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斋不是克苏鲁》 章节目录 第1章 序章 螺女 他的面前是娇小可爱的白裙少女,墨绿色的头发不加束缚的披在脑后,两侧头发翘起,像是什么动物的耳朵一样, 女孩的周遭满是遍布琥珀绿色泽粘液的不定型深红肉块,像是失去了皮肤阻隔的血红肌肉,其间还掺杂着白色的筋腱,肉块仿若有生命一般的蠕动着,红褐色的水迹点点渗出。 站在这样的血肉地狱中,反而衬的女孩不可名状的诡异圣洁。 “毓济,身体感觉好点了么?”女孩询问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躺在床铺上,神色阴郁,沉吟片刻,他才说话。 “我饿了。”谢毓济说着。 女孩好像早有准备,从背后拿出了一团绿色的粘稠固态物体,她小心翼翼的撕扯着,而后喂给躺在床上的谢毓济。 “好吃吗?毓济?”女孩问着。 带着甘美鲜甜的异物顺着喉咙滑入食道,最终落入空空荡荡的胃囊,折磨着自身的食欲得到了缓解,甚至久违的产生了饱腹感。 谢毓济并不清楚面前的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本是大靖王朝庆辉洲治下诗乡镇住在一处小渔村里的普通佃户,每日都要去到地主家为地主耕田,父母早亡,孤苦伶仃。 在遇见少女之前,他眼中的世界还是正常且有序的,可是遇见少女以后,他所见所感知的世界便化作了若血肉地狱一般无序且失常的世界。 他只记得,他好像捡到了一只特别大的···田螺? 但说是田螺却也不尽然,只是看起来很像田螺,那是巨大的仿若什么生物的卵一样的东西,黑色的粘液从卵口端处溢出,迎着阳光好像能够透过卵壳看见其中的物体。 像是树木根须一般的触手包裹着蜷缩着的身体,影影绰绰能看出那是一个娇小的少女,只是卵壳暗淡无光,他觉得这是一个很特别也很奇异的···“田螺”。 于是他便将这卵壳带回了家中,放进了养鱼的水缸当中。 再然后,他就离开了一贫如洗的家,去为地主耕作。 不过当他回家以后却发现,炉灶上有着一团深绿色的固态物体,他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可是那深绿色的固态物却散发着鲜美甘甜的馨香。 理智阻挡不了突如其来的饥饿,囫囵吞下后方才如梦初醒。 他刚刚吃掉了那种···食物? “这究竟是何物?为何如此之好吃?”谢毓济不解,“这又是哪位好心人为我准备的?” 疑问接踵而至,可却没有丝毫头绪,一天,两天,三天··· 每一天他都能吃到这位不知是何人的好心人所准备的美味佳肴,而他对于其他的吃食也渐渐的丧失了兴趣,只觉得味同嚼蜡,他开始迫切的想要回家了。 也想知道这名好心人到底是谁。 于是,他早早告假,朝着自家赶去,推开门后,他躲在了篱笆墙后暗处,接着便看见了一名不着寸缕的娇小少女从水缸中走出,手里还提着那美味佳肴。 少女推开了门,踮着脚将那美味佳肴放在碗中。 谢毓济看的真切,直接翻过了篱笆墙,去看水缸,那水缸中满是一块一块的佳肴,簇拥着那神异的田螺,可是那田螺当中却空空如也。 他惊奇至极,慌忙奔赴里屋,与那少女撞了个满怀。 “姑娘,您从何处来?为何每日为我准备吃食?”谢毓济脱下外衣为少女披上。 少女口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像是低沉嘶哑,又像是尖锐断续的呓语在耳畔不知不觉间浮现,渐渐的,少女的话语也被他所理解了。 “我叫做莎耶,是你带我回来的。” 谢毓济这才知晓,这姑娘是那个田螺所化。 —— 【谢毓济,庆辉诗乡人也。少丧父母,为邻人所养。至年十七八,恭谨自守。未有妻,乡人共悯之,愿为娶妇,未得。一日,毓济于田间得一大螺,以为异物,取以归,贮瓮中,畜之数十日···】 秦月楼翻阅着九十年前由蒲玲松先生所撰写的志异怪谈《酉阳杂怪谈》,这篇《螺女》便是蒲先生于诗乡镇采风取材所作,由于年代久远,其中内容真实性已不可考。 自从穿越至此界自呱呱坠地算起亦有十二年,九十年间诗乡镇亦是慢慢的发展成了诗乡城,他也从前世的社畜摇身一变成了诗乡城数一数二的秦家小公子。 这里是大靖王朝,不知是哪个平行世界当中的架空历史王朝,一个月前他才发现自己的金手指到账了。 这金手指是个成就系统,根据他推测,每完成一个成就都会获得一些奖励。 望着面前深红色的面板,秦月楼呷了口石斛茶。 【成就:子不语,怪力乱神。 要求:每日读完一篇志异怪谈。 当前数量:29/30 奖励:未知。】 放下了茶杯,秦月楼又将那本《酉阳杂怪谈》拿起来,继续阅读了起来。 —— 【···见其户中有仙肴若琥珀,如有人为者。数日如此,辄询诸邻人。邻人皆曰未为也。后,毓济于鸡鸣而出,平旦潜归,于篱外窃窥,见一少女自瓮中出,琥珀仙肴置于盘。毓济亟入门,问曰:“新妇从何来,而相为炊?” 女未惶惑,笑曰:我,水素螺女,天母怜汝孤悯,故使我权为汝守舍,此生不离,此生不弃,然天母有言,我不得与汝成婚,待汝成婚,我自当为妾。 毓济大喜,虽无夫妻之名,但有夫妻之实。 ····】 与螺女莎耶相处亦有一段时日,二人虽无夫妻之名,但也有了夫妻之实。 他搂抱着莎耶躺在床上说:“如果我不再是佃户就好了,这样就能每日与你厮守。” “佃户是什么?”螺女莎耶不解。 谢毓济为螺女解释了起来,螺女这才明白。 “也就是说,只要地主没有了,你就不是佃户了是么?”莎耶问着。 “是啊。”谢毓济点头道。 “这简单。” 翌日,莎耶全身都是深绿色的汁水,手里还提着更为大块的佳肴。 “毓济,饿了吧?快吃了吧。”莎耶喂着毓济。 哪怕周围遍布蠕动着的肉块,毓济的食欲也没有丝毫减弱。 他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因为整个世界都变了,只有和莎耶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正常。 “你去哪了?”谢毓济疑惑的问着莎耶,“为何你全身都是···” “当然是为你做饭啊,花了我不少时间呢。”莎耶纯洁的笑着。 此后,谢毓济的神志也一日不如一日,就连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他有时也会感觉到奇怪,因为往日的喧闹声他也听不到了,仿佛整座小渔村的人就只剩下了他和莎耶。 往后,莎耶为其做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也有问过莎耶,为什么吃饭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莎耶也很苦恼。 她说:“因为这周遭的食物都吃完了,我得到别处才能为你找到,这一来一回时间自然就缩短了。” 谢毓济只得苦涩笑道:“我真怕哪一天醒来你就不见了。” “不会的哦,毓济,我会陪在你身边的。”莎耶依旧那么纯洁的笑着。 此后,毓济病入膏肓,终日卧榻,等待着莎耶的归来,还有···投喂。 似乎是感觉到命不久矣,毓济便握住了莎耶的手。 “莎耶,我可能无法和你长相厮守了,待我死后,你便回归天母处吧。”谢毓济咳嗽道。 “毓济,你会死么?”莎耶不解问道,“但,死是什么?” “死啊,就是我再也不能同你说话,不能与你相伴。”谢毓济道。 “没事的,毓济,我们会永远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莎耶喂着毓济。 “莎耶,我一直想问,这到底是何物?为什么这么好吃?”毓济吃着,问着莎耶。 “像是猪牛羊一般的牲畜吧,体型有大有小,约有百十来斤。”莎耶回答道。 “哦。”毓济不知道那是什么牲畜,只觉得肉质如此美味,他不由得想到到底是螺女的厨艺好,还是那牲畜本来就肉质上佳呢? 如此又过去些许时日,莎耶回到了家,可毓济却一副失神的模样,呼吸微弱。 “毓济,毓济,你睡着了吗?”莎耶问着毓济,将手中的肉块撕扯。 红色的液体滴落一地,还掉落了些许黑发。 站在毓济床前的它的躯体是一个巨大的团块,略有少女人形,在团块上生着黑色的鞭状触手。 团块周遭还张着巨大的嘴,少女般面庞的轮廓在那口中浮现,从嘴里不断滴下绿色的粘液沾湿了毓济的身体。 在那身体下方还长着巨大的蹄子以借此站立。 它的身躯轮廓就像是某种树木,粗短的脚是树干、长满触手的身躯仿佛树冠。 【毓济,毓济,你睡着了吗?】 【这就是···死么?】 【但,没事哦,毓济,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怪异之物的触手齐齐涌动着,将毓济从床上搬动,而后塞入到了口中。 “莎耶···”毓济像是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勉力睁开了双目, 那个小巧可爱的少女将他拥入怀中,脸上仍旧挂着那未变的纯洁笑容,只是在那笑容当中还有着它所不解的哀伤。 怪异之物走出了渔村,腐烂的臭味与鱼腥味夹杂着弥散,尸横遍野,鲜血洇湿了土壤,将土壤染成了鲜红。 【毓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 【···十年之终,毓济逝去,螺女哭曰:今卿已死,我自当还去。然螺女恸哭,终不肯离去。时天忽风雨,倏然见红,渔村之人具消失,余壤鲜红。 异史氏曰:“情不知何起,直教逆神弃天不肯归,不离不弃何其难也?徒留伤痛,然天母震怒,渔村之人何故遭难?天母黑神?神?屁也!妖邪也!”】 秦月楼放下了手中的《酉阳杂怪谈》,总感觉真实的故事不该如此,但九十年过去了,过往的真实也该埋入土里了吧? 【成就:子不语,怪力乱神。(完成) 要求:每日读完一篇志异怪谈。 当前数量:30/30 奖励:天赋神通·怪力乱神。】 【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可乱神。 评:纯以肉身之怪力便可祸乱神异之物,可称其为物理超度。】 “???” 章节目录 第2章 枕妖 “小十三,你在看什么?是那种书么?果然小十三你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啊。” 正在为【怪力乱神】的评价而感觉奇怪时,耳后便传来了清朗的女子声音,秦月楼回头看去,便发现自己的大姐秦月笙端着一碗汤,眼里满是宠爱。 秦月楼之所以被喊小十三并非是因为他是秦家第十三位公子,确切来说他是秦家的三少爷,但为了讨口头上的彩头,才被称为十三,而这彩头的目的为的就是人丁兴旺。 秦月笙生来丰腴,纤细的腰肢扭动间带来一阵阵的晃动,奈何大靖王朝以瘦为美,因此秦月笙虽然算得上是诗乡城有名的美女,可追求者并不多,加之秦月笙眼光也高,所以一直没有嫁人。 “大姐,我像是那种人么?”秦月楼满脸黑线的问着秦月笙。 “我是说《西厢梦谈》,你以为我是说什么呢?”秦月笙一挑眉,笑的花枝招展,将手中端着的汤碗放在了秦月楼的面前。 醪糟鸡蛋汤的甜香味从碗中飘出,秦月楼舀了一勺尝了尝,觉得甜的发齁。 秦月笙所说的《西厢梦谈》是一本话本小说,讲述了一个长得很妩媚的男人在梦中进入了一个大家族里,并与那大家族的少爷公子还有俊朗的仆人等各色帅哥谈情说爱的故事。 换言之那就是一本古代的耽美小说,秦月笙喜欢看也很正常,而秦月楼也有听秦月笙说过,因此对此并不陌生,据说这本书的作者就在诗乡城中。 不过秦月楼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秦月笙说这本书的场面描写的活0活现,1旦看了就会把持不住。 他甚至一度有些怀疑秦月笙是想把自己掰弯看自己和其他帅哥搞击剑。 “不过你为什么会想起来看这种志异怪谈?”秦月笙看清楚了秦月楼所看的书,有些好奇的问着。 “最近不知怎的迷上了这种志异怪谈,所以买来看了看,不过姐姐你无事献殷勤,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么?”秦月楼问着秦月笙。 “哈哈,你不愧是我弟弟,这都看出来了,主要是姐姐最近买了个枕头,爹给的月例银子我花完了,所以想来找你借点。”秦月笙笑了起来,还搂住了秦月楼撒着娇, “好弟弟,你就借给姐姐吧。” “大姐,你已经是个成年女子了,你该自己想办法赚钱了,不过你买的什么枕头?能把钱花光?”秦月楼狐疑的问着, “你不会是拿钱在外面养小情人了吧?” “边儿去,是《西厢梦谈》的作者,你我都认识,是沈家二小姐沈思彻卖给我的,她说这枕头可以让人做美梦,所以我就买了。”秦月笙实话实说道,“你也知道我近来睡得不好,而且我听沈思彻说她就是用这个枕头才写出的《西厢梦谈》。” “???好家伙,周边这块属实是让沈思彻整明白了。”秦月楼挠着头。 “睡不睡的好不重要,主要是我想体验一把当男人的快乐。” “啊这···”秦月楼尴尬但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 他觉得这个大姐嫁不出去多半还是因为投错了胎。 “所以你就借我呗,你要是借了的话,我还可以把那枕头借你用用呢。”秦月笙摇着秦月楼的手臂继续磨着。 “可拉倒吧姐,再说了一个枕头而已,沈思彻说啥就是啥了?怎么可能真的那么神奇?”秦月楼反正是不相信这一套的。 “我先借你用用就是了。”秦月笙说着便拽起了秦月楼,一路拽到了秦月笙闺房前,接着秦月笙便把那个枕头拿了出来。 这枕头做工精美,秦月楼能看得出来,应当是用上好的云锦缝制而成,七朵桃花被绣在枕面上,手感极佳。 【成就:吾好梦中杀人 需求:以此枕妖为枕入睡,持续七天。 奖励:未知。】 “···”秦月楼拿着枕头,面容沉静,“阿姐,你需要多少钱银子?” “你同意了?”秦月笙欣喜的问着秦月楼。 “嗯,不过这枕头我打算用七天,七天后再还给你,另外阿姐你找个时间把沈思彻约出来,我有些事情要问沈思彻。” “你是看上沈二了?”秦月笙调笑着秦月楼,“行,姐姐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她比你大三岁,以后成亲的话她应该能照顾好你。” “阿姐啊,你可长点心吧,就你这脑瓜子,我怕以后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啊。”秦月楼颇为无奈的说道。 “这不还有你呢么?不然弟弟有什么用?”秦月笙继续调笑着秦月楼。 秦月楼翻了个白眼,便拿着枕头回了自己的卧房,关上门后,秦月楼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得到【怪力乱神】的时候秦月楼便有些奇怪,怪力乱神的物理超度总会有个超度目标,而这个目标应当就是妖魔鬼怪了。 只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二年,还是第一次知晓这个世界有非人异类。 “不太妙啊,首先系统说这是个枕妖,那么起码这个世界是有妖的,而沈思彻把这个枕妖卖给阿姐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本人知不知道这枕头是个妖怪?疑问还挺多啊,啧,算了,还是先用这枕头睡七天吧,七天以后再毁掉。” 秦月楼心里如此想着,便躺在了床上准备小睡一会儿,这枕头确实有些神异,刚一沾上枕头,不消片刻便昏昏欲睡。 只是迷迷糊糊之间,他好似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丧服的女子走到了自己面前,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这女子的容貌。 不多时,女子提起衣裙走上床,坐在了秦月楼的小腹上。 秦月楼大吃一惊,也清醒了不少,这就是弟弟不用动,姐姐全自动么? 他想阻止这个穿着白色丧服的女人,可是却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无法说话,身体也无法活动。 这丧服女子渐渐的俯身,秦月楼也看清楚了女子的容貌,女子五官若抽象画一般的扭曲,勉强能够辨认出鼻子和嘴唇。 这鬼东西长得还挺别致的···反正秦月楼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秦月楼挣扎着,想要狠狠的给这女子一拳,但是却动弹不得,而后那女子便嗅他的脸,就连腮、眉、额,都嗅了一遍,秦月楼只觉得这个丧服女子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若寒气透骨,阴冷无比。 “所以这个应该就是鬼了吧···”秦月楼倒是没那么紧张和害怕。 不过他倒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聊斋当中一篇叫做《咬鬼》的故事有些相像。 同样是被女鬼嗅着脸,也同样是被鬼压床无法动弹,但是那篇《咬鬼》的主角却是狠狠的咬住了女鬼的脸,硬生生的把那女鬼给咬逃走了。 秦月楼心里想了想,咬她可不太好,自己冰清玉洁,怎么能和这么丑的女鬼发生亲密接触? 然后这个女鬼也开始得寸进尺了起来,她似乎不满足于只是嗅着秦月楼,转而开始扒起了秦月楼的衣服。 秦月楼大惊失色,挣扎的更猛烈了。 “你他妈给我住手!” 秦月楼怒喝一声,浑身筋骨若爆豆般的鸣响,他的身体也骤然的膨胀将身上的衣物撑裂。 清秀而又稚嫩的脸蛋之下却是一具肌肉虬结白花花的壮汉身躯,看起来也有两米了。 原本坐在秦月楼小腹上的女鬼呆滞住了,再然后··· 蒲扇般大小的手掌便将这女鬼的头拍的不知去向何方, 可秦月楼能够直观的感觉到并非是自己拍飞了女鬼的头,而是他的手掌像是橡皮擦那样,“擦”掉了女鬼的头。 这便是他的天赋神通,怪力乱神, 简称物理超度。 在物理超度了这只女鬼以后,秦月楼也从睡梦当中醒了过来,只是他仍旧维持着那副壮汉的躯体, 在其背脊上的肌肉纹路似乎隐约间透出了狰狞的鬼面形状。 他看着枕头,枕头上似乎少了一朵桃花,而那剩余的六朵桃花上也浮现出了不同女子的容貌。 “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长得富有开创性的想象力啊,你们跟刚刚那个抽象女鬼比起来反而还好看一点。”秦月楼颇为感叹的说道。 这六朵人面桃花也纷纷对着秦月楼挤眉弄眼,像是想要诱惑秦月楼一般。 秦月楼端详着枕头上的人面桃花,联想到刚刚的梦境,心里大致有了些了解。 潜入他梦中的那只女鬼,应当便是这只枕妖所害之人化作的伥鬼了,伥鬼被困在枕妖的身体上,潜入梦中。 不过对于沈思彻来说应该是美梦,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想了一下,一拳击打在了枕头上,一朵小巧的人面桃花碎裂,接着自枕面消失。 随后秦月楼一拳接着一拳,直至枕面空无一物。 【成就: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成就要求:请超度九九八十一只恶灵厉鬼。 当前进度:7/81】 而他的身躯也恢复了原样,怪力乱神这个天赋神通对于他来说更像是变身,秦月楼算了算,从变身开始到结束应该有三分钟了。 “这下便可以睡个好觉了。”秦月楼有些心满意足的想到。 他拍了拍那个枕头,发觉这个枕头好像有些惧怕似的颤抖,但却有些半死不活的感觉。 秦月楼十分不解的喃喃自语。 “奇怪,我刚刚没出多大力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烧杀 【成就:吾好梦中杀人。(完成) 获取奖励:通幽法体。】 秦月楼没有仔细查看,这次的奖励和初次获取【怪力乱神】时的感觉相差无几,自己所获取的通幽法体乍一看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显化, 但是他不太敢确定这个【通幽法体】会不会像【怪力乱神】那般让自己的身体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 他才十二岁,他还是个孩子啊,谁家十二岁小孩会变成九尺大个的芭比金刚魔鬼筋肉人啊? 毕竟他又不是小名哪吒的李狗蛋,也不是生而金刚境。 好在【怪力乱神】并非常态,而属于变身,问题不大。 秦月楼从床上爬起,看向了床上放着的枕妖。 只是和先前不同,枕面上十数颗眼珠露出恐惧般的目光盯着秦月楼。 这些眼珠当中满是血丝,看起来还有些干瘪,因为并没有眼皮的保护,所以这些表面看起来干涩的眼珠像是镶嵌在枕面上一般。 秦月楼有些沉默,而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戳向了枕面, 那些镶嵌的眼球开始惊慌失措的乱转,就连枕面上也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接着秦月楼便移动起了手指,那些乱转的眼球跟随着手指移动,好像是松了口气。 “你是在害怕么?亲?”秦月楼明知故问的问着枕妖。 那些眼珠中继续上下左右乱转着,秦月楼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枕妖是想跟他沟通一下。 就好像他前世蹦迪时不会蹦,所以就用头在空中写一个“雷”字或者是个“粪”字一样。 想到这里他恍然大悟,取来了纸笔,磨好了墨以后,笔锋饱蘸墨水,而后又将笔杆捅进了一颗眼球当中,随后他将枕头拿了起来,接着调整好枕妖的位置, 而后那颗被捅的眼珠便开始了转动,不多时,纸面上便出现了一行字。 “小法师,请放过小妖吧,小妖愿意做牛做马唯您马首是瞻。” “放过你?那被你害死的七名女子怎么办?”秦月楼问着枕妖。 枕妖无法行动,因此刻意的将字体写得极小,毕竟秦月楼也不是什么魔鬼,偶尔也会帮枕妖换移动纸张,因此一人一妖得以交谈。 “非小妖之过,是那些女子自己要和我睡觉的,我只是控制不住的吸取她们精气罢了,她们夜夜沉沦梦乡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和小妖无关啊。” “这倒是新奇,不过我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不是?你是如何到沈思彻手里的?”秦月楼问道枕妖。 “小法师,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实在是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你没长脑子?”秦月楼很有耐心,但是他仔细想了想,从生物学角度来看,这枕妖应该真的没长脑子。 “每次有女子于梦中离世,其魂魄都会化作我身上的桃花,可是在那些女子离世以后,我恍惚间便辗转落入另外女子的手中,我实在是记不起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小法师,您信我啊。” 秦月楼沉吟片刻,继续问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只是被女子所用?那若是男子用你睡觉呢?”秦月楼问着枕妖。 “会被那些女伥榨取精气。” “我才十二岁,我还是个孩子啊,你就要纵容她们榨取我精气?你们好可怕啊。”秦月楼一脸地铁老人手机.jpg的表情,不过他没有再去想了,只是淡淡的对枕妖说了句话。 “具体情况我会等见到了沈思彻再问的,虽然这段时间睡你挺舒服的,但是我可没忘记一件事情。” “何事?···” 枕妖尚未结束龙飞凤舞的笔走龙蛇,秦月楼便将毛笔从那眼珠上拔出,从那颗眼珠中带出了些许染血红絮。 “你可是害死了七名女子,不论你是天性使然还是被迫如此,那些女子都被你所害,难道你真认为这笔账无人清算不成?” 秦月楼说着,便提起了枕头,走出了门外。 吩咐了下人准备好相干物事,而后去到了后院枯井旁,支开了一众下人,秦月楼倒是营造出了个没人的好地方。 他燃起了火盆,将枕头上倒上了些桐油,接着一把将枕头扔进了火盆。 原本不算太旺盛的火势在加入了桐油和枕妖以后“腾”的蹿起,差点燎掉了秦月楼的眉毛。 秦月楼早就看准了这枕妖没什么道行,不过妖也是有实体的, 俗话说得好,怪物被杀就会死, 因此,妖怪被杀也会死, 区别在于怎么死, 况且那些志异怪谈里也有说天雷劈死作祟妖邪什么的,凡火烧个没什么能耐的妖怪应该问题也不大。 秦月楼一边想着,一边将桐油倒进了火盆当中,火光大作,秦月楼木着脸看着火盆里的枕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火盆当中的枕头发出了一声声尖锐的声响,而在那尖锐声响中还夹杂着像是柴火燃烧时的“哔啵”声。 枕面迅速焦黑,那些本就干涩的眼珠也被烤干,从而瘪成了一颗颗像是脱水了的葡萄干般的模样。 “一,二,三···十四···颗。”秦月楼数着那些本是眼珠的“葡萄干。” 七名女子,十四颗眼珠··· 秦月楼拿着烧火棍拨弄着火盆当中的枕妖,毫无怜悯之心的秦月楼动作也没有多么小心翼翼, 被烧火棍所搅动,焦炭般的枕面卷起,露出了其中染血的红絮,在那红絮当中还泊泊流淌着红色的液体,秦月楼还瞧见了一个个小巧的内脏,像是鸡鸭那般牲畜的脏腑一般,但看起来并非只有一套完整的脏腑,密密麻麻的各式脏腑杂乱的分散在红絮当中,想来也是有七副心肝脾肺肾与其他六腑了吧。 见此一幕,秦月楼不知到底是这枕妖快要修成了人形,还是人的精气吸多了,内里才长出这些脏腑。 “呵,你这鬼东西倒是比拉菲草要来的更密集。”秦月楼冷哼一声。 秦月楼又把桐油倒了一些进去,那些失去了外在庇护的小巧脏腑也逐渐被大火烤干,朝着焦炭的方向发展。 而这些跳动收缩着的玲珑脏器们也渐渐失去了动力, 最终那些尖叫声也渐渐的虚弱了下来, 秦月楼将最后一点桐油倒进了火盆当中。 只是坐在旁边,看着火焰静静燃烧。 最终火焰熄灭,不知从何而来一阵阴风,将火盆当中的炭灰吹起打了个旋儿,秦月楼看向了火盆, 一团若有若无的虚幻影像像是扒拉着火盆边缘般,把自己扒拉了出来。 秦月楼皱着眉头。 这是个什么玩意? 妖魔鬼怪果然奇形怪状,不过这东西看起来应该也是鬼这种东西吧···只不过是妖怪死了以后变成的鬼而已。 秦月楼随手从旁边的柳树上拽下了一根枝条,不知细叶谁裁出,碧青纤长,枝条柔韧纤细。 俗话说柳枝打鬼鬼矮三寸,大靖王朝故老相传,不知是民俗还是确有其事,但既然有此说法,那应当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事情。 秦月楼拿着柳枝,抽陀螺一般的抽打着那团奇形怪状的虚幻影像,那虚幻之物起先还能伸出些黑色气须抵挡,但终究还是慢慢的瘫在火盆里无法动弹。 “我是鬼了,你不害怕么?”火盆里那枕妖所化的妖鬼虚弱的问着秦月楼。 若是先前,秦月楼可能还会心有忌惮和些许恐慌, 但自从得到了【怪力乱神】以后,他便感觉己身心智好像被扭曲了些许,但又不敢确定这到底是“扭曲”还是“放飞自我”。 但他觉得这倒算是好事,起码省略了适应的步骤。 秦月楼轻蔑嗤笑了一下,又抽了几下,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还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怎的你死了我就该怕了?” “你吗···” 妖鬼尚未说完,秦月楼又抬手抽了一下。 似是被打散了形体一般,那妖鬼痛呼一声,化作了一道青烟。 那道青烟朝着秦月楼口鼻冲去,秦月楼躲闪不及,可随后却突兀觉得似是有一道温暖热流自脐下三寸之处诞生,而后一呼一吸之间顺延经络游走至四肢百骸。 “这是···什么情况?”秦月楼摸不清头脑,随后才想到了【通幽法体】。 【通幽法体:通幽谓深邃入神,可以肉身接触灵体魂体,其效亦顺延至手持之物,又能看破虚妄也;法体谓自生法力,斩杀妖魔鬼怪毁坏魂体灵体可增进修为,法体大成时可以洞察冥府地狱,与神灵相遇。】 这通幽法体可以通过打杀灵体魂体之物来增加道行修为。 换个思路去理解的话···说白了,就是打怪升级。 “倒是个不错的奖励,只是这是否和【怪力乱神】有冲突?”秦月楼想着,“算了,以后再弄清楚吧。” 左右没觉得身体不舒服,或者是要自爆,这事也就心大的放在了一旁。 “接下来还需要去找沈思彻弄清楚这事什么情况,若是有人盯上了大姐,只怕秦家也要被牵连。”秦月楼想着,转念又一想。 “就阿姐那样不在世俗审美之流的美女也会被盯上么?算了,但愿并非如此吧,说到底,我还是得去找沈思彻才行啊。” 总归是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自以为心如磐石,可终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平日里自己的便宜父亲秦江龙便经常出去做生意,自己这一世的生母早逝,秦月笙的母亲,也就是自己大娘也不待见自己,也就是秦月笙对自己好,她要真出了什么事···秦月楼不太敢想届时自己会怎么样。 刚准备离开,便瞧着自家大姐秦月笙怒气冲冲还挤着难看的笑脸,秦月楼总感觉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毕竟,任谁家熊孩子烧了手办周边也会想弄死ta的。 “小十三,我刚刚听他们说你提了个枕头到这里来,你对那枕头做了什么?”秦月笙盯着火盆,又看了看秦月楼,心中便也明白了七八分。 “阿姐,你听我狡··解释。”秦月楼急忙说话,他借口倒是不少, “这枕头里面满是败絮,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料,万一你睡着不舒服怎么办?还不如烧了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秦月笙一听,转而又叹了口气,原本的火气也在一时三刻间循序消散,她走到秦月楼身边,半蹲下来揪着秦月楼的脸左瞧右瞧,末了还拽起了秦月楼的手细细打量,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大了还玩火,我看你晚上做梦尿床怎么办,姐说你不是因为你烧了那个枕头,姐是怕你烧到了自己,这要是留了瘢痕以后可怎么办?到时候你娶老婆可咋办?”秦月笙揪着秦月楼的左脸道。 “大不了不娶了呗,多大点事儿。”秦月楼不放在心上,“话说阿姐啊,你最近和沈思彻有见面没有?我想和她单独见见。” “···你果然是长大了啊,阿弟···好!姐这就去帮你约见沈二!”秦月笙百感交集,随后不知怎的又燃了起来,嗓门突然变大了,拽着秦月楼的小手就小跑了起来。 秦月楼木这个脸,心里有槽但吐不出口。 【所以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我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啊。】 章节目录 第4章 问罪 “十三少,我听月笙姐说你想见我,却是不知您为何如此着急想要见我。” 秦月楼面前的女人一派西子捧心状,眉目如画但却病弱娇柔,我见犹怜,一双秋水剪眸中是浓郁的抹不开的郁愁。 沈家内的湖畔凉亭下,一尾尾的锦鲤摇动着尾巴,争抢着沈思彻洒下的鱼食。 沈思彻让仆人全都离去,这也为秦月楼制造了一些机会。 虽然是个病弱美人,可秦月楼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因为她太小了。 秦月笙估计想不到自己花了点力气约见沈思彻,结果自己这弟弟不是来相亲而是来问罪的。 “沈二小姐,在下此番前来便是为您而来,常闻家姐夸耀《西厢梦谈》,却不知原来其作者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秦月楼准备先礼后兵。 “十三少过誉了,不过我想十三少并非只是因此而约见我吧,听月笙姐说,你是对我有···”沈思彻话没说个完全,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半眯着眼睛看着秦月楼。 秦月楼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秦月楼转念一想,来兴师问罪的难道不是我么?我为什么要不自在? “我对你没多大意思,你太小了。”秦月楼一转攻势,紧随其后咄咄逼人,“沈二小姐,我倒是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卖给我姐一个枕头?而且还卖的那么贵。” “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那枕头助我写出了《西厢梦谈》,也是《西厢梦谈》里渭阳生枕头的原型,你姐姐便听进去了,我看你姐姐应当是很喜欢我所着的作品,于是我便提议可将那枕头借给你姐姐用几天,但你姐姐说想买回家,我想了想,便卖给你姐了,我想着和月笙怎么说都是闺中密友,索性也就一两银子卖给你姐了。”沈思彻拈起石桌上的糕点,送入了口中。 “一两银子?”秦月楼看向沈思彻,面沉如水。 秦月楼记得分明,秦月笙找他借了五十两,还说分五个月还。 回去就跟秦月笙算利息。 不对劲,她不会真在外面包养小白脸了吧? 完事得去问问,就她那个脑子被骗可就完了。 “嗯?对啊,莫非你姐姐和你说不止一两?”沈思彻奇怪的问着秦月楼。 左右家中事不可说出,免得徒增笑柄,秦月楼心中斟酌,而后组织了词汇,之后才缓缓吐字。 “那枕头分明是个妖枕,一两银子卖给我姐?怎的我姐的命就只值一两银子不成?沈二小姐,我姐心思纯良,可我不是,若非我先借那枕头发现端倪,而后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懂得镇妖,只怕我姐要当那枕头上的第八朵桃花了吧?”秦月楼为自己斟了杯茶。 唇红齿白的鹅蛋小脸不苟言笑,只是凝视着沈思彻。 沈思彻的动作顿了一下,可也没什么表示,秦月楼只见得沈思彻嘴角勾起。 “有何为证?十三少,若是事情真如你所说,我为何还能好端端的坐在你面前呢?何况,十三少你还小,那些游街的神棍骗子糊弄人有一手,我那枕头倒是无辜的很,莫名就成了妖物。”沈思彻反驳着秦月楼, “你这样说,让我很难办啊。” 秦月楼微微一笑,随后才说了起来:“难办?我看他妈的就别办了!” 怪力乱神微微引动,这是他最近一直做的实验,将怪力乱神的出力进行限制,这样也可以将怪力乱神的时间进行延时,目前应该是百分之十,连带着秦月楼的身形也微微膨胀了几分。 陡然暴起掀翻石桌,而后秦月楼近前一步,沈思彻眼神慌乱,而后秦月楼单手便扼住了沈思彻的修长鹅颈。 “哈~十三少~用点力~哈~不够~”沈思彻脸色酡红,看起来不是很正常,但饶是如此,沈思彻还能条理清晰的反驳秦月楼。 “秦月楼,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你姐,可是证据呢?哈~再用点力~” 秦月楼不为所动。 “确实没什么证据,可是沈二小姐,你之所以能好端端的坐在我面前怕是因为你早就发现那枕头有异,因而祸水东引,只是我姐成了那倒霉鬼罢了。”秦月楼微微的施加着力道。 实际上秦月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大概理解这是个什么情况,每个人的XP系统都千奇百怪,秦月楼只能表示理解,尊重,包容,祝福。 他虽然理解,但他也大为震撼。 【成就:我不···不是,我理解,但我大为震撼。(完成) 奖励:签到系成就时间缩短五日。】 签到系成就?秦月楼将这事放在了脑后,准备等会再去细细探究,目前他还需要问沈思彻。 “那个枕头,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秦月楼问着沈思彻。 “哈哈~你刚刚说的什么游方道人~你说的有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其实是你才对吧?十三~少~”沈思彻的声音不免让人心中有些旖旎,但秦月楼并非一般人,他是lsp,这点声音还影响不到他。 他只觉得这个沈思彻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大病,她都不害怕的么? “沈二小姐,我现在在问你,那个枕头到底是从哪得到的,你不要用无关的回答来搪塞敷衍我。”秦月满面冷峻。 “有本事你掐死我!多用点力!”沈思彻竟是双手扣住了秦月楼五指。 沈思彻有些急了。 她急了,她急了。 对待这样的人,严刑拷打只会助长其天性,所以秦月楼反其道而行之。 “求我?先告诉我你在哪得到的那个枕头。” “是俞杭,俞杭,俞杭有一家叫做‘忘忧’的杂货铺,我是从那里得到的。”沈思彻焦急的说着,“那个店主说那个枕头和我有缘,所以就给我了!你继续啊!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你别停啊!十三少!” 秦月楼木着个脸,松开了手,然后继续木着个脸,心里冷静的分析着。 “俞杭距离诗乡有千里之远,阿姐也没去过俞杭,包括他也是这般···那么被人盯上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秦月楼所说的“他”便是这一世的便宜父亲,虽然也有生养之恩,可他总归还是不习惯。 看了眼地上泫然欲泣的沈思彻,秦月楼蹲下了身子,仍旧是木着脸,他压低了声音,处于变声期的嗓音有些沙哑。 “以后不许靠近我姐一步,不然之后我还会像今天这样对你。”秦月楼揪起了沈思彻的头发说道。 沈思彻刚想答应,但是随即想到,若是像今日这般将近不近却突兀停下最是挠人心肝,被勾起来心思却无法继续可不美妙。 “那我听话,你可以不停下来么?汪~”沈思彻乖顺而又亲昵的在秦月楼的小手上蹭了蹭。 秦月楼人都傻了,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他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捏妈,我还是个孩子啊,你到底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搁这跟我整尅九那一套?” 秦月楼心里咆哮着,赶忙撒开了手,一溜小跑跑出了沈家,还跳上了马车,他看了眼车夫陈伯。 陈伯的肩膀上趴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半面红妆半面枯骨,遗容缱绻,遗表慵懒,生前应该姿容秀丽。 不知是欠下了什么风流债,还是什么··· 秦月楼倒是想起来了,陈伯年轻时下过大狱,还是秦江龙疏通关系将陈伯保了下来,也不知这女人是否和陈伯下过大狱有什么关系。 “嗯···陈伯,现在什么时辰了?”秦月楼坐进了马车厢,挑着幕帘问着陈伯。 “大概是酉时上三刻,十三少。”陈伯掐算了下时间,回答道,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月楼看的真切,那女人在陈伯的耳边吹了几下。 酉时三刻,在大靖人看来,是那些魂灵邪物涌现人间的时刻,因而此时的街上并无什么人迹,只有些小摊贩收摊准备回家。 “走吧,陈伯。”秦月楼如此说着。 “去哪啊?十三少”陈伯笑了几声问道。 “回家啊。”秦月楼有些疑惑,陈伯还想去哪里? “十三少,你看这市集这么热闹,这么早回家岂不无聊么?不如我带你逛逛。”陈伯说道。 “嗯?”秦月楼环顾四周,却发现原本稀稀拉拉的街道上人声鼎沸。 “糖葫芦,糖葫芦。” “豆腐···哎呀你怎么撞我?嘿···”“···豆腐脑,豆腐脑···” “你嫲个哔···又撞我···”“···豆腐花,豆腐花···” ··· 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行人们或慢步或步履匆匆,一派热闹景象。 【鬼一脸见了你的样子。 成就需求:三十日内鬼市签到 时间需求:1/30。 奖励:未知。】 秦月楼挠了挠头,看向了陈伯,此刻的陈伯面目苍白,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可怕。 “陈伯啊,你是什么时候死的啊?是不是被你肩膀上那女的给害了啊?”秦月楼掏了掏耳朵问道。 “哎?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不害怕么?”陈伯闻言一愣。 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陈伯,回去吧,回去我还会厚葬你。”秦月楼认真的看着陈伯说道,而后反问,“说起来,我家也待你不薄吧?” “呵,起初每个月还给我几块肉,这么些年也没见那肉换成钱。”陈伯驾起了马车,那匹老马想来也是寿终正寝,准备将秦月楼带向鬼市当中。 “升米恩,斗米仇,古人诚不欺我,但是陈伯,我劝你把我送回去,不然这事情很难收场。” “我要是说不呢?”陈伯阴恻恻的笑问道。 秦月楼一伸手,蒲扇般大小的粉嫩大手捏住了陈伯的头,像是盘核桃一般的将陈伯的头和旁边那个半面枯骨女人笼在了手中,五指发力,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那你们就别回去了。”秦月楼的声音里有了些许狰狞的笑意。 “···十三少,不如我们就当无事发生过?” 陈伯看着皮笑肉不笑的秦月楼,有些害怕。 这也是秦月楼研究出来的成果,怪力乱神不光可以限制出力,也可以局部变身。 “死都死了,不去找害死自己的报仇反而来找我?谁给你的勇气?你不知道我会变身么?你平时就这么勇敢么?”秦月楼恍若未闻的问着陈伯。 随后,五指收束,两颗头颅轰然爆裂,化作点点荧光飘散。 两股青气窜入鼻中,丹田处那团热流便又茁壮了几分。 “舒坦了,刚刚在沈二那里还是挺憋了一肚子火的,奈何没法撒出来啊。”秦月楼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拿起了赶马鞭,坐在了马车前室。 “老马啊,老马,你听话,把我带出去,我把你厚葬,像你这种老马应该已经通了人性,我想你应该听得懂吧,你听懂的话就打个响鼻。”秦月楼轻柔的拍着那匹老马的马屁。 老马颤抖着打了个响鼻。 接着慢慢走了起来。 “哦,不好意思,手忘了变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乱杀 秦月楼驾着马车,全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虽然不通架马之术,但老马识途,想必这匹成熟透了然后老死的老马不用自己扬鞭就会奋蹄。 兴许是怕颠簸到了秦月楼,惹怒秦月楼给它一掌,老马走得又快又稳。 活人驾马在鬼市一众维持着人样的鬼物面前倒是新鲜事,而这活人看起来也不过十一二岁,却如此淡然,鬼市众鬼到有些摸不准秦月楼根脚了。 秦月楼看着周围的鬼物们没有撕破人皮露出自己死的样子,心里感觉还是挺舒坦的。 不怕归不怕,但该觉得恶心还是会觉得恶心。 “小哥哥,买朵花吧。”鼻子上挂着鼻涕的小姑娘捧着一篮子花追在马车旁边。 他倒是挺怜香惜玉的,假装不知道对方是鬼,只是秦月楼看了眼这小姑娘,心里也有了些主意。 “慢点吧。”轻轻拍了拍老马的马屁,那老马浑身先是筛糠似的抖了一阵,接着也放满了速度。 “生异形么小妹妹?”秦月楼问着这小姑娘生意行不行,还未等小姑娘回答他便又问了起来,“妹妹,你这花多少钱一斤啊?” 小姑娘挎着花篮掰起了手指:“一斤是十六两,一两是两个纸元宝,也就是两个十六两···十六两是多少个元宝?一···二···哎呀,手指不够了···” 她挠了挠脑袋,顺着指节掰了起来,撅芹菜那般的清脆声响从十指指节当中接连响起。 “你这花瓣是金子做的,还是花蕊是金子做的?”秦月楼话语声中有些调侃。 “你瞧瞧现在哪有花啊,这都是外面的花,你嫌贵,我还嫌贵呢!”小姑娘有些不满,“哎···我刚刚数到哪里了···哎呀好气又要重新数了。” 撅芹菜的清脆声又响了起来。 “你给我挑一两吧。”秦月楼有些忍俊不禁,“你这样数下去浪费我时间。” “行,我给你挑一两品相好的。”小姑娘说着便在花篮里找了起来。 秦月楼看着小姑娘找着花,这些花朵娇艳欲滴,鲜红的花瓣上红迹欲滴,毕竟这些花是一朵朵肉雕花,而那花枝却是一根根的指骨,骨肉相连,两侧各自削开了些薄薄的骨面充当翘起的叶片。 也不知害了多少人才能凑齐这一篮子或大或小的花来。 秦月楼小脸木然,心中却是压抑着怒火,虽然语句多有调笑般戏耍之意,但更多还是要看看这鬼东西还能说出些什么信誓旦旦的批话来。 那指骨有大有小,换言之便是有成人有小孩,也不知都是那些可怜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被这帮子鬼市里的脏东西们戕害了。 “行,这几朵怎么样?”小姑娘用皮纸包裹着这些花,那皮纸上还有些刺青。 “这花保生么?”秦月楼问着那小姑娘。 “客人您说的什么话?我卖花的,能卖你腐烂的花?”小姑娘有些不耐烦了。 她觉得这小孩应该不是人,又或者是人,但却不是什么会干人事的人,她觉得可能这是什么老鬼用着童身想要吃点东西打牙祭。 毕竟她掰手指就是想试探一下秦月楼,但没想到秦月楼一点不为所动。 “他到现在都是在装糊涂,能问出花保生的,想来也是看穿了这花的本质。”小姑娘模样的鬼心里想着。 “我问你,这花保生么?”秦月楼语气强硬了起来。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那小姑娘目露凶光。 秦月楼笑了一声,颇有些嬉皮笑脸的意味,而后说道:“你这花要生,我肯定要啊!你说,那它要是不生怎么办啊?” “要是不生,我自己吃了它,满意了吧!”那小姑娘信誓旦旦的说道,将那皮纸扔在了旁边卖瓜老鬼婆的秤上。 那老鬼婆撑了起来。 “一两,两个元宝,拿来吧你。”小姑娘伸出了指节歪七扭八的手,掌心摊开朝上。 秦月楼淡定的脱下了鞋子和外衣,只留下了亵衣亵裤,叠好以后放在了马车室内。 而后跳下了马车,将那卖瓜老鬼婆的秤砣扯了过来,将那秤砣的背面翻了过来,几个哭嗥的人面在秤砣背面翻涌。 “做局坑我呢是吧?另外你说的,这花要是熟的,你吞进去啊。”秦月楼拿起了那一包指头作势便朝着那小姑娘的嘴里塞。 那小女鬼陡然揭开了那层人皮,显露出的却是一只青面獠牙的红皮猿猴,那红皮猿猴想要拍掉秦月楼的脑袋,两掌朝着秦月楼两侧太阳穴夹击而来, 但是蒲扇般大小的双手直接捏住了红皮猿猴的手,十指相扣,秦月楼问了起来。 “十指相扣?那么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一边说着,秦月楼的身形开始了膨胀,那九尺大个的金刚芭比模样再度显露,居然比那红皮猿猴还要高壮。 十指相扣的那只双手占据了力量的高地,慢慢的抬起而后开始下压,那只红皮鬼猿刚想张开嘴将秦月楼的头吞入口中,便被秦月楼一脚踹在了双腿之间。 一脚撩阴,却是直接由下至上的劈开了那鬼猿的全身,秦月楼高高竖过头顶的腿像是竖着的一字马,接着缓缓的落下。 怪力乱神化的身躯不光是力量,速度,敏捷,就连柔韧性,平衡性,应该说所有基本的属性都被拔高到了远超正常人的地步才是, 而怪力乱神的攻击之中也蕴含着他所不理解的奇怪力量,这种力量是构成了物理超度的基本因素,可他觉得这股奇怪的力量还有更多的,还未被他发现的奥妙能力。 多用用就行了,就好像现在一样。 “你妈的,一只公猴子装什么小女孩啊?” 随手扔掉了鬼猿的半截身体,清气便没入到了体内,只是这具怪力乱神化的身体却并没有感觉到先前丹田当中的热流。 秦月楼没时间细想,只见旁边那目睹了全过程的卖瓜老鬼婆惊慌的大喊了起来。 “萨日朗!萨日朗!” 她嘴里喊着的应该是生前所用的方言,在惊恐下又出现了变调走音,但秦月楼能懂她在说什么。 一掌压下,那卖瓜的老鬼婆也魂飞魄散,那地摊上的大西瓜也逐渐的回复原样,原来是一颗颗乱发脏污鲜血满面的头颅。 人的市集和鬼的市集所卖东西果然不同。 秦月楼将挂在身上的烂布条扯了下来,想了想有些遮羞似的围在了腰上,好在怪力乱神化的身体虎背蜂腰,腰细肩宽,这些烂布条扯吧扯吧也能做成个裆布护住下方,省的左右袋儿和根乱晃碰到疼。 便如同盖世猛人一般的,秦月楼杀进了围过来的那些揭开了伪装显露真正面容的各类鬼物们。 那卖豆腐脑的,卖的其实是人脑,因为秦月楼看见了脑沟的纹路。 那卖糖葫芦的,串在竹签上的却是一颗颗充血的眼珠子。 那卖面条的,剁碎的却是五脏六腑,人发混着蛆虫便是一碗面。 ···各行各业,五花八门,所卖之物,无外乎不是与人有关,只是蒙上了一层迷魂的障眼法,便成了活生生的热闹市集。 该杀。 秦月楼眼见为实,看了个真真切切,胸中怒意再无压制,一路冲杀却无一合之敌,因为这怪力乱神之身所触及之物或鬼全然消散,无所幸存。 那匹老马瑟缩着身体靠着身后的马车,马儿的双眼里是秦月楼那充满了压迫性的可怖身形。 一路从东路杀到西路,又从西路杀到东路,手起拳落手起拳落,时而做捶时而做掌刀便是砍,可谓手起刀落,眼睛都没眨一下。 秦月楼乱杀着,实际上他已经杀疯了。 杀人犯法,杀鬼不犯法,所以秦月楼没什么心理负担,何况这些鬼也没什么好东西,杀就杀了,至于会不会惹到什么,秦月楼已经不想去思考了。 不杀了这些鬼东西,他念头不通达。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秦月楼恢复了小孩的身躯,慢慢的走到了老马身前,跳上了马车,将原先脱下的外衣穿了起来。 老马打了个响鼻,扭头看了眼秦月楼,居然颤抖着说了句话。 “你的眼睛不干么?” “你会说人话啊?”秦月楼问着老马。 “听得多了,就会说了。”老马老实回答着。 “那你还挺聪明的就是说。”秦月楼揉了揉眼睛,“说起来眼睛确实有点干了,那么带我走出去吧。” “···你只要不杀我,什么都好说。”老马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颤抖着说道。 “放心,你又没害人,我不会杀你的。”秦月楼拍了拍马屁。 老马打了个响鼻拉起了马车,坐在马车上,秦月楼将路线记了下来,四周的景物逐渐产生了波动扭曲了起来。 像是平静倒映着岸上风景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块那般涟漪阵阵。 回过神,秦月楼还坐在马车上,他挑开幕帘,赫然已经到了秦府大门外,看门的家丁迎了过来。 “等会我给你们点银子,你们请人来把那匹老马厚葬了吧,至于那车夫,随便打口薄棺扔城外乱葬岗去。”秦月楼轻飘飘的淡然说道。 “十三少您这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家丁陪着笑脸问着秦月楼。 “老马和车夫都寿终正寝了,这样听懂了么?”秦月楼反问着家丁,“剩下的钱你们自个留着花,但记住了,那匹老马一定要厚葬。” “怎么会呢?陈伯这不是好好的么?哟,这是喝了多少酒?味儿这么大?酒驾还睡着了?陈伯,醒一醒。”那家丁拍了一下陈伯。 没想到陈伯倒在了地上,动静有点大,也连带着那匹老马倒在了地上。 家丁颤颤巍巍的探了探陈伯的鼻息,脸色骤然煞白。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秦月楼,只看见秦月楼背着手跨过了门槛,嘴里还念着什么。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家丁打了个冷战,有些怕了自家这位小少爷。 本来这位小少爷就天生早慧懂人心,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孩童,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让一众下人有些害怕了,虽然这小少爷也没刁难过他们就是了。 但是现在小少爷说出这话来,让他们升起了敬畏之心。 “人死了都不怕的么?而且还早就发现了,妈耶,小少爷不会是天上什么神仙转世吧?”另一旁的家丁反应冷静多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秦月楼没在意家丁说什么,他只是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左手心的生命线被一座小巧门扉状的黑色印记横亘,只是这座门扉看起来残破不堪,而且斑驳古旧。 【成就:物理超度也是超度(完成) 获取奖励:大恶之门(残破)】 章节目录 第6章 酒虫 秦月楼坐在秦江龙的对面,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万万不想和秦江龙有任何交流的,因为尴尬。 “有什么事,说吧。”秦江龙看着秦月楼,语气颇为复杂,毕竟就是面前的这个孩子,害的他爱妾离世,但这孩子却也是他的骨血。 更何况,面前这个小儿子在刚出生的时候,不哭不闹,反而只是睁着眼,他那眼中的神情绝不是一个婴儿所能有的。 所以秦江龙也不是太想与秦月楼接触,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个孩子有些让他感觉到害怕。 “是这样的,我需要一笔资金,也就是银子,我想盘下一个酒铺卖酒。”秦月楼说道,“您可以放心,我可以打欠条,等到酒铺盈利以后在返还给您,或者我这里还有一个方法,不知你想不想听一听。”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秦江龙奇怪的问着秦月楼。 “现在是暑休,我闲在家里也是闲着,何况您也知晓我不喜欢读那些书,所以我想提前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秦月楼认真道,“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个想法,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也就是股份制。” 秦江龙听着所谓的股份制,有些不明白。 “股份制?那是什么?” “就是这笔银子不算我找您借,属于您对我的酒铺进行投资,这样你就成为了股东,因而这酒铺就属于我们二人合伙开了,但你可以坐收红利,也即是每月分卖酒所得总额当中的一部分。” 秦月楼大致和秦江龙解释了一番。 “我听明白了,你说的股份制其实是想空手套我白狼。”秦江龙不傻,也是商人,因此一下就明白了。 “所以这叫做投资。”秦月楼重申道,随后又强调,“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也可以打欠条。” “那就打欠条吧,不过你所说的这个方法···嗯···有那么点意思啊。”秦江龙捋了捋胡子,“那你需要多少银子?就当我借你的吧。” “行,这是我所需要的东西,所需银子也标注了,您请过目。”秦月楼将自己所做的清单放在了秦江龙的面前。 “好。” “那您忙您的。”秦月楼说道,便离开了秦江龙的房间。 秦江龙看着秦月楼所作的清单,又看了看秦月楼,眼神复杂。 秦月楼并不知晓秦江龙的眼神,因为他正在为自己的签到系成就而发愁。 鬼市签到很简单,他只需要酉时三刻利用通幽法体去勘破虚妄便可以进入鬼市的那一层界域。 而他之所以要开一家酒铺,其实也是因为他的系统发布的新成就任务。 【成就:我不是酒神(未完成) 成就需求:酒铺卖酒两年。 成就完成奖励:酿酒神通·仙酿。 准备时间:1天23小时35分24秒。 注意:超过准备时间而无进行签到则剥夺随机感官。 注意:商城与代币模块已开启,储物仓库模块已开启。】 这也是秦月楼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个成就系统有了惩罚的前兆,就像是逼迫他去做这项成就一样。 但这个任务时间跨度也太大了,两年时间,他一个人能经营过来么? 不过根据上次所看到的签到时间减少的那些奖励,如果数量足够的话,应该可以削减掉时间的吧。 秦月楼这般想着,便看了看自身的代币数量,代币的获取途径还算简单,完成成就以及斩杀非人异类都可以获得代币,之前完成的成就和斩杀也为他提供了一笔代币资金,总量也就235。 回到自己房间以后,秦月楼便开始研究起了商城。 “商城卖的东西倒是有些五花八门,不过···这个什么纳米装甲是个什么鬼?”秦月楼感觉到了极强的违和感。 而且这个纳米装甲卖的也挺贵的,不过他的目标不在此列。 既然是需要酒铺,那么自己应该多多购置一些与“酿酒”有关的东西,比方说酒方,还有器具。 大靖的酒液度数极低,比之啤酒还要低,哪怕是小孩也可以喝上一些,甚至于没有像是烧刀子这般的高度酒,因此秦月楼准备主打烈酒进行推广。 既然他要开酒铺,那么也需要经营的像模像样一些,否则也就成了败家子,好在他前世也自己酿过一些米酒,因此对于酿酒还算有些基础,所以目前他所需要的便是更为精确的酒方和能够方便酿酒的器具了。 半个月后,秦月楼坐在桌前,计算着这段时间的收支。 前世的酒种类区别便是由材料的不同而进行不同的命名。 像是白酒便是用粮食酿造在经过蒸馏得来,而大部分伏特加是以谷物或薯类为原料酿造的,秦月楼自然没有一上来便推出伏特加。 毕竟酿酒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所以秦月楼是购入其他的酒再自己蒸馏,取名为烧刀子。 因为度数偏高的缘故,也吸引了不少的好酒之人。 加之秦月楼的定价并不贵,因此生意颇为兴隆。 只不过秦月楼开的是酒铺而非酒楼,所以他只带了几个家丁帮忙就足矣了。 正当秦月楼算账时,一位熟客便上门了,这位熟客名为刘谋,身形有些肥胖,可能是因为家庭富庶的缘故,养的膘肥体壮,而且颇为好酒,每当他独饮时,总要喝尽一瓮酒方可做罢,起先也是被秦月楼所打出的噱头吸引而来买酒的。 至于秦月楼所打出的噱头便是“一斤顶千两”,意思是自己家这一斤酒顶的上别人家的千两酒。 沽了一斤烧刀子以后刘谋当场喝下,结果只是微醺,而他也为这酒的劲头感觉新奇,于是便又买了三斤,之后一来二去的便也成了酒铺常客。 “今天还是老样子么?PD···不是···刘哥?”秦月楼问着刘谋。 “老弟,你为什么每次都喊屁弟弟?算了,今天沽一斤,我带回去喝,再来二两兰花豆我回去下酒。”刘谋爽快的付了账。 秦月楼点了点头,吩咐起了家丁打酒和铲兰花豆,转身和刘谋唠起了家常。 刘谋也没有因为秦月楼年纪小而看低秦月楼,毕竟秦月楼天生聪慧这件事传遍了整座诗乡城,这次秦月楼自己开了家酒铺更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来,甚至于秦月楼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刘哥,你这天天喝酒的,身体都没有问题的么?”秦月楼问着刘谋。 “害···”刘谋刚想说话,酒铺外便走进来一僧人。 僧人生的俊朗,身穿月白僧衣,手握禅杖,声音听着也中气十足。 “店家,可否施舍些水,长途跋涉有些口渴。”僧人双手合十问着刘谋,而后僧人瞧了瞧刘谋,“店家,您饮酒是不是不曾醉过?” “这位小师傅,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店家,他才是。”刘谋笑呵呵的拍了拍秦月楼的肩膀,“不过我们也没见过面吧,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不曾醉过?” 秦月楼听着二人对话,觉得有点耳熟,这好像···是聊斋里的一篇故事吧? “那是因为您肚子里有酒虫。”僧人双手合十说道,似乎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尴尬。 恰好那家丁也打好了酒,给刘谋送来了,秦月楼又支开了家丁让他去倒水。 “酒虫?”刘谋闻言问着僧人,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没错,这酒虫乃是酒之精怪,在你腹中影响你让你吃酒,可殊不知确实被酒虫所吃,因而你不受影响。”这僧人说道,“你若是不想再要它的话,我可以教你个法子把他驱赶出来。” “那这酒虫对刘哥是好还是坏?”秦月楼问着那僧人。 “酒虫对施主身体并不会有多大影响,甚至于还会让施主身体健康,只是每日喝酒罢了,只是会随着年纪愈大,酒虫愈大,酒虫的酒瘾也就愈大,若是一日所饮不足,施主便会腹中剧痛难耐。” 刘谋听罢,兴许是怕了僧人所说的“腹中剧痛难耐”,因此赶忙求教这僧人。 “那大师,我该如何将这酒虫驱赶出来呢?” “很容易,你只需要在太阳下俯卧,绑住手足,离头半尺多的地方,放置一盆好酒,等着酒虫自己出来就好了。”这僧人说的轻巧。 秦月楼有些皱眉,他记得《酒虫》那一篇里,当事人的酒虫被僧人取走,居然落得个家道中落,他可不想刘谋家道中落,毕竟刘谋也算是熟客了。 “刘哥,这事您考虑一下吧,我听人说饮食是有定数的,若是你的饮食不到定数,可能会对你的运气产生什么影响,况且,那酒虫也对你没什么伤害。”秦月楼劝诫着刘谋,而后又问道僧人, “另外,大师,我想请问一下,出家人可不兴打诳语的啊,而且你说的酒虫酒瘾越大,到那时一天要喝多少酒呢?那酒虫对于酒劲又有什么要求呢?” “这一点,贫僧也不大明白,不过具体还需这位施主自己定夺才是。”这僧人脸色未变,一副坦然模样。 “刘哥,这问题也不大的,我最近酿的酒里有些劲头特别大的,灌饱那酒虫问题不大。”秦月楼自信说道。 “怎么说?能有多大?”刘谋一听秦月楼说的,顿时就来了兴趣。 “能点火的那种,而且还是冒蓝火那种。”秦月楼说着, “我给它取名叫做生命之水。” “那我就等你酿出来吧,嘿嘿,不过大师你也算是个奇人啊,请问您法号是···”刘谋笑了一下,而后问着那僧人。 “贫僧法号法海。” “???”秦月楼满脸问号。 章节目录 第7章 法海 刘谋稍微寒暄了几句,便提着酒走人了,但法海却还是赖在酒铺当中不走。 而秦月楼听罢这和尚报上了法号,也是满脸问号,而后便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这位法海大师,他打算客套几句也让这位法海快些走人,省的耽误自己做生意。 前世他就不喜欢法海这个角色,整天多管闲事跟个鸡婆一样,想了想,秦月楼便开始了客套。 “这个,法海大师,您是行脚僧还是?”秦月楼问着法海。 “在下以渡人为己任,自然云游四方。”法海仍旧如此说道。 叫法海,是个和尚,至于这个“渡人”怎么个渡法,还有待商榷。 “呃,不知大师怎么个渡法呢?”秦月楼继续问着法海。 “除尽天下妖魔鬼怪,渡人入我佛空门,多谢施主赠水,贫僧这有一卷佛经,您与我佛有缘,这卷佛经便赠予您了,阿弥陀佛。”法海这般说道,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卷佛经。 秦月楼一听这个“与佛有缘”,赶忙摆手,客套话也不想说了,打算直接赶走。 “不必了,法海大师,我谢谢您嘞,但我不喜欢读书,还是算了吧,这本经书您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我还要去酿酒,您自己坐会儿,再见。”秦月楼语速极快准备溜走。 可法海却双手合十,秦月楼的身体动弹不得,秦月楼看着法海,心里觉得这和尚多半是有些自我意识过剩,还有极强的控制欲。 “施主,我观您浑身鬼气森森,怕是整日与鬼厮混,多读佛经那鬼便不敢近身了,可您若是继续执迷不悟,终究死路一条,虽您非出家人,可有些事还是适度为好。”法海说着,那佛经还是放在了秦月楼的手中。 合着法海是把秦月楼当做有生死之交的早熟儿童了。 “法海大师,我可没有跟鬼厮混,这一切都是您臆测罢了。”秦月楼笑了一声,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微微膨胀些许,怪力乱神一出,那不知名的禁锢便也被消弭,恢复了行动的秦月楼却又将那佛经退还给了法海。 “嗯?原来是个有修为的,贫僧看走眼了,只是···你这修为应该也与鬼怪脱不了干系吧?邪魔外道,当渡。”法海冷哼一声,刚手掐法决,秦月楼便轻飘飘的说了句话。 “慢着!你要在我这打?打坏了这些瓶瓶罐罐怎么办?你赔得起么?你虽然看起来是个有修为的,但我也不怕你,我刚刚就吩咐我家丁去报官了,说有个和尚闹事,算算时间,我再拖一拖你,估计也差不多能拖到官差来。” 秦月楼说着,还抠起了耳朵来。 法海掐着法决的手指一顿,开始进退两难了起来。 “另外,法海大师,你口口声声说我邪魔外道?我可以告你诽谤我,但我做人没有那么小心眼,你大可以留在这里监视我,毕竟我也希望你搞清楚我是做什么才会浑身鬼气森森的。”秦月楼说道。 “···好。”法海挤出了个“好”字。 “还有,刚刚我说的报官是我诓骗你的。” “你!” “出家人可不能动了嗔念啊,这可不兴的啊法海大师。”秦月楼又轻飘飘的一句话噎住了法海。 “···阿弥陀佛···”法海权当耳旁风,默念佛号,只是走到了门口,坐在了门旁。 秦月楼嗤笑了一声,随即继续营业,而那法海则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打坐念经着。 瞧着有个家丁进来补充下酒小菜,秦月楼便吩咐了起来。 “阿达,你找个牌子给我,再给我一块炭,然后找块破布,哦对了,随便去买几个馒头吧,买回来以后找个碗放好了。”秦月楼吩咐着。 “好嘞,十三少,您稍等会啊。”家丁应声,接着便去取了木牌和一块炭。 秦月楼拿着炭当做炭笔在木牌上写下了几行字。 “在下一行脚僧,路过此地盘缠已不够,因不识字,故而请十三少代为写字,并借用此地休憩片刻,希望诸位乡亲父老能稍微施舍贫僧些许银钱做盘缠,以及还十三少一顿饭钱,贫僧会代各位念经祈福的,以上。” 写完以后,秦月楼便出门将木牌放在了法海的身旁,破布也放在了法海的身前,那装了馒头的碗也被秦月楼放在了身前。 之后就再也没去管法海了,秦月楼做自己的生意,法海念他自己的经。 只是法海却总是能听到银钱落地的声音,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并未注意到旁边的木牌,只看到地上的破布放着些许碎银铜钱。 法海没搞清楚,但看到一过路老农放下了一枚铜板,双手合十不知祈祷些什么,法海心中便有了些许不忍。 “希望我孙子的病能早点好,佛祖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心中念头微动,一缕佛光沾染到那铜钱之上。 他开了口。 “施主,这枚铜钱您且拿回去,将其贴在您孙子的额头上,您孙子的身体会健康起来的。”法海满目慈悲说道。 “这···能成么?”老农有些许不行。 “成与不成,总该试试不是么?”法海眼眸低垂道。 老农将信将疑,拿了铜钱便走了。 看着面前的馒头,法海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眼正在看书的秦月楼,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有些路人窃窃私语,但法海耳力极佳,可以听个完整。 “哎,生的如此俊俏,居然混的这么惨,可见帅不能当饭吃啊,就像我一样。” “是啊是啊,但是帅的话可以入赘大家族的嘛,大夫说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法海很奇怪,他们话里话外好像说的都是···自己,但为什么呢? 法海左右看了看,瞧见了被秦月楼放在墙边的木牌,他一招手,那木牌便被拿在了手上,而后看清楚了所写的内容。 “···阿弥陀佛···”法海口宣佛号,手中木牌已然四分五裂,“罪过罪过。” 秦月楼没管法海,酉时三刻准点歇业,将家丁们打发走以后,秦月楼便出了门。 “法海大师,跟我一起去看看?”秦月楼问着法海。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法海刚说完。 秦月楼便往前走了起来,而他的存在感也慢慢的淡化,法海有些惊异,连忙运用起了佛门天眼通。 随后他便与秦月楼一同进入到了空空荡荡的鬼市当中。 “法海大师,我听闻佛门有六神通,不知您可证得宿命通?”秦月楼负手前行道。 所谓宿命通,又作宿住通,能知自身及三界六道众生之百千万世宿命及所作之事。 “此话怎讲?何故问我有无证得宿命通?”法海亦步亦趋,生怕秦月楼使什么怪招来。 “一看便知道你没有宿命通,不然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我邪魔外道呢?但我想如您这般大师应当已经证得他心通了吧,您可用他心通测试我所说之话是真是假。”秦月楼说道。 至于所谓的他心通,便是能知三界六道众生心中所思所想之事的佛门神通。 法海犹疑的看了眼秦月楼,眼见秦月楼坦荡模样,便暗自运起他心通。 而秦月楼也去繁就简的省却系统之事,将自己的鬼市之行娓娓道来。 “···那些恶鬼作恶,为害人间,我看不过眼,自然将其清除,之后便每日都会巡视一圈鬼市,若是恶鬼打杀了便是,若是善鬼便让其在此生活,毕竟,我不懂超度之法,可既然您是佛门子弟,想来也是会超度之法的吧?那便请法海大师您为其诵经超度,不知您意下如何?” 秦月楼诚恳说道,法海也知道是自己错怪了秦月楼,当即诵经超度。 “一切众生未解脱者。性识无定。恶习结业。善习结果。为善为恶。逐境而生···” 金色的佛光自法海身后升腾而起,流光飞舞若水银泻地般于鬼市扩散,佛光无孔不入,而法海也随着秦月楼的脚步朝前走着,一步一生莲。 被秦月楼留在鬼市当中的亡魂也在佛光之中面露安详宁静之色,接着于佛光之中沉入地下。 经文念毕,秦月楼也与法海走出了鬼市。 “误会既然已经解开,那在下便与大师分道扬镳了,那些碎银皆是你云游路上的盘缠,您也要记得为那些施舍您的人念经祈福啊。” 秦月楼说着,挥了挥手,而后小大人似的负手前行。 “施主,你误会了,贫僧此番便是为了前来诗乡城的,师门长辈长清坐化圆寂,然其魂魄却漂游至此,我来此地是特地将其接引回金山寺的。”法海道。 “法海大师,是与不是那也是您个人的事情,我只是表达礼貌罢了,另外在下亦有忠告,希望您以后做事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捋清楚而后再行动也不迟,省的让人觉得你是个多管闲事的坏和尚,言尽于此,告辞。”秦月楼挥了挥手,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法海刚觉得秦月楼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听完秦月楼的话以后又觉得自己应该出现了错觉。 总之是又被噎了一下,于是法海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便于秦月楼分道扬镳了。 刚刚拜托法海进行超度,倒是又解锁了一个成就。 【成就:男菩萨(完成)】 奖励①:当前所有签到任务时间减少一个月。 奖励②:地煞七十二术—假形。】 【成就:鬼一脸见了你的样子(完成) 奖励①:当前签到任务时间减少两个月。 奖励②:身份—阳世阴差。】 一个小册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而那小册子上写着【阴差证】三个大字。 “···不会吧?这···之后不会还有什么深夜书屋要我去签到吧?”秦月楼一个头两个大。 而后他又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更加有些头疼了。 “长清……不会是长清僧吧?这个世界真就是似是而非的聊斋世界么?” 章节目录 第8章 水深 王子服老僧入定般双手合十,双眸微微阖起,念咒之声不绝于耳,饱含禅意,片刻后,他才睁开双目,却是瞧见身旁围着一众家丁仆人,还有自己的父母,以及···那只半狐。 “施主,您还是不信老僧所言么?我并非是您儿子,您儿子早在三天前便已经往生极乐,老僧无非只是意外之下借尸还魂罢了,您请节哀。”王子服眼中平淡。 说是王子服,也不过只是长清僧借了王子服的尸身还魂罢了。 “哈哈哈,你这老和尚,一个鸠占鹊巢的僧鬼罢了,谁知你是不是故意如此?还在这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假慈悲模样!”那半狐笑容肆意张扬,但眼眶却是红肿不堪。 “女施主,您也知晓所谓人妖殊途,若只是与妖接触而不行房,您丈夫也不至于早早英年早逝,可您是只半狐。”长清僧淡然看向那只半狐。 半狐被揭穿了根脚,倒也不慌乱,这事儿王家都知晓,只是无人声张罢了。 半狐名为婴宁,乃是王子服姨表妹,不过却是人与狐狸所生,二人一见钟情,可谁知长清僧来了一出鸠占鹊巢借尸还魂的戏码。 “旁的也不说了,女施主,您已怀了王施主骨肉,勿要动了胎气,有人来接我了,我也该走了。”长清僧双手合十,发丝顷刻间脱落。 长清僧不管众人阻拦,袖袍挥动,便为自己开辟了一条道路出来,而后一步踏出,却是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婴宁咬着牙,恣意张狂的笑着。 “老和尚,我打不过你,但你也别得意,你占了我夫君尸身,我迟早会让你还回来的。”婴宁咬牙切齿,却还是笑着。 “老衲也不想的,可既然有此缘法,女施主不若放下这执念,毕竟我承了您丈夫因果,今生替他修佛,来世他还能投入一个好人家。” 长清僧说完,身形也渐行渐远,却是见到了赶来的法海。 “长清师叔?”法海问道。 “嗯,是法海吧,长大了不少啊,你我二人速速离开这诗乡城吧。”长清僧抓住了法海的臂膀,那一步十丈的神通便又施展了出来。 “师叔?这又是为何?”法海不解。 “这诗乡城,水太深了。”长清僧皱眉道,“距此不远处有一座狐王峰你可知晓?这城中亦有鬼市你可知晓?” “这···”法海有些迟疑,“师叔,鬼市我刚刚才去超度了一番,为何您说道这‘鬼市’却···” 长清僧摇了摇头,打断了法海接下来的话。 “狐王峰却还是其一,那狐王道行不浅,须知人妖殊途,那狐王却与凡人通婚生下不少半狐,俱蛰伏此城中,不知所图,另外那鬼市···须知“鬼市”,便是群鬼依着生前习惯,在某地留恋不去所形成的一片鬼蜮,可···这鬼市当中死去的并非只有人,还有那些···房屋。” “房屋本是死物何来‘死’去?”法海出言问道。 “所以这就是那个造成了‘鬼市’之物的可怕之处了。”长清僧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法海,“何况你超度了那些冤魂时可见那房屋被超度了?因为它们怨念更深啊。” “这···师叔,把我放下,我得回去知会一声。”法海挣扎了起来。 可一身法力却犹如被牢牢锁住一般无法动弹。 “师侄,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这城里的事以咱俩本事是平不了的,回去好好参禅,等你本事足了再回来也不迟。”长清僧话中犹有深意。 这师侄本是弃婴,但其背后的纹龙胎记恰好应和佛教当中一名为“大威天龙”的护法龙佛,彼时的长清与其师兄便知这弃婴乃是佛陀转世,可毕竟是转世,哪怕其修为进境一日千里,比之那些千年老妖魔犹有不足。 长清僧可不能让这师侄卷入诗乡城那摊浑水当中,毕竟诗乡城的深浅他亦是只探了个些许。 “师叔!世人有难为何不渡?!” 法海犹自挣扎,长清僧不为所动,只是提着法海朝着金山寺方向赶去。 —— “地龙翻身?”秦月楼翻阅着《酉阳杂怪谈》,蒲玲松先生所着《酉阳杂怪谈》有五册,而秦月楼才看到了第二册。 其中不少志异怪谈的背景地均为···诗乡城,许是因为这本着作连载时间跨度过大,因此有关诗乡城的志异怪谈也分散在不同册当中。 从诗乡镇开始到诗乡城这九十年间内,一二两册当中所载之志异怪谈算上《螺女》便有不下三个。 其中便有一篇《地龙》篇,《地龙》篇说的是八十年前,诗乡城中遭遇“地龙翻身”,幸存者们均说在那地面裂缝中有一条巨大的巨型灰色物体,被其皮肤所分泌出的粘液所沾染便会顷刻间消融,与之伴随着的还有奇怪的吟唱,就像是地龙龙吟一般。 好在某位自称玄君的道人用了一张符箓将这地龙翻身所平息,可诗乡城中却也损失惨重。 “这张符箓的名字叫做···地罡召考箓···嗯?????玄君???”秦月楼愣住了。 他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地罡召考箓。” 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以至于想要欺骗自己, 实际上对于聊斋当中故事的印象,秦月楼可以说是深刻,毕竟他前世也经常看《聊斋》,穿越到这个与《聊斋》当中故事似是而非的世界里,他其实并不是太慌。 但是···“地罡召考箓”这一名词的出现让他古井无波的平静心态被破坏了。 这里···难道不应该···是聊斋不是克苏鲁···的么? 为什么还隐约出现《玄君七章秘经》这种一看就会掉理智的名词来? 将书签夹在了书页当中,秦月楼将其放回了书架,有些心神难安,心神不定了起来。 “冷静,我还有系统,起码这个系统看起来不那么克系。”秦月楼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以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为今之计,还是要依仗系统的那些成就奖励才行,如果这个世界确实被旧日入侵了的话···那么只要我不作死去当调查员,那么应该问题不大,首先···不去南极,苟住再说。”秦月楼指尖富有节奏规律的叩在桌面上,像是马蹄奔跃般的声音传出。 —— 翌日, 酉时三刻, 秦月楼刚准备打烊,门口便走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女童,这女童双眸浑浊乳白,想来应该是个盲女。 “店家,请问···”姑娘声音细若蚊呐,但扔在可以听见的范围当中。 秦月楼刚想让家丁给些银两,可收拾着的家丁们却好似未曾见到这姑娘一般,置若罔闻只是做着自己的事。 扫地的扫地。 秦月楼一看,便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算了,明天早上再来打扫收拾吧,你们先回去,我把今天的账目清点一下。”秦月楼打发着家丁们。 “十三少,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家丁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十三少的性子。 毕竟十三少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二岁,但心思跟成年人差不多,哪怕是遇到了人牙子,也是可以脱身的。 尤其是当日听得旁人说十三少有了些神异之处,便也更加放心十三少一人。 “去吧去吧。”秦月楼挥了挥手。 待到那些家丁们都离开后,他走到了那女孩面前。 “你想问些什么?”秦月楼温声细语的问着盲女。 “店家,我想请问,这里是何地界,距离云州还有多远?”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 “姑娘,此地距离云州尚有千里,不知姑娘去云州所为何事?”秦月楼问着盲女。 “我···想回家。”盲女的声音有些颤抖,好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姑娘啊,在下斗胆问一句,您离家多长时间了?”秦月楼将阴差证显化。 这阴差证不过一纸黄页,却有着黑色的封皮,看起来颇有不凡,只是秦月楼也参不透这阴差证不凡之处。 而后那黄纸处便显化一轮盘,轮盘转动间,一扇门扉自盘中渐渐上浮。 “我···好像离家有···六七十年了,那年云州饥荒,满是逃难的人···”盲女越说越沉静,直到最后再也不发一语。 “你想起来了么?”秦月楼继续和蔼的问道。 “嗯···想起来了。”盲女声音中隐隐有啜泣硬噎声。 “想起来的话,就早日投胎吧。”秦月楼脱手,将阴差证至于空中,那扇门扉也被秦月楼从轮盘中揪出。 那门扉上左右各留一句诗。 左书【红尘滚滚潮卷苦】,右写【死生总做轮回主】, 那门沿顶又刻了一名【轮回门】。 “这倒是奇了,此方世界的轮回转世倒是和前世看起来不太一样。” 秦月楼内心暗暗啧啧称奇。 门扉洞开,盲女向着秦月楼施礼,而后便投入了那门扉当中,秦月楼想看看,可那门扉骤然合并,最终落回到了那黄纸页的轮盘当中。 新的一页黄纸生出,那盲女遗容刻印其上,另外附有盲女姓名与生卒年月等详细信息,还有一些生平简介,最后是一段判词。 秦月楼看了一眼,发现这盲女死去的地点有些蹊跷。 “···郭北县···兰若寺。” 章节目录 第9章 火热 【成就:灵魂摆渡(未完成) 成就需求:送亡魂轮回(2/100) 奖励:未知。】 送走了那盲女后,秦月楼的系统便又刷出了一项成就任务。 “麻烦归麻烦,但也不得不去做啊。”秦月楼将店铺关好,便负手朝着秦府的方向走去了。 他也不需要再去鬼市签到,因此也没有闲着没事干的又进到鬼市里。 可随着他一步跨出,走了半个月的熟悉街道又如同往常那般的改换了脚下的路面,连带着周遭的建筑物与街道也变作了鬼市的模样。 他有些错愕,但也很快平复,这鬼市也就闹不起多大风浪,大不了就当绕远路了。 毕竟他的人生格言便是“绕最远的路,便是我的捷径。” 不管怎么说,这里的鬼都被超度了,一个是法海的佛家超度,另一个则是秦月楼的物理超度。 若是说这鬼市当中又进驻了新鬼,秦月楼也可以用阴差证让它们有序排队入轮回,不听话的就锤死,所以秦月楼也没什么好忌惮的, 可偏生这鬼市当中空空落落,没有新鬼,也没有新人,整座街道静悄悄的,只余秦月楼一人前行着。 但在这寂静的鬼市街道当中,秦月楼却听得不少奇怪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而这移动当中还夹杂着木材断裂和土石滚动的声音,奇怪的是这其中好像将这声响倒带。 秦月楼左顾右盼,也没瞧见发出声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后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也许是出于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身后的道路好像变窄了些许。 就好像身后两侧街道的房屋向前移动了寸许般。 而那奇怪的声响也继续的响着,他将前后两端街景进行了对比,发现并无什么不对劲的异状。 “怪哉。”秦月楼有些迷惑,但还是孤身一人向前走着,只是那阵阵的响声仍旧连绵不绝持续不断,甚至于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 秦月楼再度回头,身后那条道路从原本的宽阔化作了当下的窄小,约莫六尺有余,不像是街道,倒像是小巷。 这一刻他有些恍然,这声响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是那些房子在移动。 那些房子模仿着人在移动,由此土石滚动,是因为要拔出地基,而树木折裂,便是因为木质结构笔直无法弯曲。 它们或许就像是在烂泥地里行走的人一样,每一步都要从泥地里拔出脚才能节省力气前进。 而那好似倒带一般的声音是它们在恢复。 他还真就是第一次发现,这鬼市里的房子也很有特色,或许可以称之为恐怖屋。 他要是能把这鬼市盘下来,就可以说我有一座座恐怖屋能用来冒险了。 但他也只是想想,现在他感觉这些屋子想把自己吃了倒是真的。 那一扇扇的窗户乍一眼瞧过去倒像是一个个方眼眶,而那些打开的门扉倒像是一张张择人将噬的大口,黝黑阴森的吞吐着寒气。 秦月楼有心重拳出击,但只得唯唯诺诺。 毕竟怪力乱神变身也是有时效性的,以他一人之身可能没法在三分钟内承担拆迁业务,况且他也没试过,所以不清楚这事到底能不能行得通。 但他也没慌,慢慢走就是了,反正这些房屋也不会在他视线范围内移动,总不可能一下子把他挤死。 沿着老马先前所走的那条路,秦月楼闲庭信步一般的散步,可却又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鬼市自有其范围,先前半个月的时间他差不多摸清楚了大致范围,也就两里地的范围,而且还是条直来直去的街道。 但现在他却发现,这条本该直来直去的街道呈现出了一条分岔路,身后那些房屋移动的声音也愈发旺盛了起来,就像是想要将秦月楼挤压在这街道当中一般。 “这就真的有些不太给我面子了啊,好歹我也在你这里进进出出那么多回了,你这是习惯了我的温度与形状舍不得我不想让我走了是么?”秦月楼自言自语般说着话。 这一次他连衣服都没脱,当即便将新得到的变化之术使了起来。 所谓地煞七十二术假形,指的便是可以身体变化,假同借,因此也可称之为借相。 因此假形可变化或男,或女,或大,或小,或神禽异兽,称得上一句千变万化也。 假形所抽取的便是通幽法体所自生的法力,于是秦月楼的身形开始一寸一寸的膨胀了起来。 可他身上的衣物却并未撑破,反而开始了迅速的翻涌变化成了坚韧的骨状外壳,活像是一个被皑皑白骨所做铠甲而包裹的巨人。 “常态下一丈便是极限了么?”此刻的秦月楼身形健硕,乃是假形借相将自身骨肉异化所致。 至于那衣物,其实是从系统处所购买的名为【生物殖装】的东西,这一层生物殖装类似于一层额外的皮肤,而这一层皮肤可以随着心意拟态成为衣物鞋袜的模样,并且可以隔绝病毒细菌以及自动调节温度实现温度控制,也就是俗话说的寒暑不侵,甚至还可以调节内分泌,除了不能直接参于战斗之外,其他的附加值还都挺便捷的。 秦月楼之所以会买中也是因为自己有爆衣的变身能力,毕竟施展怪力乱神的情况下爆衣会很影响市容,也很羞耻尴尬。 而在假形借相的情况下,这一层生物殖装也被囊括其中,转化为白骨铠甲,但他更多的还是模仿的昆虫或螃蟹这般外骨骼的生物,不过徒具其形状,可这白骨却也称得上坚韧。 主要是他并未深刻研究其他动物,不然的话也可以将其他动物的特点融汇在假形借相当中,但单纯模仿外形还是可以做到的。 白骨之上呈现了些许动物特征,狼足虎爪,指节处尚有钝圆,像是拳套,而笼罩着头部的骨盔上也生出了两只角。 随后便是第二层变身。 以假形借相之变化所借的不过是体型偏大的小巨人而已,而二层的肌体膨胀也在怪力乱神的引动下出现。 三丈的人形厄兽挤破了周在房屋,随后一爪子划出,身周范围内的建筑物全被破坏殆尽,就连那倒带版的复原能力也被怪力乱神所消解。 秦月楼便又复刻了一遍当初从鬼市东路杀到南路的名场面,只是这一次却将那些房屋全都拆迁罢了,原地唯余废墟, 这些废墟当中发出各式各样的声响,或者是木质结构内部的热胀冷缩,或许是瓦片的碎裂,种种声音汇聚,像是夏夜里被虫豸惊扰难以安宁的草丛。 但在秦月楼听起来更像是这些房屋的哀鸣。 但秦月楼尤未过瘾,打了个响指,兑换了一集装箱大小酒瓶的生命之水。 这一巨大的酒瓶或许得是那些巨人国的人才能用了,而这一“大瓶”生命之水只要一个代币,毕竟这些是凡物,在商城当中并不具备多大的价值,只是量大罢了。 秦月楼就像扛着什么重物一般,倒持瓶口,如若挥动铁杵那般将这一“大瓶”生命之水砸在了鬼市废墟的地上。 下一刻,玻璃飞溅,酒液漫出,浓郁至极的酒精味刺激着秦月楼,光是闻着味儿秦月楼便有股作呕之感。 而后,秦月楼打了个响指,一点火星从指尖迸发落入到了蔓延而出的酒液当中。 随即,蓝焰若汪洋席卷般的燃起,酒是凡酒,但火并非是凡火。 这是加持了怪力乱神之力与通幽法体之力的破灭之火,专为破灭那些想要戕害人类的非人异类。 火焰燃起,那些杂乱的声响也冲向了巅峰,但在那之后,便是急转而下的颓势,由废墟化作焦炭只在这燃烧之中,顷刻便将这些活着的建筑群付之一炬。 怪力乱神变身的时间已过,秦月楼的体型与外表也全然回复成了芳龄十二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冰清玉洁十三少。 在这火焰当中,秦月楼虽避无可避,但却也没有受到太大伤害,毕竟那一层殖装也在一边生成骨质外壳,一边调节内里温度。 其中消耗,便是从法力当中抽取,在将这些恐怖屋毁去以后,自己的通幽法体也生出了更为庞然的法力。 秦月楼等待了些许时刻,那些酒精终于燃烧殆尽,空气中还满是呛人的酒味残留着, 他身前一片焦土废墟,满目疮痍,甚至就连这满目疮痍也在渐渐的虚化。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鬼市将要崩溃一般。 心有所感的,秦月楼举起了手,那扇大恶之门的印记散发着光亮, 这满是焦土废墟的疮痍连同即将崩溃的鬼市之鬼蜮,居然被大恶之门若风卷残云般吃面条那样的吸入到了其中,这便是暴风吸入了。 大恶之门像是传递着什么讯号,秦月楼也接受到了,这讯号当中是···不满足,还需要更多。 联想到大恶之门那个残破状态的后缀,秦月楼大概也明白了点。 这大恶之门,应该是用来关押那些十恶不赦的鬼怪的吧。 先前秦月楼便看出来了,这鬼市当中没多少个好东西,现在他才知晓,这鬼市的主体其实还是那些恐怖屋,说白了,这些恐怖屋是在养着那群鬼,或许是想要当做自己的薪柴吧? 那大恶之门倒也有点灵性,传递着讯息,将这些恐怖屋的根脚揭露了出来。 养着那群鬼,这鬼蜮才好扩大,若是不加管束,假以时日估计就能成为陆上鬼国了,其中怕是也能诞生出什么可怖鬼神。 非人非妖非魔,只是一片界域,一片地界,却有着诡异的本能··· “这应该就是···怪···吧?确切说,是同鬼有关的怪···还真是鬼怪,孤单而又灿烂,不是。”秦月楼心中有些发散性思维的想着,但及时打住了。 而这一次也给他解锁了新的成就。 【成就:异界拆迁团团员(完成) 奖励①:当前签到系任务时间缩短三个月。 奖励②:《食谱-山海经》】 【成就:纵火达人(完成) 奖励①:当前签到系任务时间缩短三个月。 奖励②:地煞七十二术·坐火。 奖励③:地煞七十二术·吐焰。】 按照这个趋势,那个签到系的任务也很快就能结束了,真是··· “好耶。” 章节目录 第10章 诱虫 拆迁完了鬼市以后,秦月楼也好似没事人般的回了家,虽说《山海经》在前世也算是国粹了,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山海经》归类为食谱真的没问题么? 秦月楼脑海里满是这样的想法,而且给一份食谱···总不至于这个酿酒的签到任务结束以后改行做厨师吧? 做菜他还真不会,到是会做AI, 前世他就也曾在朋友的撺掇之下合伙开了一家科技公司,投钱去做AI,后来他也没怎么去管AI怎么样了,只知道这个AI后来用于一款名为《惊悚乐园》的游戏,在其中大量生成副本, 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他会做AI。 粗略的扫了一眼《山海经》食谱,秦月楼就把这食谱放仓库里了,可以预见的,除非必要,不然他会让这本食谱一直吃灰, 毕竟《山海经》里的生物可能差不多被吃绝种了··· 而且龙肝凤髓这样的顶级食材他哪里整的到?整钻地魔虫的龙肝?这不强人所难么? 所以对他有用的其实还是两个地煞变化之术,坐火与吐焰。 所谓吐焰便是指吞吐烈焰用以焚烧妖邪,但这火焰须得秦月楼自己吃下,毕竟若是无火又何来吐焰一说? “要不我整点异火?”秦月楼打开了商城看了一眼。 正儿八经的异火有,秦月楼还看到了一些不正常的火。 【异火:前列腺炎。···】 好家伙,这不得消炎才能治的服服帖帖? 秦月楼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看异火,毕竟,正儿八经的异火他买不起,不正常的异火他没那个脸用。 所以还不如整点生命之水的蓝火。 于是秦月楼又批发了一集装箱的生命之水,但并非是瓶装,这一次是正常瓶容量,毕竟是吐焰也是有上限的。 基于对于法力的一些粗浅运用情况下,秦月楼将通幽法体的法力挥出,捏成了碗装,接着又将生命之水倒入了那个碗中,法力无形,因此看起来就像是酒液在空中汇聚一般。 双指浅运假形变化之术,打了个响指便点燃了那一滩酒, 而后运转吐焰变化之术,那火焰以丝丝缕缕的没入到了秦月楼的口中。 火焰入口温热,一股股暖流滑入腹中, 如此持续了十瓶左右,秦月楼才感觉到腹中有些微鼓胀,稍微运转,那鼓胀感便消失不见。 只是也无法再继续吞入火焰,实际上只要秦月楼想的话,他还可以用别的地方吐火,只是那样实在是不雅, 他觉得自己有点《山海经》里厌火国人内味了,吃火拉火··· 想一想就不符合画风,虽然他的画风目前和白衣剑仙搭不上边,顶多变身以后算是个人形厄兽,要是佛门子弟怕是诨号莽金刚。 噫,这可不兴啊。 秦月楼将自己变身后的姿态晃出了小脑阔,接着看了看自己的代币余额,也没有冲动消费的想法。 系统开辟了秦月楼的想象力,但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购买力。 “还不如睡觉算了。” 秦月楼小脖一缩,就蜷在了被窝里。 一觉睡到了天亮,秦月楼简单的洗漱用过早饭后便也带着家丁去了酒铺。 开门洒扫,清点库存,秦月楼想了想,掏出了一瓶生命之水摆在了货架上。 他想了想,便将先前用过的木牌洗了干净,无人时悄悄用吐焰将木牌烘干,接着便用炭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来。 某个识字的家丁看了秦月楼写的字,挠起了头。 “十三少,这能成么?” “别怕,我赌没人能做到,哦对了,忘写一行字了。”秦月楼胸有成竹道。 “啥啊?”家丁茫然。 “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将木牌随意放置门口,秦月楼也没去管,片刻后便来了个斜眼的无赖。 这无赖叫做李小四,整个诗乡城中出了名了,找人家借钱,结果自己倒成了大爷,每天都欠着钱,最终还是被人堵着教训了一顿,那钱是要不回来了,只让他汤药费自付,权当出了口气,自那以后也没人借钱给他,更没人愿意搭理他。 这不,看见了秦月楼推出的噱头,这无赖便来了。 “十三少爷,您说的这事儿是真的么?”李小四鼻翼抽动嗅着酒香。 “我秦月楼一言九鼎,这酒能喝一碗,我另送十坛。”秦月楼说着,将生命之水倒进了一个小碗里。 “这不简单么?”李小四仗着自己酒量不错,刚准备去喝,秦月楼便拿起了火折子点燃了生命之水。 蓝色的火焰摇曳,秦月楼挥手。 “请,小四哥,请,本店新品烈酒,生命之水,您若是个汉子一碗干了去,但您若是喝不下,本店也不会为难您。”秦月楼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小四脑门子上淌起了汗,心里也满是疑惑。 “十三少,这真是酒么?”李小四指着酒碗,左右憋不出一句词来。 “这还能有假?本店主要是卖烈酒,像先前那些酒都太绵了,不符合我的喜好,所以特别用独门酒方酿制了这生命之水。”秦月楼解释着, “而这酒越烈,它就越能助燃,您莫要以为跟我在这闲扯半天这酒的火就灭了,而且,本店也拥有最终解释权,您要是想靠着歪脑筋来取巧,本店也是概不承认的。” 李小四尚未搞清楚这个“最终解释权”是什么,但也能明白,秦月楼是看出了自己这花花肠子来。 当即苦着个脸,端起了小碗,那中人欲呕的浓烈酒精味扑入鼻腔中,李小四干呕了一声。 这可把其他家丁给吓坏了,秦月楼的脸色也陡然变黑了。 李小四看着秦月楼的黑脸,腆这个脸尬笑了起来。 “十三少,这酒我可真是喝不下去,要不我去请些救兵来?”李小四想整个迂回战术。 “你尽管请,能喝下去等半柱香还能走直线的,算我输。”秦月楼轻巧的挥手。 便瞧见了刘谋来了,刘谋闻着燃烧着的生命之水,慌忙间捂住了肚子,那刘谋直接跑了过来,拿起小碗咕嘟咕嘟便将生命之水喝了下去。 喝完后整张脸皱的跟老橘子皮一样。 “老弟,你这是酒?”刘谋满脸惊色的问着秦月楼。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点着了冒蓝火的酒,刘哥您坐啊,等半柱香,您要是能走直线,我送您十坛酒。”秦月楼的笑容愈发缺德。 送的那十坛全是生命之水,毕竟这生命之水没多少人能喝的习惯。 一旁的李小四看了眼刘谋,心里有些怀疑刘谋是不是秦月楼请来做戏的酒托,还是说那酒只有上面能燃,但是下面还是正常的酒液。 李小四心思动了,他看向了秦月楼,秦月楼心有所感,就好像看穿了李小四心中所想一般。 “怎么了?小四哥?您是觉着您又行了不成?”秦月楼含笑问着李小四,手中也作势准备再倒一碗。 “不了不了,我这就去喊救兵来。”李小四慌忙笑着,退出了【有家酒铺】,径自搬救兵去了。 那李小四心里还想着,都说十三少早慧,这话果真不假。 “不过,老弟,你这酒到底是怎么酿的?这确实是酒不假,但是···怎么说呢,这一碗喝掉了,我这酒瘾好像也暂时没了。”刘谋奇道。 “老哥,这酒方是独门秘创啊,您要是真想知道的话,不如咱俩结个亲家,等以后我生了女儿,您让您小儿子入个赘?”秦月楼开着玩笑。 “害,你这小子还真会开玩笑,等你女儿长大了我重孙子估计都抱上了哈哈哈哈哈。”刘谋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过我寻思着,老哥你肚里那只酒虫怕不是被我这酒给灌醉咯。”秦月楼看了看刘谋。 “唉,你别说,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哕出来了···哕~”刘谋先是感觉到不对劲,扬起了头,但是却还是没有止住,猛然间从刘谋口中吐出来了个肉条。 这肉条光滑无比浑身赤色,长二寸许,带着些许胃液在地上蠕动如同游鱼般灵活,像是一条赤色的大肉虫,还长着眼睛和嘴,一只大眼顶在虫头上,却是有些不符合这虫身比例,瞳孔滚圆,一个小口在其眼睛下方,目标有些明确的朝着酒柜蠕动。 秦月楼赶忙朝着小碗里倒上了生命之水,那肉虫弓起身子一弹,却略过了酒碗,直直的跳到了酒瓶里,那小口一吸,酒瓶当中的酒液迅速下降着。 秦月楼见状直接盖上了瓶盖。 没成想,这酒虫还是被诱出来了,也不知道这刘谋之后会怎么样。 而那小虫在酒瓶当中意兴阑珊,颇为人性化的咂着嘴,好似在回味。 “老弟···这这这这···”刘谋被惊的手足无措。 “这应该就是法海和尚说的酒虫了,这小家伙长得还挺别致啊。”秦月楼将瓶子拿了起来,观察着酒虫,而后正色问着刘谋。 “话说回来,老哥,这虫子我给你塞回去?” “妈耶,可别吧,起先是没什么感觉,毕竟没见过,但是吐出来的时候我才觉得这玩意长得像根〇巴,我还要塞回去不成,我就不要了,怎么处置还是随你吧老弟。”反应过来的刘谋满脸嫌弃。 “啊这?这小虫子哪里长得像〇巴啊?”秦月楼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虫子哪里像。 “别别,我反正不想要。”刘谋摆了摆手,有些干呕,居然直接快步出了门。 秦月楼看着酒瓶里的酒虫,心里想着留着算了,指不定以后要拿来酿酒。 于是便朝着酒瓶里兑起了其他的生命之水,而后几个门口看热闹的人纷纷走了进来,想看那酒虫。 秦月楼也没想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摆在柜台上供人参观。 就连诗乡城太守桑晓明也在其中。 “这事儿我得记下来,还真挺奇怪的。”桑太守啧啧称奇。 秦月楼看着这位酷似小明哥的太守,心里也啧啧称奇。 章节目录 第11章 伏狐 秦月楼将生命之水倒入进了水缸里,此刻的水缸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酒缸,接着他便掏出了那个装着酒虫的酒瓶。 拧开瓶盖,那酒虫飞也似的弹进了酒缸当中。 说来也怪,这酒虫不住的喝酒,可身体却并未变大多少,但好像达到了一定的量,它的顶端大眼处开始了分裂。 通过酒液摄入,这个分裂的过程被加快了许多。 “这酒虫是有丝分裂么?”秦月楼观察着酒缸当中的酒虫。 他回想起了法海所说的话,当酒虫在体内的时间足够长,宿主所需要摄入的酒量也会大增,如果酒量不足,那么反而会腹痛难耐,这或许便是因为酒虫在体内分裂的结果。 因为一方没吃饱,所以就要搞事情。 可惜没有专业仪器,他也没有专业知识,不然他倒是挺想研究一下这酒虫的。 酒缸当中的酒液下降速率十分平均,而且有丝分裂也在持续的进行着,于是酒虫的数量便开始以指数倍数开始了递增。 秦月楼捞出了一条酒虫,接着甩进了旁边准备好的水缸当中。 这酒虫入水便如同蛞蝓遭了盐一样,开始溶解了起来。 清香与馨香从那水缸当中溢出,闻不出半点酒味,也可能是因为被旁边生命之水的刺鼻酒精味掩盖住了。 秦月楼看着那只酒虫渐渐的变小,直到最终消失,那水缸当中的水也全被转化为了酒液,酒液清澈如同纯净山泉,可那扑鼻的清冽酒香却昭示着这是酒而非水。 但秦月楼没有轻举妄动的尝一口,反而是从系统处兑换了一块圆与英荚同,净与云母匹的单片镜。 【便携式光学显微镜(单片镜)】 它看起来像是单片镜,可实际上却是显微镜,秦月楼看了眼附赠的说明书,很快上手,于是趴在了那酒虫转化的酒液前,将附赠的滴管取出,汲取了些许酒液,随后滴入到同样是附赠的玻片上。 将玻片放在水缸边沿,秦月楼将单片镜卡在了右眼眶中,而后通过扫描视网膜,接着根据瞳孔的移动开始选取放大倍数。 倍数放大,目前处于一百倍,酒液当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细小的颗粒物,而这些颗粒物也在做着无序的运动。 秦月楼看的的眉头微微一皱,发现问题并不简单。 虽然他并非是生物学的高材生,但是一些简单的猫腻还是可以发现的,这些颗粒物全都在做着无序运动,就像是在液体当中游泳一般。 这是否说明,这些颗粒物,是具备活性的? 接着是放大五百倍,而这个倍数也在逐渐的增加着,秦月楼本就紧皱的眉头拧巴着呈现出了一个“川”字形状。 最终在一千倍出头左右,这些具备活性的颗粒物呈现出了真容。 身赤红,口眼具足,活脱脱就是细胞大小的···酒虫。 秦月楼将酒虫所转化的酒缸用缸盖盖起,收纳进了仓库,而后将水缸里分裂的酒虫一条条捞起来塞入到了空酒瓶当中。 酒虫的存续依靠酒液,酒虫的分裂依靠酒液,那这些细胞级的酒虫在进入人身体当中的时候会如何? 以此进行假设的话,细胞级酒虫在一个不经常喝酒的人体内应该会被白血球很快杀死,因为那是异物, 而在一个经常喝酒的人体内,这些酒虫就会被养大,白血球也无法吞噬,从而继续长大。 秦月楼继续观察着酒液里酒虫的情况,这些细胞酒虫已经有一部分开始相互吞噬了。 秦月楼吐出一丝火焰,将酒液烘干,连那附赠的玻片也被他扔到了脚底下踩碎,碾了碾。 “这东西虽然可以酿酒···但还是别卖出去比较好,虽然也算间接知晓了这酒虫如何培育,但是还是等那个什么神通仙酿取得以后再说吧。” 暂时来说,那些酒虫被秦月楼束之高阁。 研究完了酒虫以后,秦月楼也将单片镜收了起来,回到了酒铺前房。 那桑晓明太史正在润色今日所见的奇闻,特地向秦月楼借了笔墨纸砚就为了记载这奇闻,估摸着是要纳入野史当中,这野史只当是乡野杂谈,桑太史写着玩玩的,毕竟正史的记录编纂才是他的主职。 太史职位说高不高,但说低也不低,确切来说大靖的太史官职只管记载史事,编写史书,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史官,只是桑太史只是诗乡城的太史。 太史每年都要将记载的史料递送入宫,而后参与编纂修改,最终呈上给皇帝去阅览。 不过现在未到年末,因此桑太史还算悠哉,所以他才能大早上闲逛看到酒虫被诱出的一幕,继而在有家酒铺中借了个位置,又借了纸墨笔砚准备记录。 “十三少,刚刚在后院鼓捣什么酒呢?光闻着我就知道那是唇齿留香的好酒了啊。”桑太史也同旁人一般称呼秦月楼为十三少。 就如那些绰号一般,“十三少”这个绰号也印在了秦月楼的身上。 大靖并非重农抑商,而是士农工商四民排名不分先后的平稳发展,当然其中也有朝廷能人宏观调控,因此商贾之家地位并没有多低。 所以桑太史称呼秦月楼为“十三少”其实也带了一些兄长看弟弟的意思,毕竟秦月楼的年纪摆在那里。 “啊,这个啊,是酿失败了的酒,只有香味,但是尝起来酸涩无比,因此我准备将其制成香水。”秦月楼随口搪塞着。 “香水?哦,你是说胭脂水粉吧?哎?你这个词···还挺新颖的,赶明儿记下来。”桑晓明称奇道。 大靖的大部分情况和秦月楼所了解的古代差不多,女子多用胭脂水粉做妆容打扮,虽没有前世那般发达的化妆邪术,但也是有好看妆容的。 但是香水这种东西还真没有,一般人都会选择佩戴香囊,可香囊当中香气微弱,多用来防治蚊虫。 不过那酒虫酒确实给秦月楼开辟了些新思路,不能喝,难道还不能喷在衣服上做香水了不成?但是那些细胞酒虫通过呼吸道进入体内可咋办?算了算了,还是束之高阁吧。 “说起来,月楼啊,等会可否请你家几个家丁陪我回去一趟,有赏银的。”桑太史编写着,也出声问着秦月楼。 “怎么说?小明哥?你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该学会自己回家了。”秦月楼打趣道。 “这事儿可怎么说呢···我每次出门以及归家都要经过一处荒宅,也正是经过了那荒宅以后,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可当我回过头以后身后却并无任何人影踪迹,我怕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因此特地去求了护身符,但,这情况仍旧发生,可我转念一想这大中午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邪祟呢?所以我昨天起了个心眼,故意晃荡到了一处拐角,然后就在拐角处等了起来···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桑太史问着秦月楼。 “别卖关子啦小明哥。”秦月楼笑答道,“不过让我猜猜啊,正所谓荒宅当中不是狐精便是艳鬼,能跟着你的···要么是个漂亮女人,要么是只漂亮狐狸,而且你也说了是中午, 所以我猜是狐狸。” “嘿,你小子行啊,我们诗乡城里风传十三少天生早慧,这话果不其然,你说对了,还真是只狐狸,这狐狸一双眸子灵动至极,举爪投足都自生一股子风韵,而且浑身皮毛纯白,漂亮极了,啧啧,那狐狸可真漂亮,我倒是有心把这狐狸带回家养,但你说我带你的这几个伙计该怎么把它降伏?”桑太史问着秦月楼。 秦月楼差不多明白了,因为桑太史家中并无仆人,毕竟桑母事事都喜欢亲力亲为,所以也就省却了仆人,于是桑太史才会问秦月楼借家丁。 “说服她呗。”秦月楼随口一说,接着斟酌了起来,毕竟他也怕桑太史来硬的,那狐狸要是有什么道行,桑太史估计要倒大霉,甚至是死掉,十三少心思还算玲珑,略微斟酌以后便脱口而出。 “你都说这狐狸眸子灵动,想来也开了灵智,你把它说服了,它估计就跟你回家了,所以我建议桑老哥你还是别带我这些家丁去比较好,免得把那灵狐给吓跑了,它若是不愿,你损失也不大的嘛。” “哎,你说的有点道理,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你是说睡伏么?嘿嘿,你这小子,还真是早熟啊,你说的是个好主意,不过说起来你这可有虎骨酒卖?”桑晓明笑容里满是懂得都懂的意味,而后脸上挂着男人都明白的笑容看向了秦月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桑晓明会有这样的笑容,但是秦月楼总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潜在的福瑞控,虽说这种怀疑感有些不太礼貌,但秦月楼还是挺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虎骨酒啊,这还真没有,不过下次可以泡一些。”秦月楼说道。 “那这可有些可惜了。”桑太史有些兴致缺缺了起来。 “但是有虎鞭酒。”秦月楼话锋一转。 “来一坛。”桑太史跃跃欲试。 秦月楼看着桑太史这幅模样,愈发的觉得不对劲了起来,他这笑的怎么这么的··· 两个家丁窃窃私语,秦月楼耳力不错,听到了只言片语。 “真猥琐啊···” 章节目录 第12章 莲香 桑太史照旧路过了那荒宅,只是手中那虎鞭酒被他喝的只残留些许,索性将那酒坛放在了路边,接着便叩开了那荒宅的大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白狐藏在这荒宅当中。 酒壮怂人胆,这话不假,桑太史从开始的心慌到如今的福瑞控本能觉醒也不过只是七天罢了,他一想到那白狐,心中便有股没有由来的火热。 果不其然,那白狐正躺在荒宅大院的杂草堆里小憩,发觉桑太史来了以后它也不避,接着桑太史便缓缓的走了过去,坐在了白狐的身边,白狐奇怪的打量着桑太史。 白狐只是借着这荒宅修炼,与这荒宅当中的原主井水不犯河水,那日见得荒宅原主跟着桑太史,这白狐便有心想助桑太史一把,毕竟荒宅原主并非是人,它却没想到桑太史居然直接推门而入,还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这白狐端详着桑太史的脸,心中也生出了“这人类好生俊美”的想法。 桑太史自然不知道白狐心中所想,颇有些爱怜的抚摸着白狐油光水滑的皮毛,白狐身上毛皮在阳光下折射着一层银光,抚摸上去手感层次丰富,好似将平日里积攒的压力全数释放了出来。 桑太史爱不释手的撸着狐狸,白狐也仰躺在地上露出了腹部,那白狐被顺着毛也颇觉舒坦,却是吐出了舌头来, 只是它感觉到桑太史的手似乎有些不老实了起来,居然顺着腹部开始向后滑去。 桑太史一摸,嘟囔了一句:“公的?” 他随后又想了想,接着自言自语,眉目如飞,喜色溢于言表。 桑太史心中狂喜。 “那岂不是更好?!!!” —— 翌日。 秦月楼打了个哈欠,成就系统震动了起来,眼前便刷出了一条成就来。 【成就:furry控竟在我身边?(完成) 奖励①:当前签到系任务时间缩短1个月。 奖励②:哺乳类动物初始好感度提升(对妖特攻) 奖励③:身神启藏·冲龙玉】 “哈?我啥也没干就又刷了个成就出来?不过···这个福瑞控是谁?不会是桑太史吧?”秦月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不,秦月楼心里刚念叨桑太守,桑太守人就来了,这桑太守腿发软的走进了酒铺,但精神头却十分不错。 “十三少,你这还有虎鞭酒么?我全买了。”桑太守问着秦月楼。 “你要这么多虎鞭酒干什么?”秦月楼抬眼看了一眼桑太史,鼻翼抽动,接着他挡着鼻子,身子不着痕迹的向后推了推。 好大的骚味儿,还是从桑太史身上发出来的,这股子骚味极其冲鼻,简直就像是被芥末腌入味的大蒜上满满当当的撒上了孜然。 上头···太上头了···光是闻一下就有股想昏厥过去的冲动。 好在这【身神启藏】也被他迅速掌握,本能一般的将这发达而又灵敏的嗅觉关闭了以后,秦月楼才长舒了一口气。 “小明哥,你昨天去了哪儿?怎么一身狐狸骚味儿?”秦月楼问着桑晓明。 秦月楼问完了话以后突觉不对,furry控,狐狸骚味,白狐,桑太史,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福瑞控十有八九便是面前的桑太史了。 “哦,是这样的,昨日我去寻了那白狐,那白狐果真颇通人性,我好言相劝,还有睡伏,它便跟着我回家了,我准备将其养起来。”桑太史说着, “不过中途那白狐跑走了一阵,不知去什么地方去了,不过很快便又回来了,估计是舍不得我了吧。” 秦月楼颔首倾听,不时点头,可是内心早已吐槽了起来。 【舍不得你个寄吧,你这人x癖怎么这么寄吧怪?人不该,至少不必吧?这福瑞控真的是没救了···算了, 尊重,理解,包容,祝福。】 “那什么,那虎鞭酒卖完了小明哥,我建议你吧,去药铺开几个强身补肾的方子固本培元。”秦月楼心里想的和表现出来的自然截然不同。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不过你那虎鞭酒的效力可确实是厉害坏了,我皮都蹭破了。”桑太史好像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接着打了个哈哈就此揭过。 虎鞭酒岂是如此便利之物?是你心理原因吧?话说狐狸身上应该没什么致命病毒吧?不会有类似艾滋的病毒吧···噫··· 满腔的槽,不吐不快,但却一直被噎着吐不出来。 同桑太史又聊了聊,桑太史随便买了两坛酒离开了。 然后秦月楼水盆里接起了水,洗着眼睛和耳朵还有鼻子,嘴里一直重复一句话。 “淦,真几把怪···” 许是觉得自己不该表现人类本质,秦月楼走出了门,站在门口抬头望天,吟了一首诗。 “墙角花伴柳,淋寒毒自开,艾就一个滋,梅疣大问题。” 小脸表情满是无法言说的丰富,仿佛地铁老人手机重现,但却具有更多的变化与层次感,最终演化成人类的本质。 “淦,真几把怪。” 花开几朵,各表一枝,且说那白狐,眼中空洞,身子酥软的躺在桑太史家中的床铺上,眼中灵动逐渐恢复,但却满是复杂之色。 它回味着当时的感觉,初时极疼,但愈发舒爽,只是过后又更加疼痛了起来,它本欲逃跑,但却舍不得那舒爽滋味,于是便又折返而归于桑家。 好在桑母对其不错,也是喜欢这灵动的白狐。 白狐强撑着支棱起了双腿,溜出了桑太史的家中,却是一路沿着小路奔赴到了诗乡城外狐王峰。 狐王峰上住着一大户人家,这大户人家的主人捐买了个员外,于是便成了胡员外,只是胡员外近日走亲访友不在家中,这家中也就只留下了几个女儿。 胡员外生性风流,家中几个女儿,家外亦有血脉流散,这白狐也是近日才寻到狐王峰认了亲的,不过受不了这狐王峰空旷,跑到了诗乡城荒宅中度日。 谁知道他却遭受那等对待。 大姐长亭清纯灵秀,二姐红亭体态妖娆,三姐莲香葳蕤之姿,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只是白狐尚未修得人身,因此未得姓名,只被唤一声小八。 小八想找长亭支取药物,可长亭与红亭外出,家中仅剩莲香,因此小八也只能去找莲香了。 绕过假山,小八瞧着莲香顾影自盼,叫唤了几声。 “三姐,三姐。” “原来是小八啊,我都忘了···狐狸怎么叫了。”莲香调笑着,发现了小八走路姿势不对,连忙关切问道,但身子却没怎么动。 “小八,你怎么了?被人伤了?!” “不是,三姐···事情是这样的···”小八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将事情来龙去脉交代了清楚。 莲香的脸听得绯红:“当真如此之猛?咕嘟···” 语毕还咽了口口水。 “当真如此之猛···”小八觉得莲香有些不对劲,但又不好直说,“所以,三姐,请为我换取些药物,不然钻心的疼。”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去找那太史讨个说法才行。”莲香娇俏的哼了一声,站起了身,便带着白狐出了门去。 “三姐···”小八瘸拐着跟在莲香身后。 “怎么了?小八?” “你尾巴露出来了,三姐。” 再说这桑太史,提着酒回了家,还提了些外敷药物,桑母出门和其他闺中密友相约搓麻,估摸着要很晚才能回来。 他反而觉得自由,于是便径直走进了自己房间,那白狐尚在休憩。 桑太史爱怜白狐,将那些外敷药物细细涂抹在了白狐伤口处。 白狐身体先是颤抖了一下,但桑太史动作轻柔,白狐也渐渐的松懈了下去。 摸了摸白狐的头,桑太史弓着腰便出了门,准备喝点酒,再将今日所得记录下来。 喝了个微醺后,桑太史呼着酒气,准备动笔,却听得门外传出了敲门声。 “怪事,娘今儿个回来这么早?莫不是输了个精光?”桑太史疑惑着打开了门。 但那门外却站着一俏生生的丽人,丽人若葳蕤,娇嫩柔弱。 “姑娘你是?”桑太史奇怪问道,却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丽质少女。 “我名莲香,西邻肴儿姐,前几日惊鸿一瞥,不由得倾心于你,因此今日特来一求欢好,好让你为我梳拢,不求钱财亦不求名分,只求能相拥。” 莲香这随口编的措辞借口说的倒是情真意切。 桑太史听罢,也为呵斥,只是礼貌的将莲香请入家中,他自然知晓肴馆是什么地方。 所谓美人如佳肴,因此称为肴儿姐,这名称大俗大雅,也不会被屏蔽。 “姑娘若是家中有困难,可与我说说,像你这等美人儿,我实在不忍心流落肴馆。”桑太史说的也诚恳。 莲香听了,却是泫然欲泣。 “我要是能早些遇见你这般的好人便好了。” 说着,莲香便贴近了桑太史,整个人都挂在了桑太史的身上,撩拨着桑太史。 桑太史微醺之下,酒劲也上来了,于是便由着去了。 另一边。 【成就:人妖殊途?(未完成) 简介:当人与非人之物产生了感情,你又该作何决断?是秉持着人妖殊途进而拆散?还是世有无情人,却多有情妖的支持? 需求:以你自身决断去选择该怎么处理桑太史的福瑞控情节。 奖励:未知。】 “嚯?还真是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秦月楼感叹了一下, “不遮遮掩掩直呼其名就差报他身份证号了,原来系统你也看不下去福瑞控了是么?” 章节目录 第13章 侠女 酒铺当中, “桑太史何故发笑?笑的还如此傻里傻气?”家丁们私下里讨论着。 秦月楼瞪了几个家丁一眼,那几个低声闲谈的家丁识趣的闭上了嘴,纷纷去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来,秦月楼看着正坐在酒铺桌子前的桑太史, 桑太史的气色看起来有些萎靡,想来是那啥过度了。 毕竟聊斋里那啥过度的不在少数。 秦月楼走到了桑太史的旁边。 “小明哥,想什么事呢?这么开心?”秦月楼问着桑太史。 “为兄最近艳福不浅啊。”桑太史笑的合不拢嘴。 “哦?此话怎讲?”秦月楼一听,便知道这个福瑞控是又干了些什么事情了。 “你是不知道啊,那白狐可谓是我家的福星啊,自从那白狐来了我家以后,我便认识了一位女子,而后又认识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小妇人。”桑太史说道, “那滋味儿,你估计得等几年以后才能享受到了。” 不,那滋味儿我前世就享受过了,而目前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秦月楼趁着桑太史不注意翻了个白眼,接着便瞧见了门外俏生生的站着一位美娇娘。 这美娇娘看起来应当及笄之年,可却挽发做妇人髻,美娇娘看见了桑太史,接着十分开心的喊了起来。 “呀,桑郎,原来你在这儿啊。”美娇娘惊喜道,便迈入了酒铺,她目光便又从桑太史的身上转移到了秦月楼的身上。 接着眼里泛起了光,这光芒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可爱好看的小动物一般,或许该称之为萌系侵略症结,也即是看见自己认为可爱的事物便会有爱不释手的冲动。 “这是店家的儿子么?这么小就帮着家里做事么?哎呦呦,这小脸真好看,快让姐姐捏捏。”莲香直接冲到了秦月楼的身边,微微的弯着腰,捏起了秦月楼的小脸蛋来。 秦月楼伸出了手,准备把莲香的手给推开,因为鼻神冲龙玉的缘故,虽然是关闭了,可他的嗅觉却还是得到了一番强化。 在这莲香身上胭脂水粉的香气之下是一股若有若无的狐狸骚臭味儿。 虽然不适,但却在可忍耐的范围当中。 他也算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桑太史这事儿估计对应的是聊斋当中的《莲香》,面前这新妇应该就是那名为莲香的狐妖了。 “这谁家新妇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怎么能捏我弟弟的脸呢?” 自门口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的声音,这女子身着黑色劲装,身形苗条,外罩一黑色斗篷,头戴斗笠,腰挎两柄长刀,身背一剑,一副游侠儿打扮,可却是侠女。 这侠女掀开了斗笠上的薄纱,露出了一张秀美脸庞,肤色略微黝黑,虽然鼻梁上横亘一道可怖长疤,却不减落落大方之感。 秦月楼记得清楚,这女子乃是秦江龙已经过世的至交好友之女慕英娥。 慕英娥虽为女儿身,可却身手了得,寻常男子三五个近不得身,可能这和其家教有关,其父为天下有名的神捕,只可惜遭奸人所害,不得已才将慕英娥托付给秦江龙,于是秦江龙便让慕英娥做了义女。 只是慕英娥十五岁时闯荡江湖,起先还会寄几封书信,可是越往后便杳无音信了。 秦月楼算了算,过去了四年有余了,想来四姐也愈发能打了吧。 “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月楼问着慕英娥,语气中还是有几分欣喜的,拨开了莲香的手便朝着慕英娥跑去。 小时候他碰到打不过的人都是慕英娥代打,实际上是他暗戳戳的找了石灰,被慕英娥发现,制止住了,然后才是慕英娥代打。 如果不是慕英娥的话,这世间就能出一位石灰武圣了。 可以说慕英娥对自己这个弟弟也是极好的,只是没有像秦月笙一样相处的时间足够长罢了。 关系难免有些生疏。 “刚刚才回来,还未回家便听见路边有人说十三少,我猜应当是你,所以便先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啊,小十三。”慕英娥将斗笠摘下,又从斗篷披风中拿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拨浪鼓来。 “给,小十三,本来是想给你的,但是耽搁了这么些年,有些旧了,不过好在还是送到了你的手上。”慕英娥一笑,将拨浪鼓递给了秦月楼。 秦月楼笑了笑,却一直抓着拨浪鼓,摇晃着, 尽管他早过了玩拨浪鼓的年纪。 而后慕英娥眼神一凛,望向了莲香,咄咄逼人的杀气似乎只是针对着莲香,旁人无法察觉,但秦月楼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自己这三姐居然也能发觉莲香有异?于是秦月楼也盯向了莲香,些许若有若无的杀气生出,慕英娥好似没有察觉到。 寻常杀气乃是杀人才会有,可秦月楼杀得都是长的像人的东西,因此也培养出了些许杀气,只是不如慕英娥这般浓郁且富有针对性。 而莲香身为狐妖,其感知也是超出常人范围的。 于是在被姐弟二人共同盯住的情况下,莲香做西子捧心状。 “桑郎,我心肝疼,我们快些回去歇息吧?”莲香作势倚靠在了桑太史怀中,接着桑太史的身体遮掩姐弟二人的眼神。 小手有些不老实。 “哎哟我的宝贝娘子,咱们快些回家吧。”桑太史语气并非关切,反而有着些许窃喜。 于是他着急忙慌的告别了秦月楼,带着那莲香离开了酒铺。 秦月楼照例打发走了家丁,取出了口味清冽略有些酸甜的梅子酒,为慕英娥斟酒。 慕英娥轻嗅酒碗,好似习惯使然,随后才轻轻呷了口酒液,而后出声问道。 “小弟,你这身法力不错嘛,谁教你的?爹知道么?”慕英娥放下了酒碗,盯着秦月楼的脸看了起来,像是要从秦月楼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说来玄奇,详情听说···”秦月楼编了一个故事。 说四年前的某日见到一醉酒道人,嚷嚷着想喝酒,于是秦月楼便好心的偷送了一坛酒,随后那道人便一剑指点在了自己脑壳上,霎时间脑海里便多出了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来。 比如说什么醉仙望月步,仙风云体术,天罡战气,御剑术万剑诀什么的。 从此便有事没事开始修习,但也没修出个什么结果。 “看来小弟你是遇到了高人指点,这等游戏人间的高人,以后遇见了可是要好好行徒弟本分的。”慕英娥将信将疑,但还是告诫着秦月楼,末了喝光了碗中酒液。 秦月楼见状又为慕英娥斟酒。 “我省的,三姐,不过三姐你能看出来我身上有法力,想来也是有拜师高人吧?”秦月楼含笑问道。 “却是如此,我那师父名唤一眉···”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慕英娥也是将自己这四年间的事情娓娓道来,头一年拜师一眉道长,入山修炼,锤炼武技打熬法力,只是一眉道长专修道法,武技只是为了避免近身短缺,可这一眉道长的武道修为反而超过了道法,因此慕英娥也只是打熬出了法力,也修习了些许法术,但更多地还是武艺高绝。 后三年间慕英娥游行九千里,铲奸除恶,降妖伏魔,在诗乡城这闭塞小城外闯下了偌大名声。 “所以···三姐,这外面世道很乱么?”秦月楼问着慕英娥。 “人道不乱,却是妖魔乱世,少有山匪叛军,因此我所杀大多为妖魔鬼怪,只是杀了那些妖魔鬼怪后,官府才会将事实编纂,毕竟朝廷方面是封锁这些消息的,恐生民变。”慕英娥解释道。 “嗯,了然了然。”秦月楼表示理解。 所以他想了想,相比之下,诗乡城确实还算消停。 “不过刚刚那女子你可曾见过,她是何时来到城中的?”慕三姐问道。 “那狐狸精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但看她和桑太史恋奸情热的,我也找不到机会插嘴提点。”秦月楼挠着头,“只能等一等再看了。” “阿弟,这种事最好不要拖延,人异殊途,某些异类只是接触到无大碍,可一旦行房的话,对于人身是有极大损害的,轻则大病,重则折寿,这桑太史可别接触了狐妖又碰到了鬼女咯。”慕三姐一脸看戏的表情,又喝起了酒来, “不过老弟,你这酒可不比北疆那边的游牧民族酿的烈啊,那边的酒我喝惯了,还能助燃哩。”慕三姐说道。 “你说的是这种么?”秦月楼起身去拿了生命之水,接着便用火折子点燃了。 “???”慕三姐看着蓝火愣了一下。 姐弟二人又闲聊了一阵,秦月楼也大多问的是些和妖魔鬼怪有关的事情,毕竟难保系统不会出个什么要外出的成就任务,多了解些东西总比需要的时候抓瞎强。 好在通幽法体尚且算是强力,他的记忆力还有理解力都得到了提升,所以慕英娥所说的一些信息他都可以记住。 “嘘,阿弟,先别说话。”慕英娥耳廓微动,从斗篷内掏出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长约一尺,满是豁口,但一股晶莹的青芒覆盖其上,化作青翠欲滴的晶莹短匕。 而后她把匕首往门外一抛,闪出一道耀眼的青色流光,好像一条灿烂的拖着青色尾焰的流星,划掠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噗的一声响,头顶瓦片传出了阵阵滚落的声响, 而后便从空中掉下一个东西。 却是一只白狐狸的脑袋,半滴血液都未曾流出,而后又是重物落地,却是剩下的分了家的身子。 死不瞑目的狐狸双眸中还满是充满了人性化的惊惧之色。 “哼,你我姐弟好不容易相聚,不成想却被这妖物败坏了兴致。”慕侠女眉目冷冽。 一招手,便将那白狐尸首招了过来。 秦月楼下意识的闻了闻,有些奇怪。 这狐狸尾巴根怎么一股子药味儿? 章节目录 第14章 李氏 莲香心中一阵慌乱,因为刚刚还在联系的小八骤然间没了声息。 身为狐妖,虽然小八并未修的人形,可源于共同父亲的血脉牵引可以让小八与莲香之间进行传心交流。 可刚刚小八的传心却戛然而止,在传心之术的结束之前,小八内心当中巨大的惊慌与恐惧也被一并传达给了莲香。 而小八最后的消息是。 “青色?啊!不要!” 小八想来凶多吉少,可莲香也并没有多大的悲伤,对于胡员外来说,活着的子女便是好子女。 因为这样可以为他挣得更多更大的利益。 毕竟胡员外的血脉开枝散叶,少了个别子嗣于他来说根本没什么,顶多只是落了面子,等他知晓也会千方百计的报复回来罢了。 狐狸性子狡诈,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面对老狐狸时也要提起心思,何况这修成人形的胡员外呢? 莲香现在所能做的便只是尽量的想好撇清个中关系的说辞,另外便是将此事弄清楚,比如说, 是谁杀死小八的。 莲香有些怀疑秦月楼,因为莲香发现,自己在面对秦月楼的时候就好像被其魅惑了一般,对他好感大生,甚至于上手去摸他的脸, 而且在两姐弟一起盯着她的时候,她也能感知到源于秦月楼的杀气。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杀气,可他小小年纪,杀人的话可能性很小,更大的可能是杀非人之物。 莲香愈发觉得自己的推测十分正确,于是便将凶手锁定在了秦月楼的身上。 “桑郎,那酒铺里的小童是店家的孩子么?真是生的雪白粉嫩,我们以后也生个崽子吧?”莲香旁敲侧击的想要问出秦月楼的相关信息。 “还真不是,他自己就是店家,你看你不知道,他是秦江龙的三儿子···”桑太史说了起来。 莲香甚至不用花心思去套路,这桑太史便竹筒倒豆子般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小童···好像根本没有学武或修炼,但他怎么会有那样的杀气···莫非是···夺舍?”莲香猜测着。 她也愈发觉得这个猜测的方向很正确,但她只猜对了一半。 毕竟秦月楼是穿越者,也相当于夺舍了。 只是并非是个老魔头,而是开挂罢了。 “可那女人知道么?还是说她装作不知道呢?”莲香心思百转,“还是得稍稍打探一下才行,不过,得去把小八的尸身收回来才可以。” 莲香先是与桑太史耳语一阵,耳鬓厮磨之际,莲香施了法术,让桑太史沉沉睡去。 接着便离开了桑府,去往了酒铺。 但莲香却不知,自己一离去,这桑府大门便被打开了。 时间便是酉时一刻,那推开了大门的是一风姿绰约的妇人,腰身若迎风摆柳般,盈盈纤细腰肢可堪一握,其下便是若成熟蜜桃般丰腴的挺翘,再观其上身,可谓情义千斤不敌胸前八两。 这丰润的美妇也不过三十几许,可谓风韵犹存,曹操看了都要把持不住。 美妇悄然飘至桑太史身前,眉头微微一皱,朱唇轻启,吐出一团阴森之息,桑太史这才悠悠转醒,抬眼便瞧见了身前美妇。 “玉娘?你怎么来了?”桑太史虽然有些茫然,但也心动无比。 美妇有三宝,丰腴挺翘玉足脚。 “妾身从此过,心系桑郎,不曾想桑郎家大门未关,方才想要来提醒,却不知桑郎竟已睡着,妾身不便叨扰,我们还是夜间相会共赴鸳鸯之好。” 玉娘温驯道,语气柔柔的让人心生保护爱怜之欲。 桑太史悄然拉过了玉娘纤纤玉手,将玉娘拽入了怀中。 “来都来了,何必走那么早?” 桑太史嘿嘿一笑,宽衣解带了起来。 秦月楼正准备关门,系统又震动了起来。 【人鬼殊途···】 这个人鬼殊途和人妖殊途的成就内容差不多,毕竟奖励都是未知,而且也点名道姓的说了是桑太史身上的事。 秦月楼也感觉见怪不怪了,毕竟生死之交和福瑞控的话,也说不准到底哪一种更过分一些。 不过慕三姐所说以及《莲香》那一篇中都可看出来,人类与异类同房,吃亏的其实还是普通人类,何况这桑太史是个色中饿鬼,看起来就是个索求无度的主,也不晓得他肾顶不顶得住。 慕三姐倒是先行回到了家中,不过却将那白狐的尸体留给了秦月楼,因为这是秦月楼提出来的,他的假形变化之术要完成借相的话,也得对这些异类身体有足够了解才可以。 狐狸的身体构造和狐妖的身体构造应当不可一概而论,他也想试一试解剖这狐妖看看。 刚关了门,莲香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了,只是这一次,莲香却不敢轻举妄动,可她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亲近秦月楼。 “这该死的魅惑之术,明明是个人,怎么比我们狐狸还厉害?”莲香心里嘀咕着,但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提防。 “桑太史呢?哦瞧我这记性,还未请教您姓名呢?在下秦月楼,请问新妇如何称呼?”秦月楼也奇怪。 这莲香来干什么?莫不是贪图我冰清玉洁十三少的身子?这狐狸可真下贱,连小孩都不放过?莫不是要我开大车?不对,这不得是牛头人剧情? 纯爱战神震怒中。 “我名为莲香,想请问一下,您有看见我们家那只小白狐么?”莲香忐忑的问着秦月楼,都没发现自己不自觉间用了敬称。 “啊?什么白狐?”秦月楼一听才明白,感情这不是馋身子,而是来兴师问罪? 于是秦月楼开始装傻了起来。 “我一直在这店里,却是没见过什么白狐。”秦月楼坦荡的说着谎,并且还与莲香四目相对。 越是撒谎,便越是要做到坦诚。 莲香看着秦月楼,不由得霞飞双颊,居然低下了头。 “我是相信小郎君的,小郎君您若是瞧见了,便知会一声可好?”莲香说完,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魅惑之术好生厉害,连我都快把持不住着了这老鬼的道了,这老鬼到底什么来头?”莲香又羞又怒。 可却还是想要靠近一下秦月楼,看来今天是没指望了,于是她便又折返回了桑太史家中。 桑太史看起来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神色有些萎靡,莲香也没太放在心上,亏空的有些多了神色自然会萎靡不振,从家里抓些灵草回来喂他吃了就行。 只是莲香不由得感觉到奇怪,桑太史为何醒的这么早?莫非又是那老鬼所害? 可是莲香也没多想,便也自然而然的投入到了桑太史的怀抱当中。 “莲香,你有看见小白狐么?我刚刚不知怎的睡着了,一觉醒来想去陪那小白狐玩玩,但是没想到它不见了,我还以为是你把它带出去了···”桑太史奇怪的问着莲香。 “我也不知道,我发现你睡着以后便想着带那小白狐出去逛逛,可我没有找到小白狐,所以还出去找了一圈,但仍旧没有找到,我还想着问问你的哩。”莲香不由得愁眉苦脸,不过却小心的低下了头,没让桑太史发现。 “奇怪了,那它能跑去哪里?”桑太史摸不着头脑。 “是啊,他能跑哪里去呢?”莲香有些无奈的附和。 —— 秦月楼看了看也没什么人,便让家丁们提前洒扫了起来,家丁洒扫结束以后便让家丁先走了,他自己还是照旧在酒铺里算着账目。 这几日刘谋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估计是酒虫被诱出来以后,也不想着喝酒了。 秦月楼也没多放在心上,酒香不怕巷子深,每天来买酒的人还是挺多的。 将账目清点并且记好以后,秦月楼便准备离开,可未曾想,门外走进来了一美妇人。 秦月楼打量了一下这美妇,面目平淡, 他其实早有预料,自己得了这阳世阴差的身份,那么他经常呆的地方便会被他这身份转化为一个中转站,一个有关乎阴阳轮回的中转站。 换言之这里也便成为了他的道场。 和咸鱼周老板的深夜书屋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此他这酒铺也会在酉时三刻吸引那些鬼物,只是他有些奇怪,鬼市都被他给拆迁了,诗乡城里还有鬼么? 盲女是游魂飘荡至此,被道场吸引, 面前这女子虽然神志清明,但秦月楼也可以感觉到这女人并非人类。 “姐姐打哪儿来啊?小店要关门了。”秦月楼出声问道。 “你这小子嘴还挺甜的,是帮家里人做事么?你家大人呢?”美妇先看了看秦月楼,接着又左右打量一番。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就是这家店的店主,姐姐可是诗乡城人士?”秦月楼问着面前的女鬼。 “是啊,不过诗乡城人来人往,我向来深居简出,你没见过也是正常。”美妇回应道,“你这小店倒是挺吸引我的。” 废话,能不吸引你么?我是阳世阴差,你是什么自己心里没点哔数么? 秦月楼也不准备装傻了,左右蚊子再小也是肉,他还要完成成就任务呢。 “能不吸引你么?毕竟我是阳世阴差嘛,你来我这小店,不就是等我送你入轮回么?”秦月楼实话实说,阴差证也显化而出。 “阴差?民女李氏玉儿,却是不知上差身份,只是这阳世尚有我所留恋之物,故而多谢上差一番美意,告辞!” 李玉儿脸色微变,当即卷起一阵阴风飞也似的逃离了酒铺。 秦月楼也没追,毕竟他也追不上,但他也没打算让这李玉儿走脱。 冲龙玉神藏开启之下,可是将李氏的鬼味闻的一清二楚。 “总感觉自己有些像狗啊。”秦月楼不慌不忙的关了店门,心里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发糖 秦月楼循着内股子味儿,一路走到了诗乡城城南的荒宅前。 这荒宅早先还是城中一大户人家所居住,本来也算是诗乡城四大家族的李家, 只是后来生出了变故,那大户人家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秦月楼如今想来,灭满门的可能不是人。 毕竟官府直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许是因为这是凶宅的缘故,没有人愿意入住,虽说城中剩下的三大家族, 也即是秦家,沈家,陆家集资请了高僧来超度,水陆道场日夜连番,但那被请来的高僧却还是摇头道不行, 因此城中人均有共同的默认点,那就是不让未满十三岁的孩子经过李家荒宅。 也算是约定俗成了。 秦月楼站在荒宅前,回想起桑太史说的话来,他每次回家都要经过这荒宅,是否他小时候也是如此? 秦月楼想着,推了推荒宅的大门。 “嗯?”大门纹丝不动。 默运怪力乱神,将手掌贴了上去,大门上的衔环铜兽首却传出了一声哀嚎。 “这又是什么情况?”秦月楼凝视着铜兽首。 这铜兽首像是抽象的狮子,看起来昂贵有余,威武不足, 说起来李家凶宅荒废了十几年无人打理,这铜兽首上也尚无半点铜锈,这本就不合理,何况这铜兽首还能吃痛哀嚎? 不过这铜兽首却也能抗住怪力乱神的额外效果,这倒是让秦月楼感觉有些新奇。 原来怪力乱神也是有极限的啊。 不过秦月楼倒是没怎么慌。 “你是什么东西?”秦月楼将身形膨胀显化,毕竟周遭无人,他也不避讳,直接化身两米。 “我···我我我是看门的活灵···你···你你你又是什么东西?”铜兽首结结巴巴磕碜道。 “我是人啊,你看不出来么?我是人啊,你看,活生生的人啊。”秦月楼理所当然的说道。 看门活灵看着秦月楼这一身筋肉芭比的造型,还有覆盖体表的骨铠,想要辩驳什么, 你哪里像人了啊喂?光是变身就不像是正常人了好不好?你明明更像妖魔才是啊! 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要杠,所以活灵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只是胆战心惊的看着秦月楼思索。 活灵?秦月楼记得慕三姐说过,所谓活灵,便是活着的灵魂,这种活灵被塞入其他无生命的死物当中时是可以将那死物活性化的,因此活灵用途广泛,也可用作施术材料,用来看门也算正常。 而这活灵其实就是将各种生灵的灵魂抽出制作而成的,抽魂夺魄,实在残忍,而这些活灵也被一些邪道修炼者抹去灵智,塞入各种器物当中用以买卖,供给买家赏玩。 慕三姐当年也捣毁过一个专门制作狎亵人偶的血腥产业链,因此对于活灵是有了解的。 秦月楼又推了推门,才发现这大门上下了应该是禁制之类的东西,流光闪过,还有些许纹路一并现隐,因此无法轻易打开,而这一层禁制之类的东西很显然是可以承受住怪力乱神之力倾轧的。 “所以你就是密码锁了?”秦月楼想到什么似的问起了看门活灵。 “啥玩意啊?”看门活灵不太懂。 “没事,你乖乖把门打开,问题是不大的。”秦月楼抓着那门环,温声细语说道。 “不是我不想打开,而是···”活灵还没说完。 秦月楼一拳头捣在了活灵的脸上。 “开不开?” “不是···” “开不开?” 又是一拳头。 “不···” 哐哐又是两拳。 “开不开?” “我开,我开,您别打了,我开,我开。” 铜兽首被秦月楼捶的变形了,顺便还捶掉了几颗铜牙。 “早开不就没事了么?何必自己找罪受呢?”秦月楼看着打开的大门,将大门推开。 可这荒宅内里却与外界不同,夏日的酉时三刻仍旧天光大亮,可这荒宅内却呈现一派月明星稀之相。 一股战栗之感自脊背出油然而生灌注至脚底,秦月楼没有近前,内心却起了疑惑。 疑点有二。 一是内里与外界时间不同,对不上。 二则是这月明星稀的荒宅内并无李玉儿身上鬼气味道,可是秦月楼确实是一路追踪着李玉儿的鬼气才来到李家荒宅前的。 “喂,密码锁,这里是怎么回事?”秦月楼问着活灵。 “就···”活灵支支吾吾在掩盖些什么。 秦月楼扬了扬砂锅一样大的拳头:“说不说?” “我说,我说,您别捶我了,这宅子被我家主人施了颠倒阴阳移星换斗之法,因此你所见的并非是处于当前时间的荒宅,而只有随着我苏醒才会激发这两法,您莫要捶我了。” 秦月楼听了,从心的退后了几步。 这可是很大的手笔,以秦月楼目前的能耐,这里面的水很深,他根本把握不住,所以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那么你家主人为什么要施展两法,将内外时间割裂?” “因为主人在里面···”活灵尚未说完,整个铜兽首便开始渐渐的扭曲鼓胀,接着化作一滩铜汁落在了地上。 那荒宅内里月明星稀之相也瞬息间消失,但秦月楼却发觉其中有一泥塑雕像看向了自己。 脑海中意外生出了些许幻象,幻象至于眼前,秦月楼僵硬着身子,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接触直视之物。 那泥塑雕像所刻化的形象是一个怪物,隐约带有人的轮廓,却长着一个像八爪鱼似的有众多触须的脑袋,身体像是覆着鳞片的胶状物,长着巨型的脚爪,身后还有一对狭长的翅膀。 它有着臃肿肥胖的身体,流淌着粘液, 恍惚间,一座位于深黑幽暗水域底部的城市缓慢升起。 巨大的绿色身躯蹒跚着从那城市里黑暗的开口中拥挤而出,走进人们的视野......好似一座山岭行走于天地之间。 “I'a I'a.Cthulhu Fhatgn!” 耳畔传来了莫名的低声呓语。 可这声呓语也随即改换,像是被突兀间调整了频道一般。 “你要吃糖么?” 那是清丽的女声,可却能够从那声音当中听出些许娇俏意味,可却分辨不出具体的年龄,像是幼童,像是少女,又像是妇人,但其声音清脆悦耳,极其动听。 秦月楼汗如雨下,不敢搭话,等到回神之时。 他尚站在李家荒宅门外,大门虽然推开,但内里景象与外界毫无二致。 李玉儿的鬼气犹在鼻尖流窜,秦月楼有些摇摆,不知是否该进入。 他双拳攥紧,不过却在左手间感受到了异物之感。 摊开手,秦月楼才发现手里抓着一块被油纸所包裹住的···糖··· 甜香从那糖果中弥散,引诱着他食用。 【成就:直面域外邪神的勇者(完成) 奖励:当前签到系任务完成。】 【成就:被本土邪神小姐看上的勇者(完成) 奖励:下一签到系任务时间缩短半年。】 【当前签到系成就完成,获取神通·仙酿。】 【下阶段签到系成就检索中。】 系统的提示在眼前刷屏,可秦月楼却安心不得,那所谓的域外邪神不就是克苏鲁么? 而应该是本土的邪神出手将克苏鲁的那层幻象破除,但是都是邪神了,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啊。 “咕嘟。”秦月楼看着手中的糖。 一个没忍住,吃了下去。 那颗糖微甜,但回甘却十分猛烈,甜的发齁,可是很快消解。 【成就:敢于吃糖的勇者(完成) 奖励:身份·太岁鬼母祖神唐九阴人间代行者。 身份奖励:代行者神通·异化。 简介:以法力异化身体,亦可异化他物。】 这位本土邪神小姐的名字可真长,但这是否说明,自己在这人间有了后台? 他总感觉局势愈发扑朔迷离了起来,以他这点微末道行要是掺和进去,估计只会死的渣滓都不剩。 正确道路还是要苟住才行,秦月楼叹了口气,便走进了这李家荒宅当中。 这样看来,当年李家遭难,猫腻很大啊。 只是这个所谓的异化神通,这是真的在把自己从白衣剑仙的画风上往外拽。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秦月楼没多想,准备回去以后再细细研究一番异化和仙酿两个神通。 当下还是要先把李玉儿给塞到轮回门里。 只是他左右看了半天,鼻子也细细嗅了嗅,这里除了浓郁的鬼气之外,便再无其他味道了,仔细搜索一番,也没有半个鬼影。 “···哦···我被耍了,她不在这里。”秦月楼一摸脑袋,才发觉不对。 但是这股鬼味确实是到了荒宅,那么除非李玉儿将自身鬼味遮掩,那么秦月楼没道理发现不到李玉儿。 除非···她··· 于是秦月楼便在荒宅当中探寻了起来,果不其然,在杂草丛生的乱草堆中,有被刨土的痕迹,在这土堆当中亦有白花花的蛆虫拱动。 “怪不得可以将鬼气遮掩,原来又是鸠占鹊巢,上演了出借尸还魂的好戏码啊···”秦月楼恍然大悟。 但是他随后感觉到不对。 “我为什么要说‘又’?” 章节目录 第16章 狐妻 秦月楼强忍呕吐的欲望去嗅着被翻开土壤当中的尸臭味,这股尸臭味已经深深的沁入了土壤当中,虽然难忍,但他却也记住了这股尸臭味。 而后他才关闭冲龙玉神藏,虽然那股尸臭味还是很上头就是了。 所谓神藏,其实其理论基础源于【身神】这一概念,天地之间人体内外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神灵,人体脏腑、五官、脉络和关窍之中有形形色色的神灵镇守,它们不仅主管所镇守的脏腑、关窍,而且还监察人的善恶,禀报上天。 虽然对于身神不怎么了解,但这冲龙玉的神藏开启确实为他提供了泰半臂助。 尽管副作用也很大就是了,他还真不是很习惯这种极强的嗅觉。 出门透了透气,他这才循着尸臭味继续前进。 但是,这股尸臭味的源头却只是一具无法移动的尸体,并且还是深埋在深山老林当中,秦月楼一下子便猜到了李玉儿打的什么注意。 引诱到李宅,估计也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毕竟李氏一直在李宅居住,对于自家的变故应该是清楚的。 而后便是借尸还魂,故意留下尸臭味,让自己追踪,而后故布疑阵,将尸体扔在这里,为她的脱离提供足够的时间···亦或是消除自身痕迹? “这李玉儿还真是···狡诈啊。” 但是秦月楼不明白的是,这李玉儿是误打误撞的算计了自己的嗅觉?还是看出来自己嗅觉超出常人进而以有心算无心? 总之李玉儿的气味踪迹到这里便断了。 秦月楼扑了个空,也只得灰溜溜的回家了,因为慕英娥的归家,今晚秦府也难得的团聚办起了家宴,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菜,秦江龙也难得的开心了起来。 大姐秦月笙,二哥秦月萧,三姐慕英娥,自己最小。 秦月萧早已成家,因此早早的搬出了秦府,与妻子琴瑟和谐,但他并没有继承秦家家业的意愿,只是做个教书先生,毕竟他身上也是有秀才功名的。 秦月萧与其妻子胡氏正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夫妇二人有说有笑,间或问着慕英娥,而秦月笙也与慕英娥交流着这些年来的各自经历,秦江龙与其正室田氏也时而关切问着慕英娥,或者秦月萧。 秦月楼只是埋头吃着菜,没有掺和进去。 人家的家事罢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他是一个异界恶“鬼”,不知到底是托生此界,还是于此界夺舍,他甚至都不愿称呼秦江龙一声“爹”。 “月楼,你那酒铺开的怎么样?”秦月笙问着秦月楼。 “挺好的,这段时间来净利润折算有千两纹银了。”这确实是秦月楼这段时间以来卖酒所得钱财。 物美价廉是建立在蒸馏酒基础上的物美价廉,因为只需要买上一两斤便可喝醉,若是先前那种基本没什么度数的酒,约得喝个一二十斤才能醉。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秦月楼以为是他们不信,便从袖口当中掏出了银票来。 “我昨天才去换了九百两的银票,剩下一百两是碎银纹银还有吊钱,都被我锁好藏起来了。” “这才半个月时间吧?你这酒卖的这么好?”秦江龙问着秦月楼,语气当中显得颇为后悔。 早知道,就按照股份制入股了。 “不然你们可以问问我带去的家丁,他们每天帮忙都快累死了。”秦月楼夹了口菜细嚼慢咽道。 秦江龙看着秦月楼,终于从秦月楼的身上找出了其他和自己的相似之处,一直以来秦月楼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父子关系平淡无比,甚至他有时都在想,秦月楼真的是自己的孩子么? 如果不是秦月楼和他年轻时的眉眼极其相似,他甚至都想的滴血认亲了。 而今日他才发现秦月楼的商业天赋。 于是话题便开始渐渐朝着秦月楼的身上引去了。 秦月楼也只是有事说事,如实作答,直到家宴结束,秦月楼送秦月萧和嫂子出了门。 “月楼,你不抱一抱你的小侄子么?”微醺的秦月萧问着秦月楼。 “啊?”秦月楼有些慌了神,但秦月萧还是将襁褓当中的孩子伸到了秦月楼的面前。 秦月楼下意识的接过了襁褓,小婴儿睡得舒爽,秦月楼也生怕力气过大让婴儿难受,因此极为小心翼翼。 “再过几年,你也要成家咯。”秦月萧逗弄着自己的孩子,引得一阵咿咿呀呀的笑声。 秦月楼只是平淡笑笑:“成家还早呢。” 他刚刚说完,便摸到了一根东西,这根东西正在襁褓当中摆动。 秦月楼眉头皱起,将襁褓打开,却见得自己侄子的尾龙骨晃荡着一根尾巴,这尾巴看起来倒像是···狐狸尾巴。 秦月萧见了,连忙擦了擦眼,酒都醒了大半,胡氏看到了这根尾巴,脸色煞白。 秦月楼连忙将襁褓胡乱合上,又看了看周围有无其他下人,瞧见没有人,他才松了口气。 “二哥,你们最近有遇到什么怪事么?”秦月楼冷静的问着秦月萧。 “怎么会这样?怎么好端端的人会长尾巴?”秦月萧有些激动,总之是十分不冷静。 “二哥,你先冷静下来,我去喊下三姐,三姐对于这些事情还是略懂一二的。”秦月楼说道,抱着侄子就去找了慕英娥。 “月楼,你慢点啊。”秦月萧追不上秦月楼的脚步,只能在秦月楼身后追赶着。 至于其妻子胡氏,则是痛苦的闭眼哭泣。 此时慕英娥正同秦月笙有说有笑,看到秦月楼抱着侄子来以后,慕英娥和秦月笙都不解。 “你怎的把沐儿给抱来了?”秦月笙奇怪的问着秦月楼,但还是顺便逗弄着小侄子。 “三姐,这孩子好像生了些病,常言道医武不分家,您给瞧瞧。”秦月楼给慕英娥使了个眼色,便将沐儿递交到了慕英娥的手上。 慕英娥接过后也感受到了那根乱动的狐狸尾巴。 “三妹,这是怎么回事?你能看出来么?”秦月萧也不想事情闹大,于是故意模糊着情况。 “大姐,你先回房吧,这是我们师门秘术,不得被人看见的。”慕英娥走南闯北游行九千里,心思自然玲珑,找了个借口想支开秦月笙。 “怎的,我不是沐儿的姑姑了?”秦月笙不满,一把抱过了沐儿,也感受到了乱晃的那一根。 “呀,沐儿这是怎么了?”秦月笙惊诧一声,怀中的沐儿却也在顷刻间由人化狐。 由沐儿所化的狐狸想要咬向秦月笙的脖颈,可却被秦月楼一把薅住了脖子,沐儿也在不停的叫唤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月萧失神的重复着,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刚刚想起来,嫂子好像姓胡吧?”秦月楼看着手中沐儿化作的狐狸,问着秦月萧。 眸子里闪烁着平静的光彩,接着目光便注视在了方才赶来的胡氏身上。 胡氏瞧见了狐狸,也吓了一跳。 “嫂子,您有什么头绪么?”秦月楼薅住了沐儿的脖子,和善的问着胡氏。 —— “莲香,今日你我大婚,不知岳父母···”桑太史身穿红袍,与莲香喝着交杯酒。 “家父家母早逝,不然我如何能沦落个肴儿姐身份呢?从此以后,我的母亲便只有婆婆。”莲香情真意切说道。 端的是情真意切,也同桑太史喝起了交杯酒。 “对了,夫君,赶明儿便别去买酒喝了吧,这酒是伤身之物。”莲香劝着桑太史。 “为何呢?十三少所酿之酒可好了。”桑太史不解。 “还不是因为人家想要和你长长久久才想着让你别喝酒的嘛。”莲香做娇憨状。 【夫君,不让你去买酒,也是不希望你被牵扯进去,父亲已经知晓小八之死,正施法磨那秦家呢···也不知那老鬼能否活下来···呸呸呸,我怎的还想着他?明明已经有桑郎了···】 —— “所以说,嫂嫂你的生父是一只修的人形的狐妖,而那狐妖正是胡员外?”秦月楼还在薅着沐儿的脖子。 他刚刚有感觉到,沐儿的身体有膨胀的趋势,于是便以怪力乱神镇压,好在怪力乱神不需要持续镇压,只是每当感觉到沐儿有膨胀趋势时才会镇压。 “不知是何人用沐儿本身的血脉为引子,正在施法,好在月楼是个有修为的能压制得住,否则今晚少说也得死个把人了。”慕英娥后怕道。 “所以···沐儿其实是有半妖血脉的是么?”秦月笙和秦月萧的反应出奇一致,因为二人是龙凤胎。 “确切来说是四分之一,因为嫂子是半狐。”秦月楼掐着沐儿的脖子说道,“三姐,你真的没办法么?” “这种以血脉为引的咒法我不懂如何破解···”慕英娥有些低沉道。 她的潜台词是,她只会斩了沐儿这异种。 秦月楼有些头疼,心中苦苦思索如何才能将沐儿保下,可突兀间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有些想要喝酒。 而后,那门酿酒神通似乎向他的脑海当中灌输了一片酒方。 “梨花酿···仙酿神通衍生术法须得以此酒为引···”秦月楼浏览着仙酿神通发动后所衍化的酒方以及衍生术法,心中有了定夺。 “三姐,先将沐儿制住,可否做到?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些东西。”秦月楼目光灼灼问着慕英娥。 “这···须得我设下几个阵法···”慕英娥也在思索着。 “好,大姐,二哥,你们尽量别露出异状,他或者其他人要是来了的话,想办法搪塞过去,明白了么?”秦月楼吩咐这秦月萧和秦月笙。 “好。”龙凤胎点着头。 最后,秦月楼才看向了胡氏。 “嫂子,这事你也得出点力。”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三斩 秦月楼在酒坛当中压下了一层新鲜梨花,而后均匀的撒上了花蜜,接着周而复始,压制了各三层后调匀,随后倒入了酒虫酒,再将其密封。 接着便将这酒坛放进了兑换而来的酿酒机当中,这也是不知哪个科技世界鼓捣出来的高科技,在酿酒机当中可以省略长时间的发酵步骤,让酒直接产出,不过这酿酒机看起来像个微波炉。 将酒坛放进了炉中,秦月楼直接调到了最大档位,五十九秒的时间一瞬而逝,伴随着“叮”的一声,秦月楼将酒坛取出。 哪怕是密封,这酒味的清香也按捺不住,墙里酒香满堂,还掺杂着梨花的花香。 提着酒坛,秦月楼打开了房门,便又一把薅住了沐儿的脖子,动作极其粗暴,因为这沐儿的身形刚刚又膨胀了几分。 先前只是一只小狐狸,这短短的时间里没有秦月楼的压制,居然长得跟大型犬一般体态了,好在秦月楼气力也不小,假形之下的膂力也是有增长的。 若是不加束缚,也不知要长大多大才肯罢休,加之那转化为狐狸的一刻便毫不犹豫的咬向了秦月笙,若是真让它变大下去的,秦府上下满门被灭也不是没可能。 而胡氏则担心的看着沐儿。 “小叔,轻点轻点。” “我倒是想轻点呢,问题是咱们家没一个姓漩涡的啊。”秦月楼还有心情说着白烂话,可见问题应该不大···应该吧。 秦月楼风风火火的带着沐儿跑到了后院枯井旁,慕三姐也在那里设好了法阵。 秦月楼一看,便将沐儿直接扔进了法阵当中,手法没有丝毫怜惜,就像是负气之下随手砸了贵重物品一样。 胡氏看的差点晕厥过去,秦月萧和秦月笙分别站在法阵两头,手里拿着阵眼之物充当着法阵的两个阵眼。 见到沐儿被扔进去,慕英娥也直接开启了阵法,她将手中匕首掷向了半空,滢滢青芒将那匕首浸染,而后三道光芒在三人之间连接形成了三角形,接着以匕首为点进行着连接,那法阵便生化出一道三角体法界,将沐儿困在了法界当中。 沐儿想要冲破法界,可却被青光所伤,皮开肉绽,不住哀嚎,好在那法界当中有着隔音之效,否则肯定是要被听见的。 秦月楼手提酒坛,一掌削开了坛口封布,假形之下身形膨胀,那坛中梨花酿也尽数灌注入口中,酒液落入胃囊当中,却是迅速散落在四肢百骸之间。 这酒液正混合着法力借助血管中奔涌的血液在体内沿着特定的线路游走。 上过泥丸,后过十二重楼,随后划分两股,流经手阳明大肠经与手厥阴心包经,秦月楼骈指做剑,脸色微微红,已然微醺,左提酒坛,右竖剑指。 脑内存神,观想一剑。 身体却是有些晃悠,酒劲上涌,秦月楼便有些醉眼迷蒙,可却紧盯着胡氏与沐儿。 “梨花酿·断舍离,一斩断狐尾。” 秦月楼剑指挥出,沐儿身上那根尾巴掉落,鼓胀的身体泄了气般的缩小了起来,不待沐儿痛嗥,秦月楼又灌了口酒。 “二斩舍狐血。” 剑指再挥,沐儿与胡氏全身毛孔居然齐齐喷涌出红色血雾,虽然失却血液,但也尚未致死,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沐儿那狐身也渐渐的变成半人半狐的模样,虚弱萎靡的瘫痪在地上。 秦月楼便又灌了口酒,三口喝完,酒坛也空落落的一滴不剩,干干净净,仿佛不曾存有酒液那般,只剩下花瓣残渣,秦月楼直接甩脱了酒坛,甩手不知扔到了何处,总之听到了坛子碎裂声,也听得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来。 “三斩离狐籍。” 剑指又挥,好似斩却了什么无形无质的形而上的概念。 沐儿也终于恢复了人样,躺在地上哭闹着,秦月笙十分心疼的看着沐儿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不住的抹着眼泪。 秦月萧脱力般的飞奔向胡氏,赶忙把胡氏抱在怀里。 而秦月楼则是摇摇晃晃的恢复了十二岁的形态。 【成就:好叔叔(完成)···】 “阿弟,你刚刚那个···是···”慕英娥满脑子秦月楼肌体膨胀的一幕,不过她更奇怪秦月楼衣服怎么没破。 “哦,那个是天罡战气和仙风云体术,但我仙风云体术好像练得有点偏就是了。”秦月楼扯谎道。 他现在十分的虚弱,因为自身法力被断舍离消耗一空,不过这三斩断舍离不知道能否反噬到那个背后的施术者。 秦月楼觉得最大嫌疑的还是狐王峰上的那个胡员外。 毕竟,不管是莲香,还是白狐,还是胡氏,还有沐儿,都有狐狸的血脉,难保没什么联系。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秦月楼瘫在地上歇息着,“不过我目前所拥有的手段还是太少了啊,但正统的修炼···我这法力应该足以略过入门步骤吧,得问问三姐。” “三姐。”秦月楼问着慕英娥,“你们师门里的那些道法传承,可否教我一下?” “···不是不教你,而是我尚未出师,无法带师收徒,何况师门传承也是很严谨的,来日你若是碰到适合自己的法脉从而改换门墙,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慕英娥说道。 “啊这,了然了然。”秦月楼倒也不是太过于失落,他只是不舍得用代币去兑换功法什么的,因为他很抠。 “不过,我这有一门获得的秘法,可以教你。”慕英娥说着,便背起了秦月楼,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以后,将那柄大剑放在了秦月楼的面前。 “这柄剑乃是我家传之宝,名为斩妖剑,可实际上,这柄斩妖剑不光是神兵利器,在剑鞘内也记录了一门名为斩妖的秘法,这门秘法我可以交给你。”慕三姐说着,将斩妖剑递给了秦月楼,而后才说道, “借你参悟七日,这七日之间有何不明都可以来问我的。” 秦月楼接过了斩妖剑,细细端详起了剑鞘,这剑鞘上有些纹路,也夹杂些字符。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纹路字符便好似有灵性一般,在接触到这剑鞘并参悟之时,秦月楼便又通过意外领悟到了一门地煞七十二般变化之一。 【地煞七十二术·斩妖。 效果:能以法术加持于武器,可以驱鬼降魔,以及消灭没有形体的魔物。】 简单来说,斩妖所斩的并非是单纯的妖物,而是【诡秘妖异之邪物】,也即是统称的【妖魔鬼怪】。 就仿佛是地煞七十二般变化之术之间共同的牵引一般,秦月楼很快便也修得了这斩妖之术。 【成就:地煞七十二变。(完成) 奖励:地煞七十二护道变化之术书。(慎用)】 “好的,三姐。”秦月楼握着剑鞘点了点头,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慕英娥,“这次出去的话,又要过多长时间才回家?”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慕英娥目光有些闪烁,揉了揉秦月楼的头发,“你这孩子,还真是聪明哩。” “你说七日,意思不就是只教我七日么?你要是不再远行肯定不会只说七日的。”秦月楼道,“所以,三姐,你是找到了当年的罪魁祸首了么?” “你···你还真是聪明,确实,这一次回来,便是准备再看看你们,毕竟我也不知道这一去可否还能再度归来。”慕英娥慈爱的掐了掐秦月楼的脸蛋。 “若一去不回?”秦月楼问着慕三姐。 “便一去不回。”慕英娥坚定道。 “嗯···三姐,那你且等我七日吧。” 秦月楼点了点头,握着斩妖剑便也离开了,哪怕不是因为斩妖之术的馈赠,慕英娥记挂着自己的这份心意也是要报答的。 他在整个秦家最亲的是秦月笙,因为秦月笙处处维护他,所以他要保护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第二亲的是慕英娥,因为慕英娥经常帮他打架,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因此他也要保护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只是慕英娥绝不会带上自己的,因为那是慕英娥的复仇, 那么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为慕英娥提供有用的东西来增强慕英娥的战斗力了。 原来聊斋当中《侠女》那篇所对应的便是慕英娥啊。 秦月楼感叹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所掌握的地煞变化之术誊抄了出来,又兑换了一瓶乙醚,在便签纸上贴心的为慕英娥解释了乙醚的作用,接着贴在了乙醚瓶子上,因为考虑到慕英娥带的东西肯定不能太多,因此秦月楼便又思考了一番,一切要以实用为主。 兑换了一颗手雷,这一颗手雷不知是哪个世界出产的,可以对妖魔鬼怪也产生作用,也附赠说明书,接着他又兑换了一把Uzi轻型冲锋枪,还有加长版的一个弹夹。 这些现代化的枪械武器能否在大靖使用还是个问题,因此这是他准备过几天做杀伤性实验的,如果好用的话就多买几颗给慕英娥防身。 然后还需要逃跑的用具,烟雾弹也买了几个。 秦月楼想了想,拿了几两银子准备早起去买石灰,不过他心里也在想着其他的东西。 “如果那只超出大靖科技的武器不行,那么基于化学和物理基础制造的东西呢? 催泪瓦斯应该也可以吧?震撼弹?泰瑟枪?制爆喷雾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摇着拨浪鼓。 章节目录 第18章 狐王 胡员外名为胡山傲,虽然修的人形,但却没资格入满堂野仙的胡家门。 所谓野仙便是指妖气清明的妖修,此类妖修不曾害人,因此得名野仙。 原本胡员外是想做个清修的野仙的,但架不住血食真香,便做了个妖怪,虽然修成了人形,可却也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毕竟他这开枝散叶的血脉子孙不知混入了多少城中,又或者是混入了旁的山野当中。 虽是妖,可在修的人形的时候村存了个小心思,只朝着好看的方向去修,因此其人形皮相俱佳,四十余岁,面白无须,额发整齐,两鬓斑白,透着硬挺的俊朗味,加之身形高大,嗓音磁性且浑厚,光是这皮相便可以祸害那些良家女子了。 狐王峰上,胡员外对月叩拜,面前摆了一碗清水,盈盈月光洒落,水中月居于清水正中,而后胡员外便咬破了手指,滴入了三滴狐血。 他本想施法磨秦家,先让秦家不得安生,最后再让他们落得个家破人亡,可当他发现自己无数血脉之一的女儿嫁给了那秦家二哥,后又生下了一子,他的想法便改换了。 左右诗乡城中已经破家了个李氏,上下满门全灭,连虫鱼猫狗都不得幸免,那再多一户也没什么不妥的吧? 因此他滴入了这三滴狐血,第一滴狐血落入碗中,泛起涟漪。 一只通体火红的三尾狐狸影响在水中倒影中呈现,龇牙咧嘴,满怀恶意。 一尾五百年道行,先得修本尾,而后再修,便会陆续再长一尾,因此这胡员外道行有一千五百年,一尾一命。 但这道行并不代表他真修了一千五百年,毕竟血食之功,灵丹异草,均可增进修为道行,算起来,他不过也才修了两百余年罢了。 可这道行却做不得假。 胡员外笑了笑,这滴血代表着他的本相,也代表着,他是这血脉术法的主导者。 这第二滴下去,他便瞧见了胡云仙,这半狐也算出落得窈窕秀丽,但总归和自己是不亲的,是死是活,看她自己造化罢了。 “我可真是个好爹爹啊,让女儿自由的嫁人,哪怕是现在也存着留她一命的心思,小八啊小八,你生的皮相如此之好,却被这秦家人给斩了,真可惜,不过爹爹会替你报仇的。” 胡员外觉得自己真是个慈父,没有想着要杀自己女儿,可不是慈父咋地? 虎毒尚不食子,怎的这妖修开了心窍,却心狠的和人一般了呢? 胡云仙在家宴上与旁的两位姑姐交谈甚欢,一副阖家欢乐的模样,胡员外看的有些意犹未尽。 “这样的家族虽然其乐融融,却也不知道家破人亡时的表情该是什么样,不过这两个女子倒是不错,或许可以将她们留下。” 胡员外对着秦月笙和慕英娥评头论足,而后又瞧见了秦月楼。 “噫,这小娃娃生的可真俊,带回来做个义子再随便找个女儿许配给他,生下来的外孙应该也会无比俊朗吧。” 他这般自言自语,瞧着天上乌云将要遮蔽明月,便又挤出了一滴血。 这一滴血落下,他所见的便是沐儿。 “哟哟哟,小外孙儿,真可爱,好好做事,完事了外公接你回来哦,嘿,真乖巧,哟哟哟,外孙儿,笑了呢。” 隔着碗中水镜,胡员外像是真的在逗弄着面前的外孙一般,其神态也变得有些慈祥。 只是身后却悄然探出了尾巴来。 “等一等,再等一等,等一会儿,小外孙儿你这尾巴就长出来啦,到时候外公好好教你。” 而此刻,那乌云也将明月全部遮蔽,碗中沐儿的容貌也随之渐渐淡化。 胡员外从尾巴上揪下了一撮毛,而后扔到了碗中。 那一撮狐尾毛发像是漏水的孤舟,渐渐的沉入到了水底。 胡员外心满意足,这术法成了。 拍了拍手,他伸手一招,花园土壤便裂开来,从中突出了一泥壳子包裹的东西,下一刻泥壳裂开,那泥壳内夹杂着鸡毛,一只叫花鸡飘到了他的手中。 撕下鸡腿,胡员外啃了起来。 随后一女子走近,胡员外扭头看去,那女子笑的恣意张狂。 “爹,吃鸡呢?怎么不差后厨给您做呢?” “这鸡啊,还是得自己做才好,你说对吧,我的乖女儿,婴宁。”胡员外老神在在道。 “爹,女儿有个不情之请。”婴宁假装没听出胡员外夹枪带棒的话语。 胡员外本就对婴宁嫁入王家颇有微词,毕竟他也想将婴宁嫁入黑山,让黑山府君取了自己这女儿,这样在阴冥地府里,还能有个照应,往后要是寿数将尽,还能请那府君延寿个三年两载, 毕竟府君手上有生死簿的一纸。 可婴宁嫁入王家,不就等于做了那王子服的···私人专用了么? “你说啊。”胡员外寻思,婴宁总归是自己女儿,虽然她母亲自己也记不起到底是谁了。 婴宁便把长清僧借王子服尸身还魂的事和盘托出。 “爹,我想请您去平了金山寺,让那老和尚把子服的尸身还回来。”婴宁笑着,咬牙切齿。 “金山寺啊···”胡员外连心心念念的叫花鸡都不想吃了,正色道, “女儿啊,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心思吧,你肚子里那是个女儿吧?好好教养吧。” “所以,爹你是不准备帮我这个忙了不成?”婴宁笑着,凄婉冷静。 胡员外没有笑,也不避讳,更没有正眼看婴宁。 “你以为那个金山寺是什么地方?那里的老和尚我年轻时打过照面,差点丢了一尾,也就他年老体衰不出寺罢了,我现在去,你是想你爹死不成?所以我劝你也别去触霉头,算了,你回吧,回去把我那小外孙女好好教养一番···” 他说着,回头看去,婴宁早已离去。 他吃了口鸡,才把没说完的话缓缓说完。 “教养好了,我才能送与黑山府君,结个亲家啊。” 又自言自语了会儿,胡员外终于吃完了这只叫花鸡,就连骨头都没放过,开始了忆苦思甜。 他想起自己当年还是未开灵智时的过往,那时候哪怕是鸡毛都不想放过,可现在便连那鸡内脏都不吃了,只是这骨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味。 倏尔,乌云飘去,中天一片月重现,碗中淡红色的水液中也映出了沐儿的身形。 但见秦月楼将襁褓揭开,发现了那条狐尾,胡员外想看清楚秦月楼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毕竟在他看来,秦月楼是个小孩,骤然见到这一幕肯定要大惊失色的吧。 但他失望了。 秦月楼十分冷静,甚至可以说冷静的不像是十二岁的少年。 然后他又见到了秦月楼单手扼住沐儿的脖颈,那血脉咒术便被压制住了。 再然后,沐儿被锁在法阵当中,有了些许变化,可秦月楼却又提着一坛酒出来了,接着又扼住了沐儿的脖颈。 随即,沐儿被法阵所困。 秦月楼喝下了酒,开始了破法。 “一斩断狐尾。” 碗中酒液的血色开始了淡化,连水镜之术都无法维持,那碗中也传出了碎裂的声音。 胡员外瞪大了双眼。 碗中血色淡化,裂纹也愈发扩大。 水镜之术便以第二滴血液为媒介,只是此刻的视角变换,以胡云仙为主视角。 “二斩舍狐血。” 水镜之术又被打破,这第二层的牵引媒介便是胡云仙身上的狐血。 来到第三滴血液时,狐王听到了秦月楼那风轻云淡的声音。 “三斩离狐籍。” 最终,碗碎,碎瓷片散落在地上,失去了碗,那清水也四处溅散,碗中的三滴血也被斩去,狐尾毛无火自燃,飘出了臭味了。 那三斩破了法,也斩在了狐王的心里,而后那法的反噬也随即而来。 胡员外虽然没什么事,只是那暴露在体外的狐尾之上开始脱毛,眨眼间露出了光秃秃的尾巴尖,那狐狸毛也在空中飘散,化作了灰灰, 他这一千五百年的道行虽能抗住反噬,但也不可避免的被三斩削了十年道行,而这十年的道行,也无法重修回来。 这血脉牵引之术最是难以破解,但秦月楼只是喝了几口酒,斩了三次,便轻而易举的破了法,这意味着这门术法之强,甚至斩离了沐儿和胡云仙的狐籍,这意味着胡云仙和沐儿将不再和自己有血脉上的联系。 从此以后,沐儿和胡云仙便是堂堂正正的人。 什么样的术法能做到这种地步? 狐王惊疑不定,脑海里秦月楼的样貌身形被他牢牢的记在了脑中。 “此子断不能留。” 狐王心中存了此想法,但与之相反的其他想法也接踵而至。 “小小年纪便能掌握这种术法,其背后师门底蕴可想而知十分强大,而且这种术法能被他掌控,应当也是天赋异禀,在他背后师门里肯定也是被悉心培养的,若是杀了这小子,后果不堪啊,此事还是要徐徐图之才可啊。” 秦月楼一人道从长计议。 胡山傲一狐曰徐徐图之。 “小狐狸”和老狐狸,一小一大两只狐狸彼此虽为接触,可仍旧忌惮, 但却也在此忌惮之下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此事暂且揭过,等之后在好好清算。 只是不知谁先出手了, 或许这其中还会横生变故说不定。 毕竟,命运无常嘛。 章节目录 第19章 异化 对于那本《七十二地煞护道变化之术书》,秦月楼决定简称它为小黄书。 因为这书名实在是太长了,而且整本书的色调基色都是黄色,将其页面翻开,也只不过是在每一页上都写下了一门地煞变化之术的名称,只是那些名称大多淡化,像是掉色一样。 而他所拥有的地煞术名称却仿似新写上去的一般。 好在这书没有每一页上都是一副妖魔鬼怪的图像,也没有将他带到什么乱世当中斩杀那些妖魔鬼怪。 他只是不解,系统虽在小黄书后缀加上了【慎用】,可他愣是没有研究出了这本小黄书该怎么样使用,所以和《山珍海味经》不是,是和《食谱-山海经》一并束之高阁。 接着是【好叔叔】成就里所得到的一个奖励,这奖励叫做兑换券,可以兑换任意代币6500点一下的物品,左右没什么需要兑换的东西,留着应急。 而后便是作为唐九阴的人间代行者所得到的那门神通·异化。 桌子上摆放的是一块石头,秦月楼对着那石头施展了异化神通,他比较想知道,这所谓的异化神通是怎么个异化之法。 再被施展了异化之法后,这颗石头发出了劈啪作响的声音,其中开始隐隐泛出了绿色的光芒,从内部开始,那绿色的光芒便开始浸染起这块石头,像是剥离掉了石头内的其他物质,让这块石头成为了一种类似于水晶和宝石一般的物质。 但这绿色的光芒并非是神通所产生的光芒,而是被异化神通影响之后的石头本身所产生的光芒。 看起来就好像是氪石一般。 秦月楼没法理解异化神通的本质,除非他有专门的知识和仪器对于这块石头进行研究,然后再在大基数的神通运用之下进行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但是显而易见的,他目前并没有专门的知识与仪器。 毕竟不能指望一个纯纯的文科生去从事理化工这类工作。 而后他从仓库当中取出了一条酒虫来,将酒虫甩在了石头上,本来酒虫还稍微有些动静,但随后这酒虫便趴在了石头上一动不动了。 不会是死了吧?秦月楼不太确定的想着。 接着那酒虫的背后便裂开了一条缝隙来,像是破茧成蝶那般的,一只巴掌大小的蝴蝶从那酒虫躯壳当中钻了出来。 蝴蝶的翅膀尚未充血,只是前后腹足牢牢的把住了那酒虫的躯壳。 随后,这只巴掌大小的蝴蝶翅膀开始渐渐变大,只是两边翅膀大小形状与花纹颜色完全不同,而更为奇特的是,这蝴蝶就像是两只不同的蝴蝶从中间对半切开,之后重新拼合起来一般。 有些像是阴阳蝶,秦月楼没敢用手去触碰,只是兑换了一个捕虫网,将这只蝴蝶捞在了虫网当中,然后又兑换了一个蝴蝶罐,把这只蝴蝶捣鼓进了蝴蝶罐当中。 接着秦月楼便又拿出了一条酒虫扔在了这块绿石头上。 重复了一遍化茧成蝶的步骤,却是从那酒虫当中生出了一只酷似光明女神蝶的蝴蝶,同样是巴掌大小,装进蝴蝶罐。 继续重复,这一次是一只像是爱神闪蝶的蝴蝶,在阳光照射下闪耀出紫色的金属光泽,而在翅膀的底面具有成列的眼状斑纹,看着还挺好看的,装进蝴蝶罐。 秦月楼继续重复了不下十次,面前也刷出了一个成就来。 【成就:蝴蝶夫人(完成) 奖励①:蝴蝶百科学知识大全。 奖励②:灵异拼图·红蝶(慎用)。】 “这个什么蝴蝶百科学知识真的不是用来糊弄人的么?而且这个灵·红蝶又是个什么东西?以前好歹还有物品简介的,怎么现在连个简介都没有了?”秦月楼手里是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书籍。 这本大部头的书籍内容与插画详实无比,而且还是彩绘,有些像是前世自己所买的《海错图笔记》,一股浓浓的科普向气息,但对于秦月楼而言,只会在闲暇时刻才会拿出来读一下。 出了这本百科之外,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蝶。 若非这只红蝶毫无半点生命气息,秦月楼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只活的蝴蝶,而这个欲盖弥彰的名称···和那本蝴蝶百科的反向真可谓是南辕北辙了。 “这是致敬么?而且在这个明显的混入了克苏鲁的聊斋风仙侠世界里混入神秘复苏这样的东西真的不离谱么?” 秦月楼心里满满的都是吐槽的欲望,自己这个系统到底是从什么各种各样的世界里才能搞到这些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玩意来啊。 虽然这红蝶看起来很有鲜明的艺术风格,但还是束之高阁。 他并不是很敢使用,毕竟后缀也是一个【慎用】。 将新得到的东西收起以后,秦月楼便又兑换了一个核辐射检测仪,对于酒虫化茧成蝶,而且还是不同蝴蝶的这种情况,让秦月楼生出了一个推测, 那就是这块绿石头具有核辐射,因为核辐射使得酒虫出现了些许变异,但这种变异处于不定向的,所以酒虫才会呈现出不同蝴蝶的模样,而且酒虫所化作的是不是蝴蝶尚且两说。 所以他兑换了检测仪,目前这块石头的核辐射处于500毫西弗,在这个范围当中人体内的白细胞已经开始减少,并且也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白血病,患癌几率也会提升,但却感觉不到过多地不适。 秦月楼真是没想到自己神通异化而出的石头居然是个核辐射源,不过到底是核辐射导致酒虫成蝶还是石头本身被异化以后有了什么特殊性质让酒虫成蝶也不得而知。 赶忙兑换了由掺杂了些许二氧化铀的高温陶瓷所作的收容手提箱,这手提箱当中也嵌合了许多的材料,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核辐射泄露,于是秦月楼将那石头扔进了手提箱以后又兑换了速干水泥将其封住,然后才放心的扔进了仓库当中。 不过奇怪的是,在收起了那辐射源以后,秦月楼再用检测仪检测,一切数值都处于极低的范围,包括自己的身上也没有核辐射残留,就连那些酒虫残蜕也没有辐射残留。 “这倒是奇怪了,按理说是有核辐射残留的,可为什么没有呢?不过这总归是好事。”秦月楼如此想着,不免也是有些庆幸,毕竟他刚刚是直接暴露在了辐射源前的。 而后他便又随便从花园中捡了块石头,回到房间当中继续使用异化。 这一次那块石头确实呈现了些许金属化的模样,最终完全的变作一块金属,用检测仪进行检测,并没有什么危害性。 而后秦月楼又招来了几块石头进行了异化,有的石头呈现水晶化,有的石头呈现木质化石化,有的石头宝石化,如此十来块石头都被他纷纷异化,总之都变得不像石头就是了,除却那第一块“氪石”之外,大部分异化的石头都没什么特别之处,由此也可见这异化目前自己并不能精确控制。 不过倒是刷出了一项新的成就来。 【成就:石头人(完成) 奖励:体质·灵明石猴。】 自己本身便有了通幽法体,而现在又得到了【体质·灵明石猴】,两种体质并未产生冲突,倒是个好事,不过秦月楼本身也没有出现体表毛发旺盛的情况,只是他感觉自己的头发似乎变得十分的茂密,他将发髻散落,披头散发的照了照镜子,果然如此, 简直就好像是前世今生的发量叠加以后又翻了两倍一样,而且发质油亮乌黑,浓密的头发柔顺散落,而后他便简单的用束发带在头发末端扎了起来。 不过他发现自己的浓密黑发当中有掺杂一些金丝般的毛发。 为什么没有变成猴子的样子,可能是因为猿猴进化就是人的缘故吧···这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但总比自己变成小猴子要好。 七十二般变化看起来已经内定了,再加上这灵明石猴身···系统是要把自己打造成猴哥么? 好嘛,距离白衣剑仙的画风又远离了几分的样子,而且这头发里的金毛,他总感觉自己或许会变成苏帕赛亚金···但是留给苏帕赛亚金的颜色已经不多了啊··· 摇了摇头,秦月楼将脑海里的想法甩了出去,将酒虫残蜕带好以后,秦月楼趁着夜色翻墙而出,一路奔走去到了荒郊野岭,用兑换来的枪支对着酒虫的身体开了几枪,接着又对准了树木石头开启进行了对比起来,中间还有一些山鸡遭了难, 有一只山鸡的鸡脖被削掉了大半,难的的还算尸体完整,秦月楼便将这山鸡给留下来了。 “嗯,枪械的威力没有减小,那么这把Uzi轻型冲锋枪再配上五个弹夹给三姐,一旦遇到了人多的情况三姐只要开枪就行了,另外还有手雷。” 秦月楼兑换了一个简单的手雷,将其他死去的山鸡尸体归拢了起来,然后他甩了进去。 一时之间,鸡毛乱飞,血肉如雨落下,还浇落在了秦月楼的身上,随便抖了抖身子,便将血液抖开,寻了一处山涧跳进去,洗去身上血污。 而后秦月楼便吐出来一团火焰生火,准备打打牙祭,不过他总感觉这一次的吐焰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些特别的东西在其中。 秦月楼挠了挠头,接着试探性的拿出了检测仪来。 这吐焰当中是有核辐射的··· 这情况很不仙侠··· 章节目录 第20章 恶客 有家酒铺当中,秦月楼与慕英娥对面而坐,他将自己所编写的两门变化之术修持方法交给了慕英娥以后,为慕英娥斟酒道。 “三姐,我给你的东西你贴身放好了,用法你都了解了吧?”秦月楼问着慕英娥。 “我都了解了,但此等奇技淫巧之物,都是你一人制作出来的?”慕英娥问着秦月楼。 “不是,那是我们师门当中的阿力博士所做,当年师父除了传我修炼之法外还赠予我这些护身之物,但我不太用得到,所以大多数都给你了。”秦月楼继续扯谎道,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慕英娥。 “那掌中雷的使用方法你也都记下了吧,插销拔出来以后只要不脱手,摁回去还是不会爆炸的。” “我明白的,阿弟。”慕英娥看着秦月楼小脸严肃,这般正襟危坐的样子只觉得秦月楼可爱又好玩。 “那暴雨梨花枪的保险不要随便打开,免得走火伤了自己,遇见被围殴的时候就用它,那弹夹的换法也还记得吧?”秦月楼继续叮嘱道, “还有防毒面具,那个可以过滤空中的毒药的,遇到什么瘴气毒烟就把它带上,还有那瓶乙醚,你不要把它和蒙汗药搞混了,直接涂在布帛上捂住口鼻就能把人迷晕了···这个叫闪光雷···这个是震天雷···这个是催泪的···这个是烟雾弹···” 如果不是为了考虑轻便性,秦月楼甚至想兑换反坦克火箭筒给慕英娥,毕竟一切恐惧皆源于火力不足。 慕英娥笑了起来,宠溺的摸着秦月楼的头发,入手触感极其舒爽,就像是在抚摸着什么小动物一样。 “阿弟,你这头发怎的变得这么多?而且还无比顺滑?”慕英娥问道。 “哦你一说这个我也想起来了,出门在外也要注意个人卫生,诺,这个是洗发水,这个是香皂,洗发水只要沾湿头发抹上去然后揉搓,等到泡沫丰富以后洗掉就好了,至于香皂则是擦身子的,这个是痛经宝颗粒,月事来的时候温水冲开喝下便可以了,还有,这个叫做卫生巾,是···贴在那里的,可以防侧漏,包装上有使用方法的。”秦月楼将自己为慕英娥准备的登山包打开了,一个一个的介绍了起来。 “这个是固态水,含在嘴里可以变成水,扔在锅里加热可以得到满满一盆清水,这个叫做方便面,热水泡开可以直接吃,这个是速食米饭,这个是自助火锅,这个是压缩军粮饼,在野外找不到吃食的时候就用这些对付,对吧阿弟,这些东西,这七天间你是来来回回跟我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哎,就是只猪天天听也会背了啊。”慕英娥巧笑倩兮的拽过了秦月楼,轻轻的抱了一下秦月楼,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欣慰与感动。 “长大了呢,小月楼,知道心疼姐姐了。” 秦月楼的脸蛋红彤彤的,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了,然后又把防暴喷雾和防狼喷雾塞到了慕英娥手中。 “你遇到心存不轨的登徒子时候,不要浪费力气,直接对准他脸喷就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阿弟,不过,这些都是你师门中人给你的东西么?”慕英娥问着秦月楼。 这一番采购下来,他的代币还剩下1000点。 “嗯,都是便宜货色,等我成年了我就去投奔山门了,到时候这些东西就会每个月都有分发了。”秦月楼扯着谎。 他没有心疼那些代币,毕竟代币没了可以再挣,慕英娥要是没了,他也没法将人复活。 毕竟这是唯二对他好的姐姐之一。 “好了,我知道了阿弟。”慕英娥笑道,将拉链拉好背在了身上,“不过这些东西里,我还是喜欢你送给我的那套百变衣。” 说完,慕英娥身上的衣物便改换为一整套黑色的劲装,还有部分生成了剑带,将武器牢牢的固定在了身上。 这是秦月楼送给慕英娥的殖装。 “因为这是阿弟你送我的衣服,我就当做是礼物了,等我回来你想要什么?”慕英娥问着秦月楼。 “礼物?你不是已经送我了么?” 秦月楼指了指放在柜台上的拨浪鼓。 “哈哈,那我走了,小十三。” “女侠,记得回家吃饭。” “我倒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代大侠呢。” 目送慕英娥渐渐走远,秦月楼也拿起了拨浪鼓,在手中把玩着,嘴里哼唱着。 “···一壶浊酒尽余欢,夕阳山外山···” 一天的营业结束,系统也没有给出新的签到系任务,所以秦月楼也就继续经营着酒铺了,而当秦月楼回到家以后,却发现自家来了一位客人。 而且秦月萧与胡氏还有沐儿都在,这胡氏与那客人容貌有些许相像,因此秦月楼有了些眉目。 这客人怕是什么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正所谓不请自来是恶客,这恶客还能有谁?不就是被自己破了法的老狐狸么? “我是真没想到,原来胡员外你是我亲家公啊。”秦江龙正与胡员外推杯换盏。 秦月楼则是迷瞪着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自己这“伯父”来,也没叫人,只是提防着胡员外。 若是这胡员外有意动,他也不会再伪装下去,只会争取变身之后暴力速杀胡员外。 “其实这些年苦了云仙了,当年我也是想将云仙接入我那府上好生享受的,但···我那妻子···唉,不提了不提了,这些年我一直想见一面云仙,毕竟是我的骨血,最近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做梦,居然梦见云仙诞下一子,因此这才找到云仙,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成了外公了哈哈,不过这位是?”胡员外先是闲谈,之后才将话题引到秦月楼身上。 “犬子月楼,是我家三子,月楼,还不快喊胡伯伯?怎么这么没礼貌了呢?”秦江龙有些不悦的吩咐着秦月楼。 秦月楼斜睨了一眼秦江龙,才阴阳怪气的喊了起来。 “狐伯伯好。”秦月楼拱手作揖,而后挑衅一般说了起来, “说来也巧,我前些日子见了一只白狐,像是要偷我的酒一样,所以我就打杀了那白狐,没想到打杀了那白狐以后没几天,胡伯伯你来了,可能这就是缘,妙不可言啊。” 秦江龙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秦月楼一直很有分寸,怎么今天说话带刺? 胡员外一听,笑容并未减少,只是盯着秦月楼。 “哎?那为什么你打杀了那白狐我就来了呢?这总得有点说道吧?”胡员外问着秦月楼,“何况万物有灵也有父母,你打杀了那白狐,它父母岂不难过?” “害,胡伯伯言重了,正所谓狐胡福三字可谐音,打杀了狐狸变作狐鬼,等它长大了不就叫大富大贵了么?而且我还是把他头给剁了哩,正好,大好狐头变作了狐鬼,岂不应了大富大贵?何况这胡员外十几年不见亲生骨血,这一见了亲生骨血的儿子,沐儿这孩子不就见到了福员外了么?以后长大成人了少不得福贵哩。” 秦月楼左右离不开杀狐一事,也暗中提点沐儿是人。 毕竟胡员外若真是施术者,那么究其缘故应该还是那只被斩了的白狐,而沐儿化狐被秦月楼断舍离三斩破法以后,胡员外应该也能猜到秦家有高人,至于知不知道那高人就是自己还有待证实, 但这话中有话也是明里暗里挤兑一下胡员外,好让胡员外知道自家有高人坐镇,装出一副自己有后台,不怕这胡员外的样子来。 “好一个胡福不分大富大贵啊,没想到你年纪小小,就懂得糊涂,真是难得糊涂啊,哈哈哈哈,你懂装糊涂,是个好孩子。”胡员外意有所指。 “准,大哥,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算命先生就指着我娘的肚子说我会装糊涂。”秦月楼打了个哈哈带过。 一旁的秦老爷听着自家小儿子和亲家公的对话,一时之间只察觉到了话语中隐忍着的火气,而秦月萧和胡氏的笑容也很不自然。 秦江龙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秦月楼和胡员外不对付。 他有心缓和,可不知该如何缓和,看了看秦月楼,又看了看胡员外,秦江龙这才开口。 “胡员外,犬子性格幽默,年轻气盛,我这个做父亲的疏于管教,自罚三杯,不若移步入酒楼,我好请亲家公您吃点喝点?” 好歹秦月楼是自己儿子,让自己儿子服软?不可能。 所以这服软的事情,还是自己来吧。 “哈哈哈哈,亲家公,你这就见外了,我这次出来的也匆忙,不若等五天后,来我家吃顿晚宴如何?”胡员外问着秦江龙,姿态看起来有些缓和。 “好,那肯定是要登门拜访的。”秦江龙应承了下来。 秦江龙笑呵呵的,秦月萧面容惶恐,胡氏也有些惊慌,至于秦月楼则是面沉如水。 “呵呵呵,胡老爷,那狐狸尸体我尚且保存着准备做个标本,要不,我去请人把他皮给剥了,然后送与您做个狐皮围脖?” 胡山傲瞳孔竖起,秦月楼肌肉膨胀。 “哈哈哈哈,狐皮围脖就算了,记得五天后啊,我可是期待着你们一家的···登门拜访啊。”胡员外笑呵呵的,而后离开了。 场面尴尬了起来。 “月楼!你为什么要这样!”秦江龙怒气冲冲的问着秦月楼。 “没什么,我就是看他不爽利不对付罢了。”秦月楼平静的盯着秦江龙的眼睛,“对不起,我不喜欢这样一个让自己女儿流落在外十几年都没去认亲的人。” 秦江龙听着秦月楼的话,也感觉秦月楼是在挤兑自己,火气也泄了七八分,更多地还是伤心和难受。 “···唉,月楼,爹知道,爹在你小时候和你聚少离多,你跟爹不亲,爹也是理解的,如果是因为身世···你娘死的时候爹也很心疼,可你虽然是庶出,但也没有人因此欺负你啊,是,你大娘确实不待见你,可当年也是她为你招来乳母的,你生病的时候她比我还急,没人对你差···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至于是这样么?你甚至于都不愿喊我一声‘爹’··· 你真的···有把我当做爹么?” 秦江龙有满腔的愁,而这些愁大多来自于秦月楼和他之间的关系。 秦月楼低下了头,作揖告退,秦江龙则是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秦月萧为秦月楼说着好话,胡氏也是如此。 “月楼是个很好的孩子,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确实有对咱家十分上心的,爹,别气了,多和月楼聊聊天就好了。”秦月萧劝着秦江龙,看着秦月楼离开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他也能猜出来胡员外是那个罪魁祸首,但秦月楼不说,也告诫他们别说,好让秦江龙不要那么担心,所以秦月萧能看出来,这孩子是想把这事情抗在自己肩上去平事的。 但是秦江龙一下答应了胡员外的宴席邀请,秦月楼心里不爽利也是肯定的。 可秦月萧也是左右为难,因此只能劝慰着秦江龙。 秦月楼其实心里也很愧疚,他对于秦江龙其实观感没有多差,只是不太想和他交谈罢了,毕竟总感觉会很别扭,毕竟这一世的生养之恩摆在面前,但对于这个家,他其实也算是尽心尽力的。 秦月楼没有直说,只是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着, “我的父亲只是一位普通工人,虽然我有时也很烦他,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喊你爹,秦叔叔。” 抬头入目所见是,中天一片无情月。 也不知,这月亮能否照耀到前世的那栋老楼。 “唉。”秦月楼也叹着气。 他将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思索起来,该怎么应对五天后的鸿门宴。 五天时间,必须提升到能应对鸿门宴的地步,不知怎的想到了小黄书。 他将小黄书从仓库当中取出。 “系统,这小黄书到底该怎么用?好歹给个注解吧?”秦月楼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着系统。 系统还算给面子,虽然没给注解,但却刷出了一个新的成就任务,原来,这是个成就任务道具啊。 【小黄书专属限定成就任务:祓异行。(未完成) 简介:斩杀妖魔鬼怪。 奖励①:斩杀非人异类满足要求时,地煞七十二护道之术随机解锁。 奖励②:未知。 时间:不限。】 章节目录 第21章 间幕 灵明石猴的体质所带来的增益是秦月楼所意想不到的,不光只是单纯的体质极大幅度强化,而更多地还是对于智力值以及悟性等的附加值增幅。 一本书的内容可以很容易的背下来,而且是一字不差,这是一种不完全的超忆症表现,因为超忆症是完全记忆,包括往日的悲伤痛苦等,但灵明石猴的体质主要体现在对于【信息资料】还有【知识】之类的完全记忆。 另外便是悟性,那些想不通的问题往往迎刃而解,而这种悟性也体现在了对于自身掌握的术法和神通之上,换言之便意味着这些神通术法在他的手中有了更多地变化衍生。 “难怪当年孙悟空被菩提老祖敲了三下脑袋就悟了三更时去学艺,如果不是猴性顽劣,估计孙悟空能成为一名大贤猴然后让如来必须败吧。”秦月楼啧啧称奇,手中还握着那枚绿石头。 他顺便也给这块绿石头取名叫做了氪石。 同时他也在使用坐火吸收这枚氪石当中的核辐射,当时灵关一闪,对于吐焰检测了核辐射,或许便是坐火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自主运转吸取了核辐射。 所谓坐火,在秦月楼看来或许是可以无惧热辐射,因为火焰的本质就是热辐射,而核辐射与热辐射同属辐射,那么坐火所吸收的应当便是辐射了。 这两天来他也尝试着主动运转坐火来吸取太阳辐射与月亮所反射的太阳辐射,前者温暖后者清冷,虽然对于法力增益不大,可却使得吐焰产生了些许变化。 或许这就是日月精华,在摄入日月精华的情况下,由生命之水燃烧所化的蓝火也混杂入了核辐射与日精月华,整体呈现的颜色为青蓝色。 对于妖魔鬼怪这些东西的杀伤力秦月楼尚且不知晓,只是这两天的疯狂运转坐火吸取氪石当中的核辐射已经达到了极限。 原本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氪石也完全失去了光芒,只剩下通体碧绿宛若翡翠。 再一检测,这氪石的辐射度数也变得微乎其微,不能说半点影响都没有,只能说没有影响。 秦月楼悟了,吐焰的本质其实还是温养火焰,就像是百炼钢也要加入其他的材料才能让铁成钢,吐焰的本质是将腹中凡火孕养为异火。 难怪要称为地煞七十二护道变化之术,有法尚且不足,还需有杀伐延命之术才能成道。 一念通明,神清气爽,甚至就连体内法力都有提升。 这便是悟性的强大之处了,毕竟悟道参禅都离不开一个悟性。 秦月楼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披着仙侠外衣的异种,现在吸收辐射能,整的跟个内裤外穿的超人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超人打得过邪神么? 秦月楼不清楚,但愿打得过吧。 如今坐火之术每日运转吸收日月精华,腹中火焰也在变化之中,但最近他都没触发什么成就来,甚至于就连妖魔鬼怪也没碰见几个。 好像自己的生活变得安生了起来一般。 这可不行,他得搞点事去触发成就。 于是秦月楼刚准备离开,便瞧见了个生面孔。 “请问店家何在?”这生面孔倒是挺有礼貌的,做书生打扮,看着就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我便是店家,这位客人您瞧着有点眼生,是才搬来的么?”秦月楼问道。 “您就是店家啊?在下名为王生,今日才搬来诗乡城,为庆祝乔迁之喜,所以特地来酒铺买些酒。”王生答道,但有些称奇,“想不到店家居然如此···年少有为啊。” “谬赞谬赞,王先生是何方人士?缘何搬到诗乡城来?”秦月楼将酒单取出,递给了王生,让王生自己挑选。 “在下本为泰元府人士,才中秀才,准备后年春暖花开进京赶考,但泰元府距离盛京实在是太远,这诗乡城距离盛京可以说是很近,因此特地搬来诗乡城,等到后年便可不用舟车劳顿了。”王生说道。 “了然了然,那王秀才你可曾婚娶?”秦月楼问着王生。 “拙荆正于坊市采买。”王生奇怪,“店家何故有此一问?” “我稍通些许面相之术,观你面相便知红鸾星动入你妻妾宫,也就是你眼角鱼尾处纹理杂乱还生有一痣,近期可别被女色冲昏了头脑,免得到时候色令智昏,搞得你家鸡犬不宁啊。”秦月楼卖弄着一番杂学,颇有股危言耸听的神棍风。 王生听得秦月楼这般说道,有些生气,但自己一来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二来秦月楼只是个小孩,却又不好发作了。 闷哼一声,王生将酒单甩回了柜台上,随便买了几坛子酒,气冲冲的提着酒便走人了。 秦月楼还跟着喊了一声:“王秀才,我观你印堂眉心一股黑气盘踞,可要小心除了你妻子以外的女人啊···哦,男人也要小心啊!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啊。” 那王生身形一顿,差点一个踉跄摔倒,显然是气的不轻,怒哼一声就快步走远了。 要说其他的聊斋故事篇目,秦月楼可能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但这王生可谓是家喻户晓啊。 前世《画皮》这一篇目故事就不知道养活了多少编剧,还有其他聊斋文作者,此番在这个与聊斋似是而非的世界中,自己会遇到这一篇故事也属于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 “只是却不知那画皮是妖魔还是鬼怪了。”秦月楼望着王生离去的背影,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自己先给王生上点眼药,他要是真的遇到了画皮,能想着来找自己,那么自己去处理画皮妖也算是师出有名。 他实在是不愿意登门拜访去解决,自己上门和被人求请上门,这两者差别可谓云泥。 不过如果王生没遇到画皮,那也是好事一件,所以问题不大。 总比干坐着什么都不做要好,但他还有个东西没有使用。 想了想,他又掏出了那只蝴蝶,既然是要做准备,那么还是得把手头上能用的东西给用上才行。 “系统,给个面子,这玩意该怎么用?” 【成就:灵异拼图·鬼仙道身(未完成) 成就需求:收集五张可互相搭配的灵异拼图纳入身体,打造鬼仙道身雏形。 当前掌握:0/5。(灵异拼图·红蝶可随意贴在身体任意部位,就算纳入身体。) 注意:过多使用灵异拼图之力会造成借体复苏,谨慎使用。 提示:拼图之间相互制衡可缓解复苏趋势。 便利:后续获得灵异拼图可得到纳入方法。】 “···这不就是人间如狱么?搁这给我下套来了啊?用个锤子,狗都不用。”秦月楼准备把这枚灵异拼图扔回仓库束之高阁,手中的大恶之门便传来了一阵讯息。 【我,你爹,饿了,投食。】 秦月楼可不惯着想要自称为爹的大恶之门。 “想吃?” 他小心翼翼捏着红蝶对准了大恶之门。 【想!】 “叫爸爸。” 【爸爸!】 “真乖,以后也得叫爸爸,不然我扔了都不给你。” 【爸爸!爸爸!爸爸!】 “你吃了以后,会不会对我造成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不会的,爸爸。】 “系统,它说的是真的么?”秦月楼试探着系统。 【成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完成) 奖励:100点代币兑换券。】 这拉扯的挺会用典故的,说了等于没说,没想到系统也是个废话流。 秦月楼想了想,还是把红蝶喂给了大恶之门,然后它又陷入了沉睡当中。 “感情,这还要休眠消化啊。”秦月楼没怎么在意。 左右是个烫手山芋,这大恶之门能吃了用来恢复是最好,但希望这家伙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负面影响是最好。 【成就:信任(完成) 奖励:100点代币兑换券。】 【爸爸。】 “?晚安?好梦?”秦月楼不理解为什么大恶之门会莫名其妙喊一声自己。 【爱你么么哒。】 “噫···”秦月楼十分不自在。 【你可以通过我稍微借用那枚拼图的力量了哦,爸爸。】 “哦?那可真是不错啊。”秦月楼算是得到了意外之喜。 【成就:灵异拼图·鬼仙道器(未完成)】 系统也适时的将成就变更了一下,只不过对于自己产生不了任何负面影响了。 “不过,这也相当于是两种不同力量体系之间的相融了吧?”秦月楼猜测着,但也没法猜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接着秦月楼便又继续开始了卖酒,直到酉时三刻结束,早早的回到家以后他也开始了进一步的研究。 用料已然是石头,只是这块石头开始长出了翅膀来。 在啃完了蝴蝶百科这部大部头全书以后,秦月楼对于蝴蝶的构造可谓了解详细至极,而现在的异化在他的手中就仿佛是一柄雕刻刀, 这块石头开始变形,渐渐的呈现出一个石质蝴蝶的形貌出来,紧接着,这块石头便被异化成为了真正的蝴蝶。 蝴蝶扇动翅膀,飞到了秦月楼的指尖,扑扇着翅膀,而后又像是时光倒流一般的退化着。 羽化变态期倒转至幼虫期,而后定格,这块石头化作了一枚石虫,像是雕刻而出的一般,再度施展异化,便化作了一块翡翠。 秦月楼把玩着翡翠,心里也开始思索了起来。 “其实这个能力可以用来捏身体器官的啊。” 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秦月楼指尖缠绕着金丝。 如果头发全都变成了金色,他是不是可以将刘海整成三个甜甜圈? 章节目录 第22章 王生 王生一大早便出了门,他的胞弟王申也同他一起,二人一起出去置办些家居用品和床褥什么的,毕竟他们此番搬迁只带了书,其他一概没带,也是存了等到了诗乡城再置办的心思。 两人都是秀才,因此王生说先搬到诗乡城在去盛京赶考,王申也同意,于是王申便也跟来了,只是王申尚未婚娶,此番等同于住在哥嫂家里,也得仰赖嫂子陈氏照顾。 只是王生还想着昨日里秦月楼的那番话,心中余怒未消,只觉得秦月楼一派胡言。 “二郎啊,此番你我到了这诗乡城,希望后年都能金榜题名啊。”王生准备和王申闲聊。 “兄长所言极是。”王申点头笑道,看起来不是很想聊天的样子,他笑了笑又说道,“可是,哥啊,我还是挺想在家读书的。” “唉,你哥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可不得喊你一并帮帮忙么?”王生笑答。 “行吧行吧。”王申无奈。 “不过这诗乡城果真是宁静啊。”王生说着,将马车的窗帘挑开,看着外面。 而后便看到了一位女子,这女子二八姝丽,怀中抱着包袱,这女子看起来十六上下,独自奔走,步履十分艰难,显然是累到了。 “车夫,车夫,停一下。”王生招呼着车夫,跳下马车便跑到了那女子身前。 这仔细一看才觉得女子肤若凝脂,莹润白皙,五官甚是美丽漂亮,只是看起来有些未长开,若是长开了,怕又是个美人了。 “姑娘,你为什么一大清早就独自一人行路?”王生做了一揖,表现得十分有风度和礼貌。 那女子凄然笑说:“赶路的人,不能做伴解愁闷,何必烦劳多问?” 眼角却还挂着将流未流的泪水,王生看的心疼,连忙继续说道:“姑娘,你有什么愁闷就说出来,也许我能效力呢,你放心,我是不会推辞的。” 女子先是笑笑:“公子好心好意,奴家心领,只是···唉···便说与你听罢。” 而后这女子神色惨淡地说了起来:“小女子本非诗乡城人,只因父母贪图钱财,把我卖给富豪人家,大老婆非常嫉妒我,一整天地不是骂就是打的,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羞辱,所以打算走得远远的,这不,才赶到了诗乡城,可天大地大何处为家?还不如寻个僻静地了却残生得了。” 王生一听,心思动了,而后又问:“那你准备到哪里去呢?” 女子抹了抹眼泪说:“逃亡流落在外,还没个去处,这不还在赶路呢么?” 王生心思转动着说:“我家离这儿不远,只要愿意,姑娘你可委屈暂住。” 而后王生便挡住了这女子的视线,回头冲着王申眨了眨眼,王申心领神会,便吩咐车夫驾着马车走远了。 王申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有什么心思,自己这哥哥在诗乡城别处又买了一间书房,说是书房,可能其实是用来金屋藏娇罢了,毕竟他这个哥哥本性风流,喜好拈花惹草,而那些狂蜂浪蝶也经常和他一起玩乐。 可是在别人眼里的王生就是一位好丈夫,好秀才,他那表演出来的形象被人所接受与喜爱, 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他的本性如何。 王申冷哼一声,骂了一句。 “呸,不守男德,算什么好兄长。” 且不说王申,这王生帮着那女子拎着包袱,只感觉入手沉重,不知装着些什么东西,但他意在女子,不在包袱。 “任姑娘,你这包中都是些什么东西?”王生也问着女子。 短短时间内王生也知晓了女子姓名,女子叫做任琵琶,家住诗乡城旁的卢舟城,父母早亡,此番也是从卢舟城逃出,方才遇到王生。 二人走着,也愈发靠近,而后王生便带着任琵琶到了一处曲径通幽的树林前,走入树林才见到被篱笆所围住的一处别苑。 说是别苑,其实便是用来藏娇的金屋罢了,这屋子简单的用茅草铺了顶,而后王生便领着女子进了那茅草屋当中。 任琵琶看了看屋里,没有别的人,就问这王生:“王公子您为何没有家眷?” 王生如实答道:“这是我的书房,因为我好静,这里读书没人打扰。” 任琵琶左右瞧了瞧,王生将包袱取下,放在了书桌上,只是走到了女子身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女子。 “这是个好地方,如果您同情我想让我生活下去的话,就必须保守秘密,不要对别人说起,反正我也没什么亲人了,不如做你的人罢了。” 女子说着,便靠向了王生,王生自然满口答应,心猿意马,也只是甜言蜜语,许下估计根本达不到的承诺,总之先骗到再说就是了。 女子妩媚,也没反抗,只是欲拒还迎,这更是激起了王生的兴奋。 他哪里还记得秦月楼先前所说的话? 任琵琶与王生真应了一句诗,所谓“妾似琵琶斜入抱,任君翻指弄宫商。” 一炷香后,王生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任琵琶,回到了家中。 陈氏将饺子端上了桌,王申吃的很急,看起来很饿。 “你今天很累么?”王生问着王申。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王申不满道。 “···我去买点酒吧。”王生自觉做事下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取了钱便去往了有家酒铺。 毕竟诗乡城中只有秦月楼这家酒铺的酒味极佳,虽然不喜秦月楼作态,但王生还是捏着鼻子忍了。 一来到有家酒铺,王生准备快速买酒离开,可他却发现秦月楼此番一反常态,没有对他出言不逊,反而是把玩着一颗小白菜。 这白菜有什么好把玩的?王生心想,但他没想到,秦月楼手一滑,那颗白菜便掉在了地上,啪叽摔得裂开来了。 王生也是个识货的,这才发现那哪是普通白菜?那是翡翠白菜啊! 仔细看去,那翡翠白菜集椿、翠、白三色于一身,那白菜简直称得上是以假乱真, 以王生眼界可看出那白菜由翠根琢制而成,局部留有翡色。 顶端丛叶中间,雕一椭形深孔。周围肥硕的菜叶有的挺拔直立,有的叶尖下垂,姿态各异。叶上浅浮雕叶脉纹,更显逼真茂盛。 菜根上部用深琢加透雕的手法,形成自然围抱菜心状,底部椭形小平足,整体看来不仅层次分明,立体感强,而且特意留下的翡色,似霞光映照,使白菜更加暗绿可爱。 光是翡翠便知不菲,何况雕工如此精湛?如此精致的文玩居然就这么被摔碎了? 王生看的是痛心疾首,心里直骂秦月楼熊孩子。 秦月楼看起来倒像是个没事人,拿起扫帚簸箕就把碎片扫了进去。 王生几欲骂人,如此暴殄天物,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然后他又瞧见了秦月楼拿出了一块翡翠白菜,手里还掐着一块圆形琉璃,将那琉璃卡在眼眶当中细细观察起了那颗翡翠白菜。 王生看的,十分害怕,生怕秦月楼又给摔碎了,急忙说道。 “店家,这翡翠白菜多少钱?出个价,我买了。” “不值钱的玩意你买它作甚?送你了。”秦月楼一听,大大方方的将那翡翠白菜扔给了王生。 王生手忙脚乱,好悬把那翡翠白菜接住了,不过秦月楼鼻翼耸动。 “王秀才,你最近可是遇见了什么女性?”秦月楼问着,他没用“女人”一词来形容,毕竟“女人”指人,但“女性”就显得暧昧了。 “这与你何干?”王秀才接过翡翠,脸色稍霁,也没有对秦月楼态度多差。 “你还和她有行房吧?大概在半个时辰前才结束的吧?”秦月楼问着王生身上传出的混杂味道说道。 石楠花的味道,海鲜的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腐烂味,更多地还有脂粉气,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气味,不像是闻过的鬼气。 和狐狸骚味也不同,那狐狸骚味里也有一丝丝这样的气味儿。 或许那就是妖气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生听闻,心中诧异。 “听我一句劝,这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那娘们可不像似好银啊。”秦月楼施施然开口说道,“或者说,那是一只妖。”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王生甩了几两碎银,气呼呼的提着酒坛走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偷偷看看。”秦月楼在王生身后继续喊着。 这倒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披着人皮的,就一定是人了么? 秦月楼嗤笑一声,接着拿起了一块石头,运用异化神通将其捏成了一颗心脏来,这心脏还在秦月楼手中鼓动,可是下一刻便又化作了白玉。 一百点代币兑换券,他兑换了一个动植物百科大全灌顶,异化神通也不拘泥于石头了,确切说他现在是在尝试着用异化神通捏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 另外一百点代币兑换券,则被他兑换了一个天然矿石与人造材料等的百科全书知识灌顶。 所以刚刚那些翡翠白菜,也是他随手用树枝捏出来的,所以坏了或者送人,都没放在心上,反正摔坏了也不心疼就是了。 “女娲抟土造人也不过如此嘛,我还真是个天才。”秦月楼自夸道。 转念又想。 “不过,这故事进程可得加快了,要不我今晚就顺着味儿去斩了那画皮?” 章节目录 第23章 婴宁 王生横竖睡不着,他脑海当中关于秦月楼所说“她是一只妖”的声音挥之不去。 任琵琶长得那么好看,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是妖呢? 他如此想着,脑海里还满是当日任琵琶那窈窕纤细瘦弱的身形,抱着的时候若温润软玉轻盈无比,这样的美人儿怎么可能会是妖? “一派胡言,当真是一派胡言。”王生痛斥秦月楼,心中颇为气愤,可却又无可奈何。 于是他穿上了衣物,走了出去,虽说是夏夜,但夜间清朗,暑夏燥热之气也被夜风吹拂了个干净。 好在大靖并无宵禁,不然他也无法就这么穿上衣物出去散步。 不过他倒是见到了一提着酒壶的女子,那女子虽然容貌美丽,可却浑身酒气,边笑边哭。 不是婴宁还能是谁? 王生看着那女子,热心的上前去。 “姑娘大晚上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王生装作好心问道。 “呵,关你屁事?身上妖气森森,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半夜还敢出门?”婴宁嗤笑着,没有理会呆立原地的王生。 她正要离开,王生却不依不饶的追问着婴宁。 “姑娘你怎么也这么说?在下初来乍到,像刚刚那话也有一孩童对我说过,你怎么也这么说?”王生追问。 “笑死,但凡有些修为的都能看出来你这身上有秽浊妖气残留,这妖气中还有人血味,不知那只妖怪吃了那么多血食才能这么冲,你肯定是和那妖怪有亲密接触才会沾染,这大晚上的,是要去找那妖怪吧?笑死。” 婴宁喝多了,毫不遮掩避讳的嘲笑着王生。 王生心中相信了七八分,但仍有侥幸心理,而后他便问着婴宁。 “那请问···这个有家酒铺的掌柜的,他是有修为的么?”王生有些犹豫的问着婴宁。 “你问我?我又没见过他,我只知道他叫做秦月楼,是诗乡城的早慧少年,不然怎么十二岁就能将一家酒铺打理的红红火火?”婴宁看了眼王生,接着便又问道, “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秦家的十三少爷这么说过你?” “确实如此不假。”王生诚实回答,“那位十三少还说有事可以找他帮忙来着。” “呵,难怪呢。”婴宁笑了声。 胡山傲想要报复秦家这件事也是听大姐长亭提道她才知晓,可秦家并无遭难,可见秦家有高人坐镇,如果是有高人坐镇的话,那这十三少懂些许异法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天生早慧,可能根骨资质异于常人的好,那被收为徒弟或者是教授术法也很正常。 “你要是想活命,不如去找那十三少。”婴宁提壶痛饮酒液,接着便将酒壶摔了出去。 这王生不经吓,婴宁甩酒壶也把他吓了一跳,但他也愁,自己这艳遇的对象居然不是人,尽管滋味很好,可···有些过于骇人听闻了。 “姑娘,您既然也这么说,想来应该也是一位奇人异士,您帮我一下呗?”王生厚着脸皮便问起了婴宁。 他想刷脸,也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和婴宁有肌肤之亲,在这情况下他仍能想到这种事情,也不知到底是风流成性,还是无药可救了。 婴宁听了,原本的嗤笑变作了狂笑,那狂笑接着又化为了冷笑,她只觉得王生这人很奇怪。 “我问你?我是你娘?还是我是你妻子?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帮你?”婴宁摆了摆手,“若非你和子服有两分相像,今晚你只会先死在我手上,滚吧。” 婴宁是半狐,体质自然超越常人,而且也能察觉到旁人心思,王生路过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了王生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她也知晓,人非圣贤,所以一般都装作不知道,可这王生敢于搭话,在搭话中他那心思也愈发加重,甚至想到了趁她喝醉不备将其带走。 这样一来婴宁可就忍不了了,但也许是酒后醉眼迷蒙,也从这王生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王子服的影子来,本欲下毒手,但还是心软了,因此只是冷嘲热讽了一段。 说婴宁是半狐,可狐的血脉比重似乎要重一些,对于她所看重的人才会将人性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这王生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这讨价还价? “您说子服···可是王子服表兄?”王生好奇问道。 “怎么?你认识子服?”婴宁挑眉。 “在下王生,泰元府人士,与王子服表兄是远方表亲关系,也正是这一层关系,我才会想到搬来诗乡城。”王生躬身作揖,“恳求嫂嫂救我一命。” “笑死,沾亲带故我就要帮你不成?子服若在世我说不得还会帮你,可现在···”婴宁叹了口气,也不理王生,可还是说了起来, “若不想死,就别去找那妖怪了,和它好聚好散说不得还能留条命,若是运气不好想杀你,那我也没辙。” 婴宁说完,便打算离开,不过她看着王生呆立原地,捶胸顿足,踌躇踏步的模样,只得无奈摇头。 “算了,我去帮你当个说客吧。”婴宁冷声道。 “真的吗?谢谢嫂嫂谢谢嫂嫂。”王生感激涕零,忙不迭的领着婴宁去到了自己那金屋。 不过婴宁却是瞧见了一个矮小的身影,接着月色只能看出那是一少年, 少年生的一副好皮囊,唇红齿白,一对狭长狐眸吊眼梢,但眼睛相对之下并不小,鼻梁高挺,上下嘴唇薄厚适中,长发散落身后,发带只系起了发尾末端,些许金丝夹杂其间, 还是因为年纪小,再长大一点便是位陌上人如玉的公子哥了。 那少年见到了婴宁与王生,稍有惊讶,这少年便是横竖睡不着想来斩了画皮的秦月楼了。 “店家···好巧啊,你也出来赏月?”王生尴尬的同秦月楼打着招呼,至于为何秦月楼会在这里却是只字不提。 “巧啊,巧得很,这位姑娘是···嗯···是只半狐啊?不过人家已有身孕,你这是行为是意欲为何?”秦月楼问着王生。 婴宁只听过十三少的名头,但还真未见过秦月楼本人,不过以她的冰雪聪明,也能猜出这是秦月楼了。 “秦十三少当面,我这远房小叔却失了礼数,妾身在此赔个不是,听小叔说,您有言他撞了妖怪,何况您也瞧出了我这根脚,想来您也是位有修为的,恰巧,我也瞧了出来,不过小叔不懂,或许先前会有些冲撞了您,也请您勿要放在心上,至于今日一来,便是想做个说客,让那妖怪离我家这小叔远一些。” 婴宁礼数周全,姿态放低的痛秦月楼交谈。 秦月楼听了,也和婴宁交流了起来,二人也交流了个大概起来,不过也从婴宁口中得知了其他的一些消息来。 这狐王胡山傲所办家宴,其实是将自己的亲家全都邀请了一遍,除了自家便是王家,王家并非诗乡城本土家族,说来也是在李家被灭了满门以后才举家搬到了诗乡城来的。 秦家行商,秦江龙起家源于丝织茶叶。 沈家做古玩,也即是古董典当等相关。 陆家则是药铺连锁,承包了整个诗乡城的药材生意。 至于王家则是开酒楼的,也和秦江龙有生意来往。 而胡员外这鸿门宴却是将诗乡城的四大家族都请了个遍,根据婴宁所说是因为胡员外的子嗣大多嫁娶于四家之中。 婴宁便是王家的媳妇,正所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因此哪怕王子服离世,婴宁也还是王家的女儿,将来也是要代替王子服为公公婆婆养老送终的。 而秦月楼对于婴宁倒也没什么恶感,想害自家人的是胡员外,虽然胡员外想要灭自家满门,但冤有头债有主,最终要报复的目标也只会是胡员外,只是不会让胡员外那么容易死就是了,只会折磨他而已,毕竟秦月楼也不是什么恶魔。 因此秦月楼也没有给婴宁甩脸子看,但听婴宁透露王子服之事,也知道了长清僧借尸还魂的事情,这事情还真是交织的有些乱。 二人就这么说着,王生瞧着二人交谈,好像根本没有将那只妖怪放在心上,心里有些忐忑,眼下也快到自己那金屋当中了。 “嫂嫂,十三少···两位···我有些害怕,能不能就站在外面看着?”王生问着婴宁和秦月楼。 婴宁直接套下了一个术法,秦月楼没看出来这术法做什么的,便疑问的看向婴宁。 “这是隐身敛息的,我总要看看这妖怪到底是什么真身才能当说客不是?”婴宁微笑解答。 “啊,原来如此,了然了然。”秦月楼想了想,接着便看向了王生。 “你觉得呢?”秦月楼问着王生,脸上噙着笑意。 王生刚想说算了算了,可却被封了口。 原来是秦月楼一弹石子,将其弹入了王生口中,接着那石子就化作了肉块和王生的嘴唇粘连,王生也没法发声,只能闷哼。 “为了避免你对我们有误解,所以我也觉得婴宁姐姐说的有道理,因此我也建议你看看那妖物的原型才是,如今夜深人静,那妖物想必也会露出真容,说起来,你说她叫任琵琶对吧?” “嗯嗯。”王生点着头,但是指着自己的嘴巴,秦月楼假装没注意到。 秦月楼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他并没有因为王生不听劝而生气,他只是很好奇那个画皮到底是什么东西,至于王生?那只是个添头,不过也好在有婴宁,免得被发现。 “不过这隐身敛息,还是婴宁姐姐想得周到啊。”秦月楼夸赞着婴宁。 “不过我这微末技巧不如你这一手术法来的惊艳啊。”婴宁也和秦月楼商业互吹。 只有王生身子在发着抖,看两人煞有介事的样子,他开始害怕起了任琵琶的真容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画皮 偷偷摸摸的靠近了墙根,这王生的金屋尚且未关上窗户,一时间便听到了其中的靡靡之音,一派春光好景正在上演。 秦月楼感觉自己正在看什么古装剧情片儿,然后他想到了自己前世的阅片量,不过有一说一〇豆有一部叫做《玉女心经》的古装片,那个女演员还挺好看的。 但是那哪里比得上现在呢?秦月楼反正是看的津津有味,婴宁则是冷笑。 反观王生看的脸都绿了,狠狠地挥了挥拳头,闷哼传出,婴宁与秦月楼一起望向了王生。 秦月楼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是拍了拍王生的肩膀。 “不是人的东西你都要蠢巴巴的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扣么?四一九四一九,什么叫四一九啊懂不懂?那就是一夜的事儿,不要注入别的注入占有欲之类的东西,发生了关系也不代表它是你的知道吗? 总之,人啊,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得支棱起来知道不?” 王生连忙比着手势,但是嘴被封住了,王生也等于被禁言了,根本没法直观的表达自己的感受。 而面前这春色好景也到达了尾声,那男人肤色黝黑,看他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长弓箭矢短刀,应该是猎户,身形孔武有力,只瞧的他看向了怀中的任琵琶。 “姑娘,舒服么?” “舒服是舒服了,只是,稍微有点儿饿。”任琵琶从男人的怀中脱出,站起了身,从床底下抽出了一根粗大的木棍来。 “饿了就饿了,你拿木棍干嘛?”猎户问着任琵琶。 “荒郊野岭的,怕有豺狼虎豹。”任琵琶将木棍抵住了门户,转身又走到了窗边,挡住了三人视线。 “小郎君看起来可真是孔武有力呢,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如何。”任琵琶调笑的声音传出。 “哈哈,姑娘你刚刚不是尝过滋味了么?比那人如何?”猎户犹自躺在床上,但还是站了起来,边走边说,“还是说,你还想再尝一遍?” “不,饿了呢,小郎君,能不能填饱我的肚子呢?”任琵琶双手按在窗沿上。 秦月楼和婴宁相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两侧看向其中。 “嗯?”猎户没明白,但是好像脑补成了其他的什么,满脸笑容,“那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你得跪下来吃才行。” 但任琵琶却摇了摇头,“不用跪下来,你走到我这里,自然就知道,我会怎么吃你了。” 猎户疑惑地歪着头,接着又恍然大悟了起来,接着出声道。 “你的意思是,我站着,你吊在我的身上,头朝下么?嚯,姑娘你这姿势可还行啊。”猎户满心欢喜的跑到了任琵琶的身前。 却见任琵琶伸手扣住了额心。 “也不是,我说的吃,是···这样的。” 任琵琶双手发力,居然将身体居中打开,两侧人皮也随着粗暴的手法被拉扯的朝后,分开了两张“半面”一左一右的对准了窗后。 王生惊骇的叫着,不过因为嘴巴被封住了,因此只能联系不断的哼哼。 接着任琵琶那大开的人皮也倏然合拢,只是内里鼓鼓囊囊,就连人皮也被撑出紧致感,但任琵琶的那张人皮怎么比得过猎户身形高大,因此人皮也被拉扯拔高或者是撑大,有些位置也会有些许凹陷, 那任琵琶只是悠闲地靠在窗台上,伸手去抚平那些凸起的地方,按下来的凸起处就好像内里的物质填补了其他的凹陷。 此消彼长下,她的身形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正常模样。 秦月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任琵琶是个模具,而那猎户则是在模具内部被强制的改换形状,换而言之···那猎户如果还留有全尸的话,只怕也是任琵琶这个模具的形状。 婴宁也觉得这妖怪吃人手段猎奇,脸上的冷笑里还有着厌恶,于是她看向了秦月楼,只见秦月楼板着小脸,面色阴沉如水。 到底是人,物伤其类,只是···他为何还不动手? “不若做个顺水人情,让他斩了这画皮吧?”婴宁心中这般想着,便又看向了王生。 王生早就已经吓呆了,便连闷哼声也没有了,只是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虽然只是背对着,可他也能想到那猎户被吃掉了。 “你不动手斩了那妖魔么?”婴宁问着秦月楼。 “看看这妖魔有什么手段。”秦月楼盯着画皮说道。 画皮对于身后窗外的视线并无察觉,只是自顾自的将身体重新打开,一副骨架从中跌落,掉落在地发出阵阵声响。 她将包袱打开,露出了一个像是药杵臼研磨缸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个小箱子。 将骨骼扔进了研磨缸,她便开始了捣碎和研磨,骨骼在一下下的捶捣研磨下迅速的化作了骨粉,而后画皮张开了嘴,从口中吐出了些乳白色的浑浊液体,那浑浊的液体遇上了骨粉,再次研磨之下便聚集成了骨泥。 纤纤玉指拈了些骨泥,抹在了脸上,接着是手,而后是腿。 接着便又开始了骨粉的研磨,只是此时却从箱子中取出了一小瓷瓶,抖一抖,倒进了骨粉当中,那箱子也没关,露出了里面的瓶瓶罐罐,数根画笔。 秦月楼闻得出来,那些是花粉,花粉与骨粉混合,涂抹在了脸上, 接着又向着那花粉骨粉中倒入了些许清水,抖入一块墨,用药杵捣碎,那液体也变成了黑色。 画笔饱蘸墨水,她便将面皮掀开,内里空空如也,只是用手托着面皮,借着灯火小心翼翼的描眉,而后又刷着睫毛,随后细细的涂着头发,不多时,那墨水也被用完了。 但是骨骼并未完全研磨成粉,秦月楼依然不动声色,反而继续看着。 只见得那些瓶瓶罐罐被它起开,其余的画笔或大或小均沾染上了粉末,混合着骨粉开始了画皮。 粗一些的画笔用于涂抹勾勒身型曲线,锁骨,肩胛骨,下笔犹如作画,侧笔散锋或勾或皴; 中等的画笔则用来细化五官,可柔和可英武; 细一些的画笔则是用来涂抹肌肤纹理,将那些暗沉粗糙遮掩, 无论是瓶瓶罐罐还是画笔都没有被忽略,全部都用在了画皮之上,正如一位好的厨师要熟练掌握各种厨具一般,任琵琶的画皮技艺就像是一位顶级大厨炮制山珍海味那般的有条不紊。 一副皮子在任琵琶的手中以笔走龙蛇,那如若蝴蝶穿花般轻松写意的细腻手法就宛如是在上好的纸张上随心描摹勾勒山川水墨,赏心悦目。 如果忽略它是妖魔的话,就更好了。 不多时,任琵琶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心满意足的在皮子上落下了最后一笔,这皮子也如同焕然一新般,而后任琵琶才将皮子重新理好。 一位美丽的少女自此而生。 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收好,那骨骼也全然被她用于保养自己这一身皮子。 当真是一位精致而又美丽的···妖魔。 【成就:画皮(已完成) 奖励①:画皮之法。 奖励②:造纸术。】 秦月楼之所以没有动手,便是存了触发成就的心思,果不其然,真就触发了奖励, 那么既然成就已经触发了,奖励也送达了,秦月楼也就打算卸磨杀驴了。 施施然走出了婴宁布下的术法范围,秦月楼礼貌的敲开了门。 那画皮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估计是觉得王生来了,可是开开了门,却发现是个小孩。 于是任琵琶便又更加的惊喜了。 小孩好啊,毛头小子的东西···可是更补哩。 “谁家小孩啊?大半夜的跑荒郊野岭,来来来,快进姐姐屋里。”画皮赶忙拉住了秦月楼的手,将秦月楼拽进了屋子里,“我家屋子还蛮大咧。” “所以你经常帮助一些乔家人?”秦月楼DNA动了,“不瞒你说,我准备等头发全变成金色以后在刘海那便整三个甜甜圈,这样我也算是乔家人了。” 画皮愣是没搞懂秦月楼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秦月楼。 “小郎君,你这皮肉可真是细嫩呢。”画皮留着口水说道。 “啊?你是想说我漂亮好看是么?”秦月楼装傻充愣。 “对对。”画皮点着头,捉住了秦月楼的手,随后一把将秦月楼拽上了床榻。 烛火翻飞,任琵琶手一掀,被子就盖住了两人。 那被子里鼓动一阵,突然间,便涨大了一圈,然后又大了一圈,接着再大了一圈。 被子滑落,那里还见得到秦月楼的身影?只瞧见了一张被撑得极大的皮子。 眼瞅着,那皮子又胀大了几分,任琵琶那张才保养好的皮子便又被撑得大了几分。 “太大了太大了,我受不了了。”任琵琶痛苦的叫喊着。 “什么?我全都进来了你居然说受不了了?你受不了也得受! 今天就是耶稣大佛来了也救不了你这食人妖魔我说的!” 从任琵琶的皮子里传出了秦月楼的声音。 那皮子被越撑越大,接着涨破了王生的金屋, 最终,那皮子也开始裂开了,却是撑不住那其中的庞然大物。 “够大了够大了,小郎君,求求你饶了我吧,你这弄得我撑不住啊。”任琵琶虽然叫喊着,可却没法,只能求饶。 “不,还不够,我还可以变得更大。” 最终,秦月楼撑破了任琵琶的画皮,也显露出了他当下的容貌。 丈六金身上满是虬结的肌肉,背后肌肉隐约间露出狰狞的魔鬼之面,但却并不完全,一头金发若剑一般冲天倒竖,周身金毛,身后却还有一条金色的猴尾,那清秀的小脸上也充满了俊美,虽然有些许绒毛,但不难看出秦月楼的五官样貌。 灵明石猴·假形借相·怪力乱神,这是叠加之下的体质显化。 虽然人身之下没有显露猴相,但这是变身,将其目前的本质显露。 秦月楼伸出了手指,在太阳穴旁拧转着,没有戳破皮肤,形貌有些邪性的癫狂。 “我可真是···嗨到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25章 研究 小黄书的书页翻动,翻动到了“迩去”那一页,原本暗淡的二字也浮现了些许色泽,最终化为全黑。 但秦月楼稍微看了一下,便观察起来了地上的人皮, 既然小黄书都给予了新的变化之术,那也证明了地上这人皮显然是被他撑死了。 不过秦月楼很好奇,像任琵琶这样的妖物,到底是怎样保持的灵智,毕竟这玩意连大脑都没有,毕竟它就是一层皮,一层化作了妖魔的皮而已,这让秦月楼起了研究研究的心思。 于是他回复了原貌,蹲在地上,拈起了一张被他撑破的人皮,默默施展迩去之术。 迩去可让事物复归原样,也即是说假如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可以让迩去让这个碎裂的花瓶复原,而基于对于迩去的理解,秦月楼甚至可以做出一个推论,那即是迩去所生效的目标理论上是全宇宙的,因为只要法力足够强大,甚至可以将入了轮回的魂魄扯回来,再将其投入到原身的尸体上。 哪怕群星移位,迩去也可以让星辰重归原本轨迹, 但是,决定了迩去生效范围上限的便是法力的质量与总量,也就是说,理论也仅仅只是理论罢了。 不过,迩去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那被秦月楼所撑破的四散而飞,但是以手中一张人皮为根源,施展了迩去之术后,周遭那些飞出去的人皮也如倦鸟归巢般的返回,纷纷贴合,在贴合的那一瞬间,裂缝也随即消弭,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张完好的人皮便被秦月楼拿在了手中。 而秦月楼所捏之处,便是他刚刚拿着的那一小块人皮。 望着人皮,秦月楼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任琵琶,人皮扒,难怪叫做任琵琶,毕竟这就是一张扒下来的皮子成了妖魔嘛。”秦月楼小手一挥,王生只觉得口中有一异物,慌忙吐出,却是块石头。 王生发觉自己终于能说话了,于是他直截了当的跪在地上磕着响头。 “谢谢小仙长救命,谢谢小仙长斩了这妖魔,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做牛做马了,谢谢小仙长。” 秦月楼挠了挠左鬓,说是斩也不尽然,他其实是把那人皮给撑死了才是。 估计这画皮妖无法在腹中有活物的时候张开,不然画皮妖早点把秦月楼吐出来,还能死的慢点。 “别吧,我还要祝你高中呢,你高中以后多宣传是喝了我家的酒才让你心神豁然开朗如醍醐灌顶般文思如尿崩就好。”秦月楼算盘打得挺好,但左右都是投资,能不能成还两说。 何况这古代也没什么广告,就只能口头上说说了。 王生一边磕头,一边应允,还是秦月楼将其扶起,他才停止了磕头,望着王生磕出了血来的额头,秦月楼心思一动,触摸了一下王生额头的伤口,迩去再施展。 那伤口便也迅速的愈合,包括流出的血液也回流而去,可秦月楼知晓,这本质并非是加速伤口愈合,而是回复原样。 “什么嘛,我果然是乔家人啊。”秦月楼心里暗自感慨。 异化可以捏身体元件,迩去可以将事物复归原样,他这简直是顶级奶妈啊。 “妙啊,或者我可以把黑发做成牛粪头?算了算了,我这颜值也扛不住牛粪头的。”秦月楼放弃了脑中的迷惑思路。 收起了画皮,将其揉吧揉吧甩进了仓库当中,秦月楼便告别了婴宁与王生,准备回去研究一下新得来的东西。 王生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羡慕。 “嫂嫂,你说我去拜师能成么?”王生茫然的摸着额头,问着婴宁。 “就你这朝三暮四的急色鬼,去找人家拜师?省省吧你。”婴宁毫不客气,也没半点搪塞。 “不过···如果可以和他交好,然后等他修为有成以后刻意的制造他与那老和尚的冲突···”婴宁心里如此想到, 不过随后便自嘲的笑了起来,她在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也在笑自己的胆大妄为。 秦月楼不会知晓婴宁心里想的什么,他回到了家中以后,便将房门反锁,那张六千五百点兑换券也被他用于兑换了一个随身位面,因为是盗版的最低档次,所以这个随身空间的面积只有五立方千米,以及某些功能也被阉割,因此这个随身位面的场景设置等于一直处于不见天日的地下研究所模式,而且无法更改,这个应该是某个高等科技文明星球的儿童玩具,所以这其中的设施旁还有附带的说明书。 不过秦月楼也是看中了地下研究所这个特性,其中包含了生物研究部门,因此他只需要稍微了解一下仪器操作就好。 这也是不知道哪个世界的科技产物,而这个科技产物的诞生其实是为了做各种科研实验,因为只要对于某物有精确地认知,那么便可以在这个随身位面当中具现,但前提是具备精确地认知。 也就是说,在掌握了【精确认知】的前提下,秦月楼甚至可以在这个随身位面当中具现出一台大型强子对撞机。 只是这个随身位面只是具现,并不能将其中的东西拿到现实当中,但是因为各种参数准确,所以这种随身位面的科技产物经常用来做理论实验,这也是秦月楼兑换时候看到的介绍。 但是如果是在其中具现机床然后添加原材料加工的话,那么经过加工的原材料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也就是说,秦月楼只需要对于接下来需要的东西进行准确的认知,就可以在这个随身空间当中具现出来。 毕竟对于自身的异化神通,他还需要更多地解剖和细微观察,但是那些仪器和器具兑换就是个天文数字了,所以这是秦月楼取巧的白嫖。 一直耽搁没有处理的白狐尸体也被他从仓库当中取出,因为仓库的特性,白狐的尸体并未腐烂,秦月楼看了一下各个仪器的说明书,于是将白狐身上的毛发全部剃掉,接着将毛发保存了起来, 接着便是杀菌处理,不光是秦月楼,还有狐狸尸体都经过处理,为实验室营造出了无菌环境。 站在窗户后面,秦月楼操作着机械臂,先抽了两大管狐血,一管分析,一管留作保存,接着机械臂将狐狸尸体解剖了开来。 尽管脑内有百科全书,并且完全记忆了下来,但秦月楼也需要回想,稍微回想了一下, 根据脑内百科全书的知识来看,白狐这只妖怪的身体内部构造与普通狐狸差别不大,但是在其尾椎处有另一处畸形尾骨,看起来就像是尾巴有分叉一样。 而后便是其腹中有一颗坑坑洼洼的结石,位于下腹处,但是独立于脏器之外,而且这枚结石内含有能量反应。 这应该就是妖丹,只是并未凝聚完全,因此品相不佳。 接着便是狐狸尸体的脖颈处,与狐尸头颅的断口交界处,可以见到一块被削断的骨头,只是这块喉骨的形状也有些不规则,照理来说,喉部应该是软骨,可这块骨头却是硬骨。 喉部肌肉也有些和正常狐狸不同,另外便是白狐的舌骨和正常狐狸的舌骨相比更加偏向于人类的舌骨,因为其形状与骨化程度均与人类相似,而且其舌骨比之其他狐狸更加大一些。 正是因为舌骨的存在,人类才具备说话的能力,因此舌骨也被成为语言骨。 动物也有舌骨,但是打个比方,猫科动物因喉部结构和舌骨骨化程度不同,发出的声音也是大相径庭,因此雪豹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猫叫。 “也就是说,这只狐狸会说话?”秦月楼像模像样的记录着此次实验日志。 “古人常说动物炼化横骨方可说话,也是源于古人理解,古人言动物喉中有横骨,可实际上不然,实际上的炼化横骨是将硬化的软骨重新化作软骨,而后将舌骨的骨化程度与喉部结构修炼的更加贴近于人,这样才能说话···这可真是···累得慌啊。” 秦月楼摇了摇头,便将小八的各个部位做成了标本,泡在了防腐液当中,便连大脑也研究了一番,这一番研究,秦月楼突然感觉,所谓的妖怪···其实便是进化吧。 由猿猴进化成为了人类,那么其他所有的生物进化,是否都会遵照“人形”的概念来进化?所以妖怪会修成人形,但还是会保留原先的特征,而这种进化也体现在智力上。 秦月楼有所了解,神经元的数量则决定了信息在脑中的传递和反应速度,用于记录信息的神经元数量多少则决定了人类的记忆能力,因此用于记忆的神经元数量越多,人的智力水平越高。 但决定了智力的还是大脑的‘新皮层’。 这一皮层为人在有意识的学习中不断形成的东西,因为人的高级意识历来学习的都在这里集聚并形成物质的反应体,记载和记忆所学习到的东西。 新皮层是脑中进化最晚,最后出现的脑结构,虽然进化晚,但是体积却越来越大,而且也承担着越来越重要的功能,大部分感觉信息最终也汇总到皮层的特定区域。 而且还有很多高级认知相关的联合皮层。 白狐的狐狸脑子经过研究对比其实便在朝着秦月楼已知的人脑结构靠拢,这也就是所谓的【妖修启灵智】。 炼化横骨开人言,妖修化脑启灵智。 “这哪里是仙侠啊,这根本就是生物进化啊···” 秦月楼做着总结,将实验室当中的东西处理完全,接着便将那人皮放在了解剖台上。 “可如果那时生物进化的话,这玩意又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26章 人皮 对于这张妖魔化的人皮,秦月楼便不能以常理度之了,毕竟解剖所看的便是内里本质,但这张人皮成就的妖魔···那里可以解剖了, 如果真的是与灵魂有关的话,那他目前是暂时无法研究的,毕竟他不是研究灵魂的,他只是个野路子修士,懂个锤子灵魂, 于是秦月楼便转换了思路,通过显微镜的放大来进行微观操作,机械臂的稳定性与细胞手术刀可以更加便捷的施行研究。 这张人皮从外看来足以在普通人当中以假乱真,但是其内却是一片鲜红。 将人皮内里的细胞进行切割置于玻片上,而后便是显微镜的观察。 以秦月楼被灌顶的学识来观察,这画皮细胞内部的构造与高中生物课本上的差不多,细胞膜,核,质以及其他的线粒体等都是俱全的,但是,这画皮细胞的内部构造却多出了另外的东西。 那是一种新式的酶体,这种酶体并非是溶酶体,这种酶体的作用尚且不明确,利用细胞手术刀将这种酶体割出,进行仪器分析。 除了这种新式酶体似乎还有一个奇特的结构,但是其功用尚不明确。 不过这种酶体很快得出了结论,这种酶体可以分解出消化酶,其功用与胃液是一般无二的,都是为了···消化。 秦月楼沉思,将白狐尸体当中的血肉扔到了人皮的内部,而后观察了起来。 那块血肉就像冰块融化那般的渐渐变“矮”,直到最后才被完全的吸收。 这张皮子还是活的么居然?!秦月楼惊了。 但···为什么小黄书会给自己奖励,既然给了自己奖励,那不正是说明了画皮已经被自己斩···撑死了么? 而且这么强的消化性,自己当时并没有遭受到任何伤害是为什么?是因为变身么? 秦月楼觉得应该对自己也来点研究,但是他并不想,所以将自己未受伤害的理由归结到了自己的变身以后的防御力超强上。 于是秦月楼又将那块“吃过了”白狐血肉的区域部分的细胞割了出来,显微镜下,那个细胞的个体体积是要比先前的那颗要大的,因为那个细胞吞噬了白狐的血肉细胞,接着那个消化酶体开始了极快的消化工作。 “真是可怕的妖魔啊···死了还能吃···唉等等,这种情况或许可以用本能来解释,不对,更加贴切的应该是植物人这个说法啊。” 植物人无法主动进食,但却可以通过胃管来维持营养需求,但这是本能···一种进食的本能。 秦月楼不免有些庆幸自己将这皮子用迩去收了回来,如果那皮子流落在外,指不定哪天又要变成食人妖魔了, “啊呀,这可真是麻烦,就像是前世那些怪物片总要给怪物留个特写镜头好方便拍续集什么的,真是没完没了的遭罪,玩崩了再整个重启又可以恰烂钱了。”秦月楼摇头吐槽。 吐槽归吐槽,研究还是要继续。 “但是奇怪的是,这妖魔是没法消化〇液么?不然它吐出来的那一坨是什么玩意?”秦月楼没有那种龌龊的思路,他只是确实很好奇。 于是那进食过了白狐血肉的区域生出了一层薄薄的浑浊乳白色液体,这一层液体好像是那个尚不明确的细胞结构生产而出的。 秦月楼秉着科学研究的心思,将那一层液体也研究了一番。 那并非是秦月楼所想的包含了遗传物质的营养液体,但这一层液体确实算是一种营养物质, 不过应该是消化了血肉以后冗余的营养物质,或者说是···血肉精华? 毕竟这一层营养物质只是单纯的营养物质,并未有细胞的存在,只是一层流质,但是其效果通过研究分析类似于精华液,也即是保养皮肤的那种,可却和市面上的那种精华液不同,它拥有极佳的抗氧化功能,也可以保证表皮细胞的活性,让表皮细胞延缓衰老,更加白皙之类的。 这两种细胞结构差不多是搞清楚了。 “啊,果然是想歪了。”秦月楼不是很尴尬,甚至还吐槽了起来,“说白了,自产自销呗,勾引血食,再用血食的精华液保养皮肤,好进行下一步的勾引,但是问题来了,既然其内部是用于自产自销,那么···在做那种事的时候那宝贝不也得消化了么?” 这真是单纯的提出问题,于是秦月楼便要解决问题。 接着秦月楼又提取了外皮细胞,但这外皮细胞却是一种嵌套的细胞结构,外套内,外细胞类似于肌细胞,但却比人体肌肉细胞更为发达, 同时内外双层细胞具备极强的延展性与可塑性,并且可以很容易的分离聚合重组。 “是捕食,任琵琶在做出了捕食行为时依靠的便是这种特性。”秦月楼脑筋灵活敏捷,想到了这一层。 接着便是继续研究,外皮内层细胞当中并未有那种那种溶酶体,取而代之的确实一种类似于大脑的新结构, 这种新结构就好像单细胞生物一样,独立于表皮内层细胞之中,但是却可以产生类似于神经电流一般的效果,而这种神经电流便是与周遭的细胞相互交感, 也就是说···这种新结构类似于神经元,但是却比人类的神经元更有效率和发达。 秦月楼为这种结构取名为“胞脑体”。 但是胞脑体却处于萎缩状态,想了想,秦月楼将那一层浑浊的营养物质涂在了表皮上,再度提取出来的对比细胞中,胞脑体的活化程度得到了提高,连带着温度也微微上升。 并非是画皮妖没有大脑,而是它的外皮就是它的大脑与肌肉,精华液也在维持着胞脑体的活性还有肌细胞的活性。 秦月楼有了些许推测,因为有了脑才有了意识,那么妖魔也就有了···灵魂? 而自己的怪力乱神可以物理超度,因此在撑破了画皮以后,将画皮妖魔虚弱的灵魂磨灭,因此等于斩了画皮妖魔,却留下了这只剩下本能的皮子。 因为磨灭了灵魂,所以小黄书解锁了“迩去”。 这个推论还挺合理的,姑且就这样记录,等到下次研究看看会不会被推翻了。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性,这画皮妖之所以没有消化‘传家宝’,其实是因为其皮肤特性性让这层皮肤凹陷后成为了拟态穴位?】秦月楼记录在了实验日志上。 通过继续研究,他发现位于拟态穴位的形貌虽然大差不差,而且还像只蝴蝶,但是其细胞的结构也异于其他细胞,可以分泌一种用以润滑的液体,也能保持一定的温度··· 所以这妖魔其实很润,于是借助细胞的特质分化聚合,即可以保护传家宝不被消化,也可以摄入营养物质。 而其微微隆起的部位,其中其实是阻隔起来了的空气。 破案了,这妖魔拟态而成的女子,其实就是另一种意义上成了精的···高档〇气娃娃··· 秦月楼没有一星半点的想歪,他所做的其实是生物科学上的研究,虽然在这个仙侠世界里谈科学很怪,但这确实很科学,一点也不仙侠。 “也就是说,这妖魔需要血食的目的在于维持自身的存在,可她并没有掌握术法,也就是说,那画皮的技艺只是她纯粹的技艺,但她是怎么掌握的?这画皮妖魔的前身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肌肉记忆?”秦月楼满头雾水, “而且只是这些东西又没有骨骼又怎么支撑它行动的?” 他只是个野路子修士,半吊子研究员,能得出这些结论也是取决于这个随身空间内配置齐全,还有说明书,操纵电器也不过如此简单,他只是能借助这些东西简化过程然后得出结论罢了。 至于毛发,那是由细胞分化而来,外表看起来和毛发一般无二,可是本质上还是这只画皮妖魔表皮细胞的构造。 “说到底,这妖魔的生理结构,虽然脱胎于人身,可实际上却是···异化。”秦月楼想到了自己的异化神通。 “这玩意不能随意销毁,得养起来才行。”秦月楼找到了一个营养液生成仓。 只需要加入水和营养物质便可以生成营养液,虽然可以具现,但是因为是阉割版的缘故,没法具现,能在这里提供氧气已经很不错了。 因此秦月楼将皮子先扔到了储物仓库,毕竟储物仓库的时间近乎停滞,拿出来还是老样子。 秦月楼想了想,便将储物仓库当中的蝴蝶也拿了出来,兑换了些蜂蜜加入到了蝴蝶宠物箱里,他打算过段时间研究这些酒虫化的蝴蝶。 随后将酒虫也转移到了随身空间当中,扔进了特定的水生区,将水抽干换上了酒液,秦月楼又将库存的生命之水加入到了添水器里,大概估算了一个量,他便设置了定点放酒。 不过他也将这个区域封锁住了,免得酒虫要是爆炸繁殖乱跑。 因为这随身空间的进入方式就是用传送枪开个传送门,出入都靠传送枪,所以这个传送枪秦月楼会在使用完以后放入储物仓库。 出了随身空间以后,他就趁着月色去了趟诗乡城养猪大户的家里,把猪全赶到了随身空间以后在他家猪圈里扔下了几块石头异化成的纯金。 得益于随身空间的开关门方式,因此他赶猪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在地面上开传送门,猪就掉进去了。 这下那皮子的食物来源也得到了保障。 秦月楼也回家睡了过去,不过对于自己的异化神通有了些新的看法,还有一些新的思路,只是他不会随随便便的用自己做实验。 所以他还是需要更多地实验材料才可以。 “不愧是混入了克苏鲁的世界啊,居然连妖魔都可以用科学解释,毕竟克苏鲁的分类其实属于科幻呢,还好这世界还有术法存在,不让我真的要幻灭了。”秦月楼有些庆幸的想着。 随手施展了造纸术,一张上好的白纸便从无到有的从指间生出,拈在了手里,这造纸术能干啥?拉屎忘带纸用来急救么? 毕竟这造纸术,真的只是造纸。 望着窗外的明月,秦月楼掐算了一下时间,按照前世二十四小时制来看,目前正在凌晨三点。 “距离去胡员外家的鸿门宴···就在明天了,今天还有一天时间,争取能否解锁其他的有用成就吧。”秦月楼想到。 章节目录 第27章 准备 虽然一夜未睡,可秦月楼仍旧神采奕奕,以他目前的体质来看,一夜不睡问题不大,而他这没睡的一夜则是用来研究起了酒虫与那些成虫蝴蝶。 通过研究发现,酒虫和蝴蝶幼虫···通俗来说就是毛毛虫,酒虫和毛毛虫的概念不可一概而论。 因为虽然毛毛虫看起来柔软,可实际上也是有几丁质外骨骼的,这也是为什么毛毛虫需要蜕皮的缘故,但酒虫并非属于昆虫纲, 就好像蜘蛛看起来像虫子,可人家是蛛形纲的生物, 坦白说酒虫更加接近于无脊椎动物当中的软体动物,也就是说更加接近于蜗牛或者蛞蝓,但它们是有头部的,而它们的头部看起来像眼睛的部位实际上是它们的“鼻子”,专门用以寻找酒精进食。 至于酒虫吸收核辐射以后所化作的蝴蝶,那也只是看起来像是蝴蝶,实际上其本质还是酒虫,只是换了副模样, 秦月楼随手将那只长得像光明女神蝶的扔进水里以后,那水也化作了色彩斑斓的酒液,通过显微镜的放大观察,其中的细胞也长得像光明女神蝶。 真是奇特的生物圈一环,秦月楼不由啧啧称奇。 而经过对于酒虫和酒虫蝶的研究,秦月楼也解锁了新的成就。 【成就:研究员 奖励①:智力提升。 奖励②:灵感提升。】 看起来对于直观的增加战斗力并没有什么用处,可秦月楼知道这等于是在打基础,为了日后的研究化作底蕴而打基础。 只是底蕴需要时间来沉淀,以他这种野路子修士的情况,除非遇到名师,不然很大概率是要用现有资源进行合理研究从而进行强化,但这也可能会导致他路子越来越野。 谈不上鸡肋,只是对于明日的狐王峰鸿门宴没有更大的作用。 还好他也有些代币,在撑死画皮和解锁成就以后代币数量也得到了相应提升,现在已经达到了5250点。 以他现有的情况来看,法力纯靠打怪以及吸取日月精华还有间歇性悟法来提升,基本靠自生,也就是说其法力性质应该和其他功法不同。 而其他功法都是以一门功法为根基再行衍生法术等其他分支,如果他贸然兑换此类法术,那么会面对的情况有三种。 一,法力虽性质不同,但可以兼容法术,但消耗会更大,得不偿失。 二,法力性质不同,会引起冲突,导致术法反噬,这不合适。 三,法力性质不同,完全无法施展,保守估计需要散功或者将法力转化,但需要水磨工夫,这很合理。 他不太舍得自己这身法力被废,所以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一种修行大类上。 尽管秦月楼是野路子,但是通过系统检索与适度推论,也可以得出【此界修行大类有三】的结论。 资质根骨达到最低程度可修行法力,法力以道行年份记,并无确切的境界划分,但法力质量与总量越高,则施展法术越强,此类别被称为【炼气士】,尽管并无【晋升延寿】的说法,但不同的功法具备不同的延寿或减寿特性,另外便是通过灵丹妙草或者奇特法宝等方法来延寿。 炼气士这一路子虽然没有明确的境界划分,但是其中的神通符箓炼丹炼器等衍生分支倒是和前世的修真小说差不多,百花齐放的发展道路,也有儒释道三家,这或许便是【炼气士】的长久时间以来积攒的底蕴。 接着便是武修,武修多以淬体为主,适当也会修习些许功法,可更多地还是在于开发【肉身】与【武道真意】,其境界分为一品至九品,由高到低,以秦月楼的理解就是物理降妖伏魔以及精神冲击什么的,但是人身终究力有不逮,因此武修与【炼气士】大类当中的丹师有合作,打破人体极限的丹药【武种灵丹】应运而生,不同的武道功法其武种灵丹用料亦是不同。 最后一类为【修心者】,修心者脱胎于武修,若是武修是肉身与意志并修,那么修心者则只会修习【心法】,修心者的境界划分起来很简单,一为【观心】,二为【心轮】。 观心便是指入门,需以己心深化一心念神意,以此心念神意为基本,所修【心法】亦会产生变化,也就是说一门根本法,其下开枝散叶,各不相同,所以修心者很容易就修歪了,也会有修成精神病的,但往往这类精神病修心者更强,同时心法可多修,只是···心境一说玄之又玄,哪能那么容易就破关,破关才能多出一道心轮印记。 因此心法练就,会在自身显化一道心轮印记,心轮印记上限并不清楚,但是心轮印记叠加层数越多,则心法显化越强。 而此界三门心法根本法,分为儒释道,儒门【百世经纶】,释家【大小二乘】,道家【乾坤无极】,之所以称之为根本法,实际上还是因为这些心法是最早出现的,可能比不上后世的一些心法,但其历史意义重大,而且修行路不至于走太歪。 所以秦月楼其实相当于野路子炼气士,但是这三大修行法都是杀时间的。 所以秦月楼大致了解了一下,还是打算把代币留着,购买些其他的东西,比如榴弹炮,比如反坦克火箭筒···实在不行一颗氢弹···但是消耗品始终是消耗品,秦月楼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而且这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很容易误伤其他人,所以秦月楼只是象征性的兑换了榴弹发射器,以及榴弹弹药用作自保。 他也不清楚这榴弹炮对于有年份的妖修有多大伤害,但起码能提供一些安心感。 左思右想,兑换了枚灵异拼图,掏空了全部身家。 这枚灵异拼图叫做【诡眼】,是一颗通体血红的眼珠子,据说和可以形成一片诡域,在那片诡域当中可以修改现实,如果是加在自己身上的话,每发动一次都会消失相当一部分的记忆,当所有记忆消失,这枚诡眼就会借体复苏。 理所当然的,这枚鬼眼被喂给了大恶之门,只希望大恶之门可以不负所托。 但卖酒还是要继续,一天的营业以后,又到了酉时三刻,秦月楼同往常一样支开了家丁们继续清点着账目。 账目全清点完以后,秦月楼斟了一碗酒,反正以他现在的体质,喝点酒也无大碍。 虽然有仙酿神通,但是会酿酒和能喝是两码事。 “说起来,那个李玉儿我还是没抓到,她到底能躲到哪里去呢?”秦月楼抿着酒心里想着李玉儿。 发呆出神的望着门外,不过却发现那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男孩,那身上的水滴似乎在源源不绝的滴落。 秦月楼看着那小孩,招了招手。 “那小孩,过来过来,怎么身上这么多水?你家大人呢?”秦月楼问着小孩。 “我家大人不要我了,把我扔到了江里,还好我机灵,会游泳,这不就游上来了么?水里面还救了一个小姑娘哩,那小姑娘真是笨,坐着船居然还能掉江里了,还好我把她给托上岸了。”小孩调皮笑着,抹了把头上的水,“小哥哥能否借块布,我好把身上的水擦干净。” 小孩思路灵活,不像别的小孩那样怕生。 “到还挺清醒的。”秦月楼失笑,随便找了块抹布,扔给了小孩,“将就一下吧,店里全是抹布。” “瞧小哥哥您这话说的,有块布就不错了,穷人家孩子谁还能挑三拣四啊。”小男孩笑着,拿起布擦着头上的水,“不过小哥哥,你家大人呢?总不至于就留你一人看店吧。” “怎么不能啊,这家店的掌柜就是我啊,小弟弟。”秦月楼耸耸肩笑了笑,手中阴差证显化,不过却没有让那小男孩看到。 “我说小孩,你家在何处地界啊?” “哦,我家在棘洲那里。”小男孩似乎没察觉到。 “那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界?”秦月楼问着小男孩。 “什么地界啊?”小男孩奇怪的问着秦月楼。 “这里是辉洲地界,诗乡城。”秦月楼走到了小男孩的身边,拿着干抹布帮他擦着头上的水。 许多鬼魂会下意识的逃避自己死亡的事实,也就是说他们会认为自己还活着,因此也会刻意的遗忘一些相关的记忆与常识。 棘洲在琅江中上游,辉洲地界则是在琅江中下游,这小男孩是顺着江水一路漂流到了诗乡城左近,然后察觉到了酒铺道场的气息,不由自主被吸引来了。 “唉,年纪小小的,怎么家里人就不要你了呢?”秦月楼叹着气问道,抹布湿了,又换着干抹布。 明知道徒劳,水鬼本就是湿漉漉的,秦月楼还是在擦着。 “···因为我是剪绺的。”小男孩想起来了,低下了头,“说是家人吧···也不尽然。” 所谓剪绺其实就是小偷,钱袋上会有丝络缠在腰带上,剪绺的就是要剪去丝络才能偷到钱袋,这小剪绺的应该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被绺头给处死吧。 “想来我本是孤儿身,被一老剪绺的收养了,老剪绺的没什么手艺,倒是传了我这一身剪绺的门道,但是老剪绺的死了,后来我就入了绺会,绺会里的人对我都还挺好的,毕竟我手艺在身,不像他们收养的那些孤儿,笨的还得打还得骂,所以我有时也能吃到些肉喝些酒,我就觉得他们对我挺好的,算是我家大人了吧。” 小剪绺的苦笑说着,秦月楼听着。 “然后呢,我就发现他们开始做起了人牙子,我看不过去,趁夜蒙翻了看门的,把那群小孩都给放了,好死不死的给一个小哔崽子告发了···没法啊,我又打不过他们,不就被沉江了么,呵···” 小剪绺的说到痛处,不哭不笑,脸上表情倒是能看出来,心都碎了。 “早知道我就多剪点绺,给自己筹点学费进学堂了,何至于···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英年早逝。”小剪绺的强颜欢笑, “不过我可是鬼哎,小哥哥不害怕么?” 秦月楼笑了起来,和颜悦色的问了起来:“你知道这城市里为什么没有多少鬼么?” “为啥啊?”小剪绺的不解。 “因为都被我杀了啊。” “嘶,你不会要杀了我吧?”小剪绺的吓得一哆嗦,身上的水滴的更猛了。 “你又没干坏事,我杀你干什么?”秦月楼翻了个白眼,换了块抹布继续擦着, “你亏的好心善啊,放了那些被拐卖孩子,是义举, 你当了水鬼,没找替死身,却选择救了落水的孩子,是善举, 你能走到我这里,是因为你自己救了自己啊,傻小子。” 小剪绺的听了秦月楼的话,眼眶红红的,但哭不出来。 “水鬼找替死身,只会让水鬼越聚越多,但水鬼悟不透一个道理,救下落水者方可自渡,否则仍旧不入轮回,只会被那一片水域所束缚。”秦月楼将阴差证托举着,翻到了轮回门那一页。 轮回门从书页缓缓上升,秦月楼又一手把轮回门给揪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你救了落水的孩子,才能摆脱束缚,到我这道场来,好让我送你入轮回啊,傻小子,进去吧。” 秦月楼倒了碗酒,递给了小剪绺的,小剪绺的接过了酒碗,囫囵吞了下去。 “喝了吧,看你以前也喝过酒,当做是你善举与义举的嘉奖吧。” “小哥哥酿的酒劲挺大,下辈子希望还能喝到小哥哥你的酒。”小剪绺的将酒碗放在了地上,转身就走进了轮回门中,没有半点留恋。 收了轮回门,阴差证上便又多出了一页,这一页是那小剪绺的,年仅十一,就被沉了江。 秦月楼又给自己斟了碗酒,自斟自饮,低头不语。 他也看不过去,但棘洲路远,他又能帮到什么忙呢?此事先记下,来日方长。 喝完了酒,又斟了一碗,洒在了地上,权当为那小剪绺的践行了。 只是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话。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啊。” 章节目录 第28章 赴宴 “月楼,这一次去了胡员外家里,你可别多说话。”马车里,秦江龙对秦月楼说道。 似乎是被秦月楼上次说的话整怕了,秦月楼点了点头。 “放心,这么多人,我不会没分寸的。”秦月楼说道,挑开了窗帘,看向了马车窗外。 一旁的秦月笙和秦月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打圆场,所以气氛比较沉默的尴尬。 秦月楼看着马车外,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只是阳光稍显毒辣,一只只的蝉也在树上“知了知了”的叫着。 狐王峰坐落于诗乡城外一座名为嘉山的山顶,嘉山不高,主峰狐王峰也就一百二十米,因为形似一只狐头拜月,因此得名狐王峰。 有传说诗乡城外地脉深处镇压着一只狐仙大帝,这狐头就是狐仙大帝想要挣脱地脉镇压但是却半途失败,只露出了狐头。 至于真假,没人会在意,毕竟只是说给小孩临睡前的故事罢了。 山脚下空旷无人,杂草丛生,只是修了一道山间阶梯,由此登门。 秦江龙下了马车,给了车夫几两银子,让车夫稍晚些时刻再来接他们回去,刚准备上山,便碰见了老熟人。 老熟人名为沈四海,是沈家的老爷,同秦江龙也有交集,膝下二子二女,大儿子名为沈思义,二女儿便是沈思彻,三儿子沈思华,四女儿今年才八岁,名为沈思悦。 只见得沈四海抱着沈思悦,同秦江龙热络的打着招呼,秦家三个孩子也纷纷行礼,对面四个也一样。 接着便是大人间的寒暄,包括小辈也是如此,秦月楼不是很想废话,于是便后退了半步,意思是你们聊你们的。 但是却被秦月笙捣了捣肩膀,示意让秦月楼快去和沈思彻亲密交流一番。 实际上秦月楼并没有和秦月笙说沈思彻的所作所为,秦月楼没理会,可没想到沈思彻却主动上来了。 “十三少,好久不见。”沈思彻端庄秀丽的笑着,下一刻便心机满满的凑到了秦月楼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十三少,你不是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的么?” 秦月楼剑眉倒竖,颇为玩味的看着沈思彻。 “你这样的要求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可你越是想让我蹂躏你,我就越不会遂了你的愿,沈二小姐,你以为我是八岁小童么?”秦月楼笑了笑,但是却悄悄的变出了尾巴。 嘴上说着不遂了心愿,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 灵明石猴本就有尾巴,只是人身下没有罢了。 力度适中的,趁着没人注意,秦月楼便用尾巴抽了沈思彻一下。 沈思彻嘤咛一声,脸色潮红,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一旁的人都发现了沈思彻的异状,沈思彻也觉得不妥,连忙抱住了秦月楼。 “呀,有虫虫有虫虫,嘤嘤嘤,十三少快把虫虫赶跑,嘤嘤嘤。”沈思彻一边抱着秦月楼一边蹭着秦月楼,还偷偷摸摸的咬着秦月楼耳朵。 “快,继续,十三少,不要停。” 秦月楼竖起来了,尾巴竖起来了。 秦月楼硬起来了,拳头硬起来了。 但是他忍住了,他是不是抖艾斯不知道,但沈思彻肯定是抖艾沐。 “沈二小姐,虫虫没了,可否请你从我身上爬下来?”秦月楼控制着想打人的情绪。 “不要不要,虫虫还在,虫虫还在。” “啧,你虫尼玛呢?”秦月楼也低声说道。 “哎,我就不撒手,除非你把我打爽了。”沈思彻耍起了无赖。 那边秦月笙和秦月萧一家人看着这一幕,本来心事重重,但也笑了一下,毕竟,十三会保护他们,因为他们相信自家的十三。 秦江龙和沈四海看着这一幕,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但沈四海倒是开了口。 “我本来有意让思悦和你家十三少定个亲,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沈四海欲言又止,而后意有所指,“其实思彻不怕虫的来着。” 秦江龙也懂,闻弦歌而知雅意。 “一切还是看月楼自己想法,若是他有这个心,那么自然会和思彻有所交往,但···月楼还小,不如等月楼再大一点看看。” “哈哈,老弟,你这思想还挺开明的嘛,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沈四海放下了沈思悦,有些气喘吁吁的。 而后邀请着秦江龙上山,于是二人结伴上了山道。 剩下来的小辈也三三两两上了山,也是刻意给秦月楼和沈思彻制造空间。 秦月楼求助似的眼神看着大姐二哥,甚至看向了嫂子,那眼神里的意思很直观。 【你们随便来个人把她给我扒开好伐?】 但,这求助的眼神被选择性无视,秦月笙性子开朗,悄悄做了个口型。 “把握机会。” “我把个锤子机会啊。”秦月楼也口型回应。 但秦月笙等人一起上了山。 不过等所有人都上了山以后,秦月楼单手提起了沈思彻,将沈思彻提到了一旁。 “沈二小姐,别来烦我,今天的事情可能很难收场。”秦月楼望着山道。 “哦?怎么说?你还能把我打死不成?”沈二笑问秦月楼。 “打死?说不上,也不至于,但你起码该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秦月楼微微笑道。 “怎么说?”沈思彻奇道,但感觉身上有些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一般。 “感觉到身上痒了么?既然你这么怕虫虫,那你想知道在你身上爬着的是什么东西么?”秦月楼问着沈思彻。 “什么?”沈思彻不信邪,伸手向后挠了起来,但却摸到了一根根毛茸茸的节肢长腿。 “是蜘蛛哦,蜘蛛吃虫子,你身上有蜘蛛的话,虫子就不敢来了。”秦月楼摊开了手,手心里一只狼蛛优雅的迈着八只大长腿准备爬到沈思彻的身上。 “啊!是蜘蛛!”沈思彻大叫了起来,花容失色。 山上的人心里奇怪,是只猪?猪有什么可怕的?但是一想到自家的妹妹弟弟,心里也了然。 于是笙箫姐弟与沈家三子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山下,秦月楼扔出了石子,沈思彻身上的蜘蛛腿也消失了,转而变回了衣物的触感,还犹自惊魂未定。 秦月楼摇了摇头,没管沈思彻,径自上了山,但这一上山,秦月楼便开启了鼻神冲龙玉。 整座狐王峰上,妖气鬼气森森,但却并无异样质感,大概是整座山峰使了什么障眼法,法力凝聚于双目,这通幽便看到了另外一派景象。 山道两旁树木算不得茂盛,看起来就像是太阳将落未落的昏暗景象,可是山间满是游荡的鬼类,像是被囚禁于山林当中一般。 秦月楼仔细看去,这些树木其实全是槐树。 槐为木鬼,因而可囚鬼。 换言之这些鬼都是类似于地缚灵一般的存在,无法突破囚禁,就像是被豢养在此一般。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胡员外做的了,这些鬼还维持着些许生前样貌,身上都带着行囊,肯定是过路人了。 确实,在这交通不便,刑侦不发达的世界,有游子客死他乡也不会被追究,只是这胡员外豢养这群鬼是要做什么? 秦月楼不解,但也未轻举妄动。 好一个狐鬼一窝,这妖怪真是心狠手辣,秦月楼心里一万句草你妈。 但,这些鬼类看到了上山的人,表情满是惶恐,还用力的挥手。 虽未开启左右耳神,但通幽法体也能听到它们的声音。 【别上去!】 【快走!】 【下山去!别上去!】 【不要像我们一样啊!】 【救救我!】 【呜呜呜,爹···娘···】 【儿啊···】 【红儿···呜呜呜。】 ··· 示警之声不绝于耳,秦月楼心中不忍,主动停下了通幽法体的法力运转。 那些真实之景象也尽数从眼中消失。 耳畔所能听到的便只有呜咽的风声。 身前的秦月笙感叹了起来。 “这山间的风还真是阴凉哩。” “姐。”秦月楼出声。 “怎么了?十三?”秦月笙不解回头。 只看见秦月楼严肃且悲悯的摇头。 虽然不理解秦月楼什么意思,可秦月笙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些不是风,而是它们的示警与呼救。 山中埋骨几何又有几人可知?所知唯有罪魁祸首之妖邪了。 一行人上了山,胡府半景呈现,左右门童一个斜眼,一个歪嘴还流着哈喇子,鼻子总是抽动,像是在嗅着气味。 但,很是克制。 因为管家正在旁记录着礼物,秦江龙和沈四海也将礼物送上,管家礼数周全笑着,旁边家丁吆喝着。 “秦家老爷到!” “沈家老爷到!” “请二位老爷进门。”门童躬身弯腰,做出了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进入,而后便是家中子嗣,但到了秦月楼这边以后,两个门童却掐起了手决。 一道无可观察到的法界便横亘在了两门正中。 秦月楼尚未进门,心念电转,便也看到了两门贴着门神画像,只是却也是幻术障眼,易容改貌。 左右二门虽贴着守门神,可却非正统门神神荼郁垒,而是不知什么妖邪之物,虽身披甲胄,但青面獠牙,模样邪恶。 一左一右,斧钺钩叉相对,隐隐挡住了秦月楼。 “雕虫小技也敢在此班门弄斧?”秦月楼不屑一顾,怪力乱神一起,只身闯入法界当中。 那法界“啵”的一声,便被撞破, 胡家的管家和吆喝的家丁咳了口血,但还是忙着自己的事情, 两门童手骨尽数折断, 两门所贴之画像,也从门上落下,无火自燃。 这一刻,门外家丁门童管家一起喊道。 “恭请秦家十三少!” 章节目录 第29章 府中 胡家府苑依照狐王峰之地里形貌而建,虽有平整之地,但这平整之地却多以花园形式而出现,反而住房则看起来像是空中楼阁,也即是在峭壁上搭建平台,接着再将房屋搭建,似乎其上也有些许法术痕迹用以加固支撑柱平稳,与其说是支撑柱不如说是承重柱了。 以生土夯实,作为基底墩子,糯米石灰浆用以黏合粗大的圆木桩,主承重柱为石柱,而那些圆木桩则用分担其他重量。 秦月楼手指动了动,而后摸起了承重柱的基底,法力运转之下,便以通幽瞧见了这基底两旁均站着童男童女的鬼魂。 童男童女合力顶在了承重柱上,神情呆滞,似乎只剩下了撑柱的本能。 秦月楼攥紧了拳头。 修桥补路,不见尸骨,这是打生桩,只是打生桩却被应用在了这承重柱的基底墩子上。 所谓打生桩便是指在建桥前活捉一对童男童女,男童女童分别活埋在桥头桥尾的桥墩之内,这样既能保证工期平安还会使这两个小孩成为这座桥的守护神。 狗屁的守护神,只是用邪法拘魂用以保证这座空中楼阁不倒罢了。 “十三,你在干嘛呢?快些跟上。”秦月笙招呼着秦月楼。 “哎,来了,姐。”秦月楼跟了上去,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虽胸中怒海翻波,但却面沉如水,不形于色,只是这又给心中已经划了死刑的狐妖添加了浓墨重彩的鲜红一笔。 而后一行人也见到了狐妖员外,胡员外正颇有闲情逸致的赏花,更是一边赏花一边为自己那满脸狐媚之相的夫人描眉。 秦月楼也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可秦月楼本身便是空着手上来的,从那储物仓库当中取出,小手一抖,一张狐皮便现于手中。 那是一张完整的狐皮,通体雪白,其皮毛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雪亮反光,虽然白狐小八被秦月楼解剖了,但是取下的毛发却可以用以克隆。 本来秦月楼打算当着狐妖的面宰了那只小白狐的,但场面未免血腥,因此做罢,只是用白狐的克隆体剥皮罢了。 “胡员外,这是在下特地为您夫人准备的狐裘袄子,不过只是不是冬季,暂且用不到,因此刚刚那一手术法便当是此刻贺礼罢。” 胡员外眼中杀机明灭,但还是满脸微笑的接过了那狐皮,迎着阳光打量着狐皮,轻轻抚摸,也感觉到了血脉联系,他知道这白狐便是小八。 “十三少有心了,这剥皮技艺当真是好啊。”胡员外斜睨了一眼秦月楼,像是想用目光剜去秦月楼血肉,将之凌迟致死。 秦月楼毫无惧色,反而与胡员外对视,四目相对,杀意碰撞,只是秦月楼稍有不足,可却还是回敬胡员外。 “毕竟,这是我亲自扒的皮嘛。”秦月楼含笑。 “好,好,好得很啊,真是有心了,夫人,这礼物深得我心,去把咱家那花瓶拿来,我要送予十三少。”胡员外将狐皮整齐叠好,交给了自家夫人,而后对自家夫人吩咐了起来。 两只狐妖目光相交,胡夫人便懂了胡员外的意思。 “胡员外,这可使不得啊。”秦江龙笑呵呵道,“月楼还小,这花瓶想来十分贵重,您这就送给月楼,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有何不合适的?我与你家十三少投缘,送了便送了。”胡员外道,而后胡夫人也抱来了一个花瓶。 “此花瓶名曰磐龙,早年间所得,如今与十三少投缘,便送予十三少了。”胡员外道,胡夫人便将花瓶交到了秦月楼的手中。 但这花瓶入手极重,秦月楼一时不察,只能察觉些许法术痕迹,而后这花瓶便摔在了地上,转眼间四分五裂。 “十三少,我好心好意,你怎可如此不小心?”胡员外佯怒,面色铁青。 秦月楼心中嗤笑,又是做局坑自己,这花瓶是个普通花瓶,或许具备艺术价值,但是刚刚自己也是疏忽,没有用怪力乱神破解附加其上的术法。 都说狐狸狡猾,此话确实不假,没法明面上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便用各种下三滥手段来下套做局行坑害之事。 虽算不得鬼蜮伎俩,但也是阴谋诡计,意思不就是想让秦家丢脸,给秦家难堪,让秦家下不来台么? “胡员外,瞧这话说的,不过些许障眼法便骗到你了?我都说了,时下为暑夏,我为你与胡夫人准备的戏法可还没变完呢,只需一块手帕,我便能让这花瓶重归原样。” 秦月楼找秦月笙借了块手帕,随便的收入储物仓库。 “呀,姐,这手帕没了,你说咋办?”秦月楼像是戏法表演那般故作惊讶。 “那你别问我啊,你让我怎么回答你?”秦月笙完全不给面子。 秦月楼也不尴尬,只是伸手到秦月笙的耳后,接着再将手帕从储物仓库取出。 “害,这手帕不就在姐你身上的么?”秦月楼接话道。 一旁的秦家大夫人和沈家大夫人看的津津有味,倒是沈四海问询着秦江龙。 “你家十三少偷偷学这些,你不反对么?这不是瞎胡闹么?”沈四海觉得好歹也是个公子哥,不该学这些旁门左道的下九流东西。 “呵呵,孩子开心最重要啊,有个兴趣爱好也挺好的啊,再说了能把戏法变得这么好,也说明了十三是个有恒心有毅力的孩子啊。”秦江龙倒是对于沈四海的说法不以为然。 只是心中也有些诧异,秦月楼什么时候学的?他这个做爹的根本没发现。 但是他也开始思考,会不会有一种可能,秦月楼学习这些,是想给他看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孩子···其实和自己也是挺亲的。 秦江龙心情一片大好,鼓掌叫好了起来。 “好,月楼,你这戏法变得很好。” 秦月楼无语起来了,只是朝着秦江龙点了点头。 秦江龙支持着秦月楼,但是他显然不明白,秦月楼心里在无奈吐槽。 “叔啊,你就别凑热闹了啊,你这不是嘲讽狐妖了嘛?会被优先针对啊。” 胡员外倒是没有在意秦江龙,左右一个凡人,先杀了秦月楼,或者把秦月楼玩个半死,当着秦月楼的面虐杀什么的都可以考虑。 但他心里也在惊讶,他早就注意到了秦月楼的这一手,可他也没想到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施展时没有半点法力波动,认为秦月楼可能掌握了袖里乾坤之术,如果秦月楼年纪轻轻就掌握了这种术法,说明秦月楼未来天赋不可限量,心中更是忌惮了。 而后就瞧见了秦月楼用手帕盖住了磐龙花瓶的碎片,悄悄触碰了一下花瓶,迩去施展,秦月楼将手帕移动, 移动之间露出了半截完好无损的瓶身,再继续将手帕移动,直至揭开。 那花瓶就和碎裂前的样子一样,秦月楼将花瓶拿在了手中,接着收入仓库当中。 迩去果然很好使。 这是秦月楼当下的第一想法。 我也得想个办法恶心一下胡员外。 这是秦月楼当下的第二想法。 他想了想,心中定计。 他的心也脏,一肚子墨水可能有失偏颇,但好歹也是个文化人,但这墨水里还掺了十斤八斤的坏水。 玩战术的心都脏。 趁着没人注意,把一截尾巴伸进了仓库当中,那尾巴灵活熟练地扣动了传送枪的扳机,就在仓库里开了传送门, 没多长时间便克隆出来了一只白狐。 又把那白狐从仓库里给拉了出来。 变鸽子,变兔子什么的,身上总是有地方可以藏,但这大变活狐,也颇为震撼。 “不过我想,胡老爷既然姓胡,那这只白狐狸便送给胡夫人吧,希望胡夫人会像疼爱自己孩子一般的疼爱这只小白狐。”秦月楼笑容愈发缺德。 小白狐是不是胡夫人所生他不清楚,但他猜测大概率不是,那么,问题来了。 丈夫的私生子女找上门来了,身为正宫要说心里没点芥蒂肯定是不可能的,秦月楼这话里带刺的将小白狐狸送给胡夫人,不就是在挑拨人家夫妻关系么? 胡夫人脸色微变,但也带着笑意收下了小白狐狸。 胡老爷不懂了,原先的狐皮上便有血脉联系,是小八的皮毛不假。 但这只狐狸也有血脉联系,而且和小八一般无二,也是小八不假。 总不至于把皮扒了又给救活了吧?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那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这已经脱离了起死回生的范畴,饶是以他的见识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既然不懂,那胡老爷也将之定性为脱裤子放屁了。 看见小八还活着,胡老爷脸色稍霁,只是,这小八看起来呆呆傻傻,完全不似从前一般机灵,这是什么情况? 可以肯定的是小八肯定是死了,因为莲香说了这件事,那这肯定是起死回生了。 但如果是起死回生···这样的法术又会是秦月楼所作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小子太可怕了。 或许真如莲香所说,是什么老鬼夺舍了秦月楼,才能如此厉害。 而且小八杀都杀了,又是剥皮送给自己,又是夹枪带棒的挤兑自己,现在又来了个起死回生。 他这到底是想交好?还是单纯的玩耍取乐? 胡老爷满头雾水,愈发看不透秦月楼这个人了。 但他发现,自家夫人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劲,心中也明白了秦月楼的意思。 “这老鬼···耍的这一手还真膈应啊。”胡员外看向了秦月楼。 秦月楼吹着口哨,抬头望天,一脸关我吊事的表情,拽拽的。 “哼,晚上在收拾你。”胡员外心中冷哼,但还得装出一副笑脸虚与委蛇。 他就看见胡夫人抱着小白狐,和两家的夫人交谈,看起来不是很想理会自己。 就,挺憋屈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师徒 两家人同胡员外稍稍交流后,胡员外便言说去拜访自己朋友去了,秦月楼倒也乐见其成,毕竟如果一直和胡员外对线,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开打。 这边秦沈两家人则有说有笑,秦月楼是寸步不离,不敢离开自家半步,生怕那老狐狸精来搞事情,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能活几百年的狐狸,其肠子里的弯弯绕绕绝对不会比人要少。 于是秦沈两家人也在胡家府苑当中饶有兴趣的到处逛了起来。 胡家府苑并不小,若是非要带入的话,这里更像是一座山庄,花园立于平地之上,某些地势低洼之地则被引上了流水汇聚成了一座小人工湖,只是这人工湖哪怕有水引上,也只会是一潭死水,但依照秦月楼所见,却是截然相反。 此地人工湖水质清澈毫无异味,一尾尾或金或黑或红或彩的锦鲤游鱼成群结队在水中自由游荡,在那池子中央则是一座假山,估摸着是什么大块山石雕琢而成,在两岸也修建了吊桥,假山在池中,中间亦凿出了空洞,估计是权当山洞了。 秦沈两家人在这湖畔边好似踏青般说说笑笑,间或说些事业上的事情,可以说是十分平常。 而秦月楼倒是没开启通幽法体,只是趁着无人注意,将猴尾巴伸进了湖中,猴尾末端生出了五指,捞上了一大块藏在水下的无色透明藻类。 正是因为其无色透明,因此在水中才仿佛有如不存在一般。 秦月楼之所以能够发现,也是因为观察着水中鱼群有时会做出啃食动作,但仔细看去却并无什么东西可供啃食,由此生出了些许不解。 这不,不解就动手,果不其然,捞上了这些东西来。 一不做二不休,秦月楼薅了不少这透明水藻,一股脑的扔到了仓库当中储藏了起来,留待之后实验用。 远处,秦沈两家已经走远,尚且在秦月楼的目力范围当中,所以他也不急躁。 但秦月楼心里也有些奇怪,因为上这水域很反常,水藻本身如果繁殖过多则会引起水体腐臭,若说是河流这种活水还好,但如果是死水的话便只会中人欲呕,但这人工湖并非如此,秦月楼怀疑可能和这些水藻有关。 运用通幽法体去看,这水中倒是没什么无辜亡魂,只是湖底一座怪异石像沉立。 这石像狐首人身,身穿华服,身后九尾张扬,只是这石像颇为粗糙,雕工不佳。 “这是什么意思?”秦月楼不明白。 “还能有什么意思?这底下的是他师尊,借助五行镇物分别囚禁其师各个部分抽取其修为的嘛,这狐狸的心跟人一样狠,欺师灭祖的事情都敢做,还把他师父的一尾魂魄压在这水下,用净魂藻看着,真是好狠的心啊。”一驼背老叟出声作答,“不过虽然有恶人,但也有善人,这一点倒是不假。” 那老叟手中拄着拐杖,不知何时出现在秦月楼身后,这驼背老叟像是背上生了块大瘤子般,顶起了衣物。 这老叟脖子粗短,好似没有脖子一般,鼻两端更是奇怪,鼻翼高高隆起像是两颗小球,看起来便不像是人。 “多谢老丈解答。”秦月楼施了一礼。 “不必不必,只是你这小猴儿怎的混到了人那边去了?是借了这小儿身体重生不成?”老叟笑呵呵道。 秦月楼心中一惊,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笑而不语。 “这人嘛,时不时的捕获你我同族以满足口腹之欲或猎奇之心,你占了人家身子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以前的修为就有些可惜了,不提了不提了,小猴儿,晚宴再见吧。”这老叟像是个话痨。 “好的,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秦月楼问着那老叟。 “前辈可当不得,只是痴长百年岁月罢了,你且称我元公吧。”元公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秦月楼那通幽法体尚未停止法力运转,这一眼看去,才看到这元老的背后层层叠叠的满是一只只的水鬼,先前见过那小剪绺的,秦月楼便也知晓水鬼是什么特性了。 浑身湿漉,水滴不绝,有些身上还会缠绕一些水草,或手或脚,或脖颈,像现在的元公身上的水鬼便是各形各象。 只是某些水鬼与元公那驼背相接之处反而呈现出融化的质感来,而这些水鬼并未有任何反抗,反而是在被···炼化一般。 手中大恶之门传出了一阵波动来。 【爸爸···饿饿···鬼鬼···吃吃】 这大恶之门一开始秦月楼尚未弄清楚,但是现在他是弄清楚了,这大恶之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前世传说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罗,但这一世的轮回转世观有些出入,并无十八层地狱,只有十殿阎罗,而这大恶之门有十扇,分别掌握于十殿阎罗之手,并称十恶之门,用以惩处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亡鬼。 也即是说,十恶之门的权能代替了十八层地狱,反正都是施行处罚。 既然已经搞清楚了,那么这一扇门分属于哪位阎罗已经不重要了,连门都残破不堪,那位阎罗想必也已经···因此秦月楼也没去想了,那种层级的事情,还轮不到自己去出手。 总之,这残破的大恶之门也在寻找食物用以恢复,先前自己虽然塞入了两枚灵异拼图,但似乎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现在大恶之门间歇性苏醒,就说饿了,那秦月楼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恰饭。 只是,他不敢贸然去对元公出手,这元公想来也是什么水生妖物,背上炼化水鬼。 此番应了那老狐狸的邀,忽而见了自己,就把自己当成了猴精,出口提点一番,想来也是个好为人师的话痨前辈,然而从其口风来看,对于人是没什么好感的,但它应该也不会随意出手。 只是,那山林里的孤魂野鬼,他也不能喂给大恶之门,毕竟都是一群苦命人,平白无故遭了灾,被囚禁在了山上,还等着自己超度呢。 那这可咋办呢? “乖宝,爹给你想办法,你先忍一忍,先看看这湖里的魂魄会不会自寻死路哦。”秦月楼安抚着大恶之门。 秦月楼掏出了传送枪,在湖底开了个传送门,这传送门的传送设置在了水生区,只是水生区啥也没有,只有一人工池,还是干的,不过这下就有东西来补充了。 不一会儿这池子里的水就全都漏进了秦月楼的手中,于是这池中便只剩下了那一座石雕。 秦月楼看了看自家人和沈家人都走远了,便跳入了湖中。 既然元公说这【湖底压着那老狐狸师父的一尾魂魄,还被用净魂藻看着】,那不放出来看看,岂不是对不住那元公的一番话语? 至于这一尾魂魄,如果这魂魄一出来就想对自己动手,那再喂给大恶之门也不迟。 那如果这魂魄愿意给胡员外找不自在,那自己也是乐于见到的。 不管怎么选都不会亏的,毕竟,一个残魂而已,又不用自己对付,大恶之门还能怕了不成? 秦月楼看着这石雕,抡圆了拳头,一拳头砸了上去,那石雕便轰然碎裂。 一阵石尘沙雾弥漫,一只黑狐狸从雾中走了出来,这黑狐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秦月楼。 “好了,别废话了,我跟你徒弟有仇,把你放出来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也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弄死你徒弟?”秦月楼笑呵呵的问道。 看样子就好像在说,你没兴趣的话我就先弄死你一样。 “多谢小兄弟把我给放了出来。”那黑狐姿态优雅道,“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如先到外面去吧,那孽徒将我魂魄拆分,更是连其他部位都被其拆分,我感应得到,在外面那座山里,有我其他的部分。” “好啊。”秦月楼笑道。 “不过,先别着急着走,还有些痕迹需要扫清才行。” —— “三哥,这诗乡城内的那重宝即将出世,你将这城中有名有姓的全都叫来,是想提前以他们做祭?让那重宝出世不成?但那地龙可不好对付啊。”虽说是悦耳的女声,可却并非人身。 一只锦毛小鼠坐在香油前,说一句,喝一口。 “八妹,你还是与人相处的少了,我那女儿偷偷摸摸的就嫁给了诗乡城的太史,我这个做爹的,难道不该给女儿一场风光大婚么?所以才让这诗乡城里的人来,就是为了风光啊,不然我干嘛还把那些妖魔鬼怪都喊来呢?” “什么嘛?三哥?你喊我们来不是为了重宝,原来只是为了女儿啊。”锦毛鼠颇为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继续喝了口香油。 “哎,八妹,你这就错了,三弟这叫爱女心切才是。”一只虎皮老猫舔着爪子,看着锦毛鼠,顺便舔了舔獠牙,“不过,八妹,你最近又长胖了啊。” “二哥,你要是敢吃了我,我就去告诉大姐哦。”锦毛鼠老神在在的喝着油。 “我只是说,你长胖了而已。”老猫扭过了头,跳下了书柜,化为了人形,“横竖有些饿了,我出去打打牙祭。” 老猫所化人形,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只是身上有种别样慵懒的气质魅力。 “二哥···”胡山傲唤了一声。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挑那些没什么地位的人的。” 胡山傲刚想说什么,但是随后拽起了那老猫,一溜烟出了门。 “不对!二哥!快,跟我去一趟水牢!” 章节目录 第31章 闲话 “痕迹?你要扫清什么痕迹?”秦月楼询问着黑狐。 “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虽我魂魄不全,但我这尾巴可扫清‘因果’,你与孽徒结了仇怨,是孽因,放出了我,是次果,借助圆光术或者水镜术或者相干术法,都是可以再现你打破那土石镇物的过程的,我扫清了这部分因果,孽徒自然不知是谁做的。”黑狐继续优雅道, “常言道,浑水才好摸鱼,虽我才出来,但闻着这里的味儿就知道还有别的异类在,其中不知多少看不起这孽徒,那么,会有什么别的异类来把我放出来,也是很正常的嘛。” 那蓬松的黑狐尾巴便在地上又扫了一番。 “哦,洗清我嫌疑是吧?”秦月楼恍然大悟。 “确实可以这么说。”黑狐在地上又扫了扫。 之后便带着秦月楼前往了门口,虽然亦有过路的胡家奴仆,可这些胡家奴仆似乎并没有看见这只黑狐,只有秦月楼能看见。 秦月楼眼中所见,是那黑狐不停的扫着。 那尾巴看起来便像是根扫把,只是皮相极佳,看的秦月楼想顺一顺这蓬松黑毛解压。 似乎感觉到了秦月楼的不解,黑狐笑了笑,解释了起来。 “被看见是因,被发现是果,扫清了因果,自然不会有人能看见,之所以你能看见,便是因为我没扫清你身上与我的因果罢了。” 秦月楼心中有些忌惮了起来,这狐狸好生厉害,光是【扫因果】这种因果律的神通,就很麻烦了,以他本事,可没法搞定。 但心中想归想,秦月楼也没有现在就动手的意思,他心中疑惑还是很大。 “那什么,我先上个厕所,等回来。”秦月楼左右看了看,便窜到了花丛当中,黑狐自然不会打搅,便优雅的蹲坐在花丛外,尾巴继续扫着。 秦月楼过了一会儿才出来了,又敲了敲黑狐的尾巴。 “不过,你这尾巴,这么厉害的么?”秦月楼瞧着尾巴,手背在了身后,强忍着不去解压。 “人修老,越老道行越高;畜修宝,此宝为身宝,眼耳口鼻手爪尾根···皆可成宝,我有九条尾巴,这条尾巴专为扫清因果,洗清嫌疑。”黑狐夸夸而谈,但这看似无心之言,又好似是在不经意间的展现自己的实力一般。 “哦?那你的意思是,尾巴就是你的宝?”秦月楼听懂了,但也有些动心,毕竟他也有根尾巴。 “是啊,不过你这小猴儿,还是别修那尾巴好,毕竟,你是人,并非真正的猴儿,虽畜修了宝,但那宝也是命门,一旦被破,也命不久矣。”黑狐似乎看穿了秦月楼的跟脚来。 “嘿,你这老狐,一会说我猴儿,一会说我人,那我到底是猴还是人?”秦月楼听着黑狐前后的称呼,乐了。 “你可知妖修可修人形,亦可繁衍,那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也带了妖的血脉,这血脉不显,便是人,血脉显化,只能说是半人,半人总归不比全妖,所以你既是猴儿又不是猴儿,你这血脉估计也是因为你祖上有猴儿,到了你这一代,你的血脉显化而已。”黑狐如此说道, “只是你这血脉,不容易入某些门派,只有那些有教无类的门派才能收你,你这身本事是哪里来的?昆仑?还是截仙?我猜你是昆仑弟子。” 秦月楼想了想,黑狐所说的话,明里暗里都透露着【返祖现象】的意味来,而且也提点了些许。 昆仑,截仙,好,记下来了。 但、秦月楼知道,自己这体质是灵明石猴不假,但他也只会在变身的时候才会显现灵明石猴的本相来,所以这狐狸说的也不假。 “但,您为何说我是昆仑弟子呢?”秦月楼问着黑狐。 “昆仑有教无类,一律平等,而且所学驳杂,与其说是门派,不如说是学院,何况,昆仑那帮子也够糙,自家门派穷得很,教习还要收学费,弟子可不得下山赚钱再回去上课?”黑狐说着,眼中倒是有些缅怀的神色,“你这回来一趟要钱来的吧?” “这昆仑怎么这么穷?”秦月楼又听乐了。 “因为无奸不商的嘛,弟子穷,长老穷,掌门穷,但是却是最能打的。”黑狐耸了耸肩,“所以昆仑有时候也会兼职其他门派保镖什么的,反正不要面子,自由度也颇高。” “嘿,那这门派我倒是挺想去的。”秦月楼一听,这自由度颇高,就很心水了,毕竟自己这系统可不得多跑多走多看才能触发成就来。 除了一些成就有专门提示,另外一些成就都没半点提示,这不得多触发?要是卡在门派里,那得是竭泽而渔了。 一人一狐出了门,按照黑狐的指引,秦月楼也走到了别的山道上。 现在那老狐狸城门失火,估计正在疯狂查到底是谁干的,所以自家人的安全倒是有了保障,但他也得再给胡员外一剂猛药,让他更加自顾不暇才行,所以他才会帮黑狐去另外一座山找其他的部分。 “哦?这么说,你不是昆仑也非截仙?那你这一身法力,其实是野路子?也即是说,你是在血脉显化前修出的法力啊,所以才会有高人看走眼,或者根本就不是高人。”黑狐也不愧是狐狸,这一猜也猜出了个大概来。 估计是被镇压的时间太长了,这黑狐也跟个话痨一样,秦月楼理解,毕竟不说话也能把人逼疯,何况镇压呢。 “差不多吧,我猜你是昆仑弟子吧。”秦月楼问着黑狐。 “没错,我胡七夜是昆仑弟子,昆仑山上麻将第一妖,一生清修,不曾害人,却没想到头来被不孝孽徒暗算落得个身魂分离之下场。”胡七夜自嘲的笑道。 对于胡七夜是否害过人,秦月楼不太确定,妖气有清浊,是判定是否害人的关键一环,哪怕修法力的妖也是有妖气的,只是清气为野仙,浊气为妖邪。 但害人与杀人不同,哪怕清修野仙也会有所争斗,争斗难免失手错杀,因此害人做血食的妖为浊气,这也是秦月楼听慕三姐说的才知晓。 但这胡七夜只是一尾魂魄,他闻不出来,所以对于胡七夜所说自然存疑,不能全信。 “你的重点到底是麻将第一妖还是什么?”秦月楼吐槽着。 “这是称号荣誉,你个小猴儿不懂我不怪你。”胡七夜继续边走边扫地,“要说麻将啊,我这麻将流派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因此我也被许多好事者称为麻将鬼神,自创流派名为因果律,出道即巅峰,打败了铁碎玉流派第一人,随后打败运无双流派。” 但这黑狐,确实比胡山傲有趣得多不假,只是麻将也有流派的么?什么因果律,铁碎玉,运无双···这有些中二了吧。 “行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说了,你那被拆分的部分在哪里?”秦月楼问着黑狐。 “自然是就在你面前了,不过我觉得,依我徒儿那心思,现在应该不会怀疑你,只会从怀疑第一的顺位向下一一排查,但我建议,这一部分取完,你就尽快回去,否则不妙,虽然我扫清了因果,但他可以排除,若是发现你不在的话···”黑狐说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秦月楼一笑,“何况,你又怎么会确定我分身乏术呢?” —— “二哥,糟了,有人把我师父的那一尾魂魄给放出来了,那一尾可以扫清因果,这下我们都找不到了。”胡员外慌神了。 “老三,别着急,既然有人会放了你师父,那肯定不会只放一部分,你这府苑总共就镇压了三份,一尾魂魄,两条尾巴,不管是放的人还是你师父,肯定会去找其他的两条尾巴的,况且你师父虽然能扫清因果,但我们可以排除啊,对准花名册,看少了什么人不就行了?”猫二哥旁观者清,知道胡山傲当局者迷,自然如此提议,“这下我去召集其他来了的一起查一下就是了。” “是,二哥你说得对。”胡员外听了后,才恢复了些许镇定,随后他脑子里便想到了秦月楼。 “二哥,麻烦你去查一下,我先去查一个嫌疑最大的去。” 胡员外说着,便急匆匆的去找起了秦月楼来, 胡山傲自然不知道胡七夜扫清了因果,也扫去了秦月楼与元公交流的因果,更是扫去了自己同秦月楼出去的因果,因此术法无用,而胡山傲虽为狐狸,但它的嗅觉天生有缺,因此无法用气味来追踪,因此多为术法。 他先是去会客厅准备问问秦江龙,秦月楼去哪了,却瞧见秦月楼正悠哉的扶着脑袋闭幕小憩。 “不是这小子?也对,这小子也不知道我那些事情,是他的可能性不大。”胡山傲心中暗道,寒暄了几句便又退了出去。 “那会是谁呢?”胡山傲疑惑无比,“是元归那老东西?还是菜根潭那贪吃泥?还是不笑生?还是···” 怀疑的列表清单还挺多的,毕竟欺师灭祖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妖怪里,也是为妖所不齿的,这些异类来也大多出于表面情谊罢了,实际上巴不得他出丑。 但胡山傲明显不知道,什么叫做灯下黑。 章节目录 第32章 渡亡 胡山傲有结义兄弟姐妹,但这些结义的兄弟姐妹散在天南海北,有的也有事缠身,来了的总归只是猫二与锦八。 猫二便是那老猫妖,锦八是那锦毛小鼠,要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猫二其实也不是多清楚。 当胡山傲与锦八说了这事以后,锦八也暗道胡山傲糊涂。 “三哥,守株待兔啊,不管找不找尾巴,你在你家府上排查嫌疑者,我与二哥各去一尾镇压之地,总是能守到的,届时还不是人赃并获?然后我们兄妹三个快速集合,以我们三个手段还能打不过两个?你那师父总归只是一尾魂魄,所能用的也只有那尾宝不是?” “有道理,那我这就和二哥说,你去那后山,我让二哥去另外一座山头看看去。” 于是锦八便拖动着圆滚滚的身子下了桌,直奔后山而去。 当年也是它们八个一起暗算胡七夜,而后将胡七夜拆分了,因此对于胡家府苑周围镇压地也可谓门清。 而另外门清的,便是胡七夜了。 此时胡七夜正领着秦月楼站在一棵枯树之前。 “你说着枯树里镇着你的一根尾巴?”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是的,我这根尾巴也修了宝,最重杀伐,因为蕴含死意死气,因此要用生机之物镇压,虽然看起来是一棵枯木,但是实则内蕴生机,加之土地身后,用以存放我这尾巴···”胡七夜说着,“你若是要破解的话还需得···” 胡七夜话还没说完,怪力乱神催谷,秦月楼身形勃发,倒拔垂枯树,直接便把这枯树给连根拔起。 怪力可乱神,因此怪力乱神,也可破法,不管是封禁之术还是阵法之术,只要怪力乱神还有时限,那便都可以破法。 “还需得什么?”秦月楼将枯树扔进了仓库当中,那树根之下正是一条散发着阵阵黑气的蓬松黑狐尾巴。 “···没什么。”胡七夜嘴角咧了咧,尴尬的挤出了笑容。 而后这尾魂魄便投入到了那狐尾当中,不多时便化作了一只黑狐,不过却生就双尾。 双尾一扬起,又在地上扫起来了因果,但却是双尾并扫。 秦月楼看不懂,便也直言问道。 “不过你不是说畜宝是命门么?你一下就有了两个命门,被打破怎么办?而且你另外一条尾巴不是杀伐的么?这也能杀了因果?” “非也非也,命门是命门,可这命门也可以炼化的,将所有命门炼化以后便是无漏身,因此要杀无漏身的话,难度就更大了,而且我这些尾宝都是相辅相成的,简单来说,几条尾巴,便是几倍的威能。”胡七夜顿了顿,又开始说道,“而我这借尾重生,也会因为我之一尾魂魄而再造双尾,魂魄影响肉身,肉身护养魂魄,相辅相成之理,这也是为何我借尾重生能得双尾之理,可惜魂魄不全,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虚弱,勉强有些自保之力罢了。” 胡七夜简单解释了一番,便带着秦月楼直奔另一条尾巴所在之处,一人一妖便这么闲谈了起来。 “那这妖还真是得天独厚啊。”秦月楼不免感叹,这胡七夜若是全盛时期,只怕也是棘手的难缠主。 只是胡七夜却停了下来。 “依照我那徒儿的心思,现在只怕已经准备守株待兔了,此间事情,我们不如当下就此作罢,让他扑个空便是。” 越是了解,那下着套或者做个局就越方便,这狐狸也是个老阴哔啊。 “那你那尾巴就不要了么?”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要肯定是要的,但不能是现在,我既然已经说了守株待兔,那么到时候我们两个面对的必然有很多敌人,双拳难敌四手,因此把水搅浑才好摸鱼,就是要让他自顾不暇才可,另外我见到那主峰下满是亡魂,你可知是为何?”胡七夜问着秦月楼。 “这又是为何?”秦月楼疑惑问着胡七夜。 “是为了孕养一根灵木,这灵木名曰养魂槐木,可壮大魂魄,因此可以延寿,但若要养魂,则也必须由魂魄来滋养才好。”胡七夜言道, “因此这槐木囚鬼,便是为了滋养那养魂木,放一把火,少了这槐林,就好了,只是那山上还有人吧,你这火还放不得。” “其实不瞒你说,我确实有放一把火的心思,毕竟山上一把火···不是···”秦月楼实话实说, “但是也正如你所说,那山上还有人,这火烧上去了的话,且不说呼风唤雨给灭了,那山上的异类也非吃素的,那老狐狸拉下脸皮总会有帮忙的,这不就成了虎头蛇尾了?因此我要连根拔起,所以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别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都不够快捷,容易生了变故,你若是阳世阴差便好了,轮回门一出,神魂与门相合,经由法力催谷,便可破解槐木囚鬼的根性,便可直接便将那些孤魂野鬼吸入门中了。” 秦月楼一听,这活儿我熟啊。 当下手中阴差证便浮现而出。 “神魂如何与之相合?”秦月楼将轮回门揪起,向胡七夜展示了一番。 但他也没有全信胡七夜,于是又把轮回门摁了回去,只是展示一番罢了。 毕竟所谓的神魂与之相合,那自己这肉身肯定还在原地,这胡七夜拿回了那根可以杀伐的尾巴,威胁也还是挺大的。 “···你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胡七夜伸出了爪子挠了挠头,“只需要出神魂便可,将神魂投入到轮回门上就行,轮回门吸完后,自然会将你的神魂返回到肉身当中。” “但是问题在于,我不会出神魂。”秦月楼挠了挠头。 “那我教你,你又存有戒心。”胡七夜也挺无奈的。 【爸爸···出神魂···我会···我教你···】 大恶之门又醒了一次。 “好,不愧是我的好大儿,爹果然没有白疼你,快点教我,搞快点。”秦月楼纯以心神与大恶之门沟通,因此胡七夜自然听不到。 那边大恶之门便一阵波动传出,出神魂之法便囫囵的递入到了秦月楼的脑海当中。 “胡七夜,既然你也知道我不相信你,那不如,你把你所说的出神魂方法跟我说说,然后你出了神魂,将你这借体重生的身体与我保管,等成功之后结束了我再还给你如何?”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他反正是不会做出让步的,胡七夜让不让步都行,其实胡七夜就算不让步也无妨,毕竟这种事也是人之常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这自然是可以的。”胡七夜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便出了神魂,秦月楼稍微有些讶异,但还是收了胡七夜的那具狐身。 秦月楼也没有防着,当着胡七夜的面打开了传送门将狐身送入其中。 秦月楼也起了些心眼,这就扔到了随身科研位面里,让其中自己的克隆人薅了几根狐毛,保存好了以后便准备克隆一下。 接着胡七夜便口述了一番出神魂之法,和大恶之门的有些不同,但秦月楼还是记了下来。 “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呗?”秦月楼问着。 胡七夜自然重述,和第一遍没有任何差别。 要么是真的,要么这胡七夜记忆力超强。 但是秦月楼可不会用胡七夜的方法,肯定是用好大儿的嘛。 “好大儿,你看清楚些,那老狐狸要是敢对我出手,你就直接招呼他,吃了它,当然了,不出手你就别管他,爹肯定会给你找吃的。”秦月楼心神暗送。 【行吧···爸爸···】 秦月楼点着头,以其灵明石猴的悟性很快便掌握了出神魂之法。 阴差证显化,轮回门还是那般慢吞吞的,秦月楼还是把轮回门给提了起来,而后便飘在了阴差证的上方。 随后秦月楼盘腿而坐,神魂便从体内脱出,只是神魂与肉身之间有一道牵引之气机。 那边胡七夜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这边秦月楼直接附着在了轮回门当中。 神魂与门相合,秦月楼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对于那些孤魂野鬼们的感知愈发清晰了起来。 确切而又具体的数量是:四百五十二只孤魂野鬼。 而这其中还可以感知到魂飞魄散的次数:四百七十九次。 近千人亡命于此,那胡山傲当真是干的一手好事。 秦月楼恨得咬牙切齿,便连轮回门两侧的门扉也传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而后,轮回门豁然洞开,这是纯粹以秦月楼之念而做出的驱动。 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满山,那些被槐树所囚禁的亡魂们也朝着轮回门之处飘来。 若说此前秦月楼对于亡魂都是送其一程,如微风般轻柔, 那么此刻便是暴风吸入,将其引渡。 胡七夜见到这轮回门当中爆发强猛吸力,居然引动了周边气流,这轮回门就好似是一个无法移动的气旋。 气流本无形貌,但四周落叶尘土不如门中却也被这气流所引动,只不过却不被轮回门所接纳,因此便只能在门外逡巡转动螺旋拧转,顺时扭动, 而后那四百五十二只孤魂野鬼也被一并纳入轮回门中。 【成就:灵魂摆渡(超额完成)···】 系统提示起来,秦月楼也从轮回门上脱落,顺着那牵引气机回到了身体当中。 那胡七夜点着头。 “这下我们可以说算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基础了。”秦月楼说道,将胡七夜的身体还给了胡七夜。 那胡七夜也回归自身。 “确实。”胡七夜点了点头,“那不知小兄弟有无意看我斩妖?” “怎么说?”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因为来了一只小猫。”胡七夜说道。 那狐尾一动,犹如挥刀,一道黑色气息便若刀气一般打着旋划出,一声惨叫响起,便没了声息。 胡七夜尾巴扫动,扫去了因果。 杀人越货,不外乎如此。 这尾巴可真是条好宝贝。 而后小黄书动了一下。 “胡前辈,咱们去大杀特杀吧?”秦月楼有些意动。 估摸着这胡七夜说的【勉强有自保之力】是假的,它应该姓李才对。 胡七夜斩了妖,小黄书居然还可以捡漏? 好耶。 “我与其他妖物又无甚仇怨,何必徒造杀孽呢?”胡七夜婉拒。 “行吧···”秦月楼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去到了那惨叫发生之地,施展了迩去,将那老猫的尸体收了起来。 素材,又增加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幕间 “很好,我的力量又变大了一些,距离白衣剑仙的路子又偏离了几分。” 秦月楼收起了小黄书,笑的很无奈,也很憋屈。 小黄书捡漏所得为地煞七十二术·大力,此术修至顶点可得无穷神力,亦可称其为擎天巨力之术,但是秦月楼才得此术,自然不可能骤然有无穷之力,但是哪怕只是初得,也可算是大有增益。 实际上秦月楼也有些设想,《西游记》当中的孙悟空之所以能拿得动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想来也和大力之术有关。 他现在觉得自己应该真是此界内定的孙悟空了,以后的武器不知道是棍子还是棍子还是棍子。 一旁的胡七夜看着秦月楼小脸寡淡如水,生无可恋的样子,突觉这孩子可能有什么烦心事。 于是胡七夜拿起了瓜果,狐狸爪子居然和五指一般灵巧的剥开了皮,扔到了口中。 也是胡七夜懂得自家孽徒心思,拿捏了一番,与秦月楼定下了一计后便同秦月楼回到了胡家府苑当中。 一人一狐正坐在凉亭当中赏花,距离宴席开始还有大半时辰,因此这俩也没有搞事情了,得好好享享这片刻清闲。 “小兄弟,你是否有什么烦心事?”胡七夜问着秦月楼。 “我想当白衣剑仙,但现实不允许。”秦月楼惆怅品茶。 “世间剑仙有许多种,一种修灵剑,一种修道剑,还有修剑器,还有剑阵,佛剑,魔剑,妖剑···很多种,但无论何种剑仙,都离不开剑气与剑意,你哪怕手中无剑,只要有剑意,也可当得上剑仙。”胡七夜劝导着秦月楼,“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与阻碍就放弃你的目标,努力,奋斗。” 好浓的鸡汤味儿,不愧是狐狸。 秦月楼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但是,灵剑啊道剑啊都是什么?”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灵剑乃灵魂孕育而出,可以说是伴生灵剑,这种剑或许初始没有多大的威力,但随着修为与剑心的强大,灵剑便会有【灵剑九转】的神通,每一转,灵剑威能便会愈大,只是灵剑九转只是理论极限,实际上有人能够灵剑四转就已经是实力极强了,当年我们昆仑山下有人卖过一部话本小说叫做《凡人剑仙传》,其中便用了什么炼气筑基金丹一套设定,当然也嵌入了灵剑九转的设定,用其中的话来说就是能以筑基斩元婴。” 胡七夜不吝解释,秦月楼听得两眼发光。 “那么哪里能学到呢?” “昆仑。” 好,我要去昆仑! “不过,你不是剑修么?”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昆仑盛产剑修,但并非每个昆仑弟子都是剑修。”胡七夜舔了舔爪子上的果汁,“另外便是道剑,道剑为蜀山独有,每位入道弟子要立道,证道,立道时有剑胚才算成功,证道时才会由剑胚转为道剑,其威能不亚于灵剑转,只是厚积薄发,毕竟,道是虚无缥缈却又唾手可得,其中不外乎一个悟道罢了,悟通了就悟了,悟不透便只有剑胚可用。” 但“盛产”这个词,听着好像什么土特产,有点怪异。 秦月楼认真听着,就差记笔记了。 好,这个蜀山也不错,我也想去蜀山! “至于剑器,要么铸剑要么炼器,没什么好说的,材料够技术够,都能做出好剑,神剑圣剑魔剑巴拉巴拉巴拉,再由剑器衍生剑阵,威力不比灵剑或者道剑差,只是都要堆时间罢了,也有些什么天生灵宝是剑的,反正剑挺多的。”胡七夜继续解释。 好,这也不错,教练我想学! “我大概知道了,谢谢你,胡哥。”秦月楼拱手致意。 “所以,白衣剑仙什么的,总是会有的。”胡七夜用爪子在秦月楼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鼓励。 “我懂我懂,有梦想谁都了不起,不过胡哥,你这爪子上的口水干了么?”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 一人一狐,相谈不算甚欢,但既然有了些许合作信任之基础,那聊一聊也无妨。 总归这狐狸看起来比胡山傲顺眼多了。 —— 那边一人一狐惬意谈天,这边一狐一鼠阴晴不定。 “二哥不见了,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锦八抱着香油碗,好不快意的喝着香油,那皮毛更显油光水滑,又滑又腻。 “应该是那老狐狸做的,他那两条尾巴都是杀人越货的好宝贝,我本来打算等修为足够再将那两条尾巴纳入己身,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档子事。”胡山傲坐在书房里,不住的盘着手中核桃。 “但我们失算的是,你师父没有去取另外一条尾巴,而是破了你养魂木阵,手段如此迅疾,这下可以从修为上来判定了,那几个修鬼道的,嫌疑也挺大的。”锦八分析着。 “那几个修鬼道的,当时正在打麻将,我亲眼看到的。”胡七夜手中盘核桃的速度慢了下来,“不知是哪个家伙···彼娘非悦!” 看起来,对于养魂木阵破了这件事,胡山傲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养魂木阵本就只是辅助一途,破了也就破了,那养魂槐木还在,日后还可以继续布置,而且那养魂木暂且也对自己无用了,所以胡山傲并不是太上心。 只是,现在这情况就像是什么家伙在趁火打劫,分心乏力,分身乏术,没法面面俱到的处理,一个胡七夜走脱便已经是如鲠在喉的事了,不快些解决,只会寝食难安。 “依照我对我那师父的了解,他现在肯定还没有离开,估摸着是准备把水给搅混了,再去把第二条尾巴给拿走,那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将那尾巴取出来,届时他要么对上我们,要么离开。” “三哥,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咱们把胡七夜逼出来就是。”锦八喝完了香油,但那碗中却又生出了香油来。 “逼?怎么逼?” “你师父也算是野仙,他能坐视你这满府人类遭妖屠戮么?你想要风光,那就先风光一阵,完事了屠了他们,反正那重宝出世也要血祭,差不了这些人的。”锦毛小鼠看着圆滚滚的可爱无比,但也非良善之辈。 “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怕那些人不够它们分的···” “不够分让它们进城便是,大不了你让你女儿家那些夫婿活着。” “不必,大不了和别的妖结个亲家,反正它们也喜欢人妇。” “看嘛,这才是我的好三哥,你六神无主的样子真不好看,这估计就是人说的‘关心则乱’吧?” 一鼠一狐,全然不把人当人,正如人对于牲畜那般观感无二。 —— 秦月楼喝完了茶水,便离开了凉亭,在胡家府苑中闲逛,却是遇见了位熟人。 “小明哥?你也在?”秦月楼看着桑太史,又看到了桑太史身旁做妇人打扮的莲香,“这位是···嫂子?” 莲香没说话,只是看着秦月楼,眼角含春,嘴角带笑。 【这老鬼没死,真好。】 “对啊,这是你嫂子莲香,原来她的亲生父亲是胡员外,这可真是···妙极啊。”桑太史拖着一副瘦骨嶙峋的身体,虽看起来像是治疗深宫怨妃嫔胸口郁结的药渣,但却神采飞扬。 【啧,这小子都快被榨干了还不自知,美色真如刮骨钢刀啊,又是妖气又是鬼气,只怕命不久矣了。】胡七夜传音道。 秦月楼没说话,只是继续和桑太史交谈,还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原来这桑太史不仅娶了妻,还纳了妾,而这妾室也被他带来了。 “来来来,十三少,这是你二嫂,李玉娘。”桑太史说着,将一直在旁默不作声低着头的女子拉了过来。 “哦?二嫂?”秦月楼看着李玉娘,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李玉娘,就是上次走脱的那李玉儿,怪不得没找到,找了具尸体穿在魂魄外,躲在了桑太史家里啊。 那桑太史家中狐狸骚味浓厚,将这阻隔的鬼气掩盖,难怪找不到。 灯下黑啊。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秦月楼低声呢喃。 莲香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但是看秦月楼这般作态,应该也是和李玉儿有关,她不清楚李玉儿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总归不会是人,何况,这李玉儿来了,桑太史也没法雨露均沾。 倒成了两女夜夜施展各式各样的新花样用以与桑太史同床。 于是莲香便点了把火。 “哎,你桑哥啊,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连人家根底都没摸清,就纳妾了,也不知道是人是鬼呢,可怜我,空守独床啊。”莲香作势擦了擦眼角。 “哎呀,莲香,怎么会呢?我们大被同眠就是了。”桑太史这时候说起了话来,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来个游龙戏双凤。 【呸,不守男德。】胡七夜骂了一句。 秦月楼没说话,眼神在李玉儿和莲香的身上打着转。 他还记得,有两个成就没完成了。 “人鬼殊途,人妖殊途,我劝小明哥你啊,搞清楚枕边人的真面目,免得遭灾。”秦月楼不想装了,直说了起来。 “?十三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莲香与玉娘都是活生生的人,你这是···羡慕了?哈哈哈哈,别急,你要是想,今晚哥哥带你去开开荤。”桑太史打着哈哈,心里有些不悦。 【人鬼殊途(完成)···】 【人妖殊途(完成)···】 秦月楼只是摇头,只准备告诉桑太史的老母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不愿意,那就是不孝了。 毕竟都是为了救人,秦月楼准备来个棒打鸳鸯, 打了就打了,反正都不是人。 秦月楼摇了摇头,食中二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对准了莲香和李玉娘。 又结了一古怪印法。 拇指食指内缩,无名指小指一并。 独留中指在外竖起。 对准了桑太史。 章节目录 第34章 鬼妾 各位看官知道莲香是狐,玉娘是鬼,狐妻鬼妾,桑太史还妄想大被同眠,但···桑太史不知,桑母亦是不知。 李玉娘与莲香倒是先来了,这一狐一鬼,说有悄悄话要说,桑太史觉得是要联络感情,便也由着她们去了,自己同朋友一道。 于是便有了如下一幕。 这莲香倒是准备打个算盘,给桑母上点眼药。 “婆婆,桑郎他···桑郎他···”莲香做掩面哭泣状,刚打开门,便瞧见了李玉娘正搀扶着桑母。 李玉娘与桑母均是满脸惶恐。 “婆婆,你别怕,你在我身后,玉娘···玉娘会保护你!”李玉娘像是护着小鸡崽子的老母鸡,伸开双手护住了桑母,挡在了桑母身前。 “好孩子,好孩子,我总归快死了,你快逃,逃了以后告诉明儿。”桑母人老,看得开,却是将李玉娘扒拉到了身后。 好啊,恶人先告状来了? 莲香气的柳眉倒竖,哪还能看不出这是个什么情况?李玉娘先来揭自己老底了呗, 但随后便又计上心头。 “婆婆,莲香绝非鬼狐,那李玉娘才是鬼啊婆婆,你且掐住她脉搏,听听她有无心跳,便是那身躯在这暑夏也是亮的,她哪里是人?分明是借尸还魂的鬼啊婆婆!”莲香说着,却是一件一件的脱了衣物,演技逼真,眼角噙着泪水,委屈而又可怜的朝着桑母走去。 “我若是狐狸,那我定有爪子耳朵和尾巴,可是您瞧,我身上哪有这些东西啊?婆婆。” 莲香哭成了个泪人,香肩半露,仅剩肚兜遮羞。 桑母半信半疑,又回头看了眼李玉娘。 李玉娘没慌神。 反而指着莲香。 “婆婆,你可莫要信这个狐女啊!狐女修成人形,那些异于常人的地方自然会藏起来,她现在指不定就在用障眼法呢婆婆。” 李玉娘反倒是抓着桑母的手,准备按在自己的前胸。 “婆婆您摸摸,我这有心跳啊,我还有影子呢,我身体凉是因为气血虚弱,这也是大夫说过的啊婆婆,桑郎每日为我煮药都是为了补气血啊婆婆。” “婆婆,您莫要相信她,鬼借体还魂,自然可将心脏催动,可身体凉是因为血液凝滞不动,婆婆您若是不信,我这就去找一只大公鸡来,鸡鸣她便会害怕。”莲香连忙穿上衣物,擦着眼泪,还是委屈的说着。 “好在这是我家,我让那些奴仆抓了大公鸡,就在门口候着呢。” “婆婆,我本就一沦落至此的苦命女人,好不容易得见桑郎垂怜才做了妾室,本以为可不用再受这苦日子,可谁知她一个大妇,居然···居然···居然如此欺辱于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李玉娘也泫然欲泣,居然揭开了腰带,准备悬梁自尽,但桑母还是把她给拽了下来。 “玉娘,可别乱说啊,你大不了让她试一试嘛。”桑母也纠结万分,但还是离着两人很远。 莲香浅浅一笑,那笑容很快消失,接着那门便开了,奴仆抓着大公鸡,掐了一下,那大公鸡便咯咯啼叫。 但那李玉娘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莲香瞪着眼睛。 “怎么会?” “怎么不会?因为我是人,你胡家满门狐狸,随处可见鸡可不正常么?我现在把这鸡杀了,你肯定想吃,你才不是人,因为你根本就是狐狸。”李玉娘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一鬼一狐还欲争辩,倒是“桑母”优哉游哉的说了话。 “可见这公鸡还是起了些效果,不然你也不会说话这般没有逻辑。”桑母手中显化一册,那是阴差证,“横竖我也看厌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不是女人,所以凑不成。” 而后桑母摇身一变,却是秦月楼。 假形借相,借了桑母之相,以假乱真,便是李玉娘和莲香都未发现。 至于那真的桑母,则是怀中抱着胡七夜,胡七夜一直扫因果,所以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 秦月楼其实早就来了,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总得让桑母看个真切才行。 他本想让这一狐一鬼自己露出马脚,谁知这一鬼一狐这么能拉扯,他反正是不耐烦了,直接现出了真身。 轮回门揪出,便将李玉儿的鬼体吸出,那具尸身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李玉儿自知逃不掉了,便也跪在了地上。 “阴差大人,求您放过我吧,我与桑郎真心相爱。”李玉儿打起了感情牌来。 秦月楼没有理会。 “你是来帮我的?”莲香有些高兴的问着秦月楼。 “不,我是来棒打鸳鸯来的,横竖桑太史是我家店铺熟客,我总不能看你们一狐一鬼把他给害死。”秦月楼又望向了莲香。 “什么?为什么?”莲香难以置信,尾巴也长出来了,看样子是想撕了秦月楼。 “你可终于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秦月楼控制着轮回门不收李玉儿,准备等会再问李玉儿一些事情。 胡七夜也离开了桑母怀抱,那一直不曾被发现的桑母也被惊呆的说不出来话。 此前秦月楼早就来了,但空口白牙口说无凭,秦月楼便让胡七夜扫去桑母因果,让桑母亲眼见证,事实胜于口说。 “桑伯母,您这下看明白了吧。”秦月楼坐在了椅子上。 莲香看着突然出现的桑母,却是眼睛一红,瘫坐于地,开始真的掩面哭泣了起来。 旁的家丁看着这一幕,也全都跑了,秦月楼也没管,反正他就是来搞事情的,这些家丁也不是人,估摸着是去跟胡员外禀报去了。 【成就:棒打鸳鸯(完成)···】 “我真心爱着桑郎,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莲香泪眼朦胧的问着秦月楼。 “人妖殊途,人鬼殊途,像你们这般只知索取,桑太史总有一天要被你们害死, 狐妻鬼妾,听得是艳名大盛,但桑太史现在什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别说是你们这狐狸鬼物,哪怕是人也经不住一天好几次,何况你们一狐一鬼? 鬼本就该投胎转世,有什么隐情?是前世的爱恋?还是今生的纠葛?口口声声说着爱,但却只是沉沦欲海的伤害,她自己心里不知么? 至于你,你说你爱桑太史,你告诉我该怎么爱?任凭那只鬼和你一起伤他根本而不寻补救之法?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是不会去害他的,你们这叫爱么?只不过是馋人家身子罢了。” 秦月楼忍不住出言教诲,李玉儿止不住的哭,莲香也是如此。 胡七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啃着苹果。 “至于你,我跟你之间没什么仇怨,只是和你爹有仇怨罢了,你走吧,别缠着桑太史了。”秦月楼说完,莲香仍旧只是瘫坐在地上哭着。 “桑伯母,别怕,这事我给你平了。”秦月楼说道,“后续我会找些法子来帮他回复,您别担心就行。” “十三少啊,老身也算经历颇多,她们···其实对明儿很好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虽然两个儿媳妇都不是人,但桑母却为她们说着话。 “啊这?”秦月楼震惊了,“您不害怕的么?” “怕啊,但她们对我们母子俩也没得指摘啊,虽然此前不知,但男女之事也是食髓知味,明儿是我从小带到大的,这孩子其实哪都好,就是太好女色,我自然知晓其秉性,实际上并非是莲香和玉娘索取,而是明儿他自己···唉。”桑母皱着眉头,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秦月楼这倒是明白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自然也会帮女人, 先入为主的事情,一边是找不到挑剔地方的两个儿媳妇,一边是只听过名字的陌生人,帮亲也很正常。 合计了半天,他秦月楼倒成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破坏人家婚姻的人了。 秦月楼觉得自己像法海,不懂爱。 人都会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 “啊这?”秦月楼惊了,“您真是这么想的吗?” “莲香每日操持打理家中事务,玉娘每日服侍与我,我还能看不出来么?她们是真的把我当母亲来看的。”桑母继续叹气,“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不是人呢?” “婆婆···”一狐一鬼听着,又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胡七夜吃起了梨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月楼。 “十三少,虽然你是异人,可···唉。”桑母欲言又止。 秦月楼扶额叹息。 “我明白了呗,合着,我做错了呗。”秦月楼无奈笑笑。 对错本就相对罢了,道理懂自懂,可懂归懂,怎么做还是要看自己。 “你也不是做错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外人呢?”桑母说着。 确实,成就任务也是说,以自身决断为主,他也没想太多,就以自身决断为主了。 但,那也只是自身决断罢了。 大胡子燕赤霞不也被宁采臣的真心打动,从而去救小倩了么? “罢了罢了,这事谁也拿捏不清,只是,你们还是多给桑太史调养一番吧,切记,不要行房过多。”秦月楼摆了摆手,便也由着去了。 人家都不嫌弃,自己搁着瞎蹦跶个啥呢? 于是秦月楼便出了门,但没有走远,只是竖着耳朵,怕那一鬼一狐对桑母不利,胡七夜也很知趣的帮秦月楼掩盖身形踪迹。 “你们两个孩子也起来吧,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们非常人了,一个剪破了手很快就好,一个一直不敢在太阳下待久,任谁看到都会知道有问题的。”桑母和蔼的对两个儿媳妇说道。 “但您怎么···没说呢?”莲香不解。 “人啊,难得糊涂,你们懂不懂爱我也不知道,可对我们的好,点点滴滴我们都看在眼里的,起来吧,这事我们谁也别说出去,但,你们也得记得十三少的话,少行房。” “婆婆。”李玉儿和莲香又哭了起来,这是感动的,毕竟这婆婆,多开明?也没有因为两人身份而害怕。 秦月楼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问胡七夜。 “胡哥,我真做错了么?” “念由心起,你若觉得对便是对,若觉得错便是错,何须问他人, 你这心思可不适合做剑修啊,剑修一颗剑心通明要的便是坚信己身,你这样摇摆不定,徒惹心魔罢了。” 胡七夜笑了笑,学着桑母的样子说了句话。 “人啊,难得糊涂。” 章节目录 第35章 宴席 谈不上闷闷不乐,秦月楼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虽然心中总归会有些叹为观止, 但人外异类与人之间的关系总归是多元发展的,要以理智的目光去看待才是。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这血脉显化之物应当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吧?”胡七夜总归是修行路上的老资历,一语道破了秦月楼这灵明石猴的本质。 元公能看出秦月楼本相是只猴子已是不俗,而似胡七夜直接看穿灵明石猴本质其实已经让秦月楼大吃一惊了。 “我怎么知道呢?”秦月楼揣着明白装糊涂,虽然他是知晓灵明石猴的。 胡七夜笑笑,便解释了起来。 “一些天生地养的灵物若是以蠃鳞毛羽昆诸物类之形貌出现的话,虽然可能本性不俗,但若是与正常人类或者其他物类相比都会有些许瑕疵。”胡七夜挑明道,“似你这般血脉本相返源,对于你的人之个性便产生了影响。” “你是想说人性吧?”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嗯,是这样,所以似这些灵物若是修成了人形,要么缺了善心,要么缺了恶根,要么损了心智,要么没了人智,像这般灵物均有变乱一道之力,灵物转生而成的人也会那般,而似你这般能够做出棒打鸳鸯之事的行为来看,可能少的是···情根。”胡七夜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许是无情之人吧。” “缺了情根罢了,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秦月楼其实根本不介意自己会不会缺了情根,在这种世界里谈情说爱?他还没有那么风花雪月。 “当你以后遇见了那个想爱却又无法去爱的人时,再说这句话吧。”胡七夜促狭的摇了摇尾巴。 “不过算了算时间,也该到我那孽徒的宴席之时了,走吧,小兄弟,还记得你我计划否?”胡七夜问着秦月楼。 “那是自然。”秦月楼点头道。 “那好,暂且别过。”胡七夜颔首。 “好。”秦月楼点头。 一人一狐暂且别过,那人去了府苑正厅,而那狐则是径自下了山。 府苑正厅早就被诸多家仆下人打扫干净,且将一应物事搬出,在这宽大的正厅当中摆上了不少圆桌,台布为喜庆的大红色,便连正厅也是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赤色的双喜贴在灯笼外。 这胡山傲与其家眷则坐正位,以显示家主之身份地位。 瞧着诗乡城的“人”坐在正厅中央,而四周围绕着的怪形怪相之人则隐隐约约有将人包围之势。 仅仅只是开启鼻神冲龙玉,这正厅当中便是弥漫着驳杂庞然的各类妖气鬼气,通幽法体开法眼,遍览全场,真是个妖雾重霄的局面。 有小娘子腰肢若蛇般摆动,但那脸颊生的像是个倒三角,尖细倒是尖细了,只是那眼睛也是狭长的眯缝倒三角,活像是个唐氏综合征的,得,这玩意看样子应该是《雄〇少年》片场过来的。 有大汉手长过膝,腿短腰粗,胸肌发达的像是只大猩猩,可能真的是只大猩猩吧。 那元公也在其列,手中还举着酒杯,向着秦月楼举杯邀敬,秦月楼施礼回应。 还有一浑身软若无骨整个陷入在了椅子当中的肥硕巨汉··· 这些都是化形的不那么成功的典型例子。 也有粉面郎君仗剑在怀,亦有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更有奶白的雪团少女··· 这些都是化形挺成功的典型例子。 这边桌都是化形的成功或者不那么成功的,那边桌俱是些生前是人或者不是人的, 一个年轻男子不苟言笑,脸上表情就跟死了亲娘一样,做书生打扮。 还有一个道人打扮的小脚男人,另外则是一个身高三尺的矮壮墩子,看似侏儒,但却身穿亮银甲胄,像个将军,似模似样··· 这些不是妖怪,也不是人。 一堆妖怪,一堆鬼,一群人,间或还有些半妖。 秦月楼左右打量着,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诗乡城一众父老乡亲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来妖鬼之物的本相,还是那般有说有笑着。 秦月楼大概清点了一下自己成就所得,便听得胡员外身旁家丁敲了敲锣鼓,于是嘈杂热闹的正厅噤声,落针可闻。 “作为胡家家主呢,我自然是要开场说几句的,其实呢本次邀请诸多好友来,便是因为在下的小女儿莲香要与诗乡城的桑太史成亲, 胡某能有这么多朋友前来,当真是令的寒舍蓬荜生辉,只是莲香她与桑太史在城中便私定终身,也拜堂成亲了,只是我想着,这拜堂成亲时我也不知晓,所以呢,我想着再让莲香拜堂成亲,这样我看到了心里也舒畅···”胡员外这边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秦月楼只觉得聒噪,就像是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的乱叫,只想扯出它的肠子再在它的脖子上绕个十圈八圈再打个死结,跟校领导或者领导废话一个德行,秦月楼只想世界清静。 妖物们对此没什么好说的,有吃有喝就行了,哪里管的上人类礼法?没管主人家发不发话,一帮子该吃吃该喝喝,中间的人夹在中间尴尬的很。 在诗乡城这边的人看来,这胡员外是个狂妄不拘礼法的家伙,哪有拜堂成亲两次的说法?又不是死了老婆或者丈夫,而这胡员外认识的人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人,都是一群狂人。 而只有生前是人的鬼道众看着胡员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便连那个不苟言笑的书生嘴角也滋生两份笑意。 一只妖,学人学的不像,做妖却又没个妖性,不伦不类。 “月楼,你在冷笑什么?”秦江龙问着身旁的小儿子。 “我想起了开心的事,就是说一个笑话,有一只狐狸啊,修成了人形以后,人不像人,妖不像妖,小小垃圾,可笑,可笑。”秦月楼的声音不大不小,四周的人听得一头雾水,全然不懂秦月楼这话当中有甚笑料。 但是那帮子妖鬼全然是知晓胡山傲真身本相的,听得秦月楼的话以后,憋着笑憋得十分难受。 而那不笑书生听得这话,又看得眼前的这一幕,那绷紧了的嘴角,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是笑了一声,胡山傲的发言被打断了。 而后不笑书生便在正厅当中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着,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注视。 不笑书生就像是将这辈子的积攒的笑容在此刻爆发出来一样,但这笑声只是毫无感情的“哈哈”声,虽然连绵不绝,却根本没有笑的感觉,淡然无味入清水,也即是所谓的【棒读】。 但是一时之间,快活的空气充斥着整个正厅,虽然不笑书生的笑声毫无感情,可周边的人与妖怪却发自内心的有些快乐。 那帮子妖怪鬼物纷纷以看着幸运儿的表情看向了秦月楼,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愧是你啊秦月楼,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这鬼怪名为不笑生,生前乃是一父母早亡的落第秀才,所以他一直都是这幅死人脸,生前好像没什么值得让他开心快乐的事情,久而久之抑郁不得志而亡,但是死后,听到有人讲了笑话,把他逗乐了,他这才恍然大悟入了鬼道,悟了鬼术,之后···凡是他所遇见的人,能把他逗笑了的人都能得到他的奖励,但若是没人把他逗笑的话,那···他便会让那个人变得不幸,从不幸当中汲取鬼术。” 元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它在传音入密,秦月楼诧异的看着不笑生,于是又拱手致谢。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元公会和自己搭话,但有人解释总比一头雾水好。 秦月楼转了转眼睛,又看了看不笑生。 接着他又说了起来。 “这胡老爷说话吧就忒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胡老爷说话就应该跟太监上肴馆一样···”秦月楼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下来。 那三尺将军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知道还以为要打谁膝盖一样。 “你这小孩卖的甚么关子?这就不讲啦?那下面呢?” 秦月楼一摊手,猛地喊了起来。 “下面没啦!” “你这说的甚鸟话?哎?下面没啦?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不笑生,这小子和我胃口,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笑生继续棒读的笑着。 低俗段子果然百试百灵,就好像开黄腔可以迅速融入中年油腻男人圈子一样。 “此乃三尺将,生前乃将军,但却被奸佞太监所害,锯掉了五尺,所以他痛恨太监,若是和他对上,切记不要比他更高。”元公继续提醒。 “好了,月楼,不要说话了。”秦江龙脸黑了起来,好说歹说,这孩子怎的又噎起了胡老爷来? 但他说的那个【下面没啦】确实挺好笑。 胡老爷虽然被打断了话,但是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估计心里正在嫲麦皮。 “既然贵客觉得我啰嗦,那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女儿女婿,出来拜堂了。”胡员外说着。 那莲香披着盖头,身体颤抖,而桑太史一副失魂落魄之样,还踮着脚走路,模样怪异。 秦月楼通幽法眼不吝运转, 只瞧着,桑太史一脸悲戚的泪流满面,垫着那身体的脚,手也抓着身体的手腕。 他死了。 自己的魂,附着自己的身。 身上喜庆的大红色,不知怎的,格外深。 章节目录 第36章 斗战 秦月楼浑身一震,只见得胡山傲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模样就好像在说。 动手啊,有本事杀了我。 秦月楼左右环视,没找到桑母,更是没有找到李玉儿。 秦月楼紧咬牙关,怒瞪着胡山傲,可那胡山傲却别过了头,无视了秦月楼的目光。 “一拜天地。”有家丁吆喝着。 桑太史操纵着自己的尸身,很是抗拒,但却无法抵抗无形的术法之力,身体生涩的与莲香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桑母不在,因此只是拜着胡山傲与胡夫人。 “夫妻对拜。” 一对新人皆是在抗拒着,而后,新娘子的盖头落了下来,却露出了桑母的那张脸,但秦月楼通幽法眼得见,那是李玉儿附在了桑母的身上。 诗乡城的众人骇然大惊,乱了套了乱了套了,这是个怎么回事? “拜完了,该吃席了。”胡老爷说着,好似默许着什么一般。 那边的妖怪们一个个的擦着口水,从椅子上落了下来。 秦月楼一掀桌子,手中却已然提着两柄擂鼓瓮金锤,只是这锤头的顶端却是一个二十面的巨大骰子。 这是人妖殊途和人鬼殊途两个成就任务完成以后给出的奖励【擂鼓瓮金骰子锤】。 “操你妈!胡山傲!欺人太甚!人死了还这般折辱!老子现在就来锤爆你他妈的狗头!死妈崽种!”秦月楼两柄骰子锤提在手上指着胡山傲,狐眸圆瞪环视全场妖鬼。 “你们他妈的要是想被我锤死尽管上前一步!” 肌体膨胀着,那两柄骰子锤也和现在体型相衬了起来,那些妖鬼俱被秦月楼此举所震慑。、 秦月楼看向了不笑生。 “不笑生,我听闻有人把你逗笑了你便会给予奖赏,我逗笑你两次,这第一个奖励便换成护佑场中人族可成?” 不笑生袖口一挥,在场众人俱晕迷,接着被不笑生装入了一册书袋当中。 “这自然是可以的,那这第二个奖励,我便自作主张给你换成···结束后将他们全部完好无损的放回诗乡城中如何?” “嘿,那可再好不过了。”秦月楼提着锤子,假形借相,身上便披上了一层黑色骨铠,但是看起来却像是蚂蚁那般,灵明石猴本相也露出,身形便又膨胀了几倍。 却是没开怪力乱神。 “今天有一只算一只,我必然要把你们全都锤死!”秦月楼话刚说完。 一只黑毛银背的大猩猩便挥动着粗壮前臂,撑着双臂就飞也似的从空中高高跃起,将要落于秦月楼身前。 只见秦月楼步伐微微后撤,腾出了些许空当,举起双锤,而后直接砸落,以力碰力,全无花哨技巧,那骰子双锤落在了那大猩猩的厚实胸肌之上。 那双锤一左一右,二十面上的数字一阵光芒闪烁,流光在贰至贰拾贰之间窜动,最终双双迅速定格,说是慢,可在锤面接触到了那猩猩妖的胸肌之时便已然结束。 左锤贰拾,右锤拾。 一左一右,那大猩猩胸前被锤了个血肉模糊,便连内里骨架也断裂成一节节的骨茬,有的甚至透体而出,整个上半身变了形,就像是被捶成了肉泥纸片一样,但饶是如此,这大猩猩也还是眼瞅着进气少出气多,将要命不久矣。 活像是个橡皮泥捏成的猩猩,两边胸肌都被手指以不同力度给揉捏扁了。 要说只是单纯的八百斤倒也不至于会如此,因此主要归功于锤子。 这双骰子锤并非法宝也非灵宝,系统出产的货色,具备【不可破坏】的性质词条,单看着这双骰子锤沉甸甸的外貌便知道能擂动的人必然是个力气大的,不说力能扛鼎,起码也要能玩个八百斤的石锁才行,这种人一般被称之为天生神力。 毕竟双锤重量高达八百斤,像秦月楼这般假形借相虽对体质有加成,加之灵明石猴本相,再加上七十二术·大力,也才达挥舞自如的程度,但也相当不错了。 这简直是李元霸在异界。 这骰子锤的特性更为古怪,每一锤挥出之时,骰子锤的杀伤力会随着二十面的骰子数字进行倍化。 换言之,便是二至二十二倍的随机强化,为什么是二到二十二? 因为没有四,可能是嫌弃不吉利,因此便成了二三五六以此类推。 秦月楼脸倒是没那么黑,一个二十倍,一个十倍, 于是左锤将近一万六千斤大力,右锤将近八千斤大力挥出。 劲力透体而出,将大猩猩给捶了个扁。 那边不笑生与三尺将吃着喝着,三尺将看着秦月楼,眼中神采奕奕。 “这小子这身力气,若是入了军伍当中必然是是个战场猛将,万军当中飞将取敌军首脑根本不在话下,就这身气力,便是不可多得的猛将啊。”三尺将夸赞着秦月楼。 “是啊,就连这逗乐子的功夫也相当难得。”不笑生也赞赏有加。 被两只鬼青眼有加是种什么体验?秦月楼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怒火从未如此之大过。 那些妖物但凡被锤子碰到当真便是个磕着就伤蹭着就亡,便连杀伤力也在随机变化着,虽然只是八百斤,但纵然是这八百斤也绝非寻常妖物所能抵御的。 而秦月楼···他连【斩妖】都没使用。 胡山傲看的脸色铁青,这帮子妖怪居然全无秦月楼一合之敌,他都在暗骂这些妖修到了狗身上去了。 胡七夜所言畜修宝,但这些妖怪当中还真没什么大妖,纵然有大妖,但也没个出手的,都在旁学着三尺将与不笑生作壁上观。 只瞧着秦月楼将那些不入流的小妖全给宰了。 “小脚道人,你不是馋长亭身子么?解决了这小子,我把长亭给你。”胡山傲当机立断,看向了那小脚。 小脚道人邋里邋遢,头发稀疏,生的也令人厌恶,蒜头鼻子蛤蟆嘴,眼睛倒是大了,但也白瞎。 身上的道袍也是这边一个洞那边一窟窿,趿着个大布鞋,两只脚和其身形相比小的离谱,就和三岁小儿手掌一般大小。 “此话当真?”小脚道人眼睛一亮,一脚踩下。 秦月楼身形摇晃,好似地动山摇,恍惚间身上便挨了重重的两脚。 这两脚在身上留下了两个空洞,不说深可见骨,而是直接洞穿。 秦月楼施以造纸术,数张纸团塞入空洞当中的伤口,异化将之化作血肉填补空缺,但那钻心痛苦也被秦月楼分毫不差的全部吃下。 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秦月楼没有后退,只是将心脏部位的骨铠加厚,也更加致密,还有脑部骨铠,只留下了眼睛与出气口,同时施展迩去之术包裹脊椎脊柱脊髓。 “哟?致命伤都没死?”小脚道人奇了。 “区区致命伤而已。”秦月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接着挥动着骰子锤朝着小脚道人奔去。 可是小脚道人仍旧没动,秦月楼就像是脸被人踢了一般飞了出去,脖子都歪扭了半圈,可是随即便转动回去,秦月楼也在空中打着旋儿撞破了正厅外墙,飞到了墙外。 “菜根潭,你要是杀了这小子,那块养魂木我就送你了。”胡山傲继续予以好处,他要将秦月楼斩杀在此。 小脚道人道行不低,但也不高,在这满场当中算是除了秦月楼之外唯一的人,只是他这般行事风格,也当不得什么好人。 那洞穿了秦月楼身体的法术名为【岳山】,可借助山之重力,但却对自身无影响,因此可搭配武技施展腿法武学,那腿法名为无影小脚,修行越至高深处,脚便会越来越小,搭配岳山,踢出的劲力足以洞穿精钢铁石。 刚刚那一脚小脚道人全力施为,可是却未踢断秦月楼的头,按照他的构想,秦月楼的头应该早就飞出去才是,但秦月楼只是颈椎半扭,这让小脚道人不解。 胡山傲更是不解,为何小脚道人都没有杀了秦月楼? 场中有道行高深者,不过就是胡山傲本人,元公,锦八,菜根潭,小脚道人,三尺将,不笑生。 元公不出手,三尺将与不笑生也未出手, 胡山傲须得提防他那扫因果的师父,而锦八则在第二尾那里防守,因此想要灭掉秦月楼,便只有靠菜根潭与小脚道人了。 这一妖一人虽然平素与其无太多交流,但也都算有求于他,只是以往他都打了个哈哈,可是现在··· 他没想到秦月楼那断舍离三斩术法强绝之外还有此等变化之术,但他有心下场去亲自杀了秦月楼,可···他怕有破绽给他师父抓到,所以只能利诱菜根潭和小脚道人。 “这可是你说的。”那窝在椅子当中的巨汉瓮声瓮气的,转而间变作一滩散发着臭气的烂泥,从椅子上滑落,落在了地面上 烂泥所触碰之地皆尽化作了黑色泥潭,黑色泥潭扩展向外,这泥潭看上去便知粘稠无比,好似沥青石油那般稠密,其中还有骨骼翻沉,不知溺死了多少无辜人。 “烂泥而已!雕虫小技!”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秦月楼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接着口吐烈焰。 那烈焰便是腹中吐焰孕养之火,吸收了日精月华还有核辐射,热量算得上极高,被这火焰一燎,迅速干涸硬化板结,而这火焰,也扩散到了外侧。 放火,便是信号。 这信号便是让胡七夜取尾巴的信号。 秦月楼负责搅乱场中局面,真正目的还是让胡七夜取尾。 这便是浑水摸鱼。 只是秦月楼提前了而已,因为他被惹怒了。 他刚欲继续斗战,便感觉到一股重压从上空袭来。 秦月楼怒吼一声。 “担!山!” 那些妖魔不入流,全杀了也才解锁了一个【担山】, 但那也够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合盟 地煞七十二术·担山,既能负山的重量,又是移山之术。 斩杀了诸多不入流之妖怪以后才解锁,可想而知小黄书对于七十二术的解锁也是有要求的。 虽然秦月楼只靠一膀子力气便杀了那些不入流的小妖,但是面对小脚道人却根本没有看穿其手段,只是担山下意识的运出,承担了那【岳山】术法的重量,也算无心之巧。 而现在从头上降临的无形重量,也让秦月楼再度施展担山。 虽暂且无斗战之智慧,可灵明石猴便是斗战之体,施展担山便是其斗战之本能。 以此本能为驱动,那无形之山便被秦月楼担在了双肩,饶是如此,也不由得趔趄着弯下了腰。 此时尚且不能施展怪力乱神,因为怪力乱神必须得是绝杀之际才可施展。 那正厅当中的小脚道人正全力施展【岳山】之术法,借助嘉山之力压迫于秦月楼之身,但也不能轻举妄动。 于是便给了菜根潭可趁之机。 虽然被秦月楼给烤硬了一处黑泥潭,但另一处黑泥潭也悄然的在秦月楼的脚下展开。 粘稠的黑泥若有活性一般的黏缠秦月楼双腿,还在不住地往上攀爬。 滚热火毒侵蚀骨铠,朝着身体内里侵袭而去。 菜根潭本就非正常妖精,确切说菜根潭是妖怪。 因为怪异,本相为死物,便成为了妖怪。 何以称其为死物?乃是因为菜根潭,本就是菜根潭,本来欲将其填土做田,扔下腐烂菜根想要为其增加肥力,但机缘甚好,得了一滴帝流浆,由此这菜根潭便有了灵智。 土没填成,来填土的倒成了泥潭当中的尸骨。 畜修宝,怪修本。 菜根潭修的便是本相,因此这黑色泥淖深潭就成了菜根潭的本名神通【菜根潭】。 寻常的物理手段对着这黑色泥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只见得秦月楼身体一寸寸的下陷,秦月楼龇牙狞笑。 如妖魔一般的躯体所发出的并非清澈的少年音色,而是浑厚沉闷的恐怖笑声。 “七十二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当下又是喷吐着烈焰,坐火一催,自己吐的烈焰怎么可能会有伤到自己的说法? 将泥潭烤硬,秦月楼施展迩去,带起了块块干土,担着无形之山便回到了原地当中。 “移山!” 金色的猿猴长毛愈发繁茂丰厚,便连那骨铠外也生出了金毛,这灵明石猴的本相在斗战当中愈发真切了起来,当真是一只金毛暴猿。 金猴奋起千钧力,移山! 双臂高举,而后扔出,经由【岳山】招来的嘉山之力也被秦月楼返还到了胡家府苑之上。 小脚道人口喷鲜血,术法被秦月楼移山而破,经受了反噬,但他是人而非鬼,哪怕反噬也得将这嘉山之力给消弭掉才行。 于是【岳山】再起,可···小脚道人却发现自己所承担重压愈发大了起来。 【岳山】只借取了嘉山部分无形之力,而这部分无形之力还是源于狐王峰,可狐王峰并非是嘉山的全部。 秦月楼的【担山】是将周边山脉之力一一取来,接着一一将之扔向了正厅。 小脚道人浑身筋骨一寸寸的响起了断裂之声,那阵阵的重压将其压得筋骨寸断。 便连正厅上方的瓦片顶梁也不堪重负的一一落下,就好似山崩压塌了一般。 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 胡山傲双手撑起,将那无形山压称顶,一千五百年的道行也是堪堪能撑住的。 “菜根潭,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还没出手?!”胡山傲暴怒的问着菜根潭。 可是菜根潭只是呆立不动,没有回答胡山傲的话来。 随后,菜根潭的泥身四分五裂,那一身黑泥居然成了死泥,一幅幅骨架从菜根潭的身体当中掉落。 那些骷髅头嘴巴开合着,残存的泥淖说着话。 “···养魂···木,给我···快,我要···死了。” 说完,菜根潭便没了声息,那黑泥也一滴滴的从骨架上滑落。 “这是怎么回事?!”胡山傲无能狂怒,当下也没法再顾忌自己那个师父了,舍了衣服,身后三条狐尾长出,三根尾宝也在顶撑这无形山之压力。 但是很快便发觉不对劲了起来,他这正厅所在位置,乃是坐落于空中平台当中,因此这正厅本就若空中楼阁一般,此刻却尽数开始抖动,重心不稳,那山势倾颓,朝着另一侧滑落。 再看去,元公,不笑生,三尺将悠然起身,不过元公倒是心善,将些逃不掉的倒霉蛋收到了驼背当中。 胡山傲知道,自己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那三位贵客拱手离去,只留下了胡山傲一人称顶着山势。 小脚道人气若游丝,眼见是活不长了,但胡山傲希望小脚道人活的时间长一点,否则他就只能自己独撑了。 “秦!月!楼!透你老母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胡山傲咆哮着,可是咆哮声却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从出生到现在都无法比拟的···恐惧。 只见外界一根根的章鱼触须舞动,幽绿色的触须舞动,遮天蔽日般的章鱼触须像是直接将心智打散,犹如混沌泥淖,无法理解的邪恶低语声在胡山傲的耳畔响起,只听懂了“发糖”“发糖”。 确实让见此一幕的胡山傲心神失守。 那些触须带着无法预测的轨迹晃动,落入眼中便好似直面了某只可怖的上古邪恶神只的部分躯体,小脚道人见到了触须,双眼圆瞪,口中发出癫狂的呓语尖叫。 本就筋骨寸断的身体不知怎的又压榨出了最后的一身气力,回光返照一般的“腾的”起身想要逃跑。 可是没有跑几步,便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空中楼阁顿时从峭壁上倾落滑下,山势也全然落下,那些触须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摧折的顶木承重柱。 没有管自家家眷家仆等的死活,胡山傲化为原型跑了出去, 无人应答,亦不见秦月楼踪迹。 此刻的秦月楼则是快速的去与胡七夜汇合。 至于刚刚的情况,其实很简单。 骰子锤上施展了斩妖变化之术,被秦月楼丢入到了菜根潭当中。 菜根潭的本名神通,既是本名,也是本命,泥潭便是身体,附加了斩妖的骰子锤落入到了体内,接着···双随机二十倍,连同斩妖也强化了二十倍。 两道二十倍的斩妖在体内爆发,菜根潭便撑不住,被秦月楼灭杀了。 虽说,通幽法体加骰子锤,锤死了那些大小妖物,也为通幽法体带来了法力自生,可是连番施展变化之术,秦月楼的法力也被抽干了。 没有法力施展变化之术,秦月楼可不敢正面和胡山傲硬刚,这不,就去找了胡七夜去了。 至于那些章鱼触须···便是早就被他刻录在了承重柱上的【异化】神通,那些打生桩墩子里无辜的童男女魂魄也被轮回门引渡, 因此秦月楼才放心的运以【假形借相】与【异化】,将此前自己所见到的水之邪神克苏鲁的一角形貌具现。 或许他的【假形借相】与【异化】无法将其他东西尽善尽美的转化出来,但是···直面过克苏鲁的他,克苏鲁的每一寸形体都纤毫毕现的刻录在了他的心神当中,而也由于唐九阴的那颗糖,让他顶住了心神污染。 因此他才可以完美的将那些承重柱转化为克苏鲁的触须。 还好元公它们离开得早,不然秦月楼就要误伤了,可这三个是不是友军还另说,反正敌我不明,只是暂时利益,误伤了的话···就厚葬了吧。 总之那些章鱼须确实为拖延胡山傲,为法力耗尽的自己起到了拖延作用从而提供逃跑时间。 而斩杀了菜根潭以后所得到得【导引】之术也在须臾间吸收天地灵气,坐火则是吸收日月精华,转化着法力。 整座狐王峰上的槐木林也被烈焰所侵吞,在这火海当中秦月楼自然也用【坐火】和【吐焰】如鱼得水的前行着。 系统那边又刷着成就。 【异界拆迁·一人之力(未完成)···】 【山上一把火(完成)···】 【杀妖放火金腰带(完成)···】 秦月楼没仔细看,只是盯着手中的黑狐尾毛。 胡七夜早就留给了秦月楼一根占了死气的狐毛作为指引,于是越过了火海以后秦月楼也去找到了胡七夜。 此时的胡七夜摇着三根尾巴,地上则是瑟瑟发抖的锦八,秦月楼没有贸然靠近。 虽然建立了合作基础,但现在秦月楼倒成了弱势一方,因此秦月楼也与胡七夜保留了距离。 “你为什么不杀了这小东西?”秦月楼奇怪的问着胡七夜。 “坦白说,秦小兄弟,你能做到这种地步确实很让我吃惊,你若是没来,我也只能叹一声天妒英才,但你来了,这锦毛小鼠便是你我恢复之资粮了,你可知我这根尾宝的能效是何?”胡七夜优雅笑道。 “是何?”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献祭,这锦毛小鼠修为一千一百七十年,当年这孽徒的几个结义兄弟姐妹合伙暗算我,每个都分了些我的部分,由此这小鼠吞了我尾巴里的些许修为,我便同她有了联系,虽然将其献祭于天道换不了全部,但也算能回复个几百年,将其中部分你当前所能承受的道行分享于你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们接下来要精诚合作才是。”胡七夜笑道,“毕竟,依靠我的话可能打不过。” “不是吧?胡哥,你打不过你那孽徒吗?”秦月楼挠头不解。 “那孽徒暗算我的时候,我才传给他【灵剑九转】之法,那养魂木可能便是为了滋养灵魂的。”胡七夜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所以他现在可能是昆仑剑修···可能已经···灵剑转转转了。” “我焯。” 章节目录 第38章 算计 “但是???你不是···不是剑修的么?”秦月楼焯完了以后才反应过来。 “我的确不是剑修,可这并不妨碍我知道灵剑九转之法啊,每个昆仑内门弟子都会被强制性的灌入灵剑九转之法,想教给别人就教给别人的那种,想修就修,修的成修不成都另算,而我没有剑修之资……” 胡七夜还没说完,秦月楼纳头便拜。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秦月楼刚跪在了地上,胡七夜又说了起来。 “但是我这一尾魂魄并没有那方面的记忆。” “道化万千,师法大道,我得道祖真仙位,不拜三清又何妨?!”秦月楼迅速改口,迅速调换了位置,总之就是错开了胡七夜。 “哎呀你完了你,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啊,你说了这话以后要是进各大道门拜师给祖师爷上香的时候估计都不收你的啊。”胡七夜的尾巴迅速伸长而后捂住了秦月楼的嘴巴。 但为时已晚。 好在这清修野仙身上并无狐臭味儿或者血腥味儿,反而有种自然地清香,于是秦月楼便没有多抗拒,就是有点脱毛。 原来野仙也会掉毛的么?秦月楼的小脑袋瓜子里不合时宜的蹦出了这样的想法。 地上的锦八看着这一幕,刚准备溜走,就被胡七夜的尾巴给压在了地上。 “小老鼠,虽然我没有在意你,可你不能就这么溜走的啊。”胡七夜说着,三根尾巴舞动,尾尖点在了锦八的上中下三丹田。 继而,锦八的身形便化作了一颗颗的光点,约有百十来颗,秦月楼分到了三颗,剩下的全没入到了胡七夜的体内。 本来消耗一空的法力也积蓄补满,便连总量也有所上升,只是上升的空间有限。 只是这次小黄书并没有捡漏。 这锦毛鼠不光尸骨无存,甚至魂飞魄散,应当是全给胡七夜献祭给了天道吧。 就这样约莫等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一人一狐反而没等来胡山傲。 胡山傲没来,这让胡七夜有些不解。 秦月楼对此倒是有些理解,自己转化了克苏鲁的须子,那胡山傲可能已经受到了精神污染,正在错乱当中。 但他没对胡七夜说,毕竟这种事情很难解释。 “胡哥,有没有一种可能,胡山傲并没有练出伴生灵剑?所以你拿到了这条尾巴以后,他就害怕的不敢来了?”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不会的,那孽徒只会先来看看能不能打杀了我,若是没法打杀,他也只会逃,不会像现在这般···小心!” 胡七夜三条狐尾扫着,一道黄色剑光从天而落,那剑光当中似有火狐只影,因此在这黄色之中还有些许赤色红光,秦月楼的身形出现在了胡七夜的身边。 扫因果,扫掉了秦月楼被戳死的因果,但这般逆死转生的因果手段也让现在的胡七夜有些吃力。 在胡七夜身边的秦月楼看见了,戳在了他原先所站立地面的,是一柄··· 那是,一柄奇形剑,三尾交缠为剑身,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更像是三棱刺,狐身做剑柄四肢紧贴剑柄,倒像是些许凸出,而那狐首并非竖直,而是看向了胡七夜与秦月楼,像是一把狐头拐杖。 那狐头盯着胡七夜,眼中流出泊泊热泪。 “师父父!你去哪里了?徒弟弟找了你好长时间啊!” “呸,叠词词,恶心心。”秦月楼吐了口痰,又转而看向了胡七夜,满眼不可思议,“你到底是怎么把徒弟教成这种鬼样子的?” 胡七夜也神色复杂的看向了秦月楼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把他弄成了这般脑残失心疯的样子?” 秦月楼也自知理亏。 “这个很难和你解释,我就是让它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而已。”秦月楼实话实说。 而他现在不太敢再转化克苏鲁之须,胡山傲这样一看就是被整的精神错乱,要是胡七夜也精神错乱的话,那他真就孤立无援了。 不过直面邪神之须而只是精神错乱,也亏得胡山傲道行高,不然秦月楼直接躺赢。 像胡山傲现在这个狐剑刃的状态,可能要找广东人来了,神他妈广东人,这里哪有? 但趁着胡山傲精神失常只是痛哭流涕的样子,胡七夜也为秦月楼解释了起来。 胡山傲这般也是剑修一道当中的【合剑】。 正所谓魂魄影响肉身,肉身护养魂魄,伴生灵剑本就是灵魂所诞生,因此相比其他的【合剑】,【灵剑相合】更为容易。 但相对的,合剑以后,威力也会暴涨,胡山傲将尾宝与灵剑合一,更是威能大增。 秦月楼不敢想,若是刚刚在正厅里的时候,胡山傲直接变成狐剑的话,自己肯定撑不住,但好在胡山傲那时候神志尚在,不得不提防胡七夜才没有出手。 “不过现在他这样的情况,原先掌握的那些术法可能暂时使不出来了。”胡七夜传音给秦月楼,但此时也在试图忽悠胡山傲。 “乖徒儿,你这路子走偏了啊,你得自废修为才行。”胡七夜心肠大大的坏,但他不懂循序渐进。 “胡哥,循序渐进,循序渐进,你这样可能只会起反作用,要降低它的心理防线才行。”秦月楼站在胡七夜的身后低声提示着。 胡山傲见到了秦月楼,眼中神志混乱中带有了些许清明。 “嘶···你是···秦!月!楼!我杀你啊!!!!” 狐剑腾空,直奔秦月楼而来,秦月楼躲闪不及,但好在迩去之术催谷到极致。 那不知落在何处的双骰子锤飞到了秦月楼的面前,而后【斩妖】【大力】,顷刻挥出。 左三右四,脸有点黑。 双锤不可毁坏,但也只是微微将狐剑错开,狐剑飞掠而过,擦去了秦月楼的一只耳朵。 肆意的剑气将周遭树林切了个七零八落,迩去将耳朵重新贴合,秦月楼眯着眼睛。 “胡哥,这个时候该怎么办?”秦月楼问着胡七夜。 “我刚刚看出来了,孽徒的尾宝神通便是强化灵剑,而且尚未一转,只得剑气未得剑意,这是好事,而且也未炼化命门,我们只要将他消耗到最低状态,斩了尾宝就行。”胡七夜谈起孽徒虽然脸上有些于心不忍,但此等欺师灭祖之孽徒, 须得清理门户,否则便堕了昆仑之威名。 那狐剑再度飞出,剑光划过,不知变相,可是那剑光在秦月楼面前一寸之地便不得寸进。 “迩去。” 在刚刚秦月楼便通过锤剑相交之际将迩去的变化之术种在了狐剑上,但刚刚施展迩去让狐剑去而复返也耗费了些法力。 毕竟,那狐剑来势汹汹,好在是个失了智的,没注意到身上的变化之术。 于是那狐剑便又依照原先的剑光轨迹退回原位,胡七夜瞅准了时机,三尾交缠。 三条狐尾交缠着黑气弥漫,接着挥出,那蕴含着死意的死气锋刃便斩在了狐剑的剑尾和狐身的交界处。 但却只斩出了些许缝隙裂痕,但那狐剑并未攻击胡七夜,只是又朝着秦月楼飞去,好在被胡七夜的死气死意斩了一下,狐剑的速度慢了许多,还摇摇晃晃了起来。 但迩去变化之术只是种在狐剑身上,只是一次性并非长久存在,此前秦月楼借着骰子锤挡住了是运气好,但现在他真的搞不定。 于是秦月楼造纸术造了数十张纸片,异化神通将其捏成了一个个秦月楼模样的纸片人。 真假混淆,想要混淆狐剑视听,狐剑知道找不到秦月楼真身,既然找不到那就全斩一遍。 “我知道了,这孽徒是仿效我,尾宝威能倍增,一条尾巴强化灵剑,一条尾巴固化灵剑,还有一条尾巴我暂且看不出来,但都是三倍威能。”胡七夜仓促解说。 “那他没吸你修为么?你快点祭了啊!”多重重音同口同声。 山间回荡着“祭了啊”“祭了啊”的声音。 但秦月楼听着跟“寄了啊寄了啊”一样。 “这孽徒凡事力求完美,他肯定是打着修为足够强行将我狐尾纳入体内的心思,所以···他没有吸收我尾中修为,我没法献祭。”胡七夜笃定的说道。 “你说的轻巧,它只追我不追你啊!”剩下来的秦月楼们骂着。 可其中一个秦月楼却没出声,那狐剑顿时察觉,直接一剑枭首了那个秦月楼。 但,那也只是一张纸片人,狐剑恼羞成怒,剑气肆意,将纸片人们割成碎屑。 纸片人们毫无修为,只有秦月楼形貌,而且没有神志,能这样模仿秦月楼还是因为秦月楼强化了它们的脑细胞,将其模仿能力捏到了最高,因此才能鹦鹉学舌。 所以纸片人被斩,也跟土鸡瓦狗一样被斩回原形,一张张的纸屑若雪花那般一片片飘落。 可是,一张纸屑落在了狐剑上,那狐剑一沉,接着被更多地纸屑压住。 雪白的纸屑像是黏在了狐剑的身上一般。 原先灵巧迅捷的狐剑此时也摇摇晃晃,似是不堪重负。 而地上的一截子断木动了一下,晃了晃,滚了一下,露出了一张小嘴。 接着断木摇身一变,秦月楼站了起来, 他用【假形借相】借了断木的相。 混在断木当中,让纸片人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一个听到的学了,那么另外一个听到的也就学了,这是鹦鹉学舌的纸片人传人现象。 至于那个没出声的纸片人,是因为秦月楼没有给它捏声带,是个哑巴。 而那个纸片人的身上叠加了【担山借势】和【迩去种法】。 所以,狐剑是被整座嘉山压在了身上。 胡七夜看着秦月楼,欲言又止。 而秦月楼则是凹造型,双手高举臂弯相对落下,小臂平行,拇指内扣,右腿微微弯曲,露出了半张俊俏右侧脸。 “你的下一句话是: ‘秦月楼!你他娘的算计我!’” 狐剑狐首吼着,想要抖掉身上的纸片碎屑,但···于事无补。 两句话,异口同声。 “秦月楼!你他娘的算计我!” 章节目录 第39章 结束 胡山傲所化狐剑虽为被全部嘉山的重量压住,但饶是如此也是寸步难移,只能勉力支撑。 胡七夜正酝酿死意与死气准备再斩,但却被秦月楼止住了。 “秦小兄弟,你这是准备干什么?”胡七夜奇怪的问着秦月楼。 “你刚刚的那一斩都没有将它的尾巴斩掉,若是再斩岂不是等于白费力气?”秦月楼自然而然道,手里却已经提了一壶酒。 “所以不如让我来试一试,如果只是三条尾巴的话,应该好斩一些。”秦月楼将酒坛的封盖打开,酒香肆意飘散。 而在这酒香当中还有着花香味。 “这酒是梨花酿成的?”胡七夜问着秦月楼。 “没错。”秦月楼点了点头。 提酒便饮,酒液落入口中,法力随之奔涌。 左提壶,至于身侧,右掐剑指,立于眉心前。 仙酿神通·梨花酿·断舍离。 “一斩断狐尾。” 秦月楼低声,剑指悄然间滑落。 那纠缠着的狐尾随着这一斩而松开,原先被胡七夜斩出的裂痕也扩大了起来。 秦月楼的耳中响起了金属铁器崩坏的声响。 “二斩舍尾宝。” 舍字斩落剑刃三尾也只与那狐身有些许连接,而也因为被嘉山之力重压,将这剑刃压落弯下。 也正是在这弯下的一刻,秦月楼解开了担山借势,顺势第三斩。 “三斩离狐身。” 仿似被无物不斩的无形剑器斩下,那交缠的三尾之剑也落在了地上,回复成了三条狐尾。 一千五百年的道行一夕尽丧,胡山傲也没法化作人形,只是成了一条断尾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而这一次断舍离三斩所消耗的法力并未让秦月楼整个人被抽干,但也抽取了秦月楼将近三分之二的法力。 可见断舍离的所斩去的东西越是高端,那消耗量便越大。 秦月楼看着地上的胡山傲,没说话,畜宝命门三个,全斩了,道行也被斩去,这胡山傲现在顶多也就算一只能口吐人言的普通狐狸。 “师父···师···父···”那胡山傲一直叫着胡七夜的名字。 胡七夜踱步走到了胡山傲的身前,低下了头。 “你说吧。”胡七夜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而在这将死弥留之际,胡山傲也临时的回光返照了起来,它的神志也似乎恢复了一些清明。 “如果···再回到当初···我还会这么做···只是···我会提前一步杀掉秦月楼···师父···师父···尾巴疼。” “死性不改。”秦月楼冷哼一声,捡起了地上的三条狐尾。 胡七夜瞥了一眼秦月楼,只见秦月楼将胡山傲的尾巴收了起来。 “尾巴不疼,尾巴被人捡了。”胡七夜也没斥责,眼神平静。 “哦···是秦月楼吧···”胡山傲挣扎着站起了身, “秦月楼,你杀了我不要紧,但···不要对她们动手。” 这时候,胡山傲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了一星半点的人性。 “我还要···还要···用她们嫁给···嫁给···血祭···血祭···血祭···重宝呢···” 而后胡山傲看见了秦月楼的身影,怨怒的龇牙笑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杀意,可双目的神光渐渐消散,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胡七夜的耳畔低语着。 胡七夜听罢,怔住了,那张狐狸面容上居然满是失神,好似魂魄散却。 说完,胡山傲咽了气,再也没半点声息。 “还以为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原来是个死不悔改的家伙,自作孽。”秦月楼没顾忌胡七夜,直截了当的说着,“胡哥你往后稍稍呗,你让我把它尸体带回去做个标本呗。” 胡七夜叹了口气,没说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背过了身子。 也不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眼不见为净。 秦月楼也没矫情,就将胡山傲的尸体扔到了仓库当中。 这往日风光的胡家府苑现在也被秦月楼拆成了一片废墟,而这老狐狸也被秦月楼斩却命门而死,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至于胡山傲的那些家眷们,在宴席上他到没看见,估计也是胡山傲不想让那些家眷看见吧。 也不知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说它无情吧,可却知道让自家小辈不出来。 说它有情吧,却也只是将自己的儿女当做筹码。 果然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和【人】沾了边,就都变得矛盾复杂了起来。 秦月楼看着胡七夜,只觉得胡七夜背影萧索,仰首望月,沉默良久。 直到胡七夜看到眼角伸出了一只手,那手上还托着一壶酒。 “之后打算怎么办?”秦月楼也席地而坐,起开了酒的封盖,放在了胡七夜的面前。 “我要先去一趟昆仑。”胡七夜捧起了酒坛,喝了一口,“他说,昆仑···没了。” 秦月楼的心“咯噔”了一下。 “昆仑没了?”秦月楼虽然不了解昆仑,但从胡七夜的口中也能得知昆仑的只鳞片爪,心中其实很向往,但胡山傲却说··· 昆仑没了? “昆仑···没了,应该便是指字面意义上的没了吧,我得去看一下,然后再去把其他的部分给找回来。”胡七夜看起来惆怅萧然。 “嗯,好,需要帮忙么?”秦月楼问着胡七夜,半是礼节性敷衍,半是真心实意。 “不用,掌握了这些,我打不过起码也能跑得掉,只是···多耗费些时间罢了,但我最不缺的不就是时间么?”胡七夜笑着,又痛饮了一口梨花酿,“你和那些妖也没什么仇,而你这么厉害,它们就是来寻仇,你也不怕打不过它们不是?” 秦月楼没承认也没否认,现在的他确实不算弱,原本只有一张【怪力乱神】做底牌的他现在有了更多地手段。 “倒是你,想想看怎么和你那些父老乡亲们解释吧。”胡七夜笑道。 “实话实说呗,反正今日一事也算是我救了他们,但在这之前我可能还得试一试,将桑太史和桑伯母回魂复活才行。”秦月楼背着手,站起了身。 “山高水长,就此别过。”胡七夜举起了爪子。 秦月楼握了握胡七夜的爪子,转身离去,摆了摆手。 “有缘再见。” 一人一狐,背道而驰。 但眼见这山火蔓延,秦月楼也运转着坐火与吐焰。 斩杀了胡山傲以后,小黄书也解锁了【剑术】,不过对这些山火起不到什么作用。 于是秦月楼也只能一边坐火吸收,一边用吐焰向空中吐出多余火焰。 虽然抢救及时,但嘉山还是被烧了个光秃秃,山中野果与来不及逃窜的鸟兽虫豸也均在此火中命丧焦土。 此时也是秦月楼犯下,但秦月楼也不准备逃避。 招出轮回门,将那些命丧焦土的鸟兽虫豸之魂引渡入轮回门当中,但秦月楼能看见,这轮回门当中似乎自成一界,虽然天空阴沉昏暗,黑冥幽土毫无生机,但某处干涸河道口却有着一汪源源不绝的泉眼,泉眼中溢出的泉水汇做一道浓浊的黄色河流,奔涌朝前。 造纸术造出了一张张的纸船,纸船入那黄泉不溺,只是顺水推舟的向前流去,而那一张张的纸船上满载无辜魂魄。 谁说阳世阴差只管凡人生死轮回呢? 若他能如剑仙那般,只是斩却胡山傲与那一应恶妖,自己也不必造此孽障,虽将无辜魂魄引渡轮回,可终究还是差了些。 若他能有胡七夜那般的尾宝···若他···若··· 太多假设,终究还是因为自己实力太差,顾虑太多。 一边下山,一边扫尾,秦月楼又回到了胡家府苑,将那些能收集的妖魔身躯全都收集了,胡家府苑里看起来值钱的,能用的全都带走了。 【成就:抄家(完成)···】 这一天里经历的事情比他上辈子经历的事情还要来的更加让人难忘。 前世今生记忆交织,玄之又玄的悟性也随即赶来。 似乎心中有所感悟,但这感悟却又不是过于透彻,总之朦朦胧胧悟不真切,但也算是半步悟道,法力取得了一些增益, 而仙酿神通也又生成了一篇酒方。 【仙酿神通·剑酒黄。】 这篇酒方【剑酒黄】也是源于感悟当中的前世今生汇总而成,只是现在还不便酿造。 这些山火也被秦月楼一一吞吐,最终熄灭。 适才下了山,回到了诗乡城。 也是半夜,诗乡城中,那些参加胡家宴席的众人都在等候着秦月楼,但隐隐与胡家的那些半狐对立。 虽然秦月楼不清楚为什么胡家的那些子嗣也被带到了诗乡城,但是看到了不笑生,三尺将,元公,秦月楼心中也生出了几分了然。 “月楼,你回来了?”秦江龙赶忙跑了过来,抱住了秦月楼,还仔细的检查秦月楼身上有无伤痕,没有问秦月楼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关心着秦月楼。 一旁的父老乡亲们没敢出声,敬畏的看着秦月楼。 “我没事,桑太史一家呢?”秦月楼问着秦江龙。 “他们···就在那里···”秦江龙神色不忍,指向了不远处。 李玉儿鬼身显化不住哭泣,她那具尸身不知何处,而莲香也跪在桑母身前哭泣。 桑母尚未死去,只是晕厥了过去,脸上泪痕尚未干涸。 但桑太史确实是死了,他的孤魂还盘旋在原地。 “我来看看能不能救活桑太史吧。”秦月楼拍着秦江龙的手, 秦江龙看着秦月楼成熟稳重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点着头。 “去吧,去吧。”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后续 秦月楼迈步走向了桑太史的尸首,其他那些人也都给秦月楼让出了一条道来, 走到桑太史尸首旁以后,秦月楼半蹲下身子,那莲香和李玉儿一直哭泣着。 “怎么回事?你当时为什么会上桑伯母的身?”秦月楼一边问着,一边解开了桑太史的喜服。 桑太史的尸首上心脏部位是一个空洞,血液已经干涸了,那个空洞就好像是无神的眼睛,空洞的注视着旁边的生者们。 “那老狐狸想害死婆婆,但是我上了婆婆的身,想要带着婆婆逃走,只是被抓回去了,然后···那老狐狸就把夫君的心给掏出来了,它还说要我保持这样···然后···然后就···” 李玉儿硬噎着,不用她说秦月楼也能猜到,是李玉儿保住了桑母的命,至于后面的母子拜堂,则是胡山傲的折辱,也是因为胡山傲这阴损的折辱,才让桑母捡了条命。 “那心脏呢?”秦月楼问着李玉儿还有莲香。 “被捏碎了。”莲香抽泣着。 “没事。”秦月楼小手一掸,一叠厚厚的纸张便呈现在了掌心。 只见得那些纸张内蜷,多余的边角变得圆润,收缩,却化作了一颗紧实的心脏雏形,只是尚未出现活性。 拈起了桑太史的干涸血迹,抹在了心脏上,同时施展着迩去包裹着心脏,目的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无菌环境。 注入了一丝法力充当活性,而后这颗心脏才渐渐的鼓动起来。 而后秦月楼将这颗心脏塞到了桑太史心口的空洞处,那颗由纸张所化的心脏开始分化血管,只是更细微处的血管不被肉眼所见, 但在那些聚拢在桑太守尸身旁的父老乡亲们眼中,那颗心脏落入空缺处以后,便生出血肉,与周遭断裂的地方接驳了起来。 而后秦月楼又造了一沓纸张,填塞在桑太史的伤口处,化为血肉填补。 尸身变得完整了起来,而那接触面上并无一星半点的伤痕,只是新生皮肉看起来比较嫩白。 骈指摁压在了心脏上,秦月楼施展着迩去, 以迩去为引,将重新初具活性的身体与桑太史的魂魄牵引了起来。 而迩去也在为桑太史的周身器官与大脑提供着复原的能效,毕竟尸体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纵然借尸还魂也只是操控尸体,只能称之为活尸,而不能称之为活人。 秦月楼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大恶之门的关系,先前也说了大恶之门是此界十殿阎罗所掌控之物,而自己得到了一尊残破的大恶之门,那么此界地府的情况就不好说了。 而从自己获取轮回门的情况来看,此界地府还能够维持轮回,估计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虽然秦月楼设想的很好,可是现实并不如设想那般顺利,因为那桑太史的魂魄靠近身体的速度太慢了。 附身不等同于还魂,所以桑太史可以附身,但是像这般以迩去之术代替招魂,是比较困难的。 法力消耗着,可桑太史的迩去还魂并没有那么顺利,因为秦月楼能够感觉出,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桑太史的还魂。 于是秦月楼想起了从前听到的一些传闻,也即是叫魂,魂丢了的话,要家里人去喊才行,那样才能把丢掉的魂给叫回来。 总归是死马当活马医,像桑太史这样整个魂魄都在外面的,秦月楼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各位父老乡亲,请你们喊桑太史的全名,两位嫂嫂也请一并,记住,一定要喊得情真意切,而桑伯母,也请把她喊醒,作为桑太史的生母,她是最为重要的。”秦月楼这也只是猜测。 莲香和李玉儿听了,也止住了哭泣,秦月楼造纸术折出了一张纸鹤,附上了迩去种法,用法力托着纸鹤放在了桑母的额心。 于是迩去施展,桑母醒转过来。 “桑伯母,能否将桑太史救回来就看您的了,您一定要喊桑太史的全名,而且不能停,明白了么?”秦月楼沉声说道。 桑伯母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醒来后听到了秦月楼的话以后,虽然没有完全摆脱丧子之痛,可总归是一个希望。 于是桑母没有犹豫,直接喊起了桑太史的全名来,周围的人也有样学样。 而莲香和李玉儿也哭喊着叫着桑太史的名字。 虽然周围的人与桑太史并无血缘上的联系,更无亲情上的联系,但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说聊胜于无,但也算得上是锦上添花。 而秦月楼此举也算成功,在听到了叫魂以后,那阻碍也似乎渐渐地松动消散,桑太史原本还魂的步调缓慢而又沉重,但是现在却像是在渐渐卸掉身上的重担一般,脚步明快而又轻松。 最终,迩去将桑太史的魂魄完全的召回到了那具恢复了体温的身体上。 桑太史睁开了眼,恍如隔世般的看向了周遭的人们,也看到了秦月楼。 “醒了就好。”秦月楼摆了摆手,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了桑母和莲香李玉儿三个女人。 接着他便回到了秦江龙的身边,虽然形貌只有十二岁,可经历种种后,那其他人也不敢再将秦月楼当成小孩了。 “诸位父老乡亲,我相信各位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时间已晚,今日胡家府苑之事,我们明日再议,毕竟诸位也需要回自家府中好好平复一下心情,那么不妨我们明日约个时间,不如就在午时,请各位赏脸到我家里来,将此间事情商议,我也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么,散会。”秦月楼负手而立,一派高人之风,却站在了原地。 “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秦月楼看向不远处的不笑生,三尺将看守着那些胡家的人,而元公则是盘腿坐在地上,喝着小酒。 “月楼,你···你不回去么?”秦江龙问着秦月楼。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番。”秦月楼说道,露出了一个笑容,拍了拍秦江龙的手,“不用担心我的,放心吧。” 等到所有人都回去以后,秦月楼才走向了不笑生身前,施了一礼。 “多谢不笑生前辈,让晚辈在那胡家府苑从容脱身。”秦月楼恭敬道。 “不必,毕竟你逗笑了我两次,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也就不在此久留了。”不笑生还是不苟言笑,可是身形却已然淡化消散。 “多谢三尺将前辈,没有对我出手。”秦月楼又冲着三尺将拱手施礼。 “没事没事,你小子挺对我胃口的,这些半狐我反正也只是代为看管,是杀是留是放都看你自己的了。”三尺将说完,则是吹了声马哨,一匹身负重甲的骸骨战马从地面浮现,稳稳的将三尺将驮在了身上,双腿一夹,战马便朝前跑去,也没留个什么话,走得挺潇洒。 秦月楼又从仓库中取出了一壶梨花酿,向着元公施礼。 “多谢元公三番五次提点,这些酒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您请收下。” 实际上这些妖魔鬼怪里,秦月楼最为提防的还是这个元公,如果一次提点,可能只是随口,可是三番五次提点,那只能应了一句老话了【无事献殷勤】。 不笑生是被自己逗乐了两次才出手帮忙,至于三尺将也是因为自己拿太监来逗乐子,约等于拍马屁了,马屁拍爽了那三尺将卖个面子给自己也差不多,但这元公就很奇怪了。 因此秦月楼礼数周全,也在防备着元公。 “你这小猴儿,也算是机灵了。”元公收下了秦月楼的酒,接着问了起来,“小猴儿,老夫我这有件事情需要你帮个忙,不知道你也没有兴趣?这事儿,对你也有很大的好处。” “元公,不好意思啊,这城中事务繁忙,而且那老狐狸也说城中有重宝出世,而他口口声声提什么血祭,我想得把这些事情搞清楚,毕竟,我不能让城里的人无端遇害,所以您说的这件事,我可能没时间帮您。”秦月楼实话实说,“而且···我对这重宝也有几分心思哩。” 但秦月楼最后却又掺了句假话上来,且真且假,才是说谎的最高境界,说谎的目的是为了掩饰真实想法或事实,而秦月楼的真实想法就是为了避免和元公扯上过多地联系,虽然他能单杀小脚道人和菜根潭,但那也是建立在运气好的基础上。 如果不是运气好解锁了【担山】,那么他只能灰溜溜的逃跑。 所以秦月楼并非是全方位的强,在道行不够的情况下,他不会和这些东西扯上太深关系。 “嘿,你这小猴儿,这事儿可不用你跑远呢,就在这琅江周边就行了,毕竟这事儿得需要阳世阴差才行。”元公笑眯眯的说道。 “您···是怎么看出来我是阳世阴差的?”秦月楼小眼微微眯起。 “很简单的,因为我也是阳世阴差,论等级,可能还比你高上一些呢。”元公说道,将一册显化。 那正是阴差证,但是却在阴差证下刻着两个字。 【判官】 “等级高的,是可以命令等级低的。”元公笑眯眯的说道,但是随后脸色稍微变了变,却又回复正常。 秦月楼还真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阴差证,但是元公那细微的表情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招出了阴差证,他看到了明灭不定的四个字。 【太山府君】 府君,一看就知道比判官官大啊。 收起了阴差证,秦月楼问着元公。 “你刚刚是不是说,等级高的可以命令等级低的来着?” 章节目录 第41章 清点 听了秦月楼的话以后,那元公打了个哈哈,毕竟他刚刚确实想要利用自身的阴差证对秦月楼发号施令,但是却发现并没有成功,那这也就说明了,秦月楼要么等级比他高,要么和他平级, 但从秦月楼的表现来看,有可能等级比他高,也不知是不是在诈它,但是这也说明秦月楼引渡的亡魂不比他少,所以也不能小瞧了秦月楼。 而且魂魄影响肉身,肉身护养魂魄,元公先入为主是猴精夺舍秦月楼这具肉身,随后元公也从其肉身中瞧出了猴相,这说明这猴子本相或许高贵,自己不过一水中老鼋,比不过,那这猴子有什么底牌,也不知晓,所以元公才刻意交好秦月楼。 所以元公也清了清嗓子,当做是揭过了刚刚的话茬,接着说道。 “猴儿弟,其实这事情和琅江有关,也和这诗乡城有关,你若是不来帮忙的话,这诗乡城可能会上演百鬼夜行的景象来。”元公如此说道,连对秦月楼的称呼都变了。 秦月楼眉头微微蹙起:“元公,您此话怎讲?在下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琅江乃大靖第一长江,隔开了江南江北,但你也该知晓,由古至今,这琅江一到汛期便会造成洪涝之灾,加之行船意外,江龙王发怒,这江中冤魂众多,而我们这些水生妖修就职的阳世阴差便经常在琅江当中行轮回引渡之行,可不知怎的,近来这琅江中的溺水亡魂多了起来,但这些亡魂还有前朝甚至是前朝之前的,这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或许这琅江当中也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我们打算在琅江的各个河口与流域设下轮回门,将这些亡魂全部引渡。”元公娓娓道来,转而语气一变, “若是不加以引渡分流,那么此次的洪涝之灾便会提前,而那些江中水鬼也会由此在陆上抓交替。” 所谓抓交替便是指意外身亡的人死后就会变成鬼魂,因为是意外身亡,所以必须在出意外的地方抓下一个人来当替身才能去投胎转世,而被抓来的人又得继续找下一个替身,这种抓替身的行为就是抓交替。 “可,元公,你对于人类的看法不是厌恶的么?何至于···对人类如此上心?”秦月楼准备套话了。 “这话和你直说也无妨,而今地府虽然一团糟,乱象频发,可基本的轮回还是要维持,如果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于我们的阴德有损,损了阴德,我们的气运也会随之而落,你能够在胡山傲那里活下来,便是因为你引渡了那山上孤魂野鬼,冥冥之中的气运加持,让你能全身而退,并且有所收获。”元公解释道, “但若是不加管理,便会对我们阴差削阴德,削气运,何况,诗乡城也靠近琅江,此次若是失败,那洪涝之灾可不仅会淹没周边渔村,甚至还会扩散到城中来,所以···猴儿弟···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秦月楼仔细听着,点了点头,也才给出了答复。 “那这事儿我就应下了,详细的,我们明天再谈吧。”秦月楼应下了这件事。 毕竟,这事要是不做的话,他良心上过不去不说,阴德气运也会被削。 “好,那老夫就先行一步,我们明天再见。”元公点头,拎着酒壶就离开了。 而秦月楼也带着那些胡家的家眷们回到了家中,将早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同秦江龙等一应家眷解释了起来,包括自己是怎么得到了机缘踏入了修炼之道,也包括了和胡山傲结怨,同时也将自己把胡家府苑那些妖全屠杀了的事情也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以后,秦月楼便开始为怎么安排那些胡家的家眷而头疼了起来,他也没钻牛角尖,索性就把这事放在了一旁,准备明天再说,他要好好清点一下自己此次收获。 在胡家的时候他的成就解锁也有好几个,同时也解锁了一个新的成就任务,但他也没注意获得了什么,其中完成的成就如下:人妖殊途,人鬼殊途,灵魂摆渡,棒打鸳鸯,山上一把火,杀妖放火金腰带,抄家。 人妖殊途和人鬼殊途所给出的奖励就是那对骰子锤,便不再赘述。 而灵魂摆渡则是给了秦月楼一个新的身份,这个身份叫做【黄泉摆渡】,另外还有一个【黄泉泉眼】,那个泉眼现在就在轮回门当中,也是因为黄泉泉眼进入了轮回门,才让轮回门中自生一片小天地,但那也是和“轮回引渡”有关的。 【棒打鸳鸯】这个成就给出的奖励是一株名为苦情树的树苗,正在仓库里存放着呢,秦月楼根本找不到地方种,虽然大恶之门和轮回门里都有一方空间,但是系统提示这两个地方都不适合苦情树生长,所以也只得做罢了。 至于这棵苦情树苗,据说是为那些具有【真心】但却不得不分离的情侣们所提供来世再遇再相爱机会的树苗,而这【真心】所涵盖的范围是妖魔鬼怪人神鬼仙佛,也即是···众生。 反正秦月楼暂时没想到这棵树怎么处理,先让它吃一段时间的灰吧。 【山上一把火】的奖励则是一个小塔,这塔的名字叫做【锁孽塔】,专门将那些罪孽在身的东西锁入塔中将其囚禁,而后是吸干其修为,用以反哺塔主和强化锁孽塔,只是这锁孽塔的后缀也有一个【残破】,不过却可以通过锁孽来修复。 而【杀妖放火金腰带】这个成就好悬没给秦月楼一条真的金腰带,倒是也给了秦月楼一个似乎没什么用的东西来,这是一团光源,名称不详,但是却扎根在了自己的神魂当中,不知有什么用。 至于【抄家】则是发放了一门神通作为奖励,叫做【倾国点化】,这倾国点化需要自身吸取相当数量的【财气】,而后将财气消耗以后才能对某物进行点化,至于点化出来以后会是什么样,则完全看这财气的丰富程度了,用秦月楼的话来说,这应该叫做“充钱氪金”才是。 这其中还有一个解锁了的成就任务。 【异界拆迁·一人之力(未完成) 成就需求:需以一人之力毁灭具备一定占地面积的建筑或建筑群(2/100) 成就奖励:未知。】 虽然是成就任务,但秦月楼还是打算随缘,毕竟谁没事干会一个人拆迁? 至于他的代币数量,通过大杀特杀与成就完成也开创了历史新高,达到了点,只不过他还真没什么需要买的,所以就暂时攒着了。 全都清点完以后,他便躺在了床上,睡起了觉来, 从胡家获得的那些战利品他目前也没心思去管了,毕竟累了。 而这一睡便睡到了正午,起床以后简单洗漱,便去到了正厅。 那些经历了胡家府苑之事的人,还有胡家府苑内幸存下来的家眷都聚在了一起,甚至还在用膳。 于是秦月楼便又出面,将自己编好的话说了起来,解释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将话题引到了胡家的那些家眷身上了。 “那么,这些胡家的家眷们该怎么处置,便看各位想法了,我个人是建议不要为难他们,毕竟首恶已除,这些家眷之中也有可怜的。”秦月楼说道。 “十三少,但让它们留在城中是否有些不妥?毕竟它们是···”有人面露为难之色。 “那我们众筹点钱,让它们离开诗乡城?”有人提议。 “干嘛要给它们钱?那胡山傲可是要杀了我们的。”有人反驳。 一时之间,各种议论纷纷,秦月楼喝了口茶,而胡家的家眷们不敢吭声。 “够了,我知道我爹罪大恶极,我也不敢奢求各位原谅我们这群非人异类,但我只希望各位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不日便会离开诗乡城,也不会让各位难做。”最终还是胡家的大女儿胡长亭出言道。 加上秦月楼也不想多掺和,便也当即拍板肯定了下来。 “那就让它们离开诗乡城吧,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秦月楼放下了茶碗问道。 自然都是赞成的,毕竟秦月楼在他们眼中已然神仙中人,谁敢反对呢? 于是这事情就定下来了,秦月楼将胡家的那些战利品挑了一些,什么古玩银两什么的全都还给了这些家眷们,至于胡家家眷日后如何?那也不是秦月楼会操心的事情。 那些已通过婚娶入各大家族中的半狐们也等候着各大家族的发落,反正那也是别家的事情。 毕竟无论他们是散落天涯还是什么都和自己无关。 至于秦月楼留下来的战利品,便只有一些具备法力波动的东西,但秦月楼暂时没有搞清楚该怎么用。 此间事已了,众人在秦家吃了顿饭以后也各自散去,那长亭则是带领着胡家的人帮助秦府的家丁们收拾打扫着,秦月楼则搬了一个太师椅,躺在了凉亭上晒起了太阳。 他准备晒完太阳以后再去研究那些妖物的身体。 而后他便看到了莲香和李玉儿,还有桑太史与桑母走了过来。 秦月楼还没说话,四人便跪在了地上,齐齐磕着头。 “多谢十三少救命之恩。” 秦月楼连忙将四人扶起,闲聊寒暄,最后才把千恩万谢的桑家四口给送出去。 刚准备继续躺下,便发现系统给出了新的签到系成就任务,但和往日有些不同。 【签到系成就任务开启,你当前可选择成就任务如下: ①留人到五更:三十日内离开诗乡城,可选取任意地点开医馆药铺,持续签到两年。 成就奖励:神通·阎王愁。 ②深夜说书人:三十日内离开诗乡城,可选取任意地点做深夜说书,持续签到两年。 成就奖励:神通·一页书。 ③铸剑锻刀师:六十日内离开诗乡城,前往郭北县,持续签到三年。 成就奖励:神通·刀狂剑痴。 请在十五分钟内选择,过时则随机剥夺五感之一。】 秦月楼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府君 稍加思索后,秦月楼便选择了【铸剑锻刀师】这样一个签到系成就来,毕竟这个任务所给出的预留时间很长,只需要在六十天的时间内赶到郭北县便可,这也意味着,诗乡城当中的一些事情自己可以处理完再离开。 其一是胡山傲所说的重宝血祭,虽然胡山傲并未告诉秦月楼,但秦月楼也可以在胡山傲的只言片语当中分析出来。 而另外一件便是元公的琅江轮回引渡。 只是,这元公到现在还未来。 所以秦月楼便也没有着急着去随身空间当中研究那些妖物们的身体。 花费了一点代币,秦月楼兑换了一串香蕉,这香蕉名为【奶黄爆爆蕉】,多吃可以获得体质上的加成,最主要的是,自从在胡家府苑干架完了以后,他愈发的喜欢吃水果起来了。 尤其是香蕉,剥开了香蕉皮,黄白相间的香蕉果肉问着有一股奶香,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以后,好似是炼乳混合着黄油那般的甜腻口感在口腔中爆开,味蕾满是这香蕉的甜味。 “我草,怎么这么好吃?”秦月楼惊了,更是三下五除二的囫囵吃下。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刚准备吃第二根,元公便煞风景的来了。 秦月楼只见得元公从土中钻出,犹如土遁一般的出现,但身上并未有任何土壤痕迹,连那地上土壤也完好无损。 “打扰到你吃饭了?”元公盯着秦月楼手里的香蕉问道。 “不是,只是准备多吃点,其实已经吃饱了。”秦月楼收起了香蕉,请元公落座。 胡家的那些家眷们见到元公来了,也都纷纷的跪了下来磕头道谢着。 元公点了点头,示意它们离开,之后才同秦月楼详说起了琅江的事端。 “根据推算,此次琅江汛期将会在五日之后提前到来。”元公喝起了一口茶水。 “怎么会这么快?”秦月楼皱眉问道元公。 “因为推算从今天的子时开始,琅江上游的楚地会有连绵不断的暴雨,而后便是中游的江夏也有暴雨,好在下游地区并无暴雨,因此诗乡城这边受到的余波会小一些,因此这等于是天灾了。”元公解释道,而后元公说着说着便加重了语气, “所以昨天我也和你说了,我们此番召集了许多阳世阴差,不然在这湍急的水势当中,一旦洪涝爆发将那些江中亡魂冲上岸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琅江当中为何会出现那些前朝还有前前朝的亡魂来呢?关于这一点你们有什么头绪么?”秦月楼问着元公。 “你可知,活物有阳寿,而亡魂却是有阴寿的,一般来说亡魂的阴寿为七天,目的便是为了让其头七回去看看放不下的人,此后才可投胎,但亡魂入了鬼道成鬼阴寿便会增加,像那些孤魂野鬼和枉死鬼便是要度过阴寿才能投胎,可随着他们的怨执越来越强,那那么其阴寿也会愈发延长,此后神志不清,行戕害人类之事, 因此阳世阴差除了要引渡新死亡魂,也要引渡这些积年老鬼,可积年老鬼是要度过阴寿才能入轮回,在此之前不可入,而根据我们的推测,是地府某个与琅江相连的地府入口与现世接壤,所以那些未入轮回的鬼们就进入了江中,因为琅江的水性非凡,那些鬼便成为了水鬼。” 秦月楼对于这些事情并不理解,但是【黄泉泉眼】中是有一条简介的,意思是那些愿意入轮回的鬼在踏上黄泉时会渐渐削去阴寿,最终进入轮回。 秦月楼一开始并不清楚,但是元公一解释便明白了,亡魂是亡魂,鬼是鬼,只有亡魂入了鬼道才算是鬼,而这鬼道阴寿便等于是鬼的寿命了。 而根据这两条信息加之自己所知晓的信息,秦月楼能猜出来,如今的地府之乱,可能乱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是不知哪位十殿阎罗经历了什么,大恶之门残破丢失落入到自己手中,疑似陨落。 二是自己的轮回门当中有一颗黄泉泉眼,自己也是黄泉摆渡。 三是自己的阴差证职位为【太山府君】,估计是神物自晦,所以平常并不会显示。 那么秦月楼可以做一个猜测,那便是如今的地府并无黄泉用以削减鬼类的阳寿将其送入轮回,于是,那些鬼物们便只能积压在地府当中,而地府容量有限,因此便要将那些鬼物排出,那排出的出口便是···阳世。 嘶,这猜测有些大胆,但着实有些骇人听闻。 于是秦月楼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不过隐去了【黄泉泉眼】还有【太山府君】【大恶之门】等事情。 “你的猜测和我们的猜测一般,我们也推测或许曾经地府有什么除了生死簿以外的宝物可以用以关押或者将这些鬼的阴寿削减,但是我们说是用轮回门引渡,实际上还是用轮回门短暂控制那些鬼,接着送给黑山府君,让它们做黑山府君的阴兵。” “黑山府君?”秦月楼问着元公,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问道,“这又是何许人也?” “本来太山府君司掌天下所有亡魂鬼修,借助太山之力可开启轮回祖门,像我们的轮回门都是由祖门分化而来的,那样开启了轮回祖门以后,所有的亡魂与鬼类都得投入祖门当中,只有少数鬼类或者亡魂能借助一些天机或者别的东西蒙蔽而不入轮回,而那些投入祖门当中的亡魂鬼类则要通过生死簿所构建的界域来赏善罚恶,功过相抵,功不抵过则受罚,罚期结束才能轮回,而生死簿之界域也可勾销阳寿阴寿,若是能在生死簿上找到自己将自己除名,那便长生不死。 若是府君开恩,也会有些亡魂能够还阳,而那些功德满满的,府君还会赏赐给其子孙后代到某一代,总之太山府君之权柄很多, 因此太山府君等同于地府的最高执掌者, 而太山府君也是每五百年一次迭换,可是三十年前当代太山府君却消失了,连同生死簿也一起消失,那位黑山府君便是掌握了生死簿的一纸残页,因此代职太山府君,行府君之事,故而被称之为黑山府君。” “啊···这···”秦月楼想到了自己的阴差证。 【阴差证限定任务:太山府君(未完成) 成就需求:成为太山府君。 时间:不限, 奖励:未知。】 “而那位黑山府君的府邸便在泉塘洲的郭北县旁,旁的我们判官也知晓不多,毕竟那位府君向来深居简出,只有成亲或者使用生死簿残页时才会出山。” 谢谢你,元公,让我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和设定,但实际上我不是很想了解就是了。 秦月楼心中腹诽,但也做了决定,自己的阴差证还是不要老是掏出来比较好。 免得被发现端倪,然后···被杀夺宝。 毕竟他还要在郭北县铸剑锻刀。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选择草率了。 心不在焉的和元公聊了聊,也知晓了些许地府之事,于是约定好了在五天之后于琅江边设下轮回门将那些水鬼们引渡,而元公也教给了秦月楼如何将轮回门变大的方法,其实也是神魂相合,这样就可以拦截江水中的水鬼了,神魂相合他早就会了,因此学起来也简单。 只是秦月楼并不打算和元公在同一片地区拦截,而是选择了更远一些的地方,免得暴露自己轮回门当中的秘密。 期间也向元公了解了一番所谓的诗乡城中重宝的事情,但元公说那重宝每隔一甲子才会出现,距离下一次出现便在一个月内,至于是什么重宝,元公也语焉不详,只说从来都无人得到,因为那重宝有一地龙守护。 最后元公才离开,只留下了秦月楼一人思索。 “系统,我怎么总感觉,我走得每一步都被你算计了一样?黄泉摆渡,琅江渡鬼,这也是你算计好的么?”秦月楼低声自语。 但系统并未回答,秦月楼也等于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不过他也没有闲的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无法操控我的命运”之类的话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秦月楼背过了手,接着抓了抓耳朵,挠了挠腮帮子,有点猴子内味了。 “有点馋了,吃根香蕉再说吧。”秦月楼决定放下心中的事情,好好享受一番食蕉的乐趣。 “啊,真的是好好味哦。”第二根香蕉吃完,秦月楼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一反锁,便走进了随身科研空间当中。 那些妖魔们的尸体素材早被迩去复原,一个个存放,而秦月楼准备先行克隆胡七夜,接着再研究一番胡七夜与胡山傲的尾宝。 只是不知道这尸体和克隆体能否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果然我还是需要更多地活物作为素材啊。”秦月楼感叹着,便开始克隆起了胡七夜来。 而那边则是开始解剖并且细致观察起了胡山傲的尸体来。 “不愧是一千五百年道行的妖物,这素材可比那白狐要来的更加厉害啊。”秦月楼啧啧称奇。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变化战体·真武大力 经过诸多对比,秦月楼发觉最强大的细胞其实还是胡山傲,哪怕是胡七夜也犹有不足,这或许是因为胡七夜并不完整的缘故。 每只妖的侧重点都不同,就好比那只猩猩妖,其肌肉密度远超其他不入流的小妖,隐隐能够比拟胡山傲,可终究是因为道行不足被秦月楼锤爆,而且其肌肉细胞也远比其他小妖要来的更强。 但是有只老虎妖的牙齿,也即是骨骼细胞,却比那只猩猩妖妖来的强,只是猩猩妖的骨密度要超过那只老虎妖。 这一点秦月楼能够理解,体重越大,则骨架需要支撑的重力便越大,若是骨骼脆弱,那么只会被自重所压折断,虽然骨细胞相比老狐妖不够强,但是却足够质密,因此得以支撑自重。 而像那只奶白的雪团少女,其细胞没什么好说的,原型是只兔子,肉质···不是,细胞很白,很大。 而除却细胞之上的比对,其实更多还是内部构造,说到底人类和动物妖物的构造都差不多,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在某些地方不同罢了,比如说多了胃,或者器官特化。 比如说骆驼的口腔构造让它们可以啃食仙人掌这种带刺食物,而人类不怕疼也可以试试,总归不会像骆驼那样轻松就是了。 胡山傲虽然已死并且因为尾宝命门被秦月楼斩破从而丧失了道行,可那火狐之身的细胞可以说是空前的强大,那是远比那些不入流小妖要更加强大的,或许这便是道行的强化所带来的益处。 但是那尾宝的细胞却十分活跃,仿佛未曾死亡一般,秦月楼尝试着注入了些许法力,便也催动了尾宝的变化,只见那三条尾巴又纠缠成为了那三棱刺剑的模样。 “这是将尾宝特化了啊,因此在具备恐怖活性的情况下,还能还原当时狐剑的剑刃,所以这种特化器官,到底应该归类为法宝,还是器官,亦或者···器官法宝?战斗器官?” 而那边胡七夜的克隆体也被秦月楼作了一番实验,那便是断尾研究,同样的,胡七夜克隆体的尾宝也具备超强的恐怖活性,而这恐怖的活性还要远超胡山傲,并且胡七夜克隆体的尾宝细胞可以说是万能细胞,也即是···干细胞,是一类具有自我复制能力的多潜能细胞。 在一定条件下,它可以分化成多种功能细胞,因此,胡七夜那一尾魂魄入主自身断尾以后可以结尾重生构建肉体,那是因为干细胞快速分化构成了新的细胞。 虽然对于胡七夜扫因果那根尾宝并没有什么可以观测得到的地方,但是那根死气死意之尾宝在注入法力以后也是可以斩出一道黑色死气之刃的,所以可以猜测,这些尾宝便是【战斗器官法宝】,而那根【扫因果】应该也是可以使用的,只是秦月楼不太确定自己的法力能否驱动,毕竟尾宝这种东西,他并不是很懂,他目前也就发现胡七夜的尾宝是由万能细胞构成的而已。 “怪不得能够借助断尾重生,原来这是万能细胞啊,妖修可真是得天独厚啊。” 至于最后一个细胞,是那菜根潭的,虽然看起来是烂泥,可是实际上,那是一种拟化细胞,同画皮的细胞类似,是一种集群意识构筑主体灵魂,只不过不如画皮那般具有生命力。 而这种拟化细胞可以迅速增殖,这大概就是菜根潭能够生成那些泥潭的缘故了。 将这些妖修的基因谱系通过随身空间当中的超算机记录以后,秦月楼便思考了起来。 “人与动物是具有生殖隔离的,但是妖修修炼成人形以后便等于是进化,因此生殖隔离便被打破了,接下来就是父母双方基因的随机配对了。” 虽然无论是人类还是妖修都可以用有关于生物学方面的结论来解答,但是法术这种还真是没法一下研究出来啊。 不过,这些也足够了。 “那么,所谓的妖魔其实便是进化和变异的生物,人类之身孱弱无比,因此武修要打破人体极限才能与这些肉体强大并且拥有战斗器官的妖魔相抗衡,那么···这些妖魔的身体不就等于是原型异化么?”秦月楼看着自己的双手。 下一刻,他的双手便呈现出了猴爪的模样,金毛遍布,可是随后又在假形借相的施展下化作了虎爪。 “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通过研究这些妖魔,而后再将身体异化,从而打造出一副···战体呢? 而这本质上并不能归结为基因上的改造,而是对于我之细胞的塑形与赋予,那么我的细胞也将会变得和这些妖魔一样强大, 但是目前我只能用异化捏出生命元件,虽然我理解,但那总归不是基因上可以配对的东西,只是将细胞捏成了具备相同作用的替代品, 石头还是石头,纸张还是纸张,只是它们是足以媲美原型的替代品,本质不改,本性不变 所以本质不改,我还是人类。” 秦月楼仔细的思索着,而后他悟了,这一次悟的很透彻,这便是悟性高的好处,此刻非为悟道,而是悟法。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出了研究室,来到了空旷之地。 这下他可以肆意的运转异化之神通,让其与大力变化之术在体内随着法力一起奔涌,大力便如同一门功法那般挟裹着异化之神通的法力在肌肉细胞之间游走。 由肌肉细胞扩大以后便是肌肉纤维,再由肌肉纤维扩大之后便成为了肌肉,接着便是肌肉群,而后是全身。 原本十二岁的正常体型也若加持了怪力乱神一般砰然增长,而这增长之速率便如同海啸席卷,也如同火山喷发, 那是膨胀,那是爆发,那是奔涌。 假形借相·借骨相·异化骨骼,其骨骼之异化也被化为了一种名为哀徳蔓的耐超高温抗超低温且坚固异常的天外陨铁,这样才能支撑这一身重量。 身体变得愈发高达,愈发庞大,原先算上怪力乱神的加持便是丈六金身,但是现在未曾加入怪力乱神,便已然达到了丈八之身。 灵明石猴之本相浮现,金毛暴猿脸上秦月楼那张小脸也化作了猿猴之相,犬牙突出,看起来是个杂食性动物。 但是随后这具身体开始慢慢的缩小,可是···随着缩小,那原本站立的地面开始了下沉。 体积变小而重量未变,造成的是受力面积的缩小,而这便形成了压强,随身空间的地面便在这压强之下被压塌。 虽然看起来是一只身高一米八的俊美猴王,但是秦月楼知晓,自己这一身腱子肉力道会有多强多大。 这是一次对于本相的强化,他取名为【变化战体·真武大力】。 基于异化神通与大力变化之术而对于本相的一次强化,被永久的镌刻在本相之上,而随着他道行愈发强大,这变化战体·真武大力也会愈发强大。 可散去本相变化,他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少年。 因为这也是一种变身,但却是基于大力变化之术的变体术法。 基于此次悟法,秦月楼也对于地煞七十二变化之术有了全新的属于自身的理解。 “变化之术本就是有法术系也有作用于肉身系的,因此在基于肉身的情况下,我可以运用异化与变化之术的运转开创更多变化战体,那么,是否应该试用一下吐焰与坐火?”秦月楼有心试用, 但是真实验以后却发现自己失败了,对于吐焰坐火自己的熟练度并不高,而且那悟法状态之时他只是对于大力进行了一次扩充衍生,而后在悟法状态之时便一切犹如水到渠成一般的完成了对于【变化战体】的开创。 谁说这不仙侠?这很仙侠! 只不过自己是用自己的超前知识来悟法进而开创变体术法罢了。 于是又刷新了一个新的成就任务。 【成就:史上第一祖师爷!(未完成) 成就需求:将你所开创的变化战体之道推演至大成,且具备山门与一定数量的优秀亲传弟子。 时间:不限。 地点:不限。 成就奖励:未知。】 顺便还完成了一个新的成就任务。 【成就:盖世猴王第一步(已完成) 成就奖励:体质·六耳猕猴。】 完成了【变化战体】开创之下,秦月楼心情大好,但对于新得到的【六耳猕猴体质】也满是懵逼,灵明石猴加六耳猕猴?这是一个什么组合? 虽然不理解,但秦月楼顺势便也停下了研究,离开了研究空间,将基因谱录入还有破解什么的全交给了超算,秦月楼算了算时间,此时正是申时。 十二时辰对应十二生肖,申时对应猴,而自己就是一只猴还是两只猴? ···算了这些事情先不管了。 自从自己变成猴子以后很多本性也被篡改了。 “三点几嘞,吔蕉先啦。” 他又食了根奶黄蕉,他从前还真挺不喜欢吃香蕉的,倒是喜欢吃桃子。 虽然不至于打得过那些克系邪神,但是秦月楼有信心能锤爆克系邪神的部分眷族。 毕竟,无论是妖魔还是克系邪神眷族,本质上都是生物,因此那些邪神眷族也可以归类为妖魔之类。 虽然自己目前并没有遇见那些克系邪神眷族,但是他连克苏鲁都直面了,那这个世界有旧日入侵也是板上钉钉了,估摸着不知道哪里就会有混入了克系的眷族。 但是,什么事情都得食完了蕉以后再说。 天大地大,恰饭最大。 心满意足的吃完了一串奶黄蕉,秦月楼又思索了起来。 “要不,再试试什么好吃的桃子?” 章节目录 第44章 父子 虽说秦月楼开创了【变化战体】之道,可这一道若是想流传也得创出一脉功法才行,似己身之异化神通要如何才能利用功法的手段达成还是一个问题,但是这其中根源还是在于法力性质。 秦月楼目前的神通有四个,怪力乱神,异化,仙酿,倾国点化,但这些神通的性质也不同。 在自己没有法力之时,怪力乱神可以使用,所消耗的是什么还尚未可知,若是说没有消耗那秦月楼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而异化则是需要用法力催动,将法力性质转化成为异化法力,因此才能对物质进行异化。 而仙酿这个神通与其说是战斗神通,不如说是一种将【感悟结合内心渴求之事】后,再以仙酿酒方衍生仙酿,用仙酿衍生的酒系法术来解决,与其说是神通,不如说是法术书,而这法术书与心中所感所悟所渴求有关。 但仙酿的酒系法术对于法力性质并未有改变,只是与酒液相合以后激发,或许仙酿之酒充当了某种媒介。 倾国点化虽然未曾使用,但是秦月楼也进行了一次“财气”的吸收,所谓财气吸收,便是对一堆金银财宝进行吸取,吸取完以后这些金银财宝就化作了一堆齑粉,秦月楼也没浪费,将齑粉收了起来放到了仓库当中。 “所谓神通,到底是什么呢?”秦月楼对于自己的神通一直有这样的疑惑。 但是他弄不清楚。 移山填海什么的都可以用法术做到,但是神通到底是什么? 这个课题被他记了下来,准备下次研究,但此刻他还是对于怪力乱神进行了一番测试。 施展怪力乱神之时并没有法力消耗,甚至对于身体也没有消耗,但越是这样,便越代表着怪力乱神所消耗的是自己不清楚的东西,或许是某种形而上的概念?不清楚。 但是怪力乱神展现的效果大多集中在破法之上,而且和斩妖有异曲同工之妙。 “以前要靠怪力乱神,但现在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作为底牌压箱底比较好。”秦月楼思忖,做出了决定。 此时距离五日之约还剩下三天时间,秦月楼也没有触发什么新的成就,因为很太平,而那些胡府家眷也在胡长亭的带领下在四大家族的门前挨家挨户的负荆请罪。 死了胡山傲,胡长亭便隐隐成了胡家家主,总归是长女,虽然不是长子,但胡家也无人会质疑搞事情,毕竟,它们需要一个当家的。 而现在,胡长亭便同秦江龙致歉,先前秦月楼给胡长亭的那些金银财宝细软什么的,也被胡长亭用于赔罪,至于自家这一份,也等于左手换右手,就是量少了一些。 秦月楼在一旁吃着普通桃子,这硬桃口感脆脆的,嚼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比软桃好,因为软桃吃着的话会满手桃汁,这种场合未免有些不雅。 只见秦月楼一边吃桃子一边发着呆,小猴脑袋瓜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思乱想着。 “十三少···”那便胡长亭轻声唤着秦月楼。 【我在拥有灵明石猴体质的时候喜欢吃香蕉,而现在对于桃子的兴趣也变大了,这是不是六耳猕猴的偏爱?】秦月楼沉思。 “月楼,胡小姐喊你呢。”秦江龙也提醒着秦月楼。 【但既然是猕猴,那不应该吃猕猴桃么?可是猕猴桃在生物学上的分类是属于猕猴桃科,是藤本植物,而桃子是属于蔷薇科李亚科李属植物,总不能因为带个‘桃’字就算作桃子了吧?】秦月楼还沉思。 心猿意马,犹自跳脱活泼,猴性见长,但人性仍未消失,只是缺了什么。 “十三少。”胡长亭又轻声呼唤了一声。 秦月楼一口咬上了桃核,不过在常态肉身之下,还没有铁齿铜牙,桃核未被咬碎,秦月楼也回过了神。 “啊?请说,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秦月楼将桃核放在了桌子上,问着胡长亭。 “十三少,我们胡家会记得您的恩德的,此番也是前来道别的,关于那件事···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希望您可以不要放在心上···”胡长亭底气不足的说道。 不放在心上?怎么可能? 当时胡家满府妖与人混杂,若非秦月楼,能活下来多少都是问题,何况,秦月楼若是本事不佳,可能也会葬身。 当时胡山傲的本意如何也只有胡山傲自己知晓,但胡山傲做了什么事,四家中人都知晓。 不问缘由,只看过程。 秦月楼有时是这种人,但他绝不会是引颈就戮的人,也算不上见死不救之人。 虽然秦月楼很想说一句:“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看胡长亭这般真诚作态,秦月楼还是改口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你有这个心也算不错,但诗乡城终究留你们不得,所以,快些离开吧。”秦月楼礼节性敷衍了起来。 “十三少,我们也准备即刻动身,但还是谢谢您没有赶尽杀绝。”胡长亭欠身施礼,接着便也离开了。 秦江龙看着胡长亭,捋着胡须,只听到秦月楼说了句。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胡家起朱楼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四家都去恭贺道喜,也算混了个脸熟,那胡山傲乔迁动土之宴,嫁女之宴,还有这最后一出鸿门宴,四家中人也都去过。 可最终还是被秦月楼,把那朱楼拆塌了。 运道兴衰,不外乎如是。 秦江龙听着秦月楼的有感而发,细细品了起来。 “这孩子,不愧是仙道异人,可能这就是当时那位高人挑中他的原因吧。”秦江龙看着秦月楼,拍了拍秦月楼的肩膀。 “?”秦月楼疑惑的回望秦江龙。 “月楼,陪爹喝点酒吧。” “···好啊。”秦月楼点了点头。 秦江龙和秦月楼也没多说什么,秦月楼从仓库拿出了自己酿的梨花酿和剑酒黄,将梨花酿留给了秦江龙,剑酒黄留给了自己。 隔着酒坛秦月楼控制着吐焰的温度将剑酒黄加热了一下。 这剑酒黄属于黄酒,也即是常说的女儿红,状元红,大靖旧有习俗,和前世古代差不多,一家人生了女儿或者儿子都会买一坛黄酒,封好以后买起来,等到女儿大婚或者儿子高中起开,用以宴席。 至于它的酿酒工序到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原料可谓···奢侈,酒虫加上黄泉水,注入些许法力,很简单很快捷,别人做不到,但是秦月楼身负仙酿神通,这酒便也酿了出来。 只不过秦月楼依照口味,在剑酒黄里加入了大枣蔗糖枸杞青梅姜丝,这是寒冬的喝法,喝下去暖身补气,但秦月楼不在意什么时令,想喝就喝了,谁还能指摘了不成? “月楼,你得了这份仙缘,之后打算怎么做?”秦江龙问着秦月楼。 “我将蒸馏之法已经抄写好留在了书房,那些酿酒用的器具也放在了家中库房,日后有家酒铺您便找个信得过的人打理便可,我准备游历一番。”秦月楼说了出来,“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还是会在诗乡城的,因为诗乡城内还是有危机没有解决的。” 秦江龙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这孩子果然是要外出游历,但秦江龙很放心,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为人父母总是会为即将远行的游子而担忧的。 这一点秦月楼深谙,可却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故作平淡的说起来。 秦江龙闷头喝了口酒,叹了口气。 “你不问问我城中什么危机没有解决么?” “可这事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在肩上啊,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劳累,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啊。”秦江龙喝了口酒,语气有些激动。 秦月楼没喝黄酒,手指在坛口打圈摩挲,沉默半晌,二人都未曾言语,最终还是秦月楼打破了沉默。 “可是你们在这里啊。” 秦江龙身形猛地颤抖,眼眶通红,嘴里低语。 “是爹没用,如果爹和你一样的话,你娘也不会死了,你也不用这么的累。” 秦月楼看着秦江龙,看向门外的远方。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您,生死有命,只是有些事,很难解释。” “你不解释,怎么知道会很难解释?”秦江龙抹了抹眼眶。 【怎么和你解释?解释我是一个异世恶鬼?解释我这个异世恶鬼侵占了你儿子的身体?怎么解释?解释我鸠占鹊巢?解释我借体还魂?怎么解释? 我还能怎么解释?我要怎么解释?因为我的到来让你们父子这般如此? 秦月楼没法喊你爹,我也不是秦月楼,你让我怎么解释? 解释我回不了家了?解释我回家喊不了爸妈了? 我还能怎么解释?你告诉我啊?】 秦月楼没有说出来,只感觉心脏发闷发堵,提壶灌酒,若鲸吞长饮,喝罢剑酒黄,那后劲便呈现而出。 秦月楼昏昏沉沉,扔下了酒坛。 绣口一吐,胸中郁结之气便随着酒气与法力化作了剑气。 那三尺剑气通体橙黄,瞬息间若剑光穿透屋顶,直上云霄三千里,搅碎了云层,不见踪迹。 后劲仍在,只是没那么大了,发闷发堵的心脏也渐渐冷下,不知是否已经成了石心。 “此剑名为三千里,剑酒黄·三千里,足以斩杀城中地龙。”秦月楼离开了座位。 不敢去看秦江龙。 望着秦月楼的身影,只觉得,似远似近,可却越来越远。 秦江龙老泪纵横。 秦月楼又取出了一坛梨花酿。 “这酒···我还是想喝啊。” 章节目录 第45章 江边 运以【导引】之术,秦月楼便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气流在体内转动,此之即为人体内部的“气”。 此前也在胡家运用导引吸取天地灵气用于回复,但实际上导引并非只用于天地灵气。 人体内有元气,阴阳二气,精血之气,营卫之气,五脏五气···而导引之术便是御气之术,不光可以运转体内之气,也可将体外之气运转。 而导引确切说并不需要法力驱动,因为这只是一种御气之术,气为人身的一部分,便如同手脚那般,只是基于本能人体可以自由的驱使手脚,而气只是在体内自主运作,但导引却类同于本能,也正是这种本能让本来自主运转流动的气可以被控制。 所谓炼气士练就法力,其实等同于将体内之气炼化,所以可以成为法力,也可称之为真气,只是法力被叫的多了,真气这一称呼也就慢慢从炼气士大类当中淡化,但武修大类依旧称之为真气,可其本质上是相同的。 而秦月楼所运用之导引,便是将内外气机交感化生,以内气撬动外气,也可以称其为“借”。 以内气撬动外气,如果秦月楼会些风水之术的话,这御气之术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比如风水阵法,风水杀阵,风水化兽之类。 只是秦月楼不会。 毕竟他这路子野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单纯大莽出奇迹也可以做到。 但御体内之气也可做出注入治病疗伤的能力,如果秦月楼具备中医相关知识的话,便也可成为一代神医,人体有病,便是因为营卫之气弱而病气旺,加以导引将病气引出,再行调养,便可回复健康。 可见这导引的发展前景也不弱。 实际上七十二术发展前景都很大,只是秦月楼不具备相关学识而已。 如今代币数量丰富,他也在考虑是否要整点相关知识来打打基础,虽然现在代币数量很多,但他觉得还是攒一攒比较好, 他比较喜欢白嫖,上次的兑换券就白嫖的很舒爽。 “其实我完全可以购买相关书籍自己去看的,所以花代币就算了吧。”秦月楼心中想着,便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削好的木剑。 剑术在七十二地煞变化之术当中属于与器物有关,而秦月楼对于剑术的归类定位其实也很模糊。 说剑术是术法,可在拿起了那削好的木剑时,秦月楼便似乎与那剑通了心窍而后相连一般,就仿佛那是肢体的延伸,熟练地挽着剑花,一切的发力与姿势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赏心悦目一如练剑多年的剑客一般。 秦月楼动作由舒缓开始,将木剑缓缓递出,而后收势渐快,虽然不通剑招,更无连绵剑招,只是最为基础的挥动,刺出,撩,扎,点,提等。 但这也是在一呼一吸间逐渐由生疏化为熟稔,得心应手。 所谓剑招不也便是从这些基础当中演化成为一套套剑诀剑谱的么?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剑术便是在执拿过程中与剑通灵,只是这是自身灵性的延伸。 起居室内一应杂物家具,可秦月楼却在此一应障碍当中若蝴蝶穿花那般闪转腾挪,灵巧灵活,木剑随心而发,轻巧提点便将一酒壶挑起,而后酒壶稳稳座于剑尖横面不落。 再将那酒壶至于桌面,随后抽剑而出,酒壶稳稳当当,秦月楼又挽了一朵剑花,倒提木剑,贴于手肘。 “这便是剑术之变化了么?但为何我总感觉这仅仅只是流于表面的变化?”秦月楼拿着木剑。 地煞七十二术初通之时与理解领悟之时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就比如说迩去之术原先也仅仅只是让某物回到某地,可是却在秦月楼手中化作了复原那般的效果来。 “总归还是对于剑术理解不深,若是足够深的话,估计剑术也能助我打出一口飞剑吧,不过凡事不可一蹴而就,等去了郭北县后再好好研习剑术吧。” 秦月楼如此想到,收起了木剑,出了门,准备四处逛一逛。 似乎自己目前除了等待便还是等待了,而且一旦闲下来就提不起任何干劲去做别的事情了。 但是偶尔的闲适也不错。 如此想着,秦月楼便出了门。 诗乡城可没什么风景名胜,有的只有铁矿,还有地靠琅江的渔业,左右几天后要去琅江那边,不如先去琅江边上踩点吧。 如此想着,秦月楼便走在了路上,心思一动,行导引之术,内外气机交感化生,脚下便生出微弱气流。 气本无形,但可感受,秦月楼一边行路,脚下气流也在积蓄着加强,这些气,是什么气呢? 是天地大源当中的风水之气?还是所谓的天地灵气?亦或是人体无时不刻不在散逸的元气? 秦月楼不知,可脚下的气流仍在聚集,这聚集的速率说快不快,但说慢也不慢, 导引御气果然玄妙,仅仅只是以己身内气行气做为一点交感,而后一点点借来, 这不正应和了借法于天地的道理? 倏忽间,秦月楼的身形便在气流一瞬间的加速之下移动到了十丈开外。 一阵呼啸风声过去,秦月楼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什么人注意。 “导引御气,但却好似借来了风一般,那七十二术里也有御风借风之术,那这御风借风和我这御气之术的本质差别在哪里?” 秦月楼心中有些疑虑,但这也得等到这借风或者御风之术解锁了才能去详细探究了。 但这也算不得瞬移,更算不得缩地成寸,只能说是神行了吧。 秦月楼如此想着,便去到了琅江边上,周边无渔村村落,倒是乱石错落成了石滩,此时江面水波不兴,看起来一派风平浪静之景象,不远处是一座江心小岛,石滩前则是泥沙淤积的滩涂。 有渔夫在渔船上撒网向江中,有垂钓翁寻了处干净地盘腿垂钓,秦月楼便也随意的找了块大石头坐在了上面。 微风徐来,水波不兴,凌凌波光在湖面若星子般闪烁。 秦月楼法力运转,通幽法体便也在眼中呈现出了另外一派景象。 江水虽不清澈,可通幽法眼也见到了那江中诸多水鬼随水波游动,入目所见,满是怪形怪相的水生鬼物,犹如苦海沉沦, 它们在水中不住的翻腾挣扎,有些水鬼甚至扒拉在了渔船的船沿,想要将穿上渔夫拉下去。 可渔夫只有一人,那些水鬼却不知凡几,想要抓那渔夫的交替,却也得提防旁的水鬼, 可那渔船虽在水中摇晃,可却并未将渔夫晃下去,只因那些水鬼虽合力晃动渔船,但却起了争执。 估计是争执着这渔夫的归属权吧。 这事儿···可不能不管啊。 渔夫奇怪,但还是回到了船舱当中,等待着收获,秦月楼能瞧着船尾传出了些许炊烟。 秦月楼看了看,那垂钓翁许是见收获不丰,便离开了, 而秦月楼则是假形借相,化作了一道装青年,但衣物通体纯白,长发披肩垂落,真真一个翩翩美少年。 这借相之法完美诠释了何为【瞳凝秋水剑流星,裁诗为骨玉为神。】 便若翩翩白衣云端客,却是手中执一册。 秦月楼走到了江边,导引御气,此之气为江水之气,也即是水气。 正好比风水本为流动,流动了才能将风水阵盘活,而这流动不绝,则风水阵不破,若是泄了气,流动便停滞了。 水面虽平静,可却也是在流动着的,将水气以御气之术凝聚于脚底,而后··· 踏水而行。 背着手,优哉游哉,似闲庭信步,一步一涟漪,却稳稳不落。 那江面下的水鬼们纷纷想要伸出手,可却被早已洒下的迩去法种让他们的动作若回放般的回到原点。 走到了那江水之中,渔夫恰巧出来了,便瞧见了那白衣翩翩的秦月楼。 渔夫瞪大了眼睛,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上一般,指着秦月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秦月楼洒然一笑,朗声说道,屈指弹出了迩去法种,将那法种种在了船上。 “老先生,快请回船中去罢,稍后可是会有大浪的。” 这一次轮回门学精了,没等秦月楼用手把它揪出来,它自己就出现了。 那轮回门洞开,一阵仅仅只针对着水鬼们的吸力从门中弥漫在江水当中。 倏然间··· 那风平浪静的江面若狂风大作般掀起惊涛骇浪,而在那惊涛骇浪之中满是那些狰狞水鬼。 被迩去法种定在原地的小渔船在浪涛当中狂乱摇摆不定,却始终未曾被那一波接一波的大浪掀翻, 本是无风无雨的晴朗天气,可在轮回门的吸引下变得风雨飘摇。 秦月楼见速度还是太慢了,便乘着水气,腾身跃起,那水气托举着秦月楼,让秦月楼站在了轮回门之上,随后···神魂相合。 而后,豁然变化。 只是一小小门扉,却变得犹如江面一般的宽敞。 扩大了的轮回门稳稳的截断了江面,那江中水鬼便从一只只化作了不绝的一群,前仆后继的被吸入, 落入黄泉河流,随着黄泉河流之奔涌而落入轮回。 所谓黄泉摆渡,或许便是如此,做一孤舟蓑笠翁,摆渡那些游魂野鬼。 只是秦月楼没那个心思。 还是直接让它们乘着黄泉水更快。 不消一时三刻,这江中水鬼便全被引流至黄泉当中。 秦月楼便收起了轮回门,隐消了那阴差证,踏水而行,走到了那渔夫船边。 留下了一坛酒, 而后乘着水气飘然离去。 渔夫只觉恍若梦幻,那刚刚的事情就好似幻觉。 可是那坛子酒还留在船上。 章节目录 第46章 渔村 【成就:人前显圣(未完成) 成就需求:人前显圣后的震撼程度满(100/) 成就奖励:未知。 时间:不限。】 说白了,就是装哔,秦月楼假形借相其实还是为了避免被旁人认出来,人红是非多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但是自己刚刚那一番人前显圣的操作···确实心里有些小爽利。 而刚刚的御水气而行,也将他带到了一处渔村旧址,与其说是渔村,不如说是一座荒村,这荒村之中土壤鲜红,若被鲜血洇湿一般,而那红色也渗透进了土壤的每一寸角落,杂草和灌木等植物扎根在这土壤之上,欣欣向荣的繁茂生长着。 秦月楼知道一个说法,那就是在连年征战的草原上,若是有哪片草原上爆发了战争,那么来年那片草原的牧草会格外的茂盛。 因为那是被鲜血所浇灌而出的红土地。 看着这荒废破旧的渔村,秦月楼回想起了那一篇志异杂谈。 “这里,不会就是《螺女》那个故事的发生地吧?”秦月楼眉头微微蹙起,运起了通幽法眼。 可谁知,在运起了通幽法眼之后,这一整片渔村所呈现而出的景貌焕然改变。 原本破落荒废的渔村此刻正在若回放一般的回复着往日的安宁与人气,斑驳土墙上脱落的墙皮不知从何处回归缺口,碎裂的瓦片也在重复着弥合,老旧的木门上,残破发黄的门神图案也在重归完整与淡化··· 而后,其中便是一个个重复着生前行为的孤魂野鬼,它们好像对于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完全忘却。 身为阳世阴差,秦月楼也在渐渐的对于种种神异之事生而知之,那并非是主动地学习,而是被动的接受阴差证所给予的阴间常识。 阴差也需要战斗不假,可更多地还是针对游魂野鬼之流的攻心,所以要动脑,去找寻根本才是常态,如此方可将那些魂鬼们引入轮回, 只有那些能打的阴差才能揪着那些不肯轮回的家伙强制轮回。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阴差哪个没点看家的本领呢?不然还怎么做阴差? 秦月楼倒是挺想自己长出来什么黑指甲的,但是他是猴子,猴子不以利爪为傲。 “都是非正常死亡,也即是枉死鬼。”秦月楼仔细观察着这些鬼魂们想到。 所谓枉死鬼,说白了就是那些没有老死的,死于意外,死于杀害的鬼魂。 而枉死鬼,便是最容易入鬼道的枉死魂所化,一旦它们知道自己的死因,那将会成为恶鬼厉鬼之流祸害阳世。 如此之多的枉死鬼聚集在渔村,残执之念集合化作了先前的渔村,其实便是一方鬼蜮,只是相比诗乡城中的鬼市,这座渔村鬼域当中的鬼们似乎并没有作乱祸害什么人。 秦月楼刚准备掏出阴差证再行轮回引渡,可随即而来的便是这座渔村鬼域的时间加快,像是倍速播放一般的,秦月楼发现了这些枉死鬼们死亡的真相。 那是一只···怪形怪相的···妖魔怪物。 怪物趁着黑夜将渔村当中的人一一杀害,可是随即却又将那些尸体的肉块切割而下,带到了村中某座房屋之前,而后进入··· 最终那只怪物好似哭泣着一般的离开了渔村,不知去向了何方,秦月楼所能见的,便只有那只怪物的背影越来越远,而这座渔村当中唯余鲜红土壤。 秦月楼在这重现了过去历史的鬼域当中将每一个地方都探查了一遍,也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螺女···原来是黑山羊幼崽啊,蒲玲松先生仅仅只是将故事美化润色成为了大众所能接受的版本,可是事情的实际原貌却并非如此,但,这事情也相当麻烦起来了啊。”秦月楼极为苦恼的望着这一篇鬼域当中的枉死鬼们。 枉死鬼们皆忘却自己死亡的事实,可是在这重现过去历史的鬼域当中重复了不知凡几,好在他们并没有记忆起来,若是将这重复了几十年的死亡在一瞬间想起,那么这些枉死鬼们便会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境界, 人修老,畜修宝, 鬼修执念,由执念化为鬼术,以执念的深化强化鬼术,那这执念应该如何深化?还不是依托于人?对于生者的羡慕嫉妒演变为恨意,亦或者是对于害死自己的仇人的极端恨意···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成为鬼修执念。 而秦月楼一旦将轮回门显化,这些鬼们便会在轮回门的气息刺激之下回想起重复死亡的记忆,届时秦月楼可能一个人无法搞定。 但这些渔村中人也是无辜的,并且也没有害人,因此他也不会让大恶之门来将它们吞了。 所以,这是很棘手的事情,秦月楼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拿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但,问题不大。 阴差证显化,轮回门刚想蹦出来,就被秦月楼给摁回去了,饶是如此,这鬼域当中也震动了一下,不过好在尚未有更大的反应。 随后秦月楼便伸手进了阴差证当中的轮回门当中,入手的是触感若泥沙般浑浊的液体,可那液体仅仅只是触感如此,实质上并无泥沙沉淀,那是黄泉泉眼。 并将一丝丝神魂念头分化其中,与黄泉泉眼沟通。 此等天地灵宝自然是具备灵性的,而秦月楼的念头传递的信息也很简单。 那即是让黄泉水流向外界,黄泉泉眼当中黄泉水可谓源源不绝,否则也不会形成一条黄泉河流,而这黄泉河流足以让孤魂野鬼在其中麻木沉沦,丧失反抗能力。 实际上便是对于人也是如此,甚至于普通人喝了微量黄泉水还会有降智与失忆的风险,只不过在秦月楼的仙酿炮制下,这些副作用微乎其微。 但是,黄泉水也不可过长时间的接触,否则便会永久的融入黄泉当中,魂飞魄散。 秦月楼将阴差证拿在手中,而从轮回门那一页当中,浑浊的黄泉水泊泊流出,导引御气之术将黄泉水气凝聚于脚底,秦月楼足踏黄泉水,看着黄泉水渐渐地若水银泻地那般覆盖整座渔村鬼域的土地。 终于,那些持续重复的历史过往画面出现了一丝丝的卡顿,紧接着,无比的缓慢了起来。 秦月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折出了一张张的纸船, 这些纸船一张张的随着黄泉水的流向漂流着,驶向了四面八方,渔村当中多少枉死鬼秦月楼并未细数,但自己这黄泉摆渡的身份足以让那些枉死鬼们循着气息自己上船。 正如阳世阴差的自己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会让那个地方成为自己的道场,吸引各路需要入轮回的游魂。 而黄泉摆渡便是兼具了【船】【摆渡】【水】要素的身份,只要满足了必要条件,那么纸船也会自主的去寻找鬼魂之流,从而吸引那些鬼物上船。 纸船为船,黄泉为水,漂游摆渡,三者合一,便是完整的黄泉摆渡,而这三者合一,便是黄泉摆渡的道场。 身在黄泉摆渡人的道场之中,鬼魂之流是会完全受到黄泉摆渡人压制的,但像秦月楼这般,确实不多。 毕竟秦月楼到现在也没在此世见过其他的黄泉摆渡,阳世阴差倒是见过。 造纸术的消耗微乎其微,因此折出的纸船数量只要足够多,那么这个渔村的枉死鬼们都会上船,稍稍耐着性子等待了半柱香的时间,秦月楼才将轮回门拿了出来。 那些在黄泉水中沉沦的枉死鬼们便如同酩酊大醉一般的酒鬼那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泡在黄泉水中,那些痛苦难忘的记忆也在随着水流的冲刷而渐渐地淡化。 轮回门散发着吸力,那一只只载着乘客们的纸船也汇聚到了轮回门前,随着黄泉水汇入到轮回门当中的黄泉河中飘向轮回的彼端。 秦月楼小脸面无表情,望着那些枉死鬼们汇入河流,心中也在算着纸船的数量。 只是···少了一个。 秦月楼对于渔村的人数量确实不知,但是对于自己折了多少纸船是有数的。 虽然有的纸船是空的,但是也会随着黄泉水流被轮回门的吸引而来。 可是现在少了一只,会是什么情况呢? 好在对于自己所造的纸船有所感应,秦月楼也不至于抓瞎,还是能找到方向的,于是秦月楼便顺着心中感应去往了那纸船滞留之处。 而后,秦月楼见到了那个病入膏肓的青年。 那病入膏肓的青年还维持着躺在床铺上的模样,黑山羊幼崽只带走了他的躯体,却没有带走他的灵魂。 而现在,这灵魂也化作了鬼。 执念太深,不知其道行如何。 只因这鬼修,对于黄泉水有所抗性,那执念也未被冲刷,至于纸船,也只是被那躺在床铺上的青年拿在手上。 他没有上船,因而不满足黄泉摆渡的条件,所以秦月楼的黄泉摆渡身份暂时无法压制住那个男人。 但秦月楼倒还真没有多害怕。 “还不上船么?”他问着那个青年。 青年摇了摇头,阴郁的神情当中有些化开的哀恸,转为柔情。 “我在等她。” 章节目录 第47章 谢毓济 “我想,你应该就是谢毓济了吧,你在等谁?等那只杀了你全村人的怪物么?”秦月楼问着谢毓济。 虽然谢毓济没有承认,可从他接下来的话当中可以看做他默认了。 “她才不是怪物!她是水素螺女!是我的妻子!” 谢毓济状若狰狞恶鬼,再也无法维持那病恹恹的阴郁青年外形,此刻的他口齿鲜红还挂着肉丝,可,那鲜血淋漓看起来却又好似红色的胶状物质。 在他的双目之中满是一个个哀嚎的人面,像是浪潮一般一波波翻涌。 他吃了人,而那些人的小部分怨怼也在其体内集聚着,化作了他的鬼术。 那鬼术当中饱含怨怼怒气,那些怨怼怒气便若诅咒一般,又似跗骨之俎,集聚在他的体内。 那被他所拿着的纸船也转而被撕碎,无形的诅咒之力顺着若有若无的牵引降临到了秦月楼的身上。 像是骤然间得了什么重病,而那重病也在顷刻间发作,像是积重难返一般,秦月楼只觉得视觉出现了模糊,而肌肉也在不规律的收缩着,那远超于常人的体质此刻居然在经受着病痛的折磨,但··· 对于己身施加迩去之术之后,那骤然发作的疾病与症状也极速的从身上消退。 而对于这鬼术,他的身体也在快速的适应着, 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身负两种天地灵猴之体的秦月楼,虽然有极大的潜力,但是对于两种灵猴的潜力,尚未开发出太多,可一些基本的适应力还是有的。 那谢毓济的鬼术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疑难杂症,可对于秦月楼来说在接触的那一刻便知晓了该如何破解。 根本不需要动用变化战体,他甚至可以不用迩去之术,就能够破解那鬼术。 谢毓济看着那充满了压迫性的少年,咬着牙,再度对着秦月楼施展了鬼术,而秦月楼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鬼术之本质便是那些被他吃掉的人源源不绝的怨怼怒气,既然是气息,那么便可用导引御气了。 秦月楼只是竖起了一根手指,那以怨怼怒气为主体的鬼术便在御气之术的牵引之下化作了缠绕指尖的丝丝缕缕。 那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当中还有着各种各样的人面翻腾。 谢毓济望着秦月楼,只是继续的动用着鬼术,他根本无法离开床铺,若是正常生老病死,那他不至于如此孱弱。 但,别忘了,谢毓济吃的是什么。 同类相食,其罪孽缠身,不可轻易消解,哪怕是无心之食,可在吃了那么长的时间以后,这罪孽也紧紧的扎根了。 秦月楼身形不动,那无形的鬼术也在被秦月楼一缕缕的缠绕在指尖,无论怎样都无法进入到他的体内给他造成伤害。 “你看看啊,这些人面,跟我在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些不就是你们村的村民么? 有的看着你从小到大,有的人和你从小到大,你也看着旁人从小到大, 可是他们全都被你吃进了肚子里,亲手一口一口喂给你的,便是你一厢情愿所认为的水素螺女, 你以为她是仙女么?” 秦月楼折出了一张纸鱼,让那丝丝缕缕的怨怼怒气缠绕在了纸鱼上,而后纸鱼在异化的作用化作了一尾锦鲤,可是随即便化作了透明。 净魂藻,可净化污浊,也可净化阴晦煞恶之气,因此秦月楼将这净魂藻捏在了纸鱼上,让其变成一尾净魂锦鲤, 虽锦鲤透明,可其中黑色气息浓郁集结,黑气将其形貌勾勒而出,被秦月楼拖在手上。 周遭无水,可导引御气之术却从周遭截取了水气,让那锦鲤在水气当中自由呼吸游动。 实际上,那净魂锦鲤便是在弥漫着水气的房屋当中游动,而且还是朝着谢毓济而去。 那怨怼怒气当中一个个人面浮现,净魂锦鲤也在谢毓济的面前肆意游动,好让那一张张人面能被谢毓济看的清楚。 对于鬼修执念,破除说简单简单,说困难困难。 毕竟执念这种东西,哪能那么容易就能简单的放下呢? 拿起容易放下难,若无必要,秦月楼其实也不想将谢毓济打个魂飞魄散,毕竟他也只是个苦情人罢了。 不肯入轮回,只是等待着那个妖魔。 “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其实,你在弥留的最后一刻,也知道了那所谓水素螺女的真身,那是一只怪物,一只妖魔,对吧,可你一直在欺骗着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你只是想等着那个你臆想当中的水素螺女,而非那只怪物,你刻意的忽略了佳肴是人肉的事实,可你心中却也明确的知道那些是人肉,坦白的回答我, 你这样,值得么?” 秦月楼拢着耳朵,三只耳朵被拢成了一只,在刚刚的那一刻,他用假形借相借了自己本相的一部分,六耳。 所谓六耳,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哪怕千里之外,六耳也能听到两个人交谈的内容,而在近距离的情况下,便是能听到心中所思所想。 法不轻传,亦法不传六耳,此六耳便是指第三人。 因此六耳才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真假美猴王之分,一切问题对答如流,甚至于灵明石猴真假之分时所展现神通法术一般无二,只因其万物皆明。 还是那句话,秦月楼身负混世双猴体质,潜力无穷,只是尚未完全开拓,但些许血脉馈赠还是能够掌握的。 他早就用六耳听到了谢毓济的心声。 谢毓济知道一切,可却不敢面对,也不敢将其揉碎了掰开了的去理解,只能选择刻意的忽略。 他的执念很多,他想再见到水素螺女,与水素螺女永不分离。 他想让自己的同村人活过来,所以···这座鬼域出现了,但同村人的魂魄被囚禁在这鬼域当中,只能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过去的历史。 他想轮回,可却又在等待着水素螺女。 纠结,苦痛,自责,期待,希望,绝望···无数的情绪在胸中聚集着,只是日复一日的在这幻境轮回当中沉湎往昔爱恋。 “算算时间,现在的幻境时间是你心中那个完美的水素螺女回来的时刻吧?”秦月楼看向了门外。 那个娇小可爱的少女推开了门,墨绿色的头发顺滑的披散垂落,白色的长裙纯洁无瑕。 “毓济,我回来了。” 少女无视了秦月楼,对着秦月楼身后的谢毓济露出了恬静的笑容。 “莎耶,莎耶,我的莎耶。”谢毓济流着眼泪,看着那层鬼域生成的幻象,对于秦月楼的话,他也没有回答。 秦月楼不害怕,谢毓济虽然是这个鬼域的主导者,但是在他将外面那些烫手山芋送入轮回以后,这个鬼域的力量也衰落到了最低。 而这个谢毓济眼中的莎耶便是集结了他所有美好幻想的水素螺女,像这样的幻象,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可怕的能力的。 莎耶穿过了秦月楼,扑到了谢毓济的怀里。 “毓济,你为什么哭了?” “因为我害怕,你会从我身边离开。” 秦月楼皱着眉,厉声呵斥道。 “醒醒吧,这都是假的,你的水素螺女只是一只妖魔怪物,谢毓济,该走了,这里是阳世,不是你这只野鬼该呆的地方了。” “我要等她!你给我滚啊!” 谢毓济朝着秦月楼怒吼着。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那就别怪我把你打进去了。”秦月楼作势便提起了小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准备把谢毓济给捶进轮回门里。 但是,一只只黑色的鞭状触手打破了外墙,露出了外面的一种团块状怪物,团块周遭还张着巨大的嘴,从嘴里不断滴下绿色的粘液。 身体下方长着巨大的蹄子以借此站立。它们的身躯轮廓就像是某种树木:粗短的脚是树干、长满触手的身躯仿佛树冠。 “这就是你具现出来准备对付我的东西了么?”秦月楼御气而闪,躲避了一根根黑色的鞭状触手,在那些胡乱鞭挞的触手当中闪转腾挪。 而那些触手始终没有攻击到床上的谢毓济与那个幻象莎耶。 谢毓济将水素螺女的莎耶具现,而下意识忽略掉的黑山羊幼崽其实也有具现,只是···他从来没有将其放出来,直到现在。 在这鬼域当中,谢毓济的鬼术不止一个,那对于黑山羊幼崽的具现,和对于水素螺女莎耶的具现也是鬼术。 这是他的执念。 而他,也在恐惧着黑山羊幼崽,因为未知,便将那黑山羊幼崽的实力提现了拔高。 触手舞动愈发快了起来,而秦月楼也打出了真火。 变化战体·真武大力。 身姿健硕而身形比例完美的金毛俊美猴王随手弹开了触手, 接着拽住了触手,将其一根根的抓住,夹在了腋下,等到全部抓完了以后。 他便扯着触手,跳了起来,接着狠狠地在地上掼了又掼。 那是谢毓济恐惧着的未知,可将那未知变作了已知,又被变化战体·真武大力狠狠爆锤以后,那具现而出的黑山羊幼崽还是被捶成了虚无。 解除了变化战体以后,秦月楼走到了谢毓济的床边。 他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接着捏住了水素螺女的莎耶幻象的脑袋。 “谢毓济,你要是再不轮回,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个赝品给捏碎脑袋,相信我,我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 秦月楼微笑着,身上具现化的黑山羊幼崽血液还在脸上。 一点没有之前江面上的潇洒自在若仙, 反而像他妈个魔教中人。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三千里 “···我答应和你离开,你别这样做,求你了。” 看到了秦月楼展现的强大的实力,以及听到了秦月楼这一番不留情面的话以后,谢毓济妥协了。 秦月楼松开了手,将轮回门给拽了出来。 “早这样不就得了?”秦月楼看着谢毓济,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上差,如果您日后能见到莎耶,能否告诉她,我还会等着她的?”谢毓济抚摸着幻象莎耶的额发,恳求着秦月楼。 “···可以。”秦月楼点了点头。 谢毓济闭上了眼,那幻象莎耶也消失不见, 而后秦月楼也将谢毓济送入了轮回。 “日后如果能见到的话,我会告诉她,但告诉完以后我也会宰了它。”收起了阴差证,秦月楼才将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在渔村鬼域当中所有鬼物都被送入轮回之后,秦月楼唤醒了大恶之门。 “吃了吧。” 【好耶。】 而后,渔村又恢复了那破落的模样。 秦月楼也走出了渔村,朝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回到了家中以后,秦月楼便也在院子里练着剑,与其说是练剑,不如说是在加深对于变化之术的剑术理解。 只是猴类多以棍棒天赋为上佳,会用剑的猴子,还真没几个。 “果然,双猴之身虽多有裨益,可对于剑术理解还是弱了那么几分。”秦月楼收剑,摇了摇头。 灵明石猴通变化,估摸着这通变化也是上手快,然后根据己身天赋开发变化之术的其他妙用来,那这当中定然也是有弱项的。 剑术目前便是秦月楼的弱项,可秦月楼也不免有些手痒,想找什么剑客比一比,看看自己这剑术段位如何, 不过左右也没听过诗乡城里有什么剑客,这想法也就此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平平淡淡,只是诗乡城的上方也飘来了几朵乌云来,看样子是要下雨。 那元公也来邀请秦月楼去到琅江边上去了,秦月楼便随着元公一起,只是他也按着先前的盘算行事,和元公在某个江岸分道扬镳,自己则仍旧去到了下游。 运转通幽法眼,那江水之中满是水鬼,估摸着也是从中游或者上游顺游而下漂流至此的。 秦月楼也没废话,直接打开轮回门,将它们收了进去,但这轮回门也尚未关闭,而是等待着接下来的其他水鬼。 他就坐在水气上,看起了买来的医书来。 这里风水术书千金难求,毕竟不像是前世,可医书那可是一抓一大把,秦月楼也没有挑剔,更没有好高骛远,只是选取入门的医书用以打基础。 大靖的医术水准大概可以对接前世的唐宋时期,而像《本草纲目》那般的草药大全是没有具体的整理编纂的,但每一位学医的学徒都会看最为基础的《医典》。 名字朴实无华,但却是由太医院那些德高望重的医师们合力从古籍当中严选摘抄注解编纂。 而这《医典》当中关于人体内气的说法也大差不差,营卫之气病气五脏五气之流,还有药汤熬煮等知识内容, 秦月楼坐在水气上细细品读着。 导引御气也在体内自主的运转着,只是这一次所控制的是营卫之气。 营卫之气类别不同,前者营气富于营养,与血共行于脉络当中,后者卫气行于脉外但却贴近脉道,温养内外,抵御外邪。 营卫之气依托体质,身强体壮则营卫之气强盛,若身弱体虚则营卫之气衰弱,因此单纯的以营卫之气在体内运转并不能让营卫之气有半分壮大,但是却也可以祛除一些小病。 毕竟营卫之气强盛则流速越快,范围越广,若是加以御气,让营卫之气在体内流转一圈,也是可以将病气有效削弱直至祛除。 若是以后治病,可以基于营卫之气做一番文章。 秦月楼思路确立,便又着手与五脏之气之上,五脏心肝脾肺肾,分属五行,其中自然也有五行之气,更有身神护卫其中。 五行之气轮转生生循环,也维持着基本平衡,若是有一方独大或衰弱也会出现问题,诸如肝火旺盛肾水虚弱等问题,这都是会体现在人体的。 所以御以五行之气也可以做一番文章。 这导引之术果真妙用无穷,也让秦月楼不由得想起了西游记中孙悟空医治朱紫国王的那一幕。 七十二变化之术当中也是有【医药】【符水】【服食】等与治病救人有关的变化之术的,不过孙悟空对于这类变化之术的精研程度到底如何,那秦月楼便说不准了,估摸着也还行吧。 等了半天,估摸着中上游的那些阳世阴差们已经开始收纳了,而自己这下游的最后一环就很百无聊赖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秦月楼一边吃着桃子,一边打发时间, 御水气缠绕指尖,又被秦月楼搓成了游鱼模样,那游鱼也在秦月楼的身边游动着,有些玩心大起,便将那游鱼散去,搓成了种种模样,甚至还搓出了两个拿剑小人,互相以剑术拆招。 “说起来,用这变戏法也不错啊。”秦月楼不由笑道,可是随后心神却完全的沉浸在了那水人比剑当中。 这也是基于秦月楼剑术理解的水人互啄,但秦月楼也是心神掰成了两分来使用。 见招拆招再行反击破解之势,前世所看电影当中的剑招也被舶来做了示例, 两个比剑小水人剑术相决也渐渐充满了灵性, 若是软剑该如何,若是长剑该如何,若是短剑该如何,若是重剑该如何··· 而后分化,两小人比剑,却又生出了以剑破其他兵器之术。 若是长枪该如何,若是重锤该如何,若是大刀如何,若是长戟如何,若是暗器如何,若是长鞭如何··· 一时之间,一个个水人在秦月楼周遭好似百兵演武, 以剑破剑,以剑破枪,以剑破锤··· 均是扬长避短,悟性深化,但却并未达到将剑术化作变化战体的峰值,可对于剑术之理解,秦月楼也在渐渐加深着。 最终百兵演武停下,那一个个的水人也还原成了水气,一时之间,整个江面变得雾蒙蒙的。 而越来越多的水鬼也似奔流到海不复还之势的从上游漂游直下。 轮回门洞开,将这些不知什么年代的水鬼全都一并吞入其中,并入黄泉,随后直入轮回而去。 但,秦月楼能瞧见远处江水之中的水鬼们裹挟着江浪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而来。 秦月楼假形借相,又将自己化作了那白衣翩翩长发飘飘的云端仙客模样。 “总感觉上面的那些阳世阴差们要顶不住了,算了,试一试刚刚所悟吧。” 秦月楼提起了剑酒黄,囫囵吞入口中,袖口一擦,便将唇边酒渍擦去,踩上了一道橙黄剑光,托着轮回门便顺着江水逆游而上。 那些水鬼们也被尽数的塞入到了轮回门当中,可是那剑光余势不绝,居然顺着琅江主流一路飞剑而行,过江分水。 秦月楼只觉胸中一阵快意,何为剑仙?战力第一为剑仙,千里一飞剑取敌寇项上人头为剑仙,又似这遍览河山三千里··· 他却是借着这道剑光,托着轮回门将那些水鬼全都引渡了起来。 剑光托门为船,万里琅江为水,而后再行摆渡之事。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此之也为黄泉摆渡, 剑光一去三千里。三千里。几重云岫,几重烟水。几重楼。 直到【剑光·三千里】消散,秦月楼也将江水主流中的水鬼清了个干干净净, 至于那些旁的支流走脱水鬼,他也无能为力,但想来翻不起什么风浪,就交给那些旁的阳世阴差后续一个个的扔到轮回门当中吧。 人力有时而尽,问心无愧便好。 剑术深化理解之后,他便能驾驭那【剑光·三千里】了。 虽非真正剑器,但御剑光而行还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怎么回去? 迩去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没有踩着剑光,迩去便也将其带回了原处,顺便也飞快的变回原样。 【成就·人前显圣】也收获了一些震撼程度,估计也是被什么人或者什么妖怪看到了吧,但是问题也不大,他又没用自己的真面孔。 假形借相便是连气息都可借相为其他模样,而他也用胡七夜的克隆尾宝扫因果在身上扫了有扫,有什么有心人想要探查也会查不到。 而后秦月楼才见到一只巨鼋顺着江水顺游直下,脸上表情也飞快转化为愠怒。 “你有看到刚刚那个托着轮回门的人么?”元公大吼着问着秦月楼。 但是看到秦月楼这般的模样,元公也愣住了。 他这轮回门···有点不对劲啊,怎的容量如此之大?不对,这里怎么这么多水鬼?也不对,刚刚那人呢? 元公没看见秦月楼轮回门当中黄泉摆渡的景象,毕竟水鬼们太多了,层层叠叠的垒起犹如遮天蔽日,自然也遮住了黄泉摆渡的景象, 等到水鬼们全进去以后,秦月楼气冲冲的把门一收,演技炸裂。 “你说刚刚那人?!他给我扔了一堆水鬼接着就跑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再说了,我这轮回门大是大了点,但是也没必要扔给我这么多吧?”秦月楼佯怒骂道。 元公丝毫没有怀疑秦月楼就是刚刚那人,毕竟气息对不上,便连因果也没有,所以元公理所当然的划去了秦月楼的嫌疑。 至于轮回门容量大?这猴精夺舍的,之前留点后手,也是能扩充轮回门的,元公还不至于对扩充轮回门的宝物起心思。 元公反而恨铁不成钢的提醒起了秦月楼。 “你懂什么?人家给你这么多水鬼是你有眼缘里,轮回门收的鬼魂越多,阴德福禄气运可是会有极大增长的。” “那要是送去轮回了呢?”秦月楼继续问道。 “那还用说?更大增多了呗,这可是生死轮回道的赏赐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月半 若世界如画,那各种【道】便是这幅画上的底色,笔画,线条··· 土石之道对应了土壤土地山岩等等;化生之道,对应万物生发繁衍;植物之生发繁衍便又需要依托日月之道,节气之道等;生死轮回之道又是这天地之间人鬼平衡的重要一环···一切之道便存在于万事万物当中,而依托这些道便又形成了神佛仙魔人等众生或死物灵物。 而依托这些道所诞生之物也具备了灵性,或具备了【拥有灵性】的潜质。 因而又万事万灵。 是以道化万千,而此万千之道又对应了此世一切。 也即是说,若此方世界真存在天道,那天道也并非一家独大,众道之间相互依存,便如画卷之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块色彩,色彩线条构成了画, 而这些【道】构成了世界,也成为了世界的道基,又或许是根源基石之流,无论名称如何,本质上还是相同无二。 秦月楼虽然不清楚,可有元公这样了解这些东西的积年老妖在,经过解释也可以听得懂。 道化万千,万事万物皆有对应之道, 而阳世阴差对应便是生死轮回道及依托的【道】,虽然冥冥之中的气运,阴德,福禄暂时无法以量化的方式直观的看见,可这些也会反映在受到馈赠之人以及与其联系深刻之人或物的身上。 因此,这便是生死轮回道的赏赐,正也对应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道理。 经过元公解释,秦月楼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先前自己像是人形地府那般的各种轮回引渡操作也确实让他受益匪浅。 “真是听您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我感觉我有些悟了,但又悟的没有那么透彻。” 悟了,又好像没悟。 那源于混世双猴得天独厚之神通潜力的非凡悟性在此刻又为秦月楼带来了更多地裨益, 像这般【悟道】状态,虽然每次都无法完整的悟通何为道,可对于法力的补充与增加确实实打实的。 像刚刚的剑光三千里纵横消耗了大半法力,加之又施展迩去跨三千里复归原位,一身法力十不存一,但此刻悟道,不仅让其法力得到了补充,便连道行也开始提升。 杂七杂八的悟道与上次胡七夜的分润,还有此时的悟道道行提升,让其道行年份跨越到了三十年的上限。 虽只有三十年,但那也算是真本事了。 结束了悟道状态以后,秦月楼便与元公又闲聊了几分,接着便与元公道别, 一人一妖本就是合作关系,也没什么其他戏码,什么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什么一壶浊酒尽余欢,这些都没有,总之, 这琅江引渡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后续那些走脱水鬼便不关秦月楼的事情了。 接下来也就只剩下诗乡城中那件重宝,还有那守护重宝的地龙,也是那胡山傲所言重宝血祭让秦月楼必须得留下来。 地龙翻身倒是不怕,所谓地龙翻身其实还是地震罢了,地震会造成房屋倒塌进而造成灾害,可实际上如果及时躲避到空旷地带,也只是会感觉到震感站不稳罢了。 因此秦月楼便在每家每户的房子墙壁与屋顶上种下了迩去法种,而在这迩去法种当中也加注了异化法力,在必要时刻会将那些土石砖木化为轻飘飘的纸片。 这算是规避了因为地龙翻身而导致的地震灾害伤亡。 主要还是秦月楼不知晓地龙翻身会在什么时候,一个月内的时间,每时每刻都有可能会发生地龙翻身的情况。 如果能够提前知晓,那他还可以联合四家之人施压官府,让官府对城中父老乡亲行撤离之事,但这事没法做。 不过他也以将此事告知了其他三家,手段也柔和的对官府施压,阻止群众进行防震演练,生怕催动法种时来不及, 为了保住诗乡城各位老乡,秦月楼也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 时间过去了半个月,那地龙也没什么动静,倒是沈思彻那边出了些问题。 秦月楼根本不知道,还是秦月笙告诉他的。 “沈二她啊,好像自从上次胡家府苑一事后,便得了什么怪病,十三你有无什么法子去治一治?”秦月笙问着秦月楼,“毕竟你这段时间都在看医书,我想以你这神仙手段肯定是有用的,不如你去治一治呗,好歹她也跟咱俩关系不错。” 秦月楼其实也不是很想管沈二这个女人,但是秦月笙发话了,他不管也得管了,毕竟这是他大姐。 “你起码先告诉我沈思彻怎么了啊,我啥都不知道咋治?”秦月楼无奈的问着秦月笙。 “就是···她越来越胖了。” “···那你让她少吃点啊?胖不是很正常?”秦月楼觉得好笑。 “不是···她一日三餐是正常的,但就是···出不来。”秦月笙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便用其他的话代替了。 “那让她吃点巴豆啊倒是。”秦月楼又笑了。 便秘嘛,吃点泻药就是了。 “巴豆她也吃了,但还是出不来,就很不正常,她现在整个人就···反正挺难看的,你能帮还是帮帮吧。” “行吧,我这就出门去看看。”秦月楼妥协了。 便也去到了沈家,接着沈家人就奉秦月楼为了座上宾,秦月楼说了自己知道沈思彻的事情之后,沈四海也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秦月楼寻思可能是沈四海请了不少医生,结果都没医好沈思彻的缘故。 安慰了一番沈四海,秦月楼就去到了沈思彻的闺房外,推开了门,就看到了沈思彻躺在床上,那肚子滚圆的凸起了个老大,看起来像是个球一样,可那四肢和脸却和原来没什么差别,只是稍微丰腴了一些。 而沈思彻的脸上也长出了一些痤疮痘痘来,原本白皙光滑的脸也变得暗黄。 “你这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秦月楼看到沈思彻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没见过出恭出不出来的么?!”沈思彻骂着秦月楼。 “我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秦月楼止住了笑声,自己是来干正事的,不是来笑话别人的, 于是走到了沈思彻的身边,施展起了御气导引之术来。 那沈思彻体内的营卫之气转悠了半圈,可却并未有太多的成效,只是让沈思彻的脸回复了圆润白皙光滑而已。 “虽然祛除了病气,但是根源还在啊。”秦月楼捏着下巴思考着,“是内里不平衡了。” 估计是沈思彻直肠里的那些秽物了,在长久以来的无法出来的情况下,那些秽物堆积,水分也会被反复吸收,最终变得又干又硬堵在直肠当中堵住出口,因此出不来,而长久的便秘也会导致内分泌的情况,更别提其他的相关病症了。 而最为严重的情况下会造成肠梗阻,致人死亡。 说起来这情况和朱紫国王那情况有点像啊说起来。 “你那天在胡家府苑里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秦月楼问着沈思彻。 “可是问题是我什么都没吃啊,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样了。”沈思彻感觉十分丢脸,捂住了脸不让秦月楼看。 “啥也没吃,总该会有些病因啊,你这情况就很奇怪啊,算了,你先多喝些水。”秦月楼说着。 “喝水干嘛?” “润肠啊。”秦月楼理所当然,用御气之术引来了空气当中的水汽,而这水汽也浸润到了沈思彻的体内,落入到了肠胃当中。 秦月楼顺便扔下了一颗迩去法种,好让她身体恢复正常。 “润肠干嘛?”沈思彻继续问着。 “通便啊。”秦月楼走远了些,那水气便在御气之术的导引之下搅碎了沈思彻体内的秽物。 接着···秦月楼走出了房门,关上了门。 一阵恶臭弥漫了起来,秦月楼跟外面的沈四海交代了一番,多吃水果,不然以后还会如此。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沈家人自己打理了。 “秦月楼!!!”那沈思彻吼了起来,“我恨死你了!!” 秦月楼耸肩摊手,走出了沈家大门,他还记得上次来沈家的时候,自己吃了个小亏,虽然找回来了场子,但还是不爽, 而今天出门,他倒是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反正沈二是丢死人了。 秦月楼也快笑死了。 但是,一阵阵的震感从地上传了出来,而街道上也呈现出了开裂的裂痕,秦月楼瞧见了,那裂痕当中有什么活物在拱动前行着。 那些生物,就像是一只生活在泥土中的巨大乌贼,它们好似蠕虫一般的细长身躯包裹在粘液中,随着躯体与岩层土层的相接, 某种类似咏唱的声音伴随这些生物一同出现,像是什么合唱一般,这种咏唱一般的声音好似回声一般的从诗乡城的四面八方传出, 一道散发着光芒的黄符纸升天而起,上面的文字看不清楚,但一只只的地龙也纷纷破开了土壤冲天而起, 超出了秦月楼意料之外的事情是, 诗乡城地下的那些活物,那些钻地魔虫,那些地龙。 并非只是一只。 地龙们一直在追随着,或者说是争夺着那一纸黄符。 章节目录 第50章 钻地魔虫 那一纸黄符还在天空当中飘动着,但是好似随着什么未定的轨迹四处飘游,仿似风中蓬絮,但是这一纸黄符却吸引着那些钻地魔虫,为地上的城镇带来灾难。 因为轨迹不定,因而那些钻地魔虫也在这无法预测的情况下在诗乡城中大肆破坏。 秦月楼没有驾驭剑光,因为那于事无补,剑光三千里本就相当于一次性的法术。 就好比符箓的激发那样,符箓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是可以大批量的制作。 仙酿神通的衍生仙酿法术也是如此,只是消耗品化为了酒液罢了。 而这三千里要么是纵横三千里才消失,要么是一击命中以后消失。 原先他只是认为诗乡城地下只有一只钻地魔虫,因此只觉得剑光三千里可以将其斩杀诛灭,可是以秦月楼的法力上限来看,这剑光三千里的消耗并不比初次使用断舍离要差, 总归不是正儿八经的剑修,若是正儿八经剑修岂会如此被动? 虽然钻地魔虫过多,但秦月楼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先将那一纸黄符取在手中,接着将这些钻地魔虫引开, 引到空旷无人之地再一只只的捶死,虽然不清楚钻地魔虫的生命力会有多强悍,但是真武大力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 于是秦月楼说干就干,导引御气借来了天地周边四处无可观测的气流,而后一足轻点,轻身提纵,便一跃到了半空当中, 那钻地魔虫带着奇异的吟唱声从地面钻出,也随即跃至半空当中,而那钻地魔虫的目标好似便是秦月楼。 只因那钻地魔虫似乎算准了秦月楼的既定轨迹一般,预判了下一刻秦月楼的跃升之势,接着便从早已埋伏好的地点一跃而起,目的便是为了将秦月楼杀死。 但拥有着鱿鱼触须那般奇特头部的蠕动巨虫却被秦月楼眨眼间的真武大力踢飞, 接着秦月楼继续朝着那半空当中的一纸黄符而追去,那潜藏在地下的钻地魔虫们也在纷纷的为大地留下难以愈合的可怖伤疤, 好在秦月楼在这一刻将所有的建筑全都以异化催动化为了纸片般的轻型材质,虽然在钻地魔虫的面前更加容易一触即破,可总比被砖石土墙这些东西把人埋住要好, 他也没法帮到所有人,只能尽自己的一份力罢了。 关于这一点,秦月楼心里很明白。 于是导引御气再度凝聚于脚底,紧随其后的便是踏空而行, 就像是高明到不知去到何处顶点的轻身提纵功法那般,秦月楼也去到了黄符之前。 而那一纸黄符虽然也在按照着无序的轨迹飘动着,可秦月楼还是一把将那一纸黄符抓在了手上。 但却无法动摇其一丝一毫,那黄符反而带着秦月楼在空中不停的晃动着。 脚底下那群钻地魔虫们也继续着自己未尽的蠕动与追逐。 秦月楼想要毁去这一纸黄符,可那看似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黄色符纸却无法破坏。 火烧不燃,手撕不裂,那黄色符纸上充满了玄妙奥秘的纹路自始至终一直在不断地释放着无法窥测的隐秘波动。 符纸只是载体,可是却在符纹的效用下具备了神奇的特质, 虽然秦月楼使用了异化神通,将那符纸变作了石块,可是那些符文还是犹如百磨不灭那般性质的牢牢占据着石块的表面。 他显然是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如果说这一纸黄符便是重宝的话,秦月楼是断然不会相信的,毕竟秦月楼并不认为那些钻地魔虫是想要将这一纸黄符占有, 反而更像是在被这一纸黄符所操控一般, 加之秦月楼从胡山傲口中得知的“血祭”之说,秦月楼愈加认为这些钻地魔虫反而像是被人刻意的引诱至此,目的便是为了让这些钻地魔虫大肆杀戮,进而血祭那不知藏在何处尚未现身的重宝。 而这张符箓的真身可以说是很明确了,钻地魔虫,《酉阳杂怪谈·地龙篇》,玄君··· 此之即为···玄君七章秘经·卷四·地罡召考箓。 在前世时,所谓玄君七章秘经其实也是国内同好以《文始经》为根本,将经文摘抄改编进而汇总成了玄君七章秘经,前世的秦月楼也对其有过少许阅读。 以其混世双猴之悟性,在接触到了这符箓之时秦月楼便回想起前世的秘经内容,也对于这地罡召考箓有所了解。 每一卷以【箓】为名,可实质内容却是道典,以此道典所悟才会创出符箓。 但这所谓“道典”却是“魔典”才对。 卷四·地罡召考箓其内容便是对于蛟龙的描述,加之阐述蛟与地震和海啸的关系,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拜龙教祭祀召唤蛟龙的咒禁,而这所谓蛟龙便是指钻地魔虫, 可与其说是蛟龙倒不如说是地龙。 虽然不清楚这《玄君七章秘经》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此方世界,但是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便更加坐实了旧日入侵的事实,而本身也是结合了道典改纂,等于是外来品。 以秦月楼此时手段均对这外来品无法起效,那便···借助他山之石。 “好大儿,快助你爹一臂之力。”秦月楼呼唤着大恶之门。 在得到了回应之后,那印刻在手上的门状刺青上骤然睁开了一只血色瞳眸。 以秦月楼为圆心,扩展出了一道血红色的领域,在一米直径的范围内,一切均可被修改,那是对于现实的修改。 在面对着未知的力量之时,那块被异化为石块的地罡召考箓却是渐渐地被秦月楼揉成了碎末齑粉,唯独留下了那道依托虚空而存在着的符箓。 而后,将那符箓牢牢的封锁在领域当中,领域压缩,渐渐化作了符纸大小,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道道的金色符纹路被画在了一道红纸之上。 可那并非红纸,而是秦月楼以大恶之门施展而出的诡眼领域。 地罡召考箓虽具有不可毁灭以及不可控的性质,也具备了秦月楼无法主动控制的特质,可秦月楼将其承载的载体化作自己可控, 将地罡召考箓操控钻地魔虫的特质保持,再由可控的领域将其的运动轨迹全线封锁,而秦月楼也双指夹住了这枚全新的地罡召考箓,从街道上奔掠而过, 由此地罡召考箓本身不可捉摸的运动轨迹也变成了秦月楼的有意而为的运动轨迹。 那诗乡城中的钻地魔虫们也纷纷被秦月楼引开,直到去到了毫无人烟的嘉山之下。 因为那一场由秦月楼所带来的山火,此时的嘉山一片光秃秃的景象,也满是焦炭,肯定也不会有猎户,捕蛇人,采药人之类依托山林过活的人来,因此秦月楼才会放心的将那群钻地魔虫们引到此处。 那么, 变化战体·真武大力。 将那地罡召考箓随意的扔在了空中,诡眼领域也钉在了空中,那些钻地魔虫们也在此处停滞不动了起来。 可,它们也并非毫无脑子的东西, 这些克系怪物其实可以直接归类为妖魔或魔怪,而似此等魔怪妖魔,也是具备了高度智能的。 换言之,它们不是蠢笨之物,只是会被地罡召考箓控制罢了,那地罡召考箓对于钻地魔虫们的意义大概可以类同逗猫棒与猫, 但性质却不可同语, 而钻地魔虫们对于此时准备将它们打杀的秦月楼也是有所反应的,那么··· 钻地魔虫们暂时性的压制住了对于追逐地罡召考箓的“本能”,而是纷纷的朝着秦月楼涌来。 好在这些处于成长阶段当中的钻地魔虫当中并没有成年体,成年的钻地魔虫能用心灵感应控制其它种族的生物。 而任何处于成长阶段的钻地魔虫都能用心灵感应进行交流,因此,它们能与本族的任何一个个体取得联系。 现在这些集群的成长期钻地魔虫们将秦月楼团团包围,有的从脚底踏足地面窜出,有的则是破开了周遭土石从上夹击。 秦月楼便被围堵了个水泄不通,上下左右均被夹攻之势。 但这被异化用【大力】千锤百炼的所锻就的战体,其每一颗肌肉细胞都得到了异化,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得到了异化,并且以高度质密作为压实,看似平平无奇,可实际上在这高密度的情况下,秦月楼的身体坚硬程度要远超金刚石。 钻地魔虫它们能在岩石中掘进通道,并且视岩石如泡沫,这也侧面的印证了钻地魔虫的躯体强大,可是当它们那些形似鱿鱼触须的触手接触到秦月楼的身体想要发力搅碎时, 却发现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秦月楼的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强猛的无比大力与它们相互角力,这些钻地魔虫们想要将秦月楼分尸而死,可··· 右拳朴实无华的轻松捶击,仅仅只是完成发力的动作,秦月楼便扯断了数根搅钻地魔虫的触须,接着狠狠的出拳,凌厉的刚猛拳风吹过,便将身前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的钻地魔虫吹的血肉横飞。 那拳风余威不减,吹断了无数烧焦树木。 【虽然变化战体极强,可我本身的法力却不足以支持长时间使用,消耗还是太大了,以我目前的法力只能维持一分钟稍多一些,因此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秦月楼心中如此想到,而后全身上下像是一根拧紧了的发条,在这真武大力的变化战体当中每一块肌肉都在不住的抖动着,那是在体内积蓄着力量的过程。 肌肉也是具备律动的,在发力和放松之时肌肉也会呈现波浪般丝滑的变化,这也是力量在传导,而秦月楼的真武大力便是将这些力量一寸寸的通过自己传导至接触的每一只钻地魔虫。 接着,继续的力量轰然释放, 像是水坝溃于蚁穴,力量毫无束缚与阻碍的从体内喷涌勃发。 而那些钻地魔虫们也全被秦月楼所杀。 法力完全消耗,秦月楼也擦着汗,有些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所悟还真是强啊,好,不愧是我。” 章节目录 第51章 所谓重宝 可秦月楼知晓,这事情尚未结束,解决掉这些钻地魔虫之后,那所谓的重宝也应该解决才行, 什么重宝需要血祭?不过是邪魔外道罢了,人命从来都不是如此廉价之物。 将那地罡召考箓收了起来,秦月楼又把这些钻地魔虫的尸身碎片给收集了起来, 接着秦月楼便又往回赶去诗乡城,在导引御气愈发娴熟的情况下,秦月楼就好比那些身姿飘逸身法潇洒的侠客一般。 反正也是不消耗法力的,不过为了恢复法力,这导引也在接引着天地灵气,坐火吸收日月精华,在这分秒必争的时间当中将法力一点一点的恢复。 “法力还是太少了,不然也不会只能维持着常态了。”秦月楼回到了一片狼藉的诗乡城中。 好在过去的半个月中他在诗乡城当中洒落了数枚迩去法种,只要他想,也可以将这一片狼藉恢复原样, 但是如果稍后那个所谓的重宝也要出世,同时也会对地理环境造成破坏的话··· 秦月楼不敢想,所以还是准备过一会,等那个所谓的重宝完全出世以后再度回复。 好在伤亡并不多,这半个月以来的防震演习也让同乡们有了一定的防范意识,真正死去的人反而是命丧钻地魔虫的蠕动身躯之下。 四家中人和官府也在尽力的组织着救援,那些死去的人也被收拢起了尸身。 母亲失去了儿子, 父亲失去了女儿, 女儿失去了父亲, 妻子失去了丈夫··· 死去的人们在各自的人生当中与旁人交织,承担着为人父母,为人子女,为人亲朋好友,为人师长等的身份,但是人死万事皆休,这些身份也成为了扎在生者心头上的一根刺, 关系亲密的会伤心难过,而人也非全然冷血,在见到这生者或为哭喊,或为悲痛昏厥,或为掩面无声的种种景象之下,也不免会红了眼眶。 秦月楼法力没有完全恢复,此时忍住了施展迩去让他们尸首复原,而后再对它们施行招魂之事的念头。 秦月楼知道,自己做事只求问心无愧,实际上死者与秦月楼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人总归无法免俗,关系与自己越是亲密之人,那么与其相关的事物自然会酌情优先处理,秦月楼会救下桑太史,也是因为与桑太史是熟人, 可是···他天性还不至于那么薄凉,反正地府乱成一团,自己又是太山府君预备选手,还被生死轮回道赏赐,那么复活个把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现在不行, 只因那所谓的重宝,还仍未出现。 但,如果只是先让那些游魂躲在阴凉地当中,也不是不行。 秦月楼开启了通幽法眼,在城中御气而行,可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一只游魂也没?”秦月楼少许有些失态。 可无论他怎么四处观察,都无半点游魂的痕迹在,就好像···魂飞魄散了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月楼无法理解。 【因为···有东西···把它们···吸走了···】 “吸走?你是说就像你这样需要吸取魂魄什么什么的来恢复?”秦月楼问着大恶之门。 【没错,那东西,我能感觉得到,就在,那里。】 大恶之门传递讯息的速度开始变得有些快了起来。 “在哪里?”秦月楼问着大恶之门。 大恶之门便给予了秦月楼指引,而这指引的方向最终落在了···李家的那座荒宅处。 【没错,那个东西就在那里面了。】 大恶之门传递着,而秦月楼则踹开了门, 大恶之门的刺青上,那只鲜红的血色诡眼也在眨动着。 上次他来到这里,活灵苏醒触发了荒宅内外的时间差,也让秦月楼直面了旧日邪神克苏鲁。 虽然那只是一个塑像,但也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塑像并不在此时。 过去,现在,未来。 塑像唯独不存在于现在,至于是在过去还是未来?也不知晓。 甚至于对于活灵的说法秦月楼也没有尽信,总之那个塑像并不在【现在】。 但是能以法术手段将内外时间割裂···这样的手笔也十分的···强大啊。 那么如果并非只是以单纯的自身之力,而是借助了什么外物呢? 秦月楼走进了那荒宅当中,拨开了丛生的杂草,跟随着大恶之门的指引,秦月楼站在了在被地龙肆虐以后而倒塌的楼阁废墟前。 虽然以大力之术为根基开创了变化战体·真武大力,但在常态之下,这大力之术还是在的,因此秦月楼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些杂物给全部扔在了身旁。 【就在这下面。】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地窖门,还上了锁,不过秦月楼一跺便把这门给跺开了。 他走下了地窖,导引御气之术将这地窖当中的废气捋清,接着一股脑的排了出去,味道这才好闻了许多。 虽李家宅院已经荒废,可这地窖内却是别有洞天。 墙壁上传出的是淡淡的血腥味儿,吐出了一团火焰,以导引御气将这火气凝滞于指尖,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室。 这是一条走廊般的过道,只是很奇怪,这个地下室中似乎刻意的规避着“角落”的存在。 那些有角落的地方要么是被用厚重的墙灰泥土填补成了好似能够完美的塞入一个球状物,要么就是直接将其做成弯曲的弧线。 过道两边地下室的墙壁上刻着不知其数的奇怪纹路,而在那些纹路当中是泛着黑的褐色板结物,那些倒像是洗不干净的血,在墙壁的纹路当中在岁月的沉淀下蚀刻进了纹路当中一般。 这些纹路就好像是出自某位抽象派大师的画作一般,只能勉强的去辨认这些纹路到底是什么含义。 并非是文字的记录,也非一种类似壁画的存在,与其说是文字记录或者说是壁画,不如说,这玩意是一个个由符纹所组成的阵法。 秦月楼顺着走廊向前走着,才终于在墙壁上看到了壁画,以及文字。 这是一个被壁画与文字所讲述的故事, 某个姓李的人曾经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枚玉蝉,而后在这枚玉蝉的帮助下,他可以时不时地回到了过去,去改变那些曾经让其后悔的事情,又或者去到未来,去将那些未来发生的事情记录在脑中,回到了位于“过去”的现在,但他的追求似乎不是很高,只是利用这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一卦千金的名算师,名利双收,家中还有妻妾。 只是,他越是使用这枚玉蝉在时间当中穿行,便越是发觉到有什么未知的存在在那层层叠叠的时光当中盯上了他。 后来,李算师在某次时光穿越到未来以后,听到了有人说,大名鼎鼎的李算师暴毙了,尸体干干瘪瘪的,像是血液全被抽走了一般,而在其身上还有许多空洞。 那并非是血肉被剜去的空洞,而是平滑完整的一处截面空洞,完全不见血肉。 李算师吓得手足无措,他不敢回到那个【过去】而后却在那【未来】当中遇见了一位名为玄君的人,玄君直言李算师乃是此时彼刻之人,也即是身在此时,实在彼刻。 玄君看出了李算师是在时光当中漫步之人,同时也直言李算师被某种名为麟蚕的妖魔盯上了,可却说这是李算师的仙缘。 而后那玄君赐予了李算师一道符箓。 此符箓名为【太阴尸解蜕形箓】,麟蚕虽为妖魔,但却也可以用于修炼,此太阴尸解蜕形箓便是利用麟蚕修炼。 并且教授李算师如何使用。 只是玄君也说,这玉蝉名为春秋宙光蝉,若是只是单纯的用以穿越时间,只会让春秋宙光蝉消耗,而想要补充春秋宙光蝉的使用次数,则需要施以血祭,祭以人魂才可。 玄君曰:“人命无贵贱之分,既可成就仙缘,缘何不以人命为炼?” 李算师答:“此言诚然。” 而在祭以人魂以后便能够更加完善的使用【太阴尸解蜕形箓】,进而蜕变成仙。 壁画看完了,秦月楼也走到了尽头。 在那尽头处,只放着一枚白玉光蝉,光芒微弱无比,而在那白玉光蝉之下,则是另外一道符箓。 只是而这均被放置于一本册子上。 《太阴九转蝉蜕身》。 还有一张写有【我已成仙,此仙缘留待有缘人。】的字条 这壁画与文字记录有些逻辑不通顺等纰漏之处,但对于理解此时情况的秦月楼来说,那些不通顺都被自动忽略了。 他瞥了一眼那符箓,扔到了被诡眼领域禁锢的地罡召考箓旁边,接着收摄仓库当中。 他还看了看有所谓的《太阴九转蝉蜕身》,吐火烧起了那本册子。 最后看了一眼那所谓的春秋宙光蝉,伸出了食指,点在了那春秋宙光蝉上,指尖敲了两下,裂纹密布, 再敲第三下,这玉蝉轰然碎裂。 怪力乱神···却是又强悍了几分,只是单纯的以指轻敲,便将这玉蝉敲碎了。 就为了这点东西···便死了那么多人··· 秦月楼吐了一口浓痰在墙上,脸上表情阴沉,愤恨。 骂了一句。 “去你妈的,什么狗寄吧仙缘,爷才不稀罕这种要杀人的机缘。”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将离 【人非草木,不可无人之本性】 秦月楼在地窖里留下了这段话,随后便也离开了。 站在诗乡城的街道上,秦月楼也开始了复原的工作。 导引御气之下,以天地之间的气机串联所有的迩去法种,隐隐形成了一个笼罩着整座诗乡城的巨大法界,冥冥之中,秦月楼刻意洒下的每一颗迩去法种都成为了迩去法界当中的一个节点。 此前洒下迩去法种,只要不施展,那么迩去法种当中所蕴含的法力便不会消失,其存在的时间也会很长, 至于激发,那也只需要随着意由心生便可,不必消耗额外的法力。 将所有的迩去法种串联,心念一动,那留存在迩去法种之间属于着自己的法力波动也在相互之间的共鸣着, 在整座法界当中,废墟退转,裂缝重合,伤者复原,死者回归完整尸身。 整座诗乡城就好像没有受到地龙肆虐一般,这也让那些遭遇者们感觉宛若隔世,若一场幻梦。 只是,那些死者们却也回不来了,他们的命数成为了补充春秋宙光蝉使用的资粮。 秦月楼提着酒坛,仰头喝了一口,面容有些苦涩。 “对不起,我只能为你们做到这里了。” 而后他回到了家中,索性家中人也早有预警,但还是死了几人, 有厨娘林姨,她丈夫死的早,家里还有个正在读书的儿子。 有家仆阿达,这小子经常在酒铺帮忙,逢人就笑,招人喜欢。 有丫鬟秀红,最喜欢吃肉,还有一个弟弟今年才八岁。 ··· 此刻再也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了,一具具的尸体面容安详,陈列在院子里。 哪有那么多皆大欢喜的结局?每一个小人物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只是属于他们的人生戛然而止。 秦月楼也知晓,他们的魂魄自己讨不回来了,所能做的最大的事情,就只是让他们的尸身不至于那么的,不完整。 这一次地龙翻身的灾害所带来的伤亡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没人知道整座城镇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恢复原样,但也有人隐约能猜出这是秦月楼的手笔。 只是诗乡城中的人都赞秦家大方,联合其他三家出钱厚葬死者,并且为那些死者的亲戚们提供抚恤,若是孩子则还有秦月楼所提出的助学基金, 但若是成年则被秦月楼提供了一些就业机会,不论男女,秦月楼皆一视同仁教导这些乡民如何酿酒,或者在酒铺当中打杂, 起码,有门手艺在身和有工作也不至于以后只能喝西北风。 于是半个月后,秦月楼正坐在“有家酒铺”当中,教导着这些乡民们如何酿酒, 这一天结束了,他也该动身去郭北县了。 大靖地图上,郭北县距离诗乡城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在这交通不便利的情况下,不算远并不代表不耗时。 若是要前往郭北县的话,最佳选择还是水路,但便是水路,最快也需要小半个月十七八天的样子,慢一点的话也要二十来天了。 所以秦月楼也是个喜欢做提前打算的人,虽然可以驾驭剑光三千里,但并没有那个必要, 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出过远门见识见识大靖的各种风土人情,对于一个喜欢旅游的人来说不免是一种遗憾。 前世的时候,他想旅游,但是有钱的时候没时间,然后有时间的时候就没钱了,没有那般潇洒的说走就走, 但现在不同了,有钱,还有时间,想走就走。 结束了一天的教导之后,秦月楼便坐在了酒铺当中,看着诗乡城外的来来往往。 在这世界的十二年来,改变并没有多大,有的只是渐渐衰老的人。 秦月楼吃着桃子,不知不觉间啃得也只剩下了一颗桃核。 日垂西山暮,斜阳照行人,影子也拉的老长。 在自己离开后,这座道场也会逐渐的回复正常,只是在恢复期当中也还是会有孤魂野鬼们被吸引来。 这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可不会造成什么好的体验。 因而秦月楼瞧着手中的桃核,走到了酒铺的后院里。 后院空空落落的,只有酒缸等一应物事,而后,秦月楼便对着桃核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那是富含着灵性的气息。 万事万灵,万物皆有灵,这灵性恒定,哪怕有灵性消散,也会有灵性补充,但这仅限于灵性庞大之物或人。 修炼者的灵性充足,随着修炼也会将灵性的上限进一步的扩充与提升。 至于这一口灵性之气的喷出,源于【喷化】, 也是秦月楼在杀死了那群钻地魔虫以后小黄书所给的奖励。 地煞七十二术·喷化。 喷化可使得物体变化,一口气下去,可让万物为己所用,而这口气便是灵性之气。 在得了秦月楼的灵性之气与期待以后,这桃核虽然外貌不变,可给人的感觉却变了。 但还未完,右指指尖闪烁一道金色光华,点在了这桃核之上,那金色光华也变作一道流光没入到了这桃核当中。 神通·倾国点化,这倾国点化为桃核赋予了就连秦月楼也不知晓的神秘。 这桃核也变得通体发紫,隐约间有电流在桃核纹理中流窜,可是桃核中还散着一些清新酒香,但却有着桃子的甜香。 秦月楼将这桃核种在了后院当中,那桃核也抽芽发枝,在秦月楼的注视下成长,短短几个呼吸罢了,那桃核便长成了一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桃树。 但那桃树的枝叶间却有着一些电光窜动,摸上去还有点酥麻,被电的。 “桃木辟邪,天雷诛邪,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气息流窜,估计也能震慑住那些孤魂野鬼了吧。”秦月楼点头赞许着这颗桃树。 而后从仓库里摸出了两坛酒,梨花酿灌溉在了这桃树的土壤中,而这桃树当中却生发了三条新芽,一条新芽对应一片叶子,每片叶子上都刻着一字。 “断”“舍”“离”。 而后这三条新芽便藏在了茂密的绿叶当中。 “有趣,是要复刻我的仙酿术法么?”秦月楼笑了一下,又将剑酒黄灌溉了下去。 却又是一条新芽生发,只是这新芽看起来好似一柄小剑,也学着断舍离三条新芽藏了起来。 “你也是棵有灵的桃树了,以后可以不结果,毕竟你的果子凡人怕是无福消受,但你可以于花季开花,为整座诗乡城扫清邪氛,无论什么妖魔鬼怪,都别让他们进入诗乡城。”秦月楼抚摸着桃树躯干,同桃树说这话。 桃枝无风而动,似是在点头。 “而你既然有灵,那便与其他桃树不同,独一无二的个体,也该有个名字。”秦月楼看着桃树。 那桃树也枝桠沉垂挑起,也像是点头。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不若便叫【桃符】吧,可这桃符之名虽简洁干练可却不够风雅,你只在花期开花,但也该若有千斤花瓣,让乡民们都能喝到桃花酿,但这千斤花瓣我们不卖,因而千金难买千斤花,只做桃花酿而卖。”秦月楼笑了笑, “你也是由我点化而出,又继承了我的灵性,合该算我子嗣,但我已经有了个好大儿了,你不如就做我的女儿吧,千金难买千斤花···你不如就叫做···”秦月楼顿了顿,才说了出来。 “【桃符千金】。” 那是真名的赋予,也是由创造出了它之人所赋予的真名, 在秦月楼说完【桃符】二字以后,这桃树便又生长而起,却是在后院长成了了一棵主干粗如巨大水缸,便连两个成年人合抱都犹有不足的桃树来,枝繁叶茂,也为这不大不小的院落增添了勃勃生机。 而后,【千金】二字说完,千斤桃花瞬时开花,哪怕不去细数,秦月楼也能分明知晓,千斤桃花,丝毫不差,只开花不结果。 一树桃花,繁茂至极,那桃花之香也随着气流在城中飘动。 一树桃花,深红浅红交错,而在这一树桃花之中,似有轻灵少女的娇俏笑声,像是在桃花当中飞舞一般。 桃符千金,一树桃花,千金难买千斤花。 秦月楼笑了起来。 “桃符千金,要保护好诗乡城啊,我相信,倾国点化肯定把你点化的比我还强。”秦月楼笑着,转过了身,在酒铺当中留下了书信,毫不留恋。 那一树桃花散落,飘散于整座诗乡城,若盛开的烟火,却又似花之雪,为它的点化之人送行。 走在漫天飘飞的花瓣当中,秦月楼负手而行,假形借相,身形便长大了起来,并没有借用他人之相,只是单纯让他的肉身看起来像是长大成年了一般。 翩翩浊世佳公子,唇红齿白少年郎。 每路过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门前都会留下一坛梨花酿,还有一张纸,纸上法力做墨,写下了一段话。 【我已远游,遍览大好河山,斩尽天下邪患,特地告辞,且有家酒铺暂且移交,此乃我亲手所酿梨花酿便赠予各位,希望各位日后能多多照拂我家生意。 ——秦家十三少月楼留。】 远处,只有少年郎的清朗歌声。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章节目录 第53章 荒村破庙夜话时 慕蟾宫与其父慕小寰是走商之人,可是实际上慕蟾宫很想读书,因为只有读书才有出路,但他爹不这么认为, 所以慕蟾宫便被慕小寰揪着一起来走商了。 这所谓的走商呢,其实也是由商会给出商品。 让他们这群走商去临近的城镇乡村去卖,每卖出去一件都可以回到商会领取相应的抽成。 而这所谓的抽成也是有等级之分的,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依照所卖货物总盈利而定级,甲级抽成为总盈利的四成,依次递减,丁只能得到总盈利的一成。 而慕蟾宫和慕小寰便是金鳞商会的走商人,父子走商二人其实今天也没卖出什么东西,偏生走得还很远,准备回到金鳞商会时发现天都已经半黑不白了,于是便找了一座荒村破庙,准备在这里对付一晚再走, 毕竟荒山野岭有豺狼虎豹,也有山野精怪,这些可不是凡夫俗子可能解决的,因此有个破庙,心里也能安心一些。 只是父子二人没想到,这荒村破庙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人。 这人唇红齿白,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不到二十的样子,但模样生的无比俊俏,一头茂密的柔顺长发当中隐约可见金色,不羁的垂在身后,扎着个发辫,看起来倒像是个富家公子的打扮,一表人才,仪表堂堂,面前生着一堆火,火上还烤着一大只羊腿。 只是不知这富家公子为什么会在这荒村破庙里。 慕小寰有些害怕,但是看到那公子哥在火焰的摇曳后面有影子便松了一口气。 公子哥看了一眼二人,友善的笑了笑,用小刀在羊腿上划了几道,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一打开,里面很多小格子,格子里放着许多粉末,还有一个个的小调羹。 而后公子哥用手拈着那些粉末,朝着羊腿上撒去,但是撒的似乎有些···放荡。 手腕轻微抖动,那大半粉末有小半落在了羊腿肉上,另外大半则落入火中,一股从未闻到过的香味从那羊腿上传了出来。 慕小寰与慕蟾宫看的食指大动,唾液不住的分泌,但是最后还是被咽下了腹中,父子二人取出了干粮,就着水一口口的润着那没什么味儿的干粮。 那干粮在口中被清水滋润,加上咀嚼中牙齿的开合,让那干粮在口中变成了糊糊,很是抵饿,但是却没什么香味和味道。 闻着烤羊腿的那股子肉质鲜香,两人越吃越没劲了。 那公子哥好像看到了两个人的窘态。 “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的,不然你老是用那种眼神看着羊腿,我也很不自在。”公子哥友好的邀请着二人。 “可以么?”慕蟾宫有些欢心的问着公子哥。 “自然是可以的,两位可以放心。”公子哥点头笑道,“在下秦月楼,庆辉洲诗乡城人士,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小老儿名为慕小寰,冀幽州人士,在金鳞做些小本生意,供职于金鳞商会,这不,要不是天色已晚,我们就回商会述职了。”慕小寰说着,看似是在介绍,但实际上还是在搬出金鳞商会做后台,“商会少了我们两个,现在人没点齐,估计也在着急吧。” 秦月楼又不是听不懂,走南闯北出门在外的总是要留个心眼子才好,那些没有心眼子的也没有好运气的更没有一身武力的,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被埋着呢。 这也是人之常情,在面对不熟悉的人时的正常反应。 于是秦月楼自己割了一片羊肉,扔到嘴里吃了起来。 “嗯,烤熟了,但是我喜欢焦一点的,因为焦一点的话外表皮会很脆,口感会好。”秦月楼一边嚼着一边自言自语,好像是在刻意的让慕小寰看到自己吃了肉,想打消慕小寰的顾虑。 至于秦月楼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因为他离开诗乡城以后便慢悠悠的跟着系统的地图拟定路线走着,路途中本就是要经过金鳞城的,所以他准备等到了金鳞城便休息一晚,然后在金鳞城到处玩玩,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只是这个系统地图十分缺德,大方向上没错,可是小方向上就像是在山城开车一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想要地图优化还需要给代币,秦月楼才不吃这个闷亏,这和骗氪有什么区别? 所以秦月楼便只用指南针和地图,以及自己的感觉来走了。 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城镇,加上天色也晚了,秦月楼也就随便的在这荒村破庙当中准备对付一宿。 接着便遇到了这父子二人。 慕小寰见到秦月楼坦坦荡荡,心中疑虑也打消了半分,三人之间的气氛也稍微活络了起来。 “秦公子,那你为什么要离开诗乡城呢?明明有家业,而且锦衣玉食的。”慕蟾宫问着秦月楼。 “兴趣使然罢了。”秦月楼打了个哈哈,便将这话题就此接过。 其实不过是系统的任务罢了。 “不过你们这个走商是个什么经营法?”秦月楼好奇的问着。 随后慕小寰便为秦月楼解释了起来。 “···像我们今天的定级便是丁级了。”慕小寰说罢,秦月楼挑了挑眉毛。 这种经营模式有点前世的那味儿了,所谓定级其实还是档位,所谓抽成便是绩效。 只是像他们这样的走商并没有基本工资,想大赚一笔还是要到处跑,从抽成里面来赚。 “那我可以看看你们卖的东西么?”秦月楼问着慕小寰和慕蟾宫。 “那这自然是可以的,你看这块磨刀石,乃是取用天山山石,用此磨刀能够让菜刀愈发的锋锐,可以切菜可以砍瓜还能够剁骨···” 慕小寰天花乱坠的介绍着,但秦月楼也只是听着,听着很有用,可是实际上就那样,和前世的电视购物是一样的。 先夸大商品的用处,然后说商品的原价以及现在的折扣,目的便是为了抓住心理让购买者认为自己赚到便宜了,接着再说售后服务,总之要让客户体会到其中的巨大福利。 听着听着,秦月楼也笑了起来。 “你们的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卖给老人的吧?”秦月楼问着慕小寰。 “啊?”慕小寰的天花乱坠还没结束,就被秦月楼给打断了。 “你说的这个磨刀石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磨刀石,像是年轻人可能不会相信,但是如果是老人的话···概率也是一半对一半。”秦月楼说着,接着直言不讳, “恕我直言,你们这种工作其实就是骗人罢了,骗人去买一些根本用不着的东西,或者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有用的东西。” 慕小寰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慕蟾宫则是点着头,觉得秦月楼说的很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不论是经商还是读书,还是做这种不那么严重的骗术,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差别,都是为了某个目标而努力,只是···”秦月楼摇着头,接着说了起来。 “只是骗人总归是不好也不对的,骗的时间长了,也会遭报应的。” “报应?”慕小寰无奈的笑着,“我也不想的啊,早年经商失败,但好歹练就了一副好嘴皮子或者人情世故,现在也该算得上是重操旧业了吧。” “可你为什么要带上自己的儿子呢?”秦月楼还是不解的问着慕小寰,“我看令郎也是一表人才,诗书气质,是个好读书的人,为什么不让他读书呢?” “读书顶个鸟用?老家的乡里乡亲们,和他一样大的都有儿子了,也都能赚到钱,可这孩子只会读书?读书有个鸟用?钱最重要啊,你不是我们,怎么会理解没有钱的窘迫难处?你会忍心自己的子孙后代只能啃这种干馍馍么?”慕小寰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何况,读了那么多书,真正当上状元郎的,又能有几个?当大官的又有几个?还不如现实点,早点去赚钱算了。” 秦月楼摇着头,随手扯下了羊肉,吃了起来,又看了看慕蟾宫。 “慕公子,你想继续读书么?”秦月楼问着慕蟾宫。 “想啊。”慕蟾宫点着头。 “好啊。”秦月楼笑了一声,异化神通将一块块的木炭异化为了纯金,只是没让两人看见,随后他才将纯金从身后拿了出来,堆在了两人面前。 “这些纯金就算我资助令郎读书的费用了,你们也别去骗人了吧。”秦月楼继续吃着羊肉,还喝着剑酒黄。 “这···请问秦公子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等帮忙的么?”慕小寰心中大惊,但还是维持表面,恭敬的问着秦月楼。 “什么事也不用做,就是别再去骗人了,我管不了太多不平,但是见到了,还是能管就管比较好。”秦月楼也是实话实说,接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就像你所说的金鳞商会是支持走商这种经营的,如果我管闲事去捣毁了金鳞商会,那么那些走商人也会失去营生,没有了活计可怎么养家呢? 何况,捣毁了一家金鳞商会,还会有银铜铁石,像这种事情,得是朝廷来做才好,我个人是不方便僭越的,我也没法从根源上将这种事解决,也只有一种人能够在朝廷中解决这种事。” “那么,该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呢?”慕蟾宫听着秦月楼的话,觉得秦月楼说的简直太对了,恨不得能引为至交好友才是。 “读书人,胸怀民生且没有死读书读死书,而是把书读活了的读书人。”秦月楼意味不明的说道,也顺便对着慕小寰说了起来, “读书并非无用,秀才探花状元这些只是一个文化凭证,这样的文化凭证代表和证明一个人的文化学识,可读书人不懂一件事,那就是这些文化凭证是死的,胸中有学识的活人哪里都有,只是文化凭证限制了他们发挥自身学识,因此想要改变这种现状还是需要读书人来做才行, 你不喜欢读书不要紧,但你也不该限制自己孩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这些纯金,就算作是我的资助吧。” 秦月楼说完,慕小寰久久没有言语。 而后,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请问,我可以进来么?”听声音,倒是魅惑的很。 “外面荒郊野岭的,麻烦里面的各位行个方便。”听声音,中气十足。 “对啊对啊,我一把年纪了,身子骨遭不住啊。”听声音,垂垂老矣。 慕蟾宫想去开门,但秦月楼摁住了他,摇了摇头。 用炭在地上写下了几个字。 “门外非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门里门外是非人 慕小寰与慕蟾宫皆看到了秦月楼所写之字,一时之间犹豫不决,到底是该相信这个方才认识的谈吐不凡的少年郎, 还是去给门外的那些“非人”开门。 “门里的诸位哟,我听说这破庙里有妖鬼,若是人少的话,可是会被那妖鬼戕害的,先前几次有人于此地借宿,都被发现不明不白的横死此处,我看各位啊,还是快些开门,我们人一多,才能镇得住那未知的妖鬼啊。”那娇滴滴的声音里带着无法言说的风情,隔着门也能把人的小心肝撩拨得酥麻酸痒,百爪挠心。 “是啊是啊,我本来也就是过路客,只是老朽早年间也是这荒村中人,如今村子破落毫无人烟,小老儿便也只能跑江湖讨生活,如今故地重游,也只想着搭伙结伴在这破庙里度过一宿的来着,要说这破庙可不简单啊,听说这寺庙原先是供着一尊佛的,只是那佛喜吃羊肉,总是破戒,看着像十七八岁的富家公子哥,生的俊俏无比,还留着长发的哩,但是···这佛陀后来不知怎的,那石雕头断裂,掉下来砸死了一个可怜孕妇,唉···”那垂垂老矣的声音干枯沙哑,活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慕小寰与慕蟾宫面面相觑,而后慕小寰拽着慕蟾宫远离了秦月楼。 秦月楼笑了一声,又割下了一块羊肉,塞到了嘴里,嘴里嘟囔了起来。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但慕小寰和慕蟾宫也没听懂秦月楼这口齿不清说的是什么。 待得那女人说完,老人说完,最后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才开了口。 “指不定,那尊邪佛妖魔或害人妖鬼在这破庙里蛊惑了你们呢,我走南闯北,可是闻得到这破庙里邪气森森,还有羊肉的腥膻味呢。”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个身材昂藏的粗豪大汉,只是···秦月楼闻着内味儿,便觉得像是什么横行霸道,欺行霸市的恶汉。 “我听说那门内的妖鬼最是喜欢骗人,还经常用幻术迷惑人,让别人看到粪土当做是金子。”娇滴滴的小娘子又补了一句。 慕蟾宫和慕小寰均纷纷的把视线投向了依旧坦然处之的秦月楼。 “这么说,门外的诸位都是把矛头纷纷都指向我了?”秦月楼没理会父子二人,只是朗声问着门外。 “什么意思?我们可没有这么说啊,您要是想这样对号入座,我们也没这办法啊。”那娇滴滴的女声响了起来。 秦月楼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说道, “要是换了个嘴皮子不利索的,怕是你们这帮子东西就成功了。” “秦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蟾宫倒是挺相信秦月楼的。 秦月楼闻言,只是对慕蟾宫比了个“噤声”的姿势,也即是用食指竖在唇前。 慕蟾宫和慕小寰也都没说话,秦月楼也便自己问了起来。 但见秦月楼朗声问道。 “诸位若非妖魔,那也该有自己姓名吧?不如说一说自己姓名或家住何处,这样我们才敢好开门啊,毕竟诸位说妖魔鬼怪在此庙宇当中,我们也是害怕的紧啊,可我们也不敢确认,这门外的你们是人啊。” “哈哈哈哈,这个好说,在下姓君,名当路,可唤我为君当路。”那昂藏大汉豪迈道。 “奴家姓于,名瑶,好赖在画舫那边小有名气,可惜你们不知。”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如此说道。 “老朽姓朱,名音位,诸位只需称我一声音位便可。”那老人说着。 秦月楼打了个哈欠,将那一整只羊腿直接拿在了手上,也无优雅作态,只是抓着羊腿,直接上嘴撕了起来,吃的是满面油光。 火光当中,慕家父子可以明显瞧见秦月楼龇牙咧嘴的笑着,连秦月楼的犬齿都见得分明,可见这位公子是乐的不行。 而后这位富家公子又撕下了几大块羊肉,瞟向了慕家父子。 “二位,想开就开,我没什么意见的。”秦月楼如此说着。 但慕家父子都没有轻举妄动,这倒是让秦月楼觉着有趣。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没有丝毫辩驳,那父子俩却也没有轻而易举的去开门,只能说明这慕小寰还保持着基本的判断力罢了。 只是慕小寰此刻也犹豫不决,到底是门内这位秦家公子非人,还是门外的那三个非人,不得而知,而且秦家公子此时未对他们父子俩有任何动作,那这秦家公子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为何。 慕蟾宫疑惑地眼神看着自家老爹,慕小寰瞥见了那眼中的疑惑,也露出了一个宽心的笑容来。“没事,老爹在呢。”慕小寰低声道,可是心里却也骂了起来。 他哪儿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连自家儿子也知道了。 要么门外的那些不是好东西,要么这个所谓的秦家公子不是好东西,又或许两方都不是好东西。 情况就是这么简单,但是,没法去猜,更没法准确的选择,因而慕小寰才会无奈的在心里骂了起来, “奶奶的,怎么今天遇见这档子事,以后绝对不走远了···或许···也该让他去走自己喜欢的路吧···” 慕小寰念及于此,又看了看慕蟾宫,心里又泛起了另外的想法来。 “等会不管怎样,拼死拼活也得把他送出去才行。” 而这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挡在了慕蟾宫的身前,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不安,手里也悄悄的从背后的篓子里拿出了一把菜刀来。 在这种情况下,手里有个家伙事,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的好。 深呼吸着,慕小寰望着秦月楼。 秦月楼自然也察觉到了慕小寰的目光,但是却假装没发现,只是自顾自的啃着羊腿。 这羊腿也是他早就在诗乡城里采购时候取得的。 他在诗乡城买了不少蔬菜瓜果和肉食,锅碗瓢盆都没有拉下,只是一股脑的放在了仓库当中,留待野外生存时候用。 不过锅碗瓢盆什么的,还得洗,麻烦,所以他就直接拽了一根羊腿,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没想到慕家父子来了,然后···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场面来了。 这边慕蟾宫也悄悄的从背篓里拿出了菜刀,父子俩人同心,对视了一眼,慕小寰有些苍老,但却笑的很年轻。 慕蟾宫年轻,但却笑不出来。 而秦月楼则是把羊骨头给扔掉,随手将油脂扔到了火中,从仓库里取出了一根香蕉来。 “你们,选择相信谁?”秦月楼一边剥着香蕉皮,一边问着慕家父子。 父子两人提着菜刀,不敢出声。 “看来你们心中也很纠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玩了,直接让你们看看外面那些东西的原型就是了。”秦月楼吃着香蕉,速度很快,转眼间果肉被他吃进了口中,只留下了香蕉皮。 随后秦月楼便自己去开了门。 借着清冷月光与庙内火光,慕家父子瞧见了门外三人的样貌。 确实是昂藏大汉,娇媚女子,还有七老八十的老翁。 “化形的样子挺标准,但是···”秦月楼打着哈欠,转眼间打出了三拳。 每一拳都准准的落在了三人脸上,确实将那三人的头都洞穿出了缺口来。 而后那三人的尸首便倒在了地上,渐渐缩小,化为了三只野物。 其中一匹狼。 “什么君当路?其实是当路君,也即是狼。”秦月楼扯起了狼尸,对着慕家父子道。 说完,这狼尸就从秦月楼手中消失不见, 而后秦月楼又将一只半人大小的蝴蝶给扯了起来。 “什么于瑶?自称奴家还叫于瑶?欲盖弥彰,明明是玉腰奴,也即是蝴蝶罢了。” 随后这只半人大小的蝴蝶也消失不见,地上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到还有些活力,挣扎着迈动着八只脚想要逃跑,可是却被秦月楼给拽住了,接着提在了手上。 “你怎的,这般诽谤佛陀?还用我的形象来诽谤?”秦月楼问着大蜘蛛。 大蜘蛛所化老者自称姓朱,名音位,可实际上,此朱为蛛,而音位,也是蜘蛛的别称。 欲盖弥彰罢了。 秦月楼又不是傻子,六耳猕猴的【六耳】自然将这三只妖物的心声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这三只妖物倒还挺会用旧称别称的。 “大仙莫怪,真非我诽谤于您,实则我对那石雕气愤不已啊。”大蜘蛛还有些活性,没被秦月楼给锤死,而后这大蜘蛛说了起来。 “小妖几十年前也曾与妻子在此庙中盘丝结网,可谁知,那佛陀头忽然断裂,将小妖妻子压死,···呜呜呜,可怜了小妖妻子腹中那些尚未出世的孩儿啊···”大蜘蛛说着,声音里夹杂着哭泣的声音。 “所以呢?”秦月楼抓着蜘蛛,斜眼瞥着那只蜘蛛, “你说的这些都是几十几百年前的旧账,你妻子遭此横祸确实不幸,但···这也并非你们想要加害凡俗之人的理由吧?” “大仙,我也只是行差踏错。”大蜘蛛还想辩解,“我也不想食人的。” “妖修,该有点智商才是,就是求饶也给不出合适的理由么?”秦月楼黑着脸,冷冷的看着那只大蜘蛛。 “大仙···大仙,我不是···” 秦月楼五指收摄,而后又一拳打在了这大蜘蛛的身上。 “跟我解释无用,你们该去跟那些无辜亡魂解释才是。”秦月楼收起了大蜘蛛的尸体,看着庙宇中的游魂。 那些游魂们均匍匐在地,行叩拜之礼,似乎是在感谢秦月楼为它们报仇。 秦月楼摇了摇头,阴差证从手中显化,将轮回门拉了出来。 秦月楼朗声。 “此仇我已经帮你们报了,你们该上路了。” 而后,轮回门洞开。 上路的上路, 震惊的震惊。 毕竟,这慕家父子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章节目录 第55章 研究研究 “门外那三只妖怪,已经害了许多像你们父子二人这般在这破庙当中借宿的行人了,它们不说能够看透人心,可在玩弄食物的情况下,和猫捉老鼠的本质是一样的。”秦月楼为慕家父子解释着。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亡魂?”慕蟾宫问着秦月楼,打了个寒颤。 “别害怕这些亡魂,它们还不是鬼,何况你所害怕的亡魂,也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人。”秦月楼从阴差证当中揪出了轮回门。 将轮回门放在了地上,轮回引渡便自主的开始了。 “高人···是我有眼无珠了,多有冒犯,请多见谅。”慕小寰觉得自己可能先前有冒犯到秦月楼,所以此刻开始道歉了起来。 秦月楼只是摆了摆手,将轮回门收回到了阴差证当中。 “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们不是还要回金鳞商会述职么?我们或许可以一道同行。”秦月楼又朝着火堆里扔了几块炭。 荒山野岭不比城镇,城镇的温度总是要比周边的荒郊野岭高上那么几度,虽然是夏天,但却已经不是盛夏,可以说是快要入秋了,因此夜晚也是有几分凉意的。 现在这火堆的热量差不多能让人感觉到些许暖意,等到入夜了不至于会冷。 而后秦月楼便开始了打坐与尝试着开发导引的其他使用方式来。 所谓打坐其实是在使用坐火吸收火焰当中散逸出的火气,也就是秦月楼认为的火焰热辐射,将火气在体内经脉当中运转,最终落入到腹中孕养的火海当中。 此火吸收日月精华与核能辐射,现在又加入了火系气息,也不知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不觉间,一夜便过去了,秦月楼也睁开了眼睛,以他目前的体质,多日不睡也不会有丝毫的困顿,因此这也给了他更多地时间对于七十二变化之术的研究。 看着慕家父子早早便醒来,秦月楼便也招呼着两父子吃起了早饭来,这所谓的早饭其实便是在诗乡城中采购的包子等吃食,只是因为仓库的缘故,这些包子还散着热气。 慕家父子道谢着,秦月楼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但是心里也在对导引与坐火二者进行深入的设想。 “若是只有单纯的坐火,那坐火其实便是在吸收这些火气,让火气不伤害到我的身体,如果深入去想的话, 坐火···是不是会和‘躲三灾’有关?” 秦月楼如此想着,在《西游记》当中,孙悟空学成长生之术后,菩提祖师曾告诫悟空要预防三灾厉害,每五百年一次劫难,分别是雷灾、火灾、风灾。 每次大劫的具体劫数和维持时间长短都是不确定的,因人而异,劫数也不是上天带来的,而是由因果循环产生的。 而后续似乎孙悟空的三灾并非明确的雷火风,而是更为剧情故事化的劫难。 偷吃蟠桃仙丹,大闹天宫,结果被压五指山下五百年,五百年间铜汁铁丸坏了根骨,若是将此视为劫难的话,那么孙悟空第一次遭逢的或许算作火劫。 在天庭诸多上去和孙悟空打架的高手里,有的打不过,有的不分上下,真正的大佬们都没有随意出手,且不说当年孙悟空上天庭没敢走北天门,也是因为北天门由北方真武大帝守护。 在闹天宫后,孙悟空被太上老君关进了炼丹炉里,那炼丹炉八卦齐全,想要将孙悟空炼成仙丹, 可孙悟空本就非凡,加之坐火之术,或许其中也有吐焰之术,以及躲在巽风位,这才熏出了一对火眼金睛,要不然估计也被炼成丹了。 “说起来,七十二地煞变化之术本就是护道之术,得其中一门将其精研至深可参悟为法,用以护道,那么坐火吐焰可以用来躲三灾之火也是很合理的嘛。”秦月楼如此想着。 他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毕竟这里没有《西游记》,也不会有人和他杠,所以他便继续做起了假设与猜想。 “而像我将导引御气与坐火吐焰联系在一起将火气纳入体内经脉,让火气顺着经脉运行,这样的操作如果没有坐火吐焰之术的话,会不会被那些火气将经脉灼伤呢?”秦月楼猜测着。 于是他便从丹田当中分出了一缕火气来,轻轻吐出,那火气便将旁边的杂草烤焦了。 “妥了,会把经脉灼伤。”秦月楼收起了那一缕火气,转而又对于五行之气开始了些许领悟。 气无形,因此散落于天地当中,它会源源生出,也可被聚集,但那散逸的气也会对其他的气产生裨益或灾害。 “此为五行之气间的生克,相生循环,相克循环,但也要讲究平衡才可,若是一方面的质量是压倒性的话,那么相生也会转为被克。” 草木生气被火气侵害殆尽,因此草木本体便被灼烧成灰,这是火克木。 但若是钢铁之物,在温度达到一定的界限才能将其融化,但这一定的界限往往是超高温。 似乎有所悟,可却不透彻,而这悟法状态也在持续了片刻后才结束。 “法力总量又有了显着提升,这很好,只是不知道我这道行年限应该怎么被规划。”秦月楼心里想着,毕竟他自己无法直观的描绘。 但是法力总量能提升就是好事了,法力够了,莽起来才能不精打细算瞻前顾后。 总的来说还是很开心的,而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一个新点子。 “那么,心火心火,心脏属火,五脏五气若是视为人体内天地的一部分,那么将这五脏五气与外界的五行之气勾连,我的心脏会否能将外界大量的五行之气转化为我自身的力量?”秦月楼如此想着。 只不过这个构思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才行, 看了看慕家父子,秦月楼觉得自己还是别那么惊世骇俗比较好, 所以秦月楼背过了慕家父子,随手抓了块石头,将石头捏成了心脏,以法力维持这一颗心脏的活性。 将体内吐火孕养之火的火气导引而出,又以导引之术去寻找着这可自己捏出来的心脏当中的五脏五气。 只是这看似万能的异化神通,此时也显得不那么万能,虽然这一颗心脏可以兼任心脏的职能,但是其中并无五脏五气。 “是因为并非源自于自然生长的人体么?还是说因为缺少了血液?”秦月楼心思转动着,于是便抹了一把土,将土化作了血液。 “虽然也是可以兼顾血液的职能,但这并非真血,因此没有血气可以导引,也是,赝品终究还是赝品,异化神通还是出现了一些局限性啊。”秦月楼感叹着。 不过还是将火气注入到了心脏当中,以法力维持活性,以火气充当心火之气,接着再行导引之术,秦月楼又吹了一口喷化灵性之气。 这颗心脏的搏动速度也越来越快了起来,听起来便又好似擂鼓一般。 感受着手心上的收缩与膨胀,以及那一点点的灵性,秦月楼毫不怀疑,这颗心脏若是能够得到机缘,那么必定是可以成精怪的。 以这颗心脏当中的心火之气为引子,而后再用导引之术找寻着天地大源当中的火气。 将这些天地大源的外火气,与心火之气勾连,便开始沿着左右心室开始了循环。 随后,循环失败,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这颗心脏爆炸开来,激荡的火气差点将秦月楼的眉毛和头发燎掉。 好在他及时的将火气以导引御气控制住,接着坐火吐焰吞入了腹中,心念一动的将腹中的火气压缩了起来。 “虽然循环失败,应该是心脏当中的火气运行路线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如果这颗心脏足够强大的话,那么是可以顶得住这次循环失败的,又或者是因为并非人体整体,没有达到内天地承担过多火气的条件,因此这颗心脏才会爆炸。”秦月楼撤去了异化神通。 那因为爆炸而炸裂的犹有活性的心脏也变成了几块块碎石。 这异化神通除非秦月楼主动撤去,不然是会一直维持的,哪怕秦月楼死去,这些异化的东西还是会存在,直到被时光所磨灭。 “其实我的思路是正确的···吧,只是缺少更多地研究机会,还好我没有用自己的心脏,不然可能会死得快。”秦月楼有些后怕, “以防万一,我还是在心脏那里种上十几二十枚迩去法种做保护比较好,对了,脑子上也得种个十几二十颗才行。” 想法确实很美好,但这并非是完全的不死性,只是为自己增加存活几率而已。 若是心脏或者脑部被什么具有湮灭特性的东西洞穿,那么在自己修为不足的情况下,也无法将失去的那部分回复, 或者用什么东西将心脏或者大脑掏出来然后封禁, 在这种不知水有多深的世界里,能够杀掉他的方式多得很, 但是目前也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可以规避掉那些意料之外的死亡方式,所以在心脏和大脑种上迩去法种也只是一种让自己安心的手段。 而且既然做了这种事就可以安心的话,那不如多多益善。 章节目录 第56章 金鳞城中 虽然研究失败,但是秦月楼并没有气馁,毕竟一次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作为一个没有师承的野路子,秦月楼只能自己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说不准以后还可以创立什么组织或者门派,还可以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 但现在想这些东西过于遥远,他此刻才和慕家父子抵达金鳞城,金鳞城不愧是大城,相比诗乡城这座小城来说,其人口数量也是众多。 实际上金鳞城在五十年前算得上是大靖的国都,可是五十年前的那位皇子在登基以后便迁都到了盛京, 皇宫作为曾经皇帝及皇子皇妃们住所,在金鳞失去首都地位以后,平时便只留下了一些宫女太监操持收拾。 不过,如果皇帝前往金鳞代天巡狩南方,也是会住在金鳞城的。 只是毕竟此处也已经不算是国都了,因此金鳞城也算是没落了。 只能说一句,辉煌不再。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鳞城哪怕再没落,也要比其他的城市要来的辉煌,毕竟金鳞也是极其繁荣的。 而想要进城,还需通过守城官员的盘查才行,这时候就要有足以证明自己身份的标识来了,像是那些有官职在身的便是用虎符、鱼符、腰牌等等。 大靖证明自己身份的标识便是身牌,这是每个人在出生以后按月统计,接着由官府进行信息汇总,接着递交,随后由朝廷派发,因此等于是一牌用一生, 但是身牌的局限性也很大,因为没有人脸会清晰的绘制其上,因此也很容易出现身牌被换,状元郎被顶替的事情来。 但是要求也不能太高,毕竟,这里并非前世。 身牌说白了就是身份证,在牌子上写清楚个人信息,比如性别生辰籍贯,而有些身居官职的,除了官印,这身牌上也会特别注明, 只不过除了是身份证的职能外,身牌同时也具备一些其他的职能。 秦月楼同慕家父子将自身的身牌拿了出来,慕家父子早就和守门官兵混了个脸熟,因此象征性的看了一眼身牌就好了,但是秦月楼就不行了。 于是守城官兵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秦月楼的身牌,狐疑的看着秦月楼。 “你叫秦月楼?” “对啊。” “你今年十二岁?” “对啊,我今年十二岁。” “你胡扯,你明明看起来就像个十七八岁的。” “我十二岁,发育的早了点,不行么?” 他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出门,便用假形借相将自己易容改貌成了发育以后的样子,但是秦月楼还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来。 “人类的智慧果然是有极限的。”秦月楼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于是便叩了叩眉心。 盘问他的守城官兵晃了晃脑袋,又盘问了几句,接着便把腰牌还给了秦月楼,接着有兵卒端了三碗水来。 慕家父子轻车熟路的喝掉了水。 “秦公子也喝掉吧,这水是官府怕我们经常外出的人把疫病带回来,因此特地熬制的药汤,可以祛除病气的。”慕蟾宫为秦月楼解释道。 秦月楼点着头,喝掉了碗中的水,这碗中水有法力波动,不知道是施加了什么法术,但是想来也是怕外面的那些山精野怪混入到金鳞城中作恶,因此需要特别防备才行。 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像诗乡城这座小城,就根本没有这种法水,不过也因为是小城,血气旺盛的程度不如大城市,估摸着也因为有胡山傲的积威,一些妖魔也不会去。 小小的细节却透露着大大的问题,既然会设置法水,那朝廷的人肯定也是知道这个世界有妖魔鬼怪之流的了,只是却封锁消息,不让世人知晓, 不过,虽然说是在封锁消息,可是对于妖魔鬼怪之说的流传却又不加以限制,这倒是挺让人奇怪的。 喝完法水后,三人便过了城门,秦月楼到并没有吃惊,前世去到大城市的时候人都很多,但让他微微有些惊讶的还是因为自己的认知。 虽然在诗乡城的十二年间接受并且习惯了这种古代生活,可诗乡城毕竟只是小城市, 像前世所看的古装剧里的服化道布景虽然有些比较接近现状,可是却远远达不到将真实还原的程度。 规模极大人口众多且不说,光是此城盛景便有一名为《金鳞繁会图卷》的画卷进行详细介绍。 街上店铺种类丰富,各种商品应有尽有,茶庄、金银店、药店、浴室,乃至鸡鸭行、猪行、羊行、粮油谷行林林总总。 其中,光是与穿衣打扮有关的店铺就多种多样,有卖丝绸的,卖布的,卖靴子的,卖腰带的。 小农经济和商品经济到底哪个更好?秦月楼不清楚,但是从金鳞城来看,商品经济似乎更加发达。 慕家父子也到了标识明显的金鳞商会门口,慕小寰拱手致礼,先行进入了商会当中。 慕蟾宫则是代为指路,将秦月楼带到了客栈酒家前。 “既然已经到了金鳞城,那么秦公子,我们也要分别了。”慕蟾宫同秦月楼作揖道别。 “山水有相逢,我会在金鳞城暂呆两三日见识见识这金鳞城中风土人情,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秦月楼说道。 “哈哈,多谢秦公子美意,只是秦公子缘何如此说呢?”慕蟾宫问着秦月楼。 “天机不可泄露。”秦月楼神秘兮兮的,转身进了客栈当中。 “真是一位奇人啊···”慕蟾宫崇敬的望着秦月楼的背影,随后自己也转身离开去往了商会。 秦月楼开了间上房,买了些酒菜,等到小二送上去以后,他便坐在了床铺上,回想起了对于门外守门官兵的心灵控制。 前些日子他便对于钻地魔虫有了深刻的研究, 在钻地魔虫的研究当中他发现,位于钻地魔虫顶端的肿块,便是钻地魔虫的大脑,而这个大脑经过解剖,其中内含一个奇异的器官,虽然看起来和大脑并不像,但它确实是钻地魔虫的大脑。 肿块的外表皮是保护内部器官的,在担任着大脑职能的同时,在这钻地魔虫的大脑内还有一个脑中脑,看起来像是肿瘤,但那确实也是脑子。 这个脑中脑的细胞更为活跃,而这个脑中脑也在无意识的散发着一些波动, 这些波动就像是鲸鱼通过叫声在深海中传唱它们所见证过的历史一般,是一种信息的传递。 人类信息的传递可以通过语言文字声音图像,而鲸鱼们通过不同的叫声表达信息, 钻地魔虫则是通过这个脑中脑进行交感,这便是钻地魔虫们的心灵感应能力, 那些吟唱般的响声就是钻地魔虫们心灵感应时波动频率的振动所引发。 因此,钻地魔虫们可以通过心灵感应与同族的任何一个个体取得联系,不管对方置身何处,都能感知思想。 但只有成年的钻地魔虫能用心灵感应控制其它种族的生物,虽然秦月楼斩杀的都是未成熟的钻地魔虫,可是异化可以将这脑中脑催熟,所以,他便有了足够的素材进行催熟研究了。 秦月楼将脑中脑进行了完整的破解与研究,于是便用异化将松果体异化成为了具备了这样的心灵感应与心灵控制特性的独特器官。 虽然说秦月楼可以仿照钻地魔虫给自己也来一套脑中脑,但是秦月楼并不敢真的在脑子里塞个什么东西, 毕竟钻地魔虫是钻地魔虫,他是他,再怎么像妖魔也还是人。 所以他看中了松果体,松果体对于人类来说并非像阑尾那样如同鸡肋,松果体分泌的激素和低血糖因子都是在为人体保驾护航, 秦月楼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无论是松果体,还是脑中脑都是一样。 所以他也是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接着对自己的克隆体动手,确定万无一失以后才在自己身上做起了实验。 他一直避免对自己的克隆体做实验,毕竟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起来有些怪异。 但有的时候突破底线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当底线突破,一个崭新的更低的底线就会出现,下限也是同理。 而后这种来源于钻地魔虫脑中脑的异化器官被秦月楼取名为【命丛·他心知夺】。 在对守门官兵使用了【命丛·他心知夺】后,他才能混入城中。 也正是因为对于钻地魔虫以及诸多妖魔身体的研究,在秦月楼对于异化后的松果体取名以后,便让秦月楼又开启了一个成就系任务。 【肉身法宝·命丛大道。 简介:运用学识创造出一千零二十四个不同命丛,并通过这一千零二十四个命丛的互相配合发展出全新的修炼体系。 当前进度:1/1024。 时间:不限。 奖励:未知。】 虽然又是一个需要长久时间才能完成的任务,这个任务和【史上第一祖师爷!】一样,都是吃时间和精力的。 但是秦月楼还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当时只是回忆起前世看过的小说,所以对这玩意取了个【命丛·他心知夺】的名字,鬼知道成就系统这就开始了。 不过他倒是没什么别的感受,触发了就触发了,反正不限时间,奖励未知,平常心对待便是。 吃饱了饭菜,他便出了门,随手甩给了掌柜一片金叶子,便在外面转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蟾宫初梦 托秦月楼那一堆金子的福气,也托了秦月楼那一番高谈,更是托了秦月楼那神异,慕小寰对于慕蟾宫想要读书的迫切意愿妥协了。 于是慕小寰便领着慕蟾宫去金鳞商会退还走商证,领了当月的抽成,父子二人便离开了商会,回到了住处。 虽说父子二人并非金鳞城本地人士,但慕小寰领着慕蟾宫来到金鳞时身上还是有余钱的,于是便买下了一间房,虽然远离闹市,但毗邻秦槐河,每当佳节都能看到河中花灯从河中飘过,那画舫也会从河中漂游,也可见到那画舫上各色姿容的舞姬花魁小琵琶。 乍得重金,慕小寰也没有一下全脱手换成银票什么的念头,毕竟财帛动人心,而这人心最是鬼蜮难防。 “蟾宫,明日你我二人皆遮掩容貌,去到各大典当行换取银票与碎银,他们要是和你杀价压价你也别管,最低不能少于这个数。”慕小寰竖起了五根手指。 “爹,我省的。”慕蟾宫点着头。 “这些可是万足金啊,当时我们在那破庙里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多的万足金,他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我们好像都没发现吧?”慕小寰拿着金子,仔细的抚摸与观察着。 他原先就是做金饰生意的,也是从当铺出来的,这金子的纯度他掂量掂量也能感觉个大差不差。 “爹,你有没有觉得,这金子看起来很像是···木炭?”慕蟾宫看着这些金子,语气有些不确定。 “那位秦公子是不是会什么点石成金的法门?点了这些木炭给我们了?”慕小寰看着自家儿子,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不算荒唐的念头来。 “蟾宫,我看那位秦公子和你还算投缘,不若你去软磨硬泡一番,看看能不能学到这点石成金的法门来?”慕小寰直言。 “爹,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人家愿意给我们金子已经是我们的福分了,您这样岂不是在损我们的福分么?” “那可是点石成金啊,蟾宫!”慕小寰有些激动。 “爹,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干这种事的。”慕蟾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反问着慕小寰,“吾辈读书人怎可没有风骨?” “等你快饿死的时候再想想看风骨能不能吃喝吧!”慕小寰气的敲了一下慕蟾宫的头。 但是敲完以后他也垂头丧气了起来,将金鳞商会的银子取了些出来。 “我出去喝点酒,你自己在家好好想想吧。” 留下了这句话以后,慕小寰便出了门。 慕蟾宫垂着头,内心憋闷,可却又无法发泄,于是便只好从屋内拿出诗集,坐在房间里借着油灯诵读了起来。 他读诗很有韵味,铿锵有力中还有婉转嘹亮,没有夹带方言,而是标准的大靖官话,这诵读多一分显得矫揉做作,可少一分却又显得有些平淡,诵读情感也拿捏的恰到好处。 有诗字里行间中豪气干云,有诗一言一句中百转千回,有诗藏头藏尾藏着讥讽,个中神髓各不相同,而慕蟾宫却又能准确体悟,而后将其诵出。 哪怕不吃不喝也感觉不到,这一读也读到天色傍晚,日落西山,直至完全落下。 屋外秦槐河中河水一下一下的拍击着两岸,慕蟾宫则又听到了些微水声泛起,好像有什么人从那水中走上岸边一般。 不过慕蟾宫没有理会,只当是有人不小心掉进了河里,狼狈上岸。 不多时,慕蟾宫又瞧见了被油灯灯光所照的纸窗外有一翩跹身姿影影绰绰,似乎是在门外徘徊一般。 “谁在外面?”慕蟾宫拿不准主意,便放下了诗集,托着油灯推门而出,入目所见,原来是个姑娘。 这姑娘肤色极其白皙水润,脸上还在油灯的映照下浮现出些许水嫩光泽,那容貌也绝非那画舫上的风尘女子可相比较, 风尘女子大多风骚,可那风骚之间唯有掺入了柔美娇媚才叫风骚,所以风尘女子那大多是搔首弄姿的骚。 可面前这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左右,那骨子里的柔美和些许娇媚搭配便如同他读诗一般的自然而然浑然天成,无法言说的风情万种随着举手投足间同青涩少女的魅力一同挥发。 那小姑娘也是没想到慕蟾宫会突然走出来,因而有些慌乱。 “姑娘,您在我家门口徘徊许久?请问是有什么事么?”慕蟾宫不敢去看着女子,于是只得眼观鼻的错开了目光,看似有些失礼,实则非礼勿视。 老是看着人家,会不会被人家姑娘当做是登徒子呢?这样很不符合礼数,因此还是非礼勿视为好。 慕蟾宫是这么想的。 那少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只留下了原地怅然若失的慕蟾宫。 “我还没问姑娘你叫什么呢···”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呢喃着,叹着气,他推开了房门,回到房间,也没心思读诗了。 只是看着那些描写人世间的情爱的诗句,心中有说不出的苦闷。 他没发现。 院落里的地上泥土,已然湿了大半。 他那老父亲大半夜的时候醉醺醺的进了门,身上酒气混杂着脂粉气,慕蟾宫也心知肚明,便扶着慕小寰上了床, 而他自己则独赏月明,不住叹息。 听着秦槐河中水声激荡,便如他心思一般,只能回了床,和衣而睡卧榻而眠。 或许睡着了,便能在梦中见她一面··· 黑色的泥淖中,巨大的鱼类骨骸毫无保留的矗立其中,不远处还有着一条条的大鱼,在烈日的曝晒之下身体干瘪,有些垂死挣扎的扑腾着,鱼尾将泥淖挑起,黑色的星点泥浆四散。 他一脚深一脚浅的在这黑色的泥淖当中前行着,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标识物,天上只有酷烈炽热的烈日冰冷无情的散发着热量,随处可见的是渐渐失去活力或者已然失去了活力的奇形鱼类。 有鱼类生着触须,约有十条,眼若拳头般大小,无神的盯着自己,体态圆锥,尾端生着三角形的鳍,像是它的滑稽帽子。 有鱼类体态臃肿畸形,身子粉嫩,软趴趴的陷在泥中,大嘴也软趴趴的,鼻子也软趴趴的,看起来像是一个满脸苦相的丑人。 有鱼类生就尖牙利齿,双眼极小,头上好像长着个灯笼。 有鱼类色彩艳丽,有鱼类体型巨大··· 不知到底是什么鱼,长得真是奇特至极,他一边深一脚浅一脚,一边想要逃离烈日曝晒,他觉得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可能就会变的和那些鱼干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何处,可是却也模糊的有个指引着的方向,在远处是一座山丘,那里的阴影可以遮挡烈日。 在这片满是黑色泥浆的大地上,烈日的曝晒似乎并不能将泥浆的水分蒸发,他只是一直的走着,终于走到了那山体之下,空气中满是臭鱼烂虾的腐烂味道。 稍事歇息,天色便突兀由白转黑,那些腐烂的味道挥之不去,他心中憋闷,看着月色皎洁,便想要逃离,而后,他便攀上了山岩。 山岩光秃秃的,没有半点植物生长的痕迹,没有野草,没有苔藓,有的只是乱石凸起凹陷所构成的高耸低洼,山岩缝隙干燥,便借助那缝隙当做着力点,一步步的借着皎洁月色攀上了山顶,那好似挥之不去纠集在体表鼻尖的腐烂臭味终于消散,只是鼻中仍有余味。 他想要转移一下,不要过多地感受那股腐烂的臭味,故而极目远眺。 由上至下,皎洁的月色笼罩,可远处却又有着深沉而又可怖的黑暗浓郁笼罩,那数之不尽的深沉沟壑当中似乎盘踞着什么在暗处张牙舞爪的奇诡生物,白日里那些奇形怪状的臭鱼烂虾们干瘪的身体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妖魔化的诡异鱼虾便潜藏在沟壑当中的深暗水液当中。 皎洁的月光也非全能,更无法照亮那些低洼深坑,纵然是月光,也是有限的,不如太阳大日的。 夜色好像无尽,更是埋藏着亘古的混沌莫测。 他不敢再看,生怕再看一眼,自己便无法承受那股莫测,于是便转过了头,而后便看到了···此生都未曾见过的奇特造物。 哪怕大自然再怎么鬼斧神工也不可能锻造出那么一块巨大的仿佛参天的黑色石碑,虽然已然古旧斑驳,可那石碑上也可见残留的精巧打磨, 可是这所谓的【可见】并非是单纯的以眼相看,反而是以感觉去【可见】,就像是知晓这块石碑的由来,可是去仔细回想却又没法从脑海中找寻到关于这块石碑的半点蛛丝马迹。 石碑上刻画着根本看不懂的象形文字,且这些象形文字也完全不符合自己已知的所有字体与文字。 这是些什么纹路?哪怕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变也不可能会变成现今的文字吧? 但他十分的疑惑,明明自己距离石碑如此之远,可又为何能够仔细的看到那石碑上的文字呢? 不解,疑惑,充斥着他的头脑。 而后,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像是人,可却又像是人一般的,怪物的嘶吼。 再然后。 慕蟾宫,醒来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月楼铸剑 剑乃百兵之君,刀为百兵之帅。 身负剑术之变化神通,秦月楼自然更为亲近于剑。 在金鳞城中自然也是有铁匠铺和兵器店的,虽说铁匠铺大多为打造些菜刀农具等物,但打铁又不分是什么用具,因此铁匠也可打造兵器。 因此铁匠是铁匠,铸剑师是铸剑师,锻刀师是锻刀师,本质相同, 但是侧重不同罢了。 这一次的签到任务是铸剑锻刀,可秦月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铸剑锻刀,系统那边倒是有系统的知识可以进行学习,他也购买了一些相关知识自己去看。 但是,光看不练假把式,于是秦月楼便找到了一处金鳞城闹市区当中的铁匠铺,所谓铁匠铺,还真就是个铺子了, 一间破房子,还算好的,起码不是茅草屋,这破房子就留了三面墙,屋子正中放个大火炉, 那火炉烧的通红,哪怕是方才接近便能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要是冬天想必会有很多人接近,但现在夏天还没完全过去,白天也算是热了, 那铁路边还架一风箱,稍显瘦弱一点的学徒双手双臂肌肉鼓起,满头流汗的拉着风箱,这风箱一拉一扯一推之间,那产生的气流之风便被小学徒给送进了火炉当中,那炉膛内火苗直蹿,更年轻的身子骨更瘦弱的小学徒则是不断地朝着炉子里添着大块大块的黑煤, 一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青年目不转睛的盯着老铁匠打着铁,时不时的擦一下流经眼睛的汗水。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稍显老态,浑身肌肉虬结,赤膊打铁,右手握小锤,左手握铁钳,随着铁锤极其富有韵律之下的锤击,那铁锤敲在通体发红的小铁块上,发出了当当声响,被铁锤敲击的泛起了灰色而冷却下来的铁屑飞溅,那正正方方的铁小块也在锤子有条理的敲击之下变得细长。 “钉子是要这么打的,你打的钉子都太粗短了,做棺材钉就钉不住,你知道么?”老铁匠颇为耐心的指点道。 而秦月楼的驻足观看也终于吸引到了老铁匠的注意力。 “这位公子,是想打点什么?”老铁匠和颜悦色的问着秦月楼。 “···嗯,我想铸一柄剑。”秦月楼说道,手里摩挲着一片树叶。 “那这您可得等一等了,不过您为什么不去兵器店里去买?”老铁匠拿起了茶壶,灌了一口,又用毛巾把身上的汗擦了擦。 老铁匠心里不解,这公子哥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非富即贵,怎的要来自己这小地方来买剑? 莫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想整一把剑,出去闯荡一番? 老铁匠心里想着,心里也笑了起来,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他并不讨厌。 “我的意思是,我想借您这铁匠铺铸一柄剑。”秦月楼将那树叶异化,便化作了一片金叶子,递给了老铁匠,“这片金叶子借您铁匠铺一应用具材料一用,应当不亏吧?” 老铁匠愣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那片金叶子,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脉络分明而又清晰,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金叶子,但这确实是金子不假,只是纯度自己就看不出来了。 “小公子,您这是···”老铁匠搜刮着肚子里的墨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秦月楼很贴心的接过了话茬。 “业余爱好,想试一试,一片金叶子,暂且租用您也不亏。”秦月楼笑了笑,便走到了铁匠铺当中。 他对那滚滚热浪分毫无惧,就连汗也没出一滴。 铁匠铺内的大小铁匠面面相觑,老铁匠摸着金叶子,便将位置让了出来,就是扯风箱这活也交给了那憨头憨脑的青年。 跟什么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自己这些儿徒可得吃肉啊,不然没力气打铁啊。 秦月楼虽然吃过猪肉,但也没见过猪跑,虽然有些许基础的理论知识,但是真要上手可没那么熟稔,但他身负混世双猴之潜质,灵慧程度自然远超旁人。 将打铁铸剑学识活学活用串联起来,他便用铁钳夹起了一块凡铁,伸进了炉子中。 用心的去体悟那温度与铁矿之间的临界点,便连六耳也开启了。 六耳听音,撇去心声杂音,而是全神贯注的去听那铁与火之间的奏鸣。 火焰与铁块之间的反应由开始的生涩,到随后的热量侵入铁心,直至将铁块完全加热也全都被六耳听见。 将那铁块拿出,老铁匠眼神也惊诧了起来。 他在铁匠一道上是有天赋的,加之性子沉稳且专一,沉浸与打铁多年自然打出了感觉来,熔火的材质之间在什么时候拿出来是最好也能感觉出来,而这感觉的时机与秦月楼将那铁块钳出的时机相差不多,但或许会比自己的感觉更准也说不定。 将烧的通红的铁块钳出,放在了铁砧上,秦月楼便开始迅疾猛烈地用小锤在铁块上幅度微小的捶打了起来。 那速度快出了些许残影,老铁匠的眼睛又瞪大了起来。 这公子哥看起来瘦弱,但没想到有一膀子力气,那铁块很容易便被打出了剑的形状,只是受限于铁块的大小,这剑也不过就是手臂长短,两笔粗细,又细又长,初具剑形。 秦月楼看了看这剑胚,便将剑伸进了水池当中,烧红的剑胚将水蒸发,发出了“嗤嗤嗤”的急促声响,还泛起了阵阵水气。 而后秦月楼仔细倾听后将剑胚提出,而后又将这剑胚伸进了火炉当中。 这是淬火,淬火可提高表面的硬度、耐磨性和疲劳强度,而心部仍具有较高的韧性。 过刚则易折,便是因为太硬便会脆,过脆便会被钝器或者大力所折断,因此一柄剑除非材料极佳,否则便肯定是要具备韧性的。 而剑器又不可太软,若是太软,那剑锋便无过多锋锐度,不耐磨便又会变钝,要是超过了金属疲劳,也会毁掉。 虽然是凡铁,但打铁的技艺与工艺也可以将凡铁铸成一柄不错的剑器。 对于自己第一柄亲手所铸之剑,虽然是凡铁,但秦月楼也会倾注自己所有能动用的,将这凡铁锻成好剑。 凡铁成剑之所以是凡剑,便是因为材质所限,那么材质之外呢?便是技艺工艺。 倾注了心力所铸造的剑也会具备灵性,因为那是铁匠在铸造的过程当中将自身的灵性通过捶打的方式一点点的捶进了剑器当中。 秦月楼悄悄的吹了一口喷化灵性之气,将己身的灵性注入到了这剑器当中,六耳倾听。 叮叮当当中听到了一丝丝微弱但却在渐渐加强的声音。 “疼,疼,疼···” “痛,痛,痛···”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可宝剑也要先行捶打才能出。 秦月楼充耳不闻,只是自言自语的嘀咕,好像是在对着剑器说着话。 “您啊,要想人前显贵,还得人后受罪啊。”秦月楼说着,末了又小声逼逼了一句。 “你又不是手指破了个小口就被簇拥着高呼送医的练习生,忍着点。” 运以异化将这铁器当中的杂志转化为了其他的材质,这凡铁便也成了被烧红了的合金。 依照不同比例的搭配,所产出的合金也会具备许多特殊的性质,比如说超导体,半导体之流,各种诸如硬度,耐磨等属性也会因材而异。 秦月楼的脑子里也是有人造合金的知识的,将这方面知识用以异化呈现于剑器,那么对于材质的要求,他也可以取巧的白嫖到。 而这人造合金中也用异化加入了一些自己研究过的妖魔骨质,还加入了些许对于胡山傲尾宝的理解所异化的细胞,甚至还有钻地魔虫的细胞。 前世便有干将莫邪以身铸剑的传说流传,在前世便有人想通过科学理论来解释,其中便有说法是因为人体碳化而让铁器中加入了碳元素,这使得剑器有了其他材料,从而让铁器的性质发生改变。 但在这种世界里,以身铸剑怕是会有更多地益处,哪怕不是以身铸剑,也会有以人祭剑。 当年古姜国龙阳太子便不让自己的妹妹龙葵以身祭剑,可是龙葵还是跳入火海,将那魔剑祭出,成为了魔剑剑魂,甚至还要二度祭剑···秦月楼当年看的可心疼了。 所以秦月楼不会这么做,而他也不用这么做,他有更多的替代品可以用异化用于铸剑锻刀。 因此虽然只是凡铁,但材质却被秦月楼拔高到了他目前所能拔高的极限。 而后运以剑术变化之术将法力灌注,却是有意识的在剑中打造了一条条极其细微的脉络来。 并非是全然仿造人体脉络,只是仿造手部经络六脉在剑中疏通,接着将其连接成为闭环,人为刻意的制造出可循环的脉络。 只是灵关一闪的奇思妙想,人有经脉,那剑为什么不能有呢? “那这就叫剑脉吧。”秦月楼想着,继续捶打着。 所谓千锤百炼,在秦月楼的体质下也很快完成,这柄剑也从一开始的叫苦不迭变成了现在的阴阳怪气。 “铸剑都没力气?还说铸剑师?” “就这就这?真是有够好笑的呢。” 秦月楼估摸着是因为有自己灵性的关系,让这把剑诞生了不该有的灵性, 或许这就是被自己捶出来的剑灵,还好这剑的阴阳怪气只有自己听的到。 心思一动,秦月楼也觉得差不多完成了,便将剑从铁砧上钳下,为了省却找剑柄的力气,他这属于一体化铸剑, 说起来好听,但实际上他只是捶出了一个不那么美观的剑柄来,还没有护手的剑格。 趁着这把剑还没完全冷却,秦月楼便用法力在剑身的两侧贴近剑柄的剑脊处各自留下两个字。 “安?”老铁匠识字,愣神的说了出来,“祖?” 秦月楼纠正了起来。 “是祖安。” 觉得不妥,秦月楼添了一句。 “取剑下亡魂祖宗安息之意,所以叫祖安。” 章节目录 第59章 金陵某乙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秦月楼便提起剑酒黄浇在了剑身上,高温与酒液相触,便将酒液蒸发,也带走了剑身上的热量,这柄发红的短剑也渐渐露出了真容,那被蒸发了的酒精也散逸在了空气当中,光是闻着便有了两三分的醉意。 秦月楼提着短剑,先前便用他心知夺将旁人的认知稍微篡改,毕竟用手去抓烧得通红的剑器而且手还没被烫伤这种事情看着未免过于震撼人心,何况打铁的时候还长着六只耳朵。 酒汽散却,短剑真容显露。 此剑名祖安,剑长两尺,宽一指,无剑格,便连剑柄都略显扁平,也是为了看起来和剑身契合,通体莹润似是琥珀,可以透过剑身看到其后的景貌,色泽橙黄,并无任何纹路,就好像只是将一大块橙黄琥珀磨制成这样。 将短剑握在手中,秦月楼挥了挥,就像是挥着一张纸剑。 太轻了,不爽利,轻飘飘的,没有骰子锤那样挥舞的爽。 虽然常态和真武大力战体的力量不可同语,可常态之下也是具备大力之术加持的,这种加持并不以自己意志而开启关闭。 “左右没给你找到个好剑主,你就暂且留在我身边吧,祖安。”秦月楼对祖安说着,便将祖安收进了仓库当中。 而后又递给了老铁匠一片金叶子。 “大叔,谢谢您暂借铁铺给我用,这片金叶子就当是我买下那块铁的钱吧。” 说完,秦月楼背着手就离开了。 他心知夺的认知篡改也才结束,老铁匠和他的徒弟们虽然不明白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再想寻秦月楼也寻不到了。 作为铸剑师,秦月楼也能理解自己所铸剑器所拥有的特性。 剑有灵性,而且无比锋锐,更不用说它继承了胡山傲尾宝的特性,可以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催发剑气,它甚至可以自主游移。 而更加难得的是,因为剑脉的关系,它具备着成长性。 毕竟,成长性代表着潜力。 在金鳞城的集市上逛了一圈,看到了一件趣事,一个中年男子牵着一只狐狸,不知要去到哪里,秦月楼觉得自己跟狐狸还真是有不解之缘,诗乡城那边碰到一大家子狐狸,给人家整的家破人亡。 这狐狸毛色一般,但是神情狡黠灵动,秦月楼开启了冲龙玉闻了闻,好嘛,又是一只狐妖。 到了金鳞城也能见到狐妖,怕不是这也是胡山傲流落在外的子嗣? 稍微来了点兴趣,想看看这一人一狐搞什么, 于是秦月楼就又启用了他心知夺,让人忽略他的存在感,跟在了那一人一狐的身后。 不过这冲龙玉开启的一瞬间,他也闻到了那个男人的衣物上有些浸透进去的酒气,不过这酒气有些淡,还有着一股子麻药的味儿。 估摸着是个兑酒掺水加麻药的奸商。 这一路尾随的倒是挺光明正大的,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就跟着一人一狐到了金鳞城外的荒郊野岭,不过没有走远,只是那只狐狸刨出了一个洞来,从那洞里刨出了一件褐色的衣服来。 “这是我去世的哥哥留下来的,穿上它就可以去了。”狐狸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就说起了话来。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猴急的神情来,急忙把衣服穿在了身上,下一刻,身形便消失不见了,不过却能听得见男人惊讶的声音。 “神了,我怎么看不到自己了?我这是隐身了么?” “那是自然,这衣服可是我哥哥窃法后粗通一点皮毛然后将术法加持在衣物上的,这下我就可以带你去那个小娘子的家里了。”狐狸淫猥的笑了起来。 但是随后秦月楼就伸手揪住了那个男人,别人看不见,通幽法眼可是能看得见的,虽然通幽法眼暂且看不出妖物,但是破除这种隐身小术还是可以的。 施展迩去,那衣物就从男人的身上自己脱落了下来,而秦月楼则是将那褐色衣服收到了仓库当中。 “你们可真是恶心下作啊,用术法去偷窥?”秦月楼皱着眉头,有些嫌恶的看着这一人一狐。 他此时自然是显露真身,他觉得自己手有点痒,想揍人。 那只狐狸机灵的跪了下来。 “高人啊,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这都是这男的逼迫我啊,小妖可没有那个胆量去偷窥人家啊。” 虽然没有使用六耳,但是他心知夺也在感应着狐狸,秦月楼冷笑了一声。 “你当然没偷窥了,你是光明正大的骚扰人家,侵害人家,你更恶心。” 果然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下头男女,下头的恶臭男人们随处对女性羞辱和骚扰,贡献着不合时宜的“幽默段子”;下头的女拳肆意的运用自己的“特权”,让广大正常男性身处水深火热。 秦月楼倒是希望这些人可以狗咬狗,但是显然只是希望。 他算是一个正常男性,出于自己的三观他对于这种事情的观感有不耻,也是看不过眼,更想亲手教训这种家伙。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恶臭男人。 换个思路,如果这事是女拳,他也不介意去打一打。 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狐狸,你可曾害过人?”秦月楼问着面前的狐狸。 “高人啊,小妖哪里敢啊?” 他心知夺感应之下,这狐狸确实没说假话。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秦月楼取出了祖安剑,轻轻的在剑身上弹了弹,一丝剑气被激发了出来。 导引御气,剑气便割掉了狐狸的子孙囊,顺便毁了这狐狸的内丹,接着秦月楼又给狐狸用异化捏了一层皮肉,糊住了伤口。 这狐狸还没察觉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子孙囊掉在了地上。 目瞪口呆,那边的中年男子下意识的夹住了腿,护住了自己的宝贝。 秦月楼笑的很缺德,收起了祖安,剩下的剑气搅碎了狐狸的子孙囊。 “这种清睾的感觉有没有让你觉得清心寡欲了许多?”秦月楼问着狐狸。 那只狐狸大概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被搅烂了的左边子孙囊,眼中蓄满了泪水。 秦月楼没管,于是他又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冷汗直冒,不停的后退着。 “你别跑啊,你又跑不过我,你有孩子了么?”秦月楼关切的问着中年男人。 “没,没有。”那个中年男人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哎,别怕嘛,你是有色心,还没实施就被我抓了个正着而已,对你也是小惩大诫罢了,毕竟你又不像那只狐狸已经实施了。”秦月楼导引御气施展着,随后说了起来。 “人体五脏有五气,我适当的削弱了你的肾水之气,所以你以后会有肾阴虚的一系列症状。” 秦月楼还准备接着说,那只狐狸便哭嚎着发问,打断了秦月楼接下来的话。 “凭什么?凭什么你对他就只是这样?而对我就是这样?你凭什么啊?!就凭我是狐狸而你们是人么?!”狐狸哭嚎着,质问着秦月楼。 反正它也看出来自己打不过秦月楼,但是它还是忍不住。 “凭什么?你是犯罪已遂,他是犯罪未遂,你说凭什么?他要是和你一样犯罪已遂,我照样劁了他,怎么?你不服气?”秦月楼冷哼,而后便如同连珠炮一般的问了起来。 “人家姑娘家家清白被你毁了的时候她有问你为什么么?人家姑娘家家被你迷惑了的时候她有问你凭什么么?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很光荣?哪怕你是个人,按照律法你这一整根连那两颗都要被劁掉,最高量刑还可以处死你,你问什么问?你有什么资格问凭什么? 谁家没个女性亲属的?你自己管不住是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处罚你是我的事,还给你留了条命还留了一根你不感恩戴德还在这问我?谁给你的勇气?” 秦月楼又拿出了祖安剑,指着那只狐狸。 其实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是这么想。 【我就是要让你不完整的活着,让你每天都遭受心里上的折磨,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死,太便宜你了。】 但他不会说出来。 “我秦月楼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懂得什么叫做令人作呕的恶行,我看不惯的事情,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的我也暂时压下,留待日后算账,我才不管什么法理, 我就是这种随着自己心意的人,你有意见?” 心猿难定,意马难守,毕竟,他已经有了灵明石猴和六耳猕猴的体质,性子也在被潜移默化的影响着。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趁我还没有想杀你的念头,从我的眼前消失,滚回你的山里去。”秦月楼冷哼。 “我马上就去找我爹来治你,我爹可是诗乡城的狐王!够胆你别走!”那狐狸愤恨的骂着,刚准备跑, 秦月楼便担山借势了几分山势,将那狐狸压在了地上。 “你爹是不是叫胡山傲?” “对啊!怎么?你怕了么!够胆你就现在杀了我,反正我不死肯定是要去找我爹的,死了我变成鬼也要去告诉我爹!” 秦月楼笑了起来,笑的很恣意,随后才笑着说道。 “你爹死了,我杀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囚狐入瓶 蟾宫来寻 “怎么?你不信?我现在放了你,你去狐王峰看看,那里被我拆了,胡府已经被我抄家了,看到这个磐龙花瓶了没有?我拿的。”秦月楼一遍说着,一边将磐龙花瓶展示给那狐狸看, 而后一指点在了那只狐狸的头上,异化神通将狐狸变成了一条长肉。 肉团还能见到这狐狸的口鼻眼耳,只是被分散在了这条肉的身体各处。 “至于现在,我改主意了。”秦月楼龇牙笑着,捞起了这条肉, 紧接着,他就将这块肉团塞进了磐龙花瓶当中。 “你知道···什么叫做狐入瓶么?” 塞进去以后,秦月楼还问着那腿打颤以至于走不动道的中年男子。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中年男子牙关上下碰撞,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等会就知道了。” 秦月楼捏出了一口锅,导引御气着周遭的水气,那锅中不多时便蓄满了清水,而后他便吐出了腹中火焰。 火焰落入水中,没多久水便滚沸,秦月楼将瓶口用异化出来的棉花絮塞堵,接着将磐龙花瓶放进了锅中。 狐狸的哀嚎声从瓶中传出,秦月楼充耳不闻,只是盘问着那个中年男子。 和他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中年男子叫做李乙,有家室,且开着一家酒铺,卖酒为生, 但是他每次酿好酒后,都往酒缸里掺水,而且加进一些麻药。 即使是再能喝酒的人,喝上了这掺了麻药的酒,也得烂醉如泥,就这样也没人来打假,甚至还让他得了中山酒王的美名,人的名树的影,他也借着这种以次充好的商机让自己发家致富。 也就今天李乙早晨起来,看见一只喝醉了的狐狸睡在酒槽边。 然后他用绳子把狐狸的四肢捆起来,刚要去找刀把这狐狸给宰了,这狐狸就醒了。 为了活下去,狐狸就说李乙有什么要求自己都能满足,刚巧,李乙垂涎某家姑娘的美色,而这姑娘也是被这狐狸施以魅惑之术而侵犯过的,于是这狐狸便应下了, 因此便来此地取那隐身衣,但是被秦月楼给抓了个现行。 “什么时候开始的?踏踏实实做生意的人居然能被你这种他妈的蛋散给比下去?” 秦月楼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十分不爽。 那狐狸的痛嗥还做着背景音,李乙照样是那副被吓破胆的模样。 他只觉得面前的秦月楼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妖魔。 秦月楼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面前的李乙,没什么杀意,有的只是看不起的鄙夷。 秦月楼的他心知夺启用,以类似于精神暗示的方式对李乙说了起来。 “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做生意,别想有的没的,我刚刚在你身上种下了法术,你要是还敢以次充好,这法术就会折磨的你痛不欲生。” 李乙惧怕着连滚带爬的跑了,秦月楼还是厌恶鄙夷。 心病还须心药医,可哪有那么多的心药呢?这心病在不知道的人看来,不就是法术么? 信则有不信则无,不也正是这么个道理么?骗术,不也正是因为深信不疑才会被骗么? 做完了这事以后,那被秦月楼煮着的狐狸也没了声息。 那锅中的水被煮干了,秦月楼也不惧怕瓶身滚烫,将那磐龙花瓶拿了起来,拔掉了棉絮, 那瓶中只有点点血迹,还有一堆狐狸毛罢了。 这花瓶也被污了,秦月楼不是很想继续留着,但是这瓶子也算是煮杀了一只妖狐,秦月楼想了想,出声说道。 “你这瓶子,也算是烹杀了一只作恶的妖狐了,那你以后肯定也是要烹杀其他的作恶妖狐才是,指不定久而久之,你就是对狐狸特攻的法宝了,不过我想我目前并不是很需要,那就把你留待有缘人,以后我要是需要你,便唤你来吧。” 而后吹了一口喷化灵性之气,赋予了数颗迩去法种,接着又在其中赋予了法种化的斩妖。 喷化赋予灵性可以让万物为己所用,而若是再喷化之时赋予自身的念头,那么这瓶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将其他的变化之术叠加在上面,又会如何呢? 一个实验,一步闲棋,万一以后真的要用到它呢? 刚巧手头还剩下些许财气,便也赋予了其一层倾国点化。 但财气不多,这一层倾国点化并没有让花瓶变得像桃符千金那般诞生桃灵,只是加深了灵性与成长性,还有些许法宝特质,譬如不易损坏和寻找有缘人之类的特质。 “也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就叫【烹龙煮湖】吧。” 这花瓶瓶身的花纹便化作了湖中烹龙一般,而在瓶身内侧则浮现出了四个字。 【烹龙煮湖】 将烹龙煮湖留在了原地,他也慢悠悠的回到了金鳞城当中,刚走到了客栈门口,他便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慕蟾宫。 “秦公子,您在这儿啊?”慕蟾宫看见了秦月楼,立刻加快了速度,嘴里还说着,“在下有一事相求。” 秦月楼的笑容神秘莫测。 “是不是见到了一位姑娘?然后就对她心心念念了?” “哎?秦公子您怎么知道?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废话,聊斋的套路不就是这样,只是人家碰见的是狐鬼,你遇见的是鱼罢了。 慕蟾宫是《聊斋·白秋练篇》的男主人公,秦月楼记得很清楚,这一篇故事里慕蟾宫爱上了白鳍豚化作的美人白秋练, 但这一人一鱼的爱情历程和其他的套路也是一样的,都是波折横生,甚至还有龙王抢白秋练,好在慕蟾宫依照白秋练的指示遇见了一位跛脚道人,求那跛脚道人之后,这龙王才没抢娶白秋练。 而这位道人被白秋练称呼为“真君”,这位真君要么是天上真君临凡,要么便是世间少有的陆地仙人,或许也可能是什么仙神化身在世间走动,总之肯定是不凡的。 因为光从“真君”这一称呼便足可见这道人道行修为极其高深了。 只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聊斋里的那些剧情都似是而非,就像画皮里本来会有个疯丐救了被剜去了心脏的王生,但是他直接截胡了,也没遇见疯丐,所以会否遇见那位真君也两说, 但既然遇见了,他也是抱着触发成就的心思准备试一试介入其中的。 这边慕蟾宫也将自己是如何见到了那位姑娘的事情和盘托出,秦月楼也只是听着。 实际上他心里也很感叹。 像这些聊斋里的情情爱爱,老婆是人类的情况还真的挺少,大多都不是人, 他佩服宁采臣,因为宁采臣是亡灵骑士;他还佩服许仙,因为许仙是草莽英雄。 但更佩服的还是聊斋各个篇章的男主人公们, 其实更佩服的还是异种族风〇娘中的各位, 毕竟从行为本质上来看,他们的情况都差不多。 但是秦月楼倒不是很羡慕, 毕竟自从有了猴子血脉以后,秦月楼就渐渐的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了,要不当年孙悟空定住了七仙女怎么只是吃桃子呢?总不至于剩下内容需要保证成年以后付费观看吧? 那就不是西天取经,而是西天取精了。 这边听慕蟾宫说完以后,秦月楼也明白慕蟾宫的意思。 慕蟾宫想拜托秦月楼帮他找到那位姑娘呗。 “慕公子啊,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看这事情我倒是不必出马了。”秦月楼笑了笑,拍了拍慕蟾宫的肩膀, “放宽心吧,就算没有我你也会遇见那位姑娘的。” “可是,明日我就要和家父回老家了,我们已经找好客船了。”慕蟾宫有些焦急的说着。 “哦?那这客船途径何处?”秦月楼老神在在。 “平江姑苏州。”慕蟾宫不解,但还是解释道。 秦月楼盘算了一下,自己去郭北县也是要途径平江姑苏的,那便和慕家父子同船算了。 “那我和你们一道,你们不介意吧?”秦月楼问着慕蟾宫,而后添了一句,“你放心,船费我会支付的。” “不是,秦公子,我就是想问一问···”慕蟾宫话还没说完。 “哎呀,没什么大问题的,那姑娘肯定是要来找你的,就是她不来,她也会托人来找你的。”秦月楼笃定道。 “这···真的么?”慕蟾宫迟疑。 “真假又能如何?茫茫人海,我就是找人也是有心无力,何况你呢?若是能遇见那就是因缘际会,若是遇不见也是因缘际会, 每个城市人来人往,说大不大,因为遇不见想遇见的人, 可却也说小不小,因为说不定哪天就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你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把这些交给姻缘啊。” 慕蟾宫听秦月楼说着话,也不知道秦月楼到底是能找到还是找不到,毕竟他觉得秦月楼这样的高人肯定性子是无常洒脱的,能说出这种话也很正常。 没辙,慕蟾宫只能道谢一声,接着便匆匆道别离去。 只不过,秦月楼话是这么说,但也开启了冲龙玉,细细的嗅着慕蟾宫身上的味道。 既然接触了白秋练,那么他身上肯定会有白秋练的气味。 但是奇怪的是,慕蟾宫的身上并没有妖气, 倒是水腥味和鱼腥味很浓,还夹杂着海水的腥味。 秦月楼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会···没有妖气?” 章节目录 第61章 蟾宫梦境 无边无际的幽蓝色包裹着他的身躯,像是回到了生命最初的环境当中,可那却并不温暖,反而透着刺骨的凉意, 由头顶所发散的光芒在这深暗的幽蓝当中就就像是落入了狼群当中的羔羊。 耳畔传来的,到底是什么隐约的音乐?那好像是一种从来不曾听过的乐器,不,不止一种,好像是···三种?还是更多? 这是从未听过的余韵悠长的乐器,听起来好像是箜篌,可却又不像是箜篌,间或夹杂着似乎跟随着心脏律动一般的奇妙乐声, 在这一层乐器之声下并行的好像是某种弦乐曲,由什么东西在那弦上来回而富有节奏的拉动着,可却充满了些微克制的力量感, 不急不缓,还有着似乎像是风声般的呼啸。 乐器交向响动,一同传出的还有女子的咏唱,与男子所吟诵的不明语言。 在这空幽寂静的世界当中,他不知该去向何处,他感觉自己好像做过一个梦。 梦中蹚过黑泥腐烂之地,爬上光秃岩山,见到了巨大的未名石碑,还听到了非人非怪的奇怪嘶吼。 而现在,到底是幻梦?还是真实? 他无法理解,游动着朝着前方而去,其后,他感觉到身旁的流动有着细微的变化,那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女子身穿素白衣裳,好像似曾相识,只是那女子的双腿看起来却好像是···鱼尾一般,虽然隐隐间能看出并非相连,可是那般姿态,着实像是鱼尾。 在女子颈部的,是类似于鱼鳃一般的东西,耳部是鱼鳍一般的器官,连她的手指间也有着蹼一般的肉膜粘连。 长发在水中如同海藻一般的随着水流浮游飘动, 女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那是不知名的致命吸引力,双方是在被互相的吸引一般。 她是···鲛人么? 世说鲛人,深海而居,织绡绮丽。 也说鲛人之肉,食之可得长生, 还说鲛人鱼油,可燃烧千年而不灭, 可如此美丽的女子,既然是鲛人,那又何必遭受被人分食,熬油做灯之苦? 她应该在海中畅游,织绡绮丽才是。 那带着蹼的纤纤玉手抓住了他的手,那张年轻干净的魅力面庞同他相接, 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朱唇轻启而动, 他不自觉的凑了上去, 接着,朱唇像是鱼类嘴唇一般开合,露出了一口崎岖的颀长泛黄尖牙··· “!!!” 他从梦中惊醒,但···他梦到了什么? 想不起来了,但他却还是发现,自己好像在山峰上睡着了。 悬挂在黑暗天阙上的皎洁玉盘也仍旧散发着那清冷的光辉,那好似源自于怪物的吼声也消失了。 哦,我刚刚睡着了是么?所以那怪物的吼声,是梦么? 他不知道,但是那石碑还矗立在那山谷当中的平地当中,先前没有发现,那石碑前是一座湖泊,不过,在石碑之后却是一望无际的···海? 无法理解,到底是湖泊和海,还是都是湖,亦或者都是海,或许在某个地方两者相互连接着也说不准呢? 那座石碑上的碑文是一些难以辨别的象形文字,无论怎么去看,都会产生自己极度渺小的感觉, 因为那不仅仅是石碑,而是记录了历史,甚至是见证了历史,因此才会庞大而又沉重。 毕竟,无论是体积的对比,还是时间的厚度,人类都过于渺小了。 除却无法认识的碑文,还有着可以看懂和理解的图案。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但却从书中看到过的或者是没见过的巨大水生生物,有的有各种鱼类的外形。 这些图案貌似都很直截了当的表达了海洋深处的鱼类嬉戏玩耍的模样,但却也刻画着···人。 但,那真的是···人么?它们只是有着正常人的体型,长着有膜连接在手指之间,像青蛙或者蟾蜍的脚蹼, 那为什么不是鸭或者鹅? 因为鸭和鹅并非是···拥有着滑腻或者长着一个个疙瘩的凸起或凹陷的皮肤的生物。 它们像是鱼,又像是人,鱼的特征与人的特征混合在那一具具类人的躯体上, 有的有着极其宽大又松弛的嘴唇;有的则像是鱼一样透明并且突出的巨大眼睛;或者有着并联夹着的,像是鱼一样鱼尾的双腿;还有的长着看上去就令人不适的背鳍鳞片;有的耳朵上长着鱼鳍··· 它们都具备着男女的明显性征。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有着身形巨大的个体,试图去搏杀和他同等体型的巨大鱼类,那些有着鱼人或人鱼体征的个体与其相比,甚至连其脚踝都够不到。 究竟该是具备多么庞大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才能将各种各样的鲛人刻画在这石碑之上啊? 还是说···它们确实是被人所见,而后被记录下来的呢? 将视线渐渐的向上移动,那用心所见到的图案却又化作了,像是祭祀一般内容的刻画。 这些鲛人在祭坛上跳动着特定的舞蹈,将明显是人的女性个体奉献于祭坛上,而后便是无法让人直视的···繁衍行为。 鲛人,无论男女。 人类,无论男女。 都在祭坛上或被迫强迫,或心甘情愿做着这种繁衍的行为。 视线再度移动,无论是女性鲛人,还是女性的人类,都在分娩着,所诞生的子嗣,却都又具备着人类的形貌。 而在那最上一层,是体型最为庞大的一个个体。 沉默的湖面上,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被风吹拂的湖面上泛起了怪异的波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庞大的,庞然的东西···要从水中浮现。 波涛呈现扩散的环状在翻腾的水中不住生成, 细微的声响,震耳的水声,于此刻一齐轰鸣, 有什么东西,从那水中浮现了小半的身体,那好像是肩胛以上的,类人的什么生物。 而后,它从水中跃升跳起,水液也倒卷的冲向了天际,再度洒下时,便像是倾盆的大雨, 那巨大的身形有着宽厚的脊背,但却是略微有些驼背,浑身长满了鳞片,背上,双手肘,双耳,双腿,均贴着犹如刀锋一般弧度的鱼鳍,像是一把把做工粗糙的扇子,在身上摆动, 那未干的水液也从它那巨大的身体上滑落。 那巨大无比的身形,与那石碑上所刻画的最为庞大的个体,像是重合了起来一般。 巨石碑上的细节与所见之物贴合。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鲛人的王么? 那是···鲛人的神么? 可却又那么的面目可憎,祂真的会是鲛人的王或者神么? 祂挥舞着壮硕的粗大的,遍布着鳞片的双手,抓住了石碑的两侧,将那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 那像是人类,又像是怪物一般的嘶吼声继续的响彻了起来,可那响声却又像是具备了某种含义。 就像是人类的交谈一般。 他不懂,可却感觉···有些明白, 祂···在呼唤着,自己的族群,自己的子民,自己的信徒。 接二连三的,从水中爬出的,是与石碑上那各式各样的鲛人一般的灰绿色的人鱼,或者鱼人,无论是人的体征还是鱼的体征,都或多或少的有些, 只是有的脸型偏向于蛙类,但更多地还是鱼类。 鲛人们高声的呼唤着。 “大衮,大衮,大衮,大衮···” 那···是它的神名,也是他的王名。 那名为大衮的王,那名为大衮的神, 看向了自己。 视线当中的一切开始了扭曲与模糊, 那些鲛人们,正朝着自己走来··· “!!!” 慕蟾宫醒了,他惊骇莫名,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恐怖幻梦,可是内容却想不起来, 只能记得起一些细碎的,零散的,细节,好像是自己梦见了鲛人,但是更多地却又想不起来。 那是不知从哪本古籍上看到的一句话,那是某座道观流传出来的古籍,看那刊印时间刚巧还是今年,介绍了一些妖魔之物与其作用,还有应对措施,但这世上怎么会有妖魔呢? 慕蟾宫只当是那道观想贴补观内吃穿用度因而出了闲书,毕竟那些写话本小说的都喜欢这个调调嘛。 所以他一笑置之,买来只当是闲书来看,那书上有一段便是描写鲛人的,配文通俗易懂,哪怕是贩夫走卒也能看得懂,还配备了丹青生绘制的插图。 【南海有鲛人,鲛人落泪为珠,世说鲛人,深海而居,织绡绮丽,其肉食之可延寿,焚尸煮油可燃千年,因而鲛人骨血肉与泪珠鲛油所做之烛,可称为——长生烛;长生烛,可续命,以长生换长生。 十七年前一渔夫背井离乡出海捕鱼,是夜偶遇一美貌鲛女,鲛女与其一见钟情,便同渔夫回到了家中,当夜成亲,后返回家乡,鲛女以泪珠为财物,助渔夫从商,且为渔夫诞下一子,然其子五岁时,鲛女与渔夫道别,称海中的族群与王神在呼唤她,因此她不得不离开,渔夫央求,无果,鲛女离去,只留渔夫一人带着孩子。 余私下去见过那渔夫与其子,其子并未表露鲛人体征,为避免对父子二人造成困扰,余便隐去父子二人姓名籍贯。】 慕蟾宫回忆戛然而止,又想到了那个姑娘。 “姑娘啊,姑娘,你为何还不来见我呢?你会是那鲛人么?” 章节目录 第62章 寻蟾宫月楼,论顺逆天命 慕蟾宫正在收拾着家中的金银细软,像那些被秦月楼异化出来的金子脱手换成了银票以后便被分成了两份。 两份银票都被油纸层层包住,接着被缝在了贴身衣物的内层。 这还是慕小寰提议的,只能说在对待值钱物事的时候,慕小寰非常的谨慎, 而且,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筐里的道理他也是深谙于心。 就在慕蟾宫收拾家中细软的时候,屋头外传出了敲门的声音。 那敲门的是个老妪,因为老妪嘴里一直喊着。 “小郎君啊!你是要杀我孙女儿啊!” 慕小寰和慕蟾宫面面相觑,于是慕小寰去开了门。 说话的是一个鸡皮鹤发的驼背老妪,身上还有着些水腥味,脖颈上的褶皱横生,而她看起来也模样怪异。 因为这老妪的脸看起来就好像是青蛙一样,大眼,大嘴,有些凸出。 “这位大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儿子这几天都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杀你女儿?你要是这般胡言乱语我这就去官府报官抓你。”慕小寰气愤道。 “哎呀,你误会了,我家孙女白秋练她告诉我在城里的时候听到过你读诗,然后秋练见了你家孩子以后,茶不思饭不想,这是害了相思病啊,老身此次前来,只是想邀请您家孩子去见见我那孙女儿,免得她真的因小郎君而死啊。”老妪解释着,转头又对慕蟾宫说了起来,“我想把秋练许配给你,请你千万不要拒绝。” 这老妪双手也比划着,但慕小寰眼尖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老妇人的手指之间,为何会生就像是鸭鹅脚蹼一样的肉膜?但慕蟾宫并未发现。 原本慕小寰意思是,让慕蟾宫去看看吧,本来慕蟾宫到现在都没成亲,他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也急,可是, 在看到了老妪指缝间的蹼状肉膜以后,慕小寰的心里有些慌乱了起来。 “这东西···难道是要带走蟾宫?”慕小寰心中慌乱着,于是也改了主意。 刚巧,慕蟾宫刚想说话,就被慕小寰给打断了,慕蟾宫只得干瞪着眼。 “胡说什么东西?我们今天就要搬走了,你那女儿快些找个好人家嫁过去吧。”慕小寰胡乱的收拾着值钱的东西,妥当的收好以后便将包袱背在了身后,继续补充着说了起来。 “我们本身就是要离开金鳞城的,你家姑娘是本地人么?就算是本地人,她能和我们一起离开么?大娘,您说的话不现实,所以就算我儿子去见了你家姑娘,他们也不会成亲的。” 这话说得,是相当的斩钉截铁。 老妪听了慕小寰的话以后,原本焦躁的脸上多出了一阵冷意。 “这人世间的婚姻,有的就是非常委屈自己也不能成功,现在老身亲自做媒,你父亲不答应,你也犹犹豫豫不答应,我也太丢人了吧!你们就别想坐船走了!” 这老妪冷声道,转身便离开了,在转身的那一刻,慕小寰又看到了这老妪脖颈上的皱纹,似乎在开合着。 这···这是什么?是鱼鳃么? 慕小寰心下骇然,却看到了慕蟾宫焦急的想要挽留, 于是慕小寰狠狠的用手敲着慕蟾宫的头,敲的慕蟾宫是话也说不出来的只能喊疼。 “爹,您这是干什么?!万一那个女孩真的···”慕蟾宫还未说完。 “闭嘴!收拾好东西跟我一起走!我们快去找秦公子!”慕小寰朝着慕蟾宫吼了起来。 这还是慕蟾宫第一次见慕小寰发这么大的火。 慕蟾宫有些畏惧,因此悻然的垂下了头,回房间收拾起了东西来。 慕小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手不住的发抖着,点燃了烟锅,吸了几口,蹲在门口,本就有些老态的脸显得更加疲惫苍老,他的心中不住的想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蟾宫会被盯上? 那老妪明显不是正常人,哪个正常人的身上会有那样的东西? 不能让蟾宫接触她,绝对不能。 这事情,必须得请秦公子帮忙了。” 想到这里,慕小寰催促起了慕蟾宫,接着便带着慕蟾宫去到了秦月楼所在的客栈。 两人急匆匆的去找着秦月楼,而秦月楼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什么情况?”秦月楼看到了父子二人的神情,觉得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慕小寰便当着慕蟾宫的面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秦月楼。 “请秦公子帮我们。”慕小寰作势要跪下。 但却被秦月楼以法力托住。 “别跪,我当不起。”秦月楼连忙摆手,“这事我可以帮你们,毕竟我也是嫌麻烦,听到了慕公子说你们会经过姑苏,所以算腆着个脸蹭你们的船了,既然蹭都蹭了,说不帮你们忙是不合适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您说,有什么需求我都会尽力的满足您的。”慕小寰急忙说道。 “只不过这件事情我会仔细观察,毕竟,我以前也算是犯过错,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贸然的以自己决断去干涉了别人,因此我的帮忙,可能不会达到你的预期。”秦月楼对慕小寰说着。 “对,对,您说的没错,但是也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蟾宫,求您了。”慕小寰眼眶红红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慕小寰看起来是很怕失去自己的儿子。 “您放心吧,那么,我们先去客船那里吧。”秦月楼说着,“慕公子,这事情,真的和你爹说的一样么?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我想去看看,看看那位叫做白秋练的女子,是否就是当时所见到的那位姑娘,只是···”慕蟾宫有些欲言又止。 “可惜,我没法帮你找到,毕竟水腥味和鱼腥味这种味道没有过多地标志性。”秦月楼心里无奈想着。 “没事,还记得我说的,因缘际会么?”秦月楼问着慕蟾宫。 “记得啊。”慕蟾宫回答道,但是不解,为什么秦月楼会这么问。 “这就是命运,如果你的命运必然是见到她,那么无论什么都不会阻挡你,可如果你的命运没法见到她,那么无论如何你都见不到她。”秦月楼说道,又想到了什么。 “命运本就无常,这世道哪有那么多的皆大欢喜呢?” 所谓命运,是否便是此界天道运行规律轨迹? 所谓命运,是否是天道冥冥之中决定了所有人必将的经历,哪怕有不同的交互,可带来的还是唯一且必然的结果? 秦月楼不知道,他只是想到了那只白狐。 慕三姐斩杀了那只白狐,于是便引得他与胡山傲对上,最终杀死了胡山傲。 可那只白狐,听胡家的那些女儿们说,生平也没做什么坏事,加之自己在做实验的时候也发现那白狐身上并无血食污浊之气, 可是,白狐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因为非亲非故的白狐就去斥责自己姐姐, 对自家动手的胡山傲也死了,他确实该死不假。 但是,如果白狐不死,那不就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么? 这是否就是不同个体之间的命运产生交互以后所造成的必然结果? 秦月楼不清楚,但, 命运无常,却也命中注定。 不管在哪里,都向来如此。 【如果】代表着无数的可能性,而【命运】却代表着唯一的路径。 秦月楼似有所悟,好像,自己的心中产生了什么悸动,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中生成与演化,可却被慕蟾宫给打断了。 “可,如果真的像您所说,那人为什么不能逆命呢?从古至今不都有说‘人定胜天’的么?”慕蟾宫问着秦月楼。 虽然被打断了,可秦月楼也没有恼怒,对于别人来说,【悟】这个情况很少见,但对于他来说,时不时就会有所悟。 物以稀为贵,当一件东西数量多的时候,它反而不会那么珍贵,因而成为了不那么被看中的东西。 比如说钱。 秦月楼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钱多不多,反正再多也不会有他多。 因为他点啥都能成万足金,所以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人定胜天?那是不是天让人胜才会出现人定胜天呢?”秦月楼反问慕蟾宫, “这种事情就别去想了,想多了只会钻牛角尖,困在里面出不来就不好了。” 秦月楼从来不会去想这种问题,因为这种问题可以套娃并且反复横跳, 就像是一个圆环,相互闭合,达成了有限的无限,这种圆环之理无论正逆,答案都会是正确,因而产生了不可言说的莫名混沌,将对立统一的所有事物与概念包含囊括其中。 于是秦月楼又开始悟了,只是悟不透,也悟不通,所以来得快去的也快。 “好了,我们该走了。”秦月楼拍了拍慕蟾宫的肩膀。 慕蟾宫显得有些木讷,他有些不甘心的问着秦月楼。 “秦公子,您总是说因缘际会,那么如果我们没有遇见您,那在那座破庙之时我们不就应该死了么?那您不正是逆天命之人么?” “可,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顺应天命出现在那里的呢?”秦月楼继续反问。 顺为凡,逆为仙?或许这是一种理念。 但,天命真的那么好逆么? 除非可以真正的跳出三界六道之外,不在阴阳五行当中,超脱天命或不为天命所束缚,成为【变化之上的变化】,成为一颗【变数】。 秦月楼又悟了, 但又迅速退出了悟的状态。 “捏妈,这些东西怎么这么难悟?”秦月楼心里恨恨骂着。 章节目录 第63章 行江祈龙 三人结伙同行,到了码头港口,金鳞城和诗乡城本就相隔不远,因此也处于琅江的下游,所以两座城市都有着靠水吃水的行当。 比如说渔业,所以相比之下,农业在金鳞城和诗乡城与其他的城市比起来,占比反而要少一些。 就像是前世的祖国地广辽阔,地大物博,不同区域的地貌与气候,让前世的祖国可以生产大部分的鲜美食材。 还是因为地图的缘故,秦月楼无法对大靖所处星球构成有效的判断。 毕竟前世今生相互对比之下,都有似是而非之处。 金鳞城,秦槐河,对应的,岂不就是前世的···么? 站在船头,秦月楼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更是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因此他便让慕家父子保持冷静,放宽心即刻。 客船上乘客不多也不少,在江水中顺流而行,对于在船舱中摇动船桨的船夫们来说,这是最省力的了。 时间亦是已经入夜,虽然船还在行进着,不过速度已经慢了很多,毕竟船夫们也是要睡觉的。 不过,这船行了片刻,却被抛下了铁锚,锚定在了一处。 秦月楼感觉奇怪,便去问了船老大。 “何船头,为什么不继续了?”秦月楼问着船老大。 所谓“船头”,意思就是船长,秦月楼上船时也觉得新奇,就和船头攀谈了起来,船头一开始爱答不理,直到秦月楼甩了一片金叶子,这态度就急转而上了。 所以现在何船头对于秦月楼的态度属于是有问必答中还有着些许谄媚。 为了恰饭嘛,不丢人。 “哎呀,秦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琅江本身也属于泥沙俱下,间或掺着石头什么的,原本我们走这条道的时候基本属于畅通无阻的,可是不知怎的,今天我们最有经验的水手探查到,前方堆积了不少的砂石,这些砂石堆积成了水中的‘暗礁’,我们根本过不去。”何船头有些愁眉苦脸的说道。 古代行船都有固定的航道,特别是主要航道和海中的航道,都有前人探路,或者有熟悉地形的水手,水手们会根据暗礁所引起的暗涌来判别,有经验的水手在白天可以观察到,经验更为丰富的水手在夜晚也可以通过视觉与听觉观察到,然后绘制航线传开出去。 何船头原本也是出过海的,这帮子船夫水手大部分都是他的老班底,也是因为海上天气变幻不定,因为一次海难导致了一些兄弟葬身鱼腹,所以何船头便带着剩下来的弟兄们回了内陆,靠水吃水,毕竟大江大河的危险性虽然也高,可却比变幻不定的大海要好。 不过这条道本身何船头他们就走过,原本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谁知道今天突然就出了这种怪事。 这还是他们之中最有经验的水手方森严发现的,如果不是方森严过早发现的话,船撞过去,稍微好点的结果也是沉船和出现少量伤亡。 “莫不是江龙王不让我们过?”何船头喃喃自语的自问着。 秦月楼摇着头,抒发了自己的见解。 “神不应该如此恶意的玩弄人类,如果神恶意的玩弄人类,那祂便不是神。” 何船头下意识的接过话茬问道:“那是什么?” “应该被诛杀的邪魔。” 秦月楼说道,接着又补充了起来, “但,这事情估摸着不是‘神’做的,而是什么妖魔吧。” 秦月楼想到了慕小寰和他说的,不让船走的事情。 这船行路到此,也没有其他的支流可供航行,因此只能返回,所以,这或许也应了那老妪所说的“不让离开”的话语。 “那么接下来是要返航么?”秦月楼问着何船头。 “唉,是啊,返航回去,这边的事情还得告诉别的船老大,到时候大家还得来把这里的水下暗礁给清理一下才行?按理说,这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没从这里经过,怎么会有这种事呢?”何船头无奈摇头,“森严说那不是暗礁,而是堆积的砂石,最大块的石头堵住了大半部分的航道···硬闯是过不去了,而且,这三更半夜的,那石头也看不清,啧···倒霉啊。” 秦月楼闻言,思考了会儿,便开口说了起来。 “这倒是没事,我略懂一些祭祀之法,或许可以祭祀一下江龙王,让江龙王派遣些江中龙宫的水族兵士来为我们清理这些所谓的暗礁,您先前也说了,这暗礁并非一个整体,而是由泥沙石堆积而成的对吧。” “嗯,是,没错。”何老大有些傻眼的看着秦月楼。 他本来觉着秦公子在甩了一片金叶子以后,就是出手阔绰,谈吐非凡的那种富家公子, 但是这个富家公子哥还会祭祀江龙王?这有点···玄幻了吧? “不是,秦公子,您真的会祭祀江龙王么?”何老大有些不信,于是继续追问道。 我哪里会祭祀江龙王啊?但我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啊真的是。 “略懂,略懂,略懂那么亿点点。”秦月楼温文尔雅的说道。 何老大看秦月楼这般成竹在胸的回答,也生出了让秦月楼试一试的心思,毕竟秦月楼给了片金叶子,失败了也无妨。 “那···您需要什么东西么?” “嗯,些许纸张就可以了。”秦月楼说着,挥手之间,手中便拿着一沓纸张,递给了何老大,接着又说道, “也请何老大您把这些纸张分发下去,折成水中生物就行,什么鱼虾蟹都可以,如果不会的话,捏成鱼虾蟹,或者剪成鱼虾蟹的形状都可以。” 人前显圣,也不能自己大包大揽, 变魔术的,变戏法的,哪怕不找托,也会找些不相干的人,让这些人检查自己的道具。 而秦月楼挥手就变出了一沓子纸来,这也让何老大对于秦月楼的说法信了几分。 当下何老大便把这些纸张带走,叫醒了那些船夫水手,让他们一起行动了起来。 而后,秦月楼便收获了一堆惨不忍睹的纸鱼虾蟹,形状也有些难以吐槽,但勉强像是条鱼或者虾蟹,都放在了篓子里。 而这些船夫水手们也都聚在甲板上,手里提着灯笼,想要看秦月楼怎么祭祀江龙王。 秦月楼将篓子放在了船头船舷上。 既然是要人前显圣,那这戏份便做的足一点吧。 伸手捞起来一堆纸质造物,而后面色淡然的将其洒下,口中还念念有词。 虽然没有专门的【祭龙神文疏】,但他秦月楼是什么人? 他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于是他颇为闲散的,吐字清晰且缓慢,而后一边将纸质造物扔了下去。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龙祖画野,初命山川。云行雨施,甘霖均沾。 圣裔九子,分命司权,赑屃负重,福寿绵延。螭吻张望,坦途无险。蒲牢鸣响,瓜瓞绵绵。狴犴威严,生民普欢。貔貅运盛,惠我财源。趴夏若鱼,四季安然。囚牛喜才,折桂捷传。狻猊狮王,游泮得隽。椒图门神,合宅平安。” 以此祭祀功德,专祈天下龙王: 慈恩加被,佑我苍黎。如意吉祥,福寿绵长。物阜民康,太平永享。 今遇阻碍,还望江龙王大发慈悲,派遣虾兵蟹将为我等扫平阻碍, 此珍宝珠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导引御气,水气弥漫,江边泛起了大雾,那些纸质造物甫一接触到了雾气,便化作了一只只的游鱼虾蟹,活蹦乱跳的被秦月楼扔进了江水当中。 而秦月楼也通过将水气凝聚,异化成闪着光亮的珠子,一起洒进了江中。 毕竟他也不知道琅江里是否真的有江龙王,但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他也没什么怕的,自己也算是先拍马屁,又给贡品,如果真的被发现,也不至于被打。 就算真的要打,也不一定打不过。 但话说回来,龙这种生物的话,不管是东西方,好像都是喜欢“bulingbuling”的东西的,闪着光亮的珠子应该会喜欢吧。 论异化的万能功用。 这些异化的拥有了生命的造物,也被秦月楼种下了些许大力之术的法种,它们也都在尽力的完成着秦月楼所交给它们的任务。 那就是搬走面前这堆积而成的阻碍。 因为只是泥沙与土石堆积,所以在这些被大力之术所加持的鱼虾蟹面前,便有些不那么坚固了。 稍小的鱼类吃着泥沙,一点点的啃食着能够啃食的部分,稍大一点的鱼类和虾蟹则从底部开始一块块的将石头拉出或推平。 基底出现了问题,那么在江水当中的话,这所谓的阻碍也被冲散了开来。 而后鱼虾蟹们合力的将那块巨石推了出去。 声势与动静虽然是在水下遭到了些许削弱,可还是能够听见和看见那水中的一些异状。 秦月楼运用着六耳倾听着水下的情况,等到一切结束,也不过才一炷香多一些的时间而已。 秦月楼将篓子放了下来。 “诸位,可以走了,江龙王爷派遣的鱼虾蟹们帮我们把阻碍疏通了,大伙这次航船结束时记得在返航的时候,多给江龙王一些牲畜贡品。”秦月楼笑道,将自己的功劳推到了江龙王身上。 随手递给了船老大一个布袋,里面装满了金子,不过都是被他用石头异化的万足金。 “各位也劳累了一夜,这些祭祀用品诸位购置完了以后也可以留下些贴补家用。” 秦月楼吩咐着,却只见得面前的这些船夫水手们惊恐的看向了秦月楼的身后。 秦月楼不解,而后回头。 却是见到了···一条通体雪白,形貌美丽而又矫健修长的···白龙。 那些散发着光亮的珠子还被水托着盘旋在它的身边,数量极多。 那白龙低下了头,仔细而又好奇的打量着秦月楼。 龙爪伸了出来,摸了摸秦月楼的头,好像在说“你小子很上道,你给的珠子我很喜欢。” 摸完了秦月楼的头以后,白龙便离开了, 顺便还带走了不少脸盆大小的虾蟹。 还有小船大小的巨鱼。 秦月楼回过身,发现那帮船夫水手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刻舟求剑 秦月楼起了床,正刷着牙,作为一个精致的人,他知道保养牙齿的重要性,当一个人长久不对口腔与牙齿进行清洁的话,只会让牙床坏死导致牙齿脱落。 在大靖生活的前十二年他都是将柳枝咬开,用细盐清洁牙齿。 但是系统来了,生活就方便很多了。 漱着口,秦月楼收好了东西,继续在船上看着风景, 客船行驶了有八天了,速度算得上是快了,因为天气不错,顺风顺水,所以速度也就比预期的快了许多。 根据何老大的推测,他们将会在明天早上到达平江姑苏州。 这八天的时间里秦月楼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没有做研究,也没有做实验,只是就这么站在船舷上看着风景。 旅行的意义是什么?秦月楼不知道,但他喜欢看路途上的风景。 何老大也打着哈欠的走上了甲板,看见了秦月楼,于是便热络的打着招呼。 “秦公子,早啊,起的这么早么?吃过了么?”何老大问着秦月楼,很是热情。 毕竟秦月楼出手阔绰,昨夜还显现出了神异之处,那江中白龙姿容端庄体态优雅,还带着那么多虾蟹巨鱼,很明显就是被秦月楼祭祀唤来的,能有这种本事,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啊,早啊。”秦月楼皱着眉头,有些漫不经心的回应着,而后从仓库中取出了祖安剑。 何老大看着秦月楼又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把琥珀短剑···确切说这有些像是刺,又细又长,哪怕是给五六岁的小孩拿在手上玩耍取乐,也会显得很小。 与其说这是剑,倒不如说这像是一柄又细又长的筷子,只是却比筷子稍微大了那么一些罢了。 “秦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何老大以为秦月楼要干什么事,心里有些忐忑。 像秦月楼这种神人异人,要是想杀了他们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所以何老大心中忐忑。 不过月楼没理会他,而是将祖安剑拿在手中,没有施加任何的力气,剑尖朝下,接着松开了手, 祖安剑便直直的垂落了下去,落入水中,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浪花来, 秦月楼在船舷上刻下了一道印记。 何老大看着秦月楼这般作态,心中忐忑全然消去,转而变作了满头雾水。 “秦公子,您这是在做什么?那柄剑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您就这么扔到了水里,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何老大还算比较有文化,知道说一个【暴殄天物】。 “那柄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贵重,原材料不过就是一块凡铁罢了。”秦月楼负手而立,站在甲板上, “只不过那块凡铁却是经过我之手而打造出的罢了。” 何老大听着秦月楼的话,又听见了从水中传出的一些异响。 他也走到了船舷边,看着船下的水域,本就不清澈的江水中又泛起了一阵阵的红雾。 那些红雾就像是泥沙没入水中,也像是墨条在水中研磨,一层层的鲜红晕染在江中,向着四周扩散,行船所在的水域周遭,全是这些鲜红色泽。 何老大知道,秦月楼又在展露他的神异之处了, 水腥味混合着像是铁锈一般的味道,浓郁至极, 何老大这才恍然大悟。 秦月楼这是在诛杀水中妖魔啊。 但···他这么把剑扔在了水中真的没问题么? 何老大斟酌了一番,而后才小心翼翼的问着秦月楼,语气里不自觉的带着恭敬的意味。 “秦先生,您这把剑就这么扔进了江里,真的没问题么?”何老大问着秦月楼。 “您看到了我在船舷上刻下的痕迹了么?”秦月楼问着何老大,然后摩挲了一番客船,“这叫‘刻舟求剑’。” 【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于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舟止,从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战国·吕不韦《吕氏春秋·察今》】 这个世界里并没有这种典故,但是道理都会懂。 何老大挠了挠头,其实想说:“剑沉底了,船在动,您这样刻舟求剑,好像没什么用。” 不,是绝对没有用的。 但是何老大转念一想,秦公子是神人异人,用普通人的常理是无法揣度的,所以自己还是别多说话比较好。 于是秦月楼便继续站在船舷边,看着江面。 其实秦月楼在开始的时候并未发觉水下有不对劲的地府,只是想着,琅江当中会否还有其他的水鬼没有被轮回引渡,于是他便运转起了通幽法眼。 之前的悟道状态也让他的通幽法体得到了些许提升,于是这通幽法眼便有了新的变化。 也即是可以透视,因此虽然琅江水质有些浑浊,但也是可以看到水下的一些东西的。 于是秦月楼便发现了船下围着不少似人似鱼的怪异生物。 这些怪异的生物全身呈一种灰暗的绿色,但也仅仅只有肚皮是白色的。 身体的大部分都光亮滑溜,但背上有着带鳞的高脊。 那身形有着人形的模糊特征,而头部却是鱼类的,长着从不闭合的,巨大、凸出的眼球。 在脖颈的两旁,还有不断颤动的鳃,长长的手脚上都有蹼。 像是鱼人,而根据慕小寰所说的那个老妪身上的奇怪特征,秦月楼便有了些许猜想。 水底下的这些,怕是那些想要来报复慕家父子的鲛人了。 秦月楼是这么想的,于是他顺着这方面继续往下想了起来。 “这么想来的话,那老妪在鲛人这个群体当中的地位好像很高啊。” 而后秦月楼看见一些鲛人手里拿着尖锐的石块或者铁器,目的应该就是将船底凿通了吧,只是它们只是拿着,并没有行动。 秦月楼猜想,它们是想要趁夜凿船,然后跳到船上大肆杀戮。 而后便用他心知夺感知了一番,发现它们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只不过并非是因为老妪,而是它们本来就是生活在这一片水域当中的鲛人。 或许可以称得上是淡水鲛人,在这里做着打家劫舍的工作,从船上掳走女性,杀死男性,夺走财物。 什么鲛人,实际上就是些妖魔水匪。 虽然自己的猜想被推翻了,但秦月楼也没想着放过它们,像这样的工作,它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上演一遍。 于是秦月楼便将祖安剑扔了下去,让祖安剑护卫着客船。 但秦月楼也有些不解。 既然这里是属于琅江水域,那么江龙王为什么不来管管这些妖魔水匪? 秦月楼不清楚,但只管出手便是了。 虽然斩杀了这些妖魔水匪,但是小黄书并没有给出奖励。 所以秦月楼寻思小黄书也需要自己杀掉那些高质量妖魔鬼怪才行。 不过他也借助导引御气的利用水气收集了这些淡水鲛人们的身体组织,准备进行一些关于命丛上的研究。 人类没有腮,所以不能在水底生活,而单纯的将鱼类的腮复刻到人体上可能不太行,所以这些淡水鲛人就成了最佳的研究素材。 秦月楼虽然在陆上勇猛,可要是下了水,可能真的不太行, 因为他前世今生都不会游泳。 客船一路行进,那红色的区域也消散了,这附近的妖魔水匪大概是被他全给剿灭了,剩下来没剿灭的估摸着也被吓破了胆,不敢近前。 秦月楼便吩咐着祖安在水底下多探探,但是这水底下还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就只有鱼虾蟹和水草,以及一些洒落水底的残骸之类的东西。 之后,客船也平平安安的到达了平江姑苏,客船停靠在了码头上,秦月楼是最后一个下船的人。 何老大和一众船夫水手们都簇拥着秦月楼,你一言我一语的和秦月楼聊着天,甚至还有些依依不舍, 毕竟是秦月楼喊来了江中白龙帮忙,要不然他们可就有损失了,何况秦月楼还大方的给了一袋子金子。 这哪是客人?这是财神福星。 秦月楼被热情对待着,只能淡淡的笑着,走上了码头以后。 秦月楼对着水底伸手,手指勾了勾。 何老大知道,秦月楼这是在求剑呢。 而后在何老大与船夫们的亲眼见证下,一柄琥珀小剑如同乳燕归巢般,从水中猛地窜出,飞到了秦月楼的身边。 “回来吧。”秦月楼抓住了剑柄,朝着袖管里塞了起来。 何老大下意识的抬头比对了一下,秦月楼伸手的位置,正是他留下了印记的地方。 秦月楼摆了摆手。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说完,秦月楼便转身跟上了慕家父子。 一众水手船夫看着秦月楼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洒脱而又淡然。 “刻舟求剑···好一个刻舟求剑啊···真乃异人啊。”何老大感叹着。 身边的水手看到何老大,七嘴八舌地问何老大。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容貌坚毅的水手方森严问着何老大。 于是何老大便说了起来。 “我可是亲眼看见了,秦公子把剑扔到了水里,然后,咱们船的周边都是血···”何老大说着,颇为感叹,而后继续说着。 “所以我想···秦公子这把剑是扔到水中诛杀邪魔了,就是为了保护咱们这一船人啊。” 章节目录 第65章 姑苏城中 到达了姑苏,那么距离郭北县就很近了。 系统地图有给出显示,郭北县在婺城治下,之所以叫做婺城,便是因为婺城地处地处长庚星与婺女两星争华之处。 而从姑苏到婺城则又六百多里地,这还是直线距离,秦月楼也搞不清楚应该怎么走,所以他准备在姑苏买匹马,或者是驴子什么的作为代步。 而护送了慕小寰与慕蟾宫父子两人到达了姑苏以后,慕小寰便说要请秦月楼好好吃一顿。 秦月楼自然也客随主便,毕竟这里也是慕小寰与慕蟾宫的家乡。 距离到达郭北还有一个月多一些的时间,他也可以多在路上蹉跎一番。 于是慕家父子便先回到了家,将行李放了下来,接着又去钱庄将银票存了大半。 大靖钱庄的只能与前世银行的职能是大差不差的,而且也是属于大靖朝廷管辖,属于国有银行,并无民营企业,所以所有钱庄的名字都叫做大靖钱庄,只不过也有人不喜欢把钱存在钱庄里就是了。 毕竟钱庄重要,也配备了许多的保安力量,秦月楼也是看着新奇,毕竟诗乡城虽然也有钱庄,但是没有姑苏这样的豪华气派。 再说这些守卫,其实也就是具备武力的保安,这些钱庄守卫一个个都肌肉饱满,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秦月楼也知晓大靖有武道修士,只是这些武道修士们应该只能算是武者,拳脚功夫相当了得,因为秦月楼能隐隐看出来它们不同区域的肌肉和常人相比更为发达。 健身健美和练武的人体态不同,这是很正常的,因为练武之人并不会刻意的练习身体其他部位的肌肉, 前世秦月楼有根据网络教学选择性的练习咏春,那是在他十九岁的时候,每天刻苦二字钳羊马,日字冲拳,只是后来就荒废了。 而咏春当中的日字冲拳便是以小臂力量为主,因此前世时,秦月楼的小臂肌肉相较于常人更为发达。 所以秦月楼看出这些银行守卫们不同区域的肌肉量也很正常,有的人腿部肌肉发达,那一看就是腿功,有的人上臂与背肌发达,那是拳法。 有的人掌中有厚厚老茧,要么是掌法,要么熟练兵器。 “虽然是习武之人,但大多是以肉身为主啊。”秦月楼心里想着,“难怪需要打破人体极限,毕竟这样的肉身或许面对不入流的妖魔时能抵御,可是在面对那些厉害点的时候就没用了。” 而后,他便趁着慕家父子存钱的时候观察起了钱庄当中肉身最为强大的人。 那是一个蒙眼的老头,驼着背,身上背着一把剑,胡须茂密,他便是整个钱庄当中肉身最为强大的人,那矮小驼背的身形当中是未曾解放的压缩肌肉,便连骨骼也不同于常人。 这个老人坐在角落当中,周遭人来人往,都没有关注老人,好像是被刻意的忽略了一般。 那是一种肉身的异化,秦月楼眼前一亮。 这种肉身的异化显然并非是秦月楼造成的。 “对啊,武者打破肉身极限,不也是一种异化么?这位老者一定是打破了自身极限的存在。”秦月楼心里想着,便对那位老者多留了几分心眼。 而老者虽然蒙着眼,但是感官极为敏锐,他“看”向了秦月楼,手还不自觉的摸在了背后的剑上。 估摸着是把秦月楼当成了不怀好意的人了。 但是秦月楼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想法来。 “武种灵丹,是武者打破肉身极限的重要丹药,那么我后续也得对此界武道进行一些研究才是,或许这是完善命丛大道的一条路。” 这边想着,那边慕家父子也存好了钱,而后一行人便离开了钱庄。 那个蒙眼老头才把手从剑上放下。 继续了那副枯坐在角落里的样子。 而后慕家父子便带着秦月楼去到了酒楼,点了几个菜,一壶酒。 松鼠鳜鱼,碧螺虾仁,响油鳝糊,五香酱肉,姑苏红烧肉,清蒸大闸蟹等。 姑苏虽然不靠海,但淡水资源丰富,所以像这些水产丰富,因此菜系中水产食材多用。 这松鼠鳜鱼,乃是以鲤鱼出骨,鱼肉刻纹,加调味稍腌后,拖上蛋黄糊,入热油锅嫩炸成熟后,浇上熬热的糖醋卤汁, 因为形状似松鼠,因此又叫松鼠鳜鱼,蛋黄糊与鱼肉被炸脆,沾着糖醋卤汁又酸又甜,极为开胃。 秦月楼多夹了几筷子,他本身也是喜好酸甜口和辣口的食物的,而且猴子也是杂食性动物,吃点肉也不过分。 至于那红烧肉,也是他的心头好,前世他奶奶就经常做红烧肉,只不过家常菜的红烧肉里肥肉过于肥腻,有些腻口,所以他喜欢吃瘦肉。 而酒楼大厨所做的红烧肉却又是肥而不腻。 慕蟾宫这几天来一直魂不守舍,好像还在思念着白秋练,秦月楼看了一眼父子二人。 “慕小寰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没告诉我。”秦月楼心中笃定。 他有心问慕小寰一些问题,但是碍于慕蟾宫在场,所以秦月楼便就此作罢了。 不过,他还是可以问一些别的问题的。 “说起来,这里便是您的家乡了,可我有些问题不理解,哪怕您生意失败,也不至于背井离乡带着慕公子离开姑苏,去到金鳞啊。”秦月楼问着慕小寰。 “这个啊,做生意失败了,留在家乡岂不是平白无故要遭人嘲笑么?何况家中也无什么亲人了。”慕小寰自嘲一笑,“所以我带着蟾宫离开了家乡,目的就是为了东山再起以后卷土重来,但,没想到自己没有东山再起···还得是多亏了您,我才还能有脸回来。” “那您妻子呢?”秦月楼问着慕小寰。 “我妻子在生了蟾宫以后,旧疾复发离世了,本来也无续弦的心思,只想着拖拉着把蟾宫带大,一转眼,蟾宫也这么大了。”说起妻子时,慕小寰的神情很是哀愁。 秦月楼恰当的使用了他心知夺,感知着慕小寰的心思。 秦月楼能够体会慕小寰心中那化不开的哀愁,但是在这哀愁当中还有着浓郁的恐慌。 秦月楼加大了力度,继续感知着慕小寰的心思。 慕小寰的心中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 “溪雅,你现在还好么?蟾宫长大了,我们又回来了,你在水里还好么?” 这里面有点猫腻啊。 秦月楼关闭了他心知夺,他心知夺使用的多了也会伤神。 正好那响油鳝糊也上了桌,而那鳝糊上桌后盘中油还在辟叭作响。 “原来是这样啊。”秦月楼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响油鳝糊。 有点不符合他的口味,吃了一块就没吃了。 姑苏菜系还是偏甜口多一些的,做菜时辣椒用的极少,秦月楼也觉得吃的不爽利, 就秦月楼来看,鳝段就是要加辣椒才好吃。 酒足饭饱后,三人也互相道别,秦月楼去到了市集上找着代步的,而慕家父子则是回到了家中。 在姑苏的老家他也没卖掉,只是十几年没回来,十分破落罢了。 慕小寰看了看慕蟾宫,摸了摸慕蟾宫的头。 “你长大了啊,蟾宫。” “爹,您这是···真情流露了?”慕蟾宫还开了句玩笑。 “臭小子。”慕小寰笑骂了一句,“我出去找老朋友喝点酒,你就在家别出去了。” “你一回来就找人喝酒?”慕蟾宫感觉奇怪。 “嗯,还需要和他们谈一些事情,你在家稍微打扫一下吧,回来要给你带些什么么?”慕小寰整理了一下衣服问着慕蟾宫。 “不用了,您去就是了。”慕蟾宫将行李解开,“我一个人在家整理就好了,反正小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 听着慕蟾宫的话,慕小寰叹了口气,便出了门。 只留下了慕蟾宫在家里。 他收拾着,听到了敲门声。 于是他便走了出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孩。 “姑娘!你!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慕蟾宫心花怒放,邀请着那位姑娘,“哦对了,你瞧我这脑子,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叫做慕蟾宫,你呢?” 姑娘没说话,看上去还是娇滴滴的,眼波流转,暗送秋波。 蟾宫问了她几句,姑娘只是嫣然微笑,也不回答,只是看着慕蟾宫。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手,好像在暗示自己不会说话,但却是拿出了一块手帕。 她低下头,咬破了手指,慕蟾宫看的心疼,赶忙拽住了女孩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姑娘?”慕蟾宫连忙问着女孩,想为女孩包扎伤口,但女孩摆了摆手,在手帕上写着字。 “为郎憔悴却羞郎。” 慕蟾宫知晓,女孩这是心系与他了,而女孩又在手帕上写了起来。 “我叫白秋练。” “白姑娘,我可以娶你么?”慕蟾宫问着白秋练。 白秋练的小脸红了大半,慕蟾宫见了,便将白秋练的手握住,为她仔细包扎着。 他只觉得白秋练这幅含羞的模样无比的可爱,也觉得白秋练的身上有种妖异的魅惑美感。 慕蟾宫一边包扎,一边诵着诗句。 “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 晚来弄水船头湿,更脱红裙裹鸭儿。 船动湖光滟滟秋,贪看年少信船流。 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 白秋练害羞的望着慕蟾宫,却是抓住了慕蟾宫的手,将他拉进了房中, 慕蟾宫的气力,却是比不过这白秋练,便被白秋练拉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千金买驴骡,百里寻蟾宫 秦月楼在姑苏城的市集上闲逛着,引得不少姑娘频频侧目,哪怕是梳着妇人发髻的已婚女子也暗暗的打量着秦月楼。 毕竟秦月楼这辈子的颜值比上辈子要高,而且是高很多,实际上美猴王对于颜值的加成更高。 就像是克系神话当中的那些眷族与人类杂交之后的后代一般,那些后代在没有转变为眷族生物之前,其颜值一定是会非常高的,而且在于激素的分泌情况也会异于常人。 秦月楼前世就曾读过一篇文章,文章浅谈了少女体香的这个问题。 所谓的少女体香并非是被化妆品腌制入味,而是所能够“闻”到的荷尔蒙,或者说信息素,也或者说是男性诱捕器。 只是随着千百万年的进化,这种少女体香并不会被过多地男性所“闻”到。 而克系眷族的混血人种后裔,不论男女,这种信息素都会被“闻”到。 毕竟,高颜值与信息素所造成的【伪·一见钟情】,也会让猎物陷入虚假的爱河,这样,便可以让繁殖行为和繁殖数量得到提升,这些后裔在转化以后,便会壮大克系眷族。 而单论颜值,秦月楼确实可以傲视群英,只不过他本人对于这方面并不在意,毕竟他现在没有一星半点世俗的欲望,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他现在也不一定能够动心。 虽然他不会内视,可是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转化为一颗石心。 这颗石心也非凡石,而是仙石。 只是会否像贾宝玉那般多情而不滥情,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胡七夜可能一语成谶,他缺了情根。 所以对于这些女性们各式各样的目光,秦月楼心中都不为所动,甚至感觉枯燥无聊。 他只想静静的食颗桃子。 于是他就吃起了桃子。 经过多方问询,他才知晓,这集市不远处有一个租驴的地方。 租驴和租车差不多,按天数租,驴主不跟着,还要交押金,路途上和驴有关的一应开销都是租借者自己支付,完事再把驴带回去,驴主会检查驴身有无损伤,有损伤就从押金里多退少补。 但秦月楼此去郭北县,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回去,所以他准备买只驴子,反正时间来得及,慢慢悠悠骑驴逛过去就是了。 那租驴的地府还挺气派,外面是登记处,后面是驴棚,到了登记处以后,秦月楼打量了一番。 登记处坐着一个身形矮小,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到了秦月楼以后,顿时眉开眼笑,一看就知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手。 “哎呀,公子是来租借驴子的么?我看公子您器宇轩昂,本店后面可是有很多好驴子啊,有‘宝马’有‘宝骏’还有‘陆虎’呢。” 秦月楼一听,乐了。 “你这不是卖驴子的么?怎么还有陆虎?”秦月楼来了点兴趣。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陆虎这头驴子脾气可爆了,这驴子曾经踢死过一头老虎呢,不过它屁股上也留了疤就是了,这不得叫陆虎么?” “那宝马和宝骏怎么说?”秦月楼依然兴趣十足的问道。 “宝马是它爹是马,娘是驴子,而宝骏则是它娘是马,它爹是驴子。” “那不就是骡子么?你这说的天花乱坠的。”秦月楼笑了笑。 “哎,公子,这话可就说错了,虽然是骡子,但是它们的血脉可比其他骡子要好啊,可以说是父母双方的优点都继承到了。” “不过你怎么只说这三头?我看你这店这么气派,不该只有三头啊。” “害,还不是公子您来的晚了,其他的驴子骡子都被人给租走了,现在就剩下这三头了。” “那这岂不是别人挑剩下来的了么?” “公子,瞧您这话说的,怎么能叫挑剩下来的,这三头是因为太贵了,没有太多人想租借罢了,毕竟租得起的也看不上我这店啊,您来了,可不是慧眼识珠,来了以后令本店蓬荜生辉的嘛。” 何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还精通拍马屁呢。 秦月楼失笑,扔给了店家一片金叶子。 “坦白说我不是来租借,而是来直接买的,这一片金叶子够了吧?” 店家一听,眨了眨眼,转而又换上了一副更为谄媚的笑容来。 “公子啊,咱这做的是长远生意,首先是这骡子,骡子如果喂食的好的话,可以活五十年,这五十年里,假设平均每五天会有一次短途租借,那么租借一次按照五天的时间来算···” 秦月楼看着这个鼠须中年男子打起了算盘,算珠被他打的飞快,劈啪作响着。 “再说这驴子,虽然可以使用三十五年左右,但如果驴子不幸死亡,那它的肉可是能卖出去,驴皮也可以卖出去···” 算珠依旧劈啪作响着。 秦月楼左耳进右耳出,这店家想干什么?还不是在坐地起价么?但他眉头皱着,心里很是反感。 只是他这般作态,和压榨没什么区别。 这店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将这些驴子骡子的价值压榨到极限,将所有利用价值压榨干涸,便连留下来的废料也要变废为宝,换取更进一步的利益。 何况这些驴子骡子都不是人,店主也不会把他们当做是人看待。 可这些驴子骡子,谁又能说它们比不上人呢? 秦月楼心里听的反感,只想着尽快结束这次没什么意义的对话。 “那你的意思是?” “要加钱。” “可以。”秦月楼点了点头,又甩给了这店家五片金叶子, “五片金叶子,剩下来的那三头我全都要,你不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公子您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于是,秦月楼便将骡子和驴子给买来了,他一人牵着骡子驴子,往回走着,那脾气暴躁的驴子倒也不怕秦月楼,秦月楼还在喂着驴子吃胡萝卜。 至于那鼠须的奸商,则是美滋滋的看着六片金叶子。 “真有钱啊,可是你再有钱不是还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在奸商说完了这话以后,那金叶子便褪去了金色,化为了翠绿。 奸商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想要找到秦月楼。 但,秦月楼早就走远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整资本那一套,你不吃亏谁吃亏?”秦月楼喂着驴子萝卜,嘲讽似的说着, “不过有一头就够了,你这驴子倒是稍微有些灵智,之后就委屈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郭北县了,不过这两头骡子的话···嗯,就送给慕家父子吧。” 秦月楼如此想着,便去到了慕家。 只不过他没看见慕蟾宫,也没看见慕小寰。 反正都是熟人了,秦月楼就直接牵着三头牲畜,转到了慕家后面的牛棚,又兑换了不少精细饲料倒进了食槽里。 他造了张纸,又在纸上留着话,接着牵着驴子就准备离开。 接着他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蟾宫!蟾宫你回来了?!”慕小寰惊慌失措的跑来,但是发现是秦月楼以后,就十分的失落了,不过却又燃起了希望。 “秦公子,求求你,带我一起去找蟾宫,蟾宫他···他走了,他走了!”慕小寰刚准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但是又被秦月楼用法力给托住了。 “不是吧,慕先生,慕公子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他去哪里你还要管一下么?”秦月楼十分不解。 “不是,秦公子,蟾宫···蟾宫说他去了印茅镇···您千万要带我一起去。” “不是,慕先生,您这话说的我完全不懂啊,去一个镇子您这么紧张干什么啊?”秦月楼百思不得其解。 “秦公子,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把蟾宫引诱到了那里,秦公子,您一定要带我一起去把蟾宫带回来!” 前言不搭后语,牛头不对马嘴,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的核心,慕小寰到底是在隐藏什么? “慕先生,您不说的话,我怎么帮您?事到如今,您起码有三句话要告诉我才是。”秦月楼举起了三根手指头。 “印茅镇,很危险。”慕小寰语气有些颤抖。 “不是这句。” “那里···有妖魔。”慕小寰好像陷入了深沉的恐惧当中,捂住了心口。 “也不是这句。” “那些妖魔是鲛人,从南海迁徙来的,他们就生活在印茅镇,以人为祭,我曾经就是从印茅镇里逃出来的,它们···我的妻子···也是被他们所抓的,当时蟾宫还小,我只能带着蟾宫逃命···本来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们不会找到我们了,所以···就回来了,可···没想到它们还是阴魂不散···” 慕小寰捂着眼睛,眼眶泛红,看起来很是自责,双拳紧攥。 “那确实得去救一下了。”秦月楼听着,转而又问着慕小寰,“不过那个印茅镇在哪里,你又是怎么知道慕公子去了印茅镇的?” “蟾宫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说,他要和一个叫做白秋练的女子成亲,所以先去了她老家印茅镇,那印茅镇,就在三百里外的杨江城, 那杨江城靠近大海,有一座岛屿叫做冬极岛,印茅镇就在那座岛上。” “三百里,可以赶到。”秦月楼提起了剑酒黄,准备喝下。 “秦公子,请你一定要带我去。”慕小寰目光灼灼,坚定的看着秦月楼。 “我···躲了这么多年,现在那里把我的孩子都抓了过去,我就是死在那里,也要把蟾宫就出去,也要和那里有个了断。” 秦月楼望着慕小寰。 不知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67章 印茅镇 杨江城地靠东海,而在东海之滨,距离杨江城的边远有一座叫做冬极岛的岛屿,那座岛屿盛产一种茅草,茅草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灰绿色印子,原本冬极岛上并无人居住,只是在前朝兵荒马乱的时候,有一个小镇的人为了逃离战乱,便搬到了冬极岛上。 后来大靖结束了战乱,建立了新朝,冬极岛上的人也得到了帮助,建起了一座岛上渔村,后来随着人口的扩大,便成为了镇子,因此得名印茅镇。 印茅镇以渔业为主,毕竟他们也只能靠海吃海,不过也有一些副业,那就是茅草,这些茅草用来造纸是极好的材料,所以他们也会对茅草进行收割,再卖给岸上的杨江城造纸坊。 对于印茅镇的第一印象,慕蟾宫只觉得这里十分的破落。 他跟随着白秋练上了船,恍恍惚惚的就到了印茅镇,他还疑惑,怎么速度这么快?不过一想到可以和白秋练在一起,这些疑虑也就被下意识的扔到了九霄云外。 白秋练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而她身上也有着淡淡的却又沁人心脾的少女体香,这种体香让他有些如痴如醉的成瘾。 恨不得天天将白秋练搂在怀里细嗅,不过,这下和白秋练到了印茅镇,直接成亲,来个先斩后奏,那到时候他爹也说不了什么了。 但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一件事情,那就是白秋练为什么会找到他。 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走在印茅镇的街道上,白秋练牵着他的手,不发一语,只是偶尔回头看的时候,慕蟾宫能发觉白秋练眼中的炽热爱意。 此刻海上的天气阴沉无比,铅色的乌云像是顷刻间生成一般,遮住了太阳,没有雷声,只有滂沱的雨声。 白秋练像是如鱼得水般的,在这雨幕当中欢快的奔跑了起来。 周遭的那些房屋大都斑驳破裂,萧瑟的气息在无人的密集城镇中,一览无遗。 许是因为岛屿面积的缘故,印茅镇的建筑物布局排列相比较城市显得紧凑,因此街道就像是小巷,三尺左右的宽度只能允许两个体型适中的人一前一后的行走。 斑驳破裂的木质结构中不知有没有蛀虫或者白蚁,但是那因常年遭受水气侵袭而发霉的裂口中确实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粘液,或许是什么蜗牛或者蛞蝓之类的生物爬行后留下的。 慕蟾宫经过了一扇窗户,那里有一个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些许苍白皮肤和一对大的凸出的眼睛。 这种苍白的皮肤就像是在水中泡久了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岛屿上无处不在的水汽所致。 在看到了慕蟾宫这个外人以后,那个窗沿后的人赶忙缩回了昏暗的屋中。 古怪,这座村镇里里外外的每个角落里都透露着古怪的气息,这种气息就像是混合了天上落雨乌云那般形成了疑云阴霾。 白秋练···她的家乡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么? 慕蟾宫十分不解,只是白秋练犹如雨中的精灵,带领着他去到不知何方。 在穿过了那些破落的房屋所空余而出的街道后,它们也到达了冬极岛的中心,在冬极岛这座不大不小的岛屿中心,生长着无数高高的茅草,这些茅草与一些相对低矮的树丛一起扎根于此, 树丛的树冠造成的阴影让本就昏暗的环境更加阴沉,可白秋练却还是抓着他的手,一步步的前往岛屿的中心。 或许是因为人来人往经常行走的缘故,这里被踩出了一条荒芜小径,只是因为潮湿与落雨,让地面一阵泥泞。 慕蟾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白秋练那不符合身形的力气将他扶住了,他看到了,脚下除了自己的脚印之外,还有着像是什么东西蜿蜒而过的压痕。 像是蛇一般,可却又比蛇要来的粗壮。 而这蜿蜒压痕在他的身后蜿蜒连绵。 只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好像来到了这座岛屿以后,许多的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了。 就像是落入了轻薄的云层当中,脑中虽然有些些微的昏沉,可是那种朦朦胧胧的幻梦感只让他察觉到了本能上的欢欣愉悦,就好像进入了一场幻梦当中。 终于,穿过了荒芜小径后,白秋练带领着他来到了一座庙宇之前。 这座庙宇并非是佛门的那种寺庙,也并非是纯粹的道观,更像是一座用来敬拜神只的神庙。 而这座神庙上的瓦当所刻画着的是一只似鱼似人的奇特生物,便连屋脊兽也是一只半人半鱼的存在。 神庙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大衮庙?大衮庙是什么意思?是一位叫做大衮的神明么?”慕蟾宫下意识的问着白秋练。 而白秋练回过了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股少女体香在雨中似乎愈发的浓郁了。 只是···大衮?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语一般。 只是他根本想不起来。 大衮?到底是在哪里听过的呢? “你要带我进去是么?”慕蟾宫询问着白秋练。 白秋练点着头,还是不说话,只是在地上的泥泞写着字,似乎一点不嫌脏污。 “我是大衮庙的庙祝,因为大衮鱼神,我才能找到你,是大衮鱼神将我们的梦连接在了一起,我梦到你很多年了。” “啊?你是庙祝么?”慕蟾宫感觉很惊奇,“我听说庙祝不是不能成婚的么?” 白秋练将地上的字迹抹去,继续写了起来。 “别的庙祝我不知道,但大衮鱼神的庙祝绝对是可以的,因为大衮鱼神希望他的信众可以多多生子。”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先进去吧。”慕蟾宫虽然不解,但是和白秋练在雨中呆了这么长时间,可能会不舒服,所以他觉得还是先带着白秋练进去比较好。 白秋练点着头,而后推开了神庙的大门,走入了神庙的内部。 神庙内部灯火通明,一切的装饰都和鱼,人,还有海洋三种因素有着紧密的联系。 可是最吸引慕蟾宫的,还是一座雕塑。 那座雕塑好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野兽,拥有者臃肿肥大的人形身躯,隐约带有人的轮廓,圆润的头部下是诸多触须,看起来像是生就了鳞片的什么柔软物质,好像是鱼冻一般,虽然雕塑是坚固的,但是看上去便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巨大的像是蝙蝠的翅膀低垂在身后,那带有着人形轮廓的躯体蜷缩的坐在高高的长方体石柱之上,眺望着远方,像是注视着什么,又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而在那石柱之下,则是叩拜着的半人半鱼,而那只半人半鱼,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可是想不起来。 而在神像的一侧,整齐的叠放着一套衣物,在那衣物上还压着一些金制品,慕蟾宫的目光被那些金饰吸引住了,虽然说是金饰,但色泽却比一般的黄金要浅淡 一件金饰就像是鱼骨一般,但是有些许弯曲,像是一柄奇异的刀,但并非像是普通鱼骨那般的细小,而是粗大,在鱼头的部分是刀柄,看起来应该是用来祭祀用的,不知是什么样的高超匠人,将这柄精致的鱼骨金刀打磨而出。 另外一件,则是头冠,虽然古怪陌生,却异常华美,可清晰地看出是手艺高超的手工匠人以精湛的手法雕刻,因为头冠的表面刻有不同寻常的图案,部分图案只是简单的几何形状,还有一些图案看上去应该和海洋有关,许多像是细蛇一般的凸起密密麻麻却又以紧密的排序稳稳的从头冠的外侧生出,像是蛇发一般,只是这个头冠呈现一种椭圆形,可以垂落到后背,又或者,这原本就是给一个椭圆形头部的人所戴也说不准。 但是白秋练的话语将慕蟾宫的沉迷目光切断,而后慕蟾宫也恢复了过来,仔细的倾听着白秋练的话语来。 “那是更为伟大的神只,南海龙神克苏鲁,祂的本相为人首而十八龙身,背插应龙双翅,沉睡于南海海底的水晶石宫禄禄邺,只是祂多以人形出现,大衮鱼神崇拜着南海龙神,也是南海龙神的忠诚仆神,因此我们也会在大衮庙中树立南海龙神的神像。”白秋练说起了话。 她的嗓音悦耳而甜美,只是有着一些其他的未名鸣响,像是在水中,有水灌入到了喉咙当中一般,颇为怪异。 “原来你会说话啊。”慕蟾宫局促的笑了,稍微干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我就是不会说话,你不也得娶我么?”白秋练巧笑倩兮,“何况我不是不会说话,我只是不能在大衮庙外说话,大衮鱼神说我的声音会迷惑很多的人,如果迷惑的过多,会被发现我的神异,从而被人抓走的。” 白秋练张开了小嘴,一口白牙整齐,还有软嫩的娇俏小舌,慕蟾宫有些躁动,但还是压下了。 “那,你带我进来是为了干什么呢?”慕蟾宫问着白秋练。 白秋练说着,拉住了慕蟾宫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带你来,是为了让大衮鱼神见证,我们之间的结合。” 章节目录 第68章 印茅镇往事 秦月楼驾驭着剑光,却也用法力保护住了慕小寰。 他没法拒绝一位父亲的请求,因为这位父亲的请求中也带有着斩钉截铁的决意,哪怕是死在那里,他也要将自己的儿子救出来。 “慕先生,虽然你有的事情做的我很不理解也不赞同,但你确实很关心慕公子啊。”秦月楼撤掉剑光,与慕小寰降落在了冬极岛的边缘外围。 三百里确实不远,何况冬极岛在地图上也有显示,因此他支付了一些代币获取了更高级的地图显示,这一次的代币升级也没出岔子,规划了一条直线最短路径,秦月楼便驾驭着剑光赶到了冬极岛。 入目所见的,便是印茅镇那破落萧瑟的景象,通幽法眼的透视下,他还发现了在冬极岛外还有着海下暗礁,这些暗礁像是怪石耸立一样的扎根在海底,而在那礁石的正中还有着一个深幽空当,只是秦月楼便也透视不进去了, 因为太过于幽深。 但他直觉的能够感知在那深幽之处中有着什么东西,是死物,也有活物。 而后秦月楼便开启了鼻神冲龙玉,仔细的在这座充满了水腥味和鱼腥味的镇子当中搜索着慕蟾宫身上的气味。 虽然那些味道在连番不绝的暴雨冲刷下很淡,但秦月楼也能在诸多的气味当中抽丝剥茧的将其找到,而后再追寻着气味找到慕蟾宫。 导引御气将水气凝聚,形成了一面水罩,让他和慕小寰免于暴雨的侵袭,而慕小寰虽然有些瑟瑟发抖,可还是坚定地跟着秦月楼。 看来,埋藏在他心中的恐惧还是一时半会无法驱散的。 “那么,慕先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月楼问着慕小寰。 “当年我从商,同我的妻子一起,因为我的妻子在经商一道上并不下于我,有她在,我也等于有臂助,当时还是与另一位友人一道,那位···友人,说他曾经只是南海的一个渔夫,但是却在某日出海时遇到了一只鲛人,而后,他便与那鲛人成了亲,生下了一个孩子,鲛人落泪成珠,让他摆脱了贫穷,而后他又和我说,大海中的鱼神召唤着他的妻子回去,我们可以去南海寻找鲛人的部族,然后再将她们的泪珠拿去贩卖,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地商机,当时欣然同意了。”慕小寰跟在秦月楼的身后说道。 “那么然后呢?”秦月楼问着慕小寰,导引御气也化作了一道道的水剑,在水剑当中赋予了剑术的变化之术。 那变化之术的水剑便连接着身上的水罩,犹如一道道拖曳着水迹匹练的飞剑,狠狠的扎入到了那破落建筑物的内部, 从那些建筑物的内部还传出了一声声的惨叫声。 只是这些惨叫声听起来并不像是正常人,反而像是什么怪异之物的哀鸣声。 慕小寰虽然还是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心中的恐惧显然少了许多,因为他没料到秦月楼只是那么轻轻松松的就将这些鲛人杀死,而且还···根本没什么消耗。 相比于从前孱弱无力的自己,秦月楼就像是人间剑仙一般。 秦月楼推开了门,检查着地上的“人”。 这个人穿着破布麻衣,但是却呈现出了半人半鱼的古怪样貌,因为他的手指就像是鱿鱼的须,而一只左臂已经变成了粗大的章鱼触手,脸上还布满了鱼鳞。 “鲛人为什么还能呈现章鱼鱿鱼的特征来?”秦月楼不解。 这些和他所见的淡水鲛人不同,淡水鲛人的体征更加偏向于淡水鱼类,但这沿海的鲛人体征则更加偏向于海中的生物。 “你当时所见的鲛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秦月楼问着慕小寰。 “不,各式各样,它们密密麻麻的追杀着我们,然后,我便被那位友人出卖了···”慕小寰说到这里咬牙切齿。 “出卖?这话怎么说?”秦月楼问着慕小寰。 “他是故意的诓骗我们到印茅镇里做人祭祀的,他的妻子便是大衮庙的庙祝,当时我还遇见了印茅镇里唯一的正常人,那位义士为了让我们逃出去,丧身于这群妖魔的手中,而且,我们也知晓了印茅镇从前的一些事情。”慕小寰紧紧的跟在秦月楼的身后,手里还拿着秦月楼给他的祖安剑防身。 “从前的一些事情?” —— 曾经的印茅镇,为了躲避战乱躲到了冬极岛上,而本身便是渔民的印茅镇先民也有着一位神只作为信仰,那位信仰当中的神只也就是——妈阁娘娘,也叫作妈祖娘娘,但更多地还是被称为天妃娘娘。 天妃娘娘作为信仰,是会被每一位与海有关的人所供奉的, 因为海上航行要先在船舶启航前要先祭妈祖,祈求保佑顺风和安全, 所以无论是海匪还是客船渔船等,都会供奉妈祖。 据传海匪当中也有一位叫做天宝仔的海匪头头一生经历大风大浪后,成为了天妃近卫,只要在海中便会所向披靡,而这位天宝仔也曾经来掠夺过印茅镇。 不过天宝仔死了。 因为印茅镇已经不受天妃所庇佑了。 虽村中渔民早先信奉妈阁娘娘,只是年成不好,渔获甚少, 某日,来了个面相丑恶的道人,长得像是鱼,又像是蛙,他言说信奉海中鲛人神王大衮鱼神,便能得金饼渔获。 村民不信,但这恶道人开坛施法,头戴金冠,手持金刀,独自一人出了海,等到归来之时,满载而归的除了鱼获,还有便是金银财宝。 村人因恼怒天妃不肯保佑,遂砸天妃神像,转而为祀南海龙神与大衮鱼神。 只是,大衮鱼神虽然也为印茅镇带来了收获,可却也渐渐地变少了起来,而后那恶道人就言说需要以生祀人祭,才能让大衮鱼神之法力愈加强大。 可印茅镇并不会将自己镇中的人交出,因为他们已经是大衮鱼神的子民了, 所以他们想到了办法, 那就是从外界找人来生祀人祭。 起先只是需要童男童女,用那金银珠宝很容易便可在人牙子手中买到, 而后大衮鱼神变本加厉,开始索要成年男女, 这野蛮的生祀人祭也持续到了现在,当时兵荒马乱还方便一些,可是现在大靖成立将近百年,一切秩序井然有条,想要再找到生祀人祭便难了。 而随着生祀人祭的稀缺,印茅镇也开始逐渐没落,就连这些镇民也是一副鲛人的模样。 有人说那是大衮鱼神的惩罚,惩罚他们的生祀人祭不足。 后来慕小寰的那位出卖了他们的友人,便遇到了鲛女,因为思念鲛女,加之也听到那鲛女曾说家在冬极岛,于是便带着孩子去到了冬极岛上。 那时的印茅镇鲛人想要将他作为生祀人祭,但是却被鲛女阻止,因为那鲛女便是占据了妈祖庙的大衮鱼神庙的庙祝。 鲛女与渔夫温存,将事情一一告知,而后渔夫便说自己可以将其他人引来。 于是,慕小寰与他的妻子便不知道成了第几任的倒霉鬼。 后来慕小寰的妻子为了让慕小寰离开,便自己吸引了印茅镇中鲛人的注意力,让慕小寰自己乘船逃离。 虽然慕小寰逃离了,但慕蟾宫也没了母亲,后来慕小寰便带着慕蟾宫流浪,为的就是躲避这些鲛人。 因为生祀人祭,是早已被大衮鱼神打下了标记的。 慕蟾宫或许安全,但慕小寰绝对不安全,只是他无法放下,所以才将慕蟾宫带在了身边。 直到遇到那个老妪。 —— 秦月楼听完了慕小寰说的往事,也循着气味来到了那座大衮鱼神庙,慕蟾宫便在那大衮庙当中,这岛屿上的鲛人,被他用水剑斩杀了大半。 一路行,一路杀,一路收集。 这些鲛人个体虽然比之常人要更加强健,但却并无半分修为,因此根本没有任何的术法,对于普通人来说,面对一只鲛人或许可以试着去杀它,可是面对着一群便也只能逃命。 但对于像秦月楼这样有修为的,杀这些鲛人正如砍瓜切菜般简单,根本不需要过多篇幅的描述。 看着大衮鱼神庙,秦月楼的心中生出了荒诞的熟悉感。 “印茅镇,大衮,鲛人···深潜者,难怪这么熟悉啊,因为这座岛上的鲛人,根本就是深潜者啊。” 秦月楼心中想着,推开了大衮庙的庙门, 此刻的大衮庙中,白秋练正穿着金丝的祭服,头戴冠饰,手握金刀,手中还拿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地上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根本看不见形貌。 秦月楼横眉冷对,剑指点出,水剑一柄柄的朝着白秋练刺去,可是白秋练却张开了嘴,听不见什么声音,可却将周遭的东西震出了裂纹。 那娇俏小舌翻动着,露出了舌根之下的三条细小舌头, 无形的音波震碎了水剑,在大衮庙中化作细小水滴,传递着音波的波纹,而后在那音波的作用下被击碎从而变得更加细小。 导引御气,将空中水珠凝成水幕,其中种上了迩去法种,挡在了秦月楼的面前。 音波触及水幕表面,让水幕泛起了阵阵波纹, 而后,迩去复归,朝着白秋练返回。 这招便是秦月楼根据迩去特质而开发的防御系法术。 “镜花水月·回光镜。” 章节目录 第69章 地下 似白秋练这般非人,虽然也无修为在身,更无术法,但却具备那种声波的能力,这和秦月楼所了解的深潜者不同。 深潜者除了长得不像人,是并没有任何特意之处的。 所以秦月楼准备弄死白秋练,然后对她的声波能力进行研究。 这或许便是新的命丛来源。 白秋练的能力或许针对普通人可以起效,可在秦月楼面前着实是不够看的, 只是被回光镜返回的声波在传递过程当中有损耗,因此返回到白秋练身上以后只是将白秋练震的吐出了内脏肉块与血液。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秋练惊愕无比的看着秦月楼。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他本来想说别的,但是还是被硬生生的改口了,“你给我记好了。” “慕蟾宫在哪里?你把他藏哪了?”秦月楼冷声询问着白秋练,但是手中水剑直接喷出。 秦月楼其实早就看出来了,那被白秋练所剥皮的就是慕蟾宫,秦月楼只是不想让慕小寰知道。 虽然慕蟾宫的那具身体血肉模糊,但他还活着,秦月楼准备等到把慕蟾宫救出来以后,再为慕蟾宫治疗,只是现在慕蟾宫在白秋练的手上,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秦月楼现在也想使用他心知夺,但是完全的心灵控制会消耗过多地精力,他怕等会会恒生变故,因此只能以水剑对敌。 原本神情悲痛,无力瘫倒在地上的慕小寰心中有了些许希冀,因为他听到了秦月楼说的话,尽管他并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儿子。 毕竟,那具皮子并没有露出面部,也没有露出能够证明慕蟾宫身份的胎记等标志。 “你这种人又能懂什么呢?”白秋练笑了一声,震碎了水剑, 但随后却又迅速的开启了暗道,落到了那暗道当中,连同被剥下来的人皮还有那一具血肉模糊的人体。 而后更多地深潜者从周遭涌出,不清楚这些深潜者是从什么暗道出现的, 只是这些深潜者并无外面那些尚未转化完全的深潜者一般具备神志,它们更像是野兽。 秦月楼也没有含糊,水剑四散飞射,将这些鲛人的身体接二连三的穿了起来, 一只只形貌怪异的深潜者鲛人就像是被穿在铁钎上,等待着烧烤一般。 脑中无端的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只是那些被穿透的深潜者鲛人还活着。 “这些鲛人的生命力比城镇边缘的鲛人要更加旺盛,哪怕已经穿破了心脏或者大脑可却还保持着行动能力,如果放出去的话···还真是不敢设想。”秦月楼心中有些惊骇。 他本人确实不怕这些深潜者鲛人,但是如果放到外界去也会是一种祸端。 当下催起剑术之变化,那些水剑便将这些鲛人绞碎,可是地上的那些肉体团块却还顽强的生长着肉芽,想要将自身牵引起来。 秦月楼皱着眉,将这些深潜者鲛人们统统都扔到了随身空间当中,手中也拿起了骰子锤,极其暴力的捶着地上的石板。 “可想而知,除非是能够一瞬间将它们化作灰烬,或者是将它们的活性全部消灭,否则杀不死这些生命力旺盛的家伙。” 秦月楼一边捶着石板,心里也在思考着如何将这种东西有效杀死。 但这么强横的生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克系的怪物妖魔就这么厉害么? 地上的石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硬生生的挨了秦月楼二十几锤才被秦月楼完全的捶开,秦月楼也没有浪费,将地上的石板也收走准备之后研究。 虽然没找到开启暗道的机关,但是问题也不大,转而秦月楼便带着慕小寰进了地道当中。 那地道当中摆放着长明灯,灯油好像是什么生物熬制炼成的尸油,哪怕燃烧着也没有半点减少,顺着台阶,秦月楼的面前满是涌动着的深潜者鲛人。 “真的是很麻烦啊。”秦月楼周身水剑频出,将这些深潜者们绞碎而后收集。 太弱了,可是生命力比蟑螂还要旺盛,用来拖延时间也是很好的。 在这种地道当中秦月楼不方便施展真武大力,因为他不清楚慕蟾宫在哪里,如果贸然用真武大力捶的话,慕蟾宫可能会被乱石压死, 而在这个环境当中,鼻神冲龙玉无法闻到慕蟾宫的气味,逼仄狭小还满是深潜者鲛人,这些深潜者鲛人身上的水腥味与鱼腥味将慕蟾宫身上的气味覆盖得毫无头绪。 所以他只能一步步的杀过去,身后慕小寰直面着自己曾经的噩梦,大吼着跟在了秦月楼的身后。 虽然他并没有起到任何的帮助,反而还是个累赘,但是他毕竟也只是一位平凡的父亲罢了。 在穿过了阶梯以后,地下的环境也豁然开朗,这里好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钟乳石相连,满是潮湿的水迹。 虽然有烛火照明,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走。 秦月楼看着地面,找到了被拖拽的血迹延伸到前方, 而后秦月楼带着慕小寰便继续赶了过去。 —— 白秋练将剥下来的人皮,披在了一个昏迷的小孩身上,而那具被剥皮的身体则是被放在了祭台之上。 在那溶洞的深处灯火通明,无数的人披着虽然有保养,但却显得破旧的人皮,这些人皮上还有着被针线缝合的针脚痕迹。 它们站在祭坛之下,而白秋练则是站在祭坛上,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用刀剜出了一道道的伤口,但那些伤口组合在一起,就好似是一道莫名的符文。 她的手中还捧着一本人皮封皮的书籍,望着祭坛之下。 “I'a I'a.Cthulhu Fhatgn!” “I'a I'a.Cthulhu Fhatgn!” “I'a I'a.Cthulhu Fhatgn!” ··· 随着白秋练的呼唤,那祭坛之下虔诚的鲛人们也一同整齐的呼唤着。 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白秋练身前那具刻画着奇特符文的人体随着祭台沉落, 在那祭台之下,好像是连同着海水一般。 当那身体完全落下后,祭台之下的空地也被打开,露出了其下深幽的海水来。 海水翻涌着,庞大的震动与机括的响动一起出现,而后,祭台便从那水面浮起,直到慢慢的浮现上来。 在那祭台之上的,是完好无损,但却赤身露体的慕蟾宫,只是此刻慕蟾宫紧闭双目,似乎沉浸在美梦当中一般。 而那被披上了慕蟾宫人皮的童男,却被那些尚未转化的鲛人们扔到了祭坛下的海水当中。 但,水之手从远处伸出,将那童男从下落的空当中捞了起来。 秦月楼脸色铁青的带领着慕小寰到了这祭坛之处,也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但慕小寰则是在看见了昏迷着慕蟾宫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转而拿着祖安剑冲到了鲛人群当中。 这个时候不能退缩了,总不能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啊。 慕小寰如此想着,大肆的砍杀那些手无寸铁的鲛人们,也是因为手中神兵利器的缘故,慕小寰也在大肆的发泄着心中发酵了多年的悔恨不甘与恐惧。 白秋练脸色虽然煞白,但也并没有慌张,她快速的翻阅那本人皮书,在那人皮封面上写着《玄君七章秘经》。 秦月楼哪里会给白秋练机会?脚底积蓄的风水之气转顺将他推到了白秋练的面前。 手中的骰子锤也狠狠的砸下,不过··· 在那祭坛之下的深幽海水中,跳出了一只半人半鱼的巨大怪物。 那只巨大的怪物操纵着海水,抵挡在了白秋练的身前, 虽然骰子锤势大力沉,可那沛然大力却被生生的化解了全部的力道,而究其根本,还是因为那海水。 半人半鱼的巨大怪物只是从水中跳出,操控着海水护住了所有的鲛人。 它的口中说着无法理解的邪恶呓语,像是嗓子里卡着痰液,那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或者说那也只是某些代表着不明意味不明意义的声音。 但秦月楼听懂了一个词。 “大衮鱼神显灵了!大衮鱼神显灵了!”白秋练兴奋而又狂热的跪拜在了地上,对着那探出了半个身子的半人鱼叩头。 所有那些被海水护住的鲛人也都跪在了地上不住的叩头。 大衮?不可能,如果这真的是大衮的话,那么在场的正常人都会疯,哪怕位格不如克苏鲁,大衮也是妥妥的旧日邪神,直面这种位格的邪神,像秦月楼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与其说这是大衮,不如说是大衮的投影力量在某个深潜者载体身上,从而让那个载体对自己的子民进行庇护。 这种状态,类似于···神打,也就是请神上身。 秦月楼早前也是直面过某个时间段克苏鲁的,后续时间段的自己确实有些疯癫,只是被压制下来,偶尔流露。 后面才慢慢回复,而现在直面这个载体,秦月楼到也没有过多地遭到精神污染。 只是那让攻击无力化的海水,他有些打不破。 刚这样想着,那只巨大的半人鱼便伸出了一人般大小的爪子抓向了慕小寰。 而那些攻击无力化的海水涌向了秦月楼。 哪怕是导引御气也无法御水,好似不管是什么,在接触到那海水的时候都会被破除效果。 无论是攻击,还是什么特殊的效果。 秦月楼有些明白这个时候应该用什么了。 那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形貌。 背肌形成了狰狞的鬼面,便连脸上也是肌肉。 此之谓,怪力乱神。 章节目录 第70章 怪力乱神 那大衮载体所御使的海水具备了将攻击无力化,还有术法无效化的特质,常规的手段对于这些海水起不到效果,所以秦月楼便当机立断的换了个方式。 “原来,是和我【怪力乱神】相同类型的能力啊。” 挥动手臂,秦月楼便将海水破灭,怪力乱神的能级显然比这海水更高一些。 低等级的神秘在更高等级的神秘面前不堪一击。 或许这便是能力之间位格的差距。 对于怪力乱神,秦月楼一直有着不少的猜测,但更多地还是怪力乱神的效果的设想。 除了强大的力量之外,怪力乱神所具备的特殊效果便是【无效化破坏】,虽然并非是将攻击无力化,但是对于那些加持的法术,又或者是那些有着特殊效果的物品,还是那些鬼物,都可以【无效化】,然后【破坏】。 一开始怪力乱神将枕妖的伥鬼抹消,然后在鬼市开无双,接着破除胡府法界,破坏春秋宙光蝉··· 怪力乱神就好像是他前世所看的《魔法〇书目录》里的男主角刺猬头把妹手所拥有的【神净讨魔】一般。 刺猬头的把妹手可以将一切超能力或魔法抹除,但是他的肉身极其孱弱,也因为自己的原因,刺猬头没法使用超能力和魔法。 而怪力乱神则是肉身强悍无比,加之具备【神净讨魔】一般的能力,且在不开启的时候无法对自己产生影响。 没错,怪力乱神开启的状态下,也会对自己本身所拥有的术法造成压制,也就是无效化。 这是秦月楼之前尝试过的,但,怪力乱神在自己显化本相时也是可以使用的。 显化本相之后,怪力乱神对于本相的体质增幅也是极强,这是乘法。 如果说是常态下的破坏力为一只鹅,那么怪力乱神的强化便是破坏力为十只鹅, 那么本相的破坏力要以哈士奇来算,怪力乱神化以后便是十只哈士奇。 于是,秦月楼便也显化了本相, 身高两米,浑身肌肉就像是被千锤百炼铸就的精钢,金色的茂密猴毛无风自动,六只耳朵倾听一切声音,俊秀的脸上也生长着金色的猴毛,而后他的身形便动了, 狰狞的鬼面背肌也好似真正的魔鬼一般,在发力的时刻,那背肌扯出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像是嘲讽一般的笑。 而他狂猛无比的打碎了海水防御之幕墙,大衮载体的脸上好像呈现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态,但他尚未接受这个事实, 秦月楼便狠狠的挥拳打在了大衮载体的手上。 因为那只大衮载体想要抓住慕小寰,但,秦月楼的这一拳将大衮载体的手臂打出了一个翻折的弧度。 这一拳无比迅捷快速,且力大势沉,击碎了水幕的时候,水幕仍处于炸裂的状态,来势不减,便直接打折了载体的腕骨。 那力道也在水幕当中传递着,扩散着的力道波纹将水幕震碎,而后水滴飞溅。 高大的金色身影,如神似魔,嘴角裂开,裂出了野性的上扬,心中颇觉快意。 大衮?敢用人来做祭品,爷也照打不误!什么邪神? 老子打的就是邪神! 一脚踢出,秦月楼便将这大衮载体的小臂踢的高高扬起,同时也听到了骨折的声音,就在那手臂将要落下之时,秦月楼又狠狠地挥拳, 毫无章法,但是很有用, 三段骨折,那只手臂也被秦月楼打飞了出去,包括那作为大衮力量载体的深潜者也在这沛然无可卸掉的力道之下身体旋转着。 “自己注意安全,我去把那玩意捶死。”秦月楼对慕小寰说道,“去把慕蟾宫带走,你们父子在这里我没法好好出手。” “哦···哦,好。”慕小寰呆呆地看着秦月楼,下意识的回应道,接着去杀向了痴呆的深潜者一众。 其后秦月楼双腿肌肉发力,秦月楼便跳到了那只大衮力量载体的庞大深潜者面前,原先站立的地面也开裂了。 这发达的犹如老树盘根般粗壮的健壮大腿可以轻而易举的踢爆大衮载体的〇〇。 但秦月楼还是喜欢拳拳到肉。 人体的上身的力量最大的区域主要在于背肌这一大块肌肉群与周边肌肉,也即是说,如果以背肌为主要发力点,那么出拳的力道会比单纯的肱二头肌力道要强大。 那么如果以背肌为主要的发力点,将其顺延到肱二头肌,与肱二头肌所积蓄的力量浑厚,在传递到小臂,与小臂的力量重合,这样打出去的力道会有多强? 秦月楼不知道,但是这种仿佛刻印在野性本能当中的发力也被他自然而然的使用了出来。 这是一种技巧,可以学习,但要是刻入本能,将其自然发挥,那便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行。 又是一拳,秦月楼打穿了那深潜者载体挥来的双手,载体想要拍死秦月楼, 但是随后它便展现出了极其强大的超恢复能力,那愈合的速度堪称急速。 看来并非是具备【特殊性】的愈合,而是载体本身就具备的愈合速度。 然后那恢复好的双臂也继续着袭来,只是被秦月楼的双手抵住,两道巨大的力道对撞, 那大衮载体眼见没有拍死秦月楼,便张开了大口朝着秦月楼咬来。 “这只载体除了长得大一点,拥有那种怪异的海水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虽然这种状态像是大衮上身,可是发挥的力量太弱了。”秦月楼心里一边想着,身体也做出了回应来。 他的身体便在空中如同月轮一般旋转着,并非是横向旋转,而是竖向,像是刀轮一般。 两只手也像是钻头一般的将大衮载体的掌心钻出了血洞,吃痛之下,载体松开了手,秦月楼尚未完全掉落下去, 但那张血盆大口没有退缩,沿着秦月楼下落的轨迹咬去。 秦月楼也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少圈,但是他借着旋转的力量将自身的力量汇聚,那是混合了全身力道的旋转,接着顺势一脚下压, 月轮脚,如同一弯新月弯刀,但却是以身作刀。 由上至下,足如刀锋,将载体的脸竖向划开。 灰绿色的鲜血溅射着,大衮载体的脸划开,面皮血肉也在力道的冲击之下向左右散开。 而剩下的力道也从大衮载体的头骨传递延伸,直到破坏了头骨, 那接下来的力道也到了大衮的大脑进行破坏, 力道也从后脑穿透,带着碎骨与脑浆泼洒了一地, 秦月楼看了一眼,一地鲛人碎尸,白秋练还有慕家父子好像都逃走了。 那接下来他也就完全不用留手了。 虽然破坏了载体的大脑,但那旺盛到简直超越了蟑螂一般的生命力还在支持着载体的行动。 正在愈合的受损大脑与面部也呈现出令人作呕的肉芽交织互相向内拉扯的,令人作呕的场面来。 “真是比垃圾桶里的青蛙小便还令人作呕的恶心。” 此刻距离怪力乱神解除的时间还剩下一分三十秒。 秦月楼则是来到了那大衮载体的身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接着,出拳,嘴里也速度极快的发出着战吼。 “无用无用无用无用无用无用···” 出拳若天边划落的大量流星雨,每一拳都毫无保留的宣泄着力道,一道又一道的拳影生成,在还未消散的时刻便又出现了新的拳影, 远远看去,就好像千手成拳一起殴打着那只半人半鱼的怪物。 毫无保留的力道让拳头在空气中摩擦,生成了大量的热量,而挟裹着这些热量的拳头每一个都被击打在这大衮载体的身上。 是的,没错,秦月楼一边打一边走位,冷漠无情的蹂躏着大衮载体的全身。 一道道的拳风狂烈的向着四周扩张,将石洞的每个角落割处纵横交错参差不齐的裂痕。 整整一分三十秒,秦月楼没有丝毫浪费的殴打着大衮的载体,如果换算成漫画页数,可能会是整整七页。 他就像是一位手打鱼丸的大师傅,几十年间不缀的手打鱼丸,这只大衮载体的身体被秦月楼捶成了肉糜,但却是熟透了的肉饼,四周也被秦月楼破坏的一片狼藉。 因为那饱含高温的每一拳都在将它的肉蒸熟,虽然载体自愈力强大,但是除非将那熟肉挖出,否则也无法自愈。 可它根本没有时间去挖出熟肉,直到被捶成现在的肉饼。 一滩极大面积的肉饼就被这么铺在了他的面前。 小黄书也给出了动静,击杀了这只载体之后,秦月楼也获得了新的变化之术。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那祭坛上便浮现出了一道幻影。 那幻影也有着半人半鱼的形貌,只是,一闪即逝,自那一闪即逝的时刻,秦月楼听清楚了幻影所说的话。 “吾入界之时,汝必死之日。” 这一闪而逝的留言,源自大衮。 但秦月楼并没有受到精神污染,估计是灵感检定大成功,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有了抗性,还是因为唐九阴给的那颗糖。 总归这是好事。 秦月楼笑了笑,不放过任何素材,而后从仓库里取出了早前兑换的榴弹炮,一边循着慕家父子和白秋练的味道,追寻,一边对着这祭坛胡乱的开炮。 “等你入此界,爷不把你捶死爷就不姓秦。” 章节目录 第71章 印茅镇杂事 “我锤子呢?我锤子扔哪里去了?”秦月楼走出了石洞, 他回到了神庙当中才想起来自己骰子锤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随手扔武器这个坏习惯我得改掉才行。”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迩去将锤子召回,听到一阵响动,骰子锤回到了自己的手上,他还未解除本相显露。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兑换了殖衣,不然真得裸奔,在本相状态下,鼻神冲龙玉也发挥出了更大的作用来。 在各种游离的气味当中,他闻到了慕家父子的味道。 导引御气,积蓄风水之气,犹如缩地成寸,赶到了一处悬崖之前。 白秋练正抱着不着寸缕的慕蟾宫,慕小寰不敢动手,只是对峙着。 “公公,我与蟾宫真心相爱,您为何要阻挠我们二人呢?”白秋练神色凄苦的问着。 “真心相爱?这话好像哪里听到过。”方才赶到悬崖边的秦月楼心里不自觉的想着。 而白秋练见到了秦月楼到来以后,神色无比慌张,在她眼里,大衮鱼神是极为强大的神只,可是那位神只的鲛人仙童在承载了大衮鱼神的力量以后,居然也被秦月楼打杀,这让他对于秦月楼极为恐惧。 “把慕蟾宫交出来。”秦月楼瞪着白秋练,完全不因为白秋练长得好看而有特殊对待。 “你不要过来啊!我不能没有蟾宫!你这个魔鬼!要你多管闲事!?”白秋练状若疯癫的激发着震荡音波,秦月楼捂住了耳朵。 有点吵。 “吵死了!你这婆娘!给我闭嘴!” 秦月楼回敬着白秋练。 虽然不如白秋练的震荡音波,但是嗓门极大,完全的盖过了白秋练的声波。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慕小寰举着剑,颤抖着说道,“我让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公公,你为什么要逼我?我与蟾宫是真心相爱的。”白秋练苦苦哀求着。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他是我的儿子,而你不是人!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慕小寰一边吼着,一边冲向了白秋练, “我让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啊!你这个妖魔!” 白秋练只能闪躲,毕竟慕小寰是慕蟾宫的父亲,她不想慕蟾宫在场的时候还去伤害慕蟾宫。 因为四处掣肘,白秋练不敢发出那种震荡音波,于是秦月楼就用水剑偷袭,刺穿了白秋练的四肢,刺穿的那一刻,秦月楼发现白秋练的双腿也化作了章鱼一般的触须。 那本写着《玄君七章秘经》的人皮书也掉落在了地上,白秋练根本没时间去驱动, 随后便以水汽将慕蟾宫托了回来,一同托来的还有那本《玄君七章秘经》。 秦月楼下意识的随手翻了翻,只是这本《玄君七章秘经》中只有一段又一段的经文,并没有记载着符箓的画法。 眼见慕蟾宫被秦月楼给托回来了,而慕小寰也发狂似的举着剑刺穿了白秋练的身体。 白秋练没有半点反抗,只是任由慕小寰宣泄着从前的悲怒。 “公公,我是真心爱着蟾宫的,因为我从小时候就一直梦见蟾宫,只是···咳咳。”白秋练眼中蓄满了泪水, “只是我不是人,对吧。” 白秋练无声的哭着,如果慕蟾宫不在,她会杀了慕小寰, 可是慕蟾宫在场,哪怕他昏睡着,她也不想当着慕蟾宫的面杀掉慕小寰。 奇怪的坚持,但却好似留存了点人性。 只是慕小寰不为所动,他好像将过往十几年的不甘,悔恨,愤怒,无奈种种在心中酝酿发酵着的复杂情绪全都刺进了白秋练的身体,这是迟来了的,没什么用的复仇宣泄。 祖安剑也散发着剑气在白秋练的体内搅动着,它好像是在回应着慕小寰心中的怨恨。 于是,白秋练的身体四分五裂, 白秋练的头落在了慕蟾宫的身边,她嘴中不停地呢喃着。 “蟾宫,蟾宫,蟾宫···我···” 她的生命力没有那么的旺盛,说到这里,她便停了,只是眸子里的泪水蓄满,还倒映着慕蟾宫的脸,接着眼泪落下, 她自小时候便能梦到慕蟾宫,只是最近才找到了慕蟾宫。 秦月楼将白秋练的尸块收集了起来,水气一卷就送到了仓库当中,慕蟾宫还在沉睡着,脸上溅射着白秋练的血。 慕小寰颓唐的坐在地上,看着秦月楼取出一件衣物盖在慕蟾宫的身上。 十几年来的噩梦终于破灭了,他慈爱的看着地上仍旧沉睡着的慕蟾宫,将祖安短剑还给了秦月楼。 “等会我会把你们送走,然后回来把这里剩下来的鲛人都杀掉。”秦月楼平平淡淡的说道,“除恶务尽,如果鲛人还残留着的话,大衮还会从中选取鲛人来做祂的庙祝,主持祭祀。” “多谢秦公子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能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了。”慕小寰想要给秦月楼磕头。 “好了,慕先生,不用这样的,这段时间你动不动就要给我下跪磕头,真的没必要的, 跪天地父母亲师差不多,皇帝你都不用跪,我,你也更不用跪。” “秦先生您这话还真是有些大逆不道啊,哈哈哈哈。”慕小寰有些畅快的开着玩笑。 “哈哈,皇帝都没了,没有人值得你跪下。”秦月楼也开着玩笑,“如果真的有你要下跪的人,那那个人也肯定不希望你跪下。” “但是皇帝没有···”慕小寰不知道秦月楼在说什么,感觉秦月楼有些癫狂。 秦月楼眺望着远方,在那海面之下的礁石中,好像有什么恶意在酝酿着一般,那里之后或许就是大衮入界的入口了吧。 大衮说【入界】,估计是因为它还被挡在世界之外,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好消息是,那些克系邪神应该只能将力量投影在此界,然后让载体承担。 他还有时间可以发育,只是不知道此界仙佛是否正在抵御那些克系邪神。 他的位阶太低了,也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真正的门派,更不知道该如何获取足够的信息。 说到底,还是用已知求未知。 “爹,秋练呢?”那边,慕蟾宫也醒了过来,开口问道。 “蟾宫,你醒了,你可吓死爹了。”慕小寰激动地搂着慕蟾宫。 “秦公子,你有看见一个女子么?她···”慕蟾宫好像还有些迷迷糊糊,看到了秦月楼,也出口问了起来。 “她···逃了,跳进了大海里,我也懒得去追,那只妖魔对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么?”秦月楼问着慕蟾宫。 “我···我不记得了,不是,您为何说她是妖魔,她不是大衮鱼神庙的庙祝么?”慕蟾宫满头雾水,“她长得那么好看,心地也纯良,应当不是妖魔啊。” 慕小寰给了慕蟾宫一个巴掌。 “那就是妖魔,我和秦公子都看到了,她祭祀的是个妖魔,还要用童男祭祀,要不是秦先生救了那个童男,那孩子早就死了,还是我抱着那个小孩跑出来,我还得抱着那小孩追着那个抱着你的妖女来,你看你给秦先生添了多大的麻烦。”慕小寰说着慕蟾宫。 “那小孩呢?”秦月楼问着慕蟾宫,他刚刚打架有点上头,把小孩这茬给忘了。 “我后来跑不动了,把那孩子放在了外面,我去把他抱过来,等会秦先生带我们一起走吧。”慕小寰说着,一拍脑袋,接着便站起来去找那孩子去了。 现在,就只剩下秦月楼和慕蟾宫了。 “秦公子,秋练她在哪里?她真的是妖魔么?”慕蟾宫焦急的问着秦月楼。 慕蟾宫心里还是很关心白秋练,不然也不会先问白秋练在哪里。 但秦月楼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慕蟾宫发问:“慕公子,你真的记不清,白秋练对你做了什么么?” “她就说要在大衮鱼神的见证下和我结合,然后···我好像太累就睡过去了,然后醒过来就发现在这里了,你们都在我身边来着。”慕蟾宫捂着脑袋想着。 “嗯···这样也好。”秦月楼点了点头。 记忆是痛苦的根源,如果慕蟾宫有自己被白秋练剥皮的记忆的话···秦月楼猜不到结果。 “至于你说的白秋练,她跳进了大海里,不知道去了哪里了。”秦月楼撒着谎。 “什么跳海,那只妖魔我杀掉了,你干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和妖魔搅和在一起?”慕小寰抱着那个童男回来了,那个童男还惊魂未定,死死地抓着慕小寰的手。 “什么?!你说什么?!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那是妖魔!这些妖魔害死了你娘!我会让你和这些东西在一起么?不可能!” 慕蟾宫听到了这话以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慕蟾宫问着秦月楼。 “秦公子,我爹说的是真的么?”慕蟾宫眼带希冀的问着秦月楼。 秦月楼沉默了一会儿。 “她跳海了,你爹说的是气话。” “我···我···我要去找她。” 秦月楼没有想到, 慕蟾宫往前跑着,而后跳下了悬崖。 “蟾宫!”慕小寰撕心裂肺的叫着。 章节目录 第72章 蟾宫旧梦寻玉人 慕蟾宫下坠着,秦月楼御使着水气,想要将慕蟾宫拉回来。 这个高度跳下水,虽然不会死,但也要遭到皮肉之苦。 而如果让水气直接捞住慕蟾宫,那么也会因为慕蟾宫下坠所产生的动量而伤害到慕蟾宫。 得益于前世的学识,秦月楼知道物理学的基本常识,所以他先让水气之手的速度追上慕蟾宫的下坠速度,当两者速度相似之时,再将慕蟾宫下坠的速度减缓, 因此水气在慕蟾宫的身边凝聚成了水团,将慕蟾宫包裹了起来, 接着便掉落在了水中, 落入了水中的慕蟾宫并没有呼吸不畅,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什么变化, 让他能够在水中呼吸。 而···过往很多被他遗忘了的,梦中的记忆伴随着海水的涌动,在他的脑海中复苏。 他想起来了,梦中有一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陪着他在海边一同玩耍。 那一年慕蟾宫,八岁。 ··· 他想起来了,梦中那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亲吻着他的脸庞。 那一年,慕蟾宫,十四岁。 ··· 他想起来了,梦中那个娇俏的少女,拉着他的手在海中畅游。 那一年,慕蟾宫,十六岁。 ··· 一个个的有关乎她的梦境汹涌的朝他袭来,关于那个女孩的点点滴滴也在复苏。 可爱是她,美丽是她,懵懂是她···什么都是她,关于她的所有记忆都是美好的。 懵懂的情愫也是她,喜欢的女孩也是她。 他想起来了,梦中那个女孩和他一起长大,在梦中陪伴着他,直到他和她在梦境之外的地方相遇。 可是直到落入了水中,他才想起来,从来都是她。 她也一直在寻找着他, 而她,叫做白秋练。 “秋练!” 被秦月楼捞上来的慕蟾宫魂不守舍的呼唤着白秋练的名字。 “她已经逃到不知道哪里了,你···还是回家和你的父亲,好好生活吧, 把这里的事情全部忘掉。” 秦月楼说着,运用着他心知夺,将慕蟾宫有关于白秋练的一切记忆全都删除了, 虽然这样做很残忍,但,他不得不残忍。 “蟾宫···”慕小寰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看起来更加的老迈了。 “慕先生,回去以后,不要再让慕公子靠近大海了。”秦月楼看着慕蟾宫的脖子,还有他的腹部,语气有些复杂, “最好是···带他去一个,没有江河湖泊的地方。” 秦月楼一边回头说着,一边在慕蟾宫的头上摸了一下。 慕小寰连连点头,也赶来为慕小寰穿上了衣物。 再然后,秦月楼便将慕家父子和那个男孩送到了姑苏城,而他也回来,将整个印茅镇给拆迁了,顺便也在寻找着残留的鲛人。 这些鲛人有错么?秦月楼不知道。 但,这些鲛人留着,也只会是祸害。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秦月楼才回到了慕家,牵着驴子,拜别了慕家父子, 接着骑在驴子身上离开了姑苏城。 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 他要继续他自己的旅途。 —— “爹,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慕蟾宫奇怪的问着慕小寰。 关于印茅镇和白秋练的事情,慕蟾宫已经想不起来了,对于这段缺失的记忆,他也问询过慕小寰,只是慕小寰顾左右而言他,只说是慕小寰在来的时候撞到了头,失去了一些记忆,不过问题不大就是了。 至于那个孩子,慕小寰说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托付慕小寰照看,慕蟾宫也相信了。 只是慕蟾宫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原本搬回了姑苏城,结果却只是将那老房子卖掉,然后又辗转去到了长先城,长先城是前前朝的国都,也可以说是干旱之地,水极其珍贵,不过最近大靖在积极的寻找着长先的地下水打井,所以也能解一时之渴。 走在街上的时候,他总能发觉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有些克制的嗅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他很奇怪,长先城的风气这么开放么?还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臭味? 但是看她们那副甘之若饴的样子,不像是臭味啊。 慕蟾宫搞不懂,他只是心里记得一点不那么清晰地事情。 他好像失去了某个人,应该去找她才行,那么,该去哪里找他呢? 他也不知道,茫茫人海,何从去找? 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秦月楼总是挂在嘴边的那个词。 因缘际会。 有些失落,他回到了家中,慕小寰继续着自己的老本行行商,但却换了个东西卖,那是秦月楼给他的一篇方子,据秦公子说那叫做口香糖,取用天然树胶与薄荷粉与茶粉制成,适当在其中加入了些蔗糖,这些东西在长先城并不难买到。 只不过他学习着金鳞商会那一套上门推销的法子,只不过却是换了个性子。 从前他只会天花乱坠,但现在他会将心比心的为客户仔细的介绍,也会阐明商品利弊,买与不买,都是客户自己的事情。 但却也在长先城掀起了一股口香糖的风潮,因为长先城人口味重,所以饭后会有口气,这口香糖就成为了饭后消解口气的零食甜品。 这也让慕小寰赚了个盆满钵满,这一日慕小寰便依旧出门经商,那个孩童也被他送到了书院读书,至于慕蟾宫也是才从书院出来。 也是因为听了秦月楼的话,加上之后经历了那些事情,慕小寰对于慕蟾宫读书的要求也同意了。 只是,现在的慕蟾宫,对于读书并没有那么的上心了,因为他对于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子念念不忘。 他讨厌长先城,因为找不到她。 此时正是书院的午间时间,回家后随便吃了些东西,便躺在了床上。 他想,她应该会在某个靠近海的地方等待着他。 只是。 “海?我以前有去过海么?为什么,有点熟悉,也有些向往?”抱着疑惑,慕蟾宫沉沉的睡去。 梦中,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有个小女孩拉着他的手在海滩边玩耍,好像接连不断,但又具备了一些时间上的跳跃性, 他与那个女孩像是青梅竹马一般的在梦中享受着与彼此在一起的时刻, 九岁,十岁···十七岁,十八岁,现在。 在那深幽的海底,他同那个美人鱼一般的女孩在海中畅游着, 南海有鲛人,深海而居,织绡绮丽··· 那个女孩,应当是从南海而来的鲛人吧。 他想着,发觉自己也变成了鲛人,在海中畅游着。 “蟾宫,我从小时候就梦见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秋练,我会在南海,等你回来找我的。” 深海的梦境当中,慕蟾宫在某只半人半鱼的神只见证下,与白秋练结合。 而后,他醒了过来。 “南海···白秋练···我要去找她。” 他坚定地说着。 —— 站在海边,慕蟾宫脱下了衣物,在那海中,有鲛女美丽的歌声传出。 他脱下了衣服,走进了水中。 海水虽然冰冷,但却并不让他难受,他知道,自己属于大海,而非陆地。 腹部的肋骨处开合着,那是一道道的腮,便连脖颈上也开裂着,长出了腮来。 他的十指与十趾间,也粘连着蹼一般的肉膜,像是青蛙,也像是蟾蜍。 原先走着,接着化为了弹跳,从前滩,没入深海,在那海中畅游着,只是身边,少了那个叫做白秋练的鲛女。 在深海当中游荡着,他找寻着鲛女, 却发现,身后跟着许多的···鲛人。 慕蟾宫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害怕,只是和鲛人们结伴同游, 不知游向了何处,慕蟾宫的眼前呈现出了一座庞然的建筑。 那是坐落在深海当中的一座祭坛,祭坛的正中是一个延伸到更深处的圆形空洞,在空洞的石壁上,满是复杂的雕花纹路,刻画着许多海中生物的形貌。 “蟾宫。” “秋练!” 它们一同游向了祭坛中的深处, 它们一同游向了大海的深处。 —— 慕小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待着慕蟾宫。 “蟾宫,你去哪里了,爹在等你回来呢。”慕小寰苍老了许多,醉态朦胧,嘴里呢喃着, “秦公子,秦公子,你能来帮帮我找蟾宫么?” 手里还拿着一封泛黄的发旧信纸,上面满是慕蟾宫留下来的字迹。 “慕叔叔,我们进去吧。”少年搀扶着慕小寰。 “哎,蟾宫,好孩子啊,你终于回来了,今天要吃什么啊?” “慕叔叔···哎,慕叔叔,我是采臣啊,蟾宫哥今天也没回来,我带你进去吧。” “哦,原来是采臣啊,你想吃点什么啊?” “不用了,慕叔叔,我吃过了,给你带了吃的回来了。”采臣说道。 “那位秦公子,就是救了我们的人么?”采臣问着慕小寰。 “是啊,只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知道的话就好了,那样就可以请他来帮我们找蟾宫了。” “是啊,慕叔叔。”采臣附和着,说起了今天的事情来, “今天店铺打理的还不错,还听了一些江湖客们的闲聊,听他们说郭北县有位锻刀铸剑师很厉害,他做出来的刀剑都很好,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听那些江湖客们说,只要带着妖魔的尸体去,他就会免费为他们铸就刀剑···” 不过,慕小寰睡着了,采臣叹了口气,将慕小寰背进了屋子里。 他不能离开这里,慕小寰现在的状态让人担忧, 而慕小寰也将他从那个可怕的地方带了出来,并且养育着他, 这份恩情,他要偿还。 “蟾宫,蟾宫,你在哪啊。”慕小寰梦呓着, “蟾宫,你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是我的孙子么?和你真像。” “蟾宫,你别走,爹好想你啊···” 他的手中,还攥着慕蟾宫留下来的信纸。 信纸上写着的字迹有大部分被泪水打湿模糊。 只能看得清一点。 【···爹···我去找···回来给你带个大胖小子··· 蟾宫留。】 章节目录 第73章 郭北间幕 秦月楼骑着小毛驴,悠哉悠哉的啃着桃子,这小驴子还是有些灵性的。 包括但不限于稍微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但听懂归听懂,做不做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比方说秦月楼让他向左,它非得跟秦月楼反着来,故意往右走。 秦月楼也不是没辙,就是随手捏了根棍子,在棍子前面绑了根胡萝卜,胡萝卜吃腻了就换苹果,苹果腻了换梨子,这驴子也不挑食,虽然知道秦月楼是故意的,但是它也不上当, 驴脾气够倔的。 秦月楼也不想虐待它,毕竟如果因为自己对于一些小事的处理无能而以暴力去宣泄的话,未免过于低劣, 所以秦月楼也没辙,只能自己牵着驴子往前走了, 好在这驴子被牵着的时候还挺配合的。 所以秦月楼这驴子买来不是代步的,而是当爷供着的。 所以秦月楼徒步将这驴子牵到了郭北县。 或许因为前世的缘故,秦月楼对于郭北县的刻板印象便是穷山恶水出吊民,但他来了郭北县以后却发现并非是这样, 像郭北县这座小县城当中的人生活的到还是挺安居乐业的,看起来没有那种吊民气质,而且看起来宁静祥和。 秦月楼也不着急,四处问了问也没有什么空闲的铺子,准备租下来每天签到,不过小县城并没有什么待出租的铺子,不过热心的县民倒是给了个建议, 郭北县后除了黑山还有一座兰若寺,虽说兰若寺并不在黑山范围当中,但那周围也都是荒郊野岭,可以在那搭个棚子打铁什么的,就是没什么人会去就是了。 毕竟郭北县里也有铁匠铺,没有人会舍近求远的。 秦月楼心里一寻思,住在山里面··· —— “针不戳,住在山里面针不戳。” 虽然是荒郊野岭,但空气也十分的清新,虽然可能会和某只不男不女的树妖姥姥做邻居,也会和某位黑山府君做邻居,但住在山里面针不戳。 他小时候就想住在山里面,结庐而居,做个披星戴月禾锄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山中隐士, 稍微长大点他也希望自己能当一个出山以后纵横花都的修仙特种兵王, 再长大一点又想出山以后用太乙玄针震撼一堆看不起他的人,然后龙王歪嘴, 再然后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全没了,因为胃癌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 现在他只想平静生活,做一个植物一般的人,不被人打扰, 但现实不允许。 回过了神,秦月楼走进了屋中。 身后是被他捏出来的三室一厅,一切材料就地取材,异化神通果然万能,小到造假大到基建都能完美胜任, 而且三室一厅这种建筑他很熟。 他以前经常用脚趾抠三室一厅,有的时候还能抠出魔仙堡, 或者是世界第九大奇观,但他并没有因此登上人生巅峰,只能说奇观误国, 并且他能够熟练在《我〇世界》里独立盖出三室一厅, 老土木工程人了。 屋子完全仿照自己前世的小家所造,但是外墙全都是用特种合金建造,他还别出心裁的掏出了个地下室,包括地下室也被特种合金包住,他准备在地下室里陈列自己打出来的刀剑。 至于铸剑锻刀区域,则是被他放在了屋子旁边,屋子后面还搭建了个驴棚,专门供着那只驴大爷。 从屋子到打铁用的区域外围全都用厚实的特种合金铸成了围墙,围墙深深扎根到了地下,将地下的土壤全都异化成了特种合金。 这种特种合金的性质十分的独特,既有哀徳蔓合金那种极强的硬度,又有吸音钢的动能吸收功能,这是秦月楼结合了学识自己糅合创造出来的特种金属,不过因为他取名废,所以没给这种特种合金取名。 为了不显得那么冰冷,秦月楼让这些特种合金钢外墙生出了不少爬山虎。 围墙上只留了个大门,外面立了块两块碑,左边写着【托身白刃里】,右边写着【浪迹红尘中】 大门上挂着个招牌【刀剑乱武】。 秦月楼是个注重生活仪式感的人,虽然自己并不需要卖出刀剑,但是他也不想马虎对待。 系统说了要在这里铸剑锻刀三年每日签到,虽然可以触发些成就用以缩短时间,但他还是打算认认真真的铸剑锻刀,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 一天铸剑锻刀各一次,不用自己拥有的手段,只用材料与技艺,看看自己能否做出什么好刀剑来,期间详细记录撰写心得,记录灵感。 等到满一个月的时候,再抒发自己的灵感,运用自己拥有的手段,来铸剑锻刀。 至于材料,荒山野岭,遍地都是。 于是,他开启了【铸剑锻刀师】的签到任务。 顺手就把今日签到给签了,然后之前的签到时间缩短也顺延到了现在,加上先前锤爆了那只大衮载体,也刷新了个成就【手打鱼丸】,奖励①是缩减签到时间,奖励②则是一个记录着名为【秘术·黄金螺线回旋】的手抄秘籍。 所谓的黄金螺线,意思是先做出一个黄金比例的黄金矩形,然后在黄金矩形中截出最大正方形,剩余部分又将是一个黄金矩形,再次截最大正方形, 以此类推,可以截出无数个最大正方形和黄金矩形,以正方形的顶点为圆心,正方形边长为半径画弧,弧长为完整圆的四分之一,因为有无数个正方形,所以可以无限连接无限画弧,形成一个向内无限延伸的回旋,这就是黄金螺线。 根据系统给出的简介,这个黄金螺线回旋所带来的能量可以用来治愈各种各样的不愈怪病, 但常言道医毒不分家,医武不分家,这种秘术可以治愈怪病,据说也可以用于无痛杀人。 还真是种温柔的杀人手段,不过用毒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何况自己新得到的地煞变化之术是医药···对于战斗来说,医药好像···也有用吧。 秦月楼突然觉得自己接下来的签到任务选项里可能会有当大夫的选项了,不过这个秘术也需要自己细细研究,然后学会了才有用。 这事情可以暂且放下,毕竟自己不是很急。 得益于缩短签到时间的情况,自己的签到时间被减免到了只剩下两年。 他理了理自身目前的情况,没急着打铁,而是在门外扯了一段红绸,左手一把剪刀,在地上放了一盘鞭炮,据说是一万响。 “生活要有仪式感。” 他如此想着,吐出了一星半点的火气,点燃了鞭炮, 鞭炮惊起荒郊野岭当中的飞鸟走兽, 沐浴在硝烟味当中,秦月楼剪断了红绸,权当是为自己剪彩了。 而后他走到了大火炉旁,这火炉还未生火,也是秦月楼捏的特种合金,不过特别的耐高温。 吐出了腹中一团火气,秦月楼又施加了喷化之术。 那火气便是火种,但是有着拟人化的五官,它自己就能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火气,只不过加入燃料也会更好就是了。 “既然已经诞生了灵性,那么你就叫做卡兮法好了。” 卡兮法不是什么移动城堡当中的动力源,秦月楼也不是那样移动城堡的主人,更不会遇见命中注定会来拯救他的少女,何况他也不需要被拯救。 只是有时候,会很寂寞,在这山林当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也需要一个可以说话做伴的人,或者是别的什么。 有时候也会想起从前的记忆,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哦,原来是海绵宝宝。 他有时也会想,海绵宝宝坐在大菠萝上,抬头仰望的是头顶不知道多深的深暗海水天穹,那样会不会很孤独? 就像是他在那个夜晚,苦苦等候公交车想要回家而始终无法上车,只能死死的攥着气球一样。 海绵宝宝是块海绵,小蜗派大星章鱼哥蟹老板珊迪泡芙老师···它们总有一天都会死去,可海绵会活的比它们时间还长。 那个时候,他还能找谁去抓水母呢?会不会独自一人在幽暗的海底游荡,幻想着他们还在自己身边呢? 偶尔也会想到《悟空传》里的那只猴子,它刚刚睁眼时满目懵懂,大闹天宫后,花果山被天兵天将肆虐的满目疮痍,他只能流着泪低声的自语呢喃。 【不要,不要烧我的花果山。】 他手中握着金箍棒,心里放着花果山,上可通天,下可彻地,可他终究还是一只小猴子。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又该怎么办? 秦月楼摇了摇头,将这种不知所起的孤独感与惆怅萧然晃出了脑袋。 接着从仓库当中倒出了一大堆的山石泥土来,便用异化将其化作了一块块的普通铁块。 接着又将铁匠的一应物事摆放整齐,分别种上了十几二十颗迩去法种,这样可以伸手就到手中,接着还能返回原位。 他仔细的看着铁匠铺,接着又取出了生命之水,随后全倒给了卡兮法。 “干活了,卡兮法。” “哦,好。”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锤炼技艺。 秦月楼笑着,将铁块扔到了火炉当中。 六耳生出,倾听着铁块与火焰之间的鸣响。 随后,开捶。 ··· “十月四日,晴。 新开这本日记,也为了督促自己这个月多打出刀剑。先要打出一百五十把刀剑。” “十月五日,晴转多云 人类果然是有极限的,在不动用非凡手段的情况下,我所打出来的刀剑品质只能说是相对比较好,我需要买一些相关的技艺知识书来学习并且实践才行,争取用将普通材料锤出其极限的刀剑。” “十月十三日,雨。 郭北县牌馆打牌。” “十月十四日,大雨 牌馆打牌。” “十月十五日,小雨 打牌。” “十月十六日,晴 秦月楼啊秦月楼!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定下的打铁计划你都忘了么? 孔海王曰:‘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十月十七日,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 牌。” 章节目录 第74章 酒后不那么正儿八经的碎碎念毫无逻辑的【上架感言】 坦白说,此前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撰写我的另一本书《我,猛诡克星》的第一卷大纲还有存稿,可以说是有心栽花花不开,但《是聊斋不是克苏鲁》真的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时距离steam的《沙耶之歌》打折时间不久,实际上沙耶之歌的剧情内容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我原本想重温一下这一部少年邪典,但是发现它是阉割版的,而我恰好有点小强迫症,我接受不了一切诸如打码和删减的操作,无论是影视剧动画还是游戏。 就好像B站《石之海》上的时候,徐哥的经典行为被删了,徐哥在面对检查时的一应动作也无了,这谁忍得了?我反正忍不了,徐哥揍人还得暗牧?我接受不了。 所以我也无法接受《沙耶之歌》也有阉割的现实,比较郁闷,后来与《无状仙门》的群友们闲聊扯淡的时候,沙耶加田螺姑娘的脑洞成型了, 于是,这本书的第一章被我以玩乐的心态传了上来,然后第二章来了站短,于是这本书大致的基调也成型了。 正如书名《是聊斋不是克苏鲁》,这其实是一个迷惑选项,看个人理解了。 说不是克苏鲁,其实就是有克系邪神与怪物的存在,因为大靖这个世界就是被旧日入侵的,只是最先入侵的是那些眷族生物,而这些眷族在大靖世界也发生了改变,只是大靖人民并不清楚克苏鲁是什么东西,毕竟那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妖魔。 而我实际上也并不是很喜欢克系那种文风一直保持,我更倾向于时不时的来一下,让我写那种短篇,我确实可以费心费力的去构思出来那种本土汉化版的克系原汁原味的小说,但是这本书的基调成型也属于赶鸭子上架那种,但后续内容肯定是脑洞与剧情起飞,整活玩梗与欢乐恶狗并行,但现在梗浓度已经减弱了很多。 毕竟偏重幻想修仙而非克系风格,所以基调已成型就很难改过来了。 而且大家也看到了,秦月楼是个不折不扣的野路子,他的野路子也会成型,也会很难改过来,所以他只能尽力的让自己的画风更加仙侠一些,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所以,我这种扑街书有人喜欢,是我的荣幸; 有人不喜欢,那也没办法,写小说本就是众口难调,不看就是了,别留一些没什么用也没什么营养的评论来阴阳我,我脾气上来了一个个捶。 有的评论确实是建议的很好,我会留下来,也会详细解释,有的留下来,让后来的书友看看,觉得可以的,也感谢赏脸,觉得不行的,那大家好聚好散, 而某些我认为不必要的我不喜欢的,没营养的我会找个空闲时间怼过去,怼完就删加永久禁言。 事实上我并不是靠小说吃饭的,我只是从上一段工作当中感觉到了厌烦然后辞职了,在家准备歇息一番,年后再找新的具备趣味性的工作,也或许是换个公司从事金融业的老行当,又或者是去酒吧调酒喝酒订台之类的,也可能是天桥底下贴膜算卦,毕竟人生还长,我才二十四岁还算年轻,因此我也想在有限的人生当中追寻到无限的趣味。 当然了,这本书我也不会放弃,毕竟人生总要做出些成就来,留下些许痕迹,以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界。 对于这本书呢,其实我的目标也不大,什么一书封神大神称号完全是不敢痴心妄想的, 其次则这本书能给我带来一些额外的收益,毕竟,为爱发电这种事我理解也敬佩,但我就一俗人,做不到为爱发电,自然也是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正版了,毕竟一章两毛几,也不是多贵, 何况看盗版也有风险,某〇趣阁APP前段时间还有不法行为的来着,记得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 当然了,如果这本书收入十分可观的话,那我肯定是当全职写手了,恰饭嘛,不磕碜。 当然了,如果还是觉得这本书不值得花钱那我也不强求,毕竟,这种事情我也没法解决,只能说好聚好散了。 当然了,这本书能将我想抒发的,想表达的,想传递的东西被人所理解,然后正常的完本,不太监不烂尾,也是我的小成就了。 虽然我也指望最后能靠这本书整个替身出来,但很明显不切实际,只能说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那么回归正题,明日午时就是本书上架的时间,因为要存稿, 毕竟二月份过年,我得和朋友们喝酒打牌看电影开黑,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咸鱼生活。 顺便看看,能否找到一个心灵相通的女朋友(很明显不可能,想一想就行了。) 如果没有心灵相通的女朋友,有一个互相契合的s〇x partner也是极好的。 二月份,全勤可不兴寄的嘛。 所以明天开始,我会尽力的两更,剩下来的做存稿, 毕竟目前追读惨淡,导致晋级推失败,我稍微有点想摆烂,但是各位放心,为了白嫖月票我也会争取两更的。 虽然是个扑街,但也简单的说一下加更的问题吧。 明天上架开始。 所有书友打赏共计两万点,加更一章,也就是说,各位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像集齐七龙珠那样的集齐两万点,我会加更一章。 所有书友推荐票三百张,加更一章; 所有书友月票五十张,加更一章; 以上均为半月内。 反正我扑街书,看得人又不多,我定的这个加更规则大家看看就好了,不用当真,如果你当真的话,我也会当真, 虽然,我是一个经常性被动通宵酗酒的飞天老酒鬼,酒后黑历史数不胜数,尽管也同样也掌握了其他人的酒后黑历史就是了,毕竟我一生自问不弱于人, 但我会相信着相信着我的你。 实际上主要目的只是想在上架感言里水点字数而已,看看能不能加标点符号的情况下控制一千九百九十七个字以内。 章节目录 第75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1】 章节目录 第76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2】 章节目录 第77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3】 章节目录 第78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4】 章节目录 第79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5】 章节目录 第80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6】 章节目录 第81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7】 章节目录 第82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8】 章节目录 第83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9】 章节目录 第84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10】 章节目录 第85章 江湖庙堂,神兵妖魔,两三事【11】 章节目录 第86章 山神两三事【上】 章节目录 第87章 山神两三事【中】 章节目录 第88章 山神两三事【下】 章节目录 第89章 神兵奇玄【1】 章节目录 第90章 妖娆兰若【1】 章节目录 第91章 妖娆兰若【2】 章节目录 第92章 神兵奇玄【2】 章节目录 第93章 妖娆兰若【3】 章节目录 第94章 妖娆兰若【4】 章节目录 第95章 神兵奇玄【3】 章节目录 第96章 妖娆兰若【5】 章节目录 第97章 神兵奇玄【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妖娆兰若【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研究两三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荒山访客两三事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访客拉扯两三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神兵分身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妖魔江湖【1】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妖魔江湖【2】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妖魔江湖【3】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妖魔江湖【4】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妖魔江湖【5】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妖魔江湖【6】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妖魔江湖【7】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妖魔江湖【8】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妖魔江湖【9】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妖魔江湖【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研究与了解 彩戏师的记忆在人工智能以及超算机的共同梳理下开始了档案建立,撇去了没什么用的琐事,秦月楼将彩戏师对于修炼的感悟记忆,还有术法以及戏法等的修炼,其中也有武道的了解,以及白莲教相关分别建立了档案。 大靖三个修炼体系,炼气士,武道,修心者; 秦月楼目前在野路子炼气士上越走越远,对于武道还有修心到真不怎么了解。 目前能够提供更深层次对于武道相关信息的,就只有彩戏师还有巴巴儿了。 于是他便解剖了巴巴儿,不过却是活体解剖,正如同自己的设想一般,这活体样本目前可谓独一份,可不能玩坏了。 “妖魔江湖,还真就是妖魔江湖啊。”秦月楼观察着巴巴儿的基因图。 超算投影下来的巴巴儿基因图旁边还有一副普通人类的基因图。 起初对于妖物的研究还停留在细胞级别,现在已经进入了基因阶段。 上次他就想整一些工具人,于是现在他就用趋近于完善的意识算法创造了不少虚拟灵魂,又给这些虚拟灵魂们配上了各类学识,于是这些虚拟灵魂们便有了一个人设——科学家。 后续估计还会有克学家,柯学···这个划掉。 生物方面的虚拟灵魂科学家们开始了【基因工程】,巴巴儿也为基因工程提供了当前的一个小成果,也即是基因的“变化”, 这个【基因工程】已经收录了各种基因图,都是来源于他收集到的素材,只是破解起来比较麻烦, 毕竟前世的基因工程远未曾穷究到极限,这个工程集合了许多优秀的智慧,取得的阶段性成果也足以应用与造福世界,只是耗费的时间可想而知很长。 基因是宝库,是宝山,以秦月楼这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班底,还得兑换各种生物学技术才行, 经过这些科学和玄学差不多,都属于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去阅览广阔天空,毕竟什么神功秘籍也是前人所创造, 但科学和玄学也都要由后人来开拓,成为后人的前人。 这也是学习与知识的重要性,知识可造福人类,但是也可以毁灭人类,甚至于知识也在追逐着人类。 秦月楼也不知道能否成为后人的前人,也不知道自己的知识会不会造成祸端,所以他目前还没想好怎么把自己的研究留给大靖人,或许自己的研究在前世的科学家眼里并不太完善,但对于大靖人来说绝对是超前领先几百上千年。 而且大靖人的基因链和前世的基因链一样都是双链结构,但巴巴儿的基因结构却是三链。 三链结构说起来并不复杂,但也需要在实验室里才能创造,这也是前人的智慧, 巴巴儿的这个三链结构难能可贵的稳定,因为并非是实验室当中的基因链, 他的三链就像是用武种灵丹这种“技术”在双链当中插入了另外一条一般。 至于和武道真意有关的妖魔意志,或许武种灵丹当中的【妖魔意志】便是构成武种灵丹的异类基因的意志呢? 不太好说,用唯物去解释唯心能否得出答案也是个问题,就算得出答案或许也会和真实相去甚远,因此这个课题押后。 三链基因代表着什么?不光代表着与人身的不同,也代表着寿命。 用生物科学来解读人的寿命,人的寿命便在于端粒,端粒与细胞分裂的次数密切相关, 用数据来说话,细胞分裂五十次之后,端粒就会磨损殆尽,自此细胞再也无法分裂,只能死亡。 身体的强大与否取决于细胞,细胞的强大与否取决于基因,人类的双链基因也会有好有坏的突变,但总归也是进化的魅力。 那么修炼是否也是一种自主意志的进化推动?毕竟法力道行高深者也很长寿,这个长寿到底是因为法力道行的缘故?还是因为自身细胞的特殊性呢? 问题太多了,素材却又太少了。 “可惜我的异化只能对物质进行异化,并不能对基因进行异化,或许以后可以对基因异化也说不准呢。”秦月楼看着巴巴儿的基因图自语道。 接下来他点开了巴巴儿的细胞实验记录,那是巴巴儿的细胞在营养液里进行的分裂过程,还搭配了文字解说。 巴巴儿的细胞分裂次数与周期都比正常人要高,只是磨损的端粒无法再生,换言之,巴巴儿比正常人要更加长寿, 不愧是此界武道,称得上是与天争命了,更不用说三链基因带给他的武力值了,除了细胞上的强大,还有便是武铠化以后的器官。 通过对于巴巴儿的刺激,秦月楼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武铠化。 看着这个武铠化,秦月楼只感觉心中有了更多地思路。 巴巴儿武铠化以后的器官里有一个便是产生高温气体,然后用这种高温气体推进的喷口;另外的器官便是可以震动武铠,让武铠有防御力和震荡劲力。 还有手部的异化,那是肌肉的解放和增强。 “武铠化也很好用,如果将神志恢复如初的话,再搭配一条控制武铠化的腰带或许更好,这个武铠化真是一个很好地东西啊。”秦月楼感叹着。 同样的,秦月楼也想到了自己的假形借相与异化以及武种灵丹。 武种灵丹在人身上对于基因异化所产生的器官或者部件也都可以用于命丛研究,而假形借相与异化都可以进行再现和制造。 可以说,开创了此界武道的真不愧是个小天才,秦月楼感觉自己的命丛创造还得站在这个天才巨人的智慧肩膀上才行。 对于巴巴儿活体解剖出来的实验数据与在此期间所产生的各种奇思妙想都被记录,而秦月楼也着手于对于巴巴儿武铠化以后的器官再现。 为此他还兑换了一份大靖到目前为止的武种灵丹全谱,与相配对的武道功法。 他准备自己整点武种灵丹用于实验。 “如果有新的更多的武者给我研究那就更好了。”秦月楼看着营养液里“茁壮成长”着,以巴巴儿武铠化以后生成的器官而研究出来的命丛自语道。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特别科学狂人似的变态啊?算了算了,还是找他们借点血克隆一下吧,反正都是克隆体。” 明明这样更罔顾人伦,没有人道主义。 “但是,这是经受妖魔意志冲击失败了以后才有的武铠化,依照王刀客对于武道的情况来看,那些成功的人反而没有武铠,只有武道意志,那么克隆体也会有武道意志么?果然我还是要给更多的武者下刀才行,但···不能那么罔顾人伦没有人道,得想个法子忽悠这群武道家们。”秦月楼如此想着。 这样也并不能体现你有更多的人道主义。 对于巴巴儿的研究成果也被他用于实验,但对他来说更有意义的还是从彩戏师那里拷贝来的各种记忆,巴巴儿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话,便看一看这彩戏师的记忆吧。”秦月楼点开了分门别类归类好的记忆文件。 对于彩戏师的那种【纸化】术法,他觉得很不错,所以自己也上手研究了一下,拥有造纸术的他研究这化纸术也可以说是触类旁通,上手极快。 至于其他的一些术法他倒是没怎么看上眼,这彩戏师所修行的炼气士功法还是自己家传的,名字就叫做《彩戏要诀》,这样的法力修炼出来估计只适用于他的那些彩戏术法。 没有修炼门路的秦月楼也从彩戏师的记忆里得到了一些修炼界当中的常识。 首先,以不同功法所修出来的法力使用不同的法术都会产生相应的损耗,甚至是完全不能使用,这是一种“兼容性”,所以一门功法若是选定了,那便要修炼那些与自身法力性质相符合或者是相差不大的术法或者法术才行,而改换功法也是相同,有兼容性的便是法力转化,无兼容性的就要散功重修。 因此修炼界当中也有一些根据主要功法而开创的辅助功法,至于那种敢用截然相反的功法相互修炼的,活着的都成了大佬,死了的就都死了。 这也和他一开始所做的假设相合,他不太舍得自己这一身悟法得来的道行转化了,几十年呢毕竟,而且这变化之术,也只是在施展的时候将法力转变为具有变化性质的法力,并不代表秦月楼的法力具备天生的变化性。 但他想了想,自己想拜入道门也没太大可能了已经,所以想一想,走野路子反而更合他的心意一些,毕竟野路子是最适合他自己的。 另外,术法与法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 一言以蔽之,术法是修为不高深者所使用的,而法术则是修为高深者才能使用的。 只是一些低端的术法和法术相比,更加的简单也毫无要求,确切来说,有手有法力就行,秦月楼在了解了这些常识以后,又一次的进入了【悟】的状态。 这一次,没人打扰。 从彩戏师的记忆里可以知晓,各类小术法也被称为小法诀,造纸术与化纸术都属于此类,而化纸术也是造纸术的一种衍生术法,只要有法力,不管是什么法力,这种小法诀都能使用出来,而且消耗相对来说也很低, 以此记忆为根本,以【悟】为延展,秦月楼悟出了一些另辟蹊径的东西来。 法术虽声势浩大,可凭空生出万象之属,甚至是动摇法则,可是生出以后却不一定能够继续存在,比如火,但影响自然也会留下。 白娘子水漫金山也绝非自己凭空生出,而是以江水为水,归根结底,这样声势浩大的术法是借助了江水的力量,凸出的是一个“借”字。 但有的术法却能让让一些造物恒久的存在,这种造物,可以是水,也可以是冰,可以是丝线,可以是纸。 所以法术留不下的,回归自然;可术法留下来的,却又真正的留下来了。 人能凭空创造一件能够留存下来的东西么?人不能,但是这些小法术却可以。 因此那些不起眼的小术法反而等于是简化至极版本的【天罡三十六法·斡旋造化】,哪怕是一个刚踏入修炼之道的炼气士都可以使用那些小术法,这可以说是夺天地之造化了。 所谓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以无生有,以死为活,凭空造物。 女娲抟土造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斡旋造化? 借着造纸术与化纸术这些小术法与理解,秦月楼悟了, 虽然并未悟通斡旋造化,但斡旋造化哪能这么容易就悟到? 毕竟想想也是,以小见大也不是这么个见法, 但如果以后有机会学习斡旋造化的话,肯定不会难以理解,因为理解摆在那里。 这一次的悟法虽然没有悟通斡旋造化,但也在情理与意料之中, 至于彩戏师的法门传承,秦月楼倒也不需要,光那么多的变化之术就够他用了,但是这法门传承留作自个儿借鉴也是可以的。 接下来,便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了。 彩戏师是白莲教的一员,这白莲教潜入暗处发展,到更像是一个帮派了,地位最高的是教主,次之为副教主,此外还有护法。 而后便是堂主,因为白莲教众有各种各样的堂口,在这堂口之下的便是香主,地位最低的自然是普通教众了,这白莲教众汇聚了三教九流, 他们的最高目的嘛,说白了也就是造反,想要推翻大靖,建立白莲天国,这还是教义当中清清楚楚写着的,秦月楼反正不理解,放着安生日子不过整这种邪门歪道,真以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了不成? 大靖还算国泰民安,白莲教就想着造反,于情于理都该覆灭才是。 而这彩戏师便是香主当中最弱的,不过因为他本身就居无定所,所以白莲教当中的人造妖魔计划便被他应用在了北冥城当中。 也就是说,这帽妖是彩戏师带来北冥城的。 对于这种妖魔如何制造,彩戏师自己并不知晓,但通过记忆可得,这帽妖是被他种出来的。 那是一颗种子一样的东西,也是他的上层堂主蒋坤义交给他的,被称为【妖魔种】,他只是以自身掌握的黄巾道香术—南华香进入了无何有之乡,也即是幻梦境,将妖魔种种在了幻梦境当中后边开始观察起了这妖魔种的发展。 之后这妖魔种就长出来了,在幻梦境当中肆虐。 每到夜里,他都会用南华香将整个北冥城当中的人拉入幻梦境当中,供给帽妖成长。 “···这无何有之乡便是幻梦境,只不过却并非是普通的梦境,看来还是得多研究了解一下才能去把这些帽妖给弄死,然后试试看能不能抓出来研究一下了, 这白莲教到底是怎么整的?还能整出来这种能够种出来的妖魔? 这研究力点的也太爆炸了吧?” 看完了彩戏师的记忆以后,秦月楼捏着下巴想到。 .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黄粱华胥大梦主,幻梦我主此沉浮 彩戏师目前也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价值了,倒是他的那些家当还有些用,其中对于秦月楼来说最有用处的还是所谓的南华香。 南华香,南华香,枕边黄粱至华胥,梦中可引缘长。 百多年前的乱世之争中,黄巾道便是依靠着这南华香收拢民众, 因为现实无以为继,家破人亡,饿殍尸横,血流漂杵,那幻梦当中才能追寻美好,但南华香终究有时限效力,当他们从幻梦当中醒来以后, 黄巾道的大天师章觉便会从自身教义当中引申,那幻梦境乃无何有之乡,想要进入无何有之乡便要虔诚潜心修炼,夺取陆上国度,此后将陆上国度改换成为无何有之乡。 因为经受了幻梦境当中的那些美好,这些难民们也开始程度不一的狂热。 秦月楼只觉得这是一个对于脑中思想进行洗炼后打下思想钢印的过程,这南华香的作用对于那些难民来说只让人感觉是会让人拥有成瘾性的“药物”。 幻梦再怎么美好,却也终究比不上现实,而不现实的是,章觉还妄图本末倒置,将幻梦境改换为现实。 所以黄巾道灭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逃避虽然可耻但却很有用,可逃避了之后不还是要面对么? 秦月楼如此想着,便点燃了南华香, 这南华香乃是以无何有之乡当中的梦蝠之身炼化而成,而据说这南华香的炼制方法还是来自于南华仙人的化身—洛邓师,也是无何有之乡的掌控者。 反正秦月楼是不相信的,他只是借助南华香来将自己拥有的变化之术嫁梦进行一些调整,好让他可以不借用南华香而进入幻梦境当中。 以彩戏师对于南华香的理解,秦月楼也大概的猜出来了,普通梦境分层,大体可分为浅中深三层, 深层梦境的底端与幻梦境接壤,但想入幻梦境也需要繁琐步骤,还有来自于幻梦境当中怪物们的威胁。 而南华香可以将人之梦境嫁接于幻梦境,因为常人想要进入幻梦境尚且需要繁琐的步骤,因此南华香是一种不光省却了繁琐步骤,也规避了这些怪物威胁的一门香术。 秦月楼盘腿坐在地下室,面前是南华香。 熏香模样的南华香点燃后,淡青色的烟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只是稍微的闻一下,秦月楼便昏昏欲睡。 上眼皮与下眼皮打起了架来,接着秦月楼便陷入了梦境当中。 克系世界当中,幻梦境是潜意识与想像力构成的平行空间,其中的物理法则跟现实有极大差距,在其中梦境就是真实。 也即是说,大靖国土当中所有能够做梦的存在潜意识构建了大靖幻梦境。 秦月楼睁开了眼,四周还是地下室的模样,和现实当中一般无二,只是嫁梦之术提醒着他,这里是幻梦境。 秦月楼走出了地下室,来到了地面,四周景象和现实毫无二致, 人脑就像是一块磁盘一样会记住所有东西,只是这些东就会沉淀在潜意识当中,就好像电脑C盘那些杂七杂八的文件夹与文件夹当中的那些各种后缀的文件一样,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将其点开。 但它们却始终存在着。 因此由潜意识构建的幻梦境和现实差距并不大,可差距不大并不代表着没有差距。 整座白山中到处都潜伏着无定型而看不见真正形貌的虚幻之物,秦月楼左右环视了一圈,依靠嫁梦之术弄清楚了一个大概。 这些幻梦境当中的虚幻之物,是做梦众生潜意识当中的恐惧具现。 对于昆虫的恐惧形成了一只只怪模怪样的虫子,长着糅合了人虫形貌的猎奇面孔而千奇百怪没有重复。 对于黑暗的恐惧形成了,莫可名状的未知怪物。 ··· 这些恐惧的具现便是噩梦的源头,换言之,便是梦魇。 但在这幻梦境当中,这些梦魇应该有着更为具体的名称。 幻梦妖魔。 这是秦月楼的理解所认知出的词汇。 虽然不成气候,但总归是存在的,秦月楼看向了兰若寺的方向, 那里佛光普照,一尊大佛高坐于祥云之上,慈悲为怀,拈花含笑,模样俊美,长发披散,身穿一件黑色袈裟。 “大魔···”秦月楼自语道。 远处暮鼓晨钟,散发阵阵檀香,念经声与木鱼声一同传来,被笼罩着的幻梦妖魔们直接被霸道的度化成了怪模怪样的僧侣罗汉, 这梵音有些霸道,度化了幻梦妖魔还不够,还想将秦月楼也一同度化了。 但秦月楼则是打铁一拳捶散这梵音,拳风激荡,将四周的幻梦妖魔一拳捶成了齑粉,而后抹消至无形。 做梦,没必要那么的拘束。 控制梦境对于普通人来说有所难度,但秦月楼有嫁梦之术,因而这并无多大难度。 这幻梦境当中的佛陀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月楼,却是将那梵音停下,身边罗汉菩萨具足,好似西天极乐,直把小山做灵山。 黑发黑袍的俊美佛陀化出千手千眼,或作宝瓶手,或作宝剑手···四十二种手印各自掐捏,而那高举在头顶之上的手印则为——顶上化佛。 顶上化佛手就好似托着一尊月白色僧衣的小和尚,小脸白净,唇红齿白,额心还有一点金芒。 “何不入吾极乐来?”小和尚发出童声,可那面容也在变化着众生之相。 男女老少,妖魔鬼怪,神仙佛··· 这大魔···是不是太过于高看自己了? 整出这么大的阵仗来?真就完全不管我打得过打不过啊。 “速速入吾极乐来!”小和尚不知何时变成了老和尚,对着秦月楼当头棒喝。 一瞬之间,无数彩带飘飘,红粉佳人于秦月楼身边展露何为飞天。 秦月楼目不斜视的端详着那尊大佛,随后看了一眼身边飞天的红粉佳人。 红粉佳人们若化为白骨一般,半面红妆半面枯骨,红粉佳人休使老,而今若皑皑白骨,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无视了这些红粉白骨,秦月楼端详着施展着层层手段的大佛魔,可那所谓的极乐之象在秦月楼眼中也就不过如此罢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月楼总有法子将其破除。 酒池肉林,顷刻腐化,生出蛆蝇,若尸山血海,滚滚大浪东流去。 金山银山,宝藏堆积,似存续上千年,甫一出世便随风化齑粉而散。 娇妻在旁,美妾在下,而后人老珠黄,如做白骨观。 ··· 种种幻象,秦月楼皆面无沉溺之色,仅仅只是冷漠相对。 他心里也憋着火,莫名其妙的被你杠上了我找哪里说理去?我不得杠死你?何况这梦境世界,你不过做梦,我有嫁梦之术还能怕你不成? “什么极乐?这世界哪有极乐?所谓的极乐,该当是平平安安, 所谓的极乐,该当是两情相悦,不悲不离弃,此为大欢喜。 所谓的极乐,该当是一切平凡当中的美好,这些才是极乐, 而非你在此蛊惑人心所施展的种种幻象,你画的大饼真就好像有什么大病一样。” 秦月楼盯着那尊大佛魔,抒发着己身的见解。 “所以你不是佛,你应该是波旬才是。” 波旬曾与佛祖曰:末法时,吾子吾孙为僧,披你的袈裟,坏你的佛法,有僧之名,行魔之道。 那大佛魔闻言,仍旧拈花慈悲含笑,头上月白色僧袍的清秀小和尚则不言不语。 大佛魔之主体应该是那个小和尚,小和尚应该对应着现实当中兰若寺镇压着的那一尊大魔。 难怪兰若寺举寺搬迁,僧人的心绪汇聚让其诞生,能不坏了佛法么?真当出了家就能四大皆空?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人心当中的欲念之想,可不是那么好空的。 但秦月楼也想不到一件事,原来魔也需要睡觉的么? 正如庄周梦蝶,到底是我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我? 那么究竟是秦月楼梦到了这佛魔?还是这佛魔梦到了秦月楼? 在这无何有之乡当中,一切入梦之物皆处于共同的幻梦当中,因果好似循环无解,无论正逆。 倒果为因之下也可倒因为果,此为正逆无解循环。 他本来正以幻梦境为根本,对于自身的嫁梦之术进行着微调, 可在脑海中的思绪让秦月楼想到了一层接一层,而后,便在这幻梦境当中开始了悟法,那手中准备微调的嫁梦之术也开始朝着意想不到,但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方向开始了变化。 变化战体,于此成就。 做梦,想象力只要无限大,那这幻梦境当中便不会有任何的东西能够比我更强。 没人比我更懂幻梦境!幻梦境本就是潜意识与想象力所构造而成的“真实”世界, 哪怕是幻梦境之主诺登斯,也没我更懂幻梦境! 这是由想象力所支撑着的狂妄自大,而这狂妄自大也将想象力再度放大,在这幻梦境当中只要保证了想象力的无限大,那便···举此幻梦境无敌。 这个变化战体并不能对现实起到任何的干涉,因为这里是梦。 做梦,放开了想象力去做就行了。 但是对于己身的法力消耗却也是无比巨大, 可是这法力消耗巨大的情况,所对应的是现实。 梦境当中的时间概念是无比模糊的,在这梦境当中可以将时间拉长,那么现实的法力哪怕用完,但这梦境当中的变化战体姿态还是会有长时间的留存, 也就是通俗意义上而言的延迟。 因此,大佛魔又能如何?我自己不出手都能把你打爆。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光么?” 那大佛魔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便发觉了不对劲。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 哪里来的声音? 自天而落的是一道的光柱,一个红蓝银相间的巨大人形生物就好像打出了一击升龙拳一般,从地上跳起捶在了大佛魔的下巴上,这大佛魔托着小和尚被打飞了出去。 “此乃,南无无量光迪迦陀佛。” 秦月楼话语刚落,这尊巨人便浑身闪耀着金色的耀眼光芒,无比闪耀。 “南无无量光迪迦陀佛曾以慈悲之姿将一只掌管着黑暗的绝世大魔神除去,你这佛魔,够格么?” 秦月楼继续说道,变化战体也在将秦月楼的想象力无止境的向上提升,同时也对着这幻梦境当中的造物进行着提升。 “大威天无限光赛罗陀佛,这位佛更是不得了,曾经是一个问题少年,还长着一张反派脸,但是翻然悔悟改邪归正后愈发慈眉善目,只是战斗力也越来越低了,不过,打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位光之佛陀对视了一眼,便对着这佛陀一并发动了强猛的伏魔手段。 那佛魔的一切手段好似都被压制了下去,对于两位梦境造物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那位迪迦陀佛变成了红色,而那位赛罗陀佛身上好像还穿着什么甲胄,手上还有一把剑,浑身像是白金一般闪耀。 “···微笑面对危险,梦想成真不会遥远···” 流畅的拳法与充满了沛然大力的红色重拳接连落下,其中拳打脚踢不必赘述, 而后便是两道无量光所化作的光线,洞穿了这佛魔的身体, “不要小看我啊,我当年也是和迪迦佛一起击杀了那黑暗的支配者的。”秦月楼说着,也挥出了一拳。 认真·打铁一拳。 紧接着,这尊大佛魔便轰然炸裂。 两位巨大的光之佛陀看了一眼秦月楼,点了点头,而后也化光而去。 “加油啊,我的后辈。” “想要超越我,你还差两万年呢。” “···鼓起勇气,坚定向前,奇迹一定会出现。” 做梦吗,想象力旺盛,也很正常,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秦月楼也一辈子都相信光。 无论是黑暗,还是人心中的魔,或许会有一时的占据上风,但光,总是会将黑暗压下,将魔拔出。 因此哪怕下架,光也还是存在于每个相信光的人心中; 明明是导人向善,引人深思的科幻作品,可为何,会有人对此不满?是因为自卑于自己没有那般思想深度?还是因为愚昧无知而狂妄自大?还是害怕自己的孩子在有了自己的理智思考以后不易于自己的掌控? 秦月楼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时间越是往前走,就越是能遇见这样的事情? 人类总是会渐渐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哪怕是佛陀神仙也无法拯救全部的人, 人很聪明,具备着向上的力量;可却又愚昧,充满了自毁倾向。 所以,人,永远都只能自救;或者是自毁。 这变化战体的时间也到了,好像外界的南华香时间也到了, 秦月楼睁开了眼睛。 他还处于地下室当中,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南华香气也在散却。 站起了身,秦月楼感知了一下体内的法力,就剩下五分之一了,这消耗好像比真武大力还大,如此可见自己的法力真的不太够。 “黄粱华胥大梦主,幻梦我主此沉浮。” 秦月楼心有所感,于是便为这变化战体确定了名字。 “不如就叫做···大梦主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幻梦境中金猴现,北冥城中妖魔出 开创出了变化战体·大梦主以后,秦月楼也没必要再让李杀神将空间斩开,从现实迈入幻梦境当中了,毕竟梦境之中的大梦主基本上没什么好怕的了,李杀神这个打手语气进入幻梦境,还不如在北冥城当中防守。 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这北冥城当中似乎还有着什么其他的潜藏着的东西。 他也将自己的远程遥控取消,回复着自身的法力,随后便以嫁梦之术睡去。 睁眼所见的,还是白山这座荒山,只不过那尊大佛魔看到了秦月楼之后立刻慌忙的缩小了起来。 被光之巨佛捶怕了应该是,秦月楼没理会,一步跨出,便从幻梦境的此端走到了北冥城的那一端。 在这幻梦境当中的云层里,不少奇形的妖魔正欢愉的飞行着,发觉到秦月楼来了以后,这群帽妖便欢欣鼓舞的朝着秦月楼飞来。 粘稠的口水从下端口器中分泌滴落,像是下着雨。 这群帽妖,长得确实很像是帽子,但更多地还是像飞碟, 圆盘状的身躯中心上端向上鼓起,露出了巨大的竖瞳眼球,腹部下端则是一张若章鱼一般的吸盘嘴,口中血肉蠕动,生出一根根肉芽一般的粗壮触手,尖牙利齿一圈一圈不规则崎岖分布,浑身就像是被剥离了皮肤的血肉组织一样,通红而又显得滑腻。 颇有旧日之姿容,古神之形貌,是看一眼就能止小儿夜啼的猎奇样貌。 有一说一,长得真丑。 大梦主的想象力开始节节攀升,两个身穿黑袍,眼带圆框墨镜的男人出现了, 稍微有些显老的老人满头华发,不苟言笑,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三管火铳。 另一个相比之下年轻一些的黝黑中年男人手里则拿着一柄小如蟋蟀的袖珍火铳。 两名黑衣人纷纷开火,从火铳当中喷吐着烈焰与弹丸,每一发都能准确的击中飞下来的帽妖。 “妖魔,食大便了。”秦月楼抬头看着天空,一只只帽妖被火铳击碎大半身躯,秦月楼一挥手,又出现了不少黑袍人,将这些猎奇的帽妖纷纷拆解,接着带到了秦月楼的面前。 随后全都被他收到了系统仓库当中,手中只留一颗果实,这是从帽妖的眼睛当中所剖出的。 秦月楼端详着手中那一颗宛如心脏的黑色果实,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黑色的果实上还有一些红色的脉络,从果实中心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像是有生命一般,秦月楼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果实当中像是有着一个个的···胚胎。 秦月楼又是一步跨出,从地面跃上了云端。 在那云端当中生长着一颗树,庞大的根系错综盘绕,树瘤一般的组织上生着血红色竖瞳的巨大眼球,眼睑眨动,盯向了秦月楼。 一些隐藏着未动的,体型更为巨大的帽妖从树中飞出,朝着秦月楼袭来,那蠕动着的口器扩张颤抖着,发出嘶吼的叫声,震颤着口中触手般的肉芽,抖落着粘稠的口水。 秦月楼觉得聒噪,手一挥,这些帽妖们便全数化为了梦幻泡影,一颗颗的泡泡像是浓密的肥皂泡,在空中飘荡,折射着幻梦境当中的太阳,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各种原色,其中还有五彩斑斓的黑。 只能说不愧是幻梦境,在这里的重拳出击比现实世界还重,而各种迥异于现实的物理法则也呈现出了绮丽陆离的景貌。 比如这五彩斑斓的黑。 解决掉了看守的帽妖以后,秦月楼才驻足观看着这一颗云端的参天大树,这参天大树枯枝极多,但每一根枯枝上都毫无叶片,只有一个个垂吊着的黑色果实。 一颗颗的果实在那树上生长着,秦月楼仔细看着,那些果实当中胚胎的形貌就像是一个个发育或良好或未完全的袖珍婴儿, 秦月楼眉头紧蹙,只因他看到了树根当中的枯骨从云层“泥土”当中显露,俱是些,骨骼细弱的骨架, 如果不是侏儒的话,那只会是···尚未长大的幼童了。 云层水汽萦绕,可那水汽之下,全是大小不等的散乱骨骼,好似血肉已然化作了养分被这些根须所转化为营养供给于树上的果实。 “白莲教···真是该杀!”秦月楼咬着牙,走到了那棵黑色巨树之前。 好似想到了什么,秦月楼两指一捻,从耳朵当中拉出了一根棍子的半截,接着握住了那棍身,继续向外拔着,还带出了一团团的熔岩火星。 终于将这长棍拔出,秦月楼握在了手上。 “大,大,大,长,长,长。”秦月楼握住了相对并且极度纤细的下端,那是正常的棍棒武器所能被掌握的粗细。 而从这下端开始向上便是犹如漏斗一般的畸形结构。 但却也能看出这幻梦境当中,秦月楼所具现出的武器。 两头由两个金色金属片箍住,中间是一段纯黑乌铁,有星斗铺陈; 紧挨箍有镌成的一行字:“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同时并有密布的花纹和龙纹凤篆。 “太轻了,太轻了,还不够。”秦月楼心中愤恨无以为表,嫌弃手中棍子不够重。 于是秦月楼吹了一口气,那个“斤”字就变成了“吨”字,重重浓密的金毛从身上浮现, 脱下了理智的外衣,压抑着的狂野猴性出现,以孩童做树肥,秦月楼忍不了。 哪怕放肆心猿,也要将这颗妖魔之树砸烂,然后再把白莲教也砸烂。 那金色的俊美猴王在这幻梦境当中显化。 “这下差不多了,但还差了点东西。”秦月楼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棍子,沉闷的风声便从棍间传出, “孩儿们,取我行头来。”一声呼唤,口中犬牙龇起,几只金丝小猴便呈上了散发着宝光的行头来。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提如意金箍棒。 脖颈缠绕着紫绫围巾,无风飘摇。 任谁看了不得称一声美猴王? 秦月楼高高跃起,手中的金箍棒倒垂,身体向后躬起,如同一张蓄势大发的劲弓, 此即为【金猴奋起千钧棒】。 随后眼中怒火有如实质一般的流转,金色的眼眸缠绕着飘荡的流火,那蓄势待发一般的弓身拧动,手中金箍棒也拖曳着沉重的轨迹在空中向前抡出了一个半圆月弧, 其后,砸在了那颗巨树树冠顶部, 巨树无力抵抗,只得发挥自身的韧性,树木弯折,向后倒去,扎根于云层“泥壤”中的树根也纷纷翘起,无力的巨树向后倒去。 一阵飘忽的云气阵阵散乱,这一棵扎根在云层泥壤当中的妖魔巨树也从高高的天际朝着幻梦境当中的北冥城砸落。 一棒之下,天空好似被洗炼了一番,萦绕在幻梦境空中的无形氛围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就这一棒,让这妖氛灰飞烟灭, 可谓【玉宇澄清万里埃】。 但是,那一棵妖魔之树在落入到了幻梦境当中的城镇以后,又开始了扎根,同时那些树上的果子也纷纷的脱落,砸在了地上,遇土而入。 一阵阵的黑色妖雾混杂着能够轻易感知出来的【恐惧】【惊慌】【无助】等负面心绪从那些果实掉落下去的地面当中喷薄涌出。 一阵阵的黑色妖雾席卷了整座幻梦境当中的北冥城, 这些是···众生的负面心绪,也就是说,这棵妖魔之树,是以【妖】之形,集负面心绪,想要成就【魔】之身。 妖魔,妖魔,当真是妖魔。 这浓郁而又让人失措的黑色浓郁雾气像是一条暗河,倒卷灌满了整座幻梦境当中的北冥城, 而这情形也反馈到了现实当中。 无论是现实,还是幻梦境当中,这黑雾暗河当中都在孕育着一只由一城之人的负面心绪所供给豢养的魔。 现实中,李杀神真名解放,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的湮默刀,每一刀都能“杀”死一部分的黑雾,但是这黑雾好似源源不绝那般,因为黑雾也在吸收着北冥城当中无辜群众心中的恐惧。 北冥山庄,北冥风云面色凝重的看着城中飘摇的黑雾,以及连续闪烁的幽蓝刀光,火焰,雷光,还有山庄那些炼气士们的术法光芒。 心中虽然慌乱,但多年的养气功夫让他面不改色,同时也在平复。 过往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正实力,让人觉得他只是个两武种的武者,可实际上,他是四武种的武者,已然凝聚了武道真意。 一脚踏破隔板,露出了一柄金刀,还有磨刀石,将旁边的脸盆拿下,北冥风云将这金刀拾其,摁着刀刃,在磨刀石上磨着刀。 “老伙计,我已封刀十五年,只为蓄养心中刀意,没想到,今日还是把你拿出来了。”北冥风云耐心的磨着刀。 那周遭的黑雾被一阵阵无影的刀意分割切散,在北冥风云的身边形成了一道半圆的安全领域。 捧起些许清水,撒在了金刀上,拿了起来,细细打量,似乎觉得不满意,又在磨刀石上磨了起来。 黑雾当中,扑出了一只身形干瘪矮小的尖耳妖魔,妖魔肋插肉翅,在空中滑行着。 北冥风云并未出刀,但那一道血线自尖耳妖魔腹部浮现,还未接近北冥风云,便裂开来,成了两半,还在地上抽搐着。 北冥山庄看门的那两个双胞胎兄弟面色变了,相互走近,合而为一。 形貌和那双胞胎兄弟一般无二,只是看起来有些老迈了,就好像那两个兄弟的年岁总和一般的岁数。 “怎么会这么早?人造妖魔还未发育成熟,怎么就提前出现了?彩戏师那小子也没联系上,那两个劣徒也失踪了,啧,这纰漏我可这么跟上面解释···这北冥城是不能呆了,不过离开之前再搅乱一点吧。” 这人忧心忡忡的,从袖口中又掏出了一枚黑色的宛如心脏一般的果实,掐了几道法决,吐出了一口心头血,便扔进了黑雾当中。 也是这人,让北冥山庄的那些炼气士们没有发觉暗中的动作。 这黑色果实落入黑暗当中以后,也在发生着变化,心脏一般的跳动着,也在生长着,那一个胚胎也在成长着。 他不知道,这一幕被发现了。 那是南宫天问的妹妹,南宫彩雯此时正抱着小飞龙,哭喊着在黑雾当中寻找着自己的哥哥,小飞龙施展着他心知夺让南宫彩雯不被发现,也在尽力的安慰和保护着南宫彩雯。 “彩雯,你快把我松开,我能保护你。” “不要,怕,哥哥,你在哪啊?彩雯好怕啊。” “彩雯别哭哦,不要怕,就当是在做梦,我们都在睡觉呢,梦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你睡着了,我哭你也听不见啊。” “所以,我来到你的梦里保护你了啊。” 小飞龙那张白玉一般可爱的大眼龙脸尽力的宽慰着南宫彩雯,可是却隐藏不住焦急,他也冷静的将自己的所见传递到了心网当中。 他害怕自己被那个人发现,所以他心知夺也在尽全力的开启着,南宫彩雯被吓得腿软了,抱着它到了门口以后便瘫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 小飞龙也很焦急。 【未名:天晶!你们在哪啊!快来啊!彩雯我保护不了啊!】 【未名:蜃龙你又在哪里啊!你们在不在山庄里啊!】 【未名:李杀神!你在哪啊!快来北冥山庄啊!】 【未名:你快带你兵主跑啊!别愣着啊!】 ……接下来的,小飞龙都没看。 因为小飞龙在安慰着彩雯,无暇顾及,心中也交织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找寻彩雯的旅途中,它很开心,因为它遇到了很多的好人。 小飞龙很笨,很憨,天赋十分之差,哪怕是天生的他心知夺,就它丢神兵兽的脸,不知道怎么打开,也就之后才慢慢学会。 所以,在学会开启他心知夺之前,它是一直在被看到的。 老眼昏花的慈祥阿婆把小飞龙当成了狗,抚摸着小飞龙,给了小飞龙吃的。 青涩的姑娘与憨厚的年轻人,把小飞龙装进篮子里掩护着小飞龙离开,不被戏班子的人发现。 ···可能是傻人有傻福,小飞龙有傻福,一路上所见的都是好人。 所以。 【我最喜欢人类了。】 直到它遇到了自己的兵主,也就是南宫彩雯,南宫彩雯也有些笨,十三岁了,可却还和五岁的孩子一样,但,彩雯对它也很好,它能够感知到彩雯的心灵。 单纯幼稚,可却仁爱包容。 所以。 【我···要保护彩雯。 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兵主。 而是因为,她是个可爱的人类女孩,也是我……要保护的人。】 所以。 【我不想看到人类哭泣。 更不想看到彩雯哭泣。 彩雯···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要保护彩雯。】 心中的迷雾似乎驱散了,它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神···无?”南宫彩雯不知为何,吐出了这句话。 不是神兵兽单向的选择了兵主,也不是兵主单向的选择了神兵兽, 而是兵主与神兵兽都双向的选择了对方,这是毫不犹疑的双向选择。 哪怕他们不清楚,可却也无法更改,这样的一个事实。 柔和的光芒与轻缓的音乐压制不住的浮现,靠近着白光的黑雾也被统统的净化了。 神无净邪,小飞龙化作的模样,却是人形。 是一个玉面的小童,手中握着一杆玉笛,横在唇边吹奏着。 惊动了门口看门的男人,也吸引了北冥风云的注意力。 【天晶:怎么回事!我们已经赶来了!刚刚天问还有雪小姐在菜市场被不少妖魔阻碍了,我们这就来,彩雯怎么样了啊?!】 【神无:我在保护彩雯。】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风云再起金刀朴,暗流涌动揭九苦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研究设想与盘点清算的小事 秦月楼有些尴尬的从睡梦中醒来了,自从以幻梦境限定的“太初混洞”将大靖幻梦境打爆以后,好像大靖幻梦境十分的不欢迎秦月楼了。 毕竟当时他都被驱逐出境了··· 他可以毁掉大靖幻梦境一次,但现阶段的情况下不一定能够毁掉第二次。 幻梦境本身便是以众生潜意识汇聚而成,所以幻梦境还是可以恢复的, 但秦月楼直觉上认为,大靖幻梦境有什么执掌了幻梦境权柄的存在以最快的时间重塑了幻梦境。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毕竟层次不足,大梦主虽然战力可以飙升,然后使用吞星棍法,可是幻梦境也可以将他驱逐出境。 好消息是,如果在不使用大梦主姿态的情况下,幻梦境并不会排斥他,可一旦使用了大梦主,那种排斥感便会随着威胁程度而倍增。 所以秦月楼熄灭了将对手拉入幻梦境在开启大梦主姿态碾压的心思, 普通梦境或许可以,但是普通梦境无法承载大梦主飙升的威胁度,一旦越过某种上限的阈值,普通梦境就会崩塌。 梦境本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潜意识与表意识之上,梦境一旦发展到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时,便会戛然而止。 比如说秦某人是单身,梦到自己有了灵魂伴侣世另我的女朋友,然后梦就醒了。 因为秦某人没有灵魂伴侣世另我的女朋友,所以不知晓后续发展该是如何,因此后续剧情便会成为空白,接着醒来。 不过这问题不大,主战场不一定非得是幻梦境,就算是幻梦境,自己也可以下手轻一点。 自己毁灭大靖幻梦境的手段等于是将自己变成质量超级大的天体接近大靖幻梦境罢了,想要毁灭大靖幻梦境其实还有别的方法的。 比如说将幻梦境限定的魔改如意金箍棒无限缩小,人为的将幻梦境版本的金箍棒制作成为一颗小型黑洞,这是黑洞棍法。 一颗葡萄大小的黑洞落在前世的星球上,也会迅速的沉入地心,然后星球就无了,所以黑洞棍法前景极高。 或者是将金箍棒的体积增加到最大,以超过第三宇宙速度的速率跑到幻梦境宇宙,接着将魔改如意金箍棒以相同的速度推回大靖幻梦境,这是核弹棍法。 这就成为了一种动能武器,只要魔改金箍棒具备无法毁灭的特性就可以了,叫核弹···好像也可以。 “不对啊,我不是想下手轻一点的么?”秦月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思维陷入了某种误区。 “算了算了,以后限制一下出力就好了。”秦月楼也没放在心上。 转而将心思放在了从树妖姥姥那边所收集到的妖物细胞的研究报告和样本分析记录还有实体样本之上。 大多都是不入流的小妖怪,用以打造神兵兽还差不多,但它们的细胞真可谓是无用至极,不过这其中倒是也有一些好东西。 一个是这树妖姥姥怀澄的本体细胞,还有另外两种稍微有些用处的妖物细胞。 一个是变色龙,还有一个则是鳞角腹足蜗牛。 虽然秦月楼也可以用自然界的生物来打造命丛,但是妖明显比原种更为高端,就好比树妖姥姥, 树妖姥姥本身为树,但修成了人形,这种植物人细胞中的叶绿体会否比正常植物的叶绿体更加强大呢?如果这有的话,在自身细胞当中异化出这种叶绿体细胞,再配合坐火吐焰吸收日光进行光合作用,那样··· “超人竟是我自己?”秦月楼仔细的看着怀澄的细胞分析报告,着重凸出了对于叶绿体的介绍,这是兰若槐城最重大的收益,其他两个到更像是添头。 众所周知,叶绿体是植物光合作用的重要一环,而怀澄的道行除了大半是精气之外,另外便是这日月光华之气,也即是说,怀澄的叶绿体连月光都可以进行光合作用。 如果将自身细胞都更新迭代出叶绿体的话,岂不是可以在有日月光华的情况下实现法力的快速恢复和被动的挂机修炼? 很好,这个得好好研究一下,在不改变自身基因的情况下,将这种叶绿体进行异化和加强,然后添加入细胞当中。 这个方案要提上日程,研究妖比研究普通生物能节省更多的时间,也可以提供更多的灵感。 “说起来,五脏五气的构成设想也在日程清单里啊。”秦月楼自言自语着。 虽然秦月楼到现在都没有提上日程,但是总归是会的,他还需要更多的参数才行。 至于变色龙和鳞角腹足蜗牛,变色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这种环境的拟态色对于自己或许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也可以加入到命丛体系当中。 而鳞角腹足蜗牛,其外壳无比坚硬,而且还具备一定的磁性,只是这鳞角腹足蜗牛生长环境在深海火山附近,也不知道这只成精的鳞角腹足蜗牛是怎么跑到了内陆来的,就好像大靖这里也有变色龙妖怪一样,环境根本对不上啊。 反正这不关秦月楼的事情,他只需要研究。 像这种蜗牛的细胞一旦命丛化的话,效果其实还算挺好的,或许可以客串一把磁力剑仙什么的。 简单的扩展了一遍细胞库与基因库后,秦月楼便又看向了关于妖魔种的研究记录。 这种妖魔种的基因排列就很诡异,算是一种植物动物昆虫基因的融汇体,也是三链基因,只是很不科学的以三种物种的基因搭配罢了。 但巧合的地方也来了,构成了妖魔种的细胞也属于万能细胞,还具备一定程度的自主进化性,从彩戏师的记忆里,秦月楼大概了解了这妖魔种的一些基本信息。 是参考了武种灵丹而制作,但是其中一味必不可少的材料叫做【黑太岁】,或许这就是进化性和万能细胞的来源,只是,秦月楼没弄清楚,研究力也没有查出来妖魔种到底是怎么吸取负面心绪从而成魔的。 不过这些妖魔种其实也算够用了,而且这些妖魔种通过克隆也可以生出相同的妖魔种,也即是说,这些妖魔种对于秦月楼来说,只要有基因样本,便可以取之不尽。 这些取之不尽的样本,就可以打造出设想当中的可控魔兵。 随后秦月楼便开始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成就与奖励。 大多都是缩减签到时间与给出了一应兑换点的,在此不一一赘述,而这些缩减项目也一下子就把自己需要在郭北县打铁的时间缩减到只剩下半年了。 接着便是成就当中的大头了。 自己在幻梦境当中的所作所为不光完成了【异界拆迁·一人之力】,甚至还将后续的成就也爆了出来,但是奖励也合并成了一项。 【成就:大破坏神。 奖励(已合并):命格—真·大破坏神。 物品已发放至仓库。】 命格是什么,他完全不懂,但他也看过某些作品,比如说什么《那些年》···不是,是《猎〇师传奇》,或者是什么《重生日〇的我,在〇异剧本里开无双》什么什么的,这里都有命格的设定。 而基于对前世的一些杂学知识了解,秦月楼也知晓一些粗浅的命理常识,比如说神煞命格之说。 在《超级惊〇直播》当中便围绕着神煞命格发展了许多的剧情,所以说完全不懂也是假的,只能说大概粗浅的了解一些而已。 但是这命格看起来很吊的样子,他就直接查看了一下这个命格的简介。 【命格·大破坏神·天命格。 简介:天生奇命,生来便为平衡世道气运而存在,蕴藏极大极深极狂烈之力量,若是将其完整发掘,便是人间破坏之大神,破坏入目所见的一切事物。】 一看就知道这个命格有很大的弊端,若是天生自带该命格的话,秦月楼也只能借助系统的力量去控制,但这是后天的奖励,如果自己带上了的话,再引动命格当中的力量,不太敢想,那时候自己真的就是人间破坏神了。 因此秦月楼为了不让自己的画风过于反派,便准备让这个命格只在需要的时候使用, 并非是他没有道德,只是他具备比较灵活的道德底线罢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可以兑换一些对应的知识,然后自己去研究大破坏神,说不准还能再为大靖扩充一道。 只是,这还是时间问题。 “毕竟,我只是一个科学家,没有像他们一样的力量。”秦月楼所说的“他们”只是一个指代,不过却也打定了主意,便将大破坏神命格放进了仓库当中。 只是一人之力总归是有些孱弱,不过好在小黄书还是很给力的。 尽管幻梦境种族灭绝棍之下,灭杀了不少邪魔外道之属,他以为这样一来小黄书能一下全点满,结果就只给他点出了一个【分身】。 也不清楚这小黄书的判定机制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许小黄书也具备比较灵活的判定机制? 毕竟那么大个吞星棍法,都不能点满的么? 不过秦月楼倒也没有因此而不满,真一下给了那么多变化之术的话,他也练不过来,坦白说哪怕只是现在,变化之术还有不少他都没有吃透,更不用说他还有需要提上研究日程的项目。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什么挂机放置类游戏,只是分身乏术。 不过有了分身以后,这事情就不一样了。 所谓分身,便是分化己身,成为具备己身部分能力的身外身,只是这身外身的原理是何,秦月楼尚不明确。 稍微施展了一下分身,秦月楼便分化出了一个化身来。 这分化之身,就好像是从秦月楼原处走出,而原处还留着一个秦月楼一般。 秦月楼打量了一下分身,那分身也打量了一下秦月楼。 “你能继续分化么?”秦月楼问着分化之身。 “尚且不能,只是细细感知一番,法力上限似乎已然被你我对半分成了。”分化之身灵智俱全,不过此刻正在拿捏着风格,刻意说着仙侠风的对白。 秦月楼捏着下巴,没有理会,抽了一管分化之身的血液,拿去检测,实际上研究起自己来,秦月楼也没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不过这分化之身,好像也会在自己的性格原有基础上呈现一些变化来。 分身,究竟是分出一模一样的自己分身来,还是分出一个有些许差异的化身呢? 秦月楼不太清楚,毕竟这地煞变化之术也是非同凡响,这可是护道之术啊。 结果很快出来了,这是真实的血肉之躯,而且也具备秦月楼肉身所拥有的东西,比如说双猴血脉,比如说那件生化殖衣也在。 但是这分化之身空有法力,却并无术法神通,就好像只是分化出了一具肉身罢了, 确切来说,就像是一个解决了法力问题的克隆人一样。 秦月楼斟酌了一下,问起了分化之身来。 “那你我能够共享这系统么?” “这自然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也是你。”分化之身笑了笑,手里多出了一个桃子来。 “嗯,也还行,先前还没有想法,但是这分身来了,到像是给我送了个瞌睡枕头一样,对于之后的发展我已经有了一些腹稿了,那么你且先行回来吧。”秦月楼的脑中浮现了一条清晰的思路,随后说道。 “这就完了?不来一把紧张而又刺激的飞行棋么?”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再分化几个出来,我们玩飞行棋吧。”秦月楼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 其实秦月楼知道自己目前最大的缺陷,那便是驳杂不精,虽然没什么正统法术术法,但是却有着许多的变化之术,以及神通。 可以说他的战斗力便是以神通和变化之术而搭建的,只是相比之下,纯熟的神通还得是异化神通,仙酿神通反而落了下乘,更不用说倾国点化还有怪力乱神了。 何为神通? 神通便是那些仙神佛陀信手拈来之物,普通凡修想要修炼出神通,得有大毅力,大智慧,或大机缘任意一项,都可获取, 不过却也须知,修者本能衍神通,神通初始逆命数,至于这神通能否敌的过命数,却又是另说了。 而这变化之术也堪称是玄妙至极的变化之术,将变化之术衍生或者是搭配都可以创造各类术法法术了,但秦月楼手里,这些变化之术也只是那些老样子。 这便是杂而不精的缘故,而这分身的到来,却是为他带来了一个纯化自身所掌握之术的可行性。 不过他现在还不方便开启这一项计划,这还得看之后的情况才行,那样才能针对性的做出最佳的调整来。 所以秦月楼虽获得了分身之术,却首先应用于魔兵理论完善之上了,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尽头的,但如果是世另我呢? 分身,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了。 世另我懂自身,也具备同样的记忆与学识,自然也可以讨论,但些许性格的诧异便会让各种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与理念相互碰撞,在这碰撞之下所产生的火花便是照耀一个时代的火种, 就像是一九二七年那些在索尔维的科学家们一样。 但魔兵理论的完善其实要比神兵兽要更难,因为“魔”的缘故,秦月楼们还需要解决魔兵对于兵主的影响。 所以新得到的代币兑点也兑换了少量的书籍图纸,甚至还有一些物品,用以补全魔兵理论, 就像是写毕设论文一样要四处查资料一般,秦月楼们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于是,魔兵理论在数十个秦月楼的合力之下,逐渐完善了起来。 而这时间也不紧不慢的过去了一个月, 一切万事俱备,倒是只欠一阵东风了, 不过,这郭北县的白山倒是来了两位风尘仆仆的客人。 “在下名为燕赤霞。”北冥城主自我介绍道。 “在下名为宁采臣。”大胡子自我介绍道。 还在为魔兵打造做准备的秦月楼,看着敲门还提着妖魔尸体的二人,傻眼了。 这个倩女幽魂真的没有问题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峰回路转且歪路子的“倩女幽魂” 倩女幽魂的主要角色,该是哪几个? 燕赤霞,宁采臣,聂小倩。 “那个白毛燕赤霞果然不是正版燕赤霞的嘛,不过,这个宁采臣为什么一脸大胡子?”秦月楼心中腹诽,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个燕赤霞为什么用的是一把金刀?是要我帮他修理一遍么?” 心中疑惑很多,于是秦月楼便使用了他心知夺,想要去感知一番燕赤霞和宁采臣。 但他心知夺尚未接触核心,便被两道意志所阻碍, 一者若刀,一者若剑。 若刀的那意志源于那个燕赤霞,若剑的则是来自于大胡子宁采臣。 这两人,可以说是十分不简单了。 但秦月楼也算经历过了大风大浪,所以对此也并不是多么的无所适从, 只是这他心知夺还需要升级一番才行,毕竟老是用六耳让他忍不住想抠耳屎。 秦月楼瞥了一眼两人,也没想着用六耳,便将二人请入了自家宅邸大院当中。 “看起来你是要来请我出手修复你手上这把刀的吧。”秦月楼伸出了手,示意燕赤霞把刀给自己看一眼。 “哦,这个是自然,您若是能修好的话,自然有更加丰厚的酬劳。”化名为燕赤霞的北冥风云笑呵呵的说道。 虽然秦月楼在用兵人分身的时候知晓北冥风云,但此刻的北冥风云却是乔装打扮过的,也就是所谓的易容改貌,秦月楼自然没有认出。 尽管秦月楼并没有认出北冥风云,可是北冥风云却知晓秦月楼是何人。 北冥筱雪还有南宫天问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自然也知道了当日也不过是一具兵人分身, 如今见了正主,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位正主真正的能耐和本事。 接过了刀,秦月楼便开始细细的感知了一番这把刀。 刀型为厚背大刀,背上九环,刀长三尺五寸,入手对于秦月楼来说算轻的,但是若是普通人来拿的话,挥舞不了几下就得歇一歇了。 是一种尚未见过的金属材质,虽然看起来像是金子,但是实际上并非是金子。 金子的质地是软的,因此用作兵器的实用性完全比不上用作收藏品的赏玩性, 虽然这柄金刀裂纹遍布,可是内部却还是顽强的粘连在一起,没有碎裂,作为金属来说不够坚韧,可却具有一种独特的再生性,以及一种传导性。 秦月楼试了试在这刀中传导法力,法力畅通无阻,遍布整刀,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在其他兵器上传导法力,但那只是简单地附着, 可这金刀却是完全的传导。 “你这刀的材质我还真没见过,居然具备了一定的再生性还有传导性,我为你想一想如何重铸吧。”秦月楼说着,将那两具妖怪的尸体用法力给抓了过来。 一条狗,还有一只猫,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取样本留作克隆,旁边二人完全不明白秦月楼此举意欲为何,只能归咎于秦月楼脾气古怪。 “那么这位宁大侠,你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剑?”收拾好的秦月楼问着宁采臣。 “我想要的不是剑,而是剑匣,不知道神匠大师能否制作出来?”满脸大胡子的宁采臣脾气倒是没有那么怪,还算挺有礼数。 “剑匣罢了,捎带手给你捶一个出来。”秦月楼表示小意思。 “那么两位便先稍等片刻吧。”秦月楼摸着金刀,异化展现,便将金刀修复,随后,便对着金刀开始捶打了起来,不过也偷偷的收集了一些金属样本。 如今在研究好了魔兵打造理论以后,神兵兽的打造熟练度也被他推到了某种高度。 那是一种技近于道的特殊状态,可是距离摸到“道”的门槛还差了临门一脚。 没多时,这柄神兵兽便快被秦月楼捶打成功了。 “这位燕大侠,你喜欢什么动物造型?”秦月楼问着北冥风云。 “狮子吧。” 没有什么光芒大放,一只金色的狮子就被秦月楼捶了出来,秦月楼一脱手,金狮便跳落到了北冥风云的身边。 随后秦月楼便将两只妖怪尸体捶在了一起,捶出了一个剑匣来,扔给了宁采臣。 看起来随心所欲,但也让北冥风云和宁采臣二人看的心中惊讶。 “不愧是神匠,随手就能打造出神兵兽,在下为北冥山庄庄主北冥风云,燕赤霞不过在下借名,那不知神匠大师有无兴趣到北冥城的北冥山庄内做一位客卿供奉?”北冥风云一时之间没忍住,便想招揽秦月楼。 “我还真没想到,原来是北冥庄主您当面啊,您这易容改貌连我都没看出来,说起来我那兵人分身于你有过一面之缘,却是不曾想你直接找上门来了。”秦月楼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随口扯了起来,好有个铺垫。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版本的“倩女幽魂”变得也忒多了,那朝堂上不会还有什么千年大蜈蚣吧? 接着他顿了顿,便又问着那化名宁采臣的燕赤霞起来了。 “那么这位宁大侠,也是用的假名?” “这倒不是,我原名便是宁采臣,只不过闯荡江湖,多用燕赤霞这个名字罢了。”宁采臣,或者说燕赤霞坦诚的说道。 好嘛,合二为一了就是。 “那么,神匠大师有无兴趣到我北冥山庄做一位客卿供奉呢?”北冥风云继续问道。 “不必了,在下本就是一山野当中散淡的人,不喜欢受到束缚。”秦月楼这才回绝,“何况过段时间我便要下山去了,北冥庄主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这事情还真就没有必要,自己还需要到处完成签到系成就任务,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要是人家需要自己帮忙而自己不在的话,等于欠了人家人情。 这人情债可最难还了,所以秦月楼没有半点兴趣。 “那这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啊。”北冥风云如此说着,不过脸上到没有一丝半点的遗憾神情,“那神匠大师,不如您和我北冥家做笔生意如何?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会尽全力帮您找到。” 这北冥风云想要开始曲线招募秦月楼了。 “我没有做生意的打算,这神兵兽也不过是为了保卫人族而打造,说是生意未免有些过于玷污了,但我也不能过于乐善好施,否则会被人当做另有图谋,所以我才设立了以妖魔之身或其他东西来换取神兵兽的规矩来, 这规矩一旦设下,便不好再打破了,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秦月楼不咸不淡的说着,想要继续打消北冥风云的话语来。 不过这北冥风云还准备说些什么,秦月楼便猛地抬头,看向了黑山的方向。 阴气自那黑山弥散,好似整座黑山都活过来了一般,许久未曾动用的阴差证也自然而然的从手中显化而出, 而后,秦月楼便看到了百鬼抬轿,从那黑山山顶飘落而下, 不少鬼物敲锣打鼓吹着唢呐,虽然不是人,但却是喜庆的调子,声势浩大的跟在那轿子之后,随着那轿子前往那兰若寺。 秦月楼知道,自己的活计来了。 先前便答应了树妖姥姥怀澄做个说客,好打消这黑山府君娶兰若槐城的头牌小倩的心思。 “在下还有些许小事,二位便先请回吧。”秦月楼双手抱拳,便准备离开。 “莫非神匠大师是要去灭了这些妖鬼?”燕赤霞背着剑匣,抬眼看着那声势浩大的队伍,背后剑囊散发着嗡鸣之声。 秦月楼能猜到,他要是说出肯定句来,那这燕赤霞会立刻动手。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杀胚了, 反正自己不是,他向来以理服人。 这也是很核理的。 于是秦月楼清了清嗓子。 “这倒不是,只是我有些事情要去做个说客罢了,和轿子里的那位有些关系。”秦月楼说着,便准备离去。 北冥风云倒是止住了燕赤霞的心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也说了起来。 “看来神匠大师是有事在身,不知我二人可否一同?毕竟这妖鬼也不知要做什么,万一危害到这郭北县百姓就不好了,因此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陪您一程。” 秦月楼没用他心知夺,倒是用六耳听了一番两人的心声。 北冥风云的心声和他说的一样,而燕赤霞也差不多,但是也有些想要试剑的心思。 秦月楼看了看二人,寻思着,这俩人名字都跟【小倩】这一篇有点关系,带上说不准还能触发些成就任务来,所以想了想,便也点了点头。 “那既然如此,便虽我一同吧。”秦月楼说着,便以导引御气之术加快了脚程。 三人一同在那抬轿大队之前赶往了兰若槐城,门口两只沙皮狗还准备说点什么,但是被大胡子眼睛一瞪,就不敢说话了。 树妖姥姥怀澄也很快来到了门口,迎接着秦月楼和北冥风云以及燕赤霞三人。 “秦大师果然守诺,这下妾身心里可谓安宁不少。”怀澄笑意盈盈道,可却在看到了燕赤霞后,眼神一凝,有些失神。 燕赤霞也能感觉到怀澄的目光,但却十分奇怪, 若非这城中大妖小妖都无血食污浊之气,不然燕赤霞就要拔剑了。 秦月楼看着树妖姥姥和燕赤霞的反应,心下也有点迷惑,便运起了六耳倾听了一人一妖的心声。 树妖姥姥:【怎么会这么像?应该不会是轮回转世吧?】 燕赤霞:【这老妖怪怎么老看我?莫不是从前和我有仇怨?但我也没见过它啊。】 北冥风云:【这妖怪是看上老燕了不成?这眼珠子怎么跟长老燕身上了一样?莫不是想吃了老燕这一身元阳?】 秦月楼还捎带手的听了一下北冥风云的心声。 【触发——成就任务:少年怀澄。 任务需求:厘清怀澄与宁采臣之间的那些事。 成功奖励:姻缘红线。】 成就系统这尿性他其实也搞明白了,只有签到系成就任务才有惩罚,其他的任务都是看自己心情,想做就做的那种, 不过这姻缘之线什么的,倒是有些出乎自身预料,从这个成就任务的各方面来看,虽然简短,但完全是明示了, 怀澄和大胡子之间有不得不说的故事。 秦月楼捏着下巴,还在思考,便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哟,好久不见,秦月楼,原来你也来这里准备享受一番啊?”那白毛的终章道长燕炽霞也来了。 燕炽霞,宁采臣(燕赤霞),树妖姥姥,黑山府君,现在就差一个聂小倩就全集齐了。 果然,郭北县还是离不开这几个主要角色啊。 总感觉自己和北冥风云完全就是来凑数的。 但秦月楼还得跟白毛客套一番。 “终章道长,你怎么也在这?但我来这并不是为了享受的,而是来做说客的,倒是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秦月楼问着白毛。 “哦,我是来说媒的,我与黑山府君略有交情,人家想娶亲,苦于没找到媒娘,这不,找到了我,我不就来了么?”白毛一笑,笑的很是愉悦,好像有更多乐子了一般。 白毛是故意的么?故意说黑山府君,她知道我和怀澄打的商量?还是看出了我想干什么,从而单纯的抬出黑山府君来压我? 秦月楼心里想着,不过嘴上也不慢。 “哦?道长您来此做媒婆,可我的目的却是为了给我这朋友说一桩亲事,不知道黑山府君看上的那位姑娘是叫什么?万一是同一个可就不美妙了。”秦月楼想了想,便把大胡子拽了过来,示意是要为大胡子说媒。 “吔?秦月楼?三姑六婆三姑六婆,你一个男的怎么还能当媒婆了?”白毛笑着问道秦月楼。 “吔?但我是姻缘红线仙啊,专门给人牵线的,怎么?不行?”秦月楼满口胡诌的反问白毛。 但瞧着白毛身后又走进来了一人。 这人黑发如墨,披散身后,头戴一顶石质冠冕,身穿骷髅龙纹黑袍,肩上披着大氅,面容英武俊朗,身形高大,气势威武不凡。 秦月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大胡子,一身粗布麻衣,须发旺盛,眉毛也极其粗重,身形魁梧,从卖相上来看,要不是身上背着剑匣和剑囊,就真的像个杀猪的了。 从卖相上来看,大胡子输了。 秦月楼觉得自己大意了,刚刚那个场面还不如把自己推上去,反正都是逢场作戏。 毕竟大胡子和黑山府君比起来,真的没什么可比之处,眼睛完好的人都知道选谁。 白毛打量了一番大胡子,嗤笑了一声。 “嗤。”白毛笑了一声,没什么不屑,但就是听起来很愉悦。 那黑山府君也看了一眼秦月楼和燕赤霞还有北冥风云三人,面露不屑,可见是个高傲的眼高于顶的货色。 “什么烂番薯臭鸟蛋?歪瓜裂枣,走吧,道长,烦请您替我说个媒。”黑山府君言道,又看向了树妖姥姥怀澄, “届时你我还能结成亲家,那白山之地的山神之位,我也可为你夺到,左右不过一个小鬼,帮你打杀了你就能去当白山山神了。” 这边北冥风云还有燕赤霞都握住了武器,看样子准备动手,不过他们发现还有一个杀胚准备动手。 “你刚刚说什么?”秦月楼听了以后,挡在了黑山府君的身前,拇指摁着食指的指节。 黑山府君扫了一眼秦月楼。 “滚开。” “我问你,一千减七等于几?”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画风渐变 终章道长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直截了当的对着身边的黑山府君屁股上踹了一脚。 白毛的这一脚却又恰好把黑山府君给踹出了兰若槐城,黑山的脸上虽然满是惊怒,可却没有半点还手的心思。 “老秦,你把锤子放下,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嘛?”白毛笑呵呵的打着圆场,把秦月楼手中按捺不住的两个锤子给摁了下去。 “怎么?他要杀我朋友我还得留他一命不成?”秦月楼又将锤子抬高了一些,但是心里也开始思索起来自己一个人可能干不过黑山府君。 所以他打算如果到时候黑山撕破了脸皮的话,就直接捶出兵人来,赋予真名以后干死黑山府君。 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如果说单纯的帮着怀澄做个说客或者打消黑山府君的心思什么的他不会有这么大的杀心。 但是黑山说要杀了小胖子。 那对不起,黑山必死。 小胖子好不容易才敢与自己的娘亲相认,要是这么就被黑山给害了,那秦月楼断然是无法接受的。 “可你得考虑一番阴冥轮回,毕竟这黑山府君手上有一篇生死簿残页不是么?你将他打杀了的话,且不说这岌岌可危的轮回会否积重难返,光是他手底下的那些阴兵鬼雄们也会作乱,届时可不止这郭北县一县之地遭难啊。”白毛语重心长的说道。 但秦月楼总觉得白毛不安好心,好像是故意的挑出了这个重点来撺掇秦月楼来做什么事情一样。 就像是什么妖女蛊惑人心一般,总之介娘们不像好银。 “那你的意思是,我去干死黑山老妖,然后把那生死簿残页据为己有,做个府君?”秦月楼试探性的问着白毛。 恰好,那黑山府君又重新走进了兰若槐城当中,听到了秦月楼的话。 这黑山府君的面部石质化了起来,脸都差点憋出原型来,估计是被秦月楼的话激的杀心大起没憋住,但是却又十分忌惮的看着白毛,不敢动手。 秦月楼也不是没个眼力见的,自然能看出来这两个货色之间的情况不对劲。 按理说黑山府君敢于自称府君,那么其实力想来也是很厉害的,但是被白毛踹了一脚以后却不敢还手, 要么是忌惮于白毛身后的势力,秦月楼猜测估计是玄君门。 要么黑山老妖忌惮白毛这个坤道, 实际上秦月楼也看不出白毛道行实力的深浅,毕竟,像这种看起来就喜欢搞事的家伙还能活到现在,要么运气绝好,要么实力高绝, 所以秦月楼也颇为忌惮白毛。 白毛发现黑山老妖又进来了以后,只是笑着咳嗽了几声,便也没说什么话了。 那边的北冥风云与宁采臣二人则是一直严阵以待, 树妖姥姥也没太敢说话,她虽然打造了这座兰若槐城,但真论战斗力还是比不上身前几个人的,不过她想了想,便展露笑颜。 “几位老是站在门口可就是我的待客不周了啊,诸位请进,请进,好酒好菜稍后就为诸位贵客备上。”怀澄笑脸相迎。 而后便在几人之间缓和着气氛,颇有八面玲珑的意味,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但仍旧处于冰点,只是没人动手罢了。 接着一行人便被怀澄带到了招待之处,但也没人先说话。 怀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心中颇为苦恼,她本以为这事会很容易解决,但她没想到会呈现出这样的走向来。 斟酌了一番后,怀澄端起了酒杯。 “妾身忝为兰若槐城的城主,却是不想居然怠慢了几位贵客,我先自罚三杯再说。”怀澄说道,便好爽的喝掉了杯中酒液。 “亲家你这是说什么话?非是你怠慢了我等,而是有不请自来的恶客啊。”这黑山老妖意有所指的说着,将怀澄想要倒酒的手摁了下去。 秦月楼知道黑山老妖说这话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要恶心一下自己等人。 但秦月楼也是个嘴皮子还算利索的,当即便也毫不示弱的骂了回去。 “不会吧不会吧?一块破石头罢了,连我的一根毛都比不上,搁这跟我玩什么唇枪舌剑呐?”秦月楼一边指桑骂槐,一边从头上拽下来了一根头发。 自从得了六耳猕猴的血脉强化以后,他的毛量便也愈发旺盛了,人形状态下他的发量不止浓密,就连脱毛也能重新生成毛囊再长出来。 所以并不会掉一根少一根。 而这根头发也被秦月楼以异化之术配合假形借相之术进行了一出反本溯源, 于是一颗超低配版本的补天石被秦月楼托在了手上。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算是预订婚娶小倩姑娘的嫁妆之一了,也不知道,想要迎娶小倩姑娘的另一位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就怕连我这根毛都比不上啊。” 秦月楼语调阴阳怪气的说着,将这块超低配版本的补天石放在了怀澄的面前。 这黑山确实是什么嫁妆都没准备,秦月楼这一手算是折了他的大半脸面。 秦月楼猜得没错,黑山老妖并非是以山成妖,他的真身是一块普通的山石,只是随着年岁渐长修行岁月变长,才将石身换山身,成为了黑山。 再然后以黑山之山神的身份接受郭北县民的供养,便成了这黑山的山神爷。 可哪怕是黑山目前的山形真身,也是比不得这块超低配补天石的。 虽然是超低配的补天石,没法补天,但却可以补足其他的东西, 怀澄和黑山尽管认不出来是什么仙石,可看着这块超低配补天石也能大概猜出来这宝贝不凡也不菲, 但更加不凡的,还是以自身毛发化出仙石的秦月楼。 白毛看着秦月楼拔发化仙石,很给面子的解说了起来。 “这是一块补天石,根基不足者以此仙石为引可补根基,炼丹材料不足也可以此补天石补足缺憾,因为名为补天,所以这块石头能够补足任何有缺的物事。” 白毛的解说言简意赅,没有那么玄乎,可谓平铺直叙,但这话在黑山老妖耳中听起来,却琢磨出了另外一番味道来。 “能以本身毛发化出此等仙灵之石来,便也就是说那小子根脚不凡,若是我将这小子杀了,补足我这山身,那我这黑山之身岂不是也可以成为仙山了?若是再配合那生死簿残页,说不定未来那太山府君之位也是可以有所成就,甚至是···超越太山府君也说不准。” 黑山老妖心中想的一片火热,看向秦月楼的眼光也变得凝重而又隐秘了起来。 这黑山老妖想了会儿,便笑了起来,给自己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秦兄弟,是我有眼不识太山,没想到你与我一样,皆是如此啊。”这黑山老妖笑呵呵的说了起来。 秦月楼心中一惊,但却也不动声色的运起了六耳,于是他便一边保持着借自己本相的六耳,而后又以假形将六耳塑造成正常耳朵的模样, 听取起了黑山老妖的心声来。 秦月楼以为黑山府君知道自己拥有【太山府君】阴差证,所以故意用此话在试探,不过六耳听取心声也非万能, 这黑山老妖以石成身,花花肠子没有那么多,往往都是计划定好了以后直接实施,拟定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心中也不会再去想,所以秦月楼再想听出点什么来也没有什么法子。 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秦月楼打算套话了。 “哦?在下却是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秦月楼也给自己的酒杯当中斟满了酒。 “大家都是同类,有些事就不用说的这么清楚了,来来来,喝酒就是了。”黑山老妖举着酒杯,与秦月楼遥遥相敬,“这杯酒权当是我赔个不是了。” 心口同一,但是这其中的恶意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果然我这六耳的功夫还不够到家啊,还是我的修为不够高。”秦月楼心中想着,但也在做着表面敷衍工作。 这一人一妖喝着酒,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淡去了不少, 不过秦月楼倒是解去了六耳借相,能够听到恶意就足够了,这股恶意完完全全都是针对自己的,因此这黑山老妖还是要弄死才行。 但是眼下这一出“鸿门宴”的戏码,秦月楼还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他看了一眼场中的三方人手,自己这方北冥风云和宁采臣吃着东西,但也时不时的观察着局势。 树妖姥姥怀澄背后是整座兰若槐城,虽然树妖姥姥一直给人一种不愿争斗的和事老形象,但这座兰若槐城可没有那么简单。 而那黑山府君背靠黑山,其下阴兵鬼雄可称军队,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解决的货色。 自己这边···势力好像就有些单薄了,但是只要给秦月楼时间,他也可以一人爆兵,就是捶制兵人的时候可能会累一些就是了。 或许不在这鸿门宴当中的角色只有一人。 白毛的坤道眼中有些不满,似乎觉得现在这场面无比的无聊。 “这一点也不有趣,得整点乐子出来才行。” 白毛心中想着,看了一眼场中的几人,脸上升起了一阵愉悦的笑意来。 于是白毛咳嗽了几声,接着说了起来。 “诸位,其实贫道此次来呢,是想为黑山府君说一门亲事的,不过既然秦兄你也在此为自己的朋友说一门亲事,而且看上的都是同一位女子,那么我有个提议。”白毛的坤道说着话, 没什么人能听出来其中的不怀好意,但秦月楼的六耳听得出来。 这股恶意就像是在暗处匍匐暗行的蠕动泥淖一般,令人感觉黏腻如同跗骨之俎般挥之不去,几欲疯魔。 但这不怀好意来得快去的也快,秦月楼的额头沁着冷汗。 那白毛仿若没事人一般的笑着抿了口酒,不过却又好像是故意的对秦月楼笑了一下。 “这娘们绝对不是正派人士,她绝对是披着人皮的外神···但···她会是哪个旧日克系神只? 不行,我必须要再捶出来一件足以屠杀外神的兵器来才行··· 但这些旧日克系外神以仙侠角度来看确实是些非神非魔似神似魔的玩意,想要杀掉也得依靠高绝的强大力量才可以···” 好似什么灵感在脑海中汇聚,接着自脑海中生根发芽,而后随之一起迸发而出。 秦月楼看着面前的白毛,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思路发生了什么变化,一些尘封在过去的记忆也开始了渐渐地苏醒。 来自过去所阅读的小说,所观看的漫画电影等为其提供了一个又一个的庞大灵感, 灵感与自身所学之物相互结合,再佐以行动力,一个大胆的计划便成型了。 自己所打造的武器,名为神兵兽,但是第一代神兵兽,均为兽形。 而这第二代神兵兽,秦月楼以天马行空的想法将兵人捶了出来,并非是说兵人就比兽形要强了,但是试作型的李杀神也为秦月楼提供了一些想法。 伴随着第二代神兵兽的兵人所衍生出来的想法便是尚未打造出来的魔兵。 但是伴随被那白毛所影响而产生的新奇想法,秦月楼开始构思起了第三代神兵兽。 神兵魔兵,皆出己手, 神魔同体,不死不灭。 第三代神兵兽,便是要神魔同体,再赋予人之身,还有完整的人之经脉,并且汇聚诸多金属的特点与材质。 “魔兵,必须要打造出来才行,那种再生金属的材质特质需要汇聚其中,而这种魔兵···”秦月楼还没想好。 便有一颗天外陨石砸穿了房顶,直直的砸在了秦月楼的面前。 一滩水银般的液体从那陨石的裂缝当中涌出。 “没想到居然是天外流银。”黑山认出了这液体材质。 秦月楼直接将这所谓的天外流银收了起来。 他在直觉上认为,这天外流银对于他的第三代神兵兽计划有所助力,因此完全没有去管旁人的目光。 现在的他有些狂热,那是一种想要杀死克系外神自保的狂热。 不过,有股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弥漫,这股狂热顷刻消散。 “不对劲,我刚刚是怎么了?” 明明刚刚的事情都记得,可是却完全不知晓根源所在,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 【你得离那个白毛远点才行,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股感觉就好像自己当日吃下了那颗糖似的。 白毛知道自己想要促成的东西被打断了,但是她也并未在意,毕竟,她的小目标已经达成了。 白毛心里想着: “事情,要开始有趣起来了,也不亏我拽来了那颗天外陨石送给他, 不过,好像我还拽来了另外一颗陨石来着吧?那颗陨石掉哪里去了?” 嘴上却说着: “古语有言有德者居之,也有说大爱无疆,我想不如为小倩姑娘举办一出招婿,比文比武,这样不还是可以为这树中之城招来更多的客流发展么?不能拐了人家的头牌,又不给人家半点好处吧?” 树妖姥姥听到了白毛的话以后觉得心里很累。 秦月楼凝重的看着树妖姥姥,希望树妖姥姥别应承下来,这白毛一肚子坏水,指不准又憋着什么坏呢。 但是树妖姥姥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我觉得,道长说的有道理,那就按照道长的说法来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画风继续渐变 光头的小和尚面貌英俊,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的透着灵动。 “师父,您看这座郭北县,妖气森森啊,好像还有不少的鬼嘞。”这小和尚擦了擦眼睛对着旁边的老和尚说道。 小和尚面貌英俊,但身形壮硕,僧衣敞露,其下是两块硕大的胸大肌,还有不少的胸毛,以及若隐若现的腹肌。 “十方啊,我看不见啊。”老和尚叹了口气,无奈的纠正着小和尚十方的话语。 这老和尚身穿洗的发白的淡黄僧袍,手中握着禅杖,双眼呈现浑浊的乳白色,长须场眉皆为白色,自然垂落,但这老和尚的耳垂同常人相比,也显得宽大厚实,耷拉着几欲垂在肩上,颇有高僧大德之相。 老和尚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郭北县十分了不得,不单单是有着黑山府君,更主要的还是有一个过大于功的人。 老和尚法号白云,为五台山白云寺的方丈,撇去这些不谈, 白云还是一位……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重活了一世。 也是因为此重活一世,白云知晓天下有一场动乱,那是一场围绕着神兵与魔兵的动乱,无论是江湖还是武林还是朝堂,都有人掌握了神兵或者魔兵, 一百零八把天神天魔之兵外,还有九鼎十神器,每一个心怀野望的人都想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而也有人成功了。 这些掌握了神兵魔兵的人也为了自己的野望或信念而相互而战,掀起了腥风血雨,也掀翻了大靖王朝,引的外族入境,大肆屠杀,高端战力们倾巢而出,相互斗法战斗,而北边山海关之外也有妖魔大军进犯。 覆巢之下无完卵,大靖就这么没了,而那个创造出了神魔兵与九鼎十神器的人,也不知所踪。 至于那名创造出了神魔兵与九鼎十神器的人叫做秦月楼。 重生前的那个时代称呼他为神魔兵道道主。 但是,重生之后的时代里,似乎并没有神兵魔兵出现,按照前世的记忆来看,那【天工一百零八神魔兵】也该出现大半了,不过这个时代一把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却是名为神兵兽的奇特小家伙,和那一百零八神魔兵不同,这些小家伙们只说自己是兵祖打造出来的。 白云老和尚虽然不清楚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直觉的知晓,这是改变既定未来的一大变数,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打造了神兵兽的兵祖是不是秦月楼就是了。 “十方啊,你的那只神兵兽去哪了?”白云和尚问着十方,“咱们就去一趟兰若寺吧。” “师父啊,您记性又变差了,您这不骑着我呢么?而且···哎算了。”白云老和尚身下的卷毛青骢马打了个响鼻以后说道。 “啊对对对,啊不对不对不对,啊对的对的,我给忘了,上了年纪了,记性就不好了。”白云老和尚拍了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毕竟,他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岁整了,前世倒是活到九十五岁寿终正寝,不过重生之后这佛法修为却也顺延到了现在,这也让他比前世更加的佛学高深了。 只是,因为前世的记忆无比清晰,导致重生以后的这一世记性太差。 “我刚刚说啥来着?十方。”白云老和尚问着十方小和尚。 “师父,您说咱们要去兰若寺的。” “哦,那你刚刚说什么的来着?” “我说这郭北县妖气森森,还有不少鬼嘞。” “那我们先进郭北县,再去兰若寺,准备收妖吧,十方。”白云老和尚说着。 “好嘞,师父。”十方干脆利落的答应着。 于是两个和尚和一匹马就这么进入了郭北县内,老和尚双手合十,嘴唇嗡动,叹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十方俱灭。” 下了马,老和尚便抓住了身下的白马,那白马化作一奇形武器,像是四柄戒刀,刀柄尾部贴合成十字,但是刀身略有弧度,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卍字印。 这是神兵兽·十方俱灭,白云老和尚此时犹如金身佛陀在世,身光明照,如水中月,如日初出,眉间白豪一点佛光,普照十方,俱灭一切不可渡化之妖魔鬼怪。 这柄神兵兽通体呈现金色佛光光辉,刀身上铭刻着各类佛家典籍经文,亦有金、银、琉璃、珊瑚、砗磲、赤珠、玛瑙七宝为装饰点缀。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这十方俱灭犹如佛陀背后佛轮一般,在老和尚的身后旋转着,一阵阵的云气与佛光从中生出,似是大海与云天相交而出,佛光云气当中,老和尚便如同真正的佛陀一般。 而后这白云老和尚右手屈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此举为施无畏印,那佛光云气便全数化为了千手,更是同时捏着相同的无畏印。 无畏印,为的便是众生心安,无所畏怖。 而后老和尚无畏印平淡推出,一时之间,身后佛光云气所化无畏印也全部从背后十方俱灭佛轮当中探出,向着四面十方而去, 每一只佛光云气大手都精准的捕捉到那些或者化作人形混杂在人群当中的妖魔鬼怪,又或者是捕捉到那些潜藏在不为人知角落当中的那些妖魔鬼怪。 随后白云老和尚盘膝而坐,右手覆于右膝,指头触地。 此为降魔印,意为降伏魔众。 佛光云气之手上遍布各类经文,阵阵梵音诵唱着。 那些云气大手之下的妖魔鬼怪们也纷纷化为原型,一身道行也俱数消解,灵智退转,浑浑噩噩。 “凡作恶的,死。” 一大半的妖魔鬼怪都被云气大手所碾杀。 “未作恶的,活。” 残余的那些妖魔鬼怪,道行尽消,从那云气大手之中仓皇逃窜离开。 如此,郭北县中那些聚集着的妖魔鬼怪全数处理完成。 随后,十方俱灭所化的戒刀佛轮也释放着云气,在郭北县中席卷弥漫,犹如云海落凡,洗净旁人对于此事的记忆。 当那云气尽数消散后,一老一小两个和尚与那匹卷毛青骢马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只是在那兰若寺的尸骨林塔中,身穿月白僧衣的小和尚睁开了眼睛,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舍利子所化的高僧虚影们纷纷念经诵唱,意图镇压这佛魔。 但小和尚只是淡然一笑,眉心一点黑色光华闪烁,供奉在尸骨林塔中的舍利子上纷纷的出现了裂痕。 连同尸骨林塔上也爬上了一丝丝的裂痕。 站在佛塔之外的秦月楼也看到了这爬上来的丝丝裂痕,他的手中摩挲着两颗银白色的金属圆球,像是盘核桃一般的在手里盘着,这两颗金属圆球油光水滑,看起来就像是老人手中的掌旋球一样。 秦月楼思索着,将一颗金属圆球扔进了裂痕当中,刚一落入裂痕以后,那一颗金属圆球便犹如烈日下的冰球一般消融, 只是这消融的速度太快了,银白色的液态金属铺陈散开,从裂痕中弥漫,像水一般的无孔不入,却又在自我增殖着。 这是秦月楼打造出来的魔兵器胚,集合了自己掌握的众多金属特征打造而成,具备了天外流银的液态金属特性,也具备了再生性,还具备了增殖性。 也就是说,这所谓的魔兵器胚,是一种拥有本能的金属生灵,属于是人造法宝,不过却是以妖魔种为引而打造成的器胚。 只不过秦月楼将妖魔种金属化了,所以诞生妖魔的能力被削除,转而化作了吸收负面心绪诞生魔兵。 所以这魔兵器胚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魔丸】。 与魔兵器胚相对应的神兵器胚此刻也被他塞入了裂痕缝隙当中,这个器胚叫做【灵珠】。 这是秦月楼为了打造出神魔同体的神器而做的试作型魔丸灵珠, 而让魔丸灵珠成兵器的现成材料就在这尸骨林中。 既有佛魔,又有舍利子,从某种程度来说佛魔与佛同出一源,但却又相互对立,这种敌我同源的特质最合适来制作出神魔同体的兵器了。 “就是不知道,你该何时才能诞生了,希望你诞生以后,能成为对抗旧日入侵的有力臂助。”秦月楼心中想着,随后便准备离开尸骨林佛塔。 不过却是见到了那个白毛坤道,也就是自称燕炽霞的终章道人。 “终章道长,你什么时候出现的?”秦月楼提防的问着白毛。 “我?刚刚路过这里罢了,我看天气不错,想晒晒太阳,反倒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那白毛说着,直接躺在了草坪上。 “我赏日,你看着太阳是不是又大又圆?”秦月楼说着白烂话,便准备离开。 这娘们不是好人,得离她远一点才行。 “确实是又大又圆,只不过,贫道刚刚掐算了一番,今日会有天狗食日。”白毛说着,不过好像意有所指,“在天狗食日的那一刻,这世道可不会多么太平啊,阴阳界限将会打乱,也即是所谓的大凶之日,不过福祸相依,虽有大凶,可却也会出现天地玄门这一仙门来。” 大靖人觉得日食是一种不吉利的征兆,通常预兆着君主无道,又或者说世间灰暗将有灾劫来临,因此当权者,也就是皇帝必须尽早降罪来解决。 所以这个时候便会出现【罪己诏】。 罪己诏不罪己诏的就不是秦月楼该头疼的了,只是这终章道长说的天狗食日他能理解,无外乎就是日蚀罢了。 但是这天地玄门,是什么意思? “终章道长,这天地玄门,是什么意思?在下可真的没有听过。”秦月楼不解的问着白毛。 要说天地玄门的话,他理解里的天地玄门是一部奇幻老电影,内容涉及到了穿越,那这白毛口中的【天地玄门】总不至于和他所看的电影差不多吧。 “所谓众妙之门,玄之又玄,天地玄门乃是集合了天地之间古往今来乃至未来之未的至理而集合而成的仙之门扉,也即是说,进入了这仙门之中,便可得悟智慧,甚至是穿越时空,去到未来之未或是过去之去,但那也只是史录记载罢了,我本人更倾向于,是那些闲的无聊的记录者们随口瞎编罢了,不过那些真正踏入仙门之中的人,均悟了不少大道,只是对于门内的情况都讳莫如深。”白毛侃侃而谈。 “那就不知道这些大道都有些什么了。”秦月楼给面子的敷衍了一句。 “谁知道呢,反正能从那门里回来的,还活着的,都是些陆地红尘仙,与天上那些神佛相比也不遑多让。” “怎么着?进个门难不成还能死了不成?” “所悟颇多的话,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啊。” 秦月楼没回话,二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境地。 “那这可还行。”秦月楼笑了笑,便也离开了。 这白毛女人有着该死的致命吸引力,明知道这个白毛不是个好东西,可是却没法脱离她的吸引。 白毛也笑了笑,看向了尸骨林塔。 灵珠魔丸两个器胚几乎将整座尸骨林塔都囊括了起来。 那塔中的佛魔任由魔丸吸收着自身存在,也在冷眼旁观着灵珠将那些舍利子吞噬。 魔念之心绪与那舍利子佛性灵光都在不断地化作两颗器胚的资粮。 只等出世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一口想要吃成个胖子可不会那么的简单和容易,虽然,也是我诱导的就是了。”白毛愉悦的笑着,又用拂尘划出了一道符箓。 那符箓被送到了塔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边秦月楼前脚离开,那边的老少僧人加一匹马也走进了兰若寺当中,老和尚带着小和尚直奔兰若寺而来。 前世里他也对兰若寺知之甚少,只知道这兰若寺里有一只佛魔,不过这佛魔最终还是被天上来的佛陀渡化成了真正的佛陀,所以对于这佛魔,老和尚反而没那么惧怕。 他只是怕秦月楼会将未来的局势搅和成重生前那般局面。 所以他需要找到秦月楼,然后将未来那局面给掐灭。 这一步骤,他盘算了很多年。 总结一下就是。 先讲理,讲理失败的话就动手。 动手还不行的话,就只能镇压了。 毕竟此时的秦月楼只是秦月楼,并非是神魔兵道道主。 白云自信还是能压得住秦月楼的。 至于白云为什么会到兰若寺? “师父,我老早就想问了,咱们到这兰若寺干什么啊?”十方奇怪的问着白云老和尚。 “有一位道主之姿的人仙就在这兰若寺当中,只不过,却是住进了一个树界当中。”白云老和尚说着。 他记忆里的前世所了解的秦月楼,便是一直住在那座名为兰若槐城的树界当中。 只不过如今一切都变得似是而非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画风再变 白云老和尚和十方小和尚,以及那一匹神兵兽青骢马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兰若槐城当中。 门口是两只倒在地上眼冒金星的看门狗。 “十方啊,不要那么冲动啊,人家只是尽忠职守的看门罢了嘛。”白云老和尚对正在揉着眼睛的十方小和尚说道。 “但是它们要钱哎师父,咱们出家人都是两袖空空的,哪儿来的钱给它们嘛。”十方揉好了眼睛,接着便目不转睛的盯着了这兰若槐城当中的妖怪们。 “我的意思是,万一你把它们打死了怎么办?这两只狗妖可没害人,你要是一不小心打杀了,可就徒造杀孽了啊。”白云颇为担心的说道。 “哎呀,师父您放心啦,我可是有留手的,不过这树界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张灯结彩的,还有个大擂台,是要比武招亲么?”十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说道。 “张灯结彩?大擂台?比武招亲?”白云疑惑了起来。 前世他并未来过树界,毕竟乱世出妖魔,那时候的他还在各地奔波伏魔除妖,所以对于兰若槐城当中的情况一概不知。 “是啊,师父,您怎么看?”十方问着白云。 “我没眼睛,看不到。”白云说了一句,而后便自顾自的施展起了佛门神通。 天工一百零八神魔兵还未诞生,在此之前找到秦月楼应该来得及。 “贫僧白云,请秦月楼一叙。” 宏大的声浪席卷了整座兰若槐城,此为狮子吼,不过却被白云用做了喊人。 只是无人应声,倒是引起了周遭妖物们的注意来,本身两个和尚一匹马就足够引妖瞩目了,更不必说此刻身处这妖城当中了。 实际上在这两个和尚不请自来的时候,兰若槐城当中的妖怪们便将目光集聚在了二人身上,只是出于忌惮的心思没有率先出手罢了。 两个和尚没有动身,只是平静的等待着,而随后秦月楼才赶来。 秦月楼打量着两个老和尚,又看向了那一匹卷毛青骢马,不明白这是什么阵仗。 “这年头连和尚都准备来比武招亲了?”秦月楼心中腹诽,没有说出来。 “敢问可是秦月楼先生当面?”白云老和尚双手合十的问着秦月楼。 “我是秦月楼,不知您是?”秦月楼问着白云,脑子里也是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老和尚啊。 “贫僧白云寺方丈,法号白云,此为劣徒十方。”白云伸手指了指十方小和尚,而后又指向了卷毛青骢马,“此为劣徒十方俱灭。” 秦月楼听到了这两个熟悉的法号以后,胸中憋了个大槽,但是就是吐不出来。 “请问白云大师您找我所为何事?”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以后问起了白云大师来。 “这事情说来有些玄奇,但出家人不打诳语,万望秦先生相信贫僧所言。”白云大师斟酌着字句,接着严肃而又凝重的问起了秦月楼来。 “秦月楼先生,不知您可相信重生一说?” 秦月楼咳嗽了几声,这还没喝水就被呛到了,他心中的那个槽越来越大了,有些不吐不快的意思,但还真就吐不出来了。 “我信。” 穿越我都经历过了,还是胎穿。 系统我都有了,还什么都能兑换。 您别说重生了,就是来了个主神空间的轮回者我都不带不信的。 “不信也很正常,毕竟这说法不光是无稽之谈,更是天方夜谭···不好意思,贫僧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好,秦月楼先生您刚刚说什么?” “我信。”秦月楼郑重的点着头,随后展开了分析,“白云大师,您能说出这种话来,那我想您应该便是重生者了,只是是否是真的重生还有待商榷,但是在您重生前的记忆里,一定是有某种与我有关的大事件吧?” 白云闻言,先是一愣。 这和他想象当中的情况不一样啊,这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而且还说的有模有样,完全不像是敷衍自己的样子。 随后白云才恢复了正常。 “没错,据我所知的未来,您是大靖覆灭的大半主要原因,因为您打造出了天工一百零八神魔兵以及九鼎十神器而引起了腥风血雨,不光是江湖武林朝廷,甚至席卷了修炼界,因为内斗而导致了妖魔异族之乱, 坦白说,前世的那个乱世···” 白云大师说着,而后停了下来,这意思就是这个锅秦月楼不背也得背了。 “天工一百零八神魔兵,九鼎十神器···我有这么厉害么?”秦月楼完全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 但他随后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白云大师重生前的自己并非是穿越而来的自己? 一般来说这种重生者背后没有什么大能布局秦月楼是不可能相信的。 但是这白云大师的所谓“重生”也有很多种解释方式。 要么真的是未来回到过去的魂穿, 要么就是某个大能截取了未来的发展传递到了白云的脑海里,达成了变相的预知未来, 要么就是未来的记忆回到了过去,但灵魂早已投胎, 但这种情况和秦月楼没什么太大关系,他还接触不到这种层面。 “白云大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寻一个雅间细说吧。”秦月楼思索着,对白云大师说道。 “这样也好。”白云大师点了点头。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坐在茶馆雅座的秦月楼详细的了解了白云大师所说的未来,但作为交换,秦月楼也将自己目前的发展情况告知了白云大师,其中也包括了魔丸灵珠。 信息交换的话,这样对双方都好。 毕竟白云说了未来,秦月楼自然也会尽量去规避; 而白云知道了秦月楼的现在,也可以提出一些解决方案的设想。 二人都不希望发生那种“过去的未来”。 “虽然这和我所知的过去···未来不同,彼时彼刻月楼先生你为神魔兵道道主,可现在却自称为兵祖···原来我之重生也可将这既定的未来打乱么?”白云大师陷入了小半的沉思,但是随后反应了过来。 “这魔丸灵珠,你我二人还是现在就动身赶快收回吧。” 白云大师忧心忡忡的起身,大手抓住了秦月楼,便离开了茶楼。 只留下了十方还有那一匹卷毛青骢马。 “十方,好好看马,遇到打不过的就出来找我。”白云大师的留言余音绕梁。 十方和身旁缩小了身形的十方俱灭对视了一眼,互相耸了耸肩摊开了手。 “要不咱俩出去逛逛吧?”十方提议道。 “咱身上可没钱呢,这茶钱还没付呢。”十方俱灭打消了十方的提议。 “哎,行吧。”十方有些苦恼的撑住了自己的光头。 另一边,白云与秦月楼也来到了尸骨林塔之前。 秦月楼伸出了手,准备回收魔丸灵珠,他伸出了手,两道金属流质从裂缝当中弥漫而出,纠集到了他的手上,化作了一颗合一的金属圆球。 不过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那金属圆球当中互相消磨着,但是却又开始了相融,在这魔丸灵珠当中还有一颗小小的胚胎正在发育成型。 秦月楼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却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劲。 这,好像太过于顺利了些。 “我已经回收了,白云大师,我们可以回去了。”秦月楼说着,便准备离开。 他其实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认知就好像是被篡改了一般,甚至还打造了灵珠魔丸,如果他有把握掌控的话这自然没事,可是他并没有掌控的把握,只是顾着创作,接着又将其投放。 这就好像是人类掌握了不属于自己当前阶段所能掌握的力量一般。 就好像是···创造了“核弹”一般。 而说到核弹··· 在克系神话当中,核弹的诞生便是和宇宙最底线乐子渣滓有关。 奈亚拉托提普,唆使了人类创造核弹。 “奈亚拉托提普···白毛···终章···肿胀之女。”秦月楼心惊肉跳的反应了过来。 自从遭遇了那个白毛以后,秦月楼便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既视感,但是这种既视感一直被某种东西而阻挡着,直到现在才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的明朗。 那个所谓的终章道长,其实应该便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之一,也即是肿胀之女。 祂甚至已经暗示了,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唆使打造魔兵的也是祂,或许,所谓的神魔同体之兵,也在其唆使的计划之中。 秦月楼正思索着,手中的灵珠魔丸便开始有些不听话的从手中溜了出去。 秦月楼想要将其抓住,可是那灵珠魔丸当中却生出了一只长着眼睛的手,那手做跋折罗手印,其间似有一奇形物事。 若为降伏一切天魔神者,当于跋折罗手。 跋折罗本意为金刚,也为降魔之手。 这降魔之手却是将秦月楼当成了魔来防备,一手压下却反被阻挡,虽然暗中运用了打铁一拳,可却照样被挡下了。 “糟糕了。”秦月楼心中知晓大事不妙。 当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自己被算计了。 那灵珠魔丸也开始了蜕变,液态金属一般像是喷涌的泉水,不断地增殖着,随后却又拟态成为了一个身穿月白色僧袍的小和尚。 “小僧壹禅,多谢施主搭救,将来我这小西天中必有施主一个菩萨果位。”小和尚灵秀非凡,哪怕是嗓音当中也有着一丝禅意,“不过,你先前可是在梦中打过我的来着,这两件事可就算扯平了啊。” 秦月楼还未说话,白云大师便说了起来。 “那可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这小西天可比不上西天灵山啊。”白云大师虽然目不能视,但却也能听出来发生什么。 那个被镇压的佛魔脱困而出了,虽然说不上到底哪个更糟糕,但是为今之计并非指责,而是尽力去补救才是。 佛光普照之间,白云老和尚的手指燃烧了起来。 燃指供佛。 一尊佛主虚影便呈现在了白云老和尚的身后, 那佛顶生螺髻,宝相庄严,一掌压出。 佛光普照。 “好佛法,下一刻就是我的了。”佛魔壹禅被那一掌佛光普照压在了地上,可是自己的手掌却也在燃烧着。 但是随后,秦月楼出手了,喝了两坛酒的他剑指斩出。 斩妖·剑酒黄·断舍离·剑术·导引御气。 三道剑光斩向了壹禅佛魔。 构成了壹禅佛魔的无非便是魔丸灵珠,以及那些负面心绪还有舍利子中的佛性灵性。 只要将其斩开,那便可以将壹禅佛魔斩出。 本身佛魔便不好对付,若是被这佛魔掌握了灵珠魔丸的妙用,只会更加难以应对。 那佛魔壹禅也燃指供佛,只是他所供的却是自己, 此为己身佛,所谓佛为开悟之人,人为蒙昧之佛,或许世上本无佛,又或许人人都是佛,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壹禅佛魔身后的己身佛身穿玄黑袈裟僧袍,黑发披肩,容貌俊美,却也生的宝相庄严,这宝相庄严的佛魔口中并未宣佛号,只是念了这句话。 这己身佛好似在计算着些什么。 “如来神掌么?可惜并不适合我,不若我将其逆转吧,且看我这一掌如何?” “壹禅逆掌·群魔乱舞。” 黑色的佛光化作了各型各样的天魔,天魔当空乱舞即将坠下,好似乌云盖顶,又似乎狂雪将要来临, 那铺天盖地的天魔乌云不光将整座兰若寺都遮盖其中,甚至笼罩住了整个郭北县,其中还包括了黑山与白山。 这才是佛魔的真正实力, 先前那幻梦境中的佛魔会被碾压也是因为大梦主的挂开的太飙升了。 但是,这里是现实,并非幻梦境。 发觉到外界不对劲的宁采臣与北冥风云,甚至包括黑山府君也从那兰若槐城当中赶了出来。 望着这群魔乱舞的一副场面,两人直接出手,那黑山府君倒是一动不动。 毕竟,人死不死什么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只想看那秦月楼能不能被他偷袭然后补足自身。 不过看那样子可能不太行。 天魔坠落,挡住了肆意的三道剑光。 壹禅佛魔竖起了一根手指,对准了秦月楼摇了摇。 “给了我的,就是我的,您可别想着要回去,毕竟我看这两物还和我有缘呢。”壹禅佛魔说了起来,准备离开。 秦月楼黑着脸,看了看天,接着冷哼了一声,他也说了一句。 “道友请留步, 咱们还得作过一场才行。” 佛魔尚未反应过来,一点剑光便从秦月楼的眉心中跃出。 “宝贝请出窍。”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天狗食日,天地玄门,未来之未 那从秦月楼泥丸宫中一跃而出的一点剑光若大日般映照此界,白色的剑光毫无花哨,仅仅只是一跃而出便将这壹禅逆掌·群魔乱舞全数绞灭。 但北冥风云与宁采臣还有白云大师却是有些狼狈,这群魔乱舞他们硬抗下来的时候也消耗颇多,不过好在秦月楼请了自己的宝贝出窍。 在秦月楼额心泥丸宫之处则是浮现出了一道白光剑尖,随后再无法出现,那一丝剑光也是自那剑尖之处跃出, 纵然己身道行已至百年,可这一柄完整的灵剑也没法须尾俱全的全数出窍,仅仅只是泄露一丝剑光。 但纵然只是这一丝剑光也将这一式逆掌破除,但对于秦月楼的消耗也是颇大,百年道行所带来的法力却在此刻被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佛魔壹禅那始终淡然的神色也浮现出了惊诧的波动来,更别说北冥风云与宁采臣还有白云大师了。 早在诗乡城的时候,秦月楼在覆灭了胡家府苑里的那些妖怪以后,【杀妖放火金腰带】成就奖励里便有一团光源扎根于他的神魂当中。 这一团光源秦月楼一直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一团光源以【秦月楼·改·灵剑三转】孕养成己身的伴生灵剑,这几天才算是正式将此件孕养炼化成了己身的伴生灵剑。 但这一柄伴生灵剑也尚未孕育完全,可却并不知晓其全名,虽然有三转之姿,却也未曾一转过,毕竟连全出都出不来,现在能够出现一丝剑光还是仰仗于剑术之变化。 “你再出掌,我再给你削掉。”秦月楼食指点在了额心的剑尖上,将那剑尖给推了回去。 满堂花,不醉三千客;可这一剑光,却可耀十九洲。 重新将剑尖推回了泥丸宫再行孕养之事,秦月楼心中也有所明悟。 刀为道,锻刀即锻道。 剑非艰,铸剑即逐艰。 窍亦鞘,出窍即出鞘。 就好似一脉通则百脉具通一般,心中有所悟,那道之雏形也隐约显露,源于己身的悟性而出,那打铁神通也在一变再变。 以秦月楼这般抠抠搜搜舍不得自己法力转化的人,道行的上升全靠通幽法体的打怪,还有悟法悟道增加道行修为。 但这悟法悟道的过程确实要比打怪升级要来的更加保质保量,悟法之中,法力回升,道行也晋升至一百五十年之大关,可谓状态极佳。 从这悟法状态当中退出以后,秦月楼回想了过去, 从秦月楼获得了成就系统以来,他的神通全源于成就奖励, 而唯有这打铁神通,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祛除不需要的杂质,将材料捶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这是打铁神通所具备的神异能力。 而这一变再变的打铁神通也继承了秦月楼悟出打铁神通的初衷。 导引御气之术,脚下汇聚着气旋推进,秦月楼也在眨眼之间被推进到了壹禅佛魔的身前,右拳打出。 平平淡淡的一拳,打的却无比认真。 这是由打铁神通所化作的··· “锻道神通·认真一拳。” 认真是认真了,可是实际的杀伤力却并不能比得过梦境当中的认真打铁一拳。 所谓锻道,并非为了杀伐。 锻道一拳不重杀伐,而重神妙玄奇之异,也即是说,这一拳为唯心的一拳。 道由己定,心念由己所想,唯心之力最是强大。 只要俺寻思,能破便就是能破。 于是,在剑光不出后,这锻道一拳便成为了秦月楼目前最为强大的杀招, 不重杀伐,不代表不能杀伐。 壹禅大惊,猛然后撤,双掌抬起意图招架,可··· “这一拳,一百五十年的道行,你挡的住么?”秦月楼厉声喝问。 他这一百五十年道行的法力在汹涌燃烧着,而其唯心的力量也在提升着。 壹禅佛魔心中惊惧,心知这一拳自己躲不过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是,为什么这个秦月楼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能够打出这么恐怖的一拳? 于是只得再以体内佛性灵性逆推白云大师那佛法如来神掌,转变而成的壹禅逆掌也衍生出了第二式。 左掌平推,壹禅逆掌·万佛朝魔。 这一掌佛法立意极高,可惜立意虽高,但这佛魔能耐可能不足。 长久被尸骨林当中的舍利子所镇压,还能维持根本已是其魔威深重的体现了,可这舍利子的镇压也将其魔念化去了不少。 但饶是如此,这万佛朝魔也引动了在场众人以及郭北县还有兰若槐城中生灵心中的魔念, 虽说除却了秦月楼不受影响之外,旁的生灵可是被这一掌影响颇深。 魔念为负面之心绪所深化根植而出,顷刻之间,这些魔念却全都汇聚到了这万佛朝魔之中。 一掌万魔,迎向了秦月楼的锻道一拳。 而后那万佛朝魔所生出的魔念也全数被秦月楼一拳锻灭,便如同铁砧上溅射的火星子,一点飞出而后熄灭一般。 这一拳势不可挡,将壹禅佛魔的左掌打成了液态金属。 但趋势仍旧仍旧不减,直冲那壹禅佛魔的脸上而去, 壹禅佛魔右掌猛然朝着秦月楼袭来,妄图攻敌所必救。 这一掌为壹禅逆掌·第三式·不见光明。 但秦月楼打的便是以伤换伤的想法,真武大力战体变化,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掌。 像是坠入了永暗深渊,五感蒙蔽,无法感知到一切,便连己身都无可感知,好似时间与空间都被封存入了这黑暗当中全部凝固。 壹禅佛魔发觉秦月楼的身形凝滞,心下松了一口气。 这一拳要是挨实了的话,自己就得脱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了。 可。 这一拳就好像必中之拳一般,打中了他的脸。 “你以为我是谁?我的拳头可是能突破天际的啊!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一百五十年道行的法力燃烧汹涌,化作了锻道之拳的急速连打,拳头的虚影残影尚未消失便又重新补足,每一拳都直截了当的被打在了壹禅佛魔那清秀的白净小脸上。 就像是一场流星雨接连不断的朝着同一个地方坠落一般。 构成了壹禅佛魔的魔念魔性也在被秦月楼的急速连打之中断灭,少有的一点魔性虽然被打出了灵珠魔丸,可是下一刻还是难逃覆灭之厄难。 秦月楼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总之打了个爽。 当这一百五十年的道行所带来的庞大法力全都被燃烧殆尽以后,秦月楼才欧拉完毕。 最后这一拳将那壹禅佛魔达到了尸骨林佛塔当中,裂缝横生,轰然倒塌,将壹禅佛魔压在了塔下。 秦月楼喘着粗气,身形有些佝偻,这打的比较上头,也打的累了。 不过事情还没结束,兑换了一个小蟠桃,扔到嘴里拒绝了几口就咽了下去,好赖恢复了些法力。 迩去之术施展,那灵珠魔丸从塔下废墟飞出,即将回落到了秦月楼的手中。 “还好我临阵开挂,不然真没法了。”秦月楼舒了口气。 可是变故横生,那颗灵珠魔丸尚未落在秦月楼的手中,便滴溜溜的转了个圈,被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了。 而那天空当中的太阳,也缺了一块,日蚀开始了。 阴阳之间的界限开始混乱,那远处的黑山当中浮现出了森森的鬼气。 “这东西可是个好宝贝,你若是拿去了,可就不美妙了啊。”白毛将灵珠魔丸收入到了袖口当中,脸上笑容愉悦。 而白毛出现的这一刻,拂尘清扫,闲杂人等也一应全部被白毛驱离,包括那树妖姥姥的大槐树也被驱离,落在了白山之上。 “啧,该怎么称呼?终章道长?还是肿胀之女?”秦月楼没敢轻举妄动。 白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了起来。 “此身原身便是一妇人,人称钟张氏,因其夫家嫌弃糟糠之妻,想要攀上高枝,便将钟张氏沉了江,尸身肿胀不堪,而那时候,我来了,便附在了这肿胀之女的身上,不过,那个时候我便发现,这一方宇宙,可比我那一方宇宙来的更好玩一些了。”白毛说着,“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玄君。” “我猜到了。”秦月楼眉头紧蹙,眼神凝重。 直面旧日外神,哪怕只是化身,秦月楼也觉得如芒在背,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的认知是否已经混乱,可是口腔中那弥漫的化不开的甜味却在始终的保持着自身的理智。 “我想问一问,这个系统,用的怎么样?”白毛,亦或者···玄君,如此的问着秦月楼。 “你···怎么会知道?”秦月楼眼神一凛,自己的秘密被戳破了,不过却并没有多大的慌乱感。 “不可说不可说,我只能说,我可以和你们一伙,也可以和祂们一伙。” 白毛笑着,在虚空中绘出了一道符箓,此为幻界步灵升箓,或称升玄妙境定观箓。 符箓飘飞,与那尸骨林塔中的一道符箓相互交汇,那是太阴尸解蜕形箓。 两道符箓交汇,一道闪烁着银光的门扉便出现在了那日蚀的正中央。 天地玄门?还是···卡达斯之门? “另外和你说一句,武种灵丹,我创造的,下一步,我建议你改革一下武道,毕竟以你的创新缝合能力再搭配上系统,我相信我留下来的武道会为你提供更多地灵感,不过,你要小心了,过不了多长时间,会有别的旧日下界,届时,你会发现,你们这个世界多不安全。” 白毛说着,身上那致命的吸引力也攀升到了秦月楼所无法接受的顶峰,口腔中弥漫的甜味也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嘿!阿霞咜萘舸!走吧!将尘世间的诸神送回他们经常出入的秘境卡达斯,向一切祈祷不要遇见我的另一千个形态。别了,秦月楼,你要小心;因为我是奈亚拉托提普,我是伏行之混沌。” 秦月楼默不作声,所谓的天地玄门当中散发出了一股收摄的吸引力,而秦月楼的眼中则满是有关乎于不知是过去还是未来的片段, 或许是百年之后,江湖武者们只是做了几个动作,腹部便浮现出了一条腰带,然后身上便出现了武铠化的殖装装甲,反正不像是人。 也有不少的神功秘籍流传,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间段了,因为秦月楼发现那个时间段里出现了名为真气机的造物。 许多的片段一闪而逝,但也被留在了脑海当中。 庞大的或完整或残缺的知识也在深入他的脑海当中,牢牢的在他的记忆当中占据了一方席位。 “骗你的,我是奈亚子,好处你都收到了,那么,可要好好履行此方世界交予你的任务哦, 我在未来等你。” 白毛回眸一笑,那股收摄的吸引力将白毛吸入其中,顺便也带走了灵珠魔丸,那吸引力开始愈发的减弱。 秦月楼没说话,只发现了一只微小的蜈蚣被那收摄的吸引力摄入到了天地玄门当中。 在那蜈蚣从他身旁掠过之时,秦月楼好像听到了壹禅佛魔的声音,它好像还活着。 “咱们之间的因果还没完。” 秦月楼一阵头疼,刷新的成就任务也将剩下的签到时间全都削除,甚至还顺延到了下一阶段的签到任务。 但这壹禅佛魔,还有白毛奈亚子,可以说是,阴魂不散了。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个奈亚子到底会在未来的哪个时间段等他,总之,他也只能尽力的借用系统的力量来壮大己身了。 “果然,我的腹稿猜想还是要用兵行险着的法子来啊。”秦月楼打开了系统,浏览起了新的成就签到任务来。 【签到系成就任务(待选) ①剑客不能说:三十日内离开郭北县,游历大靖,地点不限,签到时间两年。 神通:纳天藏锋。 ②民以食为天:三十日内离开郭北县,前往盛京做厨师,签到时间两年。 神通:食神众生。 ③悬壶济世仁医心:三十日内离开郭北县,前往俞杭做郎中,签到时间两年。 神通:性命双全回天手。 ④八宝山下百世安:三十日内离开郭北县,前往酆都城做白事一条龙,签到时间两年。 神通:棺圣帝君。】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秦月楼大手一挥。 四个签到任务全被选了,于是秦月楼分化了四个分身出来,加上他本人便是五个,这一下,便平分了一百五十年的道行。 只不过其他四个化身都是白板,也就是没点技能。 “大家相互探讨一下,留一个人驻扎郭北县继续打铁,咱们四个选任务吧。”秦月楼本体说着。 分身,就是给他干这个的。 “好家伙,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样不休息的吧?”一个分身秦月楼吐槽着,然后突然选了起来,“我选白事一条龙那个。 “好,这是我分配给你的技能,你好好发挥。”秦月楼本体也不含糊,将身上的能耐拆分了一下,考虑了一番以后交给了白事一条龙的那个分身。 “对了,那黑山老妖刚刚出工不出力,咱们去把他扬了吧。” “可以。”其他几个秦月楼点着头。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后续,怀澄与少年。 此刻留在郭北县的就只剩下了一个分身秦月楼,分身之间也是共享系统的,只是也有主次之分,具备了【分身变化之术】的秦月楼为主体,而这【分身】也无法分发给其他的分体,所以其他的便是分身秦月楼。 不过虽然是分身,但只平分道行与体质,一百五十年道行五等分,便成了一人三十年,而其他的分身却不具备能力,因此需要分发自身所掌握的神通或者是变化之术,此举也是为了纯化自身拥有的能力而做。 毕竟对于秦月楼来说,这变化之术虽多,可是用的却很少,因此这一番分发之后,秦月楼本身反而成了最弱的。 本体秦月楼只留下了导引,医药,分身,假形,以及留待练习的黄金螺线回旋,身上的所有神通也都分发了出去。 而本体秦月楼之所以留下这些,也是因为他接取的是【悬壶济世】的成就任务。 接取了【剑客不能说】的剑客秦月楼则是得了斩妖与剑术以及仙酿神通,与拆分的剑痴神通,便连那伴生灵剑也给了这剑客。 【民以食为天】的那个则是接收了坐火,吐焰,嫁梦,还有拆分的刀狂,之所以会给他嫁梦,也是为了让这厨师秦月楼能够在梦中找到食客最喜欢吃,也是映像最深刻的一道菜,怪力乱神也留给了这厨师分身,也是怕厨子遇到了没有实体的东西。 【八宝山下】那个就更离谱了,这个分身的成就任务是白事一条龙,因此要兼任打棺师背棺人缝尸匠纸扎匠等等白事相关职业,而后直接分发担山大力,好让他背棺材,喷化好扎纸人,还留了个画皮,为的便是整理好死者的遗容遗表,好让死者走得安详,值得一提的是迩去也留给了这个分身,就是因为怕这个分身遇到尸身惨不忍睹的死者,顺便还把阴差之位和大恶之门给了他。 而留在郭北县的这个天工神匠,则是留了锻道神通和异化神通以及倾国点化神通,其他的也没多给,因为没得给了,毕竟哪怕是一个锻道神通也足够他应对各种各样的事情,更别说他还打造了看家的神兵兽兵人。 白毛的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天,估摸着那天地玄门也有穿越时空之能,所以白毛才会说在未来等他,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秦月楼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因此才会在这多线发展,毕竟秦月楼的分身,也算是另类的秦月楼。 分身哪怕死亡也不会影响本体,但是死亡的那一刻会将自身的发展反馈给本体,所以本体还是可以继续分身的,而召回分身,也可以获取那发展反馈。 至于说分身以后战力就弱了,那也不见得,三十年的道行足以应对大部分的情况,何况兵人李杀神也可以随时打开传送门进行摇人行为, 不过这是自我磨练的一环,所以秦月楼们也不会太过于嚣张的到处摇人,至于摇人,摇的也是兵人,毕竟郭北县白山上有不少兵人。 因此其他的分身包括秦月楼本体也都开始了各自的签到任务,也就这天工神匠的秦月楼分身窝在郭北县宅着打铁,还有饲养离囹圄。 不过他也需要去完成一个任务,也就是【少年怀澄】的那个成就任务,这所谓的姻缘红线,秦月楼们都挺想弄到手研究研究的。 当日白毛把怀澄的本体也给扔到了白山上,怀澄也就顺势在白山上扎了根,距离工匠秦月楼的宅邸也不远,百米的距离,走几步路就到了,而也因为怀澄的到来,让白山上种植的树木开始了茁壮成长。 像是互惠互利一样,秦月楼给树妖怀澄庇护,而树妖则是给白山的树木庇护。 至于那黑山府君看到秦月楼那么勇,后面说迎娶小倩的事情也不了了之,自己窝在了黑山当中,秦月楼们也没直接把它揪出黑山,所以便也将这事留给了工匠秦月楼,让工匠秦月楼看心情,有时间就把黑山给扬了。 北冥风云和宁采臣也在白山上与工匠秦月楼寒暄了一番,最后也离开了。 白云和十方两个和尚将兰若槐城当中作恶的妖鬼降伏以后,也留在白山上和秦月楼寒暄了几下,白云离开前也万般叮嘱秦月楼,因此秦月楼也将这事情放在了心上,不过他还是准备以神兵兽的理念融汇那一百零八神兵再行打造,以此规避一下白云口中的神兵之乱。 这一出【倩女幽魂】也就那么虎头蛇尾还歪路子的完结了, 秦月楼也没觉得可惜,毕竟,这个故事早八百年就被各种改编翻拍了。 让看家护院的神兵兽们看好离囹圄以后,李杀神便坐在院子里发着呆进行看家护院,而后秦月楼便带着一个女性外貌的兵人侍卫前往了兰若槐城。 这个女性兵人无口无心无表情,是三无少女,还有一头白发,身穿白色的紧身衣,身材纤细修长,但也不容“小”视,可称有容乃大。 进入了兰若槐城以后,秦月楼也就直奔怀澄居所而去。 “刘斩仙,你就在此,不要走动,我去和怀澄小叙几句。”秦月楼对着那女性兵人说道。 刘斩仙点了点头,守在了门口,一语不发。 秦月楼走了进去,便看见了树妖姥姥怀澄百无聊赖,神色落寞的坐在床边,出神的眺望远方,颇为幽怨。 “怀澄夫人,这样称呼你,不会怪罪于我吧?”秦月楼问着怀澄。 “月楼先生可就见外了,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哪里会怪罪于您呢?何况这白山树苗虽少,可却也欣欣向荣呢,只是,那招亲一说,最后到落了个笑柄。”怀澄看起来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那白毛道行高深,在场无一人能与其相比,好在她最后还是离开了就是。 秦月楼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这事一提他也挺糟心的。 “好了,怀澄夫人,这事就此接过,这吃的瘪,往后我也会讨回来的,我来此也是有一事想要问一问您。” “先生请问,却是不知何事?”怀澄奇怪的问着秦月楼。 “我观您当日看着那大胡子颇为出神入迷,但那大胡子却对此恍若未闻无动于衷,因此我在想,会否是您同那大胡子有夙世因缘?在下颇为好奇,故而有此一问。” “原来先生您是为此登门拜访啊,这事情吧,说来也是近千年以前了,那时候兰若寺还未建成,我也只是一株化形了的树妖罢了。”怀澄落寞一笑,娓娓道来。 挥手勾勒,一片树叶飘出,从那树叶当中映照出了一副画面来。 秦月楼也看了起来。 —— “桃木驱邪,桃花招缘,你的桃木剑都开花了, 那么,你是要驱我呢?还是要娶我呢?” 水中的倒影里,穿着红衣的艳丽女妖眸子里满是笑意的询问着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士。 她赤足立于水面上,挽起了鬓边散落的青丝,也握住了道士腰间的桃木剑。 古拙的桃木剑上开出了桃花三两枝,粉色的花瓣迎风微动,随后桃花飘落, 花瓣落在了水面上,泛起点点涟漪, 那道士平静如水的心境也跟着激起了浪花, 原本安然立于水面的道士也跌落水中,女妖趁机离开了水面,倚靠在了一棵槐树上。 他只听到了阵阵笑声,仿若勾了他的魂一般, 片刻后,他不由得苦笑,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每一次都无法在她面前保持自己的心境。 “造孽哦。” 无奈的说着,上了岸的青袍道士看向了远处坐在树上的女妖, 女妖正把玩着桃木桃枝,发觉道士在看她后,她冲着道士笑了起来。 道士迅速扭头,假装看风景,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 “···我说你是不是跳着节选了?”秦月楼目光严肃的扭头问着树妖怀澄。 而且他觉得这个道士的脸很熟悉,有点平平无奇,但是并不是古铜色,相反还很白,很鲜嫩,是可以原地出道的程度。 “那时候的我才能离开本相,还比较的肆意张扬。”怀澄有些缅怀的看着画面上道士的脸,“而他也很可爱,所以不自觉的就从记忆里截取了这个片段来。” “那个道士叫做聂采臣,那时候白山上有一座小道观,道观虽小,但那观主实力不弱,好在他也是个讲理的道人,见我没做什么坏事,便留我生长了,话说远了,不好意思啊,秦先生。” 她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过去一般。 “没事没事,您接着说吧。”秦月楼说着,挠了挠头,顺便吧苦情树苗给拿了出来。 他寻思着这苦情树老是放在仓库里有些太过于不人道了,所以就弄了个大花盆,往里面填了些灵壤,然后种了进去,有时候还拿出来晒晒太阳。 这苦情树拿出来的时候就像是个盆栽一样,也和秦月楼一起听着怀澄的故事。 据说放音乐给植物听能让植物长势喜人,那听故事应该也可以吧?何况这怀澄也是树··· 那么这两棵树之间应该会有共同话题吧? 秦月楼收束了一下发散性思维,倚靠着盆栽继续听起了怀澄的故事。 “在聂采臣还是道童的时候,就见过我了。”怀澄说着,还笑了起来,“那臭小子贪玩,跑到了我这边,当时没找到茅厕,于是就在我这给我施了个肥。” “哦?大的小的?”秦月楼没话找话,想当个捧哏。 “都有,反正是被我看光了,他还撅我叶子擦,当时我就被气到了,抽了他屁股。”怀澄没介意秦月楼这毁气氛的话,自顾自的碎碎念道,“那时候我修行也不到家,没法化形,但已经有了灵智,所以也能控制枝条做些事情。” “后来他师父来我这里替他说情,还让这臭小子好生照顾我,其实当时教训完他以后我就消气了,那臭小子也挺实诚,来了以后对我照顾的可以说无微不至,夏天帮我祛除白蚁,虫子什么的,冬天来了,还给我裹上一层草防寒。 他呢,有事没事也就在树荫底下诵读道经,也算是为我变相讲道了,春去秋来,冬去夏至,时间也就一年年的过去了,他修为有所小成,我也化形了。 那臭小子,才知道原来我早就有了灵智,只是才化形, 那一年,他十八,我也十八。” “嚯,你这可真能换算的啊,我看你这树身枝繁叶茂的,不得一百八?”秦月楼心中腹诽着。 不过植物成妖的,好像也确实当得起这么换算,一比十的换算,这怀澄当时也确实应该能有十八岁。 “您继续。”秦月楼示意怀澄继续。 “之后就继续修炼呗,山中岁月长,他师父坐镇于此,也没什么不开眼的妖怪敢来这里骚扰,所以这里很平静,也很宁静, 我想,那时候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那么然后呢?您请细说。”秦月楼捏着下巴,看了看苦情树苗,这苦情树苗好像在酝酿着些什么东西,但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然后我偷亲了他一下,他没什么反应,就是走路有些同手同脚,十分僵硬,脸也特别红。” 这还能叫没什么反应么?这反应可大了去了好不好?我就是没有情根也知道这什么情况啊?你们妖怪的恋爱观是不是和人类有什么出入? “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了,千百年的记忆,我记得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唯独那一天的这一幕,扎根在我的脑中,无法忘怀。” 怀澄说着,收起了那片叶子。 “我怕忘记了,所以将这个记忆,记录了下来。” “那后来呢?”秦月楼问着树妖姥姥怀澄。 “后来他说,要出山,扶龙庭,要我在山中等他,等他功成名就,便会回来娶我。” “而我,相信了。” “可是,我等了一千零一十二年,他才回来, 但却也不记得我了···” 树妖姥姥怀澄,一字一顿的说着,而秦月楼也没有抖机灵,也没有打岔,只是安静的听着怀澄的过往。 “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少年怀澄(已完成)】 秦月楼思索着,把玩着手上的姻缘红线,看了看那苦情树苗,于是便将那红线系在了树苗上。 红线罗织,连接着树苗上的枝丫, 一根红线垂落, 还系着一团光团, 那光团中,是一纸染血残破的符箓。 “我想,这个问题要靠苦情树还有姻缘红线来解答了。”秦月楼说道。 他摸着苦情树苗的树干,问了起来。 “苦情树啊,你听见了么?”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前世纷扰,今生何解难也难也。 宁采臣思绪纷乱,近来总是能梦到那兰若槐城当中的那只树妖。 他本身对那只树妖便无甚太大的观感,可是因为这些光怪陆离七零八落的梦,他对于那名为怀澄的树妖有了些许别样的感觉。 他有些不解的摸着胡子,脑子里突兀的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这胡子是不是太长了?” 他已经不修边幅很长时间了,左右没打算婚娶,便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但是近日就十分的古怪了。 “算了,刮一刮吧。”宁采臣想着,便御使着一丝剑气,将那不修边幅的大胡子给刮去了。 “老燕,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北冥风云敲了敲宁采臣的房门。 “请进。”宁采臣摸了摸光洁溜溜的下巴,感觉有些不自然。 北冥风云推开了门,看到了刮干净了胡子的宁采臣。 北冥风云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了房门外,先把门关上,看了看左右。 是不是自己的打开方式有点错误?于是他重新试了一遍, 但是打开门后,看见的还是先前看的那一幕。 “你谁阿?老燕呢?”他奇怪的问着宁采臣。 “我只是刮了个胡子,你这就认不出来了?”宁采臣拈起了一撮胡子。 “···你好好地怎么把胡子给刮了,是不是因为那棵树妖?”北冥风云没在意自己的量词,打趣的问道。 “我觉得还真有可能,因为我近来总是能梦见那棵树妖。”宁采臣也没在意自己的量词。 “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北冥风云眉毛一挑,有点危言耸听的意味。 “边儿去,你有什么事?”宁采臣翻着白眼。 “是月楼先生说请你去一叙,说是有些剑修上的不解想要和你交流一番。”北冥风云说道。 “···月楼先生那一剑我看了都得赞一声好剑光,他的不解之处我觉得我可能解答不上来。”宁采臣有些尴尬的说道。 “万一人家是想提点你呢?”北冥风云换了个思路说道。 “这话不无道理,但我总觉得,这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 “月楼先生,这样真的可以么?”怀澄犹疑的问着秦月楼,而她的手上还抓着那一纸符箓。 虽然苦情树与姻缘红线的相互搭配而生出了那一纸残破的染血符箓,这已经算是非常神异的事情了, 但关心则乱,怀澄的担心让她颇为犹豫。 “试一试好歹还有成功的可能性,可若是连试一试都不敢的话,可能性只会为零,除非你想把这件事情交给虚无缥缈的命运, 不然,我换一种问法,你还想再等待一千年么?”秦月楼没有半点委婉,直截了当的说了起来。 其实他本可以不管这一件闲事的,但好赖也是因为怀澄才得到了姻缘红线,尽管这姻缘红线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大用处就是了。 可这也算是承了人家愿意说出自己故事的情,若是怀澄不说的话,这姻缘红线也不会被他得到。 所以他管了这件闲事。 “那么,这一枚符箓应该怎么用呢?”树妖姥姥问着秦月楼。 “这个,或许需要你自己去悟了。”秦月楼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 “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 实际上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 苦情树是独立的个体,并非是他祭炼的宝物,所以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而至于让秦月楼去祭炼苦情树,他倒是没那个心思,这苦情树很显然是有了自己灵智的,若是秦月楼祭炼了,那跟杀了苦情树没什么分别。 他不想这么做,毕竟他又不是黑涩会修仙。 那边怀澄听了秦月楼的话以后,暗自思索了一下,便对着那符箓输入了一丝法力。 其后那一纸染血的残破符箓,便自燃了起来。 渺渺青烟自符箓当中弥散,凝成了那道士一般的模样,只是颇为虚幻, 那虚影对着怀澄一笑,随后便散却了。 怀澄沉默无言,只是眼中晶莹有泪光闪烁。 秦月楼望着面前的这一幕,若有所思。 —— “聂采臣,你真的要去扶龙庭么?”红衣的少女问着年轻的道士。 这是扶龙一脉的晋升之法,和一般的修者不同, 至于那所谓的扶龙庭,便是在乱世之中,将新的朝代扶持起来,如此便是扶龙庭, 若说道门千般道,有内外丹成道,也有清静无为成道,但这扶龙一脉也算是一种异类,毕竟扶龙一脉的至高成就是从未实现过,也仅仅只是理论当中的【仙朝】。 满朝文武各个为仙,便是子民也是人人如龙,此之谓【运朝成仙】。 只不过也仅仅只是理论罢了,这年轻的道士聂采臣,还没有那般远大的理想。 “我们这一脉,为的就是扶龙庭,扶龙庭成了以后,才能借助那帝皇龙气更进一步,届时我才能有力压天下的实力,如此,娶了你以后便不会有人说闲话了。”年轻的道士羞赧的偏过了头,不去看那少女, “怀澄,等我,扶龙庭成功以后便会回来娶你。” “好,那我等你。”怀澄认真的点头,相信了聂采臣的话。 如此,那一棵槐树,便在这山林当中,坐在那槐树之上,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千年以前,那时的乱世尚未结束,想要扶龙庭的年轻道士择了看中的一人,扶持着他,但正如后世的黄巾道,白莲教,一贯门一般,那时的乱世也有这样的一群人。 人道乱世,也是妖魔乱世,与人相斗,也要与妖魔鬼怪相斗。 一年一年的过去,年轻的道士也满头华发,心力交瘁, 当初所择的那被看好的人,虽登基称帝,却也只是天下二分之一,南北两王朝,互相倾轧,最终那曾经的年轻人,也病倒在了龙卧之上,这便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最终那位先帝撒手而去,仅仅只留下了一个独子, 独子没什么当皇帝的资质,有的只是一腔文华才气,诗书丹青琴棋无一不精,若是在盛世之时,可称为一妙人雅士,可他偏偏投生到了帝皇之家。 曾经年轻的道士,变成了年迈的国师,帝师, 他不怪那个孩子没有为帝之姿,他也没有后悔自己扶龙庭的选择, 只是有时候,他也会想起曾经那棵槐树上的一抹红衣。 那个孩子虽然没有为帝之姿,但也没有给他添太多麻烦, 他知道,北面的大敌并非是什么猛将谋士, 而是他的亦敌亦友,惺惺相惜的宿敌,二者皆为扶龙庭一脉,可却相互为敌。 与命中宿命之敌人,也是友人,二者互相斗法斗智,但也会默契的停手,互相留下休养生息的时间。 有时这两名老人也会相逢一叙,可那恩恩怨怨却没法泯去,只是斗了大半辈子,难免会有一个人先死, 他也自知大限无多,可还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最终,也因病而卧床不起。 他画下了一道符箓,在那符箓之中刻下了自己对于那名少女的愧疚与思念,可符箓画完以后, 他不住的咳血,染红了符箓的边角, 他想要将那符箓送出去,可却又不敢送出去, 最终,他病死了。 他的宿敌江风云也收兵回国,仅自己一人出使南边的那个王朝,参加他的葬礼, 年轻的帝皇将那枚符箓交给了江风云。 “亚父临终前,对着这枚符箓手足无措,我们凡人也不知该如何使用,江先生您与亚父同出一脉,我想,您应该会知道怎么使用吧。” 江风云知晓这枚符箓的作用,但却也不知该如何以对。 “这枚符箓,您还是放着与他一起入土吧,这符箓里的思念与愧疚太重了,我怕,他的心上人会接受不了他死去的事实。”江风云叹气,将符箓返还。 “可···”年轻的帝皇尚未说出想说的话。 “你还年轻,所以不懂,有时候,恨一个人,终究会释怀,可是这无人赴约的爱,一辈子可能都无法释怀,与其无法释怀,还不如随风而去, 我想,这也是聂相的想法吧。” “那便,如此吧。”年轻的皇帝说道,将这符箓妥善保管。 往后,两国交战,北面攻破了南面,年轻的皇帝也成了阶下囚。 江风云偷偷的将年轻的皇帝放走了,这年轻的皇帝也带着这符箓和满腔的才华,在新的王朝中改了名,度过了残余的一生。 符箓颠沛流离,见证了大大小小的兴衰,千年以来,符箓都会辗转流经各处各地,落在不同的人手上, 有的是聂采臣的转世身,有的是转世身身边人, 符箓见证了他的死后, 最终被苦情树连同姻缘红线摄来, 送到了怀澄的面前, 将这千年之间的过往点点滴滴的传递给怀澄, 不是记忆,也非言语, 有的只是不言不语中的愧疚与思念。 还有那一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 宁采臣泪流满面着,刚刚不小心打了个盹,便做了个梦, 在那梦里,他叫聂采臣,有个亦敌亦友的朋友,叫做江风云··· 符箓见证了宁采臣死后的千年过去。 苦情树与姻缘红线也借助符箓引发了千年以前,属于聂采臣的记忆。 他刚来秦月楼家宅前,就被兵人带了进去,喝了点酒,便被困意席卷而来,随后便做了梦。 聂采臣,宁采臣,一字之差,却差了千年。 他刚醒来,便看到了坐在他对面淡然喝酒的秦月楼。 “月楼先生···”宁采臣刚想说话,秦月楼便打断了他。 “我不喜欢骗人,你做的梦,便是你的前世之一,也是与兰若槐城里那位树妖有所关联之人,这些是我一手促成的,我现在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秦月楼问着宁采臣。 “月楼先生,您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啊,不过···坦白说,我现在也很混乱。”宁采臣有些无奈的苦涩。 聂采臣的记忆,和宁采臣的记忆相互交融,没有丝毫的紊乱,就那么顺畅平滑的与自己接驳, 那么,他到底是宁采臣,还是聂采臣?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过去的情缘。 “没事,混乱的话,可以多想一想,但无论是什么选择,都希望你不会后悔。”秦月楼说着,抱起了苦情树苗盆栽走出了门。 他要带苦情树苗去晒晒太阳。 厚道不厚道什么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前世纷扰,今生何解?难也难也。”秦月楼有些感慨道。 但他确实是帮助了树妖怀澄,尽管宁采臣对此也不知该作何表示。 对他说谢谢吧,那得是聂采臣。 对他说不厚道的,那铁定是宁采臣。 所以宁采臣也很矛盾,也很混乱。 而秦月楼晒着太阳,看见了来找他玩的小胖子。 于是他就把这事情跟小胖子说了,他想问一问小胖子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倒是没什么看法,但是吧,月楼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位树妖姐姐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呢?” 小胖子虽然是小孩子,但也算稍微了解情情爱爱,毕竟他只是生前是小孩子。 “答案么?”秦月楼咀嚼着这个词。 也没咀嚼出个什么味道来。 没有情根的秦月楼,在情情爱爱这一方面上,已经变得一窍不通了。 可他虽然没有情根,但得益于前世,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换言之便是【爱你的话我都说,爱你的事我都会做,但我不知道怎样去爱你。】这样一种尴尬的模式和状态。 他正思索着,树妖姥姥也敲了敲门,开了门以后,怀澄施了一礼,便径直去找了宁采臣,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那宁采臣也失魂落魄的追了出来, 最终颇为无奈的瘫坐在了地上, 纠结无比,却也没有起身的表示。 “怎么回事?宁大侠?”秦月楼将宁采臣扶了起来,问着宁采臣。 “她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除了小胖子没听懂,秦月楼懂了怀澄的答案是什么。 他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小说里面有一段话,他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这世上有一种花,名字叫做守岁花。 不开花的时候是一些紫色的草,这种草在活着的时候是不会开花的,对它们来说,开花就意味着死亡。 它们会在每年的最后一天开花,而第二天,它们就会枯竭,从而新一批的‘守岁’开始成长,继续一轮一轮不变的命运。 守岁花开,季季不同。 明年即使这里又是一片花海,可是,明年的花,却不再是今年的花了。】 转世续缘,确实能够将过去的遗憾弥补,可是···当年的那个人,是现在的那个人么? 怀澄的答案便是如此。 她等待的自始至终都是聂采臣。 可等来的却是宁采臣。 如今,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便也,释怀了。 宁采臣看起来失魂落魄的,但周身的剑意却更加勃发了起来。 他本剑修,这一重关隘也被他临阵勘破。 他的剑,好像斩断了,这段缘,但却也斩出了自身的道来。 “我悟了。”宁采臣淡然的笑了起来,虽然,满头华发。 而今,蜀山剑派弟子宁采臣,得悟己身之道,道剑已出,可号剑圣。 这一人一妖如今算是形同陌路么?秦月楼看着满头白发的宁采臣,心中生出了这般想法来。 或者,这一人一妖本就是不相交的平行线吧,前世的记忆纠集以后相交,但却还是要朝着各自的未来而去。 秦月楼觉得,自己又一次做了一件不知道该如何评判的事情。 “前世纷扰,今生何解?难也难也。”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这是医馆 自古以来,俞杭美景便可称为盖世无双,奇花异草四季清香,桃红柳绿,夏赏荷花,冬看湖冰。 秦月楼倒是觉得这俞杭和前世的余杭相差无几,只是少了些脍炙人口的故事,可好玩的是,这里也有一座苏公堤,此话倒是可以按下不表。 独坐医馆的秦月楼悠然品茗,但手上也在练习着回旋之力。 面前的黑檀木桌子上也摆放着诸多医家经典,在【医药】变化之术的加持下,秦月楼一目十行,也记了个分毫不差,也能够做到时常性的举一反三, 这医药变化之术并非是直接的变化之术,这更像是一种被动提升对于医药知识的学习和领悟能力的变化之术,而这种被动提升所带来的能效堪称极大。 才不近仙者不可为医,德不近佛者不可为医。 因此为了做郎中,秦月楼也得补足自身知识,不过他的主要目标还是在练习黄金螺线回旋上,这黄金螺线回旋既可治愈怪病异疾,也可杀人于无形。 其中也夹杂着些许不同的研究,那刚到手的姻缘红线倒是准备随后研究,他还打算将那命格给研究一番。 于是秦月楼思索了一番,而后在商城当中找到了某个世界中的五部传承典籍,并且斥巨资买了下来,同时也购入了一套【铸命师传承】进行研究。 秦月楼如今可谓身家丰厚,此前便有不少的兑换点,而在一人覆灭了大靖幻梦境以后,这兑换点便更多了。 但这所斥的巨资也更多了。 玄门五书—山医命相卜,五本书加在一起便花去了五十万,那铸命师传承也花去了二十万,但这点钱对于现在的秦月楼来说,并不多。 据说这玄门五书在其原本的世界时,一旦集齐便可以改天换道,但那也只是据说,这所谓的改天换道估摸着也只能在那个世界才能起作用, 不过秦月楼估摸着并非是五书具备改天换道的能力,而是学贯五书之人利用己身才能将五书内容吃透才可以够改天换道,或许是一人,也或许是五人,但也说不准。 知识嘛,从来都不嫌贵不贵的。 秦月楼也寻思自己之后需要这五书,所以就给买来了,但他准备先学医与命两本书。 其他的书都放仓库里了,其他的分身有时间也可以看看,也算是自己多开线程学习了。 “秦大夫,我这弟弟就拜托你照顾了。”容貌清丽的少女牵着一个男身女相的小男孩进了医馆。 来到俞杭也有半个月了,秦月楼置办了一家医馆,也算是他的住处了,而这医馆地理位置并不是多好,只能算是门可罗雀。 周边则是各家平民住户,离他医馆最近的是一户姓许的人家。 许家姐弟二人父母早亡,因此长姐如母,相依为命,许家大姐叫做许娇容,心灵手巧,也懂事大方,是一名绣女。 而那小弟则是叫许仙。 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主要是这世界连法海和许仙都有了,怕也是有青白二蛇了吧。”秦月楼心中暗自想着。 秦月楼表面也并没有不悦,只是和颜悦色,笑呵呵的,远亲不如近邻,这帮邻人也没几个心坏的,大多都是心善的,总的来说就是互帮互助,秦月楼也觉得这样挺好。 “无妨无妨,好歹大家是邻居,帮忙带小孩而已,这活我熟。”秦月楼微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秦大夫,您这招牌是不是起的太随意了些,这是医馆,人家都什么什么堂的,您这···”许娇容稍微开了个玩笑,想缓解自己拜托秦月楼照看许仙的尴尬。 “名字只是外物罢了,那副楹联才是我想说的。”秦月楼微微一笑,“小许仙,进来吧。” “好的,秦大夫。”小许仙也不腼腆,显然是和秦月楼混熟了,眉开眼笑的就跑了进去,还顺手拿了秦月楼摆在桌上的《医典》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许仙,不许无礼!你有征求秦大夫的同意么?!我没教过你不告而取是为偷么?!”许娇容见此一幕,有些生气。 “没事没事,我这里的书昨天就和小许仙说了,想看就拿,但必须得看完一本才能拿第二本看,我也会考校他的。”秦月楼倒是个和蔼的性子。 许仙没成为熊孩子,也得多亏这长姐许娇容。 “啊这,那就麻烦您了,秦大夫,我还得去绣坊呢。”既然秦月楼也说没事了,那许娇容也自觉有些唐突,便和秦月楼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了。 于是这医馆里就剩下了秦月楼和小许仙,大门敞开,身后和左侧都是药架,右侧是书架,檀木桌前还放了学习桌,给许仙看书用。 一大一小都在看着书。 这许仙也是块读书的料子,虽然年仅六岁,但识字已经颇多,也算是聪明伶俐,平常到还有学堂能够照拂一二,但今天是休沐日,学堂的先生夫子都休息, 许娇容也是为了贴补家用,才去了绣坊,也就是加班, 所以无奈,只能拜托秦月楼照看一番许仙,此前也是如此, 而这许仙也在自家这药铺里看着各种医书,而看那样子,也不仅仅只是兴趣,他是真的看进去了,虽然碍于年龄可能无法理解太多,也有些字数颇多没有背下来,但许仙可以用自己的话进行解释,因此秦月楼觉得这许仙是一块学医的璞玉, 知识不该垄断,所以秦月楼也就让许仙自己看医书了, 算得上是变相的医馆学徒了。 “小许啊,这《医典》你看得懂么?”秦月楼发问了。 “初时不懂,但越看越是明白,只是有些方面不懂还是不懂。”小许抬起了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不懂也很正常,等你长大以后,娶个漂亮的贤妻良母以后,那该懂的就可以懂了。”秦月楼调侃着小许。 “秦大夫,那你为什么没有婚娶呢?”小许的脑回路稍微有些清奇的问着秦月楼。 此时秦月楼的模样扮相约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衣着不长不短,白衣皂靴,头发束成马尾垂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一烟杆。 看起来有些褪去了青涩的成熟,但那副双猴血脉带来的俊美仍是未改。 大靖也算是早婚早育,男子十六岁算是成年,女子十五岁为成年,因此在十六岁左右的区间,会有很多夫妇养着嗷嗷待哺的娃娃, 而像秦月楼这般看起来像二十五六岁的,还没成婚的,算是半老光棍了。 但谁能知道秦月楼今年才十二岁又三百一十一月呢? 所以秦月楼也才是个孩子。 哪怕他假形借相状态下分化出来的化身也还是孩子。 “小许啊,咱们的格局要大,你知道大靖一年的粮食产量是多少么?而大靖的人口是多少呢?咱们做一个假设,在人口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一旦粮食产量供应不足,可是会产生饥荒的啊。”秦月楼语重心长的说道, “所以我不婚娶,也可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嘛,正所谓没有儿孙我享福嘛,不婚娶屁事没有,一旦婚娶的话还要整嫁妆,这嫁妆吧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但你知道恶心人的地方在哪吗?就是两家里男方明明已经和女方商量好嫁妆,但是临到结婚的时候女方狮子大开口非得把嫁妆给抬高,你说这恶不恶心?” 所以还得找个机会将杂交水稻给推广出去才行,秦月楼略去了后半段,只对前半段进行了总结。 小许年纪还小,但也觉得秦月楼的前半段说的有些对,但是这后半段却给小许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一点恐婚的种子。 “所以秦大夫您是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不成?”一个进门来的少年郎打趣着秦月楼。 这少年郎十四五岁的模样,唇红齿白,只是手上疮疤极多,还有些烂疮,这也是因为卫生水平的不发达,导致了这小仵作涂清阳的手多灾多难,秦月楼也免费为小仵作消炎杀菌, 小仵作也是个凄苦人,虽然有份能养活自己的活计,但也是父母早逝,被自己的仵作师父养大,但那仵作师父也因为年纪大了,因病而亡,好在那鳏夫老仵作把房子留给了涂清阳,因此他也住在这平民区域里,和秦月楼当了个邻居。 “我是没遇见这种事,就怕你长大以后遇见这种事,不过你怎么来了?还没到换药的时候呢。”秦月楼看了一眼小仵作。 “今天休沐日,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这不得来您这里串串门嘛?”小仵作把身后的背篓放在了秦月楼的面前。 “才抓到的泥鳅和黄鳝哩,虽然秦大夫您免费为我治手,但我也不能什么表示都不做的嘛。”小仵作笑了一下。 “谢谢你了啊,小涂。”秦月楼也笑了笑,准备等会就放仓库里,让那厨子分身帮他炮制一下。 反正系统共享,仓库也共享,自己人都随取随用,剑客分身倒是时不时的往仓库里塞点妖物零碎用以研究,有时候还能挑反几个武者,把那些武者的身体组织给放进去, 估摸着是全面开发了杀性, 只能说这帮子分身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不同的分身在性格上也有不同的侧重点,就好像剑客分身像个杀心大的侠客,而天工神匠分身就喜欢宅山上过悠闲生活,但也算分担了一些研究。 如今半个月了,除了剑客分身游历江湖之外,其他分身也才陆陆续续的到达目的地进行签到任务,那厨子分身更是不得了,在盛京一家大酒楼里做主厨。 厨子分身时常假借尝试研发新菜品的借口来做菜,为其他的分身还有本体改善伙食。 反正都是自己人,互帮互助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比互坑好。 涂清阳则是帮着秦月楼打扫着,这小仵作心思实诚,能处,毕竟有事他真上。 “啊,如果每天都这么平和的话就好了啊。”秦月楼放下了《医》书抻了抻懒腰,有些心不在焉的说着。 就在秦月楼抻完了懒腰以后,医馆门口便走进来了一名青衫丫鬟,还有一白裙小姐。 青衫的丫鬟娇艳俏丽,看起来神采飞扬,机灵可人,秀气又不失精灵古怪。 白裙的小姐温柔淑慧,容貌清雅绝俗,气质清逸如仙,淡雅超群,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秦月楼抬眼看去,通幽法眼也看出了二人根脚。 这是两条千年的蛇精,一条白,一条青。 青白二蛇,不知是否是为了报恩而来, 只是,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些?人小许还没长大呢,这是要整一出年下? 秦月楼莫名的想到了某咔漫画APP,还想到了三色坊,但秦月楼很快就把这想法给甩出去,随后开了腔。 人小涂倒是机灵,看着两个天仙般的姑娘,又看了眼秦月楼,很自觉地就把小许给拉了起来,带他去买糖人。 于是就只剩下了秦月楼还有两条蛇妖。 “不知二位来我这医馆有何贵干?”秦月楼问着二蛇。 他有点怕这二蛇一言不合就开唱,好在二蛇并未开唱。 “我与小姐路经此地,见你门口楹联不错,故而想要进来看看馆主大夫是什么样的人,却是不知,您三位,哪位是馆主大夫啊?”那青衫的丫鬟口齿伶俐的笑着说道。 “是那个读书的小孩,他叫许仙,可能和这位白裙的小姐有夙世因缘哩。”秦月楼试探性的说道,但语气就和开玩笑一样。 这配置看起来像是白娘子或者白蛇传,但他也怕这一出白蛇传走歪了,所以特地有此一问,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馆主大夫可真是风趣,我家丫鬟古灵精怪,冲撞了馆主,素贞在此赔个不是。”白裙的小姐温婉道歉。 看向小青的眼神有些宠溺和慈爱,不过也有些不悦,但是占比没那么大就是了,但小青见到了以后也知道自己有点冒犯了。 毕竟三个人,秦月楼看起来最大,还坐在主座上,熟悉的人调侃调侃没什么事,但是素不相识的人这样说,就不是自来熟了,反而听起来有些挑衅的意味。 但秦月楼也没那么小心眼,调笑的看了一眼那青衫的丫鬟。 “对不起,馆主,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了。”青衫的丫鬟低着头,但还是古灵精怪的吐了一下舌头。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而已,问题不大。”秦月楼摆了摆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二位若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在鄙店随意看看,看中什么药材就跟我说,左右是两位天仙似的姑娘,便宜一点卖了也无妨,就是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小青,你叫我小青就行了,我家小姐姓白,不知馆主如何称呼?” “秦月楼。”秦月楼笑着看了一眼小青。 说完了以后,便看起了《医》书来,也没去管这两条蛇精。 他倒是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只是悄悄地摸了摸耳朵。 “姐姐,这馆主好像就是个凡人啊。”小青疑惑的问着白素贞。 “小青啊小青,这馆主身上的阴德之气如此旺盛你是没望见么?哪怕是凡人,他这一身阴德也值得我们好好结交了啊,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丰厚的阴德,说明他做了很多好事呢, 而且他这无心之言好像确实是真的,我与那小童确实有夙世因缘。 这就更有些不简单了,说不准是哪位大能转生下界历练呢,所以可别口不择言了。” 白素贞语重心长,小青看了看犹自看书的秦月楼,眼里慢慢的不信。 而白素贞看向了许仙。 她只掐算出了夙世因缘,并未想起什么特殊的记忆。 “真是奇怪,明明有掐算出结果,可为何没有半点回忆?”白素贞心中着实奇怪。 那边秦月楼拢了拢耳朵。 “这事似乎确实有些古怪,我只希望这白蛇传别歪了,不然我童年可就真的毁了。”秦月楼心里想着。 而后他也看向了小青那边,两人对上了眼,秦月楼似笑非笑,那小青趁着白娘子没注意,调皮的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青白二蛇都与前世的两名演员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是剧情指定对不上了,就是不知道性格是否和前世的电视剧版本差不多,但这小青确实多了些古灵精怪。 秦月楼可以坦白的说自己小时候喜欢白娘子,但是等他长大了反而更喜欢小青。 而现在看到了真实版本的青蛇,秦月楼对于前世电视剧里的小青的观感便移情到了面前的这个小青身上了。 只不过现在他没了情根,比较可惜, 但也好在这青白二蛇身上没有血食污浊之气,否则秦月楼就要来个替天行道了。 “也不知道这白蛇传能否给我整出些差不多的签到缩减来,就算是为了前世的情怀吧,能帮就帮吧。”秦月楼心里也敲定了一个大致方案来。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地方不光来了两条蛇妖,还来了一位老熟人。 那老熟人一身月白僧衣,看着门口。 门口一副楹联,左书【但愿世上无疾苦】,右写【宁可架上药生尘】,中间牌匾高挂,写着【这是医馆】。 “贫僧想讨碗水喝,还能帮馆主抓两条蛇,不知馆主意下如何?” 秦月楼一听,抬起了头,发现那是个英俊的和尚。 法海?怎么老是你?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馆中相斗 秦月楼看了一眼讨水喝的法海,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并非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但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秦月楼面色古怪,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怪异的看着不请自来的法海。 法海看秦月楼没说话,便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家中必有千年的蛇精,一条白,一条青。”法海笃定道,但他没认出来这是秦月楼,只是依稀觉得秦月楼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边的青白二蛇自然也听出了法海这非为善类的发言,二蛇严阵以待的看着法海,但却没有多话,也没有出手。 法海也是悠然的与双蛇对峙,眼眸低垂,皮相极好,但一直没有正眼看向双蛇,好似在小视这双蛇一般。 秦月楼就像是没事人一般的在这对峙的气氛当中,貌似中立。 这话秦月楼也感觉自己好像说过,不过秦月楼也没挑明自己身份,只是希望让这法海别多管闲事,赶快滚就好。 秦月楼端起了茶壶,给这法海大师倒了杯茶水,接着慢悠悠的说了起来。 “这位大师,不知你有无听过一个故事?” “哦?请馆主细说。”法海抬眼看了一眼秦月楼,不知道秦月楼准备说什么。 “从前吧,有一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住着个老和尚带着个小和尚,有一天,这小和尚说:‘师父师父,狗抓耗子啦,狗抓耗子啦。’,你知道那老和尚说什么么?”秦月楼也抬头,将茶杯递给了法海大师。 法海听着秦月楼的话,完全不知道秦月楼想说什么,但却也很好奇秦月楼接下来要说的故事。 “那么那位老和尚说了什么呢?这位施主可否快些说出来呢?”法海仍旧一副温和的模样。 “那老和尚说啊···”秦月楼买了个关子,呷了一杯茶,随后才冷声应对,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法海被秦月楼猝不及防的噎了一口。 “只要没有杀人害命,那无论是妖是鬼,在我这都来者是客,你这和尚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了人家?未免有些过于霸道了吧?”秦月楼翘着二郎腿,手中法力凝聚成团。 这些法力就像是淡蓝色的荧光线条,成团成球状的在秦月楼的掌中变化成了一颗丸状法力球团,而这螺旋之球也在依照着黄金螺线回旋而转动着,而那由黄金螺线回旋而带来的奇特能量也在鼓荡与回旋当中汹涌的生成, 这当然并非是依照单纯的黄金螺线原理而搓出来的螺线回旋之球,在这其中还附加了导引变化之术,导引牵引着每一条法力之线做着黄金螺线的回旋。 而这一招被秦月楼称作螺线丸,也是秦月楼借助黄金螺线所开发出来的法术,以为其技可近乎于法,因而被秦月楼命名为法术·螺线丸。 即刻杀人害命,也可救人水火。 这也是黄金螺线回旋能量的特质。 一旁的双蛇内心直呼自己看走眼了,尤其是白素贞,白娘子以为秦月楼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但从这螺线丸当中弥漫出来的庞大法力波动来看,这道行堪称深厚了。 而小青看着托着巴掌般大小的螺线丸的秦月楼,觉得这男人估摸着也是个扮猪吃虎的主, 在那淡蓝色的荧光映照之下,秦月楼的脸部明暗区域也出现了一边明,一边暗的情况。 “所以我也希望这位大师你可以好自为之,要是在我这医馆里闹事的话,我也可以报官抓你的。”秦月楼的大靖律不说背的滚瓜烂熟,也算略有了解了。 也就是古人法律意识比较单薄,像秦月楼这种人就不一般了。 法海心中愠怒,总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而后他想到了某个人。 “你祖籍是不是诗乡城?”法海问着秦月楼。 “嗯?你这和尚,理亏了还问我祖籍是哪,莫不是想要报复我?嗨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和尚在威胁我!?你是不是不把大靖律法放在眼里?还是说你不把这浩荡皇威放在眼里?走!跟我去衙门,你这法外狂徒野和尚休要走脱。”秦月楼这就妥妥的是在借题发挥了。 手里的螺线丸还在回旋着,那一股由黄金螺线回旋带来的能量也在不断地积蓄着。 他也就是欺负这位法海大师阅历不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要是碰到个牙尖嘴利的跟他互相杠的话,秦月楼估摸着就得以(物)理服人了。 “你···”法海还未说完,秦月楼就开始打断施法了,不断地给法海扣高帽子抹黑。 “你你你你什么你?还在这跟我狺狺狂吠不成?两位姑娘也为我做个人证,这法外狂徒还真是目无法纪了,就算是修炼者也要讲究基本法,你这得了点修为就敢威胁人了,以后岂不是有一点不顺心的就要假托佛主之名来伤人害命了? 你这和尚,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秦月楼本来就是想把法海逼走,但是他没想到这法海并非什么高僧大德。 “我忍不了了!”法海怒喝一声,一掌递出,从中传出阵阵龙吟之声,而那一掌看起来虽然只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正常大手,可是在秦月楼的眼里却变得犹如一堵墙。 这养气功夫可不到家,先前法海碰到十二岁版本的秦月楼或许能忍, 但这二十五岁版本的秦月楼真就没法忍了。 虽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佛家法门,但秦月楼也不是什么好拿捏得善茬,手中的螺线丸也被他举了起来,迎着那佛掌而去。 激荡的法力将这佛掌破除,螺线丸也随即消散,但秦月楼也看出了这佛掌之实质。 那是佛门幻术,可借假成真,若是相信那是真的,那便会成真,可真假由心,仅仅只是一道佛掌,秦月楼也没什么好怕的, 壹禅逆掌都见过,这也不过就是洒洒水而已。 而那螺线丸也算是法力雄厚,仅仅以法力便将这佛掌破除, 便在破除了佛掌后,法海也高举禅杖,怒目圆睁,好似忿怒明王,高举的禅杖重重的压下,目标却是直取秦月楼, 这一禅杖要是压实了,秦月楼估摸着自己得晕迷过去, 但秦月楼也没有故意走脱,这黑檀木的桌子他用的顺心,要是砸坏了可就太心疼了。 不过却也在此刻,青白二蛇手中皆出现了青白二色的长剑。 “小青,助秦大夫一臂之力。” “好!” 双剑一青一白,交叠挡住了法海高举的禅杖,虽看似柔柔弱弱,可却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禅杖。 因这地方小,所以也未曾动用什么大杀伤性的法门,只是纯粹以自身的法宝法器结合己身武艺相互缠斗。 都是懂得分寸的人,知道不可任意妄为,若真的要任意妄为的话,只怕也是急火攻心下的被逼无奈了。 秦月楼也趁此机会观察着法海,这法海看起来不像是服用了武种灵丹的武者,但能够仅凭肉身之力便与两条千年蛇精缠斗···他这肉身也十分不简单了。 妖修的肉身本就比人身要强大,哪怕是一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兔子精,它也能把人给一脚蹬死。 何况是修了千年的蛇呢?这样的蛇哪怕是化作人形,那这肉身也是强大的。 武艺和武技也是需要强大的肉体才能起效的, 就好比老师傅或许技艺高深,但是身体素质肯定是比不过年轻人的。 而这法海禅杖挥舞的虎虎生风,双蛇手中长剑也不时的若蜻蜓点水那般点在禅杖上的薄弱点,两柄长剑看起来也非凡物,看似是直剑,但却也可化作软剑, 小青手中那柔韧的软剑犹如蛇身攀缠一般在禅杖上游荡,剑尖狠辣,直取法海左眼而去, 可是那剑尖刚刚戳入法海左眼前,那法海便犹自合眼,小青的脸色发生了改变。 无论如何催谷法力让这自身尾宝所幻化而出的长剑生长,这长剑也没法逼近分毫,就好似法海将这剑尖用眼皮子夹住了一般。 那便白蛇出手倒是没有小青这般狠辣,只是手中掐诀,周身法力勃发,一条由法力汇聚成的白色小蛇攀附到了那法海的手上,而后张开了嘴巴便咬了下去。 只是法海周身佛力浩荡,仅仅只是一震,便将这白色小蛇给震碎。 哪怕是一人斗二蛇,也好不落于下风。 这法海不会也得到史诗级加强了吧? 秦月楼心里有些腹诽,但是随后便也加入了战局,不过倒是从仓库当中取出了一道符箓。 这道符箓上不奉请天上仙神,下不借力陆地野神五猖,根本并非是正经的道家符箓画法,那只是以朱砂画出的一道简笔画的小剑。 剑客分身虽然时不时的试剑于强者,但却也时常翻看那《山》书。 这《山》书中也记录了许许多多的法门法术,但都不借力旁的神仙,只是从天地自然当中汲取各系力量而催动法术法门。 剑客分身便根据这《山》书当中借取阴阳二气的符箓进行了改动,将其化为了剑符。 这道剑符当中封存着阴阳二气转化而来的剑气, 而后秦月楼催发法力,便激发出了黑白混杂的锋锐剑气, 这剑气直冲法海而去, 那法海单手舞动禅杖,一手掐着佛门手印,其后一拳将这锋锐剑气打散。 “雕虫小技也敢在此班门弄斧?!”法海怒喝,其中却也不自觉的夹杂了佛门的狮子吼术法。 可这狮子吼却被法海有心收束在医馆内部,没有传出去。 狂猛的吼声将秦月楼震住,青白二蛇也面露痛苦之色,不过却也是捂住了耳朵。 周遭也被狮子吼夷成了狼狈疮痍,货架倒塌药材倒落,书架上的书籍也纷纷落下,修订成册的书籍也被吼声震开页数散落。 “我的书啊!” 秦月楼生气了,当下也不管自己的肉身比不比得上法海了,手中螺线丸又浮现而出,只是其中法力更加磅礴。 他是爱书之人,这书他还都放了樟脑丸,为的就是驱虫,时不时的还给这些书晒晒太阳祛除一些湿气,可谓爱护至极了。 但这法海一声把书全都吼烂了,秦月楼能不气愤无比么? 虽然说大半原因是他自己作的,可秦月楼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双手螺线丸浮出,秦月楼从黑檀木桌后一跃而起,双掌螺线丸就这么被打入到了法海的外皮上。 螺旋的劲力将法海的月白僧衣绞成了褴褛,可却仍旧没有破除法海的防御,但却是在法海的表皮外留下了拧转的皮肉伤。 这拧转的皮肉伤囊括了两肋双肾,而这导引也在扰乱与搅动法海体内的平衡。 五脏五气搅乱,生克之间无法平衡,法海饶是肉身强悍也不由得痛呼一声,虽然体内也在平复着秦月楼搅动五脏五气的后遗症,可这回复的速度却比不上秦月楼的破坏。 五脏五气一刻不停的处于混乱之中,随后便又将营卫之气搅乱, 法海怒吼一声, “是非不分,人妖不分,该杀!” 这法海刚想一掌拍向秦月楼的头,秦月楼也毫不畏惧,手中螺线丸迎向了法海的这一掌,不过这可螺线丸却染上了一些红色的光晕。 但是接下来两人默契停手。 “秦大夫,我们回来了,还给两位仙女姐姐带来了糖葫芦。”涂清阳说着,牵着小许走进了医馆里。 然后小许和涂清阳都吓了一跳,两人才离开没多长时间,这怎么就大变样了。 “我刚刚自己打扫了一番,发现打扫的不太好,所以就弄乱了,准备重新打扫一番。”秦月楼双手背在身后,螺线丸还在转动着。 “秦大夫,我不是小孩,是不是这和尚来闹事的?”涂清阳怒瞪法海,而后轻轻推了一把小许。 小许仙心思聪慧玲珑,赶忙跑到了街上。 “救命啊救命啊!有强人想要放火啊!”小许喊了起来。 “什么人想放火!” “什么人?!” 街坊四邻听到了声音以后全都跑了出来,巡街的年轻小捕快听到以后也提着刀赶忙跑了过来,带着他熟悉街道的捕头李公辅也匆忙跑来了。 “小许仙,强人在哪里?”李公辅喊着。 李公辅今年刚满二十,虽然不那么英俊,但也模样周正,主要也是街坊四邻的,所以大都认识。 那小捕快江爱民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虎背熊腰,魁梧好似铁塔,跑的倒是比李公辅快,直接就跑进了医馆里。 “就在那里,是那个和尚,秦大夫正缠着他呢。”小许仙领着李公辅小跑到了医馆里,却发现法海还没走, 法海并没有慌乱,只是冷眼看着地上的秦月楼。 秦月楼倒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躺在地上,小青和白娘子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关切的照看着秦月楼。 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秦月楼还冲着小青眨了眨眼睛。 小青想笑却又得憋着,所以只好装作在哭,就是看起来跟笑一样。 “大夫啊,您不能死啊,您刚刚救了我家小姐,可不能死啊。”小青一边装着哭,一边扑在了秦月楼的身上,挡住了自己的脸。 她小声在秦月楼的耳边低声笑着,一旁的白素贞演技很逼真,眉目慈悲中夹着哀愁,一副担忧的模样。 江爱民虎视眈眈的看着法海,准备将这法海押解扭送到衙门。 “哎哟···哎哟···官老爷,这假和尚伤人啊···”秦月楼颤抖的伸出了手。 “大夫,别这么大动作,别牵动伤势了。”小青古灵精怪的一把握住了秦月楼伸出的手。 “你占我便宜?”秦月楼低声问着小青。 “我只是顺着往下演而已。”小青也低声回应着秦月楼。 “这位捕头,这事我能解释。”法海扫了一眼秦月楼和青白二蛇。 那眼神好像在骂秦月楼狗男女。 “你以为我们大靖官衙会相信你的鬼话?”李公辅一看情况,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意图不轨,行凶伤人,见到官差来了还自认无错?真是胆大包天,爱民,把他押解到牢里。” “出家人不打诳语,那两个女子是蛇妖,那大夫包庇妖怪。”法海实诚的说道,“我是来捉妖的。” “我看你是中邪了,这么好看的姑娘你说是妖怪?”李公辅白了一眼法海, “别废话了,爱民,把他押走。” 法海叹了口气,身化繁花,便消失了。 甚至,还顺便抹除了凡人们的相关记忆。 秦月楼也不装了,叹了口气,看着自己保存的书籍, 只能收好以后让白事一条龙分身复原了。 “秦大夫,此事也算是因我们而起···”白素贞说着,但却被秦月楼打断了。 “不妨不妨,来日方长。”秦月楼知道白素贞什么意思,是想要赔偿他,但此事也不怪青白二蛇,所以秦月楼便委婉的拒绝了,虽然委婉的拒绝了,但秦月楼也是打了点小心思在的。 “二位既然进了在下的医馆,那么也算是在下的‘病人’,既然在下选择了庇护你们,那在下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当然了,只希望二位离开以后能保护自身安全,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给在下拉拢些病人来也行,或者,不是人的也行,妖魔鬼怪的病我都能治。” 以青白二蛇的情况来看,介绍人远不如介绍妖怪来的划算,这样既可以扩大素材库,也顺便可以钓鱼解决掉食人的恶妖。 “这自然是可以的。”白素贞点了点头。 “不过在下还有一番疑问。”秦月楼问着白素贞。 “您请说。” “二位来俞杭是准备做些什么事情么?比如说···夙世因缘?” 秦月楼直截了当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二蛇去,论辩无果,重楼治奇病 “确有此事,只是有些小小的疑点,就不劳馆主费心了。”白素贞温和的说道。 但潜台词秦月楼也是能听懂的,无外乎便是【我不想说,您也别问】。 而后秦月楼便对着涂清阳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小许继续出去了,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乡亲们也热络的表示想来帮忙,但是却都被涂清阳和小许仙打发走了。 涂清阳与小许仙使用的借口都是有关乎于秦大夫的婚娶之大事,于是门外的这些乡亲们也纷纷表示了解,接着便散了。 小许与涂清阳也顺带手的帮秦月楼把门给关起来了。 眼见着门关好以后,秦月楼也说了起来。 “这倒是我唐突了,只是那孩子还小,您最好还是仔细斟酌一番吧,若是报恩的话,其实也没必要非得以身相许。”秦月楼看似漫不经心,但其实心里也有些自己的考量。 他倒是不清楚这个版本的白娘子传奇和前世所了解的剧版有没有什么出入,但前世了解当中白娘子与许汉文所生的儿子却是文曲星下凡的许仕林, 若是从阴谋论的角度出发来分析的话,这其中必然是有大能在其中做局的,只是做局为了什么却又不得而知了。 要是换成动画版的话,那问题好像又不是太大了, 但这问题便在于,此界白蛇传和前世并不相通,只能起参考作用, 所以往好的方面去想,并没有大能在其中做局,但就算是往坏的方面去想,自己扰乱了大能的布局,大能还能亲自下界来弄死自己不成? 无非就是倒霉点,但自己有系统,这所谓的倒霉事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成就系统的资粮,只是问题在于自己能否度过罢了, 哪怕自己度不过,自己还有别的分身,万一这本体身陨,自己还是可以借助其他分身而重生的, 所以秦月楼对“大能布局”的这种情况并不是太过于忌惮,简单来说就是作死。 但这作死也有个度,因此秦月楼只是提一嘴,好试探一下白素贞的情况。 白素贞听了秦月楼的话以后,脸上的淡雅笑容虽然还在,只是稍微有些尴尬了起来。 “秦大夫,您这话说的实在是过于直白了。”小青说了几句,“何况您还是先把您这店铺给打扫一下吧。” “哎,这倒也是。”秦月楼点了点头,于是便从仓库里掏出了一颗迩去法界球。 这迩去法界球是白事一条龙分身闲暇之余做出来的, 自从那天地玄门当中脱出之后,秦月楼的脑中便有大量繁杂的知识,施展分身以后,这些知识也被他有意识的平摊了出去, 也正是借助了某些阵道法界知识,这白事分身才能开创这迩去法界球。 将这迩去法界球扔在了地上,随后这法界球便扩展开来, 迩去法种飘散在空中,分担着各个节点,形成了一道法界网络, 于是这道法界网络将医馆内部笼罩了起来,起先的一片狼藉也在迅速的复原着, 宛若时光之流水须臾之间滚滚倒流, 仅仅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医馆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秦大夫这一手可当真是玄妙啊。”白素贞夸了一句秦月楼,“既然秦大夫施法让这医馆重归原样,那我们姐妹二人也不便叨扰。” 白素贞意思是要走了。 秦月楼也没有留的心思。 “无碍无碍,闲来无事可来我这品茗聊天,就算是二位想帮忙也是可以的。”秦月楼笑道。 之后随意的客套几句,青白二蛇便也离开了。 而秦月楼也重新打开了门,继续看着《医》书。 过了没多长时间,穿着褴褛僧衣的法海又上了门。 “我该如何称呼你?秦大夫?还是秦店主?诗乡城一别也有小半年了吧。”这法海很明显是用己身神通从官府衙门走脱了的。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啊。”秦月楼收起了《医》书,看向了法海。 先前打了一场,法海也冷静了下来,因此现在也没有贸然动手,二人之间的气氛也并未剑拔弩张。 “施主你的传承我不便过问,但我还是不曾理解,你为何要包庇那两条蛇妖?你明明是人,为何要如此?”法海十分不解,看起来还颇为痛心疾首的样子。 “人家又没用作恶多端,只是在我这店里随便看看你就要抓了人家,你这又是出于什么样的一种心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就是妖,是妖就该抓才是。”法海掷地有声。 “妖分善恶好坏,你不去抓作恶多端之妖反而抓那些与人为善的妖又是何故?那两条蛇妖身上可并无血食污浊之气,而且法门也是清修,身上清气升腾,我都能看得出,你看不出?”秦月楼也杠上了法海。 “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眼才会说出这等胡话。”法海冷声讽刺着秦月楼。 “抱歉,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美色可迷不了我的眼,何况所谓贪痴嗔,你刚刚可是犯了嗔戒,动了杀心,这可不是出家人该有的慈悲为怀的心态,何况我看你这肉身强悍无匹,你这根脚也不似人族,莫不是什么妖物转世吧?”秦月楼也嘲讽着法海。 “你!”法海绷不住了,看起来又被秦月楼给气到了。 “又想犯戒?”秦月楼手中螺线丸也浮了出来。 气氛重又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秦月楼思索了一会儿,便又说了起来。 “人与妖之间的关系能否变好,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原谅恶妖是佛陀的事情,对于恶妖来说,我见到了就会负责送这些恶妖上西天,这一点我们的目的算得上是一致,我并不否认, 但善妖什么坏事都没做,你抓了人家,之后会怎么办?镇压了?那不等于是毁了人家的清修苦修?那你这又算是什么说法?想用佛法感化本就为善的妖类?那你这佛法感化了个锤子? 若是因为你这一己之私而害的人家仇视人类,之后开始吃人进补,那这份业障到底该算在谁的身上? 因果因果,你这种的岂不是恶因?结出来的不也是恶果?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 你便等于是间接的杀了人。” 秦月楼的话也掷地有声。 “这说明妖本性便为恶,我杀了也无不可。”法海似乎并没有被秦月楼问到。 “那被害的人呢?被害的人就活该因为你的缘故而死?”秦月楼的火气上来了一点。 “那只能说明,他们前世有罪过,只能来世再偿还了。” “狗放屁,说的什么歪理?什么受害者有罪论到你这就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了?我可去你嘛了个巴子的吧。”秦月楼怒极反笑,手中螺线丸也被他拍了出去。 但这法海也被秦月楼轻飘飘的一张拍成了飞花散落。 这并非是法海本身,而是法海施展佛法的一个化身,估计就是想来找秦月楼问个说法。 但法海估计也没想到秦月楼脾气会这么暴,话不投机半句多,秦月楼硬生生的把这化身给拍没了。 就在秦月楼准备继续看书的时候,几个乡里乡亲搀扶着一个小孩来到了秦月楼的店铺内。 “秦大夫,不好了,您快给这孩子看看吧···莫名其妙的就···”这来者话还没说完,那小孩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秦月楼倒是听了个真切,这哇哇大哭的声音下还有一个由小及大的声音,好像是在模仿着这个孩子的哭声一般。 那个热心的乡亲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那阵模仿的声音,脸色变得有些惊慌的指着小孩,想说些话但愣是卡在嘴里,最终才憋出了几个字。 “···中了邪病了。” 所谓邪病,在大靖人看来,这就是鬼神妖魔所带来的无解病症,可实际上秦月楼对此持有保留态度,虽然说确实有鬼神妖魔,可某些邪病或许并非是这些异类带来的, 只能说是医疗水平并不发达,所以找不到某些病的病理,也没有相对于的医疗措施。 但这对于秦月楼来说到不算什么,前段时间碰到个头疼脑热的他就给开了几片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什么的,但面前的这个孩子很显然不是什么感冒发烧。 秦月楼便让这孩子坐在了凳子上,上手就把起了脉搏,同时运转着导引御气之术, 这孩子体内营卫之气正常,五脏五行之气也轮转恒常,阴阳二气也平衡,所以身体上是没什么问题的,而这问题其实出自于别的地方。 在这孩子的肚腹当中处好似附着着一个奇怪的异物,不似死物,倒是个活的, 因为从气机感应上来看,这玩意的生气有规律的在律动。 秦月楼疑惑,随即问道。 “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么?” “没有啊。” “没有啊···” 那喉咙当中的声音也在重复着,不过听起来倒像是鹦鹉学舌那般。 “叫爸爸。”秦月楼斟酌了一番。 大靖人不懂爸爸的意思,毕竟大靖人只喊爹。 “爸爸。” “爸爸···” 那鹦鹉学舌一般的声音还在重复。 重复了几次以后,那肚子当中的异物还在复读模仿,思索了一会儿,秦月楼想到了什么。 “哦,我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秦月楼大概知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在《续墨客挥犀》与《遁斋闲览》以及《夷坚志》等志怪杂谈书籍中均记载了一种名为【应声虫】的怪病,这在秦月楼看来,应当是某种寄生虫。 被应声虫所寄生的人,每当说话时,肚子中便有东西小声模仿其声音,这怪虫不可一直拖延,若是拖延的久了,估计会祸及旁的亲密之人。 不过在那些志怪杂谈当中并无介绍应声虫完全成熟以后的情况,所以秦月楼也不清楚这应声虫完全成熟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解决掉这个应声虫。 秦月楼思考了一番,他或许可以用导引御气将这应声虫弄死,但他却不清楚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不太敢轻易的动手。 至于剖腹取虫,这种外科手术秦月楼是搞不定了。 所以只能用志怪杂谈当中记录的老办法。 这个最为稳妥。 只是此界的情况会否和前世一般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虽然有相似之处,但那些微的不相似也会出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情况来。 为求稳妥,秦月楼便拿起了一本《药典》来。 这《药典》或许记录的不够全面完善,但想来应该是足够的。 秦月楼指着《药典》上的药名,示意那小孩照着读。 “···紫萱,徐长卿。”小孩读着。 “···紫萱···徐长卿···”那应声虫也附和着。 “飞蓬,龙阳,龙葵,景天,雪见。” 应声虫继续附和着。 “重楼。” 应声虫不敢复读了。 “原来害怕重楼啊。”秦月楼点了点头,感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对付应声虫的办法很简单,那便是读一遍草药的名字,而后“遇虫所不应者,当取服之。” 也就是说,针对应声虫的草药名,应声虫不敢重复,前世志怪杂谈当中所记载的是应声虫所惧怕的为雷丸,可是到了大靖却变成了重楼。 秦月楼也没磨蹭,从药架中取出了一小块的重楼,接着又倒了杯水,喂那小孩吃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那小孩捂住了喉咙,看起来是想要呕吐,而秦月楼也眼疾手快的推了个盆到了那小孩的面前。 连带着重楼和一些散发着酸味的胃液,还有一些鼻涕状的粘液被那小孩吐了出来,在这一滩液体当中,一块长约两寸左右的肉虫还在活蹦乱跳的翻滚着。 秦月楼一看,又朝着盆里扔了几块重楼。 那肉虫便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瑟缩在了盆中。 “小朋友,你老实告诉哥哥,你此前到底吃了什么东西?”秦月楼看着膘肥体壮的应声虫问着小孩,“嗯,应该说,是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应声虫两寸左右长短,正常人都不可能一口吞,答案只可能是在应声虫还小的时候就吃了进去的。 “可是我不知道啊,叔叔。”小孩实诚的喊着。 “行吧。”秦月楼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小孩,“回去找你爸妈去吧。” “哎?秦大夫,您不要诊金的么?” “看我门口的楹联,我本来就是打算义诊三个月,要啥诊金啊,真要是想谢我的话,给点个瓜果蔬菜腊肉咸鱼啥的我都能接受。”秦月楼摆了摆手。 “啊这,秦大夫真是医者仁心,话说我最近这腰间有些疼痛,不知您能否帮我看看啊?”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打蛇随棍上。 “那您得去找正骨的,术业有专攻,我不会正骨。”秦月楼委婉的拒绝了。 “行吧。”那老头看起来一股子没占到便宜的吃亏感。 秦月楼确实不会正骨,但他也不喜欢这种占便宜的老人,所以委婉的拒绝了一下,要是这老头敢说他坏话,他也不会惯着,好在这老头也没说什么坏话。 不过秦月楼的注意力倒是被刷新出来的新成就任务吸引了。 【奇病挥犀(未完成) 任务需求:治疗一百件奇异怪病(1/100) 该任务为阶段性奖励,进度每推进四分之一便可得到阶段奖励。 阶段①成就奖励:《鬼谷子·医蛊章》 阶段②成就奖励:《道医录·引气行针篇》 阶段③成就奖励:《道医录·符法要论篇》 阶段④成就奖励:《性命双全解》。】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有阶段性奖励的成就任务, 并且还都不是未知。 “一百件奇异怪病?我到哪里整这么多来完成任务?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铸命相,富贵逼神,入夜斩邪祟 秦月楼将应声虫的研究报告拿在手中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再也没放在心上了, 其实这玩意也没什么好研究的,因为还处于幼体的情况,让这玩意的研究价值变得很有限,既不能吃,也不能用以设计命丛,还不能拿来做些别的事情,只能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鸡肋一般的玩意罢了。 也就是完全成熟时还有点让人期待,所以他就把这应声虫给放在了某个克隆人体内,交给了研究空间当中的那些科学家们实时监管。 实际上也因为他现在财大气粗,先前那个阉割版的科研空间给升级成了至尊豪华版,不光面积变大了,各种各样的研究器械也都自带,各种便利都有, 其中还配备了安保力量,所以他也不是很怕这个应声虫幼体完全成熟以后会在科研空间当中上演什么怪物片剧情。 不过虽然这玩意的研究价值有限,但研究武种灵丹的部门却把这应声虫当成了研究素材, 武种灵丹是奈亚子在初入此界的时候所创造的,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达到了现在的水平,但是却没有什么创新的举动, 而这应声虫便也用于了武种灵丹的研发当中,其中还有些基因改造的项目,基本上等于是废物利用了。 只不过还没出什么成果,秦月楼也没上心去管。 收起了研究报告以后,秦月楼便躺在了门口优哉游哉的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命》书, 前段时间是门可罗雀,现在人虽然稍微变多了起来,可也并没有太多,所以他还是很悠闲。 上次和法海对拼的时候他顺便把那大破坏神的命格给安在了自己的身上,也在那个时候引动了一些大破坏神的威能,因此让他的螺线丸变了点颜色。 但这安上容易摘下难,所以这命格的研究也被他提上了日程。 铸命师传承来自于哪个世界他并不知晓,但那个世界里的力量体系完全是围绕着【命格】来行进的。 不同的命格有不同的能力,但也在冥冥之中将一个人的命途固定了。 而那个世界里除了铸命师以外还有猎命士,吞命人等各种传承, 铸命师体现在命格铸造上,也就是说铸命师可以将命格的部分窃取,随后将那部分与其他的命格融合铸造成新的命格,由此来修炼命格之气,同时也可以将命格摘下,以命格换命格,或者是将命格拿出来进行新的铸造。 但不同世界的命格自然也是不同的,比如说《命》书当中所记录的神煞之命格,还有一些旁的自己看不懂的东西,比如说什么纳音五行等乱七八糟的知识,他能看懂的也就只有个神煞了。 所谓神煞便是指比如天乙贵人,太极贵人,天医,十恶大败等神煞之命,这些神煞之命代表着以后的命途,但其中还涉及到命宫一说, 也就是说占据命宫主体的命格才是这一生的命途主体,而后则是其他的神煞在命途当中影响未来的命运,而后则是以神煞之名来进行提示。 玄学五书里这《命》书很是复杂,难度与那《卜》书不相上下, 虽然秦月楼觉得《命》书很难,可其他的分身偶尔也会抽空看看其他的书, 其他的分身一致认为《山》《相》《医》书是易学难精。 不过想来也是,这五书都算是足以在那个世界里改天换道的奇书传承了,各有各的难度也是正常的。 他倒是想喊一句“深〇,加点!”,只可惜他没有。 只是这《命》书倒是与那铸命师传承有些许互补,这也算是秦月楼的意外之喜了,因此他也决定使用一下所谓的【命术】。 以铸命师之传承进行望气术,而后再行内视之法,秦月楼便能够看到关于己身的命盘。 只是他这命盘不是很正常,一般来说正常人的命盘都只用一个命相,而秦月楼却有好几个。 占据了最大篇幅的命相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灰暗人影,在普罗大众当中随波逐流,只是比之旁的人影要有些许颜色,那人影就像是提醒着秦月楼,前世的他虽然有点小资,可却也还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 剩余的篇幅却是一只浑身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威武大神,肌肉虬结无比,在那红色光芒当中还有风雷火岩等的元素流转,脚下大地皲裂。 前者是指他的前世,而后者便是他给自己加载的【大破坏神命格】了。 按照铸命师传承当中的摘命之法,秦月楼将手伸向了那大破坏神的命相,接着便将那命相从自己的命盘当中给摘了出来。 他想了想,也顺便将那前世的命格给摘了出来。 两个命格放在手中,命盘上也并非是空空荡荡,就好像这两个命格遮盖住了其下的命相一般。 这命相上是一只浑身金灿灿的肥硕大橘猫,这只肥硕大橘猫的前端右爪肌肉壮硕,而大橘则是坐在一只三足金蟾含金钱模样的垫子上,而后被一只祥瑞的金色麒麟驮着,在这麒麟的四足之下还弥漫着九条锦鲤一般的云气,像是托着这麒麟一般,整副命相图看起来充斥着珠光宝气。 “嗯,应该说我前世那个命格遮住了今生的命格,但是因为加载了大破坏神的命格以后导致了分庭抗礼。”秦月楼自己猜测着,而今生的命格代表着什么呢? 秦月楼思考着,他还在喝着茶,然后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就“啪”的一声盖在了他的脸上。 他悟了。 橘猫代表着招财猫,三足金蟾含金钱也代表着财运,麒麟表化煞转运,还有招财送子之意,另外的九条锦鲤代表着福气,也有金玉满堂和年年有余之意。 将这命相图结合在一起来看,要是秦月楼没出什么幺蛾子的话,以后也会是个多子多福的富家翁,指不准还能得到一个天下第一大富翁的秦半城绰号什么什么的。 实际上秦月楼也仔细想了想,托生此世,从出生到现在,他并不缺钱。 毕竟异化神通点了不少万足金,这也是他发家致富的根本手段。 或许这代表着,前世命格没法压得住今生命格,而今生命格的富贵无比让自己受益。 秦月楼想了想,便又将命盘显化,他想尝试一下将这一副命相也给抠出来, 只不过这倒是抠不出来,他试了好几遍都没抠出来,随后他左思右想,将前世的那一团命相给拿了出来。 铸命师,便是以命格为材料,铸就新的命格。 大破坏神命格他倒是不太敢动,可自己前世的命格就没问题了。 他想了想,便将自己前世的命格揉吧揉吧,给扔到了自己今生的命相图当中。 这命相图就好像是被搅动了的咖啡拉花一般,随后秦月楼脑子一热,将这大破坏神命格也给揉吧揉吧,塞到了今生的命相图当中。 就好像天雷勾动地火,命盘当中的命相图变幻莫测,激烈无比, 秦月楼只能感觉得到己身命盘当中命气激荡,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不适之感, 最后这命盘之上,杂糅了三种命格以后,形成的是一副新的命相图。 这命相图中,有一神人身穿金甲,这金甲之上有猫,锦鲤,口含金钱的三足金蟾纹路,但这金甲整体外加头盔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只人形大猫猫,身后四面战旗均为金黄色,还有连起来的四个字——富贵逼神。 这神人胯下坐骑为一只麒麟,手中则拿着一柄黄金长剑,脚下为芸芸众生,于云端高高在上,像是一位接受万民敬仰的神只一般。 不过秦月楼倒是直觉上的认为,这黄金长剑才是自己命相的本体。 “嗯,看起来好像是具备了财神要素和战斗要素的命相,只是这命相看起来比较厉害,实际上对于我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增益。”秦月楼思考着。 但这问题不大,这也仅仅只是初期罢了,等到后续将命格这方面的知识吃透,还是能够将其变得有用的。 结束了对于自己命格的铸造以后,秦月楼也重新睁开了眼睛。 自己的身上除了银票就是一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掉落的金银财宝,他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然后,一只乌鸦飞过, 啪嗒一声, 掉下了一个金镯子。 “我这命格是不是太过于富贵了一些?”秦月楼哭笑不得的心想着。 随后其他的分身也纷纷在通讯网当中留了言,因为这奇怪的赚大钱现象。 【白事秦月楼:怎么回事?我刚起床就有人病死了,还非要给我塞一大把银子让我整的风风光光的··· 厨子秦月楼:别提了,昨天不知道哪来的人听说我厨艺精湛,精通食补膳食,非得让我当面坐一道菜,我寻思不就做了么,然后今天就来了几个黄门中人,宣旨让我进宫做御厨··· 剑客秦月楼:我在深山老林里杀妖怪,然后就掉到了一座大墓里,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墓里放了不少冥器··· 神匠秦月楼:我和小胖子种树的时候,一不小心打出了一只寻宝鼠,那寻宝鼠说黑山里有一条金矿··· 本体秦月楼:我干的,别猜了···】 秦月楼在通讯网里说了起来,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分身也一同享受起了这铸就而成的新命格所带来的收益了。 “这个能力不错啊,可以给倾国点化提供财气了,还算是比较奈斯的。”秦月楼想着,便把身上这些值钱的物事扔到了仓库里,也没去管了。 自己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留待买点药材什么的。 也没有多忙,反正也是到了夜里,秦月楼也就直接上床睡起了觉来。 他这买来的医馆有一点不好,就是隔音不太行,能够听到门外的各种响声,秦月楼倒也没睡着,反而是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响动。 悉悉索索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家院子里走动一般, 只是,那悉索的响声过于大了些,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草丛中走过一般。 秦月楼起了疑心,将窗子打开,然后顶上了一根揭窗。 只是一阵阴风吹过,那揭窗掉落,窗户也落了下来,阴风不光吹掉了揭窗,也吹灭了屋内用于照明的蜡烛, 借着月光,秦月楼看到了书桌台前站立着一个人形的黑影,他端着烛台,重新点燃,也借着烛光看清楚了黑影的形貌, 黑影约莫七尺,身形纤细,可小腹却高高隆起,在那眼睛的位置散发着摄人的红光,獠牙崎岖外露,面目可憎而又狰狞,那骇人的邪物张牙舞爪,一步步的缓缓朝着秦月楼而来, 秦月楼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一只邪祟给找上,但秦月楼总感觉自己可能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自己初来俞杭,要说结仇的话,法海可能算一个,只是法海那个破事也算不得结仇。 要么就是那应声虫之事了, 或许便是因为这应声虫的幕后之人,因为自己破解了应声虫,从而盯上了自己,想要弄死自己,或者是什么别的想法。 秦月楼倒也没放在心上,他刚准备从仓库当中拿一张剑符送这邪祟魂飞魄散, 而后身上的命气便一阵激荡, 那命气犹自浮现,以点成线,而后又以线成面,最终化作了一个真正存在于世间的命相, 那命相手中黄金剑一剑斩出,金黄的剑气便也激射而出, 将那邪祟给劈成了飞灰, 那命相也随即消失,只是体内的命气少了许多,估摸着是具现出来的消耗。 这铸命师的传承他还没看完,对于目前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他还是得更多地了解一番铸命师的情况才行,也不知道这情况算不算正常现象,不过总归也算是好事。 而秦月楼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便抬起了头,入目所见的是星空。 天空虽然黑暗深沉,可是一颗颗的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空,组成了各种各样的星座,秦月楼也不清楚,这一篇天穹到底是投影出来的,还是确实是一方完整的宇宙。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屋顶咋给劈开了呢?这墙也给劈开了,还把对面的墙给劈开了,造孽啊。”秦月楼连忙从仓库当中掏出迩去法种修修补补。 虽然有不少邻居醒了,但好在秦月楼下手很快,这才没有导致什么骚乱发生。 “这铸命师的传承,有点厉害啊,仅仅只是命格铸就,命相便可以由虚化实,这和大靖的修心者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啊。”秦月楼思索着, “说起来,我还得整点修心者做研究才行···但愿这其中没什么幺蛾子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日常事,误会误会,龙女生怪病 李公辅带着江爱民站在秦月楼的面前,有些尴尬的喝着茶。 “这个,秦大夫啊,您最近的话在家注意一点,就,那个和尚吧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从牢里跑了,就···”李公辅颇为局促的对秦月楼说着。 秦月楼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这事,但人家好心好意来提醒自己,也不能驳了对方的好意。 秦月楼当即便摆了摆手,说起了官面话来:“我相信大靖官府衙门会早日抓住此等妖人的,我自看我的病便是,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何必要惧怕这种妖僧宵小?” 李公辅还想再说些什么。 秦月楼便直接打断了李公辅的话来。 “李捕头您不用担心我,好赖我也是有些许方术傍身,下次再碰上我定能把他打个屁滚尿流。”秦月楼自信满满的说道。 “可您明明上次躺在地上气若游丝了啊,再说了您一个大夫真的没必要打生打死啊。”这话李公辅不敢说出来。 毕竟秦月楼也说了义诊三个月,他一个当捕快的难免会受伤,而且自己家还住这里,到时候难免要来叨扰秦月楼,所以李公辅也很从心的点了点头,附和着秦月楼。 “真是想不到秦大夫您还会些许方术啊。”李公辅同秦月楼随意的聊了聊天,不过这江爱民的肚子却是不自觉的叫了起来。 “小江捕快这是饿了么?”秦月楼问着江爱民。 这江爱民身形若铁塔一般魁梧高壮,大靖很少有人的身高能达到一米八多的,这江爱民便是这身高拔尖的一位。 “早上稍微有些没吃饱,只吃了一盆米饭和着一些隔夜的菜汤。”小江捕快声音倒是蛮清朗的。 “这还叫没吃饱?”李公辅与秦月楼面面相觑,但也没说出来。 “食量大,身体看起来也不错啊,哈哈哈,不过···”秦月楼看了一眼江爱民,“小江捕快幼年时是否头部遭受过重击?” 江爱民听了秦月楼的话以后,铜铃般的眼睛瞪大了起来。 “真神了,秦大夫您是怎么知道的?”江爱民诧异的问着秦月楼。 “望闻问切,我看你这食量觉得有些不对劲,因而特别注意了一番,您这食量大增应当是在那重击之后才出现的吧,或者说是你很容易饿。”秦月楼呷了口茶水后又说了起来, “人体周身有诸多穴位,而人的脑内也有不少的关窍,是掌管你食欲的关窍受到了损坏,所以你的食量才会变大,而你的肠胃也在你进食的过程中适应了你的食量,只是早年不适应时留下了些许暗伤,这应当是你时常胃痛与肠疼的原因了。” 江爱民听了,本就瞪大了的铜铃眼更大了些。 “真神了,秦大夫,那您瞧我这肠胃该如何调理?”江爱民稍显迫切的问着秦月楼。 “肠胃只是治标,你那关窍才是治本,且等我些许时间为你调一副药丸吧。”秦月楼说着便起身抓了几味药材。 都是些护理肠胃且凝神静心的药材。 秦月楼之所以能看出这江爱民以前头部遭受重击也是因为窥命盘,这是铸命师的一种手段,可以看出他人命运。 但得先将命相看出才行,江爱民的命相是一副星图,为七星星图,不过有两颗星的光芒要更加明亮,分为武曲与破军,也即是说江爱民的命格为武曲破军。 虽然这是主要命相,但还有各类诸如流年纳音等条件因素导致的命运轨迹,这个秦月楼倒是没时间去起一副排盘图,因为他也是半生不熟。 因此秦月楼只会通过窥命盘来快速浏览一遍人生大事件,这头部遭受重击便是大事件之一了。 以此为引子,再以《医》书当中的法子配合命气查探江爱民的身体内部,由此便发现了江爱民的病根在于脑部,受到影响的部位则是肠胃。 秦月楼之所以会以【关窍】来做解释,也是因为无法向两人解释脑部神经的问题,脑部本就是精密器官,但凡一点神经受到了损害都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所以江爱民产生了暴饮暴食的症状,虽然有打熬身体,但这肠胃也在暴饮暴食之下产生了损害。 这肠胃调理容易,但以大靖的医疗水准来说,脑部的损伤可就难了。 但是这对于秦月楼来说并不困难。 以法力将早就晒干了的药材绞成了碎末,再更为精细的绞碎成粉末,而后全部抖落到老蜂蜜当中搅拌均匀,像是和面一般的搓成了条,接着切成了五段,手搓成丸。 而后每一段都以黄金螺线回旋进行着逆旋,在其中注入了生命能量。 这黄金螺线回旋正旋所产生的能量是极具破坏性的,这也是螺线丸的由来,用之可以杀人。 但是逆旋所产生的能量却又是具备着生命能量的,用之可以医人。 在出产了这螺线回旋的世界当中,便有一位马术师兼职医生与刽子手的人物治疗了一个瘫在轮椅上的少年,由此产生了奇妙的友情,可惜后来这位名为贾一乐的好人传授给那位身残志坚拥有漆黑意志的少年螺线回旋以后,便被一个“正义”的恶人所害,好在那少年将那恶人铲除,最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并且带着挚友贾一乐的骨灰返回了故乡。 这个故事十分的动人,但更为厉害的还是黄金螺线回旋的作用,这逆转所产生的生命能量连半瘫都可以治疗,那还有什么没法治疗的?这就是医学奇迹。 所以秦月楼给每个药丸内部都注入了生命能量,量大管饱,什么沉疴顽疾都能被这种生命能量给治愈了。 至于这生命能量能否加速伤口愈合,秦月楼倒是没试过,但他也不是没有猜测,那就是量只要再更大一些指不定就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了, 但他可以确定一件事,这生命能量也是一种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总之算是赚到宝了,只是他自己没法搓出完美的黄金螺线回旋,据说完美的黄金螺线回旋可以无限回转,那股破坏的能量甚至可以打破不幸的命运与空间的障壁。 反正时间还长,慢慢搓就是了。 将内含生命能量的药丸给了江爱民以后,秦月楼便估摸着药性嘱咐了起来。 “一不小心搓多了药丸,关键时刻或许可以用来保命,你回去以后吃一颗,就能药到病除了。”秦月楼继续呷了一口茶。 李公辅还没对江爱民使眼色,这江爱民便对着秦月楼行了一礼。 “只是,在下也有些不情之请。”秦月楼说了一句。 “秦大夫您尽管说,在下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必定赴汤蹈火。”江爱民收好了药丸后说了起来。 “我需要一些名单,一份关于俞杭城内流动小吃摊贩的名单,毕竟在下也是初来乍到,想尝一尝俞杭的特色小吃呢。”秦月楼说道。 “这倒是简单。”李公辅插了一句嘴。 “如此那便多多劳烦二位了,在下必有厚报。”秦月楼含蓄一笑。 所谓的吃小吃也是借口,秦月楼怀疑先前那个应声虫是通过这些流动小摊贩喂给了那小孩的,而这个将应声虫流出的幕后黑手估摸着也是昨晚找他麻烦的。 秦月楼不会推理,也没有什么侦缉意识,可他不喜欢被动,他铁定是要把那个暗中暗戳戳搞事的家伙给揪出来以后一通教训然后扔进科研空间研究的。 但是左右也没想到个什么好办法,因此便只能从这些流动小吃摊贩的方面入手。 半大的孩子讨狗嫌,多多少少也会贪吃,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所以他猜想会不会是什么家伙以这些流动小吃摊贩作为切入点进行定点投虫。 总归是一个顺藤摸瓜,秦月楼时间充足,也不着急。 随意和李捕头以及江爱民聊了聊天,许家的大家姐许娇容便提着一筐子咸鸭蛋登门拜访了。 李捕头看了一眼许娇容以后,就有些挪不开眼睛了。 “许家妹子,你咋来了啊?”李公辅打破了一点小沉默。 “这不秦大夫之前帮着照顾我家弟弟么,我就寻思着带点咸鸭蛋来感谢一下秦大夫。”许娇容擦了擦脸上的细汗道。 “啊这,我本以为秦大夫古道热肠医者仁心,没想到秦大夫还喜欢乐善好施,真的是一位生的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好人啊。”李公辅没话找话说。 秦月楼尬笑的心想着:“李捕头,不知道说什么话可以不用发好人卡,真的。” 不过秦月楼自然也是把李公辅没话找话说的这一幕看在了眼中,心里也感叹一些惯性。 李公辅,许娇容,这一对妥了;小许仙啊小许仙,你姐夫要来了。 于是秦月楼便抱起了苦情树的盆栽,一边抚摸着树干一边看着这两人。 “说起来,秦大夫,我们绣坊里有一个小姑娘,生的可水灵了。”许娇容话里有话的说道。 “俞杭气候宜人,姑娘水灵可谓正常,正所谓阿里杉的姑娘壮如山,阿里杉的小伙美如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秦月楼警觉的偏转着话题。 “她吧,有段时间没来绣坊了,我们去看她的时候才知道她生了病。”许娇容继续说道,可是有了些笑意,“后来我们一问才知道,她是看到了一位年轻的大夫,长得很俊,所以有些茶不思饭不想的。” “相思病的话我可治不好啊。”秦月楼打断施法道。 “秦大夫您这就不假思索的回绝了么?”许娇容满脸问号。 “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秦月楼熟稔的骗着人,这借口百试百灵,但是就怕别人刨根问底。 于是秦月楼便起身去续了一壶茶水,他准备要演一出戏,但是脑海里没有一个可供参照的对象,但是很快就找到了参照目标。 而后他故作深沉,背对着门,放着茶叶,为几人斟茶道。 “初见她时,她穿着一身青衫,古灵精怪,仪容秀气,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我还挺喜欢这类型的姑娘的,尤其是她的身姿如同蛇一般妖娆妩媚动人无比。”秦月楼形容着自己初见小青时的印象,遽尔画风一转, “你说这俞杭菜口味清淡吧,她就好像是一颗小辣椒,吃下去的话会脸会红半截那种。” 秦月楼为三人添着茶,接着放下了茶壶,坐回了原位,却发现门口站着白娘子。 “哎?白小姐,您来了?”秦月楼热络的打着招呼,然后觉得很奇怪,便随即问道,“小青姑娘呢?” 白小姐眼角含笑的看着秦月楼,用手遮住了嘴,笑不露齿的说了起来。 “她啊,吃了小辣椒了啊。” 秦月楼一听,眉毛一挑,眼角不住的抽抽。 怎么肥四?当事人肯定知道是在说谁啊,她不会全都听到了吧? “这个时候,我要是说是误会,我们能否就当无事发生过?”秦月楼严肃的问着白娘子。 “姐姐,这糖葫芦可真好吃啊。”小青先是抓着一根糖葫芦对白娘子说道,而后小青一副不解的模样问着秦月楼,“什么事啊?” 李捕头和江捕快咳嗽了两声。 “秦大夫,我们也叨扰了泰半时辰,得先行离开了,那个,徐小姐,不知我能否请您门外一叙?”李捕头问着许娇容。 “这自然是可以的。” 许娇容哪儿能反应不过来呢?于是对着秦月楼点了点头,示意秦月楼加油。 那边的李公辅和江爱民也也点了点头,嘴角挑起了“懂自懂”的笑容。 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不过。 “好在,白娘子是在调侃我。”秦月楼心里想着。 随后他看了一眼小青,又看了一眼白娘子,清了清嗓子。 “二位姑娘到访,请问有何贵干?”秦月楼问着白娘子。 “秦大夫,此事与你有关,不过···小青,这糖葫芦我不太喜欢吃,不如给秦大夫尝尝吧?”白娘子示意着小青。 “哦,秦大夫,你喜欢吃糖葫芦么?”小青点头,接着问着秦月楼。 “可能是要看谁给的糖葫芦了吧。”白娘子笑着拱火道。 “哈哈,啊哈哈,白小姐见笑了,我其实很喜欢吃糖葫芦的,不过您说的,这是个什么事情?” “给龙看病,秦大夫可以么?”白素贞问着秦月楼。 好家伙,这是来给自己拉生意的啊。 兽医嘛,这个虽然不太熟,但可以熟。 只是,给龙看病?哪来的龙? “给龙看病?”秦月楼问着白娘子。 “没错,便是钱塘龙君之女,此龙女我也认识,生性善良,但却得了怪病,因此特来一问秦大夫您可有什么把握。” “我可以去看看。”秦月楼思索了一番后回答道。 龙的基因我还没收集呢,这不得收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