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良人冥帝开始的无敌》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冥帝朱友珪 玄冥教 幽黑的廊道阴风呼啸,一片片的黑暗中有无尽的乌鸦啼叫,此起彼伏阴森恐怖。 作为江湖人人闻之丧胆的三大势力之一,教内却是另一片景象。 金碧辉煌的大殿幽幽灯光摇转,昏暗稀疏的灯光通向漆黑王座。 宫室庄严宏伟却又不失阴生可怖,地狱浮雕猩红嗜血,幽怜火盆,连庭院长廊都雕刻着精美栩栩如生的十八层地狱画壁,。 此时此刻迷你五短身材的的小“人”,正坐在至高位上托腮凝眸,低头沉思。 他眼神中有看不见底的深邃清澈,有困惑,有迷茫,不解和郁闷。 郁闷的正是眼前这身“朱儒”身材,小手小脚虽然很小巧可爱。 但是脸上却是骇人至极的阴惨鬼脸妆,脸容苍白如纸,头上还长着两犄角,伴冷眸锐利的眯起一道阴森的弧度,浑身邪气凛然,一看就是妥妥的反派大boss的气场。 没错,他穿越了。 穿的正是不良人里面的冥帝朱友珪! 同时也是武功最高的玄冥教教主,实力为大天位中期。 修炼的是玄冥教的镇教神功,只因跳过九幽玄天神功的上卷强行修炼其下卷而走火入魔变成侏儒模样。 朱友珪叹了口气,从灵魂里携带的记忆可以知道,这里是大唐不良人世界。 而这位冥帝死的老惨了。 毕竟朱友珪只是前期的一个小boss,也可算是不良帅手中的棋子,专门用来给主角李星云试炼的磨刀石。 引他和主角团李星云作对,再加上不良帅袁天罡狼子野心,算计他玄冥教安插奸细,一朝插反旗满门皆卧底。 朱友珪知道,别看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握整个玄冥教,不管是势力还是武力,都是强大无比。 但是这都是表象,真实情况是身边的人都是各方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几乎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手下! 玄冥教的水火判官,是朱友贞的人。 孟婆是不良帅安插的不良人成员,而玄冥教的众多成员,基本上都是不良人。 上到孟婆下到底层教众基本都是不良帅的人。 寡人只求死战,尔等何故先降? 想想都让人感到害怕,这让他朱友珪怎么玩? 最后理所当然是朱友珪输得干干净净。 朱友珪天纵奇才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于是殊死一搏勇于挑战不良帅。 最后就是那句众人所知最火的话。 “我堂堂大天位的功力,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没错,朱友珪引以为傲的武功在不良帅三百年的功力下,几招下来就被轻易废了武功。 李星云虽然没有杀他,但朱友珪自认为作为大梁皇帝,应有皇帝的尊严和气节,不愿苟且偷生,遂自尽而亡。 对于这位喊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重生后的朱友珪还是很敬佩其骨气的。 毕竟不是谁都那么有自信,敢于挑战不良帅。 不愿受辱偷生,甘愿铁骨铮铮守气节而亡。 虽死犹荣。 在王座上的朱友珪握了一下白皙稚嫩的拳头,眼中似有无尽的锋芒毕露,喃喃自语道: “既然我们二者灵魂交融新生,那么你便放心吧,我绝不会重蹈覆辙,并且承诺会让朱友珪重新活一个璀璨盛世。” 朱友珪敢于这么承诺,自然是他手中还握着一张牌。 “教主喝药了。” 一道苍老哆嗦的声音响起,一个白发苍苍佝偻驼背的老婆婆,左手拄着桃木龙头拐杖,右手端着一碗汤药水正缓缓的向他的方向走来。 “孟婆?” 朱友珪抬眼一看,这位资深间谍的孟婆正慈眉善目,同时轻笑应了声,双手端着一碗药短短几步来到跟前道: “教主昨日偶感风寒,称头痛欲裂时常疯言疯语,属下们心疼不已遍寻良方,这不老身刚熬好的汤药,教主把它喝了就没事了。” “是么?” 朱友珪闻言眼神一眯,仔细的上下打量这位老太婆。 这位可是不良帅手中的大将,资深卧底小姐姐,有些人表面上是个白发苍苍糟老太婆,实际上是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大美女。 为了埋伏在玄冥教里面,十几年来忍辱忍丑,真可谓是鞠躬尽瘁,尽职敬业。 不过 朱友珪听完后怔怔的看着碗里的汤水荡漾,乌漆抹黑的中药,天晓得里面放了什么? 有时候良药和毒药只在一字之差。 先不说朱友珪没病,就是有打死都不会喝这个间谍的药。 朱友珪眉目一挑,面色冷峻道: “本座没想到孟婆如此贴心,不知可识得武大郎和潘金莲?” 这劝药劝死的buff,我可不戴。 “武大郎和潘金莲?” 孟婆端着药懵逼的站伫在原地地,这两位又是谁? 加上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的眼神,那似乎要把她看透了一样。 仿佛在那犀利洞悉的目光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孟婆作为不良帅手中的重要棋子,自然是个聪明人。 而聪明人想的越多,脑补的就越多。 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难道这两人的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教主在用这两人的名字试探我? 就凭这二傻子? 这绝对不可能。 在心里摇了摇头,脑补过头的孟婆最后还是试探的说道: “不知可是这二位惹怒了教主,用不用老身派人将他们捉来剔骨扒皮?” “不用,那俩好像是宋朝的,那没事了。” 朱友珪笑呵呵的说着,用手顺势接过那碗药,然后扣在桌上,真挚真诚道:“孟婆有心了,你果然对本教忠心耿耿,我玄冥教有孟婆在真是何其荣幸。” “教主妙赞了,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孟婆垂头低的更低了,没人看到她眼里闪过的一抹精亮。 “其实本座并非得病,而是昨日在境界上所领悟,所以才表现的异于常人而已。这药就先放这吧,你先出去,本座欲趁这次机会顿悟闭关。至于教内的大小事宜便按照往例由孟婆一手操劳便可。” 朱友珪拍了拍孟婆的肩膀,十分信任的说道,一副你做事我放心的态度。 “遵命,那老身退下了。” 朱友珪看着孟婆缓缓的退去后,眼神中的阴狠毒辣尽显,思绪电转开始谋划起以后的道路,暗道: “不良帅以天下为棋局,众生为棋子,而他自己却是那个背后的执棋者。归根到底就是他三百年的功力在这个世界太过无敌而已,只恨自己实力不济,才会沦落到被人算计。” 对于不良帅这死劫,朱友珪并没有绝望,只要他拿到玄冥教的镇教神功九幽玄冥神功的上卷。 便可以自身玄功圆满,脱离走火入魔,迈入全新的武道境界。 要知朱友珪本就是天纵奇才,与将臣合创神功,最后更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后还能成为大天位的高手。 天赋不可谓不强。 两卷结合下,他有信心冲击大天位后期。 另外再加上他手中还有一个带他穿越的系统。 “喂喂喂,系统小可爱在吗?”朱友珪在头脑里不断的想着。 没错,那一个把他带过来的系统,因为损耗太多能量目前正在他脑海里沉睡。 “叮,在呢。”脑海当中一道声音响起。 朱友珪顿时大喜,连表情都有了吗?真是高科技666就是感觉这个系统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功能吧。” “叮,重新定义气运穿越系统的功能中” 通过系统给出的说明,朱友珪也明白了这个系统这是一个半成品,目前只剩下收集气运和穿越的功能。 名字也简单,就叫气运穿越系统。 只要积攒气运,就能够进行穿越,至于气运要通过改变剧情从而获得。同时穿越十分消耗气运,消耗的越多,所穿越的世界越高级。 同时学习功法也可以通过消耗气运来加速顿悟的过程。 大千世界,无限可能。 朱友珪眼神中精芒闪烁,心情激动万分,嘴角露着喜色,这才恰恰好是朱友珪看中的地方。 这将是他朱友珪对付不良帅最大的底牌和底气。 只要再给他点时间,朱友珪有信心冲击那个大天位之上的境界,甚至于超过这个境界。 到时候就算是不良帅也不能主宰他的命运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鬼王朱友文 “系统,打开我的模板。” 朱友珪为了更好的确定自身的属性,朗声说道。 接着,一个面板出现在朱友珪眼前: 宿主:朱友珪 修为:大天位中期 血脉:人族 功法:九幽玄天神功(残) 气运值:1800 玄冥教教主之位加200(一呼百应,万人之上) 大天位加100(绝世高手) 大梁太子加500(王朝气运护体) 穿越成功加1000(大难不死的男孩) 朱友珪仔细的看完自己的面板以后,摸着摸下巴,顿时悟道: “原来气运是这么算的。” 接下他又问出一个问题: “那我又要怎么穿越的?” 系统登的一下,效率极高的又给出一个选择 选择世界一:七龙珠 注:剧情仅解锁第1部,七龙珠的效果只对原世界有效。 穿越气运花费2000 选择世界二:爱情公寓 注:这是一个末武世界,你去了以后绝对能天下无敌。 穿越气运花费100 选择世界三:大唐双龙传 穿越气运花费1000 看着这三个世界选择,朱友珪果断pass掉爱情公寓,这日常谈恋爱对他有个屁用。 就算以他大天位的功力能在日常社会中天下无敌又能怎么样? 核弹了解一下。 况且去了这个世界,除了泡妞就是泡妞。 回来以后,碰上袁天罡还是要死。 完全没必要啊! 他朱友珪要就要选那种可以增强自己的。 朱友珪眼珠子动了动,现在就只剩下下七龙珠和大唐世界可以选。 大唐双龙传世界里面看似等级体系没有不良人高,其实不然,大唐里面的水还是很深的,真要深究起来里面有长生诀,战神图录和魔龙,无论是神秘还是等级完全不输给不良人。 而且这个世界也能达到使朱友珪变强的目的,无论是四大奇书还是邪王舍利中的奇异能量都可以令他实力更上一层楼。 朱友珪对大唐世界很眼热,倒是很想去这个世界过渡,不过他还是很在意最后一个选择,毕近高风险高回报嘛。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至于七龙珠世界……水太深了” 虽说按照说明仅有第1部的剧情,战力体系还算正常,没有崩得太厉害。 而且还有很多宝贝有各种黑科技和七龙珠 不过朱友珪还是有点怂,在他看来这个热血漫画里的人个个都有病,老是疯狂的欺负地球君。 龙珠Z和龙珠超基本延续了这个传统, 动不动就是地球毁灭,然后再把地球复活然后再鞭尸 打个反派都是要拿个地球祭天,不然龙珠战士就浪不起来。 没办法,动不动暴星的牛人实在太多了。 以朱友珪大天位功力去到那里,依旧没有安全感。 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去这个地方。 “还有不良帅那老狗想害我,本座必须早做打算,” 朱友珪心中就默默下决定,最好要在异世界找寻克制不良帅的办法。 比如弄个大师球什么的,最好是“噔”的一声一束红光闪过把不良帅收进去。 朱友珪觉得不良帅都活了300多年了,就算不是精灵也不算人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急。 “还是先解决我身体的情况再说吧。” 朱友珪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先拿到九幽玄天神功上卷,解决自己功法走火入魔的问题。 他所修炼的九幽玄天神功是镇教神功,此神功分上下两卷,上卷《九幽》,下卷《玄天》。要修炼此神功,必须上下同修,若只修炼一卷,则永远达不到最高境界,还会走火入魔,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朱友珪便是因为跳过了上卷,强行修炼下卷,所以才成了一副状若侏儒的模样。 也只有彻底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他才能够安心的去闯荡,在仔仔细细考虑要去哪个世界躲劫。 至于上卷在朱友珪的好弟弟鬼王朱友文身上。 不过鬼王因为闭关时遭朱友珪偷袭,现在被囚禁,目前关系可以说是不共戴天,血海深仇。 想要放出来,和其兄弟和好,还得费一番功夫。 “幸好我看过动漫,原着中黑无常是在练功室的暗格里找到了神功的上卷。” 自己对密室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暗格在哪,完全可以轻而易举拿到上卷。 朱友珪脸上挂着愉悦,转身,运转身法,身影如同鬼魅闪现般,只是朝前走了几步,就已经缩地瞬移到地下室门口。 “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以为我不屑亲自来这里,以为我会认为秘籍绝不会藏在这里,但我偏偏就来了。” 四下找找,花了一方功夫,在练功台上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一处暗格,原剧中,黑无常就是在这里,拿到九幽玄天神功上卷的,果然,被朱友珪找到了,打开卷轴,看着上面记载的九幽玄天神功的九幽篇。 打开一看,念道:“九幽有玄天,上玄下九幽,勿约而自同,生死之昭彰,摄阴半摄魂,无相亦无尚;黑白终不化,气海挂灵堂。” 果真是真版!真是得来不费工夫。 忍下快速修炼的欲望,朱友珪笑着将神功秘籍收入怀中,然后打算先去见见他的弟弟。 此处远离总坛,封印囚禁鬼王的地方隐秘,全教仅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朱友珪按照记忆,来到了关鬼王朱友文的密室,用力一掌运劲拍出,顿时轰然机关被打开了,朱友珪笑了笑整个人灵敏的闪遁进去。 作为禁地上通焦澜殿,也就是皇宫,这里灯火早就熄灭了,已经很久没有打扫,地上一层灰,朱友珪来到练功台上,目光直直的打量上面被铁链钉死的狼狈人影: “我的好弟弟,哥哥我来看你了。” 石室内巨大的铁链纵横,中央锁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那被锁着琵琶骨的凶猛男子睁开野兽般的双瞳,威猛刚烈喝道:“朱友珪!你个狗杂碎居然还敢来这里!” “二弟,哥哥是来看你的,啧,这么久没见你都饿瘦了。”朱友珪语气平静的道,说完也没有说其他什么话,只是背着双手,盯着鬼王朱友文看,这个二弟,可是一大高手,至少真正实力在大天位中期。 在第二季后期,吸收了众多玄冥教高手的内力后,已经触摸到了大天位巅峰的地步了,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打手。 朱友珪心中有计划就是把朱友文抛出去挡灾,让不良帅去寻他晦气,自己才好偷偷苟起猥琐发育。 “呸,你会有这么好心?”朱友文啐了口唾沫,枯槁的脸色讥讽洋溢于脸表,他对于这位心狠手辣的大哥说的话一点也不信。 “我决定再爱你一次,弟弟你信吗?”朱友珪睁着天真大眼睛,萌哒哒道。 朱友文怒目圆瞪,身上的铁链嘎巴嘎巴作响愤怒道: “呵呵,也不知道我落到今天这个田地,是拜谁所赐?” 朱友珪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正经胡说八道: “原来你是这么想哥哥的,真是太令哥哥伤心了。其实当初的事件另有隐情,哥哥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有苦衷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戏。 “好吧,事到如今我只能摊牌了。其实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呀!” “呵呵~”朱友文嘲笑道。 你继续编,我听着。 朱友珪先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神中闪过真挚又真诚的光彩,戏精附体般摇了摇头道: “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你不信,但是你也是时候该知道了,当初我们玄冥教作为江湖第一势力,冥帝鬼王双绝,坐下又有四大尸组定鼎乾坤。如此强大的势力终于引来了不良人的忌惮。 不良帅袁天罡是不会坐视让我们兄弟和睦联手的,因为这对他绝对是个威胁,所以必定会向你出手。而我早早就看破不良帅的奸计,但是袁天罡实力非人力可敌,所以大哥无奈只能用计把你保了下来,并且对外安插替身刻意做出兄弟不和相残的假象,这才瞒过了不良人。” 朱友珪这话说的声情并茂,并且有理有据,反正把锅甩给不良帅就对了,因为袁天罡本来就不干净,越查只能越证明他对玄冥教不怀好意。 而朱友文在原着中轻易就相信了当初背刺他的弟子,明显智商欠费,比较单纯好忽悠。 所以能不能洗白就看这一波了。 “此话当真?!而且不良帅袁天罡,这厮居然活着?” 朱友文听完,眼珠子瞪得咕噜大,他吃惊的是不良帅袁天罡还活着。但他也不傻,不可能相信朱友珪的一念之词。 章节目录 第3章 初见李星云 “确实,据我所得到的秘报消息称袁天罡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一身功力深不可测,甚至已经达到了大天位之上的境界。” “就拿你我二人来说吧,不良帅若出手要解决我们,估计都不用出十招。” 朱友珪如实透露道。 不良帅袁天罡确实是不良人世界的战力天花板,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飞升,不良帅早就该武破虚空离开这个世界了。 “十招?这三百多年的老古董竟然是大天位之上的境界!这真的存在吗?我还以为是传说。” 被朱友珪剧透以后,令朱友文见识到了世界之广阔,顿时坚强刚硬的内心掀起万丈波澜,眼珠子瞪的滚圆圆,微张大的嘴巴满满的不可置信。 等到他收回心神,脸色难看至极道: “枉我以前以弱冠至大天位,便自诩天赋异禀,如今到是我自己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人了。” 这种事情料朱友珪也没必要说谎,朱友文一时间对朱友珪的话是信了几分。 良久,朱友文面沉如水说出一句: “给我证据,否则我不信你。” 他终究不是很相信当初那位阴险毒辣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大哥,其真正目的是为了保护他才把他关起来的。 这画风简直都变了。 难道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恨错了人,错的人应该是自己吗? 是他没心没肺,辜负了大哥一番苦心。 看着内心有点纠结复杂的朱友文,朱友珪便知道仅三言两语是不可能骗过朱友文的,但没关系,他还能继续编! 当即露出苦涩的面庞,下一刻微微眯起的眼神坚定而诚恳认真地对视朱友文 “没有,但我可以证明自己诚意。” 伸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骷髅头饰品摘了下来,并用力捏碎,里面露出一书墨黑色卷轴。 “这难道是?!”朱友文眼睛震惊,瞅着这熟悉的东西,心中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没错,这一卷就是我所研习的九幽玄天神功下卷“玄天”!”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好好在密室里好好闭关修炼,等到时机一到便是你鬼王重现人间寰宇无敌之时。” 鬼王的封印用了巫毒手段,要想解封必须自己的血才行。 朱友珪伸手咬破指尖,蘸血一手疾风探出,五指成爪,大天位的内力下手如铁皮钢爪,闪烁锐利的光泽,咔嚓两声将鬼王身上的这个锁链尽数剪掉。 朱友文见封印解除,整身肌肉蓬勃豉动,浑身的气血缠绕,“喝!” 整个人的威势正在节节拔高,琵琶骨的铸刀直接被弹飞出去,倒插在石墙上,尾颤不止。 紧接着朱友文如下山猛虎般整人站立起来,一瞬间属于鬼王的气势悍然冲天而起,可怕犀利的眼神与朱友珪对视。 在这一瞬间两大大天位高手的视线凝聚在一起,一种恐怖的势在二人周围蔓延,冥冥之中的恐怖落针可闻。 “大哥,当真的要给我下卷“玄天”?”朱友文眼神玩味,顺手一探,朱友珪手中的九幽下卷就自动飘到他自己的手中。 朱友文看着手中的神功秘籍,暗自皱眉。 果真没有猫腻? 同时心中暗暗嘀咕,朱友珪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莫不是真的转性了? “大哥只能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诚意,毕竟为了对付不良帅你我兄弟二人的功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多吃草。 朱友珪笑了笑,在朱友文的危险目光下负手而立,内心表示你随便练,反正老子上下卷都齐了,等你练完了,就把你扔出去顶缸吸引火力。 朱友珪的心很大,不是区区一本神功就能满足的。 同时,朱友珪没有告诉朱友文他藏在练功室的上卷已经被自己偷偷收走了。 “那小弟在此多谢大哥了。” 朱友文眼神一闪,冲这位大哥拱手拜谢。 无论他这位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白送的功夫不练白不练。 “如今玄冥教内忧外患,全部都是敌人的奸细。还请二弟再次闭关蛰伏,只待时机一飞冲天。” 朱友珪因为不够高,干脆改拍肩为拍朱友文大腿。 朱友文想了想终究还是同意朱友珪的意见了。 “可,正好我需要点时间来修炼下卷。” “很好,有二弟助我大事可成,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便先出关等到时候再来见你。” 见到终于把鬼王忽悠到自己麾下,朱友珪自是高兴异常,辞别了二弟,身影几个闪现,便消失在地下室中。 经历过长廊隧道,隐匿气息,七扭八拐瞒过孟婆和水火判官等人。 怎么说也是一教之主,总能知道几个不为人知的后门,整个人作为一道黑线以极快的速度,从玄冥教的密道逃去。 在众人以为冥帝还在闭关的时候,朱友珪其实已经悄悄的离开了玄冥教。 而目标正是主角所在的榆州城,想要赚取气运自然得在主角身边密谋布局。 一边修炼上卷一边赶路,餐风饮露。 在三天一路打听后,风驰电掣的朱友珪终于瞒过了众人的耳目,偷偷的一个人潜伏到了榆州城。 站在古老沧桑的城门口,街道上的行人来往匆匆,连接贩卖的小贩们叫卖声不绝,偶尔可以看到背负刀剑的江湖侠客。 毕竟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不安全。 这时的朱友珪置办了一身破破烂烂的平民行头,头上戴的斗笠遮住了显眼的两角,曾经病态的白皙肤色也随着修炼上卷而开始恢复红润起来。 此时单看脸话,反有点像粉雕玉彻的洋娃娃一样精致可爱,毕竟他现在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可惜了,身上没带银子,只能顺手偷到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孩童衣服。” 为了不暴露身份给不良人查到,也为了彻底改头换面。朱友珪可不敢调用玄冥教的身份,财力和势力。 于是只能在路上低调顺一件衣物。 当朱友珪兴冲冲想入关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位美女扶着一位晕倒的人入城。 女靓男帅 重点是那个女孩腰间配的是一把断剑! 一路走来的朱友珪,顿时眼睛一亮,这肯定是李星云和陆林轩。 看李星云一副肾虚样,按照剧情来说应该是中了尸毒。 这简单,九幽玄冥神功,能克制并吸收一切阴毒之物。 真是天助我也! 只要我能救下此时的李星云,就可以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 朱友珪顿时笑得嘎嘎作响。 论作为反派如何自救?那当然是跟着主角一起混喽。 不演了,我投敌了。????? 冲上去正想搭个关系。 “喂!前面二位慢点。” 朱友珪自他们背后纯真的说道。 此时的陆林轩正心急如焚,因为他的师哥中了尸毒了,正想入城替自己师哥寻找良方,一时听到有人叫住自己,便好奇的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破烂露着脚趾头的红毛正太,面容冷酷,只是一双萌哒哒的眼神正灼灼的看着她。 “恭喜你,发现了一只野生的神医跳出来了!” 朱友珪神气的挺了挺胸膛,力图做出严肃认真的姿态。 又萌又凶残的小教主.jpg 闻言陆林轩愣了愣,同时也惊醒了躺在她身上的李星云。 “哪来的小乞丐?生活不易,真可怜呀,林轩给他点碎银吧。” 倒伏在师妹肩上的老李这时候昏昏沉沉的醒了,气如纸迷,李星云一看到朱友珪便以为是要饭的乞儿,并联想起了当初流落江湖的自己,顿时善心大发,微微出声提醒师妹。 “好的,师兄。”陆林轩道。 “滚,给爷爬!我可不是要饭的。”朱友珪见被误会,顿时纯真的眼睛恼怒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神算朱友珪,变态张子凡 “师兄,钱袋子不见了,肯定是刚才混战的时候丢了。”陆林轩摸了摸怀里,倏地脸色一变,着急说道。 “什么……那没事了,咱们走吧,就当啥也没看见。” 闻言,李星云果断把刚刚的善心喂狗了。笑死,现在的自己可能比眼前这个小乞丐还穷。 陆林轩最终还是扶着李星云走了,留下了朱友珪满头黑线在原地风中凌乱。 “喂喂喂,我真不是要饭的啊。”朱友珪牙齿狠咬,但还是动用功力一溜烟的跟了上去。 顷刻之间,朱友珪脚步如鬼魅挪移,一片片幽冥阴气的特效肆虐,几个闪现功夫出现在陆林轩和李星云身前三尺处,这等身手着实把他们吓坏了。 朱友珪凌空而立,负手阴眸冲着陆林轩轻淡道: “我有说过你们可以走了吗?难道你不想解你师哥的尸毒了吗?” “什么,你怎么知道?!” 陆林轩又惊又惧的捂住嘴巴,靓丽的眼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更多的是被这个红毛小孩举动和话惊住了。 反倒是李星云眼神骇然一闪,碰到高手了! 他意识到遇到高人了,紧接着眼珠子又狡黠的转起来,从蒙圈的师妹下来,强撑一口气抱拳道: “厉害厉害!这位“前辈”好身手啊,原谅晚辈们刚刚下山眼拙了,这才怠慢了前辈,虽然相信前辈不会计较,但我老李还是要说声抱歉哈。” 最后见朱友珪没反应,李星云又自来熟得寸进尺,嬉皮笑脸的厚着脸皮道: “嘻嘻嘻,既然前辈知晓尸毒,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救我老李一命,日后定当厚谢。” 李星云这个小机灵鬼见朱友珪隐隐无恶意,便开始发动他的厚脸皮功法死皮赖脸地套熟,空头支票随便许。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聪慧,我确实是为了结善缘而来。所以我会救你一命。”朱友珪神秘兮兮的说完,虽然穿着破破烂烂,但是那一股大天位宗师的气度依然超然卓绝。 李星云听完后更是两眼泪汪汪,表现的一副感恩戴德道: “好好好,我就知道果然我老李吉人自有天相,命不该绝,今日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待我伤好后但凡恩公有所吩咐,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没有要求,我也必当立碑颂德,供奉长生排位,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等来世做牛做马……” “停!你个唠嗑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收起你那无聊的试探。”朱友珪知道李星云看似逗比其实是个聪明人。 这一番看似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实则是在暗中试探他的目的。 毕竟朱友珪是一个陌生路人,怎么会无故救下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呢? 除非另有所图。 “哈哈哈,被发现了吗?” 李星云打了个哈哈掩饰尴尬,随即眼神尖锐起来,“那还请前辈告知小子来意。” “好吧,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本人道号天机子,擅长卜卦演算占卜,通晓过去未来,月前我夜观天象,精算到紫薇星帝冲移位,荧惑守缺,就在这榆州城有一条遗世龙脉降临了。”朱友珪眼神灼灼的盯着李星云,大忽悠道: “特此前来从龙护驾,顺手结一次善缘。” 简单来说就是我要气运。 李星云“……”! 陆林轩躲在后面偷偷的拉了拉李星云的衣袖,弱声道:“师哥,我怎么听不懂呀?紫薇星是什么?龙脉又是啥?” 李星云努力把陆林轩的头摁回去,意识到这个天机子不简单,跟那个从小教导自己的神秘人一样深不可测,自己仿佛真的在他眼里没有秘密一样,让他心里很后怕。 沉吟良久,李星云抬头冲朱友珪严肃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什么龙脉,还有这病不治也罢,师妹,咱们走。” 跟之前完全换了个态度。 李星云拉着陆林轩的白嫩小手,就这么着急想着离开了。 朱友珪到是老神在在,看穿一切道: “你是不是想买糯米自治,我告诉你别想了,周围的店铺的糯米全被玄冥教买光了,没有我帮你,你必定死路一条!” 反正谎话不要钱。 “什么,你说真的?这该死的黑白无常!”陆林轩一听当即气惊地甩掉了师哥的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利落的迈步而至,眼神坚真挚道:“你真能救我师哥?” “废话,不然我来这干嘛?”朱友珪翻白眼道。 “师哥,这事听我的,我们让他治。”陆林轩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充满了光彩,手拉着执拗的李星云,郑重说道。 “……好吧。” 看着自家师妹认真的眼神,李星云被迫无奈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 “那小子请前辈救我。”李星云道。 朱友珪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跟我走。” “啊,去哪呀?我师哥已经扛不了多久了。”陆林轩道。 “酒肆。” …… 很快,朱友珪领着两娃来到了附近的酒家云升阁,用手中的二两银子提了两大壶糯米酒。 “妙啊,妙啊,糯米酒中含有糯米能解尸毒,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星云气息萎靡倒在陆林轩肩上,但还是很兴奋赞道。 李星云之所以还能屹立不倒,全靠朱友珪在路上以大天位的功力给他输了一道内力进去强撑续命,朱友珪也是怕李星不小心嗝屁,那就投资打水漂了。 陆林轩嗯了一声,感激看向朱友珪,看来师哥这回是真的有救了。 “走吧,回去寻一个安静的房间,我要用内力把糯米酒的成分打进李星云的体内,才能驱散他体内的尸毒。” 朱友珪是怕九幽神功不给力,于是再买上一点糯米酒保底。 没道理原着中小天位的张子凡能做到以酒驱毒,他大天位做不到。 “嗯,这就回客栈。” 三人合计后,准备赶回去客栈疗伤解毒,路上碰到一群围观的吃瓜百姓。 朱友珪耳朵动了动停住脚步,嘴角勾了起有趣的笑意,指着前方喧哗人群,叫住两人,“等一下,以我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前方必定有瓜吃!” 陆林轩“……” 李星云“……”那个,我还等着救命呢,咱们能不要吃瓜了吗? 朱友珪笑道:“吃瓜不积极,态度有问题。” 俩人架不住脑洞瓦特的朱友珪,被双双拉着强势围观。 很快三人挤进人群便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嗯哼,娘子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了……呃~~” “来……抱抱……亲亲~~” “举高高……” 被围观的是一个面貌俊俏的白毛靓仔,搞笑的是,他正红着脸,抱着一根柱子说着令人害臊的话。 明显是喝醉酒把一根柱子当成新娘子了,对着它又抱又啃,下面对着粗壮的柱子不断的进行不可描述的运动。 一群百姓对着白毛指指点点,妹子们看了羞涩脸红,大呼伤风败俗,却又看得滋滋有味,简直是好看又下饭。 “啊!师哥有变态!”陆林轩吓的大喊一声,感觉今天三观一直在被刷新着!李星云也眼辣眼睛喊了一声“极品”,急忙忙用双手捂住师妹的眼睛: “别看,别看,乱看这种污秽的东西,眼睛会烂掉的。” 朱友珪见此感到好笑,便在陆林轩旁边阴险恶搞补了一句:“记住以后不要嫁给这种变态。” “昂,你在开玩笑?我师妹才不会看上这种货色。”老李当即眼神凶戾,大声断言。 谁敢窥觑我家师妹,老子拿刀砍死他吖! “没错没错,我陆林轩就算是被黑白无常杀死,就算是被师兄打死骂死,也不会嫁给这种下流无耻变态的。”陆林轩也冷声冷语的把话说满,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干净了,发自内心的对张子凡的下流行径感觉到恶心。 朱友珪满意的点点头,两个人都将falg立的高高的。 抬脚朝他走去,一边解下腰间酒壶,唇启喝着糯米酒并从他身边经过,然后顿足,仔细打量他两眼,嘀咕两声啧啧称奇道: “如此奇人,天下应当只有一位。” “难道前辈你知道这个变态是谁?”李星云感到好奇了,这个神算子将他们叫停,必定另有深意,而且很大概率跟眼前这个白毛有关。 “嗯,想必这位就是通文馆的少主张子凡了吧。”朱友珪直接说出他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5章 晋级大天位后期 “呃~红毛,你又是哪位啊?”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张子凡打了个酒嗝。 然后没等朱友珪回话,又闭眼无力倒了。 但这无疑是承认了朱友珪说的是真的。 “什么?!竟然是通文馆的少主!”陆林轩扶着李星云脸色惊讶,二人俱是吓了一跳,没想到随便大街上碰到的一个变态,居然还有这种显赫身份。 通文馆,幻音坊和玄冥教都是整个江湖上最为恐怖也是最为强大的三大杀手集团势力。但通文馆和玄冥教的名声都不太好,作奸犯科,无恶不做和杀人越货各种江湖黑料实在太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杀陆林轩父亲的黑白无常也是玄冥教的底层人员。 “通文馆的可不是什么好人。”陆林轩道。 “算了,咱们不要理他了,咱们走吧。”李星云皱了皱眉头,他也不想惹事,况且现在身中尸毒,虽然凭着一口高纯的功力吊着,但是再不解毒的话真的会一命呜呼的。 “别急,本道掐指一算,此人与你我有缘,也一并带回去吧。” 朱友珪看着送上门来的张子凡眼神炙热,这小子的老爹是个大天位后期的高手,手中还有五雷天心诀。如果操作的好的话,可以利用张子凡将他们拉拢到他手中。 “这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带上这个坏人呀?”陆林轩蹙眉微道,这让她想起了黑白无常,所以对这三大势力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就是就是,道长带这个变态干嘛?按我老李说直接把他丢大街上自生自灭算了。”李星云嬉皮笑脸的,心里根本不信什么朱友珪扯的有缘没缘的。 “你们在教我做事?”朱友珪眼神一厉,凛然的杀机蔓延全身,身上大天位的威压压抑的两人喘不过气来。 “好好好,道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咱老李第一个支持。” 李星云咬着牙帮助陆林轩撑住这股压力,抬头皮笑肉不笑道。 两人算是怕了这个邪性凛然的小孩了,无奈只能禀退了周围的吃瓜群众将喝醉酒的张子凡带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中,陆林轩把房间的门窗关好,回头担忧的对着朱友珪说: “我师哥都快撑不住了,求求你快点救救我师哥。” “淡定小问题。” 朱友珪默默的解下腰间的水壶,将买来的糯米酒倒出一捧水,没有碗于是朱友珪伸手去接,令人震惊眼球的事情发生了。 神奇的是这一团荡漾的水团就这么飘浮在半空中,在朱友珪的手掌之上隔空漂浮。 “准备好了吗?李星云!” 朱友珪暗自运转九幽玄冥神功上下卷,目的就是要糯米酒搭配功力一起袪毒。 同时这也是个机会,上下卷合一,玄功完美无缺,能让走火入魔的隐疾彻底完好,同时更进一步。 李星云体内的尸毒同时也是阴暗物质的大补之物。 朱友珪就是想借由尸毒作为外力刺激来打破门槛,让他这么多年的沉淀的厚积薄发一口气去冲刺大天位后期。 李星云点了点头闭上眼,极为有魄力道:“请前辈任意施为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朱友珪嘿嘿一笑,盘膝坐下,开始按着九幽玄天神功上下篇修炼,随着他修炼,顿时听产生巨大的黑丝阴气,扩散开来,一个个骷髅逐渐凝实,在黑色内功中不断的盘旋,顿时朱友珪周围三丈方圆,被黑色真气弥漫,氤氲的紫光逐渐在朱友珪双手上凝聚,汇聚于丹田。 下一刻,手用力猛地往前一抬一送,九幽玄天幻化的黑气包裹着米酒凝水成针,纷纷戳入进李星云体内。 “噗!” 李星云当场吐了一口黑血,眼神一暗无力倒了下去。 “师兄!” 陆林轩心慌惶恐的叫了一声,害怕的想要上前去,但是有另一只手稳住了她的肩膀。 低沉声音说道: “别过去,这个红毛小鬼的功力高的惊人,还有他身边那些黑色的气团个个危险至极,以你的实力在发功过程随便一点余威就能把你震死。” 陆林轩听到后这才心悸的停下脚步,不过她转而猛地拔剑架在后面人脖子上。 “别动手,自己人!” 后面自然是酒醒的张子凡,他那张俊秀小白脸露出自信迷人的微笑。 谁知这笑容反令陆林轩一阵恶寒,她收剑抬腿改踹了他一脚,这才高冷地“哼”一声,“不要随便碰我,死变/态。” “我说你这女人咋不讲道理呀?是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的。” 张子凡委屈的抱脚脚。 “哼,总之就是你不对。”陆林轩别过头专心致志的看着她师兄,不想搭理这死变态。 “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张子凡摇了摇头痛的头,虽然这姑娘长不错,但他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可不当舔狗。 不想计较太多,张子凡转而眼神犀利认真的看着床中心的两人。 张子凡也才刚刚酒醒,懵的一批。天晓得他是怎么被绑架到这来,而且一醒来就看到一位武功高手,看实力完全不在他义父之下。 不过看着朱友珪周围的黑气,张子凡露出思索的神色,怔怔若有所思。 朱友珪这边的吸毒环节也到了关键一步。 朱友珪连连伸手,打出一股股黑色的罡气送入李星云体内,看的陆林轩满脸紧张担心之色,最后朱友珪眼神猩红大吼一声:“吸!” 双小手往上一提,将尸毒全部从李星云体内抽出来,再手一挥,毒素全部尽数爆发,缕缕精纯的阴毒大补之物进入到他的体内。 “好了,没事了,等会他就能醒来!”朱友珪拍了拍手,李星云是没事了,但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朱友珪不在理会给李星云查看的陆林轩,独自闭眼盘息,如今他身上的内力波动节节攀升。 如今上下卷神功大成,走火入魔的弊端已经要开始完善,从而要水到渠成的进步到大后期了。 “凝” 黑色的真气快速凝聚,在朱友珪周围形成一道三尺方圆的球体,将他包围在其中、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李星云早已苏醒来,并将感激的房间让给了朱友珪,自己几人默默的退去。 几人合计了一下自愿在房间外充当护法,作为报答的守护着朱友珪。 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天了,那围绕着朱友珪的黑色罡气逐渐凝实,某一时刻,突然,朱友珪睁开双眼,瞳孔变得猩红:“喝!” 朱友珪大喝一声,双手张开,一道三丈高的黑色骷髅虚影出现在气身上,将他笼罩在其中,这就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武道法相,看起来非常霸气。 大天位后期! 朱友珪满意的站起身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现在的身高已经有正常人左右了,只是身材消瘦,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同时头上因为走火入魔多出两个尖细的犄角也没有消失,大概十公分长,微微向上弯曲,呈炫黑色,一头红漆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收了功,朱友珪仔细感觉了一下:“现在九幽篇算是练成了。这次真的赚到了,不但治好了走火入魔的身体,连这多年的厚积薄发的功力也一朝功成水到渠成变成了大天位后期。以我如今的实力只要不对上不良帅,自保便是没问题了。” “天下之大,大可去得。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朱友珪目光直视着窗户外远处将跳出地平线的朝阳,猩红琥珀色的双瞳之中倒映着一丝丝太阳的曙光。 眼神更显尖锐,仿佛苍鹰顾盼,睥睨天下,所过之处,竟有几分熠熠生辉之感。 章节目录 第6章 对赌张子凡 “叮,宿主截胡拯救了李星云,改变了剧情,获得气运200。” 脑中响起提示音,朱友珪哈哈一笑,果然蹲在主角旁边撸羊毛是正确的选择。 春风得意的朱友珪,推开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很快就看到门槛蹲守着的李星云听到动静,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早,李星云。”朱友珪道。 “早,前辈。”李星云下意识回了一句,很快看到眼前脱胎换骨的朱友珪,他睁大眼睛感觉到不对劲,夸张大喊: “我去,前辈你终于醒了,而且咋变了个样子?!。” 声音很快吸引了另外两人出来,张子凡和陆林轩正好买了早餐双双连袂回来。 这两人同样好奇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但朱友珪头上的角和那一头标配的红毛实在太显眼了,自然也认出是长大了的朱友珪了。 “哇,真的连样貌也变了。” 陆林轩兴奋的围着他转了两圈,甚至敢于捏了捏朱友珪头上的角,饶有兴趣道: “原来前辈真身是长这样子的吗?帅了不少,我说前辈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是个小孩子。” “恭喜前辈突破。”张子凡倒是丝毫不敢小觑眼前这个红毛神秘人,毕恭毕敬的抱拳作揖。 这三天时间里,张子凡貌似和李星云和陆林轩两人混熟了,通过相处了解,李星云和陆林轩也都知道了他的特殊癖好,知道自己误会了人家,其实人家本性不坏。 咳,主要是张子凡对陆林轩一见钟情,死皮赖脸的像舔狗一样留下来。 所以几人关系相处还算融洽。 “这还要多亏了你们,本座才能侥幸突破。”朱友珪轻笑着点头示意,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气质。 大天位后期的宗师心性愈发的贴近自己的武道之心,正则愈正气凌然,邪则愈邪恶黑暗。 朱友珪脸上挂着笑容相信李星云的主角团之后能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气运。 他又变强了? 李星云和张子凡暗中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都吞了吞口水,这个神秘的家伙,绝对是大天位的实力,看其样貌年龄更是和他们相仿,怎么会有如此高强的实力呢?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大早上的先吃饭吧。” 陆林轩跑过来拉住李星云的胳膊,同时对张子凡使了使眼色:“走,都出去,别在这里杵着了,我都快饿死了!” 张子凡和李星云都还想问一点什么,却被陆林轩这个姑娘大大咧咧的拉到饭桌上。 将买来的精致早餐摆上,在额外配上几壶陈年美酒。 陆林轩是真发自内心的感激朱友珪,在酒桌上连连给他斟了好几杯酒。 朱友珪也是来者不拒,酒过三巡。 “来来来,多喝一点。” 李星云表面笑嘻嘻,一边拼命的给朱友珪倒满,一边佯装不经意间发出的提问: “前辈,哦不,你这么年轻,叫你前辈叫老了,我还是叫你大哥吧。” 意思就是你这么强的大腿,要不做我大哥吧? 下一秒,不待朱友珪拒绝,李星云又哭惨道: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几天多辛苦,我们不但在这里帮你守了三天三夜的大门,还要躲避玄冥教的追杀,这没有交情,也有感情了吧?是不是很感动呀?但直到现在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李星云表面哭笑参半,佯装不经意间发出的提问。 出现了,老李招牌式套近乎问情报。 一旁的张子凡和陆林轩闻言皆眯起了眼睛,悄悄的竖起耳朵。 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也很好奇。 面对三人期待的眼神,朱友珪伸手咳了几声,心想我怕我说出我是玄冥教教主吓死你们。 “时机未到,我只能说我姓朱,你们只要知道我没有恶意就行。” “那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朱大哥了。”李星云瞬间打蛇上棍,瞬间大哥就喊上了,废话这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至于身份问题,没事,人在江湖混谁没有点秘密? 李星云他自己都有秘密,他老李交朋友是不会随便去探究别人的隐私和在意出身的。 “那我也叫你朱大哥。”陆林轩眼睛一亮,拉着朱友珪手腕甜甜笑道。 “你们倒是滑头。”朱友珪笑道。 果然人在江湖混,有个大腿好照应。 腿不来迎,我自来找也。 “我……” 张子凡腆着老脸,也想随大流认个大腿的说。刚想说什么,朱友珪便抬手止住了“你就算了吧,白毛。” 张子凡:“……”! 这么说着,朱友珪转头朝李星云,神叨叨道:“虽然你们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你们,你们知道的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面对三个人懵逼,朱友珪自信狂傲道: “我之前说的也都是真的,本座确实擅长卜卦算命,不是我吹在算究天机上面,本座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在这方面就算是袁天罡加上李淳风活过来也不如我。”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以李星云为首,张子凡和陆林轩的一行三人终于露出震惊的面容。 恐怖,非人哉! 老李更是夸张地抬手抹了把头上渗出的汗水,干笑着虚声说道:“朱大哥,你在开玩笑的吧?” 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这是多么嚣张狂妄的话呀,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不是吹就是傻。 最后一种是狂! 而狂傲是需要本事的。 “呵呵,前辈的话有点过了呀,袁天罡乃李唐神算奇人,李淳风更是古往今来堪舆风水第一人。就算前辈再怎么厉害,顶多也就媲美一二罢了。” 张子凡压根就不信,直白让他别吹的太牛皮了。 “呵,坐井之蛙。不识天数,亦不知天高地厚。”朱友珪冷笑说道。 张子凡眼神含煞,站起来生气道:“你!” 朱友珪则眼神凶残一瞪 猎杀时刻! 张子凡又从心的坐了回去,委屈巴巴.jpg 打不过惹不起。 “哟,小家伙还有脾气,你竟然不服,那我给你算一手。” “来来来,正好让小子见识一下。要是你能说对,我就是你儿子。”张子凡听完以后眼神一亮,既然打不过,那便打算迂回揭穿朱友珪的真面目。 “呸,俺没你这不成器的崽。就你这样的成色当我小弟倒是马马虎虎。而且是以后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打爸爸你就不能打老大的那一种。” 朱友珪眼神挑衅,嘴角还有几分不屑,当我儿子? 做梦呢。 又一个想馋自己大腿的,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成了香饽饽。 “好,但如果是你算的不对,那你就要做我小弟。”张子凡眼神灼灼,自信的打开折扇扇了扇,就连身板也挺直了不少。 “一言为定。”朱友珪道。 这场赌斗便这么敲定了。 李星云和陆林轩在一旁眼神老激动了,巴不得拱火,他们也想看看朱友珪怎么算命的。 是不是正如他所说能够预测天机,若为真那可就真的牛皮上天了。 “你要怎么算?小子定当全力配合。”张子凡胸有成竹,扇舞翩飞,一副自信靓仔的表情。 “本座有摸骨算命本事,女的摸凶,男的摸手,至于白毛你伸手即可,掌中的命线蕴含着你的命运。” 朱友珪睁着纯真的大眼睛,好笑的摇了摇头。 对于熟知剧情和历史的他来说,算个命忽悠古人是真的贼简单。 说穿了就是剧透,能把你们这群土着底裤都坑没。 “装神弄鬼。” 张子凡自信朝着朱友珪伸爪,朱友珪抓着他的手装模作样看了一下,就真看一下。 就放下了 李星云??? 陆林轩??? 张子凡??? 就这? 你眼睛好像都没眨?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朱友珪淡然自若。 主要是他也看不懂掌纹。 但这是事吗?朱友珪虽不懂,但他会编呀。 “咳,若是我没算错,你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实力大概在小天位左右。”朱友珪回忆了一下剧情道。 张子凡“……”! 看着沉默不语的张子凡,李星云和陆林轩知道朱友珪真的说中了。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这位刚认的朱大哥说的都是真的,其真有能预测未来无所不知的本事? “啊,这不算,你这可能是猜的或者是早打听到的。有本事再说点隐秘的。”张子凡想了想,嘴硬道。 “好吧,你其实不是孤儿,我还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找你,你义父其实是个坏人。” 摊牌了,朱友珪选择直接交大招。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流泪,那我直接交大招吓死你。 章节目录 第7章 剧透(已签约) “不可能!” “什么?!” “这瓜可大了。” 一听朱友珪的话,陆林轩和李星云张大的嘴巴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浓浓的震惊。 李星云顿时只觉得这瓜有点大了,事关他人的私事,甚至有可能是通文馆的辛秘,这屁股下的椅子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一些想法。 我是不是要给他们点隐私啊?我是不是应该知趣回避? 好吧,我就先听亿点点,再做打算吧。 “……这不可能,我义父跟我说过,我是个孤儿,而我亲生父母早死了。” 对比这两个吃瓜的货,身为当事人的张子凡才是犹闻晴天霹雳,全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难以想象以他小天位的功力居然差点摔了一跤。 张子凡牙齿紧咬,眼神又惊又怒的看着: “你在撒谎!” 如果朱友珪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说他义父在骗他,同时也否定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生? “其实你是玄武山天师府崇玄真人张玄陵和十三省祭酒真人许幻之子。而你的义父李嗣源反而是你家破人亡的仇人。就是他当初把你从亲生父母面前夺走,甚至把你培养成了一名杀手,为的就是报复你的父母。” 朱友珪云淡风轻的挖了挖耳朵,小酌饮酒。 我去,这瓜越来越离谱惊奇了! 李星云拿着酒杯的手都凝固住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没想到这瓜这么大都牵扯出一套陈年凶案。 “你有什么证据?” 张子凡还是咬牙不信,其实他内心更多的是不愿意去怀疑这么多年对他不薄的义父。 “证据?哈哈哈,这也简单,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以来,你父亲可曾给过你父爱?千万不要自欺欺人和我说他仅是对你严厉而已,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件工具罢了。” 朱友珪的话,让张子凡又陷入了深深沉思。 朱友珪十分自信,以李嗣源阴狠狡诈的为人,又怎么可能会给仇人的儿子父爱呢? “我听说龙虎山的嫡系一脉都是白毛,喝酒还经常断片。还听说李嗣源多年前曾经去过龙虎山,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个孩子。不信你大可问你的叔叔,剩下的自己去查吧。”朱友珪喝了一杯酒,若有所意的说了几句。 家族祖传白毛,喝酒断片,这算不算证据啊? 张子凡:! 李星云:! 陆林轩:! 实锤了!真相了! 张子凡身子剧烈摇晃,眼神呆若木鸡,难道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认贼作父? “其实你还想要的真相就在你的记忆里。” 朱友珪又是一句话掀起张子凡心中惊天波澜。 “因你是在孩童时期被李嗣源抱走所以记忆模糊,但并不是全无,你的身上有血脉挂,有一段歌词深深的铭刻在你的血脉回忆里面。而这恰恰好是李嗣源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 “是什么东西?”张子凡咬牙道。 “五雷天心诀。”朱友珪一字一顿道。 “五雷天心诀?那是什么?”陆林轩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好奇道。 面对陆林轩提问,朱友珪说的有点多嗓子都哑了,于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仰着光洁下巴给众人科普了一下: “是天师府的镇教绝学,可吸纳万钧雷霆纳为己用,千百年来都是一脉单传,父子印证,以意相通。为当世绝顶神功,威力之强,惊天动地。练成之后,浑身上下聚满霹雳雷霆,犹如雷神降世,所向披靡。” “那岂不是牛逼上天了?”李星云浮夸道。 心中不由想到神秘人教自己的天罡诀,那神秘人夸的天花乱坠,也不知道与之相比,谁强谁弱? “难道我真是……”张子凡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记得小时候有一段童谣经常出现在自己梦中,隐约也有自己被黑衣人抱走的片段印象。 不过相当的模糊。 毕竟时隔太久远了。 张子凡沉默良久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去查证的,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大恩大德,我张子凡认你这个老大了,日后但有吩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后,张子凡起身,对三人抱拳道:“朱前辈,李兄,还有林轩,张某就先告辞了,等会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看其离开时的表情,充满了急切之色,李星云和陆林轩也不好阻拦、若是朱友珪说的就是张子凡的身世,那么他确实挺惨的。 张子凡风风火火的走了,其打算以通文馆的联络方式或飞鸽传书联系对自己很好的几位叔叔求证一下自身的来历,只剩下朱友珪和李星云和陆林轩还愣坐在桌子上。 “朱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陆林轩问道。 “这白毛还真是惨啊,不知道他这一去,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父亲,母子三人团聚?”李星云叹道。 “会的。”朱友珪说道:“张子凡会找到父母的!” “叮,提前解开张子凡身世之谜,成功改变了剧情,气运加300。” 朱友珪脑中一愣,果然剧透能增加气运。 之所以现在就说出张子凡的事,除了想让张子凡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外,就是如同朱友珪想的那样,他分走了张子凡身上的一丝气运,令他的气运突然增加了三百点,你没有看错,只是剧透一小下,就增加了三百点。 朱友珪可是改变了张子凡的命运,他的父亲还会不会死?虽然张子凡不是主角,但是也是男二号,身上附带的气运着实不少、只是分走一丝,朱友珪就获得三百气运,若是能够让张子凡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入了他的麾下,那么必然能够得到更多的气运。 “趁此良机,我们也是有缘,我也给你们两位算算吧。放心,不收费的。”朱友珪知道原来剧透也能增加气运以后,顿时把魔爪伸向了剩下两人,嘴角顿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啊这……不用了吧?” 陆林轩尴尬的笑笑,不着痕迹的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胸。 朱友珪:“摸凶就不用了,你的命很简单都写在脸上了,你是大侠陆佑劫独女。八岁时,你父亲在渝州城一战中被黑白无常杀死。后来拜在大侠阳叔子门下学艺。” “嗯,说对了。” 陆林轩脸色煞白的点了点头,都说对了。 张子凡写完信以后也回到桌子上了,等叔叔的消息传回来,怎么说也得等个好几天。 如今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也只能烦躁的自怨自艾了。 “我去,朱大哥,你说的可真准。你这本事搞的我也想学了啊。” 李星云给朱友珪伸了个大拇指,同时哈哈笑道。 “算了吧,你还是练好武功吧。”朱友珪皱眉头,因为他发现说完陆林轩,系统没有反应,气运也没有增加。 不过还有一个。 朱友珪又将不怀好意的看向李星云,坏坏道: “你身上貌似秘密也不小哦。” 李星云顿时脸色一白,拱手求饶道:“朱大哥手下留情啊。” “不会吧?师兄难道你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陆林轩奇怪的看着李星云:“好啊,李星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额那个,吃饭哈,先吃饭哈,今天的饭菜,特别美味不是呵呵……”李星云打哈哈道,不过心里责怪朱友珪:怎么什么都说,这让我怎么跟师妹解释啊? 李星云看向张子凡,眼睛一亮道:‘喂,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说张子凡的瓜吧,我觉得小子身上肯定还有大秘密!” 张子凡:危! 朱友珪为了测试气运的增加原理,想抓李星云手,但是被李星云早有预料的躲过了。 朱友珪眼神一闪,哟,小样不错嘛?还会躲了。 然并卵 于是改爪把李星云的脚抓住了,轻而易举的那种。 被提溜起的李星云:“……”! 朱友珪咳了咳,直接选择剧透道: “李星云生于农历二月初二,唐昭宗李晔第十子,唐哀帝李祚胞弟。流落江湖,现拜在阳叔子门下学艺,八年出山,携师妹陆林轩行走江湖。平时吊儿郎当喜欢扮猪吃老虎,目前隐藏实力应该是小天位!” 几人也懒得吐槽了朱友珪摸骨的设定了。 说好的摸凶摸手呢? 所以是不装了是吧?是吧?/(ㄒoㄒ)/~~ “师兄,你竟然是皇室遗孤!”陆林轩使劲的捂住嘴巴,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兄有这种惊天身份。 实力小天位,呵呵,真会藏啊。 “呵呵,没想到原来李兄的身世比我还坎坷,子凡佩服。”张子凡冲苦涩的李星云呵呵一笑,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果然悲剧的时候就是要看别人遭殃才能苦中作乐。 章节目录 第8章 朱友珪:“想不想知道你们未来的媳妇是谁” “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我现在终有一点相信你算无遣漏了,朱大哥的算命能力,小弟佩服佩服。” 李星云头真的大了,手忙脚乱的应付师妹说什么迫不得已和有苦衷什么的,至于最终自然是得到了后者谅解。 “叮,提前揭秘李星云的身份,改变了剧情,气运增加100。” 朱友珪眼睛一亮,原来重点在于改变剧情。 剧透陆林轩,证明没有任何剧情价值。 由此,朱友珪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睁着纯真的大眼睛,说出了令在场两个男人都不容拒绝的话: “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未来的媳妇是谁?” 此话一出,又是雷的三人心神巨荡。 张子凡和李星云浑身如遭雷击,然后两人的脸上露出极为相似的猥琐“笑”,陆林轩俏脸微微羞红,悄悄低头。 李星云咽了咽口水,摩拳擦掌和眼冒精光,声音急迫且激动的色眯眯道: “朱大哥,这也能算到?” “你说呢?”朱友珪翻白眼道。 “咳!”张子凡文质彬彬的脸色一冷,一本正经冲李星云不满道: “李兄,这就是你不对了,我老大也是你能质疑的?” 紧接着又对着朱友珪抱拳作揖,道:“老大,我想通了,还请收下小弟的膝盖。” 李星云:“……”! 一听到有媳妇连老大都认上了,你这该死的双标狗! 陆林轩气冷了脸:“呵呵,发情的公猪。” 李星云:“嘿嘿嘿。” 张子凡:“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春天到了,万物都到了复苏的季节。”朱友珪抿了一口茶,伸出一只白嫩小手,指头捻了捻,国际标准手势: “你们要想知道,拿好东西来换喽。” 任谁都不能忽视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咱俩的关系,谁跟谁呀?谈钱伤感情。”李星云搂朱友珪肩,一脸想白嫖表情。 “谈感情伤钱,就说一句,以你身上一项武功换取姻缘命定之人的情报,你换不换?” 朱友珪用一根手指把他弹开,冷漠道。 “换换换绝对换,但凡老大你说一句要什么我都给你,就算是我老李没有的,那我就是摘星星拿月亮也给你搞来。”李星云一脸正气,义正言辞道。 一旁陆林轩捂着羞红的脸,师兄丢死人了。 朱友珪道: “天罡诀!” 李星云愣住了,仿佛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过了许久才脸色难看的苦涩道:“你知道他?那一个黑衣戴面具的怪人” 朱友珪道:“从未见过,但神交已久。” “他到底是谁?” “这么多年,一直暗中教你武功的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从大唐初期一直活到现在的老不死,藏兵谷的谷主,不良人的老大,便是不良帅,真名叫做袁天罡!” 朱友珪这话惊起轩然大波,李星云和陆林轩都愣住了、陆林轩质疑道:“你不会是骗我们吧,哪有人能够从大唐初期一直活到现在?” “就凭他是袁天罡!”朱友珪既神往又叹息的说了一句,“古往今来,纵横无敌,恨不见古人,今已无抗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浸背,听你说的,这还是人吗? “抱歉,我曾经答应过他,这门武功具有特殊的意义,所以这门功法我不能换。” 陆林轩和张子凡都奇怪李星云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居然十分冷静,坚定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难道这个天罡诀很历害? “害,时也命也,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那换一门吧,华阳针法这套没有杀伤力,人畜无害的功法总可以了吧?” 朱友珪睁着纯净的大眼睛道: “相信我,我保证不会用他杀人。” 没错,我不会用来杀人,只会用来废人。 朱友珪深怕以后被华阳针法废掉,所以决定先把它学会融会贯通再说。 “啊这……” 李星云一听有道理哦,华阳针法虽然也是小时候神秘人教导他的,但重要性明显低于天罡诀。 李星云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偷偷摸摸的问一句: “你弟媳长得怎么样?” “天姿国色,倾国倾城。”朱友珪淡淡诱惑道。 李星云瞬间咬牙拍板了 “换了!” 去他个不良帅!我的武功我做主。 若为媳妇故,全部皆可抛。 “既然如此,你给我演示一遍华阳针法吧。” 朱友珪打算利用气运顿悟一下,看能不能学会这套传奇针法。 “那我回避一下?” 张子凡收笼纸扇,十分识趣的退场了。 朱友珪和李星云沉着脸色,相当于默认了,毕竟法不传六耳,与张子凡只能说是志趣相投,还没有到要掏心掏肺的地步。 “那我也?”陆林轩发出疑惑道。 李星云直接出手挽住陆林轩手腕,强行把她留下笑道:“我亲爱的师妹就不用避嫌了,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这套针法你若是学会了,无论是治病救人还是袪毒疗伤都对你大有益处。” “嗯,谢谢师哥。”陆林轩点头高兴道,她很识趣的没有问李星云关于功法的详细来历,有些东西真的不方便点破。 李星云愿意传授她一门连朱友珪都动心的武功。 足以证明她师兄心中有她的位置,内心十分感动。 况且有些东西确实不适合点破。 李星云从自己身带里打开一个针匣,抽出一根根长短不一银针,“针”,样式古朴,却泛着寒光,一眼就能看出十分锐利。 李星云两指捏起一根: “先说好啊,这门针法我确实愿意教,其目的是为了悬壶济世。” 这话说的李星云自己都不信,但是没办法呀,道理一定要光冕堂皇,嗯,至少要说服自己,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女人。 朱友珪和陆林轩好笑的没有点破。 几人正好从附近药堂里面借来一组扎针专用的木偶人,这下李星云也认真起来道: “华阳针法内容玄奥复杂,更是涉及人体穴位的医理,经血脉络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就拿针扎在假人身上示范吧。”朱友珪自恃手中掌握着气运外挂,可以选择顿悟,所以十分自信。 “哈哈,自信是个好东西,那我先演示第一遍。” 李星云表面笑嘻嘻内心却无比吐糟,想当初自己从小学起也花了好几年大成才被袁天罡夸成资质不俗了,朱友珪怎么可能一下就能学的会? “这门针法这么难吗?”陆林轩苦涩的皱着眉头,两只小手不断的扭捏着,有点担心自己脑瓜子太笨学不会,导致浪费师兄的一片苦心。 “不是一般的难,华阳针法的学习过程也要比其他武功更难,它需要学习者先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学习医术,从而有了基础后方能学习华阳针法。”朱友珪平静的说道,也就是说即使李星云愿意教,以陆林轩的资质也学不会。 “看来朱大哥知道的比我还清楚。”李星云眼孔一缩,他看着自己朱友珪,眼中闪烁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神情。 下一刻,说话之间李星云随手一甩,与之同时,李星云手中针匣好似被无形丝线操纵一样,“叮铃”作响。 一枚寒光闪烁的华阳针已经凭空飞出,在朱友珪平淡的目光之中刺入了假人的膻中穴。 对于武学中人来说,膻中穴是禁忌。 李星云右手突然屈指,又是两枚华阳针弹起,随着其双指一点,飞入大椎,命门两穴。 “只要我动用内力,这假人的武功就会被废……”李星云仅是施展的手法,却没有用上内力。 随后他又苦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朱大哥也不用担心,这功法也是有局限的,若两个人功力差距太大了,估计我一注入内力,就会被护体罡气弹飞。” “我知道。” 朱友珪很淡然闭眼,他并不关心李星云会偷偷废了他的武功。 华阳针法虽然很牛,但李星云仅只是一个小天位,还废不了一个大天位。 他现在更关心自己脑海中,随着李星云的教学,系统模板上呈现的进度条。 因为有关于功法的武道标志又像徽章一样的东西逐渐形成。 上面明确显示: 华阳针法学习中……完成度1%。 是否消耗200气运,加速顿悟学习? “是!” 朱友珪果断同意,这些这些天积攒的积分去了全部。同一时刻,李星云也停下了自己的手,已经全部演示完毕了。 连运转的心法也没有藏私,俱皆告诉了朱友珪。 气运滚滚如春天消雪般,朱友珪此时此刻要打个比方的话,只觉的头脑上仿佛不断的浮现经验值+1+1的现象…… 章节目录 第9章 九幽玄天神功计划 朱友珪平心静气,打坐,细细感受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医疗和针灸知识,这一切就像是做过了无数次一般早已成为了自然。 直到某一时刻他阖眼重开,朱友珪抖震假人身上的针,咻咻咻的破体离去,眼随心动。 匣子之中剩下的所有华阳针亦同时弹起,好似夜空飞电,流星剑光,快速点中假人的印堂、太阳、人中、迎香、承浆穴,然后沿天突穴向下至气海穴,朱友珪手腕一翻,重重一掌按在了丹田正中。 啪哒一声,假人由内部向外散架四分五裂。 朱友珪迎风而立,潇洒的空出一只手,擒龙的手法下几枚银针尽数飞到手上,大笑道:“华阳针法果然精妙。” “不是吧,这就学会了?”李星云大惊失色,咕噜了一下喉咙,这明显是学会了,而且还融会贯通一步登天到大成的地步。 这是妖孽了吧? 李星云确认过眼神,至少比他厉害。 “恭喜朱大哥,没想到你天赋如此妖孽,一遍就会。林轩到现在还在背口诀呢。” 李星云无视的冲他怒目而视,呲牙咧嘴的陆林轩,伸长了脖子,露出讨好的表情,搓搓小手道: “既然华阳针法你已经学会了,是不是得告诉我家未来的媳妇是谁了?” 张子凡听到收功的动静,便迈步走进来了。 他跟陆林轩一样,同样竖着耳朵,睁着好奇的眼睛准备等他批命。 朱友珪也好奇提前剧透这两人的姻缘他们还会不会走到一起? “放心,本座言而有信,你未来的老婆叫姬如雪。” “姬如雪?乖乖,为什么听得这么耳熟呢?”李星云暗之嘀咕了两句,总感觉这名字好像听过。 “啊啊啊,我想到了,师兄,姬如雪不就是你上次用火灵芝救的那个恩将仇报的女刺客吗?” 陆林轩握拳在掌心中砸了一下,聪颖如雪一下就悟了道: “朱大哥,你没搞错吧?他怎么会是我师兄的姻缘人?” “缘一字妙不可言!”朱友珪道。 李星云恍然悟,他也想起来了道:“原来是那个漂亮姑娘,果然漂亮,吸溜……” “叮,提前揭秘李星云的姻缘,改变了剧情,气运增加100。” 朱友珪眼睛一亮,他的这一次举剧透果然也对剧情造成影响了,不过才+100证明影响不大。 “世上姻缘如芥草,只盼早日与君好!” 张子凡酸言酸语站在一旁,真心又羡又慕,偷偷的迈步来到朱友珪面前正式请求: “小子真心羡慕李兄,不知道朱老大能否也能成人之美?” “怎么白毛你也想换?用至圣乾坤功怎么样?”朱友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这剧透简直是无本买卖,用一些未来的情报来占主角们的便宜,然后他们还要发自内心的感激朱友珪“指点迷津”。 让他白撸他们身上的气运,简直是太令人不好意思了。 但朱友珪脸皮厚,胃又软,周树人曾说过白送的全都要,能白给的就不叫送。 所以要不把一段剧情拆分成十几个重点,再分十几次卖给这群憨憨怎么样? 想想就很有搞头。 “不行,这门功法是通文馆的独门不传之秘。小子不敢越俎代庖。” 张子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哪怕目前身世存疑,他也不能转手把他义父的独门功法给卖了。 “还有能不能不要叫我白毛?”张子凡郁闷道,长得白是我的错喽? “好的,白毛。”朱友珪从谏如流。 张子凡:“……” 看着大受打击的张子凡,朱友珪玩够了便认真的说: “那你还有什么价值?” 张子凡有惆怅无奈的叹了口气,细细想来他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换了,那么他便无法知道自己未来的另一半的名字。 顿时就这么失魂落魄的想走了,朱友珪却叫住了他。 “要不试一试将你的儿歌唱给我听?” 朱友珪之野心再次暴露无遗,咱要五雷天心诀! ?乛?乛?完美 “这……” 张子凡眼睛一阵剧烈疑住,他不傻反而很聪慧,联系朱友珪之前给自己说的,自己记忆的童谣里面藏着一门高深莫测的功法。 张子凡凝重道: “朱老大,你想学五雷天心诀?” “不错,我有个梦想学遍天下至高功法,然后创建出一门最强的独门功法。” 朱友珪直言不讳,他目前境界虽然已经稳固在大天位后期。 但是也遇到了瓶颈,前路迷茫。 剩下修炼的只能水磨豆腐,靠内力和境界的不断沉淀积累。 朱友珪本身的才情不俗,不然也不能跟将臣一起创造出九幽玄天神功。 但朱友珪主修的九幽玄天神功有局限性,顶多练到大天位巅峰的境界。 至于大天位之上的层次,潜力就不行了。 故朱友珪欲搜罗天下至强功法,再来一次创造出九幽玄天神功第三卷! 在朱友珪的构想中,他即将推演的第三卷是可以突破到大天位之上的境界,故五雷天心诀和天罡诀等强力功法是少不的。 天罡诀没机会没关系,以后慢慢图谋,比如等袁天罡死了就行了。 但五雷天心诀,是到嘴的肥肉可不能放跑了。 张子凡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喘喘不安,万一朱友珪真能学会,岂不是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李嗣源真的是自己的仇人? 仿佛也是想要验证什么,张子凡的俊秀脸庞犹豫挣扎,仿佛豁出去一样: “若是这歌谣真有秘密!相信以朱老大这才情天赋一定能学会。” “爽快。” “但是时隔太久,我记得有点不太清楚了,容我想想。”张子凡用扇柄杵脑袋,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仿佛正在努力的回想从前。 可惜童年的记忆歌谣,想全回忆起来谈何容易? 在众人一时也没什么好办,苦苦冥思纳闷时,朱友珪突然语出惊人道 “没关系,我知道歌词,我可以帮你刺激刺激。” 张子凡:! 陆林轩更是吐槽腹诽道:“为什么你会知道人家小时候的歌谣啊?” 朱友珪负手而立,仰天斜45度角,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道: “机缘巧合,我也只是知道一点总纲口诀,白毛你听好了。 天灵山中寒冰坠, 神堂门里满天星, 雷滚滚,雨纷纷, 涌泉池内深又深, 东屋点灯西屋亮, 子午卯酉不离分。” “这歌词好忧伤啊。”陆林轩眼角酸涩,歌词哀惜伤感间又蕴含着一丝淡淡的眷恋,想必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所唱的吧? “这歌词真的藏有绝世功法吗?”吃饱了饭,正在剔牙的李星云表示怀疑。 朱友珪好笑让李星云往后看看,李星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回头就看到了张子凡早已泪流满面,他刚听到这词就触动了心中的涟漪,扣动了母子之间的心扉,喃喃自语道: “对,就是这个词,我小时候听过,我全都记起来了。” “那你给我唱一遍吧。”见事已成,朱友珪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 五雷天心诀到手 张子凡当即给朱友珪哼唱了一遍,有一说一,如果朱友珪是单纯的读,那么张子凡哼唱出的音符便是真正的古风古色,语调婉转哀伤,能令人达到一种心情恬静的境界状态,真正的充满一种灵性的韵味。 跟朱友珪的破锣嗓子,不可同日而语。 叮,五雷天心决学习中……完成度0%,检查到宿主不满足条件。 是否消耗300气运,加速顿悟学习? “是!” 朱友珪眼睛微微闪烁,血脉挂不敌系统挂,果然可行。 只是看来五雷天心决要比针法高级多,连气运消耗都高了不少,不过这也正常,张玄陵光学会第五层就已经是大天位后期了,五雷天心决玄奥莫测根本不在天罡决之下。 甚至在威力上还要略强一点。 很快气运又是一片片雪花消失。 接着朱友珪脑海中的系统开始凝聚成一枚带着银色闪电标志的徽章,中间一道银色弧形直劈而下,旁边有淡淡的雷电萦绕,散发着淡淡的威芒。 最终进度条达到100%,一道小小的黄银雷电徽章凝固合成! 五雷天心诀,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朱友珪开挂般的顿悟一路直到第五层便停了下来!然后瞬息水到渠成达到大成境界。 朱友珪眼中的猩红瞳孔隐隐含银色雷芒闪过,一股惊人的气势骤然而生,在李星云几人吃惊的表情下此时的朱友珪全身雷弧闪电萦绕不绝,一只手掌五指摊开有雷浆电球闪现。 身体里面五雷总纲的心法在熟悉的运转,仿佛沉浸多年一样。 朱友珪直感觉身上充满无与伦比的力量。他知道他需要宣泄出来,于是笨拙地张手一劈! “咻!” 这道惊天动地的霹雳掌刀疾出,掌劲裹着千钧雷电留下一蓝色弧尾,带着一往无前的奔雷电龙响彻客栈! 青天白日,惊雷咋响! 雷电本就有威慑万物的能力!近距离李星云,张子凡和张子凡亦被震得眼冒金星,难受的捂住双耳耳鸣嗡响。 名烟弥散,电闪雷鸣也消失了…… 然后脚根不稳的张子凡几人惊惧看着收功回味的朱友珪,浓浓的震撼挥之不去。 李星云已经对这位朱大哥的妖孽天赋麻木无语了,貌似什么武功在他眼里都能一学就会。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妖孽?难道是开挂了? “竟然是真的。”张子凡顿时大受打击,失魂落魄的说着,他的歌谣里面果然藏着武学总纲,那么真相也随之昭然若揭了。 “子凡,你放心吧,你一定会找到你的新生父母的。”陆林轩明眸不忍,手悄悄的抚着张子凡肩膀温声安慰。 “谢谢你,林轩。”张子凡看着温柔可怜的陆林轩,怔怔鼻子一酸,神色稍霁。 同时感动的他不着痕迹地伸出一只咸猪手悄悄的牵住陆林轩的皓腕柔荑,肌肤赛雪,细腻光滑,一瞬间张子凡觉得心都化了。 “哎哎哎,谢归谢,你这个该死的白毛,还要牵手牵到什么时候?”李星云眼皮子一跳,这白毛明显不怀好意,抽出鞋子就想呼他脸上。 “唔” 两人瞬间一触即分,张子凡正人君子般咳了咳,陆林轩更是“唔”的一声,如同受惊的小兔一样,像只鹌鹑羞赧埋头。 “朱老大,既然你已经学会了五雷天心诀,是否可以告诉我,我的姻缘到底是谁?”张子凡终于想到了正事,正经请教向朱友珪道。 一旁的陆林轩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也很关注这个问题。 朱友珪在一旁吃了一嘴的狗粮,他这辈子最恨别人秀恩爱了。 脾气上来了,突然就不想直说了。 便想卖了个关子,轻声笑道: “当狗死的时候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张子凡愣住了,这跟说好的不太一样,上前一步还想知道更多。 朱友珪却是一掌抬起,掌风呼啸,将他屏退三尺之外。 “今天本座心情不错,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朱友珪怎么说今儿也收获两门神功秘籍,心情大爽,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这句话尽管去悟吧,说再多就不灵了。” 朱友珪撂下这话就回房间闭关了,虽然是学会了两门神功,但他还的好好消化,融会贯通一下。至于张子凡想必以他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悟透自己的意思。 “海底月……心上人?” “海上明月飘渺无可寻,近水楼台先得月!” 眼前人……眼前? 留在原地的张子凡仔细的念叨两句,很快看向陆林轩的眼睛一亮。 大师,我悟了! 欣喜万分的朝朱友珪离去的方向拜了拜,道: “多谢朱老大指点迷津。” “蛤?”x2 倒是李星云和陆林轩到头来还是一头雾水。 “好,你个白毛,少打机锋,快说你悟到什么了?”李星云懒得动脑子思考,手肘子顶了顶,大大咧咧说道。 “不可说也。”张子凡偷偷看了陆林轩一眼,同样摇了摇头神秘道。 “就是,连我也想揍你了。” 这回连陆林轩也生气了,因为她心中也隐隐在意张子凡另一半的名字。 就在两人正打趣张子凡的时候,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抱着盒子走来,来到桌前将盒子放在桌子上看着几人。 陆林轩问道:“你是谁呀?” “我家主人说了,请你们到城北石桥说话!”来者一副趾高气昂,完全没有将几人放在眼中。 张子凡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呃……”突然,一道暗器直接射进这人的脑袋中,瞬间毙命,身子软倒在地。 三人看着这一切,完全都没有反应过。 “看来,来者不善啊。”李星云眼神锐利道。 张子凡和陆林轩皆都神色凝重少许。 碰到这种情况自然要叫人……不,叫大腿。 陆林轩现在仍是初出江湖的菜鸟深深的明白自己的弱小,像雏鸟似习惯性依靠长辈,留下一句话“我去找朱大哥”就颠颠跑去叫人了。 “唉,这妮子。”李星云抱手摇了摇头,他内心还是不太好意思,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朱大哥的。 “有人来送信然后被杀了?” 闻风而至的朱友珪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人是玄冥教的,所说的主人是阎君。 毕竟与原着剧情发生了误差,都已经过了三天,黑白无常和五大阎君之一的蒋昭义可能已经赶来了,看样子是找到这里来了,这是在下战书约架啊。 李星云在这死人的盒子里找到一封信,打开看只有一个字 “战!” “师哥,是玄冥教吗?”陆林轩正好憋着一股怒气,不悦说道。 “看来得往城北石桥走一趟了,不然没完没了了。”李星云说道。 陆林轩可怜巴巴看向朱友珪,眼睛里荡漾着满满的希翼:“朱大哥,你会跟我们一起的吧?” “……”朱友珪无语至极了,难道真的要学魁拔大义灭亲? 先不是说黑白无常那两个扑街仔,五大阎王对自己可是忠心耿耿,是玄冥教少数仅存的自己人。 于情于理,朱友珪都不好意思对他们下手呀。 “看来得敲打一波了,好吧,我随你们去吧。” 眼见不能善了,朱友珪也只能去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良帅袁天罡 钟南山下,深谷空悠,幽林篁竹。 曲径通幽的深处,就是传说中的不良人的大本营藏兵谷。 一处阁楼上,带着修罗面具,将全身裹在厚实紧身棉衣的不良帅站在那,他极目远眺看着眼前的山谷,眼神飘渺道不清,意不明,身边的案桌上放着三枚铜钱。 他是昔日大唐国师,不良人的最高首领,只有历代皇帝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是太宗年间的道士袁天罡。他凭借丹药获得长生不老,大唐灭亡之后,化身为终南山藏兵谷谷主,暗中教导李星云武功。 这么多年来,待时而动,潜伏于九层之下。 他一直在招兵买马,将不良人解散安排到江湖上的各个帮派之中,尤其是玄冥教,里面大半的人几乎都是不良人卧底,就连冥帝朱友珪最信赖的手下--孟婆也是他不良人的人。 为了让李星云当上皇帝,当初与李淳风打赌人定胜天的约定,这些年布局可谓是尽心尽力。 良久,一道低沉带有回响声音悠悠响起,像是充满了无尽的苦恼: “这个天下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异数,不可说,不可算,犹如棋盘上一颗苹果砸落将一切都打乱了,连本帅也无可奈何,到底是何人将天机蒙蔽?还算不出端倪?” 自从三天前袁天罡夜观星象,便发现天象骤变,局势扑朔迷离变了,隐隐超出了他的掌控,之后连忙起了一卦: 三枚铜板,呈三品三才阵,三角正中心处掉落了一片贝壳。 “乾三主兵凶,金鳞坤六断,潜龙已升渊,风云便化龙。” 谶言看的不良帅头都大了,算卦过程中掉的东西都叫天意,寓意为老天爷给的提示。 但贝壳这个征兆不稳定,可以是指钱,也可以是指鳞片,若是卦象示钱的话则代表一路亨通顺顺利利。 若是挂象示鳞片,袁天罡阴暗的眸子杀机一闪,那到底是什么动物的鳞片呢? 呵呵,就连李唐最后一线生机的李星云身上的命运也变得明灭不定。 “难道我大唐真的复兴无望?”袁天罡眼神阴鹜,石棉手套中的手握拳掐紧。 他可不信命!要不然也不会服下不死药苟活300年,他不人不鬼的蛰伏,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搏这一线生机吗?小者谋一局,大者谋一世! 他为人霸道,既忠于自己,也忠于君。是那种我向谁下跪,谁就一定要做皇帝的狠臣子。 唐灭不灭亡不由天下人,不由李家,更不由天道。 而是他袁天罡! 袁天罡踱量自思若是要逆天改命,就不能放任这个异数不管。 看来只能本帅冒着天谴风险,亲自去一趟将异数改为定数了。 “不过,为什么本帅等了三天了,李星云他们为何还没到?”袁天罡坐在高位上,手指弹了弹扶手,心中十分疑惑,按照正常路程,李星云应该早就到了。 “报!” 一个戴面具的手下匆匆赶进来,他将一份密报面向不良帅跪道: “李星云那边传来消息。” 不良帅招手一吸,信件情报便轻飘飘的落到他手上,打开一看: “李星云因卷入火灵芝纠纷身中尸毒被神秘人所救,又偶遇通文馆少主张子凡。然后四人在客栈休整三天,神秘人利用算命已经得到李星云的信任。目前玄冥教已经集结了五大阎君和黑白无常围攻而至。” 无论大小细节,都说的明明白白,原来李星云一行人的行踪一直暴露在不良人的眼线中。 随之还附赠一张画像,上面画的是一个长角红毛的小孩子。 朱友珪?! 虽然气质和样貌发生点变化,但袁天罡还是认出来了,毕竟他布局天下,江湖上所有的情报都在他一手掌握中。 画像和信件又从他手中飘走,飘飘乎随风而逝,一点点化作了灰烬。 袁天罡站起来负手而立,渊停岳峙的沉稳不断的勃发,面具下的目光凌厉道: “好一个朱友珪,假装闭关却又现身在这里,绝对不怀好意,关键是连孟婆都不知道,看来玄冥教变化不小啊。” 然后又对着下面人严声道: “让人暗中去保护并且接应李星云,等朱友珪什么时候离开了,再通知我。” “是!” 榆州城镇,李星云带领着大家去赴玄冥教的鸿门宴。 路上各种吹牛打屁,自信且骄傲的李星云叼着根野草,双手枕头走在前面嗷嗷昂声道: “朱大哥,你是不知道,想我老李有经天伟地之才。上到天文地理,下到医学针灸,各种易容,武功……咳,可能武学天赋上要比朱大哥差一点,但也几乎无所不通。” 见李星云又开始叉腰得瑟起来了,朱友珪有些无语。 李星云这人怎么说呢?所学非常广又杂,什么都学一点,星象,占卜医学针灸一身杂学加博闻广记,可以说是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知道一点。 “可惜就是学的太多,学的太杂,学废了。”朱友珪毫不留情毒舌道。 前辈说的是,前辈说的都对,那我走? 李星云瞬间就尬笑了只敢心里想想,不敢反驳。 “哈哈” 就在几人憋着坏笑时,目的地石桥边已经到了。 在渝州城以北的石桥上,朱友珪陪着李星云几人,来到这里,果然,黑白无常以及十几个玄冥教喽啰早就在这里等这里。 “你们几个小鬼果然来了、人家可是等了三天呢!”白无常看着多出的两个人,语气调笑道:“呦、这是还请了两个帮手啊!” “哼!在本君面前,来多少人也是一样的!”石桥另外一边,几个玄冥教喽啰让开位置,一个身材肥大的汉子走来,眼睛瞪圆如铜铃的大胡子站了出来。 粗狂自信,他背着双手站在那,像一个顶着大肚子的首领级人物。 李星云见对方气势沉稳,体胖心宽的外表下却步履轻盈,明显是个高手。 “不对,还有人。”朱友珪眼睛一眯提醒朝后面看去,此话一出,众人警惕提高到顶点,纷纷戒备的朝后看去,不知何时又有另外四个相同面貌的人带领大部队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明显是事先埋伏好的。 “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李星云目色凝重,前面一个,外加后面四个气机疑练不在前面一个之下,就算他暴露真正的实力觉得顶多自保有余。 随机瞟了淡然镇定的朱友珪一眼又舒了一口气。 幸好陆林轩有先见之明让朱大哥跟来了,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想必加上前面的大胖子,凑足五个,便是玄冥教的五大阎君了。”张子凡倒是镇定,面对五大高手不卑不亢,文质彬彬的给众人解释道。 五人分别是 仁圣阎君——蒋仁杰(老大,正常) 崇圣阎君——蒋崇德(老二,矮) 玄圣阎君——蒋玄礼(老三,瘦) 元圣阎君——蒋元信(老四,高) 昭圣阎君——蒋昭义(老五,胖) 当这五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朱友珪就知道剧情变了,不过也正常,毕竟比原着拖了三天的时间,有这么多时间还不多叫点人那才是真的蠢。 章节目录 第12章 踩黑白无常 蒋昭义腆着个大肚子问道:“你们四个谁是杨叔子的弟子?” “我是”李星云先陆林轩一步主动站出来。 黑无常邪魅笑道:“呦,小朋友,你的伤好的挺利索的。” “小爷我命不该绝。” 张子凡对蒋昭义道:“这阵势不小嘛,你们到底是图什么,玄冥教居然要请动五大阎君一起出手。’ “阎君?” “什么是阎君?” 张子凡说道:“玄冥教的高手从上到下,依次是冥帝,孟婆,水火判官,五大阎君!” “抱歉,你好像说漏了。”朱友珪说道。 “没有啊,我的情报应该没错。”张子凡疑惑的看向朱友珪,在情报方面,他通文馆还是很有自信的。 朱友珪说道:“确切的说,玄冥教的高手从上到下排,应该是冥帝、鬼王,四大尸祖将臣、候卿、旱魃、赢勾,然后才是孟婆、钟馗,水火判官,至于五大阎王,只是底层头目罢了,上不得台面!” 说来也悲凉,也就底层头目五大阎王没有被策反是自己人,可能是职位太低实力太菜,人家看不上的缘故吧。 朱友珪满怀恶意的想着。 听着朱友珪的讲解,就连后面的蒋仁杰也震惊的看着朱友珪,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而且他们兄弟五人总感觉这朱友珪很熟悉,看着眼熟。 那对奇特的角,还有那一头红发。 除了身高和气质,其他方面简直跟他们印象中那一位一模一样。 但是蒋仁杰能确定,自己兄弟们没有见过这家伙,不过这家伙对玄冥教的事情,如数家珍,可谓是熟悉的很、其身份自然不简单。 不过他不应该看不起他们五大阎君,说什么阎王只是小头目,上不得台面,他们五大阎君,可是都能够独当一面的主! 陆林轩疑问道:“完了?那黑白无常呢?” “他们只是小小喽啰罢了,我之前说的那些,冥帝鬼王,四大尸祖,都是大天位的高手,孟婆,水火判官,钟馗都是中天位的强者,五大阎君合起来,也能算是小天位吧,他这黑白无常,两个中星位的死菜鸡,他们也配?”朱友珪不屑说道。 “真的假的?”陆林轩有些不信,这黑白无常,可以说是伴随她儿时的噩梦,杀了他父亲,之前又伤了李星云,怎么会是喽啰呢? 要是黑白无常要是喽啰,那她呢,连黑白无常都打不过,算什么? “话说,你们聊完了吗?” 见几人视己等为无物,蒋昭义不满的大咧大吼问道。 “滚,老子说话,你们插什么嘴?!” 朱友珪眼睛一厉,什么时候教主说话底下也敢插嘴了?你吖欠调教了是不是? 一瞬间蒋昭义与其对视后如坠冰窟,仿佛被什么冥冥之中的大恐怖盯上了一样,吓的他浑身虚汗直流。 最可怕的是对方这么一凶,跟自家教主更像了。 “小鬼放肆!” “胆敢阎君跟这么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黑白无常在朱友珪这个自家老板面前面前怒刷存在感,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一顿。 “那行,你们继续,聊好叫我。” 但出乎黑白无常意外的是蒋昭义突然就服软了,十分客气道。 正好他觉得事情不对,决定拖延时间,之后自己就屁颠颠跑去找自家四位大哥们商量去了。 丢下了黑白无常原地凌乱。 “……”! 这剧情怎么发展的不一样? 两方对峙,主将突然怂了,还跑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这么跳,真的好吗?“ 朱友珪看着这两个墙头草眼神古怪,这么作死的吗? “呵,小孩你别得意,等五大阎君腾出手来,分分钟要你小命。”白无常无情的嘲讽道。 “黑白无常,你们杀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有种跟我对决。”陆林轩一看到这两个货色,瞬间怒从心来,拔出断剑就想跟他们solo。 黑白无常当场就笑了,笑死,就凭你? 黑无常自然点头无耻道:“若是他们不帮你,我们倒可以给你一个向我们复仇的机会。” “你们可真无耻,两个打一个?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李星云和张子凡纷纷怒气上头,陆林轩虽然和黑白无常相同境界都是中星位,但是双方经验差太多了。 而且陆林轩心浮气躁,打一个都勉强,更别说是同时对上两个了。 “要不加我一个,我不太会打。咱们二对二,也算公平。”朱友珪先张子凡一步站了出来,眼神纯真的看着黑白无常。 加我一个吧,我真的不是很会打。 “你是谁呀?怎么有点眼熟啊?” 黑白无常也觉得朱友珪有点眼熟,但毕竟是比底层还底层的人物,面见教主的机会不多。 “别废话,到底打不打呀,你们两个乱伦扑街!” 朱友珪一句话直接令他们两人彻底破防了,黑白无常两人怒由心生,撕破脸般歇斯底里大喊: “好呀,小子,今天不管你是谁都得把命留在这!” 两人相顾一眼,极为默契的同时飞出,黑白无常使出毒掌冲朱友珪攻来。 “小心,无常的毒掌有毒。”陆林轩落后在后面,眼见朱友珪已经顶了上去,心神惶张,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到是李星云和张子凡对朱友珪自信的很。 哗~! 尘烟破碎四散,泥土飞溅。 在李星云几人愕然的目光中,只能看到两道身影用比来时是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一路畅通撞毁了几根树木,最后硬生生在躺在泥土里。 气息萎靡,吐血不止。 “两个菜鸡,连我的护体罡气都攻不破,也配跟我斗?” 朱友珪浑身黑漆漆的九幽真气萦绕护体,整个人连脚步都没挪一下,他无聊的打个哈欠,眼皮都没眨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朱友珪只是开了一下真气防护罩对面就被弹飞了。 嘶,大天位恐怖如斯。 咻。 朱友珪化作一道鬼魅残影消失了,“好快!”李星云和张子凡肉眼都捕捉不到。 下一秒出现在黑白无常头上,凌空而立,黑气缭绕宛如魔神一般。 在他们惊恐害怕的表情下,朱友珪露出残忍噬血的笑容,“我真的不是很会打,所以我用踩的!” 说罢两只脚无情的踏出,气沉千均,泰山压顶般直坠两人头上。 两无常只感觉到一股沛然压力,蓦然地压向他们,气机锁定之下,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瑟瑟发抖,凄凉悲哀大喊求饶: “请前辈饶命啊!饶了我俩一命吧!” “阎君救我……” 此时五大阎君正在赶来的路上,怎么说黑白无常也是蒋昭义带来的,不可能做视不管。 当即运用内力做狮子吼道: “住手!” 朱友珪眼神一眯,冲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一人一脚将他们踹飞出去。 两人瞬间再次如破布一样飞出,坠落地上,双双被打的喋血昏迷。 朱友珪没有杀,怎么说黑白无常都是二弟鬼王的徒弟,要给二弟个面子,所以只是废了他们半条命以敬效尤。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五大阎君 蒋仁杰蹲下给两人检查了一下,黑脸道:“没死,就是重伤。” 听完大哥的话,五弟蒋昭义自觉落了皮面,气冲冲对着朱友珪道: “好胆,敢在我们面前伤人” “是我打的,你又要如何?”朱友珪眼睛一眯,负手独立,原地霸气道。 蒋昭义略显忌惮还想说什么就被蒋仁杰拦住,正色道:“这人身份不明,正事要紧。” 正好有阶梯下。 于是蒋昭义忍住暴躁脾气,转身向吃瓜看戏的李星云翁声翁气道: “你是杨叔子的徒弟,他人在哪?” “呵,小爷我不知道。” 李星云的丑拒又气得蒋昭义暴跳如雷,随后李星云充耳不闻的迈上前一步,看向蒋仁杰五人:“你们便是玄冥教的阎王爷?” “正是!” “那两个,是你的手下?” 蒋昭义撇了撇嘴,嫌弃道: “勉强算是吧。” “那好,他们欠的债,找你们还,也是一样的!”李星云拔出剑,黑白无常既然已经被朱大哥收拾了,那只能找阎君讨债了。 “哈哈哈,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五大阎君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纷纷捂着腹部,哄嘲大笑。 “好。” 李星云说完,便要上前和蒋昭义五人过招,张子凡挡住,善解人意道: “慢,你的伤刚好,这一战我替你打!” 说完便替李星云走上前,看着五大阎君,心想区区大星位,在他小天位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何足挂齿? 为了在陆林轩面前刷好感,张子凡也是拼了。 决定随便暴打一个阎君,这样既能在陆林轩面前装逼又能刷存在感。 计划通,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于是张子凡傲然持扇独立,姿势潇洒,嘴角冷笑。摆出这风度翩翩的姿势,怡然不惧得面对五人道: “你们谁先上呀?” “单挑还是群殴?”老二蒋崇德挖了挖鼻孔,眼神古怪。 “自然是单挑啊,公平对决。”张子凡理所当然道。 “那好。” 五大壮汉顿时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摩拳擦掌,相互看了看同时向前迈出,将脸色发白的张子凡围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张子凡头额冒出冷汗,连忙说道。 “自然是随你的意愿单挑呀,不过我们兄弟五人一向同进同退,五人齐心,所以无论单挑还是群殴都是你一个打我们五个。”老大蒋仁杰抱胸冷笑道。 “什么?!你们竟然如此无耻!” 见到要打五个,不懂正义群殴的张子凡瞬间淡定的脸色崩不住了。 “废话少说,吃我一记金风掌!” “玄冰掌!” “黑龙拳!” “撼山掌!” “炎龙掌!” 顷刻之间眼花缭乱,绚丽多彩的技能丢了过来。 张子凡面色叫苦,只能咬牙勉强招架抵挡,但是在兄弟五人齐心面前小天位根本不够看,其利断金下张子凡开始全身挂彩,最后更是被单方面的彻底碾压,被五人各种胖揍。 后面远远围观的几人,只有陆林轩觉得隐隐不对劲,着急慌张的问旁边两个人: “怎么办?张子凡好像被人围攻了。” 李星云看到正在挨揍的张子凡,心里简直笑出了猪叫声。 让你装,还敢对我师妹起坏心思。 “可恶,想不到五大阎君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不讲武德。” 但表面上还是义愤填膺,握紧剑柄就想冲上去帮忙。 但是又被拦住了,朱友珪目色极望,五感清晰,早早的看清那边什么情况,没有坏心思劝道: “你们要相信白毛,他竟然敢出战,就一定有把握,别看他此时落入下风,说不定白毛还憋着什么大招呢,咱们先看看再说吧。” 憋着坏笑刚说完,远方就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朱老大,李兄,救命啊,撑不住了。” “不好了,张子凡要被打死了。”陆林轩关心则乱,再也顾不得其他,抓住断剑一招青莲剑歌飞身入场。 想要解救张子凡。 然并卵。 只是又多了一个挨揍的。 蒋仁杰察觉到背后劲风袭来,回身一看。 一个中星位跑出来送了。 顿时了讥笑: “又来一个送死的。” 随手一道金色掌风拍了出去,化作凛冽无比的劲风罡气,陆林轩就被拍飞了。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张子凡,瞬间红眼,心痛自责大喊一声:“林轩!” “我去,敢打我师妹!看我弄死你五个!”李星云见陆林轩被拍吐血,怒火升腾,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了,体内天罡诀全力运转,身上爆发出怦然的气势,熊熊金色的真气节节攀升。 最后一脚蹬地,整个人暴射而出。 一拳轰然击出,与蒋崇德对了一掌,拳掌交互,两人一触即分。蒋崇德猛的退后三步,震惊的看着李星云救下陆林轩。 “这小子居然隐藏了实力!” 蒋仁杰比较有眼力道:“又一个小天位!” 蒋昭义双臂如火烈焰滔滔,犹如岩浆般恐怖骇人,不屑道:“有两个小天位又如何?我们五兄弟齐心联手,何惧一战?” “就是就是,今天就算是中天位来了也要死在这!” “哎,这陆林轩太急性子了,张子凡可是小天位又有气运加身,皮糙肉厚的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身后的朱友珪摇了摇头,五大阎君已经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剧情已经出现变化,他若再不出手主角马上就要团灭了。 想罢,朱友珪身影一阵虚幻往前方的战场走去,明是用走的速度却如鬼魅般闪现,缩地成寸出现在战场。 “停手吧。” 悄然摸到了五大阎君的背后,一道威严的声音落下,强大而不可抗拒。 “哈哈哈,又来一个送死的。”虐菜上头的蒋崇德下意识说道。 “放肆!” 朱友珪大怒,一挥手,顿时一股黑色的九幽罡气扩散开来,脚下的石板地一寸寸龟裂开来,嘴臭的蒋崇德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道轰击到自己身上,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砸断即可远处的大树。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惊呆了,这是阎君啊,竟然被一招秒了,剩余的四位阎君连话都没有说,他们被朱友珪杀气慑住了,眼神惊惧,严阵以待的杵在原地,那些离得远的玄冥教的喽啰也都纷纷逃跑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再次剧透 “给我个面子,不要再打了!” 正在围攻李星云三人的阎君们纷纷停了下来,看着挂在树杈上生死不知的老二,心神一阵惊恐愕然。 如此恐怖,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摸到自己五人背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至少大天位! 以蒋仁杰为首,五大阎君的一行人终于露出震惊的面容。 老大抬手抹了把头上渗出的薄薄冷汗,冲他抱了一拳礼,恭敬虚声说道: “前辈,这是我们玄冥教的任务,还请不要插手。” “冥帝已经闭关,也就是说你们是听孟婆的命令?” “正是” 蒋仁杰低头如实道。 朱友珪思绪电转,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在联系剧情发展,他很快就推算出了一切。 “好啊,不良人当真想赶尽杀绝,一纸虚无缥缈的命令,便将所有忠良全部派出去送死,排除所有异己真是好算计!” 龙泉剑根本就是不良人自己的,孟婆完全是派人出来送死。 朱友珪眼睛凶戾,他想通了,玄冥教其实已经姓袁不姓朱了。 火灵芝的消息是孟婆给的。 龙泉剑的消息也是孟婆给的。 孟婆作为不良人奸细却一直在疯狂提供李星云的消息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把玄冥教和朱友珪引到主角李星云的对立面吗? 有人再拿玄冥教做磨刀石,给出虚假信息引导朱友珪惹上李星云,最终将玄冥教一步步推向悬崖。 玄冥教的所有资源,尽给他人做嫁衣。 通文馆和幻音坊也都一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想必按照不良帅的最终计划让三大杀手集团被逐步蚕食,统一在一人手中。 成就他袁天罡为李星云谋划的班底! 说到底江湖三大杀手势力,早早的就落入了不良帅的网中,他们都是猎物。 朱友珪眼睛凌厉出杀机,周身可怕的黑气缭绕。 “天下尽作饵,唯本帅执竿,不良帅好算计啊!” “朱大哥,突然在生什么气啊?”陆林轩伤的不重,第一次看到朱友珪发这么大脾气。 到是张子凡鼻青脸肿的安详躺在她怀里,我伤的好重,我要休息。 李星云听到不良帅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站立在原地,难道这背后的幕后黑手是不良帅? 到是五大阎君看到这熟悉的黑气,顿时表情一滞,脸上流露出了不知是惊恐还是震惊混杂的扭曲之色,抽搐着眼角,干声道:“您是……” 九幽玄天神功! 偌大玄冥教只有两人会用。 “我姓朱!”朱友珪看着五人,堂皇大气道。 果然是那一位! 四大阎君眼孔猛然一缩,头低的更低了。 早知道就是给他们千万个胆子,也不敢跟这位动手啊。 至于给黑白无常找回场子的事情, 蛤? 黑白无常是谁啊? 咱们五个大老粗可是对冥帝忠心耿耿,才不认识他们。 “你们不用再执行任务了,因为玄冥教已经被渗透了,上到孟婆下到底层部众满朝全是奸细。你们也都中了算计,这样下去只会白白送命。” “什么?!孟婆居然是奸细!”蒋仁杰和其他几人听完大惊失色。 “哈哈哈,这玄冥教也太可怜了吧。这都卧底到最高层了。” 听了朱友珪的话,李星云不疑有他,持剑哈哈大笑来到一旁落井下石。 朱友珪瞟了他一眼,微微怒道: “这事跟你也有关系!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啥?”李星云顿时双目一凝,原本在一边吃瓜群众的笑脸也瞬间收起来了。 相互搀扶走过来的张子凡和陆林轩也是眼神不解的看向朱友珪。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袁天罡吗?袁天罡同时也是不良帅,而玄冥教孟婆,她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不良人,包括其他所有势力的奸细全是不良帅的人!” 朱友珪说完,笑着看着两人,这话可是颠覆了他们的认识的,这话任谁听了,都会以为是瞎扯,玄冥教的孟婆,会是不良帅的人,这不是笑话吗?可是看朱友珪似乎不像是在说笑。 “你能肯定?”李星云凝重的问道。 李星云也不晓得原来暗中教导自己武功的神秘,有这么牛逼的通天手段。 朱友珪说道:“其实这天下,各方势力,通文官,幻音坊等,都有不良帅安插的人,例如通文官的镜心魔,我弟弟身边的钟小魁,苗疆势力和十二峒都跟不良人脱不了关系,天下大事,唯不良帅执棋尔,天下在他眼里不过是在下一盘棋罢了。” “你说与我有关,也是因为袁天罡吗?”震惊过头的李星云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朱友珪欣慰的看了李星云一眼,道: “没错,袁天罡一直躲藏在江湖背后布局,其真正目的为就是有朝一日助你这个皇族后人登上帝位,复兴大唐荣光!” “叮,提前解开袁天罡的阴谋和不良人的卧底身份,成功改变了剧情,气运加1000。” 朱友珪暗中眼皮一挑,这次剧透大了,竟然给这么多气运,证明里面牵扯到极大的因果,自己绝对是坏了袁天罡的大计。 袁天罡不会忍不住跑出来揍我吧? 他说出这些话,其实也是有目的的,至少将李星云的仇恨转移道不良人身上,而且以不良帅的行事作风,未来反目成仇,估计比原剧还要快,恨的还要深,大梁的天下只要不乱,位天下正统,那么李星云就不会作乱,当然了若是大梁乱了,那么各方将狼烟并起。 朱友珪这话说出来,众人集体瞬间变色,心神俱荡颤,纷纷看向李星云,以为朱友珪呆住是在等他表态。 李星云迎着众人的目光,内心难受苦笑,没想到有袁天罡这个前朝旧臣还在痴痴不忘大唐的荣光!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这也太忠心了吧。 他看着向朱友珪良久作出宣言道: “大唐已经完了,大梁在位,我也不想再给天下增忝战乱,现在只想逍遥山野,闲云野鹤。反正这个皇帝我是不会当的。” “可惜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让就能让的,袁天罡想让你坐上那个位置,你就必须得坐。” “难道他还能强迫我的意志不成?”李星云瞬间就恼怒了。 “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朱友珪从怀中拿出一份写好的信,托付给四大阎君道: “你们五人立刻停止任务,暗中回教中禁地请鬼王出山,执我密令拿下孟婆。” 朱友珪从来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既然不良人敢伸手,他就敢剁手。 没错,他打算反击了。 反正朱友珪这个教主就是个光杆司令。 袁天罡牛逼又怎样?打不过他又不是跑不过。 如果逼急了朱友珪直接开启系统跑路了。 就不信袁天罡能追杀到异世界尽头。 章节目录 第15章 身份败露 “是。” 四大阎君领命退下,临走不忘把挂在树上的昏迷老二带走。 一系列操作,四大阎君唯唯诺诺,莫敢不从。 “总算解决了,大家回去继续喝喝小酒,听听小曲吧。” 朱友珪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中想着如何对不良帅,以不良帅独步天下的武功,必须有周密的部署才行。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全力打死。 所以还得拉点强力人手来帮忙才行。 可惜十二峒被袁天罡打怂了,不然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朱友珪的逻辑很简单,打不过就群殴,再不行就开挂。 但是一句话蓦然传来,突然将气氛沉到了冰点。 “为什么玄冥教的阎王他们那么听你的话,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李星云没有动,严肃而认真。 陆林轩也眼神挣扎的看着朱友珪,张子凡纸扇收回,叹了一口气,直直的看着朱友珪眼神睿智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的武功应该是玄冥教的九幽玄天神功,再加上一身深不可测的实力。我是该叫你朱老大,还是叫你玄冥教教主朱友珪?” 骗人的吧! 陆林轩红眶着眼睛,连李星云也一脸骇然,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复杂道: “你是玄冥教的教主?” 朱友珪神色漠然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一身玄墨黑衣,目光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惊人气势,令李星云等只感觉一阵深深地压力感席卷而出。 朱友珪冷冷看着对自己神色莫名的李星云三人,三人眼睛里的复杂神色,短短几步之间却是一种叫距离的东西。 他也没想过要一直隐瞒身份,一切随缘,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不过幸好朱友珪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主角团做朋友,之所以靠近李星云也是利益驱使,想撸他们身上气运而已。 巅峰的道路,从来都是孤高的。 朱友珪是死过一次的人,自认不会再信任何人,更不需要什么友情。如果需要,他甚至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从没害过你,没骗过你,反而还救了你一命。”朱友珪道。 “何况我是玄冥教教主又怎么样?那边的白毛还是通文馆那个少主呢,你李星云严格来说还是我们老朱家最大的威胁,但是这又如何?我这人收小弟一向真心以待,自认问心无愧。” 李星云死死的盯着朱友珪、想要看出对方是在骗他,但是朱友珪眼神平静,并没有一丝说谎的意思。 张子凡这时候插口说道:“我接近李兄,只是意气相投,没有半点阴谋在里面。所以我相信朱老大也是一样的。” 陆林轩早就是朱友珪的铁杆拥护者了,小鸡啄米式点头,一双亮灿灿的眸子看着朱友珪:“没错,师兄我也相信朱大哥是好人。” 李星云想了想,确实一路上朱友珪对他们多有照顾,还热心给他们算命说了很多惊天秘密,若是想害他们早就可以动手了,也不用留到今天。 最后神色稍霁,李星云马上换上一副笑脸道:“说的也是哈,你是何身份,都不妨碍我们交朋友。哈哈,朱大哥,其实我刚就开开玩笑,是我孟浪了,等回到客栈我老李自罚三杯,不不不三百杯!” “免了,我觉得我们缘分已尽,等回到客栈便是时候该分开了。”朱友珪道。 “别呀,我错了还不行吗?”一路上李星云见朱友珪神色凝重,冥思苦想破敌之策,以为他是生闷气了,连忙好声哄道。 “你我终究不是同路人,你们也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俗话说得好“不经风雨不见彩虹”若是我一直跟在你们身边护道,你们将缺少必要的磨练。” 朱友珪摇了摇头,给他们灌点心灵鸡汤,同时收获了一箩筐的感恩戴德。 李星云身边暂时已经没有什么气运可撸,朱友珪也确实该离开了。 重要的是万一待太久,被袁天罡堵了怎么办? 等四人回到客栈休整,第二天又发生了一件很戏剧性的事情。 有个死人妖因求爱不成在房间里上吊自杀,巧的是自杀地点在李星云房间上面,然后又“巧合”的绳断导致掉到李星云房间了。 最后又十分巧合的赖上了李星云。 朱友珪饶有深意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这满满的都是套路啊! 果然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很显然是不良人往李星云身边安插人手了。 “我去,哪个能行行好帮我把这个天杀极品弄走!” 李星云被人亲昵挽着手,脸上欲哭无泪。 “大家好呀,我叫上官云阙,从今天开始我要照顾我家星云,就让我跟你们顺路走一程吧。”脸上化红妆眼影,敞胸露点的男人居然抛了个媚眼,娘里娘气给大家介绍道。 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之后,然后在朱友珪身上着重看了几眼。 “呵呵”朱友珪的恐怖视线让中天位实力的上官云阙如坠冰窟,唯恐身份暴露,最后变得老老实实,朱友珪反正也要走了,便懒得拆穿他的身份。 至此上官云阙便成功加入了主角小队。 朱友珪这边为了收集点情报,瞒着众人悄悄抽空脱身,兜兜转转回到了榆州城玄冥教的据点。 见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黑白无常! “属下见过教主!”x2 “哟,你们两个还没死呢?” 朱友珪见这两人毕恭毕敬给自己下跪,眼神玩味道。 重伤未愈二人只能从嘴角牵扯出一道苦笑,黑无常很会说话道: “之前是属下不知死活,多有得罪,还望教主宽宏大量。” “嘻嘻嘻,对,我们二人愿意为教主效犬马之劳。”白无常妩媚,卖弄身姿妖娆道。 “你们的投诚我接受了,把我要的情报都交给我,再帮我打听几个人的位置。这件事办好了,我传授你们完整的九幽玄天神功。” 朱友珪觉得黑白无常也是好苗子,此时玄冥教内忧外患满门卧底,正是用人之计。 至于传下完整九幽玄天神功。 是为了培养班底。 以朱友珪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也不怕黑白无常的背刺。何况鬼王都传了,也不差这两个。 黑白无常二人一听,还有这好事!瞬间眼神炽热,双双兴奋激动道: “属下必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朱友珪知道黑白无常的效忠听听就好,也许背刺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这二人天煞孤星命格,谁碰谁死,当过黑白无常老板的没有一个不是死于非命的。 黑白无常天赋也不错,他们的师傅朱友文只传了他们九幽卷中的“吸功”和“千尸万毒掌”,在动漫中便能凭借着自己从逆境中草根崛起。 着实是一匹黑马。 一口气活到第五部,头上老板死了一个又一个,这对墙头草都没事,反而越变越强。 足见福泽深厚,气运雄浑程度丝毫也不低。 “叮,宿主获得天煞孤星黑白无常的效忠,成功改变了剧情,气运加500。” 章节目录 第16章 疯老道 黑白无常打听和收集情报需要时间,朱友珪找二人借钱打了一套银针就回客栈了,打算找李星云告别。 等他靠近了客栈大门,正好听到一阵嘈杂,骂骂咧咧的声音。 “去去去去!臭疯子乞丐,滚远点,这里没有酒给你喝!” “诶诶诶,有话好说你别推啊,就让我给你算一卦换壶酒喝,你看你印堂发黑了……” 李星云,张子凡,陆林轩和上官云阙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菜。 一个风老道缠上了大家,疯疯癫癫就想讨碗酒喝。 伙计立刻点头哈腰在旁边帮忙驱赶,莫可奈何地一摇头。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疯老道,也不化斋也不要钱,进门就是说这儿风水不好,那儿摆设不当的,这不,又开始说人有血光之灾了。” 朱有珪顿时心中明了。 只是朱友珪看着那风老道眼神古怪,他才刚离开办事情小半天。 怎么就又碰上一个高手?难道真的是世界修正力? 值得一提的是桌子上还多放了一副碗筷,空出一个座位以待,明显是留给朱友珪的。 证明了在李星云大家心中还在意着朱友珪。 此时此刻,上官云阙正将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苍白的疯老道从饭桌上连推带搡地驱赶着,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极其糟糕,眼神都快可以杀人了。 这个老疯子衣衫褴褛,苍颜白发,依稀可以看见是一件道袍。 朱友珪仔细打量打量,知道自己没认错话这个人就是天师府的张玄陵。 玄武山天师府的崇玄真人,张子凡的父亲,前任张天师。多年前因李嗣源的迫害,而患上了失心疯,成了疯疯癫癫的糟老头。穿着邋遢、行为疯癫却又语透玄机的道人。 为人好色,贪杯。 武功为家传绝学五雷天心诀,已练至第五层,为当世绝顶高手中,功力为大天位后期 可惜就是现在脑子不太好。 “什么印堂发黑了,你个出家人说话怎么这么晦气啊!”李星云扶着额头,没想到吃顿饭都不消停。 今天不知从何处来的疯老道,老牛皮糖了,看上他们桌上大鱼大肉硬是要跟他们讨杯酒水喝。 美名其曰可以给他们每人算上一卦权做交换。 但这疯子的话谁信啊? 老道士疯疯癫癫,说话不带思考,张嘴就吹。 “我…我是天师,诶诶诶,别推……别推呀你,好歹给天师留点儿面子。” 上官云阙叉着腰,满脸不屑,就你还是天师?我还是不良帅呢! 他现在只恨不得耳朵聋了,不想再听到疯老道口中的任何一句话,他手上加劲,将老道士推得打了个转儿,口中不断驱赶。 “我警告你快走,耽误我家星云吃饭,你担待得起吗?” “给他送上一壶酒水,算我的!” 就在争执时一道威严堂皇的声音落下,上官云阙僵住了动作,眼神惊惧,一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朱友珪一身墨色玄衣从容而入,面容冷峻,披红戴角,拎着刚从铁匠铺打好的银针迈步踏进了大门,见到这一幕,不由出声打趣道。 “是朱大哥回来了!快点试一下这酒楼的招牌菜。” 陆林轩见到来人,欣喜出声,推推搡搡的站起来兴奋的拉他坐上主位。 秀丽眼睛弯成弯弯的月牙,再温柔贴心的给他倒上满满的一杯。 “朱大哥,你这就不地道啊。突然搞消失,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呢。不说了,你得罚上几杯。”李星云一时也高兴的冲朱友珪挤了挤眉毛,高兴调侃道。 “我刚去附近的铁匠铺打了一套银针。”朱友珪解释道。 李星云只是轻描描一眼,就知道是用来用来搭配华阳针法的,但他不会说破。 上官云阙却是背地里对朱友珪害怕忌惮,害怕知道太多秘密被灭口,少见不敢吱声扭扭捏捏坐回原位,装的老老实实。 张子凡直接倒了一壶酒,给疯老道送去,笑道: “朱老大真是好心肠。” 疯老道接过酒咕噜咕噜豪饮,只是又觉得量少不过瘾,便耍起酒疯径直冲上饭桌,此人看似疯癫却身手敏捷,足尖点地青云直上,手腕翻转变魔术般酒水就到了疯老头的手中,当着众人的面抱着一坛酒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着。 “我去,你这疯子怎么这样?!” 李星云大惊完全没想到这疯老头敢这么做,张子凡和陆林轩几人暗自皱眉不喜,朱友珪嵬然不动,有趣的看着一切发生。 疯老头咽喉不住地起伏,露出一副舒爽的表情大呼“绝非人间凡品啊!” “可恶,太不像话了,赶紧给我下去。” 李星云早就看这老家伙不爽了,伸手疾探,极速抓去。 本想给老疯子个教训,并且以他李星云功力简直是手到擒来。 但接下来一幕简直震惊了众人眼球。 “嘿嘿!” 却见老道士嘿嘿一笑,手腕一翻,也不去抓酒坛了,反手急如闪电般,在李星云的手背上狠狠点了几下。 李星云的手顿时就是一阵发麻,好像是被电殛了一样,使不上力。 “跟你道爷玩,你还不够资格。” 就在这一瞬间,老道士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对着李星云的胸口轻轻一戳,精妙非凡的打断了李星云的真气凝结。 在李星云的惊呼声中又疯疯癫癫反手抓住了李星云衣领,脚上挪劲一使力用力抛出,将李星云毫无反手之力的向后扔去。 “啊!” 李星云便哇哇大叫的被抛出去,但被赶来的张子凡和上官云阙架住,可三人还是猝不及防受到冲击力接连倒退两步, “师兄!” “星云,你没事吧?” “李兄,小心这人有问题。” 李星云狼狈的抬起头,众人警惕的看向老道士。 “喂,你是什么人,干嘛打我师哥……” 陆林轩抢上前一步拔出短剑,正要斥责老道士,却被张子凡一把拉住,后者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这老头很厉害!” 老板是一个生意人,那里直面过兵器,立刻被吓一跳,双手连连摇摆,一阵求饶。 “诶……诶诶诶……道爷……你们有话好说,有有有……有话好说啊……” 相较于众人的剑拔弩张,朱友珪则异常开心,又开了一坛好酒,与疯老头对饮起来,这两人交谈胡扯,放肆大笑。 “你这小鬼倒是有点意思。” “哪里,妙赞了。” 这迷之操作看得几人一阵脑瓜疼,大哥,你到底帮哪边? 李星云正犹豫着该不该动手,上官云阙凑了上来,一阵嘀嘀咕咕的耳语。说出了他们忌惮的理由。 “先别动手,就凭刚才他弄你那两下,我敢打包票这牛鼻子老道哇,他起码是中天位的功力。” 哪怕是早有预料,但李星云听了这番判断之后,还是不由得直嘬牙花子,倒吸一口冷气。 “嘶——,中天位!” “就这疯老道?” 两人身边的陆林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哼。”上官云阙白了这没见识的女人一眼,接着对李星云耳语,“就凭朱友珪愿意与他品酒论道,这牛鼻子就不是一般人。” 章节目录 第17章 绝非人间凡品 众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饭桌上挥斥方遒,云淡风轻的朱友珪,希望得到个解释。 朱友珪也不想解释太多,好笑的给大家介绍: “他是大天位。” 众人顿时眼睛猛然一缩,剧烈颤抖,心神一阵惶惶撼动,没想到居然随随便便碰到一个老疯子就是个绝世的高手。 这也太刺激了吧! 令众人不由得重新擦亮眼睛,用高山仰止的目光看待这个老人,但其毫无高人风范,怎么看都不像啊! 老道士一仰脖将一小坛酒又喝下去之后,舒畅地打了个饱嗝,笑哈哈冲的众人道: “也不占你们便宜,道爷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医卜星象无所不知,今日相逢有缘,我给你每人面相算上一卦,就当付酒钱了。” 算命? 李星云等人瞬间集体看向朱友珪,这是遇到同行了? 朱友珪尴尬的咳了几下,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忽悠他们称自己是神算了,以后要是被揭穿了得多尴尬。 “我来我来。” 陆林轩高兴的第一个举手,从朱友珪剧透震惊众人以后,他们几人都对算命这门玄学大感兴趣。 一天天的巴不得朱友珪多透露一点。 可惜朱友珪为了尽量维持剧情的完整性就没怎么鸟过他们,让他们次次悻悻而归。 “好一个秀丽玲珑,冰雪芙蓉的姑娘。” “咚”的一声,老道士将空的酒坛往桌上重重一磕,然后一抹嘴,色咪咪的盯着陆林轩的靓丽脸蛋瞅。 一边说着,一边还抓起陆林轩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揉捏着,“有情有义,敢爱敢恨,可惜就是习武天赋差了点。” 陆林轩被/摸的脸蛋发红,身子扭捏,然后疯老头又顺着手腕就摸上了香肩,满脸陶醉,“绝非人间凡品呐!” “好啊!挺会占便宜啊你,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可惜疯老头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两脚踹走,赫然是李星云和张子凡同时愤怒出脚,两脚印在老道胸膛上,老人却是如轻飘飘如羽毛飘絮般翻身落在座位上。 打了个酒嗝,又开了一坛美酒,一边喝一边看人面相。 “赶紧把他打发走!” 眼见打不过这个死老头,李星云皱着眉头很嫌弃的挥挥手,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上官云阙“哦”了一声,无奈地答应,站起来拉着老道士就要往外走,一边拉,一边说。 “喂,吃饱喝足了你哪凉快哪儿歇着去吧,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老道士反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上官云阙立刻开始嚷嚷起来,想要挣脱。 “诶你干嘛呀,我好心请你吃饭喝酒你可不能想歪了啊,让我家星云误会那可不成。” 老道士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云阙的手腕,啧啧称赞。 “嗯,骨骼惊奇。” “废话,我上官云阙可是天生丽质。” 老道士依旧摸着他的手腕,闭目捻须摇头晃脑,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再次下了一句评语。 “你这人绝非人间凡品呐。” “哦?”上官云阙听了,顿时双目放光,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你看的还真准呐。” 然后,他听到了最后半句话: “非男……非女……” 上官云阙当时就尴尬的僵在原地。 “噗——” 一听老道士这句评语,众人顿时捶胸顿足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不许笑!” 这边上官云阙气急败坏连连跺脚,老道士却忽然松开了他绕到张子凡身旁不住地打量着,左看看右看看,看得后者心里直发毛,不由得开口发问。 “你……你看我干什么?” “喂,你是我儿子吗?” “你没毛病吧!” 这话搁谁身上都气,张子凡算是理解了刚才上官云阙的心情。 陆林轩闻言凑到了他耳边,小声的嘀咕。 “这人估计粗心把孩子弄丢了。” 老道士正呆呆地看着张子凡,这人的面相有点眼熟。 “牛鼻子你啥意思啊!” 老道士无视了呱噪的几人,顾目四盼,突然一眼盯住了李星云,登时眼睛一亮,惊喝出声道: “绝非人间凡品呐!” 瞧出一些不对劲苗头的上官云阙赶紧开口打断,宣誓自己的主权。 “诶,你不是看上他了吧,告诉你星云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给我闭嘴。” 李星云先是吼了上官云阙一句,在后者忿忿的转过头去后,又转向老道士,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说你能换套新词儿么,看清楚喽。” 说着,他再次一指上官云阙,一字一句的强调。 “我跟那位可不一样,我是爷们儿!纯的!“ “讨厌!” “难得,当真难得!” 就在上官云阙娇哼之时,老道士却一直看着李星云,继续说着,目不转睛专注的神态,引得少年眼睛一瞪。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却听到了令他浑身僵直的话语。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凤子龙孙!” “什么?” 满桌人忽然变得鸦雀无声,一片寂静,陆林轩、张子凡和上官云阙都像李星云一样死死的盯着老道士。 李星云扫了一眼众人警惕的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随后疯老头没有再理会一句,左看看右看看,每一个被他眼神看过的人都忍不住心里发毛。 “有点东西。” 朱友珪独饮一杯,忍不住哈哈笑道打破了沉默。 “嘿嘿,这真是太巧了,今儿面相道爷也不再看了,再看下去怕泄露天机遭天谴……” 疯老头刚想再说些什么装一下逼,但在随意的看了朱友珪一眼后便闭嘴不谈,神色凝重的抱着最后一坛酒,就准备脚底抹油跑路了。 可惜又被两个人摁住,李星云和张子凡同时出手挡住了大门,不怀好意道: “别走呀,说好每人算一次,这不还剩一个吗?” 说着嘴角朝角落某个自饮自酌的朱某人努了努。 不言而喻,明显是在说你漏了一个。 “啊,这!” “这位面相有亿点奇葩,是真真正正的绝非人间凡品呐!天机不可泄露。” 疯老道摇了摇头,又偷偷的瞟了朱友珪一眼,看着那似笑非笑的朱友珪,眼睛猛然一缩,额头布上一层薄薄冷汗,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他又不是眼瞎,早在进来,刚见面就发现了这位的异常,打一进门就在心里默默推算。 但最终结果都无一例外是, 玄之又玄的大恐怖! 这种诡异情况还是首次,他…… 怂了! “哟,瞧我这暴脾气,今天老子非要听你说上两句。”李星云眉毛一挑,撸起袖子呼呼道。 凭什么大家都被挖了,就你一个人例外? 就连陆林轩,上官云阙和张子凡也纷纷侧目,表示支持,打抱不平的好奇朱友珪的秘密。 朱友珪笑了笑,云淡风轻道:“我也挺好奇的,你就随便说说吧。” 疯老头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干脆豁了出去,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道: “头上戴角,红发披肩,身上隐隐缠绕着气运龙气。这极有可能是相书里说的麒麟异相,古人云麒麟出,帝皇现!要么生而为王,要么一念成魔,善恶唯乎一心。啧……这小子身上的命格玄之又玄简直比什么龙子皇孙还离谱恐怖多了!哎呀呀,不能再说了,要遭天打雷劈了,我要继续去找我儿子了……” 疯老道说着说着突然脖子一缩怂极了,害怕泄露天机遭晚年不详,摆手坚决不再多言,抱着最后一坛酒,疯疯癫癫的走了,亦如来时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章 传奇本人,天命之子 听了老疯子的批评命,众人耳荡目眩各自若有所思,朱友珪笑着给众人开解: “他就是个疯子,疯言疯语大家不用理会太多。而且我这一次是回来告别的。” “朱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我们还有再见的时日吗?”陆林轩抓着朱友珪有衣袖,依依不舍。 明亮的大眼睛十分诚恳,大腿你别走。 朱友珪摸了摸陆林轩的头,总觉得陆林轩这丫头眼睛古怪不单纯。 “朱大哥,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 李星云和张子凡不舍的与他喝了几杯当作践别。 “此去天涯一别,有缘必有再见之时。我之前给你们算的命也都是真的,给你们个忠告吧,你们要牢记小心不良人,小心不良帅!不良人尤其擅长卧底潜伏,你们要小心点,免得哪天就被人摸到家门里了。” 朱友珪临走决定给袁天罡上点眼药水。 上官云阙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脸色沉重如水难看异常。 最终众人还是分别了。 李星云带领众人前往洛阳,实则是去钟南山完成师傅的任务,一路上鸡飞狗跳,龙泉剑现世吸引各方势力瞩目。 朱友珪则暗自又折回到玄冥教据点打听情报。 “教主,那个疯老头我们已经派人跟踪上去了。” 黑无常常昊灵忠心耿耿道。 教主要找人! 且这个人就在榆州城内。 以玄冥教在这座城的眼线和情报网分布,很快就打听到了这个人的情报。 “位置给我,然后你们再帮我动用玄冥教全部力量找几个人的位置,再传几封信。” 得知张玄陵的下落朱友珪满意的点头,同时决定让这天下的水都乱起来。 袁天罡想暗中助李星云一路收复天下势力,他偏偏要捣乱。 “是,属下一定拼命送到!” 面对朱友珪首次的委托重任,黑白无常自认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一封是口信,替我带给歧王李茂贞,说我知道他哥的下落,请她下月初三,钟南山山脚一聚。” “第二封是密信,交给我三弟朱友贞。” “第三封,交给通文馆李克用。” “第四封,娆疆巫王……” “第五封,找到喜好当吹箫童子的后卿。” “第六封,扎纸匠旱魃” …… 黑白无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些人大名连他们两个小喽啰都听过,汗流浃背的他们相顾一眼暗自苦笑。 果然就不是个好差事! 赤地千里尸祖,一国之主的李茂贞,通文馆背后顶级太上皇,这些大佬一不小心就会将他们打成飞灰了。 这是要让他们当炮灰送死的节奏。 朱友珪眼见二人眼神犹豫,就知道这两货怂了。 “放心,本座给你们批过命了,你们二人天煞孤星,注定比常人命硬,这项重任非你二人不可!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黑白无常:“……”! 你后面的吧字能不能去掉?感情你自己都没把握。 “这是九幽玄天神功的完整上卷,你们先边走边练着,等你们找到人并且把消息全部带到以后,我就把下卷也一并交给你们。” 朱友珪将一卷秘籍扔给他们,瞬间令他们瞠目结舌将之前的不满全部吞下,感恩戴德的发誓要完成任务。 离开了玄冥教据点,朱友珪顺着情报左巡右寻来到有一个破庙的地方。 乞丐还没见到,但是先见到一个“小矮人”! 琉球武士打扮,顶上头皮剃得阙青,旁边的长发向上拢起扎了一个小辫儿。 脚穿一双积木,脸上十分龙傲天欠揍的孩童?侏儒? “你瞅啥?”见朱友珪不断的盯着自己看,龙傲天嘴脸的矮子抱手环胸不屑道。 朱友珪好笑的回一句“瞅你咋滴?” “咋的?抽你!我日!”武士本人小脸一沉,爷不高兴了。 然后就对朱友珪发起了冲锋! 野猪冲撞! 再然后就被朱友珪抓住了命运的辫子,瞬间制服打出了GG。 “我日!你放手,放手,不然我不客气啦!本人可是大大滴厉害,小心本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本人身上有股玄之又玄的迷之自信,他的这种骄傲很奇怪不像娇柔造作仿佛发自骨子里认为自己是很了不起的人。 “嘿,人虽小脾气却挺大。” “我日!本人自幼学得一身武功,老师说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本人轮圆了拳头照着面前就是一通打,只是小胳膊小腿,拳打脚踢了半天就是挨不着朱友珪一下。 “我日!本人现在只是英雄落魄,暂时隐忍低调,将来终有出头之日!” 朱友珪自然知道这个有趣的侏儒,原着中一直是个很神奇的人,充当了江湖万事通的角色,每当主角团找不到人的时候,有不知道的消息的时候。 这个本人总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脑瓜子里仿佛藏着热点报刊总有最新的江湖情报分享。 作为一个“喜剧”角色,每次都给李星云帮助提供有用的信息和信息。例如:本人通过提供陆林轩的下落,使李星云能够找到朱友贞大军的位置,成功地救出了张子凡。本人透露了追赶尸体的后卿的下落,使李星云能够找到后卿。 更神奇是不管这个本人躲藏在哪里创业总会被主角团堵到,然后乖乖的交出脑袋的情报。 甚至偶尔还有几句后世惊人之语,暗藏剧透的寓言。 就问你怕不怕?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穿越以后朱友珪才会觉得本人才是真不简单。 简直是李星云命中的贵人,难道又是一个隐藏大佬? 朱友珪眼睛眯了一下,有心试探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对了我才放你下来。” “问吧,问吧。本人,无所不知,就当是施舍给你了。”本人下巴翘得老高了,像极了面对铲屎官的猫,哪怕被擒住也高傲至极。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人就是本人,不小心流落街头,手中没有银两,最后,来这里,扎根。”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白毛老乞丐?疯疯癫癫的那种。” “见到过,就在,前面的破庙里落脚。” 朱友珪听完,再仔细的跟他比较一下身高,作为全剧二矮,朱友珪还是很在意谁更矮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当小冥帝时的身高比较高。 ヾ(●′?`●)?哇~ 这才满意地放了他,哪知道这个小孩子瞬间心领神会,爆脾气点燃整个火药桶似不满的跺脚怒道:“我日,本人总觉得你的眼神很失礼,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你还走不走?” 朱友珪手中冒出黑气,眼神凶厉。 “我日!本人宰相城府,不跟你一般见识……” 本人老实的怂了。 看着他慌张刚想要离开的滑稽搞笑身影,心中生疑难道他真的无所不知? 朱友珪冷不丁的最后问道:“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本人反口就回了一句,随后俩人开始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都开始凝固了。 “哦吼,藏的挺深的嘛。” 朱友珪再一次玩心大起,他一把揪住本人的小辫,提溜起来将其悬空拎起来在面前,眼睛中的凶残抑制不住。 “快,老实交代!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快放开我,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脑子里就有这段信息,就像它自己冒出来的。” 本人疯狂的挣扎,虽然很害怕,但是脸上欠揍表情从来没有变过一丝。 “你以为我时空警察会相信你的话吗?”朱友珪威胁道。 最后朱友珪冷酷无情的对着小本人严刑拷问的几翻,才确认本人没有说谎。 本人自称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仿佛有一天冥冥之中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然后脑子里总会冒出一段段信息。 根据脑中神秘的指引,本人认为自己是天之子! 相信只要根据命运的指引,那么总有一天他能够称王称霸,成为了不得的存在。 为此本人从扶桑国不远万里漂洋过海,东渡大唐,一路上飘流而来没有海难,没有风暴顺利的不像话。路上也总有好心人收留他,凭本人这个挫样又嘴臭,没有被饿死也是个奇迹…… 章节目录 第19章 救治张玄陵 说是天道意志化身到有点离谱了。 朱友珪觉得本人应该是不良人剧情中帮助主角的工具人或者剧透马甲,小号之类的存在。 简单来说就是作者安排的神秘场外外援。 按理来说这种神秘人很多,往往在大多数作品中为了让作品达到合理,总会安排一些神秘工具人角色。 比如漫威中的ooA,陆小凤传奇中大智大通,西游记中的乌巢禅师,诛仙中的半仙等等,各种影视作品中里能预知未来的算命先生。 为主角提供线索提供帮助,心灵历程上可以指点迷津走出彷徨。 这些人的详细身份可能连作者都无法解释,一出生就是为了完善剧情的存在。 朱友珪思绪电转,目前看来本人的脑子里貌似有着无穷的情报,如果能归他所用的话,那他相当于拥有了一个最强的情报网。 这样一想,这小矮子还是个人才呀,更是不会让这本人逃出自己的掌心。 “本座看你骨骼惊奇,样貌奇葩,想要收你做小弟跟着我混,你要是识趣,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都能给你。若是你不愿意就当场打死算了!” 朱友珪提着他的辫子甩了甩玩起了旋风陀螺,逗弄着这个本人,威逼利诱道。 “啊,日!要吐了!本人脑袋里的信息告诉我,跟着你绝对没有好下场。况且,本人,一向铁骨铮铮,傲骨嶙峋。” “所以你要不识抬举?” 朱友珪眼中杀气四溢。 “不,得加钱!” 被抓吊着的本人脸上正气凛然,一本正经的如是说道。 朱友珪“……”! 朱友珪一把甩开本人,后者一溜烟跑到了远远,嘴里不住的叫骂着: “日!你敢揪本人小辫子,你等着!” 朱友珪也不计较从怀中摸出一个玄冥教令牌,这块令牌古朴漆黑,玄铁镶边,中间刻着偌大一个“冥”名字。 把它抛给哆嗦的本人,冷声道: “此令与你有缘,拿上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玄冥教情报网阁主,只对我一人负责。” 然后结果就是一路上朱友珪屁股后面又多了个小跟班,屁颠屁颠的拿着这块玄铁打造的令牌问他“这铁疙瘩能换多少钱?!” 朱友珪一听到对方要把他的令牌当了,一脚踹本人屁股上摔他个狗啃屎道: “头发短见识短,瞧你那点出息。玄冥教每个月都会给利奉的,以你的本事我看马马虎虎就给十个铜板吧,反正饿不死你。” 在本人脸色煞白中,接着又恶狠狠的恐吓: “告诉你人在令在,人亡令仍在,你必须承诺将会用你的生命保护这块令牌。” “哦,那十个铜板在中原算什么水平?”刚刚上岸的本人不懂人情世故,他喜滋滋往令牌上哈口水仔细的擦了擦,真以为是什么好宝贝。 至于面对朱友珪的招揽也不抗拒。 一路漂洋过海,他已经习惯寄人篱下当打工人了,可惜各种工作都做不长久就被老板嫌弃赶走了。 主要是朱友珪看起来人傻钱多的样子,现在重要的本人想知道金主爸爸能付出多少工资? 如果朱友珪身价很高的话,本人不建议在他身上捞一笔,再携款潜逃。 “高水平!”朱友珪脸不红气不喘说道。 “真的?” 本人一度怀疑自己上了贼船,伸手想要预支一部分薪水。 朱友珪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发现没带钱,只有自己去铁匠铺打好的一套银针。 很好,一个铜仔都没有! 笑死,哪个教主出门会带钱? 但朱友珪向来只要脸皮贼厚,尴尬的就是别人。 “放心,只要跟着我混我绝不会亏待你。你的工资玄冥教先帮你存着,等我们回到教中再给你算利息哈。” 顿时,本人瞪大了不可思意的眼睛。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万恶的资本家? 正在给本人科普五险一金,一年几分利的时候,破庙已经到了。 破庙有点年久失修,周围杂草丛生,深灰色的瓦片参差不齐,屋漏滴雨,破败的石墙寒气积重。 “那个臭老头就在里面,身上又脏又臭,还特不要脸。” 本人意有所指的指桑骂槐道。 朱友珪假装听不懂,自顾自走进去。 很快在一个角落那里看到了一个卷缩着的白毛老人,穿着邋里邋遢,衣衫褴褛。 朱友珪仔细打量打量,这个人真是离开不久的天师府张玄陵。 老疯子一见大小二人组,眼前一亮冲朱友珪失忆般疯癫道: “你是我儿子吗?” 听的朱友珪眼皮子蛋疼一挑,我怀疑你想占我便宜? 要不是看着老头得了失心疯怪可怜的,每天记忆都浑浑噩噩,早把他捶死了。 你啥眼神呢? 没看到我头上有犄角咩?何况一个白毛,一个红毛,生物学了解一下。 朱友珪此次来找张玄陵就是为了治好他,收割一波气运的同时,看能不能把收入麾下。 当然如果是治不好,那就别怪朱友珪心狠手辣把他的功力吸走,让自己进级大天位巅峰了。 但治疗失心疯必须有点刺激。 朱友珪神操作般把本人推了出去,冲着老人道:“没错,张玄陵,他就是你的儿子!我特地带他来见你了。” 本人:“……”! 张玄陵:“……”! 张玄陵闻言骤然安静下来,眼神想认又不敢认的看着本人,一只枯槁手臂慢慢的伸了过去,哽咽落泪道“孩子是你吗?” 本人:“蛤?” 朱友珪满意的看着抱着本人痛哭流涕的老人。 重病果然还是需要下猛药。 老疯子哭着哭着突然不对劲了,这儿子头发好像是黑的。 再看看本人那欠揍嫌弃的表情,那张脸简直比他还老。 这真是我儿? 张玄陵的疯病一下魔怔了,他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这个矮个子面相,许是受大刺激了吧,脸上里骤然闪过恐惧。 疯疯癫癫的眼睛中,终于少有的出现一丝清明。 他猛推开懵逼的本人咬字清晰道: “不,不可能,他不是我的儿子,你在骗我,你个杀人凶手!” 说话间,受到刺激的张玄陵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手中惊雷爆响,浑身闪烁着银色雷霆。 不过一切都晚了,就在张玄陵心神疏忽之间,放在朱友珪这样的同级高手看来满是破绽,于是偷偷潜伏到他背后,一招正义的板砖从天而降! 天降正义! 同样混杂着雷电千钓之势拍上老人的脑后脑勺,瞬间令张玄陵整个人晃了晃,后者回头看着朱友珪手中的熟悉雷电。 浑身电光散去,白毛静电炸起,老人软倒了下去。 动弹不得的张玄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痴痴呆呆口吐白沫的说着: “五雷天心诀!这个不可能!” 大天位后期,就这? 看着被电麻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张玄陵。朱友珪得意一笑,知道对方已经被电成咸鱼了。 这才满意的扔掉手中被雷电烧焦的砖头。 能偷袭干嘛要单挑啊? 随后朱友珪拿出一根根精心打造的银针,华阳针法运作下,几十根银针咻咻咻破空飞出,在白毛老人的惊呆目光中刺中了张玄陵脑袋上各种大穴,瞬间把他扎成了刺猬…… 一根根银针刺激张玄陵的天灵盖,一缕一缕引导真气输入进去,重新激发张玄陵的自我修复潜能。 章节目录 第20章 路遇恶人算 过了数十息。 一直在施展“华阳针法”的朱友珪,终于将张玄陵体内的真气疏导了一个大周天,全身气脉豁然贯通,阴阳二气自走十二重天,最后聚于顶门,俯冲而下,落入丹田之中。 朱友珪脚步轻轻一划,忽然划出,人已至张玄陵右肩后,以右手的捏针凝气,点向背后的几处大穴。嘴巴同时话疗道:“我已经找到你真正的儿子了,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张玄陵眼中精光闪过,虎威一喝,迅速盘膝而坐运转道家功法。 道家功法本就讲究天道自然,张玄陵迅速固守灵台,心灵澄清,去伪返真。 很快灵识一片清明的张玄陵阖开紧闭的双眸,仿佛升华了一般,疯病尽去。 朱友珪满意点头,认为张玄陵本身就是绝世高手,最佳治疗的方案就是让他自我疗伤。 “多谢道友相助,贫道今日才得以自由重见天颜!” 此时的张玄陵再也没有半分落魄乞丐样子,反而身上有着一股玄之又玄的一派宗师气质。 “叮,提前治疗张玄陵,成功改变了剧情,气运加100。” 面对他的感谢,朱友珪傲然而立,已然知道在这一刻玄武山的张天师回来。 “这疯老头居然真的被你治好了。”本人惊讶道。 下句话又让气氛紧张起来了。 “本座是玄冥教教主朱友珪。” “日,我是了不起的本人。”某个凑数的矮子道。 一刹那,张玄陵的眼神变了,心中只在意玄冥教!他双拳紧握,害怕和怒火同在。 十几年前,玄冥教曾经领兵攻打过天师府,造成玄武山多少人家破人亡,可谓是血海深仇。他的儿子更是在那场战役中被人掳走,连他自己也得了失心疯。 “好好好,老天有眼。今天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如此想来,张玄陵不复尊敬反而怒意上涨。 身上的麻痹早已尽去,大天位的功力和战意在他身上勃然而生,雷电萦绕,武道意志仿佛能够影响了天地,漫天乌云雷霆相助,天雷滚滚。 “妈妈呀,别杀我!”这个时候本人被打雷吓到了,赶紧抱着朱友珪大腿,眼泪鼻涕险些擦着,却被朱友珪一脚踹开。 “你确定要对救命恩人下手?恩将仇报,你难道就不怕心中有愧,良心受到谴责?道心蒙尘吗?就算你无所畏惧,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了吗?同时我还知道当时掳走你儿子的人是谁。” 见到一言不合就想开战的张玄陵,朱友珪表情淡定,几句杀人诛心的话瞬间令张玄陵战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焉了吧唧了。 “为什么要救我?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张玄陵叹了口气,腰杆仿佛佝偻了许多,家人毕竟是他的死穴。 他眼神清醒哂笑,毅然决然道: “还有求求你告诉我的儿子的下落,大不了我这条命赔给你就是了。” “放心,我不要你的命。我可以告诉你儿子的下落,再加上这次救你的恩情。我希望你能为我效力十年。” 朱友珪就是要挟恩图报,让对方不停的欠自己的,最后还也还不清。 “想让我加入玄冥教,这绝无可能!” 张玄陵眼神坚毅,一身浩然正气。 身为正道第一宗门的他绝然不会与邪魔歪道为伍。 “哦,既然你这么铁骨铮铮,就当我眼瞎救错人,你赔我一命自我了断,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朱友珪好笑的看着他,淡淡的说出让张玄陵嘴角抽搐的话。 张玄陵神色一僵,他才刚刚清醒,就想要让我自裁? “可怜啊,你的儿子这些年一直在认贼作父了。很快就要攻上玄武山手刃亲娘了。”朱友珪继续半真半假道,就不信你这个老头子不上钩。 张玄陵一听家人有难顿时急得头上冒冷汗,急急忙忙服软道: “五年内,我可以遵从你的吩咐!但你不能太违背我的意愿。你要是不同意,大不了一拍两散。” 朱友珪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毕近不能逼得太紧。 反正只是先套了一个老的,张玄陵根本没想到张子凡也已经暗中成为了张子凡的棋子。 “现在你可以告诉老道我儿子的下落了吧?”张玄陵眼神含着希望说道,找到儿子已经是他坚挺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执念了。 朱友珪道:“他叫张子凡,白毛一枚,贪杯喝酒,好色跟你很像,就是你之前在饭桌上见过的那个白毛。” 张玄陵一听儿子这么像他,顿时高兴的一拍大腿,美滋滋道:“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 感情这祖传的缺点都成闪光点了。 朱友珪眼神古怪都懒得吐槽了。 “当初打伤你带走你儿子的人叫李嗣源,是通文馆的圣主。为的是拿到你们玄武山的五雷天心诀。目前你的儿子认他做义父,被培养成杀手。” 张玄陵听完勃然大怒,凶手居然是李嗣源!那个当初被自己吊打的死胖子。 “该死的,原来是这大耳贼,我就说他当年怎么看我笑嘻嘻的,果然不是好东西。我这就去把他们通文馆给拆了,把我儿子接回来。” 张玄陵气呼呼说完,自持武力高强就想一人直捣黄龙把儿子接回来。 但是朱友珪一句话出来就把他浇了盆冷水,冷静了些 “李嗣源确实不算什么,但他父亲李克用却是大天位巅峰,你确定你不是去送?” “通文馆你不用担心,我自有谋划,你儿子其实也早就跑出来了,目前正在赶往洛阳的路上。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他吧。” 朱友珪在本人懵逼问号中又掏出一块极为相似的玄铁令牌,正儿八经交给了张玄陵,道: “此令与你有缘,记得下月初三,你必须到钟南山会合,我有一个强敌要对付,需要你助力。” 张玄陵深深的看了朱友珪一眼,收下了令牌,冲他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下月初三老道必到。老道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随即便衣袂一甩,张玄陵寻儿之心似箭,便转身离开了,看其离开时的表情,充满了急切之色。 “本人觉得你又在忽悠人了。” 本人抱手环胸,智慧的眼神早已看穿一切。 “这个世界上知道的太多,反而很危险。只有学会闭嘴才能活得长久。” 朱友珪相信本人就算知道的再多,也会很识相学会闭嘴。 本人明显懂了朱友珪的意思,但还是嘴硬道: “走吧,走吧。本人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朱友珪便运转身法带着本人离开打算去进行下一步计划,一路上风驰电掣。 偶入一道峡谷时,突然迷雾扑朔迷离,朱友珪眼睛危险勾起一条线,朱友珪连续冲了三圈,但还是没冲出这道迷雾。 “鬼打墙?不良人世界什么时候出现灵异了?” 朱友珪顿时觉得这雾大有古怪。 “不对,是有高人布下了奇门阵法困住了我们。”本人知识丰富道。 很快又听到有人唱调,调声朗朗上口,声音时而低沉古怪,时而玄之又玄。 道日: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蕴含着极为高深的内力在空谷传响。 “我!日!见鬼了!”本人早就吓得打哆嗦,藏在了朱友珪身后。 “糟了,被恶人堵了!” 朱友珪眼神犀利,听着声音心中猜测到几分真相,猛盯看着前方的某一个黑点。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声音越来越洪亮端庄,暗含返璞自然。 黑点也由远及近,正在快速闪现而来,千米之外,瞬息咫尺天涯。 声音继续低沉悲怆道: “ 唯愿仙道成,不欲人道穷。 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 束诵祆魔精,斩馘六鬼锋。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随着声音结束,下一秒朱友珪的眼前,骇然出现一个人影! 距离极近,二人眼睛对视,鼻尖几乎要贴到一起。 一身黑袍,修罗面具的人傲然自立,风吹袍袂猎猎,精通装逼之术的背负双手,开口有礼道: “相逢即是缘,传闻道兄也精通易术,自言远胜于昔日的袁天罡李淳风之流,本帅不才还请不吝赐教。” 章节目录 第21章 朱友珪vs袁天罡 “你说啥俺听不懂,俺叫路人甲,就是个路过的。” 眼见不良帅猎猎亲至,朱友珪心中有一句mmp不知道能说不能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装逼了,现在被正主堵小巷子里了。 心中本还想去布一个惊天杀局来伏击袁天罡,但还没安排好就被找上门查水表了。 没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不良帅闻言不为所动宛如一座巍峨高山,身上无时无刻散发着渊停岳峙的气息,低沉的声音再次响道: “你既然号称算无遗漏,就应该知道本帅是谁,本帅要找朱友珪。” “哦” 朱友珪于是将身后懵逼的本人一把推出,比了比两人的身高,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灿烂笑道: “众所周知朱友珪是一个矮子。” “我日!我是本人!”本人瞪圆了眼睛,没想到朱友珪转眼就这么把他卖了,无耻之尤,节操何在? 中原套路深,我要回乡村。 “哦豁,他终于承认了,他就是朱友珪本人!” 在不良帅古怪审视目光中,朱友珪目光如炬,一指伸向本人,大义凛然叫道。 “我日,无耻中原人,我是本人,不不……我不是本人……总之我真不是他。” 本人都快被气疯了,指着朱友珪鼻子疯狂辩解,但是突然“哐当”一声,从本人腰间掉落出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的大大一个“冥”字。 本人脸上表情顿时凝固住了,连空气也为之安静许多,此时无言胜于有言,事实胜于雄辩。 本人哭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他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哈。” 朱友珪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想必以不良帅的胸襟就算露馅了也不会为难这个小角色。 不过前方又出现一个鬼影挡路,袁天罡显然没有这么好糊弄,甩给朱友珪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侧头道: “没想到堂堂玄冥教教主如此胆小,尽弄一些旁门小伎俩,有失堂堂正正之风,着实大失所望。” “话不能这么说,趋吉避凶乃是人之常态,而且我也就试试。“ 果然没这么轻松,没蒙混过关的朱友珪极失望的叹了口气,见此,今天是不得善了了。 既然被看穿了,朱友珪也懒得装了,干脆大大方方承认道: “大帅厉害,不错,本座就是冥帝朱友珪!不知不良帅所为何来?” 随着话音落下隐藏的气质一变,朱友珪双目猩红,眼神皎皎精光凌冽,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威严。 不良帅点了点头道:“这还算有点看头,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仗有点本事随便破坏本帅的大计。如果你能告诉本帅你如何得到不良人的情报,我可以让你有个全尸。” 不错,不良帅因为计划被朱友珪剧透和隐隐察觉其超出自己的掌控,才来追杀朱友珪的。 “少废话,你想杀我不过是因为你在害怕我。” “怕?哈哈哈,本帅布局天下,实力更是臻至化境怎么会怕你一个小角色。”不良帅笑道。 “因为你察觉无法掌控我,我的所作所为愈发的威胁到你,所以你想在我成长前除掉我。” 朱友珪平静的说完,袁天罡少有沉默了,面具底下看不清表情,只是双拳微微握紧道: “龙出海,虎下山。本帅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聪明谨慎,但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的就是聪明人,更何况你是异数更是非死不可。” “那好,本人你先走,让本座来会会天下纵横无双的不良帅。” 朱友珪极少的认真起来,打算垫后让本人先离开。 朱友珪其时并不畏惧不良帅,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其他世界,任凭你袁天罡如何了得,难道还能追到另外一个世界上收拾他? 所以,此刻朱友珪非但不害怕,反战意飙升,想知道自己与袁天罡的差距有多大。 “我日!那你等着,我明年来给你上香。”本人顿时犹豫了一下,心中有点看不清朱友珪的为人,这脸咋说变就变? 但终究抵不过心中恐惧将令牌捡起来,屁滚尿流的跑了。 不良帅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本人,完全不屑于动手去阻止他,任由其离去,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朱友珪。 这个突然打乱了棋局的异数。 风喧嚣簌簌吹下,充满了肃杀。 临战时刻,两人气机交汇剑拔弩张的对峙,一个如临大敌,一个云淡风轻。 这一时的朱友珪浑身黑气缭绕,双目猩红看着不良帅袁天罡,自从重生以来他都没有真正的全力出手过,没想到首次出手就是生死之战。 “原来达到大天位后期了,难怪嚣张几分,给你个机会先动手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袁天罡依旧矗立原地不动,狂妄道。 “咚————!” 朱友珪可不会谦让,九幽全力运转,惊人的速度导致的惯性让他在停下脚步的瞬间里,脚掌直接踩爆了身下的落脚点,令落脚点整个似炸开一样的溅射出无数的碎石,扬起飓风般的冲击。 “叼食啦你!” 朱友珪带着杀气,闪电掠至袁天罡面前,抬手一团黑气包裹“千尸万毒掌”呼向他脸上。 “恭候多时。” 双手负立的不良帅抬起了双眼,让利刃般锋利的视线笔直的刺在了朱友珪的身上。 而在渊停岳峙的身上,金色的天罡真气如山如海一样汹涌荡起,一股不可估量的存在感与压迫感更是如核弹一般,带来一种寂静的恐怖。 轻飘飘朴实无华的一掌伸出,举轻若重握住了朱友珪这霹雳一掌,金光四射,逐步清洗涤万千黑气,九幽如阳雪般消融。 感受着这样的恐怖压制力,朱友珪明白。 三百年的功力,绝非人间可敌。 “你该死,知道吗?” 不良帅杀机四射,死死的盯着朱友珪:“你坏了本座多年的谋划,自以为知道一些东西,就以为掌控了自己的命运,殊不知,本帅让你三更死,你决活不到五更。” “那可未必。” 朱友珪眼神凶狠,收掌身影如鬼魅闪现,九幽玄天齐出下黑色的护体罡气带起了烟尘化作一个黑洞将袁天罡吞噬进去。 黑幕布满了四周,一个个阴森恐怖由黑雾组成的骷髅头遮蔽,螺旋环绕朱友珪周身,在他的操控下,一个个朝不良帅咬了过去。 “九幽玄天神功?不差!” 不良帅有趣的看着凝聚的武道法相,喟惜道。 随后并指为剑,疾风点出,袁天罡的天罡真气居然能化作三尺剑气! 不良帅手腕一振,剑光缥缈迅疾,剑势连绵,破空席卷而出,化作一式险绝天下的七星连珠,正面迎上。 龙泉剑法! 剑气冲霄,锋锐无双。 顷刻之间金灿灿的剑芒,劈开了九个巨大骷髅头,九幽黑气形成的黑洞亦被切开了,开天般照耀下一道黎明。 朱友珪自黑暗中顺势击出,九幽真气滚荡而泻,双拳疾若狂飙,拳风震荡,每一拳都英勇无俦,打出了披靡无敌的气势。 袁天罡同样近身,两个人在 拳,掌,指,腿,真气的领域上各自比较的起来。 两人交手极快,在一瞬间就已碰撞了数十次,腿掌相碰,拳爪交击,劲气不断炸开,在整个山谷中掀起阵阵狂飙,野草树木被黑气腐蚀,金光切开,悉数被摧毁。 不过,烟尘很快也是消散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朱友珪身形颤动,踉跄后退,而在他脚下坚硬的青石咔嚓咔嚓的碎裂开来。 “我大天位的功力竟如此不堪一击。” 朱友珪“哇”吐出一口血箭,一身血衣破烂不堪,但他依然桀傲自立,纵使身上被天罡决的真气扎了三剑,血涌如注。 两剑在腹部。 最严重的一道距离心脏仅差了三厘米。 这是他出江湖以来,受过最严重的伤! 相较之下袁天罡却是从容不迫的脚尖点地,身体轻飘飘的一跃而起,纵身跃向后方,落在了高处上,稳住了身形,将锐利且饱含愉悦的眼眸抬起,犹如猫抓老鼠一样看着朱友珪道: “朱友珪你以大天位后期能逼出本帅用出四层功力,放眼天下寥寥无几,足以自傲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老凡尔赛了!小心装逼被雷劈,爷不跟你玩了,再见!” 朱友珪讥笑连连,捂腹强忍着重伤昏迷的想法,开启了系统穿越。 登时,他的背后一片片金色漩涡的漩涡恍然出现,深邃古老,散发着阵阵的璀璨绚烂。在不良帅惊恐的目光中这片神秘的金色漩涡直接将没有抵抗的朱友珪直接吞噬了进去。 紧接着原地再也没有了朱友珪的身影,完全凭空消失了所有踪迹。 “这不可能!” 不良帅骇叫一声,金光闪现暴肆追至,但是以他的功力居然没有察觉到朱友珪一丝一毫的气息。 最后他仍不死心,从怀中摸出三个古旧铜板在原地往天一抛, 起赴! 想用易术,测定朱友珪的位置。 随后袁天罡看到他一生中最恐怖的景象,看到的三枚铜钱居然是诡异立起,他毛骨悚然,一股寒气发至心底骇然道:“竟然不在三界五行中!” “轰隆隆!” 骤然天地异象起,一道青天雷霆降下,三枚铜钱顷刻间同时爆开,不良帅亦是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血……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大唐双龙传 扬州,垂柳青青,一树树枝条垂涎滴露,百花负暄春意盎然。 繁华之都自然有繁华的经济面貌,城门于卯时启开后,商旅农民便争相出入城门。 商人走贩来往相继,络绎不绝。码头各种货物装卸,车马龙轩热热闹闹起哄一片! 从扬州东下长江,可出海往倭国、琉球及南洋诸地,故扬州成了全国对外最重要的转运站之一,比任何城市更繁忙紧张。 扬州除了是交通的枢纽外,更是自古以来名传天下的烟花胜地,不论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又或以文采风流自命的名士、击剑任侠的浪荡儿,若没有到此一游,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好汉。 所以其况之盛,可以相见。 但可惜,自杨广即帝位,由于好大喜功,多次远征域外,又穷奢极欲,广建宫室别院,四出巡辛,滥征苛税,弄得人民苦不堪言,乃至盗贼四起,各地豪雄,纷纷揭竿起来,自立为王,隋室已无复开国时的盛况。 此时,扬州城东一个杂草蔓生的废弃庄园中,大部分建筑物早因年久失修,风侵雨蚀、蚁蛀虫啮下而颓败倾塌,唯只有一间小石屋孤零零瑟缩一角,穿了洞的瓦顶被木板封着,勉强可作栖身之作。 在屋内的暗黑里,发出一声呻呤,接着是身体转动的摩擦的响声。 一道仍带有童音的声音响起,低唤道:“小陵!我们捡来的这个小怪物是不是死了呀,一动不动的。” 再一声呻呤后,另一把少年的声音应道:“唉!别这么说,这小孩也是个苦命人,天生怪象肯定是被父母抛弃的弃儿。” 前者怒意上涨,义愤填膺道:“也不知道谁家的父母这么狠心,还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捅了三剑,这无疑是草菅人命。” 说话的是住宿在这破屋的两名小混混,他们的父母家人均在战乱逃难中被盗贼杀了,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两名小子凑巧碰在一起,意气相投,就此相依为命,情逾兄弟。 年纪较大的寇仲今年十七岁,小的一个叫徐子陵,刚满十六岁。 他们在说的是地席上破旧草铺躺着的一个“孩子”,一身破旧的血衣,红发披肩,头上长着两根奇怪的犄角。此时他面色苍白没有血色,晶皙如玉,狭长阴冷的双眸紧闭,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中。 沉睡的自然是穿越而来的朱友珪,被袁天罡打成重伤后,重新打成原形变成小冥帝,用这种方式来减少生命能量损耗,同时用龟息进入休眠疗伤。 寇仲和徐子陵是在一个月前晚上起夜,突然看到郊外夜空下一道金色苍穹坠落,一时间光芒大彻。 刚好就在他们如厕附近。 以为天降异宝的这两个小鬼头当即兴奋万分,以为此物与我俩有缘! 舔了舔嘴角,果断联袂摸了上去。 谁知道不但毛都没有一根,还捡回了一个小累赘! 只因为发现了一个受重伤被遗弃的小孩。 寇仲和徐子陵终究菩萨心肠,不忍让这个小孩抛尸荒野,便把他捡回来悉心照料。 这一个月来朱友珪俱都一动都不动陷入一种诡异的入定状态,要不是身上还带着温度,早就被当成死尸埋了了。 黑暗中寇仲在地席上爬了起来,到了徐子陵旁,安慰地道:“今天看你为了这小怪物去药房偷药被打了,怎么样还疼吗?” 小徐子陵摇摇头,小手摸了摸乌青的鼻子叹息道: “只要没给他打得手足残废就成了,都怪我们俩没钱,导致小怪物的病都拖了整整一个月了,没办法只能尝试偷点金疮药给他敷上。” 小寇仲一拳头砸地,人小鬼大的气哼哼道: “可恶,大丈夫生当于世,竟过得如此落魄。我寇仲发誓早晚有一天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不能看不起我!” 面对这般中二发言,死党徐子陵还真信了,眼神真挚诚恳道:“仲少,我相信你!咱们明天一定能干票大的。然后离开言老大,他的心太黑了。” 小寇仲虽然人在落魄小屋却胸怀大志,眼神坚定道: “哼,任他言老大其奸似鬼,也要喝我们,嘿!喝我们扬州双龙的洗脚水,只要我们再扒多点银子,就可够盘缠去弃暗投明,参与义军了。” “说到这各路义军,据说暴君杨广无道,当今天下兵戈四起,无论谁当皇帝都是百姓苦。”徐子陵给朱友珪伤口涂药的同时,一想起天下黎明百姓受苦便有些感怀触伤起来。 而就在二人闲聊时,庄园外有杂草被踩踏的声音响起,突然马蹄声大作,黑压压的一片铁骑呼啸而至。 来人是反隋义军王须拔摩下的大将焦邪,他领着十多名武艺高强的手下,沿着长江催马疾驰,惊碎了夜晚的宁静。 本应该在寻找杨公宝库的下落的焦邪却意外打听到一个情报,一个月前这附近有天光降世疑似与最近风风火火的杨公宝库有关,便率领几十号手下特地绕道来此探明真相。 “嘭!” 猛的用力推开寒风大门,焦邪提刀带煞当头一步跨入,随后是他的几十个部将。 小寇仲和小徐子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吓得抱在一起,害怕惊恐道: “你们是谁?想干嘛?!” 没人回答寇仲和徐子陵的问题,焦邪凶戾的眼神看到只有两个瘦弱麻衣的小孩,不对,地上还躺着一个,顿时皱着眉头道: “一个月前,这附近有道惊动了无数人的金光坠落,你们是否知道什么?!” 看似询问,两个小孩却是被所有人杀气腾腾的看着。 “知道” “不知道” 徐子陵和寇仲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顿时刀锋出鞘,焦邪勾起一个杀意满满的嘴角,“看来你们不想说实话。” 几个手下当场上去把无力反抗的两人擒住,寒光闪烁的刀架在二人脖子上,连躺在地上的朱友珪也不例外躺枪了,被人举起扔在了他们中间。 焦邪冷冷道:“情报只需要一张嘴,要不我先杀一个祭刀?” “不要杀我兄弟,我说我说!”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不讲道理。” 寇仲和徐子陵怀中护着朱友珪眼神惊惧,但还是咬牙道。 “乱世人命如草芥,你跟阎王爷讲道理去吧。倒是地上这个……” 焦邪不屑讲完,下一刻精神全被地上的朱友珪奇特样貌吸引去了,顿时惊为天人! 红毛戴角,当今天下竟还有这种怪物! 焦邪震撼的仔细看着朱友珪,体肤晶莹如玉,双眸紧闭,但周身隐隐有一股淡淡的威势。 焦邪金刀指地,刀尖对着两人喊话: “告诉我,这小鬼又是谁?!” “他是我们的弟弟,只因身染怪病才卧床不起,我们一直在照顾他。”寇仲抢着回答。 焦邪仔细打量两人的惊惧神色,然后目光如刀看着他们两个人猛缩眼神,霎时间勃然大怒,提金刀往上狠狠一举: “竟然敢在老子面前撒谎!看我斩下你们头颅。” 下一刻焦邪提刀欲砍来,寇仲慌张带着徐子陵闭目等死。 刀气四溢,寒芒冷烈将他们三人笼罩在里面。 死亡的威胁令寇仲和徐子陵二人冰冷刺骨。 千钧一发之时。 电光火石察觉到危机来临,朱友珪那长睡已久的一双猩红瞳孔阖开,冰冷无情扫荡众人,身上黑气缭绕烈烈的威势波澜骤起,看着犹如魔神一般的朱友珪场上所有人心脏仿佛被被捏紧,打心底发出一股冷意。 “这就是新世界吗?蝼蚁也想伤我?随便吧,正好把你吸了,补一下本座的伤势。” 朱友珪嘴角虐着邪笑,轻轻一踏,整个人迎风而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当刀光映到脸庞时,一指冷芒赫然点出。 黑色气劲射出,一道破空黑芒后发先至。 媲美锋利无俦,滚滚九幽真气洞穿一切。 呛! 在焦邪惊恐的眼神中气劲崩碎了金刀,也击碎了他心中的骄傲,恐怖心悸的余威不减,直冲他面目而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九幽吸功 “啊,小怪物苏醒了!” “不但如此,小陵,我们赚大了,没想到小怪物原来这么强,他以前一定是个大高手,我们救了他一命,若是能传授我们一招半式,咱们准可以逃离这扬州地界,加入义军扬名立万了!” 寇仲看似高兴的说着,其实是在暗中提示朱友珪,点明他们二人的救命之恩,免得朱友珪一时兴起把他们二小都杀了。 随后见朱友珪没反应更是继续扯着虎皮嚣张: “竟敢欺负你寇仲大爷,小怪物给我狠狠的揍他们!” 朱友珪恰好回头,杀神般的眼睛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寇仲和徐子陵二人瞬间悻悻住嘴。 经过这几人的一番交谈,朱友珪这边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来到了隋末混乱的朝代,而且,在得知这两个孩子的姓名后,他也大概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世界,应该是大唐双龙传的世界。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焦邪险险躲开这一夺命指劲,眼神一片惶恐,冷汗直流,他就是再傻也不会觉得眼前这小孩是普通人。 心中暗暗揣测 这诡异莫测的能力加上盖世魔头的样貌,难道是魔门中人? “本座朱友珪,杀你的人!” 朱友珪面容冷漠,眼睛无情,在他眼里死人是无需多言的。 一只白嫩小手探出,掌心中有漆黑的九幽黑气蔓延出去,瞬间将所有敌人笼罩住。 黑色的遮天帷幕中,所有士兵连挣扎都无用被凌空摄住,徐徐临空飞起,仿佛被一双双不可见的黑色大手掐着脖子。 黑气从鼻孔眼睛耳朵慢慢钻了进去,从人体的七窍开始腐蚀一切机能,吞噬所有生机能量,很快原地留下衣服盔甲散落一地,还有数十几条麻花状的乌黑干尸。 正是九幽卷中的吸功,不但能吸收人苦修的功力还能吸取一身精血能量。 而这送上门的血肉能量恰好是负伤朱友珪所需要的。 剩下的寇仲,徐子陵和焦邪三人何尝看到过这种恐怖逆天手段? 个个头皮发麻,发自灵魂的恐惧占据众人的心头,这种魔鬼手段,这真的还是人吗? 眼见腐蚀一切的九幽黑气吞了所有部下后,又觉得不够饱便滚滚朝他袭来。 焦邪急的挥刀乱砍,无形的刀芒罡气乱斩,展现出他的英勇无畏,然并没卵用。 一条条黑色触手将他缠绕捆绑起来。 焦邪见自己也被黑气慢慢腐蚀肉体,他着急大吼道: “阁下武功如此高深莫测深,莫非是大宗师?如此持强凌弱,以大欺小!未免不讲武德!” “不讲武德?那你对三个幼童挥起屠刀就很有道理了?你个双标狗,我鄙视你。” 朱友珪不屑冷笑,刚刚苏醒体内生机极度空虚,他的九幽真气仿佛出笼猛兽一样小吸了几个人之后,自我感觉好了几分。 等再吸了焦邪这个媲美小天位的高手,相信还能多恢复一层功力。 不再跟他废话,伸手狠狠一抓,让焦邪的凄厉喊叫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伴随着一具身材魁梧的干身落下,焦邪一身功力和血肉生机全部反哺到朱友珪自身身上。 闭着眼睛舒适感受了一下,朱友珪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然后才慢慢放眼望去看着角落两个害怕到缩成毛毛虫的寇仲和徐子陵。 两个一身破布麻衣的半大少年,看面相应该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似乎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二人身材虽然很是挺拔,但却极为消瘦,瘦长的身体看起来有些怪异。 “啊,不要吃我,我三个月没洗澡,肉是臭的。” 寇仲眼睛害怕,连连摆手。 “啊,我有病有大病,吃我的肉会中毒。”徐子陵同样害怕,有样学样道。 “不行,你们看到了本座的秘密,必须杀你们灭口才行!”朱友珪玩心大起。 “呜哇!” 终究是少年心性,两人一下就抱头哭了出来。 朱友珪有心吓他们一下,微微审视后,声音略微有些可怕的吓道: “但你们现在还太瘦小,没有几两肉,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死,要么留下你们养肥肥当我的储备粮!” 寇仲和徐子陵闻言沉默不语,相顾一眼,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但是好死不如赖活,都不傻的立马选择后者。 “好,你们两个现在命是我的了,快去把地上的钱财找出来,然后本座请你们吃顿好的。”朱友珪道。 寇仲和徐子陵摄于淫威之下不敢不从,于是大着胆子把地上死人身上的钱财收集起来,金银细软粗略估计有几百两。 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让本担惊受怕的两个人变得气息粗犷许多,财帛动人心大过了对生死的恐惧。 寇仲双手捧死人财,心情激动得两眼发光道: “我的天,小陵,这么多钱我们发财了!” 这是他们当小偷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徐子陵偷看了朱友珪一眼,低下的声音跟寇仲商量道: “这都是死人钱,而且都是那个怪物的,我们必需要想办法逃命才行。” 寇仲也冷静下来道: “也对,而且我们逃走前想办法阴那怪物一把,再顺走这些钱,有了这笔钱财绝对能成就一翻事业。” 悄悄小声密谋后,两小孩轮流走回来,不甘的捧着收刮来的钱上交给朱友珪。 朱友珪看面前两小只虚伪的表情,笑道: “下次不要在我背后说悄悄话,我听得见。” 大天位的高手,五感敏锐,朱友珪只要想方圆百米真没什么听不见的。 一话落下,惊的两人脸上虚以伪蛇的笑容僵住,如泼冷水,手脚发软。 就在寇仲徐子陵二以为东窗事发会被朱友珪打死吸成干尸时,朱友珪却意外开口: “钱你们想要多少自己拿,全部拿走也行,不过下次不要皮了。” 话里的意思就是不想跟他们计较。 “你不要钱?”寇仲一听这话十分吃惊,徐子陵也一样愣住,一时摸不清朱友珪的套路。 朱友珪轻笑道:“当你们达到一定的高度,你会发现钱财不过是啐手可得的身外物,难登大雅之堂。” “不懂,既然你不要,我和小陵就笑纳了。” 寇仲摇了摇头,一心想着把钱统统塞进自己的怀兜里。 朱友珪问徐子陵,笑咪咪道:“你不拿一点?” “不用了,仲少的就是我的。” 徐子陵比较成熟,面色稳健,朱友珪便好奇和他聊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毕竟大唐双龙传的剧情太长了,他也仅知道个大概,知道寇仲和徐子陵双龙,知道长生诀等四大奇书,知道三大宗师,知道四大门阀,知道慈航妓斋,知道魔门,但具体的一些细节,他并不是太了解。 不过有一点朱友珪却是知道,那长生诀,绝对在延寿方面,有着奇佳的作用,说不得可以在自己所修炼的九幽玄天神功的基础上,再延寿百年。 自己九幽玄天神功第三卷计划就要依靠长生诀了。 还有邪帝舍利,战神图录,和氏璧等种种机缘不少。 最后朱友珪将目光放在了寇仲与徐子陵身上,这两个自带主角光环的家伙,或许自己突破大天位巅峰的机遇就在他们身上。 章节目录 第24章 收徒 夜,已凉。 冷飙吹面,冰寒刺骨。 今晚的月亮格外清寒,点点的清辉洒在漫山遍上,十几匹马孤零零绑在门外,搭配天凉的夜色更加显得寂寥,寂寥中又透着一抹孤独的悲伤。 这一夜长夜漫漫,月明星稀,庄园里遍地尸体已经埋入黑土,三个人于是靠着火堆促膝取暖,互相聊了很多。 偶然瞥见门外马背上还配有烈酒,朱友珪登时开心的小手抱着酒樽浅饮小酌,红着脸呼出一口白气,发表意见,这隋朝的酒口味不太行啊。 另一边,怎么说小仲小陵俩都对朱友珪有救命之恩,朱友珪嘴上说的要吃他们也只是一种低级的恶趣味。等朱友珪玩够后仍对他们照顾有佳,并且亲自出门宰杀了一匹敌人战马,就地下厨烤给他们吃。 朱友珪上一世做过烧烤,所以烧烤手法还算娴熟,一只只肥马腿在火舌舔炽下,烤得肥而不腻,喷香四溢。 寇仲和徐子陵当即眼冒金光的食指大动,一人一只烤全腿,当场大块朵颐吃的满嘴流油,肚皮圆滚滚撑起,最后两小孩互相感动流涕发表感想: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起吃过肉,喝过酒,分过钱,就是自己人了,三人的情感一下就融洽起来。 对于小孩子来说,针对情感的变化相当敏锐,能分辨出一个人对自己的好不好。 归根到底,双龙本质上是缺爱的问题儿童,内心深处渴望一份亲情,要不然原着中也不会轻易的就认傅君婥为妈。 偏偏朱友珪这个冷面杀神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毫无架子,甚至很好相处的释放出了自己的善意。 寇仲和徐子陵接受了这份善意,这时也终于相信朱友珪对他们没有恶意,甚至很亲善。 于是钱拿了,肉也吃了。 很快两个小家伙就没了对朱友珪恐惧,叽叽喳喳的问他问题,问都没完。 “小怪物,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啊?” “本座目前在大天位后期。” “大天位又是什么东西?” “大天位不是东西,而是指一种武学境界,在我那边中,凡习武者都必须要经历的武道品级,依划分为小星位,中星位,大星位,小天位,中天位和大天位。” “原来学武功还有这么多门道讲究,我们以前做小混混的时候只听说过当今武林最强的是三大宗师,老大你跟大宗师比起来谁更厉害?” “没比过,但想来应该是我更强一点。” “哇,小怪物,你能不能教我们一招半式?” “放弃吧,你们已经过了最佳的习武年龄了,而且我的功法也不适合你们。” 朱友珪突然发现一个悲伤的事实,自己现在的身高比寇仲和徐子陵都要矮,每每说话都要仰视这两个小鬼。 也许是他的身高不够威严,寇仲和徐子陵熟络了以后到现在都在叫他小怪物。 这让他身为强者的尊严都丢尽了,这可不行! 为凸显威严,朱友珪赶紧找个椅子跳上来挺直胸膛,在两小鬼戏谑的眼神中咳了咳道: “我向你们正式介绍一下,本座朱友珪,乃是玄冥教的冥帝!” “嘶,冥帝,好大的名头!但是怎么没听说过呢?” “玄冥教又是哪个城的黑帮?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当教主。” 迎着两人疑惑不信的目光,朱友珪牙疼的跺了跺脚,居高临下道: “本座是因为遭奸人所害,伤势严重导致无法维持功法的特性,从而又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怪样。等我恢复完实力,全力维持功法运转就能重新长大了。” 听完后寇仲和徐子陵暗暗称奇,天下间居然还能够改变身体年龄的武学,若是运用的好,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紧接着又想到自己过了最佳习武年龄,寇仲和徐子陵又变得很沮丧起来。 “真想学武也不是没办法,我可以收你们为本帝的弟子,然后再给你们找一门天下无敌的功法。” 朱友珪小脸傲然,目光睥睨,小小的身体里说着大大的梦想。 “这是真的吗?师傅!” 喜出望外的寇仲第一个惊的跳起来给他捶肩,灼灼眼睛怀藏着一种希翼渴望。 学武对于一心想扬名立万的寇仲来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我只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但是生逢乱世最需要的就是实力。”徐子陵握紧了拳头,看朱友珪的眼晴中满是坚定和请求。 不再犹豫也不想后悔。 寇仲和徐子陵相视一眼,纷纷跪下磕头承诺奉朱友珪为师: “请师傅收下我们吧,从此以后天地师亲,尊师重道,我们会永远孝敬侍奉你老人家的。” “对对对,若有朝一日欺师灭祖,敢叫我寇仲和徐子陵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寇仲和徐子陵各自宣言赌咒发誓。 “叮,收下气运双龙为徒,极大改变了剧情,气运加1000。” 听这脑中的提示音,朱友珪这才含笑点头,暗自露出得逞的笑意,双龙真正的归心才是他想要的。不忹朱友珪前期疯狂刷好感,总算做了这么多努力和前戏没有白费。 “那好我就收下你们了,小仲,小陵,咱们先休整一晚,等明早咱们就出发去石龙道场给你们找一本可以修炼的功法!” 朱友珪目标正是长生诀,此时此刻应该是在石龙道场的石龙手中。 长生诀,关系到他的第三卷计划朱友珪是必须要弄到手的,同时他有气运顿悟也一定能练成,况且这门据说由广成子创出的不世奇功,这种好宝贝搞到手再说! “咳,既然我们已经是师徒了,师傅是不是应该给个见面礼?比如先传个一招半式让我们练着防身啊?!”寇仲给朱友珪捶背捏肩,猴精猴明道。 同时不忘朝一旁傻愣的徐子陵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对呀,对呀,主要是为了不丢师傅的面子。”徐子陵反应过来也开始讨好朱友珪。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朱友珪翻了个白眼,敲了敲寇仲头三下。 说白了就是理直气壮的讨好处。 “为师修炼的九幽玄天神功不适合你们,但是玄冥教中尚有几门功法招式要求不严,分别是玄阴神功和伏阳神功,其练成后可以让自己的真气带有属性特性,在对敌伤人中也能增忝几分威力。” 玄阴和伏阳正是玄冥教水火判官修炼的功法,恰好朱友珪作为教主,整个玄冥教的功法内容上至孟婆下到无常他都知道,只不过朱友珪作为老大自然有傲气看不上那些次品,选择修炼了镇教神功而已。 “要要要,谢谢师傅。” 徐子陵和寇仲顿时点头感激,以他们现在的大龄过期品,有的修炼就感恩戴德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这两门功法你们一人选一部,能练出带有属性的真气便算是入门了。但据我所知,它们上一任主人极限也就修到了中天位,证明潜力不高,你们俩先练着玩玩,等到后面找到合适的功法再换主功法。” 朱友珪说完后,慢慢的回忆疏理自己的记忆,一点点的说出两门功法的内容,虽然朱友珪没有练过,但他的武学境界和眼界极高。 作为大天位,指导两个小菜鸡修炼入门不是手到擒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扬州第一高手石龙 迷路了! 扬州城内,朱友珪仰头无语望向青天,随后怀疑人生的看着面前两人,眼睛寒煞,说好的扬州地头蛇呢? 连个道场都找不到, 我要你们何用? 寇仲和徐子陵自觉默默的低下头,脸色燥红纯粹不好意思。 大早上的,两个少年牵着个朱友珪永远离开了那座破庄园,兴致勃勃出发去找石龙道场。 梦想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 扬州城其实很大,双龙只是地头蛇里的小扒手,只配活动在固定区域。朱友珪则更不用说了,在这里跟路痴没什么区别。 三人逛了一早上东西没白买,但仍一直在城里瞎转悠。 “师傅别急,石龙道场我们没去过,但有我们双龙在一定能给你找到!”寇仲拍拍胸脯保证道。 不远处采办的徐子陵也归来了,一人扛着装满布袋大包小包扛着,一边挥手赶来。 干粮大部分是包子,原因是双龙很爱吃包子。 所以徐子陵在平时对他很好的包子铺贞贞姐那买了几十抽屉馒头。 面对朱友珪不善眼神,徐子陵挠头憨厚道:“我们不是要出城吗?我想着买点干粮在路上吃。” “师傅,别生气,我看天色不早,不如咱们先吃饱饭再去找石龙麻烦吧。” “对对对,吃饱了饭有力气。” 面对两人的苦苦劝说,朱友珪知道寇仲和徐子陵心中更多是对他的不信任。 正常想来也是,二人虽然知道朱友珪肯定也是位高手,但以朱友珪如今重伤状态去上门挑战,岂不是要被人连屎都锤出来? 呵,朱友珪冷笑出声也不多做解释,径直生气就走。 也不管两个小子究竟愿不愿意朱友珪漫步向着周围对着他眼神怪异的路人走去,二人无奈,根本拦不住桀骜难驯的朱友珪,只得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着。 “老爹,你不知道,那石龙可是扬州地界的大高手,就算是扬州太守都得给他几分颜面,咱们还是算了吧?” “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朱友珪见徒弟藏着小心思,便知靠不住了,朱友珪自己走了出去随便拍个路人,给一两银子让人家带路,言辞霸气嚣张: “喂,我给你钱,你带我去石龙道场。” 路人是个腰间佩剑的斗笠遮面女侠,一身雪白武士服,身材高挑风姿卓约。 那个斗笠女侠身影明显愣了一下,蓦然被人悄无声息的近身并且拍了一下想想就觉得可怕,她回头眼神惊缩地看着眼前这个奇怪小孩。 披毛戴角,猩红的眼神明亮而犀利。 她初见到这种样貌,顿时惊为天人! 女路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最后声音清脆问道: “你找石龙道场干嘛?” “踢馆!” 朱友珪霸气侧漏,他觉得石龙被誉为扬州第一高手,手头多少有点本领。朱友珪恰好通过他管中窥豹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高手的水有多深。 路人女子闻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收下了朱友珪的银子,施然然带领他们三人去到石龙道场。 “到了。” 恢弘的道场大门下,路人持剑而立眼神玩味的看着朱友珪劝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听说这个石龙的内外功均臻达第一流高手的境界,维持第一高手的名头已然数十年来盛名不衰。” 寇仲和徐子陵听完后怕的看着她,紧张道:“这么厉害,师傅,要不咱们养好伤改天再战吧?” “不需要。” 朱友珪自然知道石龙一直在偷偷闭关修炼长生诀,但是可惜天赋有限连根毛都没练出来,导致自身实力停滞被宇文化及所杀最后便宜了双龙。 朱友珪一掌拍开大门,大摇大摆带着寇仲和徐子陵径直走了进去,路人女侠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架不住心中好奇,决定只暗中观察,便咬牙施展轻功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远远缀在三人身后。 一路上很多弟子都发现这一伙不速之客,但是还来不及出言便被朱友珪拍晕了过去,悉数一招倒地,无一例外。 看的寇仲和徐子陵两眼精光,没想到师傅受伤还这么厉害。 在逛遍整个道场后,朱友珪一伙终于寻到了正中庭房。 房间里面的石龙打坐修炼,他面前摆放着一本古书皮,长生诀! 石龙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与此书日夕相对足有三年,但仍是一无所得,就像宝藏摆在眼前,却苦无启门的钥匙。 耳力刚听到前门似乎有动静,心中突现警兆,怎也没法集中精神到宝典内去。石龙不悦的长身而起,正沉吟间,两道轻浮的脚声,来自庭门外。 居然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身边,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暴露,他都不知道有人已至! 石龙神色骇然急忙把宝典纳入怀里,脑际闪过无数念头,叹了一口气道:“贵客大驾光临,请进来喝盅热茶吧! 只是从对方来至门外,自己才生出感应,便可知来者一定是个高手。 吱呀,房门突然被打开,下一刻,寇仲与徐子陵便簇拥着朱友珪,来到了房间内。 石龙见状脸色顿变,三人之中有两人脚步虚浮证明没学过武直接被无视了,但最中间那一身黑色玄衣的小孩,不但样貌惊为天人,重点是他是真的没有感应到丝毫的气息。 “阁下是?”石龙摸不透对方的来意,也不敢随意动手。 “朱友珪!” 朱友珪环顾四周,没有在房间中发现其他人,当下他一步上前,缓缓伸出一只手掌。 “长生诀与本座有缘,可否一借?” 你确定只是借不是抢吗? 石龙面色一僵,下意识的便摇了摇头,装傻油然道: “阁下是不是找错人了,什么长生诀,我根本就没见过!” “本座既然来了,便不会弄错,何况宇文化及已经南下寻你了,如果是他出手你必死,但你若是把它交给我,我可以保你一命。”朱友珪道。 石龙闻言,不怒反笑,冷哼道: “阁下好大的口气,明抢还理直气壮。多说无益,既然阁下想要,那便让贫道称一称你的斤两吧!” 石龙眼中精光暴涨,身姿重新端坐椅子不动,磅礴的内力运转,令衣袖臌胀猎猎吹飞而起。 “石龙居然有媲美中天位的实力,也算是个好手!” 朱友珪细细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与不良人世界战力体系对比,二者皆为武侠世界,武学体系总有触类旁通之处。 而这石龙在朱友珪的感知中,实力不弱,但也就是中天位的水平,在这个大唐世界中当得上一个高手的称呼。 但也仅此而已,距离这个世界的顶级高手,可是差了许多。 最起码,在朱友珪的印象中,这个世界,可是有大宗师存在的!大宗师战力说不定能媲美大天位,具体是什么层次,朱友珪没见过也不好说。 与此同时朱友珪也舒了一口气,自己目前重伤未愈还不宜使用全力,但想必收拾一个区区的中天位还是轻轻松松的吧? “天干物燥,还请降降火。” 朱友珪抿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热茶,用劲将此茶杯推送出去,茶杯蕴藏的恐怖的劲道化作一道抛物线螺旋凌空虚度,仿佛千钧泰山一样朝石龙镇压而来。 “来的好!” 石龙双目一凝,双手全力运功并推,一股涡旋的波浪气劲缠绕周身,滚滚内力化作强大横扫的冲波暴力轰击出去。 “蓬! 气劲交击,茶杯瞬间崩碎,但也一时形成一股涡漩,以石龙为中心四处激荡,附近家俱桌椅,风扫落叶般翻腾破裂,滚往四方,最后只剩石龙一人一椅,独坐厅心。 朱友珪脸现讶色,自己一大天位的功力扔出的茶杯,哪怕是随手一击,但居然被挡下了,也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石龙老脸抹过一丝赤红,倏又敛去。身子骨勉强撑起,在寇仲和徐子陵的惊呼声中双掌奋力向朱友珪劈来。 九幽玄天神功! 朱友珪目光一凝,小小的身子不动如山,身旁倏的增生黑气护体,气机骤然幽暗而森然,其背后一个巨大黑气骷髅虚影若隐若现,眼神空洞危险至极,出掌的石龙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凝视深渊,对方似变成了一座至远古就存在的黑暗魔神…… 章节目录 第26章 先天真气 源源不断的九幽真气凝聚出护体防护罩,甚至还凝聚出了巨大骷髅法象。 威势显赫,熠熠凌空而立。 你确定你丫练的是武?不是仙家手段? 一切令石龙看的眼珠子突突,满脸不可置信,这些莫非皆是由武道先天真气所化?但怎么跟不要钱似的? 这有点像佛家的六丈金身,又或者是道家法天相地。 石龙害怕心神涣散再无一战之力,立马咬破舌尖,聚精会神下一双能开山碎石的肉掌直挺挺的印在九幽黑气屏障上! 他眼眸里瞬间映入了荡漾一丝波纹涟沂,石龙眼睛顿时惊惧骇然,很快上面附着的内力就被滋滋腐蚀一空。。 “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不然你这双手就不要了。” 朱友珪冷眸寒煞,浑身一振将石龙弹开,否则对面这对爪子必废了不可。 要知道,九幽玄天神功所凝练出来的九幽黑气本质上也是先天真气的异种,奇妙非凡,其中的功效之一就是具有强烈的腐蚀作用,无论是金铁血肉,内力或是真气都在它的吞噬范围。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量!且居然全是先天真气!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石龙虎躯猛震,退后三步,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发自心底。 这种真气出货量,大宗师宁道奇尚且做不到,这简直超越了大宗师好不好?! 一般习武者入门皆修炼内力,仅搬运气血锤练五脏六腑者为后天,之后就是气劲外放,只有到达先天之后,才能够锤炼内力凝聚出真气。 但是哪有人能像朱友珪一样浑身源源不断不要钱似的先天真气凝聚出一个防护罩的?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真气凝炼之法吗?” 朱友珪也发现了石龙体内的大多是驳杂内力,真气少的可怜。 一般来说武侠世界中武者因世界富含天地元气而能修炼,仅修下成内力为低武,压缩内力产生质变就会凝练出武道真气!即晋级为中武! 不良人就是一个典型的中武世界。 仅因为武道真气无论是质量还是利用率都要比内力高级上档次。 内力最多强身健体,增长气力,只有凝炼出真气的世界里才可能出现飞天遁地,开山裂石的力量体系,仍至真正接近玄幻的层次。 例如不良人这等中武世界中,朱友文曾以仗大天位后期曾经短暂乘风飞空,李茂贞能肉体重塑,天花板不良帅更是接近修仙层次。 不良人里的高级功法中凝练真气几乎是家常便饭了,基本只要是天位就能凝练出来。 所以从两个世界的真气含量判断,朱有珪认为不良人里妖孽频出武力值爆表,在顶尖战力上不良人战力都要完胜大唐高手。 嗯,魔龙不是人。 “真气凝练之法,只有先天以上才能初窥门径!但是就算是大宗师亲至也做不到阁下这种程度!” 石龙眼珠子鼓动,流着冷汗道,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诡异小孩可能在大宗师之上! “哦,原来在这个世界没有系统的真气凝练之法吗?也对,毕竟是连划分武道品级都没有的世界。” 又得到一个有用情报,朱友珪收起护体黑气,重重的咳了咳,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接连出手,让他这个本就重伤的幼小身躯雪上加霜。 石龙一脸忐忑,杯着心中的疑问:“阁下莫非是大宗师之上。” “可能是吧。”朱友珪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接着说: “你还打吗?” “不用,贫道认输了,天人当面贫道自愧不如也!” 石龙苦笑无奈,一时感觉身上的压力稍稍削弱了一些,他抬起手臂,在自己的怀中摸索了一番,下一刻,一本看起来很是古朴的书籍,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面对一位高深莫测,有可能超越大宗师的存在,石龙最终还是选择了顺心意,交出了长生诀秘籍。 眼见这番声势浩荡危险至极的打斗结束了,寇仲和徐子陵两小只才从外头安全角落里钻了出来,给朱友珪摇鼓助威。 “师傅,我们早就猜测您可能是超级大高手了,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那石龙可是扬州地界的一方霸主,结果在您手中竟然走不过一遭!” 寇仲一脸的兴奋,感觉他跟小陵二人算是捡到宝了,以后在这江湖中,也算是有了靠山。 “不愧是师傅。”徐子陵眼神憧憬,绝口不提两人之前对朱友珪的不信任。 朱友珪无语的看了他们俩一眼,没志气的家伙。 自顾自上前一步接过书籍,翻阅起来,只见全文都是以甲骨文写成,深奥难解,书内还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曾看过此书者的注译,但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模不着头脑。 书内有七副人形图,姿态无一相向,并以各项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箭头等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 仅稍查看了一番,确定这本长生诀应该不是假的,当下心里不由得有些喜悦。 自已刚刚来到这方新世界,便得到了此界的四大奇书之一,庆幸福缘深厚,不但收了双龙,还得到了长生诀。 看着脸色颓唐的石龙,没了长生诀,也没了多年的信仰的他仿佛成为了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朱友珪淡法笑着,挥手招揽道: “石龙道长,我见你与我有缘。反正你这里是呆不下去了,本座的玄冥教初创正值用人之际,见你也算是名好手,你可愿助本座一臂之力在这乱世中留下辉煌一笔?” 没错,朱友珪打算先定个小目标,在大唐这里建一个玄冥教。 “阁下需要小人?” 石龙脸色忐忑,他确实心动了,能跟着大宗师混自然是不错,更别提是能有超越大宗师的大佬坐镇的教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怎么可能一直籍籍无名?泯然江湖? 石龙眼神火热,内心揣揣 从龙伟业!不世之功! 他坚信着这个玄冥教绝对有潜力称王道尊,不远的将来迟早能成为这江湖上不能忽视的的最强势力。 但是石龙不知道朱友珪的目的,万一是拿他做炮灰呢?所以也不敢轻易答应。 “本座愿以真气凝练之法奉上,同时若研究出长生诀的奥秘也愿意与你共享,不知道这番真心道长可否满意?” 此话一出,果然击中了石龙的死穴,他满脸通红,激动的看着朱友珪郑重道:“此言当真?!” “本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朱友珪平静说道。 石龙也是果决之人,当即对着朱友珪长身而拜,洒然恭敬说道: “石龙见过教主。” “如此甚好,如今玄冥教初创,早入早元老,日后升官加薪迎娶白富美也不是梦想,嗯,你的职位便暂且安排为玄冥教四大法王之一,叫啥好呢?让我想想。” 看着石龙身上的一席黄色道袍,顿时让朱友珪想起了金毛狮王,反正两人都是搞黄色的。 朱友珪眼前一亮,脱口而出:“石乃土也,土德载金,你就叫金石龙王吧!嗯,龙怎么说也要比狮子霸气。” 原谅朱友珪没有什么取名天赋,他也懒得费脑筋,直接白嫖效仿倚天中的明教,打算弄个低配版的四大法王。 反正在大唐世界四大尸祖是弄不出来了,只能整个低配版四法王凑数了。 “是,谨遵教主命令。” 石龙心中嘀咕却不敢违背,又想到了日后玄冥教的雄图伟业,瞬间耐不住心中激动,面色潮红道: “教主,不知道我玄冥教如今有多少人马?不知教主未来有何打算,可有争霸天下的打算?若是打算揭竿而起,属下道场上共有五百号人手可供驱使。” 朱友珪:“……”! 别急啊,老铁,才刚刚投靠,你怎么就出谋划策,大展宏图起来了?我咋不知道原来石龙还有狗头军师的潜质。 难道,有的人表面上看上去是个道士,实际暗地里是个军师? 咳了咳,朱友珪严肃认真道: “目前玄冥教初创,暂有教主冥帝一位,四大法王一位,另外还有两位候补的水火判官。” 此话一出,顿时心中一阵哇凉,面色愁容的石龙怀着最后一丝期盼道:“水火判官又是哪两位人杰?” “在这在这!” 在一旁听着津津有味的徐子陵和寇仲一听到有自己的戏份,顿时眼睛一亮,一蹦三跳,赶紧举手在大人面前刷存在感。 迎着石龙的人生惨淡目光,寇仲更是人小鬼大,怒不可遏道: “你个牛鼻子看不起谁?可别小瞧我们扬州双龙,我们昨日刚找到气感,即将突破到小星位,到时候我们也是高手了。” 闻言,石龙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不断的自我安慰,玄冥教虽然人少,但少就少吧,人数在真正高手面前只是小啰喽,再不然他道场的人手还能充数。 所以手下其实可有可无,唯有高手难觅。 而至少现在他们教里有一名超越大宗师的高手朱友珪,令石龙心安,这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哈,忘记跟你说了。本座重伤未愈,现在不宜全力出手,之后一路上还请你劳累一点,多多清理一些小麻烦。” 朱友珪的这一句话顿时让石龙瞬间如遭雷击,破防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学长生决 石龙既然加入了玄冥教,那石龙道场理所当然要充公。 于是石龙道场的老牌匾被摘了下来,改放上了玄冥教分部五个烫金大字。 朱友珪正大光明的霸占了石龙的产业,令其成为玄冥教在大唐的第一个据点,可喜可贺。 由此玄冥教就正式开山立派,再贴上告示接单一切杀人业务,同时对外重金招聘杀手,来者不拒。 但青天白日如此正大光明,真当各门各派和官府都是瞎子吗? “你确定不会被人当成邪教剿灭?” 石龙牵扯着嘴角,有点怀疑自己上了贼船。 “莫的问题,隋炀帝多年来残暴无道,不理朝政。导致上行下效,底下官府大多欺上瞒下,一个个皆是贪污腐烂的臭虫,有甚者更是各地叛军四起。所以在这种敏感时期,官府早已焦头烂额,我们只需要送点钱财就能瞒过去,要是再不行就夜里把官老太爷绑来商量商量,至于其他正派人士那更好解决了,江湖事江湖了,想找茬话正好拿下他们,杀鸡儆猴打出我们玄冥教的名头。” 朱友珪随意平淡的说着令三人后怕的话,最后两小手轻轻一摊,这个烂摊子直接丢给了石龙了。朱友珪他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整个人抱着长生诀溜进自己的房间里闭关研究。 唯有他两个便宜徒弟寇仲和徐子陵屁颠颠的跟着进来。 “坐,师傅请上座!” 刚一进入被特别安排的厢房,寇仲与徐子陵二人便极为麻利殷勤的将室内简单的打扫了一番,腾出了个高位,示意朱友珪入座。 “师傅,你之前不是说过这本长生诀很适合我们吗?它厉不厉害呀?”寇仲给小冥帝捏着小肩膀,小眼神飘忽不定,总瞟着他师傅手中的长生诀有些意动的说道。 “是啊,师傅,您从石龙那得到的秘籍,是不是我跟小仲都能修练的。”相比之寇仲,徐子陵更加直接一些,忍不住靠上前来,满怀期待的问道。 毕竟这是朱友珪亲口说的适合他们修炼的功法,所以他们比谁都上心。 “厉害肯定是厉害的,这可是四大奇书,相传上古时期,最早的后宫王黄帝本着勤学好问的精神,诚心向素女请教房中术与养生之道,素女被嗨到满意了便传下《长生诀》给黄帝白日飞升用。” 但也有另一种说法,远古时代,广成子在某一时间来到「战神殿」中,悟通了天地宇宙的奥秘,重返地面后,把这知识经黄帝传与世人,并以甲骨文着写出《长生诀》,后再潜返「战神殿」,进入「破碎金钢」的超凡境界。可以说《长生诀》源于《战神图录》,是《战神图录》的简化版。 当然无论是哪种起源都能说明长生决不同凡响,与仙有关,看着目瞪口呆,犹如听天书似的两小只,朱友珪极有成就感的继续道: “而长生诀是直接修练先天真气,这与各家各派要先练后天真气,在由后天返先天,练成先天真气完全不同。与我们那边的高级功法一样起点就是先天真气,所以这是一部可以修仙的功法!” 看着二小屁孩眼神火热,朱友珪就知道忽悠的差不多了,坏心眼的话锋一转。 “但古来今往就没几个人能成功的,你们若是要修炼的话估计有点悬。” “啊!”x2 自认天赋有限的寇仲和徐子陵两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焉了吧唧的。 (っ╥╯﹏╰╥c) “哈哈哈,别灰心了,这不是还有为师吗?只要为师练成了,不就能教会你们了吗?” 谢谢师傅!(σ≧?▽?≦?)σ。 两小只顿时喜出望外,感恩戴德的毛遂自荐,坚持挺身而出要彻夜站在门外为朱友珪护法。 朱友珪满意的点头,看向双龙的眼神非常欣慰,就像看韭菜一样。 收敛心神,静气打坐,朱友珪将怀中的功法拿出,随后翻阅起来。 这本秘籍,通篇七千多个甲骨文,但也只是被人翻译出了三千多个,余下的文字,暂时还没有破解。 不过秘籍第一页的总纲,那数十个甲骨文,倒是被人彻底破译。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细细揣摩了一番,朱友珪得出的结论是 不懂! 朱友珪那张稚嫩的小脸微微皱起,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篇总纲的意思晦涩难懂,前世作为一个学渣知道个球球。 朱友珪用手拍拍头大的小脑壳,感情这年头穿越还得文学功底好,不然绝世神功放在面前都学不会。 虽说看不懂文字,但图上的经脉脉络还是可窥一二,朱友珪怎么说也是武学大家,研究过的功法秘籍多不胜数,仅仅通过长生诀中的行功路线图,便可以判断出,这部功法的练气法门是以奇经八脉为主修,十二正经为辅助。 但是最好是两个人一起练比较有奇效。 再联系长生诀的机缘由来,某老不正经的轩辕黄帝喜欢御女三千,逐与素女欢天喜地共创长生决。 啧~ 故朱友珪通过很严谨的学术研究,有理由判断长生诀本质上应该是 记载了人体阴阳调和的(小黄)书! 至于上面七幅图七个姿势,嘶,细思极恐。 思维逐渐发散的朱友珪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打断继续的想法,自思道: “果然想学会长生诀没那么简单,还是得走后门靠作弊。” 拿着长生诀,启动脑袋中的系统,自言自语道: “系统在吗?我要消耗气运顿悟长生诀。” “叮,发现可以学习的传承。” “叮,长生决学习中……完成度0%,检查到宿主严重不满足条件。 是否消耗1000气运,加速顿悟学习?” “严重不符合是什么鬼?难道我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 朱友珪拿起桌上的铜镜对着自己的小脸照了照,陷入了自我怀疑。 以前长大的自己又凶又猛,如今是猛缩成渣只剩下萌了。 一点强者的尊严都没有了。 唉,生活不易,冥帝叹气。 “唉,算了吧,学吧。” 眼见到手才一天的气运如流水滚滚而去,小朱友珪瞬间就心疼的捂住心脏。 也就在同意的一瞬,朱友珪的脑海中景象纷飞,他仿佛看到了天地混沌的异象,之后有擎天霹雳的巨人闪过,有山川大地,有鸟兽鱼泽。 它们构建了一片山河大地的徽章,徽章上开始浮现出一幅一幅开天图。 第一幅图,天地生万物,万物为洪炉重聚在一起。 第二幅图,兵祸苍穹颠倒,黄帝背负日月剑。 …… 直至最后两幅图仙音渺渺,九天仙女下凡尘,她眼眸飘渺蕴藏万里星河,也有仙人抚顶结发授长生。 朱友珪可以确定,这每一副图,几乎都可以算是一部完整的功法,尤其是最后两幅图,更是厉害,若是能完全按照上面的修炼之法修炼,甚至可以直接越过后天内力阶段,所修炼出的力量,直接就是先天真气。 伴随着一切仙音金光缭绕的终章,种种异像收归于平静。 朱友珪脑海中关于一枚完整长生诀的徽章也构建出来了。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奇经八脉和十二脉全部开始无师自通运转起了长生诀的行功路线,身体里本就磅礴的先天真气更是毫无阻碍一路畅通无阻。 至此长生决,七幅图的神功,成了。 朱友珪深吐一口白气,眼神深邃沧桑,小手抚摸着长生诀,一张小脸沉吟苦叹仿佛沉浸无数岁月一样。 已然明白其中真义后的朱友珪仰头看着窗外寒月孤挂,细细品茗寂寥无人的寂寞,幽幽说道:“黄帝,我悟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双龙晋级天位 “你二人可以进来了” 一阵清风拂过,房门登时自动打开,两人侧目看去只见朱友珪依然坐在椅子上,气息平静,眸子眯起冲着二人招手。 顿时间,双龙便拘谨又兴高采烈的冲了过来,师傅叫他们,肯定是有好事了。 石龙被二人拒在门外蹲了一夜了,长生诀可是他心中的执念,心里急得跟猫抓一样,眼见门开了同样闻讯赶来。 他一进来便看到坐在椅子上身上返璞归真的朱友珪,顾盼言谈之间,又淡淡的威势戛然而起。 石龙顿时明白这是一种境界上的升华! 苍白老脸一脸惊容,急道: “教主,这是练成了长生诀?” 这同样是寇仲和徐子陵他们的疑问,他们也好奇自家师傅吹得这么厉害,到底能不能练成这门神功? 面对围着自己的三双好奇大眼,朱友珪平淡一笑道: “有志者事竟成!” “我就说师傅最厉害了!昨夜,就是这该死的牛鼻子还夸下海口,敢说我师傅不行!” “师傅竟然把长生诀练成了,那岂不是可以教我们了?” 师傅如此牛逼,寇仲和徐子陵自然欢天喜地,是最为激动的那两个。 望着那端坐大椅上,渊渟岳峙的幼小身形显得很是威严的朱友珪,寇仲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给师傅捶着背。 至于徐子陵,也一脸的讨好之色,在一旁自作主张为师傅端来新鲜现榨的牛羊奶,他以为朱友珪现在正在长身体爱喝奶,远胜过美酒。 朱友珪眼神怪怪的剜了徐子陵一眼,但也没拒绝接过鲜奶,直接一咕噜灌进腹中。 吧唧吧唧嘴巴,朱友珪顿时眼前一亮。 味道,貌似不错哦~ 迎着三人怪样的目光,朱友珪重重的咳了一下,开始说正事: “这几幅图,你们觉得哪个更顺眼一些?” 朱友珪将长生诀秘诀拿出,将几幅图案一一翻开,示意三人各自选一副看着顺眼的。 “师傅,我喜欢这幅站着行走的图案!”寇仲性子比较跳脱,那些盘膝打坐的图案他看着不喜欢,反而第六幅行走的行功路线图,他看着更顺眼一些。 “师傅,我觉得第七幅图案不错!”徐子陵选择了第七幅。 明白朱友珪是要传下神功了,石龙眼热的仔细看了看全部,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语出惊人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朱友珪:“……”! 为何你这么优秀?一幅图上的功法都够你练一辈子了。 “哼!贪多嚼不烂,这长生诀修炼要求很高,若是刻意去修炼,反而适得其反,容易出岔子,所以一人一幅图才是正道。” 朱友珪摇了摇头,继续严肃告诫道: “像这种正宗的道家功法,修炼起来,对于心性要求极高,像你这种无法保持淡泊的心性,满脑子的功利心,根本无法修炼有成。” 见石龙眼神挣扎犹豫,朱友珪又对石龙敲打一番,才令他悻悻的选了一幅卧息磐石的图。 人体经脉犹如大地山川图,川流不息,源源不断,这套功法与地泽石岩有关。 朱友珪直接给它取名为化石神功。 又转过头对着二小道:“以后小仲你就按照这第六幅图上的行功路线来修炼,这是一种阴属性功法。而小陵则是修炼第七幅!这是一种阳属性功法。” “好咧!”二人猛然跪地磕头,“多谢师傅......不过师傅,这图画上的圈圈绕绕的,我们也看不懂啊,这可怎么练?” “放心,为师来助你们修行!” 朱友珪心念一动,丹田中的九幽真气被他凝聚在手中,随后轮流按在了三人的天灵穴上。 下一刻,一股真气如同暖流一般,在三人的体内沿着奇经八脉、十二正经游走,按照长生诀中的行功路线不断逡巡,最终没入了二人的丹田中,之后开始不断消散。 “刚才那股真气在体内游走的路线,你们可记住了?”收起手掌,朱友珪问道。 “记住了!”二人不住地点头,神色间满是喜悦与激动之意。 相比较下,石龙虽是武学大家,但心法却比两人多运转了五遍,才堪堪记住。 朱友珪暗自点了点头,不愧是主角,这二人的悟性确实不一般,若是换做一般人,没个几遍,根本记不住那种繁琐的行功路线。 “以后修炼,你们二人主修长生诀,辅修我教你们的阴阳功法,练功时你们就按照刚才的行功路线来修炼,切记,不可有丝毫的差错!”朱友珪道。 寇仲和徐子陵点头,各自在运转了长生诀行功路线后,又开始修炼起了玄阴和伏阳两门神功! 长生诀为主,玄阴伏阳为辅。 直至二人运转几个大周天,令这两种心法运转自如的的温养经脉时,朱友珪又传授了二人如何凝聚先天真气的吐纳之法,随后才示意二人,按照各自所选的图案,或是行走,或是盘膝打坐,开始第一次正式的修炼。 顿时,两种功法同时在体内运行,两小只身体里的内力瞬间膨胀暴增,随后又诞生了一阴一阳两股真气,还有最后一股长生决先天真气! 然后内力被三缕真气给吸收瓜分,一阴一阳的真气又分别又被融入了长生诀产生的先天真气中。 而真气凝炼之法来自不良人世界,所以此时寇仲和徐子陵修炼的乃是不良人的修炼体系。 二人身体中无师自通的将长生诀修炼出的先天真气为根基开始冲击气窍,两人此时正误打误撞头铁开启气窍,冲击星位! 长生诀的先天真气来势凶猛,滔滔不绝。 瞬间冥冥中的瓶颈被一股巨力冲破,气息顿时拔高,一股涡旋的气浪在二人身边缠绕 小星位,中星位,大星位! 朱友珪看着二人身上的气势逐渐暴涨,在长生诀的作弊下,两小只的境界一路飙升,直到遇到天位瓶颈才停滞了下来。 这是一步登天了! 但朱友珪明显小觑了兼修长生诀后带来的异变,怪象频起。 “啊,好冷啊,师傅我好难受。” “不行了,要被烧死了。” 寇仲开始出现被冰封,而徐子陵则出现被火烧状态, 针对二人开始了对长生诀和其他功法共同修炼,朱友珪一直不敢丝毫大意,自始至终,一直在感应着二人的气息状态。 当即看到出现问题,立马选择出手。 “你们坚持住,长生诀带来的功力太恐怖了,你们现在必须一口气突破小天位!否则必定猝死当场,憋过去就是高手了。” 小小的身姿闪现如鬼魅出现在二人头顶,两指灵巧手指疾出,刹那间两道精纯无比的九幽真气醍醐灌入他们的天灵盖中。 一股温和浩瀚的暖流从他指尖传入,带着滋养万物的生机,流经寇仲和徐子陵体内奇经八脉,二人顿觉自己体温趋于正常,因为失温疲软的四肢,更是生出一股新力。 朱友珪眼见有效果,便继续发力,替他们疏导体内狂躁的能量,并且以自身为介质,引领他们两人的能量互通阴阳调和。 这其中凶险一招不慎就是三人同时走火入魔的下场。 很快在朱友珪疏导下,二人修炼时气息平稳,但没多久,两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或是急躁或是迷茫或是喜悦的神色,但两人都没有停下修行,依然在不断的吐纳天地元气,按照经脉行功路线,继续凝练着先天真气。 直至三个时辰后,两人都完成了双修下一个大周天的修炼进程,感应到了丹田中似有一缕如液体般的东西在流动,当下才停了下来,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你们现在已经是小天位的高手了,感觉如何?”朱友珪收功摆手笑问道。 “按照师傅的方法,我们应该是修炼出了真气!” 结束了修炼,二人再次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寇仲和徐子陵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体壮如牛,身体里更是有一股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大暖流从丹田气海深处迸发,化作滔天洪流,冲出奇经八脉,贯通周身气窍,四肢百骸…… 章节目录 第29章 送上门的傅君婥 石龙就没这么好待遇了,一方面是因为石龙跟一张白纸的双龙不同,其本身有自己的主修功法,并且苦心营造了数十年已经窥破先天,根基夯实不可撼动,除非散功重修否则无法转修不良人世界的功法。 所以顶多只能参考和借鉴不良人里面的一些高深法门和真气凝练之法。 若是有资质不凡者,便有机会能参悟透其中玄妙,将一身驳杂内力尽数转为真气,迈入品级行列用自己的改良功法冲破气海和任督二脉晋级为大天位。 另一方面石龙终究不是朱友珪的亲传弟子,亲疏有别,所以朱友珪不会大费周章的耗费自己的九幽真气给他洗经伐脉。 只等石龙记住了长生诀行功路线以后,朱友珪略显凉淡的教导了他关于不良人世界里的凝练真气之法,石龙顿时如获至宝,茅塞顿开的大呼宗师有望。 之后便被朱友珪打发回去闭关了。 寇仲拉着徐子陵跃跃欲试来到练武场,尝试着调动丹田中的先天真气,小心翼翼的将其引动在手掌上,随后一掌寒风冷冰的拍在了墙壁上。 嘭! 下一刻,花岗石铸成的练功玉石,直接印上了一道深深的掌印,掌印清晰可见,入木三分。 夏日酷暑,却有冰渣冰棱浮现。 “哈哈,小陵,我们现在也是高手了!” 寇仲兴奋的与徐子陵抱在一起,随后二人兴奋的长啸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对着朱友珪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 “师傅,感谢你刚才的救命之恩,我们能有今时这番实力,全靠师傅栽培!大恩大德莫齿难忘!” “没错,师傅,以后您想收拾谁,只要跟我们说一声,我和小仲第一个冲上去,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朱友珪欣然点了点头,未来玄冥教新一代的水火判官已经初具峥嵘了,以二龙的潜力和福缘估计不出几年就能超越杨焱杨淼。 他施然受了两小只的磕头,小手徐徐一抬,二人便被一股幽黑劲风扶起。 “不用多礼,这都是为师该做的,这些暂且不提,先让我把麻烦打发了。” 朱友珪没有开口,而是将秘籍再次收起,随后好整以暇的向着门外望去,清冷的声音回荡整个道场。 “客人暗中看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吗?” “有人来了?” 朱友珪一开口,寇仲二人便连忙转身向后看去,这青天白日的,还会有何人来此地? 只见原本空荡荡地门口处,突然一道人影一闪而至,下一刻,一个矫健的倩影显现了出来。 那女子一身雪白武士服,丰姿卓约的身影抱剑而立。 她头顶斗笠,素手轻轻摘下重纱,露出一张精致赛雪的俏脸,气质婉约成熟,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嘴角处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倍添神秘的美姿。 朱友珪看着此不请自来的姑娘嘴角玩味,寇仲和徐子陵却都愣住了,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一时被迷住了,直感仙女下凡。 “啊,好像是昨天那个路人!”寇仲睁着锐利大眼睛,从姑娘家纤细的身材上认出了是昨日的领路的路人。 “没错,我认得她的剑和服饰。”徐子陵反而一本正经道。 朱友珪心中早已经猜到她是谁了,毕竟大街上也不是每个路人身上都怀有媲美中天位的实力。 但她不想说,他也不点破。 一起装傻呗。 不想仰视他人的朱友珪鼓着脸颊,脚下重重一蹬,重新飞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桌上牛奶,一边嚅嚅饮着,一边眼神明亮道: “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潜伏在场里,不知姑娘所为何来呀?” 闻言,美人明眸微亮,一道比仙籁还好听的声音从那女子的樱唇吐出来道: “在下傅君婥,敢问阁下是否为新晋大宗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朱友珪眼神一凝,微微闪烁起来,心想果然是你! 原着中从高丽来的武功高强女刺客,师承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 由於隋杨帝杨广多次对高丽用兵,令高丽人民爱尽战争之苦,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于是傅君婥远道由高丽来到中原,潜入宫中,向杨广进行刺杀,可惜失败,更遭身负大内护卫之责的宇文化及追杀,机缘巧合下和双龙相遇,一起共患难,生死见真情,传授双龙九玄大法的基本功与双龙情同母子。 朱有珪心中对于这位红颜忠义女剑客,他半是欣赏半是讨厌。 放在忠义角度上,傅君婥自然是一片冰心在玉壶,一个爱国民族主义者,性情刚烈,爱恨分明,立场坚定,有原则有个性。 同时因为国仇家恨,身负重任,不得不沉郁,但内心是有柔情,渴望温情的,且是个有母性的女子。 但是放在国仇家恨上,彼之英雄吾之仇寇!从中原人角度出发傅君婥就是一个不容洗白的罪人!她的立场从来都是高丽而不是中原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傅君婥就是异族入侵的前锋!她之所以决定只身前来灭掉中原的皇帝,为就是让中原大地陷入分割战乱之苦,从而无暇征伐高丽,来保全自己国家得以在中原的铁骑下存活苟延残喘。 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百姓免受灾祸,便把痛苦转嫁给其他国家上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所以说傅君婥是为祸中原的罪人都不为过。 傅君婥也是感受到朱友珪对她的态度暗暗不喜,但仍从嘴角飘出一丝无比动人的笑意,柔声道:“君婥这些天有幸在暗中目睹阁下神彩威势,可以肯定的是阁下就算不是大宗师,也胜是大宗师。” 马屁拍完,傅君婥又接着持剑抱礼,说: “杨广昏君已经派大内护卫宇文化及来抢夺长生诀,君婥本欲前来阻止,但既然此物已落入阁下手中,想必以阁下的实力定能护其周全,我也就不用担心了,就此告辞!” 说着傅君婥就想蒙混过关的告退,但朱友珪明显不是好忽悠的,小脸蕴一丝不怒自威之色,眼澈严目,人虽小但多年做冥帝形成的威压,此刻流露出来,顿时使得寇仲和徐子陵有种喘不开气的感觉。 他目色一严,桀桀笑道: “慢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怀疑你在想桃子,还是给本座留下吧。”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想强留我不成?” 傅君婥眼见朱友珪越来越严肃,说话拖延之间,一边身子如一尾矫健的燕子一样腾掠,踏空飘去。 “本座的玄冥教初创,正是用人之际,我看你与我玄冥教有缘,实力和根骨也极佳!不如收你做我……教中法王岂不美哉?” 朱友珪正愁没有人手呢,瞬间给送上门的傅君婥安排的明明白白。 “多谢阁下美意,但君婥志不在此。” 刚传完音,傅君婥就看到前方诡异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冲着她招手露齿微笑,身后是黑气缭绕构成遮天帷幕。 头上长犄角,配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时状若恶魔! “前辈,家师是三大宗师的傅采林。” 傅君婥抿嘴苦笑,话音苦涩幽幽,现在只能寄托搬出自家师傅的名号希望能够令朱友珪有所忌惮。 然并卵 朱友珪小头一歪,一双小手搓搓,邪邪笑道:“傅采林?一个弹丸之地的大宗师算个锤子哟。那个老头安分守己到还好,若是敢亲自出高丽履至中原捣乱,本座必斩他祭旗。” 傅君婥闻言陷入良久的沉默,只是那一双美目战意如火如盛,但她不敢有丝毫大意,将一身九玄大法的气息调整到巅峰,眼神焦距严阵以待的死死盯着朱友珪。 下一刻 锵! 拔刃离鞘,她眼神锐利如剑,森寒剑气,剑华冲霄。 剑者不惧困难,勇往直前! 章节目录 第30章 朱友珪vs傅君婥 剑者不惧困难,勇往直前! “蚍蜉撼树!” 见傅君婥持剑攻来,朱友珪眼睛也不眨一下,当剑光映在他面庞时,自原地伟岸不动,一只小手伸出,一根如玉白皙的指头缠上九幽真气幽幽探出。 小指一弹,破空指劲弹在的光华剑尖上! ——九幽神指。 这本就是九幽玄天神功的武功,上卷九幽主练气,下卷玄天主炼体。 若是说九幽上卷可以修出护体黑气,那么下卷玄天就是一种横练功法,意在打熬筋骨,磨练出玄天战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朱友珪走火入魔以后会变成异相的原因。 齐修并进,神功浑圆。 锵一声! 剧烈的金石交击之鸣,嗡嗡响不绝。 而傅君婥手中的奕剑剧烈微颤,本已经受不住这样一击,但她剑光骤变,手腕一抖、一转,一把宝剑如意轮转变化千百道剑气,非但将这道无俦指劲巧妙化解,还更为迅疾的再刺出一剑。 霎那间,女子全身衣袂飘飞,剑芒暴涨。 凛冽的杀气,立时弥漫向朱友珪全身。 “这就是弈剑术?不错。” 朱友珪赞赏的看了对方一眼,这套高明剑术确实惊艳眼球。 傅君婥的实力无疑要比石龙强多了,俨然是先天巅峰的强者,放在不良人至少也是个中天位里的佼佼者,可说是他来到大唐世界所碰到的最强者。 可怕无穷的剑意笼罩而来,这一剑倾城势不可挡。 朱友珪见猎欣喜,自己的护体黑气还有玄天战体都只曾被不良帅袁天罡一剑破过。想不到今天还能再碰到用剑高手,虽然实力差点,但也许能从傅君婥身上借鉴触类旁通吸取一下经验。 下次对决不良帅,也能多几分对付的手段。 朱友珪眼神闪过一道精芒,双脚重重踏地,浑身鼓劲抡圆臂膀认真一拳暴力轰击,从小小的身子里爆发出了无匹的力量,玄天横练的拳头搭配浓郁的黑气将此至强一剑挡下,道道剑气仅在黑气缭绕的拳头上留下剑痕,傅君婥娇咤一声,收剑斜掠而起,飞临朱友珪头顶之上,长剑继续闪电下劈。 但朱友珪从始至终都只是单调出拳迎击。 无论你来多少你剑,我自一拳破之。 一力降百会! 高空屋檐上,一道道剑气和狂暴黑气交击荡漾开来。 面对朱友珪的狂暴拳锋,傅君婥右手掣出如意宝剑,变化出百千道剑芒,每道剑芒都反映着四周照来的灯火,宛如一个千磨万刃又层层叠起的冲霄剑山,在傅君婥手上爆发璀璨惊人的杀机,把朱友珪的攻势完全制止和笼罩其中。 如此剑技,已达惊世骇俗的地步。 一时间居然压制住了朱友珪。 可是本应占上风的傅君婥仍然隐隐额头泌汗,久战不下,握剑的虎口发麻。反而朱友珪虽然面色苍白,却眼神战意如火,身上的气势一浪胜比一浪强。 嘴巴还不停的叫嚣着“在我正义的铁拳下瑟瑟发抖吧!” “你在拿我试招?” 少倾,傅君婥停剑而立,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个工具,幽怨的眼睛都快结冰了。 “害,被你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你那么想死就成全你!” 也不见朱友珪有任何动作,原本一丈外的身影陡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闪现鬼魅来到了傅君婥的身后,随后轻飘飘的一掌印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咔嚓! 护体剑气崩散,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傅君婥甚至才刚感觉到背后有人,整个身体便被轰飞,一路撞碎无数瓦片,重重地跌落在了房屋中。 轰! 徐子陵和寇仲在下面观战,只听到一声巨响就看到屋上被轰出了一个人形洞口,随后一道浑身染满了鲜血的身躯重重地跌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师傅,你,把她杀了?!” 徐子陵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他知道师傅实力很高强,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刚刚还宛如女剑仙般的侠女,此刻竟然被师傅轻飘飘一掌给瞬间秒杀了! 朱友珪的真实实力,究竟有多强? “没有,只是肋骨断了两根,以她的修为,不会有事的。但她修为高超,你们两个快拿绳子给她绑起来,免得美人跑了。” 朱友珪身影飘逸,迎风落下。 轻松擒下傅君婥后,朱友珪指挥着双龙给受伤昏迷的傅君婥五花大绑,然后打包丢进了柴房,打算先磨磨她的傲气再说。 待第二天清晨,当天边第一缕晨曦洒落时,明媚的阳光透过间隙偷偷爬上一张俏丽的脸蛋上,“嘤”一声,傅君婥只感觉到浑身酸痛的身上一阵骚痒,不由得睁开沉重的眼皮。 这一睁开眼睛,差点气死。 只瞧得寇仲正拿着根树叉在捅她,睁着纯真的大眼睛,嘴巴嘟囔一边发出好奇宝宝的疑问:“观音仙女姐姐,你到底被我师傅打死了没有啊?” 徐子陵亦带来了饭菜和一个特殊桶盆,憨傻的问:“仙女姐姐,你需要吃饭和拉屎吗?” 闻言,傅君婥双眸狠狠一瞪,锐利如剑! “不好,她在动噫!这个漂亮仙女真的醒过来了。” 端着饭菜的徐子陵眼尖看到她的异动,顿时叫喊出声,同时心里一阵庆幸仙女姐姐活过来了。 傅君婥刚睁眼就明白了自身的处境了,受伤,捆绑,可怜无助∽ 心中欲哭无泪,没想到她才初至中原大地,还没来得及干上一番大事,就被人擒下了。 中原真的好危险啊,变态好多。 寇仲和徐子陵是被朱友珪安排来照顾傅君婥的。于是两小子不敢有丝豪怨言,这些日子对傅君婥还算恭敬,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她,一个端着碗,一个给她喂饭。 还带来了仙女专用隐私盆。 值得一提,两小孩心中无邪的伺候她如厕,饶是傅君婥这样的大妹子也脸色羞红。 有时候孩子太纯真也不是好事。 “唉,我怕没被你们师傅打死,就要被你们折腾死。” 几天下来,双龙像儿子一样把傅君婥照顾得无微不至,贴心备护至极。 “你们都是好孩子,要不偷偷放我出去吧。”傅君婥露出关怀的笑容,企图诱骗两无知少年。 “不行,我们会被师傅打死的!” “仙女姐姐你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师傅不会为难你的。” 私放师傅抓住的罪犯,那可是大罪。 双龙怕极了自家那表面人畜无害,实则腹黑的师傅,他永远不缺调教手段,二人不傻纷纷心悸摇头,见此傅君婥伤怀的叹了口气。 突感囚困于此,大事未成中道崩殂,神色凄凉,此时此刻她一无所有独剩一身傲气,脸色一横,心强志坚决定一件大事,绝食! 我,傅君婥,不吃嗟来之食! 双龙眼睁睁着急看着,没办法只能叫来朱友珪。 等朱友珪来了以后,看到宁折不屈的傅君婥也是头疼,没想到这妞这么傲。 “大美人,你又在做咩?” “阁下身为大宗师,却对小辈出手,就不怕遭江湖人耻笑吗?”傅君婥眼神依旧不屈不挠,被捆绑绳索下的娇躯颤抖,痛声控诉道。 “你一个高丽刺客跟我讲江湖道义?莫非你们整日躲在人家背后偷偷背刺就很优秀?且严格来说本座跟你一样也是个杀手,只不过本座同时还是个杀手头子而己。卑鄙可是对杀手的赞扬,无耻是我们这行的准则。” 朱友珪一手所成立的玄冥教,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杀手组织,下作暗杀都是家常便饭了,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何况不要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此行来到中原是为了暗杀中原皇帝,有考虑过后果吗?也许中原天下大乱与你无关,但任何一个中原人于情于理都不能放过你。”朱友珪冷冷道。 闻言,沉吟良久,傅君婥闭眼等死叹道: “终是君婥技不如人,这一条贱命陪给你就是了,你动手吧。” “呵,你的命不值钱。” 朱友珪一脸不屑,紧跟着杀意森然说:“斩首计划是你师傅出的主意吧?你说本座应不应该杀了这个主谋?” 傅君婥闻言沉静不崩的脸色终于呆住了,一想起昨晚朱友珪那远凌驾于大宗师的实力,朝夕相处的她绝对相信她师傅赢不了朱友珪,慌忙道: “一切都是我一人的主意,求求前辈不要连累他人,君婥愿意以死谢罪!” “呵,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俘虏了,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啧,果然杨广是对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高丽一直包藏祸心亡中原之心不死,区区小国寡民却总是异想天开的把手伸进来。” 朱友珪扪心自问他非此界之人,出了问题大可一走了之,但大丈夫有所为,一片赤子心头仍有热血,种花家的尊严就受不了这种委屈。 朱友珪小脸寒煞肃然,身上淡淡的猩红杀气威势恐怖骇人,知晓朱友珪秉性的寇仲和徐子陵两小只知道,师傅,生气了,他想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屈的傅君婥 “本座可以明确跟你说,卧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无论是为了后世子孙还是中原百姓,高句丽始终是个隐患威胁!重点是还抢占了我们的土地,必须趁现在压得住,不能给喘气的机会,若是给高句丽时间,经营个几十年,以后别说辽东地区拿不回来了,就连大隋子民,估计都得受到高丽的兵锋威胁。” “所以说,你杀一个皇帝注定是没用的,高句丽是一定要打的,无论是谁坐在皇帝位置上,也是要打的!” “再说了,江湖事江湖了,彼之宗师,吾之敌人。若是有朝一日两边战事烽火掀起,本座不介意替当朝者出一次手,杀掉最大障碍傅采林。” 朱友珪连番杀人诛心的话令傅君婥娇躯颤抖,同样也是告诫寇仲和徐子陵,令懵懂度日的两小只陷入若有所思的境界。毕竟国仇家恨离他们太远了。 高句丽虽然是后世朝鲜韩国的前身,但其实这个时代占据整个辽东地区,实力强大,已经具备威胁中原的国力。 高句丽更讨厌的是常常袭扰大隋边境,掠夺隋人,肆意挑衅。 自大隋建国起,就对这个恶邻伤透了脑筋,只是因为要防备北边的突厥,所以才插不上手来。 “不会的,我高丽一心只想国泰民安不愿起兵戈之苦,难道真的没有一条活路吗?” 被困着的傅君婥触目心惊,滚滚的眼泪划过脸庞,泪珠不要命的掉落。 朱友珪冰冷无情,面色残酷道: “你顶多保证现在,那么未来呢?” “换位思考,假如是你高丽强势,中原孱弱。你们可愿意给我们和平共处的机会?所以国战自古都不是正义的,无关立场,无关道德,一切都是弱肉强食罢了。” 傅君婥顿时语塞,沉默不语,只是手指死命攥紧掐出血。 朱友珪接着又目光如刀的看向寇仲和徐子陵,严肃问道:“那你们呢?两国一旦开战,你们的立场又是如何?” 这也是朱友珪对双龙的考验。 寇仲想了想,坚定道:“虽然我不喜现在的皇帝,但我更不想让外族欺负我们中原人,若是兵戈兴起,我寇仲第一个从戎当兵,保家卫国。” “对,中原人不可欺不可辱。”徐子陵同样心有所感,做出自己的决定。 朱友珪暗自点头,一番话也是在考验他们的心态,重视二人的教育问题不让他们长歪,希望他们能分得清大是大非。 “那我该怎么办?” 难道自己一直坚守的宏伟目标真的没有意义?高丽注定无法被拯救,自己未来的路到底何去何从? 此时的傅君婥凄凉无比,眼神彷徨,心境被朱友珪无情揭破后,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女,仿佛谪仙一般堕落低入尘埃。 心冷了。 “好了,咱们来做个交易,以你的命换你师傅和你两个师妹的命。你若是不信,本座就远赴千里之外的高丽把他们全杀了,你大可试试本座有没有这个能力。” 眼见傅君婥心神出现了破绽,费了这么多口舌的朱友珪终于露出獠牙,无耻威胁。 若是换做之前的傅君婥定然要宁死不屈,但是现在的她心中的骄傲已经被朱友珪打击得体无完肤。 “无耻之尤,你……你好卑鄙啊!”傅君婥听到朱友珪竟然以她亲人的性命威胁她,顿时秀眸暴怒,咬牙切齿的眼光都能杀朱友珪几遍了。 “不招人恨都是庸才,本座便当做夸奖收下了。” 朱友珪掏了掏耳朵,初次被人骂居然感觉心中得意暗爽,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本来就是个反派来着,果然要多做点坏事才符合他的身份。 朱友珪小脸一严,郑重道: “再说一遍,本座现诚邀你加入玄冥教。” “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傅君婥苦笑连连,她确实不怕死,但她不能不在乎她师傅和亲人的性命。 “目前看来没有。” 傅君婥沉默没有答应,但也没敢拒绝。 朱友珪脸皮挺厚的,就默认她答应了,反正他也不想留住她的心只想要留住她人就行了,以后日久天长,在慢慢调教就是。 “早从了本座不就好了吗?” 眼见傅君婥稍微服软了,朱友珪不想把傅君婥逼得太紧,一指点出给傅君婥解了绳索,顺便把配剑也还给了她。 既然是自己人了,待遇就不同了。将美人请到了餐桌上,很快有下人麻利的换上一桌美食佳酿,新鲜瓜果。 傅君婥并腿跪坐,放剑置于一旁,饿昏的她仅稍作矜持便囫囵吃下两大碗米粥,双眼顿时舒适的微眯,偷偷的舔了舔嘴角。 不得不说,是真的香! “慢点吃,饭有的是。” 朱友珪觉得人类本质果然是真香怪,一时戏谑的眼神看的傅君婥不好意思,赶紧偷偷掩饰般捧起一杯香茗默默的喝着,心中神绪复杂。 被朱友珪莫名其妙的拉帮入伙。 酒足饭饱,寒暄过后。 坐在她对面的朱友珪喝着一盅鲜奶,一边看着面前目色挣扎的美人,小眼神满意至极,同一套说辞被搬了出来: “如此甚好,如今玄冥教初创,早入早元老,日后升官加薪迎娶白富美也不是梦想,嗯,你的职位便暂且安排为玄冥教四大法王之一!” 然后按照传统,进门的皆由教主亲自取名号。 迎着三人古怪的眼神,本想叫白衫鹰王的朱友珪咳了咳,没有老鹰啊,便着重于傅君婥的一袭白衣,最后拍板道:“就叫白衫剑王吧!” 听着这像三流的外号,傅君婥顿时尴尬的挤出迎合的笑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脸上娇柔,依旧是那一副没答应也没拒绝姿态,朱友珪也不恼,对他来讲只要美人别跑了就行。 但寇仲和徐子陵却憋着气,忍俊不禁。 相较下,自己二人水火判官名号,要好听太多了。 “师傅他小人家起名字是不是越来越菜了?” 私底下,寇仲用手肘子顶了顶徐子陵嘀咕,徐子陵明显也跟朱友珪学坏了,小脸绷着坏笑,当着满脸黑线的朱友珪面前大声密谋道: “小心点,会被师傅听到的,小心到时候被穿小鞋。” 朱友珪“……”! “你俩好像今天的功课还没练完呢?!这么有精力,看来是欠调教了。” 双龙一时紧张如临大敌,随着朱友珪脸色风云变化,嘿嘿桀笑着靠近二人,对着两小只屁股墩一人一脚,伴随着惨烈的尖叫重重踹飞几十米开外,一路上屁滚尿流,两人瞬间就如沙包一样重重摔到了演武场上。 “习武之道在于勤,给我绕着道场跑上百圈!” 一句传音飘飘入耳,顿时吓的双龙立马跳起,不敢丝豪懈怠,揉了揉屁股立马跑起来…… “你们师徒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傅君婥面容恬静,终于说话了。 因为双龙一直对她很好,那份真挚的感情不像造假。 其实她自己心底对双龙这对纯真少年也有些许好感,就静静的看着,莫名的有些羡慕? “差不多吧,他们和你不一样,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凡,注定肩膀上扛着重任前行,而我只想负责岁月静好。”朱友珪神秘兮兮,双龙对他来说可是极为重要的棋子。 “你想扶持他们,自己隐居在幕后?”兰心聪慧的傅君婥目光猛缩,一下猜到了朱友珪的几分意思。 “呵,也许吧。” 朱友珪给她输了一道真气疗伤,就不打算管她死活了,对接下来计划他打算去东溟派和洛阳看一看。 有好处,那就捞一些,若是没有好处,那他就准备前往慈航妓斋与魔门走上一遭,见识一下这两大门派的镇派功法。 但是在那之前要解决即将到来的麻烦! 掐指一算,最近又要有个高手要来找茬了。 几日后,城外几里地黑云压城,兵戈铁戟,兵马呼啸! 大隋皇室第一高手宇文化及亲至!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宇文阀 落叶萧萧,饮马江湖飘飘。 酒肆小道,络绎行人,古道垂柳边有一间客栈。 此处客栈正好属于扬州城门口处,上面挂着同福客栈四字旗帜随风摇曳,里中有人惊木拍响,说书声不绝。 来往的江湖豪客禁不自主的聚在一起,抱手环胸,个个神情肃穆,瞪大了眼睛聆听三尺桌案上的消息,只见梨花木桌子前,一个身材孱弱自称江湖百晓生的说书人正在口若悬河,三言两语却能将江湖上的辛密消息散布出去: “据江湖小道消息,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已经下山,化名秦川代天行权询问君主之道。” “据江湖小道消息,石青旋乃是那一代魔头邪王石之轩之女……” “据江湖小道消息,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玄冥教的杀手组织,正四处招兵买马,重金征召各路杀手加盟,五险一金福利多,现在入教还免费送会员……” “据江湖小道消息,长生决已经落入扬州两个小混混手中,此时正往洛阳而去……” “据江湖小道消息,……” …… “长生诀?” 突兀一道雄浑声音响起,门外长龙军队雄赳赳,气昂昂驶进的步伐被停住了,策马奔腾的中心竖起宇文大旗,靠近军阵中心处倏地下马一个雄伟如山,散发披肩,身穿黄衣的军人巨汉。 正是前来找石龙索要长生决的宇文大军,恰好听见长生决消息,便想探查消息。 军中巨汉嘴角虐着残酷的狞笑,大步闯进了客栈,顿时惊起一片凉气,众人惶恐相让给他让开一条道路,私下禁不住身子剧烈发抖。 只因此人脸如铜铸,浓眉大眼,连手脚也比一般人粗大,予人力大无穷的感觉。 额上正中处生了个肉瘤,就像一只有角的怪物,狰狞可怖! 立刻有江湖豪侠脸色凝重的认出来,这个样貌丑陋的巨汉是宇文家的后起新秀宇文无敌! 宇文无敌自一踏入门槛,便眼神犀利如恶鬼的看向那个头上缠戴着厚厚布带帽子,面色苍白的说书人。 那仿佛病入膏肓似的人一脚踩着桌子,又咳了咳,脸如金纸,仅手中一把折扇上下不歇。 身披甲胄的将军巨汉怪笑着将手中一枚银锭运劲抛了过去,威严问道: “阁下说的可是真的?长生诀真的落入了扬州两个小混混手中?” “不错。这两个人一个叫寇仲,一个叫徐子陵。” 说书人也没回头,继续沉浸式演讲,可是他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样一手探出稳稳的接住银锭,他眼也不看,直接揣入怀中,动作行云流水飘逸自如,态度不卑不亢。 “好本事。” 宇文无敌赞赏笑了,下一刻眼神暴戾道:“可是你未免知道太多了,而且身怀本事却隐匿于此!本就不正常。” “糊口饭吃罢了。”朱友珪眼神平淡道。 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说书人自然是闲着无聊的朱友珪,可以说等候多时了。 早在几个日前,朱友珪为了给予双龙他们生死试炼,决定把长生诀秘籍交给双龙,然后再把他们扫地出门,美名其曰试炼? 之后朱友珪一边开出高价悬赏,又委托石龙在江湖上买通各路水军,三教九流人士四处传播他们身怀重宝的消息,增加难度的让杀手从各路追杀他们。 从此双龙成了吸引火力的神兵利器,拜他们师傅所赐,每一天都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双龙哭天喊地的叫苦,一路上每天都要面对暗杀,高手刺杀,下毒,更可怕还有人性的勾心斗角和阴谋诡计,所以哪怕他们拥有小天位的实力也捉襟见肘,经常险象环生。 但是效果也显着,这一趟千里江湖路,通过厮杀和心灵的升华蜕变历程,双龙的江湖经验和武功也涨得飞起。 重点是性格脱去了稚嫩,变的成熟坚毅起来。 然后空闲下来的朱友珪借助长生诀真气感觉到突破巅峰小境界的瓶颈,便打算到沿海游历挑战各门各派。 寻常时候,充当寻常小厮小隐于世来磨练自己的心境,几日的吃喝玩乐到也怡然自乐。 之后喜闻乐见的,伟大的玄冥教教主又双叒没钱了,巧的是傅君婥钱也都给双龙了。 于是朱友珪干脆扮演一个说书人,一边赚钱,一边到处散播剧透谣言,赚取少量气运。 生活就是如此枯燥和乏味,可惜今天被人堵了。 有心无心。 宇文化及,朱友珪想临走见一见这个疯狗。 “哼,还不给本将军从实招来!” 这时宇文无敌一对巨目内厉芒闪动,狠狠的打量眼前这个不怕他却命如薄纸的少年,对方的冷漠与不屑激怒了他,顿时冷哼道。 回应他的只有平淡沉默。 “看来本将军只能亲自动手拷问你了!“ 宇文无敌眼中掠过狂怒的神色,伸手往后一抹,把背上的长矛取到手中,登时生出一股凛厉的杀气,直直冲杀过来。 “我本低调,奈何将军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大家就当没见过,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香吗?” 朱友珪幽幽说道,老实说宇文家是朱友珪留给双龙的重要棋子,能够帮助他们破后而立,朱友珪并不想帮双龙提前处理宇文阀。 不然到哪去找这种头铁自带嘲讽的boss给双龙当踏脚石? 难道自己亲自上场吗? “那就略微小惩吧!” 朱友珪双目精芒亮起,脸容变得无比冷酷,他可不是个怕事的人,觑准来势,右手闪电探出,竟一把捏住了枪头,小手轻飘飘一弹把枪连人弹了回去。 “?!” 宇文无敌身子一趄,顿时瞳孔猛然一缩,碰上高手了! 为了再次试探,心又一狠大步跨前再双手用劲,一杆尖枪甩得狂风骤雨,无数的枪芒暴射而出,每一枪都力透千钓,赫然也是名先天高手。 千变万化,尽数汇聚成最终一枪。 可无数归一的一枪在朱友珪眼中却是放慢了无数倍,几步挪移闪躲,避开全部冷尖锋芒,底下则闪电飞出一脚。 这玄天战体踢出的脚力沉重无比,诡异的黑气缠绕下力贯千钓,挟这无可睥睨的威势暴力轰击,肉眼惊人只看一道电光火石划过。 下一刻崩裂了枪身,同时泰山般深印在宇文无敌的胸膛上,噗嗤惨叫声中,宇文无敌口吐鲜血被一脚踹飞出丈余,撞在蜂捅冲杀进来的一队官兵身上,一团的乌泱泱人马登时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客栈外面其他的官兵也都看呆了眼,知道遇上高手。 宇文无敌躺在地上呻吟吐血,被手下人扶起,他眼神有些畏惧的看着里面的朱友珪,想不到朱友珪那一脚竟是如此厉害。 仅凭一脚就把他打败了,这种实力连宇文家最强的宇文化及都做不到。 朱友珪面带无聊,收腿整理凌乱的衣袂,以睥睨当世的气概冷然道:“光天化日之下,阁下如此目无王法横行霸道!究竟尔等是兵是匪?“ 此言一出,周围吃瓜群众顿时气息一粗,天下苦隋久矣,周围游侠和路人纷纷指指点点,不屑的朝宇文士兵吐了口唾沫。 朱友珪打完人之后,环顾左右后更是先声夺人把锅甩在对面头上,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 “如果我有罪,请用大隋律法来惩治我,而不是让你们自作主张的不问是非,咋滴,还想杀良冒功不成? 官兵一时为他气势所摄,竟没有人敢再出手。 宇文无敌一听,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感情挨了一顿打还是他们的不对,顿时牙齿咬坏,几欲吐血,急火攻心下又气晕了过去。 “阁下好身手,这件事是我们做过了,我替无敌向你陪罪。” 军队中又传出一道冷漠声音,徐徐走出个中年人,身披甲胄,气度不凡,年龄三十许间,身形高瘦,手足颀长,脸容古挫。 他神色冷漠的出言,瞬间令所有士兵令行禁止,集体恭敬等待他发号施令。 那人一对眼神深邃莫测和朱友珪对视在一起,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举手投足之间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朱友珪似乎认得这个人,笑道: “想必你就是宇文化及吧?下次记得把狗牵好绳就行,免得疯狗乱咬人。” 闻言,面对羞辱宇文化及顿时脸色阴沉如水,浑身“玄冰劲”的寒霜勃发,杀机吞吐不定,但他看不透朱友珪深浅。 终城府极深容忍下来,深深的看了朱友珪一眼,下令冷声道: “多谢你的消息,抬上无敌,我们走。” 大军来快,去也快。 一路上,被宇文智及照顾的宇文无敌中间醒了过来,大手一把抓住宇文化及衣袖,愤怒眼红道: “那个人绝对有问题,就这么放过他了,我心不甘呀!” 宇文化及正认真擦拭着虎啸神刀,一边心绪多转思考很多事情,闻言皱着眉头,不耐的一通解释: “那人至少是个宗师,况且长生诀要紧,不要多生事端,我们先去石龙道场查明情况,等回途再找回场子。” 说话间,石龙道场到了,只不过很快两人脸上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只见上面的牌匾写的是: 玄冥教分部! 距离朱友珪收编石龙道场已经过了一个月左右了,这里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33章 武道境界 客栈这边,吱呀一声,客门开了。 朱友珪洗去一天的风尘,伸手熟练地从桌子上抓出一包糖炒栗子和花雕美酒,一边吃喝,一边把玩手上一块大银锭。 这可是他讲书这么久以来最大的打赏了,哪怕他不差钱,但总归意义不同。 不远处,芙蓉软帐,暖色生香的软床上还打坐着一个面容皎好,成熟婉约的女子,她吐纳呼息,隐约有片刻白气凝结,眼眸湛湛晶莹如光,明显在修行一门高深的内功心法。 她对于朱友珪的贸然闯入视若无睹,心无戒备,几次调息收功后,才徐徐睁开灿亮双眸,眉目秀丽间闪过一抹英气道: “你见过宇文化及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见了一面,没打成。哈哈,这厮贼鸡贼,明明气得发抖却能谨慎稳健,硬着头皮忍了下来了,证明此人城府极深。” 这粟子不好吃,朱友珪胡乱抓起一颗丢掉脚底,嫌弃的撇嘴。 顺手掀开缠在头上的布袋,露出一对犄角和一头披肩红毛,一对眼眸狭长阴柔,给苍白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邪魅。 朱友珪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上去翘着二郎腿,一对角晃摇晃,顾影自怜的饮着剩余美酒,一手举杯远远对着眼前美人笑道: “你也不用再试探了,若是生死之战,你打不过他的。” 看着跃跃欲试的傅君婥,朱友珪岂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摇摇头,他从宇文化及身上气息威势等多方面分析,宇文化及至少也是个先天巅峰的高手,甚至可能隐藏了实力是个背地里老阴逼宗师。 “之前是之前,但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不如他?” 傅君婥手紧紧握着剑,傲然不服,身为大宗师的弟子心中多少有一份骄傲。 “无所谓,反正你们打不起来。” 朱友珪轻笑连连,反正他不会坐视让两人打起来,在原着中宇文化及便比傅君婥略胜一筹,并且最终亲手杀死了傅君婥。 万一傅君婥去挑战宇文化及送人头,把他新收的法王给陪进去,朱友珪不得哭死? 说到底宇文化及是一个狠人,同时是一条尤其擅长隐忍之道的疯狗,苟在皇帝身边精心伺候几十年,表面看上去像头忠犬一样,但若是一旦疯起来连主人都咬。 傅君婥正为朱友珪对自己的小瞧而郁郁生闷,朱友珪见此又好气又好笑道: “别犟了,本座之前给你的修炼之法修炼的怎么样了?感觉快突破到大天位了吗?” “气窍,气海和奇经八脉的基础都悟透了,但冥冥之中还差一丝契机。” 谈到武道修炼,傅君婥也变得认真起来,只是语气颇为苦恼,因为朱友珪想要套住傅君婥,才别有用心给了她不良人的修炼之法。 结果自然是给傅君婥大开眼界,打开了武道新世界大门。 武道六品,囊括了天下武功境界! 系统又科学。 可以说,这是一种迥异于傅君婥所认知的修炼法门。 没想到,人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专门修炼品级的武道! 甚至其中言明的修炼极限可以飞天遁地,开山裂石,种种神乎其技的威能远在她所熟知的大宗师之上。 这让傅君婥暗自上心,取消了偷偷逃走的打算,说服自己暂时跟在朱友珪身边偷师。 没办法,为了变强,也为了探究朱友珪强大的秘密。 还有心底深处那一处梦魂牵绕的家乡正在等着她凯旋归来。 所以傅君婥必须甘愿忍辱,不惜寄人篱下才行。 一些思绪电转的心理活动后,傅君婥心中给自己打足了气后,脸上骤露出释然的表情,看得朱友珪莫名其妙,琢磨着你戏咋这么多? 傅君婥遂又好奇的看着朱友珪现在这个成人长相,美目新奇,带着一丝急促的笑意道: “这就是你真正的样子吗?” 朱友珪顶着长大后的样子满头黑线,这个疯女人难道不知道男人都可以在大和小之间自由转换的吗? “都说了之前是本座的走火入魔状态,而当自身全力运转上下卷神功的时候,就能够恢复正常,不过这个样子毕竟是开着全功率很消耗真气的,一天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而且小冥帝可不是自己年龄缩小的样子,谁家小时候长角的? 说穿了小冥帝的状态乃是朱友珪修炼“玄天战体”出了差错导致有了一个走火入魔的姿态,反而长大后才是正常人状态,所以只要朱友珪不全力运转上下卷神功,就可以轻松变成小冥帝。 但说来搞笑,朱友珪觉得还是当小冥帝的时候轻松,同时战力最强,因为小冥帝严格来说是朱友珪苦修多年炼出来的玄天战体的形态,尤擅长攻伐,完美契合九幽玄天神功,只可惜是长歪了而已。 “啧,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神奇功法。但我还是喜欢看你变小的样子。”傅君婥围着朱友珪看了一圈,眼神闪亮亮像是在看某稀奇物种一样。 朱友珪无语的看着人家,脸色不悦,冒犯冥帝可是大罪啊! 要不是当她自己手下,自己早一巴掌拍墙上了。 傅君婥此时心中玲珑剔透,一见朱友珪眼神逐渐隐藏着火怒,就收敛起咯咯笑意,遂改诚心向朱友珪认真请教武学上的问题。 “我这几天修炼你给我的炼气之法,忽有所悟,这是一套专门冲击人体终身学位和气窍来激发潜力的秘法。它能系统将武道境界按品级来分,一共星天六品,甚至比起我所知道的境界划分更为系统疏理……和合理?编写者之造诣大才,君婥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傅君婥早在第一次接触不良人的功法,便眼露精芒,被里面描述的武道境界和品级所震惊到了。 “没错,不装了,创造这种功法的人就是本座。”朱友珪闻言眼睛一亮,不要脸的承认了。 脸不红气不喘的那种。 反正朱友珪是这种功法的第一个传火者,好比在大唐第一个申请专利的人。 甚至是第一个使用者,以后这种品级修炼之法若在大唐普及开来,人人修炼,朱友珪至少是要被称为开山祖师的存在,为后世武者所敬仰! 到时,谁敢说不服?谁敢说不是? “是吗?”傅君婥一脸的狐疑,不过朱友珪确实是当世第一个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具备绝对的权威。 “绝对千真万确!对了,这个江湖之前对武者实力到底是怎么划分的?什么后天先,甚至天宗师和大宗师又是怎么区分的?”朱友珪一直很好奇大唐战力划分,虽然一路上跟各色人士打过,却也仅仅是比较出了大唐先天高手与不良人中天位的战力差不多,其他就不清楚了。 宗师的话,石龙估计已经突破这个境界了,朱友珪琢磨着可能是大天位初期左右。 那么大宗师呢? 总不可能超越大天位吧? 扪心自问,朱友珪看了大唐很多功法,除了一部长生诀能稍入眼以外,其他的放在不良人都是二三流功法,管中窥豹下这个世界连真气凝炼率都低的可怜,不可能出现太逆天的存在。 傅君婥露出来微妙笑意,一手捊着青梢发丝,颇有兴趣给他科普解释道: “其实最早的习武,是没有等级划分的。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哪来那么多复杂讲究?真想分出高下,只有打过一场才知道。后来习武的人多了,三教九流的境界也就杂了。所以强者们开始重新整纳梳理武道境界,推陈就新,约定成俗的得出结论。 凡没有凝练出先天真气,只能搬运气血打熬全身筋骨气力的武者统称为后天。 当武者身缢真气,打通全身玄关、奇经八脉和任督二脉即为大成,后罡气自主护体普通刀枪皆伤不得,释放离体罡劲真气以御外敌是为先天境界。 最后一类,能够领悟武之“意”,即剑意,刀意,佛,道等,再其融入招式于自己的武道领域中显化出势,兼能使真气贯通全身,便是能够开山立派的宗师。 但江湖上自“破碎金刚”传说以后,宗师之上再无境界,现世所谓大宗师仅是宗师中的集大成佼佼者唉。” 虽然傅君婥说大唐只有三大境界,可里面的差距颇大,内功,心灵力量,心境,招式都影响着实力的发挥。而顶尖战力的大宗师就是站在宗师基础上,额外在“心”,“意”和“武”上面皆三者大成者,他们无一不是当世人杰。 说到几百年来无人能破空飞升,傅君婥又忍不住偷偷的看了朱友珪一眼,朱友珪此时为了节省真气消耗已经变回小冥帝了,正操使着小胳膊小腿的跳上椅子,一对小短手扔掉美酒樽杯,反抱起牛奶喝着。 傅君婥顿时被逗乐了,笑意盎然,美目巧兮好奇问: “你这小家伙到底现在是什么境界啊?” 朱友珪一心消灭着鲜奶,随口应付道: “本座也不太清楚,本来按照战力应该算大天位后期,但是自从我学会了长生诀七图以后,体内莫名多出了七股先天生长真气,虽然境界没变,但是丹田的真气含量已经趋近无边无际了,普通的品级划分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七道长生真气,任何一道都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一步登天晋级为先天高手,同时改变潜力和根骨,未来不可限量。 朱友珪身为怪胎,靠着作弊一口气拥有了七道真气皆纳于丹田之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实力暴涨到什么地步了? 朱友珪暗自沉思,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七道长生真气能否匹敌不良帅三百年功力? 民间有个大概说法,先天平均一甲子功力,那么换算下来七道长生真气,相当于一个凡人苦练了四百二十年。 没毛病,四百二十年大于三百年。 这么一想,从数字上朱友珪就略占了上风。 傅君婥见朱友珪表面喜滋滋,就知道对方在想桃子了。她美目微蹙,咳了咳,打断朱友珪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认真听自己的武道理解: “我这个月来仔细研究了你所说的武道理论,再通过对比,故有所悟,小小猜测凡习武者都必须要经历的武道品级,小天位应该大致媲美先天,中天位相当半步宗师左右,大天位对应宗师和大宗师境界。” 也幸好,傅君婥这些年跟在大宗师身边眼界不凡,见多识广加上本身也是高手,才能对武道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另外有朱友珪这个活实验体在,自愿担任研究素材下,这才令二人可以仔细梳理两世界的功法的差异性,并且最终得出有理有据的结论,令人信服…… 章节目录 第34章 展露头角的玄冥教 宇文化及皱着眉头,率领一票的军队来到了石龙道场,可是这里真的是石龙道场吗? 往日萧条孤冷的石龙道场已然消失了,金碧辉煌的大门反挂上了玄冥教分部的牌子,门隙里的演武场有着各种江湖游侠在排队,大堂立着几排高墙,上面挂各种赏单。 命令大军原地驻扎将道场围了起来,宇文化及带着宇文无敌疑心重重走了进去。 大堂之中正人声鼎沸,凶神恶煞的人排着嘈杂队伍,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排成长龙。 各路蒙面斗笠的牛鬼蛇神提剑带刀出入不绝,一个个大好的人头或者其他证明身份的物品被上缴了出去,领取一份份赏金。 玄冥教用类似于公会的形式运转,一直在对外颁布各种悬赏。 一群冷漠傲然的杀手正在接单,全部斗笠或遮面隐藏着身份,靠一手令牌交接,且他们表情冷傲残酷表现的完全不惧大军。 宇文无敌看得目瞪口呆,鼻子喘着粗气,不信的冲他们大吼一声:“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宵小,让领事出来见某!” 这番讥讽聒噪效果十分有效,惊到其中一名孑然独立的面具刺客。 顿时他悄然拔剑出鞘,阴暗冰冷的眼神仿佛毒蛇一般盯上宇文无敌的脑袋,瞬间令后者全身鸡皮疙瘩四起,宇文无敌浑身激灵一抖,仿佛自身成为了可怜猎物,被无穷杀机盯上了一样。 这一名刺客好可怕! 宇文化及及时站了出来,“冰玄劲”的气息沉稳如冰霜,强大的身躯挡在宇文无敌前面,冰冷的面庞直面这名刺客。 二人相持很久,刺客自觉没有把握,便收刀入鞘,径直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走过。 只见这一名面具刺客来到了任务板上毅然揭下了刺杀双龙夺走长生诀的任务,赏金一万,死活无论。 刺客掏出令牌和上个任务目标的一只断手作为证明,接待的玄冥教人员立马拿出赏银和信件交给他,十分恭敬说道: “恭喜你,影子刺客,你这个月的业绩达标,很快就能达到玄冥教地级刺客的要求了,这是你的报酬和任务情报。” 影子刺客依旧是冰冷的点了点头,自信靓仔从不说话,自顾自化作了一道黑影遁去了。 一旁宇文无敌一听是江湖上凶名显赫的影子刺客,号称敢接宗师之下的所有单子,顿时就吓的不敢冒头计较,大家就当啥也没发生。 很快另一名戴着铁质面具,浑身漆黑制服,看不出身份的前堂跑了出来,热情接待他们。 态度不卑不亢,丝毫不惧他们官方的身份,说着古怪的接待话语:“各位客官,你们需要买凶杀人服务,还是注册成为杀手会员?” “放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尔等竟然敢光明正大行不轨之举,如此勾当,当真要罔顾王法吗?” 宇文化及仅是几眼,内心就深深震撼到了。 整座道场的刺客业务了然于胸,居然是公开对外的形式,以他的眼界能认出这里有魔门两派六道的人,影子刺客,东溟派,海沙帮,盐帮,巨鲲帮,兄弟盟,太多太多宇文化及熟悉的门派,改头换面在这里接单杀人了。 他心中震惊,恐怕这个道场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杀手接单下单的大窝点了。 大唐境里的杀手组织不少。 可杀手组织不应该是暗巷的老鼠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吗? 如此光明正大的开在城里面前这是真的行吗? “官爷不要说笑,我们都是大大滴良民,做的也是正经服务。” 前台训练有素说道,顺手还掏出了扬城县令颁布的行业许可证,两个大大血红的“特批”两字特别显眼,直令宇文化及和宇文无敌眼皮子突突。 这个该死的县老太爷,到底收了你们多少钱? 亦或是侠以武犯禁? 但无论是哪种,玄冥教能够吞并石龙道场并且活得如此滋润就能证明这个新晋玄冥教背后有个庞大的势力。做到笼络官府,排除异己和镇压一切不服,这种种惊人的手段证明有人在幕后操纵的这一切。 但玄冥教到底是哪一家手段呢? 李阀?宋阀?独孤阀?魔门?亦或是……悲天悯人的佛道中人? 那群秃瓢,他们终于不再吃斋念佛了吗? 有能力做到的几大顶尖大势力,在宇文化及脑中一一滤过。 脑补太多反而想不通。 不过幸好这些都不在宇文化及的关心范围,他的内心深处大逆不道的希望这个大隋的天下越乱越好,这样他这个“忠臣”才能浑水摸鱼,趁乱崛起。 宇文化及和宇文无敌依次落坐,宇文化及冷肃不安的喝起玄冥教下人递上的热茶,一副冷酷不语。 反让宇文无敌代替发言,这个跟钢塔似的粗糙汉子表情冰冷冷酷说道: “一盏茶的功夫,我们要见到石龙,否则老子带兵剿灭这里。” 这话说的傲气冲天,睥睨纵横,但事实上他们两个先天加上五百近军,也确实有这个底气。 下人轻笑着立马上去通报了。 少顷,一个黄袍老道闻声赶至,他一双老眼精烁奕奕,赤着脚丫一步步踏地而来,每一脚踩在实心大地上,神乎奇迹的皆不履沉埃。 从修炼了长生诀后,石龙身上的气质越发的出尘,行走之间多出一股道法自然的意味。 “哈哈哈,听说有贵客远道而来,老道不甚荣幸。” 人未至,一股滚滚深厚内力先传音入耳。 宇文化及眼睛一缩,拿茶杯的手顿住悬在半空中,锐利的眼神深深看着石龙讶然道: “宗师?” 一旁的脾气暴躁宇文无敌一听瞬间也变得拘谨起来,难为大个子的他恭敬端庄的埋头饮茶,绝口不再谈要率兵剿灭道场的事情。 “老道幸的教主垂怜赐下神功,加上最近偶有悟,才侥幸突破。” 石龙毫不做掩饰,他得到了朱友珪暗中授意面对进犯敌人就要展现肌肉,于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宇文化及沉默了一下,本来石龙若是不想交出长生诀他还想明抢的,但是对方竟然突破到了宗师,那就是另一种交涉了。 沉吟良久,宇文化及审时度势,最终抱拳客气寒暄道: “玄冥教教主到底是何许人也?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下?” 加入就能变成宗师,你们缺人吗?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一下! “俺也一样。”宇文无敌这个大块头难为的露出一抹能吓死人的笑容,但其本人自我感觉良好。 “哈哈哈,教主教主冥帝!且我家教主神机妙算,他要我告诉你们说缘分未到,暂时还不是相见的时候,对于你们的到来也早有安排。”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迎着宇文化及二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只恨玄冥教教主不愿相见,扼腕惋惜,石龙的尖下巴高傲至极的翘了翘,砸了砸嘴巴子:“嗯……教主大人的实力至少也是个大宗师吧。” “嘶!” 宇文无敌吸了一口凉气,巨大的身体颤动,宇文化及更是眼神凝重,自言道:“难怪敢自号冥帝,大宗师,好大的威风啊!” 结合道场上的一些怪事,强如宗师的石龙也甘心臣服于那人,宇文化及不由得怀疑恐怕江湖上真的出了一个新晋大宗师。 在大隋,公认的大宗师是类似于核弹一样的战略存在,每一个都是国家中的定海神针,擎天白玉柱。 大宗师之威能镇压朝堂与江湖,是少数能够以人力左右战事,一人于千军万马取敌将首级的存在。 你说有没有这么牛逼?难道大宗师还能比千军万马还厉害? 确实哪怕强如大宗师也杀不完千军万马,但就是朝廷想要打压其所在教派,也的掂量掂量后果。 上至皇帝下至动手执行的大臣是否消受得起一位大宗师的怒火?且只要体内真气不绝,大宗师便能在大军之中杀个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再说了,大宗师若是舍去面皮搞起了刺杀活动,能有几个将军头上的脑袋能安稳的? “你说冥帝知道我们要来?” 再连想到石龙的话意,宇文化及眼神怀着疑问,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圈套漩涡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可怕的杀手组织 “哈哈哈,冥帝确实早有吩咐,若是所料不差,你们是为长生诀而来吧?”石龙道。 宇文化及正了正身子,略微恭敬说道: “不错,当今圣上酷爱炼丹,一直在寻访长生秘术,特遣我等来向你借长生诀一用。” 又一个来借的? 想抢不会直说吗?大家都是武林人士,用得着这么委婉吗? 石龙嘴角抽搐,仿佛想起了什么黑历史。 “宇文兄,现在可确定方便?” 石龙环顾左右而言其他,长袖善舞的邀请密室详谈。 “你们都退下吧。” 房间里面,宇文化及眼睛一闪,便知对方有秘密交谈,当即屏退左右士兵。 此刻这一间房子里仅存三人,墙厚隔音,再加上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也不怕有人偷听。 一进来,石龙就开诚布公道: “长生诀确实不在我手中,之前大意被两个小扒手借机盗走,算算日子现在应该在赶往洛阳的路上。” “此言当真?” 宇文化及闻言皱着眉头,区区两个扒手混混居然能在一个宗师面前偷走神功秘籍,心中大感怀疑,仍然将信将疑觉得可能是石龙自导自演出来的把戏。 “我家教主说了,长生诀确实在此二人手中。为此丢了神功后教主还勃然大怒,开出了天价悬赏死活不论的悬赏这二人。教主甚至在江湖上放出消息,无论是谁,只要拿着两人的人头和长生诀来换,教主将不惜代价的以自身功力为其灌顶,助他突破晋级宗师。” 这话一出,宇文化及和宇文无敌的猛缩红眼了,心神一阵巨荡,看来这位教主是真的生气了,极具魄力的不惜连宗师名额都拿出来了,这是要往死里逼死这两个小贼的节奏啊! 面对这种天价条件,也难怪名震江湖的影子刺客都心动了。 宇文无敌的大眼睛里面更是写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心中已对两小毛贼判上死刑,两条小命直接默认是自己的。 宇文化及呼吸一促,下意识的喘着粗气道: “道长可有二人画像?” 石龙神秘的笑了笑,将怀中两幅画交给了对方,上面赫然画着徐子陵和寇仲的肖像,笔墨足彩,细致入微。 宇文化及眼神古怪,唯一的疑点是为何你们准备的这么充分? 没错,这又是朱友珪的吩咐,为了防止经验兵找错人送人头,果断让石龙又出卖了双龙,给他们敌人送上贴心画像。 宇文化及仅仅看了画两眼,便记住了两人样貌,负手命令无敌把画收了下来。 无敌残忍的笑着,直接大手把画像宝贝一样藏在怀里。 至此,宇文化及心里仅对石龙的解释信了七分,毕竟连玄冥教连天价悬赏都开出来了,亦表明了决心,总不可能贼喊抓贼吧? 那这代价未免也太高了。 “莫非影子刺客也是你们玄冥教的人?” 说到天价悬赏,宇文化及想起了之前在大厅碰上的面具刺客,他就像一把锋利夺命剑一样,连他亦有股轻微忌惮。 “不,影子刺客并不是玄冥教的人,他跟外面大部分杀手一样是外来的杀手。” 石龙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一个月前,玄冥教初创,本教教主便定下的规矩,主张自由接单。所以玄冥教创建至今一向来者不拒,有容乃大的无视门派隔阂。” “对外而言,玄冥教仅仅是提供一个保密的刺客平台,让大多出自各门各派的自诩正派人士,有机会接触黑暗。哪怕是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大侠,也能是暗地里鸡鸣狗盗之辈。总之只要愿意来此成为玄冥教会员,玄冥教便会为你保密,人人都有机会接下玄冥教的悬赏。” “同时我们还推出杀手保险,按照杀手身价每个月上交利息,我们将承诺完成你死后的心愿,或照料你的家人。其他的还有杀手基金,杀手银行什么的……” 宇文化及与宇文无敌相视一眼,皆听得一愣一愣的,太多新颖奇特的名词他们不懂。 宇文化及不愧是智才,仔细咬文嚼字,眼神闪过一道亮光,琢磨赞道: “好一个自由化,轻而易举就能收拢各门各派的野心家,令其潜移默化逐渐被安插成棋子,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平时聚散流沙,需要时凝聚成一股绳。就是不知有朝一日这股黑暗力量若是出现在明面上会掀起多大的波澜?能想出这种方法的冥帝真是大才。” 宇文化及身居高位一向高屋建瓴,见多识广的他很快就看到了这种模式下带来的好处。 正是因为这种与传统卖命杀人不同的自由,无视身份,注重保密,吸引了各门各派的别有用心者,也吸引来了强大的影子刺客。 石龙朗声笑了笑,不置可否。 心中也对朱友珪当初提出的公会自由接单模式的决议敬佩的五体投地。 如今这种跨时代先进杀手培养方式已经初具规模,证明了朱友珪的战术领导正确,锋芒毕露和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至今一个月以来,持玄冥教令牌的杀手遍地开花,自五湖四海遍地滚滚而来。 “可惜这种组织结构有个弊端,那就是规矩,一个让整个江湖都默契遵守的规矩。这就需要有一个真正镇压一切的顶梁人!才能镇住四方宵小,来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定下新规矩,可惜这种惊天之举恐怕连大宗师的都不够资格。” 宇文化及叹惜的摇了摇头,满心佩服朱友珪的胆量。 这种模式是玄冥教的核心,要有绝对的实力来保障杀手的权益不受到侵害和身份不会泄密。 玄冥教教主是在以自身实力给江湖定下新的规矩! 一个独属于他的规矩! 所以实力有限的宇文化及无法复制这种模式。 “不知道长还有什么吩咐?” 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石龙依旧神色不定,宇文化及也没有走的意思。 “教主说了,还想赐你一物。” “哦?” 宇文化及眉头一挑,心思沉重,难道这位神秘莫测的冥帝居然真的能算计到自己? 石龙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一块特制的玄铁令牌,上面写的是若大“冥”字,在宇文化及疑惑不解中道: “我家教主说,你若拿了就是自己人,到时候将军若持操屠龙刀,玄冥教愿意精诚合作献上屠龙术,助将军屠得真龙。” 闻言,宇文化及瞳孔震惊,立刻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本将军不懂!” 宇文化及这时的心理状态相当于“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瞬间否认三连。 他心中万分骇然,这冥帝居然知道自己心中的大计,甚至还想和自己合作,这块令牌明显就是双方联手的证明! “收下吧。” 石龙笑着,将令牌递到他的手中,只要收下令牌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无形之中宇文化及就会成为自家教主的棋子。 宇文化及神色多变,嘴上说着不可,却口嫌体直的一甩衣袖,令牌就消失了。 某人暗自揣入怀中。 “烦请以后,玄冥教多和宇文阀联系,互通有无。”宇文化及眼睛凛然神情严肃说着。 石龙同样神秘的笑了笑,抱拳还礼。 两个人说的云里雾里的,宇文无敌这个肌肉大汉愣是一句话都没听懂。 直到离去,人也浑浑噩噩被带着走了。 道场大门外带兵驻扎的是另一个黑甲将军,他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乃是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智及! 至此,宇文家族三大悍将基本都出现在这了。 宇文智及正焦急等待,眼见宇文化及走出,又朝自己招手,立刻带刀一路小跑,恭敬喊声: “大哥!情况怎么样?刀斧手和火油弓弩都准备好了,需不需要下令强攻?” 宇文化及抬手阻止道: “智及,这事不简单。长生决已然不在此处了,你通知下去将这画上两个毛贼象貌临慕几份,传阅全军,同时通知各省各部沿途通缉这两个人。” 想了想,宇文化及又回头看了一眼石龙道场,面露沉思,小心谨慎道: “智及,你带领百人暗中驻扎留在这里,暗中盯紧着石龙,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飞鸽上报给我,剩下的人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36章 净念禅院 洛阳南郊,远方的山上,一处繁华奢靡的佛门大寺庙高高耸立。 这就是闻名中原的佛门最强势力,净念禅院! 寺庙中的僧人早晚礼佛,一阵阵梵音诵经之声,悠悠扬扬的似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传遍寺院。 当今大隋佛门大开,以净念禅院最为香火鼎盛,与慈航静斋合作共执正道之牛耳,为当今江湖的两大圣地之一,自号渡尽天下有缘人。 “阿弥陀佛,感谢女施主诚心礼佛。” 恢宏煌气的大门再次为富贵香客大开方便之门,一个守门小沙弥正双手合什打着佛礼,两眼隐晦发光的盯着面前两个慕佛而来的施主。 “小师傅严重了,还请原谅某和某家公子唐突上门。” 总共一大一小两个施主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漂亮女人,身上飘渺的气质卓婉如仙,美的连小和尚都低下头,修行不够的红了脸,默默的告了声罪过。 小的身高如孩童一般,奇怪的是头顶着一斗笠,小脸白皙苍白,仿佛病鬼一般。 唯独一双湛湛眼睛,明亮而深邃。 同时隐约目光锐利如刀,连小和尚都不敢和他长时间对视。 现在的小孩子眼神好凶残啊! “对的,本公子等特地远道而来,目的就是为了诚心礼佛,顺便参观一下佛门大宗的秀丽风景。” 朱友珪当着小和尚的面将一把银锭塞入香油功德箱里,小脸上一副老子有钱的表情。 傅君婥作为下人恭敬立侍在一旁,纤细双手中拿着路上抢来的一袋金叶子,炫富式漏了几眼财。 朱友珪看着侧目的小和尚轻微一笑,神情诚意满满,贴掌回礼: “希望贵寺能打开方便之门,莫辜负了本公子拳拳诚意之心,事后定当重谢!” 这一大一小,自是赶了一个月路才终于到达洛阳附近的朱友珪和傅君婥。 起初傅君婥有着自己的小脾气,说什么也不愿意陪朱友珪去净念禅院搞事情,说是要偷个东西。 但净念禅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江湖圣地,寺院里高手如云,隐藏的宗师不知凡几。就是换傅君婥的师傅大宗师傅彩林去,都要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傅君婥决然摇了摇头,打死都不想去招惹这个庞然大物。 但是当朱友珪神色严肃,幽幽的剧透了一句:“净念禅院藏着和氏璧,传说得到它就可以号令天下。” 铁骨铮铮的傅君婥当场一颗娇心就动摇了,啧,真香。 就这样历经一个月风驰电掣,两人一路上策马疾驰游山玩水,顺便收刮他人门派秘籍,终于在一个月后双双赶到了净念禅院。 面对把守森严,高手如云的净念禅院,硬闯实在太招摇了。 朱友珪虽然自持武力不凡,可以不惧了空和四大圣僧。但是和氏璧身上有个奇怪的削弱Buff,接近和氏璧的人,内力越深影响越严重。 就算朱友珪有心想拿,也不敢在一群宗师面前随意尝试,万一变成智障任人宰割怎么办? 面对这个问题,傅君婥聪明机警的提议,由两人扮成母子混进去寺里观察踩点,然后再趁着夜色偷偷把大宝贝偷走。 说完这个方法,两只漂亮美眸顿时明亮如炬的看着朱友珪,仿佛在期待什么? 听着建议,朱友珪捏着下巴沉思,小脸一凝不经怀疑傅君婥想占自己便宜。 就是想当他的妈! 于是朱友珪果断拒绝,提议改扮成富家公子和漂亮丫鬟,游山玩水顺路来这里礼佛,然后正大光明参观寺院。 “唉!” 在傅君婥悻悻失望的目光中,朱友珪将这件事就这么拍板决定了!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香客出手如此大方阔绰,一出手就是金和银。小沙弥也是眼睛发光,隆重的将二人请到寺内,由主持方丈亲自接见。 “阿弥陀佛,贵客远道而来,而且对佛祖如此诚心,还请入内一唔!” 披着袈裟的方丈在一众僧人的拥簇下缓缓走来,脚步矫健轻盈,双目太阳穴鼓起,宝相庄严下气血如虹。 朱友珪仅是随便一瞟,便可以感觉到方丈是个先天巅峰的高手,陪侍左右的是两个先天黄袍僧,其他念经的灰衣僧人最低也是后天起步,愣是没有一个普通人。 古代的寺庙都有自己的地产,大批和尚可以安心修炼佛法和武功,再加上天下数以百万计的信徒,其实力当真非同小可。 这随便冰山一角的底蕴放在其他门派都足以开山立派了,净念禅院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心中暗暗道果然不愧是净念禅院,上下都是高手。 朱友珪不用说,境界远超这群僧人太多,他们完全看不出朱友珪实力的虚实,甚至也不会去怀疑一个小孩。 小孩子果然是混江湖最好的伪装色。 而傅君婥一个月前突破到大天位初期,功力媲美宗师同样不是他们能够发现的。 换作了空或者四大圣僧出来才可能发现点端倪,但是堂堂的佛门圣尊可能亲自开门接客吗? 此时佛门真正的高手一个个都在闭关苦修,敲木鱼念经呢。 又或者是在组团寸步不离守护和氏璧? 方丈一脸热情,和朱友珪走在前面介绍的建筑,一路上各种豪华景象,富丽奢靡到令人瞠目结舌。 净念禅院内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以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 除铜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却不知是因寺内和尚勤于打扫,还是瓦质如此。尤以三彩中的孔雀蓝色最为耀眼。可想见在阳光照射下的辉灿情景。 少倾,来到中心远处有一座辉煌大气的铜殿进入眼帘,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神圣气象。 众人步伐在钟楼位与另一座主殿之间此停下。 “阿弥陀佛,小施主,在这寺院里四处都可去,唯独谨记这铜殿是师叔们闭关参禅的地方,万不可去打扰。” 来自方丈的严重警告,巴不得让人察觉这里有猫腻一样,朱友珪自然十分配合的老实点头。 实则暗中心领神会,瞬间就知道和氏璧长在哪里了。 接下来方丈带他们去参观铜殿前方的白石广场。 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饰,颇有气魄,但亦令人觉得有点不合一般寺院惯例。 在白石平台四方边沿处,除了四个石阶出入口外,平均分布着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神情姿态不同,但无论睁眼突额,又或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 在白石广场文殊佛龛前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气,弥漫于整个空间,令众人的心绪亦不由宁静下来,感染到出世的气氛。 傅君婥远观山门外伸直垂往山脚的石阶,极目远眺,低声道:“应该是一百零八级,居然会这么巧。” “应该是对应佛门的浮屠阶层,一步一造化。”朱友珪眼神一肃,出声道。 “小施主好慧性。”方丈双手合十,低眉笑呵呵。 众僧人也早已习以为常,笑而不语。 就在众人参观之时,只听到一声蓦然恢宏钟声响起,伴随着晨钟暮鼓的钟声悠悠传响,有种奇异力量在众人的心脏狠狠的敲了一锤,大恐怖的压抑爬上众人心头,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笼罩在整个寺院里。 僧人们惶恐大惊,目光惊骇,看朝那个方向,朱友珪和傅君婥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座大门紧闭的铜殿,只见那个不可冒犯的圣地,大门居然开了! 里面有仙佛诵音的声音传出。 诵经声就在铜殿之后相隔只有十丈许的大殿传出,寺内其他地方则不见半个人影,有种高深莫测,教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37章 和氏壁 “抱歉了,寺里发生大事需老衲去处理,还请大小施主暂时下山,且这一个月内本寺都要封山闭院不再接受外人上山了。” 方丈苍老的面容紧张,急不可耐的对着二人歉道。 话里行间急匆匆,已经十分客气的委婉赶人了。 “看来贵寺真的发生了大事,也罢,我二人就不便叨扰了。” 朱友珪会心一笑,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冲着方丈拱手告别。 之后带着傅君婥开始往山脚下走去。 一路上,傅君婥秀眉微蹙,虎着俏脸煞有其事的给朱友珪讲道: “他们大寺里一定发生了大事,而且我敢肯定十有八九跟和氏璧有关。” “你这讲的不是废话吗?” 鄙夷的呛了傅君婥一句,朱友珪双手枕头露出一副令傅君婥气死人不偿命的惫懒相,脸上神色逐渐变得沉肃,再次缓声开口: “不过,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和氏璧身上的异能量失控了,那群和尚守护和氏璧的周期已经达到了极限,那群老东西应该受伤了,急需出关调养。如此天赐良机,今晚咱们就给它偷回来。” 二人细细谋划了一下,因傅君婥功力尚浅无法免疫和氏璧的辐射所以留在寺外接应,由朱友珪孤身潜入铜殿中盗取宝壁。 当夜,冰冷的黑夜慢慢的降临在山头上,天上皓月凌空,漫漫苍穹星辰稀疏。 一道小巧黑影现身在黑暗之中,面对紧闭的大门和守夜的僧人,他身子摇摇一晃,身如鬼魅闪现悄然隐入黑暗之中,鬼鬼祟祟的踏墙进入。 朱友珪一身黑的混入黑暗之中,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同时打开了自己的五感细细的观察四周。 铜殿前的白石广场四周和佛龛内点着明亮灯火,连诵经的殿堂都是黑沉一片。 不过今晚明月当空,照得琉璃瓦顶异彩涟涟,寺内外通道旁的大树都把影子投到路上去,更添禅院秘不可测的气象。 哪怕是在黑夜中,殿门前驻守值班的五名坐禅的黄袍僧人,暗中朱友珪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气机牵引。 “真是守的密不透风,无从下手。” 看到这阵仗,朱友珪就知道想要偷偷摸进去是不可能的,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些拦路僧侣。 于是他小巧的身影再次一闪,化作一道黑迹潜入黑暗之后,随便往地上捡了一块板砖。 一个正背对的歪脖子树起夜的和尚,刚解开裤带掏家伙的时候,突然背后一道背刺重击,顿时人两眼发白,轻飘飘软倒在地。 下一刻,朱友珪身手敏捷的扶住了他,然后慢慢的把他拖到院后的漆黑小树林里。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顺利不像话,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是下一个 送饭的 打更的 修炼的 出恭的 入定的 …… 他们甚至没察觉到背后有人,就被通通一砖撂倒。 朱友珪就凭着手中一块正义的板砖,猫着腰站立在屋檐上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也如同午夜幽魂般在暗中细细搜查起来,看到一个拍晕一个。 半个时辰下来,依法炮制下这群后天先天的大小和尚都没逃过一个大天位的黑手。 朱友珪看着小树林躺着数十位和尚的杰作满意点头,他们纷纷横七竖八的躺着,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两眼翻白昏迷不醒,后脑勺血污一片。 朱友珪将手中浸血到砖身粘稠污黑的板砖一把扔掉,拍了拍小手,终于搞定了。 “我看谁还能挡我?” 见障碍完美解决,朱友珪愉悦的哼着小曲,脚下生风兴高采烈的小跑来到青铜大殿门口。 小手轻轻一推,咦? 居然没推动?! 朱友珪这随手一推没动,证明这道朴实无华的大门至少也得几千斤,先天巅峰来了都不一定推得动,再加上材质上能隔绝和氏璧的辐射应该是密度极高的金属。 “到底是铱还是铅铜?” 朱友珪摇了摇头,反正都无所谓了。 当即体内九幽玄天神功运转,手上缠上真气,随着一声轻喝,小手再次用力猛然一推。 轰隆一声,大门这次被推开了。 可这番动静异响也瞬间惊醒了寺庙里的某些强横存在,无数道强大气机正在朝这里冲来。 朱友珪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了,小身子飞如轻鸿,闪现极速冲入殿中。 一进去后,就看到中央的祭台上一道五彩霞光,簇簇仙彩霞光照涤整个室内,仿佛中央的凝聚着煌煌璀璨的日月之光。 中央的光团,朱友珪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仔细看是一块形像玉璋,又像玺印的宝壁。 这就是春秋战国时群雄争相夺取,天下独有的无价之宝,并留下了传诵千古“完璧归赵“的故事,秦始皇得之以取天下,建立一统中国的稀世奇珍和氏璧了。 和氏璧后来到了秦始皇手上,奏始皇命李斯撰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经玉石匠镌刻璧上,于是和氏璧遂成了和氐玺。 此玉并非凡玉,当年楚人卞和在荆山砍柴,见一只美丽的凤凰栖于一块青石上,想起“凤凰不落无宝地“,断定这青石必是宝物,于是献给楚厉王,岂知楚廷的玉石匠均指卞和献的乃是凡石,楚王一怒下斩去他的左足,赶走了他。卞和心中不忿,待武王继位,再去献宝,今趟则再拾斩下右足。 到武王的儿子文王登位,闻知此事,才把青石抬回宫里,命工匠精心琢磨,剖开石头,从中得了一块光润无瑕、晶莹光洁的不世奇宝,为了纪念卞和,故称为之和氏壁。 几经周转沦落,最后从隋朝再到净念禅院手中。 在大唐世界中和氏壁也是一个身怀奇异能量的异宝,疑是来自仙界的奇石,含蕴着惊天动地的秘密,威能莫测具有重塑根骨,洗髓发毛功力大增的功效,妥妥的开挂大宝贝。 也就在与宝物对视上的一眼,一股奇异能量涌入朱友珪的身体。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强忍着不适,朱友珪踏前一步,探手抓起宝璧。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之气,透手心而入。 从奇经八脉无情的与他体内的九幽真气相冲,有两种能量在体内打架,顿时滚滚气血翻滚,直感五脏六腑移位一般,一时朱友珪心神皆颤。 朱友珪慌忙咬破舌尖,运起七道长生真气抵御和氏璧的辐射能量,同时小心翼翼的把璧内寒气吸进左手手心,过中指,经肘外的阳瑜脉至肩井穴,再由此而下往带脉,转往背脊督脉,最后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老子就不信收服不了你!” 此时的朱友珪心中一股不甘的怒火欲破窍而出,愤怒狂吼一声,早已双眼红铜似欲滴血,满身杀气凛冽惊人之极,体内气血沸腾翻滚畅快之极,体内气血流动时如海潮般的汹涌澎湃之音,同时九幽玄天疯狂运转之际可以清晰感受到七道长生真气正慢慢一点点凝练浓缩…… 朱友珪咬牙倔了起来,硬凭借着自身大天位巅峰的功力搭配长生诀与这股奇异能量拉扯起来,互相吞噬,一时间竟然分庭抗衡! 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块宝玉的能量极具灵性,发现奈何不了朱友珪便不愿浪费能量,小家气似慢慢的收敛龟缩起来。 朱友珪嘴角泌血,但是神态仍不管不顾,一双小手颤抖捧着泛晶莹湛光的宝壁藏入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中,而后开心至极的畅怀大笑,其中喜悦之意畅快淋漓。 “哈哈哈,没想到,在大唐之中第一个令本座受伤的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块玉。果真世事难料,但最后终究还是本座赢了!” 此时门外衣袂声不断响起,有人闯进殿内来。 一声庄严佛号响起,接着阴柔的声音传入来道:“贫僧不嗔乃本寺四大护法金刚之首,负起护宝之责,施主若肯迷途知返,不嗔可许诺任由施主离开。” 朱友珪不耐烦的转身相望,只见一名身上披着高级红衣袈裟,宝相庄严的白眉和尚正狠狠盯着他。 朱友珪一只手豪气的抹掉血迹,发出一阵桀骜不驯的笑声,狂气十足的道:“本座既敢来取宝,自有把握离开,就凭你们还没资格留下某。” 随后又是一声冷哼,在殿外响起,接着一把雄厚有劲的声音喝道:“无知狂徒,竟敢到佛门静地来撒野,若不立即放下宝玉,离开圣殿,休怪我不痴的降魔杖不留情!” 章节目录 第38章 圣僧 蓦地劲气狂起! 朱友珪清楚见到另一个白眉和尚破门而入,满脸金刚怒容,双手持一枝巨大的禅杖正朝自己太阳穴直捣偷袭而来。 “该死!” 朱友珪双眼泣血般滴红,体内寒气与真气各种混搭乱窜,状态不佳,而这不痴秃驴好生卑鄙居然在暗中观察他面色苍白,力滞空虚之时,选择了骤然出手明显就是想趁机拿下他。 朱友珪正愁满腔的怒气杀意无处释放,正好不痴送上门来,于是强压下身体病灶不适,运起九幽玄天神功打算先杀了眼前两个秃驴再说。 间不容发之际,朱友珪小小身子直冲而起,险之又险避过不痴凌厉凶狠的一杖。更是在空中两指抵在杖上作为支点,小巧的身体举重若轻凌空盘旋,一只小短右腿成鞭带着凌厉气劲爆狠踢下来。 电光火石如霹雳之势,隐隐有破空声响起。 气机牵引下的不痴惊骇的回杖格挡,然后他终究是低估了朱友珪大天位巅峰的一腿。 两人之间隔了至少三个境界! 彭! 不痴强忍手心传回的一波接着一波剧痛,嘴巴哇的吐出一口血,双脚重重的屈膝地面,跪碎了地板硬生生下沉三寸。 另一边不嗔见此强敌,立即飞身支援,顾不上什么单打独斗,一记大慈大悲佛掌带着冰冷弧线直取朱友珪空门大开后脑勺,这一击运转宗师巅峰实力毫不留情,不嗔坚信若是打中了必定是开颅碎瓢的下场。 “这就是大慈大悲的佛门?” 感受着背后的迅猛杀意,眼底深处闪烁冰冷刺骨的阴寒,朱友珪脸上不动声色平静讥笑。 原来悲悯天人的菩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金刚霹雳手段。 朱友珪眼中精光闪烁,可不愿硬挨上一记宗师高手的掌击,空中的小腿蹬风从云,转身飘飞如虹,一击“千尸万毒掌”裹挟着无边滚荡黑气不紧不慢挥击而出。 啪! 两掌相击,金色与黑色两股真气相冲竟发出一种滋滋的腐蚀声,随后不嗔只觉手心传来一股针刺般的剧痛,一股子极为精纯的外来九幽真气凶猛的破开他的佛门真气,并且汹涌澎湃钻入他的体内,全部挤进手掌经脉之中疯狂肆虐破坏,吞食血肉腐蚀经脉。 “啊!” 宗师不嗔脸色扭曲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朱友珪眼神一狠,浑身气血如龙似虎顿时惊天汹涌的九幽护体黑气自小小的身体里狂卷遮天激出。 跟我对掌,你还嫩了点! 当下手中九幽真气勃发再轰击!瞬间不嗔身形狼狈不堪硬生生被轰退,等到双脚着地之时已远离朱友珪近丈距离。 “你这是什么武功,为何如此阴险毒辣?” 那位大德高僧不嗔看着被尸毒腐蚀的手心,全身仍在抖颤着,口角溢血,一脸难以相信的神色。 他能感受体内有一种极为刁钻阴险的毒素正在朝他的心脏蔓延,慌忙用一身磅礴的宗师真气镇压住后,他满脸惊骇,眼中杀气凛然沉声问道。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朱友珪嘴角挂上一丝不屑,他可不会给敌人科普,有这时间不如多补一下刀。 下一刻,小小的身形猛然前倾,却有好似泰山崩塌般气势惊人,手上还拿着装着和氏璧的麻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他们鬼魅闪现而来。 两位大德高僧顿时心惧沁汗,面对这个高深莫测的敌人,他们选择用轻功暴退至门外打算与大部队会合来围剿这个凶徒。 “切,跑得真快。” 朱友步子走得很慢,再加上腿本来就短走的更慢了,但他不慌不忙依旧闲情逸致的慢慢散步。 倏地出门,一手拿着战利品麻袋,一边泰然面对门外千万瞩目的目光,他小小的身子迎风而立,噙着一股邪笑看他们就像看菜鸡一样不屑一顾。 只见门外密密麻麻满布和尚,手中拿着密密麻麻的火把,人头攒动在漫漫长夜之中佛号四起仿佛照耀了整个黑暗苍穹。 朱友珪冷眼旁观周围的衣袂拂动之声,不断的有僧人从四方八面赶来,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朱友珪看着这种阵仗心中嗔怒上涨,佛门势力过强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一种悲哀。 但不得不说,佛门在吸引信徒,扩充势力方面能力真的太强了。 哪怕不管是南朝北朝,都数度灭佛,每每捣毁佛寺,强令僧众还俗,但是,只要佛寺依旧不交税。依旧有人信仰,灭佛也就是一时的而已。 不过幸好这个时代朱友珪来了,佛门注定崛起不了。 没办法,谁让朱友珪是出生于玄冥教的冥帝,出于立场问题天生就注定与名门正派不容水火,天生阵营好感度相斥。 更别说是虚伪的佛门了。 三大护法金刚已守在门外石阶下,正扶着那个中了尸毒的高大和尚不嗔。 包括四大金刚在内,全部僧人都向朱友珪投向杀意凛然的目光。 四大金刚互成犄角之势,默默调用周身气机相连牵引困住了朱友珪,也直到这时,借着辉煌火光他们才清楚看到盗玉者居然是个小孩! 诡异的红发戴角似邪似怪,脸色苍白下的一双眼睛邪魅深邃。一袭黑墨玄衣的他仍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渊停岳峙的气势深不可测,一股睥睨纵横气势冲他们笼罩而来。 纵四位圣尊经历沧桑,也不禁心中狠狠一凛。 如此高超的身手和浓烈的杀气邪性,怕是曾经的老对手邪王石之轩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护法金刚其中一位须眉皆花白,年在六十许的老和尚合什道: “没想到这位施主竟然身怀魑魅魍魉之相,同时一身本领神功盖世,未知如何称呼?” “本座冥帝!” 朱友珪语气冷然霸道令众僧吸了口凉气,随之浑身气势爆涨,打算全力装一波大逼最好一次性打服这群秃驴!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找自己麻烦。 于是在众僧目瞪口呆下,小冥帝负手在身子背后,装逼如风的慢慢的迈开步伐,一步一重楼,仿佛仙人般踏天而上最后在极高处如履平地,真正做到凌空而立! 如仙似神,凌驾于众人头顶之上,似欲与苍穹肩并肩。 “秃驴,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朱友珪眼神冷飕如冰,其实严格来说这不算飞,仅是大天位巅峰对真气的应用臻至造化,可以短暂做到几仗凌空罢了。 但是架不住这群和尚愚昧无知啊。 看着心神失守的呆目和尚们,朱友珪就知道震摄效果非常好。 他杀心骤起,背后一股滔天黑气汹涌澎湃而起,如狂涛骇浪般向四面八方冲击而去,四大圣僧首当其冲脸色狂变,立既联手运转辉煌正统的佛门金光真气抵御。 九幽护体黑气! 可朱友珪这一身凛然腐蚀的护体黑气源源无穷喷薄而出,好似出海蛟龙张牙舞爪,瞬间化作百米吞噬黑洞将毫无防备的一众惊慌色变的僧人笼罩,刁钻从七窍六孔而入防不胜防,被腐蚀者无一不口吐鲜血惊叫扭曲倒地,顷刻之间,九幽练出的护体黑气让这几百僧人顿时身处于尸山血海的修罗地狱中! 众人何曾见过这般修罗炼狱场景?这怕不是修仙手段吧? 所幸佛门功法守正辟邪,锻炼心智的效果也极佳,也就是数个呼吸功夫,四位僧人联手清除了护体黑气对心智和身体的影响。 但是其他普通和尚就是没这么好运了,几百号人的小命瞬间捏在朱友珪的手中。 至此,朱友珪几乎是凭借一人之力抗衡了净念禅院。 而不良人中的上乘武学凝聚出的“九幽护体黑气”更像一堵不存于凡间的天堑般,鬼魅无相,轻松镇压住了四大圣僧和几百名武僧。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悄然笼上四位佛门护法金刚的心头…… 章节目录 第39章 傅君婥的小动作 不痴强撑着真气护罡,浑浊的老眼看着满门修罗炼狱场景,心中一阵冷意抓麻,但他不能不顾弟子性命,强忍头皮踏前一步喝道: “你这魔头妖人究竟使了什么龌龊手段,识相的速速放了我佛门弟子和交还宝玉,我等便可不与你计较,否则便是与天下佛门为敌。” “哈哈哈,真搞笑,净念禅院的秃驴难道还看不懂这局势吗?你们若再执迷不悟阻拦本座,那本座唯有大开杀戒了,杀出一条荆棘血路了。” 月光皎洁下,朱友珪从上而下,看着包团挣扎的四位雪白长眉的老和尚,眼中杀机闪烁冷然开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冥帝阁下与和氏璧感有缘,那便取走便是,了空还请阁下收了神通。” 蓦然一道黄忠大吕的佛音响彻黑夜,九幽真气化作帷幕黑洞之中突然被人从外部破开了丈许缺口,一道纯阳无比的佛门金光真气照入倾泻辉煌如大日,顿时黑气四泄,一个苦脸老和尚慢慢走了进来,身上穿的是一袭黄色内袍,棕式外套的僧服,份外显出他鹤立鸡群般的超然姿态。 就在此时,其中四名护法金刚一声唱喏,整齐划一的转过身来,面向那苦脸老僧合什施礼。 只见他对着朱友珪拱手弯背,态度诚恳至极的服软。 朱友珪眼神一冷,刚装完逼就被人打脸认识,任谁脸上都不好看,小脸肃寒道: “想必这一位就是练闭口禅的禅主了空大师?” “正是区区。” 了空的身材修长潇洒,鼻子平直,俊绣的脸上有种超乎世俗的湛然神光。 最使人一见难忘是他那对深邃难测的眼睛,没有盛气凌人,只有古井无波的平静,能令任何人生出既莫测其深浅,又不敢小觑的心。 “为了救人,破了你几十年的闭口禅这样值得吗?” “佛祖曾日救人之所愿远胜过九阶浮屠,相较之下,老僧这区区几十年苦修何足道哉!只望向死而生罢了。” 了空的话柔里带刚,潜在意思就是朱友珪不放人便只能鱼死网破了。 看着气机连体的五位宗师,朱友珪看似表面冷静,实际心中慌的一批,因为装逼过头导致体内的伤又加重了。 极度不愿意在此时和他们死拼到底,便默默收功入体,但九幽玄天神功凶残仅需片刻便造就伤亡无数,黑洞中仅放出约一百名左右先天境的高僧存活量。 其余的人要么被吸成人干,要么化作血水养分回归于大地自身。 看着遍地干尸惨状,五位僧人顿时额头青筋暴起,杀意暴涨,心有意动的时候。 “既然如此,你们滚一边去,本座拿了宝贝这就走,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朱友珪突然眼中精光暴涨,舌绽春雷,声音不大可听在五位老僧耳中,却似晴天惊雷惊心动魄,耳中一阵轰鸣脑袋跟着一蒙,身子跟着不由自主晃动了一下。 也趁着他们五位迷离没反应过来之际,朱友珪鬼魅闪现遁入黑暗而走。 “你们都这么大岁数了,本座劝你们乖乖待在庙里吃斋念经养老,莫要陪慈航静斋的尼姑搅风搅雨。” “杨广还没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跑出来替天择主,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朱友珪悠悠然从四位老僧眼前飘然离去,走得老远还不忘暗讽几句。 四位年纪加起来超过三百的圣僧,听言老脸通红,心境一阵激荡,互视一眼满脸苦笑,又看了看倒伏遍地的弟子干尸悲从心来,纷纷看向了空,惭愧: “是吾辈连累了大师。” 了空孑然独望朱友珪离去的方向,细品他留下的话,面容却是释然全无恨意,反把僧袍衣袖一挥哈哈大笑声音洪亮之极,转身便走摇头晃脑道: “是极是极,老和尚老了就该待在庙里参禅悟佛,福祸无门,惟人自招,是贫僧身处浊世着相了。” 四位圣僧一脸懵逼,其中的无痴更是不甘道: “那和氏壁怎么办?当初慈航净斋嘱托我们保管,如今可不会尚罢甘休。” 五僧心中皆明白,和氏壁之事乃慈航静斋的隐藏底牌之一,她们静待时机一到,用来吸引天下英雄齐聚,而后抛出替天择主的名头,引得天下群雄无不翘首以盼,来昭示天下归心!最后再把她们选的明主推出造势,就好象这厮众望所归天命在身一样。 如此正道大计居然被这来历莫名的冥帝知道了,当真是佛门的不幸。 “祸福相依,无忧乐兮便是福兮,丢了反而可能是件好事。” 了空洒脱释然放下一句,心有所悟的转身走了,那渐行渐远的身子越发出尘自然。 “唉,只能先通知慈航净斋了。江湖上出了冥帝这等极道凶徒也不知是福是祸。” 一想朱友珪刚刚的恐怖,四圣僧又是一阵蛋疼,彼此唉声叹气。 开始陆续施手救助地上的僧人,经此一役净念禅院损失惨重,一堆尸体埋葬的埋葬,一堆被吸干的干尸火化的火化。 很快,深夜里的众僧围着火堆焚尸一起悲穆念诵往生咒,木鱼钟磬遁着某一规定韵律于诵经声中此起彼落,连夜空都似沾上了萧瑟凄凉之气,在幽幽火光中份外幽邃探远,彻夜无眠…… 寺外,山脚之下。 朱友珪捂着胸口冰冷寒霜,一手抓着麻袋,小腿虚浮踉踉跄跄走进山脚间破庙。 熊熊篝火前,一只雪白鸽子煽动翅膀扑棱扑梭正好擦肩飞了出去,在幽幽无人的夜空中向远方逐渐远去。 朱友珪:“?” “谁?!” 傅君婥正抱剑凝目,倏一有动静,气机一下就锁定了命如纸金的朱友珪,朱友珪的冷漠寒冰的表情顿时吓得她手心紧张留汗,仿佛小孩子做坏事被抓到一样,娇躯心虚颤抖害怕被朱友珪发现她的小动作。 紧接着朱友珪仿佛对偷偷飞走的信鸽视若无睹,到是一身伤态给她看到,傅君婥目色一凝,转而大叫惊诧道: “静念禅院竟然令你负伤了?到底是谁出的手?我真想不到这世间寰宇还有谁能伤得了你。” 傅君婥作为名义上玄冥教法王时常向朱友珪请教学习,所以她可是十分了解过朱友珪的恐怖实力,这样才会如此惊异朱友珪居然会受伤! 难道是道门第一的大宗师宁道奇出手了? 朱友珪嗤笑出声,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意,冷肃道:“静念禅院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没必要太放在心上!本座是被和氏璧所伤,加上连番动用真气对敌才导致压抑不住体内的冰寒能量。” 暗地里,朱友珪已经猜到傅君婥暗中在跟谁联络了,但朱友珪心有布局懒得道破,且他一身恐怖大天位巅峰战力至少高出此界最强的大宗师两个境界,有麻烦尽管来,当真打架没怕过谁。 傅君婥不肯真正归顺玄冥教也在他意料中,本就是朱友珪威逼利诱拐来的罗刹女。再加上他这么小的个子,明显没有王霸之气,凭什么让别人对自己忠心耿耿? 章节目录 第40章 气运灵宝和氏璧 “难道这破袋子里装的就是闻名天下的和氏璧?” 傅君婥两眼好奇,她可是知道朱友珪费这么大代价的目,归来时手上又多了一个散发森森冷气的麻袋,自然免不了多想。 朱友珪点点头,小脸端的凝重吩咐说道: “本座现在要赶紧闭关用和氏璧疗伤,虽然和氏璧如今的大部分辐射能量已经龟缩了,但我劝你还是不要离得太近,免得心魔丛生爆体而亡。” 一听朱友珪憋着坏笑,煞有其事说的这么危险,傅君婥本来好奇想去看一下的手赶紧畏缩了回去。 傅君婥憋着一股怒气,抬着光洁的下巴道:“哼,谁稀罕,不看就不看,还有你是不是怕我趁你闭关偷袭你,才想打发我走?” 闭关疗伤,对于一个女杀手来说,想想就是极大的诱惑。 对于傅君婥看穿自己的想法,朱友珪耸了耸肩也不解释,只是两颗小眼睛认真执拗的直勾勾看着她。 你会吗? 傅君婥被朱友珪一副推心置腹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瘪嘴嫌弃的走了出破庙大门,一边傲娇喃道: “好了好了,我出去给你护法好了吧?!免得荒山野外,你被老虎豺狼叼走了。” “乖,等我出关,明天咱们就进洛阳逛逛。”朱友珪笑道。 “我巴不得你早点死,这样我反而能自由。” 嘴巴无情地呛了一口,傅君婥就这么抱冰冷剑鞘一直走,等走到了破庙门外的十米开外才停了下来。 神情复杂,眼睛幽怨。 白衣佳人持剑而立,脸上的风韵风华卓越,一双美眸幽怨又兼带着莫名的眼神直勾勾看破庙里面,这直勾勾的眼神望眼欲穿,仿佛也要将里面那个人看穿一样。 见傅君婥真的走了,朱友珪这才敢放心的从麻袋中拿出霞光万丈的宝玉,喃喃念叨着: “希望你能挽回我的损失,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傅君婥说的对,朱友珪谨慎不信任任何人,为了防止真的被人背刺。 特地先凝神冥想一个时辰,分出一部分心神观察四周,自信五感敏锐下,周围百二十米范围内的一草一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够他的五感‘监察’。 之后才带着满心的期待,一头坐定在一个莆团上面,身子轻轻一跃靴子自然而然整齐落地,稳稳当当盘腿坐在宽敞的破庙中央,迫不及待摆出一个五心朝天姿势。 下一刻,手掌贴着和氏璧,朱友珪眼睛里闪过疯狂的神色。 九幽吸功! 朱友珪体内沉寂多时的中丹田真气一阵剧烈颤动,股股精纯之极的九幽真气,涌出中丹田精气海,沿着经脉不断做着小周天和大周天运转。 猛地运吸功,朱友珪立时冰般严寒,异能量贯注手心送入体内。 宝璧立时莹亮生辉,彩光流溢。 身子同时剧震一下,有若触电。 那是难以描述的一种强烈感觉。 就像和氏璧活了过来般,放射出无与伦比的精神异力,要侵进朱友珪的脑袋和体内去。 奇怪而陌生的景象纷纷呈现,令人烦躁得几欲疯狂大叫,似若陷身在不能自拔的噩梦里。 轰隆! 身子猛地一震,耳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经脉之中流畅运转的精纯霸道的九幽真气,开始疯狂的吞噬和氏璧能量,登时蜂拥而入的和氏璧神奇能量汹涌进入自己的经脉中,好似冷水滴入沸油当中一般,顿时剧烈折腾开了。 那知和氏璧神秘莫测的异力就在他吸取寒气时,突然以倍数递增,狂潮激浪骰涌入他体内,变成浩荡狂闯的寒流,将他本身的九幽真气冲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朱友珪经脉迅速鼓胀,甚至还有丝丝被撑着的疼痛感觉源源不断传来。 额头,不知何时已泌出一层细密冷汗。 但朱友珪对却不管不顾,只默运九幽卷中的吸功,不紧不慢调动体内精纯的九幽真气,缓慢而又坚定的将和氏璧中的一股神奇的天外能量迅速吞噬,这股奇异能量进入身体便化成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哗啦啦……异变骤起 涌入的和氏璧中能量质量上比之精纯的九幽真气,显然更加高级也更加纯粹,在与朱友珪身体融合的过程中,期间不断的自主炼化九幽真气,让原本具有吞噬功能的九幽真气撕开了一个口子,被反过来吞噬。 朱友珪“哇“一声喷出一蓬血两,地上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全身气血膨胀,经脉则似要爆炸开来般,那种痛苦超出了任何人能抵受的限度。经过朱友珪体内的和氏璧异气,再输出时自然而然以螺旋的方式催发,以倍数计地增强了放射性的破坏力。 “真是见鬼了!”朱友珪用内视法察觉自己体内高深海量的真气已严重消耗,顿时急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境界会跌落的。 缺少了庞大真气的支撑,朱友珪巅峰的境界已经开始不稳了,摇摇欲坠差点重回到大天位后期。 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朱友珪当下脸就黑了,一气之下把封锁在丹田的另外七道长生真气放了出来,残酷笑道: “你想吸就给你吸个够!” 之后效果显着,来自长生诀的七道先天真气仿佛天克和氏璧,催发了宝璧狂暴抵抗的一面。 但此时已是势成骑虎,欲罢不能,朱友珪唯有手段尽出严阵以待,同时紧守灵台祖窍穴的一点清明,坚持下去。 首当其冲先感到和氏璧内的异能以比之前更凶猛倍增的来势不断汹涌澎湃,有若脱疆野马般注进他手心去,再循每一道大小经脉闯进自己的体内。 全身的气血顿时似都凝固起来,而和氏璧的寒气却是有增无减,源源不绝。 和氏璧的异能已完全失控,忽然间朱友珪面对着毕生以来最痛苦的折磨。 以朱友珪坚毅不移的意志,亦差点忍不住惨叫呻吟。 “本座这辈子逆天改命二世而活,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不良帅都杀不死我,更何况区区一颗石头,岂能败我?” 猛一咬牙,朱友珪骨子里狂傲无比,再加上一路上顺风顺水就是受不了这种委屈,与其变成废人他宁愿拼个鱼死网破。 用上双手加大功率,癫狂的运功猛吸。 朱友珪此时的气息极端不稳,好似一座轰隆隆作响火光四溅,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浑身气势一浪高过一浪惊人之极。 体内气血沸腾翻滚,长生诀不由自主加速运行。 和氏璧来历非凡非气运深厚者不能取,但如过有那望气之士在此的话,一定会被朱友珪头顶那冲天而起的缕缕龙形气运惊掉下巴。 别忘了,朱友珪还有一个身份大梁王朝太子!乱世中,整谁身上没有一道龙气?谁不配呀? 寒流像暴雨后的山洪般狂冲进朱友珪体内。 但朱友珪对却不管不顾,只默运九幽卷中的吸功,不紧不慢调动体内精纯的九幽真气,气血滚烫如潮,缓慢而又坚定的将和氏璧中的一股神奇的天外能量迅速吞噬,这股奇异能量进入身体便化成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最后有容乃大的全部收了融入身体…… 这个痛苦又折磨的吸收过程整整维持了三个时辰。 不过局势反过来了,逐渐朱友珪开始占了上风,和氏璧却变得越来越小。 就这么短短时间,朱友珪体内本就坚韧宽阔的经脉,不仅更加宽敞韧性十足,而且体内最为微笑的细胞活性比之平常可要强上不少。 还有肌肉,骨骼,筋膜等等,都有不同程度提升。 同时,一股淡黑几乎看不见的身体废料,通过遍布全身的毛孔缓缓排出。 这是,洗经伐髓? 朱友珪嘴角挂上一丝微不可查的轻笑,心神测察全身,身体正处于一种惊喜的变化中,耳中似乎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之音,大道希音,好似般让一种成功突破的欣喜涌上心头。 五脏六腑齐齐震动,好象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带着一股子欢快味道。 全身一百零八处开辟的窍穴也跟着凑了凑热闹,窍穴之中平静如湖泊的海量先天真气,好似也受到什么牵引般微微颤抖跳跃。 此时朱友珪全身皮肤已经变得酡红,丝丝热力顺着皮肤向空中消散。 强行压下体内沸腾的气血,还有躁动不安的长生真气,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闭眼迅速进入空冥状态。 就在他神台空灵,准备一鼓作气把和氏璧吸成渣渣的瞬间,识海里的系统突然苏醒了! 久违的发出一道声音。 “叮,发现气运灵宝,和氏璧器灵请求认你为主。” 朱友珪顿时傻眼了,这玩意儿居然还带有一个没骨气的器灵,而且还懂得明哲保身? 大唐不是一个武侠世界吗?怎么出现仙侠玩意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想换个身份找个新老板 幸好朱友珪带的是气运系统,拥有气运跟脚的和氏璧才能够在危机关头,悄咪咪和朱友珪建立联系,举小白旗投诚。 不然它就要被朱友珪吸得生死道消,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变故不由的让朱友珪停下了吃干抹净的打算,将手中这颗缩水成珠子一样的石头无情把玩,惊的和氏璧仿佛正在嘤嘤发抖,他面色冷静道: “系统,再详细解释一下。” “叮,扫描成功 后天气运灵宝:和氏璧(残) 能力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镇压和收集天下气运。) 能力二:气运灌体(通过消耗积累的气运能量细髓伐毛,重铸根骨。) ” “想不到还是个通灵宝玉,本座算是在大唐捡了一个漏。” 朱友珪捏着下巴,思绪一片清明澄澈。 估计这颗天外奇石经过千年时光,一遍遍替中原人皇镇压皇朝气运,日月精华洗刷极尽升华,在改朝换代中周转轮换逐渐的通了灵窍,随后在滚滚历代气运汇集中,百年千年慢慢的诞生了一丝灵性,这才机缘巧合成为了后天灵宝。 万物修炼有灵,和氏璧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殊为不易。 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下,估计和氏璧是此界历史上唯一的灵宝了,以后千秋万代也不会再有了。 朱友珪心道反正自己已经重筑过一次根骨了,没必要再对这个小家伙赶尽杀绝毁它根基,若是收服它以后可能有用。 念头瞬间通达,朱友珪把这颗玉石捏着举起来,邪恶笑道: “本座暂且留下你,养一养,说不定以后和氏璧的能量还能重复使用。” 和氏璧:“……”! 你礼貌吗? 可惜为了不被吸成石渣,和氏璧只能含泪屈服了。 一道精神细丝从和氏璧上面冒出,如光似电传送到朱友珪的识海,缓慢连接和他的精神联系起来。 紧接着朱友珪便感觉到一种玄玄通冥的意识和和氏璧紧密的联系起来,心中多了一道意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灵宝认主?”这么简单,朱友珪还以为要滴血呢。 果然生死之间,自有高效率。 “嘤嘤嘤。” 朱友珪突然也能大概明白和氏璧的意思了,道: “你说你现在很虚弱,不要再吃你了?” 想了想,朱友珪吸了人家这么多能量也觉得不好意思。一看自己系统账户上的气运余额挺多的,平常除了顿悟学功法和穿越也没啥其他的用处,要不然系统也不会沉浸了半年之久没有冒泡。 老实说朱友珪暗地里觉得这系统挺废的。 还是养一养吧,皇帝手中不差饿兵。 朱友珪决定把自身的气运输点给和氏璧缓缓,一根指头搭在玉石上面作为连接,一百点气运不要钱的注入进去。 一瞬间和氏璧上面光晕流转,透过朱友珪脑袋发出一股极为舒服销魂的意念波动。 “嘤嘤嘤。” “多给点?好吃还想快乐?我看你在想桃子” 朱友珪见有效便收手了,只是和氏璧器灵还在他脑海嘤嘤不甘发言,拼命的推销自己,说明好处多多。 比如说什么绑定了它,只要身处高位,辖地的百姓认可,那么每一天都可以给他收集气运。 气运量视子民数量而决定,而且源远流长。 这么一想贼赚呀。 朱友珪点点头觉得有道理,然后转身把这个臭石头扔进自己兜里。 气运这种东西自己其实都嫌不够,怎么可能会分给这个臭石头? “是时候告一段落,去布局下一个计划了。” 对于接下来争霸天下布局,朱友珪早就决定好了,是时候给自己换个马甲找一个新老板了。 不良人优良传统,内奸潜伏计划启动! 不良帅的手段还是值得学习的,论一个既能给自己好处,又能给自己背黑锅的背锅侠有多么重要。 李渊,宇文化及,窦建德,隋炀帝……这些可都是争霸天下的潜力股啊,朱友珪摸着下巴仔细思考,到底选哪个幸运靓仔好呢? 朱友珪接着沉思说道:“不过首先要换个身份才行” 在之后九幽玄天同时运转 小小身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一股股黑气将朱友珪全身笼罩包成一个球,不断的鼓胀然后从里面发出炒豆般的爆响。 少倾,随着黑气慢慢散去,朱友珪重新冷凛走出,全身根骨成长,脱胎换骨变成了一副大人模样。 不变的是依旧红发披肩,头上长角。 一副冷峻白皙的面庞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坚毅冷酸,外加那一对深邃阴冷的眼眸。 接下来他这个计划,冥帝的身份暂时不能用了。需要换个身份才行,所以才特地从小冥帝形态退出变成了大人朱友珪。 朱友珪长身而出,在破庙外远远的就看到那个迎着寒风而立显的十分娇弱的傅君婥,白衣下的身躯单薄,夜里郊外的冷烈寒风吹袭衣袍猎猎。 只是她的眼神依旧倔强刚毅,她独自怔怔的看着他,凄冷孤寒的脸庞露出一抹雪后初阳般的明媚笑容: “你出关了。” “嗯,死不了,走吧,咱们进洛阳。” 朱友珪清淡冷凛的面色下,少有的温声唤了她一声。后了然的背负双手,魁梧修长的身影率先至前面。傅君婥扭捏了一下便没有拒绝,幽幽叹了一口气,步伐轻盈缀跟上朱友珪,二人并肩走着趁着天初明亮往洛阳城赶去。 洛阳城里,朱友珪找上一间玄冥教发展的地下暗桩客栈,掏出教主令牌想住店。 掌柜顿时吓得冷汗直冒,恭敬低头“属下,见过教主。” “不用客气,给我们安排一套房间就行,然后再把江湖上最近的情报消息汇报给本座。” 之后在朱友珪冷凛平静的点头吩咐下,掌柜诚惶诚恐的把朱友珪和傅君婥迎进一间上等客房,作为临时作战会议室。 四处门窗紧闭,朱友珪对傅君婥徐徐讲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欲用一个新身份去投奔皇帝杨广。 玄冥教冥帝已然要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了。 未免魔长道消,正派人士被打击的失去希望。 所以他将以新的身份大宗师朱友珪,站出来撑起正道一片天! 到时候白道最后的希望是他,魔道魔头教主也是他。 欲使其失望,必先给其希望,然后再让其绝望,想想就好玩了。 朱友珪的恶趣味就是想慢慢的玩弄整个江湖于鼓掌中,等身份被揭穿后那群正道人士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所以从今天开始朱友珪新的决定 我,朱友珪,要当个好人! “你说什么?你想要入朝为官投奔那个昏君?!你该不会想力挽狂澜,扶隋朝大厦之将倾不成?!”傅君婥怒眸含着一抹深深的失望,俏脸终于绷不住了,终究忍不住和朱友珪争议起来。 当下隋炀帝无道,各路异军乱像的四起,朝廷被推翻已经是迟早的事,路人皆知了。 但若以朱友珪的实力和手段,真铁了心要保隋朝江山稳固长存,那隋炀帝杨广还真有可能气数未尽。 加上隋炀帝杨广好大喜功又富有手段,一直对傅君婥的国家野心勃勃,若是让他继续当皇帝,那么四征高句丽提上征程就板上钉钉了。 傅君婥当然第一个坚决反对,这明显就触及了高句丽的生死存亡! “你慌啥?大隋的人心早散了,江山破碎国家覆灭是迟早的事。虽说本座确实有能力力挽狂澜,但逆天而行太麻烦了,付出与收获不对等,本座不想做这个亏本买卖。不如在这个庞大王朝倒下去的时候分一杯羹,继承他的遗产。” 一个王朝的灭亡,其底蕴能成就无数的野心家充实暴富,最好的例子就是宇文家,李家和王世充等都是站在大隋的尸体上,添加了争霸天下的资本。 但现在这块肉,朱友珪也看上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投奔杨广 洛阳城一阵雷雨后,路面露出一块冷冷的空白缺口,撩人绮思,那是山河飘零中永无法弥补的疤痕。 皇宫重地,守卫森严。 整个深宫里夜色的云雨挤压着天空,沉甸的苍穹仿佛也要坠下压抑着整个世界,待一阵静谧后,淡漠的冷风凌厉地地穿梭着,柔弱的花草早已战栗地折伏于地。 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排案桌前,平日里沉迷酒色的隋炀帝杨广难得静下心来,独处批阅奏折。 可是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 他双眉微蹙不悦放下手中微热的笔,散漫地走向窗边,冷漠凝立,常年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使他又不禁体弱多病的咳几声。 杨广伫望着被雨水冲刷的赤色屋檐,雨滴沿着屋檐滑落,麻木下落,死气沉沉。 沉浸良久后才心事重重走回坐下,继续执笔,在宣纸提笔记录第一句便是; “辽东海北翦长鲸,风云万里清。方当销锋散马牛,旋师宴镐京!” 三征辽东,劳民伤财,天怒人怨。 赢了还好说,关键是输了。 世道就是如此,胜则载入史书彪炳史册,败则一无所有背负天下骂名。 杨广叹了一口气,我太难了。 或许平日里花天酒地的麻醉自己也是一种逃避的办法,也只有在夜深人静下,他才会反思谋划这些家国大事。 曾经大隋辉煌的天下,有绵延不绝的辉煌与骄傲,也有挫折坎坷的苦难如影随形。 想当年自己何等雄姿英发,谋略武成,各种大战辗转至今。 在军略上,杨广当年仅二十岁时,就被拜为隋朝兵马都讨大元帅。统领五十万大军南下向富裕、强盛的陈朝发动进攻,并完成统一。 长江天堑自古以来便将天下隔为南北,当年前秦符坚百万大军都没有突破长江天堑。可见这是非常难以完成的任务。可隋军在杨广的指挥下,一举突破长江天堑,哪怕陈朝再轻忽大意,在军略指挥上也是超然不凡。 有无数证据显示,杨广不仅在军略上十分出采。在阴谋上更是能够杀兄弑父,以晋王之身夺取帝位,无论心计还是手段当然也算是世上第一等的好手。 才华上面,诗词上风花雪月,也是佳作频出。 哪怕是后面的李世民上位后怎么黑杨广昏庸无道,也掩盖不了杨广自身的才华风采! 真的说起来,整个华夏有开天辟地第一条运河,这种功绩足以跟万里长城相媲美,李世民与之相比就逊多了。 在天下格局上,开拓疆土畅通丝绸之路,免去后患三征高句丽,都是英明神武之举,连李世民日后也不得不照作,大唐开国以后的举动,哪个不是抄袭于他? 在武道上面,大唐双龙世界里的隋炀帝杨广更是修炼有真龙真气大成,在多年酒色掏空以后,仍然能力压宇文化及一筹,妥妥的高手! 如此雄才伟略之人,在历史上评价又怎会得个‘酒色’皇帝的称号? 估计是被某个姓李的后来者黑的。 待到今天,大隋朝廷因为步子太大扯到蛋,朝政腐朽,各地叛军四起,此时的大隋王朝早已将是国亡人死之际。 杨广身为天下之主,又怎么看不懂当今的局势呢?可惜自己无能为力呀。 往昔无数风流随风去,如今还看今朝啊! 思绪电转下杨广握拳掐血,眼角一阵酸涩。 也就在杨广沉浸各种对往昔回忆的时候,他的旁边突然传来一句评头论足声音。 “这字不差,无论是书法造诣还是上面的气吞山河的笔势都是上佳,足见书写者的心胸不凡,有囊括天下之大志。” 闻言,杨广内心突然一惊,底桌前不知何时站立着一道佩戴修罗面具的修长黑影,他第一反应不是那人话里的放肆评价,而是 什么人?! 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闯入皇宫,又能潜伏到自己身边,绝对是高手,那么自己的命岂不是轻松捏在人家手上? 杨广一双眼睛突突的看着站在他面前,旁若无人自言自语的朱友珪,只见后者又笑眯眯的又补了一句: “可惜了,志比天高,命比纸薄。” 终究是皇帝,杨广在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很快收敛了神色,身上帝王威仪十足,一双被酒色掏空几近浑浊的眼中,闪过两道锐利精芒: “你是刺客?是来取朕性命的吗?!就是不知道朕这大好头颅,是谁想取之?” 紧接着,杨广身上爆发一股惊人的皇者之气,伴随着彪悍的武道之势冲斥整个房间。 原来杨广不仅是一国之君,更是一个武道高手,并且对自己极为自信,放江湖上也是一名拥有先天战力的高手。 “啊,陛下你误会了,我不是刺客。” 朱友珪带着掩盖长角容貌的修罗面具,一边说一边一只手鬼魅探出,咔嚓一下,杨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看似随意的大手强而有力摁在椅子上,一道黑气冷飕钻进他的身体。 一招? 杨广顿时惊奇的发现一身真龙真气被封丝毫动不得,一瞬间杨广尴尬了,冷汗直流…… 就在杨广怀疑人生,拼命冷静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的这位摸了摸鼻子,面具下只露出一双真诚的大眼晴尴尬道:“其实我是来投靠你的,你信不?” 一瞬间的神转折,哪怕是杨广也愣住了。 “投靠我?是想投入朕麾下效力吗?” 杨广一听不是来刺杀他,顿时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放下。 有的谈就行,杨广扪心自问还没活够。 同时他脸色古怪端坐在椅子上,眯着危险的目光,审势生疑的打量朱友珪。 朱友珪暗中也在看着这位“昏君”,后者在面对他阴冷气势表现的临危不乱和稳重自持,换普通人早就吓趴了。但杨广虽然额头泌汗仍然保持着帝王礼仪,一身威严十足,只是随便一个动作就充满了上位者威严,能拥有如此威势的人当今世上只有杨广一个人。 之前外面人对杨广的评价大部分都是贬低不堪,但朱友珪自己反而觉得眼前这位虽然很威严但表象下却平易近人的很好沟通,面对危险沉着冷静。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昏庸,又或者是无能只会花天酒地。 不能让杨广掌握了主导,必须转守为攻。想了一会,朱友珪才缓慢一本正经的胡诌道:“某叫朱友珪,自小在山上学艺多年习得一身本领,最近艺成下山想最快闯出一番名堂,而你是天下之主,某想将这一身本事换与帝王家,换一份功名利禄前途无量。” 刷刷刷!一刹那间杨广都是神色一顿,朱友珪只感觉被一种危险又充满寒意这眼神扫过。 “有趣,你是门阀派来的吗?但是用这么傻的方式接近朕又不太像啊。” 最后,杨广嘴角勾勒起一到莫名深意的弧度:“朝廷可曾关闭过招贤纳才之门?” “只因身长门窄,容不得小觑才出此下策。”朱友珪面色平淡,依旧不卑不亢。 “哦?” 杨广俨然神色镇定,因为他看到推门而进的一众带刀亲卫和两名皇室供奉破门而入。 “老奴护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陛下稍等,待某擒下这胆大包天的贼子。” 这群人面色不善的将朱友珪围起来,杨广顿时自信了几分,稳坐八方来风的朗笑出声,直接直面起朱友珪道: “既然如此,朕到要看你有什么本事,若是身子不够长的话,可就别想出这门了。” 朱友珪看着包围自己的皇帝亲卫,实力上参差不齐,从气机上观察大部分都是后和先天水准,唯独那两个小老头有宗师的实力。 但没有差别,因为他们在朱友珪眼神里犹如菜鸡一样。 随便拿捏! 朱友珪云淡风轻地负手而立,看着杨广桀笑傲然: “不知道某这大宗师实力够不够?”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无匹的滔天气势从朱友珪身上冲霄而起,那是杀气,是极道高手的威势!气势冲天而起,浩浩荡荡如浪潮滚滚,带着一往无前又蔑视一切的疯狂霸道,犹如怒海狂涛席卷,一狼高过一浪向身前神色突现惊恐的皇家供奉以及其后十来位亲咆哮而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君与臣 滚滚杀气威压如潮水一般掀起,犹如是地狱归来的杀神一样,在场众人只觉身陷修罗地狱,浑身冰凉手脚僵硬,头一次感觉一个人的杀气竟然可怕到这等地步。 此世界的大宗师级高手,已经能稍稍运使天地之力加成,出手威力更是强悍到了极点,动不动就能破碎空间,简直有如神魔在世。 一瞬间把皇帝的亲卫们压迫在地怎么哭天喊地都动弹不得。 朱友珪声浪杀气滚滚如雷,震得整间帝堂都好似嗡嗡作响,头顶房梁上灰尘簌簌掉落,配合朱友珪一身凛然高深莫测的威势,说不出的威风霸气。 五雷天心诀! 一刀霹雳炸响,手中搓出一颗雷霆球状闪电,缕缕电浆银蛇肆虐,蔓延恐怖杀机。 朱友珪既然决定换个新的身份马甲,九幽玄天神功自然不能再用了,他选择了将珍藏已久的底牌,五雷天心诀拿了出来。 这个最强攻伐雷法,此刻在这个异世界绽放出独属于自己的璀璨光芒! 两位宗师供奉亦是一时心神被他手中神乎其技的雷电夺目,等他们反应过来。 朱友珪身形蓦然飞蹬踏地,身形爆发出银色雷霆闪现,冷寒凛冽的迫近两老人跟前,他身上的银雷罡气犹如闪电般令有两位宗师面颊发麻。 吓得两个宗师冷汗直冒,运足轻功脚下生风连连后退。 但浑身隐隐约约雷电闪现的朱友珪眼眸凶戾哪里会放过他们?两只手如风随影的闪电探出,气机锁定,杀意紧跟两人。 砰的一声,两位放在江湖上可称一派宗师的大佬被逼迫到墙角,再也没有后退可言了。 两根白皙手指头两顶在他们的额前,静电作用下头发一根根竖起,两老头都成了白丝爆炸头。 两道雷霆银亮匹练吞吐着恐怖杀机的电芒已距头顶三寸处,电光上传来的冰冷寒意让他们心头凛然刺激的脸上几乎一阵抽搐,再不敢怠慢。 朱友珪脸色冷肃,不卑不亢平静之极。 “不知道某现在够不够资格?” “慢着慢着,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唉,江湖上从此又出现了一位大宗师,但老夫没想到会这么年轻,当真是后生可畏呀。” 朱友珪年纪轻轻就拥有这等实力,让二老一脸怀疑人生,心中凄凉感觉这辈子活到狗身上去了。 看这俩傲气不凡的宗师小老头蹲在墙角畏畏缩缩,面色苦涩,一边在朱友珪的威胁面前脸色惶恐的一动不敢动。 宗师,就这? 本来宗师虽不敌大宗师,也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败的 可能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被供养着,早就没了那种江湖厮杀的锋芒了,战意心境十分消极,一身实力不升反降,这种宗师实在太水了。 朱友珪顿时心中讥讽冷笑,心想他这还是放水仅模拟出大宗师效果,如果他全力爆发巅峰无双气势,甚至可能导致大唐双龙传世界的空间撕裂。 自从他突破巅峰以后,冥冥之中天地间一直有一种牵引力附在他身上,朱友珪心悸所感如果他再次全力爆发大天位巅峰无双气势,可能引来大唐双龙传世界的空间破裂,要是全力一击甚至可以打破空间。 原因大概是大天位巅峰在战力上已经足以媲美大唐世界的“破碎金刚”了,再加上这个世界的空间比较薄弱,空间容易受到武者的飞升气息牵引,随便支离破碎。 也许这很玄幻,同样的武功放在不良人是绝无可能打破空间的,但是放在大唐双龙传世界便有可能,这就是世界差异。 归根到底就是大唐双龙有上层世界存在,所以世界屏障的空间薄弱,而不良人世界没有飞升一说,空间法则非常稳固连活了300年的不良帅都打不破。 不过飞升纵然好处多多但最后他还是以强大的意志力,朱友珪硬生生顶住了破碎虚空飞升‘仙界’的诱惑。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他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没达到此时所能达到的颠峰状态,另一方面此下界的韭菜还没割完,就此破碎虚空而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朱友珪不敢再动用大天位巅峰的威力,老老实实的压制实力苟着。 不然万一哪天气机泄漏引来天地意志的注意,导致空间破碎原地飞升就好笑了。 他一向对自己的预感十分信任,这次也不例外。 “阁下果真是大宗师当面?!” 连杨广也忍不住色变,豁然出声再次问道。 “如假包换。” 朱友珪对于击败两个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宗师心中无喜无惊,心上一片空明好似天上明月,任尔狂风暴雨我依旧闪耀星空。 他心中反而生一种念想战意,跃跃欲试想要向其他大宗师发起挑战。想以他压制后的大宗师实力使用五雷天心诀,看能否胜得过其他三大宗师的绝学? 朱友珪身上一股子大宗师特有的深沉伟岸让被放开的两老头第一时间便确定了来人实力! 对他们而言,大宗师最可怕的就是境界以及气势压制,这条件都符合了。 又能一招败他们两个,果然是大宗师没跑了。 此番世界高手之间的战斗主流无非就是气势压制,然后以气机感应的方式寻找对手破绽,而后或言语攻击又或者使出各种手段打击对手心境,顺着气机感应中的破绽一击必杀。 所以在大唐世界武者对心境修为也很重视。 “抱歉,陛下。是吾辈无能让你受辱了。” 两老头回到杨广面前,惭愧低头说道。 “无妨,毕竟对方是一名大宗师,罪不在你们。”杨广一心看着朱友珪眼神灼灼,心中一片火热,根本没空搭理他们,随口就敷衍把皇室供奉的客卿给打发了。 杨广此时内心激动欣喜活跃无比,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居然获得了一名大宗师的青睐,哪怕对方如此年轻。 杨广炙热目光看向朱友珪,神情郑重道: “阁下身为大宗师,当真想屈尊降贵为朕效力?” 要知道已经江湖上公认的只有三名大宗师。 大草原塞外的第一高手武尊毕玄跟中原道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高句丽弈剑大师傅采林并称当世三大宗师。 且这三位人间至顶皆是超然脱俗,眼高于顶的人,一向我行我素,俗世王权法律根本约束不了他们。 但偏偏每一个都跟人间核弹似的,在这个武侠世界里面具有扭转乾坤定鼎国战的力量,无论哪个国家都不敢忽视他们的存在。 三征高丽句之所以失败固然有军事上的失误,但更多的是来自刺杀的死亡威胁。 三场战役下来杨广夜里被刺杀了无数次,身边的好手竟无人能挡傅采林一剑。好几次命悬一线身处险境,要不是每每都有军中将领不计伤亡拼死相救,用前仆后继的人命去拖住这个大宗师,说不定杨广这条命就交代在那了。 从那以后,从杨广到军中小卒都发自内心的惧怕大宗师傅采林。高句丽奕剑大师傅采林就像一把无双死神利剑,无时无刻悬在隋军的头顶上。 恨中原无能人!让自己和大军将领们身处危险之中,这就和引颈就戮待宰猪羊有什么区别? 杨广虽然气愤窝囊,但哪怕是人间皇帝也不得不在有些时候偶尔做出妥协,高句丽战争加上军事失败和杨玄感反叛,最终杨广只能寥寥无奈退军。 没办法,自家中原的那位心高气傲的主根本没有帮助隋炀帝的意思,从没搭理过杨广招揽,转身我行我素的四处游厉天下,大大的削了杨广的面皮。 但凡道门那位心中有一点家国情怀,至少会帮杨广牵住傅采林的暗杀。 简直枉为中原大宗师! 杨广心中偷偷不知道问候宁道奇多少次。 为了不用再去仰仗他人鼻息,杨广太想要有一位掌控在手里的大宗师了。 这么对比下来,杨广对朱友珪这位天赐人才怎么看怎么顺眼,就算朱友珪可能别有用心也无所谓了,别人给得起,他也能给!对方想要什么难道他这个皇帝还给不起双倍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来自杨广的招揽 一脸喜气春风得意,杨广眼含欣喜的看着朱友珪这位猛将,心中格外迫切的想把他收入麾下,若是眼前这位大宗师能帮助自己,那么自己就再也不怕大宗师的威胁了。 “愿替陛下分忧解难,以此身镇压一切敌。”朱友珪狂傲自信的说道。 “好一个镇压一切敌,闻者令人顿生苍穹豪迈无敌之感。朕就欣赏你这种有本事的少年才俊!朕记得你叫……朱友珪是吧?朕得大宗师友珪相助如有天助!承蒙不弃,愿与君共饮琼瑶美酒。” “你们通通退下吧,大宗师若是真想杀朕,你们根本挡不住他。” 杨广又摆手阻止了亲卫极力阻止他的行为,怡然不惧的亲自从众走出,施然然取来一壶金樽美酒,要礼贤下士与朱友珪对酒共饮。 “今日你我君臣相识相交,便以此金杯美酒鉴天地日月,昭忠烈之风望恩泽长存万世不朽。” 见朱友珪面色平静,却用行动表示干脆利落的顺从饮下他的亲赐金樽酒。 杨广顿时笑得眉毛都舒展开来了,他展开双臂环旋双手捧杯,眼神高昂热情,同样霸气绝伦的与朱友珪共饮一杯,后抬手示意酒杯见底,杨广顾盼生辉,无比畅快的笑道: “哈哈哈,得君不弃,朕承诺从此与君金杯共饮,白刃不相饶。” 潜意思就是说,只要跟着我杨广混,好处永远有你一份,我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能许出这种承诺,杨广绝对是高兴坏了。 能凭白得到一位大宗师相助,他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至于什么夜闯皇宫冒犯天威什么的都不是事,袖袍一挥通通一笔勾销了。 “谢陛下恩赐。” 朱友珪拱手回谢,至于来自帝王的承诺听听就好,都听说过伴君如伴虎,谁要是真相信了可以和皇帝同富贵,那才是真的憨批。 杨广也是个富有手段的主,为了笼络朱友珪,开始收买人心,不惜许诺天大好处也要把朱友珪真心留在他身边。 “至于你的官位,作为回报朕一定要满足你位及人臣的愿望。” 杨广接着兴奋十足道:“这样吧,传朕旨意,日后友珪见朕可以不跪。明日正好三军举办拜将比武,欲决选出新一代大隋无敌大将军,角决的获胜魁首将封官进爵赏金十万。上一届得主是宇文化及,这一届便由友珪你代表朕的旨意去参赛吧。” “遵命。” 杨广的安排让朱友珪眼前一亮,正好满足朱友珪想要掌握兵权,窃取大隋权柄的想法,自然无不从命。 “大胆,何方毛贼竟敢在皇宫重地撒野!陛下莫怕!宇文成都来也!” 不等朱友珪与杨广君臣促膝相谈,顿时皇帝寝宫周围又涌来源源不断浑身彪悍的皇宫禁卫军,个个训练有素,手持专门针对高手的破罡强弩,个个一脸不善,蜂拥冲入房间,刀光剑影呈扇形瞬间将朱友珪包围。 领头的一位黑甲将军脸色阴沉威重,样貌俊秀气宇不凡,身上的气息同样强悍无比,赫然也是一名先天巅峰的高手。 来的正是赶来护驾的宇文成都!宇文家天资最强的后起之秀,仅用了短短二十余年便将一身家传“玄冰劲”功力臻至造化,已经不在其父亲宇文化及之下,被誉为下一届宇文阀的最强继承人。 宇文成都一身玄衣黑甲手挎凤翅镏金镋,大步流星踏步赶来,一身气势宛如绝世战神般飙升到巅峰令人不可忽视,是天生万众瞩目的存在。 双眉如剑,眼神冰寒如刀,直直的看向朱友珪。 终究是皇宫重地,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就算是大宗师也不宜久留,说不定会陷入人海战术,直至最后真气耗光力竭,难逃被军队镇压的下场。 宇文成都?这货怎么也在武侠世界里? 朱友珪微微好奇看了宇文成都一眼,想知道隋唐演义中第二好汉长得是啥样? 一眼,两眼…… 一般般,也就这样吧 将他看透后又觉得实力太弱根本威胁不到自己,辉煌历史的猛将又如何?连个宗师都不是。朱友珪摇了摇头顿感索然无味,强者若强到离谱那看什么都渺小。 朱友珪便转过目光淡淡看向杨广,让他赶紧打发这些麻烦,杨广瞬间明了其意思。 不能再让手下的人挨揍了。 就在宇文成都准备动手的时候,杨广突然高声阻止他们威严喝道: “放肆,都给朕住手。朱友珪阁下是朕暗中培养的亲信,尔等休得胡来都给朕退下。” “陛下?!” 这话一出,宇文成都和带来的一众忠心耿耿禁军顿时愣住了,这个刀都拔出一半了,你居然让我收回去? “怎么,你们想造反吗?”杨广突然眼神中有历芒闪烁,一股猛烈的帝王之威迎风扫荡众人惊得他们冷汗直流,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杨广话语里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强势。 “属下不敢!请陛下恕罪。” 宇文成都带头跪地,所有人都放下了兵器,恭恭敬敬的请罪。 “算了,不知者无罪。成都你来了也好,朕要把你介绍给一位高人。” 杨广下一刻风转雨晴大度的原谅了,恩威并施,帝王心术玩的贼六。只见杨广兴冲冲的拉着他的手向朱有珪走去,话却令宇文成都好看剑挺的眉头一拧,高人? 杨广脸上表情平和,显得对后者非常的恩宠道: “来,让朕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朕的亲信,最近才艺成下山的朱友珪先生。” “友珪,这位是宇文成都,他可是大隋最年轻的少年英才,其天赋远胜其父,同时也是陪朕从小长大的亲卫,是朕的心腹大将。明日将会与你一起参加三军拜将,到时候你们二人可要给朕争气,打压一下那些门阀贵族嚣张的嘴脸。” 皇帝亲自开口介绍,宇文成都可不敢托大立马抱手施礼道: “成都见过先生。” 至于朱友珪? 朱友珪微微颔首便算是见过了。这种不屑敷衍的态度瞬间令宇文成都眉头紧紧的皱起。 于是脸色冰冷,冷漠轻狂言道: “不知先生有何本事,也敢来参加明日的拜将选拔?” 若是不出意外,明日的三军选拔,他宇文成都对拔得头筹志在必得,没想到半路上突然杀出个人来要跟他抢魁首之位。 你凭啥呀? 闻言,朱友珪就知道这个宇文成都这刺头不服。 朱友珪冷笑也不说话,目光森冷如电一股磅礴气机瞬间将宇文成都笼罩,惊得这位宇文阀的嫡系子弟刹那间如坠冰窟,额头一下子泌出一层细密冷汗,体内玄冰真气疯狂运转抵挡突如其来的庞大压力。 “你!” 宇文成都骤感在陛下面前削了面子,双眼顿时愤怒暴躁呈现一片通红,身上玄冰冷气勃然爆发择人而噬,一双魁梧的大手用劲拿捏发出惊人气鸣,就要上前将朱友珪撕成粉碎。 “住手!你们二人若是想打,就到明天赛场上打,谁要打赢了朕就封他做天宝将军,统辖洛阳骁果军任副将一职。” 杨广开口了,朱友珪就知道打不成了,杨广着重吩咐请宇文化及和朱友珪跟着下人退下,好为第二天军中比武养精蓄锐。 等出了房门,宇文成都迫不及待冲朱友珪撂下狠话: “希望你不要在遇上我前就被提前淘汰,不然本将军就没法亲自教训你了。” “小垃圾,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朱友珪对宇文成都的狠话嗤之以鼻,冷冷出声鄙视,这般藐视的态度更是令宇文成都更加暴怒抓狂,顾不得他是皇帝的人了发誓明天一定要狠狠打断他的四条胳膊。 章节目录 第45章 明君昏君 打发了杨广好心派来的一群想要侍寝的美人,朱友珪便回到了自己房里。 明日的比武大战根本不被朱友珪放在眼里,但这夜里朱友珪无暇睡觉,便寻个蒲团放在床上,整个人随便一踩稳稳的坐上,闭目调息,做出道家的五气朝元姿势。 用修炼替代睡眠。 五雷天心诀配合道家的功法生生不息地运转着,体内精纯的先天真气奔流不息,浑身筋骨力气血奔腾如潮,一轮又一轮的使大小周天圆满。 直到天色微微蒙亮,修炼了一晚的朱友珪才睁开湛湛双眸,一夜未休不但没有颓废反而一身精气神俱调整到巅峰。 他长身而起,稍理衣冠后在桌上取回修罗面具,这面具上的“受难修罗”还是他特别参考前世特别定制的。 上面长角的鬼头表情凶残狰狞,五官扭曲猎奇仿佛正在忍受什么大恐怖一样,显得十分古怪非常痛苦的样子。 朱友珪称之为痛苦面具! 囧! 寓意为用最凶残的表情来鞭挞敌人,脸上表情乖张是为了对敌人造成肉体伤害的同时也给敌人带来精神上的打击。 等带上凶神恶煞的痛苦面具后,朱友珪整个人的气势浑然一变,痛苦莫测威严如煞。 朱友珪衣袖翩飞,背负双手脚上步履行云飘逸,抬手推门慢慢而出。 “恭迎大人,请大人随我们来。” 早已守了一夜,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侍女们恭恭敬敬的下跪了一片,一片片柔声轻语的请安问好,并且表示要服侍他更衣洗漱。 一群貌比花娇的小侍女,美眸中暗送秋波的羞怯示意可以对她们做晨间运动。 “某的一身功力早已进入辟谷阶段,圆满无暇,只要真气未绝,身体便可以自行清理滋生的污垢尘埃。所以无需你们伺候,带某去皇宫吧。” 朱友珪平淡的说道,宫里的人乱七八糟,各方势力混杂,指不定就有心怀不轨的人的眼线,比如杨广,比如宇文家,对他有想法的人实在太多了…… 赴赛当天突然意外受伤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指不定这些女人身上就藏了什么危险东西,太冲动,小心被夹断。 这其中猫腻你品,你细品? 朱友珪可不想让这些别人的棋子伺候自己,毕竟贴身接触才最容易暴露一个人的秘密。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作为玄冥教杀手老大兼间谍情报头子。 他,朱友珪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重点是他也曾经下过一道命令,让玄冥教不惜重金的代价安插奸细在四大门阀和皇宫里面,哪怕是从底层做起能混进一个算一个,只要成功都算是赚大了。 到如今在不计金钱开路的攻势下,效果初见成效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底层人物。 下人,杂役,老鸨客栈掌柜几乎都有玄冥教的人? 所以说玩战术的都脏! 不过真玩起来,等最后技高一筹又会觉得真香。 “是” 被安排过来伺候的侍女们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柔软的身姿盈盈一躬礼,便开始领着朱友珪往皇宫走去。 宫廷禁地深处,很快宫女们就不够格继续前进了,皇宫中另有两个大人物接待了朱友珪,要带他一起去面见杨广。 他们分别是最得杨广宠信的侍臣之一的内侍郎虞世基和他的拍档大奸臣斐蕴。 朱友珪见前者脚步浮浮,就知他不但不懂武功,还因酒色掏空了身子,故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另一个也不是什么好鸟,大胖子官儿,眼细脸宽,又长了个酒糟鼻,一副奸人脸孔的模样。 虞世基倒是十分自来熟,兴奋至前道:“虞世基来见过朱先生。“ 斐蕴也摆出慈和的样子,呵呵笑道:“朱先生,圣上特地吩咐我等带你一同入宫面谏圣颜。“ 朱友珪看到这史上两大奸臣,态度稍冷疏令他们的热脸讨了个霉头,但是这两位也是城府极深的主,只是哂然一笑便揭过去了。 二人领朱友珪穿廊过道,一路上路过杨广花不计万金铸造花园御苑。顿时有长江水流澎湃的声音,隐隐夹着乐曲悠扬之声从前方宫阙连绵处传来。 朱友珪还是初到这么雕梁画栋、花团锦簇、富丽堂皇的地方,一时目不暇接,又是进退失据。 这地板全是金砖铺路,价值连城的宝石点缀的植被迎风摇曳,气候冬暖夏凉,有仙鹤临凡常跓,有蝴蝶绚丽纷飞,有各种奇珍异兽被养在这里守门。 哪怕是朱友珪也看得无语,极其铺张浪费,奢华至极,这么败家难怪亡国早。 杨广身为皇帝起的比朱友珪还早,二人见面时已经在宫中边上早朝边吃早膳了,身边还多了很多护卫和高级官员。 其中一位高官其貌不扬毫不起眼,只是个五十来岁,矮瘦若猴的小老头,但那对似开似闭的眼睛深而亮,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使人知他非是等闲之辈。 团团围守高台的禁卫军,把杨广与朱友珪分隔开来。 果然朱友珪昨天夜闯皇宫的刺激终究在杨广心中留下芥蒂,暗中加派了高手守护。 一张豪华桌上,各种由宫廷御厨制作的盛大美食,铺张浪费的堆满筑高,琼瑶美酒亦不绝络由下人们,一个个递上。 仅是一个早膳的花销,便是民间疾苦和百家破财都无法填补的空洞。 最中心处,只见宽达二十丈的龙台上,坐满了美丽的妃缤姬娥,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众星拱月般围在高踞龙座。 一个额头川纹,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苍白中年男人正忙于吃妃子手上水果,手握奢靡美酒朝他挑眉弄眼的打招呼。 他的旁边美人娇嫩如云,每一个都温柔可人的依偎在他杯里,个个衣服华贵秀丽,在肢体暴露处露出粉白雪嫩的肌肤,惹人侧目。 而这些美人妃嫔此时此刻正集体一个个服侍,讨好着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的皇帝,杨广! 这历史上把家当败得最急最快的昏君,他正偕同宠爱的妃子萧玉,朱贵儿和一众妃嫔美人逍遥快活,饮酒作乐,浑忘了外边兵连祸结闹得的风风雨雨。 朱友珪定神一看,目光冷冽。 再环顾眼前的酒池肉林,一切奢靡鬼混的场景令他眉头一皱,神色稍稍不满,幸好他戴了面具,杨广看不到朱友珪脸上深深的嫌弃。 此时此刻荒淫无度沉迷酒色的杨广跟昨日那个英明神武的君主仿佛是判若两人,难道昨夜真的是回光返照? 在宫灯照耀下,朱友珪见杨广的脸色苍白难看,苍白得像个死人。虽穿起鲜艳的九龙袍,头顶高冠,却给人似穿了寿衣的颓废感觉。 朱友珪摇了摇头,任谁都可看出他气数已尽,时日无多。 “在下独狐盛,见过阁下,阁下昨日一翻战绩风采斐然呐。” 其貌不扬的老头自称独狐盛,他昴然立在台阶下远远向他打招呼寒暄说道。 “久仰大名。”朱友珪面具之下态度敷衍,鬼知道他是谁?客套话说了准没错。 杨广也瞧向了朱友珪,他摸了身旁妃子的胸脯一把后,往阶下走来,对虞世基和斐蕴行礼谄媚似视若无睹的,瞪着朱友珪笑道:“哈哈哈,友珪来了。昨日朕给你的礼物可真满意?朕跟你说这人世间最快乐的事莫过于春宵一度,云雨之欢啊。” “友珪想必还没吃饭吧,要不与朕一起共飨?” “谢陛下,但不用了,某的功力已经可以进入辟谷,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没有影响。”朱友珪委婉的拒绝道。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朕桌上的这些御膳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味。” 杨广仅客套几句又开始享受了,朱友珪全程冷眼旁观,一帮肱骨臣子也对此视而不见,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待杨广草草快速完事后,才开始无精打采的打理朝政,真可谓是荒唐至极。 但杨广仿佛不自知般他唉声叹息,问诸君又像是问朱友珪道: “朕最近有一丝不解呐……” 斐蕴急忙马屁接道:“请圣上赐示!“ 杨广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才开始似真似假叹道: “朕真不明白,朕打算从洛阳迁江都有什么不好?那地方南临大江,岗峦起伏,风光怡人,自古便是江淮第一胜地。偏是军士逃者日众,那幽州罗艺反了,伍云召反了,连窦建德也私自逃了,卿家们评评是何道理?“ 这话一出,连斐蕴和虞世基都无言以对,他们怎么反的你心里没点数? 但众人哪怕心知肚明,也皆是噤若寒蝉不敢支声,怕招来横祸。 可斐蕴不能不说话,作为天子宠臣必须救场,于是干咳一声和稀泥道:“此事必是有人散播谣言,煽动军心。微臣定会查个一清二楚,报上圣上。“ 杨广冷笑道:“谁能煽动朕的军队,想朕南征北讨,平定天下,且三次出征高丽,军功盖世,将士敬服。朕才不信他们会听信闲言。快给朕彻查此事。“ 章节目录 第46章 各方势力汇聚 “是!圣上圣明。” 宫中顿时应诺跪倒一片,杨广意犹未尽,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望向朱友珪,眼露深意道: “友珪爱卿,你怎么看?” “某不懂国家大事,但可为陛下分忧解难,肃清叛逆。”朱友珪也开始装糊涂道。 “友珪爱卿可真是猾头,也罢,你想为朕分忧,那首先得拿到一官半职才行。走吧,早朝结束了。你与朕一起前往演武场。” 杨广一手枕着脑袋百无聊赖的说着,另外一只爪子挥下喝令退朝,率领百官摆架演武场。 三军演武,这才是今天的重头大戏! 里面有门阀和杨广在其中布局,寒门与贵族的普通将领都有机会从此平步青云,一步登天成为杨广心腹的掌兵者。 杨广为了表示器重,特意邀请朱友珪一起上了一架豪华金煌的御车龙辇。伴随紧锣密鼓开响,十几名车夫力士鼓胀肌肉,整齐划一的抬起大轿龙辇,长龙宫女侍卫在前面开路好不气派。 等到了演武场,三军大小校尉已然就地围成人山人海,上面的几处擂台各种人影交错,刀光剑影。底下人声鼎沸的发出叫喊声,一大批当权者位居高台,俯瞰所有视野,他们才是真正的各方势力的首脑,大部分有能力搅乱天下的中心人物在此全部聚集了。 分别是 宇文阀当代家主,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 宋阀,地剑宋智 独孤阀,独孤峰 李阀,李渊 靠山王,杨林 隋朝大将军,来护儿 隋将,卫玄 隋将,屈突通 隋将,樊子盖 隋将,张须陀 骁卫御林军,贲郎将司马德戡 平平无奇的黄门侍郎,裴矩 柴家,柴进 洛阳贵族… …… 这些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天下震惊的大佬,但此时他们对着杨广俯首一一称臣。 “好好好,诸位平身吧,各位可都是朕的肱骨之臣,老对人点头哈腰不好。”杨广眉色莫名一挑,表情阴阳怪气的眉飞色舞,用一种高深淡漠笑容道。 “既然陛下来了,那么比武可以开始了。”独孤峰淡然开口,这场比武就是由他们四大门阀共同负责,保证公平公正。 “慢着,三军比武本意是替朕挑选良才璞玉,而朕今天要加一个!” 杨广对朱友珪推心置腹,一把将带着痛苦面具的朱友珪推出,杨广手指霸气凌厉的指着他,喟然坚定道: “朱友珪,朕给你个机会,你想要什么就由自己亲手去拿吧。” 一众大臣瞬间与朱友珪对视,考量,审视,怀疑各种各样的目光向朱友珪投来。 然后被这怀疑人生的痛苦面具通通挡下。 囧! 所有人顿时脑瓜子蒙圈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啊? 光看着心中就有一股无形悲痛蔓延,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在这场悄无声息的无形比试中,朱友珪依然不惧以一敌众,最后敌人都不禁惨败在他的痛苦面具下,一个个大佬忍不住嘴角抽搐的别过头。 由此在气势上算朱友珪赢了。 “定不辱命。” 朱友珪暗自窃笑,他同时也通过偷偷观察明白了现在整个洛阳现在权力架构划分很复杂,各方势力和贵族都在拼命的想要架空杨广的权,恐怕杨广也察觉到了什么,可惜晚了,无法再一手遮天了。 甚至可能连杨广荒淫无度的表象也是伪装出来,用来麻痹敌人。 “临时加入,这不太合规矩吧?这三军比武是为军中年轻一辈设置,若是陛下如此一意孤行,恐怕寒了三军将士的心。”贲郎将司马德戡皱着眉头说道,毕竟骁果军是他掌管的,如今要把副将一职拿出来做奖励,这第一个要削的就是他的兵权。 “朕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且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圣旨天命,普天之下何人敢磨叽不从?” 说到最后,独孤峰等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杨广那被酒色掏空苍白的身体里面涌现出一股帝皇气质,从眼睛中爆发出一股凌厉的皇者威严,震慑八方喝道: “而且朕现在还是皇帝,怎么你们想抗旨不成?” “臣等不敢,那就有请这位上丁号擂台,规则很简单总共甲乙丙丁四处擂台,各设一个擂主。只要坚持一炷香没人挑战,便算守擂成功可晋级决赛,最终两两角决出一个人便是最后的魁首。” 独孤峰眼睛中闪过一抹寒意,脸色冰冷的冲着朱友珪介绍道。 朱友珪闻言也明白了规则,极目望去,甲乙丙丁前三座已经产生了擂主,甲号擂台还是熟人宇文成都。 正冲他还手抱胸,眼神挑衅。 一身杀气凌厉,居然没人敢去挑战他。 唯独丁擂台上,不断的有将领喋血飞下,新旧轮流交替,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守住一炷香的。 杨广偷偷的拉住朱友珪衣袖,密语道: “朕现在这个皇帝真的很为难,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朕,不能明目张胆的帮你。如今只能靠卿了,只有爱卿胜了朕才能名正言顺的赐予你官位从而掌握着兵权。” “圣上放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朱友珪大笑着给了杨广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脚步轻轻往下一踩,整个人飞掠而上,蹬蹬的凌空踩踏,身法潇洒飘逸好似云中仙人,步伐不见丝毫霸道,但速度奇快无比,稳稳落在台上。 丁擂台上的小校卫看着天降奇人一时间愣住了,场外的大佬也是瞳孔猛缩,地剑宋智更是瞬间拍案而起,目色被惊艳,朗朗大声笑而赞道: “好俊秀的身法!” 毫无疑问,朱友珪露这一手凌空踏步瞬间震惊无数人的眼球,多少巨擘内心惊疑不定。 在大唐双龙中凌空并不难,只要学会类似于“鸟度术”的轻功就行,但那是模仿飞鸟的一种乘虚御风的滑翔,本质上只能算是高明轻功,并不能算在飞。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门轻功可以像朱友珪一样做到闲情逸致,真正的做到像在天上飞走一样。 此时的小校卫才从惊呆中反应过来,对方好像是来挑战自己的。 拿起手中的陌刀,有些害怕的说道: “在下是……” 他话还没说完,眼睛倒影中突然出现一道银色闪电罡气,奔若雷霆快如闪电的袭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这个倒霉小校苏醒来后,惊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被轰飞,胸前盔甲烧焦一片,一路飞出了擂台。 朱友珪负手伫跓台上,脸上的痛苦面具表情越发的痛苦,云淡风轻道: “某没工夫听龙套的介绍。” “下一个。” “休的猖狂,让某宇文成龙,来会会你。” 突然一个银甲小将领跳了上来,手拿白刃双刀,眼神阴鹜地看着朱友珪,一脸傲气道: “某乃宇文成龙,要替某家哥哥教训你。” 宇文成龙,宇文成都的弟弟吗? “某也不欺负你,亮出你的兵器吧。”宇文成龙看朱友珪赤手空拳眉头一皱,说道。 “无需如此,反正都是一招的事情。” 朱友珪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意说道。 “你是在小瞧某吗?!” 可是这话放在宇文成龙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刺耳,他瞬间暴躁若雷霆,以冰冷的刀锋指着朱友珪的面庞。 “那行吧,既然你有这种特殊要求,满足你,但先说好我不怎么会用兵器。” 朱友珪步入大天位巅峰后,自身对武道的理解早就已经达到宗师的境界,一法通万法明! 加上九幽玄天神功大成便自动精通了所有基础的拳法,掌法,腿法,轻功和指法。 他本人虽然没有专门学习过什么高深的兵器,但极道高手的武道境界摆在那里,万物皆可为兵器,摘花飞叶皆可伤人。 刀法使掌法,拳法融剑法,天下武功殊途同归,万道同源。 真要是比武器造诣话,朱友珪虽没有兵器经验,但也能随手刷出个炉火纯青,以力破巧下任何武器在他手中都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玩出花来,自信不弱于人。 章节目录 第47章 隋将秦叔宝 “那就试试吧。” 微微眯缝着眼睛寒芒凛冽,朱友珪面沉似水平静开口。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意弧度,伸手一捞便从擂台边缘挂满兵器架上,挑选了一根沉重狼牙棒,单手拿捏住。 在一片惊愕的眼光中,这支两米长的狼牙棒被他力拔举起来,又令众人惊呼的是那几百斤的铁疙瘩在他手中如臂使指,甚至热身般的凌空挥舞几下,咻咻咻!接连产生破空的气啸声。 台下坐在龙椅上的杨广眼前一亮,看的热血沸腾,竟然主动起身拍案赞扬:“好一个无双猛士!” 其他几位大臣也俱是高手,都知道这一手举重若轻代表了什么,能有如此气力这少也是名先天巅峰的高手。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名气质阴沉的文官裴矩反而眼睛凝重若有所思,他在意的却是朱友珪之前发出的那一道闪电银色罡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好像是雷电? 擂台这边,朱友珪掂了一下手感,这大家伙大概有三百斤。 顿时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好兵器。” 朱友珪看着新到手的玩具喜不胜收,再看向眼前缺少社会毒打,一心想在自家哥哥面前争回气的叛逆臭弟弟。 凶残的眼神愈发的危险,真是一个不错的实验目标。 宇文成龙:“……”!我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吗? “咚咚咚!” 朱友珪体内气血正常流动波澜不兴,举重若轻的倒拖着巨大狼牙棒,在地下刮擦出一片片火花,大步流星走向宇文成龙。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宇文成龙的心上,咚咚咚的震响声不绝于耳,不过短短七步便引得宇文成龙体内气血翻涌好不难受。 朱友珪脚尖一点,身子飘落似雷电惊鸿随风而起,虽手持一根三百斤狼牙巨棒但动作依然行云流水,挥舞自如,其强扞的力量直接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仿佛一根黑色擎天柱似重重的朝宇文成龙镇压来,这要是砸中了直接碾压成肉饼。 宇文成龙顿时吓得心神乱颤,两股战战,持双刀的手瑟瑟发抖,也直到此刻才明白朱友珪是个天生神力的怪物。 挡是不可能格挡的。 只有憨批才会去挡这千钓的一击。 拔出双腿,身形暴退只想飞掠逃走,离朱友珪这个煞星远远的。 “别想逃,吃我一顿乱披风棒法。” 朱友珪放肆桀骜的俯冲而去,临近跟前,不管不顾将一柄沉重狼牙棒抡得风车似水泼不进,带着呼呼风声左挥右扫把对手全部退路逼封,宇文成龙吓的眼睛欲裂,双刀砍出几道刀罡劲气,寒光闪烁笼罩席卷而来企图稍微抵挡着这所向披靡的大棒。 几道刀气砍在粗棒上,瞬间如积雪般消融。 宇文成龙回头一看瞬间脸色煞白,他已经跑的快力竭了,反而朱友珪还是精神抖擞。且朱友珪这一番乱披风锤法所向披靡,简直不要太凶残,擦到就伤碰到就呕血。 朱友珪一路马不停蹄几乎没有丝毫停歇之意,终于追到后,抓住一个破绽,一棒抡下宇文成龙的双刀节节崩裂,双手虎口绷血。 挥舞的狼牙棒威势不减,继续重重下压硬生生在宇文成龙雄厚的身躯之中扯开一条大血口。 宇文成龙瞬间鲜血如涌,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只感觉浑身筋骨尽断,五脏如焚。 “住手,你若是再敢动我弟弟一根毫毛,我宇文成都发誓必定把你挫骨扬灰。”甲一号台上的宇文成都看到这一幕,瞬间怒发上扬,双目欲裂。 他额头上青筋狂暴突起,一身杀意缭绕四起,疯狂的席卷向朱友珪。 不要说宇文成都被如此血腥场景惊住,就是在高台上充当观众的大佬们,也个个脸色发白不忍目睹,连连暗道这个叫朱友珪实在太过凶残。 朱友珪对于宇文成都的威胁不屑一顾,又是信手千钓一棒将打的半死的宇文成都轰扫到台下,令他整个人宛如出膛的炮弹一样重重的飞落台下,宇文成龙浑身成了个血人气若游丝,再也动弹不得了。 “还有谁?” 就在朱友珪以为已经杀鸡立威,不会再有人敢触自己眉头的时候。 半炷香时,又有新的挑战者出现了。 一个虽躯干粗雄,但脸如铁铸,满脸风霜,颧骨高起,眼神刚毅不凡的汉子站了出来,手持一对镀金熟双铜锏。 “某秦琼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这名悍将沉稳上前,冲着朱友珪参拜一揖。 “隋将秦琼吗?” 朱友珪又听到一个历史名人,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历史名人。 见他一身甲胄在身,浑身肃杀之气缭绕,更添数分威严凶猛之色,一看就知道是军中猛将。 秦琼也许大家不知道是谁,但秦叔宝总听过了吧?隋唐时期的忠义名将,后帮助李世民建立赫赫战功。 哪怕是到了现代社会也是鼎鼎大名的守门神。 “又一个相貌威武,气势不凡的小将,朕没猜错的话,他是叔父手中的小将吧?” 杨广看着上台的猛将,侧过头向靠山王杨林询问。 “不错,叔宝正是本王新收的十三太保,如此虎将也是时候放他出来见见世面了。”靠山王杨林捋着白花胡子,隐含笑意的说道。 “那就恭喜叔父了。”杨广一听秦琼真是杨林的人,肯定已经被杨林洗脑成心腹变成杨林的形状了。无法收为己用,顿时兴趣寥寥,热情大减。 大将军来护儿到是目含欣赏,插口道:“某观此人骁勇彪悍,眼神刚毅坚定,将来必能做成一番伟功大业。” 来自大佬的肯定.jpg 而此时擂台上的两员猛人已经激斗起来,铁锏与狼牙棒相碰,爆发出惊人的嗡鸣声,建起激烈的烟尘,劲风四散卷起。 烟尘四散中,一片片钝器交击呼啸骤起,众人只看到烟尘中一条瘦弱的身影,蛮不讲理地舞着他的狼牙棒横扫四方。 但秦叔宝也不差,他手持双锏机智的一脚踩在巨粗棒身上,猛的飞跃冲高,于漫天飞舞的残破沙尘遮掩视线当中,突进至朱友珪面前,张口一吼,声似落雷,抡起镀金熟双铜锏狠狠砸下。 “不错。” 朱友珪笑着拿起狼牙棒变招横身格挡,身姿昂然屹立、那高大笔挺的背影巍巍如岳,像是天塌下来都可一肩支撑,令看台上的杨广和一众大臣油然心安,眼绽异彩。 轰隆! 地面震荡,空气爆裂。 这力劈华山攻势被挡下来了!秦叔宝双目一凝,虎口隐隐反震发麻,遂稳重的近身和朱友珪比起了兵器。 秦叔宝目色狠厉挟冲锋之势扬起丈大小、利用轻身灵巧优势躲过力量巨大的狼牙棒锋芒,镀金熟双铜锏那钢铁铸成的凶器,朝着朱友珪当头轰落。 秦叔宝双锏曾经得到高人指点,是一门极为高深的锏法,挥舞时有如狂暴龙卷水墨不尽,气势奔腾狂奔而来,声势宛若铁骑突击,连皇帝陛下杨广都不禁微微色变,朱友珪亦凶眼微眯,眼神赞赏。 这秦叔宝明显比那个草包宇文成龙强上不少,先天水准仅逊色宇文成都,不愧是隋唐名将,能够闯出偌大威名的武功修为都差不到哪去。 朱友珪面不改色,棒子在他手中如臂使指的旋转变招,改拄起一棒迎上,擎天巨柱般凶劲破空,声如雷震,这两件凶器相碰,顿时炸出澎湃气浪,绽放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嘭! 巨响声中,秦叔宝的双锏与朱友珪的狼牙棒相比,显得格外渺小,碰撞之下,巨大的棒子势如破竹一击就把秦叔宝和镀金熟双铜锏轰得吐血倒飞而出……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朱友珪初战宇文成都 朱友珪正待再出一棒,将秦叔宝彻底轰飞,不曾想秦叔宝惨烈一笑,双锏驻地,敢拿敢放的干脆认输: “是某技不如人,也感谢阁下一直手下留情,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朱友珪这才想起自己上台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自报家门,主要是没必要。 这时一听秦叔宝认输,朱友珪也点到为止的收起了棒子,巨大的铁疙瘩往地上狠狠一处,顿时震的尘土飞扬,砸涌出一个凹槽深坑。 朱友珪面具下的表情无人可知,唯独一双锐利眼睛用洞彻人心的目光看着秦叔宝 对于隋唐名将,朱友珪其实每一个都很欣赏要不然也不会放水让他仅受点小伤,如今他初掌兵权正是用人之际要是能将秦叔宝收入麾下那自然是不错。 “朱友珪。”朱友珪拄棒而立,傲然冷漠说道。 “某家记住了,来日定当再来讨教。” 秦叔宝洒脱的认输,并没有什么心结执念。 他捂着胸口伤势就想直直走下去。 谁知道半路上,朱友珪突然高深莫测的传音入耳道: “你投入杨林的麾下是为了报仇吧?但靠山王杨林手握重兵,功力更是臻至宗师,你这样永远都杀不了他,不如投入我的麾下,我有办法助你一臂之力。” 闻言,秦叔宝伤病的脚步一个趔趄,回头深深的看了朱友珪一眼,这才加快脚步,赶紧离开。 眼见朱友珪如此强势,隐有万夫不当之勇。 台下一众将领,寂静无声,一时之间台下众军官被他的气势所震撼,竟没有一人敢上前撄其锋芒。 时间过得很快,一炷香的时间稍纵即逝。 朱友珪成功晋级复赛。 另外三个人分别是宇文成都,独孤家的一名新秀,还有一个是大将军来护儿的儿子来楷。 这一群货色不是军二代,就是门阀二代。 朱友珪嘴角冷笑,顾见左右,偌大的大隋天下竟无一人是寒门出身。 这让出身平凡的寒门子弟情何以堪,平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门阀和贵族垄断的这个国家的资源和权力,造成尾大不掉,连杨广都被他们逼迫的无可奈何,时至今日,看似鲜花着锦的大隋王朝,其实已经积重难返。 繁华盛景,全靠杨广不断的奢靡挥霍来一力维系。 在王朝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早不知潜藏了多少陈腐污浊,更不知有多少暗流,正自悄然涌动。 想要改变这一切,除非出现惊天动地的巨大变化。 要是想打破这种旧制必须要大魄力,大手段才行,朱友珪心中自思,他若得势一定会重整河山,而第一个便是拿这群硕鼠开刀。 复赛上,朱友珪对上武将来楷,宇文成都对上独孤家的新秀。 “好兄弟,待会可否手下留情?”台上的来楷一脸老实忠厚相,浓眉大眼睛。 正苦涩的朝朱友珪作揖,十分熟练的客套。他自知不是朱友珪的对手,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 “你要是怕了,还上台干嘛?”朱友珪好笑道。 “没办法呀,家父就在台下看着,要是让他知道俺不战而降,一定会把俺抽死的。” 来护儿征战沙场多年一身铁血刚骨,眼中可容不得半点沙子。 “那行,咱们就做做样子吧。” “多谢好兄弟,那俺只能提前祝好兄弟武运昌隆了,替俺好好教训宇文成都那个嚣张货,之后俺在千羽楼给好兄弟接风洗尘。” 来楷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反正他也打不过宇文成都和朱友珪,纯粹就是一个陪跑的,不受伤当然最好,丝毫没有觉得丢脸的。 “行。” 朱友珪目光平静,露出一丝微笑,左手五指收拢,简单的摆出了一个挥拳的姿势,信手一道破空拳劲向来楷打了出去。 轰!!!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落下之后顿时却将来楷轰飞了出去。 倒在台下的来楷咳了几下,一会又重新活蹦乱跳的站起来,冲朱友珪拱手作辑佩服道: “阁下武功高强,俺不如你。” 随后他一阵挤眉弄眼便拍拍屁股走了。 看台上,杨广看乐,托腮侧脸冲来护儿笑说: “这怕是打假赛了吧?” 来护儿一张老脸早气的发抖,须发并张,一只大手狠狠的拍向桌子,吼道: “该死的逆子,看某回去不好好教训他。” “圣上,另一边也出结果了,胜者是宇文成都。” 宇文述一指被打的吐血三升的独孤家说道,另一边的独孤峰顿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这宇文阀近十几年可谓是气运深厚,连续几代尽出能人,年轻一代更是人才济济,而独孤家只出了一个独孤凤能挑大梁,其他就真没有能拿得出手了。 再这样下去,宇文家只会越来越强势,而独孤家只会越来越没落。 “啧,果然是他们两个决赛相逢,不愧是朕看上的两名虎将。”杨广兴奋的说道。 宇文成都和朱友珪之间的对决才是最终结果。 “宇文爱卿,可愿意和朕赌比武结果。”杨广突然提出令重臣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圣上,我孙儿成都勇冠三军,更是天生神力路人皆知,而这个朱友珪名不见经传……”宇文述讪讪说道。 “好了,不要再吹嘘了。你也别慌,朕要赌的不是你的宝贝孙儿,朕要赌自己的亲卫。赌注是爱卿手中的洛阳军权,朕要是输了,除了加封宇文成都天宝大将军外,另外再把骁果军总指挥给他。”杨广语出惊人道。 “哦!圣上居然如此有自信。”宇文述那狡猾如老狐狸的表情瞬间变化了几下,半响才慢慢的眼闪精光说道:“既然陛下有如此雅兴,臣也不好拒绝。” 终究心中特别相信自己的孙子天赋异禀,像这种送上门薅羊毛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圣上,老臣也对这个赌感兴趣,不知可否参一手?”独孤峰如同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也想分杨广手中兵权一杯羹,笑呵呵说道。 “臣亦一直欣赏宇文成都这孩子。”杨林拉下老脸,稍作掩饰说道。 “臣……” 彩头一下,接连好几个国柱大臣都想跟皇上杨广对赌,杨广顿时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漠然冷意,其本人冷笑连连,一律来者不拒的说道: “好好好,今天在场的有的没的,朕全都接下了。” 赛场上,二人同时上台。 气势一阵凝重变化,连场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一股针尖对麦芒的恐怖杀机。 “你知道吗?直到比武前我还想着看在圣上的面子上留你一命,可是现在……你必须以命偿还!” 宇文成都微微眯起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目光很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冰冷,半开阖之间利光闪烁,被他看上一眼,身上犹如被利刃切割着一般。 “还没打就呱噪?跟你那半残废的弟弟一个样,莫为宇文家的传统就是战术上藐视敌人?”朱友珪眼神平静,口中轻轻的吐槽道。 “你该死!某必斩你祭旗!” 宇文成都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的绝世神兵凤翅镏金镋一扫,整个人宛如战神附体一般气势惊人的狂卷而出。 飒—— 啸风乍起,刃光冲霄。 灼灼气芒罡劲,宛若一片片刀光剑影,又似暴雪席卷,将平静的朱友珪尽皆遮蔽在凤翅镏金镋刃光之下。 那呼风长啸的凤翅镏金镋浑身被先天罡气所包裹凛冽灼眼,爆发出无限的杀机,连杨广和大臣们都被晃得眼前一花,中央视野之中,一片劲芒吞吐,像是看到了奔腾咆哮的战神,狂风肆虐的风暴。 宇文成都惊才艳艳,光先天修为凭借一只凤翅镏金镋搅起了无数旋风天旋! 轰…… 数十声巨响汇成一响。 声波如炮弹炸裂,掀起滚滚气浪,四面八方席卷开去,将地面刮得飞沙走石,连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都被这狂风气浪卷得破开一瞬。 “这一击,宗师都未必挡得下。”宇文述骄傲至极的说道,打从心底为自己的宝贝孙儿自豪。 其他在宇文成都身上压注的大臣也纷纷点头称是,喜色洋溢于言表。 就在众人以为战局已定,朱友珪估计要被宇文成都的刃芒罡气绞成碎片以后。 漩涡罡气的中心,突然传出一道极为不耐烦的声音。 “滚!” 音量响彻数十方圆,这一声炸雷般怒喝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等杨广几人反应过来,为何突然出现这声音时,顿时被震得气血翻涌耳鸣目眩,几个没有习武的文官身体好不难受四仰八叉,一个个面色酡红脚下踉跄东倒西歪。 章节目录 第49章 天宝大将军 后方吃瓜看戏的文官集团被震得脑袋发蒙头晕目眩,也有被吓得口吐白沫翻身就倒这几乎全灭了,不懂武艺的李渊老惨了,惊呼一声,顾不得伟岸形象直接狼狈的作出抱头蹲防之势,苦苦抵御声波下气血翻涌如潮。 唯独一名中年文士裴矩傲然独立,其身上的气息幽深而莫测,他正怔怔的看着场中心的那个消瘦身影,一双眼睛中邪光闪烁显得凝重而又危险。 之后他才愕然发现,文官集团几乎全军覆没,就只剩下他一个还憨憨站着了。 一时间特别的扎眼…… 来护儿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李渊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杨广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宇文述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独孤峰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 迎着所有怀疑和懵逼的眼神,裴矩摸了摸鼻子,这下有点尴尬了。一波声浪下连武将们也好不到哪去,张须陀等将领都被突如其来的惊雷暴喝吓了一跳,大部分都跪了,就他一个文官还脸不红气不喘的站着,凛然独立显得十分鹤立鸡群。 裴矩心中郁闷骂人,仅因为刚刚一时摄于强者气势而短暂忘记现在的自己人设上不再是武功高强的邪王,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不会我就这么被曝光了吧? 幸好此时众人的心神全系场上中心二人,没谁有功夫去探究裴矩的猫腻。 噗! 烟埃消逝,罡气被一道银色似闪电般的罡气轰击溃散。 而主要承担对象的宇文成都更是如遭雷击,伴随耳中如雷霆炸响身子猛的一震,一张冷烈刚毅的俊脸猛的涨得通红,内气血翻涌真气乱窜,震得实力已有先天巅峰实力的宇文成都晕目眩气血翻涌,眼前发黑身子猛然一阵摇晃,差点一头栽落地面。 “刚才的攻击挺花里胡哨的,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什么卵用。” 朱友珪从容走出,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任何风霜,就连衣袖也潇洒飘逸,银色萦绕的电光在他身边不断闪烁完美的隔绝了一切罡气伤害,完全看不到受伤的样子。 “你,你,你竟敢!” 这一刻,宇文成都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神色萎靡不振,内心震撼不已。 对方的一声暴喝就可以令自己体内的气血浮动,这实力至少要差一个境界配合秘术才能做到。 “你是宗师?” 宇文成都脸色难看,拳头握紧抑不住的发抖,语气惊疑不定。 “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朱友珪面露笑意,调侃的话顿时让宇文成都勃然大怒,他梗红着脖子一口气咽回差点真被气死。 就连看台上老实人李渊也压制不了好奇心,直接走过来问来护儿这一位军中老将,道:“老夫不太喜欢习武,敢问老将军这个朱友珪到底是什么实力?” 朱友珪那一声“滚”令在场的宗师基本或多或少都被影响到了,他们心中都有可怕的猜测,也许眼前这个少年是和他们同一级别存在。 但朱友珪才多少岁,他们又多少岁?这种想法也太荒谬不切实际了吧。 来护儿一对粗眉紧拧,神色凝重道:“刚才那一声雷霆喝声已经可以影响到老夫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可能是个……宗师。” “嘶!” 李渊闻言吸了一口冷气,宗师以他的身份不是没见过,但这么年轻的宗师世上罕见啊,像这种天赋异禀的少年英才只要不中途陨落,那以他的潜力指不定几年以后就摇身一变成大宗师了。 大宗师,那可是连皇帝陛下都要礼贤下士,眼巴巴渴望招揽的人才。 杨林点了点头,言辞犀利道: “也不一定,依本王看重点应该是朱友珪所修的功法问题,若是老夫没看错,应该是一种驾驭雷霆之力的绝世神功所以在战力上有所加成。没想到当今世上还有此等杀伐神功不但本王闻所未闻而且可能不在四大奇书之下。” 意思就是,朱友珪哪怕不是宗师也有媲美宗师的战力了。 听完大佬的分析讲解,宇文述忍不住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杨广,这狗皇帝什么时候招募了这么个少年宗师卖命? “哪怕你是宗师又如何?今日我宇文成都就要逆天改命,越级挑战。” 宇文成都擦拭嘴角鲜血,嘴上露出狰狞怪笑,一手拣起地上的凤翅镏金镋,一阵阵冰霜寒气逐渐覆盖兵器全。 鼓动体内气血瞬间奔涌如龙,宇文成都展开双臂猛然咆哮着,体内的先天真气伴随功法转化成玄冰真气,浩浩荡荡如长江大河散发出森森寒气。 下一刻宇文成都眉毛脸唇变苍白色,一阵劈啪作响,筋肉皮膜有节奏的震颤齐鸣,一道道强横的气势在层层推高,身体刚才的气血不适瞬间恢复。 “大乘水平的玄冰劲!没想到宇文成都天赋如此之高。”独孤峰对于老对手家的传承功法老熟悉了,眼光老辣一下子就看出不对劲,骇然吃惊说道。 宇文述眼神担忧的看着快化成冰雕的宇文成都,苦涩道:“全力运转玄冰劲固然所产生的玄冰真气杀伤力惊人,可与战宗师一战,但也有隐患,若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容易冻结自身的气血,内脏,经脉和骨骼,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呀,看来宇文成都是真的动了火气不死不休了。” “无妨,朕对朱友珪有信心。” 杨广心中嗤笑,他可清楚朱友珪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境界,所以表情依旧淡定自如。 “哪怕你是宗师,今天也要殒命于此。” 最终的擂台上,宇文成都手握凤翅镏金镋,上面寒气如寒流般凝聚,一枪对朱友珪随意暴力捅出,朱友珪轻松歪头闪躲。 一瞬间枪尖钻空,寒气在空中将部分空气凝固,劲气吞吐又一下子炸成了粉碎,在阳光的映照下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冰屑洒落下来。 众人看着这种寒冰彻骨的力量只感头皮发麻。 “秀完了吗?那该轮到我了。” 也几乎就是在这个时候,宇文成都的感知中,朱友珪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带着一道银色罡气以几乎快到他难以反应的速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 宇文成都额头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溢了出来,他凝固在那里,眼眸中也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朱友珪潇洒御风,临面一根手指携带的惊雷点出,青天白日蓦然一阵霹雳炸响,一道小小的电弧击出瞬间爆发出无数的雷霆威势,化作可开山劈石的惊雷闪电冲宇文成都席卷而来。 “玄冰盾!” 宇文成都目色动容,咬牙的立马运动全身功力不计代价的在周身制造出厚厚的玄冰护罩! 轰! 犹如一道粗犷的雷龙撞劈坚冰,冰霎时积融雪化。 哗啦啦! 玄冰真气化的寒冰被雷霆炸碎成无数冰屑,同时破碎的也有他那一颗骄傲的心。 宇文成都目露震撼的看着那洒落的无数冰屑,继续望向朱友珪时,一簇银蛇电光暴射,电光火石间穿透胸腹,瞬间令他震撼的表情僵住了。 整个人露出了一个有些呆滞的目光,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般难受异常,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朱友珪整个人沐浴在银色闪电罡气中,他手中的每一道电弧都仿佛充满了能毁灭世界的气息,眼神凌厉恐怖,凌空站立,一时间如神如魔。 站在看台上的人有些震撼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知道不惜动用禁忌的宇文成都强大,但没想到朱友珪的实力也如此恐怖! 不过比武之前。 他们甚至还以为朱友珪是个普通小将! 朱友珪又动了! 正在咳血的宇文成都瞳孔剧烈收缩,竭力维持重伤的身躯不倒。 下意识就向着朱友珪一镗扫去,但还没等他斩出,朱友珪就已经探出了手,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衣领。 接着 他看到朱友珪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并吐出了一句话。 “祝你好运。”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觉得整个人似猛然遭受了什么重击,脑子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整个人更是无法动弹,好似被遇到银色闪电力量裹挟着,全身被电了发麻难以挣扎。 望着飞向远方,刹那间消失在擂台的宇文成都,朱友珪收回了手掌,双手在身前拍了一下,仿佛丢走了什么垃圾。 杨广看的哈哈大笑,站起来兴高采烈道: “好,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朕宣布封朱友珪为天宝大将军,赏万金,任骁果军副将一职,同时统领三千洛阳铁骑。” 如此三军比武的结果便是盖棺敲定了,其他人也不敢说成什么。 “谢圣上”朱友珪平静道。 “黄门侍郎!”杨广强压下气血翻涌,威严地唤了一声。 “臣在。”裴矩立马说道。 杨广冷笑的说: “你与朱友珪一起护送朕回宫吧,顺便陪朕好好谈谈心。” 裴矩:“……”! 章节目录 第50章 君臣密谋 朱友珪岿然凝定在吉祥殿外候着,杨广与裴矩两人共处一室密谋聊了很久,之后便有婢女小跑出来,口传圣上要召见他。 朱友珪微默颔首,这才迈步踏入宫殿里,一双锐利星目看到了神采奕奕的杨广和平稳伺候在一旁的裴矩,后者表情淡定从容。 君臣关系显得亲密没有间隔,看来两人是谈好了。 裴矩不知道怎么的又成功忽悠了皇上,让后者对他信赖有佳不再设防,朱友珪脸色微微动容,却也没有兴趣点破这位喜欢扮演人生的邪王。 “爱卿来了!” 杨广激动的快步走来,将一块兵符交到朱友珪手上,微微肃然道: “爱卿今已贵为天宝大将军,权势地位全部措手可得,怎么样?朕待你不薄吧?那爱卿是不是该回报朕了?” 朱友珪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了,杨广为了他投资这么多,也表达了自己的诚意,理所当然要换他这边展现自己的价值了。 不过他也不是怕事的人,朱友珪慷慨一笑,揖道: “圣下要臣做什么大可直说,臣定当竭尽所能。” “好!朕果然没看错人,朕知大将军武功当世卓绝,不知可否替朕杀一些人?”杨广畅快笑着,后本来不着调的眼睛闪着杀气说道。 朱友珪已经猜到要杀谁了,悠悠说道: “圣上可是要杀洛阳权贵和各大门阀之主?” 杨广点了点头,一双眼神冰冷异常,拳头捏紧的直言不讳道: “那群该死的硕鼠蛀虫,朕的江山社稷就是因为这些人,搞得民不聊生灾祸连连。” 朱友珪面具下直翻白眼,杨广这话说的感情没有自己一丁点责任,把自己指摘出去。这倒也是,皇帝自古以来都贯彻着天子是不可能犯错的正义。 朕永远是对的错的只能是天下人。 哪怕是杨广也不能免俗。 人的眼睛长在前面,所以一般只会看到自己前面很长,而不会看到自己背后的短处,更别提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朱友珪皱着眉头耐心解释道: “洛阳贵族倒是好解决,臣只需两把西瓜刀,保证一刀一个人头落地,但四大门阀经营多年,底蕴高手如云,门中的重要首脑绝对有高人守护。”见朱友珪推脱不想帮他杀人瞬间令杨广眉头蹙起,隐隐有发怒的迹象,朱友珪只能无奈继续说道: “重点是就算臣可以杀光这一批人,难道就能使江山无虞了?臣看不见得,仅死了一个族长,自然会有下一个族长上位,而贵族绵延尚有千千万万人,除非圣上能把他们通通杀光,而这将是一笔天文数字。且外部的生死危机只会令这些贵族更加抱团取暖,变得愈加团结互助,然后狼狈为奸变本加厉在大隋这具筛糠破烂的身体上敲髓吸血。” 朱友珪对于杨广看的很透彻,杨广目的无外乎是想重新执掌大权,而洛阳和四大门阀就是他最大的阻碍。所以杨广想借朱友珪这把刀,帮他杀掉所有乱成贼子,之后杨广再出来摘桃子,回收他们手中的兵权和势力。 想法虽然美好,但现实很残酷,如今的大隋势力割据,各路反王四起,哪里是区区杀几个人就能够解决的? 你怎么就能确定你能摘到最后的胜利果实?成为最终的赢家?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邪王也站出来说,富有远见道:“回圣上,臣也觉得以暗杀救国不妥。” 然后裴矩又是一番引经据典,理智分析,读书人就是不一样,从他口里出来的话,连皇帝也不由得慎重几分认真考量一下自己不成熟的想法。 既然连文官智囊裴矩也这么劝说。 杨广一听,本就不蠢的脑瓜子一瞬间就清醒了,顿时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颓唐道: “是朕想的太简单了,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朱友珪想了一下,历史上好像还出过一次大事件,如果合理运用的好话,绝对能狠狠的在大隋势力上挖一下大口肉。 于是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道: “消灭天下门阀不太靠谱,但如果仅是单纯的削弱门阀实力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圣上是否有这魄力?” 杨广一听到朱友珪有办法,瞬间眼神一亮激动的站起身来:“大将军真有妙计教朕?” 就连旁边隐藏身份的邪王石之邪也忍不住眼神泛着异彩,一向以智慧为傲的他不由得产生好奇: “敢问大将军,计将安出?” “赶虎驱狼。”朱友珪一字一顿的说出四个字,瞬间身上一阵凌乱的杀伐果断,充满了深沉无比的魄力。 化身裴矩的石之轩略微沉思了一下,本就聪颖的他瞬间就念头通达,他明白了朱友珪大胆计划,忍不住惊道: “原来大将军是想借刀杀人,某只好奇大将军想让谁来当这只虎?” “臣听说关外突厥草原上的鲜草十分的肥美鲜嫩。”朱友珪用十分残忍的语气戏说道。 “地点在哪?” “关外雁门关。” “何为饵食?” “迷路的真龙天子一只。” 最后,裴矩闻言深深的看了朱友珪一眼,直言道:“大将军真是好胆色。” “蛤?” 杨广左看看右看看,只见两个聪明人眼睛中仿佛有电,心有灵犀的对答如流,之间的机锋试探令他这个皇帝愣是一句话都没听懂。 内心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所以,他,杨广讨厌聪明人! “咳,二位莫要打哑迷了。有什么布局赶紧说出来,朕现在只要能够削弱外军势力,朕什么都能付出。” 杨广也没有什么帝王架子,脸色平和坚定,不耻求教他们。 “计划是大将军想出来的,还是让他来说吧。”裴矩道。 杨广于是将灼灼眼神撇向了朱友珪,朱友珪笑道: “臣听说突厥和大隋结怨不睦,早已不死不休。圣上大可趁此机会,大张旗鼓昭告天下要亲巡北塞雁门关,一路上随军只抽调非自家派系的部队。想必那始毕可汗定会趁隋帝巡游之机,亲自率领骑兵企图袭击圣上车驾。到时候世家手中的大军自然会和突厥拼个你死我活。”朱友珪顿了顿,接着说道: “而圣上只需据城而守一边向天下各地守将求援募兵,且战且守,等到突厥和贵族门阀们两败俱伤之时,到时候臣必率大军从后方杀来,前后夹击之下突厥必败,是为一箭双雕。” 这一波算计,直接把突厥和世家都算上了。 裴矩道:“唯一的问题就是圣上要以身犯险。” “好算计,至于危险,这有何妨?凡成大事者岂是胆小怕事之辈,且这个惊天计划关键必须以朕作为诱饵,那朕当仁不让。”哪怕多年来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杨广此时也火急火燎的挺胸站起,一双眼睛睥睨纵横,意气风发的面庞下心头血仍火热。 他仍然具有一个皇帝该有的大魄力,这件事若是成了,不但能够稳固皇权,还能一举解决心腹之患的突厥。 避免后世子民遭殃,可谓是功在千秋啊。 “看来朕要多带点乱成贼子巡游塞北了。”杨广心中已经在记小本本了,把得罪他的人,看不爽的人,通通带去雁门关当炮灰。 杨广最后想了想查,缺补漏道: “与突厥一战必定打起来,这段时间里朕还有一事要交给大将军。” “圣上请说,”朱友珪道。 “大将军可曾听说过?国内的最大的瓦岗叛军?” “荥阳翟让?臣记得圣上之前不是已经打算派有“头号名将”和“威振东夏”之称的张须陀为荥阳通守,前去镇压瓦岗军了吗?” 朱友珪略一沉思就知道杨广沉不住了,要开始着手清理国家的叛逆分子了。 “对,荥阳同时是中原的战略要地,向东是一片平原,向西是虎牢关。虎牢关以西的巩县有隋朝的大粮仓洛口仓。取得洛口仓不仅可以得到大量的粮食,而且已逼近东都洛阳。 瓦岗军据地利快速发展实乃朕心中大患,听说瓦岗军中能人异士无数,沈落雁妙计无双,大龙头翟让和李密俱是江湖好手,而张须陀勇猛有余,朕担心忧恐不妥,思来想去还是要大将军前去坐镇方可万无一失。 算算日子,若是来得及等你们平叛归来,正好可以和朕雁门关会师一同围剿突厥。” 朱友珪仔细回忆了一下,得益于武道精神的强大,以前的那些模糊记忆逐条梳理,很快知道这次大隋讨伐瓦岗的历史结果。 历史上杨广派出了张须陀讨伐瓦岗,而李密认为张须陀有勇无谋,就是个傻哈哈。遂建议翟让与张须陀正面接战,佯败而逃走引他入伏圈。 之后,这张憨憨果然上当了。 李密率精兵埋伏在大海寺的林木草丛附近,待张须陀带兵深入海寺林间时。李密伏兵突然从草丛跳出,隋军才恍然发现已陷入重围。张须陀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兵蹲到,瞬间被杀的措手不及,后战败被杀。 也就是这次失败,瓦岗军的胜利后气焰空前嚣张,对隋炀帝政权有着无比沉重打击。 章节目录 第51章 情报 朱友珪给杨广立了军令状,不日整军出发,支援张须陀将军。 杨广很慷慨,表示朱友珪除了本来的洛阳军外,还可以在洛阳征召一批部下和将领。 但是朝廷不会出这一笔军备和军饷,这些嘴需要他自己想办法喂饱。 忙活了两天他总算离开了皇宫,等朱友珪回到独属于自己的将军府以后,宫中就陆续差人送来了一顶双凤头盔,一件锁子黄金甲和云缛披风。 还有那一只重达三百斤的狼牙棒也被打包送过来了。 与此同时赏赐下“天下第一横勇无敌”金牌和这座占地百顷的天宝将军府邸以示恩宠。 朱友珪摸着油光闪亮的新铠甲新兵器,眼神闪着一抹精芒,看来杨广十分重视瓦岗叛军的问题,不然也不会这么讨好他。 说起叛逆义军,朱友珪才恍然想起来他貌似还收了两个便宜徒弟,他的徒弟培养原则一向都是放养,这样最经济有效。 且如果能从自生自灭中活下来就绝对能成长起来。 半年前,扬州双龙拿到长生诀,惨遭各方势力追杀,追杀一方中较有实力的有玄冥教杀手,影子刺客,瓦冈军,宇文化及,江淮霸主杜服威。 之后寇仲下定决心争霸天下,和徐子陵一同成立了双龙帮少帅军,招募不少天下有志之士,一直在招兵买马和杜服威抗衡中,不过目前来看双龙帮兵少将少完全不是江淮军的对手。 曾经的那名掌柜突然登门造访,他同时也是一名隐藏的玄冥教线人,他今天和傅君婥带着一堆礼品上门了。 这半年来,朱友珪人虽不在江湖,却一直依靠玄冥教的情报网在监视着各种天下大势。 每天都有飞鸽甚至是玄冥教线人向他汇报, 客栈掌柜就是负责联络消息的,他把最新的情报告诉朱友珪: “教主,寇仲和徐子陵认了杜服威为义父,那个江淮霸主早放话出来谁敢抢长生诀谁就是他的敌人。公开要保双龙,宇文化及无奈只能领兵退走。 如今双龙背靠江淮军发展迅速猛烈已非昔日的小混混了,他们站稳了跟脚成立了双龙帮,每天都有很多士兵慕名前来投靠,徐子陵仁德慈善,寇仲则统帅能力极强,两人联手长短互补发展迅猛的招募了很多能人异士。如今已成为一方豪强枭雄。 一支少帅军在江淮地区闯出偌大的威名,混的风生水起,虽然实力薄弱但初具争霸天下的资格,只是目前少帅军好像正在跟瓦岗干仗。” 如果朱友珪要带兵讨伐瓦岗,估计能碰上这两个崽种。 “同时慈航静斋和佛门人最近蠢蠢欲动,再打听一个叫“冥帝”的小孩,又委托多情公子候希白在江湖上打听一个叫百晓生说书人,估计是要找人家的麻烦。” 说着,掌柜和傅君婥眼神怪异飘忽的看了朱友珪一眼,朱友珪瞬间脸色一沉,随口怼了一句: “他们要找的是冥帝关我朱友珪什么事?” “……” 江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冥帝深夜闯入静念禅院强夺和氏璧的消息不径走露,四大圣僧联手不但皆是冥帝手下败将还被当面夺玉,后无奈任其飘然离去。 净念禅院虽然极力隐藏这种丑闻,但还是被暗中“小人”无情曝光,最后只能吃个哑巴亏,面对外界的回应沉默,就相当是默认了。 这下彻底震惊了整个江湖中人,那可是和氏璧啊! 江湖传闻,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安天下。现在烽烟处处,有能者均想得天下做皇帝。故这两样东西,成为了天下人竞相争逐之事。 天下人都在眼红这件宝物,没想到刚出现消息就被人抢走了,顿时令各路野心家们郁闷的吐血。 然后那四位佛门护法金刚可都是老牌的宗师高手,四僧默契联手可是连大宗师都能镇压的存在,就这么输了? 那这冥帝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江湖豪侠门派们纷纷骇然,四面八方的好奇打探这个冥帝到底是何许人也? 连魔门,道门,门阀,皇族,慈航静斋也纷纷行动起来,门人频出现身江湖…… 只是他们注定徒劳无功,这个冥帝仿佛凭空杜撰出来的一样,扬名之后又开始急流勇退隐匿无踪了,悄然如烟消失似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之后又是一个重料消息爆出,据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玄冥教教众门人鼻孔朝天,狐假虎威的说冥帝大人是最近崛起的玄冥教教主。法力无边,武功天下第一……巴拉巴拉吹就完事了。 最重要的划重点现在玄冥教正四处招兵买马,重金征召各路杀手加盟,五险一金福利多,现在入教还免费送会员……大家赶紧冲啊! 这波广告效果斐然,赶快江湖上大大小小门派几乎都知道了这个突然崛起的玄冥教,名声大噪,在风头浪尖上狠狠的出了一波风头。 枪打出头鸟,很快就有麻烦找上门了。 之后一个月里,一位美如仙女的带发修行尼姑莅临扬州,师妃暄仗剑出山寻至扬州玄冥教分部,恭敬递上拜山贴,并扬言代表慈航静斋拜访玄冥教冥帝。 欲以大义取回人间至宝和氏璧。 然后被玄冥教法王石龙表面笑嘻嘻,内心麻卖批,以一句教主不在为由打发了。 师妃暄无奈持“色空剑”问剑石龙,二人当即动手在道场中比试一场。 师妃暄,是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大唐世界中年轻一代的高手,无论是样貌还是天赋都是顶尖。 为了表示对慈航静斋的尊重,石龙第一次使出宗师的实力,并且还用出了脱胎长生诀悟出的化石神功,整个人气息犹如大地般厚实,如泰山府岳稳固不动,硬接了师妃暄的无数锋锐剑气。 这一战惊天动地,师妃暄的剑法妙绝天下,每一剑都凝聚了师妃暄多年对天道,对佛禅,对百姓的思考以及心中的强悍武道意念。 心中剑心通明,手中的剑背负苍生的意志一往无前。 可惜,换做之前的石龙绝对不敌,但现在石龙已经突破成宗师了。 有路过的杀手以谣言传出,当日道场中剑气纵横三丈,道道剑意冲霄如卷狂风在演武场上留下了无数剑痕沟壑,后又有一道雄厚惊涛的气爆嗡鸣不绝,之后曾有人见仙女衣裳染血郁郁而归……” 一件件大事被掌柜悉数说来,傅君婥愕然的发现这都是江湖最近上各种大事,时差最多不过一个月,什么时候,玄冥教的情报入侵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属下告退。” 这位恪尽职守的暗线退下了。 朱友珪这才眼睛舒缓看向随行而来的倩影,后者自从来到府上就一直静默不说话,显得心情不是很好,他上前一步拉住她扭捏的手,笑道: “你也来了,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我已经按照你的任务去做了,希望你也不要忘记对我说的。”傅君婥美眸含着怒气道。 这几天她也非闲着,被朱友珪暗中指使出去散步消息。 “放心,本座承诺事情言出必行。走,先随我去军营看看,这次出征讨伐逆贼可是赚取军功的机遇,看看有多少军民毛遂自荐来投军的。” 朱友珪对于自己曾许下的空头支票不以为意,一个成功老板就要学会给手下画大饼,这样他们才会认真积极的给你卖命。 一路上引着傅君婥来到洛阳阵营,来到操练排布的军中营地。 拿出令牌,让新兵去通报当前领事人。 很快,副官长孙晟立刻就军装整齐的出现,前来拜见自己新上任的将军,肃威揖道: “属下长孙晟见过将军。” 朱友珪审视了他一会,才问道: “军中无需多礼,本将军问你最近募招的民丁有多少?” “洛阳人流多,短短几日便有三百余平民投军,但好多都是吃不起饭,想谋条生路的穷人和流民。另外大小军官不计枚举,都在等待大人一一查检。”长孙晟道。 章节目录 第52章 招募猛将 几十个典军校尉手拿着皮鞭,像赶牲畜一样赶一群穿的破破烂烂,衣衫褴褛的流民抱团乱窜到操场集合,这群民丁个个面瘦饥黄,头发颜色枯槁,一双眼神惨败麻木。 如今的大隋外面尽是流连的战乱和烽火连天的征伐,造就了一大堆城破家亡的百姓,他们算是幸运儿了能涌入逃到繁华洛阳,可惜精神上仍然贫瘠荒凉。 说是投军,其实也只是想寻个收留地,然后活下去。 朱友珪顾自神伤摇了摇头,隋炀帝时,各府兵可直接从民间征调,男子年满二十一岁即可参加府兵。但这些饥民根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要想培养他们上战场还得加训。 但是这期间得砸资源砸钱砸时间。 他根本等不起。 “算了,只能效仿韩信用兵了,以战养战,多多益善。只要带领他们多经历几轮大战厮杀,能活下来的新兵蛋子便是精锐了。”朱友珪对练兵之道也不是很了解,但他有把握把兵带进战场后,增加他们存活的几率。 “哼,将军可是看不起俺们?” 其中一个肌肉汉子皱着眉头走了出来,瓮声瓮气道。 他身上的领袖气质明显迥乎常人,应该是这群游民里面的头了。 “放肆,你个刺头什么态度?如此以下犯上看某不教训” 既然已经被抽掉为朱友珪军中的兵,长孙晟自觉必须在长官面前献献忠心,于是他跨刀走出阵列,眼神闪过凶气,抬手一巴掌就给他呼了过去。 谁知那汉子不躲不闪,这一势大力沉的巴掌打在他脸上,却连个红印都没留下来,只是鼻孔穿出两道粗气,那眼睛依旧不屈,脸庞更加的凶神恶煞了。 “俺就是不服,若是俺们吃得饱,又有好的武器使。你们凭什么骑在俺们头上?” 这肌肉大汉直来直往的话说的颇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 长孙晟对招进来了这样一个刺头搞事情,而且还是在长官旁边丢脸了,顿时觉得和脸上无光。 你丫的怕不是想造反? 脸上气红,手中硬握着刀把子厉声喝道:“你还敢说!某看你不配待在洛阳军!” 肌肉汉子沉默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神刚毅不屈,阳光斜照下那腰杆挺得有如漆黑发亮的标枪一样笔直。 “慢着,我倒是觉这人得挺好玩的。” 朱友珪觉得有趣,一般傲气的人都有傲骨,淡声道: “你这白丁叫啥名字?想让本将军看得起你,你又有何能人之处?” “俺叫宋金刚,不会写文弄墨,徒有一把庄家力气,俺打架勇猛无比。”那个肌肉汉子也干脆,裂嘴笑道。 朱友珪闲庭信步一样走到他面前,看着眼前威风堂堂两米多的大汉,面目可憎的面庞,顿时是笑非笑道: “天生神力?” “正是”宋金刚骄傲自信道。 天生神力越来越不值钱了,朱友珪自己力量虽然强大,但他是后天修炼来的。 但现在,朱友珪都感觉天生神力都快成为猛将的基本属性了,历史上武将都是拿着几百斤的武器上战场打仗,证明了他们力气本就异于常人,所以称之为神力没毛病,只不过这力气有大有小。 比如秦叔宝比不过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又比不过李元霸 那问题来了,李元霸又比不过谁? 朱友珪戏谑的笑了笑,缓缓地冲宋金刚伸出一只白净的掌心,言道: “你莽足劲冲某掌心打上一拳,要是本将军认可了,就让你做先锋校尉。” “此话当真?” 宋金刚听的眼睛一亮,但是语气又稍有些迟疑的说道: “但是俺的力气很大的,可能会把你手打断。” “无妨,若是你真的能打断本将军的手,那大将军给你当好了。”朱友珪面色平淡说道。 “那行,吃某一拳!” 宋金刚不再犹豫,在他面前扎了个四平八稳马步,力沉丹田,腰胯马合一,伴随着气势沸腾爆吼一声,然后一道冲拳由外而内抡圆打了出去。 “轰!” 这一击犹如雷霆般猛烈迅速,直直的轰在朱友珪的洁白掌心中。 可是那只瘦细手臂依旧岿然不动,就如同那人一样,其身上气息如渊似海,磅礴的压力如狂风卷残抑般压席向了他。 “这……怎么可能?!” 宋金刚眼神咕噜一瞪,脸色骇然惊讶至极,之后整个人扑噜一声,被朱友珪的护体罡气弹飞出去。 傅君婥抱剑环胸,眼神冰冷看宋金刚仿佛在看小丑,长孙晟更是戏笑一声,讥笑道:“你可真是自不量力,这位大人可是当今的大隋比武第一人!圣上钦赐的无敌将军。” 一听朱友珪是皇帝老爷亲自封的天下无敌。 宋金刚顿时脸色羞红一片,再无傲气,低头呐道: “原来如此,是俺不自量力了。” “猛士不用妄自菲薄,你这力量都快媲美后天巅峰一击了。” 朱友珪收手笑着安抚宋金刚,他的力气大概跟不动用真气的秦叔宝差不多,都属于猛将类型。 在宋金刚激动的眼神中,朱友珪一向喜欢忽悠别人给自己打工美名其曰识人善用,于是豪爽任命道: “这一次讨伐瓦岗的先锋校尉非你莫属,还请不要推脱。” 至少是个官职,档次一下就高起来了。 宋金刚眼见朱友珪如此器重卑微的他,顿时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磕头行礼,学着文人文绉绉道: “承蒙不弃,卑职定不负重托,愿在战场上勇猛杀敌以报将军知遇之恩。” 朱友珪扶起宋金刚,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道: “你有这心不错,我打算把你们这群征兵入伍的民丁编成一个营并且交由你来当营长,就叫难……” 朱友珪刚想接地气说难民营,就被傅君婥捅了一下,美眸含怒,问你能不能取个靠谱点? “咳,那你们说叫啥好?” 朱友珪挠的挠头,他真的是起名废,于是从谏如流的询问大家的意见。 “要不叫神机营?”长孙晟拿捏了一个正常的名字道。 “哈,神鸡营?”朱友珪总觉得这名字怪怪的。 “白虎营吧,够威势够凶残,日后还能凑齐四象神兽呢。”傅君婥知道朱友珪有特殊的收集癖好,于是嬉笑的说道。 这么一说,朱友珪果然眼睛有亮光绽绽,决定日后收集四个兵团,然后给他们安上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个名号。 “好,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朱友珪拍巴掌就这么决定了,可喜可贺的独自拍着巴掌,然后他突然惊奇的发现周围竟没有人附和他? 都没点眼力劲的吗?没人给老板接台子! 好吧,其实全部人都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突然抽筋拍巴掌是什么意思。 朱友珪四顾左右顿时悲伤摇头,古人真的一点情调都没有,看来现代文化还是得普及一下。 “长孙晟你带领他们先好好操练军阵,不求有多么花里胡哨,只要整齐就行。本将军先走了,明早午时大军开拔。” “遵命!”长孙晟道。 “这就够了吗?” 一路上傅君婥好奇的提问,瓦岗可是一个难啃的骨头,就凭这群虾兵蟹将?就想把人家打下来,想的真美。 “害,本座现在手中才两个可用之人,一个宋金刚和一个长孙晟,可这根本不够,要想拿下瓦岗还得再忝一员沙场猛将才行。” 瓦岗军一直由一群老阴逼组成,势力盘根错杂,朱友珪就算动用大宗师的实力也没办法将他们全部拿下,果然还是得用大军压境才行。 “你这么有把握,想必心中早已有了人选?”傅君婥美目深邃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这个妖女人实在太聪明了,永远都能猜透几分朱友珪心中的小心思。 “哈哈哈,知我者,君婥也。走,陪我去一趟王府,还有一名猛将在等本座呢。”朱友珪哈哈笑着,这一次却向靠山王杨林的府邸走去。 如今不少能人都能看出大隋将亡,所以这天下能人都在布局打算从龙冲天,便有人庸碌苟且,也有人谋天算地顺势天命,而朱友珪这一次打算自己当棋手。 而秦叔宝,该入局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与靠山王杨林的交锋 杨林的临时王府坐落在洛阳中心,拱卫王城,楼宇恢弘堂皇,一片片鎏金玉瓦点缀,从内到外都比朱友珪的大将军府还要富丽气派。 傅君婥遥遥一指这豪华府邸,含着莫名笑意,面色挪揄道:“瞧一瞧,这才是真正的高官大宅。杨广终归是小气了,你的将军府可能就只有人家一处偏房大小。” 朱友珪并没有什么嫉妒之色,面具下的他冲傅君婥翻着白眼道: “你也不想想靠山王杨林是何等身份,能一样吗?” 杨林,字虎臣,被封为天下第八条好汉。他的身份是隋文帝杨坚的弟弟,也是隋朝的开国元勋之一。 还是隋唐演义史上的天下第八条好汉,为隋王朝的建立与统一立下过汗马功劳,被封为靠山王。 同时杨林武艺高强,手持一对水火囚龙棒打遍当时军中无敌手,所到之处全都势如破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为隋朝的建立立下了不可或缺的汗马功劳。 杨林曾三次率隋军北伐,大败突厥,使突厥不敢再犯。 如此繁多的辉煌战绩,就是他们家的下人也与有荣焉,无一不自傲起来。 连守门的小厮都仰仗靠山王的鼻息倨傲无比,斜着眼睛,嘴巴翘起,高高在上的看着两人道: “我家主上身份高贵,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见的。你们可有拜帖?“ 朱友珪此时一身黑色玄衣服,脸上戴着刺目的痛苦面具,身边也没有带侍从仅仅带了傅君婥一人,自然被人拦住了,朱友珪也不理会这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仅淡定说道: “你只管进去通报,就说天宝大将军特来拜见靠山王,还请一见。” “天宝大将军?那行,你们先候着吧。”杨家的守门小厮这才揉了揉眼睛,仔细瞧了两人一眼,只见男的气质威赫气势涛涛如渊似海,女的靓丽貌美同时腰间还配着剑,明显不是常人。 瞬间脾气收敛,不敢再耍大牌了,老老实实进去通报一下。 朱友珪欣然点头,不到一会就有两队下人撒花引伴,带着极高的仪仗前来欢迎他们。 杨府十三太保之首的薛亮亲自出门拱手拜揖,尊重道: “哈哈哈,原来是大将军大驾光临。小子薛亮,忝为十三太保。义父老在我等耳边夸耀大将军勇猛无双,那是人世间一等一的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样貌不凡,这不特地派我出来相迎,还请往里面上坐。” 薛亮一出来就死命的吹嘘捧高,可惜朱友珪面色依旧平淡,也没有和对面商业互吹的习惯,仿佛对方的尊重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要是换他老子杨林来那还差不多。 薛亮还没有资格让朱友珪客套回去。 “本将军只想见杨林,没空听你讲废话。”朱友珪言简意赅道。 “小人明白。” 薛亮讪笑两声,带着二人穿过花园,走在一条曲径鹅卵石小路。 傅君婥提剑旋裳,迈着小步伐紧紧跟在朱友珪后边走着,路上不禁生出一丝好奇说道: “杨林不应该在大堂中吗?为什么我们反而在往花园深处走去?” “哈哈,这个时间义父应该在池边垂钓,陶冶心性。咱们得去后花园池塘才能见到他。”薛亮耐心解释道。 等走到石崖嶙峋花园边,朱友珪几人确实见到池塘边有一孤蓑白发老人正在垂钓,孤单的身影寂寞如雪,仿佛人间钓鳌客一般遗世独立。 他的不远处,一堆堆美婢捧着鱼食鱼饵在一旁恭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恐了鱼儿。 也就在三人入场的时候,老人的鱼竿微微一动,那宁静无波的水面倏得阵阵荡漾起涟漪,激起激烈的波卷端流。 三人只看到整个池塘水面剧烈翻滚下一秒,噗的一声,惊天爆炸的水柱轰然如水龙一般翻腾迎上,一尾尾名贵锦鱼在老头面前一一跃过。 那个老头轻然一笑,手中的鱼竿信手一甩,柔韧的木杆在空中骤绷直起来,力劈千仞,一条鱼线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极速探出,稳稳的扎入暴裂水珠之中。 下一刻水珠倾泻如漫天瀑布直下,众鱼像落饺子一样跌落归池,鱼线又嗖的回来了,白发老头也手中也多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全身鳞片泛着金光,两条长须的黄金鲤鱼,正在他手中活泼甩尾,汩汩上下张着嘴巴,可怜兮兮的呼吸着最后的空气。 彷徨不知自己的悲惨命运。 他这时候才蓦然转身回头看朱友珪,其面如傅粉,两道黄眉,身长九尺,腰大十围,但是自身的精气神和气血却是十分的雄浑磅礴,正是与朱友文有过一面之缘的靠山王杨林。 眼下这个白发老人十分慈眉善目,招手畅快笑道: “哈哈哈,贵客临门,今日老夫做东便以此俗物款待二位。” 傅君婥拿剑的手隐隐的拽紧,目光闪烁凝重,这老头就是靠山王杨林了? 朱友珪亦面色古怪,他们一来杨林就刚好钓到鱼,可以说这时机十分巧妙,时间卡的刚刚好。 从中猜到了几分靠山王意思。 杨林就在暗中观察几人的表情,默默思量算计,他露这一手无外乎就是想暗中打压朱友珪的气焰。 然后大棒施压过后收买笼络,如此恩威并施,但凡是个普通人早就臣服了。 为此,杨林还刻地拿出了西域进贡的绝世珍鱼来款待朱友珪,这足以表现他杨林的交好之意了吧?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不得感恩戴德,毕恭毕敬地接下他大隋第一亲王的善意恩赐? 恰好,朱友珪的脑回路就不正常。 朱友珪其实全程都没看这老头装逼,一心只顾着老头手中那一尾金色传说! 黄金鱼? 朱友珪一听到杨林要把它烹炒煮炸来款待自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知道这小老头居心不良,不愿接受他的好意。 瞬间脱口说道: “小金鱼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吃它?” 此话一出,众人惊讶,就连提着金鱼的杨林那笑嘻嘻的嘴角都凝固住了。 傅君婥捂嘴一笑,亦是捧场乐道: “我也觉得这条鱼挺稀罕可爱的,既然靠山王想吃了它,不如送给我们养吧。” 杨林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愠怒,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瞬间把他的招揽之意搅得稀巴烂,顿时冷声说道: “既然天宝大将军喜欢这鱼,送你又何妨?” 说着杨林奋力扬竿一震,整条鱼瞬间被猛然爆甩出去,带着一股沛然巨劲竟化作流星冲势砸向了朱友珪。看着当面夹杂着恐怖气罡冲击过来的鱼儿,朱友珪面色泰然自若,负手而立于原地不动。 因为没有必要,身边傅君婥拔剑了。 一步踏出挡在他前面,奕剑终于出鞘,宝光剑影划破长空。 在长剑出鞘的一刹那 一种无比犀利,无比浩瀚的气机轰然降临。 傅君婥使一只细长的如意宝剑刺出,绚丽的剑光冲宵,气势如华,手中长剑连连挥舞充分向世人展示了弈剑的绝世剑术。 剑气流光落刃舞动,屡屡点在杨林的罡劲气团上。 身在半空矫健似游龙,剑在傅君婥的手如一种剑舞充满了美感,悲悯天人的剑势顶着冲锋来势,顺着银色的流光轨迹画了个圆,挥剑轮舞化解卸去了劲道。 剑身一斜,黄金鱼滑溜溜滚下,仍在傅君婥手中活蹦乱跳,两只眼睛因为离水翻着白眼,但仍努力蹦哒求生。 傅君婥这一手无论是技巧精巧还是功力上都有不俗的造诣。 杨林眼神凶意一敛,捋着白花胡子对朱友珪凝重说道: “好精妙的剑术,想不到天宝大将军身边人才济济,随便一个侍女都是宗师高手!只不过……” 随之又猛盯紧傅君婥,杨林庄严肃道: “姑娘既然会弈剑术,不知道与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朱友珪:“我来要人的!” “正是家师。”美目中锋芒冷冽,傅君婥整个人的气势就像一把锋锐出鞘宝剑,孑然独立持剑傲然说道。 “好好好,很好,老夫身上那道致命伤疤就是被那老匹夫留下的,这么多年来寒暑隐隐作痛,傅彩林的账就从你身上取吧。”杨林寒怒发笑,当年杨广三征高丽他身为御驾王臣,可没少跟奕剑大师交手,他身上还被对方留下大大小小的疤痕。 师债徒偿,合情合理。 “要战就战,无需借口。” 傅君婥眼中战意是火盛,也有此意。自她晋级宗师以后,正要找一个试剑的高手。 “狂妄的小姑娘。” 杨林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沉重了,一股势不可挡威势降临。 杨林终是老牌的宗师强者,傅君婥决定提前出手,速度飞星掣电,一步掠至杨林面前,长剑一展,刀光纵横,宛若卷起千堆雪,挟凛凛寒风、无边杀机,铺天盖地斩向杨林。 一剑之下,漫天都是剑光。 杨林前后左右所有空间,竟已悉被剑光剑气封锁。凛凛剑意甚至将他气机锁死,令他彻底丧失所有腾挪碾转余地,气息封绝就想把他绞杀在里面。 “弈剑的精妙讲究洞察先机和后发先制,你既然选择先出手,那就代表你的心乱了,根本没有赢我的把握。” 杨林笑着点评,信手招手一抬,掌心中的真龙真气螺起斡旋,他的背后掀起如烟似海的惊天气势,那是独属于他的武道意志显化勃然喷出,冲锋无俦的罡气混合宗师武道威势幻化作一只气罡构造的龙形法相,三丈大小的巨大身形凶猛咆哮飞掠,金龙游飞矫转,暴力轰下。 一击之下,傅君婥的剑气全部被绞杀。 激烈交锋之中,杨林一掌推出,他身上的真龙法像猛然一摆尾拍在傅君婥横档剑身,顷刻间让她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一样,被这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的打飞出去。 情况一时逆转。 而就在这间不容发时,旁边处朱友珪原地刷的消失不见,半空中真龙法相的头顶上蓦然闪现出一道黑色身影,似缓实疾从天上一闪而过。 踏天飞过冲到最前,面对俯冲而来的真龙,朱友珪缓缓伸直一根白晳的指头,屈指一弹,白银惊雷的霹雳闪过。 “给我灭!” 一片雷光如雨点般飞落而下,瞬间将杨林凝聚起来的武道之势罩住其间。 摧枯拉朽,只一个照面真龙法相便落入极度危险境地,从头部蓦然裂开一道巨大裂痕,裂缝中有银色的雷浆爆弹炸裂,缕缕金色罡气逐渐消散。 银色的指劲罡气轻松戳灭了这条真龙。 灰飞烟灭。 “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想包庇这个敌国奸细不成?” 看到自己凝聚出的武道法相被破,杨林脸色面沉如水,沉声问责道。 朱友珪洒然落地耸了耸肩,那面具露出的眼瞳中,片片猩红色闪烁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光芒,冷漠说道: “她是本将军手中的剑,剑锋所指便是敌人,何来国界之说?”接着,朱友珪继续认真而危险的玩味道:“杨林,你莫非是在质疑本将军无法驾驭这把剑?” 杨林眼神凛然直直的盯着朱友珪很久,见后者眼神毫不退缩与他相视,而且刚朱友珪初显露身手,杨林骇然发现其实力不在他之下,顿时感到头大。 一旁紧张焦急的薛亮一见停战,立马圆滑长身入场,面对一时剑拔弩张的氛围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说道: “义父,大将军此次来是有要事相商,如今大隋风雨飘零,一切小事都可以抛开,要不我们还是移步大堂商量吧。” 此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杨林一听朱友珪还是为正事而来,在国家大事大是大非面前瞬间脸色缓和很多。 杨林终其一生都是个爱国者。 也有不想为了一个罗刹女彻底和朱友珪撕破面皮的打算,便叹气说道: “希望将军能如你所言驾驭降服好这把剑,否则老夫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几人同时收敛了浓浓的战意和气势,一同移步来到了王府大堂。 一路上傅君婥还在对刚刚被打飞而耿耿于怀,俏脸发寒的感觉到羞辱,低头埋下有些不敢面对朱友珪,独自郁闷的小声自闭道: “我给你丢人了。” 远远的朱友珪听力很好,将她的配剑捡回来扔还给她,转过头淡淡安慰道: “不用妄自菲薄,杨林是老牌的巅峰宗师,而你才刚刚晋级打不过很正常。你的优势在于他已老潜力耗尽,你还年轻漂亮同时又天赋异禀,相信若再给十年时间发育,你们之间生死一战,他必定死在你的剑下。” 朱友珪一方指点傅君婥刚才的不足,另一方面给傅君婥断言杨林垂垂老矣,来日必将横死。 他这话说的堂堂正正,挥斥方遒完全没有回避前面的两人的意思。 前方带路的薛亮和杨林父子听的一脸黑线,他们身负不俗功力听觉敏锐,自然听得到朱友珪说的话。 当着我的面咒我死?那我走? 幸好后者大度宽容没有计较,否则非得再打上一场不可。 大堂绿植摆设,风水怡然,几个人入门依次落座,一块三丈长琉璃画雕的屏风横穿过前后殿门,高堂至处上挂着两幅对朕 上联:金沙白骨许归燕 下联:忠君报国只等闲 横批的中间处,紫檀供桌上供奉着一对凶威显赫的水火囚龙棒。 杨林草草疏洗一番,洗去风尘,重新换上金镶丝袍,稳稳坐在最高位上,威势显重道: “不知大将军此次前来,到底有何要事与本王相商?” “本将军奉皇帝秘旨暗中讨伐瓦岗叛军,但如今本将军掌握的洛阳军缺将,素闻王府上猛将如云,特来邀一名猛将随某出征共成大事。”朱友珪开门见山直接表明来意。 杨林一听哈哈大笑,满足骄傲道:“原来大将军是来借人的,既然大将军有备而来,想必心中早有人选了,就是不知道本王的哪位义子获得了将军青睐?” 世人谁不知道?靠山王大军中十三太保也是他的十三个义子,一向能抗能打,所以朱友珪要借人也只可能从这十三个义子中选。 这十三位分别是罗方、薛亮、李万、李祥、高明、高亮、苏成、苏凤、黄昆、曹林、丁良、马展、秦琼。 这些人跟随杨林征南伐北,都是震慑四方的悍将,任何一位拿出去都是能够镇守一方的存在。 “秦琼,秦叔宝。”朱友珪直言道。 “原来是看上了本王最小的一个义子,薛亮你去一趟,把叔宝叫过来听听他怎么说。”杨林听后微微惊讶,也不急着表态随后着手命令在旁边的薛亮去把当事人请来。 “是,义父。” 薛亮恭敬的退下了。 朱友珪和傅君婥喝着香茗,不到半盏茶时间,一身行伍气息的秦叔宝被带了上来。 “孩儿见过义父。” 秦叔宝对杨林行礼,然后又看到另一个位置上冲他嬉笑招手的朱友珪,眼睛仿佛看上猎物一样,你逃不掉的。 对于这个知晓他心中秘密的危险人物,瞬间令秦叔宝眼睛猛然一缩,头如斗大。 “小人见过天宝大将军。” “无需多礼,本将军这次特地来带你走的,有些机会要把握好。”朱友珪意有所指的说道。 秦叔宝将懵逼的眼神看向杨林,靠山王杨林笑道: “这位新晋的天宝将军看上你小子了,想带你一起去征讨瓦岗立不世之功,如今想问问叔宝的意思?” 秦叔宝闻言明白了前因后果,一时眼神思绪复杂,风霜刚毅的脸色犹豫挣扎了起来,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仅仅是带自己去上战场混一下军功,恐怕这其中有更深的算计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朱友珪战杨林 杨林和朱友珪在这一方面都十分默契没有出言催促,明显都有考校秦叔宝的意思。 未来的道路终究只有自己能走,也只有自己才能给未来人生做出选择。 一边是自己尽忠尽责的国家。 一边是自己的仇人。 思忖许久,秦叔宝瞳孔闪过一抹精芒,目标和信念变得坚定起来道: “忠君之臣,食君之禄。若是某临阵怯战便是枉为人臣!回禀义父和大将军,孩儿愿意替国分忧肃清逆贼,此乃我辈义不容辞之重责。” “好好好,不愧是我大隋热血儿郎,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此时大隋正值危难时刻,尔等身为堂堂七尺大丈夫自是该当仁不让挺身而出。”杨林眼神赞赏,毫不吝啬的大肆夸耀道。 旋即,豪气万丈的转身,冲朱友珪极为有魄力道: “天宝将军,本王还愿意再助大将军一臂之力。愿派出两名义子罗方和薛亮,让他们各率两千精兵陪同你和叔宝一同去征讨瓦岗。” 朱友珪听后却失然一笑,摇头拒绝了杨林的好意? “本将军谢过王爷的美意,但本将军只需一个叔宝就足够了,他一人足以胜一支军队。” 朱友珪一点都不相信杨林是好心,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说是想助他一臂之力,实际上杨林是想往他的洛阳军队中插人,要是真接受了杨林的派兵援助那才是真的傻,真以为人家平白无故想帮你吗? 两个义子一人两千兵,合起来就是四千兵。 而朱友珪手中的兵登记在册的满打满算也才三千出头,到时候这四千精兵入主洛阳军肯定听调不听宣,一个军队中两种声音,权力就分出去了。 客大反欺主,主动权就没有了。 假以时日朱友珪这个将军还不得被架空成光杆司令? “天宝大将军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本王的提议?”杨林继续一副为你好的表情。 可惜朱友珪意已决,坚决不让自己的军队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那就是没得谈了?很好,那老夫的义子一个都不会跟你走。”杨林冷冷说道。 老狐狸想要的是利益交换,而不是想让朱友珪白嫖。 “恐怕这由不得你了,这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我看谁能阻我?”朱友珪语气凌厉霸道,他只需知道秦叔宝的态度就行了,其他的都可以用拳头解决。 “哈哈哈,将军真是少年得志,狂妄至极呀。” 杨林缓缓拔出悬在高堂之上两把水火囚龙棒,掷棒交击,爆发出惊人的轰鸣威势,肃冷道: “就让老夫瞧瞧,这号称天下无敌的大将军,有何本事吧!” 潜意思就是要打上一场,以武见高低。 “义父,不可。”秦叔宝眼见两人就要为了自己大打出手,瞬间就诚惶诚恐,连连摆手阻挡,想要拦住发飙的杨林,语气急迫地说道: “两位,这是一场误会!” 朱友珪看这老头太傲气,必须揍服才行,亦是放言冷然道: “秦叔宝和傅君婥你们先退到一旁,等本将军打醒这个顽固老头!” 傅君婥轻微颔首,眉如远黛,顺从的起身主动将手中的宝剑递给朱友珪。 “这老头手中拿着武器不讲武德,我这把剑先借给你用,你替我狠狠教训他。” 琼鼻微微挺翘的狠狠说完,之后便想要离开却是被朱友珪一把抓住皓腕。 美人疑惑回头,就听到朱友珪凝重的密语传声。 “等这件事过后,你就替我去一趟长安吧,不用再跟着我了。”朱友珪也知道傅君婥对于他投入杨广手中做事暗暗不喜,这种间隙的种子如果放任不管,那么迟早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然后就是爆发。 但这关系到他能不能继承隋朝的遗产,傅君婥又是高丽人,于情于理朱友珪都不想多做解释,只能把她先支开了。 傅君婥闻言深深的看了朱友珪一眼,面色犹豫欲语还休,但终忍住了,最后美人气势汹汹的一跺脚一言不发的甩袖走了。 另一边秦叔宝也被杨林罡气震开了。 “慢着!” 杨林刚气势汹汹冲过来想要暴打蹂躏朱友珪,却被朱友珪生猛的叫住了,导致战意一滞,他眉头挤皱道: “天宝将军莫非是怕了?” “怕你个锤子,本将军只是有个提议,既然我们今天要比武,那总要定个比法打赌之类的吧,总不能凭白生死厮杀一场吧?” 朱友珪露出一张经典的黄鼠狼的笑容,引诱说道。 杨林听了以后面露思索之色,冷静说道: “天宝将军说的在理,我等只是小小切磋一下没有必要分个生死,就是不知道怎么个赌法?” “这样吧,咱们就以十招为限。输的答应对方一个不为难的条件,这样既不会伤了和气,又能分个高低。” 朱友珪将眼前这杯香茗喝完,眼睛透露着狡黠说道。 “好。” 杨林闻言眼前一亮,对于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这大隋一寸山河一寸血可大都是他凭一对烧火棍打出来的。 这简直是白送上门的机会,自然自信满满的欣然同意。 “靠山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便由你先出招吧。” 朱友珪拱手示意谦让一波,然后后面又语出气死人不偿命。 “不然你就没机会出手了。” 好家伙,当面的嘲讽直接拉的满满。 杨林眼见被小看了,青筋暴怒鼓起,双手握棍拽紧,两只浑浊老眼蕴酿阵阵杀意: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老夫当年上战场厮杀,汝恐怕还在穿开裆布呢。” “别磨叽,尽管放马过来。”朱友珪一手擎剑,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冲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凸 国际友好手势的那种~ 哪怕看不懂,杨林也能远远的感觉到那手势上面蕴含的深深的嘲讽之意。 “竖子,既然你取死有道,老夫便成全你。” 杨林嘴角顿时挂上一丝冰冷杀意,苍老魁伟身形猛然前倾,好似泰山崩塌般气势惊人,身形暴掠闪进,轻功身法速度极快。 两只枯瘦老手却挥舞着上百斤的双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上之下狠劈而出,朝朱友珪天灵盖砸去。 面对杨林来势汹汹的悍然攻势。 下一刻,朱友珪身形突然如鬼魅飘动,神秘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只一眨眼功夫他身如一道闪雷电掣带着电光闪烁飞掠而起,好似真的银色雷霆一般腾飞天空且速度极快,轻松躲掉了他的惊天一击。 让杨林郁闷不已,以他的宗师巅峰的轻功自然卓越不俗,但朱友珪的身法只会比他更加犀利超绝。 只要朱友珪不想,杨林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气得杨林砸的大堂木屑乱飞,罡风四起,面色潮红道:“小混蛋,有种别躲,乖乖吃老夫一棍。” “靠山王杨林,不过如此。” 朱友珪轻笑停下身法,瞬间又折返闪冲至杨林跟前,手中剑光一闪再次狠狠斩下。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柄长剑硬生生砍了进来,时机卡刚好,不偏不倚正好砍在杨林双棍残影交绰节点之中,一声脆响声中剑棍猛一震颤迅分开。 杨林猛的退后三步,拄持双棍格挡的虎口有些发麻,他皱着眉头说道: “居然拿剑砍人,你这不是剑法!” “哈哈哈,管他剑法刀法,本将军一力降十会通通一法贯之,再者学武的本质本来就是杀人技,所以只要能有效砍到人就是克敌制胜之法。” 朱友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上动作不停剑光纵横连绵成片,气势凶残彪悍,速度如疾风势似飞影闪电,只杀得那杨林连连后退气急败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什么技巧,什么法门在朱友珪眼里都是虚的。 激荡的金铁交击声再度响起,大隋当代两位重要人物,各展其能,激烈交锋。 “确实说的不错,是老夫着相了。” 杨林横眉冷笑,突然一棍不同之前,气势惊人的将朱友珪的剑气扫开,身形暴进,双棍化作片片千钧擎柱,罡气纵横瞬间就反将朱友珪快到如影随形的剑气完全笼罩,狂风龙卷扫灭绞杀。 他身上的武道意志隐隐约约有真龙咆哮,气血幡然沸腾,身上的气机一棍比一棍强势,咆哮怒吼着一棍夹携千钧巨势轰然下,全部剑气节节崩碎! 朱友珪眼中凌厉一闪,在不远处傲然持剑而立,他发现杨林身上的气势又变强了,已经逐渐接近大宗师这个门槛了。 至少也是半步大宗师的水准。 武道意志居然可以对武者影响这么大,难怪原着小说里双龙越阶杀敌都是家常便饭。 他终究小瞧了这个世界武者的武道意志,临阵对决,武道境界和经验终究也只是其中一环。 若是战力旗鼓相当,更重要的是心境和必胜的意志。一个人若身处在绝境之中,意志通神便可以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而能够晋级宗师,哪一个不是天资不俗,杀伐果断之辈?他们的心境绝对坚如磐石,武道意志坚韧不可摧。 那么大宗师呢?他们的武道心性又该恐怖到何种境界? 朱友珪暗自琢磨,就算自己压制到和其他三大宗师相同境界,但在其他方面都要逊色不少,比如在心境上朱友珪天生犹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单从这方面就不可能完美无缺。 真要和大宗师打起来,朱友珪不暴露真正实力的话,可能还真不如三大宗师。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朱友珪并没有机会和大宗师一战,从而来验证自己心中的构想。 章节目录 第56章 悟剑 杨林继续凶猛进攻,朱友珪手持宝剑且战且退,脚步飘逸飞掠,充斥银电光弧的剑气纵横飞荡,可惜都破不了杨林的棍势。 激战中的杨林须发皆张,手中棍影交错,其本人仍然畅快淋淋笑道:“老夫很久没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大将军接下来这招要小心了。” 又是一击破杀棍影混杂着宗师真气,背后武道真龙法相再次凝聚出来,一抓擒珠式朝朱友珪太阳穴打去,这一击打中了绝对是开颅碎瓢的下场。 “来的好。” 朱友珪战意熊熊不以为然,他虽境界其高,但并没有选择以力压人,而是选择另辟蹊径用起了剑,单以快剑对敌,但终究剑法造诣上比不过之前浸淫多年的宗师,这也是他迟迟久战不下的原因。 只可惜他现在空有技巧和绝对力量,反而没有身为一名剑客该有的纯粹剑心和剑意,像他这种作弊入门的人唯有用手中三尺青锋败尽天下高手,才能做到真正的剑法大成,剑道上混元无缺。 不过千磨万击还坚韧,宝剑锋从磨中出,这种压力试炼正是走在武道尽头的朱友珪想要的,不然他还怎么提升实力? “既然我在此界已经武道无敌,那便只好去学剑了。”朱友珪面具下面的神色突然寂寞如雪,一种孤傲的气质无声逐渐凝聚。 既然普通剑不行,那就认真学一下一门剑术,决心不但要学,还要成就一门纵横无敌的剑法。 然后再回原世界去挑战袁天罡自豪的龙泉剑法,告诉他不良帅,他朱友珪一生不弱于人! 有一说一既然要创造一门绝世剑法,便要靠积累,论精妙的剑法,朱友珪只见识过两种,一种是龙泉剑法,另一种是奕剑术。 前者没机会学习,后者他之前给傅君婥试招指点就明白了七八成。 趁此机会,他决定先学一门剑术。 “系统,我要顿悟学习弈剑术!” 朱友珪在心中说道,直接动用大宗师实力碾压杨林没什么意思,不如以杨林为磨刀石来磨练自己的剑。 “叮,检测到宿主脑中有可学习的传承,已学习程度65%,是否花费150气运顿悟?”系统永远不会让他失望,甚至因为朱友珪已经学会了一部分,所以还给他打了个折扣。 “确认!” 冥冥之中,一束气运金光摄入了他的脑海,之后开始升华,经系统顿悟一下,朱友珪直接就一步登天奕剑术大成了! 系统提示:宿主顿悟弈剑术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一股浩瀚飘渺的剑意从朱友珪体内涌出,他只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他整个人也变得无比的舒畅。 一时间,朱友珪仿佛化身为弈剑术的执剑者。 可朱友珪的野心很大,他真正想学的不是奕剑术,而是通过一门精妙剑术大成之后,顺带白嫖拥有一些剑道上的技巧和经验。 不过出了点意外之喜,以朱友珪的天赋和极道高手的境界,剑术大成后便自动领悟了一丝剑意,可谓是意外的收获赚大了! 朱友珪很快也冷静了下来,能够掌握一丝剑意证明小聪明成功了,这样他就可以算是剑道入门了,有资格成为一名真正的剑道高手了。 相信只要朱友珪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剑道境界,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突破剑道境界。 思绪电转一切尽在想法中,朱友珪对剑仿佛浸淫多年,手中长剑时而化作出海蛟龙,气势猛厉杀气冲霄;时而化作绵绵细雨,润物无声间隐含凛冽杀机。 高丽的奕剑术再一次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的展现出来。 挑,点,抹,削,扫…… 每一次都后发先至,剑尖点中破绽,一一破解了杨林的攻势,令人赏心悦目,每一剑都充满了美感。 杨林吓得手腕一振,棍鸣声起,以攻对攻,千钧棍法与雪亮精湛剑光纵横交错! “奕剑术?他怎么会?”傅君婥捂着惊讶张开的嘴巴,看着同样一门剑法,在朱友珪手中出神入化,完全不输给他师傅傅彩林,把杨林打的狼狈至极。 她面色诧异震惊,甚至怀疑难道是朱友珪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偷偷的把她的剑法偷学了过去了? 一时间,朱友珪仿佛化身为弈剑术的执剑者,整个入变得神秘莫测。 “这是弈剑术的剑意?“ 杨林看着朱友珪飘渺持剑化谪仙的样子,仿佛换了个人,他老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种状态,和他当初和傅彩林对决一样,一模一样的无力。 “弈者算也,洞察先机,解析破招。” 朱友珪正紧闭双眸,沉浸在一个奇怪的顿悟当中,去天人合一领悟自己的剑。 手中剑随心而动,杨林每一招都被朱友珪堪查破解。 杨林顿时感觉自己的棍法在朱友珪的面前好弱啊,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他的奕剑法搭配朱友珪的大宗师眼力简直就是无敌的! 但杨林不知道,这种作弊状态是杨林给朱友珪的刺激太大了,于是顺水推舟领悟出来的。 一招,五招,十招。 “砰“的一声异响,朱友珪终于睁开了湛湛眼睛,一种茅塞顿开浑然天成的感觉令他了然一切,发自内心畅快大笑: “哈哈哈,本将军多谢靠山王成全,某现以一身所学自创璀璨一剑,还请诸君共赏。” 话音未落,朱友珪长剑再斩,这一剑将融合他的所有武学精华,亦融入了他的所领悟的剑道! 他悟出的剑意,是雷,是毁灭! 以脑海中各种高深武学基础创出一式剑招,其声似雷震,剑未出便气浪滚滚,剑身上一股挟撼山震岳的气势骤然飙升。 体内的五雷天心诀充当动力炉,滚滚的天雷真气注入,瞬间凛凛寒光宛若大鹏旋身扫翅,挟莫可抵御的狂猛浩荡,直击斩向杨林。 面对朱友珪这另出机枢一剑,令杨林瞳孔骤缩,浑身一个激灵,心中大是震撼。 “来吧!让老夫瞧瞧大将军这一剑如何!” 杨林咬牙猛持水火囚龙双棍,双手闪电般挥舞式旋风,磅礴凌冽的真龙真气形成护罡,提起真龙法相长躯冗爬盘踞在背后,金龙仰天对峙长啸。 轰隆! 这一剑轰出了! 竟引动一丝天威赫赫,一剑驾驭雷龙穿过法相,电光天雷龙无情的冲撞入金龙身体里撕扯着,剑上的一缕缕电光仿佛蕴藏着毁灭众生之感,着实惊艳了所有人。 金龙冗长龙躯破碎撕毁着,千百道如意剑气幻化一条雷霆银色长河冲破了金色气罡,掀起万丈波涛截向狂猛双棍。 一时间,雷龙降世洗礼万魂,恍如天罚! 铛! 引一剑天雷化毁灭众生的天罚灌注砸在金龙头顶之上,整条金龙法相通体剧震,爆出一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震得后方观战的秦叔宝和薛亮双仅抬手掩耳吐血,傅君婥亦娇躯一晃,面露痛苦。 这一战爆发的惊天威势,气浪轰鸣,连同府内外的下人和路过的平民也是如遭雷击,耳中如雷霆炸响身子猛的一震,眼睛翻白就地吐血软倒。 洛阳城外,了空和一名绝世女子并驱而立,他们极目望着远远的惊世雷光,感慨念叨着:“清慧,好惊人的威力,竟然能暗含天地大势,隐隐牵引一丝神鬼莫测的天威!” 绝美素装女子美目悲悯连连,持剑凝足,长吁徒叹道: “贫尼只希望这一位能是个拥有正道侠义精神之辈,否则当真是魔长道消,苍生之劫祸。” 皇宫不远处的府邸中,正在读书研磨的裴矩也是突然如炸毛的猫一样惊起,一根根寒毛战栗竖起,他一双邪性凛然的眼睛犀利而又明亮的看着某方向,凝重说道: “该死的,居然向天地借势,这个江湖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名大宗师!” 此时的王府中心残垣断壁,各处被雷劈的烧焦发黑,没有一处完好。 杨林面色惊慌失措,浑身寒毛根根竖起,却是动都不敢动。 只因为他头上,悬停着一把隐隐冒着雷光的三尺青锋,剑刃森寒,兵锋明亮透骨。 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恐怕自己的身体便会被雷电剑刃切割成碎片。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啊?” 杨林一边紧握拳头,心脏狂跳。 不敢妄动,杨林时刻紧张盯着那三尺长剑,生怕它会忽然刺下来,将自己斩于剑下。 也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那剑上的剑芒银电已经变的黯淡无比,似乎是用光了,这让杨林心生一丝侥幸之心,心道:“还好这威能无穷的一剑没有斩下。” 朱友珪笑着收剑,剑身一抖,那仿佛毁天灭地的电光通通散去。 “终究是凡铁,金属的电阻太小了,导电久了会报废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曲终人自散 “这惊艳一剑叫什么?” 杨林喉咙哽咽了一下,面色稍霁,老脸十分凝重。 “这是某将自身所学融会贯通后,自创的一式,目前只有一个雏形,借用雷霆之力暂时就叫它“天罚”吧。” 朱友珪知道每一个成功的剑客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这一惊艳一剑就是他答案,他将用这一招“天罚”来追求极致的剑道巅峰,而“破坏”就是他对自己剑道的认识体现。 “这一战是老夫输了。” 杨林这话说出去以后,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无力深沉,同时这话一出,瞬间让秦叔宝和薛亮眼睛中浓浓的不可置信。 那个大隋的顶尖高手,那个在他们眼中是高山仰止的擎天白玉柱居然败了!! 而且还是败的如此轻松? 要是对手是三大宗师还情有可原,可朱友珪仅仅是杨广胡闹兴起,提拔的年轻一代的新人将军啊! 面对义父杨林落败,站在一边的秦叔宝眼神异样,内心思绪复杂。 心中充满着难以掩饰的挣扎与狂喜。 喜的是,这位新晋大将军说的都是真的,他绝对有能力帮我报仇! 秦叔宝跟靠山王杨林之间有着不得不说的故事,那是一个血海深仇。 当年秦琼他父亲秦彝乃是北齐的将领,他爷爷秦旭当时在晋阳护驾。杨林奉命出征率领大军攻破晋阳,秦旭傲骨峥嵘从容战死。 而后杨林又率军攻打济南,济南守将是秦琼的父亲秦彝,因北齐丞相高阿古开门投降,济南城迅速失守,秦彝也战死,杨林最终还因为英雄相惜,所以顺便将秦彝盔甲作为战利品收藏带走。 可以说杀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所以秦琼暗中来投靠他认贼作父,其实是想要报仇,在日常生活中刻意维持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 虽然这些年来,杨林对秦琼十分的好,不但收了他当义子,还送了他盔甲和虎头錾金枪,但这些本来就是秦琼的父亲秦彝所有。 秦叔宝每每看到父亲这些遗物总是会莫名悲恸。 杨林也并不知道秦琼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将他认为适合秦琼的东西赠与他。 也想杨林必是因为惜才,才会将秦彝的遗物保存下来,还阴差阳错传到了秦琼的手中。 杨林对他有知遇之恩也有杀亲之仇,秦叔宝心中也有迷茫,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这恐怕还不是你的全力吧?以你的实力绝对不是区区一个将军这么简单。你接近皇帝到底有什么目的?” 扶棍支撑站起的杨林感慨苦笑,他为人虽然自负,但是却绝对不傻,何况打这么久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能够把他轻松一剑击败,拥有如此强横战斗力的人,怎么可能只是皇帝一时兴趣赏赐的一个大将军呢。 “大隋杨广钦赐天宝大将军,朱友珪是也。” 朱友珪嘿嘿一笑,临摹两可的回答,瞬间让杨林褶皱面皮抽搐。 “像你老这种大人物一定一言九鼎的吧?” 朱友珪又笑哈哈打趣,带着痛苦面具的表情欠揍。 “不用激老夫,老夫既然输了,那么言出必行,大将军想让老夫替你做什么事?尽管吩咐吧。” 杨林老气横秋,背负金线双袖放置身后,倒是很坦荡自若,一代强者的心胸拿得起放得下。 “本将军要求很简单,只想得到王爷一个承诺。” 若是有朝一日,山河崩倾,局势严峻,还请王爷务必信任本将军,可以全力站在某这边。” 朱友珪眼睛郑重直视杨林,仿佛站在历史长河上,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一般,神秘高深说道。 闻言,杨林一愣,富含深意的看了朱友珪一眼,好奇的问: “大将军似乎意有所指,况且你就那么相信本王?“ “本将军一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更何况王爷您一生光明磊落傲骨嶙峋,为了大隋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本将军若不相信您的赤诚一片忠心,又该相信谁呢?“ 朱友珪微笑着说,脸上充满了吹捧挪揄之色。 杨林暗骂了一声小狐狸,冲秦叔宝挥手,一只强有力的手指猛的指冲朱友珪,眼睛毒辣感慨说道: “叔宝你跟他走吧,本王可以肯定像大将军这种枭雄人杰绝对不会甘于平凡,你若跟着这种人物绝对可以闯出一番功名成就。” 杨林十分看好朱友珪,知道像这种人绝对不会甘于寂寞,而在这种乱世最不缺的就是英雄,而朱友珪若是不中道崩殂,那绝对是能趁世崛起的一位盖世枭雄。 众所周知,浅水池塘是养不出真龙的。 “义父!“一旁的叔宝有点急切的想辩解,也完全没有想到,在杨林的心中对朱友珪有这么高的评价。 “哈哈哈,叔宝你不用犹豫了,只要成了本将军的人,待遇问题绝对不用担心了,本将军一向欣赏人才。同时本将军的武功你也看到了,天下少有敌手,不管有什么危险,本将军保证身先士卒顶在你们前面。”朱友珪招揽说道。 “再说为朝廷讨贼乃是正义之举,组织需要你出这份力,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朱友珪从公从私方面的劝说,最后连君臣大义都拿出来了,秦叔宝便知道不可能拒绝了,不然就是不识抬举了。 何况他心中本来就心动了。 杨林也愿意放行。 这不得安排的妥妥的? 几人寒暄了一下,杨林面色骤变,小气巴拉的将朱友珪和秦叔宝赶地出门了。 连饭都不愿留他们吃,门府外,杨林单手钳捏着一壶千金美酒,当着朱友珪顾自倾到淋地,落花酒水四溅,他仰起头冲朱友珪他们豪气冲天,高高喝言道: “大将军,此战可胜否?” “此战必胜。”朱友珪无比自信道。 “那好,本王这一餐只有凯旋而归的人才有资格吃到。还请大将军下次请早。” 朱友珪同样呵呵一笑,拱手多谢眼前的空巢老人,妙语回道: “下次一定。” 对于秦叔宝,杨林只是醉醺醺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再三嘱咐笑道: “你是本王最小的一个义子,也是我最看重的一个,本王对你要求不多,活下来就行。” “走吧,都走吧,人老了就想一个人静静。” 秦叔宝酸着鼻子还想说些什么,杨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 命令管家把大门关起来,厚重庄严的大门从两边慢慢的关闭,秦叔宝透过间隙看到这位白发老人背影佝偻,正好一片片枯黄落叶吹落,洒下一地的孤零寂寥。 就这样去的时候是朱友珪和傅君婥两个人, 回来的时候三人,只因他们多带了一个秦叔宝。 “叔宝,时候不早了,你先去听洛阳军营报道。明天跟随大军开拔。” 秦叔宝应诺,火急火燎的走了,千里讨伐瓦岗这种大型叛军不是儿戏,他也需要准备准备。 朱友珪叹了口气,傅君婥出了王候大门以后也转身离开了,她似乎一直被朱友珪的话刀子伤到,耿耿于怀导致一声招呼不打不告而别。 曲终人自散,人走茶凉,茶凉心更凉。 朱友珪踽踽独走在大街上,终究又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了,但他习惯了,因为在强者的道路上永远都是沧桑依旧,他的心境早已是宁静如莲。 金乌坠落,玉蟾将升。眼见明天就要离开洛阳了,朱友珪最后还想去见识一下一个人。 一个表面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暗地里其实是一位武功绝世的魔道邪王。 石之轩! 章节目录 第58章 邪王石之轩 邪王是什么人,魔门第一高手,几乎是所有正道人士的噩梦。 当今的魔门实力强大至极,两派六道势力遍及天下,当年杨广能得帝位,也有魔门背后出力的结果。至于佛门势力代表的慈航净斋,当初因为站错了队错把重注压在太子杨勇身上。 最后谁都没想到,居然是杨广手段更胜一筹,技高一等得到了真命天子之位。 命运无常,佛们遂只能无奈认栽,低调和蛰伏的调养生息舔食伤口,以待乱世天时伺机而动。 而邪王石之轩就是在那个时候崛起的,天姿才情惊艳脱颖而出,是仅次于三大宗师的魔门第一人,一生纵横南北朝,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威压武林。 就算大宗师亲至,邪王也不怂,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曾经宁道奇就对他出手过,四大圣僧也对他出手过,不过邪王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足可见他的幻魔身法逃生能力是多么厉害。 而且邪王石之轩一生有很多的小号,比如什么圣僧,刺客,邪王什么的,文官裴矩不过是他其中的一个马甲。 溯本归源,石之轩出于魔道的花间派,而花间派的“补天道”传承自春秋之时的刺客道,跟玄冥教算是同行。 刺客刺杀最重隐藏,石之轩青出于蓝,这也是他精神分裂的原因。 因为常常模仿不同的精神印记,各种卧底马甲,还是南辕北辙的那种,石之轩脑子不出问题才怪。 石之轩这一伪装就是几十年,假的也变真,潜伏久了连他自己都认不清自己身份,精神失常反而很正常。 朱友珪倒是知道“邪帝舍利”里面的精元可以治疗分裂症,但他不会凭白告诉石之轩的。 朱友珪其实是看上了他手中有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 可以的话,朱友珪想拿过来瞅一瞅,参考一下。 毕竟他的真实境界已经达到了大天位巅峰,已然站在极道的终点,喟叹武道前路迷茫已绝,所以朱友珪更加迫切的想要就创造出九幽玄天第三卷。 这样就必须博览群书,触类旁通才行。 朱友珪曾扪心沉思,细细想来也许袁天罡也并没有达到大天位之上的境界。 那老妖怪也许也在大天位巅峰境界碰壁止步,也和他一样在忐忑摸索前路在何方?至于不良帅之所以强到无可匹敌的地步,可能仅是因为比别人多了三百年的底蕴功力吧? 想想看,哪怕是头猪,能够修炼个三百年也不会差到哪去,更何况是天赋出众的奇人袁天罡? 裴矩府上,乌鸦鸣啼。 天宝大将军朱友珪突然亲身登门拜访,如何不令裴矩惶恐生疑,匆匆整理衣装华服,长身而起亲自出门迎接。 这个阴沉气质的儒雅文官将朱友珪请入了府中,一双狭长的阴气眸子暗中仔细打量他。 “引动天雷的到底是不是他?” 正襟危坐端坐在距离品茗喝茶的朱友珪三米外的主座上,石之轩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此时朱友珪身上的气息飘渺难以琢磨,他看不透,心中的疑惑顿时风云骤起。 刚刚感应到洛阳城中有一股强悍气势,伴生一种崩天摧地的剑意,毁灭的气息临空,方圆百里的百姓都能感觉到战战兢兢。 就连一向狂傲不羁的石之轩,都被那冲天而起的宛如天罚的惊人剑意,给镇得不轻。 气势太惊人了! 剑意太过毁灭霸道了! 就是他本人气势全开,也远远达不到如此惊人程度。 虽然很是模糊但石之轩还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勉强记住了那一缕强悍气机。 “自宫中一晤,大将军别来无恙啊。”裴矩笑着寒暄几句,暗地里接着试探道: “就是不知今天所谓何来?” 朱友珪将眼前的茶水一咕噜喝完后,淡然说道: “本将军时间有限,就开门见山直说了,邪王,本将军想借你的“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一观,还望不吝成全。” 这话一出,裴矩那一张笑盈盈的笑脸就变了,眼神如针孔般缩了缩,下意识哂笑道: “大将军莫要开玩笑,什么邪王不邪王的,某听不懂。” “是吗?既然我敢来就有把握,其实本将军还知道很多小道消息,比如石之轩你还有一个大德圣僧的身份,跟你有关系的人还有圣女碧秀心,你们还生有一个女儿石青旋,才艺双馨的大家,还有你那个拔鸟无情的姘头祝玉妍……啧,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朱友珪痛苦面具下露出一双饱含智慧的看破眼神,一副不要装了老铁。 “不要再说了!” 裴矩整个脸色逐渐阴沉下去,气息骤变得邪意凛然,高深如渊似海,仿佛凌厉的锋芒危险至极。 仰起头,眼前这个气质阴沉的男人轻抬起一双阴森凛冽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朱友珪,桀笑道: “居然知道这么多,就是不知大将军到底是从哪知道的这些秘密?” “从一个叫江湖百晓生的说书人,在他那里听说的。”朱友珪脸不红气不喘,直接推锅给自己的马甲。 果断把他自己小号卖了。 你丫有本事去找他麻烦呀。 “哼,江湖百晓生?很好,本座记住他了!” 裴矩愤怒的攥紧拳头,严重暴戾杀气几近溢出,无疑是恨这个多嘴的百晓生入骨。同时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魔道第一人 邪王石之轩! “既然将军知道本座是谁,居然还敢在本座面前觊觎秘籍,当真不怕死吗?” 石之轩邪邪的笑道,话音刚落,身上爆发无穷威势,如惊涛骇浪般向朱友珪潮涌而去。 房间气氛一时凝重如山,一片肃杀,令在座朱友珪的心情稍感压抑,茶杯里几片枯树茶叶伴随波涛荡漾,令他喝茶的兴致顿时没了。 真是浪费了一杯好茶! “本将军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朱友珪平淡轻描淡写将茶杯放下,体内气血瞬间奔涌如龙,一声喝斥,顿时在石之轩耳旁出现一种惊雷的炸响,气感轰鸣怦然炸开,逼的石之轩突然气血乱窜不顺,他无形压人的威势就这么简简单单被这一声怒斥扫荡一空。 石之轩眼睛凛冽惊讶,身上强劲气势蓦然一滞,被破了装逼之术。 “有趣有趣。看来这位天宝大将军,隐藏了不少实力啊!之前王府那一剑就是你发出的吧?莫非你是大宗师?” 石之轩周身危险气息扩散,全身肌肉绷紧,高度戒备,缓步拉开与朱友珪距离。 “不错,现在邪王是否可以将秘籍借本将军一观?” 面对朱友珪大方承认,石之轩眼中精光闪烁,满脸冷酷讥笑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但就算尔是大宗师又如何?天底下没人能逼迫本座。” “冥顽不灵。” 朱友珪叹息一声,又是一个缺少社会毒打的孩子。 “既然邪王喜欢以极道高手的气势压人,那么本将军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请邪王也品鉴本将军的威势。” 话音落下,朱友珪身上气息强势奔涌如龙,气血咆哮洗炼,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涛涛凶猛的杀气,仿佛坐着的化作洪荒猛兽,裹挟浩瀚威势铺天盖地席卷向石之轩。 是比石之轩之前更加猛烈,更加霸道的威势。 一瞬间芒刺在背,石之轩野兽本能发出强烈预警。 在如此惊人的气势面前,他甚至都出现了幻觉,好似身处尸山血海般的惨烈战场,眼中满是惊骇的修罗炼狱,就是以石之轩的冷酷常态也不由为之动容。 面对这种危险气势,石之轩却无比的熟悉,是同类的气息。 石之轩顾不得隐藏实力,全部真气爆发下张开双臂抵挡住这股压力,眉目一凝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 朱友珪不屑的冷笑,好心给敌人科普是大忌,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 他一向认为,最好的打击方法就是让敌人时时刻刻怀着疑问和憋屈,最后慢慢的死不瞑目。 这可不叫卑鄙,这个叫稳健。 “好啊,那本座只好领教一下大将军高招了。” 话音刚落,石之轩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地上只留下一个迅速暗淡模糊不清的影子。而下一刻他再出现之时,已是朱友珪身近三尺。 幻魔身法! 石之轩施展自己的成名轻功,身形如影似幻忽闪忽现,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肉眼难以分辨,仗着神速功法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直接冲朱友珪面门,十分挑衅。 什么叫邪王,随心所欲全凭喜好行事,喜怒随心。 说动手就动手,一言不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这就是邪王,这就是他石之轩。 章节目录 第59章 镇压邪王 朱友珪表现出的实力太惊人,就连石之轩眼下都心存忌惮,没把握的他选择率先出手。 朱友珪稳坐椅案,神情锐利,一双阴狠狭长眼睛看也不看,直接暴力一拳轰出。 银雷烁辉的真气瞬间爆射出去,他还没有冲到朱友珪面前,石之轩的身子就被爆裂拳罡轰劈成碎片渣渣。 将眼前这个残影打的崩裂后,朱友珪没有认真反而嘴角含笑道: “幻魔身法果然名不虚传。” 刷! 又是几个闪身功夫,石之轩如幻身形再现,一展腾空而起留下道道模糊残影,这一次他已身临朱友珪身后。 一时间,裴府大堂只听见连环闷响,朱友珪就好象一个人型旋风陀螺,身前密密麻麻全是石之轩的身影,不同角度不同方位的身影齐齐出掌,竟造成一种朱友珪遭受猛烈围攻的幻觉。 石之轩如蝴蝶四下飞舞,魁伟身躯连连动掌,不一会朱友珪身上的罡气护罩便布满触目惊心的掌印。 快,快,快,实在是太快了! 石之轩皱着眉头停了下来,阴翳古怪的眼神看向朱友珪,就在刚刚顷刻之间,他已经打出了百招但仍然无法破防! 瞬息连中数十掌的朱友珪依然云淡风轻,身边银色的雷电真气形成的护罡浩瀚无缺,如一道千万山岳般岿然不动。 甚至颇有兴趣朝他勾勾手指头,面色挪揄道: “邪王就不用再试探了,就凭这点小伎俩是无法伤到本将军的。要不试试你的成名绝技“不死印法”?” 朱友珪己然见识到幻魔身法的绝妙,与自己的九幽身法相似良多,有异曲同工之妙,心中逐渐多了几分体悟感想,喜不胜收的更加期待更胜一筹的“不死印法”。 不死印法,昔日邪王石之轩融合了花间派与补天道的极端相反的武学心法,以佛学义理中“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高深思想作为理论依据,又经过无数次生死之际的战斗,才终於形成的一套高深的武功。 其包括了以真气测敌、知敌、惑敌,奥义在於借力挪移,利用生死二气的极速转换来借劲化劲,将别人攻来的真气(死气)转化为生气,同时也可以回复自己的气血,是一门如何将自己的真气内力生生不息永不衰竭的法门。 “好,这是你逼本座的!” 石之轩眼睛闪过狠色,直接风云一掌劈出,上面真气变化夹杂着阴狠莫测的生死二气,深深的印向朱友珪的胸膛。 “不死七幻第一式以虚还实!” 朱友珪又是信手一招奔雷拳劲击来,石之轩化用掌锋的生死二气吞吐,首先将雷电罡气震退化解,接着周身浮现生死气旋,竟把朱友珪冲得后退一步,取其意而不重其实,千变万化。 “以虚还实?!这招有点意思。”朱友珪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第一次遇到这么邪门的功法,一不小心居然中招了。 而且这石之轩的实力竟然比靠山王杨林还强。 朱友珪不想再躲,欲细细的感受这门神功的神妙之处。 之后,朱友珪护体罡气任由被石之轩奇妙化卸挪走,一只凌厉手掌印了进朱友珪胸膛,后朱友珪就像一颗皮球,滚落几下被打飞数十米远。 撞倒了好几堵墙,最后深深的嵌在碎片瓦堆里。 “哈哈哈,当真是个狂妄的傻子,就算是大宗师当面也不敢硬接本座的不死印法。” 正当石之轩正得意冷笑之时,碎片土堆构成了小山包突然动了动,之后一阵尘土飞扬,突兀从中冒出一只白皙手臂。 轰! 朱友珪闭目品悟的整个崩跳了出来,一身灰尘土脸,脏不拉叽。 但他并没有不悦相反张开炯炯出神的眼睛,一片片气机灵感如泉涌,对石之轩愉悦赞道: “邪王不愧是天纵奇才!这不死印法简直就是一门最高明的借劲卸劲和吸劲的功法。” 石之轩“……”! 吃了本座一记大招,你不但没死还一个劲的夸我,没有这样埋汰人的吧。 石之轩气愤不已再朝着朱友珪极速掠去,身形如电,瞬间闪掠到朱友珪的右侧,又虚幻一掌击出。 “来的好。” 朱友珪根本没有躲避,而是动用九幽身法,身形犹如鬼魅闪现,迎面对决的两道鬼影瞬间冲撞到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后,而后两人一同运用极高深的身法搏命厮杀起来。 两人之间充斥各种真气挪移化解。 掌拳相敌,鬼魅的身影如影随形,瞬息之间从大堂打到屋檐顶端,你一招我一拳,但是石之轩与朱友珪不同的是,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能吸收着天地之气,也能利用生死二气的极速转换来借劲化劲,将别人攻来的真气死气转化为生气,回复自己的气血,令自己体内的真气内力生生不息永不衰竭。 石之轩断定,以他的续航能力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必定会是他胜利,就是这种赖皮属性,哪怕是大宗师来了那也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存在。 但是朱友珪更加变态根本没有真气消耗一说,体内的所有真气如渊似海仿佛无边无际一样,随便用出一点,便会从丹田的长生真气处快速补充。 “嘣~” 两人都向后面横飞出去,而朱友珪身上的伤势在肉眼可见的状态下瞬间恢复,但是石之轩却恢复不了,不但如此,头发静电根根直竖,脸如锅底发黑,就差被电的外焦里嫩了。 仅因为朱友珪雷电罡气,有毒! 石之轩本来还想悄咪咪吸收朱友珪的真气化为己用,或者拿来还施彼身! 但没想到五雷天心诀的真气自带雷电属性,雷电引导入体,瞬间让他喝了一壶。 石之轩可以发誓,他就只是轻轻的啜了一口,就相当于吸收了一口雷电到身体经脉,那酸爽滋味一下就直冲天灵盖。 直接相当做了一场免费电疗,老治网瘾了。 朱友珪看着眼前石之轩的挫样笑得合不拢嘴,痛打落水狗的欺身而上,又是霹雳一拳,大宗师的实力再无保留,带着雷电闪烁的真气,无俦一拳暴力轰出。 噗! 就是以石之轩强横的全力防御,都受不住如此强力攻击,身子不受控制向后倒飞,那一张面如冠玉的刚毅脸庞涨得通红,猛然一口逆血喷出气息迅速滑落。 砰! 后背重重砸杂巨石垒就的墙壁上,震得整间屋子一阵轻微摇晃,五脏六腑都受到剧烈震动,一股逆血直冲喉管喷洒而出。 石之轩滚落而下,单膝跪地,脸上因为剧烈疼痛大颗大颗汗珠滚落,脸孔也跟着扭曲变形狰狞可怖,体内五脏俱焚难受之极,眼前发黑一阵头晕目眩。 朱友珪轻松走了过来,单手伸出将他脖子狠狠扣掐,像提鸡仔一样悬空滴溜起来,笑问道: “你小子服不服?” 章节目录 第60章 收获秘籍 邪王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将石之轩轻松打败并且拿下。从武功和轻功上面,朱友珪都稳胜石之轩一筹,导致石之轩跑都跑不掉。 石之轩脸色被掐的缺氧通红,体内气血翻滚如沸,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般难受。 “你这功法怎么如此邪门!” 石之轩顶着被雷劈的惨样,双手拼命挣扎的抓住朱友珪的伸直胳膊,惊骇无比的说道。 “拜托,你可是邪王,你的功法才最是邪门古怪!”朱友珪反驳吐槽道。 石之轩“……” “所以要换吗?” 朱友珪突然话锋一转,来了兴致说道。 “换?” 石之轩先是一个纳闷,然后突然醒悟过来,激动的说道:“难道是交换武学?” “没错,武道一途不能够闭门造车和敝帚自珍,本将军愿意做出表率,以自身修炼的无上功法“五雷天心诀”换取邪王的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怎么算你都不亏好吧。” 朱友珪笑眯眯从怀掏出的准备好的武功秘籍,上面的墨水都没干呢,证明是他临时默写出来的。 石之轩嘴角抽搐,一换二你确实不亏。 “本座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又或者你会不会留一手?” 被掐住的石之轩继而不屑嗤鼻一笑侃侃而谈,哪怕生死被对方拿捏,亦丝毫不减邪王风度。 居然认真跟朱友珪讨价还价起来。 因为他的内心确实是心动了,朱友珪说他修炼的是一门“五雷天心诀”的神功,明显是一门能够驾驭雷电真气的高深武学。 雷电之力,简直有摧城拔寨的力量。 到了石之轩这种境界,距离大宗师只差一线,缺少的就是契机。 就算石之轩不能修炼这门神功,拿来借鉴一下也是大有益处。 区区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拿来换取自己突破的契机,这本账石之轩还是算得清的。 “说的也对。所以我有个提意,咱们先互相交换一门功法,初步建立信任以后,再交换下一本。只要发现秘籍有假,邪王随时可以终止这场交易。” 朱友珪本就想套取石之轩手中两本秘籍,突然冷飕飕的厉声说:“而且不要忘了你的小命随时拿捏在本将军的手中。刚才你也看到了你引以为傲的幻魔身法在本将军面前不值一晒,如今你只能相信本将军的诚意,因为你别无选择。” 听到这无耻的话语,石之轩红着眼睛,满是恨意的眼神。 朱友珪松开手放过对方,扬手将一本事先准备好的秘籍优先扔给他,自信满满说道: “这是我的诚意。” 石之轩扶着重伤的身躯,随手接过秘籍,眼睛大概只是随便几眼,便突然脸色惶恐大变,武学总纲是一首像儿歌似的东西,但是具体修炼内容被朱友珪提炼出来了。 石之轩便是被里面玄奥晦涩的内容给惊吓住了。 他喃喃自语,双手捧着秘籍,状若疯魔道: “怎么可能?居然是引气入体冲击周身穴窍,借天地元气为己用,又得引雷霆之力淬体,这疯了吧,像这种仙家手段有谁能做到?” 初次接触不良人的武学,里面的武学理念简直惊为天人,给了石之轩极大的冲击。 石之轩拼命的翻阅着秘籍,一目十行,一边神色深思体悟,朱友珪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也不阻止,他绝对相信石之轩会上钩的。 五雷天心诀虽然珍贵,但不是谁都能练的,首先要转修不良人的武道体系,也就是要有修炼凝窍的星位和真气修炼的天位,这两种法门缺一不可。 之后还要解决功法里面的血脉传承。 这些条件少了任何一个,都无法练成。 朱友珪当初也是机缘巧合,靠着系统开挂,才学到了这门攻伐神功。 至于石之轩想练让他去想屁吃吧。 反正朱友文自觉秘籍给的是真的,练不练得好是石之轩自己的事情。 要是能从五雷天心诀上面参悟出点什么,那也算是石之轩的本事。 良久直到天色昏暗达至深夜,身为武学大家的石之轩才重新醒悟过来,看懂了里面的部分武学理念后,他兴冲冲朝朱友珪狂热说道: “天下武道竟然可以划分为六大境界,甚至有媲美大宗师的完整修炼之道,这可比什么宗师大宗师要靠谱精细多了。哈哈哈,简直给天下武者另辟了一条完整的修炼道路。大将军居然主动将这本绝世神功交付在下,当真是好大的胃口,看来所图不小啊?” 石之轩深深看着朱友文,脸上的笑意突然冷静了下来,五雷天心诀的高深程度完胜于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 石之轩已经完全看不透朱友珪的目的了,皱着眉头说道: “大将军要如何才愿意给本座这门武学,不,是这种武学体系的入门修炼之法?” 身为武学大家的石之轩很快就看懂了里面的一部武学理念,想学习神功,至少得转修另一种武学体系入门才行。 石之轩内心殷切渴望,他有把握如果转修这种体系,那么他很快就能晋级成为大宗师了。 而这种入门修炼之法只掌握在朱友珪手中,用来钓鱼专用。 “哈哈哈,邪王不用担心。本将军确实对你自创的两门功法心动了。至于真气修炼之法也可以双手奉上,本将军只希望我们之后可以多多合作。” “哦,大将军原来想要拉拢本座?”石之轩眉毛高深一挑,身为聪明人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缘由,有趣的说道。 稍作矜持,便傲气纵横的说道: “可是请本座出手可代价不菲,不是什么人都……” 装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友珪打断了,一句话,瞬间又让石之轩气的闪到了腰。 “没关系,你只是顺带的,当然你若愿意投效本将军自是最好。” 闻言,石之轩那挺直如峰的腰杆瞬间一扭,顿时黑着脸色道: “大将军可真会说话。难道凭本座这一身本领还入不了将军法眼吗?” “当然入得,好活,看赏!”朱友珪想了想后,摸了摸随身掏出一枚铜棒,哐当一声扔在桌子上。 顿时石之轩脸上漆黑无比,用手锤桌令其四分五裂,气怒冷道: “居然敢如此羞辱本座,莫不要以为怕了你不成?” 朱友珪伸了伸白嫩的拳头,露一丝冷笑道: “那你想死吗?还敢跟我讲条件。” 石之轩脖子一缩,眼神愤怒通红,但激昂的神色瞬间敢怒不敢言。 他这辈子终于遇到一个打不过,还逃不过的人了,简直被克得死死的。 最终只能以沉默回应,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石之轩还是很识相的,朱友珪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两本秘籍,石之轩在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很爽快的交出秘籍,巴不得让朱友珪这个杀神心满意足的快点离开了裴府。 这一夜,朱友珪回到将军府中,双膝盘坐床上,两本秘籍贴放在膝上,体内气息峰回路转的运转,开始研究捣鼓起这两门功法,其中不死印法里面最为高深的不死七幻,也就是有七式。 第一式“以虚还实” 第二式“以偏概全” 第三式“以身试法” 第四式“以卵击石” 第五式“以逸待劳” 第六式“以有为无” 第七式“以生入灭” 幻魔身法则是融合“花间派”和“补天道”两个极端武学奥义,外加上佛门武功而创造出身法,是一种变幻无常,高明到极点的身法。 朱友珪在粗略的浏览研习完以后,发现里面还涉及到一些阴阳相交,虚实结合的佛道理念,根本不是他这种无神论者能够参透的。 可恶,又要逼我作弊了。 朱友珪愤愤不平的无奈想着,本来还想靠才华天赋征服这两本秘籍的说。 正好最近通灵宝玉和氏璧给他细水长流积攒的气运挺多的,朱友珪果断想要挥霍一把,大气说道: “系统,我要顿悟学习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 “叮,检测到宿主有可学习的传承《不死印法》,已学习程度0%,是否花费200气运顿悟?” “叮,检测到宿主有可学习的传承《幻魔身法》,已学习程度0%,是否花费200气运顿悟?” 系统永远不会让他失望,在作弊的道路上越行越远,总能贴心给予给他无限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61章 乱世之中岂能苟且安身! 艳阳天,日高照。 朱字军旌旗招展,战鼓惊天,一阵阵群蚁排衙的洛阳士兵整齐排成方阵,长槊如林,千军良马整装待发。 朱友珪意气风发骑着高头腕马走在最前面检兵,一双狭长眼睛来回巡视的整个队伍。 三千洛阳骑兵,这就是他最初的班底了。 至于骁果军已然腐烂到骨子里了,让他们收刮民脂民膏还行,打仗就算了吧。恐怕真正能上得了沙场的就剩下这些洛阳骑兵和来护儿手中的猛将卫士了。 朱友珪暗自扼腕感叹,这恐怕是大隋最后能打的精锐之师了。 当即勒马悬停,马儿蹄鸣长啸,朱友珪旋风般转身,双目直视大军,虎躯一震,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高喊一声: “洛阳铁骑主将何在?” 长孙晟背负硕大箭囊,一身铠甲戎装,手持漆黑大戟昂步走出,抱拳雷声响喝: “长孙晟在此!” 朱友珪点头,继续身骑白马游巡,昂声道: “先锋营何在?” 同样穿上一身盔甲,洗去一身流氓气质的宋金刚肃穆走出,翁声喊道: “先锋营,三百走前卒点校完毕。时刻准备为大将军冲锋陷阵。” 朱友珪满意点头,又继续点将道: “秦叔宝!” “秦叔宝在此。” 点将台上,秦叔宝身披金翔锁子甲,手持一丈几虎头錾金枪,腰间挎着双锏,龙行虎步行至军前,恭恭敬敬参拜。 “很好,本将军任命你辖副将一职。” 随战场演辞完毕,朱友珪深深长吸一口炽热空气,猛地一声暴喝平地似起一声惊雷,震得周围兵将脑袋发热,熊熊气势上涨。 “本将军朱友珪,承蒙不弃,忝为统帅!” “我等皆身处乱世沟渠之中,然必有仰望苍穹不朽者,华夏无庸碌之辈,我辈岂能苟且安身!岁月凯歌,英雄不死!吾等皆生如蝼蚁,自当生有鸿鹄之志,尔等可愿交托性命随本将军征战沙场,不求一时功成名就,但求轰轰烈烈以正吾身! “万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杀杀杀……” 一众将士瞬间热血沸腾,寒光长槊零零落落顿地,发出震天的气势厮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将军在此承诺愿与诸君马踏山河,诸军既然上得了沙场,那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将军发誓收复千里河山,与尔等荣辱与共,不破瓦岗,誓不班师回朝。” 朱友珪运用真气秘法,声声大喝如雷霆炸响,语气慷慨激昂振聋发聩,携带一往无前的气势横扫八方。大宗师的修为下似激浪如金铁交鸣连绵炸响,一时竟将喧嚣吵闹,喊杀声震天的沙场嘈杂声浪镇压下。 “诸君且随我开拔!” “诺!” 一阵惊天撼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响起,大军开拔,战鼓擂响,鼓声轰鸣连天,雄赳赳气昂昂的军团披坚执锐整装行军,一路浩浩荡荡西出洛阳。 声势浩荡,百里可闻,军魂气势浩浩殇殇压迫之强,所过之处人畜皆惊。 沙场不远处一处高耸建筑楼宇之上,两个高挑娇俏的倩影悄然并立。 只见斜阳背阴下,一位衣饰素淡雅丽,脸庞深藏在重纱之内的女子,正迎风而立,玉容面对沙场。 她的身形婀娜修长,头结高髻,纵使看不到她的花容,也感到她迫人而来的高雅风姿。 只是她站立的姿态,便有种令人观赏不尽的感觉,又充盈着极度含蓄的诱惑意味。 不露出玉容,仍可生出如此强大魅力的女子,当真世上罕有。 “咯咯咯,祝师,这就是伟怜香师叔所说的大宗师吗?”另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娇笑声突兀响起,娇俏的声音好奇的问道。 “是啊,你伟师叔在皇宫当客卿多年,几日前突然传信给我,说是皇宫禁地中闯入了一位大宗师讨封,目前深得皇恩。让我们早做打算,是亲是杀,没想到今日一见这么年轻。“ 魅惑高雅的女子用成熟的声线好听的回应着,带着深深的忌惮。 方圆之外,沙场点兵的朱友珪凛然指点江山,虽带着痛苦面具看不清容貌,但是喉骨声线稚嫩却做不了假。 祝玉妍突然轻笑了起来,有如百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她对身边的女孩问道:“绾绾,你怎么看?” 这两人中另一个身着黄裙,脸蛋皎洁清秀,但是眉毛细弯如月,眼睛明亮,红唇微张顾影自怜,奇怪的是赤裸着一双雪足,给人一种精灵古怪又魅惑之感,看起来十足一个美丽的少女。 赤裸雪足的女孩看上去天真无邪,歪着小脑袋偷偷的观察威势不凡的朱友珪,狡黠的眼珠子泛着闪光异彩,想了一会后,才对祝玉妍吃笑说道:“韦师叔说的果然不错,这天宝大将军的声音蕴藏着恐怖的气血劲道,声如奔雷百里人畜皆惊,看他身上的恐怖气息绝对是大宗师境界无疑了。“ 二女正站在沙场百米之外琼楼玉宇,眺望着眼前的这支雄武大军和那个在军阵最顶端挥斥方逑,气吞山河的男人。 这师徒两人商议了一下,围剿一名大宗师不太靠谱,以朱友珪身份和实力值得阴葵派倾尽全力拉拢。 故为了寻找合适时机拉拢朱友珪,祝玉妍和绾绾随风飘动起来,二人如柳絮一般飘出房间,轻功之妙,当世少有,决定远远的缀在大军后面,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随朱友珪大军一起赴往荣阳。 几天之后就出了洛阳地界,进入它州疆域。 离开洛阳不久后,皇宫里面也热闹了。 天宝大将军刚上任就带兵打仗的消息瞬间沸腾,慷慨演辞颇有大逆不道的意味,拥兵自重罔顾圣颜,顿时江湖内,朝堂内,或多或少都收到些许风波消息。 有猜疑,有不屑,有赞叹,当然也有浓浓的恶意。 此时皇帝宫殿之中,杨广高坐在龙椅子上,对着下面跪了一片想要参朱友珪一本的臣子,他一脸不耐烦,托腮凝目喃喃自语: “他终于走了,朕身为天子也不能落后,有些事当断则断。” 随后杨广眼中精芒暴涨,豪气万丈的站起来,意气风发指挥众臣说道: “哈哈哈,朕决定了,朕要东巡耀功,不但如此,还要大肆昭告天下,让五湖四海的百姓都有铭感朕的恩德,让天下人,让后来人都来崇拜敬佩朕。告诉世人寰宇之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朕做到了古来今往最好的功绩,试问四泽八方谁能与朕比肩?” 一群臣子听了以后瞬间脑瓜子懵逼,皇帝大人这是又要跑路了? 也顾不得参朱友珪目无圣驾了! 急急忙忙一个个忠良死节之臣以头抢地,一片片惶恐死谏在殿堂之上。 下边还跪着许多人,唯有一个盛装的萧皇后站在杨广身后,面色雍容华贵,静静的站在杨广旁边,双目中闪烁着奇异之色。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面前的皇帝有些不一样。 以前的杨广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沉迷于酒色之中,虽然还没有到五十岁,可已经有了老态。 可是现在不一样,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开合之间,神光闪烁,身上的气势宛若如同大海一样,深不可测,让人望之生畏。 她太了解杨广了,当金銮殿上的杨广心意已决,这一群大臣注定徒劳无功,只能舍命陪杨广走一趟雁门关了。 而这一趟,注定要死一大批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过渡 逢山开路,遇水造桥,先锋营一众兵勇负责断后,齐心协力推送辎车运压粮草等杂事,洛阳卫兵则骑着烈烈战马顺着官道,一路缓车疾行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荣阳。 几天之后就出了洛阳地界,进入它州疆域。 朱友珪为大军军粮发愁,本以为带兵打仗的事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行军,运粮,逃兵伤病等这么多细处要注意。 搞得他头都大了,于是朱友珪果断使出了独门绝技,甩手掌柜! 把权力划分给了手下两个猛将手,秦叔宝和长孙晟。专业的事情作为专业的人士去做,让他们头疼去吧,朱友珪自己只管修炼和摸鱼就行。 这几天下来,长孙晟指挥下各兵士不辞辛苦进军,嘴巴早就淡出鸟来了,进城后稍作补给,便自带干粮又整整疾行十日。 大军接连赶路,几天后寻到一片低洼水地,三千轻骑没有发出任何嘈杂声响,只剩下马匹喝水喷鼻声。 长孙晟率领大军整顿调休,严格遵循最基本的行军条例,命令大军停歇就地埋锅做饭,分批下马,刷马口鼻,人马共饮水源。 长孙晟等战马饮水完毕,重新让他们披上甲胄,喝声道:“上马!” 三千余轻骑上马动作如出一辙,行云流水。 宋金刚和先锋营这帮新兵蛋子看得傻眼,只觉得这帮洛阳铁骑不同凡响,他们的主将长孙晟更合该是个天生万人敌的冲阵猛将,兵也是雄兵精锐之师,和他们这群歪瓜裂枣不可同日而语。 大军前进的路上风光如画,植被茂密,古木参天涧深谷幽,摩崖石刻猿猴纵越,美丽多姿,朱友珪乘马纵扬,抬头透过葱郁古木看着晚霞云涛,绚烂如汪洋。 一路上风景是如此美丽,但人间却犹如炼狱。 隋炀帝在位的一系列苛政,导致大批百姓流离失所。 其中部分地区不但承受着最沉重的徭役,还面临着大旱和瘟疫的灾难。 朱友珪大军途中时刻能看到灾民遍地逃窜,一个个看到隋军如见猛虎,顿时吓得脸发白,两条腿惊慌失措的仓皇逃生。 朱友珪,秦叔宝和长孙晟等将领皆脸色少有沉重,一片片缄默不言,有时候隋朝的大军残忍比苛政猛虎还要来的可怕。 偶尔能在路边瞧见面容枯槁的乞丐一夜之间变成硬邦邦的雕塑尸骸,无人问津的冻死在路坑上。一处处拖家带口的流民颤颤巍巍的麻木活着,郊区市场上易子而食,一条麻绳牵妻卖子比比皆是。 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就连集体逃迁的队伍中,也时不时冷不丁倒下一两个皮包骨的可怜人,他们两眼沉重的闭下,便永远再也醒不过来了。 朱友珪还看到各种卖身葬亲人的乞儿跪拜在荒冢坟前,死命的磕破头求人垂怜,可惜世人冷漠心硬自身都难保哪还顾得上他人瓦上霜? 芸芸众生一副世态炎凉的常态,乱葬岗上乌鸦鸣啼盘旋停留。 枯藤小道,荒郊野岭上的凉风总能伴着阵阵习以为常的哭泣声,百姓的哀怨凄凉响彻方圆。 这个就是当今的大隋世道呀,遍地疮痍,朝廷无能,匪军灾祸四起。 一路上各种人间惨状映入眼帘,所有军将都看得揪心刺目,趁着天晴晌午做灶,骑马巡探归来的宋金刚怀揣着不安心事,逮到了正在摸鱼的朱友珪,偷偷的问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大将军,我们真的要去替无道隋帝卖命吗?” 正在慵慵懒懒睡着香甜午觉的朱友珪耳朵灵敏的动了动,顿时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待睁开澄澈的眸子看到原来是宋金刚这个憨货。 宋金刚这憨厚大家伙粗中有细,可一点都不傻。 作为隋末起义的反王之一,终于自省醒悟发出了灵魂拷问,这个大隋还有救吗? 朱友珪憋着一股起床气,人慵懒而起,一只手臂托拄着黑沉脸庞,没好气沉声道: “怎么?你不愿意打仗吗?” 宋金刚一手挠着大脑袋,憨厚的笑笑道: “俺最不怕的就是打架了,只是要看替谁去打。如果是为那个鸟皇帝,俺认为不值得啊。” 朱友珪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寒冷目光如刀,让宋金刚冷汗涔涔直流,“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整个先锋营的想法?” 由于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民众苦不堪言,各地豪杰趁机啸聚山林。而先锋营收留的大都是家破人亡的流民,他们大部分都是因为杨广暴政无道导致各地烽火四起,才会沦落多舛,所以这些流民一个个都对杨广离心离德,毫无忠诚依赖可言。 宋金刚连连慌慌忙忙摆手,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是大家商量后的想法,俺村当年就被匪军给洗劫,俺爹上前阻止却被匪军一刀砍死了,俺至今还记得爹爹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惨样。 但是俺更痛恨大隋,那随后前来奉旨征讨的隋军又不干正事,反而红着贪婪眼睛再次对乡亲们提起屠刀,俺娘死了,两个弟弟也死。” 宋金刚红着眼睛,神情愈发激动的继续说道: “那群天杀的畜生之后又重复抢掠了我们村子一遍,丧心病狂的割了全村乡亲父老的项上人头,就这么回去交差了。试问这样的杀良冒功的人渣畜牲还能升官发财,这样的人间正道还有天理吗?” 宋金刚哽咽如孩堤似看着朱友珪,悲凉大笑道: “大将军,恕小的直言,你说这种鸟皇帝他配吗?大家伙也差不多都有相同的际遇。大将军,俺们都敬佩着你,服从你,在我们落魄的时候,是你给了我们一碗饭吃,还传我等功法修炼。大家伙心中雪亮明白,都记着你的恩德呢,若是有朝一日,将军愿意举龙旗,我等愿意成为将军手中的刀刃平定一切宵小。” “你个泼皮不要再说了,食君之禄,忠君之责。只要当今圣上一日不死,本将军就还是大隋的忠臣良将。” 朱友珪故作深沉不喜,兀自在他头上敲了几个爆栗,继而朗声道: “以后这种胡话休得再讲,否则军法处置。” 见宋金刚不甘心,踌躇着脚步,欲言又止。 朱友珪笑了笑伸出一只手,体内运转五雷天心诀,五指微微曲张,掌心上面顿时雷电罡气密布,滋滋放着绚烂的纤细雷烁,散发着惊人的毁灭力量。 宋金刚看的入神痴迷,这真的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吗? 朱友珪笑着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宋金刚想了想,试探的说道:“雷电?” 朱友珪摇了摇头,语气凌厉,一字一顿说道: “这是终结乱世的雷霆!” 宋金刚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他还是不懂,但不明觉厉,只觉得朱友珪意有所指。 “唉,古人真是太无趣了,玩梗都没人接。” 朱友珪极其失望的摇了摇头,背负双袖就这么气呼呼的离开了,面容似乎很生气,但奇怪的是也不对宋金刚做任何处罚,只是口头批评就这么轻松揭过了。 简直荒唐的不像话。 “怎么样大人怎么说?” 帐篷中又鬼鬼祟祟钻出了两个高大健壮身影,正是躲在背后偷偷听墙角的长孙晟秦和叔宝。 “滚,你们两个混蛋,居然派俺去探大人的口风。万一真的被大人推出去砍头以敬效尤怎么办?” 宋金刚气愤不平,就是这两货出的馊主意,挑拨他来试探大将军的口风。 秦叔宝顿时不好意思的讪笑赔罪:“知道你小子这次辛苦了,等进城某一定请客,替兄弟摆上一大桌。” 宋金刚听完这才收敛怒色,嘀咕说道: “这倒还差不多。” “你们说大人到底怎么想的?外面人都说咱们大人拥兵自重,日子久了恐生异心,各城老百姓传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么咱们大人到底是不是心系大隋呢?” 长孙晟单手摩挲着下巴,突然一阵冷静分析后说道,毕竟领导怎么想对下属真的很重要。 “怎么想的?大人刚才那一番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宋金刚绕有深意的说道。 “不错。只要杨广一日不死,你我皆是忠臣。”秦叔宝目光闪烁开口,朱友珪确实讲的很明白。 朱友珪无可置疑确实想当一个忠臣,但前提是杨广还活着呀。 如今大隋内忧外困,四大门阀虎视眈眈,现在还没有造反,但实际上,世人都知道,这些门阀已经等不了多久了。 就比如眼下,恐怕宇文阀的人已经准备起兵造反了。而李渊的势力也已经渗入关中等地了,就等着杨广死后南下了。 此时正值山河破碎,风雨飘摇。 大街上随便一个人都知道杨广时日无多了。 “算了,这龃龉事情也不用我们瞎操心,还是练好最近大将军传授的武功吧,将军明日还要考校的,要是不合格,大将军的恐怖手段诸位也是知道的。”长孙晟好心提醒道。 宋金刚一想到朱友珪说的学不会功法就没饭吃,瞬间就牙疼郁闷了,望向着两位同窗学友,慌张不安道: “俺的两位好兄弟可得救救俺呀,大将军传下的功法太晦涩难懂了,俺至今还卡在大星位。” 关键是宋金刚农民出身目不识丁,虽然自身资质不俗,但武学根基烂的一塌糊涂,学起不良人的功法当真是千难万难。 “还好吧,大将军不但实力高强,还很好说话,在指点上通俗易懂,各种武道真理信手拈来,某和长孙晟皆已经在大将军的帮助下晋级天位境界了。” 好学生秦叔宝的扎心语言,顿时让宋金刚更加郁闷了。 这难道就是学霸与学渣之间的差距? 秦叔宝和长孙晟都有不俗的修为在身,一朝冲击穴窍成功,转修不良人的功法过程极其顺利。 可以说是根基深厚者水到渠成,很快就练出了专属真气,成为了天位武者。 而宋金刚就没这么好运了,在修炼的路上一知半解,一身倔强实力磕磕绊绊,完全源自于天生神力。 长孙晟冷然鄙视这一个学渣,无情指责道: “你这四肢发达的憨货,将军赐下的可是绝世神功,这等大恩心胸无以为报,尔居然如此不知珍惜,反而经常偷奸耍滑。真是枉费了大将军一番好意。” 宋金刚一听离两个同窗竞争的小伙伴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当日说好一起竞争上岗,公平竞争的小伙伴,如今已经悄悄内卷高不可攀了。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资质不可同日而语。 顿时心中梗塞,更加泪流满面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名将张须陀 凛冽寒风纷袭,如刀刮面,历经三个月餐风饮露,三千洛阳卫士骑着整齐的战马,马蹄飞扬卷起尘埃,雄赳赳踏着积霜缓驰进入了荥阳城。 一路上朱字旗的军队直龙长驱骑行,朱友珪打着哈欠命令全军在临时兵营整顿休息,自己只带着三个手下向着张须陀的大本营前进,打算先会师一处再说。 而且这一个月来的行军,在野外餐风饮露早就淡出鸟来了,这回进城正好碰上花灯佳节,自己必须好好的吃喝玩乐一番才行。 朱友珪刚一进城就发觉城中气氛微妙,此时正值佳节,行人商旅来往奔着赏灯游玩而来,一派喜乐融融的迹象。 完全看不出风雨欲来的迹象。 只有刚从城外来的行人走卒在疯传外面的消息,瓦岗寨叛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城拔寨,如今已攻占了金堤关,现挥师引兵直逼荥阳而来。 幸好守城的是大隋当代名将张须陀,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屡次挫败叛军的攻势,借此让城中百姓稍稍的安了口气,人心才没有涣散。 朱友珪知道这群城中百姓存着侥幸心思。 认为只要有张须陀在,准能保荥阳无虞,叛军逆贼伤不到他们。 殊不知荥阳是漕运要道,一旦被攻下,漕运就断了。 而漕运一断,就等于要了隋朝的命。 同样的道理,荥阳城也是瓦岗寨必拿之地! 所以杨广也是早有远见担心荥阳有失,赶忙调任张须陀为荥阳通守,负责剿灭瓦岗寨。 连身为大宗师的朱友珪都不能避免赶赴前线的结局,足以见重视程度。 朱友珪心中暗暗叹惜,只可惜在这敏感时期,杨广这个败家仔早就带着大批禁军巡游,分配给张须陀的兵力不到万人。 因为在这个时期,天下局势变化。朝廷要面对反王叛军可不仅仅是瓦岗,经年累月四处派兵镇压,朝廷早就已经不堪重负,捉襟见肘了。 从一开始遍地燃起的起义烽烟,一小股一小股,大小不下百支。 再随着战争的逐渐残酷,最后逐渐形成三支强大的义军力量: 一支是河南的瓦岗军; 一支是河北的窦建德军; 另一支就是江淮地区的杜伏威军了。 在这三股势力中,尤其以瓦岗军最有战斗力。 面对来势凶猛,有备而来的瓦岗叛军。 这一仗真的难打了。 秦叔宝四处打听了一圈,很快就把最近的情报打听清楚了,一路小跑回来向朱友珪禀报,十分赞赏说道: “大人,这位张须陀不愧是当代名将,月初时节仅用手里的万把人便横扫了整个河南叛军,与大龙头翟让领导的瓦岗寨更是大战三十余次,且每一次都让对面大败而归。” 宋金刚点了点头,顿时脸色泄气觉得这一趟有点白来了。 “是极是极,俺还听人说这瓦岗叛军在隋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连阵前斗将都是屡战屡败,想必就算没有我们支援,仅靠张须陀一人也足以镇压平叛。” 长孙晟倒是皱着眉头,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说道:“赢得太顺利了。” 朱友珪将三人的想法都听了一遍后,微微眯着眼睛,老神在在道: “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长孙晟很有眼见的站出来,搭唪道:“大将军难道是看出什么了?” 朱友珪凝重瑕思,随口说道: “张须陀确实能力很强,但瓦岗寨乃是河南地区最强的一支叛军,且叛军中像李密,沈落雁等能人不少。这些人能文能武,可不好相与。且双方军队实力和数量更是差距过大,瓦岗数量数倍于隋军,又怎么会轻易败得如此拉垮?” 有些事情越是古怪越是有猫腻。 秦叔宝和长孙晟皆心思细腻,经朱友珪这么一说,也突然醒悟过来了,朝廷大军在张须陀的带领下确实作战神勇,但是敌人也非泛泛之辈,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若是故意为之,又是在图谋什么? 这么一细想,两人双双瞬间手脚冰凉道: “大将军难道是说,瓦岗军有诈?” “这说不准,本将军还是得先见到张须陀本人再说。”朱友珪神色莫名的说着,引马疾行,速度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几人一进到荥阳临时军营,朱友珪扬手亮出天宝大将军的腰牌,一路畅行无阻无一人敢拦。 他和几个部将通通被兵卒们恭敬的迎请进去了。 此时的荥阳城主府已经被改造成一个临时作战基地,身居高位的将领们神色凝重,来回进出不绝。 纱帐营地之中,一块巨大的军事沙场阵图横陈摆放,各种红白小旗子在上面各种飘扬,乃是一幅极为详细的沙场模拟版图。 身披重铠甲胄,面容略显苍老的张须陀老当益壮的岿然挺立,宏气十足的给各将领讲各种军事计谋。 “瓦岗军如今欲先取荥阳夺取粮仓,借此来进一步壮大力量,然后再图进取。据探子情报,翟让率军由瓦岗寨西进,相继攻占金堤关和荥阳郡大部县城,目前进逼荥阳城。” “可是奇怪的是,这几个月下来他们屡战屡败,却依然没有放弃进攻荥阳的打算。” 在座的一个将领忧愁说道: “报告通守大人,就算加上我们临时招募的兵勇,目前也才几万众,可瓦岗这一次来势汹汹,兵力保守超过十万。日子久了,终究是我们耗不起,据城坚守实在对我军不利。” 一个人牵头,剩下的人也接连汇报军机要情。 听着各种不利报告,情况当真是刻不容缓。 张须陀揪着花白长须,眉目紧拧,一众将领也是凝重的不敢出声,明显情况不容乐观。 环顾左右,他凹凹陷陷的老眼轻微烦愁道: “各位将军可有良策?” 顿时底下诸将哽咽沉默,一个个面色沉重。 这仗内忧外患不好打呀。 他们虽然打仗一直在胜利,但几乎都是小胜几场,瓦岗军完全没有伤筋动骨,反而是他们不断的折损兵源,朝廷的援军也毫无踪影。 自家的兵越打越少,这仗到底要怎么打? 张须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再跟其他军官部署一下各种针对叛军的计划,突然从营地外一道声音滚滚传音而来。 “天宝大将军奉皇命前来拜会。” 人还未至,一道滚滚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令在场的一众将领为之一惊。 何人敢在军中如此高调喧哗? 到是张须陀听到后老脸一缓当即哈哈大笑,不以为意大手安抚道:“诸位莫慌,乃是朝廷的援军已至,诸位且随老夫前去迎接天宝大将军的风采。” 就在这时候,戴着痛苦面具朱友珪领着三名手下昂首虎步,雷厉风行的迈步进来。 众人一看秦叔宝,长孙晟和宋金刚几名大将,皆是威风凛凛,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当世猛将之材。 至于朱友珪本人虽配戴一痛苦面具,但一身高深气势凌驾于三人之上,三名虎将亦服帖亦趋跟随身后,明显是心悦诚服的甘心充当绿叶陪衬。 仅收服这三位悍将追随的本领,只此一项便证明新晋天宝大将军的不平凡! 朱友珪不由得让众人心生敬意,一众军官率众而迎,张须陀更是亲自冲他一拱手,老眼雪亮盈眶道: “大将军仗义,千里援助而来,张某感激不尽。” “废话不多说了。本将军此次只带了三千兵,可无法决定战局。” 朱友珪微微颔首,受对面这一礼。 “才三千援军吗?”张须陀皱着眉头,这兵也太少了,连给对面塞牙缝都不够。 朱友珪不做解释,顾自挺身进入营地中寻个地方坐下,张须陀赶紧吩咐下人给朱友珪看座上茶,宋金刚,秦叔宝和长孙晟手持兵刃,站在朱友珪的背后威目而视。 “兵在精而不在多。更何况本将军也没有把兵权让出来的打算。” 朱友珪大马金刀的坐着,平淡的话语一出,瞬间让在场的几个将领看他眼神隐隐不善。 以为朱友珪是来这里争权夺利的。 毕竟一支军队是不容许两个声音的,主帅只能有一个。 张须陀也少有的沉默了。 朱友珪继续说道: “本将军这支兵队可以作为奇兵,与尔等手中的兵马互成犄角照应之势。” “也只能这样了。”张须陀见朱友珪不肯交出兵权,身上又有皇帝任命的秘旨,根本夺不了他的权。 也只能将朱友珪的军队但且作为一只奇兵了,希望在关键的时候在瓦岗叛军身上狠狠插上一刀。 “不知将军有何破敌良策?”张须陀讲了一会儿,又眼含希望的询问说道。 哪晓的朱友珪徒然摇摇头,直言摆烂道: “阴谋诡计不过是下乘,本将军不屑也不会。” 朱友珪哪里懂什么带兵打仗,也就不献丑了,直接桀骜不驯说道: “本将军犹擅长斩首突袭之策,只要我们暗中派人把瓦岗的龙头翟让拖到暗巷子里做掉,战争不就可以结束了吗?” 说完还自信满满的腰骨挺直,狭长阴沉的小眼神飘乎期待,认为此处应该有掌声。 张须陀等沙场老将们听完以后,个个瞪大了老眼,浓浓的不可置信,良久,咳了咳的张须陀才尴尬说道: “大将军不胆武艺高强,而且勇猛胆识过人。不过叛军人多势众,卫士如云,猛将如雨,咱们还是再从长计议吧。” 军官们暗自眼神轻藐,顿时看轻了朱友珪几分。 两军对垒,怎么搞得跟江湖帮派暗杀一样。 下作就算了,怎么还如此天真? 连不懂带兵打仗的士兵们都觉得朱友珪在天方夜谭尽说胡话。敌军首领要是这么好暗杀,还要他们这些将领泥腿子们出来打仗干什么?大家伙全部通通转职成刺客算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今世孟贲罗士信 在座诸位将领心中默默给朱友珪贴上了四肢发达却无脑的标签,也不再问计于他。 面对他们的不信任,朱友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哪怕他提出的暗杀计策确实是当下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只不过操作难度很大而已。 要想在千军万马的守护下直取敌将首级,哪怕是大宗师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但朱友珪真正实力远在大宗师之上,自然大有可为。 若朱友珪不计代价,愿意顶着飞升的风险动用大天位巅峰的实力,加上九幽玄天神功的吞噬回血续航效果,自然完全不怕被军阵消耗。 全力爆发下,长生真气无穷无尽,九幽玄冥神功负责回血续航。 大天位巅峰的战力相当于此界“破碎金刚”,若无所顾忌全力爆发可开天门,战力上开山覆海,这可是陆地神仙一样的境界。 凭借这些种种优势,朱友珪大可无所顾忌在大军中驰骋冲刺,开无双肆意杀他个七进七出。 可惜没有人相信他。 朱友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也不想跟这群目光短浅的鼠辈共事,他们对自己来说就是累赘。 面对诸将的怀疑和冷嘲热讽。 朱友珪微合二目,轻呷了一口茶后对满座诸将淡淡的说道:“竖子不足以谋!” “你!” 一语惊起千重浪,顿时群雄激愤,两眼喷火仿佛要将朱友珪生剥活吞了。 朱友珪气的在场一众将官兵肩膀猛烈发抖,仿佛谋臣良将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一名叫裴仁基的将领更是恨不得拔刀相向。 “尔等慢慢商讨,有结果再派人通报本将军就行,到时候本将军绝对全力配合,本将军先溜了。” 多日行军早已疲惫多劳,加上朱友珪对于他们引以为荣的毒计谋划敬谢不敏,对于他这种极道强者来说,一切计谋在绝对力量面前都如纸一样脆弱。 不过只有他是这么想的,其他武将只当他是狂妄自负,像初生小牛犊只会吹牛牛而不知深浅长短。 宋金刚,长孙晟和秦叔宝倒是朱友珪被留下了,三个良将尚需要学习打磨一番,先跟着名将张须陀混点经验学点东西对他们大有益处。 张须陀的麾下一众将领巴不得朱友珪赶紧离开他们的议会,冷面相对全无阻拦之意。 唯有张须陀捏须沉吟,觉得这样不妥。 想了想,怎么也不能放任朱友珪乱跑。 于是张须陀抬手一招,身边颇得器重的一名精悍小将稳健走来。 张须陀老实稳重的吩咐让他与朱友珪结伴同游,负责朱友珪的安全,话里也有监视朱友珪行踪的意思。 面对朱友珪,张须陀给出的理由是: “如今城中龙蛇混杂,以防万一,大将军还是让士信陪你走上一趟,有士信在,定可保你在城中尽情赏游。” 年轻的小将抱拳领命,一杆沉重寒煞的镔铁霸王枪背负身后,他样貌虽年轻稚嫩,但是身材魁梧如黑熊般大只,双膝腿长过人。 一张横肉凶相的大脸犹显气势凶憨。 小将身上的猛将凌厉气息扑面而来,身上的威迫感丝毫不在当初宇文成都之下,朱友珪眼睛微微一眯,联系张须陀便知道这极大可能又是一名历史猛人。 不由得出声疑惑询问: “张须陀坐下副将,罗士信?” 年轻小将憨愣一呆,没想到大将军居然认得自己,笨拙的双手一拱,诚惶道: “正是小人,见过大将军。” 果然是罗士信!这可真是遇到宝了。 朱友珪摩捏着下巴啧啧称奇,这下好了,连“今世孟贲”都出现了。 这可是鼎鼎大名的罗士信。 隋唐四猛之首,外号今世孟贲,一对飞毛腿疾逾飞马,作战也最为勇猛,同样的天生神力和憨傻,足以媲美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 有传言罗士信乃天庭第一大力士巨灵神转世,两臂一晃有三千斤的力量,水性极好,能在水里蛰伏水底七天七夜。 朱友珪知道罗士信在在隋唐史里面战功卓着,有两战来护儿、火烧济南城、潼关口活捉魏文通、金堤关力擒伍天锡等,可谓战功赫赫。 在武艺上更是能激斗李元霸,擒裴元庆,铜旗阵杀仇成。 唯可惜在攻扬州时,不慎误入陷阱中乱箭身亡。 如今他根底薄弱,最缺的就是人才。 思绪电转,朱友珪顿时态度一变,脸色稍霁道:“那你就暂时充当护卫跟在本将军身边吧,做好了,有大赏。” “小人定当全力护大人周全。”此时的罗士信只是一名小小副将,而天宝大将军可是圣上亲赐,官位上要比他大多了。 众人都看得出来朱友珪也对罗士信的态度十分看重,可以说的是礼贤下士的待遇了。 长孙晟和秦叔宝三名未来班底留下既可,朱友珪可听不懂滔滔阴谋诡计,徒生厌烦,顾自带着罗士信洒然离去。 出城游玩散心只是个借口,实际上朱友珪暗中得到玄冥教情报,少帅军的双龙也来到荥阳了,想要联合张须陀一起共抗瓦岗寨。 时隔大半年,朱友珪想去见一见放养的便宜弟子,有没有按照他心里的预期正常成长。 看看长歪了没有? 些许时辰,朱友珪换了一身便捷轻装出行,带着背后如一尊铁塔一样的罗士信,在荣阳街上赏起绚丽花灯,极目繁华。 朱友珪看着安居乐业的百姓,沉醉在灯红酒乱之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也不知道城破家亡之时,还有没有这等盛景。” 瓦岗军要是打过来了,叛军攻下荥阳,第一件事就是洗劫全城的粮草和金银,更坏点的甚至屠城奸淫掳掠都有可能,待到那时才是滔天的灾祸。 你能期待一群贼匪出身的兵,讲什么人性道义? 罗士信跟在后面闻言握紧了拳头,他对张须陀可谓忠心耿耿,带着迷之自信嗡声嗡气的道: “荥阳不会丢的,张须陀大人一定会率领我等打败瓦岗军。” “也许吧。”朱友珪笑了笑,不置可否,也不和这个憨货争辩什么兵者诡道。 短暂的相处,朱友珪已经知道这货的脑瓜子装的全是肌肉。 只适合为将不适合为帅。 路上随便给他买两只香喷喷烧鸡,便能让罗士信敬佩五体投地,傻呵呵直夸朱友珪是好人,一路上朱友珪都收到了好几张好人卡了。 二人一路上游街赏玩,朱友珪走到哪里,罗士信就吃到哪,全部由朱友珪大方买单。 “这样劳累大将军破费,不太好吧?” 一直白吃白喝的罗士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憨厚说话的嘴巴鼓鼓的,其肩膀上还挎扛着一树冰糖葫芦,时不时不忘伸手撸上一串,边走边吃。 “没事,能吃穷我算我输。”朱友珪轻笑,极为大方递交给老板银子,不以为意说道。 在他心中,些许小恩小惠换罗士信的好感简直血赚。 听到这话,罗士信嘿嘿的笑着,内心更加感动了。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大方的好人。 罗士信接受朱友珪投喂的同时却也没忘记自己的责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当好一个尽忠尽责的护卫,保护朱友珪不受到一丁点伤害。 就这样罗士信聚集精神,一双浓眉大眼恶狠狠的盯着路上所有行人,生怕有人欲行不轨,一路上全程严防死守的贴身依附朱友珪在身后,保护意味十足。 朱友珪哭笑不得,以他的实力还用人保护吗? 但他也不点破,两个人有意无意行到一间豪华酒楼。 朱友珪眼神一闪,远远就听到一群人在大肆谈论国情。 “要按本大爷说,瓦岗的李密手狠心黑颇具枭雄之姿。翟让这大龙头之位迟早要退位让贤。而这张须陀虽是一代名将却也难违大势,再加上朝廷腐败前后掣肘,这荣阳城久守必失。” 那是别楼厢房中一名年轻人正在放肆的高谈阔论,语句中充满了指点江山的意味,不停给人炫耀般夸夸大谈天下大事。 “没错,仲少说的对,我们兄弟二人就曾经吃过瓦岗的亏,深知李密这个人脸黑心更黑,别看现在都是隋军到处打胜仗,我敢笃定骄兵必败。”另一名性格敦厚稳健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我李世民果然没看错人,两位少帅俱都是人中龙凤,竟对天下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又有如此深厚独到的见解,绝对是当世豪雄人杰,能与二位结交绝对是世民的福气。” 最后一道声音充满了豪爽与堂皇正道,语气亲和,令人为之侧目。 章节目录 第65章 再遇双龙 今时不同往日,玄冥教已经强势崛起,分舵势力遍布江湖各地。 同时往江湖门派安插内应的业务熟练,间谍们也都是精挑细选身世清白的孤儿,洗脑以后从小培养成暗子暗桩,如今他们已然化整为零渗透于各行各业,悄然潜伏的从小职位做起。 但终归是时间太短的原因,大部分安插的奸细位卑职低接触不到核心管理层。 导致许多重要情报朱友珪都接收不到。 倒是双龙帮组织的少帅军几乎都是玄冥教的人,双龙帮少帅军近些年来不断的发展壮大,势猛迅速的吞并其他势力,这背后怎么可能没有朱友珪的手笔? 也只有双龙才会天真的傻乎乎以为自己王八之气很牛,能引得八方人才来投。 殊不知这些人都是朱友珪给自家弟子精心安排的精锐卧底,感不感动? 所以朱友珪对双龙的情报消息一直了如执掌。 也是早早知道双龙已至荥阳城了,不然也不会特地走到这座酒楼来与他们见上一面。 从之前玄冥教传给他的暗报可以得知,双龙的实力进步速度惊人,简直以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前进。 情报上写明与他们敌对的好手质量越拉越上,最后瓦岗甚至出动了成名江湖的一流高手追杀他俩。都被他们轻松逃脱甚至还偶有反击。 这才多长时间,双龙已齐齐晋升江湖先天巅峰行列了? 距离宗师只差一线。 换算成不良人体系也就是快突破大天位了。 而从双龙的成长过程中,一股浓浓的升级打怪模式浮出水面,瓦岗一众高手简直就是双龙的磨刀石。一次又一次错误估计了双龙的实力,一次又一次让双龙在危机关头爆发,简直就是派送经验红包的老爷爷嘛。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会折腾!” 朱友珪无语轻笑,对之前自己放双龙出江湖历练的举动点赞,充满了先见之明。 该说不愧是气运主角吗? 以双龙这气运隆盛的架势,两个人的命格就像两支搅屎棍,有他们在江湖就消停不了,而这潭水才会越搅越乱,朱友珪也才方便浑水摸鱼。 现在好了,这两祸害依旧沿着旧有历史轨迹,祸害天下,整得江湖,朝堂和叛军势力三方势力鸡飞狗跳,简直就是搅屎棍中的战斗机。 看他们这种到处惹是生非,转战千里的架势,朱友珪估计下次见面之时,这两货肯定会让自己大吃一惊的。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楼里坐的是双龙了。 朱友珪心中连连感叹,许久不见,他心中也对这两位便宜徒弟多了几分亲切几分莫明热切。 就像农民伯伯对韭菜的爱一样。 “这群该死的嘴碎小人,看某不撕烂他们的嘴。” 罗士信怒目狰狞,火暴脾气一听有人贬低自家将军,瞬间犹如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冰糖葫芦都不要了,迈开大长腿噔噔噔上楼。 罗士信寻着声迹,猛的暴力一脚猛踹开了雅厅大门,不满横身上前,一双炯炯威严虎目环顾周围,寒煞忿怒,对着那一桌谈天说地的三人,凶喝道: “哼,某到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张须陀将军也是你们可以贬低的?” 桌上三人正在用餐喝酒,一边指点江山讨论国事,突然就房门大开,接着一个猛汉气势汹汹的闯入问责。 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落在后头的朱友珪道了一声有趣,也跟着罗士信步伐,闲情逸致漫步走了进来。 果不其然朱友珪看到了熟悉的那两个臭小子,如今大半年时间不见,徐子陵长得更是儒雅潇洒。 肩宽腿长的身体挺得像枪杆般笔直,宽广额头下一对虎目灵光闪动,充盈着慑人的魅力,虽然只是刚满十九岁,但巳予人长大成人的印象。 寇仲却是霸气日盛,他虽比徐子陵矮了寸许,但已比常人高上半个头。 由于他的肩背特别宽厚,更显得身形伟岸。 若徐子陵是飘逸沉稳,那寇仲就是豪气雄迈。 难得是寇仲时常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与他的雄浑霸气并在一起,恰好产生出一种中和的作用,形成了他独有的风格。 两人都是龙凤之姿,性格上相互互补,相比初见之时可谓脱胎换骨不可同日而语。 朱友珪刚进来便看到双方一言不合,在唇舌上展开的激烈交锋争执。 论吵架?寇仲大爷就从没怕过谁,桀容张狂的抱手环胸,张嘴吐灿如花,句句条理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的一针见血。 罗士信这个憨憨傻傻又嘴笨的货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不消几句就被对方说的步步紧退,面红耳赤的手足无措,被逼的哑口无言。 罗士信眼见说不过,最后铁着脑袋,倔强不服气的喊了一句:“我乃张须陀麾下罗士信,我敢拿项上头颅跟你打赌,张须陀通守是不会输的。” 旗插上了。 眼见对方技穷于此。 寇仲则舒服的抱手环胸,微微高扬下巴,面露得意轻笑,侃侃而谈发表见解: “哼,张须陀就是赢太多了,连带着属下一起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殊不知用兵者谨小慎微,无时不刻都应如履薄冰,他现在只要一步走错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寇仲确实很有军事天赋,话中一针见血点明张须陀战无不胜的不败神话太多了,这也恰恰是他的弊端导致他本人疏忽大意骄兵必败。 “说的好!” 一旁的徐子陵听的眉飞色舞,一腔滚烫热血高涨,高兴的第一个叫起来,给自家兄弟捧场鼓掌,一个合格的唪眼就是这么练成的。 “寇兄高见,世民佩服。” 桌子一旁,三人中一身高贵衣衾,面如冠玉的公子哥偷偷观察着罗士信魁梧的样子,心中暗赞一声好个威武不凡的无双猛士,如此猛将若是放在战场上肯定是个万人敌。 稍认真一想罗士信这个名字,不就是张须陀手中小有名气,骁勇善战的那一名副将吗? 如此一想,李世民两眼火热直接爆表,心中热切想要把罗士信收入麾下。 于是温笑着合起折扇,诚恳站起做揖,眉宇之间豪气万丈,自有一股迫人而来的气势,慑人之极。 他反身安慰起罗士信,热心殷切道: “在下李世民,刚刚不过是在下和两位朋友的酒后戏言,当不得真。还望二位不要往心里去,若有得罪之处世民在此赔罪了。” 不愧是李世民,这客套漂亮话说的一套一套的,瞬间就将罗士信的怒气降了三分。 “不用了!你不配!” 朱友珪这时从后方从容走了过来,只手流疾风似探出,稳如泰山般摁住了罗士信这个傻大个,让他不要试图去跟寇仲讲道理。 闻言,李世民脸上温和亲切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顿时一僵。 你丫的会不会聊天呀? 朱友珪一句话直接将李世民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同时也把天聊死了。 但李世民一看朱友珪戴着看不清面容的面具,却同样气度不凡,连罗士信都隐隐自愿落后一个身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身份。 “这位兄弟气势不凡,不知高姓大名?” 徐子陵也害怕两边打起来,于是代替三人出口,抱拳寒暄说道。 “免贵姓朱。” 朱友珪只冷漠说了一个姓,显得十分高冷。 徐子陵也不恼,胸襟宽广的自来熟笑道: “原来是朱兄台,相逢即是缘,不如今日由我等做东。不知朱兄台和罗壮士是否赏脸?” 寇仲紧跟其后,嬉皮笑脸的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寇仲可不是小气的人,一向有饭大家一起吃。” “也可,反正不吃白不吃。” 罗士信随着朱友珪按枪而坐,而寇仲和徐子陵手指轻弹叠于上边的茶器,不动声色,像是觉得罗士信这种粗鄙之辈不可理喻,连辩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李世民终究有极强容人之量,刚刚的不愉快一下就抛之脑后,热情似火的有意交好眼前二人。 酒杯酒壶送上桌来,李世民先为罗士信添酒,朱友珪则有意忽略了,后才斟满自己的一杯,叹道:这一杯便算是给壮士赔罪了。” 然后寇仲和徐子陵也懂人情世故,共举杯邀道: “两位壮士既然愿意上坐共飨,便让我们好好赔罪,刚才言语若有唐突,便先自罚三倍。还望二位海涵,不要与我等计较。” 寇仲和徐子陵明显都有意交好罗士信和朱友珪,言语真诚诚恳。而李世民也是真心赔罪式举起一大碗喝酒,一口气不换连干三大碗,突显胸襟豪情无量。 效果非常斐然,三言两语就把罗士信忽悠的感动涕零,不但原谅了李世民还差点引为知音好友。 幸好朱友珪总能关键时候一句吐槽打断李氏洗脑,相当于搅屎棍一样给他搅停了,否则他看中的墙角就要被李世民给挖走了。 可恶,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挖墙脚,老子管你是不是大唐皇帝,等死吧你。 心中默默的给这位大唐明君判下死刑。 朱友珪目光微微冰冷,没有理会这位历史千古名君的意见,而是先替罗士信出头,好暇以整朝寇仲说道: “你小子刚说的不错,有理有据,那若按照你所说,又该如何破局?” 寇仲认不出朱友珪现在的身份,只是隐隐约约感受到莫名的有些熟悉。 但也没多想,因为这不影响他得瑟装逼。 对方的问话正好是他的强处,寇仲咳了咳,抱手环胸,十分的骄傲自信道: “咳,这个简单,小爷的计策就是把这荥阳兵马统帅换小爷来当。小爷保证这万千兵马到了小爷手中将如臂使指,将士们听我指挥,众志成城毕齐功于一处。待到那时,什么沙场厮杀,什么阴谋诡计皆可谈笑歼灭。” 寇仲话里充斥着浓浓的自信,意思就是让张须陀退位让贤让他寇仲领兵挂帅,然后由他来将瓦岗军打的屁滚尿流。 有一说一,想的挺美的。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为君之道 这就是寇仲的打仗逻辑,最好的破敌之策,就是他自己。 莽就完事了。 只是这也太中二,太盲目自信了吧? 朱友珪和罗士信听的满脸黑线,就连一旁的李世民和徐子陵也是脸色微微抽搐,本来大家都还满怀期待想听听寇仲有什么高谈阔论,没想到得出这么一个荒唐答案? 人家张须陀好好的一个兵马大元帅,给你一个无名小卒让位? 你怕是在想屁吃。 玉盘珍馐的桌子上相比自我感觉良好的寇仲,徐子陵和李世民皆是恨不得把头埋在桌子底下,一时羞于此人为伍。 朱友珪却不以为意笑了笑,很好,这很寇仲。 本就市井小混混出身的寇仲的一生根本没接触过什么兵法兵书,但打起仗来却是总奇思妙想智计百出,冲锋陷阵带兵厮杀更是骁勇无比。 可以说寇仲打仗几乎都是凭着直觉和本能,更离谱还几乎都是屡战屡胜,什么阴谋诡计都是虚的,可以说是天生的将才。 在原着之中甚至敢和李世民率领的玄甲军比赛,双方各出百人比拼军势实力,以此来争霸定鼎天下归属。 寇仲天不怕地不怕,凭借着一股脑的冲劲率领百骑骑兵热血冲锋硬是和御兵如神的李世民打成了平局。 寇仲的骁勇连李世民都亲口承认佩服,厉害足可见一斑。 楼上并无食客,异常清净。 五人围桌而坐,各怀心事,其中自称李世民的气概男子眯着一双眼睛锐利似星目,推杯换盏间不停向友珪和罗士信搭话。 意在拉拢人才,似想了解更多信息情报。 只可惜朱友珪冷漠寡言,似乎在对待他的态度上出奇的不喜,导致李世民屡屡碰壁。 而罗士信更是没朱友珪吩咐,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的埋头干饭,两个腮帮塞得鼓鼓的,大块朵颐的喝酒吃菜好不快活。 毕竟白嫖的就是香。 李世民一咬牙不甘心毫无进展,决定施展苦肉计来吸引同情。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唉声叹气,流露出忿懑不平的神色道: “怜世间苦隋久矣!” 此话一出效果斐然,瞬间引得众人目光瞩目到他一人身上。 一瞬间,李世民如愿以偿仿佛成为了中心最靓的仔。 朱友珪目光骤冷,冷笑的凝望杯内清洌的酒,伸指在杯沿轻弹一下,发出一响清音,徐徐玩味道: “哦,怎么个苦法?” 连旁边心无旁骛一心埋头干饭的罗士信也一时顿住,脸色古怪,差点一口饭菜咽死,妈呀,现在人胆子这么大的吗?敢在杨广亲赐的天宝大将军面前泼大隋的脏水。 这么说,你小子很勇哦! 就连寇仲和徐子陵也不由得好奇起来,想知道这货能说出什么花样。 李世民一见有戏,瞬间眼神闪过一丝悲悯天人的情怀,大倒苦水道: “众所周知炀帝无道,为人好大喜功,自登基以来不断大兴土木实乃劳民伤财之举,后又不自省三征高丽导致天下生灵涂炭,试问当世如今群雄并起,苍生离乱,不正值乱世将近吗?” 这话有理有据,寇仲和徐子陵很快陷入李世民的节奏中,认真沉思,觉得非常有道理。 毕竟杨广确实德不配位,导致民不聊生,当今天下也确实需要一个明主站出来了。 李世民观察后暗自满意,接着双目寒芒一闪,长身拍案而起,继言豪气万丈道: “世民不才,愿推翻暴君,解百姓倒悬之苦。” 李世民在说这番话时,是真情流露,显示出他悲天悯人的胸怀。 除了朱友珪以外,寇仲和徐子陵几人都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 蓦地有人低呼道:“说得好!“ 几人愕然瞧去,只见酒馆内一个客人,坐在相对最远的另一角落,正背对他们,独自一人自斟自饮。 此人只是从背影便显得修长优雅,透出一股飘逸潇洒的味儿,束了一个文士髻的头发乌黑闪亮,非常引人。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了个眼色,都掩不住心中的惊异。 此人明显是刚来不久,可是两人都没有发觉他是何时进来。 而几人是在雅厅中说话时都在运功尽量压低和束聚声音,不使外散。而对方离他们至少有五、六丈的距离,若仍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只凭这点,便知对方是个顶级的高手。 对方回过身来,端着一白瓷小酒壶的朝他们走了过来,步履轻盈,落地似飞燕抄水无声轻鸿。 明显身怀极其上乘的轻功。 朱友珪眨眼看了看,是个容貌白皙十足的白脸书生。 嗯,比他还白。 而且更稀罕的是,眼前书生的五官精致出尘,一双泛着剪水波粼的秋水眸子正玲珑剔透的观察着自己几人,仿佛想要将他们全身的秘密看透一样。 “刚才的话讲的不错。” 此时这个白面书生眯着一双好看的秋水眸子,目光顾盼生辉,在几个人的身上流转不定,其中犹对带着痛苦面具的朱友珪着重感兴趣。 李世民忍不住了,扬声道:“兄台刚才的话,不知是否针对在下来说?“ 那白面书生笑道:“不错,山林雅人久未履尘世,没想到随意寻个喝酒地方,也能偶听到阁下畅舒已见,了表宏伟大志。某听后不胜钦佩,特来拜会诸位英雄顺路讨一杯酒水。”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天下每多特立独行之士,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那人徐徐道:“姓名只是人为的记号,两位便当我叫秦川吧!” 几人愈来愈感到这白面书生很不简单。 李世民和徐子陵几人听得脸脸相觑,均泛起高深难测的感觉。 不过秦川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又非常悦耳,似乎并无恶意。 要知李世民乃李阀最重要的人物,李渊现在的江山有九成是他打回来的。若泄露行藏,敌对的各大势力谁不欲得之而甘心。 若非机缘巧合,绝不会现身来此。 徐子陵和寇仲暗自倾耳细听,发觉酒馆外并无异样情况,放下戒心。 唯有朱友珪怔怔盯着秦川看了很久,眼神犀利深邃,颇具侵略性的眼神正用一种莫名的熟悉看的秦川浑身不舒服,直感觉在朱友珪的眼睛里没有秘密一样。 朱友珪终收敛异色,露出猫戏老鼠的笑容,淡声道:“秦兄,确定只是单纯过来喝杯水酒?“ 不搞点事,都对不起你的马甲。 秦川闻言一证沉默,内心发堵,感觉眼前这人好像知道自己目的不纯一样。 徐子陵神色一肃,打破沉默道:“请恕我多言,秦兄想必是佛道中人,又或与佛道有缘,不知我有猜错吗?“ “何止,且看你长得细皮嫩肉跟小姑娘家似的,说不定是带发修行的小尼姑呢。” 朱友珪喝着清淡小酒,随意调侃了一句。 这二人的话瞬间令秦川的眼孔猛然一缩,虽然他不在乎身份暴露,但也不想引来太多麻烦。 幸好在座的没人当真,让他松了一口气。 李世民到是愕然瞧着徐子陵和朱友珪,完全摸不着头脑,为何徐子陵和朱友珪言辞凿凿一口咬定对方与佛有关。 秦川却丝毫不以为异,应声道:“徐兄和朱兄的感觉确是高明得异乎寻常,在下确实与佛门有些渊源。“ 佛? 寇仲和罗士信对于佛门一知半解,热血上头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唯有徐子陵机缘巧合了解过一些。 秦川不待几人说话试探,揭过道:“在座诸位都是盖世英豪,在下有个问题想向诸位请教。“ 李世民好奇道:“秦兄尚有什么话要说?“ 秦川环视众人,重点在朱友珪的痛苦面具上停留了一下,毕竟那面具太辣眼睛了。 稍后平复心神,他缓缓道:“便从世民兄开始吧,我想向世民兄请教为君之道。“ 徐子陵和李世民几人都给秦川耍得一头雾水。 不过,这为君之道,怎么这么熟悉啊? 很快,李世民联系到最近江湖热点传闻,得益于某个说书人到处剧透,他突然恍然大悟,好像猜到了这个秦川的身份,连带着呼吸急促全身兴奋起来了。 剩下的寇仲和徐子陵也是后知后觉,紧跟其后猜到了秦川可能是个假身份,其极大可能就是是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 师妃暄! 毕竟江湖上早有传闻师妃暄仗剑下山,于此非常时期踏足尘世,不但是要对付阴癸派,还负有更重要的使命,就是为万民找寻真主。 秦川将一切表情尽收眼底,丝毫不在意身份泄露,有些事情冥冥之中都是注定好的,对她来说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继续沉声问李世民道: “大乱之后,如何实现大治?” 章节目录 第67章 调戏师妃暄(票票和收藏) 来了! 李世民听言全然换了一副态度,整个人精神焕发,神色极其重视的思索一会。 他先向秦川恭敬揖礼,才认认真真答道:“乱后易教,犹饥人易食,若为君者肯以身作则,针对前朝弊政,力行以静求治的去奢省费之道,偃革兴文,布德施惠,轻徭薄赋,必上下同心,人应如响,不疾而速,中土既安,远人自服。” 寇仲,徐子陵和罗士信三人亦听得心中惊异无比,李世民语调铿锵有力,说理通透玲珑,掷地有声,教人心生敬畏。 情不自禁怀疑,难道李世民当真是天生的天下名主? 秦川听完默然不语,好一会后才面向寇仲道: “寇仲兄身为少帅军的魁首当家,同样也是争霸天下的异军之一,你以为世民兄之论如何?” 徐子陵暗自惊奇,想不到秦川会忽然问起自家兄弟的意见来,难道在他眼里也承认了寇仲有争霸天下潜力吗? 寇仲这个市井出生的混混可不重视这种花里胡哨,耸肩摊手,徒自哂笑道: “为政方面,小弟只是个门外汉,什么君啊道啊,通通不懂。那有资格来评说世民兄,再说我只管带兵打仗就行,处理民生还是得交由小陵来做吧,我信得过他。” 说着一拍工具人徐子陵,徐子陵立刻心有灵犀会意,代替寇仲挺身而出,把自己的观点讲出来: “我觉得大乱之后应该从底层民生下手,先颁布政策轻徭薄赋,鼓励农耕,然后开通商路刺激经济。唯有去奢省费,与民休养生息,不违农时,才能促进生产,使百姓衣食有余。” 秦川听完后满意的点点头,冲双龙欣然钦佩道: “少帅双龙果然名不虚传,两位不但武功卓绝,而且性格上刚好一动一静互补长短,一人擅长冷静谋划,一人适合冲锋陷阵,正好一张一弛相得益彰仿,简直是珠联璧合的一对。若今后你们能一直强强联手,那么无论是江湖还是战场你们都将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这话一出,双龙直接吃惊讶然,没想到师妃暄对自家兄二人的评价如此之高。 接着,秦川又看向猛吃猛喝,正拼命埋头干饭的罗士信,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干饭重要。 瞬间看的秦川暗笑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一看就不具备君王的资格,索性直接跳过了这个人物。 将浓厚感兴趣的目光投向了仿佛一直看戏喝酒的朱友珪,语出惊人道: “我曾听过你的传闻。” “哦,什么传闻?”朱友珪玩味道。 “最近身在洛阳的皇帝杨广新封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天宝大将军,力盖年轻一辈。洛阳传闻此人曾一剑引落九天落雷,酷似天罚降世,疑是江湖新晋的大宗师。同时此人犹喜以面具示人,敢问这位朱兄可是天宝大将军朱友珪?” 慈航静斋的情报能力果然不容小觑,这么快就知道朱友珪曾经隐约展露出的大宗师实力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猛然一惊,李世民,寇仲和徐子陵看向朱友珪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中仿佛出了一个叛徒。 寇仲和徐子陵是少帅军的领袖,属于不成气候的反贼义军。 李世民则是李阀的人,虽说早有造反之心,但还没有跟杨广彻底撕破脸呀。 本来大家不是反贼就是内奸,正开开心心讨论了半天如何造反。 结果你丫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个忠臣! 而且还是朝廷大官。 你玩我呢! 李世民此时脸色苍白,身体不安的颤动着,万一今日之事被传出去,杨广还没死他李世民就要造反,那他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内心中早隐隐有猜测,但还是心怀侥幸,李世民尴尬又苦笑的朝朱友珪道: “他说不会是真的吧?朱兄?” 朱友珪手中捧着酒杯玉酿轻愰慢摇,看着众人神经敏感惴惴不安,不由哈哈一笑,举杯一饮而尽,以衣袖抹去嘴边的酒渍后,意态飞扬地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什么时候慈航静斋的人敢管这么宽了?” 朱友珪态度肆意张狂,完全没有把这位隐藏身份的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放在眼里。 心中又接着暗自皱眉想道,“慈航静斋的情报能力也太可怕了,同时李世民和慈航静斋的师妃暄既然都来了,看来荥阳城真的很重要,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天下势力的眼线。” 秦川闻言,对于朱友珪揭穿她的身份并没有生气,白皙的面庞透出笑意,淡淡道:“相逢即是缘,身份确实不重要。不过大将军既然拥用大宗师实力便应该以大局为重,多替天下苍生着想。师妃暄在此愿意代表慈航静斋答允天宝大将军一切条件,只求你能协助天下明君拨乱反正,造福万民。” 话里明确肯定了朱友珪的身份,也承认了自己就是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师妃暄。 佛道势力也是看中了他一身大宗师的实力,于是暗中也有私下授意师妃暄委婉拉拢朱友珪。 “一切条件?” 朱友珪玩味地把玩着手中的小巧酒杯,嘴角露出邪恶狂狷的笑意,“也包括你在内吗?” 寇仲,李世民,徐子陵和罗士信四人一听,卧槽,当着我们的面调戏仙子? “啊……!” 闻言,师妃暄她那剪水波粼如秋水般的眸子突然愣了愣,完全没有想到朱友珪会提这个条件,原来大宗师也好色的吗? 师妃暄整个人瞬间不好了,扭捏的低下螓首,面红耳赤地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娇躯微微颤抖。她的小脸浮起一抹粉嫩羞赧,罕见的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精致润玉的耳垂瞬间粉红一片,颜色如雪映朝霞。 师妃暄此时虽是男装,但是依然难以掩盖她的天生丽质,众人一时看到如此出绝艳娇羞的脸庞,皆瞠目呆望,原来世间真有似嫡仙般风姿卓越的仙女惹人怜惜。 “大将军不要开玩笑,妃暄蒲柳之姿哪入得了大将军法眼!” 很快收敛外露情绪,师妃暄微微一笑,好似淡菊绽放带着一种出尘的迷人风采,红唇轻启声音清脆缓缓说道。 师妃暄貌似从始至终脸上一直挂着淡淡轻笑,配合她那一张绝色美颜,说不出的高雅圣洁。可朱友珪敏锐的气机感应,很轻松捕捉到这位大唐世界着名美女的心绪变化,并不像表面上显露的这般平静。 可接下来让师妃暄气闷的是,随口的一句谦虚之言,朱友珪竟然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又引得她心绪一阵剧烈起伏。 不说她还没修炼到剑心通明之境,就算修炼到了那种程度,作为一个大美女的天然自尊,也受不了朱友珪这种无视的态度。 “妃暄还是要请大将军天下大局为重。 这一刻,师仙子再次压下火气,板着脸色郑重道。 “哈哈哈,难道本将军不帮你,就是不以大局为重?什么时候你们可以代表天下大局了?” “而且恐怕你们要我帮的不是天下苍生,而是助你们选择的明君夺得江山吧?” “不帮的话就以天下苍生来道德绑架我,啧,你们这群既当表子又立牌坊的尼姑可真有能耐呀!” 朱友珪眼睛犀利如刀,语气连珠问责对方。 片片冰冷的目光深邃神彷佛能够看穿一切,刺得师妃暄的秋水眸子有些疼,他的话语如刀,刀刀刺在她心头。 一时间一种可怕的威严大恐怖让师妃暄如坠冰窟。 师妃暄咬牙顶着大宗师的压力,可怕的压迫让她体内气血翻涌,几乎动弹不得,连忙解释道: “大将军,误会妃暄了。” 秀眉微皱,放在师妃暄身上格外的赏心悦目。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欢而散 “我确实是朱友珪,但想要让本将军给你们出手,你们付不起这代价。” 朱友珪大方承认了身份,不再刻意收敛气势之下,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雄视四方、睥睨天下的非凡气魄,令得寇仲,徐子陵和李世民,面容都惊恐一变。 顿时李世民哀莫大于心死,想灭口的心都有了。 “至于你口中的大局为重,本将军想做什么事你们管不到,回去吃你们的斋,念你们的佛吧。” 朱友珪眼神有着精亮的光芒,冷傲道。 佛门的想法朱友珪自然清楚的很。 拥有大宗师实力的朱友珪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完全具备把整个江湖都闹的天翻地覆,慈航静斋担心打破他们的计划,才派师妃暄来接触拉拢他。 “妃暄姑娘,回去告诉梵清惠斋主,我的事情就不劳慈航静斋关心了。”朱友珪抬手道,“请吧。” 朱友珪有预感,他跟慈航静斋之间注定是无法善了的。 毕竟和氏璧是朱友珪抢走的,而且可不算偷偷摸摸,而是正大光明。 而且在这场天下争霸的棋局中,佛门选择了压注在李世民身上,可朱友珪却有不同的意见。 一想到李世民,就想起了把自己打成重伤的袁天罡。 朱友珪老记仇了,说啥也不会把皇位让给李家的。 所以在往后争夺天下的道路上,佛门与他终究必有一战。 “既然大将军今日没有心情,那妃暄告退,来日再与大将军长谈。”师妃暄深深的看了一眼朱友珪,兰心聪慧的她明白进退,缓缓离开了房间。 面对仙子的离去,寇仲和李世民几人如梦初醒。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徐子陵仿佛有点迷恋那个师妃暄仙子,突然发出感慨道。 “人都走了,光空想有屁用,喜欢就上呀。”朱友珪一旁撺掇道。 “别瞎说,我岂敢对师仙子有非分之想。” 徐子陵小年轻般红透着脸,底气不足的否认道。 见此,朱友珪皱着眉头,谆谆告诫双龙: “慈航妓斋的女人都不简单,表面上自诩名门正派但背后行径却与魔教一般无二,都是擅长魅惑洗脑的带刺玫瑰,你们俩小子可千万小心,别着了道。先说好,你们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去追,追不到也千万不要当舔狗,因为舔狗不得好死,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武之一道,明心见性,我辈追求本心,这样才能越走越远。万不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迷失了本性,比如遁入空门之类。” 朱友珪说这话,还重点看了徐子陵几眼,因为徐子陵性质柔善,正好合了佛门的心性根骨,朱友珪真有点害怕徐子陵会被师妃暄一通洗脑后脑子一抽筋加入佛门。 更可怕的还有徐子陵脑子一抽筋,直接劝自己的好兄弟寇仲一同放弃争霸天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喂喂,这一股贴心老爹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就算我和陵少被人蛊惑,貌似也不关你的事吧?” 寇仲喝着小杯酒,撇了撇嘴,他身为一支起义首领,自从知道朱友珪真实身份早便放弃了结交的想法,现在开始两人要从立场上跟朱友珪划分界限,泾渭分明。 徐子陵倒是桌底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寇仲的衣袖,让他低调点,听师妃暄说,朱友珪极大可能是大宗师。 没看到人家名门大派的师妃暄被三番五次羞辱,都要忍着吗? 他们两个算根葱啊。 哪怕是他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鬼师傅不一定打得过。 时至今日,双龙早就不是江湖菜鸟了,明白大宗师三个字背后的意义。 行走的人间核弹。 万一惹怒了朱友珪,让其一气下对他们出手,那岂不是送菜一样简单? “呵,也对。本将军才不管你们死活,士信,我们走。” 朱友珪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弧度,招呼某个干饭人,径直甩袖离开。 “啊,要走了吗?” 罗士信念念不舍的把大饭碗放下,扭头对着李世民憨憨的说着“谢谢款待”,然后屁颠颠的跟着朱友珪下楼。 “唉,可惜了,一个无双猛将就此别过。” 看着罗士信对朱友珪言听计从的模样,李世民便知道他与罗士信无缘了。 “得了,世民兄不要伤心了,咱们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幸好这个大将军不计较我等身份,不然大可直接把我们拿下,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惨喽。”徐子陵后怕的拍着胸脯,十分侥幸的说着。 “那我们可真是福大命大。” 寇仲笑呵呵的一碗酒入腹,心情舒畅如天外悠悠白云云卷云舒,脸上完全没有紧张的神色。 看的李世民苦笑,羡慕道:“寇兄真是好心态。” 毕竟对方是大宗师啊,他们可惹不起。 “哈哈哈,哪里,不过是紧张严肃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有这时间不如多喝点美酒,毕竟美酒佳酿穿肠过,忘记三千烦恼丝。”寇仲十分洒脱的说道。 就在师妃暄和朱友珪依次走后,一行远处酒楼二层雅间,一位黄衣赤足,面容千娇百媚,身材娇小玲珑的少女隔幕帘望了望,一双灵动大眼闪烁狡黠光芒。 “师傅,这位天宝大将军还真是厉害,离开的时候,一双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这里,似乎现了咱们呢!” 黄衣女子竟赤着一双美足,踩在酒楼地板上没有丝毫声响,美得惊心动魄。 “绾绾,都说了不要小看了这位朱友珪!” 雅间另一位女子,浑身上下充满成熟风韵,一张俏脸充满惊心动魄的魅惑。举手抬足无不风情万种,绝对是个让人心驰神摇的尤物。 她同样是一名实力恐怖之辈,一身魔功深不可测在气机隐匿下居然瞒过了双龙和师妃暄,除了朱友珪外没有人发现了她们的存在,她便是当今魔门门面上的第一人,阴后祝玉妍! 而黄衣赤足少女,名叫绾绾。 也是厉害之极,其的武功和容貌丝毫不在正道师妃暄之下,是江湖年轻一辈中难得的绝顶高手。 “咯咯,要不是师傅拦着,徒儿还真想跟这位大将军玩玩呢!” 黄衣赤足少女撒娇般坐在成熟丽人跟前,一双狡黠灵目滴溜溜乱转。 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小魔女绾绾,此时却乖得像只小猫咪,挨着成熟丽人娇声道:“师妃暄做得太过了,竟然敢当着天宝大将军的面,策问天子之道,就不怕被这位大隋将军一剑斩了不成?” “呵,慈航静斋的人永远都是这么行事霸道,雍贵华丽的外表下尽是虚假伪善,她们自以为天下人都会颠颠的自乐怡然的捧她们的臭脚,没想到今日碰到了朱友珪这个例外,反被人一通臭骂,当真是大快人心。” 祝玉妍见师妃暄又是被调戏,又是被辱骂,心情瞬间大好,至少知道了朱友珪这个大宗师不会倒向他的老对手那里。 同时一双靓丽眼睛里明媚不定。 佛门既然出手拉拢失败了。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她们魔门出手了? 出了酒楼,朱友珪花钱雇了一辆马车,打算惬意坐车游行。 罗士信大力一拍胸脯,毛遂自荐坐在车马之间,手拿一条驴根粗的黑鞭,要为朱友珪驱马赶车。 没驰多远,迎面又是一驾马车奔驰而来,驾车马夫眉目凶戾,脸上带一道腕口粗的疤痕,驾车仪态张狂,手中车架疾马的横冲直撞,一路上那彪悍马夫狂甩手中的马鞭,鞭子挥舞绰绰成影,鞭挞在路人的身上逼的行人痛苦嚎叫,被迫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如此猖狂霸道,但朱友珪更不是善茬。 朱友珪突然皱了皱鼻子,他何时给别人让过路?摆手示意罗士信不要怂,正面刚上去! 朱友珪本就是一个倔脾气,自然不愿意给别人让路,但那飞扬跋扈惯出来的马夫更是不可能礼让。 两个狠人于是驾车直挺挺相对而行。 双方驾车策行到面前,疤痕马夫嫌这面前挡道的车辆碍眼碍事,当作是荥阳城里哪位官员的不长眼家奴,车内可装着他们主子千叮万嘱的大事,万万懈怠不得。 一路又对时间准时催促得厉害,心情当然糟糕透顶,一怒之下就扬鞭砸人,朱友珪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动作,下一刻,罗士信便一把抓过马鞭,将目露惊骇的马夫扯下,一脚踩在胸口,喀嚓一声,直接踩断了几根肋骨。 章节目录 第69章 荥阳惊变 朱友珪这时候才翻身下车,拍拍染上溅尘的衣袖,背负双手来到他面前,语句冰冷道: “你很狂啊,是谁给你的底气?” 拥有修为在身的马夫被罗士信区区一脚踩得五荤八素,眼冒金星,待他缓过神来,人就已经趴在地上了。 口中血沫如涌,顶着伤势,疤痕马夫依然没有弱了气势,狠颜狰狞说道: “你们完了,竟敢如此对老子。你们这群该死的贱民,老子发誓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把你们弄死!” “哦,是吗?如此底气强硬,不是人傻就是有所依仗。” 朱友珪戏虐笑着,身上的滔天压迫感令面前的神色镇定马夫不由得缩缩脖子,随后朱友珪将眼神看向了他的马车。 从刚才开始,一直有一股隐匿气味随风飘入钻进他的鼻翼。 这气味老熟悉了。 朱友珪稍作思索,“先让我来猜猜看。” “车中没人,装的是火油?” 疤痕马夫瞬间眼睛明显闪过一丝荒乱,神色不复平静,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士信在朱友珪示意下,纵身上车,仔细检查了他车厢里藏的东西。 罗士信细细检查一遍后,下车回报道: “回禀将军,车上确实是一桶桶火油。” “大老远就闻到这一股刺鼻的刺激味了。说说吧,偷运这么大量的火油是来干啥的?” 朱友珪五感敏锐,经过强化的感官,只要他想百里外都能闻到这股味道。 “你们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疤痕的马夫只是冷笑威胁,嘴硬嘲讽,丝毫没有性命假借人手的觉悟。 罗士信眉头深深的皱起来,他最讨厌这种生死看淡的亡命之徒了。 像一块滚刀肉一样,水火不进。 “那行,我猜猜看。” 朱友珪仔细看了他脸上的疤痕几眼,又看了看他的装扮,沉吟良久,才单捏着下巴道: “你脸上这道疤痕,不像剑伤也不像刀伤,更像是带长刃的钝器所伤,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让我不由想起了战场上,军阵冲杀用的槊戟戈矛。” 疤痕马夫:“……”! “然后你手上还有刀茧,同时拥有一身不俗的修为,嘴巴又臭又硬,明显是有上级让你保守秘密,所以你要么是个兵,要么是个贼。鉴于你一身匪气凶相这么严重,我更倾向于你是个兵匪。” 疤痕马夫:“……”! 私下,有咽了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罗士信崇拜的看着朱友珪,没有想到大将军的脑子这么好使,不像他一点都想不通。 朱友珪倒是轻笑自若,有时候线索就摆在面前,只要串在一起,真相就很简单了。 继续抽丝剥茧道: “再说说吧,你敢在城中驾车横行,被制服后语气中又如此自信,言辞肯定能置我们于死地。证明你很有信心,有底牌或有方法对付我们,甚至可能在你的眼里,我们已经都是死人了。 但很明显能对付得了我们的不是你。 那么就应该是你后面的人吧?要么就是你们想做的大事,等事成以后,便有机会把我们顺便解决掉。” 疤痕马夫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朱友珪,吓得语无伦次道:“你……莫要再胡言乱语!” 现在路人都这么恐怖的吗?他承认他终于慌了。 “真相只有一个,能让你们冒死在此时偷运大量火油潜入荥阳城,应该是你们瓦岗军在外面准备攻城了,不会吧?不会吧?你们该不会是想要火攻荥阳吧?” 朱友珪明媚笑着,仿佛是一个老朋友跟他闲话家聊说的,话中的内容却是肯定无比。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句哽咽的提问,疤痕马夫早已手脚冰冷,背后冷汗涔涔像是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通过疤痕马夫的表情微微变化,朱友珪已经知道了想要的答案。 沉默的长身而起,冷酷说道:“一个棋子罢了,杀了他吧。” 罗士信一听是叛军奸细,立刻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一只蒲扇大手探出将这个马夫奸细的脖子扭断,后者的尸体软软的,随手抛在一边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解决完这个人后,罗士信有些着急的问朱友珪: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友珪双目微合,脑海中似有无穷沟壑谋划,对罗士信说道: “自古围城者围三缺一,正是因为花费的代价太高了,攻城一方至少得用十倍兵力才能强行攻下。而张须陀目前据城死守,明显不可硬攻只能智取,所以瓦岗才派人混入城中,火攻虽然俗套,但却有用。” 俗称,偷家! 因为换做是他朱友珪要想攻下一个城的话,他也会派人背后搞小动作,以奇兵骚扰后方,甚至暗中替他打开城门,放大军长驱直入。 到时候城池自然是不战而破。 再坚固的城池往往都从内部寻找破绽,这样牺牲最小收益最大。 “那可如何是好?” 罗士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估计来不及了,像这样的棋子应该还有很多,荣阳城后方已经大乱了。” 朱友珪掐算着时间,狭长眼角偶然一撇,须臾间见天边不远处,突然染上一片片烽火通红,四处黑色浓烟卷起沟通天地之间。夜晚的苍穹之上,一个个点燃的花灯犹如人间烟火绝色,如萤火虫般一个个铺天盖地的席卷坠落。 罗士信瞪大铜铃般的眼睛,在他眼前,荥阳骤然已经烧起来了! 萤微火苗遍地燎原而起,本来喜乐赏灯百姓们,现在反而突然呼声悲怆,狼狈的四处逃窜。 然后,从城中的阴暗角落处又杀出几队黑衣人马,跨马持刀,见人就砍。 这就是瓦岗匪徒的后手。 一边放火,一边杀戮,以此骚扰后方大本营。 惨烈的火光下阵阵呜鸣求救声响起,瞬间令整座城在深夜中骚乱起来了。 顷刻之间,黑衣的匪徒人马与巡逻的守城军战在一起,两方人马刀劈剑砍,浴血厮杀。 “不好,是瓦岗军!这群贼人居然杀进城了。” 有老百姓吓瘫在地上惊恐无比说道,吓的更多人抱头逃窜。 朱友珪目视左右乱像,叫住眼红的罗士信,冷然道: “不可能是瓦岗大军,应该只是混进来的小股奇兵,目的是引发荥阳大乱。” 火势可以被扑灭,敌人迟早会被打倒。 而朱友珪真正担心的是 放火骚扰荥阳后方,可能只是瓦岗军计划之一。 战场如棋局,步步为营,对方真正的杀招还没出呢。 城内突然起火,另一边的城主府也不得安生,各种战报更选,众将慌乱聚在一起。 “报,城中突然走火。” “报,瓦岗军已经混入城中疯狂杀戮百姓,守城军正赶往镇压。” “报,城外突然出现大部队。” “安静!” 张须陀身为沙场老将,一声威严喝声压下嘈乱的声音,这个白发老人临危不乱,镇定的临阵指挥各种军队调度。 突然,一个满身血污的亲兵,掀开门帘,带伤冲进营里,单膝跪地拜道: “报告元帅,瓦岗军翟让亲自率兵突至,正准备攻城!” “什么!” 满座将士闻言大吃一惊,张须陀顿时拍案冷笑,“好算计啊,好一个内外夹攻,是想让老夫首尾自顾不暇吗?” “还请将军早做打算。”通报的亲兵默默低头,跪地说道。 “来人,调齐全部兵力坚守城防,传我命令只守不出。” 张须陀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摸不清对方的套路,万万不可能分兵,否则就陷入了敌方的圈套,这个城就守不住了。 “那城内的骚动怎么办?” 有将领不安心道,这可是后院起火呀。 “匪兵混入城中要求便捷轻装,所以数量绝对不可能多,而且城中还有一支军队不归老夫所管,以洛阳铁骑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张须陀很快作出安排,统筹兼顾的拜托诸将全力守城,而他自己亲自去找朱友珪,打算和他一起镇压城中的叛乱。 众将轰然应喏,立刻各司其职,宋金刚,长孙晟和秦叔宝三人也跟着大部队火速前往兵营派兵点将。 此时荥阳城中,兵马呼啸出动,蹄音轰鸣下,整个城池也似在晃动起来。 城主府的墙壁孔洞有些昏暗,张须陀孤身带着几个亲兵走出城主府,转瞬已抵则殿门外,正要长驱直进时,他遮了遮温煦微光,眯老眼遥望向那条寂静无人的大街。 寒风微凉 密密麻麻的人影攒动,前路已绝。 四下阴影之中无数黑衣遮面的刺客悄然以待,潜行冒头汇聚在前方,森寒无尽的杀机在一瞬间爆发。 为首一人负手油然步出杀手人群,大笑道:“通守大人何必急着走呢?毕竟我们真正的目标…… 是大人你呀!” 章节目录 第70章 沈落雁和李密 荥阳,云岭山头上。 一男一女极目遥望山脚下的硝烟弥漫,一处战场上正在发生着战争,攻城和守城的兵戈交响,双方人马厮杀不停,尸横遍野,无数的生命就这么悄然逝去。 但在男人女人的眼中都是波澜不惊,仿佛没有一点触动。 男的身材魁梧健壮,气质阴沉如渊,一身绒甲披肩,一双眼阴霾含凶煞,瞳孔倒映着山下的炽热火光仿佛隐藏着风云变化。 女人面容姣好,身材利落有致,一身半暴露半遮掩的丝裙衣袍遮体,妩媚的眼神中不时闪烁着聪慧的光芒。 “禀密公,城中方面的消息已经传来,计划实行的很成功。张须陀的部下完全依照计划被调走,估计这会儿正带兵与我军鏖战。程咬金,单雄信和宣永三位将军那边目前久攻不下,但也成功拉住了对面的主力部队。至于王伯当和翟让大龙头已经潜伏进去了。” 这个美丽的女人正向身前男人禀报,语气从容,运筹帷幄,话中的算计内容更是令人胆战心惊,能想出这种连环计的只有瓦岗军的首席军师。 沈落雁 关于她的传说有很多。 人如其名,具有沉鱼落雁之姿,不但人美,而且智谋过人、用兵如神,擅使手段,必要时绝对毫不留情,在江湖上有“蛇蝎美人”和“俏军师”的称号。 而此时此刻谋划了一场进攻荥阳大计的沈落雁眼神并没有太多波澜,仅浅浅的笑着。 都说自信的女人最美丽,而这时的沈落雁眼里有光,脸上有光,全身都隐约散发着自信光芒,令人迷醉。 “很好。” 双臂拳骨突出鼓隆如球,阴沉桀骜的中年男人难得夸赞一句。 他就是沈落雁的主上。 瓦岗上的第二把交椅,有不败军神之称,战必胜,攻必克的李密! 李密不屑冷笑道:“张须陀的手下尽是一帮酒囊饭袋,能打的虽不少,但是有脑子的却不多。不过翟让也是一废物尔,瓦岗军在他手中屡吃败仗,居然这么多月以来,手拥十几万兵马也未能打下荥阳城!” 未免夜长梦多,我们逼不得已兵行险招,只希望沈军师这一计,能够助我夺得荥阳城。” 每当提起龙头翟让的名字,李密便恼恨不已,论武功,论城府智慧他哪样不如翟让? 甚至李密自信样样都胜翟让一筹。 可惜,这瓦岗寨的老大终是翟让而不是他。 只因为李密是半路入伙,当初年少轻狂的李密跟随杨玄感起事反隋,李密献上上中下三策来替君主问鼎江山,后来李密才发现杨玄感根本就是个废物,扶不起啊。 一朝兵败如山倒,唯有留有后手的李密逃过了一劫。 但也因此为大隋所不容,于是李密干脆落草为寇跑到瓦岗山上投奔了翟让。 经过了多年的努力奋斗,既有脑子又有实力的他终于从无人问津的小员工一步步往上爬,变成了瓦岗山上的第二把交椅。 但是当一个人职位不配他的野心和实力的时候,就会想获得更多,而李密若想要再进一步,那就只能除掉翟让自己上位了。 “密公放心,落雁有把握,让张须陀永远的留在荥阳,不过之后之事,密公应该早做打算。” 沈落雁悄然暗示李密有些事情当断则断,无需寄人篱下了。 能当老板何必给人当打工人呢? “放心,荥阳一役我不但要张须陀饮恨于此,这座城也将是翟让的葬身之地。” 李密阴沉狞笑,眼神尽是阴狠毒辣,打定主意想要借此将翟让和张须陀两个心腹大患全部解决,再无后患之忧。 沈落雁想起了最近的情报,查缺补漏道:“荥阳终究易守难攻,而且根据情报朝廷新晋的天宝大将军朱友珪也已经到了荥阳,恐怕这次计划会突生变故。” 沈落雁还有一句话没说,此计偷城若是不成恐怕城中会加强了戒备,下一次就没法再轻易混进城了。 李密扬起眉毛道:“朱友珪?此人如何?” 沈落雁摇的摇头说道:“我军探子关于他的情报太少了,只能隐隐猜测其至少是一位先天巅峰的高手,其实力可能不在宇文化及之下。” “哼,宇文化及不过一走狗,能与其相比,想必朱友珪此人左右也不过是白云苍狗之流,不足为惧。” “希望如此吧。” 沈落雁也希望朱友珪是个沽名钓誉之类的,否则她会很头疼。 荥阳城主府外的伏杀还在继续。 张须陀一脸颇有兴致的上下打量前方那为首主导刺杀的中年男人,“话又说回来,阁下不该是默默无闻之辈,不如报个字号,让老夫死个明白。” 那中年男人傲然直立,冷酷的背负双手,眼神微一闪烁便露出嗤笑道: “是想拖延时间吗?也罢,我便让你做个明白鬼,在下乃密公座下徐世绩,不过目前籍籍无名,可不是什么大人物。” “徐世绩?哈哈哈,以阁下今日的临威风采,相信你只是潜龙在渊他日乘风化云定能扬名天下。” 张须陀听了听,确实没听过这号人物,不过对方居然能够被沈落雁委以重任主导这次刺杀,便足以见对其重视程度,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一个将死之人话怎么还这么多?” 徐世绩顾自摇摇头,抬手一下令,瞬间所有的刺客再次出动了。 隐匿的至强杀机,是先天级别的杀手出动了! “杀!” 啪,一个穿了一身黑衣的匪徒首先近身掠来,手中一斧头,一短矛,双双一摆对着张须陀就劈了过去。 双器劈来,张须陀抬头就能够看到那刺客的狰狞眼神,征战多年,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只有那些手上沾满鲜血,心中毫无愧疚甚至沉浸在杀戮快感中的杀手才有。 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不过张须陀没有反击或者格挡,而是双脚一蹬,整个人腾空掠走,带着老迈身体倒退避开了这当头一斧。 这杀手也是懵逼,斧刃悬在半空中,没想到这头发白花花的老头身手如此利索。 斧矛杀手并没有追击,张须陀见状没有任何迟疑,感觉敏锐无比,弯腰低头,差之毫厘的又躲过了一剑。 这一剑是从背后刺穿过来的,剑光晃过,细腻如针,张须陀眼神略带讶异,是喙剑? 对于纯正的剑客来说,喙剑更像是一种奇门兵器,而使用奇门兵器的人,一般不是高手就是菜逼,没有中间级别。 这么带有标志性的兵器,张须陀脸色沉重,脱口而出: “瓦岗,长白双凶,符真,符彦!” “哈哈哈,大将军居然认得我俩兄弟,真是无比荣幸。” 两个黑袍杀手桀桀的狞笑,他们兄弟实力是先天层次,二人联手下心意相通,默契配合,就算是宗师都要暂避锋芒的顶级杀手,就连大名鼎鼎的影子刺客都未必胜得过他们两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张须陀之危 但依然不敢对眼前这个老头掉以轻心。 符真和符彦手中拿着稀奇古怪的武器,隐隐将张须陀的退路阻断。 “哟,还是个高手。幸好军师早有预料,来人,上箭!” 这边徐世绩冷笑拍手,瞬间有十几名黑衣人掏出弩箭,排成密密麻麻的阵列,拈弓搭箭,瞬间箭矢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咻咻咻! 无数残影的破罡弩箭直射张须陀面门,又快又狠甚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卑鄙无耻,居然暗中偷袭我这个五旬老人,你们不讲武德!” 将须陀眉头一挤,他能躲,但背后的亲兵躲不了。 对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抓住他这个软处来下毒手。 咆哮怒喝一声,张须陀浑身气血沸腾,双手衣袖鼓胀膨起,在前方动用十成功力凝聚出三尺护体罡气。 一道恐怖的气旋气墙在周身凝结护住背后的所有人,由纯正真气凝聚的罡气荡漾起涟漪,将数十枝弩箭弹飞。 眼见久攻不下,徐世绩背后有个背负长弓的杀手,冷漠从众而出,目色一凝,双手将弓弦拉到满月,射出霹雳一箭! 空气中剧烈响起气爆,一道流星箭矢划破长空。 咻! 螺旋一箭洞破穿了先天高手凝聚的罡气屏障,直接射入张须陀的肩膀,张须陀身体顿时被恐怖力道贯飞,钉在墙上,身子慢慢软倒下去。 “哈哈哈,没想到吧?王伯当的箭术天下第一,而这箭是能工巧匠用海底寒铁打造,专门用来破高手的内力罡气。” 徐世绩仿佛胜券在握,看着旁边背负长弓的男人笑着说道。 能够射出如此惊艳的一箭,自然是瓦岗军中有“白衣神箭”称号的王伯当。 为了这次能成功伏杀张须陀,可以说是出尽了瓦岗中的高手。 “大人!” 亲兵们看到张须陀为了保护他们而受伤顿时急红眼了,撇头望了一眼外面,从刚刚开始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声音,显然这里的消息已经被杀手封锁住了,丝毫泄露不出去,自然也无法求援。 “你们不用大声求救了,我这次带来了不少人,这些杀手可都是瓦岗军的精锐,不可能有人可以在短时间突破拦截来救你的。” 徐世绩那能不知道对面在想什么?双目冷漠,胜券在握的提醒道。 “那又如何?” 张须陀闻言微微皱眉,伸手豪气拔出箭矢,屈指连点封住穴道止血,佝偻的身躯瞬间拔然而起,目光犀利如刀,冷然道: “你们为了杀老夫,倒真的是费尽心机,是沈落雁的一步三算吗?先是骚扰城内,然后再出兵佯攻城外,最后真正的伏击杀招却是在这里吗。” 张须陀拔出腰间配刀,手持宝刀利刃,三丈刀气锋芒探出数米之外斩了个大圆切割,精准在一票炮灰杀手脖颈划过。 噗呲噗呲噗呲! 利刃透体声顿时响连一片,黑衣的刺客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一地,遍地血泊。 没有任何停顿。 张须陀冷漠嗜血的持刀浴血杀敌,狂啸一声率领亲兵撞进杀手人堆,所过之处成碾压之势。开玩笑,一帮子先天武者都没有几个的杀手,就算再凶残,人再多还能将他堆死? 张须陀张手捏断了眼前刺客的脖子,面无表情,随手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一旁。 又扑街了一个。 剩下的几十名精锐黑衣刺客如临大敌,与张须陀和他手中几名亲兵剑拔弩张的对峙。 “不要再做无意的试探了,凭这些酒囊饭袋根本杀不了老夫,亮出你们的真正杀招吧。” 张须陀那佝偻老迈的身躯发出一阵阵肆意张狂的畅笑,他横刀立马,双目睥睨,一身浴血的继续热血豪迈说着: “老夫一律接着!” 中年男子和他身边的几个贴身杀手脸色十分难看,没想到张须陀的武功这么高。 不过想来也合理,一个身经百战混成大将军的人,武功能低到哪去? “只是老夫还有个疑问,这些杀手的武功路数千奇百怪,想杀老夫的真的只有瓦岗的人吗?” 面对张须陀的疑惑,徐世绩冷笑,“要怪就怪你老挡了别人的路,太多人想让你死了,也只有你们最后几个老家伙倒下,大隋才能真正的灭亡。” 张须陀好笑的摇摇头: “大隋卧虎藏龙,能人高手多如牛毛,能带兵打仗的将领也不少,你们能够截杀的了老夫,能够截杀的了靠山王杨林吗?截杀的了天宝大将军吗?截杀的了高手环绕的来护儿吗?自古人固有一死,更何况老夫若死只会成为大隋敲醒最后的警钟,只会激励朝堂上下同仇敌忾,可以说你们这一群乱臣贼子的阴谋就注定无法实现,我大隋昌荣永盛!” 徐世绩愣了一下,身形不由一顿,很明显,张须陀的血性触动到了他。 眼前这个老头不愧是大隋的顶梁柱之一,临死不失傲骨气节。 可惜老将已老,终究只会逐渐凋亡。 不过其余三名杀手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那持双矛斧的符真冷笑,“无法实现又如何,反正你是看不到了。” 那名喙剑客符彦亦略微不屑,“大隋如今早已日薄西山,主要靠你们几个老家伙撑着,只要等你们一死,大隋必灭!” 王伯当沉默不语,默默的将箭矢搭在弓上,手中的行动代表了他的意志。 “多说无益,那来战吧!” 张须陀眼神战意不屈,如龙似虎,用功法全力搬运气血顿时爆发出惊天的气势,与此同时他的面前,以三个顶尖杀手为首,无数的杀手蜂拥袭来…… 另一边城墙上,一同跟过来守城的长孙晟三人,面对着下方骂战心不在焉。 沙场厮杀可不同于江湖械斗,就算是先天或者宗师高手面对训练有素的杀伐军阵,也只能饮恨当场。 所以三人虽然武功境界高深却也不敢鲁莽行事,都是小心翼翼跟随大军行动,他们又不是朱友珪有信心和实力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 临时守将裴仁基看着自家城池着火忧心忡忡,但此时也只能寄托于张元帅平安无事了。 不久,在抵挡了几波瓦岗军攻势后,瓦岗军一名的将领便出来挑战。 只见瓦岗军阵中齐齐刀拍盾牌,发出震天的嗡鸣声,白马银枪的单雄信一骑出阵。 银枪黑甲,目若繁星、神采飞扬,仿佛胸中有着燃烧不尽的一团火,自一出场就肯定是整个瓦岗军最靓的仔! 他傲气一抬手,寒光闪烁的枪锋直指城墙,运用高深真气大喝道: “我乃瓦岗单雄信,何人敢与我一战?!” 阵阵雄厚传音响遍城墙,对峙叫骂令城墙上兵将等心中一阵窝囊。 “糟糕了,这是要斗将啊,偏偏罗士信那个傻大个不在。” 城墙头上,裴仁基满脸阴沉连连怒骂,因为平时的主要输出位罗士信不在。 但若此时不迎战,便是落了朝廷的气势,于是他稍微点将,回首环视身边诸将,沉声问道:“诸位,谁敢去诛杀此獠?” 另一个沙场老将领跑出来救场,推荐他的部下道: “我部有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必斩逆贼于马下!” 闻言,裴仁基眼前一亮,我军中居然还有这种高手猛将?急忙说道: “好,赶紧让这位刘壮士出战,待他凯旋归来,本将军亲自给他封赏。” “是!” 于是刘三刀拍马出战,然后不出一回合,被单雄信一枪挑于马下。 裴仁基:“……”! ←_← 城墙上的众将全部看的目瞪口呆,这种结果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心直口快的宋金刚更是直接粗暴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麻蛋,这刘三刀也太水了!” 被打脸的老将默默的退回人群,此时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巴不得大家都不认识他。 早知道就不推荐他远房舅舅的姑姑的妹妹的儿子了。 呸,竖子,误我! 章节目录 第72章 武将划分 天下武将也分三六九等。 二三流不谈,一流武将一般都骁勇善战,势不可当,若领兵作战便是战场上的千人敌!一骑挡千军,宋金刚,秦叔宝和长孙晟便差不多都是属于这个行列。 顶级武将,犹如战神转世,个人武艺和勇猛双双达到世界顶峰,放在战场上就是万人敌。真正能以一人之力将战场力挽狂澜,扭转乾坤的恐怖存在。当今天下目前唯有裴元庆,宇文成都和罗士信寥寥几个能达到这个等级。 昔日朱友珪与部下们喝酒聊天打磕,惬意恬适,曾嘴漏提过一句顶级武将之上还有绝世武将。 当时秦叔宝和长孙晟皆不信,一致都觉得大人喝糊涂了在骗人,裴元庆和罗士信不知道,但宇文成都他们可是见识过的,简直一个天生的沙场战神,这杀坯习武根骨,武功和勇猛都远在他们之上。 他们承认不如宇文成都,都认为这个家伙基本就是天下所有武将的顶点了。 在往上还是人吗? 朱友珪那时闭眼调笑他们坐井观天,不知人外有人。接着霸气侧漏的说出一句话: 在当今时代真的存在一个绝世猛人。 他叫 李元霸! 一人成军,身材和样貌皆其貌不扬却能纵横天下无敌,杀的百万大军胆寒避让!天下无一人可挫其锋芒。 …… 虽然打输了,但城下的斗将还需要继续,裴仁基继续无奈点将。 可惜张须陀这方的将领愣是没有一个打得过单雄信的,连续派上了十几个将校上去皆被瓦岗将领单雄信一杆长枪打的节节败退,甚至有几个倒霉将领被当场削去了首级,挂在枪头上向城上众人耀武扬威。 大隋这边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隋军这边士气低迷。 秦叔宝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抱拳说道: “逆贼嚣张欺我大隋无人!末将秦叔宝愿意一战!” 裴仁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狐疑看了他几眼道: “秦叔宝?就是那个嚣张的天宝将军的手下,你行吗你?” “对方内力浑厚,绝对是先天水平,在当世猛将中属于一流行列了。” 思绪电转,秦叔宝皱着眉宇,由于经常跟在朱友珪旁边见耳濡目染下,也曾听过朱友珪随口提过让他们在征战瓦岗军过程中,需要重点注意的几个人。 李密,沈落雁,王伯当,单雄信…… 能被朱友珪放在口中,这个单雄信绝对有过人之处。 “末将有信心一战。” 若换做以前还不好说,但现在的秦叔宝得到朱友珪的亲授,武功大进的他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既然你想送死,那就去吧。” 裴仁基早看朱友珪不顺眼了,既然他的手下想送死,他也不想拦着。 “多谢大人成全。” 秦叔宝领命后,命令士兵打开城门,就这么策马疾行傲然出阵。 气机感觉到对方奔腾汹涌的气势,大隋军中的真正高手终于出现了吗? 单雄信脸色终于认真点道: “汝是何人?我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大隋秦叔宝。” 秦叔宝冷漠说完,双手缓缓拔出双锏,策马冲锋来至跟前,单雄信目色一厉,手中一枪裹挟着锋利无比的枪芒挑来,却是被秦叔宝给抬手横扫格挡了下来,爆发出激烈的轰鸣声。 随后秦叔宝一锏挥舞如风轮,向着单雄信打去。 可谓是一寸长一寸强,枪长度比双锏长太多,单雄信本该有优势,但秦叔宝武道境界要比他高深,浑身气血膨胀,真气源源不断加持。 战至酣处,秦叔宝丝毫不见力穷,反而精妙双锏挥舞越发凌厉,越打越强势。 两人大战约末三十回合,单雄信被秦叔宝搞得心烦意乱,最终秦叔宝稍胜一筹,一锏敲击出一个破绽打在单雄信的胸口,令后者抚胸呕血。 单雄信败了! 这一战,秦叔宝直接赢得三军扬眉吐气。 城墙上的一众军官颜色吃惊讶然,本以为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原来天宝大将军麾下将领有这么强的吗?且每一个都如此勇猛彪悍,他们愄如蛇蝎的敌人,在他们眼里却能轻易击败,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可一概而论。 此时的荥阳城内,火烧兵乱,整座城池仿佛陷入了人间地狱映照在大片的赤霞火浪之中。 匪兵中有高人,在几个高手带领下肆无忌惮的屠杀百姓,终于连巡城驻守的官兵也镇压不住了,被轻易杀穿以后,瓦岗凶匪犹觉不过瘾,便又将獠牙盯上了逃生的百姓。 在风雨桥上,追过来杀红眼的兵匪尽数被李世民,寇仲和徐子陵三人挡下,他们三人一路义举护送的百姓通过这座风雨桥。 此桥横卧溪流之上,落差有二十米左右,桥下溪水湍急,桥上有桥廊,横跨于溪潭之上,也正好桥上有桥廊可供行人避火逃难之用。 “不行,小陵,人太多了,再不走的话,我们也会被留下的。” 寇仲皱着眉头看着推推搡搡的逃命人群,队伍长龙不见穷尽。而远处滔天的火势蔓延冲天,不断有刀斧手正在逐步靠近,企图冲上桥梁,在这种极度险境下他们还要出手护住百姓,不由得牢骚抱怨道。 说是这么说,但寇仲手里动作倒不慢,速度极快抄起两个被遗落的小女孩,把嘤嘤哭泣的她们深深的抱在怀里,双腿凌空掠向桥上。 “不行,仲少,有错的是战争,而百姓是无辜的,我不想看到那么多孩子像我们那样刚出生就没爹没娘。” 徐子陵坚定回复,双龙本就是战争孤儿,活的人弃鬼厌,将心比心下更是容不得这样悲剧在眼前发生。 凡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唉 寇仲眼见兄弟心已决,朝夕相处的默契早已达到心有灵犀的境界。 便知道劝不了了,于是寇仲热血上头,仰天畅怀一笑:“那行,今天小爷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大干一场!” 双龙终究心中一抹善心未泯,三观极正,舍不得弃这群百姓而逃生。 两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各自相视一眼,欣慰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李世民也和他们一样站在桥上,不断的一掌掌挥出,凛冽劲风将数十个持刀匪徒打退,听着双龙的感人宣言,他笑笑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割据一方的少帅双龙居然肯为了些许黎民而冒险,乱世之中亦有菩萨心肠,义之所在道之所往。今日二人所作所为着实令世民佩服,不过不用担心,世民保证二位和我今天都不用死在这里。” 随后,李世民突然眼神激奋,傲气的胸膛微微挺直,自信扬笑说道: “因为,我四弟来了!” 伴随着李世民的声音落下,一个咆哮爆炸声惊起百里波澜。 轰! 金色光焰亦从城内爆燃冲起,夹杂着火光的人影一路猛冲,速度极快,所到之处横行无阻,天空中无数的匪徒身影被凌空抛飞,仅是擦到撞到就是残肢断臂飞屑,似遇到了什么洪荒猛兽一样,只因为他们挡道了。 寇仲和徐子陵目露惊骇,气机感应下,如临大敌,纷纷夸张说道:“这是什么怪物过来了?” “谁敢伤我哥哥?” 一股野蛮霸道声音长啸震的所有人气血翻涌难受,如同洪荒的野兽一般,即将出世降临。 噼里啪啦,火光剧烈灼烧声音,但是在来者一身铜皮铁骨下火烧不浸。 骨瘦如柴的身躯上冒起一股股烧焦的黑色浓烟,但烧着的仅是衣服。 一切火光被掌风劈灭了,一个头戴乌金冠的正太模样小孩出现在众人面前,双眸如鹰般锋锐凶残,时刻在警戒,踏着沉稳的步伐走来。 凶相毕露,面如恶鬼。 一摄黄毛潇洒肆意束在中间,整个人踩着燃烧炽烈无比火势踏步走出,身上霸道的气势滔天。 李世民哈哈大笑不但丝毫不惧眼前这个杀气凌人的小鬼,还一步上前娴熟摸着小正太的脑袋,跟双龙自豪介绍道: “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四弟,李元霸。” 章节目录 第73章 终于补完了 单雄信眼见打不过,连忙虚晃刺一枪直接拔马就走,并且撂下狠话。 “有胆汝且追来!” 秦琼还没说话,宋金刚一听大脑袋一晃喊道:“好你个贼头,败军之将也敢猖獗狂语,看俺不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说着不等裴仁基同意便策马奔出,手中拿着朱友珪赏赐的狼牙棒当先一步,从城门中冲锋出击。 宋金刚就从秦琼身后蹿到前边来,手中狼牙棒一抡直奔单雄信轰来,吓得单雄信往旁边一躲闪过这一棒。 “隋狗们好不要脸,居然二打一,休伤我家雄信哥哥,咬金来也。” 瓦岗军阵中,又一个魁梧将领策马而出,手拄宣花斧,气势奔若雷霆喊道: “劈脑袋!” 程咬金兀自伸出双手高高举起宣花板斧,凌空挥舞一圈,一股沛然巨力从上往下,强悍的巨力与宋金刚的狼牙棒磕碰撞在一起,爆出钝击颤鸣,仿佛要震碎耳膜一样。 原本呼啸的劲风刹那停息,令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是宋金刚那招势沉力猛的巨棒被稳稳架住,程咬金眉毛怪扬乱颤,古怪耍宝笑道: “嘿嘿,黑大个,就凭你这点力气能杀得了谁?还是乖乖回家种田去吧!” 宋金刚一瞅是个拿斧头的大汉,身高过丈,膀大腰圆,手中大斧不比他的狼牙棒轻多少,他大嘴一列:“好大的力气,要不咱们再来比划比划?看谁把谁打趴下。” 程咬金叼着根野草,痞里痞气扛着斧头,在听了宋金刚的话后,瞬间眼前一亮,十分精明鸡贼说道: “那好,那咱们就以三招为限,打完收工,谁也不许耍赖哈。” 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俺老金的天罡三板斧了。 秦琼有心想拦住宋金刚,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不赢瓦岗寨几局,那么脸算是丢尽了。 秦叔宝于是默许,不再阻止两个力量型武将的比斗。 一瞬间,宣花斧激烈的磕碰狼牙棒,二人之间力量与力量的碰撞,你来我往,斗得畅快淋漓,好不痛快。 程咬金和宋金刚两人都是当世一流武将。 打完三招后,自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反而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两个都是心大的货色,于是当着两军交战的面握手言和,约好明天吃饱饭继续打。 宋金刚和秦叔宝策马凯旋回城,立刻得到了三军将士热烈的拥簇迎接,长孙晟脸色也好看几分,多亏了他们总算是给大隋找回一点颜面。 裴仁基站在城墙上,面色红一阵白一阵,脸色异常难看,但终究以大局为重忍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独自一人站在城头上顶着冷烈刮面的寒风,心事重重,细细掰掰指头算了一下。 不计较之前荥阳守军送的人头。 在正式斗将中。 第一局,秦叔宝对瓦岗单雄信,大隋秦叔宝胜。 第二局,宋金刚对瓦岗程咬金,不分胜负。 那么这第三局犹显的无比重要。 大家明显都想到这一点,一干将领面面相觑。 而后诸将目光齐刷刷看向不动声色的长孙晟,就连裴仁基也把期待的小目光放向最后还没有出手的长孙晟。 眼神疯狂暗示。 “某来吧!” 顶着这些同僚将领的犀利目光,长孙晟一脸平静表示。 “好,果然不愧是某隋军出了名的勇将!” 裴仁基心中急切,脸上露出满意欣赏,变脸相当之快。 全然忘记了之前他是如何嫌弃朱友珪的手下,对他们百般落井下石。 其实长孙晟也是在无奈环视一周后,发现张须陀的手中就没有一个人能堪此重任的,叹了一口气,才决定下一场亲自披甲上场。 瓦刚军这边人群抖动,美人儿军师沈落雁和李密带着一批“部队”出现在瓦岗军的阵地上,战马上的沈落雁白衣脏雪,英姿飒爽。 单雄信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来见她,面色不喜,皱着眉宇道:“你们怎么来了?” 跟在李密身后的沈落雁唇口轻启,声音宛如黄鹂道: “这一战变故太多,落雁是给单将军助战来的。” “不需要。” 单雄信对这个女人很是忌惮,似乎并不想对方插手自己的战斗。 目前在瓦岗中有两股势力隐隐对立,单雄信是忠于翟让一脉,而沈落雁是效忠于李密的,所以他们的派系不同,十分不对付。 李密这时从沈落雁背后走了过来,轻笑道:“大家同样是为瓦岗办事,单将军为何要如此见外生分?这一仗若打输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单雄信的脸色连连变了几下,终究没法阻止他,只能冷漠提醒:“对面几个将领不简单,估计都是先天高手。” “哈哈哈,不劳担心,区区先天,某还不放在眼里。”李密闻言不屑一顾道。 单雄信便不再多言,他早听闻李密的“地煞拳”已经炼至如火纯青的境界,威力深不可测。 程咬金这边笑嘻嘻的看到沈落雁背后的大部队尽是一些老弱病残后,大感惊奇,他最喜欢看热闹了,一边挖着鼻孔,一边挖苦道: “我的沈大军师啊,你到底是从哪找来的流浪汉?哈给哈,连女人小孩都有,是跑来这里滥竽充数的吗?” 程咬金暗自纳闷找也不找些年轻力壮的,像这种老弱病残的部队,他一个能打十个。 沈落雁平静说道:“这可不是瓦岗的军队,而是我们这一路上抓的流民奴隶,密公准备把他们编成先锋部队,然后用他们的命去消耗荥阳的守备力量。” “用人命填补战损?” 单雄信脸色大变,眼神猛然一缩,如此丧尽天良的行径令他心中愤怒无比,然后目光随着李密和沈落雁眼睛的方向,把头看向他们背后,那是一群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中原百姓。 以这等人数规模,估计方圆百里的百姓全都遭殃,破家灭门者成千上万,程咬金放眼望去,仓惶逃窜的难民们一个个神色间满是恐惧之色,一派末世来临的凄惨模样。 大部分是跑不动又反抗不了的老人,女人和小孩。 老弱妇孺皆有。 一个个被抓来后日夜折磨,早已眼神麻木,惶恐不安。 这些人就像牲畜一样被瓦岗军抓过来,一个都不剩。 程咬金嬉皮笑脸的神色不复存在,捏紧拳头气的发抖。 这个瓦岗军中着名的好脾气顿时脸都气歪了,须发倒竖,一根手指奋指李密,暴跳如雷道:“你们这么做简直丧尽天良,当真不怕遭天谴吗?” “哈哈哈,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翟让早知道这件事却没有阻止我,不就是相当于默认了吗?” 李密眼神中暗含不屑轻蔑,阴测测一语瞬间让单雄信和程咬金语塞。 一边的单雄信拳头握紧,最终无力垂下,翟让终究是他的主公。 “将军的好意我等心领了,也许这就是命吧。” 流民的奴隶人群中,一个形如骷髅的老头为程咬金替他们鸣不平而道谢。 单雄信和程咬金揪心万分的看着眼前这个背负包裹的老人,他的脸上坑坑洼洼丑不拉叽,那单薄羸弱的身影仿佛被一阵强风吹过就能倒下。 心想这个丑陋老人估计是想逃难去投奔亲戚,然后半路被抓来的。 重点是这老人也忒丑了点。 连负责看守奴隶的小兵眼底深处全部是深深的嫌弃,光看着都倒胃口。 “喂,老头你是真不怕死吗?” 胆大调皮的程咬金直接作死走起,拿着一根树杈上去两步,捅了捅这个老头胳膊,听了程咬金的话后,老头这会像得了老年智障一样,口中期期艾艾,操着不地道的中原口音道: “哈哈哈,老夫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但可以的话,老夫想先见一个人。这也是老夫不远千山万水,一路步行千里的目的。” “哈,谁呀?” 程咬金抓着头皮好奇说道。 “朱友珪” 丑陋老头脸色云淡风轻,慢慢的说出一个名字。程咬金顿时有股错觉,眼前的老人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锋芒毕露,程咬金的眼睛瞬间刺目一疼。 程咬金拼命摇晃着脑袋,瞬间那股奇怪的错觉就消失了,他喊了声怪事,心大的抛到脑后。 只当朱友珪是老人的亲戚,不以为意道: “不认识。” “你先呆在这里,等晚上松一点了,我再偷偷把你放出去。”程咬金偷偷的在老人耳旁前密语道。 丑陋老人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古热心肠的程咬金,对方居然想私下偷偷放了他?这货胆子也太大了吧。 “将军说的可是真的?” “俺老金一个唾沫一个钉子,你在这十山八寨打听打听,说放了你就一定会放了你。” 程咬金满意拍打胸膛,心中已有了算计,计划等晚上守备松懈再把这些被抓的百姓给偷偷放了,然后再放一把火毁灭证据,之后随便甩锅嫁祸给隋军劫营就行了。 计划通,他可真是个小机灵。 “那么这一战为稳妥起见,便由密公出战,定能打出我们瓦岗军的风采。” 这一边的沈落雁轻松接过单雄信指挥权,给大军下达命令。 得益于沈落雁平时积累的威望,众军也对她的决定十分顺从,没有不服者。 “也好。” 李密微微颔首,决定亲自见识一下大隋的高手,顺便借此次出手来树立他在军中的威望。 章节目录 第74章 婠婠 朱友珪把洛阳兵符交给了罗士信,言明让他赶紧去军营调集洛阳铁骑平定匪乱。 一刹那间,罗士信双手捧着烫手无比的兵符,一双虎目盈眶含泪,心中万分感激将军如此信任自己。当下昂着大脑袋郑重无比的点头,暗自发誓使命必达,翻身一跃跳上了马车,很快便驾车奔腾如风,一路疾驰电掣赶往军营。 之后,朱友珪自己则独自一个人在城中寻找线索,一边思索敌人目标。 走着走着,朱友珪有意无意行到寂静无人的巷道里,此处房屋建筑林立,偏远幽静,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他倏地漠然脸色一严,冷语说道: “都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虽然看不见对方的具体位置,但朱友珪已经感知到了对方所在。 朱友珪猛然转身,伸出右手五指握拳,顷刻间五雷天心诀运作,整只右臂电罡雷光缭绕,一只拳头暴力轰击屋顶的某处空间。 嘭! 刚猛至极的拳芒劲气瞬间穿透屋顶,隔空打出一个烧焦的大窟窿。 与此同时,被拳头轰击的空间突然诡异扭曲,一道鬼魅的俏影轻盈翩飞掠出,一双纤白小手神秘结印,凌厉的彩带乱舞,瞬息之间五颜六色的虹光将朱友珪的银雷罡气打的节节消散。 随后,从屋顶上传来了一道清脆如黄鹂的悦耳嗓音。 “嘻嘻嘻,大将军果然发现了妾身了。” 虽然还未见到说话的人,但这道练有特殊媚功的声音已经足以让一般人浮想翩翩,心猿意马。 可惜朱友珪心硬如铁,袅袅的诱惑魔音如清风拂面,武道心性坚韧完全不可撼动。 只不过听这声音,女的? 且个女人的武功貌似有点诡异。 心中已经隐隐猜到来人的身份。 但朱友珪仍然有心试探,一步流星迈出,并指为剑,随手指劲化作奔雷激射,崩弹射出,几道锋利无比的银色剑气戳了过去。 咻 果然,就在银色剑气即将击中对方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激射而来的指劲剑气却突然滑往一旁,直接落空。 屋顶虽然阻挡了朱友珪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对方究竟是谁。 但在感知到银色剑气诡异滑往一旁后,他心中立刻浮现出了一门武功。 天魔秘。 据说是能够掌握一丝空间奥秘的功法! 而目前掌握天魔大法最如火纯青的,只有魔门中的一对师徒。 阴后祝玉妍,以及,婠婠! 想到这里,朱友珪气定神闲,缓缓收拳回袖,神色如常的看着那个女人翩若惊鸿一样飘落在他面前。 白纱飘飘,一道曼妙的身影站在了朱友珪的面前。 赤裸的双脚晶莹剔透,散发着洁白的光芒,她的脸蛋透露着古灵精怪。 她身上的魅惑气质就好像罂粟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投身其中。 绾绾赤足踏步而行,浑身上下荡漾着万种风情,好似山中精灵般让人目眩神迷,咯咯娇笑迅速向朱友珪靠近后盈盈一礼,巧笑嫣然道: “妾身婠婠见过大将军。” “阴葵派的当代圣女吗?”朱友珪不由得心神一动,平静淡然的脸色,终于出现了变化,果然是这个小妮子,“要不要直接将她拿下,逼问出天魔策?” 眼前这位小魔女绾绾的背景是魔门邪派阴癸派的继承人,即年轻貌美又武功高强,聪慧诡艳,宛如暗夜精灵一般飘渺虚无。同时也是阴癸派有史以来最强传人 和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互为宿命中的对手。 重点是对方手中有他感兴趣的功法。 “是呢,绾绾可是十分仰慕大将军,特来一见。” 绾绾的声音清脆娇媚,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引人遐思。 朱友珪淡淡说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魔门的人找本将军有何事?” “咯咯咯,大将军果然快人快语,那绾绾就直说了,不知将军有没有起兵争霸天下的野心,若有,我们魔门愿意全力支持将军夺取天下。”绾绾妩媚轻笑,颇有点动人心魄的意思道。 “是吗?怎么又一个来跟本将军做交易的,那么你们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朱友珪一点也不相信绾绾会做亏本买卖,她背后魔门也一样,可不是慈善组织。 估计是打着借鸡生蛋的主意,魔门多是唯利是图,背后捅刀子的人,绝不可能的真心实意助他起兵,到时候说不定手下的势力都被架空了。 “大将军这话说的生份了,我魔门是真心实意愿意和将军合作……” 绾绾见朱友珪脸色越来越冷漠严厉,这才吐了吐舌头承认道: “只不过,希望将军在得天下后,不要忘魔门一份功劳。”绾绾绸缎般光滑如玉的脸庞带着诱人的吸引力,一字一字认真言道: “魔门当兴,以尊国教。” 如今天下大局战乱四起,隋帝杨广明显是要倒台了,魔门,佛门和道家的有识之士基本都在找下家。 朱友珪只觉得绾绾想的挺美的,一个空投支票性质的合作就想空手套白狼?说是合作,其实魔门老早就遍地撒网暗地里资助了不少合作者,想做从龙之功。 而朱友珪只是被看中的其中一条鱼而已,充其量就是比较有希望的鱼。 “呵呵,国教之位尊崇至高,若是放任不管,经年累月那岂不是凌驾于皇权之上?” 朱友珪随口提了个有趣的问题。 “咯咯,怎么会呢,大将军想多了。”绾绾愣了愣,对方好像知道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能报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是吗?”朱友珪突然心神一动,“这是集体魔门的意思还是祝玉妍的意思?” 绾绾眼神微微一缩,一身凛列诱惑的气息出现紊乱说道: “师尊确实欣赏看重大将军……” “行了,那本将军就明白了,光凭你们两个是代表不了全部魔门。”朱友珪打断说道:“祝玉妍既然想和本将军合作,可以,先让她把手中的天魔策残卷交给我,否则还是哪凉快呆哪去吧。” 绾绾眼神再次讶然诧异,魅惑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是深深的疑惑道: “看来大将军知道的不少嘛。” 紧接着绾绾一身天魔功法再次运转,流露出无限的魅惑之意,娇媚怜惜的讨好朱友珪,“祝师说了若大将军不愿合作,大可以换一种方式。便是与阴癸派结盟,绾绾保证事成后将以阴葵派底蕴全力助将军造势,作为诚意甚至可以帮将军拿下荥阳和张须陀手中的兵权。 有我们阴癸派相助剿灭区区瓦岗只是时间问题,将军若是想要魔门功法,到时候绾绾禀告完师尊,必定乖乖一并奉上。” 这次条件可以说是十分优渥了,只要朱友珪稍稍点同意,可以获得魔门中最强大的阴葵派全力支持,可以说稳赚不亏。 章节目录 第75章 捕捉到野生妹子 正在绾绾满心欢喜,以为朱友珪只要不傻就会欣然同意的时候。 朱友珪却淡漠的瞥了一眼绾绾,轻淡道: “条件确实不错,但我还是要说不。” “为什么,难道还在怀疑人家的诚意吗?”绾绾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不死心的劝道: “将军大人,虽然你实力高强,但普天之下大宗师虽然臻至巅峰却也非无敌,比如道门宁道奇,突厥的毕玄,奕剑大师傅采林,这些可都是大宗师中成名已久的宿老。天高地广,大将军再考虑一下呗,多个朋友多个条路。” “没太多为什么,主要是因为……我乐意啊。” 朱友珪笑着逗弄绾绾,千金难买爷开心,你管我呢? 绾绾听到答案以后顿时气的一阵语塞,胸前饱满的波涛一阵激烈起伏,这大将军脑子正常吗? “既然谈不拢,那么绾绾告辞了。” 绾绾凤眸中凝结生气的冰霜,小脸气呼呼的就想走人,她要回去禀报师傅,说天宝大将军是个傻子。 “嘿嘿,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朱友珪却脸色突然阴测测,说出的话瞬间令绾绾娇躯遍体生寒。 咻! 下一刻,朱友珪的身形动了,他那一袭漆黑玄衣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闪而过,在绾绾警惕的目光中,骤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绾绾靓丽的眸子里,一只邪恶的咸猪手猛然冲她袭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天魔锻带! 关键时刻,绾绾不愿坐以待毙,娇躯轻盈如一道风吹柳絮似随风暴退,同时宽松长袖之中两道白绫飞袖而出,好似两条凶狠毒蛇凌空飞舞气劲凌厉。 人还未至两段长袖已如灵蛇舞动飞腾而至,上面附着着恐怖的天魔真气吞吐。 “雕虫小技。” 朱友珪眼睛仅仅一瞥,随手一雷霆巴掌拍出,这两条生龙活虎的锻带飞舞绝伦,但在接触到银光闪电的电疗刺激下,瞬间像进入了贤者模式~软趴趴无下垂下。 幻魔身法! 朱友珪身形暴闪化鬼魅影子,继续极速掠近。 仅是这凭空一击,绾绾便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武功之高,绝对其在师尊祝玉妍之上。 妥妥的大宗师境界没跑了! 自己必须赶紧跑路才行。 当朱友珪的手臂快靠近一直在逃跑的绾绾时,一股股好似旋涡般的拉扯牵引之力,将朱友珪彻底笼罩,无形的力量瞬间就落在了方圆十丈之内,而朱友珪也觉双肩沉重,行动跟着迟缓了起来…… “咯咯咯,大将军可不要乱动哦,我的天魔力场可以将一切的物体绞碎。” 绾绾顿时露出得逞的小恶魔笑容,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娇笑声给朱友珪好心讲解,绾绾趁此机会化作一道娇魅的残影,好似仙子凌空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 “跑得掉吗?” 绾绾的背后,突然想起一道戏虐的声音,一道惊雷闪电凭空炸响,里面一道人影轻而易举的划破了天魔气场。 幻魔身法! 身形极速如电掣,闪幻的魔影重重叠叠,分不清真假。 朱友珪骤然暴闪化鬼魅影子,继续极速掠近,一瞬间追到绾绾的前头,大宗师的实力再无保留,气势波涛汹涌,毫不留情全面碾压过去。 绾绾顿时感觉身上好似被压了一座大山,全身被后来居上的朱友珪用大宗师气势压的动弹不得,随后纤细的脖子一把被扣住。 朱友珪成功捕捉到一只野生的妹子,邪笑道: “本将军对你魔门的天魔策甚感好奇,交出功法,我还你自由,如何?” 一般江湖大佬的通病:依靠武力抢来的才香。 看着一脸义正言辞伸手讨要功法的朱友珪,到这时候绾绾才醒悟过来,朱友珪不肯接受条件是有原因,原来是想白嫖。 绾绾顿时疼的娇躯卷缩,泪水都滑落了下来,但依然倔强的撇了撇嘴: “不如何。” “哟,还挺有骨气。” 朱友珪小瞧了绾绾的意志了,绾绾性子倔的很,哪怕性命受制于人,但依然咬紧牙关丝毫不松口。 没想到绾绾也是一个坚强的狠人。 “大将军身为大宗师,居然对小辈动手,好意思吗?” 绾绾凤目圆瞪,粉霞的小脸气鼓鼓,来之前完全没想到会把自己赔进去。 “笑话,本将军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哪个有意见的,让他站出来,本将军拍死他不就完事了。” 朱友珪笑得越发猖狂,神色越发的冷厉,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了一分,霎时间,绾绾脖子隐隐有红痕勒紧的声音响起,绾绾小眼翻白,这是要逐渐窒息的状况。 眼见朱友珪毫无怜惜之心,心狠手辣的真要杀妹证道,绾绾瞬间拍手求饶。 “不要,其实小女子身上没有天魔策那等功法在身。”绾绾突然面目百变,机灵的大眼睛拼命的转着。 好死不如赖活,绾绾觉得面对不可理喻的朱友珪必须智取。 一听到真的要对她下杀手,刚刚还铁骨峥嵘不屈的绾绾,现在反而开始讪笑服软道:“况且,天魔策共分十卷,早已流失了大部分,哪怕我们阴葵派,也只是掌握了其中的《天魔秘法》这一卷罢了。” 直接以退为进。 这让朱友珪十分纳闷,没想到绾绾这么滑头,态度这么配合让他都不好辣手摧花了。 “没关系,你不还有个师傅吗?她那么疼爱你,相信以你做人质,你师傅一定会乖乖的把功法送给我。” 朱友珪打算强扣一下绾绾做人资,然后用她和祝玉妍换取功法。 “我师父那里确实是有!”绾绾态度比之前配合许多,连忙点头,表明留下自己还有价值。 暗地里在确定朱友珪确实是大宗师后,她再次面对朱友珪,整个人多了几分敬畏。 能修炼到大宗师的绝对是惊才绝艳之辈,而且朱友珪年龄还这么年轻,这等恐怖的存在,若是给他时间,说不定这世间所谓的三大宗师,也将一一败在他的手中! “如此就好!” 朱友珪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婠婠姑娘,你再次成了本将军的俘虏,待本将军将一些琐事处理完后,便会前往你阴葵派,希望你那位师父对你足够疼爱,愿意拿出天魔秘法来换你这位杰出弟子!” 闻言,绾绾脸色顿时一垮,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大将军,其实天魔秘法也没什么厉害的,我阴葵派得到这门功法很多年了,但最高也只是修炼到宗师境界,大将军都是大宗师了,这功法对您,应该也没啥用处了吧?” “有没有用,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朱友珪懒洋洋地松开手,表情凶狠威胁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允许离开我的视线一丈之外,更不许逃跑,否则被我抓到一次,我断你一次四肢。” “别,绾绾保证不逃。” 绾绾瞬间吓得抱住自己,拼命乖巧的点头,保证乖乖做好一个人质的责任。 朱友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毕竟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又狡猾如狐的,难保一不注意被她逃了。 如今天魔秘法有了着落,待荣阳的事情处理完,便该着手邪帝舍利和雁门关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背刺 “大人,你还是不要管我了,自己走吧。” 城主府场外,一个持刀挥砍敌人的亲兵红着眼睛,水雾湿润,仍是忠心护主的牢牢挡在老人的身边。 衣袍染血的张须陀竖刀驻地,他脚下躺了许多尸体。 有杀手的,也有士兵的。 如今张须陀身边十几亲信袍泽,经过多轮浴血厮杀,就剩下传信兵一个了。 “为老夫战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是老夫连累了你们,你走吧,他们的目标是老夫,不会去追杀你的。” 张须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兵一个个倒下,目呲欲裂,这些可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他虎目凶怒悲戚,一身衣袍浴血的他仿佛像一只濒临绝境反扑噬咬的猛虎,只想将眼前的杀手碎尸万段,一身不屈的斗志和威势汹汹攀升到顶峰。 哪怕身上刀枪剑箭的伤口密布,血涌如注,但腰杆却仍然潇洒如冲天的标枪挺立不倒,战意如龙似虎,他将小兵护荫在身后。 徐世绩看看痛苦呕血的张须陀,缓缓地举起手掌:“张将军,投降吧,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张须陀狂笑,口中笑得鲜血激喷不止。 他的态度表明了。 宁死,不屈! 大隋最后的风骨气节,不允许他后退半步,只求站着,不愿跪着。 冷冽剑光一晃,刀光剑影再次照在张须陀的身上,张须陀不需要任何手段,缓缓出刀,一记刚猛之极的重劈,斩在来犯杀手的头顶,登时,杀手颅骨爆裂,爆体而亡…… 张须陀眼神中闪过决定,决定最后再搏一次,下达最后一个命令,“尔先撤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老夫既然走不掉,便不走了,老夫哪怕同归于尽也一定要替兄弟们报仇。” 张须陀凭刀而立,饱经风霜的老脸默默苦笑自嘲,“这就是老夫最后的埋骨之地了吗?” 之后他目中再无惧色,倒有一种决战强敌的坦然。 不愿坐以待毙,他义无反顾使出了类似于天魔解体大法的招式,决定不顾代价,在此立地突破宗师境界。 不成功便成仁。 短时间内极尽升华晋级宗师,注定境界不稳甚至后患无穷,但张须陀都不在乎,哪怕如昙花一现,也要搏一线生机。 沸燃一生澎湃的气血冲击瓶颈关隘,顿时体内气血奔涌如龙,一百零八处窍穴齐齐震颤,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力,身上的战意和气势节节拔升到极致。 周遭空气跟着沸腾翻滚,从张须陀的中心一道道猎猎罡风凌厉呼啸! 引得徐世绩等人下意识以手遮眼,疯狂讶然这个老头最后的疯狂。 这老头好猛啊! “宗师之威,妙不可及。” 张须陀五官上的七窍血箭狂飚,但眼神爆发出无尽的厉厉凶芒,冥冥之中砰的一声异响,这夹杂着精气神的升华一跃达到了宗师境界。 面对新一轮刺杀攻势,张须陀惨烈的笑着,“尔等可见识过宗师浩瀚之威?”随后猛然整个身形凌空跃起,手提寒锋悍刀,人刀合一。 张须陀双眼坚毅凌厉,气势骤然拔升,歇斯底里的狂傲道: “给老夫死!” 言罢,身躯如弓回转猛斩,手中的刀刃滔滔暴力猛然挥劈出去,凌厉的切割出一轮又一轮的罡气波浪,瞬息之间斩出无数的凛冽刀气。 无数杀手被刀气砍的血肉模糊,尸首分离。 真气离体,以气御刀,人刀合一,这境界超越了先天,宗师以上了。 气势如虹的张须陀持刀屠戮就像是一架绞肉机,所过之处幽冷刀芒挥舞,那些杀手手中的刀剑根本抵御不了先天几米刀气的锋利,前一刻还是手持兵刃的刺客,下一秒瞬间便是刀气划过,拦腰斩断,成了鲜血喷溅的尸体! 之后刀锋被砍到卷刃后,张须陀这个暴力老头直接弃了刀,一拳一拳连绵不绝气爆轰鸣,每一拳都能将杀手的肉身打爆,血腥恐怖至极。 不但徐世绩等人惊慌,就连杀手们也瞬间吸了一口寒气,张须陀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徐世绩看着昏暗天色,咬牙切齿说道: “时间快来不及了,你们快点解决那个老头!” 一身挂彩的符真皱着眉头,冷笑一声:“你说的倒轻巧,这个老头此时用秘法燃烧一身气血,实力已经接近宗师了。你莫不是想让我们兄弟送死不成?” 符彦点了点头,同意道:“今日若无这场天时地利的杀局,死的绝对是我们。” 王伯当在刚刚已经射出了十几枝箭了,但除了最初那一箭颇具成效,其他只是让迈入宗师境界的张须陀受了点轻伤。 “呜……” 那个被保护在身后的亲兵没有抛弃张须陀离去,而是默默低头,难受垂泪。 就是眼前这个老人,临死还要燃烧气血为自己断后送行,老人的行为确实伟大无私让人暗自心酸。 亲兵知道如今的张须陀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虽然勇猛顽强抵抗,但依旧在被不断的消耗着,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饮恨当场的结局。 再这样下去,动用秘法的张须陀绝对必死无疑了呀。 亲兵抽了抽鼻子,脸上满是哀伤,心想 这…… 真是在太好了! 就在张须陀砍瓜切菜般又杀完一个敌人,心神一松懈。 一刹那间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口来自背后的锋芒闪闪的寒芒刀锋,噗嗤一声迅速猛烈的穿透腹间而过! 张须陀突然遭袭,毫无反应,看着腹口的利刃,后知后觉他被背刺了? 那自的背后的死角砍来,那裹挟的呼啸寒冷风声,更冷的是防不胜防的人心。 这个老人却也看清了来袭者的面貌。 竟然是你! 那个一直受他庇护,侥幸在杀手刺杀中存活下来的亲兵! 他楞楞地看着这一位熟悉又陌生的袍泽兄弟,即使是死,他也不敢更不愿相信,自己的亲信竟然向自己挥刀,真是死不瞑目! “没想到吧,老头?” 那个对着他狞笑的亲兵,一瞬间那种明媚的笑容却仿佛有一股森寒的杀意,阴寒刺骨的冰冷从张须陀的尾椎骨升起,莫名心中寒凉了一半。 刺啦! 小兵哗啦一刀拔出,眼神阴鹜轻蔑,桀桀的冷笑不止。 这预谋已久的一击才是计划的第四步,才是真正的隐藏杀招,而之前的三步棋皆是虚晃一招,仅为了最后一步棋做铺垫而已。 事实证明效果十分显着。 任谁也没想到忠心耿耿的小兵会在最后关头叛变,一招正义的背刺直接重创了张须陀。 此时亲兵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陌生,眼底尽是残暴冷酷,他另一只手毅然挥掌劈出,强大深厚的内力瞬间冷酷倾泻而出。 张须陀的身体剧烈晃了晃,紧接着眼神中血芒一闪,犹如回光返照一样,电光火石间反身提起一双大手掌印向偷袭他的人正面轰了过去。 果然不愧是宗师高手!这样还残有余力。 小兵眼中精光闪烁,主动硬挨上一记宗师高手的掌击,空中的手化掌不紧不慢挥击而出。 啪! 两掌相击,发出一声古怪脆响,就好似两位没有丝毫武功的人拍掌一般,张须陀只觉手心传来一股针刺般的剧痛,一股子极为精纯的外来真气汹涌澎湃,全部挤进手掌经脉之中疯狂肆虐破坏…… 章节目录 第77章 救下张须陀 刷! 本就重伤的张须陀倒飞出去,苍白咳血,但是他不甘的挣扎着,虚弱一双浑浊老眼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士兵。 “没想到你居然隐藏了这么深的修为,你到底是什么人?!” 亲兵能够瞒过已经半步宗师境界的张须陀的感知,从而潜伏在他身边,绝对是江湖一流的高手。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这个阴险小兵见偷袭得手后,张须陀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顿时傲然长笑道: “哈哈哈,瓦岗翟让,特来送老将军上路。” 在老人惊奇的眼神中,此时一众杀手以徐世绩为首,一改初时傲容猖狂的面貌,微微齐身拜见那名穿着兵卒衣服的人说道: “属下见过主公。” 眼前这个大隋顶尖的老将闻言,顿时气的怒目圆瞪,千疮百孔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了,推金山倒玉柱地摔在地面上…… 翟让上前,一脚重踩在张须陀的脸上,得意地狂笑起来:“张老头,无论你是如何的骄傲和强横,现在还不是成了我的脚底泥?哈哈哈,像你这种伪宗师不过尔尔,有什么资格力挽狂澜?” “呸!” 虚弱的张须陀,吐了一口血水。 翟让暴怒,抓狂地用脚踩着张须陀的脸,仿佛要把几个月以来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来那般! 徐世绩微微皱眉,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一旁的面瘫王伯当也不赞同这样凌辱对手,他可以用任何手段杀死敌人,但在胜利之后,却不会像个疯子那样,疯狂地凌辱敌人。 张须陀倒在地上,苍白咳血,但是他不甘的挣扎着,虚弱迷离的一双浑浊老眼看着眼前翟让。 一张老脸如梦初醒般苦笑,悔不当初道: “瓦岗大龙头亲自出马,阴险隐忍的埋伏在老夫身边,老头子我当真是无比荣幸啊。” “说够了吧,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演了这么久的孙子,也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翟让眼神阴冷,伸手五指成爪,上面凛冽的罡气缠绕,直欲上去捏爆张须陀的首级。 张须陀闭眼,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但关键时刻,总是有奇迹发生,就在危机关头一颗石子从远方极速丢了过来,隐隐带着破空声。 咻! 平平无奇的一石子,却是激起空气一阵剧烈激荡,石头上蕴藏着一道凝练之极的劲道带着锐不可挡之势,不偏不倚正好与翟让的爪功撞上。 “啊,什么人?!” 翟让的手掌竟然被打出了一个淋漓血洞,居然有人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手。 就连在一旁列阵的徐世绩都没有想到,有人可以突破他们的包围,闯入到他们的狩猎中。 “看来是赶上了。” 一身黑色玄衣的人飒爽英姿,鬼魅般的身形飘逸如风从天而降,双腿重重的踩在地面上,一对漆黑幽冷的猩瞳冷漠扫向众人,“害本将军走了好几个地点,原来老鼠都在这里。” 他的后面还徐徐飘来一个穿黄衣的美貌姑娘,一对赤足灵活翩跃,面貌妩媚惊艳顾影自怜,正温柔可人的紧紧的跟附在他的身后,生怕跟丢了一样。 正是循着大战声响赶至的朱友珪和绾绾。 绾绾咯咯的笑着,洁白的纤指一指躺在地上狂吐血的张须陀道: “将军大人,这个老头快死了,要不我们别管他了吧。” 张须陀喉咙顿时一口逆血卡住,差点当场去世: “慢着,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混蛋,你敢伤我,我杀了你!” 翟让才不管来人是谁又说了什么,他人早已暴怒目呲,强忍手心传回的一波接着一波剧痛,另一支持刀手臂动作不慢,只见一道雪亮匹练横扫而过,锋利刀气带着诡异弧线直取朱友珪项上头颅。 同时发狂疯魔般的喊叫着要让朱友珪死,一身澎湃的内力修为在爆怒下气势节节暴涨。 翟让,不愧是称霸一方的瓦岗龙头魁首。 他本身的修为极高,也是一名先天巅峰的强者! 咻! 王伯当亦暗中冷箭瞄射,弓弦松开的震响连成一片,数十箭矢朝朱友珪倾泻而来,想要支援翟让。 “借剑一用。” 朱友珪浑身的真气勃然奋发,张手隔空从地上的龙套尸体上取来一把剑,随之清冷的目光中硬生生拔出一剑,斩断了破空数十箭,后持长剑横扫四方,凛冽无比的银雷剑气轻易洞穿了翟让刚猛刀势。。 “一起上掩护主公!休伤大龙头。” 间不容发之际,符真符彦率领一群杀手踏地直冲而起,两个先天高手合力联袂险之又险合力挡下朱友珪厉凶狠的一剑,翟让趁机收刀,右腿成鞭带着凌厉气爆狠踢下来。 朱友珪不知何时已飞身跃至身前,手上剑势长虹化作一道雪亮匹练席卷而至。 下一刻,银光剑气横扫如龙,剑华冲霄。 符真符彦同时兵器皆断,全身迸血四溅,躯如炮弹般倒飞滚落。 一众炮灰杀手被银雷剑气长河绞碎,如若饺子一样从天上坠落,砸的血肉模糊,漆黑乌焦一片。 朱友珪手腕一翻,刚刚横斩而过的剑像是长了眼睛般,突然间精妙倒卷而回带着冷厉锋芒向翟让脚腕扫去。 翟让不料朱友珪剑法如是诡异莫测,身在半空右手闪电般一挥,待到双脚落地更不迟疑飞身而起,身子如射般突然变得柔若无骨,竟是让开了朱友珪高深莫测一剑,右手闪电般一握拳挥出直取朱友珪胸膛而去。 “给老子死!” 翟让杀意暴盛,怒喝中一对轰天碎地的猛虎拳一往无前,狂暴的真气撕裂了长空,数十道破空拳影叠加在一起,剧烈的音爆声哪怕是隔着老远,都使得徐世绩等人有种耳膜要被震裂的感觉。 刚猛拳劲带着惊天动魄的力量直砸朱友珪的面门。 “弱者的悲鸣,总是令人心生愉悦。” 噙着一丝笑容,肆意的朱友珪再次出手,一只手横陈探出轻松抓住了翟让的拳头。 举重若轻,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朱友珪脸上的冷酷笑意都没有变过一丝。 就这么轻轻松松抓住了这惊天全力的一击。 翟让惊住了,眼神呆滞不可置信,自己那战无不胜的拳头在对方手中居然纹丝不动,两人实力居然差距这么大! 只是,这近乎令人绝望的时刻,来得快,结束的也快。 “五雷天心诀!” 下一秒,朱友珪抬头,另一只手爪状疾出,刷刷刷无数的雷电迅猛的罡气,如影随形的附着在修长五指上。 一套小拳拳捶胸口仿佛雷霆战锤一般直击对方的胸口,打的翟让吐血不止。 翟让的拳头还没有完全推平,下一刻,整个身体便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袭来,那种似乎被一座大山凌空飞撞的感觉,使得他的身体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雷电入体声响。 翟让心中明白,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自己体内的骨骼,至少有一半,已经在那股伟力的轰击下,发生了破碎。 彭! 翟让的身躯在徐世绩等杀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带着璀璨雷光撞碎了几堵墙,重重地跌落在地上,期间,还伴随着一朵朵血花,在翟让的口中不断喷吐而出,最后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 翟让此时眼眸黯淡无光,整个人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自己此时究竟在哪里,在干什么,甚至连自己是谁,他都有些分不清了。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直至体内骨骼碎裂的剧痛不断传来,刺激着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他才稍稍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似乎,被人给一招打残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艺术就是蝴蝶结 “大宗师,你是大宗师?!” 从地上反应了半晌,翟让才回过神来,一边满是惊惧的嘶吼着,一边不管不顾的拖着半残的身躯,强忍着体内袭来的各种剧痛,不断催动着真气,想要逃离此地。 而翟让的话语一出,徐世绩等瓦岗杀手更是吓得三魂皆失,光张须陀一个伪宗师他们都打的要生要死,再来个大宗师,他们岂不是要立马领盒饭唱凉凉? 徐世绩潇洒温雅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年轻的大宗师了?真是坏了密公的大计! 不过事到如今,以他一人之力绝对无法力挽狂澜了,他深深的看了眼朱友珪,仿佛想把这位年轻大宗师的样貌记下来,最后才无奈招呼众人掩护翟让退走。 至于符真符彦兄弟俩早就被朱友珪惊世一剑吓破胆了,顾不得其他,根本不敢停留,用尽一生最快的速度逃窜,心中只期望朱友珪看不上他们这种小角色,把他们当个屁给放了。 朱友珪望着那位拖着残躯想要逃走的瓦岗大龙头和一众吓的失去斗志的手下,并没有追击。 萧萧兮凭剑而立,孤冷遥望。 极目深远望着半个身躯都瘫痪了,依然凭借真气逃走的翟让,朱友珪不得不感慨了一句,先天强者,逃生欲和生命力都不差! “将军大人,以你的实力足以斩杀他,就这么放他走了?” 绾绾歪了一下脑袋,精致的脚踝足尖一点,如柳絮飘飞滑掠来近前,美丽的大眼睛怀着一丝疑惑不解,悄悄问朱友珪。 这个疑问就连张须陀也纳闷,刚才眼见朱友珪只是出手一招将翟让击败后,便没有再次动手,张须陀顿时急了,斩草不除根的道理,难道天宝大将军不知道? 绾绾却知道朱友珪是个聪明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算计谋划。 所以不可能平白无故放过翟让的 事实确实如此,朱友珪是有意放过翟让的,翟让的性命对于他来说随时可取,可有可无。 但目前的瓦岗势力复杂并不是一条心,此时此刻若杀了翟让只会便宜了李密这个心机boy,徒给他人做嫁衣,这明显不符合朱友珪损人利己的风格。 倒不如放一个重伤的翟让回去,相信以李密的手段绝对会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逼宫政变。 到时候朱友珪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看他们狗咬狗,鹬蚌相争了,他也好偷偷的渔翁得利。 朱友珪权衡利弊后,还是选择了留下翟让一命,让他回去跟李密斗一斗。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曲高和寡,寂寞如雪啊。”朱友珪装逼如风的轻轻弹着青锋古剑,一连串的血花摇曳而下,抖剑回鞘。耍剑的过程看的绾绾美目生辉涟渏,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埋下隐隐娇羞,神色间露出一副极其迷人酡红的崇拜之意。 等到朱友珪逼装完了这才慢慢上前几步查看张须陀的情况,“喂,老张,你死了没有啊?” 可惜张须陀早已昏死过去,濒死的呈大字形,孤单,寂寞和冷像极了一尊无人问津的尸体。 呃,貌似好像错过了最佳施救时间了? !!!∑(°Д°ノ)ノ 朱友珪神色稍稍凝重,上前一把扣住老人的脉搏,脉搏簿弱,血液微凉,顿觉大大的不妙! 我错了,老头你可先别死啊! 朱友珪反手屈指连点张须陀周身生机大穴,后又不死心传功渡了一口长生真气过去,才算是堪堪稳住了伤势。 他曾学过华阳针法,顺带被系统灌输过相关的穴道医理,所以稍懂点医术。 一翻察颜望气,张老头此时乃是气血消耗过多陷入了积重难返的濒死病态,并且身上中的那一掌和一刀令全身经脉重创受损,生衰力竭。 可以得出结论,离死不远了。 不过正好碰上了朱友珪,这个自带华阳针法的男人。 此针能杀人,自然也能救人。 朱友珪暴力嘶啦几声将张须陀的上衣扯掉,老人身上各种狰狞的伤口大伤盖小伤,小疤盖大疤,伤口中的血液直流如涌注。 朱友珪随后从怀中摸出几根闪亮银针,内心感慨没想到在异世界首次用华阳针法却是为了救人。 华阳针法! 信手御气抛出,几根银针凌空飞梭,在空中密密麻麻精确扎在张须陀的全身穴位上,银针尾端抖颤,朱友珪再透过银针注入几道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意在刺激他的身体枯萎干涸的气血,重新焕发生命潜力。 最后是缝合伤口。 朱友珪捏起秀花针一顿穿针引线,穿花蝴蝶般在上面各种秀操作,扫尾还不忘绑个好看的结。 朱友珪捏着下巴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绾绾偷偷上前从背后打量看得一愣一愣的,上面的针线活密密麻麻像多脚蜈蚣一样丑陋不堪,然后她指着上面针线末端的“蝴蝶结”,好奇的问:“大人,这东西为何如此花里胡哨?” 朱友珪咳了咳,板着脸,眼中仿佛有熊熊不摧的信仰说道“小丫头,你不懂,这是艺术!没有蝴蝶结的针线活是没有灵魂的。” 至于效果如何嘛? 至少伤口缝合起来了,不再流血了不是吗? 有用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嘞~ 绾绾“哦”了一声,呆立原地似懂非懂的点头,只是内心隐隐总觉得朱友珪在蒙她。 实际效果果然不错,张须陀的脸色开始出现一丝潮红,很快枯萎衰弱的气血又开始重新焕发出一丝生机。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一身经脉皆废估计活过来也是个废人。” 朱友珪看着气若游丝的张须陀摇了摇头,他的针法虽然被灌输大成,但是在医人水平上顶多才入门,估计连乡村赤脚大夫都比不上。 所以顶多凭借华阳针法的强悍效力,吊住病人一口气,但终究不是赛华佗,没办法活死人肉白骨。 所以经脉朱友珪是接不了的,他也不会。 无情命令绾绾去背昏迷的张须陀,瞬间让后者的小姑娘俏脸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的内心疯狂抓狂。 有没有搞错,你让我一个美少女去背一个老头子? 仿佛看懂了绾绾幽怨的眼神,朱友珪冷笑说道: “不是你,难道还是本将军来背?那我要你有何用?干脆打杀了算了。” 说着装模作样抬起一掌,瞬间绾绾就并拢双腿,露出乖巧可爱的模样,连连摆手“别,能替大人分忧,是绾绾的荣幸。” 绾绾身形如风,利索的背起老头,一副谁不让她背就跟谁急的样子。虽然被俘虏,可绾绾却出奇的冷静睿智,不吵不闹,乖巧顺从,内心明白只有卑微顺朱友珪的意才能活下去。 “你能想通最好,本将军手中不养闲人,年轻的少女哟,你得证明你的利用价值,不然会被撕票的。” 朱友珪含笑收回手,果然需要思想教育和调教两手抓才行,率先在前面走着,让后面背着累赘的绾绾快点跟上…… 章节目录 第79章 孙思邈 朱友珪心想必须快点找个医馆,让张须陀接受专业的治疗才行。没有走多久,他们就看到大批的军队正在镇压城中的叛乱。 黑甲骑兵冰冷无情的挥刀斩下,势如破竹的长枪如林贯穿着一具具尸体,卫兵令行禁止训练有素,是洛阳铁骑。 历经半天时间,荥阳城内的叛乱终于被全数镇压,几百颗匪徒人头被割下来,血淋淋的头颅让人用枪尖挑起来,死不瞑目地怒睁着双眼,最后挂在了城门口示众。 闻讯赶来的罗士信一看到昏迷重伤的张须陀,瞬间眼眶都红了,忙替不情愿的绾绾把老张抬到附近医馆里接受救治。 但医馆里狼藉遍地一个人影都没有,大夫什么的,要么被杀,要么就是逃难去了。 急的罗士信满头大汗。 秦叔宝与长孙晟等诸将三两抱团紧跟而至,幸好同时带来一名背着药箱背篓的大夫。 虽是大夫,却穿着一身深灰道袍,搭上一副灰白山羊胡子整个人显得格外仙风道骨。 说是某处仙家道观的观主都有人相信。 推开门所有来者却是直接吓一跳,只见张须陀浑身是血且重伤昏迷不醒,而朱友珪凝坐一旁对于他们的到来爱搭不理,自顾自的喝着甜蜜酒水,旁边还跟着一位美丽惊艳的少女伺候着。 刚进门的道袍大夫立刻屏开众人,缩步来到床前,给老将军凝神号脉,随后剪开布条查看伤口,之后便看到了令他嘴角抽搐的蝴蝶结。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顿时目瞪口呆,对缝合伤口的人惊为天人。 为何能绑得那么花里胡哨? 山羊胡大夫刚开始看到患者的针线活,眼里只有胡闹两个字,但随着他的细致入微诊察,越查越心思凝重。 望闻问切,掀了掀老张的眼皮。 一双手十指微扣在张须陀心脏上,随后又倾耳听了一下老人的心脏脉搏,一个细致的针孔映入大夫老眼里,这个发现令仙风道骨的大夫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到最后大夫几乎是全程憋着气诊治,后又忙上忙下提着药箱捣鼓伤药,重新着手给老张处理包扎。 “大人会没事的吧!”罗士信眼角止不住的流下眼泪,为了张须陀也为了城池中死去的兄弟们。 大夫重新给张须陀缝合包扎了一遍后,叹了一口气,一脸“没救了,等死吧”说道: “张大人身心力衰,且全身经脉重创。恐怕……” 瞬间罗士信等所有军官担心受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大夫后面接一句熬不过今晚了。 老头大夫继续叹气不言,只是悲伤沉默的更重了。 众将顿时心里一凉,皆默认元帅终究是挺不过了,他们握紧了拳头哀莫愤恨!罗士信更是眼泪像珍珠似滑落,性情所致的瘫坐地上,呜哇哇捶胸大哭起来。 等吊足了众人胃口以后,大夫又突然话锋一转,“但奇怪的是大人的体内居然还有一股微弱生机维持着心脉不绝,当真是上天庇佑。” 话里的意思,就是张须陀能活。 顿时所有人从绝望中又冒出希望,只不过众人眼中的杀气却压抑不住,仿佛想把这个吊人胃口的大夫剁死。 你丫的,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朱友珪有趣的看向这个皮皮大夫,这一看不得了,对方居然身怀极其博大精深的道家功法,果然是个人才吖! 顿时玩味笑出声,朱友珪饱含深意的眼神面对众人仿佛在说“你们从哪找来的人才呀?” “当真?” 只有罗士信丝毫不在乎,反而庆兴万分从地上蹦起三尺高,泣极转喜,真心实意的咧嘴笑了。 到是裴仁基被逗弄的心烦气躁,一气之下,脱口而出: “你这老头,能救不能救全是你一家之言,到底是何居心?若是你无能救不了元帅,就给本官立刻滚蛋。” 闻言,道袍老人捊着灰白山羊胡须,整个人的气质出尘宛若飘飘忽乘风若仙,丝毫不为对方的气势所迫,怡然不惧大笑: “哈哈哈,老夫孙思邈这块金字招牌岂是你能砸的?这位将军也不打听打听,无论是在荥阳还是长白山十里八乡,均以老夫的医术最高,你若让别庸医上,张元帅可能就回天乏术了。” 一听这自称孙思邈的老头是唯一一个能救张须陀的,瞬间其他诸将和罗士信将不善目光瞥向裴仁基,眼中似带着杀气。 你小子安分点,耽误了元帅病情饶不了你! 顿时裴仁基语塞委屈巴巴,只能郁闷的甩袖离开,眼不见心不烦,默默对着墙角面壁思过。 看到这讨人厌的将军走后,孙思邈才笑呵呵指着张须陀的胸口,颇有些在意眼热的说道: “张元帅之所以生机仍存,全靠这一手世俗罕见的针灸续命,这一口活气算是吊住了,就是不知道是出自哪个名医大家的手笔啊?可否为老夫引荐一下?” 众人于是将目光齐齐撇向了朱友珪,毕竟张须陀是由他带回来的。 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坐在一旁喝酒的朱友珪当仁不让的承认了,谦虚说道: “名医不敢当,仅是机缘巧合下学过几手针法而已。” “哦?什么针法?”孙思邈突然两眼激动冒光,你要是说有这种好东西,我可就感兴趣了。 “华阳针法。”朱友珪随口道。 “可是传承之神医扁鹊的针法?” 孙思邈神情激动,貌似曾在古籍上听过这门针法。 “应该是吧。”朱友珪也不确定华阳针法的具体来历,有人说是扁鹊留下的,也有人说是不良帅创出的。 “你若想学本将军可以教你,不过本将军身边正好缺个随军郎中。” 朱友珪突然出口暗示道,知晓对方竟然是药王孙思邈,那么他也动了惜才之心。 若孙思邈肯投入他的麾下,那么在功法上面朱友珪从来都无门户之见是真的大方。从朱友珪经常拿来赏赐手下笼络人心就知道了,跟玩似的。 另一方面是朱友珪敬佩药王孙思邈济世救人的为人和崇高医德。 华阳针法在朱友珪手中只会徒增杀孽,从而埋没了这门救世针法。但要是在药王孙思邈手中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老人家肯定可以用它悬壶济世和活人无数,最终能将这门针法的真正用途发扬光大。 所以眼前这个老人才是这门针法最合适的继承人。 当然朱友珪顶多只是教授华阳针法关于医理穴位上的内容,至于如何化掉别人内功真气的篇章。 不好意思,朱友珪打算私藏了。 朱友珪终究品德没那么高尚和无私。 相信孙思邈也不想学这么阴损的针法。 当孙思邈一听可以学习“华阳针法”顿时两只老眼感动的泪汪汪,不复傲气的模样。 可直至最终他也没有答应朱友珪请求,成为朱友珪手下的一名医生,因为他还要坚持自己救治天下的目标。但一张枯瘦老脸挣扎犹豫,明显又舍不得这门神奇的针法,没办法最终孙思邈只能提议用他自己编写的两卷医书着作来换取朱友珪的华阳针法。 朱友珪觉得以一换二,自己用的还是残篇来欺负老实人,顿时觉得挺赚也就换了。 孙思邈在小药箱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两卷手抄扎医书,分别是《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两卷。 可别小看这两卷朴实无华的医书,这可全部都是孙思邈从理论到实践,再由实践经验中提炼出新的医药学研究成果,以其毕生精力书撰,结合不知多少的古人医理再加上自己多年的心血着作。 朱友珪收下后,当即用手铺纸宣墨,认认真真也抄了一份“华阳针法”残篇给孙思邈。 除了某些隐秘部分不可传,其他的全无作假。 孙思邈整个过程等的如同猫抓,一见书成立即劈手夺过,双手捧着手抄版针法秘籍,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仔细阅读,边欣喜边长吁赞叹: “此法当真是旷世罕见,由此一篇老夫医道合该更上一层楼。” 之后孙思邈草草给张须陀开了强生气血的药方子,再伸手收了不斐诊金,这才心满意足的背起小药箱施施然走出门。 门外,一名白衣剑客和一头毛驴,早已恭候多时。 孙思邈叫住随行护驾的白衣剑客,“司徒朗朗,该上路了。” 这位司徒朗朗一袭白衣,生的甚是英俊,剑眉星目,再配上一副丰神俊朗的脸色不知道能迷倒多少无知少女。 他正双手缠在胸前,背负长剑倚靠呆头驴身上,虽是名义上的下人,但态度对孙思邈并无拘束,温和的调笑道: “孙真人,人可诊治好了?” “该做的老夫都做了,剩下的纯看天意,阎王爷要是想留人,咱们也留不住,所以咱们可以走了。” 孙思邈豁达的摆了摆手,转身回头冲朱友珪几人拱手告别,“留步,不用送了。” 后孙思邈便急急忙忙抱着秘籍,轻松跃上了毛驴,盘膝卧坐,挥手一拍毛驴的丰臀大腚,惊的毛驴顿时打着响鼻发泄自己的不满,过了良久才开始撒开四条腿,晃晃悠悠走了起来。 没人发现,孙思邈的背后早已冷汗淋漓……… 章节目录 第80章 道门势力 走在出城的路上,给孙思邈牵毛驴的司徒朗朗明显怀揣着心事,背对着孙思邈,一双眼神深邃洒脱道: “那个天宝大将军就是你想见的人吗?”他顿了顿,潇洒不羁仰视天空上的云朵,白云悠悠云卷云舒“掌门兵解前留下的谶言“道门当兴”真的寄托在他身上吗?” “天机晦暗,气运飘渺无常,楼观道的观星望气也非全能。”坐在驴上的孙思邈叹了口气,“不过,他确实给我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老夫走前曾私下起了半卦,就这半挂冥冥之中给了老夫一种极大的恐怖,再也不敢算下去了。” 孙思邈一想起那种心悸的感觉,至今仍然后怕不已。 司徒朗朗皱着眉头,出声说道: “虽然我只和他对视了一眼,但他确实不简单,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隐晦的剑意,重点是我还看不透他的深浅。” “哦,是吗?” 孙思邈闻言目露惊奇,眼前这一位可是心高气傲的主难得夸奖别人一波,顿时好奇道: “那他比之你如何?” 司徒朗朗顿时洒脱的笑了,残阳如血,一抹阳光正照在他的英俊的面庞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双眸澄澈如秋月下的湖水,明媚的脸上充满了和煦温柔,再配上身后的古朴配剑,此时的司徒朗朗更像一个浪迹风尘的游侠。 朱友珪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对手吧。 司徒朗朗目光微微有些异动,但思绪一转,还是讪笑退缩道: “你个糟老头少激我,我都十几年没有出过剑了,区区越女剑早就退步喽,而且我害怕到时候被人家打得惨兮兮,那就丢人就丢大了。” 闻言,孙思邈瞪大了眼珠子,拈须打趣说道: “啧,这可不像你呀。小朗朗,当初说好的持剑者锐意进取,一往直前呢?老夫看你是怕丢了自己昔日的中原第一剑的名头吧?” “切,你都说是昔日了。”司徒朗朗一脸嫌厌的欠了欠嘴角,当初说的中二话你也敢信? 他要是真那么牛逼,早就把道门第一的宁道奇按在地上摩擦了。 司徒朗朗改双手枕在脑袋后面走路,见孙思邈喋喋不休的打听八卦,他顿时风趣诙谐轻笑,“啊对对对,反正你是我的债主,说啥都对。” “算了,反正这些都是岐晖要考虑的事,走吧,咱们下一趟去长安,也是时候回楼观道看看岐晖那个老家伙死了没有了。” 孙思邈哈哈一笑,生性洒脱的带着毛驴和司徒朗朗在泥泞小道上越走越远。 医馆这边,朱友珪正瞒着众人悄悄的用系统检测这两本医书。 “叮,检查到可以学习的功法传承: 《千金要方》黄天大法心诀(残),学习进度0%,是否消耗100气运顿悟? 《千金翼方》黄天大法心诀(残),学习进度0%,是否消耗100气运顿悟?”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提醒,朱友珪凝神细思,果然,孙思邈确实如他想的一样,在两医卷中养生篇和练气篇里面参加入了部分道家心法和口诀。 用来调理病人的身体和恢复元气。 这么看来,很大概率这就是孙思邈他自己所修炼的道法奇功。 而且此时此刻,朱友珪通过系统的检测,终于知道了孙思邈体内那门道家功法是什么了。 居然是黄天大法! 是由南北朝一代奇人天师道教主孙恩开创传下,上承道家之祖老子的《道德经》,再集两汉道法的大成,渊源自黄老,法授天人。 这本奇书共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四个大境界。练到最终的“炼虚合道”,对应武道的终点“破碎金刚”,可以白日飞升,破空而去。 孙恩便是很好的成功例子,他最终到达“破碎金刚”之境,飞升仙界。 总之一句话,这是一部可以武破虚空的功法,老牛了。 “将军,这两件破破烂烂医书又不是什么成功秘籍,值得这么看重吗?”绾绾远远托着酒盘走来,一声魅惑绮丽无限,可惜朱友珪正眼都不看,绾绾看着朱友珪把完两本手扎爱不释手的样子,顿时鼓起腮帮,心里颇有小怒意。 这两本破书难道有本姑娘的天生丽质好看吗? 闻言,朱友珪从沉浸状态中退出,伸出一弹指管绾绾光洁的额头弹了一下,引得后者颦眉蹙頞,他将两手札视若珍宝的收入怀中,“你个憨丫头,这可是好宝贝。”其后朱友珪来了兴致,给胸大无脑的绾绾科普道: “这个孙思邈可不单纯是个大夫,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南北朝天师道医脉嫡系传人,当代道门祖师之一,至于这两本医书也不简单,具体本将军还在参悟当中。” 朱友珪坐拥玄冥教的情报网,再加上脑袋中自带的辛秘推理,对江湖的隐秘情报自然如数家珍。 绾绾听完科普后被彻底震惊到了,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居然还有这层身份。 别说绾绾了,就连其他高手将领也没有看出来。 刚刚将领要是真对这个老头动手,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道家讲究畅玄皆本“道法自然““清静无为“为根基,修身养性道法自然,天然具有气息隐匿的隐蔽性。 而孙思邈的一身修为境界早已返璞归真,潜藏修为下没有人能看透而已,只有朱友珪眼光毒辣能看出这个瘦弱老头不简单。 如此高手,费尽心机写出的医书,就算不是绝世神功又能差到哪去? 讲个笑话,在不良人世界中,华阳针法本来也是一门救人的功夫。 所以说没有正邪的功法,只有善恶的使用者。 朱友珪在想能不能等有空再利用系统 Bug顿悟一下这两本绝世医书,那他岂不是一步登天变成神医了?如果能成功解读黄天大法,那更加是血赚。 毕竟行走诸天,技多不压身呐。 “好好好,是绾绾见识短浅满意了吧?我的将军大人,口渴了吧,来喝点美酒?” 绾绾气哼哼的憋着一股气,重新端着托盘走来,隐隐约约真把自己带入了丫鬟的角色,其黄色衣裙上,隐隐有清香淡雅的气息传来,也不知究竟是美酒的香气,还是这少女的体香。 这个机灵聪慧的小魔女正在玩一个很危险的游戏。 朱友珪也不避嫌,随手拿起一杯喝了起来,一边才有空问起了现在的情况如何,秦叔宝当即恭恭敬敬把单雄信领兵攻打荥阳,随后阵前斗将到城内的叛乱镇压的所有事都跟他说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瓦岗惊变 朱友珪听完以后,一脸古怪:“这么说第三场打没打起来?推迟了?” “是的,将军。”长孙晟正是第三场的出战人员,贸然终止令他隐隐觉得有点可惜,“不知道为什么,翟让突然狼狈回到了瓦岗中,令单雄信面色紧张才吩咐退兵的,导致最后一场斗将推迟了。” “哦,是吗?” 朱友珪也没有说翟让是被自己打伤的,“对面既然想打,一定是信心十足的派出了高手,那下一次就由本将军出战吧。” 长孙晟闻言并无不可,他对朱友珪的实力十分信任,立即捧哏道:“若是将军亲自出手,自然手到擒来,扫荡瓦岗宵小指日可待。” 绾绾在旁边好奇的听着,多次好奇的偷偷打量眼前近在咫尺的人,他很博识,也很强大,刺目的面具下漆黑深邃的双眸之中尽是自信,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他一样。 所以面具下的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像暗夜精灵的她暗自想着,那张古怪的痛苦面具下应该有一张非常年轻的样貌吧?毕竟有这么好看的眼睛,样貌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瓦岗军营,暗夜,灯火通明。 “这个朱友珪,到底是个什么人!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张须陀那个老头为何没死?我精心安排的杀手为何不是敌手!”一向以脾气温文儒雅闻名的李密,在听说翟让刺杀失败犹如丧家之犬回归后,顿时摔碎了案几上的花瓶,在聚义堂营中面色狰狞的大声咆哮。 满座的一众谋士和武将,徐世绩、沈落雁、王伯当、祖君彦等心腹也是一阵沉默,不知该如何出言劝慰,更不敢去接触李密的霉头。 “密公,如今张须陀已然重伤无法继续领兵,所以我们也不算彻底失败。而我担心的是这位来历神秘的天宝大将军可能会借此机会趁机而起,接管荥阳兵权,到时候时不在我呀。”沈落雁看得透彻,仿佛已经预见了遥远的未来,颇些头疼说道。 “没错,一个大宗师亲自统帅上阵,再加上几万荥阳守卫军,在沙场上绝对所向披靡。若是任由他们这般发展扩张下去,我瓦岗危矣! 如今之计,翟让功败垂成已成定局,便是失了军心,不如密公您趁势细数翟让罪状,拿下他,同时登基为王,召令天下,细数杨帝罪过拨乱反正。一则稳定军心,二则可掌握大义名分,名正言顺的统一瓦岗!”一身素装的徐世绩也跟着大步出列,对暴怒中的李密进言。 “称王?根据翟让说的天宝大将军朱友珪可是一个大宗师,以大宗师的手段,就是我称王又有何用?若是想刺杀我,你们谁能挡的住他?”李密无力的坐在王位上,冷声怒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都沉默了,大宗师终究是凌驾于江湖和朝堂之上的一把利剑,虽然无法真正抵抗千军万马,但谁都不能忽视他的威慑力。 徐世绩正要表态,突听他的未婚妻沈落雁皱着眉头献计道: “如今之计,只能让大军暂避锋芒,撤军舍荥阳而固守金提关了,然后祸水东移让翟让留下断后,替我们去啃这块硬骨头。” “什么?你是说让我放弃?” 李密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可知道我为了这座城谋划了多少年,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如今一句轻飘飘话就让我放弃?” “不过取舍有道,明哲保身罢了。密公,自古成大事者,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层之下。皆应对局势洞若观火,以待天时。”沈落雁身上的自信的气质凌人隐隐压得密公一筹,面色坦然平静劝说道。 徐世绩心中一苦知晓事情不妙,不过他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尤其当他作为谋臣之时,更是头脑冷静眼光独断,二话不说直言道:“军师说的对,必须快速撤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朱友珪他们应该以为我们明天还会再进攻,以此为拖延,今晚是撤退的最好时机,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连夜拔营撤走。” 一想到大宗师的恐怖,李密阴沉着脸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落雁看到他的神色,便猜出了他的选择,心中不由一黯。 在王者争霸的道路上,确实有时候应该战略性撤退,但有些事情退了一步,气势上就输了,心中留下了阴影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今日李密因为怕朱友珪而退守金提关。 难道来日就不用怕了吗?那到时候又该退去哪? 天下虽大,何处安身? 果然,李密缓缓开口道:“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撤退,落雁,劳烦你配合翟让带兵断后了,否则那老狐狸不上当恐怕会被人看出破绽。” 饶是她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现在听李密亲口说出来,沈落雁心中也是一片冰凉,她缓缓地道:“密公放心,落雁识得大体,正好落雁想借此机会除掉翟让,助密公坐上这瓦岗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军师有心了,不过翟让确实身受重伤,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李密脸色瞬间阴沉,眼中寒芒一闪,在想要不要趁此天赐良机把翟让做掉,之后他秘密召来十数名刀斧手和一众心腹大将。 轻装便衣,领着众人出了帐篷。 “走,随我去看望一下大龙头的伤势。” 李密带着众人展望翟让的帐篷里,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囚禁犯人的营帐突然冒起了熊熊火光。 “怎么回事?难道是隋军来袭营了?”李密当场吓了一跳,唯恐朱友珪带着大军杀了过来。 “恐怕不是,虽有火势,却无冲杀之声,估计是将士深夜走火了。”沈落雁观察了一下,确认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瓦岗士兵们忙着救火,一大堆俘虏在火势中趁乱跑了出来。 当先一个熟悉背影的魁梧汉子,双手背着一个老人撒开脚丫子,速度极快如风,正疯狂的跑出军营。 在场几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耳聪目明,哪怕在深夜中目力也比常人清晰很多,很快就看到了这么扎眼的一幕。 “原来是有小贼上门救人。”李密顿时冷笑说,随后不屑摆手“些许宵小,杀了他吧。” 王伯当领命,弯腰,抬手拈弓搭箭,瞄准一气呵成,随后一箭如流星般破空射出。 咻! 程咬金当即膝盖中了一箭,重重地摔了个趄趔,但身上两只手托扶的老人却是安然无恙,他立刻咬牙骂咧道:“早知道平时不老夸王伯当的箭术百发百中了,这下报应到俺自己身上了。” “将军,放下老夫吧,没必要为了我牺牲性命。” 在他背上的丑陋老头,一双空灵眼睛出现了少有的情绪触动,如一口古井骤然增生波澜。 “俺不,就不放,俺程咬金说今天带你走就一定要带你走,俺说的,主公都拦不住。” 程咬金十分硬汉的拔出带血箭头,死倔死倔摇头说道,他在一些认死理方面都是一根筋,然后双脚运势如风继续奔跑着。 “要追吗?” 看到对方借着夜色跑出了自己的射程范围,王伯当收弓问李密,其实他们心中也猜出那个人是谁了,毕竟整个瓦岗中也只有那个憨货才会这么无聊。 “哼,那该死的程三斧,总是跟我作对,来日我必将他点了天灯不可。”李密眼见到手的俘虏全被放跑了,生气的双袖一甩,愤愤而走。 他们还必须去见翟让才行,没空去搭理那个憨货。 章节目录 第82章 名将之殇 “大龙头说了,最近身体抱恙,不想见任何人。” 守门的侍卫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叉住,阻拦李密不让他们进去。 “我等皆担心龙头的伤势,特来看望,而且还有军机要事相商,还请主公不要寒了诸将的心。” 李密负手站在营门外,体内真气疯狂运转突然暴喝出声,好似晴天一声惊雷震得周围不少普通将士气血翻涌难受不已。 正当李密想要硬闯进去的时候。 一杆雪亮银白的长枪在黑夜中袭来,从门内飒然枪出如龙,枪势裹挟吞山倒海之势,点点惊心动魄的寒光直戳李密的面门。 呛! 李密顾不得摆名士风范,双拳握紧猛然挥出,无数的拳风碎影冲天而起,煞气阴寒,拳拳叠加横扫与隔空刺来的凌厉枪芒猛烈相击。 砰 李密用他的煞拳轰散了银龙枪势,嘴角得意上扬,轻松接下这一枪含笑说着: “原来这么晚,单将军也睡不着啊?但又何必来这里当一只挡门的恶狗呢?” 单雄信闻言收枪横立,健壮的身躯牢牢挡住门口,冷冷说道: “哼,单某还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主公目前不想见任何人,请回吧,有什么事由我代为通报就行。” 随着话音落下,烟土嚣尘,人声刀击轰鸣,其他翟让的亲信将领害怕李密要逼宫,也纷纷带兵赶至。 “那行,告诉他,后方告急,我等明天就要领兵回金提关,这前线大军的指挥权就全全交给大龙头了。”李密自信笑容依旧,眼底深处却是寒芒凛冽不见丝毫温情,负手离开。 几天后,张须陀在半夜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然后颁布的第一个指令就是深夜召见了朱友珪。 等朱友珪顶着哈欠连连来到被重重护卫的帅帐中,发现来的人可不少。 罗士信,裴仁基和一众大隋心腹将领。 半躺在床上的老人脸色虽然苍白,但一双眼神中有不灭的厉芒,一直在熊熊燃烧着。 身上的伤本来就积重难返,加上心脉受损让他的武功全废,再加上小人背刺以及那么多荥阳守军战士的身死,这种种雪上加霜的愧疚与负担彻底压垮了他。 伤势好治,心病难愈! 一双枯瘦的手紧紧的抓住朱友珪的手上衣袖,目光激奋通红的说道: “阁下是大宗师?” 张须陀神情激动,想再一次确认。 “废话,不然杨广派我来干嘛?” 朱友珪心想我真正实力可远在大宗师之上,怕说出来吓死你。 “好好好,我大隋终于出了一位大宗师的存在,天不绝国运。” 张须陀虽然身受难以痊愈的伤势,此刻确实毫不在意,反而像个孩子似的肆意大笑。 这也不怪他,毕竟每一个大宗师的存在,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中,那就是一个国家镇压气运的超级存在,没有大宗师坐镇的国家,终究上不得台面! 而隋朝出了个大宗师,至少能给大隋国祚续命百年。 “老夫知道大将军身怀野心,但无论如何老夫如今已成废人一个,已经无力守护荥阳了。你若有心想要接手,老夫可以交托给你,城中兵力和将领随意给你调遣。” 张须陀突然下决定,说出令众将吃惊的话,裴仁基顿时大手狠狠的攥紧,心中滋生出结怨的暗火。 本来张须陀因病请辞后,荥阳通守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而现在朱友珪突然半路杀出来,抢了自己的位置。 当场不满的望向张须陀: “大人这样不可,朱友珪才刚刚到此岂可当此重任?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张须陀闻言顿时皱压着白眉,脾气火爆,一点情面都不留道:“他不行,难道你行?” 看着裴仁基,老人咳了两声,横眉冷对道: “吾且问尔,若有瓦岗高手刺杀汝,该如何?” “我……”裴仁基当场语塞哽咽说不出话来。 张须陀一身本领都跪了,就不要说他了。 张须陀一口气不断,一双如刀的目光又像是看着其他对主将有想法的人,继续冰冷问计道: “吾且问尔,尔有何凭仗据此高位,安能服众?” 裴仁基的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有想出自己有什么优秀地方。 论武功高强他比不过朱友珪,论勇猛打仗他比不过罗士信,论领兵指挥他比不过长孙晟等将领。 感情废物竟是裴仁基他自己? “吾且问尔,瓦岗军来势汹汹,尔可有破敌之策?” 看着彻底沉默无语,陷入深深怀疑中的裴仁基,张须陀无奈摇头,讥笑说道: “无能之辈,你现在知道老夫为何要把通守的位置交给天宝将军了吧?” 裴仁基闻言恍然醒悟,他对着张须陀深深的躬身一礼,“受教了。” 然后这位意气风发,一心想赚军功的隋臣已然看破看开,身形萧索的退出军帐转身离开了。 “我觉得由天宝大将军做荥阳通守不错,他是个好人。”来自罗士信的肯定,顺手也给朱友珪发一张好人卡。 朱友珪微目一闪,不枉他一路的各种投喂和打好关系,果然罗士信替自己说话了。 其他的荥阳将领眼见局势已定,扪心自问,自己也无法担此重任,遂顺水推舟同意了朱友珪上任成为他们新的顶头上司。 一听朱友珪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张须陀终于笑着闭上了沉重眼皮,枯老憔悴的身影默默的靠在床上。 “我累了。” 这是朱友珪第一次听到张须陀疲惫的声音,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老人声音永远中气十足,充满了激奋人心的铿锵力量,如他本人一样永远站在军阵的最前面挥斥方遒,一身傲骨峥嵘。 张须陀紧闭双目,微低着头,静静的用着一副极为无奈和疲惫的自语喃喃道:“老夫年少时,最初是跟随蜀王杨秀征战沙场,后又转行军总管史万岁前去进讨羌族,获授仪同三司。 隋帝即位后,汉王杨谅又起兵于晋阳反叛,老夫临危受命跟随大将军杨素平定叛乱,后又拜开府仪同三司。” 时节如流,岁月不居。 老人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回忆往昔沙场上的戎马一生,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跟其他人诉说辉煌荣誉。 “战王蒲,败裴石,逢战皆胜威震东夏。” “纵观老夫这一生,开粮赈灾,讨贼伐乱,纷纷扰扰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老夫不知道,也无法做到问心无愧,是非功过便交由后人评说吧。” “今大业十二年,老夫带兵攻打瓦岗军,因统帅无方导致兵败一筹……臣有愧于圣上,臣有罪,再无脸面见圣上了……” 张须陀艰难上身朝着东方遥遥一拜,老泪纵横一揖到底。 “幸好天宝大将军你来了,得君不弃,那老夫可以安心了,还请大将军日后对老夫的兄弟多多照拂一二……” 张须陀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凄然的在晚风中消散着。 躺在柔软床褥上,这个为大隋王朝奋斗一生的老人仰望着漆黑寂静的漫夜星空,他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弱的朱友珪都听不到。 澎…… 罗士信红肿着虎目,天生神力的他竟然让手中的茶壶无力滑落掉至地上,杯碎壶裂溅起冰凉水花。朱友珪上前一步,看着好似小憩的老人,微微嘴唇,动了动,又没说出话来。 直到许久之后,朱友珪才轻叹一声,“一路走好…” 传奇也会凋零的一天,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终将凋零。 更何况是一介凡人呢? 无尽的夜空下,无人知晓,就在这个房间里一代名将因为伤势太重,在勉强坚持几天后终究落下帷幕,诸将心如绞割的围着这个老人的床位嚎啕大哭,在孤冷深夜中悲恸欲绝的哭诉声久久不散。 这一夜注定不平凡安生,一份份加急的军机情报被快马加鞭送往洛阳,长安等全国各地,张须陀人在荥阳逝然长辞,享年五十二,荥阳城中无论军民,满城麻衣缟素……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大战初起 大业十二年春,朱友珪和全军是在等待中度过。 瓦刚大军这几天一改常态,没来攻打和骚扰,状态诡异。 而荥阳城这边,张须陀刚刚逝世不久,也没有做太大的动作,便采取保守的守城策略,两边倒是相安无事。 但朱友珪一新官上任就等不及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岂可在此逗留长驻?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有道是兵贵神速。 在这一天,朱友珪吹响反攻的号角,直接召集人手开作战会议。 “情况就是如此,本将军决定主动出击,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瓦岗这个后患之忧。” 荥阳城主府之中,朱友珪仔细观看了挂在墙上的地形图,手拿一只沾满炭灰的木杆在地图上指点比画了一阵突然说道。 他的下面坐满了将领,有他原来的班底秦叔宝,长孙晟,宋金刚,也有其他的城池诸将,罗士信和裴仁基等。 “啊这,我们这几万士兵依靠守城才能跟敌人拉扯,分庭抗衡,若进攻怕是有点捉襟见肘啊,如果张通守还在,也一定不会赞成主动进攻的” 裴仁基此时也成为了他的麾下将领,听到朱友珪的话,不由皱起眉头,他并不看好朱友珪的决定。 反攻?说的倒轻巧,你以为十几万瓦岗匪军是泥捏的啊?你想怎么蹂躏就蹂躏? 想到这,其他将领也不由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朱将军,咱们还是小心谨慎点好,稳扎稳打胜在细水长流,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只有罗士信,秦叔宝,长孙晟等几人默不作声,他们早已盲目相信朱友珪,心中自有计较。 朱友珪老神在在的沉默听了所有人的话,随后威严冷凛道:“都说完了?” 他的眼神中杀意暴显,令诸将闻言心中一寒,这种莫名的杀气令他们全身不由的抖个机灵。 “罗士信,若有不听军令者该当如何?” 朱友珪接着转头面向罗士信,开口问道。 罗士信面容严肃,老实回答:“当斩!” 诸将:“……”真谢谢你提醒我们! 朱友珪听完后满意一点头,此刻仿佛化身独裁暴君,摆了摆手随意吩咐左右侍兵说道: “哦,那来人把他们都拖下去吧,本将军还是比较仁慈的,凌迟还是车裂,让你们自己选吧。” “是” 军令如山,秦叔宝和长孙晟哪怕觉得儿戏也会严格遵守朱友珪命令,瞬间连同背后的军卒齐刷刷拔出寒锋刀刃,如狼似虎的朝他们走来。 瞬间诸将都凝重呆住了,这个新上任的通守,好像在玩真的? “慢,我突然觉得大将军想法很不错,可以一试。” “就是就是,也是时候给那群悍匪迎头痛击了” “刚才是我等愚昧无知,还请大人重新给个机会。当誓死报效,以报知遇之恩。” 朱友珪暗自抖了抖眼皮,所以这些人就是贱,非要逼他来硬的。 在生命威胁下,所有将领都对朱友珪服软了,同时朱友珪也借此奠定了威严,将整个权力架构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三军莫敢不从,“早这样不就好了,现在应该没人反对了吧?” “听大将军令!” 肃静的气氛中,秦琼缓缓上前,首先表态了。 紧跟着长孙晟,宋金刚,罗士信带头,有一个开始的,就有第二个,一票人马等人陆陆续续,躬身作揖: “谨遵大将军号令!” 朱友珪目光似电横扫众人,站在高处挥斥方遒,豪迈霸气道: “此时正值大难之际,珪承蒙诸位厚爱,忝为统帅,今瓦岗叛军侵吞我河山,折我隋将,人神共愤。今吾必一战诛灭瓦岗,开创九州太平,属我王师当仁不让。在此,本将军愿意与众兄弟在此立誓,若不诛灭瓦岗,百死莫赎。” 朱友珪慷慨激昂的吹完牛逼,一转身回到座椅上,调兵遣将:“即刻,命长孙晟为三军总管大将,领两万荥阳兵,宋金刚任先锋营统率三千兵马,以弓梯石弩等攻城上围,秦叔宝任左路先锋率领一万荥阳兵,罗士信为右路先锋率领一万荥阳兵,辅佐长孙晟征讨,此次定要全歼瓦岗大军。” “这……” 洋洋洒洒四五万兵马,这几乎就是荥阳全部家当了,如此倾朝而出城中必定也是防守空虚。 谁也没想到,朱友珪竟然直接选择全面反击。 毕竟,太冲动了。 这根本不像张须陀的作风。 众人都是一愣,但稍稍思衬后,还是乖乖低头,抱拳躬身。 “末将得令……” “卑职得令……” 罗士信、秦叔宝、长孙晟等人浑身一怔,打起了精神,大有一副要血拼的气势。 以眼还眼,必须以血来洗刷耻辱,他们誓要为张须陀报仇。 “那好,某决定将大军兵分三路!一路正面攻打城外敌营,一路打金提关,一路釜底抽薪直奔瓦岗总寨。我要让他们全面败溃。” “明白。” 罗士信手中的铁枪一顿,旋即点头,在反攻的号角声中属他最为积极,他做梦都想斩下翟让的狗头以尉张须陀在天之灵了。 朱友珪也没客气,直接道:“秦将军你便率领手下弟兄,我再调拨足够军马给你,此时瓦岗军大军出动,后方必定空虚,你带着弟兄以最快速度从后方绕路直扑瓦岗山寨!” 没错,朱友珪也想偷家,这战术虽然脏,但是真香。 “啊,直扑瓦岗寨!不打军营了吗?” 见秦琼脸色发青,朱友珪没好气说道:“不是叫你去硬闯送死,而是作试探性攻击,看一看瓦岗本寨的防御强度,不强就拿下,强的话就骚扰为主,逼迫他们回防。” 秦琼这才稍稍放心,只要不是让他去送死就成。 “如果瓦岗真的大军出动的话,那么本寨力量便会不足!” 朱友珪眼神微眯精光闪烁,凝声说道:“反之……” “反之便是咱们估计错误,我立刻带着兄弟跑路!” 秦琼脸上露出自信微笑,毫不客气接话道。 “正是如此!” 朱友珪微笑点头,沉吟道:“有机会就冲一冲,没机会在外围多游荡几圈,看看瓦岗本寨的具体实力和人数也是好的!” “放心吧大将军,别的秦某做不到,冲锋陷阵秦某是专业的。” 秦琼拍着胸膛,一脸自信说道。 “有秦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朱友珪也不客气,当机立断直接吩咐道:“兵贵神速,为了以防万一,秦将军等你手下将士准备好后立即出发!” “诺!” “长孙晟,宋金刚,罗士信,你们三人联手实力最强,兵力也最多,由你们拿下城外敌军大营,此时对面所领军的十有八九是翟让。” 朱友珪话出惊人,让主力大军以卵击石去跟敌人硬碰硬。 长孙晟瞬间眼睛呆住懵逼了,这瓦岗大军军营里面可是有十几万人啊,我们这几万人怕不是去送? 朱友珪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神秘说道: “若本将军猜的没错,此时瓦岗大军军营也空虚的很,前提是他们足够聪明。” 只有聪明人才会知道朱友珪的可怕,以李密的阴险性子绝对会选择把翟让留下来跟他两败俱伤,自己逃避以保留实力。 “什么,又空虚?那他们人到底跑哪去了?” 一众将官脑袋太多的问号了,你要是说瓦岗寨中大军出征从而兵力空虚,他们还相信几分。 怎么连人家的大军,军营中兵力也寥寥无几了呢? “哈哈哈,翟让在几日之前被本将军打伤,一身实力大损,至于军中兵力更是大批被调走,但我估计也就半数左右,有罗士信在你们只管带兵去打就是。” “那大将军你呢?” 长孙晟知道这至关重要的最后一路军队将由朱友珪亲自领导。 “本将军决定亲率领三千洛阳铁骑,一路轻装绕行直取金提关。”朱友珪通过情报知道几天前李密带着大批兵队跑路了,那他就要主动追上去斩断他的希望。 才三千,对付一支主力军队? 众人一瞬间有点觉得朱友珪在天方夜谭,你凭啥这么狂妄自信呢? “凭本将军是大宗师,兵力的多少在本将军眼里都不算什么。” 朱友珪决定实施斩首战术,整个战术的核心就是“冲锋,手起刀落,再冲出来。” 带上洛阳铁骑也只是用来打扫战场而已。 众人这时才明白朱友珪打算孤军深入千军万马中,斩下李密的狗头……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大破瓦岗军 寂寥的日子里,一排排战鼓擂动轰鸣,趁着天色微微蒙亮,正是绝佳的夜黑风高杀人夜。 荥阳兵营中的火把多了至少两倍,咚咚地战鼓声上下雷鸣,臭味熏天的马厩打开了,高大健壮的战马陆续牵出。 四五万左右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动作慢的还在收拾衣甲,拎上了战刀,跳上战马。 兵贵神速。 一时间,偌大的荥阳大军杀气腾腾。 罗士信、长孙晟、秦叔宝等全副武装,兵器锃亮生辉,先后率领大军长龙排阵出了城。 一个时辰后,天宝大将军临时营地突然大开营门。 “那某便先走一步,只能祝诸君武运昌隆。” 没有践行酒,没有仪式感,秦叔宝抱拳作辑,也纵身一跃,一马当先,趁着夜色带军绕道,打算杀向了敌人后方。 秦叔宝率领精兵缓缓而出迅速掉转方向,向瓦岗寨所在迅猛扑去,一时马蹄轰鸣烟尘滚滚,好似一条蜿蜒曲折的土龙,狰狞咆哮消失在视线尽头。 “为张须陀将军报仇。” 这边同样擂鼓乍响,随风抖动的旌旗在黑夜中哗啦啦作响,三万大军悉数离开,忽然间,罗士信引马蹄跃,猛然急刹转身,凌厉的双目死死扫过众人。 洪流般地大军陆续停下,一双双坚毅的眼神聚焦在罗士信脸上。 他们知道,将军要训话了。 “兄弟们……” 一簇火把映照着罗士信那张黑红黑红的脸,腮帮一鼓,嘶吼着:“此去夜袭劫营,本将军只有一条军令,全军将士听好了。” 无人应答,连战马的脚步似乎都不晃动了。 “此乃夜袭劫营,吾在出兵前下死战军令:刀必见血,人必带伤,马必喘汗,违者斩!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至死方休!” 沙哑沉重的喊出的话很难听,但没人计较。 短短十六个字,无数士兵浑身一震,仿佛被打了鸡血,精神头更加旺盛了。 “至死方休!至死方休!至死方休!” 一声声震天响的口号从最前面士兵中率先喊出,紧跟着,蔓延后方。 数万大军全数被带动起来的效果,整个场景要格外壮观。 宋金刚咧着一嘴白牙,乐呵呵地一拍肚子:“哈哈哈……真他娘的提气,此战必胜。” “走!” 三军总统领的长孙晟也笑了,拽着缰绳飞速回转,单手猛然挥舞皮鞭,凌空炸响,战马宛若弓箭离弦冲了出去,杀向瓦岗大营。 …… “好了,不用看了,咱们也该出发行动了!” 收回目光,朱友珪冲着身边数位亲信缓声道。 “将军放心,这次咱们一定要让金提关那帮贼子知道厉害!会会这天下第一的反贼。” “哈哈,弟兄们数量上虽然只有三千,但没有一个是孬种。” “嘿嘿早该如此,只要将帅不弃,我等愿意追随将军出生入死,上穷碧落下黄泉,绝无二话。” “……” 身周将校轻描淡写的调笑出声,而后营地中号角齐鸣,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三千铁骑拔营起寨,轰隆隆向着金提关方向席卷而去。 …… “不好,是隋军来攻营了!” 很快驻扎在城池外的军营,发现了千米外尘土飞扬,马蹄隆隆卷起大片尘土。好似一条狰狞土龙张牙舞爪疾冲而至。 大地微微颤抖,前军那一杆高高的隋军大旗显得格外威风霸气。 乌泱泱的兵马向他们滚滚杀来,顿时吓得瓦岗贼人屁滚尿流,忙敲醒警钟,嘶声大吼: “敌袭!” 翟让大手狠狠一捏,重伤未愈的苍白脸色面沉如水。 完全没有想到张须陀刚死头七还没过,隋军就不消停,这么快打来,就这么想拿他祭旗吗? 无奈匆忙披甲带盔,翟让跨上马匹和单雄信一起匆匆调齐兵马迎战。 营外战场冲杀声齐天,隋军奔腾与瓦岗军队冲杀在一起,刀砍剑劈,双方无数的尸体倒在了厮杀的血泊中。 罗士信满怀着一腔仇恨,纵马扬蹄狠狠一踏,率先从孤军跳进了敌营腹中。 策马疾驰一头扎进密集的人群之中,挥舞起一档铁枪旋风屠杀起来,血雨弥漫,势不可挡的在敌人营地所向披靡,一边疯狂叫嚣道: “可恶可恶,翟让那个阴险小人在哪里?有胆的站出来,让俺罗士信来取他项上狗头! 罗士信这声浪如一道道炸雷般咆哮在喊杀震天的战场响起,乱军厮杀之中,罗士信一路勇猛无阻,一杆铁锹敲碎了无数匪军的脑袋,敌人的鲜血洒满全身,杀得手软血染征袍。 人所至,声不绝,一马一枪仍不停勃然大怒喝,浪滚滚好似雷霆炸响。 罗士信的勇猛无双屠戮,自然是引起了翟让中军大营的注意,尤其是位于军队拱卫的中央,翟让自然听到了罗士信叫骂声,在看到了罗士信的浴血杀神般身影后,面色瞬间煞白一片。 稍稍迟疑后,翟让猛然一咬牙,对着身旁的将领单雄信下达了命令。 “先安排骑兵营组成军阵杀了他!” 白袍提枪的单雄信抱拳领命,在他眼里翟让的命令,那便是圣旨。 随着翟让的命令下达,霎时间,单雄信率领数千名身披轻甲,配有长刀与弓弩等武器的骑兵,瞬间开拔,经过简单的蓄力加速后,如同乌压压的潮水一般,汹涌地向着罗士信蔓延而去。 迎着那席卷而来的骑兵,罗士信凶猛狞笑,魁梧的身躯不退反进,手中几百斤的大铁枪枪意化作一道赤色长龙,带着数十米枪芒,直接抽打而出。 轰! 一枪抽出,枪势排山倒海。 霎时间,整个前冲的骑兵前排为之一顿,下一刻,原本战马嘶鸣,杀声震天的骑兵阵营,似乎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响起,因为那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极限的恐怖音爆声,早已震破了他们的耳膜。 最为恐怖的是,罗士信长枪处延伸开来的枪芒,简直就如大型杀伤武器,所过之处,军阵的前排几十名骑兵连人带马全被罗士信罡气化形的枪芒,通通被拦腰斩断,整整齐齐,又或者是被千均巨势拍成肉酱。 纵马,主动跃入骑兵阵中。 此刻的罗士信,一人一枪,如同阻拦住潮水的堤坝,霸道枪芒枪势挥舞成绝对领域,任何骑兵,只要在靠近他身前三丈之内距离时,便会连人带马被抽飞开来,恐怖的冲击力道,连带着他们身后的骑兵,也遭受到了巨力的撞击,身形瞬间扁了下去。 这等恐怖的压制力,足以成为战场的万人敌! 本来正常来说,翟让手中瓦岗大营的兵马至少是荥阳兵马的两倍,是不可能被荥阳军正面刚过的 但翟让所率领的瓦岗军目前被人夜袭打个措手不及,加上内外夹击,这样就达成了以少胜多的条件。 冲杀声连天,外面的隋军也在长孙晟带领下也冲杀进来,如一把冰冷尖刀狠狠的冲散了他们的阵型,直刺瓦岗军几处要害之处。 瓦岗军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和调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阵形大乱,被长孙晟带兵打出几个巨大缺口。 此刻,荥阳军联手宋金刚的先锋营将人数比他们多的瓦岗军杀得丢盔弃甲,成碾压之势。 整整厮杀了四个时辰。 罗士信一刻没有停歇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同沙场战神将一个个冲来的骑兵或是抽飞或是切割,因为杀太多人,他整个人沐浴粘稠血浆中。 光他一人足足击杀了上千人! 长孙晟云淡风轻的指挥大军,结成攻击军阵突进,宋金刚也拿着狼牙棒一马当先,四处勇猛杀敌。士兵在英勇无畏的将领带领下,也变得悍不畏死起来,不败的意志熊熊燃烧,反之的瓦岗军各种战意消极,加上被打的措手不及心中惶恐不安,在黑夜中不断有士兵逃亡,早已成了乌合之众。 于是局势呈现一面倒,本来人数众多的瓦岗军诡异出奇的显现大批的溃败之势。 人都怕死。 更何况瓦岗军大部分是山贼,流民和罪犯组成,归属感和斗志都比正牌军人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翟让麾下的这支精锐骑兵队伍,也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论身后的将领以及督战队如何呵斥催促,再也无人敢继续催马上前,甚至在隋军经过之前,一个个更是会打马向着两边散开,生怕丢了性命。 罗士信也终于提着枪杀出了一条荆棘血路,杀到了翟让面前,浑身变成血人的他豁然咧嘴一笑,“终于找到你了!” “你们都是废物吗,给我杀了他!” 翟让一张脸满是狰狞暴怒,外面将近十万的大军居然挡不住区区几万隋兵,甚至还被打的四散逃窜,里面的骑兵营也被打得落花流水,瞬间脸上挂不住难堪到了极点。 他根本想不到张须陀手下的罗士信居然如此勇猛强悍,又兼沙场厮杀的万人敌,一身实力比张须陀和全盛时期的自己还强。 简直堪称宗师之下无敌。 翟让一指杀红眼的罗士信,对着周围众星环绕的高手们说道: “去给某击杀他!谁能取此獠首级,赏千金,美人和爵位,一切任而索取。” “杀杀杀,杀了这朝廷狗官!” 翟让的出声让瓦岗军中的高手终于按耐不下去了,先天级别的客卿长老通通出动不要脸的联手围杀罗士信,一个个身手矫健实力非凡,出手狠厉招招致命。 阴影之中两道兵器光刃闪过,先天等级的符彦符真兄弟俩先一步偷袭了疲劳的罗士信。 偷袭的刀光剑气被罗士信一枪挑飞。 乱军之中,一骑白马白袍大将舞枪也猛扑而至。 “罗士信休得猖狂,瓦岗单雄信来也!” 翟让身边的威猛将军单雄信看不下去,也策马杀奔而至,与符彦符真联手大战罗士信。 “哈哈来得好,无论你来多少人小爷都不怕,瓦岗贼子们通通受死吧!” 罗士信哈哈大笑,手中大铁枪如千均巨势横扫,刀气凌厉势不可挡,瞬间制造了近十具军中高手被一枪两断的可怖尸体,策马疾驰纵横驰骋手下几无一合之敌。 “翟让,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跟俺大战一回,别老是躲在暗处,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会背地里搞阴谋诡计!” 顷刻之间杀了瓦岗数十好手,连先天也击毙了两个,同时逼得瓦岗翟让狼狈而逃。 先天中实力最强的单雄信,符彦和符真急忙护驾,瞬间四人再次交战在一起。 罗士信须发飞扬战意熊熊,哪怕已经奋战厮杀四个时辰,仍然一身蛮力无穷无尽,仿佛没有力竭的时候,一把大铁枪纵横交错,势大力猛的以一敌三不落丝毫下风,尽显隋军猛将风采…… 浑身气势霸烈刚猛,好似战神般威风不可一世,当世顶尖猛将的气息全开慑人心魄。 “可恶可恶,欺人太甚!” 翟让气得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跳,要不是重伤未愈恨不得亲自上场将这傻大个千刀万剐。 虽然很大概率还是打不过。 这可真是一个尴尬又悲伤的事实。 目前单雄信,符彦和符真三人联手虽然能稳稳压制住罗士信,但不要忘了罗士信不是一个人。 时光匆匆过去,长孙晟和宋金刚也带领大军杀到军中大营。 面对一众江湖高手护卫,老有经验的长孙晟冷漠的一挥手,瞬间一排排的弓箭手从军阵走出排成阵列,弓箭朝上斜四五十度左右,长孙晟扬声下令,“放!” 瞬间箭雨洗地,无数的箭矢铺天盖地袭来,无处可躲,无数的高手被乱箭穿心,扎成了一只只刺猬,一个个还没近身施展一身绝学就含恨倒下。 随后,长孙晟命令大军前排组成盾阵,后排持长槊继续突刺前进。 在整齐的军阵长枪如林突进下,脚步整齐划一,一次千军万马的排枪捅戳。 “噗嗤!噗嗤!” 剩余残留的其余高手护卫全部跪下了。 本来不可一世的高手名宿和护卫们瞬间变成无人问津的尸体,随后被大军毫不留情的脚步践踏成肉泥,永远彻底的沉埋尘埃之中。 宋金刚带着几百先锋营在大军附近捡漏查找,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通通往他们身上补上一刀,让装死的漏网之鱼彻底闭眼。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翟让看得一阵心惊胆战,本来罗士信的勇猛之强超乎了他的想象,这边的长孙晟带领的军阵虐杀几百江湖高手更是凶残离谱。 要知道他身边收拢培养的护卫个个都是好手,联手配合威力更加惊人,若是让他们近身光凭一身不俗战斗力都能顶上百个普通兵卒了。 但是在长孙晟的大军铁骑下,一个照面都不过,仅是一轮弓箭扫射就残了,之后就是一枪就倒了。 要不要这么简单呀?给点面子好不好? 翟让知道他花费巨大代价收拢培养的好几百江湖好手彻底完了,死的几乎全部不剩……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大宗师之上 罗士信倏的一杆大铁枪从墙上暴力拔出,激起碎石沙土飞扬,墙上拖住他的符真符彦此时被双双贯穿钉死,尸体软软的倒在地上,狰狞的面目死不瞑目。 “想走,问过你爷爷了吗?” 罗士信杀了这两个杀手给张须陀祭天后,戾目眼见单雄信和翟让还想要逃,当急翻身上马,地面上迅速掀起一道烟尘,远远紧追不舍的掇在单雄信他们后面,仿佛像一只被抢了奶酪的眦睚必报大黑耗子,正一脸愤怒暴跳,提枪策马追奔而来。 “傻大个,真当某怕了你不成!” 眼见这个杀神大个子不依不饶,单雄信目色一怒,身上气息气血同时暴涨至巅峰,手握一条铁枪全力刺出与空气摩擦发出嗤嗤锐响,突兀掠空刺来的枪尖锋利直指罗士信面门。 叮! 单雄信充满自信的一枪,与罗士信迅猛挥来的大铁枪重重相击。 两个当代用枪的高手在此刻同时对决,瞬间二人的兵器相磕间激烈的火星迸溅,两人脸上的肌肉猛一阵波纹抖动震颤,空气中传来铿锵震耳的轰鸣声。 不好! 从枪身上传回一股斐然巨力,令单雄信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消失,握枪的虎口一阵剧颤发麻,差点没能握住脱手而飞。 “吼,竟然能完整挡下俺一枪,俺敬你也算是个英雄人杰,你走吧,俺可以不杀你,但是翟让那个阴险狗贼俺非杀不可。” “哈哈哈,战场上的尔虞我诈本来就是成王败寇,张须陀既然技不如人,败了就应该付出代价。”单雄信毫不领情,反而哈哈大笑道。 “哼,丧家之犬也敢在此嘤嘤狂吠,且吃俺一记银龙铁枪!” 罗士信冷哼出声,眼中杀机暴闪手中大铁枪瞬间加重力道,几乎以肉眼难见速度狠劈一记,同时枪锋横卷毫不客气直冲单雄信当手臂而去。 哇! 单雄信双手握住枪身格挡,挡住罗士信势若雷霆的一刀,但是瞬间身子如遭重击猛的一颤,而后被枪上携带巨力轰飞,人还在半空便脸若金纸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单雄信狼狈吐血跌落,被一众亲兵护着,遁入了混乱厮杀的军阵中,罗士信也没有追,他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继续投身其他战场上四处寻找翟让的踪迹。 另一处战场上,单雄信此时衣甲染血,披头散发极其狼狈,一群精兵亲卫拱卫在他周围。 作为当世猛将眼光独断,为了寻找破困之处,单雄信毅然抛下了罗士信,不逞匹夫之勇。 鸣笛号召兵马,全力收拢附近的几股残兵,依靠着瓦岗军中的威望艰难凑齐了几千残兵逃将后,立马马不停蹄跑来与翟让会合。 单雄信强迫自己头脑冷静,大声嘶哑喊着: “主公,是我们输了,既然事不可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由我掩护你撤退吧。” 兵败如山倒,瓦岗军这次是彻底栽了, 翟让闻言顿时面色苍白如纸,对本就重伤未愈的身躯更是雪上加霜,他越想越气闷,陷入了魔怔不可置信道: “为何我的虎狼大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言罢,翟让最终忍不住咳出一篷血,两眼一闭,身子虚浮彻底晕厥过去…… 单雄信长叹一口气,单手提住主公上马,后带着昏迷的翟让撤退,这一刻瓦岗大军被击散,被分裂成无数股散兵,夜色同样是他们天然的掩护色。 所以他们成功逃出生天了。 几天后在隔壁的一个小镇上。 翟让昏昏沉沉的醒来,缓缓睁开眼。 “我还活着?” 他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屋子里的声响瞬间惊动一群将领,他们神色激动的跑进来。 “大龙头,您醒啦!” 坐在病榻前的一位威猛雄壮的汉子,第一时间发现榻上异常,顿时满脸惊喜高兴道。 “咬金,这是哪里?” 见到手下心腹大将程咬金,翟让心中的疑虑稍减,回思昏迷之前的场景,顿时心头一惊颤抖着声音问道:“咱们,败了吗?” 说着,一脸苦涩。 真是可笑啊,堂堂十万左右瓦岗大军,败在了区区两三万人的手里。 “瓦岗军大败了,大概死了几万人,然后九成将领要么死要么被抓,王儒信被杀,蔡建德被擒,沈落雁那个娘们机灵早溜了。隋狗将士们带着三千多个我军的首级凯旋回营。这次我们真的连裤衩都输掉了,要不是俺老金那一天刚好出门不在,估计也得被留下。” 程咬金说话如竹筒倒豆一样全部说出来,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能活下来,十分侥幸。 当初他把那个老人救出去以后,就把老人安顿在这个镇上,耽误了几天,等他回到营地中发现已经成为了隋军的战据地了。 但也因此逃过一劫,没有被隋军斩杀。 “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无需介怀。” 木门被推开了,单雄信这时端着饭菜酒水,徐徐走了进来,“主公,吃点吧,吃完咱们收拢残余兵马立马回瓦岗寨,咱们还能东山再起。” “好” 翟让闻言眼底重新冒出一抹精光,没错,他还有家底还没有败光,等他回瓦岗寨集结完兵马还能重整旗鼓。 到时候再一雪前耻也不迟。 毕竟像是瓦岗这样的反贼,只要粮草足够便可无限制的扩军,加上这个世界的经济十分发达,人口数量比之正常历史也要多得多,动不动就是以十万为单位的反贼势力出现,朝廷还真跟反贼消耗不起。 这也是张须陀从军以来,几乎每战必胜,在对付瓦岗的时候,依旧不敢大意小心谨慎的缘故,他输不起啊。 “不,你们没有希望东山再起了,你们难道还没发现吗?几天前那一战,天宝大将军朱友珪根本没有出现。” 突然一句话轻飘飘传来,一个面色丑陋的老人,慢慢的走进大堂,不卑不亢直面瓦岗诸将,发出好奇宝宝的提问,“所以问题来了,他去哪了呢?” 突然闯入的老人,话中意思瞬间让翟让内心恐惧一颤,对呀,那一位他忌之如鬼神的大宗师还没出手呢? 单雄信闻言脸色忍下杀意隐怒,冰冷质问那个来历不明的丑陋老人,“老先生,你又是何人,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位老仗,你难道知道朱友珪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翟让的直觉隐约觉得眼前丑陋老人不普通,便稍微礼贤下士问道。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老人泰然自若坐上桌子,一点也不见外的夹菜喝酒,他嘴皮子轻启说道: “这很好猜,他既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便证明了他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自古战场如棋局,有人谋一子有人谋一局有人谋一世。换做老夫是朱友珪,也必定是想断你们的后路,力求毕其功于一役全歼敌军。 所以他此刻应该在金提关,又或许在瓦岗寨。至于你们这群丧家之犬?呵,连天宝将军的手下都打不过,更别提面对那一位了。” 老人眼皮无聊的轻抬,凹凹陷陷的眼中含有一抹深深的不屑 东山再起,你怕是想屁吃。 瓦岗内部早已分裂成两半,李密和翟让的争斗已经十分激烈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如今你翟让还兵败如山倒,加之身边的班底都死的死抓的抓,你还拿什么跟李密斗? “什么?!” 一听到自己的老家可能被一锅端了,瓦岗勇将们和大龙头纷纷神色惊骇,连被骂丧家犬都顾不得气赧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震惊之后又气到头上冒烟。 单雄信猛的提枪一砸地面,神色激愤“没想到,这个天宝大将军能想出这么毒的计策,当真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程咬金倒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朱友珪,觉得有点耳熟,想起来后赶忙问丑陋老人: “老林,朱友珪不正是你不惜千里奔走,也要投奔的那个亲戚吗?” 老人听完后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多了个亲戚,我咋不知道? 你个傻大个,就算没脑也不要随便脑补好不好? 瞬间老人眼神冰冷结冰,要不是他看程咬金顺眼早削他了,干巴巴说道: “老夫和朱友珪没有关系,不过老夫确实需要和他之间做个了断,可以算是神交已久。” “哦,是吗?”程咬金一脸讪笑,他也知道自己脑补错了,于是又十分好奇朱友珪这人。 到底这个人是厉害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沈落雁,李密,大龙头和所有瓦岗勇将如此害怕,如临大敌。 “这位的武功很高吗?高到什么程度?” 老头表情落寞的叹了口气,目露向往说道:“不出意外,合该当世第一,大宗师之上,可能已接近历史传说中“破碎金刚”的境界。” 程咬金正一副大大咧咧的摸样,一手拿起桌上的酒壶,酒水就像不要钱般往嘴里灌了。 但他突然听到老头对朱友珪如此推崇之语,瞬间酒水喷出,大鱼大肉也不香了。 粗豪的脸上却是露出不信之色,他嚷嚷不满道:“这也太夸张了吧,他才多大年龄,连传说都扯出来了,“破碎金刚”又是啥呀?” 拜托,他只是个山贼呀,根本没什么文化,一身先天境的武功也都是无数机缘巧合和战场厮杀中乱练出来的,所以对于武道历史一点也不了解。 别说程咬金了,其他一群山贼悍匪出身的将领们也都不知道“破碎金刚”到底是啥咩啊?能吃吗? 就连其他人也一脸不相信,闻言,身子齐齐一震满脸不可思议,感觉在听神话故事般。像翟让也仅是模糊知道朱友珪有大宗师实力,毕竟他当时被一招秒了,根本不明白朱友珪的深浅。 而眼前这个老头好像很了解这位天宝大将军一样。 “一点都不夸张!” 丑陋老头摇头苦笑,郁闷道:“三大宗师的名号,你们应该听过吧?” “自然,草原毕玄,高句丽傅彩林和中原宁道齐并驾齐驱,其三大宗师之名威震江湖和朝堂,如此高手俺老程怎么可能没听过?” 程咬金抓起一只油腻大鹅腿,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道。 翟让和单雄信也跟着点头,他们虽然是山贼起势,不怎么涉及江湖势力纠纷,但是天下三大宗师实在太有名了。 他们还不至于无知到这种地步。 “据辛秘典籍记载,大宗师之上还有境界,这个境界的武者犹如天人降世一般,能共鸣引动天地之力。然后如果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话,就能破碎空间,白日飞升,这种神话一样的境界就叫“破碎金刚”。” 丑陋老头拿起酒杯轻抿一口,压低了声音肃然道。 此话一出,破碎金刚居然比大宗师还要高两个境界!顿时惊掉了一屋子人的下巴。 “什么?” “这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 翟让三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可都是武功不弱的好手,深知一位大宗师的厉害,如果破碎金刚真的高出大宗师两个境界,那么朱友珪才多少岁? 这是打娘胎里修炼吧。 想想都感觉不可思议。 “这事千真万确!朱友珪为人高傲自大,孤芳自赏,因为实力强盛的原因所以一向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 丑陋老头苦笑,就知道会是这个局面,所以也没太大反应只是淡淡说道: “才让老夫有机会,机缘巧合的安插了个棋子在他身边,所以有可靠的消息渠道。目前朱友珪一身实力至少接近破碎金刚了,幸好他不可以擅自动用全力,否则他力量容易引发仙界的共鸣,导致他人所处空间变的薄弱容易被打破,至于空间屏障被打破的后果就是他会立刻飞升到仙界中去。” ……… 行军三日,朱友珪带领三千洛阳铁骑,一路奔行千里,追星踏月,由北向南疾驰朝金提关袭去。 不得不说,李密此人还真是够狠,又小心谨慎,因为惧怕朱友珪,从而让翟让的大部队断后,几万兵马说放弃就放弃。 在玄冥教飞鸽传来的消息中,李密从荥阳跑路撤退后,退守金提关,怕极了朱友珪,日日夜夜不断的加固城防工事。 每日都要带上一批护卫随行护架,与护卫们同吃同睡。 这些日子,李密这些日子过得抑郁不安,某一日就收到了沈落雁带来的翟让战败的消息,目前大龙头败逃生死不知。 金提关 李密和沈落雁为首的一众谋士和武将并躯而立,凝重望着远方,乌泱泱的军队踏马飞扬而来。 轰隆隆…… 滚滚马蹄隆隆卷起大片尘土,好似一条狰狞土龙张牙舞爪疾冲而至。大地微微颤抖,前军那一杆高高的隋军朱字大旗,双边赤霞火焰云纹镶染,显得格外威风霸气。 “又是从哪里来的隋狗?”王伯当皱眉说道。 沈落雁观察了一下,神色凝重说道: “赤焰朱字旗!是天宝大将军朱友珪。” “什么!他不是被翟让堵在前方吗?就算翟让那蠢猪败了,对方又是怎么轻松杀到这里的?”李密目露惊骇,寒毛一根根竖立猛吓了一跳,人的名树的影,对方竟然如此阴魂不散,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这是存心要跟他蒲山公过不去啊! 真的是流年不利。 章节目录 第86章 摧城拔寨只等闲 李密等人本以为张须陀这个大敌挂了,可以稍微喘一口气。没想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正在坐等翟让和朱友珪同归于尽,他们在躲在背后偷偷摘桃子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城外突然杀出一支隋军人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徐世绩看着此时惊惧不安的李密,神色轻描淡写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放心吧,主公。 金提关易守难攻。而且我们城中上尚有八万兵卒兵强士勇,另外我已经吩咐下去,城中日夜相继锻造好城防器械,金汁,火油,马拒,铁荆棘,撞车、叉竿、飞钩、夜叉擂、地听、礌石和滚木等,隋军若是敢强攻保管让隋狗们喝上一壶。” “不错,咱们粮草储备充足,只要据城而守再让下属早日挖出壕沟和护城河,隋狗不来个几十万人别想攻下这座城,咱们只需要小心夜里大宗师的斩首刺杀就行。” 另一名羽扇纶巾的谋士柴孝和也劝道。 徐世绩和柴孝和两位稍岗最强臂膀谋士的话让李密稍微安心许多。 转念一想。 确实朱友珪就算是大宗师又怎么样?对方终究肉体凡胎,他城中坐拥几万大军,投鞭断河,踏水作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朱友珪这点人淹死。 然后探子回报,让瓦岗众人心惊,来的竟然全是骑兵! 数量不多估计就几千人。 难怪可以千里奔袭,追星踏月袭来。 区区这点人,一瞬间李密又觉得自己行了。 朱友珪的速度很快,在快马体力支撑不住后,他便弃马不骑,而是施展幻魔身法,如同缩地成寸一般,急速的向着城墙闪掠赶去。 “李密何在?本将军来取尔项上狗头。” 凌空踏步的朱友珪一身银雷罡气暴力肆虐冲刷,头发红丝如瀑,暴喝的声浪惊人瞬间传遍整个战场,声浪滚滚好似雷霆炸响,瞬间传遍整个城池,顿时引来一阵轩然大波。 城墙上周围数十瓦岗将士措不及防,顿时被滚滚音浪震得七窍流血身子摇晃,好似喝醉了酒般手脚不听使唤仰天便倒。 身为先天巅峰高手的李密浑身气血翻涌,脸色红胀难受,明显也受到了音波功影响,心中对朱友珪更是惊怕忌惮。 看着视大军如无物狂妄掠来的朱友珪,李密儒雅的脸上洋装镇定说道,“混蛋,隋狗竟敢如此猖狂,真欺我瓦岗无人不成?快拦住他!” 其实这一刻,李密是心底发寒胆怯了。 “弓箭手弓箭手死哪去了,还不快快集合射死这嚣张的隋狗!” 众所周知弓箭排射,无处可挡,一轮又一轮,是江湖高手的克星。 闻言,王伯当带头弓箭部队,持强弓挺身而出,同一时刻咚咚咚的开战战鼓声惊天响起。 咻咻咻…… 一波稀稀落落的箭雨从天而落,将沉下飞跃闪进朱友珪笼罩,顿时铺天盖地的箭矢朝他席卷而来。 “给本将军破!” 面对迅疾而至的密集箭雨,朱友珪面不改色大喝出声,浑身银色罡气缭绕横扫,电光火石间,凝聚出一股螺旋三尺气墙凭空乍现,那些金属打造的弓箭在靠近朱友珪身旁三米处时,便一个个坠落在地,数百枝弓箭齐射连防都破不了就被弹飞了。 看到这种恐怖的场景。 城墙上的空气中瞬时一阵沉默,众人眼底被浓浓的恐惧所淹没,天空中只有朱友珪的放肆桀笑声传来。 “就这?” 朱友珪带着强大的雷电之力将从天而落,站在金提关城门处,仰天哈哈大笑,声音不大却是清清楚楚传入战场数万将士耳中: “狗屁的密公,为了活命和趁机清除异己竟然放弃了自家弟兄,偷偷躲到了后方安逸,莫非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从此一家独大?李密你这厮果然卑鄙无耻到了一定境界!” “你胡扯!” 李密暴怒,额头青筋根根爆起愤怒大吼。 这种事情打死他都不可能承认的。 “可恶,可恶的混蛋,不要停给我射死这混蛋!还不快快集中射死这嚣张的隋狗!” 李密脸色铁青气得暴跳如雷…… “隋狗不要猖狂,瓦岗王伯当,前来会会你!” 一道咆哮在喊杀震天的战场响起,同时弓弦震颤连珠利箭疾射而出。 咻!咻!咻! 无数的箭潮浪海中,三枚利矢隐藏其中破空而至,呈品字形精准的直奔朱友珪眼睛,心脏,膝盖,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奔朱友珪上身要害而去。 有如此精妙卓绝的箭术,是“白衣神箭”王伯当出手上。 气机锁定,精准打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朱友珪目色如电,信手缓缓斜拿起腰间随军配剑,“呛”的一声,注入真气的利刃出鞘。 瞬间手中宝剑扬起惊雷闪电,化冲天剑芒。 滚滚无边的厉芒闪烁的匹练纵横,道道凌厉先天剑气飞射而出,瞬间便将飞来的连珠利箭斩落尘埃之下。 但巨大厚重的城门仍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停下脚步。 朱友珪持剑而立,浑身气势与剑合一至霸烈刚猛,好似战神般威风不可一世,大宗师的气息全开慑人心魄。 “这一剑名为天罚,意为替天行道!瓦岗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朱友珪一声暴喝震人耳膜,瓦岗军中大将们气血翻涌一瞬间拿不稳武器,眼睁睁的看着他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以剑引动天雷灭世。 恐怖的剑意,悄然凝聚。 身上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雷电罡气,每一缕闪烁的电弧雷浆都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一道清脆悠扬的剑吟声在这苍穹下城门前中悠然响起,众人就见到朱友珪微微颔首,青锋古剑便已出剑,看似缓慢无比的刺出,刹那间,无尽的雷光剑气迸发而现。 天空晴天霹雳,剑势凝聚出的霸道银龙法相狰狞游转,引雷煌煌,他好似战神下凡猛不可挡,密集箭雨竟是不能伤他分毫,很快他来到了城门边上。 蕴含着恐怖的雷霆之力的一剑暴力的轰击在城门上。 轰隆一声 恐怖的巨大的银龙电光消散,城门正中心处烧焦呈现出一个半径一米的巨大窟窿,门中是毁灭雷霆贯穿的痕迹,深犁沿到十米开外。 这一剑的风采令沈落雁目露惊骇,娇躯微颤,她第一次知道大宗师强者能做到这种极限非人的奇迹。 “大宗师竟然可以做到摧城拔寨只等闲!这还是人吗?” 徐世绩和其他人吓得瞪圆了眼睛。 就在众人惶恐呆若木鸡中,李密已经完全失了儒雅风度,那纵横三万里惊寒整片天地的天罚一剑已经完全摧毁了他的信心。 虽然对方还是个人。 但这惊艳一剑却如同附骨之蛆般,深深的铭刻在众人的脑海中,如同梦魇心魔挥之不去。 李密眼睛血丝弥漫,失措的心慌叫着: “我的大军呢,快赶紧给我拦住他!” 城门破了,朱友珪扬起帅袍,提着宝剑率先一步踏入内。 三千铁骑拍马疾策紧随其后。 瞬间无数瓦岗士兵从四面八方涌现,持刀握剑朝朱友珪冲杀过来。 一柄柄刀剑连成片,攻击密集如细雨斩向朱友珪,彼此配合无间。 朱友珪嗤笑自然不会客气,步伐丝毫不慢,所过之处,一波又一波的兵匪被他一一剑气斩杀,一个个心肺被剑气震碎,分尸的躺在了地上。 朱友珪一人扛住压力,背后的三千洛阳铁骑兵更是英勇无比的踏马冲锋,持长槊如林冲杀上去,以少博多,打出了悍不畏死的风彩。 很快金提关城门口,人号马嘶,旌旗凌乱地散落在战场上,刀枪剑戟都沾满了鲜血。 方圆一公里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滚烫的血洒落在土地上,刺目的鲜红色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还冒着阵阵的热气。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大部分死的是瓦岗军 “杀!” 朱友珪一路杀戮乱兵的举动,自然是引动了李密大营中一些精锐士兵的注意,下一刻,数百名身穿重甲,手持盾牌与长刀的士兵,在一名校尉模样的将领指挥下,向着朱友珪冲锋而去。 嘭! 朱友珪抬手一掌拍出,将最先冲来的一名士兵拍飞,肉眼清晰可见,那士兵的胸膛整个凹陷了进去,随后身体犹如炮弹一般向后飞掠,连带着砸死了十多名身后的队友。 朱友珪的恐怖彻底吓到了李密和一众智囊团,目瞪口呆,瑟瑟发抖。 尤其是城墙之上的李密,在看到了朱友珪如此神挡杀神的身影,面色瞬间煞白一片。 稍稍迟疑后,李密猛然一咬牙,对着身旁的将领下达了命令。 “继续,冲锋!百人不够就千人,千人不够就万人,我看他能杀多少!” 迎着那席卷而来的兵匪,朱友珪神色如常,抬手一招,霎时间,身体冒出无数的黑气烟团。 九幽黑气! 正是隐藏许久的九幽玄天神功,今日再次重现天日。 没办法,虽然大宗师开无双杀人很爽很装逼,但是同时也很消耗真气为了保证续航,只能动用这招来进补一下了。 下一刻,朱友珪的身形动了,只见他不退反进,一步迈出,便是数十米距离,在狂暴袭来的士兵战刀还没有挥舞起来的瞬间,手中利剑化作一道银色长龙,带着无匹剑芒,直接力斩而出。 庞大的斩击剑气飞翔斩击,数百人马皆亡。 轰! 此刻的朱友珪,一人一剑,其背后的九幽黑气遮天蔽日,如魔如鬼,任何士兵只要在靠近他身前三丈之内距离时,便会连人带马被黑气吸榨成人干,身形瞬间枯萎干瘪,一身修为和血肉精华化作浓浓的精原反哺到朱友珪身上。 让他重新恢复巅峰的精神状态。 朱友珪并没有将九幽黑气吸收的内力炼化成自己的,仅只是取走了其中的精华能量反补自身状态。 因为九幽吸功虽然能将吸收的修为占为己有,但效果驳杂不纯,属性相反的内力同时共存在体内甚至会相冲相斥。 而且武者身体的容纳量就像是一口缸,容量只会随着资质而增加,早注定好了,水满则溢,朱友珪已经无法再加水了, 于是朱友珪都把吸收到的东西通通化成精纯的精元能量,拿来回血续航,然后再继续开无双割草。 每当朱友珪挥着手中的利剑,如同闲庭漫步间将一个个冲来的骑兵或是斩飞或是切割,足足击杀了上千人后,李密麾下的这支精锐大军在朱友珪恐怖的黑气面前,终于彻底崩溃了。 任谁面对这种连边都无法靠近,便成片成片死去的战斗,恐怕都会因为绝望而心神崩溃吧? 在士兵的眼里,朱友珪已经不像是个人了,反而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妖怪。 恐怖的屠杀还在继续。 三千洛阳铁骑趁势冲杀这群没有反抗想法的杂兵,跟割草一样提起手中剑刀枪槊,无数好似雪亮匹亮纵横飞舞,道道凌厉刀劲掀起漫天血雨,瞬间便在瓦岗军阵之中杀出一道缺口。 无视脚下成堆的尸体,朱友珪脚上冷漠踩着积血成河,没有丝毫的反应,继续前行,直接向着李密所在的城墙边上的营地,走了过去。 见朱友珪那悍勇绝轮的表现,顿时城墙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幻不定,还没等李密做出应对,朱友珪已如狂风卷落叶般,如意万化间迸射百道剑气打穿了瓦岗贼子匆匆布下的拦截阵式。 刷! 又一道雪亮剑光,距离李密足有数十丈之遥,便携带一往无前之势,挟裹令人惊怖的凌厉剑气,划破空间阻隔瞬间杀至李密跟前。 密公,小心! 李密赶紧动用轻功飞掠后退,躲到弓箭手身后。 噗! 刀光迅如闪电,冲在最前的瓦岗将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白芒一闪,前排一些将领和弓箭手们脖子一凉,一颗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一道剑气下来,弓弩手部队损失惨重。 下一刻,朱友珪脚步轻轻一顿,幻魔身法展开,九道鬼魅闪现的身影迎着那袭来的军阵疾冲而去,霎时间,敌军阵营中,遍布着各种残影,期间还夹杂着一阵阵极为压抑的骨骼碎裂声。 仅仅数息的时间,当朱友珪的身形再次显现时,那领导军队的数百名高级将领,早已全都仆倒在地,竟无一人生还! 杀人如割草,大宗师强者的恐怖实力,恐怖如斯! 军队没了将领指挥瞬间变成一盘散沙,只会惊叫逃窜和散传恐怖氛围。 一个个兵蛋子丢盔弃甲,人人自危,只逃跑不反抗任由洛阳铁骑屠戮。 这一刻,李密心底再次发寒胆怯了。 在朱友珪身上,本来以为以多欺少的围杀战,竟然变成他一人屠杀近百将领督官的疯狂杀戮。 噗! 刷刷刷…… 紧接着朱友珪继续屠杀衣甲鲜亮,身份高贵的将领。 刀光闪烁连绵成片,好似一头由凌厉刀影组成的长龙狰狞呼啸,左冲右突张牙舞爪气势好不凌厉,犹如砍瓜切菜般瞬间斩杀数位瓦岗有名有姓的勇将。 只一瞬间,朱友珪已从十来位瓦岗勇将的包围之中杀出,身后留下近十具残缺不全的恐怖尸体。 “密公,这厮太过厉害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剩下寥寥数位瓦岗勇将吓破了胆,顺着骏马前冲之势迅速与朱友珪拉开距离,同时还不忘大吼出声提醒敌人的强大。 章节目录 第87章 活捉李密 若李密大军中的几百弓弩手是在平原地带展开,拉开距离以持续不断的箭雨对他进行打击,哪怕是朱友珪,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不愿头铁的硬上。 因为就算是大宗师想对为帅者出手也只能以暗杀,偷袭的手段,毕竟没谁愿意直接冲击一切准备就绪的精锐大军阵营。 而目前朱友珪一身大天位巅峰虽已经到达非人领域,开山断江,攻城拔寨只等闲,但那一身趋近无穷无尽的真气也会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人力总有穷时,朱友珪虽是大天位巅峰,但同样害怕被成千上万射手不停风筝,双方拉开距离下,九幽玄天神功又得不到补充,也一样迟早被磨死。 更别提只是相当于大天位中期的大宗师了。 也许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很装逼很吸引眼球,但在朱友珪看来真的是一件很闲很蛋疼的举动。 一般大宗师想杀人,只需找个合适的时机刺杀就行,谁会闲着没事一人强行冲击军阵? 可朱友珪没有办法,他此次来,主要目的是为了立威,就是要将自己大宗师的威名传播开来,刺杀显不出他的强大,而强闯军营,与数万大军中拿下敌军统帅,才能彰显他的恐怖! 好在李密手下弓弩手的人数不足,而且刚才一战早已吓破了他们的胆,一群没了斗志的士兵,根本无法引起朱友珪的忌惮。 就这么漫步在瓦岗军的金提关大本营中,在数万士兵的注视下,朱友珪一身玄衣黑袍迎风招展,一步步走来,最终来到了城墙之上,冷眼望着被一众高手护卫保护的李密。 “蒲山公,本将军算是小瞧了你,你居然不逃,胆子不小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不论是城外洛阳铁骑,还是远在城墙上的守军,全都听到了这道平淡而又强势霸道的声音。 “以天宝将军大宗师的身手,某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李密喟然长叹一声,接着神色凝重地盯着朱友珪,躬身垂拜“还望天宝大将军能给某一条活路。” 闻言,朱友珪看着眼前屈服的李密,阴沉狭长的眼眸一眯,语气冰冷咄咄逼人,“乱臣贼子也配有活路?” 不过心中警觉突生,李密身为乱世枭雄之一,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认栽了呢?会不会有点服软过头了? 朱友珪暗暗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圈李密的手下。 以朱友珪的强化目力和耳力可以看到人脸部的细微变化和一些将领心惊胆跳的声音。 连“俏军师”沈落雁都表现出一副惧怕朱友珪的神色,这很正常,但她眼底神色莫名紧张,虚汗稀冒,连同其他将领勇将的眼神中也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期待? 实在太古怪了。 朱友珪皱了皱眉头,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李密一听到朱友珪语气强硬,顿时气的捏紧拳头,气愤说道: “大将军莫要咄咄逼人,当真要对我等赶尽杀绝吗?” 闻言,朱友珪眼神中凶芒一闪,“废什么话,既然你不愿合作,那就去死吧。” 本来就被警觉搞得心烦意乱,眼前这个李密还敢跟自己谈条件?胆也太肥了。 顿时朱友珪一巴掌伸出呼噜甩过去。 这一巴掌掌风凌厉,顿时掌形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大掌罡气,犹如千山万岳般的厚重,速度极快镇压过去,一路风驰电掣压力无穷覆盖向了李密。 李密甚至还来不及惨叫,就被一巴掌拍成了齑粉,血液淋漓,死的很随意轻松没有一点波澜,就像是碾死了路边一只蚂蚁一样。 也就在拍死李密以后,朱友珪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一众谋臣将领们眼睛当中虽然有震惊害怕等神色,却唯独少了一种情绪表达。 那就是愤怒! 君辱臣死,李密待他们不薄,而他们大都也是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所以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李密被他拍死而无动于衷。 而目前在他们眼中没有一点的触动,只能证明,真相只有一个。 这个李密是假的。 朱友珪念头通畅明了以后,醒悟一笑: “哈哈哈,不愧是着名老阴逼,好一个李代桃僵之策,要不是本将军警觉惊人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朱友珪才发觉自己小瞧了李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聪明人呢。 对方很大概率在朱友珪上城的时候,眼见跑不掉了,才急忙跟手下的衣服互换,狸猫换太子般身份对调,企图在朱友珪手中蒙混过关。 可惜百密一疏,还是被朱友珪识破了。 于是朱友珪强大的识念开始在场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极道高手的眼力搭配气机牵引,仔细的观察他们的气机端倪,然后便发现沈落雁身后倒数第二排的骑马小兵中有个特别扎眼的存在…… 先天巅峰! 也许衣服可以换,但是修为做不了假。 在朱友珪敏锐的观察下,一切无所遁形。 朱友珪顿时轻然一笑,纵身幻影飞出,气血鼓胀旺盛横冲直撞,几百兵马根本拦也拦不住,被冲散了阵型。 在沈落雁等一众人马神色惊恐当中朱友珪慢慢的探手抓去,瞬间令沈落雁和徐世绩他们神色大变,只因为朱友珪这随手一抓正是李密所在的方向。 “不好,密公暴露了。” 沈落雁瞬间明了一切,暗道这个朱友珪如此棘手,他是怎么识破密公的计策的? 顿时沈落雁美目急切流转的大叫想提醒诸将,她同时亦是名武功高手,素手猛然拔出头上家传「夺命簪」对准朱友珪。 然并卵。 可惜面对一群菜鸡的围攻阻拦,朱友珪不屑挥手就是一招雷霆巨掌,深厚真气的气罡凝聚化作法相,巨掌横陈竖拍,浩大的声势携着铺天盖地的真气镇压过去,整个帐篷瞬间不堪重负炸开,一众高手喋血轰飞,城墙上大票的士兵站立不稳被吹飞。 可还是有一批先天级别的高手坚挺地挡在他前面,王伯当,沈落雁,徐世绩等一帮勇将。 朱友珪悄然冷笑,化作一道黑色身影径直从巨大的城墙缺口处,似缓实疾从一闪而过,飞过冲到最前头的王伯当身边时,突然一片雷光如细雨般飞落而下,瞬间将王伯当笼罩其间。 啊!!! 王伯当措手不及,只一个照面便落入极度危险境地。蓦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只见血雨弥漫一颗脸色狰狞扭曲的头颅冲天而起。 瓦岗“白衣神箭”王伯当,一名先天高手便在金提关城墙上毙命于朱友珪之手! 可还没等瓦岗军方面做出什么反应,朱友珪却是没有停下的意思,身形如轻风吹拂于半空飞速掠过,下一瞬间李密便落于危险境地。 “保护主公!” “密公,小心!” “弓箭手弓箭手,弓箭手死哪去了?” “……” 沈落雁和身边亲卫顿时变了脸色,附近领兵征战的将领,还有李密的儿子,以及几个谋臣惊得目呲欲裂疯狂打马疾驰而至。 可惜,朱友珪制造的剑影洪流,却已经将来不及躲闪的李密笼罩其间。 那个先天巅峰的小兵见朱友珪径直向他袭来,便知道身份暴露了,于是一身修为再不隐藏,两双衣袖鼓胀猎猎起如风潮浪起,下一秒惊天动地的地煞双拳,暴力轰击而出。 轰! 李密全身气势大张,先天级高手实力毫无保留喷薄而出,手中成名已久的“地煞拳”更是刀枪不入,刚猛凛冽的杀招。此刻,他凝聚的钢铁拳锋好似泰山重岳石破天惊,带着凛然气势不顾一切冲天而起。 叮叮叮…… 喧嚣吵杂的城墙,突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之音,无数锋锐无比的剑气切割拳影的声音。 “朱友珪,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啦!” 只一个照面,实力相差悬殊的两人瞬间分出胜负,李密座下骏马嘶鸣一声倒毙在地,李密本人周身伤痕密布瞬间成了一个血人。 不过多少算是一个先天巅峰高手,尽管李密落入完全下风,身受重创的同时却依旧还有搏命之力。 这绝境下的一拳,凝聚了李密全部精气神的一拳,舍生忘死下一身武者巅峰气势冲天而起! “好!” 感受到这决死一拳中蕴含的强悍威力,朱友珪一双狭长的眼眸猛然睁大,精光四射大喝一声好,手中长剑剑势突然一变。 精钢变成绕指柔! 原本气势凶凶的剑势消失不见,变得缠绵悱恻温柔似水。 可就是如此看似没有丝毫威力的剑势,却将李密凝聚全部精气神的绝死一拳威能,消弭于无形! 又一剑轻飘飘划过,电光火石间,削去了李密双腕上的经脉。 “啊啊啊!” 看着自己刚猛无俦的双拳,手筋尽被挑断,血液横流,李密顿时满眼悲呛痛楚,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但更痛苦的是他脸上的绝望,“难道某李密,今日便要丧命于此?” 他此刻能清楚的感觉到享受死亡降临的过程,感受到缕缕剑气透过皮肤,冲入血肉经脉之中,疯狂破坏体内生机猛地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煞白如纸仰天便倒,意识消散的最后关头眼中只有那一柄似慢实快的长剑! 可是三尺青锋临近面前却突然停下了,朱友珪突然灵机一动,一个活的李密比死人有用。 于是冷笑说道:“想活还是想死?” 闻言,李密喉咙哽咽了一下,他可不是什么硬骨头,相反聪明的他一下就知道朱友珪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无非就是想收编自己的瓦岗军自立为王,又或者是想要活捉自己。 如今他除了手下几万大军这点资本,也就没有其他价值了。 无论对方有何种打算,都不是他能拒绝的。 拱手参拜,李密弯腰低头艰难说道: “李某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还请大将军能给某一活路,饶某一命。” 闻言,朱友珪收剑入鞘,一脸的冷漠,目视李密,片刻后,有些不屑道:“密公当真能屈能伸,我都杀了你这么多手下,当真还能一笑泯恩仇?难道真的不介怀?” 听到朱友珪的挖苦,李密当即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哪能真的不在意呢,朱友珪杀的可都是他的心腹爱将,而且一杀就是一批一批的整整齐齐,他的心都痛死了。 但是李密表面还是要装恭恭敬敬,面色苦笑道: “之前是某不识天数大势冲撞了将军,今日败在将军手下,也算是罪有应得,某愿率全军投靠于将军麾下,还请将军不吝收留。” 这话一出让周围投鼠忌器的瓦岗勇将们都看傻眼了,主公何故先降? “你倒是放得开,就是你那群手下未免死的太无辜了,不过本将军一向大恩大德,也不是不可以,现在让你的人全部投降吧。”朱友珪好笑的说道,“尔现在立刻马上号令全军投降,从即刻起自尔开始从上往下的所有高层全部抱头蹲下,乖乖接受洛阳铁骑的羁押。” 朱友珪说完,伸手往怀里掏出一只信号穿云箭,点燃火信,“咻”的一声放飞到天空,爆发出灿烂的火花。 命信示意,令行禁止。 瞬间战鼓声骤停,三千洛阳铁蹄也停止了屠杀逃军的步伐。 李密无奈点头,同意了无条件投降,并且还要把他们高层全部抓起来的无理请求。 他当着朱友珪的面吩咐众人,一双眼睛含泪,郑重冲瓦岗高层拜了三拜: “今事已如此,非各位战之罪,是某连累诸君了。” “主公,你这是什么话?” “兀那隋狗,赶紧放了密公,否则饶不了你。” “别投啊,大不了,咱们跟他拼了。” “没错,逼急了鱼死网破!” 主公如今受制于人,让他们一群臣子羞愧难当,一个个目呲欲裂,气急漫骂,只想冲上去跟朱友珪同归于尽。 另一边,当李密为了自保打算向朱友珪投诚时,沈落雁眼色一黯,便知道一切都完了,一切谋计付诸东流,她最后苦叹一声: “唉,密公待我等不薄,我等愿意与密公共进退。” 徐世绩等几十谋士智囊团本来还想趁乱跑掉的,但是很快就被洛阳铁骑如狼似虎包围了上来。 有一个算一个,一群膀大腰圆的洛阳骑兵,拿着铁链龙行虎步冲上来,毫不怜惜的将这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读书人三拳打倒在地。 其他勇将也被缴了兵器,脖子上斧钺加身,将这群硬骨头一一用脚踹膝跪倒在地,然后洛阳军手法熟练的用手中铁链把这群桀骛不驯的反贼捆绑起来。 其他几万瓦岗匪军要么逃了,要么剩下的全部被李密一语卸下手中兵刃,中下层将领全部被控制起来,然后其他几万无主残兵被驱逐赶到了城池外面,任由荥阳军团派人手去接管控制。 至此,金提关便这么儿戏的被朱友珪破了,战果丰硕,不但生擒了蒲山公李密,还有拿下几十名瓦岗着名敌将。 经过半天的整顿后,洛阳军已经完全接管了金提关的局势…… 章节目录 第88章 玄冥血丹 朱友珪大马金刀端坐于金提关帅帐大椅上,在其对面,李密单膝跪地,一条小命随时随刻捏在对面的手中,丝毫不敢放肆。 “恭喜将军大人达成了非凡创举,谈笑间破千军万马,这可是多少江湖武者梦寐以求想做的事,如今被将军你一个人完成了。” 一身黄色衣衫,光着脚丫,如同云中精灵般的绾绾,身如柳絮飘飞进帅营当中,在看到朱友珪的一瞬间,笑嘻嘻的飞奔而来,有些恭喜和蛊惑道: “以大人的实力合该天下无敌,何不再多闯几次千军万马,将整个天下直接打下来了,讨个皇帝当当。” 由于绾绾不能离开朱友珪的感知范围,便身不由己的跟随着他来到了金提关。可是大军开拔厮杀太过凶险,哪怕绾绾已经达到先天巅峰,依然不敢轻易涉足。 于是她悄悄的施展轻功躲在城墙边,驻足凝望朱友珪率领三千洛阳铁骑浩浩荡荡马踏金提关,大宗师威在战场之上如入无人之地,攻城拔寨只等闲。 这一战,绾绾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的震撼之情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念之间灭杀千军,大宗师,难道都这么强吗? “咦,原来你还在啊,本将军还以为你跑了呢。” 朱友珪对于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的话,翻了个白眼。 一人之力就想夺得天下?你怎么不上天呀? 他这次之所以能够厮杀千军生擒敌将,靠的还是九幽玄天神功功法的特殊性,能边打边续航,才不怕军阵磨血消耗的。 要换做其他大宗师来了,杀到最后,真气耗尽都得跪。 目前整个大隋王朝,能做到一人成军的也就两个, 朱友珪和李元霸。 闻言,绾绾俏脸色顿时一尬,随后神色收敛,嘻嘻一笑道: “大人说笑了,绾绾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是大人你的俘虏,没有大人的命令,岂敢逃跑?晚辈可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而为阴葵派引来一位大宗师级别的仇敌!” 绾绾才不会承认她当时确实起了逃跑的念头,但是那时在千军万马中厮杀的朱友珪心机牵引下一个回头,一个杀意腾腾的猩红眼神狠狠的盯着她,仿佛将她看透一样。 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直觉告诉她如果她敢机跑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瞬间收拢不该有的想法,绾绾害怕被朱友珪日后抓到秋后算账。 顿时在城外石岩坐下,并拢双腿,贴手,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静静的像一块望夫石一样观摩大军冲杀。 “呵,天下间还有你小魔女不敢做的事?” 朱友珪笑着也不点破她的小心思,示意绾绾先站到一旁,因为在他们身后,数百名洛阳军押解着十几人,正走了过来。 排着一排排俘虏,沈诺雁,徐世绩,柴孝和…… 无一不身披枷锁,面容惨淡苦搞。 投降被抓的高层将领被汇聚到一处,被俘虏的瓦岗将领高层集团此时正闭眼等待,神色慷慨从容,他们在等候朱友珪最后的审判…… 朱友珪高坐在帅座之上,身形渊停岳峙,轻启唇口开口说道: “本将军这几天收到战报,你们的前哨大营已被荥阳军攻克,金提关又落入本将军手里,连同瓦岗寨昨日收到线报,已经被秦叔宝和双龙帮一锅端了,所以你们彻底输了。” 闻言,一众瓦岗谋士勇将震惊了眼球,瓦岗三处军事要地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都没了。 沈落雁哀呼叹息,苦涩连连,“没想到,大人居然兵分三路,而且每一路都是闪电战,攻必克。着实让人来不及反应。” 家居然都没了,还拿什么东山再起? 沈落雁眼中闪过落寞暗淡,内心凄凉,自己的一生抱负胸襟再无用途之地,甚至连她自己都可能要性命难保了。 当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从此大势去也,奔波营役到头空。 连跪在地上的李密也苦笑惆怅,心灰意冷的说道: “是的,我们输了。那么大将军饶某一命,是想活捉某去向杨帝邀功吗?” “不,只是纯粹杀了你后,一屁股烂摊子不好收拾而已。但如果是活捉的话就不一样了。你的命暂时挺值钱的,就是不知道你能拿什么赎?”那端坐大椅上,朱友珪高深莫测的话语显得很是威严。 李密瞬间心领神会,眼神精明雪亮,长身而起抱拳说道: “某愿意认将军为主,从此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朱友珪听完李密的投诚,态度不咸不淡,反而有点想笑说道: “可是你上一个投靠的主公翟让已经被你出卖了呀,像你这种阴险狡诈的白眼狼最喜欢就是伺机潜伏在主人身边,然后再偷偷背叛咬下一口肉。本将军若是真收下你,保不齐哪一天就被你背后捅刀子了。” 李密“……”大人,你听我解释! 朱友珪玩味调侃让他心里发慌。 “而且你身上也没有我看重的地方,武功也废了,智谋不行,除了有一点势力以外其他一无是处。”朱友珪撇了撇嘴,一顿品头论足直接把他李密批的面色通红。 朱友珪总觉得李密身上没有闪光点,所以有点嫌弃。 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朱友珪支手托腮说道: “但多少将就着用吧,你先下去吧。” “沈落雁你呢?你老大都投了,你愿不愿意来到本将军麾下做个幕僚?” 相比之李密,朱友珪更加欣赏沈落雁,这个女人智计百出,足智多谋足以媲美谋臣名士了。 如果她可以放在战场上继续发光发亮,那么未来绝对成就不会低到哪去。 沈落雁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大人对坐拥大军的密公百般嫌弃,对自己反而居然这么看重。 沈落雁苦笑说道:“败军之将,小女子不值的大将军如此惦记。” 然后令她气岔气的是朱友珪理所当然的点头,“你确实没资格让本将军上心。” 朱友珪其实也只是心血来潮顺口一提而已,对方要是不识抬举,他也没必要礼贤下士,然后又是调侃的一句,“听说你跟徐子陵有一腿?我曾听小陵说,你曾屡次放过他?” 沈落雁:“……”! 他怎么知道?其实她内心隐隐自卑觉得配不上徐子陵才一直把这个秘密隐藏在心中,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一语道破。 “秘密。” 朱友珪深意的一笑,“像你这种人才死了浪费了,估计你还有一腔抱负没有施展吧?只叹巾帼不让须眉,就这么默默无名死去甘心吗?本将军可以不杀你,但作为代价,本将军要你混入双龙帮做我的眼线。” 沈落雁皱着眉头“你想让我做你的棋子?你到底看中我哪里?”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呀,过分聪明的人,往往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臣服就是死,你选一个吧。”朱友珪冷漠说道。 沈落雁还想说些什么,朱友珪再次沉默摆手,大军把她压到旁边,他要审下一个了。 “下一个,其他人还有愿意投降臣服的吗?” 朱友珪淡淡地目光瞥向所有人。 “我我我!” 徐世绩眼见前两个人都被朱友珪礼贤招揽,他自忖有经天纬地之才,没道理对方会不重视自己这样的人才呀,于是赶紧毛遂自荐冲出来。 “你是谁?” “敢叫大将军知道,某乃徐世绩,经谋略,通武学,内政军机和排兵布阵样样精通,在此愿做将军帐下一个小卒。” 徐世绩虽然身披枷锁,狼狈的披头散发,但仍然骄傲的挺起胸膛,这么说他也是个读书人。 “哦,原来是你个坏小子。杀张须陀你也有份。” 朱友珪眼神凶芒一闪,握茶杯的手掌微微一用力,顿时间,由玉石打造的茶杯直接四分五裂,化作十几道残片,如同十几片锋锐的刀刃,带着阴寒的白色光芒,瞬间,将徐世绩整个人所淹没! “啊!” 这一突发变故,顿时使得周围的十几个瓦岗勇将惊慌失措,但在光芒消散之后,原本温润如玉的徐世绩,此时早已血肉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出人形,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密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那徐世绩,好歹也算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但弹指之间,就被人所灭杀,大宗师之威,当真不是凡人所能抵挡! 朱友珪好笑的转头,对沈落雁说道: “那啥,不小心把你姘头杀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落雁顿时无语了,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未婚夫,还这么礼貌问候,你礼貌吗? 不过本来沈落雁就对徐世绩没什么感情,两人之所以走到一起,仅是利益交换罢了,她真心喜欢的还是徐子陵。 沈落雁微微苦笑:“我还能有意见吗?” “很明显”朱友珪微微一笑,绾绾十分贴心给他重新沏了一杯茶。 “不能。” “杂鱼已经清理干净了,那么小李子,咱们接下来,该谈谈瓦岗军的事情了!” 朱友珪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吐出一口气,将空气中的烟尘所驱散,随后神色淡漠的望着李密。 李密听着这外号,脑子一胀。 小李子?大将军喜欢给别人随便起外号的习惯真是要命。 “大将军请说,只要用得到在下,让某干什么都可以!” “很好,你的态度,比之徐世绩那虚假的投诚,要有诚意的多!” 在这个世界,朱友珪暂时对于做皇帝没兴趣,但不妨碍他开始布局,皇位让给谁做都无所谓,可他必须得是凌驾于皇帝之上的第一人。 “以后这瓦岗军,你依然是最高首领,但是组织架构必须就由本将军的人来掌控。接下来,我会在此坐镇几天整顿,之后便会离开,在这期间你要积极配合我军整顿军纪。” 说到这里,朱友珪将目光放在了李密身上,“想必小李子,你不会有意见的是吧?” 李密一瞬间薄汗淋漓而下,他心中清楚朱友珪要利用他架空自己的兵权,但他如今已经是废人一个,早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希望了。 “前辈说的是,某既然选择了效忠,必然会不遗余力的辅佐主上。”李密十分光棍的说道。 “可是你这个人太过狡猾如狐,我不太信任你呀?该怎么办呢,有了。” 朱友珪笑了笑,手中黑气一阵凝聚,出现了一个红黑色的圆润丹药,光是看上去都隐隐有不祥缠绕,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物名为玄冥血丹,是用本将军的九幽真气结合血毒凝练而成,服下此丹,你就可恢复七成的功力,同时此丹其毒无比,天下间为我一人能解,你懂的吧?” 玄冥血丹可是玄冥教里有名的剧毒丹药,原料由九幽玄天神功提供,恢复功力是因为九幽吸功吸收到的精华能量,毒性则是因为富含血毒,尸毒等人体各种毒素。 一般人服下这种血丹后,由于血丹中拥有的精气和功力,反而会功力大涨,省去多年苦修。代价就是融合血丹后就会身中血毒,每过一段时间,血毒之力发作,就会真气大乱,气血郁结,疼痛不堪,必须得到修炼九幽玄天神功之人的功力辅助,才能缓解或逼出血毒,要不然就是服用一些可以提纯真气增加功力的天材地宝,精纯自身真气可以有效地缓解化解大部分的血毒,至于全部去除则需要一个功力高深之人为你运功驱毒。 原着中鬼王朱友文就用它来控制黑白无常。 可惜被一个二五仔解了,但是朱友珪自信在大唐双龙传世界天下应该没有人能解此毒,拿来控制手下挺好用的。 袖袍一甩,一个丹药便圆滚滚落在了李密脚边。 “等到来日你的忠心得到证明,自然会给你解药。”朱友珪道。 李密面色苦笑,知道朱友珪打算用药物控制自己,但他若是不服下此药,朱友珪便绝不会信任他,反而会毫不犹豫把他杀掉。 玄冥血丹可是玄冥教里有名的剧毒丹药,中此毒者每日发作痛苦不堪,不过现在他也没有选择了。 “主上放心,某答应的事情,便不会违背,只是希望主上,也能遵守诺言!” 说罢,他迫不及待的捧取这一粒血红色丹药,想也没想,一咬牙狠心便吞服了下去。 几息之后,他面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甚至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他惊喜地看着自己,觉得体内涌现出一股力量,原本的伤势也好了很多,惊呼说道:“如此神药也。” “放心,本将军答应的事情,你无须担心!” “增长功力?居然如此神奇?”绾绾歪着脑袋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一根葱白食指杵着嘴巴,她也有点馋了,于是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朱友珪,绮丽诱惑的舔了舔嘴角,“好大人,也给绾绾一颗尝尝好嘛?” 章节目录 第89章 搅动风云(新年快乐呀) “你确定?本将军的玄冥血丹自然是人间极品,其拥有精纯的精气和血毒,所以一但人服下这种血丹,反而会功力大涨,省去多年苦修。但代价就是融合血丹后也会身中血毒,每过一段时间,血毒之力发作就会真气大乱,气血暴溺如生不如死般难受。此毒天下间唯有本将军能解,从此性命不由人,而是受制于我。” 朱友文听见绾绾的话,心里顿时觉得好笑,反而开始解说玄冥血丹的原理,说完以后还笑着问她,“绾绾,现在你还要不要尝一个啊?” “啊,这样啊。” 绾绾闻言露出一丝讪笑,眼眸幽怨,“既然如此,那么就是妾身无福消受了。” 笑死,她馋玄冥血丹主要是想要提升修为,但她可一点都不想被别人控制,或成为他人手中的傀儡禁脔。 只是,绾绾的小脑袋有些疑惑,这玄冥血丹效果这么逆天,怎么从来没听过呢? 而且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此丹名还带着玄冥两个字。 这会不会跟最近江湖上崛起的玄冥教有关? 再联系朱友珪在战场上统展的状若魔神的黑气,简直比魔门的魔功还像邪性似魔。 聪明人有时候就是会想的这么深,朱友珪恰在这时候,绕有深意的眼神盯了绾绾一眼。 冥冥之中眼眸对视,绾绾瞬间娇躯一颤,聪明伶俐的脑瓜子顿时甩了甩,不再敢继续深思了。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她把握不住。 “是时候布局下一件事情了。”朱友珪说着突然抬头,天际边一只信鸽远远飞来,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之后缓缓落下。 “来了,希望是好消息。”朱友珪清淡一笑,伸手抱起鸽子揉了揉,接着将信筒中的情报打开。 然后朱友珪坐在椅子上心里松了口气,瓦岗至此终于全部打下来了。 他开始收到秦叔宝的通报还吓了一跳,信上说明李密从荥阳跑路撤退以后,少帅军的双龙寇仲与徐子陵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不服气,寇仲极有战略目光提出后方空虚宜行釜底抽薪之策,于是有两个小滑头直接率领少帅军将瓦岗本寨给堵了。 此时双龙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白天厮杀,晚上还要搞夜袭,双方连续大战几日,最终也没耐何得了谁。 夜里双龙又出一计,各率领区区一千少帅军化整为零潜伏在这座城中拼命骚扰捣乱,力图给前方的翟让和李密制造困难。 少帅军虽然兵力少,但双龙鬼点子多又实力强劲,非宗师出手不能胜他们,这几天不是哪里粮仓着火了,就是兵器库失窍,饭菜下泻药,某些将领还被人麻袋套着拉到暗巷子里毒打一顿,整的人心惶惶。 这些日子,瓦岗寨中的守将们这些日子共同抵御着来自于双龙麾下少帅军的下九流手段,忙得手忙脚乱,苦不堪言。 然后就是秦叔宝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偷家了,双龙一看眼前一亮,敌人的敌人不就是天然的盟友吗? 随即立刻深夜潜入与秦叔宝达成了共识,商量好内外夹击,历经三天二者组成临时联盟终于拿下了这座瓦岗寨,二者分脏划分了山寨中的所有金银珠宝和武器器械。 秦叔宝还在信中请示朱友珪接下来不要这么做。 朱友珪当即写了一封回信,小心翼翼绑在鸽子腿上,后将信鸽揉了揉,抛向天空放飞。 他在信中写明给秦叔宝,让他把瓦岗寨让给双龙做发展根据地,之后再让他速速率军驰援雁门关。 然后又是一只灰白鸽子从天边远远飞来,上面是带给朱友珪加密的文件,从鸽子的颜色可以看出这一次是玄冥教的情报。 朱友珪摇摇头再次打开纸条,却是眉头紧锁,整张脸都难看了起来。 “看来天下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接下来,朱友珪便起身离开了瓦岗军的大营,绾绾一抿唇角轻盈盈落在后方,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笑嘻嘻问道: “大人,如今你已三战三捷,南方叛乱已定,接下来又想去哪里?” 朱友珪眼神睥睨看向北方,声音骤冷道: “本将军收到圣上的百里急报,突厥可汗已经调遣十万大军围攻雁门关,情况十分危急。圣上连续十二道圣旨突围传来,催促某速速开拔。 与此同时整个江湖也乱了,江湖上突然散发出消息,杨公宝库在长安!目前天下各门各派势力蠢蠢欲动。” 在玄冥教飞鸽传来的消息中,最近江湖上赶巧突然流传出杨公宝库的消息。这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就像是为了特意牵制住朱友珪一样,想让他无暇去参加雁门关之围解救杨广。 “这个杨公宝库就是饵,是吸引天下群雄自相残杀的饵料。” 朱友珪目色凶芒毕露,打算再次开始新征程了,雁门关他是一定会去的,同时他也想要顺路去长安杀人了! 看来单单只是硬闯军营收服李密还不够,不将江湖中的一些大人物杀上几个,还无法做到令人单单只是听到名字,便产生畏惧的心理。 总有不怕死的来捋他的胡须。 江湖事,江湖了。 既然朝堂身份马甲不适宜参与江湖纠纷,那么他打算这一次用冥帝的身份。 “把洛阳铁骑留在瓦岗继续整顿,绾绾你陪本将军走一趟长安吧,这一次天下群雄并集长安,你的师傅祝玉妍可能也会来,本将军正好用你向她索取天魔策,免得你老是跟在我身边吃白食。” 朱友珪此时确实分身无术,本来他一开始打算在这里坐镇几天,好好的收拢瓦岗军几万残兵,打乱重新编排。 别看此时李密面对朱友珪像狗一样臣服忠心屁都不敢放一个,但人家可能只是暂时潜伏隐忍而已,如果朱友珪不在这里坐镇大军的话,难保对方不起异心。 可一方面雁门关那边还告急,另一方面长安又突发杨公宝库的事情,让他无暇多顾。 当真是值乱世之秋,天下大势大小巨细纷纷扰扰,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所以无奈之下朱友珪只能把洛阳奇兵留在这里镇守,威慑三军。 再加上有“玄冥血丹”在,足以顾全大局,稳定局势。 “啊,这,怎么绾绾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无是处是吧?” 绾绾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眼里含着怒意和惧意,一方面不想朱友珪嫌弃自己是个累赘,另一方面一点也不想朱友珪这个杀神跟自己家的门派撞上。 “反抗无效,明早出发。” 朱友珪依旧喜欢独裁独行,直接大手一挥霸道宣言,就这么决定了,于是在某个辰间雨季稀疏的朦胧早上,朱友珪无声带着绾绾抽身离去。 朱友珪也并不着急,而是带着绾绾搭上了一艘顺路客船之上,顺着那不急不慢的江水,缓缓的顺流而下。 一路上沿途正值雨季,并密集的雨水稀稀落落的滴落下来,将整个江水乃至周边的河岸,都蒙上了一层云雾。烟雨朦胧中,朱友珪颇有种万籁俱寂,世人皆醉而我独醒的奇特感觉。 雨水在微风的吹拂下,倾斜着洒落下来,只是当靠近朱友珪身边时,那洒落的轨迹似乎是受到了未知力量的引导,纷纷改变了方向,洒落在了其他的位置。 朱友珪屹立在烟雨朦胧的江水上,身上没有一滴雨水落下,反而在他身上,隐隐有烟氲之气散开。 这种一人独处与天地间的感觉,朱友珪很喜欢,每当这种时候,体内的九幽玄天神功和长生诀一起共鸣,自行行功运转,他有一种隐隐能触摸到天地运行轨迹的感觉。 这股澎湃的体悟,隐隐触碰到此界法则,接着丹田中各种功法自主运行周天,火热凝聚的蠢蠢欲动。 朱友珪清楚,那是凌驾于大天位之上的更高层次力量,只是这种力量,并非他所能触摸,哪怕是超脱此界境界,估计也很难能真正触摸到法则的痕迹! 只是这种感觉,颇为玄妙,似乎极近,触手可得,但却又如咫尺天涯般,永远也无法触摸。 朱友珪暗想,这个就是大天位之上的境界吗? 水路到了尽头以后,两人下了船,通往长安的官道上,车轱辘转动,马车缓缓启程。 绾绾被打发出去外面赶马,暗地里偷偷侧头在一旁默默的观察车厢里朱友珪的修炼。 此时朱友珪端坐于车厢内的正中央位置,抓紧时间闭目修炼着长生诀。 急不可耐的想要一探大天位之上的境界。 这长生诀,不愧是仙人练气功法,越是修炼,朱友珪便越发的感觉到其中的博大精深。 每多修炼出一道长生真气,他便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肉身骨骼、血液乃至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受到了滋养,大大提升了自身的武道潜力。 这种对于肉身的提升,比之玄天战体还要神妙,玄天战体强化肉身,长生诀更倾向于强化自身的武道潜力。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身资质天赋在修炼了长生诀后,都被大幅度的提升了许多。 这才甚至隐隐勘测到大天位之上的境界。 此刻的朱友珪,心中的感觉极为怪异,他有种感觉,自己距离那所谓的大天位上境界,应该只是差了临门一脚,但这一脚,他却总是无法迈出。 绾绾老老实实地端坐在车厢的一旁,不时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那位看似年轻,但却也能感受到黑暗深沉如渊的武道大宗师。 这种黑暗深沉但却又邪性凛然的气息,给她一种极为古怪的错觉,对方比她更像是魔门中人。 但朱友珪越是如此,绾绾心中对于他的感觉,便越发的感到高深,甚至达到了深不可测的感觉。 自己好歹也是先天巅峰的人物,甚至距离踏入宗师境界,也就是临门一脚的程度,但即使如此眼前这位大宗师,对于自己也是丝毫的不在意,甚至在修炼时都没有任何防御举措。 于是绾绾探着脑袋想要偷偷的靠近观察朱友珪,想要一窥他的秘密,可惜还没到身前三尺就被朱友珪眼眸睁开,威目而视。 一种天大的危机大恐怖瞬间降临她身。 不得不说,单单只是朱友珪这一个举动,便使得绾绾心中升起了十二万分的畏惧,因为这代表着,对方若是想要杀她,哪怕是在修炼状态中,也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完成! 想到这里,绾绾便越发的老实起来,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担忧,这一趟长安之行,魔门若是与这朱友珪真的碰上了,可千万不要招惹他呀。 而在这几天内,新晋大宗师朱友珪,一人闯破金提关,于数万大军中降服李密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河南浚县境内,甚至开始向着中原大地传播开来。 这么劲爆的消息,听闻着无不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对于朱友珪这个横空出世的大宗师,江湖中各大势力,其实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很多门阀势力,更是怀疑,朱友珪真的是大宗师吗? 但不论是相信还是怀疑,总之,朱友珪这个大宗师,算是初步进入了四大门阀以及各大宗派、帮会的视野中。 加上最近杨公宝库的消息传开,朱友珪一路也丝毫不掩饰去长安的行踪。 无数势力的探子,不断从各地涌入长安地区,开始打探朱友珪的底细。 一个疑似大宗师的存在,在未来天下大势的角逐中,实在是太重要了,这等恐怖的存在,完全可以左右一场战役乃至整个战局的最终走向,由不得各方势力不紧张。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便是十多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朱友珪的消息,被越来越的势力所知晓。 比如,朱友珪曾经夜闯皇宫向杨广,然后这厮不但没死在宫中大内高手的手中,反而活得十分滋润,还得到了杨广亲自的“天下第一”天宝大将军的名号。 比如,瓦岗李密翟让皆曾与朱友珪正面交手过,但俱挡不住对方随手一击,目前李密已经臣服。 而最令人感到震惊的,还是朱友珪率领三千洛阳铁骑马踏金提关,又孤身一人独闯瓦岗大军营地,杀得数万大军不敢靠前的消息,竟然是真的! 当一个个消息被呈现在各大势力首领的手中时,无数人心中,基本上已经有了猜测,那位朱友珪大宗师的身份,看来并非作假。 这份情报很快送到了各大势力首脑的手中,一下子各大势力风诡云橘。 洛阳,独孤阀 长安,楼观道 岭南,宋缺 慈航静斋中,一个美丽的素衣妇人捏着手中的情报唉声叹气, “唉,天下间真的又多了个大宗师。” 她旁边跟着一个身披袈裟的年轻和尚,他请示说道: “斋主,如今有妖孽现世,长安一行妃萱未必能应付得来,若要稳妥拿下杨公宝库,恐怕还要麻烦宁道奇出山一趟了!” “小师傅说的也对!”梵清惠点了点头,笑道:“那就麻烦小师傅走一趟,请宁散人出山,替妃萱在红尘中护道一番吧!想必有天下第一大宗师护道,妃萱的安危,倒也无须担忧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宋阀来人 城外崎岖的小路上,赶往长安看热闹或想分一杯羹的豪侠和游人络绎不绝,人群如长龙,其中一辆豪华装饰的富丽马车特别瞩目,在一个身材纤细,身披蓑衣斗笠的驾车人挥舞猎猎马鞭,正颠颠簸簸的驶入城中。 车旁边跟着一行两骑,分别是配剑白衣的少侠少女,这几天两伙人因为目的地都是长安,所以他们一路伴随队伍同行。 两个年轻少侠少女骑着两匹汗血骏马,风尘仆仆的少侠少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也不看旁边路过的富丽马车和身边的游民,竟是自顾自的聊着天。 “哈哈哈!玉致,这一次杨公宝库出世,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机遇分上一杯羹!” 高头大马上一个温文尔雅,一派谦谦公子状的少年郎晃着脑袋高兴道,对长安城中的杨公宝库志在必得。 在他的后面,正骑在一匹白毛骏马上的白晢丽质少女,温文柔婉的脸色同样跃跃欲试,其低垂的发檐下一双灵动的眸子藏着无穷慧气。 “别急得太早,还有几日长安才到,如今长安宝库的消息名扬天下,估计此刻的长安早已暗潮涌动,魔门,道门,佛门和其他三大门阀都在城中日夜搜索,恨不得挖地三尺把宝库通道找出来。” “可惜我南岭宋阀位置偏远,得到消息太晚,否则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人占到先机。”闻言,一派谦谦公子气像的宋师道扼腕叹息说道。 当他们宋家得到消息已经比别人晚了半个月了。 但父亲仍然让自己二人履至中原来到长安探寻阳杨公宝库的秘密,全是因为其他四大门法的年轻一辈都来了,他们宋家怎么能落后? 怎么说也得让几个年轻人激烈交锋一下,估计宋缺也没想过能喝到“杨公宝库”的头汤,仅想借此机会打磨历练他们宋家年轻一辈。 “万事不必强求,连父亲大人也只是说明让我们来此寻找自己的机缘,旨在历练一番。” 宋玉致想起父亲临走前千叮万嘱到了中原可以随意闯荡打出他宋家的名声,但唯独面对这几家要特别小心,比如要小心佛门,要小心其他四大门阀,小心宁道齐,还有小心一个叫朱友珪的…… “哥,你听说过朱友珪吗,为什么爹爹让咱们小心他呢。” 宋玉致凤眉紧皱,面对前几家势力滔天,要么就是人间无敌还能理解,但这个叫朱友珪的又是什么货色? “我听说他是江湖新晋的大宗师。” 宋师道早已打听好情报了,脸色凝重说道。 “大宗师?那岂不是跟爹一个境界?他该不会又是一个老怪物吧?” “噗嗤!” 突然少侠少女背后同行的马车上突然传来了笑声,这一笑,瞬间令他们兄妹二人不满起来了。 “喂,你笑什么?” 宋玉致瞬间不满勒马回头,腰间小剑一按质问马车上的人。 很快车帘打开,一气质迥异的小孩屹立在车上,身材娇小,面目白皙阴沉。 可是最让两人惊奇,直呼天人降世的是 夭寿了,此子头上居然长角! 更特殊的是他那双猩红眼睛悠悠然独特深邃,一举一动隐约有一种不凡的威势。 那种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神,连宋师道和宋玉致自己也在纳闷,他们也只在家中身为大宗师的宋缺身上见过几分,但那是天刀宋缺沉浮了大半辈子一刀斩断天下群豪的气势,经年累月培养出来的无上锋芒沉淀。 可是眼前这小孩才几岁啊? “小孩你刚才在笑什么?”宋玉致收回心神,虎着脸继续问道。 “没啥,就是想到高兴的事情。”朱友珪扬起嘴角默默说道。 该说他们江湖经验太少吗?一路上在他附近叽叽喳喳,该说的不该说的话早将他们身份暴露了。 连朱友珪也没想到,路上随便碰到的居然是天刀宋缺的子女。 有趣。 大老远跑来长安城,是想谋夺杨公宝库,还是想见见世面,顺便效仿他老子以战养战,宝剑锋芒试一下天下群雄吗? 宋玉致当即接口道:“什么事情?” 朱友珪人小鬼大回道:“高兴的事情。” 宋玉致:“……”! 直接告诉她,再问下去会陷入某种诡异的循环。 “别管他了,这一路不要惹事生非。” “咯咯咯,无妨,我家大人这一路也是憋坏了,你们正好陪他解解闷。”正在赶车的绾绾笑了笑,淋雨的绿蓑衣下发出一阵轻盈悦耳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告辞。” 宋师道深深的看了一大一小一眼,冲两人抱拳,拉了拉妹妹的手策马退下了。 他的眼力非凡,仅是轻鸿一瞥便看到了穿戴蓑衣的马夫那露出的如雪骄颜,居然是一位美貌如妖的女孩,钟灵毓秀,气质妖娆多变,表情十分顾影自怜。 宋师道瞬间就明白,既然能让如此绝世美人甘心屈尊赶车,这辆马车的主人绝对不凡。 朱友珪也只是路上无聊图一乐,之后也没什么搭理他们,路上无事便继续跟绾绾玩起的前世小游戏。 这一路上总得找点事情来做,整日不是修炼就是调戏绾绾,早就无聊到爆了,每天变着花样给自己找点事干。 把围棋当五子棋下,然后又用木头削出了象棋,骰子,飞行棋,日子久了最后更是夸张到把扑克牌,和麻将都做了出来。 当然最后都是绾绾学成后,把朱友珪打得一败涂地,顿时没有游戏快乐的朱友珪又不想玩了,只能继续想点其他娱乐打发时间。 没办法,古人架车赶路,山高水远,路程都是按月计算的,与现代科技日行千里的便捷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这个年代有部手机该多好啊。” 朱友珪双手托腮沉思,小小的身子坐在马车上,又开始惆怅怀念自己前世的宅男生活,哪怕自己现在天下无敌又怎么样?还不是生活如此枯燥乏味。 但就算自己统一了世界,开始攀科技树也来不及了。 反倒是宋玉致对朱友珪的这副怪模怪样的样子很感兴趣,正常人是怎么长出角的?小冥帝的样子又可爱又特殊,让她好奇心爆棚,每天忙不休的过来打听他的秘密。 这个花样年纪的少女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这几天老是跑来找朱友珪嬉戏玩闹,给他带来的冰糖葫芦,还有各种木马小玩意儿。 只想把这个长角的小孩子拐回家里,仔细研究研究。 宋玉致时常向这个小孩倾诉,反正在她眼里,这个小孩还是个纯粹的孩子,也没顾虑太多。 “小怪物,你长这个样子是天生的吗?” “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这么好看?就是眼神太阴狠了,还有你年纪轻轻不要老是老气横秋的说话,要多笑笑才行。” “嘻嘻嘻,来,快给姐姐抱抱。” 当然更多时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理所当然换来长角小孩的频频白眼。 她带来东西每一次都令朱友珪愠怒黑脸,在绾绾的落落娇笑声中,不识好歹的扔在地上踩上几脚。 身为一派宗师,朱友珪表示自己宽容大度不想跟个小丫头计较。 每天朱友珪生活节律,都按时晨起晚练,采撷东方日升的第一缕灵气修炼长生诀,晚上又开始推演九幽玄天神功第三卷。 但在宋玉致眼里,这个小孩不闹不哭安分的诡异,偶有惊人发言也是跟那赶车的姑姑娘讨论什么境界,招式之类的东西。 有一次宋玉致心血来潮问他练的过家家把戏是什么武功,怎么如此怪异? 那怪小孩先是一怔,却并未隐瞒,最后据那小孩自己所说他练的是长生诀,还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听到这句话,宋玉致哂然一笑,完全当小孩子瞎胡闹了,同时暗骂自己神经质,有一瞬间竟然当真了,江湖四大奇书之一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孩子手里? 相反她更喜欢那个有点傲娇的小姑娘。 虽然他偶尔也会跟着自家主人一样时常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马车停下来休息。 那女孩如同入了魔怔一样,咬牙甘心被迫让朱友珪摆出各种修炼姿势,小眼神倔强不服输的修炼着,听朱友珪说这是修炼某种神功必要的动作。 这一天,绾绾继续驾着车,偶尔才仰头看向带着点心款款过来的宋玉致,一双娇魅可柔的眸子带着一丝诱惑的语气问道: “你又来了呀。” “嗯,你家主子呢?” 宋玉致带着小点心美美说,希望这次可以跟那个傲气小鬼搭上话。 “一切如常,在马车里修炼。”绾绾笑嘻嘻随口道。 “呸,还真是个修炼狂魔。”宋玉致嘀咕的一声,自顾自上了马车直接掀开了车帘。 然后宋玉致就看到马车里,这个傲气小孩又开始了一天的基本功,好像是修炼什么长生诀七图的七个姿势? 小男孩盘膝在卧榻上,坚持不懈的摆出道家“五气朝元”“抱丹”“结印”的姿势…… “喂,小孩,就快要分开了,你要不要跟姐姐走啊?” 宋玉致拿着手中点心和零食,在他面前晃悠,一脸的蛊惑忽悠道。 主要是眼前小孩精致的面容太吸引她了,发自内心喜欢想把他拐带回家。 “你这是想拉拢我加入宋阀吗?” 正在练功朱友珪听闻此正大光明拐卖小孩的宣言,小巧的眉头首次拧起。此时他的内天地中不断保持一股心如止水的心境,脸面上一心二用与人交流无异。 “嗯嗯,姐姐可喜欢弟弟了,只要你愿意跟姐姐走你,什么条件随便提。”宋玉致兴高采烈的开心说道。 朱友珪一向喜欢毒舌,于是打击宋玉致道:“放弃吧,你没希望了。” 宋玉致“……”! 小绾绾也往这边瞟了一眼,捂嘴偷笑道:“我家大人身份高贵,你还是放弃吧。” 朱友珪没在理会哀莫到心中碎碎念的宋玉致,自顾自又修炼了起来,争取把“九幽玄天神功”推陈出新,打破桎梏开发出第三卷,然后迈入更高的层次。 雨点稀疏,阴暗灰蒙的天景终于露出几抹阳光。马队依旧急急急忙忙的赶路,周围的景象迅速地向两旁怱忽到褪。 时光匆匆,很快到了长安城, 那上百步宽,南北纵横长达十里的主街道上,行人如织,商铺云集,繁华比之往日,依然不见衰减。 只不过朱友珪能清晰的感应到,这座城市的氛围,比之以往,更加严肃了几分,也更加的混乱了。 毕竟是大隋的都城,以前虽然也有武者出没,但大都还显得低调许多,在城内闲逛时,并不会携带兵器在身。 但如今,在朱友珪的观察中,却有些不一样了。 放眼望去,随身携带兵器的武者随处可见,哪怕是有巡逻的军队在他们身旁经过,这些武者,也是丝毫不加收敛,根本没有要躲藏的意思。 对此,城内的驻军也是无可奈何,只要不当着他们的面动手,他们也是视而不见,根本没有要管理的意思。 朱友珪和绾绾二人只是进城没多久,一路上便遇到了几次武者在闹市中互相搏杀的情况,而每一次,都会有数名百姓被连累惨死。 “看来大隋天下真的要完了,天下人对朝廷已失了敬畏之心,京师重地尚且是如此,更何况其他地方了。”绾绾幸灾乐祸的感慨道。 “大人接下来,去哪里?”绾绾道。 朱友珪想了想说道: “先去长安玄冥教分部看一下吧,听说那里最近在招收杀手。” 如今的玄冥教地位水涨船高,在石龙打理下蒸蒸日上,早就不能同日而语。 朱友珪也曾拿出不良人功法,放入武库中来培养人才。 虽然像这样的秘密据点众多,但目前朱友珪手中最重要的还是长安和扬州这两个。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长安玄冥教据点,朱友珪给出了令牌和暗号,瞬间一堆人恭恭敬敬地跑出来迎接,还把他请进密室里。 “拜见阁主!” 一群黑衣面具人跪地,他们从来只认令牌,不认样貌。 这样才能不怕别人背叛,另一方面只要自己有了足够的底牌实力,才是最强的保障。 而且对于玄冥教这些高层,朱友珪洗脑工作做得很到位。 何种功法,资源不缺,要是如此,还会背叛,玄冥教共击之。 看着这几人崇拜而恭敬的样子,朱友珪满意点头。 章节目录 第91章 魔门势力 “免礼,多余的就不说了,本座很少有机会插手教中之事物。可以说玄冥教乃本座所创,但是玄冥教的发展,你们的贡献,比我大了太多。这证明本座选人对了,也证明你们的确能力不俗。 玄冥教是我创建的,也是你们的家,共同维护玄冥教的利益,不仅是我的责任,也是你们大家共同的责任。”朱友珪摆出甩手掌柜的姿态说道。 “是,教主!” 长安分舵主和各线路负责人等将长安内情况一一禀报后,朱友珪对比了下,的确和自己暗中收到的没什么出入。 此时长安城中多方势力混杂,大都是为了富可敌国的杨公宝库而来,事关重大,大势力几乎都是拼进底蕴前来分一杯羹。 佛门来的是师妃暄和四大圣僧。 魔门来的是以祝玉妍为首的两派六道。 宋阀,来的只有两个宋师道还有宋玉致,纯粹就是陪跑的。 宇文阀,带着大军过来的是宇文化及,以及宇文家四大高手。 独孤阀,来的是独孤峰。 李阀,是李世民和李元霸。 至于长安本土势力楼观道,势力分布不明。 值得一提的是,双龙也已经来到了,这两个小机灵知道自己两人势单力薄,目前隐藏在暗处打算浑水摸鱼。 唯独情报异样的是被自己早早派遣来长安布局的傅君婥最近行踪诡异,已经失去消息半个月了。 加上最近杨公宝库的消息走漏,傅君婥恰好就是知情人之一,所以她的嫌疑最大。 “傅君婥,本座已经给过你机会,为何不知道珍惜?难道一定要逼本座亲手除掉你吗?” 朱友珪知道以后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人心从来都经不住考验。 狡兔三窟,人心多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可不会天真以为,自己施恩了,别人就一定会图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屁话,他朱友珪还没自大到那种程度。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步错,满盘皆输。 朱友珪其实十分欣赏傅君婥,所以一直很有耐心想要折服她收入麾下,但对方如果不识抬举的话,朱友珪一点都不会仁慈圣母,只能辣手摧花了。 另一方面,对于傅君婥的背叛,其实早就在在他的预料之中。 教她武功也好,栽培她也罢。 有些饵不放出去,又怎么能钓得到大鱼? 有些人自以为能够算计得了他,孰不知局中局,计中计,天下如棋局,谁不是以身作子? 朱友珪看似不在玄冥教,但是多年布局,对于玄冥教的掌控力,远远不是一般人可想象的。 就连这些暗桩眼线也不知道,那些小喽啰到负责人之中,舵主之中,除了他们自己,又有多少是他埋下的死侍? 他们身边信任的人,又有多少是朱友珪暗中安排的眼线。 要是谁有背叛之心,第一个知道的,只会是他朱友珪。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其次,不怕他们背叛,就怕他们不敢背叛。 “大人不知此次前来有何吩咐?”一名头上戴着铁质面具的杀手说道。 朱友珪说道: “目前我们势力培养的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根据大人当初留下的等级制度,杀手的等级从上到下依次划分为天地玄黄,其中黄级对应后天实力,玄级对应先天实力,地级对应宗师实力,天级对应大宗师实力。长安分部目前有一名玄级巅峰实力坐镇,玄级杀手四十名,黄级杀手三百名。” “到目前为止还没培养出地级杀手吗?你们也太废物了吧。”朱友珪知道除了石龙和他自己,目前玄冥教还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宗师,真是青黄不接。 “好,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玄冥教还要继续努力发展,尔等自身实力万不可懈怠了。无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中,终究是实力为尊。一切照旧,我们就走了。” “恭送教主!” 朱友珪和绾绾离去,诸多高层恭敬送别。 “哎,教主大人真是神秘莫测。短短几年光阴,玄冥教势力已经数一数二。”看着离去的教主,一副分舵主由衷道。 一名玄级杀手的面具人抬手阻止了这些人继续讨论下去。 “行了,教主的事,不是我等可以讨论的。 我等的任务,就是将教主交代的事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当当。教主为我等提供了这么富贵名利,武功资源。 让我等从一乞丐,朝不保夕,命不由己,变成今天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权利富贵,唾手可得。我等也万不可让教主失望。” “是” …… 朱友珪带着绾绾离开秘密据点,朱友珪突然板起脸色对着绾绾,十分玩味道: “魔门既然已经到了长安城,咱们总得去见见不是吗?” “大人,是说真的吗?” 闻言,绾绾瞬间紧张了,她一点都不相信,以朱友珪阴狠图利的个性只会是单纯去见见。 怕不是得刮下魔门一层皮。 “难不成还能是假的?你这一路上四处留线索,不也是在通风报信告诉他们本座来了吗?” 朱友珪深深的看着绾绾那略显慌乱的眼睛,好笑说道。 “啊,原来被大人发现了吗?” 绾绾眼见事情败露,双手扭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一下螓首。 “没事,本座不计较这些,他们知道本座来了也好,正好一口气解决。” 朱友珪想了想,魔门在这个世界终究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如果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连他也会头疼。要想让他们一直安安分分安枕无忧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打服他们,收服他们。 于是朱友珪强迫着绾绾牵桥引线,由她带路,打算去见一见魔门的鸿门宴,两人一路向长安郊外方向而行,那是一座隐秘的园庄 此时在阴葵派的秘密驻地,一群人围着桌子研究开会。 “祝宗主,居然连夜将吾等叫来商讨大事。到底意欲何为!老夫还忙,正打算回去宠幸两个美娇娘呢。”一个白发许间的老者开口笑道。 “凌云山,事关我魔门生死存亡之际,还请你放尊重一点!”一旁的中年文士满脸不悦的说道。 “你……”名叫凌云山的老者老脸通红的看着不远处的文士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打不过辟守玄,早就冲过去了。 “两位师兄何必伤了和气呢!不如让小妹来替两位消消火气,保管让你们食髓知味。”一个绿裙女孩走了过来,小手玩弄着自己的发梢娇声说道女孩看起来年轻的脸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气质。 “哼!”两个针锋相对的人同时一声冷哼,不再理会彼此。 “哎呦!都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装嫩呢!也不觉得可笑!”又一位妩媚少妇闻采婷忍不住开口调笑道。 “祝宗主把我们这些分支召集到一起,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一位英气的剑客左游仙说道。 “如果要是想要整合我们的话,就免提了。除非祝你玉妍能突破大宗师,我等才会心悦诚服。”又一位霸气侧漏的猛汉开口说道。 “为了杨公宝库,我们暂时联手也不是不行。”尤鸟卷说道。 面对这些分支负责人听调不听宣的态度。 此时身为阴葵派掌门的祝玉妍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些魔门分支的老家伙根本就不服自己,一个个没有一个对她有尊重之意,故意让自己难堪。 “都别说了。听听祝师召唤吾等的理由。”此时一个长相有些邪魅的老男人开口说道。 他一开口原本有些纷嘈的相谈声才被压了下来。邪魅老男人一脸深情的看着祝妍:“师姐,你放心,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师弟都支持你!” 祝玉妍对这个名叫边不负的师弟颇为忌惮,对方看起来对自己一往情深,但不过是馋自己身子的主意和阴葵派掌门的位子觊觎,想要人财两得。 可魔影边不负的修为仅比自己弱一点,同时也是自己的铁杆支持者,所以哪怕边不负曾经玷污了自己的女儿单美仙,祝玉妍为了顾全大局也不曾对他下杀手。 这般不公,引得母女俩反目成仇,单美仙负气出走阴癸派。 祝玉妍也曾提过希望两人联手对付石之轩,但石之轩行踪诡秘,很难寻到踪迹,而边不负又胆小怕死,让祝玉妍拿捏不住主意。 “天宝大将军,既然来了就请进吧!”祝玉妍脸色一变看着夜空玉眉微微一皱冷声道。一旁的辟尘也是同时面露凝重之色,也有少部分高手长老发现了什么,戒备的望向外面。 在绾绾的带领下,周围的偏僻环境越来越深入,来到一处幽静大宅门口时,朱友珪凝神一看,这里就是阴葵派长安的秘密分舵吗? 绾绾点头示意,刚要上前敲门,门里传来一阵清冷的女声“天宝大将军,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绾绾刚要上前去推门,大门却自己“吱呀”的一声打开了。朱友珪率先走了进来,绾绾紧跟其后。 “嘭”的一声门又自己关上!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院子里阴葵派的众人心中一紧,对于进来的朱友珪有了深深的忌惮。 在座的魔门两道六派的大佬,一看到绾绾身后来的居然是这个小鬼,顿时一怒然后看到他头上披毛戴角又是一惊。 天下间居然还有这种怪样孩童? 倒是辟守玄仔细打量了朱友珪两眼,眼神凝重说道: “如此天生异相,莫非阁下是昔日江湖上闯入净念禅院夺取何氏璧的冥帝?” “不错,本座玄冥教冥帝。”朱友珪阴森森的一笑,站在原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见对方承认,在座的魔门大佬顿时内心法更加紧张了,神色震惊无比,毕竟江湖传闻冥帝乃是大宗师之上。 不过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大家都嗤之以鼻,认为只是以讹传讹,但冥帝竟然能做出这种丰功伟绩,实力绝对不低。 “冥帝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祝玉妍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的小孩开口质问道。但目光却一直偷偷打量着绾绾,看着爱徒眉宇间一股淡淡的悲意和不自然。 瞬间祝玉妍知道徒弟是被强迫的了,顿时一股无名火窜上心来。 “本来本座只是想借贵派的功法一观,只不过来的时候改变主意了,你们多少也算是一股不小势力,而本教目前正是用人之计,现在诚邀各位加盟,从此以后魔门以我玄冥教为尊。”朱友珪平淡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一听对方想收编两道六派,众大佬顿时怒上心头,青筋暴起。 “狂妄,你知道我这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来撒野!”看凌云山长老率先站了出来,看着眼前的青年厉声喝问道。 “阁下既然想当魔门的冥帝,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祝玉妍被朱友珪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甩手扔出一条彩带直击朱友珪,但彩带却被朱友珪身边的黑气缠住,离他两丈的距离停住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拦在中间。 紧接着空气爆鸣,黑气入体,彩带从中间撕裂成碎屑飘落尘埃。 看到祝玉妍甩开的玉带暴裂开来,魔门的众人都十分忌惮出神。祝玉妍扔出去的可不是普通的彩带,而是采用一种罕见的冰蚕丝织成的彩霞缎带,这种缎带搭配天魔功法非常的结实,水火不侵,寻常刀剑都不能斩断。 “大人!还请不要大开杀戒,让绾绾去劝说师傅吧。”绾绾一看两人动手瞬间急眼了,她舍不得自家师傅受伤。 朱友珪伸手捏了捏绾绾的脸:“魔门一个个桀骜不驯,不打服怕是不行。放心,本座会留他们一口气的。”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传功亲密了很多,但朱友珪的捏脸行为,还是显的过于轻佻。 “呸,别乱摸,会嫁不出去的。” 绾绾小脸瞬间通红一片,暗暗的啐了一声,傲娇的小脑袋一甩朱友珪,独自脚步轻盈如蝶跑过去找师傅去了。 对于绾绾拉开祝玉妍的行为,朱友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再去寻找祝玉妍的晦气。 打算另外再找一个不怕死的立威。 “你是荣姣姣吗?” 朱友珪注意到对面一群人中有道热辣的目直注视着自己。目测的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绿裙少女。少女的年龄看着不大,但浑身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妩媚。朱友珪忍不住抬手指向对面那个绿裙子的少女,冷漠问道。 “是妾身。”被点名的荣姣姣瑟瑟发抖。 另一个美丽夫人说道: “回禀冥帝大人。这个妖女采补功力极为了得,您别看她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年龄绝对超过半百了,其实是和阴葵派掌门同一辈的人物。” 闻采婷好心在一旁如数家珍的介绍对面的绿裙少女。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两个妖女小婊砸都擅长采阳补阴,所以都在各自抢夺资源,看谁都不顺眼。 “冥帝功夫了得,玉妍佩服!” 一会听着绾绾讲解,缓过神来的祝玉妍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朱友珪,“但是我魔门高手众多,即便大宗师亲临也要饮恨当场!” 她们一点都不相信冥帝是大宗师之上,宁愿相信他顶多就是类似于宁道奇那样的大宗师巅峰。 否则要是大宗师之上的人物,那就是人尽敌国了,还需要手下干嘛?还会这么讲道理跟他们商量么? 面对祝玉妍色声内茬,朱友珪完全不在乎,就当对方在放屁。 “你们魔门要是像你说的这么牛,至于被佛门打压的喘不过气吗?” 朱友珪打断了祝玉妍的话语,“不要冥顽不灵了,你所谓的高手众多,在本座眼里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朱友珪非常诚恳的说道,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在一众门派高手耳朵里却是极大的挑衅。 章节目录 第92章 祝玉妍的用心 虽然朱友珪说的是事实,但你这么亮刀子说出来打在座魔门大佬的脸,真的好吗? 一瞬间所有的魔门大佬如辟玄,凌云山,边不负,左游仙等眼眸隐隐不善,泛着冷酷深寒的杀意这些人一个个浑身带着狠辣之意,哪怕是面露微笑之色,依然给人一种极度危险与诡异的气息。 在朱友珪怡然不惧与魔门大佬的气势对峙的时候,另一边空闲下来的绾绾也是遇到难题。 因为此刻,婠婠的师父阴后祝玉妍,正挽起了她胳膊上的袖子,查看着一点朱红色的印记。 “这么久了,还是处子之身,看来那位天宝大将军没有被你拿下啊!” 祝玉妍眼中含着浓浓失望,没错,绾绾身为他最喜爱的弟子失踪被擒,她是知道的,不过祝玉妍将计就计想利用绾绾将朱友珪绑在魔门的战车上。 婠婠先讪讪地笑了笑,随后眼神含着悲切幽怨,撒娇似钻进祝玉妍的怀里道:“师父,你难道真一点都不关心婠婠吗?这么着急的把绾绾送出去。” 一听到绾绾的控诉,祝玉妍本来冰冷的内心也软了下来,伸出一只素白纤手轻轻的捋着绾绾的发梢青丝, “傻绾绾,我等皆身处魔门,自然不可能任性妄为。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师傅承认身为一宗之主,万事当以宗门利益为先,心中必须自私,必须有功利的一面。但只要生而为人,岂能一生无暇?师傅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呀,师傅已经老了没办法一辈子护着你,从始至终都想给你找个依靠,而那朱友珪年纪轻轻就是大宗师,配得上你。” “师傅!” 这翻掏心掏肺的话,瞬间让绾绾破防了,娇嫩的眼眶通红湿润,感动激昂,像个有人爱的孩子双手紧紧的抓住祝玉妍的衣袖。 你个心高气傲小丫头,不想着趁着年轻多勾引男人,好好拉拢潜力极高的朱友珪,难道想一辈子留在阴癸派,等最后人老珠黄之际再委身给你边不负师叔不成? 祝玉妍叹了一口气,亲昵的摸着摸着绾绾的头,终是忍不住说道: “唉,这段时日跟在他身边,可有为难你?” “师父放心,大人并未为难我,反而这些时日跟在他身边,倒是学了不少东西,绾绾感觉突破宗师境界,也就是这几日了!” “你没事就好!”祝玉妍那略显阴沉的神色在得到绾绾的回答后,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自家宗门的圣女成了别人俘虏,此事说出去,确实是扫了阴癸派的颜面。 但没办法,那朱友珪实力太强,若是不准备万全,还真不敢贸然得罪。 “真没想到天宝大将军居然还有另一层身份,还是江湖上销声匿迹的冥帝。” 直到现在祝玉妍眼睛中仍满满的不可置信,苦笑自嘲。 “待会,可能会有大战发生,你实力还是弱了一些,尽量躲开点!”之后祝玉妍瞥了一眼远处最前方那一袭黑衣的身影,随后小声对着绾绾嘱咐道。 绾绾闻言脸色顿时苍白一片,这些天接受朱友珪传功,比任何人知道朱友珪的恐怖实力,绝对妥妥是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有些焦急道:“师父,听我一句劝,你们不是冥帝大人的对手,咱们...... 要不投了吧?” 说出这最后一句,绾绾嘟囔着小嘴,用一种十分屈辱没骨气的口吻说道。 “住嘴!”祝玉妍低喝一声,冷冷地看着绾绾,“是不是对手,战过就知道了!我魔门千百年来传承昌盛不绝,至尊权柄岂可沦落到外人手中? 此次在场的不仅仅只是我、还有其他数十位宗师从旁辅助,那朱友珪就算实力再强,又岂能挡得住魔门两派六道无数高手的合击?” “可是......” “没有可是!”祝玉妍对于眼前的弟子越发的不满,觉得绾绾这个小魔女出去一趟,早就内心叛变投敌,再也不是师傅家的贴身小棉袄了。 “之前为师让你去拉拢天宝大将军,你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还成了对方的俘虏,对方修为高深你跑不掉就算了,但没想到此刻你连心都向着他,着实太让为师失望了!” 祝玉妍恨铁不成钢的指责绾绾,郁闷的想着难道这就是白给? 绾绾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说服师父,心里就算是再如何着急,也是没有办法。 自己知道朱友珪实力几近无敌,可这话说出来,谁会相信? 在众人看来,巅峰宗师也好,大宗师也好,又岂会是魔门两道六派无数高手的对手?宁道奇若是敢孤身赴会也得跪下来唱征服。 一想要说服师父放弃抵抗,这在绾绾看来,根本办不到啊。 见绾绾心里烦躁不安,面色踌躇犹豫。祝玉妍顿时累了,觉得这弟子胳膊肘往外拐已经没救了,要不重新捡一个吧? “你呀!” 最后觉得成本太大的祝玉妍果断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下一刻她很是宠溺的拍了拍婠婠的小脑袋,随后神色冷厉了下来,“既然成不了他的枕边人,那他与我们魔门,便算不得真正的自己人,与其养虎为患,不如今日就彻底摧毁他!” 婠婠身形一僵,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师父,你之前答应的咱们与天宝大将军的盟约,不会是想反悔吧?” 祝玉妍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婠婠的脸,“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咱们魔门之人,撕毁个盟约,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另一边剑拔弩张的气氛仍在继续。 “哼,你们魔门不是贯彻弱肉强食吗?若是有谁不服,本座打服不就行了。”如此嚣张霸道的语句一出,顿时又搞到天怒人怨,朱友珪却没心没肺的笑了,继续吸引仇恨说道: “你们不要误会,本座是说你口中的邪王也好,阴后也罢, 再加上你们在场的各位都是乐色。” “哼,冥帝大人想要一举吞并魔门,好大的胃口。就是不知道你问过邪王的意愿没有?问过魔门四圣没有?问过阴后没有?区区外来之人也敢染指我们魔门,真是狂妄自大。” 一个青衣读书人终于忍不了朱友珪的霸道行径站了出来,一身傲骨峥嵘当面对质。 此人一身青衣,作文士打扮,硕长高瘦,表面看去一派文质彬彬,举止文雅,白哲清瘦的脸上挂着微笑,不知情的人会把他当作一个文弱的中年书生,但只要看清楚他浓密的眉毛下那对份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发觉内中透出邪恶和残酷的凌厉光芒,眸珠更带一圈紫芒,诡异可怕。 魔门,灭情道,天君席应! 章节目录 第93章 杀天君席应 “不错,我等誓死与魔门共存亡!” “哈哈哈,想当老子的头头?石之轩尚且不配,你一个小鬼又算哪根葱?我边不负第一个不服。” “啊,对对对,像你这种臭小孩还是滚回家吃奶去吧你。” 也只有这种老牌的宗师强者带头,众人才敢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一起对抗朱友珪的无上威势。 目前的魔门分裂割据,共分两派六道,一共分化为了八个势力,而如今,最为强大的两大势力,名为阴葵派,花间派。 阴葵派自不必提,乃是魔女婠婠的师门,宗门内掌握有《天魔秘法》这等顶级功法,一向以魔门正统自居,在花间派崛起前,一直都是魔门领袖的位置。 如今花间派掌门祝玉妍,亦是实力极强的巅峰宗师,凶名显赫,威慑正魔两道。 至于花间派,与魔门其他流派相比,花间派分属主流社会的边缘团体,这一属性决定了它在魔门两派六道中的尴尬地位,而花间传人传承了世家大族的自命风雅,同样也使得他们与其他魔门中人格格不入。是以花间一脉几乎注定得不到《天魔策》最核心部分的传承。 但花间派传人,精通琴棋书画,有着世家大族的高高在上姿态,使得他们对于魔门同伴,相对而言保持着一分天然的优越感。 得不到天魔策的核心传承,但偏偏还保持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使得花间派在魔门中的地位越发的尴尬,几乎成为了魔门中可有可无的势力,丝毫引不起众人的重视。 这种尴尬的处境,自花间派诞生以来便一直存在着,直至到了这个时代,当这一对宿命般的矛盾集中到一个骄傲的花间愤青传人身上时,他寻求解决矛盾的过程几乎改变了历史巨轮转动的方向。 此人,便是如今的花间派之主,魔门的八大高手之首,有着邪王称呼的石之轩! 石之轩,当世大宗师下最强者之一,自创不死印法与幻魔身法,哪怕是有着天下第一强者之称的宁道奇,也很难能拿得下对方。可以说,此人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将花间派这个不入流的魔门宗派,提升到了魔门最强实力,成为了哪怕是宁道奇,都不敢随意招惹的超级宗派! 一众魔门巨擘就是仗着魔门有阴后和邪王的存在,完全不惧怕大宗师,才敢这么有恃无恐跟朱友珪叫板。 听到他们嚣张的呱噪,朱友珪眼神阴狠残酷,杀心显现,明白不可善了了。 可以的话朱友珪并不想过多杀戮 他虽然对魔门佛门不喜,但此行只为收服魔门而来,并非为了大开杀戒。 自始至终,他心中都清醒的很,杀戮只是手段,并非目的,为了杀而杀,那就失去武者的本心了! 但是任由一群蝼蚁如此不识抬举的在自己耳边呱噪,真是佛都有火,只能送他们去见佛祖了。 “叫器的这么凶,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撩妹狂魔边不负!?”朱友珪看到一个阴沉老人敢在自己面前怒刷存在感,略微吃惊的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也在,也好,便拿你杀鸡立威。” 闻言,瞬间骂爽的边不负嘴里发苦,脸色更是垮了下来。 现在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让你嘴贱,这下好了,牛皮吹出来了,人家正主出来要拿你立威杀鸡敬猴了。 幸好有另一个铁憨憨替边不负挺身而。 “狂妄竖子!识相点赶紧滚吧!”一个高龄一派富家员外打扮的老人气得满脸通红,手持长剑越众而出,大声喝道。 没错,哪怕是被人如此羞辱,他们都不敢上去跟朱友珪搏命。 一派好言相劝,毕竟对方很可能是大宗师,能不打最好不要打。 “看来有人抢着送人头啊。”朱友珪眼中隐隐含着杀气。 “老夫怕你不成!” 左游仙也是个暴脾气,不可能被人家羞辱,当面都不反抗。想着自己成为宗师多年,就算对方是大宗师,他也能过上几招。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宗师和大宗师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定位。 武者厮杀比斗论的不是等级境界高低,归根到底都是要打过才知道,谁强谁弱。 左游仙率先出手,手中剑气如龙,一手“子午罡”练到第十八重,剑法早已大成,剑气寒光闪烁,爆发着无穷的杀气。 剑华游转如光,剑气剑罡同时出招! 朱友珪默默欣赏着,然后就是黑气缭绕的普通一拳。 稚嫩如玉的小拳头抡出,拳出电光火石,空间支离霹雳破碎,一瞬间剑气节节崩溃,子午宝剑被黑气腐蚀成渣渣。 一声激烈的惨叫,左游仙同样是吐血倒飞出去。 朱友珪往拳头上的黑气吹了吹,神色慵懒平淡,毕竟等级差距太大,直接秒了。 “等你什么时候将剑罡同流的境界练到神念浑流,才有资格再来挑战一下本座。” “你~!” 左游仙一听,自己剑招中最大的破绽,被人一眼看穿,瞬间又气的吐血三升,然后彻底晕厥过去了。 左游仙怎么说也是个宗师,居然这么快被秒了。 让其他宗师吓得不轻, 席应更是深深的忌惮朱友珪所表现出来的九幽黑气,这些诡异如鬼似魅的仙家手段,比他们还像魔头。 但是气势不能输,顿时出声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别怕!咱们人多势众,集合两派六道高手之力绝对能拿下此獠。” 朱友珪摆了摆手,打断了席应的话语,冷冷地望着对方。 “既然你不服,本座现在只问你,你的脑袋是自己摘下来,还是我帮你摘下来?” 天君席应面色接连变换,知道此事是没法善了了。 一身紫气天罗功力轰然而出,直接把朱友珪笼罩在里面,然后浩荡的紫气突然闪过黑色光芒,逐渐从内部由点到面形成一个黑洞,之后所有的莹莹紫气就被滚滚无穷的黑漆吞噬了。 “……”! 天君席应瞬间慌了,大招连人家防都破不了。 心里虽然早已怂成了狗,但为了活命,他没得选择,将紫气天罗的轻功身法催动到了极致,几个呼吸间,便掠出了上百丈的距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面前突地一道阴影罩下,在天旋地转间,天君席应的眼前却凭空出现了一对冰冷孤寂的猩红眼神,那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似乎连灵魂都能冻结。 绾绾与祝玉妍都目不转睛的看到眼前的一幕,只见那正急速狂奔的天君席应,还没跑出宅子,突然身形一僵,停顿了下来。 下一刻,朱友珪那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左手中散发着漆黑的九幽黑气,轻轻地按在了天君席应的头颅之上。 下一刻,黑气入体的咔咔声不断响起,犹如浓酸般腐蚀侵入了天君席应的头颅躯干,渗入骨髓,还不等天君席应反应过来,他的整个身躯,已经被完全被吸成人干。 咔嚓一声,天君席应枯瘦的脖子被朱友珪扭断,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被朱友珪随手摘了下来,抬手扔到了绾绾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94章 宗师好废柴 “这是你阴葵派之人,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对于天君席应,朱友珪并不怎么在乎,对方虽然是宗师,但在他看来都是垃圾。 当着魔门的面,摘下宗师的人头,这是何等的挑衅打脸? 其他魔门巨佬已经到了怒不可遏和震惊忌惮的程度,眼睛中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可一时之间他们再不敢主动对朱友珪出手了。 只能把一腔的怒火矛头对准了好拿捏的绾绾,纷纷扯开嗓子,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魔门逆徒!贱人!我魔门真是瞎了眼竟然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居然把如此强敌引到门中,如此内心阴险狠毒,你是要把我们置之于何地?” “祝宗主,此时还不清理门户,更待何时?” …… 这边遭受唾弃谩骂的绾绾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的捧着手中的头颅,一时间内心沉浸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这可是天君席应啊,宗师强者,自己日日夜夜追求的境界,没想到,今日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宗师被人随手摘了脑袋? 大宗师又或是大宗师之上,当真就这么无敌?连宗师在其手中,也走不过一招? 别人对于朱友珪的实力不清楚,但婠婠作为小侍从,却是摸到了一鳞半爪。 绝对的人尽敌国,攻城拔寨只等闲。 而且朱友珪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换马甲变成冥帝的身份,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 分享如此重大的秘密,说明了朱友珪是真心想把绾绾当自己人,收做心腹。 那时候别提多惊讶了,绾绾当场瞠目结舌,直接忍不住问他,“大人的实力是否真如江湖传言,是大宗师之上?” “不是。” 朱友珪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丫头会关心这个问题,笑笑摇头,然后在绾绾松了一口气,自觉还好的时候。 朱友珪又默默伸出两根指头,十分恶趣味说道:“大宗师不过是大天位中期罢了,这么算下来,本座至少比大宗师高出两个境界,而且还是同阶级无敌的那种。” 绾绾:“……”! 你这么凡尔赛,咱们再也不能愉快的相处了。 从那日起,婠婠对于朱友珪的实力便越发的畏惧。 同时毕竟相处这么久,婠婠摸不透朱友珪的实力上限,但对于其性格,却是了解了个大概。 绾绾明白,朱友珪是个对于自身实力极为自信,但也极为谨慎之人。 没有把握之事,此人很少去做。 像今日收服魔门势力看似心血来潮,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性,但朱友珪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在今日选择对魔门动手。 对于未知的危险,看起来丝毫不在乎。证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 婠婠心中确信,朱友珪这是有着绝对的信心,无论在镇压魔门上碰到任何强敌,他都有能力化解,甚至将不服强敌一力镇压 这让绾绾内心有些复杂犹豫,不知道要站在哪一边。 现在果真实现了,仅是略微出手便击杀了一名老牌宗师,就跟杀鸡一样简单,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不仅绾绾心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连一旁观战的祝玉妍也是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祝玉妍虽然早得到过战报知道天宝大将军和冥帝的战绩恐怖非凡。 但杀得几乎都是些先天级别的强者,另一方面虽然战场上清兵如割草,快的令人难以置信。 但至少在她的猜测中,面对宗师强者,朱友珪总得费些手段才能拿下的。 但刚刚眼前的一幕,却是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朱友珪那杀宗师依然轻描淡写的身影,这一刻,彻底的击溃了她心中最后的骄傲。 祝玉妍面色愁闷苦笑,心中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联合大家对朱友珪出手。 宗师在人家眼里都是蝼蚁,甚至人家可能真如传闻在大宗师之上,自己这个还没有踏入大宗师境界的所谓一宗之主,又算得了什么? 绾绾抱着脑袋,身轻如燕脚步一掠,乖巧的来到朱友珪面前。 “这个废物,大人杀了就杀了吧,只是宗师都这么废柴吗?” 她一脸的颓废之色,她突然感觉,自己苦苦想要突破的宗师境界,对她突然失去了吸引力。 “不是他废物,是本座太强了。你好好修炼,不要好高骛远,先突破宗师这个境界再说。”朱友珪随口说道。 绾绾闻言,顿时乐开了花,大人都这么说了,这说明他很看重自己的潜力。 朱友珪笑了笑,今日心情不错,当着在场大佬的面难得的指点了一番她,“宗师之后,主要是对于“道”的领悟与运用,以及对于精神意志的磨练。 习武一道,后天锤炼肉身,先天真气外放,宗师凝聚罡气的武道法相,至于大宗师浑圆无缺,寻求外在突破。便是将自身领悟的“武道意志”和“心灵”结合,就是所谓的以势压人,先天不战而立于不败之地。 当今世上你所修炼的天魔秘法以及慈航静斋的师妃暄所修炼的慈航剑典,应该在此心道两方面都属于顶尖功法,估计用不了十年,你便可达到宗师巅峰,像你师傅祝玉妍或者梵清慧那等层次!至于大宗师得看机缘。” “还得十年啊?” 本来以为从朱友珪这得了长生诀等修炼气窍法门,冲击大宗师指日可待的绾绾顿时憧憬的脸色拉了下来,一脸苦巴巴, “那时人家不得人老珠黄了?大宗师更是没戏了~” “也不一定。以你的资质若是持之以恒修炼本座给你的功法,大宗师便不再是瓶颈,只是区区大天位中期,轻而易举的事。” 朱友珪可没有撒谎,大天位中期的实力在不良人中真不算什么,就比如没穿越前的冥帝朱友珪就是这个实力。 人菜瘾还大,盲目自信,然后结局就悲剧了。 故在朱友珪眼里,大天位境界中,后期才勉强配叫高手,唯有巅峰才有机会跟不良帅过上几招。 所以大天位中期只能算是比较高级的炮灰而已。 有天赋的人早晚都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甚至超过也是轻而易举。 “真的?”绾绾眼神微微清澈明亮,瞬间满血复活了,心想原来朱友珪教给自己的特殊练气法门是这么厉害的功法,这让一心追逐“天魔大法”最后一层的绾绾产生了新的目标,一双粉嫩小拳头暗自捏紧,她要追求武道巅峰。 “好了好了,别在白日做梦想桃子了,好好为本座工作,日后的好处和大饼自然少不了你,区区宗师和大宗师只是起点而已。” 朱友珪这话不单是对绾绾说,也是对绾绾旁边的祝玉妍等人说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诸位愿意投靠本座,突破宗师和大宗师的修炼之法,本座愿意乖乖奉上。” 鱼饵已经下了,就不怕你们不上钩。 其他魔门大佬闻言眼晴炙热,内心中的某种坚不可摧的坚持隐隐开始动摇,他们卡在宗师境界已经几十年了。 这也许是个契机。 祝玉妍也是娇躯暗自颤动,但她更为理智,谨慎冷静出口提醒众人: “哼,我们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便会轻易交给我们吗?” 祝玉妍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大家心中的贪婪火苗扑灭,一群老谋深算的老怪物瞬间冷静下来。 “不错,阁下如何保证,我等臣服以后一定说话算数?” 辟玄老持稳重的替众人发言,他在巅峰宗师沉浸多年,苦苦不得其法,如今有这种机遇他不想放过。 边不负在一旁摩擦着手,两眼贪婪的说道: “若是冥帝大人能助我等突破大宗师,入大人麾下供其驱使,也不是不行。” 绾绾和朱友珪在一旁看着众生百态,魔门之前还傲骨不屈的坚持放现在狗屁不如。 他漠然冷笑,魔门一向狡诈重利,根本没有什么底线道德可言。 换做朱友珪想收编佛门肯定是宁死不屈。 魔门倒是可能性极大,只因为他们大多不是硬骨头,且九成九都是贪生怕死的小人。 “你们魔门之徒出了名的阴险狡诈,修炼之法只有你们成为本座的手下,并且证明了忠心后本座才会交付到你们手上。” 朱友珪可一点都不傻,这么轻易把不良人的功法交给这群魔门凶类,转身他们就跑了怎么办? “看来我们彼此都不信任对方,那是没得谈了。”祝玉妍眼睛眯成锐利的弧度,冷淡的说道。 合作可以不成,但是修炼之法,她志在必得。 在场的所有魔门门众也几乎是一样的想法,阴侧侧都拿出了武器,一身功力提升到巅峰,眼神一改之前的畏惧。 全都变得悍不畏死起来。 “你要是不把功法拿出来,恐怕你今日走不出这里。”凌长老阴狠狠说道。 自古利益动人心,更何况是突破大宗师之法,在场的所有宗师都愿意为此铤而走险,联手对朱友珪这个未知的敌人出手。 “呵,不愧是魔门作风,谈不拢就明抢,只是在本座面前黑吃黑,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面对一众大佬想白嫖的举动,朱友珪彻底动怒了。 背后浑身九幽黑气缭绕,一只白嫩小手探出,掌心中有漆黑的九幽黑气蔓延出去,瞬息形成数十道的触手向在场所有人群攻抓去。 黑色的遮天帷幕中,一部分功力尚浅的魔门中人连挣扎都无用被凌空摄住,徐徐临空飞起,仿佛被一双双不可见的黑色大手掐着脖子。 黑气从鼻孔眼睛耳朵慢慢钻了进去,从人体的七窍开始腐蚀一切机能,被吞噬所有生机能量,几十条麻花状的乌黑干尸从天上像落饺子一样从天上落下来。 魔门众人何尝看到过这种恐怖逆天手段?瞬间惊的头皮发麻,倒吸一口深寒冷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腐蚀一切的九幽黑气吞了几十个人后,犹不停歇便滚滚朝剩余的人袭来。 “动手!”祝玉妍见九幽真气如此逞凶神威,凡人不可挡,瞬间眼睛骇然震惊,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 听到祝玉妍的命令,以阴葵派为首的众多好手立刻联手组成人阵。 一个个宗师大佬也出手了,施展一身精纯无比的真气罡芒叠乱纷飞,各家成名的功法被一一用来抵御着黑气的侵袭。 下一刻,朱友珪冷笑一声,化作一道黑影冲入人群中,九道鬼魅闪现的身影迎着那袭来的宗师组成的真气屏障疾冲而去,对着那些老头子一人就是一小拳,要么就是一小脚。 霎时间,宗师长老团中,遍布着各种残影,期间还夹杂着一阵阵极为压抑的骨骼碎裂声。 一个,两个,三个…… 随着时间的推进,一个个老迈的宗师倒了下去。 在朱友珪无双战力恐怖碾压下,众多阴葵派的门人很快就都被制服了。 战场上只剩几个祝玉妍,辟尘,尤鸟倦等这些位于宗师顶端的人物还在负隅顽抗…… 没得说,朱友珪再次亲自上场,手中五雷天心诀毫不留情运转,顷刻之间雷光乍现,雷光电闪如剑。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祝玉妍,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只见她冷哼一声,身形凌空而起,两只淡蓝色的长袖凌空飞舞,卷起层层涟漪,更有无形无质的天魔力场融入其中,如同从天而落的水银,向着朱友珪卷起。 祝玉妍确实是畏惧大宗师,但此刻,在场宗师巅峰还有数位,众人联手未必不能一战! 且如今朱友珪连番出手,在祝玉妍看来,这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魔门高手尽出,耗也能耗死他! 迎着祝玉妍袭来的攻击,朱友珪淡笑一声,在不断压制着其他宗师选手的狂轰滥炸,仍有余力空出左手一掌,带着闪烁雷光,化作雷霆法相向着那席卷而来的银色涟漪拍去。 巨掌横陈,雷霆罡气弥漫电光肆虐。 天魔缎带造成的空间涟漪被闪电穿破,一掌拍轰下,连同周围空间都摇摇欲坠起来。 一掌遮天蔽日,破尽世间法。 祝玉妍吐了一口血箭,像折翅蝴蝶一样从空中跌落,凄然婉美。 其他的宗师也一样,朱有珪一人一掌,把他们电得头皮发麻,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仅仅数息的时间,当朱友珪的身形再次显现时,终于场上除了他的绾绾以外全都倒下被制服了。 朱友珪看着眼前众多的俘虏,冰冷吩咐绾绾:“找一下宅子里的绳子,把他们全捆起来。” 绾绾闻言不敢不从,敢忙动身从魔门根据地中一顿翻找,拿出绳子,把所有人都缠绕细细捆扎实,因为害怕被朱友珪怀疑忠心,甚至连祝玉妍都难逃,被捆得扎扎实实。 此时的魔门大厅中,本来在议会的众人,现在反而成为了一群俘虏阶下囚,被打包扎堆成山,任人宰割…… 章节目录 第95章 收服魔门 “阴后,可有什么要说的吗?”朱友珪小小的身子站在最高位的椅子上,一双狭长冷目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被制服的祝玉妍,在其不断颤抖的凹凸有致身躯上打量一番。 他舔了舔嘴角,不愧是大唐双龙中的倾世佳人之一。 果然窈窕美丽,风韵犹存。 朱友珪这一开口,祝玉妍的身子顿时瘫软在了地上,这一刻,她如何还不明白,眼前这位冥帝,这是要拿她第一个开刀! 到了此时,现在任谁心里都清楚,自今日朱友珪一人独挑魔门两派六道,大获全胜后整个魔门,甚至江湖的局势,将要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了。 数十位宗师的含恨败北,奠定了他冥帝无敌的地位。 一群魔门大佬通过血与泪的亲身试验,证明江湖传说是真的! 冥帝能够轻松击败数十位宗师,就算不是大宗师之上,也是无敌大宗师了。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眼前这位看起来很幼小的冥帝,日后将是绝对无人敢质疑的天下第一,真正的无敌大宗师! 这等存在,人尽敌国,已经有能力左右天下大势,他若是愿意支持哪一方势力,那基本上天下归属,便可以确定了。 他们还反抗个锤子啊! “事已至此,妾身无话可说,任凭处置。”祝玉妍脸色苍凉煞白,说完低下头不再说话。 “大人,你想要怎么处置这些俘虏?”婠婠在一旁暗自着急忐忑,开口询问道。 师傅这么死倔,她真怕自家师傅被朱友珪拍死当场。 这个问题问得好,朱友珪也在想着怎么解决阴葵派,其他魔门散人门派势力还好说。 毕竟只是小势力。 但阴葵派家大业大,势力盘根错杂,光本部都有几千人了,奸细暗桩遍布天下各大势力,甚至在乱世反王军阀中都扶持了好几位傀儡。 不然也不会有底气,敢插手天下争霸的格局,与佛门支持的李阀一争高下。 以玄冥教薄弱的根基想要吞并魔门最强的阴葵派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好比神盾局想要吞并九头蛇一样,双方人数和底蕴都不在一个量级上。 借着朱友珪威势哪怕能强行镇压一时,但有朝一日也会触底反弹,到时候玄冥教恐怕会被阴葵派架空成一个空壳。 鸠占鹊巢就是这个理。 要不还是打杀了吧,一劳永逸。 看着朱友珪沉思不语,并且逐渐暴露的冰冷杀意。 祝玉妍一颗芳心沉了一半,她确实不怕死,但她更害怕自己的门派被赶尽杀绝,灭绝传承。 顿时心里焦急万分,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以哀求的目光看向绾绾。 “大人,这是祝玉妍身上私藏的功法,绾绾斗胆以功法秘籍向大人换取家师一命!”婠婠心里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宗门,她也不忍心祝玉妍被杀,阴葵派被赶尽杀绝! 接过婠婠递来的“天魔策”残篇,朱友珪大致翻阅了一番,确认是真的。 只是这本功法却是是深奥晦涩的很,不耗费大量的时间研究,确实不容易将其吃透。 “你想保阴葵派?”将秘籍收入胸袍中,朱友珪这才好整以暇的转头看向婠婠。 “婠婠人微言轻,知道保不下阴葵派......但还请冥帝大人明鉴,魔门目前分两派六道,只解散阴葵派,也不过是让其他派系做大罢了,我觉得不如留下阴葵派,收做玄冥教的附属宗门,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由他们出面,岂不是方便许多?”婠婠继续低声,“阴葵派愿意将掌握的所有人脉和资源都贡献给大人,还请大人能给她们留条生路!” 婠婠苦笑的说着,毕竟祝玉妍对她,是真的好,她能感受得到,对方,是真的将她当做了女儿来对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二十年的师徒之情,无论如何,婠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父死在朱友珪手中。 朱友珪神色淡漠,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绾绾,在对方额头上有汗水沁出时,才缓缓将目光转向祝玉妍。 “你的命本座可以不杀,但有一条,自今日起,阴葵派必须解散,所有阴葵派底下人员必须收编成为玄冥教外部徒众,原教中长老团划分并入玄冥教情报阁,至于你本人,也不再是阴葵派宗主祝玉妍,而是我玄冥教的护法阴后。从此日后再无阴葵派之名!” 既然有人求情,朱友珪也不好痛下杀手,只能想办法将祝玉妍扣留到总教坛去当人质,希望凭借此慢慢的分化吞并阴葵派的底蕴。 “你可愿意?” 而随着朱友珪的放话,婠婠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朱友珪的为人她还是信得过的,既然答应了她的请求,那师父的命,算是终于保住了! 祝玉妍纠结了半晌后,最终还是做出了决断,在朱友珪面前,当着其他魔门宗师的面,宣布了阴葵派从此并入玄冥教。 祝玉妍根本没得选择,阴葵派解散了,是为了保全门派内的传承不绝。 不然她就是生死道消,也百死莫赎,无颜去见她的师傅和历代的祖师爷。 至此,这个存在了数百年的超级门派,在名义上,已经不存在了。 “很好,阴后入教中便是自己人了。本座的的玄冥教组织构架,目前划分为冥帝,水火判官,护法阴后,四位法王,五大勾魂使。” 朱友珪对个新收服的手下露出温暖的笑容,伸手隔空一点,劲芒吞吐解开了祝玉妍的绳索。 祝玉妍伤势不轻,但好在朱友珪并没有废了她的武功,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疗伤,倒也能起身说话了。 “谢谢教主。” “不用谢,来给你看个大宝贝。” 朱友珪小手中黑气缭绕,搓出一个圆润的血红丹药出来。 幸好刚刚吸炼了个天君席应,一身宗师级别的血肉精华和真气别浪费了,可以造出好几颗高质量的丹药呢。 将玄冥血丹递给懵逼的祝玉妍,朱友珪轻轻开口: “服下它吧,这可是好东西,可以恢复元气,增长功力。” 祝玉妍:“……”! 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好东西,但是不吃又不行。 于是当着婠婠焦急的面,祝玉妍为表忠心,果断的伸手将丹药接过,闭眼服入。 紧接着她面色变红润了许多,一身真元气血复原大半,并且一身巅峰宗师的功力提升了两成左右。 “这!” 祝玉妍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真气彻底震惊了,如此神物,居然是控制人的手段。 这也太奢宜了吧。 “大人,阴葵派能不能不解散?”另一边婠婠在朱友珪身前弱弱地问道,想要得寸进尺的求情。 “你觉得呢?”朱友珪神色毫无变化,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察觉到朱友珪语气中的加重,婠婠顿时知道他的决定不会改变了。 “婠婠,你可不要让本座失望,长安之行结束以后,你带人和祝玉妍前往阴葵派总部驻地,收缴一切所能收集的财物,监督他们实行玄冥教的解散重编命令。” “婠婠遵命!”婠婠叹了一口气,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能保下门派传承就行,她已经不欠阴葵派什么了。 处理完阴葵派的事情,朱友珪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剩下的魔门六道身上。 分别是补天阁,邪极道,天莲宗,真传道,灭情道和魔相道。 值得一提,花间派来的都是些中层人员,真正的高层并不在,朱友珪知道为什么,所以不在意。 “接下来,本座要拿你们要怎么办呢?”朱友珪看向其他宗师,这些可都是魔门六道的高层或者首领人物。 难得被他一网打尽了。 祝玉妍这会既然决定投效朱友珪,自然想崭露头角替君分忧,眼神思忖谋划,脚下上前一步,冰冷无情道: “冥帝,这些人不能留。只要冥帝大人把这些人都给杀了,他们的门派自然就群龙无首,不足为惧了,属下有把握替大人一统魔门。” 朱友珪愣了一下,我去,好狠毒的女人啊! 转过身来就能毫不犹豫拔刀向自己的同门,他都快忘了,貌似这个女人比他还想一统魔门…… 这都快成执念了,只要把魔门六道的负责人全部宰了,祝玉妍便有信心,替朱友珪统一魔门。 “冥帝大人饶命啊!冥帝大人神威无敌,小人也愿意投效!”俘虏中被捆绑成粽子的边不负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不顾自身伤势挣扎爬窜出众,拼命的磕头如捣蒜,血冒如涌,“刚刚是小的冲撞了大人,还请饶恕在下这条狗命,日后必定以死效劳。” “呸,边不负,你个没骨气的软骨头,居然对着敌人摇尾乞怜,白瞎你这身宗师的实力。” 宗师辟玄顶着电爆炸窝窝头,嘴角含血,仍艰难发出一道十分不屑嘲讽的声音,他自觉是活不成了,挺起胸膛硬气道: “左右不过一死尔,既然我等技不如人落到你的手中,要杀要剐,冥帝看着办吧。” “成王败寇,老夫对死亡早已置之度外,魔门中人既然出来混,那么迟早有一天会死于非命,这就是宿命。”左游仙洒脱看开说道。 “你要是敢动我!邪王不会放过你的,家师也不会放过你的。”尤鸟倦都快哭了,底气不足的说道。 既然深知必死无疑,在生死关头有些宗师还是挺硬气的。 朱友珪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宗师中除了边不负这个另类会哭天喊地的磕头求饶外,其他差不多还拥有些宗师的傲骨,相较之下思想觉悟高多了。 “别搞得惨兮兮的,谁说我要杀你们了!” 朱友珪听完了辟玄他们的话,笑笑说道。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新成立一两年的玄冥教底蕴还是太弱了,若是能有几个附属势力可以调遣,有些事情,确实要好办的多,总不能什么事情,都由自己这个冥帝教主亲自出手吧? 那档次也太low了吧。 此时魔门两派六道的精英俘虏们,还剩下几十号人,一听居然有活命的机会,都颇为心动。尤其是几个魔门妖女忍不住发出诱惑声音,想吸引朱友珪的注意,向朱友珪展示自己的美妙身姿,暗送秋波,希望可以引起朱友珪的赏目。 可惜通通被婠婠不着痕迹的挡下,顺带的看向这群妖艳货的眼光中泛着赫赫凶芒,就差提刀了。 (▼ヘ▼#)!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你们愿意臣服玄冥教的统治,率领各自的麾下门派成为玄冥教编外势力就能活。并且之前本座之前提的条件仍然做数。”朱友珪道。 打服这群桀骜不驯的人才只是第一步,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必须懂得大棒打完了就要给足甜头,这样才能让他们心中怀有盼头,不至于绝望。 御下之道第一条,恩威并施才能笼络人心。 朱友珪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本目的是想要收编这群宗师。 他的玄冥教如今草创新建发展有些时候了,但根基还很薄弱,只等他吞并收编了魔门,那么底蕴才算是真正的壮大发展起来,一跃成为江湖大派。 “冥帝大人,当真不杀我等?” 辟玄瞪圆的眼珠子洋溢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怀疑对方在跟他开玩笑。 毕竟与其收拢他们这一群定时炸弹,不如杀掉后重新扶持一批忠心傀儡,这样统治起来更加高效率。 祝玉妍听完后暗自着急以为朱友珪年少不懂事,还想劝说,却被他以严厉的眼神瞪回去了。 “当今乱世什么最值钱? 人才!” 朱友珪继续说道,“杀了你们,再培养一群庸人于本座无益。更何况本座谅你们也不敢背叛,服下吧,从此受制于本座。” 手中黑气缭绕翻腾,白嫩的掌心中再次搓出了十几颗“玄冥血丹”。 在场有几十号人,丹药却只有十几颗,明显只会给首领级别的人物。 其他的小角色不配。 几个魔门宗师相瞪一眼,好死不如赖活,且听祝玉妍那个贱人说此药神奇对宗师修为大有益处,一个个上前生怕晚了没了一样,争先恐后伸手接过丹药服下后,跪下称臣。 一群大宗师抱拳,细细熟悉着体内的停滞真气上涨的快感,顿时喜上心头,乐开花道: “属下谢教主再造之恩!” 朱友珪微微颔首,至此魔门一统,以玄冥教为尊。 “这个......”婠婠看起来有些苦恼,这个小妮子私下偷偷的靠近朱友珪身边牵了牵他的衣角,一只纤手又十分大胆的伸出,撸了撸他头上一支的小犄角,欲言又止。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朱友珪靠坐在椅子上只手托腮,淡淡的说道。 身为一教之主,无敌的冥帝大人并没有什么架子,原谅了婠婠对自己的冒犯行为。 闻言,婠婠妩媚娇柔的脸色生霞,微微低着螓首蛾眉,不要脸不要皮的向他幽怨说道: “大人,婠婠现在可以说是拜大人所赐无家可归了啊,你们玄冥教还招人吗?请看在婠婠这一路上鞍前马后劳苦功高的份上,不要亏待绾绾呗。” 婠婠强烈表示她陪跑这么久,连个名分都没有这不公平,再此发出抗议! 朱友珪闻言翻了个白眼给她,不过这小妮子确实为自己付出了不少。 几个月相处下来,这个机灵少女都表现的很乖巧,顺从和省心,把朱友珪伺候的服服帖帖,这让朱友珪增添了不少好感。 朱友珪从最初的想拿她换功法的想法也慢慢的变了,潜移默化的把婠婠当作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重要心腹了。 不然在路上,朱友珪就算是再闲着无聊,也不会主动把长生诀和不良人的修炼之法传授给婠婠,更是不介意在她面前暴露冥帝的身份。 对自己人,朱友珪一向慷慨,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特制的令牌,“玄冥教目前还剩个圣女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同时还是下一任教主的不二人选,你要不要?” “要要要!谢教主成全!” 婠婠大喜过望,从朱友珪手中接过玄冥教令牌后,整个人直接乐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96章 修炼神识 长安,今日华灯绚丽,万家灯火璀璨。 昔日的魔门大殿,此刻已经被改成了玄冥教分部了。 这座宏伟庄严的大殿,属于禁地,没有教主冥帝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踏入。 而此时,这座大殿的一处修炼密室中,摆放着一排的秘籍,长生诀,天魔策,不死印法,幻魔身法,九幽玄天神功,五雷天心诀,黄天大法(残),紫极天罗,道心种魔(残)…… 如果让江湖有识之士见到绝对会吓一大跳。只因这几本逆天武功秘籍随随便便拿出一本放江湖上,都能惊起滔天波澜,引起血腥杀戮争抢。 而此刻这些稀奇无比的武功秘籍都被一一排放在这里,上面的页码无风自舞,不断地飞快翻动着,一本本秘籍上面的文字跳动。 天魔策是修精神类的功法。 道心种魔,同样是个视万物为波动的心法,一草一木,都是一种「波动」。一般练武者的真气也是波动,先天真气则是更高层次和精微的波动,因能与人的精神结合。而「魔种」则是超越了生死的波动,故能人之所不能。正是在这个看法的基础上,虚空亦可以是波动,令「破碎虚空」合理化。 两门神功都不是一般人能修炼的。 冥帝朱友珪,正盘膝坐在秘籍前,眉心识海中,一缕缕神识分化万千,在脑海中化作一个个光影,有的在盘膝打坐,有的在演练各种武技,而有的,则是手掐印决,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道家紫府开辟以求天道自在,魔门偏偏要以道心种魔胎。 此时他浑身的气血沸腾翻涌,额头上无数穴窍舒张打开,朱友珪之首上面附着一层涡旋气劲,不断的吞吸吐纳天地间清纯的元气。 伴随着系统开挂顿悟帮助下,推演与研究速度大幅度的提升,来到了长安仅仅花了十天时间,他便已经将天魔策中的大部分功法,钻研了个八九不离十。 一阵阵异相的开启,朱友珪的精神力汇聚成束,然后再凝聚成一股妙不可言的“呈团”力量。 而且在他如臂使指的操控下,仿佛多了一个360度的眼睛,不但身体内外,只要他想,方圆十里各处纤细毫厘都在他眼里。 借由天魔策和道心种魔两门修精神类的功法,使得朱友珪的精神力发生蜕变,进化演炼出了更高级的存在, 神识! “呼!” 朱友珪突然松了口气,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 这十天时间,朱友珪开始闭关对于搜集而来的各种功法钻研整理,之后便开始尝试着修炼天魔策和道心种魔,而经过他的多次推演,发现道心种魔与天魔秘法颇有相似之处,两者之间,对于精神力的修炼都极为看重。 以精神力为契机,他经过多日的时间,终于将两门功法的精华部分融合在了一起,不断修炼成功,还创出了是存在于仙侠世界的神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看来需要寻找个人试验一番了,不知道有没有合适之人!” 心念一动,朱友珪神识散开,下一刻,整个玄冥教分部内的情形便映入了他的眼前。 时间一点点流逝,玄冥教中,处于相对的平静时期,被他说服的魔门宗师一个个正在修炼朱友珪赐下的不良人修炼之法,在得知自己多年的修炼太低档次的情况下,企图把这一身真气转修成不良人体系。 祝玉妍如今正在外面打听如今长安的局势,而婠婠这个小丫头在门外给他护法,除了小姑娘耐不住寂寞偶尔发几句牢骚外,一切都很平常,倒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练功室闭关门外 “冥帝大人闭关修炼神功都几天了,怎么还不出来?” 婠婠小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一对膝盖,蔫坏着脑袋闷闷道。 大殿外细碎脚步声响起,婠婠耳朵灵动的一竖,顿时喜上眉梢,无聊的她立马撒欢一样“蹬蹬蹬”的扑入来人的怀里,语气撒娇道: “师傅,你又来看望婠婠了。” 来的倩影自然是祝玉妍,此时佳人一袭黑袖长裙,仪态既端庄又妩媚,如出诱惑倾城的妖女一般。 只是此时祝玉妍是火急火燎来的,眼见教主还未出关,瞬间柳眉倒竖,皱着秀眉道: “婠婠,教主还没出关吗?杨公宝库目前已经出现了,江湖人士的火拼进行的如火如荼,今日的长安花灯节恐怕是要血洗一片。” 说着,祝玉妍偷窥了那大门一眼,眼神炽热复杂,自家的天魔大法,还有优鸟倦家道心种魔和其他魔门传承功法秘籍全被朱友珪收罗去了。 就是不知道各派的武功秘籍任由索取,那个小孩到底能不能在短短十天内学会魔门的功法。 一想到这里,祝玉妍心中默叹,更不知道自己等人日后的命运如何。 一听宝库终现,这一众魔门大佬再也坐不住了,无法安心修炼,三五成群扎堆快步赶过来。 “杨公宝库局势大变,我们需要大人主持大局。” “我……也不知道,冥帝大人不吃不喝已经十天过去了,想来大人实力不凡,这几日恐怕是在里面收获良多吧。” 婠婠扑腾着靓丽美眸,默默叹了一口气,心中替他们干着急。 万一错过了时机,导致杨公宝库里的宝贝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就在魔门众人因为杨公宝库的新消息而按耐不住,要强行叫教主出关的时候。 厚重的大门双屏倏地向左右暴退,一道人影纵身而出。 朱友珪小小的身子?首负手,慢慢踏步而出,一身黑衣玄袍猎猎,背后的九幽黑气凝聚着五个骷髅头作为装饰,像光环一样游离散开紧紧的贴敷在他的小身子上,显得阴森恐怖而又诡异。 一身精气神光华流转于猩红眼间,倏又收笼于周身,瞬息却又平凡的莹莹神光内敛,颇显一副返璞归真的意味。 “教主你终于出来了!”婠婠喜出望外,欣喜的想趁机扑入朱友珪的怀里,朱友珪显露出一抹笑意,默默伸出一指抵住了婠婠光洁亮丽的额头,“这几天,可有好好修炼?” 婠婠沮丧着脸,之后婠婠又露出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嗯,回禀教主大人,这几天婠婠都有努力的修炼九幽和玄天两卷,目前已经凝聚出一缕九幽黑气了。” 婠婠严格来说是朱友珪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嫡系功法传人。 九幽玄天神功,可是连双龙这两个便宜弟子都没有传授。 现在却便宜了婠婠,足以见冥帝对她赋予的厚望。 “看来教主大人功力又深厚了不少。” 祝玉妍在一旁云淡风轻道,这并非她冷漠而是她的性格本身就如此,恬静淡雅,不食人间烟火。 “还行。” 朱友珪平淡的回答,眼底却溢不住的喜悦。 这次他是来对了,不但收获各种秘籍,还修炼出了道家神识,对第三卷的未来道路也有眉目了。 大天位之上,朱友珪打算压缩海量真气凝聚丹田,走金丹大道。 随后便随婠婠和祝玉妍一起去大厅会见魔门诸雄,打算听听他闭关的时候长安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这么不消停。 “冥帝,出大事了!杨公宝库地点现身了!各派各家势力都杀疯了。” 边不负一看到冥帝出现,眼前精明一亮,立刻邀功般上前嚷嚷大声说道。 原来就在朱友珪闭关修炼神识之时,他之前安排人手盯梢跃马桥方向的监视人员,已经源源不断将那头的消息传了过来。 不知是哪个混蛋透露的消息,将杨公宝藏的入口打开方式暴出,而后一票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江湖豪杰,奋不顾身冲了进去。 为了所谓的邪帝舍利,这帮江湖豪杰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邪帝舍利的影子都没看见呢,就纷纷互相出手各种歹毒手段像不要钱般纷纷施展,单单一个进入宝藏入口的过程,便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跃马桥下的活水河流一时都被殷红鲜血染红。 真是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朱友珪冷冷一笑,眼中闪烁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看来这背后的幕后黑手真的在搞事情,是想逼朱友珪跟天下群雄去争去抢。 就在一干魔门大佬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朱友珪为何动怒之时,突然一位风尘仆仆的报捷信使,被放了进来。 满面风尘却是掩不住脸上的惊喜之色,急忙单膝跪在朱友珪跟前大声报捷:“启禀冥帝大人,你让我们监视的双龙帮,获得最新消息。 寇仲和李密两相夹击,瓦岗翟让大败,手中所占地盘全被拿下,其只带着数千残兵败将向寇仲称臣!” 朱友珪闭目凝神听了一下,原来双龙又在搞事情了,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又做成了一件大事。 几个月前,寇仲的少帅军与秦叔宝大军联手,一举吞掉了瓦岗寨中的大军,将翟让最后的地盘尽数收入囊中。 之后李密战败,手中的武将谋士和逃兵几乎都投入了双龙帮的麾下,让少帅军空前发展,如今整个淮南地界几乎全都掌握在了寇仲手中。 面对势大的少帅军,侥幸逃过一劫的翟让带着几万残兵败将不敢独自抗衡,将势力范围撤出进入了中原地区,想与李阀结盟。 但又被听从沈落雁计谋的寇仲带兵给伏击了,会同暗中投效双龙的李密部队,前后夹击偷袭了瓦岗翟让,一举将瓦岗寨最后一支部队重创,翟让为保家人性命无奈投降,从此这位传奇反王也在此落下帷幕。 双龙成为了最后的赢家,收复了瓦岗寨中包括单雄信、程咬金、沈落雁等猛将谋士。 至此,天下格局逐渐明朗。 大隋逐渐日薄西山,窦建德等军阀势力,四大门阀三足鼎立局面,而今又加入了一匹黑马。 双龙帮成为了继瓦岗之后,新的最强叛军之一。 报捷信使的惊喜声音还在继续。 “另,魔门两派六道皆以尽数臣服,其中行踪飘渺的花间派也暗中送来降书,愿意向冥帝投诚效忠!” “哈哈,不错不错,下去好好休整,本座重重有赏!” 朱友珪哈哈大笑,脸上神色说不出的畅快轻松,目光轻轻在一干表情诡异的魔门宗师脸上扫过,缓声问道: “好了,战场的事情报的差不多了,该轮到我们处理江湖上的事了。祝玉妍,优鸟倦还有辟玄,你们都准备好了没?因为咱们玄冥教就要在江湖上正式登场了。” 朱友珪在厅中稍等片刻,便见左游仙,祝玉妍和辟玄带着数百满身悍气,装备精良,眼中精光闪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魔门精锐赶了过来。 “这几日我等也没有闲着,如大人所言,早早召集好部曲门徒,厉兵秣马就等冥帝一声令下!” “道行逆施”优鸟倦扬手一挥,阴声笑道,“小的们,你们怕死吗?” “为冥帝死战!” 一堆魔门精锐的武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声叫嚷道…… 朱友珪满意点头,淡淡扫了眼在场所有魔门徒子徒孙,不管是早就投靠的祝玉妍和辟玄等,还是在大势面前不得不低头的魔门门徒,都只觉朱友珪两眼好似刀锋,轻松刺穿了他们心中的防线,将心底算计赤落落暴露在阳光之下。 对于自己当初收服他们的举动充满先见之明,小冥帝轻声一笑,小手一挥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也该动身了。” …… 今夜华灯如龙,本应该是美好的佳节,却是被持刀握剑的江湖人士点缀染上血一样的焉红。 永安渠北接滑水,是贯通长安城南北最大的人工运河。 跃马桥雄跨其上,桥身以雕凿精致的石块筑成像天虹般的大拱,跨距达十多丈,两边行人道夹着的军马道可容四车并行,在大拱的两肩又各筑上两小拱,既利于排水,又可减轻大拱的承担,巧妙的配合,令桥体轻巧美观,坡道缓和,造型出色。 桥上的石雕栏杆,刻有云龙花纹的浅浮雕,中间的六根望柱更与其他望柱有异,为六个俯探桥外的石龙头。 今夜桥下的河水,也在明亮的月光下闪烁妖艳红芒。 此时的跃马桥上周围寂静一片,河水刺红飘橹,桥下人山人海,布满了道道恐怖的气息。 此时的长安晚上本应该实行严格的宵禁,寂寥无人才对,但是今夜桥边人声鼎沸,早已围城的广场水泄不通,不时有气势精悍的江湖人士往来巡视。 无数强大的势力在此盘踞,对着桥中机关入口虎视眈眈。 “走吧!” 不计那些想来分一杯羹的散人小派,江湖八帮十派,正魔道三家都派人盯守在这里。 慈杭静斋,净念禅院,楼观道,花间派,双龙帮,反王军阀,四大门阀,铁骑会,甚至几乎江湖上能叫出的名望的江湖名宿也来了。 “哈哈哈,诸位道友,贫道先走一步。” 跃马桥上的最前方,乃是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人,唯他一人独占鳌头。 只见他转身望了一眼身后众人,随后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脚步直尺天涯缩地成寸,瞬间便没入了跃马桥机关口之间。 仙风道骨的道人一步当先,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阻拦,只能愤恨的任其抢先一步迈入宝库大门。 在道人身后,慈航静斋之主师妃暄美目一闪,带领着四个极为美艳的尼姑,也是身形急速闪动,施展渡鸟术向着桥中入口急速飞掠而去。 慈航静斋之后,便是净念禅院。 这个最为纯正的佛门宗派,主持了空面带笑意,带着四大圣僧,看似缓慢,但却速度极快的向着“宝库”而去。 再之后,便是来自于四大门阀世家之人。 李家由李世民带队,其弟李元霸带着一众护卫跟随;独孤家此次由独孤凤这位掌上明珠带队,身后跟随着数十位先天强者,甚至连宗师气机都有一两名。 宇文家则是由宇文化及这个先天巅峰强者带队,一路上对于四周不时传来的“朝廷走狗也配染指?”“我问候你祖宗”叫骂声视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向着桥上路口赶去。 至于宋家,则是由天刀宋缺之子宋师道和宋玉致带队,数十名侍从陪他们走个过场。 四大门阀之后,便是双龙,窦建德等枭雄反王势力…… 之后零零散散的一些小宗门小帮派完全被隔绝在外,这些人心中清楚明白,他们完全没有跟这些大势力争抢的机会,只能远远站在桥外面充当围观群众。 纯粹吃个瓜,看个热闹,作为见证者看看宝贝到底花落谁家。 这也许,大概就是小门小派的悲哀吧…… 章节目录 第97章 初见宁道奇 突然远处,哒哒哒整齐的脚步声远远传开,使得寂静的夜色越发安静。 “玄冥教,冥帝大人驾到!” 远远的一声大喝传来,周围的嘈杂的人声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好象在这深夜之中没有外人存在一般。 可事实上呢…… 是几百名拿着寒光闪闪武器的魔教门徒在清场,眼神中的精光暴绽,这些魔门凶徒可都是精锐,个个拥有先天级别实力。 “人都已经进去了吗?” 朱友珪回头,冷淡开口。 魔门精锐手持火把,再借着头顶清亮月光,大家可以看到河渠下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在跃马桥的河水之中载沉载浮,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口鼻,狰狞尸体的伤口位置已经泛白没了血迹涌出。可是周围河水依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开始吧!” 面对大批的死人堆积,定力低的人早就呕吐不止了,朱友珪却面无波澜,之后缓缓扫了在场小门小派苍白的脸色一眼,淡然开口:“你们都回去吧,今夜的战局已经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了,围观有风险,吃瓜需谨慎。” “冥帝,现在该如何下手?” 婠婠凑到朱友珪跟前,小声问道。 以她的实力,自然清晰感受到周围那一股股强悍气息,显然都盯着跃马桥的秘密趁机而动。 “不用理会这些家伙,咱们做咱们的事情!” 朱友珪淡淡一笑,他此时有足够的自信蔑视天下英雄,只轻轻释放神识扫刷方圆他便看穿了潜伏在周围豪宅之中的好手,以及他们的具体实力! 有趣,真是有趣的事情,这些家伙明明都知道跃马桥下的秘密,却是引而不发好象在等待什么一般。 “让弟子们都打起精神守在外面,宝藏应该在水底,婠婠和祝玉妍跟本座前去查看桥下机关!” 宝库里机关重重,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朱友珪决定轻装少人便宜行事,缓缓抬小手向前一挥,顿时数百魔门门徒缓缓施展轻功跃至跃马桥上,死守入口。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里面的也出不来。 三人都是轻功卓绝之辈,很快便来到了桥上的机关入口,朱友珪冷目一扫,发现桥上的龙柱龙头机关已经被破坏,水底的大门宽敞任人直入。 “果然是人为的。”朱友珪眼睛一眯,浑身一股凛冽杀气蓬勃而出,顿时惊得两名手下脸色一变不敢妄动。 要知道杨公宝库不但里面机关重重,而且门外还设有保护措施,没想到机关被人破坏了。 “冥帝大人,河面有动静!” 这时,跟在他身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祝玉妍一声惊呼,顿时引来其余三人的好奇目光。 朱友珪则在祝玉妍的提示下下探头往桥下一看,就看见桥底河面处现出奇异的波纹,像一口老井洞口一样,不时有气泡冒出波波作响。 不过这些现象并不剧烈,时间也很短暂,如果是有心人注意当可轻松发觉,但是如果有心算无心的话,那就是个极为隐蔽的手段了。 “入口居然真在河里?” 朱友珪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虽然早已通过原着知道了一切,但真实见到后仍然感觉很不可思议。 如果宝藏入口就在水下的话,如何保证通气顺畅,之前那几波势力又这么会不在此地留有人手? 咻! 可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破空声突兀响起,一条在夜色中昏暗无比的模糊身影,身法极快,修为高深好似夜色中的幽灵鬼魅,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趁三人还未反应过来,便扑通一声如游鱼跃入水中。 “大胆!” 祝玉妍暴喝出声,浑身杀气升腾,握起天魔带便欲飞扑入水。 “等等,对方修为不弱,让他试试水下的机关入口,看是不是真的?” 朱友珪缓缓开口,顿时缓解了手下三人在桥上紧张万分的气氛,目光杀机凛冽静静注视河下动静。 被人靠近都不知道,而且还是在眼皮子底下瞒过她们闯入机关入口,婠婠和祝玉妍两位当世高手全都感觉面上无光,好象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似的难堪。 “希望你们水性不错。” 朱友珪笑呵呵莫名说了一声,随后在二女疑惑的眼神中身先士卒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剩下两个姑娘后知后觉,也深吸一口气,一并紧跟着鱼跃入水。 就算不用真气护体,以朱友珪的玄天战体现如今也达到了能够长时间闭气的阶段。 水面破碎,朱友珪泡在深沉水中缓缓闭上了双眼,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让小小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沉入水底。 正当朱友珪不断的下坠之后,一轮明月的倒影恰巧照过水面折射下来,很快就在水面上浮现了出一轮皎洁明月的光影。 当天上的月华横过照射之下,瞬间睁开双眼的朱友珪凝视水中月,心中顿时泛起某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水中皎洁波光,井中月? 似乎只有一瞬间,他就已经进入到了类似于井中之水无思无碍,与天地同在的奇妙境界之中。 “看来这武道修炼,越是到高阶越是讲究天地和心境的感应。” 从水潭中,纵身一跃,跳进入另一个密闭空间,神清气爽的朱友珪暗忖道。 他放眼四顾,此处人还不少。 师妃暄,了空,双龙,四大门阀,十帮八派的人都在,大概有百十来人,全部被挡在此处,通道中很多人都被甬道长廊里的缺氧环境搞的中毒了。 要么坐下调息,也要么疗伤,反正大家都被困在这里,没什么心思打架,一时间少了一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紧跟着飘然进入密道的婠婠和祝玉妍,很快跃上岸,磅礴深厚的真气一运转,自动烘干衣服上的水分。 她们神色戒备,跟着来到朱友珪的身边。 诸大门派和强大势力似乎是被难住了,密室密封,尽头无路,只是在尽头石门的左壁上看到了几个龙形制钮。 各大势力人才济济,却无一人可以破解这个机关,于是被困足于此。 朱友珪心中清楚这只是一个陷阱,真要按下去就会一如双龙那样落到沼气室中,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机缘,必死无疑。 朱友珪的到来自然惊动了一些人物,更别提他还长得如此怪模怪样,黑色长袍玄衣无风自动,身后阴森的黑气骷髅泛起森寒的冷意,这一身矮小又诡异打扮登时使众人震惊,顷刻之间收获了一大片惊异的目光。 其中净念禅院的不嗔,手持降魔宝杖,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神色大变: “你是冥帝!” 话一出,连其他人也把目光全部吸引到朱友珪身上,师妃暄更是美目连连将目光抛向这边,似乎想看一下这个强闯禅院的冥帝是不是真有什么三头六臂? 朱友珪屹立在原地,并没有立即展开行动,而是一边急速的回复着刚刚的先天真气消耗,一边抬头凝视远方,那里有一道极其强悍的契机,足以牵引着他。 那是一个峨冠博带的老人,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身形长瘦而高大,目光中带着漠视一切的冷漠。 “宁道奇?” 朱友珪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了宁道奇,这一位天下第一的大宗师。 望着远方那一道高瘦身影,朱友珪深深的凝视了片刻。 章节目录 第98章 邪帝舍利 “前辈,几天不见,你的风采依旧。”了空倒不见外,双手合十对朱友珪和颜悦色说道。 不愧是佛门方丈,面对朱友珪这个强盗,能屈能伸。 “你就是那个江湖中传扬的冥帝?果然令人看不透。”师妃暄美目凝重,“之前你击溃净念禅院,抢夺和氏璧,今天又来此,莫非也是为了宝库里面的宝藏?” “要不然呢?” “师妃暄你身为佛门中人,理应遗世脱俗,遁世修行争取早日修得正果。怎么如今也舍不得这人世间的阿堵物吗?居然亲自沾染红尘是非,在此甘愿充当打手,啧啧啧~你这心性修行不到家呀。”朱友珪暗讽道。 “咳,确实是妃暄修为不够,人在乱世身不由己,更何况妃暄此举乃是为了天下苍生……” 师妃暄被说的脸色尴尬通红,连争辩的语气都略显底气不足,纤纤细指握剑紧扣,羞愧低头。 “咯咯咯,一番私心说得这么伟大,那我可真要替天下苍生谢谢你。”婠婠在一旁调皮笑道。 闻言,师妃暄头埋的更低了。 她的身边一个道人却赞赏一笑,一甩拂尘,插口说道: “非也,道理也不能这么说,不入世又怎么出世?不出世又怎么破世?人生天地之间又非天生圣人,这红尘试炼又如何能避免?只当是经历一个轮回过程,红尘历练只会让心性更加圆满稳固。” 道人的话,瞬间又让师妃暄找到了方向,俏脸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说的好。只是这轮回之说是佛教的,你若不穿这身道袍,本座还以为你是佛门中人呢。” 朱友珪的话暗含冷嘲热讽,疯狂挤兑眼前道人,就这么急着当佛门的狗么? 宁道奇冷漠的眼睛中终于出现一缕杀气,转身对朱友珪说: “贫道听说,冥帝是大宗师之上?” 这一点是净念禅院对朱友珪的实力猜测。 那也是朱友珪那一夜的战绩太过斐然,效果太过恐怖骇人的原因。 “你猜呀?”朱友珪负手而立,小脸和下巴高高的抬起,完全没有告诉对方的打算。 “施主,既然今日有散人在场,不如将你曾经偷盗的和氏璧交出,贫僧等人许诺绝不为难你,不知可否?”了空身旁,又有四个实力极强的白眉老和尚走来,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超越了先天,乃是实打实的宗师境界。 距离大宗师仅差一线。 这群秃驴想得美,想借着宁散人这个天下第一道门大宗师威严,逼迫朱友珪交出和氏璧。 “本座凭本事抢的,凭什么交出来?”朱友珪闻言,扑哧一笑,“这样吧,你们让开,我保证不在你们中大开杀戒,如何?” 不为难我? 谁为难谁,还说不准呢! “怎么要打架吗?”看着一群秃驴眼神逐渐不善,朱友珪顿时神色挑衅,眼睛泛着深寒冷意,连带着背后的婠婠和祝玉妍更是警戒的浑身气机提升到巅峰,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且慢动手,贫道今日与各位同道困厄于此,确实不是搏命厮杀的好时机。但今日因果结下,待出去后再与冥帝仔细结算。” 宁道奇轻然一笑,意思是先记在账上,下次再一并算账。 “无胆怂货,那就闪开,让本座打开隧道。” 朱友珪此话一出瞬间吸引旁边无数的人精神注意,听冥帝话中的意思,貌似他会开这个机关。 连宁道奇都惊住了,这个机关就是他自己都没把握打开。 朱友珪才不想跟他们废话太多,为了抢先一步拿到邪帝舍利,就必须先进入宝库才行。 招呼两个女人,他径直上前走到隧道尽头,按着小说里的剧情一番操作,然后按下发现的第二个制钮,很快前方的石壁很快就凹陷下去露出一方石洞。 与之前不同,此时的密道已经出现一条已经扩阔得可容人直立行走,笔直的廊道,往上延伸尽端则是蒙蒙青光。 虽说这地方的空气谈不上清新,但却足以让人正常呼吸。 “走!” 朱友珪带着二女率先走进去,三人身影进入后,又启动机关瞬间大门又关下了。 一切尽在电光火石间,气的身后一众人等干瞪眼,眼睛无奈喷火。 走廊的尽端是扇钢门,门上有个钢环。 门外两侧则是各嵌着六颗青光闪亮的明珠,亮度虽说不强却已经可以让人视物如白昼。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古人的机关术在很多方面并不比后世的建筑学差,甚至还要强上不少。 朱友珪运提功力,直接暴力一掌轰开了石门。 接着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就仿佛一片风中的柳絮,足不沾地的飘了进去。 一路上感受着这条密道暗藏的杀机,朱友珪不得不承认打造这处宝库的家伙确实是个天才。 以密道暗中布置的机关,一个不注意,别说是宗师高手,就是大宗师级的高手都很难全身而退。 感慨完的朱友珪很快就出现在了一间体积不小的密室之中,密室的四角均有通气口,两边平排放置共十五个箱子。 除了弩弓以及盔甲之外,还有刀、枪、剑、戟等各类兵器,由于体积小,更是起码上万计,足可装配一个万人军绰绰有余。 所有兵器,均以防腐防的特制油布包里妥当,安放在以千计的坚固木箱内。 真是大手笔啊,谁要是得到了这批兵器,军事实力绝对会暴涨,成为天下难得一见的强悍势力。 不过现在嘛,这些全都是朱友珪的了,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抢夺。 而石桌上方,那在他心中灿若天上骄阳的喷薄邪气,已经指明了邪帝舍利的存在。 没心思琢磨什么机关,双手按在石桌上,手心暗劲吞吐,瞬间便将石桌子轰成碎渣,一个铜罐子掉了出来。 朱友珪张手一吸,铜罐子便自动飞到他手上。 轻轻揭开盖子,一股磅礴之极,犹如黑夜中闪闪的明星般,凛然的邪气冲天而起,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朱友珪在这一瞬间,只觉耳中一阵鬼哭狼嚎,各种血腥惨烈的景象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好似修罗地狱般恶毒凶残。 千万冤魂尖叫索命,血腥之极的屠杀一场接着一场。 给我镇! 朱友珪轻轻一笑,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只在心中念叨一声,识海中的神识瞬间散发无穷光芒,每一缕精纯无比的精神力都化作慧剑斩去千千万万邪念欲望,将脑中一切幻像镇压成灰烬。 这就是邪帝舍利啊!终于到手了。 手中铜罐子打开,一股接着一股精纯的元精气息向四面八方汹涌而散。 邪帝舍利是魔门历代的圣物,它的历史来自于第一代邪帝谢泊,在一座属于春秋战国时代的古墓内发现的陪葬品。 邪帝舍利被谢泊发现时,是放在墓主所枕后颈之下,满布血斑,晶莹斑驳,因属晶状的半透明特质,故归类为黄晶,事实上它和任何黄晶石都有很大的差异。 最惹起谢泊兴趣的是此晶球似乎蕴涵某一种奇异的力量,经谢泊长期试验,得出一个惊人的发现,就是晶球拥有吸取和储存人类真元和精气的奇异特性。 朱友珪哈哈大笑,带着二女沿着来路如风般急掠出了洞口,反手又将机关大门关上,不让众人进入…… 章节目录 第99章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小陵,你看到没有,我们那死鬼小师傅刚刚嗖的一下,冲进去了!” 杨公宝库机关门外,在众人不起眼的角落里,某个反王军阀阵营里,寇仲捏着拳头,眼神兴奋通红说道。 “嘘,小声点,不要声张。如今局势复杂,举目皆敌。小师傅没有第一时间和我们相认,估计是不想连累我们。同时必定是有自己的算计,我们可不要坏了师傅的大计。” 徐子陵成熟稳健,看的比旁边的热血寇仲远。 如今冥帝一人独闯宝库,出来后必定会成为众目所矢,大概率会遭到所有门派的围攻,虽然他们相信自家师傅在武功上是无敌的,但是架不住敌人人多啊! 在场加起来至少上百名宗师,有一个大宗师宁道奇在一旁虎视眈眈。 师傅要抵御他们的围攻,怕是要凉啊。 在场四大门阀,佛门,还有反王势力的宗师都不是好惹的。 徐子陵的话很有道理,寇仲凝重皱着眉头,思衬良久,盯着那机关大门眼神坚毅道: “管他的呢,那群人若是敢对师傅不利,小爷必定教他们做人!况且我们义父在此,他怎么说也是个半步宗师,这一趟他还带来了四位宗师供奉,再加上我们双龙帮最近收服的好手,还是足以一战的。” 随后双龙默契的转头,将热烈期盼的目光撇向一位中年威严男人,真诚孝顺说道: “义父,你常说人出来混,义字当先。小师傅对我们恩重如山,而我们又是你的孩子,四舍五入,自然也是对你老人家有天大的恩情。所以等一下,我们师傅要是被围攻了,你老人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不对?” 这位面貌威严的男人,自然就是江淮霸主杜伏威, 此时,江淮霸主杜伏威听着自家两个义子这么说,顿时两只虎目吃惊瞪的滚圆,我怀疑你们想坑我?! “格老子的,那个阴森恐怖的小鬼至少有大宗师实力,那当真是你们的师傅吗?不过,在场的宗师底蕴就老子最为薄弱,你们竟然还想拼尽老子的班底去帮你们那个小鬼师傅?” 没错,双龙新认的义父江淮霸主杜伏威也跟着来了,同时身为江淮霸主,杜伏威收拢的江淮军高手如云,大军同样供奉着四位宗师高手。 “宁道奇和在场的宗师堵门,没救了,等死吧。” 杜伏威冷漠摇摇头说道,他脑袋有水才会领着这点底蕴去跟上百宗师对着干。 “别呀,只要双龙帮加上江淮反军也就拥有五名宗师,再加上魔门宗师,大概够助小师傅一臂之力了。” 徐子陵默默在心中算了算,要是再不行就只能拼命给朱友珪垫后了。 双龙都是中天位,但是身为气运主角,擅长的就是越级挑战,默契相通,联手勉强能抗衡一位宗师。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宁道奇端详着门口,掐指默默算了一卦,随后那道仙风道骨的老脸皱的老深了。 这个来历神秘的冥帝,居然算不出跟脚来历,仿佛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 另一个阴暗角落里,花间派也悄悄的潜藏混入群雄中。 此刻,石之轩小心翼翼的收敛身上的武道气息,尽量让自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没办法在场的高手太多了,不苟没办法发育呀。 他双手背负身后,目视着不远处的机关大门。 “师父,邪帝舍利还在里面,我们等一下该怎么办?”石之轩的大弟子,多情公子侯希白,有些不忿的叹气道。 杨公宝库藏着金银财宝如山不假,可是里面还有魔门之宝邪帝舍利啊! “你啊,还是年轻气盛,跟个小疯子计较什么?” 石之轩不在意地笑了笑,若是他刚刚这句话被朱友珪听到,估计会感觉很有意思。 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偏偏喜欢给别人冠上疯子的名号,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件很有趣的事! “师父,接下来冥帝出来,咱们还要动手吗?”侯希白有些迟疑道:“如今已经收复了魔门—派六道,唯有咱们花间派态度暖昧。” 他也纳闷着呢,之前他师傅石之轩听到魔门被一锅端消息后,整个也是愣了一下。 疯疯癫癫下暗中授予他向冥帝递交投诚书,就觉得很奇怪。 “暂时的屈服,只是为师想先拖住他。” 石之轩说道,冥帝身上的气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为了以防止翻车,他还想再观望观望。 “先别急,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宁道奇那个呆子若是带头,为师就适当地动手试探一番,实在不行,大不了跑路就是了!” 侯希白翻了个白眼,自从师父被天宝大将军锤了一顿后,就经常闭关出来后精神又是疯疯癫癫精,虽然实力是越来越强了,但行为却越来越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目视着佛门和其他几大流派接连靠近围堵,石之轩才对着身旁的侯希白等花间派传人低声吩咐起来。 “等一下门开人出,肯定不会平静,说不得会有一场波及整个江湖的大变动,你们到时小心点,只要情况不对就及时逃跑,莫要犹豫,明白了吗?” “师父,情况很严重吗?”侯希白一愣,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个命令。 “说不准,那冥帝若是乖乖交出舍利和宝库进入的方法,自然是能屈辱存活,但为师观那小鬼子傲气肯定不愿低头,说不得待会引起宗师们群起攻之!” 说到这里,石之轩冷笑一声,“你别看祝玉妍携整个魔门并入玄冥教就能跟佛门叫板,佛门千百年来的底蕴深不可测,再加上还有个大宗师宁道奇护道。那冥帝能不能抗得过这一劫,还很难说呢!” 宇文阀这边 宇文化及所代表的的宇文阀,独孤雁所代表的独孤阀,合力组成了一股包含十二位宗师的势力。 他们的气机没有宁道奇大宗师的强绝横霸,也没有佛门的深厚底蕴,更不似杜伏威一众江湖野莽的狂放不羁。 而是如同蛰伏的囚龙一般,静静的等候着局势的变动,透着一种独属于门阀世家的沉着与稳重。 九位佛门宗师与其余散人宗师,也各自盘踞一方。 就等杨公宝库开启,大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大宗师出手 “三哥,待会大战开始,咱们帮哪边?”李阀所在的位置,瘦弱病鬼的李元霸对着李世民低声询问道。 “哪也不帮,远远的待在一边看戏就行!”李世民摆了摆手,“咱们可不是慈航静斋与魔门,经不起折腾,哪怕损失个先天高手,都够咱们李家伤筋动骨了!” 身边的李家宗师高手点了点头,“不过如今看来,慈航静斋竟然请出了宁道奇,怎么看,还是他们的赢面比较大!加上在场宗师这么多,冥帝看来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无所谓,只要哥你说打谁俺就打谁,跟谁打架都成。”李元霸像个孩子一样痴痴的笑了,但是在场的李家高手却是神色凝重,没有一个人质疑这个傻子口中的话。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李元霸一眼,天生痴愚,却拥有龙象之力,年仅十几岁一身战力很无双,是天生的宗师。 相信再正经修炼几年,估计都能手撕大宗师了。 随后李世民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也不知道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类似的交谈,在各个区域不断响起,大部分势力都选择了观望局势,让别人先上去顶雷。 在这种几乎定格了一般的局势下,宝库中迎来了最后的战场。 “冥帝,出来了!” 宁道奇突然调息打坐的闭阖的眼神重开,爆发出无穷的精芒,此话一出群雄宗师也瞬间心领神会,默默站了起来。 手掏出武器,眼含杀意的冲向门口,一身武道契机凝练攀升至巅峰,只等那个臭小鬼出来给他雷霆一击。 扎扎扎! 沉重千斤顶的机关大门扎扎的开了。 面色苍白,身材幼小的冥帝,一身玄衣黑袍,手中抱着一枚古朴的铜罐子。 身侧是魔门宗师祝玉妍,和新一代的天赋传人婠婠。 冥帝自机关大门,缓步而来。 手包罐子,一步一步。 很慢。 也没有释放任何强横的气机。 仿佛他只用静谧无声的走来,就足以威慑天下英雄。 他确实做到了。 因为即便现场气机纵横无数,可是却无一人敢释放气机前来探测。 冥帝一路走来,萦绕在他身前的气机,都无声的退避,给魔门的三人让出一条通路。 几乎没人敢在这时候当出头鸟,被冥帝误以为是自己在探测他的虚实。 冥帝的背后只有一位宗师,他并未展露任何强横气机,面容平淡自若,迈着轻盈小步伐,嘴角噙着对天下群雄嘲讽的笑容。 但是出奇的,在场居然没有另一位宗师敢出头上去挑衅。 在场宗师无不震惊,这样一个幼童,竟然就是收服魔门两派六道,号称大宗师之上,莫有敌手的玄冥教冥帝? 当真正有人目睹到了这样一个毫无气机波动,身上出水阴沉气质的幼童,身旁伺候着魔门妖女缓步走来,不少人都在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切实际的荒诞感。 可是不管那些人怎么想,当朱友珪踏出机关门口的时候,就无人能够将目光,从他手中抱着的罐子上撤离。 如今宁道奇绝无可能坐视不管,加之佛门圣僧从旁协助,在场宗师加起来至少上百。 纵使冥帝传闻武道高深莫测,真的能够抗下各方大宗师的气焰压制,盖压无敌吗? 魔佛之争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阴后,婠婠对比佛门圣僧和师妃暄又如何? 种种疑问猜忌,顿时在一众高手心中升起。 终于。 当魔门一行人,距离跃众人还有三里的时候,有些人胆敢向冥帝喷吐气机,探其虚实。 并且这数十股气机当中,蕴含的无边凶意与杀意汇聚成团,顿时让大宗师以下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冥帝未曾出手。 阴后,婠婠两人,便默契的喷发气机,替冥帝接下了这无形的威压。 轰! 双方气机碰撞的一一刻,并未有实质性的破坏形成,却在各方人马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巨响。 这是凝实气机崩散,所散发出来的威能,宗师以下者,尽皆眼神呆滞,脑海中隆隆作响,更有甚者七窍溢血,神识重创。 然而武者嚣张的契机探索,只是一个导火索。 当有人胆敢第一个向冥帝出手的时候,周遭不断盘桓的上百道气机,顿时如同早有预谋的毒蛇般,向着这位幼小感觉很好欺负的冥帝探去。 想要一摸虚实,乃至以联合起来的威势,压制住他不曾散发的气焰,令起难以再将精气神,提升至最高状态,为围杀冥帝埋下铺垫。 哗! 这次气机碰撞,不再无形,而是宁道奇大宗师的气机冲天而起,与其同时在在场宗师齐齐发力,方圆百丈,都刮起了猎猎狂风。 正当狂风要演变为能够伤人的罡风的时候,冥帝首次出手了。 他略微抬起手掌,而后缓缓倾覆。 嗤! 方圆百丈的狂风陡然向下一沉,近乎暴虐般的向四面八方喷吐而去,两息之后,风平浪静,只留下了狼藉一片的宽阔街道。 覆手之间,狂风即停。 宁道奇与冥帝对望,淡然道:“冥帝,功力果然不俗。” 朱友珪轻笑着,狂放的环顾四方,开口道:“宁道奇,你,不差!” 这嚣张的语气,顿时让空气陷入一种沉寂。 不是针对宁道奇。 不是针对佛门圣僧。 而是在向包括杜伏威的江湖义军,门阀世家的势力,江湖散人宗师在内的所有人,传递他的敌意,与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冥帝 莫非真想与所有在场者为敌? “敢问冥帝手中抱的可是邪帝舍利?”师妃暄从众飞出,清脆开口。 “是。” 朱友珪笑了笑,丝毫不为所动的说着。 “为保天下正道,这东西绝不能落入魔门的手中,所以抱歉了。”师妃暄无奈歉意说道,之后冲着宁道奇一拱手, “值天下大乱,冥帝功力深不可测,妃暄势单力薄,还请散人出手,祛除妖孽,为天下拨乱反正,还正道一个朗朗乾坤!” 片刻后,宁道奇开口了,“冥帝,还请将邪帝舍利交出来吧,这种邪物交由慈航静斋处理!” “打赢我,一切都好说!”朱友珪沉声道。 “看来,最终,还是少不了这一场啊!” 宁道奇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一生学道,但最终,还是做不到道家的真正清静无为,终究,还是要在这红尘俗世中,走上一遭啊!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激战 “师父,这是要开打了吧?”花间派所在位置,侯希白对着石之轩低声问道。 “嗯,从冥帝拒绝交出邪帝舍利的那一刻,冥帝与正道就已经算是撕破脸了,开打也只是时间问题!” 石之轩呵呵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我本来以为宁道奇会先忍不住先出手试探呢,没想到最先撑不住的,却是师妃暄那朵白莲花!” “弟子倒是觉得很正常,毕竟是魔门圣舍利,不但我们魔门想要,估计正道们也怀揣着不轨的心思。” 石之轩笑着拍了拍侯希白的肩膀,道:“没错,邪帝舍利里储存着历代邪帝的的功力,可以轻易铸就一个绝世高手,放任何武者眼里就是一个香饽饽。慈航静斋说的好听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过是个借口,其实是动了私心行巧取豪夺之事罢了。” 这种大宗师间的决战,宗师强者或许有资格在一旁掺和进去,至于宗师之下的武者,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实力不够,哪怕是想站队,都不够资格! ...... “哈哈哈哈哈!天下第一的宁道奇,先尝尝本座的九幽黑气吧!” 朗声大笑者,朱友珪。 他倏然向前一挥小手,霸道无边的九幽黑气弥漫,滚滚浓烟吞天噬地般瞬息扩散开来,激荡四方。 “请冥帝赐教。” 下一刻,宁道奇凝重着脸色,一步迈出,身形几个腾空掠闪间,便出现在了冥帝面前。 “道生万物!” 随着宁道奇轻声呢喃,只见其身上不断有烟氲之气散开,居然屏退了朱友珪身边散发的游离护体黑气。 宁道奇所处的空间,如水般的波纹涟漪在虚空中颤动,很显然,对方所施展的招式,已经使得虚空都隐隐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个黑白分明的阴阳鱼异象在他背后徐徐升起,是真真正正凝聚武道真意的武道法相。 “自从半年前贫道得知冥帝你是大宗师之上,可临空踏月,一手黑气吞噬万物,宁某便早有准备,潜修多时,终于在不久前,将散手八扑熔炼为一体,化作了最为阴阳逆乱!” “阴阳一指!” 下一刻,在那烟氲阴阳之气中,宁道奇突然动了,只见他的手掌缓缓抬起,在无数武者屏气凝神的观望中,裹挟阴阳二气的一指向着前方的冥帝点出。 在朱友珪的视野中,眼前蓦地一花,竟已身处一片黑白世界,又是忽的一头扎进云雾飘渺的灰白天空之上。 天地一片寂寥,除了黑白就是茫茫一片,再无任何景象。 而就在这时,在这茫茫天际中,一根巨大的手指铺天盖地,不知遮蔽了几千几万里,浩浩荡荡,苍苍莽莽的自天穹落下,撕裂了虚空,震散了时间,似乎从远古时期浩荡而来,一指就要将朱友珪碾死。 嗡! 然而,就在那手指即将压爆冥帝的一瞬间,时空在这一刻突然凝固了,一轮磅礴浩瀚不知究竟多大的阴森漆黑骷髅头,仿佛吞噬万物的黑洞一般从遥远的地平线中遥遥升起。 武道法相,黑芒耀九天! 在黑洞黑气吞噬虚空的一瞬间,那浩荡袭来的巨大手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不断地消融。 与此同时,在泯灭黑洞骷髅头升起的一瞬间,从两个空洞眼神中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漆黑光芒,仿佛一把黑暗的死神勾镰,撕裂了空间屏障,闪烁着无数道不可名状的黑暗闪电从天而降,重重地轰击在了巨指之上。 下一刻,便是撕裂天地的恐怖爆炸波动产生,无法言喻的波纹蔓延开来,天地为之一暗,原本还算明亮的虚空彻底黯淡下来。 这是武道意志的交锋,众人只看见宁道奇周身有烟氲之气弥漫,抬手一指向着冥帝点去,随后二人便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见到这一幕,不少高手跃跃欲试,尤其是曾经与冥帝结仇的净念禅院的不嗔,更是抬手掐动印决,准备发动攻击。 然而印决还没有施展开来,主持了空突然出手将他拦下,随后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只需观望即可,莫要擅自出手。 大部分的高手都保持了克制,不愿擅自掺和进大宗师间的交手中,但上万武者中,总有人,还是有些克制不住了! 只见两大宗师交战的战场之中,首先居心不良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此刻眼见机会到了,倏地一道金光大日自黑暗中掠出,那道人影亦融入九幽黑气之中,全身发出滋滋的烫伤声,却速度不减,仿似从虚空中一跃而出,奋力提起一掌从背后劈向朱友珪的天灵盖。 “哈哈哈,什么狗屁冥帝,吃本座一记大光明掌!” 金光掌力气势排山倒海,刚猛无俦,似无数如金针般的劲气凝聚在掌心之上,任谁都知道,只要此掌能打中目标,上的掌气瞬间爆发开来,哪怕是大宗师,在没有抵挡的情况下,也得饮恨当场。 “该死!无耻小人!” 祝玉妍与婠婠见状勃然大怒,各自催动天魔真气,飞身而起,向着那道偷袭人影冲去。 但那人选择出手的时机实在是太准确了,而且此人绝对是隐藏在众人中的宗师巅峰强者,瞬息间,便顶着九幽黑气的腐蚀,袭杀至了冥帝身前。 在婠婠二人惊骇的目光中,凌厉刚猛的掌势距离朱友珪头顶位置,只有三寸之遥。 只是,这最后的三寸距离,却如同天堑一般,再也无法寸进,而那魁梧庞大的的身影,也是突然凝滞在了半空中,如冥帝与宁道奇一般,彻底停顿了下来。 “滚!” 迎着偷袭者袭来的攻击,朱友珪淡笑一声,在用武道法相不断压制着宁道奇进攻的同时,还饶有余力的空出左手,一掌向着那席卷而来的金色掌力拍去。 一掌,宛如擎天巨柱。 玄天战体施展开来,一个黑色的大手印,浩荡的天地之力狂暴肆虐,在瞬息之间,便使得金色人影袭来的危机散去。 嘭! 不仅如此,最大的掌印罡气在破开那如黄金般的波纹同时,又有刚猛余力破空而上,在偷袭者惊骇的目光中,接连轰击在了偷袭者的护体真气上。 “啊!” 那出手偷袭的武者身形只是凝滞了瞬间,下一刻,整个人似乎受到了恐怖的冲击,一身金灿灿的护体罡气被破,身体不由自主的被轰飞开来。 祝玉妍与婠婠见状,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仔细地打量着那被轰飞开来的刺客。 “是大明尊教主,许开山!” 二人认得此人,这位边外大明教的顶级宗师,武功高强又恶贯满盈,在天下武林中,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宗师人物! 只是此刻的许开山,双眼赤红隐隐有血丝流出,发出一道惨厉哀嚎,面容扭曲,狰狞如恶鬼! 此时的他,蜷缩在地上,如厉鬼般疯狂的哀嚎着,不断地在地上扭曲打滚,似乎刚才,受到了最为恐怖的攻击。 许开山将自身所修炼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催动到了极致,眼神中有金色光芒闪烁,暂时压下了伤势用比来时更快速度瞬间倒飞出去。 婠婠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许开山狼狈逃窜的惨状,不屑的冷笑一声。 “他这是自作自受,两位当世大宗师正在进行着武道意志间的巅峰对决,他这么冒失的冲上去,肯定是受到了波及,不仅伤到了精神,又被教主打了一掌,不死也残了。” 跟在朱友珪身边这么久,她自然知道大宗师最为可怕的一面,便是拥有武道意志,可以直接进行精神层面的攻击,这许开山不知死活的直接冲上去,没有瞬间精神崩溃死去,已经算是他精神意志极为坚定了。 嗡! 而就在这时,战场中央正在交手的两位极道高手,周边突然有剧烈的波纹涟漪散开,所过之处,带着恐怖的灼热与冰寒气息,骇的寇仲等人急速后退。 嗤嗤~ 凛冽散乱的罡气纵横披靡,所过之处,摧枯拉朽的摧毁破坏一切。 咕咚! 不少武者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道好险。 若非许开山率先出手,为他们趟雷,刚刚不少人,很可能会忍不住出手,死在两位大宗师的对战余波中。 轰! 两股滔天的气势冲天而起,下一刻,阴阳二气完全被黑气所吞噬。 朱友珪与宁道奇的身影突然急速地向后倒退,瞬间拉开了距离。 宁道奇的神色间,隐隐有细汗渗出,而宁道奇看起来更是狼狈,脸色苍白,眼眶深陷,极为明显的血丝,在他眼眸中密布。 反观朱友珪依然是气定神闲,一身九幽黑气光华流转,负手而立,仿佛完全没有被消耗到一样。 众人看着一惊,都猜到了结果,这场武道意志的交锋,是宁道奇输了! 刚刚武道意志的对拼,朱友珪占据了上风,而且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这宁道奇,不愧是老牌大宗师,成名数十载的人物,对于武道意志的凝练与运用,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尤其是他将散手八扑融合唯一,以武道意志的方式施展开来,对于精神乃至灵魂的冲击,当真是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若非朱友珪开挂领悟了长生诀,又得到了和氏璧洗髓发毛的能量,进入大天位巅峰,更是凝练出了神识,精神意志有了质的提升,否则单纯武道意志的比拼,自己还真无法占据上风。 “真是难以想象,你年纪轻轻,是如何修炼到这种地步的!” 宁道奇一脸的忌惮之色,心中暗道侥幸,若非他将散手八扑再做突破,领悟出了阴阳二气逆转来破解九幽黑气,这一次与冥帝的交锋,自己绝对会瞬间被重创! “冥帝的武道,吞噬万物的真意太过霸道果然非贫道可及。” 宁道奇叹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服输道: “精神交锋过了,但是贫道依然还有一式散手八扑,请冥帝鉴赏。” “怎么不服输,想要玩近身战?” 听完,朱友珪玩味吃笑,小手一抬“你想什么玩,本座奉陪。” 话毕,宁道奇也不再废话,两人再次化作高速掠光再次战在一起,拳头对拳头,腿对腿。 宁道奇散手八扑奇妙无双,拳指脚掌随心所欲信手拈来,气爆轰鸣劲风四溢,一会刚猛霸道一会阴柔似水,一会如羚羊挂角一会又似猛虎下山。 “好招式!” 朱友珪眼神兴奋,战意如潮。 好久了,都没这么痛痛快快的打过一场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几个能够跟他近身过几招的,打架从来都是秒杀,他从来没能尽兴,现在逮着了机会朱友珪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幻魔身法 九幽身法 不死印法 千尸万毒掌 天魔气场 …… 虽然朱友珪没有使出成套的招式,可以他出神入化的武功,信手拈来便是一套精妙之极的招式套路,转眼之间又组合出另一套精妙招式套路。 宁道奇越打越是心惊,他郁闷发现无论是内功修为还是招式精妙程度,都被朱友珪这个怪物全部压制,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出来的。 大宗师宁道奇,轻缓一抬手,演化数十丈阴阳鱼异象,向着冥帝骷髅法相头顶,盖压而去! 冥帝的三丈骷髅法相犹如金刚不灭的盖世魔头,如同天魔降世,口鼻一张吐出一口九幽黑气,轻松吞噬盖压而来的阴阳鱼,一手轰然捏起小拳头朝宁道奇胸口砸了下去。 宁道奇鼓足真气,同样以拳对拳,以掌对掌。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下。所过之处无不劲气肆虐狂风呼啸,坚硬的密室地板纷纷龟裂甚至直接变成粉末。 精美宏伟的通道,碰着就倒挨着就毁,两人所过之处一狼籍。 如此声势如此情景。当真骇人听闻震人心魄,让一干高手豪杰好好领略了一番,什么叫做大宗师的手段。 举手投足间都是威力强猛的攻击,风轻云淡时却蕴满无边威势。 气爆轰鸣之音不绝,拳脚挥舞带着莫名威压。 气势碰撞风云变幻,竟能引起丝丝天象变化。实在让人震撼莫名。 大宗师级高手,已经能稍稍运使天地之力加成,出手威力更是强悍到了极点,简直有如神魔在世。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破碎金刚实力 朱友珪与宁道奇都打出了真火,二人所过之处,空间不断震颤,地面如同被炸弹多次洗礼过,原本青石铺就的密道,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位置。 某一刻,朱友珪飞身而起,手中玄天战体的拳头如同天柱坠落,带着煌煌大势,迎头向着宁道奇砸去。 感受着小小拳头之上那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巨力,宁道奇眉头紧皱,他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依靠身法在电光火石间,躲开了这一击。 相比于宁道奇,朱友珪的力量实在是太直接霸道了。 玄天战体金刚不坏,力量能分川断海。 加上朱友珪一身恐怖气血搬运下,小小的拳脚横冲一往无前,恍惚间,宁道奇见到血色缭绕的炼狱盘旋呼啸,又有一只黑龙踏浪而来,为朱友珪再添一份尊贵之气。 “散手八扑!” 宁道奇眼神惊变,双手螺旋挥舞,整个人呈现道家最至高无上的状态,一个逍遥无为,神游天地,无为有为,玄通万物。 而两只手虚无缥缈伴随着无穷的绰影,千万种无穷的变化尽归于八种精义之中。 各种招式随心所欲,全无定法,如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束缚规限,其况犹如逍遥乘云,御气飞龙,妙不可言。 “来的好,见识一下,本座的玄天战体!” 朱友珪面目狰狞一笑,小小的身躯黑气缭绕,双拳挥舞的狂轰乱炸上去,顿时在场一片片气劲炫浪波澜,爆发惊人的轰鸣声。 对拼一招不见成效,宁道奇便想要躲开,朱友珪自然不愿,不死印法展开,宁道奇的双手好似和朱友珪黏在了一起,滚滚的黑气源源不断的涌出,想要吞噬宁道奇,以宁道奇之能,也休想毫发无损的躲开。 两位当世极道高手,再次以正面硬拼数击后,宁道奇终于支撑不住朱友珪那连绵不绝的黑气攻击,护体罡气被破,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受到巨力的冲击,一连后退了数百米,再次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宁道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手指上被黑气渗透的皮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露出了森然的白骨,显得很是渗人。 “人力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宁道奇无法理解,在不使用武道意志的情况下,论对战经验的凝练与运用,自己不在冥帝之下,论招式的玄奥与强大,自己也是丝毫不怵对方。 但结果,接连战斗下来,自己却自始至终被压着打,若非他的散手八扑招式极为擅长防守,估计早就深受重伤了。 对方体内那深不可测的真气,接近金刚不坏的身躯搭配那一身诡异霸道的黑气护体,着实让他无从下手。 宁道奇满是忌惮的望着小冥帝,他很清楚,那黑色玄衣下的小小肉身,是何等的恐怖,自己之所以会败,主要是败在了对方的肉身之力上。 “真气可以淬炼肉身,但也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他究竟是如何修炼出的这种金刚不坏之体?” 宁道奇知道,净念禅院中有金刚不坏之类的修炼法门,但那属于功法,需要催动真气时才能使得肉身处于金刚不坏状态,拥有恐怖的巨力。 但这冥帝不同,他那是实打实的肉身之力,根本无需催动真气运转功法,而且肉身的恐怖程度,比之净念禅院的金刚不坏之法,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次,他,宁道奇彻底战败了! “牛老道,技穷于此?” 朱友珪不再说话,催动体内的九幽真气和长生真气,不断在身体各处游走,恢复着刚刚精神和肉体方面的消耗。 “诸位同道,难道要坐视冥帝拥有邪帝舍利吗?若是等他吸收了邪帝舍利里的能量,到时候天下还有何人能制止的了他?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威严如天音的话语落下,宁道奇委下身段,撺掇全场宗师出手相助。 之后自己率先出手,阴阳鱼的法相再次被他施展开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以武道意志施展开来,而是直接催动真气,疯狂的注入维持法相,迸射出可以撕裂一切邪祟阻挡的道家浩然正气,发挥着势不可挡的攻伐向着朱友珪镇压攻去。 在场的宗师也是看明白了,此时若是不出手,将最强的威胁镇压,那么他们谁也别想染指邪帝舍利和杨公宝库。 佛门势力,慈航禁斋和净念禅院带头除魔卫道。 师妃暄拿出色空剑号令群雄,打破了这微妙沉默的气氛,振聋发聩道:“可敢与妃暄助散人一臂之力,对抗那人间至强?!” 佛门宗师和尚们双手合十,悲天悯人,纷纷严肃开口: “固所愿,不敢请尔!除魔卫道就在此时!” 其他散人,帮派和宇文阀宗师也忍不住了,于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默契联手对敌。 朱友珪听着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回应,一手镇压着宁道奇的狂风骤雨攻势,最终将目光看向了佛门圣僧们聚集的那一方,淡淡道: “哈哈哈,凭借一群土鸡瓦狗,也能成事?” 他九幽玄天神功最不怕的就是围攻,依然气焰嚣张,眼神中不惊不惧,释放出强大的九幽黑气,不分敌我的肆虐席卷出去。 嚣张。 霸道。 但底下的双龙同时认为,自家师傅是不是太过于自负了些? 即便他冥帝功参破碎金刚,能够轻易镇压大宗师的攻伐,可是在场还剩下上百位宗师啊! 中土近乎八成的宗师以上高手,都聚集在了这里! 而冥帝竟然真的骄纵自大到要与天下人为敌? 先莫说你是否能赢下这一仗,即便赢下了,你又知不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代表今天过后,天下群雄对江山的争夺,或将放于一边,代表各方势力百分百的会联合起来,共同抹除玄冥教冥帝这个中土最大的祸害! 毕竟你都自大到与天下人为敌,开口要灭绝中土八成以上的宗师高手,并且还能做到。 这让当权者屁股底下的龙椅,怎么坐的安稳? 即便最后某一方势力夺得天下,有你冥帝的存在,又谈何稳坐江山呢? 宁道奇继续施展手段进攻,眼睛微眯,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他看起来有些飘飘欲仙,“冥帝此举是否有些自负了?” 佛门圣僧那边也有人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夺和氏璧之因果必须了结,还请不要怪罪我等联合,仗势欺人了。” 粗犷威严的半步宗师杜伏威,也生气的狂踩地板,朗声道:“喂,冥帝,你这又是何必呢?早服软不就没事了吗?先说好老子可不参与围攻你的战局,老子这就带人走。” 心中却暗骂,冥帝脑子有泡。 知不知道一个人妄想与天下人为敌的时候,他就已经处于自我灭亡的门口了啊! 杜伏威私下向双龙说道:“你们的小师傅,狂妄到要独战天下,老子佩服!但是老子可不会陪他一起送死,” 可寇仲和徐子陵对视起来,眼中尽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婠婠和祝玉妍紧观着战局隐隐担心,不过仍然对朱友珪信心十足。 战场上的战斗,越发的激烈,朱友珪随手拍死一个宗师之后,不仅没有镇住其他人,反而越发多的宗师冲了上来。 手持长剑的师妃暄,如同虚无缥缈的仙子下凡,身形在战场中不断变换位置,等待着刺出最强一剑的机会。 净念禅院的了空主持,带领着不贪与不嗔两位护法,远远地在外围不断地打出一道道法印,不求能伤到冥帝,但求能起到牵制作用,为宁道奇争取到反击的机会。 最令朱友珪感到忌惮的,则是佛门四大圣僧。 这四个人联手,同气连枝足以抵抗一位大宗师,各种佛门招式信手拈来,每每都有霹雳金刚怒目,法相庄严的金芒闪烁。 对于四周的攻击,朱友珪直接选择了无视,护体九幽真气形成防御护盾,将所有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全力与宁道奇展开对决。 一边吞噬宗师补充状态,一边疯狂屠戮杀人。 使得朱友珪的真气一边消耗一边恢复,短时间却是不会有任何功力问题。 “宁道奇,让你有幸见识一下什么叫人间至强吧!” 朱友珪从来都觉得扮猪吃老虎可以,但没必要一直装孙子。既然不断被人挑衅,就要用最强的实力把人直接打趴打怕! 悄然解封一丝大天位巅峰的实力,一瞬间气势节节飙升,一股闪耀暴涨黑色真气和长生真气从他的身躯中迸发,强大而浩瀚的威严刹那间无穷的飙涨,比之前的气势更加狂暴,更加恐怖。 这突入起来的气势迸发,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均是一变。 顷刻之间令周围的空间隐隐支离破碎。 “啪啪啪啪……” 一阵轻脆的破裂声响起。 朱友珪身前的空间赫然出现了无数细密的黑线,像是玻璃受到重力挤压而出现的裂纹一样,空间也无法承受这道力量,开始破裂。 “什…!?” 亲眼目睹到这一幕,在场围攻的宗师面色大变。 “不可能!” “太渺小了!” 朱友珪隔空凝聚一掌法相,随着他平淡无奇的一掌推出,一股震惊世界的伟力凝聚而成,天空骤然变得黯淡下来,乌云密布,狂风袭卷,掌劲竟然引动了天地异象。 这一刻,接招的宁道奇,身在北方大漠的毕玄,岭南宋阀磨刀堂的宋缺和人群下的某个黑暗身影同时心生感应,目光遥遥地望向天际,神交观摩着那个如魔如仙的小小身影! 而远处攻杀的师妃暄等人不由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证破碎金刚!白日飞升! 大唐这个世界的等级比较低,而且规则特殊,冥帝此时展露的力量已经达到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全力出手就会将空间破碎。 若放在其他世界,效果自然不同。 “住手!” 师妃暄回过神来,立即大喝一声,色空剑“呛”地一下跳到手中,一剑向朱友珪背后斩去。 “叮!” 色空剑斩在冥帝背后黑气罡罩,发出一道铁器交击的声响,不仅没有丝毫伤势,反倒真气反弹将师妃暄震得吐血倒退了数步。 朱友珪却是头也没回,理都不理,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师妃暄一样,掌势猛地一坠,一路气势锋芒不可挡裹挟着黑丝般的裂缝如潮水似的一涌而出,将震惊失色的宁道奇和一众来不及逃跑的宗师淹没。 “轰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在了密室之中,彻底摧毁了建筑结构,露出外面的洞天阳光。 激起了骇人的冲击风暴,掀起了可怕的乱流和爆炎,呈现环状的扩展向了四周。 在这般惊天动地的巨掌横击之下,所有围攻他的宗师基本都死差不多了。 朱友珪将双手收拢,缓缓地看着尸横遍野的血泊,冷冷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站出来,本座一并拍死” 在他收手之后,阴沉的天空突然变得晴朗起来,忽如其来的狂风也顿时消止,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那一刻是一场幻觉一样。 一道破碎的人影慢慢的从半空中飘落,血红渲染了整个身体。 “宁道人!” 师妃暄惊骇收剑,其他存活的佛门中人再也顾不上其他,一个个轻功飞掠,便冲了过去,联手将宁道奇接了下来。 “咳,贫道真是没用,都挡不住冥帝的真正实力一掌!”宁道奇脸色惨白呕血,原本乌黑的秀发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干枯,一脸的颓废之色。 刚刚冥帝的随手一击,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宗师集体全灭,唯有他拼尽功力防御,才侥幸苟活一命。 想他号称道门第一武林至尊,堂堂大宗师级的人物,面对冥帝,竟然连其认真一招都抵挡不住。 这还算个屁的武林至尊! 这使得他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宁道人,不是你的错,是冥帝太强了!冥帝大宗师之上的传说是真的,这种空间异象,可能就是古籍里记载的破碎金刚。” 师妃暄眼神看着前方那道魔头的身影哀惜一叹,世人多劫,苍生多舛,这可真是魔长道消。 冥帝单凭肉身实力便可以引起空间震动,一掌拍出的同时更是引动了天地之势。 以这种恐怖绝伦的肉身之力,再加上破碎金刚境界的融合,这股伟力,岂是凡间人力可挡? 朱友珪负手,鬼魅闪现来到宁道奇面前,看也不看紧张握剑的师妃暄,这朵白莲花不值得他一眼,仅仅是平淡说道: “如果是不论境界,你本来还是有资格跟本座一战的,可惜呀,你终究在武道心性还是差了一点,心境无法浑圆贯通,念头不通达。” 重伤濒死的宁道奇微微一愣,回光返照般和煦一笑,好奇道:“哦?敢问冥帝,贫道缺了什么?” 朱友珪小眼神直勾勾看向宁道奇,缓缓道:“自我!” 他一张小脸骤生怜悯之色,“可悲可叹,你已经失去了自我!漫无目的,毫无主见。” 宁道奇整个人都愣住了。 朱友珪叹道:“白云飘飘,总有方向,流水潺潺终归海川,道友习武多年,可曾想过身归何处?” 宁道奇闻言,脸色变了变,收敛面容,呆呆躺在地上,一副怅然若失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秋后算账,重创佛门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被活捉的大明尊教主许开山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强势清场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战李元霸 杀人立威,霸道独立。 所有的江湖游侠几乎都被清场了,小门小派更是举派搬迁长安,唯独剩下四大门阀的人依然在观望。 在紧张焦急的等待中,在众人望穿秋水的等候下,小冥帝那一身玄衣黑袍的身影,如神似魔,带着令人窒息的狂暴威压,再次威摄众人。 “你们四大门阀,又怎么说?想不想走?” “冥帝,果然好手段!” 尤楚红满脸复杂的称赞了声,眼中闪过丝丝落寞。 “尤老夫人也回去吧,杨公宝藏不是你们独孤阀有资格沾手的!” 冥帝只淡淡扫了尤楚红一眼,很不客气说道。 “大人,你这什么意思,我独孤家可以承诺与玄冥教守望互助,共同进退……” 独孤峰一脸愤怒,根本就没注意到老母亲急变的脸色,突然开口,后面想说不要忘了长安可是独孤家的地盘,却被朱友珪一眼震住,而后一股凛冽劲风呼啸而至,这厮连半丝反抗之力都无,便吐血倒飞而起。 “尤老夫人,本座再说一遍,不想死的话就给我离开!” 伸手阻住尤楚红的话头,朱友珪目光森冷毫不犹豫冷言道。 这杨公宝库的宝藏,他是打算全部独吞了。 “我们宋家同意不参与这场争端。” 宋阀区域中,宋玉致眼神古怪的看着远方的黑衣小鬼,神色复杂。 昔日被她随意挑逗的小鬼,如今居然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冥帝,破碎金刚的境界比她老子宋缺还牛。 李阀当中,李世民也是奔着杨公宝库里的军械和财富而来的,老实说邪帝舍利反而不被他所看中,当即上前一步,恭敬揖礼: “冥帝前辈,邪帝舍利尽管拿走就是,但这里面的兵甲可否让予世民?世民愿意千金收购。” “呵,这天下目前还是大隋的天下,圣上杨广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急着招兵买马,就这么想做乱臣贼子吗?” 闻言,朱友珪不屑的撇撇嘴,严厉冰冷的目光看着李世民额头冷汗淋淋,后者把头低到最下。 “世民不敢与前辈争锋,只是世民斗胆问一句,前辈拿走这些兵甲器械,是否有意争夺天下?” 朱友珪目光一缩,想着不愧是李世民,见一叶而知秋,他强势霸道吞下这一批富可敌国的宝藏和器械,都足以武装十万大军了。 什么样的人会囤积大量的兵器金钱呢? 自然是野心家。 “哈哈哈,宝库里的好东西俺和三哥都要一份,你个小东西若是不给,俺就打到你给!” 突然一道桀傲嚣张的声音传出,一个病如恶鬼的少年拿着两杆擂鼓瓮金锤,从李世民身后蹦跳一下,轻松跃出,站在巨石上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身上狂乱霸道的气势。 “天生龙象,李元霸?” 看着眼前瘦弱如病鬼,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气血如煌煌大日,威势惊人的小少年,再加上那两个标志大锤子,朱友珪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问道。 “正是小爷!冥帝,你好大的威风!俺才不管你是什么破碎金刚,你今天要是不把宝藏里的东西分出来,便叫你吃俺一锤。” 李元霸眼中凶光吞吐,发自骨子里的傲气猖獗,狞笑咧嘴大声喊话。 手中一对悍锤嗡嗡作响,地面尘土飞扬。 朱友珪知晓。 李元霸,绝对是历史上最猛的几个人之一,传说是金翅大鹏鸟转世,为隋唐第一猛将。 别看他现在看起来只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长的病弱如鬼。 真要是动起手来,全力爆发,能直接生撕铜铁,一拳下去,估计山岳都能打穿! 他肩上扛着的两把大锤,名唤擂鼓瓮金锤,锤为八角,单锤重八百斤,由西域神铁打造而成,有无坚不摧,摧枯拉朽之力量。 不过这里终究是武侠世界,以力量说话,朱友珪一点都不怕这个李元霸。 “呵,这里一切已经归玄冥教了!” 朱友珪咧嘴轻笑,一点都没客气冷冷道。 “玄冥教又如何?” 李元霸嘴角带笑,双锤扛在肩上,说出的话却是霸气侧露,李世民在一旁劝架,但却没有动手阻拦,因为他心中隐隐也猜到了,冥帝破碎金刚的实力不能随意出手。 否则之前为何不直接出手? 也就默认李元霸挑衅冥帝,探一探他的虚实。 “不如何,只是凭你一个李元霸不够资格让本座退步而已。”朱友珪脸色平淡,轻描淡写说道。 “呵呵,看来咱们还是得动手解决啊!” 豪迈大笑出声,李元霸大步流星上前,二话不说一锤子气吞江山般轰出。 锤势凌厉霸道凶猛,锤未至一股凌厉罡气先到,身朱友珪上薄薄黑色玄衣烈烈紧贴,让他感觉有种直面大自然烈烈狂风之感。 神色稍微惊奇,朱友珪不由称赞道: “好大的力气!” 看到那条比小冥帝还要高了一个半头,体型瘦小却肌肉庞大,筋肉虬结好似铁铸,右手握大锤轻巧挥舞的身影,宋阀区域的宋玉致秀眉紧锁,好像想起什么俏脸含霜,低喝一声: “小家伙小心,李家李元霸这人,传闻天生拥有龙象之力,力大无穷……” 宋玉致疾声提醒,可话音未落,小冥帝已然抬起手掌,五指岔开,作擎天之势,挡在巨锤之前。 嘭! 一声巨响,这一锤头暴力抡下! 朱友珪浑身筋骨皮肤剧烈震动,体内爆出晨钟般悠扬雄浑的轰鸣,身上衣襟亦猛地膨胀鼓起,袍袖无风自动,猎猎飞扬。 就连他脚下地面,都好一阵震荡,双脚更是沉陷地里,直没至踝。双脚四周的地面,亦绽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辐射出丈许开外。 然而,尽管动静这么大,冥帝那作擎天之势的小手臂,竟是纹丝不动,竟以一只肉掌,生生接住了天生龙像李元霸的全力一锤。 小小的他左手甚至还背在身后,姿态从容,不见半点狼狈。 两个小孩的决斗威势甚至比刚才的宗师大战还更胜几分,真是令人侧目滑稽。 宋玉致樱唇半张,凤眸圆瞪,表情微呆。 婠婠则见怪不怪地耸耸肩,对宋玉致笑道: “小姑娘勿慌,我家教主拥有玄天战体,体魄非凡,在他面前,无人配称力大无穷。” 嗡! 小冥帝衣袖轻挥,一股诡异力场立即将李元霸包围。 下一刻,李元霸手中的双锤如泥牛入海,一身劲道变得软绵绵,凛冽的锤劲瞬间消散无踪,下一瞬间熟悉的牵引力掉转方向喷涌而至。 李元霸气得双眼喷火随手一抡,将反转而回的劲道击散,朱友珪顺手九幽黑芒一指点出。 凝练九幽黑气的指劲,又是如此之短的距离,李元霸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指点在他的身上,破掉了他身上一层层的护盾罡气,留下了一个个漆黑的指印。 这让李元霸更怒了,浑身气血搬运暴涨,一身实力隐隐一脚迈入了大宗师之境。 难得来一个能打的肉靶子。 朱友珪不惧揉身而上,拉近距离与李元霸贴身肉搏。 天魔大法,不死印法,幻魔身法,然后是拳指脚掌,各种精通的武技信手拈来随性而为。 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时而刚柔并济变化多端,李元霸应接不暇大感吃力。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事了 “啊哈哈哈哈哈!” 此时,虽然稳占下风,手持悍锤的李元霸却笑得无比开心。 他终于可以首次战的开怀,战的无拘无束了! 背后金刚龙象虚影法相冒出,镇压四方,在场宗师以下,尽皆吐血倒飞。 “冥帝,不要再隐藏实力了,全力与俺一战!” 李元霸持锤乱砸,气浪滚滚,他此刻的随便一锤子威力,都能将宗师砸的身形扭曲,生机骤无! 朱友珪岿然不动,十八层天魔功全力催使。 一股诡异气场成形,包气场包围的区域,好似完全扭转了正常的物理规律。 时而左拉时而右扯,力场力道不轻不重,却又恰到好处阻碍李元霸的出招动作,时时刻刻受到牵引之力拉扯,每出一招都要比平时多费几分力气。 在招式经验上,朱友珪看似软绵绵有气无力的拳脚,临身之际却突然爆发凶猛劲道。看似凶猛霸道之极的攻击,到了最后却又由刚化柔轻松简单。 李元霸越打越是心惊,不过交手数招便被朱友珪层出不穷的手段迷花了眼,一时落于绝对下风。 “小傻子,本座现在有没有这个资格啊?” 玩够的朱友珪一掌拍出,掌势凌厉凶猛异常,可半途突然化掌为指,出手如电瞬间点在李元霸的锤子上,感受到一股反弹劲力震开虎口。 “冥帝好本事,俺是第一次见到能接上俺三锤,并压着俺打的人。”被迫松开锤子的李元霸,砰砰砰砰战神般的身躯倒退三步,首次面露惊奇的说道。 “冥帝大人果然好本事,就此罢手如何?” 不知何时,李世民挡在两人中间,拉住李元霸身如轻风瞬间拉开与冥帝之间的距离,满脸警惕小心试探道。 “好,没问题!” 朱友珪也没有想要赶尽杀绝的意思,闻言轻轻一笑收手凝立。 主要是他还有更好的想法。 “你们想要这批兵器和财宝也不是不行。” “不知冥帝,这话是何用意?” 李世民目色闪动,出声激动开口。 “很简单啊。本座知道慈航静斋等佛门一直在暗中支持着你。本座想让你彻底断绝佛门的支持,转头跟玄冥教合作。” 朱友珪脸上带着满满的恶意,打算截佛门的胡,把李世民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足够恶心佛门一壶了。 “啊,这,冥帝大人怎么知道世民与佛门有联系!” 李世民大吃一惊,他自问明明佛门暗中支持自己的事情隐藏的很隐蔽,不知道哪里泄露了情报。 “本座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朱友珪淡然轻笑,对于李世民的懵逼洋洋得意,缓声道:“本座只是觉得,以你的野心绝对不愿一直蛰服人下,佛门已经废了与你无用,而本座的强势正值巅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冥帝大人果然好心计”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能当上皇帝,自然也是个果断取舍之人,立马眼神炙热说道: “是否在下放弃了佛门,之后就可以获得大人的全力支持?” 没办法,眼前这个小孩童的武功实在太高,依李世民的判断,破碎金刚的实力,完全在道门第一人宁道奇之上。如果愿意助他争天下,那绝对是稳了。 至于佛门,那是什么废物玩意儿?他不认识。 “呵呵,本座倒是无所谓谁主天下,但本座也不会支持你,你只能换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对于将来你若上马争天下,本座将承诺不会亲自对你出手。” 朱友珪说出这句话,瞬间让李世民眼神一暗,原来这位破碎金刚并不看好自己啊。 自己只配换一个破碎金刚不对他出手的机会。 “愿不愿意合作,选择权在你之手,事先说明我不强求!” 朱友珪淡然一笑,自然从李世民眼中看出了不甘和心动,笑死,他还有句话还没说,他确实无所谓天下谁当皇帝,但唯独不想给你李世民当。 主要是他恨袁天罡,自然也恨上了李家,天下就是他自己来坐都不想给李世民。 “让世民考虑考虑。” 冥帝的话让李世民神色大变,只是一个公平的机会,就让他放弃佛门的全力支持。 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离开时,李世民仿佛生了场重病一样,一路都脸色苍白的念叨着为什么要逼我? 朱友珪也不管事了,着手安排魔门人手搬运里面的财宝器械,后背着手往里面走去,眼见诸事以了,身形一晃消失在宝库中。 时间,在杨广被突厥大军包围在雁门关,双方艰难对峙中一点点过去,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寒冬腊月时节。 进入冬季,双方之间不由得松了口气,熬到了这个季节,最起码来年春天前,不用担心战争会打起了。 此时的杨广正满心期待,等着天宝大将军来救驾,而朱友珪此刻还被拖在长安。 长安小镇的某一处客栈上。 最豪华的上等卧房。 青玉案,红木塌,金丝凤纹被褥,锦鲤争渡对枕,佳人坐床头。 朱友珪一边吸收着邪帝舍利的能量修炼,一边梳理着自己收获的武功秘籍,准备推陈出新,推演九幽玄天神功第三卷功法。 这几天,衣食住行都是被人舒服伺候着。 喂食送饭,换取被褥这等杂事,本应该由下人来做,但是阴后祝玉妍或是婠婠却亲力亲为,乃至进食也都陪在朱友珪身边,朱友珪是知道的,她们这是在刷自己的好感度,不过自己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不管是阴癸派还是慈航静斋,都懂得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的道理,每逢乱世,慈航静斋的圣女,就会出山选取真命天子,帮助他一统天下。 一旦打不过魔门,就将自家圣女打包给对方,屈辱乞怜,送女求活,妓斋之名问心无愧。 原着中魔门这边,原着中绾绾也一直游走在双龙身边,后来更是培养出了武明空,也就是武则天这个千古第一女帝。 祝玉妍虽然早就不是什么青涩少女,信什么狗屁爱情,但是当见识到了朱友珪破碎金刚的威势之后,却也难掩动容,知道了谁才是大腿,更想牢牢地抓住这条大腿。 替朱友珪洗了一把脸之后,祝玉妍将帕子放回铜盆里,挥手示意侍女下去之后,阴后再次好好端详起了朱友珪此刻小冥帝的面容。 朱友珪修炼了一圈,正好收功靠在被褥上,咧嘴一笑,道:“阴后为何屡次这样看本座,本座目前不想让你侍寝双修。” 祝玉妍摇摇头,盯着表情调笑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朱友珪,言不对意道:“冥帝可有一争天下的野心?” 朱友珪轻笑道:“阴后这是要本座去当皇帝?” 祝玉妍眼神闪烁,口吐香兰,蛊惑人心道:“如果冥帝愿意一争天下,我魔门愿全力做你的底蕴后盾,助你夺得千秋霸业,相信只要有你这破碎金刚的实力,再加上魔门两派六道在中原的影响力,即便是四大门阀齐心协力,也定不能阻挡我们的步伐。 到时候好男儿俯仰一世不愧天地。自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请冥帝相信奴家,争霸天下能让你喝最好的酒,享最美的美人,掌天下至尊权柄,这种种好处,冥帝难道不动心吗?”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祝玉妍的野心 朱友珪小脑袋枕着双手,小身体呈大字型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后又觉得不太舒服,翻翻滚滚又翻转两圈,随后微微侧身支手托腮,眯着一双狭长阴沉眸子,冷笑反问道: “杨广还没死呢,就这么急的撺掇本座去当皇帝。啧,你们这群隐藏在幕后门派,就这么喜欢搅动风云吗?掌控皇权吗?” “这是自然!” 祝玉妍冷声道:“魔门和道门千年争锋,哪一家夺得了当代的气运,便会被尊为正统,另一方便会颓疲数十年,乃至躲避所谓正道的追杀。 玉妍身为魔门掌教,自然要为魔门着想。 不过这却也只是其一! 另一点是因为奴家在杨广身上,看到了隋朝已经风雨飘渺,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而在冥帝身上,奴家看到了扭转乾坤,颠覆天下大势的希望,以你破碎金刚祭出,恐怕三大宗师齐至,也会饮恨当场! 当今能夺得天下的只能是四大门阀等贵族。 自古以来,不管道门、魔门,还是几大世家都还缺了点底蕴,因为不管是哪一方获得了最终胜利,只要有世袭罔替、权财堆叠的制度和局势,王朝兴亡如何变更,终究只会让一小撮贵族永享安乐,这个规律世代不变!但如今不一样了,还有了冥帝这一个异数。” 祝玉妍说的也有道理,当今乱世上有资格当上皇帝的,不外乎就是四大门阀,其他反王难成气候,就连强势的正道佛等大派也不行! 所以要想从龙站队的话,这些大门大派就要主动依附贵族门阀,进行提前投资,赌赢了,自然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赌输了,那就是分崩瓦稀的下场。 而最苦不堪言的,便是底层的百姓,他们注定一生没有翻身的机会。 但拥有破碎金刚实力的冥帝是个意外,是真真正正能够以武定乾坤的存在。 放在以前,这样的人又被称作陆地神仙。 既然带个神仙,难道还不能决定王朝命运吗? 朱友珪笑了,道:“阴后说的不错,就如同李阀、宋阀揭竿而起,即便他们输了战争,最后大不了举旗投降,以他们的底蕴和战力,不管何人坐上了王座,也都会欣然接受他们的投降,不会再对他们进行清扫。 可以说是成则王侯将相,输则荣华富贵,万世不绝! 所以说,门阀世家,道门佛门魔门,是永远不存在输的,至少高层是这样。 但是阴后你可别忘了,你代表的可是恶名昭着,暴戾恣睢的魔门啊,怎么突然化为慈航静斋,大慈大悲的尼姑们一般,替天下百姓考虑起来了?” 祝玉妍轻笑一声,道:“玉妍承认,我是带有自私的情绪,想替魔门永绝后患,让王朝不再受任何世家的掣肘! 之所以提出来,是因为冥帝的破碎金刚,足以让任何势力、高手、大军灰飞烟灭,不用给他们任何谈判的余地。 而不论任何人登上皇座,就不得不替天下人谋福祉,否则他的位置就坐不稳,历史早有明鉴,冥帝大人只看到了我魔门的恣睢,但是没看到我们的眼界。 不少人都认为,我魔门的人当上皇帝,就必定会残暴不仁,可是这种想法却是非常无稽的。 我魔门只是推崇真性情,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不同,如果一件事情需要牺牲一百个人,救下一万个人,我魔门会直言不讳的让那一百个人去做,而不是像所谓正道登上王位之后,骗着那一百个人去死,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最后还觉得掌权者高尚仁义。 当然,这只是一个举例,让你明白我魔门而其他门阀、宗派的不同,我们的真实政治手腕,是不可能只有这一点的。” 朱友珪了然的点点头,也不怀疑魔门的真实手腕,因为要是手腕不奇强的话,她们在今后的几十年,也培养不出堪称千古第一的女帝。 要知道在女人地位卑贱的古代,一个女人想要通过智谋守望,一步步的登上皇位,创造前所未有的历史,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难如登天了。 因为即便是号称男女平等的现代,汉人王朝又何曾有一个女性上位呢? 所以那些所谓的西方女首相,在才智和计谋上,根本和女帝武明空没得比,更别说在大唐双龙的世界,女帝的方方面面,包括自身武力,都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的。 什么层次的人决定能做到什么高度。 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道理。 而祝玉妍很明显十分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朱友珪小眼睛玩味的看着她,道:“如果本座决定上马提剑,一争天下,在你魔门两派六道的全力支持下,获得了成功,你想要什么?” “子嗣。” 祝玉妍眼神光芒闪动,道:“玄冥教会统一魔门,那么玄冥教就会成为新的魔门。薪柴之火,传承不绝。 同时奴家想冥帝在魔门之中,挑选几个中意的女子,婠婠也好,白清儿也罢,只要冥帝能看得上眼,奴家蒲柳之姿也可自荐枕席。 最好是通通纳入大人的三宫六院,只求诞下几个龙种,无论冥帝大人看中谁,都可以,到时候夜夜笙歌,酒池肉林不绝。” 祝玉妍不愧是一个富有远见和手段的女人,阴葵派就算被吞并又如何?魔门传承仍然未灭绝,只要朱友珪以后的子嗣有魔门的血脉,等孩子长大一朝登基成为皇帝,这天下还不又是魔门的? “呵呵,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想拿本座去配种?” 朱友珪小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祝玉妍这个老妖婆有这么厉害的想法! 不过朱友珪丝毫不怀疑祝玉妍的话,玄冥教自从吞并了阴葵派实力大涨,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个魔门最大门派的底蕴,他们的门徒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的人士,深深扎根入了这片土地。 可以想象,如果哪一天魔门揭竿而起,或许正面力量不足以抗衡李阀、宋阀这等明面上就已经兵强马壮的世家,但是若论对这个皇朝的影响力,或许根本不需要进行正面战争,就可以让本就风雨飘渺的隋朝元气大伤,乃至分崩离析。 如今看来,魔门两派六道比起那些盘踞一方的世家,缺的仅仅只是正面战场的对抗能力。 魔门明面上拥有数十宗师,但实力最高的寥寥无几。 祝玉妍本身就拥有巅峰宗师的实力,稍弱于三大宗师,并没有那种以一当十万重骑般的卓绝战力。 甚至连此刻比三大宗师,还要弱上半筹的邪王石之轩,她也不能够力敌。 又因为魔门常年隐居幕后,甚至连总部都没有一个既定的地方,获得隐蔽性的同时,也就代表了他们不可能如果世家一般,光明正大的培养精锐铁骑,随时都可以投入战场,进行沙场冲杀。 所以,要论魔门现在最缺什么的话,那便是一个超高端战斗力了,要足以高端到至少是三大宗师那般,能够独身改变一人改变战局的层次。 所以不管怎么看,只要冥帝展示出了超越三大宗师的能力,哪怕对方野心很大,只想收服全体魔门两派六道成为他手中的棋子,祝玉妍都没有拒绝为他效忠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面见双龙 “子嗣……” “呵呵,真不愧是你魔门的作风啊。” 躺到身体都僵了,朱友珪于是站起来活动一下,感慨了一句说道。 祝玉妍笑盈盈的瞥了朱友珪一眼,道:“这么说冥帝大人答应了?” 朱友珪呵呵道:“生儿子倒是简单,这活儿轻松,但是当皇帝嘛……天下何处不逍遥,本座又何必揽下那劳累活儿呢?” 祝玉妍沉吟一阵,主动上前给朱友珪的小胳膊捏了捏肩膀,柔媚笑道:“冥帝若是觉得日理万机太劳累,大可把这活儿交给我等,你完全可以做一个昏君、暴君、淫君!我魔门定然给你一个太平盛世,即便是我,不管是为妃为后,还是为奴为婢,不都凭冥帝一句话吗。” 这倒不是阴后自甘下贱。 而是在见识到冥帝那破碎金刚的威势之后,祝玉妍清晰的知道,只要冥帝能肆无忌惮的多出手几次,这天下绝对能手到擒来。 要知道,破碎金刚在这个世界是绝对的无敌存在。 一掌可以打破虚空,败大宗师。 九幽黑气可以吞噬千军万马。 一拳可以崩碎空间,屠戮万军。 随便让眼前这一位人间陆地小神仙出手几次,便可定鼎江山! 可以说只要有魔门势力的支持,加之冥帝破碎金刚的实力,强强联手直接就开无双无敌了。 到时候什么三大宗师,什么邪王天刀,就算他们加在一起,也不足以阻止眼前这个小男人前进的步伐。 有了他作为魔门的后盾,那么魔门灭道佛,争江山,立国教,根本不是妄想! 而这,也是祝玉妍的终身追求。 如果说三大宗师随便一人拎出来,都能够改变一场十万人战场的战局的话,那么这个自封冥帝的神秘小男人,破碎金刚一出,虚空破碎,一人便是百万师! 甚至祝玉妍觉得,就算是传说中那位破碎虚空而去的邪帝向雨田,出世而归,又能够接的下冥帝,几拳? “很好,很棒的宏伟蓝图,说的本座都不忍心打击你了。” 友珪小小的身子直立起来,为了捧场,面无表情的鼓起掌,认认真真为祝玉妍的宏伟蓝图大计喝彩。 该说不愧是魔门的绝代妖女,老一代的红颜祸水吗? 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又是劝他开后宫,又是让他荒淫无度只管享受就好,他承认差点他就心动了。 “冥帝大人,这是何意?” 祝玉妍秀目微微一缩,有些摸不清朱友珪的态度。 朱友珪背负双手,摇着小脑袋,神色淡然无情的嘲讽说道: “本座劝你不要想得太美,本座虽然拥有破碎金刚的实力,但是未免破碎空间立刻飞升,所以需要无时无刻压抑着境界,注定了没办法频繁出手。之前为了镇压宁道奇,匆匆一出手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你想要利用破碎金刚出手替你横扫镇压一切敌,估计是不可能了,恐怕你的大计要落空了。” 用破碎金刚开无双,你当老子不想啊? 只是大唐双龙传世界的空间薄弱,实力一旦超出上限,人容易飞升。 要是朱友珪能一直维持着大天位巅峰,也就是“破碎金刚”实力,那他早在这个世界开挂横推无双了,还需要一直收手下四处布局吗? “原来冥帝大人拥有顾忌,不能够随便出手啊。”祝玉妍闻言,眼睛有着一抹浓浓的失望闪过,看的朱友珪忍不住翻白眼,感情我不能使用“破碎金刚”实力,就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就算不能使用破碎金刚,本座依然是天下最强,区区大宗师还不放在眼里。” 朱友珪目光凛然冷冽,自信无比说道。 在这个世界确实有能威胁到他的,但是很少,并不是什么三大宗师,而是隐藏在幕后的邪帝向雨田,战神图录,魔龙,甚至还有神话传说中的广成子,九天玄女,黄帝等老妖怪。 鬼知道这些老妖怪会从哪里冒出来,所以朱有珪觉得自己现在这小胳膊根本拧不过大腿,还是低调点好。 但听到这句话,祝玉妍的靓丽美目又重新焕发出了光彩,激动振作说道: “没错,无敌大宗师的实力用来争霸天下也够了!” 冥帝眼见祝玉妍还不死心,对皇位念念不忘不由得觉得好笑,思考一阵,道:“本座可以答应争霸天下,但不一定会留下子嗣,未来就算有,立下的太子也肯定是本座指定的人,而这个人,不一定是你魔门的人,如若你魔门对他居心叵测,想玩把控朝政的手段。那么一纸灭魔令,便会传遍天下。” 祝玉妍幽怨道:“到了那时,冥帝的话还有人敢反对吗?玉妍不过是想冥帝立几个你与魔门女子诞下的龙种为皇子,这便足够了,太子之位,当然是由冥帝最中意的子嗣担任喽,即便不是魔门后代,玉妍也认了!” 言语虽然幽怨,实则这话却透着难掩的自信。 到时魔门助冥帝登上皇位,魔门大兴,即便太子的娘亲不是魔门的人,但是从小耳濡目染,谁说他长大之后,就不是魔门的代言人了呢? 况且…… 即便太子出人意料的反对魔门,那么怂恿几个身为魔子的皇儿,扼杀了太子。 冥帝最多斩杀几个幕后主使的魔门妃子,还能将他的儿子尽皆屠杀干净? 总之,只要局势安定,魔门大兴,祝玉妍有的是办法让魔门成为最后的赢家。 只是在这之前,还是要牢牢拴着冥帝的心啊,不论是绾绾、白清儿等人,还是自己本尊,今后的第一目标是什么,那可就不言而喻了。 朱友珪与她对视一阵,看她目光闪烁沉思,就知道这女人心里是黑的,绝对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正想再敲打一下,让祝玉妍别动什么歪脑筋,比如在后宫上演甄嬛传什么的…… 大门突然开了,一道沁人香风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朱友珪顿时眼皮子一跳,整个玄冥教中,能这么不讲规矩没大没小的,很明显只能是某个冒冒失失又不拘小节的小妖女。 果不其然,黄衣赤足的婠婠,也已调皮的飞纵来到冥帝面前,窈窕秀丽的双腿碧婷而立,好似一朵娇艳玫瑰,妖艳得惊心动魄。 “教主,弟子有重要事情禀报!” 面对朱友珪挂满了小脑袋的黑线,婠婠将神色装的十分严肃,一板一眼的说道。 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朱友珪也只能忍着怒气,小脸堆起威严说道: “讲!” 婠婠小心翼翼的偷偷观察着朱友珪脸色,直到看到朱友珪无可奈何的神色后,这个善察人心的小妖女才挺直身子,俏皮笑道: “嘻嘻,双龙帮和楼观道的人来了,在外面等候多时,都想拜谒教主。” “先见双龙吧,好久没看到本座的便宜弟子了。本座正想看看两颗小韭菜的成色,看有没有长歪了。”朱友珪心中一阵琢磨,最后拍板决定先见双龙。 双龙帮这一次来的很隐秘,为了谨守朱友珪当初的吩咐,不暴露关系,来的仅仅是双龙帮的首领寇仲和徐子陵,至于双龙帮其他的幕僚武将比如沈落雁,虚行之,程咬金,李靖等一个都没带。 “弟子徐子陵拜见小师傅!” “弟子寇仲拜见小师傅!” 双龙一进房间里面,俱都忍不住兴奋,沉重傲骨的双膝重重落地,郑重无比的给朱友珪跪下磕头,此刻二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神情盈眶激昂,激动万分。 双龙热泪盈眶,回忆往昔的思绪翩飞,他们终于又见到那个把他们放养又派人千里追杀他们,那个又小又可恶的师傅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这皇帝,要不师傅来当 见到他们不假思索的诚心一跪,朱友珪见识到了寇徐两人此刻的刹那坚毅和真心,冰冷冷的心中慈念微动。 朱友珪顿时哈哈大笑,一展袍袖一股无形的真气弹出将二人扶起,爽然说道:“哈哈哈!小仲小陵,好久不见了么,有没有想我啊!” 当他在看到双龙跪的真心诚意便知道他们二人对自己的尊重和服从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减少,心中也是暗暗的安慰和欣喜。 时间终究是一把杀猪刀,无论是什么情分都能够淡薄稀释,人性也经不起考量。 昔日父子说不定也能成为往日仇人,这都说不准,但双龙毕竟气运惊人,能不为敌最好。 “师傅,许久未见,你小人家还好吗,没想到小仲和小陵,今日有幸能再见上一面!” 寇仲和徐子陵都红肿着眼睛,在一旁伺候的祝玉妍和婠婠诧异吃惊眼神中,这俩狗腿子少年一个个争先上前给小师傅捶肩揉腿。 当寇仲和徐子陵听到朱友珪的口气便知道这还是自己原来的那个师傅,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寇仲抢前一步,好奇问道:“师傅,你这些时日去哪了?怎么转身一变就投入魔门了。” “对呀,师傅,这些年你小人家没有我们在你旁边伺候,可还习惯?” 徐子陵嬉皮笑脸的给他锤小肩,孝顺说道。 寇仲和徐子陵虽然好奇自家师傅怎么一下变成了魔门冥帝,不过想必师傅之后会告诉自己原由,也就不多问,只是两人默契的一边等候回答,一边将自己在离开后发生的事,事无巨细都告诉了朱友珪。 “害,主要是有人欠本座的债,这事说来话长,所以就不说了。” “还有你们别假献殷勤了,有时间整这花里胡哨的,不如多练点功,争取早日突破大天位。” “真是的,一个个这么让我不省心,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徒弟。” 连续数落敲打一后,让双龙羞愧难当,灰头土脸的。 朱友珪此举是为避免这两个天之骄子骄傲过纵,这样不利于成长,故必须在成长的道路上给予适当打击才行。 之后朱友珪才将旁边两个美人介绍给委屈巴巴的双龙道: “来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是本座几年前收的弟子,寇仲和徐子陵,资质马马虎虎吧,目前职位是玄冥教的水火判官,不过目前身份不宜暴露。” 然后又冲着两个便宜弟子介绍这两个美人: “这两位,一位是祝玉妍,一位是婠婠。想必你们也该认识吧?” 双龙一听,顿时大吃一惊,他们早已不是江湖小白了,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两人的身份?只是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家师傅手下做事的人有这种惊人背景。 双双目色惊异说道: “居然是阴葵派宗师阴后祝玉妍和当代传人婠婠。” “咳,准确来说阴葵派已经是过去式的了。如今魔门两派六道经过本座的友好协商,他们已经同意加盟了玄冥教。你们内部成员开始面个基呀,免得以后见面互相不认识,打错人就尴尬了。”朱友珪插嘴说道。 祝玉妍:“……”! 婠婠:“……”! 你拳头大,你有道理。 “阴葵派祝玉妍已经死了,目前奴家只是玄冥教阴后。”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祝玉妍自己也是苦笑幽怨说道。 “没错呢,妾身目前可是玄冥教圣女,职位仅在教主之下,区区水火判官,就算是你们先来的也得叫我大姐头!” 婠婠也十分配合点了点头,小妖女看着双龙的眼神露出闪闪的狡黠,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诱惑的笑容: “只是妾身没想到的是,这几年威震江湖的双龙帮两位少帅,居然是冥帝大人的弟子,这一手隐忍暗棋妙啊,估计整个江湖都瞒过了。” 徐子陵和寇仲果断无视了这个妖艳的女人的话语,只是热血上头道: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打出玄冥教招牌,正式揭竿而起?” “没错,没想到,连魔门都能够吞并,玄冥教不知不觉已经发展壮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寇仲旁边的,徐子陵嘀咕唏嘘,遥想当初阿猫阿狗的门派现在终于已经成为江湖大势力了。 “怎么你很急吗?为师且问你,你想当皇帝吗?” 朱友珪笑了笑,一句话出瞬间让在场的其余四人变了脸色。 寇仲更是眼神剧变,连连摆手解释说: “师傅,皇帝这个目标太大了,徒儿根本就不是这块料,让我带兵打仗还行,但是批阅奏章查缺补漏让我脑袋都大了,我觉得帝位还是由师傅来坐更合适。” 徐子陵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如果师傅有志天下的话,那么当徒儿的自当义不容辞,授业之恩无以为报,合该为师父效劳,助师傅一臂之力。” “哦吼,你们真心舍得?这可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朱友珪目光瞬间犀利如刀,看着两个徒弟,心中顿时一阵无奈,怎么一个两个都劝说自己当皇帝呀? 他终究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不可能常驻的呀。 他的主世界在不良人那里。 就算要当,也得去不良人那当啊。 双龙对视一眼,深知对方都不可能想当皇帝。 寇仲只是合格的统兵大将,不是合格的统帅,他太不喜欢拘束了,他受不了每日批阅奏折的日子,他喜欢四处浪,建功立业,挑战天下高手。 徐子陵其实一心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最好是配个女票,然后二人琴瑟和鸣,整日诗情画意采菊东篱下。 朱友珪坐在椅子上,支手拖着下巴,小眼睛满满的嫌弃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一个是想当建功立业的战斗狂,一个是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宅男?拜托啊,你们可是本座的弟子啊,能不能有点追求啊?” 所以说混混就是混混,眼界实在太狭隘了。 就跟穿越前有人说获得超能力后该干什么? 有的人说如果获得了闪电侠能力要去拧螺丝,获得绿巨人要去工厂搬砖保证赚大钱,获得时间暂停要用来学习天天向上。 拜托,既然都有这能力,你去抢个银行,或者是找个校园浪不行吗?不香吗? 真是活该穷一辈子的屌丝。 双龙被朱友珪这一话羞辱,话糙理不糙,瞬间又羞愧埋下头。 “再说吧,我玄冥教应乱世而生,理该匡扶天道,但目前四大法王未齐,五位勾魂使均未归位,证明了玄冥教还没有到正式出世的时候。 待时而动,伺机而发。 你们也应该暂时潜伏韬光养晦,至于帝位皇权,本座夜观天象,勘察时机未到。有道是先出头的椽子先烂,你们若要想成就大事,就得懂得隐忍和潜伏,慢慢积累实力,须明白广积粮,缓称王的道理。” 朱友珪叹了一口气,敦敦教导双龙和旁边的婠婠师徒说道。 让他们少做白日梦,多干点实事。 双龙相互对视一眼,顿时觉得有道理,如今杨广还没死,他们就想着称王造反,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了。 “先不说其他的了,让为师看一下你们的修为有没有落下。” 对于双龙的武功,朱友珪还是很上心的,长生诀搭配不良人的功法能在这个世界产生什么样的异变? 老实说,朱友珪也不知道。 于是,朱友珪默默探出两只小手,分别扣在两个人的脉搏上,两道九幽真气输入进去,欲探测二人体内的情况。 为了更加精准的探测,朱友珪还开启神识,开启内视之法。 双龙极为配合的运转体内的长生诀真气和朱友珪昔日传授的阴阳神功。 一瞬间一人体内如火,一人体内如冰。 朱友珪的真气兜兜转转,往二人体内行转一圈。 稍后几息,朱友珪越看越迷茫,感觉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本来自己体内有七道长生真气就够怪胎了,没想到双龙体内更奇葩。 长生真气,居然和阴阳神功产生的异种真气,发生了变异融合。 朱友珪小小的脑袋哪怕再博学多才,自身境界再不俗,但面对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双龙的经历 不过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可以清晰感觉到其中一人,全身真气流畅不息,还给与人一种冷冻至寒、玄之又玄的感觉。 恩,这个应该是寇仲了吧。 另一个人,与那寇仲的感觉恰恰相反,虽然知道他本人在走动,却予人至静至止的超然物外的感觉,还可以感觉到他的灼热至阳真气布满全身,只要一遇外力,急风暴雨般的反击就会喷薄而出。 “莫非我整出了玄幻流?” 朱友珪细细摩擦着光洁下巴,一双狭长细小眼神思索疑惑。 这一阴一阳,如今这异种真气已经成为气候,俨然变成了伴生根源之类的东西。 “很好,中天位巅峰,你们这两个傻小子这些年倒是因祸得福,不枉费为师的良苦用心。” 最后,朱友珪觉得双龙体内问题不大,毕竟是福泽深厚和气运钟爱之辈,不管怎么乱搞作死都死不了,反而会因祸得福,功力大涨。 所以就不管了吧,任由他们随便变异吧。 朱友珪还暗自期待着,未来的双龙可以一个进化成小冰人,一个进化成小火人,那样就可以直接开创由武侠进化到玄幻的盛世了。 这不比原来的水火判官杨焱杨森屌多了? 双龙这边也是将这些年离开石龙道场以后,这些年发生的情况讲了个大概。 听着寇仲徐子陵的诉说,原来在朱友珪把他们扫地出门不久,手握长生诀他们立刻成为了香饽饽。 加上又被师傅朱友珪坑了,在背后不停的搅风搅雨,四处散发消息和公布二人的画像,令这两人没日没夜逃命,背后总有无数杀手从后面千里奔袭追杀他们。 本来数次生死关头,他们都经不住压力想要说出真相,出卖或者搬出玄冥教和师傅,但最后都含泪坚持下来,谨记师傅朱友珪的教诲。 出门前,朱友珪曾牢牢叮嘱道:“你们此去,定生不良,凭你们这般惹祸行凶,决不许说是本座的徒弟。你们若说出半字来,本座知之,定把你们二人剥皮锉骨,再用九幽黑气把你们吸的一干二净,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一想起自家师傅的恐怖宣言,吓得双龙当场自闭,竖指发誓,此行若无师傅吩咐绝不敢泄露半分。 于是这一路上双龙就惨了,没背景没实力,却很好欺负。 两人如同顽童抱金砖过市,引来无数贼人的窥觊,无数次刀山火海上跨,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 要不是两人有着中天位的实力,再加上几分运气,不知道得挂多少次了。 当然这一路上有朋友也有敌人。 其中最凶险的就是宇文化及的追杀了。 而且不同于原着没有傅君婥的介入,两人的武功虽然比原着里的高多了,但仍然是干不过带着大军的宇文化及。 幸好之后一路频频遇上贵人,逢凶化吉。 双龙出入江湖第一战,碰到隋兵屠村,二人看不过眼,顺手救下一个漂亮妹子素素,却也因此和杜伏威手下起了冲突,然后误打误撞又结识了当代好汉李靖。 又过了些时日,被追杀的双龙躲到了飞马牧场修养,扮猪吃老虎,假装起面点师父在人家后房当后厨。 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场主商秀珣,二人间发生了一段绮旎的故事。 咳咳咳,面对朱友珪八卦火热热的眼神,寇仲尴尬的咳了咳,直接用春秋笔法概括过去。 之后朱友珪听到他们提起隐居在飞马牧场的宗师鲁妙子,二人在这个老爷头身上获得了不小的收益,白嫖得了功法和称手兵器。 这让朱友珪也不禁想起了这个在大唐双龙里的第一机关宗师,这个老人一直隐居在女儿身边,想不到还是跟原着一样成为了经验包便宜了双龙。 飞马牧场之行双龙大有收获,然后又被影子刺客追杀,之后二人又结识了李世民和李秀宁。 然后寇仲与李秀宁之间又发生了一个不能说的暧昧故事。 “咯咯咯,没想到寇帅也是个风流种子。”婠婠在一旁听着,突然捂着嘴调笑说道。 “呵,然后呢,该不会被绿了吧?”朱友珪也突然补刀说道。 瞬间令寇仲脸色大囧,扎心了~ 他当时确实心动喜欢李秀宁,但是那时的寇仲一无所有,又是个小混混出身。 李秀宁身为贵族门阀之女,心高气傲,自然看不上这种市井无赖。 当着寇仲的面,投入了天下第一富柴家,柴绍的怀抱,彻底绝了寇仲的念想。 不过,这也让寇仲彻底淡了这段感情,立志要闯出一番事业,不让所有人小瞧。 与李家不欢而散,分道扬镳以后,又是宇文化及大家军队像猎狗一样追了过来,在追杀的路上,你来我往,互相解闷。 但宇文化及却是内心越来越阴暗郁闷,他不死不休的追杀了一路上,但是双龙却越追越强。 气的宇文化及心狠手辣杀掉了不少和双龙关系亲近和无辜的人,这下彻底激怒了双龙。 三人早已不死不休,寇仲徐子陵立誓复仇,如今两人功成名就,却仍旧有一腔热血,以及,疯狗一般的二愣子心态。 等摆脱了与文化化及,二人又双叒遭到江淮霸主的杜伏威的追杀,这老货色也看中了他们手中的长生诀。 机缘巧合下,二人灵机一动,当场磕头又认了个干爹,转危为安,同时也慢慢的培养发展出自己的势力。 再占据了瓦岗寨以后,接收了瓦岗军的残兵败将和一切资源底蕴后,他们的实力目前已经空前壮大,成为了淮北义军最强悍的一支。 手中猛将谋臣无数,像沈落雁,虚行之,程咬金,李靖…… 等江淮军和双龙帮步入正轨,寇仲把一应事务交给虚行之处理,随后和徐子陵隐身遁形到江湖中,寻了一个机会,打算刺杀了宇文化及。 “你们两个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身为一方首领,却当起了刺客,有没有想过,你们若死了,麾下文武和大军该怎么办?” 看着灰头土脸的双龙,朱友珪高声斥责。 “师傅我们知道错了。” 寇仲耸拉着脑袋说道。 “你小人家别气了,我们下次不敢了。” 徐子陵也自责说道。 “唉,本座气的是你们为什么要两个人单独去?我玄冥教何时讲过江湖规矩了,拜托,我们是刺客啊,不择手段和卑鄙无耻才是我们的招牌,你们俩怎么不多叫点人去正义群殴啊?”朱友珪捂这小心脏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双龙:“……”! 祝玉妍:“……”! 婠婠:“……”! “你们就是太善良了。” 在众人无语的眼光中,朱友珪摇了摇头,同时心中一阵庆幸,宇文化及是留给双龙的磨刀石,幸好他当时没有顺手宰了。 “你们先下去反省吧,稍后再叙旧,为师还要见见道门的人。” “是” 双龙恭敬一礼,双双退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接触道门 “婠婠,请门外那道长进来一叙!” 身姿笔直端坐在椅子上,接过身边祝玉妍递来的茶水,朱友珪仰小头继续品味一口香茗,只觉得美人款款侍奉,口齿醇香。 但朱友珪偏偏只是个粗人,随意擦了把嘴角便的水迹,这才缓声对婠婠吩咐道。 之所以会如此行事,乃是因为他的气机感应中,门外正站着数十道极为强悍的气机,强烈却隐而不发,极为自然顺和。 朱友珪顿时知道是道门中的高手到了,打开神识一看,门外几十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和年轻道士。 那队仙风道骨的道人之中,竟然足足有十名宗师高手存在! 让朱友珪意外的是,领头的紫衣道人和灰袍道人,更是宗师巅峰,在他的神识堪照当中一身强烈彪悍气机甚至比祝玉妍还强上一些。 大致和邪王石之轩相当。 但可怕的是道门居然拥有两位,足以媲美邪王的战力高手。 朱友珪那一对狭长细小的眼睛微微一眯,深意浅笑。 该说这不愧是中原最大宗教,无上道门的底蕴吗? 如果再加上道门第一的大宗师宁道奇的话,道门才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宗门。 可惜呀,宁道奇偷偷跑去跪舔佛门了。 此时门外的道教团伙中,婠婠笑盈盈的应了声,随后轻身如蝴蝶,如风吹柳絮般跑出来,冲着几个老道士,“冥帝说了,现在要接见你们。” “谢过婠婠居士。” 其中团伙中为首的两名道人感谢一揖首,他们一人灰袍白眉,一身道袍朴旧洗的发白。另一名白须高冠,束带揽拂尘,鹤立鸡群的一身紫袍。 但不变的是这两名仙风道骨的老道的眼神熠熠,一片片神莹内敛,武道兼修,练到他们俩这种境界早就返璞归真,一身道门神功臻到造化巅峰了。 “咦?” 也就在两个老道留下年轻道徒,打算带着十位道门长老和两人去面见冥帝的时候,刚一抬脚欲踏进门的时候,顿时双双脸色一惊变,福至心灵仿佛察觉到什么。 “师兄也察觉到了吗?” 两双浑浊的眼睛诧异对视,均能看到对方眼神中的惊恐,他们猛然将针缩般的眼睛看向门里面,仿佛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骇人存在! “走吧,师弟,看来这位冥帝不简单呀。” 灰色道袍的老道最先收敛异色,洒脱的大笑,然后率先径直的走进去。 “唉,难道是天眼通?还是道门典籍当中的神识?” 紫袍道人不解纳闷的嘀咕着,以两人境界和直感,俱都察觉到就在刚刚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扫过。 两道人推门而入,就见到了最前方的桌椅上,一个孩童金刀跨马的坐着,如果不看他的披毛戴角和一身阴沉气息的话,整个人气息朴实无华,就像个普通孩子一样。 可惜他背后站着的一个是魔门宗师祝玉妍,一个是婠婠。 那么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孩身份就揭然若出了,哪怕前辈再怎么玩世不恭,他也是人间至强,破碎金刚! “无量道德天尊,贫道歧晖见过冥帝!” 灰袍老道士冲眼前这小孩抱拳执晚辈礼,腰杆子微微谦恭。 “无量道德天尊,贫道紫阳,见过冥帝!” 身着紫袍的道士同样躬身行礼,丝毫不敢托大,屁颠颠跟在屁股后面的十个白发结冠的老道士同样恭敬行礼,毕竟他们对面坐着的可是一位人间破碎金刚,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 武林一向达者为师,面对这样一位“前辈”,这十二个加起来上千岁的老头,排着队给这小屁孩行礼,不丢人。 “歧晖?紫阳?” 朱友珪缓缓起身,立足椅子上,目光炯炯盯着眼前一派仙风道骨,气机飘渺的两名老道士,微微一抬手,笑道: “原来是楼观道主事道长和紫阳真人当面,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楼观道可是道门一大分支,当然他们自号道门正统。 这些年道门的实力也增长不慢,楼观道更是其中崛起最速的一支。 当年北周武帝宇文邕灭佛,但是为了表示公正的立场,连道门也跟着遭了秧,不过道门却只是伤了点皮毛,并未伤筋动骨,反而通道观的建立让道门更是压了佛门一头,因为同道观主事的差不多全是道士。王延,严达等人更是还得了朝廷的官职,因此,楼观道愈加昌盛起来。 相比野心勃勃喜欢胡乱插手朝堂政局的佛门,朱友珪对道门的态度却是要温和许多。 他又不是宗教愤青,眼里容不得沙子,普通的的良性宗教发展他还是很欢迎的。 “天宝大将军,客气了!” 歧晖眼中精光一闪,没想到冥帝这么好说话,脸上笑容越发温和,努力表达善意: “没想到贫道与天宝大将军,竟有缘在此相逢,不甚荣幸!” “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嘛?” 一听到天宝大将军的名字,朱友珪小脸逐渐严肃起来,变得杀气腾腾,无边无际的恐怖的杀气砰然爆发,将他们二人牢牢镇住。 朱友珪都不知道自己的马甲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这两个巅峰宗师瞬间如坠地狱冰窟,慌忙解释说道: “大人无需紧张,我们是孙思邈道兄介绍过来的。 而且无论是将军也好,冥帝也罢。捅破这层纸,只是为了体现我们道门的诚意,而这个秘密老道保证不会有外人知道。” 紫阳真人跟着在一旁赶紧解释,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们两师兄弟二人不好好解释一下的话,会被杀人灭口的。 “本座耐心有限,从实招来。” 听到是熟人孙思邈推荐的,朱友珪神色稍霁,小身子重新坐下,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但话中的冷意仍然不减。 “这个自然,大人可知楼观道以何立足?” 歧晖捏着胡须,顿时卖了个关子,故作深沉卖弄说道。 朱友珪闻言看了看祝玉妍,但后者皱着眉头说道: “道门一直行事低调,不与人争名夺利,奴家所知道的也不多。” 朱友珪顿时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又将考校的目光看向婠婠,而学渣小妖女迎着朱友珪威严小目光瞬间慌了,双腿并拢,灰头土脸的低下头,两只洁白素手在胸前扭捏,期期艾艾说道: “连师傅她都不知道,那人家……更不可能知道啊。” “唉,连竞争对手的资料都没调查清楚,难怪会斗不过佛门。” 朱友珪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曾经的魔门空前强大,历代邪帝出过好几位破碎金刚。 但伴随邪帝向雨田隐居,时间荏苒已经逐渐没落,两派六道的宗师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势力最强的明葵派宗主祝玉妍目光狭隘和胸大无脑,实力最强的石之轩精神分裂,天赋最强的婠婠又是个恋爱脑,万一朱友珪不来接盘,这魔门可就真是没救了。 朱友珪用看学渣的眼神看着她们羞赧一片,随后在祝玉妍和婠婠惊奇诧异目光中,突然面色一冷,条理清晰说道: “楼观道以结草为楼,观星望气,因以名楼观。形成于北朝北魏时期,立意畅玄皆本“道法自然”“清静无为”为根基,保持发扬道教的传统特色,尊尹喜为祖师。”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先帮本座,找两个道门新秀后辈 “不错!看来冥帝同样对我们道门有所了解,这样就好办了。” 朱友珪如数家珍的话语,令歧晖眼睛惊奇一亮,抚掌赞道。 顿了顿,随后继续补充: “我们楼观道犹擅观星占卜,虽然算不出大人的跟脚和命运,但是无独有偶,这样的艺术出一个就是千古奇事了,但是当今世上居然出现了两个。之后我们偶然发现天宝大将军和冥帝的命格居然是一样的,所以就看出来了。” “又是占卜算命吗?” 朱友珪好看的眉宇稍稍挤起,最讨厌这种开挂的人了。 道门中人就是有这个坏毛病。 不良帅袁天罡也一样。 是不是玩不起呀? “歧晖道长,紫阳真人,只要你们对本座的秘密守口如瓶,本座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咱们明人眼前不做暗事,不知道两位道长今日前来是何用意?” 朱友珪满脸冷肃。一双眼神锐利如刀,缓缓在眼前道士们身上扫过,直接开口问道。 “这个……” 歧晖脸上尴尬一闪,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先不急着解释,歧晖道长是不是应该给本座,介绍介绍,门后面十位宗师的身份?” 轻轻一挥手,朱友珪算是主动给歧晖送了架梯子,目光看向歧晖和紫阳身后,那几位气机圆润自然,拥有普通宗师实力的道士。 这些老道士气机绵长,林林总总,从低阶到高阶都有。 “看我,见到冥帝大人一时太过惊喜,竟然忘了介绍我道门的长老!” 歧晖笑呵呵的轻轻一拍脑门,故作‘懊恼’状,而后忙不迭介绍一同前来的几位中老年道士。 “原来是田谷十老,失敬失敬!” 朱友珪小吃一惊,没想到跟在歧晖身后,一身出尘气息的十位老道士,竟然是楼观道出名的田谷十老中人,但也就这样了,十个普通宗师还不足以令他动容。 田谷十老若说武功,虽然个个都有了宗师的修为,但他们多半是修炼的养生之道,空练了大半辈子一身神功内力,却不擅长打斗,身上气息平和,毫无血气戾气。 他们为人和善,在道门中更多是充当吉祥物的存在,一辈子可能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和人争斗了。 毫无打架经验,真要打起来,这十个宗师可能就是个花花架子。 但朱友珪一点都没有嫌弃轻蔑他们的意思,人这一辈子能为一件事努力直到生命尽头,这种至善至诚的态度是值得任何人敬佩的。 “客气了客气了,冥帝破碎金刚,力挫宁道奇的威名,老道早已如雷灌耳!” 田谷十老可一点都不敢拖沓,立马上前一一谢过朱友珪。 “正是如此,无论是张军收复瓦岗,还是后来的教训宁道奇,天宝大将军将军所作所为令人敬佩!” “我们几个老头子,早看宁道奇这个后辈不爽,简直不当人子,冥帝教训的好啊! “就是就是,何况圣上被围,雁门关还等着你去救呢,将军多呆几天,万一皇帝杨广刚好死了,你不就成托孤大臣了吗?这又是一波滔天功劳。” 朱友珪“……”! 也不知这几个老道士打的什么主意,竟是毫不脸红吹捧起朱友珪来,就是怎么越听越奇怪? “这是何意?” 朱友珪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对于几位出名老道的赞扬,虽然心里很是受用却还没到昏头的地步,很是疑惑直接看向歧晖。 “呵呵,天宝大将军不必疑惑,贫道偕同几位道长刻意来见冥帝,只是想与冥帝交个朋友罢了!” 见朱友珪如此态度,歧晖也没有卖什么关子,笑吟吟直接将来意道出。 “只是想交个朋友?” 微微眯缝着眼睛,朱友珪脸色冷肃出声反问。 “正是,贫道师兄弟和几位道长,看重了将军的前程,特来结交拜会,结下一丝善缘,代表道教愿意赌上一把。” 歧晖也是个妙人,解释之时刻意咬重‘赌’一字,脸色很是意味深长。 “嘿嘿,歧晖道长过奖了,但本座平生最是看不上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 朱友珪脑筋急转,又联想到当今的佛道形势,再联系歧晖等人楼观道道士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就是见他在长安城,杨公宝库中不给佛门领袖慈航静斋代表弟子面子,还强势逼迫净念禅院封山。 道门势力一下子心中欢喜,感觉他朱友珪可能是厌佛喜道,这才巴巴半路来了这么一出? 或者是,这群神棍看出了什么,想跑来战队投资他。 “冥帝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一身铮铮铁骨令贫道等十分敬佩!” 见朱友珪貌似想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歧珲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几分,轻笑着又恭维了几句,而后还不忘邀请朱友珪到楼观道坐客。 “实在抱歉,眼下雁门关战事紧急,本将军必须立刻赶回雁门关救驾,以后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希望几位道长倒时可不要吝啬门派中的秘籍典藏!” 朱友珪轻松谢绝了歧晖的好意,摇了摇头表明了愿意跟楼观道交朋友的态度。 歧晖和紫阳真人顿时喜出望外,而后朱友珪大手一挥,“本座确实还有一事,劳烦二位帮忙。” “大人请说,我到门必定竭尽全力。” 眼见朱友珪有求于他们,歧晖立马哈哈笑着,连连拍着胸脯保证道。 “二位想结下善缘也行,先帮本座找到道门的两位后晋新秀,此二人乃盖世人才,对本座有大用,你们帮本座找到他们,本座自然要欠你们一份人情。” 朱友珪算了算日子,他们也该出世了。 “哦?贫道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值得大人如此惦记?” 连紫阳真人也来了兴趣,他怎么不知道道门有什么新秀值得破碎金刚的前辈不惜欠下人情。 “一点私事而已,一个叫袁天罡,一个叫李淳风。” 朱友珪笑容满满,真诚十足说道。 “放心。这件事贫道和师弟将会竭尽道门全力,给冥帝办妥!” 为了更好的结交冥帝,给道门豁出一片光荣锦绣的未来,歧晖也是拼了。 “不急,慢慢来,找到以后,洗白白五花大绑送到雁门关,本座营帐里就行了。” 朱友珪托腮说道,他很期待能见到这个世界的袁天罡。 到时候要是能穿越回去的话,他会带上这个袁天罡,无他,就是单纯为了恶心不良帅。 当着不良帅的面,把袁天罡吊起来打,想想就刺激。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佛道之争 朱友珪轻松谢绝了歧晖之后的好意,摇了摇头表明了愿意跟楼观道交朋友的态度,但是值不值得深交,还得看之后的诚意。 “时候不早了,让本座也应该启程了。诸位道友不送。”而后朱友珪大手一挥,招呼送客。 “那贫道告退。” 走出门的歧晖便看到朱友珪确实急着上路,带着寇仲,徐子陵,婠婠和祝玉妍等亲卫伪装成车队,最后甚至把抓到的俘虏师妃暄也被打包安排上了,浩浩荡荡,组成了一支几十人的车队轻装便宜行事,富丽堂皇马车缓缓驶向城门,婆娑树影倒斜,行车渐远。 “师兄,对于这位这位冥帝或者天宝大将军,这么看?” 望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的车辕,紫阳真人突然开口道。 “实力强横,恕贫道眼拙看不真切!” 歧晖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说道。 “确实,老道观其一身气势惊人之极,头顶煞气冲霄血雾缭绕,真不愧是破碎金刚的变数!这种人要么是盖世魔头,要么就是天下雄主。” 紫阳真人闻言,满脸感叹连连摇头说道。 “听闻,几日前在杨公宝库中,这位冥帝仅凭一招变镇压了宁道奇,伴随空间破碎,一身实力早已是人间至强!” 歧晖满脸感叹,眼中布满了对强大武力的艳羡。很快恢复心境,满脸郑重冲着身后几位老道士问道:“不知几位道友以为,咱们有没有机会借这位冥帝的手,帮忙压一压佛门的嚣张气焰?” 说这话之时,歧晖一脸黯然满嘴苦涩。 楼观道如今很有些尴尬也很烦心,在官面上的确是道门压了佛门一筹,但是道门的教义实在是太高冷,不比佛门接地气。 而且道门又不想像佛门那样,什么人都收,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鬼话,道门要是跟着学那成什么了? 可眼下江山动荡,很可能又是一次改朝换代的大动荡,佛门代表慈航静斋已经频繁出手,道门这边自然也不能做事不理吧? 可是,真要参与天下布棋的大势之中,楼观道一行却尴尬发现,道门的实力比之佛门实在差了不止一筹! 不仅是低端力量,也就是信徒的数量两者根本没法比,便是高端的武力方面那也不行,这年头高端的不是别的,那都是纯粹高级战力,慈航静斋代代都能出个宗师,四大圣僧的名头更是响彻江湖,起码四人联手就连邪王石之轩都只有跑路的份,可想而知四大圣僧的实力之强悍! 不仅仅只是四大圣僧的问题,单单静念禅院豢养的武僧拿出来更是要吓死人,起码都是先天的好手。 作为道门自家的宗派拿什么跟人家比? 要是净念禅院四大圣僧不讲究点,直接杀到终南山灭了楼观道都不成问题,高端武力之间的数量差距实在太大,想不让歧晖等人心烦都不成…… “难道师兄想要借刀杀人?”子阳真人突然眼神如针孔般缩小一闪,惊悚说道。 “没办法,如果不借助外力寻求突破。那我们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歧晖满脸风霜迎着夕阳美好余晖,凝身处望,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 浩浩荡荡的车队当中,车上乏困无聊,婠婠耐不住寂寞,不放心下随心所欲的跑到朱友珪的车上,小手掀开车帘。 “大人,刚刚那楼观道的道士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扬蹄奔腾的马车上,迎着其他人古怪的目光,婠婠笑嘻嘻凑到朱友珪跟前,满脸好奇问出了心中疑惑。 没办法,在之前婠婠对于什么楼观道,几乎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自然对楼观道一干道士登门拜访的行为,她十分瞧不上眼却又很是好奇,看冥帝对那帮道士的态度,好象楼观道很有名气一般。 朱友珪这辆车上只有,他,双龙和一名被挟持的人质师妃暄。 朱友珪正在提点双龙修炼上的事情,然后这个小妖女就突然冒失闯进来了。 “不过是想结个善缘罢了!” 朱友珪小脸冷肃,神情却是十分和缓,嘴角轻扯轻笑着说道:“以本座的实力,楼观道的道长们要是看不上眼,才叫怪事!” 当然,他也知晓此时的佛道之争,已快到白热化阶段。 为了信徒,为了道统,为了利益,更是为了生存…… 教派之间其实不怕竞争,有时候激烈的竞争更能促使教派发展,怕的就是一边倒的局面。而据他得到的消息可知,此时中原道门的情况,可不怎么令人感觉乐观啊。 不得不说,佛门在吸引信徒,扩充势力方面能力真的太强了。 哪怕不管是南朝北朝,都数度灭佛,每每捣毁佛寺,强令僧众还俗,但是只要佛寺一日不交税。依旧有人信仰,灭佛也就是一时的而已。 不像后世,寺里不养米虫。 你去出家当和尚,名门大寺都是要登记造册的,门槛极高,要求拥有本科以上的学历。 所以说要好好学习,不然连出家都没人要你。 然后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佛教虽然屡经打击,可架不住多年的财富和实力积累,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般,灭了一岔没过多久又长成一茬。 佛教这么多年,早就在中原扎根了,因此就算遭遇的打击再严重,佛门不过是沉寂一时。很快就会反弹,毕竟人家群众基础实在是高啊,老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这年头大多数百姓都是文盲。 他们被佛教的人忽悠,只要信仰佛祖来世便可投个好胎。 早就被现实生活压迫得弯折了腰的百姓,不管心中到底信是不信,这总是一种让人无奈的安慰,或者说一种虚无缥缈的光明前景。 生活已经够苦了,总不能让人心中没有盼头吧? 再加上毕竟多年战乱,百姓们早就厌倦了颠沛流离惶恐不安的生活。无论是身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佛教恰好趁虚而入想要吸引百姓信奉都不可能。 而道门的教义那就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更注重精神和心理上的健康。 对信徒爱搭不理的,在宗教信仰中,着实属于一股清流。 老百姓根本不懂啊,而且修道成本也太高了,起码要读书识字,还得会炼丹画符什么的,至于成仙还未必成功,起码在没有见识真正的成仙场面之时,这种目标更加虚无缥缈。 互相相比较之下,权贵富足人士信奉道门的不少,他们有条件读书认字,更有对长生不老的强烈渴望,这也是道门往往在高层比佛门更受欢迎,也更受追捧的原因。 信佛许诺好处来世福报绵绵,信道却是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 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朱友珪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佛门的师妃暄,说道: “相比道门的阳春白雪,佛门的入门门槛就很低了,人家不讲成佛,也不管你这辈子,只给你画一块大饼,这辈子积德行善,受苦受难,下辈子就能投胎到富贵人家享受富贵生活。 在战乱频繁的乱世,这套说辞可比什么成仙做祖容易多了。 可这远远不够啊,说白了一种宗教是否发展得好,主要就是一种精神鸦~片,重点在于是否吸的过瘾,是否吸的更有质量。 ” “原来如此。” 婠婠故作迷茫啊了一声,虽然听不懂,但不明觉厉。感受到朱友珪鄙夷目光,她低着小脑袋,小眼睛侧望向一旁,红着脸不敢正视朱友珪,娇憨无比。 这番讽刺,师妃暄听懂了,她神色郑重,侧脸婉约,揖礼说道: “前辈,你误会了佛门了。” “当然,本座也不能否认佛门在劝人向善方面的功绩,佛门将积攒功德作为一种普世观念宣传,对于引导民心向善净化社会风气的作用极大。 但那是最但那是最开始的佛门比较守规矩,才能积累一下这么好口碑,拥有了民众基础,可惜啊力量发展得太快太膨胀了。 管管江湖百姓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把手伸进朝堂,试图染指皇权地位,怎么真把自己当成救济人间的活菩萨了吗?” 师妃暄:“……”! “先别急着否认呀,佛教这么多年积累,在有识之士眼里,那就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几乎可以左右天下的局势。你们佛门竟然有这强大实力,天下又这么乱,你们反不反呀?”朱友珪玩味道。 “害,施主心中对佛成见颇深。妃暄劝施主不要堕入执念,早日堪破心魔迷障。”师妃暄发现自己根本劝不动朱友珪,苦笑说道。 “你们佛门在收买人心上,确实做的不错,这是其他宗教比不上的。”朱友珪继续道。 不仅是权贵人物的信奉与否,最关键的是数量庞大的老百姓是否信奉。 毕竟权贵信奉道门,那是有明确目的地,那就是要得到长生。总之是带着一种功利心态,相反百姓的心思要淳朴简单得多,一旦信奉不说信仰狂热,起码在虔诚方面确实十分不错的。 而且只有信徒数量多了,才能从中选择良材美玉吸纳入门培养,然后作为教派中坚力量使得教派的影响力迅速扩散。 眼下的佛门和道门之间的实力对比,却恰好就说明了这点。 佛门信众比道门多得多了,寺庙也比道门多。 人口基数庞大,所以佛门之中的高手数量,也是道门的好多倍,无论是高端武力还是底层武力,两大教派之间根本没法比。 朱友珪将自己所知晓的佛门和道门关系,简单跟婠婠,祝玉妍以及随行伴架的双龙解释一通,提高他们的阅历。 最后朱友珪师傅说道:“道门情况都如此糟糕了,哪还能继续坐视不管,自然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才是!” “所以,他们看上了师傅!” 寇仲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脑子灵光了一会好笑道:“师傅现在不仅个人武功强得可怕,还有另一层身份,手中拥兵无数,明眼人都知道,无论杨广倒不倒,师傅未来的前程必定无量,莫非到道门此刻也想从龙不成?” “最妙的是,现在天下战乱,人心迷茫,朝廷没得管,江湖更是一盘散沙,正是收割信仰的好时机。而且佛门还被师傅削弱狠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有师傅的支持,道门很快就能盖过佛门!成为中原第一大宗教。” 这时,旁边徐子陵跟着思考说道。 “哟,没想到啊,你们俩小子还有这等见识?”朱友珪目显意外,都学会分析局势了,看来当初的混混双龙确实成长了不少。 寇仲闻言顿时乐了,自信挺起雄壮的胸膛,调侃笑道: “师傅说笑了,我们俩怎么说也走遍了半个中原大地,这一路追杀的经验教训没有白费。” 徐子一脸谦笑:“之前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听师傅解说,结合这些年亲眼所见亲耳听闻的一些消息,自然有所领悟!” 不愧是气运双龙,领悟能力和天赋本钱足得很,短短不过几年时间,双龙便以自己的努力和天赋,迅速在江江湖展露头角。 “不错不错,有领悟就好!” 朱友珪眼含欣慰,满意的点点头,对这两名便宜弟子越发满意。 果然,武侠世界不仅武功高得出奇,这天才的成长速度也是快得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用常理度之。 当然,朱友珪没有出口的是,佛门跟道门之间的恩怨,除了传教之外的理念还有利益之争外,天下三大宗师高手之一,中原唯一公认的道门大宗师,散人宁道奇也是两派交恶的重要原因。 他曾安排玄冥教打听的消息,得到了这个世界不少隐秘情报,再结合自己头脑中的经验,可以说推算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道门宁道奇跟慈航静斋的关系好得很,好得让道门几乎视他为叛逆。 宁道奇天纵奇才,不但修炼到大宗师境界,还通过各种道门典籍功法算起来应该是道门茅山一脉。 散手八扑,天下闻名! 尽管宁道奇平生少有跟人生死相搏的时候,但是几次出手,都轻描淡写击败了对手,在道门中已是名副其实的道门第一高手。 这本是十分值得高兴的事儿,佛门宗师高手数量比道门多又怎么样,道门可是出了一位大宗师,足以将净念禅院那四大圣僧的威慑抵消。 在这个武力为尊的高武世界,有一位大宗师高手存在,几乎便可使得自身教派立于不败之地。 大宗师就好比战略核武存在,就是朝廷想要打压其所在教派,也的掂量掂量后果如何,上至皇帝下至动手执行的大臣是否消受得起一位大宗师的怒火? 可惜的是,剧本完全不是按正常来写,最后的结果更是让道门气得差点吐血,要不是顾忌宁道奇的实力,只怕道门早已出手‘清理门户’,将宁道奇这反骨仔挫骨扬灰……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集结兵力 大业十一年八月初八日,突厥始毕可汗趁隋帝巡游北塞之机,亲自率领几十万名骑兵策划袭击隋帝的车驾,嫁到突厥的义成公主事先派遣使者将此情况报告给隋帝。 八月十二日,隋帝杨广的车驾迅速驰入雁门(今山西代县)城,杨广次子齐王杨暕率领后军进驻崞县。 八月十三日,突厥军队包围雁门郡,隋军上下惊惧恐怖,拆毁民房用作守卫城池的材料,城中有军、民十五万人,粮食仅够供应二十天。 短短数日时间突厥兵锋一时无两,雁门郡的四十一座城池,突厥军队已经攻破其中的三十九座,只有雁门、崞县没有攻下,之后突厥军队急攻雁门,箭都射到了隋帝面前。 八月二十四日,隋帝诏令各郡县发兵救驾。 一时,天下震动,各路勤王兵马纷纷紧急来援。 …… 屯卫大将军府 “天宝大将军,你这是想夺某家的兵权不成?” 被皇帝任命为屯卫大将军,被一个妖女拿下的云定兴满脸惊怒,声音愤而刚正。 作为隋将没有理会身边近卫的不善目光,朝着高座首位之上的朱友珪怒声喝问。 “先别发这么大的火,大家同为臣子,本将军此举同样是为了救圣上。” 朱友珪再次换上天宝大将军的马甲,佩上的面具甲胄,身子端得笔直,满脸冷肃不怒自威,浑身煞气隐隐慑人心魄。 为了打败突厥援救皇帝,与双龙分开后的朱友珪需要收拢兵权,获得更强的军势力量,于是在打听后发现,附近的屯卫将军云定兴招募了几万兵勇。 朱友珪掐指一算,觉得可堪一用,于是在这天夜里带着婠婠和祝玉妍直接闯入城主府,兵锋直指隋将云定兴。 后天巅峰修为的云定兴一下子就被婠婠拿下了,听后朱友珪发落。 若在平常时候,云定兴还真没胆子跟朱友珪这样的杀场悍将对喷,可现在情况毕竟不同啊,为了头上的官帽还有项上人头,特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个清楚明白,也好早早将自家嫌疑摘干摸净。 “说的轻巧!将军突然带人深夜到访,又无皇帝陛命令,空口白牙一句话便要收走某手下手中的兵权,某还要问将军意欲何为?” 云定兴也是豁出去了,虽然他人已经被挟持,但双目紧紧盯住朱友珪毫不相让。 “如果本将军说,是为了救助陛下,所以想将兵力集中于一处,将军信是不信?” 朱友珪八风不动,嘴角轻扯缓声开口,语气说不出的郑重严肃。 “哈哈哈,某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大将军此时有备而来,某还有的选择吗?” 云定兴先是一愣,而后猛然猛地摇头苦笑:“今年八月,圣上心血来潮出巡北方边塞,兀被突厥始毕可汗带十万兵马困于雁门关,圣上无奈勒令各地郡县勤王救驾,本官努力数月,终于招募了几万兵勇正准备启程,可惜天宝大将军此时此刻一句话,就想剥本将军的兵权,是否有些过分了?” 说话的同时,心中却难免生出无穷不满。 刚从长安回来,二话不说便闯入本将军府中强夺兵权,丫的欺人太甚! “云定兴,你从乡镇各地招募的数万兵勇,目前仅是一盘散沙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突厥来势汹汹,兵强马壮,你把这群乌合之众投放到战场上估计连朵水花都飘不起来,倒不如交给本将军来带。” 朱友珪咧嘴,露出两排整齐森森白牙,冷言道:“这次,本将军一定要给骄横的突厥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晓大隋不可轻犯!” 说着说着,浑身凛冽杀气汹涌而出,整间大堂的温度瞬间下降几度,措不及防之下,云定兴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同时,他也被朱友珪话中所透露出的信息惊呆。 突厥,朱友珪居然想趁机吞下突厥十万兵马! 这怎么可能? 转而,云定兴大摇其头满是不信,这几万子弟兵能救出陛下就不错了。 “不信的话,那也没什么!” 朱友珪却是没理会屯卫将军云定兴复杂的心思,语气轻松神态坚定,大手轻轻一挥冷然道:“陛下集结兵马的号令已下,还请尔交出兵权,让本将军去塞北草原走上一趟!” “胡闹胡闹,天宝大将军这是自绝生路啊!” 云定兴急得直跺脚,满脸愤怒冲着朱友珪咆哮:“私自拥兵,挟持同僚,将军你自己胡闹也不要拉着某一起下水啊!” “闲话休提,某意已决!” 朱友珪不耐烦一挥手,没好气冷冷道:“云定兴将军要是信本将军的话,便帮忙组织调运粮草辎重,要是不信的话也不要碍事,此事本将军一力承担!” “将军说得轻巧,此时某还有退缩的余地么?” 云定兴连连冷笑,怒视朱友珪一脸不满:“天宝大将军真是好手段,这般先斩后揍,恐怕早已由不得某了吧?” 朱友珪默然,刚从长安赶回,他早就得到密报云定兴已经招募到了兵力,于是早已暗中派遣秦叔宝,罗士信带着文书铁骑入城,恐怕这个时候早已经接管了整座城。 二话不说,秘密调兵遣将,并且暗中劫持一座城。 这件事也就朱友珪能做到了。 当然,他心中却是没有丝毫后悔,既然做出了决定他就不会轻易改变,不管最后结果是好是坏,都由他一力承担。 “大将军……前线急报!” 就在将军府正堂气氛紧张,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之时,突然门外传来秦叔宝那厮慌张之极的呼喊,并且迅速带着兵马向这里靠近。 “讲!” 朱友珪心中一动,一声轻喝,语气虽轻却好似一声惊雷在正堂炸响,震得云定兴脸色一白身子猛的一阵摇晃,气血翻涌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憋闷的难受几欲喷血。 云定兴心知是对方的下马威,顿时脸色难看苍白。 “报将军,城中已经接管完成,云定兴麾下的部曲将领已经全部控制。” 没有理会云定兴苍白难看的脸色,秦叔宝一双利目冷厉如刀,好似两柄利剑锋芒毕露毕恭毕敬的报告。 “做得好!” 朱友珪满意点头,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脸色依旧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雷炸耳中清醒过来的云定兴,这才冲缓声问道: “说吧,前线又传回什么消息了?” “回禀将军,刚才得到消息,目前雁门关的陛下已经下了死命令,吩咐各地隋军立即出兵勤王救驾!同时听候天宝大将军的调遣!封朱友珪为总督军!” 秦叔宝眼神已经平静下来,见朱友珪动问急忙拱手沉声回答。 “什么,这不可能?” 不等朱友珪接话,站立于正堂中央的屯卫将军云定兴便着急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看向秦叔宝,好象这厮就是朱友珪请来的托,只等在这时爆出这猛料一般。 “呵,云定兴,你这是何意,难道还以为本将在诓骗你不成?” 秦叔宝又不是傻子,一眼看出云定兴眼中的怀疑,顿时勃然大怒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份公文,刷的一声 直接扔到云定兴脸上。 “你……” 云定兴一张脸气得通红,见秦叔宝一脸不屑也懒得跟这粗人计较,手忙脚乱接过从脸上落下的公文,打开一看顿时一张还算英俊的中年帅大叔脸变得煞白毫无血色,身子摇摇欲坠满脸茫然看向上首的朱友珪。 “还愣着干什么,传某命令,各部人马加速集结动作,三日之后全部于校场集中,有本将军点兵出发,迟到者按军法处置!” 朱友珪冷笑一声,猛然起身,看都没看失态的云定兴,大手一挥喝令道。 同时,各州地隋军大肆调动,一支支人马从各地如百川入海般会聚而来,长孙晟也带着三万荥阳军会师一处,所有救援兵力统一归划到朱友珪麾下,一只大隋最后力量的强军正在悄然集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出兵雁门关 校场,隋军大营。 洛阳三千铁骑军容齐整,荥阳兵马,加上各州零零整整拼凑的八万大军整装肃穆,披坚执锐,放眼望去好似汪洋大海看不到边际。 军旗猎猎战鼓轰鸣,凛凛军威冲霄而起,看得一干应邀而来见证誓师大会的云定兴和部下的将领两股战战心惊不已。 朱友珪本部亲军中悍将,秦叔宝,罗士信,宋金刚,长孙晟…… 大隋各地勤王大军纷纷赶来救驾,奉领皇命千里奔袭赶来会师的大隋王朝猛将,隋将云定兴,隋将荆元恒,隋将鱼俱罗,隋将屈突通,隋将卫玄,靠山王杨林手下十三太保等…… “出发!” 朱友珪没有任何废话,策马提剑,声音滚荡如雷霆,深厚的功力音波贯彻三军,简单将隋帝帝驾被围一事说了一下,而后大手一挥沉声喝令:“勤王救驾正当此事,弟兄们跟本将军一起去杀突厥蛮子!” 话音刚落,他亲率三千洛阳亲卫铁骑一马当线,走在八万隋军最前列,轰隆隆犹如一道黑色长龙奔出军营直奔河北而去。 近十万骑兵奔驰动静何其惊人,所过之处烟尘滚滚大地震颤,无论是与幽州关系良好的势力,还是恨不得林沙跟幽州军全部死光光的敌对势力,在滚滚铁骑洪流面前只有俯首帖耳的份,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念。 轰隆隆…… 三千洛阳铁骑马蹄声隆隆,在官道上卷起一道狰狞扭曲的土色长龙,路上行人商旅见此景象无不变色,纷纷闪身避让不敢做那螳臂当车之举。 背后八万隋军紧跟其后,猛将如云。 一路上的强盗山贼和绿林悍匪根本不敢找大军的麻烦。 但值此朱友珪心情正不爽之际,他自然不会有丝毫客气。 杀!杀!杀! 但凡遇上的土匪山贼,不良风气的门派山门,不管他们是否正在为恶,大军的铁骑都如旋风般一卷而过,锋利马刀高举,杀无赦! 就当带兵见血,磨练新兵了。 让朱友珪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路横冲直撞杀将过去,沿途山贼土匪竟是被杀了六七成,使得周围地界的治安环境,在之后一月时间内都保持了相当良好的状态,直到铁骑洪流如潮水汹涌,瞬间冲入河北地界。 中原人心惶惶的势力才欢天喜地,这个恐怖杀神终于走了。 河北官府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甚至还满脸殷勤送上不少后勤物资,以及一支三千人规模的河北‘勤王大军’,跟随在隋军身前,一同赶赴塞北草原参与勤王救驾之战。 八万大军搭配精锐铁骑,仅仅用了六天时间穿过整个河北,声势惊天潮水般出了长城抵达塞北草原。 而后到了雁门关附近后,将八万隋军分八路,每路万人马。 在带兵主将人选上。 朱友珪根据前世的经验,分别挑选带兵作战丰富的秦叔宝,罗士信,宋金刚,长孙晟,隋将云定兴,隋将荆元恒,隋将屈突通和隋将卫玄带领。 这些将领才是大学真正的虎狼之师,与其让朱友珪这个战场门外汉指点他们,不如让他们各自带兵自由发挥。 这群大隋猛将也不负众望,好似八把锋利尖刀,狠狠向数十万突厥骑兵侧翼捅去。 朱友珪自己则直接带领三千洛阳铁骑,挥师直踏雁门关前的突厥主帅大营。 突厥骑兵,包括亲自统兵亲征的始毕可汗,都背着雷霆骤然赶来的大军和骑兵迅雷不及掩耳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冲杀声震天,战鼓雷鸣,骑兵们他践踏着无数的尸体,提刀握剑,冲锋遍地,血流成河。 “怎么回事?!大隋不是国内空虚吗?怎么还能够集结出这么多精锐之师?” 突厥大帐中,突厥可汗看着关外大批军队与自己的突厥骑兵厮杀,顿时大怒。 几位突厥宗师亲卫护持着王上,他们一同看到了震慑人心的一幕! 遥遥远处,三千铁骑马顶着茂密雷光清场,铁甲枪锋和悍马足踏千里尸山,雷光闪亮如尖刀如入无人之境直攻主帅营而来! 突厥可汗顿时吓的目瞪口呆,看着远方仿佛天罚灭世的雷霆电光,惊骇万分说道: “老天在上!那到底是什么?!” 然而身边的幕僚心腹和宗师高手,没有一人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 轰隆隆…… 朱友珪亲率三千亲卫铁骑一马当先,肆无忌惮的释放大宗师修为,拍马疾驰,手中三尺青锋剑指苍穹,身上万丈雷霆气势惊人,天空乌云密布,天雷滚滚,天雷灭世的武道法相笼罩突厥大军。 “突厥可汗何在?本将军来取你性命! 朱友珪手中的雷电罡气迸发,五雷天心决运转到极致,远隔五里之遥电光四射,咻咻的凄厉破空的雷光剑气连绵成片,就算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依旧难以掩饰锋芒。 空中道道细长气罡剑芒在突厥大军中连续闪没,雷霆大作剑气锋锐无比,好似一把把天剑将一个个突厥骑兵砍的七零八落。 突厥骑兵还没开打,就已经被吓得丧失了斗志。 轰隆隆的马蹄声惊天动地,双方大军的距离在疾速奔驰的军马脚下,不过短短半盏茶功夫便迅疾跨越,三千洛阳骑兵犹如尖刀般,狠狠扎入被朱友珪一波雷霆剑气洗地,斩得心乱如麻的突厥侧翼军阵。 刷刷刷…… 枪芒雪亮冰冷,刀光如匹练纵横,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几乎在狂奔军马身前形成一道光亮刀网,一往无前周遭突厥骑兵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该死的隋狗,纳命来!” 突厥骑兵的骚乱,很快引来更多突厥骑兵的关注。 朱友珪的武力表现太过凶悍,由他担任前锋箭头,雷霆横扫大片,几乎可以用所向披靡来形容,只见雷光所向一片人仰马翻,阻路突厥骑兵几无一合之敌。 如此惊人表现,自然吸引了突厥阵中大将和高手关注,二话不说一位位气息惊人的悍将,挥舞着五花八门的各种重型武器,刀枪剑斧,锤子阔剑,哇哇大叫顺着军队人流直扑朱友珪而至,双眼通红满脸杀机誓要将朱友珪这位隋将斩杀当场! 战马上,朱友珪轻蔑一笑,铠甲下的大手一挥,然后又是一片片雷光闪过,手中兵器和盔甲是金属导电,人传人,几十名突厥将领和几百兵卒,猝卒当场! 之后,三千铁骑好似切割牛油的滚烫尖刀,在朱友珪一身大宗师裹挟灭世雷霆之力带领下所向披靡,狂呼呐喊战意冲霄,刀光如雨血水漫天抛洒简如修罗地狱。 其他八股隋兵紧随在后,趁犹如恐怖杀神的朱友珪吸引突厥骑兵全部注意之时,在各路将帅带领之下,出手利落一阵排盾枪兵,漫天枪雨让毫无防备的突厥骑兵倒下一片。 待到其他八路兵马同时满脸狰狞,高扬战马一头扎进突厥骑兵阵列之时,一场由朱友珪导演的一边倒屠杀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一人可成军 战鼓轰鸣马蹄隆隆…… 雁门关外喊杀声震天,朱友珪亲率三千亲卫铁骑,在将近八万大军的配合拉扯下,各路遥相呼应,一路杀到雁门关城墙之外。 只见一骑隋将左冲右突,手中剑势带动雷电上下飞舞左右连横,剑光阵阵匹练纵横,挨着就死碰着就亡,一路之上几无一合之敌! 杀!杀!杀! 马蹄过处,残肢断臂四下飞舞,倒伏突厥骑兵尸体几乎连成一片。 什么叫做勇冠三军,什么叫做军中悍将! 朱友珪一人一马一剑,以实际行动向突厥和城墙上的隋军,好好诠释了这两个词语的真正含义。 “死死死,给本将军统统去死!” 战场数万大军混战,气机混乱之极一般的宗师高手,很难分辨跟前敌人的强弱。,切只能靠战场上的厮杀经验。可朱友珪却是个特例,他的精神修为极高,加上又拥有神识,打开扫描下五感敏锐之极轻松便感应到数十道强悍气机,逆着骚乱的突厥骑兵迅速扑了过来。 心头战意顿时更加汹涌蓬勃,身上的雷电罡气电浆爆炸,肆意缭绕,形成浓密的雷电护罩,随着朱友珪上下飞舞纵横驰骋。 朱友珪云淡风轻的随意驰骋,走到哪里都是一指一个小朋友,弹指间夺人性命。方圆三丈之内再无一位突厥铁骑能够安然端坐马上,自他周围三丈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以朱友珪为圆心,周围数丈范围残肢断臂洒落一地,五颜六色的脏腑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肢体围成一圈,冲鼻的殷红鲜血汩汩而流,将被马蹄踩得松软支离破碎的土地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之色。 “狼神在上喔!这个家伙不是人!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雷神,雷神降临了啊!” 周围突厥骑兵都被如此惨状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脸色发白根本就没有丝毫与朱友珪死战的勇气,拼命打马希望尽快远离朱友珪这个疯狂屠戮的杀神。 “谁敢撤!吾必诛杀当场。可恶的隋狗,俺来会会你!” 就在朱友珪策马疾奔,手持一口三尺青锋纵横驰骋之际,周围突厥十几名悍将终于领着上千督战军赶到,二话不说怒吼咆哮持数把重型兵器不约而同袭来。 “找死!” 感应到数股堪比江湖先天高手的气机扑面,朱友珪满脸阴沉寒气,手中电光霹雳作响,亮剑翁鸣颤动,好似十分兴奋可以饮突厥悍将的血。 刷刷刷…… “弈剑术!” 周围的杀气凝聚成实质有如针雨,剑芒刺目匹练冰冷,朱友珪身姿飘渺宛若嫡仙手持杀人剑,剑气如意化百道剑光,洞若观火暗含百种变化。 湛湛银色剑罡洗炼成河,挥舞成圈速度几乎快到肉眼不可见极限,只见一道道雪亮寒芒隐约闪烁,紧接着数声惊呼突兀响起,十来颗满脸狰狞不可思议的粗糙头颅冲天而起。 下一刻,十来具无头尸体顺着奔驰马势轰隆倒地…… “魔鬼魔鬼,他是魔鬼!” 周围凡是看到这一幕的突厥骑兵,无不骇得面无血色精神错乱,根本就没胆子上前阻拦围杀朱友珪,嘴里叫嚷着魔鬼,座下战马也感应到敌人的可怕,发出阵阵凄厉马嘶掉头就跑。 三千亲卫铁骑紧紧跟随在后,顺着朱友珪一马当先杀出的一条通畅血路,骑兵手持砍刀长矛发起雄赳赳的冲锋,沿路周围突厥的人头割草般,一颗颗扬天飞起,同个骷髅的尸体一俱俱倒地,然后千万马蹄踩踏成肉酱。 三千骑兵在朱友珪的带领下犹如通红利刃切牛油般,以风卷残云之势轻轻松松向两旁迅速展开,在混乱的突厥骑兵群中制造巨大杀戮。 “好厉害的隋狗,某没看错,有点高句丽弈剑术的影子,似是而非,但足以肯定的是这一套剑法已至出神入化之境!” 汗旗之下,始毕可汗身边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位身材高大浑身气势凌人,好似一柄出鞘宝刀般的中年大汉。此时中年大汉目中精光闪烁,眼中战意熊熊好似火焰升腾,看向交战屠戮如割草的朱友珪忍不住连连赞叹。 摇了摇头,一脸好奇看向始毕,开口问道:“大汗,隋军之中什么时候,又出了位实力如此强悍的高手?” “赤焰朱字帅旗,探子如果没报错的话,来的应该是大隋的天宝大将军朱友珪!” 始毕一脸不虞,目光紧紧盯着大发神威,力战数十突厥悍将不落丝毫下风,甚至还越战越勇的魁伟隋将,脸色狰狞咬牙切齿,双目似欲喷火恨不得将朱友珪这搅局的家伙千刀万剐了才肯罢休。 “唉,天不佑突厥,果然中原尽出能人奇士!” 那位身材高大,一双褐色大眼气势惊人的中年汉子,眼中精光连连闪烁蠢蠢欲动,很想跟着下场和隋将朱友珪交交手。 不过最后,他还是暗叹了口气没有动手,怎么说都是西域赫赫有名的宗师高手,尽管最近几年日子过得不怎么顺心,却也还没沦落到跟一票突厥悍将,围攻区区一位名不见经传隋将的地步。 轰隆隆…… 就当朱友珪作为先锋箭头已杀奔突厥骑兵主帅军营阵形中段,已经能看到主帅的位置,还有那惊魂未定的突厥可汗。 这时大地微微颤抖远处轰隆隆的马蹄声惊天动地。 杀杀杀…… 四面八方,隋军军旗高高飘扬,八支隋军猛将主帅的统领下,同样像剑道一样切割杀到大营中央。 每一只军队至少上万,一眼望不到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混乱不堪的突厥骑兵冲击得更加凌乱。 大屠杀,一场彻彻底底的大屠杀! 突厥布置在侧翼的两万骑兵,在其他八支军队所率领铁骑的疯狂冲击下,不过坚持了短短两个时辰便彻底崩溃。 “怎么回事?!本王的前锋营,左侧大营,右侧大营,难道都被攻陷了?” 看着四面八方涌现了隋军,个个兵甲精良,凶狠彪悍明显是精锐之师,这让突厥始毕可汗立刻脸色苍白,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如今的大隋风云飘摇是怎么拿出这十几万副兵甲和凑足军队的? “大王,我们被骗了,眼前这数千骑兵只是在拖延我们的注意力,他们也成功做到了,而真正的主力军已经悄悄切割入我们大军腹地。” 宗师汉子一下想到了关键,面色凝重说道,突厥可汗一下子呆愣在原地,原来这位无双猛将率领的骑兵只是诱饵!自家还傻呆呆跟他们打了半天,关键是前营几万兵马还没能吃下区区几千骑兵。 想想就丢人丢大了。 “啊,这!” “恶心的隋狗,尽出阴谋诡计!” “这可如何是好?!” 突厥幕僚团智囊们,一个个捶胸顿足,指天骂地发出怨毒的咒骂之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宗师曲傲 “杀杀杀!谁能诛杀此獠赏千金,赐百羊,中原美婢百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四面八方从各处营帐赶来的突厥骑兵已经支援的过来,源源不断将这支军队团团包围。 朱友珪此时已身陷突厥骑兵包围,前后左右全是满脸惊慌不敢上前的突厥骑兵,扫了眼数十丈外高高飘扬的突厥侧翼骑兵主旗,丝毫都没理会周围严肃以待的突厥骑兵。 朱友珪嘿嘿一笑,高高扬起一只远远地指着那飘扬的突厥帅旗,“给本将军倒!” 左手一探一剑横斩,手臂骨节一阵劈啪作响,筋肉皮膜瞬间颤抖蠕动,锋利无比的泣血冷剑带着呼啸气劲化作一道雪白长虹,瞬间跨越数十丈剧烈,将那长长旗杆一斩而断。 朱友珪施展绝世身法,鬼魅飞身掠去,手中拿着帅旗扬声高昂,哈哈大笑: “哈哈哈,怜突厥无人噫,只增天下笑耳,徒乎哀哉!” 这话用上了雄厚的内力,声震如雷霆,咆哮震慑三军,顿时方圆十丈的突厥兵马气血翻涌,个个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更远处的士兵也同样听到了这声音,将恐惧传播,奔走相告: “帅旗倒了帅旗倒了……” “快跑啊,又双叒一个将军被隋狗杀死了!” “可恶的隋狗,都给某停下,不准跑!” “……” 这突厥军阵前军大旗轰然倒塌,突厥这方勉强提起了战意瞬间崩塌,本就被三千铁骑压着打的突厥骑兵前哨军阵,顿时惊呼四起,突厥骑兵的士气一落千丈,有那机灵的都开始掉转马头准备跑路。 “该死!” 在这高武世界,强极一时的突厥阵中怎么可能没有高手坐镇? 这不,这一剑气斩下去,突厥前哨骑兵阵群陷入恐慌混乱,同时身陷重围的朱友珪也引来真正的突厥军中高手。 “狼神在上,天宝大将军居然如此可怕!你们谁能杀他!” 始毕闻知前线消息后勃然大怒,当即召集手下突厥悍将商议对策。 “可汗何须烦恼,不过区区三千骑兵,朱友珪也不过是一介拥有宗师实力的猛将而已,宗师屠杀军队如割草,所以才使大军产生恐惧,可汗只需派人挫其锋芒锐气,对方的无敌气势变破了。 而且我们的大军只是暂时被打的措手不及而已!等调整过来,覆灭敌军易如反掌。” 中年宗师汉子说道。 “曲傲供奉,说的在理,何人可去击杀此獠?”始毕可汗有如服下定心丸,喜出望外说道。 立即便有数位保护可汗的突厥宗师,起身请战:“只需我等出手,某定为可汗取下此隋狗项上人头!” “好好好,不愧为某突厥宗师勇士!” 始毕可汗大喜,也没继续派出斥候打探朱友珪的具体实力,大手一挥直接派出了五名宗师,上前围剿朱友珪。 刷刷刷…… 混乱的军阵之中,突厥可汗身边五条身影冲天而起,从前后左右以及头顶五个方面疾跃而至。 五道雪亮刀光好似约定好一般,带着犀利无匹的刀劲同时斩杀而至。 “不自量力!” 五名宗师高手,突厥底蕴也是深厚,不过放在朱友珪眼中却是不屑一顾。 天魔斩! 朱友珪身上十八层天魔气场全开,又一剑出,这一剑诡异涛涛,充满了魔道的邪性凛然,电气罡芒瞬间横扫而出,带着一股横扫天下的霸道意韵,在半空划道道帱不规则弧线,瞬间与从不同方向同时斩来的大刀撞在一处。 叮叮叮…… 五声激越金铁交鸣声几乎连成一片,五位飞身扑向朱友珪的突厥军中高手,只觉手中大刀一震,紧接着一股磅礴巨力反震而回,内心被天魔气场入体,陷入心魔身子就像发了羊癫疯般抖个不停,体内气血倒流真气一片混乱,胸口像是挨了一记重锤,口中鲜血连喷,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倒飞了出去,比来时的速度快多了。 “死来!” 既以为敌,朱友珪自是不会手下留情,闪电惊芒随指骨一阵劈啪作响指头筋肉齐齐颤动,一连五道凌厉指劲脱指而飞,分身化作五道劲气,弹破虚空,瞬间击中那五位突厥军中高手要害,直接让他们回归狼神怀抱。 “不好!” 站在突厥始毕可汗身边的褐眼高大中年壮汉,突然惊呼出声再不怠慢身形冲天而起,好似一只草原雄鹰飞腾在天,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几个起落间已是数里距离过去,高高飞起一头扎进朱友珪和五位突厥宗师的战场。 “莫要逞凶,鹰击十三式,铁勒曲傲来也,隋将受死!” 突厥大军遇袭发生重大骚乱,这一动向立即引起雁门关大隋守军的关注。 雁门关中,金碧辉煌的临时行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数千千里挑一的精锐将士,将临时行宫保护得水泄不通,一股子绝望的颓败气氛在行宫蔓延。 “报,陛下大喜,陛下大喜!” 突然一声惊喜的大叫,打破了临时行宫的沉闷气氛,一位内侍公公腿脚利索扯着尖锐嗓门,满脸兴奋连蹦带跳冲进行宫当中。 很快,临时行宫爆发一阵欢呼呐喊,天宝大将军朱友珪亲自率领数万军队出动救驾,目前正与突厥骑兵大战的消息,像风一样迅速在整个临时行宫蔓延,同时还以风一般的传播速度,迅速传遍整个雁门关。 顿时,城墙守军爆发阵阵响亮欢呼。 而临时行宫,一直颓废焦躁不安的隋帝杨广,也是一叠声连连叫好,并向被围心腹大臣言道:“果然不愧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对朕和大隋忠心耿耿,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随后众人转移,隋帝杨广亲自跟一票被围大臣就站在雁门关高大的城墙上,亲眼目睹朱友珪的凶悍,几乎以一人之人在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中往来纵横,沿途只留下道道尸体以及一条以血肉铸就的狭长通道。 “哈哈哈,真猛将也!” 紧接着杨广一扫被困多日的晦气,意气风发的眼神有种种威慑龙威的精芒闪现,立刻下令全军说道: “左卫大将军宇文述听令!来护儿听令! 立刻率领全城军队,擂鼓出阵,与天宝大将军前后夹击,而且朕要御驾亲征,力求共歼突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强大的玄天战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轰杀曲傲,来自毕玄的警告 “该死的隋将,给某去死!” 到了这时,飞鹰曲傲再无保留,体内狂浪真气蓬勃而出,双爪如电迅猛前探,凌厉爪劲隔着半尺距离便刮得朱友珪脸颊生疼。 崩拳如箭! 如此之近的距离,朱友珪却是不慌不乱,左右手凝聚无匹的威势,迅速握拳崩劲连环轰出。 这一瞬间,他将崩拳的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就在飞鹰曲傲的一双利爪临身之际,他已轰出八拳,拳拳犀利宛如利箭疾射。 砰砰砰…… 拳爪相击,道道气浪沸腾翻滚,带起周围道道狂风呼啸,声势好不惊人。 恩? 朱友珪脸色微微一变,拳上传回股股强猛劲道,而且一波连着一波连绵不绝,连续九道强猛劲道如浪潮汹涌而至,九股强猛劲道连绵叠加所产生的巨力, 这曲傲确实有点东西啊! 细细感受着这足以媲美大宗师的一击,朱友珪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些当世有名的宗师巅峰强者,实力确实都不可小觑,以自己的手段,仅使用大宗师实力的前提下,想要击杀对方,倒也需要费些手段。 不过也仅仅是有点麻烦而已。 电光火石间,朱友珪身上玄天战体运转到极致。 体内气血瞬间奔涌如龙,咆哮沸腾浩浩荡荡如长江大河,浑身骨节一阵劈啪作响,筋肉皮膜有节奏的震颤齐鸣,一道道劲力在体内好似多米诺骨牌层层推进,这具恐怖的肉身里蕴含着无穷恐怖的力量,正在逐渐迸发苏醒。 此时此刻,毫无气息泄露,朴实无华的崩拳却含雷霆万钧之势。 轰隆! 气爆轰鸣,天空乌云密布,好似晴天打了一个霹雳。 一道道如海潮汹涌的蓬勃劲道,顺着朱友珪的拳头,一股脑冲着脸色突然变得惊愕无比的飞鹰曲傲汹涌而去。 哇! 飞鹰曲傲如遭重击,飞腾在空的身子,好似断线风筝倒飞出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张口连喷鲜血,原本强悍之极的气息瞬间衰落,就好似夜晚的油灯灯火,好似一阵风便能将它吹灭。 下一刻,朱友珪身形一动,整个人如一道黑暗中的阴影,所过之处,空间隐隐支离不稳,在曲傲诧异的目光中,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嘭! 这一次,朱友珪直接雷霆万钧一拳轰在了半空中曲傲的胸膛位置。 经过之前几次的沉重打击,曲傲身体四周的真气护盾已经暗淡了许多,这一次,那真气护盾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接连不断的高强度轰击,终于在曲傲目呲欲裂的眼神中,轰然崩散,彻底被打散。 咔咔! 没有了真气护盾的防御,在朱友珪的一拳之下,曲傲的胸膛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若是从下方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有数根断裂的肋骨,将他的整个后背,完全刺穿了! 天空上一具枯老破洞的尸体随风而落,重重的砸落地面,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土壤…… “原来不知不觉,我的玄天战体已经这么强了吗。” 仅凭肉身之力,一拳头轰爆了一个异族巅峰宗师强者,让朱友珪有种浑身畅快的感觉,隐隐找到一丝肉身成圣的感觉。 这种心情舒畅,念头通达的心境,对于整个人的武道和心性修为影响甚大,连体内的长生诀运转都变的畅快几分,效果极佳。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这种肉身实力每天都在提升的感觉,就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该轮到你了,始毕,纳命来!” 朱友珪暗暗长吸一口炽热空气,猛地一声暴喝平地似起一声惊雷,震得周围突厥骑兵脑袋发蒙,头晕目眩,有那胆子稍小些的家伙更是被吓得口吐白沫翻身就倒。 “曲傲就是个废物!拦住他拦住他,一定要给我拦住他!” 汗旗之下的始毕可汗,同样也看到了朱友珪的英勇风姿,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冷汗连连,连连咆哮怒吼招呼身边勇士,一定要将在突厥骑兵阵中往来纵横的隋将拦住。 “隋狗受死!” “隋狗休得猖狂,某来也!” “隋狗不要跑!” 顿时,突厥可汗身边数十员突厥悍将策马疾驰,手舞狼牙棒,金瓜锤等等重型武器,吆喝呼喊从四面八方围将过来,一个个气势视死如归,想要拼命挡住朱友珪的步伐。 “不自量力!” 混乱嘈杂的人群之中,朱友珪手中剑势飞舞,剑气纵横连成一片剑光大网,沿途突厥骑兵根本难以抵挡一二。 与此同时,灵敏的神识感应,也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四面围拢而来的突厥悍将,其气机各个如气机凛冽,气血充盈气势非凡,可惜也就先天水准。 在朱友珪战场大宗师面前,完全是送菜。 下一刻…… 当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朱友珪手中剑瞬间化百道,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都是重重夺目剑影,将一位位突厥悍将奋力轰袭而至的重型兵器架开。 花星四溅声势惊人,一道道血色剑光抹了脖子,好似莲花朵朵绽放,连成一片炫目之极,惊天的血液喷涌而出。 周围来不及躲避的突厥猛将满脸怒容狰狞,下一刻直接翻身落马惨叫连连,直接被无数晃动马蹄踩成肉泥。 朱友珪杀的兴起,本想乘胜立即对突厥可汗展开追击,突然一道更为恐怖的契机出现了,令他停下杀伐的脚步,一边缓缓抬头凝视远方。 远处,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正盛,那股气息中,带着霸道绝伦,但却又蕴含着一股炽阳无比的傲然之意。 这股冥冥意志,并非宗师强者的精神意志,而是大宗师强者才能掌握的武道意志! 精神意志与威势的完美融合,才能形成的武者所特有的能力,武道法相! 嗡! 天空中,远方突然光明绽放,虚空之上,一轮巨大的煌煌大日显现出来,散发着万丈光芒,静静地屹立在天地间。 这是一个人的法相中的武道意志,强到影响天地之间的势。 “武尊毕玄?” 这道突如其来的武道意志是警告也是威慑,指明他以大宗师实力碾压战场,明显是以大欺小,过界了。 朱友珪皱了皱眉,负手屹立原地。 那位突厥大宗师,果然是来了吗? 看来今日想杀可汗狗命是不成了,只能收手了。 突厥这边,侥幸逃过一劫的可汗大喘吁吁,幕僚们早就被吓破了胆汁,声音颤巍巍的建议说道: “此贼凶悍,请大汗暂时撤军。” “可恶!” 突厥可汗眼睛似在滴血,被人逼到撤军这种奇耻大辱,居然发生在他身上,但没办法,为了小命,也只能接受建议,在武将们搀扶下。 传令官点燃一团团烽烟,三军各地吹响号角,突厥士兵一听到撤退的信号立刻吓的丢盔弃甲,最后战场结果是突厥这边引军撤退,安营扎寨到二十里外。 至此,隋军大胜!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再见杨广 雁门关外,秃鹫鸣啼,无数战士收敛尸体,马革裹尸。 惨烈战场上,血流成河的地上倒伏尸体无数,残肢断臂四下抛飞,地上满是散乱兵甲和肉块,殷红的鲜血几乎将周围地面泡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软泥,战争惨烈可见一斑。 朱友珪没有继续找突厥可汗始毕的麻烦,回身一剑纵横驰骋杀散了身周的慌乱突厥骑兵后,他立即抢了一匹马与身后陷入苦战的亲卫铁骑汇合,而后奋力杀散驱逐了与之对战的过五千突厥骑兵。 朱友珪一把拉住杀得兴起的宋金刚马头,气血鼓荡扬声大喝,瞬间便将陷入狂热杀伐状态之中的两千余亲卫惊醒。 “吩咐下去,撤军,进入雁门关!” 隋兵这边已经杀够本了,既然大宗师毕玄可能出手,也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朱友珪这边倒是不怯,但怕就怕毕玄拼尽全力缠住自己,然后自己的三千骑兵就要独自面对千军万马,没了自己这个领头破冰手,很容易被敌人包了饺子。 而且天宝大将军这层马甲,仅拥有大宗师实力,朱友珪并没把握镇压同为大宗师级别的毕玄。 武尊毕玄,在大草原纵横无故,盛名数十年长垂不衰,自然不是吃素的。 其手上的矛重九十九斤,矛名「阿古施华亚」,是古突厥语、意即月夜之痕,年轾时仗之冲锋陷阵,纵横草原从无敌手,手中“炎阳奇功”,不但是极为高深的内功心法,而且还能以炎阳真气锤炼肉身,内外兼修,是三大宗师中的炼体第一人。 如此强悍无敌的人,如今的大隋也只有朱友珪一人能够牵制住,其他人都得被毕玄无双割草。 无论从哪方面看,眼下着实不是跟一位大宗师开战的良机。 “吹号角,扬军旗!通知其他八只大军撤退!” 朱友珪大手一挥,顿时号角齐鸣军旗挥舞,两千跟着朱友珪一同身陷重围的洛阳军将士,立刻从疯狂的厮杀状态中逐渐清醒,而后慢慢与当面之敌脱离接触,缓缓聚拢向雁门关城楼靠近。 此时的突厥骑兵,之前被朱友珪那么一整,正混乱的撤退,又被杨广带领精兵出城趁乱狠杀了一通,早就被杀怕了,加上有朱友珪这尊杀神在,哪怕有心阻拦却也是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洛阳军且战且退。 秏时半天,战场上兵戈停歇。 朱友珪的洛阳骑兵,八路军队在军官的带领下,排成肃穆的长龙队伍,中腹用马匹拖着伤兵和裹尸,陆陆续续凯旋回到了城中。 “快快快,打开城门将各州援军人马放进来!” 城楼上,同样率先回来的隋帝杨广乐得眉开眼笑,见以朱友珪为首率,后面的八位将和几万残兵无一不是身上浴血,满身凛然杀气。 立即吩咐城楼守军打开城门,迎接强援入城。 “好好好,天宝大将军你做得很好!” 见到玄衣浴血染红,浑身煞气缭绕似乎还处于征战状态的朱友珪之时,杨广满脸开怀亲自迎了上去。 关键还是朱友珪和手下各州援军的到来,对雁门关城中军心士气的鼓舞作用极大,没见随着浴血奋战的各州军进城,城里原本的颓废气息一扫而空,一个个变得喜气洋洋士气高昂么? 知道外面有援军达到,他们不是孤立无援,才能拥有希望,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无论是杨广,还是亲自带兵来援的朱友珪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在进城之前跟突厥兵马大杀一通,又将进城过程弄得轰轰烈烈,为了的就是提镇军心士气。 以八万新兵蛋子冲击十万突厥铁骑,朱友珪可不是疯了,想要以卵击石,为的就是打出气势这个效果。 朱友珪才想着把这一仗才要打得轰轰烈烈,哪怕惨烈也要打! 但是战争结果绝对是惨烈的,面对围住雁门关猛攻的数十万突厥兵马,他们有备而来,个个都是精锐,而各州联盟大军就算有朱友珪这个开挂存在,也经历了一番惨烈厮杀,损失惨重壮烈。 光朱友珪自己手中的洛阳铁骑便损失千余人,陆续进城的其他八万盟军,也仅剩下六万残部。 这么算下来,战损至少是三万多。 “陛下,没关系,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但突厥那边绝对损失的比我们更惨,保守得死五万多人。” 朱友珪对杨广笑了笑,不以为意。 仔细算下来无疑是他们赚了,遥想当初突厥十万骑兵来势汹汹,如今回去却折损了大半,也不知道突厥可汗会不会心痛。 雁门关临时行宫…… 杨广面色兴高采烈,端端正正的高坐首位。 他的下面同样依次坐着特意带出来的满朝文武大臣,例如宇文述,宇文成都,独孤猛将,来护儿,虞世基,斐蕴和……偷偷混进来的裴矩。 下面的众臣议论纷纷,讨论着此次论功行赏,以陛下的性子应该会犒赏首功之臣,所以会给那群武将什么样的赏赐呢? 大殿之外,一个白面小黄门扯着嗓子,接连高声大喊: “天宝大将军到!” “洛阳将长孙晟到!” “洛阳将秦叔宝到!” “洛阳将宋金刚到!” “荥阳将罗士信到!” “幽州大将军荆元恒到! “淮州大将军卫玄到!” “屯卫大将军云定兴到!” “长安左晓卫大将军屈突通到!” “洛阳……” “扬州……” …… 一身浴血玄衣都没时间更换,戴着面具的朱友珪可遭到了杨广的照见,朱友珪腰间挎剑,血气缭绕的走上殿堂,他的身后同样是千里奔袭支援而来的各州将领。 诸位将官在见到杨广的第一时间,全部单膝跪地行礼,摘下头盔,蓬头血污的脸上郑重说道: “参见皇上。” 其间出现个意外,大殿之上唯有朱友珪一人腰杆子笔直如枪,渊停岳峙的气场震慑人心,负手傲然独立。 眼见朱友珪如此恃宠放旷,满朝文物面露异色,斐蕴当心一步迈出,愤怒指责: “放肆!天宝大将军你为何不跪?!难不成眼里没有陛下不成?” “对对对,大将军此举目无王法!莫非尔要佣兵自重?” “侍卫何在?赶紧将叛逆拿下。” 大逆不道的话一出,杨广还没开口,瞬间操场上的奸臣开始点头附和,各大势力集团抱团成一处,刚刚还在夸奖朱友珪赶来救他们的壮举,现在转而纷纷开始指摘朱友珪的不是,给他扣上各种罪名。 面对各种谩骂指责,朱友珪面色平淡自若,眼睛里各种情绪古井无波,仅仅是冲着上面杨广抱拳揖礼: “陛下,臣来迟了。” 这句话比山重比海深,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晚,大将军正好救了朕一命。” 闻言,杨广哈哈大笑,大手一甩免除他的不敬之罪,随后眼色肃厉的看着满朝官员,厉声冷喝道: “够了,吵什么吵,朕还没死呢!朕昔日曾许诺与朱友珪,可不行跪拜之礼以示皇恩,所以朱友珪何罪之有?” 这话一出,瞬间官员憋紧了嘴巴,目色诧异,见君不跪? 没想到杨广对朱友珪如此恩宠万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谁说我大隋没有大宗师 “看来大隋真的气数已尽。” 朱友珪把殿堂上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通过观察,数月时间不见,杨广的苍老速度吓了朱友珪一跳。 以皇家的保养手段,杨广神情间隐隐的憔悴,还有眼角细密的鱼尾纹,都显示了他这几月时间心中的不痛快。 最重要的是,敏锐感知,杨广身上的精气神,比之数月之前要差上太多,简直就像是跳楼大甩卖般惊人。 临时行宫依旧金碧辉煌,充满了奢靡的张扬个性,却依旧掩饰不住起迟暮陈腐之气。 这皇帝当的,确实够憋屈的。 就算朱友珪这段时间不在雁门关,也听了一耳朵的朝堂风波。 杨广经常对于冒犯自己的下臣并没有做出处罚,是不想还是不能? 无论如何,杨广这个皇帝威严已经大不如前了,借此他知道杨广对下的掌控力已经越来越小了。 君不君,臣不臣。 看来这个大隋灭亡的结局是注定了。 朱友珪叹息的摇摇头,眼下,他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继续进言说道: “陛下,不用急着封官犒赏三军,战争还没结束!” 这话一出,朝堂众臣都蒙住了,突厥都退了,这难道还不算结束? “此话何意?” 而作为第一支前来支援的杨广很给面子让他发言解释,就连那几位各州将领落在后头。 “臣得敢问陛下,接下来是何想法,是否想给突厥一个狠的,还是直接退兵就这么算了?” 朱友珪倒也没客气,眼下雁门关的情况大有改善,随着他和各州袍泽弟兄们带来的军粮补充,省着点吃支持十来天根本没问题,也就是说现在的雁门关可守可攻。 依照朱友珪的性子,自然是主动出击,一劳永逸。 “如何给突厥人一个狠的,难道大将军心中还有谋划?” 不仅是隋帝杨广,就连在场的其余大臣都来了兴趣。 “要给突厥人一个深刻教训的话,陛下就不能轻易离开雁门关,拖住突厥兵马主力,然后继续打!本将军有把握,狠狠吞下突厥进犯的所有骑兵!” 面对一干朝堂大佬,还有隋帝杨广炯炯有神的注视目光,朱友珪脸色沉肃一挥拳头狠声道。 咝! 闻言,在场一干大臣忍不住脸色微变,倒吸一口凉气。 “放肆!” 宇文述跳了出来一连怒容,手指朱友珪不满道:“天宝大将军的意思,是想让陛下以身犯险不成?” 行宫正殿的气氛顿时一肃,在场所有大臣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一个个的目光中都带着莫名深意。 “宇文将军这话何意,陛下都没开口说好是不好,宇文将军便迫不及待跳出来反对!” 朱友珪猛然抬头,一双锐目冰冷如刀,毫不客气与宇文述对视,冷笑道:“难不成,宇文将军被突厥数十万大军吓破了胆。都兴不起丝毫反抗勇气?” “你放屁!” 宇文述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尤其在感受到在场一干重臣古怪的目光时,更是怒不可揭一脸愤然,急忙朝杨广拱手施礼委屈道: “陛下,臣一心都只为陛下啊,还望陛下明见!” “宇文爱卿忠心可表!” 杨广笑眯眯摆了摆手,脸上神色高深莫测,一点都没有荒唐皇帝的架势,转头冲着朱友珪好奇问道:“不知朱爱卿为何认为,有朕在此始毕那厮就会不顾一切滞留雁门关外?” 不等朱友珪开口,他自顾自轻笑道:“始毕那混蛋之前不过仗着突然打了朕一个措手不及,此时各州军已经支援而至,又有朱爱卿在此镇守,始毕也不是个看不清形势之人!” 闻言,朱友珪略微吃了一惊,这还是那位刚愎自用,在历史上留下斑斑劣迹的隋皇杨广么? 心思电转,感受到杨广身上那晦涩如渊的莫测气息,这一瞬间竟让他有种捉摸不透的错觉。 杨广说到点子上了,突厥可汗,确实有可能觉得势不可为,撤兵回到突厥。 “陛下,突厥狼子野心,对我大隋虎视耽耽已久!这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这一仗如果我们不打,就是我们的下一代打。 兵法有云敌不袭,我自来也。本将军愿立下军令状,率领全军主动出击,势必拿下始毕可汗人头。” 朱友珪眼中杀机凛冽,昂声说道:“要不趁此机会将他们狠狠打痛,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举兵来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说得轻巧!” 宇文述一脸不屑,摆出一副军中前辈的架势,冷笑道:“无知小辈,你当城外数万突厥兵马都是吃素的不成?就算我们倾尽全军出击,但别忘了他们可是骑兵,打不过不会跑吗?雁门关大战已持续多日,城中将士早已疲惫不堪,防备尚且艰难更何况出城作战?” “再说!” 他目光阴沉,满脸不善盯着朱友珪,冷哼道:“突厥,还有一个定海神针存在,武尊毕玄!我们的大军可经不起大宗师的袭杀。” 说到武尊毕玄,瞬间满朝文武都隐隐忌惮,就连英明的杨广心中一头热血也浇灭了几分,朝堂上除了朱友珪就没有一个人不怕武尊毕玄的。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朱友珪只静静站立,等宇文述得意洋洋望了过来,他只开口说出八个字。 “天宝大将军,你这话何意?” 宇文述顿时勃然大怒,在场数位位高权重的老将,也满脸怒容瞪了过来。行宫正殿的气氛,一时紧张压抑得紧。 “本将军自出道以来,大小经历数场大战,哪一次不是孤军深入,身先士卒,千军万马之中擒下敌军首领?” 环视一圈,对投注在身上或不满或好奇的目光全然无视,朱友珪满脸不屑轻蔑道: “陛下。昔日曾经封某为天下纵横无敌天宝大将军!区区大宗师,何足道哉!” “今请求出动大军,也仅是为了牵制正面的突厥军队,至于对付毕玄和可汗,从始至终本将军一人足矣。” 满朝文武倒吸凉气,冷冷一笑,朱友珪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轻声道: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如高山白雪,大宗师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可怜你们对大宗师力量一无所知,尽皆鼠目之辈,大好时机却畏手畏脚,本将军只恨叹息,可怜我大隋王朝无一真男儿。 尔等竖子不可与谋。” 一番痛骂之声,行宫正殿寂静无声,在场所有隋军大臣全都木呆呆看向朱友珪,脸上神色复杂之极,有漠然,有震惊,有不屑,更有羡慕嫉妒的,总之所有人包括杨广的心神,这一刻全被朱友珪轻描淡写的陈述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