为你们在大学路的被打扰做个补偿好了……”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建议,金钟铭也向来从善如流。 然而,等到两大一小还有四盒便当一起踏上麻浦大桥以后,却发现自己一行人又被套路了。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刚刚路过桥上第一块电子广告牌时,广告牌就自动播放出了语音。 金钟铭和朴昭妍对视了一眼,都觉的莫名其妙。 “这是生命之桥。”跟在后面抱着一盒便当的金赛纶赶紧解释了一下。“上个月刚改的,之前麻浦这里不是自杀的人特别多吗?然后三星和政府一起出钱翻修这套设施,叫什么‘生命之桥’,据说能专门劝解那些心灰意冷的人,还能智能化识别人脸和人数,进行针对性的疏导,号称要把每年自杀人数下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不过好像是哪里出问题了,这才不到九点,不该开这么早的,是因为行人道上人少的缘故吗?” 金钟铭和朴昭妍这两个都是刚刚回首尔的人一起点了点头,却都在隐约中觉的好像哪里有些不对的样子。 走过十几米的路程,来到了第二块广告牌前,柔和音乐立即响了起来,之前的电子音又出现了:“我知道你最近一点时间过得很艰难……” 金钟铭和朴昭妍面面相觑,他们终于好像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不过没关系,反正自己这二人只是路过,又不是想自杀。于是,两人带着金赛纶继续往前,而第三块广告牌也如约发声了:“我注意到你们是三个人,是一家三口吗?” 前面两人没有理会,就连跟在后面的金赛纶也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意味,然后一边盯着广告牌一边飞速上前追上了前面两人,好像这玩意是什么怪物一样。 “是家里遭遇到了什么债务问题吧?” “这时候男人应该展现出担当才对,女人也该展示出自己的温柔体贴……” “孩子是无辜。” 听着听着,三人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快,恨不能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后台的设置真的出了什么故障,当他们越过大桥中心点以后,原本那让人感到惊吓的电子音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轻音乐。 听了一会,三人确定只是音乐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是疏导吗?”朴昭妍无语至极。“路人也会被逼的跳桥吧?” “应该是故障,应该是故障。”金钟铭无力的答道,但却双手撑在大桥栏杆上,死活都不敢再随意往前走了。 话说,鬼知道前面的广告牌会不会又变成那种鬼玩意?! 朴昭妍和金赛纶大概也是一样的心思,前者往后靠在了栏杆上开始收拾起了头发,而后者干脆蹲坐在两人中间,然后打开便当,似乎是准备用甜食安慰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 “话说……”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来自于生命之桥的亲切问候(中) 身后车水马龙,面前水光交错,再加上耳边自动换播放的轻柔音乐广告牌,还有迎面吹来的晚风,确实蛮有感觉的……当然,前提是忘了之前那些奇葩广告牌的精神污染。 .最快 “昭妍姐,你知道吗?”金钟铭的目光随着一艘豪华游艇在汉江中缓慢移动着。“你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善解人意了,让人不忍回避……” “我倒是觉得。”朴昭妍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话,而是微微抬头看向了远处的首尔塔。“钟铭你这人最大毛病其实就是太聪明了,让人无处遁形……” 坐在两人中间的金赛纶在黑暗中撇了撇嘴,然后继续低头啃起了自己的黄桃千层蛋糕。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昭妍忍不住先问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一点不开心的事情。”金钟铭对着眼前的汉江微微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想起了一些不怎么如意的往事……人生八苦不断,一旦陷进去,只能尽力挣扎罢了。” “我不是太懂。”朴昭妍显得有些不安。 “一些自怨自艾的话罢了。”金钟铭随意的答复道。“心情不好是真的。” “不想说吗?”朴昭妍关心的追问道。 “不是不想说,而是消息还没得到验证……”金钟铭犹豫了一下,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有个事业上相处很不错的伙伴吧,可能得了绝症,真正意义上的绝症,只能拖时间的那种……当然,还是需要验证和检查的。” 朴昭妍面露恍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了,这种无力的感觉我不是不懂……”话说到这里,朴昭妍再度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觉得我对这个话题特别敏感,所以才坚决不愿提及的吧?” 金钟铭默然不应,他确实有这么一点顾虑,跟朴昭妍说什么绝症之类的话题,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朴昭妍本能的想笑一下,但是终究没能笑出来,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的她在夜色中几乎跟身后的背景融为了一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体贴。” 金钟铭勉力干笑了一声。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接下来当然不至于有什么狗血的道歉,然后再去给你下一碗面吃什么的。 实际上,大概不到半分钟的样子,金钟铭就再度开口了:“那昭妍姐今天又是怎么回事?我都说了,你也说来听听吧。” “其实也没什么。”朴昭妍这次终于借机笑了出来。“工作上的事情不太顺利而已……猜到了吗?” “感觉到了一点。”金钟铭坦然的点点头。“你不是说了吗,往后一段时间tara都要专心于影视方面,而如果那样的话……大部分资源都应该是恩静、孝敏、智妍三人的,李居丽小姐应该也有自己的余地,可是你跟全宝蓝就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了。是这样吧?” “我就说你很聪明。”朴昭妍自嘲式的再度笑了出来。“就那几句话就被你给揪住了,然后想了个七七八八……其实,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是在问宝蓝要不要也一起来,不过她那人倒是乐得清闲,说是懒得动弹。” “之前连续的回归,现在又长时间蛰伏。”金钟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金光洙社长的行为逻辑总是很现实……” 这次轮到朴昭妍默然不语了。 坦诚的讲,今天傍晚的时候,也就是一开始给金钟铭打那个未被接通电话的时候,她其实是很愤怒的,是确实想请求金钟铭帮下忙的。因为那个时候,她刚刚从社长办公室里出来,刚刚得知了自己将会被无限期空置,没有电视剧,没有电影,没有歌曲,甚至没有中意……而这对于一个对于生活毫无安全感的人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说到底,现在的朴昭妍,还是做不到云淡风轻。 但是怎么说呢?电话不通以后朴昭妍的当头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再加上后来同病相怜的全宝蓝拒绝过来见金钟铭,而对方又带着一个小孩子过来……总之,她的这种求助心态的是越来越弱的。 而最终,当朴昭妍也察觉到金钟铭今天心情不是不好的时候,再加上这种事情本来就有些尴尬和敏感,所以她很快就决定就此打住,不再多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东西总是事与愿违,明明都已经准备放下一切回去了,结果却又好死不死的在回程路上遇到了这个尴尬的‘生命之桥’。两人现在被‘困’在这里,倒是让双方都忍不住将对方本不愿提及的心事给挖了出来。 “你跟宝蓝这样被空置,恩静她们有什么说法吗?”金钟铭稍作思考后突然追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昭妍敏感而迅速的反问道。“公司的安排她们怎么好开口?事先说好,我今天过来,只是自己突然来了点性子,公司也好,她们也好,全都对此毫不知情……” “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金钟铭突兀的打断了对方。 “这倒也是。”朴昭妍苦笑着想起了刚才大学路上的围观,哪怕那些人喊得是小米和大叔,但是在社交网络上,自己的影像却是逃不掉的。“但是,我依旧觉得她们应该不会想那么多……” “也就是说,抛开卡在中间,应该只是去当配角的李居丽小姐不说,那三位要去当主演的人对你和宝蓝的情况明明心里清楚,却又总是假装看不到的意思了?”金钟铭趴在大桥栏杆上,微微皱起了眉毛,也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问出了这句话。 “钟铭。”昭妍有些无力的转过身来,也和对方一样趴在栏杆上面朝汉江江面。“要是刚才别人私下里问这种话,我一定会扭头就走的……” “我知道。”金钟铭理解的点了点头。“出了之前的那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你们tara都不能再在团结这个词汇上出任何问题了,无论是内部还是跟公司,都不能出问题。” “你懂就好,其实,这也是宝蓝不愿意过来的真正原因,她和你终究有点……陌生。”朴昭妍仔细想了一下,才用上了这么一个词汇。“不如你我之间可以这样毫无顾忌,所以,她怕过来跟你说那种事情会让你误以为我们组合又出问题。” “昭妍姐你多虑了。”金钟铭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两个口香糖,自己一个,还递给了对一个。“哪个组合没有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而你一口一个出问题,其实是在本末倒置。” “什么意思?”朴昭妍不解的问道。 “有些东西只要不对外说出来,那就不是问题。”金钟铭摇头道。“所以你这是过于敏感了,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好尴尬的,我会找机会金社长打声招呼。” “那就……多谢了。”朴昭妍明显犹豫了一下才点了头。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更好奇昭妍姐你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态。”金钟铭嗤笑道。“被自己的队友忽视,却又不好开口,只能默默忍受,这可不好受吧?” 朴昭妍没有答话,而是把下巴贴到了栏杆上,侧眼看去,她的两腮一动一动的,俨然是在专心嚼着口香糖,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单纯的回避。 “怎么了?”金钟铭轻笑一声后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那倒不至于。”朴昭妍坦然答道。“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只是被你这么一问,我自己也有些疑惑,细细想来又有些五味杂陈……要是我说面对她们三人忽视的态度,我最主要的应是懊悔和自责,你信吗?” “我信!”金钟铭毫不犹豫的应道。“但是却不懂……” “这就对了。”朴昭妍今晚第一次真正的绽开了笑脸。“钟铭,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吗?” “去年……”金钟铭勉力回忆道。“好像是在拍摄《建筑学概论》?” “没错。”朴昭妍当即笑着点了下头。“那时候我去给你和智妍探班……遇到了同样去探班的金泰妍。” 金钟铭心中微微一动:“然后呢?” “然后,我们讨论了一下队内团结的问题。”朴昭妍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那个时候我还不是队长,却又对少时队长这个位置有一种特别的敏感,所以对她难免有些额外的关注。” “这倒是可以理解。”金钟铭倒是反而笑了起来。“所以就跟她聊了起来?” “哎,其实那天我们说的不是什么别的队内团结的问题,就是在说少时队内的那些矛盾,这个问题我清楚,她也清楚。” “这是自然。”金钟铭点了点头。 其实想想也是,这俩人在一起只能说少时,不可能说tara,这不仅是因为金泰妍对tara一无所知,更是因为当时tara队内矛盾不显,但少女时代却刚刚闹出了高阳大巴车内的那件破事……而且,好像那天朴昭妍还真的和自己说了一下孝渊什么的事情。 时间太久,再加上少时队内的矛盾以及大大缓和,自己完全记不得了。 “当时的事情其实我也记不大清了。”朴昭妍若有所思的继续陈述道。“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我当时的态度……钟铭你知道吗?当是我们tara正在快速起飞中,活动排的满满的,就算是宝蓝和我也是天天累到死。所以,我当时对孝渊的抱怨其实是有一点不以为然的。” 金钟铭猛地一怔。 “站在高处的人总是很难理解站在低处人的心境。”朴昭妍放缓了语气。“那个时候的我完全不懂孝渊的那种郁闷,也完全不能理解她那种被队友无视的不安。而我所做的不过是站在高处,然后用一种看似‘公平’的手段和语调去安慰一下她……现在想想,当时的我简直太没良心了!所以说钟铭,你说现在的我异地同感,然后回忆起当初的事情,再感到懊悔和自责,难道不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感情吗?” “更重要的是,这让你根本对恩静、孝敏她们恨不起来?”金钟铭追问了一句。 “没错。”朴昭妍语气复杂的答道。“很苦闷,也很生气,但却又不知道该朝谁生气……恩静她们三个的心态我也曾经有过,而且大家都是二十代的年轻人,没亲身经历过的话,怎么能够指望她们能够理解我和宝蓝的郁闷和不安?而要说对公司生气,rb的事情又不是社长和经纪人oppa他们惹出来的。总不能怪咱们的大统领登上了独岛吧?要是对着那个生气,那才叫脑子有问题呢!” 金钟铭无话可说。 “还是应该怪那个社长安排的不近人情吧?”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芒果味道,脚下的黑影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差点没把金钟铭吓得把嘴里的口香糖给咽下去,而旁边的朴昭妍似乎也被下了一大跳。不过好在他们二人马上反应了过来,这不是闹鬼了,而是他们聊得太投入,把一个人给忘在这里了。 “这时候就要考验社长的功力了。”金赛纶站起来身来,同样学着两人巴着大桥栏杆,然后言之凿凿的发表着评论。“一个好的社长,所有的问题都应该考虑到,既然是艺人们年轻想不到问题所在,那他就应该想得到,然后在分配工作时就把这个问题给抹到最小……” “蛋糕吃完了?”这是昭妍关心的问题。 “你这是从哪儿得到的理论?”这是金钟铭的询问。 “我那份已经吃完了。”金赛纶痛快的朝朴昭妍点点头,然后又看向了金钟铭。“这是我的个人经验之谈啊……我是童星,所以那些跟我合作的导演和演员总是能替我想到小孩子在片场里会遇到的特有状况……阿加西你之前不也做的挺好吗?” “这倒也是。”金钟铭干笑了一声。 “送我回去吧。”金赛纶继续说道。“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但是天已经很晚了。” “这倒也是。”朴昭妍连连点头。 “那就昭妍姐送她回去吧。”金钟铭挥了下手。“她家就在桥对面的永登浦……” “你呢?”朴昭妍诧异的问道。 “我还有点事情。”金钟铭随意的催促道。“你们先走……” 不过,不用催促,因为当金钟铭放开栏杆走过去的时候,旁边一直放音乐的广告牌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发出了来自于生命之桥的亲切问候:“听了这么久的歌,您一定心情很差吧?”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来自于生命之桥的亲切问候(下) “duang!” 眼看着昭妍带着金赛纶沿着人行道一路小跑着消失在视野内,金钟铭转过身来,狠狠一脚踹向了眼前的广告牌——他觉得,这个奇葩的‘生命之桥’简直是在考验自己的底线! 话说,就这种神一样的提示语真能减少自杀率? 实际上,这就是金钟铭图样图森破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另一个时空里,也是从2012年开始,韩国政府和三星集团就变着花样的在这座麻浦大桥上搞他们的‘生命之桥’工程……电子音、音乐牌、标语、人生约谈电话……呃,而这么干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在往后数年间,这座自杀圣地的自杀人数变着法的往上窜,到了2014年那一年,干脆跳了八十多个! 呃,这个数字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几乎每四天多一点就有一个人从这里跳下去,而之前的2011年,也就是改造前那一年,这个数字也就是十几人! 换句话说,伟大的‘生命之桥’朝着路人发出问候以后,那近乎于嘲讽般的安慰话语使得这座大桥上的自杀人数攀升了六倍! 也就是韩国人能干出这种破事来! 闲话少说,回到眼前这座不知道是在调试期还是出了什么bug的‘生命之桥’上,金钟铭连续踹了好几脚语音广告牌后终于停了下来。这当然不是他突然散了火,而是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再继续踹下去的话,那估计就要犯法了……他可不想因为破坏公物之类的罪名上头条新闻,更不想坏了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好名声。 停下来以后,金钟铭先是趴在大桥栏杆上缓了口劲,然后才掏出手机来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而半个小时后,金光洙如约而至。 由于此时已经不再堵车,金光洙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大桥上,然后停到了桥上的临时停车位,再然后就直接越过了那奇葩的广告牌出现在了金钟铭眼前……不过,眼看着这位ccm公司的掌舵人来到自己跟前时,金钟铭却发现对方在气喘吁吁之余竟然还有几分兴奋之意,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金代表!”金光洙面带笑意的一路小跑过来,为了站住身子还不得不单手扶住了那个又开始放音乐的广告牌,看的出,他此刻的心情是真不错,而不是装出来的。“找我有什么事情?” “哎。”金钟铭将本来准备开门见山的一些话临时给咽了下去,转而好奇的询问了起来。“那个,我看金社长你面带笑意,似乎是有什么喜事?” “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喜事?”金光洙赶紧笑着摆了摆手。“家庭生活千篇一律,孩子还未长大成人……”话说到这里,他又稍微收起了一下笑意。“而且非要说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倒是今天上午,咱们不是刚刚讨论过了吗?韩流日本遇挫,全行业都在受损失。这种大局面下,我们ccm也能不例外。所以,哪里能有什么喜事,倒是愁事一大堆……” 金钟铭挑了挑眉毛,这其实正是他所好奇的……明明上午的时候大家都在愁眉苦脸,都在嚷嚷着日子都不好过,怎么到了晚上对方就能笑成这样?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金光洙突然话锋一转,又变得的笑眯眯了起来。“还是有一些好事的……比如说,我看到金代表您在圈子里话语权越来越重,越来越有气势,我就由衷的觉得今后ccm还是有希望的……” 金钟铭愣了足足好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拍自己马屁。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金钟铭认真的询问道。 “您说为什么?”金光洙倒也不忌讳什么。“说到底,我们ccm还有韩胜浩社长的FNc之所以能够独立,全都靠着您的支持。实际上,现在整个业内的同行也都觉的我们两家公司是您的外围企业。甚至说到我们自己的感受,韩社长如何我不清楚,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们ccm也的确需要依靠您的保护才能存活下去,发展下去……” 金钟铭沉默的听着对方的表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别的倒也罢了,从商场规矩上来讲,自己确实是有庇佑这两家公司的义务。而这一点,他也早早的对李在贤进行过警告。 这里顺便说一句,不知道这位昔日英明神武不可一世的cJ会长是不是赌红了眼,明明任太熙都已经彻底倒下去了,他竟然还在死咬着三星生命的官司不松口,也不知道图的啥?难道他还真觉得自己尚有底力翻盘? “总之。”金光洙一番讨论以后倒是给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现在的情况是,虽然我们ccm名义上还是独立的,但无论是外界的观点,还是实际运作里,都已经跟钟铭你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了……这种情况下,看到你把杨贤硕弄的五痨七伤,把李秀满吓得战战兢兢,还收拾了大半个歌谣界的人心,我这边确实是由衷的高兴。” 金钟铭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他从金光洙的话里明显感觉到了几点有意思的东西。 一点是,对方这话确实是有几分可信的。因为对方不知不觉中,又把对自己的尊称恢复到了以前的习惯称谓,这说明对方放下了戒心。 第二点就更有意思了,这位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的大风波,却似乎还是对李秀满颇有心结。因为别的倒也罢了,唯独什么李秀满战战兢兢自己今天可是丝毫没看出来,这明明就是对方个人的妄想!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不细心听根本察觉不到,那就是对方似乎在隐约中给韩胜浩上眼药……也是有意思! 就这样,这边金钟铭在认真的听着,那边金光洙也在继续侃侃而谈:“而现在,钟铭你能约我出来长谈,确实让我很鼓舞……” “那么金社长。”金钟铭稍微想了一下后,终于还是借机开了口。“恕我直言,你知道我约你出来是要说什么吗?” “钟铭是要听一下ccm往后的工作安排吗?”金光洙这话倒也不能说是有问题。“趁这个机会,我向你汇报一下吧?” “那就说来听听吧!”金钟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实际上他已经被对方如此诚恳如此低的姿态给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我就大致的讲一下好了。”金光洙倒也利索。“公司虽然独立,但是原本的一些计划和延续性的措施并未中断,我目前有多个后续组合的培养和出道企划……所以,首先我决定按照原计划,在近期内推出一个新的七人女子组合!” 金钟铭眼皮猛的一跳,他和朴昭妍的对话其实是被急着回家的金赛纶给强行打断的,所以还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新的女子组合、七人团,还趁着tara的空窗期出道,莫非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怪不得朴昭妍会这么有危机感?可为什么朴昭妍没对自己说呢? “这个组合其实是演员和练习生混合而来的。”金光洙继续认真的介绍着。“里面三个主打其实都是已经半成名的潜力女演员,却都遇到了一定的事业瓶颈。而后四名成员却都是在公司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大龄练习生,舞蹈歌曲个个都很出色,却没有出道机会,也没有名气。所以,我就让三个成名女演员,带着四个大龄练习生一起拼盘,也算是让她们互补互助,相互给对方一个机会了。其中,最大的那个已经30岁了,出演过多部作品,钟铭你应该听过,黄志贤……” 金钟铭的表情更加古怪了起来。 因为,按照金光洙这个说法,这个团似乎又跟tara之间没什么竞争关系了,自己那阴谋论的想法有点太敏感了,因为着反而更像是一种……呃,过期产品打包出售的感觉。 然而顺着这个思路一想的话,似乎又尼玛不对劲了!因为30岁的演员并不是什么过期产品,实际上,对方口中的这个黄志贤他是知道的,甚至是认识的,因为对方可是出道近十年的活跃女演员,还跟玄彬有过一段正式而稳定的恋情,混的蛮好的……但是问题就在这里,30岁的女演员,明明混的好好的,也没人嫌弃,却要出道成为韩流idol,这岂不是反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过期老女人?而那四个练习生也很难受吧?刚一出道,就要跟这种级别的女演员成为队友,怎么可能会有关注度? 这哪里是互帮互助,互相给对方一个机会?这是在互相毁了对方吧?而弄出这个思路的金光洙又是怎么一个逻辑,才会想到这种奇葩的出道方式?! 一瞬间,金钟铭很想问眼前侃侃而谈的这人一句:“你是智障吗?” 金光洙并不能读取人心,恰恰相反,看到金钟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反而更加欣喜了起来。毕竟,以前在cJ麾下时,他可没机会直接朝boss汇报工作,而李在贤也不会对他有多么看重。而一想到面前这人不仅拥有着比之前cJ系还强大的娱乐产业资源,而且还跟自己有着如此‘融洽’的私人关系时,金光洙就难免更加兴奋了起来……话说,真要是得到了金钟铭的全力支持和认可,那有生之年击败李秀满一尝所愿也未必就不可能! 而想想上半年那档子破事,他甚至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一念至此,金社长就更加卖力的介绍起了公司的发展规划,从练习生培养,到各种资源的拓展,甚至公司内部的员工工资,他都事无巨细的一一阐述了出来。 “但是……”金钟铭越听越头疼,终于忍不住喊停了对方,然后把话题强行掰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现存的团队你怎么看?就没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说呢?”金光洙听到这个论题后倒是依旧保持某种兴奋的态度。“这个我确实也要讲一下的,因为现在公司的主打团体里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尤其是团结问题……” 金钟铭陡然来了点精神。 “davichi合约快到期了,但是她们竟然想单干!”金光洙言之凿凿。“这个太对不起公司的培养了!” 金钟铭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合约到期想单干不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情吗?!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连S.m公司都知道合约到期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好合好散,你非得说人家对不起公司的培养……你当年用不光彩手段挖鲁敏宇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对不起公司培养’呢? “那个钟铭,你看怎么办?”金光洙继续追问道。“李海丽倒也罢了,姜敏京家里终究是虎死不倒架,她外公还在,我是半点手段都不敢用……” “你还想用手段?”金钟铭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不是吓得,是气得。“用什么手段?” 说实话,今天晚上面对着金光洙的时候,他一开始是抱着某种阴谋论思考方式的,他想知道对方刻意空置朴昭妍和全宝蓝是一种什么样的思路,然后再帮朴昭妍解决一下问题。 但是呢?对方一系列的表态和言论却让他有一种拳拳落空的感觉……每次他朝着阴谋论深入思考的时候,最后却总是发现那其实只是这位金光洙社长犯了蠢而已!而这种心思上的落空导致的气闷感和挫败感却前所未有的让他难以忍受! “当然只是随口说一下,她外公毕竟还在……”金光洙也察觉到了对方言语中的不善,于是赶紧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看法。“这点我也是知道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钟铭你跟她聊聊……” “有机会吧!”金钟铭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声,然后终于忍不住道出了自己今晚喊对方过来的真正目的。“其实,我就干脆直说吧,tara那边现在怎么样?我今天听她们谁说了一下,说是往后一段时间恐怕只能参与影视剧方面的活动了……是这样吗?” “这也是没辙的事情啊!”金光洙一声长叹,似乎很是无奈的样子。“日本那边暂时去不成,韩国本土也需要考虑之前的影响,选择影视剧也是无奈之举,好在她们中大部分人都还是有着影视方面天赋和影响力的……” “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务必要考虑到成员之间的差异,努力一碗水端平。”金钟铭依旧把话说得很透彻了。 “钟铭你就放心吧!”金光洙笑眯眯的袖手答道,大桥上,夜风撩起了他的发梢,很有智者风范。“我对恩静向来是当做亲女儿一样看待的……无论如何,哪怕是只从你这边考虑,也不会让她受到委屈的!” 金钟铭怔在当场……他思索了很久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对方之所以给恩静这么多的资源,竟然是因为自己!是为了讨好自己?!他觉得自己得以存续是因为恩静?! 且不谈对方的脑回路是怎么来的,回到问题本身上面,仔细想想似乎也是……一个公司的资源总是有限的,既然全力堆给了恩静,那其他人的也自然会变少,那么原本就不擅长影视的昭妍和宝蓝干脆空置,似乎也找到理由了。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什么昭妍第一反应是打电话找自己?为什么全宝蓝不愿意来求自己?为什么昭妍见到自己后又三缄其口?为什么自己察觉到了问题以后朴昭妍依旧吞吞吐吐,反而为恩静她们辩护? 因为她们明白……尼玛造成这种局面的真正元凶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金光洙对自己的讨好?! 金钟铭张了张嘴,扶了下额头,然后突然伸出脚来又轻轻踢了几下那个早就不发声的广告牌……但是很遗憾,广告牌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自己踢坏了。 “钟铭在干吗?”金光洙依旧笑眯眯的一副智者风范,却也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想让金社长见识一下的。”金钟铭略显烦躁的答道。“麻浦大桥改成了‘生命之桥’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金光洙面露不解的点了点头,他不懂对方这时候为什么要说这个。 “生命之桥确实是一项伟大的工程。”金钟铭恳切的答复道。“我今天有幸收到了来自于生命之桥的亲切问候,很感人……所以,也想让金社长感受一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这个语音系统坏掉了一样,只会放音乐了。” “这个倒也无妨。”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我要炸了这座桥! 金光洙当然有自己的理由……那一天,他从自己的下属那里得到了很清晰很明确的消息,他知道金钟铭去找了恩静,然后带着对方出去了一趟。而等她晚上再回来的时候,多了一本签名自传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再往后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烟消云散,一刀两断,事情宛如斗转星移一般得到了逆转和终结。 在这种情况下,金光洙当然愿意相信一切都是因为恩静,一切都要归功于恩静,甚至后来他能在金钟铭的扶持下买下ccm自立也要归功于恩静。 而且多说一句,他本来就很宠着恩静。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似乎是一种信息不对称下一厢情愿,也不能完全怪到金光洙身上。 但是金钟铭也有自己的理由,他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牵扯进去才愤怒的,虽然情绪确实是被这一点引爆的,但是更多的却是他对金光洙这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透顶。 金钟铭不是愤青,不是理想主义者,他不是什么以天下为己任的人,甚至仅有的良心也是要看对象的。 他知道,这年头所谓的不公正在整个社会中是普遍存在的,搞特殊化的多的是,甚至身边就多的是。 mc梦想逃兵役被搞得身败名裂,而殷志源打着‘精神疾病’的旗号堂而皇之的逃了兵役有人说吗?李在贤的儿子更利索,刚一成年去体检就查出来遗传性疾病了,都能替整个李家的未成年子弟找逃兵役借口!也没见哪个不开眼的媒体对词深恶痛绝吧? 说句不好听的,这年头,就连代表着韩国最公正形象的检察官们,升迁的时候都要看籍贯和人脉的! 所以凭什么不许人家金光洙拍马屁,凭什么不许人家给恩静搞特殊化?更何况,ccm是一个标准的私营企业,是金光洙一手遮天的,而大家所处的娱乐圈在本质上更是一个彻头彻尾,毫无公正可言的名利场,他真的没有理由为此愤怒。 但是,话又得说回来,从一个上位者而言,最起码在金钟铭看来,这种事情必须要确保没有伤害到其他人最基本的生存权利! 这当然不是铁律,但是你得明白,一旦如此,就很可能会引起反弹和失衡,而那样的话,就会造成远超过不公正所得的损失。那就会得不偿失,就是一次亏本的买卖! 所以,用一种功利点的话来说就是,既然现在外面都把你金光洙当做是我的人,那你做的事情就会被直接按在我头上。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我金钟铭的名声比你整家公司都值钱。现在你这么干了,从私人角度来说,不仅让我在道德上难以面对关系亲密的朴昭妍,更让我在圈内收获了恶名! 全宝蓝不会跟她爸爸妈妈说吗?她爸爸喝酒的时候不会跟同行们抱怨吗? 这才是金光洙真正脑残的地方!他自以为拍了马屁,然而不仅拍到了马蹄子上,还尼玛是拿锤子拍的! 金钟铭对金光洙失望透顶了。 大桥上,经历了初期的惊愕以后,金光洙已经恢复了平静,还好,这位最起码还是懂的人际交往的,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他一言不发,只是等着金钟铭自己恢复平静再来解释。 “金光洙社长。”金钟铭也确实恢复了平静,然而,他心头万般话语,千种理由,却如同当初在tara的咖啡厅里那次一样,又是真的懒得再说了。“事情到此为止,昭妍姐和宝蓝那里也要照顾的到,恩静那里也别这么过分,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讲究影响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一部分分走所有的资源却让两个成员空置着吧?” 金光洙面露疑惑,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而且,我跟恩静之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金钟铭有气无力的继续说了一句。 金光洙面露恍然,而且这次他好像是真的醒悟了一样,先是连连点头,然后又表示会让tara全员都能得到最公正的对待……但是金钟铭却真是懒得管对方了,他伸出手,拍了拍旁边的大桥栏杆,似乎是认可了对方的方案。 金光洙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在金钟铭的催促声中告辞离开时竟然有这么一点轻松和释然,然后就准备继续他的ccm作死大业去了。 话说,之前tara来那么一遭破事,绝对不是偶然的! 就这样,目送着对方离开,金钟铭随即拎起了地上的那两份剩下的什么水果便当,然后轻拍着大桥栏杆,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离开了。毕竟,和直奔江南内谷洞的金光洙不同,他还需要先回弘大开上他的破现代车。 而终于,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金钟铭回到了家中。 高三应考生郑二毛同学还没睡,或者说正要去睡,郑妈妈也在这里照顾女儿,此刻正端坐在茶几旁的凳子上看着一本什么杂志。而看到金钟铭回来以后,前者当即略显兴奋的跑过来接走了两份便当,可闻了闻以后,Krystal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两份便当,一份给初珑一份给你的,天太晚了,我就都拎回来了。据说这里面有芒果披萨。”正在换鞋的金钟铭如此安慰道。“因为这个我才想着给你买的……” Krystal半信半疑的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然后又毫不客气的合上了,又打开第二份,又合上了。 “怎么了?”金钟铭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里面有水果披萨是没错,可是全都是树莓味的,还都是半块……”Krystal蹙眉答道。“伍德你被人骗了吧?” “没有。”金钟铭仔细想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摇了下头。“不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赛纶……金赛纶” “那熊孩子怎么了?”Krystal不明所以。 “我带她出去吃饭了,她应该知道我买这个回来就是冲着里面芒果披萨的,所以半路上专挑这个偷吃光了……”金钟铭一边说一边扔掉外套坐到了沙发上,然后仰头瘫在了上面。“她是在故意逗你玩呢!” Krystal一阵光火,恨不能大半夜的就去找到那熊孩子撕了对方的脸,但是转头看到自己哥哥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她居然又把火气给按了下去。 “怎么了伍德?”Krystal放下了便当盒,一边问一边爬上了沙发。“不是出去吃饭了吗?为什么会不开心?” “我最近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金钟铭无力的扶额答道。“什么人都在给我找事……” “我没给你找事。”Krystal毫不客气的应道。“你在《黄金渔场》里当着全韩国人的面说什么我要是考不上什么什么大学就要让我退团,我都没说什么……” “这倒也是。”金钟铭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无论如何,我们二毛同学还是很乖的……” Krystal连连点头。 “所以。”金钟铭趁势指向了桌子上的两盒便当。“既然这么乖,那没芒果的事情就算了,想找赛纶算账也以后再说。便当先帮我放冰箱,明天我好带给初珑。至于你本人,早点睡觉吧……” Krystal无语的嘟了嘟嘴,还扭头求助式的看向了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看着什么杂志的郑妈妈,但是得不倒任何回应以后,却终于还是老老实实的依言而行了。 “偶妈有事情要跟我说?”目视着Krystal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甚至灯都灭了,金钟铭这才看向了等待着自己的人。 “伍德你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了。”李静淑女士面色如常的放下了时尚杂志,然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不过金钟铭心里很明白,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对方就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而应该是在筹措语言。多少年了,对方了解自己,自己了解对方。所以,他静静的坐在原地,等着对方开口。 “毛毛又不知道哪里疯去了。”郑妈妈微微皱眉道。“你最近得多管管她……” “或许在宿舍?”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又或许在对面侑莉那里?未必就是出去疯了。” “不在的。”郑妈妈认真的摇了下头。“不用自欺欺人,她应该就是出去玩了。伍德,你最近……怎么好像不是很愿意管束她?” “不是不愿意管束。”金钟铭有些无奈的答道。“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她的年龄摆在那里,出道也这么长时间了,总是约束太过也没意思。而且,偶妈你不也说了吗?她也只是玩的疯而已,并没有过分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是什么?” “是现在的我……自己对自己都有些拿捏不定了。”面对着把自己带大的郑妈妈,金钟铭终于坦诚了心迹。“在外人看起来,我今年上半年很像是在呼风唤雨一般大踏步前进,尤其是事业上,简直有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圈里的人甚至都在私下里喊我是韩国电影皇帝。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又如何呢?”郑妈妈面露忧色的问道,西卡她担心,金钟铭她也同样关心。 “实际上那些都是我准备多年的计划,资金充沛,目的明确,甚至强如李在贤这样的对手也早已经被他自己逼入到了泥潭中。他的亲姐姐都能主动倒腾过来,可见他的情况之糟……所以,这些事情并不值得夸耀。甚至恰恰相反,我因为一些别的人和事在这个问题上过早的盲动了,反而让有些动作没有跟上大的形势,还出现了某种不合拍的感觉。而最重要的是,我本人心态也没跟上……” “具体而言呢?”听到不是什么实质性的问题,郑妈妈难免松了一口气。 “形势没跟上倒好解释。”金钟铭无奈的答道。“资金进来的太急,使得财产缩水太多;Facebook那边没有稳定下来,达不到的心理预期值;而原本应该跟那位女士的进度相呼应的动作也太早进行,使得很多事情事倍功半……实际上,不瞒您说,已经有人因此对我保留了态度。我偶妈那位学姐那里还好说,她终究要面面俱到,而且还刚合作了一把,想不到我是正常的。但是三星呢?我帮他们一刀捅在李在贤的腰眼上,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表示!还有那个崔泰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说好的事情都能推脱住……” 郑妈妈没有插嘴,她知道自己对这些问题没法插嘴,也知道金钟铭想找个人说一下而已。 “而至于说心态跟不上,这个问题也只能说跟不上就是跟不上了,没法子具体解释的。”金钟铭喘了口气后继续讲道。“非要说的话,那就是眼前这个地位终究是太高了一些,远比之前什么拿了影帝或者成了老板要夸张,一时间我还无法做到心平气和的去应对这个变化。之前强行跑到釜山拍了两个月的电视剧,固然是想借此以静制动,但实际上还是有一点想借机安静下来的意思。但最终,还是被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给坏了心态,而且是一件连一件……因为我发现,这种程度的地位提升,引发的变化不仅是在我个人上,周围的人和事因此而变动的幅度更大!亲近的人对你期待更多,对立的人对你更加警惕,近处的人想要攀附生长,远处的大众却对你要求愈加严格……种种事例,不一而足!” 郑妈妈低下了头,似乎也是颇有感触。毕竟,这个问题他们这些人都能察觉得到,何况是金钟铭本人呢? “偶妈,最近这段时间,我实在是被有些人和事给搞得心烦意乱。这种情况下,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然后又用多大的力度……”说到这里,金钟铭顿了一下,然后终于回到具体问题上。“现在偶妈你让我去管毛毛的事情,不是我不想去管,而是我担心自己一个用力多度或者方向偏颇,就会出什么大篓子!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郑妈妈轻叹了口气:“那就再等等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会让人看着她的。”金钟铭安慰道。“您放心吧,肯定不会让她出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郑妈妈起身准备去休息了,但临动身前却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其实……伍德,你做的已经蛮不错了,觉得心态跟不上,未必是真的跟不上,更多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点……这天底下,本来就没有什么完美的人和事,能继续往前走就足够了。” 金钟铭点了点头,却并未表态,郑妈妈也只好不再多言……诚如金钟铭所言,地位的变化绝不只是他本身的变化,周围人对他态度的变化才是最让人无奈的,现在连将他养大的郑妈妈都对他更加雍容,何况是其他人? 就这样,眼看着郑妈妈离开,金钟铭依旧纹丝不动的的瘫在沙发上。良久,他才抬手来看了眼手表,却发现已经是深夜12点了。而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试着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代表?”电话那头的张承文有些意外。 “问你个事情。”金钟铭略显疲惫的开口道。“你知道西卡最近在忙什么吗?” “她在玩。”张承文坦率的答道。“这点谁都知道。少时登顶,她人气又高,然而solo迟迟未见踪影,所以玩的很疯……不过坦率的说,现在玩的疯的也不止是她,感觉整个少女时代都松垮了下来。实际上何止是她们?我们安保公司负责了绝大部分韩流艺人国内活动的安保工作,早就察觉到了一些风气,感觉等kara忙完这次回归,tara熬过这段空窗期,这些人也应该会变得一样……没有前进动力了,又有钱……” “具体而言呢?”金钟铭无力的打断了对方,他现在对kara和其他人根本无力顾及。“我只是说西卡。” “具体而言……就像是帕尼小姐执着于夜店一样,西卡小姐最近很喜欢出入一些显得更高档一点的场合,然后跟一些所谓名流交往,不过有时候也会接受圈内朋友或者队友的邀请,去一些别的场合……” “仅此而已吗?”金钟铭微微蹙眉。“有什么具体的信息吗?” “不好说。”张承文无奈的答复道。“司机和助理也不好全天跟着她,最起码她具体跟人说什么聊什么我们是不知道的……代表,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专业,但我建议你直接问下西卡小姐本人为好。” “就是不想直接问她才问你的。”金钟铭无奈的应道。“帮我多照看一下她,别让她出什么岔子,最近她玩的太疯,家里人不大放心……” “没问题。”电话那头的张承文突然开口道。“不过,你既然说到担心她玩的太疯,有件不怎么严谨的事情我倒是觉得可以跟你说一下……” “你讲。” “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是因为你的缘故,很多人对她的态度变得越来越直接和干脆,奉承的也越来越过分。你也知道的,那种场合里,除了少数真正的人物以外,大部分其实都是寻求档次的暴发户和找钱的破落户……所以西卡小姐难免被人盯上,自己也难免有些飘飘然……” “她难道不知道吗??”金钟铭心里有些焦躁和窝火。“那些人其实也只是把她当做暴发户来看待而已!” “但是终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发生……”张承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能因为别人拍马屁就怎么样吧?或许她还没意识到你如今的真正地位,也还没适应自己新的身份。” “那就算了。”金钟铭也只能无力的合上了眼睛。“替我感谢一下她的助理和司机,一份工作,朝三个方向同时负责,也是辛苦,将来不会亏待他们的……” “明白了,我会让他们更尽职一点的。” 电话随即挂断。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醒目,但是金钟铭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他仰头躺在那里,心里开始像是走马灯一样回忆着这些天的事情: 釜山沙下港起航的巨轮、Gd对自己音乐态度的讽刺、杨贤硕的志得意满以及后来的手足无措、韩成洙一次接着一次的金钱困境和俯首求助、低开高走的电视剧以及恩地人气的火爆、姜虎东为了儿子和家庭的回归、殷志源最终没能逃避掉的离婚、李胜基父子的巨大水准差异、攀上豪门却又不得不全力复出养家的全智贤、洪胜成疑似绝症下与崔振浩奇怪的互动、盲目状态中公司人心的妄自揣测、金光洙可笑的猜想和奉承……当然,还有自己强压在心底的烦躁和渐渐失去的自信。 种种事端,不一而足,可细细想来,却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在下面,让这些人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而自己在这其中,看似高高在上春风得意,实际上却也因为那种东西根本施展不开,反而要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可这是什么东西呢?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钟铭陡然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麻浦大桥上,正在往回走朝弘大取车,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无外乎就是走一路这座桥就跟着嘲讽了一路嘛,只不过,广告牌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能切中自己内心的深处,让人愈加心浮气躁。 这应该是个梦,似睡似醒间金钟铭有着最直观和理性的潜意识判断,于是他开始自我修正这个梦,他强迫自己中途放弃去取车,转而准备直接回到南岸那里。但是这么一回头,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他发现自己迷路了——大桥就这么长,但是自己似乎在桥上下不来了! 梦中的迷路太常见了,每个人生活中遇到窘境的时候总有类似的梦境,家就在不远处,学校和办公室就在前方,但你偏偏就是走不到……可是,这里最可怕的是,每在桥上走几步,还都会一个人畜无害的广告牌跳出来问你: “你今天心情很糟糕吧?” “要不要给家人打个电话求助?” “我知道你应该是遇到了麻烦的事情,但能不能坚强一点?” …… 金钟铭总觉的这座桥在诱惑自己跳进汉江里去——这是他唯一能保持清醒的一点,所以他坚决不去看,因为他明白,在梦里,有着某种莫名造物主般优越感的自己说不定很轻松的就能跳下去一了百了,借此醒来。 但那是一种逃避和堕落,他不允许自己那么做!他要看清楚这座桥是什么,他还要找到一个能够越过这座桥的最好方法,或者说最符合自己心意的方法! “伍德?” 第二天一大早,小心翼翼推开门回家的西卡惊愕的发现,金钟铭竟然就坐在客厅里,而且西裤衬衫领带一应俱全……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这里坐了一夜专门候着自己一样。而头顶不合时宜的灯光依旧还亮着,这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对方似乎真的是一夜未眠。 来不及换鞋,西卡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而走近了以后她才发现,对方的精神却意外显得很不错,因为此时的金钟铭正在仰头咀嚼着什么东西,而眼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盒拆开的黄桃千层便当和一杯热咖啡……这似乎又跟专门候着自己沾不上边。 “嗯?”金钟铭似乎是刚听到声音一样坐直身子望了过去,他的双目中充满了血丝,看起来还真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你在想事情?”西卡略显小心的问道。“想了一夜?” “嗯。”金钟铭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在想事情。” “那具体在想什么呢?”西卡立即松了一口气,然后坐到了对方身旁。 “在想前些日子读到的一本书,葡萄牙作家费尔南多佩索阿的《惶然录》。”金钟铭平静的答复道。“里面有一句话说的很切合我最近的感触……” 西卡其实没有捧哏的心思,但是有些心虚的她却又忍不住帮着对方捧了句场,藉此希望对方不要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来:“具体是什么话?” “我只是一座桥,架在我之所无与我之所愿之间。”金钟铭坦然的念了出来。“这是一个很好、很有哲理的比方……人都要通过自己的方式来完成我之所愿,越过桥,脱离自我,直达彼岸。不过,这座桥本身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而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自己所束缚住……” 郑西卡小姐脑子跟浆糊一样……话说,她昨天晚上跟孝渊一起玩到大半夜,喝了不少,回来以后由于担心遇到自己偶妈所以不敢直接进来,就跑到了侑莉那里睡到了现在。而现在她想悄无声息的溜进来,是准备躲过所有人,然后趁着大早上再去睡个回笼觉的。没成想,却遇到一个一夜未睡的金钟铭守在客厅里跟自己说什么桥啊,彼岸啊,人生啊,哲理啊……还有比这更坑的事情吗? “所以啊,想要摆脱自我的束缚,在彼岸站稳脚跟继续向前,那就只有一个方法。”金钟铭没有在意西卡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炸掉这座大桥!” 已经站起身,准备先去玄关换鞋的西卡一个激灵,登时睡意全无:“伍德你要干吗?” “我要炸了这座桥。”金钟铭仰头盯住了西卡,充满血丝的那双眼睛透着一丝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真正下定决心的表现。 “炸哪座桥?”西卡还是有些懵逼。 “麻浦大桥!”金钟铭坦然答道,甚至还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这座桥已经成了我的心魔了,不炸掉它,我什么都干不了!也帮不了你!” 糊里糊涂的西卡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伍德,炸桥是犯法的!” 金钟铭又低头拿了块黄桃千层蛋糕,还喝了两口咖啡,然后跟之前一样,一边咀嚼着蛋糕,一边仰头盯着天花板…… 总之,他没理她。 ps:说一点事情……这书最近明显有些不稳当,和水准都是如此……这很明显。 先说几点客观原因,也就是甩锅的对象。 一个大家也知道,前段时间突然而然的出了那种事情,韩娱文受到了巨大打击,什么停了所有推荐之类的且不谈,当时确实是有迅速完本(烂尾?)的想法的,所有那段时间强行加快了一些线条的完成度,虽然现在稳了回来,但是弄的节奏失衡却也是现实。 还有一个,是前几天章节被抽掉的事情……这个也没办法,五月份嘛,网络就是如此敏感,而我写政治戏码也过多了一些。但是话又说回来,我这书很多戏码都是围绕着政治线条展开的,不让写,注定有一钟手足无措的感觉……昨天卡文就是在这里,本来是有细纲存在的,但是没法子写,没法子用……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过渡了。 最后一个是家里和工作上的事物,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每天晚上坐在电脑前的稳定时间其实是在不停缩减的……这很坑。 当然,我自己也有很大责任,那就是我个人也懈怠了……书写到400万字以后,哪怕没有什么大环境问题,完本也注定要提上日程,这种情况下,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越来越明显……所谓惰性吧! 说这些话,还是想挣扎一下的,就好像金钟铭想要借着炸桥给自己一个交代,我也想脱离这种尴尬的处境,用一种好点的精神面貌去对待这本书的最后。 不说什么完美,最起码是一个自己尽力了的结局。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一个疯狂剧本的诞生(上) 想法很直接很暴力,然而现实却很骨干,因为在随后几天里,几乎所有人都告诉金钟铭并没有这么一个能够炸掉麻浦大桥的……剧本存在,所有电影制作公司的剧本库中都找不到这么一个东西。 从cJ到cUbE,甚至showbox那里都很给面子的帮着查阅了所有的库存版权剧本,统统没有这么一个能炸掉麻浦大桥的剧本存在。 为什么?金钟铭当然知道原因。 话说首尔汝矣岛周边的几个标志性建筑,国会大厦、三大电视台中两个的本部、63大厦、SK总部、纯福音教会教堂、证券交易所……当然还有麻浦大桥,这些建筑都是什么?它们哪一个不是代表着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威?可别忘了,连麻浦大桥当初都是三星和政府一起修的! 所以,到底谁会在剧本里去炸这么一个大桥呢? 话是这么说了,可金钟铭就好像是王八吃秤砣一样,铁了心的要搞这么一档子事,各大电影制作公司的剧本库里没有,他竟然开始试着约稿了! 没错,他开始半公开的在圈内征募剧本了。其实这也没辙,剧本是一个电影立项的基础,是第一步……没剧本,怎么开炸?! 金钟铭先是干脆利索的朝着韩国电影编剧协会发出了征募要求,然后他想了一下,又朝着韩国导演协会发出了征募要求,毕竟这群导演个个肚子里都有货,甚至可以说大部分真正的好本子都是导演们搞出来的。当然,选择导演协会的本子那就意味着你要把导演这个职务给让出来…… 然而一开始几天,这个征募并没有引起多么广泛的注意,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征募剧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话说,就在2012年的这个暑假,早在《盗贼联盟》上映前,大家就有所预感了,而这部电影上映后,几乎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过来——韩国电影在经历暴跌、低谷、复兴之后,终于要正式的进入一个新的市场兴旺期了。 于是乎,导演和演员们摩拳擦掌,意图作为;制片人和制作公司上蹿下跳,左右串联;而大量的资金也重新涌入到了这个市场中,意图捞一笔快钱。 这里多说一句话,之前导演协会之所以撑不住劲,固然有金钟铭手段了得的原因,但在一定程度上不敢违逆整个行业的潮流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不然呢?院线在人家手里,耽误了大家赚钱,管你是什么电影教父还是酵母呢?一并滚蛋! 总之,这种情况下,找剧本的可不要太多!甚至在外界看来,拍完电视剧的金钟铭不去征募个像样的电影剧本都不正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随着《盗贼联盟》正式跨过一千万观影人次大关,并以一种破纪录的感觉继续狂奔时,突然间有人对金钟铭的这次剧本征募做出了一点阴谋论的解读! 要知道,《盗贼联盟》是中韩合拍不错,演员也是各家齐上阵不错,里面的全智贤、金秀贤都算是金钟铭夹带里的人,甚至导演崔东旭都跟金钟铭本人关系莫逆。可即便如此,却也掩盖不了这部注定要在韩国观影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电影,是出自于cJ影业竞争对手showbox之手的现实。 没错,同时期的金钟铭确实做了点事,比如《请回答1997》眼看着要破了有线电视台的电视剧收视记录了。那么他之前夸下海口,说是tVN从他接手那一刻起,就会在综艺和电视剧上全线压制三大无线电视台,如今也已经算不得是什么狂言了,那叫事实。 但是,在高傲的韩国人电影人看来,电影就是电影,岂是电视剧和综艺那种东西能比的?而且就算是那些个收视率是很不错的成绩,那也要放到李在斌他姐姐李美敬头上吧?毕竟tVN电视台被剥离出来之前一直以来都是mNEt管着的……执掌cJ影业十几年的李在斌就不急? 所以,考虑到2012年的国际热点形势,看着炸掉麻浦大桥这种奇葩的约稿要求,再联想一下cJ影业自从落入金钟铭之手还未尝发力……呃,突然间,整个电影圈子里就都在谣传,说是金钟铭想搞个大新闻,准备拿一个反恐题材的大制作跟《盗贼联盟》掰掰腕子!或者说找回面子! 你信不信不知道,我反正是信了! 于是乎,将错就错的,金钟铭的这个剧本征募陡然变得火热起来,因为没哪个编剧和导演讨厌大投资好不好?于是乎,大制作、大成本、反恐、国际合作、多主角……种种《盗贼联盟》式的剧本蜂拥而至。 不过必须要强调一点,那就是主旋律是不会有的,因为除了战争和体育体裁外没哪个韩国电影人会搞主旋律电影。 实际上,也不是没人恶意的揣测过,觉得金钟铭说不定就是想拍一部主旋律反恐片呢,因为这样可以正好等到13年的时候作为贺礼送给某位刚登基的大妈之类的……但是韩国电影人别的没有,对抗政府的节操还是有的,所以愣是没有什么拍政府马屁的剧本存在。 可即便如此,谣言迸发后的第三天上午,两个协会却也按照约定时间统一的送来了大量的剧本,堆放在金钟铭办公桌上以后蔚为壮观,引得公司人人侧目,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看完。 不过,金钟铭倒也耐得住性子,他抽掉了几名公司下属的文字工作者,还真就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起了这些如山的剧本。 “记住了。”金钟铭如此对进到办公室的一众人吩咐道。“有国际色彩的不要,驻韩美军出场的不要,军方出动都不要,除了麻浦大桥外,炸的越多越刺激的越优先……挑完了不要扔,整理好后一式两份,一份送给cJ李在斌代表那里,一份送给张恩赫代表,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好剧本留存或者买下来!” 吩咐完毕,众人却都没有落座,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怎么了?”金钟铭不明所以。 “那个oppa。”最终,还是初珑忍不住上前一步解释了一下。“炸的多我们自然明白,可什么是炸的刺激呢?” “麻浦大桥边上的建筑很多吧?”金钟铭放下手里的剧本,冷笑一声。“但是电视台、教会、财阀总部、国会大厦……炸这些东西当然比炸什么居民楼更刺激!” 众人恍然大悟,却又难免在心中暗自嘀咕……自家老板果然是被《盗贼联盟》给刺激到了,竟然疯狂到要拿半个汝矣岛开刀! 甚至就连初珑都有些忧心的盯住了自己男友,心中暗自犹豫,要不要私下里劝他放宽心…… 金钟铭当然没疯,外面的谣言他一清二楚,但是却懒得理会,因为这能为他带来剧本……某种意义上而言,在让他炸了这座大桥之前,别的什么东西他都不想理会! 有人力就是方便,等到傍晚的时候,这么一大摞剧本竟然就已经分拣出来了,而金钟铭就靠在自己座椅上挨个的看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剧本……但是,眼看着身后的观景窗从一片通明一直变成五光十色,他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都是这种吗?”再度放下一个剧本以后,金钟铭终于开口了,他并未发怒,但是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固。 “代表是指哪种?”有人小心的问道。 “经过主角和恐怖分子的斗争,最终拆除了炸弹的这种……”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初珑都没敢说话。 “我不是说了吗?炸掉麻浦大桥!”金钟铭蹙眉强调道。“是炸掉,不是炸个栏杆,不是炸几辆车,也不是炸一半,是直接炸断掉!” 还是没人说话。 “那就再加个要求。”金钟铭深呼了一口气。“电影开场十分钟内,麻浦大桥就被炸断,最好是五六分钟时第一个常规高氵朝时直接炸断!现在你们回答我,看了这么多剧本,有没有符合这个要求的?” “没有。” “确实没有。” “没有一个这样的。” 一众被拉来看剧本的工作人员纷纷摇头。 “那就算了!”金钟铭心底一阵失望,然后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 “那钟铭,还要继续收剧本吗?”这个时候,等候在门外面的大胡子张恩赫终于趁机推门进来了,他是过来接收剧本的,正好听到了这段对话。 “如果都是这样的就不用了!”金钟铭陡然抬头应道。 “你的要求太奇怪了……”张恩赫有些无奈的走上前敲了敲办公桌。“其实很多剧本都不错的!” “但都不符合我奇怪的要求。” “其实未必就要这种奇怪的设想。”张恩赫勉力劝道。“崔岷植前辈那里接了一个很不错很不错的剧本,黑帮卧底题材的,《无间道》授权,几个主角都很出色,我把剧本带来了,你可以试着挑一个……” “那我只能自己写了。”金钟铭回答的非常利索,也显得很强硬。 “有故事梗概吗?”张恩赫试探性的问道。“有的话不是不能写,很多出色剧本都来源于一个简单的故事设想……” “只有炸掉大桥的设想,和一种将所有复杂情绪激烈释放的意图。”金钟铭坦率的回复道。 张恩赫瞬间无言以对。 实际上,在这位无论是电影上还是生活里都是金钟铭长辈的人看来,眼前的这小子虽然衣着干练,神态从容,说话干脆,动作利索……但内里上却已经走火入魔了。 一个演员,或许还是一个导演,或许还曾经亲手将一部小说改编成了电影,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有能力在没有任何故事设想的情况下写出一个完整的剧本。 于是乎,张恩赫放下自己带来的那个剧本,然后带着其他工作人员抱走了其余的剧本,办公室里瞬间就只剩下了初珑和金钟铭。 “oppa?”初珑担忧的喊了对方一声。“要去吃饭吗?” “你自己去吧。”干坐在那里的金钟铭抬起头应道。“顺便让食堂给我送上一份便当来……我要试着写剧本。” 初珑不好再说,也只能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很快就只剩下金钟铭一个人。 然而正是这种感觉,当初珑小心的将大门带上以后,金钟铭似乎又回到了前些天的那个夜里。 狭闭的空间,愤懑欲出的情绪,同时还有一种无能为力却又喷薄欲出的奇妙感觉在周围压制着你,一方面想将那些情绪压制在你的体内,另一方面却又似乎在催促着你将一切尽情释放。 转过椅子,身后的观景窗是透明的,外面首尔江南地区的繁华和汉江的景色一览无余,但是一层玻璃却将现实的一切都锁在外面。 文王拘而演周易……在一阵毫无所得的思索以后,金钟铭莫名的就想起了这句话。然后,他又自嘲般的笑了出来,自己只不过是想写一个商业电影的剧本而已,又有什么资格拿这个去和先贤相比呢?! 实际上,又何止是在孤寂的哲学精神上相差太多,接下来两个小时发生的事情根本就证明了金钟铭在文学创作上的一无是处——他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又或者再干脆一点,当金英硕敲门进来时,金钟铭唯一干了的事情就是看了一遍张恩赫留下的那个剧本……你还别说,这部改编自《无间道》的《新世界》故事非常惊艳,读起来就很有感觉,如果不是金钟铭一心一意想要炸大桥,估计还真想去凑一把! “金英硕代表找我有什么事情?”金钟铭按捺住心里焦躁的情绪,表面上依旧显得镇定自若。 “我……刚从张恩赫代表那里听说了您在构思剧本。”金英硕开门见山。“也听说了您的特殊要求,所以有一点想法想要与您分享……” 话说,这就是张恩赫和金英硕这二位金钟铭电影制作方面左膀右臂的不同之处了。 前者,是自家老板私下里的长辈,又有着带路之恩,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还能在金钟铭面前保持着矜持和高度,也能在发现金钟铭的要求荒谬而执着时直接告辞。 而后者,说句不好听的,金英硕能够爬到现在,完全靠着金钟铭的赏识和提拔。所以,他可以放下身段,毫无顾忌的去帮自己这位老板解决问题,哪怕这个问题一听就奇葩到让人无从下手……那他也能试着用脚去拨弄一下。 “你讲。”金钟铭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在意对方的钻营,实际上他是真的有些走投无路了。 “代表。”金英硕上前一步,略显沉吟的提议道。“您有两个要求,第一,炸掉大桥;第二,将复杂的情绪激烈的释放……是这样吧?” “没错。” “前者暂时按下不提。”金英硕继续说道。“我刚从张恩赫代表那里听到后面那个要求的时候,就觉得很耳熟。思考了很久,就是在刚刚,我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原来,当年我在大学路那边做话剧后台的时候,曾经听过有一位老演员用过类似的话去教导过后辈……他当时说,话剧、电影、电视剧,越往前你需要酝酿出的情绪就越充沛,而越往前这种情绪释放的过程也激烈……” “很有道理。”金钟铭立即来了兴致。“这其实是一种对表演力度的另类说法,正如同电影演员的表演力度远超电视剧演员一样,话剧演员确实比电影演员的表演力度来的更强。而我的要求中,暂且不谈炸大桥或者感情的复杂程度,单单论及释放感情的激烈程度,本身确实是一种对表演力度的追去。” “那您想过为什么会如此吗?” “时间和空间。”金钟铭当然不是蠢货,哪怕他走火入魔,那也是心里的一个执念而已,并没有耽误他的思考能力,所以稍一思索他就得出了正确答案。“电影之所以会比电视剧更有表演力度,那是因为篇幅所限,同样一个故事,电视剧有几十集去慢慢讲述,可电影却只给演员留下了极短的时间去阐述,所以一个合格电影演员在表演中感情自然更加充沛,释放起来也更加激烈。至于话剧,那就更进一步了,因为相比较于电影,它不仅有着同样短促的时间要求,还有着空间的限制。电影可以借助大量的外景和道具,可话剧却只有一个简单的舞台,这就要求话剧演员去承担更多的东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话到这里,金钟铭豁然起身:“你的意思是说……我需要设计一个类似于话剧舞台一般的封闭式的表演空间?” “《老男孩》!”金英硕笑着提醒道。“《老男孩》中崔岷植前辈的表演不正是您所追求的那感情的激烈宣泄吗?为什么会如此?因为很长一段剧情里,他被限制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我确实有这种感觉。”金钟铭开始绕着办公桌不停的走步。“确实需要一种封闭性式的压抑来挤爆这种感情,这种感情不仅是演员个人的,甚至还是电影主题的……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但是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得到表扬的金英硕并未着急居功,而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只想到了这一步,但是再往下,我又被您的要求给困住了……用空间来压缩感情,固然会让它变得激烈,可如何才能让这种感情同时还复杂化呢?” “需要剧烈而频繁的剧情转折。”金钟铭本能的应声道。“可在狭小的空间里,该如何体现这种剧烈的剧情转折呢?” “没错。”金英硕点了下头。“还有炸掉大桥,炸大桥本身也意味着大格局,大场景……所以,又如何在一个封闭的狭小空间里去阐述一个大格局的场面呢?” 金钟铭为之默然,他停止了绕圈子的走步,有些无奈的盯住了观景玻璃。 金英硕完全提醒了自己,这两个矛盾才是自己奇葩剧本要求的真正问题所在,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剧本自己都看不上眼的真正原因……炸大桥的设定和时间可以随意更改,剧情转折频繁的剧本更是多之又多,可是想要同时兼顾,还自带着那种压抑环境下的爆发……那就实在是太难了! “其实现在想想。”金英硕面露苦笑道。“张恩赫代表之所以知难而退,恐怕也是隐约看穿了这两个矛盾所在吧?代表,您在这里想,我也在办公室想了很久,可真的是无能为力。所以实在不行,咱们也……” “然而我还是不想知难而退。”背着双手盯着窗外夜景发呆的金钟铭突然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对方的劝解,然后他上前两步,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下眼前的坚硬观景玻璃。“因为我有了一个好主意……金英硕代表,你过来一下。” 金英硕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来到了巨大的观景窗前。 “铛!铛!”金钟铭神经质似的面带着笑意,再度用力敲了敲眼前的观景窗,然后伸手指向了前面的玻璃。“看到了没有?” “什么?”金英硕还是不明所以。 “这间办公室是个封闭的空间吗?”金钟铭指了指脚下。 “是!” “但从这儿,就能看到我家那里的东湖大桥……”金钟铭又指了指玻璃窗。 “是……” “那你说,从哪儿能看到麻浦大桥?” “……”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一个疯狂剧本的诞生(下) 有的时候,一个看似无解的矛盾或问题摆在眼前时,一旦有了一个出发点,又打开了其中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通路,那剩下的东西似乎就会随着某种逻辑链条一一展开。 而现在,这个出发点已经定了下来,就是封闭空间的设定,一条细微的通路也出现在眼前,那就是将这个封闭舞台放置在某栋大楼的高层,这样就能够有足够的视野去阐述炸断大桥这个弘大场景了。 实际上,此时的金钟铭和金英硕已经开始俯在桌前,使用网络上查看起了麻浦大桥周边高层建筑的资料……然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接下来的事情显得极为顺理成章。 “麻浦大桥不仅横穿汉江,也横穿了整个汝矣岛,东侧的标志性建筑分别是SK总部、LG总部、证券交易所、韩国惠普总部……” “全都是财阀们的建筑。”金钟铭仰头皱眉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想要观测整个汉江江面上大桥的话,只有最靠近江边的LG总部可以……但是LG总部大楼周边都是他们自己的员工公寓楼,没有任何施展空间。” “那西侧呢?” “西侧的话……从北到南,标志性建筑依次为纯福音教会、肯辛顿酒店、KbS总部。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里面最高也最具有视野性的地点就是KbS总部了。” “跟KbS隔了一条马路再往西……是不是国会议事厅?”金钟铭转了转眼珠问道。 金英硕这次没有答话,而是深深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家老板这是心意已决了,而且还是准备再接再厉,搞个大新闻的节奏。 毕竟,KbS对面是什么地方谁不知道?是个韩国人都知道!在KbS出入多少年的金钟铭更是比谁都知道! “那就KbS!” 金钟铭一锤敲定,并直接拿出签字笔来在一张白纸上堂而皇之的写了下来: 地点:KbS总部大楼(俯瞰麻浦大桥、国会议事厅)。 “如果在KbS展开一切的话,那么一些故事就很有参考价值了。”看着这行字写上去以后,尤其是看到麻浦大桥和国会议事厅并列之后,饶是心里有所准备,金英硕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参考价值?”金钟铭闻言抬头瞥了眼桌面上之前张恩赫带来的那个剧本,这个名为《新世界》的出色剧其实是自于《无间道》,但是改编的极为亮眼。甚至,他之前最得意的《大叔》也明显有《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痕迹,却也依旧掩盖不了自己的光芒。 “是。”金英硕赶紧收敛心神解释了起来,他这是担心金钟铭对‘参考’二字有所不满。“韩国电影总是在模仿,但总是能够在原本就很好的设定上按照韩式人物的思考模式和社会环境进行推演,所以关键不在于‘参考’和‘模仿’,而在于继续推陈出新……” “这个我懂。”金钟铭放下笔站起身道。“我对此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不过以国家电视台为舞台的出色电影实在是太多了……” “这倒也是。” “但是最著名的莫过于《V字仇杀队》!”金钟铭话锋一转却又直接定下了主题。“如何?”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如何? 金英硕心中无语,却仍然快速的点头表示赞同:“那么以国家、公民、媒体为电影的讨论主题吗?” “可以有,但是应该有韩国特色,而且没必要如《V字仇杀队》那样象征化和极端化,最好真实贴切,这样炸大桥的时候才会有真实的触感……” 说着这话,金钟铭又重新弯下腰在稿纸上继续写到: 主题:政府、媒体、公民的关系讨论(矛盾,只要矛盾才会引发大桥被炸)。 金英硕心中更加无语了起来,自己这老板到底是多想炸大桥? “那么,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是这么一个样子了。”说着金钟铭又拿来一张稿纸,在上面重新写写画画了起来。“三个建筑,麻浦大桥、KbS大楼、国会议事堂……分别代表了公民、媒体和政府。三栋建筑,三个势力,背后要有各自的代表群体,所有的角色都要属于这三个阵营……” “没错。”金英硕登时眼前一亮。 “那么麻浦大桥被炸,意味着有公民的权利受到了侵犯……嗯,受到了谁的侵犯?”金钟铭突然停下笔抬头问道。 “政府。”金英硕一声轻笑,这种设定才是韩国电影里的政治正确。“救援不力?政府的官僚视民众为草芥?” “然后为什么要以KbS的视角来看大桥被炸?”金钟铭追问道。 “因为公民找不到直接面对政府的门路,只能寻求媒体的帮助,而KbS是国营电视台,表面上是为底层民众发声,实际上却又受到政府的控制,所以双方,乃至于多方的矛盾在此交汇。”金英硕回答的很轻松。 “金英硕代表。”金钟铭轻笑着在稿纸上画了个圈。“你是个好捧哏……我们现在有了电影背后的主题思想含义了。” 金英硕也笑了出来。 “然后咱们继续说角色。”金钟铭继续低头在稿纸上写写画画。“三个势力阵营的代表角色,底层民众的代表角色好办,麻浦上面的人质就是天然的人选……” “这个自然。” “媒体阵营的代表角色也好办,去现场采访的记者,在演播厅播放新闻的主持人,还有控制节奏的pd,还有在幕后掌控着的一切的电视台高层……” “考虑到KbS国营电视台的特质,这个身居高层的人应该横跨政府和媒体双重阵营……” “干脆让pd和这个电视台高层身份重合成一个人?”金钟铭稍微想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前期更像是个纯粹的媒体人,但后期受到政府压力后他身上的政府官员成分就变的多了一些,这样更能体现出国家媒体的虚伪……” “完全可以。” “最后是国家阵营,这里首先应该有官僚的角色,比如总统!” 金英硕欲言又止。 “还应该有警察……或者将这个角色一分为二,一个是无能却刚愎的男性警察厅长,一个是很有水平的女性反恐专家。” “这个没问题。”金英硕松了一口气。 “那么问题来了。”金钟铭掂着笔尖在几个角色上面点来点去。“主角,也就是被限制在KbS大楼某处高层密闭空间里的我,应该选择哪个阵营?然后是哪个角色。” “首先我觉得应该是媒体阵营。”金英硕认真的答复道。 “是啊。”趴在桌子上的金钟铭头都没抬,语气也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感觉。“媒体阵营是矛盾的交汇点,而且本来就是在KbS大楼工作的人员……而且最好选择一个中层的身份,不上不下,更利于矛盾的交汇……对不对?” “节目主持人?”金英硕试探性的问道。 “就是这个了。”金钟铭心满意足的在节目主持人上面画了个圈。“而且如果一个主持人被民众所信任,又或者说某些民众个人角度相信他可以为民众讨还公道,那就可以把矛盾集中在这个人身上了,不过最起码他得是个正经的时事新闻主持人……” 话说到这里,金钟铭的语速越来越慢,手上写写画画的动作也跟着慢慢停滞了下来,因为他本能的想到了那天晚上和金九拉一起出去吃饭的事情。 话说,金九拉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他在韩国娱乐圈中其实很有名号,很多知名艺人甚至因为畏惧他而不敢上他的节目。可一个看起来在圈内如此强横的人,却因为欠债而被一个家里有背景的后辈给当成道具随意使用…… 为什么?阶级二字而已。 当时的情形,尽管金九拉没说,尽管李胜基他爹也没提,但金钟铭却也看的通透,这个骂了半个韩国娱乐圈的著名主持人,身家性命早就被李胜基他爹给捏在了手里,让你圆你就圆让你扁你就扁……形同傀儡。 这叫什么?这就叫阶级压制。 同样的例子还有杨贤硕,这位之前韩国歌谣界一度扶摇直上搞得差点成了带头大哥一般的人物,如今不也被自己攥在手里跟小鸡子似的? 甚至再想想那天晚上的事情,李胜基对着自己扑通那一跪,固然是让自己恶心到了极致,甚至因此生出了某种愤恨之意……但却也掩盖不了自己和对方父子之间宛如鸿沟一般的阶级差异。 叫着对方伯父又如何?等用完了这一波该翻脸时就翻脸! “代表?”金英硕不明所以。 “你说,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KbS的九点新闻主持人,让他过来帮我们完善主角的人设?”回过神来的金钟铭嘴上吩咐着,却突然不知所谓的在稿纸上加上了‘阶级’这两个字。“而且仔细想想的话,主角的台词应该需要专业人士的台本吧?” “那个……这个要求恐怕暂时很难做到。”金英硕一脸为难的答道。“现在真请不过来……” “为什么?”金钟铭不明所以。 金英硕没说话,而是无奈的亮了下手表,这下子金钟铭登时恍然大悟。原来,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四十多,九点新闻马上就要开始直播了,这尼玛来个大头鬼啊?! “那就趁着直播没开始赶紧联系一下,让对方明天再来……这个应该可以有吧?”金钟铭稍微想了一下后继续提出了建议,话说,虽然他也明白这种紧迫感其实毫无实质作用,但依旧没有放过今晚上尽量搞掂一切的想法。 有时候,陷入某种状态的人就是如此执着和可笑。 “那我试着去找一下!”金英硕不再推辞,立即出去打电话了。 而金钟铭也再次盯着眼前的稿纸上‘阶级’那两个字发起了呆,也不知道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KbS九点新闻的那两位主播都说明天愿意过来。”金英硕很快就带来了回复。 “那就好。”金钟铭头都不抬的随意应了一声。 “那个……”金英硕似乎还有什么话说。 “什么?”金钟铭不明所以。 “我刚才出去找电视台的人脉……顺便听说了两件事情。”金英硕略显小心的解释道。“都是今天刚爆出来的……” “那就说吧。”金钟铭不太理解对方为何如此小心。 “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于现在这个KbS九点新闻的。”金英硕尴尬的解释道。“我在打听联络方式的时候才知道,最近Jtbc电视台刚刚爆了料,说是九点新闻的pd接受了一些财阀的贿赂,故意在新闻中避免大财阀们的不利新闻……现在还在打嘴仗呢!” “这不是常例吗?”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应道。 话说,九点新闻这种东西威力巨大,不要说财阀,就连青瓦台都会有所表示,唯一的区别是前者是用钱,后者是用权,向来也是惯例了。 不过,金钟铭忽然又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这两个主持人恐怕也不太干净,他们答应的这么利索恐怕是存着让我保一保的意思,省的稀里糊涂变成了替罪羊?” “对。” “没问题。”金钟铭倒也干脆。“使功不如使过嘛,说不定效果还会更好呢!” “那就好办了。”金英硕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什么事情?” “还有一个就不是很重要了,只是顺便听来的而已。”金英硕面色轻松的答道。“据说昨天的《黄金渔场》里,金九拉一时口快,把妓女比作了慰安妇,估计这事情又要折腾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 金钟铭闻言登时愣在了那里。 “代表?”金英硕对自家老板的过度反应有些难以理解。“他应该只是平日里口无遮拦惯了,把自己真当做了一个人物了而已……” “确实。”回过神来的金钟铭当即不咸不淡的答道。“不用管这种人,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我现在有了一个别的问题……” “什么?” “你说大桥谁炸的?” “恐怖分子?”金英硕回答的很坦然。 “没错,恐怖分子。”金钟铭面无表情的连连点头。“炸了桥就必须是恐怖分子,不是恐怖分子也是恐怖分子了,可恐怖分子属于什么阵营?政府?媒体?民众?” “应该是……第四阵营吧?” “不对,这部电影不允许有第四阵营的出现!”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答复道。“因为一旦出现了第四个阵营,所有三个阵营的矛盾都可以在共同面对第四阵营时被隐藏和终结,所有人物的特色也都会在面对第四阵营时失去……而如果矛盾可以如此轻易消弭的话,我所追求的感情压抑和喷发也就没了任何意义。” “那反正不可能是国家阵营。”金英硕苦笑一声。“而且,生活稳定而富足的国家媒体阵营也不大可能突然就去引爆一颗炸弹吧?所以就只能是官逼民反了……这个炸大桥的恐怖分子,其实也属于底层民众阵营,因为被政府侵犯权利,被迫成为了恐怖分子,以求讨回公道,但在这个过程中却又只能拿同为底层民众的无辜市民当胁迫对象……好像还很有深意的样子?” “没错,这就是底层民众的悲哀。”金钟铭不咸不淡的点了下头。“不过暂时先不讨论这个,因为开局故事我们已经有了……” 金英硕精神为之一振。 “政府施政不利,工薪阶层经常在麻浦大桥选择自杀。”金钟铭面无表情的陈述和总结着两人刚刚搞出来的成果。“于是,大财阀四星集团和政府为麻浦大桥搞了个‘生命之桥’的形象工程,而为了迎合总统,为了刷政绩,政府强行赶工期,强行夜间施工,致使几名修桥的民工坠江而死……但是当时为了举行G20峰会,所有的警察都去汉江边上拆大排档去了,致使救援不力……死去民工的家人和同事走投无路,又迟迟得不到公道……这个时候,其中一名勉强活下来的残废民工也死去了,他高学历高智商儿子被逼上了梁山,一怒之下自己开始制作炸弹,策划了一场独狼式的恐怖袭击!所以,开场五六分钟后,为了表明实力,引起注意,这名恐怖分子在和主持人的连线失败后,直接了当的炸断了汉江麻浦大桥,先声夺人!” 好不容易等对方说完,金英硕一声苦笑:“故事当然没问题,开局直接炸断大桥也很有张力。但是这个背景……四星集团什么的,还有G20峰会警察拆大排档之类的……完全没必要吧?” “谁知道呢?”金钟铭戏谑的答道。“说不定三星和我们的李牛肉大统领心怀天下,根本不在意这点事情呢?当然了,人家要是不乐意我们就该,改成五星集团和G30峰会。” 金英硕当即明智的闭上了嘴。 “那么接下来呢?”金钟铭一边问着,一边用食指轻轻拂过了稿纸上阶级这两个字,那两个字周边的墨点很多,以至于他的食指上当即沾上了一些油墨痕迹。“接下来的剧情有思路吗?” 金英硕并未直接回复,而是陷入到了诡异的沉默中,金钟铭也盯着稿纸开始了新一轮的思索。 然而,两人如此表现却并不是因为毫无思路,恰恰相反,这种表现是因为现在的思路太多太杂了,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方向了。 话说,韩国电影的真谛就在于所谓没思路就去找现成的创意,之前金钟铭这个看似不大可能的剧本设想之所以能够走到现在,全靠一部《V字仇杀队》的精彩主题设定……而接下来,既然剧情已经有了如此精彩和精确的指向性,那么能够接上现有这些剧情设定的精彩电影可不要太多! “有着媒体成分的主角和犯罪者的互动,这种电影实在是太多了。”金英硕无奈的感慨了一句。“多到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那就剖析一下主角,按照他身上的成分分成几个部分来讨论。”金钟铭一言而定。“首先,他是一个……丈夫或者男友?” “英雄救美?”金英硕试探性的问道。“这种段子在已经上映的电影中能找到上千种花样,在咱们自己的剧本库里我都能找到几十种花样……” “这个没辙……总是要有的。”金钟铭无可奈何。“因为按照正常情况分析,一个爬到电视台主持人位置上的男人不可能没有老婆或者稳定女友的……” “那么,他老婆就是那个记者角色,被上司兼pd出卖,派到了断掉的大桥上去,成为了恐怖分子变相的人质?”金英硕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搞出了一个设定。 “可以有!”金钟铭俯身将这一条支线剧情写了上去。“那么继续分析,除了感情上的私人生活外,男主角还是一个职场中人,电视台里的那些破事咱们都清楚……你说上司在出卖他?” “没错,就是从那两个九点新闻主播身上想到的。”金英硕连连点头。“他们答应的这么利索,不就是怕上司卖了他们当替罪羊吗?所谓如今很流行的职场内斗线嘛,这又是一个可以自由发挥的好支线……” “没错,这年的电视台里,上司随时可以出卖你,你也可以随时出卖下属。”金钟铭连连摇头感慨,却还是将金英硕提议的这个新支线剧情在稿纸记录了下来。“放在剧情里,我们可以设定为原来的pd被主角过河拆桥撵走了,因为为了收视率和往上爬他需要和上司直接合作……其实吧,这年头为了收视率和往上爬而无所不用其极,真的是KbS的真实现状……” 话到这里,金钟铭突然醒悟似的掷下了签字笔,俨然是得到了某种启发性的灵感:“收视率!” “什么?”金英硕大为不解。 “收视率!”金钟铭点着稿纸答道。“主角在直播!” 金英硕眼前一亮。 “大桥倒下以后,为了收视率他没有报警,反而叫来了顶头上司一起合作,并排挤走了原本的下属pd,然后意图搞个大新闻,希望升职或者……复职!就如同那个朴英华一样……他本人也是被排挤下来的替罪羊主播。” 金英硕连连点头。 “这条支线就完善了。”金钟铭兴奋不已。“然后就是主线了……得有一个亮眼的主线设定,然后让辅助支线推动者主角在主线上走,有什么好思路吗?” 金英硕茫然的摇摇头:“一时间还真不好找……” “我倒是有一个。”金钟铭笑了一下。“你还记得《深夜Fm》吗?就是前年那部电影!” “确实!”金英硕恍然大悟。“就是《深夜Fm》!” 话说,两人口中的《深夜Fm》是2010年的一部电影,票房其实不怎么样,口碑也是毁誉参半。 而且这里顺便多扯一句,4minute的泫雅和队长南智贤还一起客串了这部电影,不过却表现的烂到家。 然而,那部电影的主线剧情设定却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并一度成为话题,最后还在青龙奖中将女主角的扮演者秀爱捧上了影后的位置。 而这个剧情设定其实就是‘胁迫直播’! 话说,女主角是一个深夜电台的dJ,是一个被大众传媒包装出来的知心姐姐……还经常在晚间电台节目中批评社会败类,控诉社会的不公正,堪称是正义敢言,同时冠冕堂皇。因此,节目非常受欢迎。 而在这么一种情况下,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听众在她的蛊惑下成为了一个伪正义的连环杀手,并一次次的去按照女主角的批判去擅自将那些社会败类一一正法,而且还不忘向女主角表功! 但是随着自己送过去的那些‘功劳’被当成私生饭的恶意骚扰而被无视,男主角终于忍不住去近距离接触了对方。然后传媒的谎言彻底被揭开,这名精神有问题的连环杀手很快就发现,那个所谓的深夜电台的正义天使其实也是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虚伪……婊子!所谓的深度批判不过是为了制造话题提高业绩罢了。 于是乎,崩溃的精神病连环杀手劫持了女主角的妹妹和孩子,强迫正在做直播的对方按照他的要求去主持节目…… “简直是无缝连接!”金钟铭感慨的摇了摇头。“我们也可以把那个被逼的做了恐怖分子的民工家儿子,设定为男主角的粉丝,在他眼里男主角作为新闻主播也同样仗义敢言,也同样是一个完全可以信任的社会清流!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恐怖分子联络到男主角,其实是希望对方可以用他的媒体影响力协助自己,为自己带来公道。但是很快,随着直播开始,他却发现男主角也不过就是个被包装出来的样子货,于是,这个情绪失控的恐怖分子就开始利用某些东西去胁迫对方,逼迫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思在失控状态下继续进行直播放送……” “他妻子。”金英硕赶紧提醒道。“咱们刚才就设定了他的妻子去了现场,可以变相的成为人质……” “主角可以被这个事情所触动,但恐怖分子却不一知道那是他的妻子。”金钟铭若有所思的应道。“我们可以借鉴《狙击电话亭》,这样密闭空间也就产生了……我有炸弹,我已经炸了麻浦大桥给你看了,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留在这个直播厅内,然后按照我的意思直播,不然我就炸了KbS大楼!” “完全可以!只是还有一个,恐怖分子是如何在短促的一次恐怖袭击中得知男主角真面目的呢?” “你忘了吗?”金钟铭忍不住笑了。“咱们刚才还说了,为了收视率而尔虞我诈的电视台内部斗争……他不是为了收视率排挤走了原本的pd吗?就让那个pd跑到Jtbc,去找一位叫孙石熙的人来负责这项工作!” “那是不是就……完美了?”金英硕陡然觉得似乎所有的线头和角色都可以串在一起了。 “是啊。”金钟铭也觉得浑身上下,就好像是刚出了一身汗一样变得虚脱了起来,并无力跌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是可以整理和总结一下了……” “那我来整理吧。” 就这样,一心一意想要拍马的金英硕重新拿起了一张新的稿纸,开始誊写起了两人之前商定的那些东西。而不过十几分钟,一个剧本大纲就出现在了金钟铭眼前: 电影主题:探讨政府和底层民众的对立,探讨大众传媒的社会作用。 电影角色及其阵营: 恐怖分子——底层民众; 受困人质——底层民众; 新闻节目主持人——媒体; 记者——媒体、受困底层民众; 原节目pd——媒体; 电视台高层——媒体、政府官员; 对立电视台主持人——媒体; 总统——政府官员; 警察厅长——政府官员; 反恐专家——政府官员。 电影主要场景及建筑:密闭的演播室、KbS大楼、麻浦大桥、国会议事厅。 电影开场设定:受政府与财阀欺压,被逼上绝路的底层民众蜕变为恐怖分子,然后炸断麻浦大桥,并以大桥残余民众为人质,要求心目中的良知媒体人,即电视台主持人广泛报道此事,以寻求正义。 电影主线:恐怖袭击事件直播。 前期为节目主持人因收视率而主动直播,中后期因主持人被人身威胁加之人质胁迫而被动直播。 推动剧情辅线: 1、受困记者与节目主持人互为夫妻或情人,并意图解救。 2、电视台职场碾压——高层出卖主持人派出记者前往现场;主持人出卖pd使其出局;pd告密对立电视台揭露主角真面目。 3、政府阵营的无能与恶行——总统好大喜功,官员奉迎媚上,强行改造大桥与救援不力,致使民工遇难;警察厅长刚愎自用,致使情况恶化;女性反恐专家沉着冷静,提出有效方案。 “您觉得这个大纲怎么样?”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金钟铭,金英硕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其实只是一些简单的总结,但是最起码有了清晰的故事要素和走向……哪里不合适的话以后可以在填充文案时再慢慢更改。” “没什么问题,总结的也很好。”金钟铭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简单大纲。“就像你说的,我们最起码有了一个主题,有了几个角色,有了一些复杂而有意思的人物关系,还有了一个精彩的主线故事设定,有了几个可以轻易推动主线剧情的辅助线条故事……有了这些,就可以慢慢填充文案和增加角色设定了,一个好的剧本也自然就有了,哪里不合适的话也可以轻易的修正。不过……” “不过?”金英硕小心翼翼的跟着重复了一遍。 “不过……我们还缺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金钟铭面色如常的拂过了眼前那几张杂乱的稿纸。“结局,我们还缺了一个设定好的结局!” “确实,定好了结局才好推动剧情走向,从而对各种设定进行修正。”金英硕猛然‘醒悟’了过来,可其实,他心里却觉得对方有些鸡蛋里挑骨头的感觉……还能有什么结局,总不能让人质全都死掉,麻浦大桥炸的只剩桥墩,然后KbS大楼和国会议事厅也全都玩完,最后连总统都被压在里面生死不明吧? 难道唯一的结局不该是跟《深夜Fm》一样,让主角最终解决了犯罪分子,救回了人质吗? 不过,思路来到这里的时候,金英硕反而有所醒悟了,因为即便是这样的结局,在细节上也是有所不同的……比如说,需不需要让主角在各种各样的人和事面前幡然悔悟,觉醒了心底的那一丝良心?比如说人质要不要死上几个?再比如说是抓住这名恐怖分子,还是用真情感动了那名值得同情的恐怖分子,让他自首或者自杀? 其中,最后一点尤其重要,因为它决定着整个电影的内涵,而且不同的设定确实会让整部电影的走向和气氛都截然不同……那么,金钟铭口中的结局,其实就是指这个事情吧? “您的意思是……恐怖分子本人的结局需要好好讨论,而男主角用什么方式来解救人质也需要认真讨论?”一念至此,金英硕不再犹豫,而是赶紧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迎合自家老板。 “不不不……”金钟铭连连摇头,然后终于将视线从稿纸上那两个看了很多遍的汉字上面转移到了金英硕的脸上。“那个东西我早有决断,我的意思是……麻浦大桥开场就要炸断是没错,可那只是恐怖分子为了困住桥上的人作为人质的手段而已,后期剩下的大桥主体部分是不是可以炸的只剩桥墩?” 金英硕有些发懵,好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有,KbS大楼要不要也一起炸掉?”金钟铭继续认真的问道。“而且假设KbS大楼炸掉了,倒塌了,那要不要往西边倒,把国会议事厅也给砸碎?那么继续往下想,可不可以把总统也设定在国会议事厅里,顺便被砸的生死不明?爆炸,本身就是一种艺术啊!” 话说,这边金英硕其实已经回过了神来,可他却盯着自家老板那张认真到极致的脸,良久不语……呃,不敢语。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电影不只需要剧本(上)祝sunny和书友小神医生快 金钟铭很久没来KbS电视台了。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哪怕他的公司还跟KbS有商业合作,但这却掩盖不了他拥有着tVN这个正在飞速崛起电视台的现状,也掩盖不了tVN的迅速崛起是靠着挖KbS地基才成功起航的事实。 这种情况下,别人倒也罢了,见了面终究脸上是过得去的,可台长李炳淳和本部长曹大弦这两位指不定就要拉下脸了。 然而,八月下旬这天发生的事情,给所有善于用阴谋论思索一切的KbS员工们好好的上了一课――金钟铭还真就来了,但是李炳淳和曹大弦却是热情依旧,甚至热情的过了头。 “这间就不错。”金钟铭放下百叶窗,一边慢慢踱步走过来一边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正好处在大楼西北角的方位,北面的窗户直面汉江,整个麻浦大桥一览无余,西面的窗户正对着国会议事厅,更重要的是楼层足够高……完美!” “所以就这间了?”李炳淳抱怀站在门口的方位,显得格外无所谓。“不是说想要一个电视演播厅吗,怎么又变成电台演播厅了?” “把电台演播厅临时改成电视演播厅说不定效果会更好一点。”金钟铭也略显随意的应了一声。“怎么样,这间没问题吧?” “这间演播厅是干吗用的?”KbS本部长曹大弦当即板着脸回头问了一下身边跟随的工作人员。 “coolFm……《温朱万的音乐秀》。”工作人员稍作查询便小心的给出了答案。“深夜电台节目。” “这个……不是我霸道啊。”金钟铭听到这话后赶紧说明了一下情况。“我是准备把这个演播厅从天花板拆到地板的,深夜节目恐怕也很难凑合。” “那就调整一下。”曹大弦立即回头对下属下了命令。“让温朱万跟哪个白天电台节目将就一下,把这间演播厅空出来三个月。” “其实用不着三个月。”正在演播厅里翻翻捡捡的金钟铭赶紧打断。“两个月就得了,顺利的话一个半月就成。” “尽量放宽嘛,反正是无所谓的事情。”曹大弦干笑了一声。 “是啊。”李炳淳也跟着笑了一下。“也就是趁着现在说话还有人听,真要是过了三个月再找我们,就算是我们想安排恐怕也有心无力了……” “话里有话啊。”正在摆弄电台设备的金钟铭略显戏谑的抬起头。“怎么回事,李台长不是说要高升吗?” 话题来到这里,不用人提醒,跟来的KbS工作人员就主动离开了这里,cUbE的工作人员也在金英硕的示意下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高升……高升也免不了人一走茶就凉!”李炳淳看着屋内就剩三人了,终于放开了情绪连连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这下子金钟铭也不得不收起心神,一屁股坐了下来,算是摆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我倒是还好。”李炳淳也随意的找了张凳子坐下。“还有四个月整就要走人了,关键是曹部长的事情……” 金钟铭闻言瞥了眼曹大弦,对方依旧板着脸站在门口的位置一言不发,也不知道那副尊卑有序的样子是摆给谁看的。 “曹部长又如何?”无可奈何之下,金钟铭终于还是顺坡下驴的问了下去。“你走之前没给曹部长安排好吗?” “钟铭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李炳淳满脸的无奈。“本来想着曹部长跟我多年,我当本部长的时候他当副部长,我当台长的时候他当本部长,相互合作的那么好,所以走之前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给他安排一个结果……” “你想让曹部长继任KbS台长?”金钟铭倒是一副毫无意外的感觉。 不然呢,本部长往上的实权职务还有什么玩意? “没错。”李炳淳倒也坦然。 “很难吧?”金钟铭再度瞥了眼曹大弦,仅从对方表情就能看出来事情的进展。 “我尽全力了。”李炳淳再度无奈的摇摇头。“能打招呼的地方都打了,能活动的对象都活动了,本来进展还挺顺利,但是没想到有人跟我玩阴的……” “Jtbc孙石熙爆料,KbS九点新闻收受财阀贿赂,从而回避负面的报道……是这件事吧?”几乎是本能的,金钟铭就想到这事上去了。“先说好,两位主播答应我要给我当台词助理的,可别拍电影拍到一半被检察官闯进这里,然后直接把人带走了!” “不至于。”李炳淳冷笑了一声。“人家本来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就是冲着曹部长这次升迁来的,把主播扔出去当替罪羊也没用啊!” 金钟铭连连点头,顺便又瞥了一眼板着脸的曹大弦,他总感觉曹大弦的反应有点不对劲,而李炳淳似乎又有些太放松的感觉。总之,这里面绝对有点问题,只是一时间自己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已。而且,考虑到马上还需要这俩人的帮助和认可,他也暂时不想干涉过多。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证明,金钟铭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在他还想着如何把这件事情敷衍下去的时候,对面的李炳淳却突然话锋一转,竟然又重新回到了眼前的事情上去。 “是这样的钟铭。”李炳淳指了指眼前的演播厅。“既然你拍电影要用到我们KbS的场地,以我们的交情自然也无话可说,一个地方而已,你随意用,别说只是拍电影,就算是你把这儿真拆了都没事,待会就可以让曹部长和你们cUbE的人正式的签一个租赁合同。” “那就多谢了。”金钟铭嘴上答应着,却禁不住眼皮一跳,因为他已然从对方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估计转折就在眼前。 “但是怎么说呢?”话到这里李炳淳突然嗤笑了一声。 来了!金钟铭心中早有准备。 “俗话说的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笑完之后的李炳淳盯着金钟铭认真的陈述道。“年后如何我是不管的,因为那时候无论谁当总统我都不会再留在KbS了。可年前我依旧是KbS台长,是要为KbS形象负责的。钟铭,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拍电影的那群人最喜欢干的事情我也明白,无外乎就是嘲讽政府,嘲讽权威,那么这部电影既然选择用我们kbs的演播厅当主要场景,那肯定会趁机讽刺我们kbs对不对?” “这么讲也不能说是错的。”金钟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瞒你,肯定是有一些段子存在的……” “我就知道会如此。”李炳淳继续轻笑了一声。“我很了解你们这群韩国电影人的通病……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之间总是要互相给点面子的!” “你想如何?”金钟铭陡然警惕了起来。 “帮我个忙。”李炳淳回手指了一下站在门口的曹大弦,语气显得格外诚恳。“然后你在电影里把KbS大楼炸了我都认!” “这事我怎么帮?”金钟铭无语至极。 “其实很简单。”李炳淳继续恳切的解释道。“KbS电视台台长是要总统任命的,所以,其实今天我们讨论的一切都是以那位女士上台为前提,真要是姓文的或者姓安的上了台,我和曹部长肯定要回家种地,这个也就不用钟铭你操心了……” “所以呢?”金钟铭似乎听出了一点意思。“你们想让我干吗?” “所以,能不能请你去跟那位女士聊一聊?”李炳淳图穷匕见。“听说你跟那边的关系不错……” 金钟铭愣了很久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KbS电视台台长这么重要的一个职务,而那位大妈那里的人情又是如此的宝贵,可李炳淳这厮竟然只想用给自己拍电影大开方便之门这种事情来换取这些……他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再说了,这部电影上映肯定要等到明年以后了,到时候他李炳淳早就天高任鸟飞了,KbS的名声被污成什么样管他毛事?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给对方留什么幻想的余地,所以根本不用再思考,金钟铭瞅了一眼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曹大弦之后干脆利索的摇了头:“不可能的,老李,事情不是这么搞得!我直说吧,我宁可在电影里把KbS改成什么Kbc之类的玩意,也不会掺和这种事情!” “那就没办法了!”李炳淳竟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干脆的起身了。“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得理解我的难处,所以咱们说好了……演播厅租给你,但如果电影中真的出现太过分的含沙射影,我们KbS是不认的!或者说我待会就会给你发一个明确的法律函文,除非得到授权,否则绝对不允许这部电影中出现任何对KbS的不实诽谤!” 李炳淳说的利索,起的利索,走的也利索,转眼间就转身离开了这间演播厅,让本来还想趁机说服对方让自己在电影中炸了KbS大楼的金钟铭目瞪口呆,却又无可奈何。 曹大弦低头示意,也带上门离开了,偌大的演播厅一瞬间就只剩下了金钟铭一人尴尬的坐在哪里。 “代表?”而过了一会,金英硕才带人推门进来。“没谈妥?” “本来以为李炳淳这厮马上就要滚蛋了,可以趁机占个便宜,指名道姓的炸一把KbS。”金钟铭没好气的抱怀应道。“可没成想他比我还过分,没等我开口呢,就先提出了一个不可能的条件……一想到电影里炸的竟然只是什么Kbc之类的大楼,我就特别难以忍受!” “会不会是故意的?”金英硕突然提出了一种可能性,老板无可奈何,他自然要为对方推脱。 “这话怎么说?” “李炳淳就是为了不给您开口的机会,所以才先发制人,故意提出了一个让您根本不能答应的条件!” 金钟铭眼睛微微一眯。 讲真,单从逻辑上来说,金英硕的这种讲法还真的很有可能。实际上,现在回头想想,对方的反应也确实太利索了一点,说完话,得到答复以后立即就坡下驴,丝毫没有认真商讨的诚意。 然而……好像也不对劲,因为有些本末倒置了。 其实,金钟铭来之前和金英硕商讨过这件事情。他们觉得,如果是平日里的话,真要是把KbS黑的太过,那李炳淳这个台长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金钟铭和cUbE……但这不是因为他多么爱惜KbS的名声,而是因为他要给kbs的员工一个交代,所以不得不作出姿态。 但是在现在这个奇妙的时间点上,却还是真的有机可乘。因为说到底李炳淳只是一个政客,最多也不过是个有能力和水准的政客,KbS本身和KbS这些年的扭亏为盈之类的东西,只是对方往上爬的工具罢了。 反正电影上映时他肯定要滚蛋了,反正下一任台长不是他,那么他指不定就会卖金钟铭一个好,说不定还想顺便恶心一下下一任台长呢!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毫无干系的KbS将来的名声而和自己耍这么一套心机呢? 那么,他难道是真的为了曹大弦着想?真的为了自己的好下属能够当上台长而操心?也不对啊,不是说了吗?他的反应太过轻巧和敷衍,根本没有认真谈事情的样子,自己刚一回绝就直接放弃了!这算什么‘韩国好上司’?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金钟铭若有所思,闭口不言。而良久,他突然想到了李炳淳之前说的一句话。 “KbS电视台台长是要总统任命的,对不对?”金钟铭突然朝金英硕询问道。 “哎,理事会提名,然后总统批准。”金英硕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答复道。“不过一般而言,除非总统天怒人怨,人心尽失,否则理事会绝对不会违逆总统意思的,因为KbS的理事会是执政党养老的地方,不像是mbc那样奇葩,九个人分成三家……” “既然如此的话。”金钟铭蹙眉应道。“假如说因为争夺下届KbS电视台台长而真的出现了人事上的斗争,那肯定是同一阵营之内部的问题了?” “还真是这样……”金英硕稍一思索后立即笑了出来。“虽然匪夷所思,但假如真有两个分属不同阵营的人想要争夺下任台长的话,那反而不需要浪费时间和资源去斗争,因为决定这一切的是大选结果,他们安静的看着就行了,说不定私底下还能做知心朋友!反倒是同一阵营的人,才需要亲自上阵斗得你死我活……” “所以……李炳淳这个垃圾拿我当枪使!”金钟铭恍然大悟之余忍不住一声冷笑。“我就说刚才怎么那么古怪!而且,他好像还在糊弄曹大弦,甚至还有可能为了一些人和事情在背地里捅自己下属刀子!真是长见识了,KbS真是一个大熔炉,不黑它我都过意不去……” 金英硕不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金代表你亲自去一趟,去找一下曹大弦本部长。”金钟铭放轻松笑道。“问问他演播厅的租赁合同好没好?然后不管好没好,都替我问他一句,愿不愿意单独过来见见我,讨论一下之前的一些问题。” 金英硕自然依言而行。 ps:睡着了……断断续续的趴在电脑前睡了好几次,每次还不到半小时……特别伤。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电影不只需要剧本(下)(1万2四合一) “曹部长,你知道吗,一直到昨天晚上之前,我这部电影还什么都没有。”坐在主持人座位上的金钟铭一身正装,再加上脸上的那副黑框眼镜,还真有这么一点新闻主持人的味道。“不过,在金英硕代表的协助下,我们一晚上就搞出了一个让人心潮澎湃的电影剧本,这一点,我还真的蛮自豪的。” “这说明金钟铭先生和金英硕代表才气过人。”坐在桌子斜对面的曹大弦板着脸认真答复道。 而此时,一旁靠在窗边的金英硕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说实话,他宁可不要这个才气过人。 “或许吧。”金钟铭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意思。“那你应该也知道,电影不只需要剧本。” “这是自然。” “也是。”金钟铭面无表情的吸了口气,然后抬头打量了一下头顶的天花板。“你是电视台本部长,每年十几部电视剧过手,自然对这些东西一清二楚……” 曹大弦忍不住叹了口气。 “像投资、制片人这样的东西咱们就不多说了,毕竟kbsbe也罢,都不至于差这点东西。”金钟铭没有理会对方情绪的那丝变化,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所以说,对我们而言,真的拿到了一个好剧本以后,第一件事情其实是应该去找一个能够完全吃透剧本的导演……举例而言,我们这部电影的导演昨天就已经定下来来了,那就是全程参与了剧本制作的金英硕代表!” “那就要恭喜金英硕代表了。”曹大弦诧异却又不失分寸的表达了一下祝贺。 “导演这个位置对电影而言很重的,不知道多少好剧本就砸在了导演的人选上,但是反过来讲,如果一部电影能有一个好导演或者说合适导演存在的话,那这部电影基本上也就没有大问题了。”话到这里,金钟铭停下来稍微思索了一番。“我出道以来的几部电影,说实话,也确实受几位导演的恩惠良多,而这其中如果非让我点出来一个最有感触的导演,那莫过于奉俊昊导演了!说实话,跟他合作的那部《母亲》,虽然不是主角,但却真的让我有一种被榨干的失控感……那段时间籍着那种感觉也确实趁机思考了一番人生,受益良多!” “奉俊昊导演的能力和层次都毋庸置疑。”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但曹大弦还是很有礼貌的认真倾听和应对了起来。 “确实。”金钟铭恳请的点点头。“咱们接着说,导演找好了,接下来就该是场地和器材了。当然,这个场地和器材专指出一个影视制作公司常规储备的那种……就好像拍《泰坦尼克号》需要专门搞个轮船,拍校园戏你最起码得去租一个学校,而为了拍这部戏我刚写完了剧本大纲就给你们李台长打了个电话,表示希望能到你们kbs租个演播厅……” “完全可以理解。”曹大弦心里已经有一分狐疑不定了,但还是没有显露出来。“请您放心,我保证拍摄期间会给剧组最大的照顾……” “不是说这个。”金钟铭似乎是准备继续忆苦思甜了。“我现在想的是,自己在这方面遭遇到的那次最大危机……当时是在拍摄《熔炉》,在光州的一个聋哑学校里,剧组几乎是被整座城市所敌视,最后片场还被烧了,火光冲天,先是下黑雪,然后大雪真的来了,尹壮弦市长和光州天主教会的主教也来了,最后秋美爱女士和金武星委员长竟然也都来了……” 曹大弦已经不敢接茬了。 “一个好剧本,有了投资方、制片方、导演、场地、器材……那么再往后,就应该去找一些好演员了。”金钟铭继续认真的讲着自己的电影常识课,丝毫不顾及对面那人已经渐渐流露出的不安。“我演了这么多部电影,曹部长知道从演员角度而言,我最得意的是哪一部吗?” “金钟铭先生优秀作品太多,我还真不清楚。”曹大弦赶紧摇头。 “作品虽然挺多的,但是回到演员本分上面,好作品却也只有那两部而已。”金钟铭自嘲般的笑了一声。“而这其中,我最自傲的还是《大叔》……” “原来如此。”曹大弦敷衍的点点头。 “那部戏拍的很有意思,一开始的时候就有这么一点出掌控的感觉,下着大雨,湿滑不定,可五层楼的高度我说跳就跳,根本就没想着用替身。而等拍到最后,整个人就已经忘了‘本身’了,彻夜不休不说,为了放大瞳孔,还不计后果的滴入眼药水,以至于整个人到后来都进入到了一种失焦的状态……那段戏拍完了以后,我当时就跟导演说,这部电影我尽力而为了,你的剧本配不上我的表演!” “这件事情确实听人提起过。”曹大弦越来越不安,感觉敷衍行不通的他又开始试着主动介入谈话了。“那次大家都说,金钟铭先生是个能对自己狠下心的人,将来一定能成大器……不过后来证明,我们这些人还是眼界太低,您这两年何止是成大器的格局?” “狠这个评价很符合韩国人的价值观。”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其实应该是‘恨’!金大中大统领就曾经对韩国人的性格有过异常精辟的评价,说是‘恨’文化和‘兴尽’文化贯穿着整个韩国社会,所以韩国人才会行事激进行为冲动,一方面失落起来能搞到万念俱灰,说跳江就跳江;一成功却又容易自我陶醉,说膨胀就膨胀……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一开始很难理解韩国人的这种思维模式,但是慢慢的却也有了一些心得,甚至是理解和认可。金大中总统确实很有水平,他当年以‘兴尽’为依据大力推动韩流产业,恐怕也是看准韩国人的这种心态。” “其实韩国的文化产业本身也很受这种文化影响。”曹大弦不失时机的插了句嘴。“尤其是韩国电影,韩国电影中的狠劲向来只会过头,而不会缺失。甚至……金钟铭先生之前说的那些事例,很大程度上都有这么一种难以描述的、出限制的‘恨’或者‘兴尽’的精神头在里面!” “没错。”金钟铭连连点头。“对奉俊昊导演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把我的理性和雍容给扒的一干二净;光州那次大火,是双方矛盾彻底白热化的后果;大叔那一次,是我自己把自己给使用到了一种极致……然而,虽然当时很煎熬,但是当事情过去以后你就会现,这种过度的、出理性的精神气其实是能让人欲罢不能的。实际上,人在这种状态下,总是能够做到一种极致,从而表达出一些平日里难以表达的东西!” “这次也是如此吗?”曹大弦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知道我为什么戴眼镜吗?”金钟铭突然拿掉了自己的黑框眼镜,然后露出了满眼的血丝。“我昨天晚上开始写剧本,九点多的时候完成了大纲,但之后并未休息,而是快马加鞭一夜未眠,在凌晨四点钟左右才完成了剧本的大略……因为不写完它,心里总觉的有这么一丝不舒服。” “可以理解。”略微失神了一下后,曹大弦赶紧表态。 “但是还不够。”金钟铭又重新戴上眼镜,并四下打量着眼前的演播厅。“人嘛,进入了所谓的‘兴尽’状态也好,干脆点说钻了牛角尖也罢,如果不能看着事情被一件件的处理好,心里总是膈应的慌……这样吧了,曹部长!” “是!” “我准备在电影里炸了kbs大楼!” “请不要开玩笑。”曹大弦当即肃容反驳了一声。 “而且我希望得到kbs的正式授权,允许我在电影中使用真实的kbs大楼外景!” “如果,我是说如果只是犯罪片,kbs又属于单纯受害者方的话,我不是不可以去跟台长说一下这个问题……”面对着金钟铭的咄咄逼人,曹大弦突然又软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金钟铭之前那么多铺垫真的起了作用。 “而且,我还准备把九点新闻这次丑闻当做电影素材放进去。”面对着对方的突然让步,金钟铭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主角就是九点新闻的男主播,因为受贿事件被本部长当成替罪羊给撵了下去……” “请金钟铭先生不要开玩笑!”曹大弦面色涨红拍案而起,是真的拍案而起……没错,这位kbs本部长突然就情绪失控了,直接形象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韩国人特有的‘恨’文化。 “怎么了?”金钟铭不以为然的摊摊手。“讽刺时政是韩国电影和漫画最常见的桥段了!你们自己干的恶心事,都上jtb的新闻了,还不许我们拍?要不许我们拍,先得去把jtb告上法庭再说吧?” “但是kbs本部长推卸责任找替罪羊什么的……完全是污蔑!”曹大弦气急败坏。“而且九点新闻那两人好好的在原地呢,我也没准备拿他们当替罪羊!” “哦!”金钟铭当即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忘了曹部长你是好人了……那这样好了,kbs电视台台长如何?” “什么?”曹大弦不明所以。 “我是说,既然本部长是好人,那电影里干坏事不是人的那个干脆是kbs电视台台长好了。”金钟铭一脸严肃的点了点桌子。“是他,先恶意奉承政府,并唆使下属接受青瓦台的贿赂,从而避免总统的负面新闻,粉饰政府形象。但东窗事后,他又把新闻主播这个下属当做替罪羊踢出局……然后,在电影中的主要事件里,也就是kbs大楼面临恐怖威胁时,他先是为了收视率而选择和主角合作,但是现事不可为的时候却又再次干脆利索的出卖了下属……” “咳!”不远处的金英硕干咳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曹大弦呼吸急促,目光闪烁,很明显是在躲闪,但竟然慢慢的坐了下来,也没有主动反驳的意思。 当然,金钟铭也根本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想法:“曹部长,你自己也在kbs生存,这个半是官场半是大众传媒的地方有多险恶,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说,我这种剧情设定是不是荒诞至极却又真实可信?是不是很有剧情张力?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曹大弦回头看了眼演播厅内,现ube的助理们早就守到门外,屋内只有三人时,不由面露苦笑:“金钟铭先生,你能说出这话来,想必是已经知道了点什么……” “刚刚才想到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真要是有竞争对手看上了kbs台长的位子,怎么可能会跟孙石熙勾结?孙石熙那可是文顾问手里的刀,要搞你的人到底是哪边的?这个说不通的。而且,刚才李台长那个样子实在是太敷衍了,连我都看不下去!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哼!”曹大弦自嘲般的笑了一声。“说到底是我自不量力,其实这件事倒也简单……” 原来,正如金钟铭猜想的那样,真正看上下一任kbs电视台台长这个位子的人不是别人,而那位大妈身边的一个叫做金时君的人……没错,这边大妈还没上台呢,手下人就开始准备分蛋糕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上面对下面就要讲工资讲报酬,真要是讲情怀那不是山穷水尽就是脑子进水了……总之吧,那位大妈也就一口应了下来! 不过,这边李炳淳是谁啊?他可是不知道多早就投奔了大妈的人,而且kbs电视台在他手里这几年那叫一万个好,什么扭亏为盈,什么不出乱子啊,什么绝不出现现任政府和保守派负面丑闻啊……总之真要是大妈上去了以后他的高升是必然的!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炳淳早早的就拿台长这个位子吊着曹大弦了! 至于什么……‘哎呀,将来kbs在你手里我一万个放心啊’,‘kbs将来也只能靠你了’之类之类的话,在俩人喝酒的时候曹大弦也早就听得耳朵出茧子了。 实际上要不是为了这个,曹大弦这些年在本部长这个位置上何苦做牛做马呢?要知道,苦劳都是自己的,功劳可都是人家台长李炳淳的! 但是呢?事到临头,眼看着还有四个月李炳淳任期就要结束,眼看着安教授和文顾问还在为了谁当老大去跟大妈pk闹得不亦乐乎,眼看着一切都要顺理成章……那边却蹦出来一个鬼都不认识的金时君! 而这个时候,所谓阶级二字真是再次体现的淋漓尽致,你以为你是根葱,私下里还直接叫什么炳淳哥的?可在人家马上要高升的李大台长看来,你没用的时候什么都不是!要是没什么岔子,拉你一把自然也没问题,将来还可以引为助力,可那个金时君是大妈的亲信,而且大妈都点头了,我怎么好驳面子?我何苦为了你一个下属的前途去影响自己的前途? 当然了,李炳淳也明白,这些年曹大弦做牛做马的根本就是为了接自己的位子,直接说恐怕是要起逆反心理,一个闹起来恐怕谁脸上都没光。 正好,这个时候出了一档子孙石熙攻击九点新闻收受财阀贿赂,为对方减少负面报道的这么一个事情,李炳淳趁势咬死,说对方这就是冲着曹大弦来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当kbs电视台台长! 那意思很清楚了,你曹大弦认了这个说法,本部长接着干,事情大家一起糊弄过去。不认,那别说台长了,本部长都别干了,反正这事可大可小,下周就开会,锅背起来以后你就当什么综艺局的副局长去! 至于刚才金钟铭遇到的那一幕,其实是李炳淳既要吃干抹净不认账,又要当众婊深情……你看,我可不是不想让你当台长,我很努力了,甚至连恰巧路过的金钟铭都没放过!只是呢,事情实在难办,你将来可不要因为此事对我有怨气! 不过,听完这故事,金钟铭当即笑出了声:“曹部长,你是真对你们李台长一往情深,到现在都维护着他?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是个蠢货呢?” 一口气说完了一大通的曹大弦干笑了一声,想再说点什么,但又主动闭上了嘴。 “我就挑破了吧!”金钟铭无奈的摇摇头。“九点新闻收受贿赂这种事情向来是惯例,业内人都知道。可是这么一个潜规则似的丑闻,为什么早不被道破,晚不被道破,偏偏是现在被道破呢?” 曹大弦终于笑不出来了,但是依旧没开口,而坐在窗边的金英硕却眼睛都直了,他已经顺着自家老板的话猜到了一点什么。 “因为孙石熙拿到证据了。”金钟铭冷笑一声。“所以他才能理直气壮的跳出来骂!可是证据从哪儿来?是哪家财阀出了内鬼,还是哪家电视台出了内鬼?” 曹大弦不仅不笑了,而且已经开始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但马上这种愤恨的情绪就又迅的转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无奈,最后,他竟然眼圈红了! 真真又是鲜明的展现了一番韩国人特有的‘恨’文化! “看来曹部长也明白,你不仅是被人当成废料给扔了,甚至根本就是被人给出卖了!”金钟铭戏谑的答道。“人家李台长害怕你纠缠,竟然能主动的找孙石熙那种人塞把柄……当然肯定只是塞你的把柄!塞完了呢,还要装好人,还要你感激,你还不敢不去感激涕零……怎么说呢?李台长这种人要是爬不上去那才是怪事!而你这种人之所以一直在他下面,看来也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几句话下来,被说中心事的曹大弦已经委屈的要命,到最后,不用金钟铭在刺激他,他就已经潸然泪下了,几十岁的人了,委屈的跟个孩子似的,幸亏眼前没烧酒,不然说不定喝了几瓶后一转身就能去麻浦大桥跳汉江! “不过,老李也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他不该拿我当道具演戏的。”金钟铭面无表情抱着怀,看戏一般的继续说道。“他既不知道我对这部电影的决心,也不懂得我这部电影正好就是讲述这个阶级社会吃人本质的……如此精彩的剧情就在眼前,我反而兴趣倍增了,最后还真让我给猜到了背后的故事!” “金钟铭先生。”曹大弦抹了抹眼泪跟鼻涕。“不是我不识抬举,你说要炸kbs大楼,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也有这个冲动;你说在电影里揭露台长的那种恶心行径,我其实也心里很向往。但那只是梦里,只是向往罢了。现实中,我终究还是kbs本部长。往下,我要面对着kbs的整体员工,所以我要尽全力维护kbs的名誉;往上,哪怕是最后几个月,我也还要面对着李台长,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面对着他的那些手段我又能如何呢?所以,炸大楼也好,把这个丑闻编进电影剧情大肆嘲讽也好,你要是用个kb之类的,我一万个支持,因为那样的话,最多是kbs的同僚们背后骂你两句,没人能当面说什么的。可你非要在电影里直接对kbs点名道姓的话,我恐怕半点都不可能答应的!” “所以说……曹部长你活该被李台长玩一辈子。”金钟铭无奈的继续嘲讽了一句。“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死活都是2o13年了,李炳淳早就滚蛋了!” “那又如何?”曹大弦无力的反驳道。“我还在kbs呢!” “那就学学你们李台长甩锅的本事啊?”金钟铭面无表情的反驳道。“告诉你kbs的同僚们,当初授权给金钟铭,让他把kbs污名化的那个人,正是当时在位的李台长……跟你无关!如果有人继续反驳,说电影这么糟践台长,李台长怎么可能答应?你就告诉大家,李台长是算准了他离任后电影才会上映,他这是为了恶心下任台长……反正他都走了,我还是本部长,你们信他还是信我?还不信?好不信就去问金钟铭啊!” 曹大弦吸溜了一下鼻子,顿时怔在当场。 半个小时后,经kbs台长李炳淳大略浏览了以后,金钟铭和kbs本部长曹大弦正式签订了一份演播厅租赁合同,只不过,正式签订的合同里还附带了一份有着kbs本部印章的授权文书……合同一式两份,金钟铭和曹大弦一人一份各自保管。 “接下来该去干吗了?” 总算又搞定了一件事情,所以走出kbs本部大楼,金钟铭对着头顶灿烂的阳光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应该去招募演员了。”旁边的金英硕小心翼翼的答复道。 “是啊,场地和授权拿到手了,是该去招募演员了,而且有几个角色确实很重要……”金钟铭突然停下脚步,干脆的站在了kbs大门口的台阶上,正在大太阳底下,不嫌热不说,还扳起手指,似乎是想算一下到底有几个角色需要招募演员。 “上司那个角色最重要……嗯,然后女反恐专家、警察厅长、恐怖分子,还有记者妻子,这五个角色毫无疑问是最优先的角色”金英硕当即补充完毕。“还有半个角色是敌对电视台的主持人……不过,那只是黑着脸用挑衅性的新闻语言质询主角而已,所以这个角色其实很简单,我觉得找个真正的新闻主播就很合适。” “没错,所以最主要的还是前五个,这五个角色找谁?”金钟铭摊开手掌晃了晃五根手指。“你是导演,有想法吗?” “想法太多了。”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老板这股子一往无前的决心,金英硕倒也没有推脱,当即认真的建议了起来。“上司……” “台长。”金钟铭更正道。“咱们答应了曹部长的,要讲信用。” “是,台长!台长那个角色,我建议适当的脸谱化,要突出上级的气势和年龄资历的碾压,以及性格的老奸巨猾……让观众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在电视台里是站在主角上方的,而且可以轻易的玩弄主角在鼓掌之中。当然,脸谱化不代表没有特质。可……在类似角色上出彩的韩国也就那几个配角演员而已!” “白允植前辈和李璟荣前辈。”金钟铭当即想到了两个人选。“前者更擅长老谋深算的那种感觉,后者更擅长上位者的气势……不过白允植前辈年龄大了点,跟咱们李炳淳前辈差太多,李璟荣前辈更合适一点!” “我也是这么觉得!”关键问题上金英硕依旧没有和稀泥。“而且白允植前辈毕竟是kbs出身的人,让他来演这种戏,他未必能对电视台内部有所交待,所以……还是李璟荣前辈更合适!” “而且都姓李。”金钟铭戏谑的调笑了一声。“喊起李台长来还挺有感觉……” “金……”金英硕小声的提醒道。“下任台长很可能姓金!咱们答应了曹部长帮他遮掩的……直接说李台长,指向性太强,到时候他想推脱责任都很难。” “不用,一点细节而已,没那么多事。”金钟铭满不在乎的答道。“到时候他能不能把锅甩过去完全看我的态度,不在这一点事情上……” “这倒也是。”金英硕苦笑了一声。 “那这个角色优先李璟荣前辈,马上就给他正式的邀请函……算了,我打电话吧!”金钟铭说着说着竟然直接了当的拿起了手机。 金英硕再度苦笑了一声……他真心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保持的这个劲头。 “优博噻优,前辈?”电话迅接通,而金钟铭也开门见山。“是我,前辈我跟您说个事情,有部我主演的社会讽刺性的电影,希望你来演最主要的配角……电视台台长!你已经接了我旗下的《新世界》?啊,我这个……如果今天演员找好,明天剧本台词修正完毕,那后天我就准备拍!不耽误《新世界》?那就好……我今天就让公司正式给你合同。” 金英硕已经不想苦笑了……今天演员找好,明天台词修正完毕,后天就开拍……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疯的意思……但是眼看着金钟铭一夜之间搞出来了剧本,一个多小时又搞定了拍摄地点,现在更是一分钟搞定了除了他自己以外最主要的那个演员……他金英硕对此其实真的已经没有怀疑的余地了,事到如今,更是只能陪着这位老板疯到底了! “下一个角色……女反恐专家。”金钟铭果然也没有给金英硕继续苦笑的余地。 “这个角色需要有女性特有的干练稳重,让人一看到就有安全感和信任感……最好还要让观众有一点误解!”已经进入到状态的金英硕还是很有一套的。 “你们好……最后一点什么意思?”前面那一声是金钟铭在回应朝向自己问好的一组后辈艺人,好像是eid还是什么的,不过后面还是在问金英硕。 话说,这里是kbs本部大楼的门口,再加上日头渐高,所以虽然呆的时间不长,却已经有不少眼熟的人经此路过了,但是金钟铭依旧岿然不动,死活是要就在门口搞掂演员的事情了。当然,大部分圈内人见他和金英硕谈话极为认真,也就都很知机的绕开了,只有少数如这样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实在是不敢躲,才硬着头皮过来的。 “是这样的。”金英硕认真解释道。“我们昨天不是设定为男主角为了在丑闻下翻身,不惜去偷自己老婆的独家新闻,反而导致离婚了吗?” “是。”金钟铭猛地反应了过来。“你说要让这个女反恐专家和男主角之间有暧昧?但是主角还是心系在自己妻子身上的吧?而且火线爱情……太恶俗了!” “所以是让观众有一点误解!” “虚晃一枪!”金钟铭恍然大悟。“造成反转效果?” “没错。” “那还真需要一点魅力!” “没错。” “这样的话……尹恩惠、李真、成宥利、韩孝珠、李瑶媛、具惠善、刘仁娜……韩孝珠年轻了点?这个角色要着重看稳重感的,而且她档期最近错不开,在李在斌那儿拍着电影呢。” “确实如此……其实刘仁娜也有点媚,具惠善的知性感觉也太强了,不像个处理危险工作的专家的感觉。”金英硕也跟着否定了两个。 “那李瑶媛前辈……?” “不行。”身后还有几个ube跟来的助理,他们立即按照金钟铭示意通过公司出了问询,而仅仅是两分钟后,ube那边就传来了对方公司的回应。“李瑶媛小姐刚接下mb的一部古装剧,下周就开拍,档期怕是正撞上!” “那只好算了。”金英硕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李瑶媛很适合这个角色。 “恩惠姐……她心思最近好像不在表演这块,而且太小女人了。”金钟铭的无奈的又排除了一位。“那李真还是成宥利?” “两个一起如何?”金英硕突然给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成宥利短造型扮演女反恐专家,李真马尾辫造型扮演主角妻子,也就是那个记者……这俩人一起出演,肯定会对观众造成某种错觉!” 金钟铭面色恍惚,却是突然想到了之前《英雄豪杰》的时候,李真扮演记者采访自己的那个样子……现在想想,确实很有感觉,好像那人还真是很适合记者兼妻子那个角色! 一念至此,金钟铭倒也不含糊:“让李真来演记者,也就是妻子那个角色……成宥利的反恐专家,先联络一下,我下午要先看定妆再做决定!” “可以……”金英硕随手示意几名助理立即通过公司去联络,然后却忍不住问了自家老板一个问题。“可如果代表您很担心这个角色的话,是不是可以找一下诸如河智苑、宋慧乔小姐之类的演员,她们肯定能把握住角色,也应该会卖您面子过来演配角……” “关于这一点。”看到又有几个艺人从远处过来,金钟铭果断的转过身来背对着正门的方位,以防被打扰。“我其实是有一点想法的……你看,这部电影主要的矛盾都集中在我那个角色上,情绪扭转的种种复杂之处也在于此,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电影想要表达的主题依然是在我这个角色的转变以及最终命运上。所以,这一次我想要光明正大的当个戏霸,尽量压缩其他演员的戏份,专门突出我本人的表演……所以,河智苑前辈固然是这个年龄段韩国最好的电影女演员,但是她来了,会不会反过来抢我的戏?” “哈!”金英硕尴尬的笑了一声,却也是恍然大悟,其实他也是忙昏了头,金钟铭凌晨三四点才睡,他昨天也是两点钟才离开的公司,然后今天大上午的就跟着对方又一起出来了,所以脑子有点晕,否则断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犯蠢。 “所以啊,我就一直挑选那种有些实力又有些名气,偏偏又没法跟我相提并论的演员。”金钟铭倒也没藏着掖着,或者说他内心的那股子入魔的气一直就没散过,所以平日里一定会遮掩的话也照说不误。“倒是让英硕代表你见笑了。” “哎,本来就该如此。”之前没想到倒也罢了,此时金英硕既然已经明白了老板的心思,那就自然要祝对方一臂之力了,一些手段也就自然给亮出来了。“实际上,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拿出一些话剧常用的手段,来确保您这个角色的绝对主题性……您看,我还是觉得密闭的演播厅其实就是一个狭窄的话剧舞台,所以只要能确保您是单独一个人一直坐在那个密闭舞台的中央,那也就能一定保证所有观众的目光都在您身上,其余人注定都只是您的配角!” “但怎么确保那里只有我一个人呢?”金钟铭被勾起了好奇心。“总不能让所有的角色都不跟我互动吧?!” “那肯定不行!比如上司……台长这个角色肯定是要不停的跟作为主持人的您互动的,剧情人物的出场和体现也是省不了的。但是,在演话剧的时候,经常会出现这么一种情况……为了尽量让观众对剧情和人物印象深刻,也为了能让狭窄的话剧舞台不出现太多角色以至于生混乱,很多时候,我们会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删减特定角色戏份!” “说来听听。”金钟铭瞬间来了兴趣。 “比如说,在话剧中出现国王或者当权者之类角色形象的时候,我们干脆不设置演员,而是通过一些象征性的物品,比如说一张圣旨,一刻印章,或者干脆借助其他角色的台词来体现这个角色。” 金钟铭嘴角微微翘了翘,却没说话。 “举例而言,反恐专家这个角色,我们可以让她跟您这个被炸弹威胁着的主持人用手机短信来互动,一个落后于时代但却显得安全的手机,这时候就可以代替这位反恐专家!” “妙!”金钟铭当即点头。“还有呢?” “恐怖分子这个角色,也完全可以使用语音来代替他跟您互动……虽然这个角色因为代表着底层民众,所以必须要以一种鲜活的形象出现,但不到最后一刻把他从恐怖分子拉回到底层民众这个阵营时,却也没必要让他出现!” “很好的设定!”金钟铭兴趣更大了。“而且确实是典型的话剧手法,还有没有?” “还有就是总统这个角色……”金英硕认真的建议道。“代表,您真的没必要过分追求震撼性,如果最后大楼真的塌了,国会议事厅真的被明确无误的砸了,那总统露不露脸,长没长一副三角眼又有什么必要吗?” “你就这么害怕总统出场?”金钟铭微微笑着反问了一句。“我直说吧,咱们的李大总统未必就怎么在乎这件事情,甚至他本人可能正希望有人能往死里黑他呢!” 金英硕笑了笑:“我确实有些担心您会直接在电影来一句李明博大统领如何如何,可经历了今天上午这档子事情以后,我也想明白了,想要直接拉住您恐怕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如果我说我这个建议是从电影艺术性乃至于合理性上出所得出来的呢?” 金钟铭做了个手势,示意身后准备传递什么消息的助理暂停一下,此刻他更想听听金英硕的想法:“艺术性,藏而不露更有感觉这点我懂……可是合理性呢,怎么解释?特别突出总统的形象和名字反而会不合理吗?” “当然!而且道理很简单的。”金英硕微微叹了口气。“您还记得昨天你一开始为剧本设计的基础吗?我是说三个阵营、三个建筑那个东西……” “当然,这个我们早有定论。” “那么,总统这个角色存在的意义你还记得吗?”金英硕追问了一句。 “他是政府这个阵营的核心和最高层,或者干脆说他代表了政府!”金钟铭依旧答得很利索 “那我们电影的一个重要主题,是不是想表达,‘政府的形象’其实是被大众传媒所包装出的虚伪存在?” 一句话,金钟铭就宛如醍醐灌顶:“是了,政府的形象是虚伪的,那最能代表着政府阵营形象的总统也应该是虚幻的!确实没必要让他露脸!你说的对!我们可以通过其他人的台词来体现总统,也可以通过进一步塑造警察厅长和反恐专家的形象来衬托他,却没必要让他露脸。” 金英硕显得有些诧异。 “怎么了?”金钟铭不明所以。 “哎,我还以为您会坚持下去呢!”金英硕略显尴尬的答道。“您今天对曹大弦部长说的那些‘恨’啊,‘兴尽’啊,我倒是觉得挺能体现你现在状态的……” 金钟铭为之莞尔:“那确实是朝曹大弦表明立场,展示决心的……但是你要明白,我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人怎么可能完全融入这种什么‘恨’啊‘兴’啊之类东西的?我向来觉得,这种狠劲应该用正面情绪来引导,而不是脑子一热就跳江,实际上我这人是绝对不可能像一个韩国人那样跳汉江求死的……所以,这次要真还跟《母亲》那样时一样绝望,跟《大叔》那样时一样不惜代价耗尽一切,我这几年岂不是不是白过了?” 话到这里,金钟铭稍微停顿一下,仰头手搭凉棚看了看灼热的日头:“所以说人啊,当有所图的时候可以适当的驾驭情绪,让他为你效力,但却不应该被情绪本身所驾驭,失去目标。做事情,总得要先搞清楚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然后才能放肆的用情绪作为动力往前冲!老金你这次误会了!” 金英硕连连点头。 “你能理解就好。”金钟铭也随意的点点头,然后终于扭头看了眼助理手机上接收的短信。“成宥利和李真都说没问题,前者说马上午饭后就去公司找我面试这个角色,这里日头太毒,咱们先回去吧,顺便在路上商量一下警察厅长这个角色如何更正才能衬托出总统的存在,然后再选一下这个角色的演员……” 金英硕自然无话可说。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了过去,但眼看着快到地方了,几名助理先行两步准备启动车子和拉开车门时,金钟铭突然间回过了头来,然后一言不的盯住了低头跟在身后的金英硕。 “哎……怎么了,代表?”大热天的,金英硕却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老金。”金钟铭咧嘴笑道。“你刚才是不是在试探我?” “我……”金英硕面色突变,急的连汗都出来了。 “你说你既然已经觉得我会一厢情愿的坚持下去了,那以你的性格为什么还会尝试着劝说我改变方案呢?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吧?” “我……代表,其实我今天是被李炳淳和曹大弦这两位的事情给弄的有些心神不定。”被挑开以后,金英硕反倒也放开了。“说实话代表,李炳淳的那种弃之如敝履的狠劲让我有点心凉,而曹大弦找到机会就能把对方说卖就卖的利索劲,也让我感到又一丝不解……” “别想太多。”金钟铭莞尔一笑,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忘了,kbs又不是私营的,那俩人也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他们之间更像是官场的上下级……” 金英硕心头顿时浮起一丝明悟,是了,是自己钻了牛角尖,那俩人之间是官场上的关系,相互又不是说谁是谁的附属品……所以,上司说翻脸就翻脸,下属也是能反击就反击。但自己和金钟铭却是彻头彻尾的老板和员工,是雇佣关系……这根本没法比! “所以说老金,只要你能做好事情,我这个当老板自然会工资和奖金……”话到这里,金钟铭虽然心里明白对方是因为崔振浩的上位有所顾虑,却终究不想多提这事,所以决定就此打住。“总之,有这心思的话,想想怎么拍电影就好,至于那些有的没的的,何必白费心力呢?” 言罢,金钟铭又忍不住哂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拍个电影还要先排解导演的心绪简直奇葩,不过他终究没有多耽搁的意思,而是立即转身上了车子,身后的金英硕也不再多言,而是赶紧跟上。 这部电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ps:还有书友群o898,大家加一下。 呃,晚上没了……明天晚上是不是也可以没了? 期待中……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演员们带来的插曲(上) 成宥利远比金钟铭想象的要敬业,虽然只是试镜,但得到消息后她竟然在当天中午就剪去了原本的长发,然后按照cube公司提出来的那点要求尽量打扮停当过来了。 而坦诚的讲,在见面之前金钟铭原本是对成宥利抱有一丝疑虑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对方的演员形象有些偏甜,是撑不起这个角色的。毕竟,当初‘小乖’这个外号可不是白来的。但是,真的看到对方一头短发形象,微微上了一点淡妆,甚至还专门遮掩了一下保养极好的皮肤后……金钟铭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眼前这个fink.l的忙内,其实已经是一个32岁的女人了,已经风华不再了,她仅凭眼角的皱纹就已经能够撑住任何成熟的形象了。 所以,金钟铭也就没再多想,他立即拍板将这个角色给了成宥利。 事情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话说,在金英硕‘电影话剧化’的方针下,这部电影的角色原本就已经被压缩到了一种极致状态,而在中午回来的路上警察厅长的角色其实也有了决断——金钟铭选择了曾经合作过的一位老戏骨,也就是《熔炉》中的校长扮演者。所以,当成宥利又拿走了这个角色以后,电影的选角工作事实上就已经结束了。 那么事到如今,再考虑到恐怖分子的角色另有安排,整部电影其实真的就如同金钟铭上午对着李璟荣所说的那样,‘今天演员找好了’! 而接下来,似乎又真的有可能‘后天就可以开拍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金钟铭也不是什么雏鸟了,他心里一清二楚,再简单的场景,再少的角色,可那毕竟也是一部电影,想要正式开拍还需要太多太多的东西……面对着一些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程序,有一些形式化的东西你可以凭着狠劲置之不理,直接越过去,但是有一些有实际意义的东西,哪怕没有特定的说话,却必须要去做一下的。 所以,第二天上午,金钟铭并没有休息,也没有去陪着两位九点新闻的主播去编写主角的新闻化台词,而是临时召集了剧组的所有核心成员,包括那两位九点新闻的主播,一起在KBS本部大楼的那个演播厅里见了个面。 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通常情况下,电影开机前数月的时候,主要演员就会接到剧本,然后有些真正的大咖在深入思考和琢磨角色后甚至还会主动放弃某些角色,可导演却根本不会说什么,而是继续寻找合适的演员……实际上,很多有味道的电影之所以经常出现拍摄周期只有三个月,但立项却已经有了一年的现象,并不是因为资金不到位,而是演员、导演以及剧本之间的磨合出了问题。 那么金钟铭这算怎么一回事呢?很简单,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他坚决不能容忍事情出现反复,更不许时间被浪费,激情被挥霍。所以,他在苏小娅的建议下,采用了韩国电视剧的模式,把演员集中起来,搞了个奇葩的剧情研讨会! 呃,这也算是某种韩国特色的产物了。 众所周知,韩国电视剧是有着迫切性的,你mBc的这部月火剧这周完了,那下一周就必须要有一部新的月火剧出现接档。所以,在时效性的压迫下,这种集中培训的模式就诞生了。总之,从制片人到监制;从导演到演员;从编剧到场务……当上一部正剧还没过半的时候,所有人就开始在电视台的某个会议室里开大会了。 不过,唯一的区别是,一部正剧要十六集以上,而一部电影从长度而言最多两三集的分量,所以,金钟铭不准备开十天,他一周都嫌长……三天!按照他的思路,三天的集中培训,然后就开拍! “欧尼?” “头发怎么剪了?” 一大清早,还在KBS大厅呢,成宥利和李真就一眼看到了对方……她们两人也着实不大可能会忽略对方的存在。 “定了一个电影角色。”成宥利赶紧笑着解释了一句,她根本不知道其实李真来此是跟自己同一个目的。 其实这也难怪,fink.l的名头虽然一直保留着,但是四人早早分家,连经纪公司都不带重样的,而且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所以,又怎么可能相互了解对方一天前的事业动态呢?再说了,金钟铭昨天找演员的那种模式本身就很坑。 “哦?”李真这时候倒是有了一点疑惑。“什么时候定的,跟谁合作?” “昨天才定下来的,只知道是金钟铭的电影。”对方既然问到头上了,成宥利自然也不好瞒着。“至于跟谁合作,又是个什么角色,有多少分量,我现在都还一头雾水……” 李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却没有直接点破。 成宥利则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是要跟欧尼一起吗?” “应该吧。”李真轻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有没有对手戏……”成宥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也是昨天突然接到了cube那边的邀请,剧情、角色、分量一无所知。”李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先不管这个了,一起上楼吧,这些总是要告诉我们的……十五层,为什么这么高?” “隔壁新的media中心二十一层呢!”成宥利附和着笑了一声,两人都没有再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还是那句话,fink.l内部关系着实微妙。 四个人里面,一开始的主要矛盾其实是出现在玉珠铉和李真之间,两人内斗是一切的导火索。但是,也仅仅就是导火索罢了,头尾不乱,2跟3之间折腾一下就折腾一下好了。但是,成宥利和李孝利,尤其是李孝利注定也不可能是吃素的。这事想想就知道,就李孝利那种跟社长拍桌子、跟水晶男孩甩脸色的霸王脾气,怎么可能不扯进去?所以很快,随着某次玉珠铉的粉丝带了一次李孝利的节奏,事情迅速就变成了1v1v1的大乱战! 然而,李孝利却忘了一点,那就是她本人有着天然的年龄加成,有着队长加成,还有着人气加成,甚至有着暴力加成……她觉得是1v1v1了,可实际上却是单方面吊打那俩人!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就很有意思了,玉珠铉稍微怂了半步,而忙内成宥利这时候也赶紧上前和玉珠铉抱团求生存。不过,李真却是个倔脾气,最后,这俩人的矛盾反而成为了fink.l内部最大的问题,双方越扯越火越大,甚至一度到了动手的地步……所谓揪着头发互A的事件就是那段时间爆出来的,这破事两人都懒得遮掩了。 而到了现在,fink.l已然是昨日镜中之花了,甚至四人都已经在各自领域打开属于自己的新事业空间了,这个分了三派的四人团竟然还不能心平?!李真换手机都懒得告诉李孝利一声,而李孝利在综艺里竟然就直接把这事爆出来。然后,只要是这四人中有两个以上一起做节目,就一定会被人恶意的追问团结问题……也是无奈! 那么回到眼前,成宥利虽然和谁都没矛盾,但是处在那种神奇的阵营旋涡里,又跟玉珠铉抱团,也就由不得她面对李真时小心翼翼了。 大清早的,上午上班的人还没来,夜班的人却早就离开了,至于早间节目恰好已经正在热播中……偌大的KBS本部大楼的电梯中,竟然只有两人站在其中。而在这种情况下,作为队友、作为没有直接矛盾的两人总不能一声不吭吧? 于是,心中稍定以后,成宥利终于在电梯快到之前吭声了,但虽然吭声了,却有这么一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感觉:“欧尼……知道孝利欧尼最近在忙什么吗?” “她的事情我哪清楚?”李真干笑一声,先行一步迈出了电梯。 “她最近在专心收养流浪狗,已经好一阵子没有任何活动了……然后,还在这个过程中认识了一位男性。”成宥利低头跟上,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哦?”李真陡然停下脚步,算是稍微明白了一点对方的意思。“不是绯闻?” “上周做完《healing camp》,和金济东oppa、李京奎前辈他们去吃饭,正好在电视台门口遇到刘在石前辈,相互之间多聊了几句……” “刘在石前辈怎么说?”李真终于认真了起来。 话说,在韩国娱乐圈里,说句不好听的,金钟铭和三大电视台台长一起背书的某些话都可能有人会当面点头背后摇头,但是刘在石说的话却极难有人觉得那会是假话……呃,或许真有那么一两个奇葩会因为妒忌而在心里厌恶着对方之类的,但即便是这种人,妒忌归妒忌,却也不会觉得刘在石的话不可信! “刘在石前辈说,他隐约感觉孝利欧尼是真的有些累了,想要放开一切去休息了。”成宥利低头转述了一下自己的情报。 “这是要结婚甚至退隐的感觉吗?”李真面色恍惚,折腾了十几年,竟然是那个最威武霸气的李孝利先累了? “大概有这么一点感觉吧。”成宥利无奈的答复道。“刘在石前辈也只是说她是真有些累了,并没说什么具体的猜度……” “那是人家谨慎小心。”李真摇摇头,再次挪动了脚步。“不过不管怎么样,随她吧!” “真要是突然订婚或者结婚的话怎么办?”成宥利突然又追问了一句,这才算是图穷匕见了。 “不去!”李真的回答异常干脆。 “珠铉欧尼也说不去。”成宥利无奈的低声嘀咕了半句。“你们都不去,我恐怕也不好去……” 好嘛,这四个女人也是厉害! 来到15层的西北角处,李真和成宥利一起停下了脚步,然后盯着门口演播厅的牌子懵在当场……这个架势,莫非是要做早间广播宣传电影? 然而且不说金钟铭的电影想要宣传何须用广播电台,就算是真要宣传也不用自己这两个连剧本都没看过的人来宣传吧? 总之,两人真的是有一种一头雾水的感觉。 “两位前辈进去吧!”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回头一看,正是睡了一夜后精神颇为抖擞的金钟铭。“这是咱们电影的主片场……” 成宥利和李真赶紧收起心神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然后推门而入。 不过,刚一踏入门内,两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句让她们感到崩溃的话: “那什么……其实我一直都知道fink.l的几位是有点传闻,可听你们在电梯那边说的意思,竟然已经到了成员结婚都不相往来的地步了吗?” 李真和成宥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两人双双站定,面面相觑,却也只能傻笑…… “我不是故意偷听二位说话的。”金钟铭赶紧解释了一下。“这部戏有抽烟的镜头,我来的太早,刚才感觉状态来了就跑到楼道口下边去练习了一下,正好听到二位在电梯口的谈话……” “那个……钟铭,我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还不算露骨,又或许是这几年当谈话节目主持人有了点知心姐姐的感觉,还是成宥利开口试着打了个圆场。“一时半会恐怕也跟你解释不清楚。”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金钟铭一边坐回到座位上一边随意的摆了下手。“真的不想讨论几位前辈隔了十几年的是非,十几年的时间再热的饭也都馊了,对不对?” 那你什么意思,真要是不想闻馊饭的味道不该装作没听见吗?成宥利二人心中暗自不爽,甚至性情刚烈点的李真已经做出决定了,对方要是觉得他跟李孝利关系好,然后要拿出上位者的架势硬劝自己去一笑泯恩仇之类的话,那自己宁可不要这个特别在乎的角色了! 但是,接下来金钟铭的一番话却真的是让两人有些始料未及。 ps:抱歉,我真不是想要躲掉今晚的更新,实在是有些艰难,中间先是例行的睡了一会,然后起来到12点才码了2k,码到现在才4k……也是尴尬。本来想憋个大章算了,可明天还要上班打卡,撑不住,先睡了。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演员们带来的插曲(中) “说实话两位,我不想当什么专门调解家庭矛盾的老娘舅,也不想做什么中央空调。”金钟铭看都没看站在眼前的二人,而是淡定的收拾起了桌子上散乱的资料,语气也很是随意。“最起码在几位前辈这个事情上面,我既没这个心情,也没那个立场。再说了,咱们凭良心讲,就孝利姐那个脾气,这种事情你要说她不是主因那才叫怪事呢……” 李真和成宥利再度面面相觑……别的先不说,最起码,这位明显跟李孝利关系更好一点的年轻人还是很公允的。 “而且咱们接着讲。”金钟铭面露无奈的道。“有些事情,就算是你做得再公允恐怕也是干不成的,因为我现在这个身份,无论说什么话或者跟谁说,可在几位听起来,恐怕都像是在胁迫!而依照着几位前辈的性格,十之**是要起逆反心理的……对不对?” 李真和成宥利齐齐尴尬的笑了一下,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人确实是有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成熟和通透。而话题扯到这里,两人也都暂时放下了刚才的事情,放松的找了个座位等对方先忙完。 “然而,这恰恰就是我最感慨的地方。”大概是有些无聊,金钟铭收拢好资料去打印的空档里,竟然又开始说起了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废话。“一个人从小到大,女性的角度我肯定不清楚,但是单从男生的角度而言,这种相互之间的撕扯几乎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刚懂事的时候,在幼儿园你会跟邻座小朋友抢零食吃;上小学时,会为了争一个棒球场地而参与两个班之间的互殴;到了中学,你会因为同桌送给了某个女生一份情书而和他大打出手;就算是到了大学,人都已经成年了,一个宿舍里的大学哥们也难免会因为谁打呼噜而恨不能拿刀去捅谁两下;而到了社会上,哪怕一个人勤勤恳恳,与世无争,也会有人妒忌,甚至会有前辈单纯的因为你是江原道的乡下人而恶言相向;再往上,哪怕成了老板,成了政客,成了所谓的人上人,你也还需要跟其他的人上人们勾心斗角,你死我活……这种情况下,女团又如何?哪怕是初代女团,难道就不许人家在火气最旺的时候相互扯个头发吗?” 前面那些话,李真和成宥利二人听得想笑,等说到最后她们俩又有些尴尬,然而尴尬的同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饶是这俩人多年娱乐圈沉浮,却也真的听不出来对方这是在嘲讽呢,还是在为她们开脱。 “所以说……”金钟铭一边无聊的点着打印机盖一边继续陈述道。“其实大家干的事情本质上都还是一样的,总统候选人之间得斗争,和争夺零食的小孩子之间的你捶我一下我捶你一下,根本就是一回事。几位前辈稍微撕破脸,和那些表面一团和气心里稍微有些不爽的团结型女团,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事情无外乎就是我看你顺眼,而我又看他不顺眼而已。而这其中唯一可虑的就是……明明看起来那种人生阶段都已经跨过去了,为什么还要重复着同一种事情呢?搞得自己好像被自己给锁在在某个限定空间里一样!” “锁什么?”成宥利忍不住问了出来,对方这话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我是一座桥梁,架在我之所是和我之所愿之间。”金钟铭话里已经让人觉得有点魔怔的意思了。“这话很有道理,然而仔细想想的话,如果按照这种思路来看人的本质,那自己岂不是被自己的**和现实处境给永远困死在了一座桥上?因为只要你还心有所愿,还想往前走,那就永远要充当**的桥梁……” “人被外物所俘获的意思吗,比如说身份和地位,然后呢?”李真似乎是稍微听明白了一点什么,但也仅仅就是明白了一点而已。 “然后?然后想要超脱的话就需要炸毁这座自己所化身的大桥,只有炸毁它才能真正的让自己摆脱桎梏。”金钟铭淡定的答复道,顺便将两份装订好的资料递了过去。“不然总不能‘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吧……?先看下,这是我们的剧本,主要就是在讲一个人在阶级化的社会里,被这个社会的种种给逼迫到不得不炸毁一座代表着自己本人的大桥的故事……你二位先看看简单剧情好了,更加细致的台本还需要继续完善。” “听钟铭这话的意思,这部电影是要从社会阶级的角度出发,试图揭露这个社会吃人的本质?!这倒是让我想到了鲁迅先生的文章……” 就在李真二人因为听不大懂而决定放弃思考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洪亮的男声,两人回过头来,却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位面带笑容的白发老帅哥。 一瞬间,两人赶紧起身深鞠躬问好:“前辈早!” “早。”白发老帅哥异常和气的跟两人打了招呼,甚至还微微鞠躬还礼,然后才朝金钟铭那边走去。 呃,这位就是李荣,金钟铭选定的男二号,在电影中他的角色是少有跟金钟铭互动频繁的人物,甚至可以认为这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能帮他撑起电影骨架的人。 “前辈来了?这是剧本,你先看一下,有问题随时讨论,因为咱们时间有限,我准备用剧情讨论会的模式在三天内解决演员对剧本的理解问题,顺便还可能再次尝试完善和更改剧本。”金钟铭倒是没有刻意的摆出什么礼贤下士的感觉,甚至隐隐中有这么一丝随意……然而,说不定李荣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态度呢。 果然,李荣一点前辈架子也没有,反而有种甘之如饴的感觉,他当即接过一个剧本坐了下来,并几乎是以一种如饥似渴的态度迅速翻看了起来。 一部电影的剧本注定不会很厚,更何况,大部分主人公的台词都还在赶工中,剧本里很多地方用的都是省略号。 所以,依照着李荣的科班水平和电影经验,他很快就迅速的通读完毕了。 “好剧本!”李荣读完之后几乎是满面红光,配上那一头白发显得格外具有视觉冲击力。“结局的精彩暂且不提,我是真没想到今年就能接到这么一个有张力的角色!” “我那个角色张力更强,而且情绪变化极为迅速。”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应道。“到时候我要是状态好能控场,就请你稍微不那么抢戏,我要是把握不好有些失控的时候,还请你帮我张罗点……” “这是配角的本分。”李荣毫不含糊的点了头。“我尽力而为,不过有个问题……” “请讲。” “电影里的什么kbs李台长……” “这个我有kbs的授权合同,安心。” “导演金英硕是哪位……?” “和我一起的剧本创作者,大学路话剧后台出身,不用担心他水准。” “哦!那掌镜呢?爆破戏,镜头一方面要晃得厉害,一方面又要拿的稳……” “张恩赫大叔,李廷香导演的丈夫,十二年前就是最佳摄像获得者……你应该跟他认识吧?” “确实。”李荣有些恍惚的感觉,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还有,kbs大楼被炸时,感觉没有相应的场景突出这个过程的惨烈性……” “哦,这个还真是……要不设置一个综艺节目现场,嗯……《happytogether》?” “这个怎么搞?” “该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们注意一下最近的《ht》录制情况,看着哪一期来录制的艺人比较有代表性,就直接让他们过来客串一下……全都砸死,现场全都直接死翘翘的那种,如何?” “很好!”李荣大为赞赏。 “刘在石前辈也要被砸死吗?”李真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 “当然,主要就是要看在石哥被砸死!”金钟铭毫不含糊的回答道。“死一百个没有刘在石被当场砸死更有震撼力!当然还可以补充一个歌谣节目录制现场,让少女时代全员都被当场砸死也行!前辈还有什么好想法一起说出来就好。” “大桥上的惨烈情况也感觉细节上不够丰富……”李荣赶紧又追加了一个建议。 “时间仓促,不过今天早上刚想到一个比较恶俗的桥段……车子卡在大桥断裂边缘,前座父亲,后座俩女儿……早上来之前我就已经让金英硕导演去联系相应的演员去了,所以他今天才会稍微晚一点。” “也不是不行。”李荣稍微思索了一下,终于停下了暴风式的提问。 “前辈……你好像是在刻意的想表达出恐怖分子的危害性?”对方停了下来,金钟铭却突然反应了过来。“有什么明确的说法吗?” “当然。”李荣单手按住剧本,然后展示出了一种根本不是李真和成宥利这种级别的人能够相提并论的水准。“在我看来,钟铭你这部电影想表达的东西很多,最主要也是最内里的自然是描述这个虚伪社会吃人的本质,所谓阶级之中人人不到顶,就皆为人鱼肉!对不对?” “当然。” “但在明面上,媒体、政府、民众三者的关系却也依然是电影讨论的主题,而我的意见就是从这个角度出发所得出的……钟铭,你想一想,在民工的儿子按下起爆钮之前,他当然是毫无疑问的受害者,一切责任都在政府。但是,当他按下起爆钮之后,就算是再情有可原,难道就能掩盖的了他的罪无可恕?!”话到这里,李荣情绪突然有些激动。“钟铭,恕我直言,现实本来就是如此无奈的。而在电影里,从艺术的角度出发,他无奈反抗导致的结果越恶劣,政府的行为越合理,却也越能反映出这种制度和人性上的天然矛盾。我们要让观众在惋惜和震惊的同时自己去思考,到底是什么,把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逼成了一个如此残暴的犯罪者?” 听着对方如此慷慨陈词,看着对方满头乱晃的白发,想起一些跟电影无关事情的金钟铭心中难免微微一动。 而回到艺术考量上,稍作思考以后,他当即点头,因为对方真的是一针见血:“那就按照前辈说的来,咱们改下剧本,突出以下政府行为的外在合理性,以及犯罪者的客观罪恶性……” 不止是李荣,很快,随着时间就来到了上午9点,所有人都按时到达了演播厅,而这个所谓剧情研讨会也终于变得热闹了起来: 演员们在听导演金英硕讲戏;张恩赫和几名ube的场务、摄影在研究这个唯一片场的背景布置;几名tvn过来的编剧在按照金钟铭和李荣临时定下的新思路做着新桥段的设计和增删;两个九点新闻主播也格外热情的用新闻化的语言给金钟铭翻译着台词…… 坦诚的讲,桌子上这种有些石破天惊感觉的剧本没有引起某种惊异和慌乱不说,现场反而井井有条,众人热情四溢,却也是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有些疑惑。不过,当他们把目光投向那个正在认真听主播‘讲新闻’的人身上时,这种疑惑却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在这些人看来,金钟铭天然就是能干这种石破天惊事情的人吧? 就这样,研讨会顺利进行着。而正所谓一人智短,两人计长,众人则能尽善,随着时间的流逝,新的建议不断的被提出,剧本也不断的更改和完善,剧情的设计也变得越来明朗化,人物的形象越发丰满,甚至才11点的时候,张恩赫都开始试着根据剧情和金英硕一起研究机位了…… 而就在这时,演播厅的大门再次被敲开,新的演员出现了。不过很有意思的是,这次到来的两个演员明显有些跟演播厅里的众人有些不搭。所以,也就难怪众人一起停下工作然后诧异的看向了门口……呃,门口是两个小女孩和貌似她们助理的人。 “你们找谁?”正在低头研究台词的金钟铭扶了下眼镜,随意的瞥了一眼门口后才朗声问道。 “前辈们,你们好!”两人倒也不卑不亢,看的出是经历过不少场面的人了。“我们是来……” “是所炫和裕贞。”话还没说完,成宥利就忽的反应了过来,然后笑着起身迎了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宥利前辈,公司通知我们来参加一个……剧情研讨会。”金所炫终究大了三个月,所以领先半步代为回答。 “那就应该对了。”成宥利赶紧笑着把两人拉了进来,事情似乎搞清楚了。 “怎么回事?”但就在此时,金钟铭反倒是皱起了眉头。“我找小演员了?我自己怎么没印象?” 演播厅里鸦雀无声,金所炫和金裕贞乃至于成宥利都是进不得退不得,场面一度很是尴尬。 停了很久,倒是金英硕突然反应了过来:“好像是这样的,早上代表你不是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络几个演员,准备拍一场断桥逃生的戏吗?说是一个父亲,两个女儿……” “可那种戏连脸都不用露的。”金钟铭无语的放下了剧本。“拉远景就行。就那种戏份,你就把韩国最出名的三个童星一口气请来了俩……有必要?” “关键是我确实没请啊!”金英硕也有些无语摊了下手。“我只是让人在网上发布了一个通告,按照最基本的那种要求发的……说是有机会和李真小姐一起搭戏,欢迎在读中小学生和家长利用周末时间参与进来,有益于开拓视野,增加孩子的社会历练……最关键的是,俩孩子加一块五万韩元一天!” “那这是怎么回事?”金钟铭无语的再度指向了门口的方位,而其他人也一起看向了门口的那俩童星以及他们身后的助理……五万韩元,够这俩人保姆车车油钱嘛?q想干吗? “咳!”这时两个童星身后的那位助理终于也撑不住了,他赶紧上前解释了一下。“金钟铭先生,我们其实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但是今天上午的时候确实接到了郑勋拓代表的通知,然后告诉了我们来这个地点找您或者金英硕代表报道……” “郑勋拓!”金钟铭没好气的冷笑一声,他差点都忘了这个名字了。“行吧我知道了,那就留下吧,但是事先说好……五万韩元一天,我一个大子都不会多出的。” “是……”助理尴尬的答应了一声。 “是就好,这里人多空气闷,带俩孩子忙去吧。”金钟铭重新拿起了剧本。“她们也没台词,也没什么的,到时候要拍戏了我们会再通知的……” 助理当即点头答应,然后一边绕圈式的朝着演播厅内的众人致意,一边赶紧拽着两个有些茫然的小演员退了出去。 事情告一段落,而演播厅内的众人也不再多想,因为考虑到最近电影市场的火爆,以及如今院线排片的艰难,这件事看起来应该是郑勋拓这人在拍马屁,或者说在示好。 怎么说呢?让金所炫和金裕贞加一块拿5万韩元的日工资,郑勋拓这事干的却是有点掉份子。但甭管如何q也不是这些人能置喙的,所以众人很快就继续了这种工作状态。 这件事情真的只像是一个不会再响起的插曲。 不过……大概是快12点的时候q的代表,郑勋拓本人却突然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了演播厅的门口。 “这尼玛又是怎么一回事,还专门过来解释?” “刚才还不够丢脸的?” 这是场内众人不言而喻的心理活动,就连成宥利都觉得自己当年趁机逃离q的行为着实明智。 果然,郑勋拓这位韩国影视圈最大的经纪公司老板主动的找到了金钟铭,并低头了点什么,然后只见金钟铭皱了眉头,但还是起身带着对方转到了有着隔音效果的玻璃单间里去了这里本来就是电台演播厅,隔音效果最专业。 怎么说呢,迄今为止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大家的理解范围之内。可是下一秒钟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郑勋拓刚刚开口说了一句什么以后,金钟铭当即黑着脸瞥了一眼玻璃墙外的众人,然后,他竟然一言不发的直接甩门走出了隔音间,理都没理对方…… 不说别的,光凭那个甩门的动作幅度,傻子都能看出来,金钟铭这是发怒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r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演员们带来的插曲(下) 郑勋拓明显也有点懵逼,仓促之下,他竟然不顾形象的从隔音间里追了出来。 然而,随着他这么一出来,演播厅内的人立即呼啦一下分成了两派。一派是cube公司自己的人,这群人直接盯住了自己老板和郑勋拓,真要是老板有什么话说,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忠心。而另一拨人就简单多了,所谓事不关己,自然要赶紧低下头试图高高挂起。 说实话,看着旁边那几个对自己虎视眈眈大概是场务之类的大汉,郑勋拓也有点傻眼。要知道,作为韩国电影圈内的一个人物,就算是当年金钟铭、安圣基师生把自己上司车胜载逼得提前退了休,那也是会议桌上衣冠楚楚的,又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所以一时间,他是进也不能退也不能,说也不能默也不能。 “中午了,大家都去先吃饭吧,咱们下午继续!”大概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影响到刚刚成立的剧组的状态,金钟铭眯着眼睛扫视一眼演播厅后就把人干脆的赶了出去。“楼下KbS食堂的饭菜不错,不过我好久没去了,谁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帮我带一份黑椒鸡排便当……” 轰的一声,整个演播厅立即散开,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工作依次离开。 不过,可能是因为落在后面的人门关的有点不及时,当众人一窝蜂的走到电梯门口时,身后就已经清晰传来了金钟铭一声怒喝: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tm当我金钟铭的片场是公共厕所吗?!” 又是轰的一声,所有cube公司外的人马上如炸开的彩带一样四散开来,然后这些人干脆利索的沿着楼道迅速逃离了现场……有些话真的没必要多听,听了夭寿。 就这样,金钟铭和郑勋拓留在了KbS本馆十五层西北角的演播厅里,而其余人则按照那位的吩咐出现在了KbS食堂中……嗯,这里又要多说一句了,无论是成宥利还是李真又或者是金英硕、张恩赫,韩国演艺圈人士的职业素养都是没的说的,既然已经开始加入剧情研讨会了,也就没人耍大牌跑出去吃饭,所有人都按照吩咐在KbS食堂里吃起了那种像极了盒饭的快餐。实际上,临到中午,KbS食堂里满满都是人,其中绝对不乏大牌pd、mc、编剧,也不会少什么演员。 不过话又要说回来,相比较周围人对工作餐的敷衍和急促,成宥利等人有些细嚼慢咽的样子就让人有些疑惑了…… “欧尼你怎么看,会影响拍摄吗?” 问话的是成宥利,坐在她对面的是李真,其实根本不用多说什么,这次专门没带助理过来的二人根本就没有理由分开。 “不至于吧?”李真面露疑惑。“两个小孩子的角色而已,再怎么闹腾也不碍事的,最多就是sidushq和cube之间折腾一阵子罢了……” “我想的倒是跟欧尼你相反。”成宥利连连摇头。“现在市场这么好,正是有钱大家一起赚的时候,所以哪怕是郑勋拓今天被骂出狗脑子来,那恐怕也碍不着两家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赚钱赚钱。倒是电影角色的问题,我有点担心会出岔子……” “我……还是不太理解。”李真有些茫然了起来。“总共就这么几个角色,怎么可能会出岔子?而且都说了,就凭刚才那话,明显是郑勋拓后悔了,想让两个小孩回去而已……” “话说如此了,可欧尼想过没有,为什么郑代表又突然要不顾一切的让两个孩子回去?”说到这里,成宥利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提醒了一下对方。“还不是因为李璟荣前辈的事情!” 李真面色忽的一变,直接把筷子拍在了餐盘上:“不许乱说话!” “是!”成宥利赶紧缩回了头,一瞬间,她还真又有点‘小乖’的感觉了。 “英硕竟然不知道李璟荣前辈的事情?”另一边,大胡子张恩赫和金英硕的桌子上也不约而同的提及到了李璟荣。“不是你推荐的人选吗?” “我是真不知道。”金英硕一边吃饭一边无奈的摊了下没拿筷子的左手。“我推荐他是因为他的反面配角这几年演的挺多的……好像也不对,似乎就不是我推荐的,我也糊涂了……反正昨天的事情其实全是咱们老板在做主,他直接电话打过去了……” “钟铭有李璟荣前辈的电话?”张恩赫略微怔了一下。 “是。”金英硕肯定的答道。 “也是。”张恩赫思索了一下后马上就释然了。“这俩人中间有太多可以牵线的人物了,指不定就是谁把号码送来让钟铭帮忙照顾一下呢!” “是吗?”金英硕面露不解。“可为什么前辈你知道,老板也知道的人,唯独我不知道呢?” “大概是因为年龄正好错开了吧?”张恩赫皱着眉头道。“你现在还没到四十岁,按照你的经历,他最火的时候你在读书,出事的时候你在服兵役,然后等你退役后去大学路话剧社那里正式入行的时候,他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时间还真的正好错开!” “这么一说的话,我读书的时候好像影影绰绰的听过他的,今天第一次见了也觉得面善。”金英硕似乎是记起了一点什么。“向来当时应该确实很出名,不过那时候我心思都在学业上面,对于这些明星什么的根本不在意……” “他当初何止是很出名?”张恩赫感慨的摇了摇头。“他前期的经历……真要是拿个你熟悉的人做比较的话,估计也就是现在在楼上怼人的钟铭能跟他相提并论了……” “这话怎么讲?”金英硕的兴趣等级陡然提升到了顶点。 “李璟荣前辈这个人呢,出道前跟你倒是很像,是电影科班出身,汉城大学电影系,然后他这个人在大学里消磨了太多时光,好像是在一心钻研演技之类的,毕业后又先去服役……所以,一直到28岁才正式出道。” “那这……确实跟我很像。”金英硕有些无语的答道。“跟咱们老板就没有可比性了吧?” “你听我慢慢说……到他出道之前当然跟钟铭没什么类似的。”张恩赫感慨的摇了下头。“但是出道后,除了钟铭我是想不到任何人能跟他相比的……出道三年,三年,你知道他三年取得了什么成就吗?” 金英硕知机的做了个手势,请对方继续讲下去。 “出道三年,这位李璟荣前辈就拿下了青龙和大钟的两个最佳男配,以及……大钟和百想的两个影帝!”看着对面那人面色微变的面孔,张恩赫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是不是就有点像了?” 金英硕连连点头,出道三年俩影帝,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只有金钟铭能跟他相比较,就这还要考虑去除掉自家老板的童星生涯才行。 “然后,他又开始当导演,处女作就拿下了青龙最佳新人导演。”张恩赫面带感慨,继续将这位李璟荣先生的经历说了下去。“再然后,他又建立了自己的电影制作公司,拍摄了韩国第一部奇幻题材的电影,成为了老板和制片人。再再然后,他又开始演电视剧,首部电视剧就达到37%的收视率,并迅速的成为了21世纪初韩国电视剧的主力……你觉得像不像?” “就差出个唱片拿个金唱片奖了。”金英硕干笑了一声。 “是啊,就差拿个金唱片了。”张恩赫也跟着摇头笑了一声,不过笑容里却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 “可这也不对啊。”金英硕转念一想,却又有些疑惑。“如果是这个轨迹,且不谈后来为什么我入行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最起码也早该弄出点其他名堂了吧?且不拿咱们这位做比较了,就说安圣基前辈……演着演着,有些东西很自然的就到手了,对不对?” “这就是我想说的。”张恩赫终于收起笑意,然后还叹了口气。“钟铭毕竟是钟铭,安圣基前辈也毕竟是安圣基前辈,韩国电影都快有一百年历史了,也不过就是出了一个金钟铭和一个安圣基罢了。至于李璟荣,这个人怎么说呢?才气纵横,又是一副天生好相貌,还肯沉下心来努力,不然也不会在大学里钻研演技钻研到28岁才出道……但是相比较于钟铭和安圣基前辈,他这人身上的毛病跟优点一样明显!” “说来听听。”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好讲的,无外乎就是年少得志自以为是,然后风流才子放荡不羁罢了!”嘴上如此,可张恩赫依旧放下了筷子,并将李璟荣的一些其他事迹给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原来,李璟荣这人虽然在演艺生涯上宛如开挂,但是在某些方面的表现依然证明他是一个凡人。 首先一个,自然是娱乐圈年少成名艺人的通病,那就是经济状况一团糟,偏偏又自以为是,不善规划! 其实,刚才张恩赫所说的什么成立了电影制作公司,拍摄了韩国点第一部奇幻题材电影云云,固然是大实话,但他却省略了这件事情背后的一个严重后果,那就是这部奇幻电影差点没把李璟荣的内裤都赔出去!而电影公司接着又拍了一部赔钱的艺术片以后,干脆利索的直接倒闭了,这位年轻的影帝登时就破产加负债了! 不过,好在这种投资行为跟他的演艺生涯是并行的,所以重新签约了当时的大演艺经纪公司以后,他依旧以一年两到三部商业电影的模式,继续活跃了起来。而且债什么的也很快还完了,名望什么的也渐渐在朝着当时电影界唯一一个超级大咖安圣基靠拢……一切看起来又恢复了正常节奏。 但是很快,所谓的风流才子放荡不羁却也来了。 而这一次李璟荣赔上的可不只是钱,甚至他自己恐怕都说不清楚这件事情中他到底失去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 话说,风流才子正当红,逢场作戏也是免不了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在97年那一年,所谓一发入魂,一个三流小明星突然摸着肚子找到了李璟荣,说自己怀孕了! 呃……且不谈当时李璟荣是如何作想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更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但是这俩人确实采用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处理方式: 首先,结婚,正式的结婚,而且通知了媒体; 其次,生孩子,孩子很健康很顺利的出生了; 最后,孩子出生不到半年,李璟荣和这个女艺人协议离婚,所有不动产和财务归那个小明星,李璟荣带着孩子净身出户,直接去了老父亲的房子里住下了。 “情节很曲折,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感觉都能拍电影了。”金英硕愣了半响才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但是这位李璟荣前辈的表现……起码还是称得上很有责任心吧?” “没人说他没责任心。”张恩赫干脆的答道。“实际上,有了孩子以后,祖孙三代住在一起,李璟荣的生活和事业反而彻底稳定了下来,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开始减少电影的拍摄,转而开始尝试电视剧……” “可以理解。”金英硕连连点头。“为了孩子嘛,拍电视剧怎么说都比拍电影安稳的多,电影太辛苦了。昨天我说我要陪老板拍电影,不知道什么能忙完,我老婆就嘟囔了一整晚……” 张恩赫不置可否:“总之,我不也说了吗?他的才气终究摆在那里。所以那几年他把重心放到电视剧上以后也是很成功的,再加上有个儿子拴住他的心,也没再乱投资了,一起看起来又回到正轨上了……” “那么到底是出了一个什么大岔子让他一下子就消失了呢?”金英硕终于问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一个问题。 “这点破事全韩国都知道。”张恩赫连连摇头。“当时那是举国声讨,也就是你在部队守海岛……” “所以?” “先问你个事情。”张恩赫抬头盯住了金英硕。“你知道十年前韩国清凉里的业务有多兴旺吗?” “那年头的清凉里,首尔的男人一年不去个几次同事那里都会丢面子……呃,离婚的中年男人。”金英硕试探性的猜度了一下。“莫非他找‘技师’了?然后被曝光了?那年头这种事情不至于多么严肃吧?” “没错,找‘技师’了。”张恩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过那个‘技师’是个未成年。” 金英硕面色变得精彩极了。 “我怎么记得当时是说诱(防抽)奸younv?”与此同时,成宥利也有些疑惑的朝李真问了出来……她们终究还是说回到了那个话题上。 “你当时没有看电视剧的习惯。”李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吧……算他倒霉,就在这件事情出来前,他的一个代表性作品,叫做《蓝雾》,很艺术、很唯美,他跟李瑶媛小姐一起拍的,讲述的是一对相差了26岁的爱情故事,恋父情结……” 成宥利面露恍然。 “一出来收视率就很高,但是当时日本那边援(防抽)交风气刚刚兴起,很多人以为那是在为那种恶心的社会风气辩护,于是他立即就受到了很大的声讨……也正是因为如此,那边事情刚一爆出来,全民就都联想到了他的那部电视剧,根本不用媒体炒作,但是大家就私下里乱传,说他入戏太深,喜欢洛丽塔……” “欧尼当时传了吗?”成宥利一句话就让对面的李真卡了壳。“还真传了?也是,欧尼向来都是家教很严格的那种,所以背地里对这种八卦也就格外热衷……” “甭管怎么说,也不能说他无辜吧?”李真正色蹙眉反驳道。“虽然现在看来,当时的举国声讨确实有点过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是个罪犯!” “这倒也是。”成宥利感慨的点点头。“咱们就事论事,隔了这么久,我今天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的,也就想到他应该是反面配角才忍了下来……也难怪郑勋拓代表不想让两个形象那么好的童星和他同框出镜!” “你的推测是对的。”李真无奈的摇摇头。“应该是刚才那个助理认出了他,所以回去一讲,郑勋拓就受不了了,毕竟俩孩子都前途无量的……” “但是金钟铭的脸往哪儿搁?”成宥利继续反驳道。“他之前那句话欧尼又不是没听到,粗俗归粗俗,道理却很清楚……” 李真又一次被憋得说不出话来了。 “当时那件事情……”张恩赫已经吃完饭菜了,此刻正端着一杯白开水消食。“可疑之处太多了。首先,那个未成年少女是标准的清凉里出身,还拍过三级(防抽)片,在里面当全露的龙套,据说当时已经是两年资历的专业陪酒人士了;其次,警察查到李璟荣的过程简直匪夷所思,先是那个女孩两三年没联系的家人突然跑过去报警找女儿,然后那个女技师竟然随身自带着一本所有恩客的联系簿;第三,李璟荣当时正好合约到了,电视剧又很稳,似乎是准备不再续约,而是单独成立个工作室之类的;第四,今年年初,这个女孩主动现身道歉……” “今年的事情先不说。”金英硕突然有些不解的打断了对方。“我倒是很好奇,他当时是怎么被处理的?” “能怎么处理?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就算是情有可原也不可能法外施恩,更不可能有人出来为他叫屈……所以,检方那边是干脆利索的两年刑期,韩国电影人协会这边联合了当时的九大协会也是干脆利索的直接封了4年。不过,隐性的封杀一直没有个头,一直到09年他出演了《怪侠一枝梅》,戏份挺多的,可上映前依旧被删的干干净净。” “那他是因为今年那个女孩主动现身道歉才解禁的了?我怎么印象中他已经活跃了好一阵子,而且有很多出色的反面角色,不然昨天钟铭跟我讨论人选的时候,我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能想到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尺之冰解冻也不是一天的事情。”张恩赫再度感慨了起来。“虽然今年年初的那个道歉是个正式的门槛,但其实,06年的时候,已经出来了两年的李璟荣就已经被法庭改判为了无罪,因为怎么看从他那个角度也是不知情的……实际上,大家都明白,当年的判决也有法庭受舆论裹挟的意思在里面……你知道吗?他爹就在那场风波里死了,唯一一个孩子也送到了加拿大亲戚那里养着……五十岁白头,不是没原因的。所以,很早之前,私底下我们这些同行喝酒的时候聊到他,就已经对他同情的居多了……” “也是!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就因为是知名艺人吗?” “毕竟他当年的地位摆在那里,要不是当时42岁的他一下子就消失了9年……说句不客气的话,宋康昊和崔岷植那两位都不一定能奠定地位,张东健、李秉宪、黄政民这几位也不一定能挤上来……” 金英硕为之默然。 “至于你说他反面配角演的好……能不好吗?”张恩赫跟着又冷笑了一声。“从06年协会禁令到头和他改判无期算起,他就不停的找电影来演,没人敢用他,他这个双料影帝就去演烂片里的反面配角……但是依然没用,就开始演几十秒的那种龙套。然后从去年的《sunny》算起,他终于重回大众视野,就开始不停的演龙套,你去找吧,去年下半年那种几十秒的龙套他得有十几个!然后到今年年初那个小姐主动道歉,开始有了正式的片约,不过还是没人敢找他演主角,也没人敢找他演正面角色……而他亲口对人说自己能有戏演就不错了,只要档期不冲突,他就来者不拒……你的那个李璟荣等于反面配角专业户的印象,其实也不过就是这区区半年建立起来的而已……不专业的推测,他这半年估计也得有十部反面配角的电影!” “这个社会有点过了!”金英硕也干脆的挑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年头哪个男人不嫖?一个离了婚的老男人去清凉里找演过那种片子的女人败火而已……家破人亡,9年封杀……还想怎么样?!” “就看钟铭怎么处理了……”张恩赫端着塑料茶杯平静的答道。“现在李璟荣的sns账号下面的留言,基本上还是两种模式,男人鼓励他,女人建议他自杀谢罪……演配角,还是反面配角当然没问题,女观众说不定还能带入感情呢!但是郑勋拓把这种事情挑明了,那钟铭就得考虑多方面的因素了……” 就在张恩赫难得话痨一次的此时,金英硕突然面露诧异的盯住了远处的食堂窗口……而张恩赫顺着对方的目光回过头去,却也禁不住眼神一缩: 原来,李璟荣刚刚在黑椒鸡排的窗口那里打包了一份便当,正准备独自上楼去。那一头白发的背影,在人群中极度显眼。 “欧尼怎么看?”成宥利也面色复杂的盯着李璟荣那一头白发,然后忍不住再次提及了这个话题。 “听天由命吧。”李真回过头来,然后略显无奈的端起食堂里免费的绿豆汤呷了一口。“他今天真走了我也不会幸灾乐祸,留下了我也不会口出怨言……虽然说从女性的角度以及我个人的价值观来说,对他始终心存一点不适,但是十年了,家破人亡的的,还是个你情我愿的‘技师’……债也该还完了。” “我也是这么看的。”成宥利点了下头。“不过还得看金钟铭的态度,这里最为难得其实是他和李璟荣……也难怪会对郑勋拓那么光火!” “郑勋拓是真的没事找事,自寻难看!”李真一针见血。 “我真没有想给金钟铭先生你难堪的意思。”十五层的演播厅里,没事找事的郑勋拓依旧在狼狈不堪的解释着什么。“我的意思是就是让俩孩子直接退出来而已,她们俩形象那么好……” “然后呢?”金钟铭直接一声冷笑。“她们俩形象好,sidushq档次高,我形象自然就很差喽?刚才是谁大张旗鼓的把俩孩子送过来的?还是那句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当我的片场是公共厕所?!” “是我考虑不周……”郑勋拓只能选择低头了。“那你……那您觉得该怎么办呢?” “郑代表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啊,连全智贤都结婚了……可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金钟铭无奈的撩了撩头发。“现在问题的是,我能怎么办?” “什么意思?”郑勋拓听到全智贤三个字就有种脑子发胀的感觉。 “你搞这么一出……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还拉到隔音间里说话?”金钟铭似笑非笑。“你觉得是李璟荣自己不够敏感,还是成宥利她们记不起来当初的事情,又或者是那些场务、新闻主播们察觉不到你的小心思?就算是不知道,那群人精一样的人难道还不能打听的到?” 郑勋拓眼神散乱的四下看了几眼,没敢接话。 “你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没事找事说的就是你。”金钟铭收起那种古怪的笑意,开始收拾了一下有些杂乱的桌面。“剧组本来好好的氛围,被你搞的人心惶惶!现在根本不是那两个熊孩子要不要五万韩元露次脸的问题,而是我金钟铭要不要因为你的捣乱而更换电影二号角色演员的问题!” “这不是你一句话的问题吗?”郑勋拓有些无力的辩驳道。 “对你这种剧组外的人,我当然可以一句话让你滚蛋或者等着。”金钟铭腾开了桌面,然后百无聊赖的用手拂过了桌面。“但是剧组内的意见呢?你把这破事挑明了,指不定就会有原本无视掉那件事的人感到不舒服,他们要来找我怎么办?真要是来人说接受不了李璟荣,我是让李璟荣滚还是他们滚?” 郑勋拓脑子有些浑浑噩噩的,他瞅了瞅金钟铭腾开的桌面,只觉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又始终记不起来…… “走吧。”金钟铭又催促了一下。“有结果我会知会你一声的,但是别耍滑头……下次再给我惹事,崔泰源都保不住你。” 郑勋拓欲言又止,却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去,所谓既是没头没脸的来,也是没头没脸的走。然而,刚一走出门来,没头没脸的他迎面就遇到了拎着一份便当走过来的李璟荣。但是,对方似乎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人就是为了自己而来似的,竟然还很和善的打了声招呼。 不过,当郑勋拓完全没心思回应,因为,当他的目光停留在对方手里便当上的时候,却突地想明白了一点什么——刚才金钟铭收拾桌子,原来是为了等这个! 甚至,之前一开始他把所有人都赶人走的时候也不忘叫人捎一份便当的真正缘故,恐怕也是想试探一下剧组内众人的想法吧?真要是有人有意见,那直接就可以带份便当上来阐述观点了,李璟荣自己也能知难而退,省的大家脸上过不去……还真是高! 且不论这边郑勋拓心思忽明忽暗的离开,那边李璟荣没有在乎郑勋拓的不礼貌,而是步履从容的径直推开了演播厅的门。 说实话,看到来人后,金钟铭忍不住愣了一下,却又直接笑了出来:“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其实,我吃完以后等了很久的。”李璟荣浑不在意的坐到了金钟铭对面,并将黑椒鸡排饭的餐盒递了过去。“看到所有人都坐在原地喝茶,就实在忍不住自作主张给你带了一份。” “大家都喝茶,前辈也一起喝茶多好?”金钟铭难以理解的笑道。“这样谁都省事。” “有些事情不能自欺欺人的。”李璟荣倒是干脆。“咱们直说吧,钟铭,之前郑代表突然想要两个孩子离开剧组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是。”金钟铭很干脆的点了头。“说实话,他这么忽然而然的一出还真搞得我很被动!” “其实可以理解的。”李璟荣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一直到昨天,我的SNS账号下面也有三分之一的新留言是辱骂和劝我自杀的,上周好不容易上个谈话节目,本来以为是要谈电影的,结果也被主持人不停的问这个事情,十年了,也习惯了!” “那么前辈是个什么态度呢?”金钟铭摊摊手,并未打开饭盒。“大家都保持了沉默,很显然是因为大家都不是很在乎这件事情了……” “并不是如此,只是因为你的权威以及这部电影的吸引力超过了他们的疑虑罢了……真要是不在乎了,为什么我会一个正面角色都接不到?” “前辈倒也坦诚。”金钟铭稍微点了下头。“其实我是99年夏天来到韩国的,你的那次事情我从头到尾都见识过了,虽然称不上知之甚详,却也算不上是糊涂人。所以,我也坦诚一点好了……本来大家不做声,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你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做罢了。”李璟荣平静的答复道。“所以想告诉你,如果真的担心影响,随时让我出局也是没有问题的。” 金钟铭面色不变也不置可否,实际上在他看来,这种回答有恶意博同情的感觉。 “但是……”李璟荣突然又顿了一下。“说实话,我一看到这个剧本就很喜欢,也很舍不得这个角色,这才是我忍不住上来找你的真正缘故……我怕失去这个机会。” “哦?”金钟铭又稍微来了点兴趣,对方最起码很诚实。 “我很正式的向你请求。”李璟荣深呼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真的决定让我出局了,我还是希望你能让我继续演下去……” “我有点不太明白了。”金钟铭确实有点糊涂了……逻辑层面上的那种。 “我的意思是,实在不行……能不能让我当替身?” 金钟铭眼皮忽的一跳,这种态度倒确实出乎他的预料了。 “我的意思是……”李璟荣咽了口唾沫。“我跟白允植前辈关系很好,如果你确实决定换人,我可帮你请来他代替我。但是到时候,能不能让我先演,再让白允植前辈补拍所有露正面的戏……我俩身材相似,保证剪辑的时候不会出错。” “不能露脸……何苦呢?”金钟铭大为不解。 “不是还存着能够露脸的想法吗?”李璟荣尴尬的笑了一声。“我是想尽全力既不让你难做,又可以去试着接下这部戏……这是我从去年开始到现在接的十几部电影中最为出色的角色,我是真舍不得。但是我也不想让这部电影遭遇09年《一枝梅》的尴尬,当时人家导演顶着压力接受我去拍戏,结果临上映我的戏份被切的干干净净……最后好多剧情都没衔接上,一直到现在都觉很对不起人家。” “原来是吃过这样的亏……”金钟铭这才算明白了过来。 “是!” “听说前辈这些年其实拍过很多角色?”金钟铭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忽然又主动问及了一些往事。“而且都是一些烂片和龙套?” “是。”李璟荣干脆的承认了。“特别想演戏,因为除了演戏我什么都不会,我这人光是学演技就学到28岁,怎么可能放弃?所以,06年以后,我刚等到封杀令到期就去找过戏,但是电视台和电影振兴委员会那里一次次的给我删掉,能接的角色也就越来越差,最后大家干脆就都觉的能招个影帝演龙套也说不定是好事,因为如果能混过去指不定就有有很好的效果呢,混不过去删掉就好……” “但是龙套也没一个能通过的?” “是!” “但是你依旧演了五年的龙套,一直到09年的《sunny》才第一次露脸?” “是,当时我就跟《sunny》导演说,先拍背影版,再拍露脸的,不行就只露个背影……没想到最后竟然就过了,也不知道电影振兴委员会那里到底是为什么。” “02到11,10年了……估计是电影振兴委员会的那些人也觉得差不多了吧?”金钟铭随意的应道,好像电影振兴委员会那里他很不熟悉一样。“然后前辈又熬到了那个女人的道歉,虽然只能演反面配角,却也是算是正式解禁了……” “是。” “然而为什么只是不停的说‘是’,而不辩解几句呢?”金钟铭继续随意的问道。“从那个女人的道歉来看,这件事情从你的角度有多可以辩解的地方吧?”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 “说几个事情。”金钟铭终于低头打开了已经冰凉的饭盒。“首先,前辈的态度再端正也跟我没关系,因为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这人在私生活方面有我自己的价值观,而且稳固到了固执的程度;其次,我昨天想到前辈来演这个角色,也不是看在当初帮我们互相交换电话的瑶媛姐的面子上,而是当时我就觉得前辈你很适合这个角色,仅此而已;第三,白允植前辈确实也挺适合这个角色,但我跟白允植前辈的关系比前辈想象的要好的多,要找他根本不需要通过你;最后,我眼里现在只有电影……” 李璟荣稍微紧张了起来,还带着一丝兴奋。 “所以前辈……”金钟铭咽下一口凉饭后,平静的盯着对方眼睛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真不是想看前辈你如何作答,而是单纯的在等着看,看到底有没有剧组成员会因为接受不了你而单独上来向我提出异议。” 李璟荣敏感的朝身后看了过去。 “索性这都一点二十五了,距离KbS的下午上班时间只剩五分钟了,按理说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但却还没人上来。”金钟铭突然神经质的笑了一下。“所以说权威也好,电影吸引力也好,大家从结果上还是愿意接受前辈你的……那就先拍着吧,拍不合我意,我再找白允植前辈来!” 李璟荣一身冷汗沁出,登时虚脱在了座位上。 三日后,还是这个座位上,两眼通红,精神勉强提起来的金钟铭上妆完毕,准备拍摄新电影《恐怖直播》的第一场戏。 “怎么样,这个定妆诸位有什么感觉吗?”金钟铭坐在桌前撑住劲问道。 一时间没人回答。 “李璟荣前辈。”金钟铭点名了。 “怎么说呢?”李璟荣蹙眉认真的答复道。“黑框眼镜勉强遮掩住的黑眼圈和眼球血丝,一脸的精神不振,强行擦干净的脸,和面部极为不搭配的出色发型……总体而言,给人一种这厮一定会把事情搞砸的印象……”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会怎么把事情搞砸……”金英硕也在旁边附和一声。 “这就对了。”金钟铭双目无神的应道。“让我们搞砸一切吧!”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抱歉,周一让我休息一下,今晚的应该也ok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9章 《healing camp》(上) pS:第十三盟……呃,新加坡之狼的第十三盟,昨天其实很虚的趴在键盘上睡着了,但是半夜里被人搞醒以后,想到明明有了新盟主,那没理由不……所以熬了半宿,码了一章……万分抱歉。 ―――――我是来自于新加坡的分割线――――― 十月中旬一个周六的下午,偌大的汉江江滩上,一个戴眼镜的瘦弱老头正在独自摆弄着一个烧烤架子。他的身后则是两个支好的大帐篷,而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眼镜男也在看护着一个小火炉子,而此刻,炉子上一壶水俨然已经要烧开了。 过了一会,眼看着水蒸气从茶壶嘴上喷涌而出,年轻眼镜男朝帐篷里招呼了一声什么,随即,一个留着干练短发的女士就拿着几个刚洗好的茶杯走了过来…… 啧啧,就这副样子,咋一看还真有点像是一家人出来秋游呢!不过,瞅着旁边极度不搭的大车小车七八辆,摄影机、话筒五六种,外加蹲在帐篷两侧的几十号各色人等……这个录节目的意思可不就要太明显了。 “秋高气爽啊,钟铭!”就在这时,眼看着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人沿着江堤慢慢踱步过来,老人家李京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烧烤架,然后无力的招呼了一声。 金钟铭先是皱起眉头看了看头顶阴沉沉的云层,然后又感受了一下汉江上吹来的阵阵凉风,想了想,却也只能赞同的点了下头:“哎,前辈说的没错,秋高气爽。” “秋高气爽就要出来吃烧烤,我们今天专门给你准备了高档韩牛和啤酒,下午还有高档茶水奉上……我们的成宥利小姐亲自泡制的。”金济东也扶着眼镜从炉子旁站了起来。 “专门为我准备的吗?”金钟铭采用了一种略显警惕的态度。 “你那是什么表情?”金济东有点想笑。“听说你要来,我们节目把下半年的经费全都花光了,我告诉你,哪怕是下一期少女时代要来,我们也只能给她们煮拉面了!” “是啊,就差改名叫做《金钟铭的秋日烧烤》了!”成宥利也有点无奈。“节目组从来没这么大方过。” “吃人家嘴短我还是懂得。”说话间金钟铭已经来到了眼前,他先朝李京奎稍微行了一礼,然后就越过金济东并直接掀开了放在帐篷边缘的保鲜盒。“还真是上好的韩牛?吃了这玩意到底要给你们交多少料?” “随意就好了。”李京奎煞有介事的应道。“随意就好,今天只是随便聊聊,先喝点茶吹吹风,然后到傍晚再烤肉……” “羊毛出在羊身上,搞得跟我没上过谈话节目一样。”金钟铭满脸的无奈,却依旧干脆的坐到了旁边预留好的座位上,看的出来,他也确实想好好休息一下。 “腰怎么了?”在对面坐下的金济东突然插嘴问了一声,他留意到对方坐下时本能的有个保护动作。 “最近的电影嘛,最后几场戏里面有个飞扑的动作,一不小心扭到了。”金钟铭随意的答道。 “没问题吧?” “没事。” 一番简单的问答后,金钟铭突然和金济东一起笑了出来。 “这倒是蛮切题的。”成宥利一边冲着所谓的高档茶水一边也笑了出来。“healingcamp!回去的时候你的腰就该好了” “而且也省的开场白了。”李京奎也摇头坐了下来。“要不咱们直接就从电影开始?” “这位小姐在这里,今天的主题本来就是最近这场电影吧……谢谢。”金钟铭一边说一边接过了成宥利递来的热茶。“有她在,最起码你们提问起来的料还是很足的,对不对?” “别胡说。”成宥利放下茶水后终于也落座了。“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除非是我自己本人也很好奇的问题,否则绝不会在这里问任何关于剧情的问题的……” “无所谓了,只要不是在核心剧情上剧透,我倒是可以来者不拒。”金钟铭舒服的卧在了露营椅上,摆出了一副任宰任割的态度。 “那我们开始吧。”李京奎随意的端起了茶水,却马上就被烫的放了回去。“从电影问起,开门见山……” “哎!” “以前看过我们节目吗?觉得我们《healingcamp》怎么样?” “……” “难以启齿吗?” “确实难以启齿。”金钟铭终于回过了神来,接上了这个‘开门见山’的问题。“因为真的从没关注过这个节目,这次也是在接受了成宥利前辈的邀请后,大致的在片场听她讲了一下这个节目,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前辈和济东哥全都在这里……” “我还真是自找难看了。”李京奎干笑了一声。 “天气越来越明媚了。”愈发阴沉的云层下,金钟铭手搭凉棚微笑着看向了眼前的汉江江面。“烤肉的好天气啊!” “这个话题就不要谈了,再这么下去大家都会受伤害的……”成宥利无奈的打了个岔。“还是说电影吧?” “那就说说电影好了。”金济东眯着小眼睛跟上了。“听宥利说,钟铭这部电影从有了灵感到杀青,中间创作剧本、选导演、征募场地、招募演员,到包括整部戏拍完,竟然总共只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不是的。”金钟铭当即摇了下头。“这部电影还需要大量的cG特效,距离整部戏拍完这个说法还差的远!” “但是演员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对吧,而且还包括剧本的创作和什么组建剧组的一摊子事情……一个半月确实挺吓人的!” “首先,这确实是一直以来我所遇到的拍摄周期最短的一部电影。”金钟铭拿下黑框眼镜揉了揉依旧显得有些疲态的眼角。“但是这里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说创作剧本时金英硕导演的协助;征募演员时大家愿意给面子;还有我们cUbE公司自己的制作和反应能力也是值得称赞的……” “可即便如此,一部戏一个半月拍完,也应该会很累吧?”李京奎俨然不想听对方在那里扯什么假大空,而是径直出击了。“据我所知,你在拍戏期间一直住在KbS那里……” “哎。”金钟铭点了下头。“这是事实。” “为什么不回趟家呢?”李京奎不解的问道。“KbS距离你家应该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首先是方便彩排台词。”金钟铭无奈的摇了下头。“我扮演的是个新闻主播,每一天都要提前背诵和揣摩好自己的台词……” “哦!” “然后,我在拍摄期间还稍微有点入戏,所以每次拍摄结束,整个人都还有点处在角色中的感觉,那种爆炸般的负面情绪和压力真的是黏在了身上,实在是不想让家里人看到我那个样子,尤其是Krystal下个月就要高考,实际上我连《Runningman》都没敢去,就是怕带着那种情绪不好,算算的话,我已经连续请了6期节目的假了,希望下一期能用一个好状态去面对……” “算错了,中间中秋节一期是没有的。”金济东稍微提醒了一下。“还有上周,安哲秀教授弃选,转而支持文在寅顾问,总统候选人开始登记,那一周周末也是没有综艺节目的……” “你等一下。”金钟铭突然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中秋节已经过了吗?” “你的状态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李京奎无语至极。 “实话实说。”金钟铭略显尴尬的答道。“哪怕是在KbS那边住宿,如果每晚不喝上两瓶烧酒的话,我干脆会睡不着的,就已经到了那种地步……这一个半月我就感觉我酒量都上来了,这种状态下哪里还会顾忌什么中秋节?” “真的到这种程度了吗?”李京奎这次已经不是无语,而是完全惊异了起来。“我当年拍《蒙面达虎》的时候,因为把所有钱都搭进去了,还跟人说电影不成功就隐退……那种压力下也不过是每晚半瓶烧酒……” “可能是因为前辈老了,身体不行了。”金钟铭煞有介事的评价了一句。“我反正是两瓶才能勉强睡着……” “你见过吗?”金济东回头向成宥利投以了征询式的目光。 “还真见过。”成宥利略显感慨的点了下头。“从开拍三五天以后吧,早上来到片场上妆的时候,他当时一般在自己彩排,那时候就感觉他身上是带酒气的。后来等到我的戏份最多的那段时间,他的那种带入情绪也到了非常强烈的地步,然后全剧组的人就都知道了,他这人不喝酒根本睡不着……其实包括后来中秋节什么的,大家也不敢跟他说,所有那天白天都陪着他正常拍了戏。” “感觉好尴尬,真的对不住大家。”金钟铭略显歉意的点了下头。 “插句话,怎么听起来剧情好像不怎么讨喜呢?”金济东忍不住问了一句。“全是负面情绪什么的。” “剧情是很有张力的,只是钟铭这个角色在整个电影里不停的转换情绪,积攒情绪,到最后一刻才释放了出来……那就有点煎熬了。”成宥利无论如何要为电影辩护一下,这可是她难得的电影角色。 “其实拍摄速度跟这种情绪是有关系的。”金钟铭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也不能说全都是坏事……首先一个演员入戏深终究代表了你能进入角色,这让拍摄很少出问题;其次,我们在拍摄时用的分幕手法,就是按照主角需要表达的情绪来划分的,我们是每周拍摄一组情绪,跟KbS员工一样,白天上班,拍摄五小时,剩下的交给自己来揣摩……” “这还真是新鲜!”李京奎也是拍过电影的,也不是什么外行。“不过情绪转换有这么多吗?” “有的。”金钟铭肯定的答道。“你看,一开始是傲慢和虚伪,然后是残忍和兴奋,接着是惊恐和慌张,再往下是悲愤和无力,到了后期就是绝望和崩溃,然后到了最后,还有一次希望和希望破灭,真好六周!不过最后又多花了三天,专门拍摄了结局里的那个长镜头……得有一分半钟的长镜头吧,在那里角色情绪得到了完全的释放,一了百了,然后我才能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像个正常人一样跟你们说话。” “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最起码这个角色非常有意思。”金济东适时的插了句嘴。“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看……” “钟铭这次又能拿影帝!”成宥利突然而然的冒出了一句不太像是主持人的话。“我在片场就有这个感觉,感觉的他头发丝和脸上的灰尘里都饱含着表演力度……真的是把角色那种种情绪给演绎和控制到了一个极点!” “能拿影帝吗?”李京奎眯起眼睛淡定的挖了个坑。 “最起码我可以说我的这次表演是影帝级别的!”金钟铭毫不含糊的阐明了信心,却又避开了对方话里的陷阱。“个人感觉,这一次不比《大叔》差……” “你这让别人怎么活啊?”李京奎当即失笑。“话说大钟奖快了吧?” “月底。” “月底的话有想法吗?”李京奎架起腿继续蛊惑道。“后期cG什么的,努把力,月底前上映应该可以的吧?说不定月底就有新影帝入账。” “不可以的。”金钟铭连连摇头。“有些东西务必要精益求精,我都拼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会在后期制作上面松懈?我估计要再等两三个月,等到cG制作好了,等到剪辑完成,等到过了审,估计……正好大选投票前后上映!” “咳!”金济东突然干咳了一声。“为什么要说正好,电影跟那个没关系吧?” “蹭一波热度而已。”金钟铭戏谑的答道。 “什么意思?”金济东突然注意到连成宥利也笑了。 “不告诉你。”成宥利自然不肯多说。 “没什么可隐瞒的。”金钟铭摇摇头笑道。“实话实说,我在电影里把国会议事厅给搞塌了……” 金济东目瞪口呆。 “cG制作是制作这个的意思吗?”李京奎也恍然大悟。“我就说我们宥利天天说电影是个剧情犯罪片,可我就一直嘀咕,犯罪剧情片为什么还要制作cG呢?那已经可以算是恐怖袭击了吧?” “电影名字就叫做《恐怖直播》!”金钟铭也没准备藏着掖着。“讲的就是恐怖分子炸大楼的事情,然后我演的那个角色被卷了进来……直面炸弹威胁!” “所以压力大到喝酒。”金济东恍然大悟。“感觉一切豁然开朗了……” 金钟铭和成宥利对视一眼,都只是笑笑,却没再说什么。 “那样的话,我是说既然不准备拿新片冲击大钟奖甚至年底的青龙奖了,那今年大钟奖这么多电影,钟铭看好哪部呢?又看好哪个人获奖?”李京奎人老成精,金济东还在恍然大悟呢,他就已经察觉到金钟铭和成宥利并不准备在剧情上过多介绍了,所以很自然的提了一些其他的‘份内’问题。 “我是知道最近几部电影的,但都没看……”金钟铭略带疲惫的笑了一声。“无论是现在票房势头最好的《双面君王》,还是金基德导演一如既往争议巨大的《圣殇》,统统没看。你让我猜,我也猜不出来。而且……而且我不也准备出席最近的大钟奖,而是准备去釜山参加完釜山电影节后就回来休息一阵子,最近实在太累。” “可以理解。”李京奎点了点头。“但是我们专门为你准备了两期的分量……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的。” “早有预料。”金钟铭再度点了下头。“借着问吧,电影之外的,电影之内的,生意上的,感情上的……尽管问吧!” “你这叫死猪不怕开水烫。”李京奎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说到电影,我确实还有这么一点疑问。”成宥利突然举手插了进来。“拍摄期间就攒在肚子里了,但是当时你那个状态我是一点不敢问的……” “尽管说。”金钟铭随手示意道,同时端起已经变得还有点烫的茶水来……汉江上的风又大了,竟然有点冷了。 “剧情上的。”成宥利强调了一下。 “那也尽管问。”金钟铭没有在意的意思。 “为什么……”成宥利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强调自己的语气。“为什么一定要让刘在石前辈在剧情里死掉?” 两边的SbS工作人员一下子就骚动了起来,而金钟铭则眯着眼睛定在了那里。 “什么玩意?”金济东愣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你等一下,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李京奎也来了兴趣。“在电影里杀死刘在石吗?还是刘在石的角色。” “杀死刘在石,也是刘在石的角色。”成宥利干脆的解释道。“这部电影在背景方面是尽量真实化,其中有恐怖袭击发生在KbS然后造成死伤的情形。一开始设定的时候,刘在石前辈是死在《happytogether》那里的,是穿着浴袍被砸死的,我们剧组的人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个彩蛋,所以谁也没在意……” “后来呢?”金济东终于也反应了过来,小眼睛笑的已经快消失了。 “后来因为钟铭一直不停的强调要真实,然后就有一个剧务告诉钟铭,《happytogether》的澡堂不是模拟的,是真的,KbS的三个谈话节目里,只有这一个是在外景地拍摄的,所以恐怖袭击发生时,刘在石前辈是不可能穿着浴袍被砸死的……”成宥利说到这里突然有点卡壳。“然后,然后钟铭就说,他不管,他就是要刘在石死在那儿……死的不合理就想法子让他合理!” “哈哈哈……”金济东已经傻笑了出来。 “再然后,剧组的大家就想到了一个通过新闻播报的方式,在电影里通过新闻描述,刘在石前辈因为正好在电视台附近被砸死……但是钟铭依旧不满意,他说他就是要看到刘在石被当场砸死,要有画面才行!” “最后呢?”金济东继续好奇的追问道。 “最后就是他为了让死人更合理,强行扩大了灾难到来时的镜头规模……搞得不仅刘在石前辈死了,朴明秀前辈也死了,申东烨前辈和李英子前辈也死了……甚至在录制歌谣节目的少女时代全员也都被他给现场砸死了!几乎……所有人都被他干脆利索的弄死了!”成宥利说着说着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而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捂嘴偷笑了。“总之,我特别不能理解钟铭当时的想法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刘在石前辈去死,而且不择手段?” “说说吧,怎么回事?”金济东摆出了一副质问的口气。 “怎么说呢?”金钟铭先是低头品了一口热茶,然后浑不在意的朝那俩主持人笑了一下。“之所以想要在石哥去死,包括后来又加上少女时代全员被砸死的镜头,那其实都是因为现实中的感情被我给代入电影里去了……” “哦。”李京奎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也煞有介事的扭头看向了两个年轻点的主持人。“钟铭说的对,这其实是常有的事情,入戏入得深了,角色和个人就不分太清了,不仅会出现戏后保持着角色的特征和感情,还经常会出现把实际感情带入电影的反代入,我以前见过的……” 成宥利张了张嘴无言以对,而金济东却突然憋不住朝对方笑了出来。 李京奎怔了一下,然后突然间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在观察天气的金钟铭:“你等会……你现实中就这么想让刘在石和少女时代去死?” “哎。”金钟铭继续打量着头顶越积越厚的云彩,头都不带回的。“虽然只是潜意识里,但是我觉得这么说也没问题……” 李京奎倒抽了一口冷气,正准备再问下去。然而就在此时,头顶突然一声沉闷的雷声滚过,宛如蒙着一层什么东西的鼓声在云层中被敲响一般……节目组上上下下所有人当即齐齐起身,原来,聊得太尽兴,却没注意到一场难得一见的秋日雷雨不知不觉中已在眼前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0章 《healing camp》(下) “辛苦诸位了。”金钟铭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蹲在帐篷角落里的几名SbS工作人员致意道。 “没事,没事。” “工作嘛。” 一众人也赶紧客气的回应。 原来,刚才眼看着秋雨将至,大家赶紧往帐篷里搬东西,而金钟铭因为腰的问题却一点忙都没帮上。其实这倒也罢了,只是节目组实在是不想让节目就此中止,所以,虽然大部分人都回到了车里,可几名作家、pd却依旧选择挤在了帐篷里准备继续节目。更让人感到无奈的是那几个VJ和负责举打光板的场务,前者为了选取好的视角不得不披着雨布将身体的一半置于雨水中,而后者的工作量也大大增加……这个难免就让金钟铭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不用管这个。”李京奎略显心疼的看了一眼外面自己好不容易弄好的烤肉架,却也只能摇头安坐到了一旁。“今天把镜头凑够了才行,两期……需要最少三个小时的谈话记录,才刚三分之一。” 金钟铭摇摇头又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正如对方所言,这时候强行说别人辛苦未必是好事,反倒有点像是帮倒忙的意思。真想早点结束,不如多扯淡…… “那就继续吧!”金济东和成宥利对视了一眼,终于决定各就各位了。“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哎,这个问题必须要认真讨论一下。”李京奎也把目光从外面收了回来。“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掉刘在石?说实话,有人想杀了金济东和姜虎东我倒是可以理解的……” 此言一出,帐篷里当即响起了一阵笑声。 “我本人也是可以理解的。”金济东收起笑意跟着点了点头。“我这个人……怎么说呢,蛮多人喜欢我的,但讨厌我的人也多的是,我是有收到过极端恶意留言的,所以真的有哪个拍电影的人潜意识里觉得我讨厌,想让我在电影里去死,我一点都不会惊讶。” “姜虎东就更不用说了。”李京奎也略显感慨的提及自己那个有实无名的学生。“那家伙性格一直很横,从出道到现在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他现实中走路上被人捅一刀我都信得……” “好多了。”金钟铭突然插了句嘴。“虎东哥这两年在家确实是有好好的反省了,听tVN电视台一起和他做节目的人说,他现在说话办事小心了很多……这样的话,多花点时间慢慢收拢人气,我倒是看好他过个三五年重回这个行业的顶点。” “是吗?”李京奎略显诧异的看向了金钟铭,他倒不是因为对方说姜虎东好话而觉得如何,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眼前的人也早已今非昔比,一个不再会龇牙的老虎对对方而言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他惊讶的其实是对方最后那句评价。“还能登顶吗?” “不过想追上在石哥基本上不可能了。”金钟铭似笑非笑的补充了一句。“这就好像tara不大可能重新追上少女时代一样,不是说他们自己不努力,而对方已经越过那个可以超越的界限了……” 李京奎停了一下,然后突然感觉抓住了一点什么:“你是不是妒忌刘在石了?人一旦妒忌起来是很恐怖的……” “未必吧?”成宥利当即打断了对方的话。“钟铭不需要妒忌刘在石前辈吧?他比刘在石前辈有钱、年轻,演艺成就也比对方强,就算是国民度这种东西应该也会迟早追上……” “这是你价值观里的东西。”李京奎撇着嘴笑了一声。“女人眼里就是这些,但是男人眼里是有别的东西的……对不对,济东?” “还好吧。”金济东先哭笑不得的接上了话茬。“我虽然会也因为刘在石的气度和水准在暗地里妒忌他,可我只会在梦里偷偷骂他两句而已,绝对不会在电影里把人搞死,更不会对着剧组成员说什么‘我不管,我就是要他死’……” “也不要五十步笑百步。”李京奎毫不客气的反驳了一句。“说到底你在梦里骂刘在石了……” “还不许人骂他了?”金济东无语的反驳道。“刘在石是神仙吗?在韩国,总统都能骂就不能骂他?” “不是说不能骂。”李京奎当即又怼了回来。“最起码早上的时候你需要反省一下,自己晚上是不是骂人了……” 金钟铭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却也并未着急开口。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与其说是互相指责,不如说是在为自己这个还未开口的人铺桥搭路,先行开脱。省的到时候自己真的用什么负面情绪去讨论刘在石,从而引得一身骚。 “钟铭到底是个想法?”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成宥利适时的插入,将话题带回到了金钟铭面前。“真的是在妒忌刘在石前辈吗?” “首先确实是一种类似于妒忌的劣根性情绪。”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承认了。“咱们实话实说,在娱乐圈里,感激和敬佩在石哥的人有很多,可是妒忌的人也绝对不少……我就遇到过几个算是他同期的搞笑艺人,当面做节目时对刘在石大加赞赏,然后一转身私底下破口大骂,嫌对方太照顾后辈,反而显得他们不能面面俱到……” “这是在说我吗?”李京奎突然有些不安的打断了对方。“说实话,我只是在看刘在石不停拿演艺大赏的时候有这么一点点不爽……” 这下子,金钟铭也忍不住笑了:“其实前辈那个和济东哥那个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你们的那种妒忌心态都只停留在心理层面上,属于安全区域……甚至,连妒忌这个词都未必能称得上。” “这话怎么讲?” “我的意思是,人嘛,都是从猴子变过来的,而那种见到别人好的方面而心怀怨恨,起是藏在基因中的‘猴群心理’,是为了进化和生存而用千百万年来进来养成的东西,除非一个人有心理障碍,否则不可能不存在这种情绪。遇到这种情况,只要能够把这种情绪藏在自己的心理层面上,不要对自己的社会性行为产生影响,那就称不上是什么罪过……所以说,济东哥梦里骂人也好,李京奎前辈你在别人领奖时心跳加速也好,都是在安全范围内的。而且,如果能因为这种情绪而产生去追赶对方的正面推动力,那反而是一种正面且值得肯定的东西……” 话说到这里,金钟铭突然停顿了一下:“然而,正是在这个环节,让我……确实是有了一些极端而失态的情绪!” “怎么说?”李京奎继续好奇的追问道。 “其实很简单。”金钟铭微微叹气,然后小心的倚在了身后的椅背上。“我这个人本性上是很骄傲的,但也能耐得住性子,所以一般而言看到了有所期待的东西时,也会和两位一样,把那种情绪放在安全范围内。可从小到大,咱们的刘在石先生真的是个例外……因为我发现,他身上我所羡慕和妒忌的东西,我根本学不来!而且这种东西非但是学不来,你还根本无法通过一些别的渠道去摧毁或者战胜它!” “有点意思了。”李京奎稍微沉吟了一下。“先问一个问题,学不来是客观还是主观上的原因……” “主观上的。” “这对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而言就确实很让人绝望。”李京奎点了点头。“那无法摧毁和战胜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很久之前就发现,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不能面面俱到的……一个歌谣界当红的idol,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演一部好电影;一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全能艺人在自家老板钱面前经常瑟瑟发抖;然后一个有钱的老板却会在一个实权的国会议员面前低三下四;但是哪怕你成为韩国大统领……试问一句,韩国历任大统领目前有一个遇到了好下场吗?到了那份上,他们也要被名声、金钱、权势所俘虏……” 金济东欲言又止。 “所以我一度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纯粹的安全行为模式,这个世界的本质在于层次和阶级,只能说你所处的层次足够高,你就可以越过足够多的领域壁垒从高视角来处理问题,然后就能够尽可能规避风险,生活的也就会更加自在……” “但是刘在石颠覆了你的认知?” “称不上颠覆,因为我知道他那种人是个特例,而且无害的。但他确实是一种……心理阴影般的存在。”金钟铭自嘲般的笑道。“不信咱们假设一下,假设李京奎前辈你是韩国总统,我是三星会长,咱们现在试着把刘在石名声搞臭……” 帐篷里立即笑成了一片。 “没有可能的。”李京奎想都没想就笑着摆了摆手。“哪怕我们是李大统领和李会长,可真要是和刘在石发生了直观冲突,外人只会以为咱们俩更坏一点……” “没错。”金钟铭也跟着笑点了下头。“实际上从我的角度来说,说句自大的话吧,李大统领和李会长我都是不怕的,甚至是有底气的,所谓鲁迅先生的阿q精神总是能对着这俩人摆出来的……前者就剩几个月的权力了,真要对付我,大不了我现在去服兵役,他什么辙都没有,然后回来后他只能在家养狗,我还能继续牵着我家的贝克自由自在;后者呢,太老了,甚至李在镕副会长和李富真女士我觉得对我而言都有点年纪过大了,而等到李在镕副会长的儿子成长起来以后,我反而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去当一下他的心理阴影!” 帐篷里再度笑成了一团,一名屁股露在雨水中的VJ更是一个撑不住,直接撒开手笑跌在了外面的雨幕中。 “回到正题上。”成宥利也颇有感触的加入了进来。“其实刚才那个假设里面,最关键的一点是,甭管我们是谁,哪怕是再看不惯刘在石前辈,却也没必要去搞臭他的……因为且不谈对方在这方面的强悍之处,更重要的是他对谁都没恶意啊?这种人为什么一定要对付他,有机会做朋友不是更好?” “这才是那哥真正可怕之处。”金钟铭无奈的摇了下头。“我很小的时候认识他,一开始大概是因为离得远,所谓对方的那些行为对我而言只是成长中的一个黑斑,做事情的时候,有时候还会情不自禁以他为模板去反省和思考;然后渐渐的,随着我进入娱乐圈,见识的东西越多,再回头看他的时候,就发觉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一种令人畏惧的存在,但偏偏却又躲不开他,那就只好选择去当他的朋友了……这一点,其实我之前在你们SbS的《强心脏》里提到过的;然后到现在,随着我自己开始塑造属于自己的格局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已经成为了我的一个执念,再怎么成长也躲不开的执念……所以在这部电影里,由于存在着想摆脱自我桎梏的情绪,那就忍不住想把这块从小到大……打不败、躲不掉、甚至还本能畏惧和屈服的心理阴影给借机砸死!” “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因为自己太骄傲了,所以对唯一一个还能压制住自己的存在,或者说自己无论如何都无可奈何的存在产生了畏惧心理……然后有所挣扎和抵触!”成宥利试图总结。 “其实更像是在夸刘在石。”金济东斜着眼睛点了下头,表情意外的显得很严肃。“其实我也想成为别人心里的阴影,然后被人在电影里砸死,因为这其实是一种认可。尤其是钟铭你这种人,你本身的价值使你的认可显得更有价值!刘在石死了也是值了。” “我们济东oppa又在妒忌了。”成宥利忍不住开嘲了。 “我们宥利之前说钟铭你还要把少女时代给全都砸死……”抱着怀认真想着什么的李京奎突然间怀不怀好意的引申了一个问题。“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少女时代在你心里也是有着特殊心理地位的?” “这么说未尝不可。”金钟铭表现的很是干脆。“一个人的心里面,有特殊地位的人多半是自幼相识的人,少女时代中我认识最晚的sunny那也05年的事情了……” “所以对她们厌烦了?”李京奎再度插嘴道。“是这意思吗,所以潜意识里才想把她们一口气全都砸死省事?” “挺有道理的。”金钟铭顿时失笑。“七年了,进入厌倦期了……” 众人再度哄笑。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其实就是郑秀妍了。”笑声渐止,金钟铭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的继续讲道,却又引起了一阵笑声。“我觉得有些有妹妹的人应该能够理解我那种电影里砸死她的心理……妹妹有两种,一种是从小乖乖跟在你后面当跟屁虫的那种,然后你总是在内保护她的同时不断地严格要求她,这是我家二毛,是郑秀晶小姐;另一种是从小跟你反着来,总是给你惹麻烦,你明明前一秒发誓不再理她,但是后一秒老老实实为她出头、为她处理各种麻烦的首尾,然后她还会嫌你烦,惹得你接着发誓不理她……这是我家大毛,就是那个我迫切想砸死的另一个心理阴影。” “其实每个男人成长过程中都有这些心理阴影。”笑声之后,金济东试图来梳理一下这段谈话内容。“人格上的,事业上的,生活上的,男的,女的……” “济东哥有几个女性心理阴影?”金钟铭突然戏谑的反问了一句,引得帐篷里不知道是第几次哄笑了起来。 “你可不要看不起人。”金济东强辩性的昂头答道。“哪怕是我,人生中也是有很多重要女性的……” “你在偷换概念。”成宥利毫不客气的揭开了对方的伎俩。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金济东气得连眼镜都拿下来了。 “你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拿掉眼镜更没有。”李京奎继续接上嘲讽,帐篷里已经笑疯了。 “我怎么数都能数出来八个!”金济东站起身来继续驳斥道,然而众人只是笑,却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闷雷再度响起,众人瞅着外面依旧连绵不断的秋雨雨线和越来越阴沉的天色,这才强行止住了笑。 “八个就八个吧。”李京奎也懒得开玩笑了。“烤肉做不成了,茶也亮了,今天咱们得尽快……” “真的有八个重要女性,已经出现的和未来一定出现的那种。”金济东也正色了起来。“你们看,首先第一个是生你养你的妈妈……” “我大概知道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知道从哪个鸡汤文里背下来的。”成宥利实在是没辙了。“不过让他说完吧,不然他以后能记住今天的事情……” “你不要管是从哪个鸡汤文背下来的,最起码很有道理。”金济东言之凿凿,而且已经搬开了手指数数了。“首先第一个是生你养你的妈妈;第二个是跟在你身后当跟屁虫又或者是总是给你惹麻烦的妹妹……我也有妹妹的;第三个是一个有着美好回忆的,且已经概念化,而且好久不见,甚至应该永远不见的女同桌……” “有点意思了。”李京奎跟着点了下头。 “第四个自然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初恋情人……包括单相思!” 这下子,连金钟铭都忍不住笑出了眼泪,你怎么不干脆说宋允儿的名字好了? “第五个是懂你的红颜知己……我有很多的!”金济东继续了下去,而他这句自吹自擂意外的没有得到反驳,金济东女人缘分为两个极端,一个是谈恋爱没人理,一个是拿他当真正朋友的多如狗,不过他一句话立即引得所有人撇嘴。“第六个是一个真真正正有着浪漫记忆的恋爱对象……” “很难了。”底下不知道哪个女作家都插了句嘴。 “我明白了,第七个是老婆,第八个是女儿!”李京奎听到这里也终于听不下去了。“后三种对你而言不存在的,不要说了!” “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金钟铭倒是认真的鼓励了一下金济东。“最起码从伦理逻辑上来讲,这个八种女人的说法确实是没问题的……” “我说这个的目的不是把话题往我自己身上扯。”金济东一边重新戴上眼镜一边指着自己的胸口坐了下来。“我这么说其实还是想问钟铭你一个问题……” “接着问。”金钟铭摊摊手,满脸的无所谓。“天气这么差,为了放送分量而努力,是帐篷里每个人的责任!” “你之前说刘在石太强大,招你厌,现在说郑秀妍太能折腾,招你烦,其实我都能够理解,甚至感同身受,所以你想砸死他们我都可以接受……但是少女时代其他人呢?”金济东突然抛出了自己绕这一圈子的真正目的。“她们有什么说法?” 金钟铭怔了一下。 “从刚才的逻辑来讲。”金济东继续压上道。“你在这部电影里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代入角色,也被角色反代入,负面情绪爆发,但哪怕是负面情绪爆发那也是身边有所谓深切关系的人被牵扯到里面……朴明秀我大概知道是陪着刘在石去死的,申东烨和李英子我也大概知道是因为借用了KbS哪个节目的问题,但是少女时代其他人呢?给她们分个类,算是八种人的哪一个?跟我一样,全是红颜知己吗?” “哦!”成宥利禁不住鼓起了掌。“难得我们济东oppa口才爆发啊,竟然在这儿等着呢!” “我口才一直很好。”金济东竟然还朝成宥利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 “哎。”然而,金钟铭并未犹豫,而是果断的摇了下头。“不是什么红颜知己……咱们实话时候,这个少女时代九个人,去掉毛毛,也就sunny称的上特别谈的来的朋友,其余七个人更像是哥你刚才说的第三种女人……有着美好回忆的,且已经概念化的女同桌。” “七个女同桌?”李京奎插嘴嘲讽道。 “老前辈不懂就不要说话。”金济东却突然认真的为金钟铭辩护了起来。“钟铭这话的意思我是理解的。这个女同桌并不是真正的女同桌,而是说少年时期就着美好印象乃至于憧憬的身边女孩,是有着一些共同的纯情回忆的人……” “是这个意思吗?”李京奎又扭头朝金钟铭问道。 “是这意思。”金钟铭点了下头,然后又忍不住笑着加了一句。“济东哥的心思很细腻,可为什么就没有女朋友呢?” “你先别岔开话题。”李京奎赶紧制止了对方对金济东新一轮的调戏。“既然是有着美好回忆的纯……就是那么美好的女孩,为什么要砸死呢?就因为她们和你潜意识里烦得不得了的妹妹是同一个组合的人?” “不是……”金钟铭欲言又止。“这个问题还是让济东哥替我说吧。” 金济东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又点了点头:“其实我刚才就说了,这个‘女同桌’最好是概念化的,而且是分离很久没再见面的那种,这样才能把美好而纯情的回忆保存下来……可是钟铭自己也说了,连最晚的sunny都认识七年了,人生若只如初见啊,当年大家多可爱,现在大家怎么都那么成熟呢?我估计,那些美好的回忆已经被这些人糟蹋的不得了,所以钟铭心里恨死这些人了!” 金钟铭抚掌大笑。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1章 healing camp(上) ps:抱歉,可能是身体抗拒码字,一到晚上就困成狗……昨天码了三千字,原本跟群里人大言不惭的说,今天晚上凑个大章……实际上一回来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先把昨天晚上的章节发出来,明晚上决不食言,一定有大章奉上还债。 拜请原谅。 “笑是什么意思?”金济东不满的质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是啊,我们济东oppa难得发挥一次。”成宥利也跟着打起了边鼓。 “济东哥说的对,却也不对。”金钟铭笑着应道。“首先,他说的道理是有的,不然我也不会想着在电影里砸死她们,但是这种解释未免太过于以偏概全了。” “具体来说呢?”听到对方如此解释以后,金济东意外的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趣。 “我就问济东哥你一个问题。”金钟铭继续笑了笑。“说起被糟蹋这个词,我都被我家大毛糟蹋了二十多年了,那怎么也没见我哪次忍不住跳出来发个公开信,说要和她断绝关系,说以后就只有krystal一个妹妹了?” “当然是不舍得了。”李京奎笑着回答道。“自小养大的妹妹,怎么可能因为被烦到了就不要了?所以电影里发泄一下就好了……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一秒心里烦的不得了,下一秒还是要给她清理麻烦的。” “没错。”金钟铭附和着点了下头。 “还有刘在石。”李京奎继续说道。“就算是心里把对方当做是成长路上的阴影,但是你们的关系依旧很好,刘在石还加入了你的公司,现在你们还在一个节目……” 金钟铭这次笑了一下,却不置可否……其实,刘在石当时加入cube的时机是有些微妙的。 那时候,自己刚刚在暗处推着李秀满搞死了那个什么巧克力外星人公司,和这家公司的依仗姜虎东。然而,面对着李秀满和s.m迫不及待的招揽,刘在石却直接了当的来到了ube。这个举动,既显得聪明又显得目光透彻。 不过,在今天这个话题之下,又是从姜虎东实际上的老师李京奎嘴里说出来,这件旧事就显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不知道对方是在感叹姜虎东当时的自大,还是感叹刘在石的聪明,又或者说是暗讽自己野心勃勃贪得无厌,没有容人之量。 或许,正如自己和姜虎东、刘在石二人的关系那样,各种复杂甚至对立的情绪与态度都兼而有之吧? “肯定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钟铭的沉默而有所误解,成宥利也跟着转变了阵营。“济东哥确实有点极端了,美好的东西终究占多数。” “我们是在说少女时代其他七个人!”金济东无语的反驳道。“连他自己承认关系最好的sunny都没带进来,你们用西卡的例子恐怕不太合适吧?” “但是道理是一样的。”成宥利继续反驳道。“咱们反过来说,就少女时代的那些人,如果钟铭真的满脑子都是什么她们糟蹋了自己的美好记忆了,什么人会变的,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美好了……那他为什么在这么长时间里又一直这么照顾她们呢,钟铭对少女时代的维护不用多说吧?” “哎,人情总是要做的,面子上也是要过得去的,说不定就是看在西卡和sunny的面子上帮忙,未必是真心照顾。”金济东倒是丝毫不服输。 “其实我倒是觉得,钟铭这次叫对方来客串这种角色,本身就是一种关系和谐的表现。”成宥利当仁不让的和对方辩驳了下去。“关系不好的人是没法用在电影里砸死这种手段来调侃的。” “其实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眼看着金济东又要瞎扯淡了,金钟铭赶紧插嘴,试图终结这次争论。“济东哥只是对人际关系的看法太过于理想化了一点……” “他对什么都理想化。”李京奎戏谑的插了句嘴。“所以才没有女朋友的。” “而宥利姐可能更成熟一点。”金钟铭继续说道。“对一些东西过于看的开了点。” “年纪大的女人是罪过。”李京奎继续毫不客气的嘲讽,把成宥利气得撇过了脸。 “可实际上对我而言,理想化的情愫和现实的看开都是普遍性存在的。”金钟铭似乎是想和稀泥了。“而且,可能因为自己还年轻,心态还在不停的成长,人生的道路也在不停的行进着,所以情绪也好,看问题的态度也好,难免会出现一些波动。咱们就事论事,之前拍电影时负面情绪上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忍不住想把那些人在电影里给搞死,算是借机发泄一下吧!但是等电影拍完,发泄完毕,比如说现在,就好像进入贤者时间了一样,什么又都能看的开了……” 听到贤者时间这个词,两个男mc可能因为各自的原因浑然不觉,但成宥利和几个作家、pd却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 “可以理解。”李京奎继续接口道。“说到底人是一种复杂且矛盾的生物……情绪上来了,夫妻都会吵架,朋友之间也是如此。可是等事情过去,回到眼前,平平淡淡的才是人与人之间的主旋律,甚至说,就是日常的小事和交往才有可能真正检验的出所谓交情的深浅。” “是。”金钟铭赞同的点了下头。“李京奎前辈说的对,一个完整的人,包含着你讨厌的部分,你畏惧的部分,你喜欢的部分,你欣赏的部分,之所以借机在电影发泄一下,何尝不是希望以后能够用一种更好的心态来面对生活中的这些人?” “很有哲理的感觉。”李京奎也笑了一下。“说到底,就像是我们宥利说的那样,关系好才可以在电影里调侃,就好像《sunny》里面少女时代的名字被调侃,其实是因为他们的知名度一样,是一种变相的称赞……” 金钟铭继续赞同的笑了一下。 “所以啊,我现在突然有了个主意。”李京奎一边说一边转了下眼珠。“钟铭!” “哎。” “现场连线吧!” “哎?” 李京奎终于露出了这一通话的真实目的:“现场连线做个测试,给被自己砸死的人打个电话,看看你们的友情到底坚固不坚固!” 金钟铭哑然失笑。 不过,其余两个mc却齐齐的鼓起了掌,pd和作家们也纷纷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不要笑,听我说。”李京奎应该是有所准备的,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直接站起身指了指帐篷内外。“你看,外面这么大的雨,天色黑的跟夜里一样,你可以试着邀请她们中的单独一个人来汉江边上吃烤肉……我说了不要笑。你看,支好的帐篷,上好的韩牛,架好的烤肉架,实在不行还有煮拉面的煤气罐和炉子,这些都是确实存在的,也确实是为你准备的。你真能叫来人的话,算算时间到时候我们也就结束了,你就可以真的在这里和你的女同桌们吃韩牛烧烤!” “好主意啊!”金济东继续在旁鼓动。 “好主意吧?”李京奎得意的反问道。“你看,真正关系好的人,哪怕是下着大雨也会过来的,这样的话,和真正的好友对着汉江和秋雨一起吃顿烧烤,本身就是一种美好的奖励。” “不对。”金济东突然摇头表示了反对。“真正关系好的反而会不来……” “这话怎么说的?”李京奎忽的一愣,但却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哦,也是,钟铭现在可是韩国电影的大东家,韩国娱乐圈里的人很少有敢拒绝他的……是这意思吧?所以真正关系好的,反而会因为大雨和地点的偏僻的关系直接拒绝?” “没错。” “也不能这么讲吧?”成宥利皱眉插了进来。“那种很贴心的朋友应该还是会选择过来的……” “也有道理啊。”金济东略一思索却也赞同对方的说法。“但是这样岂不是就让现场连线邀请变得没了意义?” “这倒也是。” “所以说,人一旦位置高了,真的是很难看清人心的。”李京奎无奈之下略显感慨了起来。“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对你好还是在曲意奉承你……钟铭也难呢!” “正因为如此,这才对之前的朋友更加珍惜的。”金钟铭微微一笑,似乎并未在意。“不过,现场连线的话,我其实还是有一点法子继续的……” “我们自己都放弃了。”金济东无语的答道。 “我来猜吧。”金钟铭扶着椅背坐起身道。“七个人……算上sunny和西卡九个人,打电话前我以接通电话又有时间为前提猜她们会不会来,这样如何?” “这个难度就大了!” “搞不好一个猜准的都没有。” “不过蛮有意思的,最起码被猜准的人肯定是真正的知心朋友。” 三个mc各说各话,但是兴趣提上来了却是一致的。 “不过到时候别忘了把烤肉架帐篷什么的都留下。”金钟铭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再让谁来时从我家带上本书……晚上下着雨烤着肉煮着面看着书,其实挺有意境的。” “愿意来的肯定继续愿意帮你烤肉是不是?”金济东当即憋不住笑了。 “差不多吧!” “那咱们开始。”李京奎看着天色说道。“叫上了人,她们一来我们就结束,天色太暗了,打光板都快没用了,也就适合红袖添炭夜读书了……从谁开始?” “按年龄顺序吧!”金济东大度的提议道。“长幼有序嘛!” “金泰妍吗?”金钟铭从怀里翻出来关机状态的手机,一边开机一边嘀咕了起来。“如果有时间她应该会同意的,她这人性格跳脱是一回事,但是真正跟人交流起来特别小心谨慎又是一回事……其实,我跟她并不是特别熟悉的那种,不然也不会对我特别小心了。” 然而,金钟铭的嘀咕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周围帐篷里满是期待的众人也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电话接通了是没错,也是金泰妍接的,但她人在全州家里呢。 “下一个是郑秀妍小姐了。”有人迫不及待的提醒道。 “毛毛的话,只是单纯邀请的话应该不会来,说不定还会直接撂我电话……但如果语气认真一点,那就不一样了。”金钟铭这次回复的很利索。 “也就是说想让她来就来,想让她不来就不来?”李京奎倒是理解了金钟铭的从容。“还是让她来吧,省的到时候万一没人……” “还是不让她来的好,她来的话这秋雨临江夜读书的意境就一点都没了。”金钟铭无力的摇摇头,却是毫不客气的否决了对方的意见。 果然,听着自家哥哥略显兴奋的邀请,郑毛毛小姐当即有气无力的给出了回应: “伍德,没事别打扰睡午觉!” “这都快下午四点多了,别打扰我睡午觉?”成宥利差点没笑出声,实际上其他人也在努力憋笑。 “这算什么?”金济东对此倒是无所谓。“你面前还有一个晚上两点午觉睡醒的人呢!” “所以才长成这样的吗?”成宥利收起笑脸反驳道。“女孩子不好好休息对容貌保养很不好的……” “哎。”金钟铭对此却也有些赞同。“实际上从今年开始,我就感觉毛毛那张脸有点由盛转衰了……就是天天疯玩导致的。” “由盛转衰……”这下子连李京奎都忍不住笑了。“接下来是sunny吧?sunny应该很讲义气的。” “这个真不好说。”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盯着手机屏幕,却始终没能把呼叫键按下去。“sunny跟我关系很好,她很容易就能猜透我的心思,所以真不好说会不会顺着我的意思来……” “那就诚心诚意的请她来吧!”李京奎催促了半句。 金钟铭不再多言,立即按下了呼叫键,而满帐篷的人立即屏声息气,变得安静了下来。 稍带片刻,电话那头就响起了sunny的声音: “优博噻优,这种天气找我喝酒吗?”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2章 healing camp(中) pS:先发一章,在继续码……不过不要等,因为我不确定会不会犯困,但天亮前8k的承诺一定要努力做到。 ———————我是无耻的分割线——————— “忙什么呢?”隔着电话,金钟铭也听得出来对面的sunny兴致不错的样子。 “突然好大的雨,孝敏的电视剧拍摄中止了,要来找我喝酒。”sunny的声音中明显透着一丝愉悦。“所以,无论有什么事你都等明天再说吧!” “哎,刚才……” “刚才逗你玩呢。”sunny淡定的答道。“你要来我也不接待的。” 周围人已经开始憋笑了。 “其实吧。”金钟铭略显无力的答道。“确实是想叫你一起喝次酒,而且是想叫你出来……” “你家吗?”sunny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Krystal在的,喝不尽兴。实在是想喝酒还是来我这儿吧,你也知道我们宿舍这么大,人又这么少……” “我在汉江边上架好帐篷了,有烤肉架和韩牛,还有煤气罐和炉子。”金钟铭终于阐明了目的。“你要来的话,带点酒就好了……你们宿舍太宽敞,人却很少,一点感觉都没有。” “怎么,电影都拍完了还是不喝酒就睡不着?”sunny略显戏谑的质问了起来。“你不是都把我们砸死出气了吗?” “已经没有那种煎熬的感觉了。”金钟铭轻笑着答道。“但是……确实突然想找人喝酒,你要是真忙就算了,毕竟这么大的雨,我还专门在汉江边上找了个偏僻的地……” “行了,别装可怜了!”sunny没好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先问个事,你还约谁了?” “约是约了两个,但迄今为止没人来,有人还直接撂了电话,你要是接着撂了电话,那就目前为,晚上我很可能止孤身一人。” “那倒是真怪可怜的。”sunny略微感慨了起来。“撂电话的是西卡吧?行了,我让孝敏别来了,然后你发个地图坐标给我,省的你一个人想喝闷酒都没辙……” “烧酒多带几箱,我再找找别人,指不定就有人和你一样愿意来呢……” “挂了!”sunny根本没有听下去的意思。 电话断了,金钟铭朝几个mc摊了摊手,但是帐篷里却有点安静的过分。 “怎么了?”金钟铭略微不解。 “呀……怎么说呢?”李京奎捏着下巴答道。“之前你说和sunny关系最好,我还有点不信,但是现在看来确实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是啊,听说钟铭心情不好很利索的就来了。”成宥利也跟着点了下头。“还推掉了闺蜜间的聚会。” “最关键的是,sunny是知道你在拍电影时喝酒的事情的。”金济东也有些感慨。“也知道你在电影里砸死她们是为了释放情绪,这真的是很知心的朋友……” “嗯……sunny确实是个很好的朋友。”金钟铭原本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的,但犹豫了一下后却只是随便附和了一句,然后就再度拿起了手机翻到了下一个人的号码。“下一个是黄美英……吗?” “刚才那个关系这么好,这个连生日都不确定吗?”金济东不失时机的吐槽了一句。 “说实话,我都不大想给这个打电话的。”金钟铭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按下了呼叫键。“她大概是少女时代里如今玩的最疯的一个,刚出道那叫黄美丽,现在喝酒喝得叫黄没腰……不要笑,这都是有原因的,真要是听到晚上下着雨来汉江边上吃烤肉,她肯定会觉得很有意思,然后不管不顾的过来……典型的美国派。” 果然,说话间电话接通,而帕尼的回复一如金钟铭所料: “……江边野营烤肉party吗?还下着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难得开窍了啊,伍德先生,要酒吗?我床底下藏了一瓶xO白兰地,我先回宿舍去拿……” 就这样,两分钟后刚一挂上这通电话,金钟铭就也先忍不住笑了:“我感觉李秀满前辈看了这期节目以后,一定会想杀了我的。” “我倒是觉得先不管李秀满会长……” “李秀满总监,年底理事会开会前他还不是会长。”金钟铭面带笑意的更正了一句。“趁着还能光明正大的叫他总监,要多叫几声……不然等他成了会长,肯定会对不尊称他为会长的人甩脸色。” “哦,行。”成宥利无可奈何。“其实李秀满总监如何想我们是不在乎的,我们倒是觉得这期节目收视率要爆炸!” “一点没错,我们的pd一边淋着雨一边已经笑开了花。”金济东也跟着调侃了一句。 “要是你们偷留一个摄像机在这儿,说不定会更爆炸。”金钟铭浑不在意的摇摇头。“咱们赶紧的吧,雨越来越大,不能让大家这么辛苦下去了……下一个是孝渊!” “孝渊会来吗?”李京奎抱着膝盖问道。 “不会。”金钟铭这次回答的异常干脆。“孝渊这人比较实在,这个就非常符合之前济东哥说的那个熟人模式,看到这个天气,她肯定嫌麻烦不想出来……” 事实证明,金钟铭的判断很有水准,接下来一切都如同他所料,先是孝渊干脆的拒绝了他,然后侑莉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尤其是后者,还利索的按照他的要求去他家中的阳台上帮忙取了一摞书……但是,接下来的秀英倒是让金钟铭出现了第一次失误,按照他的判断,秀英应该会犯懒不来,但是对方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答应了,这实在是让金钟铭有些茫然和不解。 不过,随后的允儿和徐贤倒是没有再出问题,允儿在金钟铭一阵埋怨之后终于捱不住答应了下来,而徐贤则毫无意外的拒绝了这个要求,反而劝金钟铭换个安全点的地方喝酒……当然,她在电话里没那么直接,她原话那意思其实是说,万一金钟铭喝多了掉汉江里,这个天也没消防局的人过来捞的。 大雨如注,秋风瑟瑟,随着云层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沉,节目组的人终于也疲惫不堪了,不过他们依旧抓紧时间在第一个少时成员到来之前继续录制了一些话题。 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很是有些假大空,从教育慈善捐款到电影基金会,从安圣基的趣事到韩国电影的发展前途,还有什么个人资产之类的……很明显,这是抓到了后半期的爆点以后用来凑数的话题。 不过,考虑到韩国人还是很喜欢看这种吹泡泡式节目的,所以也不能说纯粹在敷衍,甚至三个mc问的还挺细致,帐篷里的作家和pd们也都强撑着力气维持工作状态……直到sunny如约而至。 “差不多就行了。”眼看着一个新人pd冒雨从车子里跑到帐篷外面做了个手势,李京奎当即站起身点了下头,正如刘在石在《Runningman》中有着跟总pd同地位的设定一样,他对这个节目也有着类似的控制力。“回去好好剪辑一下,两期还是没问题的,雨这么大,钟铭的腰还有伤……咱们停了吧!” 伴随着李京奎的这一句话,所有人几乎都立即瘫了下去,甚至有人直接跌坐到了雨水里,就连李京奎自己也跟着瘫回到了座位上…… 话说,帐篷虽然显得很宽大,但是在这种天气下这么多人挤在里面,空气都不怎么流通,而且摄影器材角度有限,四个人为了拍摄稳定还不得不拿住架子,一下午下来早就浑身僵硬,疲软无力了。 当然,更辛苦的还是那些电视台工作人员,他们要为四个主角腾出位置,所以不得不挤到最边上,摄影师干脆一半都在雨水里浸泡,举着打光板的场务根本撑不住劲,隔半小时就要有人替换。 总之,经历了一下午折磨的众人全都精神萎靡了下来,似乎身上唯一一股精神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然而,让人感到啧啧称奇的时,虽然身上还带着伤,金钟铭却是这群人中第一个再度站起来的。他先是忍着发麻的双腿和隐隐作痛的腰部站起来跟帐篷里的人一一道谢,然后随手从旁边讨了一把雨伞就径直出去了——李京奎明白pd的手势,他当然也明白,这是sunny来了。 “辛苦了,辛苦!”金钟铭沿着湿滑的江堤朝着闪着车灯的方向一路走了过去,沿途不断的跟开始活动开的节目组成员打起了招呼,这些人原本都窝在车里,这时候就要轮到他们卖力气干活了。 而当一直他走到最后一辆亮着车灯的迷你宝马车前时,依旧对着车前的人道了声辛苦。 不过,举着伞的sunny冷哼了半声,一个字都没回。 “哎。”金钟铭一边笑一边用手指划了下满是水渍的车窗。“不要这么客气,仔细想想你还是很辛苦的,先不说从暖和宽敞的宿舍来到这么冷的汉江边上需要多大毅力,单就说你这人开车明明很烂,可是听到我心情不好,竟然能在这种天气下沿着汉江一路提心吊胆的开过来,本身就让我很感动了……” Sunny被气笑了。 “不过我的烤肉架和帐篷也不是骗你的。”金钟铭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了不少,声音也压低了下来。“李京奎前辈和金济东、成宥利都在,先去问个好吧!” Sunny奇怪的瞅了瞅对方,没说话,不过还是打着伞朝着不远处的帐篷走了过去……既然来了,这个步骤任谁都是免不了的,更何况是少时情商第一的小太阳。 “酒在后备箱吗?”金钟铭笑眯眯的在后面又问了一句。 “在后座。”sunny终于没好气的开了口,小太阳终究还是没有真生气。 金钟铭没来得及去搬酒,因为Sunny刚走不远,一辆雪佛兰spark就利索的沿着江边公路行驶了过来。不过很可惜,大概是光线的缘故,它那原本粉红的汽车颜色看起来倒是有些暗陈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当然了,说到粉红色,那自然就是宣称带着xo白兰地的黄没腰来了。 “真有帐篷?!”黄帕尼倒是一如既往的盯着新鲜感的东西来了,连伞都没打就拎着一个什么东西下车来了。“烤肉什么的应该也是真的了,伍德,我也按照之前说的带酒过来了……” “哦。”金钟铭敷衍的应了一声。“酒给我留下研究一下,李京奎前辈在那边,先去问下好……” 黄帕尼当即拉下脸来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把酒往金钟铭怀里一塞,径直就要跑过去,但还没走两步却又转回身来一把抢走了对方手里的雨伞,这才一路小跑着往帐篷那边过去……然而,恶人有恶报,大概是穿着高跟鞋的缘故,这厮直接在下坡时一个打滑,整个人坐到了石制的江堤斜坡上,吓得几个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扶她……且不谈有没有摔着,这下子最起码整个人湿透了是没得跑了。 不过,金钟铭看到对方站起来以后却只是促狭的笑了一声,然后理也没理对方,就直接拎着酒瓶转身打开了sunny的迷你宝马车门,舒服的躺下去眯了起来。 就这样,等他再起身来时,却是被一阵阵叠加的汽车的轰隆声所震动,原来SBS的一行人已经收拾完毕准备起身了,数辆汽车一起启动难免动静太大。 “醒了?”穿着一件白色厚毛衣,站在车前打着伞的允儿扭头瞥了一眼车内的人,然后立即把伞给举高了起来。 “帐篷给留下来了?”金钟铭勉力坐起身来,然后径直钻到了对方伞下。 “哎。”允儿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烤肉和炉子还有煤气罐也都留下来了,椅子桌子也给留下来了,节目组还帮着撑起来了一个原本没用到的大遮阳伞,把两个帐篷连起来了……oppa你面子真大!” “少女时代都约过来了,当然面子大。”金钟铭忽的叹了口气。“侑莉和秀英呢,来了吗?” “早来了,她们五个现在全都在帐篷里了。”允儿蹙眉道。“节目组帮忙生了火,而我和秀英欧尼又带了很多吃的,sunny欧尼和帕尼欧尼又带了很多酒,连侑莉欧尼都带了一堆书……我们这是要干吗,真要开party?我刚才看到SBS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所以才一个人站在这里的?”金钟铭稍微反应了过来。“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呢?” “不是,这个场景太诡异了。”允儿继续蹙眉道。 “是啊,一男五女,大晚上的又是酒又是江边的,还黑灯瞎火,确实有点……应该多叫几个男同胞的,张根硕如何?” “那更诡异!”允儿毫不客气的瞪了对方一眼。“一男六女!” “也是,要不叫几个刚出道的男团过来帮忙端盘子切肉?我们公司有个btob挺合适的……好像也不行,真要是那样,肯定就有淫(防抽)乱party的说法传出去了……还是算了。”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表情,允儿目瞪口呆。 “所以就凑合着吧,我给sbs的人砸了很多料,他们不会乱嚼舌头的。”金钟铭最终下了一个明显没有任何依据的结论,而且还随手推了对方一把,催促允儿和自己一起过去。“咱们先去烤烤火再说……冻死我了。” 允儿真的是无可奈何,却也只好勉力举着伞跟对方一起走了过去。 帐篷里,烤肉架已经放置到了中央的位置,旁边一个连着煤气罐的炉子也已经点着,上面还坐着一壶热水。至于原本放在角落冷藏箱里的韩牛肉片也被依次打开,新鲜的牛肉散发着令人心动的颜色,旁边的地面上铺着塑料布,上面还堆放着少时几人带来的烧酒、啤酒、高档白兰地、蔬菜、鸡翅……而当金钟铭和允儿来到门口时,热水壶上的白色水蒸气已经很是显眼,眼看着就要尖啸起来了。 但是,烤肉架周边的少时四人却全都面色冷清的坐在一旁,既没人起身去招呼新来的二人,也没人去看一眼即将烧开的水壶。 “哈!”刚进来的金钟铭当即干笑一声,然后开宗明义。“今天叫大家过来,还准备这么丰盛的江边烤肉party,其实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之前拍戏期间我对大家的一些作为和态度,明显让大家伤了心。所以借此机会,我希望给你们做一个正式的道歉,所谓的healing camp!吃完这顿烧烤,咱们就不要再计较了!当然,令人感到很可惜的是,九个人只有五个人愿意过来接受我的道歉,真的很让我感到很尴尬。” 没人理会他,只有水壶不合时宜的呼啸着响了起来,而刚刚放下雨伞的允儿随手拎起了水壶放到了一旁的地面上,旁边的侑莉也起身沉默着关上了煤气阀门,随即,两人又一起坐了下来…… 总之,五人中依旧没有一个理会他的。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3章 healing camp(下) pS:抱歉,我今天彻底爆炸……昨天我以为是周末,所以准备通宵码字的,结果到两点的时候老婆提醒我明天还要上班……更可怕的是她告诉我,我以前犯过类似的错……而我却根本不记得了。 总之,又食言了,我白天连去群里窥屏的勇气都没有,一回来就赶紧把这章补完。好了,废话少说,这是还昨晚的一章,加上昨晚上的一起勉强算是个大章了,而今天的……今天应该是可以通宵的了。 一定要还账! —————————分割线————————— “看来确实是伤了你们的心了。”金钟铭一声长叹,看起来态度确实还是蛮真诚的。“还是不肯原谅我……这样吧,今天不说这些了,既然来了就先吃点东西,我一番好意……” 依旧还是没人理他。 “就这么一个帐篷,都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吗?”金钟铭捏了捏下巴,一副无奈至极的样子,但语气却听起来没那么回事。“那这样吧,我出去到门口的遮阳伞下面坐着,你们玩你们的不要管我,就当是组合内聚会开party,把我当个守门的保安如何?” 五个被骗过来的少时成员表情终于松动了起来,之所以给金钟铭甩脸色,无外乎是之前拍戏时的旧怨和今天被骗的新仇,两相叠加之下,再加上五人多年相处达成的默契,这才搞了这么一出……不过,让这厮滚到门口受一晚上罪,差不多也就行了。 “那个,麻烦秀英帮我递把椅子。”金钟铭理所当然的继续说道。“我腰还没好利索,站在外面可撑不住……” Sunny面露恍然,可秀英怔了一下后却还是老老实实的从身后的帐篷角落里递过来了一个折叠椅……且不说这年头就算是保安也有权利坐在那里执勤,金钟铭的腰伤似乎也不是编出来的。 “侑莉帮我把书递来……”金钟铭把椅子在门口摆开以后继续‘恳求’了起来。“你都帮我从家里拿来了,没有理由不让我看吧?而且一个人坐外面多无聊,雨下这么大数雨滴也数不过来。” 侑莉已经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但她的性格如此,面对金钟铭时更是有点微怂,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起身将自己带来的书递了过去。 “帕尼的那瓶酒被我落在sunny车上了。”接过书以后金钟铭继续跟上。“不知道是掉在车里什么地方去了,还是睡着的时候碰到车外了,反正没找到……” 黄帕尼一言不发,紧张的打着伞就出去了。 Sunny被这几个队友搞得又好气又好笑,好嘛,转眼间五个人就被对方连哄带骗的给撬开了三个,这还搞个毛的一致对外啊? “那个……sunny?”出乎意料,金钟铭的下一个目标并不是之前有过单独交流的允儿,而是看起来最为难缠的sunny。“你去隔壁帐篷里看一下电视台留下的发电机,我估计他们走之前肯定是安排妥当了,但安全无小事,瞅一眼总是好的。” Sunny明知道对方是在拆台,却又无可奈何,发电机不去瞅一眼恐怕还真不放心,最起码得确保那边帐篷不能漏雨吧? 就这样,目送着sunny离开后,金钟铭终于彻底放松了起来,他调整了一下折叠椅的方位,让一侧对着温暖的炭火烧烤架,然后舒服的躺了上去,然后又打开了书……然后这时候,他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了已经有些神情恍惚的允儿: “允儿帮我倒杯热水,外面挺冷的。” 允儿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然而左瞅瞅右看看,却终于还是屈服了。 实际上,当帕尼和sunny回来的时候,侑莉已经在戴着透明手套穿鸡翅膀了,秀英也已经在翻腾着炭火,而允儿则在拎着茶壶往一排一次性纸杯里倒着热水……至于金钟铭,他什么事都没干,虽然有书在手,却只是用来放在怀里摆pose,现在的他正盯着头顶遮阳伞下挂着的吊灯发呆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位身上的夹克衫因为之前在sunny车子里躺下时搞得有点皱,那简直就像极了出来度假的大老爷,至于其余三人……很明显,干脆的就是使唤丫鬟。 “我真是……”sunny放下伞后直接无力的蹲在了金钟铭的躺椅面前。“所以,你叫我们来到底是要干吗?” “喝酒,开party!”金钟铭一脸淡定,语气更是变得跟之前截然不同了。“我累了一个多月,开个party又如何?而你们,确实是准备道歉来着,因为之前拍戏时确实对不住,说话挺冲的,但是你们又不接受……” “那时候我们倒不是不能理解。”允儿忍不住歪着头插了句嘴。“看你当时那个状态,眼珠子红红的,说话都带着酒味,一看就是全身都绷紧了弦,西卡欧尼当时也说像极了《大叔》时的那种失控状态,所以大家也懒得计较……可是今天呢?也不说是节目,外面还是这个天气,稀里糊涂就把我们骗到这里来,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九个来了五个,还是不错的。”金钟铭随意笑了一下,然后只是应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却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不过既然来了就算了。”性格深处总是难以坚持的侑莉插嘴跟上。“最起码有吃有喝的,也不能说oppa你骗了我们,party也是有的办的……” “是啊,差不多就行了,还能真的要割席断交啊?”秀英接过了侑莉穿好的鸡翅,竟然已经准备开始烧烤了,而旁边的帕尼跃跃欲试,竟然也开始拆开了烧酒的包装。 金钟铭笑而不语。 “哼!”唯一发出一声冷哼表示不合作的还是蹲在地上的sunny,她知道这一波是彻底没辙了,待会鸡翅一烤好,烧酒一打开,这里的气氛肯定反转。 不过很显然,小太阳还是低估了外面雨水和黑暗的反作用力,当鸡翅微微散发出一点香气以后,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就爆开了,之前的气氛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允儿干脆的探过脑袋盯着烤肉架不放,帕尼也不再犹豫,而是干脆利索的打开了一瓶瓶烧酒,就连sunny一时间也蹲不下去了,直接毫不客气的从帕尼手里接过了一瓶酒。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允儿在接酒水的一瞬间明显有一丝犹豫。 “安心吧。”金钟铭面色平静的安慰道。“我来时跟保安公司的人说好了,他们七八个人五六台车就在那边的路口餐馆里候着呢,既不会让你们醉驾到把车开汉江里去,也不用担心喝多了被人捡尸体……” 前面那句还好,允儿当时就松了一口气,然后顺势接过了帕尼递来的白酒并一小口抿了下去,说实话,一瞬间她就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起来。不过,当金钟铭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以后她却又被憋了个够呛,好在秀英贴心的把第一份烤熟了的烤翅送了过来,这才让她面子上勉强糊弄了过去。 但是,当允儿不顾鸡翅上面还带着一点焦糊的感觉,张大嘴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去以后,马上就被烫的掉了眼泪。 “我有点不太明白。”金钟铭装模做养的打开了手里的书。“你们现在怎么说都是富婆了,为什么还能因为这么一点吃的喝的就跟小孩子一样?” “这叫返璞归真。”侑莉继续一边忙活一边答道。“我们允儿就是因为有钱了,才可以这么放得开,当练习生的时候要不是你隔三差五的资助她还没得吃呢……” “确定不是精神分裂,把公司的人设真给当成了自己的性格?”金钟铭戏谑的追问了一句。 “公司的人设也是要按照真正的性格差不多才能设定出来的吧?”秀英头也不抬的回应道。“允儿什么性格你别说你不知道,从小就这样,天天活蹦乱跳天天饿……” “不过允儿现在应该很嫌弃当年的自己吧?”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反驳道。“多幼稚?!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我猜她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 “就是,多幼稚的事情?”允儿终于勉强回过了劲来。“小时候的那些事情有什么可说的,还一次次提个不停?我今天就是纯粹饿了、冷了而已……” “可以理解。”金钟铭瞥了眼对方上身厚厚的毛衣,又看了看对方腿上的裙子和丝袜。“韩国人穿衣服就是这一点麻烦,讲究上身越厚越好,下身多薄都可以……反正我是学不来的。” “确实,oppa从小就很特立独行的样子。”秀英不以为意的插嘴道。“一直到现在也是,性格什么的也感觉一直在螺旋式的回溯……而且跟我们允儿不一样的是,你爬的越高越怀念当年的幼稚,也不知道你们谁对谁错。” “都没问题的。”金钟铭摇摇头坦然答道。“我是嫌自己爬的太快,允儿是嫌自己爬的太慢,所以一个总是往下看,一个总是往上看……” 这一次,秀英和允儿都没有再反驳。 “不过秀英你呢?感觉现在的你变了不少……” “什么意思?”秀英有些不以为意的反问道。 “就是字面这个意思。”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一眼。“这么长时间了,感觉你从受伤以后心态、性格变化的都很厉害……是被动的没走出来,还是想要主动的改变一下?” 秀英忍不住停了下手里的动作,而sunny则放下烧酒瓶,走过去帮对方翻起了烧烤。 “oppa这真的是要开healing camp了?”秀英有些无奈的问道。 “不行吗?”金钟铭摊摊手,顺便挥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圈。“多好的机会?外面下着大雨,前面是汉江,一个孤立的帐篷,宛如密室,然后就咱们几个人,有什么心里话趁机说说总是好的……就当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秀英没着急答话,而是仰头先瞥着对方头顶的日光灯瞅了两眼,然后才稍微点了下头:“其实oppa,你是怎么想到问我这个问题的?” “也没什么,以往的你今天肯定不会来的。” 秀英再度仰头想了一下,然后才点了下头:“确实如此。” “所以呢?”金钟铭紧追不舍。 “所以,我自己也说不清楚。oppa,我那次受伤好的很快,但是骶骨的伤有什么后遗症鬼也不知道。”秀英的话让几个队友齐齐的愣神了起来,倒是金钟铭还依旧面色沉稳,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其实我也明白,那种特别严重的后遗症纯粹是小概率事件,不该为此分心的,但是……可能是因为父亲眼疾的事情,所以我总是忍不住去想,会不会真的遭遇到什么小概率事件?万一……万一到了三十岁就瘫痪怎么办?万一结了婚没法生孩子怎么办?然后做什么事情就都越发小心起来。” “怪不得你现在什么都不想出头。”侑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不是不想出头,而是我现在干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着十年后几十年后……如果对后半辈子感觉没意义的事情就根本不想做,而如果感觉能对以后的生活有所帮助的话,心里又特别拧巴着不想放下!”秀英这番话说的很急促,而且前半截的时候她是面朝侑莉说的,后半截却已经盯着金钟铭的脸不动了。 金钟铭笑了一下,在它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未必是坏事。实际上,当一个吃青春饭的idol懂得以十年乃至于半辈子为单位来思考问题的话,恐怕就要超出大部分同行了……细水长流,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不多。 真的比西卡强多了。 不过,沉浸在这番思考中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秀英说最后一句话时的那种急促感,以及sunny在炭火映照下本能皱起的眉头。 “那我也说个事情啊。”就在这时,一直在独自喝酒的帕尼突然举手,使得所有人都转移了注意力。“不是说真心话大冒险吗,正好有些我早就想说的话,借此机会跟大家讲一讲……我最近看上了一个男团成员,2pm的,挺有感觉的,想试着认真交往一下,你们觉得如何?!” 允儿一言不发,只是坐下来继续低头啃自己的鸡翅;sunny松开眉头,把几份刚刚烤好的烤串整齐的摆放到了旁边的餐盘里;侑莉也不再穿鸡翅膀了,而是将旁边成盒的韩牛给搬了过来;秀英则又一次抬头看起了头顶的日光灯……至于金钟铭,他终于翻开了让侑莉专门给他带来的书。 雨水淅沥,炭火闪烁……这个帐篷里有默契的五个人可不止是五个少时成员。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长岭逢雨(上)(2合一) pS:昨天一章,今天一章,不欠账了! ————————我是松了一口气的分割线———————— 从11年末期开始,帕尼就玩的有点过了头,这是周围人尽皆知的事情。 原因自然是多种多样的,比如,相较于家人都在韩国的队友们而言,她身上天然少了一些管束;再比如,她本身美国式做派使得她对一些事情持有一种开放态度;还比如,因为家境的缘故,她比绝大多数少时内部成员都有资格更早的挥霍和享受生活;当然,11年少时本身的登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经历了这最后一跃之后,很多人心里积攒了近十来年的一股劲突然间就全都泄了出来。 实际上,这一年来何止是帕尼?少时其他人也都开始了花样模拟人生。甚至,也何止是少时本身?就在那段时间里,就连少时的经纪人、助理,都开始对事业之外的事情产生了兴趣,有人想着退路,有人借着少时的内部矛盾玩职场内斗,还有人想着学宝儿的经纪人韩成洙那样跳出去自己当老板…… 种种乱象不一而足。 这里再说句题外话,tara12年之所以给人一种貌似登顶成为韩国第一女团的假象,绝对不止是她们自己的咬牙狂飙,某种意义上而言,一直在她们头顶稳稳当当的少女时代突然变得明显有些不对劲,显得摇摇欲坠,这也是一个让外界产生错觉的重要原因。 当然,最后内部崩裂的是tara,稳下来的反而是少时,这就是另一个关于公司掌控者的故事了。 那么回到正题上,说句实话,帕尼也不过就是这些人中玩的最早的一个而已。可话又说回来,玩的最早的本身就意味着是玩的最疯最深的那个,这意味着总是能作出一些远超其他成员的离经叛道一般的事情。 所以,这也就由不得少时其他四人一起保持沉默了。 “太过分了!”看到众人的反应后,帕尼当即不忿的坐回到了椅子上。“少女时代ttS成员自爆恋情,你们竟然无动于衷?!” “没有啊,其实还挺惊讶的。”侑莉敷衍着答应了一声。“说吧,谁啊?” “是啊,说说呗。”金钟铭一边翻书一边若无其事的加入了进来。“到底是谁呢?” “我又不想说了。”黄帕尼竟然又傲娇了起来。 “要不我们猜猜?”金钟铭不以为然的问道。“反正2pm就6个人,还是很容易猜到的……” “只有一次机会。”帕尼的兴致倒是回来了。 “玉泽演?”金钟铭几乎闭着眼睛就脱口而出。 帕尼嗤之以鼻。 “玉泽演除了门牙大一点哪里不好?”金钟铭竟然也有一丝不满。“帕尼你凭什么鄙视人家?” “不说帕尼欧尼了,说起玉泽演我就先有些不爽。”啃完一根鸡翅的允儿擦擦手站了起来,然后又从侑莉的餐盘里拈起了一块刚摆弄好烤牛肉。“那两年的绯闻炒作炒的我一个头两个大……” “可以了。”金钟铭不耐的打断了对方。“相互都是为了工作,人家玉泽演那么干那叫认真且敬业,不爽找你们李秀满老师去!” “是不是因为允儿你当时被占了便宜?”正在小口抿着烧酒的秀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有这回事吧,时间太长我都忘了,你还记到现在?” “也不只是那件事情了……”允儿本能的的想要解释一下,但却欲言又止。 “其实我觉得那件事情玉泽演也是很无辜的。”金钟铭再度插嘴道。“仔细想想,真要是有意占便宜也不会在舞台上对着这么多摄像机占吧?” “其实我们都知道那就是个舞台失误。”侑莉略微感慨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允儿一直念念不忘的,提到人家还冷嘲热讽,也不知道图个啥……” 允儿继续冷笑一声,看的出来态度依然坚定。 “其实这件事我倒是从2pm那边听说了一种说法。”已经被众人遗忘的帕尼又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听说是玉泽演隔了很久才道歉,惹了允儿心里不爽……” “为什么会隔了很久才道歉?”这下子sunny也皱了眉头。“这种事情不该到后台就说一声吗?也难怪允儿不爽。” “据说是玉泽演当时并不知情。”帕尼一脸淡定的描述道。“一直到我们的粉丝闹起来以后好像才知道自己摸到了允儿。” 众人面色茫然的沉默了片刻,但是眼看着允儿气得满脸通红,金钟铭怔了一下后却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众人也随即哄笑。 不得不承认,场面一度很混乱。 “回到正题上。”眼看着允儿要暴走,sunny赶紧插嘴转移了话题。“帕尼到底看上谁了?” “是啊,你们还没猜到呢!”黄帕尼这才想起来这群人原本到底在说什么。 “还能有谁?”金钟铭终于也稍微收敛了一点。“当然是那位泰国王子了。” 帕尼连连点头,看的出来她对尼坤还是蛮有感觉的。 “我有点不太理解啊。”听到这个答案后秀英却微微摇了摇头。“不是说尼坤不好,而是oppa你怎么猜到这件事的?刚才那意思,你明显是早就知道吧?” “也是啊!”sunny也有点疑惑。“一口咬定的样子……” “去年年底吧。”金钟铭微微仰头回忆了起来。“有人跟我说过的,好像是日本演唱会之前你们放了七天假……” “没错。” “是有这事。” “难得的机会,我当时带家人海外旅行去了。”侑莉也想起来了那件事。 “我也是。”秀英也坐下来吃东西了。 “好像孝渊也是。”sunny也回忆起了一些事情。“不过我那次是老一套了,喝酒打游戏……”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这些无谓的对话帕尼的表情却有点僵硬的感觉。 “当时有狗仔拍到了帕尼和尼坤。”金钟铭倒也没有卖关子。“照片送到我这儿来了,我又送给了你们的李秀满总监,他说时间不合适,让我帮忙掐了……” “那时候就开始了吗?”侑莉微微皱眉。“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没确定关系?” “我当时只是……”帕尼突然有些口干舌燥。“我当时只是准备去教堂的,但是没想到在那儿才发现对方竟然跟我同一个教会,然后我们就多聊了几句,可当时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信仰展开的。” “聊了整整七天的信仰?”金钟铭撇了撇嘴。“七天时间,都够你去梵蒂冈朝圣的了。” “看来那时候就暗生情愫了。”sunny淡定的给金钟铭递上了一个托盘,算是有意无意的终结了这个话题。“说起来,是不是就剩我和侑莉没向你金代表说什么真心话了?” “我有什么可说的?”侑莉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烧烤,头都不带抬起来的。“我就在人家家对面,哪里有什么隐私可言?” “不住对面就有隐私可言了吗?”sunny微微冷笑了一下。“咱们的什么事情他不清楚?” 其余四人各自无力的摇了下头。 “要怪只能怪你们是少女时代。”金钟铭一点脸红的迹象都没有。“出入私生饭跟着不说,这年头韩国的狗仔也都越来越专业了,干这一行赚这一行的钱,就要有承受这一行特有难处的心理准备。” “这倒也是。”允儿难得赞同了一句。“我来的时候看了个新闻,kara的新闻……真的是生动的展示了艺人生存的难处。” “哦,什么新闻?”金钟铭保持了适当的兴趣。“这一个半月我基本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是她们在日本的一个节目里被主持人刁难,主持人当场问她们独岛是谁的?”允儿感慨的摇了下头。“然后她们只能一言不发……” “不然呢?”sunny也忍不住摇了下头。“除了一言不发还能怎么样?” “现在韩流在日本的活动都很困难。”秀英也无奈的摇了下头。“kara是因为最火被当成了靶子而已,tara、我们,甚至允浩oppa他们都停了日本的行程……” “不过说句实话。”帕尼突然又插嘴道。“要不是有这么一件事情,我们哪有空闲晚上出来吃烧烤?” “帕尼,真的不要嫌我烦。”金钟铭明显不以为然:“暂且不说你这话背后的危险思想,暂且不说国家面前无偶像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总之不说这个了,咱们就事论事,你真想出来玩,现在S.m公司还真的能管住你吗?你们要去夜店,去烧烤,去聚会,然后让助理离开,他们现在敢吱声?” “我都24了。”帕尼不满的应道。“私人时间为什么不能自己支配?” “虽然说帕尼欧尼主要把私人时间用到了逛夜店上面。”允儿含着一块骨头答道。“但是这话的道理还是对的,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出道也五年了,有点自由总是应该的……当然,就算是自由时间里也应该要收敛一些的,我们又不是bigbang,夜店什么的还是不要去的好,真被拍到了,真得花大价钱公关。” “所以说,我现在隐约已经对当年选这一行感到不爽了,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正常的同龄人都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sunny的神情突然有些萎靡。“就算是闲下来我又能如何,不过就是窝在宿舍喝酒玩游戏罢了,这算是一个正常24岁女孩该干的事情吗?” “拍这个电影之前,宋茜有去看二毛,当时我们一起吃饭,她也是这么说。”金钟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根本不知道正常同龄人的生活什么的……大概类似的话。” “然后你怎么说?”sunny略显好奇的盯住了对方。 “我当时说你少人在福中不知福了。”金钟铭坦然答道。“等过两年年限到了,合约一改,你再回到中国,收入能达到允儿的三倍不止……” “钱这种东西……什么算个头啊?”sunny还是有着自己的看法。 “那是因为你有钱。”金钟铭无奈的强调了一下。“钱这个东西可不止是漂亮衣服和吃不完的零食,也不止是车子房子,在这个资本主义社会里,它还代表着人的尊严和阶级……” “行了,到此为止吧!”sunny没好气的打断了对方。“什么都是阶级……” “说来说去不是又绕回来了吗?”秀英吃完了自己的那盘烧烤,然后自己动手又倒腾了一些东西。“入行是因为想赚钱;放纵是因为赚了钱;进取是为了以后能赚大钱;保守是为了想着后半辈子能一直赚钱;不想放纵也是因为有了钱;颓废还是因为有钱……最后,oppa你现在之所以能坐在那里,像个神父似的高高在上听我们忏悔,恰恰是因为你最有钱!” 金钟铭耸耸肩,不置可否。 “行了!”就在这时,侑莉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忏悔结束,真心话结束,现在有酒有肉,这种严肃的话题咱们就都再别说了,喝酒吧!” “干杯!”金钟铭不以为意的举起了自己那瓶一口都没尝的烧酒,跟着众人似模似样的的喊了一声,然后低头轻抿了一口。 就这样,众人不再说这些让人心烦的事情,而是专心喝酒闲扯……但是怎么说呢?当酒劲上头以后,按照韩国人的酒场文化,有些事情却又主动转了回来。 晚上九点,秀英去了路口的餐厅借厕所,而金钟铭接过了她的位置帮忙给众人继续烤牛肉,但就在此时,喝的不是最多,却醉的最严重的帕尼突然过来抱住了金钟铭的一只胳膊。 “oppa!”咋一听,帕尼似乎想耍酒疯。 “哎。”金钟铭依旧清醒,他一只手被拽着,另一只手还在用夹子翻转着烤牛肉。 “咱们接着说真心话,我一定要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还很隐私的事情。”帕尼带着醉意的声音吸引了帐篷里的几乎所有人。“刚才就想说了,怕你不信……” “你讲就好。” “我还是处女你信不信?”虽然是醉话,但帕尼的这句申明还是让帐篷里其余三个少时成员面色古怪了起来。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金钟铭的回复更是让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我是虔诚的教徒。”帕尼昂然答道。“我坚决拒绝婚前性行为!” “哦,挺有理有据的。” “我演音乐剧亲个嘴都是错位的……” “是吗?” “去夜店也不过是喝点酒跳个舞……” “哦。” “oppa!” “嗯?” “我一定要将贞洁给我的丈夫。” “值得鼓励。” “oppa!” “哎。” “我编不下去了。” “哦。” “oppa。” “说。” “你这种男人为什么不适当的享受一下生活呢?” “我现在很享受的!” “我是说物质上的。”帕尼强调了一下。 “但是帕尼啊,精神上的一些东西远比物质上的一些东西让人享受的多……比如权力啊,名誉啊,成就感啊……都挺有意思的。” “你那是高层次的享受,我学不来的。” “帕尼。”金钟铭终于将几块牛肉烤好,然后收拾进了餐盘里。“其实吧……” “其实我想告诉你,请你放心。”帕尼拽着对方的胳膊强调道。“我是个沉迷于低级享受的女孩没错,但是我心里是明白的,所以,既然你这种大人物都开口了,我肯定不会带坏你的宝贝西卡的!” 帐篷里的其余三人一时间莫名的安静,金钟铭也有些尴尬。 说完这话,帕尼松开手,摇摇晃晃的又去开了一瓶酒,仔细一看,赫然是那瓶xo白兰地:“来oppa,你一杯我一杯,谢谢你在韩国一直照顾着我,我也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叫我伍德好了。”金钟铭叹了口气,然后倒掉了自己纸杯里残余的烧酒,并任由对方倒进了满满一整杯的高度数xo。“咱们有过约定的。” “也是,伍德,干杯!”帕尼自己也满上酒以后和对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就仰头一饮而尽。 不过,不知道是酒的烈度激发了原本喝下的烧酒、啤酒的后劲,还是本来量就到了,黄帕尼这一杯酒下去以后,身体却也是干脆利索的软了下去。 金钟铭单手挽住了对方的胳膊,强行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这才放下杯子扶住了对方。 “怎么办?”sunny第一个起身询问道。“要送回去吗?” “送吧。”金钟铭淡定的答道。“我背着她……嗯,你在后面举着手机照看着,送到那边路口就好,我让我的人直接送她回你们宿舍……” “也好。” 此时,帐篷外面依旧大雨如注,这是秋雨的惯例了,要不然也不会有所谓的秋汛这种说法。但更糟糕的是此时夜色深沉,堪称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只有十几米远的汉江江面此时也只能凭借着流水声加以判定。 然而为了方便走路,sunny和金钟铭都没打伞,只是各自穿上了一件一看就知道对外面大雨没什么作用的一次性透明雨衣,实际上,就连需要被照顾的帕尼也是简单的盖了一件雨衣罢了。 外面的情况如此糟糕,但眼看着两人外加一个醉鬼径直走入到了雨中,坐回到原处的允儿和侑莉却意外的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沉默着对视了起来。 雨后的江堤格外湿滑,金钟铭和sunny都没说话,只是小心的走路,不过,当他们将不省人事的帕尼送到路口的餐厅交给了金钟铭的属下以后,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停在了这家店的门口招牌下。 “我真蠢。”眼看着眼前那辆suv朝着市区驶去,sunny一开口就有点祥林嫂的味道。 “我没看出来你哪里蠢的。”金钟铭一边摇头一边换下了已经毫无意义的雨衣。 “我一开始还跟秀英一样,以为你叫我们来只是纯粹的敲打我们一下,不要因为事业上没了进取心就放纵自己……”话到这里,sunny自嘲般的哼了一下。“毕竟你总是在我们出问题之后或者看起来要出问题的时候跑过来,就好像秀英说的那样,跟个神父似的听我们告解,也像是个兄长一样关心我们,而我们也都习惯了这种关心。” “可是确实也有这个意思吧?”金钟铭捋了捋刚才湿透的头发,竟然挤出了一把水来,而刚一松手,藏在头发里的雨水又从额头那里流了下来。 “虽说有这么一点意思,但最主要还是为了西卡吧?”sunny神色黯淡的叹了口气。“要不是帕尼喝多了说了出来,我竟然就要一直自作多情了下去……我竟然比帕尼还蠢?!” “你究竟是在纠结哪一点?”金钟铭一边说一边就要帮对方把雨衣给拽下来。 “我自己来。”sunny忽的一把推开了对方的胳膊。“我哪一点都纠结,哪一点都感觉受到了羞辱……” “想太多了。”金钟铭忍不住笑了出来,顺便趁着对方脱雨衣的档口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然后狠狠的一捋,就帮着对方把头发里的雨水给挤了出来,不过挤完雨水以后,他却并没有松手,而是居高临下的继续揪住了对方的辫子。 “松手。”sunny没好气的呵斥道。 “先听我说完,不然我就不松手。”当着身后餐厅里干坐着的一群下属的面,甚至其中还有女安保,金钟铭竟然耍起了无赖。 “这算什么,跟小孩子一样?”sunny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行吧,你先说……” “我今天真的只是心血来潮。”金钟铭认真的解释道。“拍电影之前,偶妈就跟我说西卡这几个月玩的很疯,让我管管那丫头。但是当时我的状态你也知道,一心扑在电影里,也就暂时放下了……今天做节目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就又说到了西卡,然后还说到了她给我添的麻烦,接着又说到了你们,还搞出了电话连线……不要这么看我,这期节目下周就会播放,你到时候一看就知道我又没有说谎……” “所以,你只是被牵动了心事顺势而为了?”sunny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说到底,此时她对金钟铭的怨气里更多的只是一丝妒忌和不满而已……大晚上的,下着雨,又是汉江边上那么偏僻的地方,对方把自己叫过来,竟然是为了让自己这些人不要带坏他妹妹?当然,这个说法对帕尼而言可能更准确一点,对自己而言是没什么意义的。但是同处一个阵营,这种羞辱感和妒忌心还是自然而然的。想来,允儿和侑莉此时的反应也是出于同样的心态。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对方只是顺手而为,那就要两说了,因为着最起码说明对方没有主观的轻视自己。 “而且。”金钟铭看到对方顺了一丝气,就主动的松开了手。“sunny你知道吗,我其实也不是不想趁机说教一番,劝劝你们不要那么放松……” “然后呢?” “然后我才发现你们早就过了被说教的年龄。” sunny心中微微一动,心里忍不住再度软了下去。 “你也好、秀英也好、允儿也好,甚至帕尼也好……总之,所有人都好。”金钟铭面色平静的盯着广告牌滴下的雨线说道。“都已经是真正的大人了,或许你们的想法千奇百怪,或许你们的想法不符合积极的价值观,甚至你们的这些想法还有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但是从一个尊重你们的朋友角度来说,我却无法轻易否定它们。所以,秀英反驳我,你反驳我之后,我就熄灭了从语言到行动说服你们的想法,当时甚至也熄灭了请帕尼不要带着西卡如何的……那次意思,因为我也要尊重帕尼的生活方式和西卡的生活方式。当然,后来她喝醉了,心里有气,直接跟我点了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sunny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又摇了下头:“这时候放任自流确实从心态上来说对谁都好,可真要是出了什么让她们后悔莫及的问题又如何?” “别人我不知道,首先,西卡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她出问题;其次,如果其他人面临着问题,甚至出了问题,可以再来找我,我保证,一只手就能抹平问题!” sunny欲言又止。 “侑莉和允儿那里也不必解释,该懂得她们迟早会懂得,秀英那里也不必特意说明,顺其自然即可。”金钟铭依然坦然说道。“sunny,电影拍完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我走到这一步,大到千里韩国,小到心里的一丝曲折,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又有什么人什么事不能应对?” “你倒是……”sunny张着嘴停在了那里,思索了一下才用了一个不知道正不正确的词语。“信心十足。” “你看外面的雨。”金钟铭突然话锋一转,却说到了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侑莉帮我带的书里有一段跟雨有关的情节,很短,却感触很深……我刚才专门翻开书又看了眼。” “什么书?”面对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sunny却莫名的有些虚。 “《射雕英雄传》。”金钟铭微微笑道。“中文书你应该不知道,不过不要紧,我只说里面的那个段落……说是男女主人公在长岭之上遇到了大雨,男主人公建议快走,女主人公却说,‘长岭之上,前面也是大雨,跑过去也是要淋透的’,男主人公当时就点头称是。然后,两人就在大雨之中缓缓行去。” “挺有意境的。”sunny有些茫然,所以只能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其实,这段文字的关键我还没说出来。”金钟铭笑了一下。“女主人公说完那句话以后,却是想到了男主人公的性格和两人的第三者,然后内心感慨了一句‘前途既已注定了是忧患伤心,不论怎生走法,终究避不了、躲不开,便如长岭遇雨一般。’知道吗?女主人公聪明绝顶,她从男主人公的性格上就知道,如果和对方一路走下去肯定会像长岭遇雨一般,一些伤心忧患的事情肯定是躲不开的,但是决定已定,却也可以坦然和对方一起雨中并行……后来,这段文字,被认为是女主人公真正对男主人公定情的一段文字……sunny!” “哎!” “我举这个例子不是想说什么爱情,也不想煽情,只是被这段话的感情内涵确实很符合我此时的心境。”金钟铭面色平淡的继续讲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人生路上,都注定是要遇到困难场景的。所以,如果你要和一个人一辈子相处,甭管维系你们之间关系的是爱情,是亲情,还是友情,只要你珍惜对方,那就意味着你一定要学会跟女主人公一样去接受对方注定要遇到的困哪,这就好像忍受‘长岭遇雨,二人并行’这种情形一样……所以我得谢谢你们,因为在之前一个半月里,也就是我最煎熬的时候,你们九个人再不情愿却还是终究过来被我给砸死;而今天直播连线叫你们过来,真正花力气叫的其实也全都来跟我一起淋雨了……所以,我今天是真的很感激也很很高兴你们能来,什么多余的想法到了后来就已经烟消云散了,甚至觉得不值一提了……” sunny被雨水打湿的神情有些恍惚,眼中有些发涩,心里还有些莫名发软。 “总之了,今天的事情算是我多次对不住你们,不仅都淋了雨遭了罪,还把大家的心情搞的不爽。这样吧,我也来一次黑夜长街遇雨,不带雨具,步行走回家,就算做赔罪好了。你留在这里,记得安排一下后面的人把她们几个全都安全送回去。” 说完,金钟铭抬头看了看依旧没有减弱的雨势,拉了一下早就被淋透了的衣服领口,竟然步行走了进去。而雨夜暮色,一转眼,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sunny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 “刚才是咱们那位金神父?”就在这时,秀英的声音突然从sunny身后传来。 “哎!”sunny吓了一大跳,这才回身迎上对方,她刚想到,对方是来这里借厕所的,所以碰到了也没什么。“他刚才说自己今天把大家的心情搞得不好,还淋了雨,所以要淋雨回去作为自我惩罚……” “哪来的奇怪想法?”秀英面色轻松的笑道。“就不怕回去就躺床上起不来了,他腰还伤着呢……” “秀英。” “什么,欧尼有什么悄悄话要在这里跟我说吗?” “你想哪儿去了。”sunny抹了抹额头的雨水,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帕尼刚才醉倒已经送走了,他也走了,咱们几个也就没必要待下去了,叫上那俩人,咱们回去吧!” “好!”秀英回答的非常干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长岭逢雨(中) 秋雨绵绵不尽,一层秋雨一层凉的闲话且不说,但是这么一场几乎覆盖了整个韩国的大雨由于其范围之广却是让所有人都根本避无可避。 釜山也是如此。 这天上午,韩国釜山沙上区,依旧是乘鹤山山脚下。 雨幕中,一行十几人打着统一的黑色雨伞正在沿着山北的主干道步行,走在最前方的正是金钟铭,而此刻的他,正在饶有兴致的边走边看着此地的风景。 话说,不同于之前在山南拍摄《请回答1997》时感觉的那一片破败和陈旧,乘鹤山山北的这片区域堪称是全沙上区乃至于全釜山最高档最繁华的一片地区。 首先,釜山作为韩国第二大城市,也是最大的港口城市,向西的陆路主干道正好从乘鹤山北面走过去,极大地刺激了这里的经济;其次,乘鹤山的对面是一大片未开发的文物古迹保护区,金钟铭一行人一路走来,普光寺、佛光寺、海光寺、龙门寺什么的标志就没停过;除此之外,这里再往东就是风景不错的洛东江了;甚至,就连眼前的乘鹤山也为这片区域做了一个很好的保护——它阻拦了南方过来的海风。 总之,种种出色的地理人文条件,再加上这里正处于东面新兴的镇海经济开发区以及西面原本就很繁华的釜山本镇的正中央,所以这片区域很早就成为了釜山最著名的富人区。实际上,一路走来,规划整齐的高档小区和隐在山脚下高档别墅真的是层出不穷。而这一切,却也都和乘鹤山南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钟铭先生怎么来的这么慢?” 就在金钟铭沿着道路慢慢踱步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响亮的招呼声。 “怎么了,我迟到了吗?”金钟铭溯声望去,想分辨出出声的谁,然而眼前釜山东西大学的校门口牌楼前,却足足站着十几号人在等着自己,还个个都打着伞,绵绵雨幕中根本看不清谁是谁,所以他只好凭着语气笑呵呵的回应了一句。 “那倒没有。”这次开口的人倒是听出来了,正是釜山电影节委员长外加中央大学电影学院院长李庸观,因为他的语调向来死板。“只是没想到你竟然选择步行过来,产生了误判也怪不得我们。” “没办法。”金钟铭说笑间已经来到了眼前。“绵绵深秋,和风细雨,古寺低山,还真有几分味道,我一时间贪看,倒是让诸位久等了。” “无所谓了。”走近来看,李庸观依旧是那个死人脸,这跟他身旁一众笑脸相迎各大高校电影学院的负责人,还有几个电影杂志主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来了就好,你不来,这边的事情可不好办……” “放心吧李教授。”金钟铭一边笑一边带头往东西大学的大礼堂走了过去。“咱们做这件事情就是为了展示态度,我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失了份子?” 李庸观点了下头,死气沉沉的脸终于放松了一些,然后就举着伞跟上了对方,后面稀里哗啦几十号人也赶紧跟上。 其实,金钟铭再次来到釜山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到这个92年才成立的釜山东西大学里参加一场仪式……当然,不是釜山影评家电影奖的颁奖仪式,那玩意半个月前就结束了,也不是釜山电影节的开幕仪式,那玩意还差十来天,而是这所私立大学一个新学院的成立及命名仪式。 没错,从今天开始,釜山东西大学会以原来的影像媒体学院、数码内容学院、设计学院,这三所学院为基础,建立起一个新的学院——釜山东西大学电影学院!啊不对,是釜山东西大学林权泽电影学院!而这个新学院绝非是什么临时拼凑的空架子,它将会有三个系,电影系、表演艺术系、歌舞戏剧系。同时,学院成立后,除了原本三个院分流的一部分学生外,今年的高考前就会正式启动招生程序…… 当然了,对于今天来的这群人而言这些毫无意义,他们所关心的只有林权泽三个字罢了。 没错,就是大家想的那样,这个学院的新名称是金钟铭花钱买来的。 实际上,这所东西大学作为釜山十几所大学中垫底的存在,又是私立大学,定位一直很尴尬: 一方面,他们基本上靠招收留学生专升本的巨额学费以及教育补贴生存;而另一方面,为了可持续发展,他们还要努力提升本身档次从而更好的赚钱。 于是乎,在这种矛盾的状态下,如果能拉来韩国电影教父什么的大人物过来当个教授什么的,拼凑一个亚洲知名的拳头专业,他们估计也是很乐意的。 再说了,撮合此事的金钟铭红齿白牙当场拍了板,事成就捐个20亿韩元。而且,如果五年后这个学院依旧运行良好的话,他会将2017年的那个一年一百亿的大学捐助项目直接给这个世界排名快4000名的大学! 这还不算,旁边的李庸观教授也说了,以后每年的釜山影评家电影奖就放在这里。更重要的是他还保证,会让釜山电影节的那些教授们跟这个学院对接,和林权泽前辈一起解决这个新学院的师资问题。 那凭什么不干?! 于是乎,学校立马干了。 不过,事情的另一头,也就是韩国第一导演、韩国电影教父林权泽导演愿不愿意干呢? 呃,你可以说这是金钟铭的一次公开的收买,也可说这是他用这种方式弥合之前教授、媒体们和导演们之间的冲突,还可以说这是一种另类的展示肌肉,甚至还有人私底下说这是金钟铭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驯狗策略……但是甭管如何,问题的关键在于林权泽竟然也同意干了! 话说,77岁的林权泽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说教,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暴烈,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战斗力强悍且思维敏捷,但是他毕竟77岁了!所以,就如同当年sidushq的创始人车胜载为了一个中央大学教授的晚年荣誉选择了弃械投降一样,林权泽面对着用自己名字来命名的一整个电影学院时,也选择了无条件投降。 合理吗?不知道。 合情吗?完全合乎情理。 而面对着这位大导演的选择,虽然整个韩国电影界都知道里面的猫腻,但是整个导演协会的人,强如做过文化部长的李沧东都保持了配合。 无他,因为对方是所有韩国导演的旗帜,是韩国电影的教父,所有人都在享受着当年对方剃光头争取过来的权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非议这件事,非议对方的后果比一些事情本身更可怕。 “钟铭啊,这次的事情干的挺漂亮。”实际上,甫一见面,李沧东非但没有什么非议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的热情和满口的赞叹。“林权泽老师已经77岁了,以他对韩国电影的贡献,是该享受这种级别的荣誉了……” “李导您能理解就好。”金钟铭也赶紧放下雨伞亲热的迎了上去。“只是可惜天公不作美,本来应该在外面广场上更加热闹一点的。” “但是质量没下去啊!”李沧东笑道。“釜山本地的电影同仁几乎全部到场,各个大学的电影学院也都派出了代表,主要的媒体也全都到了,釜山市的政经两界人物差不多也都给了面子……还是要谢谢你的。” “实在不敢当。” “不过钟铭,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说着,李沧东拽着对方往边上靠了靠,而金钟铭身后的人从李庸观开始全都明智的停在了原地。“林权泽老师的意思是,待会仪式过程中能不能请钟铭你适当的……减少一下原定发言的时间?” 金钟铭怔了一下,发言这种东西有毛可意义? 不过,瞅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两下后他马上就恍然大悟,原来,林权泽这是既想得实惠又想立牌坊,明明是自己出钱帮对方搞定的一切,却不想让人说闲话……不过,这又何妨呢?自己今天不出风头,这个学院就不是自己送的了?自己今天不说话,林权泽以后就不需要感恩承情了?自己今天凑热闹,难道韩国电影界的导演和教授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要今天这个仪式顺利完成,全韩国电影人都知道,韩国电影界最后一个大山头也被自己摆平了。 既然如此,一点形势上的让步,满足一下一个老头子的私心又何妨呢? “明白。”金钟铭笑着指了下远处礼堂靠边的几排座位,那个区域坐满了釜山商界过来观礼的人物。“实际上我前几天刚淋到了雨,当天晚上就得了感冒,虽然家人悉心照料,可一直到现在都没好利索……这样吧,我去那边坐着就行,至于待会我原定的发言,不如交给李庸观教授来负责好了,他作为中央大学电影学院的院长,在电影教育方面是韩国最大的行家……”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李沧东忍不住松了口气,对他而言,做这件事情也很尴尬,甚至觉得丢脸,可偏偏又不能不做。 “没什么,倒是李导你有些为难了。”金钟铭浑不在意的答道。“其实吧,今天唯一的主角就是林权泽导演,我们这些做后辈的都应该懂得配合,您说是不是?” “确实如此。”李沧东嘴上答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他是个明白人,当然知道林权泽这么干是在掩耳盗铃,同时,他也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腕越来越无力……一次次的,这厮还这么年轻,将来还有自己这些人的出头之日吗? “拜托李教授了,先行一步。”金钟铭说走就走,他扭头跟李庸观打了声招呼,径直就去了那边的观众席,而他身后的人也再次一分为二,一部分文化人跟着李庸观和李沧东往前走,另一部分他的助理助理以及今天跟过来的釜山淘宝的几个高层,则跟着他去了那边的观众席。 就这样,仪式在金钟铭的沉默和笑眼旁观中正式拉开了帷幕,又渐渐在林权泽本人的豪言壮志中进入了高氵朝,又在一种同行的吹捧下渐渐进入尾声。 眼看着一切尘埃落定,心情极佳的金钟铭又起身去参加学校准备的午宴,这个时候林权泽无论如何都拦不住他了……不然呢,总不能不让他吃饭吧? 然而,午宴上金钟铭却终于抢了一把林权泽的风头,话说,来这里做志愿者的大学生们可对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兴趣,哪怕这个老头子即将成为自己学校一个院长也是如此。实际上,整个现场,高年级的学生在意的无非是一群釜山政商大佬,如韩进、lt、淘宝之类的高层,如区长、市议员,如赵亮镐、金钟铭……而低年级的学生所在意的却无非是那些艺人,如金惠秀、金泰熙、林时完……呃,还有金钟铭。 就这样,几次三番之后,看着林权泽愈加发黑的面孔,金钟铭心头无语的同时,却终于还是找机会溜了出来——他心里很清楚,真正拉仇恨的只有自己,其余人再抢风头林权泽都不会在意的。 临时改作餐厅的食堂外面风景很好,烟雨迷蒙乘鹤山嘛,金钟铭来时就很有感觉。不过说实话,此时的他倚在栏杆上却是半点人文兴致都没有,因为根本没吃上几口东西的他实在是有点饿。而好不容易张了下嘴,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看来他的感冒确实还没好彻底。 就在这时,守在拐角处临时充当助理的王忠秉突然朝自己老板使了个眼色,随即,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雨声中若隐若现的从走廊那边传来。 抬眼望去,第一个引入眼帘的赫然是今天来助兴的一个大人物——身价只有区区4亿美元,却执掌着世界第五大物流企业,有着两万五千多员工的韩进集团会长赵亮镐。 “钟铭怎么在这里,是嫌我招待不周吗?”赵亮镐一开口就摆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主人姿态……当然也不能说有问题,因为这家私立大学既然建在釜山沙上区,那就肯定少不了韩进的一份。 “确实。”金钟铭笑眯眯的答道。“今天的饭菜海鲜太多,有些不合我的口味。”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赵亮镐腆了下肚子,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对方话里的不给面子。“不如这样好了,咱们出去一趟,就在对面的佛光寺吃顿素斋,也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金钟铭笑了笑,却再度摇了下头:“赵会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开车……走过去挺累的。” “没开车可以坐我的车嘛。”赵亮镐终于稍微正色了一点。“钟铭,出去聊聊如何?我受一些朋友的共同委托,要给你传句话……” “哪些人?”金钟铭依旧没给对方多大的面子,实际上赵亮镐真不值得他给面子, 大概是彻底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一些东西,赵亮镐也反应了过来,今天如果不坦诚一点,连谈都没得谈:“一些商界的同仁们,当然我也有一些私人话题……” “也好。”金钟铭思索片刻,终究还是点了下头,他倒是想看看,那些人和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ps:牙疼到终于忍不住了,所以晚上八点钟去了口腔医院,才知道之前牙碎了以后那颗牙慢慢恶化,已经要到了杀神经的地步了,补了几颗牙,要杀神经的牙也埋了药……现场哭成狗……回来后勉强码了一章,大家不要在意时间,反正我这个月……已经崩坏了……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长岭逢雨(下) 中午时分,釜山佛光寺。 绵绵不绝的秋雨中,金钟铭和赵亮镐在寺庙后园的一个凉亭里正盘着腿相对而坐,双方面前的矮几上摆着几盘素斋,一个老和尚则拎着念珠坐在了不远处的凉亭角落里…… 仔细看来,金钟铭在吃,胖乎乎的赵亮镐在看,瘦巴巴的老和尚则在笑。 话说,位于东西大学对面的釜山佛光寺并不是一家特别知名的寺庙。论文化旅游价值,它远不如自己身后的龙门寺,论自然景色,它也不如自己西侧的海光寺,论根基,这家净土宗和禅宗混着来的寺庙更是被曹溪宗(禅宗)这样的韩国佛教大boss所鄙视…… 但是怎么说呢?步入现代社会以后,这家寺庙还是顽强的找到了自己的生存套路。呃,具体来说就是卖素斋,卖高档素斋,再直白一点,就是开不纳税的私人会所了。所以,老和尚在这里扮演的角色……说白了,其实就是清潭洞高档法式餐厅里的餐桌专属服务员罢了。 当然,还是更高档一点的。 “这素斋味道不错吧?” 吃饭时双方并未多说什么,但是眼看着金钟铭三下五除二的把几碟素斋吃了个干干净净,赵亮镐终于忍不住略显得意的开了口。 这就好像……他突然找到了某种优越感一样。 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摇了下头,这下子,赵亮镐和坐在一旁一直笑眯眯的那个佛光寺老和尚一起收起了笑意。 “金先生,哪里招待不周吗?”老和尚略显尴尬的问道。 “不是这意思。”金钟铭随意的摆了下手,然后面无表情的解释了一下。“承蒙招待,素斋确实不错,但是我觉得赵会长可能在某些方面理解有误,所以才摇头的……我之所以吃这么快不是因为味道如何,而是因为量太少了。” 老和尚和赵亮镐一起怔了一下。 “我觉得这可能是贵寺平日里招待的客人,全都是像赵会长这样的老人家。”金钟铭说着轻笑了一声。“五六十岁的人这么一份素斋当然没问题,甚至还对身体有好处,但是像我这样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给我来这么一份……也就勉强四分饱罢了。” 这下子,赵亮镐难免有些尴尬,他当然听得懂对方话里的嘲讽,只是金钟铭是在跟这个和尚说话,他反而不好开口了。 “确实……”作为一个高档私人会馆的兼职老板,见惯了世面的老和尚当然看的出来眼前这两位客人之间似乎有些微妙,但是这俩人对自己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更兼事不关己,自然要假装听不懂了。“那……要不要再给您准备一份?” “这倒不用了。”金钟铭连连摇头。“赵会长约我出来是要谈事情的,吃东西什么的……四分饱垫垫肚子就行了。” “原来如此。”老和尚立即知机的起身。“老衲还有一些寺内的俗物要忙,先走一步了,园子里景色不错,两位随意……” “大和尚请。”金钟铭随意的挥了下手。 “长老请便。”赵亮镐也随意的点了下头。 于是,老和尚打起伞走的更快了。 然而,眼看着光头和尚快步离开,金钟铭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钟铭这是在笑什么?”赵亮镐略微不解。 “我在笑这和尚还差点火候。”金钟铭瞥着老和尚的背影笑道。“他应该搞一把油纸伞的,这么一把高尔夫直伞打在头顶,之前又是‘老衲’又是‘俗物’营造出来的气氛全没了……太出戏了!” “这还真是。”赵亮镐扭头看了眼老和尚头上带着偌大商标的雨伞,也不禁摇了下头,却无意间荡起了下巴上的一圈肥肉。“一点都不敬业。” “是啊,这年头干哪一行都是要讲敬业的。”金钟铭一边说着话一边放平了盘坐着的双腿,然后朝着身后的亭柱依靠了过去。“高利贷都知道隔几年开个大会,一起降点利息呢,何况是情况更为复杂的和尚?不过说实话,这把年纪了还要拿腔作势的,其实也难为他了。” “这也是实话。”赵亮镐略微感慨了一下。“不过,人一旦处于某些位置,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否则就会被大家伙所排斥。反过来讲,到了某个位置,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被大家伙所接受……” “比如来这里吃一顿四分饱的素斋?”金钟铭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倒未必。”赵亮镐干笑了一声。“就像你说的那样,这种素斋其实也就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图个清静养生罢了,让钟铭你来着实强人所难。但是,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去处,比如说江原道的马场、忠清道的高尔夫球场、首尔晚上的赛车场……” “赵会长让我跟那些二世祖一起跑马赛车?”金钟铭听得莫名其妙。 “当然也不是让你去和那些各家废物点心们一起玩的,实际上,如果钟铭你觉得这些东西不合你的修养和身份,其实还可以试着去看下音乐剧或者干脆去一些特定的教会参加一下神学讨论……” 金钟铭怔了一下,然后气极反笑,因为他终于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赵会长是在建议我去相亲?找个富豪家的女儿当女友?” “当老婆。”赵亮镐认真的答复道。“只是当老婆。据我们所知,你并没有跟外界传言的那样,有一个什么圈外的财阀千金女朋友,应该只是交往了一个idol女友而已……” “好一个……‘只是’。”说实话,金钟铭心头那份不爽一瞬间突然又被对方的这两个字给当头浇灭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三观跟这些人相比实在是在dNA阶段就tm出现了分歧。“赵会长今天找我来不是说要给一些朋友带话吗,怎么变成了说媒?” “其实。”饶是赵亮镐三观设定跟眼前的年轻人迥异,饶是他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一时间却也有些羞赧。“这个事情就是几位朋友们让我代为转达的意思……” 金钟铭蒙了一下,然后低头端起了茶几上摆着的茶水咽了两口,却没有说话的意思……很显然,他在等对方的解释。 “我也知道,这样的话确实显得有些儿戏,但是从侧面来说,也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赵亮镐到底是能干得出亲爹一死就把幼弟撵出家门的人,稍微定定心就恢复了正常。 “这话到底怎么讲?”金钟铭放回了茶杯。 “钟铭啊,这个国家终究是有规矩的,既然要进入到某个层次,无论如何都要先让这个层次的朋友们放心。”赵亮镐言之凿凿。“当然我们也知道,一来呢,你跟我们这些老头子年龄相差太远,爱好、习惯什么的也注定跟我们不一样,这就好像今天的素斋,我们当然也能理解;二来呢,你在韩国一开始的根基,说到底并没有无端侵犯到原本谁的地盘上,因为电商毕竟是新兴产业,甚至对大家的很多产业而言还是一个很好的互补。所以,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想打扰你的意思……” “那现在呢?”金钟铭不以为意的问道。 “现在。”赵亮镐微微叹了口气。“现在咱们说句实话吧,你这半年做的事情,就未免有些让我们心惊胆战了。其实,你要套现置产业我们当然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不能多搞点像美嘉院线那样的东西?从外国人手里买来的东西,就算是再多,我们也都无话可说。可是cJ的那份产业,钟铭你未免太吃相太难看了吧?” “且不说李在贤会长自寻死路。”金钟铭倒是丝毫不以为意。“我那次收购也是有着立场原因的……” “这个我懂。”赵亮镐面色愁苦的点了下头。“你那次收购得到了朴女士的背书,这也是我们没有吭声的缘故。但是钟铭,咱们讲讲道理,李在贤会长今年做的这些事情固然有些匪夷所思,而且行事作风也确实过于激烈。可无论如何,那终究属于人家的家族内斗,我们这些人似乎不应该乱掺和吧?可你倒好,上去就趁乱把小半个cJ直接咬下来了,咬就咬吧,反正李在贤会长自己作死在前,可你却还顺手庇护了李在贤的姐姐和弟弟,这不是明摆着掺和人家家事吗?所以钟铭,这件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钟铭忍不住挑了下眉毛,对方这话就差直接说三星的一些人对自己有些不爽了…… 不过想想也是,三星李家可不止是李健熙一家子和李孟熙一家子,他们还有一堆姐姐妹妹呢,而且还各自凭着子女还联姻了半个韩国商界,而且还想从自家兄弟的内斗中捞好处。现在眼看着最大一块肉被自己咬下去,人家不爽是理所当然的。 一念至此,金钟铭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又忍了下来,最后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盯着凉亭外的雨线发起了呆,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还有这次院线整合的事情。”赵亮镐等了一会,眼看着对方不接话,只好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手里有了全韩国一半的银幕和影院还不满足,竟然还要拿院线的收益去拉拢人心……不是说不行,但是割了那些小院线的肉就足够了,lt院线又何必盯着不放呢?辛东彬副会长那里也是颇有怨言的。” 金钟铭依旧侧着脸看向亭子外面,并没有接口的意思,只是嘴角弯出的弧度明显更大了一点而已……lt不敢硬抗整个韩国电影人的怒火,只能任由自己割了一大块肉,辛东彬当然一万个不爽。 “还有SK的事情,据说因为之前的一点生意没谈妥,你就跟崔会长在他的私宅里翻了脸……何必呢?” 金钟铭继续盯着绵绵秋雨,仿佛那是多么有意思的景色一样。 “钟铭啊,如果说之前的这些事情一个个的还可以就事论事,拿有些东西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看到对方依旧不为所动,赵亮镐突然正色了起来,似乎是要图穷匕见了一样。“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如今把整个韩国电影都要装入自己的口袋,想要独霸这份产业,到底凭什么?” “不是凭什么。”金钟铭终于笑眯眯的开了口。“而是顺其自然罢了。我本就是演员出身,师承韩国最杰出的电影演员,然后跟教育产业以及媒体的同行也向来关系不错,再加上如今院线到手,转眼间又跟导演们弥合了分歧,那我就要问赵会长一句了,我凭什么不能独霸这份产业?”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赵亮镐迫不及待的直起身子讲道。“钟铭,韩国电影产业不是什么煎饼果子连锁店之类的东西,它不仅有着偌大的经济效益,也不仅是一门艺术,还是一种有着巨大社会作功能作用的东西……” “赵会长。”金钟铭听得有些不耐烦。“电影是个什么东西我比你懂,用不着您来科普,我要是不懂这个,当初怎么拍出来的《熔炉》?”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赵亮镐也愈加严肃了起来。“我们希望执掌韩国电影的人是个同道中人,最起码是个能让我们放心的人……” 金钟铭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我们不指望你能在卡住那些愤青的脖子,让他们停止对我们的嘲讽和攻击,日本人和朴正熙都没干成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会瞎想。”赵亮镐继续认真的陈述道。“但是最起码不能放纵或者干脆推波助澜吧?我们这些人……” “稍等一下。”金钟铭突然伸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这个我们是指哪些人?” “哈?!”赵亮镐微微一愣,竟然是被问住了。 “我是说,赵会长口口声声的‘我们这些人’是指哪些人?”金钟铭又强调了一声。 “钟铭何必装模做养的?”回过神来以后,赵亮镐忍不住干笑了一声。“能有谁?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直说吧,无外乎就是人人喊打却又人人都都离不开的祸国财阀了!” “再具体一点呢?”金钟铭戏谑的追问道。 “钟铭你这是何必呢?”赵亮镐连连摇头,再次带起了脖子上的一圈肥肉。“韩国财团虽然很多,可从今年上半年的经济报表来看,前十个集团的营业额就已经占上半年全国Gdp的80%,前四个更是占了三分之二,所以也就是这几家而已……” “这个我懂。”金钟铭咧嘴笑了一下。“韩国经济离不开财阀,韩国政府也离不开财阀,每个政客都宣称要限制财阀,但是骗到选票上台后却总是选择和财阀合作,不然经济就看不下去……” 赵亮镐干笑了一声,却并未反驳:“总之,钟铭你没必要装糊涂,如果你非想要一个具体的名字,我也可以直接了当的把名字说出来……三星、SK、Lt……这三家还不够吗?” “确实,这三家每一个名字对我而言都如泰山压顶。”金钟铭认真的点了下头。“其实不用这三家了,排名第十的韩进集团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赵会长你虽然只有4亿美元的身价,不过是我的十分之一,可你的家族却通过韩进集团旗下五十多家子公司相互控股,牢牢的控制着这个世界第五大物流企业。所以,说到在韩国的影响力,哪怕是赵会长你,也根本不是我能相提并论的。” 赵亮镐再度笑了一下,他觉得尽管之前废的口舌有点多,但是聪明人毕竟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还是挺简单的。 “只是赵会长,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望你解惑。” “说。”赵亮镐笑容依旧。 金钟铭又一次扭头看起了凉亭边上坠落的雨线,之前嘴角那令对方不爽的弧度也再度显现了出来:“既然明明三家中的任何一家挥挥手,就能把我给压得服服帖帖,可为什么这三家却非得一起,而且还不是直接找我,而是找了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赵会长您这个第四家人作为代表,过来跟我谈这件事呢?” 赵亮镐面色一僵,笑容立即消失不见。 “我直接说吧!”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开口了。“首先,三星李在韩国的地位毋庸置疑,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屈服。但是很可惜,有一位昔日堪称英明神武,今天却堪似一条疯狗的李在贤会长现在正在咬着他们一家不松口。咱们讲道理,李在贤一天不进监狱,这场疯狂的闹剧就不会结束,他们整个李家就没有任何人有任何喘息的余地。甚至多说一句题外话,李健熙会长这时候身体恐怕也不太好吧?这种情况下,韩国电影什么的固然很有意思,连着李在贤姐姐弟弟一起收购了一些产业什么的也挺让李家人不爽的,可无论如何,这也不是那些人分心的理由!” 这次轮到赵亮镐假装扭头盯着旁边园子里的秋雨发呆了。 “还有lt。”金钟铭继续嘲讽了下去。“我说句难听点的话,辛东彬副会长得先跟他老妈一起解决自己亲爹和亲哥哥,然后才有精力跟我讨论问题吧?而且就算是要跟我讨论问题,也得理清楚自己是日本企业还是韩国企业吧?不然胜负且不说,我自问还是有能力煽动起民族情绪狠狠的咬他们一口的,lt院线的10%营业额固然很大一笔收入,但是值不值得为此顶着全韩国电影人的压力跟我翻脸,却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赵亮镐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还是忍着没说。 “还有sk……崔泰源会长家里没有什么明显的内斗,因为他的兄弟、堂兄弟全都很服气他,为什么?因为崔会长为了sk牺牲太多了,取了个独裁者的女儿当老婆幸不幸福且不说。可因为这个,每次选举打财阀靶子他都是最可悲的一位,反正韩国皿煮派记着他岳父的血仇呢,保守派也记得他堂兄跟中央情报局长联姻的狗屁事情呢!所以我就问一句,这次选举还有两个月就见分晓,胜负且不说,崔会长准备好明年监狱里的菜谱了吗?” 赵亮镐忍不住干咳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真咳嗽还是假咳嗽,但是毫无疑问,当茶几对面的年轻人说出下一句话以后,他肯定是真咳嗽了…… “还有韩进。”金钟铭直勾勾的盯住了眼前的老胖子。“韩进很大,但是……赵会长家里的事情也很无奈吧?四兄弟,昔日被撵出家门跟您反目成仇的老四赵正镐会长如今反而身价最高,赵会长应该挺担心的吧?” 赵亮镐拿着手帕捂住了嘴,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您的左膀右臂,您最信任的三弟,负责执掌韩进集团另一极韩进海运的赵秀镐先生,偏偏又死的那么早……留下一位崔夫人却什么都不懂,韩进海运这些年在她手里能赔多少是多少。赵会长,您心里应该是很无奈的吧?” 赵亮镐总算是止住了咳嗽,却忍不住仰头叹了口气……讲真,别的倒也罢了,只要自己老三要还活着,韩进哪有这么多破事? “而且您二弟赵南镐先生,现在跟你更有钱的四弟越走越近……赵会长,心里挺烦的吧?” 赵亮镐更加无言以对。 “而且再看看您这个体重……没有诋毁的意思,咱们客观评论你这个体态,再联想到您平日的深居简出和喜欢吃素,这说明赵会长的身体恐怕也不太好吧?还有您的两子一女……” “别说了!”赵亮镐干脆的摆了下手。“你说的这些一点都没错……钟铭,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没人动你?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哪家都有自己的问题,我们知道短时间内根本没人动的了你,而等我们腾出手……鬼知道那时候你又在折腾什么。所以,我们也没想着跟你玩硬的,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用我刚才提到的那种温婉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金钟铭不置可否。 “钟铭。”赵亮镐恳切的说道。“你刚才问我,明明是那三家跟你生意上有直接关系,可为什么却是我过来跟你谈……你说为什么?我来告诉你,我大儿媳妇是姓辛的,二儿媳妇的母亲是姓李的,我三弟妹也是辛老先生的外甥女,而且还姓崔!所以我当然可以代表他们跟你谈!而且……咱们就说说我弟妹崔恩英好了,你不是说她什么都不懂,然后韩进海运在她手里赔了那么多年吗?这一点没错!可是我要反问一句,如果不是因为她姓崔,又是辛东彬会长的表妹,韩进海运能撑到现在?” 金钟铭再度咧嘴笑了一下。 “我们的要求真不高。”急促的说完之前那段话以后肥胖的赵亮镐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崔家、辛家、我家,甚至我们这几个集团里还有其他股东,大家都是老头子老太太,儿孙子女多的是,有的是适龄的女孩子,你要漂亮的有漂亮的,要温柔的有温柔的,只要你随便挑一个结婚,我们放心,你也能安心……何乐而不为呢?” “赵会长。”金钟铭晒笑了一声。“我怎么听你这意思,该不会是又想把姜敏京推出来吧?我现在被你们搞得,都对这个名字腻歪了……” “姜敏京也行,老姜的外孙女嘛,虽然为什么不行?关键不是具体哪一家,也不是你究竟喜欢哪一个,甚至你真要是嫌烦,那就娶了以后直接分居,然后跟你那个小女友继续住在一起的。我们只是希望看到你用这个方式,向这个圈子交一个投名状!”话音刚落,赵亮镐再度气喘吁吁了起来。 “那我也就直说好了。”听到这里以后,金钟铭不再犹豫,而是干脆的站起身穿上鞋,然后走向了凉亭边上。“我会交投名状的,但不是给你们!” 赵亮镐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钟铭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赵会长想的那意思。”金钟铭拎起了放在凉亭边上的一把高尔夫伞,却没有撑开,只是拄着伞立在了台阶边缘。“首先,我娶谁当老婆用不着你们操心。其次,作为韩国电影的一份子,我一定会站稳立场,坚持带头对财阀们进行批判……” “你这是……为什么啊?” “赵会长,咱们说了半天,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呢。”金钟铭继续拄着伞应道。“就是那个……我凭什么不能独霸这份产业?您说说,我凭什么不能当韩国电影的这个皇帝?” 赵亮镐的喉结耸动了一下,跟脖子上的一圈塌下来的肥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答不上来吧?”金钟铭冷笑了一声。“那我再问几个问题……李在贤发疯是我怂恿的?辛东彬和父兄撕逼是我挑起来的?崔泰源娶了个前总统的女儿是我做的媒?你们韩进四兄弟恩怨情仇连续剧是我导演的?赵会长,我直说吧,你今天提出这种要求,本身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们根本拿我没办法!我要干什么你们都没辙!所以,一群拿我没辙的人,我还眼巴巴的贴上去,真当我犯贱吗?!” 赵亮镐深呼了一口气,明显不再想说话。 “多谢招待,看在这顿素斋的份上,我再提个醒好了,韩进海运已经没得救了……不止是你那个弟妹的问题,是大环境如此,早该垮了。就赵会长你那点身价,掏出几千万美金也不过就是肉包子打狗,说不定还会让你四弟找到机会嘲讽……” “我还是不太理解。”赵亮镐终于又缓过了气来。“就算是这两年大家没机会动你,过两年呢?你就不担心有人缓过劲来找你算账?” “赵会长,有些事情,就跟这长岭之上遇到大雨一般,避无可避。”金钟铭蹙眉答道。“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或许的确会发生,但是如果还没发生就心生畏惧,那又算什么呢?况且,就算是发生了,只要根基稳定,缓步而行,难道就一定会滑到山窝里去?” 说到这里,金钟铭又扬了扬手里一直没撑开的高尔夫伞:“再说了,我还有拐杖!” 说完,金钟铭也不撑伞,竟然就直接拿着伞柄当拐杖走入到了雨帘中。这一幕,看的赵亮镐目瞪口呆,但却又只能暗暗感叹对方比自己年轻太多……因为相比较于自己这把挂满了肥肉的老骨头而言,无论如何,对方都能玩得起。 ps: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个月我缺更了足足7天,但竟然还有高达155k的总字数……好奇葩! 顺便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7章 line(上) 拄着伞走下山来,金钟铭并未就此离去,而是在釜山盘桓了数日。一方面是为了釜山这边的生意,该做准备要做准备,另一方面却是在笑眼旁观本次釜山电影节的筹备工作。 话说,后者已经举行了不知道多少届,更有政府全力协助,所以也不过就是按部就班了。实际上,这些天金钟铭听到最多的一个麻烦也不过就是大家都在担忧天公不作美,生怕这雨一直下到开幕的时候,到时候必然会让这个跟釜山旅游业息息相关的电影节受到影响。不过还好,这场秋雨终究没有夸张到一下十天,到了十月下旬本次釜山电影节正式开幕的时候,却已经是阳光普照,海风清新了。 不过临到头来,眼看着安圣基以主持人的身份从首尔过来,金钟铭却又乐得放手,竟然只是参加了第一天白天的开幕典礼就直接返回首尔去了,这倒是让很多人失望了。 呃,你说为什么会失望?那是因为就在釜山电影节开幕前两天,那期注定要引发热议的《healing camp》按时上映了,而金钟铭喜欢晚上喝酒吃烧烤喜欢到不顾忌一切的传闻竟然也随之出现了。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釜山电影节最大的一个特色了,那就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无论身份、国籍、年龄、性别,几乎所有参加典礼的电影人都会放下架子然后跑去海滩大排档里喝烧酒、吃烧烤、尝海鲜…… 而这一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借机接触一下那个喜欢吃烧烤的人呢! 当然,闲话少说,金钟铭返回首尔也是有特殊理由的,一个是要拍摄《Runningman》,这个没理由再拖下去了;另外一个则是因为韩国高考在即,而二毛的生日偏偏又到了,他难免有点为自家妹妹操心。 然而回到家中以后,金钟铭却发现自己明显有些多虑了,因为郑二毛本人倒还好,基本摆得正心态……呃,反倒是家里的其他人有些失控。 “伍德,你可算回来了。”大门打开,Krystal见到自家哥哥后跟见到救星一样,竟然直接扑了过去。 “这是在干吗?”金钟铭看着自家客厅里跟出发前截然不同的景象,上来也有点茫茫然。 “这都是偶妈她们搞出来的东西。”Krystal无可奈何的解释道。“伍德你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她们快把我折腾死了……” “你等下。”金钟铭扶着对方勉强换好鞋子,然后才朝里走了过去。“我放阳台上的小书桌呢,这么一大盆兰花又是怎么回事?” “书桌放回你卧室了。”Krystal拖着拖鞋跟在后面答道。“兰花是前天金叔叔搬过来的,说是很吉利的东西,为了腾地方养兰花就把你书桌给挪走了……” “这个倒也罢了,养点植物什么的……不过这个香炉又是怎么回事?”听谁说自己父亲搞出来的事情,金钟铭满心无奈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转手指向了客厅里又一处违和的地方。“这供奉的是哪路神仙?也没个画像什么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路神仙,不过反正据说是很灵验的,能保佑我高考那天神清目明。”话到这里,Krystal欲言又止。“这是偶妈从……” “什么?”正端着小香炉蹙眉闻着香灰味道的金钟铭忍不住扭头追问了一句。“偶妈从哪儿搞来的?” “这个神仙是偶妈在教会里从一个相熟教友那里听过来的,那位阿姨家里的孩子去年高考,据说超常发挥,很是不错……” “希望上帝不要怪罪。”金钟铭也只能如此说了。“那客厅里家具新的摆设估计也是谁听了什么风水课搞出来的了?” “我爸爸亲自请了一个道士过来搞得,不止是客厅,我房间里也变了,江北那边也重新摆设了一遍……” “哦……厨房里炖的是什么?” “莲藕猪手汤,秋季养生的,偶妈走前让我看着的。” “偶妈她们人呢?” “俩人一起带着欧尼一起下楼去超市买什么食材去了……” “哦,她们也是一片苦心,你忍忍就好。” “伍德。”Krystal突然拽住了自家哥哥的胳膊。 “什么?”金钟铭不明所以。 “伍德,其实这些都没什么。”Krystal无奈的解释道。“一点小事情我假装配合就可以了,但最可怕的是偶妈她们一天一个新花样,我根本就跟不上去。” “这倒是个麻烦事。”金钟铭点了下头。“我试着跟偶妈她们慢慢说……” “不是慢慢说的问题。”Krystal脸上发愁的表情更加明显了。“昨天她们搞来一张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模拟练习题让我加紧做完,然后今天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又让我不要再看书,什么都不管的玩玩就行,我怀疑等她们回来又要变卦……” “这个确实过分了。”金钟铭无力的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最后半个月了,不用特别用功,但也不能丢下书本,主要是调整状态,适当的出去透透气,跟朋友交流一下……偶妈她们回来我会跟她们讲的。” “所以说伍德。”Krystal仰头跌坐到了沙发上。“幸亏你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也是一片苦心。”金钟铭微微笑着也坐了下来,只是沙发的新方位让他有点不适应。“只是失了计较,反而让你难做了……” “压力这东西大多数是因为别人的期待带来的。”Krystal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额头。“其实我本人倒还看的挺开……” “最大的压力不是我给你的吗?”金钟铭忍不住晒笑了一声。“退出娱乐圈的准备做好了没有?” “那个其实反倒是没有太大压力。”Krystal稍微转了下眼珠。 “这是怎么说的?”金钟铭倒是来了点兴趣。 “因为我知道伍德那话不是跟我说的。”Krystal淡定的答道。“对不对?” 金钟铭哑然失笑,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个妹妹确实很聪明。 话说,二毛比大毛小得多,可塑性也强,他有意让对方接触一点东西以后再学着接手一些事情,这根本不难猜。而这,也是希望对方能够上一个好大学的根本原因所在。 至于说为什么接手一些事情就要上一个好大学?说起来也简单,其实,这就和大部分并不需要学历的富二代、官二代铁了心的要进入某些名校一样,金钟铭看重的也不是什么知识和教育,而是希望这丫头能够凭借着一个好大学在自己身上打上一个精英标签。有了这个标签,她就以此为准入证进入一些圈子了。 据说,美国一位著名房地产大亨特朗普先生就曾经亲口说过,自己进入常春藤联盟商学院啥也没学到,但是毕业以后他却非常尊重自己的学历,因为他在做生意的过程中发现很多分量比他重的人都会尊重他的这个学历。 伊顿公学培养出来的卡梅伦先生上大学后也很喜欢猪头,单凭这个实在是让人看不出来伊顿独立编纂的教材和严格的管理究竟起到了什么效果,但是如果没有伊顿公学的背景,信不信他连猪头都没资格搞?! 而在韩国,由于受到日本殖民时代的影响,这种精英教育标签化的现象却是以更奇葩的学阀为概念而普遍性存在的。而且由于这个国家太小,所以相较于日本可以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藏在经济体量和1.2亿人口下面,韩国的学阀却几乎是和政党、财阀、宗教一样,是浮在水面上的,是肉眼可见的。 举例而言,李牛肉上台以后,他提拔的官员思路基本上是按照三一原则来的,即同一个教会、同一个地域、同一个大学(高丽大);而朴大妈目前身边的幕僚分为两派,斗得特别嗨,一派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首尔大出身的老金淇春秘书长,另一派则有一堆人,却全都是庆熙大学的教授;安教授本人就更不用说了,前一段时间他还没退出选举的时候,首尔大的教授经常上着课就突然接到他的电话,然后就扔下一堆学生去给他出谋划策了;就连在釜山养了两年鸡的文顾问,那也是有着自己的教授团为他摇旗呐喊的…… 这里多说一句,如果金钟铭不是首尔大的学生,当初李海珍未必就会随口提点他,金淇春则肯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然后轻轻放过,甚至,如李庸观那种中央大学电影学院院长之类的典型学阀人物,这一波也未必就会认可他。 所以说有些东西,有了未必能发挥立竿见影的作用,但是时间一长你就会发现,这种东西少了还真不行!而韩国名校的文凭,大致如此。 那么回到正题上来,正如二毛所说的那样,金钟铭那天板着脸放出的狠话,还真不是在给自家妹妹添乱,而是说给那四家大学负责招生的人听得……他就不信了,《黄金渔场》里放出来,网民们一番议论,粉丝们大呼小叫,再加上四个大学都点了名……谁还敢装作没听见。 “但是你也不要因此就太放松。”两人聊了一会,金钟铭又笑着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大额头。“那番话最多让保证后面的面试,高考还是要认真对付的……” “放心吧伍德。”Krystal往额头上吹了一口气,金钟铭随即配合着把手拿开,这种小游戏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高考过线我自问还是没问题的……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自主招生会招人议论,我的日常成绩都已经够参加成均馆的自主招生了……” “我不在,自主招生你其实反而没多大忌讳,但是有我在,无论你本身多么出色,总是要被人议论的,拿下高考,堵死所有人的嘴,反而会让你更上一层楼。”说到这里,金钟铭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成绩好是你的优点,毕竟娱乐圈更能显出学历的优势,只要你能拿下一个真正的好大学,哪怕是将来什么都不干,学金泰熙那样当花瓶也饿不死你!” Krystal轻笑了一下,然后似乎是准备再跟自己哥哥瞎扯点什么,但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人声,于是她当即收起这个心思: “伍德,偶妈和欧尼她们回来了。” “我知道,我会跟她们说的。”金钟铭也会意的点了下头,两人随即起身朝门口迎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家里人对于金钟铭还是一万个信任的,他说让二毛悠着点来就行,长辈们立即就同意了,表示最后一周不会管束太强。不过,什么教会那里听来的神仙之类的……玩意,金钟铭根本提都没提,就当是点熏香了,也当是给长辈们找点事情做,省的她们白白心急。 “我有个问题。”被人忽视掉的西卡突然举起了手。 “说。”李静淑女士面无表情的盯住了自己的大女儿。 “明天是二毛的生日。”西卡略显兴奋的解释道。“伍德不是说可以让二毛适当的放松一下吗,我们要不要开生日party?” “伍德是让二毛保持状态放轻松,不是让她放纵去玩!”旁边的权珍淑女士倒是先开了口, “你这才安生了几天,就又想着玩了?”李静淑女士更是朝自己大女儿黑了脸。 “确实过犹不及。”金钟铭连连摇头算是帮西卡解了围。“当然,适当的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家宴或者小规模的party……可即便如此,西卡你也没必要参加,我担心你会添乱……” “切!”西卡不屑一顾,却又惹得自己亲妈的一阵凝视,只好悻悻的从冰箱拿了一瓶什么饮料,然后躺倒沙发上去了。 “二毛自己有想法吗?”权珍淑女士倒是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了对这个小女儿的宠爱。 “我……”Krystal若有所思。“其实还真有几个适合在这个时候聚会的朋友。” “这个时候?”金钟铭也有些不解了起来。“谁?” “同龄人啊!”Krystal坦然答道。“我也是有亲故的人,而且早月的娜恩、智英,同年的昭贤……这三个都是今年要高考的,叫过来一起玩玩应该不会有问题。” “也可以啊。”权珍淑女士倒是觉得可以接受。“三个人而已,还都是高三生,适当的一起吃顿饭,放松一下也不错。” “这样不对。”沙发上的西卡突然煞有介事的摇摇头。“而且也不行。” “什么都有你。”李静淑女士再度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西卡这一阵子到底怎么惹到她了。“哪里不行?” “我又不是故意顶嘴。”西卡瘫在沙发上,连坐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二毛说的这些一听就是idol里94line的人,而且都是要高考的,但是idol里94line又不只是这几个人,还有没参加高考的呢,传出去其他几个人怎么想?” “你是说雪莉?”其实不止是开口的李静淑女士,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本能的想到了崔雪莉。 “是啊,还有秀智。”西卡继续说道。“这俩人都不准备上大学了……难道二毛这还没上大学呢,就要搞学历歧视?” “这倒也是。”金钟铭也点了下头。“没有理由请了那三个人却不让雪莉过来,而叫了雪莉独独不叫秀智也很糟糕……再说了,二毛说的那三个要准备高考入学的94line全都是cube的,说不定还会让S.m公司的人乱想……怎么一群熊孩子过生日开个party也有这么多讲究?” “那就一起叫了呗。”权珍淑女士倒是痛快。“多俩人而已,一共六个人没错吧?叫到家里来完全能应付,我们准备好就离开,然后伍德到时候再掐准时间回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的……这就没问题了。” “这就没问题了。”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你问谁呢?”被禁止参加party的西卡愤愤的扭过了头去。 pS:本来想晚上一起发个大章的,想了下还是趁着下午有空偷偷开了后台修改了一下发了出来……昨天晚上不但睡着了还做了噩梦……梦见自己高考了……我不知道是因为补牙把稿费补没了产生的焦虑所致还是因为写到了高考……反正那阵梦做的很难受……醒了精神反而更加不堪,这才没来得及发。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8章 line(下) 所谓的94line其实有点不对劲,因为apink的娜恩和kara的智英全都是早月……韩国算法,在3月份入学时间之前出生的人一般算是前一年的,很少有直接亲故相称的。当然了,非要勉强凑合也没人说什么,实际上智英可能是因为在组合里是忙内的缘故,而且年龄跟其他人相差太多,所以跟这群94年出生的人关系确实很好,尤其是和雪莉。不过,娜恩这人却向来沉默寡言,或许因为初珑以及身在cube的缘故和Krystal关系不错,跟智英以及权昭贤都能说得上话,可跟94年的雪莉以及秀智就有点生分了。 但是总体来说,这个说法模模糊糊的倒也不能说有问题,最起码如果以Krystal为中心,以姜智英为领头来看的话,这一串94年出生的idol倒也称得上是关系稳固。 所以,这次Krystal生日她们倒也都没有什么推辞的说法,一个个的倒是都过来了。不过,由于生日party是在家中举行,本来就没有多少尽情玩乐的余地,再加上其中四个人今年都要参加高考,那就更加克制了。 “贝克真乖。”刚刚成年没两个月的权昭贤端着一杯果酒跑到了阳台的大兰花盆下,然后捋起了躺在这里贝克的长毛。“我一直都觉的贝克是我见过最乖的狗……” “越大的狗好像越乖。”秀智终究也不过是这个年纪,稍微熟稔一点后也忍不住朝这只温顺的大狗摸了过去。 “其实也不是越大的狗越乖。”雪莉自从《请回答1997》被踢出局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秀智的关系一日千里,所以她马上就端着果酒靠在阳台门上煞有介事的加入了进来。“之前那只贝克性格就很跳……” “我知道我知道。”权昭贤忽的想起了大概是在哪里看到的什么说法。“那是因为之前那只贝克是公的,这只是母的……” “我觉得每只狗的性格都不一样吧?”娜恩也忍不住插了句嘴。“我们之前做节目养过狗,小狗也有温顺的。” “其实猫咪最温顺。”雪莉进一步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观点。 “猫咪也有……特别难缠的。”娜恩大概是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有些古怪。“比四只狗加一块还难缠,我见过一只撵着四只狗到处跑的猫。” “骗人!”雪莉毫不客气的下了结语。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猫?”秀智也完全不信。 “除非长到跟贝克这么大……”身后的姜智英干脆笑出了声。 娜恩无言以对,然而心里恨不能立刻就把煤炭从宿舍里带过来给这些人瞧瞧。 “不管怎么说了,这只贝克是真的很老实,我也特别想养一条这么温顺的大狗。”眼看着秀智试探性的翻了下贝克的耳朵,却只是换来对方晃了一下脑袋,权昭贤忍不住大生爱心。“真的很有安全感……” “你们不知道。”那边刚洗完脸上的蛋糕回来的Krystal听到这边的谈话后,终于忍不住发了句牢骚。“贝克明明这么老实,我妈妈她们也不是不知道,可是前一阵子她们不知道从哪儿看到的什么高考生注意事项,说是宠物留在高考生身边容易导致分心,就硬是把贝克带到江北去了,前前后后一个多月,一直到昨天伍德从釜山回来才又把它从江北带了过来……” “这算什么呀?”旁边的姜智英苦笑了一声。“经历过高考的人都知道,父母越到跟前越敏感,我去年就是先在家,最后没辙了干脆逃到了宿舍。” “宿舍里复习功课没问题吗?”权昭贤好奇的回头问道。“我们宿舍天天放音乐,而且出入时间根本不定,我早就跟公司说好然后回家了。” “宿舍跟宿舍不一样吧?”娜恩倒是有不同意见。“我们宿舍就安静的多……基本上闹腾起来也是在客厅,我在房间里根本不会被打扰。” “有初珑欧尼管着呢!”Krystal想都不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几个根本不敢去惹你……” “也是。”娜恩信服的点了下头。“不过……” “不过什么?”Krystal大为不解。 “不过我其实也没太多时间复习功课。”娜恩有些纠结的答道。“所以偶尔拿起书本才会觉得没人打扰吧?” “为什么?”Krystal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二毛你这都快半年没露头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雪莉撇撇嘴给出了答案。“娜恩现在是apink的主推,广告、通告、商演都是最多的,外面都说现在的apink是孙娜恩和郑恩地的apink,这个就好像……呃……” “就好像金泫雅和她的伴舞,没什么可遮掩的。”权昭贤听到这话后直接起身回到了客厅,连去逗贝克的兴致都没了。“外面不都这么说吗?” “小贤还是这么冲。” “一说起那位她就这样……” “其实金泫雅毕竟是前辈,你们队内这么长时间了,就没点改观吗?”Krystal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听伍德说,金泫雅前辈未必是多么……不懂事,只是因为工作态度特别好,特别敬业,所以从练习生的时候就跟洪社长特别契合而已……” “这倒是实话。”权昭贤也没有反驳。“只是她也不想想,自己太努力就显得我们不够努力,跟社长投缘就显得我们跟社长不投缘,然后社长反过来对她另眼相看,就显得对我们看不上。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这种差距是洪社长本人造成的,我们这些人连个排解的渠道都没有……一来二去的,有些想法闷在心里时间太长,慢慢的,其他人也就不想跟她如何如何了。” “哪个组合都是这样。”姜智英试图安慰道。“总有人气高低和收入差距,谁也躲不掉的……” “关键是,大家都是一起出道,唱一样的歌,跳一样的舞,然后有人的人气却是你的十倍,粉丝也是你的十倍,收入均分合同一到连收入都是你的十倍……你又怎么可能会心服呢?”权昭贤还是满脸的不爽。 事关洪胜成,姜智英没敢再劝。 娜恩也没有继续开口,因为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这段时间集中获得的资源是来自于崔振浩的偏心。毕竟自己是对方亲自选定的门面,代表着对方的眼光,但是出道以来这么长时间的主推,效果却远不如恩地胡闹般拿到的一个电视剧角色……自己心里不爽,崔振浩也不爽,这才是背后的真正逻辑。 相较而言,反倒是包括恩地在内的apink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所以,这个话题她真的没法开口。 一直很活泼的雪莉也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之前一直在跟Krystal争夺资源,这半年虽然因为Krystal的缘故没有出专辑,可是少了这个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她在fx里又是那个独一份的小公主了,s.m公司的人又开始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Krystal的生日,再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岂不是自找没趣? 留在阳台上的裴秀智也放下杯子,然后假装低头去给贝克挠下巴,权昭贤的这个话题她也实在是不好多嘴,因为正如什么金泫雅和她的伴舞一样,mISSA也是标准的裴秀智和她的伴舞……甚至这里面的深层原因都一样,就是都有一个倾向特别明显的社长。 洪胜成和朴振英这对昔日的搭档,也不知道是谁跟谁学的。 “说这个好没意思。”Krystal目光扫过了几个沉默的亲故,然后忍不住托着腮抱怨了起来。“小贤再怎么不对劲也总比我强吧?别忘了,再过两周我很可能就会退出娱乐圈了……19岁隐退,还是因为高考,也没别人了。” “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你哥哥会那么狠心……”权昭贤听到这话后果然没再抱怨什么人气差距之类的东西。“真考不上成均馆,真的要离开娱乐圈吗?” “没错。”Krystal肯定的答复道。“而且要通过正式高考再去面试……所以说,以后能不能见面都不好说了。” “那倒未必。”娜恩低头笑了出来。“真要是推出娱乐圈,说不定就要去当我们顶头上司了,到时候天天见……” “肯定要复读再考的。”Krystal连连摇头。“伍德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大学是一定要上的,退出娱乐圈就是为了安心复习考上好大学……” “我其实不大理解你哥哥的想法。”极善言辞的雪莉说起这个话题也有些吃力。“你明明有这样的哥哥,还需要上大学吗?上大学干吗?” Krystal转了转眼珠,一言不发。 “其实我也想准备试试成均馆。”就在这时,姜智英突然开口,引起了其他所有人的注意。 “智英不准备上原来的大学吗?”孙娜恩倒是有些愣神,因为她这些日子实在太忙,根本不清楚姜智英又在准备高考,反倒是去年,她知道姜智英去年就已经参加了一次高考,而且已经被一所大学录取了,只不过没有选择立即去上学而已。 不过,由于艺人休学是常见的事情,kara当时在RB又捞钱捞的特别利索,所以她一直没多想,但是现在听来对方似乎是对原来的大学不满意? “不上。”姜智英无奈的摇摇头。“那所大学档次太低,还是典型的艺人特招,说出去就会被人看不起……至于成均馆,我将来想要再发展很可能还是在RB,那边对学历也很看重,一个好大学总是有好处的。而且,正好这段时间RB那边冷清了一阵子,难得能让我静下心来复习功课,不去试试总觉的心里不甘。再说了,艺人去参加自主招生,终究还是要比高考轻松很多的……” “这倒也是。”娜恩连连点头。“我就没那么多想法,有的大学能上就不错了,看看东国大吧!” “小贤呢?”姜智英突然扭头看向了权昭贤。“你也在准备高考,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我虽然在准备着……但其实没多大把握。”权昭贤倒也坦诚。“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童星,十岁就开始拍戏,功课从小就耽误下来了,现在看课本简直像是看天书……” “那不如咬咬牙不考算了。”雪莉突然插了句嘴。“公司的人已经跟我说了,下周肯定会有记者询问高三应届生的情况,二毛暂且不说,我也肯定要被问到,到时候公司就会宣布我放弃高考的事情……” “我也是。”秀智也转回身来插了句嘴。“下周就主动公布,听说iu也是……” “我很难做那样的决定!”全昭妍当即的摇了下头,然后还敏感的看了Krystal一眼。“cube的艺人终究是要讲一个态度的……” “其实……我觉得伍德那话只是对我说的而已。”Krystal被看了一眼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并没有对cube的艺人有什么要求吧?你看初珑欧尼和我欧尼不都没考吗?Sunny欧尼跟伍德关系那么好,也没听说因为学历就被他歧视……” “话是这么说了。”权昭贤也有些无奈。“可压力还是存在的,二毛你不处在我们这个位置根本不懂上面的那种压力……再说了,我也想有个大学文凭的。” “不过还好,小贤年龄还是没问题的。”智英赶紧安慰了一句。“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试着学下我,再考第二年……” “话是这么说了,可我还是担心今天去会丢脸。”权昭贤明显信心不足。“我今年实在是没有信心,真的什么都不懂……现在高考都不带以前的那种纯机器答题卡了,在上面画个飞机就能蒙过线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真要是什么都考不上,传出去的话本来不多的人气又要散掉不少。” “那今年就干脆不去了,明年再去……”秀智也出了个主意。 “要么……”雪莉稍微一想,却是给出了一个合二为一的主意。“今年实在不行就不考了,明年从一开始就认真复习,然后朝着东国大的艺人自主招生去。反正不是有人说了吗,只要有艺人的身份,哪怕是只蛞蝓……” 话说到一半,雪莉就尴尬的停了下来,她刚反应过来,旁边的孙娜恩貌似就是这么一只蛞蝓。 “没什么。”娜恩坦然自若。“自从《请回答》那一集放出来以后,我们公司的东国大艺人见面都自称蛞蝓……习惯了。” “确实习惯了!”权昭贤歪歪头跟着应了一声。 “确实。”姜智英也点了下头。 环顾四周,Krystal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清早,Krystal先是在一家人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中收拾好了考场用的东西,然后稍微垫了下肚子,就带着郑妈妈准备好的便当直接跟着自己哥哥姐姐出了门……韩国一年一度的高考,终究还是要来了。 按照历来的传统,这一天高考生的相关人等自有自的去处。 其中由于是一天考五门,午饭都要在考场吃,见不到自家孩子们的家长一般是去求神拜佛,甚至有的学校还会按照信仰的不同把家长们组织起来,由老师带领着一起去集中祈祷。而这一天,高考生的父母也一般都能轻易的请到假。 至于考场附近,实际上是低年级学弟学妹们负责的应援区域,他们比较闹腾一些,喊口号算是最低级的,打鼓的,敲锣的,cosplay的屡见不鲜。 但是无论如何,当铃声一响,所有人就都会跟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家长一样,选择跪地祈祷。 没人觉得夸张,也没人觉得不对劲,因为多少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实际上,这一天,股市会延迟,交通会管制,飞机会在听力考试前后一个小时内停飞,只用一个白天就结束的高考结束以后,晚上的时候你还可以用一张报废了的准考证在几乎任何娱乐场所里享受打折优惠……当然,前一天晚上自杀的高考应届生也会不少。 “事先说好。”金钟铭一边开车一边面色如常的叮嘱道。“不许玩跪地祈祷,小心着凉……” “哎。”Krystal看了看自己难得换上的校服,利索的答应了。 “我也不会给你应援。”金钟铭继续说道。“太羞耻了!” “明白了。” “我会的。” 前面是郑二毛的声音,后面是郑大毛的声音。 “毛毛你也不许发疯。”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回头瞪了后者一眼。“没有用的事情不要做!” “你到时候也管不到我的。”西卡毫不犹豫的反驳道。“我给自己妹妹应援怎么了?” “打个商量。”金钟铭似乎早有准备。“你现在下车,考试结束后我把二毛交给你,让你带着她疯一晚上,否则考试一结束我就把她带回家……” “可以!”西卡从善如流,而且随着金钟铭将自己的现代车停到路边,她很利索的选择了下车,不过下车前却抱住Krystal狠狠的亲了一口。 “真恶心!”金钟铭再次启动车子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欧尼也是为我好。”Krystal倒是浑不在意。 金钟铭忍不住瞥了自己妹妹一眼。 “怎么了,伍德?”Krystal一边掏出镜子整理被自己姐姐弄乱头发,一边略显好奇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冷静的有点超出常理。”金钟铭从容答道。“跟别的考生完全不一样……” “你在担心我心理状态不对?” “那倒不是,我看的出来,你这个状态是正面的……有点像是我当年参加高考的架势。” “具体来说呢?” “自信、稳定,还有一丝……势在必得。” “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几天想通透了?” “算是吧。”大概是为了防止头发耷拉下来影响整理,Krystal将一个发夹夹在了额头上面的那个部位……呃,这显得她的脑门更大了。“经历了一个有意思的生日party,有了一点感悟……” “一群毛孩子也能有感悟?” “伍德。”Krystal丝毫不以为意。“我想了下,高考这种东西还是要保持一种尊重的态度为好,因为对于一个刚刚成年的小毛孩子而言,这是掌握自己命运的第一步……” 金钟铭诧异的瞥了身边的小丫头一眼。 “别这么看我。”Krystal坦然答道。“我那天跟那群亲故们聊了很多,高考的、团队里的、公司里的,说来说去我才发现,那群人无论是谁,当然也包括我,其实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没有自主选择权的。家长、老师、社长、经纪人、前辈、团队……要服从,要听命的实在是太多了。” “然后这关高考什么事情?” “伍德你别拿话套我……高考制度再怎么改,再怎么乱,再怎么动摇,却始终能关乎一个人的命运。400分满分,假如家里有权势,你考380可能和340没什么区别,都可以挑着学校上。但是你只考280,再去上首尔大,被爆出那就是毫无疑问的作弊,就被撵出去。如果你只考180,恐怕连东国大都不敢收你……同样的道理,而对于一个家庭没有权势的学生而言,如果你考350,可能会被340的权势子弟用自主招生什么的挤下去,但如果你能考380,谁也挤不下你,谁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走进sky联盟,然后凭着自己的努力去决定自己日后找什么样的工作,拿什么样的收入,跟什么样的人结婚……这个社会终究是给人留下了一种渠道。” “所以呢,这关你什么事?”金钟铭轻声笑道。“你考250和340,将来的生活轨迹未必有所不同。” “但是伍德,我想试一试,试一试第一次离开你的庇佑我究竟能做到什么份上!”Krystal终于重新整理好了头发。“就算是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我觉得努力一下,也能改变自己的内心。” “那就试试吧!”金钟铭再度轻声笑道。“考个330,我就送你进首尔大!” 考场说话间就到,校门外应援的不止是Krystal在汉阳大学附属中学的学弟学妹,还有大量的fx的粉丝,横幅、锣鼓、cosplay……金钟铭能想象到的羞耻玩意一样不少,当然也少不了记者。所以,稍微想了一下,他放任二毛一个人走了下去,自己却根本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将车子驶向了附近的送考专用停车场。 由于大部分家长们都去求神拜佛了,周围又交通管制,熊孩子们又都在考场门口,所以这里竟然只有寥寥几个男性家长在此处盘桓,看的出来,这是几个还需要上班的家长,他们在等待着考场铃声的响起,然后才准备离开……总之,这里确实算是一个意外的好去处。 金钟铭推开车门,选择和那几个人坐到了一起……没人因为他是金钟铭而有所特殊对待,甚至没人开口说话,只是有人随意的递过了一根烟。金钟铭难得没有推辞,直接就着火点燃了香烟,然后跟其他人一样愣愣的坐在那里,听着不远处的应援声发呆。 而终于,随着旁边考场的一声预备铃响,万籁俱寂,少数留在这里的人也终于狠狠的将烟头掐灭,各自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开了。 金钟铭干坐在远处,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些人,心头却又想起了刚才二毛那份壮志雄心……其实,他刚才一直想告诉对方,高考的意义并不是什么掌握自己的命运,因为命运一直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谓高考只是人生中关于责任的一个分水岭,高三学生的你可以不负责任的去做一切,所有人都会把责任和目标转移到你的家长、老师这些人身上,但是一旦过了这个坎,你就需要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到底了。 就是这么简单。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水下(上) “都说说吧,这次是怎么回事?咱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去给媒体和观众解释?” 就在Krystal开始面对自己的高考旅程时,金钟铭却已经回到了公司,因为他还需要进行一次无奈的危机公关。 “我们真没有恶意的舞弊。”听到问话后,坐在一旁的李在斌立即起身辩解。“绝对没有……” “别激动,坐下说就好。”金钟铭摆了下手,这是让对方放缓情绪的意思。 而果然,看到金钟铭的态度以后,坐在他办公室里的cJ影业负责人李在斌,还有《双面君王》的主演李秉宪,一起松了口气。 细细听来,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话说,就在几天前,一年一度的大钟奖在又一次改变了日期(反正除了组委会自己估计没人能搞懂里面的缘由)以后,终于算是如约而至了。而在奖项尘埃落定以后的几天里,所谓的争议也几乎是必然的出现了。不过这一次,争议的焦点却不是什么哪部电影爆了大冷门,而是其中一部电影爆了个大……呃,具体来说就是cJ出品的《双面君王》拿下了很多奖项,然后多到让同行们侧目、媒体们冷笑、观众们嘲讽的地步! 听起来很难理解对不对?既然本来就是电影,那多拿点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可问题是……你要是凭着一部电影拿了24个奖项中的15个是不是就有点尴尬了? 要知道,大钟奖在之前的单部电影最高获奖记录仅仅是10个而已,这下子破纪录都破的离谱。甚至仔细分析一下你就会发现,所谓的中国24个奖项里面还有着诸如最佳短片、评委特别奖、功劳奖、贡献奖(这一届是张艺谋)等等……注定跟《双面君王》这部李秉宪主演的电影挨不上边的奖项。而如果再加上同样关系不大的三个最佳新人奖,那么直接了当的说吧——《双面君王》在此次大钟奖里其实只错失了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而已! 其中,前者给了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获得影片《圣殇》的女主角赵敏秀,后者给了今年最火的商业片《盗贼联盟》的女配角金海淑,而《双面君王》的女主角韩孝珠还不足以跟这两位掰腕子……幸亏还没资格去掰腕子,否则真要出大事!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按照李在斌的说法,由于这部电影一开始就是为了跟showbox的《盗贼联盟》掰腕子所临时启动的企划。所以,采用的是中规中矩的历史类古装剧本,然后大投资加顶级阵容,再配合上cJ自己的电影工业,是以一种绝不至于失败的强势形象出现的。实际上,上映后《双面君王》立即就形成了不弱于《盗贼联盟》的声势和观影热潮。 可是,关键问题在于《盗贼联盟》破韩国票房纪录的那种威势实在是太虎了,而《双面君王》甚至到现在还没有下线,对上对方还是显得心虚。于是乎,在大钟奖到来之时cJ这边就难免在奖项公关上多使了点力气,一方面是希望通过奖项造点热度,使得电影票房再上一层楼,另一方面却也是防止最后票房争不过对方,就先拿点奖垫垫底,省的被对方压得太死,面子上不好看。 听完解释后,金钟铭面上露出了一丝恍然。 话说,他之前一直忙着拍戏和釜山之行,然后又操心了一些别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爆出来之前他还真的是有些迷糊,只知道李在斌启动了一部电影去跟《盗贼联盟》打擂台,别的就真的不懂了。实际上,当初《healing camp》里让刚拍完戏的他预测什么大钟奖之类的时候他避而不谈,真的是不知道,而不是避嫌。 不过,此番听完对方的解释,金钟铭却本能的以为这是李在斌急着在自己面前表现能力,然后有些用力过度才捅出的大篓子。 “但是我真的没做太过分的事情。”大概是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来了一些意思,李在斌一脸的无奈。“我就是害怕《盗贼联盟》在奖项上也压《双面君王》一头,到时候不好看。可公关力度真的没过头,只不过就是比以往的常例稍微强了一点而已,所有的公关手段也都没超出界限……”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结果呢?”金钟铭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你到底是怎么做的,一条条说出来好了……” 能怎么做?当着金钟铭的面李在斌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公关手段给讲了出来……说白了,韩国大钟奖基本上是模仿者奥斯卡来的,公关手段也一般是仿照着来,无外乎就是白公关和黑公关了。 所谓白公关,可以是砸钱给媒体,让他们吹;也可以是大肆宣传造势,挤占热度;还可以是用一些小手段给组委会的人变着法的送一点小礼物,但是由于这种手段是公开着来的,所以一般不是价值很高的东西。 至于黑公关,那就有点不择手段了。你可以给组委会的头面人物直接送钱;也可以用点对点的金钱贿赂;还可以买通媒体直接攻击抹黑对手;最无耻的其实就是搞人身攻击,比如说直接爆出来对面电影导演的性丑闻,或者干脆对对方的主演进行人身威胁……这些手段说起来比电影还玄乎,但还真的是确实存在的。 “我发誓我没有用任何黑公关的手段!”李在斌到最后简直无话可说了。“所有的手段都是可以放到外面的……” “其实,我也觉得李理事的解释是可信的。”新科影帝李秉宪这时候也一脸发苦的开了口。“钟铭你仔细想想就知道,大钟奖又不是青龙和百想,要是百想和青龙那十来个人的评委会,想买通想黑箱操作终究是有一条明白的路子可走的,可大钟奖的评委会人太多了,整个韩国电影人协会,下辖那么多委员会,再加上资深电影媒体,还有各大高校的电影专业教授,甚至还有几十个普通观众参与评选……真要是点对点的黑箱了,现在外面压力那么大,说不定就已经爆出来了!” “这个道理我也懂,可问题在于……说不通啊!”金钟铭满脸疑惑的摊了摊手。“既然这么多评委,又没挨个掏钱,那怎么可能就差点包圆了呢?” “其实,我倒是听说了一点传闻。”李秉宪略显艰难的继续开口道,话说他这个影帝拿的也憋屈,事情出来以后作为顶在最前面的人堪称受了很多无妄之灾,据说当时典礼结束后很多前辈都没跟他道贺就直接走了,搞得他不尴不尬的。 “说来听听。”一头雾水的金钟铭随意的抬了下手。 “据说,凭审委员会的那群人似乎本来就对《双面君王》有所倾向。”李秉宪有些面色古怪的答道。“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前辈在评审委员会里,他之前就对我说过,评审会里对《双面君王》的气氛很好,尤其是那些教育界的人士和媒体人士,据说那些人和你的电影保险基金会管理、监督团队重合度很高,所以想趁机对钟铭你表示一下……” “这倒也能说得通。”李在斌如同抓到什么一般迫不及待的表示了赞同。 金钟铭怔了一下,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想了一会后他却依然摇了下头:“还是不对……因为那样的话只能确保《双面君王》得奖面大一些,却不能确保其他电影只拿两个奖,尤其是《盗贼联盟》……这部电影,无论如何都不能只拿一个女配的。” “这倒也是。”莫说李秉宪闭口不言了,就算是李在斌都认可了这种说法,其实只要换个思考角度从ShOwbox那里来看就明白了,cJ这边拿再多的奖他们都可以不管,但是《盗贼联盟》搞成这样怎么可能服气?难道这么多评委,就没有几个喜欢这部电影的? 更重要的是,媒体和观众也会从这个角度来想……你们大钟奖不是那么多评委吗?如果这样的话,《双面君王》如何暂且不管,《盗贼联盟》作为票房破纪录的电影,竟然差点被剃光头是怎么来的? “所以说……现在的关键是,不管真实情况如何,媒体和观众都会觉得是我们私底下用了黑招……攻击性的那种。”金钟铭一脸无语的总结道。“而且咱们说了半天,最后的推断不也是《盗贼联盟》那边如果正常着来肯定不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我真没有搞黑公关!”李在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说你。”金钟铭抬手制止了对方,然后朝旁边的苏小娅打了声招呼。“准备一下,叫全智贤前辈来一趟,还有showbox的刘振勋社长,我马上还会打电话请崔东勋导演过来,还有……还有在拍我们cJ戏的李政宰前辈,也请他来一趟,就说我有事跟他们商量……” 前面倒还好,但是当听到李政宰三字的时候,李在斌陡然一愣,却是有所醒悟……他隐约明白了过来,这件事情恐怕是多个事件撞在一起构成的巧合。 当然,最后的结果,却是适得其反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水下(下) 一个多小时后,金钟铭办公室前的招待区,一群人围着一个茶几环形而坐。细细看来,此时来到现场的人已经不止是金钟铭之前口头邀请的那些人了,因为中途他又加上了电影振兴委员会委员长,也就是这次大钟奖名义上的组织者郑进周,还有《盗贼联盟》的另一名女主角金惠秀、男主角金允石,还请来了安圣基做中介…… 总之,这件事情能请来的当事人基本上已经都来了,不是当事人的也基本来了。 “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在斌此时面色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和不安,说话也显得多了几分底气,他按照金钟铭的要求将自己这一方的所作所为重复了一遍以后,竟然又强调了一句。“总之,我们这边并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最直接也不过就是让李秉宪先生和韩孝珠小姐趁着电影宣称时组织了一个媒体早餐会,还只请了十来个人……我觉得,问题不在我们这里!” 场面一度沉默了下来,李在斌的理直气壮让对方的大部分人都觉的有些气恼。 话说,《盗贼联盟》这群人本来以为这次过来是因为对方在外界的压力下察觉到自己做的过了火,所以想私下里服个软,让自己这一方配合着对外面公关一下。而自己这些人其实也不想任由媒体煽风点火,到时候平白当了人家的刀子落不到什么好不说,被对面这个又是垄断院线又是影视制作巨头的集团给记恨上,那才叫麻烦事。所以,这才堪堪过来的。 可没成想刚一坐下,却听到了李在斌这种‘错不在我’的霸道说法……错不在你,难道还在我们? 我们破纪录的《盗贼联盟》只拿了个最佳女配合理? 可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面色如常的金钟铭,这群人中几个来气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因为一开口难免怕自己爆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我也说一句。”郑进周最近也是焦头烂额,他第一次接手大钟奖的主办权,又是改时间又是这个那个的,却不没成想遇到这种事情,这些天媒体都快把他烦死了。“诸位,外面现在都说我私相授受……可实际上情况如何,诸位作为内行人应该明白,最起码在程序上我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说句不好听的,那些评委们听我的吗?” 这两句话倒是让会客室里稍微起了一丝波澜,因为虽然郑进周话里话外推脱的意图很明显,但是这话却是大实话……诚如这厮所言,在座的都是内行人,大钟奖的流程如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按照规矩,每个奖项是分组投票产生的,是相互独立的,而且一般是典礼前一天晚上才会正式投票,典礼开幕当天下午才会把信封交给郑进周,他要是真想私相授受,只可能是在那段时间里干脆利索的把信封都给换了……可是真要是那样,电影人协会里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察觉?又怎么可能不闹? 实际上,一开始大家就想通了,那就是这个结果是确实符合大致的投票结果的,问题只能出在评委们投票之前……可那样的话,如果不是李在斌那里下了黑手,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葩的结果呢? “说来说去,这个结果肯定是不正常的。”作为《盗贼联盟》的导演,崔东勋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所以哪个环节一定出了问题……如果大家都没责任,那才叫自欺欺人呢。” “是啊。”郑进周把自己摘出来以后赶紧附和了一句。“现在外面越闹越大,昨天《中央日报》和《东亚日报》这两个不嫌事大的主,非得把这破事往大选上扯,就差指着鼻子骂我们电影振兴委员会和钟铭是在搞‘保守主义阵营内部的私相授受’了!真要是身上贴了政治标签,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趁着高考,舆论肯定会缓一波,咱们尽量把事情搞清楚……” 此言一出,别人倒也罢了,金惠秀却是缓缓而又认真点了下头。因为作为圈内皿煮派最著名的支持者之一,她的政治立场非常稳的,所以如果这件事真要政治标签化,那肯定是从自己和对面的金钟铭以及电影振兴委员会这三方为起点闹起来。 真要是那样,自己倒也罢了,因为本来就躲不掉的……但是,自己身边这些电影届同僚们会怎么想?就拍了一部电影就被你拉下了浑水,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 “钟铭。”安圣基喊了一声,明显是要自己的学生发声。 “刚才我想了一下。”老师有命,一直昧着眼睛没说话的金钟铭终于开了口。“首先,问题还是要解决的,不是说给什么这个报纸那个报纸一个交代,最关键的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下子,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所有人都认真了起来。 “其次,我思来想去,在大钟奖那种制度之下出现了这么极端的结果,这就说明其中大部分环节都必定出了问题,然后多方面必然因素偶然叠加才至于此。”话到这里,金钟铭环视了一下会客室内的众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评委会人太多,恐怕找不到人家头上,但是今天在座的诸位谁也躲不过去……实在不行,咱们一个奖项一个奖项的分析!” 崔东勋明显还是有些没好气:“那倒不至于,本来这次你们的公关力度就强一些,一些奖项要说给你们我们也是服气的……” “那哪些奖项最离谱?”金钟铭干脆的接话反问道。“崔导直接说好了……” “最佳导演最离谱!”说话的是立场比较干净的安圣基。“这是实话吧?” “确实。”金钟铭稍微一想却也微微皱了下眉头,话说,他总算是理解为什么是崔东旭火气最大了,要知道,人家showbox的刘振勋社长可一直都没开口。“那么咱们回到跟上,李在斌社长,你在公关的时候对这个奖项下了多大力气?” “虽然主要是大面积撒网,但这个奖项却是最下力气的。”李在斌坦然应道。 崔东旭当即长呼了一口气,看的出来他对失去这个最佳导演还是很憋屈的。 不过,李在斌倒是怡然不惧,甚至振振有词:“从我们制片方的角度而言,当然是要为旗下电影尽力而为,《双面君王》各方面其实都很强,唯独在导演这个位置上最为弱势,无论是对上崔东旭导演还是金基德导演都是非常明显的下风,甚至早在一个月前,媒体就把这个奖项定义为商业片和艺术片的极限竞争了!可坐在我这个位置,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辛苦了几个月的秋昌民导演去跟着这俩人陪跑?” 崔东勋欲言又止。 “崔导不要生气。”金钟铭稍微挑了下眉毛。“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有点明白过来最佳导演这个奖项是怎么来的了……” 众人为之一怔。 “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是诸位之前思考时都带上了情绪,又被媒体一鼓动,这才没注意到事情的真相。”金钟铭有些无奈的答道。“虽然这么说对秋昌民导演很不公平,但是很明显,这是导演协会在金基德和崔导之间左右为难,最后让秋昌民导演捡了个便宜而已。” 崔东勋面色变了变,却马上是自嘲般的笑了出来……无他,金钟铭这么一提醒,他立即在心里认可了这个说法。 话说,这一波崔东勋借着观影记录的威势来争这个大钟奖最佳导演,一开始却并不被看好,不过这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秋昌民,而是因为他还有个一个异常强势的竞争对手金基德……后者手里可是有一个威尼斯金狮子在那儿镇宅呢! 然而,金基德这厮虽然一贯在欧洲呼风唤雨,可在韩国本土这一亩三分地上却基本上是人见人憎……从官方到民间,从发行商到制片人,没一个喜欢他的!不过,最讨厌、最排斥他的却正是韩国的导演们! 为什么?一开始的矛盾太远了,就不再多说了,单就说这些年的恶性循环:一般来说,这厮在韩国被整个韩国电影界排斥,拍电影前找不到钱,拍电影时找不到演员,而拍完电影后又接着找不到电影院,最后经常被逼到自己花钱包一个电影院象征性的放一会,也算是上映了……所谓凄惨如此!但是,转头到了欧洲,他马上又成为欧洲电影同行们的掌上明珠,得奖什么的且不说,但是这厮最可恶的就是在欧洲拿完奖之后还居高临下的怼人……一边跟人讲自己在韩国是如何被整个韩国电影同行迫害的,一边还不忘开地图炮嘲讽,偏偏韩国人都还认欧洲的那些个奖,所以这时候大部分韩国同行还只好捏着鼻子忍下去,然后等他回来以后更加过分的‘隔离’他! 一次次的,再加上文人之间那种臭毛病,反正两边的仇就这么结下来了,而且越来越不可调和……这种状态下,导演协会要是能心甘情愿的把这个最佳导演给他那才叫怪事呢! 而这,才是崔东勋之前信心十足的根源。 不过,真正换位思考就会发现,金基德这一会给评委会那群人出了一个大难题——如果给金基德这个奖项,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嘴巴,没人那么贱!可是如果无视他并选择跟金基德对立形象明显的商业导演崔东勋,却又显得针对性太强! 毕竟,金基德这一次拿下金狮奖是亚洲电影时隔五年的最好成绩(五年前是李安的色戒),坐实了‘迫害’对方的罪名谁也不好受。 而这个时候,李在斌去给之前大家想都没想过的秋昌民公关去了。 “我无话可说了!”崔东勋摆了下手,直仰头瘫在了会客室的沙发上,心里虽然还是一万个不爽,但却已经发作不得了……如果说他还有什么气,那也是冲着韩国电影的公敌金基德去的了。 这算什么事,你金基德的电影是艺术片,就要连带着否定我得商业片?! “那好,除了最佳导演争议最大,还有什么?”金钟铭慢悠悠的继续问道。 “其余的奖项……说实话吧,虽然这次《双面君王》拿下了十五个奖,但除了一个最佳导演之外,好像其余任何一个奖单独拎出来都还是没得黑的。”郑进周架起腿认真的分析道。“但是外界的质疑就在这里,虽然单个没的说,可每一个都归这部电影就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尤其是技术类奖项,十个技术类奖项一个不拉,我当时在台下看着剧组一次次的起身就觉得要出事,因为当时议论就出来了!” “就是这个。”李秉宪也插了句嘴。“到后来几个奖的时候,连掌声都没有了,台下就开始笑,到最后那两个奖项干脆就有嘘声了……” “确实。”金钟铭扶着下巴发愁的应道。“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十个技术奖,虽然大体就是两部电影之间竞争,可一方全包圆,巧合二字我是说不出来的。但李在斌社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保证他没有黑公关,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像是李秉宪前辈之前说的那样,如今韩国电影人都要看我眼色,所以看到是cJ的电影就想着给我卖个好?也不对吧?” “这件事情,说起来恐怕还真跟金代表有些关系。”一进来就闭口不言的showbox社长刘振勋,终于在金钟铭黑框眼镜的反光下有些面色古怪的开口了。 “刘社长别胡说。”金钟铭连连摇头。“就算是他们有心卖好,也不至于到这份上,除非我挨个找几大协会的人威逼利诱……你觉得我会那么干吗?” “金代表肯定不会的。”刘振勋苦笑一声。“我也没说您会这么干,我的意思是……诸位看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比如说我们showbox考虑到以后要跟金代表的院线多多合作,所以这一会主动放弃了公关?” 满堂鸦雀无声。 “不瞒诸位。”刘振勋继续苦笑了一下。“其实事情一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大致猜到了这次风波背后的阴差阳错,只是处在我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盗贼联盟》破票房纪录,一方面是李在斌社长那边的紧张不安,另一方面则是我们showbox的志得意满,这态度上就先有了很大的差距。然后这个时候,双方又都要考虑金钟铭先生的新位置。对于李在斌社长而言,他需要向金钟铭先生尽快证明自己,所以公关的力度难免大了些;而对我们showbox而言,跟cJ影业竞争是一回事,但是跟金钟铭旗下的院线合作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诸位,长久以来我们showbox的主要发行渠道就是美嘉院线,一直到现在好丽友集团都还是美嘉和showbox共同的二股东,我们也不想让金钟铭先生丢脸的,毕竟这是他收购cJ影业后的第一仗!” “你们都想太多了!”金钟铭有些无语的瞪了过去。 “是!”刘振勋恳切的接受了这个评价。“现在看来,我们和李在斌社长都有些想多了,最后反而给您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也就能说得通了,对不对?”作为《盗贼联盟》在场演员中年纪最大、地位也最高的那个,性格内向的金允石终于算是说了句话。“此消彼长,再加上古装戏确实更能体现出电影工业的水准……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还是给人一种太过于偶然的感觉,但最起码说的通了。” “确实。” “没错。” 金惠秀和全智贤也都赶紧附和了两句。 “那么咱们继续吧!”看到安圣基和崔东勋也都勉强点了下头,金钟铭就继续了这个议题。“演员奖项是怎么回事?” “演员奖项没问题吧?”郑进周一个激灵,立即反驳道。 “秉宪拿影帝确实没问题吧?”金允石也尴尬的笑了一下,明显也有些不安。“一人分饰两角,我是很服气的。” “话是这么说了。”金钟铭微微蹙眉道。“可是诸位想过没有,相较于其他每个奖项都由对口的各个电影协会主导,演员类的奖项却是由媒体和观众来主导的,其中,前者会本能的搞平衡,后者会随心所欲……那么为什么男演员的奖项也全都是《双面君王》的?金允石前辈和李秉宪前辈之间且不说,最佳人气是怎么一会事也不是,我就说最佳男配……《盗贼联盟》里李政宰前辈有多出彩,柳承龙前辈就那么虎?我刚补完这两几部电影,可没这个感觉……你们为什么都是这幅表情?” 就在这时,又一个沉默了一上午的人忽的起身,然后恭恭敬敬的给金钟铭鞠了一躬,后者抬眼看去,却发现正是李政宰。 “实在对不住,钟铭你那些天在拍戏,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是正常的。”李政宰勉强笑道。“总之让你费心了,我下午还有戏要赶,先走一步!” 说完这话,李政宰竟然直接脚步仓皇的离开了。 这下子,金钟铭更加费解了起来:“怎么回事?” “李政宰交往了个新女友。”眼看着对方上了电梯,李秉宪这才干咳了一声,算是给金钟铭解释了一下。“姓林……李在镕副会长的前妻,媒体和郑委员长他们有所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 金钟铭瞅了瞅头顶的天花板,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经大致清楚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刘振勋忽的一下站起来身来,其他人也都赶紧趁机起身。“回去以后我们showbox一定会尽量配合的,毕竟这种话题再炒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就多谢了。”李在斌和李秉宪这边也赶紧站起身来应酬了几句……事情似乎就要告一段落。 然而,送着一行人上了电梯,又抽身回来,李在斌却迎面撞上了金钟铭一束冷冷的目光:“你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砸车(上) 会客室里,金钟铭坐在原处一动不动,而李在斌站在他对面张口结舌,俨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至于其余人,早就躲得远远的去了。 “李先生。”金钟铭嗤笑了一声。“我说你身在曹营心在汉,这话没错吧?别告诉我这事情不是你那位好哥哥的授意……” “我以为您早知道。”李在斌终于开了口,但说话明显小心了不少。“当时《新世界》启动的时候,我是公开着来的,看到您没反应,才把人选定了下来,后来把李政宰安排到白昌洙的公司也没有瞒着谁……” “这么说这件事是我小题大做了?” “我也不是……一直到刚才,我真的以为您全都知道。” “可问题在于我不知道。”金钟铭不耐的打断了对方。“而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这次轮到李在斌一头雾水了。 “前几天赵亮镐那老王八蛋找到我,说是要代表谁谁谁跟我说些话,其中一条,就是嫌我掺和你们李家的家事了!”金钟铭说到这里,是一肚子无名火起。“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指的是我在收购的时候收容了你们姐弟俩,还硬顶了回去!可今天才知道,这底下竟然还有这出戏?!” 李在斌又一次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那个哥哥是不是已经穷途末路了?”金钟铭继续冷笑一声。“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一开始就是在垂死挣扎。”话说到这份上,身为李氏子弟的李在斌反而放开了,毕竟这种生意上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受他委托私下办下来的。而我现在只是打工仔,您才是老板,之前觉得没给您惹麻烦倒也罢了,可既然给您添了麻烦,我也无话可说……” “cj影业和ube这边的电影制作、投资产业合并吧!”金钟铭突兀的说道。“还是要借用cj多少年的品牌形象,所以就当是cj影业吞并了这边好了。” 李在斌咬紧牙关,他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可金英硕代表和张恩赫代表之前一直表现的很出色,也必须要给予补偿。”金钟铭斜着眼睛盯住对方说道。“前者我准备让他去院线当我的代表理事,后者我准备让他去cj影业那里当我的代表理事,你接着当你的ceo或者社长处理日常工作,两不耽误……怎么样,你没意见吧?” “没有。” 李在斌情知对方这是派来一个内行的心腹过来当监军,但这个时候在这种气氛下,作为企业的社长和第二大股东,他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实际上,他也知道对方这么做已经是很讲情面的了。 “没有意见就好。”金钟铭不冷不热的嘲讽了一句。“cj影业作为韩国电影长久以来的代表性出品方,早就得到了国内外市场的认可,买到手里以后我连名字都不好改,人也没敢安排一个,这次这么干指不定企业内部就会有闲话,外面说不定也会有人说我过河拆桥。” “不至于的。”李在斌有苦难言。 “不至于就好,那我这次也就不做什么额外的调整了。”金钟铭霍然起身道。“好好干吧,李社长在cj影业几十年稳如泰山,而且企业在你手里发展的也一直很妥当,希望你以后也能好自为之!” “是!”李在斌苦涩的应了一声,然后发觉对方似乎是准备离开时,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事情怎么办?” “什么事情怎么办?”金钟铭又一次不明所以了起来。 “一个是这次大钟奖公关的事情……”李在斌指了指电梯口。 “这个你去做好了,但是一定要记住,我们是问心无愧的,架势摆足!” “还有一个……李政宰的事情该如何收尾?”李在斌满脸无奈的继续问道。 “收什么尾?”金钟铭嗤笑一声。“我都把三星、lt、sk一起怼回去了,还怎么收尾?让李政宰好好拍戏,多从他身上榨取点剩余价值再说!” “也只能如此了。” “接李在镕的盘……李政宰这是想复兴家门想疯了!”金钟铭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竟然没有选择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越过李在斌朝着电梯走去…… 这时候出去是要干吗?李在斌满肚子疑惑。 能去干吗?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话说,金钟铭今天本来就有一个重要的会面,如果不是这件事情耽搁太长,应该早就去了。 走下楼来,金钟铭拉开了自己惯例停在公司前门停车场最前排的那辆现代车,径直朝着汝矣岛驶去。他这次会面的对象其实是个老熟人sk会长崔泰源。 汝矣岛上的sk总部就矗立在汉江边上,显得鹤立鸡群,如果不是周围一圈全都是sk集团自己的职工住宅区,那当初金钟铭那部还在搞特效的电影说不定就要改成炸掉sk总部了。 不过,这事现在多说无益。 现代车来到了sk总部大厦前,金钟铭习惯性的没有选择地下停车场,而稍一打量还真让他在大厦前的露天停车场里发现了一个靠前的空位,就径直停了过去。说实话,大概是因为这辆现代车已经开了七年,所谓五成新的说法都撑不住,这车跟周围的豪车、新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大厦门前的几个安保见状立即就敏感的围拢了过来。 不过,当他们看到从车里走下来的人以后,却又立即明智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毕竟,韩国人很少有不认识那张脸的。 前台也是如此,电梯小姐也是如此,金钟铭干脆是一路刷脸刷到了崔泰源的办公室前,然后才遇到了第一个主动过来攀谈的人崔泰源的堂弟,sk总部副总裁崔昌源,而崔昌源态度热情异常。 坦白的说,金钟铭对这种热情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风水轮流转……现在这个时候,跟三四个月前却已经大不相同了。 话说,四个多月前faebook刚刚上市,却因为股东们大肆抛售套现导致股价停滞不前,完全低于市场预期。那种情况下,不要说还把这家公司视为下一个谷歌了,市场甚至在这种预期的反差中反过来普遍性看衰,faebook市值一度还有走低的趋势。而同时,金钟铭为了强行收购cj和美嘉,从美国那边在短期内转移出来了大量的现金,为此,身为亚裔的他不得不掏出大笔的钱交税,也算是给美国政府交保护费了,这才勉强成行。 可是,两两相加之下,虽然院线、电视台什么的收购是成功了,但金钟铭的身价却也直接缩水了小五分之一……于是乎,那段时间看衰金钟铭的人也大有所在。说句不好听的,就连杨贤硕的蠢蠢欲动,其实也未必不是从空气中嗅到了一点什么,只不过这厮太高看自己了……金钟铭再不稳,那也是跟他有代差的,双方根本不是同一层面的人,所以落得个如此下场! 回到正题上,总之当时大概是考虑到faebook前景不明,再加上金钟铭本人也有些陷入麻烦的感觉,当然还可能是因为当初在汉南洞那里两人有些置气的意思……sk的会长崔泰源干脆的停下了之前的换股约定,转而摆出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然而,隔了四个月而已,如今的金钟铭在躲过去拍了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以后,却又真真切切的起势了! 首先是faebook,在度过了一开始的股市波动后,人们随即发现这家公司甭管股市表现如何,但旗下网站依旧坐稳了自己全球第三大网站的宝座,而且业务拓展迅速,人们的访问热情丝毫不减,而夏季的财务报表出来以后,市场信心虽然称不上迅速回暖,但起码稳定了……话说,对于互联网企业来说,市场信心这种东西只要回来了,那一切都好说,而faebook的市值最近也确实慢慢重新稳定在了一千亿美元左右。 其次,金钟铭的收购已经被证明不是一场毫无经济效益的投资。 话说,韩国院线这种东西可不是看什么投资者的信心,而是要看更直接的一些东西……哪个院线那家电影院每卖出一张什么样的票,都会实时的出现在电影振兴委员会的网络上,连财务报表都能省了! 而说来也奇怪,金钟铭收购前韩国电影市场一直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他收购完了,之前那场从08年开始的电影市场大崩盘也彻底结束了,转而迎来了整个韩国电影新一轮的兴盛期。 美嘉和cj这两个院线本来就是独立的上市自公司,自从收购后金钟铭碰都没碰,连名字都没改,然而随着《盗贼联盟》和《双面君王》的热映,这俩家院线的市值非但在收购后没跌下去,反而刷刷的往上涨……真要是再保持这个状态两三个月,眼看着就能把金钟铭之前砸在美国税务局的钱给涨回来了! 这才是金钟铭当时对着赵亮镐开嘲的底气所在!也是他今天主动来找崔泰源‘拿东西’的底气所在! “你要找我拿东西,拿什么东西?” 怪不得刚才崔昌源堵了过去,原来崔泰源之前并不在办公室,他刚从什么地方赶了回来,然而刚一回来外套还没放下就有点发懵。 “口误。”金钟铭赶紧摇了下头。“我其实是来送东西的……” “那又是送什么东西?”崔泰源满脸警惕的坐了下来,同时示意对方随意。“我以为你是要跟我谈生意,所以才中止了会议赶紧赶过来见你的……不是换股的事情吗?那件事情其实还是可以好好谈谈的,市价一千亿美元的公司,确实值得一试……” “我是来谈生意,但不是换,而是来送。”金钟铭随意的跟之前相谈甚欢的崔昌源一起坐了下去。“因为这笔生意对你们而言简直如同白送的一样……” 崔泰源干笑了一声,明显对此嗤之以鼻:“钟铭,作为生意场上的前辈我教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天上绝不会白白掉馅饼!最起码,我做了15年的sk会长,干了30年的生意,却还从来没遇到过如同白送一般的生意!” 金钟铭轻轻一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可是前辈,从05年算起,我虽然大概只做了7年的生意,然而遇到的宛如白送一般的生意却多之又多,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有天命吗?” 崔泰源和他的堂弟副手一起怔了一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事到如今,随着一个一千亿美元市价的公司崛起,金钟铭和faebook结缘的过程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他手上恰好有和faebook重合的域名,然后一笔本来只该是几十万美元的生意却因为一个越洋电话以及两个年轻人的相谈投机,而变成了一次倾其所有的投资。 最后,这厮获得了一个价值几十亿美元的回报! 所以,甭管这里面有什么道道,在如此高的回报率下,金钟铭那一次说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了他也确实是让人无话可说。 “崔会长。”眼看着对方怔住,金钟铭却突然又收起了笑意。“其实天上随时都在掉馅饼,关键是要摆好位置,确保自己站在这个馅饼的下面,这样才能够把握住白送的生意……” “这么解释的话……倒还是说得通的。”崔泰源这才信服的点了头。“毕竟这个需要敏锐的观察力,还需要一些决断力,也算是某种程度上努力过了……当时,你也努力过吗?” “当然!”金钟铭认真的点了下头。“《社交网络》那部电影虽然有些偏颇,但是里面的一些情节却是真实可信的……一来,当时faebook在内乱,马克的首要目标是撵走合伙人;二来,他希望在公司内部获得至高无上的话语权;三来,他确实需要投资来调整股权结构。诸多因素相加之下,我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亚裔,上来告诉他我不要投票权,却愿意倾自己所有资产陪他赌一把,他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投资?难道非要去找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风险基金?” “这倒也是。”崔泰源略显烦躁的再度点了下头,很显然是对这种励志故事没有多少兴趣。“刚才算我多嘴,你有什么生意要谈,咱们可以继续……” “其实,我的眼光还不只限于这笔投资。”金钟铭把头一扭,却又看向了身边作陪的崔昌源,看那样子,根本就没有和崔泰源谈生意的意思,反而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吹自擂中。“崔会长和崔副社长知道我的电商是怎么起来的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崔泰源有些没好气了起来。 “这个我倒是略有耳闻。”崔昌源不解的瞥了一眼情绪有些不对的堂兄,却是主动附和起了金钟铭。“听说是在瞅准了韩国电商的空白,然后利用拍戏时结识的李连杰这条人脉,搭上了中国的马首富……” “哪有这么简单?”金钟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连连摇头。“当时看起来是空手套白狼,但实际上却是在鸡蛋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崔泰源冷笑一声,算是也压住了甫一见到对方冒起来的无名火。“说句实话,你的电商当时没被三星lt给分了,简直是匪夷所思!这里面莫非还有什么道道可言?” “当然有!”金钟铭坦然答道。“我当时其实是利用了两类电商巨头之间的试探和对峙,这才勉强活下来的……崔会长知不知道目前世界前五的电商分别在什么地方?” 看到对方如此正经,崔泰源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他稍一思索就给出了答案:“中国两家、美国两家、日本一家……具体怎么排名我就不大清楚了。” “是。”金钟铭肯定的点了下头。“而且这个局面是经济体量和政治实体共同决定的……不是偶然的。” “没错。”崔昌源也肯定的点了下头。“这个道理是没得跑的。” “当时对峙的双方是谁?”崔泰源继续追问道。 “当然是美中双方。”金钟铭晒笑了一声。“不过,当时的局面细细说起来很有意思,明明是美中两家对阵,但战场却是从韩国和日本开始。发起进攻的是当时发展势头极猛的美国电商,具体来说是亚马逊去日本,而ebay来韩国。当时直接受到冲击的毫无意问是日本资本,换到韩国了具体来说就是乐天了……” “还真是……”崔泰源揉着眼睛回忆起了当时的一些情形。“就是06年,亚马逊全线进入日本市场,而ebay在韩国大张旗鼓的宣布了自己要开启亚洲战略,分工明确……或者说分赃明确。” “不管如何了。”金钟铭继续笑道。“当时理应在韩国迎战ebay的乐天因为两头被打,只要集中精力在日本国内,韩国这边却不敢直接跟ebay开战。所以,这个时候我就找到了虽然正在闹分家,但确实还有日本资本身影的阿里巴巴,当着孙正义和马首富的面告诉他们,我这个韩国人可以用淘宝的加盟模式,去在韩国开一家韩国自己电商平台……这是甘为马前卒的意思。” “然后,日本那边亚马逊赢了?这边是中日联盟赢了?”崔昌源试探性的问道。 金钟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日本那边亚马逊赢了是不错,但是韩国这边赢得却不是阿里巴巴或者孙正义,更不是乐天,而是韩国的民族主义……韩国的民族主义把ebay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归。” 崔氏兄弟恍然大悟,却又忍不住齐齐失笑。 “咱们韩国人,还真是有意思!”崔泰源连连笑着摇头。“民族主义是个好东西……” “是啊。”金钟铭也戏谑的挑了挑眉毛。“所以我说我说在鸡蛋上跳舞,就是这个意思了,我用中国的模式和美国的职业经理人团队把架子搭起来以后,眼看着发展的不错,然后其实所有人都想吃掉我。可ebay那边还没碰我呢,就被韩国的民族抵触情绪搞得施展不开;阿里巴巴那边碍于互联网隔绝和政治格局也吃不了我;三星和韩进可以不在乎什么民族主义,可就算是想一口吃下我,却又碍于中美两边的虎视眈眈不好下口;至于乐天,那是各方面的顾虑都有一些……最后,我硬生生的就在这种奇葩的对峙中生存和发展了起来。当然,等到ebay彻底在韩国市场失败以后,我就立即给三星、乐天、韩进分润了一些,又一直撑到了这两年faebook的体量成长起来了,才算是真正摆脱了生存危机,站住了韩国电商这份地盘,甚至还趁着日本那边乱糟糟的伸了点手。” “这么一说的话,我算是彻底服气了。”崔昌源也再度附和了起来。“说到底,外面看起来是天上掉馅饼的样子,实际上却需要极好的切入时机,还要努力的维持住一些特定条件……” “但是崔副社长有没有反过来思考过,如果你能维持住一些特定条件,又找准了时机的话,那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是可以遇到的。”金钟铭突然抓住对方的话柄,却是图穷匕见了。“现在我就有一个由我的电商引申出的天大好机会,而特定条件的话,只需要sk和三星也愿意和我合作,那天大的馅饼就自然而然的出炉了!” “什么意思?”坐在办公桌后的崔泰源沉声问道。 “崔会长听说过移动支付和第三方支付平台吗?”金钟铭没有做任何遮掩。 崔泰源心中一动,然后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怪不得对方跟自己说了半天他的电商发家史,怪不得对方这么有恃无恐,怪不得要来找自己,怪不得之前朝鲜日报天天在鼓吹电子商务新方向,怪不得…… “崔会长,我开门见山好了。”金钟铭双手一摊,却是图穷匕见了。“第一,这个生意做好了潜力有多大,你应该明白,真要是成了,我们宛如手里多了一个自己的银行!第二,这件事情只能由韩国人来做,或者说只能由我这个韩国最大电商、你这个韩国最大通信运营商,还有三星那个韩国最大手机商一起来做!少一个不行,多一个凭什么?!你来不来?” 崔泰源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二哥!”崔昌源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这件事情还需要政府的保驾护航!”崔泰源终于想到了自己想说的那句话了。 “这件事情我已经做好了。”金钟铭从容答道。 “你跟朴女士那边打好招呼了?”崔泰源诧异的问道,但随即他马上就主动摇了下头。“现在文顾问追的很紧,下个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赌错了怎么办?!” “我没找朴女士。”金钟铭干脆的答道。“我找的是现任韩国大统领李牛肉先生,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情,不瞒崔会长您说,我已经获得了政府的批准和授权,只是明天才会对外公布而已……” 崔泰源再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脑子又乱了起来。 “崔会长不要嫌我多事。”金钟铭再度催促道。“我知道,崔会长因为夫人的缘故被皿煮党派当成眼中钉,而你的伯父又因为跟情报局长联姻,导致你们崔家又被朴女士那边的保守势力极端厌恶。我也知道,三星在闹内乱,根本无暇去做这些。所以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做好了,这才来找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其实仅仅是点下头,然后再去拜访一下你的好友李在镕副会长,就一切都没问题了。再然后,你就可以坐在这里,等着天大的馅饼掉下来把自己噎死了。” “二哥!”崔昌源再度着急的催促了一句。 “钟铭你先请回去!”出乎意料的是,崔泰源却狠狠的摆了下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有了结果再联系你……” 金钟铭倒也不着急也不生气,而是真的起身离开了,崔昌源无语至极却又不得不赶紧跟上,在电梯口勉强来住了对方:“钟铭不要想太多,其实我二哥他已经认可了你的方案,只是需要时间理清思路而已……” “我知道。”金钟铭点了下头。“不过,他应该还是记恨着我在汉南洞那次没给他留脸,所以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崔副社长多去劝劝……” 崔昌源点点头,目送着对方上了电梯,然后又心急火燎的跑了回来,试图再去劝劝自己二哥。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砸车(下) 崔泰源临时召开了一场SK崔氏领导层扩大会议,列会的有他一坨兄弟、堂兄弟,姐妹、堂姐妹,当然还有他们家族最信任的专业经理人团队。 不过,由于事发突然,众人仓促集合,会议尚未开始就已经乱了起来: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二人呢?” “老五呢?” “金钟铭在干吗?” “我怎么看到外面警察和记者都来了,怎么也没人管管?” “不是说谈生意吗,怎么突然就砸车了?为什么平白无故砸人车啊?” “咱们SK已经这么堕落了吗,生意不成就砸车?” “咳!” 崔泰源毕竟做了十五年会长,而且一方面经常为家族顶罪上法庭,另一方面他也确实称得上是慧眼识玉,提拔和看中的专业经理人团队把SK发展的不错,所以威望还是不缺的,而这么一声干咳以后,乱糟糟的会议室里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是这样的。”崔泰源同样一脸茫然的开了口。“金钟铭找我谈生意是没错的,但是砸车是个突发状况,是老五家的小二自己干的破事,是独立事件。具体情况我也还没搞清楚,只知道金钟铭还在电梯里呢车就已经被砸了,安保部的韩部长在这儿,咱们可以一起问问,也算了解一下情况……” 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发问了:“韩部长,你知道小二为什么砸车吗?” “哎,好像是因为二公子回来的时候,发现前排留给公司高层的专属停车位被人给占光了,然后金钟铭先生的那辆现代车又……又在其中太显眼,所以他就直接就砸了。” 会议室诡异的安静了一下……不管如何,全责在己方是没得跑了,闹出去之后SK和崔家会被骂成什么样也不问自知。于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后,立马就是一阵连续不断的声讨: “哪来的霸道逻辑,人家怎么知道那是专属停车位?” “而且来着是客,金钟铭停在那儿怎么了,他不够格吗?” “虽然那辆现代寒酸的很,可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停在那里,小二就不能先问问别人这车是谁的吗?” “话说真没人告诉他那是金钟铭的车子吗?” “下面这么多安保也没人拦着吗?” “小二也不是糊涂蛋,有人说一声肯定不会这样的。” 眼看着黑锅转啊转的要转到自己身上,那位安保部的韩部长不等这群高层问话就主动的追加了几句解释:“据当时现场的保安人员说,好像二公子一回来的时候就是带着火气的……根本就没跟任何人说话,车子停下来,一下车拎起棒球棍就直接开砸,我们的人赶紧跑过去想拦住他,却已经晚了……为此还伤了一个兄弟!” “送医院了吗?”崔泰源赶紧压住心里乱七八糟的心思,摆出会长的架势关心了一句。“严重吗?” “皮外伤,流血很多但不是很严重,已经送过去包扎了。” “那就好,我会让昌源去赔罪的……” “谁知道小二哪来的那么大火气?”又有人又忍不住开口了。“莫非这年头在外面还有人敢给他气受?这年纪的人好像就他最横吧?” “不清楚。”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小二人呢?”有人继续问道。 “二公子当时被下楼的金钟铭先生抓了个正着,然后金钟铭先生说让他带着的他棒球棍站在公司大门口……那个,那个‘展览’一下!”韩部长艰难的吐出了后面那个词。“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展览’呢!” “展览什么意思?”有人不大理解。 “当然是罚站了!” “何止?是站在那里让警察不断的问话,然后周围一大波记者围着拍照摄影,这年头,汝矣岛上难道还缺多事的媒体?” “不能跟警察说一声吗,屁大点事,让他先去派出所也好吧?” “金钟铭就在旁边呢!砸了人家车还不许人家出气?” “我不是袒护小二,关键是位置太敏感,这么干丢的是SK的脸!” “谁下去管管,控下场?” “那个崔副社长其实也在楼下。”韩部长赶紧提供了一个新的信息。“他得到消息后就立即下楼了,现在正在努力控制场面……” “控制个毛啊?这种场面金钟铭怎么可能会让老五控住场,老五他哪来那么大的脸?” “这不也是变相的展览吗?父子同台……” “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是糟心!” “幸亏小二那王八蛋没蠢到往金钟铭脸上也来这么一下,不然乐子就真大了……” “都静一静。”就在这时,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崔泰源突然开了口。“我有话说……” 骚动再次停止,韩部长也立即知机的转身离开。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眼看着安保部长离开了会议室,崔泰源这才微微叹了口气。“你们还以为这件事情只是昌源和他家小二惹得一个笑话而已。但实际上,这件事情发生的时机和地方太不好了,恐怕最后真正要买单的是我们整个SK集团,因为金钟铭刚刚过来跟我说了一个生意上的意向,是一桩对双方都有利的大生意,很大的生意,而且很急,一个不好就会产生不利影响……” 下面一窝子姓崔的没有一个人说话,而是齐刷刷的看向了崔氏的大管家,SK集团另一名会长孙吉呈。 话说,这位已经孙吉呈先生虽然只比崔泰源这些人大这么几岁,但他从崔泰源伯父、父亲时代就一直是崔家生意上职业经理人团队的首脑了,而等崔泰源伯父、父亲相继去世了以后,他这个三朝元老干脆被崔家内部推举为双会长之一……这里面固然有大房的堂兄弟借以钳制崔泰源所在的二房的意思,但实际上,凡事触及到生意问题时,包括崔泰源在内的崔家人都会无条件服从对方。 而这一点根本不需要讨论,因为这是随着SK几十年成功发展壮大而积累出来的威信。 “我刚才已经听会长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这个事情。”之前一直在低头看文件的孙吉呈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头。“虽然只是几句话描述了个轮廓,但我依然从原则上赞成这笔生意。而且我还认为这笔生意至关重要,必须要抓住,因为搞得好了,它未尝不能成为SK的第三只脚!” “但是时间很紧。”崔泰源蹙眉补充道。“必须要在明年二月份新总统上台前保证一切尘埃落定,造成既成事实,可这样的话,按照我刚才没说完的……孙会长,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其他计划,比如……?”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如果确实很急,那对海力士的收购都可以适当的延迟!”孙吉呈当即下了决断。“因为海力士就摆在那里,跑不掉的,而这件事情却要尽快达成协议……你也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话说,SK今天这个会议也是很有意思的,乱的时候乱成一锅粥,安静的时候又鸦雀无声,而且交替着来。 这不,随着孙吉呈从商业角度提出,连几十亿美元的海力士收购计划都可以为这一笔生意让路的时候,所有人又都沉默了下来。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什么生意,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家族三代子弟误砸了一辆车就要开家族会议了…… 车不重要,人也不重要,生意最重要! 于是乎,一群姓崔的终于严肃认真了起来: “如果时间紧迫,主动权又在对方,金钟铭肯定会借这个事情讹诈我们的。” “如果不讹诈那金钟铭这才叫做的不称职呢!” “需要商量出一个底线。” “他把时间搞那么紧,本来就是为了讹诈我们。”崔泰源没好气的答道。“他想要什么我其实是知道的……以前我和他有过口头上的说法,集团的娱乐产业可以全部让给他。” “理论上可行!”孙吉呈眼皮都不带眨的。“无关紧要的小生意而已。” 想想也是,拥有着92家子公司的SK,当然可以将两个企业视为‘小生意’。 “那么现在需要讨论的问题就是,在转让时可以优惠金钟铭多少钱了……”有人当即总结出了事情的脉络走向。“两位会长,咱们集团的娱乐产业……到底有多大?” “其实也没多少,主要就是两个拳头产业。”崔泰源略显不甘的答道。“一个是掌控了大量演员资源的sidushq,一个是目前最大的音源网站loen,两者还一起控制了影片和唱片的dVd制作和发行,加一块大概有……” “加一块也不够塞牙缝的。”孙吉呈依然回答的很快。“也就是音源网站有点价值,可以配合着我们的电信移动网络下个歌什么的,在这笔生意面前毫无意义……所以从我的角度来说,底线是白送!” “那就以白送为底线好了!”有人立即就有人表示了赞同,说白了,虽然这些人还是对这个生意一无所知,但是不代表他们不能从海力士收购这笔生意上作对比……相比较于这种生意,音源网站和几个演员是个鬼啊?! 众人纷纷点头,于是会议很快就定下了这个谈判底线,然后众人又把目光对准了崔泰源……那意思很明显,底线是底线,谈判是谈判,而且这老五和他家小二不还在楼底下‘展览’着吗?也该你这个当二哥的出马了! 然而崔泰源却根本不去看面前的众人,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住了手里的一只签字笔,好像那个签字笔多么有意思一样。 话说,崔大会长此刻心里对金钟铭还是很服气的……说一千道一万,是那个年轻人开出了让自己不得不接受的条件,而自己坐拥韩国顶级财团,却始终做不到到这一点。 但是另一方面,一想到之前汉南洞发生的事情,崔大会长就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之前装什么13啊?搞得自己在情人面前丢尽了脸! 然而,自己的这群好弟弟好妹妹们却希望自己马上下去接着去丢脸?! “那个……泰源。”孙吉呈看到崔泰源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提醒了一下。“白送只是咱们会议上给你定下来的一个底线,大致方向还是要你们两个能做主的人去谈的。” “是啊,二哥。”有人在下面敲起了边鼓。“时间紧迫,你和金钟铭不谈完,孙会长接下去怎么和金钟铭那边的刘清玄去谈具体的事情?” “也不一定我去对吧?”崔泰源低头摆弄着签字笔,就是不愿意站起来。“楼下那个场面……我丢不起那个脸。” “可二哥你是会长!”有人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分家的时候你身价是我们的两倍,要的就是你关键时刻能背锅……” “大黑锅我一次没躲过。”崔泰源也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哪次上法庭我推卸过责任?没理由楼下这种破事也让我出面吧?” “其实楼下也没什么……”又有人试图来软的。 “既然没什么,那老四你怎么不去?你不是咱们SK的副会长吗?”崔泰源继续把脸一拉。 “要不……给昌源打个电话吧?”突然有位女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让他直接跟金钟铭去谈!” “也是啊,他本来也是副社长,关键是他也姓崔,金钟铭应该也认他。” “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闯祸的也是他家的孩子,本来就该他背锅……对不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就没一个人愿意下去丢脸的……最后竟然准备让楼下焦头烂额中的崔昌源去跟金钟铭谈判。 “行、行了吧!”不过,听着听着崔泰源反而掌不住劲了,他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就昌源现在那个样子去谈这么重要的生意,还不被金钟铭玩出屎来?!” 这下子,韩国最富的这一窝子姓崔的,集体松了口气:有点良心的,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自家二哥就是有担待;没良心的,纯粹是觉得,不用自己下去背锅果然就是爽! 就在楼上一群姓崔的玩家族游戏的时候,SK总部大楼前却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要是再插上几面旗子,那就堪称是红旗招展了……正如同之前某位崔先生说的那样,汝矣岛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多事的媒体! 其实说白了,就算是财阀三代公子哥使气闹事,真要只是哪个路人或者哪个媒体随手拍了一张照,sk肯定能压下来,但是金钟铭直接抓了个正着不说,还光天化日之下报了警……这新闻要是错过了,那还混不好媒体这一行了! 这不,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都来了三四家不止,更别说这个报那个杂志了。 “金钟铭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崔昌源又一次跑了过来,艰难的给对方再次道歉。“我儿子年轻不懂事……” “其实我也有点年轻不懂事。”金钟铭毫无形象的坐在SK大门前的台阶上,直接就怼了回去。“请您原谅!” “是这样的。”崔昌源终于又透了点底。“这孩子虽然平时很暴躁,但是总体上还是懂分寸的,这是在外面受了气……不瞒你说,家族里为了能多搭上一条线,让他去跟崔顺实的女儿一起练赛马,大上午的开车跑过去,人家却说不练了,这刚一回来……” “我懂得。”金钟铭面无表情连连点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崔顺实的女儿叫……郑尤拉对吧?郑尤拉是条大鱼,所以可以给你儿子这条小鱼气受;你儿子是条小鱼,就可以给我这只虾米气受,……” “不是这意思。”崔昌源都要哭出来了。“其实都是小孩子不懂事,郑尤拉才17,我家老二刚20……脑子一热什么都不懂。” “别这样崔副社长,这么多记者拍着呢,你这要真哭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砸了你的车呢?!” “金钟铭先生,我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等晚上我可以让这熊孩子私下里给你下跪谢罪,可这毕竟是SK总部门口,他都拎着棒球棍站了一个多小时了,警察同样的问题都盘问三遍了,这么僵持下去谁都不好受,我们的员工都不敢出入……” “你这逻辑不还是SK比天大,只能SK落我的脸的意思吗?”金钟铭不屑一顾。“而且,警察盘问你儿子什么问题关我什么事情,我还能支派警察?” “金钟铭先生我求您了,咱们别这样。”崔昌源何曾憋屈到这份上。“别的咱们什么都不说,我项承诺私人出资给您买一辆今年最新款的特斯拉models电动超跑,环保不贵却很珍稀,很符合您的定位,只求您让我家老二离开这里去派出所,然后包括您被砸的车子都可以继续摆在这里,您本人想堵我们SK大门都可以继续堵……如何?” “有钱了不起啊?”金钟铭又一次面无表情的怼了回去。“崔副社长,我还是那句话,我今天既不要钱也不要脸,就是要看看崔泰源什么时候滚出来!有心情呢,你就坐下来陪我等着,没心情呢,就假装那边不是你儿子,直接回办公室喝咖啡……懂了吗?” 崔昌源差点想发作……但是一想到一个多小时前在自己堂哥办公室里的那番谈话,却死活不敢发作出来,而一回头看到自己已经呈痴呆装的儿子和太阳底下那辆被砸的稀烂的现代车,他的这股气又如同前几次一样泄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远处隔离线外记者们和看热闹人群的一阵骚动,两人一起回头,却发现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崔泰源终于出现了。 崔昌源如释重负,背上陡然沁出了一层虚汗,却是瘫坐在了金钟铭身边的台阶上。 崔泰源先瞅了瞅眼前媒体堵门的壮观景象,然后干咳了一声,竟然就要跟着坐到台阶上。 不料,金钟铭干脆的侧过身来摆手制止了对方:“崔会长别坐了,两个条件,听完你回去接着开你的家族会议搞表决,大家都省事!” 崔泰源面色一僵,但也只好不尴不尬的站着点了下头……他确实想马上缩回大楼里去。 “第一,loen和sidushq白送我!” 崔昌源怔了怔没说话,而崔泰源欲言又止,却也终于是没开口。 “第二,我知道你们在试图收购海力士,我也很看好海力士将来的发展……带我一笔呗?我只要5%!” “你想得美!”崔泰源勃然作色。“我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疏通股东,说服公平交易委员会,搞定现代,拿下银行……凭什么让你搭顺风车?” “凭我的开了七年的爱车被你侄子砸了!”金钟铭理直气壮毫不退缩。“车没砸,我就只要咱们那份说好的娱乐产业,现在我的车被你们姓崔的砸了,你就得给我额外补偿……” “几十亿美元的生意……你一辆破车?”崔泰源竟然被气笑了。“纯金做的?我侄子砸的动?” “几十亿美元要你掏钱?”金钟铭也跟着冷笑一声。“都是银行的贷款……况且,我也没说要侵占你们SK的份额,不碍着你们控制海力士!”话到这里,不待崔泰源再开口,金钟铭又干脆的下了最后通告。“行就行,不行就拉到,别说太多话,省的媒体请口语专家来给咱们翻译出来!” 崔泰源登时又把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同时心里泛起了一阵无力感:“兹事体大,我得跟家族里的人还有孙会长他们商量一下……” “速去速回,在线等!” 崔泰源呆立不动:“……” 金钟铭不明所以:“什么?” “金钟铭,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见缝插针,凡事留一线不好吗?” “崔会长。”金钟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等这笔生意成了,我跟你们sk,甚至还有三星就有足够的利益纽带了,留一线什么玩意干吗?到时候炒了吃?” 崔泰源无言以对,转身就要上楼。 “对了,差点忘了。”金钟铭突然又响起了一件事。 “什么?”崔泰源恼怒的回头问道。 “不是跟你说,我跟崔昌源副社长说。”金钟铭摆了下手,示意对方赶紧去开会。“崔副社长,待会你堂兄那边要是认可了我的方案,咱们就可以谈一下车子的具体赔偿问题了……特斯拉电动轿车,环保不贵,珍稀上档次,很符合我的形象和身份。” “我知道,我会给你准备好的……”崔昌源看了眼僵着身子走入大楼的堂兄,赶紧敷衍的点了下头。 “三辆!”金钟铭突兀的比出了三根手指。 “什么?”崔昌源猛地一愣。 “我的车跟了我七年,意义非凡,我要三辆特斯拉models轿车才行。一辆我用,一辆给我家二毛,她19了,高考了,可以开车了。还有一辆,我准备奖励给我们公司的杰出艺人……” “不是!” “崔副社长,你儿子二十了?” “是。” “可以服兵役了。” 崔昌源心里一慌。 “赔一辆也可以,让你儿子滚去服兵役,赔三辆事情到此为止!” 愣了一会,几乎是同一时刻,崔昌源和在刚刚进入大厦电梯的崔泰源,竟然心有灵犀般的一起叹了口气――甭管怎么样,这狗屎一样的恩怨算是了结了! 十五分钟后,正如这二人所料,已经知道是什么生意的崔氏族人迅速表决通过了崔泰源带回的条件……而SK大厦的大门口,也很快就剩下一地的玻璃渣和一群意犹未尽的记者了! ps:明天晚上约了牙医做杀神经的二期手术,医生说要两小时以上,所以明晚的不大确定……以防万一,先请个假吧……嗯,原本明天是准备写久违的《Runningman》的。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内藏山(上) 周一早上,木洞SBS大楼某一层,金钟铭甫一出现就被人开起了玩笑。 “今天怎么来的,走过来的还是坐地铁?”池石镇忍不住笑道。 “蹭车过来的。”金钟铭打着哈欠答道。“在石哥的车,他先上来,我去楼下吃了早点而已……” “听说现代要给你送一辆最新款的车……” “不能再开现代了。”金钟铭一个激灵困意全无,然后赶紧连连摇头。“我车子被砸了以后,首尔大里面一片欢腾,要还开现代估计还要被砸……等着吧,新车会有惊喜的。” 哈哈也很直接:“不管怎么样,据说前天那辆现代车直接换了两家公司?” “哈哈哥想太多了。”金钟铭无语的看了对方一眼。“我昨天对媒体解释的已经很清楚了,车是车,公司是公司,SK用两家公司的股份作价参与到了另一个生意里面,这跟砸车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不如不解释……”哈哈无语至极。 “其实摄像机也没开,你有什么可怕的啊?”池石镇继续好奇的问道。“现在外面都传,说是SK的财阀公子花一分钟砸了你的车,然后赔了几千亿韩元,也算是另类的一分钟几亿美元上下了……” 金钟铭无语至极:“loen和sidushq哪值几亿美元?而且SK在两家的占股勉强达到一半而已,加一块能上一亿美元就不错了……” 金钟铭没有胡说,此时此刻他获得的loen远不是另一个时刻里市值一度达到14亿美元的超级娱乐产业大鳄。在那个时空里,由于没有金钟铭的存在,整个韩国歌谣界在繁荣阶段迅速的引来了财阀的垂涎,按照韩国市场老规矩,七到八成归财阀,剩下两三成才是大家分。而两家实际插手娱乐产业的财阀不是别人,正是cJ和SK。 其中,cJ是通过mNEt控制这些产业,而SK则正是通过loen来插手了。总之,这两家公司当时各自控制着十几个乃至于几十个子公司,韩国歌谣界能赚钱的公司几乎都跟这俩家有牵扯。 比如loen,它在另一个时空里,不仅直接间接的控制着JYp公司近三成的股份,还有着FNc(韩胜浩真心二五仔)、cube、AcUbe等等盈利极高的公司股份,同时还有着韩国最大的音源下载网站、音乐娱乐网站……IU什么的,更像是在养一个商标。 那么回到正题上,梦该醒了,现在的现状是,SK在娱乐圈的发展道路几乎被金钟铭一路堵得死死的,从洪胜成建立cUBE开始,金钟铭就负责专业截胡SK,所以最后loen非但没有得到注资让它开启霸道总裁买买买之路——恰恰相反,它现在还是光杆的一个音源网站和一个光杆的IU,真正开启买买买的,反倒是金钟铭的cube! “白来的一亿美元你还不知足?”池石镇有些难以理解。 “这一亿也不是白来的。”眼看着人来了还不到一半,金钟铭倒也乐得吹牛打屁。“有一笔运作了足足小半年的大生意,我和三星、sk一起搞的,这个是里面合作的添头……所谓白送,或者说一分钟一亿美元,又或者说是一辆车换两个公司,都只是外面炒作的噱头。实际上,这两个公司的易手无论如何都是要算在那笔大生意里面的,而跟那个生意比起来,这两家公司真的只是谈判中的一点让步罢了……” “什么大生意?”池石镇实在是没忍住,他这人就喜欢玩股票,要是有内幕消息他一定不会放过白赚一笔机会的。 “移动支付平台,新产业,政府昨天刚刚下了这个行业的许可证……” “我知道,好多公司都喊着要做。”跟股市无关,池石镇立即把兴趣掐了。 “但是最后垄断这个市场的肯定是钟铭搞得这边。”哈哈毫不讳言。“钟铭的淘宝是韩国最大的电商,SK是韩国最大电信运营商,三星是韩国最大的手机商……这三家合在一起,别人根本争不起来!” 金钟铭不置可否。 “其实,我倒是还有个问题……”一直在旁边跟pd说着什么的刘在石这时候突然插进了这个他平素很少触及的话题里。“钟铭,你现在买了三大院线的两个,两个最大的电影制作公司中的一个,然后还有tVN电视台,还有mNEt这个最大的泛娱乐网站,现在又拿下了韩国最大的音源网站,最大的三个演员经纪公司也占了两个了,那接下去还有继续收购的想法吗?” 周围的《Runningman》节目组工作人员依然在各忙各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层楼的声音却猛地为之一沉。 金钟铭稍微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坚定摇了摇头:“不会!” “怕政府嫌你垄断,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哈哈不解的问道。 “是因为不划算。”金钟铭干脆的答道。“在韩国这种财阀经济社会里,我确实可以用钱的加成优势去对付一个行业内的所有人、所有公司、所有事,但是,钱的加成作用也是有限的,扩张也是有着所谓边际效应的。” “边际效应什么意思?”哈哈还是不太懂。 “具体解释很麻烦,打个比方……你看,我有钱,电影和歌谣界谁也不怕,所以无论是哪边也好,一开始我是可以用3成力气轻易获得整个市场50%的;然后,我继续施力,或许还可以用5成的力气获得70%的市场;但是再往下,我要想获得80%的市场,可能就需要7成的力气了;可无论如何,哪怕我最后使出了全部力气,却也恐怕只能获得不到90%的市场份额……这就是边际效益!”说着,金钟铭摊了下做动作的手。“而现在我其实就正好是在最好的状态,三成力气换50%的市场……而接下来我真正应该做的,不是去霸占市场,而是要努力维护住这个市场的繁荣和稳定,让市场份额往上增长,这才是最佳方案!” “有一种面对真正经济大人物的感觉了!”哈哈似乎对这番言论有些惊艳。“感觉钟铭你自从那个电影拍完回来,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般,这种自信和霸气是以前没有的……虽然我还在试图开第二家炸鸡店,不太能理解你这话的真谛,但是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让人莫名安心啊!” “有道理就帮我把话传出去呗!”金钟铭轻笑道。“让大家都安心,省的一个个竖着耳朵不干活……” 周边的《Runningman》节目组众人哄笑一声,整层楼里的气氛果然又重新高涨了起来。 上午八点半,约定的时间到来,想来那几个特别忙的成员也该在楼下车里被助理叫醒了,节目组也准备停当,于是一群人开始朝着楼下汇合…… 然而来到楼下八名成员汇合以后,却并未直接开拍,反而是被直接撵进了一辆大巴车。随即,车队竟然直接不管不顾的直接驶了出去! “今天是什么戏码?” “鬼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 “不是在这里拍摄吗?” “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mc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有些警惕了起来。但是,节目组的人完全没有多嘴的意思,而随着车子一路驶出市区,本来就有些装腔作势的一众mc却又几乎全被疲惫所击倒,一个个的开始低头补觉…… 就这样,等到他们被节目组的人挨个叫醒,再度睁开眼睛打量起四周的时候,却无语的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全罗北道……因为车外面就是内藏山的站牌,而所谓内藏山正是全罗北道的标志性景点。 “李光洙请下车。”随着冥pd一声毫无感情的通知,mc们这才发现摄像机已经打开,而节目已经开始了。 刚睡醒的李光洙茫然的站起身,然后任由节目组在自己身后贴上了一个号码1,又稀里糊涂的被自己的专属作家、pd、vj给推了下了车……看的出来他是真糊涂,不是装的,因为他肯定不知道接下来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就这样,放下李光洙以后巴车继续前行,然后每到一个站牌就会有一个mc被贴上号码被扔下去,金钟铭也在第四个站牌的时候挂着一个4号和自己的VJ许熊涛他们一起走了下去。 话说,可能是因为相较于首尔市内少了些热岛效应;也有可能是这里已经挨着山了,海拔有些高;还有可能是全罗北道这里刚下了一场不大的秋雨,因为地面都还是湿漉漉;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金钟铭运气不好,因为他分到的这个名为双岩洞的公交站台正好处在山口处,秋末的寒风呼呼作响…… 总之吧,在首尔的时候金钟铭一身牛仔裤加运动拉链衫还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刚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然后就是寒颤,再然后就开始发抖,再再然后他就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什么节目组的套路了,因为整个人被冻的脑瓜子疼! “按照规则,钟铭你要背朝公路,不能回头。”下车后,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跟过来的pd才哆哆嗦嗦的下达了一道指令。 “可以坐下吗?”金钟铭一边煞有介事的问着,一边却已经干脆的背身坐到了公交站牌下的长椅上。“站在这里吹风感觉会感冒的……” “这倒是无所谓。”pd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他本人和作家也一下车就被这个冷风吹得发抖了,甚至整组人看过去,其实也就是VJ许熊涛是个又高又壮的傻大个,不大怕冷,此时还能扛着个摄像机继续四面八方的找角度什么的,其余人基本上都已经在哆嗦了。 然而,刚坐了两分钟不到,大概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随队的女作家竟然又抱着怀走了过来,然后伸了伸手,似乎是想示意金钟铭说点什么。但是金钟铭脑子这时候大概是被野外的凉风给吹得有些僵了,眼看着VJ许熊涛都45度角半跪在自己面前等了半天,他都没反应过来。 “内藏山!”女作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哦!”金钟铭这才恍然大悟。“你们是要我宣传景点!” 女作家忍不住干咳了一声,话说,随着《Runningman》在海外越来越受欢迎,甚至都已经开始了版权的卖出谈判,那么原本有些不是很在意的东西就变成了所谓的义务,比如说宣传韩国的旅游景点和美食(你要是不干放送委员会会找你喝茶)……其实,金钟铭本来所在的《两天一夜》就是专门搞这个的,现在也算是干回了老本行。 不过,正当金钟铭张开口准备胡吹几句的时候,他却发现此时自己早已经被身后的风吹得身子发软脑子发昏,完全没了那个兴致和精力: “呃,那个……那个秋天来内藏山看红叶是个很不错的选项,可以带着恋人一起过来,白天看丹枫,晚上就住在内藏寺的民宿旅馆里……不过,这个时候好像已经有点晚了,枫叶都掉光了,溪水也干枯了,整个内藏山都是一片破败……” “咳!”女作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当然,这个时候也有这个时候的景色,最合适的莫过于登上最高的燕子台,然后俯瞰整座山,应该还是有些感觉的,不过我没爬过,不能保证……” 作家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是pd算是看出来了,金钟铭这是被冻的没了精神,所以他明智摆了摆手,让女作家撤了下来,然后几个人继续哆哆嗦嗦的等在了寒风中。 而这一等,就又是半个多小时!眼看着一群人都快冻僵了,身后才传来了大巴车停车的声音,以及忙内fd高东万的声音:“客车到站双岩洞,停车时间一分钟,请有票的乘客赶紧上车!” “东万这是在cosplay售票员?”金钟铭无语的吐槽道。“什么角色都让他演,再这么下去可以入行当电影演员了……谁在我身后?” 原来,说着说着,金钟铭突然感觉身后有了动静,而且身后的风头也小了不少,很显然是有人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不过,身后的人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悉悉索索在翻什么纸之类的东西……而且声音停下来以后竟然直接又离开了,搞得金钟铭莫名其妙。 然而还没完,一拨人走了以后又来了一拨,也是在翻动什么纸张之类的东西,也是又莫名其妙的离开,而且听其中一个人无意中发出的一丝笑声,似乎还有点耳熟? 而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突然又传来了高东万这个售票员憋着笑的声音:“双岩洞站没有乘客,请开车!” 金钟铭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但是,随着东万的这句话,身后竟然真的传来了大巴车关门和再次启动的声音。然后,等车子从他身后直接驶过去足足半分钟,金钟铭才算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到底尼玛是怎么回事,但自己确实是被哪个或者那群王八蛋给扔在了这个破地方! “可以回头了!”pd大概也是冻的不行,只是畏畏缩缩的说了几个字。 “到底怎么回事?”金钟铭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路面和破败的山色,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其实就是四位嘉宾,分两组各自挑两名搭档。”pd一边强忍着笑一边揉着鼻子上前解释道。“形成四人一组的模式,没被挑到的四人自动成为回收组……待会会有回收车过来接你……” “嘉宾是谁?”金钟铭想起了刚才那一声略显熟悉的笑声,再看看许熊涛那些人脸上憋不住的笑意,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来人是自己熟人?只是这么一想,心里却又难免有些羞怒交加……熟人还把自己扔到这破地方直接走了? “待会到地方就知道了。”责任pd似乎并不想直接揭开谜底。“回收车已经来了,先上去,省的挨冻!” 回收车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估计半年没洗过的那种,而车上唯一的乘客李光洙,在看到金钟铭以后,竟然从一脸的生无可恋变成了兴奋莫名。 “看你这样子是看到嘉宾人了?”一上车,金钟铭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哎……” “是我熟人吗?” “不止是熟人了!”李光洙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 “比我大比我小?” “四个人有一个比你大的,其余三个,一个亲故两个小的……” “就那什么亲故和两个小的……”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申明道。“我见面就会给他们好看!” “那三位全是女孩子……”李光洙继续坏笑着提醒道。 “那我见面就会给‘她们’好看!” “我不是这意思。”李光洙有些无语。“女孩子怎么给她们好看?” “你倒是就知道了。”金钟铭借着车内的暖气往后一躺,根本就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面包车跟在豪华大巴车后面大概一里地的距离,按照指令一路走走停停,而池石镇、哈哈也相继被回收了上来,单从这个质量上来看,‘回收组’还真是名副其实……不过,一想到自己被人给扔到了这三个人中间,一起成为了被回收的‘垃圾’,金钟铭心里的邪火就更旺盛了! 车子七拐八抹的走了一圈,绕了很远之后竟然又下了山,很显然,这是节目组察觉到了山上的温度和寒风,觉得这个状态去宣称什么旅游景点确实有些过分,所以临时又改变了游戏的地点。 而最后,面包车竟然停到了景区下面的一家乡村民宿处,具体来说是民宿外面的田地里……刚下过雨,一脚踩下去就让金钟铭回忆起了《青春不败》里那些可怕的农活。 不过,由不得金钟铭多想了,因为远处的罪魁祸首已经出现了——大巴车后面立即就闪出了金泰妍,而且对方还朝这边笑眯眯的挥手打起了招呼。 池石镇和哈哈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大致意思是埋怨对方怎么没选自己。然而不待泰妍回话,金钟铭就大阔步的往前走去,还不忘跟对方在嘴上说些废话:“泰妍啊,果然你今天跟全罗北道还是很配的,竟然给我留下了同样美好的第一印象!” 泰妍不明所以,竟然还笑着弯腰鞠了半躬:“谢谢oppa夸奖……” 话音未落,金钟铭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弯着腰的泰妍侧前方前,然后伸手一搂,脚下一绊,就直接把对方给整个后仰翻了过来,还狠狠的按倒在了泥地里! “我是说你和全罗北道今天都挺让人糟心的!”金钟铭恶狠狠的对着摔倒在地的泰妍补上了一句,然后才长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泰妍本人被摔了个五荤八素,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而金钟铭身后的Runningman三人,还有VJ、pd、作家等人也全都愣在当场,…… 不过,关键时刻救场还是要看李光洙同学,只见这厮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几乎是声嘶力竭,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大巴车那边喊了起来:“韩孝珠小姐!郑秀妍小姐!快跑!金钟铭已经疯了,他刚刚谋杀了金泰妍小姐,还想要杀了你们!可就算是拼了性命,我李光洙也会为你们拦住这个恶魔的!” 喊完之后,在金钟铭和他脚下金泰妍目瞪口呆中,只见李光洙一个饿虎扑食,竟然就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内藏山(中) 车里窝了好长一段时间,金钟铭早就活动开了手脚,眼看着李光洙莫名其妙的就扑了过来,他几乎是本能的抬手就将对方推了出去。然后,只听到‘扑通’一声,李光洙就直接砸到了金泰妍的身上…… 怎么说呢?得亏长颈鹿腿长脖子长,全身都趴在金泰妍身上竟然还能用四肢撑着泥地,然后很绅士的没占到金泰妍的便宜,也不知道是真的很绅士还是害怕被果达们anti! 废话不多说,他这一喊和一扑到是让金钟铭立即明白过来另外两个该吃满嘴泥的人是谁了!转过大巴车来,果然,西卡和韩孝珠正在诧异的往这边看过来呢,看来刚才的动静确实把她们惊吓到了。 然而,更惊吓的还在后面呢,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金钟铭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知根知底的西卡扭头就跑!可是韩孝珠却不明所以,反而诧异的回头去看逃走的同伴,但就是这一看,她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从身后用膝盖狠狠的顶了一下…… 话说,韩孝珠可不是金泰妍那种纸片般的女孩子,在军人家庭长大的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素质都杠杠的,所以一上来她就想扭着腰躲过去,而且还主动伸手去抓身后的人意图反击! 不过,随着脖子后面衣领被那人揪住并往后一拽,力气上根本不是男人对手韩孝珠也哭丧着脸被直接按倒在了烂泥地里! 至于西卡……金钟铭放过了她,因为这丫头仅仅是回头看了一眼,立马就惊慌失措的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而且相对于其余两人被按倒在地的是还被金钟铭有意无意的卸了把劲,那丫头这下子估计摔得够呛! 总之不管怎么样,甫一照面,金钟铭就完成了自己的诺言,让这三个人‘好看’了一把……烂泥窝里打了个滚,能不好看吗? 不过这么做的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人家反应快的李光洙一上来就扑了过来,而其余人等这一波三杀完成以后也立即反应了过来……总共就来了三个女嘉宾,还都是年轻漂亮的,结果被金钟铭挨个的按在烂泥地里打了个滚,这可是自从《Runningman》开播以来最恶劣的事情! “金钟铭你在做什么?” “是要造反吗?” “Runningman……不对,是SbS建台以来最混账的事情出现了!” “怎么可以打女人?” “钟铭真是出息了……”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讲着,但是这群人心里却是明白来龙去脉的,很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顺便把这个事情的缘由给说了一遍。 “不是她们恶意的不选你。” “是抽签的,上来他们就抽了数字签,然后按照号码接人而已……” “就因为抽签没抽到你,你就要把这么漂亮的演员和idol按倒泥地里,你这人真是罪大恶极!” 金钟铭对此不屑一顾!开什么玩笑,真要是抽签能把自己和那三个人分一块? 话说,让刘在石、宋智孝去和韩孝珠还有另一个嘉宾高修去组建一个演员组,很明显是为了防止这两个演员放不开所以寄希望于刘在石去带带他们,而且还有男女平衡的意思;而金钟国、Gary去和西卡还有泰妍组成一组idol组,也是明显是为了让这俩绅士照顾一下女嘉宾,顺便弥补一下战斗力的问题…… 所以说,自己真是被人丢到了回收桶里去了,不是假的! 当然了,摄像机前肯定不能直接这么说。 实际上,金钟铭把脖子一梗,干脆耍起了无赖:“我是因为没分到一组而绊倒她们的吗?我这叫先声夺人!本来就是竞争关系的队伍,本来就要分组对抗,当然要先声夺人了!这是我们回收组在车上商量好的战术……” “商量好的战术我怎么不知道?”哈哈无语的反问道。 “我也没听到。”池石镇也很无语。“脏水不要乱泼的好……” “一个队伍的战术怎么会跟队伍底层炮灰讲清楚?”金钟铭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继对女嘉宾动手之后还干脆的诽谤起了同组队友。“跟你们俩个炮灰讲有意义吗?这是我跟长颈鹿这两个队伍高层一开始就商量好的战术,你没看到他帮着我按倒了泰妍吗……现在都还没来。” 且不提正在洗手的长颈鹿是如何一边被人泼着脏水一边打着喷嚏的,可以想象,金钟铭这番狡辩会让pd借机重播多少个镜头……这厮上来花了一分半钟揍了三个女嘉宾,结果半小时的镜头竟然都有了! 就这样,乱糟糟的场面在金钟铭的强硬中变成了僵持,继而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泰妍、西卡、韩孝珠、长颈鹿等人也勉强洗了下手后归队。 不过,接下来摄像机却被都盖上了盖子,然后赵孝镇pd亲自上来给所有人道了声歉……倒不是为金钟铭打人道歉,讲真,打了就打了,赵孝镇巴不得这厮连高修一起揍了呢!实际上,总pd道歉是因为临时更换场地的缘故。 话说,节目组一开始计划的很好,他们把今天的主题定为了秋游主题,以此来宣传内藏山的美景。所以,原定计划是今天白天在山上著名的红叶林玩什么野外对抗之类的东西,然后晚上去旁边的夜市搞点美食,夜里和早上再来民宿这里继续玩一通什么游戏……总之,这个想法是很好的,又是美景又是美食,而且全程都在帮忙宣传景点。 不过很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昨天晚上内藏山这里一场不大的秋雨破坏了所有的一切,先是山路湿滑、泥泞,然后是气温陡降、寒风四起,最后是依靠着季节才存续下来所有的景色也一夜破败! 金钟铭之前在寒风里说这个时候不适合来看红叶,真不是在瞎说,当时从他那个角度往山上看过去就给人感觉奇差。毕竟,一场秋雨使得这座山一夜进入了秋冬交替的阶段,红叶落尽倒未必,但是整座山确实变得斑驳杂乱了起来,偶尔一点红叶在周围黄叶枯枝的衬托下反而更像是一块块铁锈。 总之吧,节目组开车在山上转了一大圈,却完全无奈,而跟本地政府的人商量了一下以后终于决定明智的放弃了‘红叶游’,转而直接来到了山下的民宿这里……但是来到这里也有问题,没有红叶香枝且不说,地面一片泥泞也不提,恐怕也只能玩一些幼稚的游戏凑凑镜头和游戏环节了。 mc们倒好说,他们需要为节目负责,但是四个嘉宾就需要给人道声歉了……高修和韩孝珠是来宣传电影的,他们俩主演的《创可贴》下个月上映,算算这期的播放时间也差不离;而泰妍和西卡,刚才问了一下金钟铭却也知道了,这俩人竟然是来为少女时代正式回归做预热的,她们回归的日期竟然也是下个月底的样子。 道完歉,摄像机重新揭开了盖子,一堆奇葩的宽松花裤子和套袖顺势被推了上来,显然这是为了防止众人在待会的游戏中沾一身泥……更重要的是这时候送上来,刚刚点头应承了赵孝镇pd道歉的嘉宾们不好意思不穿。 游戏也很奇葩,烂泥地里有一座正在为冬季铺设的塑料大棚,主体建筑已经完工,而旁边堆了很多打包好的稻草堆,很显然是接下来用做遮盖大棚的,此时被节目组拿来堆成了一个个的障碍物。按照流程,三组人比赛,每组人按顺序先做十个大象鼻子,然后去跨过自己面前的所有十个稻草堆,再回来接力,而且倒了还要扶起来,最后一名成员不需要扶草堆,但需要在终点处把一个玩偶萝卜给抱回来…… 呃,直说吧,其实就是简单到极点的一百一十米跨稻草堆接力比赛! 不过为了增加趣味性,还需要参赛者先捏着鼻子转十圈把自己转晕了,还需要修复比赛中自己弄垮的稻草堆,最后还需要抢个萝卜! 简直无趣! “这游戏赢定了!”金钟铭煞有介事的跟三个队友笑道。 “为什么?”长颈鹿不明所以。 “四个嘉宾会转晕的。”哈哈倒是经验丰富。“我们天天被节目组逼着玩大象鼻子转圈,早就练出来了,那四个人肯定不是我们对手!” “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是对不对手的问题。”金钟铭一边说一边轻蔑的愁了一眼自家妹妹,而后者也在气鼓鼓的瞪着自己呢……很显然这丫头是把刚才摔的那一下算到他头上去了。 “就她那样子,我估计转三圈她就得用爬的了……”看到对方还挺来劲,金钟铭干脆指着对方鼻子挑衅了下去。 “伍德你也太自信了吧?”西卡果然怒火中烧了。“这么简单的游戏……” 金钟铭没理她。 而五分钟后,西卡自告奋勇,作为idol组的先锋一马当先,在转完十圈后奋力向前,然后就在三步以外的距离扑通一声直接趴倒在了烂泥地里! 不过不要紧,还有更烂的的,那边的高修在转完十圈把自己弄晕了以后,竟然直接跑反了方向,再跑回来竟然干脆的一头撞进了隔壁idol队金钟国的怀里。 而另一边,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向来老弱病残的池石镇竟然已经慢悠悠的翻过了五六个草堆,而且还在稳步向前。 “这游戏没有意义了!”池石镇一边翻还一边嘚瑟了起来。“把我这种人放进回收组就是最大的错误……” 然而全场气氛萧瑟,根本就没人理他。 就这样,游戏进行的简直太无趣了。 眼看着回收组跑完了三个人,最后压哨的第四人金钟铭都开始转圈了,旁边演员组第二顺位的宋智孝才跑了一半而已。而更可笑的是西卡所在的idol组,虽然这一组有肯定会彻底放开去比赛Gary和金钟国,然而受到泰妍和西卡的拖累他们恐怕连出场的机会都不会有了,因为刚刚跑完全程的泰妍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纸片人——她跟本拎不动被自己撞到的稻草堆! 没错,就是那种用来遮盖大棚棚顶的稻草卷起来的团子,一个稻草堆是由三个稻草团子垒起来的,跳不高的她沿途撞到了十好几个这样的稻草团子,可等她回程的时候却连一个稻草团子都拎不动,这样何谈继续比赛? 赵孝镇pd已经和周边的作家团队在讨论问题了,很显然这场本来就是临时充数的比赛能不能在最终节目里留存都是问题了。 但是,十秒钟后,奇迹就出现了…… 当时,金钟铭正一脸无语的跨过了最后一个稻草堆,顺便怜悯的看了一眼脚边正在勉力去拎稻草团的泰妍……话说这丫头确实太体弱了一些,虽然说稻草团子浸了雨水确实有些重,但是西卡、智孝都没问题那也只能说是你金泰妍的体格有问题了。 然而,金钟铭没想到的是,idol队有问题的不止是泰妍的体格,还有郑大毛的脑子!就在此时,郑毛毛同学突然大声喊了出来: “泰妍!去抱住伍德的腿!” 所有人瞬间一个激灵,而已经毫无胜利欲望的金泰妍几乎是本能的遵从了自己队友的提示……她真的转手抱住了正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金钟铭的裤腿!然后这次轮到金钟铭扑通一声趴了下去! 众人目瞪口呆。 “我们输定了,就让智孝欧尼和孝珠欧尼她们赢!”看到自己的战术起了效果,西卡继续鼓动了起来。“泰妍别忘了他刚才是怎么欺负你的,抓紧了不放手,实在不行就带咬的!” 金钟铭试图爬起来,而正在努力修复自己稻草堆的宋智孝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竟然立即放弃了自己的工作飞奔过来,直接面无表情的帮着泰妍把这厮又压了下去! 这还不算,扭头看了一眼,女魔头一般的宋智孝立即就发现了新天地——她的脚边就是那两个被泰妍放弃了的浸水稻草团子,而idol组的稻草团子可以说是注定没了用处。 于是乎,不待金钟铭第二次试图从烂泥窝里爬起来,宋智孝直接将两个稻草团子给按到了他的背上!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眼瞅着金钟铭被自己砸的已经没了动静,宋智孝这才赶紧回去继续了比赛……看来她也不想辜负泰妍以身饲虎的恩情。 而看着比赛场地另一头的稻草堆,和里面艰难蠕动的两个人形物体,周一cp的另一位成员姜Gary实在是忍不住摇了下头: “我刚才就跟他说,无论是什么情况,男人都一定不要打女人,他还嘴硬,怎么样,报应来了吧?” 旁边的西卡噘着嘴认真的点了点头。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内藏山(下) 金钟铭勉力从满是稻草的烂泥坑里爬起了半个身位,然而演员队第三名队员刘在石又过来了,然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拎起稻草团子把他重新糊进了泥坑里,而另一头的金泰妍估计已经失去意识了,但依然出于本能的抱紧了金钟铭的裤腿…… 说实话,这个时候这种状态下,金钟铭其实已经放弃了,他趴在那里几乎一动不动,连发泄式喊一声的意思都没有,俨然是只想快点结束这让人崩溃的比赛。 然而,正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当演员队最后一名队员韩孝珠路过此处时,她本来可以直接过去拎起萝卜玩偶然后回去获得比赛胜利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记恨金钟铭之前做下的事情,又或者说她这个人性格跟宋智孝一样天生有点霸气……总之吧,她竟然多此一举的学着宋智孝和刘在石那样,也拎起了稻草团子想把金钟铭给糊进泥坑里去! 泥人也有几分火性的,被糊成泥人的金钟铭当然也不会例外……我都装死狗了,你还要欺负我,至于吗? 一念至此,当韩孝珠志得意满的砸完稻草团子,然后一脸兴奋的准备去拿萝卜玩偶的时候,之前一动不动任其施为的金钟铭突然伸手,仿效着之前泰妍对自己做的那个动作,直接紧紧的抱住了对方的一条裤腿! ‘扑通’一声,三人如同接龙一般倒在了满是稻草茬子的烂泥坑里! 内藏山下,民宿前,所有人鸦雀无声,然后就是失控般的哄笑。 其中,离得最近的赵孝镇和一众《Runningman》节目组成员是最先笑开了花的……话说,韩国目前顶级的综艺团队里面,每个团队都各有各的特色,而SbS的这个团队从《x-man》到《家族诞生》再到《Runningman》,非常明显的可以看出来,这群人特别喜欢这种肢体动作引发的综艺效果! 而mc们受到节目组的熏陶,也对这种东西有了很大的接受能力,所以也一个个的开始不受控的笑场。只不过,其中有的人直接一点,有的人大概还是觉得有点崩溃,笑的没那么张扬。 不过……讲道两个嘉宾嘛,说实话,无论是西卡还是高修,则都完全崩溃的蹲到了地头上——想笑又笑不出来,可要说被惊吓到了却又忍不住想笑,所以只能选择抱头蹲。 回到稻草团子烂泥坑里,韩孝珠被拽倒后一开始还在激烈反抗,又是乱蹬腿又是回手去推对方的。但是,金钟铭终究是个男人,力气更足一些,在积攒了一些力气后他竟然在拖着一个人形不可名状物的状态下反过来将折腾了一阵就没了力气的韩孝珠给压在了坑里,然后又摁着对方的后背重新爬起来了! 或许是觉得害羞,或许是真没了力气,总之,总体上还是没上过几次综艺的韩孝珠终于选择了放弃。 最后,金钟铭竟然像拖着一个破烂的布偶娃娃一样,拖着死不放手的金泰妍从韩孝珠身边滑了过去,并将代表着第一名的那个萝卜布偶给拿到了手里! 一直到这个时候,被摧残了许久的泰妍才终于表情呆滞松开了手,放任已经变成了泥人的金钟铭一路跌跌撞撞跑回了起点。 事情还没完,回收队欢呼雀跃且不提,西卡这个一切的罪魁祸首也立即站起身迎了上来,她哭笑不得的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估计这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呵斥一下这个不够绅士的对手呢,还是跟自己哥哥做个解释? 但是金钟铭也不需要对方说什么,他直接拿起已经满是泥巴和稻草的萝卜布偶,在周围mc和工作人员的失控大笑中直接顺着郑大毛的脸狠狠的蹭了一把!也算是给这场最后沦为了泥坑摔跤的一百一十米跨栏比赛,画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句号。 到此为止,节目组宣布就地解散休息,也好让众人回到民宿里洗澡换衣服吃东西。而且,大概是为了挽回嘉宾们崩溃的三观,也或许为了挽回节目组的泥坑形象,更有可能纯粹是为了众人的体力,这一休息就是一整个中午加下午……当然,这也是必要的,因为金钟铭和韩孝珠且不提,这俩人还算是恢复活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可被摧残到极致的泰妍一直到傍晚时分两只眼睛才开始重新有了点正常的光芒。实际上之前就值得一提的是,相比较于自己爬起来跟着众人走回民宿的韩孝珠,泰妍这个纸片人干脆就是被她的助理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抬回民宿旅馆的。 非但如此,哪怕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可等到已经焕然一新的众人一同出发前往下一个拍摄地点时,泰妍竟然都还有些畏缩的躲着金钟铭。 大巴车七拐八抹的在山脚下穿行着,很快就载着众人来到了景区下面的一个晚间市场,节目组已经在这里安排了好了下一个比赛项目——‘限时购物’。 顾名思义,这个游戏就是要求队员们分组在特定时间里把抽到的购物清单上的物品给买回来而已,也算是《Runningman》最常见的一个比赛项目了。不过游戏虽然简单,可时限却一般会非常短,这就需要队员们经过多次尝试以后用默契和熟稔去完成任务了。而且每一次节目组还都会尽量玩出新花样,比如说整组人一起套上轮胎再去买东西了,再比如说买的东西有着奇葩的数量限制了,还比如说回来以后还要现场把买来的东西吃掉或者用掉了……而这一次的新花样其实也挺有意思,一组四个人,三个人跑腿去买东西,另一个人则要留在理发店当人质,坐在那里接受‘发型惩罚’。而所谓‘发行惩罚’翻译过来就是说,理发师会慢悠悠的给留下的男性人质烫大波浪,女性人质搞爆炸头,什么时候那三个人完成任务,什么时候停止理发。 讲真,这个被惩罚的人……关键还是要看心态的,心态好的人坐在这里纯当休息了,艺人天天换发型,再奇葩的发型节目做完了换回来就是了;然而心态不好的人,说不定看着自己的新发型就会直接崩溃掉的。 金钟铭是想留下来的,但是被回收队里其余三个老油条给坚决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就他那干脆利索的一头短发,再怎么整也整不出什么太过分的花样……最后好说歹说是头发最长的李光洙留了下来。 而另外两个队伍可能是受到了金钟铭等人争着留下来的影响,演员队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之前饱受摧残的韩孝珠,idol队本来是要给泰妍的,但是受了惊吓的泰妍死活不敢脱离大队了,反倒是西卡一脸茫然的坐到了理发店的座位上。 各就各位,游戏再度开始。 “请到爆米花店里购买一百粒玉米粒,限时三分钟……” 演员队抽到纸条后拔腿就跑。 “请到菜市场购买两捆葱、五棵白菜、十根胡萝卜,限时三分钟……” idol队看完指令后也飞奔而出。 “煎饺店里六个新鲜的煎饺……限时三分钟?” 回收队的三根老油条看完指令后却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请尽快出发,我们好计时。”负责抽签的冥pd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这种游戏需要谋定而后动。”金钟铭煞有介事的反驳道。 “我们是经验丰富的mc,向来喜欢计划充分。”哈哈也认真的答复道。“得先想好哪儿有卖煎饺的,不然出去也是乱跑……” “下车的时候我记得小吃街是在理发店的东面?”池石镇也捏着下巴思索了起来。“肯定要往那边走。” “其实很少有专门卖煎饺的小吃店,我们一般买煎饺都是在中餐馆里,冲着炸酱面的招牌找肯定不会有错!”哈哈继续分析了下去。“所以说我们要出门往东走,找到挂着炸酱面招牌的中餐馆去买煎饺,没问题吧?” “难得你们给人一种安全感啊!”坐在身后理发店座位上的长颈鹿忍不住称赞了一句。“好像我们回收队这次真要大发了!” “那就出发计时?”冥pd再次催促了一句。 “那就出发吧!”三人当即也摆出了一副认真的架势。 而果然,随着冥pd一按秒表,这三人也立即飞速跑了出来,只给长颈鹿留下了三个可靠的背影。 但是让李光洙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边刚一转弯离开了理发店的视线,三个可靠的队友就开始原形毕露了——他们几乎是一起停了下来,差点没把身前身后的三个VJ给绊倒。 “新鲜的煎饺。”金钟铭无语的强调道。“肯定要现炸!” “现炸的话三分钟一次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池石镇也立即附和一句。“只能说带着煎饺回去的时候请老板再炸一份,然后我们算准时间第二次去拿才可以的……” “所以我们去捣乱吧!”哈哈当即提出了一个最符合三人心意的建议。“反正这一次肯定过不了关,但也不能让其他两组上来就赢……” “可光洙哥的发型呢?”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 “讲实话,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一个艺人,怎么会在乎一个发型呢?”池石镇振振有词。“不用管他,他肯定能理解我们苦心的。” “话是这么说了,不过是先去爆米花店抢玉米粒呢,还是先去菜市场那边拦住他们的白菜?”哈哈有些心虚的问道。“说实话,钟国哥和Gary哥一起的话有些难办……” “那就分组吧。”金钟铭大包大揽。“哈哈哥和石镇哥去找在石哥他们抢玉米粒,我去找idol队抢蔬菜,反正都是有数字要求的,只要抢走一点就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哈振臂一呼直接和池石镇找茬去了,而金钟铭也干脆的直奔菜市场而却。 气喘吁吁的三个VJ面面相觑,却也只能跟着三个老油条去捣乱! 呃,去抢玉米粒的二人如何捣乱且不提,负责偷菜的金钟铭堪称目标明确,意志坚定,实际上他上来就向人打听到了金泰妍的所在……甭管这丫头是买大葱还是买白菜,反正他是盯上泰妍这个软蛋了。 话说,可怜的泰妍在全罗北道这个自己的老家受了一白天的摧残,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神采,兴奋的买好了十根胡萝卜,却又一次遭遇到了金钟铭的毒手!其实,这丫头看到对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已经想躲开了,但是很可惜……她太过于惊慌了,刚从老板那里接过来的十根胡萝卜当时就掉了俩,低头去捡却越急越乱,反而掉了更多! 不过,金钟铭也没怎么着她,只是过去帮忙捡起了一根胡萝卜而已……当然,没有还给她。 泰妍战战兢兢,根本不敢去抢回来,只好扭头又去跟菜摊老板买了一根,然后金钟铭又随手从她怀里接着抢了一根,泰妍只好继续屈辱的回头再买……这时候菜摊老板也看出来了,估计也是觉得金钟铭在欺负他们全罗北道的姑娘,所以这次不用泰妍掏钱就直接塞了一根胡萝卜过去。 然后,金钟铭像是猫逗耗子一样直接又从对方怀里掏了一根……泰妍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和欲望。 这下子,好多人都看不下去了。 “许熊涛VJ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金钟铭敏感的质问了起来。“你在同情她吗?” 作为VJ,按照规矩许熊涛是不能开口的,但这不能阻止他撇着嘴扭过头去表示不屑。 “你以为是谁的VJ?”金钟铭继续无语的质问道,同时第四次从试图溜走的泰妍那里抢走了一根胡萝卜,并夹在了腋下。“你是我的VJ!而我是回收队的一员,我阻止敌对队伍完成任务怎么了?每次来了女idol就忘记转镜头,从我们刚才过来你是不是就一直在拍她?” 一连串的质问之下许熊涛闭口不言,而泰妍却欲哭无泪,既不敢继续买下去,也不敢带着九根胡萝卜淘宝,这种情形一直到老虎和狗哥闻讯赶来撵走了金钟铭才得以终结,但是idol的队任务却注定要失败了。 另一边,哈哈和池石镇抢夺玉米粒似乎也是很成功,毕竟一百粒这种设定太容易破坏了。 而随着第一次任务三队的一起失败,理发店里,西卡和韩孝珠已经有点不安了,因为这家店做头发的速度有点超出她们的预料,两个女孩子的爆炸头隐约间竟然已经有了雏形……但是,就在两人身边,长颈鹿李光洙却已经有些慌张了! 且不提头顶的卷毛对一个男性而言多么尴尬,更恐怖的是,idol队和演员队的人虽然失败,总归还是回来了,而且还在继续做着尝试,而之前看起来那三个很让他安心的回收队队友,却始终未见踪影,只是不停的听说他们在外面如何如何捣乱! 这算个什么情况?! 就这样,七八分钟过去了,其余两队又一次在回收队的捣乱中铩羽而归;十三四分钟过去了,就在韩孝珠的发型完成了一半,成为了孔雀发型时,演员队率先成功;而二十分钟过去了,郑大毛已经整个变成了爆炸毛,长颈鹿也已经整个变成卷毛鹿,这时候idol队终于没有遇到三个无赖的阻击,也勉强成功了,而与此同时,回收队的三个人终于回来了,也算是完成了第一次尝试……不过他们也不用再去了,反正注定是要排第三了。 “哦!”金钟铭一回来就放下了煎饺,然后好奇的去摸了摸西卡爆炸脑袋。“挺有意思的……” “这边也挺有意思的。”哈哈和池石镇也一脸惊异的摸起了长颈鹿的卷毛。 西卡没说话,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表情诡异的从镜子里盯住了身后的金钟铭;韩孝珠也没说话,而是抱着自己队友顺手买来的爆米花站在一旁,然后一边吃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的这对兄妹;长颈鹿也同样没说什么,也是很老实任由后面两个人在摸自己的新发型…… “这几个人不生气吗?”宋智孝懵懵的问道。“就是这三个人故意捣乱拖延才搞成这个样的吧?” “确实,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啊?”老虎有些不安的看了眼旁边的刘在石,很显然是想从对方这里获得一些答案。 “我也知道气氛不对,但是我也说不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刘在石竟然也莫名的有些紧张。“总感觉下一秒会出什么事情……”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Gary发挥了一次哲学家的作用。“人们如果不在沉默中爆发,那就会在沉默中灭亡……” 话音刚落,卷毛长颈鹿拍案而起:“买六个蒸饺要二十分钟?!” “光洙你错怪我们了。”哈哈当即一脸真诚的解释了起来。“我们很早就到店里去了,但是店里没有现成的煎饺,要现做现煎的……” “实际上现场连饺子皮都没有。”池石镇也赶紧推脱。“老板娘只好现场给我们擀饺子皮,我们能怎么办,我们也很绝望啊?” 李光洙一声冷笑:“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 “哥你不知道你们说话的时候嘴里有糖醋肉的味道吗?”李光洙勃然作色。“我在这里被人烫成卷毛,你们三个在中餐馆里吃糖醋肉?!” 哈哈二人赶紧想要再解释一点什么。 然而,长颈鹿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崩溃的吼了出来:“你们知不知道,再晚来两分钟,我的腋毛都要被卷起来了?!” 二人立即吓得闭口不言。 “伍德,我已经生无可恋了。”另一边,西卡也直接往后瘫倒在了座椅上,然后把脑袋顶在了自己哥哥的怀里。“泰妍都跟我说了……你是故意的吧?” “正常的战术策略……”金钟铭大言不惭。“我不能因为你在对面队里就放过你们吧?” “你根本就没想赢!”西卡此时俨然已经带了一丝哭腔。“你就是想欺负我们,你说你今天哪来的这么大兴致欺负我们?” “毛毛乖。”金钟铭神色淡定的帮对方捋了捋她的爆炸头。“今晚上回去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吃点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听到没有光洙?”池石镇二人闻言也重新鼓起了勇气去安慰长颈鹿。“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没问题了!” “呜……”西卡捂着脸,不知道是在真哭还是假哭。 “哼!”长颈鹿冷笑连连,气愤不已。 “咯吱,咯吱……”韩孝珠依旧在面无表情的啃着自己的爆米花。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追逐战 晚上第三个游戏是泡菜制作比赛。 讲真,金钟铭又在全程欺负嘉宾,他大肆开嘲西卡的手艺,把没有搅拌开的佐料团子塞进泡菜里喂韩孝珠吃,抢高修的辛苦制作出来的白菜丝,把泰妍的制作工具偷偷扔到黑布隆冬的墙根阴影里……简直无恶不作! 其中,西卡和韩孝珠还好一点,还知道反抗;高修也知道惹不起可以躲得起;唯独一个泰妍,用哈哈的话来说,简直像一只无助的小羊羔一样任由金钟铭欺负。 对此,金钟铭的回应是,专门给泰妍起了个新外号——苏格兰小绵羊。 至于最后的比赛结果嘛,说实话,且不提三队成员都不是什么能做泡菜的人,就算是真的搞出了不错的泡菜那又如何,难道就凭他们自己的味蕾就能真的分出三六九等来? 实际上,泡菜做完之后所有人都稀里糊涂的,谁也不知道谁的泡菜会更好一点,再加上最后投票时完全是盲投,结果导致了金钟铭所在的回收组稀里糊涂的再次获胜!于是晚上睡觉前赵孝镇pd亲自过来说了,明天上午的最终追逐战将会予以回收组或者回收组的某人一个巨大的初始优势! 也是老套路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天,当夜无话。 而第二日一早,上来迎接众人的竟然是好久不见的起床游戏,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让你搞这个搞那个的……反正最后搞得没一个人能安生的把早饭吃好,以至于所有人都在又累又饿的状态下被塞进了那辆大巴车,然后准备进行最后的追逐战。 而这一次,地点选择了泰妍的真正老家,确切的说是全州本地的图书馆里……上午九点半的时候,稍微恢复了精力的12人被叫到了图书馆一层大厅。 “金钟铭先生……”出乎意料,赵孝镇pd上来就点了某人的名字,而且还是用很正式的称呼。 “什么?”作为被坑惯了的mc一员,金钟铭第一反应当然是警惕。 “没什么。”赵孝镇干笑了一声。“感觉你昨天很活跃啊?” “相互都是为了收视率嘛。”金钟铭大言不惭的笑道。“做节目还是要敬业的,对不对?” 赵孝镇不置可否的继续干笑了一下:“其实我们节目组昨天晚上一起讨论了一下,都觉的你昨天发挥的很好……不是又那种说法吗,说你现在简直是韩国娱乐圈的皇帝?” “这就有点不好意……” “不过是个暴君!” 金钟铭:“……” 有人开始憋不住偷着笑了。 “其实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金钟铭突然一本正经的接过了话题。“随着节目磨合度加深,很久之前我就在思考该如何慢慢调整和开放新的角色定位了……你们得明白,在刘在石前辈身边做节目是个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你还有意无意的想去获得节目主导权的时候!” 刘在石无语至极,然而就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却又有人主动开口了。 “我对此深有感触!”哈哈突然一脸认真的连连点头。“跟刘在石前辈做节目压力确实很大,而且你们得明白,你们只是一个节目,我是两个……” “这话也藏我心里很久了。”池石镇也表达了自己的不安。“总害怕自己被观众骂……为什么不知道配合刘在石?” “我其实不觉刘在石前辈很可怕。”李光洙也插嘴了,但是他的话就显得有点欠抽了。“但是我却有那种获取节目主导权的野心,希望赵pd你能够多多关注我的内心……” 刘在石几次想说话,然而几次被这几个人给连番怼了回来,只能叉着腰苦笑。 “好好好,我们会考虑的。”赵孝镇赶紧敷衍了几声。“不过今天我们说的是钟,是金钟铭先生……” “我想过了。”金钟铭再一次打断了赵孝镇的发言,然后非常认真的宣布道。“想要在刘在石前辈身边获得存在感,只能向朴明秀前辈学习……” 本来想接茬的哈哈直接呛的弯下了腰,而周围的人也都面色古怪的憋住了笑。 “但是朴明秀前辈感觉还是不够强硬和暴力。”金钟铭继续一本正经的阐述道。“直到我上了一次《黄金渔场》,遇到了金九拉前辈,这才反应过来我应该走什么路线……” 终于有人蹲下去笑出声来了。 “不要笑。”金钟铭认真的总结道。“我要像金九拉前辈之于《黄金渔场》那样,让所有人的韩国艺人一想到《Runningman》就胆战心惊,因为那里有一个金钟铭……金九拉前辈也不过就是嘴上厉害而已,金钟铭可是会动手的,女idol和女演员也是要挨揍的!” “我们理解你的苦心了。”赵孝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管怎么样,今天的节目还是要录制的……实际上,我们决定进一步满足你的这种暴戾欲望!” 十二个人一起睁大了眼睛,因为随着赵孝镇的这句话,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太监版的高东万……这一次,《Runningman》的万能cosplayer高东万先生扮演了一位极具戏剧效果的太监,而且他手上还捧着一件大红色的团龙袍,团龙袍上更是贴上了一个金色的‘王’字名牌。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大概明白节目组要玩什么游戏了。 “金钟铭先生还没有演过韩国历史剧吧?”赵孝镇笑眯眯的指着团龙袍说道。“今天就请你在《Runningman》里破次例吧!而且是扮演朝鲜国王,一代暴君光海君……” “Noay!”金钟铭义正言辞。“我没有义务为韩孝小姐珠和李秉宪先生的电影做宣传,大钟奖拿了15个奖还不够吗,难道还想破票房纪录?扮演‘国王’不是不行,可我回去就会让这部电影下画,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们事先最好考虑清楚……” 搞不清楚这是在自黑还是在如何,反正周围的人一时间也不好接口。 “你是‘王’你说了算。”赵孝镇倒是有些一语双关的感觉。“实际上穿上这件团龙袍以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什么意思?”金钟铭点到为止,也没有再说什么电影的事情。 “按照规则,只有王可以去撕臣民的名牌,而臣民却不可以以下犯上去撕王的名牌!”赵孝镇终于点出了最重要的一条规则。 “疯了吗?”老虎无语的抱着怀质问道。“这怎么玩?” “这不是要我们当小羊羔吗?不是人人都像泰妍那样甘做苏格兰小绵羊的!”哈哈也不顾旁边泰妍苍白的小脸吼了出来。“总得给我们贫民百姓一条活路吧?” “昨天的比赛是分组比赛,回收组整组都是胜利者,为什么我不能当王!”李光洙也是对这种设定满脸不爽,当然,他更想自己当这个为所欲为的‘王’。 “图书馆里藏有选票!”赵孝镇终于点出了另一条重要的规则。“皿煮选举是击败暴君的唯一希望,只要现存人员中有一半或者一半以上的人投票选出了新王,那么旧王就会被撵下台!换句话说,哪怕最后只剩两个人,一个王一个平民,平民也可以用选票让自己当王逆转局势。而且,为了保持平衡,王每隔十分钟要回到王宫里处理政务十分钟才行,同时为了维护选举的神圣性,投票时禁止包括王本人进去投票区……” 话音未落,8个mc、4个嘉宾,总共12个人,一瞬间就跑的只剩金钟铭一个人了,所有人都去疯狂的找选票了! 金钟铭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开始抓紧时间换装: “你们这个设定……是不是放送委员会在逼你们宣传下个月的大选?” 赵孝镇轻笑了一声,又瞥了对方一眼,却根本没搭话,那意思很简单——知道了你还问?! 大红色的团龙袍子罩上,金黄色‘王’字名牌贴在背上,金钟铭一挥袖子就把刚刚帮自己穿好衣服的大内总管高东万给推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在图书馆大厅这个所谓的王宫里迈着八字步‘处理政务’……按照规矩,这需要十分钟时间。 而十分钟时间一到,金钟铭却也不搞突然袭击,而是仰头朝着楼上怒吼了一声:“贱民们,你们的末日到了!” 图书馆内的人听到吼声,个个无语,然后纷纷或紧张或慌张的继续抓紧时间找选票。然而,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的泰妍却反其道而行之,她一个哆嗦,竟然放弃了找选票,而是拉开了旁边的拐角处的一个大型铁皮垃圾站,然后直接钻了进去了…… 泰妍的VJ一脸无辜的回头看了眼自己搭档pd和作家,后两者对视了一眼,也只能无奈的瘫了下手。 VJ无言以对,只好将摄像机调成夜视状态,然后也钻了进去,等在外面的作家和pd随即撤走……垃圾站里瞬间万籁俱寂! 一分多钟后,金钟铭东张西望的路过此地,然后突然启动,朝着远处一个闪过的身影飞奔而去。话说,他死活都没想到刚刚路过的垃圾站里竟然藏着两个大活人?! 被金钟铭发现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西卡。 其实,这丫头和泰妍比起来也就是不怎么怵金钟铭罢了,论及爆发力、耐力、游戏规则洞悉这些东西,她和泰妍一样都是垫底的。所以,四散开来以后的这十分钟里,她既没有去找其他人组队结盟,也没有提前找一个避难所之类的地方。此时,金钟铭甫一追来,她慌里慌张,左跑右逃的,竟然很快被逼进了墙角! “伍德……”西卡左右挣扎都摆脱不了自己哥哥的魔爪,于是开始撒起娇来,这大概是她唯一的手段了。 “毛毛翁主,按照礼仪你要称我为王兄!”金钟铭一边掐住对方名牌的一部分一边戏谑的调戏道。 “伍德王兄,请放过我吧!”西卡都要哭了。“总不能让你妹妹第一个死吧?” “咳!”讲真,这句‘伍德王兄’差点让金钟铭一口气没喘下去。“算了吧,你还是叫伍德吧。” “伍德,放过我吧!”似乎是觉得对方话里有商讨的余地,西卡恳求的态度更加谦卑了起来。 “那边是泰妍吗?”金钟铭突然扭头看向了拐角处。 “哪里?”西卡当即好奇的探出了头。 话音未落,“嘶啦”一声,金钟铭就用这种近乎儿戏的手段撕掉了西卡的名牌。 西卡一脸茫然,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对方刚出场不到两分钟……自己就死了。 “东万总管!”金钟铭理都没理这丫头,而是随手朝身后穿着太监服饰的高东万招了招手。 “王上有何吩咐?”高东万笼袖趋步上前。 “昭告天下,毛毛翁主薨了!”金钟铭甩甩手,直接将西卡的名牌扔到了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十秒钟后,图书馆里的高音喇叭果然响彻了整个图书馆。 “轰了什么意思?” 组队的哈哈和李光洙一脸茫然。 然而不等两人问个清楚,金钟铭的大红团龙袍就出现在了视野中,两人拔腿就跑,而后又尝试着2V1将金钟铭控制住。 不过,这俩人的抵抗注定是徒劳的,随着金钟铭用牙齿把哈哈名牌撕下,李光洙的名牌很快也被他用手握住了……但是,金钟铭这个时候却停手了。 “王上!”心头恍然的李光洙当场毫无节操的单膝跪了下来。“我跟那些逆贼不是一伙的……” “贱民李光洙!”金钟铭继续玩起了角色扮演。 “哎!”长颈鹿答应的异常利索。 “你需要证明自己的忠诚……” “我知道。”未等金钟铭说完,长颈鹿就迫不及待的将一切都全盘托出。“我们已经找到了三张选票,他们那群逆贼准备拥戴最无能的池石镇当伪王,所以三张票都已经投给了池石镇!” 金钟铭张了张嘴却没吭声,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配合……本来他只是想问下谁是被拥戴的新王好有针对性的下手而已。 不过,这一张嘴却似乎让阶级叛徒李光洙有所误解,他赶忙又继续介绍了起来:“还有,逆贼们兵分三路,伪王池石镇则藏在了三楼西侧休息厅后面的通道里,那里面有个柜子里,我看到他钻进了里面;至于刘在石、韩孝珠、Gary这些人还在努力的找选票;不过,请王上一定要注意金钟国那个逆贼!这个混蛋却宋智孝、高修守在三楼西侧的休息厅里,准备以逸待劳的把您控制住,请大王您一定不要中计!” 还躺在地上的哈哈一脸无语……这叛徒当的也太利索了点吧? “李光洙。”金钟铭也有些无语,不过他还是松开了手里的名牌。“你的忠诚让我感到震惊!” “都是小民我应该做的。”李光洙终于松了口气。 “不要这么义正言辞的。”金钟铭也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一次说白了还是个人战嘛,你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对不对?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很讲信用的。” “我知道。” 李光洙忙不迭的点头,同时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而另一边金钟铭也慢慢的松开了双手,似乎真的要放开对方。然而,就在长颈鹿转身准备撒丫子跑时,他身后的朝鲜王却伸手将他背上的名牌撕了下来……背后出手,干脆利索,显然是早有准备! 李光洙瞪大眼睛死死盯住了金钟铭,一副完全不甘心的样子,因为对方平时确实很讲诚信的。 “老老实实去死吧!”金钟铭无语的催促道。“金钟铭当然会和李光洙讲道理,可是你见过哪个王会跟一个贱民讲道理?” 饶是李光洙蛮不讲理,却也一时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了。 就这样,得到了长颈鹿情报的金钟铭继续一路出击。 他先是绕过了金钟国三人的陷阱,直接到三楼西侧的通道走找到了池石镇,一把撕下对方,使得平民阶级辛苦找到的三张选票瞬间作废! 然后,又从休息厅后门突入进去,直接突击撕掉了高修的名牌。 转过身来,在被迫休息了十分钟后,他再次出击,追着狗哥足足跑了两层楼,却也终于将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斗欲望的狗哥给淘汰掉了! 但是,事情在这里发生了巨大的反转……要知道,原本全场12个人,却被金钟铭一路淘汰了6个,换句话说,之前需要6票才能改天换地的规则瞬间变成了只需要3票,而就他第二波出击之前休息的那十分钟里,平民阶级却又找到了3张选票,还早早的都投给了韩孝珠。 换言之,随着Gary被淘汰,金钟铭却是自毁长城,一朝沦为平民狗!而韩孝珠,则龙袍加身,自动成为了‘王’……这次不是王后了。 回到正题上,正所谓成王败寇,考虑到之前的作恶多端,金钟铭竟然遭遇到了剩下一堆人的围堵,从韩孝珠到刘在石再到老虎、宋智孝,四个人联手把他按到了椅子上。 “孝珠,我有话说!”被压住四肢的金钟铭不得不进行最后一次尝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王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你是美女就会被他们高看一眼的,只要成了王,你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就要跟所有人作对……现在按住我胳膊的这些人其实也是你的敌人!” “那又怎么样?”韩孝珠大声反问道。 “当然是先撕掉威胁最大的金钟国了!”金钟铭勉力回应道。“他现在才是你最大的阻碍!作为君王,孝珠你不要感情用事……” “你还好意思说?”韩孝珠突然伸手捏住了金钟铭的下巴。“我就是要感情用事!昨天白天的稻草泥潭,傍晚的孔雀发型,晚上的材料团……”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07章 apink news(上) 中午之前,全罗北道的《Runningman》录制现场,看着从垃圾站里爬出来的焖烤苏格兰小绵羊,金钟铭笑的异常开心!说实话,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很不错,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 不过,就在同一时刻,远在首尔的某地,有人最近却一直有些心情不适。 “初珑小姐紧张吗?”某个车来车往的场合附近,pd忍不住笑着提问道。 初珑沉默以对。 旁边的南珠和普美一起捂嘴偷笑,引得VJ都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总得表示一下决心吧?”pd强忍着笑提醒了一句。 “我一定会拿下……驾照的。”初珑有些艰难的对着摄像机答道。“这是我很早就对观众作出的承诺,而这已经是《apinknes》最后一季的最后两次拍摄了,只有两次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朴初珑,天下无敌!” “朴初珑,formylove!” 话音刚落,旁边的南珠和普美突然高高举起了两个应援牌,然后立即就把摄像机镜头给吸引过去了。 “很感谢你们俩,但是这次就算了!”满怀心事的初珑劈手把两个应援牌抢了过来。“这要是还拿不到驾照怎么办?” “1号考生,朴初珑!”就在三人打打闹闹时,旁边的驾校办公室却已经开始宣布这次路考的顺序了。“赶紧开始吧!” 初珑当即如遭雷击,手里的两个应援牌滑落在地都没发现,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要第一个上车,这对本来信心就不足的她简直是个巨大打击。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呢,《apinkNEs》第三季的VJ和pd在征求了驾校的意见以后,竟然带着摄像机上了考试专用车……这下子,初珑更紧张了。 讲真,不知道是不是摄像机的作用,这次路考的考官给人的态度感觉还是比较温和的,这跟旁边初珑几乎苍白的小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考官再温和也没用,57分,初珑干脆利索的丢掉了一次万分珍贵的路考机会……当然了,十天后的下周末她还可以再来一次补考,甚至下次补考没通过也没问题,反正日子长着呢!但实际上,因为很早就在《apinknes》中对观众和粉丝作出过承诺,下一次补考真要通不过,指不定就要丢大脸,甚至可能还要公开道歉……就是这么难堪! 然而,闷闷不乐的带着两个妹妹回去,初珑却又不能就这么继续拉着脸,因为除去一周后的补考,这两天她还有大量的《apinknes》的拍摄任务要完成。就在今天,她们就要完成厨房体验的活动,健身减肥的活动,普美当导演的恐怖电影活动,当然还有刚刚失败的路考活动……实际上,如果不是这次路考没有通过的话,那这个从apink出道就开始的团综节目,很可能在数日内就要彻底结束了! 说句心里话,整整三季,前后近40集,初珑真的很想给这个节目来一个比较完善的结局,而这种想法难免会让她对自己的路考失败更加患得患失起来。 所以,大概就是抱着这种心情,初珑勉力提着精神参与了接下来一整天的拍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健身活动是apink另外三人于上午时分在另一个场地里分组拍摄的,这个倒是很利索,实际上apink中的大部分人也都是那种对健身之类活动完全顺手的类型,甚至恩地这样的野孩子还颇有些沉迷于健身房的感觉,唯一不大适应的大概就是不大喜欢活动的娜恩了。 然而甭管怎么样,中午时分,六人合体来到厨房,进行新一轮活动的拍摄,这次拍摄进行也很利索,反正韩国综艺牵扯到做饭,基本上是一群女孩带着对减肥的怨念打打闹闹的就过去了。不过勉强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拍摄中,apink的门面娜恩又出了一点小插曲,她面对着厨房用具时显得异常磕磕绊绊,搞得没两分钟厨师就察觉到了她的生疏,直言小姑娘好像一辈子没下过厨房一样。 实际上,厨师猜测的一点都没错,据说孙娜恩大小姐小时候在厨房玩烫了手,从那以后她妈妈就再也没让她进过厨房……所谓清潭洞富养的女儿大致如此。说者无心,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在意,但听者有意,心思比较重的娜恩却又有了一些抑郁感。 不过,这个就是小结了,因为暂时并没有影响到拍摄本身的进行,可是,等到下午时分,节目的拍摄终于出现了问题,具体而言是尹普美导演的恐怖电影这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呃,还是先介绍一下这部电影吧。 首先是资金来源,钱怎么来的?答案是崔振浩给的,这厮看在《apinknes》之前两季不错的收视率上脑子一热一高兴,直接掏了点钱当节目里小游戏的奖励,然后apink的几个毛孩子做游戏搞来了三百万韩元,并马上嚷嚷着要拿这笔钱拍一部电影。 其次是导演,导演是谁?答案是尹普美,二普这厮依旧是凭着做游戏抢来了导演的位置。 然后是剧本,剧本怎么来的?答案是普美导演自己在宿舍里想出来的。 最后是演员,这个就不用说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在apink团综内部诞生的‘电影’,是为了提高团综收视率和增加收视亮点而诞生的,所以它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儿戏一般的电影。甚至说白了,这其实就是几个熊孩子脑子一热,决定在《apinknes》节目组的帮助下去拍摄几个镜头玩玩而已…… 可既然都如此儿戏了,又怎么会出问题呢? 答案很简单——我们的大导演二普同学聪明三年糊涂一生的,竟然真以为这是要拍电影!她很认真的窝在宿舍里写了剧本,很有计划着分配角色,甚至很让人无语的去联络了一位正式的专职广告导演来掌镜! 话说,再短的剧情,再粗制滥造的镜头,也不是你几百万韩元玩的转的。实际上,三百万韩元真不一定够一名行业内专业摄影师一周的工资,而之前如果不是《apinknes》节目组可以……可以兼职的话,那尹普美导演估计早就发现自己的三百万韩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这个钱恐怕连拍摄设备都租不齐! “嗯,你们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个成本价。”当天下午,摄像机前,曾经为apink拍摄过mV的一名导演很认真的考虑了一番普美的热情邀请。“五百万韩元,我自带专业摄像机和两名助手,不过需要在一周内完成……不然我就要耽误正式工作,就要赔本了!” 这位之前在交流中给apink等人留下不错印象的广告导演说的是大实话,且不提旁边还有cUbE工作人员看着呢,摄像机在旁,他又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去黑对方呢? 五百万韩元雇佣他这个专业人士和两名助手去掌镜一周,真的是超级超级成本价! 而就是这个超级成本价,一下子给大导演尹普美满腔的豪情壮志泼了一盆冷水,搞得她的心情宛如外面的时断时续的秋雨……呃,或许是冬雨,这个季节其实已经说不清楚是秋还是冬了。 然而,情绪这种东西具有明显的带动和传播作用,告辞离开后的普美不仅情绪完全低落了起来,而且还是明白的挂在脸上的。所以,在保姆车中,念念不忘下周路考的初珑和因为表现不佳而抑郁的娜恩,终于也跟着一起将心底的情绪显露了出来。 不过更糟糕的其实还在后面,行走的半路上,唯一一个还能掌控气氛的恩地也匆匆离开了……她突然接到公司通知,有一个音乐剧的试镜邀请。而随着看板娘的这么一走,整个apink组合似乎突然间就进入到了一种集体的情绪低潮中。 这种情况下,见多识广的节目组pd几乎是马上反应了过来,仅靠着南珠和夏荣两个未成年的小毛孩子,节目恐怕是很难继续拍摄了。于是乎,就在保姆车里,pd和李正雅两人稍微商量了一下,然后当即决定放弃拍摄任务,转而让ApINk众人休息一下,希望她们能自我调节好,明天再继续。 而此时,一方面是无事可做,一方面下班时间却还未到,稍微停顿了一下以后,李正雅还是决定先把剩下的apink五人带回公司大楼,然后再撒手。至于初珑她们,在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直接回宿舍,而选择抱团去了公司大楼底层的健身房里。 这也是她们很喜欢的一个地方了,在这里,有人可以选择流汗,有人可以选择喝着咖啡看别人流汗……总之,都是一种自我排遣的方式罢了。 不过,这种排遣方式却因为遇到了一个最近总是在cube这里瞎晃荡的人而有所折扣。 “这种时候需要找支援吧?”偶遇到apink等人的Krystal一副兴致颇高的样子,其实这丫头自从高考以后兴致一直颇高。 “什么支援?”趴在桌子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初珑略微疲惫的反问道。“难道你还能替我去路考?” “那倒不至于。”Krystal连连摇头。“但是欧尼你可以找我突击培训啊?我开车的技术很好的,而且我也正准备下周去拿驾照呢!” “临场考试那种东西是能培训出来的吗?”初珑有些没好气的感觉。“那些东西我早就刻在脑子里了,就是一跟考官坐在一起就特别紧张而已……” Krystal摇摇头,背着手来到了下一位面色不佳的人面前:“需要支援吗?” 娜恩放下手里的咖啡,抬头看了眼这个同龄亲故,先是很缓慢的摇了下头,然后又反问了一个问题:“看样子,水晶你考的还不错?” “还不错。”Krystal坦然答道。“所以这两天玩的很野,娜恩你呢?” “反正东国大艺术特招没问题。”娜恩有些自我调侃式的答道,其实,她之所以会因为厨房里别人的一句调侃而郁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这些天心里一直都不大爽而已,一方面活动太多很累,另一方面无论是什么活动又或者是诸如高考这种事情却全都没有特别亮眼的表现,这让她难免有些内心积郁。 Krystal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晃了晃脑袋并绕过了这位亲故,转而来到了第三个将情绪挂在脸上的人身旁:“这位后辈欧尼,需要支援吗?” 普美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后辈欧尼’是个什么鬼称呼,不过她却没有像其余两人那样把对方给支派开……话说,Krystal这丫头跟人交往向来是冰火两重天,不熟悉的人和场景里她有时候会紧张或者说矜持到连笑脸都不会露,而真要是跟谁熟稔起来,反而会特别闹腾。而普美这人,某种程度上跟她倒是很类似,两人渐渐熟悉以后却也确实挺谈得来的。 “所以没有钱、没有道具、没有……演员?”Krystal茫然的将目光从正在跑步的夏荣那里收了回来。“为什么会没有演员?” “恩地也走了,我连演员都没了。” “那普美欧尼你到底有什么?”Krystal看着对方的脸认真问道。 “我有个好剧本!”普美同样一脸认真的答复道。 Krystal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眉毛也不由自主的耷拉成了八字囧……说实话,此刻她觉得,相比较于眼前这位好说话的,初珑的担心和娜恩的抑郁倒还显得挺好理解。 “我真有个好剧本!”普美自然看出了对方的某些心理活动,于是又勉力强调了一遍。 Krystal转了转眼珠,决定不跟钻牛角尖的人计较:“有个好剧本其实就可以了,我听伍德说过,如果真有个好剧本,那后面的投资、演员就什么都不缺了,缺投资可以去拉投资,实在是缺演员你也可以找你们公司其他idol帮忙嘛……不过,关键是剧本确实不错。” “我觉得确实是个很好的剧本!”普美第三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好剧本’。 Krystal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决定把皮球踢出去:“我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伍德和我欧尼刚刚从全罗道回来了,要不让他看看你的剧本?” 初珑和娜恩在旁边齐齐翻了个白眼,她们怎么可能没听出来郑二毛在踢球,但是普美的目光却本能闪动了一下……她动心了。 讲真,如果金钟铭发句话,那这部短片说不定就真拍出来了,甚至还有可能上映! 至于普美敢不敢去找对方的问题是不存在的,真心不存在的,这倒不是因为有郑二毛在这里当掮客的缘故,而是说每个公司都有每个公司的文化。 举例而言,公司那里就讲究一个规矩,公司内部无论是艺人的管理还是正常的商业运作流程都是很严格的,不仅很少见到公司高层和艺人的公开互动,就连内部工作人员之间也是层次分明,组织结构清晰明了;而YG那里呢则讲究一个外紧内松,外面看起来好像特别严厉,但实际上一切纪律全都靠老板那一张菊花脸维持而已,私底下不要说各种随意了,就连YG大楼楼顶有没有种怼草party用的大麻来自产自销都不好说;而JYp那里呢,讲究一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得老板宠的为所欲为,想要天上的月亮公司都能给摘下来,不得宠的还不如打入冷宫的那些人呢;还有ccm,那里也有自己文化,据说他们讲究一个老板想到哪儿就是哪儿,万事以老板的小聪明为先,决不搞深层次战略的文化…… 那么回到cUbE……cube公司发展到现在自然也有了色彩明显的公司文化,别的且不提,专说其中一个特征,那就是上下沟通流畅,公司高层很少摆架子讲资历,对艺人和底层讲究一个宽大和和气。 这么做的优点和缺点暂且不分析,不过这种特征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发生明显的变动,因为导致这种特征出现的原因是多方多面的。 首先,当然是因为这家公司历史底子太薄,建立时间太短,除了一开始的那几个元老以外,偌大的公司里面其实绝大多数成员都是新人,大家都是刚来不久的,而且大部分都是跳槽过来的……那凭什么谁是谁的前辈谁又是谁的后辈,怎么算? 其次呢,就要说到这家公司的几个实际首脑人物了,其中,洪胜成的菩萨形象太过于明显,这位本身还在JYp公司时就非常善于跟底层工作人员沟通,而且经常还会和idol们甚至练习生们直接交流,不然当年他也拉不了这么多人过来。而金钟铭本身则非常年轻,电影类那边签约的艺人不多,可绝大多数却都是他的长辈、前辈之类的人物,他这方面其实做的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就连崔振浩这个冷脸怪的形象那也是相对而言的,真要是拿其他公司的什么代表社长之类的做个对比,你就会发现他本人还是很好说话的,这厮不止一次在apink的团综里露过面不说,其中一次他还任由恩地当面画过他本人夸张的漫画式肖像,并在完成以后对恩地的画工嗤之以鼻! 据小道消息,夏荣私底下甚至还找崔振浩借过钱……理由是她玩游戏需要氪金却没带钱包! 你让sunny找他叔叔借钱氪金试试? 总之,以上行下效,在这么几个人的带领下,cube几乎整个公司都是如此,绝不会因为洪胜成离开了几个月就发生质的改变。 于是乎,隔了一夜,普美终于决定去找金钟铭拉赞助了,最起码也要请对方用专业眼光评判一下自己的‘大作’。 而一同前往的,还有略显无奈的apink其余几人以及饶有兴致的《apinknes》拍摄团队。 “所以,人被这只猫咬了以后会发生古怪的事情?”放下了手里那几张A4纸,金钟铭一脸疑惑的朝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普美问道。 “哎。”普美认真的答复道。“这只猫我是从煤炭身上得到的灵感……” “看出来了。”金钟铭连连点头,制止了对方的叙述。“煤炭确实很古怪。但是先不说这个,你要告诉我,人被猫咬了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吧?难道就是单纯的得病住院,然后醒过来以后脖子上多一个被抓的痕迹?” “不够吗?”普美疑惑的问道。 “听起来好像就是咬的比较严重而已。”金钟铭不解的发问道。“哪里古怪了?” 普美忍不住抓了抓头:“我的意思是,被咬的人醒过来以后就会被猫妖的灵魂所占据……” “哪里体现出来了?”金钟铭继续无语的反问道。“没有严重后果的话凭什么说人被猫的灵魂占据了?脖子上多了个疤痕?那玩意跟脖子上多个刺青有区别?” “我没想这么多……” “而且煤炭为什么有资格引发这种后果也没有交代吧?它是个猫妖?还是说因为被人伤害过心存怨念?还有,这种灵魂占据的模式以什么方式扩张和传播下去,被猫占据灵魂的人会继续咬人吗?” “我其实真没想这么多……”普美已经想着赶紧离开这里了。 “我说实话吧,普美。”当着《apinknes》摄像机的面,金钟铭极为配合的把对方的大作递了回去。“你的这几张纸,别说是剧本了,甚至都没讲出来一个有始有终的故事,而且里面的逻辑混乱……说实话,快餐恐怖片没有主题都行,但最起码要有故事吧?” 初珑和娜恩,南珠和夏荣,全都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看着周围人的表情,虽然内心早就放弃了,可普美还是忍不住继续辩解了一句:“我真的是很认真的去写了……” “就当如此。”金钟铭瞥了眼情绪低落根本就没怎么说话的初珑,略显蛮横的中止了这个话题。“但不管如何,这个‘剧本’咱们到此为止……” “是!”普美百般无奈的点头答应道,然后就准备告辞。“我们……” “可既然人都来了,也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金钟铭继续说道,同时又一次偷偷瞥了一眼初珑,后者迷迷糊糊的,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样吧,我来给你们写个剧本,咱们花个十来天,拍一个简单、快速的快餐式恐怖片!如何?” “伍德,我和贝克要友情加盟!”坐在办公室角落里的Krystal一手牵着贝克,一手高高举起,俨然这丫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可以的,你来当第一个受害者……”金钟铭从容答道。 初珑一时恍然一时茫然。 pS:抱歉,昨晚上不是有意拖延,白天挺忙的,回来趴在键盘上睡着了……这倒没啥,夜里起来码字就是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可能是因为空调直直的吹着肩膀,右侧肩窝子疼的受不了,打字都撑不住劲,脑子也是一团糟……经常有人说主角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生病……很简单,因为我这个兼职码字狗心思不纯,自己难受的时候就想让主角跟着难受,这样阴暗的心理才能平衡一些。 章节目录 第308章 apink news(下)(9.7k,二合一还债) “不可以!”金钟铭头也不抬的答道。“以猫为主题的故事塞进去这么大一只狗,会破坏整体和谐性的……” Krystal立即蔫了下去,差点成为演员的贝克倒是一无所知,还是继续老老实实的趴在自家小主人的脚边。 “不过。”金钟铭突然又开口道。“二毛你不是不可以独立写一个关于狗的恐怖剧本……” 办公室里的人瞬间懵逼。 “走吧。”金钟铭浑不在意的起身道。“既然是《apinknes》的拍摄环节,那咱们去楼下你们apink的地盘慢慢说好了……” 其实不用慢慢说,还在电梯里的时候,Krystal就已经突然醒悟了过来: “伍德,你是要拍那种多个小故事的电影吗?” “不然呢?”金钟铭看着还拿普美手里的那几张纸略显无奈的反问道。“十天功夫难道真能拍一部完整电影?只能用这种分章节的手段了,apink拍一个小故事,找几个人再拍一个小故事,然后再找几个人再拍一个小故事……只要情节设定或者思想主题具有一定统一性,还是可以凑出一部恐怖电影的。实际上,这种手段在恐怖电影里也算是常见的形式了,拍好了算大家的,拍不好谁也没责任……” 此言一出,电梯里的大部分人全都面露喜色,就连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绽开笑脸的初珑也难免松了口气……其实,别看刚才金钟铭答应的那么利索,看起来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实际上在场的大部分成年人(不包括二普)却都有些担心甚至惶恐,因为这些人可不像某些人那么无知,他们非常清楚拍一部电影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 要知道,一部正常的电影,最少要八九十分钟的长度,要有完整的剧情,要组建一个完整的剧组,还要有配乐、要有剪辑、要有演员、要有场地、要有后期制作……其实这倒也罢了,毕竟金钟铭可以不在乎这些。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人最担心的还是电影成果的问题,一部电影,终究还是需要用票房和口碑来做最终评判的,真要是因为几个毛孩子演不好的缘故或者是二普的可笑剧本创意导致了电影失败,甚至进一步导致金钟铭的金字招牌被砸了,那这些人可就百身莫赎了。 到时候,恐怕连协助拍摄《apinknes》的tREdNE有线电视台,以及不在这里的崔振浩都扛不起这个责任! 这种情况下,也就难怪这些心里明白的人内心如此不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此刻金钟铭说了实话,这只是一个单元式的电影,而apink只不过参演其中一段剧情而已,到时候整部电影可能也不会跟金钟铭直接挂钩,那么事情的性质就大为不同了,说不定就是一个很合适apink的好机会。 “如果这样的话……”Krystal若有所思。“伍德你是要我自己拉来一批人,自己搞个创意,然后就可以单独拍摄一个单元吗?” “确实有这个意思。”金钟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听说你现在很闲,也算是给你找个活,省得你到处牵着狗乱跑,搞得跟哪哪都不安生……” Krystal撇撇嘴,没有再搭话,而中途她甚至直接牵着贝克下了电梯,看的出来,这丫头确实是对这个电影方案动了心的……成功了,也算是演了一部电影,失败了,纯当玩玩就是了,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当然,同样的心理活动也在apink几人那里产生,几个懂事的多少有了几分振奋的情绪。 “开始吧!”来到楼下apink的专属练习室内,金钟铭立即开始了自己接手的这个烫手山芋般的工作。“我教你们如何写一个电影剧本……” 这下子,就连初珑也收起了各种奇怪的心思,转而好奇的盯住了对方,虽然当了对方很久的秘书,但是剧本创作这种东西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首先要做个选择题。”金钟铭摊摊手,一下子就把二普在内的所有人给定住了。“猫本身在你们的预想中是邪恶的还是无辜的?当然,事先要说好,既然是恐怖片,不管怎么选择,猫都会杀人的,不然就没有了意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什么区别吗?”愣了一会后,还是初珑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都杀人了,肯定是邪恶的吧?” “那倒未必。”金钟铭连连摇头。“猫杀人,可以是怪兽状态下兽性的纯粹杀戮,也可以是被人控制了成为工具,还可以是单纯的作为一种载体以反应一些别的人或者事物的情绪。总之,只要你想,完全可以在恐怖的杀人剧情背后给猫咪本身制造一种怜悯和无辜……” “oppa,如果猫是无辜的话会不会让故事更曲折,更有内涵……而且评价也会高一些?”娜恩试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很多著名的高评价价恐怖片最后不都是有温情结局吗?” “确实,但那种级别的剧本和剧情设定可遇而不可求,我建议你们不要想太多。”金钟铭干脆的打破了对方的幻想。“人鬼情未了之类的设定也跟你们apink的形象不沾边,所以我们现在的选择很现实,如果选择温情路线,不是可以稍微提高一点点评价,但要做好牺牲大量票房的准备……” “为什么?”普美有些不太理解。“猫咪无辜不好吗?” “猫咪无辜确实不好,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两全的东西。”金钟铭干脆的解释道。“所谓恐怖片的定义,就是要通过电影这种艺术形式激发观众的负面情绪,引发恐怖感,而大部分观众也一开始就是为了视觉和心理刺激而选择进入电影院的。这种情况下,过分的渲染无辜什么的反而会搞得四不像,影响观众的观影体验!所以你看真正高票房的恐怖片或者惊悚片,一般都让剧情的负面一方设计简单化,怨灵、怪兽,坏就坏到头,不要做太多解释,这就好像《汉江怪物》里的怪物那样,恶心、丑陋、暴力、血腥,是工业污染和人性丑陋的结合体,而且它还不停的在摧毁美好的事物。我多说一句,以我们短片模式来制作的话,让我个人来选择,我一定选择猫咪本身是纯粹邪恶的,兽性和肮脏的,还很可能会采用绝望结局……” “什么是绝望结局?”南珠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就是说,整个故事从开始到结尾都只有单纯的邪恶和恐慌在扩散,没有战胜邪恶的剧情设定,可以有希望,但希望一定会破灭,就是要用绝望的负面情绪和悲惨的结局来扣住观众的心弦……” “放在我这个剧情里……是不是就是说,猫妖会一直占据了人类的躯体,一直到剧情结束它都会活下去?”普美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那个三无剧本。 “不是。”金钟铭没好气的摇摇头。“是猫妖会不停的操作这个身体杀人,或者不停的侵占新的身体,对人性和社会造成不停止的侵略和破坏,而不是什么单纯的活下去……话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恐怖片的概念?恐怖片……总不能是apink六人最后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结局吧?” 回应金钟铭的是五个苍白的小脸和一阵沉默。 “我明白了。”金钟铭立即反应了过来。“那么就设定为无辜路线……猫咪杀人事出有因好了!” “代表,这样的话票房……不会有问题吗?”夏荣小心的询问道。 “叫oppa好了。”金钟铭一边在稿纸上写了点什么,一边略显随意的看了对方一眼。“叫我代表总觉你下一秒就会问我借钱。票房什么的,说实话,这不是要尊重你们的节目设定吗,不亏本不就行了?” “oppa真要是考虑票房的话,就不会问我们选择哪条路线了。”初珑当即也稍微安慰了一下几个妹妹,算是减轻了一下这些人的心理压力。“怎么想的怎么说好了,只是一个单元故事,不需要我们为票房负责。” “没错,只是一个短单元故事,别想太多。”金钟铭再度附和了一声。“猫咪是无辜的,我们继续吧,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故事该如何展开?普美一开始选用猫作为题材,是因看到煤炭,具体来说呢,为什么看到煤炭就觉得适合拍恐怖片,是因为它长得丑吗?” “因为煤炭很聪明。”不待普美本人开口,娜恩就显得极为无奈的解释了一下。“平时大家都说猫咪通灵,这一点在煤炭身上最明显,它聪明到好像自己身体里面的灵魂是个人一样……我们不止一次说过这个话题。” “那么你们觉得煤炭是个怪物喽?”金钟铭继续问了下去。“咱们接下来继续做个选择题,你们觉得煤炭身上的问题是它自身的问题,还是说它只是因为太聪明而拥有了民间传说中通灵的能力,从而成为了真正的脏东西和人之间的媒介?” “煤炭只是个普通猫吧?”普美这个始作俑者反而有些被吓的不轻。“不至于是真的怪物……” “肯定是一只普通的猫。”夏荣插嘴道。“我见过它追着老鼠跑了大半个宿舍……” “宿舍里有老鼠?!” “我大前天还抱着它睡过觉……” “前天它还钻过恩地的被子。” “可猫捉老鼠不是正常的吗?” “老鼠……恩地知道吗?” “鬼知道?” “恩地呢?” “你忘了,她去演音乐剧了。” Apink练习室的附属休息室内乱作一团,但是不管怎么样,金钟铭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原来,Krystal昨晚上回去以后充当了一次颇为知情达理小姑子的角色,好好的劝了一下自己哥哥,建议他去注意一下初珑的情绪,并将apink正遇到的一些烦心事以及自己的建议全盘托出。 而金钟铭也确实发现,自己从《恐怖直播》开始以后,似乎确实太长时间没有注意过初珑……虽然他喜欢的就是初珑安安稳稳,从不多事的性格,但也没有理由自己女友遇到问题却充耳不闻,所以这才对普美答应的如此利索,并用这种几乎玩笑式的方式启动了一个单元电影的项目。 没错,说的让人蛋疼一些,就是烽火诸侯,只求佳人一笑。只不过,金钟铭多少心里明白,求佳人一笑可以,但是这个被戏的诸侯只能是自己来演,成本要控制在私人范围不说,也绝不能真的给公司添麻烦,所以这才有了亲自上阵搞一个小单元电影的事情出现…… 好了,回过头来,就在金钟铭这边渐入佳境之时,出来招兵买马的郑二毛却也在招兵买马过程中顺利的出气,因为她甫一来到演员部门,就找到了很合自己口味的演员,标准的知名演员!还是两个! “所以说,你们两个就是跟赛纶并称三金的另外两个童星了?”郑二毛牵着一条大狗,绕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毛孩子走了两圈,那情形咋一看起来就好像恶霸家的傻女儿随意在自家地头欺凌佃户家的女儿一样。“金所炫和金裕贞?” “是。”*2 金所炫和金裕贞二人一边忙不迭的答道,一边好奇的盯着脚边的大狗看个不停,前者还试探性的深处手来拂过了贝克的后背,这倒是让恶霸家的傻女儿巡村的戏码多了几分不和谐性…… 咳!其实不得不承认,相比较于Krystal平日里对外的高冷形象而言,贝克这形象似乎确实显得更亲民一些,甚至知名度还要高一些……毕竟,Krystal因为高考的缘故已经大半年没怎么出来了,好不容易高考完毕却又遇到了少时回归,所以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而贝克的国民大白熊犬形象,经过两代贝克的努力却已经坚不可摧了。 “你们为什么在这儿?”Krystal继续好奇的围着两个著名童星走了两圈。 话说,郑二毛丫头虽然大半年都没露面了,但不代表她对娱乐圈里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的小毛孩子可是韩国最著名的三个女童星之二!金裕贞在09,金所炫在今年,都分别有了爆发式的演艺历程,实际上如果不是金赛纶有一个顶级的品牌形象,也就是《大叔》中的小米在身,那她真的未必有资格在知名度上和这俩人并称三金。 “是这样的前辈,sidushq没了,我们现在是cUbE的一员了。”金裕贞回过神来后赶紧答道。“前天公司被……被前辈的哥哥收购了。” “哦!”Krystal恍然大悟。“那辆现代车换的吗?” 二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抱歉。”Krystal尴尬的笑了一下。“别在意,我这是被外面媒体的标题党给带歪了……其实据我所知,伍德收购的大部分企业都会让他们保持原样,只是坐地收钱罢了,你们sidushq这么处理倒还真是让我觉的很奇怪。所以,不仅是公司搬了过来,而且整个sidushq都没了吗?” 金所炫闻言敏感的咽了口口水:“也不能这么说……听说唱片发行部门保留了,但是演员部门和电影制作部门确实被分拆然后合并到cUbE和cJ影业了,外面都说……” “外面都说什么?”Krystal继续好奇的问道。 “说是我们的……前社长以前惹过前辈你哥哥不开心过。”金裕贞小心翼翼的答道。“所以才会是这个待遇。好像那边loen也被收购过来了,但是只有一个iu的艺人部门却都没被拆了转移过来……” “哦?”Krystal突然停下了转圈的脚步,然后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那么作为原来sidushp的艺人,现在感觉挺紧张的吧?” 金所炫和金裕贞再次对视了一眼,根本没开口……但是,这个动作却也无疑直接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别怕!”Krystal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大额头,然后忽然松开狗链笑眯眯的从后面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然而,这个动作却把两个原本并没被下到的小毛孩子给真正惊得够呛。 “都说别怕了。”Krystal煞有介事的答道。“你们不知道,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讲义气,以前金赛纶刚来cube的时候也是胆小的不得了,全靠我帮她罩着才能跟人正常交流……正好,现在三金凑齐了,我看你们也跟我有缘分,以后就跟我混吧,如何?!” 二金继续面面相觑,却又赶紧点了下头……虽然感觉怪怪的,虽然对方的表现和传闻中差距太大,但是老板的妹妹要收自己当小妹,难道还能说不吗?况且,她们现在来到新公司,确实面对着一种前途不明的情况,还真的如同Krystal说的那样,整个人内心隐隐有些担心……对方过来这么胡闹一下,还真让两个小孩子恢复了不少安全感。 “你们最近忙吗?”Krystal继续问道。“有金赛纶的联络方式吗?打电话让她过来,让她请三个姐姐去楼底喝咖啡……就在楼上?正好,叫她过来,我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 “所以……剧情我们已经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钟铭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签字笔。“猫会通灵,所以,有都市传说讲,如果一只猫咪在封闭空间中遇到过人伦惨事的话,那它会和死去的灵魂结合,然后变成一个身藏怨灵的猫咪!而且,如果有特定条件触发的话,怨灵会被释放出来杀人,并有可能继续吞噬新的灵魂成为怨灵……apink的成员南珠表面上是个只知道喝香蕉坛子牛奶的乖宝宝,但实际上内心妒忌着队长初珑的人气,而且不服对方的管教,所以早就怀恨在心。某一日,她通过网络上一个类似于都市传说网站的介绍查询,找到了这么一只具有特别能力的野猫收养了起来,并利用它在密闭的电梯里杀死了初珑……” “为什么这么听起来显得那么别扭?”南珠有些茫然的问道。“oppa我可不可以不演这个主角了?或者换个名字也行?” 众人闻言齐齐失笑。 “不可以的。”金钟铭也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对方。“我们基于《apinknes》开启的电影,如果不用真名的话就丧失意义了……” “而且女主角不好吗?”初珑也揽住对方笑问道。“刚才抽签的时候看到可以杀掉我,是谁那么开心?” “好了,我们继续。”金钟铭不管不顾南珠的崩溃,继续将总结出来的剧情介绍了下去。“杀了人之后的猫咪凶性日盛,南珠也越来越疯狂……在继初珑以后,人气比南珠高的恩地、娜恩也全都被她杀掉。而到了最后,南珠已经彻底被妒忌所俘获,仅仅是看到普美因为比自己年纪大而成为了新队长,竟然也怀恨在心,也杀掉了对方;又因为看到忙内夏荣不喝牛奶却比自己长得高,也要痛下杀手……不许笑,自己设定的剧情再荒唐也要接受!但是,或许是恶有恶报,或许是冥冥中早有注定,南珠不知道的是,早在一开始这只猫咪身体里就不只藏着一个怨灵,因为它是随着三个小女孩一起被困在电梯中饿死而诞生的,一开始它体内就有足足三个互相纠缠的怨灵……因为这个的缘故,在随后的一次次凶杀案里,这只猫咪一次次在杀掉apink成员的过程中,一次次以多对少不停的吸收新的怨灵而成长,而且,这也使得南珠控制猫咪的手段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失控。最终,恶有恶报,某一天,这只猫咪在电梯里反噬了南珠,Apink也全员死亡!警察努力将电梯打开,却发现只有一只猫咪从中逃出,并消失在cUbE大楼外清潭洞的雨夜中……另一方面,apink六人在死后灵魂终于纠结成了一体,相互之间再也没有妒忌了……这就是你们要的六个人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结局。”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一时间初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讲实话,我还真有点动心了。”金钟铭看着眼前的剧情也有些挠头。“真的很不错的剧本……仔细想想,我们可以以虚假的都市传说网站为明面上的切入点,以人性恶念为内涵,以首尔现实的地点为卖点……简直可以让公司制作一系列的恐怖电影!” 众人面露兴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你们平时还听过别的都市传说吗?”来了兴致的金钟铭继续认真朝apink几人问道。 “我知道一个!”娜恩突然高高举手道,神情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抑郁,反而多了几丝兴奋。“还是在清潭洞的故事……我小时候听表哥说的。” “你讲!”金钟铭饶有兴致的点了头。 “据说汉江边上有一个一到傍晚就不停游荡的棒球少年……” “我也知道这个!”普美忽然反应了过来。“他会不停的找人挑战击球……”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也纷纷醒悟,好像这个故事知名度挺高的: “我也知道。” “听家里人讲过。” “我是听学长讲的。” “我是听Krystal讲的?”初珑也略显疑惑的回忆了起来。“那是很早之前了吧,又或许是在JYp的时候听谁说的?不过确实听过这个说法……” “这是什么鬼?”金钟铭略显诧异的问道。“我小时候经常在汉江周边打棒球,怎么反而没什么印象?” “可能是oppa打棒球的时候还没这种说法吧?”娜恩迫不及待的介绍起了这个都市传说。“据说这个棒球少年是个跟父母从美国移民回来的人,但是家里人不管他,所以只好天天拎着棒球棍去汉江边上四处挑战,找人打棒球……” “现代家庭关怀缺失吗?”金钟铭若有所思的记下了这个设定。“娜恩你接着说……” “然后有一次他看到一群大人霸占着汉江周围宝贵的公共场地不给小孩子用,气不过上去帮着小孩子理论,却挨了大人的揍……然后失控的局面中反而被大人们用他自己的棒球棍给活活打死了!”娜恩满脸通红紧张的讲述道,看的出来她小时候应该受这个故事影响挺深。“但是,这个大人棒球队里据说都是社会名人和清潭洞本地的富豪,他们不仅把作案工具棒球棍和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一起扔进了汉江里,还威胁着小孩子们不许说出来作证……最后,因为证据和证言不足,甚至尸体都没找到,所以凶手并没有受到任何惩戒……” “忘恩负义,和社会黑暗吗……越来越有意思了,接着呢?”金钟铭挑了挑眉毛,看的旁边的初珑竟然有些失神,天长地久的,这丫头怎么可能不清楚,对方这竟然是真的来劲了,是真的进入工作状态了! “接着就是被溺死的棒球少年怨灵化了,据说他经常在傍晚时分满身湿漉漉的从汉江里爬出来,然后到处游荡,找人挑战,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到了天黑却满身大汗意犹未尽不想回家的棒球少年一样!” “不过被挑战的人只能选择立即回家,不能接受挑战,因为赢了他的话他就会脱掉棒球帽请你去汉江里做客!”普美迫不及待的补充道。 “实际上他棒球帽下面是被人砸掉一半的脑袋。”南珠果然也知道这个故事。 “然后他就会拖你进汉江淹死你……”夏蓉竟然也知道这故事。 “要是输了呢?” “输了的话更简单,他就会拎起棒球棍直接砸死你……”初珑在旁边继续补充道,只是表情有些怪异,好像还在纠结究竟从谁那里听来的故事。 “说起拎起棒球棍就砸,初珑……”金钟铭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还有,据说这个棒球少年见到大人霸占场地话会直接选择复仇!”娜恩终于又抓到机会插嘴,逼得金钟铭只能暂停。“据说除非他有朝一日能够完成复仇,就是把当时打死他的那些凶手,还有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全都杀掉的话,就会一直在汉江边上游荡,每个傍晚都会出现……” “这个故事可以走纯血腥暴力流。”金钟铭边想边说道。“找一堆男团和知名大叔艺人过来,拎起棒球棍就砸成一坨,纯暴力宣泄很有市场的……还可以跟刚才的猫的故事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群少年戏一群少女戏,一个怨灵一个暴力,一个灵魂一个肉体……这样的话就没必要搞什么系列了,直接把两个故事稍微丰满一下,就能组成一部电影。名字的话……《清潭洞奇谭》还是《猫与棒球棍》?又或者《清潭洞的少年少女》?” “这故事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插嘴的是Krystal,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三个小屁孩进来练习室了,贝克也跟了进来,不过却是金所炫牵着的,而郑二毛本人却直接坐到了初珑身边,总之,地主家恶霸女儿的形象是更加深入人心了。“我好想在哪儿听过……” “就是你以前跟我讲的那个故事。”起身迎接了一下一起到来的三金以后,初珑略显无语的答复道。“你自己怎么没印象了?” Krystal怔了怔,突然间恍然大悟:“清潭洞那个棒球少年的都市传说吗,被人打死扔汉江里那个?我好像小时候有段时间很痴迷这个故事,还专门在网络上传播过……” “没错。”金钟铭点了下头。“就是那个故事,不过流传度这么广的故事,还是在清潭洞,还是在汉江边上……我竟然第一次知道,也是奇怪。” “可你们不是在说猫吗?”Krystal继续不解的问道。“怎么又说到这个了?” “关于这个……”金钟铭欲言又止,却是突然把目光定在了对方身后的三金身上。 金所炫和金裕贞稍微有些紧张和不安,倒是金赛纶毫不畏惧的用自己的鱼泡眼反过来盯着金钟铭看了看。 “这是二毛你自己找来的演员班底?”金钟铭指了指三金。 “怎么样伍德,专业水准以上吧?”Krystal得意的起身绕到了三个熊孩子身后。“有她们在,我们这个单元演的绝对不比恩地那个演技idol差的……” 恩地哪来的演技,还演技idol?金钟铭心中暗暗不屑,不过表面上却是另一副嘴脸:“她们三个来演肯定是不错了,不过二毛,你确定咱们一定能想到关于狗的好故事吗?或者说已经有想法了?” Krystal怔了一下。 “而且你想过没有,贝克的形象有多好?你非让它演一个恐怖片,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伤人或者杀人,是不是都有些得不偿失?”金钟铭继续跟上。 Krystal又怔了一下。 “还有,二毛你已经大半年没怎么参与公司主要活动了,刚一结束高考,不去跟队友一起活动,就要参与我们cUbE的电影吗?这样的话,你的队友和你们公司的人怎么想?” Krystal明知自己哥哥这是突然间因为什么缘故变了主意,然后在跟自己变相耍嘴皮子让自己滚蛋,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只是,要是明知道对方的目的却还这么简单走了,这岂不是让经过高考洗礼后后自信满满的自己有些不甘? “这样吧二毛。”金钟铭瞥了初珑一眼,然后突然笑眯眯的看着Krystal说道。“你就不要想着自己再搞一个什么单独的单元了,不过你和赛纶她们既然都来了,也没必要就这么算了,我这里正好有三个小女孩的角色……” “哦!”普美面露恍然,却是想起刚刚apink等人一起搞出来的,三个小女孩电梯里饿死制作初始怨灵猫的剧情设定。 “那我岂不是白白为你们做嫁衣?”Krystal看看身前的三个面露茫然的小女孩,心头还是有些不爽的。 “我会补偿你的。”金钟铭笑眯眯的继续答道。“二毛,你看高考结束了,你也成年了,是不是该准备驾照了吧?” “是……”Krystal立即应了一声,同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哥哥身边的初珑,却发现对方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 “趁这几天有时间去考个驾照吧!”金钟铭成竹在胸般的说道。“拿到驾照,我送你一辆全球限量的特斯拉电动跑车……价格不贵,但是环保安全有品位,如何?” “伍德,初珑欧尼……也在考驾照。”Krystal一脸淡定的答道,这个时候,聪明如她已然明白过来自己哥哥是什么套路了,但是收受了贿赂的她却没有理由不配合……那可是一辆全球知名的电动跑车。“而且还在《apinknes》里面公开向观众承诺了这件事情……” “是吗?”金钟铭诧异的看向了初珑,同时瞥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apinknes》的pd,也就是来自于trende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哎!”tRENdE电视台的pd赶紧验证了这个消息。“其实昨天上午初珑刚刚考了一次,但是却以57分的成绩差了这么一点,我们决定下周还要陪她继续去考……” “那正好了。”金钟铭连连点头。“初珑!” “哎,oppa!”初珑似乎刚刚反应了过来。 “这样吧,如果你下周拿下了驾照,我代表公司奖励你一辆同款的特斯拉跑车如何?” “……” “不要有负担,车子真的不贵,直接说你想要什么颜色好了!” “红、红色吧!”初珑略显无奈的应道。 其实,和这俩人如此熟悉,初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Krystal和金钟铭的双簧?但是,一来对方是当着节目组的面,如此顺理成章的提出了这种奖励,她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二来嘛,初珑也看出来了,金钟铭今天的活动其实全程都是为了配合自己,帮自己排遣心情,不管怎么样,她内心也是感动和认可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赛纶你们也坐,二毛你可以去考驾照了,我们要丰富一下电影的剧情并研究一下电影具体的启动时间……”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郑二毛无语的拂了拂自己脑门上的头发,但考虑到白白拿到了一辆顶级跑车,被塞住了嘴的她却还是老老实实转身离开了。 然而,甫一拉开门,Krystal却吓了一大跳,因为练习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一个人! “代表!” “副社长!” “崔代表你好!” Apink等人和三金都赶紧起身问好,Krystal也赶紧鞠躬避开,原来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现在负责整个cUbE运作的副社长崔振浩。 “怎么了?”看着崔振浩强做笑容和Krystal点了下头,金钟铭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那个钟铭,电影的事情我听着也挺好,但是……先缓缓吧!”崔振浩微微叹了口气。“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金钟铭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trende电视台的pd。 对方当即会意:“怎么调整节目两位说了算,我们也会认真剪辑的,倒时候无论如何都会让贵社的人先过目……” 金钟铭点了下头,按了下有些不安的初珑的手背,然后站起身来跟着崔振浩走出了大门,Krystal也知机的又回到了室内……考虑到刚才崔振浩的表情,练习室里难免有些气氛紧张,不知所措。 “老洪……确诊了!”和刚才的一脸凝重不同,出来以后,面对着金钟铭,崔振浩反而恢复了平静。“就是渐冻症……不管怎么样,得看你的了!” 金钟铭良久无言。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云在青天水在瓶(上) 这个消息咋一听很突兀,但实际上却早在预料之中,最起码对于金钟铭和崔振浩这二人而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甚至他们还和洪胜成本人一起做了足够的应对措施。所以,开始的一瞬间,金钟铭其实很想转身回去,继续搞那部稀里糊涂的恐怖电影,但是他却迟迟没有迈开步子。 “洪社长自己怎么说?”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金钟铭才问了出来。 “他……”崔振浩皱了皱眉头。“老洪本人表现得还算冷静,事情就是他主动打电话告诉我的,语气正常。但是你得知道,这个时候以刻意显露出的表象来判断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恐怕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这倒也是。”金钟铭也皱了皱眉头。“所以换句话说,除了坐观其变之外,我们其实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好像是。”崔振浩点了点头。“剩下的事情最起码得等他回来以后再说吧?” “那就……云在青天水在瓶吧!”金钟铭也只能如此说了。“先各安其职。” “也只能如此了。”崔振浩跺跺脚,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金钟铭也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apink的练习室内。 “好了,事情说完了,咱们继续。”注意到屋内一群大小女孩们个个面色紧张,金钟铭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是不是已经开始讨论档期了?赛纶,你们三个最近有时间吗?” “伍德,你确定你没事?”Krystal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哥哥表情后面的不妥。 “要是oppa你确实很忙的话,可以暂时放下这个电影去忙别的。”初珑也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这种事情不急的……” “一个团综而已,延长两集或者说单独为这部电影搞出来一个专属分单元也是可以的。”trende电视台的人也赶紧站出来表态,但很显然,他们话里话外还是不想放过参与进来的机会……想想也是,作为一个二流有线电视台,要不是当时参与的早,《apinknes》都轮不到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种机会? “没大事……”金钟铭收起已经毫无作用的笑意,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个业内关系不错的前辈得了重病,不影响工作……” 众人这才面露恍然。 于是乎,一群人继续谈论起了这部包含了两个都市奇谭的恐怖电影,而金钟铭也毫不含糊的开始试着询问apink几人还有三金等人的档期,然后试着决定这部单元电影的启动时间……很显然,相比较于脑壳没了一半的棒球少年的故事,女团和猫咪的这个故事倒是因为演员齐备、场地条件需求少,可以迅速启动。 而不一会功夫,在确定了众人都没有大问题以后,金钟铭竟然真的开始联络起了cJ那边的电影制作部门,然后试着讨论起剧组成立的问题了。 这个速度,看的旁边一些ApINK的助理,还有tRENdE电视台的那些人目瞪口呆,很多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这竟然真的要拍电影了?! “二毛赶紧走吧。”眼看着中午要到了,准备移师食堂前,金钟铭又一次撵起了人。“不要耽误考驾照,现在走你下午还来得及去报名……” “哦!”Krystal嘟起嘴答应着,手上却试图把贝克给牵走。 “所炫这些小孩子喜欢贝克,就让她们带着玩呗,反正在公司丢不了。”金钟铭又一次用不容置疑的语调下了命令。 Krystal似乎也知道这时候跟自己哥哥顶牛没什么好下场,所以倒也老实,直接放下狗绳就要先走一步。 只是,让人感到惊异惊和巧合的是,当她再次拉开练习室大门时,却又再次吓了一跳……还是崔振浩,这位目前的cube掌舵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回到了门口,而且这次他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金钟铭眉头紧皱,既有些紧张又有些疑惑。 紧张当然可以理解,崔振浩去而复返,指不定就是带来了什么关于洪胜成的新坏消息。而疑惑却的是,跟在崔振浩身后的这个人人他也有些印象,那似乎是负责演员经纪业务的某个部门负责人…… 话说,随着金英硕和张恩赫双双离开,而sidushq又带着大量当红演员的经纪业务连一起加入公司,这方面的业务最近正在全线整合,金钟铭有意让张敏雅把手头工作移交给别人,转而去负责这个方面……所以,如果是演员那边出了什么合同或者安置上的问题,理应是张敏雅过来汇报的。 “钟铭……那个代表,我们出来说吧!”崔振浩似乎也是满脸无奈。 金钟铭再度叹了一口气,看着对方这个样子,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还是进来说吧,反正大家……其他人正要去吃饭……”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虽然不明就里,却都纷纷知机的起身离开,就连贝克都被金所炫给趁机牵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门一关,金钟铭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来说吧。”崔振浩紧蹙眉头的催促了一下身后跟着的人。 “代表,我是演员部门负责宣传协调工作的……” “我知道,王副部长嘛,直接说事。”心情不佳的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的介绍。 “是宋康昊先生和电影的事情……”王姓副部长紧张的答复道。“您知道,他之前在拍摄《雪国列车》。” 金钟铭点了点头,《雪国列车》这部电影是奉俊昊导演、朴赞郁监制的,是著名漫画改编,这是cJ的主打大作。电影本身早在今年7月份就拍完了,只不过由于后期需要的特效实在太多,所以一直到现在还没进入宣传期,不过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部电影应该会在下个月,也就是12月的初冬时节适时上映,也算是对雪国二字有所映照。 这里多说一句,其实金钟铭当时并未对《healingcamp》完全说实话,他的《恐怖直播》之所以一定要到新年以后再上映,并不仅仅是后期制作特效要精益求精的缘故,很大程度上正是为了避开自家的这部大制作。 真要是自己的车撞了自己在桥上藏得炸弹……那才叫坑呢! “就在上周,cJ那边的部门发来通知,说是《雪国列车》已经制作剪辑完毕,奉俊昊导演随时准备送去审核,让我们配合着开始宣传一下,我们也立即协调组织了一下……”来人继续紧张的讲述着。“但是电影的宣传工作一上来就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困难!” 金钟铭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不是宋康昊又得绝症了就好,业务遇到困难这种事情真的是无所谓。 “代表您也知道,宋康昊先生这人一贯是不喜欢参加什么电视节目的,性格也有些内向,所以我们只是组织了一个专业的纸质媒体访谈,让宋康昊先生、奉俊昊导演、朴赞郁导演一起接受一下采访,重点还是放在了电影画报和电影概念上的宣传……” “很好啊!”金钟铭敷衍的点了下头。“老王你这么做是对的……所以你就直说吧,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媒体突然改主意拒绝了我们。”王副部长干脆的答道。“已经说好了的事情,突然间就拒绝了我们……” “换家媒体就是了。”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三条腿的蛤蟆难找,可只要有钱,两条腿的韩国媒体人多的是……” “事情本身确实毫无意义,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已经开始联络新媒体了。”来人继续认真的回复道。“但是之前那家媒体跟我们关系一直很不错,所以就在今天他们主动打电话过来跟我解释了一下他们的难处……我觉得,我觉得对方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而且事情性质也挺严重的,本来想去找您直接汇报,但是楼上没找到您,就去和崔副社长先汇报了一下……” “怎么说?” “他们说,下个月是大选月,《雪国列车》这部电影改编自著名的漫画,情节谁都知道是讲革命和底层推翻高层的,是标准的左翼电影。而宋康昊先生本人又是文候选人的铁杆支持者,这也是全韩国都知道的……这个时候他们也是有立场的,根本不能在这个敏感时期去吹捧这么一部电影和这么一个演员。” 金钟铭面色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然后他们还问我。”来人愈发的紧张了起来。“金钟铭先生这个时候放这么一部电影出来,就不怕被人误解吗?他难道不知道大选月意味着什么吗?” 金钟铭双眼忍不住眯了起来,却并没有吭声。 “代表,事情到底该怎么办?”一直没怎么开口崔振浩也微微叹了口气。“电影的事情我本不该插嘴,但现在金英硕代表和张恩赫代表刚刚离开,张敏雅代表在接收sidushq的演员,这种事情竟然堆到了我和王副部长面前……” 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练习室窗外放晴的天气,然后回头朝来人挑了挑眉毛:“好了,云在青天水在瓶,各安其职就行,王副部长你不要想太多,这部电影的事情我会去跟奉俊昊导演和宋康昊前辈他们聊聊的……” “是!”来人如释重负,赶紧起身鞠躬离开。 “这件事情不是云在青天水在瓶就行的。”眼看着大门被带上,崔振浩满脸的严肃中透着一丝无奈。“钟铭,现在就我们两个,我说句题外话你不要生气,上次大选的时候你还在安圣基前辈的庇佑下,而我们cUbE也没成立,恐怕你还没能理解大选月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而现在的问题是,老洪回不来,回来了也没用,不要说什么电影部门得如何如何,idol这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你最起码得当着我的面先给我拿个章程吧?” 金钟铭心里如明镜一样,他非常理解面前崔振浩的不安,以及刚才迅速逃走的那名下属的紧张。 话说,韩国的选举来到最后一个月,战斗将会彻底的白热化和公开化。 白热化倒好理解,毕竟,无论是候选人之间的相互攻讦,还是背后复杂的金钱、权力交易,其实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在,只不过到了最后关头会更加不择手段、更加紧锣密鼓而已。 但是,崔振浩和王副部长真正最担忧的,也是他真正所指代的那一层‘含义’其实是说公开化这三个字。 来到最后一个月,韩国公平选举委员会将会适时的划定日期,而在这个期间,一些之前不被允许的东西将会被允许,一些不被批准的活动将会被无条件批准,因此任何被正式注册的选举人几乎都可以在一种无限制的状态下进行选举活动…… 举个小例子而言,在这个选举活动无限制化开始的第一时间,很多选举人都会选择一首自己的‘战歌’。 你没有看错,每一个像样的选举人这时候都会有自己的助威歌曲,有的是原创,有的是改编,但一般而言当一名候选人去各地演讲拉票的时候,下面的支持者就会整齐划一的开唱,宛如天王巨星举办巡回演唱会一般。 然而,就这么一首歌曲,就会在韩国歌谣界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哪个选举人用了谁的歌曲?哪个艺人来录制样板?这个艺人又是哪家公司的? 你得明白,如果这首选举歌是新歌的话,公平选举委员会甚至会允许演唱者去打歌,那问题就会更多更麻烦……到时候哪家电视台会给这首歌好成绩?哪家电视台又会恶意无视?那家公司会让自己的idol主动避让?哪家公司又会派人恶意阻击?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被政治化和标签化,谁也躲不过去。 而这仅仅是选战序幕上的一首歌而已,后面还有持续不断的大量拉票活动。所以,这种选战公开化的真正影响其实就出现了——那就是全民站队的公开化! 普通人还好,他们看戏就行,但是具有号召力的公众人物和具有一定话语权的头面人物,以及代表着一定人群的实权人物,将会彻底站到最前方任人展示。 别的不说,这个时候的娱乐圈里,甭管是个人还是团体,是演员、idol,还是电视台和演艺经纪公司,是新闻解说员还是某个综艺的pd,都必须要公开彻底的亮出自己的屁股! 就如同宋康昊和金惠秀,平日里那么低调,连个电视节目都不上,但此时却也一定会带着一大票明星艺人公开站出来,号召影迷们和粉丝们去支持釜山养鸡二厂文厂长,不然这俩人凭什么号称是皿煮派在演员中的柱石? 而这还不会完,按照以往的经验,那些演艺圈里缺乏力量的保守派也会毫不犹豫的从媒体阵营中分出力量,大肆对这些演艺人员搞人身攻击,指着鼻子毫不留脸的扣帽子!比如骂你是tG!(没错,这在韩国是骂人的话,甚至是犯罪……) 甚至,哪怕是中立如SbS的《Runningman》这节目,都要在12月准备播出的节目里努力宣传选举本身,号召大家重视自己手里的一票,以此来避开更大的旋涡,这种做法和李胜基亲爹把自己儿子送过去当公平选举大使其实是一回事……反正躲不开,那不如取巧。 总之吧,最后这个月里,在一片紧锣密鼓的选战中,你会轻易的发现平日掩盖在一片浮华之下的大量韩国社会基层矛盾,其中有地域矛盾、有阶级矛盾、有宗教矛盾、有意识形态矛盾……所有的矛盾都会一一显现,而整个韩国似乎都会被选举所撕裂。 那么回到眼前,崔振浩的担忧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首先他也是第一次接过洪胜成的位置,第一次代表着整个cUbE站到台前,也需要为公司作出表态和选择。公司这次肯定会例行站到文场长身后,而YG公司肯定会为暗地里某位大妈摇旗呐喊一般……cube也必须要阐明立场,或者说总有人马上会找上门来逼着你阐明立场的。 可另一方面,以及YG不同……因为这家公司太大了,也太复杂了,它本身管理层的立场毫无意义,更多的是要看自己上上下下的意志,崔振浩虽然主持着公司的日常运作,却也根本做不了主,甚至根本够不着最闹腾的电影部门。 就好像这次宋康昊和什么《雪国列车》这么整,如果不是金钟铭恰好从楼上下来,崔振浩恐怕都不一定知道有这回事。 所以,他才想借机从金钟铭这里得到一些保证。 “这种时候,一个不好就会产生撕裂。”崔振浩满脸愁容的继续道。“我现在根本就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秒就有人直接打电话过来试探……” “所以你就希望我站出来表态?”金钟铭面色如常的反问道。 “这种时候更需要你来稳定军心吧?”崔振浩毫不犹豫的应道。“最起码你得明确告诉所有人你要站到哪一边!” “然后呢,有什么作用?”金钟铭继续反问道。“我的个人立场没什么好隐瞒的,接下来这个月我肯定要无条件出来去为朴女士站台,不可能有任何动摇!可这又如何呢?你难道还能因为这个去阻止宋康昊前辈站出来帮文顾问拉票?” “宋康昊一个人其实无所谓。”崔振浩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想过这个问题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立场,我们其实没必要解释,把事情推给他本人就好。关键是如果你展示了自己的立场,我觉得大部分人还是能够……” “大部分人就能干吗?”金钟铭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对方的话。“我就问你,如果其他人也和宋康昊前辈一样立场坚定怎么办?现在是两家对垒,一个朴一个文,一个保守一个进步,所有人都要二选一,你觉得崔岷植前辈会支持谁?他要是去支持姓文的你又能怎么办?我的老师,安圣基老师,他也要支持姓文的你又能怎么办?” 崔振浩怔了怔,却没敢再多话。 但金钟铭却没有放过对方,反而是步步紧逼:“老崔你信不信,我们cube的艺人,包括这次买下来的sidushq的艺人,他们面对着这种二选一的难题时,八成都是要选姓文的……这不是个体的问题,这是阶级立场,文艺工作者这个行业天然的带有对社会的批判性,所以但凡有点想法的演艺人员都会天然的疏离保守阵营。而我也好,你也好,我旗下这么多公司背后的大小股东以及公司的高层也好,却都会在内心偏向朴女士,因为我们是这个社会现有体制的得利者,而她能保障我们的利益,对不对?你来找我,看似是站稳了中立立场希望我来作出引导,但实际上,你内心早就把宋康昊前辈这些人这些天的举动视为添乱了,对不对?” 崔振浩没有否认。 “其实我也觉得宋康昊前辈和某些人居心不良……”金钟铭的嘴角突然弯了一下。“时间点太巧了……最起码也是有人又犯文青病了!” 崔振浩再度怔了一怔:“既然如此……” “但是老崔我问你一个问题。”金钟铭无视对方继续道。“你看……既然你本人的立场偏向性也是这么明显,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中立的样子,然后打着为公司打算的旗号来找我呢?为什么不直接对自己下属摆明车马,去施加压力”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云在青天水在瓶(中) 崔振浩没敢再吭声,金钟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谁也不管,谁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政治表达自由,正所谓‘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但是,如果有人不知足,非要逼着他牺牲自己的影响力去拉动整个公司甚至更多的人表态乃至于转向,那他也不干别的,先怼死这个不知足的一方再说! 这其中就包括了对崔振浩本人的警告……当然,宋康昊要是真的存心不良他金钟铭自然也会去搞宋康昊。 “老崔,你是负责整个公司日常工作的副社长。”金钟铭微微叹了声气。“你有想法是你的自由,只要你不强迫下面的idol违背个人意愿,那我也根本就不会理会的……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多说一句吧,不要为了个人的想法和利益去强迫其他人,韩国人这种赢家通吃的心态早就过时了,最起码在我这里行不通。” “我懂了。”沉默了一阵后,崔振浩也只能如此回答了。 然而,就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却又忍不住回过了头来。 “有话就说。”金钟铭催促了一声。 “两个事情。”崔振浩认真的讲道。“首先一个,我并不只是存了私心要如何如何,关键是老洪不在这里,我需要求稳,不能上来就让公司出事,搞得没法跟他交代。” “我理解。”金钟铭点了下头。 “还有一个。”崔振浩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意思表达出来,我也好宋康昊先生也好,都会适当的退步各安其分的,因为你终究在我们上面,大家是一路人……说白了,上下有别,内外有分,一路人总是会有分寸的。但是你想过那些居于你之上和之外的人吗?真有可能逼你的,恐怕不大可能是我们这些内部的人,更有可能是那些毫无底线的政客和只会起哄的愚民,他们毫无心理压力也毫无牵绊,真的能容忍你这么放任自己的下属势力去……去各安其分?” “那我也会给他们一个好看的。”金钟铭认真的答道。“就是这么简单。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崔振浩终于不再开口,而是直接起身离开。 金钟铭目送对方出门,安静的坐了一会,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手机,给初珑打了个电话。大致意思是讲下午他可能要去忙别的事情,电影的问题需要暂时放一放,让那三个小毛孩子也看好贝克,玩够了就直接找二毛让她接手。 不过,挂掉电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以后,金钟铭却一直没有主动联络或者去找谁……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等到一通或者几通电话,甚至是一些人的当面拜访的。 实际上,金钟铭猜对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李在斌和宋康昊就已经联袂而来。 “给钟铭你添麻烦了。”宋康昊还穿着绒裤线衣,很显然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坐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显得很不应景。“我想过会有一些议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李在斌社长都跟我说了,这部电影现在这个关头上映会给大家添无谓的麻烦,我接受延迟上映的意见。” 金钟铭没说话,而是问询式的看向了一身正装的李在斌。 “我是中午听说了外面那些说法的,确实是觉得之前有些考虑不周,所以跟院线那边的金英硕代表聊了一下以后,我们一致决定适当的推迟一下这部电影的上映时间。”李在斌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 “一致吗?”金钟铭不置可否。 “奉俊昊导演和朴赞郁导演确实有些情绪。”李在斌老老实实的答复道。“但是宋康昊老师劝了几句后,两位导演还是默认了的……” “我想也是如此。”这次金钟铭点了点头。“那这样就行了,劳烦宋康昊前辈你专门过来解释一通……” 宋康昊自然听出了送客的意思,但是他却没有起身。 “前辈还有什么事情吗?”金钟铭有些不解。“我今天遇到的事情比较多,脑子有些混,要是有哪点顾及不到的还请前辈直说……” “哎,其实也没什么。”宋康昊摇了摇头。“只是想问下钟铭你,要是今天我没来,你大概会怎么样?” “还会这个样子吧。”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答复道。“依然同意李在斌社长的建议,适当推迟一下放映时间……没必要因为这个东西去刺激一些人。” 宋康昊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李在斌,然后继续追问了一句:“那要是李在斌社长今天也没来呢?” 李在斌欲言又止,金钟铭也沉默了一下,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和尴尬。 “没什么可隐瞒的。”金钟铭也瞥了一眼李在斌,然后才认真答复道。“我会让李在斌社长和他姐姐全都离开韩国,否则就开始邀购他们的股权,然后还会跟前辈你解约,会把《雪国列车》这部电影封存,会跟奉俊昊还有朴赞郁导演绝交……因为,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当做一次性质恶劣且突破了我底线的背叛和挑衅。” 李在斌没吱声……而稍微等了一下后后,宋康昊点了点头即刻起身告辞,李在斌也马上鞠躬跟上。 金钟铭没有做任何挽留。 走出门来,正值午休结束,逆着人流的李在斌和宋康昊二人毫无疑问的是沿途的焦点,一路走来不知道多少人主动朝二人问候,最后,两人竟然一直走出公司大门来到停车场才算是能够停下来放心的说几句话。 “李社长觉得,他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宋康昊紧锁眉头。“是在警告你我吗?” “我觉得他并没有特意警告谁的意思。”李在斌略显无力的答道。“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宋康昊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不用这么看我,事实确实如此。”李在斌有些颓然的答道。“我知道宋康昊老师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的确已经没有了之前几天在你们面前流露出的那种心气……” 话到这里,李在斌忍不住稍微顿了一下后,这才继续说了下去:“我在cJ影业被收购了以后确实有了一些不安分的想法,所以之前才会忍不住配合着我那个堂哥搞一些小动作去试探这位。但是宋康昊老师你得明白,我之所以这么做,最大的依仗其实是一个财阀精英分子的自傲,我们这类人总觉的在韩国搞企业谁也不是我们财阀出身人的对手。之前被收购的时候,看着他的财力那么横,自然会有些畏缩,但是等到后来发现他对收购过来的企业不闻不问的时候又觉得有机可乘,这些就是一个财阀出身的人最常有的逻辑……” 大饼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并未急于插话。 “不过就在前两天,就是我这位新老板警告了我一次之后,直接起身去谈了一笔生意,一笔巨大到可以轻易让SK和三星跟他结成了牢固利益纽带的生意。就是这笔举重若轻的生意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那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韩国的财阀虽然强横,却已经不能再动摇他的分毫了。而我本人身上这种基于财阀精英的自傲,在他面前也自然就没了意义。宋康昊老师,你说,如果我不姓李,只是一个cj影业的二股东和cEo,他说要我滚出韩国,不然就吃了我,难道是在威胁谁吗?难道不是在陈述一句事实吗?”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为什么放任我们自由选择电影的上映日期,而今天又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要推迟电影上映的缘故了?以前的你是有些存心不良,现在的你是以一个打工仔的身份为你的老板做考虑?” “没错。” “我倒是蛮好奇的,到底是一个生意让你这么绝望?” 李在斌并没有解释金钟铭做的那笔生意的背后有多少利润,又有多少前景,背后又注定花了多少心思……那些东西跟宋康昊这种人说了也没意义,他只是回过头来,手搭凉棚看了看身后的cUbE大楼。 宋康昊也顺着对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看这栋清潭洞公认的代表性建筑,他听人说过,这栋大楼曾经以豪华酒店的方式被多家财阀共同握在手中,后来却被金钟铭利用天安舰事件后一些人的恐慌心理给整个吞下,从那以后就成为了他本人的一个形象代表,有这栋楼在,就没人能忽视那个年轻人在韩国的存在。 “其实,我倒是也想问问宋康昊老师你一个问题。”李在斌突然开口道。“我有我的理由,你呢,你和两位大导演为什么又会这么的配合?根据我在这个行业里十几年的经历,你们这些人也是很自傲的。可今天我提出来要把《雪国列车》延期上映,你们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表示了认可,宋老师你还专门和我一起过来解释……这又是为什么?” “首先,你说的这种自傲其实谁都有的。”大饼叔认真的点了下头。“你们这些财阀精英可以因为自己的商业手段而自傲,我们这些搞文艺的当然也有让自己感觉到骄傲的地方。不过,就如同你之前看不起人家,而后又因为人家在一群如狼似虎的财阀中间站稳了脚跟而感到畏惧一样,我们愿意让步也是因为他在我们擅长的领域拥有了有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早就听过这样的说法。”李在斌微微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韩国不仅有财阀,还有教阀、学阀,以及政阀,这四样任何一个韩国人都躲不掉……我年轻的时候一直以为所谓的学阀就是那些靠着大学品牌垄断人事渠道的名校集合体而已,后来才慢慢有了些新的感触。原来,你们这些掌握着知识、文艺、舆论导向、社会评价、意识形态宣传的人其实都是所谓的学阀,互相结成一体,把持着社会价值观……” 宋康昊心里有些本能的不爽,在他看来,对方这是在强行转换概念……哪来的什么学阀,就算是有学阀,跟自己这个话剧出身的演员有什么关系?说白了,还是这些财阀为了防止自己被污名化,强行给还算是健康的学届、文艺界以及社会舆论扣帽子。 “且不谈学阀不学阀了。”李在斌并明显是注意到了意宋康昊的反应,所以马上笑着更正了这个说法。“最起码跟你们这群人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你们的排外性和严苛性还是很明显的……” “这倒是事实。”宋康昊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是金钟铭这人终究还是立稳了脚跟,他有自己的作品,有自己的口碑,有深植人心的私德……要不是这次车子被人砸了,外面的人都觉得他能再把那辆破车开个七年。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作为最上位者,却主动拿出了上层的收益去缓和整个行业的内部矛盾。所以,就算是两位导演和我都觉得有些不甘心,但也依然愿意尊重他……我们这些人,也不都是臭的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你们对他已经到了尊重这个地步了吗?”李在斌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个字眼。“哪怕他这一次注定会站到跟你们这些人对立的立场?” “就是因为尊重他,所以才能容忍他拥有自己的立场。”宋康昊认真的答复道。“李社长你终究不是一个纯粹的电影人,所以恐怕很难理解我们的思维方式……从前些日子林权泽电影学院成立以后,整个电影届还会视其为敌的人反而就只有跟他年纪差不多的愣头青了!” “原来如此。”李在斌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其实想想,何止是学阀和财阀,教阀他也处理的不错……” “《熔炉》吗?”宋康昊面露恍然。“这部电影差点没把光州的教会给弄垮……所以说我们这些人是愿意服气他的,别的暂且不讲,这种电影想要拍出来是要顶着何等巨大的压力?可一旦拍出来,就是一笔足以让我们这些人保持尊重的巨大砝码!” “也是让那些宗教人士畏惧的巨大砝码。”李在斌继续说道。“他用这部电影证明了自己面对宗教时的巨大战斗力……可与此同时,他又向西江大学和东国大学分别捐赠了一百亿韩元,一打一拉的……从那之后,我觉得韩国的宗教人士就基本上绝了跟他作对的念头。” 宋康昊心中微微一动:“李社长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这位老板搜集就差一个政治派阀来练手了!”话到这里,李在斌嗤笑了一声。“只要能当众踩一脚政治派阀却能全身而退,那他就彻底超脱了,就再也没人敢无视他!他就能真正成为这个国家背后理事会里的一个理事了!” “你确定他能踩得动吗?”宋康昊心里突然有些紧张。 “为什么踩不动?”李在斌继续嗤笑道。“宋老师不要太看得起那些政客……我没有贬低你政治偶像的意思,我是说在韩国,如果一个人能够得到学阀的支持,财阀的默许,还有教阀的躲让……那所谓的政治派阀在他面前也是没有意义的。更何况我刚才已经说了,踩过这一脚,他就是这个国家理事会里的一员了,到时候未必天下无敌,却绝对没人敢惹他了!说不定,他就等着这个机会呢?” “你是说,有人要倒霉了?”宋康昊本能的想否定对方这种权谋论调,但一张口却又认可了这种推测。 “就不知道是朴女士身边的人不知死活,还是您那位釜山老乡身边的人不知死活了。”李在斌毫不客气的答道。“反正,我估摸着得有人跳出来!”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云在青天水在瓶(下)(12k还账) 宋康昊和李在斌还没来得及驱车离开cUbE大楼,却突然又被金钟铭一个电话给请回了楼上,一同来到对方办公室里的还有崔振浩和一位朴姓的副部长。 事情有些诡异和急促,但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疑惑的主动开口问询,而是的静静的等着金钟铭来说明情况。 “给大家看个东西。”眼看着人来齐了,金钟铭面无表情的将自己桌子上的电脑屏幕转了过去。 四人立即上前,然后几乎是同时,四个身份、职业截然不同的中年男人齐齐的在心里咯噔了一下。无他,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新闻,一条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简短新闻——电影《雪国列车》来袭。 没有过多的点评,没有多余的立场文字,就好像是一个通稿一样,单纯的介绍了这么一个‘新闻’……本站获悉,由世界著名漫画改编、奉俊昊导演、朴赞郁监制、cJ出品、宋康昊主演的一部大制作《雪国列车》,将于12月择期上映,敬请期待。 “朴副部长没有等我回话,一回去就重启了电影的宣传活动?”金钟铭从办公桌上拿起了自己的黑框眼镜擦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的戴了上去。 “绝对没有!”负责这次电影联动宣传的朴副部长脑袋摇的简直像是拨浪鼓一样。“你说你会跟宋康昊先生谈谈的,我就没敢再动,一直都在等您的消息呢!” “那是制作方那边失误了?”金钟铭随意的抬手指了下李在斌,但脸上却已经稍微多了一丝疑惑。 “绝对不是我们那边出的问题!”李在斌也赶紧表态。“昨天我才从奉俊昊导演那里知道电影大致完成了后期制作,今天才从宣传口得知了一些关于电影政治色彩的反馈,然后中午的实话我就立即停止了一切宣传活动,然后还主动联络了奉俊昊、朴赞郁……还有宋康昊老师,先行提出了延缓上映的方案。” “反正也不可能是我这边。”崔振浩也顺势摆了下手。“我知道这件事情只是碰巧而已……” “总不能是奉俊昊导演或者朴赞郁导演心情不爽,恶意捣乱吧?”宋康昊回过神来以后强笑道。“要么是我不满电影延期,刚刚出去以后偷偷放出了假消息?” “那八成就是之前接触的那家媒体哪里漏了风声了。”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回头有机会一定好好找他们算账!” 四人心里再度齐刷刷的咯噔了一声。 话说,那家媒体之所以拒绝帮忙宣传电影,本身就是察觉到了电影原定上映时间的不合适,而且人家还主动提醒了一下自己这边,又怎么会一转身就放出这种消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要说是剧组那边谁听到延期的决定后心有不忿,偷偷对外放出了风声那倒是很有可能……不过,转念一想,这四位久经世事的聪明人也就恍然了,事情突发而至,其实已经无所谓是谁又是从哪里漏了风声,强行去追究这个责任也只会让人心大乱……现在的关键是,该如何应对这个明显带着恶意的新闻? “能赶紧删一下吗?”大饼叔试探性的问道。“钟铭你应该跟网络那边的人士普遍性关系不错吧?” “来不及了。”金钟铭又随手刷了一下网页。“这个信息虽然才出现了十几分钟而已,但是因为《雪国列车》这个阵容实在是太强大了,所以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度,几乎所有的网站都即时的转载了过去,咱们看的这个新闻也不过是一家娱乐网站按部就班的转载而已……实际上我也不瞒你们,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刚才naver那边有熟人主动打电话过来问的缘故,他问我这么一部大制作,网络上信息都满天飞了,怎么我们电影制作方和发行方却还没开始宣传?问我是不是电影信息被恶意泄露了?” “专业人士这么快就已经察觉到不妥了吗?”朴副部长焦急万分。“代表,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朴副部长问的一点没错,现在就是这个问题。”金钟铭目光炯炯的盯住了眼前四个人。“我们刚刚决定把电影延期,电影上映的消息就满天飞了,现在该怎么办?!” 李在斌和崔振浩四目相对,这两个直接对金钟铭负责的高级管理层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目光中察觉到了相同的两个字——‘难办’! 没错,现在回到电影本身上,无外乎就是两种措施而已,一个是顺坡下驴让《雪国列车》按原计划日期上映,另一个则是捏着鼻子告诉外界,这是个假消息,《雪国列车》还要再等等才能上映。 然而,无论选择哪种都是在引火烧身,因为媒体和民众不是傻子,《雪国列车》是世界级著名漫画,1986年就蜚声世界了,它讲的什么故事蕴含着什么思想根本不用电影制作方去拿着剧本给他们科普,上网一查就知道。而现在消息既然已经传开,那么根本不用想,马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就会在网络上散开,拦都拦不住。 到时候,选择上映的话危险就不用多说了,大选月你搞这种标准的左翼电影肯定要被卷入最后的选战,姓文的那边肯定会借机生事,而姓朴的这边也一定会大为光火。不然呢,之前金钟铭和李在斌为什么要决定延期上映?就连只是个中层管理人士的朴副部长经过媒体提醒以后都觉的这个时间点上映实在是不妥…… 而选择不上映呢?一回事!姓朴的是满意了,可姓文的那边,还有一众天然向左的韩国文艺界人士肯定会认为这部电影遭遇到了打压,会跳着脚骂金钟铭是个扼杀思想的大资本家!还会说姓朴的那边一定做了小动作! 甚至可以想象,就连电影振兴委员会到时候要是敢说一句‘我们还没接到电影送审’这样的大实话,恐怕也会被人认定这是在搞迫害……反正你们保守派是执政派系,而且你们这些人又不是第一次搞迫害了,对不对? 劣迹斑斑! 没办法,这就是大选月,而且是左右分明的双阵营对垒之下的大选月,不要指望着那些人会看在金钟铭的脸上放过这部电影,他的脸还没那么大。想想列宁的话,除了政权一切都是幻影!而反过来说,为了夺取政权这些人肯定会不择手段! 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或者说是战场?! 别开玩笑了,韩国这种社会,真要是都讲文明懂礼貌的话,区区十家财阀怎么能垄断一个国家85%Gdp的(2012年数据)?而为民请命的两派政治势力又怎么会沦为这个社会四大痼疾之一的? 某种意义上而言,当这个消息出现在网络上的时候,说金钟铭也好,说他旗下的公司也好,就注定要为自己投资制作出的这部电影作出选择并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金钟铭面色如常,看起来像是强做镇定;朴副部长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李在斌和崔振浩面面相觑,表情严肃;而宋康昊,却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挣扎了。 没错,这个时候分歧就已经出现了,办公室里只有区区五个人,可为此感到为难和无力的却最多只有四个人,宋康昊,还有迟早会得到消息却并不在现场的朴赞郁和奉俊昊,这三人的立场却注定是不一样的。 毕竟,对于宋康昊三人来说,《雪国列车》这部电影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自己的劳动成果,只是说,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和某一个特定环境下他们愿意容忍电影上映时间被推迟一点而已。而现在,推迟上映的决定已经被重新抹去,电影的讨论也很快就会公开化,他们三个作为电影主创肯定不能示弱了。 果然,就在气氛渐渐凝固之时,宋康昊试探性的开口了:“钟铭,事到如今,不如……就把电影放出来吧?反正你现在总得……我是说,文艺作品终究是无辜的,如果现在宣布延期的话,电影本身的时效性肯定会大打折扣,这部电影其实还是适合冬天放映。” “我反对!”大概正是宋康昊的话引发了逆反心理,崔振浩终于下定决心表明了态度。“现在的问题是肯定有人恶意的泄露了这个消息,如果我们顺水推舟,岂不是在放任这种恶劣行径?” “没错,这种时候我们就更应该坚持原定方案!”李在斌也咬紧牙关阐述了意见。“这样才能阐释出自己的真正态度,免得一些人误判!” “这就是几位的意见了?”无视掉打酱油的朴副部长,金钟铭盯着眼前的三人扶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公司管理层认为应该延期上映,而电影原创成员认为应该就势放出电影?” 三人都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金钟铭也跟着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这样是怎么样?”宋康昊忍不住试探性的问道。 “我还没下定决心。”金钟铭平静的答复道。“反正网络上的讨论和扩散已经无法阻止了,我想看看外界的反应再作出相应决定……” 几乎是一个激灵,宋康昊和李在斌这两个已然立场对立的人竟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他们是想起了刚刚在楼下的长谈。 倒是崔振浩此刻有些焦急了起来:“钟铭……代表,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不用多说了。”金钟铭摆了下手,反而是盯住了宋康昊。“前辈,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去和奉俊昊导演和朴赞郁导演主动聊一聊。首先,在我做出决定前还请几位尽量不要多说什么,其次,如果接下来我决定电影如期上映倒也罢了,可如果我决定依旧要延期的话,还请几位继续配合一下……行不行?” 这个方案和加深很不符合宋康昊的想法,更别说还要他去劝说奉俊昊和朴赞郁这两位注定也会对此不满的韩国顶级大导演了……但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大饼叔竟然诡异的点了点头。 电话铃突兀的响了起来,金钟铭瞥了眼后直接拿手盖住了来电显示,四人立即反应了过来,然后一起告辞。 就这样,接下来的半天里,事情的发展一如所料,简单直接而又理所当然……网民们开始饶有兴致的讨论起这部注定是大制作的电影,并顺势议论起了漫画中的剧情;媒体们自然而然的追随着奉俊昊和朴赞郁这两个韩国电影界极具震撼力的名字,对电影进行了展望;而两位正在热火朝天的人士,也就是某位大爷和某位大妈却同时被宋康昊以及左翼电影这两个词汇给刺激到了! 这里必须要多说一句,宋康昊,宋大饼作为皿煮派在电影界的扛把子,真的是杀伤力巨大! 对于朴大妈而言,当年大饼叔主演的那部《孝子洞理发师》真的是她心头最难拔掉的一根刺,在那部电影里,大饼叔非但把朴大妈亲爹给黑出翔,还直接在电影里影射和嘲讽剧情中尚未成年的朴大妈本人! 你要问朴大妈这世上最恨谁真不好说,但是你要问韩国演员中她最恨谁,那根本没有第二个人选! 与之恰恰相反的则是,在釜山养鸡二场文场长的眼里,大饼叔却真的是他最值得信任和依靠的韩国演员! 要知道,文场长之所以能够成为在野阵营公认的领袖,并被推举出来和朴大妈打擂台,最重要的一个资本就是卢武铉的继承人身份!而就在去年他刚刚出山的时候,大饼叔也恰好带着一部《辩护人》跟《熔炉》、《断箭》一起出现在了韩国最高权力机构韩国国会的现场。这对于当时急需获得在野势力普遍性认可的文场长而言,简直就如同一场甘霖,虽然那部电影里面明显有些无视和矮化他本人的感觉,但是瑕不掩瑜,谁也无法否认《辩护人》从侧面让韩国民众乃至于一些政治势力进一步接受了他和卢武铉的所谓传承关系。 两部电影,一个助攻一个背刺,让两位如今正在争夺这个千里方圆泥潭子老大的大人物,对宋康昊以及他的左翼电影产生了一种近乎于条件反射一般的反应。 所以,相较于大选中绝大多数事物都是选举对策委员会先从社会中得到反馈,然后再挑挑拣拣的往上传递不同,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两个最高人物本人先被刺激的跳了起来,然后主动往下下达了干涉的命令。 不过,即便是同样上心,事情也是有些区别的,朴候选人要求立即全力压制甚至把这部电影阻击下去,而另一个则要求尽量为这部电影推波助澜,或者说保驾护航! 前者需要寻踪觅迹,寻找操作空间,而后者则更方便一些,因为文场长的人根本不需要去找到电影主创和发行制作方再如何如何,他们可以直接在媒体上隔空助威,理都不用理电影本身的。 于是乎,一时间,有人声称对朴赞郁和奉俊昊的合作报以极大的期待,有人赞叹起了cJ的大手笔投资,还有人旁敲侧击的分析起来2012年下半年韩国电影市场的超强爆发,自然也有人直接了当的讨论起了《雪国列车》漫画中的革命思想…… 总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雪国列车》这部电影,竟然在发行方制作方没有投入一韩元宣传费用,也没有任何一个主创主动现身宣传的状态下,就直接开始刷屏了! 对此,金钟铭和他旗下的公司乃至于电影主创方全都保持了诡异的沉默,既没有宣布出《雪国列车》这部电影的进一步计划,也没有按照某些来人的要求直接截断这部电影的后续计划……实际上,这段时间里他们做的唯一一件正事反而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竟然在《双面君王》的票房来到1200万观影人次之后,直接将其下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种对比明显,一动一静的表现,却更加刺激到了朴大妈,最终,在她的直接催促下,她选举对策委员会中的一位重量级人物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这位重量级人物先是当众呵斥了那些办事不力,连续多日没有劝动金钟铭的高级助理们,然后拍着胸脯,直接单刀直入般的在某个驾校的路考现场截住了金钟铭本人。 “他们在电话里说金淇春秘书要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小金淇春秘书呢,真没想到会是前辈您亲自过来。”时值中午,金钟铭言笑晏晏,执礼恭敬,俨然很给来人面子。 其实,也由不得他不给面子,因为这次朴大妈那边派来的是当年她父亲朴正熙的法务秘书,韩国皿煮时代的首任法务处长和现执政党首任中央秘书长,朴大妈背后挺朴派七大元老之一,今年已经七十多岁的老金淇春秘书长。 当然,他也是金钟铭认识的首尔大学直系前辈中辈分最高恐怕也是最年长的那位,所以一定要给他十足的面子。 “考驾照的谁?”老金淇春七十多岁了,背倒是依旧挺得很直。 “两个人。”金钟铭从容答道。“我小点的那个妹妹,还有我女朋友……” “为什么会有摄像机跟着?” “女朋友和妹妹都是艺人,尤其是女友,正在拍一档团队综艺节目。” “讲句经验之谈。”老金淇春在驾校角落里停下了脚步。“艺人这种职业对社会而言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用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哗众取宠,却又能拿到比一般人多太多的收入,完全不公平嘛!” 金钟铭眼皮跳了一下,却没搭话。 “就连那些所谓的名演员、名导演,看起来社会地位很高很受尊重的样子,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些通过大放厥词试图博眼球的人。”很长一段时间不见,老金淇春依旧是那个中气十足的样子。“就连你,我直说吧,等到30岁就退隐吧,要么认真搞企业,要么去从政,有我们首尔大的人脉再加上有足够多的金钱做后盾,选个国会议员不要太简单吧?只要不出问题,40岁就说不定你就能成实权的大人物,50岁……总之,何必盯着这点破玩意?”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面对如此老气横秋的语调,金钟铭心里依旧忍不住暗叹一声。 “是不是我觉得我有些啰嗦了?”老金淇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哪里的话?”金钟铭苦笑着摇摇头。“无论如何,我也不敢在您面前存什么小心思的……” “既然如此,那我直接问你好了。”金淇春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为什么之前朴女士那里三番五次的派出高级助理来找你,你却始终敷衍?” “我并不是敷衍。”金钟铭也赶紧收起了笑意。“我跟几位秘书、助理说的都是实话,这件事情我是被人算计了,一开始我就发现这部电影有些不妥,于是赶紧叫停,但这边刚做出了决定,那边就……” “这话就不要跟我多说了。”老金淇春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话里话外那种中气根本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老头子该有的样子。“事情的过程我已经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叫停这部电影?” “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金钟铭叹了口气。“舆论导向这种东西根本不受控制,一旦我宣布推迟电影,注定要被打上一些不堪的烙印。” “确实如此。”老金淇春点了点头。“那这个什么《雪国列车》本身呢?这部电影真有对面那些人说的那么邪乎吗?” “虽然有些吹捧过度,但是总体意思是没得跑的。”金钟铭坦诚的答道。“这部就是要号召人民打破固化阶级,从底层开始掀翻现有制度,这是1986年就出了名的世界著名左翼思想漫画,意思谁都知道,到时候一旦放出来恐怕确实会对选战斗产生一定影响……您可以适当的参考一下《辩护人》、《熔炉》……” “所以说!”老金淇春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所以说,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这些文人、演员……总之所有的所谓文艺工作者,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煽动人心!而且搞得好像谁是对的谁是错的都由他们说了算一样!简直岂有此理!我告诉你,等到朴女士成为韩国大统领,我一定要让她对韩国文艺界进行彻底的清理和管教,让所有的左翼文艺人士都要老实起来,别想着吃我们的饭还砸****,到时候一韩元的国家补助这些人都拿不到!” “是。”金钟铭等着对方情绪稳定了不少以后才勉力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是被他们用所谓的文艺自由进行道德绑架着,这才不敢轻举妄动……当然,那些庆熙大学出身的秘书们我确实也看不大起,所以才次次回绝了过去,希望您能够理解……” “所以现在我来了!”老金淇春死死的盯住了自己的这个大学后辈,他身高突出,一把年纪也不弯腰驼背,头发染得乌亮,更兼身份贵重,一时间竟然几分颇有气势压制的意思。“你就不要三心二意了!怎么样,名誉这种东西不要在意,反正将来可以用权力再进行遮掩,现在你得给我做出个决断吧?!” “呼!”金钟铭仰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同时长呼了一口气。“前辈真是让我为难……” “快点!”金淇春眯起眼睛催促了一句。 “既然您来了,我不能不给面子。”催促之下,金钟铭努力的咬了咬牙。“我保证,这部电影在新的大统领上任前绝不会上映。而且我还向您保证,电影的三个最大牌主创,宋康昊、奉俊昊、朴赞郁三个人谁也不会多嘴,如何?!” “你保证?”金淇春老气横秋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保证!”金钟铭斩钉截铁的回复道。“真要是下定决心,这点能耐我自问还是有的。” “这就好。”老金淇春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迈动了步子,金钟铭也赶紧跟上。“我也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在韩国娱乐圈地位影响力都还是有的,不要被那些人吓住……至于那些被皿煮派洗了脑子的人,任他们张狂一段时间好了,等你得势的时候,可以轻易搞死他们!” 金钟铭自然不会接这种话,他倒是趁势说起了一件别的事情:“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决定做下来以后短期内一定会被那些人不停的泼脏水……希望前辈到时候能够拉我一把!” “理所当然的事情。”金淇春满不在乎的应承了下来。 “实际上。”金钟铭突然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毛。“我还有一个想法,还请您务必帮下忙……” “你说。” “既然《雪国列车》不再上映,那我希望用另外一部电影在下个月代替它填补空缺……” “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就是了!”老头不以为意的答道。“跟我说干吗……” 不过,话刚说到一半,老金淇春似乎就已经有所醒悟,所以再度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年轻人,而作为回应,金钟铭也停下来耸了耸肩。 “你是希望我帮你站下台?” 金钟铭摇摇头。 “你是想让我劝朴女士去给你站下台?” 金钟铭点了点头:“我希望朴女士、您、选举对策委员会的金武星对策委员长、各位秘书室的高级幕僚、选举对策委员会的各位执政党精英,全都能去捧场……” “大选决战月,大家都很忙的。”老金淇春稍微皱了下眉头。“不然,今天这件事情,朴女士说不定早就腾出时间把你叫过去面谈了……” 金钟铭摇摇头:“前辈,跟您我没有隐瞒的必要。其实,就算是朴女士有时间,也未必愿意叫我过去面谈的……前一阵子我跟三星、sk谈妥了一大笔生意,但却是走的现任李大统领的路子,花了好几个月的功夫,耗了很大心力才请动他颁布了新的移动支付平台营业执照……朴女士嘴上不说,心里却说不定对此略有介怀。” “原来如此。”金淇春恍然大悟。“那个什么移动支付我也不懂,但是从舆论和其他人的反应也能看得出来确实是一笔动摇格局的大生意,你不等她上台再去搞,反而费尽心力从姓李的这边入手,也难怪她心有疑惑……” “关键是SK。”金钟铭也很无奈的样子。“这笔生意我、sk、三星一个都不能少,三星倒也罢了,可是SK的崔泰源会长一个堂姐嫁给了昔日的一位中央情报局长的儿子,据说很是让朴女士心存警惕……” “何止是警惕?”金淇春冷笑一声。“你看着吧,这次上去以后崔泰源肯定会再进监狱!不过,你也确实挺为难的……” “谁说不是呢?”金钟铭干笑道。“所以才想请您老帮帮忙从中转圜一下,毕竟您的面子大,谁都要认的,而且到时候公开站到一切,也算是正式的表明立场了……” “从道理来讲,没理由认真做了事情的人却不被认可。”被捧得很舒服的老金淇春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今天一来找你你就答应的这么利索,从私人角度来说也没理由不帮你问下。不过,如果你能带着一堆知名演艺人士去迎候的话,事情成功的概率才会更大一些,因为我们这边在演艺圈里确实也缺少支持。选战嘛,总得有选战的样子,搞一个成规模文艺活动的话,我那边把握也就更大一些……” “请您放心,就算是宋康昊我都能给您拉过去。”金钟铭毫不犹豫的答复道。“他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没还呢!到时候……” “宋康昊这人去不去都无所谓了。”金淇春听到这名字就有些眼皮乱跳。“反正我们也不会接受他,别人也不会因为他去跟朴女士见了一面就觉得他改变了立场……不过其余的同档次的人可以多叫一点,宋康昊想去就让他去就是了,没必要太刻意。” “是!”金钟铭想了一下。“那就……下个月5号?我到时候一定举行一个盛大的首映礼,来回报前辈您的关心和爱护……” “主要是向朴女士展示态度。”老金淇春更正道,但眉梢的的得意还是很明显的,年纪越大他就越在乎这种被所有人捧着的感觉……眼前的这个首尔大小学弟,终究是比办公室里那群平日里只会阳奉阴违的庆熙大学教授们顺眼的多。 “是,当然也是向朴女士展示态度。”金钟铭附和了一声,终于算是放下了一件事情。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已经各取所需,就没有再深谈,也没有继续往驾校深处走,而是慢慢悠悠的回过头来沿着原路返回。 话说,十一月下旬的驾校里,一开始两人谈话时正在中午,可能是因为正在饭点的缘故,当时驾校里还显得挺冷清,但是随着这边他们谈话结束,那边很多人也都结束了午餐重新活动开来,准备路考的,来报名的,驾校的老师和工作人员,一时间驾校竟然变得颇为热闹。而就在这么一个气氛中,金钟铭和老金淇春这么瞩目的搭配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像这么一趟走完,等你宣布电影延期上映的时候,咱们俩肯定少不了一个什么什么勾结的罪名。”金淇春看着周围拿出手机拍照的路人,丝毫不以为意。“不过,那些东西注定都是如同浮尘一般的东西,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您说的是!”金钟铭认真的附和道。“这世间确实有不少东西,看起来很重要,但实际上不过是人生中偶尔蹭到的一点浮尘罢了,没必要太在意……” “这话倒是有几分哲学思辨的味道了。”老金淇春微微笑道。“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在首尔大冠岳山下读书的那段时光,那个时候学法律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得理不饶人,走哪儿都喜欢跟身边同学辩论出个高低……当然,那年头也没有个什么娱乐活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电视也看不到,电影也要靠学校一个月组织一次放映,不去看书学习,就只能跟同学聊天。不过,那种生活特别充实,哪像现在这群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金钟铭微微一怔,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在笑什么?”老头敏感的质问道。 “没什么。”金钟铭摇头笑道。“您说这个,我倒是想起了最近一件很火的事情,2012年世界末日您听过吗?” “哼!”老金淇春一声冷笑。“这种无稽的流言传播到这种程度,本身就说明了现在年轻人生活的虚无……” “没错。”金钟铭点点头。“其实那些人也明白,所谓的世界末日纯属扯淡,但是如果能给自己增添一个社交话题,能给自己一个堕落享受的理由,他们却依旧甘之如饴……您知道吗?我从建立起cUbE公司成为老板以后,每时每刻都能收到一些女艺人的暗示,而最近最火的借口正是2012年末日将到,劝我及时行乐……” 这个半荤半素的段子一说出来,饶是老头七十多岁的人了,也忍不住被立即逗的笑了出来:“真要是那样,我们这些社会精英还帮着朴女士选什么大统领?反正投票前两天那个世界末日就到了,不如及时行乐……哼!人啊,还是得往前看!” 气氛一时间竟然变得非常不错。 而就在这时,金钟铭突然注意到,远处的Krystal正朝着自己兴奋的挥动双臂,手心里还攥着一个手机,于是心中不禁一动。 “怎么了,这是考过了吗?”老金淇春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形。 “应该是考过了。”金钟铭微微笑道。“今天高考成绩也该出来了……” 老金淇春微微一怔:“高考?这是你妹妹?” “是。” “平日成绩如何?高考发挥的怎么样?有理想的学校吗?” “发挥好的话,有希望去首尔大。”金钟铭平静的答复道。“当然,那些不到390分就不能上的好专业肯定不能想太多,她也没那个水平,但是选择一些比较偏门的什么诸如服装设计之类的,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一个女孩子,还是个现役的艺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听到这话后,金淇春完全换了另外一副语调。“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确实‘发挥的挺好’……” 话音未落,金钟铭怀里的手机却已经响了起来,果然郑二毛已经兴奋到等不及自己哥哥走过去再说这件事了。 “怎么样?”态度大变的金淇春也适当的保持了一定的关注。 “不是太理想,三百五十多分。”金钟铭按住手机通话端轻笑道。“我只好去求一下学校里的熟人可,恐怕也只能让她上个什么设计类的专业了,这种专业终究面试分的比重大一些……” “很不错了!”金淇春再度肯定道。“这件事情以你的能耐就应该没问题,我就不掺和了,把孩子叫过来,认认我这个前辈好了……” 金钟铭自然从善如流。 而就在此时,金淇春突然又加了一句:“让她一个人来好了,那几个idol就不要跟过来了!” 金钟铭眼睛微微咪了一下,却并未反驳。 甭管怎么样了,抛开这些插曲,老金淇春秘书的拜访依旧显得立竿见影,他中午过来跟金钟铭公开的面谈了一阵,照片也不过就是刚刚通过kakao和SNS之类的渠道传出去而已,下午时分,cJ影业就公开的对外宣布,之前网络上盛传的《雪国列车》将于12月上映的消息根本就是谣传,是某些竞争对手的恶意竞争手段。实际上,这部电影连送审都还没完成呢,而真正原定上映时间其实是明年的某个时候…… 而且,他们还很快又接着宣布,12月份的时候,cJ确实有另外一部重磅电影将要上映,这是cUbE影业合并进来之前主导拍摄的,是金钟铭主演的一部电影,讲述的是汝矣岛某地遭受恐怖袭击的故事,希望大家届时关注,云云。 仅此而已。 不过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轩然大波。 首先,真的没人是傻子,之前电影炒的那么热闹也没见你们出来更正,可金淇春和金钟铭这么一次明显的会面以后,当天下午就宣布电影延期,有些事情由不得人们做出猜测。 其次,什么东西一旦牵扯到立场问题,那就注定掰扯不开的。 所以,几乎是当机立断的,很多进步媒体当天就站出来言辞激烈的指责金钟铭和cJ影业屈从于政治压力,打压文艺创作的自由。话说,这番攻势汹涌澎湃,将很多娱乐圈之外的东西都压了下去,什么Krystal高考成绩不错,将会前往首尔大进行进一步的入学考试这种新闻,见都没见到一个影,而初珑在节目中通过路考拿到驾照,然后顺势接受了公司奖励的一辆电动跑车之类的事情就更没人提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金钟铭和他旗下的cJ影业,以及《雪国列车》几个当事主创人全都采取了沉默战术,这就更让舆论感到愤慨和不满了。很多人都直言金钟铭这是采用了一种傲慢的态度,就连偏向保守派系的媒体也都有些不满的认为金钟铭这种不合作态度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慢慢的,甚至就连金钟铭的大本营,韩国电影界都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一些前辈演员纷纷站出来表达了不满,认为一部电影的创作和上映不应该被政治压力所影响甚至左右,而金钟铭此时的表现和去年年中《熔炉》、《断箭》、《辩护人》三箭齐发时的那种不卑不亢实在是相差甚远,乃至于判若两人。 本来这个事情就是韩国人最关注的偏娱乐侧的新闻,又牵扯到了最要命和最复杂的大选旋涡,所以接下来舆论彻底发酵也在预料之中了。 话说,随着事情的发酵,以及金钟铭怪异的不抵抗政策,有些东西已经变得脱离了现实层次,完全就是按照人的立场和想法在脑补。 在这期间,虽然有媒体从电影振兴委员会那里获悉《雪国列车》确实尚未送审,但是依旧被网络上的舆论指责为遮盖性的谎言,而那部什么反恐的电影在11月底才被送审,而且是少数几个和cJ关系密切的振兴委员会成员匆匆过审的信息,却被当做了某些流言的辅助性证言。 至于宋康昊、奉俊昊、朴赞郁三人按照约定保持的沉默,也被认为是为了电影的保全而委曲求全,而金钟铭和cJ的沉默,却被认定为是对上面某些人的谄媚,以及对民众和韩国电影同仁的傲慢。 而终于有一天,就在时间刚刚来到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圈内公认的金钟铭好友,所谓87/88俱乐部的成员刘亚仁,竟然也公开在SNS上指责起了金钟铭。他直言不讳的讲道,金钟铭这种打压《雪国列车》的行径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昔日韩国电影人对他报了以极大期待,却不料在今天迎来了金钟铭的背叛! 而且,他还声称,当金钟铭垄断了韩国的院线并拿下了韩国最大的电影制作公司以后,这种背叛迟早要来,他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言辞激烈,立场鲜明,正如此人一周前在SNS上表现的一样。当时这个年轻演员就公开宣称,朴候选人代表着财阀的利益和独裁阴影,‘选这个人成为韩国新一任大统领,无异于自掘坟墓’!并号召影迷‘去支持应该支持的人’! 不过,那个时候满屏幕都是站队的人,从idol到演员全都跟两个候选人牵扯不断,所以没人在意一个年轻演员的这种东西。 而这一次,由于刘亚仁和金钟铭曾经的私交,这番言论却显得更加惹人注目,也对韩国电影届乃至于整个娱乐圈的艺人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事情来到这个地步,说句实话,就连金钟铭旗下各个公司内部的一些高层都有些动摇,金钟铭一再对他们宣称云在青天水在瓶,各安其分就好,可此刻眼前的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种彻底失控的局面。 不过,金钟铭依旧保持沉默着,根本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多余的回应,也没有什么收拢人心的举措。实际上,12月以后,他所做的唯一像样的事情,就只是按部就班的让cJ‘傲慢’的宣布了一件事情,也就是那部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新电影首映礼事项: 时间是12月5日晚上六点,地点是金钟铭自己旗下的美嘉院线位于往汝矣岛地区的豪华影城。 届时,电影主创方将广邀各路媒体以及各位韩国电影同仁前往观礼。 值得一提的是,cJ影业毫不掩饰的标注道,到时候,朴姓候选人也会前往此处与观众互动,然后与观众一起观看这部名为《恐怖直播》的电影。 《恐怖直播》……这部电影媒体已经到处去打听了,可打听来打听去也就是那一期《healingcamp》中的只言片语,什么入戏很深啊,什么情感积蓄的很多了,什么砸死刘在石和少女时代了,可除此之外呢?他们到处打听都打听不到这部电影的具体剧情和内涵! 不过,常规来想,既然讲恐怖袭击的故事,那无论怎么样都应该是所谓正能量爆棚的电影吧?总不能恐怖分子胜利吧?所以,不少媒体和网民哀叹,看来金钟铭真的是如刘亚仁所言,有钱了,地位上去了,人心就自然跟着堕落了。 可惜啊! ps:这个月不欠账了!,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好一部电影!(上) 在韩国生活了这么多年,金钟铭对某些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甚至说句装十三的话,想当年他刚出生后不久还见识过洛杉矶种族大动乱呢。但是,12月5日这天下午,在位于汝矣岛的美嘉院线某影城门口,金钟铭俨然又长见识了——他遇到了一次示威抗议活动,而且是针对自己的抗议活动! 没错,记者们和首映礼的主办人员全都去仔细的问了,标语和口号也很清楚,这几十个具有社会责任心的中年抗议者就是冲着金钟铭来的,而不是对朴候选人有意见。这些人说了,他们都是电影爱好者,有些还是金钟铭的影迷,之所以今天过来,一是为《雪国列车》鸣不平,二是为金钟铭放弃一个文艺工作者的操守而愤怒! 前者,玷污了他们的价值观,后者,辜负了他们曾经的热情! 讲真,韩国娱乐圈人士因为政治立场问题遭遇抗议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比如说仁顺伊大妈,在后世的某个时空里,就因为接受了美国驻军的联欢晚会邀请而被抗议者堵过公司大门,原因是因为那个晚会举办的时间太敏感,和之前美军轧死韩国女高中生的某个周年日期只差了三天。而最后,仁顺伊大妈去是去了(因为签了合约),但是上台后只能鞠躬道谢,愣是一句歌都没敢唱。 还有那位釜山电影节建立者金东虎老爷子,这位政府在电影界的得力走狗,曾经也被自家的右翼分子给拦住车然后指着鼻子骂。后来金东虎老爷子说起这事就委屈的不得了,釜山电影节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凭什么里面左翼电影多要算到自己头上?自己也很绝望好不好? 好了,废话少说,回到眼前。进入12月,其实韩国几乎漫山遍野都是各种集会和演讲,某些候选人的支持者和抗议者相互搞事情的节奏也同样多如牛毛。不过话又说回来,金钟铭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针对自己的抗议活动……确实蛮新鲜的。 然而,新鲜归新鲜,可这次抗议还是要重视和妥善处理的,不然就凭韩国人那种动辄来劲的传统,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呃,这个传统当然不是指死人那个档次的事情了,但真要是有人往来捧场的艺人堆里扔个玻璃瓶子之类的,你也挺无奈的吧? 而且说实话,这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抗议人士大概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抗议对象金钟铭在关注他们,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在场的媒体对他们保持了极大的兴趣,各种采访、拍照、摄影,该有的一个没拉下。 总之,眼看着首映礼越来越近,这群人反而是愈发来劲了。 “这个情况怎么搞?”金钟铭拉住了朴候选人那边派来打前站的一位人士虚心求教。 “这个绝对不能跟他们硬顶,但也不能顺着来。”来人果然是专业人士,说的头头是道。“或者说,千万不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被重视,但也不能让他们感觉到被无视,因为两者都会激起他们的情绪……对付这些人,方法没有固定的,可说到底就是要让他们的热情降下去。” 金钟铭连连点头,他又不是真不懂,只不过第一次遇到这破事有点犯晕而已,而此时经对面一讲,俨然是一点就通。 于是,醒悟过来的他马上采取了两个小措施。 首先一个,就是把红毯之类的礼仪性活动场地往影城里面挪,而拍照和采访区被直接搞到了影城室内大厅里,这样不但大大减少了来捧场艺人和抗议者之间的接触区间,也逼着一群媒体作出选择,要么来影城里面玩,要么留在外面和那群抗议者一起吹12月天的冷风。实际上,媒体们也不傻,他们只是求新闻而已,所以象征性的拍摄了一些抗议者的照片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室内等其他素材了。 另一个措施也很简单,就是给留在外面的抗议者和维持秩序的安保送温暖,影城别的没有,爆米花和热饮倒是不缺,你要是喊累了喝两口再喊。 双管齐下,抗议者的热情确实消减了不少。不过,抛开这些客观手段,真正让这些人热情下降的却还是随着首映礼逼近现场出现的一些其他想象。 话说,这群人之所以要来到电影院门口抗议,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容易博眼球,方便给金钟铭制造压力,这样才能让他受触动;而另一方面,他们来这里,其实也是希望一些艺人能够像之前说到的仁顺伊大妈那样,来个知难而退,这样才能更直观的体现出自己的抗议成果。 但实际上,让这些人感到气馁的是,眼看着电影首映礼的开始时间越来越近,初冬傍晚的冷风之下,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演艺界人士丝毫不受影响的来到这里捧场。而且更让人无奈的是,来宾中的很多人竟然都是他们平日里非常信任和尊崇的那些人,有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所谓的左翼文化人士。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热情难免下降的就更快了。 说实话,安圣基来了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再怎么说人家都是师生。 然后崔岷植、全智贤、李政宰、张赫等等一群人也老早的过来捧场,而且还很配合的在大厅的媒体区跟记者互动,也不是不能接受。因为这些人实际上都是金钟铭旗下的签约演员,怎么讲都是在吃着cUbE这碗饭的,不好不来。 可接下来,名导演如崔东勋、姜帝圭、罗宏镇、金知云,名演员如李秉宪、金允石、韩孝珠、文根英、张根硕、宋仲基,等等等等吧,竟然也依次过来,这就让这些站在寒风中的抗议者感觉到些不爽了。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时候选择过来捧场的艺人,本身就有一种屈从于权势而站队的感觉了,正是他们最讨厌的那种行为。 可事情还没结束,又过了一会,李沧东和林权泽这两位大佬,竟然也各自穿着一件灰不拉几的小棉袄一起慢悠悠的进了影城,呃……这就有点让他们看不懂了。但这还没完,惊悚的还在后面,到了首映礼快开始的时候,宋康昊、朴赞郁、奉俊昊,这三个《雪国列车》的主创竟然也联袂而来,堂而皇之的走进了电影院,这简直就是在打这群抗议人士的脸! 不过,一想到《雪国列车》这部电影似乎还在cJ手里封存着,这群人却也生不起气来,可那种气势们就难免再度受了一定影响。 而渐渐的,伴随着日落,天色变得愈发黯淡了起来,天气也愈发寒冷了起来。而终于,眼看着朴女士一行人低调的进入影院去‘与民同乐’,影院门口的最后一点艺人和记者们也全都走的干干净净,似乎是准备在温暖的影院里面参加活动了……而电影院门口,俨然只剩下一群忠于职守的安保公司员工了陪着自己这些抗议者了。 所以,几个领头的一商量,还真就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不过,就在此时,金钟铭竟然又派人过来送温暖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记者。于是乎,这几十个抗议者马上又重新整理了队形,甚至还组织了一次响亮的口号才去跟出来送温暖的苏小娅进行了交涉。 “这是什么?”领头的一位大叔横眉怒对。 “这是电影票。”苏小娅无奈的答道。“我们老板想请诸位看电影。” “看哪部电影?《雪国列车》我们看,《恐怖直播》什么的没兴趣!” “我们老板……金钟铭先生说,今天来到这里的人,无论是捧场的电影同仁还是前来观影的观众,又或者是诸位,其实本质上都出于对电影的热爱才会来此。”苏小娅强打起精神跟这些人说道。“所以,大家的出发点本来都是一样的。不过,相比较于其他人愿意相信他的职业操守,诸位可能因为对电影热爱的程度更深,所以才会对他有所误解……” “对电影热爱的评价我们可以接受,误解这种说法我们不会接受。” “那好。”苏小娅无奈的点点头。“总之,今天影院里举行着这么盛大的活动,金钟铭先生实在是抽不开身亲自出来跟诸位解释,只是让我转达一下他的致意……他的意思是,作为一名公众人物,诸位是有权力评判他本人如何如何的,可他同样也希望诸位不要把对个人的不满迁怒到电影本身上……” “这是他的原话?” “所以要让我们看电影?” “其实还挺有道理的……外面这么冷。” “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不如进去看看?” 声音变得杂乱了起来,很显然这群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已经心动了,不然就不会在同一个时间发出这么多不同的声音了。 “诸位,无论如何电影都是无辜的,诸位都还没有看这部电影,为什么就要给它打上一个所谓的标签呢?就不怕会因此错过一部真正的好电影?”注意到这些人心动了,苏小娅赶紧趁热打铁。“这是电影票,拜托诸位给这部电影一个机会,这件事情只跟电影有关,跟今天这次抗议以及对金钟铭先生的评判毫无关系……如何?” 说是如何,但其实苏小娅已经把票给分发了过去,那些人也都没有再拒绝,然后又经过一阵子讨论或者说是自我说服,这群人也就真的手持电影票进入到了影城中……走之前他们甚至没忘了把标语之类的东西收拾好塞进垃圾桶了,看来韩国人的环保素养还是没得黑的! 而正当苏小娅在几名记者的全程陪同下成功将几十位抗议者给忽悠进电影院的时候,另一边,金钟铭也开始在记者发布会上忽悠起记者来了……说实话,就目前这个敏感态势,他是决对不会允许这群记者问出点什么花来的,所以,只好捏着鼻子跟一些买通好的记者在那里唱双簧。 只见这厮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坐在台上,手持话筒,又是长篇大论韩国电影的发展历程,又是大谈特谈如今电影市场复兴所带来的经济和文化效应……反正任何一个问题他都准备尽情打官腔扯下去,务必要将这半小时的发布会给忽悠过去的。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真正的大人物朴大妈来到电影院后却并没有搞什么领导人视察的风范,反而是非常亲民化的避开这边的明星和记者,直接拿着电影票钻进了放映厅里……这其实也是一种常态了,平时都要作秀,何况是最关键的法定选举月? 当然,真要仔细观察的话,有些东西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的,因为大妈周边位置上坐着的不是她本人的高级助理就是保镖,再仔细看还能认出几个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其他政坛大佬,反正距离普通观众还是有点距离的。 总之,整个首映礼本身显得极度乏善可陈,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碰撞,没有想象中的弄巧成拙,绝大多数来宾都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而对于这些过来捧场的记者来说,这次的事情虽然很有话题性,但是话题本身都集中在首映礼之外,拿着厚厚红包并且有针对性被邀请过来的他们,也很难干出当众打脸的事情,那么全场沉闷,敷衍了事的感觉也就更加明显。 不过,好在发布会之后就可以看电影了,即便是这部电影有充数的嫌疑,即便是相较于《雪国列车》少了这么几分令人期待的碰撞感,可无论如何,这部《恐怖直播》都是金钟铭主演的。这么长时间了,就如同宋康昊、奉俊昊、朴赞郁他们的电影不会被人怀疑一样,金钟铭的电影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认为是烂片…… 没有专门的VIp放映厅,所有人的电影票也都是进门时随机领取的,记者、演员、导演、普通观众、抽签进来参加了发布会的影迷、临时忽悠进来的抗议者,还有主创、嘉宾,全都是散乱的组合到一起,随机的进入到了各个放映厅。 唯一确定的一一件事,就是金钟铭不顾所有人异样的眼光,直接了当的前往了朴女士所在的那个放映厅,然后堂而皇之的坐到了这个竞选团队中间……实际上,那个位于大妈和她的选举对策委员会委员长金武星中间的位子,本来就是给他留的。 “来钟铭,坐这儿,听说你妹妹高考成绩挺不错?”朴大妈倒是一副极为和气的样子,见面说的话也很家常,还真有点在电影院里遇到的邻居大妈感觉,让人看不出任何一点多余的东西。“怎么,她今天没来?” “在家复习准备面试呢。”金钟铭轻笑道。“不过,实际上我今天特意一个idol都没叫,不管多熟的都专门发了信息让他们不要来,闹成这个样子,省的再给我添麻烦……” 此言一出,坐在朴大妈身后那两排的几个高级助理,还有她另一侧的老金淇春都会意的笑了出来……在这种敏感时期,相比较于还有些自主性的演员们,idol们几乎全都是任人摆布的政治花瓶。你真要叫几个公司背景色彩鲜明的idol过来捧场,恐怕只会给眼前这种局面火上浇油。而金钟铭这么说,固然有自嘲之意,可也有隐隐抱怨对方这些人把自己拖入眼前这个无奈局面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件事情要多方面看,别人都觉的金钟铭是在抱怨,可金淇春老先生却对此有着明显不同的见解:“其实不要说什么idol,那些搞电影的,个个自以为比人家唱歌的更有骨气,也站的更稳当,可今天呢,不还是来了这么多什么有名的大导演大演员吗?所以说这些搞文艺的人,本质上都是一回事!对付这种人,只要你比他更强硬,对方也只能服软!” 金钟铭笑而不语。 “好了。”朴大妈似乎也对自己的这个首席秘书室长有些无奈的样子,只能笑着摆摆手。“钟铭确实是挺为难的……不过在韩国,办什么事情都为难,因为只要办事就要有人跳出来反对你,就算是最后事情办成了,下面也总有人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然后怀恨在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韩国就是这个国情,你看,今天门口抗议的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听着对方从权金淇春变成了驳斥自己,金钟铭也很只好一脸信服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而随着电影放映时间的逼近,放映厅中灯光终于开始熄灭了下来。想来,此时无论是哪个放映厅,又无论是谁,或许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暂时放下了电影以外的事情,准备单纯的看一看这部讲述恐怖袭击的模式电影了。 “怎么感觉……今天的首映礼缺了点激情呢?”就在这时,坐在金钟铭手边的金武星突然小声的开了口,而由于他身份敏感,所以甫一发声就引得前后很多人眯起眼睛竖起耳朵,可咋一听来,这话却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什么不对劲的对方。 “金委员这话怎么讲?”金钟铭也丝毫不以为意的扭头反问道。 “就是按字面的意思讲……这个首映礼感觉太正常太顺利了,都正常到都有既视感了。”金武星嗤笑道。“之前闹成那样,原本以为今天还会挺刺激的,可瞅来瞅去什么都没有,就连几个抗议的影迷都被你给拉进来看电影了……说实话,挺失望的。” “金委员这是看热闹不嫌麻烦大。”身后有人戏谑跟了半句,听声音似乎像是朴大妈的头号智囊郑虎成。“根本不体谅金钟铭代表的难处……正常和顺利不好吗?” “其实……这个倒是我有意为之了。”盯着眼前已经亮起的大银幕,金钟铭最后随意的解释了一句。“主要是这部电影剧情太刺激了,所以首映礼什么的还是软一点为好,这也是考虑到诸位的心理承受能力……不管怎么样,诸位都一把年纪了对不对?看到最后犯心脏病了算谁的?” 与之前相比金钟铭此刻的语气显得如此迥异,就好像放映厅的灯给关上以后反而让他精神振奋起来了一样……两边边和身后全都是所谓的政治精英,他们中有不少人闻言诧异的看了过来,如金武星这样的似乎还想借机再说点什么。但是很可惜,金钟铭时间掐的很准,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众人的耳畔就已经响起了电影片头的音乐声,观众已经纷纷凝声静气,这些人也就只好回过头来去看银幕了。 而大银幕上,片头转换的非常之快,不过是一扭头功夫,cUbE的那个立方体标志和cJ的四色风车就已经一左一右同时印入到了观众眼帘中,紧接着两个logo就迅速消失,画面也迅速的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一片黑色的电子闪烁屏幕……这速度,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后面撵着似的。 而再往下,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电影名称展现,更没有什么领衔主演之类的繁琐标注。实际上几乎是一瞬间,闪烁的黑色背景下,一个熟悉而又标准的电台广播女声就已经开始在播报新闻了,而这意味着这部电影已经正式开始: “……从东湖大桥到千户大桥,东西方向交通良好,一路通畅。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关于路况的新闻需要提前预告……今天上午,总统将会前往国会大厦参与第十九次国会咨询并发表演讲,届时,汝矣岛附近将会进行交通管制。祝大家有个愉快的早晨,为你播报路况的是KbS崔慧静。” 很好,很强大,开场三十秒,很多人都还在懵逼的时候,总统就已经在一个注定要发生恐怖袭击的电影里通过从新闻出场了。再加上在这短短的这两句话里,毫无遮掩的汝矣岛国会大厦,没有任何ps痕迹的KbS,再加上现实中知名早间电台主持人的实名实音出场……讲真,虽然知道这么做是为了营造真实的背景,方便观众带入,可有些敏感的观众,尤其是金钟铭身边这一群从政的,此刻俨然已经觉得这电影是有点刺激了! 电台路况播报结束,画面拉开,一个标准的电台设备出现在银幕上,金钟铭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态的样子响了起来:“周四早上,现在是9点31分,你现在收听的是尹英华的《每日头条》,现在,我们接着听观众讨论政府所得税改革的意见……” 还好,不知道多少人一下松了口气,幸亏不是金钟铭的《每日头条》,还知道改个名字。 接下来两分钟的剧情,既简单又温吞而且又常见……金钟铭扮演了一个带着墨镜却也遮掩不住那丝疲态的电台主持人,在KbS主持一档早间时事节目。而接着依次出场的,除了坐在外面的pd和工作人员,也就是打电话进来通过声音出现的两名互动观众而已,一个是抱怨所得税倾向于富人的工地工人,絮絮叨叨的说什么电费都付不起,而另一个则是无脑对主持人示爱的粉丝……总之,这两分钟的剧情还有主角的神情给人的感觉非常一致,那就是像极了今天的首映礼,顺顺利却又软软塌塌,让人提不起劲了。 不过,没等头五分钟这个观众的热情期结束,仅仅是第三分钟左右的时候,有意思的事情说来就来……第一位打电话进来抱怨所得税的那个人竟然又一次打电话进行了连线,而且这一次KbS的电台技术人员根本挂不断他的电话,逼得电台节目不得不进入广告时间!而后,这个自称叫朴鲁圭的工人又因为电台挂他电话的事情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几句话不投机以后,他甚至干脆利索的对主持人尹英华作出了一个宣言——我有炸弹,我今天会炸掉汉江上的麻浦大桥! 进入剧情了!再不懂电影的人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接下来,按照常规套路,似乎就应该是男主角和这个恐怖分子的斗智斗勇……然而,没等观众脑补出任何一点花来,下一秒,金钟铭扮演的主持人却直接冷笑一声,反过来催促对方赶紧把桥炸了省事! 崩溃吗? 有点。 不合理吗? 很合理啊!正常人听到这种宣言都会这么回答吧……赶紧炸,我也想看呢! 放映厅里第一次出现成片的笑声,就连金钟铭身边的朴大妈都跟着笑了一下……然而仅仅就是跟着笑了一下而已,因为接下来剧情依然用一种让所有人跟不上的速度和节奏进行着! 就在这番嘲讽兼调侃的对话之后,算算时间,这时候电影开车才第五分钟而已吧,随着轰隆隆的一阵杂音,所有人都跟着坐在演播厅里的主角一起茫茫然了……听着声音,演播厅外面似乎是在打雷? 男主角本能的试图继续主持节目,但马上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这就有点不大像是打雷了,实际上,演播厅里的人都开始心虚了,而男主角也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拉开了这间位于KbS电视台大楼高层的演播厅百叶窗,而后跟全放映厅的观众一起目瞪口呆,面色茫然! 原来,从KbS大楼的这个高度看过去,有些东西清晰可见——全韩国人都熟悉到不得了的汝矣岛麻浦大桥竟然已经被炸断了!而且还在继续炸! 男主角一个激灵,这才从满脸倦容中醒了过来!电影这时候也刚刚开始! 呃,同时醒过来的还有放映厅里的所有观众,其中,金武星用一种如同电影中的金钟铭脸上一样的表情恍恍然的扭过头来,看向了身边的这个始作俑者——说好的恐怖袭击背景主旋律大片呢? 开场五分钟炸掉你就炸掉麻浦大桥,接下来还要干吗? 不过,这也确实蛮刺激的! pS:又对不住大家了……容我说下事情原委再骂,前天晚上到12点时码了3k,于是就请假没法,然而都快睡了,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总觉的这三千字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会不会是不知不觉中自己抄袭了自己?于是怎么都睡不着了,但是偏偏又找不到跟哪个章节相像,最后发还拜托了一位有时差的书友帮我看……他的说法是,你不说有既视感我是没感觉得,你一说我还真有这么一点既视感……于是我们俩开始找所谓重复着章节……反正是心理因素大于实际问题,最后一直到四点多没找到不说还都还没睡成觉……而接下来就是所谓连锁效应了,第二天还要实验室忙活,而且还因为犯困被导师训,晚上一回来就是精神不振,我这人夏天还特憋屈,吹空调容易关节疼,吹风扇脑子晕,大概是强撑到七八点钟,直接又睡着了,然后后半夜做噩梦被你们催更惊醒,起来顶着空调冷风码了几千字,算是凑了一章……这种日子,不是我给自己找理由,确实是兼职写手时间紧,不能出问题,可遇到天气不对头这种码字状态还特别脆弱,结果又遇到了这么无厘头的事情,反正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这一章是早上来不及改错别字,然后又怕你们骂,所以在实验室午休时偷偷打着哈欠改的。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好一部电影!(中) 电影从第五分钟后才正式开始,又或者说无论是观众还是主角自己,都是看着麻浦大桥在自己眼前被炸断以后这才如梦方醒…… 睡醒了,就该干正事了! 男主角陡然间打起了精神,整个人的反应和行动也瞬间利索了不少,当演播厅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还在发懵的时候,他就已经立即从窗边回到了电台前,然后抄起桌子上的电话给那个说炸就炸的恐怖分子回拨过去,而等这位主持人发现电话已经不通了以后又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而与此同时,夹着话筒的这个电台主持人同时还稍微显露出了一个媒体人的职业敏感性——他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却已经随手在一张纸上面写写画画了起来。 很潦草的几个字——独家新闻,独家二字还被本能的画了个圈。 一直到这里为止,主角的行为都还算是正常,都还在理解之内……但紧接着,一个不亚于刚才炸大桥的神转折又来了!报警电话接通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稿纸稍微愣了下神的男主角却马上告诉报警台自己打错了,并直接挂断。而且,他还阻止了刚刚掏出手机要报警的pd! pd大为不解,但是男主角给出理由却又一次说服了所有人——刚才对方的警告其实是在广告期间,话句话说,这件事除了这演播厅里的几个人以外还没人知道,所以从一个媒体人的角度而言,这是一个天大的独家新闻!而这种级别的独家新闻,只要搞个摄像机过来做场直播,那就是天大的收视率,然后是天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或许是名望,或许是纯粹的广告费等经济利益,但无论如何这个逻辑都是真实存在的,不然媒体之间哪里需要抢新闻?观众们马上就‘接受’了主角的这种奇怪举动,而今天过来参加首映礼的媒体们也尤其感同身受。 没错,一旦报警了,这个节目可就做不成了!而所谓名利动人心,所以pd也立即被说服了。 当然了,就随着这么一点简短的剧情,所有的观众也马上都明白了,这个主角根本不是想象中的传统主角,分明就是个功利心十足的王八蛋!当然,或许是个反英雄? 话说,pd是被说服了,可是正当他准备向上面申请摄像机时,主角却又借着对方还有些没缓过神的样子大包大揽,主动提出一切交给他,由他来和上边交涉。随即,男主角第一次走出了演播室,一方面是前往卫生间去梳洗打扮,准备迎接摄像机,而另一方面他同时也也展示出了一种根本不像是一个电台主播有资格拥有的极强人脉,因为竟然一个电话直接联络到了KbS电视台的李台长,还在电话中很亲热的称呼对方为‘哥’! 到此为止,主角的一些背景终于通过这个电话以及后来和前妻的一个简单电话而被展示了出来: 曾经的KbS九点新闻主播,因为某个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的节目丑闻被台长当成了替罪羊,不要说九点新闻没得做了,连电视都上不了了,只能变成一个电台主播; 与此同时,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事业崩溃后,这个叫尹英华的前九点新闻主播又试图通过偷自己当记者老婆的独家新闻而东山再起,结果事情败露,再次丢脸不说,两人还闹到离婚分居的局面; 不过,相比较于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对电视台台长的警惕态度,主角依然对即将出发报道这次炸桥事件的前妻用情至深,他所做的这一切固然是为了职场上的翻身仗,但却也是为了挽回失败的婚姻。 呃,多说一句,我们的主角之前大包大揽要pd把事情交给他可不仅仅是因为太兴奋,实际上,为了成功拉台长下水,尹英华直接了当的要求台长亲自过来坐镇,分享这个新闻的荣誉和利益,为此,他顺势就把无辜的电台节目pd给踢出了局! 到了这里,主角的背景基本上被交代完毕,台长也同意了派一架摄像机过来,所谓的‘恐怖直播’四个字已经标准的点题。 而在电影院各个放映厅中的电影专业人士和见惯了各种节奏的媒体看来,此时所谓的后续舞台实际上已经完全搭建完毕,主体剧情将会在主播间的男主角尹英华和执着于尹英华本人的那个恐怖分子之间正式展开…… 实际上,就在下一个镜头,尹英华就已经跟李璟荣扮演的台长试着把接下来所谓的剧情给说了通透——这种直播肯定是要以人为主,恐怖分子趁着红绿灯炸断了大桥两头,把大量的人质困在了大桥上却没有杀人,这说明对方身上肯定有故事能挖,他是谁?又有什么目的?而主角的任务就是要在直播中说的这个不想杀人还主动联络媒体的恐怖分子幡然悔悟,最好是说的他想自杀,可最后又被主角感化到放弃自杀,转而自首。 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剧情!所谓的王牌对王牌的典型讨论。 然而事情真的如此吗?又或许从大桥被炸断那一刻起,就根本没有人能跟再得上这部电影的节奏了。 果然剧情往下,当眼角还带着熬夜血丝的男主角人模狗样的坐在摄像机前准备直播时……很多懂行的人乃至于观众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扮相……”金武星嗤笑了一声。“怎么感觉这位尹英华主播满脸衰势呢,莫非会把事情搞砸?” 金钟铭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位在执政阵营中稳稳前三的实力派。 “不要这么看我……我这人就是实在,从来不喜欢在外面演戏,所以经常公共场合不拘小节。”说着,金武星还自嘲般的笑了一下。“光是机场‘耍大牌’都被人骂过七八次,上周直接把行礼推给助理被记者拍到,还上了头条,不过马上又被钟铭你的新闻挤下了而已……” 此言一出,不要说身后冒出了几声笑声,就连另一边的朴女士都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金武星这人最大的毛病似乎就在于此,他总是不懂的作秀,所以政治形象不佳。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是连政治形象都很突出,朴大妈又怎么敢用他? “我其实不是这意思。”看着周围座位上全都是朴大妈竞选阵营里的人物,所以金钟铭也毫不顾忌的笑着开了口。“我之所以看金委员你这一下,其实是在赞叹你的眼光……因为当时这个妆容,就是按照所谓‘第一眼看过去就明白,这厮一定会把事情搞砸’来布置和表演的。而为了让这个感觉出来,我在整个拍摄期间真的每晚熬夜熬得双眼通红,然后又是抽烟又是喝酒才才勉强做到的。”话到这里,金钟铭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缓声继续道。“从这个道理上来说,金武星委员还是蛮有演戏天赋的,大家都还在不明觉厉得时候,您却一看就懂!” 这下子,刚才还在某人不拘小节而轻笑的朴大妈立即不动声色的瞥了这边一眼,金武星也明智板着脸的闭上了嘴,放映厅里的这片区域立即一片寂静。 “好扮相!”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当金钟铭扮演的KbS电视台主播严阵以待出现在镜头中以后,另一个放映厅中,安圣基、崔岷植、李政宰、全智贤、张赫这群人却从另一个角度在心中感慨了起来……因为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角色仅凭妆容和神色就能传达出某种意境,从演员角度来说也确实是发挥到了一定份上了。 “钟铭说他这部电影可以拿影帝……果然不是虚的。”崔岷植小声说道。 “哎。”安圣基轻松的答道。“真要是一整部电影这个角色都有这个张力,就算是不拿影帝那也是影帝级别的代表作,到时候反倒是无所谓影帝不影帝的了……” “那是因为前辈你有几十个影帝在手,所谓饱汉不知饿汉饥,像我还有钟铭这样的人还是很看重那玩意的……” “你最近确实挺……急切的啊!” “没办法。”崔岷植满脸神伤。“这半年的精力全在《新世界》上了,可是不仅同一部电影里的(李)政宰和(黄)政民这二政表现出色,还又遇到了这部《恐怖直播》和这么一个钟铭,我也确实挺无奈的。” “终于说心里话了,你其实是怕钟铭压你一头,13年又是一场空……”安圣基轻笑了一句。 “不怕不行啊,再这么下去不仅前辈你还有康昊会把我甩下去,钟铭和政宰也会后来居上,倒时候就真的尴尬了……” “好电影是要看缘分的……不过现在电影市场复兴,机会还是有的。” 两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语,竟是直接讨论起了这些闲话。而周围明显低了一个层级的cUbE旗下其他演员们虽然面色如常,好像在认真看电影,可心里却纷纷嘀咕了起来,因为他们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样子……照理说,现在金钟铭在外面被进步媒体们骂成那样,电影界内部还有自己的小兄弟反水,今天又遇到影迷抗议,甚至现在他还在一个人在陪着一群吃人不吐骨头政客们在另一个放映厅里作秀,为什么这两位还能有心情开玩笑? 想不通! 然而,想不通的人还有一个,不过这位的想的方向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话说,说话间剧情继续按照这种快节奏往下走,接下去果然如主持人那张糟糕透顶的脸预示的那样,剧情也跟着出现了一个同样糟糕的发展趋势——这名恐怖分子很显然比主持人和电视台台长想象中的更难控制,他马上提出一个有整有零的金额要求,声称如果不看到这笔钱就要扭头去找同在汝矣岛的mbc电视台连线,实际上演播厅隔音间外面的电视机上已经适时的出现了某位现实中mbc著名时政新闻主持人的面孔……这部电影从头到尾背景真实到了一种某些人感到诡异乃至于不安的程度。 “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某个大放映厅的角落里,例行拿个小本本做笔记奉俊昊喃喃自语般的跟身边的韩孝珠说道。 “哎!”韩孝珠尴尬万分的轻声应了一句。 呃,这俩人之所以奇葩的坐在一起是有缘由的。跟着奉俊昊一起过来的本来是朴赞郁和宋康昊这两个老熟人,可他们比谁都清楚奉俊昊的老毛病,知道这厮一看电影就要跟人bb个不停,而且真要是单纯的bb倒也罢了,关键是这厮水平还忒高了,剧情分析的基本上能八九不离十……到时候跟他坐在一起,一场电影下来你是在看电影呢还是在听带剧透的电影赏析会? 于是乎,进了电影院领了票后不久,迎面撞上李秉宪和韩孝珠,而听说二人拿的票是个后排的,这两人马上就逼着奉俊昊去跟韩孝珠换票,可李秉宪也不傻,他怎么说也在韩国影坛混了十几年,奉俊昊什么鬼毛病没见过也听过,所以又扭头把韩孝珠的票给拿了过来。 所以,折腾了一圈后,现在是李秉宪、宋康昊、朴赞郁在另一个放映厅里,而奉俊昊却和跟着根本不敢反抗的韩孝珠一起坐到了这个放映厅的犄角旮旯里。 这也算是另类的新鲜体验了,唯一可怜的就是韩孝珠,电影开始没多久她就已经被这位说个不停的大导演的绕晕了……而更让人无奈的是,一来她辈分和位置摆在那里根本没法不去迎合对方,二来呢,这位大导演偏偏还难得开场就预测错了两次剧情,现在陷入到了新的麻烦中,好像情绪已经有些不稳了。 “我是说剧情发展不对劲,好像再这么下去真要跟主持人还有台长声称的那样发展了……可那明显不对头。”奉俊昊可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他是有什么说什么。 “那个奉导,你是觉得刚才台长和主持人关于接下来事情发展的臆想,还能讲得通?”可能是觉得简单的一声敷衍有些不太礼貌,韩孝珠赶紧主动跟上了对方。“这不是已经出乱子了吗?” “依然讲得通的。”奉俊昊果然迅速的开口回答了对方。“这个乱子只是个花枪,或许是个引子,但对于这场核心的直播其实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 话音刚落,果然如奉俊昊所料,这个赎金小插曲迅速的被解决掉了,电影中恐怖分子马上就收到了要求的金额……因为台长认为,在注定要奇迹般的收视率面前这点钱毫无意义。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问题所在。”奉俊昊预测成功了一次以后难免松了一口气。“想要解析一部电影的剧情合不合理,孝珠你首先得要学会着带入每个角色,从他的角度来分析。比如说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站在决定剧情走向的另一个主角,也就是没露面的恐怖分子的角度分析一下……” “可是,恐怖分子跟本没露面啊?”韩孝珠既小心又不解的插了句嘴道。“他只是打了个电话。” “他为什么打电话?”奉俊昊一手持笔一手摊着小本本认真的问道。 韩孝珠面露茫然,实际上她本来就是‘礼貌’的问一句罢了,根本没在什么角色上想太多。 “因为他想说话,想对外说话!”奉俊昊暂时合上了小本本替对方分析道。“他的信息很少,但都很关键,他是个工地上做工的工人,对贫富差距和国家政策全都很不满,打电话进来很絮叨,被挂了以后还很愤怒……” “是。”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作为一个社会底层他平日里根本没有发声的渠道,他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任何话语权,所以跟很多犯罪者还有恐怖分子一样,他把男主角或者说他把以男主角为代表的媒体当成了发声渠道,他需要媒体!所以,这场直播的出现是必然的!而这个时候,KbS和mbc其实没什么区别,而既然男主角在KbS,那肯定要留在KbS直播,否则干脆让男主角去mbc当主持人好了……” 韩孝珠有点懂了。 “不过,这也就是我疑惑的地方。”奉俊昊继续分析道。“你看,从出场的角色来讲,虽然恐怖分子有炸弹,虽然主持人和KbS的……呃,李台长吧,两人很无耻,但是三者都是相互需要的,在做直播这个问题上三者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直播在整体上而言成功是必然的……” “不过,剧情的气氛和钟铭现成功塑造出的表情姿态却又暗示直播肯定要搞砸,这就有些矛盾了,是这个意思吗?”韩孝珠终于被点通了。 “是。”奉俊昊紧紧的锁住了眉头。“但是钟铭作为编剧本身肯定不会这么蠢,一定有什么注定要影响剧情走向的地方我没注意到……” 韩孝珠瞥了一眼奉俊昊,又看了一眼大银幕,俨然是有话想说。 “你注意到什么地方了吗?”奉俊昊也反应了过来。 “奉导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韩孝珠轻笑着提醒道。“男主角依然很爱着的人,也就是李真前辈扮演的那个前妻还在现场采访呢……这应该是一个改变整体剧情的重大突破点吧?” “哦!”奉俊昊恍然大悟。“确实如此……前妻和他是有感情的,感情会催化剧情,然后迫使主角改变中立立场,走上和恐怖分子决裂的对面……”话说到这里,奉俊昊忽然停了下来,甚至烦躁的收起了手里的小本本。“还是不对!” “哪里不对?”韩孝珠不明所以。“这样难道不就是一个挺好的剧情走向吗?” “不是前妻这个点不重要,而是说跳出电影,从金钟铭这个剧情的创作者的角度来说,这个剧情根本不合他的心意。”奉俊昊单手托住下巴,眼神炯炯,但声音却低沉了下去。“所以,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我没发现。” 韩孝珠本来还想再问,但是对方却好像突然没有说话的意思了,只好作罢。 “按照我多年的职场经验。”不过就在同一个放映厅里,一名电视台出身的记者却从另一个角度有了一个有意思的发现。“那个被踢出局的pd肯定会报复的。” “然后也根据我在报社多年的工作经验。”坐在一旁的是另一个同为媒体人的纸媒记者,他也笑着附和了一句。“就凭金钟铭这一次的嘲讽力度,这个台长肯定会再次出卖男主角的……不然就是不合情理!” 此言一出,周围一群媒体人纷纷点头称是。 pS:从今晚上开始,努力重新做人!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好一部电影!(下) 叫总统过来道歉,这种要求合不合理暂且不说,可不可行也暂且不言。但是,对于主持人、台长以及整个电视台而言,这个要求最起码有些超出了预期的感觉,所以他们开始本能的拒绝,或者说拖延了下去。 然而另一边,恐怖分子早就证明了自己并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蛋,又或者从他开始就用炸断大桥这种极端方式来寻求话语权的时候,这个很明显的聪明人就已经陷入不可控的暴力思维中了。 于是乎,剧情来到这里开始彻底的急转直下,并给观众带来了一种类似于崩塌式的特殊快感——完全失控,完全不可预测,完全一路跌到谷底。 实际上,就在主持人尹英华第一次在言语中出现推脱之意以后,恐怖分子立即针对性的播放了之前的电话连线录音,录音中不但有主持人戏谑般的催促对方炸掉大桥给他看的玩笑话,还有不耐烦挂掉电话时的粗口。 这些平日很普通的言语,在恐怖袭击发生后,在还有不知道多少人质依旧困在断桥上的状态下,在恐怖分子正在进行直播连线的情形下,是如此不可令人接受!几乎可以想象,事后的非议和指责会如何汹涌…… 于是电视台和台长立即做出了反应,正如很多洞悉职场规则的人猜度的那样,台长迅速而果断的抛弃了尹英华,并换上了一个新的女主播。 男主角在台长和电视台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无论是发脾气还是恳求都不能动摇这个决定。 然而,电视台似乎也低估了恐怖分子这个词汇的意义。 要知道,一个平日里被压抑的极点的社会底层突然间爆发式的作出这种事情,那么紧张的态势中,除了他认定了的事情以外,其余的全都会觉得不可信。既然他已经认定了男主角,那就只能是男主角来当这个主持人。而既然电视台想要脱出掌控,那他也就毫不犹豫的对电视台出招了——新的女主播还没说几句话就遭遇到了一次新的爆炸,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她的话筒就在直播中当众炸开,虽然强度不大,却足以吓垮这个女主播和整个KbS电视台的神经。 于是尹英华重新上马,并再次准备直播…… 很显然,在刚刚结束的第一回合交锋中,恐怖分子凭着不可预测的暴力手段完胜了整个KbS电视台,也完胜了所谓的媒体阵营。 不过,就在媒体阵营屈服的同时,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他们的轻易屈服使得这名尚未露面的恐怖分子尝到了这种用暴力掌控别人的快感,在眼前这个紧张而失控的局势中,他的自信心以及对暴力的依仗,已经被自作主张却又无能的媒体给人为豢养壮大了起来。 果然,几乎是一环套着一环,就在尹英华直播前再度和恐怖分子进行私下沟通时,对方已经没有了那种理性,甚至反而直接告诉了男主角,正如那个女主播的话筒一样,他的耳机里同样藏了藏了炸弹,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在耳朵里炸开却注定是要致命的! “从现在开始,你离开桌子一步就会爆炸,你告诉第三者也会爆炸,全国观众都会看到你脑袋开花!”恐怖分子依旧只是凭着声音出场,但是已经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急促和那种微微颤抖的感觉了,很显然,他是觉得自己胜利在望,兴奋和紧张中俨然带着一种失控感。 耳朵里塞了炸弹,生命受到威胁,面对着这次事件,男主角尹英华的情绪终于也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为,他现在早就没有了之前那种博收视率,然后回到新闻主播位置上的想法。 实际上,他终于崩溃般的问出了那个问题:“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答案很可笑,因为尹英华之前主播了足足五年的九点新闻,在申冤无门的底层出身的恐怖分子眼里,他是有社会话语权的,他说的话总统会听! 而且,或许是为了进一步施压,或许只是因为刚才在对媒体阵营的胜利中品尝到了暴力的快感,又或许是纯粹的不耐烦,也有可能是媒体派去的直升机让他感觉到了威胁。总之,下一秒钟,为了催促直播开始,为了早点看到总统道歉,恐怖分子直接了当的在麻浦大桥上引发了第二次爆炸……这下子,原本只是两头被炸断的用以控制人质的大桥干脆的被中间开花,算上两个只剩桥墩的桥头,大桥被炸成了足足四段,人质也进一步摇摇欲坠。 说白了,恐怖分子已经战胜了媒体阵营,所以这场爆炸本意是给接下来必将出面的政府阵营看的。但这个却无意中给了已经快崩溃的男主角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他亲眼看见自己依然挚爱的前妻刚刚乘坐电视台的直升机来到大桥上,然后就在直播中被气浪掀翻,换言之,他的妻子也沦为了人质! 于是乎,从这一秒钟开始,男主角正式的脱离了原本事不关己的媒体阵营,并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特矛盾立场。现在的尹英华,既是夹在恐怖分子和政府之间的发声筒,又是生命被威胁的人质,同时还是人质的家属,当然,他还是那个KbS电视台的主持人。 三个阵营,无辜的民众、冷漠自私的媒体、尚未出场却隐约透漏出残忍和冷酷的政府,再加上一个失控的恐怖分子,各方的矛盾终于汇集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看着大银幕上的自己,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得意,因为坐在观众席上他才能看的出来,自己的表演张力确实是到了一定份上了。相比较于电影前三分之一时,主角那种纯粹的自私和狂妄,现如今,担忧、紧张、畏惧、无奈,种种情绪已经全都砸到了一张脸上,而周围却只是一个密闭的演播厅而已,自己是彻头彻尾的主角。 而此刻,相比较于电影刚开始时,各个放映厅里也已经听不到任何窃窃私语了,没有人再试图借着黑暗和杂音进行沟通,只是偶然会响起一点咳嗽声罢了。无论是政客、媒体、演员、导演,乃至于普通观众,都已经被剧情带着紧张了起来,他们也都在从自己的立场出发跟着主角凝聚情绪,他们也都迫切的想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刚才的现场爆炸死人了吗? 就在旁边国会地下室里躲着的总统会来道歉吗? 警察到底在干吗? 政府一方到底有什么打算? 他的妻子还有其他这么多人质最后的下场会如何? 男主角到底要如何继续这场看起来还没有直接问题但注定却要崩溃掉的直播? 人都是有思维定势的,所有人在思考这些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本能的给出答案,然而,金钟铭的这部《恐怖直播》似乎就是要用一种合情合理却又残酷无比的逻辑来击垮那些思维定势。 直播继续,在恐怖分子朴鲁圭的直接生命威胁下和对大桥那边妻子的担忧中,男主角尹英华开始无奈呼吁总统出面道歉,他为此甚至连线了青瓦台。 当然,空洞的话语没有引来任何反应,只是来了一个漂亮温婉,由成宥利扮演,咋一看像是来演感情戏的女反恐专家,然后开始试图帮助主角用语言应对恐怖分子。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有好消息传来的,那边大桥上迅速恢复了直播连线,原来刚才的爆炸似乎是经过了精密的观察和设计,只是将媒体的直升机给吓跑了,却并没有造成直接的人员伤亡。 这很符合观众的预期,也让观众们松了一口气,没死人就好,要知道朴鲁圭终究是个想要讨回公道的社会底层,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和那些无辜民众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不想杀人。从绝大多数观众的立场而言,他们也不想看到一个想要讨公道的底层受害者变成杀人犯! 然而,接下来的剧情开始正式的跟观众的思维做起了对抗游戏。 为了催促总统出面,尹英华开始借着现场的情况发挥了起来,他直言大桥被炸成四段以后,人质集中的地方只有单独的桥墩支撑,情况不稳……希望总统为民众利益早作打算。 话音刚落,眼前的直播连线里,媒体的直升机镜头就清晰的拍摄到了一辆车子,这辆车正好因为爆炸卡在了断桥边缘位置,而且摇摇欲坠。 镜头拉近,车里不仅有做司机的父亲,后座上还有两个女孩……正是金所炫和金裕贞二人扮演的那两个角色。桥上的人质开始自发的手拉手结成人链进行营救,主持人尹英华紧张的观察着,恐怖分子也保持了沉默。 两个孩子奇迹的般的被救了出来,前排的父亲也开始脱出,然而就在电影里和电影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车子一滑,那个父亲被直接了当的带进了汉江里! 所有观众都觉的不会死人的时候,开始出现无辜民众伤亡了! 恐怖分子朴鲁圭保持了沉默,尹英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力劝对方自首。 “我很抱歉。”一直没有直观形象的恐怖分子出乎意料的用道歉的方式树立起了自己的一个鲜活形象,但他依旧强硬。“但我依然坚持总统也过来道歉,只要他道歉给我公道我就去自首……不然的话,我会按照最开始说的那个时间依次引爆桥上的炸弹。” 事情重新回到了原点。 那么继续下一个问题,总统回来道歉吗? 稍微有些逻辑性的人心里都知道,总统不大可能来道歉,这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理性……实际上只要回到电影里稍微思考一下就懂了,这部电影,总统虽然也没出场,但改造大桥致使工人淹死的事情他也脱不了责任,形象这个东西一开始就是负面的。真要是总统下一秒过来道歉了,那岂不是打整部电影的脸? 真要是那样,金钟铭这部电影就真的是在彻头彻尾的拍某个人的马屁,骂他是便宜了他! 果然,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对方要求的时间渐渐逼近,可总统始终杳无音信。终于,随着最后一分钟的到来,恐怖分子的情绪彻底激动了起来,并不停的陈述着自己作为社会底层的无奈: “法律这种东西有用吗?对于像尹英华先生你这样有文凭有地位的社会精英或许能靠这些手段讨回公道,可是对于一个工地做工的弱势群体而言毫无意义!我真的想了很多,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果时间到了总统不来,我将会直接引爆炸弹让所有人去死,然后我也跟着自杀算了!” 事情看起来无法挽回,然而就在下一秒钟,电影中的直播现场,主持人尹英华前方的电子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就在两分钟前KbS下面的停车场进入了一辆黑色防弹车! 这让男主角大喜过望,他连忙打断了朴鲁圭的宣告,然后向对方和全国观众表示,总统亲自过来了,这场恐怖袭击将会以总统的让步和道歉完美终结! 金钟铭本能的瞥了一眼身边的朴大妈,如他所料,这位大妈已经面色铁青了,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愤怒。至于隔着朴大妈的金淇春,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但是想来下一秒会更加精彩。 剧情继续,万众期待中,来人终于进入到了演播厅……但却不是总统,而是警察厅长! 而且这位一进来就老气横秋,气焰嚣张,坐到直播台上的他非但没有道歉,反而态度强硬,不但要求朴鲁圭立即无条件投降。 不过,这么做似乎是有目的的,因为那位看似温婉的反恐组长无意中显示出了一个信息……只要五分钟,他们就能找到恐怖分子的下落。 这是要找到对方,然后进入现场对决吗? 果然,可能是为了进一步拖时间,警察厅长立即公开掏出了朴鲁圭所有的资料,甚至还有他家人的资料,并声称如果对方不主动投降,就要让全国观众都知道他孩子的情况,让他的孩子一辈子活在杀人魔之子的阴影下。 “砰!” 就在观众为这位厅长的嚣张而本能的反感时,随着一声巨响,警察厅长的耳机现场爆炸,他被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爆了头! 演播厅里,瞬间只留下一个因为一侧身子被撒了不少血浆和脑浆而崩溃的男主角,和他那个并未起到任何作用的‘耳机有炸弹’的纸条提醒。 全场鸦雀无声。 观众们以为不会死人,结果立即死了一位无辜的父亲; 观众们以为总统不会过来,结果立即出现了防弹车; 观众以为来的是总统,结果马上是警察厅长现身; 观众以为警察会拖够时间然后和恐怖分子正面对决,结果却是警察厅长因为太过嚣张而现场爆头! 电影已经来到了三分之二处,那接下来呢?剧情到底会往哪里走?这部电影对某些社会现象的批判是够了,但是内涵呢?金钟铭到底是想表达什么?而且,他把朴大妈和她的一众高官名流支持者带到现场又是什么目的? 当然,还有因为剧情发展而产生的最直观的那两个问题,妻子和男主角会得救吗?政府的打算是什么? 种种疑问开始在很多人的脑海中再度盘旋起来……他们不是没有过一些猜测,但是现在却都不敢再猜了! 似乎是感觉到周围有很多道无声的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一直面色如常认真观影的金钟铭终于有了一点动作,引得所有人死死盯住了他。 不过再次出乎这些目光的预料,金钟铭竟然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盒口香糖,他自己嚼了一粒,然后右边金武星一粒,再然后又给左边朴大妈一粒。 “谢谢!”金武星淡定的接过来嚼了起来。 “不用了。”朴大妈则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ps:咦,竟然码了一章出来,自己都觉的惊叹!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好一个结局!(上) 这部电影的节奏是如此之快,可以说几乎每一分钟都可能会出现出人意料的转折,而每一秒又都有可能在不经意间留下一个或许只是花枪,又或许确实是重大引线的伏笔。 所以,这引得观众们聚精会神,生怕自己错过心里面那些疑问的解答。 而回到电影中,节奏却突然意外的缓和了下来。 慌乱中,男主角向女反恐专家说明了自己耳机的危险性,然而意识到从安装耳机炸弹这条线索似乎可以追踪到恐怖分子的女专家却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并转而去操作了一系列的活动去找恐怖分子……比如,将大楼的监控引入直播间外的电视墙上,又比如得到了某个线索,然后突然离开。 而此时台长也似乎知道了男主角耳机炸弹的事情,也跟着下了命令,要求所有电视台工作人员在布置好直播的各种措施以后立即从男主角所在的那个隔音演播厅里撤出来! 于是乎,爆炸时如潮水般涌入的人群,马上就带着那具尸体一起撤离了这个封闭的演播厅。偌大的演播厅外设备满满,工作人员更是急促而繁忙,正对着主角的电视墙上更是五花八门,从其他电视台的新闻到连进来的内部监控信号应有尽有。而随着晃动的镜头转过头来对准了隔音间的密闭演播厅里,偌大的银幕上却只剩下男主角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演播台上,那神情宛如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一般! 电影难得花了很多时间去展示男主角的这种挣扎,他气喘吁吁而又茫然无解,想要喝口水缓一缓,却因为耳朵里的炸弹挣扎到了极点才勉强从脚步将饮料拿起来。可刚喝了一口,注意到主播桌上那溅射出红的白的斑斑点点,他却又忍不住干呕了出来。 话说,作为一个人上人的九点新闻主播,哪怕是被当成替罪羊下放到了一个电台里,哪怕又离了婚,可对于尹英华而言,死人这种东西始终还是远了点……他所接触的死亡无外乎是新闻里的死亡,甚至刚才那个带着两孩子的父亲的死也始终是隔着足足两层玻璃的。 但现在,当一个警察厅长在自己身边不足一米的地方被爆了头,当他的警帽还在桌子另一头摆着,可自己半个身子却已经被撒了星星点点般红的白的不明物质时,这名主持人终于彻底崩溃了! 这种崩溃不仅是直面他人死亡导致的,更多的还是为自己和妻子的命运而担忧和恐惧! 因为,尹英华自己的耳朵里就塞了一个和警察厅长一模一样的炸弹,而他的妻子还在成为了孤岛且不知道装了多少未被引爆炸弹的大桥上。当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的姓命全都操作在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恐怖分子手里时,当这个恐怖分子还在拿自己和自己爱人的姓命在追求一个几乎不可能达成的目标时,这名主持人由衷的感到恐惧和无奈。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最渴望的社会援助却又迟迟未到,甚至还都主动远离他而去,把他像一个弃子一样和炸弹一起扔在了这个密闭的演播厅里……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桥上人质的真实心态。 没错,剧情发展到这里,男主局尹英华的身份性质再次发生了一次蜕变——他现在依然是那个标准的媒体阵营的媒体人,也还是那个恐怖分子的传声筒,也还是政府阵营用来对恐怖分子交涉的那个代言人,可他同时还是个丈夫,还是个孤独无助的人质,是这场事件中最无辜的民众阵营的代表。 所以,电影必须要在紧凑的剧情里腾出宝贵的时间让他来挣扎,以此来展示这种心态的变化。 不过镜头往后拉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演播厅外看来,这时候气喘吁吁且绝望的男主角竟然有了一丝困兽的愤懑感觉……尤其是他那个为了进行电视直播而潦草打了发胶的头发,此刻虽然沾上了不少灰尘和爆炸残留物,甚至还有一些血迹之类的东西,可不管怎么样,这满头的头发依然弯曲却又坚硬的竖着,宛如野兽的发怒前竖起的毛发! 不过电影没有给人多想的时间,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起,是刚才爆炸时躲得远远的那个电视台长。 台长上来就温言有加,主动关心的询问有没有受伤。而主角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以后也立即开始恳求对方,要求结束这场让人崩溃的直播,因为他现在盯着摄像机就已经要吐了。 不过这俨然又是套路,兄友弟爱的错觉仅仅在观众的脑海中刚刚浮现,下一秒台长就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我知道你辛苦,但我们不能中断直播让别人把新闻抢过去,mbS、SbS、Jtbc都在不停的找恐怖分子的下落,现在要是停了直播,我们KbS就玩完了!” “你看完了刚才那个爆炸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尹英华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哭腔。 “这件事既然是从你开始的,你就要负责到底!” “什么负责到底啊?我是因为谁才被下放来做电台主播的?”主角终于怒气勃发了起来。“我这么辛苦,好处都是你和电视台的,然后出了事就是我的?!” “那你要一辈子当电台主播吗?!”李台长本能的呵斥了起来,不过几乎是一瞬间他也意识到了对面尹英华的特殊状态,所以马上就自己变了脸,并做出了一番软硬兼施,半是威胁半是剖析的解释。 而这时,观众苦等已久的一个重大谜底,也突然就猝不及防的被揭开了。 要知道,看到现在,观众最疑惑的一点就是,电影中极具代表性的政府阵营,明明握有强大的执行力,明明有各种可以想象的手段,却始终不见实质性的行动。 他们既没有派出警察大规模搜捕,没有对大桥上的人强力救援,更没有试着去排查炸弹,实际上,刚才的女反恐专家甚至不愿意去帮男主角去除掉耳朵里的炸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而现在,这个疑问却直接通过李台长的一番话给解开了。考虑到对方作为KbS电视台的台长,他既是媒体阵营的大佬却也是一个层次不低的政府官员,所以这位台长的话应该是可信的,甚至可以说就是政府阵营的真实坦言。 不过,这份坦言出的谜底却残酷到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女人(反恐专家)会回来救你?又或者他们很快就能抓到那个朴鲁圭?” 尹英华保持了沉默,俨然是默认了。 “你觉得他们会帮你吗?醒醒吧!他们不会抓威胁要杀人的人,也不会抓只是误杀了一个人却还要道歉的社会底层反抗者,他们要抓的是杀人魔王!” 随着电话里传出的台长这句话,男主角面露茫然,很显然还是有些疑惑和不解。 “我直说吧!”隔音的演播厅外,台长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解释道。“在我看来,他们早就知道朴鲁圭在哪儿了,但他们只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做出一副很努力的样子,实际上却不想抓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尹英华一边崩溃而又缓慢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已经完全迷糊了。 “总统会来吗?肯定不会吧!可总统不来道歉,仅凭一个嚣张到要拿人家儿子名誉做威胁的警察厅长和一个意外死去的父亲,观众依然会同情这个朴鲁圭的!所以现在就算抓到了人,受谴责的依然是政府,甚至愤怒的民众还会要求追查当初三个民工淹死的事情……修大桥的是财阀和政府,调走警力的是总统,现在不来道歉的还是总统,你要让这些人承担责任吗?” 男主角已经无神而涣散的目光突然变得迷离而又悲愤起来。 “你是个聪明人,这里面的逻辑很简单吧?政府不抓恐怖分子,是希望他大开杀戒杀掉人质,变成一个彻头彻尾妖魔般的杀人魔,然后民众才会把怒气全都撒在这个恐怖分子身上,政府方面从总统到最底下的人才能够全都摆脱责任!” “但我耳朵里也有炸弹!”男主角突然在悲愤中失控了起来,那语气既是一种愤怒也是一种哀求。“所以你们tmd又要我当替罪羊?!是不是最好我也被直播爆了头?!” “其实也没有这么极端!”李台长努力安抚对方情绪。“只要你在直播中激怒他,让他再适当的杀几个人就行了,只要再杀几个无辜的人,警察肯定就会立即抓到他甚至直接杀了他!你是他发声的关键,万不得已他不会杀你,所以你肯定是能活下来的……你想想,只要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事情过去了以后你还回到9点新闻做主播,甚至依然还会是英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尹英华愤怒的挂掉了电话,然后也瞬间绝望到了极点。 观众感同身受……他们当然知道男主角这么做的理由,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凭着他一开始不报警而要做直播的无耻程度说不定就这么做了,但是再无耻的人也有软肋,不要忘了,他挚爱的前妻还在大桥上……适当的再杀几个人,大桥上炸弹爆炸,鬼知道自己老婆会不会死掉? 况且,之前恐怖分子的表现已经显得很失控了,已经开始动手杀警察厅长了,自己是关键不错,可一定就能活到最后吗? 所以隔着大银幕,观众都能感受到男主角的那种走投无路。 是,接下来该怎么选择?马上直播再度开始后,男主角是要按照台长的提醒强硬起来,还是要按照恐怖分子的要求进一步呼吁总统过来道歉?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可无论怎么做似乎都是不可接受的! 站在政府的立场,自己老婆可能就要死,可自己却又可能活着;站在恐怖分子的立场,他心里却又很清楚,总统不可能会来的,所以到最后很可能会彻底激怒恐怖分子,所有炸弹一起引爆,自己和断桥上的妻子一起死翘翘……但是这么做最起码可以拖一点时间。 不过,就在观众和主角一起觉得无路可走时,下一秒,成宥利扮演的女反恐专家再度适时的回到现场,这名女专家一方面对李台长的政策气愤不已,一方面又对男主角发誓,只要对方愿意拖时间给他们给抓住恐怖分子的机会,那一切都会平安结束。 这名女性专家显得温婉而又可信,又或者说,这个时候男主角和观众也只能相信她的话了……不然呢?难道要在一部商业电影里看到一个人质全都死翘翘,整个麻浦大桥就剩一个桥墩子的结局?所以,就当这个女专家是个好人,算她是个女主角好了! 实在不行,那也就像是李台长说的那样,适当死几个人也就行了,纯当嘲讽当局了。但是死光光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难想象了! 直播马上就要重新开始,而且转机也已经出现。 原来,通过隔音玻璃,干坐在主播间的男主角从其他电视台的新闻字幕中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他之前一直忽略掉的惊人事实——两次爆炸,恐怖分子竟然都没直接杀人,或者说他操控的爆炸全都没有造成直接伤亡,这不仅说明对方不想杀人,更重要的一点是这说明对方跟自己一样,是在一个可以俯瞰整个麻浦大桥的地方操控全局的! 消息报告给了女反恐专家,镜头拉开,第一次来到了汝矣岛的外景。而观众也惊愕的发现,这个汝矣岛的外景毫无意问是真正的汝矣岛建筑布局,不过唯一一个改动的地方是在KbS本部大楼旁边的别馆——相较于现实中比本部还要高不少,而且已经建成的KbS别馆,这里的别馆竟然还在建设中,上面铺满了脚手架和防护网。 几乎是在回应观众的注意力,镜头立即聚焦了还在建设中的KbS别馆,毫无疑问,这里是那个朴鲁圭最适合的藏身之处。 警察似乎终于开始了行动。 而就在此时,直播重新开始,恐怖分子的连线重新接通,有了一丝希望的尹英华不顾台长的要求,开始再度力劝总统前来。很显然他是在拖时间,也是在为女反恐专家找人做掩护。而台长虽然无奈,却也根本没法阻止这一切,更不可能直接停止直播。 一切似乎重新上了正轨,一切似乎都还有希望。 但下一秒,出卖却接踵而来。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好一个结局!(下) pS:推荐朋友司马白衫的官文《大城时代》,写一个城市的崛起,挺有意思的建设文。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看。 直播重新开始了,这一次朴鲁圭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保持了一定的沉默,任由男主角在那里拖延时间自由发挥,可还没等这位KbS的新闻主播说上几句话,mbc那边正在直播的新闻却突然接入了信号,要求现场连线。 对方声称是遭遇到了恐怖分子胁迫要求,不得不接入的,而连线中的朴鲁圭,也对此保持了默认。 尹英华不解的接受了连线,实际上这个时候他似乎还有一丝窃喜,因为这可以继续拖延时间。 “尹英华主播。”mbc的同行一脸淡漠,却是一位真正的mbc新闻主播扮演的。“我们刚才在做一个相关报道,不过很显然,手中握有炸弹的朴鲁圭先生对此非常有兴趣,所以他打电话过来要求我们跟你直播对质……” 最后那个词语立即让尹英华警惕了起来。 “呃,尹英华主播,你之前主持了多久的九点新闻?是59个月吗?”mbc的这个主播依旧满脸的整齐和满嘴的冷漠。“请回答问题就好。” 原来,正当男主角在这里苦苦挣扎的时候,有人却突然从背后捅了他一刀……是他那个电台节目的搭档pd。 没错,就是那个开局被尹英华踢出局的pd,那个连从头到尾只有两个镜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pd,这位昔日的搭档自然对某些事情一清二楚,所以他向mbc爆的料堪称应有尽有!从尹英华之前当九点新闻主播时不断收受青瓦台和财阀好处费的事情,到抢自己老婆的独家新闻去评奖然后闹到和老婆离婚的事情,再到今天阻止pd报警要搞独家新闻的事情……全都给详详细细的爆了出来! 意外吗?当然不意外,几乎所有观众都会本能的回忆起了那个pd被踢出局时的情形,虽然只有两秒不到的镜头,但那种压抑不住的愤懑表情和负气而去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就算是你忘了都不要紧,因为电影中专门闪回了那个简短的镜头。 那么同情吗?观众会同情此时的男主角吗? 恐怕还真会有一些人有这么一点点同情。然而,更多的人还是会觉得男主角这人此时有些可怜和可笑。因为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又或者说可恨之人多半会有一个可怜的结局……如果不是你尹英华先出卖自己的搭档在先,对方怎么会报复? 如果不是你尹英华一开始就利欲熏心阻止pd报警,哪有后来的事情? 况且职场贿赂倒也罢了,抢自己老婆的新闻这种事你也好意思干得出来?怪不得会离婚! 但是不管怎么说了,早上还是搭档的pd这一击直接改变了局势。尹英华耳机里有炸弹,他老婆在那边大桥上,更重要的是对方说的还都是事实……所以,面对着mbc同行的冷漠和咄咄逼人,他根本无法遮掩!最后,只能顶着自己亲手创造的78%的神奇直播收视率,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身败名裂! 然而,如果说来自pd的这背后一刀还可以算是‘合情合理’的话,那么下一刻,来自于另一个人意料之中的背叛就显得如此不可原谅了! 原来,眼看着尹英华失去了恐怖分子的信任,又看到对方盲目的信任那个不知所谓的女反恐专家,再加上收视率本身已经因为这场对质来到了78%这样的神奇高度,心知事有可不为也不想再为的李台长,轻蔑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昔日兄弟相称的下属,甩甩手就又一次抛弃了他! 没错,直接走了,这位台长走的非常利索,利索到了极点!明明是整部电影镜头第二多的人,明明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人物,就这么直接抛下这个无助的下属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跟刚才那番mbc主播细致而又‘负责’的对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有心的人却已经看懂这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很清楚电影中这两段对比鲜明的背叛剧情到底是在讲什么……或许是事出有因,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是同行相轻,但实际上,无论是台长的离去还是pd的报复,又或者是那个mbc主播的冷漠,本身都是在讲一回事。那就是事到如今,媒体阵营彻底抛弃了曾经作为自己中坚份子的男主角,KbS的主播尹英华! 换言之,这是整个阶级和行业的背叛! 而讽刺的时,这个阶级背叛尹英华的理由和一开始尹英华背叛良心的原因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为了独家新闻,为了收视率! 你没看错,这个时候mbc找尹英华对质,本身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新闻来消费;而pd提供的材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独家’;甚至李台长之前放任对方连入KbS的信号都有一种刻意纵容的感觉,既然尹英华不听自己的话不去强硬的对恐怖分子宣战,那么只好消费你这个主持人本身了! 反正都是收视率嘛,消费人质和消费主播有什么区别? 尹英华无言以对,只是机械的恳求着总统能够过来道歉……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作为一名当了五年九点新闻主播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的内涵,都清楚媒体这种婊子一般的本质! 这时候叫屈是没有意义的。 就这样,眼看着媒体这个平日里高大上词汇,在这部电影中被讽刺到了这么一种极致,首映礼的各个放映厅里,很多今天来参加首映礼的特殊观众早就没有了电影开始时的随意和舒适。实际上,眼看着李璟荣扮演的台长带着那种戏谑和嘲讽的神态转身离开,今天来捧场的众多媒体人中稍微敏感一点的,简直觉得对方正是在嘲讽自己这些人! 可以想象,电影后面还有最后二十分钟的情节,那个结局注定会很精彩;也可以想象,金钟铭接下来会用更出色的表演和更有戏剧系的剧情来让另一些人大汗淋漓;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最起码对于在座的众多媒体记者而言,金钟铭已经给出了属于他们的专属回应,属于媒体人的结局已经有了。 之前,是谁在某些大人物的授意下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把《雪国列车》夸上天的? 又是谁在《雪国列车》被替换后强行定义《恐怖直播》强行定义这部电影是一个拍马溜须充数玩意的? 又是谁一口咬定金钟铭是在打压文艺创作自由的? 又是谁在刘亚仁那些人和金钟铭分裂之后摇旗呐喊挑拨离间的? 不就是你们这些本质上更加屈从于威权和利益的媒体吗! 甚至多说一句,还是这些媒体记者,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依然还自以为是觉得这场电影的首映礼注定是一个平平淡淡的过场游戏……现在呢? 就在同为媒体且感同身受的记者们心情复杂的回味着这场精彩的背叛剧情时,电影剧情却丝毫没有等人的意思。 已经失去了媒体人立场的尹英华反而解脱了,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份自己的坚持,他现在一方面是努力的劝说和呼吁总统前来道歉,另一方面却又努力的恳求朴鲁圭释放人质。很显然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能让人质获救。其中,前者是寄希望于政府的良心,后者是寄希望于恐怖分子的良心……作为一名耳朵里有炸弹,根本无法动弹的新闻主播而言,这个时候他真的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是很可惜,尹英华忘了一件事情,一个新闻主播、一个媒体人之所以可以有作用,靠的就是他的信誉……一旦信誉破产,那么再努力都是徒劳的。 所以,朴鲁圭根本不信他的。 雪上加霜的是,事实证明,那名女反恐专家同样背叛了他,对方从一开始就根本是在欺骗和利用他。尹英华不断的接到那名温婉可亲的女专家发来的信息,一会总统已经到隔壁了,一会一分钟就来,但实际上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在拖延时间,甚至是在恶意的激怒恐怖分子。 至于原因嘛,银幕前的观众早就想明白了,之前李台长私下作出的那番解释已经说得太透彻了,政府还是想要让恐怖分子杀人,杀了才能把责任全都推到妖魔化的恐怖分子身上……甚至再考虑到之前KbS在建别馆的出现,估计那个朴鲁圭早就被锁定了,就是在等他杀人而已。 当然,尹英华此刻或许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却根本没得选,所以只能一遍遍的恳求总统过来,或者让朴鲁圭放掉人质。 而朴鲁圭此时却也终于如同某些人期待的那样渐渐到了一种极限——他认为尹英华是个了不起的媒体人,所以才找到了他,可是对方却在他面前信誉破产丑态毕露;他认为手上有这么多人质,只换一个道歉是很简单的,结果却迎来了警察厅长的公开侮辱和政府的一次次欺骗;就连尹英华恳求释放人质的举动在他看来也显得极为不单纯,因为他从其他的新闻新闻那里得知那个负责现场连线的女记者正是尹英华的前妻。 每个人都被背叛了,但不同的是,男主播耳朵里有炸弹,面对着种种背叛无可奈何,而恐怖分子手里却有炸弹。 于是,当男主播又一次对他展示了‘总统一分钟以后就来’的短信而后又一次失约后,这名手握炸弹恐怖分子终于再次失控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愿意大开杀戒,所以他通过现场直播,要求人质向中间的桥墩处集结,然后开始定点的炸掉了这几个桥墩之间的连接点!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汉江,却也把恐怖分子和人质一起逼上了绝路……之所以这么引爆炸弹其实是为了营造一种不可逆的情形。要知道,这么长的大桥,多个桥墩在时始终还是稳定的,但如果是单个桥墩支撑着呢?而且因为爆炸桥面已经不平衡了,又有这么多人被驱赶聚集到上面,那么恐怕是撑不了多久的吧? 再说了,爆炸也再度给了头顶警方的救援直升机高高升起,远离大桥的理由。 所以,这其实是恐怖分子给那个就躲在国会议事厅地下室的总统下最后通牒,要么来,要么不用来了!反正国会议事厅就和KbS一路之隔,一切都是来的及的! 看到这里,所有的观众无论是谁都已经停止了无谓的思考,他们根本想象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该怎么救这么多密密麻麻的人质? 或者换个问题,谁来救? 但凡是个正常智商的人都已经明白了政府的打算,他们就等着死人呢,所以总统怎么可能会来? 而男主角已经失去了恐怖分子的信任,实际上这个举动就是因为男主角的又一次失信而引发的。 之前一直很积极参与的媒体们,此刻全都在报道现场摇摇欲坠的大桥,似乎在为大桥最后坍塌做倒计时,根本就没人理会这边的恐怖分子和男主角。 所以,谁会来当救世主? 答案是直播连线中的第三个人,是那个摄像机已经摔坏,还在用手机做直播连线的前妻!当这个KbS女记者蹲在桥面最边缘位置处,扶着摇摇欲坠的大桥栏杆时,还依然不忘劝慰男主角,依然不忘安抚恐怖分子,并恳求对方放人时,观众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竟然没注意这个李真扮演的女记者的名字。 其实名字是有的,之前电影里直播连线开始时屏幕上就出现过了,但是当时却没有人注意过那点细节!可就是这个几乎打了七八十分钟酱油的男主角前妻,KbS的前线女记者,此刻却成为了这部满是王八蛋的电影里的唯一亮点! “尹英华主播,能听到我说话吧?看着大桥上的这些人,这些人死了的话,就是被你杀掉的!”启动了这次爆炸却也依旧没有等到总统到来的恐怖分子喘着粗气大声宣告道,很显然他的情绪也来到了崩溃极点,这种话更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在推卸责任一样。“我不会再等了,马上我就启动炸弹,让所有人都去死!” “朴鲁圭先生,请等等,务必再等等!”就在自己丈夫和恐怖分子全都失控的状态下,女记者突然主动插嘴了。“总统……总统一定还在准备中,我知道包括你在内,现在所有人都很艰难。” 话是对着朴鲁圭说的,但是眼睛却是对准了自己离了婚的丈夫的,而且这份眼神简直温柔到了极点。没错,当这对苦命鸳鸯隔着一个手机和一个电视屏幕四目相对时,某些在这部电影中珍贵到极点的东西却也跟着渗透了出来。 最起码,尹英华这个人渣还是有爱情的。 “闭上眼睛闭上嘴!”恐怖分子不是傻子,他又不是看不出来这种通过眼神隔空传递的爱意,伴随着这次呵斥,还有一个轻微的爆炸,使得挤满了人的这处桥面再度扭曲了起来。 “朴鲁圭先生。”单手抱住大桥一个生命之桥广告牌的女记者依然没有放弃。“只靠炸弹和人质是得不到道歉的,但只要民众和舆论都还在关注,你还是能够得到道歉的,不过你需要展示自己的诚意……至少要放掉一些人质给全社会看!我知道你因为我和尹英华主播的关系而不愿意信任我……所以我留下,请放了其他的妇女和儿童……让直升机下来带她们走……” 尹英华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摄像机,他知道那个朴鲁圭在看。 “可以!”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一样,沉默了片刻以后恐怖分子竟然同意了。“只放女人和孩子,让直升机快一点!” 一直鸦雀无声的影院里,可以清晰的听到很多人同时呼了一口气,这部电影好是好,但之前太紧绷了,不停的反转不说,还都是朝着局势恶化和人心险恶的方向走。说句不好听的,很多观众此刻已经跟着男主角一起,内心积压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愤怒、焦虑、绝望、无奈、压抑…… “好了,朴鲁圭先生已经释放了自己的诚意,也请总统迅速的来到现场,了结这次事件!”回过神来的尹英华赶紧本能的再次履行了一次职责,也就是再次呼吁总统到来,然而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却忍不住对着镜头喊出了那个观众根本没有记起来的名字。“李智秀记者?” “是!”女记者勉力答应道。 然而这个时候,喊出妻子名字的男主角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隔着手机和电视屏幕和对方再度对视了几秒钟,却只能哽咽且羞愧的低下头去:“那个……没什么,请待在原地注意安全,直到这场灾难结束!” “好的,尹英华主播,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哪怕同样处境危险,但女记者始终拥有着一份比男主角从容多的态度,所以她的眼神可以温情脉脉,而在全篇的冰冷和残酷之中,这名女记者的温情脉脉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李智秀,很多人本能的想去记住这个名字……但是来不及了!就在这番温情之后不到五秒钟,就在男主角欣慰的看着直播画面向全国观众宣布直升机已经开始救援时,剧情来到了一个全场最让人预想不到,也是注定要改变整部电影基调的转折之上! 随着电影内直播画面中和电影外放映厅里共同惊呼,就在直升机准备放下绳梯的那一刻,只靠着一个桥墩撑着,早就在多次爆炸中摇摇欲坠的大桥竟然直接轰然倒塌! 直升机拍摄的画面清晰而又直接,两片带有上百名人质的残存桥面,一个先自我倾斜倒塌,然后附属的栏杆又触碰到了另一个,引发了另一次倒塌。 上百名无辜的市民人质干脆利索的如同下饺子一般随着碎裂的桥面砸入汉江,整个画面中的麻浦大桥瞬间只剩下几个可笑的桥墩子……之前所有真正努力过的人,所有的一切努力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男主角没有哭出来,他虽然情绪波动到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签字笔,但却依旧按照一个主播的本能在说话,在呼吁救援……这或许是之前妻子给他灌注的一些东西使他能够强撑着,但也仅仅是强撑着,他说话开始断断续续,开始词不达意,开始手足无措! KbS大楼里,所有的节目早就都已经停了下来,悲哀的配乐中整栋大楼的各处,所有人都在沉默看着这场直播。 自上而下,顶层这场直播自己的工作人员因为是直面连线,所以同样手无无措;紧挨着的楼下应该是在中途停止录制的《大韩民国脱口秀》的现场,申东烨、李英子几个主持人在对着手机沉默;再往下某个停滞的音乐节目后台走廊里,唯一的一个电视机前更是挤满了密密麻麻观众们熟悉的idol;而一直到最底下的大厅中,很明显是周四早上要拍摄《无限挑战》的刘在石、朴明秀一群人却也干脆的和一群mbc工作人员跑进了最近的KbS大厅来看直播! 可以想象,这一刻,相信这些人跟放映厅里的观众一样,对这个主播的厌恶全都已经消失,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同情……夫妻之间,一言既成永别,还有比生离死别更让人动容的吗? 不过,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已经被带入剧情的观众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去想。 回到电影里,死了那么多人,不管怎么样,反而合了政府的心意,没有人再会原谅那个朴鲁圭,哪怕他再度为死人而道歉! 而警方接下来的行动和女反恐专家见缝插针的最后提醒,几乎完全验证了之前局长说的话……政府早就锁定了恐怖分子的所在,就在等死人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和生命最后一刻还在凝视着自己爱人的女记者不同,那个女反恐专家一直都在欺骗和利用着男主角……也就只有陷入到绝望中的男主角才会选择相信他! 实际上,这一刻所有的其他电视台都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跟着警方豪华的突击队进入正在修建的KbS别馆,准备现场直播擒拿恐怖分子的场景。而公众的视线,包括KbS大楼里的那些刚刚还在同情男主角的人也都不禁转移了视线……此时此刻,转眼间就没人在乎这个刚刚可能失去妻子的丈夫了。 这部电影似乎要以这种悲剧结尾,假如恐怖分子接下来自杀或者被击毙之类的,而男主角则身败名裂的孤身一人坐在演播厅结束这一切,似乎也不是一个不能接受的结局。 但就在这时,大银幕前终于有观众反应过来那里不对劲了——刚才在KbS本馆大楼中出现的那些真实客串的知名艺人们,《大韩民国脱口秀》的mc、等在待机室走廊里的少女时代、一层大厅角落里的《无限挑战》成员刘在石、朴明秀,不是老早就被预告死在了恐怖袭击里了吗?! 为什么这些人都还在KbS本馆里合情合理的看着直播?! 果然,电影的最后这二十分钟的情节反转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下一秒,朴鲁圭就冷笑着对早就没人在意的KbS直播宣告了一件事情——他早预料到那些人会找到别馆,所以在那里准备一颗炸弹!而既然已经违心的造成了那么多无辜市民伤亡,那他也不在乎人命了。 况且,经历了这次事件以后,杀这些政府和媒体的人他已经毫无压力了。 众人恍然大悟,哪怕是反应最迟钝的人也知道KbS本馆里刚才出现的那群人是怎么死的了……就好像是刚才汉江上的两片挤满了人质的桥面,有附属建筑的那个先塌下去,却因为附属建筑的高度碰到了另一片,最后一起倒塌。 想归想,明白归明白,可当恐怖分子在男主角拼尽全力去提醒警察的声音中按下按钮时,现场的惨烈甚至还要重于一直只是远观的麻浦大桥的情形! 高出五六层的在建别馆轰然爆炸,然后整体砸向了旁边的KbS本馆,尤其是两栋大楼直接的接触的那一面,尤其是在狭窄的区建里,很多人来不及吭一声就被砸的尸骨无存! 观众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在KbS本馆驻足观看直播的‘知名路人们’全都处在这个危险区域。 所以,观众们马上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人被砸的死翘翘……申东烨、李英子被直接突入的别馆主体给拍死在了演播厅里;中层位置挤在狭窄走廊里的少女时代等人迎来了挤压过来墙面,这个估计是要成为肉泥的;而最底层的朴明秀和刘在石本来应该是可以活下去的,但却被头顶坠落的建筑材料给干脆利索的砸了个透心凉! 但讽刺的是,想象中的两栋大楼一起整体倒塌的情形并未出现,其中别馆30度倾斜压在了本馆之上,而本馆也以15度左右的倾斜弯向了另一侧……死的人不少,但大多是碰巧的倒霉鬼,大楼竟然没塌! 人员开始紧急疏散,大难不死的男主角从一番凌乱的垃圾中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却又一次遭遇到了背叛——青瓦台的金秘书长打来了私人电话。 没错,就是青瓦台秘书长这个职务,还姓金!很多人,包括朴大妈都一脸茫然的瞥了一眼身边早就面色铁青的金淇春秘书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金这个姓,实在是太常见了,而这部电影真的早在上个月就应该完成了那些爆炸cG以外的所有拍摄! 这应该只是碰巧。 金秘书长在电话里给了男主角又一次背刺,在得知安然无恙后很兴奋的提出来由对方来背锅,检察官会起诉男主角,然后青瓦台会准备一个自白书,到时候只需要男主角当众念出来就可以! “其实刚才大桥塌了倒也算了,因为罪魁祸首是那个朴鲁圭,所以当时只要大家抓到了恐怖分子,一切都会好的,你最多也就是因为那些个丑闻混不下去罢了。可是刚刚的突袭行动又死了不少公务人员,KbS大楼听说也有不少倒霉鬼意外伤亡了,这份责任谁来抗?” “为什么是我?”刚从粉尘和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男主角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尹英华主播,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幼稚。所谓替罪羊,不就是要那种看起来很有分量,其实毫无根基的花花架子人物吗?你以为,为什么一出政治丑闻那些有名气的idol就会爆绯闻,这不是一个道理吗?你还以为你是新闻主播就比她们高贵?说白了,你们这些被摆在明面上的人,一开始就是负责吸引目光的出了事出来抗,本来就是你的天然职责!甚至今天说句心里话,金字塔里,只要你不是最顶层就一定有背锅的时候,真要是哪天总统出了丑闻,我这个秘书长也要出来抗的,对不对?” 尹英华愤怒的砸掉了手机。 然而下一秒,桌子上的连线电话却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朴鲁圭打来的。 “事情还没完。”朴鲁圭上来就干脆的宣告道。“接好直播信号,我会去你那里结束这一切!” “什么意思?” “不懂吗,大楼为什么没有倒塌?因为我同时在你们KbS本馆和别馆安装了炸弹,只要两个一起引爆肯定会倒的……但是本馆里太多无辜的人了,所以我没有敢引爆那个炸弹。” “所以现在人都撤走了,你要来这里直播自杀?”尹英华恍然大悟,而似乎是回应他的问题,大楼自己又一次倾斜了几分。 “没错。” “可我怎么办?”事到如今,尹英华终于可以彻底放开一切悲愤的质问起了对方。“我耳朵里还有耳机炸弹,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找上我?总统不来道歉怪我吗?” “对不起,我以为你说话会有用的……” “没有用的!”尹英华眼圈已经不知道红了多少次,而因为爆炸和倒塌,处于高层的演播厅里早就是一片凌乱,两者相得益彰,更显凄凉。“这个社会是有阶级的,从你这个底层看起来我很厉害,可实际上在那些真正的权势面前我什么都不是……别以为媒体就怎么样,媒体人物都是虚构的形象!跟电影、话剧、电视剧一样,全tm都是假的!” “现在我知道了。”恐怖分子平静的答复道。“所以我会去那里给自己一个交代……尹英华主播,帮我接好信号就走吧,耳机炸弹是假的,我一开始就没想杀你!” 男主角又一次愤怒的扔掉了电话,他下定决心扯下耳机,果然什么事情都未发生……KbS的两栋大楼如同之前的大桥一样岌岌可危,再次发生了倾斜和震动,他本想一走了之,可终于还是忍不住帮着重新接通了信号。 可当信号接通后,已经无牵无挂的男主角却突然改变了想法,因为他接通的信号那里,从那些无所不知的媒体同行那里得到了一系列新的资讯: 首先,恐怖分子不是民工朴鲁圭,朴鲁圭就是当初大桥夜间赶工期淹死的民工之一,真正的恐怖分子很可能是他有着高智商高学历的儿子; 其次,KbS两栋大楼已经清场,除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以外,就剩自己这个因为所谓‘耳机炸弹’而不敢逃走的尹英华主播自己没有踪迹了,换言之,这两栋大楼里只有他和那个欺骗了自己一整天的朴鲁圭之子两个人了; 最后,女反恐专家之前为了查找恐怖分子踪迹而接入的大楼监控信号还在,他可以清晰的从这里看到直播厅的一切。 总之,或许是因为之前被欺骗了一整天而感到愤怒,又或许是因为妻子坠桥后依旧下落不明,他需要给自己生存下去的理由,所以,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即浮上了尹英华心头,他终于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 倾斜的演播厅里,男主角勉强固定住摄像机,然后公开的对着还在直播的镜头宣告了自己的打算,他要重启直播,生擒恐怖分子!他要用这种方式,给死去的无辜受难者,给那个恐怖分子,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是观众们第二次在沉闷的放映厅里齐齐的呼了一口气……正如男主角所言,如果是这样结局的话,那也确实能给所有人,包括给观众一个交代! 虽然死了这么多的人,虽然这部电影里除了女记者没有一个好人,可无论如何最后关头劝说恐怖分子自首,也算是一个半黑暗半光明的结局了! 很多人本能的看起了时间,果然,已经是快90分钟了,想来也该结局了! 接下来的剧情不用多言,埋伏起来的男主角和恐怖分子也就是朴鲁圭的儿子打斗的很激烈。倾斜而破碎的大楼高层之上,又是撞破了挡风玻璃,使得风沙大作,又是触碰到了墙壁里的水管,使得水流四溢的……总之,风沙、泥浆、玻璃碎片、以及杂物堆中,两个人为了争夺那个埋在KbS本馆的最后一颗炸弹的引爆器搞得是死去活来。 但是,所以说但是,此时所有观众都早就把情绪懈了下去,而且这么长的压抑和之下也根本没人在意那点搏斗不搏斗的,所有人都开始想着电影之后的事情…… 朴大妈那边政客们开始想着如何应对这部电影结束后得到了巨大增强buff金钟铭;还有些心思活泛的,甚至开始思虑起了黑暗中一直没法观察到的金淇春、朴大妈、金武星这几个大佬的反应,准备迎合或者怎么……上去。 相对而言,媒体记者们那边就心情复杂的多了,他们一方面需要直面这部电影对自己这些人的嘲讽,另一方面还要开始考虑如何在电影之后对金钟铭之前的《雪国列车》延期风波进行新的定义或者转向。其中,刘亚仁肯定是要骂的,忘恩负义嘛,但是朴女士和文顾问这两边却没必要站边,因为这一次,这俩家其实一起被金钟铭狠狠的踩了脸,成为了金钟铭的踏脚石……没错,无论如何,人世间总是有一些硬东西存在的,这部作品既然如此优秀,如此有狠劲,那么作为媒体还是可以适当的帮着占据着势头的金钟铭公平的踩一踩这两位候选人的,当然,重点是公平二字。 对了,还要从艺术角度写影评称赞这部电影和金钟铭的演技,还要讨论电影中关于媒体作用的反思,还要探讨政府和底层民众结构上的对立……总之,确实是很忙的。 而另一边的,韩国电影人们得情绪此刻也挺复杂。首先,金钟铭这部电影的狠劲不仅打了俩个政治阵营的脸,也不仅打了媒体的耳光,还打了一些嚷嚷着他压制文艺创作自由的人的脸,这个转向也是必须的,而且其中一些事情很麻烦,比如说刘亚仁是很多大佬非常看好的年轻人;其次,他们作为专业人员,要比媒体更加专业,所以他们对于电影剧情和演员表演的思索以及感慨更加深刻;当然,不管怎么样,从一个电影从业者的角度来说,他们对于金钟铭总算是服气了,而且也确实要由衷的视这部电影的出现为韩国电影届一次共同的胜利,因为这部电影很可能会史无前例的同时压制住了在韩国气焰嚣张的两个巨大政治派阀,所以必须要力挺,而且是自豪的力挺! 说话间,电影的情节终于算是有了一个结果,大银幕上,男主角尹英华和第一次露面的就只是打架的恐怖分子终于分出了胜负。恐怖分子,也就是朴鲁圭之子依然握有炸弹的遥控器,但整个人却被一根电缆吊在了大楼外面,而在一旁冷眼看着的正是男主角尹英华。 爆烈的水管很快没有了多余的水汽喷出,风沙中露出面容的两人开始了最后面对面对峙…………讲真,虽然恐怖分子的阵容稚嫩到令人动容,但这是依然是一个多么令人无语的老式结局套路! 大部分观众都只是在敷衍或者礼貌的看着最后一点,等着最后的说教,然后恐怖分子最后自己松手自杀或者投降自首。 猜都能猜的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风沙中,尹英华终于能够居高临下的去愤怒质问对方了。 “我父亲……”被喷了一身水,又在风中晃荡着的朴鲁圭之子有些畏缩,但依然回答了这个问题。“我父亲生前一直很喜欢听你的新闻,他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而我,只是不想像他一样辛苦一辈子却像个狗一样死掉!”说着,这个年轻的恐怖分子举起了另一只手里的炸弹遥控器。“他死了,除了这个,我真的一无所有!” 男主角仰天长叹,然后在风沙中俯身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应对他的是倔强和疑惑的眼神。 “笨蛋,你死了,那些人也不会在意的!”恢复了清明的尹英华早就看透了一切。“你现在松手……只会和你父亲一样死的毫无意义,像个狗一样死掉对不对?” “无论这么样,好好活下去吧!” “把手给我!” “相信我一次!” 一连串的劝说中,稚嫩的恐怖分子终于动摇了,他开始缓缓的向上伸出了那个拿着遥控器的手。 一个给了交代,带却够烂的结局!李沧东直接不爽的摇了头。 “电影还是应该以教育为主的!”最喜欢在电影末期说教,乃至于因此错失过金狮奖的林权泽却很喜欢这个结局。 两个人坐在一群电影人的中间,一个摇头一个点头,对比鲜明。 “砰!” 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巨响,真的是巨响,声音大到了让几乎每个放映厅里的人都吓出心脏病的巨响,突然就冒出来了……就在男主角和恐怖分子双手交汇,就在男主角已经勉力将这个年轻人拉起来时,就在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一颗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子弹直接了当的打穿了那个决定要自首的人的后心上! 男主角惊愕万分,观众惊恐不已。 是意外吗? “砰!” 当男主角第二次试图将对方拉起来时,又是一声响彻整个放映厅的巨响,然后又是一颗子弹再度击中了这个已经不是恐怖分子的恐怖分子的后背上……不是意外,是政府要他死,省得他上法庭再废话! 这下子,在一声钢琴的伴奏中,这个朴鲁圭的儿子终于跟他父亲一样,像条狗一样死掉了,只留下他唯一所有的东西,也就是那个炸弹遥控器落到了试图救助他的男主角手里。 男主角、KbS主播尹英华依旧茫然。 “砰!” 就在在渐渐响起的钢琴伴奏声中,又一声巨响突然到来,然后一颗子弹打在了尹英华旁边的墙壁上……躲会到墙后的男主角终于明白了过来,尸体已经坠落,警察还开枪,很显然,政府也想让他死!省的他到时候多嘴! 风沙中,尹英华不再是一个KbS主播,不再是一个媒体形象,而是一个纯粹的自然人,他背靠着墙壁盯着眼前还在继续着的数部直播中电视信号……开始反思一切! 他会丢掉工作,他会上法庭,他会身败名裂,他的上司背叛了他,他的搭档背叛了他,他的政府背叛了他,还要杀掉他,甚至他自己也背叛过别人……不过还有一个东西,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没有背叛他,这个人依旧生死不明,这大概也是唯一值得他活下去的理由了。 然而和这部电影不停的反套路一切一样,就在下一秒,躺在担架上的妻子就出现在了一个电视信号中……男主角尹英华唯一珍视的东西似乎也岌岌可危! 而就在此时,哀伤的背景配乐声中,又一个情况出现了,尹英华面前一个残破的电视屏幕上,新的信号接入了,总统开始讲话,这名一直未出场的总统因为屏幕破碎,只露着一双拿着演讲稿的手,就开始在国会议事堂中开始演讲。 声音响起,竟然是一个女声,这跟渐渐起来的背景配乐声,以及另一边还在担架上运送着的女记者尸体叠加在一起,显得十分不谐: “为了这个国家的自由和正义,我做了果断的决定,政府绝对不和恐怖分子妥协……” “砰!” 第四颗子弹再度伴随着巨响袭来,也再度震动着放映厅里所有人的耳膜……这些人已经完全被这四声巨响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而以这一声巨响为分界线,镜头拉开,总统的声音渐渐变得小了起来,配乐声则变得高亢,字幕上也直接出现了妻子送治途中医治无效死亡的宣告,男主角喘着粗气,满脸的绝望……他四处寻找,却发现自己和刚才的朴鲁圭之子一样,除了一颗握在手里的炸弹引爆器,他也一无所有了! 另一边,警察的突击队已经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而回过头来,一无所用的男主角也不再犹豫,他背靠着墙壁,竟然直接按动了炸弹的按钮! 下一秒,随着一声熟悉的闷响,大楼开始震动,一个长镜头就此拉开……没有两栋大楼倒塌的壮观外景,只有风沙中的男主角死死的盯住镜头,和这栋KbS本馆大楼一起倾斜。 大楼倒塌带来了巨大的风力,不时卷起的纸张和沙尘从男主角眼前飘过,可男主角却岿然不动!风沙中的男主角头发虽然凌乱,但那个上午直播前抹上的发胶却还在发挥着作用,根根竖着的头发、血迹、沙尘、伤口、满是血丝的眼神、悲愤而又解脱的面容,在镜头中宛如一个择人而噬的野兽! 不得不承认,风沙中死死盯着银幕前你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长达一分多钟的长镜头,竟然有些激动人心的配乐,而从男主角的视角看过去,KbS本馆大楼则向着正后方轰然倒地,最后一瞬间,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倒塌的大楼下方,正是那个只有一路之隔的韩国国会议事堂! 所谓匹夫之怒,可以敌国! “boom!” 伴随着最后一秒镜头变黑,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放映厅的音响中释放了出来,惊得放映厅中所有早就失去思考能力的人彻底心脏失控! 炸弹声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东西轰然倒地时的回响!你不服?我就让你听一听。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好一个金钟铭!(上) 电影结束了,而紧接着那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之后,却是一个对比鲜明的片尾曲,很温柔的女声,曲调也很有小夜曲感觉。 想来,金钟铭应该也是考虑到,绝大多数观众都被会最后那声巨响给震得心神失守,所以才会用这种稍显怪异的方式来让人平复心情。不过,这种贴心的安慰配合着刚才那双透过大银幕上坦然看着你的眼神,再加上此时终于出现的诸如什么领衔主演金钟铭之类的字迹,却也难免让一些敏感的人感觉到对方依然是在嘲讽着什么。 想什么就来什么,就在某些人敏感至极的时候,些许微光之中,金钟铭忽然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又推了一眼黑框眼镜,然后看都不看身边这些人一眼,就趁着黑暗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了,路过朴大妈和金淇春的眼前时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就好像那里坐的根本就是什么路人一样。 看着对方这么不礼貌的行径,饶是朴大妈喜怒不显于色此刻也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而周围的人俨然也都察觉到了她身上某些情绪上的波动。 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靠过来轻声提醒了一句:“金钟铭这么做是好意,他其实是在照顾委员您和我们所有人的情绪……您想想,要是待会灯亮了他还在的话,其他观众说不定会现场鼓掌,到时候我们就真尴尬了。” 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小眼睛肥下巴的安钟范,他是朴大妈庆熙大学智囊团的首脑人物之一,是负责制定这个政治集团经济政策的首席经济专家,当然也是大妈最信任的那几个人之一,属于心腹中的心腹。 而果然,心腹出马效果卓著,况且安钟范这话确实很有道理,朴大妈稍微一想也反应了过来……只不过,有些心气终究难平,毕竟,今天的情绪可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不辞而别,之前的电影才是真正的关键。 “观众很多,也不知道混了多少记者和名人,委员您太显眼不好提前退场。”金武星突然也好像回过了神来。“要不让我先走一步,替您去跟他聊聊?” 朴大妈犹豫了一下。 “我去吧!”身后的安钟范再度压低声音开了口。“搞出这样的事,相互总是要给个交代的,现实里他总不能还用炸弹来交代吧?” “去吧!”朴大妈略显颓然的轻声吩咐道。 一方面,自己的心腹去和对方说总比金武星去说让她放心。 另一方面,大妈也从自己心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不是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而是相互给个交代。而且刚才安钟范就强调了,金钟铭这时候离开是好意,把自己诳过来放了这么一部电影,为什么还要说他是好意?说白了,无外乎是这个时候在公开场合直面对方的话,吃亏竟然多半是自己! 选战正酣,还有两周就要投票了,而为了选举,这位昔日为了父亲的遗愿而选择从政的女人如今连亲生父亲的历史定位问题都松了口,又怎么会为了一部电影的问题而违逆整个社会潮流呢? 作为一个领袖人物,又来到了这份上,可不是什么东西都由着自己的,不然呢,宋康昊为啥没出车祸? 就这样,小眼睛肥下巴的安钟范在黑暗和片尾曲的掩护下迅速的快步走出放映厅,而刚一推开门,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金钟铭……对方似乎就是在等着自己一般。 不过安钟范本人似乎也没有惊讶的意思,两人相互点了下头,马上就趁着电影院这最后的沉寂快步走开了。 而刚等他们一起消失在了放映厅的拐角处,随着电影的正式结束和各个放映厅内灯光的亮起,整个影城就宛如刚刚放了学的中学校园一样,突然变得沸腾和鲜活了起来。 演员们和媒体比较多的放映厅里,会有人带头鼓掌,这说不上是拍马屁,而是说这些本来就在这个行业里厮混的人懂得如何把某些东西仪式化;而同样的道理,普通观众比较多的放映厅里,人们更喜欢用大声议论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电影的观感和心情,这同样是一种称赞;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观众,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了,比如说之前来到门口抗议的那些人,按照韩国人那种爱面子的传统,这个时候他们能讪讪的摸摸鼻子保持沉默真的就是一个超出意料的态度了;当然还有留在放映厅里的朴女士一行人,这些人能压住情绪,强做笑脸来应付媒体和普通观众,也很能够说明问题! “看看这个反应,说明金钟铭先生这部电影真的是大获成功啊!”影城三层的某个行政办公室里,站在百叶窗后的安钟范一脸感慨的看着楼下的热闹场景。“从今晚上到明天,那些见风使舵的媒体少不得要好好吹捧一下这段电影和它的主演了,还有12月份的票房,估计也是要被这部电影霸占了。” “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坐在对方身后的金钟铭随意的挥了下手,僵立一旁的办公室原主人立即会意的离开了这里。“有些电影的意义并不在于票房和观众的评分,更不在于媒体的吹捧和某些人的反应。这就好像之前的《熔炉》,它最大的意义其实是拍摄的过程,真的拍完了,反倒大局已定了。而这部电影,它的意义从刚才一刻以后其实也变得可有可无了起来。” “我懂得,我懂得。”安钟范连连点头,同时依旧认真的盯着窗外的情形。“其实刚才那一声巨响之后,你的所有想法都已经明确的表达了出来,所有的目的也都已经达到,甚至个人所有的情绪也都得到了释放。再往后,你就可以稳坐钓鱼台,看着我们这些被那声巨响震到的人该如何惊慌失措又或者心悦诚服了……” “那安教授是惊慌失措呢,还是心悦诚服?” “兼而有之吧!咱们私下里讲,那确实是一部出色到了极点的电影。” “安教授这倒是……” “换个称呼吧!”安钟范终于忍不住敏感的摇起了头。“千万别安教授了!安哲秀教授虽然已经暂时退出了游戏,但他的地位经过这一年的折腾却已经彻底确定了,所以,我们这些人的圈子里面就注定只能有一个安教授了,我现在安钟范还不配。” 金钟铭哑然失笑。 安钟范也跟着笑了下,然后终于放开了手里百叶窗的线绳,并板着脸坐回到了金钟铭斜对面的沙发上:“倾佩之情就不多讲了,过了今晚你一定会听腻的。金钟铭先生,咱们说说正事吧!” 金钟铭一言不发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今天这部电影有点过了吧?”安钟范认真的质问道。“尤其是一些情节,那种枉顾人命的总统竟然是个女姓,而且那个青瓦台秘书长也姓金,最关键的是主角竟然是被这个女总统和她的金姓秘书长逼得当了恐怖分子,按下炸弹一了百了,这情节很容易让人误解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最近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朴候选人作为韩国即将出现的第一位女总统是不会在乎这种细节的。”金钟铭略显戏谑的答道。“说不定她还会为视这个彩蛋为一个好兆头呢!” “我不信金钟铭先生没有察觉到她情绪得变化。”安钟范继续板着脸道。“不然你刚才为什么走这么早?这次朴候选人是真的生气了!” “安教……安钟范秘书。”金钟铭笑着摇了摇头。“朴候选人确实有些情绪,我就坐在她身边,这点感觉的很明显,但是我觉得她还不至于因为你刚才说的这些小把戏就动怒。为什么电影情节会这么类似现实发生的事情?这可是事情发生前早就完工的电影!说白了,这是因为艺术来源于现实、凝练于现实,好的文艺作品总是能够有共通性和代入感的……咱们的朴候选人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才是昏了头呢!” “或许吧!”安钟范无力反驳。“这部电影本身确实有着足够的……力量,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不过,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既然你要说正事,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在我看来这部电影真正给那位带来不适的其实只有三点,其余的都是枝叶,根本无所谓。”话到这里,金钟铭的笑意收敛了不少,又或者说是把笑意给凝固在了脸上。“又或者换个说法好了,如果说她老人家真的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要跟我斤斤计较的话,那么只能说明,咱们的大国家党前非常对策委员会委员长,现韩国大统领朴候选人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要搞死我了!” “不至于!”安钟范立即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这种可能性,语气急促到肥肥的下巴掀起了一阵肉浪。“真要是那样我还来干吗?她还派我来干吗?” “既然如此,就就不说这些小细节了,我就直接说说我所认为的这三点主要问题好了。”说着,金钟铭重新舒缓了表情,看的对面的保守派经济专家一阵无语,这种刚刚已经看了近一个半小时的表情变幻对他而言简直出神入化,而他估计是一辈子都学不来的。“首先一个是电影的基调问题,不可否认,这是个左派电影,它不仅谴责社会阶级固化的问题,而且还揭露阶级之间人吃人的残酷……事实就摆在那里,谁也无法否认,而这个跟诸位立场相悖。” “这是大实话。”安钟范感叹的点了下头。“所以呢,为什么?以金钟铭先生你的社会地位,为什么会搞出这种作品来?” “因为这是我对韩国社会现状的真实感受。”金钟铭眯着眼睛答道。“自从身价暴增以后,我只花了两三年时间就从一个普通演员过度到现在的身份,这中间身份的不断变化,使我对这个社会中人与人,阶级与阶级之间的那种层层压迫,确实产生了很深刻的认识……当然,刚刚看完电影,我就不给安秘书你再科普什么电影背后的小故事了,我只能说作为一个拍电影的,既然有了认识和感触,那为什么不能拍出来?而且安秘书你告诉我,哪个资本主义国家的影坛,不是天然向左?这难道是偶然的吗?” 安钟范初时一时语塞,但几乎马上就有些明悟了:“换句话说,金钟铭先生是要挑边站了,在韩国电影界和我们……” “和政府。”金钟铭轻声的更正道。 “是。”安钟范也立即更正了自己的说法。“我知道了,你的意思这部电影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是针对身后天然左倾的韩国电影界,你是在给他们纳投名状!” “投名状是个很形象的词语……虽然对诸位有些不恭敬。” “展示出自己的立场,从而彻底确定自己的领袖地位!而经过了这么一次之后,想来金先生在韩国电影界的地位就真的是根深蒂固了,统治也会由形式慢慢的一直深入到内核了……” “思想这种东西没那么功利化,统治什么的也只是你们这些右翼分子的攻击性描述,这个行业有自己的逻辑和说法……但是不管怎么样了,其实我早就想过,咱们的朴女士上台也好,文顾问上台也罢,无论意识形态如何,坐到了那个位置上都要天然打压文艺界的,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被逼的做选择,不如早做打算,一了百了!” “我知道了。”安钟范干笑了一声。“这个问题暂且不谈,因为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我回去以后自然会跟朴委员一个公允的解释……不过,这个问题捅出来似乎就引发了第二个问题,对不对?你要选边站我懂,你要借着政府这个假想敌的大牌子聚拢人心我也懂,可为什么不直接摆明车马呢?为什么当初还要用《雪国列车》的事情误导我们?搞成这个样子,真的不是在刻意羞辱我们吗?” “我这么做其实是因为金淇春前辈。”金钟铭面色上略显古怪,但言语中却异常坚定。“朴候选人身边的金淇春秘书长虽然是我的大学直系前辈,可我要说,他为人确实有问题,非常的蛮横不讲理。尤其是在之前的《雪国列车》延期风波里,他对我的态度嚣张异常,不仅言语中多次人身侮辱于我,而且几乎是用命令般的语气要求我配合他,丝毫不顾及我会因此失去大量的金钱利益和社会声望,更没有在意过我个人的人格尊严……安秘书,我也是个有性格有脾气的年轻人,而且社会地位也不低,他这么呼来喝去的我能忍?请你务必向朴候选人说明这个情况!今晚上的事情,我只针对那位金淇春秘书长,诸位真的只是池鱼之祸,有机会我一定当面道歉……” “原来如此。”安钟范怔怔的应了一声。“其实金淇春秘书长的脾气我们也是知道的……” “那就更应该请安秘书你们这些人去跟朴候选人说清楚,金淇春秘书长才是导致如今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你刚才也说了,电影和现实总是莫名的相似,电影里,主角作为一个昔日的九点新闻主播,立场毋庸置疑,可一天之内却被逼成了一个炸掉KbS大楼、砸掉国会议事堂的超级恐怖分子,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存在着如金淇春那样嚣张的警察厅长和如金淇春那么肆无忌惮的青瓦台金秘书长……把局势搞坏,甚至把好人逼上梁山的,总是这些小人!” “我懂了。”安钟范第二次干笑了一声。“回去以后我自有说法,那第三个问题呢?” “第三个问题嘛。”金钟铭若有所思的应道。“其实并不能说是一个问题,只是从我的角度必须要说出来的一个解释……” “金钟铭先生的意思是指……这部电影对选战其实并不会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影响?”安钟范再度干笑道。“反正这一波文顾问那里也要丢一次大脸?还是说你觉得朴候选人这边优势明显?” “不是指这个。”金钟铭连连摇头。“这个东西虽然很重要,但并不需要我专门告知,在这个敏感时期,是人应该都会想到的。” “那你的意思是……” “请务必替我向朴候选人说明电影中的一个情节设定,以及我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金钟铭微微蹙眉,然后认真的讲道。“这个问题似乎很不值一提,但确实可能会引起误会。是我的立场,我绝不推脱,但不是我的想法,我却没有理由为此背上不属于自己的锅……其实说来简单,我个人认为,哪怕是电影中的总统,在恐怖分子被抓捕归案之前,都不应该也绝对没有理由去现身道歉的!这是个原则性问题……一旦总统真的道歉了,那才叫国不将国呢!” 安钟范愣了一下,一来是因为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说这个,二来却是因为这个说法怎么听怎么感觉跟电影中的基调不符。 不过,他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好像电影里确实只有一个失控的恐怖分子在不停的坚持要总统道歉。而其他人,大多都态度坚定,或者说最起码是没人主动表态要求总统过来道歉的,甚至就连主角自己都是在人身威胁和妻子成为人质的状态下才会如此的呼吁总统道歉,唯一的正名角色女记者也是看着桥都要塌了才对恐怖分子说了那些……这么一想的话,好像这里面还容易产生误会,但是两家都要分道扬镳甚至于翻脸了,现在说这个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秘书尽管去说,朴女士听了就会懂得。”金钟铭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人跟人相处的层面不同,想法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所有人都觉的毫无意义,但在特定的人看来却是意义非凡。” “我懂了。”安钟范点了下头。“那么金钟铭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好像……就没了。”金钟铭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我知道了。”安钟范叹了口气,然后按住双膝就想站起身来,但刚要启动肥胖的身体却又忍不住停了下来。“金钟铭先生,还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凡用这句话开头的,基本上都是很想讲出来的……请讲吧。”金钟铭随意的笑道。 “那我就说了……你这部电影,太刺激人心了,也同意带动情绪了,免不了有些人会感情用事!” “事情有了回应,观众那边我就会适当疏导的……绝不会让一些人瞎想。” “不是这个意思。”安钟范连连摇头。“今天我其实就坐在朴委员身后的位置,电影放送期间,不仅注意到了朴委员的反应,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金淇春秘书长的反应。怎么说呢?一开始的时候,他明显被气得不轻,该有的反应都有,可是等电影进入到了更精彩后半段剧情,也就少情节变得彻底失控以后,这位的情绪反而被彻底压死了,甚至那段金姓青瓦台秘书长逼迫主角的情节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说实话,这位老先生脾气是蛮横了些,可他三十年政坛不倒翁的经历和七十多岁的城府毕竟也是有的,所以此番如果受到大挫折,将来未必就没有报复回来的可能……” “不用试探了。”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你放心吧,金淇春我一定要撵下去,不然如何向外界证明我这次讨了大便宜?” 安钟范老脸难得一红。 “而且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还可以替我转告他一句话,快八十岁的人,要多为身后事打算!他敢记我的仇,我就他孙子的仇!” “也是。”安钟范再度讪讪一笑。 “当然,安秘书的好意我也感觉到了。”金钟铭突然又把话转了回来。“我也提醒你一句吧……咱们要想撵走金淇春,最关键的是一个度!用力不足,朴候选人未必就会愿意动这个昔日挺朴派七大元老之一;可用力太猛了,说不定会让朴委员起疑心!” “所以呢?”安钟范眯着小眼睛试探性的继续问道。 “所以,我之前帮你们联络了一个强力的推手。”金钟铭面不改色叙述道。“这样你们就可以适当的用力,该推推该拉拉,把力道给平衡好……” 金武星这个王八蛋果然是心思不良,什么事都要掺和一狗腿! 安钟范心中暗骂,但却并未多言,因为此时此刻,甭管金钟铭如何惹的朴女士不爽,又如何让自己在内的一大批保守派人士面上无光,也不甭管金武星作为朴女士的选举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又如何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所有这些立场不同的人却都有一个一致的目的——那就是一定要把老不死又膈应的金淇春撵出局! 金淇春在这里,压的一帮庆熙大学的秘书们苦不堪言,而且就像金钟铭说的那样,这老头为人实在蛮横霸道,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是五六十岁的大学教授了,可在金淇春面前连人格尊严都不能保证! 同样苦不堪言的其实还有金武星,作为堂堂执政党三号实权人物,釜山派系的老大,照理说除了朴大妈和李牛肉这俩人以外他谁都不用鸟,可尼玛面对着一个快八十的老头,人家就算是压不住你也可以恶心死你啊?此番选战,党内初选早就尘埃落定,作为保守阵营内部派来辅佐大妈的金武星,直接担任了选举对策委员会的委员长,照理说应该是选战中直接总指挥,可那老头天天黑着脸,张口这个策略不对,闭口那个方案不行,还天天嫌这些人太软弱! 而且更要命的是,眼看着此番选战胜负将定,等到朴女士成了新的韩国大统领……以金淇春的资历,以及他跟朴大妈的那层关系(曾任朴大妈父亲的秘书),再算上这一波‘从龙之功’,将来新政府里这位的话语权肯定会再上一层!到时候,金武星这些同阵营的藩镇势力也好,秘书室的亲信也罢,岂不是要被这厮再欺负五年不得翻身?! 真要是那样,大家在政坛上辛辛苦苦混了这么年到底图个啥?就图个有一位天王老子天天像训学生一样把你叫到办公室里训话?! 实际上,安钟范不知道的是,在执政党最高层内部分赃会议上已经出大问题了——金淇春这厮竟然一口气朝朴大妈推荐了七个总理候选人,个个有资历有实力有名号,而且个个都是他的各种直系后辈! 到时候他当内廷总理也就是所谓总统秘书室秘书长,然后外廷总理还是他举荐的,还是他的后辈,一过来先朝他鞠躬……还要其他人活吗?!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之前朴女士的高级助理们一番番过来找金钟铭递话的时候,却都一个个的‘无功而返’,而且是三番五次的‘无功而返’;也正因为如此,金武星这次才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而且一上来就嫌弃金钟铭的首映礼‘软塌塌’的;还是因为如此,安钟范才主动请缨来跟金钟铭交涉。 无他,这群人虽然不知道金钟铭的电影会这么有狠劲……但却因为金淇春这招人嫌的三个字七拐八抹的构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统一战线! 按照原定说法,金钟铭这个外人下套,让金淇春前所未有的丢个大脸,跌一个大跟头,然后内部的人再狠狠的推他一把……不指望让这个元老就此玩完,但是借着选战最酣的时期让朴女士下定决心压一压这位,错过马上到来的真正分赃盛宴就行。 当然,这实在是一个因人成事的松散联盟,大家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秘书党们是为了掀翻头顶一座大山,是为了生存;而他们今天才知道加入了联盟的金武星则是对总理的提名人选极度愤怒,他坚决要求出现一位釜山背景的总理,为此不惜一切代价;而金钟铭似乎是要借机摊牌加立威,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是不管了,真的是来不及管这个了,现在的情形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况且秘书室里的一群庆熙大学教授们也都实在是忍不住了,在这些人看来,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所以哪怕是与虎谋皮,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往往皆为利往,政治团体本来就是有着类似利益诉求的人一起组建而成的,这其中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个人诉求的……上位者若不能调理阴阳,将这种诉求尽量朝着一个方向疏离好,那也怪不得下面的人冒着一点风险自求出路了。 再说了,大家只是想赶走金淇春,没人对大局有什么不安分的想法,那么也就由不得一些人愈发的理直气壮了! “他是这么说的?”晚上九点钟不到,听完安钟范细致的叙述后,已经回到汝矣岛大国家党办公室的朴大妈表情略显怪异的复述了一下。“一个是坦诚要当韩国电影头子,所以跟我们立场相左了;一个是把事情本身的诱发原因推给了金淇春秘书长;还有一个是告诉我……总统确实不应该去道歉?” “是。”安钟范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话说,他跟随自己这位恩主多年,照理说性格上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此刻……对方的反应他还真有点看不大懂了。 “你有什么看法?”朴大妈理所当然的朝自己的智囊继续问道。 “我……”安钟范本来存了一肚子的心思和说法,比如把所有火气都引到金淇春身上去,比如关键时刻把金钟铭和金淇春这两件事分割开来,反正他只求金淇春滚蛋,没有理由对金钟铭负责。 但是,就在话到嘴边时,这位经济专家却突然心中一动,把这种心思藏了起来,并转而换了一种说法:“委员,我是经济秘书,这次只是去替您问问金钟铭然后把话带来,所以有些东西不该置喙的。” 委员,这是秘书们对朴大妈的称呼。 其实,朴大妈在正式登记选举人前的正式职务里,权力最大的是执政党非常对策委员会委员长,而名分最大的则是执政党国会最高委员。可如今成,正式为了候选人后这些职务纷纷自动消失,再加上还有一个金武星这个选举对策委员会委员长,所以她的称呼就难免乱了起来。 不过,对于安钟范这些人而言,委员也好,委员长也好,都是没什么意义的,因为对方是他们的恩主,他们是对方的私人,要不是时代所限,按照《三国演义》来一句主公都是当得起的。 “说说也无妨碍。”同样喜欢《三国演义》的朴大妈不以为意的催促道。“你们是我的秘书,放在古时候里面就是我的智囊谋士,遇到事情就指望你们给我分析谋划呢,怎么叫不该置喙呢?” “是。”安钟范转了转自己的小眼珠子,然后略一思索,就给出了一个新鲜的答复。“不过委员,这件事情牵扯太多,而我只是经济秘书,所以就从经济的角度给您分析一下好了……” 朴大妈果然露出了一丝意外外加感兴趣的表情。 “首先,金钟铭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做的都不地道。”安钟范叹了口气。“不是说他要摊牌,要跟我们分道扬镳,而是说他嘴上明明答应了要把一部左翼电影给延期,又把您和大家伙一起叫了过去,这就给我们造成了一种错觉,可到了以后却又放了这么一部电影……这叫什么?这叫欺人太甚。那部《雪国列车》如何我不知道,反正这部《恐怖直播》肯定会让我们丢大脸!” “这是废话!”朴大妈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去找金钟铭了,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电影一结束就有一位比我还大几岁的女性观众拦住我,说最后国会被砸了,女总统说不定也要被砸死了,问我是如何感想?” 安钟范张了张嘴,他几乎可以想象那种尴尬和无奈。 “我能怎么感想?”朴大妈冷笑一声。“这么多观众,这么多记者,还是个比我大的观众,我只能笑着跟她说如果真有那么用心险恶不顾细民众生死的总统,哪怕是女总统也活该被砸死……你看着吧,明天这个新闻肯定要和这部电影一起上头条!养鸡的那个跟我一样丢了大脸估计不会多嘴,可正义党的沈相奵就像个疯狗一样天天盯着我乱咬,明天不知道又会借机生出什么事来!” “其实您的这个回应真的已经很有水平和度量了,选民们眼光还是明亮的,不像沈相奵天天乱咬,估计大家早就烦了。”安钟范赶紧安慰起了对方。 “说你的‘经济角度’吧!”朴大妈不耐的摆了下手。“我是真的难得失态了……” “是。”安钟范这才继续了下去。“说到经济,就要说我的经济观念了,我本科毕业于成均馆大学经济学专业,然后一路到威斯康辛大学读经济学博士,又回来到庆熙大学当经济学教授,现在又跟着您辅助制定经济政策……可从头到尾,我的思路一直很统一,那就是一定要走一体化经济的路线!而这个一体化在如今这个时代里又分两种,一种是区域一体化,这个今天就不多讲了;另外一个,则是利用新技术,统一调配,让多种经济形式一体化,你比如说跨境电商,移动支付……” “然后呢?”随着安钟范的长篇大论,朴大妈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坦诚的说吧,我认为金钟铭如今已经成为了韩国经济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了。”安钟范眯着小眼睛答道。“且不谈整个泛娱乐行业都成了他的禁脔,更重要的一点是,虽然他当时放掉您去找李总统的行径就很不地道了,但他确实成功的在韩国的电子商务和移动支付这些领域上占了先机,而且还趁机跟三星、SK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种经济同盟……” “你直接说他成了一个新财阀就是了。”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劲的朴大妈不耐的打断了对方。“难道我会因为他有这些就怕了他?上去我就要拿几个财阀开刀立威,也算是给选民一个交代……” “是是的。”安钟范连连点头。“没人说您会怕了这些人,但是从经济的角度来说,他已经打不死了……作为一个以执政为目标的竞选团体,我们固然需要打压财阀给民众一个社会公平方面的交代,可我们同时还要给民众一个经济发展上的交代。而有意思的是,如果经济发展好了,那社会公平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但让人无奈的是,负责给我们这个交代的就是这些所谓的财阀了!” 大妈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说了,以金钟铭的年龄,拿下他给他一点教训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这么干从经济成本上来说又值不值得呢?别的财阀都是第二代第三代,甚至马上第四代,里面的把柄龌龊一摸一大把,咱们可以放心的名正言顺的摆弄。可金钟铭却是实打实的第一代,想让他受教训不是不行,但确实会很困难!就好像是前一阵风传的崔泰源和金钟铭的谈判……都说金钟铭是拿着一辆旧车换了两个公司,传言信不信不好说,但是里面有些道理却没的跑的。谈判的时候,崔泰源身后是几十口子姓崔的一起催他,他可以做主是没错,但实际上却要受制于家族太多,而金钟铭却是一个人,对面根本不敢逼急了他,只能捏着鼻子让步……这就是这个人,而且是一个私德极佳的个人他的优势所在了。” 朴大妈摆了下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总之,你的态度就是希望我不要和他翻脸对不对?” “并非如此,如果您确实心里郁气难解,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但是作为经济秘书,我有义务告诉您,这么做不划算,仅此而已。”安钟范赶紧表了忠心。 “那我知道了。”朴大妈敷衍的点了下头。“辛苦一晚上了,你去休息吧,顺便去一楼帮我把郑虎成秘书叫来,我有事情问他……” “是。”安钟范自然不敢多言。 “多问一句。”眼看着对方就要出门,朴大妈突然而然的又开了口。“你怎么看金钟铭对金淇春秘书长的指责?” 拉着门把手安钟范当即回头苦笑了一声:“委员,所有人都知道金淇春秘书长当众训斥过我,瓜田李下的,这个话题我接不了……” “知道了。”朴大妈依旧面色如常。“去叫郑秘书来吧?” 安钟范顶着一身冷汗走出朴大妈的办公室,但还没下楼,只是走完了走廊,刚一拐弯就迎面撞上他要正去找的郑虎成,对方的出现吓了他一大跳。 “你怎么说的?”郑虎成一脸焦急。“说金淇春的事情了吗?” “觉得有点不对劲,没敢太主动。”安钟范也赶紧解释了一下。“到底怎么一会事?” “那就好。”郑虎成当即松了一口气,然后顿了顿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其实怕你刚回来不知道情况乱说话,想打电话发短信又怕你已经回来了,然后当着委员的面弄巧成拙。所以就想着过来直接拦你,结果还是晚了一步。那老东西比我们想的要鬼,不知道是察觉到问题了还是一种自我保护,刚一回来就私下和朴委员面谈了许久,估计是先给我们上了眼药,刚才你要是咬着牙把谈话主题放到老东西身上,以现在咱们委员那个心情,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反而会让朴委员怀疑我们内外勾连……” “金武星呢?”安钟范怔了一下,几乎是本能的想起了金钟铭的提醒。“金武星掺和了没?” 郑虎成闻言诧异的看了安钟范一眼,但依旧点了下头:“金武星确实掺和了,他看到老东西跟委员去谈话后当时就变了脸,而等两人刚一谈完出来,他就直接进去朝委员撂下了一句话就走了!” “什么话?” “不知道。”郑虎成无奈的答复道。“关上门说的,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他只进去了半分钟不到,就直接出来扬长而去了……所以我才担心你弄巧成拙的,咱们怎么搞那个老东西都无妨,但是千万不能让委员认为我们和金武星、金钟铭这些人沆瀣一气……对吧?” 安钟范面色轻松的点了点头:“无所谓了,反正我没犯大错,只是努力告诉委员,跟金钟铭翻脸不划算而已,而只要委员被我们拉住不对金钟铭动手,老东西也根本就没脸再继续在这个办公室里呆下去了……” “这就是金钟铭的目的!”郑虎成恨恨的跟了一句。“老东西滚了,他也就彻底安全了!” “所以说我们才会一拍即合啊?”安钟范毫不在意的答道。“他有目的关我们什么事?算计到了那是他本身,只要我们目的达到了就行。对不对?” 郑虎成无言以对。 “委员叫你去呢,记住我的话,你是政治秘书,有些事情你说起来比我更合适……”安钟范趁机眯着小眼睛交代道。 郑虎成叹了口气,却又咬咬牙错过身子步入了走廊。 “我让安钟范教授叫虎成你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朴大妈一见面既没有说金淇春的事情,也没谈刚才安钟范的话,而是批头开启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你说,自从皿煮化以后,为什么韩国就没有了一个真正说了算的东西呢?今天你得势明天我得势,个人、家族、阵营、阶级,闹来闹去却从来没有一家真正坐稳了的,固然说破坏力天然大于建设力,可一个国家乱成这样……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郑虎成虽然猝不及防,但作为真正而专业的‘政治智囊’,又是少有的跟了朴大妈足足二十年的那种心腹,所以稍一思索,他还是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委员是想问,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力量,却又让人感觉无可奈何?” “是!”朴大妈倒也坦诚。“我今天被摆了一道,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说实话,一次两次的总是在电影上面吃亏,可无论是之前厌恶到那份上的宋康昊也罢,还是如今这么年轻的金钟铭也好,真要是想动手的时候却总有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阻止着我,这个不划算,那个很困难。一开始觉得是对方在各种取巧,可坐在这里想了一下,总觉的还是这个国家在根本权力划分上有问题,不要说什么财阀、军队之类的大势力,就说一群拍电影的,几个办报社的,我似乎都没有斩草除根的能力。而且,而且就算是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总统,我估计都很难搞掂他们……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郑虎成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给出了一个很有意思,也很新颖的回答。“如果把韩国比作一个公司,这家公司没有任何一个控股到一定比例的股东,所以哪怕是做了会长也不一定就能当家做主。” 朴大妈立即来了兴趣。 “我想举两个不是很复杂却对比强烈的例子,都是亚洲的。”郑虎成一边思索一边解释道。“首先是中国,为什么说这个国家?因为这个国家是单一股东,就是那个执政党。说句不好听的,什么教阀学阀电影界?人家一个宗教的事务局就能搞定几十个宗教,一个广电总局就能让所有演电影的老实下来!为什么?因为这个国家一开始就是执政党一刀一枪打出来的,然后建国后又是这个执政党主动进行了全社会性质的土改,后来改革开放还是这个政党领导着这个国家发展经济富裕了起来,所以说这个政党就是这个国家的唯一股东!所以这个政党也在这个国家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威和执政合法性……” 朴大妈当即叹了口气,这个对比还真是明显……而且太明显了。 “然后再说一个泰国,这个国家政局很乱的样子,咋一看跟韩国很像,政坛上动辄两派政治势力你死我活,什么红衫军黄衫军,什么阶级对立的,水下面也是宗教势力强大,外加地方势力对立明显,新兴的知识分子也在冒头……但实际上这些都没用,因为只要国王和军队能够达成协议,那么这个国家再大再离奇的变动都会迅速完成,民选总理和民选政府说滚蛋就滚蛋,声势浩大的人民示威运动说散就散……为什么?因为这个国家在二战世界秩序重塑时采用的是日本军国主义那一套,说白了,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是王室带着一群军阀头子控制整个国家,泰国国王是个没战败的日本天皇,泰国军队是一群没战败的长州军阀。所以,只要不发生革命从而换个股东,那这个国家就是这两边说了算。” “还真是。”朴大妈稍一思索就再度跟着点了点头。 “还有缅甸,那是多民族集体反抗殖民统治,所以是以民族矛盾为……算了,这种例子太多了,多说也无益处。”郑虎成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咱们就说回韩国吧,韩国是第五共和国,秩序有着多重性。就拿现在政坛上的两股势力来讲,皿煮派势力之所以能够稳定存在,靠的是光州事件前后那些人反抗并推翻了军事独裁,所以新的民选政府中他们是有着建立功勋的……” “我不否认。” “而另一个阵营的合法性和强大性,就必须要提到朴委员您的父亲了,是您的父亲领导了这个国家的经济腾飞并夺取了民族尊严,这也是很多人从您刚刚踏入政坛就无条件追随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整个保守阵营的通知合法性基本上是从您父亲身上继承来的……当然,财阀们之所以堂而皇之的存在,也是因为他们恬不知耻的偷走了一部分您父亲创造的统治合法性。” “很多人未必记得了。”朴大妈一声冷笑。“你接着说,这跟电影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郑虎成苦笑一声。“因为我刚才说了,这个国家都是第五共和国了,也就是经历足足五次股东扩大会议了……不过再往前,追根溯源,这个国家毕竟是从二战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所以跟很多国家类似,我们一开始其实就有一个以反法西斯为理念而组建的原始股东会议。”话到这里,郑虎成稍微严肃了一些。“没人可以否定,我们确实有一个坚持了很多年,得到了全世界普遍认可,且被国内所有势力尊崇和承认的抗日流亡政府。不过相比较于其他国家,比如说同样流亡海外的戴高乐,委员您告诉我,我们的抗日领袖兼国父金九先生去哪儿了?他应该是有着最高统治合法性的人吧?” “死了。”朴大妈冷笑一声。“被我们实际上的第一任总统李承晚给杀了。” “是,可笑不可笑?所以稍微有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是李承晚自己毁掉了战后第一届政府的合法性,哪怕后来因为朝鲜战争美国人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可了他,但那也只是续命而已,在他本人的统治时期,就没人服过他,甚至还因此让韩国人普遍性的鄙视青瓦台的合法性。” “是!”朴大妈无奈的点了下头。“我们一开始的战后政府就没有了抗日大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李承晚背叛了国父……” “那抗日大义又落在了谁手里呢?或者说日据时期,除去正式的抗日流亡政府外,当时反抗过日本统治,然后一直在韩国延续下去的都有谁呢?” 大妈沉默了很久才开了口:“我懂你的意思了,抛开军人不说,你指的应该是三一运动中的宗教团体和报社、诗社这些知识分子团体,他们也是日后教阀和学阀的雏形。这些人一开始就是这个国家的股东,所以哪怕一开始占比小的可怜,哪怕往后每次扩大会议都不是主角,但却依旧能够凭借着这个国家初始股东的身份一路做大,然后一直到今天。而我们这些后来新加入的股东,就算是当上了这家公司的会长,可以试着打压他们,可以暗中下手搞他们一下,但却根本没有那个抹除他们的合法性……你是想说这个吗?” “没错,其实如果没有金九先生的死,我们的政府也是有可能有着极高权威度的,但是一个国家建立初期发生的事情注定会对这个国家后来的一切都影响深远。金九先生被李承晚杀死只是那个时代混乱世界的一个缩影,但对韩国而言,整个国家政权的合法性就从政府手里分散到了多方手里,有美国人,有军方,有宗教团体,有搞报社的知识分子……这就是这个国家的难处,这也是外面人看韩国时忍不住露出嘲讽笑意的根本原因。我们的宗教团体一边在放高利贷一边在办大学,我们的媒体有人亲美有人亲中,有人偏左有人偏右,但却根本没法管。可是,这也是我们选择您的根本原因,因为甭管怎么样,从个人层面而言,没有人有着比您更多的国家股权了!只要您当上这个国家的会长,慢慢的,总是有希望待从头收拾旧山河的……一些肺腑之言,请您原谅在下的失态。” “哪里会怪你呢,倒是难得听到这样清楚而又有感情的剖析……咱们刚才说韩国电影人嚣张。”朴大妈笑着摇了下头。“我也算是知道原因了,韩国电影1926年才出现了第一部反抗日本殖民统治的作品,所以之前三一运动没有他们,不过作为最新式的文艺形式,之后的反日据也好,反独裁也好,政府皿煮化也好,他们终究是沾了一点边的,所以勉强算是个编外股东……没有一个真正的威权,就使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邪也能堂而皇之了,这个国家还真是乱成一锅粥。” “确实如此,不过现在值得一提的是,金钟铭已经把这份很小的股权统一的握在手里了。”郑虎成突然又正襟危坐了起来。“而委员您任重道远,眼前有选战不说,上台后还有更多需要收拾整理的大股东……何必盯着一个想除名难上加难,收拾了也没多大油水的小股东呢?去找窃取了您父亲东西的财阀,去找那些肆意诋毁国政的学阀……总是有更好选择。” “我明白了。”朴大妈笑着点了点头。“多谢虎成为我解惑……” “不敢当。” “再问你一件事情。”大妈继续笑着说道。“金钟铭让安钟范秘书传话,说今天他这么耍了我一通是被金淇春秘书逼得……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吧!”郑虎成苦笑道。“从刚才的分析来看,这很可能是金钟铭想进一步握住韩国电影这个国家小股份的步骤,韩国这个国家几个大股东中,他本身就学阀色彩浓厚,跟他们天然亲近,又跟教阀交过手,如今又被财阀们所捏着鼻子承认,那就只差两个对垒的政坛阵营了……所以甭管金淇春秘书长态度如何,金钟铭真要是能经过这一次却全身而退,那也变相的可以认为他的这份股份被这个国家的理事会所有人都认可了。” “那不应该是处心积虑吗?”朴大妈继续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说是半真半假呢?” “因为我相信金钟铭确实年轻气盛,而金淇春秘书长也确实能作出那样的事情。”郑虎成继续苦笑道。“当然,这么说难免有些借机报复的感觉……您也知道,我被金淇春秘书长当众责骂过。” “我知道了。”朴大妈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叫了顺实过来,应该早就在楼下等着呢,你替我喊一声。” 郑虎成不再多言,心知有异的他也赶紧仿效之前的安钟范那里快速起身离开。 而随着办公室大门被带上,朴大妈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办公室却不禁失神了起来,话说,几个小时前从这里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看电影的时候,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本来,她以为自己迎来的是金钟铭的奉承,然后自己还会阶级对电影界这个之前弱势的区域作出某种宣告。但是一部电影之后,随着那最后一声巨响,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金钟铭不是在示弱,更像是诱敌深入; 自己不是去享受胜利,而是被人当众奚落。 甚至,这种改变很快还以一种猝不及防的速度深入到了自己身旁的领域: 辅政的元老气愤难平,直言自己被人做局,请求报复; 最大政治盟友突然撂了狠话,直接摊牌坚决要求一个更符合他要求的总理人选; 自己的心腹智囊团们一个个的直言金钟铭的强悍,劝自己放弃报复。 当然,朴大妈自己心里面明白,后面这三者其实是在闹内讧,主要就是一群人针对金淇春一个老头子: 金淇春主动诉委屈其实是察觉到了什么; 金武星的突然摊牌是防止金淇春搞出什么翻盘的机会; 而自己智囊们的打算其实更绕弯一点——不去报复今天跟自己摊牌甚至于奚落了自己的金钟铭,那么之前负责这件事情的金淇春本身就没脸再留下去了,自己为了这位老头子好也要保护性的把他送走。 但是话又说回来,金淇春终究是自己支持者中的元老,总是要照顾颜面的;而金武星终究是目前党内自己之外第二大的实力派,而且还在公开的为自己鞍前马后,总是要分润一点的;至于秘书们,虽然他们有些私心,可那些道理却都是没问题的。 所以说,做上位者的,真的是难! 而且还有金钟铭那边。 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是拍了一部一场精彩的电影,然后放了一个真正的大炮仗,时机、质量都没的说,把自己差点没震聋……照理说,自己应该审时度势就此算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自己早就对身边人说过,这个年轻人会比自己当上总统还有更快的整合完韩国电影这个圈子,虽然理性上也确实有着不少理由让自己放下这种边角小事,去投身到整个韩国的国家蓝图上去。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次次的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失去相机,总是让自己疑神疑鬼,心思不定……当年的军舰突然沉没,之后的李在贤莫名发狂,现在自己的幕僚们竟然又正好在内斗,有些人真的是有天命吗?!还是说纯粹的巧合? 就在大妈暗自神伤时,门却被不经允许的直接推开了,看都不用看,这是自己私人最信任的那个闺蜜来了,也只有她能这么随意。 “有个事情想让你给我参详下。”大妈单手遮住脸,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开了口。“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刚一细致的说完,闺蜜的声音就立即响了起来,一如她平日里的做派一样:“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参详的?委员你反过来想就是了,真要是翻脸,你就做好准备了吗?” 朴大妈微微一怔,却忍不住直接失笑,某种意义上而言,对方还真的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可笑心结……自己为放过金钟铭而心存疑虑,可是反过来说,自己真的能下定决心把金钟铭扔进监狱里反省个两年吗?那么做,且不谈这里面的成本和纠结,单就说金淇春这老头就没有任何理由再赶走了吧?可留下金淇春却又意味着要跟金武星翻脸,和心腹智囊们离心。 这个代价,自己真的能承受?所以,当断且断! 当然了,虽然心里八成拿定了主意,面上也恢复了一丝笑意,可大妈心头依旧有一丝很有意思的阴霾,这是因为人的心思一旦钻了牛角尖,就总是想从某个特殊的角度解释问题。就好像金钟铭,她现在就不知道则么回事,突然又觉得这是对方算计好的了……对方早就看到了金淇春在自己幕僚团队中的不合时宜,所以强行把他的事情喝这件事情锁在了一起,逼得自己不得不放过他! “还没吃饭吧?”崔闺蜜随口说了一句以后马上就不再多言,而是关心起了大妈的饮食。“我知道你总是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吃东西……让小金淇春秘书送点糕点和咖啡过来好了。” 不知道藏在秘书室里多久的小金淇春秘书马上如同随叫随到的机器人一般适时的出现了,然后很快就按照吩咐送来了温度适宜咖啡和大妈蛮喜欢的几种糕点。 “小金。”看着眼前正在摆放物件的生活秘书,朴大妈突然心中一动。“刚才关于跟你重名的那位金淇春秘书长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一点。”小金淇春秘书老老实实的答道。“您知道的,我得尽量注意您办公室里的动静……” “我不是这个意思。”朴大妈摆了下手。“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金淇春秘书长真的是引发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吗?” 小金淇春秘书顾左右而不答。 “怎么了?”崔闺蜜戏谑的插嘴道。“问你话呢!” “有些事情我不好多说的。”小金淇春秘书略显尴尬的答道。“您应该知道,当初因为和秘书长重名的事情,我差点被撵出去,有些东西说出来会让人觉得我在落井下石……” 朴大妈微微一笑,然后低头呷了一口咖啡,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老金淇春搞得自己整个幕僚系统天怒人怨,连自己的生活秘书都被他无故欺负到这份上,所以有些东西真的是没法选择,只能请他一个人委屈下了,至于金钟铭趁机得利那也没辙了。 pS:暑假,今天休息……早上熬到10点多就码好了……太困了,保存好忘了发……一睡到现在。好尴尬。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好一个金钟铭!(下) 夜色撩人,月明星朗,还没什么风,温度意外的也不是很低,这个夜晚确实很漂亮,但这不是一群人在弘大某家小餐馆里犹犹豫豫前后顿足的理由。 没错,就在朴大妈下定了决心那一刻,还有不少人却在左右为难。 “这事太难了。”平日里似乎从未犯过难的崔大炮在吃了两大碗炸酱面以后还是忍不住连连摇头。“我想不出钟铭有什么理由放过刘亚仁!” “没错,道理、力量、人心、势头全都在自己这一边,金代表怎么可能对刘亚仁的事情轻易松口?”低头喝着热汤的李在斌也一本正经的跟上。 “关键是还有情绪这种东西。”李秉宪也跟了一句。“刘亚仁怎么说都是那一批年龄段的演员,还演过《那些年》……在钟铭看来,难免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李秉宪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怎么听都只是一些大家早就心知肚明的东西,所以更像是在敷衍其他人而已,实际上,他心里对这件破事也确实是半点想法都没有的。 话说,李秉宪这厮也知道自己之前《双面君王》在大钟奖里太作了,所以刚刚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人脉,运作了一个好莱坞商业电影的主演身份,正准备逃之夭夭到国外混个一年半载呢,哪里会有心情为什么刘亚仁发愁? 只不过,看着这张桌子上的阵容,他是不得不发愁罢了! 面色不渝的崔岷植、宋康昊、朴赞郁、奉俊昊,还有一个一边喝着热汤一边时不时插话的李在斌……考虑到林权泽和安圣基渐渐有招牌化的趋势,这几乎是韩国最‘实用’的两个大导演和大演员,外加一个最‘实用’的制片方cEo,当这五个人都在为刘亚仁发愁了,他李秉宪敢不跟着发愁吗? “秉宪说的对!而且多说一句啊。”正想着呢,李在斌又一本正经的插了句嘴。“你们想过没有,就算是这次把刘亚仁保下来了,那又如何呢?你们保的了他一时,保的了他一世?只要我那位老板心里面还有芥蒂,刘亚仁迟早要还债的!” “就是这个道理。”李秉宪闻言再度跟着附和了起来。“只要心里芥蒂不消,刘亚仁终究是前路不通的,诸位能保他三五年我信,能保二十年?看着局势,我是觉得钟铭能稳二十年!” “不能保也要保啊。”一直没开口的朴赞郁一声长叹,说了今天晚上第一句话。“而且别人都不保,我们这三个人也是要腆着脸去保的。” “没错,事情因《雪国列车》而起,我们三个是躲不掉的。”奉俊昊也毫不犹豫的表明了态度。 “我就更没辙了。”大饼叔宋康昊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刘亚仁的事情对我来说不仅是《雪国列车》一条缘故,更重要的是他之所以有这个明显的政治倾向性,很大程度上是受我影响,这一点我必须得担起双倍责任……” “这种事情怎么能推到你一个人身上?”崔岷植赶紧摇了下头。“虽然不是人人都像你有倾向性这么大的立场,可真正在这个圈子里混出来的人大多都有些进步意识,只不过是有多有少而已,他这也是耳濡目染……实际上,要不是他之前表现的这么坚决,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对他另眼相看?” “这倒是实话。”大饼叔略显释然的点了下头。“只能指望钟铭从这个角度稍微给点面子了。” 听到这番话以后,李秉宪明智的低下头不再插嘴……讲实话,崔岷植这话说的并不全乎,因为韩国影坛这一亩三分地上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思想进步’的。想想也就知道,乱成一锅粥的韩国这破地方怎么可能会在一个行当里这么团结?说白了,不过是韩国电影人战斗力强一点,压得那些不‘进步’的人根本抬不起头罢了。 总体思想进步,这点没错,毕竟是从1926年就开始搞抗日宣传,然后又和学界联动丰富,再加上每次改变影坛格局的大事件里都有街头运动的色彩,所以这些左翼人士自然而然的就会在这个行当里占优,而占优了以后他们就会在高层形成垄断和把持。 等到了这一步,这些人还会有意识的提拔和使用有类似思想的年轻演员和导演,形成一种延续性和继承性,比如眼前几人对待刘亚仁就是如此。可除此之外,那些对这种思想不以为然的人怎么办?答案很简单,要么像金基德那样,一边乱说话,一边拍完一部电影后连个放映厅都找不到,要么就只能像李秉宪这样,闭上嘴巴不说话,假装自己是进步的,但凡这样的,人家还是允许你一心一意赚钱的。 “总之。”李在斌突然有些不耐的插了句嘴。“现在几位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试着捞一下这个刘亚仁吧?” “是。”宋康昊恳切的点了下头。“只是把握不大,所以在这儿停一停,希望能想到一点好主意……” “想到了吗?” “没有。” “那只有拉人头了。”李在斌若有所思的扭头看了眼窗外,从汉江南路的这家店看过去,不远处汝矣岛上的KbS本馆和别馆大楼依旧在夜色中很是显眼,这让他产生了某种认知上的错觉……这两栋楼不是塌了吗。“安圣基前辈几位能叫过来吗?” “能叫来刚才看完电影就直接叫来了。”崔岷植有些语气怪异的答道。“我感觉,那前辈好像早就知道一些事情,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懒得理会……” “无论哪一条都无所谓了。”李在斌连连摇头。“出道五十多年了,拿了那么多影帝,去年《断箭》也算是一个出色的结尾,又是影帝又是最佳影片的,之后就明显感觉到这位有些精力不济了……他不想来,我们难道还能强行去请?” “有个这么出挑的自己学生,换我我也随心所欲。”奉俊昊无奈的答道。“有精神出来演部电影或者参加个什么联合国的慈善行动,没精神了就在家眯着,多舒坦?” “韩孝珠呢?”话很少的朴赞郁今天第二次开了口。“不是跟俊昊你在一起的吗?” “电影一结束就很礼貌的告辞了,好像是说有什么事情。”奉俊昊略显尴尬的答道。“估计是看电影的时候被我啰嗦烦了……早知道喊一声就好了。” “也是。”宋康昊这才反应了过来。“叫上几个年轻演员说不定会有奇效!宋仲基、韩孝珠、文根英……” “来得及吗?”崔岷植指了指外面的夜色。“钟铭在什么地方我们都还不知道……那些媒体,鼻子比狗都灵验,等过了今晚,事情有了定论,说不定刘亚仁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确实拖不得了。”年纪最大的朴赞郁终结了这场电影后的草草聚餐。“也来不及再找别人了,我们这些人去就行了……无论如何,先豁出脸面拖一拖吧!” “也好。” “那就这样。” “我联络一下钟铭,问问他在哪儿……”崔岷植干脆掏出了手机,并很快得到了答复。“他竟然就在永登浦的一个餐厅里。” “那不就是在汉江对面?” “事不宜迟,一起去吧。” “又要过一次生命之桥了,咱们走过去吧!我估计三星明天就没脸留着那些广告牌了,听一次少一次的……” 别看这些人之前愁眉苦脸的,但那只是觉得刘亚仁这件事情没法有一个长久而又靠谱的解决手段而已,可实际上,作为韩国电影界中最典型的几个大佬,如果大幅度降低标准,让金钟铭卖点面子,单纯的拖一拖这件事情的时间,再缓缓而行的话,那他们还是没有丝毫压力的。 抛开打酱油的李秉宪和心思诡异的李在斌,交情和脸面这两个东西,这几个人在金钟铭那里是真的不缺。 和之前六人在弘大聚餐的那家小店截然不同,金钟铭报出的这个餐厅实在是高档多了,别的不讲,进去以后报出房间号,那服务员领着众人七拐八抹曲径通幽的,很有一种隐私会馆的感觉,看来对方似乎在这里应该是在见什么人却又不想被外人看到。 呃,这个猜测是对的,随着服务员帮忙敲开门,甫一进去众人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大人物——KbS电视台现任台长李炳淳,正神色压抑的坐在金钟铭的对面。 “我先告辞了。”李炳淳看到身后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当即颓丧的起身。 而金钟铭也并未有任何挽留:“不送了,李台长好自为之吧!” “怎么说?”门刚被带上,崔岷植就忍不住戏谑的开口问道。“莫非是嫌李璟荣把电影里的李台长塑造的太逼真了?” “怎么会呢?”金钟铭随意的嗤笑道。“他其实马上就要卸任了,电影里嘲讽的再逼真捏着鼻子也就过去了。他在意的其实是今天我用这部电影坑了朴候选人,而万一引来人家的迁怒,那他将来的仕途说不定就会出问题……不过大致目的是一样的,无外乎是希望我给点面子,在媒体上帮KbS和他说几句好话,就说电影里的KbS职场现状只是为了有代入感才如此设定的,跟现实毫无关系……” “现在看来是无功而返了。”奉俊昊若有所思的问道。 “他哪来那么大面子?!”金钟铭一声冷笑。“就算是随口而为的事情,我不想给他这个脸,他又能如何?” 几人当即为之默然,包间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怪异了起来。 “诸位一起找我有什么事吗?”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是《新世界》和《雪国列车》的档期安排?总不能是找我发表《恐怖直播》的观后感吧?” “哎!”李在斌比谁答应的都快。“档期这个事情确实需要问一下您的意思。” “没什么好说的。”金钟铭继续随意道。“只要确保《雪国列车》在二月份新总统宣誓就职以后再上映就行,其余的你们跟金英硕代表他们按照商业需求看着安排就行了。” “也是。”李在斌立即缩到角落里不说话了。 “那个钟铭。”就在这时宋康昊突然心里一动,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今年的大选……胜负如何?” 其余几人一起皱起了眉头,他们实在是不懂宋康昊出于什么目的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文顾问看起来攻势如潮咄咄逼人,但实际上那是因为朴女士全线占优,所以文顾问不得不倾尽全力去博而已……结果嘛,在我看来不管是51%对49%还是60%对40%都是有可能的,但除非明天有人被刺杀了,否则大局已定。” “原来如此,那今天这件事情有些人会不会记仇?”宋康昊试探性的问道。“政权在手,总是有万般方法来给你捣乱的……” “前辈。”金钟铭略带深意的瞥了对方一眼。“假设这次上台的是文顾问,那也会用万般手段给我捣乱的,你信不信?” 宋康昊为之一滞。 “政府对于民间意识形态总是要无条件打压的,这是他们的天性。而我们这些文艺工作者,无论台上站的人是什么意识形态,也都应该无条件寻找它的疏漏和错误,继而进行提醒和警告,这也是我们这个行业的职责。”金钟铭干脆挑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不会因为和所谓的保守派政府对立就和什么进步的在野党合作的,真要是那么干了那才叫自寻死路!我们能做的,只有不卑不亢和遵从原则!” 宋康昊彻底沉默了下去。 “我觉得我有必要多说几句,省的诸位误判。”金钟铭竟然隐约有些借题发挥的感觉。“诸位,所谓保守派真的就一无是处了吗?韩国电影界能够繁荣,里面有多少是因为保守派政府当政时期的保护性政策和资金支持?每年院线那里的国产配额和几千亿的电影补助难道是假的?我们之所以经常和保守派政府起冲突,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你左我右,而是因为作为政府的监督者,文艺作品中难免出现和政府立场相左的思想,可这个难道就说明我们韩国电影人全都是左派了?卢武铉政府时期,因为缩减配额被我们抵制,然后天天骂我们是右派的,是哪个政府?!” 这番话言辞激烈,而且隐约中似乎有针对宋康昊的意思,显得极为突兀而又不可理解……毕竟,刚刚的《恐怖直播》里,金钟铭的个人意识形态表露无遗,而且这一次他虽然所谓‘两边一起踩’,但由于今晚朴大妈那边是亲自过来,也就难免让人感觉他有一种更针对保守派阵营这一方的感觉。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些人一厢情愿了。 “再问诸位一个问题。”就在奉俊昊准备出言缓和一下的时候,金钟铭突然又开口了。“假如说真的出现了电影里那样的情形,诸位前辈觉得,总统应不应该出来道歉?” 如果说这几位之前还有些糊涂的话,那此刻,几乎所有的大佬心头都有了一丝明悟。 放在电影里,公众坐在安全的银幕前,自然会有代入感,然后自然会为被权贵抛弃,并‘死的像条狗’一样的朴鲁圭父子二人愤怒,继而同情,继而对总统的不作为不满。所以,作为观众,他们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总统就不能出来道个歉? 但实际上呢?真要是有这种情形,最可怕的一件事情就会出现了,那就是那些之前同情电影里恐怖分子的观众肯定会摇身一变,转而认可总统的处置方式。 开玩笑,你拿着一颗炸弹炸了大桥,还让总统去电视台道歉,道歉了之后呢?无外乎是两个结局,一个是恐怖分子继续提出更非分的要求,甚至仍然造成大量人员伤亡,总统的道歉毫无意义;另一个结局,则是恐怖分子真的只求一个公道,事情圆满解决,然后会有大量的新的恐怖分子出现,他们纷纷放弃正常的司法途径,三天两头的用炸弹来威胁这个社会的稳定和安全! 所以,哪怕是说破大天,哪怕是造成了巨量死伤,政府都不能跟‘可能更正义’的恐怖分子进行妥协。 这才是一个必须要遵从原则性的方案!而这个原则性的解决方案,在座的这些有思想有水平的影坛大佬们其实心里面一清二楚。再回头想想,电影里也根本就没有谁是在理性的状态下表明总统道歉是个正确的选项……这部电影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义的一方,它所描述的是某些方面某些人失职以后导致的某种不可调和的社会矛盾! “诸位,政府的职责是社会安全、稳定和发展,他本身不需要正义。”金钟铭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个业界大佬,气势如虹,丝毫没有给谁留面子的意思。“而正义这个东西是媒体和我们这些文艺工作者的职责,我们本身是不需要什么政治立场来站队的!如果我们放弃了中立的公平与正义,转而去追求什么立场,这跟电影里那些之前放弃了职责并导致了社会矛盾激化的无良媒体有什么区别?!从1926年的《阿里郎》开始,韩国电影的发展和崛起什么时候是靠政治站队了?!” 李在斌、李秉宪两人两眼放光,而崔岷植、奉俊昊、朴赞郁等人也个个若有所思……最起码都没有反驳。 宋康昊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勉力站了起来,面颊绯红却又显得摇摇欲坠,宛如喝醉了酒一样:“那个,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不该将个人的……” “没有那么多思虑不周。”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答道。“前辈你坐下,我不是针对你,我真要是想搞你,何必当着这么几位的面?我只是想将自己长久以来藏在心里的个人观念表达出来而已……诸位得知道,以前这话说出来,可能会有不少人鼓掌,但未必有人真的听到心里去的。” “那钟铭你的意思呢?”宋康昊刚捂着脸坐下,崔岷植就忍不住出言询问道。“要适当的约束一下一些思想激进的电影吗?” “干吗要约束?”金钟铭又笑了。“而且哪部电影有我的《恐怖直播》激进?” “我们代表的意思是……”李在斌突然开口了。“云在青天水在瓶,大家各安其职就好。”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对准了满面泛光的李在斌。 “李在斌社长说的没错。”金钟铭继续轻笑了一声。“个人有个人的立场,也有创作自己文艺作品的自由,左的右的大家都不用管。但是我们作为这个圈子的最上层,在面对一些圈子里争议性的问题,最起码要知道我们该用什么样的标准来作出评断!也最起码要让整个韩国社会都明白,我们韩国电影人的社会作用到底是什么!” 总之,就是要用你金钟铭的标准来评断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暗自回复了这句话,但却没有一个人说出口。 不过这样的话……脑子灵活的李秉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个钟铭,其实今天我们过来是有个着急的事情的……刘亚仁你准备怎么处理?” 几人这才赶紧把金钟铭之前的话暂时压在肚子里,准备回去以后再消化,刘亚仁的事情确实也不能再拖了,估计这个时候晚间场第二场都结束了,说不定有些心急的网络媒体已经开始批斗刘亚仁了。 “亚仁的事情有什么可处理的?”金钟铭似笑非笑。“他做什么了?我不是说了吗,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自由……甚至按照我刚才说的,实际上他是出于社会正义的角度在维护韩国电影的良好发展氛围。讲实话,如果《恐怖直播》这部电影确实像当时某些媒体猜度的那个样子的话,那他骂的就没错!” 果然,既然口口声声说什么不要讲立场,只讲社会正义……那金钟铭就没有理由去搞刘亚仁了。 “既然如此的话。”宋康昊硬着头皮道。“能不能请钟铭你适当的……在网络上维护一下他?我担心有些媒体会见风使舵,反过来让他难堪……当然,我们会让他过来亲自跟你致歉的。” “不用。”金钟铭继续笑道。“不用道歉,也不用再多解释……没必要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问题,何必呢?” 几人心中一突,这就是所谓的嘴上一套手上一套?又或者说还是年轻人心态,记仇?还是说就像李秉宪说的那样,他之前将这群年轻演员当做自己夹带里的人,此番事情让他有了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刘亚仁都是要捞得,这是来之前所有人的共识,更何况其中三人还有不得不捞的理由。 “诸位误会了。”眼看着奉俊昊和朴赞郁也要开口,金钟铭突然摆手制止了对方。“我说的‘没必要’是真没必要的意思……怎么说呢?诸位见一个人就明白了,我来这里其实是跟一个人在商量事情。” “你来这儿不是约见李炳淳的吗?”崔岷植疑惑的问道。 “不是,他是非要见我,我就让他来这儿了……所以跟诸位一样,他是撞上来的。”金钟铭干笑了一声。“然后真正的客人正好有些东西要写,而我跟李炳淳之间的话未免有些露骨,所以我就请他带着电脑去隔壁房间里忙了,如果不是诸位接着来了,他应该早就回来吃东西了。” 说着,金钟铭按开了桌边的服务台通话器,让门口的服务员去叫人。 不过十几秒钟,门就被打开了,众人回过头来,却是目瞪口呆。 “几位前辈好!”来人也是被包间内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差点连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都砸了。“前辈们怎么来了?” “没什么……”大饼叔抿了抿嘴唇,神色复杂的忍住了这波冲击。“电影很精彩,寓意很深刻,所以过来找钟铭聊聊。” “原来如此。”来人也明显回国了神来,所以神情中略微带了一丝尴尬。“我,我其实……” “诸位前辈。”金钟铭笑眯眯的伸手指向了这人。“外面都说我们是87/88俱乐部,但实际上我在这里要说句公允的话,虽然都是同龄人,可这个俱乐部里面,张根硕太过于轻佻,文根英太过于幼稚,宋仲基和韩孝珠又都太过于明哲保身……而真正能让我托付正事,并且将来能成大器的,说来说去只有亚仁一个人!还请诸位,以后多多提点!” 刘亚仁闻言赶紧再度鞠了一躬。 众人或是沉默以对,或者笑脸相迎。 “那个影评文章发出去了吗?”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朝刘亚仁接着问道。 “半个小时前发出去了。”刘亚仁赶紧答道。“我可是看的首映,没理由太晚写影评,钟铭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复?” “回复什么?”金钟铭一边起身一边失笑道。“正好李炳淳那厮搅和的饭菜都凉了,咱们现在就一起去弘大吃顿宵夜,效果比什么文字声明都强!” “这倒也是。”刘亚仁立即从包间里角落里拎起一个背包,让后将电脑塞了进去。 接下来,两个年轻演员也不再多耽搁,而是直接朝几位前辈告辞,竟然就是朝着之前这些人来的江北弘大地区去了。 “咳!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崔大炮突然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算是打破了包间里持续了许久的沉寂。 “后生可畏啊!”李在斌黑着脸开口道。 李秉宪无语看了一眼对方,这个后生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毕竟现在李在斌对金钟铭畏服到了骨子里,不可能用这种词汇形容自己的老板。 “我知道当时泄露电影延期消息的是谁了。”宋康昊颓丧至极。 “好一个金钟铭!”沉默寡言的朴赞郁忍不住开口说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有话说(上) pS:抱歉,昨天推书却打错字了,是《碎暖时光里》不是《岁暖时光里》……这么说着,我又搞不清哪个是对的了,这书名…… 刘亚仁是金钟铭的托,对于这一点,怎么说呢? 最起码,大家在看到前者那篇‘心悦诚服’的影评外加道歉书以后,估计依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的意思,因为这个认怂加道歉来的是如此理所当然,是如此合乎情理。而当大家知道金钟铭原谅了对方,还和对方一起在弘大吃宵夜的消息以后,绝大多数人也依然没往那里想,因为或许他们觉得,金钟铭这个身份的人就该有这个肚量。 然而,甭管是猜测还是认真遵循着线索思考得来的结果,总归还是有人能明白过来的。于是乎,大晚上的,韩孝珠依然很快的出现在了弘大这边,并加入了这场宵夜。 这个似乎也没什么可吐槽的,谁都知道韩孝珠就住在汉南洞,离弘大几乎是一步之遥,她想过来五分钟就能过来。 “走了?”晚上十二点又或者说是凌晨左右,韩孝珠一个人坐在弘大的某个猪肘子店的长条桌上,等了很久才等回了刘亚仁。 “走了。”刘亚仁如释重负的坐了下去。“他安保公司的人过来接的他。” 韩孝珠点点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想问就问吧!”刘亚仁有些不耐的说道。“对门那几个等着拍照的粉丝估计也没窃听的本事,我家离得远,还要尽快回去睡觉呢。” “其实也没什么。”韩孝珠略显不安的应道。“就是想问下,你是什么时候跟他商量好的?” “更正一下。”听到这个问题以后刘亚仁敏感的皱了下眉头。“不是商量,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商量可言,就是单纯的命令和遵从罢了,所以说什么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那换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遵从’意识的?”韩孝珠有些紧追不舍的感觉。 “我也忘了。”刘亚仁低头啜了一口热茶,然后摇了摇头。“反正事情也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非要说什么标志性事件,大概是之前听说了他跟朴候选人关系密切,所以在某一次颁奖典礼上稍微没留面子,然后得到了警告……” “谁警告,他警告你?” “那倒不是,是崔岷植前辈和宋仲基。”刘亚仁略显感慨的做了一下回想。“崔岷植前辈当时注意到了我的反应,所以专门在事后过来提点我,让我好自为之。然后,然后我就去找仲基聊了一下,希望他能给我点建议,但他对我说了一番很有意思的话……” 韩孝珠适时的歪了下头,表达了一定的关注。 “仲基对我说,不管我们自己怎么想,在事实上,我们其实都得到了金钟铭影响力的看顾,而在外人看来,我们这些人也都是他金钟铭的人……所以我们自己是什么想法,某种程度上来讲毫无意义。” 韩孝珠低下头,依旧没说话。 “就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说完了。”刘亚仁明显心情还是有些不好。“没事我就先走了,我家离得远……” “还是有点事的。”韩孝珠忽然又抬起了头。“我其实特别想问你一句,你心甘吗?” “什么意思?”刘亚仁难得皱起了眉头。 “大家都是一个年纪的人对不对?”韩孝珠抿着嘴唇问道。“他就这么呼风唤雨的,就这么连个什么仪式也没有,约束的身份也没有,就成了我们的……‘上司’?你不觉得憋屈吗?” “我要是觉得不憋屈就不会留下来跟你说这么多话了。”刘亚仁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但是憋屈又如何呢,你莫非是觉得他行事太霸道,然后我这么做完全是违心的?” “这个除了你自己谁又知道呢?” “那我直说吧,我这么做是有赚头的,本来我立场鲜明的反对朴候选人,就是存了一个塑造不畏强权形象的意思,这下子……这种形象其实不是更成功了吗?而且还知错就改,不是无脑乱黑。”话到这里,刘亚仁自嘲般的笑了一下。“仰仗他鼻息的人太多了,他能用的人也太多了,我只不过恰好很合适罢了,所以双方才一拍即合。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我沾光了。” “可要这么说,这种……你跟我都有的窒息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是因为距离吧?”刘亚仁渐渐的语气平和了下来。 “你是觉得他拦住了我们这些人的上升渠道?” “恰恰相反,如果前两年我们和他还有这么一点竞争意识的话,现在嘛,他和我们之间的问题恐怕是相互的预留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韩孝珠为之默然。 话到这里,刘亚仁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我说的这个预留空间或者说距离,并不是指身份、权势、财力那些东西……今天的电影孝珠你看了吗?那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一种距离。我之前一直很好奇,他到底准备用一种什么手段来作为底牌?我想过是权势的交易,想过是利益的输送,甚至想过会是一些我不懂的,但却更高层更龌龊的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我不是不能接受,实际上我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心理准备。但是万万没想到,他最后的底牌竟然是一部让人头皮发麻心脏失控的电影!这玩意,本来应该是我们这些人在他面前保持最后一丝自立感,或者说是支撑我们站在他面前的最后一个依仗,但却愣被他给挖成了一个新的天堑!这种情况下,我能不感到憋屈吗?你今天这个样子……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吧?” 韩孝珠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差不多吧,我也是觉得你应该有同感,所以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说白了,这种窒息感,不是因为被人居高临下的利用或者命令,而是一种全方位的失落,和一种根本看不到追赶希望下的困惑……再怎么说,也是同龄人吧?” “我家远,回去睡觉了。”刘亚仁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理由,然后径直起身。 而这一次,韩孝珠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日,《恐怖直播》这部电影果然掀起了一场舆论热潮。 不停反转而又最终升华的剧情、对吃人社会阶级的揭露、犀利的政治讽刺,而且还牵扯到了现实中的政治八卦和对垒,还有突兀反转的舆论氛围以及名演员之间的决裂与复合……种种情势确实推高了这部电影的关注度。 当然,媒体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在跟风,他们也总结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说,电影全盘集中在一个面积有限的密闭直播厅里,却讲述探讨了政府和人民对立这种大主题,堪称是典型的小舞台大格局;再比如说电影竟然是用一天时间内一个空间里讲述了一个完整的主题故事,而主角也只有一个金钟铭,这简直是一次经典的古典戏剧回归;还比如说,电影其实是用话剧的表演形式描述了一个电视的故事,堪称把媒介二字分层次讨论的淋漓尽致。 不过回到观众身上,这种高大上的评论再多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吸引他们的,说到底,还是因为这部电影有着足够的‘劲道’。 当一名观众被吸引进电影院再出来以后,可以说镜头有点晃;可以说cG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壮观;也可以说情节太紧没看明白;但除了少数刻意标新立异博眼球的人以外,很难有人说出《恐怖直播》这部电影没意思的话来。 想想也是,就算是有人看的稀里糊涂的也罢,可当最后主角毅然决然的按下炸弹按钮,然后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KbS别馆、主馆一起倒塌砸向国会议事堂的时候,那也会瞬间被那一声巨响惊出一身冷汗。 而就在这种冷汗里,韩国人提倡的‘兴尽’般的宣泄,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超出预期的效果。 于是乎,一如所想,《恐怖直播》在12月里开始了口碑和票房的双碾压。所谓的……几无一合之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而这其中,首当其冲却也是最无奈的就是薛景求和孙艺珍联手的《摩天楼》了! 同为某种意义上的灾难片,同为讽刺突发状态下的社会高层丑态……真要是没有《恐怖直播》,少不了也是口碑票房双丰收。然而,所谓不怕人比人就怕货比货,当《恐怖直播》同期上映以后,这部同样在12月初上映,然后有着同样题材和内涵的大制作的灾难电影直接开始了跳水! 票房跳水这是必然的了,同题材同内涵的电影在票房上杀伤力最大!然而更可悲的是,这部明明不错的电影就连口碑都硬生生的被压低了三成,而演员的评价则几乎称得上是可怜了! 其实,这部大制作里,除了薛景求和孙艺珍表现不赖外,还有诸如金相庆、都枝寒这样的实力派演员的加盟,然而此刻却都被无良的媒体直接拿过来垫脚: 他们说薛景求还不如金钟铭的头发,因为金钟铭的头发都会演戏,竟然能时刻跟着主角的情绪在变化;然后孙艺珍也不如李真的一个眼神,因为李真隔着三层玻璃的那个对视简直能把观众的心给烫化了;最后金相庆和都枝寒加一块也不如一个李璟荣的冷笑…… 当然了,其实大家都明白,这真不是《摩天楼》差劲,而是媒体真无良!不然呢,金钟铭为什么在电影里那么放肆的嘲讽他们?而他们被嘲讽的愈胜,反而愈发无底线的吹捧起《恐怖直播》来……这种心态也是真有意思。 不过不管怎么样,金钟铭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是口碑逆天,就算是因为政治漩涡而被无限的高抬,但这部电影只有九十来分钟。而且,由于确实是临时起意拿出来播放,所以后期的cG制作也真的没有达标,甚至因为策略的缘故,这部电影都没来得及投入常规的宣传手段。 最后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纯粹凭着剧情取胜的小制作而已。 而一个以剧情取胜的小制作电影,注定是不可能有太长热度期的,因为一旦剧情内容被广泛传播,那么电影就立即失去观影上的吸引力。 于是乎,在得知电影每日新增票房平均高达30万人次以后,金钟铭稍一估算,就干脆的直接对外宣布: 由于电影的主题是探讨政府和人民的关系,所以,为了让这部电影具有更现实的意义,《恐怖直播》将会在12月底大选投票开始前一天正式下画,以此来号召更多的人去关注和参与此次大选。 此言一出,从选举公平委员会到三位主要候选人(还有正义党的沈相奵,这位此时看似无谓的坚持后来被证明是个出色的决定,当然这就是后话了),纷纷大肆赞扬金钟铭的高度社会责任感!尤其是正在风口浪尖上的那两位,那真诚的笑容,好像前两天因为这部电影被民众和媒体大肆嘲笑的不是他们一样。 不过不管如何了,这部电影终究是有了属于自己的既定命运。 正如之前安钟范在首映之后说的那样,这部电影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它的实际价值就已经彻底体现了出来,再后来什么票房口碑的,只能说是锦上添花了。 “所以,金淇春要滚蛋了?”李秀满惊愕的问道。“就因为一部电影?” “是因为他本来就树敌太多,然后又突然间陷入了一次政治信誉危机,所以才会被排挤出局。”说着,金钟铭把目光从场内九个女孩身上收了回来,扭头跟李秀满稍微解释了一下。“反倒是我的电影有些利用了他不佳处境的感觉……总之,没有哪件事情是独立存在的,只能说双方相互作用吧。” “走了也好。”李秀满稍一思索还是肯定的点了下头。“这人是典型的守旧死硬派,而且资格老人脉广,他要是成了‘内相’,我们这些人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更?”金钟铭当然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隐含之义。 “还有几天功夫,眼看着民调起起落落的,可文顾问基本上没希望了。”李秀满略显颓丧的答道。“我们这些人又不是你,有那种稳坐钓鱼台的底气……估计从现在开始,真的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是行业内代表企业呢?”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真要是个小企业那就好办了,咱俩联手,把国家养老基金那份股权买回来,你一半我一半……” 李秀满当即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公司第二大股东是国家养老基金,或者说是政府,这固然是政府控制和影响企业的一个方式,但对于他们这种非财阀企业而言却也是一种认可外加一个护身符!真要是把这个股东撵出去,然后让金钟铭插手进来,那才叫死无葬身之地呢! 实际上,金钟铭这厮的意思确实也很清楚,不想担惊受怕也行,别当行业老大了,当我的小弟不就行了? 当然,这话开玩笑的意思居多,李秀满当然不会因为后台的失败就吓得要放手……他当年被撵到美国都没放弃这份基业,何况是现在? “不过,你们这个热火朝天的,似乎也不像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吧?”玩笑开完,金钟铭又笑着朝场内努了下嘴,原来两人一直站在某个舞蹈练习室内旁观少时练习舞蹈呢。 “恰恰相反。”李秀满收起了冷笑,也认真的解释了一下。“这次回归才是真的小心翼翼……为了保护她们,既不敢在大选期间回归,怕被利用;也不敢在那位女士上台后回归,怕碍眼。所以,留给我们公司的空窗期其实就是从下周投票结果出来以后,到明年2月份正式上任之前罢了。这个空窗期里,我们公司不仅要安排她们的回归,还要让Exo趁机出道!总之,麻烦的狠!” “比YG强多了。”金钟铭笑道。“YG现在到处是机会,杨贤硕也天天答应着粉丝说哪个团哪个团要回归,可实际上却一拖再拖。不像前辈你,说了就一定能做,不打包票也从不食言。” “我倒是宁愿相信杨贤硕是被你吓残废了。”李秀满再度一声冷笑。“自从今年夏天那一次以后,他是握着一手好牌也不敢打了,整天盘算着如何把账先给你清了,你却偏偏说不到时间先不着急给钱……” “还是他性格不对路。”金钟铭赶紧摆手。“换成前辈你怎么会顾及这个,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赚钱赚得更快了!” “那你们cUbE呢?”李秀满突然又问道。“我单指歌谣这块,这一年是怎么回事?上半年呼风唤雨的,下半年却又那个样子?洪胜成好好的跑出去干吗了?崔振浩怎么又上位了?” “老洪身体不好。”金钟铭闻言叹了口气。“没什么可瞒你的,他接下来还要继续治疗,能不能回来工作都不好说,反正目前来讲,到明年年中都没有回来接手的意思……” “身体这种东西。”听到这话后,李秀满倒是沉默了一阵。“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时候比性格更让人无奈……反正他现在不比往日了,有的是钱,有钱艾滋病都能活得好好的,多疗养一阵子呗!” 金钟铭并未做声,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太多纠缠,而是突然饶有兴致的盯住了场内少时中某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李秀满不解的循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却并未发现不妥。 “帽子。”金钟铭随手朝场内一指。“前辈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夹着尾巴做人吗?怎么还让sunny她们戴这种帽子?” 李秀满眯着眼睛看向了场内少时九人,数秒钟后突然面色大变,并直接喊停了舞蹈,再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原来,场内sunny和徐贤各自戴着一个韩国潮牌VAGx的棒球帽,而上面印的干脆就是赤裸裸的脏话……而这一次少时的正规四辑《Igotaboy》里,主打歌的风格实在是有些奇葩,讲述的主题就是女孩们的叽叽喳喳,再配合着她们千奇百怪的装束,要不真的认真去观察恐怕还挺难察觉的到。 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号称要夹着尾巴做人的李秀满马上制定好了策略——拿胶带沾上脏词,而已经制作完毕的mV也要重新审查剪辑,绝不给人把柄云云。 而迅速解决完这个事件以后,李秀满终于也没有在满是音乐和舞蹈的现场谈事情的心情了: “来吧钟铭,咱们去门口,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金钟铭坦然应诺。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有话说(下) “还有什么事?”金钟铭似笑非笑的跟着李秀满走出了舞蹈练习室。“二毛的事情不是刚说好了吗?” “Krystal的事情确实无所谓。”李秀满一边往外走一边淡定的答道。“fx这个团本来就是个实验品,走到现在基本上也是凭着成员各自的人气。你家水晶能考上首尔大成为咱们的校友那确实是她的造化,是好事,我又怎么会添乱呢?就按照你说的,把回归阶段放在寒暑假,肯定没有问题的。” “其实……”对方说的那么痛快,跟在后面金钟铭反倒是又有了些感慨。“Victoria和雪莉倒也罢了,前者总有一个天大的市场可以依靠,后者本来就是人气最高,可amber和luna恐怕就要有些想法了。” “这点轮不到你操心。”李秀满对此嗤之以鼻。“公司的艺人总不会饿死的,只要不主动捣乱,结婚生子之前都可以安心续约,我们公司养她们到四十岁都行。” 金钟铭不置可否:“所以叫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就在走廊里,李秀满闻言稍微停顿了一下,还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练习室大门,但马上就重新往楼梯拐角处迈起步子来。 “是往后要夹着尾巴做人那事?”看到对方如此严肃的态度,金钟铭忍不住戏谑的追问了一句。 “是也不是。”李秀满摇摇头正色道。“主要想跟你说下少时往后两年的事情,或者说往后夹着尾巴做人的情况下,少时该如何自处的事情……” 金钟铭闻言当即也收起了敷衍的态度,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僻静处走了过去——少时的这个练习室周边人来人往,确实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转过楼梯拐角处,人流陡然变得稀疏起来,李秀满终于也再度眯起了眼睛:“看到没?现在公司上下全都在围着少时打转,就好像多年前的hot和几年前的东方神起一样,她们已经是公司台柱子了。” “公司的台柱子只有前辈一个人。”对对方的说法金钟铭倒是不以为然。“hot砸了,东神拆了,不还是公认的业内翘楚?” “这种话就不要多讲了。”继续踱步上前的李秀满连连摇头。“最起码现在谁也没法否认,用少时赚钱是最简单直接的。不用倾尽全力找一个好作品,随便弄首歌就行;也不用太多的宣传手段,打出少女时代的名号就好;更不用费心费力的在后面铺陈资源,外面的人会抢着跟她们合作……用最少的力气赚最多的钱,你说,这不叫台柱子,什么叫台柱子?” 金钟铭为之默然。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些事情还是要防备一下的。” 说话间,李秀满终于在这栋破旧大楼的底层停了下来,然后随意的坐到了底层走廊里的一个长条椅上,从这里往左边看去,正对着地下练习室,往右边看去,却隐约能看到公司前台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挑这个地方停下来说话,但金钟铭依旧跟对方并肩坐了下来。 “说几件事情。”坐下来的李秀满认真言道。“你知道西卡之前主动放弃了solo的机会吗?” “确实没在意。”金钟铭回答时面露恍然。 这个回答是实话实说,金钟铭今年确实是太忙了,而且忙得事情都比较复杂。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西卡这丫头整个2012年都在蹉跎时光这件事情,他也仅仅就是‘没在意’,而并非一无所知。 要知道,在当初ttS小分队出现以后,这丫头其实专门找他聊过这个话题的,那时候她就明显有一种懒散的感觉……而solo这个选项其实正是自己提出的一个和稀泥意见。但是一转眼,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方固然没有参加少时内部的这个音乐小分队,似乎也没有选择solo。 然后呢?然后没辙,这丫头又不会演戏,现在又不去唱歌,实际上现在回头想想,对方下半年似乎就是唱了个什么电视剧的ost,然后演了个音乐剧,再一回头就是现在整个少时的正规4辑了。 完全的没有了上进心。 金钟铭就这么应了一声以后就安静的等着李秀满继续,但是李秀满却又突然闭口不言了。前者怔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等自己表态。 “讲实话。”金钟铭稍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实话。“她这么干有些让我失望,但只要我还能兜得住,也就由她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秀满点了下头,神色中明显有些无奈。“从私人角度,sunny其实也很典型,而且更甚一层,她是整个人都没了工作上的上进心。可只要能听话不惹事,我也就由她去了。而从公司的角度来说,她们这个组合怎么说都是出道五六年的组合,而且又那么成功,也不能像之前呵斥来呵斥去了,所以只要能保证公司的利益,我们也不愿意多嘴。” “想法都是好的。”金钟铭摇摇头。“都是只要如何如何。可根据我的经验,人一多时间一长,事情肯定有不受控的因素出现,只是出在谁身上,又是什么类型的问题罢了。” “没错。”李秀满再度点了下头。“现在其实我就很是有些头疼了,9个人,隐患太多了!” 金钟铭再度为之默然。 即将步入2013年,少女时代作为最顶级的女团,再加上有足足9个人,当然有着足够多的隐忧。哪怕是金钟铭这一年并未对她们有过多的关注,可有些东西却是闭上眼睛就能想得到。 队内关系是一层,如今这个队内关系不仅是个人和个人之间,以及小团体和小团体之间,甚至公共资源和私人利益之间也开始有了端倪。 而且这是一个永恒的矛盾,九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注定不能调和,而且注定会越来越麻烦。同时对于这一点,外人和有心的成员们永远只能暂时的压制,而不可能有什么彻底的解决之道。 然后,随着年纪的增长,几乎可以确定,少时中的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个人想法,可能是事业上的,可能是私人生活上的……这其中,尤以个人事业和恋爱这两个问题最棘手,因为一方面这两者的出现从个人角度而言天经地义,公司和团队必须容忍和退让;可另一方面却又必然要触动少时的公共资源,给其他人和公司带来麻烦。 实际上,这应该已经是一个燃眉之急的大问题了,也应该就是李秀满此番做派的直接诱因。 除此之外,李秀满刚才在楼上强调的大环境也不能忽视。公司携手将少时推到了一个高度,并为她们搞了一些护身符一般的东西,但是肯定不能指望朴大妈上台后还会对文顾问的这个钱袋子有什么善意的想法。这种情况下,也就自然不能指望外面的官方媒介会对少时有一个多么友善的态度。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这些关我金钟铭什么事? 又或者说,你李秀满不先趟几次雷,弄个外焦里嫩,我凭什么就要出手? 说白了,你李秀满为什么对少时这么上心,不还是因为她们能给公司赚钱吗?刚才luna和amber的话题,是谁手一挥就懒得提的? 一念至此,金钟铭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所以呢?” “什么所以呢?”李秀满蹙眉问道。 “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麻烦和隐忧是不错,可前辈说给我听又有什么意义?真要是毛毛惹出了祸,我自然会担待起来,其他人搞出了不可收拾的局面,找到我跟我说一下,力所能及的我也会伸下手……可隐忧这种东西,不就意味着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吗?” 李秀满眯起眼睛看了眼金钟铭,然后摇了下头:“可要是这个隐忧就是你家毛毛搞出来的呢?” 金钟铭怔了一下,不过却依然没有对方想象中的失态,反而是再度笑了出来:“那就说来听听吧,说一千道一万,郑秀妍惹出来的事我总不能不管的……” 李秀满呼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心里发酸了起来,说白了,金钟铭如今这份气度,还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两个总统候选人都一起怼了,还尼玛没招来半点报复,又怎么会在意几个小idol之间的问题呢? “泰妍最近有点恋爱的征兆和趋势……”暂时压下那点子乱糟糟的心思,李秀满略显认真的介绍起了这次的事情。 “征兆和趋势?” “没错,只能说是征兆和趋势,因为刚一露头就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不满,然后就暂时的中断了……” “暂时?”金钟铭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暂时……因为泰妍估计是不大心服的。”李秀满摇摇头。“她这人的性格很有意思,软弱的时候一塌糊涂,可正因为如此,真要是难得不服气什么,我们也不好逼迫过甚……” “所以就是旧情未了,只是因为你们的阻力停止了发展的趋势?” “没错。” “所以是跟谁?为什么会引起所有人的不满?然后又怎么跟毛毛扯上去的?”金钟铭的好奇心完全上来了。 “跟马上要出道的Exo里的一个核心成员。”说着,李秀满指了指左侧的地下练习室的出入口,而金钟铭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坐在这儿说话了。“讲实话,那个成员素质不错,所以就和当年的雪莉一样吗,公司难免娇惯了一些,也就给了两人一些机会。可无论如何,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当然不希望刚出道且抱有莫大期待的新组合上来就谈恋爱,从少时那边来说,且不谈恋爱这种事情能遮掩还是要遮掩的,估计她们的粉丝也很难接受泰妍和一个刚出道的男团成员谈恋爱,成员们就更难接受……” “所以毛毛多管闲事了?”金钟铭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干涉队友恋爱?她闲的?!” “可能确实是闲的。”李秀满蹙眉答道。“但她确实去跟泰妍聊过这个问题,而且效果还挺显著,比我们说的都显著……当然,最后泰妍愿意暂时听话,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施了压。”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金钟铭有些无语。“教训一下西卡,还是……” 金钟铭没有把话说完,但却朝着地下练习室的入口处努了下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李秀满叹了口气。“泰妍一直很老实,但这次却很有些不对劲,所以我们实在是不想从她那边再施压,省的把事情搞的不可收拾,可要是公司直接朝exo这边说话,在泰妍看来,估计还是会觉得这是一回事……” “所以你们就让我来?”金钟铭终于嗤笑了一声。“反正我有前科,exo早就恨我入骨,对不对?而且我家那个无知的毛毛早就把事情给扯到了自己身上,泰妍那边估计也对她有了一些想法,对不对?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把恶人做到底,反正我不在乎,他们也不敢有意见,是这意思?” “应该是吧!”李秀满毫不在意的应道。“但这么做最起码对西卡是有好处的,泰妍真要是念念不忘然后旧情复燃之类的,估计到时候始终会把西卡之前做的事情当做一个解不开的疙瘩的。可要是就此彻底断了,那也就断了,日子一长也就忘了……是个韩国本地的成员,你黑着脸说一句,效果肯定很好。” 金钟铭不置可否。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头顶中午12点的钟声响起,地下练习室那里却直接有了一些骚动……练习生嘛,还是一群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还马上就要出道,下课以后当然会动静大一些。 金钟铭无语的瞥了眼李秀满,这厮不但算计好了地点,连时间都算的好好的。不过,也来不及想这些了,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年轻小伙子带头,估计后面还有更多的其他档次的练习生,几乎是一起涌到了眼前,然后就是死寂一般的鸦雀无声。 “老师好,前辈好!”回过神来以后,日后的炮王带头上前问好。 “都去吃饭吧。”李秀满一脸慈祥的轻声笑道。“下午还要去练习舞蹈对不对?伯贤留一下,金钟铭代表有话要跟你说。” 边伯贤瞬间面色苍白,而金钟铭也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而另一边刚一出门,exo的其他成员几乎是同时掏出了手机,然后给正在楼上的某个前辈发出了短信……呃,他们不敢打电话。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有话说(续) 金钟铭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来眼前的这个exo核心,不得不承认,别的不讲,最起码这个92年的年轻人绝对称得上是容貌精致,公司不过两年就有了小皇子之类的称呼,想来最起码性格也是蛮不错的,不然也不会招来公司上下一致的喜欢。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金钟铭始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出道6年,已经成为韩流标杆的金泰妍,为什么会和这么一个虽然年龄上可以接受,但行为举止却显得如此稚嫩的练习生扯上关系呢? 说实话,虽然说感情这玩意讲究的就是一个随缘,但是这对cp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搭! 金钟铭迟迟不开口,李秀满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过了一小会他非但不闻不问,反而干脆直接起身背着手踱步离开了。 “坐。”似笑非笑的目送着李秀满离开以后,金钟铭终于开口了,却是随意的指了一下旁边的座位。 “是,前辈。”边伯贤老实的跟个小鸡子一样。 实际上,除了极少数人以外,公司的人很少有在金钟铭面前不老实的,而边伯贤可能尤其老实。因为和那些多少见识过年轻幼稚版金钟铭的老资格练习生还不一一样,公司不过两年,作为最新一代的练习生,他刚一入行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传说级人物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边伯贤和整个exo都还有着所谓‘切肤之痛’……要不是金钟铭,他们早半年就出道了。 “哪儿人啊?”金钟铭终于开问了。 “富川。” “92年?” “是。” “公司?” “前年高考去报考韩国艺术大学的时候被星探发现了……” “怪不得一来就是核心位置,原来以前一直就有基础。” “是,从小就有音乐这方面的培训。” “原来如此。”金钟铭点点头,却不再多话, “那个……前辈。”等了一会,边伯贤似乎有些熬不住了,竟然主动开了口。“我跟泰妍前辈不是大家哄传的那样……” “哦?”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四处看了看,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个话题。 “我只是之前ttS的前辈们出道时,在她们的mV里当了一次feat,然后泰妍前辈看我歌唱得不错,我也很佩服前辈的实力,就相互交流的多了一些。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稍微联络和交流了几次以后,有一次在宿舍说到少女时代前辈们事情,大家就说她们应该已经早就没有了恋爱禁令之类的事情,然后队友们就开始起哄,这个事情好像就是从那一次开始的。您也知道,十几个年纪相仿的队友……” “我懂的。”金钟铭闻言连连点头。“十几个即将出道的年轻人,大的23小的19,这种话题总是最容易搞偏的,尤其是有些人未必心存好意……中国line、首尔line、京畿道line;90年的一波、91年的一波、92年的一波;家境好的是几个、家境平常的是几个、家境一般的又是几个;来的早的几个、来得晚的几个、像你跟黄子韬这种最后插队的还是几个……所以,总是有人会对你不爽的,又或者未必真的不爽,但是也没几个人觉得有义务维护你。然后,一来二去,这种调侃就变了味,就在公司里扩散了起来,是这意思吗?” “差不多吧。”边伯贤小心的回答道。 “再然后,让你感到不理解的是,非但你们这群即将出道的练习生在乱折腾这个话题,对面的金泰妍前辈那里竟然也处在敏感状态,然后那边也有……也有乱管闲事的人在折腾这个话题,最后竟然就引起了公司的注意和警告。而等到了这一步,大家已经不愿意听你的解释了,所谓没有恋爱的事实也一定是有恋爱的准备了,是这个故事套路吧?” “前辈,我说的是实话,没有在编故事。”边伯贤反而变得紧张了起来。 “编没编故事关我什么事?”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摇摇头。“而且我也没说你在编故事……我本来叫你停下来就不是要问这件事情的,是你自己非要说个不停。” 边伯贤有些茫然。 “这次把你喊过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金钟铭戏谑的看了对方一眼。“眼看着要出道了,你们exo对我当初让你们延期出道那件事情,是不是还心有不满?” 这一次,边伯贤怔了怔,又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两分钟后,当边伯贤千恩万谢着告辞离开后,楼上下来的却不是金泰妍,而是李顺圭。 “这算怎么回事?”金钟铭大为不解。“你下来干吗?” “楼上的小绵羊太害怕你了。”sunny无奈的答道。“听说你在欺负人,虽然好几次想下来帮帮忙,但又几次半路上跑回去了,最后只能拜托我过来……说正事,你把人家小伙子吓成什么样了?” “他是挺受惊吓的。”金钟铭笑道。“但吓他的真不是我,是你叔叔和他自己。” “鬼才信!”sunny还没坐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叔叔找你去和那小子谈话是什么目的……我们又不是傻子!” “那先问个问题。”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就这件事,你觉得怎么样?或者说你对这件事的态度是什么?” “我没什么态度。”sunny连连摇头,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对方身边。“别人谈恋爱关我什么事?出道这么多年了,谁干点什么事都是自己的自由。” “如果非要你给这件事情里的一些人和事做个评判呢?”金钟铭倒是紧追不舍。 “那就是某人的妹妹太闲了。”sunny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确实。”金钟铭大为赞同。“而且某人的妹妹还有些自以为是……她当她是谁?是组合队长还是什么公司老板的侄女?队友谈恋爱也要插手?脑子有病吧?!” “也不能这么说。”听到对方的吐槽后sunny倒是意外的没生气,而且也没有跟着对方继续批判某人妹妹的意思,恰恰相反,她竟然又反过来维护起了某人的妹妹。“其实这件事情也没这么简单,你家毛毛这么干也并不纯粹是因为闲的发慌然后无理取闹……” “说来听听。”金钟铭稍微来了点兴趣。 “首先吧,虽然我觉得恋爱这件事情实在是无所谓,是个人的私事。但当时也确实有不少人觉得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团队的发展。”话到这里,sunny忍不住停了一下。“你也知道,团队里不只是有我和西卡这样懒散的人,不少人还是很有上进心的……”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金钟铭戏谑的插了句嘴。 “先别打岔,听我说完。总之吧,当时听到这个说法后确实有很多人不满。而你家毛毛呢,再怎么说也是除了当事人以外最有资格去跟对方说这件事情的人,对吧?当事人是队长,是年纪最大的,当时那种情况她不去说谁去?” “可她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吗?”金钟铭嗤笑着讽刺道。“同队伍里那个李秀满老师的侄女为什么平日里就这么低调?人家哪怕是有那个立场和时间,也从来不乱表态!还不是因为那个李顺圭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说的话难免会被人当成自己叔叔的意思,所以不想给人带来仗势压人的感觉。”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sunny无奈的应道。 “而那个毛丫头呢?”金钟铭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吐槽道。“有什么队内老资格的自我意识,却根本没有金钟铭妹妹的意识。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别人思虑过度吗?不知道她说的话会被认为是有金钟铭在她后面背书吗?这下子挺好,几句话说完,所有人都觉的,她哥哥就应该过来帮她收尾!” “所以你到底怎么跟边伯贤说的?”sunny终于没有继续陪对方玩下去的兴致了。 “我真没说,全都是他说的……”金钟铭无可奈何,却又突然扭头问了个别的问题。“抛开这件事情不谈,sunny,从你个人角度判断一下,你觉得泰妍是真的对那个边伯贤有意思吗?” Sunny怔了怔,然后又稍微思考了一下,然而,聪慧如她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我大致的明白了。”继续聊了一会后,金钟铭稍微眯了眯眼睛,然后直接轻推了一下身边的女孩。“赶紧上楼去吧,下面挺冷的……去告诉金泰妍我有话说,让她别躲着我了,躲不掉的!” Sunny瞥了对方一眼,跺跺脚,终于是扶着头顶那个被粘了黑胶带的脏话帽子,直接上楼去了。而又过了两分钟,故事的主角金泰妍终于也小心翼翼的扶着楼梯扶手走了下来,那脚步轻的,跟个猫似的……而那个表情,说实话,比之前的边伯贤还老实。 但是……怎么说呢?配合着她那一身显得很有张狂味道的破烂牛仔套装,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很怪异。 “我就那么可怕吗?”金钟铭无语至极。“上次在你老家,你竟然能差点把自己闷死在垃圾站里,这次又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被oppa你上次给摔怕了。”泰妍尴尬的笑了一声,然后总算是恢复了一丝清明,并快步跑过来坐到了对方身边。 “这个位置。”金钟铭笑着瞥了一眼对方。“之前李秀满前辈坐过,然后边伯贤坐过,sunny又坐过,现在总算是轮到正主了……你应该知道你们李秀满老师带我到这边来是怎么一会事吗?” “肯定是知道的。”泰妍继续用那种尴尬的语调答道。 “知道就好,那我长话短说了。”金钟铭坦然言道。“首先,毛毛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她太不懂事了。” 泰妍表情古怪的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却没说话。 “其次,我还没堕落到李秀满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地步,所以我跟边伯贤聊了很多人生中有意义的话题,唯独没有问他什么恋爱的事情。不过,他自己倒是紧张的厉害,然后主动提及了这件事情……我没骗你。” “oppa确实没必要骗我。”泰妍点了点头,但突然又略显好奇的轻声问了一个问题。“那个,他怎么说?” “他说……这个什么恋爱是在起哄中被动产生的东西,本身是不存在的。”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你怎么看?” “是吗?”泰妍的表情很奇怪,一方面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另一方面却又有点小失望的感觉。“应该不能讲他说的有问题。” “泰妍。” “哎。” “事情本身我并不在意,而我现在唯一好奇的一点是……你到底是用一种什么心态来看待这场所谓恋爱的?”金钟铭干脆挑明了问道。“说实话,虽然我对这个事情本身没有任何立场,但根据他们的描述,我倒是对你又有了些新的认识。” 泰妍低头不语。 “毛毛去找你谈这件事情之前,恐怕你也没放在心上吧?”金钟铭表情略显怪异描述道。“那个时候你应该也只是觉得,哦,边伯贤这个小孩子长得挺精致的,然后性格也很好,关键是生活经历乃至于对工作和生活的态度都跟你很相似……公是公私是私的,私底下那么乖巧,唱起歌时却意外的很认真……所以难免有几分额外的青睐之意,是这样吗?” 泰妍似乎是想抗拒这种描述,但她看了眼身边这个人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下头。 “可是这种特殊的好感在现在这个时候似乎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又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时机敏感的问题,因为idol嘛,演员演戏的时候是艺人,不演戏的时候就是个正常人,可idol这个东西却囊括了一个人的一切。尤其是成名了以后,你跟谁在机场没拉手粉丝和媒体都能扯出来谁和谁反目成仇了,你跟谁穿了个同款式的衣服,也能立即出绯闻……平时处在这种状态下,确实挺辛苦的。尤其是你这人,只是想能够有个安安分分唱歌的地方,对不对?” 泰妍深呼了一口气。 “我从他们的话里我大致察觉出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脉络。”金钟铭终于也皱起了眉头。“一开始你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两个当事人当时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边伯贤要出道,所以更忧心忡忡了一点,而你见过的事情多了点,所以更像是在看个笑话,整个事情其实就是周边的人在起哄罢了……可是等到事情扩散,有人信以为真,有人不满,然后郑秀妍那个笨蛋又找你谈话,公司也敏感起来对此明确表态,你反倒是突然有了几分真正的‘兴趣’!讲实话,这算什么?逆反心态还是顺从心态?又或者说是一种自残的心态?我现在脑子是糊涂的……以前的你我大概还能抓到一点东西,现在我真心觉得你是个内心强大的精神病!” “其实也没有oppa你说的那么夸张。”泰妍低头陈述道。“仔细讲讲还是理得通的……事情就像oppa你说的那样,本来没有的事情,但是所有人都觉的你有,还要求你为大局考量,难免会有逆反心态。不过平时,这种心态只是藏在心里,我一般还是会听话的,可这一次我突然发现,就算是逆反了,就算是表达抗拒,好像也不会对事情有什么太过分的影响。因为伯贤也是个有事业野心的人,他公私分的很清楚,所以他那边根本不会出问题,既然如此,我就难得放开了去任性了一次……说实话,看着西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又好像是对的那种纠结的样子,还有李秀满老师想吓唬我却又不敢用力的样子,我确实是蛮开心的……挺满足,也挺有意思的。” 金钟铭突然觉得牙疼。 “再然后就是所有人都进一步觉得我确实是在恋爱,然后都觉的应该解决问题,却又都手足无措,这种快感就充足了。不过,真没想到他们会反过身来重新对伯贤施压,更没想到李秀满老师会找到前辈你……是不是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不应该是感到愉悦吗?”金钟铭蹙眉道。“连我都被你搞得弄不清方向了……” “一开始确实有这么一点。”金泰妍笑了笑。“但是oppa你……怎么说呢?是少有的愿意跟我坐在平平的一条线上从我的角度思考问题的人,所以我马上又有负罪感了……或许oppa你说的没错,我这人的内心世界确实有些怪异,本身好像挺邪恶的,但却又不愿意真的给别人添麻烦。” 金钟铭心里突然一动,然后忍不住斜眼打量起了对方。 “oppa想到了什么?”泰妍敏感的察觉到了这束目光。 “也没什么。”金钟铭摇摇头。“我又不是心理专家,不过确实有了一个有意思的想法……其实泰妍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这个状态,会不会是因为你总是太多的从别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然后纷乱的思路出发点,和自己始终没动摇的理想纠结在一切,构成了一个矛盾而又时不时失控的内心世界……” “我听不太懂。”泰妍茫然的摇摇头。 金钟铭当即失笑:“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你就当我是在安慰你,不要把事情藏在心里,然后压力越来越大好了……” “这种安慰确实比刚才的话更让人没有负担。”泰妍再度呼了一口气。“我……其实挺感激oppa你的,明明可以直接粗暴解决的事情,就算是不粗暴也可以不在意也不用管,可oppa你偏偏愿意费这个心力替我去想一些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真的挺感动的。” “可能只是习惯了而已。”金钟铭干笑了一声。“习惯给你们这些人上课。而且再怎么说,这件事情里面,郑秀妍的表现终究是太蠢了……从我的角度来讲,总得过来道个歉吧?” “我……”泰妍欲言又止,这一瞬间她确实是有不少话想跟对方说一说,队友、公司、理想、粉丝、孤独、疲惫、压力……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话终于还是习惯使然般的咽回到了肚子里。 到最后,金泰妍只是抬起头盯住了头顶的走廊天花板,一如既往的在金钟铭身边保持了安静。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突然想笑(上) 李秀满没有再去见金钟铭,因为在他看来,当边伯贤被当众留下来以后,两者谈了什么内容,后来又去了谁,气氛和态度有怎么样……那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 为什么?因为有些事情是有内在逻辑性的,只要发生了,那不管这里面谁和谁、哪里和哪里,又出了什么类型和方向偏差,它始终还是会朝着一个既定方向发展下去的。 话说,为什么李秀满会突发奇想要让金钟铭插手?还不是因为如今金钟铭这三个字分量非比寻常!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不管金钟铭这厮本人什么态度,绝大多数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周边人士,都会本能的采用一种最保守的态度来理解和对待今天的事情。而所谓保守态度,自然就是心里觉得金泰妍和边伯贤的这档子事给大家添麻烦了,你看连金钟铭都招来了!而一旦如此的话,就算是两个当事人没从金钟铭本人身上得到直接压力,还是会从周边其他人身上感受到那种压力反馈和挤压的…… 说白了,金钟铭这三个字的分量太大了,什么都不干也不跟你接触,就会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这一点,李秀满感同身受,所以才会将计就计。 而有意思的一点是,不管李秀满的想法对不对头,单就后来的结果来看,还真如他想的一样……边伯贤沉默的态度愈发坚定,泰妍也没有再继续胡闹下去,周围的人对这件事情也都讳莫若深,事情竟然就不声不响的沉了下去。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而回到当天,另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是,金钟铭虽然到处抱怨郑大毛给他惹麻烦,可偏偏却没有当面提及这件事情,也没有留下什么责备的话。实际上,那天他跟金泰妍聊了一会后就径直离开,然后直接去SK大厦那里接收自己的新车去了……三辆特斯拉电动跑车,黑白红各一辆,虽然价格不贵,但不得不承认,放在目前的韩国却是独三份,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很骚。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放在本人那里可能是一次很重要的心理历程,可在身边人看来却只是生活中稍起波澜的一次经历而已,而在一些路人眼里,那恐怕就只是偶尔听到的一则信息乃至于流言罢了。 没办法,世界这么大,哪怕你是明星或者更重要的大人物,那也不会你的内心波动而发生什么突变的……呃,与此同理,传说中的2012末日也并没有因为一群古代玛雅人的乱bb就真的到来。 实际上,2012年12月下旬的首尔,感觉还是蛮精彩的……首先,这里面最经典最难以忽视的,还是朴大妈这个韩国超级官二代带着所有韩国人的无尽期盼重回巅峰,一时间,狗日子《女总统》的歌声夜响彻首尔上空! 而在随后的短短几天里,又是一阵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却也精彩至极的政治花边。 文顾问有没有回釜山继续养鸡不得而知,因为根本就没人关心一个失败者,但是一个釜山检察系统出身的新总理郑烘原却迅速粉墨登场。 而紧接着总理的任命,就好像是打开了发令枪一样,一众跟着大妈几十年的高级幕僚们、同派系的老下属们、大选前才挤过来的政治盟友们,就纷纷开始朝着各个心目中的蛋糕下手了。 其中,有人得偿所愿,抢下肥差显职;有人心怀郁郁,被当做垃圾一脚踢开;有人报住了原本职务,喜极而涕;有人没有获得原定承诺,恍然若失;有人顺风顺水,俨然鸡犬升天;有人突逢大变,负气而走…… 总之,以前离得远看不到倒也罢了,如今金钟铭的位置摆在那里,倒是如同看了一部活脱脱的《官场现形记》! 没错,随着大妈政权在手,一堆金钟铭认识人的命运就在短短几天内被彻底改写! 比如说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会长郑进周,他就是有惊无险的保住了职务。 而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则发生在KbS电视台,功劳卓著且根基深厚的现任台长(社长)李炳淳,眼看着台长位置要交出去,却因为一部《恐怖直播》被金钟铭顺手坑了一把,据说那位大妈现在看到他就心烦,所以竟然就突然变的前途渺茫起来,而现在据说也还正在花大力气继续运作呢! 还有mbc电视台,这个幺蛾子不断的电视台也因为大妈的获胜而再度洗牌,之前因为贪污而被一群皿煮愤青恨之入骨的原社长金才哲滚蛋后,又一位保守派色彩浓厚的新台长走马上任,看这架势估计将来还要继续闹……其实吧,就mbc这种奇葩的九人委员制度,天然是个事端策源地,这种制度有一天,那就有一天闹。不过,这个消息里真正吸引金钟铭注意力的真不是这个已经看烦了的老戏码,而是这位新台长的名字……呃,他叫金钟国! 当然了,说起有意思的名字,那自然不能忘了我们的老金淇春秘书长和小金淇春秘书。前者的资历摆在那里,所以无论如何肯定不能直接撵人,最后只能七拐八抹的通过党内职务高高挂了起来,不过据说这位老爷子临走前很是对那几个庆熙大学的高级秘书们放了狠话,看样子这厮迟早要找回场子的样子……当然,现在也不用管他。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跟他同名的小金淇春秘书了,这位顶着高学历高颜值却只能干保姆工作的小秘书这一次堪称否极泰来,作为大妈的老班底之一的他拿到了一个青瓦台秘书室发言人的职务……按照他的年纪,这可是异常关键的一次飞跃! 不过,金钟铭眼睛也不可能只盯着政治场合看,12月下旬他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对付的,而其中最有意思也是最值得期待的,莫过于《恐怖直播》这部电影的后续了……这么说不是因为电影以20天的超短上映期拿下600万观影人次的超优异票房,也不是因为金钟铭还沉浸在这部电影的骄傲中,实在是因为今年的青龙奖就在眼前了。 而考虑到一些很有意思的背景,这一波青龙奖恐怕注定会跟《恐怖直播》擦出令人期待的火花来。 “讲实话。”可以容纳三千多名观众的韩国世宗文化会馆大剧场里,崔岷植一脸蛋疼的盯住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钟铭。“我今天真不想看到你,为什么就不能学之前大钟奖呢,不来就不来……” “前辈这就强人所难了!”金钟铭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我电影刚刚下画,青龙奖又这么给面子的让我入围了这么多奖项,给这种机会都不来试试,难道要指望过年后的百想?” “你是刚刚下画,我的《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可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崔大炮倒是喋喋不休了起来。“你说你要是不来的话多好,轮也该轮到我了……” 金钟铭继续笑个不停……他当然知道,对方这是真的心里苦,所以才会这么憋屈。 话说,由于三大电影奖乱改日期的缘故,崔大炮的《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几乎是被坑死了! 先是年初的百想艺术大赏,算这部电影倒霉,因为当时cUbE的司法‘三支箭’还在继续猖狂,尤其是在影帝这个奖项上,《熔炉》、《断箭》、《辩护人》几乎是没有给任何人留余地,而金钟铭当时也毫不客气的直接拿走了百想影帝,当时崔大炮脸就很黑。 但这还没完,熬啊熬,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影帝什么样子的崔大炮一边努力拍电影一边等着大钟奖。而到了年中的时候,你还别说,我们的崔大影帝左瞅瞅右看看,愣是没发现什么有力竞争对手! 没了!cUbE的司法三支箭一起结束了!而新出的电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没有一个男演员有资格在影帝这个奖项上跟他相提并论! 但就是这个时候,坑爹的事情出现了……大钟奖延期了,说实话,大钟奖就喜欢乱改时间,大家也习惯了,晚两个月就晚两个月吧。但就这么两个月,愣是把《盗贼联盟》和《双面君王》给晚出来了!《双面君王》十五个奖项引起了全韩国社会的轰动,也引起了全国舆论的怀疑目光!可单只说李秉宪的封帝还真的让崔岷植无话可说……当然,崔大炮也不是那种没气度的人。 然而不要紧,还有青龙奖呢! 没错,其实2012年这个第33届青龙奖原本是要定在11月底的,据说是要呼应大钟奖,还有避开大选的意思……真要是那样,仔细想想,好像我们崔大炮先生的机会又来了! 对不?青龙奖可是专项评委评出的奖项,十几个专家开个小会就搞出来的。这样的话,肯定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分蛋糕的情形,那几个专家几乎会本能的把刚拿了十五个奖的《双面君王》给排除掉……这么一算计,好像影帝这个位置又是崔岷植期待值第一的感觉。 然而,所以说崔大炮觉到心里苦啊!天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说是因为大钟奖搞得太坑了,青龙奖想躲开;也有人说是因为当时炒作《雪国列车》,青龙奖想蹭一波热度……但是不管如何了,这个年末最重要的电影颁奖典礼愣是改成了12月底! 于是,等到12月5号那天,金钟铭直接来了一个惊天一炸,轰然倒地! 讲实话,当天看电影的时候,刚看了个开头崔岷植就有种不妙的感觉了……莫非自己要五年无帝?讲真,五年无帝什么的也没问题,毕竟崔大炮这期间还有什么釜日电影节影帝,什么亚太电影大奖影帝之类的可以捏着鼻子凑数,但关键是也不能次次都让他看到希望,然后次次都让他陪跑吧? 那可就太坑了! “前辈其实没必要这么沮丧。”玩笑话说完以后,金钟铭倒是认真了起来。“说实话,我这次也没太大把握……” “这又何必呢。”崔岷植连连摇头。“我只是抱怨几句,出口憋闷的郁气罢了,至于吗?” “并不是刻意在说这种话。”金钟铭继续笑了笑。“而是确实存在不少问题。”话到这里,金钟铭扭头看了看四周,大剧场就是这个好处,周围人很难找到焦点。“您知道最近两天一些关于青龙奖的传言吗?” “你是说《双面君王》很可能一个奖都拿不了那个说法?”崔岷植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也称不上是传言吧?”金钟铭无奈的摇摇头。“青龙奖就是十来个专家开小会,所以肯定会考量之前大钟奖的不良影响,就算没有什么暗箱操作,评委投票时也会本能的避开《双面君王》……我估计一个奖没有也难,估计就是一个两个技术类奖项的样子。” “这倒也是。”崔岷植皱了皱眉头。“我这是关心则乱了。其实现在想想,制度不同,有些看起来很偶然结果的出现,却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你说的传言是什么?” “传言说……就在前几天电影下画以后,李健熙会长一家专门在家里看了《恐怖直播》的dVd,然后对这部电影很是不满的样子。”金钟铭戏谑的描述道。“说是电影里公然出现三星和三星现实中的产业本来就很不礼貌,可非但如此,这部电影还有意无意的给三星添加一些典型的财阀负面特点……什么暗示官商勾结了,什么草菅人命了之类的。” “然后呢?”崔岷植也跟着冷笑了起来。“他想干吗?” “谁知道呢?”金钟铭继续笑道。“按照常规思路,这时候最有力的解决方式就是跟我打官司,告我侵犯他们三星的名誉,绝大多数韩国电影最怕的其实也就是这个,所以一般电影里很难有那种直接点名的嘲讽……然而,事情来到我这里似乎有些偏差,且不谈我不怕他打官司,他的三星生命本来就在官司里,想低调还来不及呢!” “李在贤啊……”崔岷植稍微感慨了半句。“也算是个人物了,必输的格局还能撑到现在,也确实了不起。” “所以说嘛,不把自己犯了狂犬病的亲侄子给送进监狱再打几针镇静剂,李健熙看起来也没什么余力。而且,我跟他们也有不少生意,合作的还挺不错。可即便如此,听人说那位李会长似乎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总是嚷嚷着要展示一下态度,儿子女儿什么的也都不敢劝……” 崔岷植若有所思的回头盯住了身后偌大的舞台,舞台上负责筹备工作的不是别人,正是KbS电视台的人和《朝鲜体育报》的人……三星和后者这个主办方的关系人尽皆知,当初连后者的母报《朝鲜日报》都是三星的,只是被政府强行劝退了而已。 那位曾经公开嘲讽韩国政府都是瘪三的李会长,如果真要是准备给金钟铭展示一下‘态度’,这场典礼无疑是最合适的场合……刚才就说了,《朝鲜体育》牵头搞出来的十几个专家负责一切,有些东西称不上是暗箱操作的,一点心理暗示就足够了。 然后还有KbS电视台,崔岷植马上又想到了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负气而去的李炳淳,对方可是还没正式卸任呢……似乎也跟金钟铭有些龌龊。 这么一想的话,再考虑到之前《双面君王》作的太过,似乎这个青龙奖跟金钟铭还真有些套路化了……那个自己之前认为会被金钟铭十拿九稳的青龙影帝似乎又有些空子可钻了! 当然,这种念头几乎只是一闪而过,崔大炮马上就自省了起来……这些天自己太过于患得患失了,竟然失去了一些原本堪称是基础技能的敏感性。而且,回到一个清明的立场,哪怕是对自己有益处,性格里天然犯犟的崔岷植也对什么三星李会长之类的不爽了起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喷上几句财阀误国之类的话,刚刚回过头来的崔岷植马上又面色古怪了起来,因为金钟铭竟然主动去招呼人去了……他不是怪对方说话说一半走人,而是对对方招呼的对象产生了某种荒唐感,对方竟然是去跟金基德一行人问好去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突然想笑(下) 说起来很怪异,同为韩国影坛代表性的人物,也隔空交流过几次,但是不管其他人信不信,这还真是金钟铭和金基德第一次相互看到对方的真人。 而且讲实话,其实刚才当崔岷植走神而金钟铭回头看到了金基德一行人以后,他几乎是本能的想扭回头来假装没看到对方,但甫一动了这个心思,他又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感觉……至于吗? 于是乎,被某种怪异心理推动着的金钟铭,竟然又拧回了身子,然后直接迎了上去: “前辈,初次见面,我是金钟铭。” 话说,金钟铭此番上前自我介绍时,先是认认真真的鞠躬一礼,然后才伸出手来意图跟对方握个手,礼仪什么的不好讲,但态度上确实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金基德这人注定不是什么可以用常规思路来评判的人物,实际上,一个梳着道士一般的发髻,然后穿着粗布对襟大袍子来参加颁奖典礼的人也不可能是个正常人。所以,当金钟铭主动上前问好的时候,这位个头矮小却又装束古怪的大导演几乎是用一种极端警惕的目光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导演,这是金钟铭先生!” 看到对方这个样子,金基德身后的《圣殇》剧组一行人里,马上就有一个女艺人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话说,这位开口的自然是这一拨人中地位最高的赵敏秀了,她出身KbS电视台,成名于mbc电视台,然后又早早的嫁给了富商还生了孩子,如今又凭着《圣殇》大钟影后加身,算是彻底修成了正果。总之,人情世故、身段眼色、地位辈分什么的这位一点都不缺,实际上这时候也只有她能站出来打个圆场了。 “哎,金钟铭先生有什么事情吗?”金基德被赵敏秀给喊了一声,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措了,于是勉强开了腔。 “并没有什么事情。”金钟铭也是有些无语,自己过来自我介绍,是要跟对方结识的,结果对方却问自己有什么事情,这种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也实在是让他无奈……不过一想到对方的种种传闻,他此时倒还真没有生气的感觉。 “没有事情就算了。”回过神来的金基德终于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就是一个穷拍电影的,跟金钟铭先生这种大老板没什么话可说,我先走一步……” 言罢,这位韩国影坛的符号人物,直接迈开了自己那双小短腿,撩着粗布大袍子就走开了,他身后的一众《圣殇》剧组成员个个面色发苦,却也不得不低头行礼然后迅速跟上…… 金钟铭愣在当场,到了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过来打声招呼而已,怎么就这么干脆,这么利索的被打脸了?! “金钟铭先生请不要在意。”还是赵敏秀,这位也已经快五十岁的影后不得已留下来给《圣殇》剧组一行人断后。“金基德导演其实没有恶意……” “是吗?”金钟铭有些无语,这还叫没有恶意? “他这人……怎么说呢?”赵敏秀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坦诚一点。“首先虽然确实性格恶劣了点,但这么做也不是没有一些原因的,最近他确实也是因为一些媒体的挑拨之类的东西对你而有些误解……” “这么一说的话。”不知道怎么回事,金钟铭突然想笑。“我反倒是轻松了不少,总比无缘无故就‘先走一步’的好……” 赵敏秀也尴尬的跟着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解释了一下:“其实还是奖项的问题,您可能不知道……” “前辈直接叫我名字好了。”被金基德玩了这么一出后陡然跟正常人交流起来,金钟铭竟然有些失了分寸,对方这么一喊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无论是辈分还是年龄都是需要尊重的。 “算了,我也不好直接叫你名字,省的待会金基德导演多想。”赵敏秀苦笑了一声。“他这人极度敏感……不然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略有耳闻。”金钟铭若有所思的想起了一些众人皆知的旧事。“不过前辈,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呢?你刚才说到奖项……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吗?” “其实主要的根子还是在上次的大钟奖上。”赵敏秀无奈的解释道。“金基德导演今年复出以后,还是很想改变自己之前作风的,你应该也知道前两年他为什么跑到山上隐居……所以这一次他又是上综艺节目又是接受采访的,本质上还是想做出一点努力和改变的,而大钟奖是他回国以后第一个国内的大奖,所以他看得也比较重……” “我懂了!”金钟铭当即再度失笑。“《双面君王》的黑锅被砸到我头上了,是不是?我听说当时金基德导演看到《双面君王》一个接一个的拿奖,然后没等最佳电影这个奖项出来就直接气鼓鼓的走人了……莫非他把这件事情算到我头上了?” “倒也不止如此。”赵敏秀指了指舞台上正在布置着的那个标志性的青龙柱子。“其实还是新仇加旧怨,来之前有媒体挑拨式的问金基德导演,大钟奖被《双面君王》阻击掉,这次又面对着呼声很高票房也很好的《恐怖直播》,如果再次失手是不是意味着韩国电影人依旧只愿意去认可商业电影,而不愿意接受他的电影?” 金钟铭再度觉得好笑了起来:“至于吗?一个媒体的这种问题……他就能嫉恨上我?” “他这人都能因为一个意外事故和一次正常跳槽嫉恨自己三年,何况是别人呢?”赵敏秀继续有些……有些没好气的解释道。“所以刚才在路上他就跟我们说,要是这次《圣殇》再遇到那种用钱说话的电影和电影人,他就再也不会参加任何一次国内的颁奖典礼了,然后一进门就遇到你过来打招呼……” 金钟铭当即无言以对。 金基德这人……怎么说呢?无论他有多特立独行或者说奇葩,有两点是你必须要认的。 第一点,他是一个天生的电影奇才。一个从没摸过摄像器材的人过来拍电影,上来就名闻天下,然后不管你愿不愿意认不认可,他还就这么一路成为了韩国电影的一面旗帜。 其次,他确实是个有性格的人,或者更干脆一点,是个天真的人……讲到这里,就必须为之前金钟铭和赵敏秀的谈话做一些解释了,他们屡次谈到了什么‘旧事’、‘多事’,还说到了‘隐居’,还说什么金基德‘敏感’,其实说的都是一件事情。 话说08年的时候,金基德遭遇了两件很正常的事情,最起码外人看起来很正常的事情……一个是他在拍摄《悲梦》这部电影的时候,片场出了一次意外,女主角在拍摄自杀这个桥段的时候因为他这个导演忘了喊停,然后直接昏厥掉了,不过事后证明也就是一场轻伤,还没送到医院就醒过来了;另一个则是他一手培养起的副导演张勋,在当年合约期满后并没有续约,而是选择接受了shobox的注资,建立了一个类似于外围工作室的小公司,而且还开始拍摄商业片,而且还大获成功,当年的《义兄弟》一部电影赚的钱顶他之前半辈子赚的,更别说后来还有更出彩的一年一部商业片! 讲真,这算个什么事?有什么可计较的? 片场着火都还算是大吉大利的事情呢,最关键的是那个女演员真的只是意外,而且当时就给救回来了。至于张勋的事情,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本就是这个社会的常态,更何况,人家等到期满才跳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说不出话来的……可是,问题就在于金基德不是个正常人,他立马就抑郁了!先是哭,为自己忘了喊停痛哭流涕,然而哭着跟人解释,说自己和张勋没有任何恩怨! 这还不算,这厮是越想越难受,最后竟然患上了很严重的社交恐惧症! 为了应付这个病,这位大导演扔下手头的一切,哭着对记者留下一句‘人类太可怕了’,然后就一个人跑到山上住了下来,说是要隐居!而且据说他还进一步在自己屋子里搭了个帐篷,以图进一步和社会隔离! 那么他这次隐居和隔离大概持续了多长时间呢?答案是小三年。这三年里,他每天就梳着一个道士发髻,穿个粗布衣裳,夏天是粗布裤衩和背心,冬天就是金钟铭刚刚看到的那个粗布对襟大袍子,估计里面罩着棉袄。 反正是真隐居! 韩国人一开始还没在意,觉得这厮又在乱折腾,又在任性,又在对着社会撒娇。然后小三年过去了,他还在那儿住着,那……那理会他的人反而就更少了,大家的意思就是说干脆你死在里面算了,你不来折腾别人,别人也不折腾你……这么说虽然有点夸张,可是那种意思却是没得跑的。 不过金基德这人绝对不是你能猜度出来的人物,住了小三年后,大概是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的样子,这位大导演虽然依旧还住在山上,但却突然开始往首尔市里跑了,据说是自己觉得自己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重新尝试着融入社会了……这一次呢,他要认真拍电影,然后认真开媒体发布会,认真上几次综艺访谈,总之一定要努力的和社会沟通! 话听起来很好,考虑到他隐居三年的那个气魄,所有人也都觉得这厮是真诚的,于是那段时间关于他的新闻满天飞,甚至当时还有人问金钟铭要不要跟他合作,不过被金钟铭给当场拒绝了而已。 那么回到正题上,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这厮其实还不如继续留在山上呢,或者还不如继续学以往那样不和社会沟通呢! 呃,首先他拍得电影当然是《圣殇》,这个没得黑,这部他自己磨炼了三年的电影一出场就惊艳了半个欧洲,威尼斯金狮到手更是打破了亚洲电影五年无国际大奖的魔咒……于是,全韩国到全世界再度关注起了这位特立独行的艺术导演。 但这个时候,这位开始主动跟媒体和社会沟通的大导演老毛病又犯了……他开始主动算账,诉说自己的委屈: 在欧洲,他跟欧美记者说自己被韩国社会所抛弃,所以被逼的隐居; 在亚洲,他跟中日两国记者说自己被韩国电影界所敌视,所以被逼的隐居; 在韩国,上综艺节目的时候他说自己以往的生活经历有多么可怜,韩国这个社会又多么压抑,所以被逼的隐居; 在电影届内部的活动里,他天天跟人说韩国电影金钱压迫了艺术,艺术片被商业片欺负的没有出路,所以被逼的隐居…… 除此之外,他话里话外还总是提起当年的张勋……当然了,他只是不停的跟人解释‘自己和张勋毫无恩怨’。但就是随着这种面对着全世界的主动解释,人家张勋反而就在全世界背负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头!最后随着《圣殇》拿下金狮奖,几乎所有国外媒体都给张勋冠上了一个悖师小人的名号! 不然呢,不这样写谁看呢? 这里多说一句,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张勋后来几乎是彻底息影!金基德回来前他一年一部叫好又叫座的商业电影,回来后他五年未碰一次电影! 回到正题上,不管怎么说了,赵敏秀其实已经把金基德意思说的清清楚楚,因为某种被害妄想吧,再加上之前《双面君王》的事情似乎彻底伤了这位大导演的自尊心,所以他从骨子里认为他的《圣殇》这次青龙奖又会被商业片所阻拦,而这次阻拦他的正是韩国影坛里的金钱势力大头子金钟铭,以及他的《恐怖直播》! 所以金钟铭真真是无言以对。 “被抽回来了?”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崔岷植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个奇葩。”金钟铭无奈的笑着摇头道。“第一次见面,就把矛头对准了我……” “这种人没见过你的面都能把矛头对准你。”说话的是脾气向来很好的大饼叔,他今天过来是刷脸的,是纯粹为了《雪国列车》的上映而预热,然而虽然事不关己他却依旧主动加入了吐槽。“当初就因为跟张勋导演合作拍摄了《义兄弟》,结果就被他念叨了好几年,我都没跟他见过面。不过,他这人最关键的还不是动辄会让你难堪这件事情本身……” 金钟铭和崔岷植一起好奇的看向了宋康昊。 “最关键的两点是……”宋康昊叹了口气。“他这种让你难以接受的难堪背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而与此同时,他又总觉的别人的正常举动是带着恶意的……” “这么一说的话,跟个小孩子似的。”金钟铭摇头笑道。“一方面心底纯真,却总是在无意中伤害着别人,另一方面却又总觉的别人都在辜负和无视他,所以屡屡作出向整个社会赌气撒娇的举动……” “也不知道是我们太成熟了,还是他太幼稚?”崔岷植若有所思的接了一句。 “不管如何,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想法而让其他所有人都做出改变吧?”金钟铭倒是懒得去想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他有生活在他自己生活方式里的自由,我们也有相互沟通结成一个更大环境的权利……顺其自然即刻。” “这倒也是。” “说的没错。” 就这样,三人又闲谈了几句,突然间崔岷植却朝金钟铭身后怒了努嘴。 “什么?”金钟铭回过头来超远处瞥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样子。 “找你的吧?”宋康昊也努了下嘴。 金钟铭再次诧异的回头,这一次却终于发现身后确实是站着一个熟人了,或许说是一个熟悉的毛孩子,实际上,刚才正是因为对方站在自己身后朝两个前辈弯腰鞠躬,然后小小的个子直接消失在了身后的座椅后面,这才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是金赛纶。 “你怎么在这儿?”朝两个大佬点了下头,金钟铭回头揽着金赛纶走开了。 “阿加西是问我为什么来青龙奖,还是问我为什么来找你?”金赛纶倒是一如既往的小大人形象,这跟刚才的金基德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都有吧。”金钟铭笑道。“一个个说吧,你怎么来青龙奖呢?又找我来干吗?” “我来当mc!”金赛纶撇撇嘴。“专门负责中间文艺表演的报幕。然后这么冷的天,按照他们的要求我穿着一个连衣裙就来了,可后台连个毯子都不给我,我只好跑前面暖气足的这边取暖……” “为什么不给你毯子?”金钟铭有些茫然,在他的印象里,无论什么地方的后台,女孩子总是有一个毯子的。 “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毯子。”金赛纶无奈的解释道。“今天一个idol都没来,女演员们又都不怕冻,唯一一个过来唱歌的女嘉宾还是仁顺伊前辈,她怎么会怕冷?!” 金钟铭再度失笑,仁顺伊大妈确实不像是怕冷的样子,不过笑归笑,他还是把外套脱下来给小家伙披了上去……这不是作秀,而是在变相的提醒KbS那帮人,赶紧给小丫头弄个毛毯,不然金钟铭就只好穿着衬衫在台下坐两个小时了。 “今天只来了三组嘉宾。”披上外套以后,金赛纶继续说道。“仁顺伊前辈是压轴的,她要在最佳影片这个奖出来之前开唱;然后有一个我不认识的混声组合,是唱中场的;不过最有意思的是张基河和他的面孔们这个组合,他们要在最佳男女配角奖项之前唱《听到传闻》……” 金钟铭有些懵逼,他一时间没想明白小丫头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阿加西。”金赛纶直接把嘴贴到了对方的耳边。“《听到传闻》是《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的ost……最佳男女配角以后就是影帝这个奖了。” 金钟铭恍然大悟,顺便哑然失笑……小丫头感情是作为mc拿到了节目单,然后跑过来给自己传递内幕消息来了。 诚然,谁都知道,这次青龙奖里面,《最佳影片》这个奖项上自己最大的竞争者当然是《圣殇》和《盗贼联盟》,可青龙影帝这个奖项上,自己唯一靠谱的竞争者俨然就只有那个一看到自己就心慌慌的崔大炮了…… “阿加西笑什么?”金赛纶一边裹紧了外套一边问道。“你这是胸有成竹?” “那倒未必。”金钟铭倒也没有没有瞒着对方,他一边推着小丫头往后台走一边解释道。“今天的两个主要奖项我其实并没有太大把握,而且无论是影帝给了崔岷植前辈还是最佳电影给了那两个我也都没话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心情蛮轻松的,有点看开了的意思……或许是被金基德导演给逗的心情愉悦?” 金赛纶顺着对方随手一指看了眼远处的金基德,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金基德导演为什么要穿成那样?” “暖和!”金钟铭从容答道。 这下子,金赛纶也跟着笑了出来,两颗门牙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就这样,果不其然,当金赛纶披着金钟铭的外套跑回后台以后不久,KbS的一名现场负责人马上就又尴尬的带着外套跑了出来,不过他一时间竟然没找到金钟铭,最后在一群演艺明星们的怪异目光下绕着前几排座位尴尬的问询了好久,这才在演艺人员区域中一个偏后靠边的位置找到了对方。而此时,金钟铭却正在和他的87/88俱乐部相谈甚欢……不仅是刘亚仁、韩孝珠、宋仲基、文根英、张根硕,还有高雅拉、金秀贤,也都纷纷聚在此地。而他们聊得话题也是五花八门,从谁刚才在外面淋了冻雨,到谁今天穿的衣服挺有款式,甚至还有最近流行的电子游戏,总之,完全没有参加三大电影奖还入围了不少奖项的感觉,倒是有几分一群大学生相约来看音乐剧的那种意思。 而此时,看到KbS电视台的人过来送衣服,金钟铭却也没在意,只是点了下头,就从那个有些印象的KbS高层手里把衣服接了过来……在他看来,这只是提醒一下后台给小丫头整个取暖的毛毯,并无他意,而对方也应该尽快回去继续他们的筹备工作。 要知道,再过二十分钟就应该要开始切入室内直播了。 然而,在将外套递过来以后,这个印象中好像是负责广告之类工作的KbS高层却立在一旁欲言又止,迟迟不愿离开,明显是有话要说。 重新披上衣服的金钟铭略微不解,只好直勾勾的盯住了对方,等着对方先来解释。 不过,有意思的事情却发生了,这位KbS高层也是一脸为难,既不开口也不走人,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 “到底有什么事情?”金钟铭看的蛋疼。 “是这样的。”此人为难的答道。“后台有位……有人想见一见金钟铭先生您。” “谁?”金钟铭依旧不解。 对方没有答话。 “不见!”金钟铭几乎是本能的摇了头。“藏头露尾的人有什么可见的?” 大冬天的,虽然观众席这里暖气很足,但马上就急的脸上冒了汗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很显然,那位在后台的人地位很高,而且有了交代,所以这人才会两边为难。 但是另一边,金钟铭却也丝毫没有看在他为难的份上松口的意思,而是干脆的扭过头去跟几个年轻演员继续说笑。 没奈何之下,这位只好先行退却,但是让金钟铭和其他所有年轻演员感到惊讶的是,仅仅隔了两分钟,对方居然又回来了……看的出来,那位在后台的人还真的挺想见一见金钟铭的。 “是……李富真女士。”这次来人解释的很利索。“李富真女士是跟着晚上准备颁奖的三星生命社长一起过来的,她希望能当面和您聊聊,但是这边人太多了点……” 金钟铭几乎是本能的想到了之前李健熙因为《恐怖直播》剧情发火的‘传闻’,也几乎是马上又想到了刚才金赛纶跑过来给自己爆料的内容。再加上大钟奖上《双面君王》的嚣张,以及刚刚金基德的‘愤慨’,所以,他几乎是马上有所明悟,看来这一波青龙奖确实是要有些针对自己的意思了。 而李富真过来,应该是想要当面解释一下,也算是适当的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希望自己不要有太大的意见,毕竟嘛,这次青龙奖自己和《恐怖直播》真的谁也不虚!而为什么是李富真?大概是因为两人以前就在青龙奖上有过交流,用熟人来好说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健熙发了话李家兄妹不好不从,但又觉得这么做太小家子气,于是只好背着李健熙偷偷过来解释一下,而李富真的目标更小一点。 三星李虽然有很多成员,但说到核心成员,所有人都只会想到李健熙和他的一子一女,然后最多再加上如今疯狂至极的李在贤。所以,当周围的几个年轻演员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管是心性稳重还是轻浮,竟然全都愣在了那里,最起码,没人再敢说话了。 但是…… “不见!”稍微想了一下,金钟铭立即摇了头。 来人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再度变得慌张了起来……在他看来,金钟铭要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年轻,反倒说不定会来一出这么傲视权贵的戏码,但如今两方都是大人物,邀请明明也只是正常的邀请,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他想问,却又不敢开口。 “你去告诉李女士……如果见面只是为了单纯的说明情况就没必要见面。”金钟铭随口道。“而且我今天心情其实不错,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反而徒增烦恼,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不在乎!” 来人总算是得到了一个说法,这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然后告辞离开。 就这样,典礼开始前虽然是一番波折,室外也是冬雨断断续续,搞得所有来宾和观众又湿又冷,但随着众人的就坐和稍带歇息,世宗文化馆的大礼堂里转眼间却又变得秩序井然且又热烈了起来。 第33届韩国青龙奖如约而至。 mc当然还是铁打不动的金惠秀,这次跟她搭档的则是演员刘俊尚,穿插着几个文艺演出,所有一共十五个奖项,开始在两个半小时内挨个放出。 而这一次,正如所有人猜度的那样,青龙奖十几个专家讨论的模式成功避免了之前《大钟奖》一家独大的尴尬局面,但却也不免反过来陷入到了分蛋糕的均匀陷阱中去……除了《双面君王》敷衍式的拿走了单独一个最佳美术外,其余的次量级奖项几乎全部由一些非主力影片所瓜分,《银娇》、《铁线虫入侵》、《摩天楼》,这些之前根本没人注意的电影名字频频出现,《恐怖直播》甚至连最佳编剧都没能握入手中……看的金钟铭直摇头。 然而,等到了最后时刻,这些陪跑的影片却又普遍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几部耳熟能详的主力电影,《圣殇》、《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盗贼联盟》、《我妻子的一切》、《恐怖直播》……实际上,在《双面君王》退出竞争以后,几乎每个像样的奖项都只能在这几部电影里作出选择了。 如同金赛纶说的那样,主力奖项是伴随着《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的ost开始的,张基河和他的面孔们在台上演唱了那首《听到传闻》,似乎是给颁奖典礼的下半场定了基调……可以想象,崔大炮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他应该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最佳男配角的竞争非常激烈,《盗贼联盟》中吴达洙,《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中的郭道元,再加上《我妻子的一切》里的柳承龙,《恐怖直播》里的李璟荣,还有一个无奈陪跑的《双面君王》中的张光,确实让人猜不透也不敢猜……而最后,是柳承龙从容拿走了这个奖项,却也让人没话说。 实际上,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韩国电影市场重新复苏和爆发,几乎集中了多部出色电影,这种情况下,除非出现《双面君王》那种通吃一切的场景,否则任何一个奖项都很难有让人不服气的感觉。但是,这也反过来可以说明,大钟奖那档子破事是有多招业内不满! 同样的道理,接下来的最佳女配依旧显得很有说服力,因为《盗贼联盟》里的老戏骨金海淑再度杀出,将这个奖项从容取回。 那么接下来就是今年的青龙影帝了,第一个出来的宣传片就是崔岷植的。 由于刚才的那首ost指向性太明显,时机也太明显,以至于金钟铭身边的一群年轻演员都不看大屏幕上的宣传短片,也不好跟他交流,最后只好一个个的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同时却又都忍不住拿眼睛瞄着金钟铭,看着他的反应。 金钟铭面带微笑,无欲无求……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来到青龙奖,他总是没有太大的欲念。 一开始跟崔岷植闲聊时,他就明显带着一种跟对方截然相反的玩笑心态来看待两人之间的竞争。 然后去跟金基德打招呼又被对方当众甩了脸色的时候,他也真的没生气……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没生气就是没生气,他真心气不起来,甚至隐约中还对金基德有着这么一丝同情和理解。 还有金赛纶这个小丫头跑出来给自己通风报信的事情。讲实话,那件事情看你怎么解读了,一方面完全可以认定KbS和《朝鲜体育》早有暗箱操作,而且双方早有默契,影帝早就给了崔岷植;另一方面,豁达点想,说不定这个节目单就是一个纯粹的节目单,是很早就定下来的一个东西,跟奖项归属无关。 毕竟嘛。他们曾经想在十一月底就举行这次青龙奖,而那个时候自己的《恐怖直播》都还没有影子呢! 但是,随即出现的李富真和她想打招呼的意图却似乎从某个不好的角度验证了之前的猜想……这一波青龙奖,自己好像确实是要吃亏的节奏,因为这位阿姨的出现算是给之前的种种预兆做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给所有的思路展示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原始推动力。 毕竟嘛,《恐怖直播》把人家三星赤裸裸的放出来黑,然后媒体还跟着生命之桥扯了一段犊子,搞得三星又是辟谣又是拆桥的……没错,那个生命之桥被爆出来自杀率激增以后如今已经开始拆了,金钟铭还专门带着Krystal去找广告牌合影留念呢! 总之,电影放出来的时候金钟铭就想过三星会跳脚,但是一来嘛,双方生意上的利益结合很稳固了,跳脚也只会从表面上跳,不会从大局上出乱子;二来嘛,当时正值选举期间,李健熙再生气也得捏着鼻子。 当然了,现在选举期已经结束,大选尘埃落定,这老头压着一口气要立马就喷回来你也无话可说。 但是,所以说但是,金钟铭就是气不起来……他自己都觉的很奇怪,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来大钟奖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优越心态和自信心态,总觉的一切都不在乎。 而如今事到临头,看着大屏幕里自己和崔岷植的剪辑影像,金钟铭却终于对这种心态有所醒悟了——此番来到青龙奖,和崔岷植截然不同,他一开始就对这些奖项无所求! 话说,崔岷植为什么会这么渴求此次的影帝? 不是他在乎名利,他当年可是当众将李明博的授勋扔回给政府的人;也不是他差这么一个影帝,当年《老男孩》一部影片让他直接扫荡了当年韩国境内所有的影帝头衔。 说白了,是他遭遇到了职业危机! 其实,从李明博执政后期开始,也就是两年前的样子,崔大炮就已经开始正常的参与电影制作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很辛苦很认真的在拍摄,但这两年他始终没有一个足够说服力的作品出现。而如今眼看着昔日的老朋友安圣基、宋康昊稳稳当当坐在前方,然后继续加固着自己的江湖地位;再看着黄政民、金允石一群昔日后辈昂首从自己身边走过;甚至还有金钟铭这样的人带着一群年轻人迅速的从后方逼近,他是真的着急了! 什么釜日电影节,什么亚洲电影大奖之类的影帝根本不足以说明问题,他需要一个真正有分量的奖项来提醒一下所有人,自己依然是韩国影坛的一个中坚力量。 换言之,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而这一次,则是他这两年最出色作品,《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的最后一次机会,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就这样,想通了大屏幕中崔岷植的心态,当自己的宣称短片到来的那一刻,金钟铭却也在一瞬间也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态。 话说,虽然自己也很早在《healingcamp》里表态过,说自己这次的表演和付出应该拿影帝,但那只是在电影刚刚拍摄完成后迫切寻求一种认可感的正常表现而已。 而一个月前,当自己用那部电影将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却又几乎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避其锋芒时,那种成就感和认可感已然达到了一个顶峰……所以,道理意外的很简单,如今的他既不需要用揽下多少奖项来证明这部电影,也不需要用一个青龙影帝来刷新自己在韩国电影届的存在感。因为那部电影本来就很出色,而自己本来就很强大!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一念至此,金钟铭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和在摄像机下依然显得格外紧张和严肃的崔岷植截然不同。而当他看到台上大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影像后,金钟铭还面带笑意的鼓起了掌,并且在他的带动下,周围一圈诸如刘亚仁等人也都纷纷鼓掌致意,然后又通过大屏幕带动了身后观众区的大量掌声。 镜头再次扫过崔岷植,这位大佬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并也跟着鼓起了掌,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轻松了不少。 这一次跟金钟铭还有崔岷植陪跑的,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李秉宪,然而这厮根本就没敢来;然后是《盗贼联盟》中的金允石,讲实话,金允石表现不错,但是他戏份太少,与其说是主角不如说是个配角,真要是换成任达华过来指不定还会有戏;最后一个是河正宇,河正宇……怎么说呢,作为《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的双主演之一,他全程都被崔岷植压着,所以他获奖基本上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坏家伙们》搞个双黄蛋,两人一起拿,不过那也要算到崔岷植的头上,他本人真心陪跑。 五个人的名单一闪而过,干脆而又利索,在场的所有观众和嘉宾都知道该把目光投向谁……然而,下一秒钟台上出现的人却又彻底动摇了他们的想法。 “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朝鲜体育报》副社长河元先生和……三星爱宝乐园总裁李富真女士!”随着金惠秀自己都带着一丝惊愕的声音,一个韩国人眼中的另一个长公主却是出现在了舞台上。 金钟铭第一反应是李在贤在劫难逃了,不然李富真哪有这个闲心思能在后台捱上两个多小时来等待这次颁奖?不是有没有这个时间的问题,而是说有没有这个心情。 李富真上来以后没有多话,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边跟个礼仪小姐似的,主要还是河元负责讲话和拆信封……这个《朝鲜体育》的副社长名声很是不好,尤其是在女色上面几次传出丑闻,甚至因此从社长变成了副社长……不过金钟铭却对他评价很高,因为这厮几次丑闻全都是着急(呃……)!人家一个这么大的人物,不去潜规则女明星,不去包养情妇,有需求就去嫖,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闲话少说,这位据说很龙精虎猛的糟老头子社长已经开始拆信封了: “获得本届青龙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是……金钟铭先生!” 台上没有任何拖拉,没有任何卖关子的意思,观众也没有惊愕的意思,崔岷植甚至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金钟铭自己也波澜不惊……不来就不来,但来了也就来了。 就这样,金钟铭起身上台,斩获了自己的又一个影帝……话说,每当上台领奖时金钟铭都会很自然的想起自己和老师的那个赌约,但是每次的心态却都截然不同。 从靠着老师出道五十周年的双黄彩蛋拿下第一个影帝的心虚和故作镇定,再到09-10年那段时期拿下百想大赏的锐不可挡,然后《大叔》时期的舍我其谁,再后是《熔炉》时期的借势而为看破本质,再到如今的波澜不惊。 讲实话,如今的金钟铭已经毫不怀疑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拿下比自己老师还要多的影帝奖杯了,只是这个时候他反而没有豪言壮语来给自己壮胆的必要了。又或者说,若非如此有底气,他又哪来的这种平静? 没和李富真有什么多余的交流,接过奖杯,平平静静的说了几句感谢家人的话,顺便还祝福了Krystal能通过来年的入学面试……然后金钟铭就从容退下了,就连影帝奖杯被李光洙一脸幽怨的拿走抚摸都没在意。 两分钟后,《我妻子的一切》林秀晶拿下了影后。 五分钟后,随着《坏家伙们的全盛时代》拿下了最佳导演。 这下子,少有的几个为崔岷植打抱不平的人也都无话可说了,所谓公平合理气氛和谐,呃,或者说分蛋糕分的特别匀乎,指的就是今天了。 不过,这个时候现场唯一不忿的大概就是一直还没有开张的《圣殇》剧组了,具体来说就是金基德导演了……当仁顺伊大妈出场唱压轴歌舞的时候,金钟铭则起身去接从舞台上跑下来的金赛纶,从他所在的位置远远望去,正好能看到穿着粗布袍子的金基德,此时这位大导演正抓耳挠腮坐立不安,不知道是他想学大钟奖提前退场,还是因为这里太热而他穿的又太厚,又或者纯粹是对仁顺伊大妈的歌舞风格难以接受…… “阿加西,你刚才是怎么知道影帝是你的?”金赛纶刚过来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弯着腰去接对方的金钟铭很自然的摊了摊手。 “我不信!”金赛纶微微往后一躺,很舒服的加塞到了金钟铭的座位里。“任谁知道影帝出来前唱那首歌都应该有猜测吧?可你当时怎么那么镇定?结果后来影帝还是你的……” “随你怎么想吧。”摊开手揽住对方的金钟铭随意的笑了笑。“不过我那真不是没猜测,而只是不在乎罢了……” 金赛纶微微翻了个白眼,就直接躺倒在对方肩窝里不再说话,她刚才为了报幕站在后台的夹道里都快冻死了……这个问题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不过,刘亚仁和韩孝珠等人闻言倒是忍不住相互对视了几眼,就连摸着奖杯不撒手的李光洙一时间竟然也没了兴致,而是把奖杯塞给了金赛纶,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就这样,台上的仁顺伊大妈一番劲歌热舞,好似冬天里的一把火,温暖了所有人的胸膛,等到最后时刻三星生命的社长朴根熙上来宣布最后的最佳影片时现场已经有些躁动了……身后能容纳三千人的观众席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收拾雨伞之类的东西,就等着听完结果就回家了。 这一波青龙奖实在是太波澜不惊了! 朴根熙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岔,所以接过信封就直接撕开并念出了结果——《圣殇》! 金基德一跃而起,哪怕只看一个背影也能察觉到他此时的亢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嘉宾席和观众席上的掌声竟然有些稀落……但金基德浑不在意,他上台后并没有去接朴根熙手里面几次想递过去的奖杯,而是回头去拉赵敏秀的手,非让赵敏秀站到最中间……呃,这个大概是为赵敏秀刚才没拿影后而张目吧?总之,逼得那边金惠秀不得不一次次打圆场说闲话。 而好不容易在赵敏秀的劝说下去接了奖杯,这位大导演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舞台上下的所有人都尴尬不已:“谢谢,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给我留了一个小小的以人为本的地方,真希望大家不要什么都‘向钱’看!” 很简短的一句获奖致辞,却把所有人都摆到了对立面……也是了不起的技能。 台下嘉宾席上都还好,大家基本上还是有涵养的,金基德也是大前辈,捏着鼻子认了也就算了,尤其是那些被嘲讽到的,其实本身都是获奖和提名的,也不愿意因为一句话就坏了一晚上的好心情,所以前面的嘉宾席上变得安静异常。但与此同时,身后观众席上的粉丝们却没这个顾虑,很多今天获奖艺人们的粉丝当即不满了起来,甚至有人直接了当的嘘了出来……更有意思的是,当金基德话说完以后还有不少人根本就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反而出于本能和敷衍的鼓起了掌。 一时间,嘘声和掌声四起,现场杂乱不堪。 主持人金惠秀见状赶紧准备出言转移话题,而另一边,在话筒前的赵敏秀自然也反应迅速,她扶着话筒也准备借发表感言的机会把自家导演不合时宜的话给盖过去……但同出于好意的两人竟然撞声了,然后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嘘声和嘈杂声更大了! 整个过程,金钟铭在台下看的很清楚,尤其是刚才金基德说话的时候眼睛应该是从自己身上瞄了一下的……毕竟嘛,李秉宪不敢露面,那自己自然就是迫害艺术电影并不愿意给艺术电影生存空间的商业电影代表人物了,而既然《圣殇》能够在最后的大奖上压着自己的《恐怖直播》获胜,那这位小孩心性的大导演自然要用这种话来示威了。 不过,被示了威的金钟铭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恰恰相反,看着台上混乱的场景和抿着嘴一脸倔强的金基德,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中竟然莫名感慨了起来。讲实话,金钟铭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觉得对方可怜还是可敬,但唯一肯定的一点是,他总觉的这个满脑子不合时宜的人不应该落到这种份上——一身才华,但却被媒体利用,被同行漠视,现在竟然又被观众所敌视。 想到这里,还揽着金赛纶看热闹的金钟铭突然微微一笑,肩膀顶了一下小丫头,然后借机轻轻鼓起了掌来。 最开始反应过来的当然是金赛纶,她虽然不明所以,却也立即学着鼓起了掌,还露出了这个年纪小孩子标志性的笑容和她的大门牙;然后是坐在金钟铭身旁的韩孝珠和身后的刘亚仁,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心有默契的一起带着鼓起了掌;再往后是反应过来的一圈年轻演员,今天有所提名和有所参与的年轻演员们都聚集在此处,此刻纷纷反应了过来,也跟着迅速的鼓掌致意;最后,掌声迅速扩散,在这些年轻演员的周边和他们在观众区的粉丝们那里同时形成了两个旋涡一般的东西,将整个世宗文化会馆大礼堂给卷了进来! 很多人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知道这个时候不跟着鼓掌不跟着面带笑意就是不合时宜,所以反而加大力气鼓起了掌。掌声和笑意带来的波浪从台下卷到到台上,从观众卷到艺人,从两侧的媒体区卷到了舞台侧后方的工作区,最后直接汇集到了舞台上! 站在金基德两旁的正是赵敏秀和那个三星生命的社长朴根熙,他们也同样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却因为身在舞台所以更加身不由己,不得已和不知情之下,反而得更热烈的随着现场气氛鼓起掌来……因为这正在全国直播呢! 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 谁带头鼓得掌?不知道。 反正大家都在鼓掌,你也鼓掌好了。 于是乎,全场上下,似乎只有一个金基德依旧束着双手立在那里,他好像还没有搞明白这波掌声到底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所以有些茫然,但是嘴角的倔强却又警惕的没有放下。 看着这些人的表现和反应,坐在台下的金钟铭突然间很想笑,然后果然就笑出了声,而且随着掌声的愈发热烈越笑越大声,到最后,已然是开怀大笑不能自已! 为什么笑?因为相比较于这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鼓掌的人而言,甚至相较于那个不知道别人为什么鼓掌的金基德而言,金钟铭陡然发现,自己最起码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笑! 在这种社会里,这真的是一种了不起的技能! 所以,金钟铭自然想笑,而且还要大声的笑。 ps:想了下,咱们还是不要说章节数量了,还是说一下每个月的字数吧!所以真的不要催更,我其实每个月的更新字数真不虚的,不比正常的全勤党差,只是我并非全职,而且时间越发不稳定,所以经常出现失控的情形。 最后,关于主角最后这两年的规划,或者说除了感情主线以外,下一步是要演几部电影还是要搞个综艺,又或者混着来,我一直有些举棋不定,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来群里讨论下,我受够那些瓜们整体刷屏催更了,要么就是艹哭,还要么就是电爱,反正就没人想过给我集资个黄金盟压压惊之类的……所以来点新鲜燃料吧!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各有各的路数 典礼结束,金钟铭并未去参加后来的晚宴,媒体区的采访和拍照也显得很敷衍,这让和他搭档摄影的新科影后林秀晶颇有些忐忑……其实,金钟铭本来确实是想多和媒体说几句话的,尤其是金基德的事情让他很有感触,但是考虑到这种话题一旦展开反而要长篇大论,所以他终究没有多言。 实际上金钟铭稍微和林秀晶合了一张影就主动离开了世宗文化馆,而跑在他前面的赫然是金赛纶,她刚刚跟父母说明了情况,今晚上不准备回去了,直接就要睡到Krystal那里。 看的出来的,小丫头的兴致很高,根本不用人说就直奔停车场而去,速度快的连身上大的不像话的外套竟然都飘了起来……这让跟在她身后的只穿着单衣金钟铭颇有些无奈。 这幅情形在人来人往的世宗会馆停车场里当然引得很多人瞩目,路上遇到相熟的记者和艺人,还有人笑着问略显尴尬的金钟铭,这是不是当第三个妹妹养的? 金钟铭倒也干脆,他告诉对方,这是当女儿养的,纯当为以后有孩子练手了。 话自然是玩笑话,可自从金赛纶签了cUbE以后,她家里人似乎也确实就放任这小丫头四处乱跑了,无论是跟着金钟铭去吃饭,还是在公司里面到处给人做指甲,又或者是往apink宿舍里钻,她家里人基本上不闻不问。 尤其是这两个月,Krystal结束了高考后有了新发现或者新玩具,那就是cUbE公司竟然有三个姓金的女童星。其中,两个大的十三岁,一个小的金赛纶才十二岁,这似乎让这个当惯了忙内的她找到了成就感,于是天天带着这所谓的三金四处游荡,甚至发展到夜不归宿的地步,总之,颇有黑道大姐头的气势。可金赛纶这些人的家里人,却根本置若罔闻。 当然了,金钟铭也不是不懂,如果不是因为Krystal是这些熊孩子老板的妹妹,她们的家人肯定不会这么信得过郑二毛,而如果不是存了一些让自家孩子们日后在娱乐圈更好发展的心思,这些家长也不会这么放任自己的孩子。 然而无所谓了,郑二毛想当大姐大就随她去吧,无论是考上了大学想嘚瑟一下也罢,还是觉得自己成年了想要犯点中二病,也都随她。更重要的是,从金钟铭的角度来说,他也不讨厌这个一直叫着自己‘阿加西’的小丫头和其他两个粉嫩嫩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譬如眼前的金赛纶,当妹妹养有点难,因为太麻烦,但是真当个侄女带一带总归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有那一层缘分和那么一份渊源。 就这样,金钟铭拉开车门坐上了自己的新车,也算是彻底告别了今晚的青龙奖。 然而,暂且不谈当天晚上回到加厚郑二毛和金赛纶还有贝克联合上演了一出大闹阳台的何等好戏,金钟铭并不知道的是,他自己都不是很在意的这次颁奖和这个影帝,很多人却依旧在远处保持了某种程度上的关注。 “了不起啊!”公司的休息室内,允儿盯着墙上的电视双目放光,她们是来为公放mV补镜头的。“什么时候我能代替林秀晶前辈站上去跟那位oppa合个影之类的就好了……我也姓林的!” “讲实话。”靠在一旁的西卡一边认真研究着自己脖子上那几串吓死人的大珍珠链子,一边也接上了茬。“我无聊的时候还真问过伍德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孝渊好奇的跟上。 “当然就是允儿有没有可能拿个影后之类的……”西卡确定自己的珍珠链子就是塑料的以后立即没了兴趣。“你猜他怎么说?” 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唯独允儿自己好奇的同时却突然觉得牙疼,她本能的觉得自己要被开涮。 “伍德当时说……像允儿这样的女idol想要拿影后,要分三步走。”西卡放下链子后又开始研究起了自己的豹纹帽子。“第一步,要先拿一个百想视后;第二步,要再拿一个电影类的最佳女配;第三步,才是拿影后……” “说了跟没说似的。”sunny无语的接口道。“按照韩国演员那种排外的境界,每一步基本上就要等个十年的样子,我们允儿真要是那么熬下去估计都五十岁了……你就没问他有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我问了啊!”西卡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当时就问了这个问题……能不能有什么捷径?” “他怎么说?”侑莉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他说其他女idol或许有捷径可走,但允儿没那个条件。” “什么意思?”侑莉有些茫然了起来。 “伍德说,其他女idol其实有一条捷径可以越过电视剧这层门槛直接进入电影这一层,这样就能省下来大把的力气……” “具体来说呢?”侑莉继续追问道。 “就是脱喽!”西卡面色古怪的将视线从侑莉胸口上滑过。“她说身材好的女idol只要敢脱,马上就能算是为艺术献身,也算是交了投名状,摆脱了idol的什么只顾……” “桎梏。”秀英面不改色的更正道。 “是,桎梏。”西卡点点头。“伍德说只要昔日偶像包袱重的女idol敢脱,马上就能立即得到电影圈子的认可,摆脱之前的偶像桎梏,然后迅速上位……” “但是允儿为什么不行?”sunny看了看翻着白眼的侑莉,又戏谑的瞥了眼脸色早已发黑的允儿,适时的提醒了一句西卡……说笑话可不能忘了主题。 “他说允儿那样的,脱了也没人看!”西卡毫不留情的把众人早就猜到的谜底说了出来。“还没他光膀子有料呢!” “说起这个……”sunny继续面色古怪的笑道。“前几天在一个非官方粉丝俱乐部里看到了一篇cp文……里面也讲到了允儿的身材,作者是个高丽大的博士,用了一个绝妙的形容词……” “欧尼你们够了……”允儿突然觉得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赶紧出言想阻止这场无聊的谈话。 “什么什么?”一直玩手机的帕尼适的时出声,很有默契的压住了允儿的反抗。 “板上钉钉!” 言罢,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反应过来,sunny第一个憋不住大笑起来,而其他人开始都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但随着允儿不顾一起的面色铁青着上去去锤sunny,这群人却也有人跟着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全场爆笑不止! “真够热闹的……”就在此时,休息室外,金英敏略显诧异的看了这边的动静。 “社长还不知道她们吗?”站在金英敏前方的泰妍尴尬的笑道。“随便一个事情都能闹起来。”话到这里,泰妍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解释道。“刚才我出来之前大家正在看今年的青龙奖直播,应该是在讨论金钟铭oppa拿到新影帝的事情……” “随便她们吧!”金英敏无奈得摇摇头。“这事有什么好讨论的?人家金钟铭如今哪还在乎一个青龙影帝?咱们接着说咱们的……泰妍,我跟李秀满……李秀满会长讨论过了,这次回归跟以往不同。如今少女时代早就过了凭歌曲质量和舞蹈水平圈粉争一位的时候了,你们的粉丝数量和国民度都摆在那里,所以等后天元旦一到,把歌曲一发出去几乎就可以直接闭着眼睛收割了。但也不是说一切都会高枕无忧,关键是不要出岔子,因为电视台和媒体的态度可能会有微妙的变化,台上台下的千万不要让人抓到什么把柄……泰妍?你想什么呢?” 泰妍恍然若醒,连忙解释:“那个社长……我是听你说金钟铭oppa如今早就不在乎影帝的事情,心里有点感慨……” “有什么可感慨的?”金英敏嗤笑一声。“这个道理多简单?就好像你们,如今难得还会在乎一个一位吗?事情虽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但道理却是一样的……当然了,用个更贴切的比方,你说,要是李秀满会长今天突然决定复出,你觉得他会在乎能不能拿到一个一位吗?身份差距既然有了,那看东西的态度也早就不一样了,你觉得特别贵重的,人家未必在意……” 泰妍为之默然。 金英敏看到泰妍这么快就安静了下来,心中反而有些忐忑。要知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公司几个高层的心理就总觉的心里怪怪的,因为他们一直没搞懂那个事情里泰妍的思路。从头到尾,无论是中途显得莫名其妙而又坚定不已的反抗意识,还是最终的不了了之,都让他们不得不进一步审视这个长久以来被公司信任已久的组合队长。 说白了,他们是被泰妍那一次搞得有些吓到了,而又因为对方一直以来的配合态度,反而使他们产生了几分自省的意识……所以面对这个小个子队长的时候竟然有了几分小心的意味。 “泰妍你也不要想太多。”金英敏完全是在捏着鼻子的状态下安慰起了对方。“安安心心唱你的歌,其实专心自己事业的人总是能得到大家尊重的,并不会说因为这个就被层次高的人无视,其实公司高层一直都很尊重你,以少女时代如今的成绩,如果将来做的好了,和kangta一样有个更好的结果也不是什么难事……” 泰妍只是点头,却并未多言,而金英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虽然一个人的内心经过了激烈的起伏,但如果它终于在人心的层面上归于平淡,那就始终不能为她人所察觉。 另一边,其实正如同某种现实中江湖地位的映照一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少时这样可以安安心心窝在自家练公司的附属休息室内看直播的,绝大多数idol这个时候都是在电视台里挨饿……临近年末,哪怕今天有青龙奖的直播让她们可以暂时喘口气,但她们也依然需要参与录制各种大量的年末其他节目。 KbS电视台里,某一层公共待机室外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热闹,因为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挂壁电视机正在直播着KbS自己负责的青龙奖。 当然了,这里说句题外话,此处如此热闹不仅是因为直播的缘故,毕竟如今人人有手机,想看个直播哪里都能看……实际上,这群idol蜂拥至此的真正原因说来非常有意思,话说,这个电视机并不是KbS自己装的,而是《恐怖直播》剧组当初为了拍摄那群idol被碾成肉泥的镜头而临时装上去的。后来,随着电影的热映,再加上死在电影里这个电视机旁的idol们的高规格,渐渐地反而成为了一个KbS后台的圣地! 很多idol们宁可在这个狭窄而又有些偏冷的地方看直播,然后和同行们瞎扯淡,也不愿意跑回待机室里就着暖气看手机。 “金基德导演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说了又怎么样?不还是掌声雷鸣吗?” “关键是金基德导演的江湖地位啊……没人敢不给面子的。” “其实挺羡慕这些拍电影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媒体也只会讨论这些话本身,而不会去攻击说话的人失态。” “我倒是觉得……金基德导演这话不一定是针对一起竞争最佳影片的其余四个影片说的。” “那是自然,应该还是只对《双面君王》不爽吧?上次大钟奖直接甩袖子走了。” “我其实觉得金基德导演这是对张勋导演的又一次声讨……” “也有道理啊,张勋导演现在被怼的厉害啊……据说连家门都不敢出。” 男idol们你一言我一语,趁着周围人多而自家的经纪团队不再身旁时肆意讨论着金基德的发言,而女idol们则大多把目光集中在典礼后被媒体大肆关照的新科影后林秀晶身上……也由不得这些人都对林秀晶关注多多,实在是因为对方是个刚刚过30岁的女演员,而且起家于模特,演员的历程也不过寥寥数年,这是一个让几乎所有女idol都羡慕不已却又暗自觉得可以复制的绝佳模板。 然而,人群中也有保持沉默的纯粹看客,看着典礼后的金钟铭只拍了一次定格照就消失不见了以后,抱着怀还一脸不满的智妍撇了撇嘴,转身顺着走廊离开,然后在拐角处一拐,这才回到了门口贴着tara名字的专属待机室。 “怎么样,那个圣地跟待机室里的直播有什么区别,智妍你看出什么花来没有?”说话的是居丽,她正蹲在待机室的角落里,然后认认真真的啃着一张香蕉饼,那是她专门拜托经纪人买来的,然而关键不在于这里,关键在于她背对着待机室大门头也不回,却知道进来的是智妍。 “没有。”智妍有些失望的应道。“那群男idol一直在比谁的嗓门大,女idol们也都抱成团各说各的,还不如留在这里看呢……” “你这是被排挤了吧?”趴在化妆台上玩手机的孝敏无奈的摇摇头。“都说了,暂时不要去那边,你年纪小却又出道早,很难找到能说上话的朋友……” “她这是被刺激到了。”宝蓝微微皱眉道。“昨天SbS的94line舞台效果很好……智妍难免有些羡慕。” “羡慕什么?”孝敏不解的放下了手机。“智妍不是94的啊,没理由被94line刺激到吧?” “触景生情而已……”居丽舔了下手指的香蕉酱。“她以前也有不少亲故的,还有不少年龄相差很大却相处不错的朋友,可是上半年那档子事不是很多人都被公司禁言了吗?所以后来再反转的时候,很多人再见面的时候就都显得很尴尬,原本关系不错的也变得生疏了不少……” “这倒是真的挺无奈的……” “其实……”智妍自己似乎想解释一下,但却愣是没想出什么能说出来的话。 “说起来智妍,我们看到金钟铭拿了奖就没看了,你在外面看了这么久,后面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居丽继续不以为意的问道。“他镜头多吗?” 智妍赶紧摇头:“oppa后面根本就没有几个镜头,还次次都带着那个金赛纶。” “所以你不过是妒忌人家94line,还妒忌那个小毛孩子了?”居丽回过头来,戏谑的朝对方招了招手。“来来来,坐我怀里,让姐姐我宠宠你……” 话音未落,一直没开口的恩静却突然驾轻就熟的把智妍拽到了自己怀里,而后者也理所当然的倚在了恩静的怀里。 “看不起我吗?”居丽恶狠狠的瞪了过去,可恩静却干脆的蒙住了智妍的眼睛,让居丽当即无语。 “恩静做的对,居丽欧尼现在天天就知道蹲在墙角吃东西,手里不是油渍就是果酱,智妍真要是坐她那儿,用不了几次,迟早也会变成一个圆球,跟现在的……”孝敏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在恩静和智妍身上讨了个没趣的居丽直接转过头来朝着她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胆怯如孝敏自然无话可说。 不过,痴迷于各种吃食的居丽不在意自己变胖子,有人却很在意,比如旁边的宝蓝此刻就忧心冲冲的照起了镜子……要知道,她可是深受过减肥之苦的,因为对于身体素质不怎么样的她来说,胖起来很容易,可要再减下去那就是伤及到身体根本的大事了。 “确实胖了不少。”观察了一会后,宝蓝艰难的得出了结论。“我觉得我又要减肥了。” “我们……闲太长时间了!”看着四下的动静,恩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咱们都已经大半年了没活动了,就只是去演一些电视剧之类的,都快忘了我们的本职了……” “账不是这么算的。”居丽不以为意的反驳道。“恩静,你得有一层大局观,我们这种人气高的前辈一回归基本上就要让其他团队没饭吃,上次的事情还没让你吃够苦头?所以,总是想着自己如何,肯定会让别人不舒服的……你看看少时,她们比我们人还多,可人家也只是一年回归一次,所以真不要着急。” 恩静当即老实了下来,有些事情即便是过去了,但是伤疤和曾经的恐惧却依然如影随形,上半年发生的那件事情简直如同一层梦魇,一两天之内,几乎身边的所有人都对她们亮出了敌视的态度,从上到下,从电视台到其他音乐经纪公司,从商业合作伙伴到音乐制作人,那种整个世界一下子翻过脸来的情况实在是让人感到恐惧。 实际上,按照tara如今的地位,这种电视台年末活动她们已经可以像少时那样不用过来了,但不用来归不用来,考虑到还需要修补和电视台以及同行们的关系,所以她们依旧选择过来参与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年末汇演……而今天之所以一直耗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九点以后的一个几分钟的舞台录制吗? “可是少女时代有小分队啊。”恩静是老实了,但宝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略显兴奋的放下了镜子。“其实我们也可以搞个小分队适当的回归一下,现在这个样子太难熬了……少女时代一回来,我们要想再回来就得等到三四月份了。” “但是我们人太少,搞小分队什么的容易让队伍出现层次感吧……你们懂我意思?六个人搞三个人的小分队,那剩下三个人算什么?”居丽的话依旧很有道理的样子。 “是啊。”恩静也有些不安的皱了下眉头,她是想到了很早之前金光洙跟自己提到的一件事情。“六个人的队伍再搞个小分队确实有些困难……” 其实,宝蓝倒也罢了,恩静和居丽心知肚明,如果再搞小分队也轮不到只会只会卖萌的宝蓝,依照着金光洙的那种精致的利益考量,很可能是让原本就占尽了资源的三高来搞这个小分队,然后让队内进一步的不平衡。而居丽的提醒,和恩静的回应,全都是依照着这种判定进行的,相比之下,宝蓝的话倒是有几分幼稚了。 孝敏似乎也懂这个道理,所以她眼睛转了转之后却突然接着这个话题打起了岔:“其实小分队之类的也未必一定是队内,就像94line那样,我们也可以试着搞一个跨组合的小分队吧?现在应该很流行这个吧?昨天94line的舞台真的挺赞的,听说都要出专辑了……” “嗯嗯!”半懂不懂的智妍闻言也连连点头。“其实当年孝敏欧尼跟少女时代的sunny前辈也是一个跨组合的典范,虽然不是小分队,但是效果很好……” 孝敏连连摇头:“我不是说我和sunny,我是说……居丽欧尼、宝蓝欧尼你们俩可以和sunny,嗯,还有……还有徐贤,适当的组成了一个小分队出道,所谓强强联合……” “什么意思?”居丽敏感的察觉到了孝敏话里的某种恶意。“是在嘲讽我们都是胖子吗?!” “没有的事情!”孝敏吓了一大跳,打死她都没想到居丽会这么聪明,自己的梗还没说出来呢,就被对方给张口道破了。 不过,索性居丽还在认真的对付着自己的香蕉饼,吃起东西的她满满都是幸福,也就懒得去跟一些人计较了,这让孝敏松了一大口气。 “话说昭妍欧尼去哪儿了?”原本很有兴趣的话题被终结,躺在恩静怀里的智妍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的开了口。“之前我出去的时候不还在这儿吗?” “她刚才出去找你了,结果你回来她反而没人影了。”恩静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也有些疑惑了起来。“遇上熟人了?” “我去找找。”智妍按着恩静的大腿站了起来。 “不管有没有找不找到,五分钟内都一定回来。”恩静像是妈妈对待孩子一样无奈的叮嘱了一句。“别等电视台的人待会过来却叫不到人!那功夫就白费了!” 智妍非常听话,实际上三分钟不到她就一个人回来了。 “怎么了?” “昭妍欧尼其实就在隔壁跟人说话。”智妍干脆的答道。“apink的那位队长,两人在聊天……” 屋子里面突然安静了两秒钟,显得有些不大自然,但马上居丽就将最后一点香蕉饼一口咽了下去:“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吗?” “好像是在说什么电影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到情况的智妍迫不及待的解释了起来。“我刚开始以为是在说大钟奖,后来才知道她们是在说一个新电影,据说是一个什么什么猫咪有关的恐怖片,是apink的普美自己想出来的主意,然后那位oppa给完善了剧本,然后刚刚昭妍姐打完招呼准备回来的时候那位又打电话过来,说是往后一直到过年都没事了,然后问她们有没有时间,有时间明天就可以开拍,然后昭妍姐就很有兴致的继续聊了下去……” 智妍一句一个然后的,听得旁边的孝敏等人只想笑,但是恩静却难免有些意兴阑珊: 新电影吗?总归是轮到给别人拍电影了。 没错,伴随着这个消息,恩静难免又想到了某人之前的两部电影,两人之间的一切用一部电影步入高潮,却又用另一部电影结束了一切,咋一听来,当然心有感触…… 其实照理说,恩静应该早就放开了,毕竟当初一直用强硬态度面对一切的正是自己这一方,可是人心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一句放开就能解释的,正所谓‘心有所属,则人心淡定自如;心无所属,则人心动荡不安’。那么对于心里某些地方还有些空荡的恩静而言,偶尔听到这样的话题,产生一丝触动和停滞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可能恩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是,在她内心有所触动和停滞之后,总是有一种韩国人特有的倔强情绪伴随着某种或痴或仇的情愫在她的沉默中趁机泛起。 不大,但是效果显著。 没错,有些逻辑看起来很让人难以理解,但却又是真实存在的,听到金钟铭的新闻,心中某个部分尚无所属的恩静会有一丝沉默,但又很快会随着理性恢复正常,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沉默瞬间里,她就会产生一种反弹的意识。然而在另一方面,恩静的内心并不完全的所谓心无所属,毕竟在工作和生活的层面上,tara几乎占据了她的一切。而如无意外的话,她整个二十代的生活都会围绕着这个主题展开。 于是乎,这种在其他区间引发的反弹意识,终将会在内心的千回百转下,作用在tara这个工作区间里。 总之,一个晚上,随着一个人传来的些许信息涟漪,恩静就突然就有了一个新的决断……或许,队伍里组成一个小分队出来活动未必是坏事,只要能够获得其他成员的谅解不就行了? 然而,一厢情愿之下的恩静并未明白,有些事情,当事人未必有着恶意,但却难免让他人感觉一丝不公平的对待……而如果这个人还很理解她的话,那就只能逼得他人坐困愁城了。 ‘吱哟’一声,大门打开,昭妍回来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各有各的故事 2013年1月,元旦假期伴随着新年如约而至,这一天,少女时代放出了自己的正规四辑。正如金英敏说的那样,这个时候的少女时代早就不是靠专辑质量吃饭了,也不是靠着什么运气了,甚至不是靠着强力的资源铺垫和科学的统筹安排,而是就靠着少女时代这四个字本身来吃饭! 实际上,这个时候遍布半个亚洲的早已经不是昔日的仙后和妖精了,而是所谓的丸子……当然了,公司而言一切都没有变,他们还是那个把所有骂名抗在自己身上的血汗工厂,也还是那个确实拿着最大头的可恶资本家,但同时你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依然还是那个能够源源不断制造出最强偶像的明星工厂。 Idol这种东西,没必要过度的抬高,也不需要刻意鄙视,它就是一个职业,而任何一个人兼着一个职业的时候身上都必然有着双重的属性,也就是个人属性和职业属性。公司无疑是那个最能给予旗下艺人出色职业属性的一家公司,也是最擅长发掘这些人个人属性的一家公司……后者尤其了不起,因为idol这个职业最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它很大一部分商业价值就是体现在个人属性上。 抛开这些有些理论化的东西,回到眼前,2013年的少女时代确实已经来到了一个女团能够达到的顶峰,她们……呃,多余的废话不说了,举个以小见大的例子吧,1月10号这天,专辑发行刚刚10天的少女时代创造了一个历史,她们在mNEt的《m!countdon》里面匪夷所思的拿下了这个节目开播以来的第一个满分! 你没看错,一万分的打歌分数,满分!第一次,也当然是破纪录了。 而这种数字的出现让所有的后辈、前辈、同辈瞠目结舌,却又觉得少女时代果然应当如此……而最后一个感觉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意味已经没有其他女团敢对这个团队产生什么抵抗念头了,又或者说就算是之前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新团,这个时候也基本上也开始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理由当然很多,尤其是粉丝们,他们能够从偶像的日常表现中发掘出一万种奇葩的理由来解释,而且信誓旦旦,你不服就要撕你的嘴。黑粉们也有一万种内幕解释,你不服就要骂你祖宗十八代! 但是业内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看法就是水到渠成……九个人,实力出众,又多年打磨,只要不出乱子,只要在顶峰的位置上维持下去,那么该有的自然会有。 你是第一,那么国家名片和韩流文化输出的责任和好处,自然就会落在你头上; 你是第一,那顶级广告来了,广告商第一反应自然会找你; 你是第一,那么路人关注这个行业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你,所以粉丝增长速度最高的,以及所谓外围成绩粉最多的,也是你! 你是第一,那么在这个普遍性呈金字塔形状的社会里,你自然可以拿走最多的一份! 日积月累,其他人自然是步步落后,然后一直落后! 实际上,13年1月份的时候,少时不是没有强力对手,cUbE公司旗下的beast成员梁耀燮之前11月底solo出道,有着12年beast本身的爆发做基础,再加上cUbE的强势铺垫,更有一首《咖啡因》先抑后扬,等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先行在元旦假期里破了《m!countdon》的打歌分数记录……9795分!然而这个数字却反而成为了少女时代满分记录的刺激因素,《igotaboy》一出来直接把梁耀燮淹了,而且是淹的毫无脾气。 至于其他女团,之前唯一看起来对少时有些竞争力的tara如今安静的异常,瓜粉们再也没人敢提什么超越少时了,就连金光洙都觉的去年这个时候喊着什么口号的自己像极了一个傻叉!不过,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最起码不会无动于衷。而新晋女团里,势头最猛的apink也在老老实实的拍着自己那部像极了网红剧的恐怖片,这是她们第一次集体性的参与影视制作,所以也就根本就没有去和对方去对比的念头。 一时间,还真有些虎啸山林,百兽俯首的架势……不过,都是母老虎罢了。 就这样,时间流逝如飞,娱乐市场的火爆似乎也影响到了新年的气候,使得这个冬天明显有暖冬的气势。然而,一月中旬一场不大的雨夹雪还是让这大家醒悟到,冬天毕竟来了。 傍晚时分,雨雪霏霏,戴着白色口罩、围着白色围巾、穿着白色外套,还套着一双白色靴子……总之,根本就是一身白的朴昭妍赫然出现在蚕室和清潭洞交界处的一个巷口,她一手拎着一袋什么东西一手打伞,然后正略显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的情形。 话说,眼前的这幅景象确实让朴昭妍有些疑惑不解……很多套着一次性雨衣的人正在她此行目的地的楼下装卸着什么,那种热闹中透着一丝紧张气息的架势跟一路走来所感受到的安静气氛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稍微犹豫了一下,昭妍依旧缓步走了过去,并随即有了几分明悟。原来,走近之后她才发现,眼前装卸的东西还是很有几分既视感的,最起码她是见识过无数次的,摄像机、照明灯、打光板……总之,这些正在往apink宿舍所在小楼里运送的东西大多都是她所认识的拍摄设备,之所以说大多,是因为确实有不少设备昭妍是第一次见,而且眼前搬入小楼的设备数量也明显超出了一个综艺节目所需的样子。 所以,这好像不是什么电视台来apink拍摄什么节目的意思,倒有点一整个剧组的规模。 一念至此,昭妍若有所思,她先是抬头看了看此行目标的三层小楼,然后就用目光在眼前的人群里搜寻起了什么……你还别说,仅仅是数秒钟之后她就真的找到了预想中的目标,不过对方此时的情形却让她有些好气又心疼。 “钟铭,你怎么躺在这儿?”昭妍拉开口罩,远远的就喊了一声。“这里这么湿,还下着雨……” “哎!”仰头躺在淋雨的金钟铭听到声音后明显怔了一下,然后立即从破败潮湿的绿化水泥台子上坐了起来,那上面只铺了一层一次性雨衣,而此刻也积了不少水。“昭妍姐怎么在这儿,来找我的吗?” “我来找初珑的。”昭妍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努力将雨伞举高了一些。“之前元旦那阵子在电视台后台我们多聊了几句,约好今天过来玩的,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你……你这是刚从国外回来?然后一回来就拍电影?现在拍完了收拾东西?初珑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今天下午你们还要拍戏?” 金钟铭哑然失笑,他是被对方这种熟悉的碎嘴给逗乐了……能连着问这么多问题的人,他认识的人力也就只有一个朴昭妍了。 “钟铭你笑什么?”昭妍不解的继续问道。“外面这么湿这么冷你怎么就躺在这里?跟初珑吵架了吗?” “没有的事情。”金钟铭连连摇头,顺便将雨伞接了过来,以他的身高举伞明显更方便一些。“不是和初珑吵架,是我单方面拉下脸训斥了整个apink,结果南珠几个小丫头根本禁不住训,直接就哭了出来,搞得我……不说了,反正心情不好,就让初珑先进去看着那几个小丫头,我在外面等着设备装好。” “到底怎么回事?”昭妍难免好奇了起来。“是在拍那个什么猫的恐怖电影吧?因为雨雪天难得吗,所以今天临时多拍了几个镜头,结果却不顺利?” “不止。”金钟铭忍不住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apink那几个人拍戏的事情而无奈,还是因为朴昭妍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而无奈。“我跟昭妍姐你说实话吧,是她们六个实在是不会演戏!这部电影是元旦期间启动的,但那段时间她们工作太多,各个电视台到处跑,所以大多拍了点外景场景之类的,也就没显出来这个问题。后来几天我又有事情出国了一趟,昨天才赶回来,有些事情也不知道。可刚一回来,看了之前拍摄的镜头以后,气得我干脆全都给删了,今天就在这个楼下拍一个场景拍了一整天,愣是一幕都没过……” “至于吗?”昭妍无奈的问道。 “当然至于。”金钟铭无奈的瞥了瞥旁边的apink宿舍小楼。“我这么跟姐姐你说吧,apink这六个人,除了一个郑恩地以外,没一个会演戏的!甚至极端一点,恩地其实也不会演戏,只是她胆子大没有晕镜头那些毛病而已。至于其余五人,我跟你实话实说,光是听她们念台词都听的我要犯尴尬癌!”话到这里,可能是因为朴昭妍到来而心情稍微好转的金钟铭微微低头跟对方小声说了一句。“偷偷说句不尊重人的话,今天我试着自己掌镜拍摄的时候甚至都有点想念林允儿……呃,想念林演员的演技!” 昭妍当即失笑,她当然知道金钟铭眼里林允儿就是劣质演技的代名词,这种偏见都快成一种特定的歧视了! “我觉得还是你要求太高了。”笑完之后,朴昭妍还是摇摇头劝了一句。“其实绝大多数idol第一次演戏都很尴尬,我也是这样,换我来指不定比她们还要差,倒是允儿,感觉她的演技越来越纯熟了……” “或许吧。”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复又把雨伞递了回去。“姐姐想去就去吧,几个小丫头片子应该还在哭,初珑在安慰她们,崔振浩社长刚才上去也被憋得直接走人了,你也去看看吧……” “你呢?”昭妍并未接过雨伞,反而是继续仰头道。“还要在下面呆多久?待会也上来吗?” “等一阵子吧。”金钟铭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微微皱起了眉头。“先等大家把设备送进楼再说,下着雨夹雪,设备被淋到就不好了……” “也好。”朴昭妍点点头,顺便再次拒绝了对方递来的雨伞。“我这就上楼,伞就钟铭你拿着吧,待会一起过来……” 金钟铭有些不耐,还是想把雨伞再推过去,然而就在此时一条大白狗从小楼的玄关处跑了出来,然后冒着雨钻进了雨伞下,并绕着他和朴昭妍摇起了尾巴……毫无意问,当然是贝克。 “它这是什么意思?”昭妍拿掉一只手套,俯身揉了揉贝克的脑袋。“是叫我们上去吗?” “应该是。”金钟铭略显无奈的答道。“可能是初珑安慰好了几个小丫头片子,所以让它出来叫我,也有可能是听人说你来了,可她还得照顾南珠她们,就只能让它出来接你……” “不管怎么样,都是叫我们上去……走吧!”说着,昭妍还伸手拽了一下的黑色羽绒袄。 金钟铭犹豫了一下,但随着一名副导演会意的朝他点了下头,他终于还是和朴昭妍一起带着贝克走入了大楼。 话说,这是一个新宿舍,投入使用并未太久,其中apink的具体住处是在三层,而一层和二层和地下则被cube公司用来充当员工宿舍和临时仓库。换句话说,整栋小楼都是cube公司所属,所以,金钟铭一路走来都是面色微笑,因为他连续遇到了好几个人,而这些人自然都会对他打招呼,他本人当然也不好继续板着脸。 不过,当两人一狗来到三层一个门前的时候,金钟铭瞬间又板起了脸……他可不想在工作问题上惯着几个小丫头! 果然,推开门来,初珑还在宿舍客厅里安慰着几个妹妹,而普美、南珠、夏荣这三个人也确实如金钟铭所言,正哭的稀里哗啦,除此之外,周边还有几个apink助理之类的人,却全都无可奈克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当然了,金钟铭这么黑着脸一进来,这幅画面当即瓦解!先是几个助理立即鞠躬肃容,然后几个哭的没哭的apink成员也都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看来今天的事情和今天的金钟铭确实给她们带来了一种冲击感! 金钟铭本来还想安慰几句,但看着几个人,尤其是普美,眼泪那叫一个止不住的留下来,也不知道泪腺为什么这么发达,总之,他当即就没了心情。 “想哭进房间哭,没人拦着你们!”金钟铭没好气的朝其中不知道谁的房间门方向挥了下手。“演不好归演不好,我就不理解为什么要哭?!” 初珑和昭妍一起欲言又止,然后一起归于沉默,这个时候以各自的立场,无论是谁都不适合多话。而令人无奈的是,三个哭的女孩,除了夏荣强忍住了眼泪之外,南珠和普美干脆哭的更厉害了。 “听到没有?昭妍姐过来看你们……能止住眼泪的就留下来,止不住的就回宿舍,抱着被子使劲哭,哭死了都没人管你们!”金钟铭无语至极,话里面难免带了点火气,不过几分是真几分又是装出来的那就不知道了。 你还别说,南珠和普美真的各自回了房间,然后夏荣和娜恩各自跟着一个也进去了,恩地本来想留下,但终于还是进了普美和夏荣的那个屋子。几名apink的助理面面相觑,也只好各自告辞离开。 Apink宿舍的大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三个人……当然,还有自觉跑到客厅角落里躺下的贝克,以及贝克前面一排五六只长相相似的白猫,它们被各自关在了笼子里,然后排成了一排放在了那个角落里,至于贝克俨然是自觉的当了猫司令。 “欧尼,本来叫你过来是来玩的,结果却让你看笑话了。”作为主人,初珑一边给昭妍冲了一杯热奶茶,一边略显尴尬的招呼了一句。 “这有什么?”席地而坐在茶几前的昭妍连连摇头。“夏荣和南珠她们才多大,95、96年的,都还是小孩子,被钟铭训了几句哭出来多正常……而且你也知道,我在宿舍里也挺气闷的,出来找你本来就是我的主意。” 同样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的金钟铭坦然接过了初珑递来的奶茶,但却微微眯了下眼睛。 “说实话,南珠和夏荣倒也罢了。”初珑无奈的看了眼普美所在的那个房间门,然后颓丧的坐回到了地上。“普美是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这人平时倒还好,可一旦哭起来跟开了闸似的,谁也拉不在……” 平日里话最多的昭妍也无话可说了,她刚才就刻意的没去提普美,因为刚才普美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而且她明明已经成年了……也难怪金钟铭会有火气,会被逼着板着脸装严肃,也难怪初珑这么为难。 “这样不行的。”金钟铭啜了一口奶茶后也显得再度烦躁了起来。“就这种演技水准和态度,电影根本拍不下去!一个剧组,虽然只是一个四十分钟的短剧情,也没什么大场面,可它毕竟是一部正式的电影剧组,从成立那天开始,所谓花钱如流水,而且还有这么多工作人员要陪着一起耗……” “普美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有些崩溃的。”初珑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一整部电影的责任压到头上,谁都会受不了,更何况她还是剧本的提出者,也是去找oppa你的人,所以压力更大一些……” “但这不能成为敷衍的理由。”金钟铭申明了自己的态度。“首先我看过了,演技确实不行,台词、动作、表情完全生硬,这种电影拍出来我也会扔进垃圾桶,因为它只能坏了cube招牌!其次,就像你说的,花了这么多钱,剧组都已经成立了十天,再加上这个立项早已经传出去了,所以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拿出一个成品出来……总之,就是必须要想办法!” 初珑表情明显有些黯然,虽然因为和金钟铭关系让她不至于像其他几个妹妹那样充满负担感,但是之前演技不行的那个锅,自己明显也有一份责任。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是逃不过去的。 更何况,一方面是所谓的要‘想办法’,一方面还要安慰情绪失控的普美和年纪尚幼的南珠、夏荣,还有一方面是她人不喜欢说出来却总喜欢替别人多想的性格使然……种种忧虑,也就难怪她愁上眉梢了。 昭妍虽然嘴碎,但却不是个傻子,相反,在金钟铭一直以来的印象里这位都是一个知心小姐姐的形象。实际上,稍微感受了一下眼前气氛后,她马上就决定转移话题了: “先别说这个了……说起来,钟铭你怎么突然从瑞士回来了?不是说跟家人一起去滑雪了吗?怎么回事啊?” 这个问题果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初珑当即有些哭笑不得,而当事人金钟铭的脸却变得更加黑了起来。 稍微顿了一下,他才自嘲般的笑了一声:“能怎么回事,还不是被郑二毛给撵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各有各的缘法和造化(上) 三人所提及的瑞士滑雪这件事情,其实是一次家庭旅行,而发起者嘛,自然是郑二毛了。 其实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成年了嘛,上大学了嘛,所以特别有表现欲,之前这丫头收三金当小太妹打手大概也是这种心理。所以,当元旦前一天她忽然提出元旦这一波忙完以后全家一起瑞士滑雪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反对……不然呢?她姐姐刚刚发了新专辑回归,难得忙得要死要活的,而如果郑秀妍不反对的话,那这个家里又有谁会反驳郑秀晶小姐的意见呢? 多简单的逻辑?! 于是乎,一家人说干就干。制定计划、订机票、订酒店这些就不多说了,接着,两位女士和郑秀晶就坐在沙发上各种挥斥方遒了起来,从护照到手套,从可以返现的银行卡到耳塞和眼罩,从手机翻译app到人身意外保险,每一种东西她们都能玩出花来!而且还不是自己干,是让家里三个男人按照她们的奇思妙想去忙活! 说实话,那个时候金钟铭基本上就有点上火了,他当时很想玩一出霸道总裁买买买的套路,直接金钱开道,请点专业人士把事情打理好……但是很显然,郑秀晶本人的兴致似乎就在于此,而且非要自己出钱,再加上两位女士在旁纵容,他根本就没法插嘴。所以到最后,金钟铭也只能背后安排一些安保之类的事情,然后继续给这三位当小工。 然而不管怎么样,元旦假期之后,一家人还是把贝克送到了初珑的宿舍,然后抛下西卡,并按时飞往了欧洲。 不过,这一飞就出问题了……郑二毛玩嗨了! 这丫头本来就是个运动健将,郑爸爸和郑妈妈也是如此,而金钟铭的父母自从回国以后好像也一直很紧绷的样子(这里面似乎还有他们儿子太虎的原因),总之,从瑞士的滑雪场开始,这五个人就有点上来就玩开的意思,而且是越玩越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可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金钟铭的格格不入了。 首先,这厮到了欧洲后他并未和家人一起去玩,而是先去和在德国疗养的洪胜成见了一面。 然后,等金钟铭到瑞士和家人汇合后,不知道是不是长途旅行导致的疲惫,还是根本不喜欢滑雪,总之,他依旧还是没能参与进来! 用郑妈妈的话说,伍德千般好,就是长大以后就不喜欢运动了,整天宅在屋子里发呆,也不怕变傻。可用金钟铭的话说,你们这些人都是老胳膊老腿了,整天风里来雪里去的,也不怕缺钙…… 反正到了那里以后,金钟铭立马就被孤立了。 然而这毕竟是家庭旅行,金钟铭也不想闹得太糟,他的意思是,就算是整天当个衣物背包保管员之类的角色,也是能够捱到旅行结束的。可是眼看着原定的瑞士滑雪计划行将结束,Krystal却马上有了新主意,她在原定的滑雪计划后面增添了采尔马特、琉森(垂死狮子像)、卡贝尔桥、琉森湖、伯尔尼、斯特拉斯堡、巴黎……是不是有点眼熟?! 没错,你没看错!这熊孩子根本就是突然发现,自己所在滑雪场附近的一座城正是席卷了韩国的《花样爷爷》欧洲篇的终点,所以就起了一个逆着《花样爷爷》旅行线路走一圈的心思。 而金钟铭斜眼观察,很快就读懂了自己妹妹的几个意思: 一个,这丫头是想要在欧洲过年,全家都要过完阴历年再回来;另外一个,则是要让金钟铭充当‘儿子兼哥哥挑夫’的角色,要他愁眉苦脸的陪兴致盎然的这五个人走完小半个西欧! 凭什么?! 于是乎,在去了欧洲四天半以后,金钟铭和郑二毛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他死活不干了! “不干就不干,不干你就滚回家喂狗去!” 以上,是权珍淑女士的原话。换句话说,在郑二毛和金伍德的冲突里,全家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心肝宝贝郑二毛,并干脆利索的抛弃了伍德.金先生,把他给撵了回来了! 说句实话,一想到导致自己被撵回来的罪恶源头竟然从婴儿时期就被他带着长大的郑秀晶,这怎么能不让金钟铭上火?! “所以钟铭你就把气撒到了初珑她们身上?”朴昭妍闻言当即失笑。“看来她们的演技也不是太糟,而是某人脾气太暴……” “还是别提这个了。”金钟铭略显烦躁的摆了下手。“一码归一码,我确实有些情绪,但是她们的演技也实在是太糟糕……” 初珑趁着对方不注意略微嘟了下嘴。 “那钟铭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瞅的真切的昭妍假装没看到初珑的表情,而是微微一笑继续问了起来。“电影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主意肯定有。”金钟铭端起奶茶着急的喝了两口,这才微微挑了下眉毛。“电影嘛,演员的演技和她们的妆容一样,不过是整部电影里其中一环罢了。虽然说强行提高到什么水平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尽量来到一个看得过眼的份上,理论上还是有很多遮盖方法的。比如多加特效,比如换种剪辑方式,甚至还可以换种拍摄方式……只是我现在刚从欧洲回来,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好讲……” 初珑当即松了一口气。 昭妍看着初珑,却是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这一次笑的很明显。 “昭妍欧尼笑什么?”初珑有些尴尬外加小心的问道。 “我当然是在笑你。”昭妍先是若无其事的瞥了眼依旧还有些火气的金钟铭,然后才回头对初珑继续说道。“两边为难的滋味很难受吧?一方面要先安慰团队里的几个小妹妹,回过头来对上他还要继续考虑到他的心情,尽量不让他上火……可实际上呢,我估计两头都有点隐约对你撒气、埋怨你的意思吧?而且听你们刚才的意思,今天白天你应该也当众挨了不少骂。还有之前刚刚撤走的那些你们公司的人,还有你们自己的助理,估计也都对你有所期待的样子,看的出来,初珑你确实很艰难的……” 初珑尴尬不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话,金钟铭则面无表情,却又不停的大口大口喝着温热的奶茶。 “也就是你这个温婉的性格。”昭妍笑眯眯的看着初珑继续讲道。“能把各方面的矛盾都在身前化开,也能把硬邦邦的钢刀裹上面糊……” “没有的事情。”初珑终于摇头阻止了这种夸奖。“今天这种事情只是个特例,平日里妹妹们都还是很听话的,普美今天这个状态只是哭岔气了而已,平日里……他,向来也很温柔的……” “温柔吗?”昭妍闻言再度失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初珑难免有些羞赧和脸红。 “好了!”金钟铭终于也听不下去了。“多谢昭妍姐提醒,我尽量收收脾气,几个小毛孩子确实不值得发脾气,而且……我这人平素也确实很温柔很体贴!不知道多少前辈后辈都这么夸过我!” 这次,朴昭妍和初珑倒是一起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这样,三人暂且放下了电影的症结和欧洲那边郑二毛的野蛮,又稍微说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说因为电影需要猫来当主演,所以宿舍里养了五六只长相类似的猫,再加上煤炭那个灾星,结果天天打架,弄的整栋楼民不聊生,但是贝克来到这里以后却自觉当起了猫司令,整天负责睡在猫窝旁,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猫给弄老实了,连煤炭都不敢往擅自往客厅里钻。 再比如说,公司新男团exo还未出道就已经先火了起来,只是公布了几个人的信息而已就已经粉丝如潮了……当然,公司男团的专属了,女高中生的钱最容易赚,而一个粉丝从高中生开始培养才具有忠诚度,这本来就是李秀满得以起家的几个最基本认识。 当然了,这次Exo的人数也很吸引人的眼球。不过,据说这一回李秀满又一次不无得意的在公司里当众说出了那句名言——‘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你喜欢的’!也就是总有一款适合你的意思了……看来未来idol行业的趋势就是要往多人团的方向发展了。 还要少女时代,这个也是一个回避不了的话题…… 然而,无论是客厅里的猫咪和大狗也好,还是行业内这些天最火热的exo和少女时代也好,说来说去也没什么太多意思。朴昭妍终究是应初珑的邀请过来宿舍做客的,却没成想遇到了几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和一个不期而至的金钟铭,总归是有些失礼的。 于是乎,三人说来说去,却渐渐开始感觉少了点什么的样子,而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作为主人的初珑终于硬着头皮主动提出了晚饭的建议。 “吃晚饭是必须的,可是怎么个吃法?”金钟铭朝对面的房门努了下嘴。“咱们三个倒好办,可要是出去的话是叫上她们还是不叫上她们?” 初珑看了看还在紧闭的房门,也犯起了难。 “就在这儿吃吧。”昭妍回头打量了一下客厅角落里的一堆猫猫狗狗,又看了眼窗外渐渐变大的雪花,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有一丝想留在这里冲动。“咱们自己做饭吃,也就省的担心屋里那几个孩子了……” “确实。”最后一个理由很是充分,金钟铭稍一沉吟就点头表示了认可。 “就怕欧尼吃不惯。”初珑也跟着笑了。“我做饭的水平其实不是很高,也就是会一点家常的蒸煮……” “不要紧,咱们一起做。”昭妍迫不及待的答道,语速之快让初珑一时咂舌。“八个人呢,可能还要给楼下的助理们送一点,咱们尽量多做一些,粥是要有的,但应该放到最后,菜也要,不过要做的快些,这个天气虽然屋里有暖气但还是冷的快,还要有汤。不过粥是不是可以做肉粥?放点姜片最好……” “可以的。”金钟铭心里明白,不能任由对方继续说下去了,不然就没完了,所以他立即替初珑应了下来。“咱们就在这里做饭吃好了!” “可是我们这里虽然有厨房、有锅具、有调料,也有米面,却没有什么青菜和肉蛋之类的东西……公司怕我们吃多了,不好控制。”初珑有些茫然又有些无奈的阐述了一个事实。“很多东西恐怕要临时买。” “我和昭妍姐去吧!”朴昭妍本欲要多说些什么,但不知道金钟铭是不想让她再絮叨呢还是想到了什么,总之他率先开了口。“咱们一起商量个单子,然后我和初珑姐去蚕室那边的市场里买东西,初珑你正好可以劝劝屋子里那几个……就当请她们给我一个台阶好,别再折腾了!” 初珑怔了一下,却又马上点了下头:“好!” 就这样,一刻钟后,金钟铭和朴昭妍重新穿上鞋,然后将那张购物清单用绳子串在了主动跑过来的贝克脖子上,随即两人一狗也不拿伞,就直接一起离开了温暖的客厅。一时间,只留下初珑一个人稍微有些发愣的托腮坐在茶几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就在金钟铭和朴昭妍二人离开不到一分钟的样子,两间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恩地五人一个不拉的涌了出来,而普美、南珠那几个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干净的脸蛋显然说明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再哭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偷听了很久了。 “欧尼!”忙内夏荣迫不及待飞奔了过去,俨然一副狗腿的模样……是真的狗腿,她直接扑倒在地紧紧地抱住了初珑因为斜坐而伸出来的一条腿。“欧尼,你怎么能让那两个人单独出去呢?” “我有什么理由不让那两个人单独出去?”初珑不解的扭头问道。“说的好像我有什么理由可以禁止oppa和昭妍欧尼不说话一样……” “那不一样!”夏荣理直气壮的回复道。“刚才oppa那个意思,很明显是想和朴昭妍前辈私下谈一些事情,这是有意为之!” “没错!”普美也不计较什么白天被骂的事情了,她现在也趴在茶几一侧摆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还有南珠,虽然没说话,却也同样挤到了普美的背上。 也就是娜恩和恩地稍微安静了一点,前者是性格如此,后者则是若有所思。 “谈事情怎么了?”初珑无奈的伸手按了按夏荣的脑袋,对方年纪是够小,可是身形却是队内最大的,俨然一副‘巨婴’的感觉,一时间初珑竟然没有按下去。“难道不许他们谈事情?” “不是!”夏荣继续理直气壮。“谈事情也没什么,可为什么要瞒着欧尼你呢?在厨房谈不行吗?” “说不定是一些牵扯到其他人的工作话题呢?也有可能是oppa觉得昭妍欧尼不大想开口,所以想私下问问呢?”初珑眯着眼睛教训道。“所以夏荣,你才多大一点,就在这里教育我如何如何?你要是稍微真懂点事,今天至于当着这么多人面哭成那样吗?” 夏荣登时闭嘴。 “夏荣你不许回房间玩游戏了!”初珑继续呵斥道。“普美你们也不许闲着了,待会要做饭,普美你去刷锅洗碗,夏荣你就负责整理案板和餐桌!” 普美和夏荣登时脸色发苦,却又不敢反驳。 “还有,恩地你去淘米!晚上可能要煮粥,既然煮粥没理由不给楼下经纪人oppa他们送过去,所以量要大!” “欧尼眼里,釜山的野丫头就这么适合冬天淘米吗?”恩地嘴里嘀咕着什么,但却第一个起身往厨房去了。 “南珠准备热饮。”初珑接着吩咐道。“娜恩……嗯,娜恩负责看住那堆猫好了,贝克也跟着出去了,你看着它们别让它们跑出来,还要防止煤炭趁机捣乱!” 南珠倒还好,娜恩发现自己承担了贝克的工作后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厨房那边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只好捏着鼻子尴尴尬尬的去当新一任猫司令了。 总之,且不谈初珑一番指点江山压服了apink几个毛丫头的胡思乱想,另一边的两人一狗却也离开了大楼,步入到了晚间的雪地之中。 其中,金钟铭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风衣,一身黑的他还拉着一个借来装菜的单手行礼小拖车,小拖车上面的油漆早就磨的干干净净,赫然也全是黑色。而旁边的朴昭妍跟来时相比唯独没戴口罩罢了,所以依旧全身洁白,同时,她还单手拽着一个狗绳,狗绳的另一头则一身雪白的贝克……就这样,两人一黑一白对比明显,既不打伞也不开车,只是并肩走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 看这番意境,倒还真有几分朝着夏荣她们所担心的方向滑行的趋势。 “说起来……还没来得及跟钟铭你,说句新年快乐呢。”盯着头顶的雪花边看边走了几步后,依然是嘴碎的朴昭妍率先开了口。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嘴上说着新年快乐,她的眼神里却明显带着一丝落寞。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各有各的缘法和造化(中) “新年快乐吗?”金钟铭脚步不停,却是微微朝雪中哈了一口气。“新年未必快乐吧?” “这话……是怎么说呢?”哪怕是之前喝了一整杯奶茶,昭妍也依然觉得嗓子里有些干涩的样子。 “似水流年啊。”金钟铭摇头叹道。“人小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所以对于新年、阴历年、生日、圣诞节、中秋节、端午节……乃至于儿童节,都特别企盼,好像这种日子到来以后就能带来什么似的。” “这倒是实话。” “然后人就慢慢长大。”金钟铭继续说道。“越长大就越觉得这个世界的时间过得有点快,而当你来到某个临界点上的时候,人就会产生和年少时相反的看法,总觉的时间过得特别快,特别讨厌什么什么节日又来了……” 昭妍忍不住笑了出来:“钟铭的意思是,我们俩都已经老到了那个份上吗?为什么要说这种老掉牙的话题?” “话题确实很老,而你我确实也未必老到那份上。”金钟铭连连摇头。“不过,这次我才发现,和Krystal那种对生活的热情相比,我们这些人确实是有了一些很明显的变化,变得容易伤感起来,无谓的心思也变的多了起来。” “哦,Krystal……触景生情吗?所以呢,你现在觉得时间是快还是慢?又或者说钟铭你今天到底是觉得快乐呢还是不快乐?” “先不说这个话题,昭妍姐,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人在成长中会对永恒不变的时间有这么明显的观感变化?” “那是因为……”向来语速利索的朴昭妍突然有些卡壳,但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人年少时心思浪漫天真快乐,所以自然觉得时间慢;而等到人年长时心思沉稳,经历的事情变多,所以负担的压力也大,那自然就觉得时间快。”顿了顿,昭妍又有些不自信的问道。“这应该是标准答案吧?” “大概如此吧。”金钟铭不置可否的应道,然后伸手拂掉了头发上的雪花。“可我也曾经在书本上看到过另一个解释。” “说来听听。” “其实也很简单,这种说法的意思是,时间是恒速的,既不快也不慢。而人年少时之所以觉得慢,是因为心智不成熟,在恒定的时间流动中只能关注到很少的地方,于是总觉的没有事情可做……” “然后长大了心智成熟了,关注到的地方多了事情也多了?这不是跟刚才我的说法一回事吗?” “不是,那本书里是说,等人长大了,才会意识到自己年少时有多少东西没来得及看清楚,又有多少人没来得及对视,又错过人生中多少种可能更美好的可能性……” 朴昭妍继续面色如常的缓步走在巷子里的雪地上,但是攥在手里的狗绳却突然为之一紧,搞得在后面撒欢的贝克不得不加快两步跟上。 “而且。”金钟铭继续说道。“由于人的渺小和时间的恒定,这种错失的东西会越积累越多,这种错失的感觉自然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的越来越强烈,那么,人自然也就会因此越来越珍惜时间,并暗自渴望时间能够慢下来,从而尽可能的去看清身边的一切……怎么样,这种说法还是有一番道理的吧,昭妍姐?” 朴昭妍沉默着点点头。 “但是,我却对此有保留意见,或者说我对这个问题有着属于自己的一番见解。”金钟铭并没有去看身边这位小姐姐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总觉得在这个问题里,人们总是刻意的在忽略时间本身的意义……人是三维的,时间是第四维度,人在时间里注定只能选择一条线性轨道……那么,总是盯着自己错失的可能性而忽略自己已有的轨迹,真的称得上是公平吗?搞得好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就多么不值钱似的!” 朴昭妍突然停下了脚步:“钟铭是不是想跟我说些什么?” “是,也不是。”金钟铭回头笑了一下。“姐姐别停下,咱们还得买菜呢,我还是第一次来蚕室这边的晚世场,鬼知道去晚了市场会不会关门?” 朴昭妍朝着空中飞舞的雪花微微呼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跟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经历,每个人也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而在每个故事里,每个人也都有自己那份特定的缘发和造化,谁也没必要羡慕谁,谁也没必要否定谁。”空荡荡的小巷里,金钟铭继续侃侃而谈。“就好像……恩静。” 朴昭妍忍不住眼神怪异的瞥了对方一眼。 “恩静这个人就比较……走运。”金钟铭稍微斟酌了一下,用了一个怎么听怎么有些不对劲的词汇。“很坚决的就把我踢了,省的受如今初珑这份罪;很小的时候就入了行,认识了像朴奎利这样的闺蜜;而且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是,她竟然跟金光洙这么投缘……讲实话,我一直不大懂金光洙为什么这么看重她,昭妍姐知道吗?” “很可能只是单纯的缘分吧?”朴昭妍苦笑道。“金光洙社长从mNEt那边出来单干的时候,貌似恩静是他第一个单独发掘出来的人……” “有道理。”金钟铭点了点头。“人之深情……莫过于相识于微末,认识的越早有些事情就显得越是理直气壮。” “也不止是恩静了。”昭妍继续苦笑道。“孝敏、智妍都算是金光洙亲手发掘的,不过恩静确实是最早,而且因为是第一个又或者是性格之类的缘故更受他信任罢了。” “这么看来我们金光洙社长的眼光似乎还是不错的?可后来怎么就因为识人不明搞出来那档子事呢?” “钟铭……” “好。”金钟铭摇摇头。“咱们今天不提那个话题,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论点是……什么叫做任人唯亲……如何?” 昭妍有些发懵。 “你觉得任人唯亲好吗?” “我不是很懂这个,但是韩国人普遍性都应该能接受这种东西吧?” “没错,虽然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任人唯亲,但实际上这种现象是普遍性存在的,而且得到了全社会的普遍性认可……为什么?因为一个上级或者老板,没有理由去重用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哪怕是遇到拔尖的人才,那也需要这个人才主动靠拢成为自己的亲信才会重用。所以说,实际上任人唯亲这个词汇不是贬义词,而是一个对用人规则的普遍性的总结,也只有那些不懂得如何去靠近老板的人,才会在吃了亏以后,偷偷背地里嘀咕几句什么老板用人唯亲,不是个好老板之类的话。” “钟铭是在说我吗?” “怎么可能说的是你?”金钟铭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继续说金光洙……说实话,恩静那三个人在idol里面算是出挑的吧?” “这是自然。”昭妍轻笑道。“她们三个要是不出挑,我们tara哪有今天这个地位?” “所以喽。”金钟铭嗤笑一声。“金光洙也是走了狗屎运,刚出来单干找人,就挑中了三个算是有本事的,所谓既是亲信又是骨干……从一个老板的角度来说,你说他走不走运?” “自然是走运的。” “是啊,一个老板创业初期拉拢的几个亲信都就很有本事,这种狗屎运程度简直就好像一个人少年时代就能认识一个漂亮小姐姐一样……” “……” “总之,昭妍姐你说,他有什么理由不信重这三个人?再具体一点,考虑到智妍的智商和孝敏的性格,那么金光洙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听信恩静的意见?咱们刚才说这俩人的事情,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缘法,李秀满那种性格的人不也照样会尊重宝儿前辈的意见吗?我们cube洪胜成社长和金泫雅之间也有类似的关系……本来就是亲信,偏偏在事业上用起来又那么得力,慢慢的就会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信重感……虽然说性质不同,但这和少年相识的朋友、青年相遇的知己一样,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是人这辈子一场特别的缘法和造化,是要懂得珍惜的!” “钟铭这是知道了什么?”昭妍略显无奈的笑道。“你不是刚从瑞士回来吗?” “回来一天多了。”金钟铭坦然笑道。“而且有些人的事情只是略有感觉,就总是免不了要多关心一下的……” 昭妍再度默然。 “恩静、孝敏、智妍要组建一个分队去日本先行回归……这个事情是恩静提出来的吧?” “嗯。” “她没考虑过你们其余三个人的想法吗?” “或许考虑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她。”昭妍抿着嘴答道。“队伍已经足足八九个月没动静了,少时这么一回归,我们还要再拖两个月,以她的性格忍耐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依然是争强好胜,总是被一些无谓的事情激发出一些无谓的感情。”金钟铭语气中似乎略显不满,但是他马上就转换了语调。“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恩静才是一个你我都熟悉的恩静……对不对?一些人是有一些特定资本的,可以是钱可以是名,也可以是一种深藏于心和某些人的重要羁绊……是吧?” 朴昭妍默不作声,而是用手遮住了眼睛……原来,说话间两人赫然已经来到了正路上,而和刚才空无一人的巷子相比,转过巷子口到达的正街俨然是两个世界。短短半条街上,聚集了大量的餐厅、副食店、零食店、理发店、菜市场等等商店,各种广告牌和照明设施散发出极度刺眼的光线,配合着已经有了积雪的地面,俨然让两人有些不大适应。 看着这个场景,也难怪朴大妈提名的新任韩国环境保护部部长还没上任嚷嚷着要制定《光污染防治法》了。 总之,两人只能顿步不前。 “昭妍姐是怎么想的?”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金钟铭紧追不舍。 昭妍抿了抿嘴唇,感觉到有些扎心……她还能怎么想? 实际上她这次来找初珑本来就是来散心的,队伍里那三个人又一次在金光洙的特殊看待下得到了新的机会。毕竟嘛,就像金钟铭得到讯息那样,既然总体回归不合适,而恩静和金光洙又总觉得这么干坐着难以接受,那么小分队在日本出道从而变相回归总是可以说的过去的。虽然说这个小分队的人选让她难以接受,但从队伍整体这个角度来说,她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又或者说她怎么能够反对呢? 没错,抛开居丽或许因为家庭背景或者之类的心态还能对这件事情继续保持无视,但是自己和宝蓝却始终难以放下……宝蓝是什么都不会却一直很努力,所以遇到这种状况难免有一种被抛弃的紧迫感,而自己是因为作为组合实际的舞台核心却被弃置,所以有一种不公平的感觉。 但是那又如何呢? 很早就说过的,去年春夏之交的那件事情对tara而言无异于一场动摇根基的风暴,那件事情使整个队伍乃至于ccm公司都发生了根本性质上的变化。别的什么暂且不说,无论如何tara是不允许有在团结问题上出问题了,而这也自然就意味着任何成员在任何状态下都不能在这个领域上有任何怨言了! 继续找金钟铭求助,请他来对金光洙施压? 还是那句话,‘很早就说过的’!之前金光洙只给三高安排电视剧资源而弃置其余三人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找了一次金钟铭了,对方也和金光洙谈了,事后金光洙还给自己安排了一部电视剧的配角……难道非要自己一次次的遇到事业上不顺心的事情就来找金钟铭撑场面吗?这样的话,金钟铭会怎么看自己? 实际上,这一次昭妍自问,自己这次过来就只是郁闷之下来初珑这里散散心的……金钟铭真的只是偶遇。 但自己是什么目的已经没用了,关键是金钟铭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他刚刚说了那么一番话,话里面一层层的意思也是如此明显: 所谓人不能总是盯着自己错失的可能性,而忽略自己已有的轨迹,这是要自己知足吧? 所谓恩静和金光洙之间缘法……那是提醒自己金光洙的决定是合乎情理的吧? 所谓恩静的性格本该如此,是想表达他对恩静的欣赏吧? 而最最重要的一个意思是,对方这么说,是想从侧面提醒自己,在他心目中,那个早已经分手而且还有些小膈应的恩静还是要比自己更重要吧?是想让自己主动在这个问题上转变态度,省的两人面子上难堪吧? 对方每一个论调都让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昭妍觉得难受,但唯独最后一个让她有些扎心……这么长时间了,她早就放弃了心底那一丝奢望,不然怎么会和初珑变的如此和气起来?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哪怕是抛开那层感觉,从一个朋友的角度,自己都会被恩静打压的如此不堪! 说实话,这种感觉比金光洙的偏袒更让昭妍无力,因为面对金光洙的偏袒时,她最起码可以凭着自己的舞台实力理直气壮的在内心感到愤怒——她才是tara的舞台核心,这种音乐分队的设立简直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公平! 但金钟铭的这种偏袒,昭妍内心千回百转,却是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让她愤怒的逻辑根据。 对方更看重另一个人,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我……”昭妍费了好大力气才努力张开了嘴,咋一看,简直像极了一个暴露在空气和冬雪里的鱼,这让她对面的人感到很诧异。“就像钟铭你说的那样,金光洙社长对恩静的信重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恩静有这种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我……” “所以姐姐。”扭头盯着对方的金钟铭突然深呼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和失望的打断了对方。“你真的有点让我失望,因为你根本没有理解我这一番话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不是绕的太多,让你产生了一些可笑的误解?” 昭妍戛然而止,并随即变得面色苍白了起来,她当然没有愤怒的意思,不可能有的!但是,这无碍于她感觉到另一种清晰地情绪——委屈!昭妍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感涌入到了心头,这一种因为最亲近的人不理解或者干脆误解自己而导致的情绪,她就像个回到了自己童年的小女孩一样,突然间遭遇了最亲近长辈的指责;就好像更小的时候,无端挨了奶奶的打,一边想跑,但第一选择却依旧是奶奶的怀抱…… 事情就是那么让人无奈,雪花漫漫的冬日,昭妍有一种想跑掉的冲动,但第一反应却是抬头去看眼前的这个人,她不能回家,可整个首尔最能给她安全感的依然是眼前这个呵斥了她的人。 雪花落到朴昭妍的睫毛上,被热气化掉,来不及抹去就落入了眼睛里,半是刺激半是委屈,朴昭妍竟然当众掉了眼泪。 晚市的街上热闹非凡,光线明亮清晰,所以虽然空中还在飘舞着雪花,但也不碍着行人注意到这两个熟悉的明星……再说了,那只因为不解而绕着两人打圈的贝克也有一种广告牌的作用,所以老早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甚至还有好事的人掏出手机在拍照或者偷偷录像。 “昭妍姐,你是真笨。”金钟铭长叹了一口气,看的出他是无奈到了极点,但这种感慨只是让对方的眼泪有更加放纵的趋势…… 这下子,金钟铭再度摇摇头,并扔下了手里的小拖车,然后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存在伸出双手来,帮着对方用两根拇指抹去了眼泪。 朴昭妍不知所措。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姐姐你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那件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姐姐你因为恩静,因为我在刻意隐忍?我有那么蠢吗?我刚才从头到尾绕来绕去的意思只有一个……你听好了!”金钟铭放下双手,盯着对方通红的眼睛认真申明道。“那就是,既然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就如同恩静是金光洙的一番缘法一样,昭妍姐,你也是我金钟铭这辈子的一个缘法……一个造化!以前没有那个本事和地位倒也罢了,如今我怎么可能让你再受金光洙那个老王八蛋一丝一毫的委屈?” 昭妍红着眼睛怔在了那里。 “先去买菜吧!”金钟铭重新捡起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拖车。“不然今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pS:呃,我……昨天中午起床,叫了点外卖……叫多了,吃撑了,然后刚睡醒又睡着了,一直睡到晚上才醒,群里人应该有印象……接着晚上码字,也挺顺利的,但是中间查一个资料时无意间点开了知乎,就开始刷知乎,几乎把水浒传相关的知乎给刷完了……呃,然后一眨眼已经是周日上午十点了,继续倒头就睡,晚上五点起来叫外卖、码字,外卖来了,一边吃一边修改,发表……就是这个过程……挺尴尬的。 顺便推本很有意思的书,《超级蛋蛋》……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各有各的缘法和造化(下) pS:第14盟来了,受之有愧! 金钟铭和昭妍还有贝克,带着一堆肉蛋蔬菜之类的东西返回apink宿舍时,明显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这几乎是必然的,当时菜市场那么多人,两人在那边又是抹眼泪又是买东西的,折腾了一大圈子才回来……说句不好听的,新绯闻估计都已经出来了。 然而,金钟铭没说什么,初珑也没有提这件事情的意思,昭妍似乎想跟初珑解释却又被金钟铭给拦住了。而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是,apink里面,几个带动了诡异气氛的人恰恰是那几个年纪偏小的毛孩子,而仅凭她们几个估计也就只能营造一点诡异气氛罢了,多了就抓瞎。 做饭、吃饭暂且不提,晚饭后,心情早就回复,同时明显感觉到apink宿舍里气氛不对头的朴昭妍赶紧告辞,而金钟铭竟然又毫不避讳的跟了出来。 “钟铭,刚才做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趁机好好跟初珑说说?”刚一出来,昭妍就略显小心的问了起来。 话说,所谓一码归一码,之前心里最大的那块石头落了地是一回事,可现在的这个状况她也必须要小心应对。 “不是不说。”金钟铭晒笑了一声。“我待会会慢慢跟她说……” “你还要回去吗?”朴昭妍微微一怔。“那样也好。” “不是。”金钟铭摇头更正道。“我今晚准备睡在这里。” 朴昭妍再度怔住,她仰头看了看眼前的小楼,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栋楼确实整个都是cube公司在使用,三层是apink的宿舍,而一层二层也干脆都是apink的经纪人或者cube公司的某些其他员工在使用,既然如此的话,那金钟铭留在这里也自然无妨……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金钟铭能够堂而皇之的留在这里,这最起码说明cube公司的人应该对他和初珑的事情早就心知肚明,甚至是司空见惯了。 一念至此,朴昭妍也不再多言,而是点了点头,准备任由对方将自己送回到ccm公司那里……这是刚才在楼上说好的,ccm公司的小楼虽然不在清潭洞这个范围内,但也是紧挨着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而到了那儿以后自然会有朴昭妍的助理什么再送她再回宿舍了。 此时此刻,之前纷飞的雪花已经停了,地上铺了一层不厚也不薄的积雪,说实话,在路灯和夜色下倒是显得比之前下雪时还要清冷一些,而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似乎也都在想着一些事情,一时间都没有再仓促开口。 “是不是想问问我会怎么做?”金钟铭背着手踱步走在前面,俨然已经猜到了一些对方的心思。“怕我手段太激烈会让tara整体受到震荡?” “没错。”朴昭妍陡然松了一口气。 正如对方猜测的那样,刚才在菜市场那边的时候,她听到了那句话以后,心里满满都是激动和满足,根本没有别的心思;而回到apink宿舍后,又全都在担心初珑的态度,生怕一个不好闹得几人难堪;现在,这两种心思暂且摁下,她又忍不住担心起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依照着金钟铭刚才那番话的强硬姿态,会不会用一些激烈的手段来警告和制约ccm公司,会不会因此导致tARA出现震荡乃至于更严重的后果? 真要是那样,她朴昭妍可就真的有一种难辞其罪的感觉了……恩静可能觉得tara会是她二十代的一切,自己难道不是吗?就算是自己感觉到了不公平,可自己的事业乃至于青春也都全压在了这个组合上……而且还有孝敏、智妍、居丽、宝蓝,她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感受就毁了六个人的青春! 这更不公平! 只是,想着之前金钟铭的那番话,朴昭妍又总觉得一时间难以开口罢了。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对方主动提及了这个问题,那说明对方也已经考虑到了这个事情,那以金钟铭的手腕,自然也就会注意相应力度的。 “想不想知道我准备用什么法子解决这个事情?”金钟铭回头追问道。 “无所谓了。”昭妍稍微笑道。“只要你能想到这一层就好,我还信不过你吗?” “说不定就会引起乱子。”金钟铭摇头道。“既然要解开这种死结,肯定要有人觉得受刺激……不过也罢,还是交给我吧!” 昭妍则继续回以微笑。 就这样,又走了两步,大概是终于将各种心思临时放下,两人较之之前变得悠哉了不少,也开始有了一点闲谈。 而稍微聊了一点闲散话题后,朴昭妍忍不住轻声问了一个问题: “钟铭你经常留宿在初珑宿舍楼里吗?” “有什么不妥吗?”金钟铭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反问了起来。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整栋楼都租下来是很有好处的。”金钟铭继续笑了一下,然后侃侃而谈道。“首先,艺人们住在最上面或者最里面,安全和隐私能够得到最好的保证,省的私生饭和日益猖獗的狗仔队打扰;其次,下层或者外面做员工宿舍时住进来的公司工作人员,还是要以这个组合的经纪人和助理优先,这样能保证和提升一定的工作效率;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么干能省很多麻烦,有电视台来宿舍拍什么节目的时候能伸开手脚不说,也省的邻居们抱怨!” “好像还真是……”昭妍难免讪讪了起来,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趁机搞起了科普,很显然,这是在回避自己的问题,而这种态度反过来也让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提问显得有些突兀和尴尬。 “这是当初公司改制以后洪胜成社长做的举措。”金钟铭继续说道。“其实公司大了,肯定要集约化管理,既能提高效率,也能节约成本,只是门槛高了些而已。而业内的话,能往这个方向走的除了cube也就是那三家了。其中,JYp和YG是通过一个大型的公司大楼来这么高的,集约化管理集中在办公上面,公司却是反过来,他们的新大楼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但却懒得搬,练习生上礼仪课在公司地下室,上舞蹈课却要跑到旁边新沙洞林荫路的专业学校,不过,宿舍这些年却有这种发展趋势,一个单元的整层楼租下来给艺人和他们的团队住显得挺常见……” “毕竟是老牌三大,ccm还差得远。”昭妍稍微感慨了一句,此时,二人距离ccm公司的位置已经很近了。 “没错。”金钟铭似乎是有意要把话题放在这个毫无意义的科普上面,眼看着都要到地方了,他竟然还说个没完。“其实,cUbE之前改制的时候,虽然大家都觉的要集约化管理,可当时大部分人的意见却并非如此,这是因为我们公司的大楼实在是太宽绰,以至于空了很多楼层没有利用起来,当时他们就建议不如把艺人的宿舍搬到大楼里来统一管理,也省事了……但是洪胜成社长和我商量了一下以后,觉得这种方式容易公私不分,会造成制度上的漏洞,所以就改成了现在这个处理方式,也就是集中在蚕室、清潭洞的交界处附近整栋租赁小楼,按组合成员数量分配面积,再辅以员工宿舍的作用。这种集约化管理……姐姐觉得怎么样?” “自然是很好的,自己的老婆和员工自然要住在自己的不动产里!”昭妍看了看眼前的ccm公司小楼,难免不忿的顶了一句。 不然呢,还能说什么?这一路净是听对方科普什么集约化管理了,不就是不想提他住到初珑那里的话题吗,犯的着吗?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金钟铭笑眯眯的答道。“一群人住在谁的不动产里,那是一个特别明显无误的信号,是宣示所有权的信号。” “随便你吧!”昭妍回头微微一笑。“今天还是要谢谢钟铭你了,总是这么温柔和善解人意,再见!” “晚安!”金钟铭点点头,目送着对方消失在了虽然亮着灯,却空无一人ccm公司的大门里。 然后,既没有犹豫,也没有再去做多余的事情,金钟铭转过身来循着原路返回……这让等在宿舍客厅玩积木的初珑颇有些意外。 “这么看我干吗?”金钟铭换上鞋子扔下外套,再度盘腿坐到了对方身边。 “没什么……”初珑面色如常的应道。“oppa今天还要在这里睡吗?” “自然。”金钟铭坦然答道。“不过有两件事情要说一下,咱们是在这儿说还是到二楼的房间里再说?” “都不合适。”初珑嘟了嘟嘴。“我让普美洗碗,她直接进房间把门反锁了……” “那咱们一边洗碗一边说好了。”金钟铭有些无力的站了起来。“在厨房?” “嗯。” “第一个事情,我刚才突然想到怎么解决电影演技的问题了……” “是吗?” “第二个事情,你们两周后是不是要参加《偶像运动会》?” “过年的特辑,oppa有兴趣?” “哎,想去看看。你说……” “……” “话说……” “oppa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真的用了这么多餐具吗?” “……” 金钟铭所想到的演技解决方案很简单,那就是彻底该变拍摄方式……用《女巫布莱尔》的方式,也就是伪纪录片的方式来拍摄。 话说,apink这几个丫头明显是经验不足的问题,所以在正儿八经的拍摄环境里,加上属于自己的一部电影这么一个重量级的心理暗示,使得她们太过于郑重,反而导致了她们的演技太过于尴尬。可另一方面,apink这个团在各种综艺里的表现却一直很洒脱,所以相信如果抛弃了那种正式气氛,采用简单的手持摄影的话,应该会让她们表现的自然很多。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既然如此的话,就需要大幅度的重新设计剧情,而且还极度考验布景、摄影、剪辑的功底等等……毕竟,伪纪录片不是真的纪录片,这依然是一种标准的剧情片,所有的剧情和场景都是设计好的,不然哪来的恐怖气氛?真有猫妖出来啊? 说白了,这么做,其实是把原本应该属于演员的一部分压力,给转移到电影剧组的其他人身上而已。 但是怎么说呢,这不是没法子吗?cJ影业成熟的电影工业水平肯定比这几个毛丫头更有耐压性。 而且,随后几天的拍摄证明,金钟铭的想法还是正确的,转变了拍摄手法以后,演技幼稚这个最短的短板被补上。然后借着《apinknes第四季》的旗号,以真实的cube公司、真实apink宿舍、以及两者之间真实的道路状态为主要拍摄区域,这部之前被当做戏作的电影竟然真的迅速步入到了正规。 再加上apink与猫的故事只是这部电影的一半篇幅而已,所谓区区四十多分钟的剧情罢了,所以到了2月份的时候,竟然隐约有了要结束的感觉。 不过,关键时刻apink六人却不得不停止了拍摄,因为《偶像运动会》要来了。这是阴历年特辑,apink全员早就跟mbc签过合约的,根本不可能缺席……实际上,业内的idol团队,除了几个顶级的团队和自称是歌手而非idol的iu有资格推脱外,其余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甚至连还没正式出道的exo都过来了,反正只是录播嘛,等大年初二播出来以后他们就已经出道了,不过这就属于反过来蹭脸熟的意思了。 呃,这里多扯一句,所谓的有资格推脱的顶级团队……细细数来,除了那群老前辈团队和……和YG公司的idol们以外,07年以后的队伍,其实就是一个少时梗着脖子没来罢了!已经各玩各的fx都勉强来了两个凑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让人家YG任性呢? 又谁让少时如今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呢?凭什么要人家在回归的紧要关头来你这个所谓偶像运动会?花一整天时间却只能露几分钟的脸,这不扯淡吗?! 闲话少说,到了2013年2月初的这天,眼看着年关将至,高阳的某个室内体育场内外却是从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 废话,当然会热闹! 首先是这么多组合,全韩国娱乐圈的年轻idol都来了,那自然有大量的粉丝聚集过来。 其次,这还不仅是数量的问题,因为来的这些组合人气太过于参差不齐了,有的属于那种根本就没几个粉丝的,有的却是如同tara、apink、beast这种级别的组合。而更可怕的一点是,运动会可不是比人气,节目里真正露脸的说不定就是那些没几个粉丝的人,要是人家夺了冠,看台上却一个粉丝找不到……不说这个组合了,就问你mbc尴不尴尬?! 所以,几届偶像运动会成功的办下来以后,mbc这边不得已使用了分队+分票制度。什么意思?首先是让idol们组队参赛,确保每个队伍都有一些有人气的组合。然后再按队伍而不是组合分配看台,也就是让这些组队的idol各家粉丝们共享一个和几个看台的意思。 这样,就可以尽量避免尴尬和推脱责任了。 当然了,大公司和高人气组合肯定会私下跟自己的粉丝团队有沟通交代,那个什么什么刚出道的组合,或者这个什么什么没人气的组合,一定要留够面子,给人家一定的优先选择权。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回到眼前,这次新年运动会分为A、b、c、d、E、F、G、h、I、J十个队伍。其中,前面几个队伍是按照前几届比赛经验选出的种子选手,基本上由mbc电视台协商拼盘出来的,是今天的主角。而中间几个队伍,则基本上是按照几个大的经纪公司来划分的,算是各大经纪公司给mbc面子,也是比赛的基本盘;而最后面一两个队伍最惨,因为着就是所谓的新人和低人气的拼盘组合了,属于mbc也不想要的那种,但是偏偏偶像运动会这种节目人家只要报名了你电视台也不好拒绝,所以只能捏巴捏巴凑个大杂烩。 最先入场的当然是心急火燎的粉丝们,时值年关,闲暇无事的他们就好像是看演唱会又好像是来赶庙会一样准备在这里消磨一整天。这些人统一着装,而且还带着各种应援横幅、标语之类的东西,甚至有些有组织性粉丝团体还准备了统一的午餐便当! 不要觉得惊讶,实际上,现场还有很多经纪公司的人在这里活跃,他们或是跟粉丝团队的领导者们讨论应援的方式,或是干脆由公司出面为没有准备午餐的粉丝们买单统一的便当外卖……不过,目前最主要的一个工作还是沟通协调座位的问题! 这也没辙,粉丝们来到现场基本上基本上就不受控了,乱换座位的情况且不说,更可怕的是他们很容易因为空出的某个座位而怼起来,大的粉丝团体更喜欢去挤压小粉丝团体的空间……这时候只能mbc电视台过来当黑脸,经济公司当红脸一起安抚下去。 就这样,闹来闹去,现场乱成一团……不过,争得面红耳赤的各家粉丝们中间,很快就有人惊愕的发现,在正对着入口的一个黄金位置处,有一整个看台竟然是空着的! “这算什么?!”女高中生粉丝永远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此时,一个脸上有雀斑的胖女孩当着比自己爹还大的人的面就敢直吼。“明明边上就有一整个空着看台,却让我们挤在这个角落里?室内体育场好热的!” 是你太胖了!被cNblue的这群粉丝吵到脑子疼的这名FNc工作人员心中暗暗吐槽,但嘴上却很是苦口婆心:“那应该是mbc电视台预留的转播或者嘉宾席之类的地方,反正肯定不是应援区……你们想想就知道了,真要是粉丝应援位置的话,哪里到现在还没一个人?” 这话实在是很有道理,几名气鼓鼓的女高中生嘟囔了几句,终于还是坐了回去。不过,还没等FNc派出来的这名协调人员松一口气呢,这几个粉丝……或者说整个看台的人就全都气急败坏的闹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这名工作人员顺着她们的手势向后看去,却发现是一个穿着很是正式的男人在mbc工作人员的放行下登上了那个空着的看台……然而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虽然因为对方低着头看不起模样,可这个人手里却牵着一把很是显眼的气球,而气球上清晰的印着apink几人的头像……自己刚说完那里不是应援区,一下秒就去了一个粉熊,这不是在打自己脸吗? 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apink所在的G队里全都是cube公司的艺人,而cube公司是有自己的看台的,甚至还在正对面……所以这算什么?公司大就可以有特权吗?公司大就可以欺负人吗?! 于是乎,这名早就被cNblue几个粉丝弄的上了火的工作人员直接不忿的转过身去,准备去找mbc的人交涉了。 然而他还没走两步呢,身后这个之前闹腾到极点的看台却陡然安静了下来,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一时间,单就这附近两个看台而言,竟然有鸦雀无声的趋势。 “怎、怎么了?”这人一时间感觉有点心慌,然而仓促间却又只能茫然的问那些安静下来的粉丝们。 “今天各大经纪公司的老板也要来吗?”刚才闹得最凶的,也就是那个雀斑胖女孩小心翼翼的反问道,那模样乖巧极了,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韩胜浩社长也要来吗?” “没、没有啊?!”这名工作人员大为不解。“韩社长要来我肯定知道……” 胖女孩未及答话,她的同班却撇着嘴摇了摇头:“是大叔你级别太低,不知道这回事吧?” 终于感觉到不对劲的这位不再理会这些粉丝的废话,而是敏感的回头看向了刚才那个人,这一看他就觉得自己脑子瞬间嗡了一下——那个正在面前栏杆上认真系着apink应援气球的男人赫然是金钟铭! 来不及管这些破事了,这位大叔直接抄起手机给韩胜浩打了过去。 第六届偶像运动,所谓偶像明星新年田径锦标赛,于上午九点正式开幕。而在开幕前,此番参赛的各个idol团队所属的韩国歌谣界各大经纪公司老板、社长、代表,全都临时仓促到场,无一例外!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看台上(17.5k) 第一个入场的……呃,自然是A组。 A组是按照前几届比赛的成绩拼盘组成的种子队伍,而且还不止如此,他们还全都是有人气的种子选手,换句话说他们注定是今天的绝对主角。 而在这中间,shinee和狗日子全都赫然在列。 于是乎,等到这波人迈入室内体育场的时候,dreamtea的老板李钟石不等主持人开口介绍就毫不避讳的站起身来,并朝着自己的几个学生兴奋的挥舞起了从粉丝那里临时借来的应援旗子,很是抢了一把镜头。狗日子四个女孩一开始都没注意到,还是被主持人全炫茂提醒以后才发现了头顶上的新大陆,而在初期的惊愕之后,她们马上就兴奋的边走边跳边笑边招手回应……话说,狗日子这个组合的成员早在dreamtea公司开办前就大多是李钟石的学生,所以自然能够在老板面前放得开。 不过,这就苦了旁边的李秀满和金英敏了,狗日子介绍完肯定要马上介绍shinee,所以这两人不得不捏着鼻子站起来鼓掌,好在李秀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哪儿搞到了一个shinee的应援围巾披在肩膀上,倒还显得不是很突兀……而再往后自然也不用多说,拜李钟石所赐,几乎所有的老板都无一例外的起身给自家艺人应援,搞得mbc不得不分出大量的镜头来照顾这群人。 当然了,等到G组出场时,金钟铭和崔振浩却也同样起身欢迎,不过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是,金钟铭手腕上系着的赫然是印着apink头像的气球,而AcUbE的代表崔振浩却是拽着kara的一个应援物在那里鼓掌。 也确实……挺有趣的。 然而,更有意思的似乎还在后面,g组出场之后的h组赫然是由ccm公司和tS公司组成的联军,tara和secret,还有她们各自的师弟团bAp和speed……金钟铭还未坐下就用眼角余光瞥到了一堆熟人。 很显然,这群人看到金钟铭时那些目光还是很惊异的,不过,当他们中的有些人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气球,又发现等到自己这些人入场后对方反而直接坐了下去时,那表情就难免有些不自然了。于是,等到金光洙和金泰颂一起起身时,和后者收到了正常的热烈回应不同,前者却尴尬的发现,tara里竟然有人直接扭过了头去,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这就有些尴尬了。 然而不管是有趣还是尴尬,入场式这种东西向来都是热烈而急促的,所谓来的快去的也快,于是乎,随着最后一组艺人的快步入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重新回到了场内上百名idol身上。他们要宣誓,要比赛,要和粉丝互动,要抢镜头……而既然如此的话,紧挨着入口的那个看台上自然就变的和体育场格格不入了起来。 说句不好听的,真当他们是来应援的? “金社长,你们tS公司的bAp最近势头不错啊,说不定能挡住exo的这波冲击……” “想挡大公司主推男团的冲击,还得要大公司的男团,我们tS家小业小的……我更看好btob一点。” “难!照理说btob这个组合什么都不缺,本身人员配置也好,内部也没什么矛盾……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难出头!就好像是天生幸运度不足一样,这个是真没法子了。” “难道只能指望bigbang来当拦路虎?” “几位听过一个说法没?” “什么?” “练习生里面有个流传了大半年的说法,说是exo本来大半年前就是要出道的,受了cube的压力。据说……就是今天第一个来的那位为了给btob成长空间,所以直接找到了李秀满会长,强行要求他们现在才出道。可没成想,btob还是没起来……” “一群毛孩子的话你也信?” “当八卦瞎扯一下而已……” “不说这个了,可看exo这架势,岂不是要势不可挡?” “也不好说啊,指不定谁家的男团就会直接蹿起来呢……这个行业,公司的实力和资源固然是一个绕不开的东西,可真要是走了狗屎运,所谓搭上了时代的脉搏,又或者连着几首谁也看不明白的神曲,你看看谁能拦得住?” “也是,有btob这样运道差的,说不定就有运道好的……” “AoA发展也挺好的,怎么落到最后的杂烩队伍里了,韩社长那边跟mbc闹崩了?” “没有的事情,主要是我们的cnblue被列入了前面的种子队伍,就一个aoa不好安排……” “其实还是韩社长特立独行,你看人家ccm和tS,两家一起组队不也挺合适的吗?多一个aoa挺好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不知道,韩社长是有想法的人……” 身后聊得热火朝天,金英敏却一言不发的眯着眼睛靠在座位上,那副神情和旁边的李秀满一样一样的,反正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在认真关注着下面场地里的热闹比赛,可其实,公司社长却也在侧耳倾听着看台上的谈话。 当然了,满场的喧闹声中,有些话他能听得真真切切,有些话却显得模模糊糊,而再远一点的或者是特意小声讨论的话题干脆就直接被淹没在呐喊助威声里去了。除此之外,有些话题实在是无稽到了极点,有些老板的见识也实在是磕碜…… 可即便如此,金英敏也是颇有所得,因为多年的锻炼已经让他学会了如何透过现象看本质。实际上,这些话题的具体内容他丝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些话题以外的信息,那就是这些小公司的当家人似乎都在趁着这个难得场合热切的表现着自己……可表现给谁看? 是给金钟铭这个行业老大看,还是给其他人所有同行们看?或许都有,又或许都没有,甚至他们自己都可能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多么无稽和可笑,但他们就是想说,就是想讨论,就是想表现自己。 说白了,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在行业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所以才会在这种场合中如此激动和热情。金英敏丝毫不怀疑,如果待会中午吃工作餐的时候金钟铭趁机挑事,说什么大公司吃太多了之类的话,那这些人一定会群起相应把自己的那份盒饭给抢走分了。 可金钟铭会不会这么做呢?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金英敏一边担忧至极,一边却又无计可施……毕竟,今天来的实在是太仓促了。 而跟金英敏一样,表面上笑意盎然,实际上忧心忡忡的人还有不少,朴振英、韩胜浩、金光洙……呃,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其实越是有些家底的人越是对未知事物感到担忧,谁都是仓促赶过来的,可谁也不知道金钟铭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问为什么一定要来? 首先一个,自然是因为金钟铭了。人家手上有韩国最大的音源网站loen,有最大泛娱乐网站mNEt,有最大的娱乐化有线电视台tVN,还有从loen以及sidushq那里搞来的最大的dVd(专辑)制作发行渠道……那自然谁都想过来拍个马屁。 然而,来到现场以后,抛开金钟铭,很多人陡然发现这个场合本身也极具吸引力。 这个也很简单,仔细想想就知道了。眼前的体育场里几乎汇集着上百idol,而且这还是被mbc给筛选过的,可mbc如何筛选呢?无非是看idol的人气和公司的人脉。而前者可以直接写成相应经纪公司的发展潜力,后者可以直接写成这些公司本来就有的实力。所以说,根本不用多想,这个看台上的老板们心里基本上都有一本账,他们完全可以断定,这个行业里几乎所有上得了台面的掌门人,恐怕都来到了此处。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规模,一些明白人心里一清二楚,它比之前为了协调韩流在日本利益、为了协调idol参演电视剧而组建那个联盟还要有广泛性。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说那个联盟的成员聚在一起时是韩流这个行业的所谓常务会议,那今天这次看台聚会干脆就是一次行业内的全面扩大会议了。而在这种场合下,说出的话讨论出的事情,哪怕没有宣之于众,但只要没人反对,那恐怕也是有强大行业内约束力的,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影响到各大电视台和广告商的判断力! 这种情况下,你不来是等着被别人坑吗?! 再说了,回到最开始的金钟铭身上,甭管一开始大家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可当所有人都来了以后,那一开始的隐性召集人金钟铭自然也就要因此水涨船高……这时候,别人都来了你不来,是想让金钟铭把你名字记小本本上吗?! 不然呢?这群人闲的蛋疼啊,一大早这么利索的跑到高阳这边来看什么田径比赛? “新来这人是谁?”说话间,有人赫然发现这次看台聚会的规模还在进一步扩大。“怎么感觉官气十足?” “mbc新任社长金钟国,估计是刚得到消息过来作陪的。”有人立即解释了一句。 “李浩杨怎么来了,这有他什么事?还是说要讨论版权的问题?”又过了一会,又有人注意到了新沙洞老虎的到来。 不过这也难不倒万能的韩流企业老板们,马上又有人揭开了谜底:“新沙洞老虎不是自己组了个女团运营吗?ExId,今天也来了,他应该是因为exid那边跟来的员工缺乏组织度,所以得到消息的时间晚了点。”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眼看着金钟铭笑眯眯的和新沙洞老虎聊了几句,然后后者又如释重负的坐到了后面的一个空位上,而那个又黑又矮的mbc社长金钟国又迫不及待的继续拉住金钟铭说着什么……金英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东西。 两分钟后,趁着shinee的珉豪一百一十米栏突破了预赛,李秀满热情鼓掌的当口,金英敏趁机把脑袋凑了过去:“会长,杨贤硕怎么还没来?!” 李秀满戏谑的扭过头来,满脸笑意,似乎对珉豪表现非常满意:“是,没错,没来。然后呢,关我们什么事?” 金英敏登时无语。 话说,这场运动会是要持续到下午的,不然这些经纪公司也就不会给自家艺人的粉丝们送午餐便当了,而随着比赛的持续进行和金钟铭全天候的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开始的从容和淡定。 终于,随着两个怎么想怎么不对路的人,也就是白昌洙和裴勇俊也来到现场……这下子,连李秀满都有些按捺不住的意思了。 “这下麻烦了!”金英敏面色铁青,俨然是为白昌洙的到来所不忿。“他怎么来了?” “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经纪公司代表,手下还签着李政宰这样的大牌演员,比咱们混的都好,凭什么不能来?”李秀满依旧面色如常,不过却也不再去看下面的精彩比赛了。“不过你说的也对,他和裴勇俊这么一来也确实有麻烦了……” “是吧?”金英敏当即附和了一句。 “不过也未必就是我们的麻烦,很有可能是杨贤硕的麻烦。”李秀满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那边已经退场的mbc新社长金钟国,却给出了另一种解释。“刚才杨贤硕不来,还可以推脱说这边的各家负责人都是来助威的,因为大家旗下都有艺人在这里比赛,可现在白昌洙和裴勇都来了……我怀疑要不是李秉宪去了美国,说不定也要来……你说,这时候他还有什么理由推脱?” “金钟铭会趁机对杨贤硕发作吗?现在的局面不管杨贤硕是诚心还是无意,已经明显的影响到了金钟铭的权威,这么多同行,杀鸡儆猴是必然的吧?” “或许吧。”李秀满连连摇头。“但也有可能不是杨贤硕,因为那个笨蛋是自己跳出来无意中成靶子的……我的意思是现在瞎猜也没用,鬼知道金钟铭这次的目标到底是谁,说不定人家就是来看比赛的呢!” “可白昌洙……真要是冲我们来的怎么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见招拆招就是。”李秀满从容答道,不过稍微顿了一下后他还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搭档。“稍安勿躁,等着吧,肯定有几个老小子比我们更耐不住性子,让别人来当问路的石子好了。” 金英敏果然再度按下浮动的心思坐了回来。 不过,诚如李秀满预见的那样,白昌洙和裴勇俊这两个看似局内人实为局外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和谐气氛,压力之下,终于有人撑不住劲了。 “金钟铭代表。”金光洙突然笑眯眯的从后排站起身来,然后亲热的拍了拍金钟铭的肩膀。“今天难得圈内朋友来的这么齐,你看中午要不要趁机聚一下,还是说看完比赛等晚上再说?” “还是要以运动会优先的。”金钟铭回过头来混不在意的答道。“这个时候怎么能去吃法呢?再说了,杨贤硕社长不是还没来吗?” 此言一出,周边早就竖着耳朵的人几乎全都在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不管是早就有意为之,还是临时觉得对方拂了自己面子,在这么多其他同行的都给脸的情况下,金钟铭于情于理都要杨贤硕的茬立威了。 谁tm让你这么特立独行?! “杨社长今天未必会来吧?”金光洙半是松了口气,半是落井下石的笑道。“这都快十一点半了,比赛都开始两个半小时了,从弘大那边到高阳可是比我们这些人近得多……想来早就来了。” “或许是因为这边没有YG公司的人,所以杨社长一时还不知道消息?”朴振英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义务站出来打圆场,毕竟再无脑的人也能察觉到金光洙话里的恶意。 “那振英哥就给他打个电话吧!”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就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他借点现金……” 这下子,终于没人再敢多嘴了。 借现金?也亏得金钟铭能说出口,那些平日里挤不到核心圈子的小公司头目只当是对方在故意恶心杨贤硕。然而,真正知道内情的那些主要公司负责人却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个借钱背后是怎么一会事! 莫忘了,半年前是谁大包大揽,宣称要为中小公司日本市场差额掏钱,然后要求众人放弃环球唱片的合约转而跟他搞韩流经纪公司的?!不就是杨贤硕吗! 结果呢?结果是电通社长去世,李明博登岛,然后杨菊花连着大家一起亏了个底朝天!按照约定,应该是他杨菊花掏钱给大家补上这份差额的,可这厮当时死咬了要到来年八月份一起算账,最后还是金钟铭掏出钱来,给那些因为日本市场萎靡而陷入经营困境的公司按照银行利率贷了款! 所以,饶了一圈的话,其实是杨贤硕欠金钟铭一大笔钱! 而现在,金钟铭重提这事,固然有几分气话的意思,但是却也能直白的说明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因为这话里还有提醒其他人站稳立场的意思。 一时间,众人纷纷若有所思。 然而,等到朴振英被局势所迫,不尴不尬的站起身去过道里去打电话的时候,刚刚觉得可以松快下来的金英敏却忽然被李秀满拿胳膊顶了一下。 “什么?”金英敏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无意间撞到了自己,但抬头看到对方的表情后才立即反应了过来。 “说话!”李秀满黑着脸应道。“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说什么?”金英敏大为不解。 “去站起来问金钟铭,我们想签下姜虎东,问他行不行?行的话就再问问他我们想把张东健的经纪公司买下来,行不行?” “在这儿问这个?”金英敏目瞪口呆。“现在?为什么?” 李秀满叹了口气,然后也懒得理会对方,想了一下后,他干脆亲自站起身来朝金钟铭这边走了过来。看到这位过来,一直默不作声的崔振浩立即主动让开了座位,转而坐到了金钟铭的另一边的空位上,那是金钟国离开时腾出的位子,而周围的人也都再度敏感的竖起了耳朵。 “前辈想要签下姜虎东?”金钟铭眉毛当即挑了起来。 “没错。”李秀满毫不犹豫的点头重申一遍。“这两个月我跟他私下有了一些沟通,就等你点头了,钟铭觉得如何?” 这下子,周边的所有人也都不再假装看比赛了,而是毫不避讳的直接把目光对准了这边,毕竟,这个讯息太劲爆了。 姜虎东刚刚复出小半年不到,但由于他的复出节目,也就是tVN《拜托了冰箱》迅速站住脚的缘故,三大电视台里原本就是由这个胖子主打的节目也都纷纷重新朝他伸出了橄榄枝。要说能回到昔日韩国综艺mc第一人的位置,那叫白日做梦,但是抛开刘在石,他依然是韩国最具代表性的综艺mc。 而且说句长远点的话,姜虎东身体这么好,mc这种职业又比idol周期长的多,那他这种级别的艺人,操作的好甚至可以养活一整个小公司几十年,强强联合了。当然,话又得说回来,想签姜虎东不是那么容易的……最起码姜虎东回来以后不知道多少人试图联络对方,却都铩羽而归。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话题在金钟铭和李秀满之间咋一说出,却又让众人觉得格外敏感和刺耳。 呵呵,圈内人的事情圈内人自然一清二楚,当初姜虎东隐退前原经纪公司突然倒台,的手笔,真当大家不清楚? 再进一步,姜虎东当初的隐退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还有些模糊倒也罢了,可李秀满和金钟铭这两人难道不懂? 实际上,回到话题前的这两人身上,咋一听来,金钟铭还以为对方是在恶意挑衅呢! 可稍一思索,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只要前辈跟虎东哥之间能解开之前的误会,我本人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秀满稍微怔了一下,他想到过对方会立刻点头,毕竟今非昔比了,当初的金钟铭需要搞掉姜虎东来继续爬,但如今的对方放姜虎东一片天地却能显得有足够人情味……只是,他也没想到对方答应的那么痛快罢了。 不过,这俩人是干脆了,可周围的人却都个个面色不善了起来……因为李秀满上去说了几句话,了,这让其他人怎么混?! “前辈还有事吗?”金钟铭没去管身后的骚动,而是继续礼貌的问了一句,因为他发现李秀满依旧若有所思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情!”扯掉肩膀上ShINee的应援围巾后,李秀满咬咬牙继续说道。“钟铭你还记得吧,当初06/07年的时候,公司曾经想一度进军影视业,而且还想自己投资制作电影……当然,结果就不用说了,韩国电影的水太深,能玩的转的。” “当然记得,前辈有话直说。”金钟铭敏感的皱起了眉头。“你不会是想再试试吧?” “我确实想再度尝试一下影视行业。”李秀满毫不避讳的答道。“这是我一直想尝试的多元战略,前几年我不是会长,不好独断专行,现在我又重新回到公司会长的位置,所以总是忍不住想再试一试……” 场下的男子百米赛跑决赛开始了,响彻全场的欢呼声遮蔽了谈话,李秀满不得不暂停下来,而金钟铭也一直眉头紧锁。 “当然,电影制作那种东西我不会再自不量力了,我主要是想发挥一下公司在艺人经营方面的特长。”看到对方态度暧昧,等欢呼声一降下来,李秀满就开门见山了。“实际上我之前和张东健有过私人谈话,问他愿不愿意转手他的Am公司……” “Am公司。”金钟铭当即失笑。“张东健、金荷娜、玄彬、申敏儿……是这四位吧?” “是。”和之前的姜虎东不同,李秀满这一次心头也没有了底气,再加上周围同行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所以他干脆的把一切都挑明了。“我准备把这几位和姜虎东放在一起,搞个宽松点的演艺经纪子公司……钟铭,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全韩国都知道电影的事情要听你的,而且张东健这几年的毫无建树,多少跟当初他不知天高地厚和安圣基前辈对立有些关碍,所以我今天明白的问你一句,你同不同意?同意了我就去做,不同意这事情到此为止,也省的我徒费心力!” 金钟铭略显戏谑的看了一眼对方,又回头扫视了一眼身后死死盯着这里的一众韩流娱乐公司老板,竟然再度干脆的点了点头: “前辈和张东健前辈办事,我是放心的……随意吧!” 李秀满立即毫不避讳的长呼了一口气。 “多说一句吧!”大概是感觉到身后那群人蠢蠢欲动,金钟铭继续笑着开了口。“大家如何做生意是大家的自由,只要不犯法不违背行业道德,又跟我没关系,那就尽管去做好了……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再继续扩张,但别搞得我好像要当什么坐地虎一样,什么都要来我这里报个备交份税!” 此言一出,身后原本想要挤过来的一众人又纷纷坐了回去,而得了便宜的李秀满也不再多言,转而扭头继续看向了下方的比赛,就好像刚才出言谈定了两个大生意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时间,没人再讨论什么业内的逸闻,也没人再试图去谈正经的合作,所有人都看向下面的比赛,bc的镜头几次扫过,却又几次无奈的放弃,最后干脆在自家新任台长金钟国的干涉下不再去照顾那个看台了。 就这样,场面略显古怪的变得安静了下来……一直到中午12点半,也就是午休的前一刻,杨贤硕姗姗来迟,终于出现在了看台上。 坦诚的讲,杨菊花是真觉得挺委屈的,因为正像朴振英为他辩解的那样,YG公司又没有idol在这里,他一开始就没有得到通知。而等到9点以后,他从一些其他途径了解到了这里的情况,却又发现到场的这些老板都是来应援的,最起码明面上是来应援的……既然如此的话,他也没有理由去吧?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又如李秀满猜度的那样,当白昌洙和裴勇俊这二人出现在这里以后,杨贤硕立马就变的彻底被动了起来……实际上,关注着现场消息的他立马就从公司大楼出发,直奔这里过来了。 但是,还没等杨贤硕把车开出自家公司大楼的停车场呢,那边他就接到了朴振英的催促电话,对方明白的告诉他,金钟铭对他怒了……要他赶紧过来还钱! 其实还钱不还钱什么的倒也罢了,甚至很有可能只是在恶心自己的,但杨贤硕一路惊惶到此,脑子浑浑噩噩的,似乎依然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金钟铭要这么对他?! 大过年的顶,杨菊花戴着自己最常戴的那顶棒球帽,一身臭汗的在看台边缘不尴不尬的干站了足足半分钟,却一直按看不到任何人有站起身招呼他的迹象。这下子,他只能强压着慌乱主动朝金钟铭走去。 “杨社长来了?”金钟铭倒没学其他人把对方强行晾在那里,而是不等对方开口就主动起身迎了上去,这让杨菊花立即好受了不少。“怎么这么长时间,刚才金光洙社长说一起吃饭,结果数了一圈就差你一位……” “钟铭,真是抱歉。”杨贤硕赶紧把心里那里乱七八糟的心思按下了去,转而集中精神应付眼前的年轻人。“你也知道我们YG公司的艺人一般都是走神秘路线的,所以我很少让他们参加综艺,这次也就没做准备……” “这倒是显得我们这些人孟浪了。”坐在后排的金光洙突然似笑非笑的插了句嘴。“本来就不该打扰杨社长的……” “不是这样。”杨贤硕顾不得理会金光洙笑面虎的行径,而是继续跟金钟铭解释。“大家都来了,就我没到,确实很不礼貌。不过后来我从网上知道消息后立即就开车过来了……而且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话说到这里,已然有了几分恳求的味道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金钟铭摇头笑道。“今天你可是来晚了,你看,第一排连个座位都没了……” “我到后面就行。”杨贤硕松口气之余赶紧摇头。 “那怎么行呢?”金钟铭伸手拽住了对方胳膊。“坐我的位子好了,我到后面去!” 这句看似是在客气的话刚一出口,看台上,几十束目光就齐刷刷的扫了过来,压得杨贤硕简直喘不过气来。 然而,似乎是真的要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难堪,金钟铭话一说完,就直接不管不顾的绕过对方朝后面走了过去。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坐到后面的座位上,而是留了半分余地——走到后排的时候他装模做养的朝李钟石问了下厕所的位置,然后径直下了看台。 台下的比赛已经进入到上午最精彩的部分——女子团队射箭的决赛,观众们随着一箭又一箭的射出或是惊呼或是哄笑。而每次声音响起时,杨贤硕的脸就会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幻,就好像那箭是射在自己脸上,那笑声是针对自己而来的一样。 可是,面对着眼前的座位,这位身价三千多亿韩元的韩流行业大佬,是既不敢坐下去,也不敢咬着牙转身离去,最后,竟然只能干站在那里受辱。 就在空座旁坐着的李秀满内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以他的阅历怎么可能没看出来……杨菊花到现在为止都没搞懂自己为什么会受辱,他还真以为是他今天来晚了的缘故?照理说,看在这几年越来越缓和的关系和金钟铭如今的过度强势上,他应该提点一下对方的。但是眼前这个状态,他自己都起不了身,又何谈去帮助对方呢? 所以,犹豫了一会,李秀满终于还是眯起了眼睛。 同样被那个座位锁牢的还有满看台的其他人,在杨贤硕作出决定前,在金钟铭回来之前,这群人既不好开口,也不好起身……只能陪着对方‘连坐’! 至于出言相助,拉对方一把? 呵呵,所谓商人……更何况他们还是娱乐圈厮混的商人。 数分钟后,以一种尴尬姿势站在第一排空位前的杨贤硕就已经觉得自己脚在发麻了,而周围看台上也已经有一些联想力丰富的粉丝在拍照了,这是因为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运动会开始进入午休时间了……当然,这其实没什么,因为粉丝们以联想力疯狂著名,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没人信她们了,她们拍的这些照什么都说明不了。可是,金钟铭迟迟不回来发落自己,这就格外让他感到崩溃了……再这么下去,他在同行面前的威信都要耗得一干二净了! 实际上,杨菊花毫不怀疑,如果再过两分钟对方还不来的话,那他就只好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了!因为这种受辱的滋味着实难受! 而就在胡思乱想之际,还真就有人来了……众人抬眼看去,可惜,来人并不是金钟铭,而是mbc电视台新任社长,那个黑矮版本的金钟国,他神采飞扬,身后还跟着另外不大熟悉的人,但以大家多年的江湖经验,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俩人身上官气十足,俨然是官面上的人物。 “高阳本地的官员吧?来叫大家去吃饭?”有人小声猜度道。 “这下子要丢大脸了!”有人心中暗暗嘲笑杨贤硕。 不过,等到那三人走上看台,很多人看的真切的时候,这里面的不少人却都忽的为之色变。 其中,不少人面色郑重了起来,也有不少人不顾一切的上前笑脸相应,而李秀满则是面色难堪,但杨贤硕却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无他,跟在金钟国后面的那两个人,前者小眼睛肥下巴,后者年轻帅气,形象截然不同,但却都是最近在报纸和电视上频频露脸的人。 前者是刚刚被任命为青瓦台首席经济秘书的安钟范,后者是青瓦台秘书室发言人小金淇春。 李秀满和杨贤硕政治靠山迥异,此刻看到青瓦台的人自然一冷一热,当然,前者只是在适当的表明态度和立场而已,而后者的热情则更多的是在期待对方能给自己解围。 “杨社长也在这里?” 果然,政治就是一个站队的过程,面对着蜂拥而上一群演艺圈老板,安钟范首先还是招呼了自家人的杨贤硕。而小金淇春也捧着一个什么盒子留在了后排和李钟石说话……呵呵,狗日子的《女总统》唱的不要太漂亮。 “李秀满会长?”江湖上混是要讲资历的,饶是安钟范如今春风得意,却也得捏着鼻子给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李秀满打声招呼。 “哎,安教授也来看比赛?”李秀满随意的瞥了对方一眼,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干脆的扭过头去了。 安钟范也不在意,对方真要是刻意奉承自己那才让他毛骨悚然呢。 就这样,稍微客套了几句,安钟范一边四下打量着什么,一边和金钟国就势坐了下去,但有意思的是,挨的最近的崔振浩和杨贤硕却都站在旁边,根本没有落座的意思……其余人见状各自心头一凛,前两排的人也都赶紧坐了回去,将两人凸显了起来。 安钟范眯着小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已然察觉到了现场的不对劲。 “来吧,崔社长。”李秀满恶意的瞥了一眼安钟范,然后起身招呼了一下崔振浩。“这位子本来就是你的,我回原座眯着去……待会吃饭别忘了叫我!” 崔振浩依旧是那副死人脸,他点点头道了谢,然后干脆的坐了过去。 安钟范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干笑了一声,直接盯住了站在眼前的杨贤硕:“看台这么大,这么多娱乐业的同僚,竟然没有杨社长的一席之地吗?” “刚才确实来晚了。”杨贤硕苦笑了一声。“座位都已经满了。” “杨社长这就话就显得过分了,搞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后排的角落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众人循声望去,赫然是裴勇俊,果然瞎子一般都很毒。“大家都过来看比赛,只有你一个人拖到中午才过来,来到之后没座位是没错,可人家金钟铭代表不是把位置让给你了吗?还有什么不满的?!” 杨贤硕没去理会对方,而是希冀的看向了坐在自己眼前的安钟范。 “这是金钟铭代表的座位?”安钟范诧异的摸了摸手下的座椅扶手。 “是。”杨贤硕忙不迭的答道。 “他去哪儿了?”安钟范很不礼貌四处张望了一下。 “去厕所吧?”有人嗤笑了一声。 “哦。”安钟范点了下头,然后扶着自己的肥胖下巴稍微思索了一下。 杨贤硕依旧希冀万分的看着对方,姿态很谦恭…… 其实,安钟范也不过是个大学教授,所谓青瓦台秘书室经济秘书的工作也不会比这群老板谁挣得多,而就算是他退下去以后也不过就是落一个党内推介的国会议员一般的职务,然后养老混日子。 说实话,国会议员也罢,大学教授也好,照理讲,在韩国,他的常规社会地位并不比杨贤硕这个身价几千亿韩元的人强多少。 君不见,旁边的李秀满照样不鸟安钟范吗?也没听到裴勇俊浑不在意的在安钟范说话时插嘴捣乱吗?刚才站起来迎接他安钟范的人不少,不也有很多只是面上一笑就坐回去的人吗? 但那是别人,不是杨贤硕……说白了,这是一个体制问题。 体制那里都有,只是存在形式不同罢了,在YG公司里,杨贤硕就是一个体制的建立者和维护者,公司的一切都要服从于他,bigbang就算是八千万粉丝都得站着听他训斥;而在这个娱乐圈里,金钟铭也在努力建立一个体制,所以裴勇俊和崔振浩才会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依旧这么卖力;而在整个社会中,还有更大的体制概念,比如政治阵营,比如经济联盟,比如社会阶级…… 你不在某个体制里,自然可以对一些人无动于衷;你是同类型体制对面立场的人,那只要讲阶级,不漏破绽就可以;但如果你就是这个阵营的一份子,那么你和这个阵营的其他人打交道,那就必须按照这个阵营的内部体制规则来和对方相处! 杨贤硕很早就投奔了某位大妈,这根本不用多说,基本上算是业内众人皆知的事情。实际上,自从cJ崩了以后,那个车恩泽天天就靠YG公司捞钱,这谁不清楚?而且,YG公司这些年发展的顺风顺水,周边的人从不搞他,官面的便宜也没少占……凭什么?不就是因为谁都知道杨贤硕是这位大妈的体制一份子,所以他因此而受益。 那么回到眼前,既然这个体制是以大妈为核心建立起来的……他杨贤硕再有钱,在大妈的亲信面前又算什么呢?别说安钟范了,你让后面那个跟班似的小金淇春过来,你看他客不客气? 回到眼前,其实以安钟范的角度来说,他有一万种方法来给杨贤硕解围……举个最简单直接的例子,他现在就可以站起来,说杨贤硕站着他也不坐,然后站着和杨菊花等金钟铭回来。而这种最清晰无误的袒护意图一旦表达出来,那如果金钟铭不想和青瓦台闹崩,等他回来后也就只好捏着鼻子忍了这件事情。 什么叫忍?这可不仅仅是多腾开几个座位,然后大家一团和气的坐下的事情,真要是这么干了,估计直到大妈倒台那天,那么以后杨贤硕如何行事他就都不好再过问了。 说白了,一个行业的人都在这里,而座位的事情又太过敏感……谁都骑虎难下! 实际上,脑子转过几圈后的杨贤硕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自己今天确实有些大意了,一开始他只想着一个运动会无足轻重,却忽视了真正重要的是人本身,你就算是有一万个理由,也不能在这种当少数派的。 哪怕你确实是少数派,也要装作是个多数派啊?!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更重要的是如何脱局,杨贤硕不指望眼前的安钟范会直接起来陪自己一起站……那样太激烈! 但是,能不能稍微用些温婉的方式呢?比如让旁边的金钟国开口,以主人的身份请大家一起去吃顿工作餐,然后让自己和他安钟范留下来等金钟铭回来,私底下说几句好话,陪个不是……事情到此为止。 这也行啊! 果然,安钟范思索了一下后,真的看了一眼旁边的mbc社长金钟国……但下一秒,他竟然直接站起了身! 周围的人或是心里冷笑,或者心里暗骂,还有人铁青着脸掏出了手机……而杨贤硕则是又惊又喜。 喜,当然是因为对方竟然这么挺自己,也不枉自己一次次的送钱,一次次的打点,一次次的展示态度。 惊,当然也是为对方如此强硬而感到震动,也为后来很有可能爆发的冲突而担心,到时候他和YG位于交锋点上势必也要受到震荡…… 不过马上,安钟范就不用让杨贤硕这么受惊了,只见他站起身后并未着急和杨贤硕说话,反而是朝身旁的金钟国招了招手:“金社长,你让一下。” 金钟国怔了一下,但还是干脆利索的站起来身来。 下一秒,安钟范竟然坐到了原来金钟国的位子上……这下子,周围一圈人目瞪口呆,而眼前的金钟国和杨贤硕干脆可以称得上是呆若木鸡了。 “是这样的。”安钟范坐下后不以为意的抬头解释道,看似像是说给杨贤硕和金钟国听,却也是说给所有人听。“诸位娱乐圈的贤达们都在,规矩还是要讲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侵占金钟铭代表的座位,他为韩国娱乐产业所做出的贡献,从电影到韩流,全都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得到了人民、行业内部,还有历届政府认可的……我就不要多事了!” 杨贤硕如遭雷击,很多人沉默以对,还有人……比如说在之前安钟范到来以后脸色一直很差的金光洙,他就干脆直接笑出了声。 “安教授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些许的骚动之后,大家不再管杨贤硕,而是重新围着安钟范心情轻松的扯了起来。 “哎,叫我安秘书就好。”安钟范认真的更正道。“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来找金钟铭代表送请柬的……过完年放完假不就是朴大统领的就任典礼吗?其实我们之前已经把大部分请柬送出去了,但是金钟铭代表之前去了国外,回来后联系他他又一直说在拍电影,昨天秘书室又打电话,说是今天有时间,让我们趁着中午把请柬送过来。” 这话说的,这姿态摆的,李秀满也忍不住眯着眼睛看了过来:“安秘书至于吗?” “至于的!”安钟范摇摇头道。“这里的诸位多是业内的佼佼者,但恕我直言,你们的眼界应该还是要更开阔一些的……有些人被别人尊重,是因为他作为朋友时提供了很有价值的帮助;而有些人被别人尊重,在因为作为对手时他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和水准;而另外一些人,不仅证明自己在当朋友时可以提供有价值的帮助,还在成为对手时展示了极高的手腕和水平……这种人,一般而言就可以超脱出立场的问题,而被所有人所重视了。”话到这里,安钟范稍微顿了下,然后才继续说道。“我知道诸位在元旦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说是什么金钟铭代表和我们这些人发生了冲突,金淇春秘书长甚至因此离职……我明白的说吧,这是大实话!可这又如何呢?文顾问之前跟我们这么针锋相对,难道我们这些人就可以不尊重他了吗?” “拿文顾问比实在是有些……”李秀满继续突然嗤笑了一下。“有些不成比例吧?” “或许吧。”安钟范突然认真了起来。“不成比例是事实,但绝不是不伦不类,按照金钟铭代表现在这个状态,他需要的仅仅是时间罢了……而且再说了,不成比例那也只是对文顾问而言的,对我们来说,不都是庞然大物吗?” 李秀满怔了怔,没有再跟对方针锋相对,场面一时间变得热闹而又不是很嘈杂,毕竟,安钟范都这样说了,那杨贤硕肯定没翻盘的可能了,于是众人都在低声攀谈议论,同时静静的等金钟铭回来,看他如何发落杨贤硕。 而在安钟范身前,杨贤硕本人也已然是满脸绝望……他感觉,这半年来自己真的是在金钟铭身上栽的够深了,而导致他栽跤的原因却是一样的,那就是他始终太自以为是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金英敏看着杨贤硕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我觉得,可能是因为金钟铭还不够成熟的时候在YG待过,所以杨贤硕一直没像我们还有朴振英这些人那样见识过对方的攻击性……日积月累的,虽然他也明白金钟铭越坐越大,但在对方面前时还是会越来越迟钝。” “问你个事情。”李秀满微微蹙眉,很显然是对金英敏的话不太满意。“我怎么觉得你话里话外把金钟铭的‘攻击性’当成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东西?” 金英敏登时为之哑然。 “我再教你一条。”李秀满继续认真的说道。“金钟铭有很多强横的东西,比如说他的财力、人力,比如说他的手腕和技巧,比如说他的脑壳和见识,比如说他对这个社会本质的把握程度……这些我们都无可说!但是他的所谓攻击性,我们绝对不能轻易认同,真要是认可了这个,那就真的予取予求了!而且不仅是什么金钟铭,你给我记住了,包括那些政客乃至于政府都是如此,我们尽管不如他们,尽管毫无抵抗能力,却也依旧要讲一个有来有往,讲一个闪转腾挪……这才是我们这种小企业在这种社会里生存下去的基石!你要不懂这个道理,将来我怎么敢把这个公司交给你?” 金英敏心中凛然,而稍作思索后,他又忍不住出言问了一下:“之前会长突然去跟他说什么姜虎东还有张东健am公司的事情,是因为这个吗?” “差不多吧。”李秀满蹙眉道。“我当时就觉得金钟铭今天会立威,而等他真的把气场凝聚起来以后,有些事情短期内就难办了,所以才咬着牙先把这两件事情敲下来……当然,我还是没想到他没自己出手,反而是找了别人以为的他的对头来帮自己立这个威……这小王八蛋,不仅越来越来有钱,越来越有势力,而且还越来越难缠了!” 金英敏无言以对。 就这样,十来分钟后,金钟铭姗姗来迟……不过,他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去上厕所的感觉,而是去大吃了一顿的意思。没错,他似乎是噎着了还是怎么样,正在拿着一瓶水不停的漱口下咽…… “金钟铭代表这是怎么了,上厕所还噎着了?”还是有人有这个胆量开玩笑的,安钟范就毫不避讳的回头笑了出来。 “哎,上厕所没噎着,吃包子噎着了。”金钟铭倒也不避讳什么,一边站在垃圾桶旁喝水一边高声解释了起来。“厕所在下面休息室里,我上完厕所出来正好遇到idol们午休,一群人捧着便当问我吃不吃,摄像机在那里,我就留下来吃了一点……结果呢,吃着吃着遇到了一个特别热情的熟人,tara含恩静你们知道吗?她买了十几个包子,拉着我问我吃不吃?我刚说了一个吃,她就当着摄像机的面往我嘴里塞,塞了足足七八个包子还不停,委屈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一定好好管教她!”金光洙边笑边尴尬的接了一句。 “不用了,她没有这么多任性机会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将空水瓶子塞进乐垃圾桶,然后才走了过来。“安秘书辛苦了,没成想我刚走你就来了,请柬给我吧!” 安钟范招了下手,坐在后面的小金淇春秘书立即捧着一个硕大的信封过来了。 金钟铭毫不犹豫的当众撕开了信封,露出了上面的请柬,翻开来随便看了一眼就交给了身旁的崔振浩,然后又从信封里掏出了一张简单至极的折叠A4纸。 “这是什么?”金钟铭一边扶了下眼镜,一边好奇的打开了纸张。 “大统领就职典礼邀请的艺人名单和相应节目。”安钟范认真解释道。“我们秘书室之前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单子还是务必让您过下目为好……” “这算什么?”金钟铭当即失笑。“且不说我有什么资格看这个,现在名单都列好了,我要是再删删改改岂不是平白得罪人?” “怎么会呢?”安钟范继续一脸认真的答道。“所谓术业有专攻,这方面的事情还是要听听您这专家意见的,不然民众岂不是要觉得我们新一届政府不善于听取民间生意?所以,名单这个东西,麻烦您稍微看一眼。” 两人说起话来虚假到了极点,谁都知道安钟范不会带一个让金钟铭恼怒的节目单来,而金钟铭也不会真的会指着那一个谁说这个人不行,可满看台的人却都屏声息气,静听看戏。 “那我看一眼好了。”金钟铭终于随意的瞥了眼那张纸,而刚看了一眼,他就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纸张插进了裤兜里。“不错,JYJ打头很不错,他们是韩流文化先锋……就这么说定了!” 李秀满当即被这两个装模做养的人给气笑了,这尼玛是当着和尚夸秃子吗?怪不得白昌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也跑了过来。 “既然都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和金淇春秘书就先走一步了。”安钟范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管身后的杨贤硕,竟然就要这么走了。 “不送。” 随着金钟铭也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那位金钟国先生也忙不迭跟着两位青瓦台新贵离开了看台,而等一人走,看台上很多人当即露出一脸怪异的笑容,所有人都想知道金钟铭会如何折腾杨贤硕……而回过头来,金钟铭也果然笑眯眯的盯住了杨菊花。 说句大实话,对方这一波跳出来着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但是既然出头了,那就得做点表示,不然岂不是让人小瞧了他去……怎么说呢?辛亏金钟铭这次来是有背的念头的,不然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让杨贤硕肉疼。至于那点什么韩流日本保险费,他也好,杨贤硕也好,估计没一个人会真看上眼的。 “杨社长。”金钟铭客气的喊了一声。“随便坐吧!” 杨贤硕这一波倒也没客气,实际上眼前还真空出了一个座位,当然,这种洒脱背后有多少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就不好说了。 “听说杨社长财务遇到困难了?”金钟铭甫一坐下就一脸认真的问道。 “钟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杨贤硕抿了抿嘴,同时终于摘掉了头上的帽子。 “恕我直言,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使用公司的钱垫付。”金钟铭点点头,一脸担忧的说道。“那种事情是落人以柄,将来说你挪用公款一抓一个准……” “你是想让我卖股票?”杨贤硕似乎抓到了点什么。“这个有点过分了,YG的股权我坚决不能让!” 话虽如此了,所有人都能听得懂对方话里的那种心虚……真要是你说不让就不让,韩国的财阀是怎么拿下全国八成Gdp的?没了靠山,你不就是人金钟铭眼前一盘菜?! “没这么严重。”金钟铭连连摇头。“股权不光是钱的问题,它还代表着钱权力和社会地位,很多人奋斗半辈子的东西都在那点股票上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卖股票!再说了,你没来之前我就讲过,绝对不会再肆意扩张,一定要给大家留够吃饭的地方……” 杨贤硕有点茫然了,周围的人也都屏声息气。 “这样吧,我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金钟铭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你把YG大楼卖给我,如何?” 杨贤硕既是惊愕又是悲愤的张大了嘴:“大楼卖给你,YG公司去哪儿?” “还留在大楼里啊!”金钟铭摊摊手。“我把大楼买下来,再继续租给YG公司,租金是上市公司YG公司出,钱是你拿走……多合算?!” 杨贤硕一时间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晕,因为……事情好像真是跟对方说的一样。 要知道,YG公司是上市公司,理论上自己只是个占比较高的持股人罢了,而YG公司的支出其实是所有股东一起买单,但公司大楼卖出去却是自己拿钱……更重要的是,现在大楼在自己手里是不收租金的!真要是收了,小股东和股民能骂死自己! 所以这样一想的话,好像对方这个方案还真是两全其美! 当然,杨贤硕也明白,公司大楼是谁的本身就是一种宣告手段,它能表明一个人对自己公司的掌控力……但话又说回来,经历了这么一遭无妄之灾,他注定是要掏点什么出来的,不然金钟铭都不好跟身后这么多看客交代! 既然如此的话,认了这一遭又如何?!毕竟,这已经比自己预想的手段要好的多了。 “杨社长给个准话吧!”金钟铭忽的一下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没问题!”杨贤硕思索再三,终于是认命般的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金钟铭有些意兴阑珊的点点头,似乎就准备要走。 “金钟铭代表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一直竖耳倾听的金光洙敏感的站起身问道。 “不去了……被含恩静小姐给塞包子塞饱了。”金钟铭连连摇头,引得周边不少人附和着假笑。“而且下午只剩男子射箭和接力赛了,我今天来应援的apink已经没戏了,不如回家休息……” “我一定会好好教育恩静……”金光洙尴尬不已,同时第二次做了保证。 “不用了。”金钟铭脚步不停,却说出了一番让金光洙心惊肉跳的话。“我早就想过了……把ccm公司交给金社长你不是不行,但是你的管理能力一直显得欠佳,tara一次次的老是出事……这样吧,你把轮岘洞的那栋小楼随便卖给谁吧,然后把公司整体搬到cUbE现在的办公楼里来,也好让崔副社长和洪胜成社长帮你管管tara,算是帮你节约成本了!” 说完,金钟铭不等对方回复,直接背着手踱步走下了看台。 讲句大实话,这件事情才是金钟铭今天真正的首要目的……但是,经过了杨贤硕的事情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有些高估了这些吸idol血为生的人,和电影圈子不同,他对这些人不需要布局就已经能够予求予取了,一句话就可以的事情没必要多说什么…… 当然,还是这些人水准差点,而且老是露破绽,还老是用三脚猫的手段时不时挠自己一下……你瞧瞧人家那边的李秀满,公司不就能在自己面前站稳脚跟吗?真要是都能有那种眼光和定力,自己又能如何呢? 总而言之,回到眼前,说句虚伪点的话吧,这种在韩国很常见,甚至可以说是典型的韩国财阀式的掠夺,还真有点让金钟铭于心不忍,不然他也就不会如此毫无兴致可言了。 金光洙面色苍白,然后一直追到了栏杆处,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眼睁睁的看着金钟铭领着崔振浩、裴勇俊一行人走下去,却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此情此景,看的周围的人一阵凛然。 “这就是我之前担心的。”李秀满回头轻声朝金英敏说道。“今天从这个看台下去,这个圈子里就没人再敢跟金钟铭装象了……可又没办法,人家连电影圈子都收服了,财阀、政阀都掰过腕子,何况是我们?说白了,是这个行业根基太浅,以至于让金钟铭这么轻松就能捏扁揉圆……exo出道、姜虎东、am公司,这番事情做好以后,往后两年咱们还是老实点吧!” 金英敏一言不发,但俨然也是心有戚戚的样子。 另一边,对这个行业极度失望的金钟铭意兴阑珊的领着几个人走出了体育场,却不料,还真就有人敢追了出来,并在停车场那边拦住了他。 “振英哥有什么见教?”金钟铭饶有兴致的问道。 “停了刚才钟铭你和杨社长、金社长的话,突然有个想法!”朴振英满头大汗,欲言又止。 “尽管说!” “我最近个人财务出了点问题。”朴振英犹豫了片刻,终于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要多少?”金钟铭心下失望的同时却也没驳了对方的面子。 “不是这意思。”朴振英看了眼站在一样的崔振浩、裴勇俊等人,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把想法说了出来。“钟铭……觉得我们JYp公司的大楼如何?” 金钟铭愣在当场,却随即哑然失笑。 如果说,年前的青龙奖,让他觉得那些财阀也不过就是‘黔之驴,技止此耳’,那么面对着今天的这群人,他心头就只有一句‘烂泥扶不上墙’了! 不过,这不更好吗? “没问题,把价格报给我,和YG大楼一起,我一并买了就是。”金钟铭面带笑容,爽朗的回复道。 pS:这章之所以拖到现在不是因为没时间,而是改了好多遍都不合心意,始终写不出来自己想要的那种效果……不是我矫情,而是上一章那天两个书友让我很残酷,一个是给了第十四盟的stanleyco,另一个是群里写**的最爱短身蓝圭软……前者不用说了,很多盟主出来我连个加更都做不到;而后者告诉我,影帝这本书他刷了不下四十遍,金钟铭这个人物已经在他心里立体化了,所以写**的时候才这么像我的手笔……简直是羞愧难当。 所以嘛,文青嘛,就纠结了……从前天晚上那章开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写的好烂……而且现在也是,但是不能不发了……因为再拖下去,我怀疑自己真的会因为这种纠结心理太监。 向两位致谢致歉,向所有书友致谢致歉……努力写下去,把故事讲完。 不过重打精神之前,容我先去洗个澡,再来两局农药回回血,再去吃晚饭,诸位好梦。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客厅里(上) 过年了,金钟铭这个年假显得有些冷清,但却不是让人感到孤单的那种……因为最起码他还有地方可去,有人可陪。实际上,电影拍完以后初珑就干脆的随他搬去了狎鸥亭那边住下,而除夕两人也是一起去了清原郡。 这种生活虽然没有什么称道的地方,可胜在幽静。 但是,等到大年初二那天的时候,金钟铭却难免变的有些无聊了起来。因为初二和初三这几天惯例是客人上门拜访的时间,初珑的家里自然也不例外,那么金钟铭自然就不好多留了。可是初珑的父母也是多日未见女儿,难得假期也不愿意对方这么早早回去,所以无奈之下,金钟铭只好一个人一大早就返回了首尔。不过,首尔那边也是一样,无论是爷爷奶奶家还是外公外婆家,全都是人满为患,金钟铭勉强各自呆了小半天,然后在午后的时候,终于还是选择独自一人回到了狎鸥亭的家中。 回到家里干吗?说来好笑,甫一回去,从下午两三点开始,他就研究起了晚饭的问题……是炒菜还是煲汤,买半成品还是从原料开始自己调理?而最终,本着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的原则,他决定从原材料出发,自己动手包一顿芹菜馅饺子。 说干就干,金钟铭直接下楼去超市里买了一堆材料,然后就在客厅里支开了一个小案板,又打开了电视机,但刚活好面准备择菜的时候,门铃却响了。 来人竟然是韩孝珠和文根英,这让金钟铭颇有些惊愕。 “社交网络上有人在发你买芹菜的照片。”文根英咧嘴一笑。“我和孝珠正好在附近,就想着上来给你拜年……果然,一开门就有芹菜味。” 此言一出,韩孝珠当即配合着嗅了下空气,看的出来,两人兴致不错。 “给我拜年?”围着围裙的金钟铭一声嗤笑。“且不说你们俩明显两手空空,明显不像个拜年的样子,就算是真来拜年就有资格歧视芹菜吗?” 文根英和韩孝珠当即失笑。 “好了,进来吧。”玩笑开完,金钟铭笑着让开了门。“家里就我一个人,还正在做饭,冰箱里有零食、咖啡机在厨房、厨房柜子里还有茶叶……总之你们自己随意,我还得继续包饺子呢!” 两人一边点头步入门来,却刚换好鞋进入客厅就马上面面相觑……无他,她们之前在网络上得知金钟铭在买菜,此时刚一见面就又看到对方身上的围裙,那么她们二人当然早就想到了对方是在做饭。但是,她们却也绝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人在做饭!毕竟,一个人做饭和帮着家里长辈或者其他女性搭个下手是一件截然不同的事情,尤其是对家庭生活中男尊女卑思想严重的韩国男性而言,这一点尤其少见。 怎么说呢?两人已经认识了金钟铭这么长时间,但今天还真有点耳目一新的感觉。 “真的是自己一个人?” 文根英进去以后毫不客气的搜索了厨房,并端出来了三杯热咖啡,韩孝珠也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阳台和四处的动静,但很显然,整个屋子里就金钟铭一个人,他没有必要撒谎。 “是你家西卡待会要回来?”文根英还是有些不死心的样子。 “没有的事情,毛毛真的没时间回来,父母和二毛也都在法国,家里确实就我一个人。”金钟铭老早的就坐回到搁置了案板的茶几旁,然后对着电视机继续择自己的芹菜。“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韩孝珠干笑了一声。“就是觉得画风有点不对劲罢了,你最近霸道总裁的形象可是很深入人心的。” 金钟铭咧嘴一笑,并未答话,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情。 话说,偶像运动会之后,与偶像和粉丝们那种高调不同,看台上的人却都默契的保持了低调,但这依旧不能阻碍有些事情引发震动。比如说年关前,yg公司和jyp公司一起向金钟铭出售了各自的公司大楼,再比如说ccm公司离开了论岘洞搬入了cube公司的大楼楼层中,这两个事情无论如何都是瞒不过公众视野的。 当然,前者引发的震动主要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毕竟那俩家公司都是上市公司,而且还是业内顶尖且具有代表性的企业,所以牵扯的目光实在是太多。相较而言,ccm公司搬入cube公司大楼的事情,却是在纯粹的韩流媒体和韩流粉丝们之间引起了震荡,因为这个消息无疑更直接,更显得有冲击性。 江湖传言,尤其是一群queens们在大肆宣扬,金钟铭这是把tara给承包了,就好像承包鱼塘一样! 当然了,至于韩孝珠霸道总裁的说法,到底是指前者还是后者,又或者两者兼有之……那就要问她自己了。不过,无论是哪种,都说明对方还一直挺关注这类东西的,又或者是对方最近一阵还是挺关注金钟铭的。 相较而言,文根英就显得单纯多了,她进屋后四处转了转,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把兴致放在了贝克身上……女孩子嘛,就好像有人吐槽的那样,有的男人未必喜欢养狗养猫,但是为了能跟女孩子有共同话题,依然会装作对猫狗很有爱的样子。 实际上,金钟铭在娱乐圈这么长时间,好像认识的女艺人八cd会养狗养猫,就连韩孝珠都有一只叫同伊的狗,可惜就在她接到《同伊》试镜前的时候突然死翘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内部联系。 “跟以前那只真的一模一样。”文根英蹲下身来,试图用一片芹菜叶子去撩贝克。“它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不动弹?” “大白熊犬的就这样。”金钟铭一边继续择菜一边煞有介事的解释道。“遇到生人不会乱叫,而是会盯着你观察你,确定你跟主人关系不错以后它自然就会放松,可你要是有攻击性的动作,它就会扑过去咬你!” 文根英立即被最后一句话给吓了一大跳。 “逗你玩的。”金钟铭失笑道。“贝克跟着我天天到处走,见得生人太多了,这个警卫功能基本上已经荒废……它这是闷得。过年嘛,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再加上我也得去应酬,就没法带它去外面溜达了,所以它心情不好。” “这样啊!”文根英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为贝克担心了起来。“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带它出去逛逛?” 金钟铭瞥了对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恐怕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说它对我没攻击性吗??” “没攻击性是没攻击性,可它毕竟是个大型犬,生人还是很难控制的,尤其是你这个身板。”回答文根英的不是金钟铭,而是同样有养狗经验的韩孝珠。 “这样啊……”文根英的语气突然有些落寞了起来。“也就是说,对这只贝克而言我还是生人,对不对?这话还挺让人糟心的。” “安心吧。”金钟铭再度嗤笑了一声,却是掀开了旁边的面盆试了试面有没有醒好。“根英你在它旁边坐上三个小时,陪它看三个小时电视,然后再一起吃顿饺子,它马上就不把你当生人了。” 文根英干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很显然确实是对贝克上了心。 不过上心归上心,随着金钟铭的话,两个女孩的注意力终于还是放回到了对方的手里的材料上,按照这个架势,如果她们确实准备留下来吃晚饭,从一个女孩子角度来说,那就确实不好继续干看着了。 于是乎,两人去厨房洗了手,赫然也是加入到了择菜的行列里……说是帮着包饺子,可是对于这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而言,具体要干什么恐怕一无所知,所以只好有样学样罢了。 “我们两个什么都不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吧?”拿起芹菜后显得手忙脚乱的文根英果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不要紧,习惯了。”金钟铭坦然答道。“我家那两个废物基本上也添麻烦的,可二十几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韩孝珠在旁当即摇头苦笑,感情对方一开始就把自己二人当成混饭吃的废物来看的。 “原本只是一个人吃的量吧,够我们三个吃的吗?”勉强学着金钟铭那样开始择菜的文根英立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安心。”金钟铭继续勉力安慰道。“我本来就准备的有点多,而且根英你也该减肥了,大不了你我都少吃点,稍微凑一凑就够孝珠的那份了……” 这下子,连文根英也愤愤然了。 然而,就在三人决定各自少吃点凑活一顿的时候,门铃却再度响了起来…… “看来你要去超市再补点什么了。”文根英低头嘟囔了一句,俨然是对金钟铭刚才的话显得不满。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韩孝珠倒是疑惑了起来。 “鬼知道。”金钟铭无奈的放下手里的芹菜起身道。“谁都有可能,可又觉的谁都不大应该会来,孝珠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韩孝珠无语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去起身开门……果然,她上来就对着可视对讲机怔了一下,然后那种尴尬的感觉隔着老远都能感觉的到。 “是罗英石pd。”韩孝珠一边开门,一边回头朝金钟铭喊道。 “又一个蹭饭的。”金钟铭无奈至极,但马上他就戏谑的改了口吻。“罗pd果然比这两个人强太多,竟然知道带东西来?” 罗英石尴尬至极。 无他,这位韩国数一数二的大pd手里竟然领着一袋散装的糕点,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那种敷衍的味道。按照这厮一年休不了两天假的那种生活习惯,这玩意估计是从别人送给他,然后他又放在办公室里半年没吃,今天想着要过来,所以临时倒腾了一下装了一袋…… 真要是按照情报,就金钟铭自己在家,那他这样也就算了,可是面对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年轻女演员,还是韩国数得着的那种……这就让罗英石丢大脸了。 其实,这边赶紧问好的文根英和韩孝珠当也是一样感觉到别扭……要知道,罗英石见她们尴尬,她们也和罗英石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年龄、交际圈子、事业圈子,全都挨不上边,而且对方的年龄和地位又在那里摆着,这种差异化导致的交际隔膜几乎是必然的。 可非要太无视对方,那又显得太过于让金钟铭这个主人难堪。 再说了,这年头综艺pd搞电视剧的风潮就是从罗英石的亲密搭档李明翰开始的,《请回答1997》制作班底基本上和罗英石那边的综艺班是互通的,这种情况下,作为演员,这俩人还不能不热情……所以,确实难为她们了,又是冲咖啡又是倒茶的。 “嗯……”从头到尾都在认真择菜,甚至都没起来的金钟铭稍微思索了一下,还是站在主人的立场想法子化解了尴尬。“这样吧,罗pd你坐这边来,打开mbc电视台,那边应该快到《偶像运动会》了,有综艺看也省的你无聊;根英别帮忙了,你是越帮越忙,菜不是你这么择的,你带贝克去阳台那边梳毛好了;孝珠可以继续帮我忙……治愈有什么事情的话,想说随时可以说,但既然来了,务必吃完饭再走,毕竟难得过年有人陪我!如何?” 还能如何? 当然是无话可说,外加解脱了一般松了一口气。 大年初二的下午三点多,mbc新年偶像运动会如约播出,随着电视机音量调大,给所有人镀上了一层社交保护膜,这让金钟铭可以从容拌料、剁馅、揪面团、擀皮……然后包饺子。 就这样,等到电视机里偶像运动会进行到女子射箭团体赛的时候,早就知道结果的金钟铭不动声色的把韩孝珠支到了厨房去兑水,然后一边开始包着饺子一边终于有精力和心情来问一问罗英石此行的目的了。 “我是受人之托,过来跟你……我也说不好是怎么一个意思。”虽然韩孝珠去了厨房,文根英也在阳台给贝克梳毛,电视机里的欢呼声也很大,但罗英石依旧欲言又止,看到出来,他是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是虎东哥吗?”金钟铭眼皮都没眨一下,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签约了,所以拜托哥你过来替他致意?” “致意这个词用的好。”罗英石连连点头。“你都明白就好,我其实不是太想掺和这件事情的,但是他打电话拜托了我一下,说是确实不好自己过来,又说从网络上看到你好像难得在家,而他人又不在首尔。再说了,当初那件事情,如果非想找一个人帮忙说和一下,似乎也只有我能过来跟你交流了……你能理解了吗?” “我能理解。”金钟铭包好了一个饺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继续把它拧成了一个元宝的形状,这样看起来肚子更饱满的样子。“虎东哥终究还是有心结,最关键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过来以后该说些什么……是感谢呢还是道歉?坐下来以后,是该亲热一些呢,还是该礼貌一点?然后说道找人替他说话,其实在石哥也不是可以的,但估计他现在面对在石哥也是有点说不清味道的……总之,罗pd你能来,这样确实对谁都好。” “那就好。”罗英石松了一口气。“我就怕自己稀里糊涂的来了,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放开了。” “我是没问题的。”金钟铭摇摇头道。“对我而言那件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李秀满找我说的时候我一点都没犹豫,至于虎东哥本人,还是要看他自己能不能迈过这个心坎,迈过去了,再小心做人,说不定还是有那个重新站到最高位置机会……毕竟现在综艺市场那么好,都快成主流电视节目了,而他的核心人脉还是有一点的。” “话是这么说了,但是就不知道那是哪一年哪一月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罗英石忍不住叹了口气。“从我的角度也是很难忘记那件事情的,现在《两天一夜》竟然又重新起来了。” “很难忘也要忘得。”金钟铭继续一边包饺子一边摇头。“《两天一夜》现在的pd是刘浩镇pd,主mc是车太贤,那是kbs和他们两个的节目,跟我们已经无关了……” “不是你在投资吗?” “生意而已,cube还和keyeast一起制作了很多电视剧呢,难道说那些电视剧是金钟铭和裴勇俊的电视剧?” “这倒也是。”罗英石点了点头。“你现在就是一个《runningman》……” “没错。”金钟铭也点了点头。“讲实话,要不是有一个每一两周就去拍一次的节目,我现在真不知道生活的坐标的在哪里……孝珠,水兑完了帮我把饺子放到厨房……这一阵子,我一直在犹豫13年的计划,是去拍电影还是去演电视剧,是当导演还是当演员,是去国外还是在国内……不像你,一门心思的做你的‘花样’就好了!《花样爷爷》后面可以是《花样姐姐》,《花样姐姐》后面可以是《花样青春》……今年过年我之所以一个人在家,就是因为krystal按照你的花样路线去旅行了。” “先不说这个事情怪不怪我。”罗英石满心无语。“我其实倒没想过一直这么做下去,我现在倒是很想开辟一个新节目,和花样系列交替着来……” “什么意思?”金钟铭不明所以。 “还是《两天一夜》!”罗英石感慨了一声。“讲实话,你有没有发现,我现在的新节目相较于之前的《两天一夜》有一个巨大的改变?” “短了?”金钟铭试探性的问道。 “一点都没错,而且断断续续的……所谓讲究一个‘逗号’,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彻底。这是从《两天一夜》里得到的惨痛教训,当初节目解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家都熬不住。” “所以呢,罗pd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花样爷爷》是不可能被复制的。”罗英石低头瞅着眼前一排排包好的饺子道。“我讲的不是收视率,而是说心态,那几乎是我最快乐的一个作品!经历了《两天一夜》的煎熬和失控,来到tvn,那么轻松的就去做了,然后还那么成功……从事业的角度来说,往后的《花样系列》确实应该继续做下去,但那是工作职责,却不是我内心想讲故事的那种冲动的结果。” “你直接说你想做新节目就是了。”金钟铭眯着眼睛答道。 “准确的说,我突然有了一个灵感,想做一个你当主角的节目!”罗英石认真答道。 金钟铭面色如常,依旧快速的包着自己的饺子……他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觉得这个节目肯定会让自己很遭罪,可另一方面他却觉得,自己恐怕很难拒绝对方。 不过,就在下一秒钟,更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却发生了。 “那个罗pd……冒昧问一句,你的这个综艺是像《runningman》那种定期去拍摄的,还是像《花样爷爷》那种,要一走就走好长一段时间的?”问话的是韩孝珠,她也低头看了看金钟铭包好的架子,却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前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不瞒您说,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钟铭跟我搭档一部电影!” 文根英诧异的回过头来,很显然,韩孝珠来之前没跟她说这件事情,而罗英石也为之哑然,俨然是被对方这种强势的态度所震慑,唯独金钟铭依旧面不改色……可是,他却把手里的饺子给直接捏破了皮,弄的满手都是馅料油脂! ps:感觉是失心疯了……写的总是很不对路,前天写了大半章删了,昨天写了大半章又删了,看了下,废稿竟然有七千多字,可更让人感到尴尬的是,这种更新和码字状态竟然还有这么多打赏……真是惭愧。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客厅里(下) 坦诚的讲,韩孝珠这么说话是很不礼貌的。 借用某种体制论的说法,虽然罗英石一年的工资收入还可能没有韩孝珠一个广告的收入多,但是双方的相对立场才是决定了两人交流方式的基础……说白了,你一个这么年轻的演员,哪怕再当红,也是真的没资格在罗英石这种随时可以转行当制片人的资深pd面前如此强硬的。 呃,再讲句不好听的,圈内之前两个强势的人分别叫金钟铭和姜虎东,一个上天了,一个掉坑里了……你觉得你是哪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金钟铭也很清楚,军人家庭长大的韩孝珠不可能会是那种如此不知进退的人。实际上和她认识了那么长时间,金钟铭早就感觉到,对方的性格为人在活泼背后有着一条严格到堪称自私的底线,这个女孩属于绝不会轻易授人以柄的那种人。 所以……她或许应该确实是被逼到了墙角。 “实在是冒昧,但是罗pd,请允许我多说几句。”果然,还系着围裙的韩孝珠在说完那句话以后立即恭恭敬敬的朝罗英石鞠了一躬,算是道歉算是恳求,也算是拿出了一种礼貌而郑重的姿态。“其实,说我这趟过来是专门为了请钟铭跟我合作电影,倒也未必确切,因为这个想法早在四个月前就已经存在了,这四个月来我一直在找机会想跟钟铭说一说这件事情,只是一次次的看到他被各自其他重要的事情所耽搁,所以一直无法开口罢了!” 金钟铭拿起纸巾仔仔细细的擦着沾满了油料的手,不置可否。 不过,罗英石倒是若有所思了起来,因为他稍微想了一下,然后突然发现对方这个说法好像确实是能讲得通的。毕竟,细细想来,从四个月前到现在,金钟铭确实一直被各种突发半突发的事情所占据着时间……别的不说,那部《恐怖直播》,不就是从四五个月前开始,然后一直到去年年底的青龙奖才理清楚吗?接着过了元旦到现在,这厮又是突然去国外,又是突然跑回来,然后还帮着apink拍了半部不知所云的恐怖片,到了这两天正式过年才算是歇下来。 所以…… “一直等了钟铭四个月吗?”罗英石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那语气,与其说是诘问,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辩解的感觉……实际上,大多数男人面对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都很难在语气上硬起来,不然谈判场上为什么会有专用女性花瓶? “确实如此。”韩孝珠低下头略显无奈的解释道。“而且不瞒您讲,虽然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可这部电影早在四个月前就已经确实立项了,投资方、剧本、导演全都已经就位……就等我这边给他们一个答复就可以随时成立剧组!所以,听到您说要让他去拍新综艺,我这边实在是没忍住……非常抱歉。” 虽然是对方在道歉,可罗英石却突然觉得自己后槽牙疼了起来。 讲实话,他这边只是一个突然而然的灵感而已,具体采用什么方式来进行拍摄这种问题他自己都还没想法呢!可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这个了,现在的问题是一边是一个没由头的突发灵感,另一边则是人家全剧组主创人员苦等四个月愣是没开工的辛苦和执着。将心比心,罗英石略显无奈的发现,如果自己这时候不主动放弃,并去劝劝身旁金钟铭来拍对方那部电影的话,那怎么想的都是自己太过霸道了…… 可是自己干什么了,就这么霸道了?上来就强势的一方不正是眼前这个年轻女演员吗?这世道真真是毫无道理可言! 罗英石戏弄起那些综艺mc们是花样百出,但此刻面对着这位有节有度的美女演员却是完全进退不能。然而另一边,作为主人的金钟铭却丝毫没有出言调和的意思……因为,他准备下饺子了。 “等等我,我要看看是怎么下饺子的。”文根英见状也赶紧跟着起了身。 “别急,去卫生间洗手再来……你现在一身狗毛,进厨房会出事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叮嘱了一句,然后端起包好的饺子直接越过韩孝珠走进了厨房。 韩孝珠没有去看先后越过自己的金钟铭和文根英,而是忍不住低头抿了抿嘴唇,而罗英石也突然觉得无趣了起来……俨然,自己这二人的对峙引起了主人还有另一位客人的不满。 这个客厅里,可是有着四个人的,自己这二人为了另外一个人的工作计划对峙起来有个毛意思啊? “为什么我们都是盘子,只有你是碗?”数分钟后饺子盛了上来,而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文根英。“而且我们都有蘸料只有你是装了面汤?” “习惯问题而已。”金钟铭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你们要不来,我就用盘子,然后给贝克用个小碗,故意难为他……这有什么好问的?” “那现在贝克怎么办?”文根英继续茫然的问道。“要给它一点吗?” “不用,人吃都不够,给它干吗?反正我们也没抢过的它狗粮,不欠它的……” 话听了是挺有意思,可是结合着金钟铭的表情,场面反而愈发压抑了。 不过,就在四人开吃饺子后不久,电视机里突然播出的一个场景却是让金钟铭可以营造的这种压抑感变得荡然无存了起来: 午休时分,偶像运动会的后台,路过公共区域的金钟铭从自己公司新人btob那里顺了一个包子,然后被一群女idol发现了,她们纷纷试图去把自己的便当分给对方。再然后,tara的含恩静正好拎着一袋包子路过,见到如此情形也开始上去塞东西,而金钟铭对恩静有些没辙,只能任由对方强行给他喂包子,一个又一个的喂…… “哈!”罗英石第一个笑了出来。“你也有被人逼到墙角的时候?” “摄像机……”金钟铭无可奈何。“摄像机在场,总得忍着点吧?” “关键是人吧?”看着电视里那个和身旁好友依然还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不知道怎么回事,文根英突然忍不住盯住了韩孝珠,然后再次做起了比较……但是很意外,这次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不是很像了。“钟铭总是很迁就漂亮女孩子和认识很久的人,含恩静算是这里面的佼佼者。” 金钟铭怔了怔,意外的没有反驳。 “《偶像运动会》是个好企划。”罗英石继续自顾自的边吃边说了起来,丝毫不注意情调和气氛。“视角新颖,主题积极向上,看点多,粉丝买账,然后自然收视稳定口碑出色……不然也不会连着搞了六次了。我估摸着,mbc应该会把它当成一个优质品牌来继续经营,就这么一年两次的继续办下去……” 金钟铭无语至极,这厮说法怎么就不看气氛,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心思放到工作相关以外的地方也成就不了今天的罗英石了。 “那就说说吧!”眼看着电视机里的闹剧结束,另一边似乎也是觉得这么拖着毫无意义,金钟铭终于也提及了刚才的事情。“先来后到,罗pd先讲,你刚才说的新综艺是个什么想法?” “就是做饭。”罗英石坦然答道,能毫无负担的阐述自己的想法是最好不过了。“我刚才就觉得你认真做饭的样子很有张力,从择菜开始,到剁馅擀饺子皮,再到包饺子,都非常有意思……” 文根英明显有些不解:“可是综艺不是需要笑点吗?刚才钟铭一个人认认真真做饭,明显没什么笑点吧?” “综艺要的从来不是笑点。”罗英石赶紧咽了个饺子,然后摇头解释道。“最起码对我来说不是这样,我所追求的综艺是要有一种力量在里面,一种让观众持续关注节目的力量……” “电影也是。”金钟铭点点头,突兀的插了句嘴。“所有的影像作品都是如此,不需要什么特定的概念化的东西,让观众愿意看下去才是一切。” 包括韩孝珠在内,所有人都点了点。 “咱们接着说。”罗英石继续说道。“不讲电影和电视剧,那玩意我不是很懂,那么钟铭这个人做综艺时的魅力在哪里?在我看来是认真和贯彻的执行力!他这人很讲究一个对观众的承诺,你限定了条件,指明了目标,那他一定会尽全力而又真实的做成这一点。别的节目我不好评价,但是《两天一夜》里面他基本上都能做到这一步。做游戏,成功了就有一碗面吃,那就只吃一碗面;失败了要跳冰窟窿,那也会毫不犹豫!” “《青春不败》里也是这样。”文根英睁大眼睛补充道。“第一天让他去割完一片麦子,他就低头割麦子,本来觉得什么意思都没有,不如金申英讲笑话有意思,但是等到后来他和Narsha前辈一起努力割完所有的麦子坐到路边吃东西的时候,确实让人有一种挪不开眼睛的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罗英石明显来劲了。“这就是我喜欢的那种综艺,我的综艺从来都不是专门搞笑的……当然我不排斥搞笑,但是我更喜欢用有趣这个词汇来形容!综艺里面,明星说句笑话当然很有趣,但是你想想,下雨时寂静的农家庭院难道不有趣吗?傍晚的时候,坐在乡村屋檐下的人和蹲在屋檐下的一只大白狗一起看着夕阳难道不有趣吗?一个身价韩国前五的年轻男人坐在自己的客厅里包饺子,结果因为来的客人太多,不得已擀了很多饺子皮,然后逼得他每个饺子却只能放一点点馅料来糊弄客人……这个难道不有趣吗?” 金钟铭一声冷笑:“听到没有,这就叫吃着我的饭砸着我的锅!” “当然,我作为pd,最喜欢钟铭的就是这一点。”罗英石听到对方的嘲讽后赶紧改了口风。“他的认真和执行力天然就是一种美感,一种有趣的存在。这和姜虎东的大嗓门、刘在石的控场、金济东的妙语连珠一样,都是一种力量的外放形式……所以,刚才我看着他包饺子的时候就想,要不要搞一个这样的节目?我是说把他放到一个像《青春不败》那样的农舍里,每天节目给他一些限定到可怜的材料,甚至限定给他几个碗,几口锅,然后制定一个今天特有的三餐目标,最好是他自己动手搭建一个简陋的农家灶,自己去压水井那里手动压水,自己去把高粱米给脱粒,然后他做饭的时候肯定会因为我们的刁难骂我们节目组,肯定会在规则内钻空子,也肯定会在这个过程中出各种意外……最后,无论做出来是焦的还是糊的又或者是夹生的,他都要吃下去。当然了,也可以像眼前这顿香喷喷的饺子一样,是大获成功的一顿饭……这个过程想想就很有趣!” 文根英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俨然是被对方的描述挑动了兴趣。 金钟铭看着文根英的反应连连摇头,他现在总算觉得郑二毛此去欧洲的好处了……真要是那丫头也在这里,说不定这时候都已经帮自己签卖身契了。 “如何?”罗英石说完之后等了一会,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说跟金钟铭听得,而不是文根英。 “容我考虑一下。”金钟铭不咸不淡的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 “我就知道。”罗英石无奈的摇摇头。“你看着办吧,这事不急……”话到这里,这位pd试图端起盘子继续吃他的饺子,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瞄到了低头不语的韩孝珠,然后又无奈的把盘子放了回去。“那什么……其实钟铭,如果我们采用《青春不败》的拍摄方式来的话,也就是每一周去那里过一天做三顿饭,那它就不会耽误你任何其他工作,你就当是去那里过周末好了……” 金钟铭挑了下眉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果然顺势扭头看向了韩孝珠:“那孝珠你呢,你说的那部电影是怎么回事?” 任务完成,罗英石赶紧低头吃起了所谓皮厚馅少的饺子。 “我吗?”韩孝珠抿着嘴稍微笑了一下。“其实这部电影能拖四个月跟它的特殊情况是有关系的……不瞒钟铭你说,这是一部翻拍片,香港电影的翻拍片。” 金钟铭嘴角微微翘了下。 “你知道的。”韩孝珠继续笑道。“四个月前的时候,《盗贼联盟》一出来就直接把整个韩国电影市场给掀了过来,然后任达华前辈也成为大家的议论对象,所以当时就有不少电影人开始重新关注他……” “韩国人,尤其是80后那批人,也就是现在的消费市场主力军,对香江影星有一种特殊的情怀。”一直听多说少,再加上吃饭速度很快,这个时候的金钟铭已经吃完了自己那碗饺子,然后起身去给众人准备饮料去了。“那个时代的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周润发和张国荣,而任达华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也是既熟悉又陌生,舆论关注任达华固然是因为《盗贼联盟》,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这个名字能勾起读者和观众的情绪,实际上《盗贼联盟》的成功里面也有这种因素,不是任达华那个年纪的老牌香江影星,韩国人不一定这么买账……然后呢?” “然后?”听得直愣神的韩孝珠怔了一下,赶紧继续笑着说了下去。“然后就有专门做电影的几个八零后,窝在电影工作室里开始补任达华前辈的电影……” “看上哪部了?别告诉我是《岁月神偷》,那种电影你还差点力道,而且那种电影全世界各地都有……咖啡……中国内地的《活着》,美国的《阿甘正传》,所谓以小人物的视角,仰视整个时代的变迁,那种片子你真想拍,肯定称不上是翻拍片的。” “当然没想过那个。”韩孝珠接过咖啡低头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是一部叫《跟踪》的电影,06年的作品,任达华前辈凭次入围过金像奖……” 韩孝珠说话的时候,金钟铭正在给桌上的罗英石泡茶,正好站在韩孝珠的身后,而当他听到对方说到这部电影时当即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然后还饶有兴致的扭头盯着韩孝珠后背看了几秒钟,这引得正对着他的文根英万分不解。 “然后看电影的这几个人里面,有两个钟铭你可能认识。” “哦?” “一个是赵义硕编剧,一个是金丙书摄影……这两位看完这部老电影之后就去一起喝酒,然后就有了这个反派想法。” “这倒是不可能不认识,双王牌啊,不过我还以为是你起的头呢……然后呢,导演是谁?制作公司是哪边?” “制作公司是NE,导演……就是这两位,我刚才说这部电影的特殊情况不单单是指翻拍,也指这个。”韩孝珠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罗英石自然不懂这里面的道道,文根英也有些茫然,但金钟铭却面露恍然……原来,这不仅是一部翻拍片,也是一部没有导演的电影。 话说,赵义硕是王牌编剧不假,金丙书是王牌摄影也不假,这俩人的作品列表加一块估计能压的住安圣基的作品列表……但是,一部大制作电影可能会有七八个组别一起在拍摄,对应的摄影和编剧也都少则五六个多则十几个,可导演却只有一个! 这种情况下,两个所谓的业内王牌编剧和摄影就算是再有名气,那也抵不过一个有一部成功作品的导演来的底气足。再说了,这俩人的年纪也就是比金钟铭和韩孝珠大个七八岁而已,在业内也属于典型的年轻人。 而认可了这个项目的NE公司当然也不是什么传统的电影制作公司,顾名思义,这几乎是和cUbE同时崛起的一个新电影制作公司,它的主要构成人物全是一些看不惯业内陈腐规矩的人,是一群想打破固有电影制作格局而聚集起来的一群韩国电影青壮派。 那么换言之,这部电影根本就没有导演,也没有什么原创,根本就是几个有野心想出头的年轻电影人进行的一次大胆尝试。 当然了,话又得说回来,无论是NE公司还是赵义硕又或者是金丙书,乃至于眼前的韩孝珠,那都是有出色履历打底的,也都是有着真材实料才有信心作出这种大胆尝试的……扪心自问,金钟铭也觉得这部电影的成功概率很高。 “你们是想让我演……梁家辉那个角色?”给两个女孩准备了咖啡,给自己和罗英石泡好茶,金钟铭又重新坐回到了饭桌前。 “没错。”韩孝珠赶紧点头。“钟铭是在顾忌这个角色是反派?” “先不说这个。”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谁演原来任达华前辈的那个角色?” “这个要看你的意思……”韩孝珠小心的答复道。“我们之前商量的是,如果可以的话,想请你进一步拜托一下安圣基前辈,如果不行的话NE公司愿意去联络薛景求前辈……” “薛!景!求!”金钟铭一字一顿,当即失笑,引得桌子上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话听了怎么感觉有些不善呢?!连个前辈都不加。 “薛景求演技是有的。”笑完之后金钟铭撇撇嘴继续道。“只要不用力过度,他依然是韩国最好的那几个演员之一,找他没毛病……” 韩孝珠微微叹了口气,却是不敢再多言了。 “让我考虑考虑吧,年假之后再给你答复。”金钟铭收起笑意和嘲讽的意味,转而正色答道。 “也好。”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那边罗英石已经保证新综艺不会和电影相冲突,可韩孝珠总觉的心里却中有些阴沉沉的,因为金钟铭的态度实在是太古怪了。 “都吃完了吗?”金钟铭不去理会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竟然就要送客了。 “哎!”韩孝珠赶紧答应了一声,心里却进一步沉了下去。 “吃完了我就不送了,走之前把各自的盘子洗了就好。”金钟铭搓了搓手,众人这才发现他面前的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进厨房,估计是早就洗好了。 三人无言以对,只能无奈起身挨个去洗盘子……而且,韩孝珠本来还想帮罗英石顺手接过去的,但是却被金钟铭明令禁止,强行要求罗英石自己去洗。 古怪的态度和气氛让人摸不着头脑,然而无论如何,三人还是云里雾里的洗完了各自的餐具,然后就要告辞离开。 “根英留一下,我有点事情跟你说。”等在客厅沙发上的金钟铭没有跟其他二人客气,却选择叫住了文根英。 “也好,我也想和钟铭你多聊一会。”文根英稍微一怔,但马上就和颜以对。 这下子,气氛更加诡异了。 其中,罗英石倒也罢了,他明显能感觉的到金钟铭这种古怪的态度其实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 要知道,他此行就是替姜虎东致意的,而所谓致意,其实是一种不好说是道歉也不好说是感谢,却又不能表达的态度,来之前他确实有些忐忑,但是见面以后反而很顺利。至于后来趁机蹭了一盘饺子,以及突然又有了一个综艺灵感的事情,他自问也没有太多咄咄逼人的地方……这都是碰上的事情。 清者自清,所以罗英石当然觉得无所谓。 可另一边,韩孝珠就明显觉得有些不对头了,准确的说是她现在觉得心里更加压抑了……两个人一块来的,现在让自己走,文根英留下,而且之前那种不清不楚的态度,也难免让她多想。 可是,多想又如何呢?以韩孝珠的为人处世,怎么会因为这个就把压抑和不满挂在脸上呢?所以,稍微看了一眼文根英和金钟铭,她终于还是笑着离开了。 “你刚才在生孝珠的气?” 人一走,这个问题就毫不避讳的问了出来,但让人感到不安的是,问这个话的竟然是金钟铭,而被问的赫然是文根英。 “就这么明显吗?”文根英将背包重新放下,还未落座就承认了。 “差不多吧?”金钟铭微微蹙眉。“不过也不至于吧?她一说自己过来是为了找我拍电影的,你那边脸都白了……” “孝珠……”文根英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给出了一个颇有说服力的理由。“孝珠是没有INS的,一直都没有。今天下午我们在狎鸥亭喝咖啡,在ins上看到你信息的是我,提议过来拜年的也是我,她来之前没说什么,来之后也没说什么,可是最后却突然说这次是来找你拍电影的……虽然知道当时有些情急,可她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金钟铭沉默了片刻,突然又笑了出来:“挺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文根英敏感的抬起头来。“钟铭你是在嫌我幼稚吗?” “是觉得你幼稚,不过不是嫌。”金钟铭轻笑道。“你上一次来我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只来过这里两次。”文根英略显尴尬的答道。“上一次是来……来给你送礼物。” “很久的事情了。”金钟铭继续笑道。 “没错。”文根英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方的话和笑声显得很不礼貌,但是当面听起来就会明白,这里面没有任何恶意。“可你笑什么?” “我笑得是,这么长时间了。”金钟铭没有收起笑意,但却微微叹了口气。“有人变化那么大,可有人却一点都没变,这个世界还真有意思……今天来的三个人,都属于那种总体上性格和为人基本没什么变化的人。” 文根英扭过头,仔细思索了片刻,然后勉强反问道:“罗pd我只是之前在综艺现场见过两次,可孝珠以前也这样吗?” “如果你指的是上进心或者说野心的话,孝珠身上确实很早就有这么一种特质。”金钟铭认真的答道。“她很漂亮,很聪明,但是跟圈内人交际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工作……你跟她认识这么长时间,去过她家吗?” 文根英为之默然。 “在我看来,孝珠是很有天赋很有条件的女孩子……这个不单指容貌,还指性格和教养,这跟圈子里绝大多数人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她身上很轻易就能产生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所谓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很少有人讨厌她。但是,她对谁都有所保留,或者说跟谁都掺杂了一点点功利的目的……这里我必要和根英你说清楚,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一个异常出色的优点,能在这个糜烂的娱乐圈里起到非常好的保护作用,最起码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是持欣赏态度的。” “钟铭留下我就是为了劝我不要对她多心吗?”文根英语气低沉的问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挑拨我和她关系似的?” “我可不是这意思……不过,从你的性格来讲,有这种感觉倒也正常。”金钟铭晒笑了一声。 “幼稚吗?”文根英有些无力。 “从我的角度来说,这依然是优点。”金钟铭继续笑道。“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 “什么样的为人处世态度从你的角度来说都是优点,那到底什么又能算是缺点?”文根英有点小情绪了。“你能说一个绝对厌恶的人吗?得是演电影的演员!” “当然能说出来……比如说有这么一个人靠老婆家族的人脉上位,可等他出名了,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能把黄脸婆给踢了。虽然他演了很多出色的电影,外界基本上对他的评价还算是积极的,可从我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一个人渣……不要这么看我,我说的就是薛景求薛千万……这个人,典型的有才无德,我一想他就觉得恶心。” 文根英点点头又摇摇头,俨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薛景求的私人生活……韩国演艺界对演员的要求很高,但大多局限于公众形象,对演员们的私生活还是很看得开的,这一点跟idol根本不是一回事。不要说薛景求这样离婚再去了,甚至有很多名演员无论男女,无论前后辈,无论年龄差,经常拍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就要打着宣传的旗号,用经济公司的名义半强迫式的要求演对手戏的人和自己来一段恋情,甚至可能还要上床! 这种东西虽然人人皱眉头,但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感觉,谁也不好说什么,媒体也只是当八卦侃一侃而已。 所以,金钟铭乍一说来,文根英既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却不好顶着整个演艺圈的风气赞同。 “你不会接孝珠这部电影……对吗?”文根英突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而且正中靶心。 “没错。”金钟铭往后靠在了沙发后背上。“我听她说了一半基本上就绝了这个念头……只是她苦等四个月等成望夫石的这种说法也不能讲是装的,所以给她留了点面子……” “还给她留了不少暗示,让她有失败的心理准备?”文根英插话道。“对不对?可为什么,是因为薛景求前辈还是因为电影本身是改编作品?又或者是钟铭你觉得那两个导演和ne公司让你有些不放心?” “都不是……”躺在沙发靠背上的金钟铭卡了一下,然后才神情略显复杂的答道。“是因为孝珠,我是因为孝珠这番行为目的性太强,而有些不满。” 文根英再度为之哑然。 “你想想就知道了。”金钟铭挪了挪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才解释了起来。“薛景求不行我可以请老师出来演这个角色,至于导演水和制作公司的事情也不算一回事,因为我既然去了,那电影怎么拍就是我说了算了。到时候,NE公司老老实实听我指挥就行,反正电影拍好了不耽误他们赚钱,金丙书摄影和赵一硕编剧安心听我话最后给他们个导演名头,不耽误他们出人头地……甚至如果对手戏不多,必要的时候薛景求我都能捏着鼻子认了。只是……孝珠……怎么说呢?你看过《跟踪》的原版电影吗,任达华演的那个?” 文根英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翻拍片最讲究什么吗?”金钟铭继续追问道。 文根英依旧摇头。 “翻拍片只讲究一点,那就是去芜存菁!”金钟铭认真的解释道。“顾名思义嘛,原版作品之所以会吸引翻拍者,肯定会有它的特殊吸引力,但却肯定又有着明显的缺点让喜欢它的人忍不住去完善它!根英你想想,如果一部电影本身达到了时代标杆的地步还有人想翻拍,那基本上就是智障才能作出的事情……我说的就是宋承宪翻拍的《英雄本色》,吴宇森自己来监制都不行!你听过有人翻拍《教父》吗?” 文根英终于笑了一下,这是她留下来以后难得的笑脸。 “咱们回过头去说《跟踪》。”金钟铭也咧嘴笑了一下。“这部电影非常不错,城市特色显著,故事视角新颖,但偏生活化了一点,而且结局因果论太明显,不够有张力,确实适合移植到首尔,然后进行韩国电影特色的渲染,并开启一个商业模式的翻拍。不过,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说的,因为孝珠选择这部电影是有她自己想法和理由的,她不需要从整部电影的角度来看待这次翻拍,孝珠更在意的角色……” 文根英兴致明显更高了一些,毕竟她是个演员,角色这种东西她懂得更多。 “原版电影,角色特点和演员的表现差距非常明显。”金钟铭若有所思的解释道。“如果非要说一句极端一点的话,那就是一群出色的演员拼尽全力却捧女主角这个角色和演员……但是很可惜,就是这个整部电影拼尽全力去捧的女演员,在电影里表现的却差强人意。” 文根英面露恍然。 “那部电影里我印象最深的是林雪……你不认识,一位金牌配角,满分十分,他的表现我给打12分!”金钟铭翻身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一丝弧度。“然后是另外一位女配角,我打10分!接着是任达华前辈,他凭着这部电影入围了金像奖,不用多说,我也不好给这位打分了,只能说是不负众望。再然后是孝珠希望我去演的那个角色,是梁家辉前辈扮演的……咱们实话实说,梁家辉前辈这部电影里发挥并不好,只能说是及格……但是,这个及格是对梁家辉前辈的平均水平而言的,让我去演,讲实话,压力很大!而最后就是那个女主角,我也打及格分,但是那个女演员是港姐出身,第一次拍电影,所以,她虽然发挥的不错,但表现却是垫底的,是整部电影的最短板!” 文根英几乎已经明白了过来了,她忍不住攥了下手里的背包带:“钟铭你是说……孝珠是希望借你和薛景求前辈来把自己抬上去?” “是啊。”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对方。“翻拍肯定会有对比……我和薛景求前辈演的再好,也只能被人说一句跟原版没得差,可稍一疏忽就会被人批评远不如原版,就会落得满头包……但孝珠那个角色却完全反过来,以她的实力,很容易就能起到和我们相反的反差效果!原版的女主角,我和薛景求,任达华前辈和梁家辉前辈,一群注定要被原版甩一条街的配角,都会是她的衬托……” “你嫌她骗你?”文根英想到了当时韩孝珠介绍这部电影时对方突然露出古怪表情。 “我嫌她不跟我说实话而已……”金钟铭神色黯然了下来。“真要是说话,认认真真对我说她想混个影后,让我帮帮忙,多年交情,一个有些压力的角色而已,我又怎么会不答应呢?可她没提这个,只是想让我去演……说实话,那一瞬间不管是她刻意想糊弄我,还是觉得如今身份诧异,不敢跟我交心,我确实都挺生气的。” “和我一样。”文根英抿了抿嘴唇。“我不也对孝珠生气了。” “没错,和你一样……所以我把你留下来,然后把我之前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因为我怕你会因为我不和你讲实话而又生我的气……大过年的,不太值得……再说了,其实跟你说完以后,我现在对孝珠也没什么气可生了。所以,你也不要对孝珠生气,我想好了,这部电影就算是为了表示态度不去演,可也会尽量照应她的。” 文根英继续抿了抿嘴……但是没说话。 “怎么了?”金钟铭不解的问道。“放不下吗?” “不是,不是这件事情。”文根英摇摇头,然后目光慢慢的从对方的身上移到了对方的眼睛上,两人迅速而又不突兀的对视了起来。“钟铭,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来看你吗?” “我哪知道?”金钟铭突然有些想躲闪对方目光的冲动。“不是拜年吗?” “上次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送礼物,而之所以想送礼物是因为之前在安圣基前辈办公室里的时候,觉得你站出来对着一群像张东健前辈那样的人发脾气的样子特别有气势,特别帅气。” “现在也挺帅的……”金钟铭勉力干笑道,同时终于趁机躲开了对方的视线。“我刚才说了,大家都没怎么变。” “没错,我年前在首映礼上看《恐怖直播》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觉得你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有气势,还是那么帅气,所以最近一个多月一直在看你的各种新闻、信息,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喜欢拿手机刷一刷你的新闻和图片,不然今天也不会知道你在家做饭了,更不会拉着孝珠过来蹭饭。” 金钟铭更尴尬了,他觉得自己又惹祸了。 “不过今天,你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以往,但又确实一直存在于你身上,没怎么改变的东西……挺可爱的,也挺帅气的。”文根英看着对方的样子突然又笑了一下。“你也不用这么躲着我,放心吧,我可不会学那个含恩静,急匆匆来急匆匆走,又急匆匆的甩不掉,最后只能像个怨妇一样往你嘴里塞包子。” 金钟铭还是只能干笑。 “我该回去了,最后问你个问题。”文根英突然站起身来把包背在了身上。“罗英石pd的注意挺有趣的,你应该会接吧?” “确实动心了。”金钟铭干笑道。 “那就去试试呗,有机会我去那边找你,看你怎么做饭给我吃。”说着话,文根英已经走到了门前开始换鞋。 “一定。”金钟铭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赶紧站起身来相送。 “新年快乐!”拉开门,这个眉毛和六七年前一样粗的女孩站在门框里回身鞠了一躬。“感谢你的饺子……味道不错,就是没吃饱。” “新年快乐。”金钟铭赶紧答道,但话音未落对方就已经带上门跑开了,只留下一个门板对着他。 然而,没由来的,恢复了独自在家过年状态的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屋檐下(上) 大年初三,年假尚未结束,cube公司大楼的某层就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地方真大。”宽敞的走廊里,智妍抱着一包什么东西边走边四处张望。“一层楼的面积感觉就比我们整栋楼大的多。” “这栋楼改成办公用品之前的酒店就是地标性建筑。”走在前面,搬着一个超大整理箱的tara主经纪人朴宗贤忍不住回头哼了一声。“我们那个小楼算什么,能放一块比吗?” “可是我之前也来过这里啊,为什么没感觉这么大呢?”智妍还是有些新奇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这么细致的看过,更没有像今天这样抱着要使用它的想法来感受它……”居丽随意的应了一句,然后马上被走廊外侧的一处地方给吸引住了。“怎么这边走廊的墙是玻璃的,而且外面有这么大的阳台?” “居丽欧尼,宗贤oppa刚才不是说了吗?”跟在最后面的孝敏哭笑不得。“这以前是地标性的大酒店,没这么大的阳台才怪呢……” “啧啧,看起来金钟铭还挺地道的,也不知道我们是沾了谁的光……” “不过好像被锁起来了,是因为这层楼之前是空着的吗?”眼尖的孝敏马上又发现了一个令人失望的东西。 “也是啊,以前是弃置不用的楼层。”居丽随意的点点头,然后直接了当的朝朴宗贤阐明了心意。“那个宗贤oppa,这个阳台我们能用吗?你看它正好对着我们这一层,以前没人用这层倒也罢了,现在我们搬过来了,不利用起来不就是浪费吗?开个烧烤派或许有些过分,但是敞开了吹个风晒个太阳的也行啊……” “你别跟我说。”朴宗贤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说服工作,倒也显得干脆。“这个要问社长,或者问下负责我们搬迁工作的苏小娅部长,我一个经纪人怎么可能做得了主?” 居丽耸耸肩不再多言,不过她的眼睛却还是时不时的盯着走廊外侧那片面积宽广的阳台,看的出来她很是有些想法的……当然,智妍、孝敏、宝蓝,乃至于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昭妍也全都被她带着注意到了外面这片地方,动心的绝对不止居丽一个。 “都来了吗?”说话间,不远处的一个房门口,金光洙突然探出了头。“就数你们这组人最慢,其他人年前就都搬好了,敏京她们也是年轻就过来了,就只有你们拖到现在……” “社长!”或者是懒得听对方的絮叨,又或者是旁边的大阳台吸引力太强,居丽不等金光洙抱怨完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阳台可以用吗?智妍刚才跟我说要是能在外面放张椅子吹风就好了,夏天晚上甚至能放烤肉架!” 手里拎着一大串钥匙的金光洙皱起眉头,然后背着手沿着走廊迎了过来,不用多说,他也马上注意到了透明玻璃门上的锁链。 “我没说烤肉……”智妍小声的辩解了一句。“不过阳台确实挺漂亮的。” “怎么样,社长?”孝敏明显也有些兴趣。 “等一阵子再说吧!”金光洙摸了摸锁链,然后摇了摇头。“先搬东西……” “不是,开个锁而已,一整层都利用起来了,多个阳台也不会给打扫卫生带来多大麻烦吧?”居丽立即有些不满了起来。 孝敏和智妍虽然没多嘴,但她们的表情也能说明问题,就连宝蓝和昭妍面色上都有些一丝失望。 “不是这个问题。”金光洙一边回头对上几人一边苦笑着摇摇头。“有些话我也不瞒你们……咱们毕竟是刚搬过来,所谓住在人家的屋檐下面,还是尽量不要给人添麻烦的好,而且那个苏小娅明显比较强势,所以有些能免就免的事情咱们还是尽量免了吧?省的不知不觉就把一些人给弄烦了。你说,人家这么大公司,到时候不知道谁给咱们扔个小鞋子过来,我们是穿还是不穿?” 听到这话,智妍和孝敏微微紧张了起来,居丽和昭妍则略有深意的对视了一眼,而宝蓝则是干脆叹了口气。 其实,这么长时间了,对于向来看的很通透的居丽,以及被金光洙区别对待以至于产生怨言的宝蓝和昭妍而言,她们早就对这位社长的另一面有所了解……对方这话,只能说是半假半真,或者说是射影含沙。 金光洙怕不怕惹麻烦得罪人?当然怕,换了谁在他现在这个处境都会有类似的想法,来到新地方先夹起尾巴做人是普遍性的常识,这不需要人教。 可是另一方面,这几个看透了金光洙的tara成员却也明白,对方这么说,明显还有一种拉拢甚至挑拨的含义在里面。毕竟,来到这里以后,他金光洙之前所依仗的资本优势,或者说上位者优势,将会在cube公司更庞大的体格和更充足的资源面前荡然无存。那么如果他还想继续保持一定独立态势并在工作中掌握一定话语权的话,那最有效,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有效的方式就是靠着感情牌把旗下优质艺人资源和自己捆绑在一切。 不然呢,还能靠什么呢? 于是乎,也就难怪金光洙话里话外显得如此‘同舟共济’,又难怪他会不尴不尬的往负责交接的苏小娅身上扣个‘强势’的帽子……他所求者,就是要tara和他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只不过,这厮借题发挥的感觉太着急也太明显了,别说居丽和昭妍了,就连宝蓝都能察觉得到。甚至表达了紧张感的弱势二人组中,连孝敏的那一丝紧张里面也有几分装模作样的感觉……唯独一个智妍,是个标准的蠢货。 可智妍又有什么用? “这件事就这样好了。”看着这些人的反应,金光洙也明显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毕竟了解是相互的,这么多年了,这几个人知道他,他自然也知道这几个人,所以这厮敏感的察觉到,这群人里面大部分人都对自己的说法不是很感冒。“找机会我一定替你们说下,现在先跟着宗贤去看看你们的新练习室吧,最大最好的还是留给了你们……” 看到对方暂时放过了自己这行人,自以为躲过了一劫的一行人赶紧又往里走。 然而,还没到新练习室门口呢,身后却又传来了金光洙一连串急促的声音: “那个……恩静呢?我让宗贤你去接人怎么少了一个?为什么没把恩静接来?” 朴宗贤当即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的回转身来,果然……他还是没躲掉这件破事。 “社长,这事不怪宗贤oppa。”孝敏忍不住插了句嘴。“他是真的尽力了,可恩静还是不愿意来,我也打电话催她,她在电话里干脆跟我说的,让我们搬好了,她不想搬……” “胡闹!”金光洙心情立即变得奇差起来,这几个人是反应冷淡,恩静却是反应过度,就算是‘同仇敌忾’也要讲个度吧?真要是能不搬他肯定不来啊,既然来了还是因为没辙嘛? “要不您亲自跟她聊聊,再好好劝劝她?”朴宗贤现在只想把这件破事推出去,恩静那个态度真不是可以交流的态度。 “我去跟她说。”金光洙立即点了下头,然后干脆的把手里的那一大串钥匙串挂在了旁边的门锁上,并扬长而去。 很显然,他这是要去面谈,而不是简单的电话联系。 “希望一切顺利吧!”眼看着金光洙急匆匆的消失在走廊尽头,怔在那里的一行人中就算是朴昭妍也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安心吧!”居丽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一边抬头示意孝敏去拿钥匙一边安慰起了昭妍。“恩静根本翻不出金钟铭这个五指山,闹腾也是瞎闹腾……孝敏你在干吗?” “我试试这个锁啊!”孝敏不以为意的应道。“谁看到一串钥匙挂在一个锁链上都想试一试的吧?” “欧尼。”智妍不满的催促了一声。“社长不是说了吗,要找那个苏小娅部长才行,快把钥匙给宗贤oppa拿来,那里面不止是我们的……开了?” “开了!”居丽也无语了下来。 “我就是随便试一下,这个钥匙最大号……”打开阳台门锁的孝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锁上!”昭妍突然黑了脸。 “是啊,锁上吧。”宝蓝也有些无话可说的感觉。 “锁上吧!”居丽也立即没了兴致。 “锁上吧孝敏,然后钥匙给我。”依旧抱着大整理箱的朴宗贤也无奈了起来。“先去练习室把你们这点破烂放下,然后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整层楼的各项功能区,再然后我们还要去其他楼层的食堂、健身室,顺便还要去拜访一些公司里相关方面的负责人,拜托他们以后多多照顾……真的没时间折腾这个阳台。” 孝敏黑着脸按上了门锁,然后像做贼一样迅速的离开。 全程,只有智妍一个人没搞明白为什么要锁上……刚才不是这些人嚷嚷着要吹风、要晒太阳、要放烤肉架的吗?怎么现在像是避瘟疫一样避开了这个门锁? 暂且不提趁着年假搬家的tara其余五人要如何适应新环境,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金光洙直接驱车来到了恩静的家门口,而恩静的妈妈老早的等在了这里。两人汇合在一起,转眼来到了恩静的家中,可是却在那里迎面吃了个闭门羹……恩静明明就在房间里,却一声不吭,也不开门。 “你觉得她是真生气还是闹别扭?”金光洙也没客气,直接扭头问了。 “都有点吧。”恩静妈妈的解释倒也新鲜。“闹别扭闹成了真生气……不过我觉得还是没大问题的。” “怎么讲?” “你们整个公司都搬过去了,tara其他五个人也都去了,她心里再不痛快又能怎么样呢?你想想,她现在除了tara还有什么?”恩静妈妈的话音调明显有些高的不太正常,很明显这话有趁势说给女儿听的意思。“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早就今非昔比了……” 金光洙沉默了下来,情绪俨然也变得有些低落和无奈,正如金钟铭所吐槽的那样,对于恩静他还是有一种类似于师生父女般的朴素情怀的,而当初眼看着金钟铭还没有显露出如今这种泰山压顶之势时,正是他在背后参与鼓动了一波……但怎么讲呢?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局面只能从现在的情势着手,恩静能依靠的是tara,而他唯一能依靠的难道不也只是tara? “我再去敲敲门……”听到房间里还是没动静,而金光洙也是一言不发,恩静妈妈忍不住要再度上前敲门。 “不用了,我也不进去了。”金光洙突然无力的摆了摆手。“隔着门说几句话好了……恩静!” 房间里依旧静静无声。 “如果你确实有些接受不了的话,那就在家休息几天……都快一年没动静,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出乎意料,金光洙开口就放任了对方的胡闹。“但是从我的立场还是要劝劝你的,不然哪里我都交代不过去……说几个事情,你听着就好。” 房间里有了一丝动静,但马上就归于平静,俨然说明对方还在听的。 “第一个,这件事怪不到你头上。我知道这几天公司里有很多传闻,说跟我们相同立场的FNc公司这几天被吓的都去找日本人投资了,可金钟铭却一声不吭,反而直接接了钱撒了手,这说明他这番举动是针对我们公司来的。而为什么针对我们公司呢?就是因为你那天堵着他,给他塞了那么多包子……这纯属扯淡!那天我就在看台上,金钟铭明显有备而来,青瓦台的高级幕僚们都去给他撑腰了,怎么可能因为中场临时吃了几个包子就要报复过来?你不要给自己太多无谓的想法和压力……” “哎!”叹气的是恩静妈妈,恩静依旧毫无动静。 “再说一件事情吧。”金光洙继续讲道。“davichi的敏京她们,合约是去年十月份到期的,可是到期后她们根本就没续约,当时她们的意思是想和经纪人一起出走独立。想着好合好散和敏京家里的关系,我也就没对方公布,只是由着她们先行组建自己的公司。结果,折腾来折腾去,折腾了两三个月了,突然听说我们要搬到cUbE这里来,她们和经纪人就一起直接回头签了约……换句话说,davichi已经是cube的人了,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可要是这样的话,我现在能依靠的还有谁呢?也就是tara了吧?可tara就能成为我在cube里面的依仗吗?别人不清楚你不清楚?居丽谁也不在乎,而宝蓝、昭妍对我向来都很不满,尤其是昭妍,她和金钟铭的关系如今又那么不清不楚的……恩静,我直说吧,你要去,智妍和孝敏肯定以你为主心骨,tara还是我金光洙的组合,可你要不去,恐怕连tara我都依靠不了了!你妈妈刚才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要低头的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吗?就当是帮帮我,行不行?” 金光洙本来已经说的上了情绪,但是在恳求完以后却陡然没了兴致,因为房间里依旧毫无动静,他甩甩手,俨然是准备离开了。 “我送送你。”恩静妈妈也无可奈何。 听着客厅里的脚步声渐远,就趴在房间椅背上的恩静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她的模样其实未必有多么伤心之类的,毕竟哭哭啼啼的早就不是如今她的性格了。实际上,正如恩静妈妈所言,她只是闹别扭闹到了真的动了气的程度而已……在她看来,金钟铭表现的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而想到之前朴昭妍和对方相会的新闻,她又忍不住有了一丝对队友的不爽……总之,两个人都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金光洙的那番动情劝说却也让她极度为难……且不提木已成舟,如今需要往前看,需要既来之则安之的这种大道理。有些东西,虽然她本人并未察觉,却也是客观存在的。 没错,其实金钟铭之前在跟朴昭妍讲个人缘分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从金光洙的角度来描述,却因为他本人的特殊视角的原因忘记了从恩静的角度来看待这两人的关系。 实际上,对于自幼跟着母亲在首尔娱乐圈里厮混的恩静而言,她对毛病多多的金光洙早就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为什么?因为从小到大每一年恩静都难得见亲生父亲几次,搬到首尔后家庭又迅速的破裂,所以不管她有没有察觉,又有没有认可,其实所谓父亲这个有了缺损的形象有相当一部分是都由金光洙弥补和填充的……不然呢?难道是金钟铭吗?可金钟铭也早已不属于她了。 所以,无论如何,如果是因为别人或者客观原因导致的倒也罢了,但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金光洙在cube落得个没有下场,那恩静是绝对难以容忍的。 毛病再多,问题再多,可是这么长时间了,这种关系和羁绊也真的很难割舍了。怎么说呢?非要找个具体的理由,就冲对方在去年那个事件中毫无亏对自己的表现,恩静也不能放任不管。 一念至此,恩静再度长呼了一口气,她开始补妆,然后换好可衣服,并带着一种愤愤然的心情拧开了门……但下一秒,她当即面色铁青的又把门给摔了回去。 无他,金光洙和她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等她呢……俨然,两人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所以去而复归。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屋檐下(中) “一月第一周,少女时代的回归演变为加冕仪式;第二周,金在中宣布今年计划,令人期待;第三周,文根英演技再出发,挑战心机女;第四周,女王boa的成功不可复制;二月第一周……” “你等等。”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的金钟铭突然喊了停。“你刚才念得那个是怎么一回事,再念一遍。” “女王boa成功不可复制。”苏小娅重新扫了一眼手里的三星平板,然后再度念了一遍刚才的讯息。“韩联社一周韩娱播报里面一月第四周的总结标题,公司著名女歌手boa……” “不是这个。”金钟铭放下笔摆了下手。“是再前面一周。” “文根英再出发,挑战心机女……” “根英竟然要拍新电视剧吗?”金钟铭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新电视剧刚刚立项,mbc电视台的,不过时间还未确定,这时候就宣布出来应该是想借着《清潭洞爱丽丝》的热播炒作一下。”苏小娅稍一思索马上就得出了结论。 “换句话说档期还早?”金钟铭突然有些兴味索然了起来,连手里的工作都放了下去。“可她竟然没有学着别人邀请我一下……” “你想演电视剧?”苏小娅不以为意的追问了一句,然后继续摆弄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电视剧的话,自己立项自然要去tvn,除此之外我这里有接下来四个月三大电视台的电视剧……” “我不想演,你继续念。”金钟铭立即打断了对方。 苏小娅有些蒙圈,但依然继续回到韩联社的页面继续念了下去:“嗯……二月第一周,exo出道大火,小轻熟男shinee正当时。” “然后呢?”等了一会却发现毫无动静的金钟铭略显诧异的抬起头。“怎么没了?” “二月第一周了。”苏小娅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哦。”有些出神的金钟铭这才恍然大悟。“现在也才刚过二月第一周,到头了。” “是。” “金社长。”金钟铭突然扭头看向了坐在一边沙发上的金光洙。“你怎么看韩联社新搞出来的这个韩流播报?” “公司的每周讯息……”一直干等在一旁的金光洙赶紧起身回应。“好像整个韩流全都是这一家公司撑起来的一样。” 这是大年初四,作为年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刚刚搬过来的他自然是要过来‘聆听教诲’。 “哦。”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公司的讯息确实挺多的,不过咱们也得理解,公司的艺人确实是韩流的支柱,另一方面我们也要理解李秀满会长不得不争分夺秒的难处……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是问你对韩联社拿出三分之一篇幅专门搞韩流资讯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不是问你对内容有什么看法。” “这件事情挺好啊!”金光洙心里一突,赶紧回复道。“说明国家在战略层面还是很看重韩流的,甚至已经把韩流当做了文化输出的主体部分,想来以后不管政坛如何变化,整体的政策还是会向我们倾斜的……” “你看。”金钟铭满意的点点头。“金社长认真起来还是很有水平的嘛,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再远了不好说,但往后几年韩流市场肯定会在总体上进入一个繁盛期,只要能出头,那想混口饭吃还是很简单的。” “是。”金光洙心里又是一动,他隐约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他安分守己。 “不过,你说的也对,公司的信息太多了。”然而就在这时,金钟铭却突然话锋一转。“公司娱乐播报呢……” 金光洙这次很聪明的没说话,公司解释过,所以他哪怕是恨不能金钟铭现在就去怼李秀满一波,那也不能说话。 “小娅姐。”金钟铭突然叫了一声苏小娅。“《雪国列车》的票房如何?《新世界》的宣传工作又进行的如何?” “都没问题的。”苏小娅不明所以的点着她的平板。“《雪国列车》虽然因为之前讨论过度,所以有些高开低走,但是制作水平和阵容在那里摆着,稍微拖一点时间来个千万观影人次还算没问题的……” “没必要。” “明白了。”苏小娅点点头继续介绍道。“《新世界》的宣传工作刚刚启动,效果还是很好的,几名主演也都是正当红的主力男演员,他们也都同意去参加《runningman》的消息还引起了轰动……” “《花样爷爷》新一季启动的消息反响如何?”金钟铭又一次转移了话题,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很好啊……”苏小娅忍不住抽了口气。“这可是破收视纪录的综艺,不可能不引起关注。” “那为什么韩联社的韩流播报里这些消息统统没有报道?”金钟铭突然开口问道。 办公室里的其他二人恍然大悟,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那是因为韩联社只计入了音乐和电视剧方面的讯息。”苏小娅一边应着一边试探性的提出了一个建议。“需要我去约一下韩联社的这个新任韩流总编吗?你们俩见一面?” “约一下可以。”金钟铭点了点桌子。“不过我就不去见了,让导演协会的人和电视台方面去见一下对方就行,得告诉对方,韩流是一个综合体,不能这么偏颇。” “明白了。” 金钟铭点点头,然后摆了一下手,就继续伏案噼里啪啦的对着电脑打起了什么东西,苏小娅会意的点头离开,而金光洙见状虽然还想继续说些话,但此时也只好一步一回头的捏着鼻子离开……讲实话,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绝不是什么装可怜的话。而且,对于已经独立出来很多年金光洙而言,这种昔日在m那边感受过的东西咋一回来,还真有些让人难以适应。 “金社长。”就在金光洙都要走到门口时,身后却突然又响起了金钟铭的声音。“搬过来还适应吗?” “都挺好的。”本来还有些失落的金光洙立即打起精神回过了头来。“这边无论是设施还是空间都比原来那栋小楼强太多了……” “没人难为你吧?”金钟铭头都不抬的继续问道。 “没有的,大家都很和气,昨天还在放假,崔振浩副社长就专门回到这边照应我……” “那你们公司里的人呢?有没有人对这次搬迁有什么情绪?”金钟铭依然头都不抬。 “啊……”金光洙怔了一下,但马上干脆的摇了头。“没有的事情,大家都很配合,实际上,如果davichi不是听说我们公司要过来都不一定跟我们签约,所以搬迁的时候从我开始到普通工作人员都很兴奋……” “但是tara一直拖到昨天才来。”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恩静更是傍晚才跟你一起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金光洙不说话了,这时候再辩解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你替我转告恩静。”金钟铭终于再一次停下了手里工作。“我不是金光洙,我不会惯着她!” 金光洙半是尴尬半是无奈。 “算了,你让她自己过来吧!”本来气势很足的金钟铭突然无奈的摆了下手。“有些话还是尽早说为好,不然说不定tara又要闹一次分裂……” 金光洙无言以对,只好转身去叫人。不过,等他带着恩静回到金钟铭的办公室前时,却被苏小娅给拦住了。 “金社长稍等一下。”苏小娅放低声音解释道。“韩孝珠小姐和薛景求先生突然一起来了,而且气氛不算太好……” 金光洙当然无话可说,恩静也无可奈何的等在了门口……当然,后者明显更难熬一些,因为前者已经把那半句话复述给了她,这让她在愤懑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恐慌感。 然而,想象中的漫长等待并未到来,几乎是马上,韩孝珠和薛景求就一起走了出来,这让刚刚坐下的两人立即又站了起来。 不过,最先迎上去的当然是苏小娅:“两位这么快就谈完了吗?” “没有!”韩孝珠微笑着抢先开了口。“还没开始谈事情呢,钟铭在里面就看到恩静来了,说是要跟恩静说的话比较短,让恩静先进去……只让恩静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恩静松了半口气,微微道过谢,又朝薛景求行了一礼,这才推门进去。 “我叫你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情。”金钟铭对待恩静明显还算是有一定的尊重,最起码没再继续噼里啪啦的打字,但是人一进来就直接开口却也显得咄咄逼人。“第一,日本小分队的事情会重新调整,你和智妍退出,昭妍姐和宝蓝补上……这一点,待会我会直接通知金光洙的。” 恩静觉得呼吸为之一滞,就好像这个办公室里的空气成分跟外面不一样似的。 “第二,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郑重提醒或者干脆说警告你一次。”金钟铭的话越说越重。“不要再自以为是,也不要再当一个被惯坏了的熊孩子了,实际上我认识的几个熊孩子都比你要懂事……我直说吧,我让ccm搬过来确实是因为你的缘故,不过却并不是刻意的想让你不高兴,而是不想看到因为你的原因让tara里面分歧越来越大……” 恩静睁大了眼睛,却依旧开不了口,俨然是被对方的话给冲击到了。 “静静,tara已经没资格再折腾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这个组合很可能会再次遭遇到去年那种事情!我甚至想过,当初这么早出手解决这件事情是不是个错误……” “你是说……我会把自己唯一可以依仗的组合给毁了吗?”终于,恩静勉强压着情绪开了口,而且声音很弱气,不过只有她本人才知道,她的太阳穴都在砰砰直跳,那是血气上涌的征兆。 “我是说你很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帮着金光洙毁掉这个组合!”从头到尾,金钟铭都一直在看着对方,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而这一点似乎更让对方有些羞愤。“我直说吧,金光洙是我见到的这么多娱乐公司掌舵人中水平最烂的那个,背靠着cj这样的大树,却把握不住里面的分寸,然后一次次的用他特有的愚蠢不停的推着tara这个组合往绝路上走,还始终无法让他的公司进入可持续轨道……当然,后面那个跟你没关系,只说前面那句话,去年那件事情就是最好的一个说明,金光洙在不停的作出导致tara崩坏的决定,你否认这一点吗?” “可这个难道就跟我有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盯住了一下对方。“逻辑很简单,金光洙会毁了这个组合,而你在组合里的中坚地位以及你和他的特殊关系,使得这个组合依旧牢牢的控制在他手里……” 恩静觉得满是郁气的嗓子里突然被什么封住了似的……昨天,就是昨天,金光洙在自己家里做出了同样的剖析,只有通过自己,他才能牢牢握住tara,而眼前的金钟铭只是换了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阐述这个事实罢了。 “看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金钟铭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是……社长未必就……而且我们这个组合终究是社长培育出来的。”恩静思来想去,竟然只能为金光洙辩解。 “你看到了吗?”金钟铭更加无奈了。“你已经跟金光洙割舍不开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从我的角度,还有受到金光洙区别对待的昭妍姐和宝蓝看来,金光洙就是一个混蛋,而你因为和他的关系更密切,所以打心底不认为他是个混蛋……那么问题来,他不是混蛋,你们去年是怎么落到那个地步的?我之所以说当初这么早解决问题可能是错误,就是觉得你根本没意识到当初局面的危险性,你们差一点就被他送上绝路了!” “但是……”恩静的语气依然很弱气,不过这次是真弱气,因为去年那个局面的所谓‘危险性’她其实心知肚明。“我们这个组合是他缔造的,总不能因为……” “静静你知道你的这些话在你的队友那里,尤其昭妍姐和宝蓝看来像是什么吗?”金钟铭再度打断了对方。“像是被金光洙用丰富的资源收买的辩护词,也像是一个曾经同甘共苦,后来却因为利益背叛了队友的背叛者的自我辩护……你的话或许有道理,说给粉丝听和路人听当然没问题,但是却说服不了被区别的对待的队友们……你在享受着金光洙的各种资源补偿和各种超规格对待的时候,你的两个队友却什么都没拿到,但她们却承受了金光洙给这个组合带来的恶果……昭妍姐在那次风波里差点被撞死,宝蓝那边连她的妹妹都被记者恶意的嘲讽,可事情一过去,她们俩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不能有气?我说你在帮金光洙毁掉这个组合,固然有些情绪在里面,但是整体的逻辑上哪里有问题吗?” 对方的话再度将恩静的嗓子封住,她有心辩解,对方的语速也很慢,甚至多次停顿等着她会有,可她却始终说不出口……不仅仅是因为无法否认对方的观点,更重要的是,正如对方所言,从她的角度来说,她也始终无法说出否定金光洙的话来……知遇之恩并非是一个词能描述的。 于是乎,渐渐的,恩静只能用流眼泪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困境了。而金钟铭说着说着,突然一看,却发现对方早已哭的稀里哗啦。 金钟铭无可奈何,只好从桌上拿起一盒纸巾,然后起身来到对方身前并递了过去:“拿着……自己擦,给女孩子擦眼泪这种东西实在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我不想再感受一次。” 恩静扭过头去,没有理会对方,而且眼泪还是扑簌簌的往下掉。 金钟铭是真不知道该如何了,他将纸盒往旁边的会客沙发上一扔,直接捅开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一个个的这是干什么?!现在就是这样,金光洙是万恶之源,我就是要简单粗暴的把他跟你们切开!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换掉他?”恩静突然忍不住抹着眼泪开了口。“你不是这么讨厌他吗?” “不是因为你吗?”金钟铭无语至极。“要不是因为有你和他的这层关系,我至于当时这么简单放过他?当然,我也大意了,所以我现在在弥补自己的过失……绝不让他再继续祸害你们。” “那现在呢?现在也可以直接换掉他吧,为什么要用这种古怪的方式?”恩静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 “当然也是因为你!”金钟铭觉得莫名其妙。“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留最后一点面子!让他在这个煎锅里慢慢的退出,然后还可以在cube里面有一个结果,不然我闲的,直接吃下ccm,或者干脆把tara买过来,他敢拒绝?” 恩静止住了眼泪,转而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住了金钟铭。 “什么意思?”金钟铭被对方看的有些发毛。“看我干吗?” “什么叫为了我?”恩静压住嗓音问道。 “你说什么叫为了你?”金钟铭更加无语了起来。“ccm要不要玩完关我什么事?tara要不要出事关我什么事?金光洙自己这么有干劲又关我什么事?包括我去年不惜得罪罗卿媛这样的实权议员求到朴女士那里……为的什么?” 恩静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因为昭妍姐受了伤。”金钟铭突然眯了下眼睛,然后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不想看到你一分手就没了个结果!” 恩静面色再度僵硬了起来。 “这个世界之所以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就是因为同一样东西在不同人眼里的价值不同。”金钟铭继续说道。“金光洙用来在前期给组合撑舞台的朴昭妍,对我而言是难得可以托付心情的小姐姐,看到她被金光洙弄的不开心我当然也不开心,我不开心我就要金光洙玩完!而对金光洙而言堪称掌上明珠一般的含恩静,对我而言也是曾经一起在汉江大桥上吃过南瓜饼的人,所以我才用了这么一个和气的方式让他玩完……听懂了吗?” 恩静抿着嘴点了下头。 “那我最后再说最后一句。”金钟铭板着脸重新从沙发上拿起了那盒纸巾递了过去,这次对方没有拒绝。“静静,作为曾经跟我一起吃过南瓜饼的那个人,不要因为一个对我毫无价值的金光洙,就和我认识的那个小姐姐发生冲突……那样我就真为难了!你也为我考虑一次……如何?算我求你了。” 恩静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她赶紧拿着纸巾抹脸,用了很多纸巾,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眼泪止住。 再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送你出去!”金钟铭突然觉得自己一度紧绷起来身体又重新松了下来。 拉开门,迎面是苏小娅怪异的眼神。 “金社长。”金钟铭朝正在和薛景求、韩孝珠笑谈着什么的金光洙招了招手,面色很是和气,这跟旁边满眼通红,满脸泪痕的恩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代表,说好了吗?”金光洙起身过来的同时赶紧堆出了一份笑意更浓的表情。 “说好了。”金钟铭同样笑眯眯的答道。“跟你说几个事情……” “是!” “davichi刚刚续约,有必要给她们在春夏之交的时候来一个正规专辑鼓励一下……你去找崔振浩副社长谈一下。” “没问题。” “搬来之前,tara有日本小分队的计划?” “没错。” “让恩静专心演戏,智妍也是……换上昭妍姐和宝蓝吧?” “没问题!”金光洙回答非常迅速,因为他知道,虽然对方是商量的口吻,虽然理论上自己还是独立的一个公司,但是这却是不折不扣的命令……当然,回答完毕后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眼满是泪痕的恩静,心里似乎明白了这丫头为什么要哭了,大概在里面金钟铭很强势和强硬。 “那就好。”金钟铭继续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把恩静推了过去。“你们下去吧,顺便好好安慰一下她,多大个人了,一点小事就哭个不停……” 金光洙自然无话可说,恩静也是如此。 目送着这二人上了电梯,心情很好的金钟铭回过头来饶有兴致的盯住了等在一旁很久的薛景求:“前辈,你刚才说有部电影?” “是!”薛景求心里猛地一突……他可不知道金钟铭现在心情很好,恰恰相反,他还以为对方此刻是窝了一团火呢。 “进来谈!”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孝珠你就不用进来了,等消息好了……” 韩孝珠为之哑然,而薛景求则更加紧张不安了起来。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多说一句,入群答案就在简介里……加群的时候看一眼,别老是搜什么《红楼春上春》……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屋檐下(下) 薛景求不是来找金钟铭拍电影的,他是来夹着尾巴示好的。至于为什么会来,自然就要问跟他一起来的韩孝珠了……很显然,这位美女演员长了一个七窍玲珑心,她在想明白了金钟铭的心思后当断就断,所以才会有今天和薛景求一起拜访的情形出现。 那么为什么韩孝珠放弃了邀请金钟铭之后就会引来薛景求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个看似莫名其妙的因果关系中有着一个简单而又合理性的逻辑线条。 首先,韩孝珠知道金钟铭讨厌薛景求,那么如果金钟铭接演这部电影,肯定就要把薛景求踢出局换成别人,而反过来说,既然已经察觉到金钟铭的真实想法,韩孝珠却又只能去抱住薛景求的大腿。毕竟,人家薛千万人品如何且不提,可演技和名气却都是韩国最顶级的那种。 可话又说回来,想要和这种级别的演员合作,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来衬托自己,总得有点手段或者好处吧?可偏偏这时候你韩孝珠的老板李秉宪又在好莱坞呢,不在韩国。再加上,韩孝珠可不是那些卖肉的女明星,也没兴趣和薛景求这个二婚老男人玩暧昧…… 于是乎,聪明如她选择了一个简单而又有效的方式——扯虎皮,做大旗。 几乎可以想象,不到一天的时间,韩孝珠就直接告诉了薛景求,金钟铭讨厌你,而我和他关系好,你看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他? 而从今天的结果来看,薛景求俨然也是对金钟铭有着足够的忌惮,而以他之前那种抛妻如脱衣的性格来看,第二天就跑过来求饶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回到眼前,讲实话,对于薛景求而言,电影恐怕是他唯一能够用来示好金钟铭的工具了。 当然了,这个电影肯定就不是那部翻拍片了……而是一部注定足以让金钟铭动心的电影,最起码在薛景求看来是可以起到这个效果的电影。 “我现在心情很好。”金钟铭似笑非笑。“前辈有话直说,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薛景求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后却是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叠装订好的剧本递给了对方,然后才勉力开口道:“我说这部电影很适合钟铭你,并不是指角色或者导演……实际上这部电影是李俊益导演搞出来的本子,以他的地位谁也抢不走他的导演位置,而他把剧本送到我这里的意思也不言而明,,很显然是希望我能出演这部电影里的唯一男主角。” “然后呢?”金钟铭面无表情的追问道,同时却伸出手遮住了剧本上面的标题,也不知道是懒得看还是不想看。 “钟铭,这部电影比较特殊,哪怕是你以出品人和制作人的身份来负责,恐怕也会有很多的收获。”薛景求本着脸,似乎是想认认真真的介绍一下。“这部电影的内容是这样的,它……” “不用介绍。”金钟铭突然制止了对方。“我知道……你继续说其他理由就好,我为什么要当这个制片人?” 薛景求明显怔了一下,但依旧还是立即放下剧情的问题继续认真解释了起来:“不知道钟铭注意到没有,前些年韩国电影进入低谷,几乎到了崩盘的地步,而那段时期韩国电影基本上是靠着***和血腥暴力片来吊命。***就不说了,上不了台面,而血腥暴力片我想钟铭应该更有体会,因为就是在那段时间你成为了韩国电影的一个顶梁柱……当然是演员层面上的……那写血腥片从《追击者》开始,然后以《大叔》那一波全国男影星集体发力为最高潮,但马上就戛然而止。” “没错,《大叔》、《黄海》、《金福南杀人事件始末》、《不当交易》……”金钟铭若有所思的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韩国电影市场就是靠着这波暴力电影彻底摆脱了濒死状态,但马上这一波之后的血腥片就变的乏善可陈了起来,不是因为没有好的片子,而是市场突然不认这个题材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薛景求一边说着一边敏感的察觉到,虽然哪怕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今非昔比了,可他却似乎比当年《海云台》时期还要好说话的样子,看来,应该自己的话有理有据,而且和对方不谋而合。 “然后就是市场的恢复和爬升期了。”金钟铭果然是来了兴趣,竟然主动接过了这个话题。“恢复期,韩国电影靠的是……政治和司法的讽刺?” “确实如此!”心情放轻松的薛景求立即点头表示赞同。“《熔炉》、《辩护人》、《断箭》,贵公司出品的每一部电影都堪称经典……当然,《恐怖直播》将政治嘲讽给彻底推上了一个最高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最高潮之后就应该是急速坠落吧?”金钟铭若有所思的应道。“我很赞同你的观点,老是政治讽刺也会神秘疲劳,更何况,时局和市场都在发生变化……新的大统领马上就要上台,支持率居高不下,人们对那位抱有极大的期待,而伴随着电影市场的彻底复苏则是商业片的大行其道……《双面君王》、《盗贼联盟》,甚至《雪国列车》在政治暗喻的背后也带着极强的纯商业架构……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 “可这跟你这个剧本有什么关系?”金钟铭扭头瞥了一眼依旧被自己用手遮住的剧本。“说起商业片,还应该是孝珠和你最近准备的那部翻拍片更合适吧?” “其实……”薛景求认真的看着对方解释道。“我真正想说的是继承和反思这两个词!” “说来听听。” “钟铭,你注意到没有?血腥犯罪片的潮流靠的血腥来拉住票房,而在这波潮流结束以后,血腥这种元素很快减弱淡化,并被迅速抛弃……这就是反思;而另一边,这波电影里带出来的快节奏犯罪设定却顺势被整个韩国电影所接纳,并在随后的新热门电影中改头换面,和商业元素结合起来继续发挥战斗力……这就是继承。” “你说的……一点没错。” “而这一波刚刚达到高潮的政治和司法讽刺题材,在我看来对韩国电影将来的影响可能会影响更大……其中,政治讽刺是被继承还是被反思是很难说的,因为它需要一个时局的刺激,不同时期结果完全不同,但影响必然是长远而全面的;可另一方面,那种全面的黑暗,看不到一丝阳光的社会,我认为是接下来需要反思的,换言之,接下来的主题应当是治愈;而需要继承的,则是那种全面贴近现实,让人感同身受的背景故事和设定。” “有道理。” “其实钟铭。”薛景求突然停止之前的侃侃而谈,反而变得有些小声了起来,又或者说是小声翼翼了起来。“你之前的《恐怖直播》艺术性很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韩国政治讽刺片的顶峰……可是,你自己也说了,新的总统上任,民众的政治信任度很高,总统本人的支持率也是高的离谱,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应该对之前的那些政治讽刺片做一个……” “做一个反思的表态?”金钟铭戏谑的问道,然后还忍不住瞄了眼那部依旧被自己遮住的剧本。“所以你给我推荐了这部电影,治愈和……和现实?” “是!” “你说的很有道理。”金钟铭忍不住捏住下巴。“我从来都不是个愤青……之前的《恐怖直播》也是事出有因,如果国泰民安我又没被谁无端招惹,又怎么会在这条路上走到黑呢?所以这部电影……” 薛景求当即紧张而又矜持了起来:“一直以来都想和钟铭再合作一次,之前《海云台》的时候,作为演员,给当时作为投资者的钟铭你添了不少麻烦。所以,这次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纯当弥补,李俊益导演那里我都可以一力说服……” “李俊益导演那边我当然无条件信任,可你确定你能演的好?”金钟铭稍微转了下眼珠。“能保证不会用力过度?” “我向你保证我正在最好的状态。而且,这部电影真正合适的演员不多,我想了下,除了我也就是宋康昊先生和金允石先生这两位了,因为我们三个年龄相仿。可现在,宋康昊先生不需要暂避风头吗?而金允石先生又正在档期中……不然,李俊益导演也不会这么干脆的找到我了,他既然找我也是愿意信任我的……” “行吧!”金钟铭突然拍案而起,是真的拍案而起,他拍着桌面上剧本就站了起来。“废话不多说,我信你一次,如果这部电影你能给我演的恰到好处,我就当你我之间再无芥蒂,以后平常相处!” “多谢!”薛景求大喜过望。 “我送你。”金钟铭一只手抄起剧本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了个手势。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来,薛景求面带喜色的先行告退,而独自守在门口的韩孝珠自然要留下来多说两句。不过有意思的是,本该在这里陪客的苏小娅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同意了?”韩孝珠想了想刚才薛景求的表情,稍微有些不自信的问了一句,很显然,她对前天晚上金钟铭嘲讽那位时的语气记忆犹新。 “自然。”金钟铭背着手笑眯眯的答道。“这位从市场起伏说到电影特质,又从时局变幻点出我的个人处境,简直头头是道。然后人家这么一个大前辈姿态又放那么低,不仅主动上门还谦恭有礼,那我自然却之不恭。” “我怎么听了有些……有些别扭?”韩孝珠反而有些紧张了起来。“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心里话?” “自然。”金钟铭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 “那就好……” “好你个头!”金钟铭突然变色,并直接从背后抽出一沓什么东西砸到了对方的头上,索性对方头发够厚,而金钟铭也没动真格的,这才没发出什么响亮的声音。 韩孝珠尴尬不已,同时还有些措手不及,这一下挨得,竟然让她想到了上次去《Runningman》的时候被对方一见面就放到在烂泥里的场景。 “孝珠。”金钟铭皮笑肉不笑的盯住了对方。“有一句话,我之前刚刚和恩静说了一遍,现在再跟你说一遍,你给我仔细听好了……” 韩孝珠本能的摸了下鼻子,讪讪不已。 “这个世界之所以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就是因为同一样东西在不同人眼里的价值不同。”金钟铭嗤笑道。“他觉得什么我需要用温情片来展示什么态度,我就真的需要吗?他觉得他为我做点事情就可以弥补关系,我用得着在意他那点东西吗?!” “那你为什么答应他?”韩孝珠忍不住干笑了一声,但马上就收住了笑意,因为金钟铭面色一变,竟然又一次抬起了胳膊,而他的手里依然有那么一沓东西。 而且几乎是本能的,这个军人家庭出身的女孩也马上抬起胳膊招架,并向后仰去躲避。 “不许躲。”金钟铭面上依旧带有笑意,但却明显语气不善了起来。 韩孝珠三分无奈,三分害怕,还有三分尴尬的放下了胳膊,而且还忍不住朝四周张望……要知道,这可是在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区,金钟铭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和助理们都在附近办公并随时出没走动。 “啪!” 算是不轻不重的一下吧,那沓东西还是砸到了韩孝珠的脑袋上。 “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金钟铭捋了捋手里的剧本。“孝珠,你知道吗,我固然看不上那些东西,但是有些在他看来可能只是一个道具,或者并不是极端重要的东西,在我这里,却依旧起着一锤定音的作用……” 说着,金钟铭将抚平的装订剧本摆正对准了韩孝珠的视线:“薛景求说的那些话确实很有道理很有水平,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从我看到这个剧本的名字开始,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这厮能把这部电影给我好好拍出来,我就是再对他心怀恶意,也会彻底抹平的!” 韩孝珠不解的盯住剧本上的名字,这是很简单的两个字。讲实话,她依旧不明白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魔力,莫非因为这个一看就像是女孩名字的两个字跟朴昭妍的名字相像?韩孝珠只能想到这个程度了。 而就在这时,苏小娅突然端着自己的三星平板板着脸走了过来,这使得金钟铭暂时放过了韩孝珠: “什么事?” “一个新闻,我觉得钟铭你应该会很想看看。”苏小娅端着平板想要递给金钟铭。 “拿过去。”金钟铭转手将手里的剧本塞到了韩孝珠的怀里,然后指了下会客区的沙发。“给我看完,不然不许走!” 韩孝珠无言以对,却也只能接过剧本,然后坐回到沙发上。 而另一边,金钟铭则已经开始看起了苏小娅递来的平板,韩联社今天的即时韩流版块里,赫然有着一篇显眼的报道——《少女时代郑秀妍KbS演出跳舞力度不足,引起不敬业争议》。 “这算什么?”金钟铭当即变了脸色。 “说是西卡在最近一次KbS的舞台上表演《Igotaboy》时,扭头的力度不够……”苏小娅赶紧解释。 “不是问这个。”金钟铭冷笑一声。“我是问这种报道怎么会上韩流播报?李秀满在干吗?而且上次在KbS我怎么记得是新年舞台,真要是有问题当时骂出来都行,隔了三天还即时报道?想干吗,这是要搂草打兔子还是打草惊蛇?” 苏小娅无言以对。 “之前让你联络韩联社的韩流版块负责人的事情办了吗?”金钟铭突然有些兴味索然了起来。 “还没有。”苏小娅赶紧答道。 “那就不办了!”金钟铭将平板递了过去,脸色也恢复如初。“元宵节后第一天就是咱们的大统领就职典礼,到时候我亲自会会这位韩联社的负责人……还有KbS的新社长!” “要不要做些额外的准备?”苏小娅接过平板,然后本能的追问了一句。“我们有十天时间来布置……” “用不着!”金钟铭笑着摇了下头。 苏小娅顿时松了口气。 而下一秒,金钟铭突然又回头盯住了韩孝珠,因为对方并没有看剧本,而是在诧异的往这边看。 “我这就看!”韩孝珠莫名的一阵心慌,然后赶紧再捋了捋茶几上的剧本。 金钟铭瞥了对方一眼,不再多言,而是自顾自的回身往自己办公室那边去了。 韩、苏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后者赶紧离开,而前者像是强迫症一样再度捋了一遍眼前的剧本封皮,然后还深呼了一口气,这才重新盯住了剧本封面上的两个大字——《素媛》。 而封皮下方,赫然有着一行小字,那是一行很简单的,有着韩国大导演李俊益签名的字——此剧本改编于真实案例。 恰好此时金钟铭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那边突然传来了‘砰’的一下关门的声音,这让韩孝珠觉得心里陡然一跳。讲实话,这位年轻女演员突然又觉得眼前的剧本好像有些让她心虚了——金钟铭如今的财富和地位摆在那里,什么东西他觉得毫无价值貌似都是可以理解,那让他觉得有价值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就是这玩意吗? ps:刷知乎刷嗨了,还没睡,想睡……但想着今天还没更新,所以不敢睡,就先码字,再睡觉。 以上。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重申一遍,入群问题答案再简单不过了……请务必回答正确。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依旧是屋檐下(上) 元宵节前大概还有十来天的光景,而十来天的功夫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西卡不敬业的新闻就很是热闹了一下子,不过当她站出来解释说自己当时有些头疼然后很抱歉云云后,又慢慢的跟其他娱乐新闻一样,自然而然的消失掉了; 还有电影市场上的风云变幻,《雪国列车》搞了八九百万观影人次的票房,算是对得起天地良心了,于是顺利下画,然后《新世界》还未上映就成为了新的焦点; 还有搬过到cube里的tara以及整个ccm公司,刚来的时候各种幺蛾子,但是不过一星期的模样,这群人基本上就彻底适应了; 最后,还有在欧洲玩疯了的Krystal和四位家长,他们终于也想起来要回家了,所以在元宵节前正式结束了旅行,一行人回到家中该干嘛干嘛去了…… 总而言之,生活就是如此,咋一看起起伏伏你来我往,还挺热闹的。可实际上,正如那首古词里写的一样,‘如今但欲关门睡,一任梅花作雪飞’……有些事情,真要去挨个看了,会觉得挺有意思,又或者会觉得挺麻烦的,但真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也就那个样了,碍不着你吃饭睡觉打豆豆的。 而这些天的金钟铭,大概就是这个状态了。 不过,随着元宵节的到来,金钟铭却不得不转换出了一个崭新的精神面貌,毕竟,总统就职典礼这样的场面可不能打着哈欠就熬过去的。 话说,所谓的总统就职典礼,其实是类似于花车游行外加仪式化表演一般的存在。地点则位于汝矣岛国会议事厅前的广场上,场面搞得很大,交通限行自不用说,整个广场上密密麻麻十几万张椅子排得整整齐齐倒是让人有了一丝震撼感,就这还是网上抽签决定的…… 不过怎么说呢?这种场面就算是再大,也不关金钟铭的事情,因为这场仪式的主角只可能是朴大妈和这些伟大的韩国人民群众,不可能有别人的。一堆超重量级的外宾都只能笑眯眯干站在那里,何况是几乎坐到了国会正门边缘处的‘青年企业家代表’金钟铭呢? 然而,更有意思的事情是,哪怕你明知道这些都跟你无关,哪怕你明知道自己是在角落里,但在四个小时的典礼直播中你却依然要一直面带微笑……无他,此刻极度热爱总统的韩国人民是管不了外宾的,可要是这些韩国国内的谁谁谁被哪个摄像机拍到打哈欠那可就真有意思了。 当然,据金钟铭观察朴大妈本人也够无奈的,现在是正月十六,天气挺冷的,可四个小时内大妈前前后后换了七八套衣服,从最开始的普通羽绒服到大红色女式韩服再到黄褐色的正式冬季女装外套,光凭这个就绝不比开演唱会的idol要容易。而且,她全程还需要面对各方各面的人物……一出场就有两位大妈给她送上了两条韩国某地特产的小白狗,幸亏大妈早就知道这个环节,所以专门带了两个负责抱狗的助理。接着还有各式各样的民众代表,有按照地域来的,有按照信仰来的,有按照工作分类来的,反正从农会到教会再到工会,绝对没一个是能让人省心的。 当然了,这么说可能有些亏心,因为金钟铭本人恐怕也是‘难缠’的代表人物之一,人家大妈从他身边走时可没忘了跟他握手说话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那些站在国会议事厅前的嘉宾们实在太多,这一波亲民互动花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前前后后得有两个小时,要知道这可还是正月里,天气还是很冷的……索性,接下来就是花车巡游和文艺表演可,这让折腾了许久的嘉宾们彻底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个松了一口气倒不是说JYJ、鸟叔,还有踩高跷的以及跳大神的有多么让人心情放松,而是说趁着这个看表演的气氛,主席台上的人终于能够舒舒服服的坐下来了,或是闲谈论事,或是闭目养神,终于没有媒体的摄像机穷追不舍了。 总之,这段时间确实是整个典礼最热闹的部分,典型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广场上的音乐声,下面的合唱声,时不时跳出来的典礼负责人的讲话,还有嘉宾席上的嘈杂声……交杂在一起,确实是让金钟铭涨了见识了。 不过等到中午前后,也就是最核心的交接仪式时,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过于热闹衬托的,这个时候反倒真有些平淡是真的意思了: 先是上一任政府的高官们列队站在国会前的台阶上,李牛肉夫妇走过来,挨个握手,然后平静的坐到边上预留的两张椅子上;然后朴大妈再过来挨个握手问好,并坐到中间的那个主席台位置发表一番讲话,感谢了上一届政府的贡献,重申了一遍自己的选举承诺;最后,就是奏国歌,以及军乐队、民族仪仗队入场了。 列队完毕,民众全都安静的入座,接着朴大妈花了开始举手宣誓…… 两分钟后,典礼到此结束! 散场! 等等,是不是有点晕头转向的,怎么就结束了? 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典礼确实到此结束了……宣誓完毕大妈就是新一任韩国大统领了,你一个就职典礼还想如何? 但是,为什么总觉的缺了点什么呢? 没错,确实少了点什么,因为戏肉还在后面。 对新总统满怀憧憬的民众们散去了,大量不受控的非官方媒体离开了,上一任政府的高官们也都黯然退场。接着,作为青瓦台新一任主人的朴大妈给嘉宾席上的人发出了一张小小的青瓦台晚宴的邀请,而到时候,重量级外宾、青瓦台秘书室的新一届班底、政府的新一届内阁、各个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新任负责人、各大院校报刊名流、各大企业负责人、各大行业协会负责人……总之,除了实在不好在这个场合露脸的和尚和神父们,到时候所有有资格的人都将会云集青瓦台。 抛开唯一的主角朴大妈,所谓上午的典礼,其实还属于民众、退场者和浮华的空气。不过,下午时分就要早早开场的这个宴会,那就要属于这个国家永恒的当权者、此次选举的胜利者、出色的投机商们和躁动不安的气氛了。 而这个,才是所谓群鸦的真正盛宴! “女伴你准备找谁?”汝矣岛的一家咖啡厅里,作为一只乌鸦的金钟铭一边拿叉子摆弄着一块点心,一边朝眼前的另一只乌鸦问道。 “你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殷志源无语至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离婚不久……哪来的女伴?没女伴的,一根毛都没有……” “说来也是,新总统外甥的话,就算是光着屁股剃了毛进去也没人管吧?” “你这话就……就未免歹毒了一点吧?” “其实我在发愁带谁去呢!”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我可跟你不一样……” “讲实话。”殷志源挑着眉毛露出了他标志性的门牙。“真要是为难你不带就是了,反正只是可带女伴或男伴,又不一定非要带……实在不行我们俩个光棍一起搭档进去。” “关键问题在于你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光棍,而我不是。”金钟铭蹙眉道。“我现在犹豫的就是,带初珑去见见世面挺理所当然的,可带Krystal去适应下气氛也挺好的,甚至带西卡去也是有一定的理由的……” “抽签就是了。”殷初丁当即从朝咖啡厅服务员招了下手。“麻烦拿三个空杯子过来。” “差不多就行了。”金钟铭赶紧制止了对方的胡闹。“既然如此一个都不带就是了。” “还是太刻意了。”殷志源摇摇头劝道。“五年才一次,难得机会。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你非要让我帮你选一个的话,我说还是Krystal为好。” “为什么,因为她是三个人中最擅长玩游戏的那个?” “因为如果是Krystal的话,你去谈正事的时候我还能帮你照看下她,那两个就不方便了。”殷志源没有理会对方的胡咧咧,而是正色回应了起来。“初珑我其实并不熟悉,而西卡的话,我和她站一块媒体肯定会乱说。”话到这里,殷初丁忍不住顿了一下。“你看,你不像我是去打酱油的,肯定是要和一些人交流一下的吧?你一说事,肯定离场的,到时候就不好带着谁去听那些东西了……” “有道理。”金钟铭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那就Krystal好了,我这就让她过来,然后在这等一会,三点钟左右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如何?” 殷志源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金钟铭不以为意的问道。 “你应该早就有想法了吧?”殷志源黑着脸开了口。“就是想带Krystal去,然后就等我说出来替你照看她这句话吧?” “你把我想的太世故了。”金钟铭放下手机后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情!我是那种人吗?” 殷志源面无表情。 就这样,许久未见的二人随意的胡咧咧了几句,可眼瞅着郑二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而距离下午三点的预定出发时间还早,两人终于发现还是不能就这么干坐着……总得找点话来说。 “外面还真够热闹的。”殷初丁瞅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言道。“都结束了还不愿意散场……” “应该说是热情。”金钟铭眯着眼睛朝身后的玻璃窗看了一眼。“我刚才在台上,身后那个人竟然是澳大利亚韩侨代表,都在澳洲落户几十年了,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使命感,眼巴巴的就跑过来了!而且还不停的跟我说,你姑妈是韩国的大救星之类之类的……你说,现在他对你姑妈这么充满期待,等到有一天你姑妈和李明博一样弄个什么牛肉羊肉的,他会不会专程再带着人从澳洲飞回来围攻青瓦台?” “你说他会不会?”殷志源微微蹙眉应道。“你以为当初围攻青瓦台的百万大军里就没有澳洲来的韩侨?可这没办法啊,这就是这个国家的文化传统,情绪就是这么来的……倒是钟铭你……” “我怎么了?” “你说你都回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在某些地方还是显得跟这个国家格格不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谁知道呢?”金钟铭无聊的拿指关节反手敲了下桌面。“或许是内心深处有些东西在告诉我,你所面对的另一些东西从逻辑上讲就是不对劲的……” “听起来跟掌握了真理的传教士一样……” “那种东西也是明显不对劲的。”金钟铭略显无奈的答道。“韩国的宗教热情太过夸张了,我甚至觉得这种现象的背后就有那种宗教式的热情在推动!” “讲实话,你跟那个总是批判社会现象的李沧东导演越来越像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鲁迅先生的粉丝吧。” “鲁迅先生是谁?” “……” “跟你说个正经事。”殷志源突然难得认真了起来,当然,他认真的样子看起来也挺搞笑。“金时君你认识吗?” “我还认识金钟国呢!”金钟铭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认识吗?” 殷志源不以为意的点点头:“认识就好。” 两人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其实很简单。 此金钟国非彼金钟国,乃是mbc新任电视台台长,而殷初丁嘴里的金时君,则是随着大妈上台新任的KbS电视台台长,这位刚刚顶替了就任新任文化体育观光部副部长的李炳淳。 话说,这两者的共同点自然是一朝天一朝臣,都受大妈的提携。而不同点则是,金钟国是半路上船的人,那个位子做的战战兢兢,指不定哪天mbc再出事就会成为替死鬼。可金时君就不同了,这位出身于忠清道……要知道,在韩国政坛上忠清道出身的人八成都是朴大妈的死忠,这是因为忠清两道当年很受朴正熙的政策恩惠,所以那边出来的政客们对大妈普遍性有一种特殊的忠诚感。因此,这位就算得上是所谓的铁杆朴派了,而他这次能拿到KbS这个大蛋糕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金时君怎么了?”金钟铭继续问道,同时招手续了一杯咖啡。“给你专门搞了个综艺拍马屁?” “恰恰相反!”殷志源叹了口气。“他刚一来就跟kbs电视台的人打了招呼,要求尽量少邀请我上节目……” “啧啧啧!”金钟铭满脸戏谑连连摇头。“人家一腔忠心,你还在这里叹气?!” “那群忠清道出身的人确实很奇怪。”殷志源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他们为了从李明博手里抢权,从当时还叫大国家党的执政党内部脱离,然后参加国会选举的时候,正式名字竟然就是亲朴联盟……” “这是把你当成半个太子了。”金钟铭继续一脸戏谑。“为什么还不开心?” “我这个人连老婆都留不住,还谈这种东西干吗?而且早在十六年前水晶男孩出道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来淌这趟混水!”话到这里,似乎是觉得这些东西还不够说服力,殷志源忍不住把声音压低了下来。“钟铭,我也不瞒你,我姑妈那个人的为人实在是太孤僻了点。你想想,她连我另外那个姑妈都能反目成仇,跟我那个堂叔现在也是爱理不理的,又怎么可能对我这个隔了一层的表外甥另眼相看?实际上,除了少数亲信之外其他人跟她都说不上话的,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过她参加过大型的家庭聚会……” “这个东西反而容易理解。”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应道。“父亲被刺杀,母亲被刺杀,姐妹反目,弟弟涉毒(朴大妈之所以从政很大原因是亲弟弟很早就染上了毒瘾,光是被检察院带走上诉就不下六次),而且她还单身了一辈子,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性格开朗那就怪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金钟铭继续笑了笑。“正是因为你姑妈跟她亲妹妹闹蹬,亲弟弟废掉,然后她亲侄子又那么小,所以在金时君那些人看来,你将来就更了不得了,指不定就是朴家第三代的辅政亲王……别这么看我,这个词是前几天《Runningman》聚餐的时候学来的,当时哈哈就给我看了这么一堆从kakao上收过来的那种煞有介事的信息。除了你这个辅政亲王的消息外,还有什么金淇春出局是被他手下庆熙大学帮给撵走的,还有什么李健熙发誓要把李在贤弄死在监狱里,还有……” “差不多就行了。”殷志源显得有点生气了。“这些不关我的事,我现在的问题就是,金时君这么一搞,我该怎么办?” “凉拌就是了。”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他当他是谁?别说他只是kbs的台长,就算是文化体育观光部部长也管不住你吧?讲实话,你不说这个事情我还原本把他当根葱来看,你一说我才发现自己之前高看他一眼了。” “所以呢,我到底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金钟铭有些不耐了起来。“KbS不邀请你做节目你就去SbS,就专门上《Runningman》,让哈哈惊愕一下,他当时跟我说你姑妈是总统了,所以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在综艺上看到你了。再不行,你还可以去tVN那里找罗英石pd,看看当个挑夫、车夫、伙夫什么的……反正总有金时君碰不着的地方。” “我也是这么想的。”殷志源认真的点点头。“所以今天专门找你来了!如何,借你的屋檐避阵风?” 金钟铭怔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依旧是屋檐下(中) 下午三点钟之前,Krystal茫茫然的按照约定赶了过来,马上又茫茫然的跟着自己哥哥还有殷初丁一起上了车,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就已经来到青瓦台了。而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参加的什么‘聚餐’竟然是……好吧,就是跟着自己哥哥还有初丁来参加一次聚餐,这说法没毛病的。 青瓦台这里,怎么说呢?正如金钟铭所想的那样,空气中明显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 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首先一个是时间和空间的问题。所有人都压着下午三点这个线早早的来了,可是来了以后却什么都干不了,这是大妈还在和那些重量级的特使们在进行交流会谈,他们不谈完这个晚宴是无法开始的。其次,大概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比较特殊,旁边的无穷花花园里依然还有着大量的游客在徘徊,搞得大家只能猬集在迎宾馆的庭院里吹冷风,虽然有侍者搬来了大量的椅子和热咖啡之类的东西,可全都挤在这里的话,又搞得大家放不开手脚。 其次一个,那就是心态的问题了。 要知道,等在这里的人无外乎是两类。其中一类是水涨船高或者投机上来的新贵,这群人里面,很多人干脆是第一次登上这种舞台,所以他们心里面的那种迫切和兴奋不要说写在脸上了,甚至都能闻得到。而另一类则是原有的权贵们,他们的心态就更复杂,因为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马上就要面对一个新总统,还是个史无前例的女总统。到时候,这位女总统会对自己这个方向采取何种政策?又会用哪些人哪种方式来执行这些政策?自己在这个新浪潮中到底会面对着什么样的态度?所以说,后者也普遍性有一种想要迫切得到答案的感觉,但迫切中却又掺杂了大量的忐忑不安。 这种情况下,迎宾馆里的气氛可想而知。 那么回到金钟铭身上,他属于哪一类呢? 别的不清楚,但是周围人对待他的方式来看,似乎是属于第二种,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么先告辞了。”一个面容和善的富态中年人满含笑意的微微鞠躬道。“有空的话金钟铭先生和殷志源先生尽管来找我打棒球好了,我以前可是当职业棒球手的,这功夫十几年都没落下……当然,Krystal小姐也请务必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建议。” “好说!”金钟铭笑眯眯的应道。“再见!” “再见!” “这个郑云浩是泛西方派的黑帮大佬。”对方刚转身没多久,金钟铭就指着对方的背影毫不避讳的给Krystal解释了起来。“体育界涉黑的很多,尤其是那个年代的一窝子棒球选手,基本上都跟泛西方派有关系,一年前我就在咱们大统领这边的某次聚会上见过他……当然,他现在一直都自称是卖化妆品的。” “总统用这种人是为了保护安全?”Krystal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以这丫头的年龄没有露出什么惊愕的表情,这已经很不错了。“是因为之前被路人划了一刀吗?所以每次出去做亲民活动前都先用黑社会这些人摸底?” “差不多就是这样。”即便是跟朴大妈并不怎么亲近,但那毕竟也是他姑妈,所以殷初丁还是本能的为之辩护了起来。“其实文顾问也有釜山黑帮的人,安教授以前肯定没有,可从他开始参与进来的时候浦项制铁就也给他推荐了一个类似的人物……而且安教授还因为第一次跟这种人接触不懂得遮掩,被人揪住攻击了几次。” “是吧?”Krystal明显是为自己猜中原因而兴奋了起来。 “你想多了,这人其实就是咱们新总统的一个尿壶。”金钟铭的话让旁边刚刚端起咖啡的殷志源干脆的呛了出来。“说白了,还是用来办脏事的,对于大人物而言谁那里都有些脏活,就算是退一万讲,时代进步了不好主动使用这种方式,可那也得防着对手对自己用脏手段。实际上,这就是黑社会和权贵之间的本质关系。” “黑社会本质上就是一个尿壶?”Krystal无语至极。 “是啊,当然你也可以说是马桶,抽水马桶。”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应道。“但是……遇到脏事用一下,不用的时候恨不能扔八丈远,可偏偏又少不了这么一个玩意,这个逻辑是没问题的。而对于一个有理想的黑社会而言,无论是想继续混下去也好,想做大也好,甚至想洗白也罢,唯一的一个途径也就是给当权者当尿壶。” “粗俗了点。”止住咳嗽的殷志源忍不住插了句嘴。 “不粗俗,从早期Rb黑龙会到中国青帮,再到二战后韩国的金斗汉,不都是一个套路?所谓专门给政治势力做脏活罢了。而且,尿壶这个比方本来就是中国黑帮传奇人物杜月笙对自己的评价……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行为越发隐秘而已,伪装的也越发干净,就像抽水马桶之于尿壶的进步一样。” 殷志源无言以对。 “韩国黑帮自然也是这样。”金钟铭继续循循善诱的教着刚刚成年的Krystal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最有组织性的黑社会脱胎于工会、农会,他们维护行业或者地方利益,在本地受到一定的支持和庇护,不过这样的人越来越难混,因为他们对社会秩序的破坏性很大,警察会盯死他们的;再往上一层的黑社会则一般是放高利贷的,这个其实就是给教会和银行这边当尿壶的意思,同样是有脏活他们去干,有脏水他们迎着,出了事他们顶着,可好处就是他们能捞的钱更多一些,不过高利贷这种玩意,洗白的概率依然太低;再进一步,给财阀当尿壶的人就更高级一点了,不仅能搞个小公司合法的分点钱,而且负责的脏活一般也很少触及到法律,所以洗白的概率也会高一些;最高级的自然就是刚才这位了,给特定的政治首脑当尿壶,万一投机的好,说不定就能获得一块免死金牌,然后如果能低调做人不惹事的话,到了二代说不定就能揣着一堆钱洗白了……看着吧,这几年他的化妆品生意肯定会起来!” “那我要去当他化妆品代言人吗?” “不去,他也知道你不会去,客气一句而已。” “洗白了能做到什么程度?”Krystal继续小声的问道。“能做到金斗汉那个份上吗?宋一国前辈(金斗汉外孙)的母亲、父亲、妻子现在全都是国会里的大人物……” “他最好的榜样当然就是金斗汉了。”金钟铭连连摇头。“但是金斗汉是那么好学的吗?不说金斗汉本人的那种水准了,也不说当时他成事时的那种时局一去不复返,就问他有个革命元勋的好爹吗?” 这下子,连殷志源都点了点头…… 其实,相比较于宋一国外祖父金斗汉的名声远扬,宋一国的外曾祖父,也就是金斗汉的父亲金佐镇,那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大到什么程度?这位早在日据时期就是朝鲜地区反抗军的实际首领人物,活着的是时候威信完全不亚于金大胖,甚至干脆就是金大胖在反抗军中的主要竞争对手(有传闻他的死就是金大胖下的黑手)。 这种级别的人物建国前就死掉,当然会遗泽子孙了。所以相比较于金斗汉为朝野、民众所认可,别的黑帮又是个什么东西? 那么,与其说金斗汉的子孙成功翻身,倒不如说是特殊时期他本人为了恢复家门的荣光而不得不屈尊纡贵来担当李承晚的尿壶,是所谓名门望族外加革命元勋的家庭里意外的出了个‘野人’!实际上,饶是宋一国现在家门高远,在政界和文艺界(尤其是放送委员会方面)根深蒂固,可他们依然只能默认金斗汉本人被人毫不顾忌的娱乐化,而且很难在这个问题上开口。毕竟涉黑这种东西,一个人一旦牵扯到其中,那真的是到死都洗不了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金钟铭感慨完了再度摇了摇头。“现在也就是谁都不敢得罪的黑帮才会主动找我问好的……咱们新总统身边的大部分人现在看我可都是‘同仇敌忾’的!” Krystal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再问些什么,旁边的殷志源却又受不了:“差不多就行了,不排除有人脑子糊涂,可谁会在这种场合乱给别人撂脸色?” 金钟铭丝毫没有给殷志源留面子的意思,他立即朝某个方位努了下嘴,而后者也马上就闭上了嘴……原来,那个郑云浩拜访完金钟铭后竟然又去拜访了李在贤,而等他转身告辞后,昔日的那位李家隐太子马上又一个人孤零零的干坐在墙边,周围的人几乎是绕着他走,连咖啡都没人给上一杯。 李在贤此时再怎么落魄,再怎么注定要被他叔叔和新总统搞,可他毕竟是cJ会长啊,手里面依然握有韩国最大的食品企业之一,从他这次出现在这里也可以想得到,大妈以及她身边那群真正的精英心腹们还是懂的轻重二字的,知道就事论事。 可是呢,周围这群所谓的新贵们,竟然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冷落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种奇怪的勇气? “你带我家二毛去见识一下金斗汉家的女儿,我去看看这位落难的老虎。”金钟铭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从殷志源手上抢过了他刚换来的那杯咖啡,然后慢腾腾的挪了过去。 殷志源无可奈何,却也只能带着Krystal去跟金乙东打招呼去了。 “你来干什么?”李在贤衣着整洁,头发和面庞也打理的一丝不苟,可一双眼睛却是通红的。“有事?” “李会长希望我找你有事?”金钟铭一边坐下,一边将已经被殷志源喝了一口的咖啡递了过去。 “当然。”李在贤深呼了一口气,接过咖啡按着胸前的大衣领口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我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自然希望能有事发生,好的坏的都无所谓!” “很抱歉,我就是来送咖啡的……”金钟铭环视四周,俨然,周围的人又不自觉的往外挪动了一下,竟然就空出来了更大的一片空白区域。 “送咖啡也不错了。”李在贤喝完咖啡以后四处找地方放杯子,却始终没找到,而且看样子他也懒得起身去那边侍者身旁,所以就干脆的放到了脚下。“今天也就只有你跟黑社会还能在意一下我这个等待发落的人……” “我以为李会长会红着眼睛告诉我,你不接受怜悯的……” “你想太多了!”喝了咖啡后反而显出一丝疲态的李在贤缓缓的摇了下头。“今晚上我会跟直接找那个女人身边的人探底线,问问她到底准备开什么样的价,真要是能接受,我也就算了!” “要是接受不了呢?”金钟铭嘴角微微翘了下。 “那就只能学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到见棺材那一刻了。”李在贤无奈的答道。“这样才能尽量避免损失……”说到这里,李在贤微微瞥了金钟铭一言,然后又添了一句。“我估计,十之八九会是这个结果。” “为什么?”金钟铭微微戏谑的问道。 “因为据我观察,这个女人和她身边的人有一种怪异的完成历史宿命的感觉……就好像回到青瓦台就能为所欲为一样,这种心态下,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李会长有话直说。” “你今天也要付出代价的!”李在贤拿手遮住嘴,直接在金钟铭耳畔警告道。“你那部电影首映礼的事情她肯定会记在心里的,就算她不在意,她手下也会有人替她在意……你看看周围,这群人对你可不是很友好!” “我以为这群人是在李会长你呢?”金钟铭当即失笑。“我好心来给李会长你送咖啡,你却不忘挑拨……” “半是挑拨半是真心话吧!”李在贤突然意兴阑珊了起来。“其实我也明白,那件事情你能让金淇春黯然退场,让我们的新总统默不作声,想来是有内情的。至于,现在这帮文化界刚换上来的阿猫阿狗,就看他们这种目空一切的姿态,和你有冲突是肯定,但肯定也不够你玩的呢……” “所以呢?”金钟铭不以为意的问道。 “所以不用管他们,陪我闲坐一会吧。”李在贤拍了拍外套下摆,说话时竟然出现了热气……很显然,这是周围的人都躲开,导致外面的冷气挤进来的缘故。“不瞒你讲,我已经有足足一年没能这么长时间安静的坐着了!” 金钟铭不置可否。 冬日的天色黑的特别早,晚上五点,眼看着天色渐暗,迎宾馆终于打开了大门放行。不过,走进去一看金钟铭才发现,这里竟然不是举行晚宴的地方!而只是迎宾的地方! 摄像机架好,所有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定依次排开,然后大妈出现,各路特使外宾则依次上前握手……这个就不用多说了,最重要的当然是中美日俄四国特使,其中值得一提的是中国那边也在那啥,所以来的这位女国务委员特使是同时代表国家主席古月先生以及新任总书记半羽先生来的! 而这种场合当然也不会有人会瞎扯淡,所有人都老老实实面带笑意的充当起了鼓掌机器。 而迎宾结束之后金钟铭这才知道,原来,青瓦台迎宾馆的地方太小,铺陈不开,所以晚宴根本不是在这边举行。实际上,在这边刚一结束,那边一行人就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竟然步行到了青瓦台隔壁的现代大厦举行真正的晚宴。 晚宴过程也不必多言,外宾在此,所有人都矜持有礼,全场的的焦点也都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大妈向几位主要外宾介绍这次前来赴宴的韩国各界人士……新任内阁自然不必多说,执政党党内国会大佬也不必多言,几位财阀代表也肯定有份。 当然,不出意外,金钟铭也和最重要的中美客人都打了声招呼。 对美方而言,他可是双重国籍的代表性人物,而且美国高科技企业向来是美国民主党内部支柱力量。而对中方而言,他和博纳的合作,以及作为演员在那边也有露脸,也算得上是双方文化交流的合作典范。更别说了,他中间还绕有兴致的提及到了自己刚出道时参加中韩歌会的情形,而当他毫不避讳的说出那次歌会的中一次渊源时,大妈和这位女国务委员都没有掩饰自己的诧异。 没错,以他的立场就是要这么直接的硬扯关系才不会有人说什么的,狐假虎威就是要讲出来才有效嘛,反正也不是假的,更不会有人去找当事人验证……周边听到这些话的韩国同行也只会瞎猜!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就这样,大概到了八点钟不到的样子,几位主要的客人们也就纷纷离场了,大妈本人也消失不见……不过搞笑的是,随着工作人员宣布,现在可以离开,但十点半之前青瓦台和这里的通道依旧保持通畅,也可以去青瓦台的无穷花花园散步时,这群人竟然没几个走人的,反而兴致很高的三五成群消失在了青瓦台的花园里! “伍德,无穷花花园不是一直对外开放的吗?”刚刚经历了一次大场面的Krystal不解的拽着自己哥哥问道。“为什么这么黑这么冷他们都还要去那边?” “三个原因。”金钟铭嗤笑了一声。“第一个是有人确实有事情要和青瓦台那边的人讨论,那边黑灯瞎火的适合说话和幕后交易;另外一个则是大部分新提拔上来的人的心态,他们虽然没有任何事情,但觉得如果这时候离开会显得自己不受青瓦台重视,所以宁可挨冻也要在里面耗着;而最后一个……大家都去了,你不去,是不是显得不给总统面子?” “那我们要不要去?”Krystal继续问道。 “当然要去。”金钟铭回头看了眼明显是想溜回家的殷志源。“不然我干嘛雇这位皇亲国戚过来?不就是想让他照看着你,省的误伤吗?” “误伤是个什么鬼?”殷志源突然有些心慌慌的感觉。 “帮我带好我家二毛就好。”金钟铭不耐的答道。“又不是让你干什么,对不对?” 殷初丁忐忑不安,却又无言以对,他隐约觉得今天拽上金钟铭一起未必是件好事了。 “冒昧问一下。”重新进入青瓦台后,金钟铭不去管身旁畏畏缩缩的殷志源,而是劈手拍了下出现在眼前的郑云浩的肩膀。“郑社长,你看到KbS电视台台长金时君先生了吗?” “哎……哎!”郑云浩犹豫了一下,但瞥了眼殷志源后还是利索的点了下头。 “那韩联社的朴鲁晃社长呢?” 郑云浩诧异的看了金钟铭一眼,然后竟然面露了一丝恍然,随即就是一股殷切:“金钟铭先生是和那两位约好的吧?我知道,还有前任KbS台长,现任文化体育观光部李副部长,电影振兴委员会的郑委员长,《朝鲜日报》的李副总编……诸位都是文化界的中流……中流砥柱?” 殷志源和金钟铭一起的笑了笑,前者的笑意被黑暗遮住了一丝尴尬和无奈,而后者的笑意就显得自然的多了:“怎么,这几位已经凑到一起了吗?” “没错,我来带路!”郑云浩继续殷切的答道。“我是运动员出身,视力好,我刚才看到这几位往这边来了……” 所谓无穷花花园,是指种植了大量无穷花的青瓦台正面的环形花园,实际上则是指整个青瓦台主楼和配楼之间的广大空地,那么主楼和配楼之间的支线距离是多远呢?答案是不多不少五百米。再加上这里小路曲折,如果不打手机联络的话,想要在黑夜中找到几个特定的人,那视力再好也挺费时间的。 不过,让郑云浩渐渐感觉不对劲的是,金钟铭偏偏就没有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意思。 “我奉劝金台长一句。”就在无穷花花园的西北角处,金钟铭要找的人之一,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的委员长郑进周正在苦口婆心的说着什么。“不要小看金钟铭。公司一个姿态展示立场当然没问题,可为什么一定要捎上这位呢?他可不是好惹的人,跟李秀满不是一回事!” “郑委员长想多了。”KbS新任台长金时君是个卖相极佳的知识分子形象,说起话来也显得不慌不忙,气定神闲。“金钟铭这人我是知道的,本事不小,钱不少,在学界风评也很好。但是电视台这个东西,尤其是KbS电视台这块地方,还是要听上面的。现在有艺人在我这里表演时不敬业,我都没主动说什么,别的媒体曝光了,难道还要算到我头上吗?怎么能这么不讲理?李总编,你是《朝鲜日报》总编,你来评评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金台长这一手确实很妙。”旁边那人俨然也是个老帅哥,正《朝鲜日报》的一位副总编。“金钟铭就算是想找茬,你也可以说是韩联社自己报道的,而他要是找朴鲁晃社长呢,朴社长自然也……” “不关我的事!”长着一副细长眼睛的韩联社社长朴鲁晃弹了弹外套下摆。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李副总编微微笑了下。 “不是这个意思。”朴鲁晃眯着眼睛打断了对方。“我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人竟然越过我跟金台长合作了一把,回去我就撤了那个吃里扒外乱发新闻的王八蛋!” 众人怔了一下。 “不至于的。”新出炉的文化部副部长李炳淳赶紧劝了一句。“一点小事而已,何至于此?” “哎呦。”金时君也有些无语。“朴社长,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为总统服务的,什么叫吃里扒外啊?那位记者是我大学学弟,受我托付发了个娱乐新闻而已。” “我在乎的不是替你发新闻。”朴鲁晃毫不客气的盯住了对方。“我在乎的是这厮竟然毫无眼力的把我拉到了这滩浑水里,我在韩联社干了十几年,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跟金钟铭这人对上了?” 金时君再度无奈:“朴社长,金钟铭没你想的那么……” “今天总统把他介绍给那几位外宾是假的?我就在旁边好不好?”朴鲁晃丝毫不让。“我也劝金台长你一句,这么一个人你最好不要轻易惹上他!都是KbS台长,你问问李炳淳部长,问问他为什么一直都没得罪过金钟铭?” “金钟铭这人确实强势了一些。”李炳淳干笑了一声。“我没去惹他都被他给那样戏弄……在电影里把KbS大楼炸了不说,里面的那个台长竟然也姓李……当然,金台长跟我不一样的,金台长背后有总统,谅他也不敢造次。” 朴鲁晃再度眯起了自己细长的眼缝,一开始他凑到这里就是因为看到金钟铭和总统谈笑风生的,所以想起了那件事情,是来找金时君算账的,注意力一开始也都在这个新任kbs台长身上。可是,现在以他本人的火候和地位,已然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好像金时君这厮是被人拱起来干这事的。 “我倒不是说仗着总统的信任……”金时君略显矜持了起来。“既然李台长提到了那部电影我也不瞒着诸位了,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部电影让总统白白受辱,听说当天金钟铭这个小人甚至电影一结束就立即立场,然后竟然把总统晾在那里……我确实是有心给他一个好看!而且我也没上来就如何如何,讲实话吧,这次就是一个试探,看他心里对总统和政府到底还有几分畏惧,本人又有几分余力,如果他闹起来,我自然不会给总统添额外的麻烦,事情也到此结束。可现在既然他畏服了,那下一步我就要把他撵出KbS了!依然不瞒诸位,前天我就让KbS给cUbE发了信函,要求将《两天一夜》版权出售中KbS的分成再提高一些……他不是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吗?为什么?不是说他怕我,而是说他在畏惧我身后的朴总统!你看李在贤,以前多威风,得罪了总统,现在跟个死狗似的……” “其实金社长还是看的通透的。”朝鲜日报的那位李副总编又再度微笑着开了口。“金钟铭是个人物不错,他在电影行业把持了一大半院线,在歌谣界也把持了上下游,音源和专辑发行都是他锅里的肉,那么他自然可以那两处作威作福……但是,凡事逃不出制度二字,KbS终究是国家电视台,金时君台长是受总统任命的,韩联社……” 朴鲁晃的脸色越来越阴冷,而另一边,很久没开口的电影振兴委员会的郑进周干脆把手插进了外套衣兜,然后转身就要离开……不过,他马上就面色惨白的又转了回来。 “怎么了,郑委员长见鬼了吗?”旁边的李炳淳戏谑的笑了一下。“青瓦台也有鬼吗?” 旁边的金时君和正在说话的李副总编一起哄笑了一声,然后,那位站在郑进周对面的李副总编作势就要继续说下去……但还未开口就也变得面色惨白了起来。 “伯父,好久未见。”就在这时,一个在这里显得很突兀的年轻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胜基哥这一阵子大发啊?” “全凭钟铭你照应……”李副总编又或者说是李父,突然发现自己的嗓音颤抖了起来。 而李炳淳和朴鲁晃终于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两者齐齐面色僵硬了起来。 唯一一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KbS电视台台长金时君不解的回过头来,却没看到人,因为他迎面就遇到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周围一众文化界官方大佬,还有身后的泛西方派黑社会大佬郑云浩噤若寒蝉……他们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新总统上任第一天,就tm有人在青瓦台酒后斗殴了! ps:好蛋疼,写了7968字,然后23点59分了,而且关键是还没完,确实是差了最后两句……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依旧是屋檐下(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青瓦台配楼,总统秘书室的常务会议室里……刚上任几个小时的内廷大员们都还没用过一次呢,结果就让一群酒后斗殴的当事人给先用了。 不过这也是没辙,不放这里放哪儿呢?难道要把当时还不省人事的kbs新任台长金时君给抬到青瓦台主楼? 没错,在青瓦台秘书室这里看来一切都要怪金时君,要是这厮能抗打一些,一拳挨过去还能清醒一点的话,估计禹柄宇……呃,也就是青瓦台秘书室里检察官出身,而且位阶极高的一位首席秘书,可以称得上是内廷的刑部了,这位肯定会逼着金时君说没有酒后,没有斗殴,无穷花花园里一片和谐!然后强行捏着鼻子先把这件破事给了了。 没办法,新总统刚上任第一天,和谐大于天啊!金时君估计也能理解的,有什么事情咱们以后慢慢来嘛…… 然而,可是,但是!谁让这厮被一发ko了呢? 按照那个前棒球选手郑云浩的私下描述,金钟铭一拳正中金台长面部三角区不说(估计当时就应该失去意识了),还在他倒地后连着往脸上踹了足足三脚……还是甭管过程如何了,反正这厮是当场昏了过去,逼得急救人员穿越了半个无穷花花园去把他抬了回来,然后半个首尔的权势人物路上看的真真切切,所以青瓦台无穷花花园酒后斗殴这件事情本身肯定是瞒都瞒不住的! 于是乎,现在的情况是,会议室里,一群当事人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而受害人金时君台长也没了之前的卖相极佳的知识分子风范,只是躺在几把拼起来的椅子上哼哼唧唧个不停,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而几位青瓦台秘书的工作人员则或坐或立的守着这几位,防止他们再起冲突。 你说青瓦台警务室的驻派检察官们和不得不捏着鼻子赶过来的孝子洞派出所的警员们?对不起,那就只好请这几位公务员们暂时干站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然后和里面的这几位当事人一样老老实实等消息了。 等谁的消息?自然是总统的!不然还能是谁的?这尼玛可是总统时隔几十年第一次搬回到青瓦台,涉世者又都是这个级别,然后估计kakao之类东西上谣言已经满天飞了,她老人家不先给个定论怎么好查案? “都是等消息,我们查案的只能站在外面,那些涉案却都坐在会议室里……”有年轻的警员不知轻重的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引来了自家所长和青瓦台这边一众检察官的集体冷眼,逼得他把话又咽了下去。 “行了!”就在这时,‘内廷刑部’禹柄宇突然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了走廊里。“总统那边还在忙,不好电话打扰,所以我亲自跑过去问了下……” 几名青瓦台检察官登时无语,这尼玛两栋楼相隔一里路,怪不得会满头大汗。 “总统说了,不管怎么样,让我们先问下情况,然后她会听取我们的汇报……”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应有之意,无论是走形式还是真的要尊重事实尊重司法,都得有这么一出,这就好像他们必须要等到总统开这个口才好接触当事人一样……看起来是在互相浪费时间,也毫无实际意义,但这就是政治。 而不懂政治的人,是怎么被安排到青瓦台这个风水宝地当检察官的? 不管如何了,就这样,随着一众人数足足是当事人数倍的检察官、警察涌入到会议室里,这件案子总算是有了一点点往前推进的感觉。 禹柄宇之前的位阶再高,如今也不是现役检察官了,所以一进去就坐到了边上,可是,接下来却又有了新麻烦,一群检察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再坐下。 为什么?很简单,看看这些等着被问询的当事人就知道了,他们不知道坐下后找谁问话。 照理说,第一个该找到受害者,可是受害者一直哼哼唧唧的面朝墙躺在那里,明显是不想露脸丢面子,考虑到人家是受害者,还是kbs电视台的台长,这时候也就没必要死盯着人家不放吧? 那犯罪者……呃,那最大嫌疑人金钟铭呢? 这这时候就不要说什么国民级别的电影演员这种话了,这可是韩国个人财富前五的超级富豪,对上他难道就轻松了? 那问一下理论上的这群证人们? 讲实话,打眼一扫,这群人精一般的青瓦台检察官们心里也照样发怵。 几个人里,地位最高的自然是韩联社社长朴鲁晃,这位的级别可是部长级的,实际权力也是部长级的,内廷的这些个什么首席秘书跟他比也要差点名分的,从官面上来讲,理论和实际上这屋子里就是他最大……你确定找他? 然后就是新任文化体育观光部副部长李炳淳和电影振兴委员会的委员长郑进周,前者是标准副部级的,后者虽然只是半官方,但实际上也跟分管影视的副部长差不离了。还有那位李副总编,虽然不是官方人物,但他任职的报纸可是《朝鲜日报》,他是《朝鲜日报》经济版的副总编,笔杆子分量不是一般二般的重……好像都不好惹! 可是,不是官面人物的那三个人呢? 小女孩不用说了,这是金钟铭的妹妹,能问出个花来算你能耐,真要是问急了,人家大不了哭给你看。 殷志源……检察官们倒是没去想对方和金钟铭的私交,因为他们第一反应是这位是新总统的外甥。 那么就只有那个郑允浩可以问问了,可是这位刚才一来,就已经在外面跟禹柄宇首席嘀嘀咕咕半天了,俨然是禹柄宇首席的人。 所以说蛋疼不? 眼看着这群人不落坐,禹柄宇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可明白归明白,他可没那个恻隐之心去照顾这群人的想法,于是乎,这位前检察官大佬直接一眼瞪了过去。 这下子,这群检察官们彻底扛不住了,又是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倒是一名资历最低也最年轻,明显是想出风头的青年检察官第一个坐了下来, 有愣头青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按流程来吧!”这名检察官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中气过旺的感觉,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没底气。“麻烦几位前辈帮忙记录……金时君台长,作为受害者你能描述下当时的情形吗?” “我……哎呦……你问别人吧?”金时君明显是不想丢脸,当然也有可能确实是挺惨,所以头都不回就拒绝了。“这么多证人呢,还是在青瓦台,我不说他也不跑掉!” “那好。”年轻检察官等自己的前辈记录完毕,马上就干脆的对准了下一位……他竟然是按照顺时针顺序的挨个问的,也算得上是一直对待有礼有节了。“郑进周委员长,你当时应该就在金时君台长的身边,而且是紧挨着……你们在聊什么?” “一群搞文艺的聚在一起能聊什么?当然是在聊韩国文化的发展路线……”郑进周恬不知耻的应道。 “那回到伤害案件本身上面来,当时你看到什么情况了吗?” “我只知道金时君台长是回过头时被打的,谁打的我没看到,因为我当时没回头……”郑进周回答的非常干脆。 金时君冷哼了一声,明显是对这个回复不够满意,但却也多没说什么,甚至满屋子秘书室的政治精英们和检察官们都没什么反应……郑进周既然是个搞电影的,那维护一下韩国电影皇帝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以后几年还要继续在这个岗位上混下去呢好不好? “郑秀晶小姐呢?”检察官又问了一些形式上的话题,什么时间地点之类的,然后很干脆的转移到了下一个人身上。“郑秀晶小姐对刚才郑进周委员长关于环境的描述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低头搓手的krystal立即摇头。 “那你当时看到什么了吗?” “我走的比较慢,而且志源oppa在我前面挡住了视线,所以我到那里就看到有人倒地上了,然后韩联社的朴社长就打电话通知了秘书室去抬人……具体情况还真不清楚。” 这下子,金时君连哼哼两声的意思都没有了,这个小女孩没说她亲眼看见自己凭空栽了一跤就已经很让他满意了……枉论其他人? “那下一个……殷志源先生对郑秀晶的小姐的描述……” “没有异议!”殷志源赶紧摇头。“我跟krystal走在最后面,我挡住了krystal,郑云浩先生也挡住了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哼!”金时君心里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发出声音,殷志源的表现无疑让这位台长觉得自己前两天的一片好心都喂了狗,只不过在今天这个新总统上任的环境和气氛下,他潜意识里依旧不愿意得罪对方罢了。 “那好,殷志源先生……嗯,朴社长,朴鲁晃社长,您……”检察官俨然也是受到了新总统‘登基’这种氛围的影响,所以尤其不想在殷志源身上多花时间。“您怎么看这件事情呢?” “我不怎么看……也没看!”朴鲁晃黑着脸答道。“我当时在听李副总编讲解他对文化经济发展的看法,听得很认真,全程都在看李副总编的脸,没看到打人的过程……” 金时君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剩下三个没说话的证人则一起面色微变……朴鲁晃这厮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记恨金时君动用他的韩联社不打招呼,又或者是单纯的因为爱惜羽毛而不想多事,反正是要装路人了! “反正我一回头人就看到金时君台长躺在地上了!”朴鲁晃等金时君咳嗽完,不慌不忙的继续说了下去。“事情就是这样,多余的我不知道。” “那下一位……金钟铭先生,您也在现场,注意到当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青年检察官自然不敢跟一个不想说话正部级官员多嘴,更何况这明摆着没他的事情,但是,他下一个询问的对象却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 金钟铭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前这个检察官看了两眼,忍不住笑了一下,却没有直接回复对方的话,而是提出了一个蛮有意思的请求:“李检察官,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询……能像电视里那样给我们这些人每人来杯咖啡吗?” 强作镇定!面朝着墙的金时君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 “谁去到隔壁孝子洞买杯咖啡过来?”不待年轻检察官开口,一名年长的检察官立即回头朝身后问了出来,这态度有些殷切的过了头,当然,他眼睛是盯着孝子洞派出所那几位警察的……给检察官跑腿,本来就是警察的惯例。 “不用。”禹柄宇当即摆了下手。“秘书室里就有咖啡机,我让工作人员给金钟铭先生送来……” “我去吧!”又一人站了起来,赫然是秘书室的新星,青瓦台秘书室发言人小金淇春秘书。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小金淇春是秘书室最年轻的人,他去显得格外理所当然。而仅仅两分钟后,这位秘书室的新星果然就一口气端来了足足十来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然后挨个的分发了下去: “总统还在等消息,所以时间仓促,只有简单的苦咖啡,诸位不要见外……金时君台长要来一杯吗?” 金时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翻过了身勉强坐了起来。 之所以如此,一来担心金钟铭会乱说一气,所以决定以受害人的身份站出来震慑对方;二来嘛,刚才朴鲁晃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所以他觉得要主动一些。 怎么说呢?前一条的效果应该还是很好的,因为他虽然用一只手尽量遮住了面部的伤口处,可是从指缝以及手掌外的一些区域来看,刚才挨得确实不轻,甚至引起了会议室内的骚动……最起码坐在他正对面的禹柄宇是立即就相信了之前郑云浩的那个说法,金钟铭绝对是一拳ko后还上去朝脸连踹了三脚,不然绝对不至于此。 “金台长不要紧吧?”小金淇春秘书一边递过来一杯咖啡一边关心的问道。“还是去做下处理和检查吧,青瓦台这里还是有很高等的医务室的……” “不用!”金时君一边接过咖啡一边毫不客气的答道。“待会我就带这张脸去见总统……咳!咳咳!” “您小心一些。”小金淇春继续安慰道。“咖啡确实有些苦……但是这里也没什么准备。” “多谢。”金时君费了好大力气才止住苦咖啡带来的咳嗽和以及进一步扯动伤口带来的痛苦,然后勉力道了声谢。“金秘书去忙吧!” “咱们继续。”眼看着金淇春挨个的发完咖啡,年轻检察官马上继续了调查。“金钟铭先生怎么说?” “我不知道。”金钟铭毫不犹豫的摇了下头。“我和志源哥还有krystal一样,走过去才发现有人倒地上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讲。”金时君气喘吁吁的打断了对方。“但是我警告你,这里是青瓦台,总统就在那边的主楼上,她才是决定一切的人物,不要觉得一拳把我蒙圈了就可以假装没事……” 金钟铭理都没理对方。 “那么” “咱们继续。”眼看着金淇春挨个的发完咖啡,年轻检察官马上继续了调查。“金钟铭先生怎么说?” “我不知道。”金钟铭毫不犹豫的摇了下头。“我和志源哥还有krystal一样,走过去才发现有人倒地上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讲。”金时君气喘吁吁的打断了对方。“但是我警告你,这里是青瓦台,总统就在那边的主楼上,她才是决定一切的人物,不要觉得一拳把我蒙圈了就可以假装没事……” 金钟铭理都没理对方。 “那么”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更高级的屋檐下(上) 金时君死死的盯住了郑云浩,但对方毫无反应,只是低头小口的啜着咖啡,好像那杯苦咖啡多么难得一样。于是乎,这位台长马上就明智的改变了目标,转而盯住了剩下那两个人……一个是李炳淳,一个是李副总编。 李炳淳和李副总编神色复杂的对视了一眼……其实,这两个敏感的人早就察觉到了咖啡里的猫腻,而且相对于粗枝大叶只懂品自己咖啡的郑云浩,他们不仅在金淇春说道咖啡苦时察觉到了自己咖啡里的咸味,还老早的就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金钟铭的咖啡杯子里绝不是一般的苦咖啡,而更像是中间点一些牛奶的拿铁! 那种和其他人咖啡截然不同的颜色早在端来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而那个时候金时君还在扭扭捏捏的面朝着墙呢!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最起码说明总统秘书室里的大佬们,也就是接下来几年实际为总统制定方略的这些实权人物们明显是支持金钟铭的,而且非常干脆,非常利索,没有任何犹豫。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作为在社会上厮混了这么久的人,他们也没有无聊到去想问这么一句的。 “我当时正在跟朴鲁晃社长说话,他听得很认真很认真……总之,确实没注意……”李副总编率先开口屈服,但说的过程显得格外艰难,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瞥了对方一眼,也开始低头品起了自己的咖啡……拿铁少加奶,小金淇春给大妈当了这么多年生活秘书,别的不好说,真有一天没饭吃了去开个咖啡厅肯定能活得挺滋润……名字他都替对方想好了,就叫女总统咖啡厅,将来做大了还能请狗日子来代言。 “我没看到。”就在金钟铭胡思乱想之际,李炳淳长叹一声,倒也算干脆的开了口。“天太黑,我什么都没看到!” 会议室里登时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要大条了……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愣是被颠倒黑白成这样,谁也不想多掺和。 甚至,几名年长的检察官们还向那个愣头青的小李检察官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我明白了。”年轻检察官也无奈了起来,但他似乎依然没有放弃就在这里把事情给解决掉的努力。“诸位,你们都是大人物,我也没法逼迫你们什么,但是我必须要给你们讲清楚……那就是,金时君台长被人在青瓦台给直接打昏过去的事情是遮掩不住的!这么多贵宾早就看到了他被抬过来,甚至kakao上都已经有了荒唐的流言!就在刚刚站在门口的那个时间段里,我亲眼看见kakao的流言是怎么发展的……先是有人爆料金时君台长被人在青瓦台打,然后有人开玩笑说是bc金钟国台长打得,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歌手金钟国先生不忿被kbs封杀在青瓦台怒揍金时君台长……郑秀晶小姐请不要笑,我不是在讲什么笑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交代,总得有个打人的人!而且相对于民众在网络上的玩笑,从总统到我们再到诸位都很清楚,打人的那个人就在几位中间!所以甭管诸位地位多高,今天都必须要找出来一个承担责任的人!否则连总统都无法向民众说明情况!” 年轻检察官声色俱厉,惹得正在遐思的金钟铭笑了笑,但他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这个时候,之前气得面色铁青甚至到了说不出话来的金时君台长,终于也趁着年轻检察官义正言辞的时候重新缓过了气来: “检察官先生,作为受害人,我补充几句行不行?” “您请!” 金时君点点头,放下遮掩住面部的手,然后颤巍巍的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当然,没有忘记向整个会议室投以正义而悲愤的目光并展示自己的伤口:“检察官先生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繁琐了一些,不如我来总结一下好了!现在情况很简单,那就是事情已经闹开了,这张脸……这张在青瓦台被打成这个样子的脸,已经不仅仅是我金时君的脸了,还是朴总统的脸!所以今天必须要有一个交代!而且我要多说几句,诸位因为某些人的权势不愿意说话我可以理解,但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在总统的脸面和意志面前,某些人的权势毫无意义!甚至根本就是个笑话!”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小李检察官是吧?”金时君再度扭头看向了那个负责处理案件的检察官。“辛苦你了,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个案子肯定会有结果的,但是决定结果的不是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证词,而是总统的意志,你只要再等等就……” “这话记下来了吗?”金钟铭突然出声问了一下那个负责记录的检察官,把金时君当即呛在了那里。 “金台长慎言!”禹柄宇不得不尴尬的开了口。“总统是尊重法治尊严的人!” “算了,我不说话了。”金时君强忍着疼痛冷笑了一下。“禹首席,从现在开始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了,我会一直沉默到见到总统的那一刻……什么时候她会客完毕什么时候我去,请务必替我通传一声,就说我一定要请她看一看我这张脸。” 禹柄宇无奈的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 这下子,满满腾腾的会议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异常,两个很明显的当事人,一个挨了打的一个打了人的竟然全都一副自信心满满的样子坐在那里,而其余本来该跟这事情没什么直接关系的人,却一个个跟遭了秧的茄子的似的个个低眉顺眼外加心情忐忑。 十几分钟后,禹柄宇再度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很显然这位又是亲自跑了一个来回一公里整去见总统了。不过这次他可没白流汗,因为他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好消息——刚刚成为总统还不到12个小时的朴女士,终于决定要见见两个当事人,然后亲自过问这场闹剧了。 而这,则意味着其他人可以不用担责任了。 就这样,目送着两个灾星离开会议室,几乎所有人都长呼了一口气。但马上,这群人又开始担心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某种意义上而言,金时君之前的话还是对的,真正有能力‘分辨凶手’的,其实还是这里的主人,可这位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所有人都还不清楚。他们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这些人,可是刚刚放任着一堆人做了一圈伪证的! 这要是有个万一……板子不会打到自己头上吧? “不会出问题吧?”随着检察官们的退出,郑云浩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想太多!”地位最高的朴鲁晃不屑的瞥了对方一眼。 “郑先生安静等着就是了。”旁边的郑进周也勉力安慰了对方一句。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另外两个当事人,李炳淳和那位李副总编却都显得有些情绪不稳,可一来两人碍于情势不敢随便开口讨论,二来也不好擅自离开这里,所以已经互相打眼色好多遍了! 就这样,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率先进去和大妈面谈的金时君呆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然后就趾高气昂的走出了青瓦台主楼的主办公室,看来似乎是从大妈那里得到了一些安抚。 不过,面对着此人近乎挑衅一般的表情,金钟铭却显得面色古怪了起来。 “金钟铭先生……该你了。”送金时君出来的禹柄宇赶紧招呼了一声。“总统累了一天了,别让她久等。” 金钟铭点点头,这才起身上前。 “讲实话。”刚刚转过弯来步入主楼办公室前那长长的通道,禹柄宇就显出了一丝疲态。“金钟铭先生您要是觉得金台长哪里有些过分,直接跟我们打声招呼,我们这些人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认清现实的……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总统就职第一天晚上就闹出这样的事情吧?听说是因为他想在综艺版权分成上多吃点?这点小事至于吗?” 金钟铭依旧一言不发,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开口了,只是用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目光轻瞥了对方一眼而已。 而就是这种琢磨不定,果然又让禹柄宇无奈了起来:“行吧,我也不问了,反正待会总统还得问这个问题,我倒要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把金淇春搞得灰头土脸的金钟铭先生这么失态……请吧,总统就在里面。” “说吧,为什么打人?”果然,刚一进入办公室,身后的禹柄宇还没帮忙把门带上呢,朴大妈劈头就问了这个问题。“刚才金时君台长在我这里差点就哭出来了!说是因为什么综艺版权就挨了你的打……” “那金台长有没有给总统这么说,他可是为了想替总统您出气,所以才在版权分成上故意难为我的?”金钟铭先是微微躬身问好,然后才不慌不忙的应了一句,顺便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刚刚变身总统的女士。 看的出来,大妈从早忙到晚,已然是满脸疲态,眼角皱纹都成快挤成沟了,但是,那双眼睛却依旧亮的吓人……不用多问,看来时隔几十年重新回到青瓦台对这位而言不谛于打了兴奋剂一般。 “他是这么说了。”听到这话以后,大妈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随意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但是我怎么想都觉的……就他那点手段还不至于能够替我出气,想来你也应该不会在意那点什么综艺版权还分成之类的东西,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地方惹怒你了吧?” 金钟铭点了点头,然后就势坐下。 “所以呢?”心情异常不错的大妈继续笑着问道。“咱们别绕弯弯了,现在直接告诉我,为什么打金台长?” “因为他离我最近。”金钟铭摇头笑道。“而且又正好回头,所以挨打的就是他了。” “你还想打别人?”大妈微微一怔,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是临时起了冲突?” “只能说您圣明了。”金钟铭干笑着点了点头。“其实要不是一下子把他打晕了,李炳淳副部长和李副总编也免不了一顿揍的……” “他们怎么惹怒你的?”大妈微微表露出了一点兴趣。 “他们欺负我妹妹。”金钟铭从容答道。 朴大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站在身后门边上的禹柄宇也有点蒙圈。 “其实今天晚上我去找他们,本来就是想问下,为什么之前kbs和韩联社那里会有我妹妹不合时宜的新闻出现?没想到被我听了个正着,原来那个新闻并不是偶然,而是这位新台长为了让我清醒一点而搞的一个小手段,当时李副总编还有李副部长还在继续撺掇着他继续搞下去呢……所以我想都没想,直接就一拳揍过去了。” “到底是什么新闻?”大妈有些无语的追问道。 “说我妹妹舞台上跳舞不认真……”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的可怕。 “就因为这个吗?”大妈好久才回过神来。“就因为你发现这个新闻是他们搞出来的,所以就要在我就职第一天的青瓦台动手打人?” “总统女士!”金钟铭正色答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因为不同的事跟不同人重复同一句话……这个世界之所以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就是因为同一样东西在不同人眼里的价值不同……其实金时君先生作为kbs台长,他索要再多的综艺版权分成,那都是理所当然是事情,甚至是一个合格台长的职责,生意嘛,有的赚就谈,没得赚就不谈嘛!可是有些他顺手而为的东西,在我这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我只能说,我讲的都是实话,希望您能够相信。” “我相信。”大妈眼神飘忽的四处看了下自己的新办公室。“当初你能为了一个女孩子除了车祸而去把cj给撕扯下来一小半,那今天换成自己妹妹,也……也是能够想象的。” “你能理解最好。”金钟铭坐在那里微微躬身致意。 “那就不说这个了!”大妈无奈的摆了下手。“年轻人一时冲动我是可以理解的,但现在怎么解决呢?金时君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觉的你接二连三的扫了我的面子,外面流言满天还需要一个处理结果……你怎么看?” “恕我直言。”金钟铭回头瞥了一眼表情呆滞的禹柄宇,然后回身正色答道。“从总统您的角度来说,金时君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留在kbs这个位置上了!” 大妈又一次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眩晕的趋势,果然是……太累了吗? “我并非是无的放矢。”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金钟铭依旧一脸坦然的继续了下去。“而且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今天的私人矛盾,而是早就有所察觉……” 再次回过神来的大妈明显有些眯眯眼的感觉。 “您知道吗?”金钟铭浑不在意的讲道。“从选举结果出来以后到现在,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而且理论上还是交接期间,可这位金时君台长就已经在kbs那里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这种事情……”大妈轻笑了一下,俨然是不以为意。 “他竟然直接在kbs里下令,所有的综艺节目都不许再邀请殷志源参加……” 大妈突兀的皱了下眉头。 “志源不乐意,就问他为什么,他说……” “他说什么?”朴大妈有些敏感了起来。 “具体说什么我不太清楚。”金钟铭嗤笑了一声。“不过大概的意思志源哥最近跟我讲了,好像就是有人觉得先有朴正熙总统,再有现任总统,将来等新的小朴先生再长大说不定还有小朴总统,可是小朴总统才上幼儿园,那对于一些还很有活力的人士而言未免可望而不可及一些。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在中间推一个殷总统,总是自家人嘛,将来也好大政奉还……” 而身后的禹柄宇不知道在做什么,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大政奉还吗?”大妈继续笑眯眯的样子,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志源自己怎么说?” “志源被吓得不轻。”金钟铭继续无奈的讲道。“所以最近一直在求我,问我能不能在tvn给找个综艺之类的,最好是跟《两天一夜》那样能累死人的,反正他是死也不想趟这个浑水!” “我知道了!”朴大妈点了点头。 金钟铭也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三个字足以说明问题了……果然,下一秒身后的门就突兀的响了起来,禹柄宇应该是到走廊里打电话验证一些消息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而仅仅是两分钟不到,门又开了,这一次禹柄宇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前。 “直接讲吧。”大妈不以为意的吩咐道。 “最近确实是有类似的流言在网络上传播。”禹柄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而且我打电话问了下kbs那里的一个后辈,他说金时君台长确实有这种指令,是公开的……” 大妈陡然深呼了一口气。 “怎么处理?”禹柄宇继续尴尬的问道。“真的要撤掉金时君台长吗?” “很难吧?”大妈深深的瞥了一眼稳稳坐在对面的金钟铭。“我刚上任才一天……就算是从选举出来那一刻算起也不过两三个月,难道两三个月就能撤掉自己新任命的主任高官吗?这个东西对政治威信是多大打击?再说了,就算不讲政治,金台长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今天又因为一些……一些价值起伏不定的事情挨了打,这种情况下,怎么想我都得安抚一下他才对吧?” “这两个问题其实只是一个问题,要合起来看。”金钟铭似是而非的答道。 “怎么讲?”大妈稍微来了点兴趣。 “打今晚上这件事情本身……怎么说呢?如何解决是要看您的态度,只要您能下定决心给出一个确切的态度,那我觉得禹柄宇首席有一万种手段从事情本身入手解决这个问题,给所有人一个完美的交代,让谁都说不出话来。” 大妈看了眼自己这个检察官出身的秘书,对方微微颔首。 “可是我也说了,这个态度不好表啊!”大妈又一次眯起了眼睛。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金钟铭突然若有所思的再度开了口:“关于这一点……我其实一直想问总统女士一件事情。” “你说。” “您还嫉恨我那天带你去看《恐怖直播》的事情吗?” 完美破防盗章节,请用搜索引擎各种任你观看 g_罩杯女星偶像首拍a_v勇夺冠军在线观看!请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lu123(长按三秒复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更高级的屋檐下(中)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站在一旁的禹柄宇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大妈也明显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甚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但是金钟铭依旧面不改色,稳坐如山。 讲实话,这真不是什么逼格的问题,而是专业的问题。 话说,很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的大人物在谈吐或者做派上会跟普通人不一样。但实际上,这种想法就好像一些粉丝总觉的自己偶像纯洁无瑕不上厕所一般,纯属一厢情愿。而事实证明,那些idol也会打嗝放屁,卸了妆熬半宿再睡个把小时保证跟你同宿舍的那谁一样没法看。 那么相对应的,所谓的大人物们自然也是如此,他们也是人,陡然获利也会喜形于色,事情不顺利也会不爽,被人打了脸也会怀恨在心,而被人当面问出来以后自然也会尴尬……所谓魏晋名士风度,不是不可以在这个时代存在,但是你要有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心理准备。 至于金钟铭为什么会面不改色……谢谢,这个问题是他问的,所以他早有准备,而且他还是个演员,专业的,仅此而已。 “这个问题还真的挺难回答的。”大妈愣了半响,这才勉强干笑了一声。“要说不记恨了那叫自欺欺人,当时那场面确实挺尴尬的。但是怎么说呢?事情都过去了,而且坐在昔日我父亲坐过的这个办公室里,感觉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全都不一样了。所以,如果你非得想要一个答案的话,那我的意思是,作为个人我还是有些情绪的,但是作为总统,我还不至于因为那种小事情就……公器私用。” “您公私分明,确实让人佩服。”金钟铭认真的点了点头。“而且我几乎可以想象,从今天开始,总统这个身份将会在您的生活中占有压倒性的比重……” “这是自然的。”大妈略显得意的点点头。“总是要以国事为重。”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金钟铭微微笑道。“请允许我以一个电影从业者的身份,为当初那件事情做个辩解,也务必请您以一名总统的身份,听一听我对韩国电影讽刺时政过头的看法……” 朴大妈微微挑了挑眉毛,说实话,她又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问那个问题是想用激将的方式迫使自己尽快表态处理金时君,然后又觉得对方可能确实是在试探自己对他的态度……所以相对应的,自己才给出了这么一个既是安抚又留有余地的回答。 可眼前这个节奏,这个年轻人似乎是想说些正事? 当然,如果说正事的话,那么金钟铭还真的有资格跟自己面对面讨论一下现在电影行业的问题,她本人也想跟金钟铭聊聊这个问题……总是无条件讽刺政府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吧?所以,虽然那边还在等着答案,朴大妈却也没拒绝的意思,而且她马上又意识到了一点什么,那就是对方不可能是无的放矢,这个陈述里面,很可能还会隐藏着今天这件烂事的一个解决方案。 当然了,是金钟铭版本的解决方案。 “你说。”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大妈终于还是认真了起来。 “其实,关于文艺作品和政治这两者的关系,全世界各个历史时期各个文明都有过详尽而精彩的讨论。”金钟铭俨然也摆出了一副认真的姿态。“如果非要进行总结的话,那就是两者注定会对立,但却始终在根基上纠结不开!这个逻辑是这样的,一开始,当政治势力还没有绝对优势时,那么文艺作品就是政治的天然武器,很多政治都会通过文艺作品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并攻击自己的政治对手,政治本身就是文艺作品的一个重要构成部分……” 朴大妈赞同的点点头,实际上,韩国政坛上受文艺作品攻击力度最大,但也是后来居上最擅长使用这个东西的,恰恰就是这位大妈本人……她前期参政时,当时掌控了文艺界的左派和皿煮派人士毫不留情,各种讽刺她父亲的文艺作品层出不穷,而最著名的自然莫过于《孝子洞理发师》了。 而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后来这位慢慢站稳脚跟后就开始有样学样了,而且手段明显更上一层楼。 电视剧《大物》就是这么一个绝佳的战例,一部正儿八经的制作精良电视剧,不搞露骨的吹捧,不动声色的就把一个女总统的概念植入了人心,堪称绝妙! 当然了,最绝的还是《熔炉》……其实,也好,电影也好,背后都是有大妈的一力支撑,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写出来拍出来,而目的嘛,自然是为了对付当时在韩国政坛上格外强横的所谓光州司法派。其中,有大妈在国会里的主要对手秋美爱,也有当时风评很好的总理金滉植。 而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且不提和电影的效果有多么出色,搞得那些光州出来的人一声不敢吭,只能自己动手扇自己耳光。而更让人无比佩服的是,在令人心寒的现实和震撼人心的文艺渲染前,大部分民众都没能察觉到她的存在,真真是杀人于无形! 而正是这些经历,让朴大妈格外重视这些东西。 “但是……”金钟铭继续讲述道。“随着某一股政治势力掌握住了政权以后,它几乎会本能的想去严格约束之前使用过的文艺作品,一方面是想继续把持这个武器,另一方面是想用自己的政治优势严格限制它,不为自己的对手所用……这几乎是执政者出于本能而产生的心态。” 大妈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心态,简单直接,不容辩驳……你接着讲。”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金钟铭也跟着笑了。“政治以为自己有能力来约束文艺作品,但执政者却忘了,文艺作品本身是非常容易产生自我意识的,而经历了政治斗争之后,文艺工作者很容易就会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文艺作品是有资格这去干涉政治的。” 大妈再度失笑。 “就这样,双方都以为自己能够干涉对方,执政者的角度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想来您自有自己的体会。而回到文艺作品的视角,自以为自己有能力影响政治的文艺工作者,却马上就遭遇到了来自于政治的压力和管束,那它很快就会产生一个属于它自身,且具有普遍性的一种使命感……” “什么使命感?” “引用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布罗茨基先生的一句话,当然,他是说的是文学,但扩展到所有的文艺作品都是没问题的……文学必须要干涉政治,直到政治不再干涉文学为止。” “这是原话吗?”大妈微微怔了一下,表情变得渐渐严肃了起来。 “原话。” “那么照你这么说,文艺工作者和执政者几乎会天然的对立?”大妈突然拉下了脸严肃的问道。“不可能有例外?” “对立是必然的。”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实际上,右翼政府治下,文艺工作者立场普遍性偏左,而左翼政府治下,文艺工作者却普遍性偏右……不是他们善变,而是他们总是会和执政者对立,然后产生反作用力对着干罢了!这种对立,连封建社会都不能免俗,何况是现在这么发达的资讯社会?” 大妈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了,很显然,一方面她接受了这个很有逻辑性的说法,只是从她的新立场来说,难免为此感到不满;而另一方面,金钟铭口口声声说要辩解,却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实在是让人怀疑对方是否想要这么跟自己‘对立’下去。 “你说做这种辩解,是希望我能理解你的‘对立’立场吗?”大妈终于直接质问了出来。“不仅之前会有《恐怖直播》,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这种电影?” “是,也不是。”金钟铭依旧保持了镇定,似乎浑不在意一个总统的怒火。“道理是这个道理了,但是总统,您想过没有?我说的是所有的文艺工作者和所有的文艺作品。这个时代,新闻网站、论坛、社交网络、自媒体、纸媒、电视台、电台……当然还有电影,种种事物,只要是有着社会评论功能的东西,都会沾染上我刚才说的那个特性,可一个执政者就算是再怎么权威,也不可能控制住这所有的一切!而这,也是执政者一旦开始执政,他的评价总是会无条件往下走的一个重要缘故……这个时代的传媒行业太发达了,电影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组成部分罢了。” 大妈再度沉默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对方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时代不同了,以前只有文学,然后又有了报纸,再然后是电影,现在则是互联网,那种文艺作品的自我反抗意识几乎融入了所有的传媒业,电影真的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部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停了半响,大妈才略显无奈的问了一句,讲实话,今天这个刚登基的好心情竟然愣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搅和了一小半。 “我真正想说的是,相较于其他更直接、更有杀伤力的传媒形式,电影其实是很温和的。”金钟铭从容答道。“因为所有观众都明白它是虚拟的,是有艺术夸张的,而且还会不自觉被剧情和演员等其他事物所吸引……所以当一个执政者真的有遭遇信任危机那一天的时候,与其让新闻媒体上来搞得刀子见红,或者让自媒体、社交网络去造谣,还不如让电影、电视剧、综艺这些东西来充当一个泄洪区,最起码它可以让民众得到发泄,却不触及问题本身。” “我算是搞明白你的逻辑了。”大妈微微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说,虽然现在文化界和传媒界已经不分彼此了,但是你却建议我要区别对待两者,严格管控新闻传媒,然后稍微对文化界放开一些,对于……反正就是要对你那边压力小一点是吧?” “我只能再说一遍您圣明了。”金钟铭略显尴尬的笑了一声。 “虽然明显是有个人私心掺杂在这里,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大妈微微笑了笑。 金钟铭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但是……”大妈突然话锋一转。“我为什么不能一起严加管控呢?” 金钟铭登时收走了笑意。 “我是总统吧?” “是。”金钟铭老老实实的答道。 “是你让安钟范秘书替你转告给我的话吧,说是总统本来不应该去向恐怖分子道歉的吧?” “是。”金钟铭的喉结很明显的动了一下,引得对面的大妈微微一笑。 “而且这是你的观点?” “没错。”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建议很有道理,但我身为总统有权力去约束一切,而且我正准备怎么做……就像我父亲那样,你怎么看?” “我配合。”金钟铭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点了头,这让对方很满意。 “你怎么配合?” “我会发挥我的影响力,尽量让电影行业里少一些戾气,同时我还准备了一部正能量电影,关于外派劳工的……您什么时候有出访欧洲的行程?我可以将电影上映的日期安排的合适一些。” 大妈又一次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思维特别敏捷的人,但这种稀里糊涂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失措。 “你准备好了一部正能量电影?可以配合我出访的电影?”大妈有些恍惚的问道。“那你还让我对文艺界宽松一些?” “我说的是如果执政者遭遇到了信任危机的时候,应该区别对待新闻传媒和文艺娱乐产品。”金钟铭稍微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观点。“但是现在,一个执政者民心人气最高涨的时候,新闻传媒都会夹着尾巴做人,何况是我们这些拍电影的?” 大妈当即失笑,愈发满意了起来。 而坐在她对面的金钟铭,虽然面色上也是微微笑着,但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那部电影倒也罢了,可之前那番用心良苦的话说出来,道理的什么且不讲,最起码从他的角度来说却是问心无愧了,也算是偿还了之前一两年双方合作的恩情了。 至于对方此时这种整个人都被权力的毒品给麻醉了的状态,他倒是也早有准备,仅此而已。 “这样的话。”大妈继续笑了下。“当初《恐怖直播》的事情到此为止吧,我早就忘了,很期待你的新电影……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很简单。”金钟铭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失笑道,并略带深意的瞥了眼一直站在旁边侧耳倾听的禹柄宇。“就不需要我们掺和了,禹首席,总统已经……表态了!该你了!” “是!”禹柄宇也似乎是刚刚回过神来。“总统,其实金时君台长那里有着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你看,我听了金钟铭先生的介绍才明白,原来新闻传媒的作用如此重要,既然如此的话,KbS这个地方一定要严加管控,可偏偏金台长又受了伤,那不如……不如专门给kbs安排一个秘书室的专员,负责反馈KbS的工作,也算是是协助金时君台长工作,您看如何?” 这是要架空金时君了……这群玩政治的人一旦搞起权谋来,果然一个比一个心黑,而且花样百出。 “很好。”大妈连连点头。“就这么办吧,很好的法子,人选我稍微考虑一下,你先去跟金时君台长解释一下,省的他多想,顺便告诉他,志源喜欢玩就随他好了,不要干涉……” “是!” “那今天这个案子呢?”大妈继续问道。“不会出问题吧?” “不会!”禹柄宇连连摇头。“不需要您操心,一切交给我,保证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你放手做吧,不要让钟铭受了委屈,但也要给金台长一个交代。”大妈没有蠢到去问对方要如何解决,对她而言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作为拥有着巨大能量和权力的人只要表了态,自然会有手下人把事情的首尾收拾好。 金钟铭当即也有些意兴阑珊的站起了身,看样子是准备和禹柄宇一起离开了。 “钟铭接着坐下。”两只眼睛依旧发亮的朴大妈突然又叫住了对方。“我还有个人要见,而且有事情要谈,你既然来了,旁听一下吧!” 金钟铭不解其意,但依然安分的坐了回去,不过,他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禹秘书。”大妈突然喊住了已经走到门前的禹柄宇。“走之前顺便到隔壁把李在贤会长帮我叫来……他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是!”禹柄宇心里也是为之一颤。 而不到一分钟,头发乱蓬蓬而且双眼通红的李在贤就果然就来到了大妈的总统办公室里,而随着大妈的一挥手,禹柄宇立即告辞去处理之前还很‘棘手’的案件去了。 坐在椅子上的金钟铭回头看了看李在贤,对方也盯着金钟铭看了几秒钟,却是自嘲般的笑了一声,然后慢步来到了办公桌前。 “李会长……”大妈似笑非笑的问道。“考虑的如何了?” 李在贤叹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而就在此时,金钟铭却突兀的站了起来。 “什么?”大妈疑惑不解,李在贤也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朴总统。”金钟铭深呼了一口气。“我是后辈,李在贤会长是前辈,没有理由一把椅子摆在这里,我坐着,他站着……您说是不是?” 屋子里的其他二人齐齐怔了一下,李在贤神色复杂且若有所思的看了金钟铭一眼,而大妈却再度失笑。 “再搬一把椅子进来。”笑完之后,新任的女总统摇了摇头,却还是拎起了手边的电话。 五六分钟后,对这边毫不知情的禹柄宇再度气喘吁吁的跑回到了一里路之外的秘书室配楼,也是难为他了。 而当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后,很多人的目光当即亮了起来……从早就回来的当事人金时君到旁观者再到检察官和秘书们,所有人都已经等得太久了。 不过,大家却都没有主动开口。 “禹秘书,钟铭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殷志源在Krystal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后,无奈的站起身来问了一句,他倒是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 “金钟铭先生在和总统讨论今后文艺界的扶持政策。”气喘吁吁的禹柄宇赶紧答道。“总统怕诸位久等,就让我先回来了……” “那!”金时君不顾自己脸上已经僵硬的伤口,立即敏感的打断了对方。 “金台长稍等一下。”禹柄宇反过来又打断了对方。“我有件事情需要先核实一下,郑云浩社长,你跟我出来一下!” 郑云浩自然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了。 屋子里的人明白,事情要有个结论了……有些人忐忑不安,有些人若有所思,还有些人心情复杂,当然也有人喜形于色,似乎预见到了什么。 不过不需要多等,仅仅两分钟后,事情就有了结果,因为前棒球运动员,现出色化妆品公司老板的郑云浩很快就一脸死了爹的模样回来了。 而且他还找到了负责办案的那个小李检察官:“我要自首!” “”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更高级的屋檐下(完) 夜色下的青瓦台,金钟铭和李在贤并肩而行,然后步入了主楼前的无穷花花园中。 “太过分了!”李在贤突然而然的停下身来开了口。 “哎。”金钟铭也停下来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声。 这位cJ会长,三星隐太子复又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向前,金钟铭也立即跟上。 然而走不到两步,李在贤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还是太过分了!” “李会长。”金钟铭有些无奈的陪着对方二度停下了脚步。“你知道卦象里的飞龙在天是什么意思吗?” “听过一点。”李在贤板着脸生硬的答道。“《周易》在韩国还是很普及的,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不知道,所以我要给你好好解释一下这个卦象!所谓乾卦第五爻——‘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一爻在卦象中堪称地位最高,甚至九五至尊这个词汇就是从这里来的!孔子更是对这一爻解释道,说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在远处路灯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李在贤面色不定:“她姓朴的也有资格称九五,也有资格称圣人?” “你本末倒置了李会长,九五这一卦本身不是形容皇帝的,是皇帝为了攀附这一卦,所以才自称九五至尊的,实际上皇帝也在渴求自己能够一直保持飞龙在天的格局,因为皇帝自己也明白,自己没法子一直飞龙在天。所以,我也没说朴总统像个皇帝一样,我只是讲,此时此刻,在韩国这一亩三分里面,她就是一个飞龙在天的格局,这总没得跑吧?” 李在贤微叹一声,果然不说话了。 金钟铭看着对方继续说道:“飞龙在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指一个人来到了自己能达到的人生最高点吗?而人来到这一刻以后,就是她在尘世间最辉煌、最成功、最得意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也是一个人最神通广大、最无所不能的时候,更是周围的人最服从、最期待的时候!” 李在贤几乎要无力到闭上眼睛了。 “而你想想,就韩国这破地方,除了一个刚刚就位的总统,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符合这个卦象,这个格局?现在的朴女士,来到了她人生的最高点,而且因为还没有做任何事情,所以也不需要为任何事情负责任。同时,她却有着前所未有高民意支持,身边还聚拢着大量的势力、人才,随时准备发挥自己的能力为她所用……这种时候最起码在国内,她真是无敌的!听我一句劝吧李会长,你回头看看青瓦台的瓦片,现在人家是韩国这间破屋子的主人,咱们都是在人家的屋檐下,现在咱们没资格跟她硬气的!” “不要一口一个咱们的。”李在贤终于忍不下去了。“你是你,我是我,你进去有椅子坐,然后谈笑风生,我进去是站着的!” 金钟铭一声冷笑,抬脚就走,似乎准备不再理会对方。 “你知道她要多少吗?”李在贤一边往前追一边质问道。“我来之前是有那个受辱的准备,然后尽全力求一个平安的……但是你知道她要多少吗?你知道我梗着脖子跟她再办公室硬顶,可你知道这个女人胃口多大吗?” 金钟铭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多少?” “一点四!” “什么?” “一点四万亿韩元!”李在贤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俨然是被气笑了。“这个女人让我掏出来一点四万亿韩元!也就是十二亿美元!我给你说她肯定仔细计算过了……你从美国带进来那么多现金,然后买走了我的院线、电视台和泛娱乐网站,抛开那些我已经投入到食品产业拓展业务的,抛开那些我投入到游戏产业安抚股东的,剩下的我暂时还没动的大概就是这个一点四!而且这还不是我个人,是整个cJ能拿出来的极限……我个人才多少身价?!” 金钟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说‘咱们’……”李在贤继续冷笑道。“咱们是一回事吗?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谈了什么,她又要你做什么?” 金钟铭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替她安抚一下娱乐圈,引导一下电影圈的舆论,然后拍一部吹捧她父亲政绩的正能量电影,她对后者尤其在意……” “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你也在场了……”金钟铭依然有些闪避对方目光的意思,不知道他是还没从一点四这个数字里走出来,还是说难得做贼心虚。 “哦。”李在贤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她还让你劝说一下三星和SK那边,让国家投资基金入股你们的那个移动银行里,然后你说这样不是不行,但是必须引导和鼓励居民使用手机支付水电费,不再去每个月跑去实体银行手动交钱,然后她又说可以……是吧?就这些?” 金钟铭默不作声。 “你这叫人在屋檐下吗?”李在贤突然几步迈过来来到了金钟铭跟前,还死死盯住了对方的眼睛。“你管这个叫人在屋檐下?你这叫来屋檐下做客,叫礼尚往来!我那个叔叔来了,估计也就是这个待遇……我呢?一点四万亿韩元……你用这笔钱从我买下了半个韩国娱乐圈,你不知道这笔钱有多大吗?!” 金钟铭依旧无言以对。 “我明白的讲吧。”李在贤继续冷笑了一声。“我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在她和我那个叔叔面前毫无反抗余力?可真要让我把这笔钱掏出来,那我还不如现在就退休去中国,然后再也不回来呢!” “就怕是你想退休出国也不行吧?”回过劲来的金钟铭有些无奈的继续劝道。“恕我直言,李会长你以前行事太张狂了点,把柄太多,商界那边碍于你叔叔的震慑力又不好帮忙,真要是惹怒了这位,恐怕真要蹲监狱……” “蹲五年监狱能省下来一点四万亿我也认了!” “不是像崔泰源会长那样整天在会客室里蹲监狱。”金钟铭忍不住提点了对方一句。“是真正的监狱……《断箭》看过吗?一个小铁窗,一天两小时放风时间,最好的待遇给你个六平米单间,然后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每天吃的是泡菜、豆芽和海带,厕所和地铺隔了一米高的挡板,自己刷马桶洗盘子……甚至连手表都不能带!李会长,以你的年龄和现在这个状态,在那样的监狱待上五年,估计出来就要准备丧事了!” “那就等到在监狱里熬不住那天再说吧!”李在贤虽然泄气,却依然咬紧了牙冠。 “何至于此呢?”金钟铭无奈的继续劝道。“我说一条路,你看看行不行?撤了三星生命的案子,然后找你几个姑姑当中间人,给你叔叔下个跪求个绕,放弃三星的继承权……李会长不要这么看我……恕我直言,一笔写不出两个李,那终究是你亲叔叔,没有继承权纠纷的话肯定愿意拉你一把的。然后这边也不要硬抗了,一点四确实过了头,但有了商界的全面支持,从里面拿出个几千亿韩元出来给她……” “后面的什么几千亿暂且不提。”李在贤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金钟铭的劝说。“前面的就不行……我不可能撤诉!” “为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有希望能赢?” “我没有那个奢望。”李在贤再次古怪的笑了一下。“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我父亲那边癌细胞转移了……当儿子的,总得为当爹的做点什么吧?” “节哀。”金钟铭也只能这么说了。“可你确定令尊真的就这么期望你继续扛下去?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当初还清醒的时候何至于放任令姐带着mNEt投到我这里?他想保令姐是一回事,可这里面未尝没有一丝舔犊之意吧?对你也未必就这么……” 别人的家事,金钟铭说到一半也就懒得说了。 可是这个时候,李在贤已经沉默了下来,冬日的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的格外凌乱,露出了外层黑发下面的一丝丝花白。然而远处昏暗的路灯灯光下,那双隐藏在镜框后面的小眼睛却依旧泛着一丝诡异的通红……而看着这双通红的眼睛,金钟铭就已经明白,多说无益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留在韩国始终直面三星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这个cJ会长;跟他那个叔叔斗来斗去,各种作法的也不是他的父亲,而还是他这个儿子!所以,从一开始心里放不下三星这个执念的,同样也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李在贤。至于所谓为父亲求个结果,无外乎是给自己找一个继续硬抗下去的理由罢了。 换言之,这个昔日在韩国这个小小国家恣意横行的隐太子,终于还是免不了以一种愚蠢或者是悲壮又或者是求仁得仁的方式,从这个随时都有新人粉墨登场的舞台上彻底退场了。 然而,这些关自己何事?自己又有些不知所谓了。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干站了一会,可眼看着有一名警卫敏感的跑过来观察情况,终于还是一起挪动了脚步,只不过,这一次二人全程都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慢腾腾的朝着配楼那边的出口走过去罢了。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二人注意到了等在配楼门口的一众人为止。 “等你的吧?”李在贤再度沉闷的开了口。“挺全乎!” “是,人是挺多的。” “今天挺感激你的……一次咖啡,一次替我要了一把椅子,算是给我留下了最后一丝尊严……尤其那把椅子。” “人立在岸上,还有些余力,所以顺手而为罢了。” “说的好。”李在贤在配楼前的路口处停下了脚步。“我其实一直很服气你的,现在这个年纪就能站在岸上静观别人沉浮,再过五年就能坐在那里顺便钓鱼了,然后再过五年,说不定青瓦台这个屋檐都遮不住你了……实际上,‘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一九五卦之后,不就是‘上九亢龙有悔’和‘用九群龙无首’吗?这个屋檐说不定两三年间就遮不住你了……” “李会长,什么将来和过去都是没意义的。”金钟铭有些无力的感叹道。“因为没什么东西能脱离现在,现在,就是身后那位飞龙在天……” “你不用劝我了。”李在贤摇头道,而稍微停顿了一下后他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以前我也觉得什么将来过去都是虚的,还是要看现在……但是今天才明白,如果没有将来的话,那现在又有什么意义?” 金钟铭感觉自己喉头微微一滞。 “所以钟铭啊。”李在贤若有所感的看着对方。“你比你想象的更有力量,因为很多人都在畏惧你的将来……有的人你可以保持一定的尊重和妥协,人家飞龙在天嘛!可一群猫啊狗啊兔子啊的玩意……”说着,李在贤伸手指了指等在那边配楼下的一群人,那边有韩联社社长,有影响力巨大的《朝鲜日报》经济版副总编,有文化体育观光部副部长,有在检察官体系根深蒂固的青瓦台首席,还有一大群青瓦台附属检察官和秘书室工作人员,这些人拿出去个个都是韩国响当当的大人物,最次也是顶级的社会精英,可李在贤真的像是指兔子一样指着那群人,而且那群兔子看到这个场景后反而停下脚步,宛如在配楼前列起队一样。“你说,就这些玩意,撑死了叫做飞兔在天,可它再在天上飞,你一只老虎给他们留什么脸?我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他们既然还敢等在这里等消息……简直给脸不要脸!” “我妹妹还在里面呢!”金钟铭无语的纠正了对方一句。 “你知道我说谁。”李在贤当即反驳道,不过他马上还是摇了下头。“算了,我不多说了……” 金钟铭欲言又止。 “对了。”已经扭头的李在贤突然有回过头来。“我那边还有些有意思的东西,方证对我而言已经没用了,明天让人送给你好了。” 金钟铭张口,似乎想要拒绝。 “没必要拒绝,都是挺有意思的东西。”李在贤赶紧打断了对方。“纯当感谢你替我罩住了我姐姐和我堂弟,感激万分。” 金钟铭登时无言。 “还有。”走了半步,李在贤突然又回头压低声音说道。“真要是觉得在别人屋檐下有些气闷,那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的时候不如摆摆主人的谱,你如今房子也这么大……这么搞心里会舒服不少的。” 本来对方压低声音时金钟铭还以为他会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但万万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番让人无语的论调。 然而,不等他答话,李在贤突然失心疯一样大笑了起来,然后当着青瓦台的秘书们、警卫们、检察官们,还有几位文化界高层的面……扬长而去。 金钟铭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李会长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吗?”看到只剩下金钟铭一个人了,禹柄宇终于敢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走了过来。 “他早疯了,禹首席不知道吗?”金钟铭一边径直往前越过了对方一边不以为意的反问道。“不疯了的话怎么会一个人跟三星还有青瓦台同时作对?” “是吗?”禹柄宇尴尬不已,但马上就恢复了之前的笑脸,并突然扬声说道。“对了,金钟铭先生还不知道吧?就在你和总统讨论工作的时候,金时君台长的伤害案件已经查清楚了,是郑云浩,他跟金时君台长有私怨,而……” “这不关我的事情。”金钟铭猛地摆手打断了对方。“而且我还没说话呢,你最给我小点声。” “是。”禹柄宇再度尴尬了一下。 金钟铭继续迈步上前,而等他来到门口众人不到数步远的时候,表情却已经边成笑眯眯的样子了:“听说案子已经结了,诸位怎么还没走?哦,也不是没人走,金时君台长就走了,郑云浩先生也没了……那李炳淳副部长你怎么还不走?你还有事?” “没有,没事!”李炳淳面色发白的摇了下头。“这不是单纯的等钟铭你回来吗,挺长时间没见了,刚再见就遇到这种事情……” “见我干吗?”金钟铭突然板着脸打断了对方。“我们有交情吗?” “也没什么……”李炳淳用微弱的声音回应道,不知道是说二人确实没交情还是说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金钟铭。 “我猜一下啊。”金钟铭变脸如翻书,竟然马上又笑眯眯了起来,只是这个笑脸这时候看起来就瘆人多了。“李部长你是不是特别想问一下我,总统身边秘书室的诸位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倾尽一切的维护我?我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不要说李炳淳有些惊愕,也不说那些特别想知道这个问题的一众等在这里的人如何反应,单说金钟铭身后的禹柄宇眼睛都直了……你说给李炳淳这个层次的人倒也罢了,但这尼玛眼前可是还有着一群检察官、一堆秘书室中层工作人员,然后才能算是那几个文化界的官方大佬,哦,不远处还有两个警卫! 你就不怕人多口杂? 话说,自己回来处理案子,把郑云浩送给派出所,又把金时君给撵走的这段时间里,金钟铭在总统那里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莫非……是受了失心疯的李在贤的传染? “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们。”就在禹柄宇疑神疑鬼之际,金钟铭已然开口了。“我跟这群被咱们韩国人尊称为内廷长官,实权不亚于外面部长的高级秘书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从私交到公务交流,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这其中我和他们最深入的一次交流是发生在我和安钟范秘书之间的……《恐怖直播》以后,我请他在电影院办公室里喝了两杯咖啡。” 金钟铭的话让禹柄宇猛地松了口气,原来这厮是想警告一番这里的人不要乱说话,从而压制一下刚才那个案子的不良影响。不过在这位检察官出身的禹首席看来,对方这么做还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再说了,这家伙也太小瞧自己这些人对青瓦台的掌控能力了,不说别的,这群检察官总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吧?加上安钟范、郑虎成那些人,这些中层秘书也得捏着鼻子吧? 走出青瓦台,搞定那几个文化界大佬不就得了,何至于在这么敏感的地方当着这么多敏感的人说这么敏感的话? “原来如此。”李炳淳大概是因为刚才被当了靶子,所以难免有些紧张,竟然不知死活的附和了起来。“青瓦台秘书室的诸位都是公认的专家和贤达……” “但是这群有权有势的贤达为什么会这么无条件的维护我呢?”金钟铭嗤笑了一声,再度打断了对方。“我来告诉你吧,不是因为我和他们有共同的利益,而是我和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金淇春,大选期间负责总统女士秘书室的金淇春秘书长,是我和他们一起联手赶走的!” 全场寂静无语,只有风声卷过附近旗杆上太极旗时的发出猎猎的声响。 禹柄宇大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却出奇的没有出演阻止对方,因为隐约中他感觉到了一点什么……那就是,其实对方这么做,未必就对自己这些人有什么坏处。 “金淇春前辈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就不说了。”金钟铭单手摁住被夜风掀起的西服下摆,然后单手对着眼前这群兔子点了起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秘书室的这么多位大佬都对金淇春前辈抱有极大的抵触情绪,而且有意思的是,别看他们个个大权在手好像怎么样,可在金淇春前辈这个人偏偏就是他们的天敌一般,他们在那位面前根本就是处于生物链下层的那种……没辙的!所以他们现在之所以这么维护我,原因很简单,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那位老前辈回来的时候能让我顶上去,替他们顶上去……禹首席!” “哎!”禹柄宇猛地一惊。 “我今天就给你个承诺好了,你让这些秘书室的工作人员还有检察官系统的人放开了往外传,他们不是喜欢在kakao上发政治谣言吗?就让他们当成段子去告诉所有人好了,金淇春前辈当初离职的事情确实有我一份,而且我是主导者,那么真有一天他要回来搞事情就让他先冲我来!不然就是孬种!” “多、多谢了!”禹柄宇半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半是提心吊胆的应道。 “还有今天的事情。”金钟铭侧目扫过了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抛开满眼放光的Krystal以及面色木讷的殷志源不说,李炳淳、李副总编、朴鲁晃、郑进周、甚至那个年轻的小李检察官都没放过,他是挨个看了过去。“我知道你们还想就今天晚上这个事情再问个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那样了呢?无端无兆的?” 几名检察官登时面色尴尬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从执法者的角度来说,他们本来就很丢脸了,现在却还要听这个当事人用这种方式来说明动机。 “答案也很简单。”金钟铭没有理会那些检察官,而是像上级训话一样继续对这些人说道。“有人自以为是的侵犯了我的私人领地!什么领地?我今天就明白的告诉诸位好了,你们也可以去告诉任何人,那就是从韩国电影到韩流输出……整个韩国的泛娱乐圈全都是我的地盘!我就在青瓦台跟你们这些部长、总编、社长、首席这么说了!谁敢不认?!现在就可以去后面的主楼去找总统!” 站在金钟铭背后的禹柄宇从之前的喜忧参半中回过了神来,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难以忍受的麻痒,却又不敢发生,只能用咽口水这种方式强行压制住这种感觉。而他对面的李炳淳、郑进周、李副总编,乃至于朴鲁晃社长则似乎全都跟他一样有着类似的感觉,因为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人的喉结也都在上下移动,而且所有人都还不止一次。 “其中,电影圈子是我的核心,是房子,想进来可以,但要事先征得我的同意;韩流音乐则是我的院落,我是个很好客的人,你们想进来我一般也都会欢迎,但是请不要忘记向主人鞠躬问好;然后电视剧、综艺,这些同时依托于艺人和电视台的东西则是我拥有一定产权的野外领地,我很皿煮的,而且我承认这不是我一家的,所以我无条件欢迎任何人随时使用和进出,不用和我打招呼……但是请不要忘了,最起码,最起码你们这些用着我领地的人偶然遇到我本人的时候……怎么说都要点头致意吧?不然就太没礼貌了吧?!”说着,金钟铭再度看了眼李炳淳,等到对方赶紧低头后后又将目光滑向了李副总编和朴鲁晃的方向。“回到今天晚上的事情……那个王八蛋,来到我的地盘,我尊重他是总统的人,也有这么一部分领地的产权,所以没理会他!可他呢?见了我不知道点头倒也罢了,竟然还敢欺负我那个跑到院子外面玩的妹妹……你们说,这种人,几十岁了还这么无耻,他不挨揍谁挨揍?” 夜风之中,无一人敢轻动出声。 “初丁。”金钟铭突然喊了一声殷志源。 “哦?”殷志源猛地一惊,似乎刚刚从睡眠中醒过来一样。 “我跟总统说好了,你放心玩吧,哪家电视台都不会管你的,不过如果你特别想找罗英石pd玩的话,可以后天来我公司,到时候那边会有个会议,我要统一安排一下公司的业务,tVN电视台的人都会去,到时候机会也多,随便看他怎么安排你。” “哦,多谢了。”殷志源一脸茫然的答道。 金钟铭没有再多言,而是快速上前两步,从Krystal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外套,然后转身就走……众人依然纹丝不动,一生不坑。 走了两步,金钟铭突然又回过了头来盯住了也跟着纹丝不动的Krystal:“郑二毛……你还在等谁?大学面试不要复习吗?” Krystal恍然大悟,这才立即跟着跑了过去。 数分钟后,眼看着这兄妹二人一路走远,先是到了已经是青瓦台外围的停车区上了车,然后又远远的看着车灯在黑暗中远离了青瓦台,配楼前的众人这才敢变得大声喘气。 殷志源没说话,只是保持着自己标志性的呆滞表情径直离开。 “现在的年轻人……”朴鲁晃有些无力的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后尴尬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金钟铭还是说殷志源,然后第二个离开。 “我也先走一步了。”郑进周晃了晃脑袋,第三个走人。 “别忘了把今天的事情编成段子匿名发kakao上!”禹柄宇冷笑一声,眼睛却是从一众青瓦台直属检察官和秘书室的下属们身上狠狠的扫过了一圈,等发现这些人全都噤若寒蝉后才再突然作色。“都给我回去编段子,匿名转发一百次才准回家!” 言罢,随着这群主力部队一哄而入的转身进了大楼,禹柄宇这才也背着手走进了灯火通明的配楼,还不忘亲手把大门给关上了。 于是乎,一时间,之前还满满腾腾都是人的青瓦台配楼的屋檐下,竟然只剩下两个姓李的人了。 “我也先走一步了。”数十秒钟后,突然间,满头虚汗的李炳淳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副总编,然后很不顾义气的迅速离开了对方。 话说,这位前KbS台长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今天这份遭遇真的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知道,当初自己被金钟铭用《恐怖直播》给坑了一下,然后恶了总统,使的自己没能拿下一个紧要职务,只能做个副部长。但正所谓一饮一啄,有些事情似乎早有结果——自己因为金钟铭没能当上实权高官,所以才会对对方心存怨恨,然后才会和金时君那个蠢货还有心怀叵测的李副总编聊到一起,可也因为如此又得罪了金钟铭。不过,饶了一圈后,自己却因为没有实权却有着官面保护的副部长身份使得对方最终又放过了自己! 至于刚才被拎出来当靶子的事情,倒不如说是放过自己前的警告和敲打。 倒是金钟铭在强势宣称主权过程中一直没有提及到的李副总编,这次恐怕是真要看他的本事了……当然,谁会想到金钟铭是个妹控呢?不打招呼还欺负他妹妹……这算什么罪名?! 然而,这一切关他屁事?往后两年,老老实实做人,低低调调做事,才tm是真理。 就这样,随着李炳淳急促的离开,冬日的夜风中,突然间只剩下一个似乎无处可去的《朝鲜日报》经济版李副总编了。这位老帅哥面色苍白,他先是看了看依旧亮堂却距离还很远的青瓦台主楼,又看了看身后灯火通明却又关上了门的配楼,想了半天却只能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手指划过了无数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中途甚至还在自己儿子李胜基的电话号码前停顿了一下,但终于,这位李副总编还是打给了《朝鲜日报》的总编宋锡永。 电话接通,李副总编强压着情绪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提出了一个建议:“宋总编,我有一篇关于论述手机移动银行的文章,想急着发,想要明天的头版……主要是抨击如今那些实体银行垄断水电费,却又逼着国民只能去实体银行缴纳的不科学性……当然还有手机移动支付的快捷性……你说笑了,没收那几家的钱……真没收那几家的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后天才行……总统任职典礼……是我糊涂了,后天也行,宋总编,大恩不言谢!” pS:为什么今天这么晚?答案是不想让大家屋檐下了……就是这么简单,为了响应诸位的要求,我抛弃了八月份的全勤!多么伟大! 还有……郑云浩、禹柄宇、朴鲁晃、宋锡永都是真人……前两者的关系也是真实的,李孟熙也确实是这个时候癌细胞转移,1.4万亿韩元买命钱的事情我开始是不信的,但是查了好多,发现确实是1.4万亿……不过这笔没被塞入个人腰包,而是成为了大妈施政的基金来源……当然,估计也没人敢把这么大一笔钱塞入腰包……不管怎么样,大妈真黑!当然,财阀也不是好鸟,恐怕这也是韩国社会乐见这件事情的缘故吧,甚至当时大妈这么干还是正义的一方……从财阀嘴里掏钱,给国家办事……多伟大!这笔钱具体是文化类基金,名义上还属于cj,实际上是政府管控,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从韩国电影到韩国综艺全尼玛是李在贤养着的……也是有意思。 最后,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新去向 翌日,正月十七,后天,正月十八。 cUbE公司大楼的主会议室里,正在举行着一场会议。然而,虽然说是会议,实际上却更像是一种类似于集中办公的架势——几个公司的主要高层坐在前面固定不动,一群公司中高层则坐在周边随时准备听候调遣,然后很多人带着各种事项进进出出,现场搞得跟领导接见会一样。 当然了,虽说主要高层都坐在这里,但下面的人基本上却只是把一件件的事情尽量说给金钟铭听,而金钟铭之所以采用这种方式,却并不是在宣告权威或者之类的……开玩笑,要是在这里还需要他像青瓦台那边刷威风,那这个公司就白搞了。实际上,他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他想让坐在自己身边的另外一个人能够尽量听到更多的一些消息,从而对公司现状有个了解罢了。 而这个人,正是cUbE公司的正牌社长洪胜成,这位昔日公司的实际运作者因为在欧洲疗养,已经大半年没怎么接触公司事物了,而今天却从出现在了这里。 “中国博纳那边发了很正式的文告,希望我们就cJ影业和cUbE电影制作子公司的关系问题作出详尽说明……” “告诉博纳,就是他们想的那样,cJ影业的品牌效应极高,我们过段时间就会按程序让它吃掉cUbE这边的制作公司……但是请他们放心,一分一毫都不会少他的,到时候博纳会转而持有cJ影业的一部分股权。”金钟铭一边转着笔一边有些不耐答道。“总之,告诉于胖子,我是要脸的人,不会趁机黑他钱的,他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派一整个会计团队来监督,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试探!” “明白了。”来人即刻退下。 “beast……” 又是一群人上前,赫然是刚刚行了礼的beast全员,但站在beast前方的一名公司中层刚刚开口就被金钟铭给打断了:“没看到洪社长回来了吗?beast什么事情朝那边说!” “是!”此人立即带着明显有些雀跃表情的beast成员们转向了洪胜成。“洪社长,您不在时崔副社长给beast安排了今年的一些指导性计划,具体内容在计划书里……您看,大略的意思是,年中左右给他们推出第二张正式专辑,同时下半年给他们在到时候应该已经回暖的日本市场那边准备第一次巡回演唱会,并在演唱会结束后就势发一张日文单曲……你看如何?” 说话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会议室突然变得渐渐安静了下来,然后大半个会议室的人都已经偷偷看向了这边,没有视线的人也免不了竖起了耳朵……不过,坐在洪胜成旁边的几位公司高层,也就是崔振浩、申景和那些人,还有不知道怎么会坐在这里的金光洙,全都面色自然,就好像没注意到会议室里陡然一静的气氛一样。 “挺好的。”洪胜成不以为意的擦了下眼镜,精神似乎很足的样子。“就照这么办,不过正式二辑的事情我会亲自过问操刀的。” “是!”这名直接负责beast运作的部长在手里计划书的掩护下轻瞥了旁边毫无表示的金钟铭一眼后,回答的异常干脆。 “多谢社长了。”beast这群人也早不是什么不通人情世故的少年了,可看到恩师洪胜成气色颇佳的回来并重新掌握自己这群人的运行,所以哪怕是当着崔振浩的面也不免露出了一些明显的喜色。 “就这样吧。”洪胜成掌握节奏后却并没有多做什么。“我刚回来,千头万绪的,而且时间还早,今天就不急着跟你们多聊了,赵部长带着他们先去忙吧!” “明白了。”这一次这名部长回答的轻松多了。 当然了,这种场面在当天的会议里更有一种一闪而过的感觉,洪胜成也知道自己绝不是今天的主角,金钟铭才是,而对方能在真正的会议开始前替自己站下台表示一下态度,已经很够意思了! 没错,今天的这场会议虽然是在cube举办的,但绝不仅仅只是搞了cube内部的现场办公,就连那些跟cube毫无关系,甚至那些怎么看怎么觉得逼格更高一些的其他相关事务也被搬到了现场。 实际上,这件事情之后不久后,上午时分,cJ影业的李在斌、张恩赫;tVN电视台的李明翰、罗英石;mNEt的负责人李美敬;负责监督院线运作的金英硕;管着音源网站的loen社长朴永浩;sidushq那里保留下来的独立唱片制作部门的郑海日代表……大量的所谓泛娱乐产业的负责人接踵而来。而这些人以及这些企业,本身就和cube这里毫无统属关系,甚至从规模上普遍性还要大cUbE好几圈,只是因为需要向金钟铭负责才会云集至此 所以,很快大家就明白,今天能当主角只有那一个人了。 “李在斌社长没听懂是怎么回事吗?”金钟铭似乎有些无奈。“我这么跟你们俩说吧,我们需要拍一部韩国版的《阿甘正传》,或者说是韩国版的《活着》!可以从南北离散家属这个主题展开,从抗美援……不是,那个从6.25战争开始,然后一直拍到现在,用家庭团圆来首尾呼应,以亲情为核心展现一个平凡韩国男人的一生!” “不是……代表。”直着背坐在一旁的李在斌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这个意思我当然明白,但是这种从小人物视角观察整个时代变迁的概念太广泛了,亲情的主题当然没问题,但是就好像代表阿甘积极向上的不停奔跑一样,还有《活着》里面代表了求生韧性的皮影戏一样,总得有个表征式的东西把背后的主题和时代串联起来吧?而且更尴尬的是,面对着一些历史事件和一些历史人物的时候,我们总得有些态度吧?还有这个人的一生也得有些特定的色调吧,是积极的还是哀切的?” “啊。”金钟铭这才好像反应了过来。“串联内在主题的表征很简单,我已经想好了,那就是外派劳工,一边寻找失散的家人一边为了养活现有家庭而不停的外派工作,从越南到德国,这个就能尽量把一些事情给串联起来了……其实这个无所谓,我跟你直说吧,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在讲述朴正熙时代的时候,一定要适当的放弃一些负面的东西,尤其要突出他的功绩,讲述韩国的发展……比如说汉江奇迹,比如说……也就是汉江奇迹了。懂了吗?” 李在斌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这位老板一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不用这么看我。”金钟铭倒也毫不顾忌。“这是昨天在青瓦台时得到的政治任务,用来换取新总统善意的基本筹码,我没法推辞……所以,既然是要表现出社会经济总体是在进步发展的话,那么主角一辈子也应该是劳累中而又有着满足的一生,典型的有责任心的大家长姿态,我直说吧,色调是明的。” “明白了。”沉默了一下后李在斌还是郑重的点了下头。“有了内在主题和串联的表征,有了电影的色调和基本立场,那这种戏还是很容易建立架构的,我回去就让人写剧本……” “还有,既然是汉江奇迹,肯定少不了财阀们的戏份。”金钟铭想了一下后继续补充道。“对于他们要树立起一正一反的典型……韩进老板不是越战发死人财的吗?从这个角度狠狠的黑他一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财阀段子都安在他头上,什么铁鞋子什么抛弃员工的都可以。而且特别重要的一点是,无论是6.25还是越战,对于战争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重点描述战争对普通人的伤害,这个问题上不要站队,不要讲立场,主角是个小人物,从人性角度反战就行了……然后别忘了拿着韩进老板的剧情去给其他各家财阀看,告诉他们谁给的钱多就让谁来当那个正面韩国梦的代表人物,否则就把韩进老板换成他们创始人的名字!” “哎。”李在斌咽了口口水,其他人看金钟铭的眼神也有点惶恐的感觉。 “当然……三星就不要去了。”金钟铭看了眼旁边今天一直在愣神的李美敬,这才想起来李秉喆也是这位的亲爷爷,也是李在斌的堂爷爷。 “多谢代表了……” “不过,这部电影谁来演呢,钟铭你来演吗?”一直没开口的张恩赫突然插了句嘴。 “不演。”金钟铭脑袋摇的跟卜楞鼓似的。“我也不当导演,制片人都不当……我这种人怎么会去搞这种拍马屁的电影呢?” 众人一阵无语。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用着急。”金钟铭想了一下。“从剧本开始,认认真真的来,给我照他个一年两年拍……懂了吗?” “懂了!”李在斌面露恍然。“我保证大张旗鼓,同时却又节奏缓慢,而且真要是催急了也能立即上马!” “很好!”金钟铭面露赞赏。 “还有一件事情。”李在斌继续道。“您让李俊益导演来找我,也就是关于《素媛》那部电影……” “无条件优先。” “哦,明白了。还有NE……”李在斌欲言又止。 “什么?”金钟铭一时没听明白。 “还有Ne公司的事情。”李在斌回头看了眼周围低头工作的cube中层,虽然情知躲不过这些人的耳朵,却也依旧本能的稍微压低了一下声音。“Ne公司这群人本来就是各大电影制作公司的叛将,大家的态度一开始就都有些微妙。而这一阵子,业内明显感觉到这家公司要崛起,他们好像比其他人更早一步把握住了市场的节奏,别的公司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很多温情系的项目就都已经上马了……” “说重点。” “最近有人在串联,似乎是准备联合九大电影制作公司一起搞NE公司一波,而想搞对方的话,院线在我们手里,简直轻而易……” “李社长。”不等对方说完金钟铭就微微叹了口气,并将眼镜摘下来放在了桌边。“NE公司崛起是大势所趋……为什么?因为人家本来就是各大公司的少壮派电影人的集合体,除非他们自己堕落,否则把握住市场脉搏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因为这个要搞人家?” 李在斌明智的闭上了嘴。 “中国那边有一个我很喜欢的电影演员。”金钟铭又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黑框眼镜,然后环顾四周。“他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我今天也送给你们……这个时代不会阻止你自己闪耀,但你也覆盖不了任何人的光辉!你们听听,多精辟?!” 众人当即肃然。 “李社长。” “哎。” “我就这么跟你直接讲吧,我的态度很坚决——人家凭本事在这个圈子里混一碗饭吃,我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砸人家的锅?”金钟铭坦然问道。 周围的人面色复杂,有人欣赏,有人惊愕,有人波澜不惊,但总体而言却都透着一种释然和安心……别的不说,面对着金钟铭,他们又何尝不怕发光太过而被无缘无故砸锅呢?可如果对方面对着ne这种毫无关碍公司的爆发都能这么坦然,他们又有什么担心呢? “您说的对。”李在斌也松了一口气。 “而且再进一步。”金钟铭突然又笑了一下。“我们有院线,我们是上位者,是收割者,我们应该做的难道不是保护这个市场的健康和活力吗?有NE这种引领潮流和搅动市场的新势力存在,难道不是好事?” 周围人也附和着笑了一下,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电影市场的一切利益都要在院线这里作出分割,几乎整个韩国电影都堪称在为金钟铭打工,制作部门有活力当然是好事。 实际上,金钟铭旗下的两大院线,cGV和美嘉,不仅在韩国牢牢把持市场,还在整个亚洲迅速扩张着……政治环境一日三变,韩流在日本都能遭遇限韩令,靠政治色彩浓厚的文化产品赚钱无疑是下策,但是和本地资本合流一起投资相关的上下游产业才是上策,不然金钟铭也不会那么重视博纳于胖子的态度了,他要的就是跟博纳合体,从而在中国那个天翻地覆的电影市场里无阻碍的扩张。 “这事是哪家挑头的?”众人笑完,金钟铭面色不改,却是随手翻开了一个手边的什么报告。 “lotte……” “乐天?”金钟铭一边看报告一边笑道。“我记得他们确实为了配合院线而搞了一个电影制作公司,可惜一直不上不下的……” “没错。” “搞他!”金钟铭突然合起了手里的报告书。“他们不是想搞事吗?那就反过来搞他们!你跟金英硕代表也去串联,给我砸断乐天伸进来的这个毛爪子!” “明白了!”李在斌当即起身,不再多留,一句话都没来得及汇报的金英硕也赶紧跟着离开。 会议室里再度肃然。 “下一个该谁了?”金钟铭不以为意的问道。 “该tara、davichi……还有apink的工作安排了。”坐在金钟铭身后的苏小娅怔了一下,然后竟然说出了三个名字,其实,按顺序应该是tara和davichi了,但是这位金钟铭的管家大概是在看到后面的apink以后本能的给予了一点偏向性提醒。 “一起进来吧。”金钟铭怔了一下,然后马上就点了头。“正好有个tara和apink共有的项目……让她们一起听听。” 一直笑眯眯坐在一旁的金光洙眼皮当即跳了一下,要知道,今天这场会议之前davichi的新专辑也好,tara的日本出道曲也好,这两个组合的工作还都是他来负责审议的。实际上,看到刚才洪胜成那一幕之后他还想就此向cube上下宣告自己对这两个组合的控制权呢……但是,现在怎么冒出来一个tara和apink的共有项目,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当然了,心思百转,金光洙也没有多展现什么,尤其是诸如昔日mnet的老上级李美敬等等重要人士还都在这里,他更要强做镇定。 就这样三个组合面色古怪的一起进来了,而金光洙和崔振浩推辞了一下后,也硬着头皮开始给davichi还有tara安排工作……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计划,具体内容无需赘言,但是金光洙依旧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念完以后金钟铭来一句‘这个就算了’,或者‘不如这样吧’,那他可就丢大脸了。 然而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甚至接下来崔振浩宣布apink年中接档beast回归的消息中,金钟铭也依旧没有插嘴。 于是乎,工作安排完了以后,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坐在中间,从三个组合一进来就假装仰头看天花板的金钟铭。 “你具体指哪两个人?”出乎意料,开口的竟然是一直坐在角落里,然后和赶过来不久的殷志源闲聊的罗英石。“apink那个是初珑对不对?可是tara那个是哪位?” 从金光洙、崔振浩,再到这些个idol,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昭妍姐如何?”金钟铭终于低下了头来。 “讲实话。”罗英石搓着手指认真的回复道。“我对这位不是很了解……” “我这么说吧,我之所以选初珑,不是因为她会做饭,而是她力气大,能干粗活,拎起柴刀劈柴应该是把好手。”金钟铭的话显得莫名其妙。“而选择昭妍姐,也不是因为她会做饭或者如何,而是因为她嘴特别碎,总是唠叨的让人心烦……”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会议室里依然有人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这个确实挺有意思啊。”罗英石倒是眼前一亮。“初珑小姐去干粗活,然后昭妍小姐不停的唠叨吗?” “只是个说法而已。”金钟铭从容答道。“这些特点都只是我一时的想法,主要还是要让她们自由发挥,讲究一个真实度……然后再加上贝克,让贝克去当看门狗,三个人一条狗,这个阵容罗pd你看如何?” “值得一试!”罗英石连连点头。“我想问下她们,朴初珑……呃,算了,朴昭妍小姐,你看过《青春不败》吗?” 这个时候,会议室里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罗英石这是要让初珑和昭妍参与一个新综艺……而很显然,金钟铭接下来的工作似乎也有了一个说头,他没有去拍什么电影,而是选择了一个自己主担纲的新综艺。 “罗pd,请问是要我和初珑去干农活吗?”昭妍面色古怪的问道,很明显她是被金钟铭那句‘拎起柴刀劈柴’给吓到了。 “不是。”罗英石连连摇头。“怎么可能让你们去干那种事情?这个节目只有一件事要你们做,就是去吃饭……” “美食节目?”初珑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而她身旁的普美眼睛更亮,但后者马上又黯淡了下来,因为这个美食节目不属于她尹二普。 “毫无疑义。”罗英石继续点头。 “那刚才oppa……”虽然很期待,可初珑突然又有些心虚的感觉,因为金钟铭和罗英石刚才那番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没错,罗pd你还说了《青春不败》……”昭妍也心虚的跟着补充了一句。 “农村美食节目!”罗英石一脸淡定的答道。“采用《青春不败》那种每周去一次农村的时间设定,然后去……去乡下觅食……明白了吗?” “我们三个一起?”初珑继续好奇的问道。 “哎。”罗英石依旧面不改色。“偶尔遇到一些需要加工的食材的话,让钟铭来负责,你们也要帮忙……懂了吧?纯美食节目,享受生活的那种!” 这下子,会议室里的其他idol们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露出了艳羡的感觉,有人羡慕能去乡下休息,有人羡慕能上罗pd的新综艺,有人羡慕能有吃的,还有人羡慕……总之,初珑和昭妍基本上已经面有喜色,而事情大致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是,金光洙那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了一丝黯然……金钟铭没有拆台是好事,可昭妍的入选却让他进一步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事情安排妥当,tVN的本部长李明翰也站起身来,似乎是想要接着谈他负责的工作,而三组idol也准备跟公司高层告辞。 但就在此时,门外却径直闯进来一个人,赫然是早就从apink司机位置上调离很久的贾潮。 “找到了吗?”金钟铭抬头不以为意的问道。 很显然,这位金钟铭的心腹是被他安排做一些特定的事情去了,而既然事不关己,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理会,高层们个个假装看起了手里的什么文书,而一群idol和贾潮问好后也继续你推我搡的打闹着往外走。 “找到了。”贾潮气一边递上来一份东西一边喘吁吁的答道。“这些资料昨天才送到到,你交代的那个人地位不高不低的,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在大宇造船那边的分类里找到了一些关键性的材料……” “能进监狱吗?”面色如常的金钟铭突然问出了一句让周围人心惊肉跳的话。 “大多是贿赂问题,最多身败名裂。”贾潮无奈的应道。“银行那边应该还有些底子,但是需要专业的会计人才认真分析才能搞定……” “那就先身败名裂吧。”金钟铭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只搞他一个人,《朝鲜日报》和银行都不是吃素的,暂时不要乱动……你亲自去一趟,把这个送给青瓦台的禹柄宇首席,让他……”说话间,金钟铭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门口那边听到这些对话以后正快速往外走的一众idol背影,在瞄过其中一人后,他稍微一顿,却是临时改了主意。“让他交给昨天在青瓦台那个想出风头又没出成的小李检察官……告诉他,我要看到速度!” 听到这话的李居丽感觉自己的后背猛地一紧,几乎是抱着自己身前的全宝蓝逃出了这间会议室。 “明白了。”贾潮接回材料,立即告辞去办事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装死。 “李明翰部长。”金钟铭无奈之下只好主动招了下手。“咱们说说请回答第二部的筹备情况吧?还是公开选角吗?” “哎。”李明翰这才好像刚回过了神来一样,似乎刚才只是在发呆。“还是对外公开选角,最好是没火起来的那种年轻艺人,钟铭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没什么想法。”金钟铭瞥了一眼想要说话的金光洙,登时就让对方闭上了嘴。“唯一一个就是不要再从cube这边找人了,不能给业内吃独食的感觉……这种发掘新人的好机会尽量让给其他公司。” “那好,那些公司之类的。”李明翰赶紧应道。“反正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安顿了好大部分事情的金钟铭,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这种事情,以对方的那种性格,应该会直接找上门来吧?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下午和晚上接连去看了《战狼2》和《三生三世》……从我的角度来说,前者确实很赞,后者确实没看心里去……但是从老婆的表现来看,她似乎觉得无论是刘亦菲还是吴京,颜值即为正义……也是没搞懂她的脑回路。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新秩序 一如金钟铭所料,允儿再度满怀信心的找上门来了……她总是这么信心满满,哪怕上一部主演的电视剧收视率掉到4%,那她也会对下一部电视剧信心满满,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屡败屡战的典型人物了。 怎么说呢?照这样屡败屡战个十来年,或许她会拿到一个韩国娱乐圈史无前例的特权,那就是被业内当做卖背锅险的。什么意思?顾名思义,就是电视剧真要是扑了,因为有林允儿在,所有的观众却都会很自然的点头,有林允儿嘛,然后就不去嘲讽剧组的其他人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林演员的戏路说不定会越来越宽的。 呃,那么暂且回到眼前,允儿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将来戏路有多广,她只知道现象级的电视剧请回答第二部要开始招募演员了,而且这一波还不限制什么釜山口音之类的硬条件,所以,她甚至来不及和公司那边先沟通好,就和经纪人一起一马当先的赶过来了。 “我不管这个事情的。”不待对方开口询问,依旧还在忙活着什么的金钟铭就毫不犹豫的堵住了对方的嘴。“这一次电视剧的事情已经全权交给了李明翰本部长,我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在这种场合里,允儿当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眼神里却满满都是鄙视,那意思很明显,不管事,你再不管事也能决定角色归属吧?只不过周围人太多,懒得驳你面子罢了。 “其实……差不多安排个角色也是没问题的。”眼看着林允儿满怀信心的找李明翰去了,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却正是请回答系列的编剧李有贞。“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专门根据她的性格去设定一个新角色。” “不是这个意思。”金钟铭迅速摇头道。“我只是不想惯着她而已。” 李有贞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让有贞姐过来,确实是为了选角的事情。”金钟铭话锋一转,却又回到了这个话题上。“我的意思是……从公司层面上来说,公司这边的人选一些优待。” 话说,这句话连着刚才金钟铭对林允儿的态度,咋一听还真有些自相矛盾的感觉,但李有贞怔了一下后却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毕竟,这位编剧从KbS电视台混到tVN,从综艺混到电视剧,有些事情的门道也算是一清二楚了。金钟铭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不给允儿开后门是怕指定角色恐怕是怕给剧组带来麻烦,可如果是从公司层面有所偏向的话就不会给剧组带来困扰了,公司那么大,可选择的范围也非常之大大,这个角色这个人不合适,但下个角色下一个人就未必不能凑合……公司或者说李秀满表达什么,那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了。 当然,即便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面对着如此有趣的情形李有贞也免不了趁机打趣了一句:“这个当然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林允儿小姐是不是也能享受这种特权?” 出乎意料,明明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可金钟铭却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竟然认真思考了起来。 李有贞这才真的面露诧异了。 “允儿……这次就算了吧。”隔了一会后,金钟铭才有些面带犹疑的答道。“我怕她会……会发挥不好。” 讲实话,李有贞还是第一次听到‘怕别人会发挥不好’这样烂的借口。当然,她也情知这里面肯定别有内情,只是对方不想说出来而已。于是乎,这位综艺作家出身的名编剧当即就点了点头,很明智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而两人在继续说了一些电视剧的其他事情以后,也就顺势抹开了这个事情。 让我们把视角转到另一边,对此一无所知的允儿依旧充满期待……其实,何止是允儿,整个下午,cube公司的大楼都显得非常热闹,大量的idol和他们的经纪人们纷至沓来,甚至像允儿这样听到消息后自己不顾一且直接跑来的人也不在少数,这种场面,俨然比第一部请回答应募时还要夸张!而允儿不过是她们中的一员罢了!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其实,这里面的逻辑还是很简单的。 首先,有tVN的牌子和请回答第一部的成功作为例子,那么人们乐意去相信这二部电视剧也会是一个现象级作品。而一个现象级作品,对于艺人和他们的经济公司而言则意味着一切! 没错,就是一切!人气、荣誉、地位……以及你最终可以在商业市场里用这些东西转变成的真金白银。 可这个真金白银具体能达到多少呢?具体数字不好说,要看缘法的,但是一部这样的作品确实有能力把一个之前还默默无闻的艺人瞬间送到这个市场中的最顶层中,而12年idol市场上最顶级的一些人可以达到一年近百亿韩元的商业收入……当然了,这笔钱肯定不全是idol的,然而具体怎么分,广告公司多少,idol多少,公司多少,组合又多少?那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如果你能迈入这个行列,那一年百亿经济效益这个数字绝对不是虚的,毕竟最顶级的人最少,可吃的反而最多。而回到眼前,更重要的一点是,从之前tVN选角的规律来看,他们基本上还算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你现有的人气和地位而有所偏向……讲实话,这一点,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因为,它给了人一种可能性和希望。 所以,也就难怪李明翰这边甫一发出公告,那边马上就有千军万马来闯独木桥的气势。 当然了,李明翰肯定也不会就在cube这边拉就开架势直接谁上谁下的,稍微熬过了开始那段时间的措手不及后,他马上就躲进了会议室里,然后让人将一些主要角色的基本设定打印了出来,让这些人以经济公司为单位领取了这些资料,再然后就让这些手段齐出的人滚蛋了……想应募什么角色过几天电视台再说话! 于是乎,虽然允儿可以强势到一来就直奔金钟铭而去,公司大部队们一起撤退。 当然了,这丝毫没能影响所有人的兴奋情绪,因为且不谈谁都想成为下一个郑恩地或者徐仁国了,更重要的是一次如此公平的机会摆在眼前谁都不想错过!所以他们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电视剧角色的资料上去了,而不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这无疑是个好现象。 然而,就在这群idol和他们的经纪人团队在进入亢奋状态的同时,另一边,这些艺人所属经纪公司真正的高层们,却因为这件事情而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时间一去三日,转眼间就来到了tVN公布的公开试镜日前一天的下午。 虽然还不到下班时间,虽然手头上还有一些项目需要审批,公司社长金英敏却坐不住了,他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终于还是决定放下手里的工作去楼下找公司的艺人总监和理事会会长李秀满。 而一路上,公司旧大楼过于陈旧和走廊过于狭窄的缘故吧,就这么很短的一段路上,金英敏就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对话。 “这衣服真的是94年的吗?” “肯定的,这是我姐姐的衣服,我找她要的!” “别胡扯了,我93年的正好在考大学,怎么对这种款式没印象?” 这是侑莉的两个助理在讨论服装。 “我们Exo刚出道,确定能有机会吗?” “应该没问题,按照上部作品的那种感觉,应该会有成名idol和实力演员带队,但主要角色反而会选择新面孔……” “新面孔?” “对的,不一定是新人,也有可能是陷入停滞期的一些艺人。” 这是exo的经纪人在询问SJ的经纪人。 “其实也不一定是idol吧,上一部的徐仁国虽然说歌手出身,但当时已经转行成了标准演员吧?” “话是如此了,但那起码也得是个失败的演员,你们允熹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的,讲实话,感觉希望不大……倒是高雅拉,那丫头从09年的《向大地头球》以后连着三年都没什么机会,去年好不容易接到两部电影,结果还全都赔本了。” “没错,就冲这个公司也会偏向高雅拉的,允熹这次确实挺困难的……” 这貌似是李允熹的经纪人在跟同事诉苦?嫌李允熹这两年发展的不错? “听说上次徐仁国能加入是因为林允儿的推荐?” “别想了,上一次那是允儿自己不合适,这一次她可是刚听到消息后就跑过去了,有那个说话的余地也不会多说的,肯定是自己的角色最重要。” “这倒也是……” 这是shinee的经纪人在试图走一些歪路。 “就这么由着他们去吗?”敲开李秀满的办公室,甫一进门,金英敏就显得有些无奈。“感觉整个公司都有些躁动。” “人人都想让自己或者自己的idol能成为下一个徐仁国或者郑恩地,因为事情一旦成了,他们本身就能或者巨大的收益……你说他们会不会躁动?”正在认真阅读什么计划书的李秀满似乎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英敏拉开椅子无力的坐了下去。“我的意思是说,整个公司的艺人都在躁动不安,可我们从公司层面上却什么都不做,这合适吗?” “那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李秀满依旧在看着几乎是,脸上也依旧毫无波动。“是出去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试镜?还是有系统的组织起来,去试图包圆这部电视剧?要不压制一些人,让他们不要去,然后再捧出特定的人选来,集中精力去帮这几个人去争取某些角色?” 金英敏登时无言以对。 “我理解你的心态。”李秀满突然松开了绷紧的表情并嗤笑了一声。“整个公司的艺人和他们的团队都在为一件事情而忙活着,作为社长却只能在办公室里关着门喝咖啡,确实挺让人接受不了的……” “这跟我们以前的工作模式差太远了。”金英敏黯然答道。“以前的时候,哪怕是一部日日剧里的角色,也需要公司出面花人情耍手段,甚至直接掏钱……然后把角色交给艺人的时候,自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告诉他们这是公司的资源。而现在,虽然明知道tVN那边是在讲一个公平公正,可这种脱离控制的感觉确实挺糟糕的。” “确实如此。”李秀满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不过,暂且不说什么公平公正之类的话了,你仔细想过没有,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脱离掌控的情况发生呢?” “确实想了一点。”金英敏正色答道。“首先一个当然是tVN蹿升的太快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它就通过在电视剧和综艺上连续创造收视神话,强行从三大电视台身边挤出了一个对等的位置。可是这个速度太快,所以我们也好,三大电视台也好,依旧难以适应三大变四大,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么一个新玩家,可偏偏又不可能忽视对方手里的市场份额……” “说的好,继续!” “然后就是金钟铭这个人了。”金英敏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电视台的市场份额再大,制度再新颖,它也依旧是个电视台,里面的人也都是我们熟悉的那些人,总是有法子交流的……但现在很明显的一条是,真正控制这个电视台的是金钟铭本人。对于别人我们可以交流,可以交易,对于他我们却根本拿不出什么可以交易的筹码来,甚至没法子坐在和对方平等交流的位置上!而这一条,这才是让我们无所适从的真正原因。” “你能看到这一点……说实话,确实让我很惊喜。”李秀满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计划书。“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事情的死结就出在你说的那个地方——金钟铭高高在上,大家根本就没有能力改变他的想法,也就自然显得束手无策了。而且,他掌握的资源太多,所以他说什么做什么,我们也都只能选择顺着他的方式来。”话到这里,李秀满稍微顿了一下。“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吧,这就好像古代君王的出口成宪,一道圣旨下来,我们恐怕就只有被动遵从这个选项了。” “夸张了点吧?”金英敏几乎是本能的反驳了一句。 “不夸张。”李秀满摇头道。“你只是从这边的视角感知了一下他的余威而已,而据我所知,这几天电影那边的事情才叫真正的仰他鼻息生存……” “出什么事了吗?”金英敏小心的问道。 “我是从几个首尔大的老同学那里刚知道的消息,乐天的电影制作子公司似乎是觉得ne公司最近太过于活跃,所以想串联起来搞对方一下。没成想这边刚一开始串联,那边cJ影业就突然跳出来说它以大欺小,以旧欺新,是在扰乱市场秩序,然后要求其他电影制作公司一起反过来封杀乐天!” “封杀乐、乐天?”金英敏目瞪口呆。“乐天可是有自己院线的?!” “它要是没院线,金钟铭又怎么会针对它?”李秀满一声冷笑。“而且乐天虽然家大业大,可在电影圈子里他们却只有一个院线可以依仗。而金钟铭不但有着双倍的院线,同时还在整个行业里深耕细作了这么长时间,从相关的学界喉舌到官方的电影振兴委员会全都受他影响,而且他本人手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行业协会、权利互助委员会之类的权力机构,让他把触角深入到行业内部……这种情况下,乐天就算是体积再大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也是。”金英敏回过神来以后连连点头。“这就好像当初郑家内乱分家以后,正在势头上的三星非要趁机进军汽车市场一样,结果造的车却只能卖给员工……一个道理嘛,根基所在,自然威力非凡。那么,这么快胜负就已经定了?” “当然,三天时间,只用了三天时间,金钟铭甚至都没出面,各家电影制作公司就见风使舵了!然后演员、导演、制作人、投资人,甚至官方一起上阵,一下子就把乐天的电影制作部门敲晕了……听说现在辛东浩已经在找中人出手公司了!” “这是丢车保帅。”金英敏有些无语的吐槽道。“赶紧认怂,院线留下来就行,闷声收钱多好,何必试图在对方的领地里挑战对方的权威?” “你也承认那是人家的领地了?”李秀满嘿然一笑。“刚才不是嫌夸张吗?” “哈!”金英敏也跟着笑了一下。“其实我现在倒是相信kakao上的那些谣言都是真的了,他就在青瓦台……” “是真是假有什么意义吗?”李秀满迅速的出言打断了对方。“青瓦台或者体育场看台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吗?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该如何应对这种逐渐明朗化甚至公开化的新秩序……当年那个被我们当做熊孩子的人,如今一路走人,俨然已经是泰山压顶了!” “还是得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下去。”金英敏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签一些能扛起整个作品的演员和综艺mc,姜虎东也好张东健也好,我们和他们合作的目的从不是他们本人,而是希望他们能够为我们的idol搭建舞台。因为只有咱们自己能够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生态的时候,才能不至于沦为人家的附庸……您之前的战略一直是对的!” “你能这么想,确实让我……很欣慰。”李秀满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 话说,泰山压顶也好,自己在理事会中地位牢不可破也罢,又或者两人年龄梯度逐渐显现也行,对方终于还是和自己从对手多于合作者的关系,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同舟共济这一步。 很不容易,但不管怎么样了,这确实是个好事情。 “得让张东健那批人尽快续约……”金英敏忽然站了起来,很显然,他知道李秀满收到了自己的信息,所以不准备多留了。“虽然说他本人有股权在里面,但是不解决这个事情总感觉有些不安。” “去办吧。”李秀满笑着点点头。“千万小心些,别没被金钟铭给戏弄,却被一个破落户给玩到了……” “那我先走了。”金英敏不再多言,转身告辞。 不过,目送着自己公司的cEo离开,李秀满脸上的笑意却又随着‘啪嗒’的那一下关门的声音变得黯淡了下来……大家能够精诚合作当然是好事,但是有些话哪怕是精诚合作了也不好说出来的。 讲实话,李秀满的内心远比金英敏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实际上,就在对方主动站出来全面赞同自己的战略时,李秀满却反过来对他本人的战略产生了严重怀疑。 这种怀疑_倒不是说觉得这个战略有什么对不对的问题,讲实话,错了就如何?公司里面,几乎所有的艺人全都是新型的实验品,所谓有成功有失败,也有半死不活的,可公司发展却也依旧如火如荼……为什么?因为干这一行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怕万一有一天丧失了那个去主动实验的心气。 可是话又说回来,此刻李秀满的那种怀疑其实正是来自于这种内心深处的颓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发的觉得自己身体中有一种名为衰老,又或者是疲惫的东西开始彰显它的存在。这种东西让他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金英敏的低头,让他面对着时局发展时常常有些无力感,让他面对金钟铭的强势和旺盛精力时时不时的有了一种避让和屈从的念头。 当然了,或许以后这个东西会彻底打败他,也会让他在某些时候显得力不从心,但此时此刻,这种东西也只能在李秀满独自一人时才会稍微显现出来一会功夫罢了…… 然后,转瞬即逝。 pS:写的不好满意,重写了还是不满意……蛋疼。这个过渡章确实卡住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新态度(上)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周一上午,允儿在tVN电视台那里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讲实话,林演员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出道前就被剧组拒绝过N多次,出道后更是锻炼了这么长时间,所以,现在的她只需要察言观色,就能在剧组一些人的态度里发现事情的真相。就好像今天这次,别看人家客客气气的,让你第一个进去,然后一堆好话,但那是给她面子,给少女时代面子,更是在给金钟铭一个面子。 实际上,说着说着,允儿基本上就反应了过来……还是不行! 不过,允儿依旧只能说是败兴而已,而说不上是怨气满天。毕竟,一个是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另一个她也知道,《请回答》向来只找合适的,不是按照演技和人气这种让人有挫败感的指标来选人,所以心气是顺的;最后一个,则是允儿如今的心态了,要知道,韩联社一月份第一周第一次韩流总结,用的就是少女时代加冕这个词汇,换言之,和其他人希望借此机会一举成名或者打翻身仗不同,如今的的少女时代真不缺这么一场戏,哪怕这注定是一部现象级的作品,那对她们而言也最多是失之我命得之我幸了。 总而言之,到了下午时分,允儿基本上就已经把这件事情给……暂时抛之脑后了,因为她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比如说……呃,去看电影。 具体来说是她和李胜基各自买好邻座的电影票,然后戴上口罩和墨镜,遮人耳目的偷偷溜出去,在电影院里面再和对方汇合去看电影……嗯,最近很火的《新世界》! 啧啧,多应景,戏里戏外都跟做卧底一样辛苦。 可是没办法啊,允儿迄今为止一直在跟父亲和姐姐生活在一起,那边的李胜基也是和家人一起生活,两个顾家的娱乐圈好人想要适当的接触一下,能采用的方式确实不多。 至于李胜基,怎么说呢?在允儿看来,李胜基还算是个不错的选项……不然呢,她能找个什么样的呢? 要知道,艺人这个职业算是一个阶梯,干这一行的,通过努力在赚到钱和名气的同时,免不了依靠着这些钱和名气去接触一些以前没有触碰过得各种社会层次。于是乎,对她们或者他们而言,择偶的选择区域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就宽泛的多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宽泛归宽泛,但这个择偶的过程却也依旧是一个人在物质和精神上寻求平衡的过程罢了,这一点和普通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只不过他们是名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他们的选择区域更大,然后看起来很精彩……仅此而已。 回到允儿身上,来到这个年纪,如果不去玩,而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人谈一场有结果的恋爱,那自然也要从物质和精神上进行分析了。 首先一个,在物质上最极端的情况,如果你依旧不满足于自己目前的物质水平,那自然可以去找富商或者富婆。这个在娱乐圈中太常见了,毕竟富商和富婆永远比明星多得多,总有有钱人愿意因为美色、光环而选择艺人当配偶。 当然了,在韩国由于财富分配的太过于极端,想嫁入财阀家族当个什么身价几千亿韩元的博物馆夫人未免太难了些……而且就算是看对眼了,说句不好听的,以允儿的家庭情况估计也只能当个汉南洞夫人之类的。 这个想一想就会觉得很糟糕,而且以允儿的年龄和心气,除非对方审美奇特,上来就一见钟情到强*了她,搞得她没得选,否则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其次一个,抛开物质,寻求一个精神上的极端……谢谢,林允儿同学不习惯艹粉这种节奏,而且她还没到五十岁,所以暂时也没有养小白脸的想法。而从另一个角度说,本身作为idol的她也没有特别迷妹的时候,金钟铭她都能拿捏住身段了,何况是什么其他人? 那么,只能回到原点了……所谓的寻找平衡! 跟普通女孩子一样,看看相貌,比较下年龄,查查对方家境和事业高度,然后多接触几次,看看对方性格如何……最后同样条件下,如果对方主动一些自然优先,而如果对方和自己接触的多一些,知根知底的,自然也要优先。 当然是金钟铭! 林允儿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只要是和那厮有过接触的女孩子,第一反应当然是他! 但是没用啊! 因为金钟铭没有理由选你啊!从对方的角度来说,财务不受限制,自然可以在择偶中追求极端的精神享受。那么,有的是人比你林允儿和他接触的时间更多,有的是人比你林允儿更能下水磨工夫,而且说句尴尬点的话,还有的是人比你林允儿长得漂亮,有的是人比你林允身材更……总之,有些东西多想无益,向前看才对。 而就在允儿觉得金钟铭这个人自己已经彻底没有希望的这个时候,李胜基却发来了一条又一条的短信……讲实话,这人年龄挺合适,脸蛋挺不错,个人事业发展不比自己差,而家庭条件还要比自己家高上不止一个档次……最重要的是,对方很主动!而且还有一条,同在这个圈子里,多少有些接触,再不济,也总比那些个突然就冒出来的什么送外卖的,什么清凉里看场子的要让人放心的多吧? 总之,一来二去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或许没有直接表白,也还没有什么正式的拜访对方家长的路数,但两人确实走的越来越近了……用业内一句专用术语来描述,明显已经过了相互增进了解的阶段,就差这么一个在家人朋友那里相互宣告的机会了。 事业如火如荼,爱情甜而不腻,也就难怪允儿马上忘了自己林演员的身份了。 《新世界》这部电影很精彩,虽然改编自经典至极的《无间道》,可在剧情上却也算拍出了韩国自己的特色,几个演员宋康昊、李政宰、黄政民都是正在状态的顶级男演员,所以确实挺有味道。再加上下午场人少,还能在黑暗中放开的跟身边人互动一下,这让允儿看的有滋有味。 “丁青(黄政民主演的华侨黑帮老大)不会就这么死了吧?”看着电影剧情高中一个突兀的转折,允儿忍不住问出了口。“这不是主角吗?” “确实挺……”李胜基刚要答话,怀里改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却突然嗡嗡作响了起来,搞得他一时间手忙脚乱。 黑暗中,允儿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我父亲。”看了眼电话后,李胜基尽量压低声音答道。“我到外面回个电话……” “去卫生间吧,省的被人认出来。”允儿听到是对方父亲打来的以后,一丝不快马上就烟消云散。 话说,虽然没有正式的见面,但是双方还是相互知道对方的,允儿自然知道李胜基的父亲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又是干什么的……所以,无论是从长辈和晚辈的角度来说,还是从对方的社会地位和社会名誉的角度来说,她都是蛮尊重对方的。 想来,对方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正事要跟他儿子讲。 果然,李胜基这一去就是足足小半个小时,而即便是等他回来了,这位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总是显得很有风度对生活很有热情的人,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说别的,差了半个小时的关键剧情,对方竟然能够一点多余的话不问就这么沉默着看下去了,这反而能说明一些问题。 “怎么了?”允儿自己先撑不住劲了。“出什么事了吗?” 黑暗中,很难看清李胜基的面色,但是他刚一开口就显出了一丝不对劲,因为那声音竟然是有些发颤的,而且断断续续,显得杂乱不堪: “那个是有点事情,我父亲那边出了点事情。不是允儿,你能那个……我是说,你知道……” “到底怎么了?”允儿也难免跟着紧张了起来。 “咱们……咱们还是出去说吧!”李胜基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对大学生情侣模样的观众,终于还是决定立即跟对方讲清楚……虽然,他的父亲刚刚叮嘱过他,最好认认真真陪对方看完电影再说,这才能调动起对方的情绪,但是很显然,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消息,他有些失控了。 就这样,两人也不顾看电影了,而是一起来到了电影院所在商圈的地下停车场里。 “我父亲被人陷害了!”刚刚颤抖着手关上汽车门,李胜基就一脸严肃的主动开口道。 “陷害是什么意思?”很显然,允儿有些茫然,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生活中遭遇到陷害这个词汇,那些玩意难道不是影视剧里才有的吗? “就是被人诬告了。”开了口后,李胜基的语气不至于像刚才那么失控,面色也稍微红润了一些,但是却又忍不住变得急促和愤然了起来。“你知道,他在银行干了大半辈子,在业内是个影响力巨大的金融业专家,所以从银行刚一退休后就被《朝鲜日报》返聘……” “你确实跟我说过。”受对方态度的影响,允儿也有些紧张了起来,在她看来,李父确实是个形象温润,社会地位崇高的专家……开玩笑,那可是《朝鲜日报》! “最近银行业内在进行自发的革命,主要是手机移动支付的崛起……”李胜基越说越快。“实际上,心理明白点的人都知道,这是技术革新,是必然的趋势,不说别的,采用手机移动转账最起码能让大家不用每个月都要去银行排队交水电费,就连新总统上台后,也在认可和努力推广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情!而我父亲也是个有良心的金融专家,虽然是旧银行系统出身,但站在民众的立场上,当然也非常支持这种革新!” “是得罪了原来银行的人吗?”允儿根据常识迅速得出了结论。“新的手机银行在抢旧银行的业务,原本就银行系统的人肯定要千方百计的阻拦……” “肯定是这样。”李胜基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谁,但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你看,我父亲平素为人正直,还退了休,而且最近就只卷入了这一个争端里,他前几天还刚刚在《朝鲜日报》的头版头条发布了这方面的文章,几乎被视为移动支付方向的理论专家和宣传舵手……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理所当然的!允儿,我跟你说,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有多龌龊,他们……” 李胜基越说越愤懑,越说越快,也越说越多,可允儿却相应的沉默了下来。她当然不是不想安慰对方,也不是不想帮忙,更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愤懑……甚至,作为在娱乐圈厮混了这么长时间的成年人,她也知道什么叫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这些都没有用啊!因为旧银行和移动支付银行这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争端是她和李胜基这两个艺人能置喙的吗?在这儿跟对方一起骂两句又有什么用?更不可能发挥影响力去公开讨论这个问题,那也只会惹麻烦而已…… “允儿,我跟你说实话吧。”说着说着,李胜基咽了下口水,突然正色道。“我其实想请你在这个事情上帮我和我父亲一个忙……” 允儿大为不解,她真搞不懂自己怎么可能能帮上对方的忙。。 “现在的问题是,我父亲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搞的鬼。”李胜基一脸诚恳,却又有些面色潮红,不大自然的感觉。“不过,不提对方那边的话,移动支付业务和手机银行这边的阵营里主要是政府、三星、SK……还有金钟铭的电商。” 允儿有些恍然了起来。 “金钟铭早就今非昔比了,他站的位置更高,说不定能够看得更清楚,所以能不能请你去帮我问一下,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就算是他不太清楚,那请他帮忙查一查,也省的我父亲像现在这样一头雾水,都不知道攻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强……” 李胜基刚一说完,就紧张的盯住了允儿,生怕对方说出一个不字。 而允儿也略作沉吟了起来…… 讲实话,允儿真不是傻子,她当然明白对方这么做无疑还有让她出面求情,或者说利用这个人脉关系请金钟铭出来庇护一下的意思……有些意思未必需要说那么透彻,而从李胜基面色潮红的样子来看,不管他父亲怎么跟他交流的,但他也肯定也是明白这层意思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允儿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 一方面,自己的男友也好,准男友也罢,遇到困难竟然需要自己的异性朋友出来帮忙,那对方觉得脸红是自然的,可自尊心这种东西她也是有的,去求人的不爽且不说,心里面也难免会对对方有些失望;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上来讲,面对着李胜基,她一直都有一种微微的自卑感,以及强行维持出的一种平等氛围,而对方也总是在交流中流露出一些让她不爽的淡淡高傲感。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因为双方的家世差的太多,一边是勉力维持甚至都不完整的单亲家庭,一边却是学术氛围浓厚、物质层次极大领先的超高级职业者家庭,没有落差就怪了!可现在,以对方那种家世竟然求到了自己的人事关系上,这也难免让允儿在长久的压抑心态上有所释放。 当然了,种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抛开这一切,允儿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对方……毕竟对方和自己的关系已经来到了这一步,算是自己的男友;毕竟是长辈遇到了困难,虽然是透过儿子传的话,却也是屈尊恳求;毕竟自己和金钟铭确实能说得上话,不是什么泛泛之交,自己的自尊心什么的在那个人面前也不值钱;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对方和金钟铭这次应该是同一阵营的人,去问一下,金钟铭似乎本身就有义务庇护对方,自己顺势传个消息,顺势说两句好话应该真的没太大关系! “我现在打电话吧!”一念至此,允儿不再推辞,而是直接当着对方的面在车内就拨通了电话。 李胜基当即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件事很伤自己的自尊心,但他更无法想象失去父亲庇佑的日子。 “优博噻优,oppa……在哪儿呢,晚上有空吗?是吃饭,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不是电视剧的事情!是别的事情!你就说有空吗?没有?” 听着近在咫尺的对话,李胜基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很重要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跟你见一面。”允儿看了眼眼前的男人,立即加重了语气。“跟高雅拉……跟雅拉吃饭?她被李明翰pd还有李有贞编剧相中了,是要感谢你吗?那我也去好了,吃完饭我再跟你说吧!不是挺急的,而是事情挺严肃的,我会跟雅拉说好的……那就这么说好了,晚上见!” 允儿挂掉电话,李胜基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车厢里却登时陷入到了一阵迷之沉默中。 “这次真的多谢了。”隔了不知道多久,李胜基才撩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表情略显复杂的道谢道。 “跟我说什么谢谢?”允儿无奈的摇头道。“而且事情还没说呢,都还没个结果……” “不是这样的,一件小事而已,以你跟他的关系,还不是手到擒来?”李胜基继续面色复杂的感慨道。“我也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要借重你的关系……你知道的,我跟他,当初因为《两天一夜》的事情有些误会,虽然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是也要防着他有什么想法。” 这话说的,明显有些不合时宜,只是看在对方关系则乱的状态,允儿也不好此时追究,所以只是皱了下眉头就继续安慰了起来:“不至于的,那件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连姜虎东前辈都签约我们Sm子公司了。当然,晚饭的时候,我肯定也会尽量跟他讲清楚的……” 话音未落,允儿的手机突然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是他。”允儿亮了一下手机。 “赶紧接吧!”对方的话明显让李胜基再度提心吊胆了起来。 “优博噻优……”允儿当即接通了电话,但仅仅是几秒钟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怎么了?”李胜基更加紧张不安了。“晚饭的事情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也是。”允儿表情怪异的答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可也挺尴尬的……他告诉我,就在刚刚,李秀满老师突然打电话过去,说是有正事要跟他讲,然后非要晚上跟他一起吃饭……雅拉今天晚上应该会挺难熬的吧?” pS:告诉大家个事情,我鸡……呃,老司机姬叉发新书了!准备上车!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新态度(中)(9k) 允儿说的一点都没错,高雅拉这个晚上确实挺难熬的! 本来嘛,她请金钟铭吃饭都是努力鼓起勇气才开的口,没办法,两人交情说深不深的,说浅不浅的,也就是之前做练习生时有过这么一段见面含笑点头问好的时间,勉强算是有些来往……而即便是这种交情,也随着两人人生道路的分叉,以及金钟铭开了挂似的起飞还有她高雅拉开了挂似的坠落,变得毫无意义起来。 但就是这种努力鼓起勇气才开口换来的一顿晚餐,高雅拉还指望着攀点关系,回复一点情分呢,允儿却突然心急火燎的要过来……你林允儿想找金钟铭说话,至于蹭我的场子吗?直接去他家啊!可偏偏高雅拉却又根本没法拒绝,因为人家竟然跟金钟铭说好了! 你说气不气? 但这还不算,如果说允儿过来一起吃晚饭,最起码像是个女伴的样子,气氛什么的也不至于太糟糕……可是李秀满老师蹭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您老人家到了,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本来就很尴尬的场景,这位老师偏偏还要用一副慈祥的目光盯着她,然后说着一些让她听了就觉得柰子(防和谐)疼的话。 高雅拉是真觉得自己柰子隐隐作疼,搞得她都想吃完饭就去查一下有没有乳腺癌! “想当初我们雅拉也是打破过百想最佳女新人记录的年轻演员……05年,她才16,实在是不能再小了,再小就算是童星了。”某家中餐馆的小包间里,四人相对而坐,李秀满看着自己左手边的高雅拉,然后一脸宽慰,看起来颇有几分长辈的意思。 高雅拉一脸无奈,讪讪的没好意思说话……是,当初自己是和金钟铭齐名的演艺圈新星,可现在呢,你怎么不说《向大地头球》? “确实比允儿强多了。”金钟铭被对方憋了半天,却也只能蛋疼的对另一边颇为无辜的允儿使出斗转星移了。 不过,结果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向来自尊心极强的允儿今天晚上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敷衍的点了点头。 “允儿嘛,当然也不错。”李秀满又看了看自己右手边的林允儿。“不过她终究是idol,不是专业的演员,差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也是相对而言,08年她不也拿了百想最佳新人吗?演员这条路我觉得她还是能走的通的。” 金钟铭又开始觉得蛋疼了……李秀满这厮今晚上阴阳怪气的,绝对是不怀好意。 “那个钟铭啊。”说着,李秀满果然又抬起头盯住了正在他对面的金钟铭。“你说,为什么这么好的演员苗子,却一个个落到这份上呢?难道真像是外面说的那样,公司耽误了她们?” 此言一出,饶是允儿心事满满也立即回复了注意力,高雅拉也马上变得紧张了起来了,可金钟铭却愈发蛋疼了,因为此时的他已经猜到对方今晚上是个什么意思了, 菜开始一样样的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根本不是所谓韩式中餐,看的出来高雅拉是下了功夫的,可桌子上的四个人却明显心不在此,只是任由这些菜肴摆在桌上冒热气而已。 而等菜陆续上的七七八八,服务员开始退出去以后,李秀满不管不顾,竟然又继续质问了起来:“公司在影视这方面,钱也没少过,诚意也没少过,下的水磨工夫更没少过,雅拉和允儿她们小时候上的课,都是从正经艺术大学请来的教授……那个现在最火的《新世界》,里面的朴成雄,他不就是首尔艺术综合学校的表演系主任吗?当初也是来给她们俩上过课的……” “朴成雄前辈还是不错的,但可惜身上匠气太重。”心里早已明了的金钟铭当即摇了摇头,决定不能再让这厮阴阳怪气下去了。“给允儿这样的idol当老师勉强还行,给雅拉这种职业演员当老师就差了点……今天人少,说句不尊重人的话,整部《新世界》电影,就数他最拖后腿!” 李秀满似笑非笑:“原来朴成雄还不够格?可是雅拉上一部电影,我可是专门请了安圣基前辈过来合作的,公司还主动为这部电影投资了很大一个份额,结果却只有四十几万观影人次……” 高雅拉当即站起身,明显是想表达一些什么,但却被李秀满提前伸手示意,又无奈的坐回去了。 “那部电影我也知道。”金钟铭毫不示弱的应道。“过时的体育励志题材,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根本没法引起韩国民众共鸣;然后投资也小,场面寒酸;还有演员,三个演员,安圣基老师明显是冲着跟导演的交情去的,而雅拉那个角色……明明一场教练和运动员的男人励志戏就好,那个女性角色着墨过多反而是败笔!” “反正就是我们公司怎么掺和影视上的事情都不对了?”李秀满反嘲了一句。“是这意思吗?” “差不多吧。”金钟铭毫不避讳的抬起头直视对方。“就是这个意思!” “凭什么呢,就因为我们是唱歌的,是搞韩流起家的?”李秀满依旧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却也不再隐藏自己的那股子邪火了。“所以人家演电影的人就看不起我们?!甚至看不起我们的钱和演员?!” 这下子,两边两个女孩子已经齐齐面色呆滞了,一个是来道谢攀交情的,一个是来求情的……自家这位老师如此作态,让她们怎么办?! “也跟时代有关系。”金钟铭沉默片刻后,却是承认了这个说法。“过些年观念放开了,说不定就会好的。” “换句话说……” “换句话说。”金钟铭截断了对方的话。“不是前辈做的不好或者不对,而是你低估了这个圈子里的保守程度。我学历史的,喜欢跟人举历史上的例子,今天也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好了……中国历史上的后赵政权,你认真读史书的话就会发现,开创者石勒也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西晋之后率先统一北方,可就是这个人在历史上的存在感极低,有一些印象也是负面的……” “为什么呢?”李秀满继续略带嘲讽意味的嗤笑了一声, “因为他是个杂胡外加奴隶外加盗匪出身。”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答道。“不要说汉人豪杰了,就连匈奴、鲜卑这种族裔都勾搭不上,而当时胡汉矛盾是主流矛盾之一,在那个背景里他的族裔和身份是个致命的弱点,所以当他出现在中国历史进程中以后无论做什么,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甚至他出现在中国历史进程中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你是想说……这是个天生贱种了?!”这下子,李秀满一点笑意都没了。“你学历史就是这么学的?” “我只是在说他确实不该掺和到一些不该掺和的事情。”金钟铭摇头道。“实际上,以他的军事才和表现的个人特质,真要是能投奔个其他豪杰,一辈子当个将领什么的,一定能够在历史上享有一席之地,可一旦成了君王之后,却反而被历史给刻意的遗忘和贬斥……” “不可能的!”李秀满毫不犹豫的摇头道。“金钟铭,我李秀满也是首尔大出身的,我也读书的……据我所知,石勒以前不就是前赵的将领吗?可他作为一名将军,打着打着地盘就比自家皇帝大了,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会一直寄人篱下?成为皇帝是怪他本事太大了还是怪他原本的皇帝本事太小了?” “是啊。”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没能遇到一个真正能拿捏住他的人,反而是石勒的悲剧!” 场面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那个李秀满老师,还有那个钟铭oppa。”看着这幅傻子都知道是在互怼的场景,高雅拉这才想起来自己才是今天的主人,于是赶紧尴尬的出言调和。“菜都凉了,还是先吃菜吧。” “就是嘛。”允儿也用自己那个标志性的假粗嗓子劝道。“你们两位说的那些话,前面的倒也算了,后面的什么东西我和雅拉姐听都听不懂,还是先吃菜……” “还是别忙着吃菜的好。”金钟铭无奈的摇摇头。“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恐怕没人能吃好这顿饭……” “那就请你把话说清楚吧!”李秀满黑着脸答道。 “不是该前辈先说清楚吗?”金钟铭板着脸反问道。“出事的是你吧?我反正最近平平安安的,挺愉快!” “看这架势……我这个当事人不一定有你清楚!”李秀满依旧愤恨难平。“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事情了?” “我也是根据一些杂七杂八的传闻猜的。”金钟铭实在是有些无语。“然后刚才见到前辈这个样子,才算是确定了事情的真伪。” “猜的竟然也比我知道的多……”李秀满越来越上火。 “到底怎么回事?”允儿赶紧出言灭火,这时候她也只能暂时把自己的满腔心事的给压下去了。“oppa你知道吗?” “那就我来说好了。”金钟铭看了一眼惶急的允儿,有些戏谑的摇头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公司,今天应该是吃了一个超级大亏……被人坑的连皮带骨头都没了的那种!” “老师?”高雅拉赶忙回头惊愕的看向了自家会长。“公司出事了?!” “哼!”李秀满冷笑一声,然后低头端起眼前一杯白水喝了下去,倒也没有否认。 “oppa,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心里还有别的事情,但事关自己的公司,允儿也和高雅拉一样是真有些关心了。 “是张东健。”金钟铭摇头笑道。“本来你们公司想仗着自己有钱,把张东健那帮人给一勺烩了,可没成想那个老小子反倒把你们公司给一锅烩了!你们李秀满老师现在可不仅是人财两空的概念了,干脆就是被人给反套了!” 原来,之前就说过的,金钟铭这边越是显得咄咄逼人,公司的小娱乐圈生态,从而达到不求不受制于人的目的。可是话又说回来,电视台他是不指望了,直接制作影视剧什么的他也吃够了亏,于是李秀满和金英敏思来想去就开始打起了其他领域顶级人才的主意…… .c(符号打不出来,好尴尬)刚刚签下来的姜虎东。 说实话,签下姜虎东绝不是为了什么艺人收入抽成,实际上这个前国民mc的合同条款是非常宽松的……那这个合作意义何在呢?答案很简单,公司的人,那这家韩国最大的韩流经纪公司就不会在综艺节目这个方向上受制于人!想想就知道了,无论是谁回归需要上什么综艺节目,又或者是将来哪个idol需要转型去当个综艺mc,姜虎东都可以很自然的发挥出自己的作用,然后将这些idol给无缝衔接过去……说不定就能让利特、金希澈这样本来就擅长综艺的人一路跟着他走下去呢! 不过回到眼前,公司这一波行动的真正戏肉却并不是在综艺和姜虎东身上,前者虽然很重要,但是相对于另一个方向的强强联手,就显得有些不够吸引眼球了……没错,这就是张东健和他的Am娱乐经纪公司。实际上,就在姜虎东被李秀满三顾茅庐之类的动作给打动,.c的时候,这个专门用来容纳大牌外援的子公司也同时完成了对Am娱乐经纪公司的收购。 至于Am整个公司的价值……讲句大实话,这家公司本身毫无价值,它根本就是张东健和几个业内好友一起搭建的工作室,然后靠着张东健的名头方便接戏而已。那么换言之,所谓收购Am,实际上就是为了获得张东健、金荷娜、韩智敏这几个人的专属合约!张东健不用说了,老牌影帝,而且是最擅长作秀的那个影帝,所谓idol化不亚于张根硕嘛,所以这几年他虽然越来越坑,而且已经结婚生子,但商业价值大体还在,广告、时尚剧、国外商业电影也都时不时能拿到;金荷娜自然也不用说什么了,11年刚刚大钟青龙双料影后,看起来正当年的顶级女演员;然后韩智敏,这位没什么过硬的荣誉在手,但却是这几年电视台最青睐的当红电视剧女演员。 那么,公司怎么想的自然就不用问了,这就和姜虎东一个道理,这三个人,前两个都能担纲一部电影,后一个也能独立担纲一个电视剧,到时候以旧带新,利特那几个人想走mc路线当然没问题,可是允儿、秀英这些人也可以跟着这几个人跑电影、电视剧的路线吧? 总之,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而且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直到今天上午! “别的几个小演员就不说了,而你们公司实际上看中的就是那三位的经纪合同。”金钟铭满脸戏谑的跟旁边两个女孩解释道。“然后想来这应该是张东健的意思,比如说什么大家是一体的,自然要共进退之类的,我不能放下其他几个小演员去直接签约……然后逼着你们公司以收购整个Am的方式拿下他们三个的合同。” “这有什么问题吗?”允儿小心翼翼的问道,艺人嘛,对于合同问题总是很敏感的。 “看起来确实没问题,拿下了整个am公司,同时获得了几个人的专属合同,.c的股票,不再享有控制权……虽然这个过程中你们公司多花了点钱,可是由于股票的问题,反而加深了双方的羁绊,双方的目的似乎都达到了,这么一想的话也不是不可接受……” 话到这里,金钟铭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卖了个关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允儿一脸无语的扮演了捧哏的角色。 “没怎么回事。”金钟铭笑道。“唯一的问题在于,张东健那几个人的专属合同年限似乎都已经快到了,而他们不想续约!” “哼!”李秀满再度冷哼了一声。 “听懂了吧?”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回头看了看高雅拉,在对方点了下头后,他又回头瞅向了允儿。 “这不是相当于诈骗吗?”允儿迷糊了很久才恍然大悟。“一个影帝、一个影后,还有一个正当红的电视剧女演员……这种大人物怎么能一起做出这样的事情?” “谁知道呢?”金钟铭摇头笑道。 “是啊,谁知道呢?”对面的李秀满已经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所以我才不懂的!他们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说一句话。”毫无存在感的高雅拉小声的插了句嘴。“从道德上来说,这跟诈骗没区别,但在法律上毫无问题,说不定等以后风头过去了,的股票卖了套现呢……” “是啊。”金钟铭赞同的点点头。“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这就好像体育转会时自由人的口头承诺一样,绝大多数人都会去遵守,但真要是有人因为利益变了卦你也无可奈何!而且我补充一句,雅拉你把人心想的太纯洁了点……根据我的消息,最近因为虎东哥的签约还有am的被收购,的股票在飞速上涨,于是,我们的张东健前辈就在今天上午,已经趁机套现了!” 这下子,高雅拉也目瞪口呆了。 “实际上这就是我为什么看到李秀满前辈这个姿态以后能立即反应过来的原因……来之前,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只是觉得姓张的有点太贪心了,当时没往续约这个路上想。”金钟铭接着讲道。“不过他这么一瞪眼,我马上就想明白了一切!” “想明白的话那我就再问你一句好了。”李秀满长呼了一口气。“这个姓张的就算是影帝又如何?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难道还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吗?你们这些演电影的一个个的就这么不要脸?” “这个请前辈放心。”金钟铭赶紧正色摇头,颇有几分义正言辞的味道。“据我所知,我们这群演电影一般而言还是要些脸的,张东健既然干出这样的事情,估计名声也就臭了,以后也没几个人会跟他合作了!” “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他这人有恃无恐呢?”李秀满眯起眼睛死死盯住了对面的年轻人。“昨天晚上金英敏社长去见他说续约的事情,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甚至还留了金社长吃了晚饭。可今天上午,他上来就把手里的股票全都套了现,然后下午当着我和金社长的面死不认账……这像是担心后路的样子?!” “哦!”金钟铭这才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张东健看起来不担心后路,所以前辈是怀疑是我在给他撑腰,所以才来找我对峙?” “不是吗?!”李秀满被气笑了。“除非得到你的点头,公司当肥羊涮?!整个韩国娱乐圈,也就只有你有这个动机和能耐吧?” 话到最后,李秀满的声音已经彻底不受控了,很显然,不是说他这辈子就没吃过大亏,但当年把他逼出国去的可是政治问题,而今天,他竟然被张东健一个破落户给玩成这样,能不让他邪火直冒三丈高吗?! “在前辈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金钟铭一脸诚恳的反问道,俨然无语至极。 李秀满再度气笑!而旁边的两个女孩子根本连吭都不敢吭,高雅拉已经准备想着如何脱身了,而允儿也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再拖一下,或者吃完饭叫上郑二毛、郑大毛,还有贝克之类的生物在旁边压压场子再说事…… “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吧!”李秀满笑完之后再度端起茶来,然后轻描淡写的问道。“是你做的吗?又或者不是?” 这次轮到金钟铭突然笑了出来。 “oppa笑什么?”允儿明显是被心事给冲到了,竟然在这个关口不知死活的捧哏。 “我笑我这位前辈端茶的手都是抖得。”金钟铭笑道。“明显是气到极点了……你说我要是点了头,他会不会下一秒直接把茶杯砸过来?” “啪”的一声,允儿和高雅拉吓了一大跳,扭过头去才发现是李秀满把白开水给重重的砸回到了桌面上。 “看来今天确实是要给前辈一个交代了。”金钟铭无奈的收起笑意,然后一边点头一边瞅向了允儿。“不过既然如此的话……一起来好了,省的三番两次的吃不好饭!” “什么?”允儿不明所以的问道。 “能有什么?”金钟铭认真的反问道。“你找我又是什么事?你别忘了,今天这段饭可是人家雅拉请得,你和我对面那位前辈可都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他找我来对峙,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正好一并说了,我再一并给个答复,也省的麻烦!” 允儿犹疑了一下,很明显,在不讨论合同问题的时候,李秀满她还是很信任的,但是高雅拉嘛……以两人不咸不淡的交情,估计只有讨论合同的时候她才是值得信任的同伴。 不过,这一切在迎上了金钟铭斜过来的目光后却都无所谓了,她相信这个人能罩得住场子。 “是这样的。”想通了之后,允儿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娓娓道来。“去年恋爱禁令到期以后,我和一个人有所发展……” 这一番话停下来,别人倒也罢了,高雅拉却是听得目瞪口呆,她突然自己今天请得这顿饭还真是精彩,其他人的饭局有哪个像自己这顿饭这么高端的,又是影帝影后玩诈骗,又是《朝鲜日报》主编被人司法报复的…… “前辈觉得是怎么回事?”出乎意料,金钟铭听完之后竟然先问了下李秀满。 “想不明白。”事情是允儿的事情,李秀满倒也没推拖,但却也一个劲的摇头。“根据我的经验,银行那边的人做事基本上要讲个脸面的,就算是真不爽了最多出钱请人骂回去……再说了,李胜基他爹本身就是银行系统出身的人,真要是觉得不对劲,打声招呼总是可以的,怎么会上来就甩黑材料?他发的头条文章是前天吧,然后一个招呼不打,隔了一天就被人搞到司法调查的地步了?!太奇怪了!” “前辈说的有道理。”金钟铭连连点头。“而且据我所知,移动银行和实体银行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 “总统不是刚刚下令将水电费业务移交给移动银行吗?”允儿赶紧不解的插嘴问道。“以前这是实体银行的专享业务吧?怎么能说没太大矛盾呢?” “那算什么?”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这个东西对我们最大移动银行的作用主要是在推广方面……我这么说你可能不大相信,但事实上实体银行系统的那些要员跟我们的关系反而普遍性是挺不错的那种。” “这又是为什么?”允儿更加茫然了,因为这跟她下午得到的信息截然不同。 “因为金融业的人比谁都懂得什么叫做时代的进步。”金钟铭认真的答道。“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明白什么叫做科技融入生活,也比谁都懂什么叫做大势不可逆,所以那些旧银行系统的要员们反应非常有趣……一开始他们是沉默,是无动于衷,这就已经说明他们能看得懂时代方向,知道什么叫做不可逆了;然后他们开始试探性的接触,希望跟我们合作;而现在,我也不瞒你,在新政府表达了支持态度以后,旧银行系统的人现在是蜂拥而至,争着抢着想跟我们融为一体!” 允儿当即怔了一下。 “我举个例子。”金钟铭坦然自若的继续说明道。“虽然还没公布,但国家投资基金已经成为了我们这个移动银行的第四大股东,然后很自然就多出了一个半官方色彩的副总裁位置,而现在争夺这个位置的主要是两个人,一个是原韩亚银行副总裁,一个现任金融监管委员会的一名委员,这两者就是你所理解的所谓‘旧银行系统’的代表性人物。而且,前者跟现任总统走的近,但年纪偏大,是想提前退休来我们这里继续延续自己的……呃,金融生命的;后者是正当年,是企业金融管理的专家,明显是想过来有所作为的,但可惜选举时跟文顾问走的太近。所以,这两位现在是龙争虎斗,偏偏各有千秋,还都面子极大,从三星到sk再到我全都在躲他们俩……雅拉这顿饭我要说声谢谢的,因为你今天把我从那两位同时发来的饭局邀请里给救出来了。” 高雅拉尴尬一笑,不知道是该高兴该悲哀……感情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是这个缘故? “所以呢?”允儿依旧茫然不解。“oppa你说这个,到底是想说一个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告诉你。”金钟铭毫不犹豫的应道。“不大可能存在所谓因为帮移动银行摇旗呐喊,然后就被旧银行系统人报复的这种可能性的,李胜基他爹被司法调查,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 允儿认真以待。 “一个叫做拔出萝卜带出泥。”金钟铭笑道。“是那些脏事的另一头事发了。而另一条,则是有人因为私怨,然后私人蓄意报复!” 李秀满也点了下头:“我赞同钟铭的看法。首先,旧银行系统这个说法根本就不成立,因为金融行业向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更何况是挤进了足足九家大银行的韩国?而且这个事情根据我的理解,手机支付还有移动银行的出现和推广,唯一一个需要紧张,或者说唯一一个有可能有对立情绪的,其实只有政府一家,因为它们需要对这个新东西进行金融监管!而这一点,在新政府作出支持的姿态并让国家资本介入以后也就变得无所谓了起来,那些人也自然会变得特别热情。总而言之,我确实想象不到什么人会因为李胜基的父亲发表了支持移动银行业务的文章,就对他看不顺眼!” 允儿还是有些恍惚:“那位伯父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很精明很可靠的一个人,不至于判断的这么离谱吧?听胜基oppa转达过来的意思,他似乎是已经认定了……” “他不是认定了什么旧银行报复。”金钟铭可惜的抽了下鼻子,眼前的菜已经全都凉了。“而是和现在坐在我对面那位前辈一样,认定了我金钟铭而已。” 李秀满漠然不语。 允儿则恍然大悟:“所以,他其实是想找个由头,然后让我搭线,请oppa你帮忙解决问题吗?oppa你是不是确实知道这事是谁干的?那能帮帮忙吗?” 金钟铭点点头:“我还真知道是谁干的,不过这就是你今天一定要过来的缘故吗?请我帮忙把事情按下去?” 允儿也跟着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金钟铭反而有些不解了。 “有点不爽罢了。”允儿坦然答道。“在老师和oppa你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对方是前辈,真要是认真说实话我肯定也会照做的,可现在你们一讲我才明白,他明显是觉得我是个没文化的idol好糊弄,所以扯了一个挨不着边的理由,让我觉得找oppa你是有些正当性的……确实突然有些生气了,感觉那位长辈虽然接触起来挺和蔼,但骨子里应该还是有些看不起我这个小idol的。” 李秀满沉声不语,而是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所以呢,允儿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金钟铭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个很从容的姿态,但嘴上却紧追不舍。 “oppa告诉我是谁干的就行了,我也算是能交代的过去了。”允儿咬咬牙应道。“然后我回去看看他这个长辈的进一步反应,真有诚意咱们以后再说!” “我明白了。”金钟铭陡然叹了口气,然后拿手指指了指手边和对面的这两人。“两位不速之客,突然跑过来打扰我吃饭……一个是想问是不是我搞了他的公司,另一个则是想问是谁搞了她男朋友的爹……是这两个问题吧?咱们有言在先,我要是干脆利索的回答完了,能让我安生吃顿饭吗?” “没错,给个答复吧!”李秀满低头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白开水。“不管怎么样,你金钟铭的话我还是认得!” “oppa放心吧,你说了我肯定就不打扰你了。”允儿也赶紧劝了一句。 “那好,我说着,你们听着!”金钟铭再度叹了口气,然后板起脸正色了起来。“第一个问题,不是我!” 李秀满陡然捏紧了手里的杯子……这个答案其实比‘是’还要来的窝心,因为,这意味着连张东健这个破落户打心眼里都瞧不起自己和自己的韩流公司。 “第二个问题。”金钟铭扭头看向了一脸期待的允儿。“是我!” 允儿继续保持那副期待的表情和姿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直在隐身的高雅拉抽了下鼻子,忽然扭头看了看李秀满,但后者一直在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白开水,完全没有注意到金钟铭的第二句话…… 这时候,讲实话,高雅拉特别想喊一声老师、总监或者会长……但是她喊不出口,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柰子疼……疼的特别厉害那种! 今天晚上这顿饭,到底算个什么事啊?! pS1:继续推书《颂长生》。 ps2:说两个有趣的事情,也算是给八月份两次断更一个解释。 一个是昨天,这个原因很简单,老妈突然视频过来,我们俩难得都很有精神头,所以一口气说了得有三四个小时,手机没电一起充着电接着聊那种,所以这章直接是夜里开始码的。 另外一个是前几天连续两天没更新……那个原因更有趣,本来不好意思说的,但是书评区有个祝我身体健康的帖子,很羞愧,觉得还是要说一下的。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白天一般需要打卡,晚上才能码字,所以晚餐经常是从学校回来路上订餐,正好回到住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接到外卖。而群里的少部分人应该恰好知道,我那两天迷恋上了某家麻辣香锅的炒面,没错,就是麻辣香里面炒方便面……但是那天我一时不察,选错了锅底,将平日的微辣选了变态辣。总之,打开外卖盒,一口下去沁心甜,差点没死过去!但是呢,我这人小时候家里是所谓的标准农村穷孩子那种,浪费粮食是绝对不干的,于是我做了第二件蠢事,我拿凉白开倒进了香锅热面里面,希望洗一下让它变回微辣……果然勉强入口了,虽然吃进肚子里依旧辣的难受,但是吃着还是没问题的(现在想想是凉白开降温的缘故而已)……当时我一边吃一边就觉恐怕要出问题,所以还在群里扯淡,说今晚上可能要不行了,明天早上再看更新吧……事实证明,我低估了这盒变态辣香锅面掺凉水外加空调的作用……我拉了一夜肚子,变态辣的肚子……两天没缓过来! pS3:一定要感谢几位的打赏,奶爸、stanleyco、云岚、熊熊爱老婆……太多了! 其实很尴尬的是,人都是矛盾的,每个月领稿费和被催更时总觉的自己一个兼职这么辛苦,才这么点收获还要被人催,简直没有天理。但每次断更的时候看到这种打赏,又总会觉得自己真无耻……凭什么让这么多人一直如此厚爱……好尴尬。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新态度(完)(15.3k五合一) 晚饭突然回归常态了,两个不速之客,李秀满只是喝了三杯白开水,然后筷子都没动就沉默着离开了,允儿反应过来后倒是一度勃然作色,但脾气却怎么没发出来……脸上青青白白好几回以后终究还是没多问,竟然就一脸恍惚的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话,很快餐桌上就只剩下原本请客的人和被请的人了: “安心演戏就好,这么多年打磨下来,你的演技所有人都还是信任的,主要是差个合适的剧本,而请回答向来是只挑合适的……” “是。” “在片场遇到事情,没必要事事劳烦李明翰pd,去找李有贞作家就行了。” “放心吧。” “也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事情,论资历和名气,在片场你反而应该是数得着的。” “这倒也是。” …… 就这样,两人一边随意的吃了点凉菜,一边闲聊了几句,而过了一会后,金钟铭终于似是而非的问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这些年雅拉你的具体经历我不大清楚,可大致还是有些路数的,你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好像一下子就栽下去了,就因为那部《向大地头球》?你可不是郑允浩,你的底子多厚?一部戏的失败对你而言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这个嘛,说起来挺复杂的。”高雅拉放下筷子,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不过在oppa面前倒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一开始可能是因为事情牵涉的到自己,所以总是想歪,前两年甚至还跟着家里人还去寺庙求过签,也曾经借着续约的机会专门和公司定下口头约定,要过两步电影女主角的资源。但慢慢的,人总有冷静下来的时候,所以还真就大致想出了一些道理。” “说来听听。” “表面上是各种理由吧……但说白了,无外乎是圈子里的人依旧有些排斥我,不愿意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演员来看待。”高雅拉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这个道理主要是从两个方面想到的,一个是从跟我差不多出身的允熹身上做下映照;另外一个则是从影视市场大环境来分析。” “有点意思了。” “允熹跟我自然是完全相同的出身。”高雅拉不急不缓的说道。“但是她起点比我低的多,我出道大火,她却是慢慢一步步熬出来的。然后我09年突然栽跟头一蹶不振,好几年了,怎么爬都爬不出来,她却一直有些四平八稳的意思,虽然没火起来,但也一直有电视剧拍,有电影掺和,不像我,一部电视剧都没有,去年的两部电影也是这几年憋疯了,然后续约时向公司强要过来的。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思来想去,我和她好像只有一个地方不大一样,那就她有一个当着大学教授的大导演做老师。” “李明世导演。”金钟铭点了点头。“虽然明显能看出来李明世导演和允熹的师生关系很淡,很有可能是托人情认下来的,但毕竟是公开的师生,有这么一个老师存在,圈内看待允熹确实会更优容一点,最起码不会把她当个idol看。” “就是这个道理。”高雅拉感慨的接着说道。“她因为这个关系被演员圈子认可,可我却没这层关系,公司出身,idol出道筛选下来改的演员路子,哪怕我一出来就是演员,16岁就是百想最佳新人,也始终得不到那些人的认可……那些制作人、导演、编剧、演员,骨子里就是会把你当成一个idol来看,反响不错,那是他们做的好的演得好,你是靠人气蹭上来的;反响不好,那自然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你原形毕露……允儿不也是这样?” “那个什么影视大环境呢?”金钟铭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追问道。 “这个其实也简单。”高雅拉笑道。“我刚出道的时候那几年起来的特别快,刚开始肯定是觉得自己有本事,但是慢慢的,这几年沉下心来去想一想,有些东西一下子就通了……那些年影视剧市场不说正在低谷,但却是在下降期,可同时韩流产业却如日中天,而我的机会多,出彩的场面的多,根本不是因为我这人多么有天赋,而是因为逃离了太多资本的影视圈需要向投资者低头!那段时间的奥妙,说白了,公司的钱在影视圈里特别有分量!” 高雅拉的这番话不急不躁,但视角确实别开生面,很有一番说服力,听得金钟铭也是哑然失笑,而高雅拉自己说完也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就反过来了。”笑完之后,高雅拉继续感慨道。“韩国影视市场08年到达谷底,然后09年触底反弹,反映到投资者身上却是从反弹那一刻起就开始重新回流,然后一直到现在这个市场热度……公司这点钱,在市场里已经没人看得上眼了,何谈什么话语权?” “你这番话,刚才应该说给你那位李秀满老师听的。”金钟铭摇头道。 “李秀满老师确实心很大。”高雅拉无奈道。“他总想万事不求人,总想当最厉害的那个,无论多大年纪都是这么精力旺盛。”话到这里,高雅拉稍微顿了顿。“有件事情挺能说明问题,自从去年年底理事会上他重新成了会长以后,除了我们这些小辈艺人还可以叫老师外,公司其他人就只能叫他会长了,就连外面那些跟着艺人跑新闻的各类记者都知道这个事情,私下都传,李秀满会长不喜欢别的什么称呼。” “所以,你觉得有些话说了也没意义?”金钟铭不以为意的问道。 “差不多吧。”高雅拉点头道。“不过我现在的立场也挺尴尬的,有些话也不好多说。我去年初刚续了五年约,刚才就说了,因为之前连续三年什么都没有,我都已经要急疯了,所以就跟公司直接提的条件,最少要两部电影女主角……当然,也全都扑死了。” “那倒未必。”金钟铭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位前辈有些地方还是挺有意思的,商业是商业,事业是事业,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以他的为人,断然不会因为之前合同起过争执就对你有隔阂。” 高雅拉尴尬的笑了笑。 “当然。”金钟铭也失笑着反应了过来。“你也没义务去冒这个险去提醒他。” 高雅拉点了点头。 “你请我吃饭是为了感谢我?”金钟铭突然接着问道。 “是。”这个话题的转折实在太快,高雅拉微微一怔,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是觉得来我的电视台演这个女主角是承我人情了?” “是吧……”高雅拉有些慌张了起来。 “这话倒也不差。”说话间,金钟铭那边算是彻底的放下了筷子,然后放松的斜靠在椅背上并端起了白水咽了两口。“我确实跟剧组打过招呼,公司的艺人尽量优先……” “那……我……”高雅拉手足无措的站起来,似乎是想要正式的致谢,但同时心里却愈发紧张了,这个时候对方如果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自己该怎么办? 这种套路不要太多见了! “公司的人。”金钟铭放下杯子,然后笑眯眯的抬头看着对方。“所以,从你的角度来说既承了我的人情,也承了你们公司的人情……对不对?” 高雅拉点了下头,确实紧张到开不了口。 “是这样的,刚才那位前辈满腹心事,有些意思恐怕根本没心思听进去,而我也说的不太明白。所以,你就替我给李秀满总……李秀满会长传句话吧。”金钟铭不以为意的说道。“也算是让你有机会把两边都还了人情……你坐……!” 餐桌前的女孩终于松了一口气……饶了半天,头绪在这里。 “第一。”金钟铭收敛表情认真的答道。“这件事未必有他想的那么复杂,据我所知,张东健是真的不想干了,是真的准备不惜脸面也要捞上一笔的,不要说他,他老婆怀着孕呢,都还准备接高利贷广告呢!所以,脸面什么的,那厮现在是真没在意过!至于金荷娜那些人,估计是被张东健这混蛋玩意一起坑了!因为卖股票的,似乎只有张东健一个人。” 高雅拉目瞪口呆……这话听起来比张东健和金荷娜诈骗李秀满还要惊人,还有那个高小英,怀着孕接高利贷广告,也不怕遭报应? “第二。”金钟铭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我没掺和,但是不代表我没责任……据我所知,张东健下定决心捞这一笔的时候,跟我是对着来的,是不受我保护的……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让李秀满会长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我会去收尾!” “收尾什么意思?”事到如今,既然躲不开,那高雅拉反而放开了好奇心。 “张东健这厮败坏的不仅是他自己的名声,还有别人的名声,还会给业内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他觉得李秀满会长跟我对着干我不会管,但我偏偏就要管,因为我也被恶心到了。”金钟铭严肃的答道。“你去告诉李秀满,明天中午之前,张东健、金荷娜、.c续约!” 高雅拉为之凛然。 “当然了,仅仅是让这些人续约,让张东健老实一点,然后给其他人都留个体面,省的丢人现眼……事后双方关系能不能弥补,他李会长还有没有那个牙口继续用这种人,又或者谁会不会出工不出力,我就统统不管了!” “我明白了!”高雅拉连连点头。“我待会就去李秀满老师家里拜访,一定跟他说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金钟铭已经准备起身拿外套了,却又好奇的回过了头来。 “高小英前辈……怀着孕还接高利贷广告的事情?”高雅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从女性的角度而言,这件事情的恶心程度恐怕要超过张东健为了钱套牢所有人的事情。 “她要接广告我当然管不住,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金钟铭冷笑一声,却是已经穿上了外套。“但我肯定会告诉她,接了这种广告,以后就不要接其他的广告了!” “我知道了……”高雅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晚饭不错。”金钟铭整理了一下外套,朝对方笑着点点头,然后推门离开。“电视剧也得努力!” 夜色流逝,金钟铭离开中餐厅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钟,但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俨然算是凌晨了……毕竟有些事情虽然只要一句话而已,但话也要一句句去说的,金钟铭这个时候回去,已然不算晚了。 还是狎鸥亭的那所住宅,事到如今,已经显得有些小了,而且楼上楼下住户很多,也显得有些不大方便,因此,很少有什么重要客人过来,大部分谈事情的人都会去cUbE公司大楼,而那个地标性建筑的矗立绝对有资格说明一些东西。 不过,金钟铭却也一直都没有搬迁的意思,Krystal和西卡似乎也都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情,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确实很好,距离她们公司很近,然后很方便过来吧? 或许如此。 暂且不提这个事情,回到眼前,这天晚上,金钟铭回到自家门前时,刚出电梯一拐弯,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外面不冷吗?”金钟铭只瞥了一眼就认出披着外套的这人是谁了,虽然整个人窝成一团坐在门前,但那个身形和发型还是很熟悉的,再说了,几个小时前对方还坐在自己身边犯傻呢。“你不知道密码?” “知道。”抱着腿坐在门前的允儿抬起头来轻声应道,从精神头上来看倒还依旧算是正常。 “那是觉得屋里没人不好意思进去?”金钟铭继续站在对方身前问道。 “你家二毛应该在里面,贝克应该也在。”允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看的出来她应该是坐了很长一段时间,腿都是麻的。“而且对面侑莉姐应该也在,只是我想一个人静静,好想些事情……反正懒得进去。” “那想明白了吗?”金钟铭一边不以为意的问着一边输入密码开了门。 “想不明……” “伍德!”允儿的话音被郑二毛兴奋的话语直接打断了,但后者旋即又反过来因为前者的出现而中断。“今天姐姐跟我说……允儿欧尼!” “你家二毛活泼了不少。”跟在后面的允儿戏谑的说道。“我记得以前一半一半的,熟人面前活泼的很,可到了外头也是个冷面冰公主……” “养的不错吧?”金钟铭依旧不以为意。 “确实养的不错。”允儿按顺序在金钟铭身后换好鞋,这才走了进来,顺便还捏了捏郑二毛的脸蛋,这让自认为长大成人的后者实在是有些无语。 “允儿欧尼喝什么?”Krystal有些丧气的问道。 “咖啡吧。”允儿语气平和的答道。“苦咖啡就行,清醒下脑子。” “知道了,我去给你做,咖啡机在厨房,现成的……伍德你呢?” “帮我做份酸辣汤醒酒呗。”金钟铭大言不惭的应道。“反正你要进厨房,加两个鸡蛋,多放醋……” Krystal晃了晃脑袋,直接钻进了厨房,理都没理自己哥哥。 “我也苦咖啡。”瘫坐在沙发上的金钟铭高声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Krystal远远的答道。 “你们兄妹感情还是这么好。”允儿也到了沙发转弯的地方坐了下来,算是和金钟铭隔着茶几侧对着,不过眼睛却一直看向厨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艳羡。“西卡欧尼和Krystal真是……” “真是什么?” “没什么?”允儿摇头道。“说那种话毫无意义,难道重活一辈子我就舍得将自己姐姐换成oppa你吗?” “这倒是句让我异常欣赏的话。”金钟铭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而每个人的家人朋友都值得珍惜!林允儿小姐就是这点自我为主的骨气让我佩服!” “但事实上,oppa你的家人却比别人的亲朋显得更加珍贵。”允儿略显苦涩的答道。 “你去见你那位伯父了?” “去了……” “有什么感触吗?” “其实,我以前不止一次想过和对方初次见面的场景,不是在李胜基家里也不是在我家里,而应该是在济州岛上某家餐馆里,然后双方家人全都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双方都很温和和坦诚……我仔细计划过的。” “实际上呢?” “实际上,今天那位伯父跟我说话的地方是在他的书房,然后就我们两个人,李胜基都没在,不过态度还是很坦诚的……” “他或许是嫌他宝贝儿子耽误事。” “差不多吧。”允儿不置可否。 “都说什么了?”金钟铭继续问道。 “就是说了你和他的问题。”允儿蹙眉道。“先是你对李胜基心里一直膈应,但主要问题是前几天在青瓦台,KbS新任台长搞出了一个西卡欧尼的新闻,惹得你不开心了,直接在青瓦台把人打晕了,然后还误会了他的立场……” “是吗?”金钟铭不置可否。 “是真的吗?”允儿认真问道。 “稍等一下。”金钟铭突然暂停了这么简单而迅速的交流,然后扭头瞥向了厨房。“二毛,你咖啡好了吗,怎么半天没动静?” “哦!”Krystal赶紧应了一声,然后让人无语的立即端出了两杯咖啡。 “进屋玩游戏去!”金钟铭接过两杯咖啡后毫不客气的努了下嘴。“戴耳机。” “其实无所谓的……”允儿一边从茶几上取了咖啡一边摇头道。“我都不在乎。” “有所谓的。”金钟铭分毫不让。“有你在乎的时候……她进去了,咱们继续。” “我刚才已经说完了。”允儿品了口苦涩的咖啡后无奈的答道。“oppa有没有在听?” “哦。”金钟铭微微一怔。“我想起来了,你问我青瓦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嗯。” “那天晚上青瓦台发生了很多事情。”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答道。“你指那件事情?是我因为毛毛揍了人,还是后来怎么怎么样?” “我是问……oppa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西卡欧尼上新闻的事情而对李胜基父亲有了误解?”允儿认真总结了一遍问题。 “不算误解吧?!” “oppa,有些事情说起来可能很尴尬。”允儿略显艰难的说道。“你是个好哥哥,这谁都知道,可这一次你去问问,确实是西卡欧尼态度……算了,其实你有通天的手段,这一点大家更知道。所以,你就是因为那种事情心里不爽,然后把KbS电视台台长打晕过去,然后就是认准了我那位伯父,我也没法说什么的……这种东西是看个人想法的!所以,我是说,如果我能去求下西卡欧尼那里,让她表个态,你能放过我那位伯父吗?” 金钟铭沉默了下来。 “怎么样?”允儿有些无力追问道。“没得到你同意,我没有先去找西卡欧尼……” “能让心高气傲很少求人的允儿摆出这种态度。”金钟铭终于皱着眉头开口了。“看来你对李胜基是认真的了?” “差不多吧!”允儿无奈的点了下头。“而且一个那么大年纪的长辈这么诚恳的拜托我,我也实在是……当然,我在oppa你门前坐了得有三个多小时,中间犹豫了很多次想要直接离开,这也是事实。” “我挺为你不值的。”金钟铭板着脸打断了对方。 “没什么值不值的。”允儿依然有些无力。“感情这种东西嘛,总是要相互付出的,oppa你为了西卡欧尼的一个小新闻直接在青瓦台动手,那我又为什么不能为自己男朋友和他的父亲稍微拉下一点脸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 “oppa要真的想给我留点面子,这个时候就直接告诉我行不行吧?”允儿一时间也听不下去别的话了。 “不用去找西卡。”金钟铭有些无奈的答道。“你来到我家门口坐了一晚上,然后现在又这么开了口,那我就假装那天晚上在青瓦台根本没看到这个人好了!” 允儿怔了一下,马上就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可迅速的,她又重新坐直了身子:“还是要……” “先别着急谢我,我还没说完。”金钟铭摆了下手,制止了对方的道谢。“我跟那个人之间不止这一桩恩怨!” 允儿神色不变,但脸上却变得潮红了起来,呼吸也粗了起来。 “先喝点东西。”金钟铭指着对方面前的咖啡道。“不要这么憋着……” 允儿顺从的端起苦咖啡,微微一口,就觉得整个口腔全都是苦涩。 “估计李胜基他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得罪的我。”金钟铭嗤笑了一声,然后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很早之前吧,那还是请回答第一部《请回答1997》制作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个人……具体情况我不说了,你只要知道他是怎么惹怒我的就成……当时是在汝矣岛的一家餐厅里,我跟李胜基敷衍的喝着酒,说了一些闲话,大概是他想把之前《两天一夜》跟我闹掰的事情给揭过去,还让服务员跟我们合影,上传到SNS上去……俩人都挺虚伪的那种!然后这个时候李胜基父亲去了,进去第一件事就是让李胜基朝我跪下!” 允儿的表情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你应该算是了解我的。”金钟铭扶着双膝眯着眼睛看向了沙发的正前方,似乎是又回忆起了那时的场景。“我这个人脾气很古怪,一些别人习以为常的东西在我这里却很可能是一种忌讳,天大的忌讳!” “我知道。”允儿觉得口腔里更加苦涩了。“其实我也挺难接受这种下跪的。” “不一样。”金钟铭再度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讽谁。“你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男朋友这么体面向上的一个人向我,也就是你半个青梅竹马的哥哥下跪本身这件事情。但我难以接受的却是这个当父亲的就这么随意而直接的让他儿子给别人下跪这件事情!讲实话,那次真恶心到我了,比今天张东健干的事情还让我恶心,实际上今天张东健的表现在我眼里更像是个小丑。而那件事情在我印象里,它的恶心程度其实仅次于于听到《熔炉》背后残酷故事的那一次!那次下跪,根本就是价值观上的对立,不可能调和的!至于青瓦台那次会面,与其说是导火索什么的,倒不如说是又提醒到了我,原来还有这么个碍眼的玩意没处理呢!而这个时候我正好有时间,又有把柄在手,就顺势让人料理了他!” “所以……呢?”允儿强忍着一些情绪问道。“oppa的意思是,我刚才的这次求情和你的应承,只能免去青瓦台那次的问题?对下跪的事情不起任何作用?” “听到这对父子的表现你竟然还准备为他求情?”金钟铭不答反问。“以你的性格,竟然还准备和随随便便给人跪下的李胜基继续扯下去,然后一直到结婚生子?” “这件事情我需要自己来认真考虑。”允儿依旧在压抑着一些情绪。“但就算是要分手,那也要把这件事替他们家做好,省的到时候传出什么说法来。” “原来如此。”金钟铭点了点头。“那我就给你一个答复好了,我今天的原则是……一次过节一次求情……就事论事分开算!” “那怎么才能把下跪这件事情抹过去?”允儿突然有些失控的打断了对方。“oppa你能不能直接一点?还是说根本不行?” “那我就直接一点好了。”金钟铭叹了口气。“我不会让允儿你难做的,只要你开了口,那我现在就可以忘掉那次下跪的事情……” 允儿当即松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都瘫在了这个折开的沙发里……从下午到晚上,真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这一次,轮到金钟铭端起郑二毛亲手做的苦咖啡品味了起来……讲实话,确实挺苦的。 “多谢oppa了。”允儿突然又打起了精神。“我得走了,那边……还在等我消息。” “我送送你。”金钟铭面色如常的放下杯子,然后从容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贝克也摇着尾巴跑了过来,立在了他的身旁。 “不用……这是狎鸥亭,路上到处是治安巡逻员。”允儿心思重重,只是说着一些脱口而出的话而已。 “还是送送你吧,最起码送到电梯,省得你趁着我不知情又在我家门口坐一夜。”金钟铭赶忙摆手,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事情,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也似乎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那种节奏里。 允儿这次没有推辞,她在玄关处换回自己的靴子,穿上外套拎起包,然后踏出门来。而她身后的金钟铭却没换回鞋子,只是套上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然后就带着贝克跟了出来。 转过拐角,来到电梯口,允儿回头本能的想要说些什么留步之类的的话,却迎面定在了那里,因为她甫一回头,就对上了金钟铭那张平静到可怕的面孔,和那双一点波澜都没有的眼睛。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而允儿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些慌张。 “oppa……还有事情?” “刚才二毛在偷听。”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答道。“所以有些真正想说的话和想交代的事情没好开口。” “什么事情?”允儿是真的有些不解了,连她以为千难万难的人情都求下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方也说的非常清楚了,怎么还有别的事情? “允儿。”金钟铭低声淡淡的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吧,就凭刚才你在屋子里那些话,那些恳请……我是不可能放过李副总编的。” 允儿面色苍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果然,成年人的世界里,自己空口白牙求句情实际上毫无意义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金钟铭继续面色平静的讲道。“实际上屋子里的话都是真真切切的,你求一次情我还是可以去掉你那位伯父一次恶心事情的,说话算数……” “那为什么?” “因为还不够。”金钟铭坦然答道。“这么讲你可能会觉得我的无赖,但实际上,我还是要跟你明算账……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那家伙又干出了一件让我恶心到极点的事情?!” 允儿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明显的不满和质疑……她确实觉得金钟铭在耍无赖,去了一件青瓦台的事情又来了一次下跪的事情,去了下跪的事情突然又多出来一件什么事情。 “oppa是指他逼我来找你做人情事情吗?”虽然心里压抑着不少的东西,但是允儿终于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我是自愿的……” “不是这个。”金钟铭摇头道。“是另外一件事情。” 允儿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了……为什么会这样? “允儿,这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还能信任我吗?”金钟铭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快点回答。” 允儿心烦意燥的抬起头看向对方,两人再度四目相对……对方没戴这些年常戴的黑框眼镜,那双眼睛虽然多了一些纹路,但所谓眉眼之间却依然还是那个当年少年的影子。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双眼睛,允儿突地心里一软,然后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信任这个词是没有问题呃……oppa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那就好。”金钟铭点点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现在不要说话,一个字都不要再说,只听我说就好!” 允儿再度强压着心里的那股子浮躁点了点头。 “其实我不想耍你……只要你了解了今天你那位伯父做的事情以后还愿意求情,你只要打个电话过来说一声,甚至不用打电话来,发个空白短信我都能认,我明天就会检察官停下来!毕竟,谁让你是我打小认识的那个假嗓子小姑娘呢,而那个李胜基和他爹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在了解清楚你那位伯父今天究竟安排了什么事情,然后再给我发这个短信!而如果你不来任何信息,我明天只会变本加厉,催促检察官那边给我快一点狠一点,说不定还要加料送他进监狱!现在,听我说,然后你下楼之后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首先,不要去地下停车场,先去一楼,就在大楼门口,有一男一女在等着你……” 允儿张了张嘴,她很想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忘记对方的吩咐。最终,她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将对方的话给记在了心里。 三分钟后,允儿乘电梯开始下楼,但她却并没有直接去地下停车场找自己的车,而是按照吩咐来到了一楼。 和门口安保打了声招呼后,允儿走出门来,将信将疑的朝着门边看去,果然,两个打扮的宛如夜归情侣的年轻一男一女正尴尬的站在门处等着她呢。 “允儿小姐。”年轻女性不知道从身后哪里掏出了一个相机,然后向前迈了一步。“社长跟我们打过招呼了,相机在这里,里面的照片已经删光了你可以随意检查……” 允儿看了眼对方手里的相机,却并没有去接:“钟铭oppa说,你们和你们社长会跟我解释清楚的……” “是。”年轻女人略显尴尬的收回了相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首尔体育》棒球版(娱乐版)的记者,今天下午接到的线报,说是你和金钟铭先生、李秀满先生、高雅拉小姐会一起去一家中餐厅吃饭……” “你们从那个时候就跟上我了?”允儿有些恍惚的笑道。“谁告诉你们的?” “是我们的棒球版的主编。”女记者尴尬的答道。“再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只是来拍照片的……” “我们社长的电话。”这时候,后面的男狗仔赶紧向前一步递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手机。“我刚刚已经拨通了,允儿小姐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们社长。” 允儿有些恍惚的接过了手机……这跟金钟铭说的一模一样,自己宛如在用真人读剧本。 “优博噻优,林允儿小姐吗?” “优博噻优,你好,社长先生……” “允儿小姐,真的是非常抱歉。”电话那头的男声似乎也有些尴尬的样子。“今天的事情真是疯掉了,本来我们接到的信息是你想要顶替掉高雅拉小姐,并出演请回答系列第二部的女主角,然后还得到了李秀满会长和金钟铭先生的认可,并请来这两位做调解……这种引爆眼球的新闻我们当然不会放弃,尤其爆料人的身份还很高……幸亏看到你进入金钟铭公寓的时候下面的人还知道轻重,然后向我汇报了一下,我又直接联络了一下金钟铭先生,这才知道这是个假新闻……请您万万不要在意!这里给您正式的道歉了!” “社长先生,我一个小idol……” “允儿小姐。”电话那头的男声依旧很无奈的样子。“金钟铭先生说了,你接受了道歉,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否则他一定会让我们报社难堪的……请您给句准话吧!当然,这件事情确实也是我们不对,误信了那种假爆料……” “爆料人是谁?”允儿按照金钟铭的吩咐问出了这个问题。“只要社长先生你告诉我这个,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是……《朝鲜日报》的一位熟人,地位很高的那种,经济版的副总编,你或许不认识,但网络上一搜就知道了,姓李的一位前辈。其实我也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因为他是银行业的专家。但是你也得知道,我们首尔体育也是……总之,大家都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这位既然开口了,那棒球版的总编自然要给面子。” 允儿的心沉了下去……她当然已经明白了过来,什么顶替高雅拉当然是胡扯,自己那位伯父只是想通过这种取巧的歪门邪道给自己施压,真要是明天见了报而事情又在拉扯和徘徊中,那这些无聊的爆料本身就是一种对自己的催促和压力,时刻提醒着自己要去帮忙解决问题。 说白了,对方是信不过自己!明明当面跟自己说的那么诚恳,一转身还是使出了这种无聊的小计俩。 当然了,从对方这么精巧的设计来看,自己理论上应该是搞不懂这里面门道的,可惜了,自己那位伯父估计也没想到,既然扯到了金钟铭,那在他的威势下,一个《朝鲜日报》总编的手段再怎么隐秘和取巧也能被压出来。 “我知道了。”允儿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谢谢社长了,我会跟钟铭oppa说的,你放心好了,两位记者朋友也请回吧,天气挺冷的。” “多谢了。”电话那头的人当即松懈了下来。“我会记住这一次的,允儿小姐如果哪天有需要,可以直接来《首尔体育》找我,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 挂掉电话,送走两个记者,允儿终于折返到地下停车场坐进了自己的车子,车子驶出了停车场,然后却并未向附近的少女时代宿舍驶去,也没有驶向永登浦区的家,而是上了东湖大桥去了江北……实际上金钟铭刚刚安排的两件事情她才做了一件而已。 凌晨的首尔路况自然良好,实际上,首尔这个时间段的醉鬼虽然多,可由于派出所的执勤,那些人却很少出现在马路上,所以,按照金钟铭给出的地址,允儿很顺利的就来到了今天夜里的第二个目的地前的路口。 再往里走就很偏僻了,深夜中自己又是一个人,允儿明显犹豫了一下,却是下车找了一位派出所执勤点执勤的黄臂章大叔。 保证夜间独身女性的安全本来就是这些人的职责,更何况是少女时代的门面,大叔自然毫无压力的答应了下来。 “按照地址,好像是那边巷子里……” “我知道。”派出所的大叔不等允儿说完就连连点头。“你刚才说要去个偏僻的地方我就知道你要去哪儿……d社嘛,你们艺人来我们这种地方,除了d社我根本想不到第二家跟你们有牵连的地方!” 允儿面色微变……先是《首尔体育》又是d社,刚才首尔体育给了自己一个小惊喜,d社又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怎么,允儿小姐被d社拍到了什么照片,不会是已经恋爱了吧?”派出所大叔倒是个嘴快的。 “不是。”允儿有些尴尬的应道。“说实话大叔,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d社拍到了什么,只是突然接到通知让我来这里……” “哦,和d社谈妥了条件,让你来拿照片的。”派出所大叔依旧显得嘴快。“不过允儿小姐到底恋爱了没有?” “没有!”允儿毫不犹豫的摇了下头。 “不过到这个年纪,又出道了这么长时间了,恋爱禁令已经没了吧?” “这倒是……” “就是这里。”大叔突然停下脚步,借着路灯指向了一个门口标着大写d字母的地方。 允儿明显怔了一下。 “很破吧?”大叔也笑了。“二层小红楼,看起来跟路边什么不法商社一样……可这就是著名的d社,成立不到两年半就名气大的不得了,而且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知道这个d社不是白来的,这可是韩国少有的同时拥有经营权和采访权的工作社,想拍就拍,想发就发,谁都管不住,谁也拦不住!面子大……” 允儿尴尬的笑了一下。 “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然后送你回去。”大叔催促了一下。 “多谢大叔了。”允儿赶紧道谢。 “职责所在,送允儿小姐走夜路总比背着醉鬼回家强。” 允儿不再多言,点点头,深呼一口气,然后走进了这家怎么看怎么像是野鸡社,但却是韩国艺人天敌的老巢。 太破了,没有传达室,也没有什么指示牌,走进去就是一个长廊,然后第一间门就敞开着,让里面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几名带着黑眼圈的女性工作人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什么。 允儿敲了下门,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允儿小姐来了是吧?”一名戴眼镜的女工作人员立即从旁边掏出来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然后夹在身下迅速起身迎了过来。“社长早有吩咐,请您跟我来。” 允儿不明所以,去也只能赶紧道谢,然后跟在对方身后朝着长廊里面走去……竟然拐进入了地下室!公司那破楼有的一拼! “社长。”进入一间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的简易办公室后,女工作人员将文件夹放下,就急匆匆的退了出去,同时还带上了门。 “社长先生。”允儿小心翼翼的问了好。 “林允儿小姐请坐,不要拘束。”d社社长随意的答道,然后拿过文件夹翻看了起来。“我就是d社的社长李明九,来的时候金钟铭先生怎么说?” “oppa说李社长你会跟我讲清楚来龙去脉。”听到金钟铭的名字后,允儿终于少了一层拘束和不安,然后安稳的坐到了对方预留的座位上。“还说我有任何不明白的都可以直接问……” “金钟铭先生倒是会甩锅。”李明九一边看着文件夹里的东西一边连连摇头。“不过谁让人家拳头比我大、钱比我多、人比我年轻、长得还比我帅呢?我能怎么样,我也很绝望啊,所以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啊?” 允儿无力的配合着干笑了一声,眼睛却忍不住好奇瞥向了对方手里的文件夹。 “好了,这种废话不多说了。”李明九忽的一下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我来讲所谓的‘来龙去脉’吧!允儿小姐,先问你个问题,你知道我们d社为什么这么厉害吗?你得知道,从10年倒数第三天正式建社,到现在也不过两年多一点,可我们名声却极大……对不对?” 允儿觉得脑子有些乱,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该摇头说不明白d社为什么厉害,还是该点头承认d社很厉害。 “两个原因。”好在李明九只是自说自话而已,根本没在意允儿的反应。“第一,我们这些员工确实能干,确实敢去跟踪偷拍,手里能搞到真料;第二,是官面上需要我们……我们能够同时拿到采访权和经营权可不是平白无故的,因为一旦出了各种丑闻需要遮掩的时候,那从政治到经济,各行各业就都需要我们拿出料来和网络那边配合着转移视线,而那个时候被曝光的人根本没发言权,他们只能承认,甚至有可能之前他们自己就被打了招呼。换言之,我们这里勉强算是半个公用的……公用的政治厕所……出租抽水马桶!” 允儿依旧茫然,她不是不懂对方的意思,而是不懂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 “觉得跟自己没关系?”李明九笑了笑,似乎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我换个说法吧,我们d社从来不是有消息就爆,也不会乱爆,有时候,我们根本就是像侦探社那样,接受一些大人物的委托,然后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去爆特定的料……而今天,林允儿小姐就被人委托爆料了。” 说着,李明九将手里的那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允儿按捺不住好奇,迅速的翻开,但只看了一眼就面色苍白的愣在当场……因为手里的文件夹上赫然贴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全都是自己今天下午和李胜基约会看电影的全过程!从二人各自从家里出发,然后到电影院汇合,再到二人一起到停车场里进入一辆车说话,真的是一应俱全!而且双方都有正脸出现,无可抵赖。 允儿突然有些眩晕的感觉……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看来允儿小姐也不是全然不知情。”李明九笑眯眯的拿回了文件夹。“就像你想的那样,这是你男友的父亲,《朝鲜日报》李副总编向我们提供的具体信息,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守株待兔……” “伯父、他、他为什么这么做?”允儿有些恍惚的问道。 “谁知道呢?”李明九笑眯眯的撇了撇嘴。“我先不做分析,我先只说我知道的一些事实。李副总编呢,还向我们提出了一些其他的要求,比如暂时压下这个消息。如果他能够平安无事,那这个消息就等到他儿子服兵役前再爆出来;而如果他的局面坏掉,自己的司法调查进入到了实质阶段无可避免的时候,那在调查关键时刻这个料就再按照他的通知及时放出来。想想就知道了,韩国国民偶像少女时代的门面林允儿,和娱乐圈皇帝……哈,国民弟弟吧,国民弟弟李胜基恋爱……多大的料?!更重要的是李胜基的父亲此时竟然正在被司法调查,因为有证据显示他收受大宇造船的回扣,然后在《朝鲜日报》上发布不实信息,误导民众,并亲身涉入到大宇造船股市上的内幕交易!” “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允儿还是不能理解。“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来之前,oppa对我说,什么都可以问你的。” “能为什么?”李明九摇头笑道。“允儿小姐,你真是心已经乱了啊……能有什么?当然是想和你绑在一起,然后让金钟铭先生投鼠忌器啊?” 允儿猛地变色。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想不通呢?”李明九继续笑道。“爆料了,是不是真的,这些东西你否认的来?可是恋情爆出来了,人家父亲却正在遭受那种事情,你能分手吗?你敢在这种时候关键分手吗?全国人都在看着呢!可如果不分手,金钟铭先生怎么办?他搞得这个人可是自己少年就认识的那个小姑娘林允儿的男友的父亲啊?他忍心看着那个林允儿落到那种尴尬境地?到时候要不要心一软撒把手?而允儿小姐你呢?你能不去尽力求西卡小姐和金钟铭先生吗?就算是还不行,最后一咬牙撕破脸,你那位伯父就直接对外面喊,是金钟铭在搞自己,那外人怎么看你和金钟铭先生的交情?!你、郑秀妍小姐、金钟铭先生,当然还有他儿子李胜基先生,嫌隙自生啊!怎么都要出问题的!因为这里面除了一位金钟铭先生以外,所有人,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对不对?!” 一连串的问题,让允儿目光呆滞的同时忍不住呼吸粗重了起来。 “总之,反正李副总编是觉得自己落入绝境了,所以怎么折腾也不会更糟糕,至于自己儿子和儿子女友他应该是一点不在乎的。”李明九依旧笑道。“讲实话,李副总编今天上午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是服气的!什么叫死里求活?什么叫出奇制胜?这就叫死里求活,这就叫出奇制胜!金钟铭先生的实力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理论上要他死他就得死……可是人家偏偏能从你这儿找到反击点,简直精彩!” 允儿突然毫无声息的笑了一声,从晚上看到金钟铭开始,她都是和声细语的,显得很平静,其实却很压抑,而这一声笑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当然了。”李明九又把文件夹递了回去。“这个李副总编想法是有的,心思也是挺黑的,自己儿子和儿子女友的前途全都不放在心上,只求自己平安……但是怎么说呢?力量是有代差的,我为他做这件事情确实能赚点钱,但是到时候真要是这么干了,估计金钟铭先生会先扒了我的皮让我没地方花钱……你知道金钟铭先生最近在搞什么吗?他手下那个法国回来的兵头子竟然在出头承包什么军事基地……我的妈呀!我疯了吗,去帮一个都退休了的老头子然后得罪这种人?所以上午送走那位,下午出于职业本能让人去拍了照片,晚上就带着这个去见了金钟铭先生……他让我在这儿等你,然后说给你听,再把东西给你,我就一直等到现在!” 允儿再度笑了一声,然后终于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文件夹。 “对,就这么拿着。”李明九一边将东西放在对方手里一边站起身去找外套。“我按照要求把事情办完了,得回家睡觉了……要送送允儿小姐吗?” “……”允儿想张嘴道声谢,或者说不用,但此时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知道是嗓子哑了,还是怎么回事。 “哦,我能理解。”李明九再度笑了笑。“出道五年的恋爱禁令来算,允儿小姐大概11年下半年才应该会有这方面的心思,然12年才能正式的谈场恋爱,跟帕尼小姐根本不是一回事嘛……莫非李胜基是你成年后第一次正式的拍拖?理解!不过也没什么,回去睡一觉,一切都好。” 允儿恍恍惚惚,抱着文件夹跟着这位下了班的李社长一路走出的社的二层小破楼,又汇合了那位等在门口的黄臂章大叔,然后那两人在路口亲眼看着她坐进了自己的车子,又启动离开后才分别散开。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那辆白色大众驶出他们视线后不久,却突兀的一拐,又再度停在了路边的巷口处,不是因为允儿情绪失控,而是有人突然打来了电话。 “优博噻优,允儿吗?虽然难以启齿,可这么完了还没等到消息,我还是很忐忑的,金钟铭先生到底怎么说?”电话那头传来了略显焦虑的声音。 “伯父……”允儿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喊出了这一声。 “你声音不太好,怎么了,感冒了吗?”对面传来了略显关心的声音。“胜基这孩子从小骄纵惯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懂的关心别人……” “没什么。”允儿喘着粗气答道。“伯父……钟铭oppa没给我直接答复,而是让我大半夜去d社找社长李明九先生,我正在路上开车……要不,您等会再联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然后,彻底沉默了下来,因为电话被挂断了。 允儿盯着手里着电话,突然笑了出来,但笑了两声后却又觉得没意思了起来。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能利索说话的她特别给李胜基打一个电话过去,她想问问对方知不知道他父亲做的这些事情?但想了一下又觉得这种质问毫无意义;然后她还想给自己姐姐打过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然后她甚至想给徐贤打过去,同样的道理,跟忙内说什么? 就这样,允儿思来想去,最后却只是把手机放到了驾驶台上,然后低头抱住了方向盘……良久,方才起身,脸上的印痕宛如做了一场噩梦后刚睡醒的人。 而这一次,她干脆利索的拿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优博噻优?oppa还没睡吗?” “在等你。”金钟铭的声音非常平静。“说吧!” “我跟那种人没有任何关系了!”允儿毫不犹豫的答道。 “知道了。”金钟铭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oppa没什么别的话吗?”允儿突然笑问道。“我可是被你搅和失恋了!” “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醒了以后就当做了一场梦。” “谢谢。”允儿的回答非常干脆。“可我已经醒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没有欠债的意思吧?没欠债!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春分(上) 3月20日,春分。 下午,江原道里某村庄尽头的一栋农宅前,《三时三餐》开始了第一期的摄制。 “还真的挺有《青春不败》既视感的。”金钟铭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台上,一边说一边四处观察,而他对面则是尊在摄像机下的罗英石。“那边厕所是你们亲自动手挖的吗?” “怎么可能?”罗英石连连摇头。“不过专门装修了一下厕所门,防止误入……” 金钟铭眯了眯眼睛,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因为他很快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东西:“这个屋檐下面的灶台总是你们自己做的吧?明显全新的……真要土锅做饭?” “没错,来到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能用电气设备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这个酱坛是从乡亲那里租来的吧?” “里面确实有大酱的。” “这边的青菜我都认得,可那边地里是什么,红薯吗?”金钟铭继续四下打量。 “你也是太长时间没来乡下了,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有红薯?那是土豆。” 金钟铭当即尴尬了几秒钟。不过,也就是几秒钟而已,解围的东西很快来了。 “oppa!”溜达到屋子一侧的初珑突然兴奋的喊了起来。“你快来看看,带着贝克过来!” 金钟铭不明所以,但看了看微微翘了下嘴角似乎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罗英石后,他还是迅速起身带着贝克朝屋后走去。而刚一转过屋角,他就完全明白了过来……原来,初珑和昭妍正满脸兴奋加好奇再加一丝畏惧的看着一只挺大个的山羊。 “叫贝克过来是当牧羊犬的吗?”昭妍马上开了个玩笑,被拴着的山羊当然不需要放牧,这种节目更不可能撒开了养的。 不过你还别说,贝克马上就好奇的走上前去,然后一狗一羊就这么面对面直愣愣的打量起了对方。 “在对峙吗?”初珑好奇的在山羊和贝克的视线连接处挥了挥手,引得两只动物一起默不作声的看向了她,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说不定是在用我们听不到的语言做自我介绍。”昭妍也被逗乐了。 “还需要养羊吗?”金钟铭倒是敏感的察觉到了节目组的恶意,这明显是在给自己添加难度! “没错。”罗英石难得正色答道。“所谓三时三餐,其实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自给自足解决一日三餐。不过,你们不仅需要负责自己的三餐,还需要负责动物们的三餐,甚至还要负责来访客人们的三餐!” “自给自足的状态下还要负责喂养宠物和客人?”相比较于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的两个女孩,对这个节目组格外熟悉的金钟铭明显更加担忧了起来。 “不要老是叹气。”一名女作家面带笑意的插话道。“该去看看屋子了……” 话音刚落,初珑和昭妍就一起放下了山羊朝着屋子里钻去,俨然,这二人依旧被各自的新鲜感所俘虏着,然后对即将面对的困难一无所知。 不过,即便如此,房间也是要看的。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刚一脱掉鞋进入到房间里,金钟铭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外面看起来这么大,里面却只分了两间房?” “哎。”罗英石毫不客气的点了下头。 “还只是用临时加装的一层木板隔层分的房间?”金钟铭继续无语的追问道。 “没错。”罗英石依旧不以为然。 “有问题吗,钟铭?”昭妍蹲在墙角,一边好奇的翻腾着一堆旧报纸一边随口问道。 “当然有问题。”金钟铭略显无奈的答道。“我们要在这里过夜的。” “过夜就过夜呗……”昭妍浑不在意的答道,但马上就忽的一下反应了过来。“要过夜的吗?” “必然的,一日三餐嘛,早餐和晚餐都在这里,那说不定每周都要住两个晚上。”金钟铭肯定的答道。 “就是这样。”罗英石毫不犹豫的认可了这种推测。 这下子,正在摆弄木板隔层的初珑也惊愕了起来……这里可只有两间房,还是用木板隔开的两间房! “女士睡里面,男士睡外面。”罗英石不管不顾的安排道。 “那……洗、洗澡呢?”初珑忍不住吞吞吐吐的问道。 “女士可以借用电视台的房车洗澡。”罗英石面色如常,俨然早有安排。“钟铭就用门口的压水井来解决好了,肯定不会给他这方面任何便利的……” 金钟铭忍不住想冷笑,而旁边的作家们却干脆已经笑出了声。 “那贝克和山羊睡哪儿?”天知道昭妍怎么想到的这个问题。 “这个……山羊睡外面就行,贝克……”罗英石竟然被这个问题给难倒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贝克狠不下心来,哪怕这是贝克三世,但跟以前那只贝克也实在是太像了,反正他就是不忍心了。“贝克要想睡进来的话不是不行,但你们需要给它做个窝……” “得先给山羊先生搭个窝。”金钟铭突然打了声哈欠。“贝克一身长毛,睡在哪儿反倒都没事,倒是那只山羊先生要是淋了雨就不好了……而且咱们还得给它起个名字,不然总不能一直叫它山羊或者山羊先生小姐的……到院子里说吧!” 金钟铭这么说是有原因的,眼前屋子里的陈设太过于简单,没桌子没椅子,一看就是用来单纯休息的,倒是院子里,早早的就有一块大水泥台子摆在那里,俨然是预备好的‘会议室’,甚至就算是下雨,廊檐下面的木制走廊也是一个好去处。 “叫山羊先生科贝如何?”刚一坐下,昭妍就摸着贝克的脑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贝克反过来吗?”初珑难得摇了下头。“会搞混的,肯定会的……” “那叫什么,初珑你就有好主意吗?”昭妍毫不示弱的反问道。 “叫科比怎么样?”初珑也不知道哪来的灵感。“这就不会搞混了!” “哎……” “大米呢?”初珑锲而不舍。“我们宿舍里的猫叫煤炭。” “我还是觉得科贝很有感觉,刚才山羊先生跟贝克很投缘的样子。”昭妍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观点。“钟铭,你觉得哪个名字好?” “oppa……?”初珑也忍不住喊了一声似乎在出神的金钟铭。 “今天是春分。”金钟铭一边盯着头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阴沉沉的天空,一边给出了一个心不在焉的新选择。“不如就叫它春分吧!” “春分……”初珑似乎意犹未尽。 “春分就春分好了。”昭妍倒是答应的利索。 “春分也不是不行。”初珑有些无奈的答道,但同时又好奇的追问了一下。“不过怎么感觉oppa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一直愁眉苦脸的看着天?不是在做综艺吗?” 金钟铭当即面无表情的看了对方一眼:“所以呢,你们这是准备教我如何做综艺吗?” 初珑和昭妍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难免有些心虚的感觉。 “作为综艺上的前辈,尤其是罗pd手下的得力干将,我今天得给你们先上一堂课,名字就叫如何在罗英石pd手下生存下去!”金钟铭言之凿凿。 敞开的院子里当即笑成了一片。 “第一条,永远把目标定在生存上面,为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从一双筷子到一个土豆,一定要跟罗英石pd斤斤计较,能多要一口绝不少要一口。”金钟铭板着脸毫不客气的撕扯开来。“第二条,永远不要把多余的精力放在搞笑上!那是在金泰浩pd手下生存的基本纲领,在这里用那种方式玩综艺会被罗pd记恨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笑的更厉害了,罗英石也是满脸无语,初珑和昭妍更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不是在开玩笑。”金钟铭扭头正色对两个女孩说道。“罗英石pd和金泰浩pd是韩国综艺界真正的两大流派,后者的节目做到极致,是一种极富喜剧色彩的话剧!而前者的节目做到极致,是一种自然流露的纪录片!所以你们刚才给山羊起名字时的那种争执真的会让罗pd讨厌的,在他这里没有必要这么刻意的制造话题和笑点……自然而然就可以了。” 昭妍和初珑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其实也没必要说这些。”金钟铭又再度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满脸的忧色。“马上你们就会被罗pd和他的恶魔手下们欺负的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了,临上刑场前的最后一次发挥,随你们便好了!”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罗英石马上想解释。 “干活吧!”金钟铭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根本不给罗英石开口的机会。“天色不太好,很可能会下雨,晚饭之前咱们要给春分先搭一个临时的躲雨棚子,最好带干草或者秸秆的那种,让它既能躲雨也能避寒,饿了还能啃两口窝棚。这事我有经验,你们俩听我指挥……昭妍姐去那边地里拽秸秆,空气有点潮,从最里面找,要尽量干燥的那种,初珑去跟节目组的人到村子里买木板借工具,我来量量那边羊窝的规制……分开干活!” 两个被训得不知所措的女孩有了主心骨后一哄而散。 “第一天不错了。”人一走,罗英石就忍不住吐了句槽。“而且,你跟她们说那些干什么?” “想说就说了。”金钟铭完全不以为然。“你觉得不合适就掐掉……” “其实说的蛮不错的。”有作家突然插了句嘴,但马上就被罗英石一瞥然后住嘴了。 抛开一开始的新鲜感,接下来的事情马上变得不太顺利起来……这很正常,没哪个综艺第一天会一帆风顺,都得摸索着来。甚至一个节目拍到最后,你想呈现的跟原本想呈现的完全大相径庭……这也很正常。 节目说是《三时三餐》,但上来第一颗钉子却出在了给名为春分的山羊做窝棚上面! 昭妍当然完成了任务,虽然玉米秸秆堆中的蜈蚣让她吓了不止一跳,但咬着牙拖来足够多的干燥秸秆还是没问题的。当然了,从她一根根的选,然后一趟两根的运输速度来看这位确实称得上是从未干过农活了。 初珑那边更慢,但是任务完成度却很高,这大概是因为附近村民热情的过了度,提供的工具未免太全乎了,别的不说,沿着走廊一字排开的五六把形态各异的锯子就挺吓人的!不过,能一口气抱过来这么多锯子的初珑更吓人!而且她手里当时还拎着一只不大不小的南瓜,据说是借锯子的村民送的礼物。 那么既然两个女孩子基本上都完成了任务,是哪里出问题了呢?这个还用说吗,出问题的地方肯定在金钟铭!这位自诩综艺达人和乡野生存专家的大影帝已经好长时间没来乡下了,他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各项技能的熟练度,而且之前抡锯子做什么窝的时候他身边可是有金泰宇这只熊的,同时还有七八个小姑娘给打下手,而现在却只有两个人…… “今天来不及做完了。”辛苦了一下午,又是钉钉子又是锯木板的,可金钟铭终于还是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因为他敏感的注意到,那边节目组已经在讨论晚饭的问题了……三时三餐,这第一次拍摄再怎么水,你也得整出一顿饭来吧? “炒土豆。”节目组当然不会无视三人的困境,上来就给出了一个简单到极点的晚餐菜谱,土豆就在那边地里,直接挖好了,别的什么配菜在眼前菜园子里随便用。 然而,事实证明,没什么东西第一次是简单的,所有的简单都是看似和自以为……继金钟铭栽在鸡窝上以后,第一次下达指令的节目组也整个栽在了这第一次晚餐稀奇古怪的突发问题上,就连之前蛮顺利的初珑和昭妍也马上遭遇到了乡野带来的第一次冲击! 第一次事故很简单,时值春分,天色阴沉,去挖土豆的两个女孩各自一锄头下去,初珑用力过猛,把一个最大号的土豆在泥里给直接切成了两半;而昭妍更惨,她这一锄头下去心理阴影就产生了——她把一只刚刚从冬眠里苏醒不久的青蛙给搞成了两半! 白生生和血淋淋的,两人差点没在地头上哭出来。 然而,好不容易捡了一些土豆,然后洗干净切成片,马上又出现了新的大问题。 “点不着火了!”负责生火的昭妍面色惨白,俨然是没从那没了脑袋的半只青蛙身上回过味来。 刚淘好米的金钟铭马上跑过来接过了火柴,然后三根放在一起划……可划完了一整盒都没有用,很显然。天气阴沉,空气湿度大,节目组提供的火柴整个受潮了。 罗英石pd尴尬万分,他刚刚还在跟淘米的金钟铭互怼,因为节目组已经细致到给三人几只碗、几双筷子、几两米的地步了。金钟铭对此大发牢骚,而罗英石坚持认为节目组提供的东西足够完成一日三餐的了,并表示一根筷子都不会多给! 但刚说完,这就得捏着鼻子打着自己的脸再递上一盒干燥的新火柴。 然而,生火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节目组给的木柴也受潮了,好在初珑想起了房间里有一整摞报纸……那是节目组原本预备着让三人装订墙面的,但此时也顾不得多少了,半摞报纸塞进去,火苗总算是起来了! 三人也好,节目组也罢,马上狼狈不堪的松了口气……可是打脸的新问题说来就来,木柴太潮,昭妍烧火的水平太水,节目组砌的灶方向也不对,浓烟滚滚竟然冲着房门过去了! 罗英石差点没昏厥过去。 无可奈何之下,三人相互调整了各自的任务,大厨金钟铭转而负责照看灶火,负责煮米饭的初珑被提拔为大厨负责做菜,而昭妍去做饭。 这么一调整,甭管怎么样,稀里糊涂的,三人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是勉强搞出一顿饭来……但麻烦的事情依然还在! 初珑算是经常进厨房的,她的溜土豆片还算是中规中矩,可万万没想到,年纪最大的昭妍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锅饭被她搞得半生不熟的,根本难以下咽……讲实话,这真的让金钟铭回忆起了当年允儿综艺首顿饭的情形,这群idol,从小练习这个练习那个,出道后这里走那里去,有几个真正下厨房的? 总之,就像金钟铭下午时的乌鸦嘴一样,下午给‘春分’起名字的那场对话,还真就是上刑场前的最后一次轻松时刻。 不说这些了,回到眼前的晚餐上,只能讲土豆片还算是顶饿的。至于夹生饭?摆在那里没人吃就对了……给贝克盛了一碗,它吃下去以后死活不碰第二碗,给春分的盆子里倒了一些,春分砸吧两下也没有多感兴趣的样子。 第一顿饭,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都怪我!”勉强吃完饭,院子里的水泥台上,抱着一大锅夹生饭不舍得放手的昭妍委委屈屈,差点没第二次掉眼泪。 “一回生二回熟嘛。”今天最大的功臣初珑,也只能如此安慰了。 昭妍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金钟铭,然而对方根本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反而再度摆出了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直勾勾的盯住了天空——而此时,天明显已经黑透了。 “oppa。”初珑注意到了昭妍的小动作,忍不住拽了一下金钟铭。“天都黑了,你还在看什么?” “我就是在看天黑啊。”金钟铭面色愁苦的起身答道。“天色黑的太快本身就不对劲,而且到处都很潮……恐怕要下雨。” 说什么来什么,话音未落,一个闪电从头顶滑过,紧接着一声闷雷差点没把两个女孩子给吓了一大跳。 “没那么快的。”金钟铭这才回头安慰道。“春天的雨要打很久的雷才会开始下……你们先回屋铺床吧,我在院子里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收拾的。” 初珑和昭妍本来是想一起留下查看,但空中马上又是一道惊艳至极的闪电,这俩人当即吓得什么都不敢多说了,不过昭妍走前还抱着自己的那锅夹生饭也是有意思。 之前,金钟铭说罗英石的节目做到极致就是纪录片,他也丝毫没有愧对这个评价,当女孩子们进屋以后,这位pd竟然兴致勃勃的让VJ去拍摄闪电……这种景色特写,综艺行当里也就他一个人能干的出来了。 然而与此同时,转了一圈又回来的的金钟铭却愈发愁眉苦脸了起来:“罗pd,别的都没什么可说的……可春分到底怎么办?好不容易搞来的干燥秸秆一场雨下来肯定湿透了。” “那也没辙啊!”雷声隆隆,罗英石毫不犹豫的大声回应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节目组不会徇私的,只能让春分在走廊里对付一夜了,秸秆就更不要说了。” 金钟铭突然长呼了一口气……这个答案其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还是起到了一种被断了后路的感觉,既然如此,反而可以尽力而为了。 “你要干吗?”过了几分钟,以为对方已经转身回房的罗英石目瞪口呆,原来,金钟铭竟然再度拎起了锯子,然后继续做起了下午没做完的工作——给山羊春分做窝。 “给春分做窝啊!”金钟铭理所当然的答道。“帮忙给点灯光,闪电的光亮不够……” “要下雨了。”虽然知道对方的性格,但罗英石依旧有些心虚和无语。 “不是还没下吗?”已经开始干活的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答道。“万一下雨前做好了呢?再说了,就算下雨又如何?春天的雨就是这样,所谓雷声大雨点小,只要能在秸秆被浇透前做好,总比让昭妍姐白辛苦一天的强……” 罗英石无言以对,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然而,电闪雷鸣之中,春雨终究还是如期而至,而且比想象中的牛毛雨要大的多……雨水中,金钟铭不为所动,而了解他这个臭脾气的罗英石等人也只好就这么看着。 不过,两个在屋子里铺好床,然后又给贝克用硬纸板准备了一个围栏的女孩子,此时终于也意识到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她们开始冒着闪电和雷声轮流过来给金钟铭打伞,最后弄得三人都淋得够呛。 一番辛苦,总是会有个结果的……顶着雨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山羊春分算是获得了一个临时的家,结实的木板组成了顶棚和暂时只有一侧的围栏,然后头顶的顶棚上被临时罩上了几件一次性雨衣,算是拦住了雨水。而更让人感到惊喜的是,在抽走了上面一层湿淋淋的秸秆后,下面的秸秆果然大部分都还没被打湿。 这让所有人都觉的一番辛苦未曾白费。 “oppa辛苦了,这天气洗不了澡,洗洗手就进房休息吧。”就在这时,蹲在走廊上的初珑突然开了口。 pS:感觉又不会写综艺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春分(下)10.5k 初珑说的自然而然,金钟铭听起来没有多大反应,周围的节目组成员也都面色如常,倒是昭妍,突然有些莫名紧张了起来,只不过在黑夜和雨水的遮盖下,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而已。 辛苦了大半天,勉强算是完成了节目组的预设任务,所以女孩们享受到了节目组之前许诺的待遇,也就是可以去节目组的房车里洗澡。但金钟铭就没这个好待遇了,他用脖子夹着雨伞,手动从压水井里取了一点干净水,就在走廊里洗了洗手脸,想了一下后,干脆又取了半盆干净水直接从背上浇了下去……反正身上已经湿透了,而雨水又不会因为这里是乡下就变得纯净无污染起来。 然而,这一盆水浇下去,金钟铭却无语的发现自己连个干毛巾都要不来……罗英石咬死了‘自给自足’四个字,用这厮的话说他没提过的事情倒也罢了,但既然已经说好了金钟铭只能用农宅里的东西洗漱,那就不会多给任何东西。 话说,此时正值三月份的天,大晚上还下着雨,冷飕飕的真心挺难受,一个喷嚏打过来以后逼得金钟铭不得不退回到房间里。可是,带着贝克退回到房间里以后,他马上就感觉自己更加遭罪了起来……屋子里确实有干净的被褥,但是自己浑身湿漉漉的也没法立即就睡,而手机什么的更是早早的被节目组搜刮的干干净净。 实际上,整栋房子里除了一个座机电话之外什么电器都没有,连台电视都没有……而眼看着两个女孩久久不归,金钟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难免更加难熬了起来。 房间里看来也是待不下去了,于是乎,干坐了几分钟后,金钟铭终于再度爬了起来,然后开始在房子内外各处无聊的巡视了起来,一方面是想要进一步熟悉情况,另一方面则是希望用不停的运动来抵御寒冷。不过,绕来绕去,他最终还是把关注点放在了春分身上。 “雨不大的话应该不会漏水。”金钟铭伸手拍了下羊的脑袋,但是春分根本没有理会这个为它冒着雨辛苦做窝的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身边的秸秆,享受着自己的生活。 “不理我,只知道吃。”金钟铭无可奈何,但眼睛一瞟却注意到了羊圈角落里的另外一件东西,那是之前昭妍做的夹生饭,人吃不下去,只好给两只动物各自分了一碗,但是很显然,无论是贝克还是春分都不太买账,盆子里的那点米饭竟然还在山羊脚下呢。 而仔细想想,似乎剩下的那半锅夹生饭也还是没动,依旧摆在屋子角落里……好像跟初珑带回来的南瓜放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昭妍到底准备怎么处理,莫非明早要废物利用,用来做粥? “你饿不饿?”一念至此,金钟铭忽然回头看向了跟在身后的贝克,并拿手揉了揉对方也有些湿漉漉的脑袋。“我记得你没怎么吃饱吧?” 贝克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它一声不吭,只是拿脑袋主动蹭起了主人的手。 金钟铭笑了下:“春分能吃秸秆,你吃不了对不对?土豆片又太咸了……我给你做点夜宵吧?” 贝克依旧一声不吭,只是老老实实的摇着尾巴跟着自己的主人往灶台那里走去,而罗英石也只好无奈的耸耸肩,算是认可了这个宵夜的‘合法性’……当然,他没有再给任何材料。 话说,节目组将灶台砌在了屋檐下,这也是今天做饭时黑烟往屋子里涌的一个主要原因,属于典型的败笔。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节目组这么干明显就是为了预防下雨的情况发生,也就自然方便了金钟铭此时的操作。 洗干净手,去压水井那里取来干净的水,打开锅盖,在走廊里放好案板,金钟铭开始一个人忙活了起来,而罗英石也自然不会放弃这种情形,于是乎,节目组也跟着再度进入到了高度忙碌状态。 没错,金钟铭是想做点热乎的东西御寒,具体而言是南瓜粥……南瓜是初珑搞来的,就摆在那里,也算是得到了节目组的认可;而另一个主要材料则来自于昭妍搞出来的夹生饭,无论如何,第一天就要把饭倒掉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对朴昭妍的积极性来说也是一个巨大打击,能变废为宝自然最好。 实际上,南瓜粥做起来简单而又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费力……南瓜削皮、去瓤、切片、洗干净,然后在锅里用开水煮开,这时候,再将夹生饭倒进去搅散煮沸就行了。 不过,粥是迅速的开锅了,看起来也很诱人,可两个去洗澡的女孩却迟迟未归,就连贝克对炉火的兴趣似乎也远大于对南瓜粥的兴趣。无可奈何之下,抱怨了两句的金钟铭开始进行一种水磨工夫的操作,他搬来一个凳子放在灶前,然后打开锅盖搅起了粥……没错,搅粥!就算是生活常识再差的人也知道,粥这种食品只要一边文火一边搅,总是能够提高口感和香味的。 只不过,金钟铭用的是灶台,又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一只手搅着锅不说,时不时的还要暂停几秒钟去加柴……确实更加辛苦一些。 当然,辛苦也没有白费,慢慢的,整锅粥开始变得金黄诱人,而南瓜和大米特有的香气也随着饭勺的搅动彻底弥漫开来,金钟铭中间甚至听到了靠近拍摄特写的节目组VJ肚子响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锅已南瓜粥都快熬成南瓜饭了,初珑和昭妍才姗姗来迟。不过,她们马上就被这顿夜宵粥给惊艳到了……贝克也是,在狗盆里给它盛了一勺后它很快就舔了个干干净净,这很能说明问题。 “oppa加糖了吗?”初珑一口气喝完半碗后忍不住开口问了个问题。 “怎么可能?”金钟铭不以为然道。“罗pd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还糖?所有材料都是现成的!南瓜是你搞来的,米是之前剩下的米饭,不过是熬得时间久了,南瓜和大米自己的甜度都熬出来了而已。” “原来如此。”初珑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朴昭妍。“欧尼觉得如何,味道不错吧?” “确实不错。”捧着碗的昭妍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一番话以后,她喝粥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初珑微微一怔,却又马上反应了过来,这位姐姐应该还是在为夹生饭的事情而多想,所以这边金钟铭说出南瓜粥是用的夹生饭以后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白天还挺话痨,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还挺敏感的。 南瓜很大,夹生饭很多(朴昭妍没谱的不止是火候,而且还包括量),于是南瓜粥也很多,三人一狗一起喝了不少,却也给一群辛苦了一整天的VJ、J们其实倒还好说,下着雨扛着摄像机熬着夜的,算是受之无愧,可那群作家们就难免有些难堪了,要知道,这群人在之前做饭的时候从给三人几盒火柴几个碗,到给贝克用多大的狗盆都要斤斤计较,此时难免被金钟铭给当众奚落了起来。 可甭管如何奚落和互怼,短短十分钟,金钟铭辛苦了四五十分钟熬出来的一锅粥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了,是奇偶奇反过来讲,正是众人这短短十分钟的满足,却也不禁让金钟铭为自己之前四五十分钟的辛苦而感到骄傲。 所谓生活的本质,大致如此……努力——满足——再努力;努力——失落——再努力,或者放弃。 罗英石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有喝到粥的,他不是没想过去蹭上一碗,但是金钟铭把他给硬怼了回去,所以此刻只能抱着怀靠在走廊下,然后面色呆滞的盯着一群喝粥的下属发呆。 不过,此时这位韩国最顶级的综艺pd内心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如此平静……首先甭管如何,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他已然反应了过来,就冲这锅废物利用的南瓜粥,这个节目就已经彻底站住了脚,或者说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要求;而金钟铭,无论是冒雨给初次见面的山羊做好窝棚,还是这锅弥补了朴昭妍过失的南瓜粥,都能说明他依旧还是那个《两天一夜》中执行力强大的男子汉,依旧浑身散发着属于他自己的特有魅力。 这种魅力对于综艺或者工作而言当然是好事,但是,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罗英石却又忍不住想到了对方跳冰窟窿的事情……有些人有些地方过于强悍了,也会使人心里打鼓的。 “钟铭,你来一下。”想到这里,罗英石突然从愣神中返回到了现实,然后叫住了正在跟女作家们争执谁该去洗碗的金钟铭。“正好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金钟铭当即怔了一下,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对方话里的某种情绪和态度,这不是在做综艺的意思,应该是确实有一些事情要说,于是,赶紧打着伞跟上对方。 女作家们没了争执对象,反而不得不去各自洗碗,而金钟铭也和罗英石也一起钻进了电视台的一辆面包车里。 “这边住宿条件比我想象的要差。”罗英石一进车门就貌似谈起了一些正事。“本来今天我想着是来适应一下情况,以后还是要尽量做到一日三餐都在一天的,可看这个情况,我觉得以后用这种方式也不错,晚餐放到前一天,然后睡一夜,第二天早餐、中餐,然后回家……你觉得怎么样?” “少在这里睡一晚上吗?”金钟铭不以为意的问道。“你觉得晚上会很难熬?” “没错。” “其实无所谓……不过你是pd,这种东西你说了算就行,没什么可讨论的吧?” “那就好。”罗英石立即点了下头,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又或者这话本来就是他说来当开场白的。“其实还有件事情……” “你说。”金钟铭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面色如常的催促了一句。“外面雨不大,雷声却挺大的,咱们俩还单独在车里,莫非这都还怕被人听到吗?” “是这样的,我在策划《花样爷爷》的衍生综艺。”罗英石回避着对方的视线说道。“主要是找一群年龄各异的女艺人去当背包客旅行……挑夫我定的是李胜基,你觉得如何?” “随便你好了。”金钟铭完全依旧不以为意的样子。“你是pd,你说了算的。” “那就好。”罗英石突然叹了口气,然后轻飘飘的瞥了身边这个跟自己怼了一整天的熟人一眼。“其实,原本我是受他委托向你求一个别的人情的,只是突然觉得没必要开口,就自作主张换了一个自己能做主的人情……” “什么别的人情?”金钟铭突然笑了出来。 “他父亲最近遇到了一点事情。”罗英石感慨的答道。“我才知道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朝鲜日报》丑闻案的主角是他父亲,收受贿赂替人说话不提,听说最近又扯出来贪污银行公款去放高利贷的事情,估计要重判三年……” “板上钉钉了。”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答道。“事情都这么大张旗鼓的闹起来了,《朝鲜日报》和银行全都放弃了他爹,李胜基莫非还觉得有什么一线希望?” “话是这么说了,但是当儿子的嘛!”罗英石摇头道。“他刚开始找了初丁,但是初丁说他跟他姑姑关系其实没那么融洽,反而向他推荐了你,而胜基说他老早就求过你一次了,但没用,所以一开始很犹豫。然后高利贷和挪用公款的事情又爆出来,大家就接着劝他,说这事情也只有你能起些作用,可他还是担心你不愿意帮他,就先找到了我……你怎么看?” “我只有一个看法,初丁是个非常狡猾的人。”金钟铭嗤笑一声道。 “这倒也是。”罗英石也干笑了一声。 两人笑完以后,金钟铭突然又开口了:“不过罗pd,你觉得李胜基他爹告诉过他吗?” “什么?”罗英石有些摸不着头脑。“告诉什么?” “就是……是我把他爹送上法庭的这件事。”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 罗英石怔在当场。 许久,这位pd才深呼了一口气:“怪不得……初丁确实狡猾。” “你不知道?”这次轮到金钟铭显得极度诧异了。“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开口?” “因为刚才看你煮粥,然后想到你之前给山羊做羊圈……突然反应过来你这人心特别硬,估计求了也没用。” “我煮粥、给春分做羊圈,难道不是心善吗?”金钟铭无语的反问道。 “人的行为里能投射出一种力量感。”罗英石摇头笑道。“而力量的性质跟事情的性质毫无关系,只能通过形式作风来感觉……我是成年人,我能看得懂你行事作风中的那股狠劲。” “既然如此,你还要他当挑夫?”金钟铭干笑了一声,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且……你话里话外,还是忍不住求了情的。” “能为什么?”罗英石没理会后面那句话。“以前不知道倒也罢了,现在知道了,自然明白胜基以往那个局面是怎么来的了。可现在,你说他突然没了那样一个能量爆表的爹,而且业内同行迟早还都会知道这件事情……那有一个挑夫跟没一个挑夫,他不都得完蛋吧?” “所以呢?”金钟铭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都要完蛋,你这……答非所问吧?” “不是这样的,钟铭你自己想想,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时候他能有一个tVN电视台的节目,面上撑得过去,里子能被人有所顾忌,那他最起码能在强撑到平安落地吧?”罗英石无奈的答道。“钟铭,杀人不过头点地,做完这个节目,以他的年纪和处境估计也只能去军队避祸了,而再回来,那基本就是个中年人了,有些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行吧。”金钟铭摇头笑道。“我知道罗pd你节目里心黑,节目外心软,毕竟是一起在《两天一夜》里受过苦的人……总之,哪怕是为了你,我也就认了他这个挑夫的人选好了。” 罗英石当即松了一口气。 “不过有句话咱们要说明白。”金钟铭突然正色道。“你就告诉他是我说的,做完这个挑夫,立即老老实实去军队……” 罗英石欲言又止。 “怎么?” “其实也没什么。你看,胜基明显不知道他父亲这事是你搞的,而他父亲这时候都不说,以后估摸着应该也不会说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主动承认这件事情呢?至于去军队的事情,让初丁出面带个话劝劝他不就好了。” 金钟铭面色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 “不对吗?”罗英石有些慌张了起来。 “听罗pd这意思,我和他莫非还有再见面的时候?”金钟铭嗤笑道。“真要是这样,我是不是该斩草除根?” 罗英石觉得自己喉头为之一扼。 “当然了,开个玩笑。”金钟铭继续笑道。“已经答应的事情我金钟铭绝不反悔。只是,我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搞一个《朝鲜日报》副主编……难道还要遮遮掩掩的?” 罗英石当即松了一口气。 “而且,我今天真要是同意遮掩了,像罗pd你这样心里特别软的知情人以后到底怎么看我,恐怕不止是觉得我有人情味吧?有些事情,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遮遮掩掩的反而掉份子!” 罗英石心情复杂的点了下头……正如对方所言,今天金钟铭真要是同意遮掩了,一转身他罗英石这个提意见的人恐怕都反而会觉得对方行事太过于阴暗,更何况是其他人?既然如此,反而显得自己的建议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先回去了。”看到对方最终还是点了头,金钟铭也不再多言,而是直接拎着雨伞下车往农宅那里走去了。 罗英石叹了口气,也拎起雨伞跟了出去。 农家宅院那边,锅碗早就不知道被谁洗涮干净了,灶台案板什么的也都被收拾干净。可金钟铭依旧是个操心的命,他先是不放心的检查了灶台,又打开了摆在走廊下的厨柜瞅了一眼,甚至又去看了眼已经跪在秸秆上眯起眼睛的春分,确定一切都没问题以后才跟VJ和作家们道了别,然后拉开了房门。 屋内,贝克已经躺在了硬纸壳围城的临时狗窝里,可看到金钟铭进来又主动起来偎了过去,把不知道是哪位大小姐围上的硬纸壳给直接弄的七零八落,而金钟铭干脆把这个不三不四的硬纸壳叠巴叠巴给扔角落里了。 这下子,虽然那个木制隔板的房门已经拉上了,但此时明显又发出了一些动静。 “两位女士都安顿好了吗?”金钟铭一边挠着贝克的下巴,一边像是打招呼一般随意的问了一句。 “放心吧!”初珑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嗯。”嘴昭妍的声音意外的很小。 “那就休息吧。”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 “好。”初珑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里间就变的安静了下来。 金钟铭重新安顿好贝克,然后脱掉外套,熄了灯,裹上了被子……这一天的辛苦似乎就要这么过去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屋外的雨声滴滴答答让心心烦,又或者说时不时想起来的雷声轰隆隆扰人清静,也有可能是地板太硬的缘故,更有可能是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些事情,总之,躺在铺陈在地板上的被窝里,金钟铭虽然很累,却久久未能入眠。 于是,黑夜中,他忍不住翻了个身。 而就在这时,翻过身、正对着里间木隔板的金钟铭突然感觉到了对面也有一丝不安分的动静。 “还没睡着?”金钟铭有些无语。 “屋檐上雨水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初珑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不过关键是打雷……oppa也是因为这个没睡着吗?” “没错。”金钟铭轻笑了一下。“虽然心里在想事情,好长时间没来乡下过夜也是一个原因,但最麻烦的还是打雷的声音……” “是吧?”初珑明显来了一点兴致。“oppa,为什么今天打雷会这么烦人?” “这个我怎么知道?”金钟铭虽然哭笑不得,却也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不过这个时节本来就是雷电多发季节,不是有句描述春分的古言吗?玄鸟至,雷乃发声,始电……讲的就是这个时候会开始打雷下雨!” “还是不太明白……”初珑小心翼翼又有些撒娇似的的答道,隔着木板,竟然有一丝奶声奶气的感觉。“打雷跟山羊有什么关系?” “呃……春分是指今天是春分这个节气,也是屋子外面那只羊的名字来历,但不是指那只羊。”金钟铭明显有些无语。“你是在跟我故意逗乐子?” 初珑当即清脆的笑出了声。 笑声平静下来,又是一阵让人无语的闷雷在屋外滚过,而等雷声也停下来以后,初珑继续开口了:“oppa,今天我跟昭妍姐是不是表现的很烂?尤其是跟春分起名字的时候,表演的过了头。” “对,就是那样,很烂。”金钟铭敷衍的答道。“具体缘由我已经说过了,不再重复了。” “那后面还好吧,我是说做饭的时候?” “确实不错。”金钟铭随意的答道。“要的就是这种真实生活状态,今天你抱着一堆锯子还拎着一个南瓜的时候那种感觉基本就来了。” “真有意思……” “嗯,昭妍姐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咱们这么说话会不会打扰到她?”金钟铭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啊?”初珑回复的非常迅速。“昭妍欧尼刚才还一直睁着眼睛呢!不过现在我确实看不到……嗯,确实也没睡啊?” 金钟铭再度有些无语了起来,初珑这明显是亲自去验证了一下昭妍的状态,睡着了估计也给弄醒了……当然,如果刚才开口说话前对方确实睁着眼睛的话,那么考虑到雷声、地板什么的,朴昭妍睡着的可能性也不会很大。 “她这是害羞了吗?”想到这里,金钟铭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想象中的嘴昭妍没出现,但是今天她抱着半锅夹生饭一声不吭却不撒手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 没人理会金钟铭,大概昭妍依旧在害臊,实际上,回答他的是又是一阵漫长到让人无语的连绵雷声。而这一次之后金钟铭明显察觉到落在屋檐上雨点声密集了不少,这让他当即松了口气。要知道,春天的雨一旦下大了,那雷声自然会慢慢变弱。 雷声虽然弱了下来,屋里也再没人说话了。 不过,寂静的夜晚里,无论什么声音都挺明显的,头顶淅淅沥沥的雨声也同样让人难以安眠,偶尔翻个身也会使得地板咚咚作响。 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声音在金钟铭听起来似乎又不仅仅是一种声音,因为它明显是城市中你感觉不到的一种特殊东西,就好像是乡野特有的一种属性似的。 孤独而又让人坦然;寒冷而又让人平和。 金钟铭难免裹紧了被子,然后又翻腾了一下身子,最后干脆将铺盖九十度横移了过来,搞得他直接将脑袋顶在了身后的木制隔板上,而他这么做是其实为了能将脚连着被子伸到贝克怀里去。 贝克大概是之前就真睡着了,而且平日里估计也习惯了被家里任何一个人当做脚垫,所以只是稍微做出了一点反应,就继续趴在那里安静的睡下了。 然而,这一头,头顶着木隔板,脚上感觉这贝克身上温度的金钟铭却开始安静的思考起了事情……从李胜基父子的命运,到张东健夫妇的贪婪,然后是罗英石、殷志源这些人在自己面前的或小心翼翼,或狡猾聪明,还有李秀满当日和Am公司众人续约后直接黑着脸宣布三年内不会给这些人联系任何工作的事情,再然后,工作的事情、允儿的事情、Krystal前几天入学报道的事情、西卡的事情、一些流言……种种事端,宛如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翻转着。 就这样,一边想一边张开眼睛盯着漆黑的屋顶,金钟铭反而越来越精神了……可慢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着想着,金钟铭似乎在雷雨声中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急促而又杂乱……像是呼吸声?就在木隔板的后面? 金钟铭有些无语,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们竟然还没睡吗?” “睡不着。”初珑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好像是有些不大适应……也不知道oppa你有没有睡,所以也不好出声。” 声音平稳,语气正常,没有任何杂乱和紧张的感觉。 “那昭妍姐呢?”金钟铭心中微微一动。“她睡着了吗?而且你们俩谁睡在外面这一侧的?” “昭妍姐,她睡在外面的,不过她应该也没睡着。”初珑顿了一下后才重新开口道。“但是好长时间没说话,好像是有点害羞的样子……其实刚才就想说了,自从夹生饭的事情出来以后,这欧尼就好像一直很害羞。” 金钟铭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脑后的那个呼吸声变得更急促和杂乱了起来,而在自己笑出来之后,这个声音更明显了……确实挺像是在害羞的。 雨声,被窝,一个简单的木制隔板,一个害羞的女孩……关键是自己的正牌女友就在另一边,还挺刺激的。于是,金钟铭突然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很模糊,但是很贴切。 “oppa?”感觉到这边再度变的沉寂下来,初珑忍不住再度开口问了一句。“睡了吗?” “没有。”金钟铭笑道。“在想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呢。” “什么?” “一首古汉词,很符合我们现在的处境。”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那首词怎么背的了。” “是吗?” “是。” “那到底是讲什么的,怎么就跟我们的处境契合了?”初珑今天的情绪确实挺高涨的,看的出来,小镇上出身的这个野孩子来到乡村更多的是一种兴奋。“记不起来词就给我们讲讲大致意思呗。” “那词的主要意思是这样的……”金钟铭沉吟了一下,然后给初珑解释了起来。“说是古时候有一位诗人,有一次和一个女性同伴一起乘船,晚上睡觉的时候正好下了雨,两人隔着一层船舱木板各自缩在自己的被窝里,然后你想着你的心事,我想着我的心事……” “嗯?”初珑的声音再度清晰的传了过来。“确实跟我们的处境很像啊,不过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情诗的背景,这俩人是恋人吗?oppa怎么会想不起来?” “你这么一打岔,好像又想起来了。”又沉默了一会后,金钟铭突然开口道。“记忆就这东西是这么有意思。” “那就赶紧念一遍啊,让我听听是什么样的情诗!”初珑忍不住催促道,而让金钟铭感到好笑的是,昭妍的呼吸声也明显急促和杂乱了起来,而这俩人明明知道她们是不可能听得懂汉语念出来的这首词的。 “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 声音戛然而至。 “怎么了?挺好听的啊,怎么不念了?”初珑不解的问道。 “嗯?”一直没开口的昭妍也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透过隔板清晰的传了过来。 “我刚想到这词有个地方好像有些不大对劲。”金钟铭略显尴尬的答道。“它是讲秋雨的,而不是春雨,更没打雷……挺尴尬的。” “是吗?”初珑有些失望的应道。 “算了……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吧!”金钟铭略显匆忙的催促道,似乎是想急着摆脱这种念错诗词的尴尬。“明早还要起来做早饭呢!” “明白了。”初珑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倒是仅隔着一层木板的昭妍,呼吸依旧显得杂乱和粗重…… 一夜无言,第二天一早三人就被节目组给叫起了床。 话说,虽然说下了一夜雨,打了半夜的雷,金钟铭和初珑还好,基本的精神头还在,但是昭妍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一双熊猫眼,完全没有来这个综艺之前的那种话痨感……完全萎靡不振。 “没睡好吗?”连进到里屋叫人的节目组女作家都忍不住先低声问了一声。 “我有点不太适应睡在外面。”昭妍两腮通红的低声答道。“感觉来做节目以后什么都搞不好……” “那就试着搞好一件事情吧。”已经洗漱完毕又回到外屋的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接上了话茬。“洗漱好了姐姐你就试着再去淘点米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不作出一顿像样的饭来你是没法回到正常状态的……别这么急……雨还没停,小心点,衣服穿好再去。” “知道了。”已经和女作家一起来到外间的昭妍依旧显得有些怯生生的感觉,这让金钟铭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雨还在下,早饭注定很难搞的特别复杂,而有了昨天晚上那顿多余的南瓜粥打底,罗英石在节目分量这方面也不是很迫切的样子,就只是安排了一个什么蒸菜饭的任务……也就是将材料准备好,然后放在米饭上一起蒸,最后拌一拌就能吃。 如此简单,金钟铭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菜式的专有名词……于是,俩人在走廊那里又怼上了。 “我确定这不是我们瞎编出来的。”罗英石分外无语。“你不能什么都怀疑我们节目组吧?” “不是怀疑你们。”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答道。“实际上我从昨天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是把你们当敌人的!” 罗英石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这种说法太过分了……” 周围的一群作家pd也都纷纷谴责,大概是还记得昨晚上刷碗的事情。 “不过分的。”金钟铭依旧寸步不让。“不说别的……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想问了,你们在屋子里有没有安装窃听器和夜视摄像头?” 话音刚落,随着‘哐啷’一声,正在淘米的昭妍直接连米带盆打翻在地,然后连带着旁边给她打伞的初珑都赶紧扔掉伞一起低头收拾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走廊上正在对峙的金钟铭和罗英石二人齐齐摇头,然后……继续互怼。 “你就说到底有没有吧?” “窃听器是有的……但是夜视摄像头只有外面有,里面女士睡得地方是没有的。”罗英石无奈的承认了。“讲实话,做节目嘛……女士那边不放摄像头已经很尊重了。” “那要是人家说梦话呢?”金钟铭紧追不舍。 “说梦话怎么了?”罗英石愤愤然反问道。“说梦话而已!” “说梦话的时候人家做的是春梦呢?” 又是‘哐啷’一声,好不容易从压水井下的青石板上大略收拢起来的大米再度被打翻在地,而这次大米直接落在了浇了一夜雨的泥地里。 “先不说那个话题……这个样子。”金钟铭伸手指了过去。“能给换盆新米吗?” “不可能!”罗英石连连摇头。“不能因为搞砸了就给重新来的机会……一粒米都不多给!” 金钟铭被气笑了,但他依然放弃了和这厮互怼的机会,而是立即顶着雨线跑出去帮着收拢烂泥地里的大米去了……再不去,早饭真没得吃了。 “oppa……怎么办?”初珑也慌了。“真不给换吗?” “不给换的。”金钟铭看起来还算镇定,好像早就料到了节目组的硬心肠。“珑珑你去把房子里用来和面的大盆拿出来,我们得好好‘淘淘米’了!” 听话的初珑转身就往屋内跑去,而由于事发突然,唯一一个在这边拍摄淘米的节目组VJ不知道犯了什么浑,竟然跟着初珑跑进屋里去了。 一时间,只剩下金钟铭和昭妍二人在泥地里拢米。 “昭妍姐。”金钟铭拢了两下后,看着手边又是泥又是水又是米,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状况不断,不会昨天真做春梦了?” “没有的事情!”昭妍面色通红的瞪了对方一眼,她知道,VJ虽然不在,可麦是开着的,这话不一定剪辑的了。 “那是昨天没睡好?”金钟铭笑了笑,继续调笑道。 “其实……”昭妍抬头看了下屋内,那边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显然是初珑搞出来的动静,这引起了几乎所有屋檐下工作人员的注意。“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下,昨天那个什么词你为什么念一半就不念了?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应该不是因为什么秋雨、春雨的缘故吧?” “就为这个想了一夜没睡好?”金钟铭哭笑不得的问道。 “差不多有一点这个原因吧,因为那是我们最后说的话,所以一直记着。” “那我给你念完好了。”金钟铭抬头似笑非笑的抬头盯住了对方的脸。“念完以后认真干活!” 昭妍不满的嘟了下嘴。 “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你看,念完了你也没什么反应……而且确实是秋雨和春雨不对路。” 昭妍一边努力拢住大米不让雨水冲走,一边低头小声说道:“反正我什么都听不懂……” “其实我也不瞒你。”金钟铭再度笑了一下,然而低声附到对方耳旁解释道。“那首词确实不合适念出来,尤其是我猜到屋里有窃听器和摄像头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念着念着我突然想起来,这首词确实是诗人写给自己情人的情诗,只不过这个情人不是什么合法的情人,而是他小姨子……那俩人其实是勾搭到一起的奸夫淫(防抽)妇。” 昭妍目瞪口呆。 pS:没大章……卡文卡的死死的……卡到什么程度……这首词,我记得是清代某位写的,但是具体内容忘了,只记得小姨子的事情……就去搜,就好像是钻了牛角尖一样的去找,最后几乎把清代有名的诗词给全部过了一遍,耗费了十几个小时。 然而,可怕的事情是,我终于找到这首词了,却在电脑前干坐了五六个小时才把这首词给打上……而这仅仅是一首词。 可是仔细想想,我也不是在干坐,坐在电脑前的时候,其实是在想本书最后的结局结构,电影、政治和930的穿插安排……经常一想就忘了时间,然后懒得动笔。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人性如此(上) 春分第二日,《三时三餐》这个节目是在刷牙中结束的,没错,吃完午饭,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三人就开始不顾头顶的细雨围着压水井仔仔细细的刷牙,反反复复的刷牙……无他,托朴昭妍小姐的福,三人这天吃的米饭全都是带料的,早上没吃完中午接着吃,那种碜牙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所以哪怕是图个心安理得,也要去先刷为敬。 刷完牙以后,三人当然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初珑也好、昭妍也好都是有其他工作要忙的,idol可不是只是在回归期间有活动,而金钟铭也带着贝克回到了cUbE公司大楼的办公室里。 不过回来以后,这位办公室的主人却没有什么要工作的意思,而是在办公桌后的观景台那里拿着毛巾梳子什么的在给同样辛苦了一整天的贝克‘整理仪容’。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梳毛了! 而就这样梳着梳着,办公室里突然来人了。 “代表。”来人是贾潮。“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金钟铭头都没抬。 “没问题了。”贾潮认真答道。“昨天晚上让李部长出面去应酬了一下,价码谈的很利索,当时就打点好了,然后今天他们又通过李部长跟我们做了保证,说是保证会三年以上……” 金钟铭点了点头。 话说,他们讲的正是早就说烂了的那个案子,也就是李胜基父亲的案子。要知道,虽然金钟铭三月初就跟允儿保证了一些事情,而且以他的能量自然也不会出问题,但是凡事架不住一个官僚主义,从检察官起诉到立案再到最后的宣判,各处都要一步步的走。而二十多天就进入起诉程序,说实话,这已经是金钟铭不停的施压和暗中疏通渠道才换来的结果了。就这,如果接下来那厮不愿意认命接着上诉什么的,你其实也没辙,也得接着耗…… 当然了,既然是这么费劲的东西,金钟铭自然不可能一直盯着,所以实际上替金钟铭盯着的是贾潮,而真正的经手人则是那位公司里的李部长。 呃,可能会有人奇怪……哪来的什么李部长? 其实,在日韩、欧美这些国家,大公司里基本上会养一些特殊的人才,所谓特殊是指这些人基本上年纪很大,而且之前一般供职于政府部门、行业协会之类的实权部门,来到新公司以后干的活很少,却享受很高的待遇。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全世界的大企业都是这么干的,或者说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你是否是个大企业的标志。想当初,Facebook正规化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马克炒了之前的瘾君子cEo,然后换成了某位前政府高官,金钟铭这里干的则是一样一样的事情,甚至他炒的人都是同一位瘾君子! 而且,这种隐性的官商勾结的文化在韩国和日本这里其实更加突出,不仅效果更佳,甚至规模更大……韩国媒体有一个专有术语,叫做‘痞’,就是讲这一类人。比如说税务部门和银行出来的人帮着新东家做账,那叫财痞;又比如说农会的元老帮着新东家跟农会扯皮,这叫农痞;再说一个最常见的,那就是有着前官礼遇的前高级检察官帮着新东家打官司,这就叫法痞! 没错,这位李部长就是cUbE延揽的一位法痞。甚至极端一点讲,青瓦台的禹柄宇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朴大妈招揽的高级法痞。 讲到这里,一定要多说一句,那就是全韩国最著名、资格最老,当然也是最强大的一位法痞,其实也是一位熟人……老金淇春!没错,实际上,法痞这个词就是《朝鲜日报》从他身上发明来的!所以千万不要嘲笑那些在其他人面前牛皮哄哄,在金淇春面前怂的跟群兔子一样的内廷秘书们。这实在是没辙,在论资排辈的韩国,一个快八十岁还当过法务部长的法痞跟你在一个系统里当老大,摊你你怕不怕? “这件事情让李部长盯紧一点。”点完头以后金钟铭又叮嘱了两句。“而且顺便让对面把李胜基给看住了,他最近太活跃了,别让他给我添麻烦!” “明白。”对面指的是街对面的旧cube大楼,那里现在是安保公司的驻地,贾潮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说完这件事情,贾潮稍微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告辞离开,而是依旧立在当场,俨然是有话要说,可金钟铭稍微等了一会后却又一直没等到对方开口……终于,后者稍微明悟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梳子和毛巾拍拍手站起了身来: “是不是西卡那边差不多了解清楚了?” 贾潮面色为难,但也还是点了下头。 金钟铭当即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准备认真听取汇报。 其实,之前金钟铭就安排了不少人去盯着西卡,省的对方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但是慢慢的,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同化了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那些作为西卡司机、助理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是越来越少。可是另一边,偏偏最近金钟铭总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一些什么。比如说之前允儿去找他的时候,话里面突然就蹦出来一句明显对西卡有怨气的话。而同样的道理,公司,竟然在少女时代回归的黄金时期放任指责西卡在舞台上没有敬业态度的新闻蹦出来而毫无反应……要知道,没能力解决和不做反应根本不是一回事,所以,公司也不是什么疏忽。 总之,种种不好的预兆,逼得金钟铭让贾潮亲自去查探了一番……而现在,看着贾潮这个反应,估摸着打听回来的讯息恐怕还真不是什么正面的。 “呃……”想到这里,金钟铭决定还是先宽宽对方的心为好。“无论好话坏话,你尽管说。你放心,就算是出了点岔子,以那丫头的智商,给她十年都不会想明白到底是谁告诉我的。” 贾潮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话说,郑秀妍再折腾却和自家老板是兄妹,而他再受信任却终究是个外人和下属,所以怎么可能不小心?但是,既然都问到这份上了,再加上自己这位老板肯定有别的渠道去验证,他又不能不说……怎么讲呢?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贾潮也不是当初那个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了。 “公司内部确实有些不好的风评。”终于,在金钟铭催促的目光中,贾潮尽量作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汇报姿态。“少时里面最近也有些对她不满的声音,而之所以没有传播开,主要是因为老板您的存在和影响。不过,如果仔细从少时团队管理人员那里还有其他成员的助理那里入手的话,还是很轻易就能够察觉到的。” 金钟铭点了点头:“是不够敬业的问题吗?” “公司里面普遍性传言,都说是西卡小姐的心思好像已经不在这上面了。”贾潮从侧面予以了肯定。 “我明白了。”金钟铭蹙眉道。“那丫头确实需要提个醒,不过这种传言到底又是从哪来儿的?如果毛毛真的不想干这一行了,她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何至于一声不吭就先闹出来流言呢?” “只是传言罢了。”贾潮硬着头皮的进一步解释道。“在我看来西卡小姐从未想过离开或者退队,这只是那些人从自己的角度揣测出的东西而已。他们应该也只是觉到西卡小姐越来越懒散,然后又将心比心,觉得西卡小姐是有足够退路的,所以就瞎糟糟的自己做出来的一些推论……毕竟嘛,他们那些人也只是瞎猜,而李秀满会长那种人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来找您验证,所以最后是上头不好管,下面不好问,一来二去的,流言也就出来了。” “原来如此。”金钟铭点了点头,这种说法还是很靠谱的。“这样就说的过去了,但是毛毛最近确实很懒散也是没得跑了?” “哎……” 金钟铭继续蹙眉问道:“为什么,是单纯的犯懒还是另有原因?” “这就是我要跟您认真说的一件事情了。”贾潮终于彻底严肃了起来。“可能西卡小姐性格上确实有些懒散,但是敬业基本上还是称得上的。可最近的这次回归,背后却有一件别的事情在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最近好像在计划着一些东西……” “说直接点。” “西卡小姐似乎被某些人说动,想合在一起搞一个潮牌还是什么东西的,但现在好像又出了点问题。” 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某些人?是尹恩惠前辈还是金泰熙前辈,这两个人之前就有些想法,跟西卡走的也近……” 金钟铭当然会想到这俩人,尹恩惠这些年一直在往时尚路上走,一直在学服装设计,而金泰熙干脆就是科班出身。实际上,当初西卡一开始有想法的时候就是天天和这俩人泡在一起。而考虑到这俩人的资历和水准,西卡能下定决心,金钟铭也说不定会真的搭一把手,放任她去玩完。 “都不是。”贾潮眯着眼睛答道。“您一定想不到是谁,我当时知道以后也是挺惊讶的……” “直接说话。”金钟铭催促了半句。 “是崔秀英小姐。”贾潮点头答道。 金钟铭当即怔在了那里。 “其实,秀英小姐的家里一直在卖眼镜。”贾潮给出了一个让金钟铭更加茫然的解释。“通过她父亲的眼疾慈善协会……” 这下子,金钟铭这才有了一些反应,所谓慈善的勾当他还是懂一些的……不能说慈善都是假的,不能说那些人都是骗子,但是在欧美日韩这里,慈善基本上都掺和了一些资本投资的行为,从教会到各种慈善基金大致如此。 举个不恰当例子,金钟铭自己就每年一百亿韩元的大手笔捐给学校,是真金白银吗?当然是,所谓全国上下人人夸,就差一朵小红花。但是另一方面,谁心里也都明白,这还是一种隐性而又高档次的投资行为,这个钱砸出去,这些大学的专家教授们自然而然会在关键时刻为金钟铭摇旗呐喊,自然会在上什么新闻的时候说几句金钟铭的好话。而Krystal分数不是高照样轻松进首尔大,更是一个直接到极点的投资反馈。 回到秀英这边,她的父亲眼睛出了问题,基本上是要瞎的……然后还因此失去了家族产业的继承权。既然如此,搞个什么慈善协会,一方面做点好事一方面当成事业赚点钱也无可厚非,人性如此嘛,富人穷人都一样。想来,他的家族也会鼎力支持,而秀英作为他们家中最有品牌价值的人,为自己考虑,为父亲考虑,跑过去发挥影响力宣传一下当然也没问题。 金钟铭对此其实早有一些了解。但此时听贾潮说来,事情好像没什么简单。 “这个……我记得是什么‘失明防治运动本部’对吧?” “对。” “多大规模了?” “组织架构已经发展到国外了。”贾潮认真的答道。“崔家全力支持不说,慈善机构的实际控制人,也就是秀英小姐的父亲又是个见惯了风浪的。有个数据,在北美大概累计已经有20万人次的募捐……” “全都是少时的粉丝吧?”金钟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秀英,这个什么慈善组织有谁知道?” “没错,几次引起关注义卖都是少时出动搞出来的。” “既然到这种规模了,那就跟泰妍家里的眼镜店可不是一个概念了。”金钟铭突然蹙眉道。“少时这个品牌被如此大规模使用,李秀满能忍?还是说他在顾忌秀英的爷爷?”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止在崔家的势力,更重要的一点是,崔秀英小姐终究没有公开打出一个品牌概念。”贾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公司面上过得去……再说了,慈善本身的利益链条太大,真要是撕扯开来李秀满会长面对的恐怕不止是一个崔家。”话到这里,贾潮稍微顿了一下。“说白了,两边都是聪明人,也都是这个社会的上层,所以他们一直相互试探底线,但又相互忌惮……” 金钟铭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们在相互忌惮,李秀满固然没撕开脸,可秀英家里也没敢直接搞出来一个品牌来……不过,这大概也就是秀英去找毛毛联手的缘故了,她家里希望借我的威势压制住李秀满,毛毛要搞个什么眼镜的牌子,李秀满就算是不满也不会翻脸,最多找我要些别的补偿。” 贾潮点了点头。 “但是又出了点问题是什么意思?”金钟铭忽的又扬声问道。“毛毛拒绝了?” “差不多吧。”贾潮吓了一跳。 “你觉得毛毛大概是因为什么才拒绝的?”金钟铭紧盯着对方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贾潮干笑道。“公司那里普遍性传言,说是西卡小姐看不上这点生意……单纯的眼镜似乎也确实赚不了多少钱。” “你觉得是这样吗?” “应该就是。”贾潮咽了下口水,无可奈何的答道。“不过,据我打探来的消息,西卡小姐虽然对将来有些打算,但本身对生意什么的没什么太直观的认识,这些东西应该是她身边的人告诉她的。” “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金钟铭说着,却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观景窗,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妹妹,所有人都知道跟着她能有个着落,所以他们巴不得毛毛能有个大铺陈,自己也好水涨船高……是不是?” “当然。”贾潮无奈的答道。“说起这个,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之前那个关于西卡小姐舞台不敬业的报道,公司高层警告的意思,但警告的未必是西卡小姐,恐怕也是针对她身边那些人多一些……那些人上蹿下跳,公司的工资了。” “人性如此。”金钟铭沉默良久才开口说了一句。“你觉得如何,要换掉这些人吗?” 贾潮略显犹疑的应道:“其实,李秀满会长那里应该也会对这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不满……” “我问你该不该换,没问别的。”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强调了一遍。 这下子,贾潮脑门上干脆的冒出了汗:“我觉得倒也没必要……” “为什么?” “因为……就像您说的那样,人性如此!换了别人也是一样的,而且恐怕会更功利,效果也恐怕不如这些老人。再说了,如果突兀的换掉这些人,说不定反而会让一些掮客之类的人找机会凑上去,那些人专业画大饼忽悠人,到时候场面铺陈的太大了,李秀满会长那里恐怕也会真动怒!” “说的很有道理。”金钟铭叹了口气。“人性如此……说的太对了!但既然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总得做些姿态吧?” 贾潮沉默以对。 “你先回去吧,让我好好想想。”金钟铭也颇有些无奈,只好摆了下手,让对方先出去了。 这下子,贾潮反倒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人性如此,这句话总是没说错的,而且放谁身上都是合适的。 那边人一走,金钟铭就继续回过神来给贝克梳毛,可梳着梳着他就开始犯愁了…… 话说,人性如此,少时里面心思浮动的何止是西卡,她们每个人几乎都在为将来做打算。只不过,这里面ttS也好,允儿侑莉也好,她们的道路依然还是在艺人这方面,唱歌也罢演戏也好,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显得‘听话’且和谐。而另一边,sunny的‘隐士’生活,以及孝渊只求尽量在合同期内多赚一点钱的方式,公司和组合感到放心和认可的……没野心自然不会生事嘛,大家一起维护着少时的牌子赚钱多好? 总而言之,公用的东西大家尽量不要挥霍太多,那基本的和谐还是没问题的,稍微一点冲突也跟寝室女孩拌嘴一样无关大局。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里面还是有两个特例的,那就是秀英和西卡……她们俩背景深厚,真要是乱拿多拿到过分的程度恐怕其他人也没办法。实际上,秀英已经多拿了,而西卡虽然还没拿,可看她那样子,怎么感觉到时候拿的都会是最多的。 那么回到金钟铭身上,作为要负责给妹妹照顾好首尾的哥哥,他不得不考虑周全……李秀满那里倒也罢了,毛毛真有一日拿的太多,公司补偿,可是秀英和其他少时成员呢?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公共资源摆在那里,西卡、秀英、其他人、公司四者之间该如何分配?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这里面有很多微妙的心态。 就拿秀英来讲,她现在最先卖起了眼镜,当然是她先亏欠了所有人,但是如果从私情上来说,金钟铭也无法指责这个女孩,父亲瞎了,想留条后路总是说的过去的。而且,如果有朝一日西卡干的场面更大,那她就更可以堂而皇之的挺直腰杆在金钟铭面前保持一种道德上的优势。而如果金钟铭给予了所有人补偿,那反过来就会使秀英陷入到一种极端恶劣的状态中,但金钟铭又不可能不管,因为现在西卡的处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产生的……说句蛋疼一点的话,没有自己的存在,西卡看到秀英的眼镜,估计只会羡慕,而不是看不上眼吧? 可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去想的话,那从孝渊的角度来看这些又算些什么呢?要知道,为了多攒点钱孝渊甚至不惜爬一天山路去参加一次景区的商演。讲实话,那种商演,如今少时成员都不乐意去碰,也只有她不舍得这种机会了。 利益、私情、道德、责任、家庭、朋友、个人、团队……人性复杂如此,哪里是一句话就能解释的通,一次行动就能摆平的呢? 但是,不作回应的话,恐怕事情会往更糟糕的局面发展下去。 “优博噻优。”一念至此,金钟铭突然放下手里的梳子然后起身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了手机。“前辈,李会长……是我……听说我家毛毛身边的那些助理最近有些过分?” “违约金你来掏。”李秀满一下子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工会那里也由你来摆平!” 金钟铭不置可否,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人性如此(下)(2合1) “oppa怎么会想到请我喝咖啡?”三月下旬的一个上午,清潭洞某咖啡厅,刚刚放下雨伞的徐贤第一句话就充满了警惕性。 “想到了就想到了。”金钟铭笑眯眯的答道。“我又不是你们李秀满老师,莫非还担心我叫你喝咖啡是想开除你?” 话说,韩国的咖啡厅多如牛毛,咖啡文化大行其道,但是这里面有个很有意思的亚文化,那就是在职场之中,如果上级突兀叫你去喝咖啡而不是下班后一起去喝烧酒的话,那十之八九是没好事,甚至有很大可能是为了通知你被开除了。 忙内当然也懂这个笑话的意思,更是知道最近公司开除了好多人,还都是西卡身边的助理,所以她歪着头仔细看了看金钟铭,迟迟不肯坐下,似乎是想这个笑话里的真正含义。 “坐吧。”金钟铭催促了一句。“最近在忙什么?” “喝咖啡。”徐贤似乎也有开玩笑的意思,甫一坐下就顺着趟来了。“信吗?” “我信。”金钟铭连连点头。“天天都能在各种狗仔杂志上看你喝咖啡……” “我也不知道那些记者干吗老盯着我不放。”徐贤失笑道。“但我跟泰妍姐是相反的那种人,她除了公司人员和组合成员以外基本上没朋友,我是很努力的像个普通人那样到处找朋友,所以她偷偷摸摸出来一定有料,我偷偷摸摸出来十之八九只是跟同学喝咖啡……当然了,也主要是大学同学,蛞蝓嘛,也只能在蛞蝓大学里找朋友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能记着这件事?”金钟铭登时尴尬万分。 “才一年而已。”徐贤理直气壮。“oppa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句话的缘故,现在网络上一说起我们东国大的就直接是蛞蝓大学,同学还都误会我,说我在外面抹黑学校……” “电视剧出来以后不是专门给你发文解释了吗?”金钟铭干笑道。“黑东国大的只有我一个,你是真情流露,直接走人,典型的爱校如爱家……” “要是没解释的话,oppa以为我今天会来?” 金钟铭怔了一下:“你就因为这个,所以快一年的时间都不理我?” “oppa以为呢?” “我以为你挺忙的。” 徐贤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这么一说的话。”金钟铭所有所思。“下个月我还有一个东国大教学楼捐赠仪式,虽然说是去送钱,可真要是去了会不会被扔鞋子?” “谁知道呢?”徐贤不以为然的答道。“说不定会有人找你要签名,可能除了我特别喜欢较真外,其它人未必在意吧……蛞蝓什么的,其实大家也是自我调侃着说的,至于我,大概因为是当事人,所以才念念不忘的。” 金钟铭无言以对。 “所以呢,oppa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徐贤一边给身旁的服务员指了下饮料单,一边算是进入了正题。 “这个问题稍等一下。”金钟铭也随意的点了杯咖啡。“我还有个客人……让我跟他说完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徐贤面露诧异。 “差不多吧。”金钟铭点了下头。 “工作上的事情我旁观是不是不太好?”徐贤更加疑惑了起来。 咖啡送上了,金钟铭拍了拍自己这边的座位:“先不说这个,你先坐过来,给人家腾个位子……” 忙内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过来,不是金钟铭刻意让她听一些东西,而应该是那个客人来早了,已经到了!果然,她一边端起咖啡起身坐到金钟铭那一侧去,一边朝咖啡厅门口望去,正好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冒雨进入到了咖啡厅……外面的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是在工作日的大上午,进来一个人还是很明显的。 “金钟铭代表!”来人不顾自己湿漉漉的外套,却先笑眯眯的朝金钟铭鞠躬行了一礼,然后又本能的眯眼觑向了徐贤。“没想到徐贤小姐也在?” “小贤算是我的新秘书。”金钟铭大言不惭道。“我有意让她在几个委员会里处理一些公益事物……” 徐贤无语至极,只是外人在眼前她也不好拆了对方的台……而且,这边刚刚和客人行礼坐下,她也是突然想起了一些旧事,于是更加不好多言了。 来人很是事故,几乎立马就从徐贤的神态里明白过来金钟铭在瞎胡扯……但怎么说呢,人家瞎胡扯就瞎胡扯了,徐贤留在这儿也就留了,你还想如何?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找自己来是什么事呢! “给小贤你介绍一下。”金钟铭随意的指了下来人。“d社社长李明九先生……” 之前一秒徐贤的眼睛还带着笑意,下一秒竟然腾地一下就睁开了。 金钟铭当即失笑:“李社长的威名还真是……” 李明九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徐贤小姐和允儿小姐相比,这性格还真的另有千秋。” 徐贤也明白自己失态,于是赶紧尴尬的低头抱歉。 “小贤的性格确实很有意思。”金钟铭继续跟着笑了一下。 “无妨。”李明九摆摆手,却是主动收敛了笑容。“金钟铭代表,趁着下雨没人,咱们有事就说事吧……我这么讲吧,您吩咐的事情但凡能给你办了的我一定尽力而已,毕竟我也想多跟您这种人物结个善缘。” “未必……”金钟铭脸上笑容未褪。“有些事情虽然对你而言没什么坏处,但如果不跟你讲透了,恐怕你也未必就乐意去做。” 李明九当即肃容。 “行吧,我先说吧。”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你这个d社是干什么的我一清二楚,所以,我要你把你的生意往来都在我这里报个备……” 李明九只觉得自己眉心猛地一跳:“什么生意往来?” “就是你想的那种。”金钟铭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什么人要遮盖什么乱子,又准备用什么样的料来遮掩,然后什么时候发出去……你总不会以为我想要看你公司税务单吧?总之,我的意思是,我不耽误你接生意,但是接进来之后和发出去之前总是要来跟我的人知会一声的。” 李明九一声苦笑:“金代表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其实,我也知道靠娱乐圈吃饭,尤其是用这种伤害性极大的方式吃饭,总是要给金代表您这个地主一些表示的,种地的都还得给农会会费呢,对不对?这样吧,只要是牵扯到cUbE那几位还有两位郑小姐周边的事情,我一定碰都不碰,甚至一开始就不会让人去碰她们的料……您看如何?” 一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忙内似乎有些明悟,话说,她刚才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但现在话说到这份上,本身又是一个idol,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位d社社长的真正生意是干吗的? 无外乎就是收集艺人绯闻、丑闻攒在手里,然后,如果有政商大佬出丑闻就找会他遮掩,那他就会把艺人的新闻放出去,这样才是赚的最多的。而如果没人需要他遮掩,他应该就只能作价卖给艺人本人或者是他们的经纪公司了。可要是连经纪公司也不要,或者消息本身新闻度足够高,这位李明九才会像个真正的狗仔那样在新闻失效期前主动把东西放出去。 这种人比单纯的狗仔更可恶! 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瞥了身旁的忙内一眼,然后才回头继续盯住了李明九:“李社长这意思,说的好像我今天不提这一茬,你就敢碰似的?是这意思吗?” “不敢。”李明九赶紧摇头。“您要是有想法,我这碗饭肯定吃不下去。但是金代表,这个行当终究是我立身的根本,我是砸掉了所有的老本,蹬开了老公司才开起来的,甚至为了这个名声都臭了!您知道吗,以前虽然是道上的,但我在娱乐圈的名声还是有的,比白昌洙强到不知道哪里去,几个合作的艺人都是称兄道妹的,结果这边一开张,就一个宋慧乔和元彬给我面子写了祝词。”说着,李明九还摆手制止了服务员上前递饮料单子的意图,他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心情点咖啡。“所以说,如果这里面有什么讲头,还是要请金代表跟我‘讲透’的……” 金钟铭笑了笑,却并未直接答话,而扭头是看向了店外:“李社长,你这生意应该是跟古董店一样,典型的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吧?” “一个说法而已。”李明九明显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 “倒也未必,我就觉得半年之内你恐怕很难进什么大生意……”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许。” “这就是金代表的‘说透’吗?”李明九面色发青了起来。“金代表,何至于此?且不说林允儿小姐的事情我给足了您面子……” 忙内突然想起来,之前对方就说过允儿和自己性格不同,俨然这位跟允儿欧尼有过足够的接触,而且还是透过金钟铭,再加上允儿前些天和李胜基的断然分手,以及李胜基父亲的案子……想着想着,忙内就不由自主的仔细盯住了身边的这位oppa,只是并未吭声罢了。 “就算是不说人情,只讲道理,这个行当也不是没了李明九就没了的!”李明九继续恳求道,而且言辞恳切。“多少年了,拿娱乐圈的新闻用来遮掩政商丑闻都是一种惯例,有我在反而会让事情更有条理一些,更可控一些,您何必赶尽杀绝呢?您打了招呼,我固然真的会半年不开张,可其他人照样会开张的!” “不是这样的。”金钟铭连连摇头。“我说半年不开张就是半年不开张,而且不仅是你,其他人也开不了张……” “我真不信您有这个能耐!”李明九也连连摇头。“不是不信您的实力,而是韩国这破地方真没人能一手遮天,就连总统和李健熙会长联手不都没法让李在贤会长认怂吗?他现在都被批捕了,结果还是咬着牙不认输,两边官司一起打……” “别假装自己很有骨气的样子。”金钟铭被对方给逗笑了。“我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 “金代表,您想想,真要是那些实权人物出了丑闻,情急之下想要遮掩,谁又能拦的住?”李明九根本没听进去对方的话,而是继续苦口婆心的劝着金钟铭高抬贵手。“就算是您手眼通天,拦住了一次,那也拦不住第二次……三五次下来,你就会得罪一大批真正的大人物……”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金钟铭嗤笑道。“我也没说自己有那个能耐拦住那些人,但是我依然可以告诉你,我会让你们这个行当半年内开不了张!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找你来只是额外的看得起你!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半年内虽然很难开张,可半年之后你的生意说不定就会好转,甚至会逐渐进入一个业务井喷期……而那时候,我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再去搞什么限制的。” 李明九面露诧异,他是真糊涂了,而随即,这个敏感的聪明人就忍不住试探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代表,为什么会是半年,有什么……” “好了。”金钟铭伸手制止了对方。“层次不同,说给你听你也不懂,你记住我今天的话就行,半年时间我且容你看着,可真要是到时候如我所言,你们整个这个偏门行业都万马齐喑,那你再以后就得给我老实点了……” “我确实不懂。”话到这份上李明九反而放松了起来。“可如果事情真要是如金代表所言,您成竹在胸我糊里糊涂,那说明我们层次差距确实太大,老老实实按您吩咐办事也不丢脸。” “这话‘说透’了吧?”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反问道。 “确实‘说透’了。”李明九站起身来告辞道。“一言为定,半年而已我等着就是,今天就先回去了……徐贤小姐也再见,耽误二位聊天,你可以坐回来了。” 徐贤忙不迭的点了下头,却没有像一开始那样起身鞠躬。而等对方人一走,忙内也没端起咖啡回到对面,而是直接就扭头问了出来: “oppa,为什么?” “哪一点为什么?”金钟铭托着腮坦然反问道。 “为什么oppa这么有自信半年内能不让那些人用艺人的事情遮掩丑闻?”徐贤认真的问道。“虽然很讨厌这个李社长,但是他说的道理还是对的,这种事情太普遍了,防不胜防不说,而且如果一个人能动用知名艺人遮掩丑闻,最起码说明那个人能够无视那些艺人本身和艺人身后的经纪公司,这种人根本不是oppa你能轻视的……” “你跟那个李明九一样……” “层次不够我知道,可为什么?”徐贤紧追不舍。“oppa你跟他装神秘就算了,跟我说这种话干吗?东国大的学生蛞蝓脑袋说了也听不懂?” “怎么又是蛞蝓那事?”金钟铭万分无奈。“其实我没说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你就不能换个思路?如果这半年不会出什么大的政商丑闻呢?如果这半年我还有帮手主动维持娱乐圈的秩序呢?如果这半年,全韩国有权有势的人都不想让韩国娱乐圈出问题呢?” 忙内更加疑惑了起来。 “这个东西要从经济和时局同时入手分析。”金钟铭无奈的解释道。“不过经济是主因,是一切,时局则大部分是依附于经济形势的……这东西很枯燥的。” “说来听听。”徐贤不厌反喜。“oppa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先说这个再说那个……” 金钟铭看了看对方,心里一阵无力,他还真有事求着对方呢,这时候反而不好拒绝了:“这么说吧,首先半年内时局应该很稳定,这就使得政治丑闻和经济犯罪丑闻本身很少出现……” “新总统上台吗?”徐贤猛地醒悟过来。“对吧?” “没错。”金钟铭点点头。“新总统和前总统是一路人,双方有默契,所以不会出现以往那种大规模清算上届权贵的场景;而且,新政府上台,无论如何,最起码第一年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把柄,就算有把柄在野党也不会蠢到对方根基深厚的时候扔出来;最后,现有的几个案子,李在贤也好,还有政府最近有盯上的SK会长崔泰源也好,其实都是大局已定的案子,两家都不会蠢到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然后去扰乱视线……所谓扰乱视线,必然是觉得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李在贤是没机会了,崔泰源进监狱就是例行点卯,根本就不在乎了。” 徐贤这下子更是连连点头。 “还有财阀那边……那边正好相反,那边是闹得太过了。”金钟铭继续解释道。“首先,李健熙和李在贤这对叔侄一日不做个了断,其他各家的事情就根本不会入大家的眼。可是,这对叔侄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手段尽出,什么招都用了出来,所有人都早就厌倦了,而且一边已经是底牌尽出,再无还手之力,另一边胜券在握却也没必要做的太过分以至于丢人现眼……现在,只是李在贤一个人耗时间展示自己的骨气罢了。” “所以,oppa其实是觉得李在贤会长能撑过半年吗?” “差不多吧!”金钟铭沉默了片刻方才答道。“那人也是被逼到了墙角,意志力想来还是有的,他父亲的身体也应该最少能撑半年……” “原来如此……可经济呢?”徐贤真的像是个好奇宝宝。“经济又是怎么一回事?” “经济不是怎么一回事。”金钟铭感慨的答道。“经济是一切!” “什么意思?” “这个话题太复杂了,一时间真说不清楚。不过笼统的讲,如果经济形势好,那时局的容错率就会足够大,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而如果经济形势差,时局的容错率就自然会小,一切问题都能变成大问题!” “我明白了。”徐贤恍然大悟。“经济形势好,大家都在忙着发财,就没人会在意那些什么丑闻不丑闻的,可是经济形势差,社会问题多,丑闻也就容易出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懂得。所以,oppa是觉得今年韩国下半年经济形势会很好了?” “我可没那么说。”金钟铭摇头笑道。“实际上,我觉得往后两年韩国经济形势会越来越差,毕竟全球制造业和运输业都在凋敝!” “那oppa你还?!” “但是反过来说,制造业凋敝,资本就会涌入其他产业,这两年,无论是韩国电影市场的急速复兴繁荣,还是韩流产业的越发膨胀,都是有深层原因的。”金钟铭继续似笑非笑的答道。“说不定政府也会和这些资本一样,通过投资和扶持韩流产业来索求回报,毕竟,他们也需要一个经济上的遮羞布……人性如此,趋利避害,而财团和政府也都是人组成的。” 忙内这次真正的恍然大悟了……经济搞不起来,只有文化产业独树一帜,那新政府自然会把这个当成遮羞布,而且说不定还会跟市场上的资本一样趋利避害,反过来加大这方面的投资!而既然政府和商人们都把钱砸在了韩流市场,那自然也会尽量保护这个行业的稳定和繁荣。 那么对应的,想要利用艺人的绯闻去遮掩什么就会成本剧增,再加上时局稳定,就算是有少许个案出现,金钟铭也能对付的了,这才是他面对李明九时信心十足的真正原因。 只不过…… “这种局面也只能维持半年吗?”忙内突然面色苍白了起来。 “是啊。”金钟铭点点头。“总体经济形势越来越差,反过来导致韩流市场繁荣,但社会也肯定会越来越不稳定。所以总有一个让权贵们撑不住场面的时候。当然了,这个实际时间可能是一年甚至更久,而零星乱象却会很早就爆发……而所谓半年时间,其实是我对这届政府执政力的一个最低估量。” “不至于吧?不说半年,就算是一年,哪有一年就丧失执政力的新政府?”忙内突然显得有些愤慨,也不知道是针对谁的。“朴总统还是挺出色的……” “谁知道呢?”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答道。“朴总统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韩国人的耐性从上到下可都是不大好的,上一位总统一百天就因为牛肉而让农会失去了耐性,然后丧失执政力了;上上一任总统上任一年半就因为反贪使得执政党内部失去了耐性,然后内乱分裂失去执政力……现在的这位已经上台五十天了,我再加上一年,已经很了不得了!” 忙内登时气馁。 “你怎么还是这么富有社会责任心?”看到对方这个样子,金钟铭忍不住想笑。“不想着多拍几个广告赚钱,怎么尽关心这些事情?” “大概是家庭教育的缘故吧。”忙内有些兴致不高的答道。“oppa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是军官,他从小就跟我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来oppa说的社会责任感这种东西也算是其中之一吧!” “既然如此的话。”金钟铭稍微想了一下。“就按照之前还有刚才的说法,来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帮帮忙吧,如何?我现在管的摊子越来越大,各方面有的时候只能听听反馈……挺无奈的,你来当我的耳目,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忙内沉吟了片刻,明显有些意动,不过她却并没有直接答应:“oppa叫我来就是为这件事情?让我来当耳目?” “是。”金钟铭低头弹了下咖啡杯子。“但不止是在委员会里当我的耳目,其实我还希望你在别的方面充当一下我的耳目……” “什么意思?” “毛毛最近不怎么理我了。”金钟铭忍不住叹了口气。 “什么?”徐贤忍不住愣在了那里。“什么叫毛毛不理我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金钟铭毫不知耻的应道。 “为什么?”徐贤一脸警惕,甚至往后靠了靠。“oppa你干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她所有的助理都被我踢走的事情吧?”金钟铭突然有些尴尬了。“可能是她觉得我做的有些过分……” “是挺过分的。”徐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知道有这回事,可还以为是李秀满老师受不了那些人然后狠下心来做的呢,没想到是oppa你……可为什么啊?” “事情很复杂。”金钟铭终于认真了起来。“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反正你好奇心足……” 十几分钟过去了,徐贤依旧紧锁眉头:“我大概理解oppa你的意思了,西卡欧尼身边的那些人心思早不在自己的正常工作上了,然后还在一些敏感问题上插手,于是触怒你了。而另一边,oppa你虽然觉得情况非常复杂,也想到过这么做可能会有更坏的后果,但很多事情……总之,oppa你还是撵人了,可最后也果然出事了,西卡欧尼跟你翻脸了!是这意思吗?” “是,也不是!”金钟铭摇头道。 “我又糊涂了。”徐贤茫然的摇了下头。“跟oppa你说话真累,难道我真是蛞蝓脑袋吗?” “是这样的,这件事情确实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金钟铭假装没听到后面那句。“但这个后果却不是指毛毛跟我翻脸……” 徐贤更加疑惑的打量起了近在咫尺的这个熟悉的oppa。 “毛毛现在不是真翻脸。”金钟铭无奈的解释道。“况且她翻脸又如何,从小到大她跟我翻脸的次数还少吗?就连你,不也跟我置了一年的气吗?可现在叫你来不还是来了?” 徐贤当即被气笑了:“oppa信不信我马上就走?” “没有开你玩笑的意思,就是打个比方。”金钟铭赶紧安抚道。“说白了,是咱们感情基础深厚,这点小事不至于伤筋动骨……” 徐贤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金钟铭摆摆手,终于算是正经了一点。“我担心的从不是这种问题,而是一些所谓的大问题……当然了,咱们刚才就说了,半年以内,韩国娱乐市场会很繁荣很太平,最多也就是资本并购这些事情,我所想的局面应该也不会这么早出现,说不定要一年甚至更久。” 一听到半年一年这个说法徐贤就有些无力:“这样好了,oppa直接告诉我,你找我当耳目到底是想干什么,然后咱们再慢慢聊……” “替我盯着毛毛和秀英!”金钟铭倒也干脆。“先别说话,先听我讲……我这也是没办法,毛毛不是跟我翻脸了吗,有些事情我就不好直接问了,所以想请你帮下忙,什么时候她不闹腾了自然就不用你帮忙了。而且这不是常理上的监视,只是希望忙内你替我留意她们的一些特殊事项!” “比如呢?”徐贤不解的问道。 “比如卖眼镜啊,搞潮牌啊,投资啊,肖像权啊,续约啊……之类的。” 忙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当然懂得对方的意思,这些东西全都是一个idol的根本利益所在,也是最容易出分歧问题的地方,更何况她本身就在其中,甚至秀英卖眼镜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团队里也因为这个已经有些怨言了……所谓经济就是一切,这话哪里都适用。而趋利避害,人性如此,也同样是哪里都适用。 “这种事情,oppa打听了是想干吗?”沉默了很久后,忙内方才开口。 “简单地说。”金钟铭认真答道。“只是希望有一天在这个问题上少犯错误而已……”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从我的角度来说,肯定会插手的,而且肯定会以毛毛的利益为先。”金钟铭毫不避讳的答道。“而且我一旦插手,说句不好听的,所有人都要靠边站,只能我说了算。但如果可能的话,我依然希望尽力给所有人一个公平交代……不过这个公平有一个最起码的前提,那就是我得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贤沉默了下来,对方说的很直接,很残酷,但却意外的很真诚。 “如何?”金钟铭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是我呢?”忙内忍不住叹了口气。“对oppa你而言,sunny欧尼、允儿欧尼、侑莉欧尼,应该全都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为什么会找到我?就因为我曾经答应过oppa你加入委员会,然后方便传递信息吗?” “因为责任感!”金钟铭毫不避讳的当着不远处服务员的面揽住了对方的肩膀,然后低声答道。“趋利避害,人性如此,这种事情事关所有人的共同利益和私人利益,就连sunny也要额外占一条李秀满侄女的身份,你当然也跟其他八个人一样有着自己的利益导向……但是,我依然愿意相信你是那个最能够从公平角度描述事实的人。这还不够吗?” 再度沉默良久之后,徐贤终于缓缓地点了下头。 pS:现在这局势让人看不懂,真要是万一了……大家来群里,我一定写完结局。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徐贤的社交与金钟铭的电影(上)(你猜是几合一?) 韩国娱乐圈进入到了一种急速繁荣的状态。 这里面有很多诱因,时局的稳定是一方面;新旧政府一波又一波给力的扶持是另一方面;中韩大环境变好,市场大肆拓展更是一剂直接了当的强心剂,各种节目版权,尤其是综艺版权天价般卖出去,简直不要砸晕了小家子气的韩国娱乐圈。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张东健等人被雪藏还是KbS电视台台长被青瓦台的‘监督员’给架空,其实都显得无所谓,因为赚钱的机会就在眼前,这才是一切的根本。实际上,这种大环境下,就连mbc竟然也没罢工,只是闹了一出反对新任台长金钟国的pd联合签名而已,简直跌破大家的眼镜,遑论他人? 当然了,金钟国也没敢吭声或者报复,因为《无限挑战》等综艺节目的中方版权已经在协议中了……真要是惹到那群pd,然后坏了生意,那九人委员会里,无论是总统的人还是在野党的人,又或者执政党的人,恐怕都饶不了他! 而这,似乎也从侧面证明了金钟铭之前的那种说法,经济就是一切,为了钱,所有人都会本能的维护这个大好局势。 总之,就是在这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大好局面下,韩国娱乐圈的一号人物,所谓kakao谣言里经常有传闻说是韩国娱乐圈大boss的那个金钟铭,突然间驾临东国大了。 “可能我的理解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但在我看来,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只是一部作品的必要条件之一而已,剧本、投资保证、市场环境、电影工业水平,每一个的作用都不亚于导演和演员的作用,不能因为我对着一群以演员和导演为梦想的诸位,就可以顺着你们的心意说谎话。实际上,我觉得演员和导演之所以看起来鲜亮,之所以每部作品一进入公众视野首先就被人盯住,只是因为演员在这个行业的最前端,而导演则处于这个行业线条汇总的点上!换言之,这两个职业之所以受到大家的关注,更多的是因为他们职业的特性,而非他们本身的分量。这就好像诸位导演系的人总是喜欢自己写剧本一样,未必是因为兴趣,而是因为在韩国电视台的框架里,编剧才是那个行业内部线条汇总的职业……至于所谓明星演员和明星导演,那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公司的李秀满会长过来,给大家讲讲怎么能把自己运作的红起来了……” 说话的自然是金钟铭,时间是4月19日傍晚,地点是在东国大首尔南山主校区的主礼堂,他此行是来参加自己那个一年一百亿韩元一所大学一栋楼的慈善仪式的。 说实话,金钟铭也没想到东国大这边会这么给面子,非但没有人追究他说人家蛞蝓大学的事情,反而热情异常,上午的捐赠仪式搞得隆重万分不说,更重要的是后台尽出,从曹溪宗的和尚到学校的行政官员,几乎一个不拉。 而到了下午,东国大的人更是又拉住他在学校礼堂搞了次见面会之类的东西,而这所大学最知名学院,也就是戏剧表演和影视艺术所在的影像大学院几乎是倾巢而出。而且学生们也同样热情,既没有对他扔鞋子也没有对他拉横幅……呃,或许,像徐贤那样能记一年仇的人才是真正的少数派。不过,等到金钟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台下角落里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嗯,好了,感谢金钟铭先生最后精彩的阐述,在我看来他这番话固然是金玉良言,但其实是言犹未尽的。很明显,金先生是想劝诫一下诸位戒骄戒躁的,只是考虑到大家年轻气盛,又不想过度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所以有些话不愿意多讲而已……当然了,等回到教室里,这份意思我们这些教授会跟你们讲的,这也是我们的责任。”最后,说话做总结的是下午这次见面会的主持人,也是东国大影像大学院的一位教授,叫做朴永焕。 话说,这名字固然是韩国最常见的名字,他本人也不是什么知名教授,但实际上这位朴教授不仅思路清晰口才了得,头脑清醒,更重要的是人本身也很年轻。 所谓才三十七八就拿到了副教授的职称,这在韩国可是了不得的。 当然了,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有机会来做这个主持人的。东国大方面午餐的时候就专门做了解释,说是主要考虑到金钟铭本人年轻的过了头,需要一个对的上号的人跟他对话,所以就最年轻的一个副教授上去跟他搭档……即便如此,东国大的一位主管教学的副校长也坐在了台下,表示尊重。 “已经到傍晚了,晚上还有一场晚宴,金钟铭代表一并来了吧?”刚刚结束见面会,顺便跟几个前排的学生合了影,那位一直盯着见面会的东国大副校长就再次挤了过来。 “中午已经叨扰了。”金钟铭笑了笑决定还是推辞掉算了,毕竟他已经假笑了一天了,着实有些累了。“晚上就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不碍事的。”这位副校长也是有眼力的,一眼看过去就明白是真推辞还是假客套。“既然如此,就不打扰金钟铭代表了,今天劳烦您受累了……” “哎,承蒙招待,该道谢的是我……” 就这样,双方稍微客套了一下,就算是和和气气的了结了这么一档子事……不得不承认,韩国的和尚们之所以搞得来这么大的产业,还是有自己独到之处的。 不过,有些东西推辞的了,有一些却未必了……在接着跟几个热情学生合影之类的以后,金钟铭刚准备自行离开,就被另一个人给挡住了。 “怎么了?”金钟铭一眼就看出来徐贤其实是有些不大开心的样子,只是藏得比较深而已。 “我有几个同学,想问oppa你有没有时间……”徐贤有些闷闷的答道。“晚上能一起吃饭吗?” 金钟铭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有三个女学生等在礼堂的远角处,一副忐忑不安又期待万分的样子。 “这得问你了。”收回目光后金钟铭当即笑道。“你说我有时间自然有时间,你说我没时间我自然没时间,只是你这个样子反而搞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有时间还是没时间了……” “那就有时间吧!”徐贤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学。“其实都是平日里相处还不错的同学,不是今天才腆着脸过来的,有一个还是出了道的演艺圈后辈加学校里的前辈……糊里糊涂的……总之,我也不想搞得太僵。” 金钟铭笑而不语。 “金钟铭代表要去和徐贤一起吃饭吗?”说来也怪,本来一旁的那位朴永焕教授眼看着散场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但瞥了一眼等在远处的那群女学生后竟然主动掺和了进来。 “朴教授也没吃饭吧?”徐贤倒是突然眼前一亮的样子。“一起来吧,不用给我这个oppa省钱!” 朴永焕立即点头,答应的非常利索。 金钟铭看了看这两人,心中微微一动,却依旧笑而不语。 说是不用给金钟铭省钱,但实际上徐贤依旧把晚饭定在了东国大所处的首尔南山校区,而且她做主安排的菜式也非常简单和随便……看的出来,这丫头也是成熟了,懂得一些细微的人情世故了,毕竟,有金钟铭在的话那吃的再随便也无所谓,可要是去的地方过于脱节了,反而容易给几个女同学造成压力。 人嘛,都是会长大的。 不过忙内的一片好心似乎没起什么作用,可能是因为突然加塞进来了一位教授的缘故吧,饭桌上的气氛一直都很沉闷,先后起了好几个话题,却都是被这个朴永焕教授和金钟铭之间来回晃悠,搞得跟之前的见面会一样一样的……板板整整,却又言之无物。 讲实话,考虑到这里终究是饭桌上而非学校礼堂,这种气氛就显得不合时宜了。于是乎,为了照顾同学的心理,理论上是中间人,实际上也应该是这个饭桌上人际关系核心的徐贤都不好多开口了。 “服务员,麻烦加四份甜点……你们有什么喜欢的甜食吗?”说完一番话后,金钟铭突然替几个女生招呼起了服务员,很显然也是想改变一下气氛。“自己挑一份。” “我最近有点胖,公司一直在嘱咐不能吃甜食。”其他人还未开口徐贤就赶紧摆手了。“oppa少叫一份吧。” “那我来吃好了。”金钟铭全然不以为意。“我之前在菜单上看到有南瓜松糕,给我来一份……” 果然,此言一出,之前崩的很紧的三个东国大女生也都纷纷就势点了一份甜品,而等甜品端上来以后,桌面上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金钟铭先生还真有水平,看来平日里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吧?”朴永焕教授瞅了瞅三个女生,然后似笑非笑的端起自己的茶杯道。 “确实习惯了。”金钟铭微微一皱眉,但马上就把眉头隐藏了下去,并换回了刚才的笑意。“从小带着家里那两个到处跑,她们可不会客气,不考虑身材的时候肯定会中途点甜食,一来二去的就变成习惯了。” “原来如此。” “其实钟铭oppa习惯的何止是那两个人?”徐贤倒是插了句公道话。“做练习生的时候公司逼得紧也管得严,大家眼睛里都只有吃的,而那个时候oppa基本上就不缺小钱了,大家一蹭饭就找他,然后呼啦啦一大堆女生……” “原来如此。”朴永焕再度点了点头,却依旧是那句话。 “说起这个的话……”就在这时,一直没找到机会的一名女生终于屏住呼吸开口了。“金钟铭代表就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体重身材之类的吗?演员的身材管控也很严格吧?” “这是自然。”金钟铭笑着点点头。“不过最近没什么电影,两个综艺,一个吃一个跑,对这个更没什么要求。” “恐怕不止是没要求吧?那两个节目我都有看,总觉的前辈多吃点才是正理。”另一名女生也笑吟吟的接上了话。“《Runningman》需要体力不说,而《三时三餐》里面,自从第一天做饭出了问题以后,感觉朴昭妍前辈似乎就有些走火入魔,总是能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心劲下整出一些奇怪的料理来,前辈每次都很辛苦的帮她‘处理后事’……” 金钟铭笑而不语。 话说,这个说话的女生姓朴,正是徐贤所说的那个已经出道了的演艺圈后辈,却同时是忙内在东国大学校里的前辈,比徐贤大一岁,也大一级,是戏剧表演专业的学生。而更值得一提的是,金钟铭老早就注意到此人明显比另外两人更为出众,这个出众不仅是指脸蛋更漂亮身材更好之类的,毕竟嘛,虽然毫无印象,但能出道的年轻女孩肯定是有硬条件的……这个出众其实指她毫不怯场,而且餐桌上的表现无可挑剔。要知道,旁边那两个女生,一个紧张的不停吃东西不敢说话,一个紧张的一点东西都不敢碰,再加上徐贤都有些闷闷的,而那位朴教授也一直本着脸讲一些显得很严肃的东西,反倒是衬出了这个朴姓女孩极的自然和出色。 “这倒也是……”另一名一直吃东西的女生这时候也趁机插上了话。“不过金钟铭先生搞什么都很出色,《Runningman》版权卖了天价不说,再这么下去,《三时三餐》也要破《花样爷爷》的有线综艺收视纪录了!” “凭良心讲话。”金钟铭这次却连连笑着摇了下头。“《三时三餐》把我换成别的人也能破纪录的,因为这个综艺的成功核心在于罗英石pd和他的团队。至于其余人,包括我,还有昭妍姐和初珑,甚至再到电视台,都只能说是表现及格而已,最起码拉动收视率的要点不在我们身上……” “罗英石pd不也是在给金钟铭代表打工吗?”朴教授难得认真的称赞了一句。“没有你这个老板的放开手脚和认真参与,罗pd也释放不出这种潜力来……据我所知,tVN电视台是金钟铭代表少有的直接掌控的产业吧?” “还真是羡慕朴昭妍小姐和朴初珑小姐。”那个姓朴的女生忍不住插了句嘴,看似有些直接,但以她的身份而言却也很容易让人理解,再加上之前的一直表现良好,所以确实很难让人为这种话而不满。 但是金钟铭微微一笑,却也没有回复对方的意思,这明显让这个朴同学有些失望。 “罗英石pd身上有一种电影人的特质。”就在这时,朴永焕教授突然又正色继续了这个话题。“那个综艺节目太火了,我也有看,我觉得金钟铭先生在第一集里面有句话说的太对了,虽然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但确实就是如此……随着现在韩流综艺的成熟发展,无外乎是两条路,一个是金泰勇pd的那种话剧表演化,而另一个就是罗英石pd的纪录片真实化了!这个概括非常精辟,罗英石pd不比现在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电影导演差,只是差个名头而已!” “是不是可以请他来东国大当教授?”金钟铭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是该如此。”朴永焕依旧正色答道。“罗pd再怎么讲也总比我这种只拍过短片和广告片的电影导演强。实际上东国大有一千六百多个拥有正副教授职称的人,我们影像大学院也有足足四百余人,而里面像我这种只拍过广告片的都是少数……” “术业有专攻的。”金钟铭轻声笑了下。“虽然是影像大学院,未必就要人人都有那些经历的……” “说的也是。”朴永焕立即收声,倒也没有借机发牢骚的意思。“教授终究是教育职业,而不是行业里的从业者,两者的性质是截然不同的,只是因为经常出现有些导演导而优则教的情况,显得二者是一致的一般……这就跟下午咱们在礼堂里说的那个话题一样,有些演员演而优则成为人气明星,看起来是一致的,但实际上演员和人气明星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只是太容易出现两者的结合体,所以才会让人误解罢了!” “朴教授言之有理。”对于这种政治正确的古板言论,金钟铭当然连声称赞。 “说起这个话题。”这时候,那个戏剧表演系的朴姓女生已经从刚才试探失败的打击中回复了过来,然后很自然的参与到了这个话题里。“之前在礼堂的时候就听教授讲,前辈您其实是言有未尽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星和演员怎么就不是一回事呢?讲实话,我是先考上大学然后才出道的,对于这方面的理解……怎么说呢?两位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 “也不能讲不是一回事。”金钟铭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对方。“其实这年头演员和明星的分类已经很无所谓了,再加上所谓的名词概念向来是根据认知来判定的,而当整个社会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觉的演员就是明星的时候,那也就无所谓有这种区分了。而我和朴教授这么讲,本身也就有一种落伍和过时的感觉了。” “没错。”朴永焕跟着点了下头。“其实虽然我和金钟铭先生下午很强调这一点,但这并不是代表这就是至理名言或者说是一成不变的概念了。说的多,只是因为你们这些年轻人太过执着于追求所谓的一夜成名而经常性的忽视演技,所以有些担忧……当然了,话说到这里,我还是得说一句,虽然说这种认知在日渐混淆,但主流演员中还是很看重这些区别的,人气明星是人气明星,演员是演员,对不对,金钟铭先生?” “这是自然。”金钟铭好像从愣神中回过味来一样敷衍了一句。 “听教授和金钟铭先生说了这么多,怎么感觉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既然是概念,怎么既无所谓又依旧是主流呢?”说着,这位表演系女学生忍不住惭愧的笑了一下,而这么一笑确实显得很漂亮,配上那个格外出众的身材,金钟铭心里都难免一动,也难怪这位朴教授会坚持跟来做保护了。 “其实打个折扣,取个中间值也不是不行。”收回心神后金钟铭稍微笑道。“你可以把这年头的演员分成靠演技吃饭的和靠人气吃饭的,这样就简单明了了……” “确实。”表演系的美女眼睛微微一亮,不过在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气idol徐贤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就重新收敛了表情。 “不过,这两者中如今更受青睐的明显是后者。”朴永焕作为徐贤的师辈,自然可以不用在乎这点顾虑,所以他堂而皇之的接过来侃侃而谈了起来。“一些电影和电视剧,宁可用没什么演技但却人气出众的青年演员,也不愿意去用那些愿意打磨演技的无名演员……其实这倒也罢了,毕竟影视剧前期需要人带动话题,或者用一个时髦的话来讲,是需要有人在开始带动流量的,这也是一种本事,凭这个吃饭理直气壮。”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很让讲道理的人气idol徐贤服气,所以这位少时忙内都忍不住连连点起了头。 “但真正让人感到忧心的是,所谓的流量担当和演技担当获得的报酬却差距太大。”安抚了一下徐贤后,朴永焕话锋一转,却又毫不顾忌的批判起了演艺圈的现状。“流量担当可以换高收入,那演技担当在发挥了同样的作用后也应该拿同样的收入吧?但实际上,一切光鲜和金钱都是那些人气艺人分走了,甚至如今电视台给报酬都根本是按照人气档次来给的……” 桌上的三个女生一起点头表示赞同,而徐贤虽然有些被刺到的感觉,但却又难以反驳,也不好对老师反驳什么,所以只能低头不语。 “这也是没辙的事情。”看到这一幕后,一直对朴永焕显得有些敷衍的金钟铭却难得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讲实话,这种所谓‘小鲜肉’的风气和东亚地区的传统道德天然不符,所以中日韩的演艺圈都有批判‘小鲜肉’的思潮。而所谓的‘小鲜肉’明星艺人凭着流量担当的身份,获取了远超同行的离谱报酬,也确实进一步催涨了这种思潮……总之,这种说法没得黑!可是,现在既然咱们是在酒桌上而非学校礼堂里,那抛开一些教育人的正确的话,我就难免要在商言商的多说一句了!” “愿闻其详。”朴永焕也赶紧正色了起来,看来金钟铭的态度转变也给他带来了压力。 “所谓存在即合理。”金钟铭面色轻松不以为意的应道。“咱们得明白,这种风气是商业活动自然而然带起来的,背后是有自己的市场规律的。大的内在道理不好讲,就从投资者的角度说两个小点的结构性理由……首先一个,咱们讲流量担当这个概念,为什么有这种概念存在?还不是因为他们可以在影视作品正式出产前就给剧组带来一种保底的基础流量,而保底这个词汇对于任何一部作品背后的投资者乃至于所有非演员成员而言,其实在心理上都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用谁不是用?小鲜肉就一定演技烂?多点片酬如何?纯当买保险了!” “这倒也是。” “其次一个,说道流量担当演技不一定烂……其实流量和演技担当还有一个重要区别,那就是这两个概念的产生有一个时间差。流量担当是作品放出前就能体现出来的,人家粉丝数量摆在那里,价值一上来就有体现,自然可以在合同里给大钱。可是演技这东西,你就算演的再好,那最少也得等作品拍摄过程中导演说了算吧?然后还需要剪辑,还需要观众和媒体的最后评价,难道要让剧组一开始签约时就摸着黑给钱?小鲜肉未必演的差,可所谓实力派演员就能在一部作品开始拍摄前保证自己这次会有高水平发挥?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是到了开拍前就让人信服的水准,那这种级别的实力演员肯定本身就是最顶级咖位的大佬了,分成还是片酬都是人家说了算,又怎么会在意自己剧组里有几个小鲜肉?耐烦了像我这样为他们辩护几句,不耐烦了直接跟剧组说话撵出去便是!你看剧组听谁的?” “这倒是……确实无可辩驳!”朴永焕教授也是脸色一暗,并深呼了一口气。“不过这么一讲的话,不还是应该要打磨演技为先吗?小鲜……人气明星终究只是虚的,演员的道路来到最后还是演技说了算嘛!” “话虽如此,可是难啊!”金钟铭一口气说完,本来都要去吃自己的南瓜松糕了,却又再度放了下来,并往忙内那边推了下。“因为演技这条路实在是太苦了!” “这个……崔岷植前辈……”朴永焕教授似乎也没想到金钟铭会有这么大反应,情急之下只能本能的说起了东国大出身中最出名的演员名字,但说了以后又不知道该如何引申开了。 “我不知道两位到底懂不懂。”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漂亮的表演系女学生。“可据我所知,一个演员真正到了崔岷植前辈那份上,其实是非常痛苦的!” “这话怎么讲?”朴永焕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演员嘛,真要讲演技无外乎是那几个流派,所谓体验派、方法派、表现派……” “没错。” “宋康昊前辈是公认的体验派,崔岷植前辈是公认的方法派,我和安圣基老师是典型的表现派……这也是老生常谈的话。”金钟铭略显无奈的解答道。“这其中,方法派可能会轻松一些,体验派最遭罪,而表现派则要讲究一个缘法,这也是大家都公认的事情。” “金钟铭先生是说入戏深浅,然后以己度人吗?”那名女生似乎也明白了过来。“一旦入戏确实很痛苦……” “确实是以己度人,但却不是所谓入戏不入戏的问题。”金钟铭连连摇头。“因为哪怕你只是演一个两句台词的配角,哪怕你只是按部就班的按照导演的要求简单建立模型来表现出角色,可但凡只要讲点演技,那就要一定带入!区别只是体验派讲究带入整个角色,方法派讲究带入某种情绪,而表现派讲究临场按照拍戏的节奏构建模型再带入而已,然后是角色戏份多少罢了……而既然是都要带入,那就必然回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忙内本来已经准备开始低头吃金钟铭推过来的那份南瓜松糕了,听到这话却又放了下去。 “迄今为止,我也算演了不少电影。”金钟铭略显无力的回忆道。“可真正评价较高的那些个电影背后,哪一次都不轻松……《大叔》和《恐怖直播》的背后都是连续数月全身心的投入和情绪带入,那种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吸了毒或者精神病发作一样。”放下松糕的徐贤突然插嘴道。“整个人都跟平常不一样的,既兴奋过度又时不时的情绪失控……五层楼跳下去坚决不用替身,谁都拦不住;用药物放大瞳孔,放大到收不回来,整个剧组都心惊肉跳;平日里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嚷嚷着就是要把你砸死,还要拿墙把你压成肉饼,搞得没人敢接口;晚上睡不着,平时很少喝酒的人,却需要每晚两瓶烧酒才能入睡……那种状态每次都是持续好几个月,摊谁身上能不伤身伤心?又怎么可能不痛苦?” 朴永焕等人各自张了张嘴,却都不知道该接如何接话……因为这些东西他们其实也应该都知道。 “这其实还算好的。”金钟铭干笑了一声,倒也没因为徐贤突然揭他老底而感到尴尬。“有些戏,是真正的让人难以忍受!” “还有比这更过分的吗?”朴姓美女不解的追问道,这时候其余两个女生基本上已经沦为听客了。 “当然。”金钟铭坦然答道。“那两部电影里面,毕竟都是我主导的,整个片场没人能管的主卧,而且剧情最后都还有彻底的情绪释放……刚才忙内说吸毒,讲真,最后情绪释放出来以后,身心反而会彻底放轻松,这好像还真跟吸毒挺像。可你要是万一碰上无法释放情绪的电影呢?碰上自己无法主导的和控制一切的剧组呢?那恐怕就是真的要得抑郁症了,就我的经历而言,这种压抑感比较明显的莫过于那两部电影了,一部是奉俊昊导演的《母亲》……” “这里面恐怕有导演的加成。”朴永焕终于再度连上了线。“奉俊昊导演不是好相与的。” “这倒也是。”金钟铭赞同的点了点头。“而且我当时还很年轻,经验也少了些,再加上外界一些事情影响……但是怎么说呢?那部电影的拍摄期间,整个人确实都陷入到了一种非常低落的心境中……而就是那个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崔岷植前辈会是一个如此虔诚的佛教徒了,因为我当时都沦落到去听一个和尚讲佛法来开解的地步了,何况是靠抡锤子砸人来惊艳全场的崔大炮?” 众人沉默不语。 “我说崔岷植前辈一定很痛苦,绝不是虚言。他是你们东国大出身,典型的学院派,也就是方法派,讲究的就是一个带入情绪。年轻时他默默无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从后期成名作里可以看得出来,虽然那段时间里前辈基本上是靠演舞台剧为生,可也应该是一直踏踏实实的按照自己在学校里学来的东西,也就是靠带入情绪去演绎角色的,否则后期不可能一踏入电影圈子就如此惊艳……但是所谓带入情绪,你看看他都带入的是什么情绪?有杀人狂的情绪,有暴力分子的情绪,有变态的情绪,那种不羁、狂傲、痛苦、思索、凶狠……哪种是好受的?香港电影里,张曼玉和梁家辉拍一场哭戏,张曼玉哭着哭着就停不下来了,梁家辉坐在床边死活都不敢掀被子,整个人也崩掉,这种级别的演员需要假装自己很有演技吗?金允石前辈演完变态,几个月不敢碰自己才上幼儿园的亲闺女,真以为是笑话?希斯莱杰演完小丑就抑郁到自杀,难道也是假的吗?就连我,再不济,演戏的时候也尽量窝在剧组不回家,就是为了不把一些乱七八糟的状态和情绪带给家人……” 众人依旧没说话。 “所以说,咱们现在离开学校,就不要说什么演技,说什么耐得住寂寞。”金钟铭继续瞥了那位朴教授一眼。“有些话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太难,演技是个手艺活,没那么简单的。所以对于年轻人而言,但凡有靠人气吃饭的途径,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整的那么难受?真要是那么简单,为什么每年这么多演员入行,然后就混出来那几个?导演全是瞎子吗?还是剧组里的所有人都是金鱼,几秒钟之后记不住人了?” “这倒也是。”朴永焕教授只能诺诺而答了。 “oppa刚才说‘两部电影’,一部《母亲》,还有一部是什么?”徐贤适时的插嘴,试图把有些过火的气氛拉回来。 “《熔炉》。”金钟铭一开口就堵住了徐贤的嘴。“其实从演员的角度来说,那部电影我其实是失败了的,因为实在是没那个心力坚持下去,以至于表演的有些浮于表面化。当然我也至于不自责什么,因为当时剧组里的所有人,从导演到演员,甚至到负责看护小演员的心理医生,所有人都撑不下去,我常常对人说那部电影拍出来本身就是胜利,有一层原因就在这里。刚才举这么多例子,再说一个,我记得当时负责演变态老师的那个演员,那是一个老戏骨了,可有一场打孩子的戏,他怎么都扇不下去……其实换成别的戏,换成现实中,十几岁的熊孩子,还是男孩子,扇下去又如何呢?但是在那种整体都带入罪恶感的气氛中,就是扇不下去,也没人怪他,导演和我都没法说什么。” “《熔炉》确实……”朴永焕已经跟本无法继续这个话题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确实想的简单了。” “朴教授想简单的还不止如此呢。”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靠演技吃饭伤身伤心,难上加难,可要是靠人气吃饭呢?难道就很简单吗?” “徐贤这样确实也挺辛苦的。”朴永焕干笑了一声,似乎是才想明白金钟铭的这通子爆发好像是因为自己有些不顾徐贤的感受乱说,以至于引起了他的护短。 “徐贤辛不辛苦我不知道。”金钟铭似笑非笑。“但是人气这个东西,一个靠缘分,这个没法管,也没法问;而另一个是要讲资本和运营的……朴教授真以为我今天下午说应该请李秀满会长过来讲人气是在嘲讽?我那是真心诚意的在说话!这年头,除了少数走大运的人,哪个人气明星的人气是大风吹来的?” “都是公司用资源堆出来的。”徐贤也再度忍不住插了嘴。“再加上严格的管理和包装,还有出色的运营手段……也就是如今过了第一期合同,我才能放轻松一些,否则想来学校多待一段时间都难。” “其实来不来还好了,只要不学一些艺人把来学校当做作秀,那就已经不错了……我不是在给允儿辩护,而是在变相夸你,愿意多在学校里呆着总是比允儿她们要更强一些的……别这么看我,这次真不是嘲讽,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学生喜欢呆在学校里去嘲讽她?” “其实,oppa也没必要嘲讽允儿欧尼。”这下子,徐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允儿欧尼没来参加你的见面会是有原因的……” “胡说什么呢?”金钟铭一脸正气。“见面会临时定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怪她?” “怪不得……”插不上话的朴永焕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说到人气不是白来的这个话题,我在韩国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里会经常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对方明显已经不想谈了,可金钟铭听到他的声音后倒是又来了兴致。“有些时候遇到一些举报,说哪个导演或者制片人索取性贿赂了,然后去查,然后这个导演或制片人当然会撑不住我的劲,就经常会把自己丑事挨个给倒出来,然后受害者就会变多,我们就会再去找其他受害人,可其他受害人基本上却都会反过来埋怨我们……这不是个例,而是普遍性的反应。所以到了后来,我们就只能就事论事了。讲实话,为什么这么多刚出道的女艺人心甘情愿的去陪睡?” “我也讲句实话,遇到金钟铭先生您这样的导演乐意陪睡说不定很多……”很久没开口的电影系美女突然僵硬着脸捧了半句。 “是啊,说不定会很多。”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换成金基德前辈那种糟老头子说不定也会有很多,毕竟还能获奖。可现实却是,哪怕是那些没前途没水准的烂片导演,女艺人们也依旧趋之若鹜……为什么?求个机会而已!这年头,演技那条路那么难走,可人气这条路就好走了吗?哪个入行的人不想出名,可哪来的机会和舞台让你出名?平白无故的,凭什么给你机会?都说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底线,可寂寞是这么好耐的吗?底线是这么好守的吗?” “所以演艺圈才需要金钟铭先生这样的人去维护底线,然后给大家创造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氛围……”朴永焕这时候也只能不轻不重的拍上半句马屁罢了。 “朴教授想当然而已。”金钟铭嗤笑一声。“混到我这个地步,也最多是说一句独善其身罢了,我倒是想兼济天下,可做起来却难上加难,只能说尽力而为罢了……这些年,慢慢成长起来,见得人和事也越来越多,对这个社会和人心看的也越来越透,实际上这个社会确实险恶,而人心却又普遍浮躁,我能如何呢?” “是啊。”表演系美女也跟着感慨了起来。“有些东西说起来简单,道理大家也都懂,可真正身临其境却总是无可奈何的……就比如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学生,说不定还是同学和朋友,人家早早的是大明星,是知名艺人,给电视剧都不想太早碰。可自己呢?也是艺人,想找个龙套都显得遥遥无期!然后大家一起出来吃饭,相互说一下话,脸上笑的很自然,可心里真能撑得住这种劲吗?” 随着这番话说出口,徐贤面色突变,却又马上变得黯然了起来。 朴永焕教授也略显无奈的看了那个学生一眼,却终于没说什么。 “我们先告辞了。”旁边两个女生中有一个突然反应了过来,作势就要离开。 “不至于。”电影系美女稍微拉住了对方。“没什么大不了的,金钟铭前辈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又不是前几天聊到的那个漫画里的财阀二代,一言不合就往酒桌上女演员领口里倒冰块……” “这是什么漫画?”金钟铭倒是为之一愣。 “一部很火的,正在连载的政治讽刺漫画。”朴永焕赶紧出言解释道。“金钟铭先生,不瞒你说,景丽是我学生,也是我在釜山的远房堂妹,出道当了一年idol也是不温不火,本想这次是请金钟铭先生帮衬下,带她入行演戏,我也是过来敲边鼓的……不想却有些自作聪明拿捏过度,让您反过来看我们兄妹二人笑话了。” “不至于此。”金钟铭也摇头道。“我也确实是有感而发,不是针对和嘲讽两位。兄妹……之前我还以为是叔侄,想想朴教授三十七八岁,堂兄妹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个讽刺漫画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有时间我一定去看看。” “犯罪题材的漫画的而已,过于夸张了。”朴永焕干笑了一声。“今天……真的是见到金钟铭先生才知道什么叫风度和气势……我们兄妹二人想偏了。” “不夸张的。”金钟铭依旧不以为然的答道。“往女明星领口里倒冰块的事情我没见过,可是却见过太多要女演员陪睡的导演呢,更亲身经历过一言不合就砸人车的财阀二代,这两者和漫画里的那种举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景丽……之前说姓朴,朴景丽是吧?我记得你说是Ninemuses的成员?那是哪个公司的组合?” “明星帝国,不过我是半路出道,补上去的,Ninemuses出道挺早了……” “明星帝国……帝国之子是吧?那个组合有两个挺出彩的人物,黄光熙和林时完,前者在综艺上是把好手且不说,林时完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演员苗子。” “就是因为他才起了不切实际的想法,然后自以为是的选择戏剧表演这个专业……”朴景丽尴尬万分。“之前当练习生的时候就挺熟的,觉得他行我也行。” “不用多讲了,咱们双方今天都已经说的太多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了。”金钟铭端起桌上的水杯润了润嗓子。“本来……嗯,你们兄妹这次确实拿架子拿的有点过了,又想找我帮忙,又向防贼一样的防着我,还乱扯一气……这倒也罢了,关键是还瞒着我和小贤,所以有些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了。” “是。”朴景丽声音显得格外苦涩,她对面的堂兄朴永焕也是无可奈何。 “这样吧,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让他在你们组合里再挑上两个人,然后带上你一起去tVN电视台,我会打招呼给那边,让他们在马上要开机的《请回答1994》里稍微安排几个半龙套半配角的那种角色,也算是辛苦朴永焕教授一下午帮我主持见面会的事情了。” “多谢前辈了!”朴景丽忽的起身道谢。 而一旁的朴永焕略一思索也马上反应了过来,也立即跟着起身道谢。 话说,半龙套半配角那种角色最多只能给人留点印象,但依旧是个机会,依旧有人趋之若鹜,何况是《请回答》和如今势头最猛的tVN?何况是一直没出彩的Ninemuses? 然而更重要的是,朴景丽刚才说了一半就被金钟铭打断的话里,明显表示她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半路出道……既然是半路出道,组合里如何相处?公司的态度如何,又会如何分配资源?恐怕这些才是最大的问题。而现在金钟铭虽然不给对方什么好机会,但却让朴景丽打着自己的旗号带着tVN最火剧作的几个小机会去找她公司老板,然后还可以带上两个组合成员一起,恐怕这才是效用最大的帮助,因为金钟铭借给了朴景丽自己的一份脸面。 毕竟,这年头演艺圈里的人还是很少有人敢看不上金钟铭脸色的。 “那就这样好了。”看着对方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金钟铭也就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就这样,朴景丽、朴永焕兄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选择了告辞,两名打了半天酱油的女生自然也不会多留,一时间,餐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徐贤和金钟铭二人了。 这顿晚餐,显得格外虎头蛇尾……当然,考虑到徐贤一开始就有些不爽,说是狗头蛇尾也未尝不可。 而果然,站起身强笑着送走最后那两名女同学以后,徐贤一回来就啃起了之前金钟铭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南瓜松糕。 “你不是要管理身材吗?”金钟铭无语至极。 “心情不好!”徐贤给的理由也很充足。 金钟铭无可奈何,只是招呼服务员又给自己来了一份松糕。 “oppa也心情不好?”徐贤不以为然的问道。 “差不多吧!” “昨天是西卡欧尼的生日,你也没去?” “她没叫我……你这么一说我心情更差了,恐怕要多吃点……麻烦再额外来两份松糕。” 说话间,两人已经各自闷闷的吃完了一份松糕。 “oppa。”徐贤拿纸巾抹了抹嘴,俨然她虽然号称心情不好,却也没有继续陪着金钟铭吃下去的意思。“你刚才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察觉什么,那个朴教授和你那个叫朴景丽朋友的关系?” “嗯。” “你又什么是时候察觉到的?” “我没察觉什么。”徐贤无奈答道。“我只是从你的话里听出来不妥罢了,他们不主动说我恐怕一直都不知道他们是兄妹,说到底oppa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们破绽的?” “嗯……接话接的太巧?那个朴永焕教授装的太过?保护那个朴景丽的意图太明显?还是说那个朴景丽的餐桌礼仪跟她两个女伴相比太出彩,显得早有准备?其实我也很难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金钟铭摇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将将就就的。只能说,我这是年纪大了,奔三了,所以见的人多了,社会经验更丰富一些罢了。总之,一开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然后慢慢的就清晰了起来。当然,这俩人都显得有些刻意和幼稚倒也是实情,换成社会经验更丰富的人静来做我未必看的出。可话又说回来,真正社会经验丰富到能瞒过我的人恐怕也不会这么干,只要稍微打听一下我的性格,然后来了以后先跟你道声歉,在跟我说实话,我未必不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机会……不过这么一讲的话又显得奇怪了,他们好像怎么对你的性格这么了解呢?应该早就研究过吧?” “oppa这话显得过头了。”徐贤毫不客气的答道。“我是我你是你,是一回事吗?我一个idol,还算是朴永焕教授的学生,就算是骗了我又如何?我再怎么生气都没用吧?人家当然可以不用顾及。可oppa你呢?且不说他们怎么打听你的性格,就算是打听得到就敢信吗?不用点方法,万一触怒你了然后你真往人家胸口那里倒冰块……他们能怎么办?” “这个还真是……可是他们就没想过种方式也会激怒我吗?我可是最护短的,怎么可能会坐视他们这么欺负我们忙内?” 徐贤难得干笑了一声,却是避开了这个话题:“总是被生计逼得没辙,然后就只能按照常规思路挑一个危险性小的方式来吧?oppa最后不也是没真的生气吗?” “你这话道理是对的,可这算什么被生计逼的没辙?”金钟铭摇头笑道。“唱歌的里面还有月入不到百万韩元的人(6k软妹币)呢,拿了奖就问能不能换奖金;演员里面租不起房子的也是多如牛毛,忠武路那边到处都是;搞笑艺人里更是有人一边在汝矣岛的超市里打工一边找机会上台……这些才是真正被生计所迫!而这位呢,最起码是明星帝国的艺人,还有一个大学教授的远房堂兄照应着……说白了,都是不甘现状罢了。” “那个朴教授似乎也在努力表现自己……” “似乎是如此,可倒也未必。”金钟铭微微蹙眉道。“咋一看是想表现自己,所以说那么多看似挺有道理的见解,可我总觉的是有些刻意了,话也显得浅薄了一些,不像是一个这么年轻就当上教授的人应该有的见解……说不定是在为自己堂妹做衬托?你看,他的话说完以后,朴景丽几次开口都显得格外中肯跟合适。” “人心真复杂。”徐贤喟然长叹道。“我完全搞不懂了……” “人心本来就是复杂的。”金钟铭摇头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各种念头掺杂到一块的,更不要说每个人都还有多重身份和立场!所以,关键是要看你的所言所行有没有到一定线上,过线那自然就是做了,不容反驳,没过线也就万事无所谓了。所以,想这么多干吗?” “说起过线。”徐贤突然心里一动。“oppa之前说,很多女新人对委员会调查性贿赂的事反而会极度不满?” “没错……误了她们的事嘛,可能还有事情传开以后名誉上的担心。”金钟铭嗤笑道。“不过直接开口抱怨的基本只出现在委员会刚成立的时候,现在是一个都没有了。” “是因为委员会现在更受艺人信任了?” “是因为委员会现在威权日重,她们害怕表达真实态度反过来惹我和委员会不满了。” 徐贤再度为之默然。 “明天有事吗?”金钟铭已经在吃他的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南瓜松糕了。 “没事。”徐贤不解的看了对方一眼。 “我明天准备去几个地方看看,你不是我新秘书吗?要是有时间就跟我一起去转转。” “我是委员会那边的秘书……”徐贤蹙眉道。 “我正是要去视察一下那几个跟我有关系的剧组。”金钟铭从容道。“你跟着正合适。” 忙内这才信服的点点头……但终究没有再多言。 pS:刚发现某点有个怪异的规矩……一章不许发两万字以上……蛋疼!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徐贤的社交与金钟铭的电影(中) 第二日一早,忙内坐进了来家门口接她的黑色特斯拉电动跑车里,然后金钟铭立即驱车,两人直奔目的地而去。 “oppa今天要去几个剧组?”隔了一个晚上,忙内的精神气明显好了不少,似乎已经忘掉了昨天晚上被人当枪使又被人无视的不爽事端了。 “不好说。”金钟铭蹙眉道。“剧组挺多的,也不知道各处剧组都有没有什么麻烦事情,能去几个去几个,实在不行明天咱们接着逛。” 徐贤抿着嘴乖巧的点了点头。 金钟铭则回应似的斜眼笑了一下。 于是,忙内当即不解的看了回来:“什么?oppa笑的好奇怪。” “感觉你是我认识的这么多人里,容貌变化最小的那个,只要不发胖,简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金钟铭轻笑道。“刚才那个抿嘴点头的样子,真是让我想起来你小时候坐在西卡腿上的时候。” 忙内难得红了脸,连‘只要不发胖’这种话都没有追究的意思。 就这样,车子一路向前,但却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直接驶出市区,而是在市区边缘的广津区停了下来,这里位于江北,还是首尔最边缘,老城区和新城区混杂的很多,建筑结构复杂,贫富差距一目了然。 “之前我拍《大叔》的时候就在这里常驻过。”下车以后,金钟铭并未直接动身,而是站在车旁略显感慨的向徐贤介绍了一下。“那时候老城区占绝对优势,这才几年?新的摩登大楼就挤压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韩国这些年经济形势多好呢。” “报纸上说,无论什么时候,房地产总是发展最快的。”徐贤跟着笑道。“经济好的时候如此,经济差的时候也是如此,经济不温不火的时候也是这样,甚至全世界都是如此……” “倒也贴切。”金钟铭点头对这个笑话表示了认可。“走吧,这边应该是《监视者们》的主片场之一,虽然是NE公司的电影,可孝珠却是最核心的主角,而且也曾经邀请过我参演,既然路过,随便来看一下好了。” 徐贤微微一怔,明显是为金钟铭来看其他公司电影片场的举动而感到疑惑……但一想到自己是以委员会的名义出来‘视察’的,她倒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就这样,两人绕着新旧建筑交杂的区域辛苦走了一圈,果然七拐八抹之后来到了一处片场……绝对的主角韩孝珠在,电影的另两位主演郑雨盛、李俊昊(2pm成员)也在,就是没看到另外一位领衔主演薛景求薛千万。 不过,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是,当两人赶到时,片场这边明显有些安静的过了头……这很不对头。要知道,哪怕是时间还早还没开拍,片场也不会如此安静的,因为片场本身就是临时性场所,而剧组本身也是临时性组织,它们本身就是需要耗费成本的,所谓存在就是为了工作,那么理论上只要是剧组在片场呆着,那就应该是热闹和活跃的! 这么安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遇到事情了,然后气氛不对头。 不过即便如此,当看到金钟铭和徐贤到来以后,韩孝珠等人也都纷纷强笑着起身迎到了片场口,而气氛有些凝固的片场终究还是活跃了起来。 “大早上的怎么不开工?”还没进入片场金钟铭就微微吸了口气,倒是显得有些直接。 最先上来的韩孝珠张了张嘴,却根本没说话,反而干笑着低头啃起了自己的手指关节,配合着她穿着的这套黑色连体套衫,倒显得像是个傻村姑。不过,偏偏她这人又漂亮的过分,说是傻村姑又有些不对头。 “那个钟铭。”郑雨盛见状略显尴尬的摸了下鼻尖,然后无奈的往前一步越过了韩孝珠。“是这样的,导演和制片都不在,大家实在是没法开工。” 话说,韩孝珠不说话,那这个片场能跟金钟铭递上话的恐怕就只有他了,不然呢,李俊昊这个明显的‘流量担当’恐怕还不够格吧? 金钟铭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下片场:“确实没看到赵义硕和金丙书两位前辈……两位既是导演,又是编剧和摄像,不在这里确实没法开工,可他们人呢?” “在和附近的居民组织沟通……”郑雨盛无奈的瞥了韩孝珠一眼,然后低声解释道。“三四个主片场,就数这里比较乱,剧组最近跟附近的居民产生了很多利益上的分歧,所以有人闹事,不解决的话恐怕拍摄会受影响。” “原来如此。”金钟铭面露恍然的点点头。“这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可NE公司的人呢,这是他们的职责吧?” “制片当然也跟着去了。”事情说出来以后郑雨盛略显轻松了一些。“我刚才就说过了。” “不是说这部电影NE那边会放开手脚让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吗?”金钟铭点点头,却是扭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韩孝珠。“怎么还派了个监制过来捣乱?” 韩孝珠笑了笑,依旧没吭声;郑雨盛倒是想继续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话明显有些味道,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 “这样吧。”金钟铭没有再往里走的意思了,而是就势抱着怀站到了一旁。“既然遇到了,那就没有理由就这么放着不管,雨盛哥给赵义硕和金丙书两位前辈打个电话,让他们把那个什么居民组织的代表给一起叫过来,我就站在这里听听是怎么回事好了……” 郑雨盛如蒙大赦,赶紧扭头打电话去了。而他这么一走,片场口那么多人虽然蠢蠢欲动,可看着金钟铭抱着怀立在那里,却没有一个人敢接着迎上前打招呼的,李俊昊甚至还后退了两步躲进了人堆里……一时间,只有韩孝珠、徐贤、金钟铭三人不知所以的一起站在了片场入口处。 “忙内在看什么?”金钟铭忽然回头笑问道。 “哎。”徐贤尴尬不已。“我在看孝珠前辈的短发造型,上次见她短发还是在《灿烂的遗产》里,可两次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那个虽然是短发却显得很温婉,这个像假小子对吧?”金钟铭笑眯眯的反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徐贤连连点头。“不过都挺惊艳的。” 虽然身边两个人在议论自己,还有女性后辈在夸赞自己,可向来以性格爽朗直接著称的韩孝珠却只是继续笑着咬了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关节,搞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但总之,就是不说话。 就这样,没过多久,第一次当导演的著名编剧赵义硕和著名摄影金丙书就出现在了视野中,旁边一个监制金钟铭也认识,那是NE公司联合创始人之一,之前在shobox干过的,也是业内著名的少壮派……至于另外几个什么‘附近居民组织的代表’,金钟铭一眼望过去,当即也看出了底细。 讲实话,这几个人与其说是‘居民代表’,倒不如说是‘有活力的社会组织成员’! 这他娘的都什么事啊?! 话说,那几个‘居民代表’远远的看到了金钟铭以后,身形明显一滞,其中一个领头的犹豫了一下,马上挥手就让其他人都滚蛋了,然后自己一个人跟着三个剧组方成员低头走了过来。 “金……”远远的,剧组方面为首的那个监制就满脸笑意的想打招呼。 “别废话。”金钟铭摆了下手制止了对方。“我时间有限,我说你们答就行!” “哦。”这位监制登时憋得满脸通红。 “那个谁,你是附近的‘居民代表’?”金钟铭戏谑的盯住了另外那个唯一走过来的‘有活力的社会组织’领头的。 “哎,哎!”这位‘居民代表’当即也面色通红的点了下头,俨然也是憋得难受。 “我直接说好了,你先别说话,先在心里好好的想一下,真要觉得剧组扰民了,缺少相应的补偿你就给我一条条说出来,我心里自有评断,不会让他们少你们那份的。”金钟铭干脆利索的训示道。“可要是想来想去想不到什么理由,那也没必要说出来,直接扭头走人,我也懒得问你的底细……” 这位‘居民代表’一边听一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而等到他听到最后一句,竟然头都不抬,直接低头快步离开了。远处等着的几个小弟见状也不敢问,也都纷纷跟着跑开……那样子,简直如蒙大赦。 周围的人,从NE公司的那个监制到金丙书、赵义硕这两个新入行的导演,再到郑雨盛、李俊昊这些个剧组成员,甚至包括徐贤,个个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唯一例外的是短发版的韩孝珠,她依旧低头傻笑着啃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好像没看到这一幕似的。 “金钟铭代表,真的是大恩不言谢。”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位NE公司的监制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然后满脸激动的上前想要握住金钟铭的手。 “不用谢。”金钟铭嗤笑了一声。“既然这么巧遇到了,随手而为罢了,而且我跟小贤本来就是以委员会的名义过来看看剧组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倒是你们NE,如今发展这么快,也算是有块头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哎,既然遇到这种事情,那说明我们还是没打开局面,业内还是不够认可我们。”监制连连摇头。“不过难得金钟铭先生和徐贤小姐过来了,就不说这种扫兴的话题了,两位一起进来看看吧?金钟铭先生是真正的行家,有什么问题请您务必指出来,我们一定立即改正,剧组成员的待遇和合同也肯定没问题,我们都是遵循着委员会的指示来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进去了。”金钟铭突然笑眯眯的出言打断了对方。“有些东西我还是信得过诸位的。总之,无论是演员、剧组成员还是剧组本身,遇到问题都可以找相应的组织,不要总是试图自己解决……多不划算?今天还有好几个剧组要跑,先行一步!” 言罢,金钟铭拍了一下依旧愣在那里的徐贤的肩膀,带着后者直接扬长而去……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踏入剧组半步。 而整个过程里,除了说话的那个监制和一直傻笑着啃手指的韩孝珠,几乎所有人都一直在发愣……一直到那边隐约传来了汽车启动的声音才纷纷回过神来。 剧组那边暂且不提,回到车里,忙内依旧显得糊里糊涂面色呆滞,而等车子足足开出了两里路,她才突然开了口: “oppa!” “什么?” “那个黑社会真有意思。” “那是懂得自我反省的‘居民代表’,别乱给人瞎扣帽子。”金钟铭没好气的强调道。 徐贤无语的看了眼对方,却也没再提这件事情,而随着车子继续前行,安静了一会后,她竟然又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oppa!” “什么?” “委员会权力有这么大吗?”徐贤认真问道。“听那个监制和你最后几句话的意思,好像但凡是个电影剧组就没有委员会管不到的地方……” “委员会不是一个,是有很多的,除了你所在的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还有电影人联合总会执委会、韩国院线公益基金管理委员会,甚至还有电影振兴委员会……四家加一块的话,剧组哪部分管不到?” “原来如此。”徐贤恍然大悟。“而且这里面足足三家委员会的后台都是oppa你,所以他们说的时候干脆就懒得分家了……” “所以我才在最后提醒了他们一句,要找相应的组织,这么模糊化对谁都不好!须知名正方能言顺,物品方能相合,他们把我捧成那样子,搞得我像个黑社会老大似的。” “怪不得我觉oppa最后那几句像是在警告。”徐贤再度陷入到了疑惑中。“果然是在警告他们。” “你觉得就觉得呗。”金钟铭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专心开车,说话间,车子沿着汉江回转,却是又驶回到了市区中。 “韩孝珠前辈的表现也很奇怪……”徐贤依旧嘟囔着什么,但金钟铭已经因为车流密集不再理她了。 就这样,因为直接回头而撞上早高峰,车子开始变得摇摇晃晃,走走停停,然后半天才走出了短短一截道。 而随着一次红灯引发的高架桥拥堵,徐贤终于再度开口了:“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金钟铭无语至极。“明白我们其实应该找个地方喝咖啡,熬过早高峰再上路?” “不是。”忙内认真的扭头看向了身边的人。“oppa,我明白过来刚才在《监视者们》的片场那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来听听。”金钟铭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们是故意的。”徐贤认真的答复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巧,oppa你也说了‘这么巧遇到’,这就跟昨天一样,这些剧组的人是计划好的,他们应该知道你要来吧?所以提前约好那个黑……那个‘居民代表’今天早上谈事情,然后等着你出现把问题捅上去,以此来解决问题,是这样吧?” 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我昨天晚上跟孝珠说了一声今天早上会过来,她应该是漏了点风……” “也难怪韩孝珠前辈一直不说话,然后一直装傻。”徐贤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是不好意思,一头拒绝不了,一头又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那是害怕!”金钟铭突然笑出了声。“一头拒绝不了是对的,另一头却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在怕我……怕我直接抽她!” 徐贤怔了怔,然后这一次她反应很快:“韩孝珠前辈知道oppa你上来就看懂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她还知道我知道她知道我上来就看懂是怎么一回事了。”金钟铭跟说绕口令似的。“她多聪明的一个人?心里透亮透亮的……” “但不管怎么样,不开口还是对的,oppa也没什么可指责她的。”徐贤没理会对方的绕口令,反而称赞起了韩孝珠。 “那是自然。”金钟铭嘴角忍不住翘了翘。“所以我才更想抽她!” “嗯,可oppa就这么走了,那剧组的其他人现在也应该是心里透亮了吧?”徐贤若有所思。 “未必。”金钟铭将车子往前挪动了十来米,然后又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讲?” “其实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金钟铭若有所思道。“那就是ne公司真的摆平不了几个‘居民代表’吗?” 徐贤微微一怔。 “小贤你不是局内人所以不知道,但是我对ne却是知根知底的,这可是最近风头最劲的电影制作公司!刚开春他们就用《七号房的礼物》直接引爆了韩国电影市场,一上映就把还在热映的《新世界》挤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经过这一战,这家公司俨然已经蹿升到了仅次于cJ和shobox的那个位置……而且这家公司虽然是新公司,但公司的成员却都是各大公司之前的老人,熟门熟路的……这种公司,真的搞不掂几个狗屁‘居民代表’?” “那oppa是觉得他们在演戏?那个‘居民代表’是真的害怕oppa吧,不像是装的。” “未必是演戏,说不定只是故意不作为然后故意示弱。” “跟oppa你示弱?” “也可能是给整个圈子示弱,他们之前差点被整个电影圈子联手打压!”金钟铭蹙眉答道。“当然,也确实有可能是针对我示弱,毕竟我是cJ老板,还有可能是想装可怜找我诉苦……毕竟我还是这个圈子的秩序整顿者。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在瞎猜,根本就是那两个新人导演没有控场能力,然后确实被‘居民代表’给欺上门了!”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忙内彻底晕了。 “为什么一定要问个怎么回事?”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看向了身旁的女孩。 “总是要个唯一真相吧?”徐贤不甘示弱。 “真相就是一切可能性混杂在一起。”金钟铭也毫不客气。“我昨天就跟你讲了,可你俨然没听进去,那我再说一遍好了!忙内,小贤!这个社会,每一个人都有多重的身份,也有多重的立场,思绪也会随着时间、地点和已知信息的多少不停的变化着,所做的各种事情,所说的各种话,背后可能都是存在着多重目的和想法的……总而言之,只要没过线,你又何必追寻一个不存在的所谓单一性真相呢?” 徐贤沉默了一会,俨然是又想起了昨天朴景丽的事情。 “所以oppa才没有踏进片场?”隔了一会,随着车子再次启动徐贤才再度开口。“因为对这个社会看的太明白,所以难得糊涂?只要不进去,那么也就无所谓探究什么真相了?” “是也不是。”金钟铭从容道。“或者说一方面是遵循这个考虑吧,但另一方面,这么做其实也是一种心理较量。他们搞得我糊里糊涂,我转身就走,虽然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却也会搞得剧组的那些人对我糊里糊涂疑神疑鬼,然后不知所措,并最终对我产生畏惧感……我这么敢,多少是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我对他们到底看透了几分!” “人心真的挺复杂。”徐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oppa也变了不少……” “成长的必须。”金钟铭倒也毫不避讳。“人总是要面对一些东西的,看透了这个社会以后更是如此!” 徐贤沉默以待,车子里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下车吧,咱们到地方了。”隔了不知道多久,金钟铭突然在市区另一头的汉江北岸某处停下了车子,而眼前赫然是一片窝棚区。“这是咱们要看的第二处片场。” “这是什么电影?”沉默已久的徐贤强打精神笑问道。 “《伟大的隐藏者》。”金钟铭也笑道。“都快拍完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一部纯粹的偶像电影,全靠流量担当撑起来的电影……来见识一下吧!” 徐贤终于来了点兴趣。 pS:无奈拆出来6k……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徐贤的社交和金钟铭的电影(下)(18k6合1) “前辈好!”随着一声整齐的问候,三个所谓的‘小鲜肉’同样整齐划一的朝着金钟铭弯腰鞠起了躬。 “都客气什么?”金钟铭堂而皇之的受了一礼,然后才笑眯眯的摆了下手。 当然了,这位坦然受了一礼的人心里一清二楚,这三人中有一位叫做朴基雄的,人家虽然未到30,算是娱乐圈标准的‘小鲜肉’,可这人非但年龄比自己大了两三岁,更重要的是他还是05年出道!而自己呢?也不过是个05年才正好成年的童星,非要比在一起的话,指不定谁该跟谁行礼呢! 当然了,话又要说回来,既然不知道谁该跟谁行礼,人家又一上来就低头问好了,金钟铭当然也不会再多事。 “这几位都认得吗?”寒暄完毕,金钟铭理所当然的回头看向了跟在身后的徐贤。 “都认得。”徐贤当即轻声笑道。“都在电视台里见过面的,朴基雄前辈是演《男人故事》的;秀贤oppa跟我们一样07年出道,见面的机会更多;玹雨就更不用说了,去年他演的那部《致美丽的你》,主角是他跟雪莉还有珉豪,然后几个人天天泡在一起,我差点还以为他会来我们公司呢,不过公司虽然没来成,今年却来了东国大当了我的直系后辈……” 三人闻言都微微笑了起来,却没人说话……朴基雄到底是觉得自己年纪偏大,双方之间接触也并不多,所以自我持重,不想跟徐贤聊太多这种无聊的话题;而金秀贤是性格如此,这厮私底下见谁都闷闷的,只有演戏的时候有足够的魄力;至于李玹雨,这家伙是93年的小伙子,应该倒是挺活泼,公司的idol关系不错,也确实是蛞蝓系的一份子,但俨然,他却是这三人中最顾忌金钟铭的那个,上来问候之后愣是一个字没敢再吭出来。 于是乎,一时间竟然有些冷场了。 “oppa,你把我的这个后辈给吓到了。”出乎意料,之前在车上有些闷闷的徐贤此时倒是丝毫不在意,甚至脸上也多了几丝调笑轻松的感觉。 金钟铭一开始明显有些不大明白,但稍微想了一下后还是立即反应了过来……其实,徐贤之所以如此轻松,大概是因为眼前这三人的心思太简单了,谁都能看得懂。而对于之前连续见了昨晚上那对堂兄妹以及早上那群剧组成员的忙内而言,跟这三位相处起来,实在是让人格外放心。 顺便说一句,金钟铭跟这三位在一起也是格外放心的。 “那行吧。”想明白怎么回事后,金钟铭当然也就不会在意什么了。“秀贤和基雄哥跟我去剧组里走走,说说情况,也顺便问候一下几位演员前辈,玹雨你就在外面陪徐贤随意溜达一下吧,别走太远就好!” 能摆脱眼前这种无话可说的尴尬场景,几人自然无话可说。 而等到金钟铭和朴基雄、金秀贤甫一消失在错综复杂窝棚片场中以后,徐贤和李玹雨也自然就显得活泼了起来。 “徐贤姐。”李玹雨率先笑着重新问了好。“刚才紧张死我了……” “你就这么怕他?”徐贤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对方。“我听你刚才问好时的声音还行,可行礼的时候怎么都感觉你有点站不稳当的样子呢?” “如今吃演员这碗饭的谁不怕这位?”李玹雨倒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因为金钟铭的离开变得侃侃而谈起来。“多少圈子里的大前辈、大导演、大老板,甚至听说一些大官见到他都害怕,我这个刚成年的小孩子无论怎么样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当然我也明白,徐贤姐你这样跟他相处多的人看我们确实有些奇怪,不过你们那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我们的反应反而是正常的,多少人的人生际遇都握在这位手里呢,不小心不害怕才怪了……你想想,我们要是万一一个不好引得他发脾气,就算事后他不在意,圈子里的电视台和影视公司也都会给我们这些人小鞋穿,到时候岂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毁了前途?” 徐贤认真的点点头……虽然快一年都没跟金钟铭怎么多交流,可是不代表她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明的暗的,公的私的,以她的立场终究是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 别的不讲,那种影视圈里呼风唤雨的架势也是能感觉到的。 “对了。”随便说了几句以后,忙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玹雨,这部电影就是你们三个是主角吗,真的没其他的大前辈帮忙带着?” “一部投资这么大的电影,这么多的角色,不可能没有前辈的。”李玹雨回答的非常利索。“孙贤周前辈、朴惠淑前辈都在剧组里,金钟铭代表应该就是去看朴惠淑老前辈去了。不过说起主角,确实只有我们三个算是主角,孙贤周前辈的戏份都有些尴尬,女性角色里朴惠淑老前辈的戏份也不如朴恩彬前辈……嗯,朴恩彬前辈比我大一岁,换句话说比徐贤姐你小一岁。” 这下子,徐贤确实是有些吃惊了。虽然金钟铭下车时就说这是一个纯流量担当扛起来的电影,但她其实是有些不信的,最起码觉得对方有些夸张。 话说,昨天晚上朴教授的行为虽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背叛感和愤懑感,但是对方的那些言论总体上还是符合徐贤的价值观的,也符合她长久以来对影视圈的认知……自己那几个姐姐,尤其是允儿和她的电视剧,恐怕是流量担当撑不起一部作品的最佳阐述者和证明者了。然而谁成想,电视剧那边多次证明了的真理,电影这边竟然有人如此大胆?! “这部电影……是刚才进去的那位投资的吗?”一念至此,徐贤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下。 “肯定是啊!”李玹雨当然知道‘那位’是谁。“剧本是漫画改编的,可漫画版权老早就在cJ手里了,然后投资是cJ占大头,KEYEASt占小头……不过圈子里谁不知道,裴勇俊代表本来就是金钟铭代表的‘小棉袄’,两家公司根本就是一回事的!实际上秀贤哥也根本不是裴勇俊代表安排进来的,据说是刚才那位先定了他,然后才给KEYEASt让了点份额。而且你看这个片场,你可千万别以为是什么租过来借过来的,其实这是按照漫画原著里的那片贫民区的样子人工搭建制作出来的,光这个就不知道事先花了多少钱,没有那位亲自拍板怎么可能定下来?这件事情要说句心里话,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我们这几个年轻人哪来的那么信心……” 大概是呆在闷葫芦金秀贤身边着实憋闷,李玹雨对着年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同校前辈加熟人徐贤确实谈性极佳,金钟铭和两个年纪大的主演在窝棚里面去谈正事,而这两人就在外面一边四处转悠一边乱扯。 不过,随着李玹雨这厮越说越多,徐贤却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些茫然了起来。 话说,她当然不是在为金钟铭如此大胆使用并信用三个小鲜肉而感到不理解……虽然对这个确实也有些不理解和担忧,但想来金钟铭应该不怕赔钱……实际上,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一点则在于这个信息背后藏着的另外一些东西。 要知道,昨天晚上面对着朴景丽兄妹时,或者说对着朴永焕教授的那番义正言辞的言论时,金钟铭的内心其实应该早有自己的一番理解和决断,因为人家实际上早就已经将‘流量担当’小鲜肉来担纲整部作品这种事情付诸于实施了。 可昨晚上的饭桌上又如何呢?金钟铭却始终没有说透,只是支应着而已,一直到那个朴教授有意无意拿自己阀,他才出言驳斥,而且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彻底把话说死。而这个时候,再联想起今天早上《监视者们》片场前对方那种‘糊里糊涂’式的处理方式,徐贤竟然觉得自己也有些糊里糊涂了起来。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金钟铭就结束了对这个片场加剧组的视察。其实本来这个剧组就没什么可看的,电影本身拍得八九不离十了,导演都回工作室忙剪辑去了,所以唯一一个问题就是这片按照漫画建起来的贫民区窝棚该如何处置? 实际上,这群人今天等在这里就是想让金钟铭过来瞜一眼然后做个主而已,然后他转悠半圈后也确实做主了……没啥保留价值,电影拍完就拆了好了。而等金钟铭作出这个决定后当即也不多留,稍微跟几个演员打下招呼,他就径直带着徐贤往下一个地点走了。 要知道,今天要走的地方可不止这两个。 不过,再次出发以后,徐贤明显安静了不少,只见她迷迷糊糊的歪着脑袋躺在副驾驶座位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金钟铭虽然有所察觉,但却因为上了高速,一心一意的在开车,一时间也没法多问。 就这样,车子一路前行,一直来到了全罗南道,而且路上过光州这个大城市都不停,中午时分到了也不停,最后竟然车子竟然横穿了海南郡,直接来到了珍岛郡这个韩国地图的最西南角。 珍岛郡,顾名思义是一座岛,只是韩国经济发达以后几个差不多的大岛都有大桥连接,所以能够一直开过去罢了。 “oppa!”徐贤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发懵中醒了过来。“这个剧组是在海边吗?” “嗯,还不能说是剧组。”金钟铭没有回答对方。“只是一个前置的……准备工程吧?” “什么意思?”忙内更加不知所以然了。 “就是大概上周吧,突然有人找我提出了这么一个电影意向,我思索了一番后又原则上同意了投资,然后这几天那些电影主创和公司的财务人员,再加上cJ影业的负责人就一起出来考察地形、研究预算之类的……” “哦!”忙内这才有些恍然。“我懂了,换个比方说,这就跟之前李玹雨那个剧组似的,需要先投一大笔钱提前建好一座跟漫画一样的贫民区……是类似的意思吧?” “这么说似乎很对头,但又明显不是一回事。” 原本以为自己搞清楚怎么回事的徐贤这下子更懵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金钟铭蹙眉道。“我也不好讲,事情确实是同一类事情,但是由于需要投资的规模差距太大,以至于到了量变引起了质变的程度……总之,咱们马上就到,你下车就明白了。” 金钟铭没有骗对方,车子刚过了珍岛郡的跨海大桥,就往边上一转直接下了高速路,然后只在海岛山路上拐了两次弯后,眼前就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他们来到了一处地形开阔却又显得破败的空地上,而耸立在此地边缘处高大而残破的海堤则说明这里紧挨着刚刚驶过去的海峡。 “钟铭来了?!” “代表!” “金钟铭代表。” “金代表吗?久仰!” 甫一下车,一大群人就围了上来,形色各异,叫法不同,但从气势穿着上来看普遍性是所谓的大人物。不过仓促之间,除了几个好像是cJ或者cube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外,徐贤就只认出了一个最显眼的,正是她最知名的一位学长,韩国电影届最顶级的男演员之一——崔岷植。 不过这也足够了,徐贤马上就明白过来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于是赶紧低头问好就是。 “代表。”一个人也赶紧跑了过来,赫然是暂时放下了那部由新总统亲自交代主旋律电影而跑到这里来考察地形的cJ影业社长李在斌。“我给你坐下介绍,这位是珍岛郡李东振郡守(就这么古朴,其实是县长)和韩铭义议长。” “李郡守、韩议长。” “这位是海南郡陈杭郡守和朴智文议长。” “陈郡守、朴议长。” “这三位是分别是附近渔民协会的朴章洙理事、韩长水理事,还有民间潜水协会的李宗仁代表。” “三位辛苦。” “这位是……” 李在斌一路介绍下去,金钟铭则笑眯眯的挨个打着招呼,跟在后面的徐贤却愈发有些发懵了,到底是什么电影片场的建立需要一个地方上的民间官方所有实权人物都过来? “怎么样?”差不多听李在斌介绍完了头面人物以后,金钟铭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我前天就听你们汇报了这里的情况,现在如何,诸位有什么结果没有?” 一时间竟然有些冷场。 “不瞒代表。”李在斌叹了口气,其他人能躲得过去他可躲不过去。“确实还是事事都不顺,不过大的问题却主要集中在两点上面。一个是海峡两边都能建设基地,这边珍岛郡是这个地方,你看这里确实挺合适,面积很大,而海峡对岸的南海郡那边也有一处不错的地方,我们也看过了,于是两边的诸位就有些相持不下,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不好私自做决定;另外一个还是预算的问题,拍这种电影投资大是必然的,可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好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好,甚至崔岷植前辈也好,全都有些吃不住劲,所谓少了不行多了更不行!” 金钟铭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大致明白了过来……而两郡的人士看到对方点了头,又知道他是能做主的大老板,当即也不客气,直接蜂拥而上继续唇枪舌剑了起来。 看到这个样子,cJ影业的人和崔岷植也只能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倒是徐贤趁机竖起耳朵多听了两句,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正如金钟铭之前所言,这个剧组的片场投资规模太大,以至于到了质变的地步,而占用的又是这种远离居民点的偏远地形,那么一旦建起来的话,对于当地政府和民间而言,简直是百利无一害的大好事情! 毕竟,当地的渔民能够因此获得额外的工作岗位;剧组的入驻和片场的投资也会刺激到当地的各种经济;而且听这些人的说法,这部电影似乎跟之前釜山海云台的那部《海云台》一样还能长久刺激当地旅游业的发展……于是乎,作为小地方上的政府和民间协会,此时就显得分外上心了! 只是,所以说只是!只是这个片场偏偏是围绕着眼前两郡分界线的海峡展开的,而且两边竟然都有合适的地点,于是等项目选址具体到了眼前这个状态时,海峡两边的两郡人士自然都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民间在乎实利,官员在乎政绩,那么争执自然就起来了。 那边两拨人嗡嗡嗡个不停,金钟铭既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听着。而等他们一气说完说累了,他这才背着手往前几步踏足到了水泥海堤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瞅着海峡对面海南郡山崖上的一处什么建筑出了神,搞得两地人士无语至极。只是这个时候,两拨人都心有惴惴,不敢再开口罢了。 “那边悬崖上是什么?”眺望了很久之后金钟铭才好奇的回头问道。 “哦。”海南郡的陈郡守自然当仁不让。“金钟铭代表有眼力,那是当初鸣梁海战后大概三十多年的样子,有一位被贬官的参赞(内阁副丞相)来到南海郡,然后专门来到那边山崖上凭吊李舜臣将军,写了一首诗,建了一座碑,还修了一座亭子,算是我们南海郡的著名古迹……” “原来如此。”金钟铭似笑非笑道。“难得韩国历史有这么一位没什么污点的纯正面历史人物,还是抗倭名将……于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靠他吃饭!” 陈郡守面色一滞,更多的话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当然了。”金钟铭低头笑着踢了一脚脚下的破旧水泥海堤。“我也不是看不起这个什么狗屁参赞,人家才隔了三十年,说不定跟李舜臣将军真的有旧呢。而我们这些人隔了好几百年,不也照样要靠李舜臣将军的威名混饭吃吗?” 原来是要拍李舜臣的鸣梁海战!忙内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闭上眼睛都知道,这种性质电影的投资数额和带来的利益确实让人难以割舍,怪不得两边会争起来。 不过另一边,陈郡守也好,珍岛郡的李郡守也罢,还有两郡的议长、民间协会代表等人,却都有些面色阴晴不定了起来,他们再蠢也能感觉得到,对方的这些话明显有些不阴不阳。 “说起来。”金钟铭突然再度回头看向了眼前丝毫不起眼的狭窄海峡。“鸣梁海峡……416年前,李舜臣将军真的就是在这个破地方,用区区12艘甲板船击溃了日本海军130艘战船吗?从此名扬三国(中日朝)不说,一直到现在的世界舞台上,他和他的龟船竟然都还是韩国文化的代表象征。” “按照史料,当时参站的12艘甲板船里确实有两艘龟船。”看到那群当地的官绅们不敢再多说,崔岷植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上前一步也上了海堤。“钟铭,你要不看海峡就这么窄就这么长,确实挺不显眼的,但地方真的就是在这里,总是跑不掉的,也做不了假。” 金钟铭笑着瞥了眼崔大炮,却根本没搭话。 “刚才钟铭你说,李舜臣将军是韩国历史上少有的没什么污点的历史人物,这当然没问题。”崔岷植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说下去。“说这是个破地方,其实也没错,穷乡僻壤的,还出刁民。可李舜臣这位在韩国历史上居于顶点位置的名将,确实就是在这种破地方来到了自己的人生巅峰和历史评价最高点的……说到底,山海依旧,创造历史的不是山海而是人罢了。” “前辈这话说的很有水平。”金钟铭笑答道。“而且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只要我想拍李舜臣,就算是再烦这些人的啰嗦和多事,却总是离不开这个地方的。所以不仅是两郡盼着我下结论,我也无论如何都跳不出两郡的范畴,也无论如何都需要两郡的配合,对不对?说到底,其实大家是相互需要和相互牵制的,所以需要相互妥协和相互合作……是这意思吧?” 崔岷植点点头,没再吭声。 “我懂得。”金钟铭见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却是收起了笑意。“前辈你特别想拍这部电影,不然上周也不会专门找到我说了那么一通话。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投资如此巨大以至于风险极大从而公司内部意见不一不说,竟然上来就遇到这种可笑的地域争端,这算怎么一回事?要我说,不如放弃这部电影,前辈你再换个别的什么剧本,按照上周你在我办公室里时咱们吵架的那个说法来,一百亿韩元以内的数字,我一定我无条件支持你……” 崔岷植为之默然,既不说话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俨然是要坚持己见。 海堤下方,海南郡和珍岛郡两地的两拨人不由的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吃不住眼前这俩人在演双簧,还是自己这番争执真的惹得这个年轻富豪性子上来了,以至于想要叫停项目。而相互讨论了一番后,其中一位渔民协会的代表突然排众上前: “金钟铭先生。” “怎么说?”金钟铭好奇的背着手回过头来,略显居高临下的问道。 “金钟铭先生,我是珍岛郡的渔民协会代表朴章洙。”此人认真答道。“刚才我和海南郡的渔民协会代表商量了一下,都觉的两郡紧挨在一起,为这事情争执不下不仅伤害您这种投资者的投资信心,也会伤害两地居民的感情。所以,如果您真要是下定决心在这里投资拍李舜臣的话,那无论在哪一边建立片场都无所谓,因为我们两地的渔民协会已经商量好了,无论片场落是哪边,另一边都会通过协会统一过来公平参与募工,绝对不会因为地域问题给片场添麻烦的。” 另外一位潜水协会的李宗仁代表也赶紧摊了摊手:“请金钟铭代表放心,我们本地潜水协会的人非常少,本来就是两地的人都有的,所以只要你愿意雇佣我们,我保证,两郡的地域矛盾绝不会从我们这里影响到片场的。” “原来如此。”金钟铭终于赞赏的点了点头。“几位这么深明大义,那就好办多了……那两位郡守还有两位议长呢?” 回应金钟铭的依然是一阵沉默,这让很多在场的人都面色难看了起来……看来这两边的官员依然固守己见。 不过讲实话,这倒不是说两地民间协会的思想觉悟就比官员强多少,也不是这些官员不懂的讲个妥协合作,实在是里面有一些深层原因: 话说,这两地居民主要都是渔民,组织性强不说,而且随着如今休渔期越来越长,他们也更加渴求多余的工作机会,而去光州打工虽然也好,可在家门口打工却更好,因为不怕待遇上吃亏受骗!所以,这些人才会格外在意这次飞过来的工作机会,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选择合作来消弭矛盾,然后希望这件事早些被敲定。 可对应的,那些官员们之所以各执己见也是有苦衷的。毕竟,片场具体落在那边,那对他们而言就是一项直白而又明显的政绩,放在珍岛郡那珍岛郡郡守下次选举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说,放到对面他们怎么扯?反而会被对手当把柄攻击吧?再说了,这里面还有后期发展旅游事业的问题呢! 总之,所有首尔来的电影相关方成员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当然想得通是怎么回事——事情牵扯到了利益,地域问题自然就是个大问题了,谁也扯不清的!而且海峡的利用肯定要同时牵扯到两边,鬼知道到时候另一边不满的官员会不会捣乱? 不过,和面色难看的其他所有人相比,被驳了面子最该生气的金钟铭反而笑了:“我明白了……既然如此的话,事情应该就没问题了,这部电影确实可以继续讨论下去。” “那地点到底……”李在斌忍不住问道。 “地点没什么阻力了。”金钟铭依旧站在海堤上背着手居高临下道。“我之前烦躁于这个问题就只是因为民间诉求罢了,毕竟我一个商人,还被人称之为新兴财阀,如果跟基层民众对立的话就很为难了,而且韩国老百姓闹事可是很有一手的……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妥协了。至于两位郡守还有两郡的官员什么的,讲实话,刚才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我还真没在意过他们的想法!” “那……”珍岛郡的李郡守无可奈何的吭了一声。 “中午了,我开车从首尔过来都还没来得及吃饭。”金钟铭根本没理他,而是不管不顾的从海堤上走了下来。“李在斌社长和崔岷植前辈吃了没?几位协会理事呢?咱们先去吃饭好了!” “地方!”海南郡的陈郡守也无奈的跟着开口问道。“到底选什么地方?在不在意我们两个小郡守且两说,金钟铭代表既然下定决心了,总要先给个说法吧?” “马上到了饭店我就打电话给你们全罗南道的李洛渊知事。”金钟铭面无表情的从对方身边走过,连头都没回。“让他过来一趟,这事我让他定!” 此言一出,几个当地渔民还有民间协会的代表以及一群首尔来的人当即放松了起来,然后轰然跟着金钟铭去吃饭了,那个珍岛郡的渔民协会代表甚至还亲热的走在了金钟铭身边,然后介绍起了岛上的知名特色海鲜饭庄……倒是两位郡守还有两位议长以及他们的随员全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处,然后不知所措了起来。 不过,眼看着金钟铭领着一群人要上车,这群两地的官员还是猛然醒悟般的追了上去。随即,一群车辆依次消失在弯弯绕绕的岛上山路中,只剩下破败的海堤在毫不起眼的鸣梁海峡前耸然不动。 李洛渊贵为一道知事,也算是韩国的一号人物,但金钟铭一个电话甚至没说具体什么事情他却依旧说到就到……反正他就在罗州,距离这里不过半个多小时车程。 然后,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大家都是选上来的,但所谓郡守和道知事的天然食物链位置就摆在那里,双方实在是差的太远……于是乎,李洛渊听完事情后想都没多想,就直接在这个海鲜馆子里拍了桌子,事情当时就定下来了! 地点还是珍岛郡,李洛渊的理由是这里是海岛,经济更差一些,而这种据金钟铭讲可能数百亿韩元的大投资对于这种小地方产生的刺激效应毋庸置疑。当然,这个时候这什么理由对金钟铭和cJ影业而言就无所谓了,海南郡那边陈郡守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然后直接离开也无所谓了,因为这些统统都是李洛渊的事情了! 真要是到时候官面上还有人添乱不配合,金钟铭自然会去找李洛渊的茬! 而碍事的人一走,那留下来的人自然要宾主尽欢了……当然,这么说似乎也有些不对头,因为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了投资数额上,然后李在斌就再度胆战心惊的向金钟铭提出了之前想讲却没来得及讲的那个问题——对于一部电影而言,这个投资数额太大了。 这下子,酒桌上竟然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虽然说,无论是当地的官员还是民间人士都希望这个数额越大越好,但那毕竟是人家的钱!而崔岷植这个主动提出这个项目的原始主创也有些立场尴尬,钱多了固然是好事,可钱越多们的压力和责任也就越大! 实际上,能够就这个问题发言的就只有cJ影业的cEo兼二股东李在斌,还有金钟铭本人了。 “按照原来草率的设想,应该是建立一座可以用来当做永久性海港影视基地的古式军港,还要按照历史打造真实的龟船、甲板船、日式安宅船、铁甲安宅船……” 话说,众人席地而坐,眼前各自有一个小茶几摆着海鲜菜肴,然后几十个茶几连成一个四方的空心的大圈,此时说话的正是坐在金钟铭斜对面的李在斌,只见他愁眉苦脸,正掰着手指一一列举着什么,面前则是根本没怎么动的菜肴和满杯的酒水。而由于这种宴会的格式特殊,相互看的清清楚楚,满堂的人也都不好在他说话时吃东西,所以哪怕插不了嘴却也只能无奈的听着。 “讲实话,前边的永久性影视基地我就觉得不靠谱,因为韩国还没有这种永久性影视基地,以往的古装宫廷剧都是借用景福宫!”列举了半天以后,李在斌终于点出了一个具体的问题。“还没有这个先例!” 而听到这里,坐在金钟铭身边一直很沉默的忙内都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什么叫‘量变引起质变’了,这跟之前《伟大的隐藏者》剧组的贫民窟相比确实是同一类型事物,但因为投资过大,又绝对不是一回事。 “其实这个倒也无妨。”金钟铭无可奈何,也只能放下手里的酒杯安慰道。“就是因为韩国还没有永久性古风影视基地,而又有景福宫可以让宫廷题材影视剧来使用,那么这么一座海港不就反过来填补了某种空白吗?李社长,我也不瞒你,我看那片地方很大,只是因为靠着狭窄的鸣梁海峡而现代船只无法通行才被废弃不用了而已……” 旁边的珍岛郡本一众本地人纷纷点头。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金钟铭继续认真说道。“我是希望继续拓展开的。换言之,先做个实验,如果这个古式海港影视城利用率高或者说可以盈利的话,那我就会继续往里拓展,建立一个非宫廷式的大型永久性古风影视城!” “全罗南道一定全力配合!”李洛渊当即不失时机的插了句嘴。“这是一个细水长流的大项目,道里面一定会有最大的政策优惠!中央那边我们也会为诸位全力争取一些东西!” “那片地方很便宜!”珍岛郡的李郡守更是眼前一亮。“金钟铭先生真有这意思的话,政策我们给不了,那是道政府和中央的事情,不过我们郡里也一定会有最大的优惠!这样好了,我在这里预先给您打个包票,只要你在那地方做的下来,影视城有多大面积,我们就白送多少地皮!” “话是如此了。”未待金钟铭答话,李在斌赶紧率先摇头。“代表,为什么不在仁川和釜山搞这个实验呢?” 李洛渊和当地的一众人马上不说话了,李在斌毕竟是李家子弟,有些话说起来毫不顾忌,而这样毫不顾忌扯开了讲的一些东西他们还真反驳不了……哪怕这里是酒桌上。 “仁川和釜山那里缺这种合适的地方?”眼看着金钟铭一时间没有开口,李在斌不得不继续面带疑惑的反驳道。“在这里搞,只有这一部李舜臣电影的好处。可在仁川,背靠着首尔和忠武路(韩国电影发祥地)不更合适?就算是因为成本的话也可以去釜山吧?如今釜山隐约有取代忠武路成为韩国电影新中心的意思,而且在釜山洛东江畔新开发区搞这玩意,当地政府也肯定有足够的政策优惠吧?” “李社长。”金钟铭终于无奈的低头摸了摸酒杯,他知道要是不扔出点真货来这个cJ影业的cEo肯定会难以接受,而其他手下人就算不说也会在心里嘀咕。“我也不瞒你,就是因为仁川背靠着忠武路,就是因为釜山有成为韩国电影新中心的意思,所以我才不想在那两个地方建影视基地的。” 李在斌微微一怔,挨着金钟铭的徐贤则是陷入到了新的茫然中,其他人当然也是不知所以,唯独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崔岷植倒是内心微微一动。 “这是什么意思?”李在斌果然疑惑的继续追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金钟铭不咸不淡的答道。“现在地位下降的忠武路和上升中的釜山电影圈子正好平衡,我要是在其中一个地方建这种大工程你觉得会怎么样?” “是了。”李在斌似乎恍然大悟。“今天一个小小的片场都引得相邻两郡争执不下,真要是放出风来建影视城,那忠武路和釜山那两拨人肯定要闹起来……” 金钟铭漠然不语,似乎是要默认这种说法了。 “你想多了。”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崔岷植在轻轻的瞥了金钟铭一眼后突然出声对李在斌说道。“在这里两郡争夺片场,钟铭也只不过担心底层渔民的不满而已,因为底层民众的反应关乎他的名声,而他的名声又很值钱,但也仅此而已!可如果真要是回到韩国电影圈子里,钟铭会在乎谁闹?谁又敢闹?!” 崔岷植这话显得金钟铭很霸气,但也是事实,同时还有些怪异的感觉。于是,和金钟铭身边的徐贤一样,李在斌又陷入到了新的疑惑不解里……既然不担心,那为什么还要躲着这两个地方? “李社长。”崔岷植见状微微叹气道。“你还不明白吗?外面人都说钟铭是韩国电影的皇帝,这个称呼到底合适不合适且两说,但钟铭如今俯瞰着整个韩国电影圈子却是事实,我就暂且借用一下这种说法……我问你,你觉得作为一个皇帝,是看着手下大臣分成两拨平衡着好,还是失衡的好?” 全场寂静无声,金钟铭却也并未反驳,李在斌更是失语。 “这么大的工程和设想,在釜山建,釜山那靠着电影吃饭的媒体教授们本来就在势头上,这次要是借机彻底压到忠武路怎么办?”崔岷植毫不顾忌的继续说道。“在仁川建,忠武路的导演们反过来稳住阵脚,回复了昔日独霸电影圈子的荣光又怎么办?可要是在这个穷乡僻壤呢?说句诛心的话,这里从政治到文化再到民风,跟那两拨人全都不挨边,如果新的电影基地真的成了,就在这里开起来了,那到时候肯定自成系统……而到时候所谓三足鼎立也好,狡兔三窟也罢,对钟铭进一步掌控韩国电影而言都是一种战略性的意义。”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李在斌也依旧有些失语,最后只能和所有人一样一起死死盯住金钟铭罢了……和刚才那一瞬间茅塞顿开不同,此时的他们却是觉得崔岷植说的太直接,以至于这些人已经开始担心,金钟铭会不会下一秒就起身跟平日看似和他关系不错的崔大炮翻脸不认人。 徐贤都是用这种担心的目光瞄着金钟铭的。 “小贤看到没有?”金钟铭突然端起酒杯朝身旁的徐贤笑道。“昨天晚上我就跟你说当一个真正的演员很痛苦。怎么样?电影片场刚刚定下来,剧组和剧本都还没影呢,崔岷植前辈这个时候就已经把李舜臣的那种忧国忧民一身正气的情绪带入到自己身上了,然后大概又把我当做只会放任党争的宣宗了!” 众人微微一怔,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oppa什么意思,所以我这辈子大概都当不成这种级别的演员了。”徐贤也稍微一怔,但马上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演电视剧估计都只能当一辈子花瓶……” 这下子,众人哄堂大笑,声音非常之大,而且很长时间才消散掉。而等到众人笑完,自知有些失言的崔岷植自然也就重新闭口不言了。 事情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揭过去了。 “还有船只的事情对不对?”等众人笑完,大概是觉得已经把事情说到如此露骨的份上了,金钟铭瞥了一眼崔岷植后,还是决定干脆扯开了讲好了。“其实船只的事情我之前仔细考虑过,可以让政府出钱……” “哪个政府?”珍岛郡李郡守吓了一大跳。“说好了的,我们郡里底子太薄,最多附赠地皮!” “不是李郡守你们,也不是只李洛渊知事那边,而是指首尔那边的政府。”金钟铭从容答道。“我也不瞒你们,之前总统就找过我希望我拍一些主旋律题材的电影,虽然那件事情有些耽搁,而且另有说法,但是纪念李舜臣无论如何也是能挂的上去的吧?” “这倒也是。”李洛渊似笑非笑道。“韩国就这么几位救国英雄,纪念李舜臣都不是主旋律什么是主旋律?称赞朴正熙?!” “而且不止是青瓦台,文化体育观光部的头脑们那里也有说法的!”金钟铭听完对方的话后也不表态,而是继续嗤笑道。“当初李明博前总统突然上独岛的事情,给我们韩国娱乐圈带来了多大麻烦?这都一年了,我管它新政府就政府,是不是可以去找刘振龙部长要个说法?” “是该如此。”李洛渊这次倒是喜笑开颜,完全不顾及金钟铭这种说法有些露骨。“然后金钟铭先生再让电影振兴委员会那里往上捅一捅,我们地方政府也会有所‘建言’……我回去就打报告……我就不信多管齐下,上下一起用力,还不能让文化体育观光部那里拿文化基金替金钟铭先生造这些船?!” 这次,反而轮到金钟铭微微一笑了。 而其余众人这下子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李洛渊知事可是文顾问手下的一员实力派大将,甚至是政治盟友一般的人物,这种关系,正如光州市市长尹壮弦之于共同皿煮党党首秋美爱一般。所以,金钟铭在他面前如此露骨的展示出对本届政府的某种不屑,不仅恰到好处,反而有些引蛇出洞的感觉。 “既然如此,诸位干杯!”事情理顺,又有了省钱的法子,cJ影业的cEo李在斌终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堂而皇之的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愿诸位精诚合作,预祝这部电影大火!最好刷新新的观影记录!” “干杯!” “刷新纪录!” 此言一出,众人自然纷纷跟上,就连徐贤都端着果汁站了起来,而金钟铭也毫不犹豫的起身满饮,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崔岷植那边晚了一拍的动作和敷衍的浅尝辄止。 这顿午饭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吃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金钟铭扔下了一众要留在这里继续讨论这个大工程的李在斌、崔岷植等人,也拒绝了李洛渊要他去罗州做客并见一些人的邀请,而是回到了他的特斯拉跑车里。当然了,醉意朦胧的金钟铭这次换成了副驾驶,并由徐贤则负责来开车……实际上,刚才没让忙内喝酒就是为了这个。 “还有一个片场,非去不可的。”金钟铭如此跟徐贤交代道,并报上了一个昌原的地址。 “是那部《柏林》吗?”徐贤一边设置着导航,一边好奇的问道。“我刚才听oppa你和李在斌社长说起过这部电影……” “不是。”带着一丝酒气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金钟铭勉力摇头道。“那部电影从头到尾都真的是在柏林拍得,回来后估计就真的进工作室剪辑了,咱们开着汽车,就算是电动的,那也开不到柏林去吧?” “哦。”忙内没理会对方的笑话,而是研究了一下车辆后终于成功启动了车子。“我还以为能见到全智贤前辈呢。” “见她干吗?”金钟铭不明所以。 “她可是我们东国大的前辈!”认真扶着方向盘的忙内理所当然的答道。“早上的韩孝珠前辈、刚才的崔岷植前辈,都是我们东国大的知名前辈,甚至他们三个应该就是我们学校最出名的三个前辈了……好像也不对,其实想想,今天也就是《伟大的隐藏者》剧组里面李玹雨也是东国大的,今年刚考上来的,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你们东国大的艺人真多……跟蛞蝓一样多!”金钟铭无语至极。“而且都很不讲礼貌!” “前面那句蛞蝓我就当oppa你喝多了故意逗我,后面那句怎么来的?” “你想想。”金钟铭眯着眼睛不以为然的胡扯道。“这些人都在承我的恩惠拍电影混饭吃,可昨天竟然没一个去我见面会捧场的,还有允儿跟那谁,反正整个东国大昨天好像就你一个艺人去了吧?朴景丽只是个刚出道没几天的半吊子……” “oppa你不是才说过全智贤前辈在柏林吗?还有你昨天不是临时搞得见面……”徐贤无语至极,似乎想要认真的驳斥一下对方,但斜眼一看却发现对方应该是想开玩笑,然后似乎还在犯困,所以马上闭了嘴仔细开起了车。 话说,徐贤似乎是第一次开车载人,所以明显有些紧张,速度很慢不说,她竟然没敢一直走高速!实际上,车子在岛上勉强上了高速也就是为了过一个海峡大桥而已,而等到一过去,她就立即下了高速,然后沿着海岸线的公路向着北方的目的地慢悠悠的开了过去。 怪不得之前花了那么长时间设置导航! 而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车子竟然才慢悠悠的过了鸣梁海峡,因为已经从车窗那里看到外海海域了……讲实话,这速度比这个路线还让人无语。 “前面停下。”金钟铭突然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我上个厕所。” “什么?”忙内竟然惊慌失措了起来。“oppa,这大路上的你要干吗?” “我要上厕所而已。”金钟铭无语至极。“又不是要怎么样你,你喊什么?” “可是这没厕所啊?”忙内依旧慌里慌张。“前面应该有居民点……” “小解而已,而且这是海边的小路,又没什么红绿灯,也没什么人,你随便停到路边就是!”金钟铭都要疯了。 “……” 忙内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带着一丝酒气的金钟铭终于还是无奈的妥协了,然后她极为别扭的依言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上。 此地虽然临海,却没有什么沙滩,只是有海堤和乱七八糟的礁石而已,金钟铭下车翻过了水泥海堤,然后……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没错,就是消失了! 徐贤等在车里,时不时的就往海堤那边慌张张望一下,然而两分钟、五分钟,最后十分钟过去了,金钟铭竟然一直没回来! 话说,看到汽车仪表盘上的时间走过了下午四点整,知道金钟铭已经离开十二分钟的徐贤终于没有任何犹豫了!她现在大概是真的担心喝多了的金钟铭会被海浪卷走,又或者一头栽在礁石上死翘翘,又或者解开裤子的时候遇到了螃蟹或者剧毒海星之类的……总之,救人要紧,忙内直接推开车门并迅速朝着海堤那边跑了过去。 “oppa!”刚爬上海堤,徐贤就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嗓音都因为情绪失控而变得尖利起来。 无他,因为一眼望过去,真的没有看到人……这情形,不会真被海浪卷了或者一头栽进礁石坑里了吧? “喊什么?我又没死!”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无奈的熟悉声音从脚边传来,忙内循声望去,却发现金钟铭正瘫坐在她脚下水泥海堤的外侧根脚上,然后一条腿蜷起来,一条腿伸得老长,同时还一脸无语的抬头看着自己。 “oppa你吓死我了。”忙内松口气的同时免不了理直气壮。“怎么坐在这里不回去?喝太多爬不上来吗?我拉你一把!” “我至于吗?”金钟铭愈发崩溃了。“我就是回来的路上突然一回头,然后感觉心里怪怪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在这里多呆呆,然后看看这片海……就是那种感觉,好像这片海发生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死活记不得了……” 忙内一脸鄙视,看来她还是觉得对方是喝多了爬不上了。不过好在她也知道,一个韩国女人是没法跟一个喝了酒的人,尤其是喝了酒的韩国男人计较的,所以也就没有坚持揭穿对方,而是就势坐在了对方头顶,准备等对方缓过劲来再拉对方回去。 “幸亏你没穿裙子。”这个时候金钟铭竟然还有心情说一些乱七八糟的笑话。 “四月份穿什么裙子?”徐贤更加无奈了。“oppa赶紧想,想想自己到底记不起来的是什么事情,然后咱们赶紧走,不是还有个地方一定要去吗?” “好像是挺重要的事情,跟这片海域有关的,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金钟铭蹙眉看着眼前的海域答道。“当然可能是我喝多了把事情想串了吧?不过吹吹海风还是不错的……” 徐贤漠然无语,只当是对方在乱找借口。 “其实你今天表现不错。”金钟铭又开口了,而这次徐贤就没法子当对方是在乱说了。“跟我配合的很有章法,让我跟崔岷植前辈都有一个糊里糊涂的台阶下。” “其实,我倒是更好奇崔岷植前辈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忙内抱着双腿看着远处的海面答道。“这么重的事情和心思,你就任由他敞开了讲也没打断。” “确实是真的,而且也没必要打断。”金钟铭摇头道。“我不在乎。” 徐贤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金钟铭甚至都没往上瞅。 “我在想另外一个问题。”徐贤放开膝盖,托着腮略显感慨的看着远方道。“一个从上午开始就让我越来越让感到疑惑的问题……” “说吧,酒后吐真言。”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今天你就是问我除了初珑都还对哪些女孩子动过心都行……这里面可是有你的,还是未成年时候的你……啧啧。” “我也知道初珑是什么时候对oppa你动的心,也是她未成年的时候。”徐贤毫不客气的答道。“讲实话吧oppa,放在平常我一定很乐意听你讲这样的故事,放往年说不定会更乐意,但是今天这个问题已经堵在我心里好长时间了……” “那就赶紧说吧!” “我挺好奇oppa你现在对人对事态度的。”徐贤认真应道。“昨天晚上那件事情,还有今天早上的事情,今天上午的事情,中午在鸣梁海峡的事情,刚才在海鲜店里的事情……每一次oppa你处置事情处置人的态度都不同,到底是为什么?” “具体哪里不同?” “不同就是不同。”徐贤从容解释道,俨然是早有想法。“给人感觉是一层一层的那样,明明oppa你有着这么大的本事和能耐,明明可以一言而决,明明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就能让人知难而退,但是你偏偏对上越小的人物就越耐得住性子;而反过来讲,越是对上那些大人物,oppa却越是显得生硬,甚至有些一刀切的感觉……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问得好,为什么这么做呢?” “其实,如果按照崔岷植前辈说的那样,oppa你在意的是名声,那有些事情我还是能够理解的,这就好像今天中午在海峡那边的事情一样,你完全不在意官员们的反应,却很在意当地渔民的风评。可要那么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又算什么?我们几个人在餐厅里,一个大学教授,两个小idol,两个还未踏足社会的大学生,怎么都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吧?而且从道理上讲也是朴景丽兄妹他们对我们先有所隐瞒,oppa你当时的作为简直是以直抱怨了吧?而且这还是跟他们他们绕来绕去没绕开才被迫做出的反应。相较而言,今天海南郡的那位郡守和议长又做了什么呢?只是为了自己的本分来争个片场落点,丢了面子和实利不说,还平白无故的受了自己顶头上司的白眼!他们岂不是太冤了?还有……” “还有处在两者之中的《监视者们》剧组。”金钟铭突然开口接过了对方的话。“韩孝珠和Ne公司的那个监制,甚至还有刚才的崔岷植前辈,对于这些人,我处理的偏偏又不清不楚模模糊糊的,能糊弄就糊弄,对不对?这又算什么呢?你是不是还想这么问?” 忙内点了下头。 “总是有迹可循的。”金钟铭也不去看头顶上的女孩,而是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姿势看着远方。“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其实是个内心很善良的人,或者说,我是一个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很善良的人?” 徐贤的心里微微一动,却又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回复。 “有句话我跟你说过两遍了。”迎着海风,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还要说第三遍,那就是人的身份都是有多重性的,目的性也都是很杂的,做什么事情背后的念头也是很杂的……具体来说我,忙内你说我是谁?这个问题似乎也问过了,好像确实喝多了……” “oppa是……是西卡欧尼和Krystal的哥哥,是朴初珑小姐的男朋友,是cube公司的创始人,是韩国淘宝的大老板,还是所谓韩国电影的皇帝……好像确实挺多的。”徐贤丝毫不在意的重申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是啊,这么多身份,而且这还不算,其实我还是安圣基老师的学生,还是想压服你们李秀满老师的韩国新兴财阀,还是含恩静的前男友……不要笑,更是你们这些人还有昭妍姐她们的朋友,也勉强算是韩国这个破赌桌上的一个正式玩家!总之,身份杂了,心思也就容易乱……” “可oppa不是说了吗?总是有迹可循的。” “那是自然。”金钟铭连连点头。“我的所作所为背后的目的性很杂很乱,但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私事追求一个力所能及的圆满,而公事则讲究一个不吃亏状态下的欺世盗名……不过,除此之外我行事还有一条线,那就是如果可能,如果能够不留后患,那对于绝大部分事情和人,我都尽量保持一个底线心态,能放过就放过!” “我看不出来!”忙内倒是连连摇头。“刚才就说了,今天海南郡的那位郡守多无辜?” “这能相提并论吗?”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反问道。“我只是对那些官员手段粗暴了一些而已,可那又如何?他们一个郡守一个议长,再粗暴也不过是少了一个政绩项目罢了,能对他们的人生有多大影响?” 徐贤微微一怔。 “反而是昨天的朴景丽和她的堂兄,一个小idol,一个影像学院的东国大学副教授,说句不好听的,都是要靠我吃饭的人!我当时要是不假辞色的话,哪怕是稍微一点,被旁边那两个女学生传了出去,你说会有什么后果?到时候不要说朴景丽在圈里混不下去,她堂兄的那个副教授恐怕也干不下去吧?萍水相逢,区区一点态度的外漏就可能毁掉一个人希冀万分的美好未来,毁掉一个人辛苦十几年换来的职称和社会地位,这又何必呢?相较于这个,多说些绕圈子的话而已,给一个根本什么都算不上的面子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贤其实在对方说了一半的时候就很想反驳了,却又觉得口干舌燥,无论怎样都开不了口。因为就在她想说话的时候,今天上午李玹雨的那些话,昨天学校领导对金钟铭的巴结,还有今天中午对方将一名道知事召之即来的那种人脉,酒桌上随随便便就要建一座影视城的气势,甚至还有下午崔岷植口中的自己这位oppa将整个韩国电影圈当做自己一盘菜来玩平衡的那种微妙心态描述……种种事端都在她脑海中一一滑过,有些东西真的很难反驳。 “至于韩孝珠和NE公司的那个剧组,还有今天的崔岷植前辈……为什么我的态度如此糊里糊涂?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万一展示了态度或者不展示态度会有什么后果!真要是太强硬了,他们一定能承受的了吗?毕竟都是靠我混饭吃的。可要是太软,他们的那些反应似乎又从公事角度有触及我利益的嫌疑!而且韩孝珠和崔岷植,这两人又都跟我有这么一丝私交。所以忙内,你说我怎么办?只能在装糊涂的同时,不软不硬的把事情推到一边吧?这样既能警告他们不要得寸进尺,又能尽量不因为自己的反应而让他们受到什么无辜的伤害……出来混日子都不容易,何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就让别人丢饭碗?!” 徐贤依旧没有说出话来。 “我知道,这两天你憋在心里的问题太多了,还有之前和李洛渊知事一起商量从政府那里要钱的事情……你也很难接受对吧?这个真无所谓,青瓦台和文化体育观光部不缺那几艘船的钱,不给我他们也会把钱给韩进这种公司填无底洞的,所以这钱我和李洛渊都黑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黑的没有任何疑虑!而且我明白的告诉你吧,忙内,我金钟铭一路走过来,绝不是什么善茬子,能够容忍朴景丽和她堂兄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她们没给我也没那个本事给我惹出什么真正的麻烦来,所以我乐意展示自己的大度和以直报怨!再比如说,李胜基和他爹恶心到我了……听允儿说了吗?哦,后者是有杀伤力的,所以现在他人在看守所,而且马上准备正式蹲大牢;而前者则是一个无害的小白鼠,看他一身白皮蹬起轮子来还挺可爱,拿我自然就允许他在为入伍前参与一个最后一次提振人气的作品……都是一个道理!” “那……《伟大的隐藏者》呢?”徐贤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并稍微抿了一下嘴唇。 “是啊,《伟大的隐藏者》。”金钟铭忍不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我是巴不得天底下的人都和金秀贤、李玹雨那些人一样无聊和天真,多简单?他们简单我也舒坦……可是你也看到了,从昨天到现在,见了这么多人,总是有这个那个乱七八糟心思的,你需要打交道的始终还是那些想借你势力的,想贪你钱的,想试探你的,想威逼你的,想恳求你的,想劝谏你的……让人省心的笨蛋闷葫芦就那一拨,别无分号!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喜欢那些流量担当笨蛋小鲜肉的……一个比一个嫩!” 徐贤微微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谈性正佳的金钟铭无语至极。 “没什么,只是觉得原来看起来那么复杂的态度背后,竟然那么简单……oppa你只是画了一条线而已,只是想尽量不让自己的庞大体量伤害到那些弱者。” “无外乎是从弱者一步步走上来的,所以有了这种多余的心思。”金钟铭闻言,微微对着眼前铺满余晖的海面眯起了眼睛……说话间,竟然已经到了日落时分了。“而且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很难的……总是会有疏漏,总是会有情绪,总是会有误判。” “即便这样,oppa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徐贤低头看了看对方的头顶,然后也将目光移向了眼前的海上落日。 “你就不怕我是在哄你?”金钟铭头也不动的嗤笑道。“少女时代的忙内认真板正,可以欺之以方,你们粉丝俱乐部里的女同里都是这么写的。所以我的这些行为背后,可能只是一时无聊,又或者隐藏着各种更深层的考虑,再加上你也快一年没跟我接触了,只是这一两天跟着我在四处跑罢了,未必就对我真的有所认识。”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徐贤不满的抽了下鼻子。“而且我不是公司人设里的那个忙内……最起码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是吗?” “当然。” “举个例子。” “公司对外宣传我是学霸……” “……” “怎么不说话?” “自黑的太经典,经典到无可辩驳。” “……” “……” “好了,既然看完了日落,咱们就出发吧。”隔了许久,已经黯淡的天色下金钟铭突然起身道。“还有下一个地方一定要去的……这次你得给我上高速!” “那个在昌原拍摄的电影到底又是个什么?”忙内一边伸手去拉住金钟铭的手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到了那里不会又遇到什么古怪的人和事吧?” “肯定会遇到的。”借着对方的手轻松爬上海堤后金钟铭倒也没反驳,而是斯条慢理的介绍了起来。“那里拍摄的电影叫做《素媛》,是我今年同时搞了这么多部或者屈从于政治压力,或者纯粹是为了赚钱的电影之后,试图证明自己还是个同情弱者的人,还是个所谓善良人士的一部电影。”话到这里,已经坐进车子里的金钟铭扶着车门稍微顿了一下。“总之,你到了片场就什么知道了。” 忙内没说话,只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点了点头……她总是这样,系安全带时一丝不苟,公司的人设终究还是有靠谱地方的。 车子终于上了高速,身后是黑色无垠的大海,前方是灯火阑珊的城市。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两个素媛 两人赶到昌原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晚到什么地步?整个《素媛》的片场都已经熄了灯,只有区区几个留守在这里的安保人员还在而已。不过,金钟铭倒也没有在意什么,他问清楚剧组住宿的酒店位置以后又带着徐贤折身朝着酒店那边去了。 而来到酒店这边的时候,剧组的一些重要人物很明显从之前的片场安保人员那里得到了消息,很多人早早的等在了酒店门口,然后一窝蜂的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我以为你明天才会到呢?”能这么随意说话的只有导演李俊益了,他不仅是也内顶尖的大导演,还是金钟铭当年借安圣基势头拿到第一个影帝时的导演,某种意义上算是这厮电影道路上的恩人,而且是很有特别意义的那种,所以自然可以不拘小节。 “中午在珍岛郡那里耽搁了一下。”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然后又多喝了几杯,开车只能让小贤搭手,所以来的特别慢……” 李俊益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理解,而周围跟过来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趁机出声给金钟铭道辛苦,态度显得极为殷勤。 不过,金钟铭明显没有和这些人交流的意思,他微微笑着听这些人拍完马屁,然后非但拒绝了让已经睡着的小演员出来见个面的提议,还主动遣散了聚集在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员。实际上到最后,当酒店方将宵夜送到大堂角落里的时候,除了金钟铭和徐贤之外,就只有李俊益一个人留下了而已,连薛景求都被金钟铭出言撵回房间了。 不过也正是这样,因为第一次夜路开车而全身紧绷徐贤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彻底的轻松。 无他,金钟铭和李俊益,这俩人之间的聊话题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正常的都有些过了头…… 两人先是说了一些演员的表现,薛景求如何,小演员如何,配角们又如何;然后是电影的器材问题,哪段拍摄需要这种镜头那种镜头的;再然后又是电影的拍摄进程,来到昌原这里以后拍摄顺不顺利,当地人配不配合……之类之类的吧。 总之,这让心累了一整天的徐贤既有些释然又有些失望,释然是终于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了,失望的是她到现在都没发现这部让金钟铭万分看中的电影到底哪里出奇。 “听起来一切顺利。”金钟铭倚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说道。“硬件的事情您不必在意,我一定尽全力满足这边,然后小演员有灵性,薛千万又没用力过度,再加上地方政府没有添加什么阻力,那基本上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钟铭你太想当然了。”李俊益当即失笑打断了对方。“这种电影,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具体而言呢?”金钟铭认真追问道。“李导你尽管放心,我既然说过会尽力就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把这部电影给照看到底的。” “不是这方面的事情。”李俊益继续摇头笑道。“有些东西你也帮不了的。” 金钟铭怔了一下,但马上就干笑了一声:“是剧情太难为人,然后谁心理上撑不过去了吗?” 李俊益点点头,然后伸手指向了自己的鼻尖:“是我。” 金钟铭当即沉默了片刻,但也仅仅是片刻:“剧本可是前辈你自己写的。” “就是因为是我自己写的。”李俊益忍不住苦笑道。“所以其他人都还好,只有我一个人撑不住……你看过剧本了吗?” “我大致知道那个事情的原型,所以没敢看你的剧本。”金钟铭倒也光棍。“而且连也没看。” “这就对了。”李俊益当即叹了口气。“你只知道事情的大概,再加上有《熔炉》垫底,能够想象一些东西,所以根本没就去,也没去主动了解现实中的具体情况……这都可以理解的。不过这样的话,你或许就不大能够理解我为什么会不停的修改剧本,然后给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讲实话,现在的剧本已经跟相差太远了。” 金钟铭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前倾道:“李导,恕我直言,有时候,往电影里添加一些温馨情节和阳光色彩是很有必要的。这就好像《熔炉》那部电影,现实中哪有为了孩子们奋不顾身的主人公存在?两个主角的原型,一个是把拥有一大群志愿者的社会救助组织给人格化,一个是将整个事件中几个显露出了人性一面的人给汇集在一起,这才勉强构造而成的……没有这种虚拟的正义人格,哪来的电影?太过阴暗了,说句不好听的,给谁看?而要是没人看,电影内涵再好又有什么意义?” “话是这么说了。”李俊益摇头道。“道理我也不是不懂,所以你也没必要安慰我,因为这次我做的其实是过了头的……当你的面我直说吧,这次我根本就是有些妇人之仁了,这样下去恐怕会反过来影响整部电影的结构,然后造成另一种不可逆的混乱。”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金钟铭重新躺回到了沙发后背上。 “说这个的话还得从原型案件本身说起,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李俊益一边说一边瞥了眼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徐贤。“两个案子,一个是08的事情,8岁小女孩被侵犯,终身残疾;另外一个是去年刚发生的,7岁小女孩被入室侵犯,终身残疾……” 徐贤觉得自己眼皮当即控制不住的跳了一下。 没错,随着李俊益的大略讲述,《素媛》这部电影背后的两个故事大致的摊开在了眼前,而正如同《熔炉》背后的故事一样,每一个都让人压抑到连唏嘘都感到无力的地步。 其中一个案子发生在08年,8岁的小女孩被侵犯,然后终身残疾,但是司法系统一如既往的渎职,这么一个性质严重的案件只判了犯罪嫌疑人12年,还尼玛因为犯罪嫌疑人当时喝醉了酒减轻一等量刑。而后来的事情也是一番老调重弹,民众不满,国会里两派斗争激烈,一派趁机借用民意打击对手,而刚刚结束了牛肉危机的李牛肉更是想要收拢民意,所以立即跳出来表演了一波李青天的戏码。 最后,司法界灰头土脸的改判重刑,同时国家赔偿孩子的医药费。 第二个案子则发生在刚刚过去的12年,夏天的时候7岁的小女孩在家里面睡午觉,然后遭遇到了和另外一名受害者一模一样的残忍遭遇,同样是终身残疾,然后犯罪嫌疑人同样以自己喝醉酒为借口试图寻求轻判。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咨询发达的12年比之08年更容易民众上火,所以这件事情再度引起了公众对司法系统的不满。而这一次也是国会先吵吵起来,然后李牛肉也同样的扮演了李青天的角色,最后还主导并推动了化学阉割在韩国的推行。同时鉴于犯罪嫌疑人本身没有什么民事能力,这一次同样转为国家负担小女孩的医药费。 总之这两件事情,其实都可以称之为单人版的《熔炉》事件。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两个犯罪嫌疑人本身没什么势力,背后更没有什么天主教教阀给他们撑腰,所以媒体和民众骂起来毫无压力,官方的动作极为迅速,事情‘沉冤昭雪’的特别快罢了。 不过,李俊益想要说的东西却并不在这一面。 “案件本身没什么可讲的,很快就尘埃落定了,没人能说政府最后做的还不够,去年挺关注这件事情的我隔了一段时间也就忘了。”李俊益略显自嘲的笑道。“然后一直到去年年底,突然间我看到了一本叫做《素媛》的,讲的是08年那个案件的事情……看完之后,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夏天时的表现真的很可笑,又是在网上签名要求改判,又是接受记者采访骂司法渎职的,有什么意义?因为问题的关键根本不是那个犯罪嫌疑人判了几年,而是该如何保护那个当时才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下子,徐贤眼皮又跳了一下,倒是金钟铭还能保持镇定,看来他确实对一些事情早有了解。 “看了又忍不住亲自跟作者联系了以后我才明白。”李俊益继续苦笑道。“08年那个案件了结以后,小女孩的日子一直都很难过,子宫和直肠都永久性损伤,只能挂着粪袋生活,一辈子不可能再有孩子,甚至都不大可能来月经,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一次治疗……可那种日子,讲实话,就算是有了国家负责的医疗费用又有什么用,照样是治标不治本吧?小女孩当时八岁,就已经懂点事了,后来慢慢长大,就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她自己本身那种状态就已经很痛苦了,可偏偏上学还要被同学嘲讽,走出门还要被新邻居们窃窃私语,半路上时不时还会窜出一个记者,父母又天天因为她打架吵架……谁受得了?” “受不了怎么办?”徐贤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话说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当然是自杀了!”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答道。 “是啊。”李俊益也跟着点了下头。“08年那个案子结局就是孩子长大以后撑不住劲,选择在自己有了弟弟以后自杀了。” “自杀了吗?”徐贤其实早有预感,但还是不忿了起来。“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何必还要把孩子逼成这样,那些人就不能多关心点孩子吗?” 李俊益似笑非笑,没理会徐贤。 “哪些人?”金钟铭倒是斜眼看了过去。“哪些人不能关心点孩子?” “当然是……”徐贤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虽然没深入思考,却也本能的察觉到了自己一时激愤之下言论的不妥。 “咱们平心而论。”金钟铭摇头道。“事后小女孩的自杀,除了一个进大狱的犯罪嫌疑人,还真没有什么特定的人需要负责任。” “是啊。”李俊益也皱着眉点了下头。“我写剧本的时候就仔仔细细的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作者也在里认真探讨过这个事情。咱们讲实话,从国家角度来说,替家庭困难的受害人家庭承担起了医疗费用,还重判了犯罪嫌疑人,还修改了法律法规,已经算是尽职了!甚至李明博这人,我都难得要称赞他一声,两次事情都主动站了出来,一次比一次负责任,去年的化学阉割更是让人出气!” 徐贤欲言又止。 “而从受害人父母角度来说,他们一个工薪家庭,为了讨回公道费尽心思不说,事情一了结还主动放弃了工作搬了家,对孩子也一直尽心尽力,可是生活如此,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女儿这个样子了,生活不顺,发生个矛盾打个架难道是他们能控制的吗?”李俊益明显有些情绪了,语气中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沉稳。“他们也是受害人,也需要生活。甚至我要多说一件事情,据我所知,08年那个孩子父亲的工作单位是家财阀企业,知道他们要搬家后都还主动给调了一个新工作……这种时候难道要我在电影里搞政治正确,去嘲讽财阀企业没有社会责任感?” 徐贤进一步沉默了,金钟铭也眯起了眼睛。 “至于那些小女孩的同学。”李俊益的情绪更加不对劲了。“小女孩才八九岁,她同学难道已经十八岁了?言语中就算有所冒犯恐怕也只是出于好奇吧?同样的道理,如果说邻居们的窃窃私语要负责,可那些邻居们就真的有什么坏心思吗?摊谁身上,看到了这么一个挂着粪袋的小女孩出现在眼前,会不想知道或者告诉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人家还是在叮嘱自己家的孩子不许歧视新邻居呢!甚至那些时不时来采访的记者又何尝没有抱着伸张正义的意图呢?如果这个要负责,那个也要负责,那现在拍这种题材电影的我李俊益算不算也是个加害人呢?!我难道不是在把这种事情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听到这话,金钟铭当然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但是李俊益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当然知道这么说有些钻牛角尖。”李俊益突然吐了一口浊气,然后重新恢复到了一开始那种像极了是在嘲讽谁的笑容。“但是08年那个孩子毕竟是被什么东西逼死了……咱们不说具体的人,整个社会总是要负点责任吧?不然人为什么要自杀?”话到这里,李俊益盯住了金钟铭的脸。“剧本的问题其实就在这里,我找不到责任人,因为似乎每个人都是正义和温馨的,而从一个导演的角度,从电影语言的角度来说,这种正义和温馨我根本没法子抛弃任何其中一点,这样自然就会出问题,出大问题,因为这么下去拍出来的电影跟电影主旨的对立的!” “是啊。”金钟铭单手按住了自己的一侧膝盖,却是已经听懂了对方的意思。“电影终究是片段化的,如果满篇都是亲情,都是正义,都是温馨,那凭什么08年那个版本的素媛最后会自杀?难道要改结局,改成素媛从此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可真要是拍得残忍了,给一个黑暗而又现实的结局,我们作为拍电影的,又如何去面对12年的这个‘素媛’?这个素媛也是挂着粪袋,而且才8岁,还好好活着,她的父母也还没吵架,如果我们拍出来那么一部黑暗导向的电影,讲实话,会不会对这个还活着的素媛产生不好的影响?真要是那样,那才真应该负责任呢!” 李俊益连连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钟铭,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拍了!我当初准备拍这部电影,写这个剧本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知道了08年第一个素媛的命运之后,不想让12年的这第二个素媛重蹈覆辙!就是要用我力所能及的手段,也就是电影这个东西来警告一些人,来提醒一些人,或许是向整个社会阐明,你们要注意自己的手段,千万不要在无意中去伤害这么一个已经很可怜的孩子了,咱们是有前车之鉴的!可是这个度我实在是,实在是一拍起来就拿捏不住……” 金钟铭严肃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李俊益的意思——照着08年那个素媛,也就是反面例子来拍的话,电影本身就会对还活着的这个12年版本的‘素媛’造成一种伤害和暗示,不要说于心不忍,真要是起了什么不好的影响那才叫百身莫赎呢;可如果一味的强调温情,就会形成李俊益和《素媛》剧组现在这个状态,不仅会让他担心起不到什么警示的作用,还会有对08年那个已经自杀的素媛产生一种负疚感。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知道,那就是《素媛》这部电影明面上固然只有两个原型,但实际上它背后的那个难以启齿的社会问题却是普遍性存在的!而且绝大部分受害人都走上了08年那个素媛的道路。 流言杀人,这才是这部电影必须要阐述的道理,不说出来,这部电影就没了意义。 可是事情再度绕回来,度不是不能把握,残忍的镜头不是不能适当的拍出来一些,只是真的做起来何其难也?! “李导跟我说这个,想来已经有想法了吧?”想到这里,金钟铭突然醒悟了过来,李俊益既然看的如此透彻,恐怕早有想法,只是有些为难罢了。 “确实有些想法。”李俊益再度叹了口气。“首先结局上我准备开放一些,活着的人最重要,不能让电影出现孩子自杀的结局,但却可以做一些似是而非的暗示,很简单的暗示,甚至是明显有漏洞的暗示……” “好主意。”金钟铭稍一思索就不吝称赞,这确实是个很有水平的设计,既能避免一些恶劣的影响,也能让有心人有所警示,但偏偏细细思索起来又让人无话可说,甚至自我唾弃那些想法,而无形中教育和警示的目的就达到了……总之,李俊益确实是个很有水平的大导演。 “第二个。”李俊益放慢了语速。“电影不能再这么满是温情的镜头了,肯定要有一些警示的东西,比如说同学家长集体排斥素媛,比如说记者逼得素媛藏无可藏,以至于粪袋都满了,这些都是我在剧本里写好的,只是我又死活没那个心理素质把它们拍出来……我想,钟铭你毕竟是拍摄过《熔炉》的,心理素质比较强大,所以能不能过来给我当个b组导演,咱们分工合……钟铭!” 其实,当李俊益说到自己没有心理素质拍出来那些镜头的时候,金钟铭就已经眯起了眼睛,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捏住了自己的膝盖作势要起身了。而等到李俊益终于直接了当的揭开了面纱,要他来当副导演拍这些镜头的时候,那金钟铭就干脆拔腿走人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凭什么让自己来?! 话说,昨天晚上金钟铭还在酒桌上跟人诉苦,说拍摄《熔炉》时多么多么辛苦,心里多么多么压抑,可今天就有这么一个新坑等在了自己面前?那种滋味好受吗? 而另一头,看着金钟铭半途而废扬长而去,李俊益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又沉稳的坐了回去。其实他也是趁这个机会问一下而已,毕竟正如他所言,金钟铭在这方面是个有经验和水平的人,两人分工合作还是很有的看的。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自己都畏惧成这个样子,何况是吃过一次类似苦头的金钟铭? 再说了,他李俊益毕竟也是韩国最顶级的大导演,真的逼到没辙了,这些镜头又不是拍不下来……无外乎到时候会很艰难罢了。 心理上和生理上双重艰难的那种。 看了一眼酒店外黑漆漆的夜幕,发现金钟铭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后,徐贤又稳稳的坐回到了远处,她偷偷瞥了眼不是很熟的李俊益,转而低头看起了自己的手指。 李俊益怔了怔,这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徐贤小姐不跟钟铭一块走?” “不用的,导演。”徐贤赶紧放下手摇头道。 “什么不用的?”李俊益稀里糊涂。 “我的意思是说,钟铭oppa马上会回来的。”徐贤坦然解释道。“所以我不用跟着走的。” “什么回来?”李俊益满心疑惑的追问了一遍。“你说他会回来?” “肯定的。”徐贤继续从容答道。“导演您就放心吧,其实oppa他一路上都在强调这部电影,心里明显已经把这部电影作为自己的一种道德底线来对待了。其实您要是不这么要求倒也罢了,但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他如果今天就这么走了,心里肯定会不安的,而我这位oppa向来是个能咬着牙负责任的人……所以不管他在外面吹多长时间的夜风,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要是不来呢?”李俊益忍不住再度追问了一句。 “那他就是个总会说假话哄小女孩的混账王八蛋。”徐贤眯了眯眼。“也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就更没必要大半夜的跟他一起走了。” 李俊益略显认真的打量起了徐贤,讲实话,这个从进来以后表现不怎么样的小女孩现在有点惊艳到了他,从此刻开始,徐贤就是徐贤,不是什么‘少女时代的一员’,或者‘跟金钟铭挺熟的idol’之类的标签化人物了。 而没等李俊益看多久,酒店大门就突然自动弹开了,在前台两名夜班当值女服务员的惊愕目光中,金钟铭果然又回来了: “徐贤,你到底走不走?我中午喝了这么多酒,没法开车你不知道?” 面对金钟铭的质问,徐贤微微笑了笑,却依旧默不作声,李俊益却起身相迎。 ps:抱歉,这章写的很艰难,主要是素媛的背景资料很难查,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有些信誓旦旦的又经不起推敲,文中的这种说法是我自己的一家之言,如果有谁有更详细的资料,欢迎补充。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引子 金钟铭终于还是留下来帮忙了。 凭良心讲,他这次真的是把所谓的国际主义精神给发挥到了极致,因为这么干完全没有什么个人的回报,纯粹就是过来遭罪和受累。 想想也是,自四月下旬到五月中旬,金钟铭作为导演帮着《素媛》剧组拍了大量的场景,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却只换来了各种压抑和疲惫。至于这种电影所能带来的名誉?讲实话,他不过是一个副导演,将来电影真要是有什么名誉那也都是人家李俊益的,与他何关?实际上,金钟铭最后干脆就让李俊益不用多事了,将来上映的时候根本就不要写他的名字好了。 对了,为此他还无意间错过了13年的百想艺术大赏。要知道《恐怖直播》的效应期还摆在那里,而到处乱改时间的百想艺术大赏今年又稀里糊涂的定在了五月中旬,于是乎,金钟铭依然还是此届百想影帝的强力候选人,甚至百想那边还有些明显的趋向性……但是,这厮偏偏真的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话说那天中午,金钟铭录制完了《三时三餐》,然后带着一肚子朴昭妍搞出来的奇葩午餐,竟然就迷迷瞪瞪的直接自己开车去了昌原。而等到傍晚时分苏小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刚刚赶到位于韩国东南端昌原的他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而人家百想艺术大赏呢,怎么说也都是韩国历史最悠久最有官方色彩的大奖,这种不给面子的姿态摆出来以后,你就算是再牛叉人家也不可能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吧? 总而言之,金钟铭还很可能因为这个失掉了一次影帝。 但是,这一切都是金钟铭自己作出的选择,他的内心恐怕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就像徐贤说的那样,他隐约中已经将这部电影当做了一种个人的底线。而底线就是底线,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李俊益不说倒也罢了,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了,帮着做一下,求个内心安稳又如何呢? 而且影帝什么的,他真的很在乎吗?对于如今的金钟铭而言,心安理得才是一种奢侈的东西。 当然了,随着百想艺术大赏的闭幕,金钟铭其实已然将李俊益交给自己的任务给熬完了,放下心理包袱的同时自然也就有心思对这个件事情稍微表示一下了。 “伍德,伍德,我们去哪儿?”问话的是郑二毛,时间是2013年5月19日中午,地点是《三时三餐》的录制现场,这里刚刚结束了这档最火热综艺节目的录制,而作为访客过来蹭饭的郑二毛刚刚和初珑背着包一起走出了那栋房子。 “反正不去mbc。”金钟铭正站在远处土豆田里查看着之前一天一夜的来电和短信,听到问话后都不抬就给了对方一个暴击。 全场哄笑不已,而Krystal当即也被气得鼓起了脸,因为金钟铭的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mbc目前最火的综艺节目《爸爸,我们去哪儿》。 要知道,这个正流行的节目五月份这几期也是在江原道录制的,而且今天周日,回去之后应该正好能撞上这节目的播放,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节目的收视率目前稳稳居于15%的超高线位上,是唯一超过了《三时三餐》的节目……当然,《三时三餐》是有线综艺,而前者是无线电视台的综艺,这个没法比。 总之,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能听懂这对兄妹的笑话,看来金钟铭心情还是不错的。 “伍德,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偶妈的。”Krystal无语至极,却也只能想到回家找大人这一条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的事情去找长辈撑腰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随便。”金钟铭赶紧收起了手机,然后往院子这边走了过来。“我正好约了人去偶妈的咖啡厅,你想告状还挺顺路……” “不先去吃饭吗?”初珑赶紧打岔,反正她是觉得金钟铭这玩笑开的过了头,Krystal真要是在长辈那里把这个玩笑捅了出来,金钟铭也得吃挂落。 “也是啊,先去吃饭吧伍德。”Krystal一听到这个词果然就来了兴致,倒是把刚才吃的亏给忘了。“去狎鸥亭的那家中餐厅,我要吃烧鱼……” 话未说完,院子里已经凑在一起的三个人就齐齐变色,原来就在此时,因为辛苦涮锅而落在最后的朴昭妍已经出现在了房门口……她对于这个话题想来应该是很敏感的。 “没关系。”朴昭妍一边锁门一边干笑了一声。“其实我也饿了,咱们一起回首尔吃烧鱼吧,我知道自己又把午饭给搞砸了,不该烧鱼却去不干净鱼鳞的,不过这周我会仔细研究一下的……” 几人当即无言,节目组的人却忍俊不禁,朴昭妍的执念和她的各种花式菜谱已经成了节目的主要亮点了。 就这样,几人的助理包括苏小娅都直接按照吩咐离开了,然后Krystal开车,朴昭妍坐副驾驶,金钟铭则和初珑坐在了后座上,然后电动跑车一路飞驰,从江原道直奔首尔而去。 然后……然后车子就在光华门那里堵上了。 “下午为什么会堵车?”Krystal无语至极。 “前面出什么事了?” “怎么会有警察?”初珑和昭妍也都惊愕的不得了。 “是有人在示威。”Krystal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然后给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只有几个人而已,这种示威为什么会封路,还有警察?” 金钟铭也是满心无语,赶紧掏出手机来上网搜了下关键词,但竟然也没找到新闻,看来事情确实是突发事件……不过熬了二三十分钟后,随着警察散去交通恢复,网络上终于也有了动静。 “是现代的员工。”初珑看着手机屏幕解释道。“说是现代那边的员工突然跑到这里要求政府逮捕他们的老板,由于没有报备而且还往世宗大王像上泼油漆,所以跟警察起了冲突……” “抗议的话也不至于往世宗大王像泼油漆吧?”昭妍忍不住回头问道。“这样的抗议不是天天有吗,现代工会也是每年都例行罢工的吧?” “这个就不清楚了。”初珑翻了翻手机上的新闻,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可以理解。”同样是看新闻,而且看的是同样的新闻,但作为懂行的人,金钟铭从字里行间中得到的信息就多得多了。“看这个新闻的描述,应该是现代坑了这些员工,大概是为了省钱之类的吧,企业一开始就没和这些人签正式合同,算是以非正式员工的身份招募进去的,然后到了法律规定的转正期前又把这些人给找理由炒了……” “那这个确实太过分了。”昭妍这才稍微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当初为了转正肯定很辛苦的在工作,结果最后一刻炒掉,简直相当于白做工了,怪不得会这么激烈。” 初珑也一脸同情的点了点头:“最近这种非正式员工的事情确实出的太多了,之前SK也闹出了这么一次事情。” “这就可以理解了。”重新启动车子的Krystal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前几天在网上看那个流行的漫画《老手》,里面事情起因不就是大公司突然解雇非正式员工吗?” 没人理她,俨然这个漫画只有她自己看了,Krystal无可奈何,只能在缓慢活动起来的车流中认真开车。 不过,就在这时,扭头盯着窗外金钟铭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oppa干什么叹气?”初珑第一时间开口问道。 “钟铭在想什么?”朴昭妍虽未回头,却也盯着后视镜问了起来。 驾驶座上的郑二毛忍不住嘟了下嘴,自己的话没人理,结果有人叹了口气却引得所有人一起关心,这待遇差距…… “我在想身后青瓦台里的那位韩国大统领,她这才上台几个月,日子就不好过了!”金钟铭倒也直接。 “这有什么不好过的。”未等其余二人开口,开车的Krystal立即抢着插嘴道。“咱们这位总统现在可是同时把cJ还有SK的两位会长给送上了法庭,而且两位会长都有要服软的趋势,以她现在的威势,现代那边应该也很害怕吧?这种事情只要总统发句话说不定就解决了……” 金钟铭一言不发,只是继续盯着窗外而已,就像出了神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被Krystal给怼住了呢。不过,别人不清楚车里的三个人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对兄妹是犟上了,金钟铭明显是不屑于辩驳Krystal。 “伍德。”Krystal有些不满了。“你在想什么?我要是说的不对你就直接告诉我呗,这有什么?” “其实是在感慨上位者的难做罢了,不是故意无视你的。”金钟铭这才好像回过了神来,但却没有从车窗外收回目光。“其实你说的没错,我们这位朴总统正在势头上,但所谓个人威势终究只是个人威势,而一个上位者是不可能只靠个人威权来解决问题的,最起码她不能拿这个来应付劳资关系和韩国制造业整体下行这种大问题的……再说了,这个国家的大事情从来也都不是总统说了算的。” “那谁说了算?”Krystal似乎是在顶牛,但金钟铭知道这丫头应该是在自己说了一通话给出了一个台阶后已经软了下来。 “谁知道呢?”安抚好妹妹情绪的金钟铭却有些情绪失落了下来,他在将目光从车窗外的美国大使馆以及林立的财阀大厦那里收回来以后,根本就懒得再说这个话题了。 车子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了狎鸥亭,但是金钟铭却要先行一步……车子毕竟耽搁了时间,而他早在郑妈妈的咖啡厅那边约了人,要去吃饭的话就控制不好时间了。而稍微商量了一下后,初珑和昭妍都准备等金钟铭跟那人见完面之后再去一起吃饭,纯当吃晚饭了,Krystal虽然再度不满了起来,却根本没法子坳过这俩人,也就只好跟三人一起去了自己亲妈的咖啡厅。 等到了咖啡厅,三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无他,金钟铭在这里竟然偶遇了一名《韩国财经报》的记者。 没错,偶遇记者,在一家咖啡厅顾客最少的下午时分偶遇了记者,而且还是跟他关系最好的《韩国财经报》娱乐版的记者,而且这记者出来喝咖啡还尼玛带着录音笔。 “确实是特意选择没有去百想现场的。”咖啡厅角落里,看到一起来的三个女孩跟郑妈妈还有几个打工的服务员一起在柜台那边小声聊了起来,沉下心来的金钟铭当即大言不惭的跟眼前的记者扯开了话题。“这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深思熟虑的吗?”这名来时带着总编嘱咐的记者显得有些茫然,毕竟嘛,这话这么听怎么感觉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继续了下去。“可金钟铭先生,有些事情不是一句深思熟虑就可以打消大家疑虑的……据我所知,这次百想艺术大赏,首先你是影帝的大热门,甚至开幕前很多媒体都认为这次的影帝非你莫属。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你之前是正式接受了百想邀请的!而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你却根本没有出现在现场,因此很多人,包括观众都说你这是在轻视具有悠久历史传统的百想艺术大赏……” “这怎么可能?”金钟铭赶紧摇头。“我是最年轻的大赏获得者,对于百想艺术大赏和相关组委会,我一直是心存感激的,又怎么可能会轻视呢?” “但你终究是没有去,而且是失约。” “所以需要专门解释一下。”金钟铭面色严肃的接口道。“首先当然是要为失约而道歉,其次要说一下那天的想法……其实我所说的深思熟虑,主要是考虑到之前青龙奖的时候,我就已经靠着《恐怖直播》获得过了一次影帝了!” 记者忍不住怔了下,连录音笔都差点没握住……毕竟,这话怎么感觉有点让人心慌呢? “这种想法是很早就有的。”金钟铭抱起怀继续认真讲道。“但是那天从《三时三餐》录制现场离开以后,这种想法格外的强烈,总觉的如果自己再靠之前影片来二次评奖的话,不获奖倒也罢了,如果获奖,反而会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名《韩国财经报》的记者在自己脑子里认真过了两遍这话,然后才敢确定对方的意思:“金钟铭先生的意思是说,您以后所有的电影无论胜败,都只参加一次评奖吗?” “就是这个意思。”金钟铭笑了笑。“当然,仅限于三大奖。” 记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讲实话,金钟铭给出来的这个回复当然然显得高风亮节,而这次缺席百想的事情自然也有了一个完美的交代。而且,如果这厮真的能照着这个方式坚持做下去的话,那他将来的声望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的。 但是,这位记者非常清楚,对方这个回复里面其实还隐藏着两个很明显的问题,明显到金钟铭本人绝对不可能没提前想过。 首先一个,无论如何,三次评奖机会变成一次,总是要少不少荣誉的,今天张口闭嘴一句话出来了,到时候真不心疼?你确定能坚持下来? 不过这个倒也罢了,因为那是金钟铭个人选择和个人毅力的问题。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其次,那就是金钟铭这番表态不止是在自虐,更是会罪人的!而且得罪的还是那些资历比他深,同时还很有竞争力的韩国电影核心人物! 可以想象,这番话说出来以后,单说男演员好了,想出头而又竞争激烈的年轻男演员们当然会心里暗喜,因为金钟铭竟然主动把机会让出来了!可是那些正当年的呢?那些本来就靠横扫拿到过不少荣誉的演员呢?对于正当年的演员而言,你这么高风亮节让他们如何自处?对于那些老前辈而言,你这么做是不是在变相的让我们拿到手的荣誉贬值?最直接一个例子,你的老师安圣基会怎么想?他的那么多影帝里面多少个是靠着所谓‘横扫’换来的,你算过吗? “其实,这个想法主要是来自于安圣基老师。”就在记者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的时候,金钟铭竟然主动说了下去,而且偏偏就是拿自己老师做例子。 “这个……”记者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跟外界提起过,我在向安圣基老师拜师的时候曾经向他提起过一个有些狂妄的约定,那就是我保证有生之年一定要拿到比他更多的影帝奖杯……”金钟铭眯起眼睛看向玻璃窗的夕阳,看起来似乎是在回忆自己金色年华一样。 “嗯……嗯?”记者有些反应了过来。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但是时过境迁,眼看着自己也已经有一些资本可以公开讨论这件事情了,却又有些蛇心不足想吞象了。” “您的意思是……?”记者的眼睛变得亮了一些,他隐约有些反应了过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完美的借口,把事情局限于师生羁绊这种个人原因上,自然能够给其他所有人一个台阶。 “当学生的总是要推陈出新吧?”金钟铭稍微显出了一些踌躇壮志的样子,言语中也变得侃侃而谈起来。“时代的在进步,安圣基老师那个时代的韩国电影市场是什么样子,我们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是一回事吗?老师那个时候一年难得几部优秀作品,所以一部好作品出来以后‘横扫’这种事情太过于正常了,甚至他的那种‘横扫’还有一种提振和鼓舞士气的特殊意义,算是时代赋予他的任务。而回到眼前,我这个当学生的却处在这么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里,韩国电影市场日益成熟,甚至可以称之为正处于爆发的状态,周围出色且正当年的男演员又这么多,实际上,这个时候想要凭着一部作品去一整年接连不断拿奖就显得格外吃力了!” 已经彻底听懂对方意思的记者赶紧配合着连连点头。 “所以,与其去跟那些实力强大的同行们搞胜算不大的多轮竞争的话,倒不如自己给自己先提前定个限制。当然了,这样做的话,其实也算是一种略显投机取巧的行为,毕竟如果长久这么做下来以后,组委会在评审时想来也会考虑我这种行为习惯予以偏向的。” 记者附和的笑了笑,倒又忍不住有些佩服起了对方……因为这种话对方本来可以不说的,但真说出来却也真让他佩服起了对方的这种豪气,也让他相信对方是有那个毅力来履行承诺的。 “总之,这件事情就是如此了。”金钟铭正色总结道。“没有去百想现场确实很对不住诸位观众和影迷,也很对不起百想最组委会。而这个行为背后,则是一个年轻人略显旺盛的自尊心在作祟。至于这种自尊心的出现,则是因为这名年轻人私人的一个小故事,以及与故事相关的,强大到形成阴影笼罩在他头上的一位老师……还是希望大家理解吧。” “原来如此。”记者彻底放松了下来。“我想无论是观众还是同行,又或者是所有人都应该会理解金钟铭先生的……不过既然说起这个话题,金钟铭先生有新作品的想法吗?我们报社注意到您名下的影视制作公司和娱乐电视台最近都很活跃,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然后同时进行了多部作品的制作,但是却没有看到你本人的名字出现在作品中。” “这个……投资是商业行为,要算到企业上面,而个人的演艺抉择则是个人决定,两者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金钟铭也只能这么硬着头皮说了。“更主要的一点是,这半年暂时没遇到合适的剧本……” “那有没有什么具体想法呢?”既然已经完成了上头交代的任务,记者自然就开始随意了起来,问的也都是一个娱乐版记者该问的事情。“比如说对某种特定的电影类型或者角色类型感兴趣?” “哎。”金钟铭这倒是突然来了点精神。“最近在综艺里天天欺负女艺人,感觉挺过瘾的,而且据说已经有恶名传出去了,所以一直想着要不要演一个欺负女人的反派……” “哦……哦?!” “……” “……” 采访渐入佳境,一直到天色渐暗才终于结束。 “伍德你来一下。”金钟铭送完记者,甫一回头,就被郑妈妈招手叫到了柜台那里。“有事问你。” “是。”这位有召,金钟铭无论如何不能装十三了。“偶妈有事,是二毛跟你胡说什么了吗?” Krystal当即扮了个鬼脸。 “刚才听到你说自己真要演反派?”郑妈妈没理会这对兄妹之间的闹腾,而犹豫了一下后,却问了一个让金钟铭有些措手不及的问题。“还没有影子的事情就这么跟媒体说出来,是不是有些随意?” 金钟铭怔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这是?”郑妈妈不解的追问道。 “哎。”金钟铭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一部电影只参加一次评奖的事情呢,都准备好说辞了,没想到您会说这个。” “你想多了。”郑妈妈摇了下头。“那种事情确实也更重要,但越是如此,越说明你跟记者讲出来之前是有过深层考量的,而我们对你的原则向来是事情越大越不去过问……倒是这个要出演反面角色的事情,你就没想过这么干会影响形象吗?” “安心吧偶妈。”金钟铭听完对方的解释后当即也为之释然,并正式的给出了一个解释。“我早过了那个需要银幕形象来塑造个人形象的时期了,如今金钟铭就是金钟铭,仅此而已,不用担心的。” 郑妈妈闻言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追究什么,毕竟她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要的就是这种回复,只要对方不是疏忽就行……话说,孩子们越长越大,轮到她操心的地方也就越来越少。实际上,若非当初生活越来越无聊,她又怎么可能来开这家咖啡厅? 就这样,看到对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而除了二毛以外其余两个女孩在这位面前又一直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金钟铭当即提出了带三个女孩一起去吃饭的事情。毕竟从昨天到现在,他在江原道已经做了一天一夜的节目,而且吃也吃不好的,此时事情已了,倒确实有些又累又饿的感觉了。 “那就去玩吧。”郑妈妈当然也明白年轻人在自己面前放不开。“不过要是吃完饭还要去夜店的话你得看好二毛,让她少喝酒……” “安心。”金钟铭赶紧点头答应道。“我现在只是想去吃饭而已,还真没有去玩的意思……” “大周末的倒也没必要把自己看太紧。”郑妈妈倒是显得格外宽容。“放松一下也无妨如今连毛毛我都懒得管她,何况是你?二毛都也成年了。” 金钟铭不置可否。 “对了伍德。”就在四人收拾好东西然后告辞离开的时候,郑妈妈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什么事情,当即略显随意的开了口。“说起毛毛的话,最近她跟什么人搞得那个什么投资项目你把关了吗?” 此言一出,三个女孩倒也罢了,金钟铭却是立即眯着眼睛回过了头来。 pS:状态奇差,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个过度章节实际上写了四五遍,临近结尾,越想写的好一些越觉得尴尬,然后急的上火,搞得鼻腔里面肿了起来,外面看好好的,可呼吸都会疼,张鼻孔更是崩溃……感觉人快废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见面 晚上九点钟,权宁一正在林荫路的一个艺术酒会中和人谈的入巷,这是他上周从香江那边回首尔以后的第十五场酒会。 没办法,掮客这个职业就是如此,来钱快出手阔绰是一方面,毕竟一单生意谈成了,分分钟不知道多少真金白银到手了,但是另一方面,需要打点的地方也多,一个月三十天都泡在各种社交场合那是常事。 实际上,权宁一自己本人的一个记录就是连续四十多天酒会加夜场,那段时间里他从洛杉矶到香江,从香江到首尔,三教九流无所不及,真所谓是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苏州乞儿。但是真的没辙,掮客这个职业求得就是一个尽量掌握更多的信息,然后在不对称的信息交流中给各种人牵桥搭线并攫取利益。某种意义上来说,交际是他们的基本工作之一。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接到孝渊电话的时候,权宁一想都没想就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他按掉了电话,然后继续和眼前的两位艺人进行交流……原因嘛当然很简单,眼前这两位身价不菲,而且明显是想真的置一份产业,努把力,今天晚上说不定事情就成了!至于孝渊那边,讲实话,他当初结识对方求得是一个切入点,公司的艺人们建立人际网络,而如今他已经成功切了进去,虽然还没彻底切入,但这个金孝渊的价值却也大幅下降了。 “如果两位真的有意于酒店行业的话。”权宁一单手收起手机后继续举着酒杯鼓动道。“无论是香江还是首尔又或者济州岛,我这里都有选项,但我特别建议选在济州岛。有些话不用多讲的,现在中国内地的游客那么多,旅游市场那么火爆,所谓人傻钱又多,很多人都想掺一笔的,但却又孤掌难鸣,有行业经验的没资金,有资金的没有门路……” “权先生。”就在这时,那位叫做宋智孝的漂亮女艺人突然笑着打断了对方。“你不用接电话吗?我刚才一瞥怎么看到像是少女时代孝渊的名字?你这么挂她电话,不怕她生气吗?” “没事的。”权宁一情知是遇到了孝渊的熟人,但依旧面不改色。“我跟孝渊是好朋友,她应该是叫我出去玩的……怎么,两位也和孝渊熟悉?” Gary和宋智孝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一点什么。 “权先生也做少女时代的生意?”Gary正色问道。“她们攒的身家是不错,品牌形象更是一个金字招牌,可是所有人都在合同里吧?有些投资项目是很敏感的,公司那边不好交代吧?” 想要赚钱,偏偏什么都要讲规矩,韩国人就是这点最讨厌!权宁一心中暗骂,但面上依旧笑意盎然:“姜先生说笑了,我怎么会让她们背着公司投资呢?您想想,我一个美籍韩裔,香江、韩国、美国三地跑,毫无根基,求得就是一个和气发财,而且因为主要就是做娱乐圈的生意,所以对娱乐圈的规矩也是一清二楚的,公司这种地头蛇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招惹呢?实际上,我虽然帮她们搞了一些项目,公司同意的……” “那权先生具体都跟少女时代的哪些人熟悉呢?”宋智孝突然再度笑眯眯的打断了对方。 “孝渊、帕尼、秀英……还有,还有那位郑秀妍小姐。”权宁一稍一思索就给出了几个名字。 “你跟西卡也熟吗?”Gary也面色古怪了起来,索性他表情一直都很古怪,对方一时间也没察觉到。 “当然。”权宁当即一为之一振,称呼都变了。“姜先生您也知道,我毕竟是美国回来的,和西卡小姐自然有一些共同话题,所以虽然相识不久,却很快就一见如故了……我好想听说姜先生您也和西卡小姐很熟悉?” “权先生还是去接电话吧!”宋智孝瞥了面色古怪的Gary一眼,然后再度笑眯眯的提醒了对面那人一句。“女孩子的电话还是应该尊重一些的。” 权宁一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本能的想可能是金孝渊和眼前的这两位关系匪浅,又或者是这位宋智孝女士吃醋了之类的,不过话都到这份上了多想也无益,还是去接电话顺便问个明白最直接, 于是,他稍微致了声歉就退到外面去了。而仅仅是两分钟后,这个最近在首尔娱乐圈很活跃的年轻人就满脸红光的回来了。 “怎么了,孝渊找权先生有什么事情?”宋智孝好奇的开口问道。 “哎。”权宁一面带喜色的低头致歉。“两位,今天真是抱歉了,我没想到金钟铭先生会突然想见我,这个实在是……” “去吧!”宋智孝浑不在意的催促了一句。“不用管我们,有时间再聊……到那儿替我们向钟铭问好。” “一定。”权宁一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回过头来。“两位要不一起去?我好像记得两位和金钟铭先生也是蛮熟悉的吧?是在一个综艺处的挺好的那种吧?” “是一个综艺,而且明天上午就要录制了。”Gary赶紧摇头。“换句话说明天早上我们就能见到他了,今天还去找他干吗?不耽误你们谈正事……” 权宁一来不及多想,赶紧带着一腔憧憬出门而去了。 话说,真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认识那只大鳄鱼,一笔生意做成了,那一辈子都不愁了! “咱们回去吧!”宋智孝看着对方有些失态的背影笑了笑。 “啊。”Gary也连连点头。“明天还要录节目呢,今天早点休息。” 权宁一去年才回首尔,然后又立即去了香江,而且他在香江那里呆的时间远比首尔多,所以对于韩国这边的情况他也一直有些云里雾里的。实际上,如果他对韩国娱乐圈的了解能够达到对香江那边一半程度的话,那以他的敏感程度一定能从刚才那两个艺人的反应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但是很可惜,他没有,于是他满怀憧憬毫无警惕的来到了孝渊给出的那个地址——位于狎鸥亭的一家夜店。 走进夜店里,接下来看到的情形和权宁一想象的一模一样:上层热闹非凡却都是普通客人,而来迎接的侍者带他去的下层却干脆的被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给封了场子;跟着侍者下去以后则是一间超大的豪华包间,里面有漂亮的年轻男女,有音乐,有舞池,有各种各样的酒水…… 而权宁一仔细看去,马上他就凭着自己的社会经验对整个房间里的人有了一定认知——首先那些个占了包间中大部分比例的年轻男女们不是idol就应该是演员,这应该是一次典型的演艺圈年轻人聚会。不过认真品味就会感觉得到,所有的年轻人似乎都有些拘束的样子,有人在唱歌却没有放开了唱,有人在跳舞,却又时不时的往舞池外面打量,有人在喝酒却都是在小口,更别说会有人像传说中的Gd那样带着一瓶酒下舞池了。而继续看下去就会发现,真正让这些很容易就放浪形骸的艺人们紧张的来源则在房间正中间的一个大桌子上,那里坐着好几个形象严肃颇有气势的中年男人,正面色凶狠的盯着这些艺人。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几个中年人虽然隐隐和周围的环境难以相容,但却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不敢直接出言撵人……总之,这一切都暗示了这里面确实有一个真正的大人物存在,一层压一层,让所有人都迫不得已的压抑住自己。 那么这个人是谁?不问自知了。 总之,遵循着一个掮客的本能,权宁一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站在门口处不动声色的按了下手机。果然,孝渊立即就不知道从哪里抽身迎了出来,并面色古怪的将他带了进去,然后他就见到了此地的真正主人金钟铭。 “oppa,我给你介绍一下。”孝渊带着权宁一来到那张大桌子前,金钟铭正坐在那张桌子背对着门口的首位上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对着这一屋子灯红酒绿发呆。“这位就是你要见的那位权宁一oppa,他是……” “我知道。”不待孝渊说完,金钟铭就回过神来,然后主动笑着点了下头。“好了孝渊,你去忙吧,我和权先生自己聊就行。” 孝渊自然不无不可,甚至有些放松的感觉。 “金钟铭先生,久仰大名。”孝渊甫一离开,权宁一立即就按照韩式礼节毕恭毕敬的弯下腰行了一礼。“这可不是客套话,在美国那边,您很早就在我们韩裔中闻名遐迩了,所有人都视您为骄傲……” “权宁一先生,我也久仰了。”金钟铭侧身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此人。“这也不是客套话,甚至不瞒你说,今天下午听到你名字的时候我还有点小激动呢!” 权宁一有些不知所措了:“您说笑了……” “我没说笑。”金钟铭笑眯眯摇头道。“不管这个了,权先生,先坐吧,放松点,咱们慢慢聊……” “坐这儿好了。”说话间,金钟铭右手边的一个小姑娘主动抽开了自己身边的那把椅子。 “多谢Krystal小姐了。”权宁一竟然也认得郑二毛,这倒是让坐在首位那人忍不住眉毛一挑。 “我给大家做下介绍。”挑完眉毛后金钟铭笑了笑,然后跟桌子那边的几人道。“这位是权宁一先生,美国来的,现在是韩美跨国公司ccp的娱乐部门行政总裁,在香江和美国那边人脉都很广。权先生,这边是今天正好在附近的几位娱乐公司高层,公司的金英敏社长、JYp的朴振英社长,那位满头大汗的是刚赶过来的YG公司的杨贤硕社长,还有我们cube的洪社长和崔副社长,以及新任的金光洙副社长……” 权宁一赶紧起身朝那几个严肃脸的中年人问好。 “权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还未及重新坐下,那边那个一直黑着脸的崔副社长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从事娱乐行业的韩美跨国公司,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崔副社长。”一旁的金英敏倒是好整以暇的跟崔振浩解释了一下。“ccp是金融投资公司,在美国那边的韩裔投资人里很有影响力,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一群美籍韩裔富豪们搞出来的投资基金,而权先生来亚洲这边是具体负责娱乐部门的事物。哦,他之前也是在美国投资银行里任职,算是专业人士!” “美国来的投资人?”崔振浩更加疑惑了起来。“韩国娱乐市场虽然火爆,却并不缺资金,而且我们对美国市场需求并不高,又怎么会分蛋糕给美国那边?” “谁知道呢?”金光洙突然也皮笑肉不笑的插了句嘴。“或许是有人对现状不满,所以想把水弄混,所以故意引外力掺和进来吧?金英敏社长这么知根知底,已经跟美国那边打过交道了吧?” “金光洙副社长想多了。”金英敏在副字上面加重了声音。“我知道权宁一先生,只是因为最近有不少旗下艺人跟我们说,有人在从他们手里骗钱去投资各种乱七八糟的项目……” 这下子,几位社长什么的脸上都很精彩,他们被金钟铭叫来,先是看到了这么一个诡异的夜店场景,又看到对方这么认真的介绍此人,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大人物呢?甚至真有人和金光洙想的那样,公司想借美国那边的资本弄垮金钟铭一家独大的娱乐圈秩序,然后被人家给拿住问罪呢! 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只是个发艺人财的掮客?!”金光洙干笑了一声,不过态度却愈发恶劣了。 其余人也大多如此,释然的同时却免不了态度恶劣。须知道,如果说那些如狼似虎的资本势力对他们而言是老虎和狼群的话,那么这种靠着跟艺人打交道生存的掮客就是典型的老鼠了。照理说,这群人撺掇着手头富裕的艺人们去投资或者开店什么的,当然没问题,只是这种商业行为经常要会涉及到艺人本身的形象,而类似的隐性财富向来是属于经纪公司的核心利益,这就很容易让这些掮客和经纪公司产生冲突了。 然而即便如此,如果你想把这群老鼠撵走的话也很难,因为这种行为绕不开中间的艺人,一个不好就是鸡飞蛋打。到时候这群掮客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是辛苦培养出艺人的经纪公司怎么办? 投鼠忌器这四个字真是再形象不过了。 这一头,一群娱乐公司大佬个个没有好脸色,就差直接出言撵人了,可另一边,权宁一却依旧保持着礼貌和笑容,毕竟作为一名出色的掮客,唾面自干是最基本的能耐。再说了,他很清楚,今天这个房间里真正说话算数的只有一个金钟铭,这群人再恼怒自己也无所谓。 “都别这样。”低头听了一圈以后金钟铭终于开口说话了。“权先生也别在意。其实掮客在我看来可不是什么贬义词,因为只要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一天不改变,这个行业就是一个不错的行当,而且是必须的行当,你不来终究有别人来的……说白了,银行本质上不也是给储户和企业当掮客?我的购物平台不也是在给商家和顾客当掮客?Facebook如今也是全球数得着的网站,可这家公司有任何一个内容制作人吗?那也是掮客,所有平台式的企业统统都是掮客,经纪人更是最传统的掮客,对不对?!所以所谓掮客,无外乎是充当利益链条中的齿轮,按比例收点钱,大家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金先生说的太对了。”权宁一赶紧点头附和起来。“我当初离开投资银行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利益链条摆在那里,那些大企业、大银行和大平台是大齿轮,我们这些单打独斗的和小企业自然就是小齿轮,一样是为了让利益链条转的利索一些,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多捞一点而已,这点无论如何不能否认。” “话是这么说了。”有人依旧不忿。“可是有些掮客总是不自觉的撬墙角……” “不要以偏概全……”金钟铭笑着安抚道。 双方终于开始聊的热闹了起来,然而就在此时,突然间一个橘子从桌子上空飞了过去,让正在说话的几人生生卡在了那里,众人侧目看去,赫然是郑二毛干的好事,而被砸到的初珑也只能尴尬的顺势把橘子收了起来。 “那行吧,我刚才……”金钟铭嘴角抽了一下,只好无奈的出言打圆场,然后又是一只橘子当着他的面从桌子上飞了过去,然后又落到了初珑的怀里,这下子他实在是不能装作看不到了。“二毛你在干吗?没看到我们在说话吗?” “没什么。”Krystal满脸兴奋的同时却摆出了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伍德你继续。” “你真想让我把冰块倒初珑怀里,然后再拿香蕉糊你一脸?”金钟铭没好气的质问道。 Krystal微微一怔:“你准备这么干吗?” “我就知道你是看漫画看抽了!”金钟铭无语至极,然后突然拍了下桌子,并扬声吩咐了下去。“那什么,把音乐停了,灯光也停了,然后你们都上楼去玩,初珑和昭妍姐也把二毛给带上去……不要让她打扰我们谈事情。” 此言一出,在场的老板们和艺人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正常的金钟铭的嘛,讲实话,和觉得这个包间是如此理所当然的权宁一不同,一个个在狎鸥亭附近被Krystal叫到这里来的艺人和娱乐公司老板们其实个个心惊肉跳的,因为这个地方的气氛实在是太不金钟铭了! 就这样,艺人们全都撤出去了,Krystal也不满的被初珑给拽走了,包间里的灯红酒绿瞬间消失不见,只有头顶的大场子那边隐隐传来一些声响……但是相较之前,实在是安静多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人一走,放松一些的崔振浩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金钟铭有些尴尬的答道。“二毛最近看那个叫《老手》的漫画看的入了迷,我说我想要一见面就镇住人,她就按照漫画里情形给我整出来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按照漫画里的剧情,她刚才乱扔橘子,我就应该趁机拿水果糊她一脸立威……但这种事情怎么能做的出来?也就是晚上的时候我一直心事重重的,所以才由着她胡闹了,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朴振英笑着接口道。“回去我也去找那个漫画看看,不过很长一段时间了,钟铭你这种失态确实很少见了……到底要见谁?竟然让你失态到这份上?” “是啊。”金光洙也附和了起来。“以钟铭你现在……讲句大话,李健熙要来拜访也不至于如此吧?” “所以说让诸位见笑了。”金钟铭失笑道。“我下午还口口声声跟别人说金钟铭就是金钟铭,已经过了用装模做养给自己堆气势赚名声的时期了,可是有的时候,一点不经意的心理触动还是容易让人失控。说白了,我还是年轻,没有养足定力,反而让诸位一晚上受累了!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有时间咱们再聊,我和权先生要单独说两句话……” 虽然不清楚金钟铭想要见谁,更是糊里糊涂来糊里糊涂走,但众人还是一个比一个利索的起身。然后他们临走前或是劝慰或是马屁或是疑惑,释然之余倒也显得热闹。 不过渐渐的,随着这几个人也一一的离开,整个地下包间里渐渐的彻底安静了下来,除了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就只剩下金钟铭和坐立不安的权宁一了。 “金钟铭先生的那位客人什么时候到?”权宁一硬着头皮问道,他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个人就是自己。“如果你准备和那位谈一些重要的事情,我是不是不大合适留在这里吧?” “没什么别的客人了。”金钟铭一口气灌了半杯酒,然后呼了口气,复又眯起眼睛看向了权宁一。“权先生,那个让我一晚上心神不安的人就是你了……讲实话,你应该感到骄傲,我真的是很多年没这么失态过了。” 权宁一汗流浃背,多年社交场合的锻炼,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要糟糕的气氛,可是为什么?这种大人物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就是金钟铭。”金钟铭没有给对方留下继续思考下去的空间。“你是权宁一吧?” “当然。” “那咱们终于见面了!” “是,终于见面了……可金先生,我真不懂!”权宁一突然想要哭。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虎头……蛇尾?(10k) “咱们小声点,门口的安保就听不到了,这样的就相当于只有咱们两个人,也就能说句心里话了。”说着金钟铭给对方满上了一整杯白酒,喝啤酒的那种杯子。“请吧!” 权宁一茫然不知所措,心里又惊又怕,却也只能哆哆嗦嗦的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毕竟,此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接到金孝渊那个电话开始,那就全然身不由己了,这种人物想要自己如何自己还能如何?跑回美国就能躲得掉吗? 看着对方一饮而尽,金钟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从我偶妈那里听到你名字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会晤历史的使命感……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先是觉得总算是见到你了,然后就是有些茫然失措,再然后就又想迫不及待的见到你,中途还有一段时间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要不要直接叫几个暴力分子把你剁了,然后灌水泥柱子里扔汉江里去。” 这下子,权宁一是真的心惊肉跳了,而且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知道把人剁了然后灌水泥柱子扔汉江里是有硬条件的吗?”金钟铭认认真真的问道。“这话经常有人说,前一阵子挺流行的电影《新世界》里也有类似镜头,可我觉得那些随便说这话的人根本没认真思考过,因为,我反正是认真思考了一遍。你看,想要这么做,首先你得有能信任的人,自然也要有足够的钱给那些人安排后路,同时还需要一个场地用来分尸和灌水泥柱子,最后你还要有个属于自己的码头和船舶……可即便如此,在如今到处是摄像头的现代大都市,想要这么干,也要冒着被不知名路人和鬼知道那里放着的一个摄像头记下破绽的风险!对不对?” “这倒……也是哈!”被问到了头上,权宁一竟然主动吭了一声。“风险确实挺大。” 要知道,这种主动不是没有来由的,因为在这里坐了一会听对方稀里糊涂扯了一会淡以后,他慢慢的也有些恢复了冷静,大脑也重新运转开始并思考起了问题。而以他现在这种境遇,一旦重新思考起了问题,那内心深处原本藏着的疑惑和不忿的情绪当然就会显露出来,也就自然有了跟对方交流的冲动和底气。 只不过,这种底气的厚度着实有些可笑,因为他鼓起勇气后竟然是在跟对方讨论如何把自己灌进水泥柱子里…… “不说这个了。”金钟铭突然笑了一下。“所谓良辰美景,怎么能老是说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呢?再来一杯。” 权宁一当即就觉得自己那份好不容易鼓起来质问对方的勇气泄的一干二净……不说杀人放火多好?今晚上糊弄过去,回头就不在对方面前出现就是。 然而,金钟铭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 “咱们进入正题吧。”看着对方又是一杯酒老老实实的喝了下去,金钟铭忍不住叹了口气。“权先生,你的出现确实让我很为难,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好了,你自己觉得你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还是稀里糊涂的。”一杯酒下肚后权宁一稍微壮了壮胆色,还换成了顺嘴的美式英文。“但是我也大概明白了,我是碍了金钟铭先生您的眼了是吧?” “是。”金钟铭倒也干脆。 “金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权宁一试一边尽量低下头一边尽力抬眼去看对方的表情。“首尔这地方我以后少来……” 话说到一半权宁一就主动停了下来,因为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发现对方嘴角泛出了一丝笑意,这种气氛下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善意的笑,很明显,那是嘲讽。 “金先生。”权宁一咬牙解释道。“从您刚才的介绍就知道,您应该是查过我的,那也自然明白,我本来就是给那群韩裔美国富人在亚洲这边当手套的,而且专享负责娱乐市场。可所谓娱乐市场,大陆我进不去,日本我玩不开,也就是凭着韩裔的身份在首尔和香江倒腾一下,所以首尔不能不让我呆吧?” 金钟铭默然不语,倒是又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权宁一无可奈何,却也只能接过来一口灌了下去。 而两人沉默了一会后,终于还是姓权的率先撑不住劲了:“要不我以后不来首尔了,金先生有中国内地或者台海那边的生意照应我一下?” “哈!”金钟铭终于面无表情的再度开口了。“美国那边有的是商机……” 权宁一这次绝对难以接受了:“金先生,我知道你有能力让我在亚洲这边干不下去,可是,香江那边如今是我的根基所在啊!我们公司已经在那边砸了不少钱了,我还是实际负责人,这要是搞不到收益就抽身走了,美国那边绝对会活撕了我的……” 金钟铭似笑非笑,又给对方到了一杯酒。 权宁一完全无奈了,常年交际下来他酒量自然没的说,可是这次他端过来以后却一直没敢喝下去,因为他明白喝下去就代表再度让步! “怎么了?”金钟铭忍不住笑眯眯的催促了一句。 “金先生。”权宁一无奈的捧着酒杯,既不能喝下去又不敢放下,他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一事无成的话美国那边的金主固然能撕了他,可是眼前这个见面就跟说灌水泥柱子的人难道就不能撕了他? 总而言之,这个八面玲珑的年轻人终于被逼到尽头了:“金先生,你能容我问件事情再喝这杯酒吗?” “你是想问为什么吗?”金钟铭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反应。 “是。”权宁一无可奈何。“您这种人物要对付我,我无话可说,可是非要拿‘会晤历史’这种话来应付我,我就算是真被灌进水泥柱子扔汉江里那也是不甘心的,恐怕变成鬼也是个屈死鬼罢了!” “哈!”金钟铭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侧身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说的也是……不过权先生,你这种八面玲珑的人难道真的想不通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干吗要针对你,你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吗?” “我当然想过。”权宁一有些颓丧的捧着酒杯答道。“您刚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 “说来听听。”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刚才那些娱乐公司老板们说的话吧?”权宁一半试探性的问道。“我来到韩国这边都快一年多了,心里很清楚韩国娱乐市场的火爆和经济价值,但是作为一个韩裔,这一年多却只是在香江那边打开了局面,因为韩国这边的经纪公司看的实在是很紧,简直是……” “简直是又臭又硬?”金钟铭笑道。“没办法,这就是韩国的企业作风,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企业控制权看的死死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放手,就算是到了想出手的时候也会优先选择熟人和圈内人接手……一个韩裔美国人,又这么年轻,就算是带着再多资金谁又会正眼瞧一下呢?” “没错。”权宁一似乎是觉得自己找对了路子。“所以是不是圈子里的老板们因为这个缘由看不惯我,然后一起找到了您让我滚蛋?如果说具体导火索的话也不是没有,公司收购的时候我曾经试图掺和过,但是被金英敏威胁了一顿后不了了之……”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对头的理由。”金钟铭继续笑道。“但可惜不是这个原因……市场火爆自然资本流入,这个是经济规律,我怎么会有什么想法呢?而且对我而言,没根基的外来资本掺一脚,未必就没有可取之处。” 权宁一沉默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就略显艰难的点了点头:“也是,资本上的事情,以您如今的布局确实谁也不在乎,电视台、音源、娱乐网站,还有dVd制作发行全都在您手里,多来点人挤压一下几个大公司反而是好事……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应该是因为我现在直接找艺人走偏门的举动吧?” 金钟铭微微笑了一下。 “那就应该是了。”权宁一觉得自己总算是做成个明白鬼了。“我知道这种行为有些阴暗,也知道这么干根本瞒不过真正的行家,可金先生,你知道我总是不甘心的!年少时混日子,然后混进一个好大学,毕业进了银行,所谓精英家庭的孩子无外乎起点高一点,大概一辈子就是这么一条精英路线,能找到机会往上更进一步谁愿意放弃?现在好不容易进入这么一个投资公司,路子搭起来,几千万美金还是能拉出来的,总不能因为碰了几次壁就放弃吧?” 这下子权宁一真的说实话了,他是投资企业没有门路,只好想着直接勾搭已经成型的艺人,然后自己画大饼来身后投资人的钱哄过来……反正作为一个掮客没理由看到一堆钱放在身后而不用的。 “你又想太多了。”金钟铭似乎也显得心平气和了。“讲实话,我毕竟是娱乐圈出身,对这个圈子比你了解的还要深刻一些,在我看来,有些事情真的是大环境的问题,而不是能怪到具体什么人头上的。韩国娱乐圈有练习生传统,从艺人还是小毛孩子时期就管着,所以几乎是全方位的干涉艺人的一切,而到了生涯后期,艺人手握着名气或着金钱,总是要为将来留一条后路的。可问题在于,这时候或是因为合同年限或是因为利益诉求或是因为资历这种文化传统,偏偏公司既不愿意帮忙规划又不乐意看到艺人脱离控制,以至于双方经常离心离德,甚至于渐行渐远。那么这种时候,如果其中有些艺人特别有野心,那你们这些带着项目或者金钱出现的人也自然就特别合乎他们的胃口了。说白了,有搭建利益链条的需求才是根本,别的不说,我们cube的艺人不也有人在投资房地产,不也有人跑到他们那里搞什么合资办酒店,还有什么各种乱七八糟的股市、基金……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会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我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吗?”权宁一这次是真的疑惑到底了。“金先生能容那些人,为什么不能容我?因为我画的大饼太大,风险太大?就算如此,我之前就说了,我也没碰cube的艺人啊?没侵犯到您的利益啊?是我糊涂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权宁一突然就醒悟了过来。“公司这边对吧?是少女时代,我早该想到的,您跟那位小姐……是不是您觉得我跟少女时代那位小姐规划得太过头了?我可以立即修改的……” “画大饼这种东西见仁见智了,公司而言他们当然极度敏感这个,想宰了你的心估计都有,可对我而言饼再大也毫无意义,因为再大的饼我也能吃下去。”见到对方已经摸到了这个份上,金钟铭当然也就懒得遮掩什么了。“权先生,咱们直说吧,别人画大饼推销项目的时候可没想过连自己一块推销,你在香江,为了能在英皇插一手,总是把自己推销到人家阿娇床上了,没错吧?” “金先生是因为私德而对我产生了厌恶?”权宁一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您这种人物……我还以为您是从秩序维护者的角度出发而厌恶我的呢?!可金先生,我这么做虽然是有些利用感情牟取利益的嫌疑……好,就算是退一万步说,那就是骗财骗色,可男未婚女未嫁,我年轻风流一些又如何呢?你情我愿的事情……” 金钟铭也不答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斜眼看向了对方手里的酒杯。 这下子,权宁一马上就清醒了回来:“金先生,我懂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我真没想到您和那位小姐……总之,既然事情是这么一回事,咱们也都敞开了说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一定摆正位置,保证在首尔这边规规矩矩的,像个下人一样陪……” “空口白牙的保证有用?”金钟铭终于不耐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对方的那些话惹怒了他。“而且你是个什么东西,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我凭什么让你这种人整体在那丫头身边窜来窜去的?答应你是一句话,让你滚回美国不也是一句话?再啰嗦半句,我就不是只在首尔和香江打招呼了,信不信我连美国那边的几个韩裔朋友也打声招呼,让你明天就丧失人生价值?!我倒想看看没了投资人没了市场以后你这个掮客还能不能混下去?!” 权宁一终于面色惨白了起来,他知道,这话比什么倒水泥柱子扔汉江里去更有分量。因为正如对方所言,倒水泥柱子风险极大,人家未必去做,但是跟香江那边的娱乐界大佬们还有美国那边的投资人们打声招呼,让自己变回一个穷瘪三,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说白了,掮客混的就是一个信息资源不对称,而具体到自己而言,这种不对称自然指得是美国的投资人和首尔、香江娱乐市场之间的不对称。然而,这种不对称是相对而言的,普通艺人和娱乐公司当然对自己无计可施,就算是有路子,也不愿意耗费那个成本和心力去沟通这些东西……可回到眼前,对于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年轻人而言,放句话出去,首尔也好,香江也好,甚至自己身后的投资人恐怕都会主动冒头吧? 而那样的话,就像对方问的那样,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人生价值?可要是答应了对方,这杯酒就这么喝下去,自己这一年多的辛苦不也要彻底白费?投资人那里不也一样没有自己的位置? 最多是换一个全身而退罢了。 可不退又如何呢? 想到这里,或许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或许是只是连续几杯白酒进肚后劲到了,权宁一偌大一个男人竟然情绪失控了起来,然后眼泪鼻涕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偏偏又不敢放下酒杯,眼看着一杯酒就变的脏兮兮了起来。 “别给我装可怜。”金钟铭早就彻底黑了脸。“喝酒滚蛋,你干净我也利索!” “我真傻,真的。”然而权宁一这时候已经情绪失控了,不是不怕金钟铭,而是有些难以沟通了。“我单知道少女时代跟金先生您是有瓜葛的,也知道您跟其中几个人关系尤其好,却不知道你们会到这份上,更没想到……” “怎么可能想不到?”金钟铭愈发无语了起来,不过却也知道对方这是情绪崩溃而不是在抵触自己,毕竟那酒杯里落了多少眼泪鼻涕也是被对方始终端着的,所以也无可奈何了起来,只想着赶紧应付完这一波让对方滚蛋。“有些东西需要想吗,明摆着的事情!” “是。”权宁一继续哭哭啼啼道。“金先生说的对,明摆着的事情,我在美国呆那么长时间,好莱坞都见识过,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女艺人嘛,想要生存下去,要么真有本事,有么有人脉,要么靠运气,要么公开在银幕上脱衣服,要么只能爬到别人床上去……” 金钟铭勃然变色,然而这个时候只顾着用肘子抹眼泪的权宁一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依旧絮絮叨叨个不停。 “现在想想,她敢跟我一起做下那种级别的计划,有那么大的事业野心,肯定是有底气的,我原本以为是她家里……我是真没想到她是您的……” “打住了!”金钟铭终于受不了了。“再说半句浑话我就真让你见识一下水泥搅拌机,你是觉得我没人还是煤码头?!” 这一声堪称声色俱厉,说着胡话的权宁一马上老实了下来。 “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可怜?”金钟铭都快被气笑了。“我和那丫头的关系和感情尼玛全世界都知道!这就好像你跟阿娇的事情全香江也都知道一样!你扪心自问,你这种去谈生意把女艺人谈到床上的人渣突然跑到她身边,我怎么可能放过去不问?” “我真不知道……”权宁一几乎是本能的抽了下鼻子,他哭的脸都花了。 “还给我扯淡?!”本来看到对方要服软滚蛋决定就此结束的金钟铭这回是真生气了。“你来亚洲才一年多,可一年多前我家二毛正好开始备考,基本上就没在公开场合怎么露脸了,你连她都认识,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另外一个?” “郑秀晶小姐是您的妹妹啊?!”权宁一悲愤至极。“我一个美籍韩裔,来到韩国谁不认识也不能不认识金先生你们一家啊?这是一回事吗?!您可是……” “啪!” 随着一声不小的动静,金钟铭直接把腕表取下来拍在了桌子上,看的出来他已经丧失了最后一丝耐性。 “话一结束我就开始计时。”金钟铭按着手表黑着脸道。“给你60秒的时间,喝完这杯酒,滚回美国去,再让我知道你来亚洲这边晃悠,我就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记住了,这一分钟不许说胡话,你认识我家二毛不认识我家大毛?还敢当着我这个当哥哥的面前说什么女艺人爬上床?我金钟铭的妹妹在韩国娱乐圈……我告诉你,我是第一次见到装可怜顺带装傻的还顺带作死的!总之现在是最后一次机会,我看在你今天夜里就要坐飞机滚蛋的份上不让我的安保关摄像头揍人,你赶紧喝酒消失,现在开始计时!” 权宁一马上收起了眼泪,然后连咽了好几口口水,甚至有些憋得面色通红的样子……捧着酒杯的手也在抖。 金钟铭理都没理他,只是斜眼盯着自己的手表秒针。 大概隔了足足半分钟,权宁一才缓过了劲来,却依然捧着酒杯不喝酒:“金先生……” 金钟铭依旧没理他,只是瞥了眼门口的那群安保一眼,然后继续读秒。 “金先生!”权宁一突然憋着气放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都变形了。“金先生我有话说……” 金钟铭依旧读秒,已经40秒了。 “金先生!我不想当冤死鬼!”权宁一再度带上了哭腔,引得门口的安保们在头顶的嘈杂声中主动看了过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随着一声哽咽,已经过了50秒了。 “我是跟少女时代的一个成员在搞项目。”权宁一一方面拼尽全力嘶吼一方面又在努力压低声音,同时还想尽量说的快一些,偏偏又担心对方听不清,而且还在双手捧着酒杯,真真是万分辛苦。“也确实有蹬了阿娇来连人带菜一起吃的意思……” 金钟铭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也变得狠厉了起来,而手表更是已经走过了55秒的关口。 “但那是崔秀英,崔!秀!英!不是郑大小姐!” “啪!” 金钟铭一个手足失措,将初珑送的腕表打翻掉地,然后赶紧慌里慌张的捡了起来,幸亏没坏。 “金先生……”权宁一又哭了出来,而且因为憋得太辛苦而大口喘粗气导致话语断断续续了起来。“还是那句话,我一个美籍韩裔,又是投资行业里负责娱乐市场的掮客,不知道奥巴……奥巴马和朴大妈可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您金钟铭?你在我们这个年龄的韩裔中间,就是那种‘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地位啊?您知道吗,我12年来韩国第一天就打听好了郑大小姐和郑二小姐的事情,都是绕着走的,又怎么可能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找那位大小姐去画大饼?我疯了吗?” 金钟铭面无表情,开始找纸巾擦自己的手表。 “金先生。”权宁一继续哭哭啼啼的捧着酒杯叙述道。“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我从到尾跟您讲清楚好了……我一开始认识的金孝渊,在交际场里正常认识的,然后就想到了JYJ的事情,公司,依旧能够凭着人气开酒店搞牌子,依旧能够让白昌洙发财,我就觉得机会来了,公司艺人的经济价值那么大,白昌洙能干的事情我也能干……” “接着讲。”金钟铭依旧面无表情,却是重新戴上了腕表。 “金孝渊人气最低,很受公司和组合冷落,也没什么资源,所以我不过是帮金孝渊搞定了舞蹈学校的一些事情,很自然的就拿到了人情。”权宁一那种失控的情绪慢慢缓解了不少。“而她毕竟是少女时代的一员,是除了日本那个48之外亚洲第一天团的成员,公司的关系网里。再然后我就开始放长线钓鱼,艺人圈子里厮混,然后各种跟他们讲投资,说赚钱的事情……您应该知道,那些idol来钱快年纪小,而且没学历没阅历,不要说跟那些商场上的老油条们比了,就算是跟普通人相比也普遍性急功近利容易被我画得大饼忽悠,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人找我交流……这里我要说实话,郑秀妍小姐最近确实找过我两次,问了一些潮牌投资的事情……可我也不傻啊,我怎么敢去做她的生意,我不知道您在她后面吗?所以两次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对了,公司对旗下艺人的管理确实有一套,一开始来找我的人非常多,但是很快就是上个月武林公司收购的事情就出来了,那个金英敏找我公开撕了脸以后,他们公司的人来的人就越来越少。我估计郑大小姐的传言跟这个也有关系,因为她是少有的几个不怕公司那边姿态,在撕破脸以后依旧找我的人……可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跟郑小姐有任何多余的接触,每次都是装傻充愣糊弄过去的,金先生,我知道自己是个花花公子哥,而且香江阿娇那边……我怎么可能有非分之想呢?我……” “少有的几个不怕公司姿态继续找你的人……里面就有秀英?”金钟铭不耐的打断了对方。 “是。”权宁一彻底松了一口气。“崔秀英小姐她……她应该是有家势做依靠,所以不畏惧公司。其实,她的家庭情况很特殊,家族势力很大,偏偏到了她父亲这里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一方面家里没什么大的资金,另一方面却又极度缺乏安全感,搞一番事业的心思是很迫切的。实际上金先生,我想我不说您也应该明白,我那种画大饼钓鱼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反而确实是有几分把握的,因为我确实能从美国投资人那里拉来资金,而她家在韩国确实有人脉,秀英本身也确实是少女时代的一员,有足够的人气来消费……所以我和她很坦诚的谈了几次,她的家人也都聊过,都觉的双方确实相互需要而且事情真的大有可为……” “秀英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金钟铭微微叹气道。“我记得你之前哭着承认说自己想蹬了阿娇,这边连人带菜一起吃?” 权宁一哆嗦了一下:“我是说她姐姐,我也是韩裔,家庭条件也不错,又要一起做生意,跟她姐姐很合适的……” “我是下午听说你名字的,然后一晚上足够查到很多有用的信息。”金钟铭依旧面色如常的看了对方一眼。“你跟阿娇是在今年3月份一起公开以情侣档的身份出现的吧?” “是。”权宁一咽了口口水。 “然后据我所知,上个月,也就是你跟阿娇公开才一个多月,也应该是你和秀英以及她姐姐接触的这段时间里……跟一名没有出道的练习生睡到了一起,有这回事吗?” “那个练习生成年了的。”权宁一单手举起,很认真的答道。“我们公司在那个练习生的公司有投资,我保证她能出道,童叟无欺……” “总之你是个人渣。”金钟铭随意的应道。“童叟无欺的人渣……权宁一,权先生,你这种人渣还是不要祸害我身边的人好了,不然我会恶心的,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是!”被骂做人渣和恶心,权宁一反而有一种彻底放松下来的感觉,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后背是湿漉漉的,不过,他陡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然后再度言语慌张了起来。“那……那崔秀英小姐那里的生意怎么办?可以……可以继续吗?” 金钟铭没有回答,竟然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而权宁一当即闭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这样,两人静坐了下来,一点交流都没有。 而数分钟后,金钟铭再度睁开了眼睛,权宁一屏息凝气,期待万分。 “你怎么还不走?”金钟铭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以后,当即皱起眉头质问了起来。“都说了不要恶心我了!” 权宁一微微一怔,但马上反应了过来,然后大喜过望的放下酒杯并快步逃离了这个让他几次崩溃的夜店地下豪华包间。 几名安保敏感的看向了背对着他们的椅子,但是没有动作或者声音传过来,所以也就由着这个又是哭又是闹的人滚蛋了。 而数分钟后,在安保们的注视下,Krystal则蹦蹦跳跳的从上面下来了。 “伍德。”郑二毛一边下楼梯一边喊道。“我看到那个人出去了,所以做主让那些艺人们都回去了……” “干的好,初珑呢?” “你忘了,南珠也稀里糊涂的过来了,估计还吓得不轻,初珑姐有些不放心,刚才回去的时候带着她跟大部队一起走了。” “哦。” “伍德?”转眼间Krystal已经来到了对方身后,她巴着椅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那二毛你觉得我是怎么了?”金钟铭微微回头反问道。 “我不知道。”Krystal连连摇头。“但是我真的好久没见过你这么是失态过,上次这样还是你演戏回来听到崔真实前辈去世,突然吐了出来。而且,两种失态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那个叫权宁一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应该是信息有误,毕竟偶妈的话我根本没想过去验证。”说着,金钟铭长呼了一口气,将权宁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怪不得。”Krystal听完以后巴着椅子面露恍然。“这么一个脚踏两只船,还盯着锅里的人渣……也难怪伍德你会那么失态。” “我的反应是对的吗?没过度?”金钟铭认真问道。 “当然没过度。”Krystal认真答道。“你当时没搞清楚嘛,怎么可能真要这种人跟姐姐在一起?照我说,伍德你还有些太软弱了,应该直接学《新世界》那样,把他灌到水泥柱子里,然后沉到汉江里去……” 金钟铭无语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郑二毛,自从考上大学以后,你这些日子到底在看些什么东西?又是19禁漫画又是19禁电影的……” “人家成年了嘛。”Krystal理直气壮。“所以当然要正大光明的看这些东西啊?我专门找sunny欧尼让她推荐的……” “我迟早要跟sunny算算账!” “随便你。” “不过二毛。”金钟铭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刚一成年都觉的去看这些东西是理所当然,你姐姐呢?我不由自主的那么干了,你也觉得我做的没问题,可你姐姐听说我因为有人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差点被断了生计撵回美国,她会怎么想?你别忘了,自从炒掉你姐姐身边的助理以后,她好长时间都没跟我说话了。” “既然她好长时间没跟你说话了,那伍德你就更不用想太多了,再糟糕还能如何?过来找你上拳击台?真那样你就趁机打服她,也算是为我出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钟铭微微蹙眉道。“二毛,我是真的在想一些事情……” “伍德你说,我听着。” “二毛你看,如果说人这一辈子都是在升级打怪修仙的话,我自问也是个高等级高境界的人士了,所谓全神装满经济,就等着熬资历、攒名声上位当真正的大佬了。是也不是?” “当然。”Krystal赶紧点头。“上个月你捐给东国大一百亿的时候,我在大学里听过教授议论过你。他们说你这么做是对的,因为你不缺钱,你只缺资历和名声,你和李健熙那些人的差距其实就是这两样东西,只要这么坚持下去,等一代人在充斥着你的社会氛围里成长起来,然后成为社会栋梁的时候还能把你的存在当做理所当然的时候,那你就是真正的升无可升了,恐怕到时候只能去竞选总统了……” “不管怎么说了。”金钟铭面色平静的答道。“包括我自己在内,包括那个权宁一在内,所有人都觉的我是个真正的大人物了,想要对付权宁一这种人物,其实简单到极点,随手也罢,随口也好,他都没处跑!可就是面对着这种小蚂蚁,我这种大人物竟然心神失守了,这正常吗?” Krystal面露疑惑:“伍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不是对你们俩太关心过度了?”隔着椅背,金钟铭低头低声,很是恳切的问道。“二毛你跟我说实话,我这么做,会给毛毛还有你带来压力吗?你们终究是要长大成人面对社会的,终究是要……你连首尔大都能考上,肯定也是懂我的意思的。” “伍德。”Krystal登上椅子腿的横板,从椅背后面抱住了对方的额头。“你还记得那次从片场接我回家路上说的话吗?关于你如何对待身边人的说法……” “讲实话二毛,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不要紧。”Krystal坦然答道,同时手掌从对方脸上拂过。“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伍德你是从我们本身考虑,然后做事情的方式合乎道理又合乎情理,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因为这个而有想法的,那才是笨蛋吧?!” “你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姐姐笨蛋吗?”金钟铭忍不住笑道。“知道你姐姐在跟我生气,我们俩不会说话……不会到你姐姐那里又是一副嘴脸吧?” 话说,说这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全身释然了下来,好像卸下了一块背负了很久的负重一样。向来,从此以后应该可以跑得更快,跳的更高吧? “不会的。”Krystal从椅背上跳了下来,昂然答道。“在她那里我也会骂她笨蛋的……回家吧,伍德,偶妈应该在等我们。” “走吧!”金钟铭昂然起身。 ps: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章不写完再放出来不舒服斯基。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情有可原 2013年五月下旬的日子里,金钟铭的事情显得有些多。 先是他对外宣布以后一部作品只参与一次重要评奖的事情,这么干当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拍马屁的自然有,觉得他沽名钓誉的自然也有,觉得他这么干让自己难堪的少数要面子影帝当然也有。不过,总体上还是拍马屁的居多,毕竟金钟铭用师生约定这种私人化的理由给了不少人台阶下。而至于那些依旧觉得不爽的,只能讲如今的金钟铭真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了。 然后还有孝渊的事情,金钟铭才知道孝渊也在做生意。 当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大正确,因为她只是想搞个舞蹈学校之类的东西,那是她唯一擅长的。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公司也对这件事情意外的优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据说甚至还有一些协助……至于原因嘛,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孝渊的人气太低了,是少女时代中的某种另类,所以她就算是再胡搞也不会侵犯太多的集体利益,甚至再怎么折腾都是吃亏的那个,所以所有人都保持了不知道算是善意还是随意的态度。 然而,即便如此,孝渊都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场地、师资、教学资质、行业协会,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在考验着她本来就少的耐心,不然她当初又怎么会接受权宁一的援助呢? 闲话少说,回到眼前,之前不知道倒也罢了,可如今金钟铭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当然,这种事情以他如今的身份直接出面反而不美,公司那边的那个韩胜浩打了声招呼,让他以少时昔日总经纪人的身份出面来帮对方料理一下。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还有隔了几天后秀英妈妈造访了郑妈妈的咖啡厅这件事情,当然,这个事情其实并不算是很突兀,反倒也有些姗姗来迟的感觉。 毕竟,权宁一逃出生天,是不可能不跟秀英一家交底的,因为傻子都能反应过来,金钟铭最后没随手打发这厮滚回美国绝对不是因为他哭的特别有感情,而是当时金钟铭陷入到了很多经纪公司面对掮客时一样的两难境地——他有些投鼠忌器了。 讲真,这种情况下,打发权宁一简单,如何跟秀英一家善后才是真正麻烦的事情。就好像权宁一说的那样,对于借着秀英本身的人气给自家留一条路,她们一家人确实是有着很强烈想法的,而且操作性确实很强……想想也是,这么一个大家族里面的一家人,原本过得好好的,可突然间家庭顶梁柱眼睛就出问题了,而且还不是直接出意外瞎掉的那种,而是让医生很无奈的告诉你,你眼睛必然要瞎掉,三年五年七年,保养得再好也要慢慢的丧失视力一直到瞎掉,这种煎熬谁能忍受?然后,秀英一家还因为这个丧失了家族产业的继承权,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家对将来前途的预想能不虚? 甚至别忘了,秀英本人曾经出过一次很严重的车祸,那次车祸的后遗症如何除了她们一家人外现在都没人清楚,而且更让人感慨的是,那一次秀英恰好是在去参加那个卖眼镜的慈善活动回程中出的事情! 将心比心,秀英也好,她们全家也罢,对于这个事情恐怕已经有了执念吧? 所以说,权宁一什么的真心无所谓,撵走他什么易如反掌,可是断了秀英一家生意的资金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对于那个小姑娘,金钟铭无论如何都要留足余地的。 除此之外,五月下旬一开始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倒是让金钟铭更加理解秀英一家的心态了——洪胜成的身体又恶化了。 其实在此之前,洪胜成已经休养了足足近一年的时间,而今年开春他从欧洲回来的时候,看起来简直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接管了公司之后也没看出来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各种计划安排的妥妥当当,所谓政通人和上下顺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但是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这才好了几个月时间而已,突然间他就又不能说话了。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严重。其实一开始说话又不利索的时候洪胜成还不想声张的,但短短几天里,症状就发展蔓延到由不得他的地步了。先是说话失控,然后是很快就吞咽困难……话说,这就已经很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马上他就发现自己有时候呼吸都很艰难了。 总之,这种情况下,就算你有千般豪情万种理由,也不得不黯然退场了,而且这一次无疑是彻底灰心丧气和彻底的退场。 然而,即便是这种彻底的退场,洪胜cd没有机会做个告别什么的……性命要紧,他是在家人的陪护下立即从医院出发重新登上了去欧洲飞机的。然后一直到他重新在欧洲那边的医院安顿好了以后,洪胜成才安排了一些事情: 比如不再遮掩病情,而是向公司的所有中高层和艺人,以及主要合作对象都发了邮件说明了情况;再比如向合伙人会议正式的提出了辞呈;还比如将原本自己持有的那15%股权一分为三,分别卖给了金钟铭5%,卖给了崔振浩5.1%,而自己只保留了4.9%用来养老。 这下子,金钟铭彻底的拿到了公司控制权,不过他是真的高兴不起来……因为短短几日内,前几天还在一起开会、喝酒的那个公司社长,突然间就用这种方式告别了他的整个人生舞台,然后后半辈子恐怕只能在医院中熬下去。讲道理,作为一名近在迟尺的旁观者,金钟铭真的是觉得后脊背发凉,所谓兔死狐悲,莫过于此!自己的人生越是成功,财富越是丰厚,生活越是自在,这种悲凉感就是透彻! 而回过头来,对于秀英那边,也就难怪金钟铭会越发的优容了。实际上,那天不明所以的郑妈妈打电话来问情况的时候,他刚刚在股权收购协议上签完字,心灰意冷外加同情心作祟之下,竟然是连句警告或者提醒都没让对方替自己转达。只是一味的拜托郑妈妈安慰崔家罢了。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金光洙这厮的不知死活。 半个月前,金钟铭和洪胜成、崔振浩刚刚联手将ccm正式消化进了cube内部,然后给了金光洙一个副社长做交代(这就是那天晚上在夜店里金英敏嘲讽对方的由来)。然而,眼看着洪胜成忽然就退出了,他本人身上恰好还挂着个副社长的职务,不知道是真的无知呢还是功利心太重,金光洙这厮竟然就起心思了!他先是装模作样的摆起了副社长架势干涉工作,然后又在合伙人会议召开前上蹦下跳……他就不想想,崔振浩可是金钟铭和洪胜成联手认定的公司新任ceo,之前一年就已经接管工作了,现在更是接到了洪胜成那几乎相当于遗诏一般的5.1%公司股份!而他金光洙呢,就是一个刚被收编进来的闲散人员而已,是一回事吗?! 于是乎,在五月二十五号那天紧急举行的合伙人会议上,非但崔振浩成功接任了公司社长的职务,金光洙也被当场免去了副社长的职务,转而成为了公司卫生部门的部长,专门负责领导公司大楼的保洁工作……干不干?不干滚! 当然了,这跟权宁一的事情差不多,一场闹剧而已,只不过这一次金光洙身边已经没有tara可以依仗,金钟铭自然不用投鼠忌器,打发了也就打发了。 不过接下来两天,金钟铭依旧对洪胜成的事情难以释怀——合作了这么长时间的人,亦敌亦友,可对方甚至连说句话的余地都来不及就这么消失了;而消失后,这个他亲手缔造的公司依旧在正常运转,他本人的话题在圈子里掀起了一阵波澜成为人们酒后感慨对象不过两三天,也迅速的归于平静。 人活一辈子,到底图的什么? 没错,不知道是不是安顿好了公司交接事物以后金钟铭有些闲的发慌,他那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竟然愈发强烈了!而在这种强烈情绪的支配下,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但反正反响会很大的事情。 话说这天下午,天气正是闷热的时候,金钟铭叫来了两个摄像师,然后就在自己公司大楼门口那里光着膀子往自己头上浇了一桶冰水,并对着镜头讲述了洪胜成的事情,还说了一番让大家去关注渐冻人的话,并指名了Facebook的马克、洛杉矶道奇队里的明星投手罗尔迪(他的那个小学同学),以及跟洪胜成有着几十年恩恩怨怨的朴振英。金钟铭的要求很简单,或者说他干脆就是按照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活动来的,这三人要么捐出一百美元给当地的渐冻人相关慈善基金,要么也学他这样一桶冰水透心凉,感觉一下那种身体麻木的滋味,然后再继续指名三个人。 “oppa,这样做有用吗?”刚一回到办公室,初珑就立即上前帮金钟铭换上了干衣服。 “当然有用。”金钟铭一边换衣服一边坦然答道。“不过要看是哪方面的用处。” “oppa不是为了慈善募捐吗?难道还有好几方面的目的?”初珑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想来也是,apink马上就要复出了,她也是趁着准备活动和复出的间隙来看金钟铭的,没想到上来就遇到对方往自己头上浇冰水。 “目的当然是多重性的。”金钟铭嘿然一笑道。“一个自然是做慈善搞捐款,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因为这一波注定会有大波澜,说不定渐冻人相关基金会的善款全世界范围内都会有显著提升。” 初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无论如何,如果能募到善款,那就不能说这个事情毫无意义。 “另一个,当然是想唤醒人们对罕见病的关注,一个人得了那种病一下子就被社会所遗忘,那种滋味比死了都可怕。”说着,金钟铭面色渐渐变得无奈起来。“不过,这一点上注定只是一时的效用,风波起时所有人一窝蜂的去关注这个问题,过一点时间降温了,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一点我其实心知肚明。” 初珑闻言复又为之黯然,洪胜成绰号洪菩萨,对待手下人和公司艺人很有一套,公司上下都很尊重他,所以他的突然退场着实让所有人都心生唏嘘。 “至于最后一个目的。”金钟铭说着已经把衣服给全部换好了。“也就是我的一点私心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而且身边还不是只有洪社长一个人有类似遭遇,所以心里实在有些压抑和块垒,借机给自己浇一桶冰水算是给自己有个心理上的交代了。” 初珑依旧只是点头。 “不说这个了。”金钟铭看着初珑将湿衣服打包,忍不住问了一句。“apink那里准备的怎么样?” “oppa,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是一点谱都没有。”初珑也显得有些无奈。“只是我也知道,出道到现在,这一次回归至关重要,能不能真正起来就看这一次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头皮上。” “这倒也是。”金钟铭笑着点点头。“这一波确实重要,不过我倒觉得你没必要为了这个担惊受怕的。说白了,apink素质很好,公司又不会少你们的资源,所以只要歌曲没选太差,又不像btob那样运气太差,该你们的始终是你们的。总之,你就放宽心吧,我已经让cJ那边去拍摄那个恐怖电影的后半部分了,争取跟你们的复出同步放映……” “oppa说能火那就应该不大会有问题,有电影帮忙自然会更好。”初珑稍微缓了一口气。“不过oppa你自己不也说是有运气成分吗?而且说到歌曲……” “歌曲怎么了?”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金钟铭闻言当即好奇了起来。“莫非崔社长这次选的歌曲不怎么样?” “肯定不能说不怎么样。”初珑面色古怪的答道。“但确实挺那什么的……” “什么那什么的?”金钟铭更来兴趣了。“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别的什么,就是有些太幼齿了。”初珑面色绯红的答道。“要扮可爱……” “可爱这种事情我家珑珑哪里需要扮?” “oppa!”初珑无奈的喊了一声。 “明白了,反正你是有些难以接受?” “主要是我跟其他几个孩子不一样。”初珑坦诚道。“我比她们大好多,不要说夏荣和南珠,就算是恩地那三个也差了我好几岁,她们的年纪扮可爱自然没问题,而且还能扮好几年,可我这算什么啊?” “所以是嫌自己老了吗?”金钟铭失笑道。 “没错。”初珑倒也干脆。“整天和她们在一起,自己一直是最老的,所以总免不了想年龄的事情。” “可是初珑,你都觉得老了,我又算什么呢?”说着,金钟铭打开了刚刚收到的邮件,将里面的视频附件提取出来,立即就开始往各种社交网络上上传。“算是糟老头子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初珑无可奈克。“又没人让oppa你穿着粉红裙子跳舞?” “放心吧。”金钟铭操纵鼠标点了一下上传按钮后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然后面带微笑道。“虽然没人让我穿着粉红裙子跳舞,我也是懂得青春年华的珍贵程度的……初珑!” “嗯?”抱着衣物准备离开的初珑诧异的停下了脚步。 “总是不会负了你的。”金钟铭认真道。“跳几年舞就跳几年舞好了,无所谓的,因为在你老之前咱们一定会结婚的!” 初珑登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pS:昨天大检查……这本书被抽了五十来章……我改到半夜三点钟才睡,今天白天又抽空改了到下班,大部分都申诉成功了,还有几章看明天的回复……应该不用太担心,大家也放宽心。。。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心有所动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不可能因为突然表了一次白,或者自己浇了自己一头冰水,又或者自己哪个傻妹妹生气不愿意理会自己而发生中断。于是乎,五月底的这天下上午,金钟铭按计划亲自去拜访了韩国第二大的在线漫画网站dAUmebtoon。 ebtoon,顾名思义,就是网页卡通的意思,也算是互联网时代韩国在线漫画特有的名称了。而说到线上作品,讲实话,韩国这边碍于人口,呃,干脆说是碍于线上市场或者订阅量的规模好了……怎么说呢,反正这个国家太小,韩文受众也小。然后呢,韩国人民的脑洞大概也是不如西边那个大国的网络写手们强大的,动漫工业也同样不如东边另一个国家强大的,所以,韩国无论是网络还是网络漫画都是很难独立生存的。 不过,饶是如此,韩国网络漫画终于还是在这几年逐渐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条道路。话说,韩国漫画除了少数纯爱漫以外大部分都是所谓的剧情漫,而且很多都是写实风,动辄还会探讨社会问题……听着是不是觉得有点熟悉? 没错,换言之,韩国的线上漫画除了极少数玄幻题材之外,其余大部分都是可以直接改编成电视剧或者电影的!甚至漫画家们一开始在作画和构思时就有这种趋向性,而韩国三大漫画网站,基本上也都是靠着影视化来真正牟利的! 既然如此的话,也就难怪这家网站的负责人在听说金钟铭到来后会强行堵门了……要知道,金钟铭此行是来跟一位朱姓漫画家约好的,纯属私人交流,根本没有和网站谈生意的安排。 “金钟铭先生不用在意。”好不容易目送着网站负责人离开了会客室,一个用高度近视镜遮住黑眼圈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那位朱姓漫画家却稍微为网站这边解释了一下。“朴社长这么急切也是因为机会难得,毕竟如今这年头哪行哪业都竞争激烈,他也得为网站生存而尽力。” 金钟铭不置可否,只是稍微点了下头:“朱老师言之有理。” “金钟铭先生看来不大清楚这个行业的道道。”这位画出了《老手》的朱老师大概也看出了对方的敷衍,所以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如今韩国哪行哪业都要被大企业控制,就算是漫画这个行当都躲不开。所谓韩国三大ebtoon,抛开一心一意搞纯爱漫的LEZhIN,在竞争。嘛,如今俨然是网络上的一霸,他们的ebtoon分走了最大一块蛋糕,搞得我们daum这边无时无刻都处于一种焦虑状态……” “嗯,可能在网络上体量大了一些,但还不至于称为财阀吧?”金钟铭也忍不住为自己那位学长辩护了一下。“还刚刚和hangame分了家,体量什么的也一下子也减小了不少。” “金钟铭先生当我是傻子吗?”朱老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算不算财阀倒要两说,分家这件事情谁都知道对naver和李海珍是好事,毕竟NAVER是搜索引擎,而hangame是游戏网站,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影响到什么公司体量?这次分家,只能说明naver越来越强大,而李海珍也越来越强势,已经有了跟昔日财阀合伙人叫板的底气了!” 金钟铭尴尬的笑了笑,他这才想到,对方的《老手》就是专门嘲讽财阀的,虽然里面有些情节上的夸张,但是各种梗各种大企业里的套路都还是挺对路的,说明人家确实对韩式大企业这种东西非常了解,自己这么说倒是显得有些诚意不足了。 实际上,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如今的naver真的是越来越成气候了,金钟铭的那个好学长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这一次,李海珍虽然没有跟那位他不喜欢的财阀小姐离婚,也没有换掉自己的豪车,跟hangame分家,还牢牢的重新握在了他手里,这就说明李海珍真的更上了一个台阶。 要知道,和hangame合体之前,这家公司在韩文搜索引擎市场也不过是跟人三分天下有其一罢了。而如今……呃,而如今这家公司依然是在韩文网络上三分天下有其一,不过却是在整个韩文网络范畴上的三分之一了。另外两个,一个是为韩国小道消息传播作出突出贡献kakao(韩版企鹅),另一个就是金钟铭的韩版淘宝了。 即时通讯、搜索引擎、电商,三足鼎立,而至于这种熟悉的格局嘛,只能说是现代互联网企业之间有着惊人相似了。 “既然朱老师都这么坦诚了。”脑子从李海珍和naver那边转过来以后,金钟铭微微正色了一下。“我也坦诚一点。其实,就今天这种情况下,无论刚才朴社长怎么说我都不会跟他搞什么改编平台的……” “这是为什么?”朱老师本能的好奇了起来。“是因为企业文化还是个人习惯?金钟铭先生在谈个人事务的时候不愿意谈‘公事’?我知道很多大企业的老板都有类似的规矩。” “那倒不至于。”金钟铭失笑道。“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人活着就图一个自由自在,真要是活在那种框架里就太可怜了,况且我是老板,有规矩也不是对我而言的。不瞒朱老师您说,我刚才之所以一直敷衍,不是因为朴社长说的不好,也不是看不上dAUm公司的作品,实际上你们这儿的不少作品我还真的挺喜欢,主要是他一开始就没对我摆正态度……您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态度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自己心里得明白,dAUm体量太小,如果真的要跟我搞合作的话,那必须要有一个前提,就是这家ebtoon主动让出一定比例的股权出来给我,然后双方再以此为基础进行大范围改编上的合作。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按照朴社长说的那样,大家公平往来什么的。商场上,哪来的什么公平往来?或者说,拿资本说话,钱多的欺负钱少的,这才是一个真正公平的规则。” 朱老师当即为之默然,《老手》是他的成名作,也是他这些年耗费精力最多的一个作品,为了这部作品能够尽量切到读者的心坎上,他几乎是疯了一样不停收集韩国财阀的大大小小逸闻。所谓熟能生巧,随着作品的不停更新,时间一常,他自己都成了一个韩国商场文化的专家,所以他很清楚金钟铭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甚至,不要说是韩国商场,全世界都一样,只要资本之间没有额外的力量插手,钱多的欺负钱少的,确实是一种普遍性的‘公平规则’。至于这种方式注定引发的恶果,那就更不用说了,不然各国政府哪来的一套又一套的各种监管措施? “就是因为这种公平规则。”朱老师回过神后稍微感叹了一句。“所以才造就了如今韩国的这几家财阀企业。每行每业都是如此,小企业根本没法子独立生存下去,只能用您刚才说的那种方式依附在大企业上,然后大企业块头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寥寥几个巨无霸垄断了特定行业最有价值的那一块……” “全世界都一样。”金钟铭勉力笑道。“只不过韩国国小民弱,一开始的时候这方面的监管力度几乎等于零,而反应过来以后,从政府到国民,所有人又都无力回天了。” “也是。”朱老师赞同的点点头。“说到底是国家太小太弱,而回过神来的时候,从人民到政府却都发现自己已经财阀给绑架了,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财阀的形成也是有历史原因的,这也是新财阀只能出现在新兴产业上的缘故了,因为旧行业已经没多少空子让人钻了。” “说起这个话题。”金钟铭突然而然的问道。“朱老师,你也应该算是个半个专家了,你觉得财阀的概念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什么才算是财阀?在韩国,是不是就特指那四五家还是那十来家?还有咱们刚才说到李海珍前辈和他的naver,你到底觉得他现在算是财阀吗?” 朱老师先是愣了一下,但那张带着黑眼圈和疲态的脸马上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不瞒金钟铭先生你说,这大半年天天搞这个漫画,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财阀和他们的相关信息,我还真的就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请您赐教。”金钟铭也坐直了身子,显得认真了起来,他是真的好奇对方的答案。 “这么说吧。”说着,朱老师指了指会客室外面,那里很多daum员工都在忙碌着。“虽然我跟dAUm签了长约,跟李海珍和他的naver也处于一种天然的对立立场,但是咱们公平的讲,李海珍和他的企业还真没资格称之为财阀。” 金钟铭更加来兴趣了。 “李海珍现在很有钱,他牢牢控制的naver公司更是韩国目前最大的网络公司,垄断了搜索引擎不说,还以一种八爪鱼式的方式在网络上不停的扩张着……” 金钟铭一边听一边点头,本身上面,眼前那位朱老师说的当然是大实话。实际上金钟铭对此一清二楚,现在李海珍的这家公司确实已经在韩文网络上达成了某种层面的垄断,而且还不停的在网络上深入扩张,什么网络阅读、网络漫画、网络知识库(百科)、每日新闻排行……反正那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举个最直接的例子,最近三大报三天两头的在自家网站上骂,一点新闻都不做,却拿走了行业内近80%的广告费,这让纸质媒体怎么活?! 然而有意思的,那边链接过来的。 这种产业格局确实已经有很大气象了。 “然而,在韩国,财阀这种东西需要的不仅是钱,也不仅是对企业的控制力。”朱老师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甚至也不仅仅是所谓的行业垄断,它还需要足够的声望让韩国人认可这种存在,而且还需要一种很难讲清楚的模糊影响力,这种影响力不是指商业领域,而是从整个国家层面上来讲的东西……用一个不怎么准确的方式来描述的话,那就是如果一个财阀真要被逼急了,是有撼动社会稳定这种可能性存在的。” 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 “当然了,只是有这种可能性,并不代表他们真的会去这么干,也不代表能够成功,实际上商人反倒是总是最容易妥协的那个,但是最起码要有这种可能性。”朱老师是个画漫画的,不是写的,但偏偏给人一种话痨宅男的感觉。“金钟铭先生你仔细想想,那几家财阀,是不是都有这种能力?你像……” “那朱老师。”金钟铭忽然打断了对方,然后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再问你个问题,假如说李海珍前辈不够格,你觉得我够格吗?” 朱老师怔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好长一会才开口道:“在我个人看来,金钟铭先生确实比李海珍先生走的更快更远一些。你每年都雷打不动的给大学捐巨款,换取了民众的大量认可;还懂得利用各种行业协会、公益协会提升自己的名望和对相关行业的控制力;而且钱也比李海珍要多一些,事业上也比他多一层……但是,要说到财阀,感觉你还需要时间。” “原来如此。”金钟铭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说到这份上了,其实我也有个问题不吐不快。”朱老师突然反过来道。“金钟铭先生,你就这么着急吗?” “什么意思?”金钟铭微微笑着反问道。“我今天来到这里都快两个小时了,还一点正事都没谈,哪里着急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朱老师正色道。 金钟铭尴尬的笑了一下,却没有去摸鼻子……话说,这就是一个训练有素演员的好处了。要知道,自打克林顿拉链门以后,全世界都尼玛知道摸鼻子是在说谎或者掩饰尴尬,人人都成了肢体语言学家,那些装模做养的人越来越难混了。 “其实在我看来。”看到对方算是认了下来,朱老师这才继续认真说道。“虽然都还称不上是财阀,但是你和李海珍最大不同之处绝不在于刚才我说的这些地方,因为这些都只是量的问题,你们二者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实际上在我看来,你们俩最大的差距应该是在内里的一种态度上……李海珍明显有些随波逐流,他来到今天更像是一种被动的行为,是被周围的人给推到了这个份上的。他不独立,就要被别人兼并,不去吃别人,就要被更大那些人给吞掉,不去搞垄断,外面的人就要抢他的饭吃,这一点咱们刚才也说了,是韩国商界和韩国社会普遍性存在的东西,既然立起了这个山头就要去做这些事情的!但是反过来看,金钟铭先生你呢?我总感觉你一开始就是主动而为,一开始就有这种要如何如何的心态,一开始就……” “主动和被动吗?”金钟铭忽的叹了口气。“其实行为上的主动也未必就是心态上的主动。朱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比我那个学长看的更透彻一些,一开始就知道只有这条路可走,所以才会显得处处主动,处处争先呢?而且,说不定就是他的遭遇给了我一种前车之鉴的意味呢?” 朱老师一下子就被说的动弹不得了,因为他真的无言以对。说白了,他终究只是一个二把刀,画漫画的再怎么画的入木三分,那也成不了真正的专家。 当然,关于财阀的话题不可能就此终结,因为今天这次约好的会面本来就是要讨论这个话题的。只不过,两人很快换了一个角度而已。 “朱老师这个漫画确实入木三分,尤其是关于那个财阀二代的塑造,每一幕情节看起来都很荒诞,但是又好像影影绰绰的都能找到对应的人和事……怪不得能这么火,我身边的家人都在看,后来我也跟着看,再后来就忍不住直接找上门来了。” “金钟铭先生看得上就好。”谈到作品,虽然还是财阀二代的话题,但朱老师当然就放轻松了不少。“其实就像你说的那样,每个细节都是有原型的,我都是细致查过资料的和新闻素材的。只不过来源太广,然后又经过了艺术加工,还放到了一个人身上,所以有人不信,还觉得荒诞……” “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金钟铭连连摇头。“反正我是信得,比如说最近大结局里那个吸毒加**的party,我看到网上很多读者评论说这个太夸张了……可实际上据我所知,这年头别说财阀二代了,艺人之间都有这种party,年轻人突然有了钱又没了约束,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我就猜到金钟铭先生见多识广,应该是能理解。”朱老师连连点头。“还有主线案件那里,随意开除司机读者们倒是个个感同身受,因为如今大企业随意开除人的新闻太常见,天天往世宗大王像那里泼油漆……但是让司机跟人斗殴的事情,他们死活都不信的。” “让公司的员工跟人斗殴取乐我倒是也没听过,但是作为员工因为停车挡了路就被公司老板的子侄随意拿棒球棍把车子砸的稀巴烂的事情我还真亲身遇到过。”金钟铭失笑道。“他当时还把去劝他的员工给直接拎棍子揍了,所谓被惯坏的熊孩子嘛,情绪一上来,干出什么事都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那段剧情还真是从金钟铭先生那件事情上来的灵感。”朱老师突然有些尴尬了起来。 “是吗?”金钟铭倒是笑了出来。“可那件事情最后终究是我在欺负姓崔的那对父子……” “那是因为你是金钟铭。”朱老师正色道。“我一直在想,换成别人,比如说一个确实是无意间停错了位置的SK员工,那天又能怎么样呢?所以才有了漫画中的那个主线案件,甚至才有了后来的大半部漫画的偏移……一开始,这部漫画是想讲一个正义警察故事的。” 金钟铭微微点头,说到底韩国财阀的存在确实让很多人感觉到不舒服,每年都有人直接跑到三星和政府门口抗议,要求逮捕李健熙,没收他的一切财产充公,理由就是财阀根本不该存在,颇有些造反有理,阶级革命是一切的味道。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画嘲讽财阀漫画的漫画家,无疑是有那方面倾向的一个人……天真而又勇敢。 当然,话又得说回来,那个国家层面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特殊影响力……眼前这个人还真有些一针见血的感觉。 是不是可以试一试呢? “金钟铭先生?金先生?” “哦!”金钟铭忽的回过神来。“抱歉,您刚才的话让我有些触动,想的多了一些……” “没事。”聊了好半天,已经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年轻‘预备财阀’确实跟一些说的那样毫无架子,朱老师明显变得随意了不少。“我是在问你,电话里你说你最近很闲,然后特别想把《老手》搬上大银幕,还要自己演……” “这个有问题吗?”金钟铭正色问道。“您是漫画原作者,电影里也肯定是第一编剧,有些话尽说无妨。” “不是对你的演技没信心……我是觉得你演男主角的话,年龄是不是差了些?漫画里主角孩子都五六岁了,抬头纹都有特写。” “哈!”金钟铭当即失笑。“朱老师误会了,男主角我看中的是黄政民前辈,你觉得怎么样?《新世界》以后他早就已经歇好了,还接了我们cJ的一部大制作,只是那部大制作需要时机,而且准备不够完善,所以他现在闲的发慌。” “黄政民当然没问题,但……” “然后警察组长这个配角,和财阀集团里那个辅助富二代的理事,我准备分别请吴达洙前辈还有刘海镇前辈担当,财阀首脑那个角色我准备请李璟荣前辈来演,这阵容您觉得如何?” “我还能觉得如何?”这次轮到朱老师哭笑不得了。“这几乎是最好的阵容了吧?”然而话到这里,朱老师突然又严肃了起来。“不过金钟铭先生……你就这么喜欢那个财阀二代的角色?那可是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反面角色!你还没演过反面角色吧?” 金钟铭微微一笑,却也懒得说什么反面角色的问题了:“不瞒朱老师您讲,我在看漫画的时候,看到其中几个情节的时候,突然间有了一丝诡异的共鸣,然后尝试这个角色的想法就很难从脑海中去除掉了……” “哪几个情节?” “一个是往女明星脸上抹香蕉那个。”金钟铭似笑非笑。“还有一个是受了委屈以后拿自己的狗出气,在办公室里将爱犬活活打死那个……众所周知,我金钟铭平日里对女艺人特别绅士,对我家贝克也是特别爱护。” 朱老师:“……” “其实这种诡异的感觉很早之前就有了,我现在在《Runningman》里不就以欺负女嘉宾著称吗?应该也跟平素里太绅士有关。” 朱老师:“……” “您放心。”金钟铭见到对方脸都白了,赶紧出言安慰道。“这没什么可避讳的,人心天然具有多面性,我甚至也去问过心理医生,她也说没问题。甚至她还是对我说,在综艺和电影里欺负人,总比在外面欺负人来的好,尤其是在外面我还真的有能力欺负人。” 朱老师这才缓缓的点了下头:“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不管怎么样,如果是这个阵容的话,两个韩国我最欣赏的影帝演两个主角,然后三个我最欣赏的最佳男配来演两个配角……这部电影,没有理由不火!” “正是如此……虽然说剧本和演员并不能代表一切,但如果一个好故事能再加上最上档次的演员来演的话,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失败的可能性。”话到这里,金钟铭突然一顿,却是笑眯眯的说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就好像那个一下子就点燃了这个夏天的冰桶挑战一样,很多人问我那玩意为什么会火……其实,如果一开始我指名的不是马克和罗尔迪,而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话,那别说是冰桶挑战了,就算是硫酸桶挑战,估计都难!” “那两位……是演的吗?”朱老师微微一怔。 金钟铭微微一笑。 pS:最近的事情……真的是坑……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失控!(11.8k) 问一个问题,在2013年这个时候,当金钟铭手持一部刚刚完本的漫画决定要拍一部电影的时候,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投入拍摄? 不是一年,不是半年,也不是一个月,真正的答案是一周。 听起来有些玄幻?当然不能这么讲,因为这个玄幻的时间背后有着明显的投机取巧。 嗯,还是不卖关子了,直说吧,金钟铭这厮毫不客气的将那个朴大妈亲自交代下来歌颂她爹那个伟大时代的大制作电影的东西给挪用了,而且是全方位的挪用!从场务到设备,从资金到场地,甚至连演员都没放过!不然呢,黄政民怎么来的? 这种情况下要是不神速就见鬼了。 实际上,这一周的时间金钟铭真正去干的也就那么几件事: 一个是搞了个仪式,组建了剧组; 一个是赶紧将漫画剧本化,方便工作; 最后一个,则是打电话呼朋唤友般的找演员。 第一件事倒也罢了,只是个形式问题,毕竟金钟铭都快把那个主旋律大制作的电影给掏空了,改个牌子的事情而已。 第二件事也显得可有可无,因为之前就说过,韩国漫画基本上都是冲着改编去的,镜头感十足,所以就算是剧本出来了也未必就比漫画更合适。实际上,真正拍电影的时候,很多导演和剧组反而还要根据剧本给演员画漫画做图解,徐克就是这方面的大师嘛。 当然了,这事虽然简单却也是必须要做的,因为人家朱老师终究不是电影导演,画漫画的时候也经常有想当然的地方,而且电影不可能把漫画中的故事讲的那么全乎,该删的要删,该加的要加,需要改的也得改,所以这一周的时间倒是更多的耗费在了这件事情上面。 而第三件事,也就是演员的人选问题,这个事情倒少在其他几件事情的衬托下则显得更正式,或者更重要了一些。 其中,刘海镇是老关系,一出道就合作过的,甚至最近还在金钟铭投资的各种综艺里常驻,所以这个人选自然不用多说;李璟荣当然也没话说,这个还顶着性侵未成年帽子的老影帝可是欠着金钟铭天大的人情呢,他能复出很大程度上要靠那部《恐怖直播》的,所以也是很快就给了回复;而当时唯一一个觉得可能有些问题的其实是吴达洙,因为金钟铭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貌似和人家不熟,但是万万没想到,反而就是他回复的最利索……后来才知道,恰恰是因为跟金钟铭不大熟,他才答应的特别干脆,因为他担心某个影帝年轻气盛心眼小,然后会多想。而且再说了,作为韩国最出色的两个男配角之一,也算是韩国电影界的一根顶梁柱了,非要跟韩国电影大头目不熟,那说出去多尴尬?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演员这边到底还是出了点小问题的,具体是哪位呢?竟然是原本就通过气的黄政民。 黄政民当然不是对这部电影有什么不满,他要是不满当初就不会在金钟铭还没去见漫画作者的时候就跟对方点头了。他担心的其实是另一边,也就是被金钟铭掏空了的那个朴大妈亲自交代的‘主旋律大制作’。 至于为什么黄政民会对那部电影这么上心呢?那就要说到当初他还是新人的时候,也就是十年前参演的另一部电影了,另一部电影叫做《孝子洞理发师》,呃,熟悉那部电影的人大概都明白,那应该朴大妈最恨最恨的一部政治嘲讽电影了。 那么,为什么黄政民演了那部往死里嘲讽朴大妈亲爹的《孝子洞理发师》之后,还会对这部歌颂朴大妈亲爹的主旋律大制作这么看重呢? 呵呵,答案再简单不过了,他在纳投名状! 想想也是,黄政民又不是宋康昊那种跟卢武铉、文场长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死硬派,所有人都知道男演员里面的宋康昊,女演员里面的金惠秀,是皿煮派釜山系那波人在演艺界的代表人物。可黄政民呢?当初演这部电影的时候正在职业生涯的低谷,有的演就演了呗。当然,估计他也没想到,一转眼十年过去了,真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当初那个被自己在电影里公开嘲讽的人的女儿如今竟然又回到了青瓦台。而这个时候,黄政民也不是当初那个有戏演就不错的年轻演员了,不考虑金钟铭这种bug,他现在其实隐隐有在安圣基淡出后取而代之,成为韩国电影三驾马车之一的那种意思。 所谓大好前途就在眼前,试问,黄政民又怎么甘心因为一部当初以配角身份出演的电影而让前途蒙上阴影呢?所以这部侧面歌颂朴正熙的电影刚在业内产生了一点涟漪,这位正当年的大影帝就主动找上门来了,他就是要借这部电影纳投名状,从而将十年前自己亲手在职业道路上埋下那颗隐性地雷再给亲手排出去。 这里再多说一句,让人感到意味深长的是,朴大妈对黄政民这个人选貌似很满意,甚至还让小金淇春秘书顺便知会了一下金钟铭,说是如果可以的话让宋康昊来演就更好了……对此,金钟铭只能在心里冷笑,有些人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还真以为自己当了总统就是万能的了?况且,身为堂堂一国总统却露出了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除了让人恶心,还能有其他用处? 总而言之吧,回到眼前,黄政民确实因为金钟铭这一波近乎贼胆包天的‘假公济私’而产生了疑虑。但是怎么说呢?当金钟铭终于有些不耐烦了,然后态度强硬的告诉对方,就算是你黄政民不来,那部主旋律大制作自己也照样会挪用成空壳的时候,对方这个韩国最顶尖的男演员反而没路可选了……毕竟,韩国总统那边的投名状纳没纳上去还没影呢,难道就要先因为一些自己注定无法改变的事情跟韩国电影总统撕起来? 于是乎,黄政民终于也老老实实的来了,而且还是买一送二。 首先,对于漫画中女警察那个角色,已经有了孩子的黄大影帝似乎有些顾虑,于是推荐了自己老婆的熟人,著名丑女模特张允珠……呃,确实是著名丑女模特,每个词都没有错误。这位张允珠是因为《无限挑战》2010年挂历特辑才走红的,然后2011年就迎来了模特事业的大爆发,后来12年《无限挑战》又搞了一个什么介.丑.友特辑,她又去了,属于全国公认的著名、丑女、模特。 不过,这个人选也算合适,毕竟人放得开,一出场估计喜剧效果就出来了,而且身体矫健,打戏什么的毫无问题。再加上她的戏基本上都是和黄政民那个警察角色搭档的,而黄大影帝也亲口保证会负责起这个丑女模特的演技,那金钟铭当然也无话可说了。 其次,是关于导演的问题。其实关于这个问题金钟铭一开始倒没多想,只是本能的准备亲自起兼任这个导演而已。但是,当黄政民试探性的说出他想到的人选后……呃,这位大影帝似乎是为了弥补之前的犹豫,怕在金钟铭这厮面前掉人情,所以才变得主动了起来……总之,金钟铭当时就同意了,因为对方推荐的人是柳承莞,也就是那个拍摄了《不当交易》,非常擅长这种叙事题材电影的著名导演。 这位大导演此时刚刚拍摄完《柏林》,也就是刚刚剪辑好才休息了不到两三天的那种,但是他和黄政民关系匪浅,属于那种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的关系。所以黄大影帝拍着胸脯表示,一个电话过去就能把人给拉来。 呃,既然有这么一个有水平、有经验、有名气的大导演‘愿意’过来帮忙,本来就只是对漫画中那个角色感兴趣的金钟铭自然乐得撒手。 所以,不管如何了,区区一周的时间,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解决了,而《老手》这部电影也以一种神乎其神的速度呼啦啦的就开张了。 然而电影是开张了,剧组里的人却始终有一种稀里糊涂活在梦里的感觉……一周前自己还在另一个剧组里按部就班的工作着呢,而且还在研究着新电影究竟是叫《国际市场》好呢还是叫《大时代》好呢?怎么一下子连人带器材带场地就算是另外一个剧组了的?然后只是换个牌子而已就直接开始拍戏了? 而且这种梦没醒的感觉竟然还在继续,因为电影刚一开机,导演和这几个主要演员就表现的有点逆天!逆天到让人晕晕乎乎的,宛如感觉喝多了失控的那种。 具体怎么回事呢?还是要从‘人’这个角度说起的。 黄政民和吴达洙,讲实话,但凡对韩国电影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应该这俩人的水准和地位。而且,此时此刻,2013年的前后,这俩人偏偏还都处于一个演员的最黄金时期!真的没得黑的那种! 至于柳承莞,平心而论,说起他的话总有人会感觉他跟奉俊昊、朴赞郁、姜帝圭、崔东勋、李沧东、李俊益这些大导演之间差了一点什么东西……比如说一部在某个方面独占鳌头的代表作? 是不是这样呢?是的,没错,这个电影中很有香江电影黄金年代警匪风格的导演虽然知名作品不少,但始终缺乏一部压箱底的作品。 奉俊昊有《汉江怪物》、《杀人回忆》、《母亲》;朴赞郁有《老男孩》、《亲切的金子》;崔东勋有《老千》、《盗贼联盟》;姜帝圭有《生死谍变》、《太极旗飘扬》;李沧东有《诗》;李俊益有《王的男人》,而且马上还有一部《素媛》……柳承莞这人作品那么多,却基本上是活在这些前辈们的阴影下得。 不过,凡事皆有两面,外界不知道的是,在拍摄完《柏林》以后,这个刚刚四十岁进入而到不惑之年的导演真的是有些‘不惑’的感觉了。其实想想也能理解,从2001年被外媒称为韩国版昆汀塔伦迪诺的时候算起,柳承莞的作品其实是一直不断的。 所谓厚积薄发,一口气厚积了12年要是还不爆发那才叫不正常呢!说不定,这部《老手》就会成为他的代表作呢?! 总而言之,柳承莞、黄政民、吴达洙,这三个处于各自黄金时期的韩国电影顶尖人物毫无预兆的一起爆发了。 呃,怎么才能证明他们爆发了呢? 很简单,按照电影拍摄时的常规惯例,如果场地和条件允许,肯定是要尽量按照电影剧情线来依次拍摄了,所以一上来并没有刘海镇和金钟铭什么破事。因为按照编剧组根据漫画设计的剧情分配,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前面二十分钟基本上是跟主线剧情无关的一个案子,算是一个前置戏,是用来衬托和体现黄政民扮演的警察男主角徐道哲、吴达洙扮演的刑警队长吴队长、张允珠扮演的女刑警miss奉等等这些警察阵营人物性格和特征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独立而又完整,同时还占了全电影六分之一篇幅的前置戏,竟然只拍了六天……不要觉得六天多,这个前置戏绝大部分剧情可都是在夜间,而且打戏、文戏、群戏、独戏都有。但是就是这么复杂的前置戏,一个白天加六个晚上就结束了,把全剧组的人都尼玛看傻了。 你说虎不虎?! 当然,这里面还有那位饰演笨贼的韩国喜剧配角的出色发挥,还有一群群演的出色表现,甚至还有金钟铭的功劳……因为这场戏需要在港口拍摄,而金钟铭打了声招呼后,愣是让跟他不是很愉快的韩进集团捏着鼻子让出了釜山沙下港夜间的使用权。而这,可不是赵亮镐脸皮厚到准备拿自己老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他是被逼的,被釜山市政府逼得!话说,如今在釜山政府那边,韩国淘宝的老板说起来话来可比韩进海运老板说话要顶用的。再说了,你韩进天天靠政府输血混日子,港口那边也不是忙到需要挑灯夜战的地步,有啥资格在这种小事上不给政府面子? 但是甭管如何了,柳承莞、黄政民、吴达洙这三个本来就在其他电影中磨砺出了不少默契的韩国电影顶尖人物,确实联手给剧组成员展现出了一种类似于披荆斩浪般的气势,让人不服不行!讲实话,金钟铭看着这三人如此表现,倒是让他想到了NbA赛场上那些磨砺出了默契的三巨头之类的感觉……所谓一是一二是二的硬实力且不说,而一加一再加一在这里也不仅仅就是三了。 于是乎,这种出色的表现对于剧组的工作人员而当然是如置身于梦幻中了,电影拍得这么利索,他们少受多少累?而且电影拍得那么好,到时候真赚大发了,难道少的了他们的一个大红包?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同样的事情,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那就不仅仅是兴奋了。 就拿和吴达洙并称的刘海镇来说吧,这位跟着剧组从首尔去了釜山,又跟着剧组从釜山回到了首尔,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全程窝在车子座位上打盹或者说是养精蓄锐……看来虽然没有对手戏,但吴达洙依然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至于……金钟铭? 有压力吗?应该是有的吧?毕竟他要做比较的是黄政民,两人的对手戏需要从头演到尾,而黄政民之前一周在釜山的表现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酣畅淋漓!而这个词全然符合漫画中男主局徐道哲的那种为人处世的宗旨,换言之,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融入这个角色里了。 这种情况下,金钟铭又怎么可能没压力呢? 可是他为啥又一直笑嘻嘻的跟个没事人似的呢? 凭良心讲,金钟铭那么多作品摆在那里,自然不会有人觉得他会演不好,但是就算是演好了也要问问是《熔炉》里那种好呢,还是《恐怖直播》里的那种好?因为前者那种‘演得好’是明显配不上如今黄政民这个状态的,而后者自然就没的说了。 不过也不用想太多了,反正回到首尔后金钟铭扮演的赵泰晤马上就要出场了,而且这第一次露面就是和黄政民的对手戏……多少斤两马上就能称量明白。 晚上这场戏的剧情其实很简单,在釜山港口刚刚办成了一次走私大案的刑警徐道哲和他所属的刑警队一夜扬名,甚至徐道哲还凭着这个机会客串了一部警察电视剧,并在里面拿到了一句台词。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女明星所属的社长尹先生竟然以此为借口稀里糊涂请他去参加了一场跟这个电视剧有关的高端party,而在party上他则遇到了全场焦点财阀二代赵泰晤。 这场戏其实依旧没有进入主线故事,但却是男主角刑警徐道哲和反派财阀二代赵泰晤的第一次接触,而就是这次意外的接触让徐道哲认识到了这个财阀的恶劣和变态(漫画中写的很清楚,女明星的社长之所让徐道哲前往,其实就是为了让这名刑警从这个财阀二代手里保护一下自己的艺人),从而在后来的主线案件中敏感的对赵泰晤穷追不舍。 总而言之,这场戏戏里戏外都很重要就是了。 “准备好……”机位就绪以后,坐在隔壁总控室里的柳承莞透过声响系统对片场那边发出了命令,而他说话时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亢奋和紧张,说明他现在真的是既期待又担心。“Action!” 随着柳承莞的一声令下,准备就绪的夜场豪华包间里……没错,就是郑二毛当初模仿的那个场景,这次依然还是选择了那个位置,江南地区一家豪华夜场里……呃,回到正题上,豪华包间里,随着黄政民扮演的男主角和娱乐经纪公司尹社长一起推门进来,满屋子俊男靓女正在兴奋的玩着什么,从跟在男主角身后的镜头来看,包间正中央赫然是一张长长的餐桌,而桌面上,两个壮男,一个光膀子一个只穿背心,正在准备掰腕子,还有人将一沓钱直接甩在桌子上。 看来,欢呼声的核心大概就是这两位的扳手腕比赛了。 “到里面来……赵常务,赵常务,认识一下。” 大门关上,随着经纪公司社长谄媚的话语和动作,镜头的中心却挪到了刚才那个甩钱的人身上,此人年纪轻轻,穿着一件黑色马甲,面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意,而且手持一根粗长的雪茄,赫然正是金钟铭扮演的财阀二代赵泰晤。而当此人听到尹社长亲热的招呼时,眯着眼睛看了看来人,然后立即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敷衍的伸了下手。 “鄙人是徐道哲!”似乎认出了对方来历的徐道哲赶紧和对方握手,自我介绍时同时没忘了九十度鞠躬。 但是话未说完,不耐烦的财阀二代就转过身去继续看掰手腕比赛了,顺势还朝不远处的一个漂亮单马尾女孩招了下手,然后单马尾女孩难以抑制的喊了一声,就立即兴奋的跑了过去,然后任由这个什么赵常务用没拿雪茄的那只手搂住了她。 接着,随着财阀二代赵常务一声令下,两名壮男立即开始了激烈而又相持不下的比赛,整个包间里加油助威声响成一片。而一片灯红酒绿中,抬起头来的黄政民已经进入了角色中,这位徐刑警有些不大适应的茫然直起了腰,并朝四周望去,而镜头随着他的一扫,却是对准了和之前门口海报上一模一样的一个漂亮短发女孩,没错,正是徐道哲客串的警察电视剧里扮演女警察的那个漂亮女明星。 不过,这个时候这个大明星面色上却有些明显的不快,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到这里,就在隔壁总控室里坐着的柳承莞满意的点点头,这场戏到现在为止都还不错:金钟铭扮演的角色张力算是有了,还算是不错;不过最让他满意的还是黄政民,这家伙一低头一抬头就明显进入到了角色里,堪称完美;而那个据说是搞砸了无数个角色的林允儿也没有把这个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角色给搞砸……呃,没错,那个客串单马尾的正是刚从失恋中走出来不久的林允儿小姐,是过来探班的,然后适逢其会被拉了壮丁;而至于另一位扮演短发女艺人的短发女艺人含恩静,这个吃醋的表情更是值得表扬,傲气和醋意缠在一起,表情拿捏到位,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idol出身,这演技简直可以跟韩孝珠相提并论了! 这么看来,这部电影真的大有可为啊! 实际上不要说是柳承莞,同样在隔壁总控室里蹲着的吴达洙和刘海镇也是颇为认可的样子,只是已经出场的前者愈发轻松而尚未登场的后者表情更显凝重而已。 话说,这是一场群像戏,一旦中断就很考验剪辑,所以能不暂停就不暂停,实际上场务那里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导演不喊停,那么片场那里自然要继续……镜头中心的掰腕子比赛继续僵持了下去,而不过区区十几秒钟过去了而已,财阀二代竟然就已经失去了兴趣,无聊之下,他竟然一边笑着一边随手拿起手里还燃的雪茄点向了其中一名参赛者的膀子! 当然了,镜头是从反面给出来的。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将镜头对准桌子另一头满脸惊愕看着这一幕的徐道哲;而另一方面则是借着演员身体本身遮盖住那根雪茄的落点,实际上,雪茄固然是真的点了上去,却是在演员身体的遮掩下点到了对方的背心带上,而背心带里面早就贴了一层厚厚的不明胶状物用来隔热。 而随着内心配上去的滋啦一声,柳承莞却有些皱起了眉头……因为扮演这个背心男的演员虽然将痛苦的表情和动作做的很到位,但是作为导演,他却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那几个从cube公司过来客串的群演里面,其中有一个记得是叫姜敏京的女idol,表现的有些走心了,她竟然在金钟铭把雪茄点到演员肩膀上之前就看向了雪茄!然而这个其实也没辙,毕竟是群像戏,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换了群演也经常会出现这种不敬业的事情,只能从后期剪辑再想办法了。 剧情继续往下走,徐道哲对刚才那一幕耿耿于怀,娱乐经纪公司社长则对徐道哲尽力安慰,而赵常务则笑眯眯的一边说着自己是开玩笑一边将钱平分给两个扳手腕的人,最后两个扳手腕的壮汉毫无怨言的离开,其他所有人落座,真正精彩的戏份马上就要开始了! “cUt!”而就在这时,包间天花板的喇叭里却响起了隔壁柳承莞喊停的声音,很显然这是有人出了错,毕竟坐下去以后再喊再多次停也无妨了,反正很容易剪辑。“含恩静小姐,你坐下以后虽然应该将刚才那种傲气和醋意给藏起来,但却没必要藏得那么深。换个说法吧,你虽然自以为自己是心机女,但实际上那种心机是很拙劣的,所以面对林允儿小姐幼稚的挑衅时才会控制不住去和对方置气……对了,记住待会给政民哥倒酒的时候一定要足够敷衍,甚至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因为你的一切心思都在赵泰晤身上,想要勾搭上这个富二代,所以后来更是被林允儿小姐的挑衅给直接激怒了!” 恩静本能的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金钟铭,想从这里获得一些指点和说法,但是令人感到有些怪异的是,金钟铭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却又挂着一丝古怪笑意,反正是不理自己。无奈之下,恩静只好回味了一下导演的话,然后赶紧对着对面的机位点头称是。 交代完毕,拍摄继续。 长袖善舞的尹社长开始介绍起了徐道哲和所有的列坐者,这里面有徐道哲这样的另类刑警、有善于隆胸的整容医生A、有善于架鼻梁的整容医生b,然后还有大量的艺人,而这个介绍的过程中自然少不了敷衍的掌声和倒酒……恩静扮演的短发女明星明显没有察觉到自己社长的好意,所以在对方的要求下给徐道哲倒酒也倒得极为敷衍。 而就在一系列虚伪的应酬中间,随着赵泰晤一声仿佛感冒式的抽鼻子动作,徐道哲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做声。但等到尹社长最后介绍道赵泰晤身上时,徐道哲终于忍不住问起了对方的一些情况…… 面对着徐道哲的询问和尹社长的长袖善舞,除了脸上的假笑太过明显外,赵泰晤的表现倒也没有太糟糕,根本没有刚才往人身上点雪茄的那种过分的恶劣……很普通的一个劣质富二代的样子。 但是,眼看着徐道哲渐渐放下心来,而赵泰晤言语虽然敷衍也没有过分的表现……反倒是单马尾和短发的那两个漂亮女明星之间开始变得失态了起来。 刚才就交代的很清楚,恩静客串的短发女艺人是这次party的主角,是女警察电视剧的主演,是被赵泰晤这个富二代捧起来的当红女艺人……但也依旧连名字都懒得给。而允儿客串的单马尾女演员就更差劲了,连句台词都没有的那种,但偏偏刚才赵泰晤却随意的搂住了她。 更要命的是,如今赵泰晤端坐在主位,尹社长和徐道哲都只是坐在左二和右二的位置,短发女艺人作为party主角坐在右一似乎也没什么,可那个被搂过一次的单马尾却不知死活的坐到了左一的位置,而且还和人家女主角面面相对……两个女明星看起来言笑晏晏,甚至还在亲昵的互相扔水果,但实际上那种幼稚的挑衅举动和渐渐失控的醋意就连徐道哲都看的明明白白。 到最后,当赵泰晤听到尹社长的奉承和徐道哲的询问开始回话时,这两个女人竟然隔着桌子当着赵泰晤的面互相抢夺起了手机! “真没想到会和财阀一起喝酒。”徐道哲感慨的将之前电视剧女主角给自己倒得酒一饮而尽。“说实话,我还以为财阀会玩的不一样呢!” 被两个女明星扰乱了视线的赵泰晤笑眯眯的站起身来,然后骤变腋生,他竟然面不改色的直接抓起一把冰块塞进了允儿的胸口里!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 全场悚然,就连徐道哲也愣在了那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允儿被冰到的惊呼声……是真的被冰到了,明白会有冰块进来是一回事,但冰块直接倒进胸口的衣服里面碰到她的皮肤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赵泰晤依旧没停手,冰块抓完了以后他又接着抓起桌上的蛋糕狠狠的糊在了允儿的脸上! 允儿这次是真懵逼了,因为隔着一堆奶油她也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道,那股狠劲绝不是演出来的,不是假的! 完蛋了,自己的妆要彻底花了! 不要说被冰块丰着胸被蛋糕糊着脸的允儿大脑一片空白,桌子上的几个人都有些真的懵逼了……他们真没想到金钟铭会这么毫不怜香惜玉,会那么下狠劲,那动作简直跟他在《三时三餐》里和面一样很。 然而,金钟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完面以后并未就此了事,竟然又转过身来笑嘻嘻的将手上的蛋糕渣子甩到了另一边恩静的脸上!而当恩静本能的试图躲闪并斥责时,他竟然又拿起了一根没剥皮的香蕉直接往对方嘴里捅了过去! 香蕉软塌塌在嘴边散了架,恩静也马上变得满脸狼藉,因为她的下半张脸被糊了半层香蕉加奶油。 “财阀就要这么玩吗?”干完这些事情以后,赵泰晤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下手指上的奶油和香蕉的混合物。 徐道哲抱起怀来,嘿嘿的冷笑了一声。 “嘿嘿嘿!”赵泰晤学着对方冷笑了一声,然后忽的将伸出手来试图将桌面上的餐具、食物一扫而空…… 但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按照剧情,金钟铭扮演的这个财阀二代应该是干脆的一把就将眼前的杂物清理干净然后爬上桌子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种在允儿和恩静脸上和面的癫狂狠劲还没过去,当他的左手掌拂过一个酒杯时,竟然用力过猛直接将酒杯碰碎在了桌面上,然后那只左手一个失控直接整个按在了碎玻璃茬子上,登时鲜血淋漓,然后五彩缤纷! 包间里的所有人都是本能的一惊,然后惊愕看向了金钟铭的手掌,连几个机位的控制者都本能的将摄像机对准了那只手,而离那只手最近的允儿干脆直接惊得叫了起来,然后还想站起身去扶一下,场面立即失控了…… 隔壁的总控间里,柳承莞口干舌燥,竟然紧张的忘了喊停……这尼玛可是全韩国妥妥前五的富豪外加韩国电影的总扛把子,怎么就在自己当导演的电影出了这种低级意外呢?而他不说话,刘海镇和吴达洙就是想说话也不行啊,因为发声需要按下通话按钮才能接通隔壁片场喇叭的,可柳承莞在前面挡着,他们根本够不着按钮!不过就在这时,总控室里那么多机位连着的显示屏同时展现出的下一幕,却让这俩个准备有所动作的人也愕然了起来。 金钟铭倒退了一步,然后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再然后,他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笑意,直接笑的满屋子外加隔壁总控室里的人浑身发冷,然后忘了该如何去做了。 然而,更让他们心里发冷发慌的还在后面,只见金钟铭笑嘻嘻的将左手上几块扎进肉里的玻璃渣子给拔了出来,然后伸出了还滴着血的手学着刚才舔香蕉那样舔了舔。舔完后,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蛋糕都遮不住那种目瞪口呆的允儿,又看了看虽然坐在原处却也是一脸香蕉挡不住那种茫然的恩静……再然后,这位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年轻影帝直接将整个血手糊在了恩静的脸上,而且那动作和力度俨然还是跟刚才的和面差不多! 话说,允儿也好恩静也罢,之前一直按照导演的交代,没有去掉脸上的奶油蛋糕和香蕉,而此时金钟铭带着血的手蹭过来,相当于直接在恩静脸上开了个酱油铺!一时间咤紫嫣红,分外妖娆。 讲实话,恩静本人此时干脆吓傻了,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倒是站在她对面的允儿,看到对方脸上又是奶油又是香蕉又是血……红的白的太渗人了!竟然一个不稳,直接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然后崩溃的哭出了声来。不过就只是哭出了一声而已,因为下一秒金钟铭就笑眯眯的循声看向了她! 允儿收起了哭声,金钟铭则终于收起了那丝莫名的笑意,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按照原定剧情爬上了桌子,不顾手上怪模怪样的血渍和桌面上的一片狼藉,直接对着还抱着怀的黄政民跪下来认真的行礼道歉: “对不起,财阀只会这么玩,真是丢脸了,请务必饶恕在下!” 隔壁总控室里,柳承莞张着大嘴收回了去按播音键的手指,他这个时候才和所有人一起反应了过来——金钟铭竟然还在演! 讲实话,隔着电脑屏幕的柳承莞尚且如此,何况是和金钟铭同桌的那些演员们呢?实际上,此时此刻,金钟铭展示出的那种癫狂而又失控的劲头已经让和他同桌的那些人瑟瑟发抖了,几乎每个人都觉得口干舌燥却又哑然失声……因为这种混淆了虚拟和现实的突发事件和弥漫在空气中不知真假的恐惧气氛让他们突然醒悟过来,眼前的这个人真要是肆意起来恐怕比漫画中的财阀二代还要无法无天吧?! 想想崔泰源的那个侄子,因为别人挡了自己的车位就直接拎棍子砸车,多猖狂?据说这个角色原型就有那个姓崔的一份,可那种人不也被金钟铭直接一声令下放下棒球棍然后站在SK总部门口罚站吗?当时从旁观者的角度,觉得大快人心,可如果这种威势是冲着自己这些小演员小idol们来的呢?如果金钟铭真的往自己脸上抹蛋糕,往胸口里倒冰块,往嘴里塞香蕉,往脸上蹭血……自己又能如何呢?也只能像恩静那样茫然坐在原处一动不敢动,也只能像林允儿那样坐在地上却连哭都不敢出声吧? 这一刻,每一个在座的人都切身感受到了漫画中面对强权失控时普通人的那种恐惧感……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了你又能如何? 不为五斗米折腰?呵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连陶渊明到了晚年也天天为自己让妻儿受苦半辈子而自责的! 不过回到眼前,黄政民终究是韩国最出色的男演员之一,而且正处于自己的黄金时代,这场戏他更是早早的进入到了角色里,所以当别人还在恐惧和茫然的时候,他就已经强迫着自己按照男主角徐道哲的思路反应了回来——几乎是立即的,他马上按照剧本的设定和对方皮笑肉不笑般的对笑了起来。 “哎呀!”金钟铭不顾自己在桌面上留下的血渍,直接笑着翻身坐在了桌子上。“看来我们的刑警没有上当……是老手,老手!真帅气!天才!” 随着这句带着一点感慨意味的话被仰头喊了出来,满桌子上的演员似乎也一起有些释然了起来,然后纷纷用僵硬的笑声和动作来释放刚才的压力……而这一点,则和剧本中预设的场景一模一样。 “吓到了吧!”笑声中,金钟铭突然又小心翼翼的扶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恩静的脸,然后很温柔的帮对方清理掉脸上的香蕉、奶油和血浆的混合物。“开玩笑而已……” 说着他又跳下桌子转过身来伸出血手将跌坐在地上的允儿给拉起来,还帮对方温柔的擦掉眼泪……这下子,全场气氛再度紧张到差点失控,因为擦掉异物后,谁都能看的出来,两个女孩眼睛里的惊恐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掉的,而谁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话说,这俩女孩不会是真被金钟铭吓出毛病了吧? 已经催动过一次泪腺的允儿本能的就想再去哭,可却依旧不敢哭出来,而刚才还怜香惜玉的金钟铭也直接一转身不再理会对方,反而装模作样的跟黄政民扮演的徐道哲刑警继续说起了台词:“我爷爷说人要感动了才能活着……” “尹社长,赵泰晤先生活得真有意思!”黄政民真的很了不起,这时候大概全场唯一一个还保持镇定和从容的人就是他了,而在他的配合下,电影竟然就这么诡异的演了下去。 然而,原本应该沉默着将眼镜摘下来的那位尹社长,此时竟然哆哆嗦嗦的说了句原本没有的台词:“徐刑警,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了吧?” 这句话刚一说完,扮演尹社长的演员就知道自己紧张到出了错,因为这句话确实不是台词,而是导演柳承莞给他讲戏时说的一句话,是让他在摘眼镜时的内心默念的隐性台词。 但是没有任何问题……从隔壁的柳承莞到眼前的黄政民和金钟铭都觉得没问题,被吓到这份上,哆哆嗦嗦把内心的想法失控般的说出来反而显得合情合理,至于是突然来感觉了还是真被吓得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正在低头清理手掌的金钟铭很配合的随着这句话挑了下眉毛……很戏谑的那种。 “但是赵泰晤先生。”黄政民早已经彻底回到徐道哲这个角色里了,而明白了尹社长请自己来是想利用自己保护他的女艺人以后,秉持着内心的正义感,这是徐刑警当即扭过头来认真的对着那个跟剧本中已经相差了很多的赵泰晤警告了起来。“活着的时候千万不要犯罪!” “明白!”清理完受伤的手掌的赵泰晤兴奋的点点头,然后端起了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给自己满上的一杯酒,而随着这个动作,整只手上重新绽开的伤口里立即又渗出了大量血丝来,而高高翘起的食指上面竟然有这么一滴顺着玻璃杯的内壁滑入到了酒中,让金黄色的酒液中出现了一丝略显诡异的红丝线。“要干杯吗?” “来!”徐道哲凌然不惧。 “啪!”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响彻在寂静的片场。 随即,两人面对面的端起各自的烧酒,仰头一饮而尽。 而这个时候,隔壁的总控室里,看着那俩人真的在拼酒,原本应该喊停或者喊过的导演柳承莞面色呆滞,愣是一个字都没喊出来。 “妈的!”总控室里三个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吴达洙突然发泄式的爆了句粗口,然后转身推门走人了。“要我说,这电影要大发的!” 而旁边的刘海镇也没有再去看显示屏上片场那边的情况发展,而是一言不发的抱着怀跟着吴达洙走了出去……讲实话,他现在的压力更大了,突然就特别想找人一起拼酒到喝醉为止! pS:写到四点多钟……就是想把这章写完再发,结果困的受不了趴在桌上睡着了,九点钟到实验室,然后在这里修改的,望大家见谅,不管之前有多坑,又或者是如何的天灾人祸,我一定在每个月总字数上有所保证……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疑问 外面挺热闹的,毕竟嘛,这里本来就是夜场,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都有。而柳承莞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釜山那边连拍了一周的夜戏挺累的,而回到首尔后的拍摄活动又挺顺利的,再加上这场原本准备拍个通宵才能结束的群像戏竟然一次旧过,然后给这个夜晚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反正柳承莞破例让剧组的人放纵了一次。 而一个正常运作下的剧组,最起码有导演、场记、场务、统筹、灯光师、摄像师、机械师、化妆师、服装师、造型师、执行制片、商务制片、外联制片、生活制片、财务等等等等……这些人,再加上明星艺人们和他们自己的各种私人助理,然后大家一起喝酒放松,要是不热闹就怪了! 不过,之前那个用来作为主拍摄场地的豪华大包间里此时此刻却安静的过了头,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非但如此,整个房间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蛋糕水果酒瓶饮料的,早就消失不见了,更别说那些玻璃碴子和血糊糊了,偌大的桌面简直可以当镜子用! 而且你还别说,金钟铭此时就真的在看自己那只左手在桌面上的倒影——缠了三层纱布和足足五六个创可贴,然后再微微一攥拳,从桌面上的倒影来看还真有点像是个白色的粽子。 “oppa你刚才太过分了!”歇了一会后,脸上还带着水珠的允儿终于再度愤怒的开口了,那应该是她之前去洗澡时头发没来的及吹干的缘故。“冰块和蛋糕什么的倒也算了,血那种东西是能往人脸上糊的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恩静姐要是报警你都没话说!” “允儿你都训了我五分钟不止了。”金钟铭收起粽子般的左手,然后有些无奈的应道。“而且之前还把我当众从酒桌上给揪了起来……态度这么恶劣不说,从头到尾也没见你关心过一下我的手……我的手足足被划开了9个口子,就算没有伤筋动骨也挺瘆人的吧?” 允儿将眼皮耷拉了下来:“事情总的一码归一码,你手伤了还继续演戏当然算是敬业,但要表示感谢的应该是整个剧组,不能把这件事情跟你伤害到我和恩静姐混为一谈吧?” “说的好像你们俩当时不算是剧组一员似的?” “我本来就只是客串。”允儿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直没说话的恩静一眼。“一分工资没有,现在也没收到红包,稀里糊涂的就被人糊了一脸……” “允儿前辈不用一直看我了。”恩静突然面无表情的开了口。“我知道自己是剧组的正式成员,演员嘛,遇到这种事情谁都无话可说的,现在外面的人不就都在夸他吗?说是这种满手血还能继续演下去的事情肯定能成为行业内敬业典范的,说不定还会被人写到各种自传里。还有人说他是简直像是真的嗑了药一样,吓死个人……” 允儿当即尴尬不已。 话说,她在这里咋咋呼呼了五六分钟,看起来似乎是为自己被糊了一脸蛋糕而义愤填膺……可说到底,之前金钟铭在揉她脸的时候虽然力度大了点,但怎么说都是按照剧本来的,还真没法子说什么。实际上,真正让允儿在这里说个不停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金钟铭刚才确实吓到她了,她有一种想迫切看看眼前这人到底有没有恢复正常的冲动,所以才不停的跟对方说话和互动;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从人心方面考量了,她其实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为金钟铭开脱。 从谁那里开脱?肯定不是导演和黄政民,而是被糊了一脸血的恩静! 要知道,无论如何之前那个行为都是超出剧本范畴的,就像允儿说的那样这简直是可以报警的,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恩静心理上似乎确实受到了明显的冲击。且不说当时的情形了,就拿拍摄结束后去洗澡换衣服这件事来说吧,允儿花了五分钟,出来了就能强打笑颜跟人说笑了,而渐渐发现金钟铭还是平常那个金钟铭以后更是中气渐足。可恩静呢?恩静足足花了一刻钟才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后却依旧面无表情,见谁都不说话,好像魂还没回来一样…… 于是乎,这才有了允儿拽着恩静过来找金钟铭要公道的这一幕。 “怎么,真生气了?”金钟铭观察了一下恩静的表情,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至于吧?我保证我当时没嗑药,而且糊上去之前我可是很小心的把手掌上的玻璃碴子都拿掉了的,一点毁容风险都没有。” “我没生气。”恩静深呼了一口气。“我就是被你吓到了……” “那不是一回事吗?”金钟铭继续失笑道。 “不是一回事。”恩静低声道。“最起码不是被糊了一脸血的事情,而是你那种随意而为不把人当人看的感觉太逼真了,当时你把手糊过来的时候,我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做人的尊严一样,最起码是在你面前,那感觉太糟糕了……” “以你的性格来说,这方面敏感一些也正常。”金钟铭略显感慨的应道。“对不住了!” 恩静再度沉默了下来。 “其实刚才确实挺吓人的。”允儿突然又插嘴道。“我记得oppa曾经在现实生活中当着我的面用皮带抽过人的,但那个时候反而感觉挺解气,这次明明是在演戏,却也太渗人了!” 金钟铭微微一笑,俨然是随着允儿的话想起了那件往事:“那都多少年了?不过都是一回事罢了,现在未必是在演戏,而当时也未必不是在演戏。只是那个时候我太年轻,演技比较差,所以只能用那种比较低档次的方式来演绎而已。而如今嘛,怎么说也在影视圈混了八九年了,已经懂得将真实的思想状态带入表演中了,所以显得格外吓人……” “oppa什么意思?”允儿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什么叫做把真实的思想状态带入表演中?” “就是那个意思了。”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答道。“人无论做什么事情心里总是会从反面积攒一些阴暗想法和情绪的,再和气和与人为善的人都会有暴虐和变态的一面,不然大城市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虐狗虐猫的人存在?那就是典型的绷不住了。当然了,也可以换个好听点的说法叫做释放天性,不是经常有idol合约期一到就变的放浪形骸吗?吸毒滥交……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oppa也会在将来某一天释放天性吗?”允儿继续蹙眉道。 “那倒未必。”金钟铭坦然答道。“我自问还算是个健康向上的人,也不觉得自己会有问题,而且这种表演也有助于我释放这种东西。不过……” “不过?” “不过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人一旦有了资本和条件,就难免会加大那种放纵的欲望和趋势。”金钟铭认真解释道。“刚才大家吓成那样,真的是因为我的表演可以让气氛实质化吗?又或者说真的是因为我受伤了吗?我又没糊他们的脸,一点皮外伤也不可能残废……说白了,是因为他们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到了现实中我依旧可以这么干,他们依旧没辙,所以才个个胆战心惊的,而当时他们的表现和我一样,都是一种另类的本色出演。” 允儿再度回头看了眼重新沉默起来的恩静,然后继续问道:“所以呢,oppa想说什么?” “所以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两点,一个是我本人回到现实中以后到底会不会那么干?还有一个是有些人心里愿不愿意相信我会那么干?”说着,金钟铭抱起怀来笑眯眯的将目光从允儿和恩静脸上一次扫过,然后最终定格在了沉默的恩静身上。“前者只有我自己才能回答,别人想太多也没有。至于后者,我说太多好像也没辙,还是要问他们自己的。” 允儿先是盯着金钟铭的脸怔了一下,但马上就本能的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了恩静。而恩静的反应也很有意思,她同样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金钟铭,并喘了口粗气,似乎是放松了下来,但马上她也近乎遵循于本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看着自己的允儿。 这两个在之前拍摄中扮演一对争风吃醋女明星的女明星,竟然再度对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你们忙,我先出去喝酒了。”金钟铭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也不管这俩人如何‘暗中观察’对方,竟然就直接起身离开了这个包间。 “恩静姐为什么盯着我不放?”不知道过了多久,允儿率先开口。 “跟允儿前辈你盯着我不放的理由大概是一样的。”恩静坦然答道,恢复了正常水准的她还是不惧对方的。 “哦。”允儿面露恍然的点了头,然后又忽然摇了下头。“总体含义应该是大致一样的,但是具体来讲又有点相反的意思……” “确实。”恩静继续从容应道。“允儿前辈应该是在想,以我跟他曾经交往过那么长时间的感情基础,为什么还会像刚才那样一度不敢相信他?而我不明白的则是,你们又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会让你这么信任他?”话到这里,恩静稍微停顿了一下。“当时你都被吓哭了,可为什么洗个澡换件衣服出来以后就立马这么维护他?好像从骨子里愿意信任他一样?讲实话,我有点不大明白。” “好像又绕回来了。”允儿眨了眨眼睛。“这其实就是一个问题,信任和感情。我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恰好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可以很利索的回复恩静姐……在我看来,信任是感情的基础,两者之间并不是什么绝对相等的东西,而是有着一种前后关系的事物。其中,信任是感情的基础,没有信任是不可能有感情的,但是没有感情却也能照样拥有信任……总之,有些个人的私事我不想多说,但我信得过他就是了。” “我其实也信得过他。”恩静有些失神的答道。“就像你说的,信任是感情的基础,是一种前置条件,所以虽然感情破裂了,但这种人品上的信任还是不会丢失的,只是今天这件事情因为一些特殊的缘由对于我的冲击特别大,所以难免想太多……不瞒你说,我跟他后面还有一场对手戏,我扮演的那个小明星勾搭上了他,然后怀了孕,所以想借机嫁入豪门,结果却差点被他一尸两命……” “原来如此。”允儿面露恍然。“你是突然被他连带着产生了代入感,难怪……他刚才怎么说来着,某种另类的本色出演?” 就在允儿和恩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难得相互吐露心声的时候,外面的金钟铭突然又遇到了一件事情。 “拍摄场地?”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跟刘海镇、黄政民、吴达洙三人一起碰一杯呢,金钟铭就有些茫然的再度放下了酒杯。“哪个拍摄场地让导演你为难?” “应该是最后一场戏。”黄政民头都不抬的抢在柳承莞之前插嘴道,以他二人的关系自然可以随意。“我记得原著漫画里很清楚的说明过,那场大结局的追逐戏是在明洞……” 柳承莞连连点头。 “明洞?!”金钟铭也当即无语。 当然会无语……那尼玛是明洞!是韩国最繁华的商业区!而且随着朴大妈上来这几个月跟中国的关系越走越近,那边的旅游购物不要太火爆!至于柳承莞和黄政民所说的那场戏金钟铭自然也一清二楚,那是整部电影最后的决战戏码,足足五六分钟全是打戏不说,更重要的还是群戏,不知道要动用多少群演……而这些因素加一块则意味着长时间的封路,甚至可能要连续好几晚封路!在明洞封路! “我其实刚接到政民哥电话去看漫画的时候,也想着换个地方来着。”柳承莞倒也实诚。“东大门市场、仁川唐人街,甚至光华门广场我觉得都比明洞要简单……” “这是大实话。”吴达洙端着酒杯趁机说了个笑话。“说不定首尔市政府巴不得我们去光华门广场封路呢,省的一天到晚那地方全被抗议示威的给占着。” “话是如此了。”柳承莞继续说道。“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是越想越不甘心,说到底,在明洞拍最后一场戏还是最合适最贴切的。” “这倒也是。”闷头喝酒的刘海镇也插了句嘴。“有些东西哪怕不去问朱老师咱们也能想到的,明洞不仅符合现实中从江南到金浦机场的逃跑路线,而且也应该是有典型象征意义的,那些路人对财阀二代的态度,其实正体现了所谓中产阶层对财阀的那种愤懑和屈服……换成了光华门和唐人街或者东大门市场,未免有失贴切。” “那我就试试吧。”金钟铭略显无奈的捏了鼻梁,戴上了放在一旁吧台上的黑框眼镜,然后毫不避讳的掏出手机往之前的包间里走,竟然是要当场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走到一半他又醒悟了过来,那边包间里还有两个暗中观察对方的女idol呢,于是又折返过来,去了通往卫生间的走廊里。 而这一去竟然就是足足一个多小时,等他回来以后才发现,很多等不及的人(主要是明天还要工作的剧组工作人员)都已经渐渐离开了,只有大部分存了交际和讨好心思的艺人还带着自己的助理继续留在这边喝酒交际。 “怎么样?”看到金钟铭回来,柳承莞迫不及待的迎上去问道。“有结果了吗?” “有了。”金钟铭干笑了一声,倒也没藏着掖着。“首尔市政府那里答应的很利索,区政府也挺痛快,明洞当地的商家们一开始挺麻烦的,但是通过中小企业协会那边协调了一下,好说歹说也算是请朋友帮忙说通了,派出所也请检查系统的人打了招呼……” 但是……柳承莞看着金钟铭的表情都能想到下个词是什么了。 “但是……”金钟铭稍微正色了一下。“交通部门那边死活说不过去,对方嫌那边封路太麻烦,最后逼急了,我亲自打电话给首尔交警那边的负责人聊了下,竟然被人家直接怼了回来,真是奇怪!” 柳承莞面色微变,却又无可奈何。 所谓阎王未必好过,小鬼照样难缠,这件事情的复杂是理所当然的,牵扯的太多搞不掂也是正常的。而如果能够慢慢磨,或者再找人说和施压,总还是有机会的。但是,电话里当面被人直接怼回来,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双方一起丢面子难以下台且不说,事情也有可能会就此彻底卡住。 看来,金钟铭今天应该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当然,自己的催促也显得太过于着急了。 “那还是换个地方吧?”旁边听得真切的黄政民赶紧出言补救道。“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明洞是默认最后赵泰晤这个角色是从金浦机场逃走的,而如果设定为仁川机场的话,无论是仁川唐人街还是高阳那边的日山市场就都显得合理了……” “没错。”吴达洙等人也赶紧附和,他们当然明白黄政民的意思,金钟铭既然跟首尔地区的交警部门的首脑闹出了岔子,那就不好在首尔市内封路了,最起码是暂时不好这么干了,而仁川和高阳都是属于京畿道管辖,首尔交警部门根本够不着,如今反而是最合适的了。 “不用!”金钟铭突然笑着摇了下头,脸上已经没了刚才说到问题时的尴尬。“这件事情交给我,咱们哪儿都不去,就在明洞拍!” “何必呢?”柳承莞心下一紧,然后赶紧劝了起来。“钟铭你听我说一句,这种事情不能硬顶!说句大家都明白的,真要是首尔市政府那边不通融你怎么骂都行,甚至直接开发布会给朴元淳扣帽子说他不支持文化事业都没问题,因为谁都知道他比你大。可是交警部门……如果真要起了什么事端,在外人看来只有你金钟铭以大欺小的说法,甚至还有一种依仗着势力不把执法部门放眼里的那种意思!” “哪里有无视执法部门的意思?”金钟铭似笑非笑道。“派出所那边不是同意了吗?” 这是一回事吗?柳承莞马上就有些心慌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金钟铭这是要蛮干了。可是真要蛮干,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呢。 “导演放心好了。”金钟铭看到对方的反应后赶紧安慰了两句。“我没有跟交警部门拧着来的意思……一切有我。” 怎么可能放心?柳承莞无语至极,没有交警部门协助就在明洞封路,这不胡扯吗?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想再劝劝对方的柳大导演看了眼对方那笑眯眯的表情,心里陡然一惊,竟然是又想起了对方刚才拍戏时的那种古怪笑意……这尼玛下一秒不会就发作吧? 想到这里,柳承莞愣是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那些话又给咽了回去,而且非只是他,旁边的几个重要人物,黄政民、吴达洙、刘海镇,竟然各自都闭上了嘴,理由嘛,大概是跟他一样的。 但是话又要说回来,作为电影的导演,现在又对这部电影报以了极大的期待,想要柳承莞就此闭嘴,然后放任金钟铭胡闹似乎又有些不甘,所以一时间他又颇为气急……而就在这时,他左右一看却是注意到了依旧等在这里的其余几个演员,不由的心中一动。然后,柳大导演也不管人家是来客串还是准备继续演下去的,反正直接就把眼色使了过去,很显然是想要这些人出言相劝。而且你还别说,他这么一动眼皮,不要说那几个配角演员了,就算是刚从包间里出来没多久的允儿和恩静都立即有了反应,然后各自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柳承莞这样的大导演总是一种天然的上级……君不见,当年林青霞去见徐克,竟然为了对方随口一句玩笑话就仔细研究起了如何去芒果核,后来还专门写文章记述,可见导演跟演员的这种生态关系真的而是天然而然。 但是,金钟铭似乎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哪怕只是嘴上的一时服软都不乐意,只是不停的摆着他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掌,任谁说都不愿意松口。 那副样子,看起来是胸有成竹,却又偏偏让人放心不下。 而终于,柳承莞也是渐渐没辙了,再加上黄政民等人在旁劝和,他也不想仿效金钟铭跟人家交警那样闹翻了,所以终于决定暂且捏着鼻子回家,等对方酒醒了或者这股子气过去了再来说和。 至于那群演员,讲实话,在失去了导演的支持后也马上变得敷衍了起来,而随着金钟铭再度略显不耐烦的一次催促,竟然就各自散场了。 不过,现场还是有几个人没走,黄政民、吴达洙、刘海镇三人说是难得机会准备继续喝下去,让金钟铭不用管。而剩下的几人则分别是恩静、允儿,以及今天来客串的姜敏京…… 讲实话,恩静拖到现在当然是可以理解,她应该是准备表个态……比如说刚才抹我一脸血的事情我想通了,别在意之类的,或者说刚才的事情我根本没想通,待会准备给你一巴掌之类的!而且这话也好,事也好,都只适合在人少的场合里。 允儿没走更是合情合理,因为她和李胜基分道扬镳后就举家搬到了清潭洞,出了这个夜场的大门就是家门口,什么都不用担心。再说了,她今天本来就是来探班金钟铭的,有始有终嘛。 可是……姜敏京呢?金钟铭看向对方的眼神难免糊里糊涂的……好奇怪! pS:细心的同学应该发现了,又被抽了十几章,而且又有不少书消失了,然后最近我还遇到了不少事情,学校里和家里都有很重要的事情,我这真是……很无奈。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给我点时间,反正这个月的字数不会少,一定不会少!我早有纲领,就是没时间没精力来码而已。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跳不过去的……坑?!(10.5k) 金钟铭象征性的陪着三个前辈喝了两杯,就主动告辞了,而三个女孩子也一起跟了出来。 “你们再跟下去,明早之前就得有什么不堪的流言出来了。”来到外面的走廊还没几步呢,金钟铭就忍不住回头催促了一下。“有事就说,没事就各回各家好了……” “那我先回家好了。”允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而且她也确实最无所谓。“我本来是怕oppa你喝多了,现在看起来应该没事……” “那还真是多谢你关心了。”金钟铭连连敷衍着点了下头。 当下,允儿也不理他,竟然是直接抽身离开了。 “我……” 恩静本来确实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到允儿和金钟铭之间如此干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而且再说了,她跟姜敏京终究是一直在同一个公司里的同事,相互之间也算熟悉,所以早就看出来这位应该确实是有挺重要的事情想跟金钟铭单独讲,这样的话就更不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之前的事情别在意。”然而,目送着允儿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夜场走廊里,金钟铭却回头对着恩静正色了起来。“刚才那场戏觉得有压力的不止是静静你一个人,整个剧组的人都带了不少压力,我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的考量而不顾及所有人的感受……总得在大家面前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才能让更多的人安心。” 恩静有些糊涂了:“你之前还是在演戏?”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没有摄像机未必不是演戏,有摄像机未必就是在演戏。”金钟铭微微笑道。“关键是心存善意还是恶意,又或者说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然后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 这一番大道理讲的,恩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总体而言还算是温言有嘉,她心里确实跟着安稳了不少。 “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金钟铭继续嘱咐道。“别想太多,就是一场戏而已。” 这下子,恩静终于放弃了说一些话的想法,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也直接告辞离开了。 于是乎,再往后,金钟铭很自然的就看向了姜敏京,等着对方开口。 然而,两分钟过去了,姜大小姐只是低头却并没有开口,金钟铭挑了下眉毛,转身就走。然后,一直低着头的姜大小姐竟然又低着头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夜场,过了街道,在路口的时候金钟铭再度停下身来盯住了对方,可是这位大小姐却也再度低下了头不说话……金钟铭无语至极,只好转身接着走,而姜大小姐也继续低头跟了下去。 最后,两人一个领路一个跟着,竟然转悠到了cube公司大楼里,然后还直接进了金钟铭的办公室。 “喝酒了没?”金钟铭一边单手捣鼓着咖啡机一边没好气的问道。“要不要来点浓咖啡提提神?” “也没喝多少。”姜敏京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了,却全然没有了平日历那种大小姐的感觉。“无所谓的。” 金钟铭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单手用托盘端来了两杯浓咖啡过来,并递给了对方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一只手被裹成粽子确实不方便。 “这玩意其实不能解酒。”金钟铭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说道。“只是让你自以为自己是清醒的,然后敢说话了而已。比如说我现在左手还是没知觉,这说明酒精还在发挥作用……” “是吗?” “是,所以有事咱们尽快说,我再尽快处理,别耽误我时间,现在整层楼就我们俩人,你还怕被人听见吗?”说着金钟铭将轻啜了一口后的咖啡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并顺势脱掉了外套……然后他就注意到,对方当即就有点受惊了的感觉,只是掩饰的很好,马上又低下了头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金钟铭彻底没好气了起来。“我刚才要是直接回家你是不是也要跟我一起去我家?怎么现在来我办公室里脱个外套你还紧张了?!” “对不起……代表。”姜敏京终于微微振作了一点。“我确实有点紧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这个口……” “叫我声oppa也不掉你大小姐价的。”金钟铭无奈的摆了下粽子手。“算了,看你这样子事情确实挺麻烦的,不然你这种平素不求人的大小姐也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 “……” “既然躲不掉,不如赶紧说好了。”金钟铭继续催促道。“明天还有一场戏,我还准备回家好好休息呢!” “是这样的。”姜敏京艰难的张口应道,但甫一开口眼泪就滚了下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oppa你救救我爸爸的……” “啧啧,多老掉牙的套路。”金钟铭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你刚才那反应,总不是还存着卖身救父的梗吧?” “我爸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姜敏京哭的更厉害了。“所以才让我晚上再来找oppa你,我今天去片场客串就是为了这个……” 金钟铭又忍不住抽了下鼻子。 “oppa别这样,你抽鼻子的时候挺吓人的。”姜敏京竟然还能注意到这点细节。 “我又没吸毒。”金钟铭无可奈何的解释道。“这是喝了几杯酒后又吹了风的正常生理反应!你说正事就行了,赶紧的!” “是这样的,我爸爸……” “你爸爸是不是拿了教会的钱去投资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赔了个精光?然后教会的人只能见钱进来不能见钱出去,要他赔钱?又或者只是被套牢了,但是什么教会公开审计或者慈善基金纳税的日期快到了,瞒不过教众了,所以要你爹顶缸?” “都有一点吧,我不大清楚,但是想来肯定是这样。”姜敏京低头应道,她父亲借用自己外公的名头给人当掮客的事情她当然一清二楚,而眼前的人知道底细自然也没什么,恐怕他们之间还有生意往来呢。“现在主要是教会那边催的确实急,然后我爸爸实在是拿不出钱来,然后教会的人就说,要是不在短时间内把钱凑齐就要上法庭告我父亲……oppa你也知道,他做那种事情一开始就是见不得光的,而且拿人的钱就要担责任,教会里的人肯定不管他的死活,所以他也是真没法子了……” “所以让你来找我肉贷?”反正办公室里就俩人,金钟铭说话也懒得客气。“这是当爹的该干的事吗?” 姜敏京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其实来之前我爸爸跟我说……说oppa你其实是个挺有良心的人,而且那笔钱对我们而言是个大数字,对你而言只是一部点电影赚的钱而已,所以只要做足姿态,你未必就会接受……接受什么肉偿利息的。” “他……”金钟铭张了张嘴,说出了半个音节,却又重新闭上嘴,讲实话,他真心不知道是该如何吐槽对方,是该谢谢姜大小姐她爹信任自己的人品呢,还是该骂一句那厮算盘打得精呢? 总之,真不愧是会计师出身!可是这种精细人到底是怎么赔的钱呢?他平日里赚的身价也该有不少吧?不过是一部电影…… “你等等!”金钟铭突然又反应了过来。“我一部电影赚的钱?那是多少?挺多的吗?” “大概是挺多的吧?”姜敏京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心翼翼的答道。“真要是数字比较小的话,我爸爸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份上。” “这倒也是。”金钟铭直接冷笑了一声。“不说《双面君王》那种现象级电影,现如今这个市场的话,一部差不多的电影,从院线和制作那里把利润加在一起,算起来也有百亿韩元的规模了,确实挺多的,对不对?” “我爸爸没跟我说具体数字。”姜敏京看到对方表情明显不善,于是语气再度变得小心了起来。“他说你只要答应了,那点数字是没意义的,反正到时候他肯定还会过来直接说明情况,而且保证很快就能填上……” “问个事情。”金钟铭再度抽了下鼻子,然后又把对方吓了一跳。“你妈妈没去找你外公帮忙吗?” “我不知道。”姜敏京一脸的茫然。“或许是数字太大,爸爸不敢去找我外公……” “为什么不敢?”金钟铭一脸认真的问道,不过那张认真脸背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戏谑的感觉,这个表情配着那只视觉效果显著的伤手,又让姜大小姐想到了今晚上那场让她吓得差点不敢过来的加料表演。 “或许是怕我外公斥责他?”姜敏京再度缓了口气,然后才艰难的解释着。“最近韩进那边越来越艰难,我外公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大概是担心他老人家身体吧?还有一个就是,我舅舅一家对我们家也越来越挺那什么的……” “我明白。”金钟铭‘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所谓豪门是非多,老头子身体不好,要继承家业的儿子对嫁出去的姐姐提防着,所以你爸爸怕给你妈妈惹麻烦,万一在小舅子那里留了欠债的口实是一个说法,把老头子的身体气坏了那就更了不得,指不定就要有人借题发挥。” “应该是这样。”姜大小姐连连点头。 “总之他不敢找自己的老岳父和小舅子,却敢让自己女儿找我这个外人,还尼玛肉偿,是不是?”金钟铭突然歪着脑袋皱起眉头盯住了对方。“他疯了吗?!” “他不是说你不一定……” 姜敏京这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打了个寒颤,因为这位大小姐突然就从对方那奇怪的目光中反应了过来是,以金钟铭平素的人品来看确实不一定要她的肉来偿,可人家万一还真就是要了呢?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梨花带雨不说,恐怕还气血正盛吧?要知道,这段日子眼前这人好像一直在跟着剧组在釜山活动,而他的正牌女友此番回归又意外的大火特火,双方恐怕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吧?而且对方今晚上好像还喝了酒!还留了血!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而且自己还主动说出了那种话!万一眼前这人真的一个把持不住,那自己又能如何,还真能指望着对方的为人和操守?而且这还是对方一开始存了善意将自己带到办公室里的结果,真要是去了他家,双方在沙发上坐在一起,这时候恐怕都来不及想这些东西了吧? 莫非自己亲爹一开始就真存了把自己卖了的意思?! “哼!哈!哈哈哈哈……”看着对方的反应,金钟铭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的差点岔了气。 而伴随着这响彻了整个办公室的放肆笑声,姜大小姐却再度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她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亲爹都没法相信,她还能信谁? “打电话,当我面打电话!”金钟铭笑完之后连续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别给你爸打,直接打给你妈,替我问问我那位好阿姨知不知道这事……问她知不知道她丈夫欠了区区百亿韩元的规模,就要逼着自己女儿去给人‘肉贷’?然后再让她去问问她那位好丈夫,知不知道那个金钟铭是有正牌女友的,知不知道真要是肉贷,自己女儿被人上了也是白上?!” 姜大小姐再度打了个哆嗦。 “然后还要继续问问你这个妈妈。”金钟铭又忍不住抽了下鼻子。“一百亿韩元的话,她那个给人当掮客的丈夫、她那个当明星艺人的女儿,还有她自己,拼一拼凑一凑,真凑不齐?实在不行拿房子抵押贷款肯定有了吧?再不行,为什么不能让她女儿去求那个向来最疼自己外孙女的韩进海运二股东呢?以那位的身份,去银行贷款都能直接贷出来一千亿吧?要是那些银行不愿意放这笔款子就来我们移动银行,只要那位老爷子签上自己的名字,我做主,一千亿当天就给他!” “真的?”姜大小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我外公签字就能从你的银行贷一千亿……” “这是真的假的问题吗?!”金钟铭猛的一砸桌子,竟然是勃然作色。“你替我问问你爹妈到底存的什么心思,一个劲的非想把自己女儿送上我的床?是不是身上还带了摄像机和录音笔了?!” 姜敏京吓得脸色煞白,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隔了几秒钟,随着对方的目光所及,金钟铭注意到了开始滴血的左手……俨然他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了。 “那什么。”金钟铭一边试图‘修复’自己的左手一边有些没好气的放松了语调。“我刚才确实是说气话,以你的表现和智商来看,就算是有摄像机和录音笔他们也肯定不敢告诉你……但总之你现在就得给我把手机掏出来打电话,当面打,我要跟你爹、跟你妈、给你外公好好聊几句!” 姜大小姐战战兢兢,一边看着对方那白里通红的纱布,一边老老实实的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话说,就在这边孤男寡女渐入**,又是肉贷又是见血的时候,离这里不远的那家高档夜场里,黄政民三人其实也聊得挺嗨。 “我还是第一次享受到夜店包场的待遇。”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吴达洙笑着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就咱们三个人,这家夜场的老板还照样那么给面子,还专门留了人给我们服务……” “哪是给我们三个面子啊?”刘海镇也笑了笑。“这是人家给钟铭面子,刚从釜山回来,打了声招呼而已,整家店就空出来一整天给我们当片场……听说这家店还有李秀满会长的份子?” “哎。”黄政民点了下头。“承莞跟我随口提了一句,好像就是李秀满会长的店,据说是前两年见yg杨贤硕社长那边夜场火爆,忍不住也办了一家。” “什么李秀满杨贤硕的不关我们的事情。”吴达洙倒是看的开。“承认情记住是金钟铭代表的人情就是了!” “哎!”刘海镇闻言忽的就是一声叹气。 “别叹气了。”吴达洙忍不住笑道。“一晚上你一听到金钟铭这三个字就叹气,都叹气好几十回了。” “这不是被逼的吗?”刘海镇无可奈何。“本来达洙哥你跟政民在釜山那边表现的就好的过分了,搞得我这个压力就挺大,没成想钟铭今天……这里就我们三个,我说实话吧,要不是早就知道钟铭的为人,我还真以为他今天是磕了药才拍的呢,那种力度太……我偏偏还跟他有那么多对手戏!” “这话少说为妙。”吴达洙赶紧又劝。“就算是我们三个人,这种话还是要少说,以金钟铭如今的身份,这种嗑药的说法只要一漏出去,肯定少不了一番风波,说不定这一句话带来的麻烦还不如整部电影带来的好处呢!” “也是。”黄政民肯定的点点头。“他不是说只参加一次评奖吗?那这一部电影就算是按照《双面君王》那个收获来,也无外乎一个影帝加个小几百亿的赚头而已,这好处在我们是天一般大,在他那里还真不一定有嗑药这种传闻的麻烦大!” “你们太小看钟铭了。”刘海镇也是有几分醉意了,平素里低调异常的他此时说话也显得毫无顾忌了起来。“我跟他认识的早得多,有些事情比你们了解的也多的多……这件事情,之前刚接戏看漫画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今天这场戏以后再看他的反应,我基本上就能确定个**不离十了,人家不在乎这点负面传闻!” 黄政民和吴达洙对视一眼,都有些半信半疑。 “你们想想就知道了。”刘海镇有些无力的解释道。“之前拍摄《大叔》的时候,钟铭其实就有过瞳孔放大用药过量的前科,《恐怖直播》的时候,也有过他靠每天两瓶酒压住那股气的传闻,他都没否认。所以,今天这场戏一出来,他肯定有自知之明……这场戏拍得有多好,他自己不知道?这场戏里他演的是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他不清楚?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一定会有这种传闻出来?” “也是啊。”吴达洙突然也想起了一个佐证。“而且今天那个拍他马屁的蠢货说他像是真吸了毒一样的时候,满桌子上懵住了,那个马屁精也吓到了,金钟铭本人却直接笑出了声,连生气都懒得生……现在想想未必是装的,恐怕早有预料。” “可这人图的什么啊?”黄政民突然猛地灌了一口白酒。“这么有钱,这么有势,这么年轻,不去享受,不去耍自己的野心,怎么就这么玩命的拍戏呢?我当时在戏里面没多想,可拍完了看医生给他包扎,看手上那个伤口七横八竖的,从指尖到手腕,然后用双氧水一泡他就疼直接就叫了出来,我当是也是猛地就吓出了一身汗。凭良心讲,这事轮到我身上的时候,我肯定不会那么拼,他一个那么……哎!” “说不定这电影就是人家的野心呢?”吴达洙笑眯眯的应道。“他这么年轻,总不能去选总统吧?去跟sk或者三星搞商战也不对头吧?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熬资历攒声望了,这种社会性话题比较强的作品,天然是个攒声望的好东西!要是票房有所突破,那就更了不得了……说起来,金钟铭出名的作品大多十九禁吧?十九禁票房破纪录两三次了,这个总体票房上的突破还真没有过吧?” “有道理。”黄政民细细一想,然后立即信服的点了下头,同时赶紧给对方满上了一杯。 其实嘛,说是有道理,但反正就是三个四十多岁的韩国老男人一起喝酒而已,只要扯得通扯得顺,勉强自圆其说,那什么都是给对方倒酒的理由。 “还有一种可能你们想过没有?”刘海镇也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那就是钟铭演这种电影,本身也是一种享受……” 黄政民和吴达洙齐齐愣了一下,然后又一起放下了刚刚端起的酒杯,因为这个说法确实挺新鲜的,而且咋一想还真有些道理……就凭金钟铭飚戏时那跟磕了药一般的表现和兴奋劲,又是血又是酒的,还真有点变态在过瘾头的感觉。 “要我说。”刘海镇似乎来了劲一般继续说道。“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今晚上这番表现,一半是在过瘾,是在借机宣泄,另一半实际上又是在本色出演!” “这话怎么讲?怎么感觉有点自相矛盾?”吴达洙忍不住打了个酒咯。 “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金钟铭的?”刘海镇带着酒意捋了捋袖子。“说说看。” “能怎么说?”黄政民摇头晃脑的答道。“少年老成,大势已定,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而最让人佩服的是出淤泥而不染,身上根本没有半点韩国富人的毛病,也没有年轻得势的那种张狂。《朝鲜日报》说他不愧是东方文化教导出来的典范,《东亚日报》说他不愧是美国长大的精英……” “哈!”刘海镇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大致意思还是一样的,不过我今天就借着酒劲摆个这位韩国前五富豪老相识的谱。据我所知,他其实跟很多年轻人一样,还是经历过不少事情以后慢慢才磨砺出来的,最起码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性格还是挺幼稚的,然后刚得势那几年,那种狂劲和暴君脾气,其实跟刚得势的普通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方面的什么例子?”吴达洙茫然的反驳道。“唯一一次听到他公开发作的就是今天这个林允儿的事情,据说当时他脱了皮带就把那个想占便宜的广告商给抽到桌子底下去了……咱们凭良心讲,那个称不上是什么暴君脾气,也不是狂不狂的。” “没错。”又是一杯酒下肚,黄政民也醉醺醺的附和了一下。“那是我也知道,不过我觉得叫保护弱小,而且瞅着今天那俩人的交情,真就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抽就抽了,值得鼓励,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是说那件事情。”刘海镇酒意上涌,有些着急的说道。“金钟铭多聪明一个人,真正有那个坏脾气也肯定是在不好外传的场合里发作啊?我说的意思是,他那段时期,据说对着很多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一些当时圈子里的大人物,才搞那种一言不合让你难堪,一个不合我意就让你混不下去的把戏!张东健、李秉宪,还有sidushq当时的车胜载代表、郑勋拓代表,还有keyeast的裴勇俊代表,据说还有这家店的老板李秀满会长,还有那个什么杨贤硕社长、朴振英会长等等……经常是一言不合就拿钱砸、借势压,把你玩的想哭……不要笑,是真哭!据说李秉宪当初就被弄哭过!裴勇俊偷偷哭过……” “裴瞎子偷偷哭过你怎么知道?”黄政民一边笑一边忍不住当场反驳。 “是啊,而且你说的这些人,现在大部分不都是金钟铭他……他的外围吗?”吴达洙有些不服气的继续反驳道。“现在看他们相处挺不错的啊,没谁被整的哭哭啼啼的吧?” “那是关系转变了!”刘海镇继续点着桌面解释道。“以前是竞争对手,不服气的,现在明着还是平等的,但实际上是上下级了,而且钟铭本人也在不停的磨砺嘛,越混越好,越混越高,所以心态也好很多……我之前说他今天一半是借机宣泄一半是本色出演就是这个意思,本色出演是他以前确实那么狂过,而现在又确实是跟电影里一样肆无忌惮无人可制;借机宣泄则是指他现在地位高了心态好了,很少那么干了,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才……达洙哥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还别说。”吴达洙微微点头。“虽然稀里糊涂的,海镇这个说法还是圆的过来的……来,喝酒!” “我还是觉得海镇在瞎扯淡。”黄政民一点面子都不给,反正三个人也就吴达洙大两岁,而他跟刘海镇却恰好同龄人,喝了酒谁也奈何不了谁。 “瞎扯淡就瞎扯淡吧!”刘海镇也懒得跟对方争执。“反正喝酒!” “没错,喝酒!” “干!” “啧!”一杯酒下肚后,黄政民突然又来了一个问题。“先不说表演的事情金钟铭之前非要在明洞拍那场戏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不怎么看。”吴达洙连连摇头。“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们这种小演员掺和什么?听吩咐认真演戏就是了。” “没错。”刘海镇也是颇为认可吴达洙的这种态度。 “我其实是有点想法的。”黄政民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一边突然面色严肃了不少“不瞒你们说,我大概猜到了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听听。”刘海镇挑衅性的做了个手势。“虽然可以不用管,但是就我们三个喝酒,说点酒话还是没什么的。” “是这样的。”黄政民勉力正色道。“金钟铭的这种气势你们这几天也看到了,一个招呼釜山市政府就冒头,让韩进把码头给让出来;又一个招呼,这么大一家夜场立即无限期停业给我们拍戏;然后疏通明洞那件事情,市政府也是一个电话就给面子,那么难缠的地方商户他也有商会的门路,怎么可能就在交通部门那里出问题呢?而且还是直接跟那边的负责人在电话里怼起来?说句不好听的,摊我是那个什么交警部门负责人,听说其他几家来头真正大的和难缠的早就点头了,就算金钟铭电话里有些颐指气使,那我也认了,何必因为这种小事跟这么一个人物弄的不开心呢?更何况是直接撕掰起来?” “你想说什么?”刘海镇在醉意中依旧敏感的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有人在后面指使?” “肯定的。”接口的竟然是吴达洙。“我刚才就说了,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所谓神仙打架!肯定的!政民这话基本等于没说,罚酒!” “哎,我的意思是……”黄政民突然抱着酒杯压低了声音。“我可能猜到是哪位大人物,又是因为什么才给钟铭来的这个警告的。” 吴达洙和李海珍齐齐眯了下自己的小眼睛。 “这部戏,基本上是挪用了另外一部戏的物资、设备和人员……你们知道这事吧?” 韩国最出色的两个配角演员齐齐点头。 “那部被挪用的戏其实是颂扬前朴正熙总统的,是如今青瓦台那位亲自交代下来,不瞒二位,我都是被金钟铭从那部戏里挪用过来的……所以我觉得应该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位已经听说了点什么,有点来气,所以交代下来给钟铭点难堪,而之前我们又一直在釜山,那位够不着……” “这个话题不用再说下去了。”年长两岁的吴达洙突然摆了下手。 “达洙哥,我有分寸的,我这不是担心剧组吗?”黄政民不以为然的辩解道。“你以为我想接那部什么主旋律大制作吗?我早知道这部电影这个水准,那部电影我老早就弃了!这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 “你到底想说啥?”吴达洙直接打断了对方。 “我就是想问问海镇。”黄政民扭头看向了刘海镇。“海镇,我们都是知道的,你跟金钟铭确实是真的老相识,确实对他更了解一点,所以你给我说句实话……假如说这件事情真的是青瓦台示意过来故意给金钟铭难堪的,那他为什么还说一定要在明洞拍?是真的胸有成竹,还说一时激愤?” “都有吧!”刘海镇低头认真思索了一下。“以我对他的了解,两者肯定都有的,个人情绪肯定是有的,但他既然那么保证了那也就一定有法子!又或者说,他其实是有把握那么干了以后,青瓦台那边不会跟他真的翻脸……最起码不会让对方那种态度上的变化影响到剧组这里来……这才是我认识的金钟铭。” “那就好。”黄政民沉思片刻,然后稍微点了下头。“那我就放心了。我跟他不熟,但跟你熟,你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真有把握……来,喝酒!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说得对,不说这些破事了,今晚上不醉不归!” “来来来……” 这边酒场正酣,那边金钟铭终于也挂掉了手里的电话……然后看向了面色呆滞的姜大小姐。 “你怎么看?”金钟铭把手机扔了回去,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在意飞过来的手机,竟然任由手机砸在自己胸口,然后弹到了地上。 “捡起来,赶紧的!”金钟铭无可奈何的催促道。“这要是有人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把你怎么着了呢?!” 姜敏京终于低下头把手机捡起来放回到了包里,却依旧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挺难过的。”金钟铭略显感慨道。“原以为是家里山穷水尽,然后为父献身义不容辞之类的,结果呢?却是连着平素里最疼爱自己的外公在内的一家人,想要借你的色相给家族谋后路罢了。而真要是谋后路倒也罢了,实际上只是病急乱投医,正好因为之前一周我借了韩进的场地才想到了我。所以,他们其实明明都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却还是要拼上你的身子来赌一把……估计你舅舅和你表哥也应该知道这事的,太过分了!大船将沉,一群人不想着自救,就只会想这种歪门邪道!他们就真不为你考虑一下吗?” 姜敏京一个忍不住,眼泪终于再度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说实话,韩进海运真的已经到这份上了吗?”金钟铭愈发感慨了。“头号股东山穷水尽,竟然拿不出一点钱来;二号股东见到什么都像是救命稻草,就只想着逃离这个巨轮;受政府指导的银行也越来越敷衍,赵亮镐就不管管?真是一个天坑,巨坑!” 姜敏京依旧不搭话,就只是哭。 “好了敏京。”金钟铭看了眼这位平日里好像总是没有什么烦心事的小公主,心里也是一软。“我今天也是喝了点酒,说话重了点,并没有故意践踏你尊严的意思,而且这事跟你无关,你本人对我也没什么……非分之想!我送你回去吧,回去睡一觉,醒了以后就好了……” “睡一觉醒了以后我爸爸就不是我爸爸了吗?我妈妈就不是我妈妈了吗?”姜大小姐突然带着哭腔插了句嘴。“难道我就能不认我外公了吗?” “这肯定不行。”金钟铭连连摇头。“别说睡一觉了,睡十觉你亲爹也是亲爹,亲妈也是亲妈,改不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今天晚上想卖你的事情也不可能睡一觉都当没生过一样……需要时间才能调理好心情的。” “oppa,你能不能别这么温柔?” “哪来的乱七八糟的说法?!”金钟铭没好气的答道。“温柔点吧,你就嫌我撩你;严肃点吧,你肯定又说我霸道总裁说,自己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不是一定要赖上我?” 姜敏京欲言又止。 “所以说,既然两种都不讨好,不如温柔点好了。”说着,金钟铭站起身来,然后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明显痛觉的左手。“走吧敏京,你这是突然失去了对家庭的信任,迫切的想找个人依靠而已……听我讲敏京,你也成年了,得明白能依靠只有自己而已。不过我今天可以破例一次,也不顾及什么名声了,直接半夜送你回去好了……说起来你住哪儿我都不知道,好像这些年确实一直有些刻意的在避开你似的。” “oppa……”姜大小姐又要掉金豆子了。 “走吧!”金钟铭竟然有点胆怯了。“你这一晚上哭的比我家那两个一年的量都多!” 姜敏京不敢再说话,只好强抹着眼泪站起身来,然后低头跟在了金钟铭身后,宛如两人来时的情形。 一夜暂且不提。 第二日上午,金钟铭精神抖擞的来到了cube公司大楼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是他要偷懒或者要在这里工作什么的,而是新的片场已经转移到了这里。 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昨晚上好说歹说才劝好了再送回去,然后还放了对方一周假的那个姜大小姐竟然又低着头来了,而且指名要见他。 “怎么了?”在满剧组人略显古怪的目光下,金钟铭带着对方来到了空荡荡的楼梯这里。“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我带你来办公室然后又送你回去的事情全程被beast的私生饭给拍照了?现在你顶着肿的跟桃子似的一双眼睛来找我会产生多少闲话?” “我知道。”姜敏京一边说一边又落眼泪了。“我都知道。” “都知道还来?而且还哭?”金钟铭无语至极。“昨晚上一路上不是好说歹说劝好了吗?难道你爹又欠教会钱了?” “没错。”姜大小姐闻言眼泪变得愈发不可控了起来。“今天早上我爸爸打来电话,说是香江那边传来消息,他把从教会那里拿来的钱全给赔了,不是一百亿,是两百亿……而且这次是真的!家里怎么凑也只能凑到一百亿的样子,偏偏外公那里现在又那么困难,所以他是真没辙了。而教会那边听到消息后也立即翻脸了,威胁说一周内钱不到位就要起诉他贪污教会公款!我爸爸就问我能不能也想想办法!可我又实在是没办法……” 金钟铭愣在当场。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交涉 金钟铭不觉得姜敏京会在这种情形下再来哄骗他,实际上,当天那场戏演完以后贾潮就把消息递了过来……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姜大小姐她爹前脚说了谎后脚就真坑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不过,暂且不提那边的事情,金钟铭这边却对着这一百亿韩元的借款却有些为难了。 怎么讲呢?为难的当然不是指这个数字。 首先数字确实挺大的,但对于金钟铭而言大概也就是一部四百万观影人次电影的正常利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那种,不至于牵肠挂肚。 其次,真的只是借给对方而已,又不是白送。想想也是,人家姜敏京家里的底子怎么看都还在的,怎么想都是能转圜过来的。就算是退一万步讲,他家里准备赖账金钟铭也不在意,因为如今姜大小姐也算是半红不火的一个准一线idol,拍广告什么的也是有人要的,实在不行让她签个一九分成的卖身契在自己这里卖个二十年身也能杂七杂八的剥削回来了。 实际上,真正让金钟铭感觉到为难的根本不在于钱本身,而在于这个要找他借钱的一家人的背景——谁都知道,这家人是韩进海运二号股东女儿一家,而韩进海运是世界第七大海运集团!更重要的一点是,此时此刻,这艘昔日的巨轮早已经是七疮八孔了,所谓大厦将倾,巨轮将沉,讲的就是眼前这幅场景。而此情此景,俨然不是人力,最起码不是他金钟铭这个小身板可以挽回的了。 换言之,金钟铭不是小气,而是他一点都不想跟这家公司有什么财务上的纠葛!说个极端点的可能性,万一这钱到手了后没被拿来还债,而是被姜大小姐的那个外公直接转进了那个无底洞里,还对外对内宣扬他金钟铭看上了韩进那份产业,这就要下场了……怎么办?不说实际后果,一身骚是跑不掉的吧?! 当然,话还得说回来,这种‘可能性’终究只是金钟铭恶意揣度人心的一种臆想罢了,本身概率极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人家现在也终究只是以私人身份找自己借钱罢了。而单就借钱这事来讲,且不说姜敏京昨天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了一晚上,然后今天又一早上的,看起来挺有诚意的样子……其实还有一个关系是金钟铭无法忽视的,那就是俩家长辈那边的交情!所以再说一种‘可能性’好了,真要是这家人在自己这里凑不齐,然后情急之下去找他金钟铭的亲妈那边求情,到时候你让权珍淑女士的脸在她的人际圈子里往哪里搁?跟自己亲妈的脸面相比,一身骚又如何呢? 当然了,想到这里以后,金钟铭心里当即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因为他呼啦啦的反应了过来,自己亲妈还尼玛是韩进那边的正式员工呢!虽然是集团总部那里,虽然是赵家人给面子担任一种荣誉虚职,虽然……可甭管是如何,真要是有人想让自己一身骚的话,人家犯不着从姜敏京这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大小姐入手吧? 一念至此,金钟铭这才恍然了起来,看来自己是演戏演的太投入,脑子都晕了。 “行了。”大中午的,刚刚趁着卸妆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金钟铭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哭一上午了,眼泪不要钱吗?你再这个样子别人会说闲话的好不好?” 话说,办公室里不仅有坐在那里低头等着金钟铭出声的姜敏京,还有好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场工、化妆师之类的人物,这而些正准备去楼下食堂吃午饭的剧组成员们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各忙各的,根本没有像某人说的那样说闲话……呃,就算是说闲话也不能在人家办公室里当着人家的面说闲话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人家姜大小姐早就不哭了,甚至这一上午都没在剧组这边露面,人家只是老老实实的在楼下davichi的练习室里等消息而已,一直到刚才这场戏拍完了才被金钟铭吩咐叫上来了而已……然而甭管如何了,现在刚一坐下被对方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一嗓子喊得,马上真的就变得哭哭啼啼了起来。 “什么跟什么啊……话都说不清。”金钟铭一边站起身一边无奈的开了口。“跟我来吧,我只是让人验证了一下消息而已,又没说不帮忙,我要是不帮忙我偶妈也不会放过我的……” 姜敏京当即惊喜交加破涕为笑,毕竟这一上午等待和担忧的滋味太煎熬了,她就算是对自己家人之前的作为再不满,也不可能真的坐视自己父亲被人告上法庭。因为真要是所谓过了堂,而且还是以贪污教会公款或者诈骗的罪名上去走这么一遭,就算是事后把事情能够了结,那他们全家什么面子里子也都没了。更别说,她自己也是个公众人物,也会被这个事情给牵累前途……自己一家都对自己那样了,那自己的前途就更要小心把握了。 就这样,回过劲来的金钟铭又稍微安慰了一下对方,然后就直接带着这位大小姐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去隔壁找刘清玄这个他的财务大管家把这个破事给迅速搞掂。 然而刚一动身,身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就突兀的响了起来。 金钟铭微微皱了皱眉头,要知道,如今手机和社交网络共存,这种电话其实很少有人用的,平日里也就是公司内部联络而已,而因为这几天要使用办公室做拍摄场地的缘故,他早就跟公司里的人发了通知,有事情直接跟张敏雅、苏小娅、刘清玄这些人说就行……实际上,今天拍了一上午的戏也没见谁违背命令打电话过来。 所以,这是有什么重要事务还是谁没看到通知? 不过不管如何了,电话总是要接的,于是一个眼色以后落在后面的贾潮立即拿起了电话,而在短短十几秒钟后又挂掉了电话。 “怎么回事?”金钟铭又忍不住抽了下鼻子,他感觉自己这个毒瘾男演的都要留后遗症了。“没看到通知吗?” “是公关部。”贾潮正色答道。“他们知道通知的事情,可是事情比较严肃,所以李部长还是决定要直接跟您联络一下……青瓦台那边刚刚来了正式通知,让您晚上去光华门的现代大厦参加一个振兴文化产业的晚餐会,到时候青瓦台的经济首席安钟范秘书会传达一些总统的相关政策指示。” 金钟铭点点头,不置可否,心中的疑虑也瞬间去了大半。振兴文化产业是韩国既定国策之一,这种正儿八经的会议是免不了的,而且算起来那位大妈都上台小半年了,也该有个这样的政策吹风会了。 然而,正当金钟铭记下这件事准备折身继续去找刘清玄时,他怀里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姜敏京又快哭了,怎么非得这个时候一个接一个的?晚两分钟,让金钟铭去和自己的财务主管说一句话再来不行吗? 金钟铭掏出手机来,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无他,打电话的竟然是那位大妈心腹中的心腹郑虎成,对方这俨然是要在正式的会议开始前跟自己这个文化产业界最大的资本家通好气,省的晚上出什么茬子。 而接通电话后果然也不出他所料,对方约了他去某个会所吃顿便饭,然后晚上那个会议主持者安钟范竟然也会去。考虑到那边毕竟是在给面子,而如今那位大妈也足够强势,金钟铭自然不会装什么清高,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金钟铭肯定也不允许什么‘阴差阳错’之类的狗血破事在自己身上发生,这边答应了郑虎成以后,他马上就带着心情忐忑的姜敏京去见了刘清玄,然后还当着姜大小姐的面和她父亲又通了一次电话,把借款的事情干脆利索的全都安排好了,没有留下什么可供发挥或者失误的死角以后这才抽身赴约。 郑虎成所约的会所在新村,由于独自占据了一个小山头的缘故地方显得很大也很幽静,确实是个私下谈事情的好地方。当然,这也就是在的鞍山才能圈这么一大块地当会所,真要是在位于首尔最核心的龙山那边,也就是李健熙那栋宅子才能自己独享一座小山头。 “我还以为会有美女相伴呢,结果却是名士风范,两位找的好地方。”当远远见到那两位秘书从半山腰的亭子里主动起身迎出来以后,金钟铭马上换上了一副和气的笑脸。 毕竟嘛,面子是相互给的,人家捧着你你难道要平白无故的给人脸色看?那叫中二病好不好,而金钟铭眼瞅着都博士毕业了。 “金钟铭代表说笑了。”领头的安钟范一笑起来下巴上的肥肉都跟着滚了起来,果然双下巴什么的太破坏感官了。“不怕你笑话,我们这两个胖子是因为怕热才躲在这里,可不是因为什么风雅……至于什么美女相伴之类的,当着你这位韩国艺人保护伞的面我可不敢犯忌讳。” “说的没错。”郑虎成也是连连笑着催促道。“不过还是赶紧上来吧,这半山腰的亭子比什么空调都舒坦……金代表手怎么回事?” 就这样,三人只是稍微寒暄了几句就在会所的亭子里坐定了下来,然后也懒得客套,酒菜什么的就直接端了上来,而由于三人都没让自己助理之类的人一起过来,说话也没什么忌讳,所以很快就来到了正题上。 “要建立文化隆盛委员会和创造经济推进团吗?”金钟铭蹙眉道。“然后我来当委员长和副团长?” “没错。” “那位的意思?” “没错!” “安首席、郑秘书。”金钟铭继续皱眉道。“咱们讲句实在话,你们不觉得韩国各种委员会之类的非正常团体太多了吗?今天一个委员会明天一个委员会的,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国务总理直属的七大常设委员会那种正式的权力机构,搞这些真的有用吗?” “是这样的。”安钟范不动声色的和郑虎成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稍微解释了一下。“文化隆盛委员会是直接受命于总统的,而创造经济推进团则是隶属于青瓦台秘书室的半正式编制,换言之,这两者将会是本届政府执政期间对文化产业进行指导和帮助的核心权力部门。其中……其中,前者负责制定相应文化政策供总统参赞,而后者负责对各项已经决定的相关政策进行资金补助和利益协调……” “换句话说。”金钟铭忽的一笑,却是已经明白了过来。“那位的意思是让我去出谋划策的那个委员会里担任首脑,然后却在掌握财政实权的推进团里当个招牌,对不对?副团长,正团长应该是那位的心腹要员吧?” “呃……”对面二人尴尬万分,但安钟范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了一下。“金钟铭代表,这也是没辙的事情,资金审批这种东西总统无论如何都要用个体己人的。再说了,即便你只是副团长,预算审批的时候也应该是有足够发言权的,再加上文化产业这边无论是韩流还是电影您都已经在产业结构上把握住了大势,那到时候他就算是再怎么花样百出,只要产业的振兴总体方略摆在那里,最后得益最多的不还是你金代表吗?” “而且。”郑虎成也赶紧劝了一句。“总统对你的任命其实也是很大度的,一方面在隆盛委员会里担任委员长制定政策,一方面又在推进团里担任副团长,一前一后的,只要中间总统那里点了头,整体路线其实也是把握在你手里的,这说明总统在文化产业这方面还是对你非常重视和肯定的,团长不团长,一点虚名而已,金代表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金钟铭当即哂笑:“这么说来倒是显得我小气了。” “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希望您能体谅总统和我们就是了。” “两位说的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金钟铭点点头,继续轻笑了一声。“我又怎么可能不体谅?” 呃,金钟铭这句话真不是在做戏,因为这俩人的这番理由是真的很有道理。当然,之前金钟铭也不是没有表演的时候,比如他刚才对自己在握有财政权力的推进团里只担任一个副团长的安排表示不满就是在表演……说实话,他心里明白的,自己和那位大妈若即若离,似友似敌,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那么重要的职务安排给自己的。实际上,那种作态,不过是为了让眼前的两人给出一点更明白的承诺而已。 甚至再进一步,金钟铭心里暗自揣度,这两位之前的紧张和尴尬恐怕也是装的,就是为了趁机将那些带有承诺性质的话给说出来而已。不过,现在看起来更紧张了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看着面前紧张万分的二人,金钟铭本意是想继续问那个掌握真正财政权力的实权团长是谁的,但是刚一张嘴他却是心中微微一动,猛地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钱是从哪来的?” 金钟铭这个问题问的很好,要知道,如果是财政预算拨款的话,那恐怕这两个机构就不是直属于总统的了,而今天来的恐怕也是总理或者文化体育观光部部长的亲信了。 “这个嘛。”安钟范稍微放松的挑了挑眉毛。“金钟铭代表也不是外人,我直说好了,李在贤那厮在监狱撑不住劲了,已经有松口的意思了……” “哦。”金钟铭怅然感慨道。“果然如此!不过,毕竟是一点四万亿韩元的巨款,这下子总统确实不缺钱了。” “还没真正答应呢。”郑虎成赶紧又加了一句。“只是有所松动而已,咱们这个文化隆盛委员会和创造经济推进团也只是筹备阶段而已,晚上也只是正式提出这个概念而已。” “我懂得。”金钟铭晒笑道,想分钱当然要提前做好准备,这些政客们个个人精似的,真要是等到钱交上来了再搭架子恐怕就来不及了。“不过一点四万亿那么多,文化产业大概能占多少?” 安钟范再度和郑虎成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给出了一个答案:“这件事情给金代表你透个底也无妨,总统的意思好像是要把所有的这笔钱都拿过来当做文化产业基金……” 金钟铭微微怔了怔,却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您这是怎么了?”安钟范不解其意的反问道。“都给文化产业不正好吗?对你而言好这处可是天大的啊?” “话是这么说了。”金钟铭这才回过神来,但而且却依旧响起了昨晚上在姜大小姐的‘伴奏’下自己和她外公的那番通话。“道理我大致也是懂得,可是……可是制造业那边,我就直说好了,别的什么都不提,韩进海运那边都要沉船了,总统难道不知道吗?现在来了这么一大笔钱,不该好好趁机运作一下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安钟范闻言也是微微一怔,但马上就显出了一丝理解和无奈,而且还隐隐透着一丝疲态。“不瞒你说,我这个青瓦台首席经济秘书从上任第一天开始,跟韩进海运这四个字相关的文案就基本上没离开过我的办公桌,每次开会也总是要说制造业低迷和韩进海运亏损的事情。可金代表,你难道不知道韩进海运的麻烦有多大吗?那是世界第七大海运集团,而这件事情的背后是从08年金融危机以后一直延续下来的全球海航业的持续走低,都亏了五年了!哪里是说能运作就能运作的?” “越是如此越得刮骨疗伤吧?”金钟铭蹙眉道。“这是韩国最大的海运企业,是支柱性产业,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总统那边也没法跟全社会交代吧?” “我直说吧。”安钟范叹气道。“照我的意思,真要是有那么一天,宁可拼上被国民指责,被相关产业员工和他们的家属怨恨,政府这边都不要碰这艘破船!” “这话是怎么说的?”金钟铭越听越糊涂。“这种事情再难,对于政府而言都是职责所在吧?躲不掉的吧?” “这件事,我们青瓦台既不是想躲,也不是不想救,更不是畏难……或者说,最起码不是单纯畏惧经济上的困难。”安钟范有些无力的解释道。“举个例子,就照金钟铭代表你刚才说的那样,现在有了一点四万亿韩元的巨款,然后砸过去……且不说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我问你,这钱谁来指导使用?怎么用?真的能用来救企业?真不会被姓赵的一家人给分了?谁来做这个保证?!” 连续几个问题之下,金钟铭先是为之愕然,又旋即恍然。 “韩进海运,终究是赵家人的私人企业!”安钟范愤愤然的点了点桌子。“是一家典型的财阀家族企业,总不能因为它的体量大,就让全国的纳税人为这他们赵家的无能买单吧?!公与私,这个东西不搞明白,政府是不可能对韩进海运有什么实质性动作的!” “当然,政府也不会真的就那么白看着的。”郑虎成也插了句嘴。“据我所知,总理那边已经跟釜山市政府施压,要求他们减免韩进海运的各种租赁费用。然后这两天总统还会亲自跟赵亮镐见面,逼迫他个人出钱救一下韩进海运。都是韩进集团的支柱产业,都姓赵,没理由赚钱的航空业不给海运业输血吧?况且他赵亮镐终究是韩进集团的共主……” “从道理上讲确实如此,赵家的产业赵家人去救,也只有赵亮镐去救对其他人而言才会显得公平。”金钟铭信服的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可是赵亮镐哪来的钱?他才多少身价?撑死几千亿韩元罢了,治标不治本……” “要的就是治标不治本。”郑虎成冷笑一声。“只求续命,拖下去罢了。” “明白了。”金钟铭再度点了点头,他这次是真明白了。 其实,对于青瓦台的那位而言,所谓拖下去无外乎是在等两个结果,一个是在等全球海航业的回暖,真有了那么一天,那位大妈自然会审时度势,来个‘力挽狂澜’的戏码;还有一个结果就简单多了,那就是学她的前任李牛肉先生一样,拖够五年就行,五年后爱谁谁来搞这件事情,反正责任不在她! 当然了,还有一些话,金钟铭没问对方也没讲,但是双方却都心知肚明……那就是韩进海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跟青瓦台里的那位大妈挨不上边。 这家世界第七大海运集团,首先是一家彻头彻尾的财阀企业,天然的有着郑梦准这个利益代言人,轮不到大妈着急;其次,即便是在财阀家族中,韩进赵家也是公认的韩版‘美分’,靠的就是越战时期舔美国人的脚底板发死人财起家的,而对于大妈这种梦想着要恢复自己亲爹时期威信的人而言,这个背景太强烈了也着实有些碍眼,更别说跟她现在外交政策有些相悖了;最后,这家企业的菁华全都集中在了釜山这座韩国第二大城市里,而釜山这个城市可以跟文场长有利害关系,跟金武星有利害关系,但偏偏就跟那位大妈没有什么厉害关系,她在那里的影响力太小,不然选举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拉拢金武星? 说句人心险恶的话,刚才安钟范装模作样的说什么企业员工和家属怨恨……怨恨又如何?釜山那边怨恨执政党什么的大妈不在乎啊,只要不是她的基本盘忠清两道怨恨就行了! 就这样,关于韩进海运的话题戛然而止,毕竟嘛,大家都不想理会这艘破船,自然也就不愿意再提它,而且可以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果然,随着午餐的继续,三人兜兜转转,从最近流行于全世界的冰桶挑战活动一路说到cube公司旗下apink的突然爆红,然后又说到老金淇春上周家里遭到的一次重大打击——他唯一的儿子出了车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总之,气氛还是可以称之为中正平和的。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聊下去金钟铭就越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接下来郑虎成主动提及的一件事情却让金钟铭有这么一点恍然的感觉了。 “那个金钟铭代表。”酒过三巡,郑虎成突然间正色道。“其实刚才谈的主要是安钟范首席那边的事情,他自己来说就行了,我本人来不来无所谓……只不过最近有一件事情,总统似乎有些敏感,所以托我问一问。” “你说。”金钟铭心中一动,面色上却依旧不以为意。 “是这样的。”郑虎成深呼吸了一口气。“总统很关心她拜托你的那部电影,可是最近却有些不好的传闻过来,说是那部电影毫无进展,而且你最近的心思似乎也没在那上面……” “胡扯!”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答道。 “是吗?”郑虎成这次到没有什么态度上的示弱,因为这不是从他的立场上来询问这件事的,而是代替那位大妈来问话的。 “我知道传闻是怎么一回事。”金钟铭坦然解释道。“有人说我截留那部电影的资金、人员,有人说我没上心,但总体来说外乎是说我在拖进度而已……” “难道不是吗?同样是电影,那部电影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个名字,可是你现在拍得火热朝天的那个什么《老手》,据说从招募演员算起才不过区区半个月而已,却已经开始预订大结局需要的场地了!而且更让人感到难以理解的是,明明黄政民先生是那部电影的原定男主角,却也成了这个《老手》的男主角……这种事情任谁听了都难免多想的!” “都是外行人说的一些自以为是的废话而已!”金钟铭依旧理直气壮。“说这话的人懂什么是电影吗?听了这些话多想的人更是没见识!我听过头发长见识短这句话,现在才知道只要是女人,头发短见识也短!” 郑虎成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嘴,因为对方在嘲讽自己的恩主,除非现在站起来对骂,否则他没法接。 “郑秘书知道现在cJ旗下一共有多少部电影在同时运作吗?”金钟铭自问自答一般的给对方解释了下去。“十七部!市场大好,从立项这个阶段到剪辑完毕准备上映这个阶段算起,一共有十七部cJ投资、监制、参与的电影在同时运行着……” “我知道电影市场挺好的。”安钟范捏着自己的双下巴插了句嘴,算是缓和了一下气氛。“不然总统也不会准备把那1.4万亿韩元都拿来当做文化产业的基金,如今这年头想要经济数据上好看,恐怕就只有从文化产业这边入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勉强给面子等对方说完,金钟铭就不耐的继续跟郑虎成讲解了下去。“郑秘书,这十七部电影里面,也是分档次的,有一些投资不过几十亿韩元,一百万观影人次就能回本;有一些投资逼近了百亿韩元这个关口,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一般而言这就算是正儿八经主流制作规模了,这个级别的电影如果想要收回成本的话,损益点一般是在两百到三百万观影人次,再低的话,最起码制作方那边就要亏本了!” 郑虎成和安钟范稍微认真了一些,因为他们大概听出来了一点味道。 “再往上,如我现在正拍摄的这部《老手》。”金钟铭继续说道。“这种电影,上来就有一个很成功的漫画原作,然后有黄政民、吴达洙、刘海镇这样的阵容摆在那里,那两位说,我还能把目标定在区区两三百万观影人次这个档次上吗?” “当然不行,那样是要亏本的。”安钟范继续装和事老晒笑道。“漫画版权是一大笔钱,几个顶级演员的片酬又是一大笔钱,更别说还有你这个一分片酬都不要但实际上身价最高的人在里面。” “确实如此。”金钟铭嘴上应着安钟范,眼睛却是看着郑虎成。“但是这话其实也可以反过来讲的。咱们还说这部《老手》,这部电影是我金钟铭要演的,所以上来我就先把目标定在了六百万观影人次这个很高的线上,否则就要丢面子的。而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一开始就挺高的成功线,所以我需要去找知名漫画来当剧本,去找黄政民前辈他们来加盟……因为有了这些保证,我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去冲击这个目标。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有了漫画粉丝和演员粉丝打底,我才能确保这部电影再差也不会让我达到丢脸的地步!” 郑虎成终于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稍微明白了一些对方的思路:“你是想说一分钱一分货,总统交代过来的那部电影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一个很高的档次,不能和其他的电影相提并论,更不能拿《老手》这种常规制作模式的电影来进行对比和讨论?” “没错。”金钟铭晒笑着点头道。“郑秘书,你扪心自问一下,总统当初当面给我交代的任务,我得把这部电影做到什么份上才算及格?” “这个我说了不算。”郑虎成略显尴尬的答道。 “这不是算不算的问题。”金钟铭嗤笑道。“因为答案是很明显的,韩国电影的极限就摆在那里,而我金钟铭和我旗下的cj也确实能代表了韩国电影的极限!所以我直说吧,一千万观影人次是及格,一千两百万观影人次是良,一千四百万观影人次才算是拿到了优!” “确实如此。”郑虎成认真的点了下头。“也只有这个成绩才能让总统满意。” “那么咱们接着按照原来的思路想……六百万观影人次需要那种级别的剧本,需要那样的演员的阵容,基本上就可以了,什么大场面大特效长周期也就显的浪费了!可一千两百万呢?是一回事吗?而且越到极限越难这种道理正常人都知道吧?” “这倒也是。”郑虎成感慨道。“道理我是明白了,回去以后一定认真转达,但是你恐怕还得给我一个明确点的东西。不然等我下午回去见了总统,总不能跟她说这部电影特殊,你头发短见识也短吧?” “当然没问题。”金钟铭坦然应道。“咱们刚才说我们cJ影业现在同时有17部电影在运作,其实这里面除了总统交代的那部以外,还有一部野心之作可以与之相提并论。换言之,那也是一部冲着极限去的电影。而这部则跟什么谁的要求毫无关系,它完全代表了我们cJ自己的野心……嗯,它是一个多月前正式立项的,你二位知道我准备什么时候把这部电影放出来吗?不瞒二位说,一年后!换句话说,明年这个时候你们才会见到那部电影制作完成!” 郑虎成当即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办了,其实具体多少时间多大投入,我们外行人很难说个一二三四五出来。不过,想来如果有另外一部同等级别的大作来当参照物的话,那总统那边也无话可说的……冒昧问一句,另外那部电影是什么主题?名字不会也没定吧?” “这个倒是定了。”金钟铭继续坦然应道。“因为这部电影的剧本不需要从零开始,主题故事更是早几百年就定下来了……电影叫《鸣梁》!” 郑虎成和安钟范双双为之愕然,然后在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却都不再有半分对金钟铭的怀疑了。毕竟对于韩国人而言,这个故事要是拍出来不去冲击票房极限,那才叫自欺欺人呢!而金钟铭拿总统交代的那部电影跟这个相提并论,想来总统那边无论如何都是无话可说的。 “既然如此的话。”金钟铭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二人的表情,然后忍不住转了转眼珠。“郑秘书也请容我问个问题,我昨晚上临时起意才去找各方人士协调《老手》这部电影最后的拍摄场地,为什么你会知道?而且听你刚才那意思,总统似乎也知道,而且有些不满?你们这讯息……来的够快的!” 郑虎成尴尬万分:“那个……是有点巧了,不过你昨天打电话联络的其中一位正好是我朋友……” “那就好办了。”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点头道。“郑秘书那位在交通部门工作的朋友死活不同意帮忙,一事不烦二主,这件事情也拜托郑秘书帮忙解决好了!” “好说!”郑虎成如获大赦。“好说。” 话题说到这里,金钟铭也好,眼前的两人也好,似乎都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然而,实际上三人却依旧坐在原处没有动弹,也没有去动桌面上的酒菜。那两人是怎么想的金钟铭不清楚,但是对于他而言,哪怕是交涉完了又一件挂在心头上的事情,却仍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 “那个……” “对了……” 郑虎成和安钟范突然齐声开了口,但是相互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却又一起闭上了嘴,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机锋。 不过不要紧,金钟铭也已经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了:“说起来,我们今天聊了这么多,两位是不是还没告诉我这次的创造经济推进团团长是哪位?不说这个的话,晚上的通气会我怎么协助安首席捧人?是忠清道出身的某位老资格,还是干脆你们秘书室派出来的人?又或是圈子里某位著名的教授、学者?” 郑虎成没有说话,而是赶紧仰头看起了凉亭上的绘画……这倒是可以理解,反正金钟铭已经问出来了,安钟范职责所在,肯定是要回复的,他自然可以躲得清闲。 不过,职责所在的安钟范张了张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也不知道在顾虑什么。 “怎么回事?”金钟铭当然不傻,他马上就敏感了起来。“莫非这个人选还跟我有些关碍?总不能是老金淇春秘书长不顾车祸的儿子回来了吧?” “那倒不至于。”安钟范咽了下口水,然后咬着牙给出了答复。“其实,总统似乎是觉得车恩泽导演挺适合这个职位的。” “什么玩意?”金钟铭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哪个车恩泽?” “金钟铭代表。”郑虎成见势不妙赶紧解释了起来。“那个车恩泽导演也是跟你认识的,你们二位如果能精诚合作的话……” 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金钟铭直接黑着脸站起了身来,俨然是要拂袖而去。这下子,郑虎成和安钟范也只好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的拉住对方。 “金先生,金代表,听我一句劝吧!”安钟范满脸无奈。“我们也知道让你屈居于这人之下对你而言有些尴尬,可是总统那边无论如何你总得卖点面子吧?” “我倒是想卖点面子。”金钟铭闻言突然莫名其妙的抽了下鼻子。“可是总统这么一来,我哪还有半点面子可卖呢?两位,我直说吧,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这么一个瘪三骑到自己头上的,不然我就不要在文化产业这个圈子里混了……” “瘪三就过了!”郑虎成也是无可奈何。“车恩泽先生终究是著名导演,更是总统的亲信……” “如果说亲信的话,你们怎么不让总统养的那两条珍岛犬来当这个团长?”说着,金钟铭不顾自己还缠着纱布的左手,直接一甩袖子挣脱开了对方。“爱谁谁吧!反正士可杀不可辱,老子不干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如释重负 “他是这么说的?”大妈闻言微微一怔。“小瘪三?还士可杀不可辱?” “哎。”郑虎成躲无可躲,只能低头应了一声。 “他跟车恩泽有什么旧怨吗?”大妈回过劲来后很是认真的询问道。 “那倒未必。”郑虎成略显无力的答道。“真没听过他们有什么仇怨,金钟铭也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话到这里,这位大妈的心腹稍微顿了顿,加重了一下语气。“其实按照他们的身份差异来讲,就算是有仇有怨那也应该是金钟铭曾经欺负过车恩泽导演才对。” “那他做什么怪?!”大妈勃然作色。“给他一个委员长和副团长了还想如何?难道要我把文化产业方面的事权财权都交给他?!是不是还要给他做文化部长?!” 郑虎成求救似的看向了身边的安钟范,而安钟范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总统,其实从人性的角度来思考的话,让自己曾经欺负过的人爬到了自己头上,恐怕比自己的仇人爬到自己头上更难以接受的……” 大妈再度怔了一下,然后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是嫌车恩泽身份太低,反过来让他丢脸,所以才说还不如让我那两只狗去当团长?”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郑虎成小心的叹了口气。“总统,据我观察,金钟铭这个人身上应该还是有一些知识分子的那种假清高的,而且毕竟是年轻气盛不愿意吃亏,对于这种面子问题还是很看重的……” 大妈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阴沉了起来,这是跟之前那种突然的愤怒性质完全不同的一种情绪。 之前那种愤怒,说白了,其实只是一种对外来刺激的应激反应而已,并不是源自于她的内心,所以未必就是真的生气。但此时的这种阴沉就全然不同了,它虽然不至于失控,却是来自于大妈内心的波动,是一种发自于肺腑的不满和愤恨。 毕竟嘛,这个时候她已经彻底听懂了自己两个亲信秘书的意思。 那两位秘书是什么意思?很简单,金钟铭反应如此激烈跟别的无关,跟什么事权、财权都没关系,实际上照两个秘书之前的汇报来看,他还是愿意接受这种大略上的人事安排的,自己交代他的事情他也好像认真在办……而他突然不顾一切的说什么‘老子不干了’,其实仅仅是因为他看不起车恩泽而已,他骨子里认为车恩泽的上位对他金钟铭而言是一种侮辱。 可这又为什么会让大妈觉得不满和愤恨呢?因为大妈心里非常清楚,车恩泽那个人真的就如同金钟铭所想的那样,和自己养的那两条珍岛犬没什么区别,这厮能够上位完全就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一条狗而已。 于是乎,矛盾就再明显不过了——大妈觉得,自己的一条狗去当这个掌控财权的团长应该是没问题的,去压在金钟铭这群文化产业界实权人物上头也是没问题的,因为毕竟那是自己这个总统养的狗;而金钟铭那群人觉得,你的狗还没资格跟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又或者说,你这个总统还没资格让自己的狗跟我们这些人坐在一起。 说白了,有些人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绝对权威! “你们是怎么想的?”大妈突然语气平淡的开口问道。“就是这件事情,车恩泽担任创造经济推进团团长的事情……到底合不合适?” 郑虎成和安钟范沉默了下来,而良久之后,后者才勉强开了口:“我其实也觉得车恩泽导演资历和威望有些欠缺,更要命的是他还没什么名分,所以恐怕不止是金钟铭,所有文化界的贤达们都会有一种……嗯,其实,总统您真的不缺年长或者有名望的心腹……” “我明白了。”大妈表情淡然的点了下头。“郑秘书怎么看?” 郑虎成张了张嘴,咽了下口水,但终于还是咬着牙摇了下头:“我倒是觉得只要能代表总统您的意愿,有没有资历和名分,其实,其实都无所谓……” 大妈微微释然,然后重重的点了下头。 十分钟后,青瓦台主楼前的无穷花花园里,在来到安保人员和游客的某个视线死角后,安钟范突然停下脚步,然后铁青着脸回过了头来。 “郑秘书,刚才你什么意思?!”安钟范毫不客气的质问了起来。“今天去找金钟铭的时候咱们俩怎么说的?来的时候又怎么说的?” “我也是没办法。”郑虎成神色尴尬的躲过了对方的眼神。 “你难道没有觉得脸红吗?”安钟范的肥脸显得狰狞了起来。“金钟铭觉得那种人爬到自己头上是侮辱,你跟我两个大学教授外加青瓦台秘书室首脑就不觉得那是一种侮辱吗?车恩泽那种人是靠什么爬上来的你不知道,不就是跟总统的闺蜜关系亲密吗?这跟古代的宦官专权有什么区别,你还有没有一点高级知识分子的尊严?!” 郑虎成面色尴尬,却一言不发。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安钟范微微叹了口气,算是缓和了一下语气。“咱们同样是总统心腹,可以强行捏着鼻子不去说他来路正不正的问题,可一点四万亿韩元的巨款摆在那里……” “一点四万亿只是个说法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全到手?”郑虎成有些中气不足的反驳了半句。“到手了也不可能全发出去,而且还是长期计划……” “好,就按照你说的,咱们满打满算,就当被各路人马分润走了三分之一好不好?那也能剩下一万亿韩元来做正事吧?然后在总统剩下的任期里平摊,那每年也有两千五百亿韩元吧?”话到这里,安钟范却忍不住盯着对方冷笑了一声。“郑秘书莫非觉得两千五百亿韩元就是小数字吗?我告诉你吧,赵亮镐之前跟我这个青瓦台经济首席透露过他的计划,他准备拿去救韩进海运的资金也不过就是两千五百亿韩元而已!你郑秘书比人家财阀还大方?” 郑虎成面色通红,却终究不敢反驳。 “这么一笔巨款,竟然要那么一个靠着跟总统闺蜜私人关系上位的小瘪三来掌握……还演艺界的皇太子?!”安钟范有些气急败坏了。“这个皇太子他母后要是真龙我们认也就认了,可她母后只是个九千岁啊,你怎么就能忍?!” “安首席。”话说到这份上,郑虎成只能苦着脸认真回复了。“不是我没骨气,也不是我愿意认可总统的这种做法,而是我刚刚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个立场去反对她!不瞒你说,刚才总统一生气我就反应过来了,我跟你们这几位看起来一样但其实是不一样的……你们这些人大部分是七八年前总统第一次准备登顶时围拢起来的人才,再早一些也是她成为党内派系首脑后才过来的,虽然亲近,但某种程度上依然只算是幕僚,终究是可以谏言的,相互之间也终究是有脸面的。而我呢?我跟了总统近二十年,她出来选议员的时候我就是她亲信了,真的是那种所谓家臣的感觉,所以万事只能由她罢了!所以你们也别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也罢!”盯着对方看了半响,倒是之前情绪激动的安钟范先散了气。“随你便吧,反正总统心意已定了……” 郑虎成摇摇头,直接越过了对方朝着青瓦台正门口走去。 “你还要做什么?”安钟范不解的问道。 “不管怎么样,之前答应人家的事情总得去办吧?”郑虎成头也不回的答道。“金钟铭不是要在明洞封场拍戏吗,我去跟交通部门打招呼……” 安钟范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下午时分,金钟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什么事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的等消息而已。毕竟,晚上就要开通气会,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今天下午肯定就能知道了。而果然,等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确实接到了小金淇春秘书偷偷打来的一个电话,然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大妈并没有对这件事情直接表态,而是突然任命了一位主管文化产业和教育改革的首席秘书,此人叫做金尚律,资历是有的,名望也是有的,然后最关键的是他还是车恩泽的亲舅舅。 讲实话,这种沉默的人事变动比直接表态更加激烈,因为青瓦台的那位大妈不仅用这种方式展示了自己的态度,还严重警告了同样队车恩泽这个人选有些不满的安钟范。毕竟有了具体分管文化的首席秘书,那笔用来推进文化产业经济的1.4万亿韩元巨款,由谁来负责就很难讲了……你是分管经济的青瓦台首席不错,人家还是分管文化的青瓦台首席呢?! “哎!”挂上电话,在向眼前的一人介绍了一下情况后,金钟铭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其实代表你也没必要那么忧心。”对面的那人强笑着劝道,赫然是cJ影业的社长李在斌。“她再强势也好,其实也拿你没辙,毕竟您行事干净,根本没什么把柄落在外面……大不了也就是恶心您一下罢了,而且还是相互恶心,不会太落下风的。” “李社长误会了。”金钟铭摇头笑道。“我可不是因为忧心才叹气的,恰恰相反,我这是长舒了一口气……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我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李在斌闻言当即苦笑了起来。“不忧心还好说,可是如释重负?” “你就不必理会这个了。”金钟铭继续笑道。“总之,李社长就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去做就行了。” “我明白。”李在斌立即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 “晚上监狱也会开放?”金钟铭诧异的问道。 “之前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对我开放。”李在斌摇头道。“可现在既然已经服软了,那该有的待遇也应该有了,您放心吧!” 金钟铭点点头,不置可否。 随即,李在斌转身离开,而仅仅是数分钟后,金钟铭也跟着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夜晚即将到来,他还要去光华门的现代大厦参加那个什么晚餐会呢。 ps:大家十一快乐,多陪陪家人……我爸妈十一也要来bj看我……还有,看了下月票,我这种更新竟然还一直都有三百多名的月票排行,真的是羞愧万分。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闹剧(上) 晚餐会进行的很诡异,而且前半段还很……急促。 一大群人,全都是文化产业界的代表人物,有电影产业方面的企业家、韩流产业方面的艺人,有电视台负责人、相关民俗协会代表,有艺术家、作家、民俗文化家,然后竟然还有洋和尚和本地神甫们,当然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教授们。这么一群人,照理说应该乱成一锅粥,会因为执政者脑子一热的想法而变得兴奋而又扭曲,会因为利益分配而蠢蠢欲动。 但实际上,会议的主持者安钟范似乎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跟这些人互动,也没有给这些人自由发挥的机会。他大致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宣读了一下正式的政策文件,然后重中之重的给所有人介绍了一下那两个机构的概念,竟然就率先离去了。 接过并主持晚餐会的人叫金尚律,这位自我介绍据说是刚刚被任命为青瓦台文化与教育改革首席秘书的大学教授其实对所有人而言都不是什么陌生人,因为很早之前他就在文化界扬名立万了。怎么出名的呢?话说,这位先生很早就推出了一个著名观点,那就是早在2005年的时候他就在自己的书里坚持认为9.11事件是美国人自导自演的一场节目,其目的是为了让美国人团结起来,并藉此发动战争。 换言之,这位可是韩国少有的看出了美帝国主义本质的进步文人! 呃,怎么说呢?好吧,不扯淡了,这其实是一位很典型的韩式出位文人罢了,而且这种‘出位文人’的现象在韩国绝不少见。 “下面,有请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第23号的保持者,伽倻琴散调与弹唱的专家,梨花女子大学音乐系文在淑教授上台……” 虽然是临时上马,但很显然金东律还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随着安钟范的离去,他接下来的安排倒是显得有模有样了起来,又是演讲,又是详细解读政策文件,然后现在竟然还安排了文化界代表上台发言,似乎是想展示自己在文化界的根深蒂固一般。 总之,闲话不多说,随着金东律的介绍和台下各个餐桌上的热烈掌声,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胖大妈笑眯眯的走上了台。 “诸位听我说。”出乎意料,这位之前还和蔼可亲的梨花女子大女教授甫一上台就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而且接下来的话颇有拍案惊奇震动人心的感觉。“关于韩国传统文化的保护刻不容缓!” 热烈的掌声再度响起,甭管如何,这时候鼓掌就对了。 “就是上个月。”掌声渐落,胖大妈表情严肃的讲述了下去。“我参加了中国延边大学举行的伽倻琴音乐研讨会,但是会上却没有看到任何一名朝鲜族弟子,当时心情就已经很沉重了。然后当研讨会结束,我问当时在场的伽倻琴演奏者们在准备什么的时候,她们竟然告诉我,她们正在为一场将要打破吉尼斯纪录的伽倻琴表演进行彩排,然后,我的心就已经不是沉重的地步了!诸位还记不记得,之前的长鼓舞和帽缨舞,中国人就已经搞出来了多达千人的吉尼斯表演记录,而这一次……不瞒诸位,就在数天前,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中国那边果然成功举办了多大854人的巨型伽倻琴同台表演,而且还趁机将伽倻琴指定为了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我现在,或者说我当时,当时就有一种连伽倻琴这种乐器都要被中国人给抢走的悲壮心情!” 话说到这里,台上的大妈竟然哽咽了起来,而金尚律首席还很绅士的递上了手绢。与此同时,台下的餐桌上,嘈杂声也渐渐弱化,很是衬托出了台上那位的悲壮。 “长久以来,中国人就以‘朝鲜文化是中国文化一部分’的逻辑,不停的在抢夺属于我们韩国的代表性民俗文化,一次又一次,而我们却根本无能为力。”胖大妈抹掉了眼泪,又朝着金尚律首席道了谢,然后继续演讲了起来,而且越说情绪越激动。“作为伽倻琴的保护者,我决不允许韩国连伽倻琴被抢走!而借着这一次机会,我将会向青瓦台正式的提出建议,希望他们正视民怨,制定相应的政策,保护我们的传统文化!” 满场先是寂静无声,然后突然间在站在台边的金尚律首席的带领下鼓起了掌,掌声激烈,所有人都似乎被台上那位的爱国心给感染了。 “首先第一个措施!”或许是发现自己的演讲感染力非凡,胖大妈开始变得自信满满了起来。“我们要在中国游客最多的明洞封路,然后举行一次最少一千人同时参加的伽倻琴露天演奏,以此来宣示主权!” 此言一出,嘈杂声四起,而台边的金尚律首席也变得面色难堪了起来。 “咳!咳咳!”这种情形下,台下右手边第一个桌子上,正在喝水的金钟铭也当即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而且那只包裹着纱布的左手还有些不受控的打翻了一个空杯子。 “怎么了钟铭?”旁边一名气质优雅的美妇人一边帮忙把杯子给扶正一边关心的询问了起来。 “没事。”还盯着台上的金钟铭干笑了一声正。“一不留神被台上那位给吓到了而已……” “别理她。”气质美妇闻言低声冷笑了一下。“我告诉你吧,文在淑教授这人真不是在卖蠢,而是太贪心,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金钟铭虽然不明所以,却也不好多言,只能干笑着点了下头……呃,眼前这位名为金银珠的自来熟美妇人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是首尔大正儿八经的艺术类教授,也是广告设计方面的名人,辈分摆在那里,他也不好不给面子。 另一边,似乎是在给金教授的话做注脚,随着金尚律难堪的面色和台下的嘈杂声一起慢慢消失后,那位胖胖的文在淑教授则继续阐述起了自己的‘伽倻琴文化保护政策’,而且这一次,她还带上了道具——两名妙龄女郎和一个对金钟铭而言颇有些眼熟的男士各自抱着一把伽倻琴走上了台! “除此之外,我们还应该尽量推广伽倻琴的商业化和娱乐化!”刚才还在哽咽的文在淑教授此时竟然是换成了一副弥勒佛一般的笑脸。“只有让传统民俗拥有足够的商业渠道,才能够让文化传统传承下去!因此,我希望青瓦台能够支持我和下一代伽倻琴的传承者李瑟琪小姐,在韩国世宗文化会馆举行一场以伽倻琴为主题的民俗音乐会……” 随着胖大妈的话,那名独自站在胖大妈右侧的妙龄女郎当即抱着伽倻琴优雅的朝着台下屈了下膝,然后台下又泛起了一阵不怎么对劲的骚动。与此同时,站在舞台边上的金尚律首席脸色也更加难看了。种种事端,也让正盯着台上那个男性出神的金钟铭稍微回过了神来,不过,有些茫然的他一时间没有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连明洞路演和民俗音乐会的主持者我都已经联络好了。”说着,胖胖的文在淑教授又转过身来拉住了自己另一边一男一女。“韩国小姐出身的演员李荷妮小姐还有著名idol出身的演员尹启相先生……” 台下响起了一阵显得很稀落的掌声,而金钟铭也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男的看起来那么眼熟,竟然是God出身的尹启相。 不过,这种诡异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铭还没看出来吗?”旁边的金银珠教授似乎察觉到了金钟铭的不解,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仔细看看那位李荷妮小姐跟李瑟琪小姐,然后再看看我们的文在淑教授,三个人的长相是不是很有意思?” 金钟铭闻言怔了怔,然后仔细看去……你还别说,虽然那位文在淑教授胖的不行,而且身材走样,跟旁边的那两位相差甚远。但是仔细看过去,她还有身边两个妙龄女郎的那细长眼睛、那高颧骨,简直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这三位……?”金钟铭是真无语了。 “是亲母女。”不待金银珠教授答话,金钟铭同桌的另一位什么鬼教授就彻底揭开了谜团。“然后那个李荷妮还在跟尹启相谈恋爱,刚刚对外公布的。两女儿一女婿,人家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死活要把伽倻琴文化扶持的那份钱落在自己家里!” “青瓦台怎么可能就由着这位这么胡闹?”金钟铭面色古怪了起来。 “钟铭还没明白吗?”金银珠教授继续冷笑道。“你觉得明洞千人路演的可操作性有多大?” 金钟铭微微一怔,然后猛地面露恍然,跟着笑了出来。 “所以说啊,只要青瓦台办不成明洞千人路演,就只好捏着鼻子搞那个民俗音乐会,然后十有八九就得趁机默认伽倻琴的传承者是她亲女儿!”桌上又有人出言嘲讽道。“反正民族大义的帽子都扣上去了,金尚律总得捏着鼻子答应一个吧?就当是堵她嘴了……” “你们说青瓦台怎么就选了这种人当做文化代表上去呢?”又一个人摇头道。“文在淑的贪心可是出了名的……” “梨花女子大也堕落了啊!” 众人纷纷摇头,金钟铭笑而不语……怎么说呢,还真挺有意思。 就这样,好不容易等台上那位胖教授演完了亲情秀,金尚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主持了下去: “刚才文在淑教授说的很有道理,青瓦台一定会认真考虑她的相关建议。嗯,下面我们有请首尔大的金银珠教授上台,她将会为我们阐述现代商业广告和文化宣传的内涵关系!” 话音刚落,金钟铭身旁的金银珠教授当即就换上了一副笑容满脸的表情,然后姿态优雅的起身上台。同桌的金钟铭赶紧起身为自己的母校教授鼓掌助威,而之前还在声讨青瓦台选文化代表不会选的那位也很热情的起立鼓掌欢送…… “今天我要讲的是韩国饮食文化的宣传误区。”金银珠教授开场就显得比那个文在淑务实的多了。“首先我就要举个青瓦台浪费纳税人资金的典型案例,之前宣传全州拌饭的时候,青瓦台委托车恩泽导演制作了一个五彩拌饭的广告,在我看来这是华而不实的,因为拌饭是要拌了才能吃的,你只要一拌,哪还有什么五彩呢?” 此番真知灼见,倒是让金钟铭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这样,晚餐会还在继续,这个夜晚的精彩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而就在一位又一位韩国文化界精英们试图在光华门现代大厦这个靓丽舞台上试图展示出自己的大师风范时,另一边,一个跟现代大厦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地方,一场私密的交谈才刚刚开始。 首尔龙山监狱,某开放性会客室。 “他们还真是过分。”李在斌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恨眼神盯住了头顶的摄像头。“哥你都把家底子给他们掏出来了,可他们竟然连个专门的会客室都不给你,还要用这种公用的会客室。” “是我主动要求的。”坐在自己堂弟身边,已经瘦的跟数月前恍若两人的李在贤浑不在意的摇摇头。“这让我更有安全感,真要是换成那种会客室,反而会让我不舒服……” “那这个呢?”李在斌忍不住指向了对方的手腕。“哥你来和自己的弟弟见面,还主动要求戴着手铐?” “这个……无所谓了。”李在贤微微叹了口气,小眼睛里的血丝和灰白凌乱的头发似乎同时颤动了一下。“毕竟那笔文化产业基金还没真的捐出去呢,在那之前恐怕这个都是免不了的。再说了,三星生命那边也没真正撤诉呢!” 李在斌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李在贤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看了看自己堂弟,然后按部就班的开始了这场交谈:“我父亲怎么样了?” “癌细胞扩散了,中国那边没辙,所以送到了日本。”李在斌无奈答道。“不过日本那边检查完了以后也没辙,现在只能勉强吊着,然后伯父清醒的时候说他想回中国那边,他说他在中国那边住习惯了……” “我就是听大姐说了这件事情后才有些灰心的。”李在贤摇头道。“硬撑着确实没意义了。” 李在斌再度沉默了下来,他受人之托过来找自己哥哥做交易,但此时,他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意义……要知道,眼前这个正在受罪的人,可是一手提携了自己二十年的堂兄!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65章 闹剧(下) 金钟铭真是长见识了! 在金银珠教授详细阐述了拌饭的文化内涵在于拌而不在于饭的真谛,还顺便抨击了车恩泽的低劣文化水准后,又一位吸引目光的文化界代表人士上台了,这是一个洋和尚! 标准的洋和尚,没有金发(被剃光了),但有碧眼,穿着僧袍,单掌立于胸前,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这位是……?”金钟铭好奇的问了一下。 “美国的玄觉法师。”旁边立即有人解惑道。“哈佛大学高材生,91年的时候东国大佛学院的曹溪宗崇山法师访美,在哈佛讲解经文,他当场皈依。虽然现在他人经常在慕尼黑运营他的不二禅院,但是也经常来韩国活动,很有名气的。” 金钟铭连连点头,讲实话,这位听起来看起来好像确实是个得道高僧的模样。毕竟,这年头洋和尚虽然不少见,可是二十年都能不还俗的洋和尚那还真的挺少见。 果然,接下来这位得道高僧上台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满堂惊愕,如遭棒喝! “趁着这个机会。”玄觉法师一脸淡然的开口了,不得不说他的韩语很赞。“告诉大家一个决定好了,我将正式离开掉进钱眼里的韩国佛教,尤其是曹溪宗。” 全场寂静无声,而金钟铭在抽了一下鼻子后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李在贤微微抬了一下戴着手铐的双手。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在斌微微叹气道。“心里有点乱。” “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吧?”李在贤轻笑了一下。“既然是专程过来,肯定是有事想说,但是见到你哥我这个样子,又有点可怜我了对不对?” 李在斌无言以对。 “既然来了,还是说来听听吧。”李在贤不以为意道。“我反正在这里过得也无聊。当然,要是觉得事情比较严肃,那就先不提正事,先说点有意思的事情,也让我乐呵一下。” 李在斌停顿了片刻,但终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从受到老师崇山法师感召,剃度出家的那个时候算起,我成为一名僧侣已经有二十二年了。”台上肃立的玄觉法师语气淡然,似乎在说着什么跟自己无关的话题。“是时候自然而然的离开这里了。而之所以离开这里,是因为在这里越发的难以感觉到禅宗佛法的真谛,却越来越多的被一些身外事物所打扰……” 一阵零星的掌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引得台下剩余的几个和尚怒目而视,却根本找不到是谁在鼓掌。不过,跟和尚同桌的那几位神甫也同样挺招人恨的,虽然安安静静的,但脸上的那明显带着笑意的表情也着实让和尚们不爽。 “在我看来,目前韩国曹溪宗有着如下明显的缺憾……”台上的玄觉法师开始大鸣大放了。“首先就是我说的,明明是禅宗佛教,却已经沦为了祈福仪式的附属品,没有人愿意参禅,因为参禅没有钱,但是各种祈福仪式却有钱拿;其次,大量的鼓动和组织信徒参与跟宗教无谓的多人活动,甚至是商业活动;第三,儒教习惯的入侵,引发了跟佛教宗典完全不合的各种规矩,同辈之间的僧人竟然要根据入门时间早晚而形成阶级,这简直是对佛法的侮辱;第四,存在着大量的男女、国籍歧视。这个就拿我当例子好了,你们说我一个美国的和尚,在德国经营禅院,怎么就成了你们韩国的宗教代表人物了呢?总之,就是因为这些理由,我将在明天前往华溪寺参拜我恩师崇山法师的浮屠塔,然后就此离开,不再和已经坠入金钱中的韩国佛教有任何瓜葛了!” “这有什么说法吗?”金钟铭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洋和尚,忍不住低头跟旁边的人问了一下。“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一下子就在这种公开场合撕破脸了?” “有一点传闻,但是宗教的事情我们也说不清楚。”同桌的一位教授略显认真的答道。“之前就听人说过,这位玄觉法师是因为老师崇山法师留下的崇山国际禅院和曹溪宗本宗发生了一些冲突,玄觉法师想获取崇山国际禅院的经营权,但是曹溪宗本宗这里觉得他已经有慕尼黑不二禅院了,就不想给他……当然,也有可能是曹溪宗发觉了他对韩式金钱宗教的这种厌恶情绪,就提前放出了那些不好的传闻给他挖坑。” “这事不是当事人,谁都说不好的。”有人连连摇头。 “总之这年头,连参禅的和尚也不得清静!”也有人立即感慨了起来。 “所以说,”李在贤眯着小眼睛看向了头顶的监视器。“金钟铭准备跟青瓦台那位撕破脸了?” “没错。”李在斌小心翼翼的点头答道。 话说,半辈子的兄弟了,李在斌能从自己堂兄的语气里察觉到一丝有意思的情绪,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很微弱但却能给自己的兄长带来一丝生气的波动。 “具体怎么回事?”李在贤突然认真询问道。“给我好好讲讲。” “事情倒是挺简单。”李在斌无所谓的答道。“好像是个意外事件一样。就是今天下午,突然间青瓦台那边把他叫过去通气,说是青瓦台不是定下了四个基本国策吗,其中一个正是文化昌隆,而为了辅助这个政策将会成立两个机构……总之,那位的意思是想让他当文化昌隆委员会的委员长,以及创造经济推进团的副团长……” “然后因为团长的位置过于敏感,就和青瓦台那边发生了冲突?” “是。” “可以理解,那可是我掏的钱,每年最少两三千亿韩元的支出,跟掌握这么一笔巨款的实权位置相比,其他的位置无足轻重……青瓦台那位中意的团长是哪个?” “是车恩泽。” “什么玩意?”李在贤第一反应竟然和金钟铭一模一样,就是难以置信。“哪个车恩泽?” “就是那个拍广告的车恩泽,而且在金钟铭和青瓦台的秘书团队一起表达出反对意见以后这个任命依然被坚持下来了。其实我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瘪三,怎么就呼啦一下成了真正的文化界皇太子呢?以前这个外号只是调侃,是为了讽刺当时那位女士对李牛肉政府的实际操控权……” 李在贤一边认真听着一边仔细看着自己的堂弟,然后过了许久,他今天第一次笑了出来:“金钟铭是不是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李在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有些跟不上眼前这位和身后那位的思路。 “金钟铭已经跟你说了这个词?”李在贤似乎是看透了自己弟弟的想法。 李在斌连连点头,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就对了。”李在贤摇头笑道。“你也别一头雾水的样子,道理其实很简单……那位女士膨胀的太快,虽然我知道她迟早没好下场,但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露出破绽!而金钟铭跟她是有一些瓜葛的,似敌似友,利益纠葛不清,所以迟早要做切割的。只是他估计也没想到,这种切割的机会会这么早就送上门来,而且是一种这么完美的方式呈现在自己面前,他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大闹一场做给全社会看,那他就不是金钟铭了!” 李在斌面露恍然,如果以迟早要和青瓦台那位做正式切割为前提的话,那金钟铭今天的如释重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天赐良机嘛。 “看着吧,过了今晚上,全社会估计都会知道他们之间闹崩了,而且所有人都还知道责任全在青瓦台那里,这种位置任用这种小瘪三,简直是疯了……在斌,你说人真的有天命吗?” “哥你都说了,这是青瓦台那位膨胀过度,自己露出的破绽。”李在斌无可奈何。 “这倒也是……” 让我们把视角转回到金碧辉煌的现代大厦,在玄觉法师当众和曹溪宗划清界限,然后扬长而去以后,这边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实际上,就在主持晚餐会的青瓦台文化与教育改革首席秘书金尚律准备中止这个文化代表发言环节时,又一场闹剧出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玄觉法师唤醒了所有人内心的正义感,一位七八十岁颤巍巍的老先生在自己徒子徒孙的簇拥下突然上台,毫无征兆的在舞台上指责起了一位著名文艺评论家,说对方因为私怨而报复自己,有意误导大众云云…… 而台下似乎是当事人的另一位老太太也毫不示弱,当时也颤巍巍站了起来,不仅以人格保证自己文艺评论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还指责对方混淆视听! 一时间,台上台下骂作一团,场面混乱不堪,急的刚上任的金尚律首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偏偏两位老人家怎么看都是那种一碰就倒的类型,指不定一口气没捋顺就要咽气……你说谁敢劝?! 而且文人的事情嘛……说不好的! “台上那位老先生叫金九林,是著名摄影艺术家,今年77岁。台下那位呢,叫金美京,今年81岁,是著名文艺评论家。”这次给金钟铭担任解说人员的赫然变成了最开始上台的梨花女子大学的文在淑教授,而她两个长得很像的女儿还有准女婿尹启相则一脸笑意的陪在一旁(原来那个桌子卷入到了冲突,金钟铭不得已换桌子了),至于那几把伽倻琴嘛,早就放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把年纪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蹬腿了,怎么就结怨了呢?”金钟铭大为不解。 “哎,说白了,还是名利动人心啊!”文在淑教授一脸看开一切的模样。“金钟铭代表可能不知道,但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知道当初这件韩国文化界著名公案的。” “文教授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早在几十年前,韩国的一群摄影艺术家突发奇想,然后决定一起制作一组摄影艺术作品,这就是著名的《二十四分之一秒》。” 金钟铭连连点头,他听名字就大概明白这应该是一件连续摄影的组类艺术作品。 “由于年代久远,而那个想法也非常超前,所以作品一出现就大获成功。”胖胖的文在淑教授娓娓道来,声音跟之前的金银珠教授一样好听。“而且,这组由多位摄影艺术家共同完成的作品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声名大噪。” “可以理解。”金钟铭继续点头。“摄影艺术嘛,记录时代的特色,自然越久价值越高。”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文在淑教授一边说一边摇头道。“时间越久价值越高,可与此同时,存世的老先生们也就越来越少了……如今,台上的金九林老先生作为当初作者中最年幼的那个,已经是唯一一位存世的作者了,而台下那位金美京女士,则是当初名望最高的那位老先生,也就是作品组织者的遗孀。” 金钟铭恍然大悟。 “现在呢,金九林先生非说自己当初是作品的主要作者,而非是普通参与者,谁敢反对他就要告谁诽谤。而另外那位呢,非说金九林先生当初就是一个跑腿的,是贡献最小的那个,是在贪天之功为己有!两人争执不下已经很多年了……偏偏两位年纪那么大,当事人也就他们俩了,所以谁也没辙,谁也不敢掺和这件事情。” “文人的事情……啧啧!”金钟铭连连摇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混乱持续不下,不过,一男一女两位老先生终于还是老了,相互骂了一阵子后力气就跟不上了,然后被各自的晚辈给扶了回去……看这意思,大概只要是这两位吵吵起来,也就只能靠这种法子来终结了。 “哎,发生了很多让人无奈的事情。”金尚律首席很明显的在话筒前长舒了一口气。“所以,虽然很对不住大家,接下来的文艺代表发言和一些其他的环节还是就此取消好了!”刚刚变得安静下来的大会场里又有些嘈杂了起来,但是很快,随着金尚律首席接下来的话,场面竟然再度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下面,我将直接宣布文化昌隆委员会以及创造经济推进团的主要筹备人员,这是青瓦台秘书室在总统的直接指导下提出的人选,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对这些人员的工作予以支持。” 金钟铭微微笑了起来,而旁边的文在淑教授在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金钟铭一眼后,那原本就很细的眼睛则干脆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首先是文化昌隆委员会。”金尚律首席有些不安的扫视了一眼台下,直到发现了换了桌子的金钟铭以后才松了一口气。“众所周知,文化昌隆是本届政府的四大国策之一,文化昌隆委员会也将直接对总统负责,所以这将是文化界政策制定的最高委员会!而对于这么一个异常紧要的组织而言,其筹备者不仅需要有足够的声望和人脉,还需要足够的精力和执行力方能胜任!实际上,总统希望cUbE公司的执行代表金钟铭先生、首尔大学多媒体设计专业的金银珠教授、韩国文化院龙昊成院长、大韩民国历史博物馆观众朴……” 金钟铭侧耳倾听着这个筹备组委会的名单,而一直到名单结束他都没有听到车恩泽的名字,这让他颇有些感慨。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按照安钟范今天中午给他透的风,车恩泽跟他一样,其实也是一个同时兼任文化隆盛委员会和创造经济推进团职务的人。不过,既然中午自己已经直接讽刺了车恩泽,那除非这个广告导演的名字一开始就出现在总统钦定的筹备委员会名单里,否则被内定位委员会委员长的自己有一万个法子不让他进来……换言之,车恩泽应该是主动放弃了这个文化昌隆委员会的职务,又或者说,这应该是大妈对自己中午的发飙作出的一点正面回应。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方应该是觉得她给自己终究留了一丝面子和余地的吧? 只是那位大妈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种仅存于面子上的余地,对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侮辱呢?! 一个这种不疼不痒的表示,就想换来自己的屈服? 当然,金钟铭自己心里也明白,就算是那位大妈给了更大的面子,他本人也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切割机会的……一开始,自己就在等这种机会和对方分道扬镳了! “真是恭喜金钟铭代表了。”旁边文在淑教授的话语将金钟铭从思考中拉了回来,而此时台上的金尚律还在大谈特谈这个委员会的意义。“虽然是筹备委员会,但名字排在第一位,这说明委员长的职务大概也是逃不出你的手心了。” “委员长又如何?”金钟铭闻言冷笑了一声。“就今天看到这个文化界乱象,做这个位子劳心劳力还落不得好,最重要的是还没有真正的财权,还不如在下面当个委员做个花瓶舒坦!” 文在淑教授咽了下口水,将想拜托对方照应自己女儿女婿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对了,车恩泽导演怎么没来?”金钟铭四处打量了一下。“我之前听说今晚上有他的重头戏……” “不至于吧?”文在淑教授闻言微微一怔。“车恩泽导演可是金尚律首席的亲外甥,这种裙带关系……总得避嫌的吧?” 金钟铭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梨花女子大学教授,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哎!”文在淑教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竟然赶紧解释了起来。“金代表,我将我女儿瑟琪培养成伽倻琴传人可不是搞裙带关系,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学生,她从出生以后不久就因为我的缘故接触到了伽倻琴,天然的比其他的学生更有天赋和底子,我对其他学生向来也是很公正的……” “先不说这个。”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很是认真的问道。“文教授知道车恩泽导演的绰号吗?” “文化界皇太子?”文在淑教授闻言微微一怔。 “哎,你知道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吗?”金钟铭认真问道。 “我以前也不知道。”文在淑教授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甚至一直很奇怪这个外号的来由,但是那些知道很多内幕的企业家还有广告代理商都这么叫他,也就跟着叫了。不过,看今天这个架势……莫非是因为他舅舅很早就在总统那边有巨大影响力?” “或许吧!”金钟铭微微笑了起来。“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文在淑教授坦然应道。 两人的谈话很快就终结了,因为台上那位据说是车恩泽靠山的青瓦台文化与教育改革首席金尚律先生已经在催促和邀请被点到名字的筹备委员会成员上台致谢了。而金钟铭则在这位首席期待而又忐忑的目光中从容站了起来,第一个走上台和对方握手,并带领一群韩国文化界的高层们朝着台下满满当当的一众韩国文化界精英们鞠躬致意。 这下子,金尚律的心跳立即从三挡调回到了二挡……虽然最危险的阶段还没有过去,但是从目前对方表露出这个意思来看,今晚上似乎还是能撑下去的,总统的面子和强硬的态度终究还是有用的。 “接下来是创造经济推进团的筹备委员会名单。”相比较于之前对文化昌隆委员会重要性的强调,这一次,金尚律显得有些急促和敷衍。“创造经济推进团主要是对一些文化政策从经济角度进行审议和复核,主要筹备者有……有金钟铭先生、安钟范首席、李……以及车恩泽导演。” 自作主张的调整了名单顺序然后又小心的念出来以后,金尚律本能的停顿了几秒钟,并竖起耳朵去听身旁的动静,但直到敷衍的掌声响起来他都没有听到那个让他万分担心的声音……讲实话,作为一名文化界出身的人,他是真的不想和金钟铭闹翻脸,这倒不是因为对方在这个圈子如何根深蒂固之类的,而是因为作为一名从这种满是****的圈子里打拼出来的人,他很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深层矛盾! 首先,青瓦台那位不是要驯服金钟铭,而是要树立和延续自己的绝对权威,金钟铭只是适逢其会,成了个靶子而已;其次,金钟铭真正看不起的也从来不是自己的外甥,而是在反抗青瓦台那位以为是的权力欲,而自己甥舅二人也只是适逢其会的成为了无辜的靶子而已! 大家都是权力的无辜受害者,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当然,现在看起来还好,安钟范在自己这个职务的任命面前向总统屈服了,而金钟铭也在自己外甥的名字前向总统屈服了……大家和和气气发财多好? “下面,有请创造经济推进团的筹备委员会上台致谢。”想到这里以后金尚律彻底放松了下来,这是最后一个环节了,只要待会一鞠躬,就算是之后金钟铭立即甩手走人,或者以后再和自己甥舅二人在背地里撕破脸,他都认了。 金钟铭不以为意的背着手立在一旁,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人数要少得多,而且还少了个安钟范的创造经济推进团的筹委会成员们挨个上台,而这个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带着棒球帽低着头的车恩泽……也不知道这厮之前躲到哪里去了。 “金钟铭先生?”人都到齐了以后金尚律再度紧张了起来,于是赶紧示意金钟铭领头向台下众人致意。 “稍等一下。”金钟铭突然伸出那个裹着纱布的手,蹭了下眼前的麦克风,赫然是在金尚律几乎冰冻的心跳中出言打乱了安排。“我有个问题想冒昧的问一下车恩泽导演……” 车恩泽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和他舅舅的还算平静的表情不同,他现在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听人说你之前已经被内定为创造经济推进团的团长了。”金钟铭大声对着话筒质问道。“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个筹备委员会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台下原本已经有不少人准备起身离去了,然而眼看着竟然还有余兴节目,而且还是金钟铭针对团长这个位置挑起来的,哪里还能就此离开?于是乎,无论是和尚还是教授,竟然又都个个兴奋的坐稳了身子,然后屏声静气看着台上的反应。 “怎么会呢?”车恩泽强做镇定的从自己舅舅手里抢过了舞台上的另一个话筒。“从委员会到推进团,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内定的说法。” “那金首席和车恩泽导演敢当着台下这么多文化界精英的面作出保证吗?”金钟铭不以为意的追问道。“保证车恩泽导演不是内定的团长?” 没人答话。 车恩泽有些愤怒的盯住了金钟铭,却没有答话。 而就在一旁,和已经陷入了慌张和愤怒的车恩泽不同,他的舅舅金尚律从头到尾都抿住了嘴唇……他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舅甥二人陷入了金钟铭的陷阱,来到了一个天然的公开对峙的舞台上;他还知道这件事情自己舅甥二人根本不能保证,因为车恩泽的任命是总统亲自指定的,哪怕他自己不想当都不行;他更知道,自己外甥一开始就有些想当然,将根本不属于他的权力当成了自己的东西,为了这个任命沾沾自喜,然后自己废了好大力气才迫使他低调下来;而最后,他最清楚的一点是,当金钟铭下定决心要撕破脸皮时,自己舅甥二人的所作所为都将没有了意义……撕破脸就撕破脸了,有什么可辩解的?实际上作为一名事件中下位者,唯一要做的,就是站直了身子,坦然为自己后面的上位者挡住脏水罢了!这才是一个典型韩国****的生存之道! 果然,随着金尚律、车恩泽二人的沉默,台下变得嘈杂和热闹了起来,文化界的破事看来又要多出来一件了。 “金钟铭先生。”声音越来越大,车恩泽终于忍不住了,他更年轻一点,虽然内心深处明白这件事情的大概,但对于这种忽然而然的地位蹿升却同样存在着一种窃喜和期待,因此此时也就更有些不耐和愤然。“今天晚上我们已经一退再退了,也给你留够面子了,你非但不领情……你就不怕这件事情闹大以后失去控制吗?真的把人惹急了,你就不怕吗?” 金钟铭笑了笑……怕不怕是个问题,怕谁又是一个问题。 “不过,真要是彻底闹崩的话,金钟铭就不怕报复吗?”监狱的会客室里,李在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哥,我来之前还觉得这件事情最多就是金钟铭和青瓦台那位相互恶心一下而已,但是听你这个意思,金钟铭应该存着彻底决裂的想法的,可如果这样的话,他就不怕招来最直接了当的报复吗?” “你是想说他会落到我这个下场?”李在贤又一次抬起了戴着手铐的双手。 “是……” “怎么可能?”李在贤冷笑道。“我落到这个下场终究还是有咎由自取成分的,逃税、贪污……哪个是在冤枉我?” 李在斌苦笑一声。 “可人家金钟铭呢,这么年轻一小伙子,哪来那么多破绽?莫非我在局子里这半年金钟铭突然吸毒玩女人,而且还在自己办公室里虐狗了?” “他倒是在拍这么一部电影。” “那不就得了,真要是立身正,青瓦台能干的极限也就是装模作样的让税务机关去查个账什么的。”李在贤继续笑道。“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法子。就像你说的那样,最多恶心一下人家而已,而且还是相互恶心的那种。” “万一呢?”李在斌一边瞥了眼头顶的监视器,一边低头认真问道。“既然青瓦台那位女士连任用这种小瘪三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死盯上金钟铭,咬定青山不放松那种,直接指示司法机关玩黑的,毕竟是一国总统……” “你自己都说了。”李在贤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些。“那位女士毕竟是一国之总统!虽然听你今天的讲述,她好像在任用亲信方面展示了一下下限,但是目前来看,什么四大国策,什么外交转向,什么修改劳动法之类的烫手山芋都还没有丢,总体看来还是在做事情的。换言之,她的政治家本性还是在的,而一个政治家在面对着一个有着很强社会价值的优秀企业家以及相关产业领域的领头人的时候,是不可能为了这种权力上的纷争而无下限到底的!她既然想做事,就必须要懂得计较厉害!” “是。” “再说了,金钟铭也不蠢,他不会把靶子对准总统的,他一定会找一个看起来很虎,实际上很面的靶子来玩这一局的。” “这倒也是。”李在斌微微颔首。 “我凭什么会怕你?”现代大厦那边,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冷笑了起来,甚至还举起了自己被纱布包裹着的左手攥了下拳头,微微的刺痛感让他有些兴奋了起来。“就因为你是金尚律首席的外甥?” 台下呼啦一下变得骚乱了起来。 车恩泽目瞪口呆,而一直很稳当的金尚律也张大了嘴,好像真的是因为被揭穿了这层关系而感到失控一样……然而,前者是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后者则是惊讶于金钟铭的无耻!明明是自己仗着自己外甥的势力得到了这个位置,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自己外甥靠自己才拿到了这个团长的职位呢?但是……偏偏他又反驳不了,实际上就算是今天他当众对着所有人说出了实情,那大家恐怕也都不会相信的,因为2013年的夏天,谁又能相信,一个总统的闺蜜竟然能从总统那里借走那么大的政治能量?将四大国策之一的文化政策里的人事权、财政权全都捏到手里?! 车恩泽也面色青红不定了起来……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件事情的尴尬之处,对方咬定了自己是靠着自己舅舅上位,而和这个结论相比的话,真正的实情反而更加不可信也不可言了起来,他好像只能承认这个无法反驳的‘事实’! 而另一边,让人感到荒谬的是,金钟铭也好,自己也好,自己舅舅也好,几乎所有当事人都知道这个事实是tm假的。 “诸位。”刚刚揭露了某个残酷现实的金钟铭突然抽了下鼻子,然后对着骚动的台下叹了口气。“讲实话,金尚律秘书是青瓦台新贵,是总统在文化与教育改革的方面首席秘书,这个位置的权力堪比文化部部长,一个掌握着财政审批权的团长位置而已,照理说我该忍下来的,实际上来之前我的确是准备忍下来的!但是,来到这里后,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因为从敢于直言曹溪宗堕入钱眼的玄觉法师那里,从敢于直言车恩泽此人是个绣花枕头的金银珠教授那里,从刚才在台下直接告诉我车恩泽就是靠着他舅舅上位的文在淑教授那里,感觉到了韩国文化界的锐气,感受到了我们韩国文化精英们的骨气!” 玄觉法师已经走人了,而台下的文在淑教授和台上的金银珠教授则齐齐面带笑意,做足了有骨气的表情……没骨气也不行啊,一个女儿女婿在娱乐圈混,要指着金钟铭吃饭呢!另外一个是首尔大的教授,和金钟铭天然有联盟关系。再说了,之前她确实抨击过了车恩泽的,不过当时她也死活没想到车恩泽这厮能当上手握审批权的推进团团长啊?! “总之,在从诸位前辈那里汲取到了道德力量以后,我认识到了自己之前心态的可笑。”说着,金钟铭突然又抽了下鼻子,然后站直身子,再度加大了音量。“所以,作为一名韩国文化及的后辈,我在这里向大家作出正式而公开的保证!只要车恩泽这种不学无术的瘪三还在这个什么推进团里,我就不会参加任何青瓦台建立起来的官方组织!什么文化昌隆委员会委员长,什么创造经济推进团副团长,就请金尚律首席把自己家的狗塞进去当吧!我反正,不会伺候这个什么文化界的皇太子!” 台下沉寂了一下,然后响起了零星的掌声,再然后掌声越来越大,宛如雷鸣一般!没错,韩国的文化精英们都是很有骨气的!而且再说了,且不提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真要这件事最后搞得稀烂,台上那群筹委会的人指不定能剩几个呢?而到时候指不定自己也能补进去当个什么委员呢! 那可是据说每年好几千亿韩元的文化基金啊,稍微**搞个伽倻琴音乐会之类的不过分吧? 此时此刻,最尴尬的并不是车恩泽和金尚律,而是那群站在一旁的筹备委员会委员们,他们个个面色呆滞……不知道是在心里暗骂金钟铭多事呢,还是在骂金尚律滥用私权呢? 当然,也不是没有真正洞悉内情的人物,实际上,在文化界精英们充满骨气的掌声中,已经有人被气笑了。 “咱们就事论事。”掌声中,文化院院长龙昊成突然拽了下身旁大韩民国历史博物馆馆长朴基范。“朴馆长觉得这一波谁能赢?” “鬼知道?!”朴馆长无语至极。“你还有心情想这个?” “而且,我几乎肯定,金钟铭应该还有一些底牌,或攻或守咱们就不清楚了。”李在贤依旧在跟自己的堂弟聊着这件事情。 “应该是这样。”李在斌信服的点点头。“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按照哥你说的那个意思,这种底牌应该不至于在这次事件里使出来,因为听你的意思这次应该会就事论事,双方会围绕这个什么团长的职务展开,然后不会超出文化界的范畴。” “没错。”李在贤突然笑了起来。“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金钟铭不就已经掌握了最后的绝对主动权吗?他这次应该是赢定了。” 李在斌闻言茫然了起来,前面的那些讨论都还好,这次他是真糊涂了。 “你这脑子。”李在贤嗤笑着摇摇头。“怪不得他这么放心你,我听说mNEt那里大姐都快被他排挤的不行了……” 李在斌面色涨红,却依然满头雾水。 “笨蛋!”李在贤终于有些没好气了起来。“他让你来找我是干吗的?叙旧吗?!” “他……”李在斌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所在了。 “他是不是让你来告诉我,如果我能把那笔钱给拖一阵子,将来必有厚报?”李在斌戏谑的询问道。 “是!”李在斌赶紧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怎么个报法,他说了吗?” “他说三星那边肯定要靠姑姑们帮忙调解,但是政府这边他可以尽全力,务必会尽快把你给捞出去……这一条其实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 “还行吧,看眼前这个局势,我不交钱是不行的,不然我那位好叔叔都不会放过我……但是就冲那位女士如此放纵私人的趋势,说不定那一天很快就会过来,有这份承诺总比没有好。然后呢,不止这一条吧?” “然后还有一个条件,我觉的更有意义一些。”李在斌面色严肃了起来。“他让我转告你,如果哥你能把这笔钱拖到2014年以后再交出来,他就会在理事会里放开限制,允许我和大姐在不影响他控制权的前提下向先皓(李在贤小儿子)或者任何一个咱们家族的第三代出售或者转让一些cJ影业以及mNEt的股权。金钟铭很直白的告诉我,考虑到cJ集团那边没了娱乐产业,不是我们家族控制的游戏产业明显有些尾大不掉,这将非常不利于先皓他们继承cJ集团那边的整体控制权。” “这就值了!”李在贤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那双小眼睛里也难得泛起了一丝光彩。“我反正是废了,能给先皓稍微拓开一点空隙的话,就算是接着再吃半年豆芽也值了……在斌!” “是!” “难得你过来陪我说话,我挺高兴的,不过我要你现在就给我走,今天晚上就把我的答复带给金钟铭……你告诉他,2014年1月1号到来之前,除非他金钟铭点头,否则青瓦台不会从我李在贤手里拿到一分钱!” “是!” “但是也要告诉他,再晚了我就不负责了,因为我在监狱里确实很苦……我怕到时候我就撑不住了。” “……” “怎么?” “没什么,我明白了!” “那就好,早点回去吧。” “是。” 就在监狱中的兄弟二人上演兄弟情深时,另一边,金钟铭却已然走出现代大厦,并突破了闻讯赶来的记者们的包围圈。然后,他对着满城灯火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pS:说个诡异的事情。昨天半夜码字,突然间耳朵里听到有小孩子唱歌的声音……当时就把我给吓懵了,然后上下槽牙一动竟然就把嘴里的一层皮给咬掉了,鲜血直流!后来发现是一个网页放出来的声音,点静音就没了……但是依旧吓得够呛,那网页一直开着没动啊,为什么会突然有声音?而且还是小孩子唱歌,又不是什么一刀满级……这事谁有经验?!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好戏(上) 无论是李在斌还是李在贤,都觉的青瓦台恼羞成怒以后的第一反应是派检察官查税。而实际上,他们猜的一点都没错,前一天晚上的晚餐会闹出幺蛾子以后,第二天上午查税的检察官就去cUbE公司贴封条搬箱子去了! 其实,这倒不是说那兄弟二人神机妙算什么的,而是作为老牌财阀子弟,他们对于政府和商人之间的那些手段异常了解……所谓查税,几乎是握有权力的行政机关面对不老实或者太老实商人时的第一反应和不二手段。 具体原因嘛,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全世界范围内稍微有些社会经验的人都明白的:对于企业而言,哪怕是不想恶意偷税,但为了盈利也必须要进行合理避税;而对于政府而言,那些合理避税手段是不是合理,裁定权永远在政府这一边。 换言之,政府认可你这家企业的时候,不合理避税手段的也能合理的,而政府想要找你麻烦的时候,合理的也能变成不合理的。君不见,很多跨国大企业一开始来一个国家投资时那真的是万般顺利,可是一旦和政府发生冲突,想要整你,多少罚款都是有理有据的。 那么反过来问一句,政府这种行径是不是典型的两面三刀呢? 是。 那是不是应该谴责呢? 不是。 为什么? 因为政府机构和商业机构从来都不需要为道德负责任,前者追求的第一要务是秩序,后者追求的第一要务是企业家利益。嗯,这么一看的话好像企业又活该被玩……而行政的难处就在于此了,鬼知道政府的某次执法行径究竟是不是为了人民? 当然,这种深入的探讨在此时显得毫无意义。回到眼前,当金钟铭看到查账的检察官们鱼贯而入的时候,其实心里是蛮放松的,因为对方终究只是来cube这个文化产业范畴内的公司里查账,查的也都是什么韩流对外输出的退税和补贴之类的东西。而金钟铭旗下的其他众多企业,无论是釜山淘宝还是手机移动银行,又或者是院线那边、电影制作那边、电视台那边,甚至是唱片发行和音源网站那边,其实全都没有被触及……这说明对方终究是保持了理智的,又或者说,在韩国这种特殊的经济模式下,青瓦台那边不得不保持理智。 是啊,谁让自己的那些企业全都是能影响到整个行业存续的垄断性企业呢?谁让自己在韩国这种社会里混成了一个大资本家呢?某种意义上金钟铭倒是很好奇,如果查完税,罚了一笔款子以后,自己依旧要梗着脖子展现‘文化人的骨气’,那对方到底还能有什么手段? “韩国的执法机构已经沦为了权贵政治报复的工具?” 电视画面里,金钟铭正一脸严肃的对着镜头重复着记者之前的问题,而他周边就是一大堆来来往往的制服人员,几名税务检察官干脆就背着身站在他身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几位的表情如何了。“我不这么认为!虽然说昨天刚刚得罪了青瓦台的文化首席,今天自己旗下相关的文化产业就被查税,但我依然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因为我不觉得我们国家倚之为最后根本的检察机构会沦为权力的走狗……我相信这只是一个偶然问题,众所周知,韩国的文化产业对外政策经常变动,指不定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导致一些税金没有到位呢!如果是这样,我在这里提前向公众道歉……” 画面微微偏转,举着话筒的Jtbc电视台和mbc电视台的新闻记者闻言连连点头,一副我们真的很能理解你难处的样子……没辙,这时候你让KbS电视台的人过来他们也不敢来啊? “金钟铭先生,抛开查税的问题暂且不谈,你知道今天早上有报纸爆料你吸毒吗?”好不容易等金钟铭结束了税务方面的申辩,Jtbc电视台的新闻记者突然又主动开口了,而且问了一个让周围人猝不及防的问题。 “已经……无耻到这种程度了吗?”金钟铭面露惊愕。“这次不用你说我也觉得是车恩泽搞出来的事情,因为除了这个瘪三之外我想想不到其他人会这么下作!应该是跟昨晚上的事情有关联吧?” “这个还真是,他们说你昨天晚上上台斥责青瓦台金尚律首席和他外甥搞裙带关系的时候,不经意间多次抽鼻子,那应该是典型的吸毒者反应。”Jtbc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那家报社甚至专门请了刑侦专家对当时的录像做了分析,说你好像确实有吸毒的症状,对此,您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他们说的是这个样子吗?”金钟铭很随意的吸了下鼻子。“这很像吸毒吗?”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记者干笑了一声。 “替我感谢一下那位刑侦专家的肯定。”镜头中的金钟铭微微一笑,继续淡定的答道,同时指了指周边很多弃置在一旁的器械。“如你们所见,我其实正在拍摄一部电影,主要扮演的就是一位吸毒、虐狗的财阀二代。而为了寻求表演的感觉,我确实用了一些心思来表现这么一个癫狂吸毒者的形象。不过我也得承认,最近确实有些入戏过度的感觉,你们看我的手……现在还没好,估计到拍摄结束都要一直裹着纱布了,这就是我第一场戏有力过度的结果……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次查账什么时候能结束,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部电影的正好最近在借用cUbE公司大楼做主片场,所以他们在这里每耽误一天我们剧组就要损失几百万韩元,公司也没法办公……没什么想法,如果他们连吸毒这种脏水都能泼上来的话,那明天你们看到我虐狗的新闻也请一定不要惊讶……没什么立场的变动,正如我会以一个公民的自觉来无条件支持执法部门的行动一样,我依然会以一个文化界后进的自觉来和那对瘪三舅甥对抗到底……绝不屈服!” “最后来一句总结陈述吧!”mbc的记者总算逮到机会插句嘴了。 “怎么说呢……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金钟铭微微转身来对准了镜头。“我其实特别想问问总统,您真的就不管管这些败坏您名声的瘪三吗?” 大妈气急而笑,立即按了下遥控器把办公室里电视给关了:“这《讨武氏檄》背的,真是把我当武则天了吗?可武则天会像我这么窝囊吗?!” 办公室里一群西装革履衣装整洁的官员们束手而立,却没有一个人主动答话。 “说话!”大妈第二次被气笑了。“这算怎么回事?吸毒是怎么回事,这么有创造力的新闻是谁想出来的?接下来是不是真有虐狗的新闻?还有,税务检察官突击检查的现场为什么会有电视台的记者老早候着,谁透的风?还有昨天晚上,怎么就能让他一直到翻脸才发现端倪?!你们一个个怎么不说话?!为什么青瓦台会被一个商人夺走舆论阵地?!” 大妈越说越气,光听声音还以为她接下来要摔东西呢!当然,这位的气度还是有的,饶是气成这样也依旧安坐不动,倒是那些助理和秘书们,开始变得愈加不安了起来。 “安首席。”大妈突然点了个人名。“你昨天晚上怎么直接走人了?留下来帮金首席控制一下局面,未必就会出事吧?” 安钟范停顿了片刻,然后摇了下头,却并没有说话,说话的是金尚律。 “总统,我觉得昨天晚上真的不关安首席的事情。”金尚律小心翼翼的答道。“金钟铭明显是有备而来,早就下定了决心的事情,躲不掉的……” 大妈看了看自己新任命的文化首席,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说,我们只是猝不及防吗?金首席,我现在把事情交给你,你能把事情稳下来吗?” 金尚律连连摇头。 “这又是怎么回事?”大妈面露嘲讽道。 “总统。”郑虎成上前一步道。“恕我直言,虽然一开始可能确实只是猝不及防,但现在对方已经凭着这一波猝不及防的舆论攻势确立了舆论导向,再想做出改变就不能只依仗着战术上的改变了,最少要从一个更深层面处着手。” “不至于吧?”大妈蹙眉问道。“小毛孩子折腾的欢而已,还真要伤筋动骨?” “总统。”又一人上前束手而立,赫然是之前没开口的安钟范。“现在的局势是我们在道德层面已经落入到了完全的下风,就算偏向于我们的媒体也只能缄口不言……” “你什么意思?”大妈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安钟范的小眼睛微微一缩,没有再说什么。 “什么叫做我们在道德层面上落入到了完全的下风?你是说我对车恩泽导演和金尚律首席任命已经激起民愤了吗?”大妈不依不饶的问道。“什么又叫做倾向于我们的媒体?媒体不该都天然听我们青瓦台的指示吗?” 安钟范面色苍白,不再发一言,而金尚律则偷眼看了下这个秘书室的前辈,经济界的泰斗级人物,然后也紧紧闭嘴不言。 “为什么不说话了?”大妈怒极反笑。“我猜猜,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觉得只要金钟铭不倒,金淇春秘书长就没脸回归,所以一个个的都存了小心思不愿意办事?” 此言一出,满办公室的人都面色突变,只是有人面色涨红,似有愤懑之意,有人面色苍白,满心无力都到了脸上。 “总统。”这时候,作为最心腹之人的郑虎成终于无可奈何的开口了。“这不是致气说这些旧事的时候,连mbc的记者都去了,这说明我们最起码又失去对那家电视台的控制了。连三大电视台之一都失去控制,又何谈什么媒体都应该听我们指示呢?再说了,我们对社交网络那边向来只能监控……” “你去!”大妈黑着脸打断了对方。“你亲自去和金钟国讲,要是mbc再敢跟进这个新闻,他这辈子都不要想着再进一步了!” 郑虎成目瞪口呆,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能默默转身离开……无他,这位跟随了大妈近二十年的心腹已经反应了过来,金钟铭如何下场他不知道,mbc那边有没有效果他也不知道,但等自己回来的时候,这间办公室里那些不服气大妈用人方式的同僚们恐怕是要被大妈铁了心的给扔出青瓦台了。 这算是刚愎还是昏悖呢?走出主楼,郑虎成心境已乱。 pS:在田按们广昌用手机码了这一章,感觉自己萌萌哒!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好戏(下) “剧组内部有什么不稳的动向吗?”这天上午刚一来到公司大楼,金钟铭就再次主动朝柳承莞提及了这个问题。“我最近应该给剧组招惹了不少的麻烦……” “没有的事情。”柳承莞丝毫没有什么不爽的意思。“别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没惹事之前咱们明洞的封街没被批下来,你惹完事这封街的事情反而被批下来了。” “郑秘书这人还是讲义气的。”金钟铭略微感慨道。“只是可惜跟错了人。” “其实呢……”柳承莞突然向前一步低声道。“这件事情上剧组里的人对你还是普遍性看好的,昨天查税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曾经稍微聊了一下,都觉得车恩泽那种人对你而言确实就是个小瘪三而已,他舅舅什么的你也肯定不虚,对不对?怼一个青瓦台首席而已,又不是对上总统!” “是,柳导演所言甚是。”金钟铭当即转换表情笑眯眯的答道。“一个青瓦台首席秘书而已,又不是总统本人,我虚什么?” 柳承莞连连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向前半步,道:“不过钟铭,既然你胜券在握,那有什么具体想法吗?我是说你准备怎么了结这件事,什么时候了结?” “没什么具体想法。”金钟铭赶紧摇了下头。“他们那边除了查税还能有什么手段?现在税查完了,我就等着他们罚款,等款子也交上去了,我就接着跟他们耗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这倒也是。”柳承莞闻言恍然。“毕竟剩下的就是在舆论上争个高低而已,那本来就是你的基本盘,反而就能稳操胜券了!” 金钟铭笑了笑,不置可否。 柳承莞知机的点点头,不再在此事上多言,然后话题又转回到了电影上面,双方讨论了一下今天要拍摄的剧情和准备工作,然后就准备分开了。 不过,临走前柳承莞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又扭头问了一句: “对了钟铭,今天跟你一起来的那几个记者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从哪儿开始缠住你的?” “哦。”金钟铭当即不以为意的答道。“这个没什么,早上我去龙山那边的禁毒检察厅抽血化验去了,这群人都是从那边跟过来的……以后吧,或者说咱们这部电影的拍摄期间,我会坚持每天验血的。” 柳承莞闻言当即愕然。 就在金钟铭这边放轻松一切准备继续拍摄电影的时候,另一边,青瓦台的秘书室内却已经变得气氛惨然了起来……无他,一日之内,七名秘书被扫地出门,其中甚至还有像安钟范这种之前权力堪比实权部长的经济首席,说撤就撤,毫不留情。 “安首席。” “安秘书!” “前辈……” 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安钟范的离职引发了秘书室的骚动和普遍性的同情……归根到底,这位经济首席并没有什么工作上的失误,也没有什么私德上的把柄被曝光,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只是那位大妈贯彻自己在青瓦台的绝对权威时的一个无辜牺牲品而已。 相比较而言,倒是那位被大妈力保的新任文化首席金尚律隐隐有些被众人排斥的意味。 “安首席。”当安钟范根同僚一一告辞,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满眼血丝的郑虎成赶来送行,他张口就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总统对你有什么后续安排吗?” 此言一出,几个抱着整理箱的随员和后辈立即主动后退,给这两位留出了私下说话的空间。 “有的。”安钟范此时情绪倒是很稳妥的样子。“正好是国会改选,总统给我安排了一个国会议员的位置(韩国国会议员一半直选,一半由相应党派按比例任命),让我负责国会里面的经济政策检讨工作,也算不错了。” “确实不错了。”郑虎成闻言也禁不住松了一口气,这个安排怎么看都给安钟范留够了面子,而且还有一种以观后效的感觉。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从这个安排可以看得出来,那位总统终究是没有昏了头,她应该只是想要贯彻自己的权威而已,手腕和理智都还在。 “既然遇到了郑秘书,那正好有件事情一起说了点了。”说着,安钟范回头瞥了眼身后的秘书室大楼。 “咱们谁跟谁,有事情直说好了。”郑虎成赶紧正色答道。 “是金尚律首席。”安钟范平静的应道。“我想请你替我照顾一下他。” 郑虎成怔了一下,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根本就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哪种照顾?”稍微顿了一下后,郑虎成压低声音问道。 “就是正儿八经的照顾。”安钟范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有这种误解。“因为我的离职,秘书室的同僚们似乎都有些情绪,然后他们中不少人都把金首席视为罪魁祸首……这不对!本来秘书室就已经很动荡了,这时候怎么还能出乱子?不过这话我本人不适合开口,而且马上还要走人。倒是郑秘书你,不仅是秘书室的元老,还是公认的总统心腹,大家还都知道你我关系匪浅,你出面协调效果总还是有的。” “这真是……”郑虎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安秘书真是以直报怨。” “称不上的。”安钟范连连摇头。“其实我也是昨晚上突然想明白了而已……我们这些人,你也好我也好还有金首席也好,外人看起来手握重权光鲜无比,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那位总统赋予的,因为我们的所有权力是她给的!换言之,你对总统有用自然就会有权,你对总统没用自然就会没权,所以郑秘书,你说我为什么要怨恨金首席?他今日起明日落也罢,我昨日风光今日落魄也好,全都是总统一念之间罢了!” 郑虎成哆嗦了一下嘴唇,再一次陷入到了茫然中……他总感觉对方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现在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安钟范微微感叹道。“倒是郑秘书你,二十年心腹,这种道理早就融入到了你的日常行为中去了,着实难得,可不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郑虎成愈加不知所措了起来。 “安心吧!”安钟范见状有些驴头不对马嘴的安慰道。“少则一年多则两年,我安钟范迟早会回来的,到时候咱们二人必然还有合作的机会!” 郑虎成微微收敛心神点了下头,然后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到底是一年还是两年,安首席有什么思路没?” “这就要看金尚律首席能不能坐稳了。”安钟范坦然答到。“他能坐稳的话,那我只要在国会熬完一年就行,可他要坐不稳,或者干脆这一波就被金钟铭那厮给推下去了,我恐怕就要多等一年了。” 这是在嘲讽总统小心眼吗?郑虎成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联想到对方之前那种诡异的觉悟,他似乎又觉得对方这番话还是很认真的。 “还有金钟铭的这件事情。”安钟范继续说道。“既然说到了这个,我其实有个想法……你注意到没有,那家伙真的是非常精明,他从头到尾都把靶子定在了金尚律首席上,这就避免了跟总统的直接对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这意味着这厮内心深处其实很明白,他根本无法和总统的威势相提并论,所以一开始就留下了足够的余地和台阶。当然,这种余地和台阶是针对总统的,对于金尚律首席和车恩泽导演而言那就是比直接杀了还痛苦的处刑了,他这是要那对舅甥身败名裂,踩着他们的身体……这其实也就是我要你帮我照顾金尚律首席的另一个原因了,他现在的处境未必就比我好,而且下场更堪忧。” 郑虎成缓缓的点了下头:“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一波下去,就算是总统保住了这两位,他们在文化界也混不下去了,听说车恩泽导演的广告公司已经开始被业内半推半就的封杀了……” “不说这个了,其实还有一条我是想不明白的。”安钟范继续说道。“那就是金钟铭为什么要挑这场是非!之前你我都以为他是年轻人气盛,实在是不堪被车恩泽这种文化小流氓给压在头上,可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很明白自己和青瓦台之间不成比例的,如果只是一个战术上的胜利,代价却是让全国人都知道他跟总统分道扬镳……这也太诡异了吧?除非他的本意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觉的他跟总统不是一路人,否则我怎么都想不通他这么干有什么意义!” 郑虎成闻言心里猛地一个激灵,却又最终没有接下这个话茬。 不过不管如何了,两人聊了一大通后,终于还是结束了这场谈话,然后郑虎成招呼了一下躲在一边的那些后辈和助手们,准备将安钟范送到青瓦台外面的停车场……不过,就在这时,秘书室内突然跑过来一位气喘吁吁的年轻助理,然后直奔郑虎成而来。 “怎么了?”郑虎成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自己办公室里的助手。 “出事了,郑秘书!”年轻的助手面色苍白,甚至顾不上用什么敬语。“mbc电视台的金钟国台长打电话过来,说是他今天开会下新闻禁令的时候跟电视台的新闻pd闹出了冲突,那群愤青说他妨碍新闻自由,然后现在正在搞串联,说是要拉着三大电视台的所有pd一起搞罢工!SbS还好,KbS那边已经骚动起来了!” 郑虎成目瞪口呆,半响无语……他当然清楚,这事肯定跟金钟铭无关,纯属天灾,毕竟mbc那群人又双叒叕罢工简直不要太理所当然。 当然,事情大条了也是事实。 “完蛋了!”一旁的安钟范倒是反应的最快。“这下子我真得两年才能回来了!” pS:这章还真有一半是在长城上码的……这十一黄金周过得……啧啧。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可惜! 事实证明,无论是知晓各种厉害的政客还是自以为算计好了一切的资本家,在面对一腔热血的愤青时都会恐惧……这尼玛简直就像是天敌一样的东西! 往近了说,在mbc那群媒体公知们于电视上造谣之前,刚刚上任的李牛肉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牛肉进口协议会毁了自己所有的政治抱负;往远了说,在光州那群学生商量着要上街散步的时候,维护了经济高速发展,而且还刚刚申请到汉城奥运会举办权的全斗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马上就要下台然后进大狱;再远一点,当1919年一群女学生于大街上唱起老掉牙的韩国国歌时,已经通过正式条约吞并了朝鲜半岛的大Rb帝国军部头头们死活也想不到,当了几十年奴隶的朝鲜人竟然会正式掀起此起彼伏长达二十多年的独立运动! 不过讲真,真要是一切都在社会精英们计划中的话,那人类应该还在几乎完美的奴隶社会制度下呢。 然后呢?然后你我中的绝大部分人当然是饿着肚子蹲在猪圈里,等着祭司们认真研究着下一个青铜器铸造时,到底是扔进去六十个像自己这样的奴隶好呢,还是八十个这样的奴隶好? 所以吧,事实就是这么荒诞,群体性事件的意义永远是超出了事件本身的,任何有点政治常识的人都应该能明白这个。 再说个极端点的例子,攻占巴士底狱的时候,里面只有7个囚犯,一个性上瘾的侯爵,两个精神病人,四个造假贩子,最后没办法,革命群众们只好把正在照顾精神病人的可怜典狱长给当成专制典型给殴死了! 荒诞不荒诞? 当然荒诞!但荒诞的不是事情本身,毕竟这种闹剧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真正让人感到荒诞的是,偏偏所谓的现代社会制度基本上就是来源于法国大革命,而法国大革命的意义不是你想黑就能黑的! 换言之,我们现在享受到的社会制度有tm相当多的一部分功劳都要算在那场闹剧头上!这才是最荒诞的! 那么回到眼前,这些道理路边社的人懂,作为一国权贵的极致,大妈和她的智囊们只要没晕了头也肯定会懂,而金钟铭再傻叉也是一学历史的,当然没理由不懂……于是两边瞬间就都傻眼了! 怎么就三大电视台中的两家一起要罢工了呢?知不知道这是朝野震动的事情?一个资本家和一个官僚权贵之间的可笑内斗而已,没有什么社会公义的,没有什么正义邪恶的,你们掺和什么啊?! 实际上,正在拍戏的金钟铭听完这个消息后都tm想哭——真不要你们帮忙好不好?因为相比较于青瓦台,老子更怕的是你们好不好?!可怜自己算计来算计去,又是李代桃僵又是釜底抽薪的,到底有什么意义?万一事情搞大了,自己的小算盘小动作还有之前和大妈合伙干的那些事情被扒媒体得干干净净,那还要不要在韩国混下去了? 当然,金钟铭心慌,另一边肯定更慌,因为他们首当其冲。 “一切都是我的责任。”郑虎成此刻正面色苍白的跟大妈说着什么。“是我太操切了,昨天跟金钟国社长说事情的时候态度也草率了一些……” 大妈一边听一边表情淡然的点着头,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不过真要是有人细心留意的话,还是会发现她中间还是这么一丝尴尬之意从脸上一晃而过的。毕竟嘛,昨天真正草率的谁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嚷嚷着mbc不停下就要断送金钟国前程的不就是她自己吗?而郑虎成又为什么会操切,还不是因为在自己这里挨了训? 只不过,领导是不能有错误的,尤其是总统这种最顶级的领导就更不能犯错误了,所以,错误一般都是手下人犯得,更别说智囊这种职业自古以来就有背锅传统了。 “追究责任这种事情暂且不提。”等着心腹秘书将责任全部揽走以后,大妈这才正式开了口。“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了结这件事情?” “那关于解决方案,您有什么原则上的指示吗?”郑虎成当然听出来自家总统这是要服软了,所以立马开口问条件。 “首先,还是要尽快平息罢工。”大妈微微蹙眉道。“不管如何,我才刚上任半年,施政方略刚刚起步,这就闹出来针对青瓦台的新闻从业者联合罢工,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他们要求停止内部新闻审查,罢免mbc电视台台长金钟国和KbS电视台台长金时君,还要求金尚律首席出面澄清自己外甥推进团团长的任命问题……”等在一旁边的禹柄宇赶紧将罢工一方的条件给列了出来。 “没了?”大妈听到对方说完以后竟然有些疑惑。“就这些,没提车恩泽?” “可能他们觉得车恩泽什么的只是个小瘪三吧?一个无官无职的导演,肯定是靠着自己舅舅才上台面的。”禹柄宇面色如常的答道。“实际上他们好像还搞出了一个口号,就叫做罢免三金运动,说是这三位金姓官员是政府对文化界进行专制统治的代表性人物。” “罢免文化界三金!”大妈忍不住眼角抽动了一下。“这三金可都是我亲手任命的!” “总统。”禹柄宇瞥了对方一眼,微微压低声音道。“KbS的金时君早就是个废人了,而mbc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电视台九个委员天然三分,然后中坚的pd们又都是这个样的,台长什么的根本就是个摆设……” “那也是我亲手任命的!”大妈有些愤然的打断了对方。“就连金尚律首席也是我亲手任命的,而且这个首席才当了三天不到!” 禹柄宇当即闭嘴不言,似乎是被大妈所震慑住了。可实际上,眼看着大妈有些气愤的把头扭开以后,这位老金淇春离开后的青瓦台头号司法流氓却突然冷冷的朝自己的右侧瞪了过去——站在禹首席右侧的不是别人,正是秘书室刚刚火箭般蹿起的红人,也就是这次事件中的当事人之一,青瓦台文化首席金尚律。 金尚律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没有理会对方。 然而,事情不可能到此为止,紧随着禹柄宇的白眼之后,总统办公室里,一位又一位高级幕僚竟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位上任还不到三天青瓦台新贵——那眼神,或是冷漠或者愤然,又或是怜悯。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竟然只有大妈本人还有郑虎成没有去看金尚律。其中,前者只是侧着头,一副生气的样子,而后者则是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饶是如此,金尚律依旧不为所动,他从头到尾只是盯着自己前方的总统而已。但是,很可惜,一秒钟、五秒钟、十秒钟……半分钟过去了,总统似乎还是侧着头在生气。 终于,金尚律苦笑一声,满心悲凉,却依旧稳稳的超前迈了一步:“总统,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金首席这话说的。”大妈这才好像回过神来一样。“好像我堂堂一个总统都还不能保住你似的,所谓清者自清……” “是啊,清者自清。”金尚律眼角微微一动,表情更加苦楚了起来。“总统的一番爱护之心我当然感激涕零,可越是如此我越是良心不安……总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您了,关于推进团团长任命这件事情,我确实接受了我外甥的请托。没办法,我妹妹亲自来找的,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啊!”大妈略微感慨的点了下头。“这可真没想到,我还以为外面都是瞎说而已。” “心存侥幸嘛!”金尚律摇头苦笑道。“我一个区区大学教授,首尔一座城里怎么也得好几千,可得到您赏识以后,摇身一变就成了青瓦台首席秘书,位高权重的心态马上就不稳了,然后就想着,只是提携一下外甥而已,未必就会出问题……只是万万没想到,一上来就得罪了金钟铭这种在文化界颇有影响力的大人物;然后还激起了文化界的公愤;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这种私人的不检点,竟然连累着败坏了青瓦台的名声,这才是真正死不足惜!” “金教授这话就过了!”大妈赶紧安慰道。“说到底,就算是上了法庭你都是无罪的,创造经济推进团都还在纸面上呢,更别说什么任用私人搞裙带关系这种罪名了,说破大天他们也不能坏了你以后前途的。” “我知道了。”金尚律赶紧醒悟般的点点头。“这样好了,我请辞……不对!我恳请青瓦台秘书室正式的开除我,以儆效尤!” 大妈明显因为惜才犹豫了一下,但她最终还是将目光对准了一群沉默了很久的其他高级秘书:“这是秘书室的内部事务,你们都有发言权,怎么看?” “我觉得没问题。”禹柄宇首席迅速且毫无压力的答道。“其实不瞒总统,我们秘书室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实际上,前天晚上事情爆出来以后,本着对民众和文化界负责任的态度,我们秘书室很快就开始了内部自查,作为前辈我甚至还主动找金尚律教授谈过几次话。不过很显然,效果远不如总统您亲自出马来的好……而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清楚,风波又确实是金尚律教授任用私人乱扯裙带关系引起的,那我个人的意见,秘书室决不能坐视不理,应当立即开除,让他离开秘书室,而且还要对外公布这项人事变更,并作出相应说明。” “赞同!” “早该如此!” “一人做事一人当嘛!” “同意!” 零星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几乎所有声音都是对禹柄宇的附和,而站在前排的郑虎成犹豫了一下,虽然没说话,却也跟着重重的点了下头。 于是乎,大妈这下子也跟着下定了决心:“那这件事情就交给秘书室来处理吧!” “如果这样的话。”就在这时,郑虎成不失时机的插了句嘴。“金时君台长的事情就可以缓一缓了,金钟国台长也能对mbc那群pd们有所交代了,说不定事情就能解决了。” 大妈面色恍然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说到底,事情的导火索就是这件事情,而既然这件事情自己已经给出了一个交代,那还没起势的火苗说不定就能灭了……当然,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位心腹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只要那群愤青不往青瓦台拱,不把矛头隐隐对准自己,那就算这群人在mbc闹翻天,罢工罢个三年自己都不需要在意。 不过,这件事情想要了结的话还需要一个人配合。 想到这里,大妈立即朝禹柄宇和郑虎成打了个眼色,前者立即会意的带着秘书室的绝大多数人,还有那位已经降格为普通教授的金尚律,一起离开了办公室,而后者也心有灵犀的低头不语,选择静静的留了下来。 兵贵神速,更何况谁也不知道刚刚出现的群体性事件会怎么发展,然后发展速度又如何,所以中午到来之前,虽然累得不行,郑虎成却依然出现在了cUbE公司大楼里。 没办法,有些事情想要有个首尾,就必须要面谈。 “郑秘书请稍等一下。”cube公司的大会议室门口人来人往,金钟铭全套高级商务西装,三七分的头发亮的跟皮鞋一样,却在整理着自己腰带,而且还在有些不雅的当众往自己裤裆里摸索着什么。“等我把这玩意给掏出来咱们再说话!” 此言一出,周边众人立即哄笑着一哄而散,也就是周边几个因为郑虎成到来而动身躲开的女孩子——貌似是几个很有名气的女idol,才敢一边走一边偷偷的回头发笑。 郑虎成不明所以,不过马上他就明白了,眼前的金钟铭竟然一边说话一边从他的裤裆里掏出来一个大号尿不湿!而且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厮好不容易掏出来以后一手束起腰带,一手却不知道该把这玩意丢哪儿! “伍德,要我帮你扔尿布吗?”看到金大影帝把尿不湿掏出来却没地方放,之前偷笑的那几个女孩中的一个都快乐疯了,然后还停下脚步回头戏弄对方。“劳务费起步十万!” 而这个时候,郑虎成才从称呼中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子貌似就是那个刚刚考上首尔大的郑秀晶。 “十万就十万。”金钟铭不知道是嫌弃尿不湿还是嫌弃自己妹妹还留在此处,直接抬手用力一扔,竟然恰好把那玩意扔到了远处的楼梯口旁。“赶紧给我扔掉!” Krystal跑过去一脸嫌弃的单手将尿不湿捻了起来,然后又和一起来的那几个女孩一起飞奔着下楼而去,听那声音,似乎差点没笑岔了气! “郑秘书别在意。”眼看着走廊里就剩俩人了,还在拎着裤子的金钟铭尴尬的朝郑虎成笑了下。“我这个妹妹从小被我惯坏了。” “不要紧。”郑虎成这时候才算是恢复了智商。“金代表这是刚拍完戏,要用尿不湿的戏?” “哎。”金钟铭一边整理腰带一边继续有些尴尬的答道。“确实是刚拍了一场戏,穿尿不湿开会的戏份……好像嘲讽李健熙的段子?” “不是段子。”郑虎成摇了摇头。“我亲耳听一个当事人说过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三星在李健熙手里首次超越了现代,然后一路腾飞,再加上他当时身体健康精力旺盛,称得上是人生最巅峰和最狂妄的时候。而那时候只要他主持开的会必然会持续好几个小时,然后除了他自己不准任何人去上厕所,逼得全公司管理层无论男女老幼都穿尿不湿,拉都得拉在裤裆里!” “是了,那个时候的李健熙确实狂的没边。”扣好腰带的金钟铭突然醒悟般的笑了一下。“我记得他当时还有句很有名的话,是评论当时金泳三总统的,对不对?那话怎么说来着?” “金泳三是个瘪三,他的政府也是个瘪三政府。”郑虎成肃容答道。“金代表是指这句话吧?” “是。”金钟铭也不请对方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往后面的墙面上一靠,竟然就准备在这个地方说话了。“就是这话……郑秘书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郑虎成斜眼看着对方问道。“金代表是问瘪三总统和瘪三政府的评价怎么样,还是问李健熙怎么样?” “都问。” “我一个大学教授,然后混了半辈子也不过是一个秘书。”郑虎成蹙眉答道。“所以金泳三总统也好,他的那届政府也好,还有李健熙会长,都是没资格评价的。倒是金代表年轻有为,学识渊博,那就请你说说自己的想法呗!” “好说。”金钟铭坦然的点点头。“瘪三总统和瘪三政府这个评价,我认为是中肯的。” 郑虎成当即黑了脸。 “郑秘书。”金钟铭抱着怀笑道。“不要为尊者讳嘛,别说金泳三和他的政府如何,就是朴正熙和他的政府如何,我也敢用一些你接受不了的词汇的来评价!为什么?不是我狂妄自大,而是那些人早就成了历史,他们的行为和施政方略也被记录在案成为了历史,而我作为一个即将毕业的历史专业人士,怎么评价他们是我的自由!所以我直说吧,金泳三和他的政府在我看来确实是个瘪三总统加瘪三政府!你看他任内搞得两件大事,一个是反贪污,前期全民支持,结果后来发现他自己儿子才是政府中最顶级的贪污犯,而且从监狱出来以后还能继续贪,也正是奇葩一个;还有一个是搞经济,前期靠着无节制放任家族企业扩张增加gdp,全民拥护,然后呢?然后到了98年金融海啸一来,竟然沦落到找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度日的地步,这事一直到现在都被视为国民之耻!我说他和他的政府是瘪三,谁能反驳?自己堂堂一个总统,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些破事来,难道还不让人说吗?!” 郑虎成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究是没有开口。 “还有李健熙的评价,对不对?”金钟铭微微笑道。“照理说李健熙还活得好好的,还是韩国的经济皇帝,就如同郑秘书你这个从政的不愿意评价一个总统一样,我一个做生意的好像也应该为尊者讳的……但是没必要!” 郑虎成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那就说来听听吧!” “在我看来,李健熙确实狂的没边了!”金钟铭稍微正色了起来。“一个商人,可以看不起金泳三,但是却不能看不起总统,可以看不起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却不能看不起政府!瘪三这种评价,私底下跟信得过的人交心的时候说出来就行了,哪里能堂而皇之的喊出来?” 郑虎成微微一愣。 “想当年,李健熙是真把自己当经济皇帝了,监视自己的侄子、公开辱骂总统、搞封建制的企业文化,听说还串联大企业要挟政府……然后呢?我印象中就是90年代吧,有一个现代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在公开场合朝他九十度鞠躬行礼,他看都不带看的,结果隔了区区十几年而已,那个朝他鞠躬的人成了总统,转手就告诉他什么叫做破家的县官灭门的令尹,就算是经济皇帝在总统面前也得低头……那段时间,他儿子外逃,他自己在法庭一遍又一遍的像个小丑一样背诵继承法,好不容易事情有个了结,自己儿媳妇还跑了!果然是报应不爽!” 郑虎成欲言又止。 “郑秘书。”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说实话,刚刚看到是你来,我是松了一大口气的,因为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跟明白人说话简单的多!您应该听懂我的意思了吧?” “大致懂了点。”郑虎成面色无奈的点了点头,丝毫没因为对方的夸赞而有什么多余的反应。“最起码稍微明白了一点你的态度。” “那就好,那咱们就开诚布公吧!”金钟铭坦然说道。“我不请你去办公室是不想耽误时间,你和我,在这里达成共识就行!对不对?讲个段子试探一下,然后直接摆明车马!” “秘书室会开除金尚律首席!”郑虎成眯着眼睛说道。“车恩泽也不会在文化界碍你的眼了,但你不能继续再搞人身报复,而且你还必须要配合青瓦台一起对外了结这个事情,最起码先让mbc那群愤青将矛头挪开。” “我要文化昌隆委员会的委员长职务。”金钟铭没有回答对方,而是毫不犹豫的提了个要求。“让我老师去当。” “这个简单!”郑虎成也毫不犹豫的予以了回复,不过言语中却有了一些疑惑。“这个位子本来就是许给你的。只是金代表为什么不自己当?你当时也只是以金尚律舅甥二人为前提放弃这个的,现在金尚律坐了三天首席就被开除,车恩泽就算是有人保着在文化界也成废人了,你不应该趁机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吗?” “当然要拿。”金钟铭咧嘴笑道。“但是文化昌隆委员会这种只有虚名的东西真的算是胜利者的奖品吗?” 郑虎成面色一僵,俨然是想到了什么。 “我还要创造经济推进团团长的位子!”金钟铭面色突然一肃。 “这……”郑虎成连连摇头。“这太过了一些,每年几千亿的预算,必须要操之于总统之手。” “郑秘书。”金钟铭见状忽的又嗤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吗?前天晚上我翻脸之前就已经釜底抽薪了,现在的情况是没我点头,李在贤会长是一分钱都不会掏的!所以说,你们文化昌隆的什么国策,不经过我同意根本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你真不知道吗?” 郑虎成目瞪口呆。 “我忘了。”金钟铭似乎面露恍然。“钱的事情本来应该是安钟范首席管着的,但他前两天日子也不好过,今天更是一早就被撵出门去了,你不知道也不怪你……对了,安钟范首席的事情你应该偷偷求情了吧?没求回来?” 郑虎成张了张嘴,又咬了咬牙:“不说这些了,我来之前接受了总统全权的托付,明白的告诉你好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个条件我做主答应下来就是!” “那好。”金钟铭当即失笑道。“我就说跟明白人说话简单的多!那么,这个位子就给裴勇俊去做吧,等他一上任我立即就让李在贤松口……” “你等等!”郑虎成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不是你自己当吗?” 金钟铭笑了笑,没说话。 “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们总统?这么早就急着跟她切割?”郑虎成忽的既羞且怒了起来。“你认定了她很快就要失势?!还是说你觉得她将来卸任后会跟全斗焕一样万劫不复?!” 金钟铭笑了笑,依旧没说话……但心里却忍不住愈发感慨了起来,眼前这个人真是难得! 可惜,跟错了人!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波折(上) 在车恩泽、金尚律舅甥二人引发的这一波文化界冲突事件中,从面子上看,金钟铭赢了公道丢了实利。而从里子上来讲,他其实是获得了理论上的最大收益,而且速战速决,堪称完美。 当然了,虽然过程看起来很犀利,但实际上却没那么轻易,因为这里面有着两个突发因素或者说事件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首先一个就是大妈的自废武功,谁能想到事情出来以后她第一时间不是去搞金钟铭,而是选择在自己的权力核心圈子里玩清洗呢?原本直接负责这个事情的安钟范甚至都打包滚蛋去了国会当议员,而另一个对这件事情有着巨大发言权的智囊郑虎成却被她的动作吓得根本不敢多言。 讲真,大妈这表现,简直就跟剧本里昏君的典型似的! 其次一个,自然就是突然跳出来的大罢工了。事情才过去三天不到,一场跟这个事件貌似有着因果关系,实际上更有可能是mbc那群愤青每年一次例假导致的罢工呼啦啦就闹起来了,而且他们还呼朋唤友貌似想搞个大新闻……这一波折腾的,直接吓得金钟铭和青瓦台那边立即默契的一起投子终局,然后数子定胜负! 换言之,从头到尾,毫无准备的大妈一点手段都没来得及用出来,而早有算计的金钟铭则靠着开局三板斧赢下了一个巨大的份额。 所以,这一局胜负展现出棋力差距纯属意外,并不能代表两位棋手的真正水平。 当然了,甭管如何,金钟铭终究是胜利者,他赢了……纯当是主角光环在眷顾自己也赢了。 “那……伍德最近这么张扬吗?”公司社长办公室里,西卡有些面色纠结的放下了从办公桌上随手拿起来的报纸,和金钟铭闹腾了这么长时间,她慢慢的也装不下去了,只是对方不给她台阶下,她也懒得去专门服软罢了。“之前闹了个冰桶挑战就算了,然后不是去拍电影了吗?他那人一拍电影就应该不问外面事情吧,怎么就又跟总统闹翻脸了?” “他那不叫张扬,”一旁从包里掏出了游戏机的sunny撇嘴道。“叫人来疯,感觉有种放飞天性的意思。前几天允儿难得回宿舍,还跟我说她探班电影那次遇到了一个特别无语的事情,你们猜是什么?” 周围几人的好奇心登时被吊了起来,但是sunny小姐却马上安静了下来,而游戏机里随即响起的游戏启动声音也搞得其余几人愈发无语,这厮还真是宅到死了。 “不说这些了。”泰妍有些无奈的打了个圆场。“谁知道社长叫我们来是要干吗?” “泰妍你是队长,你都不知道,我们也没理由知道吧?”之前一直坐在沙发上画着口红,也是唯一还没开口的帕尼终于也张嘴了。 “肯定是有些什么工作选中了我们四个人,只是不知具体情况而已。”西卡似模似样的做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判断。 “好像是美国那边有什么活动……”sunny倒是突然放下游戏机爆出了点有意思的料。 “怎么不玩游戏了?”西卡撇嘴质问道,相较于什么活动她更在意跟许久未见的sunny拌嘴。 “一开局就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指不定下一秒社长就推门进来了。”sunny不以为意答道。“那多不好意思?” “你也会因为这个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话音未落,已经很有些老成气息的金英敏果然就推门进来了。“都说什么呢?” “没事。” “瞎聊而已。” 泰妍等人赶紧起身迎接,sunny也赶紧藏好游戏机,西卡也赶紧放下了报纸。 “都是大孩子了,还都有自己的事情,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金英敏随意的摆摆手,然后直接捧着一个茶杯坐回到了办公桌后。“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个重要的工作安排给你们,这个月底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要开赛,你们要去开球。” 意料之中的事情,同时意料之外的事情。 意料之中指的是被叫来的时候大家就早有心理准备,肯定是有什么重要工作要安排;而意料之外则是工作的具体内容,美职棒开球这种事情貌似比想象的格调要高一些,而且以前也没有先例。 不过,稍一回味四人也就安心了,毕竟这种活动也没什么好说的,庆典活动而已,开球而已,就连史上最糟糕的开球者郑秀妍如今都身经百战了,再加上少女时代如今的地位也不同以往了,所以这四人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不要不以为意。”金英敏见状语气不由的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个工作虽然简单,但背后的东西比较严肃,你们都得给我拿出来最好的态度来!” “社长放心。”泰妍当然赶紧点头。“去美职棒开球确实是一个很荣幸的事情,我们一定尽力。” “哎!”看到除了泰妍以外其余几人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金英敏颇有些无可奈何,不得不再度加重了语气。“我直说吧,这个工作根本就不是公司安排的,实际上活动期间你们的私事也好,公司之前作出的安排也好,全都要主动的停下来让路!开球只要几分钟,但是你们最少要提前三天去美国适应场地、训练投球,千万不要出现西卡之前开球出丑的那个样子!” “社长。”西卡难得脸红的同时忍不住岔开了话题。“不是公司运作的是谁运作的?” “是青瓦台。”金英敏表情古怪的盯住了西卡。“总统要访美,现场除了开球还要奏韩美两国国歌,可能还有真正的大人物到场,而地点选在了洛杉矶道奇队的主场,这主要是因为洛杉矶韩裔多……” 众人这才变得凛然起来,她们都是成年人,当然知道这种任务根本不能和一般的工作相提并论,确实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 “所以社长,人选就是我们四个吗?”等到自家社长长篇大段的说完,泰妍却突然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她总是有这么一点点难以名状的自卑感。“照理说不该是有美国背景的人去吗?西卡和帕尼本来就是洛杉矶那边的人,sunny跟在那边应该也有些关联,她们三个一起去当然没问题,我是怎么回……” “咳!”听到这里,金英敏原本就有些古怪的面色变得更加难以名状了起来。“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其实一开始确实是西卡、sunny、帕尼三个人选,但是就在之前准备通知你们的时候又突然出了点小意外,人选又有些波折了,所以我跟李会长商量了一下,暂时把你通知进来当替补。” “哦!”泰妍连忙点头,明智的没有问是什么意外。“那现在是四个人一起去吗?” “不是。”金英敏稍微顿了一下,然后一边摇头一边又奇怪的看向了西卡。“既然是替补,那就是说名额就是三个人而已,你要去肯定有人要下来……说起来,西卡你看到我放在办公桌上的报纸了吗?” “哎?!”西卡心里突地一跳,自家社长这话题转的实在是出人意料,登时就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算是基于本能吧,她依旧回头看了眼被自己随手放到了茶几上的报纸,而sunny也赶紧将报纸递了过来。 “看来是看到了。”金英敏有些尴尬的按了下眼角。“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西卡你就是那个有可能被顶替掉的人选,而事情的原委其实就在报纸上,我专门留下来的,你再翻一翻,心里有个底。” “我刚才还想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开球时出过丑。”其余三人都是一脸尴尬,别说西卡本人了,毕竟嘛,无论什么时候这种上佳的机会被队友顶替掉都难免会多想。“实在是没……” “好了西卡,不要往后翻了,就是头版头条那个新闻。”金英敏稍微提醒了一句。“你哥哥跟总统翻脸的事情……真的都是大孩子了,我也不瞒你,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原来,公司立即朝青瓦台报上了西卡、帕尼、sunny这三个最能体现‘韩美伟大友谊’的名字,但是话刚说出来,青瓦台那边的基层工作人员就在电话里直接沉默了一下,然后就表达出了一个有些意外但却可以理解的观点,那就是在金钟铭和青瓦台不睦的气氛下,郑秀妍这个名字显得有些让人不安。 于是乎,老谋深算的李秀满当即把泰妍的名字加了上去,变成了任由青瓦台那边四选三的操作,这才让那边的人变得满意了起来。而在对方还在玩官僚主义那一套层层上报的时候,方则把四人一起通知到了。 “按照对方的意思,这个名单会在今天上午十点送到有决定权的人那里,所以最终答复应该很快就到。”金英敏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正色道。“而我叫你们来就是先给你们透个底,省的待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这件事情公司也好,你们也好,其实都没有任何发言权……” “我理解的。”西卡赶紧点头表态。 “那就好。”金英敏继续苦笑道。“其实我之前和李会长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你要说总统本人这么小气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么小心眼的人也根本当不成总统。可怎么说呢?官场这个地方毕竟不同于我们的生意场,生意场讲究的是再大仇再大怨,只要有的赚都能捏着鼻子搞合作。而官场向来讲究的就是一个政治,而政治的本质就是站队表态!所以,哪怕是这件事情的所有经手人内心都觉得无所谓,也没人觉得欺负你一个女孩子多么光荣,可哪怕是不想给官场上的其他人留口实,这些基层、中层的办事人员也会本能的想抹掉你这个不安定因素……西卡,我这么说既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也是想你让你明白,真的谁都不要怨,因为这个东西是官场文化决定的,没人针对你的,就算是你把气撒到青瓦台那里,恐怕都找不到一个具体的责任人……我这么讲,你真能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的。”西卡还能如何,只能强做笑脸连连点头。“这种事情谁都怪不上的,社长你放心。” “意思领会到了就好!”金英敏一声长叹,然后仰头躺在了座椅上。“年纪越大我才越明白,有些时候,相比较于来自于个人和团体的恶意,这些来自于体制习惯和社会风气等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的恶意才是最麻烦的……不说了!都坐吧,反正还要等消息,sunny你想玩游戏都行,不用顾及我……” sunny:“……” 当然,话是这么说了,可最终sunny也没有敢在社长办公室掏出游戏机来。而消息嘛,也按时传了过来,果然就如同金英敏和李秀满猜度的那样,西卡被涮掉了,而泰妍则被顺势补入。 “既然得到答复了,就都去忙吧。”金英敏终于拧开了放在一旁的茶杯,然后撵人了。“至于泰妍你们三个,现在开始有空就要练习下投球……” 四人见状赶紧微笑告辞。 不过,甫一出门,四个少女时代成员的脸色就齐刷刷的变得难看了起来……讲实话,遇到这种事情,西卡本人当然会残念,其余三人难道就会高兴到忘乎所以?更何况,金英敏和未露面的李秀满的这番迷之操作着实让四个熟悉他们的女孩有些额外的不安。 “有点不对劲。”才走到二楼而已,sunny就已经将游戏机两次放了回去。“社长跟我叔叔有点不对头。” “具体哪里不对劲?”帕尼赶紧插嘴问道,她这么急切其实是担心西卡和泰妍之间会有心结,怕前者会迁怒于后者,也怕后者心思多会乱想。 “其实……”sunny微微抽了下鼻子。“你们想想,公司明明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换成我是社长,等消息出来直接通知我们三个不就行了吗?至于西卡那边,公司完全可以说事情重大,而之前她开球出过糗让人不放心就是了,何必要跟我们讲这么透彻呢?而且又是让西卡看报纸,又是仔仔细细解释官场文化什么的。” “也挺有道理的啊……”西卡倒是反应了过来。“那你觉得社长和你叔叔是想干吗呢?” “或许是担心青瓦台那些当官还会继续多事吧?”泰妍随口插了句嘴。“那些人的想法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的,前几天回家,听我爸爸说了一个我们全州的之前新闻,说是刚选上来的市长春天换季的时候感冒了,然后开会的时候嫌冷让人关门,结果第二天足足收到了十几件名牌风衣……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干了这么一件事情,就说不定会有第二件事情,以后官方的活动西卡应该会受不少委屈吧?所以提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西卡闻言先是愕然,然后就是信服的点点头。 “大概也确实有忌讳青瓦台那些人的想法吧。”sunny有些无奈的答道。“但是我觉得社长应该还有一层意思,他应该是还在忌讳着另一边的什么人。” 泰妍和帕尼齐齐一怔,却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什么意思?”只有西卡依旧不明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她总是需要别人跟她讲清楚才能搞明白,智商低加知识面窄不是病,没法治的。 “我觉得金英敏社长的意思应该是希望你把事情说给那个你半年都没怎么说话的人听。”sunny说了一句很饶舌的话。“公司的意思应该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才把事情摊开告诉你,然后希望借你的口跟他解释一下,这样就算是他有所不满也不会冲着公司来的……换句话说,公司是在同时担心着两边,青瓦台也好,他也好,都在提防着!你想想,万一两边围绕着你升级了矛盾,闹作一团,公司怎么办?神仙打架吗,凡人遭殃……” “挺有道理的啊。”泰妍立即信服的点点头。“依照着他对西卡的护短,肯定不会放过这件事的。” “郑大小姐,你还是去跟你的好哥哥说一声吧!”帕尼也忍不住插了句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懒得跟他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西卡突然又傲娇了起来。“而且我又不去什么洛杉矶!倒是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想的的那么透彻,又是队长又是会长的侄女的,还跟他那么心意相同的,那就请你们去说呗?!反正社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言罢,郑毛毛小姐直接一甩挎包,竟然率先跑下楼去了。 “还是生气了!”首当其冲的帕尼不满的撇撇嘴。“她越来越娇气了。” “算了。”泰妍小声劝了一句。“换成谁少掉这么一个机会都不会心情好的,这么一次开球,在国内的影响力抵得上一个专属综艺的效果,倒是钟铭oppa那里……谁去?” 帕尼和sunny一起沉默了下来,这让楼下那几个之前躲在一旁假装聊天的练习生们愈发肯定了起来正如前辈们所言,少时又内讧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波折(下) pS:抱歉,被那个消息搞得有些失神,始终没能码出来。 当sunny来到cube公司大楼的时候,正好遇到金钟铭在拍戏。至于拍得内容嘛,只能说很有意思,不然她也不会饶有兴致的跟着剧组看了一遍又一遍了。 “来干吗,看我笑话吗?”好容易结束了拍摄,又看到了来探班的sunny,可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的金钟铭兴致却不是很高的样子。 “最终还是没舍得打?”sunny挎着包站到对方面前,时隔许久才见面,新的发型和成熟的姿态让她增添了不少魅力,不过,矮小的个子和满脸戏谑的表情依旧提醒着对方,她还是那个李顺圭。“按照允儿说的,你有胆量往人家女孩子脸上蹭血,没胆量拎起棍子打一只狗?” “不舍得就是不舍得。”金钟铭先是笑眯眯的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看了好一阵之后却又懒得在嘴皮子上争辩什么,随意的敷衍了一句后,反而是直接蹲下来去帮贝克解开了它的狗链。 原来,这场戏的剧情是这么来的。话说,金钟铭在《老手》中扮演的那个财阀二代,因为犯罪问题被男主角警察给紧追不放,甚至一度被媒体抓了把柄,所以原本就出身很差的他在自己家族中受到了更大的排挤。这种情形下,可能是因为心理变态,也可能是因为毒品的作用,总之这厮直接就在办公室里将自己的爱犬给活活打死了。 然而,正如sunny所调侃的那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拍起戏来顺风顺水的金钟铭这次却出了大糗!他手里拎着的明明只是一把特制的,看起来很虎其实软到根本使不上力气的假高尔夫球杆,却几次三番都没舍得朝贝克下手。这场戏NG的次数,估摸着要赶上他这部电影之前的总和了。到最后,导演柳承莞不得不亲自出面叫停了这场戏,然后宣布简化处理这组镜头,最后的结果是干脆不让贝克露脸,而金钟铭也拎着一个真正的高尔夫球杆狠揍了一只摆在贝克身旁的无辜布偶狗。 这样的话,虽然说是事出有因,但效果却难免差了一点……本来那意思还准备让金钟铭帮忙招呼着让贝克来点演技发挥呢! “早就听说有些人重狗轻人的……”sunny几乎是本能的就想继续嘲讽几句的,但看到对方根本不为所动的样子却又突然觉得无趣了起来。“先不说这个了,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什么事吗?” “大概猜到了一点,但不确定。”金钟铭一边抱住了刚刚解开束缚的贝克,一边面不改色的抬起头,重新看向了sunny。“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在忙,先等等好了。” “也是。”看着周围忙碌的场工们,本来准备开口的sunny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莫名的,竟然就有了一种荒唐的失措感。 而sunny本人也明白,这种失措感并非是什么停留在表象上的东西,实际上,这几天她一直都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整天猫在家里导致了一个严重后果——这次出来,她已经跟周围的人思想脱节了! 无论是面对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们,还是面对着和自己向来心有灵犀的金钟铭,都是如此。 “坐。”看着对方愣在那里,金钟铭一手挠着贝克的狗头,一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站那儿耽误大家收拾东西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失措带来的慌张感,哪怕只是一个座位而已,Sunny内心也颇有些抗拒。但此时片场上位收拾利索,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声不断,她就算是满肚子不爽也只能依言坐到了对方身旁。 不过,甫一坐下,她就示威般的将贝克的狗头抢到了自己的怀里。你还别说,抱着一只老老实实的宠物总是能给人带来安全感,这只大狗刚一入怀就让sunny安心了不少。 “真是有意思。”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看着任由对方施为的贝克。“咱们都大半年没见了,贝克还能记得你,也是它记性好。” “有时候狗比人记性好,也更重感情。”放松了心情的sunny终于有心思似笑非笑的朝对方嘲讽了起来。 “那刚才张嘴说我重狗轻人的哪位?”金钟铭毫不犹豫的反呛道。“女孩子这么善变可不好!” 这下子,Sunny难免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两人从狗和人,男性和女性的差异一路撕起来,颇有些回到了七八年前的那种感觉。 不过,随着办公室里的人撤离干净,两人也好像有些累了似的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组场工在柳承莞的大声支派下(明显是在用这种方式和金钟铭说告辞)带着设备离开,金钟铭环顾四周,略显突兀的站起了身来:“走吧,咱们出去找家咖啡厅喝一杯。” “不在这儿谈吗?”sunny有些不明所以。“不在这儿我们之前为什么要等?” “当然是为了表达对剧组工作人员的尊重了。”金钟铭没有换衣服的意思,他直接将用作戏服的那套高档西装外套穿在了身上。“再说了,咱们俩好长时间未见,总不能就在这种地方招待你吧?先喝杯咖啡聊聊正事,然后看你心情如何,要是不嫌我烦的话,我可以一直陪你到吃晚饭的时候,那时候说不定还能陪你喝两杯……” 说着,金钟铭在前,竟然就径直朝外面走了出去,根本没有征得对方同意的意思。不过,虽然再次明显感觉到相互在思路上变得疏离了起来,可Sunny难得没有顶嘴,只是低头给拽住贝克的狗链,就直接跟上了对方。而两人也并没有找什么特别有情调的地方,只是随意的选择了cube大楼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夏日阳光主题的,可以帮忙照顾宠物,下午时分也没什么人,很适合谈话。 “咱们俩就别废话了,开门见山先说正事吧,你来找我到底做什么?”咖啡厅里,两人坐定,随着两杯冰镇拿铁送上桌来,金钟铭也变得随意了起来。“难得见你一次,我给李顺圭小姐做个保证,无论是什么问题我都会给你尽量解释清楚,无论是什么事情也都会尽力帮忙的。” “你态度这么好,我反而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了。”sunny微微叹了口气。“以前咱们一说话,总是从互相对呛开始……或许就像是我现在发愁的那样,我一个人呆的时间太长,感觉自己已经跟所有人都脱节了。” “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你以前那种对人心的敏锐还没丢掉。”金钟铭轻笑道。“别想太多,就从你为什么会过来说起吧,慢慢来!” “也好。”sunny稍微顿了顿,然后微微振作起来,就将前一天少时四人在金英敏办公室里的经历给讲述了一遍。 “所以,你就是为这种简单的事情脱离了自己的宅女生活的?”金钟铭忍不住再度笑了出来。 “我知道事情本身很简单,但可能是我们瞎想吧,总觉得公司想让西卡给你带下话。”sunny略显无奈的答道。“但是西卡偏偏又开始无缘无故的闹起了脾气,那我就只好自己过来了。” “毛毛又在找茬闹脾气!”金钟铭仰头叹道。“讲道理,她还没完没了了?” “先不说这个。”sunny摇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给你解释清了,你先给我个答复……弄点实料,别拿那种稀里糊涂的话糊弄我……你就说,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做应对?我回去该怎么跟泰妍她们交代?又需不需要跟我叔叔他们说点什么?” “没必要这么着急,”金钟铭赶紧坐直身子笑道。“也没必要这么紧张。最起码我是没听出来这里面有什么特定的谁在故意为难我家毛毛,你叔叔和金英敏社长的措施还是没问题的。实际上,就连青瓦台那里金英敏社长说的也很对头,是官场文化而非是某些人存心要和我为难。再说了,我就算是有心想报复谁恐怕也难,因为我再睚眦必报也不至于找那些底层的办事员为难吧?既然如此的话,你叔叔和泰妍她们还有你的担心一开始就不存在的,安心好了……” 一番安慰之下,Sunny的表情似乎是有些舒缓了下来。 “不过。”话到这里,金钟铭却突然话锋一转。“没有责任人并不代表我不会作出反应,毕竟这个本来就属于毛毛的名额明显是被人黑掉的,你说对不对?” “对是对,可如今你早就今非昔比了,而我叔叔他们担心的就是这个——只要你插手,就算是你很有节制,那也一定会有那种改天换地的力度的,那到时候肯定也会造成局面的混乱和人心的失控……你懂我的意思?”sunny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些话用来应对对方。“我也不瞒你,我叔叔跟我交代了几句话,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至于的。”金钟铭摇头笑道。“你和你叔叔都多虑了。” “怎么可能不至于?”sunny无可奈何。“你太小看自己的力量了,都能跟总统打擂台的人,对于我们这种……” “我不是说力量,我还不至于那么无知和鲁莽,”金钟铭继续摇头笑道。“我是说你太小看我的……嗯,小看我的小心谨慎了。” “是吗?”sunny心里微微烦躁了起来……照理说她应该为对方如此配合态度感到高兴的,但事实是,她又一次为自己跟不上对方的思路和节奏而感到不安了起来。 “我会从一个比较巧妙角度入手的。”金钟铭坦然解释道。“我在美国有自己的路数,甚至洛杉矶道奇队内部也很有人脉……” “是那个明星级投手罗尔迪?”sunny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那个同学?你准备让他出面搞个邀请,把西卡算回去?” “不止。”金钟铭微微摇了下头。“罗尔迪固然是个很好的幌子和执行者,但是这种很可能有真正大人物到场的正式政治场合,他这种明星运动员就显得有些花架子了,你应该懂得,对于艺人和运动员而言,他们身上只有光环,没有真正的权力……我说的是道奇队背后的大股东。” Sunny微微怔了一下,这种世界级体育俱乐部的大股东,当然还有它所代表的价值,都实在是离自己这个整体宅在宿舍里的宅女有些远了。 “去年的时候吧,道奇队的前老板正式出手了道奇队,卖了足足二十多亿美元。”金钟铭自顾自的解释了一下。“但是接手的美国本土体育经营公司觉得这种大规模控股不利于风险管控,所以干脆就在不影响控制权的前提下拿出了相当一部分股权在全世界抛售,而因为韩裔群体在洛杉矶的集中,以及韩国棒球那不错水准的关系,他们曾经主动找到韩国来,三星、sk、现代、韩进……当然还有我,全都找了一遍。” “那你买下了?”sunny好奇的插嘴问道。 “没有!”金钟铭摇头道。“我本来确实是有买下来一点的意思,毕竟分散投资嘛,道奇队也确实是个优质资产。只不过我当初是想是和这几家一起,联合起来把人家送出来的这一大块蛋糕整个吃掉,这样的话,说不定因为政治和文化的原因还能得到政府那边额外的鼓励和支持。可天不遂人愿,偏偏当时正好遇到了三星正在内乱的紧要关头,属于有力无心;而现代和韩进又双双陷入经营困境,属于有心无力;SK那边干脆正在倾尽全力参与海力士的收购,是既无心也无力……那我就只好放弃了!” “我以为你既有心也有力,能独自吃下来呢?”sunny微微撇了撇嘴,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 “没辙!”金钟铭略显感慨的答道。“这种世界级的体育俱乐部太扎眼了,我独自吃下来简单,可消化下去就太难了。” 感情只是担心这种生意太过于招摇?!Sunny忍不住腹诽心谤了一下,而有些回过神后她立即又觉得微微不爽了起来:“不过说实话,美国那边的商人都是那种样子,既然你跟他们只是认识却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恐怕也不会平白无故帮忙吧?” “当然不会,不过不要紧。”金钟铭微微蹙眉,似乎还没从当时没能吃下道奇队那部分股权的遗憾中恢复过来。“我让Facebook那位堪称世界级青年偶像的大老板替我打招呼就是了,西海岸的高新技术产业高层本身就是美国皿煮党的中坚力量,我那位好朋友马克先生在洛杉矶那份地盘上还是很有人愿意给面子的!” “这我就有点听不懂了。”sunny急促咽了下口水,那种跟不上思路的烦躁感愈发强烈,让她有了一些生理上的反应。“脸书的那位马克扎克伯格就这么乐意帮忙?或者说,你就因为这种小事就动用他的关系来帮忙?至于吗?” “怎么说呢?”金钟铭摇了摇头,然后将对方那杯纹丝未动的拿铁咖啡往对方身前推了一下。“那位码农出身的马克先生,说不定也在期待着我跟什么体育俱乐部之类的玩意关系更紧密一些呢!” “到这里我就是真不懂了。”sunny终于放弃了这个试图追上对方思路的游戏。“但是大概意思我是明白了,反正你是准备绕开我们公司和青瓦台,然后直接从美国那边把该属于你家毛毛的东西直接递回到她手里?” “是!” “所谓不管付出多少额外的代价,该我妹妹的谁也拿不走?” “是!” “你个究极妹控!” “是。”金钟铭继续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 sunny登时无语、 “这样对谁都好,也省的生事。”金钟铭坦然应道。“至于泰妍那边,我会尽量让他们把名额搞成四个,不过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如果实在不行让她又丢掉了这个机会,你就替我提前道声歉……那丫头应该是很懂事的。” “应该会的,泰妍确实懂事。”sunny也有些无奈的点了下头。 话说,这么大的事情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的就给解决掉了,而且根本不漏破绽不起波澜,着实有些大巧不工的感觉。只是不知道为何,sunny却丝毫没有放下心来的意思,眉头反而愈发紧促了起来。 “怎么了?”金钟铭当然看出了点眉目。“这件事这么安排的话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吧?” sunny沉默不语,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韩国人,尤其是韩国的政客和官员是根本不懂得如何拒绝美国方面要求的……事情不会再有波折!”金钟铭既轻描淡写又极为肯定的下了结论。“真要是这样还不行,那我认命了好了!” “我也觉得不会。”sunny微微叹了口气,总算是开了口,然后她忽的一下就端起了眼前的冰咖啡,咕嘟咕嘟的整杯灌了下去。 看她那个样子,既像是在解渴,又像是在发泄,还有点像是给自己鼓劲似的。 “到底怎么了?”金钟铭终于重新皱紧了眉头,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对方有些情绪不对头。 “没什么,给自己鼓鼓劲而已。”sunny放下杯子后狠狠喘了口粗气。“其实趁着这个机会我还有个问题……我怕我现在再不问,以后就没勇气问了!” “你说就是。” “oppa……”sunny的声音突然变得软和了起来。 金钟铭愣在了那里,伸手去端咖啡杯的动作都僵住了,很显然,他被这个显得意外的称呼和意外的语气给弄的有些失神。 “oppa,”还是那种难得一闻的软和的声音,同时,sunny还用了一种很少见的期盼或者说是惶恐的目光盯住了对方。“你觉得……你觉得少女时代大概会在什么时候解散?跟我说实话……好吗?”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执念 夏日午后的时光似乎变得凝固了起来,木质纹理的咖啡桌、残留着冰块的咖啡杯、透过毛玻璃映在桌面上的散淡阳光、墙上的夏日主题贴纸,当然还有眼前难得显露出一丝忧郁姿态的sunny……这一切都让金钟铭的心绪意外的发散了起来。 实际上,停了半响,哪怕他鼓足勇气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学着对方将剩下的小半杯也一饮而尽,却也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金……两位需要续杯服务吗?”就在沉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时候,尽职的服务员突然出现在桌旁,算是以一种意外的姿态打破了这略显奇怪的气氛。 不过,对于金钟铭和sunny而言,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为此不满了。 “不用了。”金钟铭抽了鼻子,然后朝服务员摆了下手就直接站起了身来。“实际上我们正准备出去走走……” 服务员赶紧点头退下,而Sunny却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又要换地方吗,这次我们去哪儿?” “往大检察厅那边走吧!”考虑到外面的温度,金钟铭挽起了西装外套,并未穿在身上。“我早上在检查厅大楼那边验血的时候,有检察官告诉我,说是上次查税的最终罚单下午就能出来了……顺便走一遭也好。” “也行。”sunny想了想从清潭洞到大检查厅的路线,应该也不算远,而且正值下午时分,如果能稍微绕一下避开知名景点的话,应该也不会很喧闹,所以她很利索的点了头,而二人也再次牵着贝克更换了交谈的场合。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走出咖啡店来,沿着树荫慢慢溜达了足足百八十步,二人才从sunny这里开了壶。 “你不也没说吗?”金钟铭微微叹气道。 “你这就有点在找借口了。”拽着狗绳的sunny略带嘲讽的撇了撇嘴。“是我在问你问题,又不是你在问我,我干吗要说话?” “那讲实话好了,我刚才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金钟铭微微苦笑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 “是不知道。”金钟铭尽量认真的答道。“因为你的那个问题里不确切因素太多了!” “比如呢?” “比如……少女时代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 “再比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才可以叫做解散?” “……” “怎么说?”金钟铭轻瞥了身旁的女孩一眼。“这两个东西没有个说法的话,你的问题就显得太宽泛了吧?” “也是,对每个能和我们少女时代扯上关系的群体而言,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恐怕都是不同的。”走出咖啡厅来,被夏日午后的微风吹发梢的sunny内心竟然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聪明和透彻,当然还有平静。“甚至极端一点,哪怕是同一个群体内部都会有不同的看法,同一个人不同时候也会有不同看法。” “这是天大的实话。”金钟铭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低头将手里的外套系在了贝克的脖子上,看这样子似乎是准备拿出一副认真姿态来应对对方了。“就拿少女时代的定义来说好了,常规来讲就是一个组合,可对于一些政府官员而言那是韩流文化产业的代表;对于韩流从业者而言,公司的一个成功商业品牌;对于粉丝来说呢……嗯,恐怕还要细分,团队粉恐怕会说那是九个人的组合,是有什么团魂的,可对于允儿的唯饭来讲,那就是我们允儿和她带着的八个队友……” “你又在黑允儿。”sunny一边和对方缓步前行,一边盯着贝克脖子上的西装外套,然后满脸的无语,也不知道是在心疼允儿还是在心疼贝克。 “黑她是因为和她关系好。”穿着黑色西装马甲,双手插着裤兜的金钟铭满脸的浑不在意。“而且这丫头性格刚强,不会因为我在背后黑她就不爽。至于你说其他人,侑莉虽然关系不赖,但她外表大大咧咧内心却有些小脆弱。还有秀英,虽然性格上来讲不怕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对我似乎有些敏感,老是在躲闪和回避,你说这俩人,我轻易会乱黑她们吗?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你瞧瞧,就连你们组合内部的差距都那么大,那恐怕就连你们九个人自己对这两个东西都没一个统一的认定标准吧?” “我不否认。”sunny的回复显得有些无力。“不过我今天连oppa都喊了,就算是这个问题比写博士论文都难,你也得给我个说法吧?” “那是自然,就冲你一声喊,就算是穷列,我也要拼着写论文的劲头给你穷列出一个答案来。” Sunny微微嘟了下嘴,又拽了下贝克的狗链,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表示来。 “首先嘛,咱们从最狭义的一个角度来讲,或者说是从最基本的法律意义上来说,公司的。因为这是他们公司下属的专属组合名称,是一种受各国法律保护的商标,从韩国到日本,从美国到中国,从东南亚到欧洲,公司都享有这四个字在公演、专辑、广告等等商业文化活动中的专属权利,这一点你们的专属合同那里写的应该很清楚才对……” “何止,简直太清楚了!”sunny悄悄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公司一半都是我叔叔的,我也没法否认这个。” “既然如此的话,咱们从这个定义角度来考虑你的问题,就再简单不过了。你问我什么时候少女时代会解散?很简单,公司懒得去续展少女时代的商标权,什么时候少女时代就算解散了。当然,这个最标准的答案反而显得最毫无意义。” “这还真是毫无意义……”sunny明显有些无语。 话到这里,金钟铭微微蹙起了眉头:“不过咱们要说的也不是这个,而是说你们公司。” “嗯。”sunny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当然懂你的意思。” “不过,公司那些人的角度出发,这个组合的存续虽然不是依照商标使用权什么的来决定的,却也差不离。”金钟铭继续蹙眉说道。“对他们而言,少女时代这四个字还能否有商业操作价值,才是判定这个组合存在与否的关键……极端一点,所谓财务报表拿来,这四个字还能带来利润,那哪怕九个人里有八个人都出车祸死了,那少女时代也不能算解散,还可以加人嘛!” “我叔叔没那么坑!”sunny有些无语的提了句醒。 “但你不能否认这个思路,而且确实有人那么干的。”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答道。“我只是想阐述一下纯粹的商业观念。” “那你接着说。”sunny敷衍的点点头。“但是千万别出车祸了,我们又不是没出过……” “那好,再举个极端点的例子,温情向的……假如说九个人都好好的,但是下个月突然间一起嫁人,还生了一堆孩子,幸福美满什么的,公司股价暴跌……别这么看我……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真是下个月少女时代就失去了所有的商业价值,那你们公司下个月也肯定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到这个品牌,然后去海选练习生,准备新的一波女团。” “确实。”听了最后一句以后,sunny竟然轻轻点了下头,意外的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不过你也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了,哪里能等到我们全部失去经济价值才会准备下一波女团?你不知道吗,现在所有的主流经纪公司都已经在搞新女团企划了!” 金钟铭难得怔了一下。 “想想也是,”sunny继续感慨道。“真到了这一代女团集体井喷并掌握市场的时候,我们少女时代哪怕人员齐整,一心一意,那对于公司而言也就名存实亡了……不过是能在公司保留个名字和称号,让人徒留个念想罢了。” “真到了那一步,反而是现实中能够期待的一个最完美结局了。”金钟铭突然晒笑道。“而且如果你真要是觉得那种可能性还很大的话,那你也不会这么问我了。” “也是。”sunny也跟着笑了。“那你继续。” “那我继续好了,咱们接着说粉丝……”金钟铭一边说一边偷偷的打量起了sunny的神色。“其实对于所谓的粉丝们而言,他们的思路应该是跟经济公司一个模板的。唯一一点不同的是,公司是从钱出发来做判定,而他们是从个人情感、社交等软性需求角度来做判定……” Sunny猛地扭头张了下嘴,似乎是想插句话什么的,但看了眼金钟铭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最终还没有出声,而是任由对方继续说了下去。 “你看,你们少女时代的粉丝几十上百万,每时每刻都在变动。而对一个普通粉丝而言,他粉上你们的过程可能是这样的——某一年,周围的大学同学们都在讨论你们,为了合群,于是他也跟着注册粉丝会员、买专辑、看演唱会、发帖讨论队内cp,然后真的沉迷进去了,那自然就算是毫无疑义的粉丝了。可是对他本人而言,从他关注你们的那一刻算起,少女时代四个字才算有了特殊意义,才算是代表了它背后的九个成员、一个公司、一个巨大的粉丝社交群体。而在这之前,哪怕你们已经出道三年了,名扬四海了,那也不关他的事情。同样的道理,一旦有一天,他去服兵役了,他结婚了,他有孩子了,没时间去看演唱会了,专辑被老婆烧了,曾经的画报被孩子撒尿给弄脏扔垃圾桶了,那样的话,哪怕少女时代依然处于巅峰,可对他来说,这个组合却也毫无意义了。甚至这已经不是算不算解散的问题了,对他来说,这个组合干脆就是死了!再说句多余的话,就算是他偶然想起你们,还翻到了一张专辑,流着眼泪听了一下午,人家怀念的也不是你们,而是自己的青春。” “很想骂你两句,可竟然骂不出来。”sunny迎着风面色古怪的嘟了下嘴,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奇葩坚毅感。“粉丝……对我们而言是切切实实的衣食父母和生存土壤,某种程度上也同样是感情寄托的一个对象,他们这么做这么想我们除了送上祝福恐怕真的无话可说。想来有一天等我更年期了,翻出一个昔日粉丝送来的礼物,也一定会流眼泪,但我也只能说我怀念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的青葱年少。” “好心态。”金钟铭夸了夸对方,当然,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夸了。 “就当是好心态吧!”sunny忽的摇了摇头。“你继续,虽然到目前为止说得都没什么用,可我却听得很来劲,对你接下来的说法也是很感兴趣的。” “我理解你说的没用是什么意思。”金钟铭微微笑了下。“毕竟公司也好、粉丝也好,虽然各自有让少女时代从物质到灵魂上解散的能力,但总归是被动的,真要是有这么一天你们也只能听之任之。而且再说了,以眼下你们少女时代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态势,很难想象会因为彻底丧失经济价值或者粉丝流失干净而失去生命活力。以往女团组合的经历也都说明,根本不需要等到那一天到来,一些关键人物的心态变化以及由此产生的相互冲突才是终结一个组合最常规方式。” “有点意思了,可所谓关键人物是指谁呢?”说这话时,两人停在了一个僻静路口的红绿灯前,sunny将贝克的狗链递给了金钟铭,然后踮起脚尖朝西南方恰好露出轮廓的冠岳山看去。此时正值午后,她似乎是想透过满山的青翠去看清山顶上那炙热太阳的轮廓,但是很显然,青山烈日,光影斑驳,一眼望过去,反而是一片恍惚。 “你觉得是指谁呢?”金钟铭笑问道。 sunny有些无奈的收回目光,然后转头看向金钟铭:“嗯,组合的成员是没得跑了,放在少女时代里就是我们九个;粉丝群体太大,反而提炼不出什么具体人物来;倒是公司里面,会长、社长、总经纪人这些直接负责组合行政管理的人应该算上,具体放在少女时代这个组合上无疑就是我叔叔、金英敏社长,韩胜浩部长算不算都不好说的……” “金英敏都未必算。”金钟铭低头晒笑道。“这个所谓经纪公司的行政人员可不是看职位,而是要看具体影响力的。对于某些特定的组合而言,可能一个经纪人的影响力都比社长、会长大。甚至有的组合天生强势,偌大的经济公司都谈不上什么影响力……比如说神话,公司,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神话这个例子真的让人不服气都不行。”绿灯行,sunny一边点头表示认可一边接过贝克的狗链率先走了出去。 “当然了,”金钟铭缓步跟了上去。“神话算是特例,你们少女时代实在是跟人家没法相提并论,不说别的,人家队长能硬怼你叔叔,就这事,你们九个加一块敢上吗?真要是我们的李大会长哪天突然觉得不解散少女时代就活不下去了,然后直接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解散,你猜你们九个能干啥?” “能干嘛,大概会大哭一场,然后抹着鼻子老老实实离开公司吧?”sunny在前头先笑出声了。“可是我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干?” “是啊。”金钟铭认真的点点头。“公司上面,最成功的一个品牌。所以,我可以想象他会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因为公司的整体利益而选择牺牲少女时代或者其中几个成员的利益。但是怎么说呢?咱们现在讨论的话题可是少女时代什么时候解散……讲实话,除非李会长遭遇到了巨大的人生转折,然后人生观价值观都发生了扭曲,否则我真的……不过你还别说,他要是跟洪社长一样突然得了绝症,又或者是他最疼爱的侄女得了绝症……” “行了。”sunny有些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对方一眼。“你怎么不说自己突然得绝症了?我家里亲戚是不是都要列举个变?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那行!”金钟铭会意的笑了笑。“既然咱们都对李秀满会长很有信心,就直接往下说好了,接下来就该是你们九个了……” “应该还有吧?”sunny不置可否的打断了对方。“按照你影响力决定一切的说法,应该还有一些别的人吧?” “你是指组合成员的家人?”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对方后脑勺上乱摆的及肩长发。“这个没必要单独列出来吧?因为最起码对于少女时代而言,每个组合成员都已经成年了,她们家人的意见最终还是要透过她们自己体现出来,直接算到成员本身身上就足够了。” “这么说当然更科学。”sunny忽的一下拽紧了狗链,把贝克给拉到了脚下。“但是……你不知道吗?我们组合成员中有一个人有着一个特殊的家人,而这个人的影响力已经足够单独列出来跟我叔叔相提并论了,甚至要是论起怼我叔叔的经验和胆量,人家神话的文晸赫前辈简直是小儿科。” “原来在这儿等我呢!”金钟铭当即失笑道。“这才是你今天真正想问的东西吧?” Sunny并未言语。 “也是。”金钟铭微微感叹了一句。“人心易变,世事难料,同一个人,今天还看重的东西明天未必就会在意;同一时间,你认可的目标未必就是别人所求的……九个人心思驳杂,根本就是一团乱麻,你心里早就清楚这一点,所以你今天一开始就没指望能搞清楚这个大课题,你最想知道的,其实就只是我个人的态度和立场,对不对?” Sunny依旧没说话。 “sunny啊。”金钟铭笑了笑,双手插兜快步上前跟对方并行了起来。“你这就是多心了,我早就不是当年毛毛躁躁的小孩子了,哪里会无缘无故的乱插手、乱怼人……就好像现在apink正在急速上位,结果你叔叔把fx推出来阻击,让二毛跟初珑天天面对面,放以前这个我能忍?可现在也就是笑笑罢了。” Sunny微微一嘟嘴,短短的上唇下方立即显出了一个红艳艳的心形嘴型……看来她今天用的唇膏颜色比较显眼,当然了,嘴唇形状张这样也很有意思。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金钟铭继续笑道。“你是想说事跟事性质根本不一样,没有二毛还有大毛呢,对不对?那我就直说吧,在这个事情上面我不会有什么多余动作的,我懂得轻重。其实现在我的心态跟其他成员的家长没什么两样,只要我家大毛没被人弄的乌七八糟我肯定理都不理……” “她怎么会被人弄的乌七八糟?”sunny终于有些没好气了起来。“眼前这个局面,只有她弄的别人乌七八糟……” “那我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金钟铭利索的应道。“这不是什么出于道义的问题,而是说作为一名合格的家长,必要的惩罚和阻拦也是一种保护。” Sunny微微抽了下鼻子:“你这么说,倒显得我小人了。” “我可没有怨你的意思。”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毛毛的任性我多少是知道一点的,所以务必请你放心,但凡是她惹出来的祸,我就算是豁出脸来也要帮着抹平的。” “你是真疼她,明明都是那么大的人了。”不知怎的,sunny突然又没好气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不是疼她。”金钟铭微微叹气道。“而是一种从小就生出来的使命感,总觉的自己有责任帮着她在命运道路上完成一点改变或者说是呵护……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种使命感慢慢的就成了一种执念了。” “也罢!”看着对方如此认真的表情,sunny忽的一下又泄了气。“你这么一讲我反而能够理解了,不止是当哥哥的,当姐姐、当父亲的、当母亲的,大概都会有这种执念吧?我也不是不懂。” “那就多谢你的理解了。”金钟铭轻声道。“总之,你没必要担心我,也没必要担心我家毛毛,因为我有能力向你保证,问题就算是出在我们这里也不会成为问题。” “那我自然就安心了。”sunny颇为感慨的点点头。“你的保证总还是能让人服气的。” “那你呢?”金钟铭冷不丁的反问道。 “什么?”sunny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虽然人心思各异,想搞清楚无异于天方夜谭,可既然难得咱们撞到一起,你是怎么想的,能跟我仔细讲讲吗?” “想什么?” “自然是少女时代的终末之龙了,在你的眼里少女时代是如何定义的?怎么又算是解散?你又觉得什么时候会解散?” “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sunny微微叹气道。“可是怎么讲呢?就像你说的一样,人心善变,即便是我自己,不同时候给出的答案恐怕都不一样的。” “那现在呢?”金钟铭依旧紧追不舍。“此时此刻就行。” “此时此刻吗?”sunny微微眯了下眼睛。“此时此刻,少女时代算是我目前这个人生阶段的归宿吧,一个依仗,一种身份,社会地位的来源,人生价值的体现……虽然说未必特别喜欢和认可,但从19岁到25岁,青春全都砸在上面了,又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也算是老生常谈了。” “确实。”sunny点点头。“但是越老生常谈才越说明道理是对的,不然为什么每个idol说起自己组合的时候总会这么一致?” 金钟铭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要是问我怎么才算是解散,那答案其实很简单。”sunny面色如常的答道。“自然是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已经不需要少女时代了。” “也是老生常谈。”金钟铭微微颔首评价道。“但也算是简单易懂。所以你才会担心西卡吗?你觉得她应该是九个人中最先对少女时代四个字变得淡漠的人?” “是。”sunny挑了眉毛。“没错!而且,这其实就是最后一个问题所在了。我这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突然间就发现,自己的队友、朋友、同事,甚至所有曾经熟悉的一切都有些超出认知的感觉。稍微想了一下,就觉得时间对人心的侵蚀实在是太厉害也太快了些,稍不留神就会让人和人之间产生隔阂和脱节。” “这不是错觉。”金钟铭忽的又抽了下鼻子。“是大实话。然后呢?” “然后莫名其妙的,我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就忧心了起来,半夜里怎么都睡不好,担心那个担心那个……然后就突然想,会不会出现这么一种情况,在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依然觉得少女时代这四个字还很有意义的时候,就已经有更善变的人会迫不及待的对这一切感到厌烦……这种情形,恐怕比正式解散还要糟糕吧?” “我同意!而且更要命的是,这种最先冒头的厌烦很可能只是一种没有察觉到后果的错觉而已。”金钟铭进一步补充道。“烟消云散的事情太常见了,也显得自然,可要是阴差阳错后悔不迭,那才叫可惜。”话到这里,金钟铭朝对方笑了笑。“你瞧瞧,虽然说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可咱俩哪怕大半年没怎么见面了,也还算是心有灵犀的。” sunny不屑的撇了下嘴,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这样,两人牵着狗继续兜兜转转的朝着其实真的不是很远的大检察厅走去,不多时,就已经隐约看见了目的地,而眼前的街景也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sunny!”不知道为何,金钟铭却在此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嗯?” “我刚才又想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我那种对毛毛的心态属于家长特有的执念,其实我觉得也不尽然。” “是吗?” “是。”金钟铭认真的答道。“说白了,这里面还有一种很俗套的反抗意识。” “什么意思?反抗什么?”sunny终于来了点兴趣,却依旧没搞懂对方的思路。 “反抗一些很烂俗的人生设定罢了,比如说我就是不想当那种,所谓成就了一切却成就不了你,拯救了世界却拯救不了你的人。”金钟铭平静的答道。“也算是另一个小小的执念吧,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有了,我就是要一切都好好的。” “原来如此。”sunny若有所思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也确实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可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跟我讲这个事情?” “很简单。”金钟铭理直气壮的朝对方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信得过你,你得帮我,这是义务。” Sunny为之默然。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改编(上) “哐当!” 随着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长条餐桌上的一个盘子突然整个翻了个个,然后跌落在地,瞬间引得坐在周边的不少《老手》剧组成员放下手里的碗筷紧张的看了过来。而弄清了声响来源后,一时间,偌大的片场用餐区竟然鸦雀无声了起来。 话说,这里是《老手》剧组结束了在cube公司的拍摄后于首尔龙山区新启用的片场,整个借用了一个刚刚搬迁的警察局大楼。 而剧组成员们如此紧张也不是没有由来的,毕竟,刚刚发出声响的地方恰恰是剧组主创们所在的那张餐桌,而且他们之前就似乎一直在激烈争论着什么,好几次差点失控,早就引得大家伙心里七上八下的了。 而此时,更让人心里发慌的是,直接打饭盘子的不是别人,赫然是刚刚赶来片场的金钟铭。看他那样子,不仅面色不佳,而且还带着一丝醉意和戾气,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了他。 “怎么了,钟铭?”正在和柳承莞、黄政民等人认真讨论什么问题的刘海镇赶紧站起来问了一句……实在是没辙,金钟铭真要发脾气,整个剧组里也就是这位有那个面子站出来劝和,其他导演和演员名头再大也没辙。 “没事。”带着几分醉意的金钟铭赶紧摆了下手,然后一脚把盘子踢到了桌子底下,这才黑着脸坐到了对方身旁。“对不住,不是剧组的事,就是我刚刚才发现了一件挺恶心人的事,实在没忍住。你们继续……突然叫我过来,应该有话要说吧?我记得今天没我戏。” 当然没他的戏份,实际上再怎么说这部《老手》的主角都是黄政民,金钟铭扮演的那个财阀二代赵泰晤的戏份其实是相当有限的,只能说勉强保住一个反派主角的位置。而这个片场是警局,金钟铭那个角色从头到尾都跟这里没关系。 “是关于剧情的一点讨论,我们有些相持不下。”柳承莞听说不关剧组的事情以后也就明智的没有再问,其他人更是赶紧回过头去继续吃晚饭。“所以叫钟铭你来参与一下讨论。” “说来听听。”金钟铭赶紧收敛心神道,无论如何这部电影才是他这个阶段投入精力最多的一个事情。“不过事先说好,我之前在跟人吃饭,多喝了两杯,又碰到一件恶心事,未必能跟得上大家的思路……” “其实关于剧情转折点的讨论。”看到对方状态还算清醒,黄政民赶紧开口道。“钟铭你看,整个电影剧情的转折点无外乎就是那两个事情,一个关键证人的突然出现,这使得财阀二代的犯罪行为直接了当的呈现了出来;另外一个则是刑警队的上司被下属的诚意和付出所震动,然后改变立场,选择去支持下属……” “没错。”金钟铭点头道。“这是漫画的原剧情,有什么不妥吗?” “我没觉得不妥,但是其他人都觉的不妥。”黄政民无奈答道。 “是这样的。”柳承莞赶紧接口道,他们决定喊金钟铭过来就是希望对方帮着终结争执的。“原本接戏的时候比较仓促,我只是从技术角度考虑拍摄的问题,没进行太多的深入思考,但是一路拍到眼前这段剧情以后,突然就觉得促成剧情转折的这两个点有些过于生硬了。” “柳导演的想法是有道理的。”一直没开口的吴达洙也点了点头。“你比如说关键证人的出现。漫画里给出的理由是什么?是财阀不把下属当人看,心情不爽就在格斗台上把陪练的保镖给掰断腿,然后因为腿废掉就把人撵出去……但实际上,当时男主角和警察已经是紧追不舍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财阀二代行事暴虐变态,就算是财阀当家人对底层员工不屑一顾,那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撵出去吧?这种行为,怎么想都有点脑残?” 满桌子电影主创,从编辑到演员纷纷点头,只有黄政民依旧坚持:“其实仔细想想的话,这个还是能够理解的……从逻辑角度上来说,弄断人腿的是那个暴虐变态的财阀二代,而财阀会长下令把所有涉事员工全部开除时,他是不知道自己儿子干的那些破事的,而财阀二代本人又不敢违逆自己父亲,这是能说通的;而从整部电影的色彩来说,这也进一步显示了财阀的骄横嘛,终究是和主题相切的;而且证人因为受伤被开除这个事情跟主线案件的起因,是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当初卡车司机的之所以要来抗议就是因为被随意开除了嘛,这反倒很有黑色幽默的味道!所以,我认为从艺术角度来讲,还是可以接受这点生硬的。” “这倒也是。”趴在桌上单手撑着脑袋的金钟铭微微颔首。“本来就是漫画,讲究的就是这种有迹可循的荒诞感,虽然有些禁不住所谓合理方向的推敲,但风格上确实显得更加切题……取舍之下,我更认可原作漫画里这种荒诞的黑色幽默设定。” “是吧?!”黄政民大概是被其他人围攻了很久的缘故,这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们跟漫画作者朱老师说这个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讲的。” “既然如此的话,这个倒也罢了。”柳承莞微微蹙眉道。“毕竟原作者和你们两个主角都认可这个剧情设定,可是另外一点我就不能这么随意的退让了。” “第二点是什么来着?”金钟铭认真问道,他是真忘了,毕竟之前和sunny喝的确实有点多。 “第二个点是上司立场的转变。”刘海镇无奈的提醒道。 “没错。”柳承莞认真接道。“咱们平心而论,刑警队的上司,之前还在接受财阀公司的变相贿赂,让对方赞助自己女儿办演唱会。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下属的受伤就感动的转变立场,然后为主角他们的行动而背书?突然而然的洗白,简直是生搬硬套!” “这个倒也是。”金钟铭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确实有些生硬……朱老师怎么说?” “朱老师对这一点也有些犹豫,但是承莞和编剧们都很不满意,所以似乎是准备让步。”黄政民再度插嘴道。“可从我这个角色的角度来说,总觉的要是乱改的话,哪里会有些不对头。” “那个……”金钟铭按住了自己西装马甲的口袋,稍微打断了一下对方。“导演这么讲应该是有了大致的改编设想吧?” “我有一个绝妙的设计,保证会让这处转折显得自然而然,而且符合现实与逻辑。”柳承莞看到金钟铭这次始终没有做出表态,情绪明显上扬。“钟铭你有没有发现,电影中你扮演的这个财阀二代是情妇所生庶子的这个设定,其实一直都没怎么发挥出来。虽然全篇都在暗示他的性格变态暴虐是因为童年被整个家族歧视引发的,但实际上,他兄姊只露了一次面,还一闪而过,无疾而终……” “导演想从这里作文章?”金钟铭听出了一点味道。 “没错。”柳承莞越说越来劲了。“说到底,咱们都是成年人,这个社会是什么样难道不明白吗?一个警察系统中的上位者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小警察的什么正义感而改变立场的,更别说他还接受了财阀二代的贿赂,自己女儿的前途还在人家手里!不是说转变不行,而是说只有更高等级的上位者才能有资格推动他改变立场……” 话到这里,认真听着的黄政民和有几分醉意朦胧的金钟铭不约而同的皱了眉头。当然,正在兴头上的柳承莞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他还在继续讲着自己的看法和精彩的原创补丁。 “所以,我的意思是,刑警队直属上司后期突然跳反,表面上是因为下属的努力而感动,其实是因为财阀二代的兄长、姐姐暗中出手!为什么?因为财阀二代的哥哥姐姐们有那个动机,也有那个实力。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原创设定没有偏离漫画主题,它反而加大了韩式财阀的嘲讽力度……钟铭觉得怎么样?” “很精彩的设定。”金钟铭毫不犹豫的回复道,这是他的心里话。“非常合理,非常有逻辑,而且极具现实色彩。” 柳承莞当即松了一口气,但是黄政民却有些无奈——如果金钟铭也赞同这个改动的话,那他个人的反对就毫无意义了。 实际上,和上一个争论点不同,这个改编上,他虽然总觉的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却又始终说不出什么有条理的反对意见,之前僵持到找原作者朱老师,再找金钟铭,其实也只是强撑着罢了。而现在,连最后有一锤定音能力的金钟铭也说柳承莞这个改编精彩,那他是真没辙了? “那我们就这么改?”刘海镇试探性的看着黄政民总结道。“钟铭也认可这个原创情节了。” “也罢!”黄政民紧皱眉头,却又无可奈何。 “先等等。”金钟铭突然再度开口,引得剧组主创们纷纷一愣。“我认可这个设定的精彩,不代表我同意这么改编。其实,我还是觉得原本漫画中那个有些牵强的剧情可能更合适一些。” 餐桌上为之一滞,很多人一时语塞……什么叫牵强的剧情更合适?这话听着就是强词夺理吧? “怎么讲?”无奈之下,柳承莞只好硬着头皮问道。“有什么说头吗?” “有的。”金钟铭从容答道,然后从西装马甲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纸来。“不过先容我缓缓……你们知道我来的时候为什么生气吗?看了这个估计你们就明白了。” 柳承莞好奇的接过纸来,但只扫了一眼就如扔烫手山芋一般放了回去,而坐在金钟铭身边的刘海镇微微斜眼一扫,也马上像扎了眼一样扭过了头去,而其余人基本上也都是类似的反应……无他,金钟铭掏出来的竟然是一张税务罚单! 怎么来的,还用问吗?不过,真正扎眼的是上面的金额! 无论怎么讲,在车恩泽舅舅都被开除出青瓦台的背景下,五亿韩元的巨额罚款,都有些过了头吧?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改编(下) “今天下午刚拿到的。”金钟铭嗤笑了一声。“当时心情还不错,又遇到了好久没见的个老朋友,说好一起去弘大喝酒,所以从检查厅那里拿到了以后就一直揣兜里,一直到刚刚过来的路上才趁机瞄了一眼,然后才知道被人涮了!” “确实有点多了。”旁边不知道是谁干咳了一声。 “幸亏还给我留了点脸。”金钟铭晒笑道。“是多不是少,真要是想恶心死我,来个特别小的,几十万韩元的罚单,那就真好看了……” 在场的众人闻言更加尴尬了起来。 话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还都是社会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当然懂得这里面的一些门道……不要说那些动辄被税务姬叉找上门的大企业了,就说娱乐圈里,被罚过、loen也被罚过,这里面的门道是绝对有迹可循的。实际上,众人都清楚,以cube公司韩流业务的规模而言,以这个罚单上所写的那个韩流返税的名头来讲,如果税务部门想表达和解,就此糊弄过去的话,那应该就是一两千万韩元的数字才对,如果是四五千万无疑就有不善的态度在里面了,上亿韩元的罚款无疑就有严重警告的意思了,而五亿韩元简直是在指着鼻子说你在税务上确实有严重的问题。 当然,就像金钟铭说的,真要是想搞你,罚你个几十万韩元……摆明告诉民众他金钟铭有势力,税务稽查部门不敢惹,那才叫恶心死你呢!真要是那样,金钟铭翻脸也要跟这群王八蛋们干下去。 不过不管怎么样了,现如今的局面是那件事情已经有了定论车恩泽那个舅舅金尚律三天就下台,mbc的那群愤青们也放弃了拿这件事情当说头怼青瓦台的意图,转而一心一意的去怼自家台长金钟国了。而在外界不知道的私底下,重新组建的筹委会名单里安圣基和裴勇俊也都各自领衔列了上去,金钟铭也重新知会了李在贤,双方实际上早就相安无事了。 所以说这个罚单,恐怕就和西卡差点没去成洛杉矶一样,纯粹是底下人遵循着官场风气,故意在恶心金钟铭而已。 没办法,谁让你跟总统翻脸了呢?谁让你金钟铭又比人家总统小一圈呢?怪谁? “其实导演说的对,咱们都是成年人,这个社会是什么样心里难道没点谱吗?”金钟铭似笑非笑的摆弄着手里的罚单道。“所以讲实话,导演的逻辑是对的,想要看到赵泰晤这么一个被财阀企业权力维护住的人被绳之于法,那就只有同层次或者更高层的人出手才行,对不对?” 不少人微微叹了口气,但是几名主创却都依旧眉头紧锁……他们更有敬业精神,心思还都在电影上面,也都在等着金钟铭把话给彻底说个通透。至于柳承莞,他则是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是捕捉到了一点什么。 “不瞒大家讲,我拿这个罚单给大家看,可不是想说自己被摆了一道,而是想用这个玩意和我身上最近最出名的那件事来进一步证实导演的逻辑和道理而已……咱们讲一开始,车恩泽那种小瘪三,谁都知道他是靠着自己舅舅的裙带关系才能去内定那个创造经济推进团团长的,可没有我开口,韩国文化界千千万万个人物,个个是之精英,个个是社会贤达,个个正义感爆棚,可又有哪个敢站出来怼他呢?” 气氛有点尴尬了,连柳承莞都尴尬的摸了下鼻子。 “然后呢?”金钟铭借着酒劲继续笑道。“我搞倒了青瓦台的首席秘书,风光八面的,几个税务稽查部门的检察官,怎么就敢这么秉公执法,有零有整的查出来我漏税,还罚了我五亿韩元?不是因为他们真的业务熟练秉公执法,而是他们觉得我恶了咱们的总统,在拿我表忠心呢!没有我和青瓦台翻脸这个背景,放他们一万个胆子来罚我?!” 不少人干笑了一声,但马上就收起了不合时宜的笑意。 “再往前回忆一下,当初现代集团陷入政治献金丑闻,竟然逼得两个市长接连自杀斩断线索,可为什么后来还是检察官那边赢了呢?”金钟铭越说越来劲,连韩国检查系统最得意的一个案件都给人家抹黑了。“真是他们一腔热血?无外乎是金大中、卢武铉两位一心要给郑家一个好看,有了掌握政权的这么一个更强大势力在背后撑腰,这群检察官才有了勇气去查这个案子……” “钟铭,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不提也罢……”这事一说出来,有人难免有些生怯。 “可这些话都是大实话,我不信大家喝酒的时候不扯这些东西。”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不过也罢,这种话确实多说无益,导演,我绕这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这个补丁确实很富有现实逻辑,但现实逻辑这个东西在这部电影里毫无意义!” “这么一部电影……现实一点不好吗?”话题从令人窒息的现实回到电影上,柳承莞明显恢复了一些战斗力。“本来就是在嘲讽社会现实的电影嘛,怎么能说毫无意义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嘲讽了社会现实,不代表它就是一部现实主义电影。”金钟铭眯起眼睛认真答道。“真要是讲现实,那结局就应该是男主角家破人亡;真要讲现实,男主角刚开始调查就会被直接调到济州岛,反正他刚破了走私大案,正好升职加薪,皆大欢喜嘛;真要讲现实,一开始就不会发生这个案子,因为真正的财阀二代就没几个这么蠢的,几个蠢点的根本没那个狠劲杀人……导演,咱们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甚至你这么一改,还有可能让整部电影失去灵魂……” 柳承莞微微皱眉,很显然,他还是难以割舍自己那个精彩的原创情节。 实际上,一开始对方的那些话还是让他很有些触动的,而且他也确实抓到了一点什么。只是后来对方突然拿着那种辣眼睛的税务罚单在自己面前乱绕,还说了这么多跟现实中的敏感话题,让他本能的回避了相关的思索,这才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立场上。 而且,无论怎么讲,‘过犹不及,让电影失去灵魂’,这种极端且刺耳的评价,实在是有些让他难以接受。又或者说,在柳承莞看来,金钟铭这是喝多了酒,所以说话的调子未免有些高了。 “导演是觉得我这个调子喊得有些高了?”金钟铭似乎是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转眼间就把对方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我是觉得只是一个很小的情节补丁而已,不合适就算了,但未必会影响到电影的主题思想。”柳承莞稍微摊了下手。“你看,其余的剧情九成九都在,一个这么小的情节改动,怎么可能就让电影失去灵魂呢了?” “导演,咱们回到现实主义这个论调上好了。”金钟铭并没有像对方那样情绪激动起来,反而语调平和了下去,同时他还不动声色的把那种罚单给塞进了马甲的口袋里。“首先这部作品并不是现实主义作品,这一点没什么问题吧?” “这是当然。”作为韩国导演中著名人物,柳承莞当然是有一套的。“现实主义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它对道德进步和人类能力是持悲观主义认知的……而这部电影的结局是惩恶扬善,整个故事恰好就是建立在男主角的正义感上面的,从这一点上来说,它就不可能是什么现实主义作品。但是,我也从来没说过这是一部现实主意作品,我只是认为它有一定的现实主义成分,尤其是在对财阀阶层的讽刺性描绘上。” “没错。”金钟铭连连点头。“这一点我也认可,我早就说过,这部漫画虽然情节荒诞,但事实上几乎每个细节都是能从现实社会中找到真实的痕迹,这使得这部漫画在反派的描绘上尤其入木三分,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吸引住的……” “那么,在原本就很充实和精彩的财阀阶层描绘上增加一点讽刺性的情节,又怎么会让电影失去灵魂呢?”柳承莞毫不退让,又把问题摆了出来。 “因为你的这个简短的改编会让电影的男主角,以及整个警察阵营失去存在的价值!”金钟铭没有丝毫犹豫就反驳了回去。“这部电影,说白了,其实是一个烂俗到极点的童话故事……一个警察,凭着正义感和勇气,就那么干脆的击败了金钱、权势,以及罪恶!就是这么简单!而之前所谓的大量现实主义描述,只不过是让韩国的读者以及观众们感同身受罢了!” 柳承莞微微为之一滞。 “导演。”金钟铭的语调缓和了下来。“你注意到没有,你的这个改编虽然很精彩也很微小,而且还完善了逻辑漏洞,但却也在无意中否定了这部电影男主角的一切。因为这么一改的话,击败了赵泰晤这个财阀二代的就不是男主角了,而是变成了比赵泰晤更强大的财阀二代。既然这样的话,那男主角的热血、努力、正义感,甚至这个角色本身,到底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满场鸦雀无声,其实有时候把关键点点破了以后事情就是那么简单。 “说句伤人心的话。”金钟铭忽的抽了下鼻子。“我以为我把自己的罚单亮出来以后,导演还有诸位就会立即明白我这层意思的……可现在看来,明显是我自作多情了,因为满嘴现实逻辑的诸位在真正的社会现实面前也同样丧失了思索能力,这就跟叶公好龙一样……” 周围还是挺安静的,但柳承莞的脸上却一阵青一阵白了起来,显然,他在认可了金钟铭说法的同时又为对方如此的不留情面而感到尴尬,偏偏又不敢多言。 啪! 柳承莞尚未开口,倒是旁边的黄政民却的猛地一拍桌子,瞬间就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从我这个角色出发,才如此反感承莞这个改动的。只不过我这人嘴笨,也没有你们俩这么高的理论水平,所以一直说不出来。但现在钟铭这话真的是说到了最直接的点子上,照你柳承莞那么改,现实是现实了,但男主角就变成个笑话了!” “政民前辈确实很了不起。”金钟铭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些刺耳,于是赶紧点头附和了起来。“他这明显是对这个角色理解到了一定程度,身上有了角色的影子,所以才会有这种出于本能的反抗意识出现。” “原来如此。”柳承莞趁机微微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反而是我想差了……” “未必要算到导演你的头上。”金钟铭继续晒笑道。“主要还是这部漫画对反派的描绘过于精彩和深刻,显得有些喧宾夺主了,这才让你陷了进去……而且您别在意,我大概也是有些受我这个角色的影响,所以最近一直都有些张扬和肆意。就像刚才,其实一开始直接说出来就是了,非得拿个罚单出来吓唬人,这弯弯绕的却有些过了头,话也有些刺耳……诸位别在意!” “怎么会在意呢?”刘海镇趁机笑道。“两个主角都入戏是好事,导演只会高兴而已。” “那倒是。”柳承莞趁机下了结论。“所以总体上来说钟铭的道理还是对的,其实从漫画最后受害人突然醒过来这个恶俗的桥段来看,所谓童话故事的说法是没问题的……这就是一个纯粹的惩恶扬善的故事,男主角热血的纯粹、反派也恶的纯粹,过于复杂的人物剖析和阴谋桥段反而会坏了气氛。” “没错。”金钟铭抽了下鼻子,再度点头笑道。“要的就是这种纯粹的善恶碰撞,然后酣畅淋漓的定个胜负。”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 “那就这么定了吧,还是不要改了为好。”金钟铭赶紧一锤定音。 “也罢!”柳承莞也肯定的做出了答复,一时间皆大欢喜。 现场没有金钟铭的戏,而刘海镇的戏份也已经结束,两人说笑了一番后就一起走出了这个废弃的警察局大楼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刘海镇这人虽然很少言语却格外的心细,他注意到金钟铭喝了酒,而且还没开车,所以准备送对方回去。 就这样,两个相识已久的熟人边说边笑,然后一起上了刘海镇的车子,当即就朝着狎鸥亭那边驶了过去。 “钟铭,”不过,车子上了路后不久,随着开车的刘海镇瞄了眼副驾驶上的人以后,他竟然又问了一个跟刚才讨论相关的问题。“你看,既然难得漫画把这个财阀二代塑造的那么现实那么出色,那有没有一种将整部电影全盘深化的可能性呢?我是说小改动不合适,那为什么不大改呢?咱们可以发动编剧团队,对整个弱势的正义阵营进行二次创作,让他们整体更加出彩,形象更加复杂和立体化,这样的话故事不就显得更有内涵了吗?” 这话一说出口的时候,副驾驶上的金钟铭眼皮就猛地一跳,而等对方说完后他马上不动声色的摇了下头:“这个……且不说都拍到现在了,再改动还来不来得及的问题,关键在于,就算是进行二次改编让电影变得更有内涵起来,可海镇哥,你觉得这么做对电影有什么好处?” “更有内涵不就是意义所在吗?”刘海镇不以为意的反问道。“钟铭,你可是拍出来《熔炉》这种电影的人,而且还参与了最近热映的《素媛》的制作,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那不是一回事。”金钟铭微微蹙眉,但也只能这么说了。“那个东西叫做社会正义,我一向视之为影视作品的责任和义务。但是内涵不内涵什么的,更应该从市场角度来出发,不能为了内涵而内涵,而有些时候韩国电影过于追求内涵的行为反而会引起市场的审美疲劳。” 刘海镇面露疑惑,俨然还是有些不解……因为对方这话说的明显有些不对头,审美疲劳固然是有的,但是韩国电影的成功因素细细品来哪个不是老一套?这么小的一个国家,既无历史也无文学做支撑,偏偏文艺作品还那么多,所以向来都是拿那些用烂了的东西来拼凑的,审美疲劳这玩意真不能拿来当什么理由。 “咳。”这下子,金钟铭终于撑不住了。“其实海镇哥,你想想,反过来想一想,有时候纯粹的而又简单的故事演好了,说不定会更受市场青睐,比如说当年的《大叔》,还有最近的票房冠军《伟大的隐藏者》,不都是简单的故事赢得了市场和口碑嘛,好作品没必要太复杂,而且越是简单的作品越能显示出演员的出色……” 刘海镇面无表情的看了这个昔日的小兄弟一眼,心里却是猛地一下的醒悟了过来。 话说,他终于明白对方之前为什么要绕弯子了,为什么要拒绝改编了,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改动而和大半个剧组主创对立了,甚至还刺了柳承莞这个导演一下……狗屁的什么现实主义,狗屁的为了警察那个角色的存在意义,至于喝了酒还有什么有些入戏所以张扬了一些更是扯淡! 一切的答案其实都在《大叔》和《伟大的隐藏者》这两个例子里。 看看《大叔》这部电影,这部电影其实全盘都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剧本漏洞很大,角色命运一望便知,最后的打斗场面更是在枪械问题上出过笑话……然而,最后这部电影凭最终借着酣畅淋漓的节奏感和出色的演员发挥,取得了当年的票房冠军。而当这部作品成功以后,人们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具有说服力的理由时,却惊愕的发现,除了归功于金钟铭的出色表演,竟然根本找不到第二条摆得上台面的东西。 于是乎,最后整部电影的荣耀全都让金钟铭拿走了,他当年也就是凭借着这个一举击败了同期的众多影帝级演员,然后彻底奠定了他作为一名电影演员的地位。 至于《伟大的隐藏者》,那就更直接了……这部电影上映并成为了这个月的票房冠军以后,媒体和业内人士在那里翻来覆去的想,可想破脑袋都没看出来这部电影哪里出彩了,最后只能把功劳全都给了金秀贤,并称这部电影是韩国第一部偶像派电影。 这话翻译过来,其实就是说这部电影基本上全靠金秀贤个人的表演和人气才给撑起来的……就是金秀贤! 而想到了这一层后,那么金钟铭的意思也就呼之欲出了! 没错,原作漫画中赵泰晤这个角色塑造的格外出彩,而金钟铭的个人的表演也格外惊艳,既然如此的话,剧情幼稚一些又如何?警察男主角人设假了一些又如何?周围的角色人设普遍性简单了一些又如何?不这样,怎么能衬托出赵泰晤这个角色的亮眼?不这样,怎么衬托出金钟铭的精彩演绎?而假设这部电影真的对了观众胃口,来了一个比《伟大隐藏着》还亮眼的票房成绩,那么再提什么演员号召力之类话的时候,谁还会说什么金秀贤?不是金钟铭吗? 可笑自己和柳承莞这群人,之前被对方用一张税务罚单给牵的失了神,然后又被对方绕着圈子想,竟然一直没有领悟这个意思,简直可笑。 “海镇哥。”大概是意识到对方已经彻底明白了过来,金钟铭略显尴尬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你觉得那几位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 “不好说。”刘海镇回过了神来,却是已经不在意那些了,因为既然对方对自己这么坦诚,那之前的那些弯弯也就显得无所谓了。“我觉得吴达洙前辈年纪最大,经历的最多,而且刚才也一直没说话,应该是早就有些领悟了;然后柳承莞导演嘛,他毕竟是个导演,等到电影上映,该来的东西一摆出来,估计也会马上明白过来;而黄政民,讲实话,我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他那个桌子拍的时机很有意思,应该是有一些领悟吧?不过,你不必在意这些……” “怎么说?”金钟铭悉心求教。 “你想想这几个人就知道了,吴达洙前辈和我其实只是卖你面子过来的,一开始就是来帮衬你的,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无所谓,改的再好也不能给我们俩一个影帝吧?” “海镇哥不在意就好。” “然后柳承莞导演,他最年轻,也是你直接糊弄的对象,照理说应该是最讨厌你这个花花肠子的,但是他缺乏荣誉。”刘海镇似笑非笑的瞄了对方一眼。“如果这部电影真的成功了,就算是他醒悟过来也只会感激你,要是还能借东风拿个最佳导演什么的,更会感激涕零,到时候这点事情算个什么?” 金钟铭当即松了半口气:“那黄政民前辈吗?” “至于黄政民嘛。”刘海镇微微眯了下眼睛。“我觉得你想多了,他这个人有个非常突出的优点,叫做识时务……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把他当成别的什么人了?” “识时务好啊!”金钟铭本能的笑着摸了下鼻子,却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韩国的那些演员要是都如此识时务,我就能省一半的心!收拢人心这些个东西,在小小的电影圈都如此艰难,也不知道我们那位总统又会有多辛苦……” 刘海镇心里再度微微一动,然后眼前瞬间浮现了几个人的形象,但也仅此而已,刘海镇并没有顺势继续问下去……话说,虽然论及和金钟铭的私人关系,他在电影圈里绝对数得上号,可是有些东西他却根本不想理会。 毕竟,他也挺识时务的。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摸脑袋和摸屁股(上) 八月初,韩国最繁华的明洞商业街第一次封了路,却只是为了拍摄一部电影。 为此,明洞的核心区连续四个晚上被交警封锁,然后剧组前后动了八十多辆车,累计出动近三百余车次,然后还有上百名群演,也是连续四天出动,金钟铭为此还付出了之前划伤的左手再度骨折以及面部轻微挫伤的代价…… 然而,这看似火爆的一切却并没有吸引来多少韩国人的目光,相关新闻报道也没掀起任何水花。为什么?说来也简单,因为他们的总统在访问美国。 没办法,这就是韩国的国情,对于韩国人而言,外交场合总是显得格外重要。实际上,领导人的每次重要出访,如果能获得一定的礼遇的话,那多少都会引发领导人支持率的强势上升。更遑论,这是韩国总统是去访问美国了。那么在这种情形下,就连有电影正在热映的金秀贤热度都下来了,又谁会在意金钟铭飚戏飚的多嗨呢? 当然了,这段时间娱乐圈还是有比较引人注目的消息的,比如说少女时代四名成员参与了洛杉矶道奇队开球的新闻就很是让韩国人津津乐道。什么现场演奏了两国国歌,什么新任驻美大使还和洛杉矶市长一起出席……这些东西,配合着同时进行的总统访美行程,俨然更能满足韩国人的某种迫切心理需求。 不过,随着少女时代四人的回国,因为手伤在家休养的金钟铭,却意外的得知了一个可能更能让韩国人血脉偾张的小道消息……呃,而且还是跟总统访美有关的小道消息。 “什么意思?”金钟铭微微一愣。“摸屁股?听谁讲的?” “哎。”答话的是帕尼,傻t一脸的兴奋,也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就是摸屁股,是一个美国当地的……” “不是这样的钟铭oppa,别听傻t乱说话。”正在阳台那边逗弄贝克的泰妍闻言赶紧插嘴打断了帕尼。“我们也只是在参加使馆的一个韩裔招待晚宴上听人说的而已,真实情况怎么样根本不清楚,社长也让我们少提这些无凭无据的事情,说不定只是谣言……” “是吗?”金钟铭仰头若有所思。“话是如此了,可我觉得这事不需要凭据啊,男人摸女人屁股,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金泰妍目瞪口呆,而贝克也趁机起身,从阳台溜达到了客厅沙发前,并一屁股坐在了金钟铭的身旁的地板上。 “当然了,要是那男人像我这样恰好手骨折了,摸不得也就算了。”金钟铭一脸可惜的看了下自己重新被缠成粽子的手,然后又顺势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发愣的金泰妍。“或者说那女人的屁股着实一般,不值得一摸……否则我真想不到摸屁股这种事情还需要什么凭据?” 泰妍已经有点慌了。 “好了。”金钟铭忍不住笑了。“总之,难得你们一回来就来看我,也难得你们几位花信年华的大姑娘为了哄我开心还跟我说什么黄色笑话……辛苦了。” “真不是什么黄色笑话。”回过神来的泰妍哭笑不得。 “四十岁的已婚男人摸一个刚十九岁的女孩屁股。”金钟铭坦然应道。“要是这都不算笑话,那就有大问题了。” “我……”泰妍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让人有些无语的话题,专门起身跟过来继续都能起了贝克……温顺可爱的大白狗总是比那些话题让人舒心的。 “幸亏你两个妹妹都不在这里。”刚刚挂掉电话的sunny终于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然后进入厨房翻腾起了什么东西。“初珑最近也忙,不然就凭这摸屁股的黄色笑话就有人就要付出代价。” “我是听笑话的又不是演笑话的,怎么就要付出代价?”金钟铭试图严肃的摊了下手,但是他那只手实在是没法摊开,那个擦伤的脸好像也严肃不起来。 “不过西卡也真是……”得亏sunny的护驾,泰妍终于也从金钟铭的调戏里恢复了正常,她一边摸着贝克的脑袋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洛杉矶的时候,她原本计划了一堆东西的,又要干这个又要玩那个,可一听到oppa你受伤的消息后什么都不顾的了,那样子比谁都着急,我们还以为她准备跟oppa你和好了呢,结果回来以后瞄了一眼就躲到对面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躺在沙发上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笑道。“或许在那头的时候她以为我是毁了容外加一只手残废了呢,结果一回来看我这样子觉得我欺骗了她的感情……” “我觉得大概是视觉效果还不够突出吧?”sunny终于从厨房的冰箱里折腾出了一个视觉效果惊人的超大号芒果,然后兴致勃勃的接上了话。“我要是你,知道她准备回来看自己,先让医生在脸上缠两圈纱布,反倒是那个手反倒没必要这么夸张……” “sunny,钟铭oppa的手是真骨折了。”泰妍无可奈何。“里面应该有板子的,这样子一点都不夸张。” “无所谓了,傲娇而已,随她去好了,我倒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撑不住这股劲。倒是sunny你,怎么就把我家二毛的宝贝给翻出来了,这要是让她知道那才会出大事呢!”金钟铭一脸的不以为然,然后顺势抬起双脚架到了蹲在沙发前的贝克的背上,引得一旁一直在研究大白狗的泰妍歪着头好奇的看了过来……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对金钟铭的脚起了兴趣。 “安心吧!”又搬出来一个榨汁机的sunny坦然答道。“这个不用你担心,这芒果本来就是你家二毛许给我的,刚才我就是跟她打电话问在哪儿呢……倒是你根本不在意的郑大毛小姐,我觉得反而已经不是傲娇的程度了,而是有心结了……我感觉她应该是又对你有什么不满了!” “哪里不满?” “这次去开球的事情啊。”sunny一边接着芒果汁一边应道。“原本是去不成的,但你的那个老同学突然就发了个四人邀请,然后她就去成了……这种事情,照理说应该没什么,可她不是傲娇了大半年了吗?心态应该已经有些不稳了,所以这事说不定又让她觉得你在刻意干涉她的工作与生活了。” “她有这么聪明吗?”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反驳道。“能想到罗尔迪的邀请是我暗地里用了力气?” “你把她当什么了?”sunny没好气反问道。“她得有多蠢才会想不到这是你下了力气?” “看来我真跟她疏远了不少。”金钟铭微微仰头感慨道。“连这么蠢的人的心思都猜不透了。” “你跟谁都疏远了不少。”sunny似笑非笑道。“再熟悉和亲近的人,长时间脱离接触都会变得陌生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金钟铭笑而不语,场面一时间有些冷场。 “要不,我们现在去帮你把她叫回来?”就在这时,泰妍突然出言打破了沉默。“然后中午叫外卖过来一起吃顿饭,只要开了口后面一切就都好说了……” 金钟铭本想拒绝,他是真觉得无所谓,但是刚被sunny怼了一下的他稍一思索决定还是要给泰妍一个面子,所以当即微微点了下头:“也不是不行,那就辛苦泰妍你了。” “那就试试吧。” 说着,泰妍站起身来拍了拍贝克的头,似乎是想带它一起去对面,而贝克回头看了眼金钟铭,等后者微微一抬脚,这才起身摇着尾巴跟了过去。 “那我们也去吧。”刚刚端起了芒果汁的sunny和沉默了许久的帕尼对视了一眼,二人也顺势跟了过去。 毕竟嘛,既然是来到人家家里‘探视伤情’,顺便帮着解决一点问题也未尝不可。再说了,在这二人看来西卡确实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了……不就是撵走了身边的助理吗?就算是生气也该有个头尾才对,何至于闹这么长时间? 实际上,有这种想法的绝不止泰妍和这俩人,当她们来到对面侑莉的住处时就发现,这边权六其实已经在劝着郑大小姐了,只是郑大小姐依旧是一副万分不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摆给谁看的。 “真跟个大小姐似的。”帕尼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却引来了泰妍的注目礼,这才赶紧停下。 是不是像个大小姐?当然不是,因为西卡就是个大小姐,甚至娱乐圈的从业者背地里都叫她长公主! 这个东西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整个社会就是这样,人脉和出身本身就是一种现实的资源。早在很久之前,公司内部,也同样会有人也本能的予以秀英和崔始源这样的人一定的优待,不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吗?至于什么长公主,多少年了,韩国人背地里说起李富真不也总用类似的称呼吗?甚至金钟铭听人说,青瓦台在内部讨论三星一家的时候,竟然直接在内部文件里称呼李健熙为‘王’,而李在镕为‘世子’……这种事情拿到国外是要笑掉人大牙的,可在韩国就是如此。 那么,以金钟铭现在这个在韩国电影圈、娱乐圈甚至于整个文化圈呼风唤雨的架势,西卡平日里的待遇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了,这句话或许也可以反过来理解,那就是西卡被周围的人骄纵成了什么地步,也是可想而知的,帕尼这种从美国来的人有多看不惯这个姿态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到眼前,几个人轮番上阵,试图说服郑秀妍大小姐不要闹脾气,然后中午和金钟铭一起吃顿饭,事情就可以顺其自然了,总是犟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无论好说歹说,这位大小姐却总是把脸一扭,把一个坏脾气的反派大小姐形象给演绎到了极致。 折腾了一阵子,就在众人都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泰妍看了眼蹲在西卡脚边的贝克,却是突然问了一个让人感到难以理解的问题:“西卡,你家贝克的脾气向来这么好吗?” “什么?”西卡依旧本能的带着一丝警惕。“脾气好脾气坏又怎么样?我只是朝他发脾气而已,又没对外乱咬人!” “不是这个意思。”泰妍伸手摸了摸贝克的脑袋,后者瞥了前者一眼,然后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在自己头上乱摸。“我就是在说贝克,没在嘲讽你。你看……无论是谁碰它,它都老老实实的,从不乱叫乱动……我家的金泽就不行,侑莉的哈尼也不行。” “人老实被人欺负,狗老实也被人欺负。”西卡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光着脚从沙发上下来坐到了贝克身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大狗。“贝克对谁都这样,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拐跑了……你们也别劝了,我真不是故意犟着发小姐脾气,而是有人的姿态越来越高,我是真不想忍着。” “那倒未必。”泰妍将手拿开,无视了对方后面那句话。“我觉得贝克虽然很老实,也对谁都不抵制,可是心里却始终是分得清亲疏的,某种意义上比西卡你都要聪明的多,怎么可能会被人拐跑?” “怎么说?”不待西卡反驳,sunny先不失时机的开口了。 “你们看啊。”泰妍举起手,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再度摸向了贝克的脑袋。“我现在去摸它,你们注意到它反应了吗?” 回答泰妍的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我再来一遍啊,你们看着。”泰妍无可奈何,再一次演示了一遍摸大狗脑袋的过程。 “有什么反应?”侑莉还是一脸茫然。“确实没反应啊?” “我也没看出来。”帕尼也有些无语。 “泰妍你真是的……”西卡也不以为然了起来。“不知道我家贝克对谁都那么博爱吗?” “哎,你们仔细看。”泰妍起身让开,示意帕尼上前去摸贝克。“你们看到没?” “我……真没看到它有什么反应。”睁大眼睛站在一旁的侑莉无语至极。 “你总不会是说它刚才瞅了帕尼一眼吧?”倒是sunny,在咽下一大口芒果汁后满脸无语的试探了一句。 “没错!”泰妍连连点头。“不仅是帕尼,刚才我去摸它脑袋的时候它也看了我一眼……” “这算什么反应?” “是狗都会看吧?” “动物的本能而已。” “谁碰你一下你也会看一眼吧?” 侑莉帕尼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对此嗤之以鼻,甚至侑莉和sunny也分别试了一下,果然贝克都在对方手触碰到自己之前瞅了这些人一眼。 “话是这么说了,但是刚才西卡去抱贝克的时候,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泰妍摇头感慨道。“没回头,没竖耳朵,没挠下巴,当然也看都没看一眼,可背地里它却摇了下尾巴……这说明什么?说明它虽然对谁都很温顺,可只有对自己真正的主人才会无条件信任。” “是吗?”原本当成笑话听的众人猛然来了兴趣,而原本对此不以为然的西卡干脆立即站起身来绕着沙发走了半圈,然后令人无语的从沙发后面翻了过来,随即又一次从背后抱住了贝克。 而这一次,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恰如泰妍所言,这只大白熊犬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脑袋、身体、四肢,宛如一个布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任由自己的主人抱住了自己。而在西卡抱住了大狗之后,它那个按在地上的尾巴则像个扫把一样微微扫了一下地面。 在场的人除了sunny都养狗,她们自然清楚,这个小动作其实是暗示了贝克的愉悦心情。 “嗯……”看到这里以后西卡忍不住满脸笑意的呻吟了一声。“我家贝克真乖,不枉我平时这么疼它!” “所以说真羡慕西卡你。”泰妍蹲下身来再度去摸了下大狗的脑袋,而大白狗也再一次扭头看了对方一眼。“我家金泽就做不到这一点。” “我家哈尼也不行。”侑莉也是满脸失望,她刚刚试图拿自己的那只小骟狗做了下实验,但是那只名为哈尼的泰迪并未给她面子,在她的手摸上去之前就好奇的回头看了自己主人一眼。 “不过泰妍你是怎么注意到的?”sunny没养狗,自然也就没什么感时伤怀的意思,所以她直接就问了出来。“这个细节确实太赞了。” “不是在这里发现的。”隔着一只狗头,泰妍微微笑着盯住了西卡的眼睛。“是刚才在对面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的,我先是在阳台上逗狗,当时就发现每次去碰它之前都要被看一眼,可是等后来钟铭oppa把双脚放到它背上的时候,它却纹丝不动,反而在暗地里摇了下尾巴……说到底,贝克虽然只是一条狗,却也是能分得清亲疏的,它知道谁才是自己的最亲近的人。” 西卡抿了下嘴唇,心里忽的一软,当即就把脸贴到了贝克的脊背上。 “好了!”sunny不失时机的放下芒果汁,转而走过去拽起了对方。“看在泰妍和贝克的双份面子上,你就别装大小姐了,回去吧!你那位哥哥也一个人在对面等了你好长一段时间了,回去跟他说句话不丢脸!要是还有气就中午宰他一顿好了,我都有点饿了!” 这一次,西卡终于没有反驳,虽然还是半推半就的,却还是站起了身来……诚如sunny所言,泰妍和贝克的双份面子还是要给的。 几人当即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准备一起回去对面,就连侑莉叫上了自己的哈尼跟了上来。然而,来到对面的大门前,一行人输入密码,推开门,迎接众人和两条狗的却是一个换好了衣服正在单手穿鞋的金钟铭。 “你们回来的正好。”金钟铭瞥了眼自己那位表情怪异的妹妹,然后立即浑不在意的转移了目光。“中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有朋友突然约我谈个事情,我得先走一步了。” “不是……”sunny欲言又止。 “对了。”金钟铭错身出门,走了两步却又回过了头来。“侑莉帮我照看下贝克,别让有些人乱喂它什么东西,下午要是你要是准备遛狗的话,顺便也帮我带上它。” 侑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对方人就已经消失在廊道的拐角处了,然后就是电梯按钮的声音。贝克出于本能想追上去,却被西卡直接给俯身死死按住了。 “哎!”sunny登时就仰头叹了口气,泰妍也是默然不语。 “搞的好像什么离了他都会乱套一样。”听到电梯启动的声音以后,西卡终于愤愤不平的抱着贝克喊了出来。“难道我就不会遛狗吗?!难道我就只会乱喂贝克吃东西吗?” 言罢,这位大小姐直接推着自己的大白狗走进了敞开的门里,然后咣铛一声,大门就被直接带上了。 sunny几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耸耸肩一起转身回到了侑莉的房中——尽力而为了,还能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摸脑袋和摸屁股(下) 意虽是八月盛夏,天气却意外的有些阴沉,金钟铭也不嫌闷热,竟然穿着一件灰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逸逸然的就溜达到了自家附近的那家高档中餐馆里,然后熟门熟路的进了自己的专属包间。 甫一进门,早就等在这里的那位客人就立即起身迎了上来:“听说金代表您拍戏受了伤,一直想去探视的,还请多见谅……” 说着,这位竟然要鞠躬行礼致歉。 “行了,小伤而已,来这一套干什么?”金钟铭赶紧笑着用那只没伤到的手拦住了对方,然后就势推着对方并肩坐了下来。“而且金秘书你身份敏感我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今天怎么有时间打电话专门约我吃饭?我还以为你工作会很忙的。” “哎!”等在包间里的客人,赫然是随着总统上任变得愈发春风得意的小金淇春秘书,他闻言赶紧笑着摇了下头。“您说笑了,我这工作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而且青瓦台里的发言人又不止我一个人,哪里称得上忙?” “有时间就好,我还担心你这边喝多了会误事呢。”金钟铭心知对方这是话里有话,有事要和自己说,实际上,以对方这敏感的身份专门跑出来和自己见面,本来就不可能是真的闲聊,但他却只是笑着点了下头,并未着急深谈。 而另一边,小金淇春毕竟是生活秘书出身,察言观色的能力已经融进了骨子里了,所以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乎,二人各自放下心事,先叫来服务员正儿八经的点起了餐,又专门要了瓶好酒,摆开了一副要认真吃饭闲聊的架势。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朋友见面聚餐呢! 然而,酒过三巡,大概是有了两三分醉意,主动联络金钟铭的小金秘书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话题开始有意无意的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歪了过去。 “一个秘书室,新闻与宣传组里那么多发言人,虽然理论上讲行政待遇都是一样的,但其实还是要讲资历的。”小金淇春秘书摇头晃脑的说明道。“比如说尹昶重发言人,他年龄几乎是我的两倍,追随总统也早我七八年,而且我们还都是成均馆大学出身,他是领先我好几十届的学长……可以说无论从哪里算起,人家都是我的直系前辈!有他在,我就算是在新闻与宣传组里干一辈子,恐怕都难冒头。” “我知道你那位前辈。”金钟铭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形象很好,口才敏捷,之前就是《朝鲜日报》的专栏作家,虽说言论有些奇葩,可据说他还是很得你们总统信任的,这样的话,想来在秘书室里也是一位呼风唤雨的人物吧?” “那是自然。”小金淇春赶紧点头道。“您不知道,照理说,尹昶重前辈怎么讲都只是一个发言人,应该是受我们青瓦台秘书室的新闻与宣传首席李南基秘书直接领导的,可实际上谁都知道,在新闻组里,他才是真正的老大!” “这里面有什么说头吗?”金钟铭闻言若有所思的拂了下自己脸上的创可贴。“李南基首席以前在SbS干过,我跟他还算是挺熟的,感觉挺有水平一个人,这才几个月,怎么就被架空了?” “哼!”小金淇春闻言嗤笑了一声,然后按着酒杯说出了三个字。“成均馆!” 金钟铭当即恍然大悟! 话说,自打老金淇春滚蛋那一刻开始,青瓦台的秘书室就被所谓的成均馆帮给彻底控制住了。放眼望去,从最高的秘书室室长许泰烈,再到掌握实权的各个首席秘书,然后再到到如尹昶重这种控制了要紧职务的秘书室中坚力量,甚至再到底层的文秘,几乎清一色全都是成均馆大学出身的人!就连眼前的小金淇春,尼玛也曾经在成均馆进修过!而李南基一个跟成均馆大学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担任了新闻与宣传首席秘书这种重要职务,那要是不被排挤死才怪呢! 而排挤呢,当然也是要讲手段的,放在李南基这里,那负责这项伟大工作的自然就是这位尹昶重发言人了。此人是新闻与宣传组里成均馆帮最有资历的那个人,而且还直接把控了青瓦台对外发言人这个组内最重要职务,再加上底下一帮人包括眼前的小金淇春都是成均馆帮的人,既然如此的话,想要架空一个首席秘书岂不要太简单? “不过这样的话。”金钟铭突然若有所思的抬起头。“你毕竟也算是成均馆帮的自己人,岂不是应该在新闻组里过得挺自在?” “自在是自在。”小金淇当然明白对方这是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忍不住尴尬的一笑,但嘴上依旧为自己辩解了起来。“但也太自在了……人家尹昶重发言人是青瓦台发言人,总统的一言一行都是他负责对外通报。我呢?我是秘书室发言人,听起来好听,可实际上除了对外宣告一下秘书室人事调动外根本没事干,整天在秘书室里干坐着帮着校对各种文件,校对完了就到处乱折腾,假装很忙,实际上却闲的发慌……” “闲下来也是有好处的。”金钟铭微微谈了口气。“说句真心话,有这个闲工夫也好,去陪陪家里人,别像我们家,一家人都忙的厉害,现在就算是想闲下来相互了解一下都难……” “道理是这个道理了。”小金淇春感慨的放下了酒杯。“但也没办法,我这人一离开学校就落在了这个脏兮兮的政治圈子里,走不出去的,所以只能在里面勉力折腾,期待着有一天真的爬上去了,那才能有资格妄想再跳出去。” “钱钟书先生说婚姻像个围城,”金钟铭会意的笑了一下。“可实际上生活中哪里不是围城?总是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不说这个了,既然你心意已决,就直接跟我说吧。毕竟,你我之间早就连到一块去了,也算是一荣俱荣,有事说事即可,能帮你我肯定尽量帮。” “金代表。”小金淇春正色道。“我先说好,我这人真不是一个多有野心的人,实际上在几天前我都还对自己现状很满意。毕竟嘛,得总统青睐和您的襄助,我这么年轻就已经是青瓦台秘书室发言人了,这已经是个超出常理的位置了。多少同学、同事对我艳羡至极的,我也一清二楚。所以我一直就想着,就这么安安生生过去五年,也算是打熬资历,等五年以后,无论是求求总统继续走政界的路子,还是拜托一下您求个退路,怎么看都是前途一片光明的。” “但偏偏就是这几天,突然出现了一个天赐的好机会。”金钟铭笑着接口道。“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让你们新闻与宣传组的李南基首席和尹昶重发言人这位实权人物两败俱伤,对不对?而只要他们走了,那你无论如何都会更上一层楼,对不对?而且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机会太好了,实在是不愿意放弃,对不对?” 小金秘书愣了半响方才开口:“您知道了?” “瞧你说的。”金钟铭晒笑道。“我金钟铭怎么说也混了这么久,难道还没点信息来源?就算是青瓦台那里觉得脸疼对外封锁了消息,可美国那边呢?美国那边的侨胞,别的不说,最起码西海岸那里我还是很有一些影响力的……” “这倒也是。”小金秘书尴尬不已。“那想来细节您都知道了吗?” “那倒未必。”金钟铭单手自斟了一杯酒,然后摇了下头。“只是影影绰绰听人说什么摸屁股之类的,具体情节肯定还是要问你们青瓦台的人的……” “那我给您详细讲一下事情经过吧!”小金秘书微微颔首,然后将青瓦台秘书室内部一件不亚于之前车恩泽事件,甚至有可能是目前为止新一届政府最大的一个丑闻给详细爆了出来……毕竟,裙带关系提携什么的在韩国实在是太常见了,所谓少见多怪,可性丑闻,尤其是国事访问期间的性丑闻,那才叫一个丢人现眼呢! 没错,事情的主人公就是那位资历深厚、形象上佳、德高望重的尹昶重发言人。而且据小金秘书亲口更正,这位绝不是某个idol以讹传讹听来的什么四十多岁老男人,而是一位五十多岁正当年的老帅哥! 话说,这位德高望重的尹昶重先生在访美期间和所有的重要随行人员一样,都被韩国驻美大使馆分配了一个助理,用来充当翻译、协调适应当地的生活之类的,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我们尹先生的助理呢,则是一位当地的韩裔侨胞实习生,女性、十八九岁、年轻而富有活力,很配我们尹先生的……于是乎,按照某种男人都能理解的思路,这天下午,在总统结束了一场行程之后,尹先生就有点按捺不住了,他带着这位助理去了当地一家酒吧,中途支开了大使馆的司机,然后就尝试着去摸了一下人家小姑娘的屁股! 这个,自然就是今天帕尼兴致勃勃给金钟铭讲述的所谓摸屁股的故事了。 然而,事情还不止如此,在小金淇春秘书这里,金钟铭又听到了这件破事后续的种种匪夷所思的奇葩展开…… “被摸了屁股之后呢,小姑娘大概是年纪太小直接就被吓到了,也不给尹昶重前辈什么面子,当时就找了酒保求助,还打电话叫了自己的男朋友过来,弄的那位前辈灰头土脸的。”小金秘书一脸冷笑着讲述着自己前辈的丑事。“其实当时这件事情是可以到此为止的,因为小姑娘本人被大使馆的人做了好多思想工作,再加上摸屁股这种事情,想狡辩的话终究还是可以狡辩的嘛。但是到了晚上,就在包括总统在内大家集体下榻的酒店里,不知道那位前辈是怎么想的,竟然又把这位小姑娘给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去!” “她就去了?”金钟铭忽的一下笑了出来。“还真是年轻啊!” “我估计她当时应该是觉得,对方会给自己私下道个歉什么的吧?”小金淇春秘书也跟着笑了。“毕竟所有人都在酒店里住着呢,总统都在!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进门以后非但没有什么道歉,反倒是有一个光着身子的老男人在等着自己……” 饶是抱着听段子的心态来听这种讲述,饶是早就有所猜度,可金钟铭也依旧忍不住摇了下头……权力这种东西的腐蚀力度,真的是让人咋舌,这才掌权不到半年,这群昔日衣冠楚楚的高级知识分子就变成了这种无所顾忌的衣冠禽兽,也是让人佩服! “小姑娘当时就吓傻了。”小金秘书继续笑道。“可我们的尹昶重前辈竟然一边坦然自若的翻找着浴袍,一边让对方帮自己去点酒,而且还让对方留下来跟自己‘喝一杯’!” “喝一杯?!咳咳!”金钟铭差点没被自己的酒给呛到。 “这下子,人家小姑娘是真受不了了,直接哭哭啼啼的跑了回去。然后她的室友,也就是大使馆的另一名助理,估计年纪也大一些,脾气也更爆一些,当时就在酒店里闹了起来。而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前去安抚的是随同总统访问的一位内阁官员,好像是文化部的李炳淳副部长,他可能是觉得这是内廷的事情,也不敢做主,就转身就去找了尹昶重前辈的‘顶头上司’李南基首席……” “这人找的好啊!”金钟铭似笑非笑道。“我们李炳淳先生就算是当了部长也是宝刀未老啊!” “没错。”小金秘书也跟着笑了。“李南基首席当时的感觉恐怕是‘天赐良机’吧?他马上就拉着李炳淳副部长去找了总统……总统怎么说都是个女人,听了报告后据说当场气得面色发白,然后就让李南基首席去就地解除尹昶重前辈的职务。而后,李南基首席又暗地里添了一把料,在传达总统命令的同时还让对方立即回国!尹昶重前辈估计当时也蒙了,稀里糊涂的就自己买票回了国,结果错过了道歉和解释的最佳时机。不过嘛……” “不过嘛……接下来让我猜猜。”金钟铭笑着伸手止住了对方的话语。“照理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尹昶重灰溜溜滚蛋,李南基首席趁机掌握新闻组的实权。可是,青瓦台秘书室里,也就是咱们韩国人俗称的内廷里,成均馆大学帮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是不是等总统这刚一回来,这位又是摸屁股又是光着身子让人点酒的尹昶重发言人立马又翻供了?而且还得到了整个秘书室的支持?现在反倒是李南基首席陷入到了两难中?” “一点没错!”小金秘书重重的点了下头。“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尹昶重发言人坚称自己只是友好的摸了下那位助理的腰,然后纯粹是文化差异引起的一点小误会,整件事情纯粹是李南基首席在恶意排除异己。而大半个秘书室都是我们这个所谓成均馆帮的,竟然就捏着鼻子认了这种说法。而另一边,面对着这种诡辩,李南基首席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计可施。因为在青瓦台的范畴里,他怎么样都争不过对方。可要是把事情捅到外面去呢?恐怕也不行!因为以他青瓦台新闻与宣传首席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对方光着身子那种丑态在青瓦台范围以外的地方给暴出来,否则就是家丑外扬,那样的话,就算是把尹昶重首席给搞倒了,回过头来总统和秘书室的诸位也都饶不了他……”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金钟铭会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是只要有人把事情给捅出去,那尹昶重必然会玩完,而李南基也肯定死在总统的不满和成均馆帮的反扑里。简简单单,青瓦台秘书室里的新闻与宣传组最大的两个人就一起滚蛋了,你论资排辈都能往前挪两下……是不是?” “没错,您方便吗?”小金秘书抿着嘴认真问道。 “当然。”金钟铭笑道。“我跟美国那边某个女性权益的NGo组织有些联络,只要我想,今天晚上这件事情就会在美国闹起来,明天就能把这事闹到全世界舞台上,然后整个韩国都会沸腾……到时候别说秘书室了,整个青瓦台都得灰头土脸,谁都遮不住!” “那真是……” “不过你先别急!”金钟铭伸手示意打断了对方。“我得先从你这里确认一件事情。” “您说。” “总统不是知道这件事情吗?”金钟铭眯起眼睛认真问道。“她直接乾坤独断把尹昶重这种渣滓扔出去不就行了吗?怎么会坐视这厮勾连起成均馆帮公然翻供呢?” “咳!”小金秘书忍不住干咳了一声。“虽然不是很确定,但这件事情我确实有一点看法。” “说来听听。” “我觉得是两个缘故。”小金秘书低声道。“首先一个,这种丑闻太难堪了,而以我对总统性格的理解,她应该会有些鸵鸟心态……一方面自然是不想张扬丢了面子,另一方面干脆是不想触碰这种脏事,理都不想理会,只想赶紧过去。” “这倒也是。”金钟铭微微颔首。“老处女嘛……别这么看我,你继续。” “还有一个理由。”小金秘书收起怪异的目光继续低声道。“上次车恩泽内定创造经济推进团团长的风波里,安钟范首席这个成均馆帮的核心人物简直走的莫名其妙,可偏偏因为您的速战速决总统又没捞到任何便宜,这就显得安钟范首席好像白白为总统的面子而牺牲了一样……所以据的我观察和猜度,现在总统和成均馆帮或者整个秘书室的关系,都有些微妙的样子。” “有可能是补偿心理,也有可能是忌惮,还有可能是想维持住秘书室的稳定。”金钟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好说。” “没错。” “可这样的话。”金钟铭微微蹙眉道。“小金秘书你想过没有,如果事情闹大,你们成均馆帮的动作和行为又触动了你们那位总统心理底线的话,很有可能会一个弄巧成拙,最后造成会整个秘书室的动荡!” 小金淇春当即沉默了下来,他自己当然不在乎什么整个秘书室的动荡,因为他虽然也有成均馆帮的背景,但最大的一个背景却是所谓总统身边人出身,就算是整个成均馆帮覆灭了,他和郑虎成这种人都肯定不会出事的。 可是另一方面,他却也知道,自己虽然不在乎什么成均馆帮覆灭与否,可金钟铭跟成均馆帮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合作关系——无论是当初的《恐怖直播》风波,还是刚刚过去的车恩泽裙带风波,虽然过程很难以理解,但秘书室里的成均馆帮在效果上却总是能够起到一种很成功的缓冲作用。 而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想要拜托对方帮着把这个所谓摸屁股的事情给闹大,是不是有些一厢情愿了? “确实有这种可能。”不管如何,小金秘书还是硬着头点了下头,毕竟,虽然姿态上两人像是合作者,但他却并不觉得自己真有资格在对方面前装大葱。“您要是觉得这样不合适,那也无所谓……反正就算这次事情就此糊弄过去,那俩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也不急于一时。” “可是仔细想想,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合适的,”金钟铭突然又摸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换换人也好,省的有些人以为我还真不离开他们呢。再说了,前一阵子青瓦台和税务稽查那里,总觉的总统就如何如何,然后就不清不楚的给我一些乱七八糟的脸色看……能给总统找点麻烦,让大家看清虚实,我也能出口气不是?” 善于察言观色的小金秘书面无表情,闭口不言,宛如没有听到这番话一般。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一团乱麻 ”“简直是国际大丑闻!”——SbS某新闻节目嘉宾 “没什么好说的,有损国家形象,让韩国在全世界面前丢人现眼。”——mbc新闻街头采访 “今天我们从美国侨胞论坛那里得到了事件的一个最新情报,原来事情发生的当天,受害人A某的室友c某就已经向访问团内部的高层报告了这件事情,但却被要求为了国家形象忍耐下去……”——Jtbc新闻主播孙石熙 “韩国人的脸都被丢光了,那可是美国啊!美国!听说受害者还是美籍!我们要明白,美国盟友是我们韩国人唯一可以值得依靠的对象,一旦引起外交纠纷的话……”——《东亚日报》(韩国三大报最亲美的那个)某专栏作家 “青瓦台必须要给受害人、美籍侨胞、整个韩国社会,以及我们的美国盟友一个负责任的交代!”——安哲秀 “为什么事情会从美国NGo组织那里率先曝光?我直说吧,整个青瓦台的怠惰和恶意遮掩简直令人作呕。”——文在寅 “我想请诸位议员仔细想想,任命这种人作为所谓青瓦台门面发言人的总统,又该是怎么样一个人?”——韩国正义党党首沈相奵于韩国国会 “首先我们对此表示诚挚的歉意,因为我们青瓦台秘书室确实对此事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次,关于总统之前为何一直没有发声和及时处置尹昶重发言人的问题,事情是这样的……总之,总统对此毫不知情,当时的处置完全是按照秘书室内部程序进行操办与处置的,而总统本人则是最近才从媒体处获知了相关信息,所谓李炳淳副部长与李南基首席一起向总统汇报的事情并不存在……”——青瓦台秘书室发言人金淇春 “友邦惊诧啊!”——金钟铭接受采访时表态 呃,正如金钟铭所说的那样,这场由摸屁股引发的性丑闻瞬间席卷了整个韩国社会,甚至有动摇整个青瓦台的感觉。 其实吧,真要是在韩国国内,谁谁谁摸个小姑娘屁股肯定屁事没有,甚至说不定后来小姑娘还真的跑到对方房间里跟对方一起‘喝一杯’才能了结此事呢,更别说让整个韩国社会来为她撑腰了! 可是,谁让你摸得是个美籍侨胞呢?谁让你是在美国摸的呢?谁让你是在朴总统和奥巴马刚签署完协议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摸了呢?谁让人家美国的NGo组织率先踢爆了这件事呢?你一个韩国的政治人物,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美国爹吗?难道不知道美国大使馆就尼玛在中央政府大楼对面辛勤指导着工作吗?这种时候还为美国爹添乱,有没有一点政治觉悟?! 反正吧,事情一出,在初期的愤怒之后,韩国的媒体们如丧考妣,因为他们现在极度的担心美国那边的NGo组织会正式起诉这位尚未正式离职的青瓦台发言人,然后美国法庭又把人叫过去审问,再然后又引起了和美爹的外交风波!而担心之余呢,自然会忍不住大骂青瓦台丢人现眼,并要求从重从速的处理那个乱摸人家屁股的老淫棍尹昶重! 当然了,韩国人这种心态纯粹是一种心理疾病,美国人没那么蛋疼。实际上,很快总统那边就发了力,让美国那边的受害人和侨胞社团以及相关的NGo组织一起闭了嘴……事情似乎就要这么顺势风平浪静下去了。 然而,接下去几天,松了一口气的韩国媒体惊讶的发现,怎么事情本身干脆利索的结束了,而青瓦台那里却没完没了了?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没错,金钟铭和小金淇春秘书之前猜度的一种可能性还真的发生了,整个青瓦台秘书室都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了动荡。 最先惹出事来的还是那个叫尹昶重的老淫棍,在知道美国那边不会起诉,而自己在韩国这边又注定会身败名裂以后,这位老淫棍为了继续能在社会上混下去,马上就放开一切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怎么表演的?很简单,这厮召开新闻发布会,声称自己要公开道歉,引得媒体蜂拥而至,可是在简单道完歉以后,这厮竟然把之前在青瓦台内部的翻供手法又来了一遍,非说自己当时只是摸了一下腰……至于光着身子把人叫到酒店房间里‘喝一杯’的事情,他更是坚决否认,照他的说法,自己当时可是穿着一条内裤的! 穿着一条内裤能叫耍流氓吗?和光着身子是一回事吗? 当然了,这个老流氓肯定明白一条内裤什么的遮不住自己的丑,他也没指望用这个遮丑,他真正的目的是把水搅浑——没错,这厮接着就把青瓦台内部的派系斗争给直接晾了出来,直接了当的告诉记者,自己跟自己的顶头上司李南基不是一个派系的人物,对方一贯看不惯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对方在借机恶意抹黑自己。 此言一出,自然是舆论哗然。 然而,这样的一来的话,李南基却又悲愤莫名了! 为什么?要知道,对于李南基而言,他当时的确是出面对尹昶重进行了处置,无论是就地解职还是下令让对方即刻滚回韩国,都是没得跑的。可他凭什么这么干呢?还不是因为有依仗在手啊?他当时是和李炳淳一起去请示了总统的,是拿着总统的令箭干的这些事情。 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秘书室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为总统背锅,总统是万万不能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所沾染的。那么,既然我们朴总统如的此英明神武,又怎么可能有为属下遮掩性丑闻的嫌疑呢? 实际上,按照事件曝光后青瓦台第一时间的说辞,总统从头到尾都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这句话是整个青瓦台所有人都不能反驳的,是这个事件中的第一准则! 可这么一想的话,既然总统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当时的这些临时处置措施,难道不正是你李南基自己一个人做出来的吗?而再往下想一想的话,尹昶重这个淫棍的说法竟然隐隐有了几分可信的样子!莫非他真有几分可能是被你李南基冤枉的? 总之,舆论越来越扯淡,尹昶重搅浑水的战略目的完美达成。 当然了,这样是不行的,大概是为了消除不良影响,秘书室里一群出身于成均馆大学的大佬们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李南基作为尹昶重的直系上级,又牵扯到了什么内部不和的传闻,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出来表示一下态度的,最好是出来为下属的行为道个歉,并对这厮的攻击作出一点辩解……反正,你是李南基的话,你说坑不坑? 大概是真被这些人气到了,让这些成均馆帮的人没想到的是,我们的李南基首席竟然也破罐子破摔了,他在捏着鼻子为那个混球王八蛋道完歉之后居然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看那个现场视频,这位SbS出身的新闻大佬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当时就告诉记者们,虽然理论上自己是对方所谓的直属上级,但是自己真的管不了这位!自己在青瓦台里就是一个橡皮图章,怎么可能一声令下就让对方滚回国内呢?怎么可能一声令下就让对方解除职务呢? 话说,韩国媒体虽然很怵美国爹,但对于国内政治这些玩意还是很懂得,于是乎,一时间媒体也是心生恻然,《朝鲜日报》都表示了对李南基的同情,并嘲讽了青瓦台秘书室的乱象。 这么一看的话,似乎是李南基首席的表演更胜一筹。然而,他这么一演,有人又不干了!谁呢?正是韩国总统秘书室一号人物,成均馆大学出身的亲朴派顶级元老,秘书室室长许泰烈。可这位什么出来呢?很简单,因为李南基无意间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去了。 要知道,按照李南基那番话的暗示往下走,当初遮掩和处置这件事情的人不是他李南基,而总统更是必须‘不知道’这件事的,那还有谁能管的动尹昶重这个淫棍?答案有且只有一个,自然就是他许泰烈了! 于是乎,许泰烈室长也出来道歉了! 而且这位道歉完毕之后也爆了料,李南基在说谎! 没错,当初处置和遮掩这件事情的就是他李南基一个人!韩国总统秘书室不存在什么潜规则,他李南基身为尹昶重的直属上级,就是有那个本事让尹昶重就地免职然后滚蛋!后来帮着尹昶重遮掩拒不上报总统的,也是他李南基! 这下子,刚刚为媒体转向而兴奋了还没一天的李南基首席登时五雷轰顶! 没办法,许泰烈是真正的大佬啊!这是跟当初老金淇春一个级别的保守派大人物,上台下野都能玩死他的,不然当初朴总统为什么选他来代替金淇春?还不是因为他本人既是成均馆出身,又是让金淇春都说不出话来的真正大佬? 总之,李南基首席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据说都没跟青瓦台打招呼,就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辞职不干了……这破地方,爱谁谁来吧! 当然,李南基虽然走了,尹昶重这个淫棍也不可能会翻身,隔了不到一小时,青瓦台秘书室发言人小金淇春先生就跑出来宣布了开除此人的决定。 呃,到这一步为止,背锅侠和事情责任人都有了,也都滚蛋了,事情似乎可以做个了断了。但是说句公道话,美国爹谁都怕,可韩国人内部谁不知道谁啊?青瓦台这后半台戏的表演水平实在是太烂了,简直有点侮辱韩国观众们的意思。 实际上,连着之前的车恩泽内定事件,事到如今,整个青瓦台秘书室的威信都已经大打折扣,甚至隐隐有危及到总统本人威信的感觉。 于是乎,忍了大半年的媒体们终于放开手脚开始了常规操作,而同样隐忍了大半年的反对派们也开始了上蹿下跳,似乎真的有借机把火烧到大妈身上的那种味道。 当然,这一切好像就不关金钟铭的事了。毕竟,他气也出了,小金淇春也美滋滋的往前跳了两下,据说正准备竞争总统发言人的空位置。 那么……管它洪水滔天呢?!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闲逛(上) 一就在外面洪水滔天的时候,金钟铭却是难得闹中求静,然后,竟然是往电视台去慰问基层群众去了。 “难得啊!”KbS电视台某排练舞台下方,李秀根一回头就露出了两个明显至极的黑眼圈。“怎么没看到贝克?” “你也知道难得?”正沿着座位空隙走来的金钟铭差点没被气笑。“我手上还缠着绷带呢,你不问我的伤势,张口就问贝克?” “你不懂,贝克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你不行!”李秀根摇头晃脑的答道。“宠物就是有这种力量,人就没有。” “宠物不仅有给人安全感的力量,也有咬死人的力量。”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坐到了对方身边。“你小心点,你认得我家贝克,可我家贝克却不认的你,你要是把它当成上一个贝克直接扑过去,小心它把你咬到败血症……还别说,以你的这个身板和现在状态还真有可能。” “败血症?”李秀根面色恍惚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那得咬成什么样?” “谁知道,随口一说而已。”金钟铭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就一起闭上了嘴。 不够,这轮突如其来的沉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仅仅是十几秒钟之后,台上的排练就正式结束了,而出于本能和习惯,金钟铭很自然的鼓了两下掌……当然了,仅仅是形式上的鼓掌而已,毕竟他的一只手还缠着绷带,是不可能发出声响的,甚至双手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接触,只是抬起双手给台上那些人展示一下自己的礼貌而已。 “你不该鼓掌的,太浪费时间了。”李秀根无奈的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然后也无奈的跟着鼓了两下掌。 金钟铭很是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他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自己这种出于礼貌的抬手,不合时宜的引起了台上那些人的骚动。 这些人中有几名搞笑艺人,有几个模模糊糊的男团成员,还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女团成员,然后之前一起跳的则是一个明显女团风的舞蹈。很显然,这是一种主持人和嘉宾一起搞的搞笑热场,顺便还应该有让这两个idol团队为自己歌曲做宣传的意思。 当然了,来不及多想什么,现在这些人已经借着这个机会顺势涌到了金钟铭的面前,然后用一些或是礼貌或是幼稚又或是心机的问题准备和他开展一次深入的交流。 不得已,金钟铭只能强打精神应付起了这些人。 男团是新人,萌新的那种,叫防弹少年团,也不知道眼前人全没全;女团则是正在快速上升期的aoa,不过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傻妞,也没看到那个有些辨识度的队长;至于几个主持人,除了老早坐在下面的大前辈李秀根之外他干脆一个都不认识……仅此而已。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纠缠了几分钟后,作为现场大前辈的李秀根适时的插了句嘴。“你们一个个的真别觉得他是个好脾气的人,好脾气的人是不可能混到如今这份上的,别看他现在和和气气的,说不定心里早就烦了。” “这话说的……”金钟铭忍不住干笑了一声,但竟然没有否认。“有点过分了。” 这下子,围拢过来的idol和主持人们马上就变得面色紧张了起来,并在一分钟内很有礼貌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怎么讲?”金钟铭瞬间松了一口气。 “除了自家的tVN,你这是多久没来电视台里面了?”李秀根嗤笑一声反问道,大脑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半年还是一年,还是两年?” “不记得了。”金钟铭面色茫然了起来,而当他认真思考了一番也没得出答案后更是狠狠的摇了下头。“真不记得了。” “这就对了。”李秀根微微叹了口气。“你这个大人物啊,跟这个生态圈子已经脱节了。” “脱节了?是指我跟不上这里的节奏了还是指……” “各种意义上的那种。”李秀根会意的答道。“娱乐圈变得就是这么快,几个月不去接触的话,这里面流行的交际方式,符合当前社会现状的潜文化都会变的陌生起来,不然那些男艺人为什么这么害怕兵役?怎么说呢?现在的idol又年轻一点,对于机会之类的东西又主动了一点,我这么说吧,刚才你要是继续跟那些人糊弄下去,他们就会一直呆在这个地方跟你扯下去,然后后台的其他人都会闻讯而来,人就会越聚越多,最后你根本出不去……” “来看热闹?”金钟铭微微蹙眉道。“不去工作吗?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我又不会给他们发钱,也不会因为他们围着我就给谁一个角色……” “所以说,你是真脱节了。”李秀根冷笑了一声。“以你现在的水平,哪里需要你亲自去给?你看吧,就刚才那一会的事情,今天那几个主持人待会肯定会在节目里说起你,然后那几个idol回去就能在SNS上面发文,说自己今天遇到你了,然后跟你聊得如何如何开心……说不定等下次遇到什么电视台pd或者广告商之类的,还能堂而皇之的把你给抬出来呢。” 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在韩国,哪一行压力都大,抓住机会嘛,谁都会去做的,总比被压力压垮要强。” 李秀根眯了下眼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你说我脱节了倒是大实话。”金钟铭继续道。“现在我确实感觉到某些事情变得越来越毫无意义……” “对你而言。”李秀根补充了一下。 “没错,对我而言。”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还有某些人。”李秀根继续补充了一句。 “或许吧。”金钟铭没有驳斥什么。“跟你说个事,现在也就是《Runningman》正在最急速的飙升期,然后影响力在全亚洲都在迅速提升着,所以我不好走。等今年过去吧,我就准备彻底离开这个节目……” “不是我说啊,你原本就跟这个节目不合拍。”李秀根终于又微微来了点精神。“且不说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这样的老调子,你原本就是从《无限挑战》退出来,然后在《两天一夜》里走到综艺巅峰的。三大电视台,几大名pd,也就是罗英石pd跟你最搭调!你骨子里就是喜欢这种纪录片式的综艺……而且罗pd现在也没有以前那只狠劲了,总是拍个两三个月就停下来,跟你现在这个状态就更搭调了。前一阵子在江原道村子里做饭的那个节目,你们不就搞得很有意思吗?名、利、心三收!” “听你这意思,是挺羡慕我的?”金钟铭微微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羡慕?”李秀根苦笑了一下。“全韩国谁不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金钟铭似笑非笑。“羡慕我有钱,还是羡慕我到了这份上还能为演戏把手弄骨折?” “都羡慕。”李秀根摇了摇头。“谁不羡慕你有钱?不过能这么投入的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好像更了不起一点……你看,我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在钱这个东西上跟你相提并论了,可是事业的热情这种东西就显得有些惭愧了,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咱们是处于同一个起跑线的。” “那倒未必。”金钟铭仰头看了看头顶的灯光,然后微微眯了下眼睛。“你知道现在演戏对我而言算什么吗?” 李秀根瞥了一眼对方,没吭声。 “不是事业,而是一种来自于精神上的释放和修整。”金钟铭自顾自的答道。“每次处理完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了结完各种生意场上、政治圈子里的勾心斗角以后,我整个人就会有一种积攒和压抑的感觉……说实话,这种感觉侧面说明了我良心未泯。” 李秀根张了张嘴,但终于还是没吭声。 “而这个时候,如果能去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或者说远离自己真正生活的角色,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演绎它、完成它……那种感觉,简直爽呆了!” “我偷偷插句话,你就当没听到好了。”李秀根略显猥琐的笑道,或者说他本来就显得很猥琐。“听起来有点像是makelove……接下来是不是就进入贤者时间了?” “没错。”金钟铭再度瞥了对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抬起了自己那只多灾多难的左手。“这种时候我就能重新静下心来,然后心思缜密的去思索和计划接下来的勾心斗角,不过有时候我也会趁机处理或者决定一些平日可能会让我比较头疼的事物。” “比如呢?”李秀根干笑了一声。“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心里明白的很,以你现在这种呼风唤雨的架势,哪有时间找我闲聊?肯定是我惹了什么麻烦事了,然后你又觉得当年哥哥我给你当了两年的免费司机,身上终究还有几分人情在的,所以难得屈尊纡贵的跑到这电视台里来找我……你放心,我撑得住,你宣布什么我都能理解……” “你这聪明劲还在就好。”金钟铭坦然答道。“其实就是中午的事情,有个媒体界的熟人来找我,这人是专门拿新闻给政界那些人物当冲水马桶的,我跟这人有过一点……约定之类的东西吧,反正十月份之前他要想发一些新闻的话得经过我同意……” “这个就不用解释了,大人物的事情谁都不想搞的太清楚,可谁又能真不懂呢?”李秀根略显疲惫的笑道。“我在电视台里这么多年,风向和味道都是能感觉出来的,看在咱们一起吃过两年苦的份上,给哥哥一个痛快的。” “他告诉我你在赌博。”金钟铭干脆的点了下头,然后爆了一个大料。“而且以他的个性来说,手上肯定有铁证,再考虑到他准备用这种新闻来遮掩现在谁谁谁的政治丑闻,那说明你这次赌的还挺大……” “虽然明知犯法,可哪个韩国男艺人不赌博?”出乎意料,李秀根非常认真的承认了。“不过我这个确实大了一些,我是经过卓在勋知道的那个路子,然后boom、安胜浩……反正好多年纪差不多又在电视台里混的人都在那个网站上赌,其中包括我,不少人都是上亿韩元的规模……” “窝案,人这么多,而且数额这么大,确实容易引爆眼球。更重要的是听你这意思这些人还是KbS系的,属于青瓦台直接控制,甚至据我所知,那个赌博网站本身就是一个跟青瓦台政法系大佬有关系的黑道老大搞出来的,所谓有一韩元是一韩元,有一个逮一个,跑都跑不掉……” “一点没错。”李秀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终究还是有些颤抖了。“跑都跑不掉,不过我得先把所有的节目都给辞了,然后才能上法庭,希望到时候那些大人物看在我配合得当的份上能从轻处罚,这样过两年还能复出。” “孩子的压力的比较大吗?”金钟铭突然莫名其妙的抬起完好的右手,然后按着上唇抽了下鼻子。 李秀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沉默了下来。 话说,《两天一夜》里的那些人,之所以对这个节目念念不忘,绝不只是因为它本身曾经创造了韩国综艺史上不可复制的奇迹,也不只是因为这个节目还给这些mc们带来了事业上的爆发,实际上,就在那两年,几乎每一个节目成员都好巧不巧的走上了各自人生的快车道! 其中,姜虎东在节目攀升期间有了自己的孩子;殷志源则在那期间跟自己的青梅竹马定下了婚约;金c也是在那个时候暗地里跟自己的化妆师有了感觉;就连金钟铭……而回到李秀根身上,他也是在那个时期认识了自己现在的妻子,然后结了婚生了子的。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众所周知,当这个节目戛然而止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的运道也都遭遇到了断崖式的崩塌,只是这种崩塌有的体现在了某些成员的事业上,而有些则体现在了某些人的感情生活上罢了。 比如说罗英石pd和李明翰pd还有整个节目组主创,他们就是被KbS内部给整体排挤了,然后苦苦支撑都没能换来新生,只好转投tVN;而姜虎东和mc梦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各自家庭没什么毛病,但是事业上都遭遇到了毁灭性打击,两人都差点进大狱;至于殷志源和金c,他们就是反过来了,事业没毛病,可也各自为自己感情付出了沉重代价,两人都是典型的婚姻失败,金c现在都还没跟自己的前妻以及那位化妆师理清头绪!甚至,咱们坦诚的讲,就连金钟铭某种程度上都没逃脱这个诅咒,他也遭遇到了自己感情生活上的一次重创,从而让他在这方面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不过,相对于这些人而言而言,李秀根的运气似乎显得好了很多。 要知道,节目开始前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穷光蛋。而随着节目的爆发他和所有人一样又基本上获得了自己能获得的一切。而更可怕的是,等到节目结束,其他人先后都失去了一些珍贵东西的时候,他竟然没显出来有多少厄运缠身的意思——事业继续向前,家庭和睦,甚至他的妻子还在第一季节目结束后又怀了孕,然后又给他生下了第二个孩子。 不过,也就是这个孩子,让李秀根迅速明白过来自己多年的运势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实际上,孩子刚出生,医生就告知了李秀根一个可怕的现实,他的第二个孩子患有脑源性麻痹,左边大脑没有发育完全,生下来以后右侧身体基本上就无法正常活动。 平心而论,这个压力对于一个父亲而言实在是太大了!那么,陷进了这种压力的一个韩国中年男人,又因为工作原因无法酗酒,只能转而去赌博网站上赌博,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能够让人感觉到理解了。 就这样,面对着这么一个询问,李秀根久久未语。不过,金钟铭也一直面色如常,只是安静的等着对方给予回复罢了……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当了两年的免费司机,再没交情也有交情了,更别说那期间还有多少次同甘共苦,一起享用一张饼或者一碗泡面了。 “赌博终究是犯法的事情。”李秀根又一次叹了口气。“拿自己孩子身体残缺做借口……这种事情我还是做不来的,终究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无话可说!” “你说的再伟光正也没用。”金钟铭又有些不太正常的抽了下鼻子。“我一开始就没想保你。实际上我来之前就已经跟那人做了交代了,那是他的生意,我没理由不让人家去赚自己那份辛苦钱……” “我懂。”李秀根点了点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是我跟他有过一点点约定,说好了十月份之前不许他开张的,所以为了我的面子还是套路了他。”金钟铭继续说道。“所以他会在十月份一开始的时候再去爆这个新闻!” 李秀根的眼睛里微微泛起了一丝光彩。 “现在给你个机会。”金钟铭最后命令道。“跟家里人,尤其是你患有心脏病的母亲,以及一直替你孩子做康复训练的老婆私下里交代好,省的她们到时候着急。然后等十月一号新闻一出来,就直接去自首。最后,不许讲哥们义气,这件事跟那些人提都不能提!懂了吗?” 李秀根连连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放心!多谢!不枉我给你开了两年车,我送你!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闲逛(中) 其实,当金钟铭那句‘不知道别人过得什么样的生活,面对着怎么样的压力,就不要轻易批判别人’出现时,李秀根心里就已经明白了过来,那就是对方终究还是给他留了余地的。所以,接下来的一切,与其说是考验,倒不如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表演,李秀根只是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惹怒对方而已。至于最后他迫不及待的要送金钟铭离开,更是一种得到承诺后的保险措施。 当然了,金钟铭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他终究还是心软了……这倒不是说他在同情李秀根的遭遇,毕竟赌这种东西,且不说金额大小又或者到底韩国男艺人里面有多少人参与,但凡你干出来这种事了,那基本上就是一辈子的黑点了。金钟铭当然也没有什么独立于传统价值观之外的个人看法,所以在了结此事的同时,他基本上也就在心里把李秀根这人的位置给顺便了结了。 实际上,金钟铭在抹去对方存在之前的这番心软只是一种单纯的念及旧情而已。而且,不是还有这么一句话吗?所谓念及旧情,从来都不是念及别人,而是念及自己的过去罢了。 总之,面对着李秀根迫不及待,金钟铭终究还是没说任何多余的话,他微微颔首,看了对方一眼,就直接起身离开了后台。 而走出了KbS大楼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钟铭总觉得午后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而且今天的汝矣岛上竟然一点江风都没有,一种闷闷的感觉迎面而来!讲实话,这并不能让金钟铭心情变得不善起来,他还不至于因为天气而生气,就好像他还不至于因为李秀根的错误和小聪明而触动什么情绪一样……他只是有些晕头而已,因为从生理角度来说,站在KbS门前停车场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了! “前辈怎么站在这儿?我刚才看到防弹少年团他们发的照片还在想会不会遇到你呢……” 就像李秀根说的那样,如今的新人是真的是喜欢顺杆子爬,这才刚刚仰头晒了几秒钟的太阳而已,旁边的一辆保姆车里就钻出来了一个不认识的艺人——金钟铭甚至不能从对方的穿着打扮上分辨出对方到底是idol还是演员,因为如今这种界限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迷路了。”金钟铭眯起眼睛盯着头顶的天空,甚至看都没看来人一眼。 “前辈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会迷路吗?”来人快速甚至于急切的问道。 “我厉不厉害跟迷路有什么关系?”金钟铭终于面色如常的瞥了对方一眼,这应该是个跟Krystal差不多年纪的人,不过他也懒得问对方姓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大实话而已。 “海灵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又一个女孩子迫不及待的从保姆车里钻了出来,似乎刚才在车里补妆,而且甫一下车就顺势挤开了一点自己的队友,这下子,金钟铭才确定这俩人应该都是隶属于某个组合的idol。“前辈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来汝矣岛了,所以有些晕头……前辈要去什么地方,我们正好很闲。” “问题在于,我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金钟铭环顾四周,远处已经有不少人驻足围观拍照了。 看来,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讲的应该没错,自己确实很长时间没来这个昔日异常熟悉的地方了,甚至仔细想想,好像上一次在这里活动应该是一年前拍摄《恐怖直播》的时候了。相较而言,这一年间,倒是木洞和上岩洞自己去的更多一些。毕竟,前者有着sbs电视台用来负责综艺制作的一栋大楼,经常被用于《Runningman》开场,而后者非但有着SbS的另一个主要制作大楼,更重要的是tVN电视台以及mNEt娱乐网站也都在那里。 “前辈莫非是心情不好吗?”之前那个叫海灵的长腿女孩子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后来的那个队友也有些面色紧张。“是不是我们打扰到你了?” 有这种想法这当然可以理解,以不知名idol的身份来讲,任谁听到金钟铭这样奇怪而又淡漠的回复应该都会有类似的想法和担忧吧? “没有心情不好。”金钟铭从远处收回目光,然后微微呼了口气。“我来汝矣岛之前其实是有安排的,先来KbS这里找人,然后再去上岩洞的SbS本部那里找人顺便参加一个电视剧研讨会,傍晚的时候还准备回到这里去mbc看一个歌曲节目的现场,晚上还准备接人去吃饭……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觉得这些事情做不做都无所谓了起来,然后被太阳一晒,迷迷糊糊的就停在了这里。” “前辈应该是中暑了!”那个叫海灵的女idol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给出了一个似乎很有道理的判断。“轻度中暑,所以才会突然的迷糊和眩晕!丧失了继续活动的兴趣也是一种身体不适后的正常生理反应!” “是啊前辈,你应该是中暑了,我先送你去KbS大厅里歇一会吧,我带了菊花茶,海灵去拿!”另一名女idol也登时恢复了活力。 “不用了,我没事了,你们也忙自己的去吧。”说着,恢复了清明的金钟铭意味深长的看了下就站在两人身后的经纪人一眼,然后径直抽身朝着远处自己车子的方位走了过去。 话说,在金钟铭手受伤以后从安保公司公司临时派出的司机也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形,而且早已经从车里走出来并迎了过来。 “有智你刚才有些冒失了……” 身后隐约传来了经纪人对其中一名成员的劝解声,这让金钟铭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鼻翼,然后有些恍惚的发现,自己最近因为演戏而染上的抽鼻子习惯竟然有些停止的预兆……这应该算是好事吧?总算是从这部电影里走出来了! 不过,中暑竟然还有这种效果? “代表,咱们去哪儿?”司机迎上来小声问道。 “去上岩洞SbS大楼。”一瞬间,金钟铭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 没错,金钟铭之前跟那个叫什么海灵的大长腿女idol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他确实计划好了,跟李秀根透个信之后就立即去SbS找人并参加一个电视剧研讨会。 不过不要误会,金钟铭目前并没有参演电视剧的意思,实际上如今除了tVN电视台以外,不可能有哪个电视台的编剧和导演会在组建剧组时会把他列入到演员预备名单里去的……那个实在是难以想象! 当然,也不是说如今根本没有电视剧的本子送到金钟铭眼前,恰恰相反,送到他眼前的电视剧剧本多的很,但基本上是要请他投资的,请他出演的是真的一个都没有了! 可既然如此的话,金钟铭要参加这个电视剧剧情研讨会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答案很简单,公司的运作下参演了这部电视剧,于是乎,她尊敬的学长金钟铭决定履行一个前辈的职责,也就是过来给她撑下场子的意思。 就这样,金钟铭刚一踏入会议室的门,就接受到了如雷般掌声的洗礼……请不要误会,掌声不是给他的,实际上会议室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这掌声毫无疑问是属于那个正站在那里做自我介绍的漂亮女演员的。 当然,此人也不是Krystal,刚刚重回演艺圈的郑二毛根本没那个号召力,此人乃是朴信惠。没错,如今这个时间段,这位女演员已经不是正当红可以形容的了,这倒不是说她如何如何了得,而是和层出不穷的新生代男演员相比,韩国女演员真的天然断层,所以如今的年轻女演员里面也就少数几个人能够勉强扛得起电视剧大梁的样子。 不然呢?你让韩孝珠来演当然好了,可人家现在那个石头俨然是冲着影后奔的啊,凭什么过来演一部电视剧?文根英的话,不考虑她越长越残的问题,当然也还行,可她也就是一个人啊,一年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还想如何?那么这种情形下,更年轻一点的朴信惠自然在韩剧体系里是水涨船高了。 不过,这位越走越高的女演员看到金钟铭推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和不可思议的感觉……甭管如何,金钟铭大约确实离娱乐圈的中坚区域越来越远了。 “剧本给我。”金钟铭趁着掌声还在继续的当口,不动声色的拎了把椅子坐到了Krystal的身后,然后伸手将自己妹妹的那份剧本给掏了过去。 Krystal的表情很微妙,先是略显惊喜的挑了下眉毛,俨然是对自己哥哥的到来感到兴奋,然后她又微微嘟了下嘴,似乎是为自己的剧本被抢走而不爽……不过这个场合下,她倒是也没说什么。 电视剧剧情讨论会还在继续,虽然一直没抬头,可光是听这些人自我介绍金钟铭也能听的出来,这部名为《继承者们》的电视剧还是蛮受SbS电视台重视的,长条形会议桌做的满满当当不说,一个个的SbS高层更是层出不穷。按照规矩,每个演员站起身来都要依次向这些高层问好的,而通常情况下,这些人要问候十来个名字以后才能轮得到人家正牌子导演。 除此之外,相对于一部青春偶像韩剧而言,这些演员的质量也是很不错的。实际上,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演员依次起身,除了朴信惠,更多的高质量青年演员也都各自露出了真身……这里面有SbS的亲儿子、正当红的韩剧男星李敏镐;釜山小王子,徐贤同学的好邻居郑容和;专业男模出身,在电视剧中刚刚崭露头角的金宇彬;同样是刚刚在电视剧领域露头的另一个新人,拍广告出道的金智媛……呃,当然,最后还有郑秀晶,背后坐着一个一声不吭只是低头看剧本的人的郑秀晶。 其实,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演员起身做自我介绍,早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金钟铭这里的情形,没注意到的人也早被其他人告知了他的存在。只是,从进门以后金钟铭就一直在认真看着剧本,唯一的动作就是用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时不时的翻下页而已,全程头都不抬,俨然没有什么主动交流的意思。 而既然如此的话,这些人一个个的也只好假装对方不存在了。 不过话还得说回来,随着Krystal也简单的做完自我介绍,这种假装会议室中并没有霸王龙存在的游戏就陷入到了一条死胡同里了。因为,接下来就该是电视剧制作方出面,然后向演员方讲解剧本和各个角色的时间了。 咋一听这似乎没什么意思,然而这其实是一个极度敏感的环节,因为随着编剧和导演对具体某个角色的讲解,这个时候往往也是演员和他们的经纪公司向电视台方面提要求的时机。 具体而言呢,一般是这么一个节奏: 编剧你看啊,我们家演员的形象很健康,可不可以让这个角色少一些负面情节,可不可以不要吻戏? 负面情节少一些可以,吻戏必须要来……也行吧! 导演你再看啊,我们家演员的咖位明显更高一些,能不能给这个角色加点戏份?而且他下下个月有好几个广告要拍,能不能把他的戏份在下个月进行集中拍摄? 不行啊?可我们公司是投了钱的! 那就不要拍了?!可我们公司毕竟是投了钱的! 哦,你们是SbS电视台啊?那我们各退一步好了,他档期错不开就算了,你看我们公司的那个谁谁谁行不行,让他顶上来?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那谁谁谁没人气这种话了,我们已经退一步了,电视台也不能这么无视我们公司吧?我们毕竟是投了钱的。 基本上,就是这种敏感而又现实,同时也是必须的讨论。 所以,等Krystal坐下去以后,电视台也好,各家演员、idol,以及他们的所属经纪公司就都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尴尬气氛中去了——一方面,他们着实不敢在金钟铭面前放肆的讨论这种话题;可另一方面,这种话题又不可避免的需要认真讨论,否则这电视剧就根本没法拍! 于是乎,公司的人以外,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开始渐渐变得不安了起来。而终于,随着一番两番三番无聊的空话扯完以后,众人的视线渐渐集中到了这部电视剧的编剧金恩淑身上。 毕竟,韩剧制作方真正的灵魂人物正是编剧,其次才是导演。而更重要的一点是,金恩淑本人确实也是一个名编剧,《巴黎恋人》、《布拉格恋人》、《秘密花园》,论咖位,其实李敏镐和朴信惠都远不如她的。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饶是有些忐忑不安,金恩淑也只能在众人无声的催促下硬着头皮开了口:“金钟铭代表,您觉得我这个剧本还行吗?” “挺有意思的。”金钟铭终于合上了手里的剧本,然后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还没看完,但是感觉已经有了。” “是吗?”金恩淑当即松了一口气。“不瞒您说,我还以为您会笑话我呢,毕竟这里面对于富豪的生活都是我想当然,背景设计也很幼稚,这个财阀继承者们的设计和噱头也……” “想当然也就想当然好了。”金钟铭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答道。“关于这个背景嘛,既然是剧情讨论会,我有些话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了。”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表面上金恩淑以及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还是立即正色了起来,所有人都摆出了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就连Krystal都赶紧随波逐流的摆出了一副死人脸。 “其实,刚看剧本没多久,我就觉得这里面的财阀背景有很大问题的样子,非但显得有些累赘而且还有些自我矛盾的感觉。”金钟铭没有在意其他人的‘专心致志’,只是随意的看着金恩淑而已。“一方面,金编剧似乎是想要用奢华的财阀生活方式来堆砌出一个华丽秀场,从而吸引年轻观众,但这就难免有些在鼓吹拜金主义的嫌疑,是很不政治正确的。于是在另一方面,金编剧又不得不在中途不停的添加佐料,有意无意的讨论一下韩国财阀世袭制度对社会的侵害……” “这个真的是有些精神分裂。”金恩淑苦笑道。“但真的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理解。”金钟铭微微点了下头。“韩国的影视作品天然缺乏多角度的深层文化内涵,所以一般就只能从现实社会问题入手。不是有个笑话嘛,说是就连韩国网络漫画中的****都要把动辄把社会黑暗层面拉出来批判一番。” 满会议室的人当即哄笑不已,而金恩淑则是摇头苦笑……他们都清楚,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韩国几乎任何文艺作品都要骂财阀、骂政府,就连****一边画着那些画面一边还要跟你讨论财阀的邪恶、政客的无耻、政府的无能。所谓NtR主题的漫画里,一定有被职场和金钱压迫到喘不过气的丈夫;所谓侵犯主题的漫画里,一定有财阀二代当后台也一定有不作为的警察收黑金;所谓娱乐背景的本子里,也一定会有经纪公司老板开那种party招待政客和电视台高层……更可怕的是,你会发现这些****竟然个个主题深刻,将人性丑恶描绘的淋漓尽致,也不知道韩国年轻人在用这种漫画做性启蒙的时候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顺便说一句,金钟铭是觉得这么干有点走火入魔了,你要是讽刺社会就认真去讽刺,入木三分的讽刺!你要是想画本子就认真画本子,画得让人血脉偾张就是了!这么搞简直是莫名其妙! 实际上,在接触了ebtoon不久后,金钟铭就主动放弃了这一类的作品,你就是画得再好他也看不下去。 那么回到眼前,会议室里的绝大多数人之所以哄笑当然是因为****四个字从金钟铭嘴中说出来很有意思,而金恩淑之所以苦笑就是因为编剧的无奈了,某些老掉牙的套路,她真的是想不写都不行,没有那些政治正确的东西,她就算是名编剧也会被同行所排斥。 “其实吧,这本来就不是讲财阀生活的,也不是讨论社会问题的,说到底还是一个关于成长和恋爱的故事。”等众人笑完了,金钟铭才继续跟金恩淑宽慰道。“而且韩剧嘛,精良认真的制作、漂亮干净的身材和脸蛋,唤起少女心才是王道,这些东西,我觉得金恩淑编剧你早就炉火纯青了。所以说,这部电视剧肯定还是不错的……会火!” 金恩淑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哪里是担心自己的电视剧会不会火,她的名气和水平摆在这里,演员阵容摆在这里,SbS的大力支持摆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失败?她一开始担心的其实就是Krystal的这个继承者角色会不会让金钟铭觉得有些不适,从而引发对方的反感。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有钱人,而Krystal也貌似是一个真正的继承者,这种东西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候会显得格外敏感。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虽然也觉得这个剧本和噱头有些微妙和可笑,但终究还是蛮大度的。 当然了,金恩淑所不知道的是,金钟铭就算是想不大度都不行,因为就在他似笑非笑的和编剧讨论什么财阀背景的时候,Krystal一直也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呢。看的出来,小丫头远离娱乐圈这么长时间,也确实积攒了不少精力,所以明显不想浪费这么一个机会。既然如此的话,金钟铭又怎么会挡她的道呢? “那金代表对角色的安排有什么看法吗?”眼看着气氛归于平和,一个SbS的高层终于趁机把最关键的一句话给抛了出来。 没错,只要对方这时候随口打个哈哈过去,明确表示一下不干涉主权的意思,那么接下来剧组就能该撕逼撕逼,该妥协妥协了,这个霸王龙突然入场造成的紧张和涟漪也就能顺过去了。 “你们SbS的电视剧,我一个外人怎么好轻易置喙呢?”金钟铭果然一副很知趣且和善的样子。 “瞧您说的?”这个SbS高层松快之余又赶紧客气的吹捧了一句。“您怎么能算是外人呢?整个韩国娱乐圈都是您的内人,我们SbS也不例外!” “这说法倒是蛮有意思的。”金钟铭也被逗笑了,顺便蹭着热点说了句笑话。“不知道李南基首席回到SbS以后会不会认这个,他在青瓦台给人做小,过两天回到SbS难道还要继续给我做小吗?” SbS一方的一众人赶紧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个笑话虽然确实蛮有意思,可他们真不敢笑,李南基在青瓦台是个受气包,可回到SbS分分钟就能让整个电视台当受气包。 “不过……”就在会议室里充满了所谓快活的气氛的时候,金钟铭却突然收起笑意,然后略显沉吟了起来。 “不过什么?”导演姜孝信紧张的问了一句。 “不过从私人角度来说,让容和和Krystal演情侣,”金钟铭单手抚摸着剧本应道。“总觉的有点怪异,这俩人年龄有些不搭吧?” 快活的气氛戛然而止,刚才还很活跃的SbS高层们个个闭口不言,朴信惠和李敏镐也都面无表情的低头看起了剧本,像极了怕被点名的小学生,而诸如金宇彬金智媛这种新人干脆已经有些两股战战的感觉了。 郑容和和FNc派来的代表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等电视台的人表态就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哥说的没错,男三这个角色我原本就一直有些忐忑的,总觉的跟我的个人形象不搭……导演,您看是不是可以换个人来演?” 金钟铭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了当的安排了下去:“那就换个人吧,让你们cNblue的其他成员来,从那两个年纪小点的里面挑一个就好。” “没问题。”郑容和干脆的点了下头,就好像丢掉角色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而由于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此时都在低头看剧本,所以,事情就这么干脆的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闲逛(下) 金钟铭背着手走在前面,白色纱布包裹着的左手随着步伐在身后微微颤动,很是吸引人的目光,而背着一个双肩包的Krystal则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全都面无表情,公司助理,这个情形简直像极了一个胡闹的财阀二代被家长抓住然后带回家的情形。 而等到这行人刚一消失在门外,会议室里就好像还未烧开的水壶被人掀开了壶盖一般,一股气就那么不温不火的卸了下去,然后就陷入到了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境地中去了——霸王龙走了,自己活下来了,接下来该干吗? 第一个回过神来并作出反应的赫然是郑容和和FNc的派来的那位代表,前者是已经没必要呆在这里了,而后者是需要迅速回公司协调一下人选,具体是姜敏赫还是李正信恐怕还需要韩胜浩那个当社长的做决定! 当然,他们这么一动的话自然也会吸引到一些怪异的眼神和遐思……比如说,金钟铭为什么要拿掉郑容和的角色,这里面有什么弯弯道道吗? 不过,郑容和倒是一直很镇定,全程表情淡然,只是临走前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一直看着自己的李敏镐而已。 “伍德伍德!”十几分钟后,重新启动的电动汽车后座上,之前SbS大楼里冰公主一般的Krystal忽然变了一副模样。 “什么?”坐在一旁的金钟铭扶着脑袋看着窗外,头都没回。 “你刚才是故意的吗?”Krystal巴着自己哥哥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刚才容和前辈的事情。” “这种事情难道还有随意的?”盯着车窗外景色的金钟铭颇为无语。“你的意思莫非是我刚才是临时抽签决定让他下去的?” “不是这个意思。”Krystal急的甩了对方的胳膊一下。“伍德,你真是觉得他年龄不合适还是有别的想法?” “你觉得呢?” “我觉得伍德你就是故意的。”Krystal言之凿凿。“其实圈子里之前就有传闻,说是李敏镐和郑容和这俩人一直不合,然后李敏镐借着这次SbS主场的机会阴了对方一把,给FNc和郑容和那边发邀请的时候根本没提男主角是谁,然后一直到FNc那边和SbS都达成口头协议了才知道竟然是李敏镐……所以,来之前助理就跟我说了,说是郑容和今天是不会忍得,要么会让电视台给他加戏要么就会辞演,反正今天会有好戏看的,还让我到时候别多嘴,结果没想到伍德你突然来了……” “还有这种隐情?”金钟铭终于惊讶的回过了头来。“二毛你觉得这种说法有几分可信度?” “两三分?”Krystal略一思索给出了一个自己的答案。“娱乐圈里的传闻嘛。” “也是。”金钟铭微微点了下头。“娱乐圈里的传闻,哪怕是有鼻子有眼,两三分真实性就不错了。” “不过伍德你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真不知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这么突然就把容和前辈的角色给换掉?” “我是真有些觉得他不太适合和你演cp,不仅是年纪,而是他这人平素里太成熟了一些,心理上让人感觉怪怪的。” “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了,可我总觉得伍德你还有点别的想法……太突兀了。” “是吗?”金钟铭随意的瞥了下嘴。“莫非我们的水晶摩斯小姐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确实有点想法。”Krystal眉毛一耷拉,俨然是表示她想说话。“伍德你确定想听吗?” “听听呗!”金钟铭浑不在意的答道。“就当是路上听广播了。” “伍德你觉得刚才会议室的那群人是怎么看你的?”Krystal当即兴致昂扬的问道,但不等对方回答就主动给出了答案。“在我看来,他们就像是看什么史前生物一样,相互之间说两句无关的废话都得小心翼翼的偷看你一眼,生怕下一秒被你张口吃了。” “是啊。”金钟铭敷衍的点了点头。“我不否认这一点,今天在电视台里走了一圈感触就更深了,现如今娱乐圈里的人确实把我看成了一个远离他们生活的史诗生物……或者干脆按照你的说法,单看SbS会议室里的那些人,确实把我当做一头史前霸王龙了,可然后呢?” “然后?”Krystal继续靠过来应道。“然后还用说吗?伍德我现在问你,当一只霸王龙来到一个满是食草恐龙和低级食肉恐龙的水潭边上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金钟铭怔了一下,但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然后不禁失笑:“你是不是想说,如果这头霸王龙不张口咬谁一口的话,那这群陷入到恐慌状态的恐龙们就连喝水都不敢继续了?” Krystal眼睛一亮:“就是这个意思,我就知道我猜对了!伍德你看,有些事情看起来无聊和无所谓,但其实是一种必然隐性规律导致的!” “是吗?”单手托腮的金钟铭已经有些哭笑不得了。 “就是!”Krystal继续解释道。“其实不仅是陷入恐慌状态的恐龙们需要看到霸王龙咬谁一口才能解除状态,就连霸王龙本身也需要这个……哪怕它真的是吃饱喝足过来闲逛的,哪怕它真的一点都不饿,可它毕竟是霸王龙啊,一次不咬两次不咬,以后其他恐龙不怕他了怎么办?所以,就算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它也要象征性的在谁身上咬上一口!” “咬完之后呢?” “而咬完之后所有龙就都舒坦了啊!甭管被咬的那个猎物是不是落荒而逃,又或者引颈就戮,反正大家就都舒坦了!你看……霸王龙依旧是霸王龙,威风不堕,食草恐龙们甚至于其他低等的食肉恐龙们也都会觉得今天对方已经吃饱了,不会干涉他们了,自己也终于可以愉快的喝水吃草捕猎了。两全其美,你瞧这多好?” “郑二毛,是谁教你这种黑暗又现实的社会生存哲学的?”金钟铭无语的翻了个身,然后似笑非笑的盯住对方质问了一句。“不会是上大学以后十八禁本子看多了,被里面的黑暗风给污染了吧?” “伍德!”Krystal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时候你装什么清纯,教我这些黑暗人心道理的不就是你前几年每晚阳台上的电话直播吗?” 金钟铭再度失笑,这个他还真的无法反驳:“就当你说的有些道理好了,不过,那个被被咬了一口然后还落荒而逃的恐龙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重点就在这里。”看到对方终于整个回过身来,Krystal的兴致明显上来了。“我觉得吧,聪明的霸王龙这时候会专门挑一只咬上一口并不会使其伤筋动骨的上位食肉恐龙,而这个上位食肉恐龙如果聪明的话就应该能分辨的出来对方是真饿还是只是想随便咬上一口,如果是后者的话它就应该主动配合,这样日后在饿肚子的时候它说不定就能获得霸王龙吃剩的东西。” 金钟铭当即挑了下眉毛以示恍然大悟,感情自己和丢了角色的郑容和之间还有勾结?!” “其实恐龙的例子还能继续讨论下去。”这下子Krystal兴致更加强烈了。“比如说恐龙的颜色和伍德你在SbS电视台时的表情……” 一瞬间金钟铭似乎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听。 “伍德你看。”Krystal开始了自己的侏罗纪大科普。“在2010年之前,纪录片里的恐龙普遍性都是所谓大地色的,黑的黄的那种,很有威严,很有气势。但实际上,这只是科学家的猜想,是没有现实根据的……” “你等等。”金钟铭难得尴尬的捏了下鼻子。“我这方面不是很懂,但是我印象中化石附近也应该有皮肤衍生物的色素分子沉积吧?” “可是所有色素分子沉积时间比较长的话就都会变成黑色啊!” “是、是这样吗?” “当然。” “而且新世纪之前的化石考古,除了碰巧能遇到保存特别完整的化石以外,大部分的化石考古,由于发掘手段比较落后和粗暴,很多绒毛、羽毛之类的化石都被忽略掉了,只能搞到骨架。” “这个倒是可以理解,感觉现在长毛的恐龙越来越多了。”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说,以前的科学家最多只能从解剖学出发用骨头架子还原恐龙的大致体型外貌而已,至于皮肤什么颜色,甚至有没有长毛是不是恒温动物全都不知道!”Krystal的科普越说越来劲。“而最后科学家们在复原恐龙模型的时候,真的只能从自己的心理角度出发来臆测而已……你看,科学家们思索恐龙的皮肤颜色时,只能怀着对地球大型生物的憧憬往大象和犀牛的大地色调上靠,然后再怀着对冷血动物的畏惧把恐龙的表皮特征往蜥蜴和鳄鱼身上靠,久而久之就成了那种模式化的恐龙形象。”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几分道理。”金钟铭忍不住插了句嘴。 “怎么可能没道理?”Krystal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科普道。“你看啊,这些年呢,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在发掘化石的时候能够更多的保存和发现化石边上的细微毛发痕迹,然后还能通过比较鸟类的毛发进行颜色还原,所以大家才发现,原来包括暴龙在内很多恐龙都是长毛的恒温动物,绒毛颜色也千奇百怪。到最后,如今电视上的恐龙纪录片就都变成了白毛的霸王龙去啃紫毛的鸭嘴龙了……很可爱!” “确实很可爱。”金钟铭一本正经的连连点头道。“对于你们女孩子而言,动物有了毛就都可爱,蟾蜍有了一身绿毛估计也能变成普遍性宠物。” “咳!”驾驶座上的司机都差点没撑住。 “伍德!”Krystal也有些生气了。 “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金钟铭今天下午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笑出来了。“你是想说,按照你的黑暗丛林社会生存哲学,今天SbS的那些人其实也靠着想象把我当成了一个冷血的食肉动物,然后我自己为了维护权威也不得不被动的迎合他们的想象,甚至不惜把自己装扮成那个想象中危险形象,是这意思吧?” “不然呢?”Krystal理直气壮。“你怎么从一进门就表情漠然,然后只有跟人说话的时候才皮笑肉不笑的做下表情?最后一直到进了车子里才慢慢缓过来?” “怎么说呢,二毛?”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了……先讲郑容和吧!其实关于郑容和和李敏镐,你这么一打岔的话,我还真想起了一点东西。” “是吧?” “嗯。”金钟铭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前一阵子似乎确实是有人影影绰绰的跟我提过一下,好像是说这俩人都是圈子里年少多金又事业有成的风流帅哥典型,所以难免有些龌龊。具体来讲,好像还因为我们公司的某个女idol起过一次雄性之间的暗战……印象中好像是姜敏京姜大小姐?” “这就对了,伍德!”Krystal似乎是抓到了什么实锤一样。“所以姜敏京去求你了吧,哭哭啼啼的拜托你过来帮落入下风的郑容和解围,你心里一软,就顺便走了这么一遭……” “你这说的有理有据,我都差点信了。”金钟铭无可奈何。“可二毛,问题就在这里,虽然你逻辑通顺,还有一套自己的奇葩理论做支持,可我今天真的只是闲的发慌,然后过来看你的而已,让郑容和下去也真的只是觉得他形象太成熟了,跟你不搭!更关键的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什么姜敏京、郑容和的,你都猜出来了,我干吗还要瞒着你?” Krystal有些茫然了:“那……为什么你一下午表情都那么怪,看谁都面无表情,人家跟你小心翼翼说话你笑起来还都那么假?” “我那不叫面无表情,叫恍恍惚惚。”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给出了答案。“不是我不想笑的真诚,而是我真笑不出来,不瞒你讲,来之前你哥哥我在汝矣岛那里差点被太阳晒中暑了……你别不信,待会到汝矣岛上你先出去顶着太阳在外面走一圈,你跺你也麻!现在恢复过来是因为我缓过劲来了!” Krystal微微眯起了眼睛,俨然还是阴谋论入脑,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 “二毛。”金钟铭再度失笑。“别这样,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在我看来你有这类想法也是有迹可循的。首先呢,你这次回归娱乐圈以后太忙了,投入的热情也高,所以见我见得少,交流的机会也少。然后呢?我终究也没白疼你,你一直都还是很关心你哥哥我的,所以你就不由自主的从娱乐圈的舆论里吸取关于我的信息。再加上天一热,人一忙,搞得你很快就这些舆论观点给同化了,结果一直到今天见到我都还没转回过弯来……” “好像……确实有些道理啊?”Krystal终于是有所悟的抬头盯住了车顶内饰。“可是伍德,你也不能否认,娱乐圈里这些舆论观点也都很有逻辑和道理吧?” “我从没否认过。”金钟铭无所谓的摇摇头。“可是二毛,你有没有发现,你所说那些想法和观点,其实都是从底层食草恐龙的角度出发进行的推导和臆测,而真正问题在于,霸王龙需要在意它们的逻辑和想法吗?” “那霸王龙的逻辑呢?”Krystal最后心有不甘的问了一句。“霸王龙的逻辑是什么?” “我觉得吧,霸王龙只在乎别的霸王龙是否侵入自己的领地,以及自己领地内的食物供给是否是可持续且丰盛的,或许它还喜欢在吃饱喝足了后去水潭边数数领地里其他的数量,然后挺在意自己身上的白毛是否干净……至于鸭嘴龙是紫毛还是绿毛,只要不影响口感,关它什么事?” Krystal为之默然,而前排的司机也依旧安静、沉稳、迅速的开着车,没过多久,车子就又回到了汝矣岛上。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断了! “你怎么了?”mbc后台某休息室里,当金钟铭转身出去以后,之前对着镜子研究自己那对大白牙的恩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留在这里的Krystal。“为什么这个表情,谁惹你了?” “有点中暑了。”Krystal强打笑容答道,但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皮笑肉不笑。“没谁惹我。” “我不信。”恩地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对着Krystal更是不怵。“我猜猜,是不是跟你哥生气呢,嫌他把你拉到我们这儿来耽误你参与电视剧了?听说还是名编剧?” “别胡扯了!”Krystal倒抽了一口冷气,表情显得更加淡漠和严峻了。“没有的事情,来这儿找你们玩我怎么会不高兴?” “这可说不定。”恩地也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盯住了对方。“这两个月咱们之间相处的可不是很愉快,我们的新歌这么火,本来该一飞冲天的,结果你们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阻击我们,而且这里面最猖狂就是你郑二毛了!说吧,是不是见我们这两个月红的太快了,所以心里不爽,这才上来给我们摆脸色?” “真是中暑。”Krystal突然觉得牙疼了起来。“不是故意摆着张脸的,外面的太阳太毒了,而且天气特别闷,不信你去外面转一圈试试……你跺你也麻!” 恩地半信半疑。 Krystal无言以对。 而就在两人因为某位大小姐的表情不善而陷入到对峙中的同时,金钟铭却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他正在mbc后台走廊里瞎晃荡,以求找到好长时间未见的女友初珑。嗯,按照李正雅的说法,初珑应该是出来找朋友去了。 怎么说呢?后台这里的互动,大概是idol们最常见的社交方式了,而对于资历欠缺的idol,这几乎是唯一可以依靠的社交场合。实际上,除了因为有别的活动才刚刚赶来的恩地,以及一心一意打游戏的忙内吴夏荣,apink其他人和初珑一样,早就在后台这里散开去找熟人了。 不过放心,没有什么狗血的事情发生,金钟铭绝对没有遇到或者看到什么前辈公开欺压后辈,大公司idol公开嘲讽小公司idol,然后电视台高层色眯眯的跟刚出道女idol打招呼的情形,更没发现谁在拐角处打炮……本子里都是骗人的,ebtoon上的本子对社会黑暗层面刻画的再入木三分那也是骗人的。再说了,当金钟铭一开始出现在走廊这头的时候,那头就已经有人探头探脑的围观了,而等他才背着手溜达了两三个待机室,满后台的人就都已经知道那个传说中的金钟铭来了,然后所有人就都涌出来看熊猫了。 这种情形下,真要是有在角落里打炮的,那也肯定瞬间被吓的崩坏了! “oppa这是来视察工作吗?” 第一个开口的人语气很自然,听着也挺熟悉,而且那身粉色夏日性感风的装扮也挺吸引人的,仔细一看还真是熟人……没错,眼前这个拿着相机噼里啪啦对着金钟铭拍照的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宣美,可能是截了短发的缘故,金钟铭还真一时没认出来。 “视察个鬼!”金钟铭认清对方后简直无语。“我又不是mbc股东……你这是转行当记者了?” “没错。”上了几年大学的宣美明显成熟了不少,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照理说我的粉丝未必有你们的多,结果你们这群人围着我拍照……也是有意思!” “oppa想多了。”宣美一边收起着相机一边坦然答道。“我是新闻记者,不是娱乐记者,徐贤喜欢潘基文秘书长,我也很喜欢oppa你啊……” “这说法倒是新鲜,也挺暧昧的。”金钟铭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是想起了六七年的往事。“你现在成绩怎么样?” “宣美前辈的《24小时都不够》很火的。”旁边立即有人起哄道。“昨天刘在石前辈还在节目里模仿呢。” “我不是问这个,”金钟铭似笑非笑道。“我是问宣美同学大学里成绩怎么样,进了大学也还在继续研究核爆炸和保护地球的课题吗?” 宣美登时满脸通红,然后竟然扭头跑了……话说,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丑事了,得亏对方还能记得。 “跑的比兔子还快。”金钟铭继续背手向前。“我还想找她打听一下呢!” “前辈想打听什么找我们就好了。”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 “哦,你们谁看到我家初珑了吗?”金钟铭随口应道。“我来找她。” 喧闹如舞台的后台卡了一下壳,但马上就恢复如初,然后就有人乱七八糟的回话。这个说之前在哪儿哪儿见过,那个说好像刚才在什么什么地方,还有人干脆转身就跑,俨然是帮着找人去了,而有些辈分高的看到气氛不错,也准备上前搭几句话……如今的金钟铭,真的是难得一见。 不过,这种热闹还没进入高潮就戛然而止,而那几位原本准备上前的前辈也都明智的转回了身子,俨然是身后忽然有人来了。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但一水的皮鞋的后台这里却又显得格外有声势,金钟铭回过头来 “金钟铭代表,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来我们mbc了?”走在前面的是瘦小的mbc社长金钟国,而跟他并列的则是一个陌生面孔,俨然也是一脸笑容,再往后才是一众随员,身份层次拉的很开。“这搞得我们很紧张啊!” “是啊。”不等金钟铭开口,那个陌生面孔就笑眯眯的接上了。“金代表这个简直就是突击检查了,幸亏我们正在楼上开会,不然都不一定能见得上。” “这位是……?”金钟铭饶有兴致的盯住了对方,他是真不认识此人。 “这是我们的新任本部长张根洙部长。”金钟国赶紧介绍道。“张部长刚刚上任,还希望金代表以后多多照应。” 金钟铭多少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眼身后作鸟兽散的艺人们,然后才重新回头盯住了眼前这帮人,当然,无论如何他终于还是耐住了性子:“好说,好说……” 金钟国和新上任的这位张根洙部长对视了一眼,大概是对峙了两秒钟吧,然后前者终于是有些无奈的上前了一步:“金代表来这里是因为最近mbc综艺节目大改版的事情吧?” 金钟铭面无表情,肃立无语……为什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只是这时候万万不能装怂,那就只能勉强装十三了。 “是这样的。”mbc社长金钟国愈发无奈,只好再近一步,紧挨着对方解释了起来,而一直到这时候金钟铭也才稍微明白了一点什么,感情对方说的这些事情还是跟罢工有关。 呃,话说,mbc为什么总是闹罢工? 缘由众所周知。 要知道,和KbS被政府牢牢控制不同,和SbS被私营资本大致把握住不同,mbc的九人理事会(董事会)里面向来是三位由总统指认,三位由执政党提名,还有三位则是在野党提名。这种奇葩的设计,使得这家电视台沦为了韩国政治斗争的最前线。而且连续两任保守派执政的现实格局,使得上层管理者多是由保守派空降来的,而中下层的从业者以及业务精英们(主要是如金泰浩一样的愤青pd)则本能的投向了皿煮派的怀抱与之对抗……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不死不休的格局。 而在这种格局里面,由于空降的保守派上层们天然占据人事高地,所以他们一方面会主动干涉节目的政治倾向,另一方面还会努力压制业务精英们的升迁。而对应的,如果说在节目政治倾向上业务精英们还能一争高下的话,那么在人事问题上基本上无可奈何……这种情形下,他们最强大也最实用,也最是两败俱伤的武器莫过于罢工二字了。 于是乎,只要是mbc罢工,你就能听到那些愤青pd们的核心要求其实就是要求某某某辞职。 然后呢?然后基本上就是某某某辞职了。这个没辙的,哪个空降的高层屁股是干净的?叫你来就是让你干脏事的!所以事情一闹大,全社会一关注,再加上罢工本身的压力,基本上就能让台长之类的人滚蛋。 那么再然后呢?再然后就是罢工方没了借口,再加上需要养家胡同,然后只能就势结束了。 可结束之后呢?答案更简单,由于保守派的连续执政,那么上头会很自然的再空降来一个或者一群保守派政府遥控高层,而由于这群人刚来的时候没案底,所以他们一上来就会疯狂整治和报复那些中下层! 金泰浩这种王牌加愤青加自带无懈可击卡牌的pd大概是不敢也不好整的,可是其他的小pd甚至于mc、艺人、电视台签约编剧与导演,那可就不客气了! 所以,罢工结束之后,迎来的不是胜利,而是来自于上层的新一轮报复。 仅此而已。 不过回到眼前,2012年mbc电视台的那一场罢工其实显得有些非比寻常。 首先一点,自然是罢工的规模和持续的时间。 这个就不用说了,当时的罢工席卷了整个mbc电视台,从综艺到电视剧全线瘫痪,而足足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也是破了纪录的; 其次一点,是时机敏感与目的不纯。 毕竟,2012年是大选年,无论当时的社长,也就是导火索金才哲干的有多么出格,政治倾向性明显的pd和工会选择在那个时候罢工,必然都有争取电视台主动权从而在即将到来的大选中为皿煮派发力的这么一层隐含目的。 最后一点,则是罢工方这次输的格外出格,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败涂地! 这个……原因其实就更简单了。说白了,大妈那边是看穿了对方这层目的,然后来了个将计就计,顺势把罢工给拖了下去,宁可放弃了mbc这块盘子也要把这群战斗力特别猛的mbc媒体精英们给淹死在罢工潮里! 那么果然,最后一直到大选前,那位得到了什么许诺的金才哲社长都还以抗炸药包的精神赖在社长位置上,而且还时不时的跳出来喊上两句口号: 什么‘此次罢工是非法的’啦;什么‘坚决不予gc主义流氓妥协’啦;什么‘死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啦! 总之,逼到最后关口,那位金才哲社长固然是眼看着要往监狱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可与此同时,罢工方很多成员家里却都已经靠工会接济度日了!最后还是文场长不忍看到自己的这股子天然盟友就此一蹶不振,亲自下场动用检察系统的力量把那个金才哲给踹走了,这次罢工才算是勉强‘胜利结束’。 当然了,这种胜利仅仅是名义上的而已,实际上对于罢工方而言哪有什么胜利可言呢?就像之前说的那样,金才哲是走了,可新来的这个金钟国社长难道就不是保守派空降的吗?而且紧接着到来的大选他们也根本没能发上力啊! 就这,还只是当时的直接影响,实际上,这场让mbc上下元气大伤的大罢工还有着深远的后续影响,而且依然是以对罢工方极度不利的方式在延续着。 怎么回事呢?其实很简单,这次罢工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了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境地,以至于量变引起了质变——首先,甫一开张,mbc上下就傻眼了,原来,失去了大半年广告收入的他们竟然直接就陷入了财政危机;其次,大量的品牌综艺因为制作的连续性中断,纷纷陷入到了口碑、收视双下滑的尴尬境地;最后,社长金钟国这群明显带着政治报复使命空降来的保守派高层们则以上面两点为口实,以新总统为后台,开始进行大规模的人事与节目调整! 最后一点才是最致命的。 不少著名综艺直接被砍掉,没砍掉的只要收视率下滑那也要换人,别说我借机报复,你就说你们节目为什么收视率这么低吧?于是乎,不少曾经的名pd落到只有基本工资收入的境地。 而与此同时,之前没有参与罢工或者罢工时没有多少积极性的底人则被顺势提拔重用,不少新节目新企划组建班底时几乎全都是‘看人下菜’,而且这些新节目或者新班底还都获得了紧缺的资金补助和政策扶持! 更让人无奈的是,可能真的是老pd的口味跟不上新观众了,也可能是观众们已经厌倦了老节目……总之,这个措施持续了一阵子以后,mbc的人惊愕的发现,老节目还是每况愈下,而那些可以当做上层政绩的新节目却如狼似虎。比如说此时此刻,mbc最当家的节目已经不只是一个《无限挑战》了,而是有两个,另外一个叫《爸爸我们去哪儿?》,是新节目,那位金有坤pd可是新人上位! 于是乎,此消彼长,眼看着屠刀在上,砧板在下,一时间皿煮派愤青pd们竟然岌岌可危了起来。而这个情形,也直接引发了最近那次无果而终的新罢工。 没错,上次mbc要拉着KbS一起搞罢工可不止是基于什么新闻自由,也不是要为金钟铭鸣不平,而是被逼的——再不找机会闹事,就要饿死人了! 然而,这就得说到我们的主角金钟铭先生了……貌似mbc这两波罢工都跟他有关,而且还都是因为他才陷入到了绝境中去的:在另一个时空里,12年那次大罢工本来去年七月就该停的,然而不知道那位大妈是不是受他鼓动的缘故,竟然就继续拖了两个多月,结果拖得mbc五痨七伤;然后这一波罢工就更别说了,这厮借着罢工的东风直接吃的饱饱的,能捞到都捞到手里了,却把mbc这群有理想讲政治还挺有活力的pd们的最后一条活路给顺势堵死了! 顺便说一句,这位张根洙部长的出现也跟之前那波虎头蛇尾的‘拼死一搏’有关……在金钟铭迅速和大妈签订了和平协议以后,mbc皿煮派愤青的最大支撑点,原本部长李敏浩终于心如死灰的选择滚蛋了! 当然了,关于金钟铭在这次罢工中扮演的角色,全知道的估计只有一个大妈一个郑虎成一个金钟铭,金武星都只知道前面那件事,至于mbc的人,从上到下,包括刚刚走人没多久的那位前李敏浩本部长,是到死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所谓我杀了你还吃了你的肉,关你什么事? 典型的三体逻辑! “你看啊,金代表,”金钟国继续苦口婆心的给面无表情的金钟铭解释道。“时代已经不一样了,那些不合时宜的老节目都去了,才能给富有创造力的新节目腾出空间来,无论如何mbc也该到了推陈出新的时代了!” “道理谁都会讲。”金钟铭虽然详细听对方讲解了来龙去脉,但现在还是不知道这厮到底要跟自己扯什么,当然,这不耽误他有理有据的黑着脸装十三。“可是有些事情具体做来,如果手段显得粗暴的话,难免会让人多想,就算是手段不粗暴,也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的……” 话扯得挺有道理,然而这两句话换个场合换个事情照样可以显得很有道理。 “我知道,我知道。”金钟国似乎还想继续解释。“金代表……” “金代表!”就在这时,那位张根洙部长忽然有些不耐的上前一步打断了金钟国的话。“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而是之前我们准备拿掉金泰浩的时候,刘在石却在节目里带着所有的mc以及工作人员主动为他张目,这就很不懂事了吧?只拿掉一个《来玩吧》,已经很给您,也给他这个国民mc面子了,换成别人……” 金钟铭恍然大悟,原来刘在石因为金泰浩这个愤青的缘故也扯进这波内部大清洗来了,而且还为此丢了一个足足做了8年的节目! 一时间,金钟铭突然觉得很惭愧……呃,他不可能知道,如果没有他参与的话,那这波大清洗会在今年初就开始,然后刘在石也会照样丢掉这个感情很深的节目,甚至因此遭到不少非议……反正他现在是觉得刘在石是受到了自己的波及才丢掉这个节目的,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然后再加上他还准备今年年底就离开《Runningman》,这种惭愧之意随着眼前这俩人的啰嗦和解释反而愈发浓郁了起来! 毕竟嘛,虽然今天只是闲逛,虽然只是来接初珑吃顿饭,虽然刘在石提都没提这件事,但是既然遇到了,而且mbc的人都觉得自己是来给刘在石、金泰浩撑腰的,那就顺便撑下腰呗! “那个……金社长、张部长!”彻底理清头绪的金钟铭赶紧打断了对方。“在石哥的事情我有一个原则上的态度……” “你是谁?”就在金钟铭准备阐明态度的时候,那位刚刚空降过来,俨然还有些不清楚自己斤两,甚至还有些为自家社长的态度感到有些不耐的张根洙部长突然怒目而斥。“哪家的艺人,瞎逛什么,有没有教养?知不知道这里是mbc电视台,不是你们公司?!没看到我们在说正事吗?叫你们经纪人通知社长现在就来找我!不然以后就不要来mbc了!” 走廊里一片寂静……金钟铭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张部长,但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讲实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对方只是借机发作,其实是在嫌自己干涉mbc内务,可能还有和之前税务稽查事件中的检察部门以及洛杉矶开球事件中的青瓦台底层工作人员类似的心思,觉得他们是总统的人,而金钟铭跟总统掰了,可以表表忠心之类的……总之,这脾气明显不是冲身后的那个无辜过路艺人来的,而是冲自己来的! 只是怎么说呢?今天天太热、太闷,金钟铭实在是不想花力气跟这种人计较!再说了,电视台跟青瓦台还有检察机关是一回事吗?后两者自己够不着,可电视台几乎就在自己手边上啊?!等过一阵子,这位张部长加深了一下对韩国娱乐圈的科学认识,估计自己也会为今天的事情而惭愧吧?! 所以,金钟铭没有发作,他只是朝一旁的mbc社长金钟国使了个眼色,后者明显是个懂行的好同志,应该知道这时候该如何表态。 但是很可惜,今天不给金钟铭面子的人特别多,任他使了几个眼色,金钟国社长都是表情呆滞的盯着远处发呆,而这时候那位张根洙部长的嘴角已经泛起一丝略显嘲讽的笑意了。 “你还站这里干什么?”得到了社长的支持,这位张部长的语气显得和善了不少。“还不赶紧回去?” 金钟铭又一次看向了金钟国,他这一次其实是想让对方介绍一下这位新来的张部长是何根脚……莫非是崔顺实她大表哥? 然而,金钟国社长还是面色呆滞的看着走廊远处,而且这一次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金钟铭终于有所醒悟,他顺着对方的视线往自己身后看去,然后看到了那个被训斥的无辜过路艺人——对方穿着新专辑的那套白色连衣裙,紧张的攥着拳头,一脸的慌张和茫然,正不解的盯着自己…… 没错,正是初珑!被之前那位好心艺人叫来的初珑! 于是乎,金钟铭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右手一巴掌打到了这位初次见面的张部长的脸上,然后还缠着绷带的左手跟上,狠狠的砸向了对方的肋骨。 咯嘣一声……二人在一群人的目瞪口呆中一起痛苦的捂着什么蹲了下去,那位张部长的肋骨断没断金钟铭并不清楚,他很清楚的是,自己的左手的哪处骨头似乎又断了!nt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断了也不要怕! 傍晚时分,mbc台长办公室里,斜躺着沙发上的金钟铭又双叒叕觉得自己从中暑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不过,这次他大概的确是清醒了过来。 为什么这次这么肯定呢?因为和之前那种随意了、无所谓了之类的态度相比,此时的金钟铭已经有些反思的心态了。 没错,确实是反思……不过反思之前首先要声明一点,那就是刚才那一巴掌和那一拳金钟铭绝对称不上后悔,他只是因为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而自我反思一下而已。毕竟,越是中暑,越是脑袋未经思考,然后直接依靠情绪作出的反应,才越能体现出一个人最真实的心态。 不爽就是不爽了,情绪上头就是情绪上头了,自己动怒打的人,断手也得打下去,能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第一个需要反思的地方首先就出现在了这句话里面……呃,明明是自己去打人,可为什么断手的却是自己?看来,打人的那一瞬间自己真心是失了智的,真心是中暑还没恢复,不然怎么就不能反手来一肘子呢?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把因为拍戏导致骨裂且尚未痊愈的左手给使了出去? 而且再说了,真要是想给初珑出气、给自己出气,包括顺便帮刘在石出气,自己其实是有一万种法子的。什么借刀杀人了,什么驱虎吞狼了,什么自上而下或者自下而上了,甚至左右夹击了……今天笑一笑转身就走,过些日子这厮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么由此引来的第二个需要反思的地方也就出现了?金钟铭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容易上头,或者说容易反应过度。 没错,自从出演了《老手》之后,一直到现在电影都结束拍摄小半个月了,可金钟铭还是觉得自己有这么一点点陷在戏里面的感觉。电影中财阀二代赵泰晤的那种张狂,那种万事无所谓,那种什么都敢不放在心上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不知不觉中还是在现实生活中影响到了自己。 这次打人……怎么说呢?事出有因外加对方确实欠揍倒也罢了,可是之前一怒之下帮着小金淇春捅破青瓦台性丑闻的事情,现在回头去看,就有这么一点不知死活的感觉了。 讲真,万一被谁给捅了出去,那大妈肯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 当然了,此时此刻,这些关于反省,关于完善个人修养,关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之类的长远之计,暂时全都得放下。因为,他刚刚已经在公开场合打了人了。 要知道,虽然都是打人,虽然打得都是电视台高层,虽然都是情绪上了头懒得多想……但这一次打这个mbc本部长和上一次打KbS台长却根本不是一回事。 上一次是在青瓦台打的,在那里出现那种事情本身就属于让大妈觉得丢人现眼的事情,她会划定一个解决问题的范畴,让事情本身可控。然后再加上那个破地方连一杯咖啡都是有政治属性的,所以什么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的也全都属于可控的东西。你认真攻略了,从大妈到底层的检察官全都能有个可控的立场。 而这里呢? 这里是电视台,这里的一切也都是有属性的,不过却是媒体属性,天然带有传播性的那种属性!天知道当时有多少个idol在门后面巴着门偷看偷听呢?天知道有没有人像宣美那样到处带着个相机随处拍照录像之类的?天知道当时电视台监控室里坐着多少人?天知道当时在场的mbc高层们立场有多复杂? 总之,这破事既然发生在mbc,那就根发生在晚上八点钟的明洞大街上一样,根本就别想着去遮掩了!实际上,虽然现在金钟铭因为斗殴断手的消息未必会是什么头条,但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却一定已经在各种圈子里传开了。 不得不承认,图一时之快的话,善后必然是个大麻烦! “伍德。”就在金钟铭瞎想一气的时候,Krystal小心的推门进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自己哥哥身旁。“初珑欧尼她们表演结束了,现在全都已经回到了待机室,接下来怎么办?” “让其他人都回保姆车里等着,你去把初珑带来就行。”金钟铭随意的答道。“然后你也去保姆车里等着我们下去!” Krystal张了张嘴,但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稍微撇了撇嘴以示不满,不过依然转身出去了。 就这样,五分钟后,mbc社长办公室里终于只剩初珑和金钟铭了。 话说,同样是小心翼翼的开门,同样是蹑手蹑脚的靠近,但是初珑和Krystal却给人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krystal看起来老实,但感觉上却像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小狗,一进门就打断了金钟铭的思绪,迫使他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而初珑则恰恰相反,她温柔的像个小猫,虽然金钟铭一开始就知道她进来了,但却依旧能够集中精力继续思考。 “oppa的手处理过了吗?”初珑轻轻走过来,也没有坐下来,而是直接捧着金钟铭的手腕蹲坐在了沙发前。“医生怎么讲?” “处理过了。”金钟铭无所谓的看了自己那只多灾多难的左手一眼。“mbc这样大单位的医护人员还是信得过的,至于医生的意思,无外乎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往后一段时期要更加小心一些之类的意思。” “那就多小心一些吧。”初珑轻轻放下了这个手腕,然后又帮对方整理了一下袖口。“今天这件事情……oppa叫我来,是有了什么想法吗?” “想法是有的。”金钟铭稍微严肃了一些。“但是未免有些多,所以我得参考下你的意见。” 初珑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吭。”金钟铭稍微干咳一下。“珑珑,现在是这样的,事情既然发生在mbc,那肯定会很快传开,虽然我刚才已经给NAVER那边的李海珍学长打了个电话,拜托他让手下人帮我给压一下,但肯定是压不长的,而且他也压不了纸质媒体,一些光脚板的网站他其实也不可能管的住……所以,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这件事情我迟早是要给外面的媒体大众一个交代的,而既然是交代,肯定就要有理由的……” “不需要给那位本部长一个交代吗?”初珑本能的犹豫了一下。“刚才有mbc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找到我,告诉我说他们本部长的肋骨也断了两根,那位金钟国社长花了好大力气才让对方在mbc内部的医务室就诊的。” “给不给交代是要看我们这边情况的。”金钟铭没有理会什么mbc内部人员告知消息之类的东西,而是干脆的回答了对方的主要问题。“和他本人伤的多重没有关系。对我们而言,有的理由需要他配合,有的解决方案还需要他反过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呢!所以你先不用管他,现在对我们而言只需要给媒体大众一个交代就行。” “原来如此。”初珑转了转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刚才说到动手的理由。”金钟铭想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咱们当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是刚上任的,不认识你,当着我的面说了那种放肆的话自然要付出代价。所以……” “所以?”初珑歪着脑袋轻声问道。 “所以如果照实说的话,虽然依旧不能消弭暴力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但也肯定能让不少年轻人感到认可。”金钟铭紧紧盯住对方道。“冲冠一怒为红颜嘛!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初珑干脆的答道。“oppa本人是怎么想的,什么态度?” “我很犹豫。”金钟铭略显无奈的聪明和沙发上翻身坐了起来,从而方便自己更清晰的观察自己女朋友的神色。“珑珑,有些事情不需要讳言的。我之前之所以一直对这件事情有些暧昧,是因为之前恩静那个人对这种事情的强势以及……以及强势吧!她那个人就特别在意自己的事业,特别讲自尊。而我呢?经历了那么一回之后,对这种事情难免就本能的有些小心,所以更期待和重视你的意见。” “我懂。”初珑柔声答道,同时伸手帮对方撩开了因为卧倒而有些变形的发梢。 “除此之外。”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回到这件事情本身上面,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我当时会为扮演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男性角色而有些不知所谓的沾沾自喜,但是我却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因为扮演冲冠一怒为红颜中的女性角色而招来非议……这不公平!你知道的,咱们这个社会本来就不公平!” “我最喜欢的就是oppa这一点。”初珑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女孩子,或者说是对所有的弱者,总是有这么一种天生的温柔劲,反倒是对那些强势的人向来不假辞色。” 金钟铭微微一怔,但马上还是回过了神来:“总之吧,我的态度其实是有些推卸责任的感觉,我还是想听听你本人的意思,省的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 “更多的麻烦,比如说呢,还有什么麻烦?”初珑认真问道。 “比如说你们这个组合刚刚起飞。”金钟铭晒笑道。“听说下个月还要成立粉丝俱乐部,这要是明天早上一登报,你成了我女友,说不定就会有狂粉邮寄炸弹。” “这个倒不至于。”初珑微微低下头道。“其实真出了这种事情也好,担上一点点说法也好,对我而言真的无所谓。不过oppa,我觉得你早就想明白了问题所在,现在的关键不在我这里。” “是啊。”金钟铭微微眯起了眼睛。“人嘛,所谓社会动物,都不是为自己活得,你本人无所谓,也要考虑身边人……其实我也觉得咱们都应该不会在乎这个,而且我们两个在主要的生活圈子里也已经算是半公开了,你所虑的应该是那几个小丫头,对不对?” “没错,那几个小丫头。”初珑显得有些无力的俯身趴在了对方的大腿上,语气也更加无奈了起来。“恩地还在帮家里还债,娜恩和普美是一心一意的想从这条路走出个样来,南珠和夏荣还这么小……我平日里总是教她们这样,让她们那样,要是因为自己的私人问题坏了她们的前途那就很尴尬了。” 金钟铭沉默了下来。 “oppa……你怎么想她们几个?”看到对方不说话,初珑的声音稍微显得有些紧张。 “能怎么想?”金钟铭摸着对方脑袋晒笑了一声。“我之前跟sunny讨论过类似的问题,答案很简单,一个共同努力着的团队,抛开一切外作用力,内部是要讲规矩的。什么规矩?放在你们apink里面,6个人的团队,单独1个人是没资格让其他5个人为了她1个人作出牺牲的。更别说,在这种紧要关头,你要是宣布恋爱了,那对以清纯示人的apink而言,简直是一种毁灭性打击。” 初珑微微在对方大腿上蹭了蹭下巴,以示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吧!”金钟铭继续说道。 “那这件事情……?” “还有一个法子。”金钟铭失笑道。“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我的压力,而且效果注定会不错,之前唯一担心的也就是怕有可能事情会闹大而已。” “闹大……会有什么别的隐患和影响吗?”初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或许吧。”金钟铭低头闻了一下对方身上的味道,却是微微叹了口气。“对你我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以现在的局势,事情闹大的话万一引来某一位的不满,说不定会玩崩。但是怎么说呢?实际上你来之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么干了!” “不骗我?” “不骗你。”金钟铭单手揽住对方脑袋,再度失笑道。“你知道吗?二毛今天跟我科普了一些关于恐龙的知识……” “我……不太明白。”初珑确实有些晕。 “故事呢,是这样的……”金钟铭浑不在意对方的茫然,而是认真的给对方讲述了下午SbS的事情和郑二毛的高论。“总之,她饶了半天其实还是在说人,这番言论的大概意思就是人的行为是受社会制约的,就算是你本人有一些特立独行的想法,你的社会属性依然会修正你的行为。” “半懂不懂的。”初珑轻笑道。“不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确实挺像她的……反正都是跟oppa你学的。” “没错,是被我惯出来,我不否认。”金钟铭笑着点点头。“咱们接着讲……我呢,我刚出道,甚至是还没出道的时候就有一种想法,觉得只要自己能够混上去,成为圈子里的顶尖人物,或者干脆成为跳出圈子的大人物,那就有足够的余力去应付很多之前自己应付不了的人和事。” “谁一开始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初珑依旧趴在对方腿上,却忍不住轻轻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法心想事成,而oppa你算是少数达成自己愿望的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金钟铭苦笑了一声。“我确实跳出了圈子,但是等我能够轻易应付那些人和事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再应付这些事情了……因为你的身份变了,所以你要应付的人和事也变了!这就好像今天,我真的只是过来闲逛的,准备接完二毛再接你,然后还准备晚上一起吃顿饭,可mbc的人却偏偏要拿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来烦你,而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是为了那些符合身份的事情而来的。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讲,二毛之前的那些话还是有道理的,人啊,总是身不由己,或者说身上那个壳子的意义远大于自身的意义。” “她的话总有几分歪理。”初珑继续安慰道。 “歪理是歪理。”金钟铭也笑了一下。“但有的时候你确实不禁会想,自己之前努力往上爬,努力塑造形象,努力刷声望,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社会地位、大众形象、人际关系、个人财富,这些东西为你搭建出了一个立体、现实、强大的壳子,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冲着这个壳子而不是冲你自己来的。而对于你自己呢?且不说总有新的麻烦,就说成了人上人,曲高和寡的,能和你肩并肩坐在一起聊天的人都变得屈指可数了起来,你来电视台接自己妹妹去吃饭人家都不信……” 初珑其实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因为她还是没能把这个话题和之前的话题联系到一块。 “不过珑珑,今天这件事情上面你的态度,还有二毛之前的高论加在一起,让我对这些之前感到厌烦的东西有了一些新的认识,或者说更有条理的认识。”金钟铭似乎是看穿了对方的想法,接下来果然就把话题又转了回来。“珑珑你看,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大精力辛辛苦苦的搭建起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外壳,难道就只能用来保护自己吗?仔细想想,虽然有时候这个外壳会让你和这个世界接触不良,但这玩意却也能给自己所重视的人遮风挡雨,甚至这才应该是它本来的作用,也是我昔日的本心……人要是只为自己活着,那多没意思?而这种外壳如果不能拿来用,搞得再大再硬又有什么用?” 不知怎的,初珑微微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金钟铭伸出自己那只完好的右手握住了对方的手。“你不用管了,一切交给我。” “好。”初珑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还有。”金钟铭忽的又深呼了一口气。“还有一句话!” 初珑好奇的抬头盯住了对方,二人四目相对。 “我答应过你的。”金钟铭看着对方的眼睛平静的陈述道。“也答应过我自己的……30岁之前结婚!我是88年早月出生,我们2017年到底之前一定要结婚!” “嗯!”初珑费了好大力气才发出了这么一点声音。 就这样,两人长时间四目相对,俨然就要情动。 “金代表……对不住。”半分钟后,mbc电视台社长金钟国推门进来,却又马上转身离开,不过,隔了几秒钟之后,他又重新推门进来了。“金代表,朴小姐,这是我的办公室,您二位……您两位能理解就好。” “那个谁,他怎么讲?”沙发上,金钟铭已然正襟危坐,初珑也在他的示意下安稳的坐在了身边。 “张部长的情绪已经勉强稳定下来了。”金钟国略显无奈的答道。“但是他这个人刚刚从党部那里空降过来,这工作上手还不到一星期,对于一些东西肯定是有思想和认识上的隔阂……” “也就是说,哪怕金台长您已经从中多加转圜了,可他依旧准备让我付出一些让他满意的代价才会就此作罢?”金钟铭干脆的打断了对方。 “应该就是类似的意思吧?”金钟国站在那里微微叹了口气,也没有回到自己办公桌后的意思。 “那金台长的意思是让我从了他了?”金钟铭似笑非笑道。 “怎么会呢?”金钟国连连摇头,但依旧站在远处不动。“金代表,我的意思是人哪能跟狗对咬,对不对?你其实没必要和这种人多计较的……” 金钟铭再度和善笑了笑。 “其实,后面那一拳就不多说了,您二人贴在一起,他骨头也断您骨头也断了,说出去还真的挺难掰扯,但是前面那一巴掌,大庭广众之下大家看的还是清清楚楚的。”话到这里,金钟国难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再说了,mbc这地方,不用我说您也懂得,鱼龙混杂,立场纷乱,这事想不传出去都难。不瞒您说,我刚才已经去监控室那里看了,那段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而且还遇到了一位正在拿手机进行二手翻拍的先生……” “那金台长您到底想怎么个‘没必要多计较’?”金钟铭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的意思很简单。”金钟国束着手认真答道。“mbc连着经历了太多的东西,不能能再出乱子了,所以不管如何,还请两位先务必坐下来面对面谈一谈,万事好商量是一方面,事情消停了一阵以后再如何又是一方面……” “我明白了。”金钟铭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话说,金钟国的立场很明确,他的mbc电视台台长,而且现在在台内的政治斗争中居于绝对优势,所以只求一个稳字,不出乱子就好。那么换言之,只要今天金钟铭愿意帮忙把这件事情消弭于无形,那过几个月哪怕是他把姓张的灌水泥柱子里扔汉江里去这位台长大人或者说社长大人都懒得管。 “您明白了就好。”看到对方点头,金钟国难免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去把他叫来,我书橱后面还有壶好酒,大家敞开心扉探讨一下人生……你看如何?” “面对面的话,还是算了吧!”就在这时,金钟铭忽然又摇了下头。“我又想了一下,你看啊,张部长初来乍到,年纪又不小了,我跟他也没什么共同话题,面对面交流的话,恐怕容易出乱子……都带着情绪呢,尬聊恐怕都做不到!” “也是啊!”金钟国微微一怔,俨然是想起了之前在另一边做说服工作时那位张部长的某些过激反应。“要不,我不嫌累,我给两位当个跑腿的?” “也不用劳烦金台长在中间辛苦了。”金钟铭忽的一下借着初珑的胳膊的力量站了起来。“照我说,不如大家先都冷静一下,过阵子再聊……” “但是媒体不等人呀?!”金钟国有点慌。“金代表,你就算是媒体朋友多,也压不住这事的,今晚上就会发酵,明天就会有小网站试探性的报道,然后一个开了头,所有媒体就都会蜂拥跟进了……” “金钟国台长要是信得过我。”金钟铭忽的一脸认真的打断了对方。“媒体那边就交给我来应付好了!” “交给……您?”金钟国忽的紧张了起来。“金代表准备怎么说?” “无外乎就是说一些辩解的托词拖两天罢了。”金钟铭随意的安慰道。“你放心吧,等明后天张部长消了气,我也没了情绪,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聊聊,问问他想要什么,只要谈得拢,就让他顺着我的话来,谈不拢他可以当众驳斥我嘛!”话到这里,金钟铭又稍微顿了一下。“总之你就放心吧,就像您刚才说的那样,上来那一巴掌毕竟是我打的,事情闹大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倒……也是!”金钟国恍然的点了下头,也就不再多想,而是准备继续去做那位张部长的工作。 五分钟后,初珑独自上了ApINK的保姆车,而Krystal则从保姆车上下来回到了来时的那辆电动跑车里。金钟铭站在电视台大厅内,目送着保姆车在粉丝们的围堵下驶离了mbc停车场,这才慢悠悠的去和Krystal汇合。 “伍德,我们要干吗?”Krystal不明所以的揪住了自己哥哥的衣袖,她确实有些糊里糊涂的。 前面的司机也沉默着回过了头来,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打电话给贾潮。”金钟铭没有理会Krystal,而是眯起眼睛给司机下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命令。“让他通知所有跟我们关系不错的媒体,让他们去狎鸥亭东湖大桥西边的那个派出所门口等我!” “明白。”司机俨然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想都没想就直接接受了命令。 “可是伍德,我们去派出所干吗?”司机知道隐藏好奇心,Krystal可不会这么老实。 “去自首!”金钟铭倒也没有瞒着郑二毛的意思,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许久不抽鼻子的他忽然又抽了一下鼻子,俨然是又入戏了。“我打了人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反正要开秘籍了! 首尔江南狎鸥亭洞,在东湖大桥南端靠西侧是有一个派出所的。 呃,讲实话,韩国的派出所,尤其是这种地方的派出所,平日里的工作基本上可以按照白天和黑夜来分成两类: 白天,一般就是给人指下路,偶尔还会对外借出一下派出所里的卫生间,而如果遇到年纪较大的人呢,热情的警察同志一般还会主动询问需不需要纸巾。 至于晚上,那工作就比较辛苦了,因为每天晚上派出所的人都要去把负责区段内大街上那烂醉如泥的都市男女们给处理干净。 毕竟嘛,按照规定,这些喝多了的人是不能死在街上的,冬天不能冻死,夏天不能闷死,而且就算是真死了那也不能影响到第二天的早高峰啊?!所以实在不行的话,警察们甚至需要把一些毫无头绪的醉汉给扔进垃圾桶里! 没错,这也是个好法子,又暖和,又能保持清洁,又不阻碍交通!一举三得! 而既然如此的话,大家自然也就可以理解此时派出所内诸位警察同志的战战兢兢和小心翼翼了。话说,要说和醉鬼打交道,他们当然是见多识广,哪种类型的醉鬼都不怵!可要说记者,而且从什么网站记者、报社记者,一直到电视台的记者,那他们可就抓瞎了。实际上,从傍晚算起,到现在的夜间为止,这群警察遇到的记者数量,可能比他们一辈子其他时间能见到的记者总和还要多! “不就是一巴掌的事情吗,这群记者怎么还真当回事了??”晚上十一点,好不容易又应付走了一拨人,一位小胖哥警察一边打着哈欠往回走一边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话说,作为派出所里最年轻的后辈警察,今天傍晚的时候被闻讯而来的记者还有金钟铭一起堵上门以后,他就被前辈们推出来做笔录。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不得不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出面应付后来这些闻讯赶来的各路记者。 讲实话,跟记者打官腔这种事情,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可是次数一多再加上天气确实挺闷热的,还是让人渐渐心烦气躁了起来,更别说再过一个多小时他们还得例行去处理醉鬼呢! “你懂什么?”旁边一位年纪较大的老警察此时略显无力的摇了摇头。“虽然只是一巴掌的事情,但那也要看是谁打的,而且还要看前因后果,这种上层人物的冲突,还有艺人掺和在里面,媒体还不像见了腥的猫一样?” “笔录就是我做的。”小胖哥警察依然有些不服气的样子。“所长您后来等人走了从厕所里出来,也是自己看完了一遍才签字上报的,您自己说,那破事情到底能有什么可说的?” “叮铃铃……” 而就在老警察准备继续扯上两句,以展示自己所长威严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却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下子,值班室里的几个警察一起面色发白了起来,俨然今天一晚上是被这玩意给弄怕了,鬼知道又是哪个领导告诉他们哪个媒体要来人采访! 这可都晚上十一点了,那群记者怎么就不嫌烦?! 无可奈何之下,还是那个小胖哥警察在前辈们的催促下拿起了话筒,而数秒钟之后,随着电话挂断,之前还有些愤然的他脸色就彻底变白了:“所长,不是媒体,是检察厅那里的电话,还是问这个案子,说是首尔地方检查厅的李检察长马上就到,要我们两个签字的警察等在这里接受问话……” 此言一出,其余警察不用所长提醒,纷纷立即起身,准备提前开始扫荡今晚的醉鬼,而那位老所长也面色恍惚了起来,俨然是感觉自己中暑失了智……一巴掌的事情,就算是立案需要一位检察官,可大韩民国仅有的十三位地方检查厅最高长官之一,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那位李检察长……至于吗?! “都别耽误时间,”李检察长虽然已经是有些花白头发了,可是行事倒也干脆,一进门做了下自我介绍后就和一个随行的也是头发花白的人直接躺到了沙发上,然后就开始问话。“你们俩是当事人,今天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一下吧?” 老警察有些无奈又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小胖哥警察,虽然作为所长他不得不签了字,但实际上,今天外面一乱,他却是第一时间躲进了厕所里。所以说,如果想要应付眼前这位超级大牌子检察长,恐怕就只能指望着身边这个小胖哥了。 “检察长,事情是这样的。”小胖哥警察大概是今天见得大人物和记者太多了点,竟然显得颇有胆量,刚一坐下就一五一十的汇报了起来。“当时金钟铭先生没来之前就已经围上了不少记者……” “你等等。”这位资深检察官毕竟是经验丰富,第一句话就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他微微的瞅了下身旁那位面不改色的常服中年人,然后才继续问道。“金钟铭没到,记者就先到了……你确定吗?” “我……确定。”面对隔了不知道多少级的上司的质疑,小胖哥略显紧张了的点了下头,还本能的看向了自家所长。 “没错。”老警察也肯定的点了下头。“记者先来的,堵在门口都没法进出,后来还推举出了好几位代表挤进了值班室,闹得我们是一头雾水,偏偏我们只是一个派出所,连句硬话都没法说,更别说驱赶媒体……” “别说这些废话。”老检察官有些不耐的打断了对方。“虽然我对媒体在场的事情很愤怒,但是我也理解你们当时的难处,检查厅那里也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你们的……继续吧,说简练点。” “是。”所长赶紧点头道。“记者们到了得五六分钟,金钟铭先生还有那位郑秀晶小姐才一起进来的,然后我们所的忙内小胖负责给做的直接笔录。” 李检察长很自然的把目光重新对准了小胖哥警察。 “是。”小胖哥也赶紧接着说道。“金、金先生一进来就说要自首,我一开始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什么大案子,还想着要不要立即通知检查厅并驱散媒体呢,但他马上解释说只是在电视台后台跟人互殴,打了对方一巴掌,而且作为公众人物也没必要隐瞒什么,我这才放下心来给做了一下笔录,最后就签字上报了。” “也不用这么简略。”老检察官有些无奈。“我其实就是为了这个笔录而来的……这样吧,我问你几个具体的问题好了。” “是!” “按照笔录,金钟铭声称他只是打了对方一巴掌?” “没错。” “他没说后来自己又接着打了一拳的事情吗?”老检察官紧皱眉头严肃的追问道。 “没怎么细说,但是也专门提了一句。”小胖哥赶紧答道。“由于和此次事件没有关系,所以笔录上才没写的。” “这怎么讲?”李检察长的眉头已经皱成川字了。“一巴掌加一拳和只打了一巴掌是一回事吗?” “是这样的。”小胖哥赶紧解释道。“他当时确实说了,说是当时情绪失控,右手一巴掌之后出于本能左手又跟上了一拳,但是刚一碰到对方身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左手因为之前拍戏骨头早就断了,所以非但没了力气,反而疼的难受直接蹲下了。” “换句话说。”李检察长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意思是讲,自己的左手骨折是之前拍戏导致的,打人之前就已经严重骨折了?” “哎!”小胖哥警察愈发紧张了起来。“这件事情之前就上过报纸的,应该没问题吧?” “是吗?”这下子反而轮到老检察官有些茫然了起来。 “就是这样啊。”小胖哥赶紧说明道。“就是上个月底的事情,他拍的是一部由网上很红漫画改编的警匪片,为了最后一场打戏明洞还封了路,然后据报道他整部戏都很入戏的,第一场戏左手就被玻璃杯划了好多口子,最后一场戏又打的比较真实,直接一拳踹到汽车上去了……” “你确定?!”李检察长似乎依旧有些不大相信这种说法。 “检事长。”倒是旁边的老警察再度站起身来解了围。“这种事情随便上网翻翻都知道的,不可能作假的!实际上我对这个新闻也有印象,要不是大统领访美的事情以及后来青瓦台的丑闻,这个新闻说不定会上头条的……” “咳!”李检察长干咳了一声,然后还看了身旁那位一眼,发现对方依旧面不改色后这才继续说道。“我明白了,总之就是金钟铭左手受伤的消息人尽皆知,那么哪怕他亲口承认自己当时还打了对方一拳,但你们……还有当时在场的媒体都默认他那一拳毫无意义,所以都懒得提,是这个意思吧?” “是!” “这就难办了。”检察官终于第一次正式的看向了身边的那位同行人员。 “李检察长,咱们还是先问完笔录再讨论这些问题吧。”一起来的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帅哥摇摇头,却并未多嘴,不过从简单的对话来看,这二人的地位似乎是对等的。 “还有一件事情。”老检察官无奈回头继续了自己的盘问。“笔录中清楚的写到,金钟铭声称是因为对方言语中冒犯了他的女伴郑秀晶,所以才气上了头,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这点没错吧?” “没错。” “那他当着记者的面,有具体描述当时的场景吗?” “没讲太细。”随着对方的询问,小胖哥警察越来越严肃和认真了起来。“金钟铭先生当时就是对我说郑秀晶小姐被他惯坏了,不大懂事,看他在外面一直说个不停,就让正好要出待机室的朴初珑小姐去喊他一下。结果没想到这边他和那位张部长却聊得不是很开心,再加上张部长刚刚上任,似乎对娱乐圈年内的一些人事关系不大清楚,所以有些言语上的迁怒,话里中更是无意间直接冒犯了金钟铭先生,这才激怒了他……” “所以是郑秀晶让那个朴初珑去喊得人……这个倒是无所谓的实权了。”老检察官想了一下,但却又摇了下头。“不过,金钟铭这话听起来的意思像是说,他和张部长之前就已经因为讨论什么问题而陷入到了临界状态了,后来的朴初珑的出现或者郑秀晶的传话跟天气闷热什么的没什么区别,就是一个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作用?” “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小胖哥认真的点了下头。“但是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法做推断和记录的,落在笔录上也只能说是‘言语中冒犯女伴’……” “这倒也是。”李检察长无奈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追问道。“不过,金钟铭真的没有提及自己之前跟张部长到底在讨论什么问题吗?哪怕是言语的暗示?” “这么一说的话,恐怕还真有些意思。”小胖哥忽然来了点精神。“他对这个有些遮遮掩掩的感觉,但又总是忍不住漏出一些特定的信息来。当然,他最后说了一句生意上的事情不想多言,所以我们就不好问了。” “都漏的什么信息?”老检察官愈发愁眉苦脸起来。 “就是什么mBc目前换乱不堪业绩不佳了,什么人事调整过于儿戏了,什么影响到cUBE公司投资了……之类之类的吧!”小胖哥警察认真回忆道。“虽然我对这些什么都不懂,但是也能从他话里感觉的到,看样子是这位刚上任张部长在mBc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可能还跟cUBE公司有什么直接利益关系,所以才引发了金钟铭先生的强烈不满。这个,似乎才是打人的真正缘由。” “你都这么想了,也难怪记者们会往这方面想。”老检察长无奈的摇了下头。“最后一个问题。” “是。” “金钟铭有提及到现场有很多目击证人的事情吗?” “当然。” “有说到可以让我们司法系统去找这些人做证或者问话求证之类的话吗?” “没有……但是关于证人证言这一点,他有一个让我印象很深刻的发言。” “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小胖哥认真答道。“当时写做笔录的时候,郑秀晶小姐有不少插话来印证金钟铭先生的说法,然后我就突然想起来……虽然大家都知道郑秀晶小姐和金钟铭先生的关系亲密到了极致,但其实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么按照法律规定来说,她的话应该可算是正式的证言的,于是我当时就准备单独记录郑秀晶小姐的话,然后也让她签上字。” “很合理的处理方式,对方怎么讲?” “金钟铭先生直接拒绝了。”小胖哥警察若有所思的答道。“他对我说,虽然郑秀晶和朴初珑都可以当做证人作证言,但实际上谁都知道郑秀晶是他妹妹,朴初珑是他师妹外加公司签约艺人,所以哪怕是他指着自家的大白狗说是黑色的,那这俩人也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帮忙上色……既然如此的话,这种证人证言自然是毫无意义的。” “这话倒也实在!”老检察长拍了下自己的膝盖,但看了一眼身旁同伴后马上就继续问了下去。“然后呢,他是不是还接着说什么了?” “哎。”小胖哥警察认真看着对方回复道。“我记得很清楚,说完这句话以后,金钟铭先生又回头笑着跟那群围观的记者们接着讲了一句话。他说:‘这就好像当时在场的那些mBc高层一样,他们同样可以从法律角度为自己的本部长作证,但是大家信不信就两说了’!” “哈!”老检察官终于忍不住摇头一笑。“我就猜到人家不会忘了这个补丁的!” “李检察长。”旁边的老帅哥微微侧身提醒道。“问完了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问题了?” “郑秘书所言甚至!”李检察长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们……正要出去执勤。”听到秘书这个称呼后,派出所所长的眼皮本能一跳,然后立即会意的拽着小胖哥警察站了起来。“李检察长,还有……两位随意,有事情随时呼叫我们就好。” 言罢,这位老警察竟然直接带着自己还有些茫然的下属往闷热的街头走去,却将空调房留给了自己那位资历极深的地方检察长以及那个不明来历的郑秘书。 “李检察长,”等人一走,这位郑秘书就立即没了刚才的云淡风轻,而是面色发苦了起来。“怎么看你这个架势,竟然是不准备立案?” “没错。”李检察长当即点了下头,算是给出了正式答复。“虽然刑事立案的权力在检察官手里,但是我不准备做多余的动作。” “李检察长。”郑秘书无奈的扶了下额头。“不管怎么样,作为受害人的张部长确实断了一根肋骨啊,而且还有监控录像辅证。” “郑秘书,我直说吧!”李检察长也挥手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头发。“之前拿着笔录去对照你们拿来的现场录像,再加上张部长本人的叙述以及他那根确实断了的肋骨,我也觉得金钟铭是自己作死,竟然能留下了这么多把柄?然后想着只要来这里验证一下笔录的事情,就直接按照你们的意思刑事立案好了。但是很显然,现在的问题在于,人家金钟铭已经事先做好了各种补丁。笔录和监控录像,甚至是和证人证言之间的那些漏洞,不说不复存在,却基本上可以混淆视听。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好轻易出手的,毕竟一个这样的大人物,没有什么毫无瑕疵的实锤的话,去刑事立案,岂不是给检查厅找麻烦?” 郑秘书沉默好长了一会,而李检察长也毫不在意。 就这样,隔了许久,这位郑秘书才郑重的重新开口道:“可如果再加上我的一次郑重恳求呢,够不够?” 李检察长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忽然笑了出来:“郑秘书,我当了几十年的检察官,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见过太多的人。所以,并没有任何嘲讽你的意思,你的恳求分量如何我确实是一清二楚的……不得不说,确实很重!” “感谢您的眼光。” “但是郑秘书。”老检察长继续笑道。“你没有高估自己的分量,却低估了金钟铭代表的分量!” “他的分量?”郑秘书有些恍惚了起来。“怎么讲?” “能怎么讲?”老检察长微微感叹道。“我知道郑秘书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总觉的人家还很年轻,总觉的人家势力扎根不够深,总觉的人家只有财没有阀,总觉的人家过于爱惜羽毛徒显软弱,总觉的自己可以凭着自己的特定优势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在人家身上讨到便宜……” “难道不是吗?” “我觉得不是。”老检察长坦然答道。“我觉得你们其实都因为他的行事作风低估了他的能量。其实反过来想想,一个不懂得扎根和培植势力的人,又怎么可能有如今这个局面呢?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努力想保持初心做个好人,可是总有人不想让我做好人,那就干脆当次坏蛋好了’!” 郑秘书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 “不用这么看我。”李检察长继续坦然道。“这是他今天打电话给我时说的话……怎么讲呢?其实郑秘书你一开始就不该走检察厅路线的。如你所见,首尔本地检查厅的最高长官跟你想要对付的金钟铭先生关系不赖,不然他傍晚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放心的就选择报案了,而且还搞出了这么一份混淆视听的笔录……实在是这条路的顶头他已经有所准备了。” “我竟然不知道李检察长和金钟铭有……如此私交,真是孤陋寡闻。”郑秘书忍不住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没什么可隐瞒的。”李检察长依旧一脸坦然。“我家里有个老闺女,从小叛逆,我让她往东她一定往西的那种,后来也就不管了,任她会闹。她原本在cJ当艺人,现如今自然被人家收编了,相互照应嘛!” “原来如此,为人父母,理所当然嘛!”郑秘书恍然大悟。“倒是我多想了,既然李检察长是他的人……” “打住!”李检察长依旧侃侃而谈。“我毕竟是韩国13个地方检查厅中最重要的首尔地区检察长,而且资历和年纪也摆在这里,怎么说也算是韩国检察系统的一号人物!再加上我们这种明面上的人跟你们这种暗地里的人不是一种路数,你们认准了一位就会跟到底,而我们这些人,凡事总是要权衡一下的,凡事也都是要留点余地的,绝对称不上谁是谁的人!就好像这一次,说白了,还是金钟铭先发制人,现场稳住了李部长之后立即出击,速度简直吓人……而自首什么的,也纯粹是找借口,关键是媒体和舆论!其实,验证完这个笔录以后我就明白了,舆论已经被他先手控制住了!那么只要你们今晚上的核心反击没到位,基本上李部长就会在这波舆论风潮中彻底丧失反击能力,然后任人捏扁搓……” “稍等一下,李检察长这话怎么讲?”郑秘书忍不住插嘴问道。“你说金钟铭取得了先手我是信得,你说他能量惊人我也刚刚见识过了,但只要过了今晚我取不到显着成果,那李部长就任人搓扁揉圆是怎么个意思?” “郑秘书没注意到吗?”李检察长诧异的反问道。“金钟铭给媒体指的暗道?” “什么?”郑秘书一脸茫然,俨然是真不清楚。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目无余子!”李检察长无奈的摇了下头。“我听完两边的叙述以后就马上猜到了,金钟铭这是在暗示自己是为了那些丢掉了mBc节目的人抱不平才动的手!实际上来的时候网络上一些媒体就已经开始往这条路上推进了。” “那又如何?”郑秘书依旧茫然。 “能如何?”李检察长简直气笑了。“这里面可是有刘在石这种真神的,张根洙部长亲口说的,他觉得金钟铭是为了刘在石丢掉节目才主动去mBc挑衅的……说句不好听的,以刘在石这种人的社会形象,哪怕是总统跟刘在石站在了对立面上,老百姓也都会本能的认为总统是坏蛋!” “我……不否认。”郑秘书微微想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话说,2013年的刘在石,国民mc的地位真的是天下无敌。“然后呢?” “然后?”李检察长抬头看了眼值班室天花板上的节能灯,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其实,刘在石这个暗道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以这个人形道德标杆为坐标,把张部长扔进了道德低地,然后又让金钟铭爬上道德高地,这种单纯的道德判定,本身确实不能分胜负。但是刚才不是说了吗?金钟铭本身的力量很强大,让他居高临下的话,还能有什么然后呢?然和?然后莫要说张根洙,就连mBc恐怕都要再定江山了” 郑秘书也朝着节能灯微微眯起了眼睛:“李检察长应该懂我意思的,我不是在说这个。” “我懂。”李检察长毫不犹豫的答道。“你是想说,如果张部长有足够强大力量作支撑的话,所谓居高临下之类的东西还是没什么意义的,是吧?” 郑秘书晒笑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对方get到点子上了。 “我擅自举个例子好了。”李检察长扭头平淡的看了眼对方。“假如说郑秘书你能让总统直接给我打电话,要求我对金钟铭刑事立案,那么一切就都扳过来了。没错吧?” “如果总统真的打电话来,李检察长会立刻刑事立案吗?”郑秘书似笑非笑的对视了回去。“哪怕自己的老闺女在人家公司里讨生活?” “会的。”老检察长指了指自己的花白头发。“不仅是因为总统更有力量,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公职人员,总统的话其实天然带有一种法规和道德的力量,古书上所说的顺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么一说倒是我之前对李检察长的想法有些浅薄了!”郑秘书忽的叹了口气。“这样好了,我现在就去见总统,虽然不确定是否能成功,但是能不能请你务必再等一等,如何?” “不用去了。”李检察长突然微微笑着叹了口气。 “什么?”已经站起身的郑秘书为之一滞。 “没什么,我是说……郑润会秘书,我觉得你不用去找总统了。”老检察长干脆的重复了一遍。 郑秘书,或者说是崔顺实的丈夫郑润会,这位曾经靠着妻子成为朴大妈头号智囊,然后又在07年因为被曝光了岳父崔太敏为邪教头目而被迫离开政坛转为大妈地下智囊的人,此时微微显出了一丝惊愕。因为他本能的觉得,李检察长……不对!应该说是金钟铭,或许有什么杀手锏郑在等着自己。 “这话怎么讲?”一念至此,郑润会登时黑了脸。 “郑秘书。”李检察长微微笑道。“今天你来找我以后,我很自然的跟金钟铭代表那里透了点风……您不在意吧?” “这是当然。”郑润会嗤笑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了回去。“韩国司法机关的人最擅长通风报信,谁不知道?” 老检察官并未在意对方的讥讽,而是依旧笑眯眯的叙述着事情的经过:“然后呢,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金钟铭代表就给我传回了一段话,说是如果你到最后都不愿意转变立场的话,再让我转达给你好了。” “那就应该是指现在了,郑某人洗耳恭听!” “金钟铭代表说,他知道你这种紧挨着韩国权力核心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硬挺着一个小小的新任mBc本部长。”说着,老检察官似笑非笑的盯住了对方。“为人父母,理所当然嘛,对不对?” 郑润会面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么私密的事情竟然竟然都能知道,而且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查的一清二楚! 话说,郑润会这人是个典型的现代版陈世美。他很早结婚生子,但是后来成为大妈的亲信后,为了能够得到大妈进一步信任继续往权力核心爬,竟然以成熟帅哥的身份去勾搭起了跟大妈亲近至极的崔顺实,而且还成功了,而且还在婚后第二年有了一个女儿……但那已经是96年的事情了,而他原配为他生的儿子则出生在84年! 呃,接下来的剧情老套而又庸俗,儿子对这位在自己青春期离开自己母子的现代陈世美那叫一个恨之入骨,他不愿意与自己的生身父亲有任何瓜葛,甚至都不愿意姓郑!而当父亲的呢?随着年龄增大,成熟帅哥变成了有心无力的老帅哥,再加上他明面上的前途尽失,而又已经事实上帮大妈打理起了暗地里的事物,所以和崔顺实的感情就渐渐破裂了。而相对应的,对于原配和儿子他反而愈加歉疚了起来,尤其是自己唯一的儿子,那补偿心理叫一个满满溢出。 其实吧,一开始还好,因为郑润会儿子是个演员,属于那种温饱线以上,距离三线明星稍微挨着点边的那种。不过,随着今年兵役回来,这位年轻演员并没有摆脱强大的现实规律,干脆利索的跌到了温饱线上的那种水准。看到自己儿子那么辛苦后,这下子,郑润会终于是忍不住了。然而,刚才就说了,当父亲的想疼,可当儿子的却不愿意理会对方,甚至耻于对人说起自己的父亲,那该怎么办? 没错,那就只能偷偷照顾了! 而如果想偷偷照顾一个三线演员,还有谁比三大电视台之一的本部长更合适的人选吗? 不然呢?郑润会疯了吗,为一个小小的mBc本部长这么卖力?实在是诚如李检察长原样奉还回来的那句话——‘为人父母,理所当然’! 一念至此,郑润会是彻底服了软:“既然什么都被你们看的清清楚楚,那有些话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张根洙要是知道我放弃了他,一气之下跟我儿子坦白了怎么办?我倒不是说会影响感情之类的,我儿子对我这个本来就没感情,我担心的是以后再想暗地里帮他,他会不会警惕?” “那就只能诚心诚意的请金钟铭先生帮下忙了。”李检察长微微笑了一下。“韩国娱乐圈是谁的地盘,经过这一遭,郑秘书难道还不清楚吗?” “是啊,也只能如此了。”郑润会面露恍然,并随即摇头感慨道。“一盘赌局尚未开局就已经必输无疑,那只能说明坐在你对面的是这家赌场的庄家了……我之前确实小瞧对方了。” 就在同一时刻,与狎鸥亭这个派出所相隔不过数百米的一栋公寓大楼内,门铃突然响起。 “郑二毛……开门去。”正在看书的金钟铭随口支派起了免费劳力,然而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愕然。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太欺负人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无论他遇到什么样的复杂局面,无论他遇到多悬殊的实力差距,却总是可以凭着自己某方面的强悍和出色从棋盘里跳出来,不去当别人手中的棋子! 当然,跳出来以后也未必就是要当什么棋手,但最起码可以继续保持属于自己的某种纯粹。 这种人,真的是让人不服都不行。 而此时此刻,在金钟铭家中的阳台上,就有这么一个人坐在他的面前。 “这么晚了,哥怎么会来?”放下右手中的古罗马史科普读物,金钟铭颇有些无力的问道。 “不来不行啊!”刘在石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就摘下自己眼镜,并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通红眼球和肿胀眼泡。“没理由听到有人因为我的缘故和别人起了冲突而置之不理的,我之前一直在b录制改版的《appytgtr》呢,一听到消息就来了……” 金钟铭略显敷衍的迅速点了几下头,却并未答话。 “新闻上说你的手是之前拍戏时弄断的,”刘在石并未有太大反应,而是按部就班的说着自己的话。“可又听今天在现场的b熟人跟我说,手是今天冲突的时候才断的?” “无所谓的,反正断了。”金钟铭终于不得不答话了,但是语气中却掺杂了一丝莫名的不安和烦躁。“既然我对警察都说是以前断的,那就是之前拍戏断的吧,不然岂不是做伪证?” “那就当是之前拍戏断的吧。”刘在石稍作思索后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今天我是去找初珑的。”勉强压制住心态,算是恢复了平静后,金钟铭顺势做了下解释。“那个张部长明显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误会,我最后发怒也是因为他嘴里不干净外加今天天气实在是古怪……其实整件事都不关哥的事的,更不要说什么因为你的缘故跟人冲突了。” “这个说法就难免自欺欺人了吧?”刘在石轻微的苦笑了一声。“就算是你一开始不知情也没那个想法,可实际上,你敢说你全程都没有因为我的事情而动气吗?现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人跟我讲清楚事情经过?” 金钟铭登时闭上了嘴,但一些肢体动作却有些不受控制的被做了出来,刘在石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伴随着两人迥异的沉默方式,一种诡异而又躁动的气氛在阳台上弥漫开来。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rytal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榨汁大业,在将一些冰块放入杯中之后,她赶紧将两杯芒果汁给送了上来,而甫一放下托盘,郑二毛就在目瞪口呆中看着自己的哥哥单手接过其中一杯,然后‘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个精光。 “再来一杯。”金钟铭将空杯子递了回去,嘴里似乎还含着什么东西。“多加点冰。” “知道了。”rytal本能的扭头看了看刘在石,发现对方不做声后也没敢多话,而是赶紧接过杯子离开了阳台。 “其实……哥。”在嚼碎了含在嘴里的冰块后,金钟铭长呼了一口寒气,算是止住了之前的心浮气躁。“二毛去开门前,我是死活没想到你会来,但是听到你的声音后,我却觉得,你这人就应该来!” “是吗?”刘在石若有所思道。 “哥,咱们开诚布公吧!”金钟铭微微眯起了眼睛。“如你所说,我一开始动怒确实有为你出口气的那么一种成分在里面,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确实如此就是了。可是,你要是觉得因此亏欠了我什么,那就属于自作多情了。因为,因为另一个冲动吧,我临时有了一个比较大的想法,而就现在的这个想法和计划而言,我其实是准备或者说已经在利用你了。这一点,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就是如此!” 刘在石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戴上了眼镜:“钟铭,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来的时候看了最新的新闻,你说的这些事情也我大概也能猜的到,但是我依然要过来……” “没必要!”金钟铭又有些没好气了。 “有必要的。”刘在石毫不气的答道。“你有你的想法和选择,我也有我做人的原则和道理,你觉得你顺便帮了我也利用了我就可以两清了,那是你的概念,我也没干涉的意图。但是在我这里,如果利用了我却没伤害到我,那我就不在意,而没存心却实际上帮了我,我却一定要将态度表达出来,这也是我的处事原则,你又有什么不满呢?” “所以说我才怕你的。”金钟铭面色僵硬的应道。“你这种人太可怕了!从不给任何人留任何破绽!” “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还是多谢了。”刘在石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接这个茬,但却又主动回复了对方。“其实我这人并没有什么当圣人或者不给谁留破绽的想法,仔细想想,大概是青年时期对生命的浪费,以及它所带来的落寞,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过于煎熬,所以才在后来产生了一种强烈戒惧心理!” 金钟铭默不作声。 “我没什么野心和多余的想法。”刘在石继续说道。“更没有什么成为社会道德标杆的目标,说到底,我只是在自己内心的催促下努力去当好一个搞笑艺人,然后一心一意做节目罢了。” “这就已经很可怕了。”金钟铭忍不住摇头插嘴道。“一个搞笑艺人,不仅有职业属性,而且还有公众属性,最后他还是个人……这几点都努力去做好,用哈哈的话说,简直可以去竞选总统了。当然,你应该不会去选的。” “那是肯定的,对我而言,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能在我自己的节目里,和一群自己熟悉的人一直这么做下去而已,这让我有充实感和安全感。”话到这里,刘在石忍不住顿了一顿。“但是,哪怕你努力去做了,也不一定能达成这个目标。钟铭,我跟你说句心里话,这次被拿掉了这么一个老节目,还是以收视率这样羞辱性的借口让人无可辩驳的给拿下去,我心里委实有些委屈和愤怒……所以确实得谢谢你给我出了这么一口气。” “不用谢。”金钟铭莫名感觉自己的两边脸颊似乎都在抽动。“接下来两天别嫌我把你扯进来就好,不过我会尽快的……” “无所谓了,反正我有自己的坚持和态度。”刘在石说着就拉开椅子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隔了几秒钟,金钟铭忽然又叫住了对方。 “还有什么事?”刘在石略显诧异的回过头来。 金钟铭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把自己准备离开《Riga》的事情给说出来,而是顺势谈及了另外一个人:“既然哥来了,就帮我给金泰浩pd带句话吧!” “你讲。” “让他悠着点!”金钟铭有些无奈的说道。“就这么一句话,他会明白的。” “好。”刘在石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而这一次,金钟铭终究没有再鼓起勇气叫住对方。 rytal去送刘在石下的楼,然后刚一回来就吭哧吭哧的来到阳台这里。 “想问什么?”抱着怀看向黑漆漆窗外的金钟铭有些没好气的看了对方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伍德你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rytal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哥哥。“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确实被人欺负了。”金钟铭深呼了一口气道。“其实,只是被人欺负倒也罢了,关键是你偏偏还生不出反抗的勇气,这才是最让人郁结的。” “是……吗?”rytal微微拉长了声音。“这么说在石ppa欺负了伍德你?” “是!”金钟铭忽的伸出完好的右手,将刘在石碰都没碰的那杯饮料给端起来,然后‘咕嘟咕嘟’又给一气灌了下去。 “然后呢,伍德?”rytal等自己哥哥喝完以后接过了杯子,然后才好奇的问道。“我就不问是怎么欺负的了,被欺负了之后呢,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金钟铭无语的冷笑一下,然继续回头看向了窗外。“既然没能耐反抗,那就只好享受了,然后顺便再去找那些你能够欺负的软柿子转嫁一下,不然心口这股郁结是轻易散不了的!”话到这里,金钟铭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二毛,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以柔克刚了。你也得了,以后遇到靠拳头出来混的人根本不用在意,靠脸面的人同样也不用太在意,靠钱和权的如果不如我也是一样,但要是遇到像今天这种靠诚意在社会混的人,有多远给我躲多远!” rytal微微嘟了下嘴,将杯子放到托盘上,没有再接话。 “几点了?”就在对方准备转身时,金钟铭忽然又头都没回的随口问了一句。 “11点半。”rytal一边走一边答道。“伍德你就不会自己看下手机吗?” “早点睡吧!”金钟铭继续盯着窗外颇有些心浮气躁的答道。“待会裴勇俊会来,我刚打电话叫了他……在石哥这么一来,我无论如何都得在金泰浩那群人身上做出点让步,不然我心里的坎过不去……” rytal怔了一下,然后终究是没有多说话。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 话说,在很多韩国老百姓看来,b最近的遭遇都可以称得上是雪上加霜。 大概得从一年多前算起吧,这家三大无线电视台之一的存在,先是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罢工,为此电视台在长达大半年的时间内几乎停摆了除了新闻节目的一切工作。 而罢工回来后呢?当然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开工而理所当然的陷入到了财务危机以及各种老牌节目收视下跌的困境中。 而现在,好不容易通过几个亮眼的新综艺看到了恢复元气的希望,可随着一场……呃,稀里糊涂的小意外吧,却又被跟进的媒体爆出电视台内部斗争依旧激烈。据说空降的上层以新节目为依仗大肆清洗之前罢工主力,然后似乎是引发了内部新一轮的动荡,甚至传闻就连刘在石都因为在《无限挑战》那边维护金泰浩而被撤销了《来玩吧》这个长达八年的长寿综艺! 所谓政治报复就是这么丧心病狂! 当然了,这话……怎么说呢?普通民众嘛,本来就不需要深入分析和讨论这里面的问题。对他们而言,金钟铭动手扇巴掌并随即自首的事情实在是吸引眼球,然后刘在石的道德标杆摆在这里又能为他们提供一个明确的自我立场,最后舆论风起云涌铺天盖地,似乎一夜之间全国都在关注这件事情。那么大家一起跟着起哄,以那个张根洙为靶子,稍微发泄一下生活中的怨气野就是了。 不过,对于圈内的人士,尤其是所谓的高端局内人而言,这个东西就真心无所谓了……金钟铭这么有钱,操纵一下舆论报复一下对方也就报复,还能如何?而所谓民意如潮也不能隔着电脑屏幕淹死那个才上任半个月的张部长,对吧? 再说了,之前就听说这位张部长似乎很横的样子,貌似在在保守派那边有很硬的靠山,事情还真不一定就怎么怎么样呢! 然而有意思的是,接下去的几日内,事情的发展颇有些猝不及防。而事实证明,当这些所谓的局内人淡定的心理在短时间内被戳翻以后,相比较于那些被舆论刻意引导着的普通吃瓜群众,他们才是最容易失控的。 话说,打人的事发当晚,随着金钟铭去自首,新闻就把事情的经过给爆了个清清楚楚。而当天深夜和第二日一早,随着纸质媒体和大型络媒体的跟进,问题的核心就被导向了事情爆发的‘真正缘由’所在,也就是刘在石被金泰浩连累着丢掉了长达八年的节目,这才引发了b内部动荡的说法。 到这里,其实也就是局内人们依旧能保持淡定的那个时间点了,而接下来才是精彩至极的大型舞台剧。 首先,就在这天下午,b的工会突然跳了出来,他们找到媒体大声控诉和声讨高层的报复和清洗活动,顺便为之前引发了民众厌恶的大罢工洗地……呃,这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群人本来都快要淹死了,趁机冒个头喘口气也正常。 而到了晚上,由总统亲自指导成立的韩国文化昌隆委员会突然关注了此事,并由刚刚上任的委员长安圣基公开对外指出了b制度僵化的问题。安圣基在与媒体的交流中直言,这家电视台长久以来都处于党派斗争的前沿,高层与中低层相互对抗与报复已经成为常态,以至于大量的精力都被消耗在内耗上,从而难以承担作为三大电视台之一的社会责任。因此,委员会的执委们经过细致的讨论,决定将一份b制度改革方案作为委员会成立后的第一份提案,正式的向总统提呈,以求b彻底走出内讧的怪圈。 此言一出,这才算是真正的石破天惊……和鸦雀无声。 要知道,这个文化昌隆委员会的来头可是不小的,总统老早的确立了自己执政的四大国策,其中之一就是文化昌隆政策,所以这名字上来就显得很正式好不好?实际上,围绕着这个政策的实行总统也就是建立了区区两个直属于她的委员会罢了,一个是架起来当牌坊顺便负责进言的这个文化昌隆委员会,另一个是负责发钱的创造经济推进团,仅此而已。 那么现在问题当然也就来了,您老人家亲自立得牌坊,刚刚完工,而现在人家第一份正式且公开的进言要来了,你猜我们的大统领会准呢还是会不准呢? 鬼才知道?! 但无论结果如何,光想着这种可能性,局内人们就已经有些茫茫然不知所措了,毕竟一巴掌的破事而已,从爆出到现在隔了区区24小时罢了,怎么就能发展成要改革整个b的制度了呢? 那么又隔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青瓦台很自然的做出了一个和谐而又正式的回复。按照临时代行职责的小金淇春发言人的大概意思,就是说总统当然会重视和尊重文化昌隆委员会的提议,而对于b电视台所暴露的问题自然也会关注。只是呢,现在委员会的提案终究没有正式上达到总统案前,探讨这个事情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没必要过早下什么确定下结论。 谁让人家是代表了总统呢,所以这回复自然是有理有据的!于是当天中午,总统为了推进文化昌隆政策所组建的另一个重要机构,也就是韩国创造经济推进团的团长裴勇俊先生也顺势跳了出来,给大家科普了一下自己这个机构的存在意义。 原来,总统专门召集了企业家们搞出了一个多达1.6万亿韩元的文化昌隆基金,而文化昌隆委员会、总统,以及创造经济推进团则围绕着这个基金形成了一个决策链条。其中,委员会拥有建议权,而总统拥有决定权,推进团则负责执行或者说按照前两者的讨论结果给全社会各个文化项目分发文化资金。 举例而言啊,说国家准备推进韩国拌饭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了,那么各大电视台就都可以找推进团要资金,然后拿这笔钱拍摄拌饭的公益广告。又或者说,如果电视台在电视剧中确信为了宣传韩国拌饭而做出了努力的话,也是可以找推进团申请资金补助的。 当然了,可如果像现在这样,上游的委员会和总统都对某家电视台有所疑虑,推进团自然也会中止这家电视塔的资金补助申请资格…… 什么叫赤果果的威胁? 在局内人们看来,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好不好?!如果真的因为你张根洙个人的言语不慎导致b的诸位又是丢了官又是丢了真金白银的,管你后台多硬,都别想在这个机构里混下去了! 不对,是别想在韩国任何一个地方混下去了!哪儿都不会收你的! 所以,是该有所反应了吧? 你还别说,张根洙部长还真就如大家所想的那样跳了出来,确实是不跳出来不行啊……但是怎么说呢?跳出来归跳出来,这厮却没有半点行之有效的法子,他的举措竟然就是拎着个上已经烂大街的监控录像,带着几个目击证人,对着几个记者说着一些‘事情的真相’,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展示了一下自己断掉的肋骨。 可是这有毛用?!那几个记者回去就掐掐减减的炮制了一篇采访出来了,结果却是嘲讽他的,说他为了演戏不惜让人打断了自己一条肋骨……没错,人家报社是收手机移动银行广告费的,不是收你b广告费的。 而且话还得继续说下去,你一个官场人物,走你该走的道啊?非得在这方面跟人家搞,不是脑子抽了就是穷途末路了吧?这么一想的话,好像这位张根洙部长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因为一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什么后台出来帮忙作出一丝的反制动作,也没有看到任何人脉出来帮忙摇旗呐喊。那么对于一个靠关系吃饭的官场人物而言,这不叫穷途末路叫什么? 当然了,这就是局内人们惊慌失措下的错误理解了。 实际上,早在事发当天晚上,感觉到金钟铭有所行动的这位张部长就立即找到了自己的最大靠山,本身也确实是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而且对方还真的倾尽了权力,上来就针对金钟铭的举措找到了韩国首尔地方检查厅的老大,但却依旧被挡了回来……要问张部长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那位郑润会被挡回来以后还很坦诚很够意思的跟他交代了这一切。 所以,我们的张部长不是不懂,是真的没辙! 就这样,半场闹剧不咸不淡的结束以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事发后的第三日。局内人们冷眼旁观,按他们的理解,接下来的套路几乎是肯定的了,有点骨气的话就自己辞职滚蛋,没骨气的就找个说上话的人传递个态度,该下跪下跪,该磕头磕头,自此以后见到对方老老实实当孙子便是。 不管怎么样,等这件事本身了结以后,大家再去找金钟铭讨论一下文化昌隆委员会提案和创造经济推进团拨款的问题好了。 但是很快的,又一个让人无所适从的消息传了出来——金钟铭拒绝了金钟国台长的从中说和,哪怕是下跪道歉都不接受,而且他当面对金钟国台长扬言,一定要整个b付出代价,从而让某些脑子被太阳晒晕的人清醒过来,这个圈子到底谁说了算!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p1:派出所的翻译没问题,实际上派出所这个词汇并非是中国专有,而是来源于日本。实际上整个东亚的警察机构设立都是跟最先西化的日本学的,词汇上难免类似,其中台海、韩国都是日本殖民时期学来的,甚至中国的派出所这个词汇也是从抗日战争时期的伪满洲国那里学来的。 不瞒你们说,bt的韩国本子里我都亲眼见过派出所这三个字。 p2:郑润会儿子,也就是郑尤拉同父异母哥哥的事情被爆出来的消息是16年,当时的说法就是张根洙从两三年前开始受郑润会暗示照顾他……不过貌似角色全都是配角,所以具体是谁,我能力真心有限,而有人研究出来可以跟我说一下。里只是默认金钟铭手里有李在贤转赠的东西,所以才能迅速定位,别想太多。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不堪 mBc大楼顶层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没辙,在场九个人心情都不好,而他们又都有抽烟的习惯,九杆烟枪一起放毒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他这是想朝整个mBc下手。”也不知道抽了几根烟后,终于有人主动点了题,其他人斜眼看去,赫然是资历最深的黄镇夏理事。“我找朋友打听了一下,文化昌隆委员会那里的提案是削弱九人理事会的权力,改为监管权,同时放开一定的私营比例……有点像是往SBS那个方向走的感觉。” “这些虚头巴脑的倒也罢了,关键问题是,改成监管权以后,人事任免的权力还在我们理事会手上吗?”旁边一人插嘴问道。“还有财务审批权呢?” 果然,这正是mBc九人理事会的内部会议。 顺便说一句,台长金钟国也好,本部长张根洙也好,都是先通过成为九人理事会一员后才获得了职务任命,而九人理事会的权力其实主要就是来自于高层人事的任免,以及财务的审批。 “人事任免权力确实是关键所在。”又一人打破了沉默稍微解释了一下。“我也拐弯抹角的托了人,得到的答复是,金钟铭似乎想要通过一定的股权获得所谓的一票否决权……当然,提案权还在我们手里。” 此言一出,九个人里面张根洙固然是依旧麻木的抽着烟,但其余八人里面却赫然有三个人面色突然为之一松,甚至就连手里的烟在面面相觑之后都干脆的给齐齐掐灭了。 话说,这个九人理事任期其实是跟政府也就是总统任期挂钩的,而如今执政党又都是紧密团结在大统领身边的,所以理事会里面占据绝对优势的自然是那六位保守派人士,金钟国也好张根洙也好都是这个立场,所以才能获得电视台内部最关键的两个职务来捞油水和资历。 至于……那三位由在野党推举的苦逼皿煮派人士吗?呵呵,人事权也好财政审批权也罢,在对方占了6票的情况下跟他们统统没关系!这三个人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熬过这几年,等到换届前搞点事,这样下一届大选万一翻盘的话,自己才能有所作为。 所以说,如果金钟铭只是要走一个否决权而没有要他们滚蛋的话,虽然从理事会整体的角度来说是权力被侵夺了,但从他们的角度而言,却似乎比眼前这个局面更能让人接受吧?! 于是乎,原本一筹莫展的气氛中突然有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财政审批权呢?”看到对面那三个王八蛋的反应,作为仍然在这里占据绝对优势的派系领袖,mBc台长金钟国不得不强压住情绪把会议继续了下去。“有人打听到了吗?” “这个不好说的。”依然是最开始透漏消息的那位黄镇夏理事,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更加愁苦起来。“不过,虽然人家没往这个方向开口,但是钱这个东西谁能玩的过他?上来一个,咱们mBc本来就和他旗下的公司合作很深;再一个广告费那边他的威慑力恐怕也很大;而且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创造经济推进团,谁都知道裴勇俊是怎么上去的;最后再加上他本人的入股以及我们内部的不团结……照我说,这个财政审批的事情虽然没言明,估计倒时候也是个一票否决的局面。”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跟又瘦又小的金钟国一唱一和,用来营造同仇敌忾气氛的!但是怎么说呢,这里面的人立场早就定了下来,哪里是一句话就能动摇的?所以,接下来诸位面色发苦的是更苦了,麻木的是依旧麻木,而在野党推出来的那三位理事则是交流更加频繁了。 “总得想想法子吧?”金钟国咬咬牙,忍不住催促了半句。 但是没人回答他,就连刚才给他捧哏的那位消息灵通的理事都闭嘴不言了。 “问你们话呢!”这下子,金钟国愈发愤恨了起来,然后干脆拧掉烟头拍了下桌子。“平时说到安排职务和分钱的时候可都是挺来劲的!” 这话似乎是起到了什么催促的作用,因为那位黄镇夏理事马上就阴阳怪气的盯住了张根洙:“张部长,你看看你给我们惹下多大的祸?!当初对着金钟铭龇牙的时候那底气去哪儿了?” 金钟国一阵气急,他是想让那三个在野党理事开口,不是让这个笨蛋去怼已经毫无用处的张根洙的! “黄镇夏你个老不死的,我tm前天不就跟你说过这个话题了吗?”果然,原本面色憔悴到蜡黄色的张根洙突然涨红了脸,烟头更是差点掷到了对方脸上。“老子身后是郑润会,当天晚上他就帮我找到了首尔地方检察厅的检事长,还想如何?!可人家棋高一着,早早的把路堵死了,我和郑秘书又能怎么样?!” 两个反问句让所有人都面色微妙了起来,看向额头跳青筋的张根洙时也多了几分打量,那个叫黄镇夏的理事更是讨了个没趣,只好以手加额,佯作遮掩。 “没错!”张根洙冷笑一声往后躺了下去,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我反正是完了,人家来不来我都要滚得,倒是你们,身在局中反而和之前的我一样看不清局势了……” “这话怎么说?”金钟国微微一怔,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们啊,还以为自己是根葱呢?”张根洙掏出烟来,自顾自的又点了一根。“是不是总觉的自己上蹿下跳一下还能反抗一下?可实际上呢,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在野党理事调笑着问道。 “你们三个也别笑。”张根洙冷眼瞅了对方一眼。“金钟铭来了,你们照样也是垫脚的货!” “我是真心求教。”那位正义党出身的理事倒也不气,依旧是笑眯眯的。“怎么说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吧?” “这倒也是。”张根洙嗤笑了一声。“我直说吧,现在是金钟铭走了一个正儿八经的路数,他是通过文化昌隆委员会这个总统个人体制内的渠道朝总统提出的要求。换言之,现在的唯一关键在青瓦台那里,我们那位总统要是不认,那就是我滚蛋,然后再补个新人,你们该怎么玩怎么玩。可要是总统认了金钟铭的要求,那你们就是跑到楼下集体绕着汝矣岛裸奔三十圈,也改变不了mBc易主的事实!” 众人沉默了下来。 隔了许久,金钟国也重新点了支烟,然后在吐了个烟圈后似乎也重新冷静了下来:“老张,你说的我不是不能理解,可是问题在于mBc是一家有传统、有历史、有众多员工的大电视台,总统可以不考虑我们这个由政党、总统指认的理事会的意见,但总是要考虑员工们的集体意志吧?mBc可是很有反抗传统的……” “当初打压那些罢工pd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我们金钟国台长那么体恤民意啊?”张根洙似笑非笑。 “此一时彼一时啊!”金钟国微微叹了口气。“我也是没辙。” “知道没辙你还作死?!”张根洙忽的变了脸。“我tm因为不认识人,一时误会嘴里不干净就要落得身败名裂!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在这个关乎着一个无线电视台归属的紧要关头公然给人家下绊子?!真是鸭子拉车——不自量力!” 金钟国微微变了脸色,周围一众理事也都神色古怪了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张根洙继续狠厉的看着对方。“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偷偷跟那几个工会核心的愤青pd一起去喝咖啡了,还说什么要揭开过去共向未来?晚上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跟那几个新提拔上来的pd一起喝酒了?是不是还鼓动他们出面反对什么电视台私有化?现在在这里开会,你是不是还想跟这三位作出点什么承诺和让步,好让他们帮你把工会拉出来去跟金钟铭硬碰硬?!” 全场愕然,就连那三位在野党的理事也都面色闪烁不定了起来,而金钟国本人更是脸色发青。 “你让人监视我?”好不容易金钟国台长才调整好情绪,并神色压抑的质问了出来。 “监视个屁!”张根洙又把烟头狠狠的拧在了烟灰缸里。“这还需要监视?之前半年你是怎么对付那些愤青pd的,现在他们怎么可能凭一句话就跟你毫无隔阂?就连你亲手提拔起来的那些新pd归根到底也最多是不愿意对付你罢了,前些日子,我们让他们跟自己昔日上司搞对立他们都不乐意,谈何一顿酒就愿意帮你出面得罪金钟铭?我直说吧,就你那点破心思,早就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了!”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回过点味道的金钟国满头大汗,已然是惊慌失措。 “有人告诉我的。”张根洙惬意的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郑秘书看在我还算讲义气的份上也讲了一次义气,他告诉我的,让我别跟你瞎掺和,省的再退一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郑秘书是从首尔地方检查厅那里知道的消息,至于首尔地方检查厅那里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什、什么意思?”金钟国愈发心虚了起来,毕竟任何一个当官的听到检查厅二字都难免心虚。“金钟铭告诉他们的?” “实际上肯定是金钟铭告诉检查厅里的大人物的。”张根洙不以为意的答道。“不过明面上,一大早去检查厅里找人打报告的可另有其人……你的那个财务秘书哪儿去了?” 金钟国彻底慌了起来。 “哦!”张根洙自弹自唱道。“我想起来了,他一大早就去首尔地方检查厅实名举报了你,说你违规招待,大肆挥霍公努,还带着一大堆发票什么的!据说那位……张,没错,姓张的秘书觉得现在mBc还在财务紧张时期,实在是看不过眼你这种行为……别抖啊!抖什么啊?” “我只是有点想法……我还没实施呢!”金钟国压住颤抖的双手,强行解释道。“金钟铭代表何至于此啊?” “你跟我一个马上要滚蛋的倒霉蛋解释个屁啊?!”张根洙痛快淋漓的喷了回去。“不过现在我倒想问问你,金台长,你觉得现在……是我这个主动辞职的人丢人现眼呢,还是你一个因为贪污被搞下台的台长丢人现眼?!” 金钟国呆若木鸡,无言以对。 “这个……张部长。”之前那位叫黄镇夏的理事突然忍不住微微探起身来。“只是金钟国台长一个人吧?我们可没参与……” “应该只是他一个人。”张根洙更加舒爽的笑了出来。“而且我觉得吧,像黄镇夏理事您这样全国知名的武器专家,说不定会很讨金钟铭的欢心!” 几名在野党理事当场就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但那位黄镇夏理事却是毫不在意松了一口气……笨蛋总比进监狱好。 话说,mBc9人理事会中年纪最大的黄镇夏理事是来养老的,这谁都知道,人家之前可是堂堂的国会议员!不过,在当国会议员的时候,这位曾经在服役期间当过炮兵的武器专家曾经让韩国在全世界面前丢尽了脸!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延坪岛海战不是让全世界哗然吗?所以事情刚一结束,当时作为党内很受重用的国会议员黄镇夏先生,就在当时的李牛肉总统和非常对策委员会的朴委员长的委托下前往延坪岛内探视居民,当时一起去的还有李明博的核心幕僚安商守、仁川市长宋永吉,以及大国家党发言人安亨奂。 然后好戏就开场了。 在一片废墟里,带头的安商守突然找到了两个被火烧黑乃至于微微变形的圆形物体,就本能的推测了起来:“这应该是炮弹吧?” 安亨奂也立即好奇了起来:“这是几毫米炮?” 注意,这两个人的问题都是问旁边的黄镇夏的,因为黄镇夏是炮兵出身啊!是武器专家啊!叫他来就是干这个的! “这个是76毫米炮!”果然,作为专家,黄镇夏议员仅仅是眯了下眼睛就迅速的做出了准确而又坚定的判断。 “原来如此。”安亨奂来时明显是做了功课的。“所谓76毫米炮应该就是北军用牵引式榴弹炮打出来的吧?!” “没错!”黄镇夏议员斩钉截铁道。“这就是榴弹!”同时,他还指着旁边一个不明物体申明道。“那个应该是122毫米放射炮!” 怎么说呢?不愧是专家,一下子就很专业的将北军之残忍展现的淋漓尽致,更是让总统身边的大红人安商守没有白找那两个东西,还弄得两手乌七八黑的。 然而,仅仅是五分钟后,一直跟在后面直播的电视台摄影师就无语的在这两个榴弹上面找到了保温瓶商标,关键词是直播……总之,一时间,保温瓶炮弹让韩国人蜚声世界!黄镇夏议员更是在兜兜转转数年后沦落成了黄镇夏理事! 也是令人难以释怀的一件往事啊! 那么回到眼前,张根洙部长发泄一通之后却又忍不住萧索了起来:且不谈自己再怎么样都要丢掉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个紧要职务,就说眼前这些人……怪不得金钟铭欺负自己这些人跟欺负什么似的,看看平日里跟自己并肩作战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啊?!贪得贪,蠢的蠢…… 想到这里,张部长也不抽烟了,他起身打开身后的窗户散了散烟味,然后却是不顾外面炙热的温度盯着东北方位出了神。 其余人也懒得理会他,谁都知道他在想什么,青瓦台就在东北方,或许这位刚上任不久的本部长还在指望着金钟铭此番举动触怒了总统呢,然后自己又万一上达天听,说不定还能留下呢不是? 而谁又不是这么想的呢?黄镇夏、其余三个保守派理事们,就连之前还隐约有些期待改变在三位野党理事们此时也有些对未来产生了一种惶恐的意味……毕竟,说入主mBc那有点夸张,因为政府不会允许一个有财阀发展趋势的大商人真正控制一个无线电视台的,但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在mBc获取了那么大的影响力也确实让人心存忌惮,兔死狐悲之下,这三位也有些心虚了。 至于你说台长金钟国,此时的他似乎比谁都期待那里的结果……按照他实际上干的那些破事以及韩国人那种赢者通吃的社会生存逻辑,金钟铭要是来了,自己指不定就要下大狱,要是来不成,说不定还能学张根洙全身而退呢! 可又话说回来,怎么短短几日,局面就如此不堪了呢?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还有黄镇夏的事情,这是真事……我查资料无意间看到的,差点笑抽了,实在是没忍住添进来了……韩国的政客们有时候是真可爱!金钟铭都不舍得这样的极品废物就此离开!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你是不是该把精力放到作品上了? mBc那群傻叉看错了方向,因为就在同一时刻,虽然金钟铭确实是和大妈一起面对面交流着呢,可地点却是在仁川港!没错,大妈是来视察韩国淘宝在这里的发货仓库的,随行的还有大量官员以及包括了mBc记者在内的大量媒体,而金钟铭作为这里的老板正在陪同视察…… 话说,每天都有大量的韩国小商品通过这里发往中国,东大门市场都快被釜山淘宝给挤垮了。 “得益于总统和尹部长营造出的出色外交环境,中国市场那边增长极为迅速。”走出仓库,穿着工作服的金钟铭单手解开口罩,然后指着仁川港上一个正在装箱的货轮继续介绍道。“最直观的就是从这里发船的频率了,去年这个时候我们每周才会发一艘船,但现在由于交易量的迅速提升,已经达到每三天一艘船了,而且这种势头随着交易热度以及中国民众对于网购这种方式依赖性的提升,似乎还在继续往上走。” 大妈也拿掉口罩交给随员,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不错,中韩小商品贸易大有可为,一定要抓住商机……企业经营中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政府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确实有一个问题,不过不在对外贸易上。”金钟铭倒也不含糊。“总统,在韩国内部我们一直有统合整个韩国物流的想法,但收购过程中却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那就是几乎每个小物流企业都存在工会阻扰交易这样的情况,而且各个工会的要求五花八门,根本难以统一。我们从企业的角度来说,希望政府和社会都能够理解,如果全韩国的物流网能统一铺设完成的话,不仅是电商配送的问题,整个小商品经济,乃至于整个韩国社会都会有一种全面性的效率提升!” “工会的事情牵扯用人法规问题。”大妈当即正色答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需要统一的劳动法来做依据。从政府的角度来说,一方面会支持企业的合理发展,但是另一方面却也需要尊重工人的合法劳动权益……这件事情需要进一步讨论。” “明白了!”金钟铭会意的点了下头,很知趣的没有再谈及这个问题。“已经快到中午了,就请您到附近的仁川唐人街用餐吧,也好让那边的诸位稍作地主之谊。” “也好。”大妈也微笑着点了下头,算是顺利结束了一上午的视察。 来到唐人街这里,一家当地着名的中餐酒楼早就拉开了架势,毕竟在这里用餐也算是契合了这次视察的主题,倒也显得很贴切。而在热情的问候了店主并亲自安排慰问了一众随行的记者们以后,大妈就带着一些‘重要人物’一起上了楼。 不过,和在大堂里用餐的这些记者以及仁川当地官员们所想象不同的是,楼上的情形其实有些诡异——实际上,大妈在用餐习惯上依旧显得格外孤僻,她一个人进了顶层一个单独的小包间,然后由随行的小金淇春秘书挑选了一些适合对方胃口的菜品送了上去,至于其他人,从金钟铭到仁川市长再到一群青瓦台和内阁的实权人物,则只能有些尴尬的在中间一层的一个大包间里像吃工作餐一样迅速进食。 毕竟,这些人都明白,向来胃口不佳的女总统在自己稍微用晚餐以后,很可能会随时召见其中一些人面授机宜。 “金钟铭代表……”果然,大概是单手用餐速度缓慢,金钟铭才刚吃了三分饱,小金淇春就推门轻声叫了他。“总统有话对您说。” 在众人毫不掩饰的艳羡目光中,金钟铭面无表情的放下碗筷对众人告了句罪,就直接离开了大包间往楼上去了。 而进门时,正好遇到大妈的餐具被端下去,金钟铭瞥了一眼,然后一边自顾自的坐到了大妈对面的椅子上一边摇了摇头:“总统这样下去,对身体恐怕不是什么长远之计。” “哪里能想到长远?”大妈倒也干脆。“辛苦一辈子换来了这五年,肯定要倾尽全力的,以后的事情就不在考虑中了。” 金钟铭微微颔首,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叫你来是有话要跟你说的。”大妈接过小金淇春递来的咖啡,稍微抿了一口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实体经济疲软,那些人一直催促我修改劳动法,就连SK的崔泰源……这才刚被判了刑就在监狱里给我写报告,要求修正劳动法。可我是真没想到,就连蓬勃发展的电商竟然也对这些东西有要求……你到底怎么看?” “我……”金钟铭也接过了小金淇春递来的咖啡,但只是单手捧着,却并没有去喝的意思。“我直说吧,从商人的角度来说当然希望看到劳动法朝着有利于用人单位的方向移动,但是我也清楚这件事情一旦去做会给您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而且我也不觉得这种失民心的举措在韩国这种五年一变的政局中能有多少稳固性和延续性,再加上我这边企业的发展势头终究还是不错的,所以如果确实困难的话,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或者说个老实话,是乐见其成吧,但却不想背上骂名吧!” “你还是这么爱惜羽毛。”大妈似笑非笑的盯住了对方。“不过确实让我松了一口气……你不知道那些财阀给了我多大压力。” “可以理解的。”金钟铭摇头感慨道。“受限于特殊的外交、军事形势,如今韩国政府的执政合法性其实大部分来自于经济发展,而经济力量又这么集中,那自然会不满足于被政府压制。哪国都是如此,只是我们这里的政经矛盾格外惨烈和尖锐罢了!” “是啊!”大妈闻言也不笑了,而是微微感慨了起来。“这就是韩国当政者的难处……我这上任才大半年,任期刚过十分之一而已,才把政策铺开,就已经感觉到了方方面面的阻力了。在韩国,想做事实在是太难了。” 金钟铭面色如常的咽了口咖啡,很甜,所以没有接话。 “知道吗?”大妈面色复杂的看了下眼前这个神色自若的年轻人。“我以前总觉的你像个猴子一样跳脱,总喜欢脱离掌控,但是当上了总统上手了国政才明白,你竟然是最老实的那个!” “我从来都讲究规矩的。”金钟铭平静的答道。“您上任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哪怕是我在您面前亲手引爆大楼砸死了一个女总统,那也只是艺术上的释放与夸张,回到生活里,我依旧坚持认为总统不该因为一个恐怖分子的威胁就去公开道歉……那样不对!” “确实不对,人人讲规矩才能政通人和,而我到现在才懂得这份坚持的可贵。”大妈微微眯了下眼睛,显得有些疲惫。“可既然说到这里,咱们就得换个话题了……mBc电视台是韩国三大无线电视台之一,是有强烈政治象征意义的,韩国决不允许一个贝卢斯科尼的出现,哪怕他私德上比贝卢斯科尼强一百倍!你说你是个懂得坚持规矩的人,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mBc这个问题上干的这些事又算什么?当初三星控制了几乎韩国的所有报纸,而且还想触碰电视台,结果什么下场,不还是被公开的以财阀不得干涉舆论的口号给收走了吗?在某些领域打压你这种富人,天然而然!” “总统阁下,我从来没说要染指mBc,或者说我从来没说自己要触碰对于一个商人极为敏感的新闻领域。”金钟铭平静的答道。“您别忘了,我手上是有tVN电视台的,如果我想触碰这个领域,直接以tVN为平台活动一个新闻执照岂不是更简单?”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mBc的娱乐产业而已。”金钟铭干脆的答道。“综艺和电视剧,而且仅仅是施加影响力而已,主要是想逐渐垄断整个韩国韩剧、韩流综艺对外输出的这一块产业而已。对此,我觉得自己还是有这个能力和实力的……至于新闻这个方向,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里向你作出明确的答复,我根本不会干涉那一块,我索要的否决权绝不会使用在政治敏感性极强的新闻节目上……” “这不是你保证的问题。”大妈打起精神,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这是韩国三大无线电视台之一,当年李明博就是被这个电视台一个造谣的小节目给毁了八成的政治生命!所以按照你的那个要求,只要你有了30%的股份,还有了大部分人事和财务上的一票否决权,就算是你明文放弃新闻方向上的权力,可以你的本事,只要你想越过九人委员会那群不堪的蠢货施加一点影响……还不是手到擒来?” “终究是有区别的。”金钟铭沉声道。“而且,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在眼前吗?当初的《中央日报》被肢解,电视台部分被KBS收编为现在的KBS2,但是报纸部分作为三大报之一,三星依然持有股权,并保持了财务上的干涉权……我当然不敢跟三星比,但是我要求更低,我只希望能够像您说的那样‘施加一点影响’,让mBc在某些关键时刻不说我这个大资本家的坏话就可以了,难道不行吗?文在寅有那个气度让三星留一只手在《中央日报》里,您难道没有吗?” 大妈忍不住笑了一下:“例子是对的,但别对我用激将法,我不吃这套的……” “那我换个方式来说。”金钟铭昂起头毫不动摇的继续说道。“总统,您自己回头想一想,自从您当了这个总统以后多少人在想借用您权力的时候,用的是偷窃乃至于诈骗甚至于威逼之类的手段?可我呢,哪个像我这么坦诚的?而且我可是用您自己构建的权力渠道去寻求您的支持的!这份诚意还不够吗?换成别人,刚才《劳动法》的问题怎么可能会上来一口就作出答复?” “这倒也是。”大妈盯着对方干笑了一声。“可是……你敢说,让文化昌隆委员会给我谏言,这里面没有逼宫的味道吗?” “我不这么认为。”金钟铭依旧面不改色。“因为无论您组不组建这个文化昌隆委员会,我在韩国文化界都有充足的发言权,我无论是用什么方式下向您提出这个要求都有些逼宫的感觉……而现在,您既然已经组建了这个渠道,难道要让我弃而不用?” “你倒是敢说!” 大妈说了这句话以后就沉默了下来,金钟铭也不再多言,而是静静等着对方的回复。 “问个事情。”隔了不知道多久,大妈忽然开口了,但说的话却显得离题万里。“作为一个电影从业者,你是不是该把精力放回到作品上了?” “我从来不会本末倒置的。”金钟铭回答的非常迅速。“我个人的电影作品《老手》刚刚拍摄完成,目前在后期制作与剪辑中,不过那是导演的事情。”说着,金钟铭还展示了自己最近很出名的那只左手。“而cJ影业本身投入最多,也是和文化体育观光部合作的那部《鸣梁海战》,最重要的仿古船只已经建设完成,拍摄也已经同步进行了,崔岷植前辈如今已经住在了鸣梁海峡那里……” “还有呢?”大妈戏谑的打断了对方。 “还有一部您亲自交代下来反应那个大时代的电影。”金钟铭面不改色的应道。“就在《老手》拍摄完成的同时,它也完成了最重要的原创剧本设计,作为主演的黄政民前辈也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如果你特别想看的话,我甚至可以打包票,不用等到来年去德国访问之类的契机,春节档它就会上映!而且票房也和之前透过郑虎成秘书转达的那个级别一样,最少一千万观影人次……” “叫什么名字?剧本怎么设计的?”大妈微微催促了半句。 “《国际市场》,名字叫《国际市场》。”金钟铭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对方,说了半天的公道眼前这个女人都丝毫不动摇,可说到一点点私事却有了这种表情,虽说不好臆测什么,但还真是……真是让人感慨。 “听起来没什么气势。”大妈似乎有些失望。 “要的就是没气势,这部电影就是想展示那个年代中一个典型韩国男人的形象,一个顶梁柱的形象。”金钟铭想着对方刚才的失态,忍不住放缓语调,微微筹措起了语句。“男主角经历了625战争的伤痛,定居下来,作为家中长男,为了家庭中的每一个人,开始无条件的牺牲自己来换取家庭的稳定与成长……一开始,他在码头上给人擦皮鞋,给美国人跳舞换取侮辱性的一块巧克力,挨得鼻青脸肿也要突出重围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那是1953年;局势稳定下来,和弟弟一起上学,聪明的弟弟先考上了首尔大,为了弟弟的学费,他放弃学业成为了第一批前往德国务工的韩国人,经历了无尽的辛苦甚至还有矿难,却也收获了第一笔资金以及和自己要厮守终生的妻子,那是1961年开始到68年才结束的事情;回到家里,在个人的大好前途面前他又有了新的困难,妹妹的嫁妆,还有姑姑传给自己的杂货铺,为了守住这些珍贵东西,他第二次前往了越战战场当劳工,在这里,他见识到了让他呕吐和无奈的战争,让他欣喜若狂的美元,最后还收获了他近乎崩溃的半条残废腿……再次回到家中,已经是75年了!” 大妈很早就开始很专注的在听这个剧情大概了。 看了对方一眼,金钟铭抿了口咖啡继续介绍道:“75年之后呢?他依旧死守自己那个杂货铺,原来这个杂货铺不仅是姑姑的遗产,也是离散多年的父亲和妹妹唯一能找到自己的坐标,这就是八十年代离散家属的问题了!也是首尾呼应,点出一个韩国男人一家之主意义之所在的地方,父亲不在了,他就是家庭的顶梁柱!最后一段,苍云白狗,儿孙满堂,这个男人送走妻子,闭门独自回顾自己一辈子,想起那些一一离开很久也未曾再见一面的家人,嚎啕大哭……他这一辈子都是在为别人而活,却从不后悔,而且想起父亲当日对自己期待,既能昂首,也能流泪暗诉一声辛苦!” 大妈竟然听得眼圈发红了。 “这就是一个韩国家庭顶梁柱的典型形象,以自己一次次的牺牲前往国际市场换取家庭生存和发展所需的成本,一次次的为了家人付出一切,一次次的毫不犹豫的追寻着家人的可能性,却始终未曾为自己想过什么,也未曾说过什么……”说到这里,金钟铭早就已经压制住了自己作呕的情绪并带入了进来,竟然也跟着眼圈泛红了,古人说太后死了爹满朝人陪哭,还真是妙极。“当然,最主要的一个侧线,还是要展示时代的发展,从一开始的一穷二白,到前期的艰难起步,再到中期的勉力维持,而等到主角从越战归来,腿已经半残的时候,却已经是蓬勃发展!” “好!”大妈毫不犹豫的点了下赞。 废话,当然好! 这个角色从大环境角度来说自然是称赞朴正熙的,但从个人感情角度来说却是称赞大妈本人的……父母早逝,家中长女带着弟妹辛苦维持,为了父母的愿望和弟妹的幸福牺牲了个人的一切,最后终于……最后终于能够在怀念父亲时一边痛哭说自己如何辛苦,一边却也能昂首面对父亲的遗像! 是不是只差一个字?长女换长男而已。 “当然,还要有一些有意思的角色点缀进去。”金钟铭咽了一大口咖啡继续补充道。“小时候在港口擦皮鞋,应该要有嘴炮造船的现代集团创始人郑周永出现;前往德国,女主的角色一定要是负责清洗尸体的韩国护士,展现出那个时代韩国女性为国家付出的贡献;去越南,一定要加上曾经在越南战场上救过同胞性命的歌手南珍;回到家里,一定要有当时不被人理解的人妖服装设计师安德烈金先生……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这些人固然是时代弄潮儿,但无数个像主角这样的韩国男人却也绝对有资格和这些人并立于那个大时代之中!” “就这么拍!”大妈终于忍不住眼泪了。“不要等什么来年的国事访问了,春节我就要看到!” “请您放心。”金钟铭赶紧收敛情绪做了保证。“我把自己的《老手》提前到元旦上映,也要保证这部电影在春节档的排片!” “那就好。”大妈也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失态表现。“最后再问你个问题。” “您讲……” “既然你这么明白我是抱着何等的决心来当这一任总统的,之前为什么还要趁着那个……那个谁?” “车恩泽。”金钟铭小声提醒道。 “为什么要拿车恩泽的事情作阀,公开与我决裂?你知不知道郑虎成是怎么说你的?” “大概是说我看不上您的执政水平,所以决定早早下船?” “是吗?” “不是!”金钟铭自然知道对方这时候情绪阀门已经陷落,正是突破的好时期,更知道这时候千万要把这个女人给哄好了。“我其实是看不上那群成均馆帮的水平!我从之前他们主动联络我倒老金淇春秘书长的时候,就觉得这群人不堪为伍,当时倒完金淇春秘书长以后,我就下定决心要找机会公开跟他们划清界限!省的被稀里糊涂的带下水!” “原来如此。”大妈面露恍然,似乎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这倒也是……你跟他们的关系更显得亲近一些,如今……倒也是先见之明!” 金钟铭眯了下眼睛,没再说话。 “mBc的事情就你让文化昌隆委员会把提案送过来吧,不过你得记住你今天做的保证,不要碰新闻这块,我会盯着你的!”大妈忽然开口给了一句说法。 “一定。”金钟铭内心深呼了一口气。 “电影的事情你要亲自看好了……剧本非常好,一定不要让别的因素干扰了它!” “明白。” “那就好……回去吧,顺便帮我叫一声外交部的尹部长,而且你也要准备一下,下个月访华,你也要去的!” “荣幸之至。”金钟铭起身告辞。 推开门来,金钟铭和小金淇春面无表情的一起往楼下走去,来到拐角处时,前者向后者递去了一个疑惑的目光:“什么叫先见之明?” “总统昨晚上召集心腹,因为性丑闻的风波,她对成均馆帮已经厌倦到了极点,那群人除了少数关键得力的人选,大部分都要滚蛋了,最起码要滚一半!”小金淇春迅速而又低声的解释道。 “那谁来代替许泰烈担任秘书室长?”金钟铭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金淇春。”小金淇春秘书略显怪异的答道。 饶是金钟铭在总统面前装了一个中午都面不改色,此时也愣在当场。 “他儿子不是车祸成植物人了吗?”小金淇春秘书环顾左右,迅速的解释了一下。“到上个月医生基本上宣告醒过来是小概率事件了……于是他无牵无挂,据说是私底下直接找到总统说要为朴家尽忠到死,总统深受感动,再加上这次性丑闻事件中成均馆帮的表现实在是太丢人现眼,总统就想起来对底下人特别严厉的金淇春秘书长了!” “来了也好!”顿了一下,金钟铭忽的笑了出来。“毕竟老学长嘛,物是人非的,希望他老人家能适应!”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而是立即加快脚步来到楼下,并通知了内阁实权第二的外交部长尹炳世上楼,而金钟铭则继续单手操作,吃起了自己没有吃饱的午饭。 五分钟后,守在mBc楼下的首尔地方检查厅的检察官们即刻动手,当着整个电视台的面,用手铐公然拷走了涉嫌贪污公努的mBc电视台台长金钟国。 到此为止,这件由天气太热惹出来的破事,终于尘埃落定。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忌惮(上) 随着那股热浪过去,天气渐渐转凉,mBc也正式而又迅速的完成了体制改革,效率堪称惊人。而最终的改革结果有一点和最初版本稍显不同,那就是在金钟铭在多番保证下,原本九人委员会中由总统提名的名额从三人减为两人,而相对应的,则增加了一位mBc工会代表理事。 对此,之前已经被逼到绝境中的mBc愤青pd们难免感激涕零。 “钟铭,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这不,签字仪式刚一结束,金泰浩就在私下主动拦住了金钟铭。 “感激我什么?”既然是私下交谈,金钟铭就没有掩饰自己那副莫名其妙的态度。 “瞧你说的。”金泰浩本能的察觉到了对方话里某些令人不安的情绪,但却依然保持了姿态强做镇定。“当然是感激你帮我们争取了这么一个重大的胜利……” “泰浩哥想多了。”金钟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首先,从今天开始我是mBc的大股东,你是mBc工会的中坚代表人物,你我之间立场天然而然的对立,这个时候讨论什么交情和友谊只会让我们以后相处起来难堪……你信不信,你们以后再搞罢工,对上的就不只是保守派的那几个政客了?” 金泰浩面上微微变色,却也还算是镇定。 “其次,这个理事名额不是我给滥好人给你们的。”金钟铭继续板着脸强调道。“实在是在石哥这个人的存在让我不得不作出一些让步,否则我怕自己会栽在这里……跟你们这些人无关。我这么说,泰浩哥听明白了吧?” “别人听不明白,我应该还是能够大致理解的吧。”金泰浩恍惚了一下,然后陡然干笑了一声,却是突然想起了这一连串事情的前因后果。 没错! 想当初,不就是因为台长金钟国和本部长张根洙拿掉了刘在石的节目,这才引发了后来的一切吗?然后如今那两人又在哪里呢?刘在石全程并未有任何反抗动作什么的,但却在事实上反噬了那两个在电视台内部看起来不可一世的人!这恐怕就是金钟铭一直以来对刘在石这个人的忌惮所在了。 而作为最了解刘在石的几个人之一,金泰浩对这股力量的认识,未必就比金钟铭差到哪里去……所幸,对于我们的金pd而言,那是一个始终会站在他那边的人,所以他只会觉得心安。至于金钟铭?他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立场天然而然的对立’,也就难怪他如此心虚,以至于要做出这么大的一个让步了。 想明白一切,金泰浩倒也干脆,他如同七八年前那样随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笑了笑,就扬长而去了。 倒是金钟铭,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转身离开。 走出mBc大楼,天气适宜,金钟铭却显得有些犹犹豫豫,因为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往何处去了——初珑那里因为apink的急速蹿起正在以一种异常的频率在持续活动着;Krystal也直接进入了《继承者们》的拍摄周期;还有西卡,这丫头非但继续翻了脸,还顺手把贝克给绑架走了,搞得自己好长时间身边连只狗都没有…… 再说了,上次去找这些人的时候,自己就跟她们周边的环境产生了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强行去看她们不是不行,但说不定给她们带来的不是欣喜而是麻烦。 既然如此的话,金钟铭思来想去,似乎只能回cUBE公司大楼那里装敬业了。 不过,回到办公室这里以后,金钟铭这才反应过来——哪怕自己懒到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也不是能够随便闲下来的。 “你说都谁来找我?”办公室里,金钟铭才刚刚坐下来才不到半小时,就略显诧异的看向了前来汇报的苏小娅。 “FNc的韩胜浩社长和他的公司头牌郑容和,李敏镐和他公司社长张英轩,还有SBS本部长金永燮……以及一大堆SBS电视剧部门不认识的人。”苏小娅俨然也有些茫茫然的感觉。“看这架势和时间点,应该是知道您回公司了,然后就立即赶了过来!” “肯定如此啊!”金钟铭无奈的关上了电脑上的游戏。 “需要我先去问问怎么回事吗?”苏小娅认真问道。 “郑容和跟李敏镐我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两拨人其实就是个笑话,你让他们先进来好了,重点在sbs上面,你让敏雅姐去和金永燮部长先沟通一下,看看那边是个什么意思。”金钟铭稍一思索就安排了下去。 “明白了。” 随着苏小娅的点头,数分钟后,李敏镐和郑容和那两帮人如约出现在了金钟铭的办公室里。 “都坐。”金钟铭其实是有些无语的,但是表面上还算是平静。“我手上有伤,就不给你们端茶倒水了……” “岂敢!”李敏镐公司的社长,也就是那个叫张英轩的人明显对金钟铭的平素作风不是很熟悉,所以反应格外敏感,屁股还没挨到沙发上就又弹了起来。 “坐。”金钟铭赶紧又安抚了一下。“张社长是吧?咱们是初次见面,就由你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好了。” 张英轩瞅了默不作声的韩胜浩一眼,又扫了一下郑容和与李敏镐,这才小心的开了口:“是这样的金代表,之前,我们敏镐还有韩社长那边的容和,都有些年轻气盛,所以很早之前因为一些无稽的事情而产生了矛盾,影响一直很是不好……而最近还听SBS的几位朋友说,他们甚至还在您面前产生过冲突,也不知道……” “这件事情我当时是不知道的。”金钟铭忍不住打断了对方,然后微微叹了口气。“真心不知道的,当时就是单纯觉得容和的年纪跟那个角色不太合适而已,一直到出来以后我家二毛才跟我八卦了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两个人好好的怎么会杆上呢?” 张英轩立即闭口不言,而被问到头上的郑容和和李敏镐对视了一眼后却忍不住面色尴尬了起来,竟然也都没有开口。 “能有什么?”就在这时,韩胜浩突然插嘴解释了一下。“说起来可笑,两个年轻人,都有点脸又都有点钱,在各自公司里还一直都被惯着,所以遇到一起难免争个高低……其实主要责任在我和张社长这里,我们平素都太惯着他们了!” “先不说这个,你说一个唱歌的一个演戏的,怎么争起来的?”金钟铭不慌不忙追问道。“争什么?具体怎么回事?我倒是蛮好奇的。” 郑容和和李敏镐双双面色涨红,而之前相继开口的韩胜浩和张英轩也都尴尬不已,偏偏金钟铭就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等着……就这样,才持续了几秒钟而已,办公室里的气氛就已经要到了凝固的地步了。 过了一会,终究是张英轩第一个顶不住了,他有些难堪的起身解释道:“金钟铭先生,具体的原委其实是这样的……” “不必说了。”就在此时,原本面无表情的金钟铭却又忽然笑了出来。“我懂的……事情嘛,不就是像韩社长说的那样吗?具体什么缘故,又多么令人难以启齿,其实都无所谓的。无外乎是一个觉得自己是专业演员社会地位高,一个觉得自己形象圈子人脉广,再加上年龄相近,很自然的就互相不服气罢了!至于具体的导火索,咱们说实话,无论是什么起因,也不过是找个由头互怼罢了。” “您……您圣明!”浑身无力的韩胜浩似乎是想接句话,但最后却只能无奈的拍了句马屁。 “什么圣明?”金钟铭继续哂笑道。“我之前就说了,这个事情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的,是你们想多了而已。不过既然来了,让他们出出汗反省一下也好。要知道,娱乐圈即为名利场,你们两个拔尖的之间都相互妒忌,那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眼巴巴盯着你们呢,稍有不慎就会有人给你们下绊子、爆黑料!咱们讲,少点把柄和乌七八糟的事,其实对谁都有好处!” 郑容和和李敏镐松了一口气之余,赶紧起身鞠躬以示受教。 “那行吧,我也不啰嗦了。”金钟铭依旧笑道。“这件事长个记性,回去把心思放回到工作上!就不送你们了!” 张英轩、李敏镐、郑容和三人满脸感激,而韩胜浩虽然面色复杂的看了金钟铭一眼,却也老老实实的和其余三人一起鞠躬离开。 而这两拨人刚一走,苏小娅就顺势进来了。 “知道怎么回事了吗?”金钟铭见正事来了,也就赶紧收起了挂在脸上的笑意。 “只听说是电视剧的事情。”苏小娅有些无奈的答道。“但是看金永燮部长的意思,似乎是很坦然很有把握的感觉,跟之前那几位的样子截然不同。” “气势归气势,不当面问清楚谁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是正事。”金钟铭无奈的站起身来。“说不定跟刚才那几位一样瞎扯淡呢!” 苏小娅会意的拉开办公室大门,并朝着远处做了邀请的动作。 “金代表,可不敢劳烦您大驾。”金永燮笑嘻嘻的声音立即由远而近。“隔壁的本部长见你一面搞得整个电视台都改天换地了,我可不觉得SBS的本部长比mBc的要值钱……” “金部长说的对,今天你要敢让我不满意,明天我就把你送到检查厅里吃牢饭去。”金钟铭微微一笑,竟然和对方顺势开起了玩笑。 毕竟嘛,这个金永燮本部长跟那个张根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位不仅是多少年的熟人,人情面子的都能过得去,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双方合作的一直很不错,cUBE和SBS电视台的关系也算是和气生财。 所以,双方之间确实少了几分顾忌。 “我就知道你这人穷凶极恶。”金永燮拿着一个装订好的剧本笑眯眯的走进办公室来,顺手带上了大门。“不过我这次可是来送礼的,你就算是再猖狂也没理由让一个送礼的人滚出去吧?” 金钟铭也不言语,只是顺手接过了对方手里的剧本,两人算是一笑而过了。 就这样,双方各自坐定,本来该直接进入正题的,可金钟铭单手按住放在桌案上的剧本,瞅着上面那个电视剧名称,竟然有些微微出神了起来。 “怎么样?”看到对方长时间没有反应,金永燮也收起笑意认真问道。“这个礼物如何?” “说实话,我……有些糊涂了。”金钟铭也收起心神认真看向了对方。“恕我眼拙,金部长的礼物是单指这一部《来自星星的你》呢,还是另有所指呢?” ps:抱歉,竟然睡着了,没来得及写完这章,一分为二好了。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觉悟 pS:改了下章节名。 “这两个说法其实都不对头。”金永燮从容答道。“礼物当然不可能只是这单独一部电视剧,但也不是另有所指。” “原来如此。”金钟铭缓缓点了下头。“也就是说,这部电视剧算是礼物的一部分了?” “算是吧。”金永燮微微笑道。“准确的说,这部电视剧是这份礼物中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代表。” 金钟铭这下子完全听懂了。 话说,对于三大电视台而言,虽然说每周都会有最少三部正剧和一个周末剧在同时进行,而且如果不考虑后续收视率和市场反应的话,这些电视剧之间似乎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关联性和差异性……但实际上呢?仅仅从电视台那边来说,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一碗水端平呢? 想想也是,从一开始的编剧名气和剧本质量,再到电视台对于制作投入、宣传投入的预算,最后还有关键的卡司阵容,甚至于制作人和监制在电视台中的地位,其实每一部电视剧从筹备阶段开始就都会有显着的隐性差异。 所以说,每周的四部主要电视剧,注定有这么一部是被电视台投入了更多心血与想法的,而放到一整年的周期里来说,也注定会有那么一到两部是一开始被电视台植入了十二万分的期待的。 那么毫无疑问,眼前的这部《来自星星的你》就应该是属于这种电视剧了。 “说起来观众的口味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金永燮似乎是有些感慨。“收视率和投入的不相关性也是越来越离谱。可怎么说呢,我们这些人拍了一辈子的韩剧,怎么可能不懂得推陈出新的道理,又怎么可能不懂得要跟紧时代的步伐?说到底还是因为风险两个字,照着老法子来,接着俊男美女,接着财阀二代与灰姑娘,怎么说都能保个底,非要拼一把不是不行,可总得有人站出来为风险担责任。然而说到担责任,啧啧……” 金钟铭点点头表示认可:“说的没错,保守主义和激进主义是永恒的主题,而越是家大业大越倾向于保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外面都拿tVN的狂飙来吐槽三大电视台的无能,但其实真要是tVN上来也是这个体量,又怎么可能会毫无包袱的在综艺和电视剧上进行这么多体裁上的创新?” 金永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所以呢?”金钟铭抬头催促了一句。“金部长来找我就是为了诉一声苦的?” “哈!”金永燮失笑了一声,然后忍不住摇了摇头。“什么诉苦?我只是临到头来难免有些不甘罢了……金钟铭代表,既然话到这份上了,我也就直言不讳吧,从KBS新台长被架空,到mBc干脆的易了主,再加上政府新的文化基金拨款似乎也落到了你的手里……裴勇俊总不能说不是你的人吧?总而言之,你的强势太让我们忌惮了!” “于是呢?”金钟铭不慌不忙。 “于是我们SBS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了。”话到这里,金永燮颇有些自嘲的意味。“怎么说呢?我们SBS虽说是三大电视台之一,是受政府监督的,但却没有其他两家电视台的那么多烂事,所以投降这种事情都利索很多。实际上,大多数事情一般而言也就是我和负责新闻的李南基部长商量一下,再去跟理事会打个招呼,就可以做最终决定了……” “李南基首席回来了?”金钟铭稍微打了个岔。 “没错,他说不愿意在青瓦台受那个气了,回来后还是干他的新闻类的部长。”金永燮坦然答道。“总之吧,这两天我们俩大致的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并不是想搞什么大吞并,也不是非要搞得整个圈子腥风血雨的,没人这么无聊,你也不像是个疯子……” 金钟铭忍不住晒笑了一声:“名声已经这么差了吗?”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反过来思考一下的,”金永燮浑不在意对方的插嘴,而是继续往下说道。“仔细想想,既然你这么做了,说明应该还是对电视行业有一些想法的,而抛开那些政坛精英们绝对不会撒手的新闻业以外,我们这个行当里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你大动干戈呢?那无外乎就是韩流的拳头商品,也就韩剧和综艺了。所以,我们猜你想垄断这个产品的输出渠道对不对?毕竟中国市场打开以后,这个生意确实今非昔比了,一个综艺的版权就能养活半个电视台,一个形成潮流的电视剧也足以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 “所以你们就决定直接送来了?” “没错。”金永燮微微抽了口气。“本来我们SBS的综艺大部分就是跟你们cube一起走的,不差这个韩剧的生意。” “可如果我要说……我只是就势而为而已,实际上对SBS的韩剧并没有什么迫切的想法呢?”金钟铭抚摸着手底下的剧本,然后给出了一句很突兀的话。 金永燮的喉结明显随着这句话晃动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那、那也无妨,我们之前也想过这种可能性的,但是相较于什么被检察官当堂带走之类的事情,或者混了大半辈子突然什么都没了这种局面,主动一点又如何呢?弱者,始终要有弱者的觉悟……再说了,从之前的经验来看,你也不会让我们太吃亏的,对不对?” 金钟铭终于咧嘴笑了:“金部长,咱们也是多年相识,你跟我说实话,mBc这事的威慑力就这么大吗?” “看对谁来说了。”金永燮也干笑了一声。“对于电视台的中下层来讲,这事也就是传个八卦看个热闹的地步;对于电脑和手机屏幕前的普通民众而言,这事未必有一个漫画的吸引力强;可对于我们这些平素里呼风唤雨的人上人来说……难免兔死狐悲啊!”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金钟铭似笑非笑。“我明白了,既然金部长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金永燮面皮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但却很快笑靥如花了起来:“终究是觉得SBS跟cUBE向来有优良的合作传统,就请你笑纳吧!” “也好。”金钟铭笑眯眯的继续道。“大致意思就这么来,到时候我们让底下人谈谈细则,原则上跟综艺那块持平好了……” 金永燮连连点头。 “可这部电视剧单独拿出来是有什么说头吗?”金钟铭拿起桌上的剧本继续问道。“听金部长的意思是要拿出来做个双方合作的代表?” “没错!”金永燮回过神来,稍稍振作。“这个剧本刚入手的时候就很受重视,毕竟这位编剧是这几年其实很快的名编剧。而且有些东西嘛见多了也就有些门道了,我们仔细审阅了一下,越看越觉得很对头,真的是难得的一个好剧本。首先一个是题材新颖,男主角是个外星人……” SBS的本部长对着一个剧本涛涛不绝,而坐在办公桌后的金钟铭则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些优点,因为这部作品是韩剧中的代表作,更是接下来韩流输出中国热潮中最出色的韩剧,没有之一。 外星人、超能力的新瓶子装着传统韩剧原汁原味的经典爱情故事,外加韩剧中难得一见的正确三观和打破桎梏的人设,然后还有不断升级的新颖剧情与出色的台词,这些,全都是这部电视剧的魅力所在。 当然了,这里面注定还要有一些隐藏在背后却又顺理成章乃至于呼之欲出的东西,比如说大投入、敬业的制作、亮瞎眼的卡司阵容、丧心病狂的商业赞助等等…… “总而言之。”金永燮正色总结道。“这部电视剧是我们SBS对市场、对韩剧,也是对现如今文化政策的一次重要表态!与此同时,我们也希望能用这部戏来为我们两家合作开启一个代表性的开端!” 金钟铭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cUBE一定不会拖后腿的,投资上、商业开发上、海外宣传尤其是中国那边的宣传上,这些都会有一个坚定的表态!” “不止如此。”金永燮突然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身体。“卡司阵容上我们也希望能够体现两家的亲密无间……您看如何?” 金钟铭微微一怔:“怎么,金部长对选角莫非还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确实是有的。”金永燮深呼了一口气。“实际上不止是从两家合作的象征意义上出发,也有想一开始就镇住场子的意思……我希望能用两个现象级的大演员来担纲这部作品。” “比如呢?”金钟铭不动声色的掀开了手里的剧本,然后手指在都敏俊与千颂伊的名字上滑过。 “女主角请贵公司名气最大的全智贤女士如何?”金永燮试探性的问道。 “我觉得挺好。”金钟铭毫不犹豫的答道。“大概是因为她那个丈夫是个伪二代真小开吧,全智贤前辈嫁入豪门以后反而来了事业心,我跟她说一声就好,想来应该不会嫌弃电视剧的。” “那就好。” “男主角呢?”金钟铭眯起眼睛看向了对方。 金永燮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这下子,金钟铭立即明白了过来,他当即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可随后不知为何却又沉吟了起来,良久都没有开口给答复。而金永燮那边心知有异,也没敢再说话,只好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对方开口罢了。 就这样,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屋子外面的人都快找不到闲聊的废话了,办公室里这才响起了一下微微的叹息声: “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是!”不管怎样,金永燮赶紧先点了头。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跟全智贤前辈合作的话,我恐怕入不了戏,而入不了戏的话恐怕又会对电视剧品质有影响。”金钟铭颇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至于说换成适合我的女主角,咱们讲实话,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样好了,金部长再稍坐片刻,我打个电话让你看个人,务必要在这个人选上展示一下我的诚意和我们cube的态度。” “那就拜托您了。”金永燮赶紧再度点头称是。 就这样,随着两人的对话,十五分钟后,裴勇俊满头大汗外加一脸茫然的带着自己面瘫般的弟子金秀贤出现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如何?”金钟铭抬手指了指裴勇俊身后的面瘫。 “原来如此。”金永燮早已恍然大悟。“这位确实挺合适的。” “是啊。”金钟铭忽然笑眯眯的起身道。“秀贤这人呢,虽然咖位还没到份上,但是刚刚过去的《伟大隐藏者》却首开偶像类电影先河,属于正在热度上,再加上年轻、帅气、身材好,更重要的是演技精湛,而且为人耐得住寂寞……所谓名不至而实已归啊!” 金永燮连连点头,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对或者异样流出。 “这是……有电视剧?”裴勇俊再傻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哎。”金钟铭平静的答道。“SBS巨制,务必要十二分的投入!至于和全智贤前辈合作,虽然说秀贤已经算是有经验了,但这次明显是她在提携后辈,所以私下你们一定还要专门感谢。” “听到没有?”裴勇俊立即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学生。 “演戏的事情一定尽力而为,全智贤前辈那里也一定会有态度和表示。”也跟着反应过来的金秀贤依旧有些面色茫然,而且看眼色似乎还有些疑问,但在老师的催促下还是赶紧点头答应。 “那就好。”金钟铭满意的点点头,金秀贤就是这个好处,不惹事也不冒失。“事情大致就这么定下来好了,具体情况你们自己晚上再去讨论吧!” 此言一出,已经在对方办公室坐了一整个下午的金永燮当即起身,刚刚来到这里连气都没喘匀的裴勇俊也立即带着金秀贤告辞,而双方都没有那个胆量敢邀请金钟铭一起去‘讨论具体情况’顺便吃个晚饭的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事实证明,少了这个让SBS忌惮到主动送钱上门的人在场,裴勇俊和金永燮晚上放的还是很开的。甚至在金秀贤看来,自己老师今晚的放肆已经有了一些出格的感觉。 “老师!”晚宴后,金秀贤小心的将裴勇俊扶进了对方的车子后座上,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去你家吗?” “去我家。”裴勇俊随意的摆了下手,示意自己没事。 金秀贤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即来到驾驶座上启动了汽车。 “之前一口酒都没喝?”车子启动后,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安全问题,裴瞎子突然开口问了句话。 “哎。”金秀贤赶紧答了一声。“一口酒都没喝,我当时就想着可能要送老师您回去。” “老师……哼!”七八分醉意摆在脸上的裴勇俊闻言突然嗤笑了一声。“什么老师啊?你正式的对我拜过师吗,就像金钟铭先生对安圣基前辈那样?” 金秀贤一言不发……这倒不是他为人沉稳的缘故,而是此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这时候,假装对方说的是醉话反而更合适一点吧? “咱们俩本质上其实还是老板和旗下艺人的关系。”虽然金秀贤已经装回了闷葫芦,可裴瞎子却依旧眯起眼睛继续他的醉话连篇。“只不过呢,精明的老板要有眼光,对上对下对中间都要有眼光。对上,要看得清谁是自己可以抱大腿的人;对中间,要看得清谁是好的生意合作对象,谁是有恶意的商业竞争对手;对下,则要看的清谁是自己的王牌员工。然后呢?然后对这些真正有用的人,尤其是中间和下面的人,要适当的施展感情攻势……比如我对外说我们是师生!再比如,李秀满让S.m几乎所有艺人都叫自己老师!这些东西,本质上第是一样的。” 金秀贤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也只能继续装面瘫了。 “说起来,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裴勇俊扶着额头继续讲道。“那是哪个剧组的现场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你那天带着一个发带,对不对?” “没错,真难为您还记得这个。”总算是一些轻松无害的话题了,金秀贤当即松了一口气。“那个发带其实是被逼的,那天起的比较晚,再加上我这人头发又有些自来卷……”话到这里,可能是觉得对方现在这个状态不太对头,而自己也不太好像往常那样继续闷闷的,所以金秀贤想了半响终于还是多加了句调笑的话。“怎么,您那天莫非因为我戴着发带特别帅气才看中我的吗?” “我看中的可不是这个。”裴勇俊果然笑了,看来他确实醉了,不然那怎么会被这种毫无诚意的冷笑话给弄笑。“我当时看中的正是你当时的眼神。” “是吗?” “是!”裴瞎子得意的答道。“你当时才多大年纪?所以那张脸显得特别稚嫩,可与此同时,你的眼神却显得很成熟,所以我一下子就看中了你这个人!我当时就知道你一定是一个特别好的苗子,因为稚嫩的脸加上成熟的眼神可以让一个演员在不同年龄段的角色间从容切换。” “原来如此。”金秀贤继续敷衍着应道,话说,这些‘瞎子识玉’的鸡汤,酒桌上随便一个人都能扯上一小时不重样的,他现在只想尽快把喝醉了的老师也好,老板也罢,总之就是后座上上的这位给赶紧送回去而已。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成熟的眼神出现在年轻人脸上,对于一个老板而言还有一个重大的现实意义……。”丝毫不在意自己学生的想法,裴瞎子反而自顾自的继续扯了下去。“当那就是,你根基全无的同时竟然还能大致懂得人情世故,这就很了不起了。不像某些浮躁的年轻艺人,有天赋有才气也有运气,可是一起势就要惹是生非,遇到一些不知道感恩的,还会不知死活的跟公司谈条件要分成……而我当时一看到你那眼神,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是注定要成大器的人,年轻一代真正的……呃,the second!” 裴瞎子在后面絮絮叨叨的,而且因为喝多了还说的断断续续,弄的满车酒气,搞得前面金秀贤都已经要疯了,而随着对方的不断演说,他也终于放下了平日里面瘫的保护色,忍不住撇了撇嘴。话说,现在的他宁可自己刚才陪着全智贤、张太侑(《来自星星的你》导演)那些人多喝几杯躲过去,也省的在这个车里遭殃了。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觉得我挺烦?”就在此时,冷不丁的,裴勇俊就扶着前排车座探出了头。 “没有的事。”刚才还在胡思乱想的金秀贤一下子就觉得后背都给惊得发凉了。 “所以说啊,秀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趴在前排座背上的裴勇俊语调一下子就变的清明了起来。“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想在这个名利场混的好、混得开,才能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人替你铺开场地,替你撑开一片天的话,那你再多的想法再好的才能也就都没意义了……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本事的同时还懂得人畜无害,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能接受你。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让上面的人对你放心,然后乐意让你在他们的羽翼下生存下去。” “老师的恩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金秀贤心里微微一动,再也不敢把对方当醉鬼了,语气也严正了不少。 “不是说我……”说着,裴瞎子舒舒服服的重新躺了回去。“我以前确实给你撑起了不少……这些年,从发掘你算起,各种经纪公司的常规训练与包装就不说了,专门找人给你讲解时政新闻,帮你营造友善的舆论环境,带你拜访电视台里的人脉,给你找电影的机会……该是我的功劳,你说破大天去那也是我的功劳!” “是!” “是什么?”裴瞎子再度眯起了眼睛。“可现在来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有些东西固然还有用,可也有很多东西对你而言已经没意义了。人,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老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也好我也好,都不同以往了。”裴瞎子忍不住笑了。“知道今天晚上我为什么这么放肆吗?” 金秀贤默不作声。 “我知道,我知道,”裴勇俊的笑声更大了。“不关自己的事情就什么都不问,这是好习惯……不过,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还是要告诉你一声的。” “您说!”金秀贤赶紧堆出一丝笑意。“我听着就是。” “很简单。”裴勇俊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在车内大声宣告道。“我今天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我突然反应了过来,原来我已经成为金钟铭先生门下一走狗了!” 金秀贤的那一丝笑意瞬间凝结在了脸上,就连开车的手都抖了一下,好在他车速慢,这才没一车两命。 “是不是觉得我在反讽?或者在发泄?”裴勇俊微微笑着盯住了后视镜里的那张脸。 “不是……是!”金秀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我告诉你,你理解错了。”裴勇俊毫不客气的应道。“我是真心诚意的,是真的为成为了他的走狗而高兴!” “不是,老师。”金秀贤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这个词汇是不是有些不标准?就算是想描述你和他现在这种复杂合作关系,也没必要用走狗……” “天下事,唯名与器不可假人也!”裴勇俊眯着眼睛看向了灯火阑珊的车窗外,并顺势打断了对方的话。“这话是讲名分重要性的。可反过来讲,如果一个人接受了另外一个人赐予的名分,那就说明两个人已经有了事实上的隶属关系……这就好像之前的你跟我,你没拜过师,我也没收过徒,可是呢?你在这个圈子里混却全靠我裴勇俊的名号,走我裴勇俊的路子,用我裴勇俊的人脉,那么既然如此的话,当有人误传出你是我学生的说法后……你否认了吗?!而且,你为此感觉自己受到侮辱了吗?!毕竟嘛,你和我年龄差距摆在那里,说是师生,可相互之间大度点,叫声勇俊哥又何妨呢?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都默认关系更紧密,但却更有隶属性质的师生说法呢?” “不是,老师。”金秀贤咬牙答道。“老师和我之间……确实有师生之实,所以我才认下了这个说法。” “这就对了。”裴勇俊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我对金钟铭而言,也有走狗之实,所以我才会不以为意甚至窃喜的承认这一点。你看看,现在我公司的生意靠他照应,我在这个社会里最高的身份,也就是创造经济推进团团长的位置也是他给的,而如今,连电视台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人,都知道用我的学生就跟用他的艺人是一回事……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能有今天这个资产,这个社会地位,这个和电视台本部长平起平坐的机会?韩国人谁不知道,当年我可是这些人的打工仔,而且再回头看看,那些跟我一个时代的人如今都在哪儿?所以说,既然如此的话,谁又能说我不是他门下一走狗呢?我自己能说吗?又或者讲,我凭什么不能说我是他门下一走狗呢?” 金秀贤再度陷入到了沉寂中。 “秀贤,最后教你一件事情……当别人门下一走狗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最起码比当我学生强得多。”话到这里,裴瞎子压低了声音。“所以,抓住这次机会好好演,演好了一飞冲天。还有,从今以后就别叫我老师了,公开场合倒也罢了,毕竟咱俩很少一起露面,而私底下叫声勇俊哥我也会答应的。” “是……勇俊哥。”金秀贤终于恢复了平静,并重新变回了他那标志性的面瘫表情。 “哎,安心开车吧!”说着,裴勇俊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眯起了眼睛,车子也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晚间的车流中。 而就在裴瞎子和他的学生上最后一课的时候,同一时刻,首尔江南某地,金钟铭也在一栋高档住宅楼下停稳了自己的电动跑车。看到他出现,晚风中,有蹲守的记者本能的想起身拍照,可看清来人后却又普遍性放弃了这个念头。对此,金钟铭也没多在意,他大大方方的走到住宅楼下的传达室,在安保那里登记了姓名,然后就径直朝着楼上少女时代的宿舍里去了。 话说,郑秀妍抢走了贝克……是该讨回去了,希望她有所觉悟。 pS:原本熬夜写了一章,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又重写了,结果周四开会又被老板抓了典型,连续两晚都在实验室里过得,茫茫然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觉悟 pS:改了下章节名。 “这两个说法其实都不对头。”金永燮从容答道。“礼物当然不可能只是这单独一部电视剧,但也不是另有所指。” “原来如此。”金钟铭缓缓点了下头。“也就是说,这部电视剧算是礼物的一部分了?” “算是吧。”金永燮微微笑道。“准确的说,这部电视剧是这份礼物中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代表。” 金钟铭这下子完全听懂了。 话说,对于三大电视台而言,虽然说每周都会有最少三部正剧和一个周末剧在同时进行,而且如果不考虑后续收视率和市场反应的话,这些电视剧之间似乎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关联性和差异性……但实际上呢?仅仅从电视台那边来说,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一碗水端平呢? 想想也是,从一开始的编剧名气和剧本质量,再到电视台对于制作投入、宣传投入的预算,最后还有关键的卡司阵容,甚至于制作人和监制在电视台中的地位,其实每一部电视剧从筹备阶段开始就都会有显着的隐性差异。 所以说,每周的四部主要电视剧,注定有这么一部是被电视台投入了更多心血与想法的,而放到一整年的周期里来说,也注定会有那么一到两部是一开始被电视台植入了十二万分的期待的。 那么毫无疑问,眼前的这部《来自星星的你》就应该是属于这种电视剧了。 “说起来观众的口味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金永燮似乎是有些感慨。“收视率和投入的不相关性也是越来越离谱。可怎么说呢,我们这些人拍了一辈子的韩剧,怎么可能不懂得推陈出新的道理,又怎么可能不懂得要跟紧时代的步伐?说到底还是因为风险两个字,照着老法子来,接着俊男美女,接着财阀二代与灰姑娘,怎么说都能保个底,非要拼一把不是不行,可总得有人站出来为风险担责任。然而说到担责任,啧啧……” 金钟铭点点头表示认可:“说的没错,保守主义和激进主义是永恒的主题,而越是家大业大越倾向于保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外面都拿tVN的狂飙来吐槽三大电视台的无能,但其实真要是tVN上来也是这个体量,又怎么可能会毫无包袱的在综艺和电视剧上进行这么多体裁上的创新?” 金永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所以呢?”金钟铭抬头催促了一句。“金部长来找我就是为了诉一声苦的?” “哈!”金永燮失笑了一声,然后忍不住摇了摇头。“什么诉苦?我只是临到头来难免有些不甘罢了……金钟铭代表,既然话到这份上了,我也就直言不讳吧,从KBS新台长被架空,到mBc干脆的易了主,再加上政府新的文化基金拨款似乎也落到了你的手里……裴勇俊总不能说不是你的人吧?总而言之,你的强势太让我们忌惮了!” “于是呢?”金钟铭不慌不忙。 “于是我们SBS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了。”话到这里,金永燮颇有些自嘲的意味。“怎么说呢?我们SBS虽说是三大电视台之一,是受政府监督的,但却没有其他两家电视台的那么多烂事,所以投降这种事情都利索很多。实际上,大多数事情一般而言也就是我和负责新闻的李南基部长商量一下,再去跟理事会打个招呼,就可以做最终决定了……” “李南基首席回来了?”金钟铭稍微打了个岔。 “没错,他说不愿意在青瓦台受那个气了,回来后还是干他的新闻类的部长。”金永燮坦然答道。“总之吧,这两天我们俩大致的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并不是想搞什么大吞并,也不是非要搞得整个圈子腥风血雨的,没人这么无聊,你也不像是个疯子……” 金钟铭忍不住晒笑了一声:“名声已经这么差了吗?”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反过来思考一下的,”金永燮浑不在意对方的插嘴,而是继续往下说道。“仔细想想,既然你这么做了,说明应该还是对电视行业有一些想法的,而抛开那些政坛精英们绝对不会撒手的新闻业以外,我们这个行当里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你大动干戈呢?那无外乎就是韩流的拳头商品,也就韩剧和综艺了。所以,我们猜你想垄断这个产品的输出渠道对不对?毕竟中国市场打开以后,这个生意确实今非昔比了,一个综艺的版权就能养活半个电视台,一个形成潮流的电视剧也足以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 “所以你们就决定直接送来了?” “没错。”金永燮微微抽了口气。“本来我们SBS的综艺大部分就是跟你们cube一起走的,不差这个韩剧的生意。” “可如果我要说……我只是就势而为而已,实际上对SBS的韩剧并没有什么迫切的想法呢?”金钟铭抚摸着手底下的剧本,然后给出了一句很突兀的话。 金永燮的喉结明显随着这句话晃动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那、那也无妨,我们之前也想过这种可能性的,但是相较于什么被检察官当堂带走之类的事情,或者混了大半辈子突然什么都没了这种局面,主动一点又如何呢?弱者,始终要有弱者的觉悟……再说了,从之前的经验来看,你也不会让我们太吃亏的,对不对?” 金钟铭终于咧嘴笑了:“金部长,咱们也是多年相识,你跟我说实话,mBc这事的威慑力就这么大吗?” “看对谁来说了。”金永燮也干笑了一声。“对于电视台的中下层来讲,这事也就是传个八卦看个热闹的地步;对于电脑和手机屏幕前的普通民众而言,这事未必有一个漫画的吸引力强;可对于我们这些平素里呼风唤雨的人上人来说……难免兔死狐悲啊!”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金钟铭似笑非笑。“我明白了,既然金部长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金永燮面皮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但却很快笑靥如花了起来:“终究是觉得SBS跟cUBE向来有优良的合作传统,就请你笑纳吧!” “也好。”金钟铭笑眯眯的继续道。“大致意思就这么来,到时候我们让底下人谈谈细则,原则上跟综艺那块持平好了……” 金永燮连连点头。 “可这部电视剧单独拿出来是有什么说头吗?”金钟铭拿起桌上的剧本继续问道。“听金部长的意思是要拿出来做个双方合作的代表?” “没错!”金永燮回过神来,稍稍振作。“这个剧本刚入手的时候就很受重视,毕竟这位编剧是这几年其实很快的名编剧。而且有些东西嘛见多了也就有些门道了,我们仔细审阅了一下,越看越觉得很对头,真的是难得的一个好剧本。首先一个是题材新颖,男主角是个外星人……” SBS的本部长对着一个剧本涛涛不绝,而坐在办公桌后的金钟铭则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些优点,因为这部作品是韩剧中的代表作,更是接下来韩流输出中国热潮中最出色的韩剧,没有之一。 外星人、超能力的新瓶子装着传统韩剧原汁原味的经典爱情故事,外加韩剧中难得一见的正确三观和打破桎梏的人设,然后还有不断升级的新颖剧情与出色的台词,这些,全都是这部电视剧的魅力所在。 当然了,这里面注定还要有一些隐藏在背后却又顺理成章乃至于呼之欲出的东西,比如说大投入、敬业的制作、亮瞎眼的卡司阵容、丧心病狂的商业赞助等等…… “总而言之。”金永燮正色总结道。“这部电视剧是我们SBS对市场、对韩剧,也是对现如今文化政策的一次重要表态!与此同时,我们也希望能用这部戏来为我们两家合作开启一个代表性的开端!” 金钟铭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cUBE一定不会拖后腿的,投资上、商业开发上、海外宣传尤其是中国那边的宣传上,这些都会有一个坚定的表态!” “不止如此。”金永燮突然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身体。“卡司阵容上我们也希望能够体现两家的亲密无间……您看如何?” 金钟铭微微一怔:“怎么,金部长对选角莫非还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确实是有的。”金永燮深呼了一口气。“实际上不止是从两家合作的象征意义上出发,也有想一开始就镇住场子的意思……我希望能用两个现象级的大演员来担纲这部作品。” “比如呢?”金钟铭不动声色的掀开了手里的剧本,然后手指在都敏俊与千颂伊的名字上滑过。 “女主角请贵公司名气最大的全智贤女士如何?”金永燮试探性的问道。 “我觉得挺好。”金钟铭毫不犹豫的答道。“大概是因为她那个丈夫是个伪二代真小开吧,全智贤前辈嫁入豪门以后反而来了事业心,我跟她说一声就好,想来应该不会嫌弃电视剧的。” “那就好。” “男主角呢?”金钟铭眯起眼睛看向了对方。 金永燮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这下子,金钟铭立即明白了过来,他当即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可随后不知为何却又沉吟了起来,良久都没有开口给答复。而金永燮那边心知有异,也没敢再说话,只好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对方开口罢了。 就这样,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屋子外面的人都快找不到闲聊的废话了,办公室里这才响起了一下微微的叹息声: “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是!”不管怎样,金永燮赶紧先点了头。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跟全智贤前辈合作的话,我恐怕入不了戏,而入不了戏的话恐怕又会对电视剧品质有影响。”金钟铭颇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至于说换成适合我的女主角,咱们讲实话,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样好了,金部长再稍坐片刻,我打个电话让你看个人,务必要在这个人选上展示一下我的诚意和我们cube的态度。” “那就拜托您了。”金永燮赶紧再度点头称是。 就这样,随着两人的对话,十五分钟后,裴勇俊满头大汗外加一脸茫然的带着自己面瘫般的弟子金秀贤出现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如何?”金钟铭抬手指了指裴勇俊身后的面瘫。 “原来如此。”金永燮早已恍然大悟。“这位确实挺合适的。” “是啊。”金钟铭忽然笑眯眯的起身道。“秀贤这人呢,虽然咖位还没到份上,但是刚刚过去的《伟大隐藏者》却首开偶像类电影先河,属于正在热度上,再加上年轻、帅气、身材好,更重要的是演技精湛,而且为人耐得住寂寞……所谓名不至而实已归啊!” 金永燮连连点头,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对或者异样流出。 “这是……有电视剧?”裴勇俊再傻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哎。”金钟铭平静的答道。“SBS巨制,务必要十二分的投入!至于和全智贤前辈合作,虽然说秀贤已经算是有经验了,但这次明显是她在提携后辈,所以私下你们一定还要专门感谢。” “听到没有?”裴勇俊立即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学生。 “演戏的事情一定尽力而为,全智贤前辈那里也一定会有态度和表示。”也跟着反应过来的金秀贤依旧有些面色茫然,而且看眼色似乎还有些疑问,但在老师的催促下还是赶紧点头答应。 “那就好。”金钟铭满意的点点头,金秀贤就是这个好处,不惹事也不冒失。“事情大致就这么定下来好了,具体情况你们自己晚上再去讨论吧!” 此言一出,已经在对方办公室坐了一整个下午的金永燮当即起身,刚刚来到这里连气都没喘匀的裴勇俊也立即带着金秀贤告辞,而双方都没有那个胆量敢邀请金钟铭一起去‘讨论具体情况’顺便吃个晚饭的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事实证明,少了这个让SBS忌惮到主动送钱上门的人在场,裴勇俊和金永燮晚上放的还是很开的。甚至在金秀贤看来,自己老师今晚的放肆已经有了一些出格的感觉。 “老师!”晚宴后,金秀贤小心的将裴勇俊扶进了对方的车子后座上,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去你家吗?” “去我家。”裴勇俊随意的摆了下手,示意自己没事。 金秀贤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即来到驾驶座上启动了汽车。 “之前一口酒都没喝?”车子启动后,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安全问题,裴瞎子突然开口问了句话。 “哎。”金秀贤赶紧答了一声。“一口酒都没喝,我当时就想着可能要送老师您回去。” “老师……哼!”七八分醉意摆在脸上的裴勇俊闻言突然嗤笑了一声。“什么老师啊?你正式的对我拜过师吗,就像金钟铭先生对安圣基前辈那样?” 金秀贤一言不发……这倒不是他为人沉稳的缘故,而是此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这时候,假装对方说的是醉话反而更合适一点吧? “咱们俩本质上其实还是老板和旗下艺人的关系。”虽然金秀贤已经装回了闷葫芦,可裴瞎子却依旧眯起眼睛继续他的醉话连篇。“只不过呢,精明的老板要有眼光,对上对下对中间都要有眼光。对上,要看得清谁是自己可以抱大腿的人;对中间,要看得清谁是好的生意合作对象,谁是有恶意的商业竞争对手;对下,则要看的清谁是自己的王牌员工。然后呢?然后对这些真正有用的人,尤其是中间和下面的人,要适当的施展感情攻势……比如我对外说我们是师生!再比如,李秀满让S.m几乎所有艺人都叫自己老师!这些东西,本质上第是一样的。” 金秀贤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也只能继续装面瘫了。 “说起来,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裴勇俊扶着额头继续讲道。“那是哪个剧组的现场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你那天带着一个发带,对不对?” “没错,真难为您还记得这个。”总算是一些轻松无害的话题了,金秀贤当即松了一口气。“那个发带其实是被逼的,那天起的比较晚,再加上我这人头发又有些自来卷……”话到这里,可能是觉得对方现在这个状态不太对头,而自己也不太好像往常那样继续闷闷的,所以金秀贤想了半响终于还是多加了句调笑的话。“怎么,您那天莫非因为我戴着发带特别帅气才看中我的吗?” “我看中的可不是这个。”裴勇俊果然笑了,看来他确实醉了,不然那怎么会被这种毫无诚意的冷笑话给弄笑。“我当时看中的正是你当时的眼神。” “是吗?” “是!”裴瞎子得意的答道。“你当时才多大年纪?所以那张脸显得特别稚嫩,可与此同时,你的眼神却显得很成熟,所以我一下子就看中了你这个人!我当时就知道你一定是一个特别好的苗子,因为稚嫩的脸加上成熟的眼神可以让一个演员在不同年龄段的角色间从容切换。” “原来如此。”金秀贤继续敷衍着应道,话说,这些‘瞎子识玉’的鸡汤,酒桌上随便一个人都能扯上一小时不重样的,他现在只想尽快把喝醉了的老师也好,老板也罢,总之就是后座上上的这位给赶紧送回去而已。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成熟的眼神出现在年轻人脸上,对于一个老板而言还有一个重大的现实意义……。”丝毫不在意自己学生的想法,裴瞎子反而自顾自的继续扯了下去。“当那就是,你根基全无的同时竟然还能大致懂得人情世故,这就很了不起了。不像某些浮躁的年轻艺人,有天赋有才气也有运气,可是一起势就要惹是生非,遇到一些不知道感恩的,还会不知死活的跟公司谈条件要分成……而我当时一看到你那眼神,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是注定要成大器的人,年轻一代真正的……呃,the second!” 裴瞎子在后面絮絮叨叨的,而且因为喝多了还说的断断续续,弄的满车酒气,搞得前面金秀贤都已经要疯了,而随着对方的不断演说,他也终于放下了平日里面瘫的保护色,忍不住撇了撇嘴。话说,现在的他宁可自己刚才陪着全智贤、张太侑(《来自星星的你》导演)那些人多喝几杯躲过去,也省的在这个车里遭殃了。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觉得我挺烦?”就在此时,冷不丁的,裴勇俊就扶着前排车座探出了头。 “没有的事。”刚才还在胡思乱想的金秀贤一下子就觉得后背都给惊得发凉了。 “所以说啊,秀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趴在前排座背上的裴勇俊语调一下子就变的清明了起来。“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想在这个名利场混的好、混得开,才能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人替你铺开场地,替你撑开一片天的话,那你再多的想法再好的才能也就都没意义了……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本事的同时还懂得人畜无害,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能接受你。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让上面的人对你放心,然后乐意让你在他们的羽翼下生存下去。” “老师的恩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金秀贤心里微微一动,再也不敢把对方当醉鬼了,语气也严正了不少。 “不是说我……”说着,裴瞎子舒舒服服的重新躺了回去。“我以前确实给你撑起了不少……这些年,从发掘你算起,各种经纪公司的常规训练与包装就不说了,专门找人给你讲解时政新闻,帮你营造友善的舆论环境,带你拜访电视台里的人脉,给你找电影的机会……该是我的功劳,你说破大天去那也是我的功劳!” “是!” “是什么?”裴瞎子再度眯起了眼睛。“可现在来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有些东西固然还有用,可也有很多东西对你而言已经没意义了。人,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老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也好我也好,都不同以往了。”裴瞎子忍不住笑了。“知道今天晚上我为什么这么放肆吗?” 金秀贤默不作声。 “我知道,我知道,”裴勇俊的笑声更大了。“不关自己的事情就什么都不问,这是好习惯……不过,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还是要告诉你一声的。” “您说!”金秀贤赶紧堆出一丝笑意。“我听着就是。” “很简单。”裴勇俊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在车内大声宣告道。“我今天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我突然反应了过来,原来我已经成为金钟铭先生门下一走狗了!” 金秀贤的那一丝笑意瞬间凝结在了脸上,就连开车的手都抖了一下,好在他车速慢,这才没一车两命。 “是不是觉得我在反讽?或者在发泄?”裴勇俊微微笑着盯住了后视镜里的那张脸。 “不是……是!”金秀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我告诉你,你理解错了。”裴勇俊毫不客气的应道。“我是真心诚意的,是真的为成为了他的走狗而高兴!” “不是,老师。”金秀贤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这个词汇是不是有些不标准?就算是想描述你和他现在这种复杂合作关系,也没必要用走狗……” “天下事,唯名与器不可假人也!”裴勇俊眯着眼睛看向了灯火阑珊的车窗外,并顺势打断了对方的话。“这话是讲名分重要性的。可反过来讲,如果一个人接受了另外一个人赐予的名分,那就说明两个人已经有了事实上的隶属关系……这就好像之前的你跟我,你没拜过师,我也没收过徒,可是呢?你在这个圈子里混却全靠我裴勇俊的名号,走我裴勇俊的路子,用我裴勇俊的人脉,那么既然如此的话,当有人误传出你是我学生的说法后……你否认了吗?!而且,你为此感觉自己受到侮辱了吗?!毕竟嘛,你和我年龄差距摆在那里,说是师生,可相互之间大度点,叫声勇俊哥又何妨呢?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都默认关系更紧密,但却更有隶属性质的师生说法呢?” “不是,老师。”金秀贤咬牙答道。“老师和我之间……确实有师生之实,所以我才认下了这个说法。” “这就对了。”裴勇俊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我对金钟铭而言,也有走狗之实,所以我才会不以为意甚至窃喜的承认这一点。你看看,现在我公司的生意靠他照应,我在这个社会里最高的身份,也就是创造经济推进团团长的位置也是他给的,而如今,连电视台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人,都知道用我的学生就跟用他的艺人是一回事……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能有今天这个资产,这个社会地位,这个和电视台本部长平起平坐的机会?韩国人谁不知道,当年我可是这些人的打工仔,而且再回头看看,那些跟我一个时代的人如今都在哪儿?所以说,既然如此的话,谁又能说我不是他门下一走狗呢?我自己能说吗?又或者讲,我凭什么不能说我是他门下一走狗呢?” 金秀贤再度陷入到了沉寂中。 “秀贤,最后教你一件事情……当别人门下一走狗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最起码比当我学生强得多。”话到这里,裴瞎子压低了声音。“所以,抓住这次机会好好演,演好了一飞冲天。还有,从今以后就别叫我老师了,公开场合倒也罢了,毕竟咱俩很少一起露面,而私底下叫声勇俊哥我也会答应的。” “是……勇俊哥。”金秀贤终于恢复了平静,并重新变回了他那标志性的面瘫表情。 “哎,安心开车吧!”说着,裴勇俊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眯起了眼睛,车子也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晚间的车流中。 而就在裴瞎子和他的学生上最后一课的时候,同一时刻,首尔江南某地,金钟铭也在一栋高档住宅楼下停稳了自己的电动跑车。看到他出现,晚风中,有蹲守的记者本能的想起身拍照,可看清来人后却又普遍性放弃了这个念头。对此,金钟铭也没多在意,他大大方方的走到住宅楼下的传达室,在安保那里登记了姓名,然后就径直朝着楼上少女时代的宿舍里去了。 话说,郑秀妍抢走了贝克……是该讨回去了,希望她有所觉悟。 pS:原本熬夜写了一章,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又重写了,结果周四开会又被老板抓了典型,连续两晚都在实验室里过得,茫茫然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强者 金钟铭有些想当然了,实际上他今晚上下定决心的拜访似乎有些虎头蛇尾。 没错,上了楼以后金钟铭才发现,宿舍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很自然的,狗应该也是没有的!然后,公司某位工作人员很顺理成章的出现,并且非常坦诚的告诉他,说是西卡貌似带着贝克去了釜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至于原本应该在宿舍里扮演常驻npc的sunny,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经常早出晚归的,他同样不能确定对方今天到底会不会回来。 于是乎,金钟铭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次拜访,然后转身下楼。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在电梯那里遇到了允儿。 “知道贝克在哪儿吗?”金钟铭根本没抱任何希望的重复了一遍问题。 “好像被西卡欧尼带到釜山那边去了……我也不太清楚。”允儿一只手扶着背包肩带另一只手则做了个摊手的姿势,顺便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对方那只闻名遐迩的左手……果然还包着纱布呢。 “怎么都是这个说法?”金钟铭微微一皱眉。“你们现在莫非全都是分开活动吗?还是说干脆只有很少一部分活动是公司安排的公务,大部分其实是自己的私活,甚至完全是随心所欲?” “嗯……”允儿歪着脑袋沉吟了半刻。“oppa这两个问题其实都不好说,我们虽然是分开活动的,但是也有像tts小分队那样一直在集体活动的,而至于随心所欲嘛,还是要看具体人的。” “我明白了。”金钟铭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是想说少时里只有西卡才随心所欲?” “这是oppa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允儿连连摇头。 金钟铭也不再废话,而是直接侧身让开了路。 不过,刚走过去两步允儿就有些醒悟了过来:“宿舍里没人吗?” “没有……你来找人?”金钟铭也反应了过来。 “我找sunny欧尼。”允儿瞅了一眼不远处探头探脑的那个公司工作人员。“她也不在吗?” 金钟铭摇头。 “那算了。”允儿登时没了心气。“我跟oppa一起下去吧,正好顺便请你帮我看下剧本,我今天刚定了个kbs电视剧……oppa饿不饿,咱们是去吃宵夜呢还是找家夜间营业的咖啡厅?” 金钟铭的表情早就已经变得古怪了起来。 当然,最后两人哪儿也没去,而是干脆的一起进了少时的宿舍。这是因为金钟铭告诉对方,自己不饿也不渴,而且大概是今天外面晚风比较猖狂的缘故,他反而有点小冷。 这种情况下,倒不如转身回室内了。 “我先看看剧本……《总理和我》?”金钟铭进入宿舍以后就干脆的脱掉鞋斜躺在了沙发上,毕竟偌大的宿舍根本就只有寥寥几人常驻,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政治剧还是披着政治皮的爱情剧?” “肯定是披着政治皮的爱情剧。”允儿一边摆弄着咖啡机一边答道。“除了半个《大物》,韩国哪有正儿八经的现代类政治电视剧?这个故事说到底,其实还是灰姑娘和富二代的老套路,契约婚姻什么的,不过具体剧情上有些模仿《音乐之声》的感觉,拥有着残酷职业的冷酷单身父亲,外来的活泼年轻女性,还有三个熊孩子以及韩剧特有的男二、女二……” “这倒也是。”金钟铭一边听一边摇头失笑,同时掀开了剧本。“韩国电影呢,要是不沾点政治嘲讽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而韩国电视剧呢,任你换一千一万种的外皮,里面却肯定是俊男美女演绎的爱情剧,绝不触碰社会问题本质。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剧本……还真有意思!” “是吧?”允儿端着两杯温咖啡走了回来。“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这个题材确实是蛮有突破性的,拿总理这个人设作为噱头,应该还是韩国电视剧头一回。” “我不是说这个。”金钟铭笑道。“我是说这个电视剧里单身总理三个孩子的名字……我们、国家、万岁……你知道宋一国老婆去年给他生下的三胞胎叫什么吗?” 允儿也学对方盘腿坐在了沙发上,闻言却是连连摇头……话说,她哪知道这个啊? “叫大韩、民国、万岁!”金钟铭再度摇头失笑。“真不知道是编剧在恶意嘲讽呢,还是心存景仰,又或者是在纯粹恶搞。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几个名字确实跟一个政治家庭很搭配,要是孩子还挺萌的,说不定宋一国他老妈再去选国会议员的时候还能再多点选票。” 事情牵扯到那样的家庭(宋一国外公就是金斗汉,曾外公是韩国抗日元勋),允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管怎么样,”金钟铭收起剧本抛在了茶几上。“就凭这总理三个孩子的名字,这部电视剧在剧本上就已经及格了,不用再看了,你给我讲讲别的吧。” “嗯。”允儿歪着头回忆了一下。“首先我们公司投了很大一笔资金,那里主导的,所以我是有戏份保证的女一号……” “你们公司贼心不死的旧话暂且不讲,从你的角度来说这是个好机会。”金钟铭微微点了下头。“毕竟作为一个idol,想在三大无线电视台里的正剧中理直气壮的演一个女一号,除了自己公司投资制作的戏,我还真想不到你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不说这个了,男主角是谁?” “李凡秀前辈。”允儿迅速答道。 金钟铭微微思索了起来。 “怎么,不合适吗?”允儿也跟着有些紧张了起来。 “不是。”金钟铭赶紧摆了下手。“单纯从演员的角度来说,李凡秀有资格演任何一个和他年龄性别相匹配的角色。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而已,你也知道总理这种角色是韩剧的一次突破,那么相比较于其他角色而言,来演这个角色的人会不会有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忌惮?” 允儿立即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对方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所以说,”金钟铭端起咖啡又放了回去。“事情还是老样子,有突破自然就有风险,有女主角那自然就要忍受你们公司的低劣制作水准……” “是啊。”允儿忍不住叹了口气。“事情对谁都是公平的,我的演技水平摆在这里,之前的电视剧收视率也摆在这里,idol的身份隔膜依旧摆在这里,既然如此的话,何必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与兴奋呢?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始终还是相信,如果我能把握住机会,就这么踏踏实实一步步继续走下去的话,那么无论如何,对我而言也好,对我们公司来说,下一次肯定会比上一次强!” “你的缺点确实还是摆在这里,但你的优点似乎也一直没有丢掉。”金钟铭微微笑了下。“强大的人气和号召力,还有强大的内心……既然如此的话,何必要我给你做什么参考呢?” 说完,金钟铭就已经不准备再讨论这部电视剧了,至于什么这部《总理和我》很可能会和《来自星星的你》撞车然后死无葬身之地的话,更是不准备再提了,因为他坚信,眼前的允儿,哪怕是知道了这种事情,恐怕也会打起精神,迎头撞上去的。 既然如此,难得相遇,何必败兴? “也是。”果然,允儿也跟着笑了。“本来就不该跟你说这事的,不然我现在说不定还在高兴着呢?!” “你来找sunny什么事情?”金钟铭干脆的转移了话题。“不会是找她看剧本吧?” “那倒不是,我是今天下午跟公司的人讨论这个电视剧的时候,感觉,感觉李秀满老师有些不对劲。”允儿随即蹙眉道。“然后晚上闲下来突然想过来找sunny欧尼问一下,没想到她没见到,倒是遇到oppa你了。” “李秀满遇到什么事了吗?”金钟铭完全不明所以。“我是一点都没听说,不过这事等sunny回来再问就是了……说起来,此行我和你蛮类似的,我也是来找贝克的,结果狗没见到倒是遇到你了。” “呵呵!”允儿无视了对方的调笑。“先不说这个了……oppa!” “哎。” “我刚才就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说。” “是这样的。”允儿似笑非笑道。“你之前就说自己不饿也不渴,偏偏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然后进来以后还半点咖啡都没碰,再考虑到西卡欧尼、krystal、初珑她们似乎都在忙,就连贝克和sunny欧尼都不在……那你跟我说实话,之前这一晚上你到底跟谁一起喝咖啡去了,喝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金钟铭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恍惚了起来。 ps:还有书友群,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手机版网址: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路标 ps:真的很抱歉,博三了,最近越来越忙。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跟人喝咖啡去了?”回过神来后,金钟铭嗤之以鼻。“我为什么不能是和别人去应酬,然后想着还要开车所以才没碰酒的?” “可能吧。”允儿一边抱起了一个沙发靠垫当抱枕一边翻了下白眼。“不过这有区别吗?我只是想知道ppa你晚上跟谁在一起罢了。” “跟谁在一起也要汇报吗?”金钟铭愈发无语了。“只要我想,应酬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ppa不要装蒜了。”允儿盯着对方慢悠悠的答道。“我的意思是,之前ppa你对西卡欧尼的态度,可是很有点无视和放纵感觉的,现在却猛地下定决心来找她,这种突然的态度改变,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所以我肯定有点好奇,到底是谁,又说了什么样的话,怎么就能让我们这么强势的娱乐圈皇帝这么听话?” 金钟铭沉默了下来,然后又笑了出来,随即,允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主要是这个时间太晚了点。”隔了好久允儿才止住笑意并稍微解释了一下。“这么晚了还过来,肯定是刚刚吃晚饭的时候才下定决心的。” “这话就合情合理多了……好推理。”金钟铭也收起笑意点了点头。“不过这话说起来有点长,你确定要听?” “听听呗!”允儿饶有兴致的瞪大眼睛盯住了对方。“反正没事。” “你倒是好兴致。”金钟铭扭头朝对方眨了下眼睛。“不过我恐怕从一开头就会让你心情变差……今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剧本。” 允儿果然僵硬的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出色的剧本,sbs、b、我、政府的文化扶持机构都会倾尽全力去对待的一个剧本。”金钟铭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应该也想到了,这个时候开始立项的正剧十有八九会跟你那个剧撞车的,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当时的邀请……女主角定下来是全智贤前辈,然后sbs的金永燮部长问我愿不愿意演这个男主角。说实话,我当时犹豫了。” 允儿很快把注意力从电视剧撞车上转移了回来。 “讲实话,这部电视剧在我看来确实有值得一试的价值,因为它很可能是年之后的韩剧最高峰,这个最高峰不是说收视率,而是说它很有可能成为韩流对外输出热潮的一个代表作。但是……” “但是什么?”允儿好奇的追问道。“这种话题ppa为什么会卡壳?” “但是我怕自己演不好。”金钟铭有些无力的仰头卧倒在了少时宿舍的沙发上。“我生平第一次对一个有价值的角色产生了畏惧感。” “这还真是新鲜。”允儿有些感慨的评价道。“我说句心里话,就在几个月前我还亲眼看见ppa你往含恩静脸上抹血呢,当时害怕完了以后心里真是有一种服气到死心塌地的感觉,觉得ppa是韩国最有胆气的演员,在演戏这个事情上没什么能拦住你。” “能拦住我的当然只有我自己。”金钟铭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道。“这个角色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外星人,他对生活从容到了极点,也克制到了极点,但是有一天他忽然遇到了女主角,然后自然又是各种偶然,然后又忽的发现对方不知道几辈子前正是自己初来地球时遇到且有过感情交集的一个小女孩,于是昔日的那点温情在四百年的时间流里开始发酵……很恶俗吧?后来的剧情展开我就不多说了。” 允儿点了点头。 “但是暂且不讨论恶俗不恶俗的问题,我是忽然想到……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也是个穿越了时空的人,而且也随着时间对生活变得越来越从容与克制,那么如果这个世间真存在一个对我而言……特殊的角色,那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其实无关穿越时空吧?”允儿若有所思道。“人活好这一辈子就行了,而且无论是不是外星人,只要在这个世间走过,那这个世界终究会逼着你变得从容和克制的。” 金钟铭枕着自己完好的右手,一声不吭。 “不管如何,ppa现在想明白了吗?”允儿追问道。 “先不说这个。”金钟铭面色平静的躺在那里。“允儿你呢,既然你觉得这个问题无关时空,无关外星人,那你想明白过吗?” “大致的有一点感觉吧。”允儿失笑道。“小的时候总觉得父亲大概是这么一个值得自己付出一切的特殊角色,因为他为我和姐姐担起了整个家庭。等到慢慢长大,成为一个真正女孩子过程里,又觉得姐姐可能在我心里会更特殊一点……但是,父亲终究慢慢老去,然后平安退休,可能并不需要我作出什么觉悟。而姐姐呢,也终究是要嫁人生子的,她的生活重心也在渐渐离我而去。这个时候我就发现,假如说生活里真的还有一个值得自己打破克制的人,那一定是我自己!我有权利为自己争取到一切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个回答很精彩!”金钟铭笑道。“但感觉有些投机取巧了。” “没有。”虽然允儿知道对方没有在看自己,却依旧把脑袋摇的飞快。“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人生是分阶段的,每一段都有一个特定的路标,这个路标可能是某个成就、某个职务,当然也可以是某个人。而如果它就是某个人的话,那在你越过这个路标之前,这个人自然就是ppa你说的那个‘特殊角色’,因为它是可以让你摆脱生活中的从容与克制的。当然了,对我林允儿来说,只是这个阶段的这个路标恰好是我自己本人罢了……我想要突破自己。” “原来如此……路标吗?”金钟铭微微诧异道。“人生的路标?” “对,怎么了?” “没什么,其实这个词汇还有这个道理,我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二遍听了。” “说了半天ppa其实还是没讲晚上跟谁在一起呢。”允儿这才恍惚间回过了神来。“差点被你带偏了。” “我是跟tara她们一起吃的饭。”金钟铭坦诚以待。“下午下班以后正好遇到她们,自然就一起了。不过饭后,我又跟昭妍姐单独去喝了咖啡。” “所以,路标这个词,还有这个道理是昭妍欧尼说的了?”允儿若有所思。 “是。” “那她有没有讲……她现在的路标是谁?” “是我,从七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我……说实话,这让我挺有压力的。” 允儿沉默了下来。 “想什么呢?”金钟铭无奈问道。 “没什么。”允儿坦诚答道。“只是一瞬间觉得自己和她又近了一点,现在感觉特别能够理解她了。” “是吗?” “那欧尼跟我很类似的。”允儿幽幽道。“如果某个人的人生有了缺失的话,那她人生道路上的路标会格外的突出和明显,这就好像高速路上如果没有护栏和绿化带的话,那么远处的路标自然就愈发显眼……” “可以想象的到。”金钟铭强笑道。 “别胡扯了。”允儿环顾左右道。“有些东西如果不经历过,光靠想象怎么可能想象的到?ppa真的在没有护栏和绿化带的高速路上开过车?” “那你就当我胡扯好了。” “哼!” “生气了吗?”金钟铭轻声问道。 “没有。”允儿干脆的答道。 “是吗?” “ppa为什么一直躺着?” “咖啡喝多了,消消食。” “咖啡喝多了该去厕所的。” 金钟铭随即起身朝卫生间走去,允儿盯着对方的后背没多说话。 隔了几分钟,金钟铭洗完手带上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却没着急走回去,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停下脚步打量起了各个房间的门:“你们现在也就是s、泰妍、帕尼三个人常住在这里吧?” “算是吧。”允儿托着下巴答道。“不过实际上泰妍欧尼很忙,帕尼欧尼不忙也很少回来,也就是s欧尼一个人经常在,当然,西卡欧尼这半年倒是也经常回来……” “这么多欧尼,啧啧……西卡的房间在哪儿?”金钟铭随意的转悠了起来。 “你左手边第二个门。”允儿提醒了一声。 顺着对方的提示,金钟铭直接拧开了那扇根本就没锁的门,并随意的瞅了一眼……没有贝克,但是床边一个巨大的粉红色布偶熊倒是让他微微一怔:“这只熊居然没被她拆了?” “怎么会拆呢?”允儿嗤笑了一声,然后放下了托腮的手。“西卡欧尼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帕尼姐几次想要都被她怼了回去,两人为这个真真假假的闹了好几次别扭呢!” “是吗?” “是。”允儿肯定的答道。“ppa!” “嗯?” “你跟我说实话,说了半天,你不会是受到了昭妍欧尼的启示,然后突然觉得西卡欧尼是你的人生路标吗?” “一半一半吧。” “这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金钟铭重新关上了门,然后回头盯住了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允儿。“她是我上个人生阶段的路标,而我在即将踏上下一个人生阶段的时候,决定在高速路停下车,务必要将自己的这个专属路标给擦拭干净。听懂了吗?” “西卡欧尼……”允儿想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睑。“西卡欧尼去釜山是和秀英一起的。” “接着说。”金钟铭坐回到沙发上,顺便端起了之前碰都没碰的咖啡。 “秀英欧尼一直在做慈善生意。”允儿微微叹气道。“而且越做越大。这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怎么说呢?李秀满老师虽然一直没说什么,但是公司和他的态度却根本不用去试探的。再说了,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出道周年了……” “年啊,也是专属合同的年限上限,对吧?”金钟铭面露恍然。“秀英有些……紧张了?” “紧张这个词是对的。”允儿认真的点点头。“就是有点紧张,说实话,大家年纪差不多,到明年普遍性也就是岁甚至更小,如果没有特殊理由的话,我们九个人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跟公司分家的打算,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那个勇气和意图放下少女时代这四个字。于是我猜测……” “你猜测,秀英是想让人帮她分担一下压力?”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可以理解,这没什么,西卡确实是你们中间最能抗压的。只是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而是要从毛毛那里入手呢?” “畏惧?自卑?”允儿给出了两个让金钟铭意想不到的词汇。“反正她没找你。” “是啊,不管如何,反正她没找我。”金钟铭点了点头。“那么毛毛现在具体是要做什么?” “做潮牌!”允儿有些无力的答道。“所有女明星心里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下一个杰西卡阿尔芭……” “是啊。”金钟铭有些无语。“潮牌……全世界的女艺人都想搞这个。” “不管如何,ppa会帮忙吗?”允儿抬眼问道。 “哪个忙?”金钟铭反问了起来。“做潮牌吗?我告诉你,她亏死我都不会插手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允儿再度翻了个白眼。 “李秀满那里……我会沟通恰当的,不会让续约出问题的。”金钟铭平静的答道。“毕竟嘛,你也说了,你们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有那个勇气放下少女时代这四个字……这说明,这个路标你们还没越过去。” 允儿怔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恐怕你没有去跟我叔叔沟通这个问题的必要了。”就在这时,随着大门的开启,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是s,俨然她听到了一点谈话内容。 “这话怎么讲?”金钟铭看着s略显疲惫的面色,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 “没什么。”s瞥了一眼金钟铭,表情有些怪异。“我才知道我婶婶去年底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发专辑的那段时间得了癌症,然后治疗、稳定、出院……一直到最近忽然复发。” 允儿为之愕然。 “我叔叔情绪很不稳定,他晚上还跟我透露,他已经有放下主体工作去陪护我婶婶的意图了。”s一边脱鞋子一边补充道。“所以我才说,你没必要去和他沟通,因为现在去沟通只能适得其反,而明年的事情……说实话,到时候他还管不管公司的事情都是两说了。” 金钟铭为之默然。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记得那时年纪已然不小 夏秋交际,天气忽冷忽热,之前明明是标准的夏末,可却连续好几天夜风袭人,弄的不少人伤风感冒,而过了半个月后,随着秋季若隐若现,之前的燥热却又卷土重来,又让不少人跟着中了招。 不过,这种天气对于女士们而言似乎是件好事,因为这能让她们多穿几天夏日的性感服装……当然了,对于需要走红毯的女艺人们而言这就更是好事,毕竟这能让她们在敬业的同时少遭点罪。 十月一日下午,韩国庆尚南道晋州室内综合体育场前,礼车中的秀英深呼了口气,在检查完身上的月白色露肩礼服后,又对着助理调整了一下表情,在得到对方的点头认可后才从容的下了礼车……然而,随着礼车离去,刚刚下车的明朗公主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明朗笑容呢,就忐忑的发现周围的剧迷或者粉丝们对着自己这个方位发出了一阵惊呼。 没错,是惊呼,而不是欢呼,声音中惊讶的成分占据了绝对优势。 衣服哪里没调整好,走光了?这是秀英的第一反应,也是一个红毯女艺人应该有的的第一反应。不过,仅仅是两秒钟后她就明白了过来,剧迷们惊呼的对象根本不是自己。 “怎么停这儿了,鞋子掉了还是衣服没穿好?”一身家常打扮,黑裤子运动鞋针织衫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金钟铭好奇的驻足在了秀英的身旁。 “oppa吓死我了。”秀英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但旋即她就和周围的剧迷们一样陷入到了满满的疑惑和不解中。“oppa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要知道,金钟铭之前可是跟着大妈去了中国的,不要说韩国了,就连那边的什么联播上都露了次脸。而在访问结束后很多韩国企业家都借着这股政治东风留在当地开展业务,金钟铭当然也不例外,他顺势在中国那边搞定了很多生意,参加了很多官方民间的交流活动……当然了,这不是说他就不能回韩国了,反正俩小时飞机,说回来就回来呗! 可问题在于,后天一早,釜山电影节就要开幕了,金钟铭就算是回国也应该去釜山那边审下片子吧? 呃,说到这里,就必须要暂停一下,然后给所有人阐述一下釜山电影节和晋州电视剧节的相关概念了,那就是虽然说这俩一个韩国电视剧节一个韩国电影节,似乎很对称的样子,但实际上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东西。 具体而言是这样的: 首先,釜山电影节在釜山这个韩国第二大城市举办,甚至还是釜山的文化名片,而韩国电视剧节在晋州举办,这地方除了韩国人自己根本就没人听过; 其次,釜山电影节从96年算起,今年已经第18届了,这个数字在韩国这个二战后才建国的国家里真的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历史悠久了,而电视剧节呢?不好意思,跟少女时代同龄,都是07年出道的; 再次,釜山电影节一般有10天或者更多的时间,比如说这一届就预定了长达13天的时间,而且按照惯例向来是能动员数十万游客的,基本上能填补掉海云台夏日结束后的最后一丝旅游空档,而晋州电视剧节就这么一天,来的也都是国内的剧迷和艺人的粉丝; 再说了,釜山电影节参展的影片基本上是中日韩三分的,是受到中日两国同行认可的电影节,从中央政府到釜山市政府,从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到电影振兴委员会全都有专享资金支持,至于你这个电视剧节,连三大电视台的本部长都凑不齐…… 总之吧,釜山电影节是亚洲内部公认的重要电影节,对于韩国电影人而言更是一年一度的盛典,而韩国电视剧节虽然不是什么山寨货,却也纯属自嗨罢了……而金钟铭作为韩国电影人的招牌,作为韩国文化产业的代表性人物,这尼玛刚去了一趟中国京城露了一把世界级的脸,然后在这个时间点回到韩国这里,就算你不去釜山,也没必要来这破地方啊?! 所以说,秀英这句话问的好。 “我来找我家的狗。”金钟铭扶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倒也坦诚。“听人说它今天上午在这地方出现了。” 秀英怔了一下,好久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这时候似乎不是发愣的时候,因为俩人都还在红毯上呢,不远处有个躲到金钟铭视线死角处的工作人员已经面色发青的朝她使了好几个眼色了。 “那个,我知道贝克在哪儿,我带oppa去。”事到如今,秀英也只能如此说了。 金钟铭笑眯眯的点点头,这让我们的明朗公主没由来得胆战心惊了起来:“入围的什么奖?” “女新人。” “怎么也没有个男伴?” “整个剧组就我一个人入围了。” “那女伴呢,不是说少时来了好多捧场的吗?” “西卡、侑莉、帕尼,一共来了三个欧尼,可她们几个真不是来给我捧场的,而是给boa前辈捧场的……boa前辈也入围了女新人。” “哦,内定给她了?” “应该是的……公司下了大力气,待会红毯也会压轴。” “是吗,那你怎么不跟她一起走红毯?” “身高不搭……” “哈!”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说,竟然直接越过了媒体区走入了体育场内,而秀英反应过来后却无语的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嘉宾区的前排座位那里了。 不过,金钟铭却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搞得有些崩溃……没错,就是那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话说,贝克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但是作为她的主人,金钟铭绝对知道,所以,当他看到一只脑袋上拴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大白狗直接摇着尾巴从前排窜出来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拔刀! 说时迟那时快,面色发黑的金钟铭几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裤兜里掏出来钥匙链,然后直接上面拧开随身的工具小刀,将这只粉红色蝴蝶结连着几根狗毛从贝克脑袋上给划拉了下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这玩意直接丢到了身后的过道里。 没人说金钟铭乱扔垃圾,实际上站在过道里的几名工作人员在面面相觑之后很认真负责的就把这玩意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贝克……”西卡一脸哀伤的抱住了贝克的狗头,好像后者受到了什么虐待一样。然而实际上大白熊犬的毛发实在旺盛,丝毫没有因为脑袋上被割掉了一撮毛而露出什么异样来。 “谁干的?”金钟铭黑着脸坐到了一旁。“是你还是帕尼?” 座位靠外侧的西卡扭过头去没理他,而坐在西卡另一边的帕尼却有些尴尬的举了下手,但旋即就放了回去,引得最里面的侑莉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去在你家狗头上打扮,整只狗涂成粉色都都不会有人管的。”金钟铭直接板着脸就坐了下来。“但这是我的狗!” “也是我的狗!”西卡终于正面对上了久违的金钟铭。“我同意了的。” 金钟铭低头整理了一下线衣,不慌不忙:“你的狗?要不咱们试试,现在我带它走,你喊它留下来,看看它听谁的?” 西卡当即语塞,而她那边的帕尼和侑莉则齐齐翻了个白眼,说实话,不用做实验,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丫头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就是图个嘴上痛快而已。 “那还给你好了。”一气之下,西卡干脆的将贝克的狗头给推了过来,而金钟铭则也毫不客气的将大白熊犬顺势拽到了自己的另一侧,也就是自己和秀英的位子中间。 “我记得oppa刚才说你是专门来找狗的……对不对?”自打来到座位前就没插嘴的秀英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大狗,然后稍微伸手逗了两下。 “专门来找狗的对吧?”金钟铭还没回话呢,西卡就先接上了。“狗找到了,就请回去吧,坐在这里别人会误会的!” “哼!”金钟铭冷笑了一声。 “还有,以后少在半夜去我们宿舍,别人也会误会的。”郑秀妍小姐还不依不饶了。“那是我的宿舍!” “我是去找sunny的。”金钟铭毫不示弱。“然后是允儿留我在客厅喝的咖啡,12点之前我也准时走了……我不觉得郑秀妍小姐你有什么资格替你的队友决定宿舍客厅招待不招待她们的某个朋友。” 郑秀妍理屈词穷……实际上这个时候她已经反应了过来,从小到大,自己什么时候在嘴皮子上争过了对方,真正决定胜负的不都是靠拳头吗?而这里偏偏是公共场合,自己还穿着一件露肩礼服,打也打不得。 但是,接着往下一想好像也不对,因为自从过了青春期以后,似乎拳头也不顶用了,基本上只能靠两位爸爸的偏帮,可在晋州这个破地方,爸爸是随叫随到的吗?而且说到帮手,真要是再闹下去,恐怕就连自己身边的这三个队友都会像贝克那样乖乖蹲到对方那边去吧? 一念至此,西卡颇有些垂头丧气。 “说起这个,”侑莉饶有兴致的挑着眉毛开了个玩笑,算是打了个圆场。“oppa去中国前的那天怎么这么老实,大半夜的去都去了,就在那里过夜闹个绯闻呗,最后怎么还老老实实的又走人了?” “说起这个,”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可以不必太在意。毕竟嘛,且不说什么天下谁人不识君,那些娱乐记者会不会有胆子乱扯,单就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社会对艺人的态度越来越开放,那些放飞自我的艺人又不是没有,也没看到舆论翻了天啊?但是不管怎么样了,允儿和sunny都说要考虑到粉丝的想法,我就也只好跟着认了。” “所以伍德你是被撵出来的?”西卡明显是用一种嘲讽语调来说这句话的,但是那句不自觉冒出来的伍德,还是让她天然弱气了三分。 “当然不是,我是心悦诚服,然后自己走出来的。”金钟铭连连摇头。 “你不是刚说了嘛,这都什么年代了……” “就是这个。”金钟铭朝西卡挥了下手指。“就是想到了这个,才让我心悦诚服的。” “这话怎么讲?”秀英小心的问道。 “能怎么讲?当然是被触动到了。”金钟铭再度轻叹了口气。“sunny和允儿说起粉丝,说起要尊重他们的立场,然后我又想起了年代这个词汇,两者叠加,竟然让我回想起了你们出道不久后的那件事情……你们知道我的是哪件事吧?” “鬼才知道!”西卡不满的吐槽道。 “不懂。” “搞不清楚。” “真不清楚是哪件事。” 秀英三人也都纷纷摇头。 “我指的是黑海那件事情,”金钟铭失笑道。“或者说是那件事情前后你们的粉丝和sj、东神的粉丝对撕的事情。”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然后纷纷失笑,就连西卡也板着脸摇了下头。 “那时候真是年少啊!”金钟铭微微感慨道。“我当时竟然一度将所谓‘黑海’的责任放在了sj身上,还无缘无故找过他们的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跟粉丝一样,我也有着所谓的立场问题,再加上那个年代特有的娱乐圈文化氛围,这才有了那样的责任判定。然而时过境迁,现如今再说起那件事情来,我们这些人固然可以一笑了之,但是你们的粉丝群体里却依旧流传着那两个组合和他们粉丝的恶名。这种事情,初想来大概是好笑的,但是考虑到立场,谁又能有资格去笑那些粉丝呢?我也是因为这个,然后乖乖听话,大半夜的又滚出了你们宿舍。” 几人一起沉默了下来,就连一直想找机会挑衅的西卡都讪讪了起来:“其实这件事情,不去提它倒也罢了,真要是去想,好像还确实挺尴尬的。” “有什么可尴尬的?”金钟铭嗤之以鼻。“我警告你们一声,我也曾经是其中令人尴尬的一员,是不是见到我也会让你们觉得尴尬?自己犯过的中二病,再尴尬也要微笑面对不是?都说了,那些粉丝是有立场的,他们为了你们而犯中二病,你们自然也要陪着他们犯下去,说的好像sj和东神的不需要陪着自己的粉丝犯中二病一样。” “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西卡低头道。“明明艺人们都已经长大了,相互之间早就看开了,圈子的氛围也变了,社会风气也过去了……” “所以说不用等太久的。”金钟铭失笑道。“你也知道周围变得那么快了,指不定再过一年就没人记得这些事情了,再过两年就都开始淡出了,再过三年说不定连少女时代都只剩四五个人了,你看到时候谁还提?人啊,一般都会受制于眼前的事情,为眼前的事情喜怒哀乐,却不愿意畅想往后的事情,也不愿意提之前的事情……可实际上呢?往后的事情躲不掉,之前的事情更是抹不去。真的是何必呢?!” 侑莉和帕尼闻言瞥了金钟铭一眼,但都没说话。 “说到这个。”就在这时,秀英却突然笑着开解道。“其实仔细想想,从出道到现在,不过才六年的时间而已,但确实让人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日新月异了。” “是啊。”侑莉也赶紧跟着插嘴道。“这个电视剧节不也是比我们少女时代还年轻的东西吗?如今竟然已经有些传统事物的感觉了。六年的时间,看起来很短,但是六年前的很多事情一想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时过境迁……” “六年的时间,怎么说呢?”金钟铭微微蹙眉看向了不远处开始清场的体育场中心舞台,这是颁奖典礼要开始的前奏。“六年前,第一代ipad都还没出现,而如今智能手机已经开始全面取代信用卡了;六年前,搞笑艺人还是连idol都不如的艺人最底层,而如今刘在石一个人就能轻松碾压这里所有的电视剧演员了;六年前,你们九个人窝在一个小房子里,洗澡上厕所都要排队,而如今换成那么大的宿舍却根本没几个人去住;六年前,你们宿舍前面连个私生饭都没有,而如今你们宿舍楼下却有娱乐记者彻夜常驻;六年前,我还很年轻,你们也很年轻,连你们的李秀满老师都还意气风发……然而可怕的是,这么多变化、变动,甚至于变革,都只是从六年前算起罢了!而六年前算什么呢?六年前是07年,不是97年!真要是97年,我们还可以等晚上一起去喝一杯,然后趁着假装喝醉了卖个风骚,来一句‘记得那时年纪小,你爱唱歌我爱笑’,然后大家笑一笑接着再喝。可区区07年,连这句酒话都没资格说啊,因为我清楚记得那时候我们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所以说这个时代的人和事,真的是……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西卡等人早早的低下了头,连最开朗的秀英都没再说话。 “不扯这些了。”眼看着典礼即将正式开始,金钟铭收起话头。“毛毛……” “嗯?” “我来这里是想问下你,去看过你们师母了吗?” “这个……” “我们跟……跟师母不太熟,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所以只发了慰问短信。”秀英回过神来,赶紧低头说明了一下。 “也是!”金钟铭点点头。“现在去未必合适。找机会吧,年末或者再等等,有机会一定要尽量去探视一下。” “是。”西卡小声的应了一下, “还有,听说毛毛你想搞潮牌?”金钟铭忽的又扭头问道。 “有点想法。”西卡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真的不知道以后该干嘛,大半年都没事情可做……” “有想法就去做吧!”金钟铭坦然道。“你也长大了,我也不该像以前那么管着你……唯一的一个要求,可以用我的名头当个护身符,让别人不主动坑你,但真遇到商业交易上的事情,你只能拿自己的钱和自己的声誉去浪,赚了、亏了都是你自己的。明白吗?” 西卡抿着嘴狠狠的点了下头,而另一边的秀英,乃至于侑莉和帕尼,不知为何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到此为止吧,我还要去釜山呢,你们好自为之。”说着金钟铭不顾已经开始的开场表演,直接起身揽住自己妹妹的后脑勺抱了一下,然后转身低头拽住了贝克的狗链。 “伍德你……你不看颁奖典礼吗?”面色酡红的西卡抬起头惊愕的问道,而其余三人俨然也有些茫然。 “说句伤你们自尊心的话,狗屁一样的东西,也值得我看?”金钟铭头也不回,直接牵着自己的大白狗走掉了。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交待 十月三日,第十八届釜山电影节如期在釜山海云台开幕,郭富城和韩国女演员姜受延一起做了开幕式。 而果然……呃,不需要任何理由吧,这里的档次都明显比什么电视剧节上台面的多。实际上,在韩国人眼里,就连到了晚上,海云台沙滩边缘处的塑料布大排档,都似乎是有些特殊韵味的,甚至隐隐约约觉得那是一种有文化传统的东西。甚至每到这个时候,各大媒体也都会心照不宣的预留出专门的版面做相关的大排档报道。 比如说,哪位名导又在这里一口气喝了五瓶烧酒了?谁和谁坐在一起彰显亲密关系了?哪位女神级的演员放下架子当众大笑了?那些外国名人被这种韩国特色传统文化所驯服了? 总之,诸如此类吧。 “新政府还算不错,对文化界的补贴很多,加上这两年市场回暖,韩国电影确实有些进入高潮的感觉。我敢断言,今后几年,韩国电影的最高票房一定会持续性刷新……” “票房的推测我是认得,但是对于政府……我倒是有点看法,咱们讲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本届政府对文化界的补贴虽然很多,但感觉全都落到了综艺、韩剧,甚至还有那些idol身上,电影的话反而没有受到多少实惠。” “已经很好了!你没看那些左派电影人吗?虽然立场不同,但今年意外的也没有多少怨言。” “主要是总体形势不错,左派电影人也不好违逆潮流。” “其实说到左派,在政府眼里,除了那些御用的人物,电影届,乃至于整个文化界,哪个不是左派?” “这倒是句大实话。” “金钟铭代表在看什么?” “嗯?”金钟铭回过神来,朝着身边这位笑了笑。“我在看对面大排档那里,刚才进去那个人好像是崔岷植前辈。” “是吗?” “应该是,你们喝着,我去打声招呼好了。”说着,金钟铭放下根本就没碰过嘴唇的酒杯,拍了下蹲在地上的贝克的脑袋,竟然就直接离场了。 “我们……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塑料布下的大排档里当时就安静了一下,然后立即就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口。“嫌我刚才批评政府了?可这位不是已经跟青瓦台闹崩了吗?” “这种大人物之间哪有什么谁跟谁闹崩的说法,都是利益罢了。” “没错,只能讲不上一路人了,你没看前几天的国事访问吗?人家照样是商业代表团一员!” “可照这样说,那他就更应该不太在意我们这些话吧?” “既然不在意,那人家为什么还要听下去?”有个一直没开口的人突然笑道。“说不定金钟铭代表真的是看到崔岷植前辈,然后有话要交代呢!” “好像……还真是崔岷植前辈!”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在意,来,喝酒!” “干杯!” 就这样,本来就带着三分醉意的大排档里立即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另一边,不得不说,贝克确实是个显眼的家伙,隔着两层塑料布,其实金钟铭也不清楚里面刚才那人是不是崔大炮,但带着一只大狗的他刚往对面走过去,那边的人就都很确定这到底是谁来了。而等金钟铭来到门前掀开帘子时,非但里面的人已经纷纷起身迎接,甚至就连上首的座位都给他腾好了。 “钟铭!”崔岷植果然是在这边,而且大概是因为数月才相见一次,他起身打招呼时显得有些喜形于色。 “刚才就觉得像是前辈你,但没敢确定。之前前辈可没说要来釜山吧,我记得你当时可是自称要住在船上一直到元旦的?”金钟铭将贝克系在门口处,这才笑着往里走去。“莫非是剧组那里嫌你演的太差,然后把你撵出来了?” “哎。”崔岷植连连笑着摇头。“不是我食言,也不是有人敢撵我这个戏霸,实在是船上的日子太难过,在珍岛那里天天吃海鲜吃的想吐,然后忽然听人说釜山的海鲜味道比较别致,所以就忍不住逃出来了……” 等到这两个人把不好笑的笑话说完,其余众人一阵哄笑,这才纷纷跟着二人坐定。 “到底怎么讲?”酒过三巡,金钟铭这才重新问起了剧组的事情。“不是说拍摄任务很紧吗,前辈怎么有时间的?” “拍摄确实很紧,而且我原本也确实没打算过来的。”喝了几杯酒,面色通红的崔岷植这才大着舌头解释了一下。“只是珍岛那边这几天……呃,在搞什么船只撞击还是什么物理轨迹捕捉之类的东西,就是天天拿电脑对着已经拍过的镜头模拟什么海浪、船只那种的,然后还出了点岔子,搞得整个导演组都把注意力挪了过去,演员的戏自然就一下子停了下来。那我留在那边不也是帮不了什么忙吗,所以就过来看看,也算是休息了……” 金钟铭缓缓点头,算是宽慰了一下:“也算是情理之中了,这种大规模海战上的实景拍摄还是韩国第一次搞,磕磕碰碰难免的事情。” “也不能说是磕磕碰碰。”听到这里,崔岷植倒是愈发认真了起来,虽然酒气尚在,但是醉意却是瞬间消了几分。“恰恰相反,我们那边的进度其实是超出预想的,估计这么下去,年前制作完成都没问题……” “是吗?”金钟铭愣了一下。“这个年前是阳历还是阴历?” “当然是阴历,春节过年的年!”崔岷植没好气的答道。“元旦只有两个多月,怎么来的及?” “这就难办了。”金钟铭闻言非但不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怎么讲?”崔岷植的醉意又少了几分,酒桌上的其他人也都屏息以闻。 “档期的问题。”金钟铭略显尴尬的答道。“不瞒前辈你说,真要是元旦档期倒也罢了,因为元旦档期我准备主推自己的那部电影,换了也就换了。可要是春节档期,我其实已经许给了黄政民前辈的《国际市场》,《鸣梁》的话,恐怕要再等等。” 崔岷植略一思索,就已经明白过来这个《国际市场》到底是哪一部电影,而春节档期又到底许给了谁,当下心里就是一阵本能的烦躁和不满……只是,他忽的又想起对方刚刚跟着青瓦台参加了国事访问,有些东西似乎有情可原。而且再说了,眼前有不少相熟的后辈,塑料棚子里的气氛也正好,金钟铭又是这么一副尴尬的样子,那么有些话似乎也确实不好多说。 所以,这位平素里大炮一样的人物只是皱了下眉头,终究是点点头,并未多言。 而另一边,金钟铭瞅了瞅对方的反应,却是立即跟着放下了心来……其实,作为电影名义上的制作人和实际的投资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电影的进度?而他之所以来找对方,其实就是觉得眼下似乎是给对方交待此事的一个好机会。毕竟这种事情早说早安生,真要是拖到了事情跟前,牵扯起了利益纷争,那到时候就算是再诚心诚意恐怕也没用了。 至于这种借着气氛拐着弯的处理方式其实也是没辙的事情,因为崔岷植这个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矛盾感以至于让金钟铭觉得难以捉摸——虔诚的佛教徒和顶级的大孝子,但银幕形象却向来很剽悍;对于上层从来不假辞色,但却很少因为私事而和人结怨;几十年的话剧表演经历使他对演戏本身有着强大的克制力与控制力,但对于生活中上纲上线的事情却又总是充满激情;甚至这种激情也是分裂的,一方面,出身底层的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天然反抗权威的基因,可另一方面,在事业上有所成就且声望极高的他还总希望像能够像模像样的阐述出自己的社会价值;而最后,别玩了韩国人普遍性的那种冲动…… 当然了,不管如何,可能会很难缠的崔大炮这次终究还是顾忌周边的环境给金钟铭留了几分面子,看来对于韩国人而言酒场上确实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而大概是心有灵犀吧,觉得酒场上适合说话的可不止是金钟铭一个人,地点也不可能只局限于釜山电影节的大排档里。实际上,就在此时的首尔,也有人在端着酒杯说着一些平日里不好说的话,而且相比较于金钟铭的蜻蜓点水,一触而过,这位可就是剖腹挖心了。 “一定不要因为眼前的一些挫折,就放弃我们坚持了很久的战略布局。”坐在上首的李秀满缓缓道来,而无论是从他眼睛里充满的血丝还是从那副认真到极点的脸色来看,此时此刻这位暴君式人物的态度似乎都应该还是诚恳的。 但是不知为何,面对着如此诚恳的发言,公司高层们却都面色发苦,不置一词。 “是,我知道!”李秀满无力的单手按住酒杯,似乎是要借此撑住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也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咱们都说了一晚上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当然也知道,从我们为了完成产业布局从成立相关子公司以来,就没有一次说的过去的成绩。投资次次打水漂不说,而且还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次次都沦为业内的笑柄……咱们自己制作的电影是笑话,找内行人合作制作的电影也是笑话;咱们自己制作的电视剧是笑话,跟电视台合作的电视剧还是笑话;签了大牌影帝影后成了笑话,甚至我们原本在影视业上很有前途的idol如今在业内也是个笑话……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定不能放弃产业布局,公司自己的娱乐产业小生态圈!” “会长。”就在这时,一名上了年纪公司高管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您不必如此的。您家里的事情我们都知道,这次把我们都叫过来是什么意思我们也都懂,但再怎么说也只是暂时下放一些权力而已,无关大局的。而且咱们讲句实话,就算是不懂也无妨,因为我们都是您的心腹。在我们这些人看来,这家公司终究是您一手搞起来的,现在您还是最大的股东,也还是会长,一切都还是您说了算。您让我们辅佐金英敏或者任何一个谁,我们都毫无怨言,何况是公司战略问题?您真要是定下来了一个既定方略,哪怕人不在公司,一个电话打过来难道我们还会反对不成?何至于此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李秀满无奈的看向自己这个毫无疑义的心腹。“这个东西,它真不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因为我并不是让你们什么时候再去制作一部什么样的电视剧,而是想让你们这些跟着我的老人从心里头明白,这是一个战略性的东西,是公司必须要持之以恒的发展方向!所以,一定要从心里头扭转观点!” 亲信立即闭口不言了,而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上。其实,李秀满所谓的战略大家不是不明白,实行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明白?李秀满这次请大家喝一杯的意图大家也不是不懂,一个个人色彩浓厚的企业家因为家人和自己的年龄需要适度放权,既害怕人走而政息又害怕局面不稳定嘛,所以叫来心腹交待一下,谁又不懂呢? 只是怎么说呢?酒桌上的前半截,也就是关于什么人事上配合金英敏之类的,这些人都还算是态度诚恳,但一说到这个公司战略问题,就如同李秀满和自己这个亲信对话里透漏的那样,大家终究是有所保留。 为什么?答案再简单不过了,李大会长所说的什么产业布局什么娱乐生态战略听起来很有道理,可实际上不要说收益了,甚至迄今为止就没有见到过一丝曙光! 所以,你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掌控力让大家口服,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威望让大家在行为上遵从,但是却无法让大家心服! 而面对着这个局面,讲实话,李秀满环顾四周,心里难免泛起了一丝苦涩,因为在他看来,眼下SM公司其实是到了一个很关键的时刻…… 实际上,多年的商海沉浮以及对娱乐产业的浸淫让李秀满很早就有了这么一种眼光和意识,那就是再往后,娱乐产业之间的界限会越来越小,idol产业的扩散性也会越来越明显。公司的地位将会变得越来越难,而反过来说,想要经营好idol这个东西,恐怕也需要种类越来越繁杂的资源。 那么该怎么办呢?当然就是抢先一步,从产业格局上事先布局,将这些年韩流产业丰厚的回报转为投资,公司的核心产业和优势产业,自然不能丢,但是影视剧、综艺这些东西如果能够染指一部分,让公司的资金在自己的产业生态里循环,那才是真正的稳妥局面。 可是回到眼前,眼前的这群人,或者说自己的这些亲信,竟然一个个的全都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也跟不上自己的思路,这实在是让李秀满太失望了。 “其实……我觉得大家对我们之前的失败有这么一点误解。”就这样,酒桌上大概沉默了足足几分钟的样子,李秀满突然咬咬牙,然后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却是重新打起了精神继续解释了起来。“且不说涉足一个新领域哪里有不碰头的?就说一开始咱们尝试自己制作电影和电视剧的事情,现在看来其实是非战之罪!” 众人微微一怔。 “咱们平心而论,七八年前影视剧产业陷入低谷的时候,韩流圈子里谁不是跃跃欲试,吗?”李秀满悉心观察,果然有不少人微微颔首,于是心中愈发无奈了起来,只是面上依旧慷慨昂扬。“可现在呢,又有哪个外行人敢全身心的涉足影视剧产业呢?说到底,当时是全韩国的人都低估了圈子之间的壁垒。而现在谁不知道,电影是韩国那些传统电影人的禁脔,电视剧则是那几个电视台的禁脔?这么多年了,不就一个金钟铭成功压进去了吗?而且他本身也是靠着自己出身苗红根正才获得了业内认可的。” 这下子,几乎满桌子的人全都点头称是。 “说到这个,”李秀满突然苦笑道。“我之所以坚持扩大产业布局还有一层无奈的意思在里面,那就是我们公司作为行业领头羊位置其实很尴尬,有时候必须要直接面对金钟铭这个巨无霸的态度,而这个态度是具有双重性的……” “这个……会长,双重性是怎么个说法?”之前那位态度坚决的亲信陡然变得敏感了起来。 “有什么内幕吗?还请会长解惑!”旁边有人立即跟上。 “双重性嘛。”李秀满摇头苦笑道。“一个自然是我们得防着有一天对方突然翻脸,你们想想,如果我们没有自己制作电视剧制作综艺的能力和话语权,那么真的有一天两家闹崩了或者人家有意要整我们,我们该如何自处?那时候,人家不让我们的idol上综艺,不让我们的idol演电视剧,我们能怎么办?” “不至于吧?!”有人紧张的拧开了领口的扣子。“虽然说以前有些不合适,但那都是那位以前年轻不稳重的时候。这两年,也就是金钟铭先生真正呼风唤雨的这两年,我们不是一直相处的不错吗?还有西卡和Krystal……”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重态度了。”李秀满看着这人微微笑道。“正如你所言,这两年我们公司和那小王八蛋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相处的不错,而这个局面,恐怕八成都要归功于西卡和Krystal这个纽带一直很稳固的缘故。那什么,网上叫他国民oppa,中国和日本那边叫他亚洲第一妹控,这都是有道理的。总之吧,人家产业越来越大,局面越来越开阔,看在我们替他养着两个妹妹的份上对我们留点余地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这种稳固的纽带还能持续多久?少女时代明年就要续约了,往后还能不能稳住?机会当然是要抓紧的……” “会长。”有人忽然略显激动的反应了过来。“您是不是在暗示……公司之所以要如此坚持走横向扩张这条路,是因为金钟铭代表做出了承诺,愿意给我们一些相关方面的机会?” 酒桌上的气氛瞬间打开,不少人当即恍然大悟,有些人更是面露期待。 “只能说,是有一点暗示吧!”李秀满再度暗地里咬了下牙,面上却是满含笑意的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此言一出,只听得轰的一下,酒桌上立即热闹了起来。看的出来,对于这些公司高层们而言,他们会长苦口婆心一晚上的解释恐怕都比不上金钟铭一个外人似是而非乃至于虚无缥缈的态度展示,后者带来的效果简直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与此同时,那位面带笑意看着这一切,在生意场上起起伏伏多年的李大会长内心却有些漠然,因为就在刚刚,他已经在心里却给自己这些心腹全都判了人事上的死刑……当然,这肯定是他将自己妻子第二次从癌症手里抢回来之后的事情。 在这之前,他不得不暂时把公司托管给金英敏和……这些人!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暖气……好容易犯困。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恍惚 寒鸦栖孤枝,深秋日暮时。 这是日本徘圣松尾芭蕉的一个俳句,所谓日式俳句,是一种小诗,讲究的是抓住一瞬间的景象予以描述,而且按照日本人的审美情趣,要朝着所谓‘物哀、幽玄、诧寂’这个方向走。 当然了,作为俳圣,松尾芭蕉流传下来的作品那自然就不用多说了,就眼前这个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国古代哪位名家的诗作呢……怎么讲呢?确实很有味道。 “伍德,你瞅乌鸦干吗?”就在这时,Krystal背着个书包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身后跟着的正是老远就跑过去迎接的贝克,而对应的,她也远远的就注意到自己哥哥在这里发呆。 “我就是在想,为什么大学附近的林荫道总是会有这么多鸦类?”抱着怀立在汽车旁边的金钟铭这才回过神来。“搞得地上这么脏,好像之前我去中国的北师、北邮,那里也是满地的乌鸦粪……” “因为鸦类本来就喜欢在平原的高树上筑巢啊。”Krystal不以为然的答道。“而如今的城市里,这种成材的高大树木也就是大学里多一点吧?所以才都挤在一起的。” “这倒也是。”金钟铭若有所思道。“这年头的大城市里,不仅人想找个窝难,做个乌鸦竟然也要靠群租才能活下去。” 话音刚落,只听见不远处一棵白杨树上挂着的喇叭突然响起了一阵奇怪而嘹亮的声音,而树枝上的乌鸦们就好像听到火警一样,呼啦啦的一下子就仓皇而起。一时间,夕阳下的校园林荫道漫天都是飘散的鸟毛,满耳都是聒噪的怪叫声…… 金钟铭目瞪口呆,而Krystal却似乎早就见怪不怪,只见她快速拉开后车门,将贝克撵了进去,然后又赶紧开了前门将自己哥哥推了进去,最后自己也迅速的钻了进去……全程干脆利落,俨然是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怎、怎么回事?”金钟铭都坐进来了还是一万个不懂。 “能怎么回事?”Krystal不以为然道。“乌鸦群惊了伍德你还干站着,不怕被淋乌鸦粪吗?” “我不是说这个。”金钟铭这才恢复了正常神态。“我是说那个喇叭是怎么一回事,声音也不是很夸张吧,怎么一放出来好好的秋日晚景就变成大逃杀了?” “那什么,伍德你现在很少来学校,脱节了也正常。”坐稳在驾驶座上的Krystal已经开始启动车子了。“那是老鹰的叫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前一阵子有位校领导从这里路过,被一泡乌鸦粪直接砸到了脑门上,然后就发了脾气,所以现在安保处的人每天傍晚等乌鸦们准备回巣的时候就对着它们放老鹰叫,也算是给学校驱除低端人口,净化环境吧!” 车子已经开始朝着校外行驶,而金钟铭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却是不由的叹了口气:“这年头的大城市,连学校里的乌鸦都躲不过城市职能疏散……只是这么晚了,它们被吓跑以后能往哪儿去啊?你刚才不还说大城市里根本没多少成材的大树吗?” “伍德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确实也挺可怜的,只是它们终究只是乌鸦而已,而且地上确实很脏,从这条路走过的学生也好老师也好,谁又没中过招呢?所以,谁又会管它们的死活呢?”Krystal倒是看得通透。 金钟铭为之默然,也只能摇头作罢……话说,他自己都觉的自己矫情,怎么就对一群乱拉屎的乌鸦起了同情劲呢?松尾芭蕉的一句俳句而已。 “话说……”就在金钟铭自省的时候,Krystal那边却自然而然的开口了。“伍德你去日本干吗去了?” “买东西去了。” “嗯?” “东芝的半导体产业。” “哈?!” “全吃下无异于天方夜谭,”金钟铭平静的叙述道。“但是借着如今还算宽裕的财力和银行的支持去狠狠咬上一口,提前占个位子布个局还算能做到的。” “问题不是钱吧。”Krystal满脸不可思议。“问题在于,东芝这种公司为什么要轻易让别人来摸自己的核心业务?哪怕我什么都不懂,但是东芝的半导体,还有这个产业的前景……” “要不是这个产业会因为东亚的垄断而有前景我才不插手呢。”金钟铭从容道。“至于你说核心业务不许别人摸的问题……二毛你知道东芝现在金玉其外,离破产没几步路了吗?” Krystal目瞪口呆。 “东芝从05年开始大幅度涉足核电产业,”金钟铭大略的解释了一下。“而且为了达成垄断,日本、美国,很多核电产业无论优劣都被它一口气吞了下去。刚开始几年还好,那时候核电产业蓬勃发展,国家层面的政策补助什么的也都是最好的,所以财务隐患就被埋住了。但谁能想到。2011年一场大地震就直接引发了福岛核泄漏呢?现如今的核电产业……如今连韩国和台海都嚷嚷着去核化,何况是日美?所以它现在基本上连年亏损,每年都在以十亿美元的规模在亏损,而且越来越难以为继。这么下去,再不重组或者出售产业的话,眼看着就没几口气了。” Krystal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可没听到风声啊?” “它在做假账,强撑而已。” “原来如此,所以伍德你说得到了内幕消息?” “没得到,我就是前些日子看新闻说福岛核泄漏食品安全什么的……总之猜的而已。” “这种事……也能猜吗?” 金钟铭翻了个白眼:“这不猜对了吗?真金白银送过去,对方咬咬牙,不舍得还是愿意卖了。” Krystal连连摇头,却是不准备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话说伍德,你今天来学校这一趟应该就算是正式毕业了吧?” “嗯。” “然后呢,会有什么后续安排吗,就这么跟学校没关系了?” “大概有一个客座教授或者名誉教授之类的东西吧,刚刚和一位副校长聊了一下……首尔大和我相对而言都是非常优质的资源,相互之间也都不会轻易放弃这份纽带的。” “原来如此。” “二毛你呢?”金钟铭随意的反问道。“在学校应该还挺不错吧?” “还行吧。”Krystal坦诚道。“之前半年还感觉有些紧张,慢慢就适应了,而且越往后专业课越多应该就越轻松了。” “也是。”金钟铭会意的笑道。“这就是选个好专业的好处了。” “也是有个好哥哥的好处。”Krystal不以为意的自嘲了半句。“不过和中学里不同,大学里面同学看我的目光都是很矜持的那种,既有妒忌和羡慕,又有一种很明显的骄傲……我懂得。” “女孩子嘛!”金钟铭收起笑意无奈的摇摇头。“相处起来确实不如男孩子随性一些。不过,也就是两年的事情罢了,我大一大二的时候和同学们都还能开的了玩笑,后来慢慢的距离就拉开了……” “这倒也没必要安慰我。”Krystal倒也坦然。“艺人嘛,耳濡目染,对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有预防针了,反倒是我和宣美前辈这种认真去上学的人显得少见。” 金钟铭干笑了一下,然后尝试着换了一个话题:“《继承者们》电视剧首播收视率不赖,有些出乎意料。” “那可跟我没关系。”刚刚安静下来的Krystal立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伍德,你应该没看电视剧吧?” “确实没看。”金钟铭越发尴尬了。“怎么了?” “前两集我没出场,这周的两集我估计还是不会出场。”Krystal如是答道。“前几集是以洛杉矶为主要舞台的,之前组织电视剧见面会的时候剧组那边也口口声声跟记者们说,郑秀晶小姐生长在洛杉矶,将会对电视剧在洛杉矶本地的拍摄起到重大的帮助作用……结果呢?结果我这个角色根本就没在洛杉矶露头!后来听柱英oppa(fx经纪人)专门跟我解释,说是剧组担心我首尔大课程紧,于是专门精缩了我的戏份……所以讲伍德,你说这种靠着洛杉矶实地拍摄噱头和李敏镐、朴信惠两个主角撑起来的电视剧首播收视率,它就是再高,那也跟我没关系吧?” 跟预想中的大相径庭,这番明显带着气的长篇大论出来以后,金钟铭非但没有更加尴尬,反而忍不住咧嘴轻笑了一下。 “伍德你笑什么?”Krystal瞬间警惕了起来。 “没什么。”金钟铭笑道。“我还以为二毛你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东西呢,没想到终究也是没法免俗……电视剧里的戏份多少、同学们的看法……。” 这下子,Krystal也跟着笑了。 笑罢以后,两人不再多言。然而,从冠岳区到狎鸥亭也不过是那点路程罢了,所以仅仅是几分钟后,跑车就已经在一栋熟悉的建筑前找停车位了。 而这时候,正在认真倒车的Krystal突然又开口了:“有件事情,伍德,你手上的伤应该早就好了吧?” “还有点不对劲,但基本上已经可以活动了……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确保车子停好了以后Krystal略显奇怪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只是感觉伍德你在外面似乎很强调自己左手伤势的感觉,前些日子你在日本,看那些照片,左手明显不便,可昨天你和初珑欧尼一起去济州岛,按照初珑欧尼的说法,在岛上不就是你本人开的车吗,哪像是左手不便的样子?结果今天回到首尔,却又重新让我开车……” “当然是想时时刻刻提醒那些人,我金钟铭如何敬业了。”副驾驶上的金钟铭有些无力的应道。“再说了,首尔跟济州岛是一回事吗?在首尔,还是让驾驶技术更好的你来开车更稳妥些。” “是吧?”得到表扬的Krystal瞬间眉飞色舞了起来,也不再计较什么。 而下一秒。两人一狗也从车内钻出,出现在了S.M公司那栋破楼前。 话说,现在是十月下旬,Krystal之前去首尔大自然是在电视剧拍摄期间上课或者说是补课,金钟铭去学校则是要做象征性的博士论文答辩。而很显然,单从一个乌鸦的事情上来讲,区区一年时间而已,对于首尔大而言,Krystal似乎就已经比金钟铭更有代入感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感慨这种事情的时候,金钟铭专门在学校等着Krystal一起走,并不是纯粹为了蹭车,而是因为两人接到了一个来自于S.M公司统一的邀请,本来就要一起。 邀请很突兀,金钟铭颇有些不明所以,而当兄妹二人带着贝克走上楼,来到三楼一间会议室的时候,却发现西卡赫然正托腮等在这里。 此情此景,金钟铭心中微微一动,却是有些恍惚了起来。 PS:这几天心绪不宁,人基本上是废掉的,实在是对不住大家。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新企划 “金代表怎么干站在门口?”一名年纪较大却红光满面,并不面善,但从气质和装束上来看却显然是S.M公司高层的人,见状赶紧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这是我们韩常务。”Krystal当即低声介绍了一下。 常务,即常务理事,是指在不召开理事会的时候依然有权力代为施行理事会权力的人。怎么说呢?李秀满以前整天以会长的身份在这里忙活的时候,所谓常务的权力毫无疑问会被全方位的压制,甚至有点像是个花瓶。 但此时此刻吗?那可就不好说了。 “没什么,”金钟铭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跟对方握手笑道。“我这不是好久没来贵公司了吗?一时间竟然有些近乡情怯之类的奇怪感受,倒是让韩常务见笑了。” “岂敢岂敢?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早就听说金代表从小就在我们公司来去自如,双方颇有些渊源……也是真情流露。” 双方寒暄结束,各自一笑,就此作罢。 西卡略显兴奋的拉开自己手边的两把椅子,示意两人坐过来,而Krystal也毫不犹豫的带着贝克快步跑了过去。面对如此情形,金钟铭也不好扫兴,只能笑着的摇摇头,略显无奈的跟了过去。 “金代表,您事务繁忙,还都是大事要事,所以咱们开门见山吧。”这位韩常务甫一坐下就直截了当得开了口,倒是一副爽快人的样子。“鄙人虽然在S.M公司多年,但一直都是所谓吃闲饭的,也没有机会和您亲近,这次李会长家务繁忙,倒是分了不少权下来,也算是给了我一次表示的机会。不瞒您讲,最近我们公司这里有个企划,我就自作主张的推动了一下,然后自告奋勇的接过了这个活……” “韩常务倒是干脆。”金钟铭一边说看了眼身旁的西卡,这丫头坐在这里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估计早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实际上,S.M的工作人员只给自己和郑二毛递来了企划书。 不过,Krystal也好,金钟铭也罢,只不过刚翻开一页就都不约而同的失笑了起来,然后齐刷刷的把企划书放回到了桌子上。 “JK姐妹专档合作……这个话题怎么又重提了?”金钟铭失笑道。“我记得很早之前,也就是Krystal刚出道的时候,李秀满会长就有过这个想法,但是碍于种种原因一直都没有实施。” “怎么说呢?”韩常务也跟着笑了。“我说的直白一点,算是贪天之功吧,这个企划之所以能够重新被提及且被通过,就是因为我个人想向您表达一下心意,所以专门让人给重新做了出来……” “韩常务的心意我自然是能领会的。”对方这话已经不是爽快,而是有些丑态了,所以金钟铭马上忍不住摇了下头。“但是这样会惯坏小孩子的。咱们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理由,她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组合,这样做的话,把她们的队友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哎。”韩常务似乎早就对这个理由有所预料,所以显得非常不以为意。“金代表这就想多了。当初李秀满会长搁置了这个企划,当然是有类似考量的,我也没说他当初的搁置有问题。但是现在情况却又不同了,就算是我一心一意的想和您交个朋友,但作为公司常务,也肯定要先做到对公司有所交待的,这么一个企划,没有专业人员的经手润色,也不可能以计划书的形式出现在这里……您说是不是?” 金钟铭没说是不是,而是看了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果然,那些S.M公司的工作人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根本没人有什么异样,这让他微微放下了一点心思。 不过,就在金钟铭准备进一步试探时,身前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来,赫然是坐在的一旁的西卡,只见这丫头将那个她绝对心知肚明的计划书给拿了过去,然后装模做养的‘认真’看了起来……金钟铭当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郑毛毛大小姐对这个企划的态度如何,恐怕不问自知了。 “呃,这话怎么讲?”被这么一打岔,金钟铭却也懒得试探了,朝韩常务的发问也显得格外随意。 “您看啊。”韩常务见状赶紧解释道。“这主要还是情势发生了变化,几年前,少女时代正是需要一心一意,团结起来出成绩的时候……” 韩常务滔滔不绝,而金钟铭虽然没怎么认真听,却也算是七七八八听出了个所以然来了,因为对方说的确实很直接……那就是,几年前这个企划刚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少女时代还是fx,集体成绩都是值得期待的,所以S.M公司才会有顾虑,才会搁置这个企划,而如今呢? 如今前者的集体成绩已经好到可以瞎折腾的地步了,小分队都出来了,几个走演员路子的也都有各自活动的感觉,那从西卡那边的角度来说,给她一个跨组合的专项合作又如何呢,还能有谁会不服气吗?至于后者,则是恰恰相反,后者经历了这几年以后,所谓集体成绩已经成了一种奢望,而且整个队伍里人气差距太大,发展方向也非常偏颇。其中,一大二小自然是人气的佼佼者,但Victoria背靠中国市场,已经渐渐对韩国这边没了什么心气;而Krystal和雪莉如今也有分化的感觉,一个俨然是要走高素质女神的路线,一个则是要走邻家妹妹的道路,甚至说,乃至于小A和luna两个低人气的角色,那也是一万个不同,小A是要将伪男进行到底,luna则是实力唱将的感觉。 总之,大家早就各自为政,互不干涉了…… 废话这么多,简而言之,集体活动当然还是要的,S.M公司也没准备撒手一些东西,但少女时代已经牛到没必要不在意这种东西了,而相应的,fx则已经烂到不需要在意这种东西了……趁机搞一波,没毛病。 不过,韩常务的话虽然一条条一道道的,而金钟铭也一直神色自若的听着,但实际上他的思路却一直在飘着……他根本没在意对方的这些理由,因为这些东西自己哪里需要别人给他解释?一个刚刚接触工作的常务罢了,说到自己两个妹妹的组合,真有自己知道的清楚?金钟铭所在意的,其实是自己身旁两个妹妹的态度。 其中,毛毛的想法大概是可以理解的,当初集体活动的时候,她是少时里面毫无疑义的人气顶尖三人之一。但后来,情况慢慢的就发生了变化,和泰妍专心唱歌、允儿专心演戏不同,她的心思明显变得飘忽了起来。加入小分队的事情就犹犹豫豫的,说好的solo也变得不了了之,去电视剧里露个脸则完全是尬演……而现在,这丫头在终于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并得到了自己的谅解之后,反过来,却对原本有些淡漠的本职工作有了一些补偿心理。 当然,这种补偿心理恐怕不止是对工作的,还有对郑二毛的也说不好。 至于郑二毛,金钟铭这个时候恐怕很难不去重新思考她之前在车上表露的那些东西,或许自己之前把小丫头的懂事当做了理所当然,从而忽视了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一些其他东西……她才多大?19周岁生日还要下周呢!而19周岁,正是一个女孩子蜕变和成长的时候,成熟和幼稚,独立和依赖,很多矛盾性的东西都能在她身上看到。 这当然没什么,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遭的,但对于自己哥哥来说呢?很关键的一点是,再往后,想要看到她为了自己电视剧里出场少而愤愤然的幼稚,想要看到她为了自己在学校里被同龄人排挤而向自己哥哥倾诉的那种依赖感,恐怕就显得愈发难得了吧? “金先生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韩常务说的口干舌燥,却发现对方竟然一直面无表情且一声不吭,这俨然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大一样,于是心里也不禁慌张了起来。 “是有一点。”金钟铭扭头看了下身旁那两个脸色明显有些期待,然后闻言又有些黯然的丫头,不禁在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您说便是。”韩常务又气又急,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我们这边还可以调整,照我说……” “我怕时间安排上出问题。”回过神来的金钟铭干脆的打断了对方的废话。“照你刚才的介绍,这个企划的核心时间点是农历年的时候,到时候正好和少女时代新一波的回归连上去,或者干脆说蹭一波少女时代的热度好了。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讲,过完年以后的事情,以我现在这个忙乱的程度,哪里能确保留下充裕的时间参与呢?” “哎。”韩常务倒是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金代表想多了吧?您能帮忙照看这个节目固然不错,但也没必要强求啊?照我说……” “韩常务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金钟铭再度打断了对方。“我的意思是,与其搞什么JK姐妹企划的话,不如改成我们三个一起的节目……当然了,还是要以她们俩为主。只不过,既然是她们俩为主题的企划,真的能饶的开我吗?” Krystal和西卡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抬头盯着天花板转起了眼珠。 而韩常务则先是为之一滞,旋即却又为之一振:“那您刚才关于时间的意思是……” “往前走一点吧。”金钟铭没有理会会议室里其余几人的反应。“我的电影定在了阳历新年,也就是元旦上映,就以这个日期为核心,尽快开始这个企划,然后让TVN和MNET来承接这次活动,前者来制作,后者则负责以网络播放为主进行节目推广……” “这当然是极好的。”韩常务已经喜形于色了。“照我说……” “还有。”金钟铭又一次打断了对方。“咱们刚才说的话题也不能无视,少女时代倒也罢了,Victoria和雪莉也算了,但必须要给fx其余那两个孩子一点补偿。这样吧,我做主,让小A去MBC的《我独自生活》常驻,那个节目收视率很稳定,是MBC成功新作品的代表,小A以女性身份参加男性节目也是个不错的噱头。然后luna……我给她安排个音乐剧如何?” “这当然是极好的。”韩常务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照我说……” “最后还有个事情。”金钟铭也又一次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不喜欢平白拖人情,你要是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不然人情在我这里会逾期失效的。” 韩常务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就这样,由于大幅度提前了日期,而且从原本和少时挂钩改成了和电影挂钩,很多原则性的东西都需要改动,所以此番商议一直持续到了晚间七八点钟,眼看着众人饥肠辘辘起来,这才就此作罢。 会议后,金钟铭婉拒了韩常务的进一步邀请,干脆的带着两个妹妹走人了。 而就在三兄妹离开S.M公司的小破楼以后,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却有人将这位热心奉承的韩常务给堵在了会议室里。 “韩常务。”将其余人支走后,金英敏面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起来。“就一句话,为什么搞这么一个企划,我这个当社长的却根本不知情?!” “怎么说呢?”韩常务低头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显得丝毫不以为意。“金社长只有一句话,那我是也只回一句话呢,还是多说几句?” “多说几句吧。”金英敏忽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却是收起了那种板着的脸。“说清楚为好,不多说几句怎么解释清楚?” “那就多说几句好了。”韩常务微微叹气道。“咱们从职责上来讲,咱们公司是标准的二元制,你金社长是CEO、是社长,而李会长是最大的股东,是艺人总监……这种艺人企划,本来就是李会长的职责,不是你这个社长的,对不对?现在李会长家事繁忙,我们几个人的权责,说白了,是在替李会长分忧,那么这个企划的事情,算不算我的分内之事?” 金英敏干笑了一声,却也并未反驳。 “然后咱们讲,这个企划本身也没毛病啊?”韩常务点了点会议桌上的企划书。“我问过公司的专业人员了,然后人家金钟铭代表还主动给fx的……什么小A,还有那个luna各自做了补偿。所以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从公事的层面上来讲,我这个企划是好的,对公司、对艺人都是有益处的,它不是瞎来的。” 金英敏依旧笑而不语。 “当然,现在就剩咱们俩人,所以有些话还是可以坦诚一点的……我当然是有私心的,不过这个私心你尽管放心好了,因为它不关咱们公司内部的事情。”韩常务一脸坦诚。 “是吗?”金英敏这才正色了起来。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韩常务嗤笑道。“不就是怕我借着李会长不在的权力空档,找这么一个泰山压顶的大外援,趁机在公司搞事吗?我就是因为知道你会瞎想,所以才没跟你打招呼的……”话到这里,韩常务压低了声音道。“不瞒金社长你讲,我儿子现在出来创业,是做游戏的,磕磕绊绊的我看了也心疼,所以我刚才趁机拜托了金代表,请他务必在文化昌隆基金上帮下忙,最好是政策和补助都来点,我这边也能省点心。这事呢,刚才在会议桌上直接就说了,你要是不信,直接去问问刚才出去的那几个帮忙做企划的人,一问便知!” 金英敏闻言立即深呼了一口气,这才算是把一晚上都提着的心给放了下去:“韩常务这个不声不响的……确实吓坏我了。” “是你心思多。”韩常务摇头笑道。“走吧,今天心情好,一起喝一杯?” “那倒不必了。”金英敏连连摇头。“我答应过李会长,要去给他一周汇报一次的,今晚上正好……” “那倒也罢了……这事别忘了帮我说点好话。” “放心。”误会既然已经解开,金英敏转身就要离开,不过,临走前却忽又想起了对方刚才的表现,竟然又笑着回过头来打起了趣。“对了韩常务,这事情,刚才我要是只想听一句话,您又该怎么说?一句话解释的清楚?” “一句话的话何必需要解释清楚呢?”韩常务也跟着笑了。“我只要反问一句……既然你金社长觉得这事情没跟你说显得不妥,那我和金代表、郑氏姐妹,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呆了一晚上,怎么不见你金社长过来问一句呢?你怎么答?” 金英敏面色尴尬,只好转身离去……果然是回答不上来的。 社长在自己面前讨了个没趣,韩常务却并未得意,反而是收起笑意,并忍不住想起了那个让他多年来几乎无事可做的李秀满起来: “果然,李会长才是那根脊梁骨啊!”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套路 PS:竟然出现了第十五盟……感激万分,羞愧万分。 “伍德是要插手游戏业吗?”回去的路上Krystal一如既往的好奇。 “胡扯什么?”坐在一旁的金钟铭莫名其妙。“怎么往这里想的?” “你不是帮了我们韩常务的儿子吗?”Krystal认真开着车,头也不回道。“帮他什么游戏……” “就是帮个忙而已,算是酬答他帮忙协调这次这件事情罢了。”金钟铭略显无语的解释道。“韩国游戏产业虽然不错,但是早就被瓜分的干干净净,我从哪里入手?再说了,有机会参与半导体这种国家级战略产业里面,谁有哪个耐心搞什么游戏?” “也是哦。”Krystal若有所思道。“我差点忘了你刚把余力都投入到东芝那里了……这么说,伍德你是真心诚意的要做这个节目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不是?”金钟铭饶有兴致的盯住了对方。 “因为这种节目很幼稚啊。”Krystal如是答道。“咱们讨论了一晚上,绕来绕去不也就是吃喝玩乐吗……搞得跟‘我结’似的。而且伍德,按照你刚才的思路走,你连如火如荼的游戏产业都觉的不耐烦了,年底连《RunningMan》都要退出了,又怎么会有心思搞这种节目?” “幼稚的东西也未必就没意思。”金钟铭晒笑了一下。“谁让我们家水晶在这个节目里呢?” “打住,伍德!”Krystal赶紧喊了停。“我正开车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周岁我都十九了,韩国算法都二十了,再过几个月就能算是二十一了!” “是啊,你都十九、二十、二十一了,那岂不是说再不幼稚就来不及了?”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而且说到‘我结’,你跟毛毛想好没有,谁当夫谁当妇?” Krystal欲言又止,然后下一秒,她和金钟铭齐齐把目光投向了两人中间的车内后视镜,因为后座的西卡一直没有插话,实际上她从上车以后似乎就一直愁眉不展的样子。 “毛毛你怎么不说话?”金钟铭直接了当的问了。 “贝克身上的味道不对。”这下子,西卡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在会议室里就有点感觉了,但可能是因为地方大所以还不是很明显,现在在车里跟它呆在一起,就……你们下午带它去哪儿了?不会沾到什么东西了吧?” Krystal忍不住呼了一口气,吹开了自己额头上的一缕发丝:“低端人口造的孽!先不去吃饭了,先回去给贝克洗澡。” 金钟铭为之默然。 其实,暂且不去管贝克有没有中了那群乌鸦的招,Krystal有个说法还是没得跑的,那就是这个节目确实有些为难的地方……想做,自然很简单,学着我结那样吃喝玩乐就是了,再带着一群idol嘉宾友情出演,该有的也就都有了。但是想做好呢?对不住,哪怕折腾了一晚上,公司工作人员一些专业或者非专业的想法和意见,金钟铭此时却依然有些头疼。 所以,该怎么办好呢? “哼……” “罗pd笑什么?”《三时三餐》第一季秋收篇的江原道拍摄现场,金钟铭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我这不是诚心诚意的找你这个专业人士请教吗?” “你请教我什么,请教这个什么idol综艺的主导思路?”罗英石翘着腿坐在院子里那个标志性的大石板上,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 “当然。” “你既然问这个问题,那我自然可以笑你不知所谓。”罗英石笑的更开心了。“你自己说,这个问题你需要问吗?我需要回答吗?不管什么综艺,按照我的性子来拍的话,还能有什么结果?” “绕什么圈子……什么能有什么结果?”金钟铭更加来气了。 “之前春季篇你刚来的时候不是总结的挺好吗?”罗英石指了指了对方一次性手套上的泡菜汁水,示意对方把‘武器’放下。“我的综艺有一个确切的指导思想,那就是往纪录片的方向走,既然如此的话,你还问我该怎么办干吗?指导思路就是讲究一个真实性,然后细微之处见真情,尽量往纪录片的方向走呗!” “也是啊。”金钟铭面露恍然,罗英石这里的答案自己早就心知肚明,非要过来再问一遍,岂不是不知所谓。 “当然了。”就在金钟铭稀里糊涂的准备退下的时候,罗英石又开口了。“要我来拍的话,主导思路固然是这个思路,但是一个综艺不可能只有思路没有套路,思路确定风格和主题,但套路却能制造趣味性……看你这个样子,其实估计连套路都没想好吧?” 金钟铭张了张嘴,他刚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被对方给耍了,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是想问节目的套路问题,想着怎么才能让节目变得有趣而已。至于什么主导思想?狗屁!三兄妹的节目自然是要讨论亲情的,而自己跟着他罗英石混了这么久,也搞了不少综艺节目,纪实性这个风格也基本上没得跑了……所以说,自己其实是被对方绕了两圈给绕晕了。 不过,考虑到眼前这人可能是韩国最专业的一个综艺pd,自己还有求于他,所以金钟铭还是强行把想骂人的冲动给压制了下来。 话说,罗英石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干了一件可以吹一辈子的事情,因为这年头的韩国,能让金钟铭当面吃瘪的人真不多了,就凭今天这破事,罗pd的名字已经跟朴大妈、文顾问、李会长之类的人并列了……崔泰源都没这本事上榜。 “那……有没有好的套路呢?”金钟铭压低声音,做出了一副认真求教的样子。 “套路多的是。”罗pd摊摊手。“就不知道你要哪一种?” “怎么讲?” “所谓综艺的套路……其实是指一个综艺节目主导思想朝着规则具象化的过程。”说着,罗英石又一次指了指对方的手上那沾满了泡菜汁的一次性手套,不过这一次他语气认真了不少,既放下了二郎腿,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带着满脸欠揍的笑意。“就好像这个东西,秋季篇需要收获高粱,需要舂高粱米,你和昭妍还有初珑三个人已经很辛苦了,但还是要挤出时间来徒手做泡菜……为什么?为了冬季篇到来时的早上能喝上泡菜汤而已,想要享受那就必须要自己做出来!做不出来当然也没关系,但等到冬天来了就需要为此付出代价……在这里,‘自给自足’就是一个介于指导思想和具体规则之间的典型综艺套路。” 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他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所谓节目套路说白了,其实是为了设定规则,让节目有序进行?” “没错,在我看来哪怕是再小的综艺,都不能缺少主导思路和趣味性的套路,没有主导思路的节目注定上限很低,没有趣味套路的综艺注定下限很低,而两者皆有也不一定就如何……因为这里还要讲究一个思路和套路的配合,不能觉得什么套路有意思就照搬!懂我意思?” “这个当然明白。”金钟铭当然懂对方的意思。“就好像你说的,节目套路本来就是从主导思想里来的,就好像自给自足这个《三时三餐》中最大的规则,其实也是紧扣着纪实以及远离城市自由生活这个节目的主导思想……” “这就对了。”罗英石肯定的点点头。“那现在回过头来看,你这个节目的主题是什么?” “亲情!” “体现形式呢?” “娱乐圈中的相互扶持?”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我明白了。”金钟铭若有所思道。“现在就是要把这种相互扶持演化为具体的综艺规则……比如说让pd下任务,让每个人为其余两人各自做一件事情?” “这就没意思了。”罗英石又露出了那副讨人厌的高深笑意。“同样一个行为,为什么不能换个表达方式呢,比如说每个人可以依次要求其余二人各自为自己做一件事情,如何?” 一瞬间,原本想把泡菜汁水撒到对方脸上就走人的金钟铭,只觉得……不服不行!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怨念 十月二十二日下午,秋日阳光明媚,tvn电视台某会客室中,金钟铭三兄妹围着一张小圆桌相向而坐,每人面前都还有一张纸,而气氛隐约有点古怪。 “没什么问题就都把合同给签了吧!”金钟铭突然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我还有事要忙,第一单元的主角是ryt,等你想好了要我做什么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也是同样的意思。”西卡直接低头签上了名字。“就按照这个综艺合同尽快来吧。” “你们先等等。”紧皱眉头的ryt却似乎发现了一点什么问题。“三个人分单元依次当主角,然后主角在自己的主单元里可以分别要求其余二人各自为自己做一件事情,然后再合力为自己做一件事情,还要签订合同保证执行,还要电视台监督……意思很清楚,设定也很有趣,甚至分单元拍摄我也明白是你们tvn综艺的特色,可为什么要我第一个来呢?” “第一个来有问题吗?”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反问道,同时迅速低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直说吧伍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ryt继续紧皱眉头道。“你们是不是在针对我?” “当然是在针对你。”金钟铭放下笔,不尴不尬的解释了一句。“你年纪最小,电视剧也正好在热播中,两方面要配合的,所以当然要有优先权……再说了,让你第一个来还有突出你是主角的感觉,不然综艺这怎么好意思叫做《我妹妹和她的哥哥姐姐们》呢?你看,主语都是你!” “主语不是我吧?”ryt双手抱怀,一脸警惕,这副德行,要是再加上一个歪戴的帽子,简直像极了她小时候那张穿着牛仔吊带裤的照片。“而且叫这种明显是病句还特别长的名字,难道不是为了恶意吸引观众目光吗?还有,伍德你们俩真以为我不懂你们的伎俩?!” 这下子,原本昂首挺胸在对方面前的金钟铭立即不说话了,转而直接低头研究起了手里的合同,而西卡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转过身来去给贝克挠下巴了,唯有一旁扛着摄像机的v纹丝不动。 “我直说吧,后天就是我生日了!”看到自己哥哥姐姐一起装糊涂,ryt也就干脆捅破了窗户纸。“让我先提要求,然后还心急火燎的这么早就开始拍摄,伍德你们两个是不是想着趁机把我二十岁生日给糊弄过去?” “二毛,你也别把我们想的那么阴暗。”被点名问到了头上,金钟铭也只能无奈的抬头解释了一下。“我以前怎么教你的,遇到不满的事情先不要上头,要先从对方的角度和旁观者的角度各自来思考一下,然后再作出判断和反应……是,没错,我们确实有关于你生日的一些考虑,但那又如何呢,你不能只从你的角度来想吧?从你那边看,固然是生日被综艺给消化掉了,可你想想,从我们俩的角度来看,你生日,如果是我或者你姐姐当单元主角,然后向你提要求,会狠下心来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吗?那样的话,制定这种突破性的节目规则还有什么意思,对不对?” 金钟铭这是一番典型的假大空话,所以ryt脸色那是越听越黑,原本抱怀的双手甚至在不自觉间攥紧了自己身上穿的蓝色线衣,公司的助理以及tvn的拍摄人员也都偷偷在笑,倒是旁边的西卡不知道是真的智商不上线呢,还是装作智商不上线,竟然一边挠着贝克的下巴一边在认真点头附和。 “换句话说,你们就是铁了心要对我提什么过分要求了?”ryt越听越不耐烦,然后终于让她从对方话里抓到了一个实锤把柄。 于是乎,金钟铭瞬间噎在了那里。 “而且伍德,不也是你告诉我的吗?说这种‘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思考方式是建立在自己不吃亏的前提上的。”ryt大概是气血上头,面对着自己哥哥姐姐明显至极的联手竟然一点都不怵。“所以就算不是计较生日的问题,也不说你们俩满满的恶意,咱们公平的讲,无论如何第一个提要求的人也都太吃亏了点吧……你看,我要是稍微想到一点什么过分的要求,你们之后直接双倍奉还怎么办?” “投票吧!”被ryt锤到胸闷的金钟铭终于彻底撕下脸皮了,引得旁边的工作人员瞬间就笑出了声。“三个人呢,少数服从多数,看看第一单元的主角到底是谁好了。” ryt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呃,这倒不是说她对对方的无耻难以置信,实际上金钟铭的无耻她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只是她确实是第一次看到对方把这种无耻手段用在自己头上……应该是第一次吧? 如此无耻的投票结果自然毫无疑问,2:1嘛,还能是什么?所以ryt依旧被要求第一个来当这个单元主角,而后来的顺序安排也没什么波折……郑秀晶再生气也终究是残留了一丝理智的,她知道智商不过关而且不知轻重的郑秀妍才是最危险的那个,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姐姐放到最后。毕竟,那等于给对方放开了限制,搞不好这综艺会短路的。 总之,最终结果终于还是变成了按照年龄顺序,从小到大依次展开,三兄妹每人当一次单元主角……至于突兀出现在会议室里的摄像机,则说明节目已经开始了。 “ryt小姐……”眼看着金钟铭和郑秀妍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客室,连贝克都摇着尾巴消失了,tvn电视台的p不由的带着一种轻松愉悦的心态稳稳的提醒了一下。“按照规则,请在两天内发布第一个任务,否则视为弃权。” “我知道,我知道。”受到打击的ryt嘀嘀咕咕的回应道。“每周一集嘛,而且大家都很忙,所以要给完成任务的人预留充足的时间……” “也不能是什么小任务。”p忍不住再度提醒了一句。“要一集的分量呢!” “所以说我生日终于还是要被糊弄过去了。”ryt闻言愈发伤心了起来。 “不如顺势让你哥哥给你办一个史无前例的生日prty?”fx的一名助理忍不住插了句嘴。“多邀请一些……人。” “我再想想。”ryt似乎有些茫茫然的感觉。 “要不去问问vtr她们?”走出tvn电视台所在的大楼,来到外面的上岩洞星光大道,心情迫切的fx经纪人又一次开了口,这一次她目标明确,似乎是想要为fx拉点镜头的意思。 “vtr欧尼她……晚上要回中国,小要去b,n要排演音乐剧,雪莉……还是算了吧。”ryt无可奈何,只能再度敷衍了一下,同时心里暗暗有些摇头。 没错,就是摇头。 话说,在ryt看来,自己这个助理俨然是有些拎不清。 所谓拎不清,一方面是说这人的综艺观念落后,先是想搞炫富之类的场面,然后看到不行就想加塞‘自己人’,这种思维明显还停留在三四年前韩国写实综艺尚未崛起的那个时代;另一方面,则是指这人根本没搞懂这个综艺的本质,竟然还想借着经纪人的身份对这个这个综艺如何如何……她难道不清楚,自己虽然很感激公司的配合,但这综艺本质上还是伍德弄出来给自己姐妹俩自嗨的吗? 当然,有些话再多说就显得多余了。实际上,旁边tvn的工作人员中已经有人在偷笑了,而这位拎不清的助理也被同事给使了眼色,然后有些醒悟了过来。 “我去问问nny欧尼吧!”ryt收起心来,却似乎是又给了自己助理一个台阶的样子。 果然,这位变得有些不安的助理瞬间松了一口气。然而,熟悉ryt的人都知道,这位郑二小姐是真的跟nny‘臭味相投便称知己’的那种关系,她去找nny,恐怕是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本能的去求教。 “还有这种好事情?”少时宿舍里,刚刚起床的nny果然颇有兴致的样子。“你随意下命令,他们保证一定会完成……不赖账?” “伍德应该不会赖账吧?”ryt略显疑惑的反问道。“他是赖账的人吗?” “那郑秀妍大小姐呢?”nny嘲讽道。 “嗯……欧尼她好像最近心气也挺高的。”ryt虽然也对自己姐姐长久的人品不太信任,但考虑到她所观察到的对方状态,此时语气倒是蛮肯定的。 “这倒是难得……”nny忍不住抽了口冷气。“这位也这么认真做节目了。” “所以欧尼,你有好主意吗?” “让金钟铭送你十几辆电动跑车如何?”nny眼睛都不眨的就乱来了。“然后像我这样的ryt小姐的真心朋友每人一辆。” ryt难得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你是个小财迷,你哥哥舍得你也不舍得。”nny嗤笑了一声。“要不……嗯,说个切实可行的,你可以让他给你跳段舞,为你的电视剧做宣传。不是有那种套路吗?如果这周郑秀晶小姐出场的电视剧收视率达到一定的份上,我金钟铭就跳最流行的‘上下舞’作为对观众的感恩!” “太恶毒了点吧?”这下子,ryt反倒有些不安了。“伍德……什么都行,就是跳舞太烂了。” “那不正好吗?”nny理所当然的摊摊手。“不然拍什么综艺?要的就是他出丑!” ryt愣在那里,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让他给我们改下专属合同分成?”b公司大楼健身房里,ryt小姐的二号好友郑恩地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不要笑,我是认真的,真要是这样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二八分成就可以,不需要一九的,实在不行三七分我也认了。” “其实平淡一点就好。”一旁喝咖啡的初珑忍不住插了句嘴。“别太难为你哥哥,他最近其实挺忙的……你其实可以试着设定一个温馨点的任务,说让他陪你去看一场电影之类的……” ryt面色古怪的看了初珑一眼,没直接说话。 “看到没?”恩地面无表情的指着自家队长说道。“我们平时就生活在这种多层次立体的剥削环境中,从队长到社长,根本不许我们说一点公司领导的坏话……所以你问我该怎么给我们公司老板下命令,那除了让他改合同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出什么主意了……不过水晶,你真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郑二小姐你要是真能在专属合同上给我们一点优惠,那我也真的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ryt根本懒得理她。 “欧尼!”说话的是金赛纶,这位听到消息后主动跑了过来,然后把自家大姐大给堵在了电梯门前。 “什么?” “我有个想法。”金赛纶言之切切。“你可以让他给你专门拍一部电影!从投资到剧本再到男主角,全都包圆的那种,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当女主角等着拿青龙最佳女新人了!” “一周!”ryt有些无语的向金赛纶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直接点到了对方额头上。“这个任务的时限是一周,我两天内发布命令,他五天内完成……所以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金赛纶顿时失望而走。 “水晶你是在问我吗?”tr的休息室里,朴昭妍有些不太自信的指着自己鼻子求证了一下。 “哎,换成昭妍欧尼的话会有对伍德提什么样的要求呢?”ryt认真问道,反正既然来到了b公司,那多问几个认识的人总是没关系的。 “我吗?”昭妍的眼神瞬间变的飘忽了起来。 “别看我,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恩静不等对方把目光慢悠悠的转过来,就率先亮明了态度。“不过如果只是帮ryt出主意的话,我倒是有个小小的想法……你让他学小时候骑脚踏车带你上下学去来此兜风如何?沿着汉江从首尔一路骑到平昌(汉江南部源头所在地),好好过把青春年少的瘾……” ryt面色如常,心里却忍不住大大的鄙视了一下这位……这位竟然还记着这破事呢,多少年了,这怨念够深的! “昭妍欧尼?”一念至此,ryt赶紧出言无视且打断了恩静的话。“问你呢!” 恩静当即憋了回去。 “我吗?”昭妍认真思索道。“要是我的话,我就让他在剩下的一周里,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前,然后把我做的一天三顿饭全都老老实实的吃下去,不许在我做饭的时候瞎帮忙,不许在吃的时候说难吃,不许在吃完以后开嘲,不许……” ryt目瞪口呆,却又旋即失神,因为,她陡然发现了此番自己茫然不知所措的根本原因所在。 p:好尴尬……这周被导师强加了个活,很辛苦,连续多日都是晚上十点钟才回来,然后每天回来后还都觉的自己还是能够来一章的,但实际上每天晚上一回来吃点东西洗个澡,然后身子就软了。 至于说,为什么不请假说清楚……因为真的是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可以更的,但实际上一直做不到。 做不到就做不到呗,但是这种错觉一直放不下,于是我住的地方电脑就一直开着,想着一有空过来码点字,然后快一周了,家里电脑白天晚上一直开着,夜里睡觉也不关,上班也不关那种……周五也是晚上十一点回来的,然后觉得无论如何要来一章,不然太虚了……有意思的是,隔了这么久,我点开一直开着的文档,竟然不知道剧情了,然后干坐了好几个小时都不知道咋写,也是尴尬。 那么,还是要道歉的。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敷衍(上) “所以,Krstal‘这么快’就有了决断?”2日上午,ube公司大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敲门进来的TVN电视台pd和VJ一行人,金钟铭忍不住笑了一下。 “哎。”前来发布任务的pd心情难免有些紧张,因为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外其实站满了一堆‘高端人士’,其中甚至有TVN电视台的台长,这些人之前是来汇报工作的,此时却因为自己的到来不得不先退出去等在门口。“Krstal小姐说,希望您能去客串一下她的电视剧。” “倒是挺意外啊。”金钟铭当即怔了一下。“也有点敷衍的感觉,我还以为她会盯住自己生日的事情不放呢?” “我倒是觉得您有些偏颇了。”出乎意料,仅仅是几秒钟,之前还有些紧张不安的Pd就沉住了气,而且还站在Krstal为她说了几句公道话。“Krstal小姐的这个任务或许的确让人感觉到有些敷衍,但即便是敷衍,那也仅仅是形式上的敷衍,从她的内心深处而言却未必如此,因为敷衍这个词汇在不同心理层面会有不同的解读方式。” “是吗?”金钟铭稍微表露了一下自己的疑惑。“pd这话说的跟上哲学课一样。” “让你见笑了。”pd坦然答道。“不过,从我们节目组的角度来说,我们确实觉得Krstal小姐已经真切领会到了这个节目的本质,也就是通过这种亲人之间的互动来审视和反思各自的关系,所以讲她的任务如何反而已经无所谓了……” 金钟铭心里微微为之一动:“这话怎么讲?” “昨天一天,Krstal小姐都在四处找你们二位共同的熟人出主意。”pd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家的主意五花八门,但是在Krstal小姐看来却没有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甚至可以说每一个人理所当然的提议在她那里都显得莫名其妙……” “她当然会觉得这些人的主意莫名其妙。”金钟铭突然会意的笑了起来。“我也是个凡人,对周围这些人必然有各种未到之处,所以他们对我肯定是各有各的怨念,甚至连西卡,我都敢说她心里对我是有很多不爽的。”话到这里,金钟铭渐渐变得感慨起来。“但唯独Krstal,从小到大,说是兄长,可因为年纪的缘故,这里面其实还有几分父亲的感觉……” 金钟铭没有说下去,pd一时间也不敢再插嘴,办公室里俨然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总而言之吧。”隔了许久,金钟铭才微微叹了口气。“不敢说什么尽善尽美,但我自问应该也算是尽心尽力了……所以,她才发布了这么一个敷衍的任务吗?” “没错。”pd倒是依旧显得坦然。“说是敷衍,其实是对兄妹二人关系审视后的一种放松,既然两人之间的亲情如此稳固,如此纯净,那么无论什么任务都会显得无所谓了……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昨天晚上Krstal小姐录制结束前对我们说的话,很有几分自我剖析的感觉,所以我们节目组才觉得她已经领会到了节目的本质。” “确实如此。”金钟铭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接受了对方从一进来就开始的那种别出心裁的奉承。“就凭这句话,这个节目就已经值了……辛苦李pd还有节目组诸位了,明天我会按时前往Krstal的剧组客串的,sbs那边我会去说的。” 当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姓氏以后,这位pd立即也觉得接手这个节目已经是值了,所以赶紧会意的点头,并告辞离开。而接下来,等在外面的一众公司高层则再度鱼贯而入……不得不说,得益于这位李pd的中途插入,这些人也算是走了大运,因为他们老板的心情现在非常之好,别说是汇报工作了,就连一些平日里稍显膈应的破事都未必放在心上。 “大钟奖?”金钟铭不解的抬起头来。“大钟奖怎么了?” “十一月一号的大钟奖您要不要出席?”留在最后的贾潮小心的重复了一遍。 “有什么关碍吗?”金钟铭依旧茫然不解。 “最近电影圈有点乱。”贾潮略显尴尬的解释了一下。“你出席的话,有助于稳定一下人心。” “乱?可我怎么没听说哪里有问题啊?”金钟铭愈发不解了起来。“院线那边的市场反馈好好的,几部大制作的电影我也一直盯着呢,政府也没什么新政策,之前我还参加了釜山电影节,氛围很好,一切如常啊,哪里会乱?” “不是指这些大方向。”贾潮愈发显得为难了起来。 “那就说话!”放在以往,金钟铭早就不耐烦了,不过所幸他今天心情极佳,所以哪怕是这种话说出来也是带着笑意的,倒也没吓着对方。 “是这样的……我从委员会那边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贾潮忍不住摸了下鼻子,看来事情有些难以启齿。 “委员会那边?”金钟铭忽然会意的挑了下眉毛。“丑闻?” “是。” “谁的,或者说针对谁的?” “李秉宪。” “李秉宪?”金钟铭为之愕然,但旋即就为之释然……确实,李秉宪这段日子的确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话说,这位韩国中生代影帝在终于下定决心向金钟铭屈膝以后,日子过得确实不错。实际上,在解脱了金钟铭给他的强大压力以后,李秉宪这两年的日子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风生水起。 首先,自然是在国内进一步确立了自己的地位……这里面的国内,没错,说的就是那个一度引发了广泛争议的大钟奖。然而不管争议不争议,在去年的那个大钟奖上,李秉宪凭着《双面君王》一战封神,说他刷了一个所谓的统治性成就还是没问题的,这点谁都得捏着鼻子认。 毕竟,人家一部电影而已,票房、口碑、奖项,基本上该有的全有了。这一点,金钟铭都还没有做到呢!他的《大叔》可是十九禁,而《恐怖直播》题材受限,所以一直缺乏在票房上的成就和说服力。 然后呢?然后按照韩国人的尿性,都是一个泥潭中王八,谁怕谁啊?当然是暂且冷眼看你出风头,等你这波凉下来以后咱们继续走着瞧! 但是,等12年过去,1年到来以后,就在自觉于大钟奖上受了委屈的韩国同行们蠢蠢欲动,准备给渐渐嚣张的李秉宪一些难堪之时,我们的李大影帝偏偏又上演了一出打脸到底的逆袭好戏! 没错,从今年的春季开始,李秉宪这只王八忽然又跳出了韩国这个泥潭,开始在国外翻腾了起来。 这里面的国外,指的是李秉宪从09年就参与的《特种部队》系列电影。这个系列的电影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一部典型的好莱坞爆米花电影而已,李秉宪也只是反派群角中的一员,而且还是一个全程蒙着脸的忍者形象,说是替身全程演到底的估计都不好反驳。只不过嘛,韩国人要的就是一个国际认同感,甭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好莱坞主流系列电影的主角,所以随着李秉宪第二次参演并且影片拿下了4亿美元的总票房,这位韩国演员终究算是在好莱坞立稳了脚跟。 而这个成就,相比较于诸如全智贤之类其他国内顶级演员的铩羽而归,就愈发显得珍贵了。 所以,今年春天,当然《特种部队》系列再度来袭以后,韩国国内所有关于李大影帝的负面新闻就都不见了,所有人也都再次换上了一副奉承脸!李秉宪当然也可以继续彩旗飘飘,红旗不倒了。 不过嘛,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转折打脸的方式太过于刺激,在很多明眼人看来,李大影帝从今年《特种部队》上映以后,似乎是愈发得意忘形了……甚至可以说,那种得意忘形到矜持的表情是丝毫不做掩饰的。 据很多人讲,电视台那边的邀请他基本上是理都不理了,小媒体也是全然拒之门外。电影圈子里据说也很自矜身份,连颁奖的时候显得很敷衍和矜持,甚至有传闻说,他私底下对一些制作人、投资人、导演也显得越来越没谱起来。 当然,这位也是有喜欢做的事情的,比如说各种大型仪式和典礼他就很喜欢去,去干吗呢?当然去给政府和大企业当个门面,然后在诸如三大报、韩联社之类的所谓大媒体面前摆出一副笑脸之类的,意图出现在政治新闻而非娱乐新闻中。 讲实话,在金钟铭看来,这就是在作死!真正实用且有能量的人全都被得罪了,倒是一些花活玩的溜,可是有什么用?真出了事,出了实锤的丑闻,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哪怕能量再大,难道会理你一个无亲无故的戏子?!真有了什么危机,形象全靠电视台和小媒体替你扛着,具体事务则需要圈子里同档次的实权人物帮你解决! 当然了,韩国艺人的某些奇怪心态其实是普遍的,也不能只说李秉宪一个人。就说上档次了就不理会电视台的奇葩心态……其实不止是李秉宪,G公司的ps其实也是一个德性!要知道,谁都清楚李秉宪出身于KBS演员培训班,而ps之前不温不火的时候也一直靠着在电视台各个综艺里刷脸来吊人气。结果这俩人一旦成为顶级艺人了,立即翻脸不认人……也是有意思! 不过,有意思归有意思,在金钟铭看来,这俩人将来也是要吃亏的,只不过ps的毛病肯定没有李秉宪这么突出和明显,国外的人气也很稳,所以不至于出大乱子!可李秉宪那破事要捅出来,那基本上社会形象是要清零的…… “他……还是私生活不检点?”金钟铭忍不住嘲讽式的嗤笑了一声。“不是八月份结婚了吗?” “哎。”贾潮也跟着笑了一下。“送过来的东西确实是这方面的,和几个刚出道的idol不清不楚的样子。其实……要是他没结婚,我们自然也不会多事,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可现在嘛,既然结婚了,那有些事情捅到我们这里,多少就显得有些难办了。” “确实难办。”金钟铭似笑非笑。“一方面是我们立场尴尬,道德口号遇到了现实困难,另外一方面,就是捅这些事情过来的人别有用心了。” “既然别有用心。”贾潮若有所思的捉摸着对方的词汇。“不如……放下不管?” 金钟铭笑而不语。 “要不……顺藤摸瓜,查清楚是具体是谁把消息捅过来的?”无可奈何之下,贾秘书只好继续猜度了下去。“然后再跟李秉宪社长打声招呼?毕竟嘛,如今我们ube可是占有了李秉宪先生BH公司20%股份的,算是有些香火情……” 然而,很快这位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金钟铭依旧没开口不说,还似笑非笑的盯住了他。 “贾秘书,今天心情好,多跟你废话几句。”金钟铭摇头笑道。“首先,委员会跟谁都不该有香火情的,其次,委员会是我金钟铭的一个招牌,那么考虑问题也要有恰如其分的高度和视角。” 贾潮瞬间觉得后背发凉了起来。 “别紧张。”金钟铭继续笑道。“咱们讲,事情要一层层的看。首先,李秉宪过于嚣张不能惯着他,既然存在着可能是比较过分的事情,那就应该详详细细的查清楚,确定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恶心的混蛋。至于说人家恶意捅过来,你见到检察官有因为是狗咬狗的行径而放过检举材料的吗?所谓利用跟仰仗的区别,其实并不在于举报人的心态,而在于我们这边能不能做到行事公道而已!” “明白。”这下子,贾秘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自家老板的意思俨然是要先划下底线讨论对错了,说实话,这还挺让他感觉到佩服的,爱惜羽毛不可怕,可怕的是到这份上了还能从根子上爱惜羽毛,这就挺吓人的了。 反正,从贾秘书的角度来说,哪怕自己掌握着眼前这人很多阴私上的东西,却也总觉的真要是一个个摊开说,还真未必就有多少能砸崩对方形象的实锤,更多的是恐怕是伤及‘无辜’…… “然后呢?”金钟铭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最私密的秘书在想什么,所以依旧在笑吟吟的讨论着这件事情。“如果事情……怎么说呢,唯一可虑的是,哪怕男方实际上结了婚,但女方的态度也不好说。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委员会那边可是遇到过不少类似事情的,明明帮一些女艺人处理了一些恶心的事情,维护了她们的权力,她们私下却反过来嫌我们多事。” 何止是不少?贾潮暗暗吐槽道,但却面不改色继续小心听教:“您说的是,那这个又该如何处理呢?” “这个,我们自然就要停下来,仔细看看双方的态度了。”金钟铭平静的答道。“真正的态度。” 贾秘书闻言心里一个激灵,算是彻底明白自家老板的意思了——那就是无论如何得先看事情有没有突破底线! 有的话,那自然要伸张正义,维护委员会的权威。因为对于眼前这人而言,袒护一些人的利益他未必看得上眼。毕竟嘛,李秉宪是个什么东西?20%股份很多吗?反倒是万一因为这点关系,影响到了我金代表的光辉形象,那才叫得不偿失呢!所以真要是事情破了底线,老子肯定先动手掐死你! 当然了,如果涉事双方都是那种烂货,双方你情我愿,甚至李秉宪的夫人都不准备说话,那就要看下李秉宪本人的态度了……态度摆的正,说不定还有的聊。 呃,至于你说第三种可能性,也就是说这些桃色传闻本身是虚构和伪造的?反正在贾潮看来,这基本上可能性为零……狗是改不了吃屎的,结了婚也不行。 “不过说了这么久。”交代完毕,金钟铭很自然的又想到了什么。“你还是没说大钟奖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这跟李秉宪有什么关系?他的《特种部队》难道还能入围大钟奖?” “跟李秉宪本人没关系,但和韩孝珠小姐有关系。”贾潮也猛地回过了神来。 金钟铭嘿然失笑:“我明白了,这次把事情捅过来的,正是电影圈子内部一些对李秉宪不满的高层人物,基本上都能影响到大钟奖,而我们的韩孝珠小姐作为BH公司的当家花旦,正在……正在想着更上一层楼,趁机封个后什么的,是这意思吧?” “是。”贾潮赶紧点头。“而且大钟明天就会公布提名,公关自然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这个无所谓的。”金钟铭略显感慨的摇头笑道。“让我想想……” 贾潮当即闭嘴,只是偷眼瞥了一下对方后就低下了头,然后静等答复。 “韩孝珠是韩孝珠,李秉宪是李秉宪。”隔了不知道多久,金钟铭的声音才幽幽的响起。“她的态度……我要单独看一看。”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敷衍(下) 下午,首尔永登浦区,SBS电视台某拍摄基地。 大概是天气有点冷、风也挺大的缘故,所以金钟铭一来就和Krystal躲进了《继承者们》片场的一个摄影棚里,而跟过来的TVN电视台摄制组和片场这里有头有脸的人也瞬间就把那个原本属于电视剧主创们的空间给围的水泄不通起来。 “oppa怎么不过去?” 就在男二号金宇彬坐在片场远处的另一个角落里盯着那边出神的时候,耳畔却忽然响起了一个算是比较熟悉的女声,回过头来一看,赫然是在剧组里比较谈得来的女二号金智媛。 “我吗?”金宇彬的那张马脸立即绽开了一丝笑容,然后赶紧从旁边的道具堆里又拽出了一把椅子,并主动帮对方擦拭起了上面的灰尘。“我当然已经去打过招呼了,只是前辈们和电视台的诸位都挤在那里,我一个新人,问候完之后肯定要赶紧把位置让出来的……坐。” “谢谢oppa。”金智媛礼貌的道了谢,然后才坐下来跟对方聊了起来。“我其实也一样,而且我原本一直是在那边的,和Krystal一起看剧本躲大风都一下午了,但是金钟铭前辈一来,挤得人太多,反倒不好意思继续耗在那里了,只能赶紧给前辈们让位子。” “没办法的,作弊器一样的人物,偏偏还总是这么平易近人,谁不想趁机摸摸?那我们这些新人只好退位让贤了。” “oppa的意思是说金钟铭前辈的人生就像开了作弊器一样?” “不是。”金宇彬连忙摇头。“现在讲那些东西已经没意义了,我是说这位前辈本身正是很多韩国艺人的作弊器。” “这话虽然新鲜,倒也……贴切!”金智媛微微仰头,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金秀贤前辈不就是因为搭上了这条线又有个好老师,才这么乘风破浪的吗?不过演艺圈都是如此,我们社长就跟我说过的,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最大的依仗从来不是演技和个人的品性,而是人脉,跟对了人抱紧了大腿才是最要紧的。这就好像我们公司的李光洙前辈,进入《RunningMan》认识刘在石前辈、金钟国前辈,还有这位之前,那日子简直惨不忍睹,而如今这才几年,就已经是亚洲王子了。” “这还真是贴切的例子。”金宇彬信服的点点头。“我以前可是跟光洙哥一起走过秀的,算是共患难的人,现如今却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其实《RunningMan》里的人很多都是这样,哈哈前辈就是因为认识刘在石前辈认识的早,所以服役结束之后发展根本没有断层。而宋智孝前辈就更是如此了,她当初抱得大腿就是个不入流的,所以脱了衣服都没用,要不是突然间被刘在石前辈和SBS电视台综艺局的pd们赏识,现在恐怕还是个典型的坏女人人设……” 话到这里,嘴快的马脸金宇彬突然停住了嘴,他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已然是有些失言了。这种话,但凡金智媛有点坏心眼给传出去,那自己一个新人恐怕立马就要有大麻烦,别说白昌洙了,如今的宋智孝难道就是他能随意点评的吗? 而且再说了,这种话题在一个年轻女艺人面前说起本身就显得很尴尬,哪怕两人这几个月相处的一直很投缘。 不过,金智媛闻言微微一笑,却是毫不避讳的接上了话题:“相比较于男艺人,女艺人在这个圈子里的起伏确实更有戏剧性一些……毕竟嘛,无论什么地方,这个社会真正掌握权势的都还是男人,而对于男人而言,演艺圈的女人又有一些天然的资本,也就难怪了。” “哼,也不只是潜规则吧,不是还有一种说法吗,说是为艺术献身?”另一边,放下心来以后,抱着怀的金宇彬终究还是没管住自己的那张长在马脸上的破嘴。 “观众和媒体也是由男人掌握话语权的。”金智媛倒也一针见血。“当初宋智孝前辈如果没有白昌洙社长的负面加成,指不定还真就火了……所谓当初观众和媒体讨厌她,讨厌的可不是宋智孝,而是跟黑社会大佬不清不楚的女人;现如今观众和媒体喜欢她,一半固然是喜欢她的表现,另一半何尝不是在喜欢刘在石、金钟国前辈,还有那边那位前辈的好搭档?” “这话就显得诛心和偏颇了点。”话到了这份上,挑起这个话题并显得有些愤世嫉俗的金宇彬一时间反而有些畏缩了起来。 “可能有些偏颇,但绝对没什么可诛心的。”金智媛一脸轻松的托住腮朝对方笑了下,虽然那样子依旧显得小巧可爱外加甜美可人,但却让金宇彬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清醒。“我和oppa你一样,都入行很早,然后却都在下层或者非主流圈子里熬了很长一段时间,又都是在最近才摸到机会踏入主流圈子里,还都在上升期……这个阶段,关于这方面的感慨多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都够亲眼见识到了更多的东西。” “是吗?”金宇彬有些讪讪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讨论那些‘东西’。 “是啊,我不知道你们男艺人这个阶段如何,但是女艺人却正处在一个门槛上。”金智媛盯着对方的脸似笑非笑道。“站在这个门槛上,前前后后,放眼望去……你会发现身后有不少人在期盼着能踏进这个门槛,甚至不惜代价,而身前呢,又有不少已经进去的人在千方百计的想着如何出来,也是不惜代价……处在中间,确实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妒忌Krystal吗?” “怎么可能不妒忌呢?”金智媛依旧干脆直接。“这些对我们这些女艺人而言需要小心翼翼却又能影响终身的东西,对她而言简直是个笑话,不过我的妒忌心早在《短腿的反击》那边就已经消磨殆尽了,而且等你相处长了就知道,Krystal确实是个很好的小姑娘,当然也不好惹……不过,你这么旧事重提的话,我倒是愈发觉得金钟铭前辈更上档次,更难得了!” “怎么讲?” “能怎么讲?进了圈子后,见识到了那么先前显得光鲜亮丽的大人物们私底下的龌龊和德性,可我还是真就没怎么听说过关于这位前辈的什么不好传闻。能在这种烂泥潭里一路走上来还洁身自好、平易近人,确实是个天生的大人物!” “只能说……全靠同行衬托了。”金宇彬的马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公司最近也在为我铺垫人脉,我也是见识到了不少前辈大人物私底下的样子……” “不过谁知道呢?”金智媛忽然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推崇。“也有可能是人家的高度太高了,那种级别的是非咱们根本就看不懂、看不到……说不定背地里这位还真就是个天性凉薄、不好相处的人呢!” “我……” 就在金宇彬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间,原本就挺过分的秋风陡然强势起来,一阵大风扫过,连带着尘土、落叶打着滚的朝两人袭来,甚至连一旁树木上仅剩的几片叶子都连枝带杈的被卷了进来…… 话说,这两位一个是帅哥一个是美女,讲究的就是一张脸,此时忽然吃了一嘴土,那什么互相袒露心扉,互相结识的心思瞬间就都没了,只好赶紧起身到后面去补妆。 而同一时刻,片场那一头的摄影棚里,金钟铭和Krystal一众人也不得不暂停下拍摄,等着这阵直接冲破了摄影棚遮护的怪风刮过去再说。而等到风刚一缓下来,眼瞅着一个个演员飞也似的跑回去补妆,金钟铭心头却是忽然闪过了一丝明悟……这些人挤在这里,可不仅仅是躲风或者看热闹的,他们应该是提前知道了自己要过来陪着Krystal客串表演,所以才早早的化好妆,希望能够在自己和编剧面前博个出镜。 只是怎么说呢?虽然这些人确实很辛苦,但早有准备的金钟铭却恐怕不能让他们如愿了。 “对了。”金钟铭收回神来,干脆停下了和Krystal的互动,转而看向了片场的头号人物,《继承者们》的编剧金恩淑。“听说金恩淑编剧为这次客串写了很多情节,不会影响到主线剧情吧?那我就可担待不起了。” “怎么会呢?”金恩淑一边撩了下头上的灰尘一边重新坐直了身子,她一个编剧当然不会在意什么上妆不上妆。“有一个影帝能过来客串,本身就是一种荣幸。剧情就跟刚才聊得时候大致说的那样,Krystal扮演的财阀二代小姐李宝娜过生日,刚开始以为家里人和朋友都忘了,结果当天他哥哥却直接来为学校里为她搞了一次生日惊喜,需要三到四天的拍摄,倒是钟铭你那儿不知道时间宽裕不宽裕?” “不宽裕也得宽裕。”金钟铭看了眼正在盯着自己的Krystal,却是直接笑了出来。“她今天的生日被我给黑掉了,电视剧里的生日可不能再躲过去了……不过,关于角色有什么具体说法吗?只有我一个额外加入的角色吗?这样会不会太生硬?” “当然不是。”金恩淑早有准备的从脚下一摞什么东西里面翻出了自己连夜赶制出的临时剧本。“除了学校里原本就有的角色以外,这里面还有一个你这个角色未婚妻的设定,还有一个跟你一起过来,想借着你妹妹生日巴结你的生意伙伴,还有……” 金钟铭连连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认真模样……呃,他是真的在发散思维。 “这些角色都有人选了吗?”好不容易等对方介绍完,金钟铭这才重新开口问道。 “嗯……您怎么看?”金恩淑俨然是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 “我现场邀请吧!”金钟铭略显戏谑的笑道。“这不是在拍综艺吗?现场邀请可是综艺里最常见,也是最喜闻乐见的桥段。” “金钟铭先生可真会开玩笑。”金恩淑闻言差点笑成了一朵花。“人家综艺里现场邀请的看点,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些嘉宾到底会不会来,而咱们电视剧圈子里,哪个演员又会不给你面子?SBS电视台这次都放下脸面让TVN电视台的人来片场了!” “哎,金编剧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金钟铭也跟着笑了下。“我又不是综艺菜鸟,怎么会那么不晓事?电视剧圈子里的人给面子我当然也很感激,可总有一些真正的大演员连我也是没把握的吧?” “真正的大演员?金钟铭先生不会是想请自己公司的那几位吧?”旁边的导演姜信孝这时候终于插了句话,算是摆脱了隐身人的形象,没辙,在韩国,跟名编剧合作拍电视剧就是这么坑。 “自己公司的不算数!”金钟铭连忙摇头,同时干脆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要的就是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人选,要的就是这种可能被人当众打脸的刺激!” 摄影棚里立即就来气氛了,就连Krystal也有些好奇的探头盯住了自己哥哥的手机……呃,所有人都好奇,毕竟这年头可以在金钟铭面前保持矜持的人还真不多,不是辈分上有依仗的就是事业上能保持独立的。 当然了,仔细一想的话,似乎也不尽然,因为韩国的国情就在这里,越是界限模糊的职业越是要按照潜规则分个三六九等外加二十八阶才过瘾,艺人当然首当其冲。举例而言,马脸的金宇彬08年出道当模特,然而11年蹭了个电视剧配角以后才被认为算是个演员,去年的一个角色有了不错反响后才被圈子认可,成为了一个‘新人’。那么回过头来,客串电视剧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真正的名演员’而言,似乎确实有些掉价,真要是有以电影演员自居的愣头青犟着脖子不来,那反倒显得金钟铭咄咄逼人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金钟铭对着手机开口以后立即就烟消云散了,很快所有人就都明白过来他的所谓‘没把握’是怎么一回事了。 “优博噻优,孝珠吗?” 这是金钟铭在手机接通后的第一句话。 韩孝珠,这当然是个很合适的演员,实际上,这一位曾经可能是韩国最出色的电视剧女演员,《继承者们》的主演朴信惠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所以如果她能来那一定能够胜任……但是,所以说但是,都说了人家那是‘曾经’!而此时此刻,在13年的秋季,这个昔日的年轻电视剧演员却已经是大钟影后的提名人之一了,而且貌似还是最热门的那个人选。 所谓今时不同往日,讲的就是她了。 要知道,女人对这种东西还是很敏感的,尹恩惠拿了一个视后就自矜身份,开始搞什么服装设计了,本职的电视剧基本上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金泰熙更是一开始就如此,顶着一个高学历女神的名头一个劲的拍广告,平均两年都来不了一部作品,《建筑学概论》以后更是有种无法无天的感觉,完全不像沾电视剧了;最夸张的是全智贤,这边刚刚对外宣布接了一个电视剧,那边立即上了韩联社的头条,还有粉丝跑到cube大楼外面公开抗议,递交请愿书,说公司这么安排完全无视她的资历和档次,是对她的侮辱,也是让人佩服…… 说白了,韩国演艺圈就是如此,一层层的,阶级的标签化太明显,上去了当然可以下来,但首先是资源,实际上绝大多人上去了就不愿意再下来! 那么同样的道理,人家韩孝珠如今大钟影后在望,而且还在最最关键的最后一周黄金公关时段,你却让她花上三四天来一个什么……算是都市豪门爱情校园喜剧……呃,算是这么一个电视剧吧!总之,你让人家来这么一个电视剧客串一个临时加上去的小角色!而且,这还不是给你金钟铭这个算是老搭档且有档次的人做帮衬,而是在给你刚从校园回归且依旧算是电视剧新人的妹妹服务……你叫人家心里怎么想? “应该会拒绝吧?”摄影棚外围的角落里,补完妆后赶过来的金宇彬小声朝身边问道。 “应该会来吧?”被问到的金智媛看法倒是截然相反。 两个价值观算是合得来的人却得出这种截然相反的判断,某种意义上来说,金钟铭之前所说的‘要的就是可能被当众打脸的刺激’似乎还真的名副其实。 “需要多长时间啊?”等金钟铭说完情况以后,开着免提的手机那头俨然是有些惊愕的,然后就是一声略显小心的询问。 “三四天吧……有空吗?”金钟铭似乎不知道对方提名了影后之类的东西,也似乎不知道还差一周整大钟奖就要正式开幕了,更似乎是完全没听懂对方这个问题里的隐含态度。 “哦!”手机那头响起了一声略显恍然的回应,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摄影棚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不得不说,剧组女三号郑秀晶小姐带来的这个奇葩综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我明白了。”隔了一小会功夫,声音再度从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来。“今天是Krystal生日,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给她过生日是吗?” “算是吧!”金钟铭晒笑道。“二毛就在旁边……” “欧尼……”Krystal转着眼珠,似笑非笑,略显古怪的轻声喊了一下。 “生日快乐,‘二毛’小姐。”电话那头的女声忍不住笑了出来。“既然是为了我们的‘二毛小姐’,那我当然会去了,我记得SBS的片场都集中在永登浦区吧?” “是啊。”金钟铭扭头看了眼身旁《继承者们》剧组的主创们,又看了看Krystal,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让剧组把剧本给你电邮过去,明天早点到。” “那咱们明天见。”韩孝珠倒也干脆。 “你赢了。”金宇彬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该佩服韩孝珠前辈的决断,还是该……” “还是该佩服眼前这位的强势?”金智媛倒是胆大,哪怕这里早就不是之前片场另一头的角落里,她也敢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对着里面的时候把大家心里的话给说出来……当然,是小声的说出来。 马脸的金宇彬再度摇摇头,愣是没敢接口。 “其实孝珠我还是有点把握的。”挂上电话,金钟铭笑着对金恩淑解释道。“所以下一个,我得找一个真正的大腕……前辈、影帝,而且是公认比我还厉害的影帝,希望他能当众打脸!” 金恩淑干笑了一声,也是没敢接口。 “不会是崔岷植前辈吧?”有人不知死活的喏喏然插了句嘴。 “不不不……都说了不找我们CUBE公司的人了。”金钟铭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笑道。“当然了,这么说其实是因为崔岷植前辈正在拍电影,这时候叫他来他肯定会黑脸!” “其实……我印象中像崔岷植前辈这样的人,只要交情到了,反而都很好说话的样子。”摄影棚外的角落里,这部电视剧的男二女二又开始没完没了了,而这次先开口猜测的正是金智媛。“影帝什么的,只要有空,反而应该都会很给面子吧?” “这你就不知道吧?”金宇彬终于抓到了对方的一次幼稚想法,立即低声解释了起来。“要是金钟铭前辈跟我们一样还是个刚冒头的新人,那考虑到他是安圣基前辈的学生,那这些大前辈影帝们肯定会很好说话。因为那样的话,叫做前辈平易近人。可现在呢?金钟铭前辈本人也是和他们并列的大演员、大影帝了!这时候男人的骄傲反而会促使他们更在意这些东西……更别说,这还个非正式综艺里面的召唤,一个电话召之即来的感觉太糟糕了。” “男人的骄傲?”一如既往,金智媛这一次依旧选择了反驳。“道理是对的,可还是要看人的……如今的韩国演艺圈里,有谁还敢在这位打电话的前辈面前装什么男人的谱?!就算有,也早就在这七八年里被他给驯服了。” 金宇彬当即有些讪讪,但也一如既往的没有反驳。 “优博噻优……打错电话了吗?你是哪位,这不是李秉宪前辈的手机吗?”就在此时,金钟铭已然接通了第二桶电话。“总不会是李珉廷前辈吧,声音不像啊?我是谁?电话没显示吗?我是金钟铭。” 话音刚落,对面的女声就慌乱了起来,这让金钟铭忍不住挑了下眉毛,而一旁的Krystal也很合拍的跟着把眉毛弄成了八字形,囧秀晶如约而至,倒是摄影棚里的老油条们依旧面色如常外加鸦雀无声。 又是一场好戏!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杂草(上) “看来没打错,”金钟铭这时候心情还算不错,他依旧有心情跟身边的人做节目互动。“不过我现在挺好奇的,自己在李秉宪前辈的手机通讯录上,到底被注释成什么了东西?” 众人当即哄笑。 然而,手机另一头的慌乱依然没有停止,甚至还因为这边的话语和附和的笑声显得更上了一个层次。实际上,摄影棚的众人在笑声平息以后,清晰的通过免提听到了什么东西打翻在地的动静。 而与此同时,那个之前应答的女声却依旧不见踪影,这未免让等在手机前的金钟铭有些难堪。 “你到底是哪位?”隔了几秒钟后,金钟铭终于还是耐住性子在摄像机前又催促了一遍。“是新来的助理吗?麻烦让李秉宪前辈接下电话,这边在现场直播呢!” 又是一阵善意或者恶意的哄笑声炸开。 不过,接下来并没有继续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剧情,或者说,最喜闻乐见的剧情已经如这些老油条们期待的那样发生了……对面这个时候忽然挂掉了电话,而金钟铭则面不改色的自嘲了两句,并转而拨通了裴勇俊的号码。 事情似乎到此为止,而所有人却又都意犹未尽。 话说,从永登浦区往东北方向望过去,越过汝矣岛和汉江,遥遥相望的正是龙山区……这里说点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龙山区才更像是首尔的中心区。这不仅仅是地理的缘故(龙山区处于首尔各区的正中间,且面积远大于挨着它的中区),更重要的是,大名鼎鼎的美国驻韩部队总司令部所也在这里! 呃,这么说似乎有些恶意嘲讽的感觉,但事实上,这个区确实是围绕着美军龙山基地发展并繁荣起来的。大名鼎鼎的梨泰院就是最好的例子,无论这个名字怎么解释,其实都跟驻韩美军的性需求密不可分。而它最引以为傲的房地产市场,其实也是被很多寻求安全感的财阀给捧起来的。 别的不说,从李健熙到崔泰源,几乎每一个韩国财阀都在驻韩美军司令部的边上安了个家,局势一有风吹草动就在这里常住不说,还个个圈山头挖地洞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暂时能够忘掉北面指向这里的火炮,然后专心对着整个韩国社会上下其手。而所谓上行下效,这些人聪明大家也不是傻子,于是大量的韩国富豪和社会名流也都争相仿效,日积月累的,龙山区寸土寸金的商业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了,着名的汉南洞就是因为处在龙山区和江南区的交通要道上,然后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实际上韩国最高档的社区之一了。 这里再插句嘴,从这个角度来说,龙山区是真正‘中区’的说法似乎越说越贴切了。 而回到眼前,此时此刻,那个当众挂掉了金钟铭电话的人,其实就在汉南洞的一栋别墅里。 李智妍,当红新人女模特,所谓韩国娱乐圈的模特,呃,其实就是我们的马脸金宇彬最感慨的那个自己从事过的‘边缘职业’,也是李光洙最苦逼时期从事的那个职业……当然了,和这两位不同,人家李智妍是个女的,而演艺圈里的女的,按照长相甜美的金智媛的说法,总是有些‘天然资本’的。实际上,在那通要命电话没打来之前,李智妍最近刚刚凭着自己的‘资本’赚取了一些不错的东西。 话说,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中午的酒宴上李智妍再度见到了一个算是熟人的大人物,也就是我们的大影帝李秉宪了,之所以说是熟人,那是因为去年的时候,天性风流的李大影帝曾经和她有过一段并未上垒的暧昧。不过,她一开始也并未多就此想什么,因为毕竟当时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说破大天也无妨,而如今人家却已经和出身勉强算是名门的李珉廷正式结了婚,才刚度完蜜月回来一个月而已。 不过嘛,人生处处皆有惊喜,或许是旧人重逢别有意味,又或许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我们的李大影帝在新婚不久的状态下却又开始了自己的骚操作了。而在随后几次三番的暗示之下,李智妍也已经大致的会意了。 总之吧,半推半就也好,你情我愿也成,旧情复燃格外刺激也没问题,李智妍终于还是和我们的李大官人来到了这栋空无一人的别墅,并成功上垒了。 然后? 然后李大影帝就告诉这位嫩模,自己在私生活方面有些特殊需求,所以他和李珉廷有所谓的婚前约定,后者要的是只是身份、孩子和家产,并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这事甚至他那算是名流的岳父岳母都知道。所以,如果李智妍愿意,他甚至可以买一栋跟这个一样的别墅送给她,只求长相厮守! 再然后? 再然后当然不是拉开架势谈判,来个包养条约之类的……开玩笑,这种关乎到一个女人人生前途的事情,李智妍怎么可能直接应下来?再说了,汉南洞的别墅虽然好,可李秉宪今年都44了,而人家李智妍才二十出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包着?而且谁敢说我们的李大影帝不是在拿这个别墅钓鱼? 实际上,李智妍心里也是有想法的,她愿意重新接受对方,但心里想的却是有一天能够怀上孩子,然后成功的逆袭掉李珉廷,小三登位,最后成为BH的老板娘……就这么被包养下去,她才不甘心呢! 但不管双方如何各怀心思了,两人终究还是不清不楚的勾搭在了一起,一个贪图对方年轻的身体,一个想着对方的钱和势,这一个月倒也称得上是干柴烈火。 话说,这天午后,中午赶了个饭局的李大官人和李智妍约好了时间一起过来到了这栋别墅中,两人先是一阵缠绵,然后前者就因为中午喝了不少而直接睡死了过去,就是直接掐死他都没反应的那种。而既然如此的话,难得机会,作为一个圈子里什么都不算也没什么安全感的模特,李智妍当然不会就此放过这种机会……她翻出了对方手机,拿着对方的指头按开了密码,然后浏览一下私密短信和一些聊天软件的记录,再复制一些大人物的手机号码,这根本就是题中应有之意。 而就在此时,金钟铭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而正在手机屏幕上乱翻的李智妍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接通了电话! 这里一定要给李秉宪洗个冤屈,这厮真没敢在金钟铭的电话号码后面搞什么骚注释,李智妍是看都没来得及看就稀里糊涂直接给按开了……而按开以后,她自然就蒙逼了! 金钟铭?! 那边人还很多?! 录制节目还是现场直播?! 这种情况难道还能把李大官人给叫起来?! 且不说睡成死猪,就算是叫的起来你敢叫吗?!自己怎么解释偷翻手机的事情? 那边金钟铭的语气貌似不耐烦了?! 光着身子端着漱口水在线等,怎么办?! 其实,从电话那头一报出名字以后李智妍就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了,然后随着一个手滑打碎了杯子,这位才二十出头的嫩模干了一件让她清醒以后几乎想抽死自己的蠢事——她竟然没有顺着电话那头的暗示装作是李秉宪的助理敷衍过去,反而是直接按掉了电话! 天可怜见,从自己这边看,按掉了电话、抹掉了通话记录那事情似乎就了结了,对不对?反正李秉宪在睡觉而金钟铭又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回头一想,对面貌似是在录制节目或者干脆现场直播啊!所以这件事必定会传开,传到李秉宪耳朵里也必定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完全看金钟铭对这件事的态度罢了。甚至极端一点,如果金钟铭置之一笑不表态的话,这破事很可能今天晚上就能被有心人传到李秉宪这里,到时候这位李大官人再跟金钟铭一通气,自己的存在甚至在对面都肯定瞒不住! 这简直太坑了!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光着身子在线等…… 嗯,怎么讲呢?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活跃的大脑皮层很容易让他们发散思维并付诸于各种奇思妙想。不过,这种发散始终是要受制于这个人的人生阅历和知识水平的,而且还经常会被性格、情绪所左右。 举个不怎么恰当但却很跟眼前李智妍心思相符的例子好了……很多偏远地区偶尔会发生一些恶性案件,但是细细探究开来简直让人唏嘘不已。比如说,两个青少年很正常的发生了纠纷,然后争吵,起来其中一个人忽然脑子一热动了手,一板砖拍了过去,把对方给拍倒在地。这个时候,倒下的那个十之八九可能就是晕倒了,流的那点血也就是吓唬人用的,那么,如果现场有经验丰富的大人,那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可要是附近没人呢?答案说不定就很悲哀了,因为那个没有什么医疗知识和法律常识的施暴者很可能就会在情绪和见识的左右下进行一系列令人惊恐的操作,说不定到最后就是一条人命和两个家庭的崩溃。 这种案例,真的是屡见不鲜。 那么眼前的李智妍呢,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模特,其实跟把人拍晕后的那个乡村少年没什么区别,虽然是成长在大城市,虽然游走于光鲜亮丽的娱乐圈,但却对法律知识、社会常识以及人和人的区别完全一知半解。甚至可以说,从少女时期就在所谓韩国娱乐圈边缘地带生存的她,可能生活常识和阅历全都是畸形的。 在一个正常人事后通达的目光里,无意间接了情人一通电话而已,注定瞒不住的事情立即说清楚就行了,就赶紧叫醒李大官人,说自己出于本能接了个电话,然后知道是金钟铭后吓得给挂掉了,这时候李秉宪该补救就补救,难道还能真吃了她?金钟铭难道会把气撒在她头上? 可是,李智妍却在慌乱中选择了清除掉通话记录,然后放回手机,收拾好破碎的杯子,并依旧光着身子缩到了李大官人的身边。 不过,在重新接触到对方身体的那一刻,某些念头却如雨后杂草一般止不住的冒了出来,先是极端的: “要是之前一直学电影里带着摄像头,把这个老男人的骚话和床上的举动给录下来就好了。” “真要手里有这些东西,这种事情自然就可以不用像现在如此担惊受怕,直接了当的告诉这个老男人,让他去抗好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乱翻他手机的事情也无所谓了。” “不对,真要是有录像的话,哪里还需要在乎这种事情?说不定可以真的那那种东西当依仗,逼他按照自己话里承诺的那样,要个这样的别墅!他不是好莱坞的大明星吗?这点钱毛毛雨吧?” “还是不对,自己要别墅干吗?要他离婚再娶自己啊!” “这么想好像有点自以为是了,凭这种东西上位未免太幼稚了一些,对方一定不会答应的。” “嗯……要不,现在拿手机补拍?!” “也不行吧,这厮现在跟死猪一样,且不说能不能硬起来,就算是勉强拍下来,别说他李秉宪了,就算拿到法院法院也不认吧,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觉得是自己在强暴他吧?!” “再说了,这种事情……还挺吓人的,真要是拍了这么直接的画面再去勒索,会不会被杀人灭口?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最好还是得让这人开口说话,就像今天下午一开始那样,丑态毕露就行了……” “而且,这种事情,自己来也不敢做啊!没错,自己终究是胆小,这个不敢那个不敢,要是有个胆大的搭档现在能在外面做准备和接应就好了……” “那谁来着?圈子里自己认识的一个小姑娘,Dahee,出道两年的小idol,刚成年心就野了,眼看着什么结果都没有,想钱都想疯了,她好像胆子很大,自己跟她说过自己的事情吧?真要是做这种事情,可以让她带摄像头过来,事后平分?” “可笑,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不是要上位成为BH娱乐的老板娘吗?不是要跟着他一起去青瓦台出席活动吗?那才是真正的人生目标……” 念头一转,李智妍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想法固然是不极端了,但竟然又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自以为是起来了: “没错,自己可是在和这个男人很认真的交往,只要有个孩子,那自己就能成功上位了……” “这么一想的话,就算是现在,眼前的男人也会很珍惜自己吧?” “至于这个电话的事情,说不定金钟铭那边一瞪眼,短时间内就没人敢传出来呢?然后等时间一久,到时候自己已经是李夫人了,又能如何?会因为一个电话怪自己吗?” “而且,就算是很快传了过来,身边的男人也应该会不在意吧?甚至会因为男人的面子,而保护自己吧?毕竟自己是李秉宪的女人,他可是说过的,如今的李秉宪可是不怕金钟铭的,他是好莱坞大明星了……” “所以,就当没有这回事吧!” 迷迷糊糊中,越来越自信的李智妍昏昏沉沉的在男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李大官人醒了过来,没有什么异样,然后晚上没事,第二天也没事,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李智妍俨然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她的生活可是有着远大目标的。 ps:擦……没赶上!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杂草(中) “感觉孝珠你每次都是掐着点来片场的……很忙吗?” 饭桌上,一个略显随意的问题被若无其事的问了出来,然后却诡异的引发了一次集体沉默。 是这样的,这句话是金钟铭问的,而被问的则是韩孝珠,地点是永登浦区的一家餐厅,时间则是那次电话邀请后的第四天中午。 话说,这个时候,金钟铭已经完成了自家妹妹的要求,算是成功的在电视剧里为她搞了一次生日惊喜。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其中,TVN电视台的综艺节目组要为下周二就要放送的第一集回去加紧剪辑制作,毕竟这几天里片场中的素材可不要太多;而《继承者们》的剧组也要迅速回到原来的轨道上继续他们的拍摄,毕竟韩国电视剧也是向来没有多少预留时间的;而被请过来客串的韩孝珠、裴勇俊等人也都是大忙人,也肯定要回到自己的节奏里去;就连Krystal也要一边继续当她的女三号一边为下一周如何跟自己姐姐掰扯而耗费脑细胞…… 不过,在这之前总有一些事情是躲不掉的,比如说金钟铭主动邀请大家去吃顿午饭意思一下。 这当然是题中应有之意了,说白了,所有人都是看在金钟铭面子上才辛苦这么几天的,而虽然这顿饭只是一种形式化的东西,却也是人和人交际中必不可少的。 而这句话,就是在这么一个场合上被问出来的。 “算……算是吧,怎么了?”足足思索了五六秒钟,韩孝珠才有些难堪的回复道。 此时,主桌上一片安静,和周边几张桌子上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也由不得韩孝珠和桌子上的诸位如此反应,因为所有人都不信金钟铭不知道人家在忙什么。而如果说第一次在电话里无视对方的暗示强行召唤还算是有切实需求,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总之算是事出有因的话,那么这一次看似若无其事,其实带着质问感觉的询问,就彰显着某种莫名的恶意了。 实际上,在桌子上的不少人看来,这个不合时宜的质问有点像是试探,又有点像是在刻意的压制和调教。而作为当事人,韩孝珠心里面明显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只是……为什么呢? “具体忙什么呢?”金钟铭似乎是没察觉到席面上陡然变化的气氛,他面色如常的放下烧酒杯,反而继续追问了下去。 “最近提名了大钟奖的最佳女演员,总是要活动一下的。”韩孝珠也放下了酒杯,坦然解释道。 话说,我们的准影后终于还是压住了情绪,然后干脆的挑明一切,因为她自问在这件事情上面,自己没有任何对不住对方的举动,所以,她倒想看看对方到底存的什么心,怎么就忽然就这个样子了? 不阴不阳的! “原来如此。”金钟铭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可以理解,毕竟韩国优秀女演员不多,有影后加成的主流女演员也就那几个,要是这个年纪能拿到一个影后,那孝珠你就算是功成名就了……怪不得。” 这话听说倒还算是正常,而且隐约让人往好的方向上联想,会不会是金钟铭良心发作,看在对方帮了几天忙的份上要插手相助?真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皆大欢喜?不过,非得用刚才那种语气开始这种话题吗? 不管如何了,一时间,酒桌上的气氛也算是缓和了一下,韩孝珠本人也多了几分期待。 “想当年我第一个影帝,”金钟铭继续表情淡然的讲道。“完全是靠蹭老师出道50周年的龙卷风蹭来的,算是个附赠品,就那还引得圈子里全面的非议,最后甚至被逼得出国躲了一阵子。不过,那终究是三大奖的影帝,附赠品也好,非议也罢,风波过去以后谁都得认。实际上拿了那个奖之后,整个人的职业视野和社会地位直接就上了一个台阶……所以说,这种硬荣誉,不管多难,能拿还是要拿的。” “谁说不是呢?”韩孝珠闻言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所以我这些天才一直忙上忙下的,在电影宣传和公关上面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可效果却一直不太好?”金钟铭忽然打断对方问道。 “没错。”韩孝珠的眼睛愈发明亮了起来。“确实感觉到了重重阻力,和几位前辈相比,明明大家都在做一样的宣传工作,可她们理所当然的待遇我却感受不到,甚至一度有些举步维艰的感觉。搞个电影论坛也没几个人来,送DVD给评委们也都没什么明确的回应和反响……” “那是因为你是BH公司的签约艺人。”金钟铭再度打断了对方的叙述,然后给出了一个令人猝不及防的回答。“去年的大钟奖,李秉宪前辈风头太过了,一部电影几乎包圆了整个大钟奖,所以哪怕是为了避嫌,这次大钟奖都不会给BH娱乐当家女艺人的。” 韩孝珠很明显的怔了一下,然后就用一种完全无语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对方,而且不止是她,包括一直没吭声的Krystal在内,餐桌上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偷偷瞥了金钟铭一眼。 要知道,大钟奖组委会当然会因为去年的事情而对韩孝珠有所顾忌。可也别忘了,去年《双面君王》闹出一个大新闻的时候,舆论的矛头可是五五开的,一半对准了李秉宪,另一半则对准了电影的制作方CJ影业,而CJ影业是你金钟铭的产业。甚至有传闻讲,韩孝珠这次冲击影后的电影《监视者们》,之所以专门选择了新锐的NEW公司来合作,本意就是不想在大钟奖上被CJ影业连累。 所以说,金钟铭这话从逻辑上讲肯定没什么问题,谁也不能反驳的那种……只是有点不要脸罢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憋了半天,韩孝珠也只能如此问了。 “我确实有个想法。”金钟铭似乎没注意到周围人怪异的目光,而是自顾自的答了下去。“我觉得大钟奖……你的赢面太低了些!实际上我有听人说过的,如果不是你这部电影排片日期不错,正好在大钟提名日期前来到了票房最火爆的时间段,说不定这次你都进不了候选人名单。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想凭着这部电影冲击影后,首先你应该战略性的放弃对自己不忧伤大钟奖,转而专心于下个月月底的青龙奖……” 韩孝珠立即认真了起来,因为金钟铭这个提议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方略。而且,如果考虑到对方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的话,那之前这家伙对自己的那种语气和态度,似乎也就有了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反正大钟奖我觉得你没希望了,那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你忙不忙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也都过去了,在韩孝珠看来,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看在自己这几天还算是辛苦的份上给自己帮忙的意图……不然呢? “首先改变战略方向,那么……然后呢?”一念至此,韩孝珠忍不住迫切的询问了起来。 “然后?然后我觉得你应该跟BH公司尽快分家,省的再被他们拖累。”金钟铭依旧一脸认真的建议道。 一时间,桌子上的其他人,或是愕然,或是恍然,但俨然都明白了一点什么。 “究竟怎么回事?”等到了傍晚时分的时候,李秉宪稀里糊涂的被自己的经纪人,也就是BH娱乐的社长孙锡宇给叫到了公司总部。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孙锡宇也是一脸的茫然。“忽然间就这样了……孝珠都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她现在还在打听消息呢。” “真是……”李秉宪一屁股坐到了孙锡宇的社长座位上,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是祸从天降,怎么就要这么赤裸裸的要挖走孝珠?” “秉宪。”孙锡宇的语气显得有些严肃。“这不是挖不挖走孝珠的问题,而是说金钟铭的态度问题,他不是私下挖的人,是在酒桌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挖的。这什么意思?!很明显,他就是想告诉我们,也是想告诉所有人,咱们之前靠出让股份换来的保护和安稳现在不算数了!两家再无关系,他不保我们了!” “是吗?”李秉宪有些神情恍惚的答道。“所以说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总得有点理由吧?” 孙锡宇欲言又止……话说,作为实际负责公司运作的ceo,他其实是有一些想法的,那就是无论BH娱乐还是李秉宪本人,最近这一年来确实有些太冒头了!而在韩国,但凡人家还能够得着你,那太冒头的话肯定是要被同行嫉恨和下绊子的,这是韩国社会的劣根性,也跟韩国太小竞争太激烈有关系。 所以说,金钟铭这么干,在孙锡宇看来,很有可能是圈子里有人在对方那里吹了什么风,最后确实引发了这厮的一些不满。 当然了,即便如此,孙锡宇也是说不出口的,因为一来公司是李秉宪的公司,二来自己是公司的CEO,再加上二人又是一体的,那么无论对方到底哪里不满,那肯定都跑不出自己二人的范畴去……实在是多说无益。 而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孙锡宇其实在心里和李秉宪想的一模一样,那就是金钟铭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地道了!真要是哪里不对路,无论是李秉宪个人的问题还是公司的问题,咱们之前好好的,你最起码要先知会我们一声,然后给个机会坐下来讨论一下吧? 我们难道会蠢到不理你?! 到时候你金钟铭高高在上也好,平易近人也罢,把想法和意见往桌子上摆出来,我们要是觉得能接受就主动做出调整,要是觉得不能接受,到时候再翻脸也不迟啊? 无缘无故的,直接就这么一拍两散不说,还明显带着情绪想要顺手挖走我们的当家花旦……凭什么啊?! “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咱们还是要尽快发动人脉,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坐了一会后,李秉宪好像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揉着浮肿的眼泡稍微嘱咐了一下。“还有孝珠那里,她现在今非昔比了,所以一定要稳住……虽然主动跟我们说了这件事情是好事,但很可能只是出于她做人做事的原则,不代表她就不会走。” “打听缘故的事情我已经在做了。”孙锡宇有些无奈的提醒道。“不过效果不是很好,大家一听说是金钟铭,都不愿意乱插手或者乱说话。至于孝珠的事情……秉宪我得提醒你一下,她在冲击影后,这对她来说是能影响一辈子的大事,拿到了她就能跟全智贤、金雅中、孙艺珍、金敏喜这些人并列,而在这个事情上面,金钟铭的影响力可比我们强太多了!” 李秉宪并未作答,而是放下手,有些不知所谓的敲起了桌子,同时孙锡宇也没有再说话。实际上,话讲到了这里,两人都从一开始的慌乱中反应了过来,那就是想要解开这一团乱麻,必须要找到事情的症结,而在了解到事情症结对症下药之前,在金钟铭的强大和强势面前,一切抱怨、讨论和行动都是毫无意义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圈子里的人全都顾忌金钟铭的威势,还是说李秉宪和BH娱乐最近确实有些太招摇以至于不得人心,又或者是孙锡宇打听的方向有些不对头,反正两人在办公室里干坐了数个小时,却根本没得到什么切实有用的消息。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钟,综合了各路信息,也就是隐隐绰绰的得知好像确实有小人作祟,往金钟铭那里送了些黑材料什么。至于具体什么材料,以及后续发展,其实还是一头雾水。 就这样又等了一会,眼看着依旧毫无进展,两人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而正当他们准备先散伙回家的时候,孙锡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又颤了一下……很明显,这是又有人通过kakao发来了什么信息。 这一幕,在今天晚上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只能希望这一次不要让两人失望的好。 “孝珠的信息。”孙锡宇点开后大略的扫了一眼,然后脸色变得有些发懵了起来。“她也在打听这件事情的缘由,她说一个TVN电视台的熟人告诉她,貌似是金钟铭在某个综艺节目里和你出了点岔子。然后再问,那个熟人就不愿意冒着得罪自己老板的风险说了,只是讲等下周二综艺播出来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了,因为金钟铭专门嘱咐不许做剪辑……你最近和金钟铭一起上综艺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秉宪当然也是一脸懵逼。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杂草(下) “你动了我的手机?”汉南洞别墅的客厅中内,李大官人两眼通红的盯住了眼前的女人,或者说是他的情人、小三、姘头。 总之,是他的女人。 “我……那天迷迷糊糊睡着。”李智妍强做镇定道。“然后听到电话响,怕打扰你睡觉,加上自己也困,就直接给摁掉然后接着睡了,可能是无意间点错了给接通了吧?反正当时困得要死,迷迷糊糊的我也没太在意,真不知道那是金钟铭,更不知道是在做节目……” “迷迷糊糊的还能顺手把通话记录给删了?”李大官人不耐的打断了对方的表演。“还只删了这一个通话记录?” 李智妍登时无言,这确实是自己做的最蠢的一件事情,她当时刚做完其实就反应过来了。 “怎么开的锁?”李大官人继续冷冷的质问道。“不会是趁我喝多了睡着了,拿我的手指头开的吧?” “我承认当时是有些好奇。”李智妍也知道再瞒下去毫无益处。“我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老婆有没有什么体己话……” “我跟我老婆说什么话关你什么事?”李秉宪直接冷笑了出来。“你就没有点自知之明?!认清楚自己一点,一个模特而已,在娱乐圈里简直路边杂草一样的女人,我缺你这一个?!” 李智妍面色复杂的看了眼眼前的男人,意外的没有反驳和争吵。 “你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祸?”李秉宪依旧不依不饶。“你就是……你怎么不说话?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闯了多大祸?”李智妍仰起头问道,有点像是真的好奇,也有点像是在质问。 不过,正在气头上的李大官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枕边人态度的变化,反而愈发气急败坏了起来:“闯了多大祸?!你知不知道我和金钟铭这种人之间一个不好就是几十亿韩元大生意的作废?后续的影响我就不说了,最直接的一条,我们BH之前卖给他20%的股份换来的东西,现在被你一个莫名其妙的挂断就搞得全都没了!BH20%股权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值多少?”李智妍有些茫然的问道,她是真不知道。 “小学算术,我来教你好了,BH市值大概有5、600亿韩元,20%最少也有100亿韩元!”李秉宪冷笑道。“把你卖一百遍都不值这个价!” 李智妍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是真的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 “你给我听好了。”李大官人看到对方这个样子真的越来越气。“现在不许再呆在我的别墅里,立即给我滚回你自己那个公寓里去。然后关于这件事情,对外面任何人任何多余的话都不许说!我先去处理这件事情,等事情了结了,我再回来找你慢慢算账……或者干脆就不用再算账了!” 言罢,李大官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眼神淡漠却又若有所思的女人枯坐在原处。 此番争吵发生在十一月初的一个晚上,而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妹妹和她的哥哥姐姐们》这个综艺的第一集如约在MNET网站上播出了……怎么说呢?这明显是个比较随意的综艺,不是什么正经企划,也不是在电视台播放的,本身就没有收视率压力,一看就知道是金钟铭弄出来给自己妹妹玩的。 不过,这个综艺也不是一无是处,看过的人心里也都大致有数,人家从主题思想到节目套路,从吸引流量的明星到主角的认真服从,从温馨的内核到搞笑的节奏,该有的基本都有,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是很耐看的。 所以,这个综艺刚一播出就在事实上形成了一点讨论氛围,而且开始从粉丝圈向外发酵开来。 不过,这些都不关李秉宪李大官人的事情,因为他看到一小半的时候就明白过来之前到底是TM怎么一回事了!实际上,到了这天晚上,不止是圈子内部,网络上都已经迅速出现了他和金钟铭不和的流言了。 当然,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对头,因为这已经不算是流言了,而是事实!事实就是护妹狂魔金钟铭因为综艺里的这件小事情跟他翻了脸,而且还闹得人尽皆知。 而时间再往前走两天,来到本月初的第一天晚上,也同样发生了一件让李大官人产生了危机感的事情。 话说那天晚上,在庆熙大学的礼堂里,BH公司的头号花旦韩孝珠,如大部分人所猜想的那样,干脆的落败于大钟影后的桂冠前。其中,严正花加冕影后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但是韩孝珠的失败却依旧显得令人无奈,因为谁都知道,这位正当红女演员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是被李大官人给连累的……金钟铭之前在酒桌上公开说的那番话,虽然有这么一点不要脸,但话本身却也是无可辩驳的。 “没什么可讨论的。”面对着这样的局势,第二日上午,BH公司社长办公室里,两眼通红的孙锡宇很坚定的朝自己的老搭档说道。“这个时候,咱们公司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全力去帮助孝珠争取青龙影后……不仅是要借此拉住孝珠,也是要趁机向演艺圈的同行们展示我们的影响力,只有吓退这群野狗,才能重新站稳脚跟!” “可金钟铭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李秉宪同样两眼通红,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他当然明白眼前这个局势的危殆性。“他对我……可是带有一种明显的恶意,要是他在孝珠这件事情以外继续直接出手,我们又有什么胜算呢?” “我也想过这点了。”孙锡宇当即正色答道。“我觉得,金钟铭就算是有一些恶意,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了。” “怎么说?” “小动作有失身份,大动作同样有失他身份。”孙锡宇的回复倒也有意思。“今非昔比了,他没上大学的时候据说还跟东神成员打过架呢,但是等他拿了影帝以后,你还听过类似的传闻吗?秉宪你回头想想,从之前他对CJ集团演艺产业的收购算起,到去年洪胜成突然退休,他是不是已经把演艺圈里的资本格局给基本稳定住了?然后你还听过他对哪家公司再下过手吗?!没有吧?因为没必要的。以他如今的格局,但凡在韩国演艺圈内部动手,无论大小,都不会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好处,恰恰相反,只会徒显他吃相难看而已。” “这倒也是。”李秉宪信服的点点头,不过心头松快了一些的同时,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就好像之前几任总统对那些自己讨厌的文化界人士一样,只会板着脸表个态,然后自然会有下面的人见机行事,总统本人肯定不会直接上马硬怼的……格局不同了。” “当然了,这只限于韩国演艺圈内部,”孙锡宇又补充了一句。“千万不要想着跨界拉外援,那样的话反倒会给金钟铭口实做动作。” “我懂得。”李秉宪连连点头。“我要是敢去找什么政商两界的朋友,那才叫自寻死路呢……” “总之,我们现在要收住阵脚并拉住孝珠,等努力撑过这一段时间,局势缓和下来了,自然可以再慢慢说话。”孙锡宇最后总结道。“不过,这个过程肯定会很艰难就是了……” “既然如此,再艰难也要去做的。”李秉宪心头进一步松快了不少。“公司这边的资源全交给你,不惜代价去做就是了,不要问我。” “明白。”孙锡宇微微点头,然后却又欲言又止。 “安心吧!”李秉宪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搭档,心里非常清楚对方想说什么。“我以后会收敛一些的。至于李智妍那个女人,昨天晚上就被我撵走了,我跟你发誓,不会让她给咱们再添乱的,我回去就给她打一笔钱,彻底了结这个关系……” “这可不光是一个李智妍。”孙锡宇颇有些无奈的劝了半句,但却意外的没继续展开什么。 话说,这么多年了,从经纪人一路干到社长,他还能不知道眼前这人的毛病?孙锡宇这是真的不想再说那些注定无用的废话而已,有些事情只能由着对方去了。 “所以,李秉宪和这个……李智妍,其实是长期包养的关系?”同一时刻,清潭洞的CUBE公司大楼里,金钟铭正在听取自己秘书贾潮的汇报。“那天挂掉我电话的也就是这个李智妍?” “哎。”贾潮颇为遗憾的点了下头。“就是她,两人在一起已经一个月了,而且两人绝对是你情我愿的那样,而甚至看样子这个女人还做着小三上位的美梦,所以这个事情咱们真的没不好插手展开的。” “没法展开就没法展开好了。”金钟铭摇头笑道。“反正咱们现在也不适合再公开搞李秉宪了。说起来也怪我,我当时被挂掉电话以后没控制住情绪,现场就让电视台的人不许剪辑掉,然后又带着火气跟孝珠说了那些话……已经公开撒了火了,再做什么动作就显得掉价了。” “那我们?” “盯住了就是,除非他自己再露什么破绽,否则就由他去吧!”金钟铭继续摇头道。“虽然很讨厌他,却不是什么生死仇人,我这边意思到了,他能撑过去是他的本事,撑不过去那自然是他福薄……明白了吗?” 贾潮认真的点了下头:“明白,人总是要过自己的日子的,谁难道还整天不做事就想着要把别人整到死?不来惹我们,也不给我们惹事就行。” “说的好。”金钟铭随口答道,然后就低下头来,重新点了下平板电脑,继续看起了自己综艺视频。 贾潮随即退走。 其实,恰如我们的贾秘书所感慨的那样,人总是要过自己的日子的。而且所谓日升月落,春华秋实,这些东西既不会因为你是什么明星一般的人物所动摇,也不会因为你是什么杂草一般的人物而轻视的。 当然了,圈子中心的明星和边缘的杂草总归是不一样的,因为后者的日子总是更难过一些的。 “太难了。”这天晚上的时候,Dahee,或者说是GLAM组合的金多喜,正在对着自己的前辈加闺蜜级的好友李智妍感慨着什么。“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一样年纪的女孩子,而且也是一样的天生丽质,凭什么人家的日子是那样的,而我却要这么辛苦?” “这话可不要对外人说。”李智妍强笑道。“她那个哥哥可是很护短的,而且就算是她哥哥不在意,圈子里的人听到了也会为了拍马而整你的。” “我知道。”金多喜浑不在意的答道。“可我这不是在欧尼你公寓卧室的床上跟你抱怨几句吗,有什么可在意的?难道还有摄像头?而且又不只我一个人说,那个Krystal自己都在综艺里讲,她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哥哥有什么亏负自己的地方……啧啧,你听听!” “其实你还算是好的。”李智妍明显不想谈什么综艺的话题,于是转而安慰起了对方。“你们BigHit公司只有两个主打组合,男团是防弹少年团,女团就是你们GLAM,而且你又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辛苦个几年,熬上去几乎是必然的……不像我,基本上就是个所谓圈子边缘的模特了。” “这反而是我羡慕欧尼你的地方了。”金多喜闻言眯了眯眼睛。“其实欧尼你这才叫选对了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生活,这一个多月根本没接活吧?” 李智妍干笑了一声,却没搭话。 “欧尼不要觉得我是嘲讽,我是真心的。”金多喜直言道。“我累瘫在练习室和保姆车里的时候,有时候就禁不住会想,自己这么辛苦到底是图的什么?” “图的什么啊?” “当然是图钱!”金多喜毫不犹豫的答道。“为什么要做idol,为什么要当艺人?还不是想趁着年轻弄上一笔一辈子都花不光的钱,然后轻轻松松享受生活?只不过呢,idol这条路呢,实在是竞争太激烈,也太累了些,而且还要对粉丝摆笑脸,公司还要拿大头,说不定辛苦到最后,人都累垮了累病了,也挣不到个几十亿韩元在手。反而是欧尼你,明显找对了路……不过欧尼这次没事吧?我看视频的时候,就猜那个挂掉电话的是你。” “是我,不过也没事。”李智妍强笑道。“他朝我发了通火,然后我们俩相互商议着分开一段时间消消气,然后再说话……” “那就好。”金多喜拉着对方的手认真说道。“欧尼,咱们说真的,真要是有一天你成了李太太,当了BH的老板娘,一定别忘了我,一定要让……让姐夫把我签到BH去当个电影演员!” “真要是有那一天,我肯定不会让他把你签到BH的。”李智妍听到这话后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甚至有心思开玩笑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我得防着你这个小妖精把他从我手里再勾搭走,那个男人,真的是好色如命……网上说他有性瘾,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得!” 金多喜听到这话当即翻了个白眼:“欧尼你放一万个心,真要是有这么一天,我绝对不会跟你抢男人的,因为我只对钱有兴趣,对老男人真没兴趣。你别笑,我跟你说啊,他真要是看上我了,我就假装答应,然后在包里装上摄像头,把什么东西给录下来,再狠狠的讹诈他一笔钱,钱一到手就远走高飞!” “一锤子买卖养一辈子,你准备讹诈多少?”听着对方如此大胆的玩笑话,李智妍心中先是微微一动,却马上又被对方给逗乐了。 “他有多少钱,欧尼才应该是最清楚的,我哪知道?”金多喜不以为然。 “BH公司大概值……五六百亿韩元吧。”出乎对方的预料,李智妍竟然真的知道她那位李大官人的身价。“以这个来算,你要是敲诈的多了估计也不会给你,按照这个数字的10%来算,最多50亿韩元……” “50亿啊!”金多喜茫然失措。“真不愧是好莱坞的大演员,我就算是日后走红,估计辛苦到三十岁也最多能挣这些吧?我是真想敲他一笔了!包里挖个洞,手机打开粘好就是了,谁不会啊?” “BH公司的10%就把你馋成这样?”李智妍忍不住嘲笑道。 “都说了,咱们不一样的。”金多喜连连摇头。“50亿韩元应该就能在国外安稳半辈子了,对我来说足够了。而欧尼你呢,是要当BH老板娘的人,到时候这家公司有你50%不说,他在汉南洞的别墅,好莱坞的豪宅,也全都有你一份的……” 李智妍的心情愈发明快了,不得不说,这就是自己喜欢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地方了……给人当小三这种事情,就连家人都不堪开口的,唯独对着这个大胆的小女孩,才能够看到那明显而不做作的艳羡之意。 而也只有如此,才能让自己这个被斥之为‘杂草’的人重新鼓足勇气,继续朝着目标走下去。 然而,就在这个李智妍渐渐放下最近积攒于心头的阴霾,心情渐渐好转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手机颤动却打断了她的好心情……真心的,最近这位只要听到手机响动,心情就万分不爽,从电话到短信,从kakao到SNS讯息再到各种软件提示都是如此。 所以,这一次她干脆就懒得去看了。 不过,总有94年的小姑娘好奇心旺盛,所以,不等主人的允许,手机就被Dahee给拿到了手。当然,李智妍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对方没法解锁,最多看下浮在表层的信息提示罢了。 “欧尼……一二三四……八个零!”然而,Dahee刚瞅了一眼就张大了嘴。“手机移动银行的转账提示,怎么这么多钱?是……姐夫吗?” 李智妍闻言扳过手机看了一下,然后瞬间也是疑惑不解:“是他不错,但……” “姐夫真疼你!”Dahee连连抽气道。“我现在是真心羡慕死你了……” “可为什么啊?”李智妍倒也没有对自己这个小妹妹隐瞒的意思。“平时没这么多的。” “应该是作为赔罪的。”年轻的金多喜死死盯着手里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几乎是瞬间得出了结论。“你们不是刚吵架分开了吗?这是请你再回汉南洞别墅的赔罪礼吧?”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八个零,一亿韩元吧?”李智妍赶紧摇头。“数字太大了……” “一亿韩元,对一个身价几百亿乃至上千亿韩元的好莱坞大明星来说也不算什么吧?”金多喜不以为然。“刚才我们说敲诈他的时候,你不是还说他能拿出五十亿韩元不眨眼的吗?他要真把你当日后的BH老板娘来看……一亿韩元作为赔罪也正常吧?” 李智妍也被对方说糊涂了……反正,她和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样,一个模特一个idol,都是打小靠着天资在娱乐圈游荡,既没什么文化知识,也对这种远离她们具体生活的常识毫无概念。实际上,如果不是李大官人昨天晚上亲口告诉她BH值五六百亿韩元,她估计现在都是不知道这个数字的。 而且再说了,她跟李大官人也不过是一个多月而已,金钱上也没什么规律性,反倒是对方在床上会动辄说一些给她买价值几十亿韩元的别墅,买几亿韩元跑车之类的话。 这么一想,难道,他一直都是真心的,这一亿韩元也是在赔罪?而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真的很有可能上位? 李智妍心思百转,一时间倒是有八九分朝着期待的方向遐想了起来,当然了,这种遐想没持续太久就被她主动停了下来,因为既然打了钱来,那肯定还会有电话或者讯息之类的东西。 “欧尼……我保证不说话,你开免提让我听听好不好?”金多喜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赶紧把手机递了回去。 “呃……好吧!”鬼使神差的,看着对方满脸的期待,李智妍竟然莫名的点了下头。 一分钟后,电话如约而至,而李智妍在激动和忐忑中也如约选择了免提接听。 “钱接到了吗?”李大官人的声音此时听来是如此的悦耳。 “接到了……” “接到了就好。”听到了关键讯息后,李大官人没给对方太多的发挥空间,直接就截断了对方的话。“不得不说金钟铭搞得手机移动银行还是很方便的,省的见面尴尬……” “你也知道会尴尬?”李智妍终于逮到机会嘲讽一句,不过脸上的笑意和幸福感却说明这个嫩模只是在故作姿态而已。“早上撵我的时候应该没想到这点吧?” “我不想说早上的事。”李大官人依旧干脆直接。“钱收到了就好,我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别说话,听我讲……咱们处了一个月,之前也给了你不少钱,照理说互不亏欠的,但现在情况特殊,我直接给你一亿韩元,买你以后不要纠缠!公平吧?” 金多喜面色骤变,然后紧锁眉头盯住了眼前的李智妍,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本来应该最失态的那个人却意外的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恰恰相反,对方甚至还冷静到伸出手来给自己做了个手势,让自己保持安静。 实际上,金多喜不知道的是,李智妍这个时候心里却是忽的回想起了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早上的一句话——‘20%最少也有100亿韩元,把你卖一百遍都不值这个价!’ 原来,这话才是对方这一个多月里唯一一句心里话! 至于自己想着的上位逆袭,简直不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怎么不说话?”李大官人迟迟得不到回应不免焦躁了起来。“我告诉你,不要贪得无厌……” “怎么会呢?”李智妍忽然开口笑了。“我一个模特,在娱乐圈里简直杂草一般的女人,伺候你一个月而已,就换来一亿韩元,简直不要太赚了……” “你知道就好。”电话那头冷笑道。 “oppa……”李智妍的声音突然变回了之前如胶似漆时的那种情况。“我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暂时也没脸再去陪你,不过我也知道你这人平日里很辛苦,需要人照顾,能不能给我点机会,让我多赚点钱呢?” “哼,这事……以后再说吧!” “我都说了,不是我。”李智妍一边说一边抬头看了眼正一脸好奇盯着自己的金多喜。“是个94年的小姑娘,才二十岁,比我漂亮多了,最近很缺钱……我也只想在中间赚点辛苦费而已……你别不信,可以搜一搜的,GLAM的Dahee。” “嗯……到时候再说吧!”电话那头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却依然被直接挂断了。 “欧尼!”金多喜立即认真盯住了眼前的人。 “我知道他这人,狗改不了吃屎的,等他回头搜下你的照片,一定会答应的。”李智妍也同样认真的盯住了眼前的小姑娘,如她所想的那样,眼前的这个idol脸上有疑惑、有震惊,甚至还有几丝愤慨,却唯独没有惊恐,而且刚才自己说话的时候始终她没有打断自己,这很好。 “然后呢?”金多喜不解的问道。 “然后什么?”李智妍失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着,如果能一下子赚到50亿韩元,就宁可不当这个idol了吗?这个男人把我当成路边杂草,我就要让他见识一下,杂草也是能缠住他脚脖子绊倒他的!” 话到最后,李智妍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不过,盘腿坐在对面的金多喜却并没有仔细品味对方的这后半句话,因为这个94年的小姑娘在听完前半句以后就已经怦然心动了。 五十亿韩元啊,哪怕是两人平分,二十五亿韩元,那恐怕也是自己一辈子赚不到的钱吧?! 此情此景,此心此念,只能说,没有文化的话,着实可怕!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全世界尽管四面来攻!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人在辛苦度日,有人准备放手一搏,有人四处奔走,有人闲坐厅堂……呃,还有人准备去看电影。 “你确定要去看电影?”金钟铭气喘吁吁的从公司赶回家以后却听到了这样的要求。 “我觉得不公平!”郑秀妍大小姐一挑眉毛,也是一副很有意见的样子。“凭什么上周让我去给你当助理伺候你,轮到他来了,却又变成这种随随便便享受型的任务了?” “不是享受的。”Krystal连连摇头。“这次合作任务不仅是要你们两个陪我去看电影,最关键是你们两个还要写影评……” 金钟铭微微一怔,西卡则是虎躯一震……后者俨然是被如此疯狂的任务给吓到了。 “从现在开始,单日你们要陪我一起去看电影,双日要负责各自写一篇五千字以上的影评。”Krystal进一步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然后发表在各自的SNS上,三部电影三篇影评,也算是填补综艺素材不足的问题了……” 金钟铭缓缓点头,算是表示了认可,而站在沙发后面的TVN电视台工作人员也都面色如常,俨然是早就知道了Krystal的想法。唯独西卡,这丫头在自己妹妹说话的这一小会,已经是虎躯再震和三震了! 无他,这个任务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坑了点! “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和询问的吗?”介绍完毕,Krystal竟然还很皿煮的给自己的哥哥姐姐们留下了反馈调整的空间。 金钟铭和西卡一起举手示意。 “伍德你先说。”Krystal的偏向性非常明显。 “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一点。”金钟铭略显随意的答道。“元旦我的新电影就会上映,所以我不能保证自己在给自己竞争对象写影评的时候,还能保持什么公正立场……” “哎……”Krystal怔了一下,但马上就调整了过来。“那就不保持好了。欧尼你呢?” “我不会写影评!”西卡一脸恳切的说道。“二毛,你就饶了我吧,就算不是什么影评,每天写五千字的话我也会死掉的!” “哎……”Krystal沉吟了一下,然后依旧迅速的给出了回复。“那就死掉好了。现在我们去看电影吧?” 金钟铭:“……” 西卡:“……” VJ:“……” PD:“……” 就这样,三兄妹一行人沉默着走出了家门,准备朝着最近的自家的电影院出发,不过,刚来到楼下,几人的表情就发生了逆转。 原因很简单,外面下雨了,而且是大雨。秋末的那种大雨,夹着冷风迎面扑过来,实在是有些令人崩溃。 “我回来的时候还只是阴天。”金钟铭略显无奈的驻足在了雨幕前。 “太冷了,我们回去吧!”西卡微微抱起双肩跺上了脚,一副冷的不成的样子,但嘴角弯出的弧度却深刻的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Krystal一时间也有些犹豫,她当然能看的出来自己姐姐在表演,只是怎么说呢,少看一部电影,三篇影评变两篇而已,并没有太大关系。而且,自己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也不是想着如何为难自己姐姐的,影评只是为了综艺分量和趣味性而设置的,归根到底,她的本意还是想让三兄妹聚在一起去享受一下难得的共同时光。 所以说,现在雨下成这个样子,且不提拍摄会变得困难,就算是强行打着伞去了影院,到时候心情也会被搞得一团糟吧? “要不……咱们回家去吧?”就在Krystal犹豫之际,金钟铭却突然表情淡然的做出了提议。 “是吧?”西卡的语调都在不自觉中变得高亢了起来。“这天气出门看电影不是找罪受吗?” “那就回家去吧……”Krystal颇有些失望。“明天或者后天雨停了再去电影院好了。” “你们上楼去吧,我直接去公司好了。”西卡很有一种想迫切逃脱樊笼的味道。 “去你们公司干吗?”金钟铭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表情。“我说回家去又不是说不用看电影了。” 西卡宛如炸毛的猫一样再度警觉了起来:“伍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们可以在家里看DVD,”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答复道。“我收藏了很多世界名片。你要觉得冷,咱们甚至还可以打电话叫上专业的火锅外卖,让电视台的几位边吃边拍,二毛则边吃边看,最后我们两个边吃边写影评。” “这就对了!”Krystal一拍巴掌,当机立断。 就这样,秋雨如注,绵绵不休。而就在三兄妹筹划着要吃着火锅看着电影,然后愉快的写影评的时候,一江之隔的汉南洞那里,却有人在这个愉悦的日子里渐渐怀疑起了自己的人生。 “哐啷!” 淋得湿透的孙锡宇刚来到别墅的客厅前,就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秉宪你安稳一点!”虽然心里也挺紧张的,但此时的孙锡宇还是尽量的保持了风度。“这时候再着急也没用,何必拿茶几出气?” “我能安稳的下来吗?”看到自己最亲密搭档出现在眼前,李秉宪终于算是逮到了一个可以宣泄情绪的口子了。“孙大社长,我现在是被人给下套给勒索了好不好?而且还是两个女人给勒索的……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女人的年龄加一块才刚刚跟我一般大!我这简直是大象被老鼠给挠到脸上了!” “你怎么好意思提年龄?”孙锡宇登时无语。 话说,这位个无语不是心理活动的描写,而是一种写实的描述,我们的孙社长是真心想把这话直接给甩出来的,但又偏偏不能说。所以,他只能无奈盯住对方的脸,然后闭着嘴在心中将这句话默念一遍而已。 “反正我快气疯了!”又在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绕了几圈,大概是真的有些累了,李大官人终于还是喘着粗气坐回到了沙发上。“现在脑子已经没法运转了,找你来是想让你给出个主意。” “我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孙锡宇站在一旁蹙眉道。“现在来看,最关键的还是要搞清楚这两个女人到底是图的什么,是要钱还是想要报复你?50亿韩元,对不对?这明显是个不可能的数字,我觉得她们应该还会再提要求的……” “能图什么?”李大官人不耐烦的打断了自己搭档的分析。“就是图钱!那两个女人,一个今年才二十,另外一个我更清楚,就是个没上过学什么都不懂的模特,她这是不知道我有多少钱,所以稀里糊涂的往大了开!” “这说不定反而会好办一些。”孙锡宇听到这话后竟然有些放松的感觉。“图钱就好,漫天开价落地还钱嘛。秉宪,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公司正在特殊时期,这事真要是有个风声露出去,那些疯狗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甚至金钟铭说不定都能趁机名正言顺的插手,一个不好,咱们可是要崩盘的……” 李秉宪的表情原本还有些不耐烦,但等听到金钟铭的名字后竟然意外的压制住了火气,这个人给他的威慑力确实非同一般:“所以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跟这俩个女人再沟通一下,要是不方便的话让我来沟通也行。”孙锡宇继续沉住气劝道。“总之,要是这俩人不是很贪的话,有个差不多咱们都应该尽快的花钱消灾,最后是今天就把这件事情给了了。至于你心里有气、有火,那是当然的,但是可以等过了这段日子再说嘛!你自己也说了,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蠢女人而已,等咱们熬过了这段日子,搓扁捏圆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李秉宪黑着脸干坐了一会,但终于还是在老搭档无言的催促下掏出了手机并帮对方解了锁:“这事应该是李智妍安排操作的,直接拍视频发视频的是一个叫金多喜的小女孩,具体的视频和那些勒索的话都在kakao里面,你出去说,别当我的面,我现在听这俩人说话就心烦……” 孙锡宇一把夺过手机,直接转身走出了客厅,只留下李大官人继续对着空气黑着脸,然后听着秋雨声接连不断的打在他的心窝上。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大社长终于又回来了。 “完事了吗?”李大官人一开口还是带着一股莫名的火气。 “没有。”孙锡宇用一种难以置信,顺便还有点愤怒的眼神看着对方。“秉宪你跟我说实话,你平时在床上都是怎么跟那个李智妍吹牛的?” “什么意思?!”李大官人更火了,当然,还有点懵逼。 “什么意思?这两个疯女人竟然认定了50亿韩元!”孙锡宇的生意忽的高亢了起来,他激动的挥舞了几下手里的手机,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不要把这玩意给砸到对方脸上。“还说这对你这个好莱坞大明星是小意思,您亲口告诉李智妍这只是BH娱乐10%的价值罢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说什么了?” “我,我……”李大官人本来是站起身来想骂回去的,但刚一张口就又重新跌坐了回去,因为他还真的想到了点什么。“我跟李智妍吵架分手的时候,是提了一下公司的总市值……但股票这玩意跟现金不是一回事吧?你让李健熙拿出来他身价1%的现金出来他也肯定拿不出来啊?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种常识的吧?” “可这两个女人不是正常人!”孙锡宇这次是真的把手机砸到了对方身上。“蠢女人这个词是不是你自己说的?两人加一块才刚刚跟你一般年纪大也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懂个屁的股票和现金?!” “你说清楚,现在到底怎么一回事?”李秉宪是真有点慌了。 “行吧,我告诉你吧!”说着,孙锡宇一屁股倚到了沙发后背上,然后这位刚一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就又被气笑了,只是不知道他是被那两个女人给气笑的呢,还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气笑的。“现在的情况是……那个李智妍都已经买好去瑞士的机票了,还拿订票纪录给我看来表明她的决心,她就是准备拿了钱远走高飞的。至于那个金多喜,人家已经把你的视频投稿到了MNET网站上,然后还定了时,就等你48小时候不打钱自动上传……换句话说,这个时候要是有MNet网站的审核人员发神经,说不定你那个张口就问人家初次性经验的视频现在已经被暴露了!最后,这两个蠢女人死活不信我说的什么股票和现金的区别,一口咬死要50亿,根本没法沟通!所以李秉宪,我明确的告诉你,咱们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不想视频被流出去,你让我到哪儿去给她们找50亿韩元来?!难道还能给她们一人分5%的股票,让这两位当我们公司的股东?!” 李秉宪瞠目结舌,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怎么说呢?这位现在心情很复杂,惶恐、尴尬、懵逼、疑惑、震惊……总之是很精彩的,而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相比较于现在满满都是愤怒和无力感的孙大社长,咱们李大官人之前的那种火气和脾气是一点都没了。 “我再去试试!”尴尬和惶恐之中,李大官人终于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再做一次努力。 然而,正如孙锡宇所说的那样,对面那两个金融知识极度匮乏的女人真的是无法沟通。其中,李智妍大概是心里有怨气,根本就不愿意跟他沟通,金多喜则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她认死了五十亿的数字死活不动摇不说,还觉得李秉宪和孙锡宇关于股票、现金什么的说法是在故意哄骗她,只是公司10%的钱而已,凭什么拿不出来?到后来,这个小女孩的情绪已经越来越差……瞅那样子,要是再说下去的,说不定她会直接失控把视频给传上去的。 所以,李秉宪终于也绝望了……这两个女人确实无法沟通。然而正如孙锡宇之前喝骂的那样,自己又能到哪儿去找这五十亿韩元的现金去?难道还真能拿股票当勒索金?! “叫张律师来吧!”在沉默了足足半个小时后,客厅里终于又有了人声。“先问清楚法律上的事情,然后准备报案。” “可要报案的话,就算是警察去的及时,把视屏扣住了,咱们的局面也肯定撑不下去。”李大官人终究还是有些难以决断。“我这一年多来确实也太张狂了一点,这次露出破绽,媒体和同行肯定会落井下石的。还有孝珠,这事一出来,她要不走的话影后基本就黄了,可真要一走呢,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跟着走,然后两件事加一块,公司股价指不定会跌倒什么份上……” “那又能如何呢?”孙锡宇点燃了一根烟,放到嘴边却又无力的放了下去。“现在这个局面,难道还能找黑帮来解决?那才叫往死里作呢!” 李秉宪哆嗦了一下嘴唇,终究还是没敢接这个茬。 “至于孝珠,就由她去吧。”孙锡宇继续垂头丧气的说道。“咱们可以在事情暴露前主动一点,坦诚一点,让她自己选,留下来自然是她讲义气,咱们保证记她的恩情,走的话……也只能算是好合好散了。”话到这里,孙锡宇言语中愈发艰难了。“至于说公司,其实只要你能撑住,公司就算是垮了也能再起来。实在不行,就当这几年白干好了。” 听到这话,李秉宪忽然转了下眼珠:“我、咱们……其实要这么说的话,咱们还是有张底牌的。” 孙锡宇闻言当即诧异的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你别忘了。”李秉宪微微努了下嘴。“我让李珉廷一直留在好莱坞那边是为了什么?” “《终结者5》!”孙锡宇忽的一下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睛也微微亮了一些。“确实,那可是跟施瓦辛格合作的机会,要是咱们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的话,以韩国媒体见风使舵的尿性,配合着比较诚恳的认错态度,然后检察官和警察那里打点好,保证视屏不外传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公关过去!不过这事是你夫人负责的,你恐怕得小心奉承一下……” “我知道的,不要紧。”李秉宪微微摇头,脸色俨然好看了不少。“那个女人我自问还是懂一点的,她其实也是个笨女人,被我用钱给控制的牢牢的。这么说吧,只要她还想要我的家产,就一定会帮我……至于说我身败名裂,BH公司价值缩水乃至于崩溃,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下子,孙锡宇也跟着放轻松了不少。 “总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让张律师赶紧过来吧!”找到了一条路的李秉宪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孙锡宇也是连连点头。 然而,一个半小时后,刚刚在绝望中找到了一丝希冀的李大官人和孙大社长却再一起度陷入到了莫名的惊恐之中。 “张律师你讲清楚。”李秉宪满头大汗,他是真的急出了汗。“什么叫做就算不考虑道德舆论,单从法律角度上来说,我也会陷入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张律师。”孙锡宇也是惊慌之余带着一头雾水。“你确实得搞清楚啊,现在是那两个女人设局偷拍秉宪,就算是我不懂法律也知道秉宪才算是受害者吧?” “我说的危险不是指这个勒索本身。”一脸精干的张律师从容拿掉了自己的眼镜。“正如孙社长说的那样,单从视频勒索这件事情上来看,从法律角度上来解读,李秉宪先生一直都是毫无疑问的受害者身份,而这两个人则是干脆直接的犯罪行为!” “那……” “不过,我还是想问李秉宪先生几个问题,请您务必看在我的职业操守上从实回答。”张律师伸手制止了对方说话的意图。“首先,您跟这两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有过事实上的性行为吗?” “那个什么……好像……当然。”李大官人有些失措的答道。“但我跟你保证当时我们是你情我愿的。” “我知道这事肯定是你情我愿的。”张律师微微叹了口气。“但你情我愿也是很危险的……也可能照样是刑事重罪。” “秉宪是跟这个大一些的李智妍。”李大官人完全被吓懵了,反而是孙锡宇在替他辩解。“不是那个小的金多喜,而且就算是那个小的,其实也已经成年了。” “我不是说这个。”张律师无奈的摇摇头。“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就明白了,李秉宪先生跟您的妻子李珉廷女士相处的如何?” 孙锡宇登时若有所思。 而李大官人则愈发疑惑:“张律师你就别卖关子了,这话到底怎么说,我们夫妇关系好不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没有卖什么关子。”张律师微微叹了口气。“实际上就像我一直想说的那样,抛开什么道德舆论之类的东西,从纯粹的韩国法律角度上来说,这件事情里真正能够威胁到您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您的妻子!” 李大官人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往下沉。 “通奸罪!”一旁的孙锡宇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李大官人给吓晕过去。 “没错,就是通奸罪。”张律师重新戴上了眼镜。“这是个向来争议很大的罪名,绝大多数国家都是没有的,很多韩国人也都说它违宪,甚至有传闻讲,说不定明年宪法法院就会彻底废除它。可是眼下,这个罪名依然存在于韩国法律中,而且处置极为严厉……我直说吧,以您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您的妻子愿意,她是可以被随时起诉您的!” “起诉会有什么后果?”李大官人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后果无外乎两条,一个是刑事犯罪会无条件入刑,哪怕是最少的半年有期徒刑然后缓期两年,那也是标准的刑期了,到时候您的一切政治、经济活动权力都会被限制;第二个,其实不用说大家也都懂的,一旦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离婚时,财产会无条件以偏向受害人的方式进行分割……这个所谓的受害人,自然就是您的妻子了。” “我……可我跟她有婚前协议。”李大官人紧张低声对张律师说道。“我们签了一个秘密的协议,她不禁止我在外面有女人的……” “无效的。”张律师摊了下手,语气平淡而又坚定。“违反刑法的婚前协议怎么可能有效?一开始就没意义的。” 这下子,李大官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谁才是自己人生中的真正大boss。然而,只能说为时已晚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那两个女人是蠢货?”孙锡宇单手扶着额头,一字一顿的在自己二十多年的老搭档耳边斥责道。 张律师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很有职业道德的假装没听见这些话。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我自岿然不动 一般来说,秋冬之际的雨是很讨人厌的,明明温度还不是很低,雨量也不是很大,却总是给人带来一种难以忍受的寒冷和湿潮感……呃,让人禁不住想提前穿上一条秋裤。 当然,这种时候如果还必须要坐在电脑前努力敲打键盘,争取码个五千字,那就更是一种折磨了。因为码字的痛苦,尤其是不知道该如何凑字时的那种艰难,不经历过的人实在是不懂那种崩溃感。 这天下午,Krystal一直在片场未归,家中客厅里则临时变成了小黑屋……没错,睡了一上午懒觉的西卡大小姐和前往公司办公的金钟铭从午饭以后就被Krystal直接遥控限制了人身自由,他们必须要在今晚十二点前将自己的影评发布出去! 不过嘛,这种半强迫式的催稿效果明显不佳。 实际上,从中午吃过早餐以后,西卡大小姐足足喝了九杯咖啡,上了两次卫生间,却总共只敲出来了勉强不到五百字,就这,还有一半是从网络上韩译韩抄袭下来的,也不知道今天到底能不能憋出来一份不至于太丢人现眼的影评。不过,相比较于毛毛大小姐,坐在阳台上的金钟铭却显得更加名不符实了一些……从中午被叫回家以后他就一直托腮枯坐了到了现在,可文档也一直空空如也,根本就是一个字都没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卡文。 “叮铃……” 就在客厅中的气氛渐渐绝望之时,一声门铃声突兀的响起,倒是兄妹二人仿佛遇到了救星。 “伍德,找你的!”随着对讲机那边的一阵寒暄声过去,率先跑过去的西卡立即显的失望了起来。 金钟铭一声不吭,却干脆的起身拿上了外套……他一开始就听到对方的声音了,而正好,他也确实想听听这位到底有何说法。 “这么大的雨,你不请人家上来?”站在玄关处的西卡莫名其妙。 “哎,有点正事要说。”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不是恶意拖稿。” 客厅角落里,听到这话的pd立即会意的朝一旁打了个手势,让原本准备跟着起身的VJ又坐了回去。 “风挺大的,带把大点的伞。”西卡也只能如是说了。“也方便一起说话……” 金钟铭瞥了对方一眼,到底也没搞清楚这丫头是善意还是恶意,因为这需要从智商的角度来分析。 当然了,暂且放下这些边角不提,让我们视角调整到楼下,没错,来找金钟铭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为难的韩孝珠。话说,短短一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些该知道某些事情的人知道足够多的东西,而作为BH公司内部价值仅次于老板李秉宪的人,我们的准影后当然没有理由被当成局外人。 就这样,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愁眉苦脸,两人在楼下相会,连声多余的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打着伞离开了。当然了,他们到底没有像西卡鼓动的那样一起打着一把大伞方便雨中说话,而是一起来到了一家位于狎鸥亭的咖啡厅。 没错,就是郑妈妈开的那家。只不过今天实在是秋雨弄人,就连平日里比较勤快的郑妈妈也躲在远在汉江北岸的家里求个安生了,此时,只有几个在店里打工的女孩子守在这里想聊天,倒也方便了两人说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话题。 “这么说李秉宪已经手足无措了?”听完对方叙述,金钟铭随手捻起了一块点心,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惊讶的意思。 “这么说倒也不是很确切。”韩孝珠略显无力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对对方如此淡定感到疑惑之类的。“我看李秉宪前辈应该还是能分得清主次和利害的,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取得自己妻子的原谅,毕竟李夫人那里牵扯到的是他的刑事责任,而韩国这边却只是道德责任,孰轻孰重,根本不用多想……所以他昨天连夜就飞去了洛杉矶,然后今天早上我们孙社长就详细告知了我这件事情,并在上午正式报了警。而我也想了一上午,毕竟这件事情说扩散就扩散,之前还可以再等等的那件事,现在也肯定要尽快给你一个说法。” “确实处理的挺有条理的。”出乎意料,金钟铭竟然赞赏的点了点头。“不过,事情总是有两面性,报警时他人不在韩国,固然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但是这种刑事案件,当事人不在的话,公关的效果注定是跟不上节奏的。”话到这里,金钟铭微微笑了下。“这么做,也算是典型的舍车保帅吧?” 韩孝珠闻言干笑了一下,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是啊,典型的舍车保帅,一个是只要出现就一定会毁了一切的刑事责任,一个是注定发生但却可能只会毁掉一半的道德谴责,一个是个人的安危和财富,一个是别人的前途和荣誉,怎么选还需要多说吗?” “可你甘心吗?”金钟铭似笑非笑。“换成你的角度,自己的前途和荣耀被别人莫名搞出来的事情给耽搁掉,能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韩孝珠回答的异常干脆。“甚至是愤怒,因为这可是我最好的机会!而且我知道,这甚至可能是往后这几年唯一的机会……因为不管李秉宪前辈和他的夫人如何私下沟通交割,也不管那两个蠢女人会如何被法律制裁,但这件事情的性质注定会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和厌恶,李秉宪前辈经营了几十年的形象很可能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彻底崩塌,BH娱乐也会瞬间丧失公信力,到时候别说青龙影后了,接下来我会不会被连累都不清楚……” “没什么不清楚的。”金钟铭平静而又斩钉截铁一般的答道。“你家里勉强算是个传统的权贵家庭,你父亲是高级军官,你弟弟也是基层军官,可这不是什么荣耀,因为对于全民服役的韩国老百姓而言,韩国军队的形象可不比财阀什么好哪里去。所以只要是你和BH丧失了那一层名声上的保护膜,一个有心人随便一篇似是而非的报道都能让你被全民anti,而以你和李秉宪还有BH娱乐这两年的发展势头来看,这种有心人忠武路那边一抓一大把……所以这有什么不清楚的?莫非你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不会连累家人?又或者说你觉得你家人是干净的?就韩国军队的那个德行,要说你家里是干净的,我不如相信李秉宪是处男!” 远处柜台上几个打工的女孩子纷纷紧张的看了过来,韩孝珠的面色也有些难堪,但却意外的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当然没有附和。 “总不能说,你对韩国老百姓和大众媒体有信心吧?”金钟铭继续堵住了最后一个缺口。“大众媒体的节操我就不多说了,老百姓这个话题有些政治不正确,但是莫泊桑确实说过,在群体活动中老百姓是真的低能而又愚昧,我本人是见识过的。而且我还要再加一句,那就是韩国老百姓不但愚昧,还尤其偏激,你觉得对不对?” “对。”韩孝珠咬着牙点了下头。 “那你还有什么侥幸心理可以依仗?”金钟铭紧追不舍。 “没有。”韩孝珠坚定的摇摇头。“这件事一出来,我只要还留在BH这边,月底的影后跟我肯定没缘分,往后两年甚至会陷入到丑闻和全民anti的氛围里,连电影都没得演,广告也没得接,我想着,到时候恐怕只能跑日本演部电影过渡一下。而如果我选择离开,你一定会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帮我搞定一切,这次的影后十之八九归我,圈子里的小人也不敢轻易出手,BH后续的沉寂和低谷也注定与我无关……” 金钟铭平静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端起一旁的热咖啡轻啜了一口,他知道,对方的话还说完。 “但是钟铭,你想过没有,没出这事情倒也罢了,可现在这个关口我要是选择离开,外面人怎么看我?忘恩负义四个字总是没错吧?李秉宪前辈的个人道德且不谈,他和BH娱乐这些年可真没有亏待过我!” “你放心。”金钟铭继续用那种平静的目光打量着对方。“真要是过来了,我保证没有任何媒体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嘴的。” “这不是媒体说不说的事情,”韩孝珠认真应道。“媒体不说,圈内人也照样会知道,他们看我的目光也照样会隐含着一丝鄙视,这就好像以后大家看李秉宪前辈那样!” 金钟铭摇了下头:“我直说吧,咱们的李秉宪前辈没有以后了。” “什么意思?”韩孝珠登时惊愕万分。“这个案件从法律上讲,他没有责任的……” “我没说法律。”金钟铭从容答道。“法律的归法律,这是刑事案件,就算是李秉宪本人跪下来恳求撤诉都没用,检察官照样要高。实际上,现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刑事立案了,那就只能是检察官和法官的事情了,跟我没关系。” “但是圈内的公正良俗和道德风气跟你有关系对不对?”韩孝珠何其聪明,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过来。“法院要用法律审判那两个女人,你也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道德上单独审判李秉宪前辈是不是?而且这确实是你的权力,就算是有人跪下来也没没法拦住你对不对?” “就是这个意思。” “你具体准备怎么做?”韩孝珠迫切的问道。 “他不是飞洛杉矶去了吗?”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答道。“那就不要回来了,BH娱乐交给孙锡宇负责好了,他和李珉廷完全可以在洛杉矶拿着分红享受生活嘛,还可以进军好莱坞。不过,后者需要再等等……” 韩孝珠感觉自己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她想起了早上孙锡宇跟自己透露的某个‘依仗’。 “别这么看我。”金钟铭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终结者5》嘛,我两个月前就知道他在运作这事,而且成功可能性很高。不过,等今天李秉宪前辈到了加州估计就会被正式拒绝了,因为我今天中午的时候专门为这件事情跟我们的施瓦辛格州长愉悦的通了话……确实很愉悦,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只花了半分钟说这件事情,其余都在聊一些往昔加州岁月之类的东西,不得不承认,州长是个健谈的人。” 韩孝珠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所以,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对不对?” “不说这个了。”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接着说你。你到底怎么想的?都这个样子了,还是要继续窝在BH吗?给我句痛快话吧!” 韩孝珠沉默了下来,而金钟铭也没有催促,只是端起咖啡杯慢慢的品了起来,静静的等着对方最后的答复。 “我……钟铭。”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孝珠终于再度开口,而甫一开口就显得格外认真。“我还是准备留在BH!” “就为那点圈里人的‘隐含目光’?”金钟铭戏谑的问道。 “不至于。”韩孝珠咬着牙答道。“那是还有些侥幸门路时候所在意的东西,我现在是要保证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坚持!” “是吗?” “是!”韩孝珠肯定的答道。“钟铭,你从05年开始演成年角色,我也是从05年出道的,咱们都当了八年半的演员,你应该懂我的……” 金钟铭突兀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韩孝珠正色道。“你一开始就觉得我是个世故的女人,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回报和收益,我不否定这一点。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也懂,所谓回报和收益绝不仅仅是流于表面的那些东西,有时候心里那种可笑的坚持,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满足感和自我认同感……咱们是一种人!说到底,我内心深处不想靠着你拿那个影后,不然我那天在饭桌上就直接答应了!而留在BH是不一样的,BH再好再烂,那里的一切却都是我自己这八年辛苦挣来的,赢了是我自己的,输了也是我自己的,遇到这种事情我只能说倒霉……你那天说什么蹭着老师出道50周年拿的影帝有多值,是你真心话吗?你要是真觉得值,那后来一次次的努力和坚持乃至于偏执又算什么呢?从《大叔》到《恐怖直播》,再到这次的新电影,次次辛苦到疯狂的地步,是假的吗?你说句是假的,我就跟你走了,再不回BH一次了。” 对方慷慨陈词,情绪俨然已经到达了顶点。 然而,金钟铭听到最后的却是再度失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指向了咖啡厅外的雨幕:“不必说了,回你的BH去吧!” 韩孝珠死死的盯住对方,半响,终于还是挎起包,打起雨伞离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金钟铭也显得百无聊赖的站起身来,然后打着伞回转到了家中阳台上……而这一次,难得他文思泉涌,到了傍晚时分,数数字数,竟然超标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骚操作(上) “总体来看,上下逻辑混乱,词不达意,而且很诡异的一点是,有些段落语句完全称不上不通顺,而有些段落却又充斥着大量文不对题的……专业术语。”晚上十一点多,TVN摄制组的人已经准备告辞离开了,但是金钟铭依旧趁着摄像机在眼前的时候尖酸刻薄的点评了一次郑秀妍小姐那刚刚发出去的影评。 呃,就差直接说自己妹妹是抄袭的了。 “我就算是再差,也没有文不对题吧?可伍德你连电影都没写对了,应该直接判为零分。”既然摄像机在这里,西卡也完全不甘示弱。“我们看的电影是法国的经典越狱片《洞》,你写的却是《监视者们》的观后感,而且整篇文章一大半都在吹捧人家韩孝珠小姐……莫非你还收钱了吗?” “收了。”金钟铭无所谓的摊摊手。“你奈我何?” 西卡怔怔的盯住了对方,俨然是对对方的不要脸给惊到了。 “而且合不合格又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金钟铭指了指正在电脑前看的津津有味的郑二毛。“是她说了算。” 西卡立即又看向了Krystal。 “我觉得还行啊。”Krystal伸手摸了摸蹲在一旁贝克的脑袋,头都没有抬起来。“不管怎么样,《监视者们》也是部好电影啊,而且还是正在热映的……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明天我们就要去看这部电影,然后后天伍德就可以趁机把《洞》的影评补上,而欧尼你到时候也必须要写一篇《监视者们》的影评的。” 金钟铭当即伸手摸了下Krystal的脑袋,以作鼓励。 “一唱一和的,你们俩下一周等着吧!”怔了半响,孤身一人而且还依旧处于被支配地位的西卡此时也只能色厉内荏的放句狠话,然后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Krystal对此浑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于是乎今天的录制到此为止。 “可是伍德……”眼看着西卡装出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趁机逃离了客厅,而摄制组的人也告辞离开了,回到沙发上的Krystal却指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提及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这个时候把这种影评放出来,真的会有愿意人看吗?” “愿意看的人自然会看的。”金钟铭笑了一下,并未太在意对方的质疑。“不愿意看的人看不看无所谓。” 没错,Krystal和金钟铭的对话里藏着一点有意思的东西,那就是此时此刻,某些舆论风潮已经产生,所以心思通透的郑二毛同学对于这篇影评能起多大作用产生了一丝怀疑。 至于具体是什么舆论风潮,这还用问吗? 话说,根本没有等到第二天,消息灵通的韩国媒体就已经包围了首尔地方检察厅了,而韩国的检察官们也没有遮掩……实际上这件事情根本没法遮掩,也没有什么理由遮掩!两个蠢女人都已经被抓了,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再加上另一个当事人李秉宪人在美国,也没什么具体表示,那妥妥的就得程序公诉啊……公诉…… 实际上,如果这件事情再没有什么真正的强力人士或者组织插手的话,那么事情的主动权应该就会毫无阻碍的被媒体所控制了,检方乃至于BH公司都只能按部就班罢了。 呃,说到这里,关于韩国媒体的战斗力,那自然也是不用多言的。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吧,媒体大概是晚上七八点钟得到的消息,然后迅速就包围了首尔地方检察厅,而获悉案情后这群人竟然又连夜冒着大雨分头行动,并依次包围了BH公司的办公楼、李秉宪的别墅、Bighit公司(金多喜所在公司)的办公楼、GLAM组合的宿舍……甚至据说连glam的兄弟团BTS的宿舍都被几家报社给包围了。 话到这里,还必须多扯一件事情,那就是韩国媒体的战斗力绝不仅仅体现在所谓的行动力上,实际上,这个群体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的‘选择性’。 何为选择性? 举个例子,就拿中韩之间的海空冲突来讲好了。 这些年,中韩海上的问题主要是远洋捕捞船和韩国海警的对峙和冲突。 关于这一点,可能很多人会有两种极端的看法,要么就是觉得中国远洋渔船天天拖个绝户网,而且全世界集团式流窜作案,名声极臭,被暴力执法也是活该;要么就觉得韩国海警太令人发指,动辄开枪,中国海警应该报复。但实际上,韩国海警和中国远洋渔船都是世界级的剽悍。中国远洋渔船固然是动辄玩几百条船的集团冲锋,把一些小国的海军都吓尿,但韩国海警早也在五十年代就打的隔壁日本人心惊肉跳了……有数据显示,在五十年代的时候日本人每年往西边派的渔船大概有八百多艘的样子,然后逐年递减到现在的不到一百艘。而韩国海警呢?这个奇葩的单位迄今为止竟然累计扣押了多达三千多艘的日本船,然后累计打死了四五十个日本人。 怎么说呢?就这种剽悍的海警跟这种剽悍的渔船之间,要是不冲突那才叫奇怪呢!实际上,从臭名昭着的《中韩渔业协定》签订以来,两边基本上见面就会玩这种对峙游戏,而且只要一方占据了些许优势,那按照双方的仇恨值和强硬作风而言,肯定是要无条件开撞或者开枪的。 所以,这种渔船和海警之间的冲突,基本上是司空见惯了的。 海上是如此,天上也是类似……韩国的所谓防空识别区划得特别大,而且更坑爹的是这个识别区正好有个突出区域卡在中日两国之间。以前倒也罢了,这些年中国飞机出去次数的就比较频繁了,而且十次里有八次还都是往日本那个方向跑,再加上中国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自己的军机起飞时提前通知美国人小弟韩国人的,那么结果可想而知了。 基本上,中国军机是经常性乃至于日常性的路过,然后韩国空军每次也都要例行起飞进行……呃,进行监视或者说是目送。毕竟嘛,韩国人是美国人小弟,却不是日本人的盟友,飞机过去也就过去了,也就是目送一下。 说了这么多,意思其实就一个,那就是韩中两个国家之间,这种所谓的海空冲突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然而,这些随时都在发生的事情,到了媒体这里就成为了某些大问题上的制胜法宝。尤其是对亲美或者极度保守的媒体而言,就更是如此了。 平时,两国相安无事,旅客来往密切,这种消息例行发布出来,除非出了什么意外,也没那个媒体有心思炒作。但是,当中韩关系一旦有好转迹象的时候……不用问,亲美的东亚日报和极度保守或者干脆说敌视中国的朝鲜日报一定会大肆渲染这些随时都在发生的事情! “就在韩国元首访华时,中国军机又入侵我们韩国防空识别区了,而且里面还有什么什么型好的轰炸机,什么什么型号的战斗机……韩美同盟万岁!” “昨天下午,济州岛海域发生了一次恶劣的海上突发事件,数百艘中国渔船公然在我国近海地区掠夺渔业资源,并围攻我韩国渔业执法船只,海警迫于情势只能选择实弹反击……韩国人民的权益就需要这样的海警来维护,板载!” 总之……大概就是这种骚操作,你不服不行的,而且哪怕是上任没多久,支持率还蛮高的总统都管不了这些媒体如此玩弄民意的。 废话少说,回到眼前,Krystal的意思其实已经明显了,李秉宪的事情已经爆出来了,而且事情本身清楚无误,再加上他之前的狂傲作风得罪过那么多人,那此番媒体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不过,由于李秉宪人已经逃走了,那么利益相关的BH公司和韩孝珠十之八九会被连累,成为媒体大众舆论攻击的对象。 金钟铭这个时候,指向性如此明显的为韩孝珠说话,到底能起到几分作用呢?会有人买账吗? 第二日上午,BH公司的社长办公室里,而这一次,坐在这里的人却已经变成了孙锡宇和韩孝珠。 “刚才楼上的那家公司过来找我们了。”扒着百叶窗看了眼楼下的情形后,孙锡宇愈发的面色发苦了起来。“说我们惹出来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了他们公司的正常运作,很多员工早上都被吓到了……” “这倒也是实话。”韩孝珠不以为意的答道。“就外面这架势,我今天早上来时也吓了一大跳。不过,就算是实话,楼上公司这个时候找我们抱怨到底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这个样子不可不像是吓了一大跳。”孙锡宇一边摇头一边坐回到了办公桌后。“至于楼上公司这通交涉,当然也没什么好处,无外乎就是趁着我们理亏又弱势的时候把话先撂出来,那以后双方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说不定就有好处了。”话到这里,孙社长稍微顿了顿。“反正瞅这个架势,落井下石这种事情,总是对自己没坏处的。” 韩孝珠微微蹙眉,却不置可否。 “孝珠。”孙锡宇瞅了一眼对方,然后继续小声道。“高修(BH公司代表艺人)早上打电话请了假,说是要出国去欧洲玩玩。” “可以理解。”韩孝珠淡定的点点头。“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作为一个艺人,形象就是财富,这时候出国躲躲记者是个好选项。” “其实也不关你的事。”孙锡宇的声音愈发低沉了下来。“洛杉矶那边也是一团糟,就像你昨天告诉我的那样,人家施瓦辛格直接打招呼把秉宪的要求给否了,咱们现在什么舆论上的依仗和后手都没了。而且真要是按照你说的那样,金钟铭不许他们回来的话,接下来那两口子肯定会在美国狠狠讨论一下财务问题的……你应该知道,他们俩本来就是利益婚姻,秉宪的家门和出身很低,却有钱有事业,李珉廷家里是则没落的‘名门’,双方各取所需罢了。然后这次秉宪又有把柄送到了对方手上……” “社长到底想说什么?”韩孝珠原本一直坐在那里静静听着,但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对方。 “我的意思是,公司也可以安排你去欧洲拍个画报的。”孙锡宇尴尬而又无力的答道。 “这种时候走,青龙奖怎么办?”韩孝珠倒也直接。 “我知道这时候说这种话没意思,但也不得不说。”孙锡宇越发的无奈了起来。“孝珠你愿意留下来,我感激不尽,但是公司这个时候真的是没办法再帮你了,甚至反而会一定给你带来牵累……” “我知道,青龙奖只剩两周多的时间了,公关需求和事情的热度肯定是重合的,公司必然有心无力。而且只要我敢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追求那个影后,脏水说来就来。”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抱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呢?”孙锡宇大为不解。“忍一忍,公司将来一定会尽全力给你一个交代的,好不好?” “不好。”韩孝珠干脆的答道。“我不甘心。” 孙锡宇无言以对。 “而且,也不是没有一点依仗。”韩孝珠继续说道,表情终于也有了一些变化。“我……我确实是有点出乎意料的,要不是助理提醒我,我都不知道金钟铭昨天晚上发了那么一个影评,他的态度现在想想似乎确实有些可商榷的余地。” “这个事情早上来的时候秘书也告诉我了。”孙锡宇微微蹙眉道。“对照着你昨天告诉我的那些事情来说确实很奇怪,但是仔细想想恐怕也就是个套路……反正你态度那么坚决,然后我们反正是没什么希望了,所以不如展示下风度,也算是为了挽回之前当众挖你时掉的面子。” 韩孝珠也跟着皱起了眉头:“金钟铭应该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他是为什么?”孙锡宇毫不犹豫的反问道。“难道你这么驳了他面子他不生气吗?难道隔着一个太平洋断了我们公司后手的不是他?甚至这一系列事情都是他引出来的,要不是因为他忽然打了个电话给秉宪,然后正好被……” “孙社长,这话就亏心了。”韩孝珠没好气的打断了对方。“说的好像咱们那位老板有多么无辜一样!” 孙锡宇无力的摆摆手,然后低下头揉了揉眼窝:“是,我有些急火攻心了,这破事完全就是秉宪好色惹出来的,他就是第一责任人,甚至那个想着转正的李智妍,抛开立场,我都有几分同情的。” 韩孝珠也跟着叹了口气。 而话到这里,孙锡宇的语气也愈发黯然了下来:“但是,但是怎么说呢,谁让我们是BH公司的人呢?我不跳槽,孝珠你也不走,那我们就得替秉宪承担舆论压力。至于说,至于说影后的事情,如果孝珠你坚持的话,我作为社长义不容辞……但是关于这一点我也一定要跟你说一句,我愿意做这件注定没结果的事情是因为我的立场和你是一致,至于金钟铭,我劝你不要有太多想法……说句难听点的话,凭什么?事到如今,人家凭什么帮你?你什么身上有什么他可图的?” 韩孝珠默然不语,不是她认可了对方的话,实际上,她总觉的金钟铭是有这么一个理由来帮助自己的,这里面应该是有一点有迹可循的东西存在的。 只是怎么说呢?到底是什么,一时间韩孝珠自己也有些糊涂了。 就在社长办公室内的二人各自无言,想着自己的心事之际,忽然间,一个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让原本就有些紧绷的两人登时就有些恐惧了起来。 是韩孝珠的手机,而打电话的是她的父亲,这个结果让两人微微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随着韩孝珠听完电话面色煞白,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再度凝固了起来。 “怎么回事?”孙锡宇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刚刚有人打电话勒索我父亲。”韩孝珠不解而又愤懑的答道。“说手上有我的不雅照……然后我父亲竟然吓得直接给了对方钱?!” “该来的总该会来!”孙锡宇登时哀叹一声。 “可我根本就没有那种失格的东西。”韩孝珠闻言,直接不管不顾的朝着对方吼了出来。“难道你也当我是李秉宪那种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孙锡宇恳切而又无力的答道。“孝珠你冷静一下。” “是了。”韩孝珠气急而笑。“李秉宪是那种失格的人,而我又是李秉宪公司的当家女星……哈!现在连那个诈骗犯和我父亲都觉得我也是个失格的人,那媒体和观众又会怎么想?!” 一时间,孙锡宇既无言以对,也无颜以对。 同一时刻的往十里影城中,金钟铭、Krystal和西卡,还有贝克,区区三人一狗正在享受着一个大放映厅,这是电影院为自家老板单独搞出来的,然后给老板播放了《监视者们》的拷贝……好吧,无论是狗的问题还是擅自启用拷贝的问题,其实都是明显违反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规定的。只是怎么说呢?不要说是电影院,就连在门口歇着喝咖啡的综艺摄制组的人都是金钟铭的打工仔,又有谁会把这种无聊的事情捅出去呢? “伍德。”Krystal突然开了口,引得贝克率先竖起了耳朵。 “什么?”不过,第一个扭头回应的却不是金钟铭,而是西卡,这丫头自从加入这个节目以来,明显有些兴奋过头的感觉。 至于金钟铭,则依旧在认真的看电影。 “不是跟欧尼你说话。”Krystal无可奈何。 “我知道。”西卡不以为意的答道。“但反正你们说话我也要听着的,说呗!” “说。”金钟铭终于也回过了头来。 “我是想问,伍德你那个法子真有用吗?”Krystal认真问道。“真能把韩孝珠前辈给摘出来?” “应该没问题吧。”回答问题的依旧是西卡,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信心。“伍德在电影圈子里还是挺有号召力的,他都这么专门发文章夸一个人了,大家应该会给面子的……再说了,这只是私德问题,李秉宪为人恶心又不是韩孝珠是个色鬼,总不能因为是一个公司的人就被连累吧?” “是啊。”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强仁不是酒驾就是打人,难道S.M公司的艺人全是不良?YG公司很早就有禁药和毒品的传闻,难道整家公司全靠贩毒为生?公众应该会理解的。” Krystal张了张嘴,但看了眼身旁有些精神过头的姐姐后,终于是选择无可奈何的闭上了嘴。 一时间,放映厅中只有电影女主角‘山猪’跟在郑雨盛扮演的反派身后气喘吁吁追赶着的声音了。 ps:祝大家圣诞快乐……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4章 骚操作(下)(8k二合一)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短短几日内,韩国娱乐圈就已经被丑闻引爆了。 李秉宪被人勒索,说实话,没人在意那两个女性的犯罪行为,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李大影帝在这个案件中的失格表现……呃,谁让李大影帝是韩国最顶级的男性演员,是韩国电影的代表性人物之一呢? 甚至说句不怎么好听的话,如果出事的人不是李秉宪,又有几个人在意这种新闻呢?实际上,新闻爆出的第二天,非只是韩国,就连中日两国的门户网站都以一种微妙的心态跟进报道了一下具体案情。 这可真是丢人丢到黄海对岸去了。 而且,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仅仅是隔了一天半的时间,BH公司竟然再度报案并扯出了另外一件勒索案。原来,继这家公司的头号男星李秉宪被人以不雅视频勒索以后,头号女星韩孝珠竟然也被人勒索了,而且理由都TM很像,这次是不雅照! 没错,事情升级了,而且这种升级似乎还在继续。 实际上,就在当天晚上,神通广大的韩国媒体就成功的获取了原本应该封存在检方证据箱里的勒索视频,李秉宪在视频中的丑态和露骨的话语进一步引发了民众和媒体的集体声讨。 受此影响,大量的宅男也开始在网络上寻求韩孝珠的‘不雅照’…… 总之,一时间里,这两件原本就很一体化的事件迅速在韩国国内引发了一场全民狂欢,事情的每次进展和每一种稀奇古怪的谣言都能引起新闻媒体的迅速更新和跟进,而后引发网民们在各个空间上的互撕。随即,bighit公司和BH娱乐完全瘫痪,弱势的idol们一如既往的被下了封口令,跟李秉宪有过合作的女演员们也被围追堵截,传过绯闻的更是被媒体大肆消费,各种关于李大官人和女星的黄色笑话在kakao上漫天飞舞,韩孝珠的不堪传闻和小道消息自然也少不了……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都在噤若寒蝉! 这种情况下,就连金钟铭在SNS上发布的那篇称赞韩孝珠的影评也被扯了进来。 有人幸灾乐祸的跑过来,在下面问金钟铭被打脸的感受如何?是不是感觉被欺骗了感情? 还有人在网络上发布文章时煞有介事的把这篇影评拿进来,上下勾连,为自己的阴谋论或者屁股论添砖加瓦。 当然,也少不了韩孝珠的粉丝跑过来,恳求金钟铭为他们的偶像说句话…… 对此,金钟铭倒是回了一句‘清者自清’,然后就再也没有理会。呃,至于这种话怎么理解?那完全就看你是怎么想了。 而接下来,不知道是因为韩国太小以至于热点问题的持续周期比较长,还是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吸引人眼球,又或者是某些大人物最近又闹什么丑闻,所以需要新闻遮掩……总之,这件事情的发展渐渐的以一种全社会联动的姿态展现了出来。 不仅是娱乐媒体,政府官员、广告商、正规新闻媒体、民间组织、行业协会,几乎全都被卷了进来。而且很快,这种联动效应就有了现实性的突破进展。 话说,韩国网民是很喜欢当家做主的,就好像当年姜虎东决定隐退的时候,就有人在网络上搞联合签名进行挽留;而当初tara事件中,也有网民搞集体签名要求真相,甚至还有什么公民权益组织要去CCM公司做实地调查,准备来个三堂会审,而金光洙这个脑残当时还准备答应了……当然,没等后者发动金钟铭就赶紧出手了。 而这一次,这些人首先发动的依然是网络签名活动。 首发者大概是一群女权主义者,她们声称看了李秉宪的那个视频后感到恶心,并在随后的各种商业广告中因为发现了李秉宪的身影而感到不适,因此发动了一个要求李大官人退出广告界的联合签名活动。你还别说,这个活动迅速的在网络上得到了大规模响应。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可能是有一些针对性很强的广告商对女性群体真的是格外重视,几家化妆品、床上用品的商家还真的迅速的撤下了相关广告,并表示将会对李秉宪以及BH公司保留追诉经济损失的权力。 这一次,事情的性质就发生改变了,因为牵扯到了真金白银! 而另一边,得益于商家的低态度,网民们在获得了极大存在感的同时,也进一步激发了热情,于是网络上进一步风起云涌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很多原本还不是很在意这个桃色新闻的所谓高阶人士,此时也都不禁修正了态度,准备拿出一些热情来火上浇油,又或者纯粹是想和网民一样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与话语权。 于是乎,BH公司被包围的更紧了,韩孝珠的事情也渐渐的往某种不堪的境地发展了下去。 “孙社长,李秉宪先生到底什么回来?”这天上午,拖拖拉拉来到公司准备继续硬挺一天的孙锡宇照例被记者在门口用肉身给围起来了。 “你们不是天天守着这里、守着机场、守着他家吗,这种问题干吗问我?”夹着个公文包的孙锡宇原本还对各方一直保持着面子功夫,但这些天事情的发展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必要了,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还别说,这种做法反倒把楼上公司之类的无关人士给怼回去了一些。 “可能我刚才有点表达不清晰,我其实是想问,孙社长,您作为李秉宪先生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社长,到底知不知道李秉宪先生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回国直面大家的质疑?为什么不愿意回国配合检方讨论案情?为什么不愿意就这件明显是他道德失格的事件对公众作出全盘的解释?难道他不是一位韩国籍的公众人士吗?难道他的财富和社会地位不是靠着民众的喜爱而获得吗?” “好问题。”孙锡宇斜眼瞅了下这个早有准备的记者。“说的很通透,逻辑上不留死角……秉宪确实有义务公开表态,而现在他不会来,那我就确实有义务对这个反常现象作出一些说明。” “那您……” “且停停。”孙锡宇摆了下手,打断了对方的发挥。“我知道的,不给你们个说法你们是不会让我安生的,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家门口都有盯梢的了……你们不是要答案吗?为什么秉宪滞留在美国不回来,对不对?” “对!” “那我给你们个答案。”孙锡宇真的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听好了,记住了!而且以后就不要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记者们默不作声,似乎是在无言的嘲讽对方的要求,又似乎是在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答案就是金钟铭。”孙锡宇咬着牙继续说道。“去问他!” 言罢,趁着记者们愣神的时候,孙大社长直接用力一挤,竟然成功的从人缝中钻了出去,然后转眼间消失在了办公楼的安保人员后面。 很明显,这位逃之夭夭了。 “所以你们找到了我。”金钟铭不以为意的迎上了守株待兔的记者们。 话说,这里是木洞SBS大楼前,也是《RunningMan》这个节目在13年最常见的起始拍摄现场,同时,也大概是记者们唯一一个能确保自己找到眼前这位的地方了。而且这个确保似乎也不能持续太久,因为之前一直有传闻说,金钟铭似乎也厌倦了《RunningMan》这个节目,正准备离开。不过,这倒不是说他终于改邪归正不准备玩综艺了,而是说他越来越表现出和SBS综艺局的那些人理念不合的感觉,再加上他也确实越来越忙,那将来可能只会和罗英石合作,玩那种随时可以点‘逗号’的小综艺。 不过不管如何了,实际上也没人能管得住这位选什么综艺,就目前而言,总算还是有法子把人给堵住,然后问个问题不是吗?就冲这点,即便是和最具平民作风的李海珍相比,金钟铭也是让人佩服的。 “说实话,今天不是个回答问题的好时间。”不等记者们开问,金钟铭就先忍不住摇了下头。“这周该换成西卡来施暴了,我都不知道她会想出来什么耸人听闻的计划……算了,看样子你们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小众综艺……总之你们问吧!” “李秉宪……先生?我就知道你们会问他的事情。” “确实有一些干涉,网络上不是有集体请愿要求他退出韩国电影届的要求吗?而且民意汹涌。而我们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还有电影九大协会的执委会相互沟通了一下,出于净化电影环境的考虑,又在通过了检方和曝当事人的确认后,认为他道德失格的事情毫无疑问,因此主动跟他沟通了一下,建议他按照观众的要求就此隐退……” “不用这么惊讶,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我们也只是代表行业协会提出建议并表明态度,并没有什么强制的效力。实际上,协会还在等他的回复,如果他接受的话应该会有正式的书面隐退声明送过来的,而如果不能接受的话,也应该会尽快回国向公众还有协会表明态度的吧?” “没错,你很细心,我一开始就没叫他前辈而是叫先生,就是这个意思了。” “孝珠?为什么要对孝珠表明严肃的态度?即便是你口中的所谓‘类似的道德瑕疵’……有证据吗?” “态度肯定也是有的,实际上从委员会和执委会的角度来考量,只要没有确定性的证据,那反而要无条件的支持和维护艺人的名誉!” “当然要如此,难道会有第二种考量吗?有证据一定会严正的表明态度,没证据也要有严正的表明态度,不然我们这两个协会的存在意义在哪里?就是要作为民众和行业群体的意志表达者!” “没错,切实的证据就是根本态度的分水岭,而确保证据准确性的只有检方和当事人。” “这话可能很难听……但是你们媒体确实没资格。这个没资格不止是说判定真相方面要无条件且单一的听从检方的意见,也有所谓意志体现方面的。换言之,我们需要直接倾听民众的呼声,而相比较于你们媒体的具体报道,我们更希望看到诸如民调之类的东西。” “不是说你们会作假,而是说你们不纯粹。艺人这一行,尤其是电影演员,根源性的力量就是来自于观众、自身、行业人士这三类而已。而你们媒体呢?不仅有一定的独立意识,还要多方面掺杂诸如意识形态、广告商、股东、社会稳定等多方面的因素……从新闻学的角度来说这没问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好事!但是社会在发展,既然现如今社交媒体已经能够直观体现出人民的基本态度,那我们何必要多此一举再去看你们的加工民意呢?” “哦,我大概听懂了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你们媒体的加工会使民意更具专业性和理性,而民众的直接表达会显得盲从而愚昧……这话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民众说而要跟我讲呢?摄像机一直开着的。” “必然的嘛,我们在做节目,sbs电视台的摄像机一直拍着的,估计今晚上或者中午就能上SBS的新闻,你要是跟他们熟的话,可以让他们给你打码……还真需要啊?” “纯粹私人的看法……孝珠?”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因为这种所谓桃色案件,对于靠观众喜爱、同行认可才能赖以生存的艺人来说是致命的。那么既然报了案,无条件的捅到了检方和媒体以及大众面前,那无外乎就是两个原因,一个是觉得自己注定瞒不过,早死早托生;还有一个就是清者自清了!而孝珠作为一个尤其敏感的女性艺人,能够坦然面对这种案件并在获知消息的当日下午就直接联系检方,我只能认为她是理直气壮的了。” “当然,还是那句话,一切要看检方的调查,他们最终的调查结果才是我们这些同行以及民众,当然还有你们媒体,共同的判断依据。希望早点破案……” “没有内幕消息,纯粹个人的信任,以及逻辑上的理性推理……不过我真觉得检方应该也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因为孝珠这个案件虽然涉案金额很少,但毕竟影响也挺大的,再加上有账目上的交通……她父亲不是打了钱吗?顺藤摸瓜的事情而已,真相大白应该就在眼前。” “不是说行业内的高层讨厌谁或者喜欢谁,也不是我跟谁有过节或者跟谁有交情……而是两个字,公平!” “就是公平!对于地位高、资历深、人脉广的李秉宪先生而言,如果没有协会来延伸民意的话,很可能就会不了了之,这对观众和为此受到不良影响的电影同行们来说是不公平的。法律的问题我们不会置喙,那是检方和法院的责任,但是道德的谴责以及行业风气的维护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同样的道理,孝珠那里也是公平两个字!不能因为她和李秉宪一个公司就要承受这种无端的恶意,只要一天从法理上来说她是无辜的,那我们就会维护她到底。” “李智妍和金多喜?你们总算是记得她们也是艺人了……她们不是电影人,但仅仅是从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的角度来说,也要有一个公平给她们。我们有过认真的内部讨论,也有过对网络上民调的整合……直说吧,李智妍没什么可讲的,无论是按照她自己所说的小三想上位,还是按照BH公司报案时声称的什么之前只是普通友人关系,她都是整个事件的实质策划者,从道德的角度上来讲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惋惜和维护的。但是金多喜……” “你们得明白,金多喜不仅是年轻,更重要的是她明显是被鼓动和利用的。所以从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的角度来讲,会为她提供法律援助并转达民意……你等我说完……如果我们委员会只给韩孝珠一个公平,或者只给李秉宪一个‘公平’,那这个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的‘公平’是不是只针对有钱的艺人、有势的公司而言的?是不是小公司和圈子里的边缘艺人就只是一坨杂草不用理会?那这样的公平有什么意义?” “你刚才说什么?哦,干涉司法。我觉得吧,你这话就偏颇了,谁都没资格干涉司法。你要明白,提供法律援助是我们委员会的义务,而转达民意则是我们依法行使的权力,对于后者以及你刚才这句明显失态的话我要格外强调一点,那就是检方和法官也有权力依法拒绝或者依法部分采纳我们的转呈。他们有他们的权利,我们有我们的权利!” “换言之,我们无条件尊重法庭,但是道德领域,我们行业协会也要无条件尊重民意。这就是韩国社会中,我们这些NGO组织和行业协会存在的根本意义!社会的软性组织,不是吗?” “听不懂?你们这群身经百战的记者们难道还需要我这个年轻人在这里给你们上一课吗?咱们说今天第二句不好听的,如果韩国没有这些多如牛毛的委员会、协会的话,仅凭政府机构来做事情,这个社会早就瘫痪了!现代汽车的工会没搞过罢工?妇女权益委员会没去国会门口堵过门?什么什么高句丽历史真相委员会没去青瓦台递过请愿书,要求官方采用他们的历史课本?韩国满大街都是的各种教会,是不是年年都要最高宪法法院彻底废除死刑?什么人权委员会是不是刚刚给宪法法院递了请愿书,要求废除通奸罪?甚至你们记者联合会前些日子还公开谴责了揍了你们一顿的安保人员,是不是?这些事情,他们做的,你们做的,我们做不得?” “怎么不说话了?” “感激?我们的公平不需要感激!因为协会是集合体,它们不是具体某个人,它们不需要感激……我吗?” “我金钟铭就需要在乎谁的感激或者憎恨吗?负责联络李秉宪的就是我本人,我会在乎这种人恨我或者不恨我吗?至于孝珠和金多喜,我需要她们感激或者不感激吗?咱们说今天第三句不好听的话,从05年参与死守电影配额运动开始,一晃已经8年多了,事到如今,你们难道看不清楚吗?我金钟铭行事,难道还需要看谁的眼色?对得起自己的念头就足够了!这破事我当然可以不管,但我心里偏偏就有一个公平的念头,又如何?” “采访完了就散了吧,我这边还要录节目,还要提心吊胆着我家毛毛给我找麻烦,不想说太多了。” 蜂拥而至的韩国媒体们或满足或憋屈的就此退下了,随后,随着SBS电视台原封不动的播出以及各家媒体对这次采访的报道,韩国网络上的民意发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变化。 呃,这里必须要承认一点,那就是民意某些时候确实是个好东西,而韩国的民意尤其是个好东西……因为民意在皿煮国家里无论如何都是最基本的政治正确。而对于韩国民众而言,自己的意念能够突破权威,然后得到尊重,自己本身能够从沉闷的生活中暂时跳出来,然后于网络上获得一定的存在感,那简直不要让人太兴奋! 这里不要说韩国人了,全世界的平民百姓都有类似的追求,这也是社交媒体兴起的一个本质原因。而另一边,随着网络的发展,传统媒体也渐渐的发现自己的影响力在衰弱,大量的影响力被转移到了无所顾忌的自媒体上面。而生存在社交媒体上的自媒体偏偏会无条件的顺从民意或者伪装成民意,这让实力强大的传统媒体有些不知所措和心存顾忌。 而重新回到韩国这里,你不得不承认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韩国人在民意运动上的偏激和爆表执行力某种程度上会催化一些事情。实际上,随着越来越多的权威和高层为民意背书,接下来,韩国人对这件事情的参与热情达到了一个顶峰,他们迫不及待的想成为这件事情中的仲裁者,想看到‘自己的意见’得到贯彻的落实。 于是乎,他们开始催促检方加速调查韩孝珠的案件,开始扩大签名运动施压李秉宪,以求对方正式的退出韩国娱乐圈,开始有各种NGO组织上书检方,要求轻判刚满20岁的李智妍,开始有网络流氓去怼那些说了‘违背民意’话的专家名流……‘民意’在狂欢,旧式的权威在退缩,新式的权威在观察和融入,而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一种让人心慌的方向迅速发展着。 首先是李秉宪,大概是看到了这边的事不可为,李大官人终于打破了沉默,他从洛杉矶那里发来声明,向公众道歉、向家人和同事道歉、向整个行业道歉、表示愿意放弃对两名犯罪者的诉讼权利、表示愿意离开韩国娱乐圈进行自我反省……当然了,相比较于被声明的其他对象,检方大概是唯一驳斥了这个声明的群体,因为这个案件数额极大,是标准的刑事案件,李秉宪的放弃诉讼显得毫无意义。 不过,检方也不是吃素的,在有理有据的驳斥了声明并表达了会合理接受公众意见的同时,他们还顺势公布了自己这两天取得的好成绩——韩孝珠的那个案件已经水落石出。 原来,犯案的人是个圈外人,因为其家庭和韩孝珠家庭有些私人关系,所以有对方父亲的交流方式,而在李秉宪事件引爆了舆论以后,手头正好缺钱的他就打起了歪主意,准备利用这个机会空手套白狼敲诈一笔。 “没有不雅照的存在。”首尔地方检察厅的发言人如是答道。“我们得到了受害人韩先生父女的同意,以检方的身份来发布和验证这个信息,没有任何不雅照的存在,当时嫌疑人发给受害人韩先生的电子照片是以往家庭聚会中他本人拍摄的韩小姐的正常照片,被他做了简单的打码和误导性的模糊处理而已。而韩先生年纪较大,不大懂的这些东西,信以为真,所以才会打钱……后来韩孝珠小姐知道了事情以后立即对自己父亲声明她不会有任何失格的表现,韩先生这才恍然大悟,而二人也在和经纪公司讨论后选择报警。” “如何做后续处理?这个确实不好说,因为按照韩国法律,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必须是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才能构成刑事犯罪。而和李秉宪先生事件中不同,这边的勒索只有单独的一次交涉,而且涉案金额很小,是绝对小于刑法规定的那个入刑数字的……很明显当时嫌疑人是有过这方面考量的。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受害者和嫌疑人两家关系比较亲密,双方都有意庭外和解,而如果当事人韩孝珠父女选择放弃诉讼并向我们提交书面声明的话,因为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要求,很可能会就此结案。” 一时间,舆论大哗。不过,可能是之前就有所铺垫,所以之前一度陷入到难堪境地的韩孝珠这次毫无压力的就获得了形象上的反转。甚至还有很多人都在网络自我夸耀,当初自己是如何睿智和冷静区分李秉宪和韩孝珠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有这种亲戚?”就在外面渐渐尘埃落定之时,韩孝珠的家中,被反转了形象的这位准影后却丝毫都轻松不起来。 “我知道就行了。”韩孝珠是军人世家,她父亲虽然远不及她伯父的现役将军身份,却也是挂着空军预备役中校的闲职,言语中军人的姿态还是有的。“按照我的意思在免责声明上签字就行了,省的亲戚难做。” “作出这种事情还想让我原谅吗?我不签!”韩孝珠愤愤然驳斥道。“还你知道就行了?你知道的话为什么之前还会把事情搞成那样??” “搞成怎么样?”韩父不以为然的盯住了自己的蠢女儿。“没有这个咱们这个亲戚勒索我们,以李秉宪惹出来的这档子事来讲,不要说形象反转了,你真以为自己能清清白白脱身?你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去畅想着月底的青龙影后?” “什么意思?”韩孝珠目瞪口呆,俨然是从自己父亲的话里联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能有什么意思?”韩父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女儿。“非得把话说清楚吗?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件事情,你伯父答应了人家,等兵役时把他弟弟以勤务兵的身份照顾在他的将军公馆里的,亲戚之间各取所需而已……不要辜负了大家的一片苦心!” 韩孝珠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终于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低下头拿起笔来,而正当她准备在免责书面声明上写上自己名字时,却又忽的抬起头来:“还是不对!” “哪里又不对?!”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韩父差点没被噎住。“你到底签不签?” “签当然会签,可是……”韩孝珠失态的问道。“可是金钟铭为什么会跟你们配合的那么好?你们请得动亲戚,请得动他?!” 韩父闻言皱起眉头,然后将茶杯放了回去:“这话不该我问你吗?你们关系不是一直不赖吗?” “问我什么?”韩孝珠觉得今天自己的人生观都要崩塌了。“我刚刚往死里得罪过他!” “的罪过他?”韩父满脸疑惑的盯着自己女儿说道。“可这件事情明明是他提示我们做的。就是事情的前一天晚上,是他打电话给你伯父的,当时你伯父还很期待的问我,你们俩有没有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韩孝珠思索片刻,但终于也没有再跟自己父亲说上一个字,而是直接拿起了笔……她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是她说了,父亲也不会懂得。至于金钟铭……除了又恨又感激外,也只能服气对方的风骚操作了。 不过,一想到网络上的那些合成照片,韩孝珠一个用力过猛,竟然直接把笔尖给按断了。 该死的! ps: 圣诞结束后的第一天快乐!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金钟铭的辛苦一周(上)7k二合一 “出去看看,这次又是谁来了?”上午,SM公司新大楼里,正在办公的韩常务听到门口的喧闹声后不禁无奈的停下了笔,然后吩咐自己的秘书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是李会长!”数分钟后,秘书就带来了一个让人有些惊愕的消息。“李会长回来了,在7楼会议室,大家都去拜见他去了……” “7楼会议室?”韩常务微微一怔,但随即笑了起来。“李会长回来是好事,说不定是李夫人的病情有了好转,既然如此,我也应当去问候一下。” “确实应当的。”秘书当即认真的点了下头。 没错,确实应当的,韩常务和他的秘书都是真心诚意的。毕竟嘛,人家李秀满是这家公司的会长,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现在既然难得回来一趟,但凡是个讲道理的人都应当尊重他的存在,并主动拜会和汇报工作。再说了,不讲道理也要讲人情的,人家妻子在跟癌症搏斗,此时过来,无论如何也要把面子工作给做足,让人家舒舒服服的,不能因为公司的事情让人家分心…… 坐电梯来到7楼,走廊里赫然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韩常务也只好和自己秘书一起驻足在走廊尽头,等着道路通畅。 话说,S.M公司虽然有几百号工作人员,但是刨去国外的各个分部,去掉首尔市内各个合作单位以及分公司之类的地方,再去掉还留在旧大楼那边的数个部门,这个新的办公大楼里,其实满打满算也就一二百个人罢了。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眼前的情形就更加显得难能可贵了,李秀满对于这家公司的影响力,由此可见一斑。 实际上,大概就是因为明白了这个道理而所感触,所以哪怕被众人无视堵在此处,韩常务也都能一直保持风度,微笑应对。 不过,会议室里的人也很快察觉到了外面的情况,所以很快就有人传话出来,说是会长很感激大家的心意,下午他会亲自到各个部门感谢并视察工作,现在只留部长以上的人来会议室汇报一下工作就行了。 于是乎,人群这才呼啦啦的散去,而韩常务也摆手让自己秘书回去,然后自己一个人逸逸然的朝着会议室走了过去。 “西卡没事情的话也就回去吧。”推开门,正好听到李大会长正在和蔼的劝离一名应该是恰好在这里的公司艺人。 “哎。”西卡有些不安的应着,似乎是觉得这么离去有些不礼貌。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多谢你关心了,你师母现在情况非常不错。”李秀满笑吟吟的继续劝道。“不过我好长时间没来了,马上要跟公司高层了解一下情况,你直接去忙自己的就行了。” “那……您忙好了。”话说到这份上,西卡虽然依旧目光闪烁,却也只能起身告辞了。 “李会长。”和离去的西卡点头示意后,韩常务也赶紧上前招呼了一下,然后就势坐到了对方斜对面的空座上。“这次是嫂子身体彻底大好了,还是抽空回来指导一下工作?” “都有。”精神头不错的李秀满倒也干脆。“我家里那位身体大幅度好转是真的,但是这种病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放心的,我也准备继续陪护完这个冬季再讨论回不回来的问题。至于这次突然过来,其实是考虑到冬天的陪护力度比较大,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分神,所以确实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过来看看大家的工作状况……” “是我们经验不足,让您费心了。”听到这话,刚刚走进来的金英敏赶紧表了态,看起来还挺诚恳的。 不过怎么说呢?在韩常务看来,金大社长这话却有些半真半假的感觉——一方面,这两人如今确实没什么利益冲突了,而金英敏成为实际上的拍板人后应该确实也对之前李秀满的水平有些叹服,那么诚恳的对前辈说句客套话自然没问题;可另一边,韩常务也坚信,除非是有不得已的理由,那么但凡习惯了掌权的人都绝对不会喜欢有人回来分权或者干脆夺走自己的主导权的,那么这话里面的敷衍和警惕说不定也是有几分的。 当然,不管如何了,几位高层心态再如何微妙也都还保持着比较和谐的气氛,而随着新大楼里面各个部门负责人的汇集,会议还是迅速的开始了,并且依旧在一个和谐的气氛下迅速进行着,而等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各个部门都已经大致的汇报完成,似乎会议很快就要结束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心思飘忽的韩常务忽然被自己对面窗户外侧的一个人影给吸引住了。隔着玻璃一眼望过去,此人带着施工帽和大口罩,一身标准的专业清洁制服,此时正骑坐在窗户外面的悬吊设备那里认真清洗着离李秀满后背只有区区几步远的大落地窗…… “这是……高空清洗的蜘蛛人吧?”李秀满顺着韩常务的目光也扭头注意到了此人,不过从他的角度却只看到了一个大略身形而已,然后就颇为感慨的回身摇了下头。“真没想到在自家的会议室里也会遇到这种之前电视剧里才有的情形,换成旧楼那里,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种待遇的。” “这都是会长您领导有方。”旁边立即有人拍马屁道。“这么多年了,从这么一个旧楼一路发展到现在……” “需要叫停吗?”韩常务突然面色古怪的打断了喜闻乐见的排马环节。“咱们不是在开会吗?人家挨着窗户,会不会听到一些……不必要的商业机密?” “不用,人家这上上下下的一趟得多麻烦?”李秀满连连摇头。“而且再说了,谁得无聊到什么份上才会雇佣蜘蛛人偷听我们的会议?这么冷的天在七楼外头挂着,我都为这个商业间谍可怜……” 众人当即哄笑,还真的引起窗外的蜘蛛人好奇的看了进来。 “好了,不说笑话了。”李秀满摆摆手,示意会议室里的人安静下来。“关键是咱们也快结束了,我接下里也不准备再问什么具体的经营问题,主要是想跟大家聊聊一些随性的话题,这种东西要是能给人家解闷,听了也就听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过去,这次高层会议进入到了最后一个阶段。 李秀满不以为意的直接开口了:“那个什么,先说一个热点问题,BH公司的那两个事情大家怎么看,公司有准备什么举措没有?” “我们之前讨论了一下,都觉得应该在练习生阶段就拓展一下idol们的教育宽度。”有负责练习生部门的人当即回复了自家会长。“最起码,要让idol们出道前就都有一个基本的金钱概念和基本的法律常识。” “是啊。”又有人立即跟着点头。“Bighit这次实在是亏大了,一定要引以为戒!谁能想到一个小女孩的临时犯蠢,竟然能直接闯下这样的大祸?咱们平心而论,GLam那个组合和同公司BTS的素质其实都非常高,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双双成气候。可现在呢,就这么一件破事,这家公司之前数年的努力,一半都付诸流水了……所以说,防微杜渐是必需的。” “说的好。”李秀满满意的点点头。“在练习生教育宽度这个事情上面,我们要有自知之明,这方面我们S.M确实是远不如JYP公司的。而我们之前之所以可以无视这种差距,那是因为以前我们对艺人的约束力度足够大,管理足够到位。但是我们也必须要明白,按照现如今这个社会的发展趋势,这种对艺人的直接管理强度,肯定是越来越弱的……这是社会潮流,谁也拦不住的,所以你们能有这个认识,是非常好的……” “我觉得吧!”就在这时,一直莫名其妙盯着窗外的韩常务忽然漫不经心的开口了。“这件事情可以反思角度太多,不应该只从Bighit这个同类型娱乐经纪公司的角度来引以为戒……” “韩常务的意思是……”李秀满登时认真了起来。“公司有哪里考虑不周吗?” “考虑不周称不上。”韩常务连连摇头道。“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里面确实有一些我们应该更加注意的地方。” “比如呢?” “比如……公司是不是该对金钟铭先生掌握的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以及电影人联合总会,保持一个更加认真的姿态?” 说完这话以后,韩常务继续漫不经心的盯住了窗外,而李秀满和金英敏却都保持了一种诡异却不尽相同的沉默……三位公司顶层人物的集体沉默和诡异态度,瞬间让会议室内原本和气的氛围变得紧张了起来。 “老韩。”良久,李秀满方才伸出手指点了点会议桌,算是打破了沉寂。“我听说最近那个挺火的三兄妹的综艺企划,是从你这里开始的?” “没错。”韩常务很从容的点了下头。 “其实那个综艺做的不错。”李秀满面色如常的点了下头。“网络点击量很客观,风评也很好,而且还给Amber和luna各自换来了一次不错的机会。还有Krystal的那个电视剧,是谁安排的?” “是我。”一旁的金英敏微微抬了下手。“不过那是比较早的事情了,fx暑假的回归效果很不错,于是就趁机跟SBS电视台商量了一下……” “确实眼光不错。”李秀满直接抬手打断了对方,俨然是不想听后面这些东西。“收视率很好,最起码是我们S.M公司这些年撞上的电视剧里最好的一部了。” “可惜,Krystal只是女三。”金英敏干笑了一声。“本来她能当女二甚至女主角的,只是她非说什么自己应该有自知之明……” “这里都是自己人,咱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话。”李秀满摇摇头,又一次让金大社长直接闭上了嘴。“首先从公司获利的角度来说,两次企划其实都是很成功的,我也认可诸位的选择。可是,我也要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是郑氏姐妹?” 韩常务随意的举了下手。 “韩常务请。”李秀满保持了语气上的尊重。 “我先回答好了。”韩常务淡定的答道。“我之所以要搞这个企划,其实是为了巴结金钟铭代表……” 会议室里骚动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毕竟这里全都是高层,人本来就不多,而且都是混出来的人物,基本的涵养都还是有的。 “是这样的。”韩常务依旧理直气壮。“我儿子最近出来做生意,我想请人家帮忙照顾一下……” “这合适吗?”不等李秀满开口,旁边就有人质问了出来。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韩常务摇摇头,继续坦然答道。“S.M公司是一家私营上市公司,不是什么政府部门或者事业部门,并没有什么公务员法之类的东西。而我作为公司常务理事,从道德和法律上来讲,只要没有影响到股东们的利益,没有跳出正常的工作程序,那我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是无愧于心的……至于这件事情,会长也说了,从公司利益上来讲,我做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嘛!” 李秀满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韩常务这话咋一听很刺耳,但确实有一番自己的道理……都先别急,金社长,你那个电视剧为什么又选择了Krystal呢?” “既然韩常务都这么坦诚了,我也不多做什么隐瞒。”金英敏放下撑着下巴的手,颇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这个电视剧其实并不是我们主动提及的,或者最起码说不是我们单方面追求来的机会。我们当时跟SBS其实是一拍即合的,SBS的金永燮部长在电话里当时就直接跟我讲,别人去的话要按照老规矩来,但Krystal去的话,就不用任何多余的讨论和资源兑换,来了无条件有戏,角色任她挑。原因嘛,我就不多废话了,大家都明白,而我的选择呢,自然就是顺水推舟了。” “原来如此。”李秀满微微叹了口气。“你们的理由……怎么说呢……确实都很充分,私心也好,顺水推舟也罢,从公司的角度来讲,确实没什么可指责的。但是……” 金英敏表情严肃,俨然是已经对这句‘但是’有所准备,而韩常务却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似乎是对面窗外那位卖力擦着玻璃的蜘蛛人更感兴趣。 “但是怎么讲呢?”李秀满蹙眉认真说道。“就好像韩常务说的那样,有些事情要懂得从不同角度来看待,就好像刚才咱们讲到这次李秉宪的事情,大家看待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不同,也很正常。而我呢,其实也有一番自己的感触……你们知道这件事情我最有感触的什么吗?” 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不是李秉宪的失格,不是那个李智妍的愚蠢,也不是金多喜那个小孩子一时冲动结果毁了整个组合的兔死狐悲,同样也不是那两个委员会在金钟铭手里被玩出了花……”李秀满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而是金钟铭接受采访时强调的‘公平’那两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 “公平这两个字很了不起。”李秀满似乎没看到众人的不解,又或者是根本不在乎。“但是讽刺的一点是,哪怕是‘公平’这两个字,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对于金钟铭来讲,什么叫公平?他的公平就是随心所欲!就是T娘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众人纷纷为之凛然,坐在李秀满对面的韩常务眼皮都跳了起来。 “什么给这个公平,给那个公平?别人不知道他我不知道吗?”李大会长继续扒着那个虚伪至极的人的皮。“李秉宪这个人老早的就跟金钟铭有过节,金钟铭当时是为了向刚刚投奔他的宋康昊那些人展示自己的气度,这才捏着鼻子认下对方的。现在呢?这小王八蛋在电影圈子里稳稳当当,称王称霸的,早就不用在意什么人的看法了,所以巴不得找机会落井下石让李秉宪滚犊子!而韩孝珠呢,虽然不知道两人的私交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私交,但肯定是关系不错的。而且,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具体的操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跟你们保证,韩孝珠能这么干脆利索的脱身、翻身,甚至于成为月底青龙影后的大热门,肯定是金钟铭的手笔!这人的所谓公平,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话到这里,全场鸦雀无声,好久没过嘴瘾的李大会长满意的拧开了水杯,微微润了下嗓子,然后终于把话题转回到了自家公司身上:“但是咱们讲,人家金钟铭有这个资格任性,有这个能力玩那种‘公平’,咱们有吗?咱们S.M公司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吗?我明确的告诉诸位……老韩!” “在!” “金社长!” “在!” “两位听好了。”李秀满严肃的说道。“咱们公司没有那个资格玩那种虚伪的‘公平’,因为咱们玩不起,咱们只能依靠真正的公平。是,时代不停的在前进,新东西不停的在冒出来,昨天有用的今天就是个废物,明天能用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人性这种东西,一千年、一万年都没变过!而咱们这种前不靠村后不挨店、谨慎经营的小公司,能一路昂着头熬过来,靠的就是一些真正的东西……比如我刚说的真正的公平!” 韩常务的喉结有些不安的微微抖动了一下,这让盯着他的李大会长分外满意。 “凭良心讲。”李秀满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摊摊手。“外面都说我们是血汗工厂,可从公司成立以来,除了自以为翅膀硬了,自己想要走的,难道有哪个艺人因为不火、因为没有人气、因为丑闻……就被公司放弃了吗?强仁那种混蛋我TM都没撒手!至于愿意信任公司的,年纪大了、到期了,好合好散不讲,但凡为公司带来切实帮助的,公司有亏待过吗?宝儿和kangta不在这里,不然我这话说的更理直气壮!” 众人纷纷点头,因为确实如此。 “也不能光说好的。”李大会长继续调教着自己的下属们。“公平这个东西最重要的一点其实体现在另外一面……外面的粉丝总说我是暴君,总说我吝啬,什么艺人要求改点分成变个条款都死活不答应,弄的两边一拍两散鸡飞蛋打都不改……为什么?别人我不想解释,但是你们这些要接手我公司的人必须得明白这个缘故——很简单,我要是答应了,就是对公司其他艺人的不公平,也是对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口子员工的不公平!你吃得多,别人就吃得少,可凭什么?!你家偶像是人,别人家的偶像不是人?他的助理、司机、化妆师,甚至包括我们这些股东和高层就不是人了?真要是按照那些粉丝的逻辑办事,公司上上下下早该剖腹谢罪了!” 所有人都失笑了起来。 “东神那件事情我们被人揪住尾巴,吃了多大哑巴亏,我为什么不妥协,为什么还一定要硬挺下来?”李秀满面色带笑,语气却变得激昂了起来。“我明白的告诉你们,和金钟铭一样,也是为了我自己心里头的‘公平’那两个字!只不过他金钟铭可以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装腔拿势,而我不屑于那么做!我只会跟你们讲!” 话到这里,李秀满微微喘了口气,语气也平了下来:“韩常务?” “是!” “金社长?” “在!” “现在你们知道你们的做法哪里有问题了吧?” 韩常务默然不语,但是金英敏却心服口服:“会长的意思我懂了,公司不是cube的分公司,我们的艺人有几十个,不是专门为西卡和Krystal服务的……” “但是郑秀妍和郑秀晶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不能因噎废食。”韩常务倒是硬气。 “老韩说的也没错,所以这里面最关键就在于不能让其他艺人和公司上下产生误会和想法。”说着,李秀满扫视了一眼会议室内的众人。“其实,我本来是想等午饭的时候跟两位专门谈谈这姐妹俩最近过于活跃的问题的,但是韩常务既然说到了向金钟铭靠拢之类的话,那我就不得不提前展示态度,以防止大家产生什么误解。老韩,就算是luna和Amber拿到了资源,但是这资源是哪儿来的,真当大家不清楚吗?两个孩子不多想,我们的职工也会多想的!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做事不公平!” “这个事情我保留个人意见。”韩常务忽的叹了口气。“但是我会尊重您的态度和公司高层的集体意志。” “这就足够了。”李秀满颇为欣慰。“我有我的原则,你也有你的原则,这很正常,关键是在公司层面上你愿意尊重我,这就行了!” 众人纷纷点头。 “走吧,既然沟通顺畅就不多说了,咱们吃饭去吧!”李秀满干脆的站起身来。“林荫路的那家法式西餐厅如何?刚开业的,我请大家喝一杯。” 众人如梦方醒,亦如释重负,然后呼啦啦的站起身来,一个个的随着自家会长一起往会议室外走去。 就这样,一行人乘坐电梯一路来到大厅,然后等他们来到大门口时,等在这里的前台却忽然上前,然后挨个递上了准备好的雨伞。 “外面下雨了吗?”李秀满不以为意的一边撑起雨伞一边往外走,果然,外面已经开始飘细雨了,而且看样子雨势还会加强。“都十一月了,这种雨一下,天气肯定要更冷,真是担心我家里那位……西卡怎么在公司外头淋雨?还有摄像机?这唱的哪一出?” “西卡应该在拍那个节目。”有知情人立即反应了过来。“这周好像该她指挥金钟铭做点什么了。” “之前在会议室遇到她也不是单纯的碰巧。”又有人跟上解释道。“她昨天就找我预约了会议室,说是要用来拍摄,只是没想到您会过来,所以她现在应该是临时转移了拍摄场地到楼下……”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李秀满打着伞,带着一行人驻足在大门外的另一侧,然后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刚刚在会议上被自己借题发挥的自家艺人。“不过怎么就西卡自己,金钟铭呢?她仰着头又在看什么……哦,那个蜘蛛人还在?” “都下雨了,这个蜘蛛人怎么还在擦玻璃?”一旁的金英敏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而且怎么就一个蜘蛛人在作业?” “很简单,”韩常务眯着眼睛看了下大楼上附着的那个人影,然后漫不经心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这个蜘蛛人应该就是金钟铭代表了。西卡本来应该和电视台的人一起,在七楼会议室里那里近距离观察指挥的,只是没想到……李会长您会过来。” “那什么?”依然李秀满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扭头认真看向了一个下属。“咱们新大楼的玻璃……是隔音的吗?” 没有人回答。 而且,随着一阵秋风卷着雨丝吹过,伞下陷入沉默的S.M公司高层们还忽然集体打了个寒颤。 ps:大家圣诞后第三天快乐,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金钟铭的辛苦一周(中) 下午,MBC电视台后台待机室,一身白裙的娜恩小心翼翼的敲开了一个比较大的专属待机室,而门打开以后,迎接她的赫然是一个面无表情的VJ,此时正扛着摄像机往门外的方向调焦呢。 娜恩当然没有被吓到,因为她身后也跟着一个vj……呃,没错,娜恩并不是来专程拜会谁的,实际上apink组合中午就先离开了MBC电视台,她之所以在结束了舞台工作后独自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结婚了》这个MBC电视台经典综艺的工作组成员通知她,要她在后台继续录制一个新剧本。 话说,自从年中MBC电视台的那次大换血之后,为了重振旗鼓,这些老综艺大多重新启动,而娜恩和S.M公司SHINee组合的忙内李泰民正是这个节目如今热度最高的新cp。所谓初恋夫妇,指的就是他们了。 至于你说为什么拍摄《我结》却只有一个人?那是因为娜恩是过来接收礼物的,因为这间待机室里据说有李泰民给她准备好的礼物。 “前辈好!”随着娜恩小心翼翼的走进待机室,房间里原本枯坐着的五六号男性艺人齐齐起身鞠躬,差点没把她给吓懵。 “你们好,那什么,SHINee的泰民让我来的。”娜恩愈发小心了起来,因为眼前这五六个男idol虽然是标准的后辈,但实际年龄就没一个比她小的。“说是有礼物?” “很抱歉,前辈。”几个男idol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面瘫的idol走上前又鞠了一躬。“因为……因为一些不可抗拒力,泰民前辈拜托我们准备的礼物没能成功,非常抱歉!” “没事!”娜恩听到这话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要紧的,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辛苦你们了。”说完,这个apink组合的门面就迅速的转身想要离开,不过,她刚一回头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比较熟悉的面孔。“oppa?!” “哦,娜恩。”来人戴着一个大大的棒球帽,手里拎着两大袋什么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身上还冒着湿气,赫然正是金钟铭。“怎么在这儿?” “来录……” “不对,这么冷这么潮的天怎么还穿个裙子?” “呃。”娜恩对金钟铭的突然出现和忽然转变话题都明显有些晕头转向,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复了对方。“因为要留下来单独录制节目,所以没来得及换掉舞台装。” “那就赶紧回去换了。”金钟铭一边教训着对方,一边将零食饮料什么的随手往站在一旁的EXO面瘫队长怀里一塞。“这么冷的天,寒气和潮气隔着墙都能感觉的到,我穿这身都受不了,你穿这衣服岂不是要死人的?” “哦。”娜恩小心翼翼的应着,然后慢腾腾的往外挪着脚步,却终于是忍不住回过头来问了一句。“oppa怎么在这里?” “我来当助理的。”金钟铭一边帮着面瘫队长分发饮料和零食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宇宙最强组合EXO的助理……” “是西卡前辈指派的吗?”娜恩立即反应了过来。“那个轮流指挥别人干活的综艺?” “对的,你们在追吗?”迅速分好东西的金钟铭又从exo化妆台上拿起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小本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起了什么。 “当然在追。”娜恩的语气略显松快了一些。“上周……” “上周是上周。”金钟铭头也不抬的打断了对方。“这周就别追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千万别冻着了!” “哦,好。”娜恩茫茫然的应了一声,然后再度慢腾腾的往外挪了过去。 待机室里,几个接过了零食和饮料的exo成员如同他们队长一样全线面瘫,宛如木偶,没有一个打开饮料或者零食的不说,所有人还都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娜恩,看样子是准备等对方一走到待机室门口就集体起身鞠躬送行。 “有事想跟我说?”就在这时,金钟铭终于好像是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不过手里的小本本依旧没有放下的意思。 “是……不是。”娜恩先是应了一声,但是看着满屋子的人,从后辈idol到两个电视台的节目组成员,却又难堪的改了口。 “我猜猜。”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但还是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个不停。“那个我结的对象是吧,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这话一说出口,原本就显得很安静的待机室里就变的更加寂静无声了。 “是还是不是?”金钟铭催促了一句。 “是!”娜恩鼓足勇气道,而她身的MBC电视台工作人员脸都已经发白了。“我不想和他继续拍下去了。” “跟初珑说了吗?”金钟铭终于收起了小本本。“崔社长那里呢?” “都说了。”娜恩低头道。“姐姐和崔社长也都劝过我,可我还是有点受不了,他本人还好,关键是他的粉丝都是姐姐粉,所以不光是网上,就连去明洞拍个购物的剧本都能听到那些粉丝在大声骂人,骂的太难听了……” 没错,说着说着,小姑娘竟然就抹眼泪了。而这一下子,原本就有些崩溃的《我结》摄制组的人就更加无奈了起来,甚至连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别哭别哭。”金钟铭也有些头疼了起来。“当艺人嘛,谁还没受委屈的时候?你知道刚才exo接到了一个什么奇葩的要求吗?他们公司的前辈,SHINee的那个李泰民,竟然派一个助理过来,要他们几个比李泰民年纪还大的男人在这里一起叠罗汉还是什么的,理由是为了录制点有意思的画面,讨女孩子开心,然后被我这个新上任的助理直接给叫停了……不会就是为了给你看的吧?” 娜恩红着眼睛点了下头。 “那行吧。”金钟铭仰头思索了一下。“既然撞到一块去了,这个李泰民也确实挺讨人厌的,你也不用回去求你们崔社长了,我让MBC直接安排你们下车好了。行了吧?” 娜恩赶紧再度点了下头,而她身后的《我结》节目组工作人员虽然脸已经白到了毫无血色的地步,但却依然不敢开口。 “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日程……我看看。”等娜恩一行人走了以后,僵硬的气氛中,金钟铭终于重新翻看起了自己的小本本。“接下来按照这位王助理上周的记录表,好像是要提前回去,突袭你们宿舍搜……搜查私生饭?!也不对,对比一下清单的话,东西好像也买少了,忘了给你们买水果!” “不用了前辈!”面瘫队长终于咬着牙站起了身来。“水果而已,少吃一次多吃一次实在不算个事。” “话不能这么说。”金钟铭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的将那个小本本直接扔回到了化妆台上。“咱们讲实话,这个鬼天气,外面风雨交加的,又冷又潮……我稀罕伺候你们吗?只是愿赌服输,该我家毛毛指派我干活了,然后她又非得让我给你们当助理,我这才不得不来的。”话到这里,金钟铭还又指了指那个小本本。“为了让郑秀妍大小姐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我甚至花高价买来了你们一位助理的工作记录本,都做到这份上了,凭什么不让我去给你们买水果?” 吴大队长被怼了一下,刚刚鼓起的气势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群exo成员继续面瘫一般的枯坐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再度凝固了下来。 “这段也要播吗?”就在此时,那位颇有眼力,之前还被金钟铭记住名字的TVN电视台pd硬着头皮插了句话,倒是给人感觉时间又重新流动了起来。 “当然要播。”金钟铭摊摊手,依旧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那种情绪现场谁都能感受的到。“你们只要没把我上午冒着雨当蜘蛛人忙了大半天,然后又被你们说不算数的那些镜头给删掉,我估计全世界都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这倒也是。”pd尴尬的笑道。“但这也是为您的安全考虑,这个天气实在是不敢让您继续趴在外墙上干活了,真要是出了一点意外,我们TVN电视台也赔不……不对,我们TVN电视台本来就是您的,出了事根本不用赔!” 这下子,不少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而金钟铭也跟着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个pd确实有一套。 “咳,我刚才其实是指刚才那段让娜恩小姐下车的镜头。”pd等大家都笑过了,这才小心的说了下正事。“这段没理由留下吧?毕竟是人家MBC电视台的节目内容,还这么敏感,哪怕您对这家电视台影响力较大,也是要考虑影响的。” “是啊。”金钟铭的表情终于重新生动了起来,不过却是明显的嘲讽。“说得对,人家MBC终究是披着私营皮的公立电视台,是三大电视台之一,要考虑影响的,不能像咱们自己这么随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删了吧!而且看着吧,待会电视台那边说不定还会有人过来要说法的。” “赔不是还差不多。”pd继续小心的陪着笑,但却不敢再多说了。 然而,也不需要他多说了,因为pd这边话音刚落,那头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蛋疼!”金钟铭爆了句注定会被删掉的粗口,直接摇摇头往外走了过去。 “那个……哥!”忽然间,刚才被怼了半句的面瘫大队长重新开了口,而且还换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称呼。“我陪你去吧?怎么说这事情我们也有责任,SHINee前辈要求的事情我们没做到,得向电视台解释一下……” 金钟铭饶有兴致的朝对方打量了一番,然后终于是晒然一笑:“也好,一起过来吧!”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而这一次吴大队长快步上前,抢先帮着打开了门,至于门外站着的人,则果然是之前MBC摄制组的人,以及一位面善的MBC综艺局中坚人物——《我结》节目组的金宣英pd。 就这样,金钟铭和金宣英稍微寒暄了一下,就径直来到了外面走廊尽头的角落里,吴大队长和《我结》节目组的人则明智的选择站到了外围,也算是起到了遮蔽的作用。 “金pd是为刚才娜恩的事情过来的?”金钟铭开门见山。 “是。”金宣英表情非常严肃,一看就像是不好说话的样子,语气也有点生硬。 说实话,金钟铭瞬间就有点无奈了。 为什么?须知道,这年头职场也好,商场也罢,甚至放大到整个社会都行,想要不栽跟头,有三种人是你必须要保持尊重的。 哪三种人? 第一个,自然是有资本的人。 这就不用多探讨什么了。都当官,人家官比你大,你是副的人家是正的,那做事情做决断的时候你凭什么不尊重人家?都在一个公司里,人家是会长你是理事,人家股权过40%,而你只有10%,你也当然要尊重人家的意思,把公司交给对方打理…… 这是什么?这是一种基本的游戏规则,是全社会的人都认可的规则,你既然要在这个体系里混,就要认可它。为什么都说年轻人尽快‘成熟’起来?这个成熟,其实就是指新入社会的年轻人应该迅速的脱离之前散漫的思维方式,迅速了解和适应这些规则。 第二个呢?第二个则是指有本事的人。 这一条规矩,在一个运转良好的社会体系中肯定也是要普遍性遵从的。一个公司里,你是老板不错,但是专业经理人团队的意见你会不听?业务骨干的建议你要无视?总得有人办事吧?实际上,不要讲这种王朝覆灭或者公司倒闭的经典套路了,金钟铭遇到刘在石就退避三舍其内里也是一种典型的类似逻辑,李秉宪那种心里厌恶至极的人渣也要等他自己露出破绽才动手,也是一样的理由……同样的道理,电影圈子容忍宋康昊的政治偏向,MBC高层拿金泰浩没法子,其内核都是在尊重他们这些人的专业水平。 说白了,人家非但有自己的个人价值,还能为整个体系提供价值,你凭什么不尊重人家? 那么第三种人呢?第三种人是敢拼命的人。 咳,所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又所谓‘老子自是光脚的,何须怕你一穿鞋的’。战场上人家敢赌命,职场上人家敢堵上前途,商场上人家敢堵上全部身家……此情此景,你又凭什么不尊重人家?疯了吗,非得站到这种人的对立面?绕着走不行吗? 这种操作,说白了,是人家为了一些目的,又或者是在不得已之下,选择跳出这个现行体系和游戏规则,直接拿出了自己人生的最基本依仗来拼一把。那么这个时候,所谓的规则和体系也就自然失效了。 而回到眼前,别看刚才金钟铭在待机室里嘲讽的挺带劲的,而且他本人如今还算MBC里的头号人物,可真要是让他直接对上恶名昭着且战绩惊人的MBC左派pd们,他肯定还是会怂的。 真会怂的!而且没什么可丢脸的。 哪个地主老财不怕土改宣传队? 哪个八旗权贵不怕抱着炸弹的汪精卫? 哪个李牛肉不怕MBC的这些造谣小能手们……咳,应该是哪个资本家不怕自己公司的左派小年轻?尤其是这些人执行力杠杠的,非但每年必然一闹事,而且还真的差点终结过把一国总统的政治生命。 所以说,走出门来的金钟铭迎着走廊里那股寒气一迈开腿,脑子基本上就清醒了不少。他已经想清楚了,千万不要对着既是业务骨干又动辄喜欢跳出规矩玩横的金宣英这些人,摆什么自己是MBC大股东的谱,不然真要是被怼回来那也只能被怼回来了,落得个灰头土脸也是白给。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咬死了娜恩在节目里受了委屈,然后以cube那边的立场出发,严正要求这对cp下车就行了。 这时候,就该放下身板讲道理的。 至于说认怂,然后在这件事情上改口? 呃,这当然不存在的,且不说我金钟铭的面子往哪儿搁,没看到旁边还跟着一个明显是想偷偷观察的面瘫吴大队吗? “是这样的。”一念至此,早就想好对策的金钟铭立即就主动出击了。“这件事情,我并不是从股东的角度来干涉电视台的节目,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一言既出如白染皂,还不至于半年就食言,说不干涉就不干涉……可是,娜恩这件事情实在是师出有名,她是我们cube的艺人,年纪又小,如今在节目里受了委屈,然后找到机会眼泪巴巴的当众跟我求情,我又怎么忍心不管呢?” 金宣英pd明显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给面子,如此的……呃,有礼有节。而且,她也同时反应了过来,既然‘一言既出如白染皂’了,那这件事情似乎也就没有了商量的余地!于是乎,这位半出名的pd当即低头思索了起来。而金钟铭也认真盯住了对方,准备等待对方的答复。 过了一会,大概一两分钟吧,这位金宣英pd俨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见她微微颔首,却是开口说出了一句让金钟铭彻底懵逼的话来: “金代表您说的对,娜恩是受了不少委屈,李泰民这个狗娘养的太不地道了,我们马上让他们下车!” 就这样,金宣英来的快走的也快,这件忽如其来的事情就这么得到了解决。 然而,等到MBC的人一散而尽,金钟铭却依旧站在走廊尽头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发呆,又似乎是在沉浸于刚才那句震耳欲聋的‘狗娘养的’,还好像是等着什么似的。 “那个……”熬了半天,终于是吴队长先开了口。 “有话赶紧说。”金钟铭也有些不耐烦了。“不过事先说好,我是来当助理的,不是来当居委会大妈的,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不要再找我了!” “前辈。”吴大队长倒也坦诚。“对我们这些人而言,哪怕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在您看来恐怕也都是鸡毛蒜皮的东西。这一点从刚才就能看出来,你们韩国人还是很讲阶级的……” “你们韩国人……”金钟铭忽然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被打断了话语的吴大队定了定神,发现对方没有接口的意思这才继续说道:“就好像李泰民这件事情,他一个在我看来是毛孩子的人,竟然让我们这群年纪比他还大的人做那种事情。虽然确实可以说是在开玩笑,但是所谓前辈后辈的文化差异还是有的,到了现如今也是有的。” “是。”金钟铭随意的点了下头。“这种东西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的。” “还有刚才那句狗娘养的。”话到这里,吴大队的面瘫终于显得稍微生动了一些。“要是爆出去肯定会引起粉丝不满,可也就是粉丝不满罢了,实际上刚才除了您和我以外,那些电视台的人都没显出来什么惊愕的态度来……” “你也没露出什么惊愕的表情!”金钟铭心里暗暗吐槽。 “这说明什么?”吴大队丝毫不觉的继续恳切说道。“这说明韩国这边的娱乐圈就是这个样子,一个电视台的pd确实可以随意开口骂一个小idol狗娘养的……” “你想回去是不是?”金钟铭忽的一下反应了过来。 “是。”吴大队丝毫不惊讶对方道破自己的心思,又或者是他确实面瘫没显出来。“我也不是说一味的指责韩国这边不好,另一个关键是现如今中国那边的趋势太好了,连很多韩国本土的艺人都挤破脑袋想过去,何况是我?再说了……” “理由就不用多讲了。”金钟铭摇摇头道。“心路鸡汤什么的也不需要对着我灌,你直接告诉我,找我说这个算什么意思?” 吴大队咬了咬牙,道:“您不是说一言既出如白染皂吗?” 金钟铭微微一愣,然后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似乎还真的跟这群人说过一些什么话。只是怎么讲呢,一言既出如白染皂固然是存在的,可人家康麻子圣祖爷不也有句名言,叫此一时彼一时吗? 自己何必为了昔日年少轻狂时的一句戏言,就跟老婆还在医院里的李秀满搞得脸不是脸呢? 但是反过来想一下,就算是没有自己插手,exo的这群中国籍艺人就能不走?而且再说了,终究是被眼前的这个面瘫给抓住了话柄不是? 且不提金钟铭在那里思来想去,始终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随着时间流逝,站在一旁的吴大队的面瘫表情却已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焦急和惶恐。说白了,这个时候的吴大队还不是日后日天日地日了太平洋的炮王,他就是一个刚出道一年,然后人气暴增,看到了人生大好炮途的年轻人而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exo的待机室那边,赫然已经有人探出头来暗中观察情况了,这让吴大队心里如何不急? “我不是说现在就走。”情急之下,吴大队压低声音用汉语跟对方讲道。“人气还需要再积累一些才行,那边也需要铺好路,而且也不是说让您为了我这点破事费心费力,只是想请您帮帮忙,到时候压制一下公司的强硬态度,别闹到法院就行。再说了,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过两年等我回去稳妥下来,一定请您做个中间人,不至于让培养了我的公司太过于吃亏的……” “那什么?”一番思索再加上这么一番话之后,金钟铭终于还是开口了。“只能说你走运,正好遇到我上午擦了大半天的玻璃,搞得我心情正不错……如果只是确保S.M短期内不上法庭找你麻烦的话,我就应下来好了。” “多谢前辈……不对,多谢金大哥帮忙!”吴大队立即觉得骨头都酥了二两,当即打蛇随棍上了起来。“我知道您这样的人物肯定不会在意,可真有出头的那一天,绝不会忘了您今天的恩情的。” “你应该谢谢让我当蜘蛛人的郑秀妍。”金钟铭漫不经心的看了眼不远处缩回头的exo的某个成员,然后继续道。“而且我还两句多余的话跟你说。” “您说!” “这个应承是针对你的,不是覆盖你们exo所有中国籍成员的,回去别乱说。” “我一定守口如瓶。” “至于什么将来有一天,还什么不会忘了恩情之类的话,我也要提前说清楚……其实顶着官司直接走人也未必就有什么关碍,而真要是能耐得住寂寞选择留下来,将来也未必吃亏。我不是在劝诫你,而是事先说好,决定是你们这些人自己做的,我不过是因缘际会,随手而为罢了!那么将来,你们上天也好入地也罢,跟我没关系。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在乎……我一个动辄跟着总统去大会拜会主席然后和他们谈笑风生的人……需要你们的感谢吗?” “我知道……” “不是知道,是不知道!”金钟铭强调道。“把我跟你们这种事情扯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掉价的事情。所以真回国了,别乱说!” “我明白了。”吴大队终于搞懂了对方的意思。 “走吧。”金钟铭叹了口气,重新换回了韩语。“我还得给你们当助理,还要先去买水果,然后再去你们宿舍搜查私生饭……” “这个真不用!”吴大队心里也是崩溃的,刚才不还装b说什么和我们主席谈笑风生吗,怎么转口就要接着买水果了?“您这么干真正难受的是我们!” “都难受。”金钟铭摇摇头。“但是我家毛毛大小姐应该是很高兴的,先是蜘蛛人,然后遇到大雨就让我来给你们当助理,这要是也不行,指不定还有什么东西在等我呢……” “这倒也是。” “这样吧。”走到待机室门口的时候,眼看着房门打开,TVN电视台的摄像机重新出现在眼前,金钟铭的语调不禁重新抬了起来。“记得楼下还是有水果店的,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等我回来把橘子交给你就直接去你们宿舍做检查。” “好的!”这一次,吴大队答应的非常利索。 ps:大家,元旦第二天快乐!还有,我真心没太监!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金钟铭的辛苦一周(下) 又是一个秋雨缠绵的早上,随便吃了点早饭的金钟铭换上了西装外套,戴上了久违的黑色边框眼镜,心情愉悦的下了楼。他无视掉一出门就跟上来的摄像机,脚步轻快的打着伞的朝着今天的目的地进发了。 没错,今天是金钟铭第一天上班,对前方充满期待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 “抱歉,第一天上班,这副样子有点对不住大家!”七八分钟后,和自家公寓同属狎鸥亭洞的S.M公司旧大楼地下室内,金钟铭刚一进门就有些狼狈不堪的脱下了之前还很笔挺帅气的西装外套。 没办法,这外套已经彻底湿透了,不用拧都自己往下淌水,同样凌乱的还有他那被雨水弄的乱糟糟的头发……当然了,还少不了那一脸的水珠和糊上了一层水雾的黑框眼镜。 地下室内立即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有人跑过来送上了干毛巾,而等金钟铭擦干净脸和头发以后,又有人乖巧的递上了干净的细密纸巾,很明显这是让他擦眼镜的,甚至等他整理个差不多以后还发现有个女孩子在帮他把湿透的西服挂到了一个通风处的椅子上。 “多谢诸位可爱的姑娘们。”金钟铭朝着几个帮忙的女孩子笑了一下,然后上前两步蹿到了讲台上…… 对,没错,就是讲台上!咱们的金钟铭金代表在一周内连续被炒了两次鱿鱼,然后被迫换了第三个工作,而在连续干了半天的蜘蛛人、两天半的idol助理以后,他现在又变成了一位光荣的练习生教师了。 “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挺感激郑秀妍的。”虽然外面的大雨让自己陷入到了完全的失态中,可回过神来的金钟铭看着台下一群睁大眼睛的年轻小姑娘,还是恢复了不少好心情。“虽然一周内连续换了三个工作给人一种毫无职业道德的愧疚感,可无论如何,让我来给一群漂亮小姑娘上课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不用面对EXO的那群面瘫简直太好了……” 台下再度响起了清脆的笑声。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金钟铭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瞎扯淡了起来。“青春是一种很有味道的东西,哪怕是无缘无故的笑声也能让人心情舒畅。不过那边那个,就是之前给我晾外套的暖女……怎么感觉你有点显老啊?” 台下再度响起了女孩子们的哄笑声,而那个刚刚坐回去的女生也不得不再度起身:“前辈……” “叫老师。”金钟铭赶紧更正道。 “老师。”女生有些哭笑不得的答道。“我虽然是目前这件教室里年纪最大的女练习生,但无论如何都不至于显老吧?我可是91年的!” “91年的都是这家公司最老的练习生了?”金钟铭愈发感慨了起来。“我懂你的敏感。其实我现在也能感觉到岁月不饶人……一场雨而已,隔着墙我就已经觉得潮气袭人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汉江怪物从汉江里一路游到这间教室一样。” “老师。”一个一看就很嫩的女孩举起了手,刚才就是她最先跑过去乖巧的帮金钟铭擦干头发的。 “什么,金圣京同学?”金钟铭一口叫破了对方的名字,这是一个03年的小毛孩子,今年刚刚十岁,却已经是S.M公司练习生A班的明星成员了,和雪莉一样,她基本上是被当成小公主养在公司里的,Krystal和西卡都曾经说起过她,金钟铭自然也不会不认得。 “其实我们也觉得很潮。”金圣京,又或者说是lami认真的答道,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这里是旧大楼,又跟汉江很近,还是地下室……” “哎。”金钟铭闻言却是连连摇头。“没文化啊lami,怪不得你们金社长求着西卡让我过来给你们当老师,你们S.M艺人的文化素质,从已经出道的男团队长,到刚刚十岁的练习生小女孩,一个比一个让人担心。” lami登时懵逼。 “lami,你记住了。”金钟铭煞有介事的摆出了老师的派头。“我刚才那句话,真正的重点不在于潮气怎么样,而是在于汉江怪物游进教室这个修辞手法。这是什么呢?这是世界名着《百年孤独》中描写雨季空气潮湿时很着名的一个修辞,当然原文是鱼而不是汉江怪物。而这个修辞,跟开篇第一句话的句式并列为《百年孤独》的经典。知道开篇第一句话的句式是什么吗?” 才十岁的lami茫然的摇摇头,她要知道就怪了! “记住了,以后出道了对着那些文化水平不是很高的MC做节目时,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金钟铭依旧煞有介事的逗弄着人家小毛孩子。“举个例子啊……很多年后,当lami面对着自己青龙影后的奖杯时,她总会想起金钟铭老师给她讲解《百年孤独》的那个上午。当时,S.M的练习生教室是个位于地下一层的狭窄房间,几乎和汉江水面齐平,每次下雨都会潮气袭人,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汉江怪物直接游到教室里一样……” “……” “好了,看来你们都不喜欢文学,那咱们就不说这个了,来点俗套的,那什么,那边那个91年的老女孩,为什么这里明明你年纪最大,我却不认识你呢?” “报告老师,我09年才成为练习生的,而且还要忙着上学的事情。”帮着晾衣服的女孩有些‘不忿’的答道,她当然知道,这是对方看在自己帮着晾衣服的份上帮忙争取镜头呢。“还有,我叫裴珠泫,不叫老女孩!” “哦,好的,裴女士,我记住了,作为同龄人,我会保持对你的尊重。嗯……那边那个特别面熟是又是怎么回事?就是倒数第二排靠右的那个。” “报告老师,我叫姜涩琪,因为和Krystal前辈是同龄,所以以前缺钱的时候她推荐我去你们家的咖啡厅打过工,我们可能在店里见过。” “原来如此,不过你好像和泰妍也确实有几分神似,S.M公司如今选人都有模板了吗?李秀满会长这是犯了典型的教条主义的错误……” 耳听着金钟铭和这群练习生天上地下的瞎扯淡,却丝毫没有上课的意思,一旁的TVN电视台摄制组成员自然……呃,自然觉得特别舒坦。那种感觉,好像和谐社会就在眼前一般!毕竟嘛,从让人心惊肉跳的蜘蛛人,到让人忐忑不安的EXO助理,这周的拍摄任务总算是安生了下来。而考虑到S.M公司对西卡的‘强烈建议’,想来那位大小姐应该也不会再生事了吧? 这样多好,对不对? 既不用担心自己大老板从七层楼的外墙上砸下来,也不用担心人家演艺公司和电视台被闹得鸡飞狗跳。你说你去当个助理,就算是心里有气也要找郑大小姐这个罪魁祸首撒吧?结果去了一趟MBC愣是把人家一起拍摄了半年的《我结》cp给拆了,还在私底下闹出了一个‘狗娘养的’小道传闻,搞得李泰民都做噩梦了。所以说,人家S.M公司的担心和此番找到西卡让她赶紧换任务举动真不是多余的,因为真要是再让眼前这位继续当两天exo的助理,指不定这个如今正在迅速爬升的新锐组合就被他顺手给拆了呢……跟拆东神一样顺手!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啊?”就在节目组成员们胡思乱想之时,讲台上的金钟铭依旧在胡天海地般的跟这群小姑娘们瞎侃。“为什么只有女学生,没有男学生呢?” “老师。”一名叫yeri的99年生小女孩举手抢答,呃,这是之前帮金钟铭擦眼镜的那位。“我知道。” “哦,金艺琳同学请发言。”毫无疑问的,金钟铭已经跟这群小毛孩子混熟了。 “我昨天无意间听公司的其他老师说过,他们说男孩子心野,听你的课会学坏!” “污蔑,彻底的污蔑!”金钟铭当即义正言辞的反驳了起来。“我堂堂一个首尔大客座教授来给你们上课,竟然说我会教坏学生,这是看不起我们首尔大吗?你们练习生主管是谁?是不是……” “老师不是学生吗?”裴珠泫忽然插了句嘴……咳,其实她是注意到一直窗外偷听的自家练习生主管面色苍白,这才主动帮着解围。 “早毕业了,现在是教授了。”金钟铭果然放弃了追责,转而略显自矜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需要我给你们改上历史课吗?绝不加钱。” 此言一出,女孩们面面相觑,原本笑声不断的地下室竟然难得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金钟铭略显不解。 “老师。”还是yeri再度举起了手来。“我们原来上的是什么课?咱们都已经聊了半个小时了……” “哦!”金钟铭面露恍然。“名义上是法治课,让我给你们讲一些金融和法律的常识,让你们认识到金钱的具体概念和法律的神圣性……原因嘛,大家都知道的,最近娱乐圈出了点事情。不过,实际上因为有摄像机存在的缘故,你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为这是一个短期的练习生真人秀,就好像之前的《少女上学去》之类之类的东西。所以说,咱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直接问我……总之不用管具体什么课,反正你们公司也不给我钱!” 听着金钟铭的话,TVN电视台摄制组的人倒是精神猛地为之一振,因为所谓的职业敏感让他们几乎是瞬间就有了一点感觉,如果这一期节目播出后,这些练习生小女孩们的反响不错,那是不是确实可以找S.M公司再合作一把,拍摄一个以S.M公司A级练习生为主题的节目? “老师,我还真有个关于金钱的问题。” “请说。” “您现在有多少钱?” “大概数字参考明年的福布斯榜,具体数字不知道。” “老师,女艺人出道后真的会很辛苦吗?那个Dahee说她是太辛苦,然后才忍不住铤而走险的。” “或许吧。不过她的队友肯定和她一样辛苦,而且还没干坏事,现在却也要跟着解散组合……是解散了吧?” “是……” “老师,我们这些人谁最漂亮?” “lami。”金钟铭答得非常干脆,小毛孩子也双手托腮,笑的特别开心。 “为什么?” “凭什么?” “我不漂亮吗?” …… 自然的,其他人也都非常不满。 “因为她最小。”金钟铭堂而皇之的答道。“而我又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你们得明白,青春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而言无疑是人世间最大的诱惑。不知道中世纪有贵族老太婆特别喜欢喝少女的血吗?美容养颜的,比火山泥强多了,哪天我都想试试……” “真的吗?” “谁最漂亮谁就要被杀了放血吗?” “我听过这个故事……” 又是一阵属于小毛孩子们的特有喧闹,而金钟铭也在想着接下来要不要讲几个鬼故事,就此糊弄过去?毕竟嘛,西卡最后被金英敏逼着该换的这个任务实在是太好对付了,而且这个天气似乎也天然的很适合讲鬼故事的……要不,成人童话?恶毒血腥版的童话故事解密? “那老师……”就在此时,眼看着这个雨日的上午要朝故事会的方向转弯时,安静了许久的yeri忽然间站起身来,似乎是私底下鼓足了勇气一般。“我也有个问题,可以吗?” “讲。”回过神来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抬了下手指。“我说了嘛,有问必答。” “老师,你觉得我能出道吗?”yeri涨红着脸问道。 房间外面,S.M公司的练习生主管微微睁开了之前已经眯起来的眼睛,但隔了几秒后,却又重新给闭上了。 “应该能出道吧?”金钟铭略显茫然的答道。“这个问题你去问你们练习生的室长或许会更准确一点……现在还是韩室长管女生吗?” “王室长。”有人更正道。“少时和fx前辈们那个时候的韩室长早就是韩部长了。” “哦,升部长了,我都忘了。”金钟铭随意的点了点头。 “韩部长我不敢问。”十四岁的yeri抿着嘴答道。“王室长又总是打哈哈,老师你刚才说了,什么都可以问,所以才想到问老师你。” “其实吧,不是我敷衍你。”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是真的不好说。你看啊,这房间里基本上集中了你们公司所有的A级女练习生,而按照年龄来看呢,明显又可以分成两个组别……”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教室外的那个S.M公司工作人员则倒吸一口冷气,但是偏偏又不敢开口……实际上,他内心深处似乎对此早有准备。 没办法的,屋子里讲台上的那位爷实在是太强大了,翻个身动个手指都能把自己这些人的天给弄个大窟窿来。而公司的人在李泰民下车以后想法子把对方塞到这群小毛孩子这里,并不是就此指望这位爷会不惹事,而是说这里终究是练习生的教室,里面的学生终究也只是一群包括了十岁小女娃娃在内的女孩们,闹翻天也就翻天了而已。 反正,是不能让对方继续留在公司新支柱exo身边就对了! “一个组别,是从91年的裴珠泫开始到96年的朴秀荣为止,人不多,而且个个都有很深的练习生资历,所以这组人组成一个组合的出道概率非常之大。”教室内的金钟铭已经侃侃而谈了起来。“不过,咱们要讲实话,从人数上来看,她们的定位很可能是fx2.0,也就是所谓的实验品,明显不是一个典型的S.M王道组合,不要指望着有着什么不切实际的上限。” 听到这番分析,几个年纪大的练习生,从裴珠泫到朴秀荣,表情都很复杂,一方面确实有吃了定心丸的感觉,但另一方面却也都有这么一点失落的味道。 “至于另外一组。”金钟铭撑着讲台晒笑道。“可说道的地方就太多了,这群人包括你yeri在内,明显是一组以00年为年龄界限的小毛孩子,人数呢非常之多,而且层次分明,搭配得当,这明显是要有大动作的……按照咱们李秀满会长的那个典型逻辑,‘总有一款适合你’对不对,这很有可能是要以少女时代为模板,打造一个少时2.0。” “第二个少时吗?”yeri忍不住激动的追问了一句。 “哎,第二个少时,应该就是这个节奏。”金钟铭坦诚的点点头。“但这不一定是好事……” “为什么?”lami也忍不住涨红了脸问了一下。 “很简单。”金钟铭笑着看了这个小毛孩子一眼。“首先,少时的成功是有一番自己的运道的,公司的全方位协助只是她们现在地位的必要原因之一,不是一切。所以,哪怕你们出道了,然后公司按照少时那样全力协助了,你们也努力到了极点,那也未必会真的成为少时2.0。甚至咱们举个不恰当例子,GLAM,她们公司其实倾注了很大的心血,她们组合的其他成员也都很努力,甚至那个Dahee也可能很努力,但是脑子里一根弦没有崩住,所有人的努力都付诸于流水了……” “我们不会那样的。”lami这个小毛孩子似乎有些不满。 “或许吧。”金钟铭笑了笑。“除了刚才那个说法之外,其实还有一条。你们想想,既然你们公司准备全力以赴拿你们这些人打造少时2.0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们的竞争会格外激烈?yeri,这就是我刚才说‘不好说’的缘故了,这种激烈的竞争气氛下,谁敢说你就一定会出道?我和少时的那批练习生都很熟悉,见识过太多的反面例子,一度和允儿竞争门面的stella,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强度,临出道前选择了退出;Tara的朴昭妍,当年在少时的预备组合里一直是很稳的,但是临到最后了,就因为年龄差了那么一点,不还是被你们这个无情无义的公司给直接涮下来了?” Yeri抿了抿嘴,没有接口。 “而且,咱们再说了,还有一点你们必须要注意,少时是以90年生人为核心年龄打造的组合,而你们的核心出生年龄是00年,换句话说,你们这两个组合足足差了十年……十年,少时今年出道多少年了?7年不到而已!所以,如果她们明年续约成功,那么估计你们的出道时间要一直等到2017甚至2018年。这么长时间,谁敢说自己就不会掉队?yeri……” “嗯?” “我知道你到底是想问什么的,那现在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好了。”金钟铭看着小姑娘略显感慨的摇头道。“你要是能熬得住,或者说心里有野心,一定要做少时2.0,那就不要问任何人自己能不能出道这种问题,因为鬼才知道!而如果你迫切的想出道,把出道当做第一目标,而不想着什么出道后的野心之类的东西,那就天天去磨你们的韩部长好了,他脾气其实很好的,不用怕他,看看他能不能把你安排道裴珠泫这组人这里,只要进了这组人,出道几乎是确定的。甚至咱们再坦诚一点,这个组合应该有着在少时和少时2.0之间做桥梁的那种战略任务,所以,真要是说起出道,那时间真的不会太久……明白了吗?” “明白了。”yeri面色恍惚道。 “明白就好,你好自为之。”说着,金钟铭从对方身上收回了目光,然后朝着台下的女孩们微微笑了下,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那么好了,提问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一个《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保证精彩刺激,原汁原味……” ps:祝大家元旦后第三天快乐! 然后说一件不快乐的事情……今天上午白衣这厮在群里发专属包,8.8,两个包,我和大老师分,我手快先点了,然后发现拿到了0.31……元旦才过三天而已,莫非一整年的运势都要这么衰吗?!今年对我很重要好不好?!于是一整天不快乐! 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老手补完计划(上) 再长的秋雨也有停下来的时候,再多灾多难的经历也会过去,不管如何,随着月底的到来,天空终于放晴,而随着飒爽的秋风吹黄了整个世界,金钟铭也终于摆脱了郑秀妍那令人发指的摧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犯贱,没了阴雨绵绵,也没了人指派自己干活以后,面对着和谐的天气和和谐的人生,金钟铭反而觉得眼前的生活又变得无聊了起来,就连28号这天的青龙奖也没法提起他的兴趣。 当然了,话又得说回来,2013年的青龙奖也确实跟金钟铭这厮没什么关系,他又没什么电影入围,又没去当评委,就连组委会邀请他去当颁奖嘉宾也被他犹犹豫豫的给婉拒了。实际上,整个青龙奖颁奖典礼,也就是一个韩孝珠值得他关注一下罢了……想来也是,任谁都想看到自己下注的那一方获胜嘛,很常见的赌徒心理罢了。 不过,等韩孝珠真的拿到影后得偿所愿以后,金钟铭反而也没什么感觉了,两人在后面的酒席上也只是尬聊了几句罢了,大致如下: “恭喜了,实至名归。”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激你的,也很佩服你的气度。” “狗屁气度,率性而为罢了。” “……听说最近很辛苦,又是当蜘蛛人又是当助理的?” “哎,还给00后的小女孩们念童话故事呢。” “前几天雨下的挺大的。” “现在放晴了……” “你的电影下个月上映?” “嗯,元旦假前天晚上首映礼,到时候还请咱们的新晋青龙影后来给捧下场。” “不去行吗?”(笑) “确实也不差你一个。” “你这人……有时候确实挺讨人厌的!” 总之,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了。 而随着时间前行,来到13年最后一个月份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金钟铭还真遇到了一件让他感觉到微微刺激的事情……不是西卡又整出什么花招来了,也不是金钟铭强迫着姐妹俩又是当洗脚婢又是去《三时三餐》里当原生态厨师之类的,而是另一个综艺节目中稍微出了点状况。 没错,《RunningMan》2013年的最后两期拍摄到来了,而在这次录制中,可能是因为事前和节目组以及刘在石等人进行了正式的长谈,表明了下车的意图,所以在节目录制中金钟铭格外能狠的下心来。 这两期年末特别节目,最大的亮点当然是最后的纸船过江……而金钟铭在翻船落水的情况下,竟然玩了一出破釜沉舟的好戏。话说,当时他拒绝了救援队的帮助,反而拖着无辜的同组成员姜Gary,扛着翻掉的纸船,然后强行游完了最后几十米的距离! 用他上岸后打着哆嗦的话来说,就当是冬泳了……也是很有几分魄力的。 不过代价嘛,自然就是昏昏沉沉的休养了足足四五天才算是回复健康,而再等他打起精神时,元旦赫然就已经来到眼前了。而这,也意味着他酝酿和期待了许久的那部《老手》终于要上映了。 首映典礼?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地点还是离家、离忠武路、离江南距离都适中的往十里CGV影城,金钟铭早就习惯这里;捧场的人呢,除了例行的媒体以外,自然还是大发英雄帖,愿意来的就来,而考虑到金钟铭如今的地位和影响力,无外乎就是来的人会更多一些罢了。 实际上,就连之前略显傲娇,直接说自己可能不来的韩孝珠也还是老老实实的来了。 当然,在来宾这个方向上也不是没有让人感到有些意外的地方,比如说既然是金钟铭和黄政民联手主演的电影,那圈内几位顶尖的男演员应该没理由不全都到位的。可实际上,虽然河正宇、薛千万等人纷纷如约前来捧场,但宋康昊和崔岷植这两个cube公司的签约大演员却都没有出现。而如果后者还能拿自己正在关键期的那部《鸣梁》说事的话,前者的缺席怎么看就都有些不对头了。 不过很快的,随着一个略显意外的客人的到来,谜题似乎瞬间就解开了……无他,这位客人正是现任总统的亲信,青瓦台秘书室高级政治秘书郑虎成。 话说,随着这位的到来,现场几乎每一个人都浮想联翩,但有两个念头应该是普遍性存在的: 首先,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宋康昊这么不给面子,感情真不是人家宋大饼不愿意给自家老板面子,而是没法给这个面子。 其次,所有人又都有些恍惚和感慨,因为今年上半年的时候,青瓦台,尤其是青瓦台秘书室,还跟金钟铭因为什么创造经济推进团团长的事情在公开场合闹得很不愉快,但是转眼间,又是跟随总统出访,又是什么主旋律电影的……等到了现在,竟然又有青瓦台的重量级人物主动参加一个首映礼,双方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这种大人物之间的复杂关系,利益与冲突什么的,完全让下面的人看不懂。 然而,这些人不知道的是,金钟铭对郑虎成的到来其实是有些无奈的,他的这部《老手》完全就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电影,跟对方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不需要对方捧场。实际上,如果能让郑虎成换成大饼叔过来,那可能会更好一点。 只是怎么说呢?相对于一国总统而言,那位大妈不仅有些偏执,还有些目光狭窄短浅,甚至于感情用事的感觉。她对《国际市场》那部称颂自己和自己父亲的电影简直是上了十二万分的心,时不时的电话问着还不够,这竟然还要一个高级政治秘书抛下工作亲自来打听情况,实在是莫名其妙!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金钟铭还能不让人来捧场吗?人家作为客人来了,你还能撵出去?至于说大家私底下乱想,那也只能由着大家乱想了。 就这样,红毯、媒体见面会、粉丝见面会,该走的步骤都在按部就班的走……这里也讲句天大的实话吧,全程都没有任何人质疑,也没有任何人捣乱,从一开始的红毯一直到买好爆米花坐到座位上,整个影城里的气氛都是和谐的。想想也是,这里是韩国,任何一个韩国观众,不管你是青瓦台的高官还是一心挑刺的专业影评记者,又或者干脆是抽奖进来的幸运观众,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正在巅峰的黄政民、金钟铭、柳承莞、刘海镇、吴达洙这几个人联合主创的电影,会是一部烂片! 真要是这几个人拍出来一部让人味同嚼蜡的电影,那只能说明韩国电影基本药丸! 而实际上,从电影结束后所有人的反应上来看,这部电影也确实没有让大家失望,基本上大部分观众都是带着一种酣畅淋漓外加意犹未尽的味道在那里议论纷纷,少数要赶稿子的媒体记者也都在急促而认真的发稿。 不过,人流中,我们的奉俊昊导演却一如既往的显得有些孤僻,他套上羽绒服自带的帽子,低着头,独自一人顺着人流朝外走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就是改不了自己的臭毛病,每次看电影都带着自己的小本本然后在那里自说自话的点评着电影,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无可奈何。而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招人嫌,所以,近段时间以来,他其实很少参加首映礼之类的场合,看电影都是挑个人少的场子慢慢看,实在是推脱不开的,比如说今天这种,那他也总是习惯于一个人躲到放映厅角落里独自观影,独自点评,独自说话,然后避开记者……独自回家。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似乎有些异样,因为走到影城服务大厅那里的时候,赫然有人在那里等着他呢。 “奉导!”金钟铭笑眯眯的朝着有些茫然的大导演打了声招呼,而他身边赫然站着崔东勋、姜帝圭、秋昌民、李焕庆、韩在林等好几位大导演,而且一个个的看过去,竟然也都有些茫茫然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围观而有些不适应——话说,此时此刻,围在这些大导演周围一圈的,可不止是一些媒体记者和观众,很多来参加首映礼的idol和演员也都停下脚步充当了临时的追星族。 “电影结束了怎么不开手机?搞得我们要专门跑到这里来拦住你。”金钟铭上前一步直接拽住了对方。 “哎……忘了。”奉俊昊明显有些糊里糊涂的。“你们找我有事?这是要干吗,是准备开什么导演会议吗?” “没有的事情。”金钟铭毫不避讳的笑道。“只是想请几位导演吃顿饭,顺便请教一些专业上的问题,我在江南那边的中餐厅订好了包间。” “原来如此。”奉俊昊依旧有些稀里糊涂的点了下头。 说实话,奉大导演不是不知道首映礼结束之后主办方普遍性会有些额外的公关动作,但是一来嘛,他不理解金钟铭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甚至于当众拦下自己这些人;二来嘛,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金钟铭过来招待自己这些导演,难道不应该是让柳承莞过来吗?然后黄政民去负责招待演员,他金钟铭则去负责跟媒体打交道,这样才合情合理吧? “李俊益导演和尹济均导演也要来的。”金钟铭一边说着一边亲热的拉着对方往外走,身后那群导演如蒙大赦,也赶紧推开了合影签名之类的要求快步跟了过来。“只是这俩人呢,临时都被相熟的人给拦在了放映厅里,李俊益导演好像是被一个媒体熟人给拦住了,尹济均导演……呃,不过他们都打电话说让咱们先去,然后过一会他们自然会跟过去的。” “原来如此。”奉俊昊一边装作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一边还是有些懵逼。“李俊益导演和尹济均导演……” 话到这里,奉俊昊脑子里忽然一个激灵,却是立即回头瞅了瞅一起出来的这一大串导演,从金钟铭初出茅庐的导演崔东勋到最近刚刚凭着《七号房的礼物》、《观相》等电影崛起的李焕庆、韩在林……然后,再看向金钟铭笑眯眯的表情时,一丝明悟登时在这位大导演的心头升起。 原来如此! 华灯初上,元旦假期将至,整个首尔都在纸醉金迷。 半个小时后,江南的某中餐厅,金钟铭本人的专属包间里,随着一份份高级中式菜肴如流水般送了上来,一瓶瓶高度数的高档白酒和低度的韩式烧酒依次摆开,此时的气氛却早已经比之前电影院里随意了许多。 毕竟嘛,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似乎如之前的奉俊昊那样明白了过来,算是知道金钟铭是个什么想法了。 什么想法呢?坐下来以后仔细打量一下今天来的这些人,谁心里难道还会没有点A数? 崔东勋——《盗贼联盟》——电影振兴委员会官方记录,1298万观影人次; 李焕庆——《七号房的礼物》——1281万观影人次; 姜帝圭——《太极旗飘扬》——1175万观影人次; 秋昌民——《双面君王》——1001万观影人次(要不是金钟铭插手,这个数字明显会更多); 奉俊昊——《汉江怪物》——1090万观影人次; 奉俊昊——《雪国列车》——935万观影人次; 韩在林——《观相》——913万观影人次; 如果再加上马上要过来的李俊益和尹济均,以及他们二人那部1035万观影人次的《王的男人》以及1100万观影人次的《海云台》,可以说,以即将到来的2014年元旦为截止日期,这个时空中韩国电影中过900万观影人次的电影,除了今天没来首映礼的糟老头子康佑硕,那么所有的韩国高票房导演今晚上会全数到齐。 既然如此的话,再考虑到金钟铭虽然名气极大,主创的电影也不少,但偏偏票房还没有过900万的先例,那他要讨教什么‘专业问题’,似乎就不用多言了。 “我先打个包票好了。”所有人中就数崔东勋最随意,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说,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金钟铭的出道导演呢?“一千万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 “确实没问题。” “一千万没得跑……” “应该不会出岔子。” 既然有人开了头,那所有人也都毫无压力了起来,反正也是包间里私下说话,不怕时候出了岔子丢人现眼。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所有人也都是有真材实料的,他们心里隐约也都明白,这个估计数字还真不是在捧着金钟铭,要不是会担心被人嘲讽拍马屁,哪怕让他们当众对媒体说出来,那也没什么! “其实吧,有些话别人可能不好意思开口讲。”目前的韩国电影票房纪录保持者崔东勋一杯茅台下肚,缓了五秒钟才勉强继续开口说话。“只有我来说才不会尴尬。其实票房这个东西,它的含金量很明显是和市场大小和活跃度成反比的,现在这年头电影票房来到九百万、一千万的,跟奉俊昊导演和姜帝圭导演他们当年那个创纪录的电影在难度上根本不是一回事。钟铭你四下瞅瞅就知道了,今天来的人和他们的作品里面,有一多半都是在马上要过去的13年里才创造了票房里程碑的。为什么?因为现在市场非常好,老百姓愿意看电影。所以钟铭,你不要把九百万或者一千万电影票房当做是一个什么坎,市场正好,以你的水平,一部好电影拿出来,自然会有一个好结果,对不对?” “一点没错。”姿态很儒雅的姜帝圭也笑眯眯的开了口。“其实咱们讲,如果不是受制于题材,钟铭你以前的一些作品说不定早就破纪录了,而这里面最有含金量,也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大叔》了。《大叔》这部电影,一个十九禁,一个韩国电影恰好处于市场最低谷,不然早就爆表了……照我说,所谓千万演员这种称呼,对你而言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必要想太多。” 这两位开了口,众人纷纷点头,就连所谓的‘13年才创造了票房里程碑’的韩在林、秋昌民、李焕庆等人也都没有反驳的意思,因为崔东勋也好,姜帝圭也好,说的是标准的大实话,想反驳都不行的那种! 事实,就是如此嘛! “这倒也是。”金钟铭也微微笑道。“其实来的路上,我手上刚刚拿到了一个更确切的数字,13年韩国全国累计观影人次达到了2亿1000万左右,这无疑是个很高的数字,而对于韩国人口而言也无疑是一个接近极限的数字。而从这个数字的角度来说,2亿多的总观影人次,那任何一部电影只要能在一个比较好的档期中获得一个不错的份额,基本上就能有一个好成绩,上九百或者一千万也不过就是需要一个统治性份额而已。” “既然你自己知道的那么清楚,那还把我们叫过来请教什么?”崔东勋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档期好不好不需要问我们吧?不就是你说了算吗?独占元旦档期,拿下一个统治性的市场份额,一千万轻轻松松吧?” 金钟铭笑而不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钟铭想请教的,其实不是这部电影能不能过千万这种低档次的问题。”一直没开口,只是低头享受东坡肘子的奉俊昊终于抬起了头来,露出了满嘴的油光。“他找我们来,应该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想让我们这些前辈帮他分析一下,他的《老手》这部电影能不能获得一个‘突破性’的票房,从而填补他个人在高票房成就上的空白。对吧?” 金钟铭微微一笑,面色如常的点了下头,本来……就是这样嘛。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老手补完计划(下) “可是……前辈你说的这个‘突破性’的票房,具体是指多少呢?”就在同一时刻,跟那家中餐厅距离很近的某个西餐厅里,同样满嘴油光的恩地也忍不住朝着一位之前侃侃而谈的专业女演员问出了这么一个类似的问题。 呃,这里必须要声明一下,恩地这个人的人设可能会让人感觉到她在挑衅,但其实此时她的语气是很认真很坦诚的,根本没有挑衅的味道。而且‘专业’这种描述也不是在嘲讽,因为这位女演员确实是很专业的,甚至可能是全韩国最专业的女演员之一了。 因为,此人正是新晋青龙影后韩孝珠,影后哎,能不比你郑大嘴专业吗? 至于恩地和韩孝珠的同桌,其实也并非是什么意外,而是来自于韩孝珠的主动邀请……当然了,韩影后请得人也不是恩地,而是初珑,这主要是因为她始终拉不下脸来对金钟铭表达谢意,但又始终觉得欠了对方一个还不起的人情。所以,等到今天首映礼结束后,当她看到金钟铭带着一群名导率先走人,也就顺势邀请了正好在一个放映厅的初珑一行人,然后恩地这一群小跟班就很自然的跟了上来。 而这群人来到餐厅以后,话题自然要放在之前的电影以及金钟铭身上,然后自然也会讨论为什么金钟铭要去和一群导演吃饭的问题……呃,恩地、普美这些人或许一时间想不清楚,韩孝珠难道还不懂吗?就算是韩孝珠不懂,这时候聪明的韩国媒体和网上的吃瓜群众也猜的差不离了。 没办法,这群导演的共同点太明显也太直接了。 “我想想啊。”韩孝珠低头思索了一下。“目前最高的票房是崔东勋导演的《盗贼联盟》,1298万观影人次,那我们的金钟铭代表恐怕需要……” “一千三百万?”恩地直接插嘴道。 “理论上是这样。”韩孝珠微微蹙眉道。“最起码在外人看来应该是这样,但是我觉得他本人未必会这么……这么小家子气。” 恩地满嘴油光外加面无表情的看了初珑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看到没,人家觉得自己比你更了解你男朋友! 孰料,后者竟然颇为赞同且无奈的点了点头:“oppa的好胜心确实是强了一些。” “不止好胜心的问题。”韩孝珠放下手里的刀叉,很是感慨的摇了摇头。“据我观察,他应该是等这部电影已经等了很久了,从一开始拍摄就对这部电影有一些念头,而等到现在电影上映,心里面的那股子念头已经被自己压成了某种执念了。” “确实是这样。”初珑再度点头。“我能察觉的到,虽然oppa表面上很不在乎的样子,但从他开始拍摄这部电影时就应该藏了一点很隐蔽的看重,好像要在这部电影上赌上了什么东西一样,而且还对此一直信心满满的样子。然后等电影拍完,他又刻意的不去碰这部电影,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 “没错。”韩孝珠也笑了。“不过在暗地里,他那种赌博的心理和有些莫名的自信心应该是在不停增长和酝酿着的,最后一直积累到了现在。” 为什么你们会有共同认知?听着这两人相互配合着的对话,恩地满心无语,却也只能和普美、娜恩这些人一起低头切她们的牛排。 “其实,跟你在他身边可以随时观察到他的情况不同,我之所以能察觉的到,是因为我刚刚经历过相同的心理历程。”韩孝珠似乎有读心的能力,很快就主动解释起来。“我的上部电影《监视者们》跟这部《老手》某种意义上是很像的,而我参与这部电影,其实一开始就是冲着影后来的,这就好像他拍这部电影,应该一开始就是冲着一个高票房纪录来的一样。” “这种事情也能提前知道的吗?”南珠放下自己的香蕉牛奶,略显好奇的问道。 “当然。”韩孝珠倒也坦诚。“哪一行哪一业,什么东西什么事,都是有某种内在规律的,到了哪个地步往哪里走,还差什么还缺什么,也都是有迹可循的。就拿我来说好了,我拍了这么长时间的戏,电影出道电视剧走红,电视台里的最佳女主角之后是百想的最佳女主角,等到了去年下半年的时候,从一个女演员的角度来说,资历也有了,铺垫也足够了,关系网也牢固了,商业价值也到份了,那再想有所追求就只有也只能是影后了。” 南珠等人纷纷装模做样的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懂。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需要做的,其实就是不停的拍摄能够凸显出自己演技的电影。一部不行两部,两部不行三部,真要是三部、四部都不行了,那到时候再说。可在这之前,我这么年轻,不尝试几次的话,无论如何心里是放下来的。不过所幸嘛,我很快就遇到了《监视者们》这部电影,然后迅速的得偿所愿。”话到这里,韩孝珠又重新把话题转回到了金钟铭身上。“至于他呢?其实就像初珑小姐你说的那样,之前一阵子我在等着自己的影后时,就能感觉得他也在刻意的压抑着什么,好像也在等着什么东西似的,这跟我当时的心态简直一模一样。然后等到今天看完这部电影以后,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因为两部电影实在是太像了!” “《监视者们》我也看过,跟《老手》根本就不是一类电影吧?”恩地依旧是有什么就问什么。“怎么能说像呢?” “我不是说电影的情节什么的像,我是说电影背后的结构很像。”话到这里,韩孝珠忍不住笑着摇了下头,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有些话题当没必要跟这些小孩子一样的idol们讲。 不过,如果说韩孝珠这里因为对话者年少,不足以讨论某些话题,那有些人就毫无顾忌了。同一个夜晚,龙山区的某个海鲜馆中,一群中年大叔倒也喝得入巷,以至于什么敏感话题都能说得出口。 “给人做垫脚布的感觉如何?”刘海镇似笑非笑的为黄政民斟上了一杯烧酒。 “多谢哥……”黄政民接过烧酒一饮而尽,倒也显得豪爽。“讲实话,没什么感觉,人家拿本事压我一头,我有什么不满的?作为一个演员,人家确实是发挥堪称惊艳,把一个跋扈而又变态的财阀二代给演的活灵活现,反倒是我,现在回头看,其实有一点点匠气……” “那不怪你。”一旁的柳承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为好友有些鸣不平的感觉。“咱们现在真要是回头看,只能说金钟铭当时选择这个剧本是有些私心的。海镇哥和达洙哥两个配角演的那么出彩,却终究只是配角,所以夺不走他的光彩。至于你这个主角,戏份固然很多,可现在看来却被有些套路化的情节和人设给捆住了……最后,所有人都反而完美的沦为了他的陪衬。” “无妨的。”黄政民摆摆手,示意自己的铁哥们不要多言。“不瞒你们讲,我其实一开始就明白的。只不过这事情你情我愿,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再说了,《国际市场》那边人家真的已经补给我了。” “这倒也是,各取所需罢了。”刘海镇微微笑了下,然后继续为桌上的人斟起了酒。 “说起《国际市场》。”吴达洙忽然微微皱起眉头来。“今天那个郑虎成秘书过来,可是引得不少风言风语……那部电影到时候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黄政民依旧坦诚。“那群当官的真要是乱来,也该咱们的金钟铭代表去和他们讨论,轮不到我的。我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认认真真演好一场戏,把《孝子洞理发师》那个旧债给还了,真没别的意思。而且再说了,今天他也没找我……” 众人缓缓点头,各有所思。 “喝酒。”就在此时,年纪最大的刘海镇忽然举杯示意。“甭管如何,电影是好电影,总有咱们一份,预祝电影大卖,最少也要破千万!” 其余几人哄笑起来,却是不约而同想到了金钟铭带着那几位导演去吃饭的事情,然后齐齐举杯,一时间倒也愉快了不少。 “不过前辈,如果一千三百万oppa也不能满足的话,那他到底想要多少?”转回到江南这边,南珠依旧保持着堪称纯洁的好奇心。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韩孝珠朝着小姑娘微微笑了下。“现在韩国电影市场已经到了饱和状态,一千三百万应该就是一个极限数字,再往前,其实每一步都困难异常。所以我只能猜到咱们的金代表想的肯定比这个数字多,可具体的数额还真不好估计……你们还得问他本人。” “一千四百万如何?”中餐厅的包间里,金钟铭略显淡定的朝刚刚加入饭局的李俊益导演报上了一个数字,那样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开玩笑?”刚端起酒的李俊益惊得直接放了回去……得亏手慢了点,不然要被白酒呛到,那可就受大罪了。 “有什么开玩笑的必要吗?”金钟铭摊开自己的左手,然后右手举起酒杯在上面轻轻划过,却又再度放下。 这个动作,引得一旁的郑虎成秘书万分尴尬,因为他原本还以为对方是要举杯呢,所以也早早的跟着斟酒和碰杯,现在却也不得不跟着对方重新放下,只剩下满心的莫名其妙。 这里多说一句,这位青瓦台的大人物是跟着尹济均导演进来的,而他的不请自来当时直接让包间里的气氛降到了一个冰点,甚至于当时根本就没人愿意起身为他让座……要知道,这位郑秘书虽然很精干的样子,但年纪却是和大妈差不多的,换言之,他比现场很多导演的实际年纪都要大,而在酒场上,作为年纪最大地位最高的人,要是只能坐在门口,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最后,还是金钟铭有些无奈的喊来了服务员,在自己身边加了把椅子,这才算是给他留了一点面子。 当然了,现在又闹了个大红脸以后,人精似的郑秘书也看明白了,这群人应该是在讨论行业内的什么话题,自己要是再乱掺和,那最后一点面子估计也要没了。 “不是开不开玩笑的问题。”因为加了个郑虎成而和金钟铭隔开的崔东旭导演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问题是现实的困难。你自己都说了,现在市场已经饱和,那在市场空间没法拓展的情况下,你拿什么来搞这超出以往极限的一百万?钟铭,当初你以为我不想让《盗贼联盟》上一千三百万吗,就差两万了好不好?可就是顶不上去,就是真的力竭了,还能怎么办?现在回头想,当初那个情况,真的是一点辙都没有。” “是啊。”尹济均也插嘴附和了一句。“现在电影振兴委员会对票房有严格的审查制度,什么小手段都没用,而且有效档期就两个月……拖都不能拖的。” “崔导、尹导,恕我直言,我觉得现在真正的问题不是什么极限,而是相对于你们诸位而言,现在的我和我的《老手》占有的优势太大了。”金钟铭毫不客气的答道。“院线是我的,排片我说了算,剧情那么流畅,卡司阵容这么好,我个人的表现又这么亮眼,甚至都还有漫画粉丝打底,一个商业片该有的东西,这部电影都做到了完美,那么如果我不能够拿到一个绝对超出崔导你票房纪录的数字,有些人……说不定会口服心不服的!” 韩在林那几个人倒也罢了,真正创造过记录的那三位,也就是奉俊昊、崔东勋和姜帝圭这三人,他们几乎是本能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无他,话说到这里,这些人才是真的懂了金钟铭的意思,人家根本不是来‘请教’的,而是来‘对赌’的,对赌票房! 所谓天下健者,岂唯董公?找的就是你们这些票房纪录的创造者,就是要给你们赌!票房低于九百万观影人次的那些人来做个见证都不配! 而且这厮上来还就开出了一千四百万这个绝对具有突破性的票房数字,你们谁不服的话,尽管开个新价!可如果今天不说话,那等我真的做到了,你们这些人也必须给我认了我这个票房第一! 横吗? 确实有点横,也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上来就把极限数字从一千三百万给推到了一千四百万,那还能有什么话可说呢? 哦,难道讲我们是导演,你只是个演员,咱们没法对赌?这么讲,可就纯属自欺欺人了,这部《老手》真正是属于谁的电影,真要是有票房神话的话谁是第一功臣,刚刚看过电影的这些人不可能睁眼说瞎话的!人家金钟铭真的是一个人秀到了底,跟当年那部《大叔》一样一样的! 而且说起《大叔》,这里的不少人心头又浮现起了一丝恍然,当初金钟铭已经凭借着《大叔》在韩国男演员中完成了制霸的成就,所以,现在更该轮到自己这些商业电影导演了。 就这样,包间里沉闷了许久,终于还是崔东勋先开了口,实际上,还是只有他先开口才是最合适的:“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真要是一千四百万,我本人肯定是服气的。” “市场极限的挖掘,每往前一步都应该是整个韩国电影的荣誉。”向来以儒雅着称的姜帝圭也点了下头。“不要说1400万这个数字,真就是1299万,比崔导的多1万,那我也是发自内心欢欣鼓舞的。” 这话说的格外漂亮,对比着金钟铭的咄咄逼人就更显出了风度,不过,金钟铭依旧面色如常。毕竟嘛,他等这一天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就差一个票房纪录就能让自己的电影生涯在某种程度上做到完美……哪怕很可能只是暂时的,那也会给所有的韩国电影人种下一个足够深刻的印象和概念。 既然如此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跟人讲风度?这时候,就该跟人讲鱼塘!哪怕它又丑又破又小,可韩国电影这个鱼塘还是被老子给承包了! 所以,将目光从姜帝圭身上移走后,金钟铭又迅速的看向了奉俊昊。 话说,奉俊昊这个人绝对是韩国电影的一座标杆,商业、文艺都能搞,曾几何时自己根本就只能仰视、服从。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如今自己只要把这最后一个短板给补上,别说是他了,整个韩国电影圈都得彻底的用仰视的目光来看自己……毫无死角的那种。 抛开纯粹的时间积累,自己真的就只差一个电影票房纪录了好不好? “我……其实觉得这次对赌毫无意义。”奉俊昊在众人的目光下端起了酒杯,然后喝了一口又把剩下的半杯放回到了桌面上。“钟铭你真的就这么偏执吗?” “年轻人总是想图个痛快的。”金钟铭也很坦诚。“不经过这一遭的话,将来老了,真要是学崔导的洒脱和姜导的儒雅时,说不定会脸红的。” “这话倒也实在。”奉俊昊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就差这一个东西了嘛,我也能理解。但我还是觉得你把我们聚起来搞这次心理层面上的票房对赌毫无意义,尤其是对我而言……” “什么意思?”金钟铭隐隐有些不耐了起来。“您觉得1400万不够?不够的话您直接说。” “当然不是。”奉俊昊依旧一脸的平静,而且说着他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来,并直接翻找起了什么。“说到底,我也是个不能免俗的韩国电影人。我觉得崔导说的没错,1400万是个很有成就也很难达成的数字,你真要是做到了,全韩国谁也不会不服气的。而且我还觉得姜导说的也非常好,每一个新的记录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咱们从行业自尊心上来讲也是要尊重和认可的……但是,你真没必要找我来对赌什么票房……因为早在今天傍晚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这部《老手》预估出了1400万这个数字……不过当时周围也没人听我瞎扯,就只好随手写在了笔记本上……呐,你看!” 金钟铭表情茫然的接过了那个如今已经很少见的纸质笔记本,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有些恍惚的阿拉伯数字。 “换句话说,我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对你彻底服气了,心服口服!”满场的鸦雀无声中,奉俊昊从容的将那之前放下的酒杯给重新端了起来,并朝对方微微示意。“所以,喝酒吧,今天晚上我就是来蹭你一顿元旦酒的。”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半子 元旦钟声响起时,偌大的包间里,赫然就只剩下金钟铭和郑虎成二人了。 “让郑秘书见笑了。”等钟声敲完,欢呼声响起之后,金钟铭方才干笑着开了口。 “这有什么见笑的?”郑虎成莫名其妙。“反而是要佩服金代表的霸气吧?一千四百万……我想都不敢想的!” “终究是被奉俊昊导演在气度上给胜了半子。”金钟铭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举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上了半杯冷酒。 郑虎成一脸的不以为然,不过他刚想说话,却看到对方竟然又做了一遍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动作——摊开左手,右手举杯在左手上轻轻划过,而且最后竟然又把盛着酒的杯子给放了回去。 “这是……有什么含义吗?”郑虎成当即不解了起来,毕竟,这种奇怪动作做一遍可以说是偶然,但是两遍都如此,那就必然有什么说头了。 “不怕郑秘书笑话。”金钟铭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我这半年,虽然表面上不去理会,但在暗地里却几乎是想着这部电影想疯了,就等着它来补上我最后一块电影成就上的短板呢。然后有无聊的时候我就会想,要是真能拿到一个一千四百万突破性的票房,那我一定要准备一个帅气的庆祝姿势……后来还真让我想到一个。” 郑虎成茫然的看向了那半杯冷酒。 “很简单。”金钟铭指着那杯冷酒笑道。“等电影的庆功会上别人敬我酒时,我要当着全剧组和媒体的面,直接把酒倒在我这个左手上,然后高喊一句,‘此时此刻,我就是韩国电影皇帝,而第一杯酒则要敬这只为我加冕的左手’……是不是挺中二的?” “哎……我不是很懂这个。”郑虎成赶紧收起茫然的表情。“不过我确实听说过你这只左手的事情,好像为了拍这部电影,左手曾经连续受伤,还都挺严重的。那么事成之日,敬它一杯,想必也是一件雅事。” “什么雅事,现在脑子冷静下来以后感觉纯粹就是犯病了,而我之前满脑子都是……类似的这种想法。”说着,金钟铭瞥了一眼对方。“没成想,这种中二病在电影上映第一天就被人家奉俊昊导演用气度给打败了,也是丢人现眼。” “话越说越过头了!”郑虎成诚恳的劝道。“他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他曾经沧海,你却正在乘风破浪。豪气一点又如何?再说了,他们那几个人真的有你这种高视角?他们那几个人能真的够理解你现在这种迫切的心理?站着说话不腰疼,摆个名士姿态而已。” 金钟铭摇摇头,并未再多说这件事情,而是顺势问起了对方的目的:“说起来……郑秘书和尹济均导演谈完后又专门来我这里,还一直等到现在,是不是有别的话要跟我说?” “哎。”郑虎成登时正色了起来。“这次过来其实是总统专门交代的,她让我告诉你,你之前跟她提的那件事情已经妥当了。然后总统还让我向你转达她的敬意,她说,她很欣赏你这种负责任的姿态。然后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有两个方式……” 金钟铭认真听着,一言不发。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独自一人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已经很稀少了,但可能是因为元旦放假的缘故,在繁华的江南这边,依旧有不少商店彻夜开着门。 金钟铭没有启动车子,而是跟换班过来的助理们,或者说是保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只带了其中一个人,就直接踱步向前,准备回家休息。然而,就在他站在汉江南路的边上,等着绿灯准备穿过马路回家时,路旁一家商店门口,一个正在被拆卸着的装饰却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棵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圣诞树。 于是乎,莫名其妙的,金钟铭竟然转过了头来。 “这么晚了欧尼你要去干吗?”沙发上,一遍消食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洗澡一边抱着煤炭撸猫的恩地有些迷迷糊糊的回过了头来。“咱们明天上午还有MBC的元旦直播节目!” “你管我?!”初珑头也不回,直接换好鞋子就甩门离开了。 恩地面无表情的仰头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真是难得啊!” 然后,就重新躺了下来。 “oppa!”楼下面,初珑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那个熟悉人影。 “给你的。”金钟铭倒也干脆,他直接就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圣诞包装的礼物盒子。“圣诞礼物。” “圣诞?”初珑一时间倒有些像楼上快睡着的恩地那样迷糊了起来。“今天是元旦吧?” “元旦有什么可理会的?倒是圣诞,千万不能忘记。”金钟铭笑眯眯的答道。 “这倒也是。”初珑微微一怔,也跟着反应了过来,圣诞对于二人而言确实有些特殊的意义。 “回去再拆好了,现在陪我走走……有话跟你说。”就在初珑准备低头拆开礼物时,金钟铭却又突然开口了 “嗯。”初珑乖巧的收起了礼物盒子,然后跟着对方亦步亦趋的沿着巷口踱起步来,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兴奋。 “真是抱歉。”金钟铭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收了起来。“这些日子一直有些紧张兮兮的,有些忽略了你,竟然连圣诞这种日子都忘了。” “这有什么?我其实挺理解oppa你的辛苦的。” “辛苦未必,只是有些紧绷罢了。”金钟铭摇头笑道。“而且珑珑,我也不是傻子,自己的所作所为合不合适,难道心里还没有一点眉目吗?” “事业对于一个东方男人来说,应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吧?”初珑依旧在为对方辩解。 “或许吧。”金钟铭点点头。“对于东方传统男性而言,事业上的成就本身就会让他们沉醉,我也不例外……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初珑略显小心的偷瞥了一眼对方,她现在已经稍微明白了一些,对方应该确实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和自己说……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2014了。”抬头看着远处南山塔的灯光,金钟铭倒是说出了一句天大的实话。 “是啊。”初珑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刚刚一个小时……” “我准备今年秋季去服役。”金钟铭继续平静的说道。 初珑当即怔住,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震惊吗?应该有一点吧,虽然对方很早就跟自己透露过类似的讯息,但是真的说今年就要服役之类的话,还是让人有些惴惴不安的; 期待吗?或许也有一点吧,对方答应过自己,三十岁前要结婚和服役,这就意味着两者在时间安排上有牵扯的,而以对方的年纪现在去服役,那说明等他一回来自己二人很可能就会有一个实质性的安排,所以当然期待; 不舍吗?必然也是有的,虽然说二人一直都很忙,但是真要是去服役,两三年间都很可能会彻底隔绝,所以,又怎么可能舍得? 而与此同时,很多很多的东西和事情在这句话面前也会显得有些有迹可循了起来……之前莫名在办公室中对自己重申的承诺;专门为Krystal和西卡搞出来的近乎于放纵和补偿的综艺;提前离开《RunningMan》;迫不及待的想要补上电影成就中的短板…… 当然,还有在做这些事情时免不了的焦躁和紧迫性。 “oppa,这个服役的时间点有什么说法吗?”回过神来后,初珑赶紧追上来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当然有的。”金钟铭坦然答道。“我毕竟是身价几十亿美元的商人,在韩国也算是一个人物,以韩国军队的那种……那种恶劣吧,真要是随随便便的进去,指不定就会有哪个看我不顺眼的人勾结起军队,借机把我给扔到什么地方整死……” “就不能不去吗?”初珑停下脚步脱口而出。 “只是一种极端的描述,小概率事件而已。”金钟铭低头笑道,然后依旧踱步向前,这让初珑不得不再度跟上。“至于去不去的问题,且不说去的话,以我的地位会捞走多大的声望资本,会给我带来一个绝对的护身符。就说不去,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异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现在我身上的美韩双重国籍。这玩意,其实是一种很暧昧的存在,没出问题前自然万事平安,可要是哪天皿煮派上台,或者局势发生更大的变化,大环境不允许这种暧昧的东西继续存在怎么办?再考虑到我现在的根基已经全都在韩国国内,那不如早早的通过这种方式来宣告某种选择,趁机换点资本……” “可是……就算不说危险,进军队以后生意怎么办?”初珑依旧有些担心。“服役这种事情,不就跟坐牢一样吗?” 金钟铭闻言当即失笑:“所以说嘛,既然要进去就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我选择今年去服役是有着很多理由的。你知道吗?这些年呢,由于经济的发展,各个地方的土地商业价值越来越重,那像龙山基地这种处于首尔市中心的巨大基地就显得不合时宜了起来。所以咱们的新总统上台以后,就跟美国人商议好了,并已经着手在平泽营造一个巨大的驻韩美军总基地。预计完工时间是2017年,到时候绝大部分美军都会搬过去,而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一些小型的军事基地随着美军的整编陆续的空出来,并在彻底废弃之前委托给民间的安保公司进行维护……这半年是不是很少看到张承文代表了?” “是!”初珑面露恍然。“kara的具荷拉还问过我呢,是去给oppa你处理军事基地的事情了吗?” “没错。”金钟铭点点头,没有理会什么具荷拉的问题。“他最近帮我接手了一个在釜山那边的一个基地,那会是我最合适也最舒服的服役地点,但是一定要在交接完成之前度过整个服役期才能让我彻底放心。” 初珑这才放松了下来,如果是在自己的军事基地里服役的话,那安全和对外沟通自然就不会出问题了,也就难怪自家oppa会咬死时间了。 “就在刚刚,总统那边已经帮我处理好了这里面的一些手尾,然后正式通知了我。这是一种双方合作共赢的方式,我作为有钱人的代表去入伍想来也会给她带来不少的名望,而基地废弃前我来负责维持,也能替她省钱,废弃后地皮优先卖给我,我也有更大赚头……不过这样的话,服役的大致时间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变动了。”话到这里,两人已经来到了cube公司大楼的后方,而金钟铭也终于停下了脚步。“所以今天我找你,不止是来补一个圣诞礼物。关键是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第一个告知你。” 初珑认真的点了下头。 “最近确实有些焦躁,很抱歉。”金钟铭看着对方继续说道。 初珑犹豫了一下,然后再度认真的点了下头。 金钟铭当即笑了出来,然后直接低头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那就回去吧,早点休息。” 初珑又一次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跑开。 “代表。”当初珑的背影刚一消失在拐角处,一直跟在远处的那名保镖就直接靠了过来。“刚才好像有记者,应该是原本就守在apink宿舍楼下面的娱记,一路跟了过来,要怎么办?” “得回去睡觉了。”金钟铭不以为意的摆了下手。“记者什么的不用管,也没必要管,且不说他敢不敢,就算是真敢发新闻也无所谓了。” 保镖当即束手。 实际上,金钟铭的猜测很准确,那个娱记虽然一路跟着,却根本没敢报道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从2014年元旦第一天开始,韩国的娱乐新闻头条也依旧是属于金钟铭的,而且是专属。 《老手》元旦公映第一日票房即告破70万观影人次; 元旦假期三日总票房破200万观影人次; 五日告破300万; 一周告破500万; 而上映整整两周后,也就是第十四天,这部电影的累计观影人次已经来到了1027万,成为又一部千万级别的韩国电影,同时还刷新了这个成就的最短达成记录! 韩国媒体对此评价说,拥有着绝大粉丝基础的漫画原作,流畅的剧情,特色分明的角色,CJ影业举轻若重的工业调制,再加上正在巅峰期的四位演员和一位导演,这部电影已经足够好了。 而如果再加上出色的档期,和根本构不成压力的对手,那就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在了。 更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金钟铭在《老手》中的超常发挥,将这部电影的反派角色演绎到了一种近乎于一枝独秀的地步,硬是将这部原本就有资格迈入千万大关的电影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使其成为了商业电影的典范! 而就在这火上浇油一般的吹捧声中,按照惯例,《老手》剧组正式在忠武路附近的现代大厦举行了一场庆功宴……剧组全员和很多媒体自然如约而至。 “金钟铭先生。” “前辈!” “代表!” 开场致词是柳承莞做的,但是第一杯酒却理所当然的涌到了金钟铭这里。 “诸位。”面对热情,金钟铭倒也没有推辞,而是笑眯眯的起身端起了酒杯。“根据提前一周预约购票的数据来看,第三周结束的时候,咱们的《老手》应该就会突破一千三百万的大关……” 轰隆一声……一股热浪带着闪光灯瞬间就掀了起来。 “然后,我决定将电影的有效上映期固定在一个月之内,想来预估中一千四百多万的票房已经足够告慰诸位之前的辛苦了。” 又是一阵热浪涌来,这让金钟铭不得不笑着伸手制止这些人继续制造噪音:“好了,不管怎么样,既然大家来敬我,那这杯酒还是要喝的。起身照理说啊,既然已经注定要破韩影的票房纪录了,那这个时候呢,我这杯酒无外乎就是两种套路,一种是活泼点的一种是严肃点的。活泼的呢,自然是带头起哄,比如让我们的几位女演员从明天开始,每天都站在往十里CGV影城那里,每人都要背一名观众入场才能去忙别的……” 哄笑声再起,而恩静、允儿、姜敏京那桌人赫然成为了焦点,要不是金钟铭还没说完,那大家一定已经开始胁迫这些参演女星答应下来了。 “而严肃一点方式呢,自然就应该谈一谈诸位前辈的开拓之功。”话到这里,金钟铭的表情终于也慢慢的认真了起来。“从03年康佑硕导演的《实尾岛》,04年姜帝圭导演的《太极旗飘扬》,06年奉俊昊导演的《汉江怪物》,然后一直到前年崔东勋导演的《盗贼联盟》,都是要挨个谢过的,甚至这第一杯酒敬给他们也是很合适的……只是怎么讲呢?作为踩着前辈们的肩膀才达成了成就的后辈们,此时此刻,我们也是有资格狂悖一下的,所以,这杯酒我们要敬自己!诸位……” 全场当即捧杯起立。 “为了庆祝我等侥天之幸,胜天半子!干杯!”说完,金钟铭抬起端着酒杯的左手,一饮而尽。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作! 数据化时代就是这点好,电影票能提前买不说,根据数据曲线也能一下子就算出个大概来趋势来,而且如果没有什么大变量的话还挺准。 当然了,两周就有一千万观影人次的底子摆在那里,那么除非明天北面就往首尔扔核弹,否则想出什么岔子都难。所以到了一月底,等电影按照金钟铭承诺的那样一个月就下画的时候,《老手》的总观影人次未出意外的来到了1467万,实际票房也历史性的超过了1000亿韩元。 呃,抛开金钟铭一如既往的零片酬和不是很清楚的漫画改编费用,外界很清楚的就能查到这部电影的成本,实际上应该是五十多亿韩元的样子。这样算来,一部电影二十倍的收益,也难怪媒体会说这部电影是商业电影的典范了……开玩笑,这不算典范,什么是典范?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人性如此,男人只有对未得手的东西才格外看重,真的到手了其实也就那样了。所以,等到这个时候,外界越是欢欣鼓舞,金钟铭就越是能看的开。而随着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以后,他自然就更加随意了起来。 “品牌推介会?”阳台上,坐在小桌前享受阳光的金钟铭一边听着电话还一边踢了一脚贝克,示意后者躺的位置碍着自己放脚了。“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向创业团队还有合作商们展示自己的品牌理念,希望他们能够积极配合,最后促成品牌成立……”西卡明显是在对着什么现成的东西捧读。 “跟你们公司商量好了吗?”金钟铭有些无语的打断了对方。 “只是推介会而已,主要是征求大家意见的,离正式创立品牌还远着呢。” “所以还是没跟公司商量?”金钟铭嗤笑了一声,又一次打断了对方的叙述。 “真要是有了实质性的动作肯定会提前和公司打招呼的。”西卡赶紧解释了一下。“现在只是一种筹备……筹备而已。” “那你的队友她们知道吗?”金钟铭摇摇头,然后不以为然的继续问道。“sunny、允儿、泰妍、孝渊……” “知道的,知道的。”西卡有些不耐了起来。“泰妍、允儿她们都知道的,秀英根本就过来帮忙了,她对这个有经验。” “然后呢?”金钟铭深呼了一口气。“既然你安排的妥妥当当,还打电话给我干吗?” “然后,我想问伍德你今天中午能不能来一趟?就当帮帮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做了一次洗脚婢以后,西卡再对金钟铭说话时,最起码懂得了临时的放软语气。“我找的这些管理人员都说,要是你能来一趟的话,团队的凝聚力肯定更上一层楼,合作商们也都会信心倍增。” “不去。”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金钟铭干脆的摇了头。“我今天还得晒太阳、遛狗、吃饭、睡觉……反正没时间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真不来?”听语气,电话那头的西卡似乎又有些恼羞成怒了。 “真不去。”金钟铭的回复堪称斩钉截铁。 “那就不要来好了,谁稀罕?!”说着,西卡直接撂了电话。 这一边,被挂掉电话的金钟铭忍不住摇了下头,也直接放下了手机,然后点开了平板继续看起了w公司的韩常务打了一通电话,然后才放下心来继续看起了自己的webtoon。 其实生活嘛,大致就是如此,除了工作、休息这些必须的东西以外,主要就是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一个过程。比如说现在,临近春节,西卡莫名其妙的作出来一件事情,然后作为哥哥,对金钟铭而言这件事情目前可能诱发的问题只能说是个小问题,那他自然要顺手帮那个毛丫头打上了一个补丁。 这种行为,也可以称之为某种意义上的日常了。 然而,如果生活中的问题都是这种可以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小问题,那人类社会岂不是早该进入星辰大海了,为什么几千年了还在地星上打转呢? 无他,那是因为总有人会给你莫名其妙的惹上需要付出代价的大问题! 话说,进入2月以后,其实电影市场中的春节档就已经到来了,而韩国的春节档虽然比不上隔壁中国的那么给力,但终究是一个叠加了寒假的重大节日市场。再加上金钟铭早早的就在青瓦台陪朴大妈看过了那个电影,觉得这部电影绝对堪称优秀……大妈眼圈都红了,一群青瓦台助理更是直接掉了眼泪,能不优秀吗? 所以总之吧,金钟铭还真不觉得《国际市场》这部电影会出什么岔子,甚至在他看来,韩国电影市场连着两个月都诞生千万观影人次的电影说不定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事情真要是这么顺利就好了! “金钟铭代表……总统想请你面谈一下,是关于电影的事情。”这是《国际市场》上映后的第三天早上,小金淇春秘书从青瓦台打来的电话,就一句话,干脆利索。 然而,朴大妈和郑大妹绝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后者说一万句金钟铭都可以完全置之不理,而前者一句话叫你去面谈还真就是给你面子。于是,金钟铭稀里糊涂的就去了,并一路直达总统办公室。 而随着安保人员帮着推开门,屋内迎面而来的沉闷的气氛让这些天过得格外自在的金钟铭完全难以适应,更别说他一扭头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比介怀的人物——靠着儿子成为植物人杀了个回马枪的老金淇春秘书,如今的青瓦台秘书室室长,总统府二号人物。 “钟铭来了。”所幸大妈还是知道金钟铭和自己秘书室长之间的尴尬的,所以主动招呼了一声。 “哎,总统。”金钟铭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我听小金秘书电话里说电影是出了问题?” “没错。”作为秘书,一旁的郑虎成自然要代替总统来跟金钟铭直接交流一些不方便直接开口的烂事。“是这样的……” “这么好的电影怎么会出问题?”既然对上郑虎成,金钟铭自然也能放得开,于是干脆就摆出了明面上是质问,内里则是提前甩锅的姿态。 “问题就是太好了点。”郑虎成颇有些尴尬的答道。 “作为韩国电影的皇帝,金钟铭代表难道还不知道吗?又或者是明知故问,想看我们总统府的笑话?”老金淇春忽然面无表情的插了句嘴。“院线那里票房的不正常波动真能瞒得过你?” “我的产业那么多,怎么可能会盯着什么一个小小的院线?!”金钟铭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退让。“这部《国际市场》,我个人负责了几乎全部的投资,然后找来了最好的演员,叫来了最好的工业制作团队,还安排了最好的档期和拍片计划,甚至还在青瓦台这里提前跟诸位一起看了样片,确定了影片的质量……把这些做完以后还要如何?难道还不许我把这事放下来回去过个好年?照前辈的意思,莫非要我在接下来一个月时时刻刻盯着什么票房曲线?!” “好了。”大妈再度开了口。“这件事情猝不及防,钟铭不知道也正常,而钟铭你也要对金秘书长尊重一点,怎么说都是你首尔大的直系前辈。” 金钟铭干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了郑虎成,算是给了大妈一个面子。 “事情是这样的。”郑虎成这才得以重新尴尬的开了口。“其实这件事情也怪我……” 就这样,郑虎成细细说来,其余人等鸦雀无声,金钟铭则竖耳倾听,这才把事情给弄清楚了个大概。 原来,这件事情的诱因竟然还出在《老手》上面。 话说,《国际市场》是一部典型的歌颂大妈和她父亲这两位总统的主旋律电影,而主旋律电影嘛,那要求无外乎是两个,一个是要有绝对的政治正确(当然是相对于大妈和周边这群人而言),另一个就是要有足够的影响力。而政治正确这一条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因为之前就说了,人家大妈亲自带着自己的亲信和父亲的老臣子们在青瓦台这里验了货的,但是,关于足够的影响力……呃,具体表现特征自然就是电影的票房了,在《老手》出来前和出来后,这群外行们其实是有着截然不同的认识的。 在这之前,郑虎成还有当时尚在的经济首席秘书安钟范曾经跟金钟铭有过一些探讨,他们当时认为可以接受的票房预期毫无疑问是一千万观影人次左右,过了一千万应该就可以对得起天地良心了的感觉。 但是,《老手》的出现刷新了这些外行们对于电影票房的认知。更可怕的是,当一群人陷入到政治狂热,或者说这些政治精英们围绕着权力中心的大妈陷入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微妙竞争气氛时,有些时候脑子就会不够用……于是,这些人就开始对着大妈放卫星了! 这个说,这部电影感情真挚,票房绝对能上一千万观影人次! 那个马上就讲,何止是一千万,考虑到人民对大妈执政力的欣慰,以及对先朴总统的怀念,一千两百万也是手到擒来! 当然了,很快第三个人就立即跳了出来,说你们这些人都是瞎了眼吗?这部电影商业性艺术性俱佳,甩金钟铭演的那个什么警察斗财阀二代的电影十条街……所以,如果咱们能够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再调动一下政府机构的隐性影响力,那说不定就能再次刷新韩国电影票房榜!不行的话,我就私人掏腰包补上来! 这马屁拍的,大妈自然是龙颜大悦,顺便就把发挥主观能动性和发挥隐性影响力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这群拍马手段很给力的青瓦台秘书们了…… 然后呢,这群秘书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自己的邪,还真就开始似模似样全心全力的去干了。从电影上映前几天开始,他们就四下活动,动员各地的保守派政党党员去看电影,对大妈父女俩根基最深厚的忠清道人民发出号召,说忠清道的人民都欠两位一张电影票云云…… 呃,你还别说,事情做到了这份上,所谓大力出奇迹,电影上映后,还真就让《国际市场》打了个开门红!第一天的票房竟然压过了《老手》,还直接以80万这个耸人听闻的数字破掉了首日观影记录。 这下子,大妈自然龙颜大悦啊,不用郑虎成说,金钟铭都能想象得到当时青瓦台里的气氛有多么和谐与狂热。 但是嘛,在一个只有五千万人口的国家,想要破掉原本就很极限的电影票房纪录何其难也?那几十万政治铁杆在上千万的观影人次面前有个毛用? 于是乎,不用郑虎成在那里添油加醋的描述,金钟铭都可以闭着眼睛想象出接下来的电影票房发展形势: 很可能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市场就有些露出了一点不正常的疲态,虽然还是很高,但是票房曲线肯定已经有些往下走的意思了。而更可怕的是,往后一周,也就是最重要的春节假期周,决定这电影票房走势的预购数字则应该会彻底的回归正常……甚至,很可能会因为之前的用力过猛,抽走了一部分原本就属于电影票仓中的铁杆,造成了后续乏力。 说白了,《国际市场》终究是一部很优秀的电影,甚至可以说是主旋律电影中的现象级大作,但是,他依然称不上是商业神作,青瓦台这群人始终就是在瞎折腾而已。 “但是……这又何妨呢?”金钟铭听完以后不解的摊摊手。“回归正常就回归正常好了,回归正常票房以后《国际市场》依旧是一部大作。” “咳。”郑虎成再度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金代表,问题在于,朴总统和先总统父女二人在韩国是存在着反对派的……他们或许会揪住了首日票房和接下来黄金周票房预售的事情,然后大做文章,甚至以此攻击总统和先总统的名誉。” 金钟铭微微一怔,已经有些反应了过来。 “有些事情,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就在这时,老金淇春也再度开口了。“其实,电影首日票房出来以后,作为总统的首席辅佐幕僚,再加上对先朴总统格外敬重,我其实是半公开的动员了支持政府的右翼文化界人士来主动展示力量的……本意是想告诫一下那些无知的左翼文化人士,韩国政府眼里容不得沙子……” “金秘书长怎么不往自己脑子里塞沙子?”听到这里,金钟铭当然是恍然大悟,然后干脆直接骂了出来。“还说你脑子里已经全是沙子了?好好的局面怎么就被你们这群蠢货给作成这样了?!你自己说,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老金淇春面色绯红,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俨然是被这种难得一见的顶撞给气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好了。”看到事态要失控,大妈也终于又一次开了御口。“其实事到如今,追究责任什么的已经没了意义。钟铭,我找你来是因为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在电影界和文化界也都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金钟铭再度一怔,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腾了起来。 “别的我不管,甚至我本人的形象都无所谓,”坐在御座上的大妈盯着眼前年轻人认真说道。“唯独我父亲的名誉大于一切。换句话说,我不想看到原本应该让韩国民众理解和尊重我父亲的一次大好机会,反而变成了反对派污蔑我父亲名誉的契机!你想想,如果不是有这个因素在里面,我何必这么在乎一部电影?!” 这下子,金钟铭彻底了然了……感情,朴大妈和她的这群官老爷们在使劲作,硬生生把一个大好局面作成了授人以柄的坏事以后,竟然还赖上自己了?! 然而,未入伍之前,自己好像还真没法子直接甩手离开吧?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坑队友?一念至此,金钟铭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往大里作! 金钟铭沉默了下来,办公室很大,仔细打量起来这里面的人似乎也并不少,但此时却并没有一个人插嘴或者催促的。 想想也是,这群人要不是实在没法子又怎么会把金钟铭找过来?而且,考虑到他们的高端身份和这件事情的棘手性,就算是有一些想法也未必能当众说出口……万一像金淇春那样被当众怼回来呢,岂不是要把路给堵死?到时候谁来承受御座上那位的三丈无名火? “容我仔细想一下。”金钟铭虽然低头愣了半晌,但一时间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郑秘书有烟吗?我平时很少抽那玩意,身上不习惯带着。” “有的。”郑虎成也猛地回过了神来,然后在身上摸索了起来。 “咳!”有人本能的咳嗽了一声。 “咱们出去到无穷花花园里好了,不要打扰总统办公。”金钟铭好像听懂了这个提醒,打声招呼后就径直转身朝外走去。 郑虎成瞥了一眼御座上的那位,看到对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也立即跟了上去。这下子,以金淇春为首的其余众人顿时也觉得没趣了起来,于是纷纷告辞。 虽然是冬日,植物凋零,但总统府主楼外的青瓦台无穷花花园里,最起码还能显得阳光明媚一些,在花园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这让在陈旧的总统办公室里喘不上气来的一个中老年人和一个年轻人都感觉松快了不少。 郑虎成没忘记烟的事情,他掏出火来,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狠狠的抽上一口后又将整包烟和打火机给金钟铭递了上来,但是后者却抬手挡了回去。 “你们真会给我出难题。”金钟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是怎么说呢,古往今来,中西南北,政治场上的荒诞场面太多了,也不差这一遭。” “其实我也跟着做了。”郑虎成捏着烟,尴尬答道。“那天晚上见你那么豪气,也觉得电影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后来撺掇着总统说电影能破纪录的人有我一份,鼓动青瓦台直属政府工作人员去买票的也有我一份,去忠清道拉人的也有我一份……” “哦,”金钟铭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无妨,古往今来,中西南北,政治场上身不由己的也太多了,同样不差你一个。” 郑虎成没有吭声,而是闷头抽起了烟,冬日的阵阵轻风吹过,吹散了他吐出的烟圈,也撩起了他的头发,染得漆黑的表层之下赫然已经是一片斑白……看来这个政治秘书还真不是个什么轻松的活。 不过,对方不吭声,金钟铭也懒得做声,反正他也是真不想趟这个浑水……韩国文化界倒也罢了,但是一个老生常谈的概念却是说韩国电影界是普遍性左倾的。所以,之前为了达成军事基地的事情捏着鼻子帮大妈搞了这个电影,已经引起不少人议论纷纷了,已经让爱惜羽毛的金钟铭感到不爽了,还要如何?! 就这样,双方陷入到了僵持之中,而这种僵持一直到一行人的出现才被打破。 “那是干什么的?”金钟铭茫然的问道。 “医生。”郑虎成回答的很利索。“给总统来例行治疗的。” “不像是什么传统医生吧?”金钟铭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看起来像是街头算命的?” “气功治疗。”郑虎成回答的很坦然。“据说是很一位很有水平的气功大师,可以不接触人体远程发功,总统很信任他的医术。” 金钟铭目瞪口到,他突然想收回之前替对方矫饰的话语。 “你不信这个?”郑虎成当然也看出来了。 “这玩意怎么能信?!”金钟铭无语至极。 “这种事情不好说的。”郑秘书依旧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你还跟北面一样,是唯物主义者?北面也只是表面上说说,那些高层照样信的,而且中国当年也很流行的……说白了,借你一句话,古往今来,中心南北,越是出色的人物就越会怕死。气功治疗而已,总比吃仙丹强吧?” 金钟铭欲言又止,却也只能尴尬一笑了。 “其实我也明白。”刚刚驳倒了对方的郑虎成却忽然又苦笑着摇了下头。“这种事情,甭管信不信或者是有没有用,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的。而且不止如此,青瓦台这里,类似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多得是……有个咱们都认识的大婶从这里领补贴,开针对青瓦台的服装店,却只有总统一位客人;而总统本人呢,则把青瓦台该拿的国安费变成小金库,用来给大家发红包,作为激励补助;金淇春秘书长一回来,就直接对所有人训话,说要广泛招募你们首尔大学的英才,务必要让青瓦台中首尔大出身的比例比庆熙大学的人更多一些……你说说,这种事情,这种言论,哪个是能放在太阳底下的?而且,这可是青瓦台最有权力的三个人了,上面的人都如此,何况是底下的人?” 金钟铭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这位郑秘书,说实话,他被对方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说这些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郑虎成似乎看懂了对方的疑问,当即坦然解释道。“小金代表……痴长你几岁,喊你一声小金代表,不介意吧?” “郑秘书请随意。”金钟铭还能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小金代表,就算是如此,就算是事情有些……有些不对味,那又如何呢?只要总统还在这里,谁会在意这些呢?只要国政还在平稳运行,只要经济还过得去,只要不出什么捅破天的大篓子,那就算是那些在野党反对派攻击和找茬,又如何呢?!你说是不是?”郑大秘书一脸的坦诚。 金钟铭当即无力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郑虎成继续劝说道。“你觉得自己年轻,觉得自己清清白白,觉得自己不应该蹚浑水,而且因为你一直清清白白的,所以真要是撕破脸,总统也不能真把你怎么样……这确实是实话,你已经证明过了!可是,不把你怎么样,单单是让韩国权力最大的人一直盯着,你也不好受吧?” “这算是威胁?”金钟铭冷不丁的反问道。 “真要是威胁也不至于来到花园这里说了,更不至于之前啰嗦那么多。”郑秘书有些疲惫的答道。“我是真的想跟你坦诚以待……你小金代表再跳脱,那也终究只是个电影圈的皇帝而已,总统这里再乱一些,那她也是韩国权力最大的人……所以听我一句劝,如果真的能帮忙,就尽量帮一次好了!一来,总统会记你的情,会有补偿;二来,你入伍和军事基地这件合则两利分则两败的事情也不会出岔子;三来嘛,就算是电影圈子里的人现在会有些微词,可等秋天你服役的消息一传开,他们也会释然和理解的,就算有少数人不愿意理解,到时候也没有什么道德高地可占的。” “我不会偷票房的。”沉默了一下后,金钟铭忽然开了口。 郑秘书欲言又止。 “先听我说。”金钟铭抬手制止了对方说话。“我知道你们是这个意思,一开始叫我来就是这个意思。但是郑秘书你得明白,这种直接动韩国电影市场根基的动作后果到底有多严重,一旦暴露,第二天那群导演就敢来光华门广场再剃一次光头,这就是韩国人的作风!到时候不要说你们会有人被扔出来抗包,我也立即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多少年攒下来的名声说不定一夜就丢光!而且再说了,就你们青瓦台这种八面漏风的破地方,真要是做了,事情从你们这里暴露的风险有多大,你心里难道没有点C数吗?就这还不算需要我们联手拿下的电影振兴委员会那边的风险……为什么你饶了这么大一圈都没有直接挑明这个要求?别跟我说你是良心发现,你也是有所顾虑!所以,这种事情就不要张嘴了,我死都不会偷票房的!甚至连电影预购网站那里的数据都不会作一丝假的!那是我立身的根本!想都不要想!” 郑秘书摇摇头,但终于还是没有反驳:“那是你进去还是我进去跟总统讲?” “一起进去吧。”金钟铭摇摇头,扶着花园长椅的后靠站起了身来。“其实还是有一个法子的,只是我私心不想用罢了,可事到如今也没辙了……” 听到这话,刚刚起身的郑虎成心里一个激动,差点没有站稳,得亏金钟铭搭了把手。 “什么法子?”大妈临时中止了气功治疗并回到办公室,闻言立即来了兴趣。 “很简单。”金钟铭面无表情的答道。“照着之前青瓦台诸位高人的法子继续做下去,把票房重新来起来就行了!” 大妈当即无语。 刚刚还满心欢喜一脸期待的的郑秘书也万万没想到,对方所谓的碍于私心不想拿出来的竟然是这种‘好主意’! “力已经竭了。”无奈之下,郑秘书只好提醒了一下对方。“我们动员了自己的政治基本盘,只不过寥寥几十万人而已,没用的!” “让他们再刷一遍!”金钟铭摊摊手,冷静的答道。“不就又多几十万了吗?” “哎呦。”郑虎成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耐住性子解释。“也就是几万完全处于政治体系里的人才能这么做,基本盘里的忠清道的民众可没那个热情响应号召去刷个好几十遍的,我们真要是有这种基层动员力,早就直接革命了!” “也是。”大妈的表情已经越来越阴暗,似乎是觉得对方是在刻意找自己乐子。但金钟铭依旧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而且出的主意越来越不像话了。“那就让那几万政治体系里的人去反复刷票房……” “每天刷一遍又如何?”郑秘书更加无奈了起来。“几万人,刷一个月,那也就是一百万观影人次而已……有什么用?” “发补贴,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家人孩子去看!” 郑虎成悚然一惊:“发补贴看去鼓励观影……这不是更加授人以柄吗?” “授人以柄又如何?”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反问道。“你们难道不是已经授人以柄了吗?所以要我说,干脆放开手脚,公开的干这种事情。而且要往大里做!” 郑秘书刚要说话,却被对方的疾风骤雨给彻底打懵了。 “不仅是挺朴派的党员,还可以公开动员政府直属机构的公务员!” “还可以动员实际上是公务员的教育工作者!” “这些人都可以直接找个名头发补贴,鼓励他们带着家人一起去看!” “还可以跟那些大财阀企业的老板们打招呼,让他们动员自己公司的职员去刷票!” “要的就是无所顾忌的去刷,刷它个天翻地覆的那种!” “而且,总统应该亲自去观影来展示态度!” “还要去慰问当年的国际劳工……” “公开的去做,公开的展示自己的态度。” “总统就不能公开为某部电影站台了?表现时代进步的电影,政府为什么不能公开称颂?” “退一万步来说,女儿颂扬自己的父亲又如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金钟铭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而郑秘书头晕眼花,刚要解释,却又被大妈抬手给拦住了:“钟铭,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有的。”金钟铭坦然答道。“首先我们要明确问题所在,现在问题是前期青瓦台的诸位偷偷刷票房,不但有些画虎类猫,反而因为金淇春秘书长的主动引战行为被反对派抓了把柄。所以,总统担心如果票房大幅度回落的话会引起对方奚落,进而让这部电影变成笑话,是这个问题吧?” “确实如此。”大妈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又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也是郑秘书和我对你这个解决方法搞不懂的地方,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真要是那么大张旗鼓的做了,老百姓和舆论公开奚落回来,不还没是用吗?我早说了,我要的不是票房,票房高低与我无用,我只在意我父亲的名誉……” “但是在韩国,名誉这种东西还真就是跟票房这种实打实的东西挂钩的。”金钟铭很有些不知进退的打断了总统的金口御音。“真要是拿到了一定的票房,名誉什么的自然也就有了,这种小结也就被遮盖过去了。” “这话怎么讲?”郑秘书愣在了那里,大妈却是心中微微一动。 “很简单,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情中会被刺激到,而且真正能影响舆论导向的人分开来看。”说着,金钟铭朝对方亮出了三根手指。“具体来说是分成三个群体……首先,反对派、在野党、左翼,或者说是皿煮派……总之什么都行吧!这一类人和他们的铁杆支持者就在那里,无论这部电影票房如何,诸位又做了多少小动作,恐怕都不会容于他们的,他们也无论如何都会反对。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基本的关于令尊先朴总统的历史定位问题。这是根本矛盾,毫无和解的可能性。而从您的角度反过来说,也根本不用在意他们的的态度。” “这倒也是。”大妈嗤笑了一声。“我就算是再天真,也不会想着能感化那些人。” “然后一个会被严重刺激到,并很可能会竭力反抗的群体,其实是韩国电影从业者。”金钟铭继续认真说道。“从他们的角度来说,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刷票房俨然违背职业道德,有侮辱这个行业神圣性的感觉,当然会有所不忿。但是,一部这种投资了一百多亿韩元的电影,背后有着大量的分工协作,也有着大量的从业人员牵扯其中,很多电影从业者本身就和这部电影有所关联。而如果我们立即把这部电影改成分红制度,让所有幕后从业人员都能从票房中获取收入的话……” “我懂了。”毕竟是一国总统,大妈当即会意。“让这些人的收入电影票房挂钩,他们自己就会在行业内主动维护这部电影。而考虑到电影幕后制作人员、机构的盘根错节,只要让利够多,那周围的人也自然不好为了一部电影的风评就来得罪自己的同行、上下游合作者……是这个意思吧?” “说白了就是收买!”金钟铭有些烦躁的揭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就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收买这些人的最好途径就是通过高票房光明正大的把钱递给他们,这样所有人都没有道德压力。” “让你过来果然没错。”大妈这个时候已经轻松了不少。“对付这种人果然还是要专业人士。” 金钟铭嘴角抽动了一下,俨然是不想接这个茬。 大寒冥国的女总统阁下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对方,然后闭上了嘴,算是给对方留了一点面子。 “最后一类人,我们称之为路人,或者说是中立者。他们是人数最多的,让他们认可,其实也是您拍这部电影的主要目的所在。”金钟铭这才继续认真解释道。“而说到中立者,其实也暗指他们有墙头草的属性……” “所以也可以收买?”一旁的郑虎成终于渐渐回过味来了。“但是电影从业者可以用高票房里的金钱来收买,这种国民大众用什么来收买?他们的数量太多了,本身就是国民体系中的主力,收买这个词简直儿戏!” “又不是收买他们的选票,也不是收买他们对某个关乎切身利益政策的支持。”金钟铭继续认真答道。“只不过是想收买他们对一部电影的感官而已……真做不到吗?” “具体拿什么来收买?”大妈再度开了御口。 “拿荣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钟铭脸色突然有些黑。“韩国的老百姓普遍性讲究一个民族自尊心,给他们一些荣誉感就是最好的收买方式。举个例子,就好像总统你,访问一次中国,得到了郑重的礼遇,支持率瞬间就上升了近十个百分点……怎么来的?这五百万人心,不就是拿荣誉感收买过来的吗?不就是因为这些国民自尊心强烈,很容易就可以用虚无缥缈的荣誉感来收买的缘故吗?” “话是这么说了,可这跟票房有什么关系?”郑虎成稍显认真的追问道。 “如果这部电影再度刷新了韩国电影的票房纪录呢?”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金钟铭脸色发黑并不是什么错觉了。“我为什么要总统公开动员公务员、教师、大企业员工去看电影?因为如果不这么做,这部《国际市场》根本追不上我的《老手》!” 大妈和郑秘书齐齐为之默然。 “其实,如果不是金淇春老糊涂老顽固乱惹事,那只要票房能到到一千万,这两天刷票房的事情,到时候应该就已经能被这种破千万电影的荣誉感给冲刷掉了。”金钟铭微微叹气,神色颇为挣扎。“而按照我的经验,它真要是能破了韩国电影票房纪录,那就算是很多人根本没去看这部电影,也会在网络上为这部电影做辩护,自发的成为这部电影的守护者。自家的东西,护短嘛,这是人类的共性,东方人更明显一些,韩国人这里更激烈一些罢了……至于那些更加墙头草的媒体,到时候肯定会顺着民意站队的,这个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言罢,金钟铭站在那里,开始喘起了粗气,也不知道说上这几句话会有多累。 “就这么办。”良久,大妈终于再度开了御口,一言而定。“我会让青瓦台的人着手处理的,电影分红的事情你去做……不过,这么做确实也委屈你了,我也知道你为了那个《老手》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到时候一定会有补偿给你的。” “不需要。”金钟铭无力的摆了下手。“总统继续忙国事吧,大过年的,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 大妈晒笑了一下,并未在意对方的态度:“郑秘书替我送送钟铭。”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进来,又一起出去。 “想到去年为了跟你们扯开关系,我还专门折腾了一阵子。”一路行到花园里,两人站稳,金钟铭却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好不容易才下的车,这竟然又上了你们的贼船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郑虎成也只能如此说了。“这不是服役的事情把咱们锁起来了吗?这次确实委屈小金代表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总统也是很感念的。” “回去不知道会被电影届的同行们怎么说呢!”金钟铭继续摇头,俨然心中万分不爽。 “不要紧的。”郑虎成勉力安慰道。“一旦服役的事情成行,万事皆休……还有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只要不出什么大岔子,一点点人言而已,不足为虑的。” “也只好这么想了。”金钟铭仰头看着天,敷衍的感慨一声。“希望不要出什么大岔子!”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取舍 “钟铭,电影人总联合会那边,不少人都觉的你这种行为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让政治团体公开刷票房,这对韩国电影市场公平性伤害很大。” “一得一失嘛,今天保守派刷了,明天皿煮派也可以刷的,右翼刷完左翼也可以刷。而且也不只是政治团体,任何公民团体都可以来刷票房,女性权益团体可以来刷女权主义电影的票房,工会成员也可以来刷描述阶级压迫的电影票房。” “这……” “我承认,这确实开了个不是多么好的口子,但也不是多么坏的事情,最起码它进一步开拓了已经到极限的韩国电影市场潜力……对不对?” “确实也有几分歪理……可话是如此了,但这次确实有不少人会为此不满的。” “这个我知道,始作俑者嘛,虽然这种事情迟早会出现,但是第一个搞出来这种富有争议性质事情的人注定要承受非议,这对多少年都在一个劲低头刷社会声望的我很……很少见。” “不止是争议,因为这次是青瓦台那边搞出来的事情,所以对钟铭你个人风评的影响极坏,很多人虽然没直说,但应该都觉的你过于谄媚了一些……为了帮总统搞这种事情,甚至连自己之前那么看重的电影票房纪录都拱手让了出去,这才一个月而已!对比太强烈了!” “他们为什么不说我气度绝佳,不在意这些虚名呢?” “……” “……” “算了,我也理解你的难处,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送送老师。”一番勉力应付之后,金钟铭终于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赶紧站起身来送安圣基离开。 没错,就是这样,当大妈放开手脚公开的在韩国社会搞出一个大新闻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之前预想中的节奏进行着……电影票房在飞速增长,舆论导向也随着电影票房的飞速增长不停发生着偏转和动摇。至于电影圈内部的舆论,也像金钟铭和郑虎成所猜度的那样,明面上反对的基本上没有,暗地里颇有微词的人也不多,但依旧有几位核心人物隐蔽而又坚决的表达了态度。 其中,宋大饼这种卢武铉的铁杆粉丝就不用说了,基本上从元旦后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然后崔岷植虽然因为要配合《鸣梁》的后期制作而难以脱身,却也打来电话明确的表达了不满;最后,安圣基也专门代表了一些很有分量和资历的人过来提了下醒。 当然了,只是这些预料中人的话,金钟铭还是可以勉强应付的。毕竟嘛,人心这种东西的变化,未必是写在表面上的,更多的是潜移默化,而只有少数内心强大或者有足够强大依仗的人才有资格直接表达出来。 不过与此同时,金钟铭心里也比谁都明白,他现在依仗着用来压制声音的权力,无论是从青瓦台那位狐假虎威来的,还是自己亲手掌握的,都不是什么金太阳永不落的玩意……这是因为权力就是人心,而这种会动摇人心的权力一旦施展开来,本身就会对权力产生腐蚀。 所以,春节过后,金钟铭一心一意就只想让这个事情尽快过去。 然后?然后它就真的过去了,一切平安,万事顺利的那种。而等到冬去春来,天气转暖的时候,之前冬日里的那场躁动似乎更是已经被人给彻底淡忘了。 而与此同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能确实是无事可做,也可能是猫了一冬想出来活动下筋骨,还可能只是迫不及待的想摆脱冬日里的那件破事的影响……总之吧,从春天到来以后,就金钟铭开始频繁的参加一些公开或者半公开的活动。 比如说三月初,他在公司内部大张旗鼓的给初珑举办了一个生日会,算是把已经有了洞的窗户纸又捅破了一些;到了三月中旬,他又参加了《来自星星的你》的庆功宴,这部结束于二月底的电视剧成绩斐然,网络收视率堪称逆天,而更可怕的是它在中国取得了现象级的成功;而到了三月下旬,他又难得跟着cube公司的家族演唱会去了一趟泰国,就当是散心了;而刚回到韩国不久,他很快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 “这是什么?”办公室里,金钟铭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 “婚礼请柬。”张敏雅束手站在那里,堪称笑靥如花,但神情中又带着几分紧张。“我要结婚了,下周。” “我猜也是婚礼请柬。”金钟铭依旧是一脸的懵逼。“照理说我该先说恭喜的,可我真不知道敏雅姐你有跟谁在交往吧?莫非是年纪大了被家里人逼婚,是所谓的速配婚姻?” “那倒不至于。”张敏雅低头笑了一下。“我跟这人交往了很久的,甚至比认识你还要久,不过出于某种原因,我们一直处于地下状态而已,而现在我们觉得年纪到了,再不结婚相互给个交代就来不及了,所以还是决定要风风光光办个婚礼。” “是吗?”这个讯息让原本准备打开请柬的金钟铭既颇为惊讶又有些释然。 惊讶嘛,自然是惊讶对方竟然把恋情藏得那么好,而释然的则是这种突如其来的人生大事如今也很常见,比如说cube现在的ceo崔振浩,他就是原本要一辈子不结婚的,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最终还是决定要给自己同居女友一个交代,然后踏入了婚姻的殿堂……不过,当金钟铭真的打开请柬后,这份释然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惊愕。 当然惊愕!因为他竟然认识张敏雅的结婚对象,而且很熟悉,非常熟悉。实际上,这个人也是他昔日经纪人团队中的一员。 这似乎是好事,可是怎么说呢?这两个人的结合毫无疑问是违背主流道德观的,也怪不得张敏雅这些年一直给人以男人婆的感觉。 “韩国法律应该是不允许的吧?”金钟铭看着请柬的两个名字,难免有些头皮发麻。“家人都知道吗?” “很早就告诉过他们。”张敏雅有些难堪的答道。“但都不是很支持,实际上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跟父亲说过话了……至于法律问题,实际上这也就是一个婚礼,我都说了,是用来相互给对方一个交代的仪式而已,就是要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我明白了!”金钟铭忽的一下长呼了一口气。“所谓‘风风光光’……其实就是要昭告一下的意思吗?” “是。” “请了多少人?” “家里人愿意来的不多,朋友也不多,主要是公司的人,具体的来说我也不知道该请多少,所以就按照之前崔社长结婚时请人的名单下的请柬。” “那就是还蛮多了,地点呢?” “在永登浦区的……” “不好吧?”忽然间,金钟铭猛地打断了两人还算是和谐的对话。“上次首尔市长朴元淳宣布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结果第二天就有什么奇怪教派的牧师去光华门玩自(和谐)焚,然后去年九月份金赵光秀和他的男同伴举办婚礼,婚礼举行到一半也有牧师往自己身上浇了粪跑上去闹场,然后还有和尚……” “这个我和贤恩有心理准备的。”张敏雅很坦然的反过来打断了对方,很好,这很张敏雅。 至于贤恩……没错,张敏雅的结婚对象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当初被她推荐过来负责管理金钟铭粉丝俱乐部的柳贤恩。虽然存在感不强,但她也确实是金钟铭昔日经纪人团队中的一员,而且加入的时间实在是太早,资历足够老。所以后来金钟铭逐渐摆脱了粉丝的桎梏以后,她也在CUBE公司担任了一个中层的管理职务……但这些不是关键,问题在的关键在于这俩人都是女的,所以她们是标准的同性婚姻。 而同志的问题,在韩国是很麻烦的。 “不是准备或者不准备的问题。”金钟铭有些无奈了起来。“真要是出了那种事情会很尴尬的,我们公司本来就是娱乐公司,会引发媒体和社会效应的。” “其实钟铭,我也不瞒你。”张敏雅低头道。“这些年遮遮掩掩的,我也受够了,这个时候举行婚礼,就是有为同志们张目的意思……” “有什么说法吗?”金钟铭有些崩溃的向后躺倒,然后看向了头顶的天花板。 “就是刚才你提到的金赵光秀导演。”张敏雅依旧很坦然。“同志圈里都知道他准备下个月向法院申请结婚证,这对所有韩国的同志而言都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所以你希望通过这个时候举行一场公开的婚礼,从而声援对方?”金钟铭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只是这个明显会让公司上下为难的。” “我……”张敏雅欲言又止。 “敏雅姐,你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里又只有你跟我,有些话我直说好了……公司上下,除了少数极端的保守主义者外,大部分接到请柬的管理层和艺人都应该会给你面子的。可给面子归给面子,并不代表他们内心是支持这种东西的,毕竟他们给面子的对象是公司的核心高层张敏雅,而不是女同志张敏雅。”话到这里,金钟铭稍微停顿了一下。“实际上,去的人里面,能够像我一样保持一种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都已经是很开明的了,真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要借机为同志造势的话,那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反感的。” “所以,我来找你了。”同样是顿了一下,但是张敏雅依旧没有放弃。 金钟铭干笑了一声,没接话。 “我和贤恩会在婚礼后选择辞职。”张敏雅继续说道,但是言语中已经显得有些艰难了。 “什么意思?”金钟铭顿时失态了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话说出来以后,张敏雅反而显得轻松了不少。“钟铭,我知道这么做难免有利用你对我和贤恩信任的嫌疑,更有利用自己的职务绑架公司的意图……实际上我也不愿意否认。但是怎么说呢?我依旧难以放弃这个机会,我甚至愿意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值、值得吗?”金钟铭觉得自己有些气短了起来。“那个什么什么赵金光秀,你真以为他一个小导演能搞出什么花来?时候没到呢!这种事情是需要时间来磨合人的观念的。时候未到,不是没有法子,但是必须要有政治选举来做预热,然后有像朴元淳这种级别的大佬正式上位并愿意继续为此背书,最后还要有国内外的同志组织大规模造势……这样都做了,才有一线可能把事情推到宪法法院,搞一次成功概率很低的投票!”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张敏雅歪着脑袋盯住对方答道。“但是钟铭,你敏雅姐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现在这个状态了,我就是想在太阳底下享受自己的私生活……不行吗?你都在公司里面为初珑搞了生日宴会,然后还从她脖子上取下一个戒指,又给戴在了手上,说什么有些东西放在阳光下更漂亮,我为什么不行?” “怪、怪我咯?”金钟铭目瞪口呆。 “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张敏雅再度抬眼看了下对方,这一刻她好像成为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同志。“我知道成功的概率很低,声援的效果也不会有多大,但路是我自己选的。你现在要做的,其实就跟很多年前还在YG的时候一样,对我的方案说行或者不行罢了,没必要深究的。” “你这性格,还真是从没变过!”停了许久,金钟铭也只能如此说了。“但是我的性格也没变……我要提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不要在首尔,去夏威夷举行婚礼好了,我来出钱。”金钟铭一脸无奈的安排道。“别误会,我只是单纯不想在婚礼上遭遇到什么浇了一头屎的人……别笑,韩国的宗教疯子真会这么干的,你也不想这么扫兴吧?” “这倒也行,但这样的话,我会提前安排好媒体和记者。” “随便。”金钟铭继续说道。“然后第二条,你必须要把记者的存在和宣传造势的目的提前告诉所有的宾客,让他们来去自由……我愿意尊重你,但我也得尊重他们,你也是!” 张敏雅沉默了一会,但终于还是点了下头:“可以。还有呢?” “没了,去吧!”金钟铭无力的挥了下手。“别人不管,我和初珑到时候一定会去的。” “那就好。”张敏雅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一时间,办公室里就只留下金钟铭对着桌上的一张淡白色的喜帖默默无言。 不过,这种沉默持续不了多久,仅仅是数分钟后,崔振浩就如预料中的那样带着一张同样的喜帖敲门进来了。 “我先说。”不等对方开口,金钟铭就抬手制止了对方说话的意图。“首先,这事情我知道;其次,我会去的;第三,你去不去随你,不会有任何影响。好了……你说!” “会让外界给我们公司打上不必要的标签的。”崔振浩毫不犹豫的答道。“张敏雅是公司核心高层,掌握日常工作实权的那种,公司上下没几个人真的敢拒绝她,而一旦整个公司高层都在记者面前为她们送上祝福,那必然会被外界认为这是公司的态度!” “那又如何?” “代表!”崔振浩苦口婆心。“这种事情在韩国社会终究是非主流,甚至细细算来是受敌视的更多一些!刚才当着她的面不好说的,可实际上真让她这么做,能不能起什么社会作用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一定会为公司引来保守派和宗教派阀的敌视的!” “然后呢?”金钟铭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你现在就告诉我,抛开公司的立场,从你本意出发,你会不会去?” 崔振浩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抛开公司立场的话,毕竟是同事多年,而且平日工作上配合的也很好,所以我虽然不支持,但也应该会保持平和心态送上祝福的……只是代表,作为公司社长,我怎么可能抛开公司立场?” “我说能抛开就能抛开!”金钟铭没好气的答道。“老崔,我不想跟你大声说话,然后引来不必要的猜疑……但是说到公司立场,这家公司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崔振浩登时无语。 “不说公司的立场,你考虑过你个人的立场吗?”就在此时,崔振浩身后的大门忽然又被人推开了,然后又一位手里拿着请柬的人出现在办公室里,敢这么直接进来的,全公司上下似乎就只有一个人了。 “老师。”金钟铭无奈的欠了欠身,算是问候了一下恰好在公司的安圣基。 “钟铭。”安圣基晃了晃手里的请柬,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公司的事情我没有立场插嘴,我是为你过来的。” “您说。”金钟铭侧过身来,有些无奈的摊了下手。 “你先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情你到底准备怎么做?” “首先甭管个人观念如何,自己的主经纪人结婚,没理由不去。”金钟铭坦然答道。“然后我还会按照之前几位助理的惯例,送上相匹配的不动产和股票……其中,敏雅姐是主经纪人,可能会更多一些。” “但是你的更多一些会让别人对你犯嘀咕的。”安圣基诚恳的劝道。“不如私下送。” “敏雅姐向我提了要求的。”金钟铭干脆的答道。“你们接请柬的时候应该知道的,她就是为了宣传和鼓动同性婚姻的合法化才举办婚礼然后叫了媒体的,私下送没什么意义……” “但这样是会让大家对你的立场产生不安的情绪。”安圣基忍不住叹了口气。“钟铭,权力来自于人心,刚刚经历过《国际市场》那种事情,再闹出一个支持同志的风波,会让委员会里不少人的人心动摇的,甚至有些专业的政治人士和社会人士会公开背离我们的……” “老师。”哪怕是面对着安圣基,金钟铭也终于不耐烦了。“你看看咱们身上的衣服……他和我是西装,你是拉链衫,没人穿着古代的官服,所以说,咱们这不是在古代官斗剧!我当然知道权力即为人心,也知道我确实有扮演着一个权力支配者的角色,更知道参与这种绝大多数人都不认可,很多人甚至会反感的事情,会导致人心流散,权力不稳!甚至包括什么泼粪的、自(和谐)焚的,我不知道吗?” “你既然……” “但是老师!”安圣基刚想再说话,就被金钟铭非常不礼貌的给打断了。“人心之外还有良心和私心的!敏雅姐是我一出道就依靠着的主经纪人,贤恩姐也是那个时候就跟着我的助理之一,她们现在求到我面前,甚至还不惜主动提出了婚礼后辞职……你让我怎么办?真的不管不顾?真要是那么做了,你们这些人难道就对我放心了?有个六亲不认的学生或者上司会让你们更舒服吗?!” 这话显得有些带刺了,坐着的安圣基和站着的崔振浩对视一眼,难免齐齐的气势陡降。 “其实,不管是古装宫斗剧还是都市商场剧都要讲究取舍的。”金钟铭似乎也感觉自己的话显得有些激烈了些,所以语气冷静了不少。“而且更多的取舍得失并不是能够计算出来,因为有些对立的东西往往是跨界的,是不通的。权力和友情、金钱和爱情、道德和健康……有些东西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关联,但偏偏就是需要你在它们做一个取舍,现实往往比古尔丹的绿色饮料更玄幻。而这个时候,单纯的从某个角度讨论得失就显得毫无意义,因为真正知道其中得失的只有你自己。” 话到这里,金钟铭再度顿了下,并进一步调整和缓和了一下语气:“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如此,咱们凭良心讲,老师和老崔你们讲的都没有问题,抛开私人感情来说,敏雅姐这次确实就是在扯淡,因为她的私事,咱们这家公司的名声和委员会的权力稳固性都会有一些损失。但是,这不是没法抛开私人感情吗?敏雅姐那姿态很明显,她为了能让我尽量答应这件事,准备婚礼后就走人,而我也不准备留,所以从私人方面讲我就是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安圣基和崔振浩再度对视一眼,却都欲言又止。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就是这样。”金钟铭最后坦诚道。“这次对我而言,私人感情的砝码确实比一些东西更重一些。至于公司名誉的损失和委员会里权力的离散……我认为是在我接受范围内的。” “那我自然无话可说了。”安圣基摇了摇头,然后呼啦一下站起身来,却没有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婚礼请柬。“不过我也要坦诚一点,那就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到场的……太难以接受了。” 金钟铭没有答话,而是仓促且凌乱的点了下头。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想起来了! 婚礼结束了,金钟铭也回到了韩国。 然而,他虽然大概的知道韩国社会保守力量的强大,但真的直面上去以后,却发现自己依然有些低估了这股力量。 其实吧,平心而论,金钟铭之前对于保守力量的的概念本身就有些盲人摸象的感觉。这是因为一直以来,他所打交道的保守阵营其实都只是政治层面上的保守阵营,也就是朴大妈那群人,对于社会层面上的保守二字着实有些误解和雾里看花隔一层的味道。 而政治上的保守派,说白了,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笼统的概念,主要是因为支持者是保守主义人者多一些的缘故才有这种概念,称之为右派、偏右派集合体说不定才更合适一些。 举例而言,就好像潘基文,这位联合国秘书长大概是因为身上这个职务的缘故,所以无论走在哪里,都对同性恋持一种标准的支持态度,而在韩国国内的政治层面上呢,他却是大妈父亲时期起势的人物,属于韩国保守政治阵营的定海神针级人物。 这种人的存在,无疑给金钟铭带来了一些误解,使他认为所谓保守阵营是一个松散的,可以分而化之的群体,所谓保守派,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可实际上呢?实际上,韩国社会层面上的保守阵营根本不能跟政治阵营画什么等号,后者只是前者在政治层面上的代言人而已,而前者的影响力之广是很惊人的,是牵扯到整个社会所有层面的。而且,在面对一些触碰了他们底线的问题时,这个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普遍性存在的群体的团结性和执行力更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实际上,刚一回到韩国,仅仅是第一波攻击,金钟铭就直面了传媒中的《朝鲜日报》,文化界和学界中的保守人士,以及,几乎所有的宗教人士…… 最后一条尤其令人惊恐! 要知道,据金钟铭所知,韩国天主教在政治层面上可是跟文在寅这群进步人士是实际上的同盟关系,而新教则跟大妈这边关系不赖,曹溪宗的和尚则有些关起门来闷声放高利贷发财的感觉,天道教那群疯子更是低调到让人不知道他们要干吗。但是,这些人无论是在政治上持何种立场,在宗教革新上面进步与否,在面对着同性恋这个问题上时的立场却完全一致!而这个时候金钟铭才反应了过来,大概除了飞天面条教,可能任何宗教在整个社会层面上都是保守主义者天然的基本盘。 相比较而言,金钟铭原本警惕着的政治层面上的压力,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不过,这并不值得兴奋,因为仅仅是民间团体和宗教人士,还有各种舆论的压力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自(和谐)焚的当然没有,金钟铭又不是什么政治领袖,他去参加个同性婚礼不至于改天换地,当然也不至于那样! 浇自己一头屎,然后去找他索吻的更不存在,毕竟这些极端的宗教人士恨的又不是金钟铭这个人,真要是见到了张敏雅和柳贤恩说不定还真有这么一出! 但是,从夏威夷回来以后,保守媒体上的批评声,各种NGO团体对cube公司的质疑声,就从来没有断过……这个大致套路就是说你们的idol是要给社会做表率的,现在你们在这种问题上立场不清,会不会带坏小孩子啊? 然后媒体放炮,NGO组织身体力行,甚至还有到公司门口举牌子的,搞得人心烦意乱。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偏偏还真有一个脑残的tara瓜粉指着婚礼上流传出来的照片,说什么我们孝敏和恩静就是真爱,将来也一定会走这条路的,如何如何的……给公司惹了一屁股的麻烦。 而另一个套路虽然不是明面上的,但却显得更加直接和强势,很多跟宗教有牵扯的教育机构、NGO组织竟然直接选择和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这里断了交流。 这就很尴尬了,对不对?NGO组织嘛,本身就不是政府背书的,靠的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你这么不个面子岂不是要断了我们的根?所以到最后,金钟铭不得不捏着鼻子跟青瓦台那里打了声招呼,靠着最不想沾染的一层关系让官方出面给委员会定了些名分……当然了,这番作为固然是稳定了局势,却又惹得不少左翼政治人士的不满了。 只不过怎么说呢,事情来到这份上,金钟铭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拆东墙补西墙只求熬过这一波,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然而,烦心的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到了四月中旬的一天,他竟然又挨上了一件让人无奈甚至极的事情——西卡竟然在她生日到来之前,搞得一个以自己为主角的‘联合艺术展’! 你没看错,就是郑秀妍的联合艺术展!她拿出不少据说是真的出于她自己之手的作品,然后和十几位艺术家的作品一起,搞了一次联合艺术展! 这件事情在Krystal看来,简直是比张敏雅和柳贤恩二人那有实无名的婚礼更惊悚的事情,而伍德去参加这个艺术展,简直是比参加那个婚礼犯下的错误还大! 不过,郑二毛不知道的是,金钟铭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一次他真的是被西卡逼到了角落里,然后不得不去罢了。 话说,韩国的个人艺术展其实是一种很普遍的玩意,新沙洞林荫路那里每天都有,举办者从医生、律师、退休高级公务员,到企业家的老婆、企业家的女儿、企业家的妹妹……反正是只要你有钱租的起场地,请得起嘉宾,出得起免费门票,那基本上就可以煎饼果子来一套的感觉。 而具体说到娱乐圈和艺人呢?其实还是这类东西的主要参与者呢。 具惠善就搞过个人展,GD甚至专门搞过跨国巡展,张东健当年最火的时候也玩过,甚至说MBC还为《大长今》和《无限挑战》制作过博物馆! 当然了,大哥不说二哥,金钟铭最近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不过可能会显得比较高端一点而已。比如说在得到消息的前一天,大概是为了平复一下最近有些不怎么样的形象,他就以首尔大名誉教授的名义外加大量的现金红包,搞了一次大规模的日韩鲁迅文艺研究会来安抚韩国文化界的保守派人士……不要笑,在日韩两国,所谓‘鲁艺’是堪比‘红学’的存在,李沧东就是韩国文艺界的个中好手,而且这一次,金钟铭还真是靠李沧东帮忙才搞定的这件事情。 但是,种种这些并不是金钟铭参加这场个人艺术展的原因,他之所以跑过来其实是害怕艺术展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暴走。 要知道,有钱了玩玩所谓的艺术倒也罢了,可对于艺术,韩国很多真正的有钱人还有着另一种常规操作。那就是为了避税,或者是为了让继承人平稳继承家产,很多财阀家族通常会大量收藏具有真正价值的艺术品,然后组建私人博物馆。而这种博物馆呢,一般是交给财阀掌门人信得过的女眷来运作的。那么对于西卡而言,这个时候搞什么个人艺术展,就有很大的可能性给人带来不好的联想。 所以说,金钟铭顶着Krystal鄙视的目光专门过来这一趟,其实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是郑秀妍自己搞的破事,跟他没关系。 可是不得不说,病中的老虎也比小猫有力量,所以这天一大早,金钟铭刚和西卡双双黑着脸来到现场,林荫路的这家展览馆前厅就已经很是热闹了。 “金钟铭代表,冒昧打搅,我是韩国时尚杂志《时尚芭莎》的副主编,听说这次展览还会有郑秀妍小姐设计的高跟鞋出场?” “多谢前来捧场。”金钟铭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了一句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尚芭莎》是干吗的,但是看西卡的态度,似乎应该算是韩国时尚杂志中的佼佼者吧? “金钟铭代表,我是时尚品牌Magamp;amp;amp;amp;amp;Logan的首席设计师Logan,很期待和您的合作……” “有机会一定。”金钟铭依旧是什么都不懂,而他身后的西卡则脸色微微变了变,那意思很明显——不该是跟我合作吗? “金钟铭代表,我是三星艺术博物馆的艺术副总监李……” “哦!”金钟铭这下子听懂了,他就是为这个来的。“李总监怎么会来这里?” “金钟铭代表您说笑了,我们三星艺术博物馆每年都会购入相当份额的艺术品加以收藏,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我一个艺术副总监来到一个艺术展上,当然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好作品,从而购入,当然,如果郑秀妍小姐想收藏一些艺术品或者建立永久性博物馆的话,考虑到两家的交情,我们也愿意适当的转让一些藏品来充实……” “没有的。”金钟铭这次过来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见他高声应答,语气坚定,就连动作幅度都很大。“这个什么艺术展就是孩子瞎胡闹搞出来的,任何艺术价值都不存在的,不值得你们收藏,也没有进一步深入艺术市场的意图。” 因为前面半句话,西卡不满的白了这厮一眼。 “我明白了。”这位艺术博物馆的副总监面露恍然,俨然是真的明白了过来。“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来纯粹的欣赏一下好了……” “那咱们一起去看看好了。”看到周围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态度,也算是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金钟铭当即松了一口气,然后顺势拉住对方,准备就此溜达一圈然后走人。 不过,所谓的艺术展还没进行多长时间,金钟铭也不过刚刚听一些艺术界人士讲解了一下郑秀妍设计的那个高跟鞋的鞋跟如何如何具有时尚感,还没来得及听他们讲香水瓶子的艺术奥妙呢,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徐贤的电话。”金钟铭假装有些尴尬的掏出手机,然后朝西卡解释了一下,当然了,实际上的解释对象是身后那群所谓的艺术名流。 “忙内有什么事?”西卡也是一脸的尴尬,不过她好像是真尴尬,似乎她还真的挺重视这次什么艺术展的。 “不知道,我出去接一下。”金钟铭摆摆手,俨然是准备要借这个机会直接溜走。 西卡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她大概的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但犹豫了一下后,终于还是没有追出去……因为那样无异于当众给对方难堪。 “优博噻优。”走出展览馆后,金钟铭当即松了一口气,但徐贤的电话也没理由不接,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巧合,他还真的挺好奇对方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小贤……说话啊?” “那个……oppa,你看新闻了吗?”电话那头的徐贤似乎有些犹豫,又似乎有些慌张,而且还有些不解。 “什么新闻?”金钟铭不以为然的问道。“早上的新闻和报纸都没什么大事吧?莫非你是指《朝鲜日报》故意挂在娱乐版的那个质疑我们cube的新闻?” “不是那个,是刚出的一个实时新闻。” “哦,那我肯定不知道了,我一早就跟着毛毛出来参加她的个人艺术展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 “是这样的,出了一个海难事故。”徐贤终于也把话题给摊开了。“据说是载满了学生的游轮倾覆……” “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四月春暖花开,金钟铭却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用担心。”徐贤赶紧安慰道。“KBS虽然有紧急报道,但是新闻上却说上面的游客和学生都已经全员获救了……应该只是船沉了。” 金钟铭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心跳声依旧清晰可闻:“你吓死我了……然后呢?” “主要是出事的地点。”徐贤这才继续说道。“oppa你还记得带我去珍岛郡看《鸣梁》片场的事情吗?” “哎。”不知道怎么回事,金钟铭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开始加速了,某种隐隐约约,毫无痕迹,但却偏偏让人感到恐慌的东西似乎就在眼前。 自己这是最近太忙太累以至于得病了,还是忘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回来的路上,你要上厕所,咱们就把车停到路边上了,结果你跳下海堤后好长时间没回来,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徐贤继续叙述道。“oppa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不知道怎么回事,金钟铭的声音低沉的可怕。“我当时坐在海堤下面,你在上面,我们聊了好长一段时间。” “没错。”徐贤的语气也显得僵硬了起来。“我记得当时我问你,为什么不回去,你告诉我你总觉得眼前这片海域会出事……一直到今天以前,我都认为你只是喝多了一时间没力气爬上海堤而已。但是……” “这次海难的地方就是在那儿吗?”金钟铭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运作了。 “嗯。”听着对方的语气,徐贤也有点害怕的感觉,实际上她本来就有点慌张,所以才会打这个电话的。 “倾覆的那条船叫什么名字?”金钟铭的语气忽然又显得急促了起来。 “SEOL号,世越号。”徐贤赶紧回头看了眼静了音的电视机。“oppa?” 金钟铭没有理会徐贤,他面无表情的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就势往身后的艺术展览馆走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看起来干脆利索的动作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协调的感觉……转身时一个不小心,手机竟然直接摔到了地上。 旁边的助理想去帮他捡起来,但是金钟铭挥手制止了对方,并自己直接弯腰捡了起来……而就在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金钟铭握着手机弯着腰,竟然一动不动了。 “代表?”几秒钟后,察觉到不对劲的助理难免慌张。 “扶我坐下,地上就行。”金钟铭艰难的吩咐道。 两名助理赶紧上前一边一个拉住了对方的手臂,然后依言而行。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位助理在无意间触碰到了自家老板手背后却愈发的紧张了起来,因为对方的手竟然是冰凉的。 助理们慌张失措,来参加艺术展览的嘉宾和粉丝们路过此处时也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久后西卡更是在一名助理的陪同下略显恐慌的从展览馆里跑了出来。 但是,此时的金钟铭扶着额头坐在地上,却是一丁点都不想理会周围的情形……因为,就在刚刚,他忽然想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来不及了 记忆是个很玄妙的东西,成长和经历会把一些记忆深深的藏起来,让你误以为它不存在,但是当某些跟记忆相关联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时,你却依旧能够深切的意识到它的存在,可即便如此,哪怕你费尽心力去回想,却可能依旧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又承载着怎样的讯息…… 而更让人无奈的是,当你预感到一些内容,准备放弃、逃避,和无视它的时候,偏偏那厚重的记忆闸门又总能被一个小小的钥匙给彻底打开,然后将一切的一切完整全面的展现在你面前。 说实话,很久之前,金钟铭其实一直在仰仗着自己穿越者身份带来的先知先觉,这没什么好讳言的。而随着他的社会地位越来越高,积攒的个人财富越来越多,记忆片段也越来越少时,在今天之前,他又一度认为所谓穿越者的身份在他如今的成就面前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然而讽刺的是,这一次,清醒而又完整的回忆却告诉金钟铭,哪怕是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上帝视角,和此时个人的财富、社会地位叠加在一起……在某些事情面前,他依旧显得无能为力! 首先一个缘故,就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开始,金钟铭当然是想着尽量救人的,毕竟这场沉船距离海岸只有区区三公里,而如果能够站在海堤上去看的话,想来有些东西一定跟那艘船一样看起来就显得触手可及。 那么既然如此,能不能从船那边想想办法? 但实际上,稍一思索金钟铭就已经非常清楚了,当几十分钟前那个船长稀里糊涂的要求学生们等候在船舱里,然后本人却跟船员们一起选择逃跑以后,所谓的触手可及就根本只是一种假象了。毕竟,面对着一艘近七千吨轮船的倾覆,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物理规则和自然规律会让你的努力徒劳无功。 实际上,这个时候,虽然明知道船舱中的学生们大部分可能都还活着,但如果在现场,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生命随着轮船一起倾覆。 至于从救援一方想办法? 那更是一种妄想! 首先从金钟铭这边的角度来看他本人确实有一些救援力量,因为他有船嘛,大的小的都有。但是,这里面真正能够顶用的不是在仁川就是釜山!珍岛当然也有船,甚至还有港口,而且离事发现场只有几公里,但那些船却是仿古的战船,最大的两艘竟然还是龟船,这玩意顶个蛋用?!更别说那木制港口连艘现代化的大型渔船都停不了! 这是用来拍电影的好不好? 至于说去找大妈痛陈利害,劝她动员最大力量去救援? 这个看起来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法,要是再年轻一点说不定金钟铭还真就去做了,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如今的他已经非常清楚,这条路恰恰是被堵得最死的那一条。 为什么?因为无论是韩国海洋警察还是韩国海军,大妈都根本指挥不动。当然,这个指挥不动不是说这些人不把此时的大妈当总统,而是说一个正常的韩国总统本来就没有资格调动处于驻韩美军司令部指挥下的海军,更没有资格让海警和海军为了救人而去冒生命风险。 至于说中国军队,那种总书记一声令下,顶着余震直接空降地震灾区,又或者迎着洪水结人墙堵缺口的军队……只能说,真的是世界独一份的。 而这种事情,并不取决于军队素质,甚至和道德素养无关,而是由军队本身的职能关系所决定的。 君不见,美国飓风,联邦政府一度也想过出动军队救灾,但是明显乏力的受灾州政府却直接拒绝,军队那边也是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甚至联邦政府内部也在扯皮……不过这个真不是说他们没那个能力,而是因为美国军队没有干涉国内事务的职能,国民警卫队才是干这活的,所以没人愿意为此承担必然的政治后果。 而后来,因为此事美国专门修改了法律,再往后的各种自然灾害就很自然的有了军队的身影,而且因为设备先进,效果还非常只好。 最后,回到可悲的韩国人这里,他们既没有美国人的设备,也没有中国人的动员力,甚至和另一个邻居日本相比,也似乎少了点面对大型灾害的经验! 那么这种时候,政府能做什么?总统能做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不能做!这就是这个国家的悲哀之处。 实际上,但凡青瓦台的那位大妈有点脑子,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动员军队或者下令海警潜水的,注定不会成功且不说,还会丧失政治威信,并触碰执政支柱的稳定性。可是,如果灾难应对不得力的话(这几乎是注定的),又会引起民意反弹和反对派的攻击,因为老百姓只会在意和同情那些孩子,反对派只会想着把你拉下马,受害人家长只想要个公道,谁管你总统有权无权? 所以说,这场悲剧,从轮船倾覆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了,而且随后引发的韩国社会的全面动荡也根本就避免不了。 而抛开这些纷纷扰扰的想法,回到金钟铭这里,他又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干坐在地上的,因为这种注定会动摇整个韩国社会的大事件已经发生了,风波之下谁也不可能躲开的。 那么,总得做点什么吧?既为了死掉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 就这样,临近中午,随着越来越多的媒体赶到现场,事情的真相以及它的严重性也在不停刷新着韩国人的心理底线,KBS更是多次调整和更改了官方讯息,死亡人数和失踪人数直线上升。总之,甭管如何了,最起码每个韩国人都反应了过来,每个人韩国人也都在讨论,韩国这是出了天大的事了! “真是捅破天了。”正如此刻所有的韩国公司一样,公司的社长办公室里,作为公司的两个实际掌舵人,韩常务也正在和社长金英敏讨论着这件事情。 “谁说不是呢?”办公桌后面的金英敏也是面色严峻。“几百条人命不说,关键还全都是学生……事情的性质太恶劣了!我觉得,这应该是军政府下台后韩国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事件,天安舰才死了四十多个,而且还都是军人,死在北面鱼雷下面反而让人无话可说。” “何止是军政府下台后?”年纪大一些的韩常务靠着沙发一声冷笑。“我看这是625战争(抗美援朝)后最严重的一次事故!就像你说的,天安舰才死了46个人,使得军政府下台的直接导火索光州事件也不过死了54个人!看着吧,从总统到底层,从文教界到政府机构,这一次,整个韩国都要被这件事情翻个底朝天!” “先不说这个。”金英敏有些不安的晃了下脑袋,似乎并不想讨论关乎这么多人命的话题。“韩常务来找我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发下去的通知哪里有问题吗?” “哦,是这样的”韩常务当即也严肃了起来。“金社长你按照公司的预案发的通知当然没问题,遇到这种事情,所有有娱乐色彩的活动确实应该全都暂停……但是我有个额外的建议。” “请讲。” “所有的艺人是不是都应该上SNS发布祈福信息?当然,时间要错开,不要一起发。” “说得对,这是公司预案里没考虑到的,我立即安排。” “然后,这里面还有两个特殊情况要专门跟你讨论一下,一个是今天晚上宝儿参演电影的首映礼,她期待很久了,又是不太受我们约束的理事身份,是不是应该专门和她谈一下,强调一下事情的严肃性?” “对的,我马上跟她打电话,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授人以柄。还有呢?” “还有一个,晚上厉旭有电台活动。”韩常务继续说道。“我想了一下,没必要让他暂停,而是应该让他晚上在电台里公开为孩子们悼念和祈福。” “没问题。”金英敏连连点头。“韩常务这几个安排和补漏都非常到位,我……” 话说到这里,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公司新大楼办公室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两人回头一看,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依旧大概的认出来是公司外联部张部长的样子,对方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不等金英敏动作,原本就坐在办公桌前沙发上的韩常务直接起身将大门给拉开了。 “老张。” “韩常务也在。”张部长当即问了下好,然后顺势将手里的传真递了过去。“社长、韩常务,有份传真你们可以看下。” “怎么了?”金英敏好奇的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张部长扶着办公室大门随口答道。“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那里发来了正式的通知,要求所有的艺人从接到传真起,三天内暂停一切演艺活动……我们不是刚刚已经发了内部通知了吗?所以说这个通知来的有些晚了,没什么意义。” “哦!”金英敏恍然大悟。“确实,他们的通知也该来了,我待会会看的,对着补充一下。” “嗯,那我回去了。”东西送到,张部长倒也干脆,直接就告辞离开了。 对此,金英敏自然也只是点点头而已,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韩常务竟然还在盯着那张应该没什么意义的传真在看。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金英敏有些小心的问道。 “哎,其实也没什么。”韩常务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感慨什么?”金英敏茫然不解。 “当然是感慨金钟铭竟然这么快就能稳住心神了。”说着,韩常务伸出手指弹了弹拿在手里的传真。“这才多长时间,就拿出了这么坚决的态度,不仅口吻如此严厉,而且直接白纸黑字的标明了范围……综艺、音乐、电视剧、电影、艺术展、时尚走秀,全都给禁了!” “你是说他管的太宽了?”金英敏蹙眉道。“艺术展确实有点越界的感觉……但是这个时候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就算是有人心怀不满也会认下这个通知的吧?” “我真不是这意思。”韩常务嗤笑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传真给放了下来。“我的意思是,金钟铭代表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对他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是他偏偏能够沉得住气,不知道是气度使然呢还是气急败坏?” “不对吧?”低头认真思索了一下,金英敏眉头一皱,却是得出了相反的结论。“虽然这么说有些诛心,但这事对金钟铭个人而言,应该算是件大好事吧?韩常务你想想,这件事情一出来,之前那么麻烦的同性恋风波岂不是要就此作罢?” “确实。”韩常务点点头。“单从同性恋这件事情上面来说,这次沉船对金钟铭代表而言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别说只是一个经纪人同性恋,就算是他自己同性恋这波也躲过去了。宗教人士需要为孩子们祈福、流眼泪;《朝鲜日报》这样的保守派媒体要去质问政府和社会体制;文化界那些德高望重保守人士们,也要搞纪念活动,人文关怀……哪个还能记得什么同性恋的问题?我估摸着,这些人现在连金赵光秀的婚姻申请都应该给忘了。” “那韩常务为什么还说金钟铭会有什么严重后果?”金英敏更加不解了起来。 “金社长你别忘了。”韩常务摇头道。“除了这次的同性恋风波,金钟铭代表身上还有一个麻烦没来得及被人淡忘掉呢……《国际市场》那部电影,可是很不巧的又把我们的小金代表和青瓦台那位绑在一起了。” 金英敏本来就有政治背景,这时候当然恍然大悟:“是了!青瓦台那位这次一定会受到巨大的政治冲击,金钟铭好死不死的要被牵累了!真是老天开眼!” “开个**!”这边话音未落,只听到办公室大门‘砰’得一声就被人给直接给踹开了,紧接着就是一句粗鄙之语,吓得金大社长和韩常务一起跳了起来。 呃,这倒不是说这两位心里素质不行,而是因为这位一脚踹在刚才张部长走时忘带的大门上的人不是别人,公司会长李秀满。 “你们的见识就到这份上了吗?”李秀满面色铁青,爆了粗口踹了门不说,一进来还盯住公司的两个掌舵人不放了。“脑子难道一起被送到清正馆当涮料了吗?金钟铭会不会倒霉关我们什么事?不知道我们要因为同样的原因先倒霉吗?” 金英敏和韩常务刚缓过了劲来,此时却不由的面面相觑。 “会长,这话怎么讲?”韩常务勉力开口问道。 “你说怎么讲?”李秀满依旧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你们既然都能想到青瓦台那边会受到强烈的政治冲击……我问你们,你觉得政治风波一起,我们莫非能够独善其身?!金英敏,我问你,你是怎么来我们公司的?!” 二人恍然大悟。 “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看到两人反应了过来,李秀满长呼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却是露出了满脸的疲惫和无奈,以及汗珠和些许黏在脸上的白发。“但是没办法,金钟铭是因为出事的时机有些不巧,把他给拴住了,我们却是身上刻着烙印呢,这种事情无论如何躲不开的。而且再说了,几百个孩子,虽然那些媒体还在嚷嚷着什么救援,什么船里面还有空气,可稍有常识的都知道,如果现在救不起来的话那基本上就是真的没救了……这种事情,如果不表达些什么,我自己的良心都过意不去!” 金韩二人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不由得想起了李秀满夫人身体再度恶化的事情,对方这个时候如此感性,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说这个了。”李秀满瞥了眼放在一旁的那个传真,但旋即又抬起了头。“现在的问题是,青瓦台那边必然会受到政治冲击,而他们为了撑住劲,也必然会高压反弹。而我们公司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指不定就会成为这种风波中最合适的靶子和工具。可是另一条,医院那边……那边我实在是不能抽出来太多精力,所以至这次专门跑过来,就是要提醒你们早做准备。” “您请吩咐。” “您说,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保持住局面。” 被骂了一顿,且明白自己二人确实是在思想上犯了个大错后,金英敏二人果然老实了不少。 “第一,立场要坚定。”李秀满抬眼盯住了这两个人,露出了满是血丝的眼睛。“这点没得选,也没必要选……文顾问那里,让我们纪念就纪念,让我们抨击就抨击,没什么好说的,不需要犹豫的。” “是。” “明白的。” “第二,一定要低调和收敛,尽量不要露出什么把柄和马脚。” “理所当然。” “你放心。” “第三,面对政府的反扑和其他方面的压力,要忍!”话到这里,李秀满不由的咬了咬牙,然后才很艰难的继续吩咐道。“查税就摊开让他查,罚款罚多少就交多少,然后还要诚恳的向公众和政府道歉,所谓打了我们左脸,就把右脸主动递上去!总之,千万不要授人以柄,更不要自以为是,毕竟这件事情从长远来讲必然是青瓦台那边受重创,熬过去就行了,没必要的!当然了,挨打这种事情一定要公开的来,这样到时候才能堂而皇之的让文顾问回报我们!” “那非政府的压力呢?”就在此时,韩常务突然问了个很有意思的话题。“跟政府站一起的合作伙伴、竞争对手、没事找事的媒体,甚至是个人,如果他们挑衅和挤压我们怎么办?毕竟他们也是有自己的立场的。” “也要忍。”李秀满愈发无奈了起来,但旋即又稍稍振作了一下精神。“不过,这只是说我不在的情况下而已。如果我老婆这边身体能够尽快好转,等我回到公司,自然是可以就事论事的。” 金韩二人再度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齐齐的点了下头而已……话说,有的时候,真不适合开口的。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没意义了?(10k二合一) 从16日,也就是事发当天的下午开始,随着失踪人数和受害者学生身份的全面澄清,全韩国社会都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进而受到了严重的波及: 演艺界全线暂停了活动,娱乐市场基本一刀切;军队也停止了正在进行的军事演习和所有对外交流活动;经济方面,所有市场营销活动都被取消,服务业更是遭遇到了冷冻,其中旅游业完全陷入到了抛锚状态;政治方面,原本正在进行中的地方选举也全线暂停;文教方面,全国的学校都被下达了紧急通知,传统的修学旅行全部取消,已经在途的也被要求全部返校…… 而回到事故本身上面,事情的每一步发展也都被韩国民众详细无误的关注着: 16日晚,在家属的强烈要求下,海警组织了一次救援行动,但很快就被涨潮所中止; 17日上午,水上救援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希望,于是政府开始向全国招募潜水志愿者,并得到了非常积极的回复,甚至有人带着自制的小型潜水钟过来恳求加入救援; 17日下午,韩国总统朴女士亲自前往了事发地点; 18日白天,一名还有生命迹象的乘客被找到,但是医疗手段却已经无能为力,考虑到在这之前那些跟外界有联络的舱内手机也早早的陷入到了沉寂,这基本上意味着黄金救援时间已经失去效力; 18日傍晚,之前被救援成功却又失踪的檀园高中带队老师姜某被发现上吊自杀,死前留下的遗书深切表达了内疚之情,并直言希望把骨灰撒在事发海域借以赎罪; 19日,在意识到救援行动往后只能是尽人事了以后,或许是真的愤怒,或许是另有所图,总之,《中央日报》对着政府开了头炮,他们历数救援活动中政府和执政党的种种荒谬与无能,直言要求总理下台,而又因为这些大多是人尽皆知的实锤,再加上举国悲恸,所以舆论攻击的效果非常明显。 22日,面对着几乎全社会的指责,韩国总理郑烘原公开承认救援不力,并对遇难者家属和全社会民众鞠躬道歉。 23日上午,也是大多数遇难者的头七,韩国政府终于发布了算是一份比较正式和准确的伤亡与救援报告,162人遇难,140人失踪,这其中绝大多数正是檀园高中修学旅行中的学生…… 就这样,一直到了23晚上,借着头七的这个概念,以歌谣界、时尚界、电视台为主体,韩国娱乐圈以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的名义举办了一次全面的慈善祈福晚会以募集善款,地点则选在了蚕室室内体育馆……当然,祈福和善款其实只是一个次要目的,主要还是要借此机会恢复正常的商业化娱乐活动。 不然呢,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拖下去吧?七天已经是伤筋动骨而且是史无前例了。实际上,电影那边早在事发后第三天就借着电影振兴委员会的行政命令,恢复正常的商业活动了。 不过,虽然是另有所图,但这个活动本身还是比较严肃的,所以不仅是艺人们选择了尽量到场,金钟铭、李秀满、杨贤硕这样的各大公司老板,然后各大电视台台长,这些圈内的实权大佬级的人物,也几乎全都选择了出席。 而且,作为官方代表,文化体育观光部也派出了曾经担任过kbs台长的现任第一副部长李炳淳前来站台,甚至韩国的几个主要的宗教派别也都派出了相当分量的神职人员,过来协助委员会搞这个祈福活动……正如金英敏那些人想的那样,出了这种事情,谁还有心思追究什么支持同性恋的破事? “出什么事了,谁跟谁发生冲突了不成?”话说,来的稍迟一点的朴振英刚在指定座位处坐下,就觉得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嘉宾席上满满腾腾的,可每个人却都神色肃穆且毫无交流,气氛完全凝结到了冰点。 “没出事情。”旁边的杨贤硕用力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然后努力压低声音答道。“不过这才是最吓人的,所有人都没交流,也不敢轻易交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不如谁跟谁闹一场呢!” 朴振英这下子心里更慌了:“照这么说,今天不会出事吧?” “出事也没辙!”杨贤硕微微摇头,露出了帽子下面那标志性的菊花脸。“三百个学生都没了,出什么事不都正常?” 朴振英登时无言以对,但是等了一会后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捐款怎么说,还是之前的安排吗,没大的变动吧?” “应该没有。”杨菊花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最起码我没听说谁要改。而且再说了,委员会那边定的方案很对头的,出道时间不长和经济困难的idol不建议独立捐款,然后有能力的idol建议每人一千万韩元为限。至于出道已久或者收入很高的大牌艺人以及企业家,建议每人不要超过一亿韩元,以免给财政困难的企业经营者造成困扰……各方各面都考虑到了!” “话是这么说了,可我就怕哪里会出问题,到时候被人嫌弃。”朴振英忍不住打断了对方。“你不知道现在民意的汹涌……”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杨贤硕无语至极,而且因为入场的人越来越多,借着周围的嘈杂声他的嗓门也跟着提了上来。“只不过应该不会在方面出岔子而已。且不说捐多了也会被同行嫌弃,关键是私人善款这种东西在韩国向来不是什么主流的东西,一亿韩元或者一千万韩元就已经足够让公众满意了……而且还有一条,这又不是什么自然灾害还有灾后重建这个说法,捐款本身对受害者家庭意义不大的。捐再多的钱有什么用?给丧葬费吗?没意义的!公众和媒体也都懂得!这次主要还是要接着祈福的名义重开娱乐市场,善款是一种附带品,与其考虑这个,还不如待会哀悼的时候认真一点!” “也是。”朴振英稍一思索就信了对方的话……因为甭管如何,对方有一句话是说对了,那就是现在这个状况,善款再多也没意义的,根本就没有用的到的地方,甚至这次给红十字会捐款,听说也不过是为了给去帮忙的民间潜水员们买点补品而已。 不过,明白归明白,朴振英还是被周围的气氛给弄的心烦意乱、坐立不安,所以在继续熬了几分钟后,性格跳脱的他实在是忍不下去,终于还是暂且起身离开,往idol们的坐席那边找人去了。 而就在朴振英离去后不久,嘉宾席的核心区,大概是因为入场的人越来越多,这里终于也开始有了一些波澜,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还有人渐渐的开始公开的讨论了起来……看的出来,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完全是大家自发且一致的谨慎导致的,并不是谁跟谁想要刻意闹事。 就这样,当紧绷的气氛稍微松懈下来以后,作为文化体育观光部的副部长,也是这里官方身份最高的一位,坐在嘉宾席中间位置李炳淳自然会被‘老朋友们’要求说一些‘内幕消息’……所以很快的,这里就成为了李炳淳的个人演讲区。 “轮船是上午8点钟之前开始出现倾覆迹象的。”李炳淳紧锁眉头,一副颇为无奈和惋惜的样子,而他的主要听众全都集中在身后一排,至于这位前KBS电视台台长身旁的两个大人物,一个金钟铭一个李秀满,全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舞台,似乎根本就没有听什么‘内幕消息’的心思。 “当时那个船长通过广播发了指令,说是要学生们留在舱内,不要随意走动。” “然后的一多小时里,不少孩子都在和自己的父母、朋友打电话,发kakao讯息之类的,大多数家长的反应也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要孩子‘听船长的话’。” “可实际上,那个船长根本就是个蠢货,非但没有能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等到他意识到麻烦大了,向海警发出讯号时,已经是上午9点的事情了。而且他还没忘记继续向船内广播,要孩子们留在舱内……” “随后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总统接到消息后当时就发表了电视讲话,然后海警立即出动,媒体也开始关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除了直升机以外,真正有救援能力的海警船、渔船到达事发地点时已经是9点40分了,可轮船发生彻底倾覆的时间点是9点31分。” “先是发生侧翻,进而倾覆,而后船尾下浸、船首上扬,随后逐渐下沉,直至船头底部的球鼻艏完全消失,90%以上船体完全倾斜进水。这个过程,肉眼看起来很缓慢,但实际上却非常之迅速。更恐怖的是,这是一个质量达到七千吨的钢铁巨兽,所以这个过程根本就是不可逆的。先行赶到的海警直升机毫无办法,只能在空中干看着而已。” “你们不知道,海警那边也很无奈,等到他们和周围的渔船赶过去以后,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那些之前因为‘不听话’而选择离开舱室私自逃生的人给捞上来……其中就包括了那个船长和大部分船员,他们不但早早的穿好了救生衣,而且在船只彻底倾覆时也没有去通知舱内的学生,以至于绝大多数‘听话’的学生,累计近三百人,完全丧失了最后一次真正的逃生机会。” “所以说,那个船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犯!” “你们看着吧,政府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 “换句话说。”就在李炳淳滔滔不绝的时候,一旁一直面无表情的李秀满忽然开了口。“李部长是觉得,这次沉船事故,三百条人命,责任全都在那个船长身上了?” 李炳淳怔了一下,然后马上摇头:“我没这么说!但是不可否认,这个船长是法律层面上的第一责任人,他必须要付出代价!实际上,从法律上来讲,我们也只能追究这些人。” “可这是不够的!”说话时,李秀满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舞台,丝毫没有扭头去看对话人脸的意思。“不说学生这个特质,只说三百条人命,一个船长几个船员真的能担起三百条人命的责任来?李部长,你知道命这种东西对于他的家人而言有多大的意义吗?你这位侃侃而谈的政府要员真的能理解那些失去至亲的家长们的想法吗?” “我只能说,对那些家长,我是感同身受的。”在周围人诡异的沉默中,李炳淳只能硬着头皮作答。 “你怎么可能感同身受?”李秀满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生动的表情,而且那很明显是嘲讽。“人家明知道隔着一层铁皮的亲骨肉还活着,却只能干坐在海堤上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等着至亲去死……你说你怎么可能感同身受?你又没有至亲要死了!” 李炳淳面色早早的就已经铁青,却偏偏又无言以对。 “好了。”就在这时,另一边的金钟铭也忽然叹了口气。“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这个时候没必要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你觉得我的话没道理?”李秀满今天像是炸了刺一样,怼完一个在KBS电视台有着巨大影响力的文化部副部长以后,竟然又开始怼起了金钟铭。 “恰恰相反。”金钟铭毫不示弱的扭头对了上去。“我觉得两位说的都很有道理,只是我觉得两位说的又都没意义而已,这不矛盾……有问题?” 李秀满和金钟铭隔着一个李炳淳对视了一阵子,但终于还是前者冷哼了一声,率先撤去了对峙的架势。 “李部长,那个船长是个该千刀万剐的,这点我相信没人会否认。”看到李秀满示弱,金钟铭这才不慌不忙的盯住了另一个当事人。“法律层面上他和那群船员还有所属的船务公司是仅有的一些责任人,我也不否认,最起码我个人不否认……” 话到这里,那边的李秀满又是一声冷哼,俨然是对这种说法万分不满。 不过金钟铭根本没理他,而是在周围一大群娱乐圈以及一些宗教界的核心人物的注目下继续向李炳淳阐述自己的看法:“但是李部长你得明白,法律层面上的责任也仅仅就是法律层面上的责任,你说了这么多,真以为能让大家无视掉这个事故中的行政责任?!而且真要追究责任,总理一旦率领内阁总辞职,你觉得你一个副部长有什么资格在这个问题上独善其身?” 李炳淳面色苍白,欲言又止。 “那好,咱们不说你的私心,就说行政责任这四个字,事发当天的中午十一点,公开对刚刚赶到现场的家长们说全员获救的,是不是韩国安全本部的人?掩耳盗铃也好,现场指挥体系混乱也好,你们那群官僚,到底知不知道这种错误的信息会给家长带来多大的心理伤害?而且这种死伤人数的讯息是不是一直都模糊不定?” “到了晚上,告诉收到孩子讯息的家长说会下水、会下水,结果因为青瓦台的电话却中断掉民间潜水员的营救会议,最后跑去吃面的,是不是海警厅的人?” “人家自己带着潜水钟跑过来救人,因为害怕担上责任而下命令去拦着的,是不是你们这些政府中枢的官员?” 话到这里,金钟铭忽然有些泄气,因为他猛地反应了过来,这种料是说不完的。 实际上,在他回想起的记忆片段里,韩国各级政府各个部门似乎一直都在用荒诞到可笑的方式来刺激着遇难者家属和整个韩国社会……比如说这里面有这么一件事,到了大概是2016年的时候吧,很多受害孩子的家庭竟然接到了孩子的兵役通知书! 是,没错,算算年纪这些中学生也该成年了,去服兵役也是他们的义务,可前提却是他们得活着吧?! 然而,韩国兵役厅愣是干出了这么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他们一口气发了92个兵役体检通知书,引得舆论大哗! “政府也有难处。”看到金钟铭忽然住口不言了,李炳淳这才无奈的插了句嘴。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政府的难处?”金钟铭摇摇头,原本准备偃旗息鼓的他愈发没好气了起来。“无外乎就是上上下下都不想担责任,多做多错,少做少错,所以一起和稀泥罢了!这个道理,是我不懂还是李秀满会长不懂?可你想过没有,既然我们都懂,为什么还是对政府满肚子的怒气?甚至不惜逮住你一个跟救援没什么关系的文化部的官员就直接开喷?” 李炳淳欲言又止。 “我来告诉你吧,两个缘故。”金钟铭无奈的盯着对方说道。“一个是你们太过分了,整个救援过程中基本上相当于透明的,以至于所有人都觉的这个政府的作用已经低到了说不定不存在会更好的地步!另外一个,就像李秀满会长说的那样,事情太大了,三百个学生的命太重了,仅仅是一个船长几个船员是不够的,需要有人继续站出来交代,法律责任不够就得行政责任继续填上去,不然家长也好,全社会也好,都不会同意的!所以说李部长,你自己问问自己,你的那些话是不是有道理却没意义?” 这下子,李炳淳干脆的闭上了嘴,再没有开口的意思。 “李会长。”搞定李炳淳以后,金钟铭又把目标对准了李秀满。 “什么?”李秀满毫不示弱。“你是想说我的话,也是有道理没意义?” “是!”金钟铭肯定的应道。“既然你明白,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李秀满冷笑一声。“没意义的话就不能说吗?是,我知道,追究行政责任这种事情轮不到我来追究,我嘴上骂的再痛快也没什么实际效果……可没效果就不准我骂了吗?你刚才不是骂的挺舒坦的吗?为什么我不行?” “会给你带来麻烦的。”金钟铭恳切而且毫无顾忌的答道。“我骂几句无妨的,有些人不敢也不会找我麻烦,但你这样的话,说不定有人会找你和你们公司麻烦的。” “我不在乎。”李秀满冷眼应道。“能让我舒坦一点的话,想找麻烦就来找好了!李部长,是你要找我麻烦吗?”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以及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坐在二人中间的李炳淳干脆直接合上了眼皮,闭口不言,而金钟铭也无可奈何了起来,至于周围的人,则忍不住面面相觑,乃至于交头接耳,甚至于四下走动了起来。 晚会的前半部分没什么好说的,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几个节目的选择也都很严肃,艺人们也不敢多发挥,更多的是几个MC的煽情……而后,当时间进行到某一节点时,真正的戏肉,也是最能吸引目光成为话题的环节到来了。 终于要捐钱了! 其实,对于捐款这种东西而言,韩国人的态度是显得很矛盾的,他们既小气又大方,既看重又轻视,既现实又浮夸,有的地方豁达的让人很佩服,有的地方又精细的让人莫名其妙……如果非要大致区分一下的话,那大概就得拿集体主义和个人主义来做个区分了。 其中,在集体主义氛围或者集体主义概念中,他们会很大方且不求任何名誉,有时候甚至会有人把捐款做慈善当做一种理所当然的生活必需品。 比如说在这种意识下,有不少高收入群体会很自然的把月收入的一部分按比例交给教会,还有一些信不过教会的人则会选择把钱捐给美丽银行这种大规模NGO组织。而且但凡是个有点规模的公司,都会有专门的慈善部门,或是对接教育口,或是对接环境口,然后还每年组织员工参与集体慈善活动并且出手大方! 而在个人主义氛围中,他们的捐款就反过来显得很小气而且现实了,艺人粉丝帮着捐几袋大米也会上新闻,堂堂SK会长崔泰源一次捐了两亿韩元,还专门有《东亚日报》这种报纸进行点名称赞,也是让人晕晕乎乎的。 当然了,这个问题是个大议题,真讨论下去就没完了……那么回到眼前,这次捐款明显属于后者,也就是纯粹个人的捐款,再加上善款本身意义不大,所以数字应该会很小很现实。而考虑到韩国人的对于私人捐款的认可和尊重程度,恐怕还会很敏感。 实际上,为了预防这个,委员会在之前就大致的跟此行的艺人以及娱乐圈的企业家们大致的通了个气,定了一千万和一亿韩元两个很合适的标准线。 就这样,随着晚会的进行,捐款活动也有条不紊的开始,最开始主动提交捐款金额的其实是几个剧组,也就是那些马上要继续播放剧集的剧组,金额基本上是统一的五百万韩元……这个数字其实非常之低,但却也非常容易让人理解,因为对剧组而言这个捐款的主要作用,其实就是买一张舆论上的播放许可证而已,省的到时候有多事的人说他们的剧情不合时宜,给民众带来伤害云云。 而且再说了,以剧组的名义捐款并奠定一个底线数字,也省的到时候一些捐款数字比较低的人尴尬。 不过,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一些,惨烈程度也确实让人心存不忍,所以其实并不存在什么需要兜底的捐款金额。实际上,在剧组这一波捐款提交上去以后,下面轮到的idol们普遍性都是按照原本提醒的一千万韩元上限进行的个人捐款,就没有比这个还要低的数字。而且很快,在第一轮大量的一千万韩元数额的捐款结束后,不少有所准备的idol们实在是耐不住性子,直接开始往更高的金额上面走了。 先是曹圭贤试探性的提交了一个2500万的数字,随后,大量的3000万韩元左右的款项就不停的被提交了上来,然后从裴秀智开始,新一轮的金额普遍性达到了5000万韩元左右。 “你刚才专门去交代的?”杨贤硕紧锁眉头,有些不解的盯住了身旁的朴振英。 “不是!”朴振英赶紧摇头。“不过秀智他们也确实跟我提了这个事情。从我的角度来讲,这种事情也没法拦着啊?” “可为什么呢,他们怎么会这么积极?”杨贤硕显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听他们的意思……”朴猩猩话说到一半就被周围的惊呼声给打断了,原来台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以组合名义提交的一亿韩元级别的捐款,赫然是apink,而这也意味着仅仅是idol这边就必然会出现一大票一亿韩元级别的捐款。 看到这一幕,朴猩猩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才继续解释道:“我也问了他们,他们的的意思应该是觉得事情太过于惨烈,总该做点什么,可除了捐款他们又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那既然如此,不如多捐点钱求个心安……主要还是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糟糕了!” “还是事故太惨烈的缘故。”杨贤硕面色微微发白,却是紧紧捏住了自己手里早就写好的捐款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将写好了金额与自己名字的这张卡片收过去,然后按照金额排序给公布出来。 “数字是不是有点超出限度了?”嘉宾席的正中间,李炳淳也有些被这种气氛给吓到了,这种捐款热度着实有些高了些。 “不止!”搭话的不是金钟铭也不是李秀满,而是坐在后一排的SBS本部长金永燮。“好多原本应该成为捐款主力的艺人根本就没捐款。” “什么意思?”李炳淳转回头去,对对方这种没头没脑的说法完全是一头雾水。“你是说他们待会还会再往上提?再往上提的话不是让演员那边和这边的老板们难堪吗?” “那倒不至于。”金永燮微微摇了下头。“我的意思是……这里面很多艺人应该是对这个一亿韩元的数字界限很不满意,但也知道这种界限是有道理的,所以他们应该是放弃了这次晚会,提前就通过自己的渠道匿名或者半匿名的捐了更大的数字,不然不会在这里这么坦然干坐着的。” 李炳淳的目光从艺人那边扫视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不少平素里名声很好也不缺钱但却一直没动静的人,然后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心情却怎么样都提振不起来……无他,说这些艺人是文化界人士也好,把他们当普通民众来看也罢,当他们对一件其实并没有太大意义的捐款如此热情时,那只能说明两件事情,一个是他们对这个事故确实是群情激奋,另一个则是他们根本无处宣泄。 而作为一个传统官僚,李炳淳是很畏惧民众有这种心理的,因为这意味着一个不好情况就会失控。 捐款转到了演员和资深艺人这里,说实话,前面idol们直接把金额抬到了一亿韩元,而后面又有一群老板们划出了一亿韩元的界限……那还能样呢? 于是从姜虎东到宋承宪,从Tiger-JK到车胜元,一水的一亿韩元,倒也干脆利索,让人省心了。 就这样,一番折腾以后,募捐活动总算是来到了主嘉宾席这里了,甫一开始,很多虽然打着企业家名号却实在是囊中羞涩的人赶紧如释重负的把早就写好的一亿韩元与自己名字的卡片交给了礼仪小姐。但也有不少人犹犹豫豫,似乎是想多干点什么。 果然!随着台上的数字累加到近五十亿韩元左右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捐款跳出了一亿韩元,这条之前得到了大家默认的隐性上限。 “JYP公司社长,朴振英先生,三亿韩元!” 全场掌声热烈,嘉宾席这里还有不少人扭头行了注目礼。 “咳!”当朴振英感觉自己身上的目光消散以后,这才有些尴尬的朝身旁的杨贤硕解释了一下。“孩子们都这么热情,我们当老板的也不好丢了他们的脸。” “不用解释的。”杨贤硕很坦然的点了下头。“我能理解。” 朴振英当即讪讪。 其实,这就是朴振英不够成熟了,人家杨菊花当然能够理解,因为就在掌声平复下去以后,台上来自于KBS电视台九点新闻的主持人马上又公布出了一个的捐款高度: “下一位,YG公司社长,杨贤硕先生,五亿韩元!现在善款的累计金额已经达到了58亿韩元……说不定,今天晚上会有一个足以让我们感到骄傲的善款总额出现!” 体育场内的观众自然是掌声雷动。 杨贤硕面色坦然的迎上了一旁愣神的朴猩猩:“主要是GD这孩子之前很早就匿名捐了3亿,孩子们都这么热情,我们当老板的也不好丢了他们的脸……再说了,这不是还有金钟铭在压轴吗?我怕捐的少了,到时候会成为笑话。” 朴振英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只剩下最后一张捐款单了,这也是后台工作人员挑拣出来的最大一份个人单项捐款。”主持人双手捧着一张捐款卡片,一边解释一边微微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表情,但旋即就隐藏了起来。“让我们尽情期待……” 台下不少人也都面色古怪起来。 怎么会是最后一份?最起码金钟铭和李秀满这两个名字都还没有出现吧?这两位应该都是压轴级别的人物吧?而且俩人明明坐的很近…… “S.M公司会长,李秀满先生。”台上的MC虽然也是满肚子不解,但他职责所在,却也没时间想太多,直接就打开卡片念了出来。“十亿韩元!” 台下惊呼声四起,然而不等下面的人反应过来,MC又补充了一个概念:“这次善款筹集活动中,李秀满会长和S.M公司的艺人们,累计贡献了所有善款总额的50%以上,请让我们真诚的对他们表示感谢……” 这个实在没得黑,从李秀满的个人捐款数额到整个公司的贡献着实让人佩服,于是乎,一时间几乎是全场起立,杨贤硕和朴振英也只能面面相觑,然后并肩站了起来。 不过,就在众人起立鼓掌,晚会进入到最高潮时,有不少人看的真真切切……原本应该是这场晚会真正核心人物的金钟铭竟然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收紧了一下外套,然后径直沿着嘉宾通道走了出去。而李秀满瞥了一眼对方,也没有多做理会,只是面色严峻的继续鼓掌而已。 此情此景,使得不少人借着掌声再度窃窃私语了起来。 “应该是早就有大笔的匿名捐款吧,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捐款的想法?” “反正这位没理由小气的,也不是小气的人啊?” “不一定是那种小气,说不定人家是在跟李秀满会长置气呢,他们俩不是坐的很近吗?应该能看到对方的金额吧?” “还真有可能,被李会长这种出风头的动作给气到了,然后一气之下不捐了……” “不至于这么没气度吧?” “你看他的脸色!” “李秀满会长也有些不智吧?得罪了这么多人,就不怕枪打出头鸟。” “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也轮不到今天在场的人来当猎人吧?” 这些话,对于正在通道中往外走的金钟铭而言自然是一无所知,而且就算是他听到了估计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但是,有的人天生就很敏感。 “oppa!” 一声熟悉却又略显小心的喊声让金钟铭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一看,还真是个挺意外的人。 “泰妍啊。”金钟铭微微皱眉。“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由于之前上过舞台的缘故,泰妍此时还穿着一件暗金色的舞台装,所以此时只能很小心的拎着裙子碎步跑过来:“oppa,我有……” “有话要说?” “嗯。” “那就说吧。”金钟铭背身站在灯光黯淡的通道里,让来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色。 “是关于李秀满老师的。”泰妍小心的解释道。“其实,老师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我大致能够理解。”金钟铭语气平淡的答道。“之前我们有争论过的。所以不止是他,大家今天的热情我都能理解。” 泰妍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李秀满老师的情况更加特殊一点。” “是吗?” “师母最近身体恶化的很严重。”泰妍小声的解释道。“而且很迅速,癌症这种病……他应该也是对那些家长感同身受吧!至亲的生命随时可能消散,自己却根本无能为力,所以才会有这种强烈的情绪……” 通道尽头的体育馆中,掌声终于消散了,而昏暗中,金钟铭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了口:“……原来如此,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更能理解他了。” 泰妍欲言又止。 “怎么了?”金钟铭察觉到了一丝什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泰妍低声答道。“我原本以为oppa是在生老师的气,可是现在看来……我也说不清楚。” “我没在生他的气。”金钟铭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样没意义……他捐个10亿韩元,我再出钱凑出个100亿韩元……那又有什么用呢?真的能救出一条人命来吗?都已经7天了,你真觉得现在救援和捐款有什么作用吗?” “可是,大家也没别的什么可以做吧?” “是,所以我才说自己根本没生气。”金钟铭冷静的答道。“虽然不是很清楚李会长他夫人的事情,但我也早就知道大家也只能如此。” “但是我真的也能感觉到oppa你还在生气啊?”泰妍有些焦急和不解了起来。 “我那是在气自己!”金钟铭忽然而然的答道。“和你们不一样,和你们的李秀满老师也不一样,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为自己也好,为遇难者也好,为了良心也好,为野心也好……真的是可以去做也能一些事情的。只是,只是一直到现在了,我都还没有一点头绪……这让我挺惭愧也挺愤怒的。” “原来如此。”泰妍恍然应道。 这话说完,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这种沉默没持续多久,因为随着通道那头晚会善款环节的结束,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退场了,两人都已经听到了通道尽头传来的对话声与脚步声。 “我得回去好好想想辙,想想自己能做什么,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说着,金钟铭点点头,直接转身离开了。 泰妍提着裙子,依旧无话。 ps:还有书友群,大家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困境 24日,美国的一艘高科技海上救援船只来到了珍岛郡,协助参与救援,这是为美国总统奥观海对韩国进行正式的国事访问的预热,也算是个见面礼了。 25日上午,奥观海抵达首尔,而两国总统在进行正式会晤之前,先行举行了一场默哀仪式,气氛显得肃穆而又友好。 然而就在一切看起来都要尘埃落定,掀开一页又是一轮新太阳的时候,忽然间就出事了。 要知道,韩国人潜意识对美国可能有一种更高层次的青天大老爷的感觉,所以政府其实早有准备,就在奥观海和大妈举行会谈的时候,他们在京畿道安山奥林匹克体育馆里设置了此次事故中的遇难者公祭灵堂,以吸引遇难者家属们和民众的注意力。而效果其实也是非常不错的,当天除了遇难者家属外,数以十万计的韩国民众排队前往吊唁,整个体育馆从早到晚,川流不息。 然而,政府此举依然还是漏算了。因为世越号事件中,不仅有遇难者,还有数百名失踪者的,对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失踪者家属而言,这个灵堂毫无意义。所以他们打着横幅,以政府救援不力,致使学生枉死的名义,突然开始集结,并准备前往青瓦台行进示威。 警察猝不及防,仓促集结后又根本不敢拦着,总理郑烘原跑过来,也只能恳求这些人不要前往青瓦台打扰会谈……但是这些都毫无意义,因为这个时间点上,根本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拦着这些失踪者家属,郑烘原也只能目送着这些人一路冲到青瓦台大门口。 至于示威的效果嘛,那必须是没有的,人家奥观海肯定不能为这种事就装成奥青天,然后一声令下,龙山基地的美国大兵尽出,就把大妈给拿下来的。但是,这件事情却让所有的明白人都有所察觉,那就是之前一直牢牢把控着韩国最高权力的那个女人如今多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要知道,这次示威,就连最亲美的《东亚日报》,也就是凡事扯到美国必然会跳着脚喊‘友邦惊诧’的那家报社,都选择了表达同情与慰问,丝毫不提韩美首脑会谈被波及的事情,韩国民众听闻此事后也都普遍性的表达了理解和认可……更别说,政府方面对上这场规模极小的示威时展现出的那种无能为力了。 而且,那天发生的破事还不止这一件,到了下午时分,灵堂那里竟然也出事了,韩国政府的官员老爷们再次干出了一件让人愤怒到崩溃的事情——他们把尸体搞错了!很多遇难者家属哭了半天才发现,自己领到的孩子的遗体竟然是别家的! 不过,对于高高在上的真正权力者而言,更可怕的恐怕还是整个社会的汹涌民意,26日,又有十几万人专程前往灵堂拜谒,累计人数已经达到了三十万人次!要知道,这个三十万人次可不是看电影的三十万人次,它代表着真正的力量和政治压力。 要知道,与此同时,民怨四起不说,在野党、媒体、遇难者与失踪者家属、各种NGO组织也都在不停的批判和围攻着政府,万一一个不小心把这三十万人给煽动起来,那政府该怎么办? 对此,政府方面的反应还是很迅速的,仅仅是***离开的第二天,也就是27日上午,总理郑烘原再度新闻发布会,公开道歉,并引咎辞职,以示对这次事故中一切不力行为的总负责。 抗议声瞬间为之一滞,但旋即又卷土重来,并直指大妈本人。 28日,《中央日报》在一个很微妙的时机发布了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做的民调,民调显示,在事故前,因为外交上的出色表现,以及文化政策的大规模投入,还有对财阀代表人物的强力压制,甚至还有春节期间电影《国际市场》的带动,总统朴大妈的支持率一度逼近了80%这个让所有人都望而生畏的数字。 但是,从16日事故发生以后,由于政府的拙劣表现,这个数字开始急速并持续性的下跌,连奥观海来访都没能止住,甚至就在奥观海访问期间一度跌到54%这个历史最低点。而等到总理郑烘原站出来背锅辞职后,这个跌势才开始稳定下来。 “……伍德,还要继续念吗?”Krystal放下鼠标,端起一旁的水杯狠狠咽了几口。 “你要是觉得嗓子没问题那就接着念。”金钟铭坐在阳台上的小桌子旁,漫无目标的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脚下的贝克则趴在地上,不时地摇下尾巴,看样子,这幅情形已经持续了很久。 “我觉得嗓子没问题。”说着,Krystal还干咳了一声。 “那就接着念,然后我接着想。”金钟铭毫不犹豫的应声道。 “可是伍德。”Krystal托着腮,稍微滑动了一下手里的鼠标滚轮。“欧尼那里怎么讲?” “讲什么?”金钟铭头都没回。 “就是欧尼要创立个人品牌的事情,不需要管管吗?” “没必要管吧?”金钟铭微微蹙眉道。“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李秀满应该都不会有心思管事情,金英敏之后一段时间日子也会很难过,再加上你们的那个韩常务也会帮衬着一点的……所以,只要她能协调好组合内部,这件事情也就随她去了。” “万一呢?” “万一哪里出了点岔子,也最多就是经济利益上的问题,到时候我就替她给人家在什么地方补偿过去就是了。” “这倒……也是啊。” “关键是现在没心思管这些烂事,随她去好了……你接着念,只念标题和大略意思就行。” “哦……”Krystal当即重新打开了新的网页链接。“世越号失踪者家属组建了一个事故善后对策委员会,声称要长期且持续的寻求公道……伍德,这个有价值吗?” “算是有一点吧。”金钟铭当即叹了口气。“韩国人真喜欢搞委员会,不过这最起码说明我们的朴总统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因为有好几百个她根本应对不了的人会持续性的给她放血,在台上一天就是一天的血……下一条。” “青瓦台表示,为吸取教训,新内阁成立后将在总理办公室名下建立新的紧急灾害应对工作处,同时,也传出了全面整顿水产部与海警厅的说法……” “过。” “4月28日,韩国检察部门对韩国海警位于木浦的一间办公室进行了搜查,调查关于海警对客轮乘客的求救电话响应不及时的指控。” “过。” “世越号实际船主,清海镇海运公司会长禹柄彦在公开道歉后失去踪迹,似乎是妄想躲避相关的责任……” “他躲不了,而且十之八九会自杀,不自杀也有会人逼他自杀的。”金钟铭连连摇头。 “伍德,你别说得那么恐怖。”Krystal心里猛的一惊。“他只是民事责任吧?” “你还是太幼稚了。”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答道。“现在这个状况,财阀背景的股东会逼他自杀!政府会逼他自杀!舆论会逼他自杀!检查厅那边心里也巴不得他赶紧死了算了!韩国虽然能养活五千万人,却没有他的一口饭可以吃了……接着念。” “《中央日报》报道,有遇难者家属指责朴总统前往灵堂时宛如作秀,根本没有半点哀伤的感觉……” “过。” “《朝鲜日报》网站报道,部分网民和在野党团体因世越号沉没惨案,要求与此有关的***总统下野。抗日人士于4月28日在大国家党光州市党部大楼前举行了记者招待会,会上表示:‘大韩民国的大国家党***放任政权,只会反复发生第2、第3次世越号惨案’,并强调:‘对世越号惨案冷眼旁观的朴政权应当尽快下台吧。’” “……过。” “据报道,4月26日哀悼期间,韩国未来创造科学部的一名公务员被发现出现在高尔夫球场,青瓦台秘书室发言人小金淇春先生表示,一旦查实,政府一定会严惩不贷……伍德?” “……” “这种新闻也有价值吗?” “单个来说毫无价值。”金钟铭微微挑了下眉毛。“但是跟之前的新闻连在一起就能说明问题了……咱们的朴总统这次可能是要遭遇到自己的斯大林格勒了。你看,这次的事故太过于严重,她根本不可能也没那个能力解决这个问题,而在野党和反对派也不会放过这个杀手锏。更重要的是,即便是中立人士和还算清醒的民意,在面对这个事件引发的问题时,也会因为同情和政治正确而拒绝和她站在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权力的稳固性?”Krystal仰头略作思索道。“权力的稳固性会被逐渐动摇?” “没错,权力的稳固性会逐渐丧失,再加上她这人对待财阀时索取无度,偏偏真的打压起来的时候又只是作秀,反而还要推行更有利于财阀经济的劳动法……当然,还有外交上自以为是的走钢丝……说不定她还真的任内就会下台!” “不至于吧?”Krystal的眉毛立即耷拉了下来。“最多跟牛肉事件后的李明博总统一样一度丧失执政能力吧?” “不一样的。”金钟铭站起身来,肯定的答道。“她和李明博不一样,李明博当了几十年的ceo,实锤把柄藏得很严实,可这位从小就是长公主的总统行事霸道,自己和亲信身上的漏洞实在是太多,时间一长,随着权力的稳固性丧失,迟早会被反对派抓住痛脚。” “那……” “给我找一下最新的民调,总统的支持率!” “哦。”Krystal闻言当即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下。“找到了,新的总统支持率出来了……56%,评论说是因为追责迅速果断,反而回升了两个百分点。” “这就麻烦了。”金钟铭眉头紧锁,忽的又坐回了原处。 “是啊。”跟自己哥哥一起折腾了这么就,Krystal也大致理解了一点东西。“这说明虽然朴总统那边最终会失败,但是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伍德你秋天入伍,很可能去之前总统还是能控制住局面的,但是回来以后就彻底天翻地覆了。” “是啊。”金钟铭愈发头疼了起来。“而且以我对那个大妈的认识,妥协到总理下台已经是极限了,如果等到那个船长和几个船员被重判之后还有人继续把矛头指向她的话,她很可能会翻脸,直接强硬对待……那到时候我如果想有所作为,又该对她持有什么立场?既要反对,又不能彻底翻脸,既要斗争,又要适当的妥协。” “听起来像走钢丝。”Krystal茫然答道。“要不算了吧,伍德,咱们何必掺和到这种事情里面去?” “你不懂。”金钟铭苦笑道。“这几天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这件事情不止是我个人想有所作为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根本躲不开。” “是吗?” “是!”金钟铭肯定的答道。“二毛你想过没有,着里面还有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我之前刚和她在《国际市场》上合作了一把,然后服役的事情还被她给攥在手里,如果不能借着这次机会摆脱她的话,那两三年后服役回来,指不定要被她连累!” Krystal一拍脑门,当即恍然。 “而且再说了。”金钟铭继续道。“咱们刚才说她很可能会采取强硬措施,你想过没有,一旦采取强硬措施,主战场是哪里?” “媒体和舆论。”Krystal不假思索的答道。“电视台和各大报社!” “电影和音乐也是某种另类的传媒。”金钟铭嗤笑一声,给出了一个令人无奈的答道。“我的麻烦越来越大了!” “所以伍德你才要一定有所作为?” “是啊。”对着自己的妹妹,金钟铭很坦然的点点头。“而且我还想尽自己一份心,给这次事故的遇难者真正的做点事情。但是现在问题在于,情况异常复杂不说,而且波涛汹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撕碎,我得小心行船,免得学世越号那样翻船……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哥哥我现在没船。”金钟铭自嘲般的笑了一下。“想做点事情总得看看自己有什么吧?我现在上下打量自己,好像只有钱和电影圈的一点威望……不说这个了,二毛你要是还能念就接着给我再念点新闻,我看看能不能找到躲避旋涡的大船。” Krystal微微嘟了下嘴,算是为自己哥哥发了下愁,然后继续点开了新的新闻“《韩国经济报》表示,沉船地点海况复杂,遇难者尸体打捞困难重重,很可能需要整船打捞,而整船打捞的费用很可能是船只造价的上百倍,政府表示目前财政困难……” “也是坑!”金钟铭再度无奈的摇了下头。“政府财政困难是实话,但是青瓦台也不会这么早捞船的,因为捞船的时间周期很可能是以年为单位的,如果在大妈任内捞出来,到时候只会刺激到平息下来的民意。看着吧,这事不等大妈下台是办不了的……下一条。” “中国方面表示,愿意倾尽全力提供人道主义……”Krystal人工电台临时停播了下来,因为金钟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哥哥,以等待对方接完电话。 不过,数分钟后,金钟铭放下手机的同时却又拿起了外套,同时朝Krystal做了个停下来的手势:“别念了,去带贝克出去逛逛吧,我有正事要回公司一趟。”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还重要吗?”Krystal大为不解。 “《鸣梁》剪辑完成了,我得回去看一下样片,然后商量一下排片的事情。”金钟铭一边穿衣服一边颇为无奈的答道。“这可是两百亿韩元的投资,而且崔大炮因为之前《国际市场》刷票房的事情对我很不满,正好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要做事情,总得安抚一下人心吧?” Krystal微微一怔,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的哥哥,如今真的是陷入到了难得的困境。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错误(7k) 甫一踏入cube公司大楼十三层的放映室,金钟铭就本能的皱了下眉头,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无他,他竟然在《鸣梁》的样片放映室里看到了宋康昊,而且还是跟崔岷植并肩坐在一起。 当然,宋康昊有一万个理由出现在这里,而且每一个都合情合理。 最简单和直接的一个,这位大饼叔可是跟崔大炮关系匪浅的——两人同为话剧演员出身,同时期成名,私生活同样低调,很早就惺惺相惜,然后崔大炮虽然不是什么皿煮派先锋,但当年却也因为送还勋章的事情的罪过李明博。 换言之,这俩人确实谈得来,那好基友的电影出来了,人家跑过来瞜一眼又怎么了? 而且再说了,甭管如何,人家大饼叔现在依旧是cube的签约艺人啊,凭什么不能来?说不定人家是来打卡签到的呢! 但是,甭管别人信不信,反正金钟铭是不信的……毕竟,这个时间点跑过来,没点猫腻就怪了。只不过,人家不先开口,你也只好装作不知道了。 就这样,一群人微微寒暄了一圈,然后就一起坐下来看电影,毕竟嘛,这才是今天的‘正事’。 《鸣梁》这部电影,怎么说呢?第一印象是很长,然后细细品来,大概称的上是制作精良了,再加上宋康昊、柳承龙等人的演技也基本处于满溢状态,可以说是勉强代表了韩国电影的最高水平。 而如果在这个前提上再算上前所未有的海战大场面,抗日神剧的民族主义加成,想来应该会有一个现象级的票房表现。 当然了,对于已经看惯了电影套路的金钟铭来说,这部电影的毛病也不是没有,比如有些地方过于煽情,比如有些角色过于脸谱化,还比如看起来很赞的大场面特效其实只能在韩国电影中称雄…… 不过话还得再说回来,首先,大概这部电影也没指望会在国外如何,而考虑到现在的民心人气如此沮丧,或许这部有些煽情和鼓动民族主义的电影还真的能够有一个超出想象的结果。而这么一想的话,这部电影说不定还真大有可为,甚至可以作为一个…… “金代表,您觉得怎么样?”作为份内之事,一旁的导演金汉珉自然要挨个问下意见了,而首当其中的自然是金钟铭这个实际投资人。 “哦,很好!”金钟铭猛地回过了神来。“非常好,这电影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 “那档期和排片……” “送审了吗?”金钟铭认真问道。 “还没有。”金汉珉坦诚答道。“今天只是我作为导演的剪辑版本。” “先送审。”金钟铭恳切的嘱咐道。“等送审完成,确定好上映的版本后再来找我。这部电影非常好,我会亲自看着的,然后试着亲手安排一个最好的档期和最佳的拍片方案……总之,不要急,慢慢来!” “我懂了!”金汉珉当然是心情愉悦的放下心来。“我会跟电影振兴委员会那边认真讨论的,一定不会让哪个环节出岔子的。” “那就好。”金钟铭微微一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算是给今天的正事做了一个了结。“如果大家都没什么问题的话,这部电影就这么来,金汉珉导演跟我保持联系,一步步的按步骤来就是了……” 说话间,金钟铭扭过头来,目光扫过了崔大炮和宋大饼,这两人果然全无表示,但也全都没有起身,俨然是确实要搞事情的节奏。讲实话,一瞬间,金钟铭是准备趁势起身离开的,但是这么做未免儿戏了点,人家真要是有事找你,怎么可能用这种小把戏躲开?而且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两位前辈有什么意见吗?”一念至此,金钟铭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这部电影要是有哪里不足的话,你们可以跟金汉珉导演直接说,尤其是崔岷植前辈,你是主演,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没有的事情。”崔大炮终于开了口。“这电影剪辑的非常好,就照着你们的意思来好了。” “我当然也没有意见。”宋康昊也难得堆出了一点笑脸。 “不过钟铭,康昊最近跟我说了个事情,我觉得挺对路,你要是有时间不如留下来听听……”崔大炮毫不顾忌的把话接了下去。 我能不听吗?金钟铭心中暗暗吐槽,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和煦的笑意:“两位前辈有事情尽管说就是了,要换个地方吗?” “嗯……”宋康昊看了看周围不少《鸣梁》剧组的人,欲言又止。 “不用吧?”崔大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事情。” “那就好。”金钟铭微微一笑,侧身对上两人,摆出了一副认真聆听的姿势。 这下子,金汉珉等人纷纷反应了过来,然后迅速起身告辞……那速度,跑的比西方记者还快,连样片都忘了拿走。 宋康昊看着逃走的一众人,心里闪过了一丝明悟,那就是眼前这位金钟铭代表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要说的事情,最起码知道事情的性质对他而言不是那么友善,所以一开始就清场了。 “是这样的。”崔岷植也不是傻子,也同样察觉到了金钟铭那若有若无的态度,但他性格比较直,或者说比较硬,所以还是很坦然的把事情说了出来。“有位记者朋友,准备制作一部纪录片……” 原来,正如金钟铭所想,以及他所看到的那样,世越号事件对于所有韩国人而言似乎都是一种强烈的刺激,而考虑到韩国人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热情,所以几乎每一个有点闲心的人都有这么一种若有若无的使命感,都想为这个事故做点事情。 其中,媒体理所当然的站到了最前线。 而由于世越号事故到现在为止已经快半个月了,救援行动也已经在实质层面上停了下来,所以,现在大部分的媒体都在跟着追责行动跑……但是很显然,最基本最原始的料,肯定还是要回到事发当天依旧随后那几天的救援活动里去找。 而其中,有这么一家电视台,叫做JTBC,然后JTBC电视台又有一位主持人叫孙石熙……没错,就是那个金钟铭初次见面就莫名觉得人家很讨厌的那个孙石熙。然后这位孙石熙主播呢,当时又派出了一位记者,叫做李尚浩,而李尚浩记者在当初救援期间又一直跟随采访一个民间救援者。 最后,这个民间救援者叫做李忠仁,他在韩国是个小有名气的民间潜水者,有着一台自己发明制造的潜水钟(可以认为是一种浅海单人潜水艇),在救援的那些天里,两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也留了非常多的珍贵的第一手画面…… “并剪辑成了一部纪录电影,然后呢?”金钟铭忽然打断了崔岷植的煽情描述。“前辈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想……” “我们想请你先看看这个其实还并未剪辑完成的纪录片。”不等崔岷植说完,宋康昊就抢夺走了话语的主导权。“样片就在楼下,看完我们再说事情。” “那位李尚浩记者和李忠仁先生就在楼下?”金钟铭以手扶额,他隐约感觉自己今天要栽个大跟头。 “那倒没有。”宋康昊坦诚道。“由于救援活动还在继续,李忠仁先生还在现场,李尚浩记者也还在跟着……是孙石熙主播拿着样片在楼下等着呢!” “赶紧请人家上来吧!”金钟铭闻言嗤笑了一声。“韩国三大不能惹,马蜂窝、孙石熙、刘在石,我现在下了刘在石的节目,怎么敢还再晾着孙石熙?真要是让人知道我把孙大主播扔到楼下不理会,指不定明天就得被逼着跳楼以证清白了。” 这话里面嘲讽的味道不要太过于明显,这让大饼叔不由的皱了下眉头,但最终他还是保持住了风度,然后抬手打了电话。于是乎,接下来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观影,观的再开灯时,金钟铭眼睛上都开始有血丝充起来了。 纪录片看完,放映室里一片沉寂。 而隔了许久,这次轮到孙石熙开口了:“金钟铭代表觉得这部纪录片怎么样?” 金钟铭闭着眼睛躺在座位上,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给出了答案:“画面粗糙、结构散乱,更重要的是立场偏颇,根本没有记录片赖以存身的中立性……两位前辈觉得我的评价如何?有哪个字不对头吗?” “从专业角度来说确实如此。”崔岷植微微蹙眉,似乎之前也并没有看过样片,所以此时也有些意外的感觉。“但是钟铭,抛开什么什么画面和结构,单说立场偏颇,我们其实得考虑到拍摄角度的问题,这部纪录片终究是从李忠仁先生和他私人救援活动的角度来拍摄的,视角天然受到了限制,这点不应该有太多的奢求。” “而且。”宋康昊也跟着开了口。“所谓立场偏颇,无外乎是指全篇都在对政府救援活动进行指责,而没有任何一丝正面的描述。那钟铭,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个结果?如果是说李尚浩记者心怀怨气故意删减一些镜头倒也罢了,但有没有可能是他们那些天根本就没有遭遇到政府方面的任何有价值行为。” 金钟铭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两位前辈说的都对,但是我想问一句,你们觉得这部记录电影的偏颇性到底是针对政府救援工作的,还是针对现任总统和执政党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孙石熙突然轻声插了句嘴。 “孙主播。”金钟铭终于睁开了眼睛。“先不说纪录片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或者更准确一点,我很警惕你这个人?” 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咱们初次见面,应该是那次下着雨的时候吧?我确实察觉到金钟铭代表好像对我有些什么。”孙石熙低头笑了一下,依旧是风度极佳。“但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被你这种大人物所警惕……我有什么被警惕的价值吗?” “当然了。”金钟铭坦然答道。“我这人之前主要在娱乐圈里打转,所以当时我最畏惧的人就是刘在石,而现在我又认识了孙主播,您作为新闻界的刘在石,同样的被韩国人所无条件的尊崇,那当然会被我所警惕!而且这里咱们多扯一句,我再畏惧刘在石,他也终究是我少年相识的至交,是我的在石哥,所以畏惧了也就畏惧了,根本用不着警惕的,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害我。可要是只见过寥寥几面的孙石熙主播,以你的声望和民众对你的信任,万一被你针对了,岂不是要无端受到名誉上的损伤?” “这么说,倒是我让金钟铭先生对这部纪录片产生不良观感了?”孙石熙难得苦笑了一声。“其实,只要金钟铭先生心中无愧,何必在意我们这些喜欢较真的媒体人?” “说实话,我最讨厌你们的就是这一点。”金钟铭无奈的摇摇头。“想拷问别人无愧,总得先证明自己无愧于心吧?” “金代表什么意思?”孙石熙面色微微一变。 “钟铭,这里就我们四个,咱们坦诚一点无妨的。”崔岷植在一旁插了句嘴。“莫非你知道点什么?” “不不不。”金钟铭连连摇头。“你们不要误会,孙主播前后得罪了这么多实权人物,甚至早年为此入狱,他要是有什么把柄早就被拎起来吊着打了,哪里轮到我在这里瞎说一气?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孙主播,你这人虽然到目前为止行事都颇为公道,但是并没有经过足够的时间考验……” 此言一出,孙石熙默然无语,一旁的宋康昊则是心中微微一动,崔岷植却瞬间无语了:“胡扯什么?孙石熙主播从事新闻业几十年,你自己都说了,他很早之前就因为报道政府的不端行为被关押,这还叫没受过足够的时间考验?” “崔先生,你误会了。”孙石熙本人倒是依旧保持了冷静。“金钟铭代表的意思是说,我虽然年轻时就扬名,但真正在新闻界出人头地,却是从李明博政府执政初期开始的。换言之,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固然有可能是针对社会的不公和政府的无能,但也有可能是受某些政治势力的操纵,纯粹的针对现在的保守派执政党而已……所以,金代表代表担心的是,我只是个假装代表了公正的政治工具,是用来引他上钩的。” 崔岷植本能的回头看了眼宋康昊,这让后者难免有些难堪。 “其实,真要是像宋康昊前辈那样立场坚定,人尽皆知倒也罢了。”金钟铭也忍不住跟着看了眼大饼叔。“怕就怕欲盖弥彰,表面公正,私下偏颇……我要是因为这个稀里糊涂的就被拖下水,岂不是太亏了?” 孙石熙依旧没有动气,他微微一笑,似乎准备再解释一下。 “诸位,你们的意思我很清楚的。”金钟铭直接抬手制止了对方说话,干脆直接表态了。“这种制作粗糙,话题性远大于艺术性和商业性的所谓纪录片,想要突破政府的阻挠上映并造成社会影响,必然要有大院线从排片角度进行支持。而乐T那边且不说跟总统关系如此紧密,就说你们JTBC背后的《中央日报》,亲日的背景和乐天的广告费也摆在那里,你们根本就没法子从他们那里打开缺口……所以,你们只能找我。” 孙石熙的表情难得为之黯然了起来。 “但是,”话到这里,金钟铭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也家大业大啊,不说电影这边,釜山、仁川两地,多少人靠我吃饭呢,我要是因为这个东西被卷进入到政治攻讦中去,连累自己,也连累了这么多人……诸位于心何忍呢?” 这就是很明确的拒绝了,三个带着纪录片过来的人各自无言,纷纷起身,但金钟铭依旧坐在原处,这个态度,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个烫手的纪录片给推出去。 “钟铭。”崔岷植起身后往门口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停下来多说了一句话。“其实对我来说,之所以主动向你介绍这部纪录片,并不是多么推崇这个潜水钟和他救援意义,也不是想鼓动你参与到什么政治攻讦中去,而是因为正如纪录片最后那段显示的那样,现在李忠仁先生已经被一些半官方的媒体给污蔑成了阻挠救援的人……咱们摸摸良心,无论如何,这个李忠仁先生总是一个抱着救人心思的好人吧?说到立场偏颇,那些人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就把一个好人抹黑成这样,难道就不偏颇了吗?” 金钟铭扭头看了看对方,欲言又止,而且终于还是面无表情的再度闭上了眼睛。 崔岷植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和其他二人一起转身离去,偌大的放映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了金钟铭一个人,扶着额头,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 万籁俱寂,鸦雀无声,隔了不知道多久,才忽然有人小心的敲响了放映室的大门。 是贾潮。 “代表?”贾潮略显小心的朝那个似乎是睡着了的人影喊了一声。“你找我?” “几点了?”金钟铭睁开眼睛,却被头顶的灯光刺激的连眨了好几下。“刚才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忘了看时间……帮我关灯。” “晚上九点多。”贾潮赶紧答道,然后立即按照吩咐给关上了灯。 “我是上午来的,换句话说,我在放映室里呆了九个多小时?”黑暗中,金钟铭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有些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我叫你来是有个想法……” “您说。” “首先你要帮我找个人。”金钟铭如是吩咐道。“你亲自开车去他家里找他,不要打电话,找到他,如果他愿意的话,就偷偷请他去个随机而又隐蔽的地方……地方你自己定就好,然后再联络我过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贾潮立即答应道。“保证不会有人发现,那……具体是找谁?” “找咱们朴总统最忠心不二的心腹,青瓦台的郑虎成秘书。”金钟铭平静的答道。“我要跟他说点事情。” 贾潮点点头,退出了放映室,走前没忘记帮自家代表贴心的关上门。 而黑暗中,金钟铭也再度闭上眼睛,眯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转眼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就在cube大楼斜对面那家米粉店里,三个人相向而坐,赫然是之前去找金钟铭帮忙却铩羽而归的那三位。 “小院线的朋友们也不愿意帮忙。”宋康昊有些丧气的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肉丝米粉,虽然累了一整天,却根本没有动筷子的欲望。“个个都说自己家小业小,不敢折腾……你们说,金钟铭是家大业大不敢折腾,他们是家小业小不敢折腾,那到底是家大业大的顾虑大,还是家小业小的顾虑大?又或者说,只要青瓦台的那位还在,那不管是谁都心存顾虑?” “我倒是觉得,单讲这部纪录片,那位金钟铭代表未必就怕了青瓦台。”孙石熙微微一笑,却依旧保持了风度。“他拒绝我们的理由未必是言尽其实,一定有什么隐情的,只是人家没有理由跟我们解释而已。” “或许吧?”宋康昊再度叹了口气。“说不定有什么需要政府保证的在建大项目呢!手机移动银行的监管条例?淘宝物流的仓储占地?中国市场的开拓?我闭上眼睛都能说出来一大堆合情合理的可能性来……这就是大财团跟权力的天然契合。” “其实以我对钟铭的了解。”崔岷植也忍不住插了句嘴。“他也不是什么冷面冷心的人,世越号的事情肯定也让他有所触动,只不过他这人很讲实际,而这部纪录片主要还是在揭露政府救援不力,对救援本身毫无意义。” “但是救援已经结束了,除了追责还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大饼叔黑着脸反驳道。“其实我也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甚至可以说整个韩国都难找这样的好小伙。但说白了,人家终究是要当财阀的,心里想的再好,跟我们再交心,也终究还是会在行动上和青瓦台那些保守派走到一起的。” 崔岷植没说话,一时间场面颇有些尴尬。 “其实不管如何了。”孙石熙适时的插了句嘴。“现在的问题是,从金钟铭这样的院线巨头,到下面的小院线,所有人都确实是有所顾虑的,那这个纪录片到底还要不要搞?我之所以建议李尚浩记者剪辑成纪录片的形式,就是因为电视台那里的路已经被政府下手堵死了,根本播不出去!而如果现在电影这边的路也被堵死了,那是不是这么大的韩国,连几十分钟亲手拍摄的真实影像都播不出去了?” 崔岷植和宋康昊一起紧锁眉头……其实,他们之所以愿意为这么一部各方面价值都不高的纪录片奔走,世越号事故本身的惨烈和所谓的事情真相,乃至于个人的政治立场当然都是很强力的理由,但是孙石熙这个问题的分量以及带来的某种行业责任感,却也是丝毫不弱的。 不管这个纪录片本身如何,如果它连公映的途径都找不到,那韩国电影人自诩的立身基础在哪里? 从这个角度来说,拒绝了这部纪录片的金钟铭无疑是犯了个天大的原则性错误。 “韩国电影不会因为政治原因拒绝任何一部影像作品的。”想到这里,崔岷植非常坚定的予以了回复。“这是从反日运动时就建立的原则,韩国电影从诞生之日起就有了这种基因,然后光头运动、反配额运动、组建电影人联合执委会,大家一步步走过来,这种坚持是渗入到整个圈子整体中的,不会因为某一个强力人士的态度而有所改变。” “我也有个想法,”宋康昊也跟着点了下头。“电影圈子里有很多路可走,直接公映这条路被堵死了,我们还可以试着走另外一条路,不过需要点时间……” 话刚说到一半,孙石熙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而这位韩国新闻界的刘在石正准备按掉电话认真倾听宋康昊的想法时,却是被来电显示给弄的愣了下神,然后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了接听电话。 “怎么了?”等电话刚一挂断,宋康昊就主动问询了起来,因为他察觉到对方在听了电话后,情绪明显有些波动了起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孙石熙收好手机,虽然语调从容,但脸上的儒雅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青瓦台那边突然以吊销新闻执照这种最直接的手段,给我们jtbc电视台下了最后通牒……电视台那边说他们无可奈何,所以把李尚浩记者给直接解雇了。” 说完这话,孙石熙和宋康昊几乎是本能的一起看向了米粉店斜对面的cube公司大楼……临近午夜,这栋大楼的大部分楼层和房间都已经黑灯瞎火,只有少部分房间还对外闪烁着光芒,宛如一个让人摸不透、看不清的巨兽一般矗立在那里,似乎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一样。 至于崔岷植,他突然开始面无表情的低头吃起了米粉,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正确(上) 一碗肉丝米粉呼噜噜的大口吃完,崔大炮擦了下嘴,然后终于在旁边二人略带深意的目光中开了口: “我知道两位在想什么,也知道两位想说什么,咱们一件件来……如果没猜错的话,康昊刚才的意思,是不是想让这部纪录片走釜山电影节的路子?” “是。”宋康昊肯定的点了下头。“如果能在釜山电影节展映的话,那么和釜山电影节签了合同的艺术院线就可以很自然且毫无压力的排片了。更重要的是,能在电影节上展播的话,本身就会为纪录片带来足够的影响力和话题度。” “那么釜山电影节那边会不会有……像今天这种压力?”孙石熙诚恳的询问道。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崔岷植点了点桌子,冷静的朝对方解释道。“釜山电影节是国际电影节,当初为了在国际上取得认同感,政府曾经公开承诺过不会干涉电影节核心权力机构,也就是电影节执行委员会的选举与运作。实际上,之前很多年间,即便是政府也只能通过电影节的创始人金东虎前辈来间接的影响执行委员会。而现如今,政治倾向保守的金东虎前辈已经退休,只保留了一个名誉职务而已。” “其实,哪怕是金东虎前辈再次发挥影响力,或者执委会的高层和今天某些人一样有所顾虑,那也无法控制局面的。”宋康昊进一步补充道。“这是因为执行委员会里面有着足足有数百名进步电影人士,一旦公开起讨论这部纪录片的话,我想大部分人都会为了最基本的原则而做出正确的选择……” “哈!”崔岷植突然笑了一声。“如果钟铭在这里,一定会嘲笑我们是在玩道德绑架。” 刚刚有些笑意的孙石熙和宋康昊登时有些尴尬了起来。 “当然,该做还是要做的,如果事情真的不对头我们也拿不出道德来绑架别人。”崔岷植见状继续说道。“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稍微再等上一段时间,大概过了月中的百想艺术大赏吧,电影节就应该会进入筹备期了,到时候把影片一送,执委会几百号人一讨论,神仙都拦不住了。” 孙石熙和宋康昊强打精神,稍微振作起来点了下头。 “不过,还有个问题。”崔岷植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你们二位,刚才是不是在怀疑,李尚浩记者的突然解职和钟铭有关系?” 宋康昊和孙石熙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不言而喻,又似乎有些紧张不安。 “我直说吧。”崔岷植仰起头道。“从个人角度来说,我绝对信得过钟铭的人品,而且我不仅认为这件事情绝不可能跟他有关系,而且我还觉得,如果没有证据,你们最好只停留在猜想的阶段!否则,我是断难接受的!” “其实……”几乎是出于本能,宋康昊张口就想解释,但刚说了两个字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请崔先生放心。”倒是孙石熙,依旧保持着淡定。“对于金钟铭代表,我们心里是有谱的。” “那就好。”崔大炮深深的看了对方一样,然后直接起身告辞了。“事情既然已经说完,天色又已经晚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请您放心,我们吃完米粉也要回家的。”孙石熙微笑颔首,倒是滴水不漏。 不过,话虽如此,当崔岷植起身离去后,米粉店里的二人却都没有去碰各自那碗已经冰凉的肉丝米粉的意思。 良久,看着有些萎顿的大饼叔,还是孙石熙率先开了口:“康昊知道吗?” “什么?” “其实,不仅是金钟铭对我有所警惕,我对他同样有所警惕。”孙石熙晒笑着解释道。“当然还有刘在石。同类相斥嘛,我怎么可能不懂?” 大饼叔的目光稍微显得清明了一些:“怎么一个同类法?” “怎么说呢?非要下个定义的话,我们三个人,大概都是能够克制欲望,然后用各种各样的声望来武装自己的人。”话到这里,孙石熙忍不住笑了出来。“金钟铭口口声声说我和刘在石如何如何,却根本不说他自己如何……可康昊你知道吗?韩国幼儿励志读物里面,刘在石的出场率最高,比李舜臣都高,排在第一,然后我只排第九,而那位觉得我声望卓着,给他带来不安感的金钟铭代表,却排在第五,比世宗大王还高!而且人家还有着韩国前五的身价,前十的企业联合体,还只有27岁……是27岁还是28岁?” “哎……” “无所谓了。”孙石熙笑着摇了下头。“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人确实不好惹,崔岷植先生的反应肯定不是个案,从整个韩国电影界到绝大多数韩国民众,这种信任、尊崇,以及认可,都是普遍性存在。甚至说,如果康昊你不是因为政治立场而早早的对他有所顾虑的话,那今天你应该也会和崔先生一个反应吧?” 大饼叔为之默然。 “还有,之前为什么大家都对他帮着那位女士刷票房的行为感到强烈不满?在我看来,恐怕不是因为这种行为有多么恶劣,而是因为从他手里做起来显得非常恶劣而已,这里面颇有些爱之深责之切的味道。从这个角度来说,很多人都已经对他寄予了厚望,而寄予厚望的背后是非常深的认可……所以,听我一句,别想太多。”话到这里,孙石熙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有李尚浩记者的事情,我现在也反应过来了,确实应该不是他做的,因为犯不着!套句时髦的话,这种人物,对付我们都可以称之为降维打击,何况是李尚浩一个前方记者?” “道理是对的。”大饼叔信服的点点头,但旋即苦笑。“但是这种人物,却不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甚至把我们当做麻烦,也不知道单凭我们,接下来的路到底能不能走得通?” “通不通是一回事,走不走是另外一回事。”孙石熙的回答干脆利索。“因为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听到这话,宋康昊的精神再度振奋了起来。 于是,一夜风平浪静。 接下来的五月份,金钟铭过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这其中最明显的一个证明就是百想艺术大赏的事情……别的倒也罢了,单说电影类,今年的百想艺术大赏原本应该是要在《国际市场》和《老手》之间细细的切个蛋糕才对。再加上金钟铭的那个一部电影一次评奖的说法,那他也应该对这次大赏格外上心才是。 但事实上,百想组委会那边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关于《老手》的公关,明的暗的都没有,而政府那边,大概是因为最近糟糕透顶的局势,也懒得理会这突然就冒出来的什么大赏,也同样没有为《国际市场》张目的意思。两两相加,组委会看似压力全无,其实反而是亚历山大了起来……想想也是,《老手》和《国际市场》不可能不闻不问,而再往前的《观相》、《监视者们》还依旧在认真公关,这蛋糕反而更难分了! 于是乎,最后百想组委不得不硬着头皮给了《观相》的主演宋康昊一个电影类大赏,给了《国际市场》一个最佳导演,给了《老手》的金钟铭一个百想影帝(现如今圈内人几乎全都知道他和老师的赌约了)。 然而,让组委会懵逼的是,到了五月下旬百想典礼的当日,金钟铭竟然没来现场!最后,竟然是全智贤捏着鼻子跑上去,说是得到了自家老板的授权,然后帮忙拿走了奖杯。然后,仅仅隔了大概五分钟吧,这位跑腿的大姐就被告知自己凭着《来自星星的你》获得了电视类大赏。而最后她拎着两个奖杯跟人合影的那个样子,也是让人大跌眼镜。 事后才知道,金钟铭倒不是故意为之,而是典礼当天的下午,中国那边据说是有一笔大生意忽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才急匆匆飞过去的。而等这位忙得脚步沾地的大老板再次返回首尔时,却发现自己错过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百想艺术大赏而已。 “绝食?!”松开去撸后座贝克狗头的手,刚刚坐上车子不久的金钟铭显得有些茫然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百想第二天的事情,也是伍德你离开首尔的第二天。”krystal一边开车,一边干练的答道,俨然是早有准备。“一名事故失踪者的父亲,直接抱着儿子的遗像宣布绝食,已经好几天了,昨天还一度昏倒了,被人强制性的输了液,醒了之后准备再次绝食。” “既然接受输液那就是死不了,只是要持续性的施压而已。”金钟铭稍微放松了一些。“那他提出什么具体要求了吗?” “要么让他见到儿子的尸骨,要么政府立即通过一个特别法案,彻底不设限的追查这次事故的真相。” “后一个应该很简单吧,而且也是民意所在?”金钟铭微微蹙眉道。“执政党现在握有国会的多数议席,不是走个流程的事情吗?怎么还要用上绝食这种手段?” “呃,好像就是因为这次绝食才让特别法案变得艰难起来的。”krystal稍微顿了一下,这才赶紧补充了一些情报。“实际上,这次绝食貌似一开始就是正义党鼓动的,然后绝食期间,正义党还在首尔的各个广场、主要旅游景点都设置了绝食宣传台,据说有中文版、英文版、日文版,反正好多种,然后向全世界的游客介绍总统、政府以及执政党在这次事件中的不作为……” “换句话说,本来一个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因为被反对党给政治绑架了,所以反而变得困难了起来?”金钟铭愈发无语。 “没错,我看《朝鲜日报》就说,青瓦台那边现在是被搞得骑虎难下。因为虽然通过特别法案很简单,但这么做无异于向弱小的正义党低头,会让总统的威信受损。而青瓦台那边也发布声明说,虽然政府早就有追查到底的决心,但也有自己的工作流程与程序正义,不会因为个别人的超常规举动而有所迁就的。” “这就是恼羞成怒了。”金钟铭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强硬起来了吗?” “伍德,你说真要是让事情这么继续下去,怎么感觉会收不了场呢?” “不是真要,而是一定会这么下去的,到最后也一定会收不了场的。”金钟铭继续摇头道。“事情出来了,执政党推诿责任,人浮于事,致使受害范围无端扩大,确实罪该万死。而在野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绝不是在单纯的帮助家属,只不过是想吃人血馒头,绑架着事故受害人家属攻击执政党而已。而执政党为了压制在野党,又会反过来硬着头皮无视掉家属的某些正当要求……你来我往,反正最可怜的还是这些事故受害者家属。” “……” “怎么了?” “伍德,这些人的良心不会痛吗?”krystal有些黯然的问道。 “怎么会呢?”金钟铭嗤笑了一声。“说不定他们和他们的支持者都会觉得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一方呢,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个人或者集团的政治野心……怎么会觉得良心作痛呢?” krystal为之默然。 “好了,大致情况我已经明白了,咱们不说这个扫兴话题了。”金钟铭笑着看了对方一眼。“我不在首尔这一阵子,还有什么事吗?” “哦,还真有一件事情。”krystal这才反应了过来。“sunny欧尼找你有事情,托我给你带话,让你回来就去找她。” “sunny找我什么事情?”金钟铭显的有些不解了起来。“而且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打电话,反而要通过你?” “伍德你不是在中国谈生意吗?”正在开车的krystal坦然解释道。“而且因为缺席百想艺术大赏上新闻了吧?sunny欧尼应该也是怕打扰到你。” “原来如此。”金钟铭收回心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去中国谈生意的事情有这么多人关注吗?” “那倒不至于。”krystal淡定的摇了下头。“就算是看到了这个消息,大多数人应该也都会觉的理所当然吧,少部分跟百想有关系的人也只会觉得有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会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之类的,而更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情,只有像sunny欧尼这种找你有事情的人才会稍微思索一下而已。” “呃……”金钟铭对着韩国最高学府出身的郑秀晶小姐怔了怔,然后忽然反应了过来。“说起来,既然sunny让我去找她,那你现在是往哪儿开?” “我们当然是在去少时宿舍的路上。”krystal理所当然的答道。“可也是回家的路上,反正两个地方都在江南区……伍德你是不是晕了头了?” “……” “不过,伍德你是准备先回去休息呢,还是先去她们宿舍找人?” “先回去洗个澡吧!”金钟铭随口答道,说到底,他还是不觉得sunny找自己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最起码应该不会比自己最近正在做的事情更重要,不然他也不会等车子在东湖大桥上遭遇堵车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问一下那丫头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能有什么事情?”krystal随意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有些烦躁的趴在了方向盘上。“欧尼她们的7年合约眼看着就要到期了,应该要进行正式的续约谈判了,而sunny欧尼那里立场难免有些尴尬,所以应该有些不安吧?毕竟,不管人心齐不齐,有没有人在搞事情,她都不好在团队里表达意见。我觉得……她找你应该是想要一个正式的兜底承诺。” “这倒也是。”金钟铭随意的点点头。“那洗完澡我就去她们宿舍找她。” krystal不置可否。 “说起来,”金钟铭忽然又道。“跟你那个不着调的姐姐相比,二毛你最近倒是越来越像个大孩子了。” 郑秀晶同学翻了个白眼,依旧没有多言,而是直接一踩油门,随着再次启动的车流向着家中驶去。 ps:如果不是很忙得话,春节前应该会完本,但是忙不忙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了算……新书应该会有,但题材什么的需要等完本后再细细做考虑。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正确(中) “sunny不在?”金钟铭听到这话以后明显有些失望,因为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刚洗完澡就直接过来了。“那我回去睡个午觉好了。” “那倒也不用,oppa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找她。”站在楼道中的允儿拉了一下自己的单肩包带。“我本来就是要去她那里做客的。” 金钟铭有些奇怪的眯起了眼睛:“做客?你是说sunny搬出去住了?” 允儿很自然的点点头:“准确的说,sunny欧尼是参加了一个艺人同居类的综艺节目,SBS的……一起去呗?” “不好吧?”对方说前面半句的时候金钟铭还在微微颔首,可听到最后那个建议时却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因为他本能想到了自己之前给EXO当助理时,公司搞的鸡飞狗跳的事情。“你是嘉宾,应该有自己的剧本和角色,我突然去会不会让大家不自在?” “oppa想多了。”允儿指了指自己身上家居常服。“我也是临时被拉过去的,称不上嘉宾,而且那种大型同居节目,无论如何都不会缺素材的,你真要是想和sunny欧尼说一些不想让人听到的话,在他们房子里溜达一圈后让她送你出来就是了,电视台的人没那么瞎的……” “你知道sunny找我要说的事情?”金钟铭略显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允儿。“她跟你聊过?” “没有。”允儿无所谓的耸耸肩。“可这个时间点,除了续约的事情还能有什么?” 金钟铭哑然失笑。 “oppa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仓促吗?”允儿继续说道。“一个是因为sunny欧尼确实心事重重的不在状态,最擅长的综艺都有些闷闷的,所以才让我临时去救下场;还有一个,主要是因为现在外面从媒体到粉丝有很多闲话的,公司希望我过去展示一下团结……” “原来如此。”金钟铭这才算是对事情有了点透彻的概念。“既然如此,咱们一起走吧……具体什么地方?” “这个oppa就不用管了。”允儿不以为意看了眼对方湿漉漉的头发。“你不是要睡午觉吗?在我的保姆车上睡一会好了,到地方叫你。” 金钟铭耸耸肩,不置可否。 实际上,虽然坐的是允儿的车,但金钟铭也并未真的睡觉,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在后座上聊了起来,算是知道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原来,Sunny参加的这个节目叫做《roommate》,是SBS星期天真好里的新单元,五月初才上线的,主打的就是所谓多位艺人同居生活。至于sunny的参与,其实有一定的偶然性,公司提出了一个名额的企划,公司出于继续力捧exo的想法,上来就选择了朴灿烈。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定下来的另一位人选,也就是来自于YG公司的朴春,突然放弃了这个机会,SBS电视台不得已之下只能另找他人,而sunny又恰好一直宅着,公司也一直犹犹豫豫的想让她出来做点艺人该做的事情,这才让她补了上去。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允儿在一旁抱着怀继续说道。“YG公司的杨贤硕社长,最近让他公司的很多艺人都撤了回去,不玩综艺,拖延专辑,反倒是他自己最近接下了SBS的一档选秀综艺,说是要去当毒舌评委,好像精神分裂一样。” “要我说,他应该是被吓得。”金钟铭在旁枕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答道。“世越号对韩国社会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他跟本届政府关系匪浅,得便宜的同时看到这个舆论汹汹的架势又难免心虚,所以才把那些惹事的熊孩子都撵回家,然后本人上综艺刷全民好感度,这明显是怕出事……我记得他还捐了5亿?” “是。”允儿仰头想了一下。“然后GD据说还有传闻说是匿名捐了3亿。但是这个数字完全比不上我们公司吧?不说我们这边的艺人人多势众,一个公司包了演艺界一半的捐款,光是李秀满老师自己可就捐了10亿!” “公司就是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了。” “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吗?”允儿一如既往的好奇。“我记得那次祈福晚会之后,确实传出了一些关于oppa你跟我们李秀满老师的一些说法。” “其实那天泰妍跟我说过这个话题。”金钟铭抬手从座位前方的内置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饮料,稍微润了下嗓子才继续说道。“她觉得你们老师这么干,主要是因为你们师母的病情让他对事故受害者感同身受。但实际上,你们李秀满老师这么做,固然是出于个人原因,但却并不仅仅是因为你们师母的缘故,你们公司的即将面对的困难处境也同样让他感到压抑和无可奈何,所以才提前有了那么一种发泄式的行动……当然,这个话题我没跟泰妍说,因为以她的性格来讲,说了也无益,她不懂的。” “是政治方面的压力吗?”允儿稍显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方面泰妍欧尼确实有些迟钝,不过其他人都还是有些感觉的……YG跟现政府关系密切,我们公司却是跟在野党这边打断骨头连着筋,其实想想也挺无奈的,明明大家都只是想讨生活而已,却都要身不由己、担惊受怕。” “是啊,”金钟铭把饮料放到脚边,微微点了下头。“这两个词汇是说到点子上去了,以现在的局势来看,YG公司只是担惊受怕,却不会身不由己,而你们公司这副架势……大概是觉得注定要身不由己,所以也就破罐子破摔,懒得去担惊受怕了。不过,这也是免不了的事情,公司之间竞争的时候,你们下面做idol的身不由己,政治大佬们互怼的时候,作为下面依附着的公司自然也会身不由己。话说,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哪个组合要出新专辑了?如果有的话,应该就是要被牺牲掉用来打头阵的那个了。” 前面还好,但是听到最后,允儿的表情却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怎么了?”金钟铭略微不解。 “没什么。”允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坦然答道。“只是最近要出专辑的组合恰好是FX,专辑名都定了——《redlight》,oppa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是要描述世越号事故的味道。” 金钟铭当即失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oppa不担心Krystal吗?”这次轮到允儿不解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金钟铭摇头笑道。“而且允儿你知道吗?我之前去中国谈生意的时候就让二毛专门帮我留意世越号事故后续发展的,今天一回来也是二毛单独接的我,她一路上跟我汇报了很多我不在首尔时发生的事情,但却单单没提自己的专辑……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嗯,她有心理准备,或者说她个人是认可这个专辑的,她觉得公司的安排和自己要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是啊,”金钟铭坦然的点点头。“既然她觉得自己的路是正确的,那就由着她去好了。而且,终究只是一个专辑而已,影响力有限,我自问还是兜得住的。闹得再大,也不过就是猫咪打翻了香水瓶,到时候一手抱起猫一手把香水瓶扶起来就是。” “oppa这个比方还真是……别出心裁。” “不过,得把大孩子的评价给收回来……” “什么?” “没什么,快到地方了吧?我是在想sunny找我到底会说些什么。” “无所谓吧?”允儿托腮失笑道。“反正也不过是猫咪打翻了香水瓶。” 金钟铭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正确(下) 《roommate》的同居者们对允儿的到来显得有些惊讶,而当金钟铭出现以后他们俨然已经有些慌乱了。 想想也是,这里面的人有刚出道不久的新人,也有边缘团体的边缘人物,有过气的老人,甚至还有不是传统艺人的……艺人。比如说宋佳妍,这是个混合格斗运动员,刚刚二十岁,靠着一张脸蛋初入演艺圈,但明显疏于交际,所以她上来见到金钟铭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最后竟然吓得直接逃走了。 不过,金钟铭也不是专门过来难为人的,他找到算是有些交情的曹世镐瞎扯了几句淡,算是给了节目组面子,然后就直接让sunny送自己出来了——正如允儿之前所言,电视台没这么瞎,摄像机跟着二人走了几十米留下个送行的镜头后就自己回去了,只留下两个人在这个五月底的午后,顺着汉江边坡道慢慢悠悠的走着。 “这地方怎么感觉挺荒凉的,已经算是到城市边缘了吧?” “住了足足十一个人的超级大别墅,要是在市中心那才叫荒诞呢!”sunny有些没好气的感觉。 “心情不是很好?”金钟铭不以为意的问道。“我听允儿说你是赶鸭子上架,而且表现也很沉闷……” “心情怎么可能会好?”sunny更加没好气了起来。“你觉得我有心情好的理由吗?从我婶婶的病情,到组合的续约,甚至还有连你都知道的‘赶鸭子上架’的综艺,哪个能让我心情好?” “有些东西是没辙的。”金钟铭无奈的摇摇头。“你婶婶的病你叔叔都没辙,别说你了。然后组合和公司的续约谈判更是到了时间,理所当然的事情。就连这个综艺,你人都来了,何必还要苦着一张脸呢?” “话是这么讲了。”开口喷了两句泄了点火气以后,sunny也冷静了不少。“但是有些东西不是想的通就真能通的。而且再说了,事情真要是能一下子过去,好也行坏也罢,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最麻烦的其实就是这种让人心忧的煎熬。婶婶的身体是这样,续约的事情也是这样,这个新综艺还是这样,都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喝东西吗?”眼看着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金钟铭不由的驻足了下来。“那边有咖啡厅。还是说想吹吹风?想吹风的话咱们可以去那边江堤上。” “去……我也不知道。”sunny忽然间显得有些丧气。 “那就去咖啡厅吧,我虽然不是很渴,却有些饿了,稍微来点点心,就当下午茶好了。”金钟铭自顾自的安排了下来。“你要吃点什么吗?” “随便来杯咖啡就行了,不加糖……我怕变胖。” “那就好办了。”金钟铭点点头,然后直接钻进了路旁的咖啡厅。 下午时分,再加上本来地方不是很繁华,所以咖啡厅里客人很少,这倒是让sunny和金钟铭有些省事了。 两人坐定,眼看着金钟铭开始吃吃喝喝,sunny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你就这么自信?” “我哪里做的不对吗?”金钟铭茫然的放下手里的手撕面包。“我是中午坐飞机回来的,本来午饭就没吃多少,然后二毛接我回家,洗完澡就去你们宿舍找你,再跟着允儿过来……真的挺饿的。” “我不是说你不能吃东西。”sunny对对方的装模做养嗤之以鼻。“你也别假装听不懂我的话……你在我面前装什么?” “sunny。”金钟铭有些无奈的放下了面包。“如果你只是担心你婶婶的身体,再强烈的忧虑感我也无话可说,毕竟那是你个人的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你明显是要跟我说续约谈判这件事情,而说到这件事情,我就真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焦虑了?没有理由的。” “你是说我瞎操心了?”sunny愈发不满了起来。“整天宅在宿舍里的宅女,看不清外面的人心世故,只能蹲在沙发上瞎想一气,然后无端给自己给别人添乱,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咏、涌、用……” “庸人自扰。” “对,庸人自扰。”sunny笑着点了下头,然后猛地黑了脸。“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庸人吗?” “怎么会呢?你在我眼里是个只会卖关子,就是不愿意说具体情况的……呃,某种苏!”说着,金钟铭一口吃下了手里那块手撕面包。 “你够了啊!”在愣神了片刻后,sunny立即反应了过来。“你以为我不看同人文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是什么意思吗?我没那么自恋!说起苏……泰妍倒是有点苏的感觉,那天祈福晚会还专门跑过去跟你解释,拽着裙子,我见犹怜。” “但是泰妍见识有限,也好糊弄,小苏一下也无妨。”金钟铭不置可否的答道。“而至于你,既然你不苏,那你就说啊,为什么还一直在卖关子呢?” “其实……”这下子,sunny反而有些萎顿了下来。“我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亵渎而已。” 这一次,金钟铭根本就没插嘴,而是该吃吃该喝喝,由着对方去了。 “别觉得我太做作,摊谁身上估计都会慎重的。”sunny忍不住叹了口气,却是又嫌弃对方不吱声了。“别老是吃,说点话。” “我……”金钟铭无语至极。“我来的路上跟允儿聊了一下,感觉她的心理状态就蛮好的,虽然一路上说得都是一些比较沉重的事情,但她基本上都能做到淡而处之,有点允傲天的感觉。” “那是允儿的立场坚太稳妥了。”sunny自嘲般的笑了一下。“所以那丫头没必须要想太多,好的坏的等着就行了。可我呢?在别人看来我立场超然,可实际上却有些两面不是人的味道……” “你这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金钟铭不以为然的打断了对方。“就算你们少女时代是现象级的偶像团体,可里面的实际构成和普通的偶像团体有什么区别?不就是网上常说的那种吗?所谓几个ace带几个洗脚婢的模式在你们这里也一样的。所以,这次谈判真正的焦点,应该是泰妍、允儿,还有我家毛毛这三个人,她们三个认真一点倒也罢了,而你呢,一个洗脚婢……好,是个玩票的洗脚婢……既然是洗脚婢,那跟其他洗脚婢一起不说话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讲,可真正处在其中你就不会那么超然了,就拿你的洗脚婢……我其实挺讨厌这种说法的,但确实对头……且不说我们团队里还有帕尼这种半主子半洗脚婢的存在,就算是洗脚婢里也有不甘寂寞的人吧?” “你是说秀英?”金钟铭终于忍耐不下去了,于是干脆把话挑明。 “你早知道?”sunny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猜到。”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答道。“秀英的所作所为,无外乎是想把我家毛毛推在前面,去向你们公司争取更多的经济自主权,如果毛毛失败了呢,板子打不到她身上,如果成功了呢,她就可以用团队一致的原则来继续卖自己的眼镜了。当然了,如果更加恶意一点,考虑到毛毛现在搞得那个自主品牌和她的慈善眼镜在少时形象资源上有所冲突,那说不定她的这种行为还有借刀杀人的潜在含义……你是想说这些吧?” 这次轮到sunny沉默不言了,有些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起来挺吓人的。”金钟铭摇摇头继续道。“但这不是有我吗?所谓谈判,无外乎是你们公司一方和少时一方而已。从你们公司角度来说,你叔叔分身乏术,你们公司往后一段日子更是艰难无比,那有我在,你们公司又怎么会太强硬呢?真要是万一强硬的不行,那让金英敏来找我,我给他点额外的补偿就是了,就当是给毛毛交学费好了。” sunny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金钟铭突然晒笑了一下。“你担心的还是少时这边会出乱子。但是sunny,虽然注定会有些上不了什么台面的暗流,可少时在谈判中却终究是要以一个整体的形式来签新合同的,这是个根本性的原则……那么问题来了,9个人里面,有人会疯狂到为了个人的欲望不惜摧毁团队的整体性吗?” “怎么可能?”sunny微微摇了下头,她现在已经心平气和了不少。“就算是你家西卡还有秀英,也都是想借着少时这个品牌的名头去做事的,何况其他人?” “那9个人里面,会出现8对1,或者7对2这种极端情况,然后导致有些人不得不出局吗?”金钟铭看着对方的眼睛,继续问道。 sunny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话。 “其实咱们可以换个更直接的说法。”金钟铭忽然朝自己指了指。“真正有能力撕裂少时的,只有你们公司和我,是不是?!” sunny肯定的点点头。 “那你觉得都已经7年了,我还会无端生事到去和你们公司争夺少时吗?” sunny有些尴尬了。 “所以,就现在这种情况而言,问题就只剩一个了……少时9个人,对你们公司、对我,同时保有信任与信心的人到底有几个?是不是还是占多数?如果占多数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沉默了一会,sunny终于再度开口了:“吃东西吧,我也有点饿了。” 金钟铭哑然失笑。 来的时候是跟着允儿的保姆车来的,走的时候也是,不过中间填饱了肚子而已。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堵车毫无压力。 “外面怎么回事?”随着允儿的一名助理回到车上来,后座上的金钟铭稍显无谓的问了一句。 “金代表,咱们恐怕要耽搁一段时间了。”这名助理看到是金钟铭发问,强行把脸上原本显露无疑的厌恶表情给收了起来。“前面的路口有右翼团体在闹事。” “右翼团体?”金钟铭闻言若有所思,倒是允儿显得格外惊异。“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怎么敢闹事,又有什么理由闹事?政治方面的风波应该还是集中在世越号上面吧?” “他们也是为世越号来的。”助理跟允儿说起话来就随意了很多,刚才藏起来的厌恶和不满登时跃然于面上。“非得说人家豁出命来的民间救援团体当时阻挠了政府的救援活动,然后政府当时的救援是很得力……这不是瞎扯淡吗?” 允儿闻言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了金钟铭,却发现对方早已经对着车窗外发起了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好低头不语,静静等着前面的骚乱过去。 金钟铭其实早就料到大妈会这么做了……这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出了事故捅破了天,大妈作为执政者露出了破绽,然后在野党势力必然要吃人血馒头去搞她,而那位大妈为了抵御政治攻讦,就只能去拉拢保守团体进行反击。甚至可以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为了维系越来越糟糕的执政局势,大妈很可能会为了拉拢这些保守派而作出很多政策上的倾斜与调整。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她露出的破绽会更多,也会因为立场的偏颇导致更多的人背离她去对面,到时候,对手的攻击力度会更强! 这个东西是一个死循环,没辙的。实际上,金钟铭非常能够理解这个循环中的所有人: 在野党吃人血馒头怎么了?人家本来就是反对派,搞执政党就是最基本的正确; 事故遇难者家属甘心被利用又怎么了?人家死了亲生孩子好不好只要能讨回公道,跟着恶魔都行,别说是反对派了,有人帮着他们怼政府,那就是对的; 甚至大妈抛弃执政者的超然立场,把自己推到了部分人民的对立面,那又如何呢?执政者的第一要务是要维系政权,没政权谈什么执政理论?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做的非常靠谱。 所以说,这个死循环里面互相交锋的每个人其实都在做着正确的事情,只不过因为他们的立场不同,所以对正确的定义不同罢了,甚至于相互之间的正确会相互冲突…… 其实,下午所说的少时合同谈判的问题,也是因为各自立场不同,各自的正确大相径庭,再加上本身的立场尴尬,这才让sunny有所忧虑的。只不过,和你死我活的世越号事件相比,这里面的所谓‘各自正确’的冲突,现在看来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根本不会影响大局。 当然了,胡思乱想了这么一阵,并不是金钟铭真觉得大妈如何如何无辜……所谓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一国之总统必然要负责任的,循环一旦开启就已经是一个执政者的失败了好不好?更别说,她这人破绽太多,这个循环未必能撑到她到期卸任那一天。 而真正的正确呢?恰好是所有熬到最后的成功者们的正确综合到一起得来的,而大妈的正确俨然不在其中。 不过,这些事情都无所谓,因为金钟铭已经有资格在这种风波中竖立自己的立场,并坚持自己的正确了。他的正确,或许和文化界、电影界那些人的正确略有偏颇,或许有意无意间会跟最终的主要胜利者有所摩擦……然而,真的无所谓,因为他会在入伍前为自己的正确捞取足够的东西,从而保证自己和自己的正确成为最后的存活者。 这样的话,等到一起诶尘埃落定,再造格局的时候,胜利者们谁又会在意当日相互之间的一点偏颇与摩擦呢? “oppa……”就在这时,允儿直接拽着金钟铭的胳膊晃了几下。 “什么?”金钟铭忽然回过神来,然后恍然大悟。“哦,电话……我看看,李庸观教授,应该是釜山电影节的筹备问题。” “金代表。”李庸观依旧是那副严整到让人有些不适的语调,但这一次,却明显掺杂了一些遮掩不住的不安与忧虑。“电影节执委会这里要出事了。” 金钟铭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那部《潜水钟》……看来,立场坚定并找到了正确道路的人不止他一个。 章节目录 第422章 看透(10k -2合1) 作为釜山电影节执行委员会的委员长,以及韩国中央大学艺术大学院的院长,李庸观教授常常以一种不苟言笑的严肃姿态示人,但是今天晚上,在CUBE公司顶层的委员会会议室里,他显得格外严肃。 “诸位都是怎么想的?”出乎意料,换上一套正装,就坐在李庸观教授一旁的金钟铭倒是显得挺轻松的,甚至语气和动作中还微微有这么一丝轻佻的味道。 也许是这两人都是装的! 坐在这俩人斜对面正是釜山电影节的创始人金东虎,而此刻,这位已经退休的老爷子正在心里面恶意揣测着对面的两个人——李庸观作为目前电影节的实际负责人,他需要把事情夸大,把困难夸大,这样才能在这个场合获得更多的帮助,然后在问题被成功解决或者无可奈何以后,才能够有更多的理由去获取更高的评价或者更多的理解;至于金钟铭,他是这里掌控资源最多的人,可以说是最有办法的人,也是最被寄以厚望的人,而且在某种实质意义上他也是李庸观这些人的领导者或者上层,所以他需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而给其他人信心,防止这个临时聚拢起来的团体溃散掉。 或许自己不应该这么早就退休的?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思维依旧敏锐,金东虎老爷子忽然又跳跃式的冒出了另外一个念头。 “前辈……钟铭问你话呢,你怎么想的?”就在此时,坐在金东虎身边的李沧东忍不住戏谑的提醒了一下自己的老朋友,亦或者是老对手……没办法,对方呆滞的反应让他忍不住觉得这个老家伙是不是已经老年痴呆了。 “问我吗?”金东虎这才算是真正回过了神来。“我……我立场很尴尬的,而且又退休了,有些事情不想掺和的。” 金钟铭忽然抽了下鼻子,就好像他在电影《老手》里经常做的那样,就是不知道他这是在对对方的坦率表达不满呢,还是表达理解? “如果这样的话,前辈不妨就先回去吧。”李沧东诚恳的说道。“接下来我们要讨论一些维护韩国电影自由的话题,可能会不太入你的耳。” “这种时候正应该团结一致,怎么还能够因为一些旧事相互斤斤计较呢?”会议室角落里,一直没开口的崔岷植忽然说话,却是毫不客气的指责了一下李沧东。 “说起团结一致。”黑着脸的李庸观忽然给人感觉变得更黑了。“我今天可是要说几句不怎么团结的话……崔岷植先生,还有宋康昊先生,你们这么做之前有没有站到我们的立场上,替我们电影节稍微考虑过一丁点?玩道德绑架真的有意思吗?” 崔岷植当即闭嘴不言,他旁边的宋康昊也难免有些讪讪。 但是,这并不能让李庸观解气:“两位,尤其是宋康昊先生,我希望你们明白,虽然基于艺术创作自由这一原则性的政治正确,电影节注定要为你们抗起来这部纪录片。但是,这不代表我们乐意于被人当猴耍!我们接下来付出的每一分代价,你们都必须要看在眼里并牢记在心!韩国电影人可不是白给谁当枪使的!” “李庸观教授的意思我已经确切的明白了。”宋康昊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放软话了。 “不止是宋康昊前辈你自己明白。”金钟铭在旁晒笑道。“您还得说给别人听,让别人明白。这年头,随便去便利店打工都有最低小时工资拿呢,何况是我们韩国电影人难得团结在一起给人抗包……其实吧,我们这些单个人就不提了,但电影节和电影人联合会是一定要签个用工合同的,不然真要是被青瓦台那位大妈给剁碎了,那就只能等文顾问上台后再帮我们缝起来了。” “咳!”宋康昊愈发尴尬了起来。“不至于如此吧?大家聚在一起终究都是为了道义……” “这种话就别说了!”窝在会议室另一个墙角处的林权泽导演忽然间张开了眼睛。“康昊啊,难道不是你耍手段通过电影节把几乎整个韩国电影人绑上你战车的吗?而你这么做,除了为世越号受难者发声外,难道没有一丁点想替你那位文在寅先生帮忙的意思?谁都知道现在电视台什么的被政府管得严严实实的,你那位文顾问四处碰壁,然后又四处乱窜意图开辟新战线,而就在这个时候你们偏偏搞出了一个纪录片来,还塞到了电影节上……真当我们是蠢货?” “不是……” “不是什么?哦,莫非你支持的不是文在寅先生而是正义党的沈女士?还是说你宋康昊觉得自己不是韩国电影人的一份子,耍了大家就白耍了?宋康昊我告诉你,世越号的惨烈不是只有一个人知道,我们也不是冷血怪物,可今天钟铭把大家叫到他这里来,关上门封上窗,不就是想让大家放开那些东西敞开了说些权谋的话吗?这时候还装大头蒜,可就有些掉份子了!” 大饼叔尴尬欲死,换成别人他说不定早就剖心明智了,可偏偏这个对着自己放炮的是韩国电影教父……他还真没辙。 “要我说,首先,我们得明确立场并坚定信念。”把大饼叔怼的连头都不敢抬以后,本来就很擅长玩政治斗争的韩国电影教父这才正式发表了他的意见。“因为不管如何了,事情已经出来了,这部纪录片在昨天上午的时候已经被釜山电影节执委会的人给全体通过了,所谓木已成舟!那么接下来,面对着可能到来的政治打压,无论是出于基本的政治正确还是程序正义,无论是有人乐见其成还是有人怨气冲天,都得硬着头皮上了!而且,必须要团结!所谓釜山的教授也好,忠武路的演员也罢,左的也好,右的也成,这个时候都要团结起来!” 众人纷纷颔首,这确实是一个国家的电影教父该说的话,而且事实上,以林权泽的立场和性格来讲,他要是不这么说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而且,假如说……我是说假如,咱们韩国电影人真的被局势逼着和青瓦台那里真刀真枪的对上了,那位文顾问也必须要作出正式的表态。”林权泽的音调渐渐降了下来,但是语气中的那份不容置疑却愈发显得突出了起来。“就像刚才钟铭和李庸观教授说的那样,韩国电影人不是大街上那种几万韩元一天雇佣来的政治流氓!我们不是吃素的!既然用了我们,就得拿出姿态来!他文在寅事不成倒也罢了,就当是我们乐于助人了,可真要是有一天熬出个正果来,那就得论功行赏,该我们的那份无论如何都不能少……否则我们就自己去拿!从金大中到卢武铉,韩国电影人没怵过谁,不差他一个文在寅!” 金钟铭几乎要鼓掌了!真的,要不是他冷不丁的发现崔岷植一直在用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那他一定会直接鼓掌的! “咳!”就在这个当口,李庸观突然干咳了一声,俨然是要补充意见。“林权泽导演说的一点都没错,原则上就应该这么做……但是我一定要强调一点,林导也说了,这一切都是以局势逼着我们跟青瓦台那里真刀真枪为前提展开的,而政府那边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好说。真就因为一部纪录片就要把我们全都弄的吃不上饭?我看不至于吧。而且,这个所谓的局势由谁来定义也是个问题?真要是政府那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却还有人心怀叵测,故技重施,然后再度搞道德绑架怎么办?” 宋康昊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来强行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李庸观教授说的对!”金钟铭朗声接道。“咱们现在聚在一起,不是为了要跟谁上街斗殴,而是要统一意识,尽量防止政治圈那种无脑对立蔓延到我们这里来。然后基于政府的态度和韩国电影人普遍性的意愿作出相应的反应……该斗争要斗争,该忍让也要忍让。而且我个人的意思是,无论政府作出怎么样的反应,首先我们这些领头的人还是要拿出牺牲精神的,以维护电影节的正常运行为前提,尽量弥合双方的分歧,如果能够获得谅解,那才最好……” 这一唱一和的,果然还是个资本家啊! 大饼叔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是又想起了那天和孙石熙主播的对话,不管金钟铭这人私德多么出众,能力多么显眼,但他最终还是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选择和权势者苟合的,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但是,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下的事情发展就由不得自己插手了,也就只能当个看客看下去了。 李庸观等人纷纷点头,但是金东虎老爷子此时却很不合时宜的皱了下眉头:“钟铭这话说的很对,但却没必要跟我们讲,因为不管是斗争还是弥合分歧,我这个已经退休的老头子都是没办法掺和的……牺牲也得有可以牺牲的东西吧?钟铭,现在想要维系住政府和电影节的关系,基本上只能指望你了。” 有些倚老卖老了!周围不少人心里都暗暗吐槽。 当然,考虑到金东虎当初退休时的被动情形,或许人家心里还在记恨着这几个人呢?现在好不容易要到他的人脉来发挥作用了,装点蒜就装点蒜好了。 毕竟嘛,说起维系政府和电影界的关系,还得是金东虎。 而果然,面对着老爷子的不良态度,金钟铭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做声。 “既然大家已经统一意见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打探一下情况?”一直没开口的安圣基也插了句嘴,不知道有没有为自己学生解围的意思。 “那……我去?!”金东虎老爷子借机出气归出气,关键时刻还是蛮靠谱的。“我去电影振兴委员会那边找下熟人。” “有点晚了。”宋康昊这时候也重新收拾好了心情,然后加入到了理智的讨论中来。“已经……七点多了,要不前辈明天再去电影振兴委员会,今天可以先和几个文化部的老朋友探探风,反正现在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去吃顿饭。” “也是。”金东虎微微颔首。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金钟铭这个时候忽然又开口了。“昨天下午听到消息以后我就让人帮我留意了一下,青瓦台那里和电影振兴委员会那里全都托了人,文化部那里,现在实际负责日常工作的李炳淳副部长也给了我个承诺,保证不搞突然袭击……” 众人齐齐的怔了怔,然后金东虎老爷子忍不住拉下了脸:“那你叫我来干吗?” “来听消息,然后弥合分歧这一点是还是要指望着您老爷子的。”金钟铭坦然答道。“其实之所以让大家这个时候一起过来,恰恰就是因为那边的反应不是很好……电影振兴委员会里面的人告诉我,郑进周委员长在下午两点左右被叫到了青瓦台,然后迄今为止都还没出来……没算错的话,是不是已经五个小时了?” 这下子,连金东虎老爷子也愣住了,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僵。 “看来政府方面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了。”隔了一会,还是林权泽微微眯起了眼睛率先打破了僵局。“不过钟铭,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坚持弥合分歧吗?” “越是这样,越要尽量弥合分歧。”金钟铭昂然答道。“因为青瓦台想要玩横的话,一定会发挥政府机构的优势,然后尽可能的扩大打击面。而这样的话,即便是我们能撑得住,也乐意撑下去,却也必须要为底层的韩国电影人负责……说不定一些刚出道的青年导演就因为没有了政府补助资金而拍不成电影呢?说不定就有一些年轻演员因为身上的标签而被某些电视台拒之门外呢?说不定这些人两个月找不到活就交不起房租呢?真要出了那种事情,谁来负责?难道不该是我们吗?既然要为他们负责任,难道不应该懂得适当的委屈求全吗?” 众人面色古怪的盯着金钟铭看了一会,然后又忍不住齐齐的看向了宋康昊……这让后者几乎羞愤欲死,却又无话可说。 “现在还都是揣测。”从宋康昊身上收回目光后,金东虎忍不住摇了摇头。“政府也是可以沟通的,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我们应该试着把问题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都不要再有什么幻想了!”李沧东忽然开口打断了自己老对手的话。“钟铭也好,金东虎前辈也好,这时候都不要有什么委屈求全的想法!韩国政局就是典型的狗咬狗,而且两边还都是疯狗。不就是昨天上午的事情吗?连弱势的,而且跟我们关系不错,甚至一度正式结过盟的皿煮派都能抽冷子给我们来这么一下。那掌握着政权,还本来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的保守派阵营呢?难道人家今天商量了五个小时,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简单警告?看着吧,人家不会给我们留余地的!” “等着吧!”林权泽也摇了下头。“反正郑进周不可能在青瓦台过夜的。钟铭你刚才说,电影振兴委员会和青瓦台那里都安排了人?” “哎,我保证把他们的……方案,第一时间告诉大家。”说着,金钟铭从怀里掏出了两个手机,然后并排放在了自己身前的桌子上,引来了所有人目光。 不得不说,这种‘第一时间’获取信息的能量确实吓人。 “那就等着呗!”林权泽摇摇头,然后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长,也比想象中的要难熬。实际上,几乎每一个人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心思各异了起来。 李庸观眉头紧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电影节的事情,因为无论政府采用何种手段,那电影节都一定会首当其冲。不过作为一个聪明人,很快他就再度想明白了其实早就已经想明白的关节所在,那就是釜山电影节执委会里好几百号人,是根本没法理智沟通的,而政府那边太过于强势,恐怕也是没法沟通的。那么自己作为委员长,无外乎就是要在政府和执委会之间二选一而已。 只是,这还需要选吗?政府再狠又如何,他们能断的了电影节的炊是不错,莫非还能断的了自己的炊?而要是放弃了执委会,那自己辛苦经营十几年的电影节还跟自己有关系吗? 不过,现在金钟铭的态度是重要的问题,他这个样子,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到底是想和还是想战?真的很难让人看得透!可偏偏对方又是自己这种人的金主,是真的能断了自己炊的,又不能不小心揣测。 金东虎老爷子也在迷迷糊糊的想着事情,他毕竟是退休的人,而且身上天然打着保守阵营的烙印,所以又多了一丝从容。按他想,还是要看政府这方面的决心,要是决心不大,那就按照这些人的意思搭个桥帮个忙;可要是政府方面决心已下,准备杀鸡儆猴,那自己就干脆拍拍屁股回去抱孙子呗,何必为了一群当年把自己撵走的混球在这里卖老命? 而且再说了,真要是政府下了狠手,准备把李庸观、李沧东这群人给搞下去,那将来自己是不是可以不服老一把,反正得有人出来收拾局面吧? 当然,金钟铭好像是个大麻烦,又有钱又有势的,有他在,政府还真不一定收拾得了李庸观这些人,而且就算是将来收拾局面,人家也比自己有脸。 所以说,还真挺麻烦的! 李沧东和林权泽远远的对视了一眼,其实,这两个有着代差却又配合默契的导演,心思也有些细微的区别。 林权泽毕竟老了,所以只能当个牌坊表个态而已,话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真正的做起事情来,有多少人愿意听他的还真不好说。当然,这位也无需在乎,只要坚持住强硬的立场,保住晚节,谁也拿他没办法,估计政府那边也得绕着他走。 韩国电影教父这六个字的称号,可是靠着针对政府的数次政治运动才拿到手的。 至于李沧东,他看起来笑眯眯的,上来就跟金东虎老爷子开嘲,但实际上他很可能是今天这些人里面真正的中流砥柱。 首先人家有地位有号召力,作品带来的国际声誉摆在那里不说,还做过一任文化体育观光部的部长,而且还是被文化界共同推上去的。其次,人家真的有见识,作为鲁迅的脑残粉,他对这个社会的本质认识的很清楚,他、很早的就对韩国的宗教深恶痛绝不说,而可能是因为那次不愉快的文化部长的经历,这位大导演对韩国政治上的两派狗咬狗也有着清醒的认识。 所以说真要是闹起来,这位表情随意的大导演说不定就会给任何轻视了韩国电影人能量的人一个好看! 相比较而言,另一位心态平和的人物就是真的平和了。 安圣基,这位是真的没什么可想的,因为他有个好学生坐在那里,这倒不是说这个学生会独断专行,不给他留些余地,而是他深知自己这个学生的能量,而且两人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摆在那里,那么对方既然要有所为的话,自己就没必要多想什么了,跟着敲敲边鼓足矣。 与安圣基的平和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宋康昊,大饼叔这个时候已经觉得自己脑子变得昏昏沉沉的了,他总觉的事情……不该是如此的吧? 昨天上午他把纪录片送到釜山电影节执委上审阅的时候,还是抱着一股纯粹的使命感和正义感的,然后在场的几百号电影节执委也都立场坚定,态度热情。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整个韩国的电影人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义无反顾的朝着政府发起冲锋一样。 可是才一天功夫,这些真正的大佬们就都翻了脸,个个冷嘲热讽,把自己当做了惹祸添乱的存在。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把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给道德绑架在了自己身上,什么年轻导演拍不成电影,演员演不成戏,最后交不了房租全是自己的锅?! 当然,大饼叔不是一个偏执的人,他心里隐隐约约的也明白,真要是出现那种情况的话,不需要这些大佬鼓噪什么,很多吃不上饭的人真的会把矛头对准自己的。不然找谁呢?谁让自己这次跳的太明显呢?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就会变成自己的锅呢?自己只是给电影节送上了一部纪录片而已好不好? 一时间,大饼叔有些想不通了。 或许是这些人危言耸听?渐渐的,在稀里糊涂的煎熬中,有不少人对可能到来的情形选择了一种逃避心理。 但是,随着金钟铭放在桌子上的那两个手机的依次响起,这种逃避变得越来越来可笑了起来。 “两边的信息没太大差别,基本上可以确定无误了。”金钟铭放下手机,漫无表情的朝众人说道。“首先青瓦台不会直接出面,而是让釜山市政府出面,正式要求电影节撤下这部记录片。” “这不可接受。”李庸观想都没想就直接答道。“电影节的独立性和电影题材的自由度对我们而言都是最基本的铁律!” “他们也想到了。”金钟铭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所以他们有后续方案。按照他们的方案,如果电影节拒绝的话,紧接着,电影振兴委员会会直接砍掉明年电影节的一半拨款,而釜山市政府会撤走今年所有的资助,从场地到资金……” “这更不可接受!”出乎意料,反应最大的竟然是金东虎。“这是要毁了电影节!” 众人略带同情的看了眼这位老爷子,他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这个电影节,对他而言,什么政治立场,什么退休享福,什么做壁上观,都是要建立在电影节本身不受太大影响的基础上的。 可现如今,政府竟然会疯狂和强硬到上来就要砸了电影节本身!这当然更不可接受。 金钟铭摇摇头,准备继续讲下去。 “稍等一下,我有个问题要问。”就在此时,大饼叔忽然插了句话。“釜山市政府就这么听青瓦台的话?” 这是个好问题,毫无疑问的好问题,釜山市是韩国第二大城市,两大政治阵营在釜山的竞争非常激烈,甚至不亚于首尔这里。 甚至,就算是保守阵营现在掌控着釜山市政府,就算是和青瓦台同一阵营,可以釜山市长这个位置的紧要性,这位也是有资格拉杆子建立自己山头的。这就好像首尔市长朴元淳一样,他是靠着安哲秀上位的,可现在他真的会对什么都不是的安哲秀继续言听计从吗?想来,釜山市政府肯定也有自己的基本立场才对。 “肯定会听得。”李庸观黑着脸打消了对方的幻想。“宋康昊先生虽然是釜山人,却常年在首尔,知道的不多……就在世越号出事的时候,正好是地方换届选举,釜山换了个新的市长,而我们这位新任的釜山市长在很早之前就有一个绰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宋康昊默然不言,他是真不知道。 “朴氏忠犬!”李庸观板着脸给所有人介绍说道。“徐秉洙,青瓦台那位在西江大学的校友,而且是选了同一门课的那种校友,亲朴联盟的核心,根本就是靠着朴氏才得以踏入政界的……这种人,对于青瓦台的指示,只会加量,而绝不会打折的!” 宋康昊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黑了起来。 “还有什么,金钟铭代表你继续吧!”李庸观回过头来朝金钟铭示意道。 “还有……如果釜山电影节还是要坚持的话,那在电影节开幕前他们会试着使用第二重措施,具体来说就是派出检察官查账!” “什么意思?”李庸观登时警惕了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金钟铭摊摊手。“电影节几百号执委,平日里开个会什么的,总得招待一下住宿餐饮吧?想查账,总还是能找到点东西说道说道吧?” “然后呢?”李庸观难得在表情上露出破绽,他几乎是狞笑了起来,但瞬间又收了回去。“查完帐以后他们要怎么样?” “然后,在掌握了部分电影节账目的不妥之处后,他们会直接公之于众,以求获取民众的谅解。”金钟铭冷静的介绍道。“再然后,还会拿大放小,放弃法不责众的众多执委们,并以李庸观委员长为首的执委会高层们为目标予以进一步的调查,并视这些人的表现决定是否正是起诉……我很确定,青瓦台的那边的熟人直接提到了你的名字。” “这是要把我送到监狱?”李庸观忽然再度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已经没有了狰狞的表情。 “这是撕破脸了!”李沧东也笑眯眯的纠正了对方。“说实话,虽然有所预料,但我还是没想到对方会那么强硬。” “还没说完呢。”金钟铭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还有第三重措施,以及还不太清楚的第四重。按照情报,如果最终也没能阻碍这部电影在电影节上出现的话,那么紧接着,在电影上映期间,政府会做双管齐下,一方面买票锁场,不让人看到这部电影,一方面还会让民间保守团体以观众的名义起诉这部电影的制作人……” “什么罪名?”宋康昊又一次没能忍住。 “以不道德消费遇难者家属,违背了基本的行业良性风俗的罪名。”金钟铭坦然答道。“说实话,我也觉得遇难者家属和失踪者家属会对这部纪录片有截然不同的两种看法……没有尸体就意味着事情永远没完,而找到了尸体,其中一部分人却希望自己的孩子就此安息,这是人之常情。” 大饼叔再次愕然,然后旋即茫然了起来……这部追寻正义的电影竟然变得不道德了起来?然而,他竟然无法反驳。 “第四重可能的措施是什么?”林权泽突然远远的开口问了一句。 “不是很确定。”金钟铭晒笑着回答。“据说青瓦台秘书室的金淇春秘书长还在研究,不过按照他们透露的少部分信息来看,很可能是要对电影界内部进行大规模的甄别,然后区别对待,采用打一派拉一派的手法,鼓动保守派的电影人在电影界内部去对抗进步派的电影人……” “金淇春吗?”林权泽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条老狗……我早该想到只有那条老狗才会这么丧心病狂!” 所有人都在笑,大家的态度都很和善的样子。实际上,这是下定决心后的某种从容。因为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青瓦台的一系列措施根本就不是触动了大家的底线,而是要毁了所有人的根基。 金东虎不允许自己付出了几十年心血的釜山电影节失去经济基础,沦为二流;李庸观不允许自己堂堂一个中央大学艺术大学院院长以贪污的名义被调查,然后身败名裂;宋康昊不允许这部纪录片的制作人因为自己的善意帮助,反而沦为被道德指责的对象;李沧东和林权泽更不允许好不容易他们花了几十年捏合在一起的韩国电影人被人为的政治分化为两派…… 那么事到如今,只有全面开战一条路了。 “先发制人,打乱他们的步骤!”李沧东点了点桌子,给出了总体上的应对方略。“然后朝这些人展示我们的强硬与力量。” “我回去就尽全力主动宣传这部纪录片。”李庸观仰着头答道。“然后会清理账目,等着他们来查,执委会也会做以新的预算来安排今明两年的电影节。” “还要把这件事情捅到国际舆论上。”李沧东补充道。“钟铭?” “我知道了。”金钟铭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交给我,美中日欧嘛。” “我去跟文化部的老朋友们聊聊。”金东虎也主动了起来。“这张老脸还是有人会卖面子的,我得告诉他们,不能因为某些权势人物的独断专行,就把整个韩国电影推到对面去,更不能轻易毁了历代电影人的心血所在!” “我也去。”李沧东用手指抹了下光滑的会议桌面。“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我倒想看看文化部里会有什么人敢同时不给我们面子?而且,这样的姿态也能让他们明白一些事情。” “那我也去和文顾问谈谈。”宋康昊勉力说道。“一定会尽全力给大家争取到一定的承诺。” “承诺肯定会有的,关键是力度。”李沧东淡定的答道。“别看他现在到处点火,一副主动进攻的派头,可实际上他现在还是处于极度的劣势。再说了,在野党又不只有他一个在釜山开养鸡场的人,还有一个在首尔大教书的存在呢。所以你告诉他姓文的,要是他不愿意给我们一个满意的承诺,钟铭就会去请安教授来这里坐一坐……反正大家都是教授嘛,共同话题也多一点,说完电影说不定还可以一起聊聊鲁迅什么的。” “是……”大饼叔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郑进周那里怎么说?”忽然有人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位可是个关键人物。作为电影振兴委员会的委员长,他本身就是官方在电影圈的正式代表,手上也握着绝大多数的政府拨款,而且还是电影人总联合会的执委,大钟奖组委会的实际运营者……这种人,不该先尽量争取一下吗?毕竟电影振兴委员会,本来就是当年政治运动中官方和我们的妥协成果,他是有理由带领整个电影振兴委员会站到我们这一边的。而一旦他能过来帮忙,局势就完全不同了!”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低头思索了起来。 “岷植说的很有道理。”隔了一会,安圣基叹了口气,率先开口回复了这个建议。“但是问题在于,从钟铭接到电话开始算起,已经很长时间了。他接到命令,然后把这些讯息通知了电影振兴委员会内部的人员,却始终没联络我们……为什么?但凡有点心思,哪怕是骑墙的心思,也应该跟我们通个气吧?” “电影振兴委员会那里,就交给我和安圣基老师来负责吧!”金钟铭也忽然开了口。“我们师生二人在那里面经营的时间不短,底下不少人都愿意听我们的意见,我们可以试着去影响他们……这次,有人愿意联络我透露情报就是一个明证。至于郑进周委员长……他那里我们当然也会尽量争取的。” “还是不要抱有超出实际的幻想为好。”李沧东作为这里的临时总指挥再度晒笑了一声。“不过,崔岷植先生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们,从电影人总联合会的角度来说,我们还必须要做好集体抵制大钟奖的觉悟……甚至不用觉悟,只要振兴委员会一有动作,我们就直接宣布并组织抵制活动,打他个晕头转向再说!” “没问题!” “可以。” “就该如此。” “不让他们感觉到疼,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力气?” “那就这么说定了?”隔了几秒钟,眼看着不再有人说话,作为会议的发起人,金钟铭很自然的开口问道。 众人当然明白,这是问还有没有补充,如果没有,会议就可以到此结束了的意思。 “当然。”李沧东环顾一圈,看到没人继续说话后点了点头。“先这么做好了……如果事情有波折,咱们可以随时聚到这里再商量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金钟铭急促的点了下头。“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楼下有家米粉不错。” “哪还有心思吃什么米粉?”金东虎老爷子对此嗤之以鼻。“釜山那边的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尽快把账目抹干净,然后留在首尔的别人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回家随便吃点热乎的,然后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得忙活起来了。” 不止是金东虎,其他人俨然也都没有什么继续留下来的意思,于是金钟铭只能连连点头,然后目送会议室里众人走的干干净净……又或许不是那么干净。 “钟铭,你跟我说实话,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故意整出来的?”拖在最后崔岷植,忽然回头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金钟铭微微一怔,然后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前辈去吃米粉吗?”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应对(7.3k) 和崔岷植上一次来到这家米粉店相比,时间还不是很晚,实际上,这个时候隐约还没有过饭点,所以米粉店里还有不少人在。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位影帝的到来使得这里生出了一丝涟漪,不少人吃完饭后会专门过来寻求握下手,带着孩子的还会试图孩子跟两人合个影之类的。 对此,两人基本上也是来者不拒,跟着金钟铭过来的几个保镖也只是在旁桌上冷静的看着而已。 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两碗热腾腾的肉丝米粉被端上桌后才得以终结……没人会闲着蛋疼的这个时候再去打扰。 “为什么大人物都喜欢在饭店、餐厅、咖啡馆谈事情呢?”崔岷植看着眼前的米粉,却是半点食欲都没有。 “是啊。”金钟铭一边给自己的米粉加醋加辣一边语气平静的答道。“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已经忘了跟谁说过这个话题了……前辈既然问到了,那我再说一遍好了。日本有料亭政治,同样一群当权者,在国会里谈不拢的事情,偏偏在一家小饭馆里就能谈得拢;美国有高端牌局,风马牛不相及的一群精英,打几局牌的功夫就能决定一个法案的细节;中国有气功大师,一群身价亿万头脑清晰的富豪看着变蛇的戏法就能谈拢一笔大生意……所以前辈,问题不在于为什么大人物都喜欢这么做,而是凭什么韩国要例外?” 崔岷植默然不语。 “这是因为私密空间里,大家可以赤裸裸的交换利益,用最有效的方式达成协议,而不用考虑政治责任。”金钟铭看了一眼对方,绊了拌米粉,然后继续从容说道。“当然,我并不是说国会、高端论坛、直播演讲台那边是虚的,恰恰相反,那边更加具有神圣性和权威性。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作出表态是需要承担责任的。甚至我们极端一点,所谓开大会这种令人深恶痛绝的东西之所以长久存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它可以区分责任,仅凭这一个作用,你就不能放弃掉这种形式主义。” “我不是质疑刚才会议的效率与合法性。”崔岷植终于也开始拌起了自己的米粉。“我所好奇和犹豫的其实是你的所作所为……你是故意的吧?” “这话前辈连着问了两遍了。”金钟铭晒笑道。“没头没脑的,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味道不错。” “那我具体点,一个个的问。” “您说。” “那天你当面把我们三个拒之门外,是不是当时就存心想让这部纪录片走电影节的路子?” “是。”金钟铭回答的异常干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嘛,宋康昊前辈倒是很配合。” 崔岷植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缓缓问道:“那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只要这种电影一送到电影节这种地方,必然会引起大规模的滚动效应,然后从电影节到整个韩国电影圈,从电影振兴委员会到青瓦台,双方各层各级都会被卷进来?!” “是。”金钟铭咽下一口米粉后很配合的答道。“而且我还使了额外的手段,把原本应该是分层次分阶段发生的事情全都集中到了一起,让所有人的所有矛盾都在今天晚上给集中暴露了出来,迫使大家在短时间内形成了两个尖锐的对立集团。” 崔岷植刚要开口,对方却没给他留机会。 “甚至,这里面有不少大家刚才深恶痛绝的手段,本身就是我通过青瓦台的朋友建议和推动的。所以,如果前辈想问的是,今天这个会议到底是不是我特意导演出来的?我也可以直接告诉前辈……某种程度上确实是!” 崔岷植觉得自己脑子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有很多了。”金钟铭坦然看着对方答道。“比如说把大家绑在一起形成一个大集团的话,那么自己处在其中就不会受到政治上的直接冲击……前辈应该知道,我之前因为《国际市场》的事情,再加上之前的一些经历,以至于被电影圈内部的不少人以及在野党那边视为站了队,甚至青瓦台那边也有些人自以为是认为我该有一个既定的立场。” “还、还有呢,你不是说理由很多吗?” “当然还有。”金钟铭平静的应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不这样的话,这些心思各异的大佬们怎么会这么迅速而果决的团结一致?而如果他们不团结一致的话,我又怎么好浑水摸鱼借力打力的去办我想办的事?” “团结一致办什么事?”大脑稍微清醒一些的崔岷植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事情需要制造这种局面?现在这个局面万一失控了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金钟铭看着对方认真答道。 崔岷植登时无言。 “最坏的结果,无外乎就是在总统任期内,釜山电影节受到腰斩式的严重影响,然后大钟奖被电影联合会集体抵制,基本上废掉,同时相当一部分电影人还会在一段时间内完全丧失掉来自于官方的资金补助……对不对?” “然后呢,这还不够吗?”崔岷植苦笑了一声,然后正色反问道。“冒着这样的风险,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金钟铭笑眯眯的回应着对方的苦笑。“比什么让失踪者家属报以期待却让受害者家属不满的纪录片,比什么结果已经注定的追责,比什么损人不利己的狗咬狗式政治攻讦,都更有意义的事情……当然,我还要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己撰取一份前所未有的巨大声望,还要靠着这个摆脱之前尴尬的政治立场。”话到这里,金钟铭反问了对方一句。“前辈,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吗?” “当然够。”崔岷植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从私人角度来说,又是趋利又是避害的,你当然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但是钟铭……” “什么?” “你既然敢就这么直接把这种话赤裸裸的说给我听,是不是觉得自己所要做的那件事情的意义,足以让我无视掉你的私心?”崔岷植嗤笑了一声。“你应该明白,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不止如此。”金钟铭眯起眼睛平静的看着对方。“最关键的一点是,我还觉得前辈是个真正愿意做事情的人,所以,我还想请前辈你和我一起去做这件既有风险又有意义的事情。” 崔岷植当即也眯起了眼睛。 接下来几天,对于某些内幕人士而言早已一清二楚的暴风雨,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袭击了对此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事情当然是从釜山电影节那里开始的,电影振兴委员会在得到了示意之后,立即主动约谈了他们,并对纪录片《潜水钟》提出正式的要求。孰料,电影节执委会却干脆摆明了车马,拉开了架势,不仅上来就严辞拒绝,还直接开始了一连串的防守反击……他们先是主动寻求了媒体的曝光并开展了舆论战,而且还呼朋唤友拉起了大半个电影圈来为自己发声。相对应的,电影人联合总会几乎是第一时间响应了号召,发表了保护创作自由的声明。而与此同时,文化体育观光部那里的传统官僚们也被很多有头有脸的文化界人士给绊住,根本没法子去和青瓦台做呼应。 甚至,当青瓦台稍微反应过来,然后让釜山市政府和电影振兴委员会祭出了砍经费这一大招后,电影节执委会居然有针对性的拿出了早就做好的账目和新预案,还号召全民捐款,举办属于自己的电影节!而电影人联合总会更是态度决绝,他们直接对外宣布,如果电影振兴委员会真的丧失了自己的独立性,按照某些政治势力的操作砍掉了于秋季举行的釜山电影节经费的话,那他们将会针对性的号召各大协会的所有成员,反过来抵制年末的大钟奖! 短短几日内,政府和韩国电影人就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姿态,迅速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对垒阶段。而这种激烈的对垒态势,又反过来吸引到了大量国内、国际媒体的进一步关注……毕竟嘛,对于那些媒体而言,世越号本身确实是一件国际性的大新闻,趁着热度再挖掘一下也无妨,更何况还有什么创作自由和政府粗暴干涉这样吸引眼球的东西摆在那里。 总之,事情越闹越僵,越闹越大。 要知道,政府方面之前做了这么多强硬的预案,所寻求的无外乎就是用强大的压力迅速迫使电影节就范而已,毕竟只是一部纪录片对不对?但是,谁能想到那群玩电影的会如此强势,如此迅速,如此果决呢? 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个阶段,当双方对垒的局势形成以后,当国内的媒体,甚至国际上的媒体全都对准了这个事情以后,政府却发现自己反而弄巧成拙、骑虎难下了: 其中,弄巧成拙的是《潜水钟》这部电影。 要知道,政府本来寻求的是不让这部纪录片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然而真的闹大了以后,这部本来其实很粗糙的纪录片却得到了全民的关注,乃至于国际舆论的好奇,甚至隐约给这部纪录片打上了一层所谓‘真相’的光环! 至于骑虎难下,则是指政府现在的状态,他们当然知道为了一部纪录片搞成这个样子得不偿失,但是问题在于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一个纪录片的问题了!韩国电影人和在野党隐隐有合流的姿态,国外的人权组织在指责韩国政府的野蛮,就连政府内部那些端着铁饭碗的公务员也有些想置身事外的味道…… 于是,事情回到了一个原点,选择权也回到了政府手里,那就是和之前面对着世越号各种余波时的情况一模一样,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作出选择,是以维护政府权威为先,还是以安抚舆论与人心为先? 可这还用选吗?从事故出来以后,作为权力的中心青瓦台已经选过N次了!更何况,现在能当替罪羊的总理都走了一个,真要是服软,新来的总理也来不及抗锅啊?那到时候岂不是要让英明神武的总统以及她的亲信幕僚们来承认错误?!前者总统和幕僚们都不答应,后者……替总统负责这件事情的幕僚们也不答应啊?! 于是乎,更强硬的态度如约而至,有传闻说,总统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股子歪门邪道给压下去。而青瓦台秘书室已经开始制定针对整个文化界的一揽子方案了…… 然而,按了葫芦起了瓢,甚至葫芦都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呢,那边就又出了让青瓦台恶心的事情了——皿煮派在娱乐圈,或者说是歌谣界的忠犬,S.M公司也开始做幺蛾子了。有谣传说,在这个紧要当口,这家歌谣公司的当红组合fx将会于下个月,也就是七月初发布一张新专辑,而专辑的主打歌曲与MV竟然是描述世越号逃生时的混乱云云…… “是真的吗?”大妈脸上看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好奇。 “十之八九吧!”前来汇报的青瓦台民政首席禹柄宇似笑非笑道。“S.M公司嘛,谁都知道人家是金大中先总统一手扶起来的,苗红根正,这个时候要是不跳出来那才叫奇怪呢。” “确实如此。”大妈点了点头,然后煞有介事的朝眼前的一群幕僚们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自然是要第一时间眼里处置。”站在一旁的总统心腹,政治秘书郑虎成率先开口。“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任何人错判形势,以至于在文化界产生连锁效应!总统,须知道权力既是人心,所以哪怕是虚假的东西,可一旦让人心产生了误判,那也必然会让真实的权力受到影响……既然之前对电影界那边就已经决定了采用强硬姿态,那这件事情也没有理由就此放过。” 大妈信服的点了点头。 “完全可以封杀掉。”最近颇有些焦头烂额的老金淇春秘书长也插了句嘴。“和电影圈子不同,歌谣界很大程度上得需要依仗着电视台才能生存,而我们对电视台的控制非常得力,所以我们可以迅速的做出果决的封杀动作,让某些人为他们的轻率和自以为是后悔一辈子!” 大妈不置可否。 “但是总统,这件事情里面隐约藏着两个小问题和一个必须要提防的前车之鉴。”禹柄宇这个时候重新笑眯眯的接回了这个话题。 “说来听听。”这次大妈倒是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 “首先一个,是这个作品终究还没有发出来,虽然大家心里都有谱,可对一个并未发表,随时可能被子虚乌有掉的文艺作品作出惩罚,恐怕有点师出无名。” “这倒也是。”大妈面露恍然。“然后呢?” “其次。”说着,禹柄宇轻瞥了一眼一旁比他更靠近总统办公桌半步的老金淇春秘书长。“我之所以专门汇报了这个fx组合的名字,主要是因为这里面有金淇春秘书长在首尔大的一个后辈,是叫做郑秀晶的……” 金淇春闻言眯起眼睛反过来看向了禹柄宇:“我记得她,禹首席是不是想说那是金钟铭的妹妹?” “是。”迎着金淇春和朴大妈两人的目光,禹柄宇很坦然的点了下头。“我觉得现在这个局势下,我们必须要格外关注一下对韩国电影有着巨大影响力的金钟铭代表!虽然韩国电影人现在的各种离谱动作里,理论上都应该有他的列席,文顾问那里好像也对包括了他在内的一些集体性组织表达了异常亲近的善意……但是我们必须注意到,在这个事件中,他始终没有展露出那种我们所熟悉的活跃性和主观能动性。” “说不定在憋什么大动作呢?”金淇春秘书长当即反驳,但是看到总统在微微颔首后还是收住了话。 “其实,现在唯一能表现出他个人动作的,似乎也就是那些鼓动境外媒体的传闻,不过想来,就算是真有其事,应该是形势所迫,可以称得上是某种不得已而为之。”话到这里,禹柄宇微微苦笑了一下。“但是郑秀晶……说实话,这位对自己妹妹的溺爱,我之前是有过亲身体会的,我想总统您应该也有印象。” “我记得那件事情,也明白你的意思。”大妈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作为长兄爱护自己的妹妹,我倒也挺能理解的。更何况一个年轻人,行事喜欢情绪化也是常理……我之前跟他还有些其他有意思的经历。” “但是总统,总不能因为一个金钟铭就顾忌到不做事情了吧?”金淇春终于听不下去了。“现在新内阁刚刚上任,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为青瓦台分担压力,这个服软的口子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轻易打开!” “金秘书长,我没说要服软,实际上我根本就还没说完呢。”禹柄宇笑眯眯的回复道。“还有一个前车之鉴没跟总统说呢……到时候您一并反驳也不迟。” 金淇春嗤笑了一声,强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那前车之鉴又是什么?”大妈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指现在这个尴尬的局势。”禹柄宇正色答道。“一部粗制滥造的纪录片,因为我们的小题大做,反而给他搞成了这个大局面……首先这当然是我们秘书室的错误,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现在要确保的一点是,绝对不能因为我们的愚蠢举措,再人为制造出一部《潜水钟》了!” 这指桑骂槐的,金淇春面色涨红,废了好大力气才平复了下来,而这种情况下,所谓‘一并反驳’自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潜水钟》的事情就不要多提了。”大妈自然知道这是自己秘书室内两个最大的派系头子在趁机攻讦,所以自然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追究谁的责任,当然,有没有记在心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得先顾着眼前,接下来电影那边还是要劳烦金淇春秘书长多多费心,尽量按照咱们商定好的强硬姿态制作出相应的反制计划……” “是,我一定迅速而果决的采取有效措施。”金淇春人老成精,自家总统话里隐隐的不满姿态他当然感觉的到,所以姿态放低了不少。 “至于S.M公司那边。”大妈扭头看向了禹柄宇。“就由禹首席你来负责吧!” “是!”禹柄宇也赶紧弯腰。“那总统有什么具体训示吗?” “你说的已经很好了,就是那两个问题和一个所谓的前车之鉴嘛,既要表达出政府坚决的态度,又要巧妙的绕开那些问题,还要让S.M公司记住疼……所以,倒是我该问你,你准备怎么做?” “首先是明确打击对象。”禹柄宇昂起头来振振有词,俨然和旁边沉默着的金淇春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让办公室内不少大小秘书、幕僚们纷纷侧目。“我们应该针对S.M公司做出反应,而不是针对演唱者或者什么其他的无关人员……这既能防止无谓的牵连,又能真正的起到打击震慑作用。其次,我们应该正视所谓艺术创作自由这些明显的政治正确雷区,避免遭遇到无谓的舆论围攻。还有,我们也没必要走电视台的路子,以至于无谓的扩大事件,因为电视台内部也是有不少杂音的,一个失控反而因小失大,那就麻烦了。实际上,作为政府,我们应该有着足够的、有效的,还让人说不出话来的手段让一家公司感受到我们的力量!” “很好!”大妈略显欣慰的点点头。“这件事情不用再请示我了,你就照你的方案来好了。” “是。”禹柄宇愈发振奋了起来。 “然后,”大妈忽然又低头笑道。“这个事情处理完以后,可以跟金钟铭透个气,告诉他,你们青瓦台秘书室的不少人,还是很尊重他的,主动绕开了他妹妹……对不对?得让他记住!” “这是当然的。”禹首席一脸的坦然。“本来就是如此。” 而此时,一旁一直站着没走的金淇春秘书长,竟然隐隐感觉自己的胸口开始作痛了。 就这样,时间稳稳的来到了2014年的6月,就在外界沸沸扬扬的时候,韩国税务稽查部门忽然突击检查了S.M公司位于首尔江南地区的总部,多位检察官领着数十位执法人员进入了这家公司,然后当场封存了大量的张目和其他财务记录。 然后立即有韩国媒体爆料,税务部门怀疑,S.M公司在香港和其他海外避税天堂建立皮包公司,隐瞒在境外举办音乐会的收入,以此逃避大量的税收。 对此,不少专业人士忽然间跳出来分析说,S.M的金融交易确实缺乏透明度,不仅音乐人在境外挣的钱可能没有完全申报纳税,而且S.M还可能通过现金或者借用账户的形式销售演唱会门票,隐藏了很多海外收入。因为据传闻说,这有些现金交易根本没有收据,想逃税的话,简直不要太轻松。 而很快的,很多歌谣界的娱乐经纪公司都纷纷站出来表示了对调查结果的关注……据他们说,这是因为领袖公司的遭遇很可能会成为一个行业的风向标,如果S.M公司的行为被政府认定为偷税逃税,那整个行业说不定都会萎缩。 就这样,事情一开始就朝着乱七八糟的方向发展了下去,到了后来,或者说根本没几天的功夫吧,甚至传出了一些离谱的谣言: 比如说粉丝那里突然传出了少时续约谈判遭遇了严重困境的说法;再比如说还有人讲exo内部发生动摇,可能会和S.M其他成功的男团一样发生分裂;到后来,坊间甚至有人说这次查税背后其实S.M公司内部人事斗争导致的,失败者主动向检方出卖了情报…… 当然,对于真正的知情人而言,这些谣言简直可笑!就比如说那个什么内部人事斗争,然后向检方出卖情报的说法……这个谣言不用想都知道,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李秀满完全不露头的缘故,而外界不清楚,难道圈内人还不知道吗?人家李秀满会长纯粹是因为私人问题,然后离开公司去陪护自己夫人的! 不过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随着时间的缓缓前行,即便是这种一戳即破的荒诞谣言也变得越来越有市场了,这是因为整场事件中,S.M公司除了发表了一个公司并未逃税,但会配合调查的例行声明外,竟然没有做出任何额外的澄清与说明,也没有任何公关和反抗的迹象……那副样子,就好像夜店周边巷子里泥醉的女人,任由你捡尸体一般。然而,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这分明就是拦路劫色,而受害者S.M公司也绝没喝多! 怎么说呢?和电影界那边剑拔弩张,俨然要上演一出战争大片的姿态相比,歌谣界这里倒有些上演悬疑剧的味道。 “社长,你找我?”6月,临近下旬的某日下午,金英敏的办公室前,有人在得到回应后小心的推开了门。 “泰妍来了。”正在伏案的金英敏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但表情旋即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坐。” “哎。”泰妍愈发小心了起来,她也不是傻子,公司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但作为一个idol,她也只能万事小心为上了。 不然呢,还能如何呢? “泰妍,你是公司最信任的idol。”金英敏看了一眼坐下来的S.M公司天团队长,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我也不瞒你,也不跟你卖关子,咱们公司现在遭遇到了严重的困境,有个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泰妍当即微微一怔。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心躁 “你找我到底想问什么,还非要面谈?”看到熟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金钟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对不起oppa,这么晚了还打搅你。”泰妍轻笑了一下,然后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这才坐到了对面的位子上。 金泰妍这副样子,和以往那种总是怯生生外加小心翼翼的感觉相比倒是多了几分风采,这让金钟铭心中不由微动。 当然,仅仅是微动,更多的还是困倦,他这些天本来就忙,更别说这次还是被对方从被窝里给叫出来的。 就这样,夏日晚间,心躁气浮,金泰妍和金钟铭竟然一起出现在了江南某个酒吧里,这种消息,想来注定会成为SNS上的热门搜索,各种猜想恐怕也不会少,但是真正要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恐怕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有件事情想问下oppa。”坐下来以后,泰妍在言语中依旧显得干脆利索,倒是让金钟铭啧啧称奇。 “你说。” “听说exo里面有人要离队?” “泰妍啊。”金钟铭当即头大了起来,然后强笑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友……这句话你听过没有?所谓世间本无事,你又何必自找烦恼呢?” “那是真的了?”泰妍认真追问道。 “哎。”金钟铭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exo的那个吴队长,其实人家老早就有走的意思了,这次看到你们公司好像有点自顾不暇,所以他就顺势留在中国那边,不准备再回来了,而你们公司碍于现在的局势也不愿意这个时候横生枝节……至于我,因为很早之前跟他有过一次交流,算是有言在先,所以就帮他和你们公司打了一下招呼。” “是这样吗?” “是。”金钟铭继续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而且有些事情我也不相瞒你,那个姓吴的加拿大面瘫是跟我有言在先,所以我担着就是了,可exo里面其他几个华裔和中国籍的艺人我就不背锅了。” “他们也要走吗?”泰妍微微锁起了眉头。 “应该吧,或许也有留下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但走的可能性更大,谁让中国市场如日中天呢?没理由拦着人家赚钱对不对?而且……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原来如此。”泰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oppa,我们公司这次被查税又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说是因为Krystal她们下个月要发的新歌跟世越号有关系,然后惹得一些大人物不开心了……是这样吗?” “是,就是这样。”连吴大队离开公司的事情都说了,那这个问题金钟铭自问就更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这个东西据说直接送到了总统桌前,引到了总统本人的注意。然后具体来说,是青瓦台首席民政秘书禹柄宇负责处理的这件事情,他这人是检察官出身,属于典型的法痞,手段比较黑。这次查税其实也是故意吊着你们公司,然后看你们公司的表现再决定之后用几分力……抛开立场,这手段其实挺不赖的。” “那,”泰妍继续问道。“oppa你觉得我们公司会低头吗?” “不会!”金钟铭连连摇头。“最起码我觉得不会。且不说你们公司后面的大人物允不允许你们公司轻易低头,就说现在这个情形,你们公司的这个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要低头的感觉……真要是准备低头,怎么会放任各种流言满天飞?早该收拾一下局面了。我瞅着这样子,你们公司应该是要咬着牙接下来这顿板子了。” 泰妍又一次干脆的点了点头。 “还有吗?”金钟铭忍不住再度打了个哈欠,然后才伸手催促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咱们尽快,我这困得不行。” “没了。”泰妍干脆的答道。“就是好奇这些事情而已……为了这点小事大晚上的专门把oppa约出来,真是抱歉,我先回去了。” 金钟铭奇怪的看着对方,然后随意的点了下头。 泰妍当即起身,再次行礼,然后拎起挎包转身离去,那动作要多干脆有多干脆,要多利索有多利索,着实和平日里画风迥异。 “你等一下!”金钟铭微微一怔,然后忽然开了口。 孰料,金泰妍就好像酒吧里多么吵闹以至于没听见一样,只是自顾自的离开。 “回来!”金钟铭微微加大了音量。 但是,金泰妍依旧没有回应,反而隐约加快了脚步频率。 “金泰妍,你给我回来!”一个不耐之下,金钟铭干脆直接一嗓子吼了出来。 这下子金泰妍终于止住了步……没辙,其实酒吧里的大部分人本来就都往这俩人身上似有似无的放了点注意力,而此刻金钟铭一嗓子吼出来,几乎整个酒吧都登时鸦雀无声了起来,而泰妍也立即就没有了躲闪的余地。 “回来。”金钟铭朝对方招了招手。“我有话问你。” 这句话犹如一个信号灯一般,马上酒吧里又重新变得热闹了起来,甚至气氛比之前还要莫名高涨上几分,而泰妍终于也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是不是你们公司要你去做什么?”两人再度相向而坐以后,金钟铭开篇明义。 泰妍低头不语。 “看来是了。”金钟铭摇摇头。“如果不是了解你的性格,我一定以为你是个心机婊,故意跑过来透漏风声,然后找我帮忙……不说这个了,具体是个怎么样的操作?” “绯闻。”泰妍低头道。“我和exo的伯贤。” “哦。”金钟铭面露恍然。“也算是强强联合了,少时和exo是你们公司目前最有价值的两个组合,你跟边伯贤也算是各自团里听话的人里面最有价值的成员……这个绯闻一出来,少时续约谈判、exo成员滞留中国不归,估计都能盖过去,甚至连查税的事情,说不定也有几分遮掩和影响……只是,你不觉得憋屈吗?” “其实oppa,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很为难,艺人嘛。之所以过来问你那些事情,只是因为社长在跟我说炒作绯闻的时候多提了几句,然后我有些惊异而已……是两码事。” “或许吧。”金钟铭不置可否。“你跟边伯贤关系不错?” “还好。” “不会尴尬吗?” “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可尴尬的?说不定还能假戏真做呢……我确实觉得他挺不错的。” “你的粉丝肯定会崩溃的。”金钟铭摇摇头。“姐弟,还exo的小白脸……” “在他们眼里我们都应该一辈子不结婚不恋爱,然后一辈子保持十八岁的容颜不变……”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金钟铭继续摇头道。“我想强调的是你的粉丝会因为你们少时如今的地位而对这场恋爱格外愤怒,因为这会让他们丧失掉往日对exo粉丝的高姿态,而exo的粉丝因为女粉的缘故,更会有一种天然的仇视感。而且恕我直言,你跟边伯贤终究不大可能,你要是抱着‘假戏真做’的心态,只会让所有人都更受刺激……这次绯闻看起来根本就是一场为了引发双方粉丝纷争的闹剧。” “这不就是我们所需要的吗?”泰妍忽然抬头反问道。 “是你们公司所需要的,不是你所需要的。”金钟铭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能老是为别人想,总得为自己考虑一下,你这么做只会让自己陷入到各种麻烦之中……还是说金英敏给了你别的什么许诺?” 泰妍再度默然不语。 “也对。”金钟铭也反应了过来。“正在续约谈判的关口……这时候接受了公司什么明显的承诺会让别的成员有想法的,可是反过来说,泰妍,你就这么随意的接受公司的安排,会不会让一些队友反过来以为你接受了什么不该接受的承诺?” “她们误会也未必是坏事。” “这话倒显得有意思了。”金钟铭猛地一挑眉毛。“听起来似乎是对谁有怨气啊?” “没有的事情!”泰妍赶紧解释道,然后再度低下声来。“或者说……并不是对某个人有怨气,而是对现在这个焦灼的状态有些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金钟铭不以为然的问道。“谈生意嘛,事关自己的利益诉求,你出的价格低了点,我提的价格高了点,总得有个讨论的过程。” “但是我们只有公司一个选择吧?”泰妍无奈答道。“真要是谈不拢,事到如今,难道我们还能去别的地方?说白了,我们只能卖给这一家吧,何必要拖着没有多少想法的成员们跟公司犟着呢?” “这话倒也有几分歪理。”金钟铭嗤笑一声。“可泰妍你是不是搞错了一条……有我在,难道你们公司还敢不买?!这场买卖,一开始就已经定下来了!” 泰妍再度沉默了一下,良久才重新开口道:“有些事情也未必吧?就好像这次,照oppa你的说法,青瓦台首席民政秘书这样的大人物直接出手,手段还那么狠……可公司不也照样敢顶着不动?这里面总不会只是因为公司的后台如何如何吧?” “你这倒是说对头了。”金钟铭继续笑道。“韩国娱乐圈我轻易看不上几个人,但你们的李秀满老师确实是个例外,这个人身上实用主义的气息强烈的过分,但是偏偏有时候又能作出一点理想主义的事情来……就好像这次,如果没有他老早的给公司定下基调,你们公司哪里能撑得住?” “那李秀满老师具体是为了什么呢?” “这有什么好追究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或许是为了那一点早就快消磨殆尽的社会良知;或许是因为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理由,他是因为自己夫人的病情而同情心泛滥;还有可能人家骨子里是有一点读书人的骨气的;当然最有可能的是他觉得当年扶持过自己的前金大中总统对自己有这么一点,呃,儒家的知遇之恩……但是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为什么?”泰妍认真反问道。 “因为人的精力也好,骨气也罢,都是有限度的,你们李秀满老师现在这个状态,哪还有时间过问公司的事情?这次也不过是之前交代好的大方略而已。而S.M公司没有李秀满,难道我不该是想搓扁就搓扁,想揉圆就揉圆吗?你莫非指望着你们的那个金英敏社长和韩常务来找我顶牛?” 泰妍微微叹了口气:“我不该来找oppa的。” “所以说会让人误以为你是个心机女的。”金钟铭摇摇头。“你没必要去闹什么绯闻了,我会给金英敏说的,他不敢不答应……” 泰妍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金钟铭登时皱起了眉头。 “我未必如李秀满老师那样有各种说法,但当了这么多年艺人也算是有点觉悟的。”泰妍坦然答道。“oppa不要理解错了,我是想说有些事情心表面上不甘情不愿,可还是要做的……当然,等事情平淡下去,我会给粉丝们道歉的……oppa觉得我迂腐也好,可笑也行,但是我确实想为公司分担一点压力,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金钟铭怔了一下,然后确实想笑,但是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已经意兴阑珊了。 最终,他有些烦躁的摆摆手,算是放过了对方,让对方赶紧走了:“改主意随时找我!” 泰妍点点头,然后迅速起身离开。 就这样,枯坐了半响,金钟铭顶着酒吧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四下瞅了瞅,已然是困意全无。最后,他竟然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才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反击(上) 事到如今,众人的心态早已和多年前截然不同,金泰妍扯自己的淡归她扯淡,可金钟铭却懒得体会对方的苦心,他没等准备自我牺牲的金大队回到宿舍呢,就一个打电话打到了正搂着老婆睡觉的金英敏那里。 金钟铭懒得解释什么,明天还有事情要做需要养精蓄锐的他也没时间解释什么,直接就否了这个绯闻的策略,并严重警告了对方不要做类似的动作。然后至于金泰妍会怎么想,金英敏没了娱乐公司最常规最有效的手段又要走什么路,他根本就懒得理会! 老子看不惯,爱怎么就怎么地吧!不服气可以不听话嘛,我又没像禹柄宇那样在你们公司脖子上拿把刀比划着,对不? 带着一口莫名其妙惹上来的气,金钟铭回去倒头就睡,再醒来时已然是上午九点多,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后,他果然接到了一通原本就约好的电话……这是崔岷植打来的。 “前辈别着急。”金钟铭在电话中如是安慰道。“我还没接到消息呢。” “你就那么信任你在电影振兴委员会里和青瓦台那边安插的人?”电话那头的崔大炮估计也是在家里或者什么地方的,所以说话声音显得很响。“万一对方一时犹豫改主意不理你了怎么办?” 金钟铭顿了一下,他本来是想跟对方解释一下的,但可能是昨天金泰妍那个傻妞给自己带来的那口气还在,所以话到嘴边却又变了:“放心吧前辈,对方挺靠谱的,真要是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那也别在家里窝着,万一那个谁不打招呼突然到了然后又突然走了怎么办?那可就大意失荆州了!” “不会的……算了。”金钟铭又一次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前辈您的意思是要我去忠武路候着?” “嗯,来吧。”电话那头的崔岷植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兴奋。“我现在已经在电影振兴委员会对面的那家电影制作公司里了,这是我老朋友开的,你直接过来就行。” 金钟铭不置可否。 就这样,大半个小时候金钟铭如约出现在了忠武路这里,崔大炮的这个老朋友确实很热情,非但没有多问什么,还主动将一间窗户对着电影振兴委员会大门口方位的会议室给让了出来,倒也称得上是尽心尽力了。 “人心还是有向背的。”崔岷植微微感慨道。“不然大家不会这么干脆的帮忙。” “或许吧。”金钟铭不以为然的答道。“可我觉得这些人是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真知道了未必就愿意帮这种不疼不痒的小忙。” “你把人想的太糟糕了。”崔岷植也是不以为然。 “我倒是没觉得前辈你把人想的太善良了。”金钟铭依旧是振振有词。“我是觉得你把人这种生物想太简单了,既低估了人的上限又高估了人的下限……人这种生物的复杂度不是可以轻易猜度的。”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这个帮忙的朋友,又没说别的。”崔岷植连连摇头。“扯这么多干吗?” 金钟铭看着对方摇摇头,没再多言,而崔岷植也是如此,几番话语没有对上以后,也就势看向了窗外,然后,思绪就跟着时间飘忽了起来。 其实,两人刚才欲言又止的是最近文娱圈里的局势。 金泰妍跑过来问金钟铭s.m公司的境遇,然而这些日子里又何止是一家s.m公司感受到了政府的压力?电影圈、电视台、纸质媒体、歌谣界,几乎全都感受到了切身的压力,所谓麻烦缠身的s.m更像是整个文娱圈中的一个极具代表性的缩影罢了。而且,相对于s.m公司还可以用绯闻炒作这种有着主动挑起热点为上头遮掩的服软做法,正在硬挺着的韩国电影圈更显得有些吃力。 想想也是,韩国是一个很矛盾的国家,一方面披着自由体制的皮,可另一方面却又有着威权体制的内核。所以,在执政根基还在情况下,当一国总统专心的朝着一个方向施展自己权力的时候,所谓作威作福这个成语就显得格外恰当了。 实际上,作威作福本来就是形容一个君主施展自己权力时的中性,甚至于褒义的形容词,后来才被异化了为了贬义词而已。 相比较而言,愤怒的韩国电影人用来指责青瓦台的那个口号,也就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就显得很不贴切了……因为毕竟这个国家还是披着自由主义的皮嘛,所以如今这个局势,顺之者根本不敢昌,逆之者也还未到亡的时候。 而今天,金钟铭和崔岷植早早来到电影振兴委员会的大门对面,也不是来感悟什么夏日禅意的,而是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准备在今天来一场绝地反击而已。 “来了。”崔岷植盯着远处路口降速驶来的一个车队,然后略显赞赏的朝金钟铭点了下头。“你那个朋友真有本事,说几分钟到果然几分钟到……就是不清楚这次来的是谁,这么大排场,这得有七八辆车吧?” “九辆车,五辆是青瓦台的,四辆是文化部的。”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金淇春亲自来了,人家是青瓦台秘书室的室长,虽然在名位上比不过外朝中的总理,但实际权力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他年纪大资历长,排场大点也难免……然后好像新上任的文化体育观光部部长赵允璇女士也在车队里。” “怪不得……不过你怎么知道是金淇春的?” “我刚才没说吗?”金钟铭微微一怔。“刚才青瓦台的朋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讲了的。” “我肯定你没说。”崔岷植无语至极。 “不过也无所谓了。”金钟铭摇摇头道。“今天来的是威名赫赫的老金淇春也好,才刚当上发言人一年的小金淇春也罢,咱们都是要做事的,难道还因为顾忌这个老头子就打道回府吗?” “这倒也是。”崔岷植叹了口气。“最后问你一遍,你有把握吗?” 金钟铭看了对方一眼,没吭声,而是直接起身离去。 崔大炮摇摇头,也猛地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电影振兴委员会的会议室里,一场范围很小的闭门会议正在严肃进行中,坐在首位的赫然是韩国总统府秘书室室长金淇春,他的左手边则是新任文化体育观光部部长赵允璇,右手边则是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委员长郑进周,一些委员会内部的高层以及两位男女大佬的随行人员则分列两旁。 而此刻,正在黑着脸传达精神的,正是已经年逾七旬的老金淇春秘书长:“现在的韩国文艺界,尤其是韩国电影界,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这些人,个个不学无术,完全只能依靠政府的补贴和资助存活,却又个个自以为是,总是无端生事。所以,这一次政府不会容忍了,总统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作为下属,我们必须要分辨出电影界乃至于文艺界中的敌我立场……总之,一方面要鼓励电影界中右翼保守团体的活跃,另一方面也要全面压制住那些左翼电影人……” 听着位高权重的青瓦台秘书室长在那里慷慨陈词,两边的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高层们个个表情严肃,然而内心却毫无波动……说实话,见惯了风雨的他们心里早就有所觉悟了,不就是‘补助黑名单’吗,犯得着这么郑重其事?这种破事哪朝哪代没有? 以前李牛肉政府就有这么一个名单,再往前卢武铉政府也有这么一份名单,甚至据说开创了韩流文化大发展的金大中总统那个时代也是有这么一份名单……上位者嘛,总是小心眼的,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如此大动干戈? “呃……那个金秘书长?”瞅到一个机会,郑进周终于插了句嘴。“具体的范围呢?区别敌我,总得划出一个范围吧?” “郑委员长。”老金淇春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太着急了点吧?” “金秘书长、赵部长。”郑进周朝着在场的两个上位者微微俯首道。“有些事情易急不易缓,因为它们终究是不能堂而皇之的。” “瞧郑委员长说的。”作为一名女士,刚上任才一周不到的文化部长赵允璇低头笑了一下。“难道我们在这里开会,待会还会有人闯进来不成?” 郑进周更加严肃了起来:“两位,金钟铭和安圣基可都是振兴委员会正儿八经的成员,他们从05年死守配额运动开始就在这里有办公室了,比我在这里呆的时间都长,咱们继续拖下去,说不定就会让他们起疑……” “你是说有人会通风报信?”赵允璇女士也认真了起来。“这样的话……金秘书长,是不是要尽快一点?真要是金钟铭闯进来了,我们这个会也就没法开了。” 金淇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就尽快吧……” “咳!”就在此时,郑进周忽然再度咳嗽了一声,引发了金淇春不满的同时却是终于把话给撂开了。“金秘书长,我的意思是……金钟铭和安圣基这两位之所以在电影振兴委员会里面能有个名头,其实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一笔很大的政府援助资金。” “有这事?”金淇春猛地一怔。 “是。”郑进周点头道。“当时是卢武铉时期,为了补偿电影界在国产配额上的让步,政府设立了一个专项补助基金。” “没错,文化部那里也有这个拨款。”赵允璇跟着附和了一下。“而且,现在他们师生还对文化昌蛮金有很大的影响力。换言之,如果不能让他们师生配合的话,恐怕难以施行我们的政策。” 说完这话,郑进周和赵允璇忍不住抬起头隔着金淇春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各自低下了头去,下面的人也是一时间面面相觑。 金淇春也沉默了一下,但旋即开口:“其实这一点你们不用操心,上头自然会有说法的,现在只要在我们的职权范围内按照上面的意图处理好这件事情就行了……既然得尽快,那我们就尽快好了……我宣布一下这次需要严加管束的范围。” 所有人纷纷严肃的坐直了身子。 “记住了,内部文件,不许外泄!”金淇春扫视了一圈后严厉的陈述道。“谁透漏了风声谁就滚蛋!” “……” “首先是这次《潜水钟》风波中的那些直接造谣与对抗政府的存在,人不多,因为大部分都是釜山电影节执委会和电影人总联合会的人,而且像李沧东前部长和林权泽导演这样的人也应该予以尊重……主要是《潜水钟》的制作者、发行者,以及崔岷植、宋康昊这两个推介者……一共一家电影制作企业、24个艺人,名单大家先看一看……” 一张薄薄的纸从金淇春的助理背包中被翻了出来,然后形式化的从会议参与者们的手中传递了一圈,最后被郑进周收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开胃菜,不过名单上的崔岷植和宋康昊依然让人侧目。 “然后是之前世越号事件中公开批评政府,无理要求政府为世越号事件负责的所谓左翼人士……这些人毫无意问是有政党后台的,政府没有理由惯着他们,一共是570人……” 这一次,金淇春秘书长的助理从包里掏出了打用且装订在一起的两张纸,然后会议室里的众人在传看的同时已经忍不住微微留意起了名单上的人……如果有相熟的朋友的话,打声招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表面上承不承认是一回事,私底下又是另外一回事,而最终,这两张纸也被郑进周收到了自己的公文包里面。 “还有……”随着金淇春的话,一阵骚动微微蔓延开来,不过马上就随着这位老资格政客的扫视消退了下去。“还有一个事情,其实是上周刚刚发生的,有些人演艺界人士联合签署了一个文件,要求政府进一步调查世越号真相……有些理由我不想说了,他们自己跳出来也给我省事,名单你们自己去网上找,我记得754个人……” 众人恍然大悟,现成的名单的送上来那就难怪了……不过,就算是去重,两个名单加一块后的数字恐怕也有点让人头皮发麻,人数太多了,有点麻烦! “你们是不是觉得到此为止了?”金淇春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在包括赵允璇和郑进周在内人的惊愕目光中继续开了口。“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一次政府之所以说是下定了决心,那就绝不会是点到为止……有些人其实屁股早就露出来了,却以为我们根本不记得?我明确的告诉大家,这既是秋后算账,也是提前抹杀和预防潜在威胁!”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又有些怪异……讲实话,大家真不知道金淇春这番话是指哪些人?总统上台还不到两年,跟文艺界闹掰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秋后算账,还有什么屁股早露出来这算是什么话? “就在世越号事故发生时,韩国地方选举也在进行中,然后很多选举结果都被这件事情所影响,并发生了逆转……” 众人恍然大悟。 “最麻烦的就是首尔市这里朴元淳的连任,而且让人不安的是,我们统计了一下,足足有1608名演艺界人士公开为朴元淳摇旗呐喊……这种时候的落井下石必须要严惩不贷!” “金秘书长,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多了?”郑进周再一次握住几张纸以后,却没有着急放进公文包中,而是忍不住朝金淇春发出了一点质疑。 “不多。”金淇春上下打量了一下郑进周,然后给出了一个干脆的回答。 “是。”郑进周有些颓丧的应了一声,然后将新的名单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还没完呢!”金淇春回过头来朝着已经面色发白的一群人嗤笑了一声。“这算什么?拿来。” 会议室内的众人眼珠子都直了,因为随着金淇春这句‘拿来’,只见这位秘书长的助理竟然直接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摞名单来……真的是一摞!足足几十页,像是一本书的名单就这么被递到了青瓦台秘书室室长的手里。 “2012年总统大选期间,有多少实名支持支持安哲秀与文在寅那两个王八蛋的演艺界人士,真以为我们不记得了吗?一共6517人!” “这个……”赵允璇女士都已经面色发白了。 而坐在下面的其余人等,根本就是呆若木鸡了。 “刚才郑进周委员长问我,数字是不是多了点?”金淇春理都没理身旁刚上任的文化部长,而有些冷笑着抖了抖手里的名单。“要我这个死硬的老头子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情,最可笑的一点就是斩草不知道除根,以至于春风吹又生……” “前辈说的好!”就在此时,忽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接上了金秘书长的话。“斩草要除根……晚辈受教了!” 话音未落,那份厚的如同书籍一般名单已然被一张大手猛地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下) PS:忍不住改了章节名……请不要在意。 “6517,加上1608,再加上754,还有570,最后24……那个谁,拿手机算一下,这多少人?” “你……” “前辈你先别说话,等他算好……多少人?我让你算账呢!不知道手机哪里有计算器吗?” “9……9473。” “多少?” “9473……加一起,9473个人。” “你没算错?” “计算器算的……就是9473个。” “前辈怎么不凑够一万个再来,不差这527个吧?”金钟铭扭过头来,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了自己首尔大的老前辈。“一万个多有气势?韩国总共才五千万人口好不好?整个演艺界拢共能有几万个从业者?!527我没说错吧,你们谁再算算……” “金钟铭!”总统秘书室的老秘书长终于怒了,他鼓足勇气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政府官员在开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闯进来还抢夺内部机密文件是犯罪行为?!” “那你报警啊?!”金钟铭劈手将那个显示着9473的不知道谁的手机给抢了过来,然后拍在了金淇春老先生的眼前。“我犯罪了,你报警啊,找你在检查厅的后辈嘛?不报警也行,找黑社会,找那些专门干脏活的抽水马桶……找啊?!再不行喊安保啊,这不是政府官员的会议室吗,安保呢?” 话到这里,金钟铭语气中的尖酸刻薄已经喷薄欲出了,而被嘲讽着的金淇春张了下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话说,什么找检查厅,找黑帮之类的他还真没那么蠢,而且也是真来不及。实际上,作为一个老法痞,这一会功夫,金淇春真正心动的,其实是让自己那足足坐了九辆车的助理们一起动手把名单抢回来。毕竟只要拿回来,哪怕是当众烧掉都不怕的……想当年,三星被检察官突袭,就有忠心耿耿的三星员工当众抢走账目,然后依靠着其他员工组成的人肉拒马,当着媒体和检察官的面从容烧掉了证据箱。 检察官们乃至于整个韩国社会根本就没辙! 不过,这个念头稍一露头就消失了,因为金淇春再蠢也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既然能悄无声音的直接从背后推门进来,在自己说话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的抢走名单却无人示警,那只能说明此时此刻,在这栋隶属于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的大楼里,对方比自己更有控制力! 虽然不清楚是这厮到底是早有准备所以带来了足够的人手,还是一直就对这个委员会有着足够的支配力,又或者是有什么录音录像之类的兜底手段,但朝对方强行动手的话,想来只会让自己自取其辱罢了。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陷入绝境了? 但为什么呢?怎么就忽然到了这一步了?几分钟前自己还明明是上位支配者呢……为什么啊? “现在想想钟铭你之前那段开大会的话,还真是精辟。”崔岷植一边翻着手里的名单,一边嘲讽式的看向了金淇春的后脑勺,那种目光让后者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灼热感。“在隐蔽的料亭里,利益输送也好,赤裸裸的讨价还价也罢,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正儿八经的会议室里,哪怕只是空话套话,却也要为之付出责任和代价的。而咱们这位秘书长,带着9辆车的随从,跟政府的文化部长、官方直属委员会的委员长,还有一堆文化部、委员会高层,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会议室里开大会讨论这种名单……怕不是失心疯了?” “或许吧。”金钟铭手扶着赵允璇部长的座椅朝金淇春嗤笑了一声。“或许我这位首尔大的前辈刚反应过来,韩国是个威权主义和自由主义并存的奇葩国家,有时候一层皮被揭开了,还真就会致命了,韩国老百姓示威的时候可是敢分分钟剖腹给你看的,说不定还会先剖你的腹……” “我看他就是失心疯了!”崔大炮摇了摇头,然后收好了这一大摞名单。“先朴正熙总统的时代,青瓦台的秘书们还知道要去三清阁(朴正熙时代总统府人士与外界进行利益输送的着名料亭)跟人说这种事情呢,到了2014年,竟然就这么把这种名单给印出来,然后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秋后算账这种浑话……真是被权力迷了眼睛!” “钟铭。”就在两人一唱一和主导了会议室里气氛的时候,可能是朴正熙这三个字给自己带来了一丝勇气和底气,金淇春老先生竟然意外的冷静了下来。“你这么兵行险着,固然是捏住了我的七寸……可是何必呢?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的。” “我也很犹豫啊。”金钟铭笑眯眯的摊摊手道。“我在门口听了大半天,一直犹犹豫豫的,就觉的直接冲进来是不是太过于激烈了点,最后还是前辈你教导我,说我们这些年轻人做事最可笑的一点就是斩草不除根……是这句话吧?我这才从善如流,直接推门进来了。” 此言一出,刚刚有人开始大声喘气的会议室里再度鸦雀无声,一度想开口的熟人郑进周委员长还有大人物赵允璇女士也一起低头装起了鸵鸟……这时候真不能露头,露头会死人的。 “钟铭。”果然,听到这话后,饶是金淇春心里已经有了个说法,语气却也难免又软上了三分。“何必苦苦相逼呢,有时候留一线好处更大!” “前辈真的没必要叫的那么亲热的……你是不是想暗示我,既然已经拿住了你的把柄,那就放你一马,你留在台上也能对我有所襄助?” “不好吗?”当着会议室里那么多人的面,从自己的助理到文化部与电影振兴委员会的高层,这个老头子竟然一丝羞赧的意思都没有。“这里有一个青瓦台秘书室室长,一个刚上任的文化部部长,一个电影振兴委员会的委员长,你今天退一步,我们三个必定有所报答的!可要是真压过来,我们固然要不死也脱层皮,你难道就没风险?” “也是。”金钟铭扶着对方的椅背仰头笑了一声。“拎着这个9473的名单回去,当个把柄握着,然后就此放过,并任由几位联手把事情压下去,那说不定能平添几位大人物的助力。而如果强行斩草除根的话,哪怕是只针对制定名单的你一个人……你固然会完蛋,我却也说不定会引来总统的雷霆之怒。” “就是这句话!”金淇春恳切的接道。“你这次突然的反击,就算是捏住了七寸,那也只是捏住了我的七寸,对于更高层次的总统来说,只是一个麻烦而已,还称不上什么要害,反而会激怒她!” “可是,我就算是就此收手,今天这里的事情难道就真的能瞒得过总统吗?”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瞒得过的。”咋一听到可能的生路,金淇春立即换了脸色,语气都利索了几分。“这里的诸位都是讲究的人物,只要钟铭你点头,我保证所有人都不会乱说话的……” “那名单怎么办,还要不要执行?”金钟铭似乎是很认真的在跟对方打商量。 “9473个人,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夸张了。”金淇春摇头道。“都是底下人胡闹。其实我知道,钟铭你之所以要突然插手,也是因为立场尴尬,不得已要维护一下电影界的诸位……所以,我会主动劝一劝总统的,这个时候,保持和文艺界的团结才是正途!” “你真能保证政府和文艺界的和解吗?”在崔岷植略显怪异的目光中,金钟铭继续一本正经的追问道。 “很难。”金淇春老先生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扭过头来对着金钟铭正色说道。“但是你我联手,一内一外,还是可以试一试的,何必要闹得大家都不安生?” “前辈,我看你是真老糊涂了,真没看出来我是逗你玩呢?”金钟铭依旧一脸认真。 会议室里,刚刚鼓起勇气喘了两口气的众人再度神色凛然了起来,而金淇春老先生也再度沉默了下来。 “前辈你也不想想。”金钟铭怜悯的看着对方道。“我要是真存着哪怕一丝拿这玩意要挟你的意图,为什么要在你们开会的时候当众闯进来?让这么多人看见好玩吗?等会议结束,我直接堵住郑进周委员长,再把名单抢过来岂不是更安全更隐蔽?我既然这么大咧咧的闯进来,就是要照着让这件事捅上去的路数来的,最起码得让我们的总统知道你把事情彻底搞砸了吧,不然我闲的啊?” 金淇春面色茫然,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些心乱如麻的感觉了。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吗?”金钟铭忽然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本来这段时间憋得难受,想在你头上出口气的,可你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又出了这种岔子,政治生命也算是到头了,何必呢我?政治这种东西,可以犯罪,不可以犯错,你犯了错栽到我手里,还有什么可讲的……老郑,包里东西给我,我就不难为你,检查下名单就带走,不耽误你们开会了。” 郑进周谨慎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非常配合的把自己那个装了不少名单的公文包给递了过来。 另一边,眼看着对方这么轻飘飘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自己,金淇春老先生却是陡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于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是禹柄宇吗?” “什么?”已经开始翻找郑进周公文包的金钟铭头都没抬。 “是禹柄宇要求你这么做的对不对?”金淇春像是揪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焦急的问道。“你能知道名单的事情,然后在这里等着我,是他给你通风报信的对不对?你们达成了协议,他向你出卖信息,然后再帮你向总统牵线搭桥,条件是你要帮他把我撵走对不对?” 金钟铭终于面色古怪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继续检查起了手里的名单。 “钟铭,你何必呢?这些事情我也可以做的……” 金钟铭懒得理会对方,而是收拾好名单,直接朝外走去,孰料,就在此时,金淇春老先生竟然一把拽住了他。 你别说,劲还挺大。 “前辈,给自己留点体面吧!”金钟铭无语至极。 “你也说了,我七老八十的人了,儿子都成了植物人,要是连官位都没了,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还可以退休养孙子啊?”金钟铭烦躁的答道。“我只说终结你的政治生命,又没说要至你于死地……你就不能好好想一下,真要是惹急了我把这个9473撒出去,那你可就得在大牢里荣养晚年了!” “金秘书长,差不多就行了。”一旁的赵允璇部长却是突然开口劝了一句。“钟铭这意思还是很到位的……” “是啊,很到位的。”郑进周也出言劝了一声。 废话,当然到位!金钟铭这意思很明显,虽然不清楚他要拿这个名单做什么,但俨然不准备直接亮到太阳底下,而只要不拿出去送到青天白日之下,那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内部的政治追责而已……甚至最优的一种可能性,说不定只限于他金淇春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而已,其他人都是没问题的。 而果然,在赵允璇部长和郑进周委员长的提醒下,满屋子的衣冠禽兽好像忽然活过来了一样,个个朝着金淇春老先生言辞恳切、情深意长的劝解了起来,甚至有不少人主动上前动手动脚之类的……反正,让金钟铭一甩手,直接脱身而出。 走出会议室来,金钟铭和崔岷植全都一言不发,只是一前一后快步从侧门走了出去,并坐进了等候在这个巷口的一辆普普通通现代suv而已。 而随即,车子就在早已候在这里的司机操控下缓缓的驶出了忠武路。 “前辈似乎有话要说?”这个时候,金钟铭才不以为意的开了口。 “咱们现在是要去青瓦台?”崔岷植紧握着手里的的9473,神色似乎有些涣散。 “是。”金钟铭回答的非常从容,也非常干脆。 “你真要拿这个去找总统做交易?” “对。” “钟铭,我在想,既然咱们已经拿到了这么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公之于众呢?”崔大炮认真的询问道。“我原本以为这个名单只是几百个人,甚至只有几十个人,可现在这是9473个人!这种会引起质变的数字和名单,足以让我们聚拢起足够的力量!而这样的话,且不说政府的压力会不攻自破,我们完全可以直接用这个作为筹码进行大规模的反击啊?为什么还要按照原计划留一线?还要放过那种嘴脸的人?” “两个原因。”金钟铭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对方。“一个正能量点,一个负能量点,前辈先听哪个?” “先,先听负能量的吧!”说着,崔岷植又一次攥紧了手里的那个……9473。“其实无所谓,只希望到青瓦台之前你能说服我。” “负能量的啊……前辈听说过杨乃武与小白菜吗?” 崔岷植怔了半响,确定对方没开玩笑以后才点了下头:“我这个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中国的这些民间经典?改编了几百回的经典冤案,周星星的《九品芝麻官》这部电影不就是从这里来的吗?” “是,那你知道北宋登州阿云案吗?”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 “其实也是个典型的司法被卷入政治的经典案例,案子很简单,阿云是个13岁的女孩,被指卖给了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为妻,于是她心怀不满,就在结婚前一天的晚上拿着刀子溜过去杀人,结果力气小,只砍掉了对方一个手指头……当时王安石和司马光就这个案子发生过一场着名的司法辩论,前者觉得按照法律如何如何,应该可以算做情有可原,予以轻判,后者坚持认为这是谋杀亲夫,需要死刑!先是王安石胜利了,然后阿云被轻判。然后又过了十几年,旧党卷土重来,王安石滚蛋回家,司马光上台执政,这位司马先生对当年的事情怀恨在心,就重新找到了那个阿云,并以谋杀亲夫的罪名杀了她。” “你想说什么?”崔岷植依旧一头雾水。 “之前我们在会议室讲,韩国是一个威权主义和自由主义混合共存的奇葩国家,而当时我们说这个,其实是在嘲讽金淇春眼里只有威权主义而忽视了自由主义,这才落到了现在这个下场,对吧?” “对,然后呢?” “然后我们眼里也不能只有自由主义而忽略掉这个社会中的威权主义,因为这样会让我们陷入到同样糟糕境地的。”话到这里,金钟铭轻笑了一声。“那两个案子,给所有的东亚儒家传统社会留下了一些让人难以接受却又不能忽视的经验和教训。” “说来听听。” “第一,能斗倒威权阶级的只能是威权阶级。前面帮着阿云洗脱杀夫罪名的是王安石,后面改判杀了阿云的是司马光,阿云本人做了什么,合不合法,该不该得到同情毫无意义;杨乃武和小白菜也是,他们的生死根本没人在乎,决定案件走向的是晚清江南士绅和湘军督抚的博弈。” “……” “前辈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我的意思是说,今天我们能够拿到这个9473并全身而退,是因为有我。” “这是当然的,我没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金钟铭晒笑了一声。“我是说咱们得感谢朴正熙总统,是他让我这种有钱人登堂入室,然后和那些当官的一起做韩国人上人的……如果今天不是我这个公认的小财阀闯进去拿东西,你信不信这些人当场就能夺回去?” 崔岷植欲言又止。 “这是威权主义下的一种游戏规则,”金钟铭继续笑道。“贵族时代,杀贵族的只能是贵族;科举制度完善后,搞倒进士出身官员的只能是进士出身的官员;而现在这年头的韩国,想搞一个青瓦台的秘书长,不要求你是个青瓦台首席,你最起码也得是个财阀!所以,能拿到这个9473是因为有我,想要这个9473发挥作用也需要有我。而名单在前辈你手里又如何呢,没我的帮忙,你信不信根本没媒体敢爆出来?爆出来检察厅都会说你是伪造的!” “我要是先去联络电影界的同仁呢,以集体的名义爆出来又如何?”崔岷植很认真的问道,真的是很认真的询问,不是赌气的那种。 “恐怕也很难。”金钟铭笑道。“其实今天会议上,金淇春有几句话是很有些道理的,那就是韩国电影人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依靠着政府补贴存活的,而这个行业的经济贡献度也基本上没有了提升的余地……作为一个利益集团,虽然文艺界是有一定政治地位的,也有保底的社会存在感,但是随着他们长久以来在财政上对政府的依赖性,这个群体的话语权确实也越来越低。前辈信不信,如果不是今天你和我一起过来拿走这个名单,那这个9473可能要等到总统执政末期才会爆出来!这是因为别看现在的韩国电影界表面上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它内里其实已经力尽了。” 崔岷植张了张嘴,但正如之前会议室中的金淇春一样,良久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金钟铭静静地等了下去。 “你说第二个什么威权主义的经验教训吧!”崔岷植愣神了好长时间才猛地挥了下手。 “第二,这两个案子告诉我们,无论结局如何,都要感谢中央。阿云前期能活下来要感谢宋神宗的同情,后来旧党官僚们出了一口恶气,要感谢宋神宗他老婆;至于杨乃武、小白菜还有清末的大小官僚们,无论阵营,更要感谢英明神武的慈禧太后……威权主义之下,我们不能不尊重最高权力!”话到这里,金钟铭愈发严肃了起来。“前辈,我必须得提醒你,将来的最高权力归谁,我不清楚,但现在的韩国的最高权力,依然还在那位朴女士的手里!我们现在不是她的对手,也不应该把她当对手!所以说,你应该懂我苦心的,我拿这个9473,从来不是为了鱼死网破,实际上,我一开始就是为了获得一个和她讨价还价的机会罢了!” “那你准备怎么讨价还价?”崔岷植干脆的问道。“按照原计划?也就是那个正能量的东西……你一直都没跟我具体说过。” “确实也该说说了,”金钟铭坦然道。“因为如果我的这个方案能够成功,那非但可以结束现在的对峙局面,还能够让政府和韩国电影人一起为世越号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之所以找前辈……” “你等等。”崔岷植忽然抓住了重点。“你先说一下,如果交涉失败了,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9473?” “还能怎么处理?”金钟铭失笑道。“国内找那个孙石熙,国外找欧美中日的媒体,一起开花,然后也不用理会什么司法程序,直接找到名单上的所有人一起去青瓦台告御状,看看到时候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好。”崔岷植终于放松了下来。“这样的话,其实也就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多讨论什么了,因为我跟你做这么一遭,求得就是个心安……而且我也信得过你,咱们就去青瓦台好了!不过,你觉得交涉成功概率多大?” “挺大的吧?”金钟铭不置可否。 “你真的跟那个禹柄宇有……联络?”崔岷植猛地想起了金淇春的一句话。“那个青瓦台里给你报信的就是他?” “前辈直接说勾结也没问题的。”金钟铭再度失笑了起来。“不过青瓦台那边一直跟我联络着的还真不是他……因为就算不找他,他听到风声以后也会为了怼死金淇春而选择帮我的,这俩人一直在明争暗斗的。” “原来如此。”崔岷植若有所思道。“那你在青瓦台的那个朋友应该在表面上跟金淇春不是那么生分,说不定就在今天的会议室里对不对,不然不会给出那么准的时间?” “还真不是。”金钟铭继续晒笑道。“今天会议室里确实有合作者,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松就控制住局面,但青瓦台的那个朋友今天也真没来。” 听到这里,崔岷植的面色难免怪异了起来:“说起来,会议室里到底哪个才是你的内应?我们今天太轻松了。” “郑进周委员长。”金钟铭坦诚道。 “他……” “他要是按照金淇春的吩咐,接下这个天怒人怨的活,本人肯定会成为电影界同仁反扑的牺牲品,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被丢出来当擦脚布……干了两届了,快退休的人,还想如何?你想想,真要是临到头官也没了,名也没了,他图个什么?所以我之前一打招呼他就直接应承了下来。” “这还真是,我早该想到的。” “还有赵允璇部长。”金钟铭继续说道。“不过这位是主动找到我的。前辈想想就知道了,要不是这俩人都是我的内应,我怎么敢这么直截了当的闯进去?” 这下子,崔岷植完全懵在了那里。 “这位也是我首尔大的前辈。”金钟铭冷笑道。“当了这么多年的执政党发言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熬成了一个部长,新官上任才一周,连几个副部长的擎肘都还没摆脱呢,就被我们共同的首尔大老前辈给临时找过去当预备黑锅,她要是没想法就怪了……所以啊,绕了一圈,其实还是金淇春太自大太狂傲了,这才自寻死路的。” “有这么多人襄助,说不定还真能说服那位总统。”崔岷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或许吧。”说着,金钟铭指了指已经出现在车窗外的青瓦台无穷花花园。“想来咱们的大总统已经知道事情了,看她让不让我进去,要是我那个朋友能现在就按下她的火气让我进去面谈,那这事就有了七分把握了。” 崔岷植缓缓的点了点头。 “叛徒!枉我还专门给他留了情面!”就在同一时刻,青瓦台理疗室中的大妈果然已经知道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了。 只不过,这位的反应可能有些激烈……被砸在地上的一堆高级美容产品就是明证。 “总统。”在用目光敦促几个医生还有护士离开房间后,匆匆赶来的民政首席禹柄宇昂起头向前一步,似乎有话要说。 然而不等对方开口,大妈就黑着脸呵斥了起来:“你也出去,你跟金钟铭关系不浅,这件事情你要彻底的避嫌!” 禹柄宇当即为之哑然,而大妈也立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要知道,金淇春这次是彻底栽了个底朝天,根本不可能补救了,因为总统府根本不可能会使用一个被人抓住了入刑把柄的人来担纲什么重任的,甚至根本不可能再用他!那么,眼前的禹柄宇可就是青瓦台进村的一个顶级法痞了,往后大妈免不了要更加倚重于他,更遑论他在青瓦台的势力还会随着这次事件大涨。而既然如此的话,就不应该这么无礼对待人家。 当然了,总统毕竟是总统,正在气头上的她也懒得拉下面子再补救什么。于是乎,场面一时间僵硬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大家都先出去吧,我正好有件要紧的事情要跟总统汇报。”就在这个时候,大妈的心腹,政治秘书郑虎成站了出来,算是见机行事,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或是愤愤,或是若有所思的离开了这个名为理疗室,实为总统午后专人美容室的地方。 “先说人事。”人一走,大妈就忍不住直接开口朝自己的心腹智囊咨询了起来。“必须要限制一下禹柄宇,我准备让安钟范秘书从国会回来,继续担任经济首席……你觉得如何?” “没有任何问题。”郑虎成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等对方继续说下去,却突然莫名其妙的朝着大妈深深的鞠了一躬。 “什么?”大妈不明所以的同时忍不住警惕了起来,这是一个政治家或者说政客的本能。 “总统,”站直身子后的郑虎成变得异常严肃了起来。“对于刚刚发生的这件事情,该对金钟铭采用何种态度……我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还请您见谅。” 大妈当即愕然,然后马上就变得面色发黑了起来:“怎么会是你?” PS:改了章节名,勿怪。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安全屋 无穷花花园里,金钟铭和崔岷植从下午一直等到了傍晚,但终于还是被邀请进入了。当然,对方最终要见的只有金钟铭一个人,而且地点也被安排到了安全屋内。 所谓安全屋,顾名思义,是一种确保谈话内容不会被外泄的简单会客室……在这里说话,首先不会有人无故闯入,然后还有各种防窃听手段,更重要的是谈话的人不需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因为从法律层面上来讲,安全室内获取的信息甚至是不能被当做证据的。 讲实话,金钟铭第一反应是大妈因为金淇春那事被自己给恶心到了,所以反过来恶心一下自己……有种藏个录音笔进来?! 怎么说呢?老女人发点脾气,你还能跟她一般见识吗? “你怎么还敢来找我?”大妈果然是上来就给下马威。 “自然是因为心怀坦荡。”金钟铭毫不犹豫的答道。 “谁给的你这个坦荡的信心?”大妈继续冷眼质问道。 “这个问题就很复杂了。”金钟铭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趁势坐了下去……话说,他可不觉得对方会主动邀请自己坐下去。 “慢慢来,不急的……这里是安全屋,你想说多长时间就说多长时间。”大妈略带嘲讽的催促道。 “首先是总统您给的我信心,”坐下来以后金钟铭笑眯眯的束手答道。“不管如何,我始终坚信总统您是个出色的政治家而非是一个照着自己个人喜恶乱来的政客,您应该会从政治利益角度来考虑问题,而不是个人一时间涌上来的情绪。” 大妈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谁都不会反驳这种话的。 “其次,我对郑虎成秘书有信心。”金钟铭不顾对方突然变黑的脸色继续坦然说道。“或者说,是郑虎成秘书对您的忠心让我对自己的计划有了信心。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总统您的,那么如果连他接受了我的意见,最起码说明在他看来我的所作所为是对您有足够好处的。” 大妈陡然变黑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但也良久都未开口表示赞同和否定。 这其实是一个态度问题。 话说,我们的朴总统当然知道金钟铭说的很正确,郑虎成跟了她二十年,鞍前马后的,如果要怀疑这个人的忠诚的话,那干脆不要当这个总统了。实际上,她虽然之前对郑虎成也是没什么好脸色,但内心却也是信了对方苦劝的,觉得金钟铭真的是带着什么诚意与可行性兼备的好主意来的,不然也就不会让金钟铭进来了…… 但是,所以说但是,无论是对方的这种突然暴起,还是这种拿捏住把柄反过来讨价还价,都不是一个上位者能够乐意接受的交流方式……甚至,在大妈看来,金钟铭这种突然的行径中隐约还有一种背叛的味道。 “当然我也知道,自己既然做出了这种行为,那总统您终究是心不能平的。”金钟铭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似乎胸有成竹。“所以我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来,让您消消气,您看成吗?” “你要拿多少?”饶是大妈之前满腔的不爽,此时也不禁心中微微一动,不得不说,她现在确实又有点缺钱了,而从财阀身上直接要钱向来是她筹备资金的不二法门。 “一千两百亿到一千五百亿韩元左右,或者更多……总统觉得如何?” “数字当然没问题,”大妈微微皱眉道。“但是为什么会是一个不确定的范围?” “因为我真不知道会有多少钱,所以只能说如果低于一千两百亿的话我会自己补上,而一千五百亿应该是个上限估值……再多我就不敢说了。” “听起来这个钱……还没变现?”大妈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对方。“郑秘书也跟我说了,你想要做点事情,是不是就指的这个?” “感谢郑虎成秘书把这个直陈方略的机会交给我。”金钟铭略显感慨的应道。“他确实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计划的人,实际上如果不是征得了他的同意,我是万万不敢冒这个险的。” 大妈默不作声。 “事情是这样的。”金钟铭瞥了一眼端坐在自己对面的总统,心知此时的沉默和刚才的沉默已经不是一回事了,刚才要是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被撵出去,可现在对方是个愿意倾听的姿态。“我去了一趟中国,联系到了实力过硬的沪上打捞局……” “不要开玩笑!”大妈猛地警醒了过来。“这种时候万万不能搞捞船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一旦游轮被捞上来会发生什么?” “总统。”金钟铭冷静应道。“我知道的,如果让世越号在您任内完成打捞的话,势必会引起新的一轮社会动荡……” “那你还提这事?” “可是总统,如果我们可以现在敲定这件事情,然后还能控制打捞的进度呢?现在的问题是,打捞必不可免,一直拖着的话失踪者家属只会越来越难以接受,而如果我们能够将轮船出水的时间点控制好,让它处于一个不会对您产生过多影响的时间段里又如何呢?失踪者家属有一个寄托,社会舆论也会因为政府的果决而有些改观吧?” 大妈当即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你是想说反正现在风波闹得那么大,局势已经很糟糕了,所以你愿意出一笔钱,长痛不如短痛趁这个时间把船捞上来,一了百了。可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我问过一些专家,他们告诉我这种规模的沉船打捞再加上当地的海事条件,很可能会花费八到九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这个时间跨度摆在这里,就算是再快轮船出水也得到一年后了,那个时候正是最尴尬的时间点。” “总统,您的情报过时了。” “钟铭。”大妈叹了一口气。“咱们也算是认识很久了,有些话直接说好了,我现在的情况很微妙,万事得求稳才行。所以,你就算是说的天花乱坠,什么三个月保证捞起来,什么世界顶尖技术,什么多少多少成功案例,我也不能应承下来的。不是信不过你,而是决不能再出岔子了!天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出意外?” “总统误会了。”金钟铭摇摇头道。“我在向沪上打捞局提交了当地的详细水文资料以后,得到的答复是最少需要一年半甚至更多,这是因为韩国官方的专家没有认真研究过当地海底的情况,他们误以为下面只是普通的泥沙,而实际上,我委托的相关人士进行了调查后才发现,下面很可能存在着大片的成规模的礁石……” 大妈微微一怔,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尽快启动打捞程序的同时,还能够拖下去?” “这就是找沪上打捞局的缘故了。”金钟铭赶紧解释道。“您上任一年多,一个很重要的外交成果就是和中国形成了事实上的准盟友关系……这很了不起,而沪上打捞局不仅技术过硬,居于世界前列,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是一家私企,而是隶属于他们国家交通运输部的一个企业。” “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妈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真的能拖这么长时间?” “总统,上万小时的水下作业,数以千次的船舶出动,一年半的功夫,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而如果我们能稍微放开合同,让打捞人员规避晚间作业,规避风浪之类的,那么打捞时间进一步延长也是可以理解的。然后,打捞之前我们还可以再花几个月的时间决定一下‘招标’的问题,而‘招标’之前还可以再花几个月筹备一下资金,那么我觉得即便现在启动打捞程序的话,也完全可以将世越号出水时间放置到一个相当晚的地方……说不定到时候下次大选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但还是不对。”稍作思考之后,大妈忽然又连连摇头。“既然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一定要现在,直接等一阵子再启动打捞岂不是更好、更稳妥?” 金钟铭沉默了一会,他知道,如果直说拖得太晚对失踪者家属是一种煎熬的话,那么对方这种政客与政治家的结合体肯定不会认可。而且,他更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心里的一个小九九——那就是自己之所以坚持现在就启动是因为他不看好对方的执政稳定性,而真等到打捞工作启动以后,拖不拖下去就由不得她说了算了。 “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大妈晒笑了一声,“安全屋里有什么说不得的?而且再说了,就算是有什么不友善的话也无妨吧?你不是费心费力的抢到了一份名单吗?有这个在我还能难为你吗?” “不不不。”金钟铭也学着对方之前那样赶紧摇起了脑袋。“总统想多了,我拿那个只是为了能够坐在这里跟您心平气和的讨论这件事情而已,并不是什么筹码……” 大妈难得被气得笑出了声。 “呃,其实,选择现在立即启动沉船打捞工作,是因为这对您和我都有着巨大的好处可言。”金钟铭也知道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在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还是找出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文艺界和政府之间,不应该这么无休止的不理智对峙下去了,那部《潜水钟》什么的,还有什么各种乱七八糟的文艺作品也不该吸引太多的社会关注。我个人是希望尽快能够终结这种尴尬的态势,能够安安心心的去服役……” 大妈微微皱了下眉头:“你的想法我能够理解,可是启动打捞程序就能够转移大众的注意力?你要说能吸引失踪者家属的注意力我能够理解,可是文艺界的注意力……到底怎么转移?” “不是需要他们为打捞行动筹备资金吗?”金钟铭面色如常的答道。“不是需要他们和政府团结一致为打捞工作做宣传,然后告诉所有人打捞工作的难处吗?” “资金不是你出吗?”大妈疑惑的打量了起了眼前的年轻人。“一千两百亿保底,一千五百亿到头,这难道不是你跟沪上打捞局谈好的商业价码吗?也是你跟我出的加码吧?!” “是这样没错,”金钟铭依旧坦然。“但这笔钱既是我出,也是政府和文艺界联手出,而且还是全韩国观众一起出……” “观众?” “我手上有一部制作精良的民族主义电影。”金钟铭终于揭开了最后的谜底。“就是在珍岛郡拍摄的,海战题材,李舜臣,崔岷植前辈主演的……很应景的,我一直攥在手里没动……总统,经过《国家市场》的风波后,你应该也明白,这么一部电影的社会影响力和吸金能力……我要是把它捐出来,在釜山电影节开幕前后投入市场,又会如何呢?” 大妈恍然大悟。 对方这是要用这部电影为原材料,以世越号的打捞行动为大义,拉着政府和文艺界一起给全韩国做上一顿民族主义大餐! 如果事成的话,非但能够筹集到打捞所需的巨额资金,启动打捞程序告慰一下失踪者的家属,双方因为《潜水钟》而引发的矛盾也会随之消弭,甚至有这部电影在前,那部《潜水钟》有没有人去看都是两回事。而且,营造一种大团结的虚假气氛对一个上位者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政绩呢? 而如果事不成呢,或者说自己不接受这个方案呢?到时候非但需要这么继续耗下去,手握名单的金钟铭恐怕也不会就此罢休吧? 金钟铭是个很讨厌的人,总是喜欢脱出掌控,但也是个聪明人,懂得拿出利益而不是空话让人接受他的方案。 一念至此,大妈忽然开口笑了一声:“既然有这么好的方案,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反而要坐视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而且还要动手去抢什么名单呢?” “这里是安全屋,那我就说句心里话好了。”金钟铭坐直身子笑道。“总统,如果局势不发展到这个骑虎难下的境地,您真的会愿意接受我的方案吗?而如果我今天没把金淇春这个老东西搞成一条死狗,谁能保证那些强硬的保守分子接下来会不捣乱?” 大妈当即失笑。 金钟铭也跟着笑了起来,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谈判 “所以,伍德真要捐出去一千多亿?!”西卡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我还以为是外面吹着玩的呢?” “吹着玩的......”sunny无语至极。“这事都多少天了,你到底在忙什么?又不是你家二毛,刚发了专辑要四处跑。” 西卡尴尬不已。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允儿面无表情地为西卡解了围。“我记得是在釜山电影节执委会上,他当着记者、电影节执委会委员,还有釜山新市长的面说的。说是如果电影票房不足以承担起打捞费用,他就自己掏出钱来一力承担。” “应该不致于到那份上吧?”一旁的秀英恹恹地插嘴道。“本来就是崔珉植前辈主演的大制作电影,再加上政府的鼓动,整个演艺界的支持与宣传,票房肯定不会太差的。” “是啊,”sunny也适时的撇了撇嘴。“说到底,你家的伍德就是捐了一部成本为两百亿左右的电影而已,却收获了全韩国社会的一致赞誉……比捐两栋教学楼划算多了。” “可万一呢?”西卡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万一真要是出了岔子,他岂不是真要扔出去一千多亿?” “那也是做善事了。”徐贤勉力安慰道。“全韩国都看在眼里,大家都会感激的。” “都说了,这种电影不可能会失败的!”秀英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人交流。“看着吧,就这种狂热氛围,说不定到时候又是一部破纪录的电影,一张电影票八千多韩元,政府又免税,指不定到时候还能剩不少钱呢!剩的钱他是不是说要捐出来用于打捞委员会的日常运行?” “韩国人真喜欢各种委员会。”帕尼一声嗤笑,不过根本没多少人理她。 “可是反过来想想,”孝渊这时候也插了句嘴。“就算是电影大卖,那赚的钱也原本就是钟铭oppa的吧?说起来他还是捐了一千多亿!” “这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秀英摇摇头,决定不再理会这些人。 “我觉得孝渊说的有道理。”侑莉毫不犹豫的表面了立场。 “是是是!”sunny一时间也无语了起来。“你们钟铭oppa是圣人,是全韩国最有责任心的电影人,是文艺界的良心.....行了吧?” 众人当即闭嘴。 话说,这么肉麻的话可不是sunny现编出来的,而是这些天韩国上下对金钟铭真实的赞誉之词。 其中,‘全韩国最有责任心的电影人’出自崔珉植崔大炮之口,‘文艺界的良心’出自总统朴女士的金口玉言,‘圣人’之言更是出自于文艺圈着名毒舌金九拉的那张天怒人怨的毒口……当时金九拉在说到金钟铭要承担起所有的打捞费用之后,先是感慨了一下数字,然后就脱口而出了这个词汇。 当然,和前两位很自然的点评相比,这位就显得有些露骨了,以至于引发了不少明面上的批评和暗地里的嘲讽。 不过凡事皆有两面,金九拉的露骨也在某种程度上从侧面印证了韩国现在的氛围。 话说,就在金钟铭从青瓦台的安全屋里出来的第二天,整个韩国文艺界和韩国政府的风向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和原本猜度的暴风骤雨不同,政府方面竟然忽然间主动释放出了和解的信号,青瓦台更是直接出面表达了对‘创作自由’的认可和尊重。而处在最前方的釜山电影节执委会也没有紧绷着,他们立即表示了对青瓦台表态的欢迎,而且还主动提出,可以让釜山电影节元老、着名亲政府电影人金东虎老先生出面,和李庸观委员长一起负责起本届电影节的执行工作...... 这就是所谓互相给面子给台阶了,釜山市政府马上松了口,决定再度研究一下电影节经费的问题…… 而由于事情的起因本来就在电影节这边,所以在失去了争斗的名分以后,电影振兴委员会和电影人联合总会也随之偃旗息鼓。 而就在这个时间空档里,全社会关注的焦点忽然却又集中在了沉船打捞工作上去了: 整船打捞是否必要? 打捞周期会有多长? 费用会有多高? 随着官媒的集体轰炸,一时间全韩国上下都知道了打捞工作的困难。而新任内阁发言人直言,虽然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整船打捞必不可少,但是因为海况的复杂,打捞费用无疑需要上千亿韩元乃至于更多,而政府需要时间才能筹措到这么一笔资金,甚至很可能需要等待下一财年才能正式讨论云云。 民众自然骂声一片。 就这样,舞台设好,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金钟铭和那位大妈的表演时刻了……一个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困难’给失踪者家属一个交代,一个因为迟迟不能帮助事故受害人而‘倍感煎熬’,双方在以《鸣梁》票房为打捞资金的计划上几乎是一拍即合!再加上此时大妈依旧对媒体有着充足的掌控力,失踪者家属也对这项可以让打捞计划提前足足一年的计划感激涕零,那民间的气氛自然毋庸置疑。 这种情形下,整个韩国演艺界几乎是被金钟铭绑着加入到了这场民族主义盛宴之中。 金九拉的言论看似出格,却也是有迹可循的。 “说起来,”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后还是泰妍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不是说演艺界和政府和解了吗,那为什么我们公司最后还会被罚了那么多钱?” “这个我有听人说了点小道消息。”秀英忽然来了点精神。“据说金淇春秘书长因病退休后,那个负责我们公司的青瓦台民政首席原本是有很大概率上位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那几天突然因为一些事情受到了总统的疏远,所以迁怒到我们公司头上了。” 泰妍当即咋舌:“这些大人物真是......” “说罚钱,咱们公司到底被罚了多少钱?”西卡也忍不住又一次加入到了谈话中。 “六亿韩元。” “这算什么?”郑秀妍大失所望。“还不如伍德这次的零头,也比不上李秀满老师的捐款。” “话是这么说了,关键是无妄之灾,其余人都没事,偏偏我们公司临了挨了这一下。”允儿颇为无奈。 “是啊,关键是无妄之灾。”就在此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公司社长金英敏黑着脸出现在了少时一众人眼前,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公司的韩常务,以及少时以前的经纪人韩胜浩部长。 少时九人立即停止了闲谈,齐齐起身问好。 “都坐吧!”金英敏百无聊赖的摆了下手。“都是大前辈了,何必给我们这种过时的老不死问好?” 九人面面相觑,既不敢搭话,也不敢坐下。 “都坐吧!”韩常务跟着笑眯眯的招呼了一声,这才让九人松了口气,然后跟着坐了下来。 “李秀满会长听说公司受到了这种对待,气的专门打电话骂我一顿。”等对面的九人全都坐下以后,金英敏继续黑着脸说道。“他老人家有气,我是理解的,谁让我干的那么窝囊呢?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都做不好……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该说正事了,续约的事情你们到底怎么想?公司昨天发给你们合同样本都看了没?” 九人再度面面相觑,而这一次众人的反应就不尽相同了。 良久,还是西卡率先开口:“社长,关于肖像权,尤其是个人肖像权,我确实有点不同意见。” 金英敏一言不发,而是当即懊丧的单手捂住了脸。 “西卡,”一边的韩胜浩黑着脸替自家社长给出了明确的答复。“肖像权是公司的核心利益所在,这件事情没得谈!” 西卡和秀英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低下了头来。 话说,少时和s.m公司的正式续约谈判,似乎在一开始就陷入到了绝对困境中。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想法(上) 谈判进程格外艰难。 这几乎是必然的,因为不止是西卡和秀英关于肖像权有所疑议,其实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诉求。 有人对续约年限有想法,有人对资源分配有要求,有人对收入分成有追求……但是这些都是弹性的,都可以谈,唯独一个肖像权,这个实在是有些令人为难。 公司根本不愿意松口,而西卡和秀英又都对此有迫切的需求。在这个问题上,双方的矛盾似乎根本不可调和,唯有一方无条件退让才行。 “行吧,”金英敏眯着眼睛说道。“你们每个人的要求我都明确接收到了,公司会仔细考虑和研究的,但是我得提醒你们两件事……” 九人当即凛然。 “第一,既然是谈判,公司作为其中一方也是有资格提出自己要求的,不要把自己摆到什么被剥削劳动者的道德高度上去,实际上,代表了几百个员工的我们才更像是劳资双方中的普通劳动者;第二,公司和少女时代,我们三个受到了公司授权,公司,而你们九个人得加一块才有资格代表少女时代……听明白了吗?” 没人吱声。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金英敏站起身来略显疲惫的摆了摆手。“都回去好好想想,下一次谈判的时候你们得。以九个人共同的名义拿出一个方案来……就这样!” 言罢,这位社长带头,公司高层鱼贯而出,只留下九个女孩在会议室里各怀心事。 “社长虽然是不怀好意,但道理是对的。”第一个说话的是秀英,她竟然是赞同了金英敏的逻辑。“必须得九个人一起拿出一个方案来,像这样个说个的根本就毫无意义。”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因为确实如此,只有整个组合先和公司在硬性条件上达成一致后才好以个人的名义去和公司讨论资源分配这些软性的利益问题。又或者干脆说,这些软性的个人利益分配本来就是和公司在硬性条件上进行讨价还价的筹码。 一个是个人的,一个是集体的,个人需要迁就集体,集体也需要照顾个人……这恐怕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 “肖像权……大家怎么看?”秀英咬咬牙问道,她知道这个问题最要命,但根本躲不开,一个九个人的组合,只有两个人对一个硬性条件有所要求,这本身就不符合基本的数学原则。 果然,回应秀英的只是一片沉默,西卡四处打量,也没人愿意表态,这无疑让两人感到沮丧。 “我们得团结,”秀英尽可能的在努力着。“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内部不一致。而公司经验太丰富了,这时候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手段等着我们。” “也不能这么说吧?”孝渊干咳了一声。“公司对我们还是很够意思的,要是真有什么手段,上半年就应该已经用出来了……秀英。” “嗯?” “你是在跟一个大导演的儿子谈恋爱吗?” “……” “你看,公司连绯闻这种事情都没炒作。前段时间,公司境遇那么困难,炒绯闻不仅能减缓压力,还能削弱我们组合的价值,对个别成员予以警告,一举三得的事情他们都没做……” 听到这里,泰妍有些烦躁的趴到了桌子上。 “这些是孝渊你自己想的?”sunny颇有些警惕的打量了一下侃侃而谈的这人。 “不是。”孝渊很坦诚的答道。“这是我朋友跟我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而已。” “他还说了什么?”sunny有些无语的问道。 “他还说让我不用担心,放心和他交往,说就算是少时其他人被曝光了八次恋爱,公司也不会想到我头上的……因为我的绯闻毫无价值。” “……” “……” “你怎么回复的?”sunny艰难的追问道。 “我给了他一巴掌。”孝渊直言道。“然后他嚷嚷着要报警,我就打电话让公司的人来对付他了。” “就当我没问好了。” 孝渊的打岔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不赖,而就在众人准备深入讨论一下公司是不是确实挺有人情味的时候,大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韩常务让我通知你们一下,周末集体参加一下《黄金渔场》。”来人如是说道。“对方不会直接问一些续约上的敏感问题,但正在续约的关口上,要尽量展示一下组合的内部稳定与团结。” 光明正大,理所当然,九人自然无话可说。 然而,等这名工作人员退出去以后,刚刚有些活跃起来的气氛却再度沉寂了下去,所有人又都不知道该如何重启了……隔了七年,大家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把心里话掏出来给所有人听的毛孩子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允儿有些恹恹的开口道。“欧尼们回去都好好想想,周末录完节目我们再好好聚聚,认真讨论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而西卡和秀英在点头时却难免有些失落……其实她们何尝不明白,其余七人这是已经隐晦而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西卡说她对未来有很多美妙的畅想……泰妍怎么看,你支持她的梦想吗?”金九拉忽然而然的就把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摆到了不知所措的泰妍面前。 录制厅外,公司的助理几乎是瞬间黑了脸。 泰妍能怎么说?她当即点头称是:“有梦想肯定是好的,作为队友我是很乐意看到她有所成就的。” “哦,那就做个应援吧!”金九拉不依不饶。“不然听起来就像是敷衍一样。” 泰妍崩溃的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对着西卡比出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所有成员一起哄笑,但是有人笑的极为勉强。 说白了,西卡的梦想不仅触动了大家共有的利益,更是在这个谈判的关口上给整个集体带来了不必要的风险……但是,偏偏她有一个好哥哥! 整场节目,明明说好了是要展示少时九人团结的,可偏偏除了一个曺圭贤以外其余所有的MC都把话题有意无意放在了金钟铭身上,几十分钟的访谈,西卡以外的八人获得的机会加一块都没西卡一个人多,而且还有很多是像泰妍一样是被莫名其妙拉过来和西卡做互动的。 单这样倒也罢了,毕竟金钟铭正在风口浪尖上,节目蹭他的热度也不是不能理解。问题的关键在于态度,这些mc也算是业内成名已久的人物了,却几乎是毫无立场的帮衬着西卡,娱乐圈长公主的称呼,真真不是虚的! 而对此,少时其余几人也好,公司的人也罢,根本只能听之任之。 “去喝酒吗?”刚一结束,自知气氛不对的西卡就主动邀请了队友。“我最近刚知道一家特色酒吧,很不错。” “我有点犯困。”明明之前还是聚会的主动提议者,可允儿还是直接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欧尼们去玩吧,我先回去睡了。” “我也有事。”徐贤也表情坦然的表达了不满。“我刚接受了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的应募,明天第一次去帮忙,喝多了不好……不好旷工……欧尼们去玩吧!” “你们呢?”两个最小的如此强硬表态,西卡难免有些气馁,她不是不懂自己队友的心思,只是事到如今她真的已经骑虎难下了,而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自己的队友先认可自己,然后以集体的名义再跟公司去谈。 “今天就算了吧。”之前还在节目里为西卡梦想应援的泰妍也有些冷淡。“不如先回去各自考虑一下,等到有了成熟的想法再坦诚交流一次。反正躲不掉的。” 队长发话,绝大部分人都纷纷点头,西卡也无可奈何。 一言既出,六人先各自散去,sunny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选择转身离开,一时间只剩下西卡和秀英留在原处,可谓是泾渭分明了。 就这样,目送着队友们离开,正当西卡黯然之际,秀英却忽然语气坚定的开了口: “欧尼!” “什么?”西卡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个想法!”秀英涨红着脸, 记住手机版网址:m.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想法(下) 永登浦区的一家酒吧里,最显眼的就那用空酒瓶垒出来的一堵墙,而在酒瓶墙下面,西卡和秀英正相对而坐。看得出来,两人都有些情绪低落,因为她们坐下后已经喝了一整瓶白兰地,却没有说一句话。 说实话,隔壁桌子上两人的助理也都有些紧张,生怕这情绪不高的二人忽然来一个二人我饮酒醉,那他们的工作量可就大了。 “所以呢,你的想法是什么?”西卡在尝试倒第二瓶酒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 “我们根本没法子用嘴说服她们。”对面的秀英咬着牙说道。“因为她们没理由答应我们……公司那边也是一样!” “然后呢?”西卡红着眼睛问道。“事到如今,你总会是想劝我放弃掉吧?我们想要用自己的人气做品牌,没有肖像权岂不是开玩笑?” “我也没说要放弃。”秀英摇摇头道。“而且欧尼你放弃也就放弃了,钟铭oppa难道会饿着你?倒是我,根本没有选择余地……那个墨镜是我们全家的指望了。” “所以呢?”西卡有些丧气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 “还可以先斩后奏。”秀英小声道。 “什么?”西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秀英鼓足勇气道。“如果是欧尼你的话,是可以先斩后奏的!” “什么……意思?”西卡这次是明显听懂了的,但也正因为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才迟疑了起来。 “不和公司打商量,不取得大家的谅解,先成立品牌,甚至还可以直接不管不顾的拍个广告,直接使用自己肖像的那种,先行造成既成事实。” “这行吗?”对方话说的太直白,西卡竟然有些慌张了起来。“会不会惹出乱子,最后闹崩?” “如果是别人,我不好说,但如果是欧尼你,我觉得没问题。”秀英再度低下了头。“论人气,你是组合三架马车之一;论威信,你是组合里年纪第二大的人,也是练习时间最长的组合成员;论个人交情,允儿、小贤这几个脾气生硬的人却都正好和你关系匪浅……再说了,真要是有谁不满的话,比如孝渊这样的,欧尼你也有能力事后再安抚一下她们。现在的情况是,她们或许会因为欧尼你的自作主张一时不满甚至愤怒,但终究不会因此和你彻底撕破脸的。” “那公司呢?”西卡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问道。“公司怎么讲?” “公司现在很虚弱的。”秀英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似乎这个话题能让她更加从容。“姓吴的那个队长走了以后,EXO的中国成员都有些不稳,一个不好就要分崩离析。fx这波回归又遇到这种事情,而且她们的上限也到了。就算是姜涩琪她们马上就要出道,也不过是个fx2.0而已,跟我们无关……欧尼,你想想,之前大家说公司连绯闻这种手段都没用,真的是对我们心存善意吗?他们根本就是缺乏执行力,虚弱到连这种手段都用不出来吧?这种情况下,只要我们能在谈判前取得大部分队员的谅解,那公司就不会真的让我们这个台柱子出事的。再说了……” “再说了?” “再说了,如果说李秀满老师在,或许我们还需要紧张一点,可他不在,等回来了这件事情也一定已经成定局了!而单凭金英敏社长和韩常务,真的有那个魄力把我们推出去?” 西卡为之默然,公司遭遇的困境,李秀满会长缺席的领导层,队员们的优容,她都明白。不止如此,她还明白,秀英其实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 比如说,实在不行还有伍德呢!李秀满老师在也有伍德呢!真出了问题闹崩了还有伍德呢!但是对方偏偏没说,这就让西卡格外动心了,因为她确实想用一种非伍德的方式来做点什么,这是她被身边人鼓动着走到这个地步的一个重要缘故。 还比如说,秀英这番话背后是有一些私心的,她明显是想让自己来当出头鸟,来承担起公司和队员们的压力,然后享受一致待遇。但是这也无妨,不仅是秀英根本没做什么遮掩,更重要的是,西卡本人确实是有些迫不及待的……秀英可以等,愿意等,而自己却不想等。 所以,西卡确确实实是动心了。 2014夏天的日子过得飞快,宛如被风卷过的日历一般。 八月份,少女时代和公司的第一次谈判不欢而散,紧接着到来的第二次谈判依旧无果,甚至,这个组合内部也显得步调不一,于是乎公司借着集体一致的原则第二次推诿了回来。 少时的成员们也意识到了,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快协调立场,否则公司很可能会以多数原则否定掉很多成员的要求……到时候过了八月来到九月,合约正式到期,你是续还是不续? 于是乎,这一次无果而终的谈判之后,作为队长,泰妍主动提出全员一起回一趟宿舍,然后坦诚的交流一次,好好的进行一次内部沟通。而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原本最为积极的郑秀妍和崔秀英此次反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去是去了,但更多的却是敷衍和打哈哈,原本以为需要激烈讨论的肖像权问题根本就没有多提,看起来就好像认命了一样。 “不是认命。”等有事情的几个人一走,留在宿舍里的允儿就托着腮冷静的下了结论。“我觉得西卡欧尼应该是决定绕开谈判,等谈判结束后再用某种方式来达成目的……或许是改变方式,或许是决定等以后找钟铭oppa来找公司施压。” “有可能吧?”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泰妍也是陡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管怎么说,那位总是有能耐的,也省的让我们为难。” “终于朝自己哥哥低头了吗?”帕尼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释然。“也是难得。” 宿舍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作为队友,有时候她们比当事人看的更清楚,其实,西卡这些日子的行径要从两方面来分析: 一方面是郑秀妍大小姐身边围绕了一圈莫名其妙的人。要知道,虽然之前金钟铭一度将这位大小姐身边的人全都清扫一空,但是很快就又有更多的人围拢了过来,对于这些人而言,金钟铭疼爱的妹妹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投机对象,还是稳赚不赔的那种。而在这种人的怂恿下,她的行事轨迹也就显得有迹可循了。 而另一方面,对方之所以一路走到现在,其实来源于一种很明显的逆反心理……和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相反,西卡想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更多的出于一种莫名的自立情节。 她不是讨厌或者厌倦金钟铭的存在,而是想证明自己。 当然了,此时此刻,大部分少女时代成员们依照着这两个正确缘由做出的分析依然距离真相有着足够的距离。这当然不是说她们愚蠢,而是说,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她们根本没想到自己也成为对方即将付诸于实施的某个想法的一部分。而一旦自己也已经入局成为当事人了,那自然会一叶障目! “什么?”金钟铭被贾潮从会议室里叫出来之前正在和税务机关的人员讨论电影的免税方式,咋一听到西卡那边的消息还真有些不适应。“什么品牌?” “代表你之前让我们留意的。”贾潮有些小心的答道。“郑秀妍小姐的潮牌……” “哦,”金钟铭面露恍然。“毛毛的那个什么潮牌,我想起来了,正式成立品牌了?” “是。”贾潮依旧显得很小心。“而且成立品牌的同时还放出来了郑秀妍小姐本人拍摄的主题画报……” “那S.M公司那里怎么说?”金钟铭果然微微蹙起了眉毛。 “S.M公司那里表现的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他们既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类的讯息,也没有发出认可的说明,就好像没看到这个情况一样……” “确实很奇怪,”金钟铭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呢?” 贾潮张了张嘴,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嗯?”金钟铭忍不住催促了一句。“怎么了?” “可能是在等正式的续约。”贾潮收起心思赶紧答复道。“少时正在续约谈判中,应该是在谈判中通过组合和公司达成了相关的协议,然后郑秀妍小姐就迫不及待的使用了这个授权,而S.M公司那里恐怕要等到正式续约达成以后才会对外展示相关条款……现在,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有道理。”金钟铭点了点头,但眉毛散开后却又迅速皱起。“其实,毛毛这么干还是有些先斩后奏了,她这是想让我不要干涉她,所以根本就没跟我说……不过算了,月底《鸣梁》就要上映,我现在也没时间管她,就由她去吧!左右她的队友和公司都没说什么嘛!” “是!”贾潮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暗暗无言……自家这位老板也是身在局中一叶障目啊! “看样子郑秀妍应该是找了她哥哥。”S.M公司新大楼的社长办公室里,金英敏也是一脸的郁闷。“有人撑腰了,所以才这么硬气,没见到她哥哥一直没吭声吗?” “也有可能是金钟铭代表懒得吭声。”韩常务仰头躺在座位上略显无奈的苦笑道。“不过这个无所谓,因为真要是出了事,人家当哥哥的肯定会无条件顾着妹妹,关键是其他队员那里,竟然也都没有太多的反应……这说明她们应该是达成了一致,或者最少有了默契。” “咱们连最后一个借力打力搞出来的防护栏都没了。”站在边上的韩胜浩部长也苦笑了一声。 “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韩常务无奈的摇头道。“现在是甭管人家如何破局,总归是破了我们一局,该我们做出反应了……” 言罢,办公室内两个姓韩的男人一起看向了金英敏。 金英敏如芒在背,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是社长呢?可是他是社长又能如何呢?不要说在郑秀妍背后若隐若现的金钟,就算是不考虑金钟铭他也完全无奈,秀英当日和西卡说的那些话可没有一个是假的,此时此刻,EXO摇摇欲坠,sj集体入伍,SHINee和fx难成大器,李秀满偏偏又私事缠身,要是公司再和少时出了岔子,那可就真是要打GG了……这不是开玩笑,想当年李秀满被通缉的时候,公司都还有个东神在撑着呢! 大概是察觉到了金英敏的为难,韩胜浩忍不住出言建议:“要不要给李秀满会长打个电话?这公司终究是人家的。” “不敢打的。”金英敏摇头道。“上次吴亦凡离队的事情,他都只说一句知道了,我问他其余几个中国籍成员该怎么办,他也只是说让我尽人事,听天命……尽量不要打扰他。” “也是啊。”一旁的韩常务感慨道。“生意上起了一点波澜而已,哪能和自己家人相比?人年纪大了,看重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会长其实也是默认要暂时委曲求全,将来慢慢梳理的意思!”金英敏跟着补充道。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韩胜浩追问了一句。“下次谈判就在眼前,会长那里有情可原,我们怎么办呢?到时候总不能装聋做哑吧?” “还能如何?”不等金英敏再度开口韩常务就摇头下了结论。“也只能暂时默许,乃至于承认,等将来李会长回来再慢慢梳理好了!” 办公室里齐齐一声叹气。 “真能梳理出个结果吗?”良久,也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声。“EXO也好,少时也好,到时候都已经木已成舟了吧?” 并无人做出任何回应。 “所以,看公司的反应,西卡欧尼那里是和公司单独达成了协议?”和气氛低迷的S.M社长办公室相比,少时宿舍里已经有人愤愤然的吼了出来。“既然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等到续约后再说,非要让我们给她垫脚?” “该和我们说一声的!” “她就是知道我们不会同意,才不跟我们说的……” “太过分了,自己想发财也好,想出人头地也好,都是她自己的想法,何必要动我们的东西?” “钟铭oppa知道这件事吗?”不知道是谁忽然开口问道。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吧?”泰妍低头答道。 “这倒也是。” “那我们生不生气也都无所谓了。”帕尼忍不住开嘲道。 众人为之默然。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将至 默然就是默认。 在西卡先斩后奏,不管不顾的先做了出格的事情以后,围绕着她和这件事情的几方利益相关者,尽管对事情的解读程度不同,但都选择了默认。 金钟铭忙糊涂了,而且他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 所以,在对西卡那边基本上一头雾水的情况下,金钟铭选择了默认。 S.M公司则是被动的默认,它们无可奈何,不谈在西卡身后的若隐若现的金钟铭,单就是自己的困境也让他们束手束脚,是真的无可奈何。 至于少时的队友们,就难免有些心情复杂了。 她们当然不乐意自己的利益被侵夺,也不愿意被人背叛。但是,说到利益侵夺,最大的利益损失方也就是S.M公司都认了,她们又能如何呢?而说到背叛,郑秀妍固然可恨可气,可难道还真能为了这个,不顾十几年情意,直接翻脸不成? 要不搞个投票,九个人一人一票,只要有五人及以上投了赞成票,就把郑秀妍给开出去?!这不是开玩笑,因为正如崔秀英和郑秀妍所猜度的那样,其余七个人此时真的是很气很气的,真要是立即投票,估计真要凉凉。 毕竟嘛,郑秀妍此举无异于当面抢劫了集体财产,而且想都不用想,接下来崔秀英也肯定会有样学样直接再割走一笔。这让根本没有做生意搞品牌想法的其他七人如何不肝疼?又如何不气?最直接一个问题……会影响广告收入的好不好? 只是另一个关键问题在于……谁来组织这场投票呢? 所以,她们七个人也只能默认。 而既然所有人都选择了默认,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八月下旬,又一次续约谈判开始了,九人汇集起来再度见面,如果说秀英还有说话余地的话,那西卡和其他几人的交流气氛就难免有些尴尬而又沉闷了。毕竟嘛,都是年轻人,一时间谁也不好先开口。 而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事情一如众人所料,S.M公司的三位大佬分工明确,玩了一出纯熟的角色扮演的套路。先是韩胜浩唱白脸,义正言辞的做了一番推脱,而等到他装模作样够了以后,又换上韩常务摆出了红脸,但终于还是金英敏以社长的名义在其余七名成员黑着脸的状态下拍了板,算是对西卡新品牌的成立进行了认可。 而且,还不忘美其名曰公司有义务支持与协助成员个人事业的发展。 甚至,双方还一致商定,郑秀妍大小姐的公司将和S.M公司一起进行几项不疼不痒的影视投资,以此对外界释放出信号来。 不过,S.M公司倒没有直接在肖像权问题上松口,毕竟这个话题当面认真讨论起来太麻爪了。当然,也没有过分追究,想来是要冷处理,然后等到最终正式签约时拿出一个专门的例外条款来。 但是谈判来到这里,话又得说回来了,那就是最终签约其实依旧遥遥无期。 理由很简单,S.M公司一方认为,既然公司已经在个人品牌甚至于肖像权上做出了这么重大的让步,那少时一方就不应该在诸如合约年限、收入分成、资源分配这些问题上再咄咄逼人。 这当然不行,不要说背锅七人组愤怒异常,西卡和秀英都在尴尬之余也基于某种补偿心理加入到了谈判中,而且立场格外坚定,态度格外激烈……开玩笑,真要是让公司这么做了,那她们俩可就真的没脸留在组合里了。 而对于这种本来就可以讨价还价的软性条款,S.M公司当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被吓到,于是金英敏和韩常务两个公司目前实际掌舵人直接退出了谈判,转而由韩胜浩这个部长领着一堆公司内部的专业人士和少时以及她们的私人助理或律师们展开了拉锯战。 可以想象,谈判来到这个阶段,这种情况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少时本身和公司高层应该都不会直接参与,但是也免不了要为一些具体条款的媾和而私下接触讨论。 时间就这么一晃而去了。 “小贤在想什么?”八月底的一日,忙内和允儿难得聚在了一起,但后者却发现前者有些心不在焉。 “欧尼,我想问你一个事情。”忙内放下手里的冰沙后略显犹豫。 “说呗。”正在嗑着老板赠送瓜子的允儿完全不以为意。 “这些天跟公司谈判,交流的一多,我就觉得当初西卡欧尼那里是瞒着所有人自作主张的,而不是先行跟公司有协议……因为公司那边好像也以为西卡欧尼是先和我们取得了一致,然后才选择默认的。” “这算什么?”允儿不以为意的答道。“不是觉得,而是她就是这么干的!自己先斩后奏,然后利用公司和我们的沟通不畅,让所有人都觉得其他方面的人都已经认可了她的作为,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不过事到如今,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贤连连摇头道。“我是说……欧尼,你觉不觉得西卡欧尼这次连钟铭oppa那里也一起瞒过去了?钟铭oppa会不会也以为是公司跟我们都认可了她,这才置之不理的?” 允儿闻言微微一怔,然后缓缓的点了下头,但旋即又摇了下头。 “什么意思?”忙内颇为不解。 “还是那句话,”允儿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瓜子放到了桌上。“事到如今,什么都已经没意义了。你以为公司那边金社长、韩常务、韩部长他们就想不到这一层吗?我觉得以他们的社会阅历,估计一开始就有所猜测,甚至咱们组合里也有不少人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是没意义啊,因为说破了大天去,钟铭oppa都会为那位欧尼背书的。说白了,大家都愿意忍让,从来都是因为那位oppa的存在,说不定,就只有那位傻乎乎的欧尼自己以为,她是靠着出人意料的行为才达成今天这个局面的呢。” “这么讲,oppa那里知道或者不知道这边的具体情况应该都没有差别了?”忙内微微蹙起了眉头。 “是吧,”允儿继续摆弄着桌上的其他小零食,已经全然不以为意了。“你莫非还想告诉他,请他出来主持公道?” “有这么一点想法,但是很犹豫。”徐贤坦然答道。 “不至于吧?”允儿当即反驳道。“你不是在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那里帮忙吗?他现在有多忙,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很忙,但是……” “但是什么?等他忙完这一阵再说就是了。” “但是我在委员会那里无意间听到一个传闻……” “你也开始八卦了吗?” “欧尼。”徐贤正色道。“我无意间听安圣基前辈的一个助理说……oppa可能会在电影收官后去服役!” “咳!”刚刚吃了一口沙冰的允儿当即被呛到了,而等她缓过劲以后立即出言反驳。“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徐贤坦然答道。“我没见到钟铭oppa,也不好去问那些人,更不好去问西卡欧尼,但是我问了初珑和Krystal,她们都点了头。” 允儿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上的冰渣:“换句话说,这是真的了?” “应该是了。” “也没跟我们说一声。” “或许是太忙,或许是想保密,然后突然放出……造成轰动效果。” “后一种可能性大一些。”允儿有些沉闷的答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路边踢个石子也想要趁机刷点声望。” “为什么呢?” “男人的事业心吧。”允儿扬了扬眉毛。“声望就是名,名利的名,对于他这种大人物来说,名与利都是一样的,都舍不得撒手……其实我们不也一样吗?” “那我……” “暂时不要打扰他为好。”允儿毫不犹豫地叮嘱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何苦再给他添乱呢?就算是要说,也可以等到续约达成以后,趁着他入伍前聊一聊,他心里有数就行。” “这倒也是。”徐贤微微感慨道。“只是两年啊,再见面说不定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允儿一边说一边看向泡冰店的窗外。“日子不就是这么过得吗?春去秋至,人来人往……再相见说不定会更坦然……很多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吧?” 徐贤当即不再做声。 正如允儿所言,这年头人活在世上,所谓名利二字而已,利自然不用说,名就是名望和声望,而名与利这两个能够互通且一攻一守的玩意能给人带来什么,也自然不用多说。 至于现在,金钟铭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区区两百多亿韩元的成本去买一个标价为一千多亿,实际价值可能根本无法估量的‘名’。他几乎把这件事情看做了自己服役前的最后一件大事来做,颇有些尽心尽力的味道。 当然,这么大一笔买卖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金钟铭虽然事先谋划得当,上来就搞掂了整个韩国电影圈子和政府,但也遭遇到了不少麻烦。 麻烦来自于在野党……这群人又不傻,而且立场坚定,他们对金钟铭未必是当做什么生死仇人来看,更不愿意轻易把天然偏左的电影届给推到对面去,但对于政府却是根本不用思量的……所谓政府反对的他们都要支持,政府支持的他们都要反对,这是在野党的一个基本原则。 所以说,虽然这一次,金钟铭提前用打捞沉船这种‘大义’绑住了他们,正如提前用金淇春杀猴骇鸡镇住了保守派的那些顽固分子一样,可他们依旧不愿意目送政府提振士气。而明面上他们不好直接反对,暗地里进行观察,找点麻烦总是避免不了的。 而且你还别说,这些人还真就找到了一些似模似样的东西,具体来说就是免税! 要知道,青瓦台那帮官僚向来是总统一个示意就能搞出一朵花来,这次也不例外,在大妈认可了金钟铭的方案以后,他们的行动力堪称爆表,各种玩意就都给堆上来了,比如说这次免税。 但是这次针对电影《鸣梁》的免税却也被反对党抓住了小辫子,他们的理由很多,但最核心一条就是消费者一致待遇原则……你让看《鸣梁》的免税,那看其他电影的就活该享受不到这种优惠?韩国还是不是法治皿煮的国家了?而且,谁给你们免税的权利? 而且,在野党发难的着力点和时机都非常巧妙。从着力点上来说,税务问题只牵扯到政府和金钟铭,算是成功避免了误伤。而从时机上来说,他们没有在方案未付诸于实施时提出反议,也没有相忍为国等事情了结后再算账,而是等第一批免税电影票预售出去以后陡然发难! 种种状况,弄得金钟铭和政府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其实,当时西卡成立品牌时,金钟铭正是被这件事情所缠绕,这才无暇分心的。 当然了,眼看着电影的首映即将开始,金钟铭终于还是拿出了气魄解决了这件事情: 首先,为了避免将来麻烦至极的纷争,电影取消免税资质; 其次,已经预购了电影票的人无需补票退票,保持优惠; 最后,金钟铭个人出资,以电影制作组的身份为所有拿到了优惠票价的人补上税额。 此举一出,本来就处于一个新高度的金钟铭再度在韩国上了一个台阶,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种把金钱压力和社会压力全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做法毫无疑问引得一片赞誉。 当然了,赞誉背后个人的想法还是有所不同的。 对于金钟铭来说,九十九拜都来了,不差这一哆嗦。而对于政府那边的官僚们来讲,能在完成总统任务的同时省点事最好,至于以后如何谁管他? 至于反对党来,一来嘛,是觉得事到如今再逼迫下去的话恐怕会徒惹麻烦,二来则是把目光投向了电影本身上面……他们想抱着怀,坐观电影失利。 甚至,不少在网络上吹的挺使劲的普通民众也暗地里期待这部电影彻底失利,然后金钟铭和政府一起丢面子,最后前者还要掏出来上千亿韩元的真金白银来! 其实,这种心理很正常,就好像一个作品没出来前,大家使劲往死里吹,未必是真的觉得这个作品要逆天,说不定就是想着你爬的越高摔得越狠,然后到时候看笑话! 这里多说一句,允儿之所以不让忙内去找去金钟铭,内心未必不是存着类似的担忧。 只是怎么说呢?金钟铭终究是金钟铭!韩国电影这个话题上他这个韩国电影皇帝才是真正的一言九鼎! 九月份的第一天,韩国历史上第二次在国会议事厅举行了电影首映礼,朝野各党领袖、国会议员、遇难者与失踪者家属、民间救援组织代表、学者、韩国电影各位头面人物基本上是全员汇至。 金钟铭本人这次并未再抢风头,而是让崔岷植上台作为剧组代表发言,其本人则在电影上映后就直接溜到了国会大楼一层的咖啡厅去等数据了……这倒不是他装逼,而是他作为一个内行人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对这部电影,还有韩国人的审美劣根性有着充足的信心。 实际上,接下来的日子里,电影票房的数据也在印证着他的想法: 单日破百万,两周破千万,三周就朝着破《国际市场》的记录狂奔而去了。 而按照韩国电影票八千到一万韩元的平均票价,这部电影早就已经凑足了一千亿韩元,而且还在往上飚。 没辙,国难当头,英雄出世,顶着内部党争的压力拔刀扬帆一战而胜,这锅和现实暗暗相合的民族主义老汤实在是太合韩国人的胃口了!尤其是电影票房还这么高,你敢说这不是全民团结一致的功劳? 当然了,精良的电影工业水准也是一项保证,只是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提罢了。 而接下来,由于电影票房是一种硬尺度,所以,随着它的爆炸性上涨,各种各样的东西也都随之出现。 先是韩国迅速的掀起了一股李舜臣热,周边、图书热销的同时,远在珍岛郡的拍摄场地也瞬间火爆了起来,尤其是古典港口和实景龟船的出现更是引发了一个新的旅行模式……去珍岛看龟船,然后回来路上往世越号沉船处扔下一枝白花。 所谓旅行与默哀两不误……这恐怕也就是韩国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清晰点 然后就是金钟铭与朴总统声望一起看涨了。金钟铭暂且不说,总统的支持率上升,整个青瓦台都跟着精神了不少,甚至马上就对外宣布了资金到位后的下一步招标工作……而据小道消息透露,那位大妈私下里曾一度喜笑颜开,说跟金钟铭合作就是舒坦! 当然了,这一定是谣言,因为船只打捞工作还没有影,失踪者家属尚在悲恸之中,总统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在一个跟事故相关的议题上喜笑颜开呢? 而如果说这则谣言还有点影子的话,那与此同时,kakao上的另一则谣言就显得格外虚假了,一看就知道是段子手编的……据说当时文顾问和安教授在国会看完电影之后,曾经有过这么一场交谈。 文顾问说:“金钟铭这个人了不得,以后要认真对待,而且能做朋友绝不要做敌人。” 安教授就问:“为什么这么讲呢?” 文顾问答:“我一直觉得有些人是要服气的,有本事的人要服气,有资本的人要服气,年轻人更要服气……看完这部电影我就知道这三样金钟铭都占全了,不能不服气,你觉得怎么样?” 安教授答道:“我也老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而且金钟铭是我学生……你懂晚了。” 大致如此吧! 所以说,正所谓气势如虹,金钟铭这些日子做慈善的规模是上千亿韩元的玩意,做的事情是帮着世越号家属打捞整艘沉船,谈笑风生的是朴、文、安这种人士。 那与之相比的话,什么少时续约,什么郑秀妍创立了自己的时尚品牌,根本就不值一提。 更别说,金钟铭还准备在月底电影收官庆功之时,正式对外宣布自己服役的消息。希望到时候万事顺利,大吉大利……让他能够一身轻松的走入军事基地享受长达两年的服役期。 而细细算起来的话,九月没有三十一号,那么那天应该就是九月三十日吧? 挺不错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九月三十日(1) 对于S.M公司而言,2014年的9月30日是个普普通通的日子,真的很普通。 首先,这是一个周二,既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假日;其次,这一天S.M公司没有安排任何重要事项,既没有和已经大致完成谈判的少时签约也没有给刚出道不久的红毛团搞什么大企划……真的就是很普通的一天。 不过即便如此,早上七点的时候S.M公司社长金英敏也依旧精神抖擞的来到了公司新办公大楼。这是他这些年逐渐养成的习惯,准确来说,是从李秀满那里学习来的好习惯。 其实很早之前,在两人别劲的时候,金英敏是很看不惯这种老派企业家作风的。但是慢慢的,先是被对方在理事会里搞得一败涂地,然后对方又主动提出了退休接班的话题,金英敏这才渐渐沉下心来接受并认可了对方的能力和行为方式,并进而模仿了起来。 当然,这些就是些题外话了! 走进一楼大厅,金英敏基于本能的朝着起身的值班前台笑了一下,然后脚步不停直接走了进去,而等到进了电梯后他才反应过来,似乎刚才前台值班人员跟他打招呼时表情有些怪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仪表哪里有些问题? 可是,对着电梯里的钢板仔细看了几眼,也没有哪里不对吧? 下了电梯,整个楼层空荡荡的,但却亮着灯,金英敏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心里暗暗记下此事,然后继续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而当他路过高层会议室时,却又发现大门竟然是虚掩着的,里面也微微漏出一丝灯光,这让金社长愈发觉得这个空荡荡的办公楼今天有些不对劲了,于是他转过身来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然后就全明白了。 “金社长这么早就来上班了?”坐在会议室里,满头斑白的那个人抬起头来,隔着镜框露出了一双黑中带红的眼窝……赫然正是S.M公司会长李秀满。 而在他面前摊了大半个会议桌的,则满满都是公司最近的资料与文件。 “会长。”不知道怎么回事,金英敏竟然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您怎么回来了?” 李秀满干笑了一声:“先不说这个,好长时间没过问公司业务了,跟我好好讲讲公司最近的情况……如何?” “是。”这个时候金英敏才察觉到对方声音有些嘶哑,于是当即脊背发凉,然后赶紧坐了下来,并一五一十的汇报起了对方不在时发生的那些事情。 就这样,时间一转眼来到上午十点多,被手机唤醒的西卡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蓬头污面,愣神了好久才摸起了电话。 “欧尼怎么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秀英急促的询问道。“之前允儿打电话也不接?” “我睡觉呢……”西卡迷迷糊糊的答到。 “别睡了,来公司旧大楼,李秀满老师回来了,估计今天要签约……” 西卡精神猛的一振,来不及问什么就忙不迭的答应,然后直接收拾起来准备过去,出门时才来得及第二次看了眼手机,果然看到了几个未接电话和未接短信,而且全都是少时队员的来信。而正当她准备趁机多看几眼的时候,却被贝克给拦住了……后者摇着尾巴叼着狗链跑了过来,西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走,貌似家里就没人了,这是希望自己带它出去,于是西卡只能拾起狗链将贝克一路带到了公司。 “人都到齐了?”李秀满此时的嗓音已经渐渐正常了起来。“还多了一条狗……我记得是叫贝克?” “哎,老师。”西卡赶紧堆笑道。“就是叫贝克。” “好名字啊。”李秀满似是而非的点了下头。“这个名字的商业价值比我们公司一些艺人还要高。” 怎么说西卡都是打小就认识对方,所以几乎是立即就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妥之处,于是当时就打了个激灵,不敢再多说什么。 “坐吧。”李秀满摇摇头道。“人到齐了就好,咱们开门见山吧,听说续约谈判已经要结束了,那个续约的具体情况我没过问,但作为会长还是要过来确认一些重要问题的……首先一个,合约年限定在三年……一直到17年底左右,还有人有问题吗?” 全场默然,从李秀满右手侧的S.M公司一众高层工作人员到左手侧的少时九人全都一言不发,俨然是要默认了。 出现这种情形,固然因为这个年限本来就是双方大致同意了的数字,更重要的是在场的人都算是李秀满的熟人,他们几乎全都本能的从对方和煦语气的背后察觉到了一丝不妥……蓬乱斑白的头发,通红的眼珠,深陷的眼窝,颤抖的指尖,还有偶尔话语中流露出的古怪情绪……真心没人敢捋虎须的! 要知道这可是李秀满,工作人员们的大老板,少女时代成员们的少女时代阴影。 “看来大家都没问题。”李秀满低头笑了笑。“那么年限就定下来了……三年,三年以后你们也都二十八九了,该成家成家该立业立业,想走想留都随你们好了,哪里还需要公司拘束着你们?其实啊,所谓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人世无常,聚散为烟,真要是早点脱了樊笼,未必是坏事,你们说是不是啊?” 不少人当即干笑着附和了一声,然而一左一右,金英敏和sunny这两个人却都一起低头不语,置若罔闻。 “下一项……西卡?” “哎!”西卡紧张的手心里都出汗了,眼前这幅情形绝对不对劲好不好?话说,西卡此时忽然想起,之前那些个短信里面的貌似最早的一个来自于sunny,几乎是凌晨发给自己的,那个时间段,她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为什么现在低着头一声不吭?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搞了一个个人潮牌,有这回事吗?”李秀满正色问道。 “是……有这回事。”西卡尴尬不已,说白了,她还是对眼前这人犯怵。 “艺人搞潮牌……美国、香江都有这种传统。”李秀满点点头道,似乎完全不以为意。“我年轻时就是受美国文化影响,你们这些年经常往香江跑,见识的多了有了想法也是正常……听说公司已经在谈判中认可了?” “是!”西卡赶紧解释道。“而且前几天公司还带着我的那个时尚品牌公司投资了一部中韩合资的电影!外面的媒体也都……知道了。” “金钟铭的妹妹跟着S.M公司投资烂片,你就不怕被人笑话?”李秀满当即失笑。 西卡也讪讪不已。 “算了。”李秀满拿下眼镜,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我并不认可自己公司的艺人有这种行为,但既然金社长已经点过头了,那为了维护公司的信誉,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西卡彻底松了一口气,当时就瘫坐在了椅子上,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会议室里总体气氛同样宽松了不少,倒是秀英,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嘴唇……听李秀满老师这意思,俨然有下不为例的味道在其中,那自己的慈善眼镜怎么办?还是要靠家人代为经营吗? “下一个问题。”李秀满根本没去理会周围人的反应,而是重新戴上了眼镜。“西卡!” “哎?”郑秀妍又是陡然一惊。 “还有个事情要跟你核实。” “您说。” “我听说你为自己的品牌拍摄了主题广告?” “是……是。”郑秀妍觉得自己的大脑又一次昏昏沉沉了起来。 “当时还是在合约期吧?”话到这里,李秀满依旧低着头,却是微微上翻了一下眼皮去打量了一下对方。“听见我说话了吗?” “好像……是吧?”西卡觉得自己宁愿去参加高考,也胜过继续面对这位对自己堪称少女时期阴影的老师。 “西卡不大记得了。”李秀满坦然自若的扭过头来看向了另一边。“你们这些公司的工作人员总记得吧?” “就是在上次的合约有效期内。”韩胜浩摸着鼻子尴尬的答道。 “哦,那公司有没有像事后认可个人品牌一样,事后认可了她这种公然违背合同条款,擅自盗用肖像权的行为呢?” “没有!”听到话风不对,韩胜浩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实话,对上这么一个状态不对的李秀满他也有些心虚气短。 开玩笑!没看到金英敏这个公司二号人物从头到尾老实的跟条狗一样吗?比坐在郑秀妍旁边的贝克都老实!自己一个小部长,还和金钟铭有些不清不楚的,这时候捣乱,活腻歪了? “那郑秀妍。”李秀满马上也就改了称呼。“你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解释什么?西卡脑子这时候已经成浆糊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低头呢还是该拍桌子?是该认错呢还是该争辩?如果争辩拿什么来争辩?如果认错又要认到什么份上? 郑大小姐真的是手足无措。 而此时,少时其他成员虽然心思各异,但也都不敢轻易开口。 “看来你是不准备解释了。”李秀满叹了口气。“其实也不用解释,因为我也没准备听你的解释……郑秀妍。” “是。” “我以S.M公司会长的名义告诉你,公司不会和你续约了。” 除了似乎早已知情的金英敏,全场茫然,连双眼通红的sunny也惊愕的抬起头来。 “老师,不要开玩笑。”西卡觉得自己有些气短了起来。 李秀满再度摘下了眼镜:“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像!李秀满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从头到尾逻辑清楚,条理分明,郑秀妍犯错在先,实锤砸在墙上,无可辩驳。而更重要的一条是,李秀满作为会长,他嘴里的这番话是有着足够权威性和执行力的。 “可是……老师。”就在西卡满心冰凉,不知所措的时候,作为队长,泰妍哆哆嗦嗦的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少女时代是个团队组合……签约不仅是对九个人的,也是对组合的。” “有道理。”李秀满看了这个鼓足勇气站起来的小个子队长良久,方才幽幽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你们九个也都有决定权。” 听到这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站起身来,并僵立在那里的西卡猛的抽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把脑袋探出水面一样。 “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们,公司这边已经下定决心不和她续约了。”李秀满继续从容说道。“这件事情是个原则性问题,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从未在这个问题上妥协过……hot、神话、东方神起,不都是例子吗?EXO那边,几个离队的人员公司也会和他们诉讼到底。所以,如果你们九个人坚持要保下她,要同进退的话……当然可以,但要参考神话。金钟铭不是有钱吗?让他来找我买走组合商标、作品版权……” 九人齐齐心里一沉。 “当然了,如果你们中任何一个成员想学东方神起允浩那两个人,或者hot中kangta他们,公司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如何?” 九人心里开始发凉了。 “老师。”允儿抿着嘴起身道。“我们想尽力维护住团体的完整性,可也想留在公司。” 此言一出,其余的成员们纷纷点头不及。 “我理解你们,但世上哪有尽随人愿的事情?”李秀满又一次戴上了眼镜。“允儿啊,这个世界残酷的很,所以是二选一吧!要么郑秀妍一个人走,你们八个人带着少女时代的名字留在公司;要么你们九个人一起走,然后让金钟铭找我来买组合名字……不过他得快点,是刚刚吧?我在等郑秀妍过来的时候,用手机看到一个新闻,说是他在电影庆功会上,当着总统还有很多媒体的面说,自己将会履行多年之前的承诺,在下个月十五号服役……这要是两星期谈不妥,那你们可就麻烦大了。” 九人遍体发凉。 “投票吧。”李秀满忽然扶着桌子站起身来。“二选一自然是投票最利索。九个人……除去无路可选的郑秀妍,剩下八个人,投票选择她的去留……当然,也是你们的去留……如果五票或者以上是‘去’的话,那就按照我的方案来,郑秀妍一个人去,她从此跟少女时代没有关系,就当这么多年就没有这个人好了。而如果五票或者以上是‘留’的话,作为老师我也尊重你们的团结,就让她留在你们队内,然后你们整队离开。至于说四比四平,那就去留各便,学东方神起一分为二,只是我肯定不会把少时的名字再卖给金钟铭而已。听懂了吧?” 回应李秀满的是一阵沉默。 “金社长听懂了吗?”李秀满不以为意的看向了金英敏。 “哎!”金英敏赶紧作答。 “那就麻烦你在这里协助一下她们投票……要匿名的那种,追求本心嘛。” “明白。” “其余人都先回去……郑秀妍你也回避一下,带着你的狗,你在这里大家不好投票。” “李秀满老师!”憋到这里,西卡终于情绪崩溃,哭出了声来,眼泪几乎是一瞬间打花了脸。“为什么这么对我?不能好好商量吗?” “我不想跟你商量。”李秀满依旧语气平淡。 “为什么呢?”西卡不依不饶,实际上除了这样做之外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就有点掉价了。”李秀满无奈的答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的原则,不止是你,EXO的那几个我也会要个说法的!之前hot、神话、东方神起的例子也摆在那里的。而且这也是我的权力,这是我的公司。” 西卡为之一滞,不知道是被反驳的无言以对,还是眼泪流的太猛,以至于噎住了嗓子。 “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呢?”这时候,一旁的秀英忽然也鼓起勇气站起身来。“昨天公司方面还好好的,说是所有人的续约都没大问题了,老师你当时也没说什么,怎么今天忽然就……” sunny抬眼看了下站在自己身边的秀英,欲言又止。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李秀满瞥了眼自己的侄女,然后神色冰冷的盯住了站起来的崔秀英。“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什么?”秀英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追问了一声,因为这个回复太出乎意料了,也和印象中那个总是讲利益的李秀满老师差距太大了。 “今天是九月三十日吧?”李秀满扶着会议桌的手忽然哆嗦了起来。“九月三十日是我妻子逝世的日期,她已经走了快九个小时了……这九个小时我心情一直不好!就是这么简单!” 全场鸦雀无声,郑秀妍都不敢哭了,她陡然想起了sunny发来而自己没来得及看的那个短信。 扫视了眼会议室,李秀满收起了哆嗦着的手:“好了,已经解释清楚了,那接下来该走的走,该留的留,该投票的投票……我呢,就去门口拦着金钟铭……今天,我也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力不可及……就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九月三十日(完) 刚刚参加完电影庆功典礼,还是一身正装的金钟铭低头缓步爬上了老旧大楼的水泥楼梯,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李秀满,他放缓脚步,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冷静的走了过去。 “前辈节哀顺变。” “坐吧。”李秀满拍了下旁边的空位,并未多言。 而金钟铭也就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坐下去后他深呼吸了几次却一直没有开口。 “莫非是想问我要根烟?”李秀满忍不住半嘲式的问道。 金钟铭赶紧摇头:“没那毛病,就是赶得比较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不管如何,毛毛的事情我还是很抱歉,这一次确实是她做的过了头,道理不在她这边。” “你知道就好。”李秀满不以为意的点了下头。“反应挺快。” “但是我得强调一点,”金钟铭继续说道。“这丫头只是蠢,不是坏,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恶劣……现在您教育了她,而我也会在经济利益上给贵公司还有允儿她们做出一个交代的。” 李秀满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但并未说话。 “投票快结束了吧?”金钟铭忽然昂头看了眼走廊远端的会议室。 “你知道里面在投票?”李秀满终于来了点兴趣。 “听说了。”金钟铭坦诚答道。“来的路上有人告诉我了。” “也好,”李秀满蹙着眉点了点头。“我就不问是谁给你通风报信了,意料之中不说,也省的我再跟你解释什么了。” 金钟铭不置可否。 “这次电影筹钱捞船的事情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吧?”李秀满继续说道。“再搞定服役这件事情,等出来以后莫不是要选总统?” “我才不进这个大坑呢!”金钟铭连连摇头,倒也坦诚。“韩国政坛是这么好混的?不如胸无大志当个难得好名声的财阀,在韩国这一亩三分地上享受生活……服役期间,我一定会好好想想我的婚礼,想想将来的生活,也不枉这一辈子了。” 李秀满眯了眯眼睛:“你倒是惬意。” “力不能及的事情,何必要想它呢?”金钟铭反问道。 “你也有力不能及的事情?”李秀满的兴致似乎更高了。 “当然。”金钟铭平静的瞥了一眼远处的会议室。“这场投票不就是一件我力不能及的事情吗?” 李秀满当即失笑。 “其实来的路上我就想,”金钟铭陪着对方笑了一声。“所谓贵公司拒绝和西卡签约到底有什么意义?整团离开又如何?讲实话,以我现在的能耐,一根手指头就能摁倒贵公司,甚至讲句不尊重的话,就算是把您这个会长撸下来取而代之也无妨,无外乎是要跟文顾问那里多交代一下而已……” 李秀满继续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 “可既然如此的话,前辈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看着对方的反应,金钟铭忍不住摇头苦笑着一下。“前辈突逢大变,对周围某些人与事心怀怨怼,这我理解,甚至同情;权在你手、理在你方,我也不是不懂,甚至还颇为赞赏。可我也知道,前辈你无论如何也不是个做无用功的人,所以,这件事情的关键一定不在于离队……后来仔细一想,这才反应过来,前辈的目的似乎不在于最终结果,而在于投票本身。” 李秀满依旧不言,但金钟铭已经正色了起来:“细细想来,只要投票有所分歧,那结果无论如何,恐怕毛毛和那八人,那八人自己内部,都会有所嫌隙。一票去也好,五票去也好,八票去也好,毛毛终究难以继续在团队中自处。就算是八票都留,整团团结一致的离开,那又如何呢?因为自己的无知和贪婪让团队失去了组合名字和这么多年一起努力的成果,毛毛就真能在队伍里呆的下去?甚至说我现在闯进去,把已经投的票给烧了,再倒杯水咽下去,那她们自己有人投了有人没投,相互之间难道就不是个问题了?而且闯进去,算不算是信不过她们?” “你想太多了。” “或许吧?不过前辈不就是想让我多想吗?” “哼!” “前辈……” “哎!” “这一次,是毛毛真把你惹毛了,还是对我有怨气呢?” “都有吧!”李秀满皱起眉头答道。“郑秀妍贪婪过度和我人老固执想坚守一下企业原则算是个本质原因,而今天心情不好还有这些年被你压出了怨气算是个诱因……挺不容易按下去的那种诱因。反正,挺复杂的吧!” “都一样的。”金钟铭信服的点点头。“这就像咱们那位总统,一直搞不掂经济,也无法妥善处理财阀结构社会下阶级矛盾,所以世越号一出来立即朝野沸腾,绝对地位马上就被动摇了……不说这个了,毛毛在哪儿?” “在后门小院子里坐着呢,哭哭啼啼的,我让一个助理跟着的……哦,还带着一条狗,叫贝克的那个满身白毛的。” 金钟铭当即点了一下头:“那就好。” “你想说什么?”李秀满再度好奇了起来。“我是真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和前辈赌一把。”金钟铭低声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李秀满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因为我的赌局很公平。”金钟铭毫不犹豫地答道。“这个局面对我和毛毛来讲并不是一个十死无生的局面,我觉得前辈既然能坐在这里等我,那就还是有一丝顾忌和理性的……” “你也知道一丝而已。”李秀满嗤笑道。“九死一生?” “这就足够了。”金钟铭平静的答道。“所以我才说赌局是公平的……前辈,我们来赌投票结果吧!” 李秀满微微一怔,俨然是来了兴趣:“怎么个赌法?” “我猜一个结果,”金钟铭认真解释道。“只猜一个结果,九分之一概率,赢了,前辈帮我个小忙……” “我大概知道你要赌哪个结果了,也知道你要我帮什么小忙了。”李秀满陡然一乐。“而且你说的也在理,这赌局从概率角度来说确实公平。可是钟铭,咱们丑话说前头,如果真要赌的话,我要是赢了,这个彩头可也是不低的……” “前辈请说。” “那个禹炳宇……” “罚了贵公司一大笔钱的那位?” “哎,听说在青瓦台势力很大,而且还有检查厅的深厚背景?” “没错,而且以后恐怕还会更大,因为金淇春一走,总统在司法方面大概是不得不多依仗于他了。” “能给撸下来吗,就好像咱们那位前辈金淇春?”李秀满眯起眼睛问道。 “不难,但需要时间。”金钟铭蹙眉道。“我这都要去服役了。” “我也不是刻意刁难,服役回来能拿下吗?” “没问题。”金钟铭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就赌一把吧!”李秀满似笑非笑道。 “那就赌一把。”金钟铭也眯起了眼睛。 说完,两人都不在言语,而是并肩坐在那里,静静等着结果出炉。 两人并没有等太久,金英敏就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出来,手里还莫名其妙的端着一个果盘。走近了才发现,原来盘子里竟然放着八个折叠好的字条。 “怎么回事?”李秀满不解的问道。 “她们不敢现场拆。”金英敏的回复倒也干脆。 “正好。”金钟铭轻笑了一声。“拿过来我们现场拆,也算是当面揭晓胜负了。” 金英敏随即将盘子递了过来。 “说的对。”李秀满不以为意的跟着点了下头。“开赌嘛,正该如此。” 金钟铭接过盘子,放在了两人之间的长椅空隙上,然后直接捻起了其中一个叠的很紧的纸团,刚要打开,却又忍不住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金英敏: “金社长……” “嗯?” “她们投票时相互有过沟通吗?”金钟铭好奇的问道。 此言一出,李秀满也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金英敏。 “没有。”金英敏几乎是立即就给出了答案。“投票时的气氛很僵硬,连说话的都没有,现在会议室里都还闷坐着呢!” “哦。”金钟铭点点头不再理会对方,而是扭头看向了李秀满。“李会长怎么看,你认得她们字迹吗?” “怎么可能?”李秀满嗤之以鼻。“莫非你认得?” “我当然也不认得。”金钟铭哂笑道。“就算是熟人,也没有学小孩子递纸条的必要吧?所以说,这样更好,拆开以后看起来没压力……” 话音刚落,金钟铭就已经将那张纸条给打开了,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娟秀的‘留’字。 “开门红啊!”金钟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却也是难得轻松了一下。 不过,就在他准备将打开的纸条放回去,然后打开第二个时,一旁的李秀满却忽然伸手接了过去,并仔细端详了起来。 “前辈不是说不认得字迹吗?”金钟铭颇为无语。 “认不认得又有何妨呢?”李秀满不以为然的反问道。“反正按照钟铭你所追求的,每个人都应该是‘留’,不是‘留’就没有了意义……所以,我倒是挺好奇你的想法,这第一个‘留’你觉得应该是谁写的?” 金钟铭接回了那张纸条,打量良久才给出一个猜测:“忙内吧?” “怎么说?” “忙内是个认真的孩子。”金钟铭看着纸条道。“虽然脑子比较笨,但是性格很硬气的,一旦认定的话就不会再多想……” “这倒是实话。”李秀满若有所思道。“徐贤是个认真的孩子,蛞蝓嘛。不过,她虽然可能是第一个做出决定的,却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支持郑秀妍呢?就因为你叫她蛞蝓吗?” “不行吗?”金钟铭反问道。“又或者说是不够?不够的话,她会不会又想起来上小时候坐在毛毛腿上听课的事情?两者加一块总行吧?” 李秀满不再言语,而是直接捻起第二个纸条交给了金钟铭。 “还是‘留’。”金钟铭这次打开的非常干脆。 “那你觉得第二个下定决心的是谁呢?”李秀满盯着字条上的字迹蹙眉问道。 “sunny?”金钟铭的答复依旧干脆。 “我想也是。”李秀满缓缓的点了下头。“sunny和西卡关系不错的,听说还打过架,跟你……也挺好的。” “我不否认。”金钟铭失笑道。“而且作为前辈你的侄女,我觉得她这个时候反而没了压力,不像之前,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这是大实话……下一个?” “那就下一个。” “你来拆我来拆?” “前辈随意。” 李秀满也不推辞,直接打开了另一个纸条,但赫然还是一个‘留’,不过他倒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意思: “孝渊?” “前辈为什么这么笃定?”这次轮到金钟铭发问了。 “孝渊的舞蹈培训学校不是靠你的帮忙才开下去的吗?”李秀满无奈答道。“韩胜浩去帮孝渊打理的时候根本没做什么遮掩,直接告诉所有人就是你打的招呼……一方面是感激,另一方面是现实,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就算是没这件事情她也应该一直挺感激你的。” “感激我什么?”金钟铭苦笑道。“说实话,我没把握的人不多,孝渊是一个,感觉一直挺忽视她的。” “其他人更忽视。”李秀满冷静的答道。“所以我才说她一直挺感激你的。” 这次轮到金钟铭默然了。 “第四张了。”李秀满摇摇头,直接捻起了又一张纸条。 “允儿。”这一次,不等纸条打开金钟铭就给出了一个名字。 “这我就有点不同意见了。”李秀满摇摇头,暂时收起了那张字条。“如果是照着留来判断的话,那你喊的难道不该是侑莉吗?” “那就加上侑莉。”金钟铭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然后也伸手拿起了又一张纸条。 “你倒是信心十足。”李秀满依旧连连摇头。“侑莉我懂,你一直这么照顾她。她这个人,性格缺陷那么严重,心气却挺高,好不容易给她点机会做的也不赖却又始终坚持不下去,反而是你愿意……” “没这么多话。”金钟铭不以为然道。“熟就是熟,关系好就是关系好,不说别的,她现在还住在我家对门呢,今天投了‘去’的话,将来怎么好意思跟毛毛一起出门遛狗?” “这倒是让人无话可说。”李秀满怔了一下,旋即摇头。“今天心情不好,脑子也有些糊涂了……但是允儿怎么说呢,你就这么信任她?她可是我们公司最看重也是投入资源最多的一个人,公司不仅把她看做是少女时代的门面,也基本上当成了整个公司的门面,而且她本人也是个拎得清楚的人……说到底,公司未曾亏待她的。” “我虽然天天黑她,说她演技差、胸口平,却也没有亏待过她。”金钟铭毫不示弱的答道。“我之所以直接说她的名字,也是因为她这人拎得清……或许她的确挺为难的,可是又或许她也是第一个想到我会用什么方式处理这件事的人。以她的聪明,说不定也是想赌一把,寄希望于我能妥善解决这件事情。” “寄希望于你的能耐吗?”李秀满幽幽叹了口气。“或许还寄希望于我的一时心软,她知道我不会放弃她的,这倒也说的过去……一起打开看看吧?” 金钟铭微微颔首,两人随即各自打开了各自手中的纸条……果然是两个‘留’字。 李秀满颇为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方才睁开眼睛长呼了一口气:“五票了!” “是五票了!”金钟铭微微蹙眉道。“下面还有三票。” “有这个结果你应该足以自傲了。”李秀满也跟着皱起了眉。“还真指望八票吗?” “为什么不能指望?”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随便你好了。”李秀满百无聊赖的答道,然后顺势拿起了又一张纸条。“第六个我替你说……帕尼?” “或许吧。”金钟铭随意的点了下头。“也应该是她。” “帕尼和你勉强说的上话,但她和你家毛毛关系恐怕很不好。”李秀满认真提醒道。“两人不是一路的,这次恐怕怨气更甚。” “是,但恐怕也跟贵公司没什么深入感情,实际上她对这边的事业心一直很淡。。” “所以我说了她的名字。”李秀满嘴角戏谑的翘了一下。“说不定她想了半天,最后是扔硬币扔出来一个‘留’呢?” “她是加州人。”金钟铭眯起眼睛看向对方。“说不定她的美分硬币会给我个面子呢?” 李秀满不再言语,而是直接直接打开了纸条,赫然是第六个‘留’字……这让原本还挺坦然的李会长有些躁动了起来,他很明显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后挪了一点,给果盘留出了更大的空间。 “看来我挺走运的。”金钟铭一边说一边也抓起了一个纸条。“这个是秀英?” 李秀满当即失笑:“想多了吧?秀英和郑秀妍,还有你甚至都能算是青梅竹马了,抛开这件事情,我也会觉得她九成九会选择‘留’,可这件事情她人却是在局里的,而且还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我不信认真起来的你不知道这些。” “我当然知道。”金钟铭从容答道。“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想的阴暗一些,她当然会迫不及待的想把毛毛踢出去,以证清白。可是,如果抱着一丝愧疚或者拯救心态,说不定人家还想让毛毛留下来,求个心安呢?而且再说了,这件事情她做的确实有些不光彩,但一个出主意的难道还能比我家毛毛这个做事的更坑吗?真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人心的事情可不好说。”李秀满对此嗤之以鼻。 “确实不好说。”金钟铭闻言停住了正要打开纸条的动作,转而叹了口气。“就好像今天上午的电影庆功仪式……所有人都在作秀,我也在表演,大家背后是一种赤裸裸的利益媾和,求名求利而已。但是等我得到这边消息,急匆匆的退场赶过来的时候,却被一个人给追了出来……” “谁?” “一个事故失踪者家属。” “……” “看到我要提前退场,专门追出来的,非要给我鞠个躬。”金钟铭瞥了一眼对方道。“我当时就挺惭愧的,然后也挺自豪的。” “……” “所以说人心这种东西确实复杂,连我这种在名利之间乱倒腾的人竟然都能一时惭愧,又何谈揣测他人呢?” 李秀满依旧不言。 “或许秀英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小时候和毛毛一起对侑莉搞恶作剧的事情,然后现在正在会议室里趴那儿哭呢……您说是不是?” “你说什么梦?”李秀满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一样。 “无所谓了。”金钟铭摇头道。“我信她就是!” 话音刚落,第七个‘留’字赫然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看来唯心主义有时候还是有用的。”金钟铭失笑道。 李秀满连连摇头,不知道是对对方的话不以为然,还是对结果不满,又或者是单纯的内心不安。 “最后一个了。”金钟铭伸手指向了最后一个尚未打开的字条。 “我来。”李秀满猛的夺走了最后一个纸条。“最后一个是泰妍的,我就不信了……” “最后一个未必是泰妍的吧?”金钟铭挑了下眉毛道。“咱们就是一个说法,说不定第一个就是泰妍的呢,这张是小贤的也有可能。” 李秀满抬头瞥了一眼对方:“事到如今,不是也是了。” 金钟铭微微一怔:“这倒也是……那就打开看看吧。” 李秀满捻开了一个纸角,但旋即又按了下去:“我不是说泰妍会想撵走你家毛毛,但她没有任何理由会选择背弃公司。” “是啊,”金钟铭信服点点头。“其实泰妍只想安安静静或者快快乐乐的唱歌,她没有任何理由离开贵公司。” “所以这一张一定是去!”李秀满有些烦躁的接道。 “那就开啊!”金钟铭不以为意的催促道。 李秀满欲言又止,然后直接打开了最后一张纸条,并随即愕然……无他,这最后一张纸条上赫然也是一个‘留’字。 “我赢了。”金钟铭冷静的提醒道。 “我知道。”李秀满的手有些抖,他一边将那盘纸条推过去一边略显颓丧的开了口道。“给我五百亿,少女时代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的……” 金钟铭默然不言。 “觉得自己赢了,所以对价格不满意?”李秀满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你缺这点钱吗?你现在的移动支付银行都快要逆天了!” “不是。”金钟铭摇头道。“我是觉得前辈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赌注从来不是要你把少时商标、作品什么的卖给我。” “那你要什么?” “公司重新接受这个组合。”说着,金钟铭又将那盘纸条推回到了对方身边。 李秀满紧锁眉头,旋即凛然:“你是用这个理由说服泰妍的?” “她或许是自己猜到的,或许是心有灵犀……”金钟铭摇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上次和她们八个中的一个接触,还是一个多月前。” “我不信!”李秀满当即冷笑道。“不然你告诉我,是谁跟你通风报信,把今天这些事情报告给你的?我知道韩常务和韩胜浩跟你有往来,所以专门让人看住了他们,结果你还是知道的那么清楚,肯定是八个人中有人跟你……” “是金英敏社长。”金钟铭忽然打断了对方。 李秀满闻言愈发不可思议了起来。 “金社长害怕事情会不可收拾,”金钟铭迎着对方的目光坦然解释道。“到时候会让贵公司遭受到我的报复,他很理性,尤其是我还答应他会把我家毛毛的那家个公司给砸了……” “从CEO的角度来说,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李秀满有些颓然了起来。“所以不现场拆封而是端到我们面前自然就是你的要求了,你想跟我赌一把……” “我赢了。”金钟铭再度打断了对方。 “但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都是留?允儿、帕尼、秀英、泰妍……” “我没作弊。”金钟铭又一次打断了对方。“你可以现在去问问,八个人就在那头的会议室里,当然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我也没说你作弊,你还不至于这么没品……我只是不理解。” “前辈!”金钟铭终于彻底不耐烦了,这一声喊直接盖过了整个走廊,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探头探脑了起来。 金钟铭瞪了几眼这些人,等到走廊再次安静下来以后才继续正色说道:“前辈,你太小看我了。” “我没有小看过你,”李秀满完全拒绝这种评价。“我对你的能量一清二楚。” “前辈你看看我。”金钟鸣一声冷笑,然后伸手指向了自己。“我是一个人。” 重音咬在了最后一个字上。 “我知道。” “一个人,活了二十多年,不是仅仅是只有资产和社会地位的,他还有一些基本的,每个人都有的特质……前辈,你也会因为妻子的离世而崩溃,凭什么别人就不能感性?” “……” “会议室里的那八个人,最少的我也认识近十年了。这十年,我不说尽心尽力,但交往中也算是没有什么疏漏吧?既然如此,十年时间,石头都该捂热了,小鸡都能孵出来几百窝了吧?一开始我和她们算是朋友,时间长了我算是个兄长,抛开咱们之前的那些讨论,这种时候选择信任一下自己的兄长又怎么样呢?兄长和老师,这选择很难吗?再说了,我又没让她们牺牲什么,仅仅是要一点信任而已……不行吗?” 李秀满依旧不言语。 “所以说前辈,你太小瞧我了。”金钟铭板着脸继续说道。“没有我,你可以拿这个手段让郑秀妍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教训,可是既然有我……你还用这种法子,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我这十年对她们的坦诚以待就摆在这里,拿这个当依仗,我要是还输了,那才叫天理不容呢!真要还是那个结果……我岂不是白活这十年了?” 李秀满依旧不说话。 “不说这些了。”金钟铭深呼了一口气,却是将果盘再度往对方那边推了下。“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赢了,前辈愿赌服输吗?” 李秀满终于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接过果盘……可是他马上又在金钟铭的注目礼下将果盘再度推了过来。 金钟铭一阵头眩。 “别误会。”李秀满摇头道。“既然你又把人送了回来,考虑到公司和她们以后得相处,那这盘纸条就没必要打开了。” 金钟铭稍一思索,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只见他微微一点头,却是直接回头喊了一声:“金社长,还在吗?在的话麻烦拿个打火机和杯子来。” 半分钟后,金英敏果然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然后,在这二人的注目下,金钟铭开始烧那些纸条,快烧到手了就直接放在杯子里,如是再八! “麻烦金社长早跑一趟。”金钟铭端起那个满是纸灰的杯子。“帮我冲杯咖啡来,我来得太急,没吃午饭。” “用这个杯子?”金英敏接过杯子,颇有些无奈。 “就这个。”金钟铭点头道。“加料不加价……拜托了。” 金英敏转身就走,一时间,走廊中又只剩下两人。 “我得谢谢你。”李秀满忽然开口道。 “谢我什么?”金钟铭茫然不解。“谢谢我制止了前辈脑子发昏时的昏招?” “我不后悔这个,我愿意接受你的方案只是愿赌服输而已。”李秀满低头捂住了面部。“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家那位前几天快不行的时候,我陪她说话,说到了以前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情,而我们两人最近一起看的一场电影,竟然是你拍的……我是不是该学那个失踪者家属,给你鞠个躬?” “……” “咖啡来了。”就在此时,行动利索的金英敏已经回来了。 “多谢。”金钟铭起身接过了咖啡。“我去后门找毛毛。” “我去跟那八个人知会一声。”李秀满也勉力站起身来。 “前辈。”刚走了两步,金钟铭忽然又回过头来。“追悼会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不过我马上就得回医院……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实在是太任性了。” “节哀。”金钟铭低头微微一鞠躬,然后回身拍了下金英敏的肩膀。 这是要自己照看着对方的意思,金英敏当然明白,于是他立即会意的点了下头。 金钟铭端着加料不加价的咖啡转身离去。 公司旧楼后门,因为大部分工作人员迁往新大楼的缘故,这里做了适当的清理,不少临近的商家也因为失去市场等缘故选择了迁离……这其中就包括紧挨着后门的那家中餐馆。 而这些变动,使得后门这里宽绰了不少,甚至隐约有点小院落的味道,而郑秀妍大小姐就坐在小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的塑料座椅上……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却早就不哭了。 至于贝克,则蹲坐在她的脚边。 当然,除了一人一狗之外,一位女助理、两位安保也在,不过在看到金钟铭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喝着咖啡从旧楼里走出来以后,这几位还是赶紧归位了。 贝克和西卡几乎是一起回头,并看到了来人。然后,一人一狗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金钟铭一步步走过来……那眼神简直一模一样,不知道是西卡的眼神像是一条好久没看到主人的大狗,还是贝克的眼神极富人性化。 金钟铭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抹了下嘴,直接端着黑乎乎的空杯子朝这边走了过来,来到一人一狗身前以后就势低下头放下了杯子,然后摸了下贝克的狗头,再然后看都不看郑大小姐一眼就直接走了……当然,从头到尾更是一句话都没讲。 贝克理所当然的摇摇尾巴跟了上去。 郑秀妍有些心慌,她想问些什么,又想喊些什么……却又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喊什么。 就这样,一人一狗以一种正常的步伐往前走去,西卡在恐慌之余总觉得这幅情形在哪里见到过一样。后门的安保犹豫了一下,依然老老实实的帮忙打开了后门上的小门。 而就在金钟铭带着贝克快走到门前的时候,西卡终于支撑不住,今天第二次哭出了声: “伍德,eback!” 金钟铭置若罔闻,依旧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门前,但一直在他腿边撒欢的贝克闻言却停住了脚步,然后伸着舌头转身朝着女主人的方位跑了过去。 金钟铭停下脚步,看着这只贝克重复着前一只贝克的行为……那几乎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贝克似乎依旧是贝克,自己似乎依旧是自己,郑秀妍也似乎依旧是郑秀妍。 不同的是,上一次,他直接头也没回的选择离开,而这一次,他可以选择跟着贝克一起回头……人活在世上,奋斗来奋斗去,不就是希望在面对着自己的家人、朋友时可以显得更伟岸一点吗? 一念至此,金钟铭转过身来,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全书完 PS:书的成绩不好,完本感言什么的似乎不需要,而且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结尾是很早前就想好的。 确实有些仓促,但已经足够了。 多谢大家两年时间的陪伴。 新书应该会有的,过完年吧,体裁未定…… 是不是可以求个订阅? 莫名流眼泪了,不知道是刮风还是真动感情了。 只能说……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祝大家新年愉快! nt 记住手机版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