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物大小姐后被团宠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成废物大小姐 苏闻歌在一片窒息中醒来,睁开眼便对上一张无比丑陋的脸,同时听到“嗤”的一声。 胸前的衣裳被粗暴扯开。 男人狞笑一声,“你最好老实一点,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苏闻歌想也不想地一拳打了过去! 男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中眼眶,一头栽到床下。 “哎哟!” 男人从地上爬起,顶着一只乌眼青瞪着她,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娘的,敢打我?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烈性的!” 说罢,一个饿虎扑食又扑了过来! 苏闻歌直接抬起一脚踹了过去,正中目标。 男人嗷地叫了一嗓子,捂着裆部栽了下去,额头撞在床边,霎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闻歌整理好衣襟,翻身下床,踢了一脚男人,确定他昏死过去,这才转头打量周围。 这里的布置古色生香,而男人身穿一身长衫,头戴玉冠。 苏闻歌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这是……穿越了?! 她带着两个徒弟为了一个实验废寝忘食,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好不容易出了结果,实验室忽然爆炸,她都没来得及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忽然,苏闻歌脑中一片刺痛,一些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中。 她看地上男人的眼神犹如在看死人。 原身与她同名,乃是云城刺绣世家苏家的嫡女,其父苏和患病,卧床不起,家中诸事皆由姨娘元氏操持。 家中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元氏想了个法子,哄骗善良懦弱的原身,给许了一门婚事。 今日本是定亲的大日子,却不料这狂徒趁大喜之日府中疏于防范,将人掳在此处欲成就好事。 岂料,原身抵死不从,这畜生下手也没个轻重,竟直接将人给掐死了。 而这畜生就是原身妹妹苏怜儿的表哥。 这事情可就有趣了。 苏闻歌上前,重重踢了他一脚,正要说话,忽觉嗓子一阵刺痛,竟发不出声音,怕是方才被这畜生掐伤了喉咙。 她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微微叹息。 若是她研制的医学空间还在就好了,里面有许多她研制出来的极品良药,莫说这小小的嗓子痛,便是濒死之人,只要一颗药丸下去,也可药到病除。 不过是一念闪过,谁料下一刻,手中忽然出现一个药瓶。 空间跟来了! 苏闻歌心中一喜,忙倒出一粒药吃下去,喉咙里火燎般的痛楚顿时消失,就连身上的隐隐作痛都尽数没了。 “唔……”地上的秦寿生幽幽醒来。 苏闻歌心随意动,白色药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粒黑色药丸,她指尖微弹,轻而易举地送到秦寿生口中。 待那厮彻底转醒过来,一望见苏闻歌便破口大骂:“小贱人,敢对我动手,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苏闻歌冷笑:“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 秦寿生愣住:“你什么意思?” 苏闻歌勾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轻描淡写道:“刚才我给你吃了一颗毒药,待会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不老实,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秦寿生很是不屑,还要咒骂,忽感心脏刺痛,好像一万根针刺入心口,不由捂着心口蹲了下去,张大嘴巴,却喊不出声音。 他面色惨白,满是惊恐:“你当真……给我下了毒?” “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吗?”苏闻歌冷冷道。 秦寿生惊恐点头。 “谁让你来的?” “我……我自己来的,我垂涎于你的美貌,所以……” “看来你是不想要你这条小命了,那你就等着在此处毒发身亡吧!” 说罢,起身便走。 “别走,我说,我都说!”秦寿生这才慌了,忙扑过去抓她的裙角。 苏闻歌厌恶的一脚将他踢开,看着他在地上打了个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记住,事不过三。” 秦寿生这回是真的怕了,匍匐在地上一叠声道:“是苏怜儿,她给我开了后门,让我进来,还告诉我此处僻静,可成就好事……” 他声音渐低,似是感觉到阵阵冷意。 “继续说。”苏闻歌重新坐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苏怜儿说,要我毁你清白,她带人来捉奸,好让你嫁不成……” 苏闻歌冷冷一笑。 苏怜儿的心思她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元氏定下这门婚事本就没安好心,传闻那云城首富家的裴大公子貌丑狰狞,常年病弱,没多少日子好活,嫁了怕是要守活寡。云城的富家贵女没有人愿意与他结亲,这才有了苏闻歌的这场婚事。 嫁给一个将死之人也就罢了,还要让原身在订亲当日失身,苏怜儿这心思着实歹毒! 秦寿生往前爬了两步,苦苦哀求:“我都说了,你快给我解药。” 苏闻歌似笑非笑瞥去一眼:“急什么,我还有点事情要你帮忙。” “只要给我解药,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会儿苏怜儿来了,你便知晓。”苏闻歌冷冷丢下一句话,身法利落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几乎是她前脚刚走,苏怜儿便带着一群丫鬟气势汹汹地来了。 “姐姐失踪多时,就只剩下这间屋子没有查过,你们快进去看看。”苏怜儿站在门口,抑制不住双手的颤抖。 苏闻歌的丑事只要被丫鬟们看到,定会被宣扬出去,届时婚事不成,成婚人选必然换人…… 丫鬟们推门而入,尖叫声顿时响了起来。 “姐姐!莫非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情?!”苏怜儿嘴角微微上扬,面上担忧,飞快地跟着跑了进去。 进去便看到一男子衣衫不整坐在床边,她忙用帕子捂住眼睛,只以为苏闻歌无脸见人躲在他身后,一句话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 “姐姐,你怎能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众丫鬟都还没说话,苏怜儿“姐姐你好糊涂”“我们苏家的脸可往哪放”这样的话一叠声地冒了出来。 谁料,门外忽然有一人缓缓渡步而来。 “妹妹,你在说什么呢?” 苏怜儿猛地回头,只见来人容颜秀丽,衣衫整齐,正是本该在屋内跟秦寿生苟合的苏闻歌。 苏怜儿满脸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2章 未婚夫 苏闻歌声音清丽婉转,却又透着几分意味深长:“妹妹认为我应该在哪?房中?” “你不是和他私会……”苏怜儿的话说到一半脸色巨变。 “你怎知道我和他私会?说话可要讲究证据,平白毁我清誉,我是要到衙门去告你的!”苏闻歌一改往日善良软弱,眉宇间竟存了几分冷意。 苏怜儿心中大惊,轻声解释,“我找遍了府中,却未曾看到姐姐,还以为姐姐在此处,又看到男子,一时失言……” 苏闻歌并未追究,话锋一转,冷笑道:“我也好奇这男子是谁,如何进入戒备森严的府中,怕是有内奸,待我问出此人是谁,定将其拿下扭送官府。” 此时,秦寿生穿好衣裳走出来,一对上苏闻歌的目光就瑟缩着躲开。 苏闻歌惊讶捂嘴,“哎呀,怜儿,这不是你表哥吗?” 苏怜儿强作镇定:“表哥,你莫不是迷路了?怎会跑到这儿来,前面宾客都已经来了,你还不过去?” 她朝秦寿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可秦寿生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去,竟好像没看见一般! “表哥?” 苏怜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闻歌问道:“秦寿生,你是怎么进到这府中来的?” 她的目光清凌凌的,仿佛直达秦寿生心底,让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半晌,秦寿生一咬牙扑到苏怜儿脚边,“表妹!你可要救我啊!” 苏怜儿拎着裙摆往后躲,却被他抱着大腿,怎么也挣脱不开:“你放开我!” 秦寿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表妹,是你让我来的,如今你可不能过河拆桥,你赶紧去给我说说情啊!” 众人的目光陡然变得怪异起来。 “你别胡说!” 苏闻歌趁机逼问:“你方才说是她让你来府中,她让你来做什么?” “她……她让我来……说有好事……”秦寿生一咬牙将两人之间的勾当全说出来了,“她让我毁了你的清白,好让你嫁不成!” “你这是诬陷!” 苏怜儿气急败坏的打他,秦寿生自然要躲,拉拉扯扯之间,只听“啪嗒”一声,自他身上掉下来一块玉佩。 苏怜儿大惊失色。 苏闻歌抢在她前面迅速捡了起来,将上面的灰尘擦去,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玉佩上花纹极简,清楚的刻了一个“怜”字。 “咦,这不是妹妹的随身玉佩吗?” 众人目瞪口呆,这玉佩苏怜儿佩戴了十多年,如今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其中缘由叫人不得不多想。 苏闻歌把玩着手中玉佩,“妹妹不妨说说这玉佩为何在他身上?” 苏怜儿后背渗出冷汗,厉声道:“天底下这样的玉佩多了去了,谁都可以在上面刻字,如何就说是我的了?!” “那妹妹的玉佩何在?” “自然,自然是在房中,我今日出来的急,未曾将其带出来。” 苏闻歌将手中玉佩翻了个,露出缺了的一角,啧了一声:“十岁那年,妹妹的玉佩磕碰出残缺,父亲当时说给你重新打造一个,你却不肯,说这是父亲的一番心意……” 苏怜儿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用来讨好父亲的小心机今日竟成了她无法否认的铁证! 她嘴巴张了又合,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水,终于灵光一闪,指着秦寿生怒骂:“你到底是何时偷走了我的玉佩?!” 秦寿生目瞪口呆:“分明是你把玉佩给了我,说只要事成,就跟我永结同好……” “闭嘴!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诬陷我,其心可诛,来人,把他带下去!” 说罢,指挥两个五大三粗的丫鬟把秦寿生扯了下去,只剩下一句话消散在风里:“苏怜儿,你过河拆桥……” “咳咳……”苏怜儿镇定下来,强自解释道,“他常与别人赌钱,此前还来找我借过银子,却被我拒绝,想必就是那时起了贪欲,偷了我的玉佩。” 苏闻歌似笑非笑:“那妹妹可要注意了,日后莫与此人走的太近。” 苏怜儿干笑一声:“姐姐教训的是。” 苏闻歌不再说话,反正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跟她们这两个母女慢慢磨。 “发生了何事,缘何吵吵闹闹?” 院外忽然响起一声问询,苏闻歌闻声看去,便见一众人走了进来。 当先一老妇人身着锦袍,面容苍老却眼神睿智深沉,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不是别人,正是苏闻歌要嫁过去的裴家的裴老夫人。 一美艳妇人站在她身侧,便是苏怜儿的娘,元氏。 而在两人身后,却有一男子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此人坐在轮椅上,头戴玉冠,身着月白色长袍。刀刻般的五官线条流畅,俊朗非凡,但偏偏脸颊上有一道伤疤,从眼角直贯到嘴角,显得狰狞可怖。 他的眼神,平静中暗藏锋芒,配上这道伤疤,更让人觉得此人阴森深沉,叫人把他的丰神俊朗都给忽略了。 苏闻歌心下明了,这应该就是自己那位未婚夫,裴家大公子裴风来了。 元氏远远瞧见苏怜儿神情,心知不妙,竟将裴老夫人抛在身后,快步走进院中怒声质问:“闻歌,今日是你定亲之日,你却不在房中梳妆,独自一人跑出来作何?莫非你不想要这门婚事了?” 苏闻歌似笑非笑:“姨娘,这件事我还要问问您,今日府中守卫怎这般松散,竟让一外男来到了后院?” 元氏心下一跳,斥道:“胡说,后院怎会有外男!” 苏闻歌看向苏怜儿,“那就要问妹妹了。” 苏怜儿生怕叫老夫人知道了原委,坏了在她心底的印象,忙扯了扯元氏,“好了,娘,不过就是一小贼而已,已经让人带下去了。” 元氏还心存疑惑,可苏闻歌已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苏闻歌转头,盈盈一拜:“闻歌见过裴老夫人,今日家中进了贼人,惊扰了老夫人,闻歌在此向您赔罪,还望老夫人莫要计较。” 裴老夫人见她行为举止大方有礼,便心生喜爱,“是个懂事的丫头。” “愿裴老夫人福泽绵长,长命百岁。” 一句话哄的裴老夫人眉开眼笑,“你倒是会说话,过来到我跟前来,叫我好好看看。” 苏闻歌含笑起身,朝她走去。 这一幕叫苏怜儿心中愤恨不已,凭什么,凭什么她苏闻歌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抢她的风头?! 苏怜儿眼睛一眯,自心底升起一条毒计,在苏闻歌路过时,不着痕迹地伸出腿,这一下若是绊结实了……定叫她颜面全无!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嫁 但苏闻歌却早已不是原主那个废物大小姐,相反,她在现代的时候,可是从小就练功夫的。 为了不暴露身份,苏闻歌当即趁势摔倒,却在摔倒之时扯了一把苏怜儿,将她当了垫背,而且还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冷不丁地给了苏怜儿一拳。 砰! 两人齐刷刷地跌倒在地。 苏闻歌没什么大碍,苏怜儿被她压在地上,肚子上还被结结实实凑了一拳,她疼的五脏六腑都几乎错了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忽然,听得裴风来一声嗤笑:“两位小姐何故行此大礼?” 苏怜儿这才缓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推开苏闻歌,下意识扯住什么东西就想站起来。 只听“嗤”的一声! 她手中一空,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怜儿望着手中的半截布料,目瞪口呆。 再抬头看,便对上了裴老夫人怒意冲冲的脸。 裴老夫人竟被拽她的一个趔趄,还扯坏了衣服! 院子里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老夫人今日穿了一件深红色的百锦玉袍,此时下摆被苏怜儿扯掉了,露出了贴身穿着白色布料的腿以及脚上的那双绣花鞋。 如此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她此生都未曾经历过! 苏怜儿趴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根本就不敢站起来面对裴老夫人的怒火。 倒是元氏最先反应过来,忙将苏怜儿扶起来,硬着头皮道:“老夫人莫怪,怜儿不是故意的!” 裴老夫人脸色阴沉,声音冷硬:“这就是你们苏府的教养,老身真是受教了。” 元氏干巴巴地解释:“老夫人,这,这件事也不能怪怜儿……” 苏怜儿也连忙伸手一指苏闻歌,“这都要怪她!要不是她扯我,我便不会摔倒,更不会扯坏了老夫人的衣裳!” 元氏反应过来,也连忙帮腔斥责:“就是,歌儿,你怎能如此对待你妹妹?”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还坐在地上的苏闻歌。 一直没说话的裴风来也淡淡朝她递过来一个眼神,声音凉凉:“苏大小姐还不起来吗?莫非是地上有什么宝贝不成?” 苏闻歌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一抬,便与那双深邃淡漠的眸子对上。 她眸光流转,清澈明亮,丝毫不显怯意。 这一对视,在众人眼中,便颇有几分意味。 尤其是看在苏怜儿眼中,叫她恨得牙痒痒。 苏怜儿急忙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姐姐,你为何害我?” 苏闻歌漠然地看向她:“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何伸脚绊我?” “我没有!”苏怜儿仗着方才无人看到,睁着眼睛说瞎话。 元氏更是帮着女儿说话:“歌儿,你父亲曾经教导你,做人要诚实,你不能随口胡说,如此诬陷你妹妹!” 苏怜儿委屈地扑到娘亲怀里:“我看就是姐姐故意为之,你不想嫁直说便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元氏装模作样地训斥,“这话从何说起,可不能胡说。” 苏怜儿嘤嘤哭泣,“娘亲……我并未说谎,是姐姐自己不愿意嫁,先是离开半日,后又陷害于我,无非就是想要推掉婚事……” “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元氏看向苏闻歌,厉声质问。 苏闻歌眯了眯眼,好整以暇地看着母女俩演戏。 苏怜儿言之凿凿:“是真的,昨日姐姐就与我说不愿嫁人,更不愿嫁给裴大公子,我当时百般劝解,姐姐方才松口,可谁知今日……” 元氏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极为难看的裴老夫人,厉声道:“歌儿,你若是不愿意,为何不与我明说?” “姐姐不敢……”苏怜儿抽泣着说,“姐姐昨日甚至还说,想让我替她嫁呢……“ “荒唐!”元氏轻斥一声,又犹疑地看了一眼苏闻歌,“你若是真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你,可两家结亲一事已经人尽皆知,此时悔婚,传扬出去怕是要坏了两家的名声。” 苏怜儿抹了眼泪,一脸大义,“若姐姐实在不愿,那为了两家的名声,我愿意代替姐姐。” 母女俩三言两语就将结亲的人选给换了。 只可惜,裴家人不是傻子,裴老夫人更不愿配合她们这出戏。 “若是不愿,这门婚事就算了,我裴家也不是非你苏家女儿不可!” 元氏有些慌了,连忙道歉,“老夫人,此话便有些严重了,是孩子们不懂事,您莫要动怒。歌儿不愿,我再想想办法……” 苏闻歌忽然开口:“谁说我不愿嫁了?” “可是你昨日……” “不嫁是你说的,我可从未说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怜儿有种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 苏闻歌冷眸看她,眼底翻涌着暗沉,却是语出惊人:“我——嫁。” 院子里一时无声。 谁都知道,裴家虽是云城首富,但裴风来并不是裴家亲生子,而且他脸上有残,相貌丑陋,且身体病弱,但凡是个好人家的姑娘,是万万不肯跟裴风来结亲的。 刚刚苏闻歌说什么,她嫁? 苏闻歌上前一步:“方才闹剧让老夫人见笑了,闻歌在此处先给老夫人陪个不是。” 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立刻尖声接话:“苏大小姐,你可知道老夫人身上的料子乃是当世仅有,上头的刺绣更是经过几十个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你苏家纵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你轻飘飘的一句道歉便算是了事?” 苏闻歌徐徐道:“那我若是能修补好呢?” “大话说多了可是要闪舌头的!”嬷嬷讥笑道,“这衣衫想要修补,便只能用金针双飞绣,这门绣法的确是你们苏家的独门手艺,可我却不曾听说你父亲有传授给你。”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嬷嬷这话并非夸张,这布料是由他国进献的天山蚕丝织就而成,这天山蚕丝极为难得,历经数十年,方才能织出一匹布料,其珍贵程度,万金难求。 织造时更要小心谨慎,否则稍有不慎,便会损坏,所有人的努力就将付诸东流,想要织成需耗费无数人的心血。 而众所周知,苏闻歌乃是苏家的废物大小姐,其父从未教过她刺绣……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能补 堂堂大小姐却还不如二小姐的名声远扬。 若是苏怜儿说出这话,众人还能信上几分,可换做苏闻歌…… 苏怜儿适时火上浇油:“姐姐,嬷嬷说得对,父亲从未传授过你,你又何苦在这里说大话,颠倒黑白呢……” 一时间,众人看她的眼中是清一色的鄙夷和厌恶。 谁料苏闻歌却轻轻一笑。 她本就长的好看,这一笑便叫众人晃了眼。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浮起怀疑之色。 裴风来看着她的眼底有一抹兴味。 裴老夫人沉吟道:“你当真能修补?” 苏闻歌颔首:“能。” “好,若你当真能修补好,老身做主,用裴家传家宝传世金针作为聘礼,迎娶你过门。” 闻言,苏怜儿猛地抬起头来。 这传世金针乃是裴家独有,传闻这套金针乃是开国先祖所赐,极为珍贵,裴家从不肯轻易拿出来…… 众人也都震惊地看着裴老夫人,这传家宝代代相传,多少年来从没有被作为聘礼的先例。 嬷嬷忙上前阻拦:“老夫人万万不可,那金针乃是裴家的宝贝!” 裴老夫人却心意已决:“不必说了,如果苏大小姐真能修补好,凭她高超的绣艺,当做聘礼也未尝不可。” 众人瞠目结舌,奈何裴老夫人向来说一不二。 苏闻歌浅浅一笑:“多谢老夫人。” 嬷嬷仍旧没有好脸色:“大小姐还是把衣裳修补好再谢吧。” 那边,苏怜儿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手中的帕子差点没被她撕扯成两半。 苏闻歌看了个正着:“好妹妹,你这是什么表情?莫不是羡慕姐姐了?” 苏怜儿勉强一笑:“我当然是……为姐姐感到高兴的。” “可是我看你像……嫉妒。” 苏怜儿脸颊一抽,感觉到众人怪异的目光,急忙咬牙辩解:“我没有这个意思,姐姐千万不要误会我。” “没有自然最好。”苏闻歌忽而朝她走了过去。 刚才摔的那一下可不轻,苏怜儿这会儿还觉的小腹处隐隐作痛:“姐姐,你,你要做什么?” 苏闻歌抬手帮她整理乱了的发髻:“妹妹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打理自己,多叫人笑话。” 苏怜儿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了。 这还不是拜她所赐!要不是被她连累摔了个屁墩儿,她也不会如此狼狈! 苏怜儿不想再继续丢人现眼,忙想告辞,苏闻歌却一把拉住了她,慢悠悠道:“妹妹,你还不能走。” 苏怜儿不禁怒瞪她:“为何?” 苏闻歌摊开手中的半只袖子:“这上面花纹乃是用金线绣成,若要修补,自然也要用金线,但金线较粗,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分线。” “你什么意思?” 不会要她帮忙吧?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苏闻歌悠然一笑。 苏怜儿咬牙:“姐姐,你莫不是故意为难我,这里这么多人,谁不能帮你?为何偏偏是我?” “妹妹莫不是忘了,咱们苏家的分线之法可不是谁都会的。” 苏怜儿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凭什么帮她? 谁料苏闻歌很快叹了口气:“你若不愿意就算了,虽然是给老夫人缝补衣裳,但你不情愿我也不能勉强。” 裴老夫人淡淡瞥了一眼苏怜儿。 苏怜儿连忙改口:“我……为了老夫人,我自然是愿意的。” 她心里都恨得滴血,面上还不能表露出半点不情愿,一时间脸上表情似怒非怒,扭曲的十分精彩好看。 苏闻歌满意一笑:“还请老夫人移步正厅。” 一行人带着猜疑和期待往正厅走去。 苏怜儿跟在后面咬牙切齿。 元氏柔声劝道:“莫气,一会儿分线是由你来,想让她出丑岂不是轻而易举?” 苏怜儿眼睛一亮,心中升起一条恶毒计策:“娘说的对!” 金线珍贵,自然不是谁能都碰的,于是便由苏怜儿这个二小姐亲自去取。 等众人回到正厅,她也捧线回来了。 “老夫人,您看看。” 成缕金丝盘踞在托盘上,金光闪烁,彰显贵气。 裴老夫人微微颔首。 苏怜儿转头看向裴风来,面上浮上两抹嫣红,正要也请他看一看,却见裴风来只目光定定地盯着苏闻歌,全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苏怜儿心中妒火中烧。 贱人贱人贱人! 苏闻歌这个贱人,一定要让她好看! 嬷嬷伺候老夫人换衣,交给苏闻歌时低声道:“苏大小姐,这件衣裳属无价之宝,只能补一次,你可要注意了。” 言下之意,若是修坏了,就没有补救的机会了,到时候,等待苏闻歌的就是全价赔偿。 只怕要苏家赔个倾家荡产! 面对众人质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苏闻歌面不改色:“嬷嬷请放心,我既然说了,就一定做到。” 说罢,抬步进了厢房。 苏怜儿紧随其后,进去之前,元氏佯装嘱咐她,扫了一眼金线。 “放心。”苏怜儿狞笑低声,“一定让她当众出丑,到时我再出手,让裴老夫人刮目相看。” 元氏满意一笑:“去吧。” 众人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心中原本就微妙浅薄的期待逐渐消弭,就连裴老夫人都脸色越来越沉。 裴风来倒是淡定,目光时不时地看向门口,脸上仍然带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 终于,门开了。 众人攸的转头看过去。 所有人都想知道,她到底修补好没? 苏闻歌站在门口,阳光洒在她的面容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光线下,她眉目宛然,熠熠生辉。 苏闻歌慢条斯理地踱步而出,至院中站定,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抖落开手中的衣袍。 原本断裂的地方修复的完好如初! 这件衣袍本就花纹繁琐复杂,此刻,两只袖子上都有缕缕金光闪过。 为了看起来和谐,她把另外一只袖子也给填了花样,这样非但看不出瑕疵,反而使得这件衣袍比照之前更显奢华大气,尊贵无比。 众人瞠目结舌,一个个嘴巴张的能塞下鸡蛋。 她竟然真的补好了?! 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5章 交出管家权 她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苏和的独家绝技! 苏怜儿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看着众人惊艳敬佩的目光,苏怜儿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她就知道,她那个好爹爹明面上喜欢自己,暗地里还是偏心苏闻歌这个废物的,果然! 苏闻歌真的学会了金针双飞绣! 这苏家从上到下都是她们母女的人,苏闻歌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师的,她们竟然不知道! 幸亏她有后手! 苏怜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上前一步:“姐姐,我帮你拿吧。” 说着,伸手就去扯袖子。 这些金线方才可是她亲自动过手脚的,用眼睛却看不出来其中问题,但绣好之后只要轻轻一拉…… 等等,怎么拉不断? 苏怜儿瞪眼,咬牙使劲,奈何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衣袖都被扯的变了形,可就是没有断。 苏闻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悠然一笑:“妹妹,你扯什么?力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不惯老夫人这件衣袍,干脆想扯烂它呢……” 苏怜儿一惊,连忙辩驳:“姐姐千万不要乱说,老夫人的衣衫是极好的,我怎么会看不惯……” 苏闻歌似笑非笑:“是吗,那妹妹就松手吧,我自己能拿。” 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的眸子幽暗如沼泽,深不见底,苏怜儿就觉得心中发寒,下意识地要抽回手来,可抽了几次竟然都没成功。 “姐姐,你,你放开我!” 手腕上仿佛有一只铁钳抓着,骨头似乎都隐隐作痛。 苏怜儿的脸都扭曲了,这贱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苏闻歌手下的劲力却更紧了些。 真当她不知道那金线有问题? 她既然敢让苏怜儿留下来帮忙,就不怕她动手脚。她早就用不传秘技将金线处理过了。 苏闻歌微微垂眸,目光定在苏怜儿的手腕,忽然勾唇一笑,手指移到了一处穴位上,轻轻一点。 苏怜儿的身子陡然一僵! 接着,她整个人忽然开始疯狂颤抖,手慢慢变作鸡爪状,眼睛瞪的像铜铃,就连嘴也开始慢慢歪斜。 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犯了羊癫疯? 苏闻歌一松手,苏怜儿就倒在地上,瞪着眼睛抽搐不已。 她张着嘴似乎是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口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众人顿时露出嫌恶之色。 元氏大惊扑过去:“怜儿?你这是怎么了?怜儿!” 苏闻歌好心提醒:“我看妹妹这怕是犯病了,你还是赶紧将她带下去请大夫,别抽的时间太长,以后恢复不了。” 元氏几乎吓死了,她急忙向裴老夫人告罪,也顾不得失礼,就命人抬着苏怜儿走了。 众人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这苏二小姐好端端的,竟然有这等奇病,原本众人还觉得苏闻歌不好,如今一见…… 二小姐还不如大小姐呢! 苏闻歌看向裴老夫人,略带歉意:“老夫人,让您看笑话了。” “无妨。” 苏闻歌将衣衫交给嬷嬷,跟嬷嬷一起进里间,伺候老夫人换上。 “这也只有老夫人能撑得起这身衣裳的贵气。”苏闻歌感叹道。 裴老夫人笑笑:“你倒是会说话。” 出了房间,众人都看呆了。 之前众人只当她技艺不错,如今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袖子上的金色流光蜿蜒而上,并非简单的花纹。 “那是凤凰吗?”裴风来勾唇,疤痕蜿蜒的脸上平添一抹诡异,“苏大小姐真是好绣艺。” “过奖。”苏闻歌浅浅一笑。 那凤凰绣的非常简单,像是寥寥几针,只绣了轮廓,但这隐隐约约金光闪烁之下,却显得简单又大气。 老夫人爱极了,又仔细瞧了瞧:“好,好手艺!” 就连那嬷嬷看着都觉惊艳,说不出什么难听话了。 裴老夫人见苏闻歌不卑不亢,越发喜欢她这份端庄,拉着她的手道:“你父亲病重,还要你一个女儿家撑场面,真是苦了你了。” 苏闻歌微微垂眸:“不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个好孩子。从前你是个懦弱的,如今一看,倒也撑得起门楣,你父亲的手艺你也继承了,联姻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都听老夫人的。” 裴老夫人更满意了,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聘礼绝不会改变。” 也就是说,那套传世金针给定了。 定亲宴被这么一折腾,也吃不成了,所幸亲事到底定了下来。 裴家人打道回府,临走之前,裴风来忽然回头看了苏闻歌一眼。 他眉眼如画,目光深邃,里头有些不明意味,叫苏闻歌觉得怪异。 她再想探究,裴风来已经转身离开了。 而这边,元氏急得火上房,她给苏怜儿请了三个大夫,可每个大夫都束手无措,根本看不出什么毛病。 苏怜儿躺在床上,抽搐不止,口水流的到处都是,眼泪也飙了出来。 苏闻歌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恶心的一幕。 苏怜儿万分激动,唔唔了好几声,目光死死地盯着苏闻歌。 元氏和苏怜儿到底母女连心,早就察觉了不对劲:“苏闻歌,你到底对你妹妹做了什么手脚!” 苏闻歌勾了个椅子过来,施施然坐下,唇畔衔起一抹冷笑:“什么手脚,能让你知道?我只告诉你,要是不想让苏怜儿死,就答应我的条件。” 她气场全开,哪还有半点方才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模样,这会儿一手托着下巴,姿态慵懒地歪在椅子上,反而颇有些凌厉的痞气,看起来十分的帅气。 “大小姐得了失心疯,来人,把她拿下!”元氏怒不可遏,急忙招呼手下。 这个小贱人,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腌臜手段,就想要威胁她,门儿都没有! 嬷嬷和丫鬟们一拥而上! 谁料,只一晃眼的功夫,那嬷嬷和丫鬟们就倒了一地,苏闻歌却还稳稳当当坐在那里。 元氏懵了。 这贱人是不是鬼上身了,怎么这么厉害?!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闻歌忽然大步走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然后,她竟然被她捏着脖子,拎了起来! “呃……呃……”元氏痛苦地掐着苏闻歌的手,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苏闻歌目露杀意,一字一顿:“交出管家权,换你母女俩的命。” 章节目录 第6章 出门就打断你的腿 命都捏在别人手上了,元氏还有什么好说的,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 苏闻歌松手,元氏“扑通”跌落在地,咳嗽几声,才算捡回了这条命。 “姨娘既然答应了,那就拿来吧。”苏闻歌朝元氏伸出手去。 不过元氏能走到今天,将曾经的云城第一大户苏家捏在手里,自然也不是个简单货色。 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这会儿立刻又清醒了过来,一面敷衍着苏闻歌,一面跟一旁的丫鬟梅月使眼色。 “梅月,没听到大小姐的话吗?还不快去把放账册的箱子拿过来。” 梅月是跟了元氏许久的老人儿,元氏随便一瞟,梅月就能猜到她的心意,当即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苏闻歌就假装没看到两个人在那挤眉弄眼,继续坐下,奕奕然喝起茶来。 不多时,梅月抱着账册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回来,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的账册果然乱七八糟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你这小蹄子,大小姐催的急,你也不用这么慌张,你看看这账册……”元氏说着,又挤出一脸难看的笑,“闻歌你看,这也怨我,平时没把这些账册分门别类,结果让这小蹄子给弄乱了,要不这样,你先给怜儿治病,等明日我整理好账册,连同家里的钥匙什么的,一块给你送过去?” 元氏说的语气恳切,跟真的似的,只可惜苏闻歌完全不吃她那一套。 “哐当”一声,苏闻歌合上了箱子,抱在怀里。 “多谢姨娘,不过我也识字,这账册,我自己整理就行了。至于妹妹嘛……”苏闻歌慢吞吞走到床前,看了看还在抽搐不止的苏怜儿。 元氏见状,紧张地捏紧了帕子。 却见苏闻歌微微一笑,伸手在苏怜儿的胳膊上不知怎的一捏,苏怜儿立刻就不抽了。 “怜儿!”元氏冲过去。 苏怜儿微微睁了睁眼,接着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吓得元氏又狠命叫了几声。 “放心吧,死不了,姨娘不必叫的这么凄惨。”苏闻歌冷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们母女俩怎么着了呢。” 元氏眉眼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就遮掩了过去。 苏闻歌心底浮起一丝厌恶。 若不是因为从原主的记忆里发现这苏家从前种种事,比如原主的父亲和哥哥出事都跟元氏脱不了干系,她还真想今天就在这里把这两个讨人厌的母女解决了,一了百了,眼不见为净。 如今还得陪着她们演戏,她还觉得怪累的呢。 “行了,走吧。”苏闻歌一转头,把箱子扔回梅月手里。 梅月懵了。 “看什么看,这箱子这么沉,你还真想让我自己一个人搬回去?” 元氏立马就想上来拦。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苏闻歌真的是中邪了! 不光会了妖法,连脑子都变聪明了,她这是想把梅月骗回去,撬开梅月的嘴! 元氏当然不能让苏闻歌如愿。只可惜苏闻歌下一刻就让她闭了嘴。 “至于妹妹的病呢,我明日再来给她医治啊。”苏闻歌勾起唇角,笑靥如花。 元氏瞪眼:“你说什么?!”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妹妹这病来势汹汹,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治的,治个十天半个月都是快的,怎么,姨娘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元氏:“……” 这个该死的苏闻歌,竟然拿苏怜儿的性命来威胁她! 偏偏她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这样,元氏只好给梅月使了个眼色,放了她去,眼睁睁地看着苏闻歌把梅月给带走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最起码的在三年前,苏家还是云城的首富。 裴家虽百年豪富,耐不住苏家家主苏和一手刺绣绝技,又十分有经商头脑,因此在苏闻歌有记忆开始,苏家就一直是这云城最最富庶的所在,即使是现在的首富裴家,当时也无法望其项背。 但一切从三年前原主的哥哥苏言失踪开始,渐渐都变了模样。 如今,作为苏家大小姐的苏闻歌,却住在一个十分破败的小院子里,勉强吃饱穿暖,凑合活着而已。这生活条件,只怕还不如其他大户人家的丫鬟呢。 梅月带着一脸嫌弃,踏进了苏闻歌的破屋子,放下箱子就想走。 苏闻歌声音凉凉:“你该不会觉得,我这院子,是这么容易就能走出去的吧。” 梅月吓得一个哆嗦:“大,大小姐,你,什么意思……” 苏闻歌幽幽一笑:“也没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你跟在姨娘身边,一直都是看账册的,想来对这些账册也十分熟悉,我想让你帮我整理整理。” 梅月自然想拒绝。 但苏闻歌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以后就是我管家了,正好我身边也缺人手,你就留在我身边管账册吧……今天就从整理账册开始,理不好不许吃饭。”苏闻歌说着,声音忽然变得凉飕飕的,“还有,不许踏出这个门,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梅月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苏闻歌转头打开箱子,假意看账册,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一些粉末倒在了那些账册上。 粉末细微,不细看不易察觉,但有大用处。 苏闻歌大大方方把账册交给了梅月,又喊了自己近身伺候的梅香进来。 梅香是梅月的亲妹妹,自然也是元氏安插在苏闻歌身边的,今日原主被苏怜儿暗算,梅香也脱不了干系。 “给我好好看着你姐姐,我出去一趟。” 梅香早就知道了今天发生的种种,哪敢多问废话,苏闻歌笑吟吟地出了门。走出门,忽然又退回来,望着姐妹俩: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哦,谁要是敢出院门,我就打断谁的腿。”她笑眯眯地看向两个丫鬟,“我说到做到。” …… 苏闻歌去了苏和那里。 原主的记忆里,苏和是江南刺绣大师,苏家传承人,十分有本事,又对子女们十分温柔的人。苏家的四个孩子他都一视同仁,细心教导,可惜四个孩子没有一个能赶得上他的天赋的。 再加上两年前苏和突然病倒,苏家的手艺就这么几近失传了。 苏闻歌觉得,她既然成了苏家大小姐,就有义务帮原主振兴家业,顺带救救苏和。 苏闻歌踏入苏和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丛翠竹,十分静谧,使得她也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谁知,就在马上踏入房门的时候,却忽然瞥见不远处屋子拐角的回廊处似有人影一闪。 章节目录 第7章 传家宝夜明珠 苏闻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尽管原主这具身体没有功夫底子,但她的反应速度还在。 苏闻歌当即戒备起来,微微呼吸一下,装作不经意地转头朝那边看去。 回廊上空空如也。 但苏闻歌确定,方才真的有一个人在那里经过,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去查看一下的时候,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谁在外面……” 苏闻歌忙应声:“是我,父亲。” 苏闻歌走进屋子,穿过帷幔,来到苏和床前。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更多的是一些常年不通风的腐败气味,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苏闻歌忍不住就想批评照顾病人的人了,不过想想苏和生病很有可能跟元氏脱不了干系,她也就只剩下一声冷笑。 “父亲,我来看看你。”苏闻歌尽量模仿原主的语调说话。 “咳咳,闻歌,过来让父亲看看……”床帐里伸出一只干瘪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绪作祟,苏闻歌忽觉鼻子一酸,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先替苏和拉开帐子通通风。 入目是一张枯瘦干瘪,毫无生气的脸。 看过许多病人的苏闻歌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看这个面色,苏和只怕命不久矣。 苏闻歌就想用系统扫描一下,看看苏和到底得了什么病,谁料苏和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好丫头,父亲病着,这么大的日子都没陪在你身边,委屈你了……” 苏闻歌愣了愣。 原来苏和知道今天是她订婚的日子啊。 那也就是说,他也知道她要嫁的是裴家的那个丑陋病弱的大公子了? 却见苏和咳嗽几声,忽而慢慢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塞进了苏闻歌的手里。 “为父一直在等你来,这个,给你做订婚贺礼……”苏和慢慢说着。“父亲不能护你周全,但裴家是百年大族,你嫁过去,就算夫婿有些问题,但想必也不会让你如同在苏家一般受委屈的……” 苏闻歌愣怔半晌。 从苏和的话里,她听出了好多意思。 首先,苏和是知道元氏母女有猫腻的,也知道苏闻歌这两年在家里过得不好。只不过苏和自己病重,实在没办法扭转这局面,而原主又实在太包子了,因此只能寄希望于嫁到夫家脱离苦海。 苏和也知道元氏“算计”苏闻歌,拿她当筹码去联姻,以换取裴家对苏家的支持。但苏和觉得裴家家风还可以,苏闻歌过去了,说不定会比在苏家过得好一些…… 这真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父亲最后一丝拳拳之心了。 “闻歌,你莫要怪为父……” 苏闻歌没有怪罪他的想法,只觉得酸涩。 若换成原主,只怕这会儿只会跟苏和抱头痛哭,何况原主今天早已被苏怜儿算计的没命了。若苏和知道原主已死,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光景。 苏和又猛烈地咳嗽了一会儿,苏闻歌只好说了些好听话来哄他,一时也忘记了给他检查的事情。 临走,苏和郑重其事告诉苏闻歌,这盒子里的东西要妥善保管好。 苏闻歌打开盒子一看,只见里面原来是一颗莹润透亮的明珠,足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珠子的一侧还刻有一片繁复花纹,一眼看上去便觉价值连城。 同时从原主的记忆里她也知道了,这是一颗夜明珠,是苏家的传家之宝,轻易不会示人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苏和竟然一直藏着没被元氏拿去,这会儿还给她这个废物大小姐作为订婚贺礼,可见这苏和确实是十分疼爱她这个女儿的。 苏闻歌叹了口气,发誓一定会保管好,这才离开了苏和的屋子。 走出院子,她才想起来还没给苏和扫描病情,就转头回去,谁知刚走到那丛翠竹前,就忽然察觉到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苏闻歌立刻屏住呼吸,躲到了翠竹后。 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苏闻歌听到苏和的屋子里,竟然有人在说话。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功夫底子,但还算耳聪目明,加上苏闻歌有独门功法,屏息凝神之后,便远远地听到了屋中的谈话声。 “闻歌会按计划嫁到裴家的……咳咳……她会从裴家把碎玉拿回来的,你可以放心。” 苏闻歌:“……?” 所以,嫁到裴家,也是苏和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慈父的计划? 这果然是一场带着目的的联姻! 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 碎玉又是什么东西? 接着,一个听不出年岁,只觉得异常冰冷低沉的男声响起:“希望如此……欺骗我们主上,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咳咳……”苏和又咳嗽了几声,声音听起来很是艰难,“如果闻歌顺利拿回碎玉,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求你们主上,放她一条生路……” 男人桀桀笑起来:“这你放心,主上对认真办事的人,一向优待。” 短短几句话,苏闻歌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无数疑问从她心里冒出来,然而来不及让她多想,隔着窗子,屋内忽然涌出一阵阴寒的杀气。 苏闻歌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那杀气的范围之外。 出了苏和的院子,苏闻歌心中这才察觉自己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那人不知道什么来路,武功竟如此之高,幸好她退得快,不然必定会很快被发现,到时候只怕父女两个都要遭了毒手。 此刻那人和未知神秘的主上对父女两个有求,苏和的性命想必还能保证,但是听这个人所说的话,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个他们想要的碎玉,他们必定会杀人灭口的。 方才的那股杀气就是证明。 原本以为只斗一斗内宅,振兴一下家业就行,谁能想到苏家还掩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危险。 她得想办法应对才是。 …… 苏闻歌一路思索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梅月姐妹俩迎上来,表示账册都整理好了,请苏闻歌过目。 苏闻歌却根本没去看那账册,反而低头看了看摆着箱子的桌案,又沿着桌案一直看向大门口。 “做的不错。”苏闻歌似笑非笑,“梅香留下,梅月跟我出去走走吧。” 章节目录 第8章 拿捏他们的命脉 老实说,梅月也觉得大小姐今天已经完全换了个人一样,她一看到苏闻歌这样笑,心里就发怵。 但是大小姐发话了又不能不听,只好硬着头皮,跟在苏闻歌的身后走出了大门。 然而没走几步,梅月的双腿就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大,大小姐,您,您这是去哪儿啊……” 苏闻歌笑笑:“随便走走罢了。怎么,这苏家难道有什么地方,是我这个大小姐不能走的吗?” 梅月哪敢说不是,她尽量深呼吸,不把心虚写在脸上,硬着头皮继续跟着苏闻歌往前走。 然而,越走越是心惊,最后苏闻歌领着她在一处杂物房的门外停住的时候,梅月几乎不能呼吸了。 这大小姐,到底学了什么邪性的本事,她难道长了一双在天上的眼睛吗! 她刚才明明是去老爷那里了,怎么会知道她偷偷来了这杂物房?而且准确地找到了这里! 难道有人给她报信? 不,不可能,这苏家上上下下都是夫人的人,不会有人给苏闻歌通风报信的! 梅月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咬牙装傻充愣。 “大,大小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看看呀。”苏闻歌笑笑,伸手就要去推门,“看看你不听我的话,趁我出门擅自出来,在这屋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梅月骤然变色,趁苏闻歌推门的当口,转身就要跑。 谁知苏闻歌却比她更快,抬起脚来,“扑通”一声就把梅月给踹在了地上。 梅月尖叫起来,苏闻歌毫不客气,上前两步,踩住她的脑袋,让她爬不起来。 “跑什么啊。”苏闻歌叹气,“藏东西的时候不跑,现在想跑了?打量我跟元氏一样白痴呢?” 梅月又疼又害怕,在苏闻歌脚下呜哇乱叫。 苏闻歌皱眉:“还记得临走之前我说什么了吗?胆敢离开院子半步,就打折你的腿!等着,待会儿我就找人来给你处理处理这双不听话的腿。” 若非因为刚才在苏和院子里发生的事,苏闻歌这会儿就自己动手了。也不用动手,就刚才那一脚,她再用力些,下脚位置再准些,梅月这双腿当场就能废了。 可是,这苏家藏着那么一个危险人物,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暴露她会武功和医术的事实,只好先把骄横跋扈的大小姐演绎到底。 梅月听了这话,愈发卖力地喊叫起来,并且因为实在爬不起来,便恼羞成怒开始辱骂苏闻歌。 什么傻子废物憨瓜丑货,不要脸偷人的淫贼荡妇,怎么难听怎么来。 苏闻歌踩着她蹲下来,啧啧摇头: “这话我不能认同哈,偷人的明明是你家二小姐苏怜儿,你是不是眼瞎?” “至于傻子废物,这我倒可以承认,我之前是挺傻的,不过以后不会了。” “说到丑货嘛……要论丑,那自然还是苏怜儿更丑一些。你要是觉得我比她丑,那你是真的眼瞎。” 苏闻歌说着,脚下还不忘用力,梅月疼疯了,骂声断断续续,就在这个时候,闻讯赶来的管家一行人也到了。 管家名叫胡俊生,长的确实也有点俊,是个小白脸,而且身份也很特殊,他是元氏的表弟,两年前苏和生病后新晋上位的。 从原主的记忆里来看,这个胡俊生八成和元氏有那么一腿,不过这是题外话,暂时先不提。 胡俊生带着人跑了过来,见苏闻歌把梅月踩在地上,顿时惊了。 “大小姐,您,您这是做什么?” “她说二小姐丑。”苏闻歌摆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她说怜儿妹妹丑也就罢了,还说她蠢笨如猪,还说她偷人……你们倒是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梅月:“???” 一众丫鬟小厮也听得瞪大眼睛。 梅月可是疯了么?她可是元氏的心腹啊,怎么可能! “我没……”梅月连忙想辩解,后面的字没出口,就被苏闻歌踩回了嘴里。 见梅月吃了一嘴鞋底的土,胡管家抽抽嘴角:“大小姐,您,您就是因为这个动怒啊?” “那倒也不是。”苏闻歌摇摇头,语气颇为遗憾,“主要是她不守信用。我让她待在屋里整理账册,不许出门,她却偷偷溜出来。按照约定,我得打折她的腿,才符合约定。” 苏闻歌慢悠悠说着,一边观察众人的脸色。 众人的神情那叫一个好看,他们的惊讶都写在脸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 账册? 大小姐竟然拿到了账册? 这是不是说明,苏家就要变天了? 众人纷纷看向管家。 管家脸色很难看,但是他仍然试探着想和稀泥。 “这,大小姐,您看,这梅月毕竟是夫人的人,也没犯什么大错,动大刑是不是不太合……” 没等他说完,苏闻歌就笑了。 “梅月是我娘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苏家一直都只有一个已故的夫人,那就是我娘,梅月是元姨娘的人,你作为管家该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别有用心?” 管家瞠目。 自从元氏掌管苏家之后,下人们对她的称呼早已悄悄换成了“夫人”。尽管苏和明面上并没有给元氏夫人的身份,但实际上她就是这苏府的夫人,这可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从前这大小姐也没反对过,怎么今天…… 众人抬眼去看苏闻歌的脸色,心里纷纷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管家平日也算伶牙俐齿,今日着实是被苏闻歌先声夺人给惊着了,回过神来,正要回怼她,却见苏闻歌又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来。 “对了,那个账册的箱子里还有些别的玩意儿,你们可以看看都是些什么。” 众人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些字纸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卖身契”三个大字。 苏府所有下人的卖身契,此刻正捏在苏闻歌的手上! 元氏手段毒,这两年明哄暗逼,早已把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换成了死契,也就是说,眼下面前站着的这些人,都是苏家的家奴,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谁是苏家的当家人,他们就得一辈子为谁鞠躬尽瘁,否则下场便一定会十分凄惨。 而此刻,拿捏着他们命脉的——是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9章 苏大小姐整顿家风 “正好你们都在,关于我们苏家的家风,我也觉得有必要整顿一下。”苏闻歌说着,随便指了一个人,“你,去给我搬把椅子来。” 那人本是胡管家的心腹,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苏闻歌的强大威慑下,竟然失心疯似的,屁颠屁颠就去搬椅子了。 苏闻歌在众人面前坐下,随手翻了翻那些卖身契。 “梅月签的也是死契啊……”苏闻歌看向胡管家,“那这么说来,我作为大小姐,对她要打要杀,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不是吗?你不让我打杀,你是主子我是主子?” 胡管家被问的没脾气,只好堆起笑脸:“小的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咱们苏家向来没有这个规矩……” “咱们苏家?”苏闻歌又笑了,“你姓胡不姓苏,不知道我还以为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儿孙辈呢。” 胡管家脸色一变,彻底说不出话了。 只怕再多说一句,这位就得从大小姐,变成自己的祖奶奶了。 苏闻歌假装看不到胡管家眼中的那丝阴狠,转过头来,继续摆弄卖身契。 “其实你们这些人啊,我想杀就杀,想卖就卖。假如你们不听话的话。”她说着,就开始念起来,“梅月,梅香,梅画,梅琴……都是大姑娘家的,卖去青楼,说不定能出一两个头牌……平顺,平安,平利,平盛……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送去黑矿窑里,干个三四十年,一天一顿黑窝头,几十年下来能赚不少银子呢,啧,我可真是会经营……” 面前众人听得冷汗直流。 就连一直淡定的胡管家,这会儿都变了脸色。 苏家待下人一直都很好,就算是元氏把卖身契都变作了死契,他们也还算能苟延残喘,可是大小姐这一招,那是真的要他们生死不能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此刻看起来笑眯眯人畜无害的大小姐,她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凉气往上窜,连呼吸都变得费劲了,在苏闻歌的目光逼视之下,他们连一个指头尖儿都不敢动。 苏闻歌很满意。 “好了,现在,谁能过来,替我用刑?” 这会儿再没人敢开口阻拦了,看来梅月今天这顿打是跑不了了,只是众人到底都是胡管家和元氏的心腹,苏闻歌这么说,还是没人敢出这个头。 却听得苏闻歌又道:“谁上来替我教训梅月,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心腹。女的我让她做我身边的大丫鬟,男的将来就是这苏府的管家——” 胡管家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 他还在这呢! 苏闻歌笑笑,又接了几个字:“……接班人。胡管家不会有意见的吧?” 胡管家咬牙切齿,却也说不出什么意见,只给一旁的一个小厮使个了眼色,小厮悄悄跑走了。 “怎么样?这条件已够丰厚了,你们难道还没人动心吗?要知道,这可是你们翻身的唯一机会了。”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苏闻歌话音刚落,便从人群后面挤出一个粗布衣裳的丫鬟来。 “大小姐,奴婢来!” 苏闻歌抬眼一看,只见这丫鬟皮肤粗糙,身形粗壮,一看就知道是个做粗活的,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倒也灵透,尤其是她看向地上的梅月的时候,带着一脸的愤恨。 苏闻歌当即拍板:“好,就是你了!” 丫鬟转头去寻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来,苏闻歌开始历数梅月罪状。 谎话连篇阳奉阴违偷鸡摸狗,难听的都往她身上招呼,最后做出结论——必须打断双腿,才能显得苏闻歌这个大小姐言而有信。 “动手吧。”苏闻歌转头往椅子上一坐,把主场交给这个粗实丫鬟,没想到小丫鬟毫不含糊,眼看梅月要爬起来,她上去一脚就又给踹趴下了。 砰! 砰! 砰! 棍子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被梅月的尖叫声掩盖。 “夫人救我!夫人救我!”梅月凄厉地叫着,在场人听着这声音,看着这惨状,无不冷汗涔涔。 苏闻歌闭了闭眼睛:“仍不悔改,再接着打。” 丫鬟下手越发用力。 梅月的哭叫声低了下去,仿佛上气不接下气,胡管家擦了把汗,心中暗恼这元氏怎么还不来。 “大小姐,再打下去只怕……” 话音未落,元氏赶来了。 “闻歌,你这是——” 但元氏的质问还没出口,苏闻歌就先下手为强,搬出了刚才那一套说辞。 “姨娘,你不知道,你这个丫鬟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知道以后都是我管家了,立刻就换了嘴脸,三番四次编排你和妹妹,说你克扣银子,倒卖铺子,还说你背着父亲偷人……” 元氏:“!!!” 众人:……不对呀,刚才不是说二小姐偷人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元氏了? “她都这样了,我还能留着她吗?姨娘,你说我这打的,是对还是不对?” 元氏被怼的哑口无言。 见她不说话,苏闻歌忽的转过头去,推开了杂物房的门。 元氏的心顿时咯噔一声。 失策! 光顾着梅月了,忘了账本! 就在她懊恼时,苏闻歌已经顺着那药粉的踪迹,在房中一个角落,找到了梅月藏账册的地方。 离开之前之所以洒下这药粉,为的就是这个时候,那药粉是她特制而成,自身会散发淡淡光亮,但这光亮极其微弱,非特殊训练的人不能追寻。 因此梅月才会傻不拉几地带着账册藏到了这里,让苏闻歌追过来,逮个正着。 外面,梅月爬过去,拽住元氏的裤脚,哀求她救自己一命。 屋里,苏闻歌在拿到账册的时候,还意外发现了点别的东西。 这个杂物房里竟然还别有洞天,就在距离梅月藏账册不远的地方,竟然还藏着一个秘密的暗格,听声音,暗格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想来此处应是元氏的秘密基地,这会儿不方便,回头有空了,她再来探探。 苏闻歌走出来,摇了摇手里的账册,正要说话,谁知元氏却骤然变脸,一脚踹开梅月: “好个小蹄子,不是闻歌发现,我险些被你蒙蔽了!你偷拿账册要做什么,是不是想卷款私逃?来人啊,把梅月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章节目录 第10章 银子的去向 所有人都傻了。 梅月可是元氏的心腹啊! 就为大小姐将这一军,她竟然要抛弃梅月不管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这些人可都随时有被抛弃的危险,尤其是知道的太多的胡管家。 人人脸上都沁出冷汗,梅月更是直接傻了。 苏闻歌“啧”了一声,摇摇头:“姨娘就算生气,也没必要这样,好歹也是一条命呢。我们苏家不缺这口吃的,我呢,正好也向来慈悲为怀,她双腿断了,也做不了恶,今后就养在我那里吧。” 现场静的没有呼吸声。 众人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有点怀疑人生——都打成这样了,还慈悲为怀呢,谁知道这大小姐留下梅月,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微妙的气氛在几个人之间流转。 元氏飞速给胡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胡管家立刻飞速赶上来:“梅月,你还不谢恩,大小姐愿意收留你了!” 梅月到底不算傻,很快明白过味儿来,松开元氏,转身就抱上了苏闻歌的大腿:“大小姐,我知道错了!” 苏闻歌迅速躲开。 那边元氏还要演戏:“不行,留下她是祸害,还是乱棍打死的好!” 梅月:“大小姐救我啊!” 就这样,场面生生从元氏要救梅月,变成了苏闻歌要救梅月的奇怪情况。 但苏闻歌却有点累了,今天陪元氏演戏演的有点多。 她用强势的态度打断了元氏的戏,元氏见苏闻歌果真留下了梅月,又演了一场被怼的哑口无言被迫退场的戏码,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现场终于清静下来。 梅月拖着带血的双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朝苏闻歌表忠心,苏闻歌却冷冷一笑,仿佛完全没听到一般,转过了头去。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刚才行刑的那个丫鬟。 丫鬟瓮声瓮气的:“奴婢小红。” “啧,这也算个名字?我的人得独一无二才行,我给你改个名字……” 谁料苏闻歌话没说完,小红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瞪了梅月一眼,咬牙切齿道: “奴婢不用大小姐赏赐!奴婢之所以站出来,就是想报仇!她和她那个妹妹梅香,仗着有元姨娘撑腰,处处欺负人!我那妹妹小小年纪,就因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被她们罚跪在雪地里,整整一个下午!寒冬腊月啊,她一双腿全废了!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小红痛哭流涕,苏闻歌摇摇头。 “原来是为着这个,如今你也算报了仇了,但我说的话不能不算数,我的大丫鬟,你是做定了。” 小红一愣:“可是大小姐,奴婢是做粗活的,什么也不会……” 苏闻歌笑笑:“可你有把子力气,可以保护我啊。我现在就缺这么一个人。” 想了想,又道:“今日正好是春分,以后你就改名叫做春分吧,回头把你妹妹也接过来,养在我院子里。” 春分立刻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 苏闻歌让她帮忙把梅月带回去,春分果然毫不含糊,扛起梅月就走。 可怜梅月被打折了双腿,本来就剩下半条命了,这么一扛一颠,立刻一口气上不来,痛晕了过去。 回到院子,梅香正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她自是已经听到风声了,但是她也知道元氏的脾气,如今能做的,只有跟苏闻歌虚与委蛇,说不定还能保下姐妹俩两条命。 不等苏闻歌进门,梅香就奔过来,对着昏迷的梅月一阵恨铁不成钢:“姐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从今以后就是大小姐管家了,我们都应该听她的话啊,你怎么能忤逆大小姐呢?你太糊涂了啊……” 梅月可听不见她说什么,春分也仿佛没听见一般,一胳膊肘撞开梅香,径直往里走,然后把梅月扔在了小院的地上。 “听你的意思,你对你姐姐做的坏事,好像都不知情啊?” 看着苏闻歌似笑非笑的神情,梅香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是,是啊,大小姐……” “可是我明明命你看好了她,她偷跑出去,你这个看守的人,有没有罪过呢?对了,还有,今天早上我明明是在自己屋子里梳妆,忽然被人打晕了,你说这个打晕我的人,会是谁呢?” 梅香的手脚已经开始在抖了。 苏闻歌的脸色猛地阴冷下来:“春分,把梅香拖出去打折腿!胆敢叫出声,就把胳膊也打折!” 梅香当即尖叫:“大小姐!大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跟你这么多年可一直是忠心耿耿啊大小姐……大小姐我不想当残废……” 但春分已经不由分说把她拖出了门外,很快,沉闷的棍子声和尖叫声就响了起来。 苏闻歌神情淡淡:“我说了,苏家家大业大,我一个大小姐,多养几个残废,又算的了什么呢。” 回到房里,苏闻歌收拾了一下,从空间里搞出一些药来,喂给梅月和梅香两个人,确保她们死不了。 没多久,梅月幽幽转醒,疼痛让她面目扭曲,她却仍然没有忘了表忠心。 苏闻歌佩服她这番毅力:“那就说说吧。你打算拿什么来表示对我的忠心,说得好,有赏,说的不好……” 苏闻歌晃了晃手里的账册,正是梅月费尽心思藏起来的那本。 梅月吞了口口水:“这,这是本假账……其实咱们苏家在城中的三家绸缎庄,都已经被元氏掏空了,她为了账面好看才做的假账,实际上银子早已经都入不敷出了……” 苏闻歌点点头。 她早就猜到了,若非假账,元氏不可能这么费尽心思。但看这情况,只怕不单单是假账的事,银子的去向也肯定有很多猫腻。 “那银子呢?” 梅月果然闪烁其词起来:“都,都给二小姐做衣裳首饰了……” “呵。”苏闻歌忽然起身,伸手一把掐住了梅月的脖子,梅月顿时就被掐的喘不上气来。 “大,大小姐,奴婢说错什么了……” “梅月啊,你该不会以为元氏真的不打算灭你的口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秘技和碎玉 梅月顿时变色。 她,她看出来这一切都是演戏了? “大,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闻歌眯起眼睛,“什么意思,我现在懒得跟你说,你且看着就是了,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后悔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梅月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闻歌也不再多说,拍了拍她的脸颊,转身而去,但这一拍,却把梅月的冷汗给拍下来了。 元氏……果真会来灭口吗? …… 当夜,苏闻歌把梅香梅月两姐妹交给春分看管,趁夜深人静,再次出了门。 今天她发现那个杂物房不同寻常,就留了心。 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杂物房,里面竟然有机关暗格,不去查探一番,不是她的风格。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一片地方一直都比较荒凉,但是苏和未生病之前,是一个十分精致的人,他眼皮子底下,怎么会容许这样的地方存在? 因此这个杂物房,究竟是元氏的老巢,还是苏和的秘密基地,这会儿还不好说。 夜色无声,整个苏家都十分静谧。 苏闻歌顺利进了杂物房,找到了那个暗格。 为了防止被发现,她没点火折子之类的东西,想了一下,掏出苏和给的那颗夜明珠。 夜明珠在夜色中荧光幽幽,柔和的光线正好能照出一小片光亮。 借着光亮,苏闻歌掏出了暗格里的东西,是一个做工精巧的小盒子。 盒子的面上有一处凹陷,看起来像是一个机关,苏闻歌看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将手里的夜明珠轻轻搁了上去。 咔哒。 原来夜明珠上的那片花纹,正对应这盒盖上的凹陷,也就是说,苏和给她的这颗家传夜明珠,就是开启这个盒子的钥匙。 所以,这是苏和的东西? 不等苏闻歌细想,盒子打开了,苏闻歌正要低头去看那盒子里的东西,却忽的呼吸一滞。 她感觉到,门外有一阵强烈的杀气逼近! 这杀气有点熟悉! 苏闻歌急忙闭气,屏息凝神,捂住夜明珠,将自己的身形藏到了黑暗里。 但饶是如此,那股杀气却仍以极快的速度迅速逼近,速度快到苏闻歌都能从门缝里感觉到风! 呼——砰! 那阵杀气竟然带着风,直接把杂物间的门给撞开了! 苏闻歌紧紧捏住了拳头。 一个黑色的,晦暗的人影,出现在门前。 凭借月光,苏闻歌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眼熟。 再加上这熟悉的杀气,她可以断定,这人就是白日在苏和的屋子里出现的那个人。 杀气浓重。 高手。 苏闻歌的手又紧了紧。 电光火石之间,她开始计算,凭借自己此刻的能力,和眼前这个人硬碰硬的话,有几成胜算。 她的空间里还有一些药粉可以辅助,原主的记忆对这里的地形也算熟悉,算下来,她大致能有五成的活命机会,如果运气不错的话。 五成也太少了。 但是人已经到了眼前,容不得她再退缩,只好……拼了! 然而,就在苏闻歌掏出空间里的药粉,准备豁出去放手一搏的时候,门外忽的又有人影一闪。 那黑衣人立刻展动身形,追随那人影而去,霎时间就不见了。 苏闻歌顿时重重松了口气。 先别管刚才过去的那个人是谁,那人反正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苏闻歌顾不得许多,连忙掏出刚才那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只见那小巧的盒子里搁着两样东西。 一个小册子,外加一块碧玉碎片。 碧玉的碎片……碎玉? 苏闻歌福至心灵,忽然想起了今天苏和跟神秘人说的那番话。 这东西藏的如此神秘,会不会真的就是苏和嘴里所说的碎玉?但是很奇怪,既然碎玉在这里,苏和为什么又说要让她嫁到裴家去拿那个碎玉呢? 他在骗那个神秘人? 苏闻歌又翻开了那本小册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册子里记载的竟然是苏家代代相传的刺绣秘技。 其中有很多刺绣功法连他们这几个孩子都未曾学过,是独属于家主的秘技,也就是说,整个苏家,只有苏和一个人会。 原主的记忆里,苏怜儿曾经三番四次缠着苏和想学,苏和都没有答应。 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记载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册子上,放在这破旧的杂物房里? 苏闻歌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小册子和碎玉,究竟是苏和本人藏在这里的,还是元氏弄到手藏在此处的? 以原主的认知,元氏似乎没有精明至此,而苏和,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包子,事实究竟如何,还真不好说。 而且,这夜明珠是苏和亲手给她的…… 她一时想不明白,但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些东西,全都归她苏闻歌了。 她的医药空间除了有医疗器材和药物之外,还可以当做一个小小的储藏空间使用,于是苏闻歌毫不犹豫地把夜明珠和这个小盒子都放进了空间里,迅速离开了杂物房。 回去的路上,苏闻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方才那个神秘人被那个黑影给吸引走了,此刻苏和处岂不是没人?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她七拐八拐走到一处下人房,从那里取了一个灯笼,还叫了两个丫鬟,光明正大地往苏和处去了。 苏和的房间里竟然还亮着灯,这么晚还没睡,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苏闻歌说自己睡不着所以来看看,并没有惹人怀疑,屏退下人之后,苏闻歌才发现苏和的脸色有点不正常。 他微微闭着眼睛,似睡非睡,脸色有点发红。 苏闻歌探手过去,心里顿时一沉。 苏和在发高烧! 苏闻歌连忙打开系统,将苏和全身上下扫描一遍,谁知这一扫,顿时更加吃惊。 苏和发烧不是因为风寒什么的,而是跟他的病因有关。 他中毒了! 很厉害的慢性毒,已经潜伏和发作了许久,到如今早已全面爆发了。 究竟是谁给苏和下毒? 联想到这两年发生的事情,答案呼之欲出。 章节目录 第12章 深夜不速之客 苏闻歌暗暗咬了咬牙,冷下脸。 元氏啊元氏!这一笔笔的账,以后跟你慢慢算! 苏闻歌转头,先飞速操控系统,给苏和定制合适的救治方案。 不管是基于对原主的同情和可怜,还是觉得占了人家身体应该做点事,又或是苏闻歌如今的处境,觉得救活苏和,都是她唯一的选择。 不得不说,幸亏遇到的是她,以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除非是不世出的隐士高人重现江湖,否则一般的大夫,对苏和根本就束手无策。 他只能这么慢慢熬着,被毒物一点点地侵蚀,最后一点点地死去。 然而,扫描之后,苏闻歌郁闷了。 苏和所中的毒说难也不难,若放到现代,对于她苏闻歌来说,那必须是轻而易举,但是她空间里的药材有限,而这个时代的药材也不足,要给苏和配制解药,偏偏缺那么一味关键的珍稀药材。 “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一味秘兰草,且先暂时压制毒性吧。” 苏闻歌飞快地操纵着空间,给苏和配制出了一副暂时缓解毒性的药,想了想,又稍微减少了一些计量,这才给昏迷中的苏和喂下去。 那个神秘人一定没走远,如果他发现苏和的病情突然缓和了,事情只怕生变。 苏闻歌的药还是很有效的,一碗下去,苏和很快就退烧了,没多久,他就醒了过来。 “……闻歌?” 苏闻歌微微一笑:“父亲,我睡不着,就来看看你,你看你都忘记喝药了。” 苏和看向桌上空了的药碗,目光忽然一变。 “这药,还挺有效的……”苏和试探着道。 “是我从古书中看来的,没想到果真有效。方便的话,以后我每天都来给父亲送药。”苏闻歌望着苏和,缓缓道,“不过,父亲病重多日,这药只怕一时半刻也没那么见效,是吧,父亲……” 苏和果然是个聪明人,苏闻歌的话他一下子就懂了,当即做出一副颓然之态,重新靠在了床上。 苏闻歌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估摸着那个神秘人估计不会走太远,于是父女俩聊了几句家常之后,话题迅速转到了夜明珠之上。 “父亲放心,那夜明珠我已经妥善保管了。”苏闻歌顿了顿,继续向苏和试探道,“那颗夜明珠很特别,我喜欢的很。” 苏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喜欢何处?” “喜欢它的花纹。” 苏和眼里立刻露出欣慰之色。 苏闻歌也迅速明白过来,苏和给她夜明珠的真正意图,就在那个盒子里。 父女俩心照不宣含含糊糊地把该说的都说了,苏闻歌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苏和忽然道:“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准备刺绣大会。” 苏闻歌愣了一下:“是,父亲。” 出了苏和院子,苏闻歌才皱起眉头来。 这个什么刺绣大会,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信息啊,让她怎么准备? 于此同时,屋里的苏和也皱起眉头来。 “这孩子,果真彻底不同了,看来这所有的事,真的要应验在她身上……” …… 苏闻歌回到自己住处,还未踏入院门,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刻顿住脚步。 黑暗中,忽的传来一个低沉的轻笑: “真没想到,传闻中苏家的草包大小姐,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意外的好听。苏闻歌并不是声音控,却也一瞬间被这个好听的声音捕获了。 这声音好听到什么程度呢,就好比他若是一个反派,你也能原谅他做的所有恶事那样好听。 而此刻,苏闻歌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虽然来的突然,但并没有恶意。 她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气。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相见?”既然被察觉了,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大大方方在门口站定。 一阵微风袭来,下一瞬,几步之外,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袭黑衣,黑巾蒙面,完全看不出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苏闻歌的心里忽然浮起一丝细微的熟悉感。 她认识他? “苏大小姐对于救命恩人,可以客气一点。” “深夜潜入他人宅院做贼,何必客气?再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救了我性命?” 那人微微一叹,摇头道:“首先,我没有做贼。其次,方才在杂物房,若不是在下及时出现,苏大小姐你也不能顺利拿到那东西,不是吗?” 苏闻歌这才心神一凛。 原来这人就是刚才出现在杂物房门口,帮她引开那个神秘人的黑影。 怪不得她觉得有点熟悉,而此刻观察此人,他气息深沉,能从那神秘人手上顺利脱身,想来功夫一定不差,起码比她强。 硬碰硬的话……没什么胜算。 “你想怎么样?”苏闻歌说着,眸光一暗。 她可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小女子,这人不请自来,还知道了她的秘密,危险已经过于大了。 然而,那人却仿佛可以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他笑了笑:“想让你苏大小姐报答我……那自然是不现实的,何况你也没有求我救你不是?” 苏闻歌一愣,也笑了:“阁下倒是有自知之明。” 谁知,下一瞬,那人手中却不知道从哪飞出来一根绳子,“嗖”的一下便缠住了苏闻歌的脚。 苏闻歌未及反应,就猝不及防地被这人倒挂在了树上! “你!你做什么!” 那人嘻嘻一笑,走了过来,身手利索地把苏闻歌想要抬起的手也一并绑了个结实: “我救你没问你答不答应,所以从你身上拿报酬也用不着你同意,放心,我只拿我应得的东西,拿了就走,绝不伤害你。”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苏闻歌想要挣扎,却全然不能,只能任由这厮上下其手……对着这棵树。 是的,他竟然没有动手来对她搜查,反而开始踹树拽绳子。在保证不碰到她的情况下,把她晃的七荤八素的,试图把她身上藏着的东西晃下来。 晕沉间,苏闻歌庆幸自己把东西都藏在了空间里,又暗自觉得这个人的行径太过古怪。 明明是强盗行径,却又偏偏要做个君子。 不,不对,深夜闯入女孩子家里,还把人吊起来,算什么狗屁君子。 “你这……我呸!”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刺绣大会是什么 苏闻歌手脚动不得,干脆径直朝那人脸上啐了一口。 那男子当时就懵了。 树也不踹了,绳子也不晃了,盯着苏闻歌看了一会儿,忽然过来把绳子松开,把她给放了下来。 苏闻歌一愣。 这是找不到东西,良心发现了? 不过,惹了她苏闻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脱身的。 气氛一时十分奇怪,那人不说话,苏闻歌也不吭声,等那人帮她把手上绳子解开,她却忽然脚下一歪,身子斜斜朝那人身上倒了过去—— 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躲,但好像想到躲开的话苏闻歌就摔倒地上了,又下意识地伸手来扶。 但苏闻歌却忽然迅速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这人脸上的面巾抓去! 想占她苏大小姐的便宜,可没那么容易! 这一抓,不光能把他的面巾抓下来,看看这贼长什么样子,还能把他的脸抓花! 然而谁知道,那人的反应却比她还快许多,他竟然急速躲了开去。 不仅躲开了,还狠狠一把推开了苏闻歌,径直把她推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苏闻歌:“……” “苏大小姐,兵不厌诈啊。”男子似笑非笑道。 苏闻歌算是看出来了,此人表面看着君子,实际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心。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需要他惜,而且,今天这个梁子,他们算是结下了! “我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想怎么样?要我的命吗?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想要,拿去好了。” 对面的人却一愣。 他没有答话,只拿一双黑夜中也十分明亮的眼睛打量她,看了一会儿,眼眸里忽然露出一丝惆怅的神情。 然后,幽幽叹了一声。 那感叹声,真是要多惆怅有多惆怅,仿佛苏闻歌是个负心的渣女,辜负了他一万遍一样。 等会儿,他为什么这么哀怨,这么惆怅?! 因为没从她这里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就这样? 苏闻歌十分不能理解。 那人却又十分惆怅地看了她一会儿,接着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苏闻歌:“……” 真是一个怪人。 一个欠揍的怪人。 下回别让她遇见他。 苏闻歌回到院子里,春分等人果然中了招,她们被那男子点了穴,而且此人的点穴手法还很特别,苏闻歌解不开,只能等着时间过去自行解开。 没想到竟然在自己家门口遭人下手,一念至此,苏闻歌只觉愤愤,干脆也不睡了,连夜做了好几个机关,埋伏在小院周围,在这具身体的武力值还达不到她要求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一边做机关,苏闻歌一边在猜测这个男子的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总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不论是她还是原主的记忆,都查不到此人的存在。 他到底会是谁呢? 苏闻歌因为长期摆弄药材的原因,对所有的气味都十分敏感。此刻回想,这黑衣人身上的气味,也好像曾经在哪里接触过似的…… 带着疑问,苏闻歌翻来覆去,一直到天色微亮才睡去。 晌午醒来,春分已经好了,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她毫不知情,只以为自己是睡的太久。 春分手脚麻利地伺候苏闻歌洗漱完毕,还去厨房做了些简单的早餐。 梅香梅月被丢进了柴房,苏闻歌在自己屋子里研究盒子里拿到的那本小册子。 原主的刺绣功底十分好,跟明面上所有人认定的废物其实有天壤之别,不然昨日也不可能出手就补好了裴老夫人的衣服。 但看了小册子,她才知道这世上果然天外有天,原来苏和江南刺绣第一人的名头,果真是名不虚传。 苏闻歌努力在心中学习这些刺绣功法,连春分进门都没察觉到。 “小姐,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在想……春分,你知道刺绣大会是什么吗?” 春分歪头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一些说了,跟苏闻歌记忆里的差不多。 主仆两个只知道这刺绣大会是一年一度在云城举办的绣技比赛,一般由云城的刺绣大家主办,届时会汇集江南各地的所有刺绣名家新秀等前来参加,切磋技艺。 一般情况下,最后的魁首都会由云城这边的高手拿下。 在苏闻歌的大哥苏言失踪之前,刺绣大会的魁首一直被苏和包圆了整整八年。而苏言失踪那年,苏和没有心思参赛,之后的两年苏和病了,苏家便彻底退出了赛事。 苏家的光环,也慢慢的暗淡了下去,慢慢被别人所取代。 而如今,苏和却希望苏闻歌重新去参加刺绣大会,他是想让苏家重夺魁首吗? 但是那样一来,苏闻歌就太显眼了,只怕会招来灾祸。 春分见苏闻歌不说话,以为她在发愁,便拍手道:“小姐,咱俩不知道,还可以问问别人啊!” 没等苏闻歌反应,春分便迅速去柴房把梅月扛了过来。 苏闻歌乐了。 确实,苏家虽然不参加比赛,但是这几年苏怜儿却一直有代表苏家去出席大会,今年应该也不例外。 “你即是元氏的心腹,应该对刺绣大会很了解吧,那就说说吧。” 梅月吞了口口水,含含糊糊说了一些情况。 “刺绣大会好像是一共三天,第一天比……比什么我忘了,第二天好像是比绣技……啊,不对不对,是第一天比绣技,第二天比补艺……也,也不是,是第一天比补艺,第三天……” 春分暴脾气,见她这样,拳头都要忍不住了。 苏闻歌只似笑非笑望着她,梅月被盯的心里发毛,渐渐说不出来了。 “大,大小姐,您,您打听这个做什么啊……” 苏闻歌微微笑:“好奇啊。怎么,好奇也不行?” 梅月哪敢说不行,只是被苏闻歌这么逼问着,她实在是心慌,只怕再问一会儿,就会一不小心就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 谁知就在这个当口,大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梅月顿时脸色一变。 苏闻歌却悠悠然站起身来: “啧,巧了,能说清楚的人这就送上门来了。走,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14章 把苏怜儿种成盆栽 出了门,春分意外发现自家院子门前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坑,此刻坑里正倒栽葱似的栽着一个人。 这人多半个身子都栽进坑里了,只剩下两条小腿还露在外面,随着挣扎,一双脚丫子不停地舞动着,好不滑稽。 “噗!” 春分一下子就乐了,坑旁边站着的丫鬟急了。 “笑什么笑,还不快帮忙把二小姐拉出来!” 然而春分更乐了,敢情这坑里栽的是二小姐啊。 说话的这个丫鬟叫梅画,是苏怜儿身边的大丫鬟。 苏闻歌幽幽望了梅画一眼:“哟,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苏府的主子呢。” 梅画一愣,连忙垂首,急道:“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大小姐责罚!不过二小姐是为了来给大小姐送补汤才不小心跌进坑里的,还请大小姐赶快救救二小姐……” 坑里的苏怜儿也配合着挣扎了两下,呜呜有声。 苏闻歌慢慢走到坑边,故作惊讶道:“哎呀,你不说,我光看脚丫子还真看不出来,这是怜儿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大门口怎么会有一个坑呢?谁挖的?这不是害人吗?” 春分和梅画面面相觑,对啊,到底是谁挖的,昨天还没有呢。 但是这会儿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再不救人,苏怜儿就在里面闷死了! “大小姐,快救救二小姐啊!” “我也想救,但你看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救不动啊。” “这不是还有小红,我们一起……” 谁料梅画话没说完,苏闻歌就突然变了脸。 “什么小红,她已经改名字了,现在叫春分。” “是是是,春分姐姐,咱们……” 苏闻歌却冷冷看向坑里坑外的这对主仆:“你说,苏怜儿是来给我送补汤的?” 说着,她忽然伸手,在苏怜儿露在外面的裙角上捏了捏。 那裙角是湿的,看起来确实是有什么汤水洒在了上面,但苏闻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就笑了。 “补汤是不错,但闻着里面的味道不对,谁知道你家二小姐有没有往里面加其他不该加的东西呢!是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呢!” 苏闻歌画风突转,气势如刀,一下子就吓得梅画一个趔趄,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不,不是这样的,二小姐她没有……” “那就是你咯。”苏闻歌拎住她的衣领,“你是怜儿的贴身丫鬟,一定是你偷偷在汤里加了料,想害我,再嫁祸到怜儿的头上,对不对?!” “不不,不是……” 苏闻歌却哪里由她辩驳,一把将人扔到了春分手边:“去给我教训教训她!” 梅画知道梅香梅月都惨遭毒手,顿时就怕了。 “不不不,大小姐,奴婢说实话!红花是二小姐让我加的,这都是二小姐的主意!” 苏闻歌眨眨眼:“呵,恶奴害主,还想污蔑主子,罪加一等,给我打折她的双腿!” “好咧!” 春分对于打折人腿的事情早已经轻车熟路,当即扛着梅画就蹬蹬蹬跑进了院子,不多时,院子里便传来了惨叫声。 苏闻歌拍拍手,这才将目光转向还栽在坑里的苏怜儿身上。 苏怜儿听到梅画遭难,早已经怕了,这会儿正不停地“呜呜”挣扎。 苏闻歌拎起一根树枝,在她腿上敲了敲:“别乱动,我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我就把你拉上来。” “刺绣大会的请帖,是不是在你那里?待会儿把请帖给我,答应就动动左脚。” 苏怜儿毫不犹豫“咕叽咕叽”动了两下左脚丫子。 “挺乖的嘛。” 苏闻歌伸手一拽,把苏怜儿从坑里拽了出来。 “咳咳……” 重获新生的苏怜儿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却忽觉脚下一疼,接着“扑通”一声,竟然又掉进了坑里! 苏怜儿:“啊!!” 不过好在这次是正着掉进去的,不必担心像刚才一样闷死。 “苏闻歌你……姐,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苏怜儿想骂人,但看到近在咫尺,虽然笑着却冷若冰霜的脸,她还是一下子胆寒了。 “我怕你站不稳,土坑里稳当,好说话。” “不,不用了,你还是拉我出来吧……” “急什么,你告诉我请帖在哪,我去拿了,回来就拉你出来。” 苏怜儿咬咬牙:“姐姐说什么话,什么请帖,我不知道啊。” “嗯……?”苏闻歌盯住她的脸。 苏怜儿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被这眼神一盯,立刻心虚了:“啊,姐姐说的是刺绣大会吧,那个大会真的没有请帖的,到了直接报咱们苏家的名字就行……” “哦……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苏怜儿信誓旦旦,一边说,一边觑着她的脸色,“姐姐,我回答了问题了,可以出来了吧……” “不能。”苏闻歌径直拒绝,笑意更浓,“妹妹你不知道,这土坑啊,其实能治你的病。” “啊?” 苏闻歌一边笑,一边用脚往坑里面填土。 苏怜儿懵了。 她这是想把她给埋在这里?! 本来得知昨天是苏闻歌做的手脚,苏怜儿含着恶毒心思,想借送补汤的名义好好治一治苏闻歌,但此刻锐气却已经全都被闻歌杀没了。 她真的不想被埋在这里啊! “姐,姐姐,我,我……” “怜儿啊。”苏闻歌幽幽“啧”了一声,“你昨天突然就抽过去了,可把姨娘吓得不轻呢,大夫说了,你这病得治最少半个月,姐姐这可是在帮你啊。你可别想着出来,这一出来,弄不好就要留下病根儿,好好的姑娘家,弄个残废,多可惜呐。” 苏闻歌说的煞有其事的,苏怜儿懵了。 胡说八道,昨天的事情娘说了,就是苏闻歌动的手脚! 她在骗她! 可她却偏偏不敢动,万一苏闻歌说的是真的呢…… 就这样,苏怜儿犹犹豫豫的蹲在坑里,慢慢就被苏闻歌埋成了一个盆栽。 最可恶的是,苏闻歌栽好了她,转身竟然就走了! 不管她了! 关于刺绣大会的事情,苏闻歌还有话要问问这三个丫鬟。 走进院里,春分迎上来。 “大小姐,这梅画不经打,好像挺不住了,要不要给点药啊。” 苏闻歌摇摇头:“药多贵啊,我可是个穷人,挺不住?那就别挺了呗。” 章节目录 第15章 和外人勾结的证据 梅画目露惊恐地望过来。 被打了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梅香梅月都还好好地被苏闻歌养着,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给药了啊? 不,她还不想死啊! “大小姐,我说,我说,我全说!” 苏闻歌笑着坐下:“那就三个人都说说吧。” 她开始问关于刺绣大会的问题,然而遗憾的是,这三个人虽然都是那边的心腹,但是谁也没有去过刺绣大会,去年陪同苏怜儿去刺绣大会的那两个丫鬟,后来回来因为表现不好,被苏怜儿给打死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能准确确定的信息也就三四成。 苏闻歌并不在意,但当问到刺绣大会请帖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怜儿妹妹说这大会没有请帖,到时候直接报苏家的名字就行了,是这样吗?” 三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言辞一致地同意了这个说法。 春分悄声道:“她们都说没有,看来是真的没有。” 苏闻歌冷笑:“就是四个人都说的一样,才更不可信。” 春分不太明白这个道理,苏闻歌也不多说,片刻后,忽然问道: “春分啊,你喜欢种花吗?” “啊?奴婢,奴婢没有那样的巧手……” “现在学也来得及。”苏闻歌幽幽一笑,“我刚在外面种了一个,你呢,再辛苦辛苦,把这三个人也种到外面去,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知道这四个人能长出个什么东西来。” 说完,走了。 临走还又吩咐了一句,“别忘了浇点儿水!” 三个丫鬟就在懵逼之中被春分扛了出去,看到了被种成盆栽的苏怜儿。 三人大是惊奇。 苏怜儿怒斥:“看什么看,本小姐这是在治病!” 三个丫鬟:……好吧,反正二小姐你说是就是吧。 于是春分挨着苏怜儿又挖了三个坑,把四个人种成一排,最后还不忘“哗啦”一声,每人浇上一盆水。 被种在土里的四个人:“……咳咳咳,呸呸呸,呕!” 春分:“嘿,大小姐说的对,这种花儿,还挺有意思的嘛!” …… 苏闻歌来到苏怜儿房里的时候,正看到元氏站在门口。 “什么!?小姐去找那个小贱蹄子了!还不快去把她给我追回来!那小贱蹄子如今妖邪上身,怜儿可不是她的对手!” 苏闻歌伸手摸了摸鼻子,往柱子后面藏了藏,胡管家带着人慌忙跑走了,没人发现她的到来。 然后,便见元氏警惕地看看左右,悄悄潜入了苏怜儿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胸前多了点鼓囊囊的东西,看来是从苏怜儿的房里取了些什么重要物品。 是什么呢? 苏闻歌最不爱猜谜,她喜欢直来直往,迅速揭晓答案。 于是在元氏蹑手蹑脚走回自己屋子里,转过身刚准备舒一口气的时候,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等候多时的苏闻歌。 “啊!”元氏吓得尖叫一声,“你怎么在这?!” “等姨娘你呀。”苏闻歌摇了摇手里的一些东西,“一日不见,甚是想念,想跟姨娘你呢……好好聊聊。” 元氏看到苏闻歌手里的东西,顿觉眼前一黑。 那是,那是…… 苏闻歌啧啧摇头:“我啊,不来姨娘的房间,竟也不知道姨娘这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呢,这些票据,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元氏只觉喘不上气来。 那是她这几年勾结外人把苏家产业变卖留下的证据! 她明明藏的好好的,苏闻歌究竟是怎么找到的,她是魔鬼吗?! 苏闻歌越是气定神闲,元氏就越是心虚,站在那里身子都忍不住抖起来,但她强迫自己镇定。 “闻歌,你说什么呢?这些是什么,我可看不明白……” “耍赖啊?耍赖是小孩子的把戏,姨娘可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苏闻歌说着,就慢慢念了几条,“怪不得姨娘的假账做的飞起,原来银子都外流了,而且不偏不倚,还偏偏都流向了罗家,这可不是巧了么?” 元氏脸色愈发难看。 原主虽然是个草包,但关于云城的局势也是懂得一些的。 云城有四大富商,又称四大家族,分别是苏裴罗云。 其中裴家和云家都是土生土长的云城土着,而苏家和罗家都是外来的,苏家在上一代就在云城扎根了,还好一点,而罗家则是十多年前搬来的,虽然有钱,但常常会因为是外地来的,被云城这一圈本地富户瞧不起。 元氏是小门小户出身,眼皮子真是短浅的没边了,吃空苏家,竟然是为了勾搭罗家? 罗家给她什么好处? 苏闻歌厌恶地皱皱眉:“真没想到,姨娘看着岁数不小了,精力却还这么旺盛,一边吊着胡管家,一边跟罗家的人……啧啧,罗家的家主,今年也有四十多岁了吧,都快成糟老头子了,你看上他什么?” 谁料这话一出口,元氏却一改往日虚与委蛇的温柔形象,忽然瞪眼怒斥道:“你放屁!胡说八道什么!” 苏闻歌惊奇了。 元氏为了能在苏家站稳脚跟,人前一直是一副温柔贤淑的形象,苏怜儿也继承了她这个传统,母女两个都是好大一朵白莲花。 谁能想到,白莲花的嘴里,竟然也会出现“放屁”这个词! 直觉告诉苏闻歌,这个罗家,绝不简单。 “姨娘生这么大的气呀,怎么,我说的不对么?” 元氏咬咬牙:“当然不对!这些,这些其实都是苏家的铺子经营不善,欠下债务,把产业抵押给了罗家……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哦哦,好的好的,欠债……欠债我能理解,但是欠债为什么要做假账呢?” 元氏:“……” “姨娘空口白牙说的轻巧,不过我倒是觉得,是不是欠债,拿着这些证据到官府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苏闻歌把手里的票据拍的啪啪响,元氏脸色青白变幻,接着咬了咬嘴唇,忽然笑了。 “呵,官府?闻歌,你怕是不知道,如今云城的知府,就是罗家的姑爷吧?” 换句话说,就算到了官府,罗家也能把这些证据钉死了说成是欠债,苏闻歌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章节目录 第16章 苏怜儿真的姓苏吗 见苏闻歌不说话,元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得意起来,就在她准备上去把这些证据抢过来的时候,苏闻歌忽然起身。 “哦?那就不去问官府呗,我去问问我的好妹妹苏怜儿也行。” 元氏一愣:“你问她什么?” 她刚派人去救苏怜儿了,看苏闻歌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怜儿已经在她手里吃亏了,她不会已经把怜儿怎么了吧? “你,你把怜儿怎么样了?我已经把管家权交给你了,你答应我……” 苏闻歌摆摆手:“看姨娘急的,姨娘对自己的儿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放心,我也没把她怎么样,不是说了会帮她治病吗,她此刻正在我那边治着呢。” 元氏怎么听都觉得她这话不对劲,可又不敢乱说了,只盼着前去救人的胡管家能快点。 苏闻歌却没心思等,抖抖衣衫,作势往外走:“我呢,正好把这件事去问问怜儿妹妹。不看这些东西,我还真想不起来,这会儿仔细想想,我们家怜儿妹妹明明姓苏,却为什么跟罗家的三姐妹长的那么像呢?放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四姐妹呢,姨娘,你说是不是?” 元氏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苏闻歌在心中暗暗冷笑。 原主虽然草包,云城贵女的圈子也曾经接触过,罗家三个女儿她都见过,这会儿回忆里一对比,可不是么,苏怜儿活脱脱地就跟罗家三姐妹十分相像,不光是她,就连眼前的元氏,那一双吊梢眼,也跟罗氏三姐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这可真就有趣了啊。 气氛一时焦灼起来。 饶是元氏涵养功夫还算可以,但最终还是没能掩盖住脸上表情的精彩变幻,末了,她一跺脚一咬牙,艰难挤出一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苏闻歌笑了:“其实要求也不高,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 “刺绣大会的请帖。” 元氏一愣。 “只要这个?” “对啊,姨娘以为呢?” 其实苏闻歌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刚才元氏悄悄去苏怜儿的房间里,拿的可能就是请帖。 元氏在苏和身边应当有耳目,苏闻歌这两天表现这么强势,刺绣大会又马上到了,她在这里防备着苏闻歌,倒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这边元氏却想不明白,苏闻歌明明已经拿捏到了她的痛处,却只要一个请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真的只为了请帖?” “不然咧?”苏闻歌眯起眼睛,“在姨娘心里,我就是那么得寸进尺的人吗?” 元氏:“……” 你难道不是吗?妖邪上身!妖女! 最后,元氏再三确认苏闻歌确确实实真的是只想要请帖,才痛痛快快把请帖掏了出来。 苏闻歌打开一看:“三月初三,那不是快了吗?啧,我连个衣裳都来不及做啊。” 元氏勉为其难:“姨娘帮你准备……” “那就谢谢啦!”苏闻歌说着,一扬手,“这些东西我就帮姨娘销毁了吧,省得留在我手里,姨娘心里也惦记。” 谁知道元氏却跟疯了似的冲上来:“用不着!” 她一把将那些欠条收据什么的夺了回去,跟藏宝似的藏在身后,生怕有一丝丝的损坏。 苏闻歌眼神闪闪。 元氏留着这些东西,是在防着罗家呢? 她不是跟罗家有勾结吗?这又是什么意思? 看来罗家那边的猫腻还真不少,留下元氏母女的命是正确的决定,以后振兴苏家,还得靠她们呢。 …… 虽然元氏答应给苏闻歌弄些衣裳首饰,但苏闻歌根本不相信她,眼前就是现成的,何苦麻烦呢。 苏闻歌跑到苏怜儿房间,把苏怜儿漂亮的衣裳首饰洗劫了一空。丫鬟们在院子里站了一圈,震惊地看着苏闻歌大肆劫掠,没一个敢动。 这可是说打杀就打杀的主儿,不要命了吗。 可是苏怜儿的这些衣裳首饰……里面还有她为了参加刺绣大会特意定制的,那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啊…… 丫鬟们都跟着心疼起来,苏闻歌拿眼扫过她们: “心疼了?呵,大可不必。怜儿妹妹弄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参加刺绣大会,如今她病着,只有我替她去,那这些东西给了我也是物有所用,不是吗?” 丫鬟:“……” 那你还拿了二小姐其他那么多东西呢,都不算数了吗…… 苏闻歌才不管她们心里怎么想,东西太多,她只发愁怎么往回搬。 正收拾着,带人去救苏怜儿的胡管家回来了。 胡管家一脸的丧气,很明显,带苏怜儿回来的路不算顺利。 “怜儿妹妹呢?” “二小姐她……她不肯回来。” 众人皆惊奇,苏闻歌老神在在,乐了。 “那就对了。怜儿妹妹倒是比你们通透。” 胡管家咬牙:“大小姐把二小姐埋在土坑里,最好真的能治病!” “能不能治,胡管家你看着就行了。” 胡管家没话,转头看到苏闻歌抢劫的这些东西,皱起眉头来。 “大小姐从未参加过刺绣大会,不怕今年去了,在会上出什么问题吗?” 云城人皆知,刺绣大会,早已不是苏家的天下了。平常派个不惹眼的二小姐去露露脸也就算了,今年换成草包大小姐,只怕会把云城人笑掉大牙。 “这话说的,怜儿妹妹每年都舔着脸参加,我又怕什么?难道我比她长得丑?相反,我要让这云城都知道知道……”苏闻歌抖抖衣裳,笑的灿烂,“这苏家,还有我这么一个美貌的大小姐。” 胡管家给气的一句话上不来。 这话要是传到元氏耳朵里,只怕也要把元氏给气够呛。 苏闻歌却没空看胡管家这张丑脸,转头冲着丫鬟们道:“你们谁能帮我把这些东西运回去,我让你们做我身边的大丫鬟。” 又是这一句! 只可惜,她们看出来了,投靠苏闻歌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她们都是元氏和苏怜儿的心腹,到时候被苏闻歌逼着说实话,再挨上打,那可就不妙了。 没人吭声。 苏闻歌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谁料这时,人群后忽然有一个小丫鬟站了出来。 “奴婢愿意帮大小姐,但是奴婢有个请求……能不能,能不能把二小姐接回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关于云州的大秘密 苏闻歌挑眉。 “她在我那治病治的好着呢,接回来干嘛?” “二小姐身子不好,不能,不能一直埋在土里……”丫鬟小声嘀咕,还有些泫然欲泣。 苏闻歌乐了:“没想到啊,苏怜儿竟然还有一个对她如此忠心的丫鬟,她何德何能?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好啊,答应你了,走吧。” 于是苏闻歌领着小丫鬟,带着衣裳首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众人做鸟兽散,只有胡管家站在原地没走。 “呵,不自量力!就凭你那几下子三脚猫功夫,还想参加刺绣大会?到时候,有你好瞧的!” …… 回到院里,四个人果然还都乖乖在土里种着,日头渐渐升上来,苏怜儿脑袋上都渗出了汗珠儿——当然也有可能是春分浇的水。 “姐姐,我……”苏怜儿声音柔柔弱弱的,试图以乖巧博取同情。 苏闻歌却似乎全然没听见,捧着衣裳首饰径直朝春分走过去:“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苏怜儿:!!! 那是她的衣裳首饰!那是她专门为参加刺绣大会定制的,一套衣裳花了八百两,一套首饰花了将近两千两呢! 苏闻歌竟然给丫鬟!她给了丫鬟! 春分都懵了:“大小姐,这,这……” 苏闻歌却好像化妆师上身:“啧,这个簪子真配你,这对耳坠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再穿上这身衣裳,出去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富家小姐……” 说着,三下五除二,利索地给春分打扮一新。 春分:…… 埋在土坑里的四个人:#%¥%…… 苏怜儿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半晌,苏闻歌才仿佛想起了她。 春分连忙禀告:“她们都很听话,没人逃跑。” 跟来的小丫鬟也跟着道:“既然二小姐已经治过病了,是不是能让她出来了……” 苏闻歌首肯,小丫鬟连忙去把苏怜儿给刨了出来,苏怜儿手脚发软,只能靠在丫鬟身上,被扶着往回走。她先是被补汤洒了一身,又在土坑里埋了好久,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泥,整个简直就是个泥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春分悄声询问:“大小姐,这埋进土坑里,真的能治病吗?” 谁知苏闻歌一乐,声音略大:“傻丫头,想什么呢?埋进土坑能治病,那这三个人的腿不就都能长好了?我哄她玩儿呢,怎么样,种人花是不是很有趣?” 苏怜儿还没走远,听了这话,顿时气得急火攻心,一口气上不来,晕倒在了丫鬟怀里。 …… “娘,我要教训她,我要教训她!!” 苏怜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元氏撕扯。 母女俩都已经连续栽在苏闻歌手里好几回了,奈何苏闻歌现在中了邪祟一般,武力值飙升,又有身份摆在那里,明面上她们还真的奈何不了她。 元氏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极力安抚自己女儿:“乖,娘心里有数……你放心,娘已经找好救兵了,保证她绝对活不到刺绣大会!” 苏怜儿眼睛一亮:“对!弄死她!想抢走我去刺绣大会的名额,下辈子吧!”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因为贴身的心腹都被苏闻歌一个两个给掳走了,苏怜儿手边都无人可用,有小丫鬟进来奉茶,苏怜儿一看,正是刚才冒着风险去解救自己的那个。 苏怜儿暗觉此丫鬟很是忠心,有情有义,不错。 “你是不是叫雨乐来着?” “回二小姐,奴婢是叫雨乐。” “娘,这丫鬟挺忠心的,以后就留在我房里当大丫鬟吧。” “行,你说怎么就怎么,为娘都听你的……” …… 苏闻歌这边。 苏怜儿走了,土坑空了,春分请示用不用把土坑先填上,以免过来过去不小心掉下去。 苏闻歌摇头:“多好的一个陷阱啊,填它干什么,小心些就是了。再说,那母女俩有四大心腹,这才弄回来三个,我这个坑,就是为最后一个准备的呢。” 说着,走上前去,拍了拍三人的脑袋,笑道:“而且人放在这里,就是个天然机关,省心省力……估计这整个大齐,会种人花的,也只有我一个。” 梅香梅月还好点,梅画没有上药,这会儿整个人昏昏沉沉,眼看就要不行了。苏闻歌无奈,随手喂了点药给她。 “明早之前,我要听你们吐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否则,我再稍微填点土,这坑就是你们的坟包!” 三个人吓得脸色惨白,互相望了望,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屋里,苏闻歌跟春分打听今天来救苏怜儿的那个小丫鬟。 “这苏怜儿,还真有这么忠心耿耿的丫鬟?” “您说雨乐呀?嗨,怎么可能呢,雨乐是家里欠了元氏的债还不上,被迫卖身进来的,她怎么可能对苏怜儿忠心。”春分瞪眼道,“她是我的好朋友,当初我妹妹出事,还是她悄悄告诉我的,本来梅月梅香还想在苏怜儿面前反咬一口,要不是雨乐帮忙说话,我妹妹只怕就已经没了……” “这么说来,这丫头还挺聪明的。那她今天来救苏怜儿,是为了什么呢。” “她一心想报仇,这会儿元氏和苏怜儿身边没有人,她可能想着要出头?” “那这么说来,这雨乐倒是可以拉拢拉拢了……” …… 天黑之后,三个丫鬟实在顶不住这种折磨,终于分别向苏闻歌吐露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梅香说前段日子元氏母女俩在开始向苏闻歌下毒,用的毒物大约跟害苏和的是同一种东西。 对于这一点,苏闻歌心里有点数,系统已经检测过到她曾经中毒了,只不过因为剂量极少,只要后续不再服用就没什么大事,苏闻歌就没放在心上。 梅月说了关于罗家的一些事,还把元氏跟罗家那边如何联络的方式也告诉了苏闻歌。 轮到梅画,她说的秘密是苏怜儿害苏闻歌的原因,结果遭到众人的鄙视。如今大家都知道是因为苏怜儿看上裴风来了,这还用她说? “虽然那个病弱男人我看不上,但苏怜儿想要,我还偏偏不给了。”苏闻歌冷笑,“这个消息不算,你若再说不出点有用的……” 却见梅画慌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她害大小姐才不是为了裴公子,而是为了拿大小姐去要挟老爷,逼他说出一个关于整个云州的大秘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又是你这个流氓 这可算是一个震惊众人的大秘密了,闻言,梅香梅月都瞪大了眼睛。 不用苏闻歌吩咐,春分就立刻把两人给扛了出去,屋里便只剩下了苏闻歌和梅画两人。 “什么大秘密?” 梅画吞了口口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个什么钥匙,分成几半,有一半在老爷手上……而且还说这个钥匙可以开启个什么坟墓,里面有大宝藏……” 苏闻歌斜睨了她一眼。 “你倒真是她的心腹,她连这种事,都肯对你说?” 梅画变色:“这,这都是奴婢趁她们说话的时候听来的……” 苏闻歌皱眉。 不是她看不起她们,实在是元氏和苏怜儿看起来都那么小家子气,她们有这么大气性,竟还会图谋什么大宝藏? 这其中,会不会也跟背后的罗家有什么关系呢? 至于那个分成几半的钥匙,怎么越想,越觉得好像苏和口中所说的那个碎玉,也就是她从那个盒子里得到的那块…… “你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是……” “也不少了,行了,你留下吧。” 梅画知道这就算是留下了她的命,连忙磕头谢恩。 春分进来将梅画抬出去,苏闻歌吩咐她早点休息睡觉。 “大小姐,咱真要留下这三个人吗?就怕她们……” “放心,她们吐出了秘密就没办法再回去了,除了投靠我,就只有死。先养着吧,看看还能不能再问出点别的什么。” 春分便下去了。 夜色渐渐深沉,丫鬟房里渐渐没了动静,苏闻歌吹熄了灯,在黑暗中打坐了一会儿,也打算去睡。 谁料就在她刚刚躺下的时候,院门处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咕咚”声,苏闻歌立刻警觉地坐了起来。 接着又是一阵细微的响动,还有人轻呼出了声。 苏闻歌乐了。 她已经听出来人是三个,身手不咋地,而且已经着了她机关的道。 春分警觉高,听到响声立刻冲出来,跟闯入者扭打在了一起。 “大小姐,大小姐快起来!有贼!” 三人吓了一跳,骂了几句,留下一个跟春分周旋,剩下两个直接闯进了苏闻歌的屋子。 “他妈的,果然是中了妖邪,弄的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机关!” “别废话,今天就要了这臭娘们的命!” 两人浑身带血冲进了门,谁知还没来得及站稳看清,屋子里忽然亮起了灯,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苏闻歌就奕奕然站在屋子当中,神情淡淡地打量这两个人。 “二位深夜上门,辛苦了。”苏闻歌看着两人脸上身上的伤口和血迹,幽幽一笑。 两人被她看的发毛。 “你,你是苏闻歌?” “如假包换。” 两个人互望一眼——这不对啊! 不过一个臭丫头而已,这大半夜的,他们两个大汉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来取她性命,她怎么不害怕?! 她能弄出那些厉害的机关,是不是这屋里还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一念至此,两人忍不住警觉起来,其中一个大汉故意大喝道:“小丫头,今日是有人要你的命,黄泉路上你可别怪我们!” 苏闻歌眨巴眨巴眼:“这话说的,你们来杀我,却不让我怪你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你要怪就怪想杀你的人!” “但我不知道是谁啊。” “不就是元……” 灯光下,少女一双大眼睛里仿佛有流光闪烁,看起来又真诚又无辜,那大汉不知道怎么的,差点说秃噜嘴,幸亏另外一个大汉及时拉住。 “雇主的名字我们可不能说,你自己想想得罪了谁吧!” 苏闻歌笑笑:“其实也不用想,就是元氏呗,还有……你们是罗家人。” 两个人大汉正要往上冲,闻言顿时一愣。 这小丫头,是不是在耍他们?她明明什么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留了,正当他们再准备往上冲的时候,却见对面的少女忽然笑的更加灿烂起来。 “啧,你们既然是听了元氏的话来的,难道她就没告诉你,我最近,被妖邪上身了吗?杀我,哪是那么容易的?” 一句话没说完,忽听得“嗖”的一声破空之声,两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肩上猛地一疼,手中长刀“当啷”一下就落了地。 两个人都懵了。 元氏当然说了苏闻歌不对劲,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带着武器,还来了三个人,可是,可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她,她,她…… 她是不是真的是妖孽啊! 这是什么妖法啊?! 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苏闻歌,两个七尺高的大汉慌了,腿肚子都开始抽筋! 苏闻歌脚下一勾,那把比她手臂还要长的刀瞬间就到了她的手上。 明晃晃的刀刃反射着烛光,映得少女姣好的面容上莫名显出一丝阴影,她就好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美人罗刹一般! 樱唇慢慢吐出最温柔也最冷酷的话:“你们……是自己死,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其中一个大汉忍不住哆嗦道。 苏闻歌笑笑,声音越发温柔起来:“没事,别怕,我会很快的……我刀法很好,一刀就行,不会疼的……” 大汉要哭了。 两个人很快被逼到了墙角,面对苏闻歌的逼迫,两人抱成一团试图从对方那里寻找安慰。 苏闻歌有点犹豫了:“谁先来呢……” “他!” “不,他,他先来!” “呜呜呜,我们不想死啊,大小姐我们错了,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但大汉们却也并不是善茬,慌张求饶之际,不忘观察苏闻歌的脸色,其中一个甚至悄悄朝腰后藏着的匕首摸去。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忽然有一暗器破空而来,苏闻歌下意识躲避,那个摸匕首的大汉脖子当场被那暗器刺了个对穿。 噗!血溅满地。 剩下一个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尿了裤子。 苏闻歌愣了愣。 “出来!”她捏紧长刀,对着门口厉喝。 怎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帮了她。 这人是敌是友? 这会儿院子里也没有了声音,不知道春分是不是遭了来人的毒手。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有人掀开门帘,奕奕然走了进来。 黑衣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凤眸星目,如同天上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看到这双眼睛,再看这身形,苏闻歌立刻就认出了他。 “怎么又是你这个流氓?”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叫你小麻烦 来人正是那天把苏闻歌吊在树上的黑衣男子。 苏闻歌长这么大,还从没这样吃过亏,要不是这具身体太弱,无法硬碰硬,她早就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你是不是特别擅长碰瓷别人,然后抢人家东西当报酬?”苏闻歌见他不说话,干脆抓住机会使劲一阵怼。 男子抬手摸了摸鼻子,眼中透出一股无辜的神色:“咳咳,在下确实是赏金猎人来着,但苏大小姐大可不必把人都想的那么坏……我是来救你的。” 苏闻歌冷笑:“我用得着你救?” 说着,忽然抬起刀背,把想趁机逃跑的另外一个人打晕了过去。 男子:…… “相反,你杀了人,我还得想办法处理尸体,多麻烦。我看你不是什么赏金猎人,而是专门给人找麻烦的麻烦精。” 男子面巾下的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原来这般伶牙俐齿的。 男子耸耸肩:“那我帮你处理总行了吧。” “注意你的措辞,不是帮,人是你杀的,处理是你的分内之事!” 男子自知说不过她,老老实实扛着那死掉的尸体出去了。 院子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来另外一个也被他杀了,一并处理了。 过了一会儿,男子回来,想拎起苏闻歌脚边这个晕倒的大汉,却被苏闻歌一刀挡住。 “你想什么好事呢?小麻烦。” “你叫我什么?!” “小麻烦啊,你看着岁数也不大,怎么,难道我要叫你老麻烦?”苏闻歌挑挑眉。 男子:…… “这人你就休想带走了。咱俩都不傻,这人是这三个人的头头儿,我还想审问点东西出来呢,你想先把人带走,想得到是挺美。” 男子勉强一笑,又摸了摸鼻子:“苏大小姐真是冰雪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实不相瞒,今天来救你,确实也是想得到些报酬……” “罗家的消息呗?怎么,罗家有大财宝,你准备去讹诈他们?” 说到后面,苏闻歌眨眨眼,语气忽然变了。仿佛两个人不是对头,反而是搭伙准备一块去劫富济贫似的。 男子:“……额,是,又怎么样?” “那敢情好!”苏闻歌一拍手,“你要是对付罗家,我倒是可以把人借你用一下,不过得等我问完了。” “那就多谢苏大小姐了。” “不过呢,我还有一个小小要求。” “你说。” “云城有四大家族,你想得到罗家的消息,可以,但你得拿别人的消息来跟我交换。” “哪家?” “裴家。” “裴家啊……”男子不知道是习惯性,还是怎么样,修长好看的手指又往鼻子上摸去,“苏大小姐是因为要嫁到裴家了,所以才要打探?” 说着,顺便把面巾往上提了提,刻意遮住了眼角。 “这你就不用管了。怎么样,合作吗?” “成交!” 于是,本来还剑拔弩张的两人因为利益很快就达成协议,甚至还击掌为盟。苏闻歌让他先出去,一个时辰之后,她自会把人放走,至于能问的出什么东西,那就要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不得不说,此人虽然行径有点流氓,但到底是个君子,很快就听话地退出了苏闻歌的院子。 苏闻歌先去检查了一下春分,春分又被那人点了穴,昏睡了过去,身上倒没受伤,苏闻歌把小丫头弄进屋子,这才拖着昏迷的大汉来到了后院。 后院有点荒凉,这两天春分正在开荒,打算在这里种些花草,因此正好有现成的土坑。苏闻歌把人扔到坑里,用药勾醒。 “聊聊吧。”苏闻歌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插在大汉鼻子前面,大汉睁眼看到眼前罗刹般的少女,顿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 “聊,聊什么……” “我知道你是罗家人,正好我也有兴趣听一些关于罗家的事,看看你说的消息,有没有对我胃口的咯。有呢,我就手下留情些,要是没有的话……说一个我不爱听的,我就立刻把你耳朵鼻子割下来下酒!” 大汉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别看这少女长的清秀漂亮人畜无害的,他觉得她真的敢啊! “女女女侠饶命,我说,我说……” 不得不说,这所谓的杀手,心理素质还不如元氏手下的那几个丫鬟,苏闻歌随便一吓唬,他就把能说的都说了。 只可惜,此人的身份也只是个外围,对于罗家内部的事情知之甚少,所知晓的,也不过是他被派去喊打喊杀的一些事的前因后果而已。 “罗家想抢云城的绸缎生意,被裴家和云家联手打压,就连罗家家主都受了伤?” “没错,我们本来奉命去截云家的马车,但云家的好手实在太多……” “废物。” 大汉:“……” “罗二小姐嫉妒罗大小姐,设计让罗大小姐的马车出事,罗大小姐被撞的头破血流?” “没,没错,大小姐还以为真是山贼,还派我们上山搜了一整晚,结果最后证明是二小姐……” 苏闻歌:“啧,你们罗家还真挺乱的。” 大汉:“……” ——你们苏家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不过,这些消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而且也有点少啊。你也知道,我们苏家式微,我想要的是一些关于生意上的消息。” 可惜大汉却也说不上来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匕首,他的脑袋上又慢慢流下了冷汗。 眼看苏闻歌眯着眼睛,大汉一慌: “别别别,大小姐,我,我还有一个消息!” “前两天老夫人院里抬出一个人来,让我们连夜埋了,那个老女人是前两天来罗家拜访的,听说是老夫人的旧识,可我看那穿着打扮,倒像是个烟花地里的老鸨子……” 苏闻歌皱眉,拔出匕首: “你的意思是,罗老夫人想做青楼生意了,所以杀了竞争对手?” “也,也许是……”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苏家做的是绸缎和刺绣生意!” “青楼的生意消息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苏闻歌一边喝斥,一边拿匕首敲打大汉的脑袋,打的大汉脑袋啪啪响。 饶她是用刀背拍的,大汉还是吓得呼吸都不能了,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这刀刃就把他的脑袋瓜子一劈两半!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丢了她整整八年 半晌,苏闻歌叹口气:“哎,算了,我这个人呢,一向慈悲为怀,看在你说了这么多消息的份儿上,我还是留你一条狗命吧,出来吧。” 大汉如蒙大赦,从坑里爬出来就要跑。 苏闻歌顿时冷笑一声。 “站住。这样就想走?” “大,大小姐还有何吩咐?” “江湖规矩,你该不是不懂吧?” “我……” “来了我这里,不留下点儿什么,就想走?” 大汉哆嗦起来:“大,大小姐难不成是想要我,一……一双招子?” 如今虽然事败,但跑出去了还能活,但眼珠子要是被挖了,他可就活不成了。 苏闻歌啧啧:“那怎么可能呢?我不是说了,我一向慈悲为怀嘛?眼睛是肯定不要的……” 大汉正要长舒一口,却听得苏闻歌话锋一转:“你把这只拿刀的右手留下吧。” 少女慢慢吐出这句话,月光下,她脸上有一片看不清的阴影,如同地狱黑暗和烈焰中爬出来的修罗,与她姣好的面容格格不入。 大汉愣了半晌,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传闻中苏家的废物大小姐,竟然是这么一个狠角色。 这说出去谁信呢? 可惜,他只怕是没机会去说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一只手换一条命,还是值得的。 大汉毫不含糊,手起刀落,留下了右手。 苏闻歌冷着脸,监督他把右手埋进坑里做花肥,这才大发慈悲地把大汉放走了。 “放心,那位公子是个心软的人,至少比我好说话。你好好回答他的问题,他不会为难你的。” 大汉信了她的话,然而,出门没多久,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大汉就明白过来,自己今晚,是真的要结束在这里了。 被苏闻歌称为小麻烦的男子就等在外面。 他已经摘下了面巾,露出了脸。 大汉只瞧了一眼,便认出了他:“你是裴——” 正要惊呼出声,后面的字却全都被男子一把掐回了他的喉咙里。 “你,额,额……”大汉憋的脸色通红,瞪大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今天晚上遇到的一切事,都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男子微微眯起眼睛,左颊上从眉间直贯嘴角大刀疤,因为他的这个表情而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的眸子里,半点都没有刚才跟苏闻歌说话时的戏谑和温柔。 相反,他的双眼里仿佛倏忽浮起一片诡异的,冷酷的黑雾,遮住了正常人的眼睛的颜色,映得他的整个瞳色漆黑一片! 他启唇,冷冷地,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我丢了她整整八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容得着你们这群蝼蚁来害她?” 大汉惊恐地长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接着,只听得“咔嚓”一声,他的脖子就被男子拧断了。 男子转头朝苏闻歌的院子方向望过去。不多时,他眼中的黑雾慢慢散下去,再次浮现出一片柔光。 “我这次不会再丢掉你了,丫头。” 男子拖着大汉的尸体,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 春分是个神经大条的,第二天醒来,仍旧以为自己是睡的沉了些而已,伺候苏闻歌洗脸梳妆之后,才后知后觉猛地跳起来: “不对啊!昨天晚上咱家来了贼!” 苏闻歌咯咯笑:“你才想起来呀?” “那贼呢?贼呢?!”春分提着棍子就要冲出去,“一定是那母女俩搞的鬼,我去跟她们拼命!” 苏闻歌拉住她:“好了,贼已经被我给弄走了。” 春分眨眨眼:“小姐,你这么厉害的吗?一个人打三个?!” “我哪有那么厉害?我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他们讲了一些人生的大道理,他们听后痛哭流涕,就放下屠刀,转身离开了。” 春分:“……真,的?” “真的。” 苏闻歌看着春分一脸发懵的神情,笑着拍拍她的脸:“好了,现在你赶快去替我跑一趟,去告诉元氏我受了风寒,最近一段时间都起不了床了。” “啊?为啥啊?” “这些人既然是她搞来的,那就得让她看到效果啊。” “那小姐为啥不直接骗她们说你受伤了呢?” “欲擒故纵更有意思啊。” 于是春分颠颠跑着去了。 元氏自然是半信半疑,春分走后没多久,雨乐悄悄进来报告:“回姨娘和二小姐的话,大小姐也许不是风寒,我听春分说要出去买伤药!” “果真?” “果真!那春分最相信我,什么话都肯对我讲的。” 元氏立刻高兴了,赏了雨乐一点碎银子,打发了她出去,转头跟苏怜儿说话。 但雨乐却并没有走远。 “这下看那个贱人还怎么跟我抢刺绣大会的名额!” “娘就说了,那刺绣大会一定还是你去,她苏闻歌是个什么东西!” 母女两个因为昨夜事情得手,兴奋的不得了,开始大肆讨论起关于刺绣大会的事情。雨乐在门外听了个一清二楚。 午后,趁母女俩休息时,雨乐悄悄来到苏闻歌这边,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今年苏怜儿想去参加比赛,怪不得她这么看重刺绣大会。”苏闻歌笑意盈盈,“多谢你了雨乐,我本来还担心不清楚大会的流程,这回全清楚了。” 雨乐一敛神色:“大小姐不必客气,雨乐也都是为自己罢了。” “我倒是喜欢你这爽快性子。好,我们就此达成合作,以后那边的事情,还请你多多帮忙才是。” 雨乐答应了,不敢多呆,匆匆去了。 春分倒是喜不自禁,觉得有了雨乐的帮忙,元氏母女的动向她们就能一清二楚了,以后对付她们必然事半功倍。 “那小姐,我们现在做什么?” 苏闻歌往椅子上一歪:“养病咯。” “啊?” “都说了病了,自然要做做样子的。” 于是苏闻歌就真的在屋子里待了三天没有出门,这三天里,苏怜儿那边重新做衣服打首饰,搞的好不热闹。 苏闻歌这里表面一派寂静,其实她也没有闲着,她趁着这个当口,把苏和给她的那个小册子从头到尾给学了个遍。 第四天,苏闻歌打扮一新,打开大门。 春分惊艳万分:“小姐,你不养病啦?你要出门?” 苏闻歌笑笑:“今儿个可是刺绣大会的日子,咱得抢在苏怜儿前面,杀杀她的威风啊。走着!” 章节目录 第21章 华丽的金马车 春分兴冲冲跟上。 本以为自家小姐要装病些时日,她还担心会把刺绣大会给耽搁了呢,没想到自家小姐心中全然有数。 这会儿自家小姐打扮一新,仿若天仙下凡一般,光这样貌这气度,就超过苏怜儿千百倍了,待会儿看她苏怜儿,拿什么跟自家小姐比! 春分雄赳赳气昂昂在前面开路,谁知还没走出苏府,就遭遇了刁难。 车马处,管事的小厮知道苏闻歌要出门,立刻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真对不住,大小姐,咱府上今儿个马车可都定满了,您想乘车,怕是不能了。” 苏闻歌挑眉:“这大清早的,我是第一个出来的,我竟不知还有人比我更早。是我爹爹啊,还是我那好妹妹和元姨娘?” 苏和自然是不可能出门的,小厮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闪而过:“自然是夫人……姨娘,和二小姐了。” “她们要去干嘛?” “去参加刺绣大会。” 苏闻歌眯眯眼,春分先沉不住气了:“胡说!刺绣大会的请帖明明在我们大小姐手上,她们去哪门子的刺绣大会!” 小厮撇嘴:“这就不是小的知道的了。” 春分不依不饶,一定要让他给弄出一辆马车来,正闹着,胡管家忽然来了。 “回大小姐的话,元姨娘和二小姐确实要去参加刺绣大会,咱苏府出门排场也不小,府上的几辆马车,确实都已经定下了。大小姐要出门,恐怕只能改日。” 苏闻歌勾起嘴角:“胡管家不想问我出门是要去哪里吗?” “这不是小的该过问的。” “你倒是学乖觉了,但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要去刺绣大会。” 胡管家不仅知道,还已经派人把苏闻歌要出门的事去通知元氏母女了,苏闻歌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我且问你,她们没有请帖,如何去得了刺绣大会?”这两天元氏那边做衣裳做手势,好不热闹,苏闻歌都看在眼里。 管家也似乎微微得意起来:“因为大会的东道主已经内定了二小姐参赛,所以,有没有请帖都一样。” 苏闻歌呵呵冷笑。 怪不得呢,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可惜,苏怜儿去不去参加大会她并不在意,只要她能顺利进场就行了。到了大会里面,她会有一百种法子,让苏怜儿后悔自己的双腿为什么这么贱,为什么不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偏偏要到大会上去丢丑。 “既然如此,那好吧。”苏闻歌耸耸肩,“既然有请帖也不管用,这刺绣大会我就不去了,我要出门去逛街,随便给我一辆车都行,这总可以吧?” 胡管家忙似笑非笑地打了那小厮脑袋一下:“听到没有,随便一辆车都行,还不快去弄!” 小厮很快拉了一辆车来,但春分一看就炸了。 这根本就不能称为一辆车啊,这简直就是两个轮子加一个板子,连乡下人进城赶的那种牛车都不如!现在牛车都好歹还有个棚子呢! 春分气得扬起拳头就要揍人,苏闻歌也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手了,就当主仆俩准备大开杀戒给他们点教训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那小厮是管马车的,听到这阵铃声,第一个愣在原地。 “这是……” 胡管家也傻了。 “这……” 春分和苏闻歌还不明所以。 这俩人见鬼了吗? 然后,很快,她们俩也震惊了。 就见不远处,宅院正中的大道上,缓缓驶来一辆金碧辉煌华丽非凡的大马车。 马车四周用金箔装饰,门窗皆镶金嵌玉,檐角也都是黄金为撑玉为铃,怪不得那一阵铃铛的响声这边清脆好听。 前面四匹高头大马昂首挺胸,好不神骏,比那苏怜儿平常坐的一匹马拉的小马车,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苏闻歌也都有点看傻了。 这马车的华贵程度,堪比童话里的公主座驾,而在原主的记忆里,这马车是苏家家主,也就是苏和的专属座驾,除非有重要用途,否则轻易不会驶出苏家大门。 然而今天这是……? 不多时,那马车走到四人附近,竟然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蹦下两个身着劲装的青年人。 这两个青年人身形一般高大,走路皆虎虎生风,关键是还都长的挺帅。拿出去说是哪家富户的公子哥儿也不会有人不信。 但两个人走到苏闻歌面前,忽然跪倒在地。 “请大小姐上车!” 苏闻歌没说话。 春分半晌反应过来,用力掐着苏闻歌的胳膊:“小姐,这是我们的马车!是我们的!” 那边,胡管家和小厮也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在苏家也待了有几年了,自然知道这辆马车驶出来意味着什么。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爷竟然对大小姐这般宠爱,知道她要去刺绣大会,竟然连这么重要的座驾都拿出来给苏闻歌用了。 而且这赶车的人,他们根本不认得,这说明苏和手里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势力啊。 这还得了? 胡管家咬咬牙,忙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一溜烟跑进内院,赶着给元氏和苏怜儿报信去了。 但苏闻歌的心思却并不完全在马车上。 她的注意力也在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身上流连了一番,那两人似是知道她想什么,立刻回禀他们是奉家主之命,护送苏闻歌去参加刺绣大会的。 苏闻歌点点头,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她的想法跟胡管家一样。 看来苏和手中元姨娘不知道的筹码还有很多,而且,他既然送了她那本刺绣秘技小册子,又这么高调地派马车送她去,那就是希望她在刺绣大会上有一番作为的。 至于那个神秘人的事,苏闻歌相信苏和有自己的法子对付。 所以,今日她可以不用顾忌什么,专心放手一搏了。 苏闻歌长舒一口气,带着春分踏上了这辆无比华丽,在整个云城也都独一无二的马车。 临上车,她还不忘回头看了看胡管家,笑的灿烂:“别忘了替我跟怜儿妹妹道个别啊。我做姐姐的不客气,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被收养的四个孩子 胡管家气得牙痒痒,谁料他们还有后着。 其中一个年轻人忽然沉下脸来。 “此马车只有家主和苏家的继承人可以坐,见此车如见家主,你还不跪?!” 胡管家只好咬着牙跪下去,直到目送苏闻歌出了大门,才敢爬起来。 小厮很快奔回:“不,不好了,胡管家,不好了!” 胡管家大怒,使劲踹了小厮一脚:“什么不好了!夫人和小姐没来吗?!” “来,来了,马上就来!可,可是,咱家的马车刚刚不知道被谁给弄坏了,丢轮子的丢轮子,马拉稀的马拉稀……没有一辆车能走了啊!” 胡管家一个不稳,险些栽过去,两个人对望一眼,最终慢慢把目光一起投向不远处的那辆板车身上…… …… “尊使为何要插手我苏家的事?” 苏和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都被屏退的,不知道的只以为苏和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 神秘人就站在苏和床边不远的地方,带着一脸冷漠和讥讽,静静看着他。 “我家主上做事,还未有人能问得一个为什么。” “安排我家闻歌高调去参加刺绣大会,是你家主上的意思?” “正是。” 苏和沉吟了片刻:“你家主上就不怕我苏家东山再起?” 神秘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嗤笑一声:“苏老板你莫不是忘记了我家主上是什么人?” 苏和不说话了。 许久,他幽幽叹了口气。 派去护送苏闻歌的那两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的人,他的手下哪有这种能人,那两个人是这位使者派来的,看样子应该是他们主上座下的得力人物。 可是闻歌,又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的? 难道他们也已经知道……? 不等苏和细想,那神秘人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将苏和从床上拎了起来。 “本使今日前来,还有另外一件要务——替你治病!” 说着,不由苏和挣扎,将他翻过身来盘膝而坐,双掌便抵在了他的背心之上。 无穷内力从他双掌缓缓流出,苏和完全不会功夫,哪里受得住,表情早已狰狞起来。 神秘人却不管不顾,只迅速用内力替他祛除体内毒素。 不多时,苏和忽然张口,“哇”的一声,吐出好大一口黑血。 神秘人这才停了手。 苏和只觉得自己本来的半条命又去了七七八八,直接歪倒在了床边,谁知那神秘人却看着他,忽然一阵冷笑。 “苏老板的病,似乎并没有看起来的那般凶险啊。” 苏和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闻歌这两天替他治病的事情,难不成要被他发现了? 苏和心念电转,正打算扯谎糊弄过去,谁知那神秘人冷笑更甚:“行了,不必隐瞒,我家主上早已知道你那长女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今日主上也有一句话,叫我来问问你。” “……什么话?” “十三年前,你们云城四大家族忽然一起收养了四个年龄相仿的孩子……” 苏和顿时变色。 神秘人见他如此,笑意更冷:“主上让我问问你,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让你们四家人,这么秘密地收养这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来历究竟如何?” 屋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苏和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神秘人有点不耐烦,逼近了他:“裴家收养的是个男孩儿,没过一年就夭折了。云家收养的也是男孩儿,就是现在的云二公子。而你苏家和罗家,收养的却是两个女孩子,她们差不多一边大,便是如今的罗家三小姐,还有你的大女儿……苏闻歌!” 苏和的脸色已出卖了他,这一切都是事实。 但关于神秘人的问题,他还是三缄其口,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回答。 最后,神秘人也失去了耐心,一把揪住苏和的衣领:“这些事,主上早已知道了,你不说,不代表他们不会说,早晚有一天主上会知道的,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谁知,苏和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吓的,忽然咳嗽了两声,白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气得神秘人只能就此作罢,将他扔回了床上。 半晌后,神秘人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幽幽,还带来些许温柔: “你知不知道,主上找她,已经找了整整十三年了。” …… “娘,我们为什么要坐这种车,这根本就不是个车!” 板车上,苏怜儿捂住脸,生怕过往的行人认出这会儿在板车上狼狈无比的人是她苏府二小姐。 元氏正要开口说话,那板车忽然一个颠簸,“砰”的一声,母女俩的脑袋撞在了一起,苏怜儿顿时嚎叫出声。 元氏连忙捂住她的嘴:“别喊!让人认出你来可就遭了!前面就是车马行,到了那儿我们换马上换辆车,权宜之计,怜儿你忍忍啊!” 苏怜儿可不想忍。 从小到大,因为元氏在苏府吃得开,她根本就没受过多少委屈,像最近这段时间被苏闻歌压在头上的事,更是从没有过! 天知道最近这些天她究竟受了多少气,简直把这辈子要受的气都受完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那么好命嫁给裴大公子,明明是她先看上他的! 凭什么她突然就变厉害了,处处拿捏她,打又打不过,斗也斗不赢! 就连躺在床的爹也偏袒她,竟然把那辆轻易不用的金马车拿出来,就为了送她去刺绣大会。 而她为了赶时间却只能坐这种破板车! 凭什么,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 苏怜儿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能赶上去把苏闻歌生吞活剥了。 元氏连忙低声安慰:“放心,你忘了娘说过的,刺绣大会上的事都安排好了,管保叫她有去无回!” 苏怜儿这才纾解了一下,刚想挤出一个笑脸,板车的一个轱辘却忽然掉进了路边的一个泥坑里。 噗嗤! 泥水溅的母女俩满头满脸都是! …… 苏闻歌的马车还未停下,就已经吸引了门前所有人的目光,没办法,这辆马车金光闪闪,实在是太惹人眼了。 门前正在下车的富家小姐公子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不是苏家的马车吗?苏家家主病好了?要参加今年的刺绣大赛?!” 这可是个绝无仅有的大新闻! 章节目录 第23章 裴大公子的未婚妻 “苏家家主若真的来参加刺绣大会,那今年的比赛可就好看了。” 正当大伙儿议论纷纷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切,苏家家主的病那可是病入膏肓,好不了了!这马车上坐的肯定不是苏家家主!”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原来说话的是罗家的二小姐罗月雯。 众所周知,罗家有三位小姐,个个貌美如花,冰雪聪明。这位罗二小姐虽然是庶出,但也一副聪明伶俐的样子,丝毫不输嫡出的大小姐,何况今年这场刺绣大会的主办方就是罗家,因此罗月雯这话一出,大家便都相信了。 “那不是苏家家主,还有谁能坐的了这苏家的金马车啊?” 这马车实在太过震撼了,年轻一点的小姐公子们压根儿没见过。 罗月雯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忍不住捋了捋头发,勾起一抹笑: “那自然是苏家的小姐,怜儿了。”一面说着,就一面往马车方向走,“怜儿是我的好友,是我邀请她今年来参加刺绣大会的。” 众人: “看来这个苏家小姐是要继承家业啊,不然怎么能坐的了家主的金马车?” “说的是,而且这么看来,苏家还是家大业大,都败了三年了,还这么财大气粗……” 罗月雯听着这些话,心中愈发得意,走到车前,忍不住跟车里的“苏怜儿”套起了近乎。 “怜儿,我不是说了,你来的时候随意点就行,不用为了给我面子,弄的这么隆重,我们姐妹,显得怪见外的……” 罗月雯这么说着,心里更多是别扭——早知道苏怜儿会坐金马车来,她一大早就上苏家去了,说不定还能跟着也体验一会儿这豪华马车,现在倒好,还得让她在外面赔笑,这苏怜儿,真是不上道儿!当初哭着喊着求她介绍她来参赛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然而,罗月雯正在众目睽睽之下胡思乱想之时,那马车上的两个俊秀青年忽然跳下车,拉开了车门。 一个五大三粗的丫鬟先跳下来,又是摆凳子,又是吹车辕的,接着,众人便觉一阵香风,一位翩翩绝世佳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罗月雯瞪大眼睛:“你,你是谁?!” 春分昂起脑袋用鼻孔看她:“麻烦您看清楚了,这是苏家大小姐,真真正正的嫡出大小姐!” 围观众人对苏家的事情还算是清楚的。 “不是说这个大小姐不懂礼数,是个废物吗?” “她不是要被嫁给裴家的那个大公子吗?听说那个大公子是个残废,还长的奇丑无比……” “废物配废物,天生一对啊。” “什么呀,裴家大公子是裴家的掌中宝,人家不一定看上她这个废物呢。我看她嫁不成!” “那这个苏闻歌凭什么坐苏家家主的金马车?” “就是,她——” 七嘴八舌的议论倏忽戛然而止。 方才还一脸兴奋讨论苏家八卦的公子小姐们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张大嘴巴伊伊啊啊好像几个小哑巴。 众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苏闻歌瞄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这两位哼哈二将,心道自家的便宜老爹弄的人还真的挺好,不错,有眼力。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同样目瞪口呆的罗月雯身上。 苏闻歌伸手扶住了春分,奕奕然往前走去:“不得不说,罗家还真是气派,连门口迎接的丫鬟都穿的这么好,一比起来,咱们倒是寒酸了不少。回头我给你多买几件好衣服哈。” 春分很上道:“多谢大小姐。” 又转头等着罗月雯:“看什么看呢,还不赶快来给我家大小姐拎裙子,罗家的丫鬟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 罗月雯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说谁是丫鬟呢!我是罗家人!是罗家二小姐!” 主仆两人吃惊不已。 苏闻歌捂了嘴巴:“二小姐?哎呀,那真是怪了,我怎么听说罗家二小姐设计让大小姐的马车出事,把大小姐撞的头破血流的,被罗家家主关了禁闭了呢?你真是二小姐?你怎么出来的?” 苏闻歌眨巴眨巴眼,嘴角含笑,周围一群小哑巴也都瞪大了眼。 罗家还有这样的大秘密呢! 罗月雯再也忍不住了,跳起脚来怒骂苏闻歌胡说八道,泼妇三八云云。 但罗月雯却是个十足十的泼妇,她还要动手打苏闻歌,却很快惊奇地发现自己只能在原地挥舞手臂,双腿却一步都动不了。 罗月雯吓死了。 就在罗月雯和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苏闻歌在两个帅气保镖和春分的簇拥下,奕奕然向刺绣大会的大门走去。 不过,门房也是罗家人,而且还收了罗月雯的好处,眼看着罗月雯吃亏,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当即便伸手挡住了苏闻歌的去路。 “对不住的很,我们家家主有规定,凡是参加刺绣大会的人,都要出示请帖。”他也拿鼻孔看人,“拿不出请帖的,一律不许进!” 苏闻歌微微摇头,给春分使了个眼色。 春分正要掏出请帖摔在这不长眼的门房脸上,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咳嗽。 “罗家的下人是越来越无理了,话都不会好好说。” 苏闻歌猛地回头。 来人正是她那个坐着轮椅,既废且丑的未婚夫,裴家大公子,裴风来。 裴风来抬起眼皮看人,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脸上的那道伤疤的原因,整个人一瞬间显得阴郁且戾气。 门房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苏闻歌不出门,他可以装作不认识她来刁难,裴家大公子他可不敢。 “我有请帖,你是不是也要查查。” 门房赔笑:“裴大公子自然是有请帖的,请进,请进……” 裴风来却不走,目光在苏闻歌身上流连。 门房看到一旁的罗月雯在瞪自己,心中叫苦,嘴上却还是得硬说:“裴大公子您该不是想带这位小姐进去吧?可是咱们有规定,请帖只可以带自家的亲眷进去……” 裴风来忽然笑了,狰狞的脸上似乎浮现起一丝阴郁的温柔。 他看着苏闻歌:“她正是我裴风来的未婚妻。” 苏闻歌:“……” 谁料这位裴大公子后面还有更绝的:“闻歌,你何不自己告诉他们听。” 章节目录 第24章 对大小姐你上心 苏闻歌:“……” 裴风来目光灼灼,从轮椅里抬起头来看她,那模样,仿佛天地之间此时此刻只剩下了她一个,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似的。 苏闻歌被他看的极其不自在。 关键是她虽然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他到底意欲何为,却偏偏就是觉得他的目光太过炽热。 他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说。 苏闻歌十分无语。 这让她说什么? 说裴家已经内定了他们的婚事,她就是他的未婚妻? 这种事情,让女孩子自己开口,真的好吗? 一旁的春分却忽然开窍,闪起了星星眼——裴大公子在护着自家小姐哎! 你看看你看看,裴大公子虽然长得可怕了点,但是为人实在是太温柔了!对自家小姐真好哎! 你看看你看看,自家小姐竟然脸红了哎! 苏闻歌望了裴风来一眼,又看了看围观的神色各异的人们,不发一语,转身进了大门去。 裴风来微微一笑,命人在后面跟上。 春分蹦蹦跳跳跟在苏闻歌身后,目光不住地在两个人身上流连,满脸都是笑容。 苏闻歌决定打破这个尴尬,谁知还未开口,裴风来忽然道:“以后遇到困难,要先想到找我帮忙,没有请帖,我帮你。” 苏闻歌:“……” 这位公子,我好像还没嫁给你呢。 “多谢,但其实我……” 谁料话未说完,春分一下子跳出来,挡在前面:“对对对,裴大公子说得对,今天要不是裴大公子呀,我们还真的进不来呢!多谢裴大公子帮我家小姐解围!” 众人:……你家小姐是坐着家主金马车来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没有请帖的人吧。 苏闻歌:……春分你何时这样伶牙俐齿了,你到底是谁的丫鬟。 那边,裴风来冷峻的唇角似乎也因为这番话微微勾了勾,他转身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递给苏闻歌。 “这是……” “裴家许诺的,传世金针。” 苏闻歌还未感慨裴家真的言出必行,春分就上手一把抢了过来:“多谢裴大公子!” 动作表情都十分狗腿。 苏闻歌暗觉自家丫头此举实在有辱自己的身份,忍不住嘟囔一句:“刺绣大会人多眼杂,如此宝物,裴大公子轻易就这么拿出来,也不怕被偷了……” 谁料裴风来立刻回怼:“东西已经给你,偷不偷,那是你的事了。” 说完,竟然扬长而去。 苏闻歌:???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这到底算什么态度啊? 她摸不着头脑,春分却忽然又开窍了。 “啊!裴大公子对大小姐你实在是太上心了!” “这是知道小姐你要参赛,专门来给你送金针啊!” “裴大公子面冷心热,真是个良人,跟大小姐你绝配!” 苏闻歌:……他给你发月钱啊,这么吹捧他?我怎么看不出来。 “明明是个阴晴不定难相处的性子。”苏闻歌拍板定论,拉着春分进去了。 门外,被定住的围观众人们很快恢复了正常,各个都心有余悸,关于两个人的讨论也热烈非凡。 大家一致认为,这就是裴家在给苏闻歌撑腰。 看来苏闻歌是个废物,还有裴家看不上她的传言,完全不攻自破了。 罗月雯听了这些议论可不淡定了,裴风来在时她不敢造次,这会儿自然是不遗余力地阴阳怪气。 “切,就凭她?她有什么值得裴家看上的?我看,就是想裴家爱面子罢了!既然定了亲,总得做做样子……再说裴大公子的这幅尊荣,换了别人,只怕也看不上他,苏家配他勉勉强强……” 众人纷纷侧目。 罗月雯可真敢说。 那裴大公子可不是个善茬,这云城谁不知道。 她竟然敢在背后编排裴大公子,果真是罗家家大业大,不把裴家放在眼里啊。 众人隐隐觉得,很快,一场在裴家和罗家之间的争斗,就要开始了。 罗月雯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最怕的是没有人捧她,这会儿看众人都在听她说话,越发来了兴致,嘴上没个把门的,乱七八糟胡说一通,把裴风来和苏闻歌说的要多不堪就有多不堪。 众人渐渐听得没趣,各自进门,罗月雯不高兴了。 “苏怜儿怎么还不来?” “哼,待会儿一定要给苏闻歌好看,刺绣大会还长着呢,走着瞧!” 抱怨声中,苏怜儿母女终于姗姗来迟。 罗月雯一时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苏怜儿,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这可是刺绣大会,你也不嫌丢人!” 罗月雯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给面子,一番尖叫,说的苏怜儿顿时一阵脸红。 “你小点声,我跟我娘出了点意外,才不得以换了这样的衣衫,我们也不想当丢人的……” 罗月雯却仍然一通埋怨,弄的苏怜儿母女两个都好不尴尬。 “算了算了,还不快进去换件衣服,真是的,比起……” ——比起方才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的苏闻歌,真是没眼看。 就在苏怜儿灰溜溜准备进门的时候,忽然“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两匹神骏非凡的快马奔到了大门前,两位衣着不凡的俊朗公子翻身下马,罗月雯的目光顿时就被其中一个人深深吸引了。 当先那人面如冠玉,光风霁月,俊雅非凡,从罗月雯面前走过,直接就把她的魂儿都勾走了。 然而那两个人却目不斜视,直接交出请帖准备进门。 只听门房唱道:“龙城贺家二位公子,贺景,贺天宁,里面请!” 罗月雯眉毛一挑,伸手就掐住了苏怜儿的胳膊:“看看看!前面那个高高大大,斯文儒雅的,就是贺家的大公子,贺景!” 苏怜儿:“不对啊,龙城的贺家我也听说过,他家不是只有一个独子吗?怎么现在成了两位公子了?” “说你笨你还真不灵通,这贺家大公子乃是三年前贺家家主收养的义子,因为比亲生子贺天宁长一岁,所以便称了大公子,贺天宁就变成了二公子……哎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都说这贺景贺大公子风姿非凡,刚才这一眼,简直……” 苏怜儿撇撇嘴,罗月雯此刻的样子,简直就跟狗见了骨头,眼冒金光的模样没什么两样。 丢人。 而一旁,元氏却紧紧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25章 贺家养子 ……三年前? ……这个贺家大公子的样貌,怎么跟那个人,有点神似? ……会不会是她多心了? 元氏心中惊疑不定,罗月雯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听来的关于贺家两位公子的事迹,尤其是关于大公子的。 大门口,二公子贺天宁站住脚步,回头戏谑道:“没想到我大哥在云城还有这么多的倾慕者,这人太过玉树临风也不是什么好事,真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愁啊。” 罗月雯顿时羞的恨不得把头钻进地底下去。 贺景贺天宁两人进了大门,跟随小厮一路往指定地点走去,贺景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贺天宁低声道:“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那几人里,有你认识的人?可是那流口水的小姑娘?” 贺景俊美微皱:“你小子说话悠着点。我看的不是她,是那个妇人……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那你好好想想?” 贺景沉眉敛思,便觉得头痛不已,只好停下。 “一想就头疼。不过我对那妇人,隐隐有种厌恶的感觉。” “说不定会是一个线索,不过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贺天宁连忙安慰。“别难为自己,三年都等了,也不在这一时,我们都到云城来了,早晚会找到关于你身世的线索的。” 贺景点点头,两人大步朝前走去。 …… 这边,苏闻歌被领到了休息用的厢房。 客人众多,主办方罗家为每家人都准备了这样的休息室,以免来客舟车劳顿,也方便在此等待比赛开场。 休息室里的陈设也极尽奢华,无一不显示出罗家的财大气粗。但苏闻歌一想到罗家如此雄厚的财力有一部分是元氏拿苏家的财物去贴补来的,心里就忍不住要冷笑。 “小姐,来之前你不是说还没弄清楚这刺绣大会的比赛规则吗?要不我出去打探打探?”春分道。 苏闻歌摇摇头。 春分勇武有余,伶俐不足,这里人多眼杂,只怕吃亏。 要去也只能她自己亲自去打探。 谁料,苏闻歌脚还没抬,一路上一个字都没多说的那两个帅哥保镖忽然走上前来,呈上一份帖子。 “家主已把刺绣大会的流程详细整理妥当,请大小姐过目。” 苏闻歌:……老爹有心了。 打开帖子一看,果然写的十分详细,跟苏闻歌之前从苏怜儿丫鬟那里打探到的东西略有出入。 原来这刺绣大会采用的是积分制,一共比三天。 第一天是比补艺,顾名思义,拿块布料或者衣服弄坏了,让参赛者修补,谁能补的最天衣无缝,谁分数就最高。这操作就跟苏闻歌刚穿越过来的那天,给裴老夫人补衣服差不多,不用说现在的苏闻歌,就是原主,应该也不在话下。 第二天是比绣技,这就比较难了,各家各派擅长的绣法不同,绝活也各不相同,到时候各种绝活一亮相,那将是比较具备看点的一场比赛。 第三天是自由发挥,规则上说的比较模糊,但苏闻歌理解下来,觉得可能就是字面意思。不管怎么做,做什么,只要能惊艳在场的评委,就能得到高分,是一场主观性比较强的比赛。 最后三场比赛下来,分数加在一起最多者获胜。流程上也提到了今年的奖品,是罗家从西域重金购得的紫薇天霜锦,配三色赤蚕丝线,以及历年获胜者都能获得的金云冠。 苏闻歌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紫薇天霜锦和三色赤蚕丝是比之前的流光绸,云织锦缎,冰蚕丝什么的更加稀有珍奇的东西,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宝物。 而这帖子上则更加详细地解释了这两样来自西域的宝贝如何的稀少以及难以寻觅,看的苏闻歌一愣一愣的。 至于获胜者的金云冠,苏闻歌倒是见过。这金云冠顾名思义,就是纯金打造的一顶宝冠,只有一顶,每年由刺绣大会的获胜者得之,第二年比赛的时候再拿出来,颁给次年的获胜者,以此循环。苏和曾经三年将那金云冠捧回家中,苏闻歌因此熟悉。 “父亲有心了。”苏闻歌看完之后合上帖子。 两个保镖的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 左边的那个开口道:“家主还有话嘱咐大小姐。家主说,虽然这次因事未能亲临,但家主会一路护着大小姐的,大小姐大可随心所欲,放手一搏。” 苏闻歌莫名其妙心口一跳。 这话乍听起来没毛病,但仔细一想似乎略有深意似的。 苏和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全云城都知道,他不能来刺绣大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用得着他们再强调一遍吗? 何况,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也让人觉得有些突兀,苏和有这样暗藏的势力,为什么早不用呢? 苏闻歌想了想,看向两个保镖:“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回大小姐的话,属下风五,他叫风七。” 苏闻歌皱眉。 这还有排行呢,这么说还有风大风二和风三咯? 怎么听怎么像势力庞大的样子,他们两个人,真的是苏和的手下? 就在苏闻歌疑心乍起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热烈的说话声,打断了主仆间的试探。 “你看,穿上这身衣服,是不是好多了。” “好了,月雯妹妹,怜儿妹妹也不是存心给你丢人的,人家衣服弄脏了嘛!” “就是,还不是都怪那个苏大小姐,她存心不带怜儿妹妹,怜儿妹妹搞的这么狼狈,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然后,苏怜儿白莲花闪亮登场,声音软软的,格外温柔动听:“大家不要再说我姐姐了,姐姐她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是故意不管我的……” “你呀,就是太善良!她摆明了不想让你坐那辆金马车嘛,拽什么拽!” “就是,还有,我们都听说了,她还抢了你的风头呢!裴老夫人的那件衣服,其实是你补好的,对不对?!” 苏怜儿的声音越发羞赧了:“没错,裴老夫人的衣衫是我补好的,但是这件事既然都传出去了,就请大家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让人再议论我姐姐,她原本就名声不好……” 苏怜儿这么一说,这群正义小姐妹们更加愤愤不平了,对苏闻歌这个恶毒姐姐的咒骂也更变本加厉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云城知名废物 三言两语中,苏闻歌在她们口中就变成了最不堪,最恶毒,又丑又废物还偏偏要作怪的反派角色,而苏怜儿呢,则成了她们集体心疼的对象。 因为她聪明勤奋,继承了苏和的衣钵,一手刺绣本领出神入化,因此才能补好裴老夫人的衣衫。 而她偏偏又心肠最软,哪怕被苏闻歌欺负了,泼了脏水,抢了名头,也要护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姐姐,不希望众人折辱她。 屋里的苏闻歌抿抿嘴,微微一笑。 春分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想出去揍人。 一旁叫做风五的帅哥保镖垂下眼眸:“大小姐,是否需要属下出手。” 苏闻歌赶忙摆摆手。 风五和风七都不是一般人,方才只稍微展露了一下隔空点穴的本领,苏闻歌便已经看出他们功力深厚,这一出手万一一个没把握住分寸,给人弄残废了,那多下东道主罗家的脸面啊,元氏那边也不好交代不是——她还没把元氏的肮脏事都挖出来呢。 思来想去,还是得她这个大小姐亲自出马。 “妹妹说得对,一家人自然是不说两家话的。”吱呀一声门开了,苏闻歌接了她们的话茬,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就是苏怜儿口中那个不成器的大姐姐,众人的脸上都毫无保留地显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果真是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满脸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苏闻歌全然不觉,两步走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苏怜儿身边,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怜儿妹妹得了爹爹的真传,一手绣技出神入化,这次大会一定能够拔得头筹,把金云冠捧回家,姐姐在这里事先祝贺妹妹啦!” 苏怜儿:…… 苏闻歌一靠近,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被埋在土里做盆栽的那段往事,尽管心理上告诉自己苏闻歌不敢在这种地方造次,没什么可怕她的,但是生理上,却已经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你……” 苏闻歌眉眼弯弯:“是吧,怜儿妹妹?对了,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怕了对手们,不敢应战了?你在家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呀……” 苏怜儿这人最怕激,何况还是在苏闻歌面前,方才好不容易才在众女子面前挽回些颜面,这会儿哪能认怂。 被苏闻歌这么一激,当即大声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我自然是有信心的!” 苏闻歌抿嘴而笑:“有信心就好。我也相信妹妹你,毕竟你在家里的时候可是说过,这些人家的绣技都上不得台面,跟她们交往实在有辱身份,不过她们都上杆子贴上来了,妹妹你还是勉为其难吧……” 说着,拿眼睛在众女孩子们面上一一扫过,众人听了这番话,哪有不变脸色的,纷纷恼怒地看向苏怜儿。 苏怜儿连忙想解释,苏闻歌却悄悄掐了她一把,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去赛场等着妹妹的风采了。” 说罢扬长而去。 留下苏怜儿不得不又承受了一番众女子的狂风暴雨。 罗月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呀,就是活该,让你嘴巴没谱!这下都不理你了吧?对了,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啊,我得走了,她们知道我跟你好,就不跟我好了!” 说罢也飞快跑走了,把苏怜儿孤家寡人甩在原地。 苏怜儿一肚子委屈没处撒,想到罗月雯说的事情,又是一番发愁。 罗月雯自从在大门口见到那个贺家大公子贺景一面之后,就跟着了魔似的,一路走来,三句不离贺景。她想认识贺景,又不好意思自己出面,为了报答她放自己进刺绣大会的恩德,苏怜儿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 然而嘴上答应的好,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近贺景,这也太让人发愁了! …… “那两人只看一眼,便知是练家子。”到了休息室,亲近手下这样跟裴风来说道。 裴风来本身就冷漠严肃,再加上脸颊的那道长长的疤,寻常便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模样。 此刻皱了眉头,更显得凶神恶煞:“云城没有此等人物,我怀疑是关千鹤。” 手下点点头:“听闻关千鹤手下有疾风死士七十二人,个个年轻有为,这两人的模样倒真有些像……只是关千鹤何时到了云城,他的手下,又怎么会在苏大小姐身边呢?” “苏大小姐竟跟关千鹤那样的人,有牵扯?” 手下语气中满是不信,这也是裴风来思索的问题。 苏和是个本本分分的商人,江湖中事从不搀和,也没有那个能力。苏闻歌传闻是养在深闺的废物小姐,就更不可能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继续查。”裴风来目中闪过一丝冷酷之色,“至于关千鹤,他必然是为了钥匙而来,吩咐下去,行事务必小心。” 手下答应着去了,不多时,便有罗家的小厮过来通知比赛开始,裴风来命人推着自己往赛场而去。 …… 赛场中央,第一天的十几个参赛者已经就位。 众人惊奇地发现,苏家今年不仅派人来参赛了,还一来就来了两个。 “这真是稀奇了,苏怜儿听说得了苏和的亲自教导,算是有点本事,这苏闻歌,不是传闻中的废物吗?她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听说她连请帖都没有,还是蹭了裴大公子的请帖进来的,呵。” “哎,这么说,裴家还真看重她这个废物啊?铁定要娶她了?所以罗家让苏闻歌上场,其实全是看裴家的面子?” “那是肯定的了。还有啊,我看裴大公子对这位苏大小姐也不怎么太上心,进来之后一面也没见,裴家,不过都是为了面子罢了!” 众人议论一阵之后,得出了一致结论,便各自含着笑意,等着看场中苏闻歌这个废物的笑话。 可不是么,胆敢来参加刺绣大会的,无一不是云城或者外地的刺绣好手,苏闻歌作为云城知名废物,在这群人里要多么显眼就有多么显眼。 此刻,这位废物正在摆弄面前桌案上的那一团线。 苏怜儿就坐在她的旁边,理线的同时,不忘瞥了瞥苏闻歌。 看到苏闻歌一副笨拙的样子,苏怜儿心中古怪,又有些鄙夷。 呵,苏闻歌就是爱作妖,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装模作样! 章节目录 第27章 比赛道具有问题 理线这种小事,她还能不会吗?说不定故意做出这种姿态,来引起裴风来的注意呢! 一想到裴风来,苏怜儿便又是满心的愤恨,但随即她又释然了。 有罗月雯帮忙,苏闻歌的针线,布料,甚至这张桌子,都早已被做了手脚,就算她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过今天这一关! 苏怜儿想着,嘴角就忍不住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谁知这个当口,苏闻歌却忽然凑了过来,把苏怜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怎么跟鬼似的,一声不吭就凑过来!” 苏闻歌呵呵一笑,不以为意,伸出手:“我想跟妹妹请教一下,这线好复杂,到底要怎么撵开呀?” 苏怜儿:“……” 场外观众:“……” 这个废物大小姐,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作为全国最知名的刺绣之城,云城的百姓,上到刺绣世家,下到普通人家,几乎人人都懂得刺绣针线。孩童们更是从小就开始学习绣技,苏闻歌堂堂世家嫡系大小姐,这么大个人了,竟然不会撵线??? 三岁孩子都会撵线! 苏怜儿忍住想打爆苏闻歌脑袋的冲动,抬头怒瞪她。 这个苏闻歌,就是来捣乱的,她算是看出来了! 然而,一旁的苏闻歌却表情极其真诚:“这线跟家里的不一样,我真的不会撵,妹妹你帮帮我嘛……” 说着,还眨眨眼,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怜儿气炸。 然而,为了不在众人面前落下刻薄嫡姐的名声,苏怜儿还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往肚里咽。 就陪她演这场戏,看她还有什么花样! “既然姐姐不会,那妹妹就帮你撵开……”苏怜儿说着,伸手接过苏闻歌手中的线。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闻到苏闻歌的手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好奇怪的香味…… 鉴于苏闻歌最近的妖异,苏怜儿立刻心生警惕,谁料苏闻歌却迅速收回手去:“谢谢妹妹了,这我就会了。” 说罢,拿着才撵了一点的线就回去了。 苏怜儿懵。 但容不得她多想,比赛很快开始。 苏怜儿这次为了来参加比赛,费了好大力气。不仅花了很多银钱,又在罗家那边做了万全之策,还一直苦练技艺,就为了在大赛上一展风采,让云城的人都知道知道她苏家二小姐的大名。 这对于式微了的苏家来说十分重要,对她自己来说更加重要。 反正对付苏闻歌的事情有罗月雯,于是苏怜儿就很快专心投入到了比赛之中。 然而不多时,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不能动了。 麻痹的感觉从手指尖开始,渐渐蔓延至全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就连手指头尖都没办法动弹了,脑袋里嗡嗡的,像被谁暴揍了一顿似的,连眼前的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 苏怜儿慌了! 她想张嘴呼救,奈何连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参赛者们一个个穿针引线,开始展露自己的缝补绝技。 “哎,奇怪了,这苏家二小姐怎么不动?” “就是,她该不会跟苏家大小姐一样,也是个草包吧?” “苏家这是派了些什么人来丢人现眼啊……” 苏怜儿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她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忽然出事跟苏闻歌脱不了干系。 对,刚才她手上有一股怪味来着,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的! 苏怜儿费尽全身力气,勉强嘎吱嘎吱扭动了一下脖子,转头怒瞪苏闻歌。 但一旁的苏闻歌却恍若未见,仍旧在慢悠悠地穿针引线着。 “啊……我……你……”苏怜儿挣扎半晌,终于能够微微发声,立刻脱口一句:“苏闻歌,你害我!” 场外众人终于看出了苏怜儿的不正常。 罗月雯冲上台去,也顾不上看苏怜儿到底怎么了,跟着也朝苏闻歌咬了一口:“你!作弊!取消比赛资格!” 苏闻歌眨眨眼。 众人本以为她会辩解,或者暴跳如雷,或者撒泼打滚,然而都没有。 只见苏闻歌压根都不看罗月雯,反而低头盯着自己手中的针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这针真难用。” 接着慢悠悠地从包里摸出一个锦盒,打开。 明晃晃的金色瞬间闪瞎了众人的眼。 “传世金针!是裴家的传世金针!” “裴家竟然真的把传世金针给了这废物!” 满场哗然。 这还用再说什么吗? 裴家的态度已经摆明了一切。 他们承认了苏闻歌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从此后苏闻歌不仅仅是苏家的大小姐,更是裴家护着的裴少夫人! 平白无故指责裴少夫人作弊,这不仅是打苏家的脸,更是打裴家的脸啊! 果然,场上几个代表裴家来参赛的年轻人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其中一个瞪着罗月雯:“你是何人?可是主办方请来的裁判?” 罗月雯:“我……” “不是你就下去,这里没有闲杂人等说话的份儿!”裴家子弟颇为强硬。 场外的众人神情各异。 其中看热闹的居多,但是也有想搀和的。 比如贺景。 贺天宁代表贺家上台参赛了,贺景坐在下面观战,他越看就越觉得这个苏家大小姐眼熟,用力去想,脑海中却又一片空白。 头疼不已的贺景决定找点事做。 他缓步走到台边,观察了一下苏闻歌的比赛台,忽然开口:“这桌子有问题。” 众人:??? “这针线也有问题。”贺景皱眉,“怪不得苏大小姐要换自己的针了,我看罗家安排的针确实有点毛病,大家最好各自检验一下。” 一句话,说的场中众参赛者都慌了起来,纷纷低头检查自己手里的道具。 罗家的人这时也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了,然而,贺景没等他们反驳,纵身一跃上了台。 朝苏闻歌的桌子轻轻踹了一脚,桌子腿折了。 捏起针看了一眼,针断了。 拿起线随便抖了抖,线四散飞去。 苏闻歌:“……” 这位公子,您真的不是来拆台的吗? 贺景也不回应,转头挑眉,看向罗家在场的管事。 章节目录 第28章 他们在欺负大小姐 “真是太过分了!”罗家的管事者率先怒吼一声。“都是下人不上心,才让苏大小姐这边出了问题,真对不住,我们马上撤换!” 说着,不等苏闻歌反应,哗啦啦地过来把她身前的一套东西全都撤走,摆上了新的。 贺景检查了新的东西没有问题之后,才又下了台。 苏闻歌抬眼看了眼他的背影——别说,这人,好像真的有点眼熟。 他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 别说她想不明白,场外的这些观众们更加想不明白。 这废物大小姐能得到裴家的青睐也就算了,怎么连贺家的大公子也出手相帮?他们又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时间,场外观众纷纷探究地在裴风来和贺景之间看来看去。 不远处,不明白状况的春分还挺乐呵,有人替自家大小姐出头,这是好事呀!看小姐怎么拿到第一名,打这些人的脸! 身后的风五和风七却跟她想法不一样。 “他们在欺负大小姐。” “该死。” “我们得出手。” “没错。” 两人也不犹豫,一左一右,暗器从手中飞弹而去。 台上,苏怜儿本来就因为麻痹浑身难受,看到苏闻歌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她和罗月雯设下的陷阱,自然更加暴跳如雷。 也不管站不站得起来,挣扎着就要扑过去拽苏闻歌的衣袖。 “你给我下……药……” 苏闻歌佯装受惊:“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怎么说起胡话了?” 没等苏怜儿扑到近前,风五的暗器已到了,苏怜儿吃痛一下,白眼一翻,躺在地上不动了。 “怜儿!”罗月雯忙上去查看,谁料紧跟着腿上也是一痛,然后“扑通”一声,好巧不巧,正跪在苏闻歌的面前。 苏闻歌啊呀叫了一声:“……罗二小姐,你又何故行此大礼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众人:什么情况!!! 风五和风七:只是为大小姐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场面顿时乱了,罗月雯尖叫着要抓凶手,又指责苏闻歌暗中使坏,谋害她和苏怜儿。罗家赶忙上去人安抚,罗月雯大呼小叫不依不饶。 苏闻歌却压根不理她,只忙过去查看苏怜儿。 苏怜儿其实没什么大事,苏闻歌悄悄扎了她一下,她就醒了。 但是麻痹的效果还没过去,她还是说不利索,且比刚才更加害怕了。 苏闻歌还得安慰她:“妹妹病还没好,就来参加比赛,真是辛苦了。你放心下去养病吧,姐姐一定不会辜负父亲和你的期望的。” 众人:……没看出来啊,这废物大小姐,倒是挺有个姐姐的样子。 苏怜儿咬牙要反驳,却被苏闻歌招来的罗家下人七手八脚抬下去了,临走还不忘眼泪汪汪嘱咐她们好好照顾自己可怜的妹妹。 “你!是你!”罗月雯还没下台,冲过来指着苏闻歌鼻子,“就是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大家都别被她蒙骗了,她会妖法!” “来人啊,快把这个妖女拖下去!” 苏闻歌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罗家人对罗月雯的管教还真的是不严,她要不要代劳教训一下她呢。 台下,裴风来身边的手下都不淡定了。 主子哎,那贺家大公子出手解决了苏大小姐的道具问题,关千鹤的人出手解决了要难为苏大小姐的人,你作为人家的未婚夫,什么也不做就在这里干看着,好像不太好吧? “公子,咱们是不是……” 谁料,还没等他说完,裴风来忽然也抬了抬手。 台上叫骂的正欢的罗月雯忽然没了声音。 “#@%¥……” “这比赛,还进行吗?不进行我走了。”裴风来声音冷淡,仿佛台上的闹剧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被欺负的不是他未婚妻,罗月雯被封嘴只是因为吵。 他这么一提,台上的参赛者们纷纷附和起来。 来参赛的不仅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外地的这些人多是云城这些人的合作商,可是惹不得的。 场面一时混乱,罗家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帮罗月雯找什么所谓的“凶手”,就连她忽然失声这件事也顾不得了,连忙把罗月雯拖了下去,宣布比赛继续。 苏闻歌叹口气,重新捏起那金光闪闪的传世金针,开始缝补眼前的衣物,慢悠悠的态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说来也怪,她明明是最后开始的,等到结束时,却是第一个完成的,而且缝补技术堪称天衣无缝,几个评委拿到手后皆啧啧称奇。 于是,就在众人惊讶和艳羡的眼神中,苏闻歌拿到了今天的第一名。 形势发展的出人意料,半个时辰之前,她还是众人的嘲笑对象,半个时辰之后,苏闻歌从台上走下来,就已经颇有些前世明星出街的架势。 “苏大小姐,你绣技真好啊,可不可以教教我?” “闻歌啊,我是你表姑家三房二姨娘的六婶子,你还记得我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苏大小姐,小店正准备扩大经营,不知道您苏家接不接受订货,多少起订啊?” …… 苏闻歌:想跟我结交的人太多了,是不是该多请几个助理? 春分尽职尽责地当起了助理,和风五风七一起为苏闻歌开道,也许是因为刚得了第一名的缘故,春分的态度颇有些嚣张。 但是这些人却丝毫不以为然。 不管是攀上苏家也好,攀上裴家也好,那都是顶天的好事呀! 然而,不多时,人群却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苏闻歌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这么阴森森的气场,除了自己那位坐轮椅的未婚夫,没有别人了。 裴风来被手下推着,来到了苏闻歌的身前。 众人正准备吃一嘴狗粮柠檬的时候,却眼睁睁地看着裴风来的轮椅就这么从苏闻歌的身边过去了。 过去了…… 一句话都没说! 这,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未婚夫妻啊! 说好的恩爱呢! 刚刚出了风头又被裴风来泼了一头冷水的苏闻歌:这未婚夫还真难相处啊,成亲?不存在的,嫁给鬼也不会嫁给这么个大冰块。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不如来打个赌 当场被下了面子的苏闻歌很不爽,没看到秀恩爱的围观群众们也很懵逼,本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 苏闻歌转回自己的客房去休息,期间少不得试探一下风五和风七,两人说辞还跟以前一样——苏和吩咐的,权宜行事,反正不能委屈了大小姐。 苏闻歌面上不显,心里却越发不信这背后是苏和在主使了。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苏和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那边,罗月雯被带下去救治一番,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因罗家家主今天有事不能来,而罗月雯好歹是个主子,下人们都没人敢管她,罗月雯很快又溜了出去。 到了厢房,罗月雯劈头盖脸把苏怜儿给骂了一顿,元氏想还口,被罗月雯冷笑讽刺: “你这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呢?苏府的姨娘,还是罗家的姑奶奶?” 这话让外头听来好像没头没尾的,元氏跟苏怜儿却都是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元氏到底什么都没说,反而嘱咐苏怜儿: “好好跟你姐姐说话,别惹你姐姐生气。” 转头就走了。 苏怜儿咬碎了一口银牙,勉强撑起一个笑脸看向罗月雯:“姐姐,我……” 啪! 罗月雯一个巴掌就呼了上来:“喊谁姐姐呢!不是告诉过你外面不许喊我姐姐,你是猪脑子啊记不住!你跟你娘一样,一个两个都是丢人现眼的废物!” 罗月雯因为是庶出,在罗家三姐妹之中,多多少少有点抬不起头来,然而在苏怜儿面前,她却像足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巴掌就打的苏怜儿不敢吭声。 “可……这会儿没有外人……”半晌,苏怜儿掉下委屈的眼泪,嗫嚅着道。 “那也不行!”罗月雯气得跳脚,“我反正不承认你这个妹妹!还有我们罗家也没承认过你们母女,你们可别总想着攀高枝!” 苏怜儿不敢说话了,啪啦啪啦掉了一堆眼泪,终于点头:“我记住了……” “枉费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你就弄成这样?!连比赛都没比就下台了,你真给我丢人!” “之后你给我老实呆着,我找别人去比赛,是个人都比你这个废物强!” 罗月雯数落一通,出了一顿气,这才甩下苏怜儿,气汹汹走了。 谁料刚走出不远,就遇到了出门散步消食的苏闻歌。 不得不说,罗家还是财大气粗的,给这些参赛的人准备的饭食那是相当的丰盛,苏闻歌一个高兴就不小心吃撑了,不得已,拉着同样吃撑的春分一起出来溜达溜达,然后就遇到了一脸怒气的罗月雯。 “罗二小姐,你这么快就好啦?” 罗月雯气不打一处来:“赢了第一场比赛就了不起了吗?后面有你哭的时候!” 苏闻歌一脸“咱俩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的表情,罗月雯不管那个,接着又挖苦了她好几句,春分看不下去了,怒道: “这么说,罗二小姐一定比我家小姐强咯?那你第一场为什么没赢了我家小姐?” “我家是主办方,我不能参赛!我要是参赛……” 春分撇撇嘴:“不能参赛还说的这么热闹干什么,大中午的,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罗月雯气得要跳脚:“我不能参赛又怎么样,我有的是人可以赢你!” 苏闻歌眨眨眼:“那也就是说,参赛的人里,有你们罗家的人了?” “是又怎么样?” “那我们不如来打个赌。” 罗月雯:“……你什么意思?” 苏闻歌笑笑:“罗二小姐你既然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打个赌玩玩呗。若是你的人赢了,我就把……传世金针送给你!” 罗月雯:!!! 苏闻歌一定是疯了! 传世金针,那在整个大齐,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当年可是开国先祖所赐,代表着无上的地位和殊荣! 云城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且这金针如今到了苏闻歌手里,代表着裴家对苏闻歌的承认,她岂能这么随随便便送人?! “我不信!裴家岂会让你把金针随便送人!” 苏闻歌挑挑眉:“金针既然给了我,那便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再说了,罗二小姐也不是随便的人,不是吗?” “还是说,你其实不敢赌,拿金针找借口?” “你胡说,我才没有……” “那就是敢赌咯?” “我……” “你看,这赌局稳赢不输的,就算输了,我也不过是让罗二小姐陪我吃顿饭而已,怕什么?” “吃饭?” “对呀。”苏闻歌巧笑倩兮,“苏家式微已久,跟罗家拉拉交情,也是正常的事情嘛!” 她这么一说,罗月雯瞬间就觉得这件事正常了,于是在苏闻歌一通忽悠之下,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她的赌约。 等苏闻歌走了,罗月雯才回过神来。 苏闻歌好好的,究竟为什么要她跟她吃饭? 哎,算了不管了,左右不过是巴结罗家呗,这么想着,罗月雯释然了,美滋滋地等着赢了比赛,在这场所谓的饭局上好好打苏闻歌的脸。 …… 晚上,春分伺候苏闻歌就寝,风五和风七写今天的报告。 两个人早在春分回来后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苏闻歌跟罗月雯打赌的事。 “那就帮大小姐定个酒楼吧。” 在他们眼里,大小姐会输这种事,是绝对不存在的。 至于大小姐为什么要请罗月雯吃饭,那是大小姐的事,不过问主上的事情是作为一个属下的基本素养。 两人一阵商议,甚至还按照苏闻歌的口味把菜单都给拟好了。 风七啧了一声:“有些东西都是沿海地方才有的,有些是西北特产,云城这种穷乡僻壤,能有吗?” 风五皱眉:“月和楼是云城最大的酒楼,这里没有,别处也不会有了。实在没有,就从产地往这里运吧。” “说的是,千里马换个七八匹,三天总能到了。不过这事要跟主上报告一下吗?” “报告什么,大小姐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主上也会派人给摘下来的,吃些东西算什么新鲜!报告了主上只会怪我们办事不力,毕竟食材都太远,到了都不新鲜了!” 风七摇摇头:“说的也是。我这就派人通知月和楼,这几天不许待客,专心等咱们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会跟你退亲的 当晚,月和楼大掌柜接到了通知,看到那信笺上的标记,吓得差点没一屁股从椅子上掉下来。 深更半夜忙把酒楼里里外外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宣布歇业等待苏大小姐的事情。 见大掌柜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大家面面相觑——这是天王老子要来吗?这么大阵仗! 躺下的苏闻歌却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按照惯例,运功三个周天之后,苏闻歌就打算休息,谁料屋门外忽然一阵响动,苏闻歌猛地睁开眼。 借着外头明亮的月光,一个颀长的身影影影绰绰映在窗纸上。 苏闻歌眉头一皱。 风五和风七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人隐藏气息的功夫好高! 然而……苏闻歌等了一息,那人却仍旧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并不打算进来。 苏闻歌披衣便窜了出去。 院子里,风五和风七躺倒在地,显然是被人点晕了。 苏闻歌朝来人看去,顿时讶然。 这倒不是个陌生人,只是他好好的,怎么会来找她? “贺大公子,有何贵干?” 来人正是今天在大赛上帮苏闻歌仗义执言的贺家大公子,贺景。 贺景皱着眉头,看向苏闻歌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探究。不过他倒是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开口先道歉。 “深夜冒昧前来,实在打扰,望苏姑娘见谅。” 苏闻歌:…… 大半夜的把人都点倒了,这摆明是来找麻烦的,这么客气做什么? 然而,他后面的那句话更是让她大跌眼镜。 “来找苏姑娘,其实只有一件事……”贺景似乎又踌躇起来,犹豫半晌,才勉强开口,“其实我是想问问苏姑娘……你,是谁?” 苏闻歌:???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你找上我的门,你还问我是谁?我还想问你是谁咧! 贺景一看就知道苏闻歌不高兴了,慌忙想解释,张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整个人看着都手足无措起来。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苏闻歌忽然对他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熟悉感。 看到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甚至还泛起了一股说不清的辛酸。 这…… 苏闻歌颇觉怪异,看向贺景的目光也没有那般敌意了。 苏闻歌想了想,忽然道:“你来问我,何不先说说你自己?” 贺景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苏闻歌疑惑也更甚——难不成这家伙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吗? 月光下,一直以温文尔雅示人的贺景此刻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遭了误会却解释不清楚的小孩子,都快急哭了。 “我……我……哎呀!”贺景一跺脚,伸手朝自己的脸上抹去。 苏闻歌讶然,然而他的手还没从脸上滑下,旁地里忽然响起一阵呼呼风声。 随着这慑人的风声,一个巨大的黑物从天而降。 待苏闻歌看清楚那东西,顿觉无语。 那是一个轮椅,当然了,轮椅上还坐着个人。 在这刺绣大会出现的,坐着轮椅的人,还能有谁。 “你怎么来了?”苏闻歌皱眉,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未婚夫的冷淡。 裴风来脸色也很阴鹫:“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为何不能来?” “未婚男女,深夜相见,不合规矩。” “那他呢?” 裴风来转头看向贺景。 然而,本以为的尴尬却没有出现。 贺景丝毫没有尴尬,苏闻歌也没有尴尬,两个人都一脸坦然。 这下该轮到裴风来尴尬了。 裴风来眯了眯眼睛,眼角的疤痕似乎有了实质般,阴森之意蜿蜒而出。 他忽然抬手,凌厉的掌风直直向贺景扑去! 贺景的功夫也果然高超,两人瞬间十几个来回,丝毫分不出胜负,且有越战越凶的架势! 苏闻歌:…… 怎么办,要不要帮忙? 一个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虽然招人讨厌,但到底是自己人。一个是完全不认识却莫名有熟悉感的陌生人,而且潜意识里,苏闻歌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 该帮谁? 就在苏闻歌犹豫不决的时候,那边却已经分出了胜负。 不知道是裴风来出手太过凌厉,还是贺景做出了让步。 只见贺景一个退步,纵身飞上了屋檐:“我会再来的!” 对苏闻歌说完这句话,贺景倏忽一下就飞走,不见了踪影。 裴风来收回手来,看着苏闻歌,冷笑连连。 苏闻歌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把我捉奸在床了似的。怎么,要骂我不守妇道吗?” 裴风来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好像没想到她竟然会说的这么直白。 “难道不是?”裴风来咳了一声,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似的,又接着道,“就算不是,是非之地,夜半三更,你也应该小心才是。” 苏闻歌:??? 这冰块是在关心她?真是奇了怪了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月光下,苏闻歌直直盯着裴风来,仿佛要在他本来就因为伤疤而狰狞恐怖的脸上再盯出一个洞来。 裴风来被她的目光盯的极不自在,咳嗽一声,转过头去。 “我不想我的未婚妻,在成亲之前,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来。” “哦……”苏闻歌拖长了声音。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呗,枉她自作多情了。 冷笑一声,苏闻歌向前一步,在裴风来面前站定。 “你放心。”她带着些痞里痞气和无所谓,“刺绣大会结束之后,我就会跟你退亲的,绝不连累你。” 裴风来猛地回过头来。 “你说什么?!” “退亲啊。”苏闻歌耸耸肩,“你不是怕我抹黑你们裴家吗,正好我退了亲,臭名声的是我,你裴大公子再找一个名门淑女结亲去吧!” 裴风来漆黑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暗流。 哟哟哟,生气了。 苏闻歌在心里乐开花。 要的就是他生气!大半夜的跑过来暗戳戳说她不守妇道,要不是打不过他,就照她这个脾气,早就动手了! 她还生气咧! “没事的话,裴大公子请回吧,别在这戳着了。” 苏闻歌懒得理他,转身进屋睡觉。 被丢在风中的裴风来兀自凌乱了一会儿,招手把暗处的手下阿越叫了出来。 裴风来黑着脸盯着苏闻歌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仍旧在生气。 谁料,半晌后,他忽然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向阿越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要跟我退亲!快想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31章 放人,饶你不死! 阿越看着裴风来这幅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免笑了起来。 “公子,这男女之事属下也没经历过啊,怎么能有您懂得多?” “嘿——让你给我想办法,你在这给我多嘴!怎么?你想让我收拾你不成?” “公子,这可是在苏小姐门外,您在此对我动武,让苏小姐听着动静了,出来一看,哟,这未来的相公还虐待下人,怕是会把苏小姐吓得不轻啊,那时您怕是更要被退婚了哟……” “我看你就是欠揍!回府再好好收拾你!”裴风来无奈,只得折回。 次日,刺绣大会第二日比赛继续进行。 苏闻歌有了昨日的经历,心里更加警惕。今日更是早早的在罗家休息室内等候着。 片刻之后,听到屋外一阵“恭迎家主”的声音。 苏闻歌琢磨着,想必是罗家家主罗刚回来了。 原主之前的记忆里也从未有罗家家主的过多信息,只知道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苏闻歌便想着自己也出门迎接,顺便也打量一番。 那罗家家主谈吐间颇有大家风范。也是,毕竟能当上家主,且罗氏虽是外来人士,近年来也靠着里里外外的几层关系在云城混出了名声,否则这刺绣大会也不会在罗家举行了。 只不过,看似仪表堂堂的一个人,不知怎会与元氏勾结。 苏闻歌朝着元氏的方向望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尽收眼底。 罗刚朝着休息室的上座走去,刚坐下,罗月雯赶紧上前沏了杯茶给罗刚端去。 “父亲您可算回来了!刺绣大会您不在果然是不行,现在这大会还等着您来主持大局呢。” “尽说些恭维我的话,小女被惯坏了,尽爱与我撒娇,大家莫怪才是。” 众人怎敢怪罪,家有一女,如有一宝,何况罗家还有三个闺女! “我听说昨日的补艺一赛是苏家的大小姐赢了?”罗刚捋了捋胡腮问道。 “罗家主,正是在下。”苏闻歌不慌不忙地回了罗刚的话。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苏家有后了!”罗刚看着苏闻歌这副做派,大声地夸赞苏闻歌,屋中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罗老爷怎么回事?不向着自家人,偏向着那苏家的大小姐,按理说不应该是如今这副光景啊…… 元氏也上来凑热闹:“是啊,如今我苏家的大小姐果真有老爷当年的风范呢,怜儿虽从苏老爷那里习得了不少绣艺,可这丫头也不是虚名啊,昨日真是一展风采呢,替苏老爷好好地争了口气呢!” 苏闻歌看着元氏这副模样,不想与之多话。 “姨娘哪里的话,怜儿妹妹的绣技可比我厉害,只不过昨日不知怎的,没有展现出来罢了,若是怜儿妹妹今日拿出她的绣技与我比试,我还不一定能赢了妹妹呢。” 这话表面上在恭维元氏,实则暗暗地在讽刺怜儿无用罢了。 “到底你们谁更技高一筹,今日可见分晓。”坐在主位上的罗刚一锤定音。 第二场比的是绣技。 各家各派的拿手绝活各有各的看点,原主本就身怀一身绝技,再加上苏闻歌在苏家杂物间里搜到的秘籍,前几日她也学到了不少,夺得头筹不是什么难事。 谁料,就在苏闻歌刚拿出绣针时,突然却发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了穴位一般。 从手指尖到脚趾头,渐渐蔓延至全身,片刻之间,她全身上下竟无一处可以动弹的地方! 被谁暗算了? 苏怜儿?不可能,量她也没有这么大胆子。 元氏?更不可能了…… 众人都看见了苏闻歌这般情况,底下又是一阵议论,但罗老爷子在,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裴风来看到苏闻歌动弹不得,想帮她一把,谁料自己却也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住了一般,无法施以援手。 裴风来本想让阿越前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罗家人却来拦下,称“公平竞争,场外人勿要帮忙。” 无奈,裴风来只得焦躁不安地看着苏闻歌。 另一旁的贺景也想帮一把苏闻歌,可无论怎么,却也难以动弹,甚至连话都难以说出口。 这到底是怎么了?! 再看周围,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场上忽然一片死寂。 大会上,一股低沉恐怖的气氛瞬间弥漫了整个会场…… 元氏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总算是高兴了一会儿,想起昨日她与罗刚见面,苦苦哀求罗刚压制苏闻歌,总算是没有白求人。 可罗刚并非是因为元氏的哀求,才如此大费周折动苏闻歌,实则是与他人有秘密约定,今日才来大会做了这一切。 苏怜儿看着苏闻歌动弹不得的样子,还没有人能替她站出来说话,昨日她占上风的大势已去,苏怜儿不免笑出了声,“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今日的状态与昨日可是大相径庭啊!” 苏闻歌说不出话来,只得任由苏怜儿随意嘲讽。 眼看苏闻歌无法比赛,苏怜儿和其他参赛者都纷纷快速投入了比赛之中。 裴风来和贺景的下人求见罗家主无果,皆与各自的主人禀告情况。两人都得知对方想为苏闻歌出头抱不平,各自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只是两人在此时都难以帮助苏闻歌脱离此境,不免各自焦虑难安不已。 然而,顷刻间又生变故。 就在大家觉得今天大势已定的时候,罗家主突然“噗”的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罗刚耳朵忽然嗡嗡作响,仿佛从天穹降下的巨大轰鸣声笼罩了他:——放了苏家大小姐,饶你一命! 传音入密!会此等武功的人定是江湖中的高手! 这人不在近前,声音却可轻易到达他这里,而且还可以隔空把他击伤,这是何等的厉害! 饶是罗刚武功高强,可以轻易以威压压制苏闻歌等人,也抵不住这人一击! 保命要紧! 罗刚顾不上细想,连忙收起威压,把苏闻歌放了。 众人顿觉身上一轻,场上顿时恢复了正常。 苏闻歌拿眼扫过去,只见身边的风五风七,还有台下的裴风来和贺景等人,脸色都是一松。 章节目录 第32章 苏家废物又赢了 罗刚以忽然犯病为由,被下人扶去了后堂。 苏闻歌展动手脚,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自己被暗算也就罢了,方才眼锋一扫,身边的风五风七,还有台下的裴风来和贺景也被压制住,想来绝不是苏怜儿和元氏的手段所能做到的! 往深处细想,他们的靠山,定是罗家主没跑了! 苏闻歌看了看参赛人的进度,众人的刺绣几乎完成了过半,苏闻歌也赶紧开始了自己的比赛。 绣娘的手指是直接与心灵相连的,不需要眼睛,它就能够把每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穿织成她心里想要的色彩和图案。 只有理解了手指和心灵,才能理解刺绣作品的意义。所以大家不能不注意绣娘的手指,虽然此刻它不在拈针引线,飞动如蝶,但她纤纤的手指,依然无比生动、无比优美、无比引人入胜和引人遐想。 终于,苏闻歌的刺绣作品完成了,是一幅优美的风景图,上面有一个荷塘,里面开满了亭亭玉立的荷花,还有圆圆的荷叶,荷叶上有一群青蛙在开演唱会,清澈的河水里有几只小鱼在嬉戏。 苏闻歌虽开始的比其他人都晚,但还是按时完成了比赛,并且还交出一份不错的答卷。 这让大家都大吃一惊,这还是众人口中口口相传的那个云城知名废物吗?若这样完美的刺绣被称作废物,恐怕众人都成了连废物都不如的人吧…… 因为苏闻歌的绣技之优秀实在有目共睹,众目睽睽之下,裁判只好评她为第一。 苏怜儿和元氏等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按照刺绣大会多年以来的赛制,三日的比赛,苏闻歌的前两日比赛都获得了最佳成绩,明日的第三场比赛,只要苏闻歌准时参加,并且只要不出现重大的失误,第一名非苏闻歌莫属。 苏怜儿脸色难看如吃了苍蝇。 苏闻歌故意走到她面前:“妹妹,今日真是不好意思,第一名又是我的了,没办法啊,我开始的那么晚,还是比你做的好!看来父亲的绝技传于你应是被你糟蹋了!” “姐姐,咱们俩谁拿第一不是一样的嘛……妹妹我自愧不如呢。”苏怜儿咬着牙勉强道。 “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继续比赛呢,我可要养足了精气神儿。” 苏怜儿看着苏闻歌离去的背影,眼里的红血丝都布满了眼眶,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见苏闻歌离开,苏怜儿赶忙来找元氏。 “母亲,今天她明明都已经动弹不得了,怎么还会赢!!” 元氏也想不明白:“想来是有人暗中帮助这死丫头,否则罗家家主不会轻易饶了她,何况罗家家主也不太对,晚些我来看望一下,那时再做打算。” …… 天黑后,苏闻歌着一身黑衣,悄悄地潜入罗家。 今日种种表明,这罗家家主必有问题。 躲在暗处的苏闻歌听见有人在求见罗刚,便上前离得更近些。 仔细一瞧,竟是元氏。 然而这罗刚不知为何,竟不愿意见元氏。元氏碰壁,只得一人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苏闻歌想起白日里罗刚平白无故地吐了一口血,便用自己的医疗空间里对罗刚进行检测,果不其然,罗刚受了伤。 当时的情况已明了,只是苏闻歌想来想去,不知这背后帮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她身边的能帮忙的人都被罗刚压制了,可见这罗刚武功之厉害。那背后出手的人,该是多么强悍的高手? 正想着,一阵喊叫声将苏闻歌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爹!这苏闻歌都赢了两场了!女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听了这焦躁的声音,苏闻歌看都不用看都知道这人是谁,二小姐罗月雯心中怨恨苏闻歌,无奈只得来父亲这里撒娇讨好处。 “月雯,你好歹是个大姑娘家了,怎么行事还是如此鲁莽不稳重,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罗刚见罗月雯急冲冲的走来,不仅不体恤她,还嗔怪了她一嘴。 “爹——女儿知道了,以后定不会如此行事了。只是这刺绣大会好不容易由咱家举办一次,这苏闻歌却来捣乱,让我们难堪!”罗月雯说着扯着罗刚的衣袖。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罗刚耐不住罗月雯这一顿撒娇。 “爹,本来我们家对刺绣大会就有话语权,参赛的女子中,有一人是我幼时的玩伴,我们保她赢,定能杀杀这苏闻歌的威风!” 暗处的苏闻歌听了都想笑,走后门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无语…… “你这丫头,如此一来,我罗家的名声岂不是毁了?苏闻歌好说歹说是自己的刺绣真的做得好,人家当第一当的理所当然,你看看你!这些年净干什么了!” 罗刚气的甩了甩衣袖,本来拽着罗刚衣袖的罗月雯被这一甩,往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把头摔在桌子上。 “爹!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我母亲还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呢,与姐姐比就算了,她处处压我一头,我无话可说,可妹妹呢,她罗月绣不过是您领养的一个野丫头罢了,我与她相比,我甚至觉得您更偏向她!” 等等——苏闻歌蹙眉,罗家三小姐罗月绣也是罗家领养的? “说你两句还不成了?如今都敢顶嘴了?你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罗刚话还未落,罗月雯就甩了甩衣袖跑了出来。 苏闻歌正打算离去,却又见一人急冲冲地闯入了罗家主房中。 这不是云家的二公子吗?他为何深夜来罗家造访? 据苏闻歌所知,云家有两位公子,云二公子也是云家收养的,寻常在云家没什么存在感,莫非…… “我将云家的碎玉与你做交换,那苏闻歌怎的还是得到了第一?!”云二公子气急败坏。 苏闻歌想起来,这云二公子今天也是参赛者之一,成绩在她之下。 谁料罗家家主冷冷一笑:“云二公子莫以为此事如此简单,这苏家大小姐背后不知有什么高人相助,今日竟将我重伤,你我之事只怕不行了……” 苏闻歌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罗家还与云家在暗地里勾结,这刺绣大会可是真脏啊。 加上白日的仇,苏闻歌可不想轻易放了他们。 苏闻歌从医药空间里拿出一味药,对着房中撒下,那云二公子和罗家主不出片刻便倒下了。 苏闻歌往回走,一边思索。 这云城的几大家族里,竟然有好几个收养的孩子。 裴家曾收养过一个男孩儿,但很快夭折了,加上云家的云二公子,罗家的三小姐,且很奇怪的,这几个人竟然年龄相仿,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兄妹相认 苏闻歌百思不得其解,快走到住处的时候,又听得一阵衣袂带风之声,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近前一看,不由皱眉。 两个风姿出众的男子正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打斗着,夜色如墨,两人的身影时隐时现,每一招都十分迅速,凌厉逼人。 两人功夫不相上下,一时难解难分,苏闻歌看了一会儿,更是皱起眉头。 这两个人,恰好都算她的熟人。 一个是之前忽然跑来问她是谁的那个奇怪的贺家大公子,贺景。另外一个,就是屡次上门骚扰她,被苏闻歌称为小麻烦的那个蒙面男子。 他们两个是怎么会斗在一起的? 该不会跟她有关吧? 苏闻歌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本打算视而不见开溜,谁知忽然一声闷响,那贺大公子中了小麻烦一掌,从房檐上直直跌落下来。 恰巧落在苏闻歌面前。 得,这回不能视而不见了。 小麻烦很快就追了过来,看到苏闻歌,一愣,忽而冷笑道:“哟,你还知道回来呀?” 苏闻歌:……好像她深夜出去私会男人了似的,这什么语气? “你来干嘛?”苏闻歌没好气。 “找你呗。”小麻烦一瞪眼睛,“正好看见此人在你房外鬼鬼祟祟。” “我看你才是鬼鬼祟祟之人!”那边贺景不甘示弱,全然没了平常贵公子的气度,跳起来一掌就劈向小麻烦。 两人瞬间就又打在了一起。 苏闻歌算是搞明白了,这两个人今天都是来找她的,却把对方当做了歹人,因而起了冲突。 这事看起来她好像不能不管。 几招过去,那小麻烦攻势凌厉,贺景再次不是他的对手,苏闻歌想到小麻烦每次出现带给自己的麻烦事,果断选择出手帮助贺景。 不多时,小麻烦便落了下风。 “好啊,你这小没良心的,帮着外人来打我!”小麻烦语气颇为委屈。 苏闻歌:??? 大哥我跟你很熟吗? 但手下却毫不客气,直接跟贺景左右夹攻,把小麻烦逼出了五步之外。 “这位贺大公子曾帮助过我,是我的恩人,你这个小麻烦,不要总来给我找麻烦好不好?” 小麻烦听了这话,眸中露出复杂神色,定定看了贺景一眼,却也没再纠缠,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苏闻歌松了口气。 转而看向贺景:“贺大公子又是为何而来?” 贺景被小麻烦打了一掌,这伤不重却也不轻,此刻却根本顾不得伤势,急急冲上前来,一把拽住苏闻歌的袖子: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苏闻歌懵。 “贺公子你……”说着顺势把袖子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一瞬间她又忽然起了把小麻烦叫回来的念头,这贺大公子每次出现都神神叨叨的,还真怕他出什么幺蛾子呢。 “我想起来了……”贺景眉头深皱,目光殷切,“闻歌,我是你哥哥!我是苏言啊!” …… 小麻烦其实并没有走,没多久他就又折回来,藏在一个隐秘处,想听听这两个人说什么。 听到这话,顿时也皱起了眉头。 云城人都知道,苏家大公子苏言三年前神秘失踪,从此下落不明,苏和本来是对他给予厚望的,出事之后没多久便一病不起,而苏家也因此开始败落。 而如今,他竟然回来了? 看这意思,好像还是失忆了? 他是怎么摇身一变变成贺家大公子贺景的? 苏闻歌站在贺景面前,久久没有说话。 贺景看出她不相信,急急伸手往自己脸上抹去,不多时,一张跟贺大公子有五分相似,却还要清秀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苏闻歌顿时呼吸一窒。 原主的记忆闪现,清清楚楚告诉她,这确实就是记忆里的大哥,苏言。 怪不得,她自从第一次见到贺景就觉得有些眼熟亲近之感,怪不得他前一天要那样帮她…… “你果真……” “我果真!”苏言怕她不信,急急道出了几件苏闻歌小时候的糗事。 这些事只有兄妹两人知道,连元氏和苏怜儿都不知,苏闻歌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见她露出小女儿的羞恼之状,苏言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又忙道:“三年前,我出事之后,受伤失去了记忆,阴差阳错被贺家收留,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从前事,却丝毫无果,这次来刺绣大会也是因为我对云城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就遇到了你……我刚刚才想起来,就立刻来找你了,闻歌,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父亲呢?我听说父亲病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闻歌有点懵怔,她毕竟不是原主,面对突如其来的哥哥,一时不知如何招架。 他又问到苏家的事,但苏家衰败的事情又一言难尽。 苏闻歌咳了一声:“家里的事情说来话长,不如先说说你,当年究竟怎么回事?” 苏言顿时露出愤恨神色:“我如今已经都想起来了,当年其实就是元氏——” 谁料话未说完,苏闻歌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一瞬响动。 她急忙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刺绣大会结束,我会去找哥哥好好聊聊。” 一声“哥哥”,让苏言的心彻底稳了下来。 他转身欲走,却又回头道:“闻歌你放心,哥哥既然回来了,就必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包括裴家也不行,他们若是欺负你,咱们就打回去!” 苏闻歌忍不住笑了:“裴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裴大公子像冰山一样,我也不喜欢,正琢磨着跟他退亲呢。” 苏言满意地走了。 暗处,小麻烦听了这话,顿时瞪起眼睛,还险些打了个喷嚏。 不多时,不出苏闻歌所料,果然有人寻了过来,是风五。苏闻歌没说什么,风五也没问,各去安寝不提。 第二天,刺绣大会的第三场比赛如期进行。 时辰到了,在旁候场的各个选手准备上场,苏闻歌惊奇的发现,今天苏怜儿竟然没来。 裁判道出了弃赛者的名单,苏怜儿果然在列。 苏闻歌稀奇,压低声音询问风五风七:“这是你们的手笔?” 章节目录 第34章 把碍眼的人撵走 风五风七否认。 苏闻歌愈发奇怪,抬眸,却见不远处恢复了贺景样貌的苏言朝她微微一笑。 苏闻歌顿时明白,原来是她的好哥哥看不惯苏怜儿,早早替她出手了。 别说,有个哥哥就是好! 苏闻歌心中顿时一暖,从此之后,面对那些糟心的人事,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然而,苏怜儿虽然没来参赛,但元氏作为苏家来客,却还硬撑着没走,苏闻歌哪里是眼睛里容得下沙子的人,两步踱到元氏身边,笑着开口: “姨娘啊,我怜儿妹妹今天怎么没来呢?” 元氏是知道内情的,看到苏闻歌走过来时就已经心道不好,此刻见她居高临下,嘴角含笑望着自己,心中更是恨恨。 可恨! 想她的怜儿为了这次刺绣大会,做了多少努力,可谁知到头来一切都被苏闻歌夺了去,衣裳首饰入场令牌被夺去不说,两天的比赛也处处吃瘪,这口气,怎么能忍?! 反观这苏闻歌,本来是个平平无奇的废物,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好运,仿佛处处都有人护着她似的,凭什么?! 最可气的是,昨天晚上,怜儿本来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了,结果忽然像中了邪似的,嗷嗷叫着来求娘亲的保护,话里话外就是一句“看见鬼了,不比赛了”,元氏心疼不已,却也不知道苏怜儿这是遭了什么病症,只好先把她送回了家去。 她直觉此事跟苏闻歌脱不了干系,然而此刻她还敢舔着脸来问她?! 元氏气不顺,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发作,便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嘴:“你怜儿妹妹不参赛,你不是很高兴吗?” 苏闻歌挑挑眉:“姨娘这说的哪里话,好像怜儿妹妹参赛,就能赢过我似的。她前两场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啊。” 本来是两个人私下说话,苏闻歌刻意提高了声音,一时间在候场的众人纷纷朝她们两人看过来。 苏闻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众人瞩目,她立刻忽然变脸,做泫然欲泣状:“姨娘,平日里在家你如何磋磨我也就算了,怎么到了刺绣大会也不放过我,不管是我还是怜儿妹妹,只要取得好成绩,不都是给苏家长脸吗?姨娘何苦如此苦苦相逼呢?” 元氏:??? 她说啥了她? 一旁的众人却顿时哗然起来。 哎呀,话里有话啊,看来这个元氏平日里在家没少欺负这苏大小姐,看看,给小姑娘欺负的可怜巴巴的,真让人心疼。 元氏一张伶牙俐齿,在苏闻歌颠倒黑白和惺惺作态面前竟然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她张嘴欲开口,话头便又立刻被苏闻歌夺了去。 “姨娘,平日里在家里不让我吃不让我穿也就算了,这次来刺绣大会我的衣裳首饰都是怜儿妹妹剩下不要的也就算了,但今日是最后一场比赛了,求求姨娘开开恩,让我好好比完这一场,好不好……” 说着,竟然滴下泪来。 元氏懵了! 那衣裳首饰,明明是她抢了怜儿的! 还有她什么时候不让她比赛了! 苏闻歌这是说什么呢! 元氏“蹭”的一下站起来,张口欲斥,谁料苏闻歌先“啊呀”一声,做大惊失色状,往后蹬蹬蹬退了好几步,口中一边大叫:“姨娘不要打我!我知错了!” 在场众人一看这还得了? 这元氏是要动手啊! “元姨娘是不是太过了!” “就是,当着大家的面都要动手,在家里还不知道怎么苛待苏大小姐呢!” “大小姐成绩这么好,凭什么不让她比赛,元姨娘但凡没有得了失心疯,都应该让她比!”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群情激奋,大家都站了起来,一致声援苏闻歌: “让她比!” “让她比!” 元姨娘瞪大眼睛:“她……” 话出口,她才发现,她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发生了什么! 啊,是了,刚才苏闻歌退开的时候甩了一下衣袖,她就闻到一阵异香,一定是那异香有问题。 她就说了,这苏闻歌现在就是个妖孽,妖孽! “我……啊……她……”元氏急的满脸通红,却一句话说不出来,众人却以为她是哑口无言,无话可说,便愈发变本加厉地讥讽起她来。 元氏想到昨日罗家家主也没能奈何的了苏闻歌,顿时泄了气,恨恨瞪了苏闻歌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人群看不到处,苏闻歌微微弯了弯嘴角。碍眼的人走了,她才能安心比赛嘛。 不急,他们兄妹跟元氏母女俩的账,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由于前两场比赛过于激烈的缘故,第三场比赛留下的参赛选手已经不多了,但留下来的都是强者,因此今日的比赛定会格外好看。 不多时,参赛者上台,观众入席,众人这才惊讶的发现,昨天出现了一瞬的罗家家主,今天又没来。 不仅如此,本来不被人看好,但是表现却也可圈可点的云家二公子,也没来。 “可惜了,本以为这云家二公子能在这刺绣大会上崭露头角的。” “就是,那云家二公子一向在云家不显山露水,本以为……” 苏闻歌默默听着,不为所动,场上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想得到,这也是她的手笔。 而此时,罗家和云家却正在争执,原因是昨天晚上不知何故,罗家家主和云家二公子都忽然患上了奇怪的病症。 不知何故口歪眼斜浑身抽搐,把两家人都吓坏了。 普通大夫束手无策,两家人便顿时想到了久不出山的云城神医明老先生。 两家的下人们急匆匆奔去找明老先生的时候,在明家大门口撞个正着,因是救命的事情,两家人谁也不让谁,最终因此动起手来。 不过这件事并未传到刺绣大会上来,比赛有序进行。 因为第三场是自由比赛,因此每个参赛者都会拿出看家本领,为防这些传家秘技外泄,主办方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密室”——如同科举考试那般的小隔间。 从外面,观众看不到里面情形,参赛者彼此之间也互相看不见,很好地保证了私密性。 一声锣响,决定最后花落谁家的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最后花落谁家 很快,奇怪的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场外观众惊奇的发现,作为种子选手的贺家二公子贺天宁,第一个走出了赛场。 他竟然交了白卷。 顿时全场哗然。 这贺家虽然不是云城的,但在整个云州府也是大有名气,贺家以丝绸起家,近年来渐渐涉及到刺绣行业,乃是刺绣业的新起之秀,且贺家百年商业世家,家底雄厚,涉足刺绣业之后,很是花大价钱招揽了一大批能人异士,因此贺家刺绣在云州甚至整个大齐,都是很有名气的。 作为贺家毫无意外的继承人的贺天宁,不用说,手上也肯定有一些绝活的,从他前两场比赛可圈可点的表现来说也可见一斑。 只是,这么一个人人看好的青年才俊,竟然在关键的第三场,交了白卷?! 有跟贺家交好的人立刻上来询问究竟怎么回事,贺天宁只是笑着摇摇头说状态不佳,就下场来坐回到了贺景身边。 贺天宁一坐下便眉头一挑:“大哥,我可按你的安排给你那小妹放水了哈,回家我少不得要被老爷子骂一顿,你可得给我兜着点。” 贺景眉目殷勤:“放心,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你的事我什么时候不兜着了?” 贺天宁看向场上,摇摇头:“哎,要我说,其实我就算不放水,凭你那小妹的本事,今天也能稳拿第一的,你何必……” 话没说完,就被贺景打断:“我不管,我就是要她稳稳当当的赢,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你不知道我这小妹从小心性娇惯……” 贺天宁:抱歉,这我还真没看出来,她怼人的时候那可是相当伶牙俐齿的呀。 又感慨自己怎么没有这么一个好哥哥呢,这苏闻歌可真让人羡慕。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场上想给苏闻歌放水的不止他们一家。 比赛还没开场,裴风来就忽然收到了裴家带来的手书。 手书是裴老夫人亲自写的,很短,内容只有一件事——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苏闻歌赢。 阿越都看乐了:“公子,我看老夫人对咱们这位新少夫人,比对你还好呢!” 裴风来眉眼一斜:“老夫人要给亲家面子罢了。” “公子,怎么,您好像不大乐意啊?” ——昨天哭着喊着说让想想办法的是谁呀?这么快就忘了? 裴风来脸色却古井无波,只将信件一毁:“废话真多,还不赶快吩咐下去?” 阿越屁颠屁颠去了,于是开场没多久,裴家的子弟们退赛的退赛,敷衍的敷衍,也全然没有了前两场比赛的那股劲头。 观众们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件事,更是议论纷纷起来。 “要这么下去的话,能比的赢苏家大小姐的人可就不多了啊!” “什么不多了,我看就没有!今年这金云冠啊,必定属于苏家了!” “言之过早,罗家还有一个后生呢。” “罗家又没人参赛。” “这人虽然不姓罗,可他跟罗家关系匪浅,明摆着就是罗家的。” 众人这么一说,便都把目光投向了最靠边的那个小隔间的门上。 门上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坐在这个小隔间里的参赛者的名字——姜克保。 观战的皆不是凡俗之辈,很快就有人揭开了这个叫姜克保的年轻人的底细。 原来他正是如今云城知府姜闻的独生子,而姜闻的夫人正是罗家家主的亲妹妹。 换言之,这个姜克保就是罗家家主的亲外甥。 这可不活脱脱就是罗家的人嘛。 又有人说起,这姜克保虽然是官宦人家子弟,可却继承了罗家的刺绣手艺,一手绣技出神入化,而在前两场之后,他的成绩也非常靠前,综合成绩仅次于第一名的苏闻歌。 “若这一场他能绣出个惊天动地的绣品来,那超过苏家大小姐拿到第一,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变的兴奋起来,看来今天这一场,是非常有看头了! 既然说起了姜克保,便难免引起在场其他罗家子弟的注意,虽然罗家家主不在,但他们可却并不肯示弱,一听的众宾客这么说,便立刻你一言我一语,把姜克保的本事吹了个天花乱坠。 一时间场外全都是讨论姜克保的声音,都没人再问不远处另外隔间的苏闻歌了,更有甚者,还有眼尖的庄家直接在场下开起了赌局,赌苏闻歌和姜克保谁能最终赢得比赛。 当然了,稳妥起见,买苏闻歌赢的人还是很多,然而姜克保的赔率更高,买他赢的人也不少,一时场下热闹非凡。 罗家家主不在,罗家大小姐二小姐也不在,但三小姐罗月绣却还在观众席上观战。 罗月绣年纪最小,人也清秀温婉,平常更不爱出风头,因此存在感并不高。但此刻她却是那些想要巴结罗家的人唯一说得上话的人,因此很快罗月绣的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三小姐,我看啊,今日表公子是赢定了!” “有他为罗家争光,罗家家主也一定非常高兴!” 然而,谁曾想这马屁却拍在了马腿上。 罗月绣年纪虽不大,说出话来却掷地有声,只见她秀眉一蹙,义正言辞道: “大家莫要说这种话了,比赛讲究的是公平,今年的刺绣大会是罗家主办,我们罗家自然会把公平作为第一位,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断定最后的赢家是谁。” 众人听得一愣。 却听罗月绣接着道:“且罗家是罗家,姜家是姜家,姜表哥就算赢得了第一,也是姜家的荣誉,跟罗家无关,大家都知道,为避嫌,主办之家是绝对不可以搀和比赛的事情的,这些话,请大家莫要再说了。” 众人面面相觑,讨了个没趣,只好灰溜溜走开了。 罗月绣却微微一笑,继续望向赛场。 不远处,裴风来吩咐完裴老夫人的要求之后,就开始老神在在的闭眼假寐了,什么赌局什么姜克保,他都仿佛没听见。 阿越急的团团转:“我的公子哎,这不是对苏大小姐示好的大好机会吗,你怎么不着急?咱们快点想想怎么对付那个姓姜的啊!” 然而裴风来还是不为所动。 另外一边,春分也急的满头冒汗,她把自己全部零花钱都押了苏闻歌赢,但还是觉得不够,又逼着风五风七下了二百两银子。 风五风七表面淡定,实则也为自家大小姐发愁着。 风五眯眼:“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干掉那个姓姜的算了。” 风七冷笑:“我看行!”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们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使 风五风七的想法简单粗暴,赛场上如果只剩下自家大小姐一个人,那岂不是赢家非她莫属了? 说干就干。 然而,正欲动手时,两人忽的一怔。 仿佛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风五风七僵立在原地。片刻后,两个人的神情淡下来,再没有刚才那种跃跃欲试。 春分奇了:“你们不是要干掉那个姓姜的吗?快去啊!” 风五淡淡回答:“再等等,说不定大小姐可以凭自己的本事赢呢。” 春分摸不着头脑。奈何这两个人她从前也不熟,此刻也不好逼迫太紧了,只好自己一个人着急发愁。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观战的人们渐渐焦灼起来,赛场上的小隔间里不断有人出来,而姜克保和苏闻歌却仍然都没什么动静。 气氛越发紧张了。 终于,两个时辰之后,姜克保率先走了出来。 众人顿时沸腾了。 待看到姜克保交给评判者的那副绣作的时候,买了姜克保赢的人差点就欢呼起来。 那是一副怎样精巧绝伦的绣作啊! 评委都有点激动了:“好,好一副龙凤呈祥双面绣!” 其中一位评委甚至站了起来,将那副绣作高高举起,展露在日光之下。 丝丝缕缕的日光穿透绣品,更显得这正反两面的龙凤呈祥图金碧辉煌,不可方物! 底下甚至有人激动大喊:“真是绝世绣作!这下第一名非姜公子莫属了!” 那些买了苏闻歌赢的人顿时不服气了:“苏大小姐还没出来,此刻言之过早!” 于是众人便都把目光投向苏闻歌的小隔间里。 若是寻常人,听到外面这样的动静,只怕早已坐不住了,但苏闻歌那里还是安安静静,仿佛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似的。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她出来,气氛渐渐焦灼。 开赌局的庄家趁此机会又再加码,一时搞的人心惶惶的。 不论是希望她赢还是不希望她赢的人,一双双眼睛全都盯在她那里,等着最终的结果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得那小隔间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叹。 接着,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推开了小隔间的门,美人窈窕,莲步轻移。 众人连忙望向她手上的绣作——呼吸都是一窒! 那竟然是一卷白布! 在里面绣了整整两个时辰,苏闻歌竟然交出一卷白布!! 全场哗然! 有心智不稳的人当场哭着要求退钱,问此刻买姜克保赢还来不来得及。 春分三人都懵了,苏言即贺景,也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台去看看怎么回事,被贺天宁拉住。唯有裴风来,只是不慌不忙地抬了抬眼皮,望着苏闻歌手中的那卷白布,露出一丝兴味的笑意。 众目睽睽之下,苏闻歌缓步走到了评委席上。 其中一个评委激动的当先开口:“苏闻歌,你不会真的什么都没绣,就拿一卷白布来交了吧?早知道如此你何苦浪费时间,你还不如一开始就……” 话没说完,被苏闻歌微笑打断:“您何不展开看看我这白布究竟如何呢?” 那评委早已被姜克保的绣作震撼,哪里还看的下苏闻歌的绣作,当即就要拒绝。 一旁站着的姜克保也面露揶揄之色:“评委先生说得对,苏大小姐若不愿参赛,不如早早弃赛,也免得最后出丑。” 苏闻歌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姜克保越发得意:“不过,苏大小姐在前两场的比赛中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明年再继续努力就是了。只不过今年这金云冠,就要先被我摘走了。” 说着,竟然昂头挺胸,转身就朝那摆在正桌上的奖品走去,竟是要立刻把那金云冠戴在自己的头上。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闹剧,评委们竟然也没有说话,负责维持秩序的罗家众人也都默许了姜克保的这一行为。 然而—— 就在姜克保的手马上要碰触到那金贵的金云冠的时候,却听得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清脆的嗤笑。 “我说,姜大公子,你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使?” 姜克保一愣,回头怒瞪苏闻歌:“你说什么?!” 苏闻歌却又不理他了,转头又看诸位评委:“评委先生们是不是眼睛也都不大好使?” 众评委顿时面红耳赤。 这些人里也有人在前两天的比赛之中大肆夸赞苏闻歌的,只不过今天他们却更看好姜克保而觉得苏闻歌……怎么这丫头上来还骂人呢?! 却见苏闻歌笑眯眯接着道:“眼睛不太好使也不要紧的,正巧我最近研习了一些医术,等大赛结束之后,可以挨个给大家看看——诊金减免。” 众人一时都气的不得了,正欲开口斥责时,却见苏闻歌忽然手腕子一抖,把她那卷“白布”展了开来。 “相信台下的诸位是没有眼疾的,那就请大家看一看,我的这幅绣作,究竟如何。” 众人纷纷瞪眼看去,然而,只一眼,便听得台下四处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 “这这……” “这这这……”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副从未见过的绣作,绣出这绣作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绣法! 这苏闻歌,竟然在一卷白布上,用白色的线,绣出了一副五彩斑斓的图画! 不,并不是说这线真的五彩斑斓带了颜色,而是苏闻歌的绣技实在高超,利用丝线走势密度等等的不同,使得这明明是一片空白的绣作在日光之下,呈现了五彩斑斓的效果。 而且—— “牡丹!我看到了牡丹!” “红梅!这分明是红梅!” “是菊花啊,而且是品种最稀有的墨菊!” 众人连呼吸都停滞了,这苏闻歌,竟然在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绣出了这么一副错落有致,形态各异的百花争艳图。 最妙的是,这幅图在日光的照耀下,从不同的角度看,都能呈现不同的图样和色彩,简直比栩栩如生还要栩栩如生!! 场中一时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了。 片刻后,有评委眼睛瞪大如铜铃,轻手轻脚地从座位上走过来,颤巍巍地伸手摸上这幅绣作。 “妙……妙啊……”老评委激动地语无伦次,就差老泪纵横了。 苏闻歌莞尔一笑,那笑意在日光下显得风华万千:“那就请老先生说说,这一场,是不是我赢了呢?” 章节目录 第37章 绣作被撕了 这一瞬间,苏闻歌歪着脑袋笑意盈然的模样,晃乱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神。 春分顿时欢呼起来,一蹦三尺高。苏言也激动地抓着贺天宁语无伦次,直言自己的妹妹就是不一般。而裴风来,嘴角的笑意则更深了。 只是,那老评委却根本好似没听到苏闻歌的话似的,只是沉醉在这绣作里无法自拔。 苏闻歌无奈,只好转头去问其他评委。 其他的评委看着苏闻歌的惊世之作,顿觉姜克保的龙凤呈祥图不过平平无奇,纷纷对苏闻歌夸赞不已。 就连最开始力保姜克保的那个评委也没有了言语。 “那这样的话,就算我赢了哈。”苏闻歌笑笑,转身就朝金云冠走去。 姜克保登时回过神来,连忙伸出双手金刀大马地挡在金云冠前面。 “不行,我不服!谁准你赢了?谁准你赢了?!” 苏闻歌眨眨眼,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姜公子,愿赌服输,你这样,可是要被别人看轻的哦。”苏闻歌好言劝导。 姜克保愈发怒急:“我看你是作弊!你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比得过我!你一定买通了评委!” 眼看这都急的口不择言了,台下的观众们纷纷摇头鄙夷。 眼下赌局已定,那开赌局的庄家已经迅速分好了输赢,买苏闻歌赢的人们也都拿到了红利,个个眉开眼笑的。 见姜克保如此说,其中一位衣着华贵大腹便便,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客商干脆站了起来,他手中拿着刚才赌局赢来的几千两银票,皱眉道: “苏大小姐的绣作之优秀,大家有目共睹!龚某不才,愿意以五千两的价格买下苏大小姐这幅绣作,不知苏大小姐可赏脸?”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银票。 那一大叠白花花的银票彻底刺激了姜克保。 姜克保“嗷”的叫了一声,两步冲过来,也不知道是想质问评委还是质问苏闻歌,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更让他傻了眼。 竟然有人开始跟这位龚姓富商叫起了价。 “我出五千五百两!” “我出六千两!” “七千两!” “八千!” “一万——我出一万——” 姜克保:…… “你,你们……”姜克保望着底下兴致高昂竞价的人们,就觉得这些人好像拽下了自己的脸皮在地上踩。 完了,全完了,他的脸面,姜家的脸面,罗家的脸面,都要被苏闻歌这个臭丫头踩在脚下了! 他不甘心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狠的。 姜克保大为失意,下意识地就想寻求点安慰,目光不知不觉就投向了不远处坐着的罗月绣。 却没想到,罗月绣一向温柔毓秀的小脸上,此刻却满是失望的神色,甚至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径直离座而去了。 姜克保彻底抓狂了。 “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只听他“嗷”地叫了一嗓子,猛地朝苏闻歌手中的那幅绣作冲去。 “你作弊!你贿赂评委!你不是真本事!”姜克保得了失心疯似的,一把扯下苏闻歌手里的绣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撕成了碎片。 “哈哈哈哈哈……我给你撕了,我看你还怎么作弊,怎么得意!看你还怎么糊弄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所有人都惊了。 这么一幅惊世骇俗的惊艳之作,竟然顷刻之间,被姜克保发疯给撕坏了! 刚才还兴致勃勃叫价的客商们,顿时就傻了眼。 春分痛心疾首,冲上台来就要打人。苏言怒而爆起,也要给姜克保些教训看看。裴风来皱起了眉头,又被阿越撺掇着为未婚妻出头。 就连刚才惊叹不已的老评委也被这变故给吓坏了,险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啊!这么一副绝世之作,就,就这样被撕坏了……”有观众反应过来,痛心疾首。 众人纷纷大呼可惜,甚至有人高呼要求罗家的管事给个说法。 群情激奋,姜克保状似疯癫,哈哈大笑。 唯有这幅作品的作者苏闻歌,仿佛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 她好似没反应过来,又好似很不在意,只是看着跌坐在地捧着一地碎片的姜克保,目中透出怜悯。 仿佛在说——好好的一个娃子,就这么疯了,可惜,真可惜。 “你赔我们家小姐的绣作!”春分冲过来,提起拳头就要往姜克保脸上招呼。 苏闻歌赶忙拦住她:“算了,人都这样了,饶了他吧。我又不是不能绣了,回家随便再绣几幅就是了。” 她说的轻巧,可这话却又刺激了姜克保,姜克保捏着那些碎片,桀桀而笑:“你就吹牛吧,这明明是你贿赂了评委作弊而来的,你岂能拿得出第二件?不是我说,这肯定是你上场前就藏好在衣袖里的,再给你一个月,一年,你也拿不出第二件了!” 苏闻歌摇摇头,轻“啧”一声——看来这娃子病的不轻了,自己出手也不一定能治得好呢。 场中众人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闻歌宽袍阔袖,虽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常见装束,可这衣裳里要是藏个东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况且刚才都是关着门绣的,若说这绣品真的是出自她的手,可也完全没有一个证人啊。 姜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姜克保这么大闹,难道其中真的有猫腻? 场下观众顿时来了兴趣,舆论一时反转。 姜克保见状,愈发得意起来,开始更加口不择言地抹黑苏闻歌,气得春分又想打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情势又一下子反转了。 只见那龚姓富商怒哼一声,大步冲上台来,一把扯走了姜克保手中的碎片,如珍宝一般拿在手里。 “苏大小姐的绣技,前两天我们早已有目共睹,根本不用怀疑。”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片,那正好是一朵完整的牡丹花,“龚某愿意以一千两的价格,买这朵牡丹!” 姜克保傻了,抹黑的说辞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口。 而紧接着,方才那些跟着叫价的客商们也都纷纷冲上台来,一人一块地抢起了地上的碎片。 “我要这枝梅花,我出一千五百两!” “这一簇长寿花是我的了,我出,我出三千两!” “我的……” “我的……” “我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重振苏家 众人目瞪口呆。 第一次听说,被撕成碎片的绣品,还有这么多人要争着抢着买的。 若不是这些客商们经常往来云城,皆是云城名流们熟知的人,他们几乎要以为这些人都是苏闻歌请来的托了! 姜克保彻底傻眼,再也说不出一句冷嘲热讽的话。 本来还想冲上来保护自家妹妹的苏言这回彻底乐了,贺天宁挑着眼角:“我说什么来着,就知道你这妹妹有本事!” 另一边,阿越也目瞪口呆。方才苏闻歌被刁难的时候,他可是千方百计撺掇着自家公子上去帮忙的,奈何自家公子不为所动。 而此刻,阿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公子,还是您高瞻远瞩啊!” 裴风来望了一眼台上不必别人帮忙就可以意气风发解决问题的小丫头,嘴角微微浮起一个苦笑,转头吩咐阿越: “走吧,回家。” “啊?哦……” 客商们冲上台来,实在太过热情,险些把台子挤塌了。 春分护着自家大小姐,不要被热情的客商们冲撞,还要押着姜克保,着实费劲。于是干脆趁机朝他猛捶一顿,把他交给了风五风七押着。 “我们大小姐的绣品能卖一万两呢,你就等着上衙门赔钱吧!” 听到“衙门”两个字,姜克保才好似回了魂一般,再次桀桀怪笑起来:“上衙门?呵呵,哈哈……” 客商们不明所以:“这姓姜的小子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苏闻歌趁机叹息一声:“诸位有所不知,这位姜公子乃是我们云城知府姜闻的独子。” 众客商哪里有不明白的,这意思就是,即便告上了官府,最后也最多弄个不了了之,那姜闻就算是个清官,也难免不偏袒自己的儿子,何况云城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 价值一万两的惊世绣作,就这么坏掉了,连个说法都讨不回来,众人顿时便都义愤填膺起来。 他们纷纷安慰苏闻歌:“苏大小姐不必灰心,倘若真要告上官府,我们自然要为你出一份力的。” “没错,我们都给你作证!我们这么多人,他想堵嘴也不一定堵得住!” “再说了,他姜氏再大本事,也就是在云城一手遮天罢了,我们在外面也不是没有门路,怕他什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直说的姜克保面色惨白。 苏闻歌笑起来,冲着大家挨个行了个礼:“多谢大家美意,若真有需要,我自会上门开口去求大家的。” 说着,望了姜克保一眼。 她此刻刚刚开始夺权,羽翼未丰,欲跟云城几大势力相斗还为时过早,即便能在官府告姜克保一回,讨些银子来,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暂且按兵不动,之后再图大事。 定下了计策,苏闻歌就再不理那边的姜克保了,转头换了话题: “说到绣品,我不妨透漏给大家,今日这幅绣作所用的千面绣乃是苏家绝技,整个云城,甚至整个大齐,也只有我苏家一家会用。” 众客商皆听得眼热。 “今日绣作已毁,不过不要紧,我人还在,这千面绣的作品可以接受预定,大家如有喜欢的花样,比赛结束之后,可随后前往我苏家商谈。” 众人纷纷大喜。 苏闻歌又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碎片,羞赧一笑:“至于这些碎片嘛,大家就不要说买不买的事情了,权当我送给大家留个纪念,多谢大家如此喜爱我的绣作,闻歌实在受宠若惊……” 说着,又朝大家郑重行了个礼。 众客商听她说的客气,也都十分客气的回礼,同时各自心道这苏家大小姐果然行事稳当,看来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商业伙伴。 至于这绣作的碎片,人家都说是赠送了,众人哪里有不拿着的道理。 此番是他们捡了便宜了,这绣作虽说是被撕碎了,但很多碎片上仍然有完整的花纹,回去稍作修缮,做个小屏风小香囊什么的,也价值不菲。 达到各人的满意,苏闻歌也就不再多说了,辞别了众人,捧着属于自己的那得来不易的金云冠,还有第一名的奖品等物,悠哉悠哉地回家去了。 路上,春分对苏闻歌放过姜克保这件事颇为愤愤,苏闻歌少不得安慰她。 “这次比赛,咱们的敌人又岂止姜克保一个?” 春分不是特别懂,苏闻歌就给她简单罗列了一下,不说则已,一说吓一跳,原来身边强敌环伺,处处危险。 “不止元氏和苏怜儿,还有罗月雯,罗家家主,甚至云家二公子……都要害大小姐你?!” 苏闻歌微微一笑,揉了揉她吓得皱成一团的眉头。 “傻丫头,我们想重振苏家,必然会触动别人的利益,谁也不想到手的鸭子飞了,人家针对我们是正常的,这才刚开始呐,以后的路会更加难走。” 春分不由得替自家小姐发起愁来:“那怎么办?要不我们赶快去告诉裴家人,让他们派人来帮我们吧?” 苏闻歌摇摇头,苦笑:“裴家在云城百年世家,就一定是好相与的了?我从未想过依靠裴家,凡事要靠自己才最靠谱,别人有千百样好,都不如自己好来的实在,何况,这亲事也不一定定的准……” 春分一听大惊失色,苏闻歌却不要她再说了,反而笑嘻嘻地一拧她的脸蛋:“听说这紫薇天霜锦十分华美好看,回头我让人裁了,给你做过年衣裳。” 春分听得直瞪眼:“小姐,那可是传说千金不换的啊……” 苏闻歌笑的肆意:“我的人,我就是喜欢宠着,怎么了?” …… 苏家。 早早回来的苏怜儿和元氏这一天过得却实在忐忑。 元氏被苏闻歌怼了一顿回来,简直坐立难安,虽然哑巴的症状很快就好了,但这两天的事却着实令她心有余悸。 苏闻歌不光在家里嚣张,在刺绣大会上,在罗家的眼皮子底下,依旧敢这么对她们母女,这也太有恃无恐了! 苏怜儿也有此感觉:“娘,她是不是真的学了什么妖术,我们该怎么办?她要是回来报复我们怎么办?娘,不如我们逃吧?” 元氏苦着脸:“逃?逃到哪去?” “我们先去外祖母家躲一躲!” 章节目录 第39章 他回来索命了 元氏顿时一个激灵。 随即立刻提高声音反驳:“不,不行!不能去!” 苏怜儿还要再劝:“娘,你怎么说也是外祖母亲生的女儿,她还能真的见死不救吗,何况舅舅对我们也不错……” 谁料元氏却一声厉喝:“别说了!” 苏怜儿吓了一跳。 元氏眉眼慌乱:“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和你外祖母家的关系,这些话,你以后再也不要说了,知道不知道!” 苏怜儿这才忙闭了嘴,但一张小脸上却仍然是不情不愿。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娘不敢公开她们跟外祖母家的关系,明明是很好的亲戚,偏偏弄的像是做贼一般,当真郁闷! 元氏看着苏怜儿委屈的神色,不由心中一阵酸痛。 其实,哪里是她不愿意说呢?她也很想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是罗家的女儿,奈何罗家老夫人下了死令不许她说出口,罗家家主,也就是她的亲哥哥,对自己的态度也十分冷淡敷衍,她哪里敢造次? 能战战兢兢夹着尾巴活下来,已属不易了。 苏怜儿颓然在椅子上坐下,母女俩一时无语,忽然,外面突的一阵响动,吓得苏怜儿猛地蹦起: “谁在外面!” 雨乐进来赔罪,说是洒扫的小丫头不小心弄的动静大了,苏怜儿后怕地责骂了一番,让她滚蛋了。 苏怜儿如今已经草木皆兵,元氏看着心疼,慌忙安慰她:“怜儿莫怕,你别忘了,咱们还有阿川呢。阿川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她苏闻歌就算再一手遮天,还真能把苏家抢走吗?官府和宗族也不能同意啊!” 苏怜儿一想,这才长舒了口气。 没错,三年前,一直被当做苏家继承人的苏言意外失踪,于是这继承人的头衔就落在了元氏的亲生子,也就是苏怜儿的弟弟,苏家庶子苏川的身上。 苏川如今十四岁,因为元氏的安排,没有在家等着继承家业,而是被送往了京城求学,如今虽然不在云城,但他是苏家继承人的这件事确实板上钉钉的,谁也无法抹去的事实。 元氏也一直因为自己生了继承人而觉得母凭子贵,腰杆子也硬气。 苏怜儿这么一想,才放下心来:“不错,只要阿川回来,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元氏拉住她的手:“没错,只要阿川在,那苏闻歌也没办法掀起什么风浪,咱们只消忍耐她一时半刻,然后……” 元氏说着,悄悄做了一个恶狠狠的手势,苏怜儿立刻点头。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雨乐忽然急匆匆冲进来,把母女都吓得险些跳起来。 “大小姐回来了!” …… 苏闻歌捧着象征云城刺绣界最高荣誉的金云冠,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正堂。 母女两人看到那顶金光闪闪的宝冠,一时五味陈杂,脸上神色变换,煞是好看。 苏闻歌也不理她们,径直把金云冠放在了正中间的桌案上,环视了一周,才落在一旁的两人身上。 “我赢了比赛回来了,你们不想说点什么吗?” “啊?” “怎么,我为苏家争了光,姨娘和妹妹看起来好像还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 苏闻歌冷笑起来,目光如刀子一般,在母女两人身上逡巡来去,就差把她们剥光了。 元氏和苏怜儿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想找个说辞溜走,却听得苏怜儿忽然一声轻笑。 “既然如此,就别愣着了——” 两人不明所以,抬头看她。 谁料苏闻歌下一刻忽然沉下脸来,语气陡然阴狠凶戾:“还不跪下!” 一声厉喝,在空旷的大堂里久久回荡。 元氏母女仿佛懵了一般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说什么?你让谁跪?” 苏闻歌冷眸看她们,冷笑一声,吩咐春分一句,春分立刻跑去,很快将她房中的账册尽数搬了来。 苏闻歌将账册摔在元氏母女脚下:“我以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让你们这两个苏家的罪人,跪下!” 她语气凶狠异常,目中狰狞之色吓得元氏和苏怜儿立时都一个哆嗦。 然而,还未等她们反应过来开口狡辩,苏闻歌已经大踏步过来,揪住她们的头发,一左一右将她们按在金云冠的面前,“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啊,你——” 尖叫声只一半,接着便被苏闻歌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元氏和苏怜儿吃痛,只觉得脑袋都被苏闻歌拍裂了,口干舌燥,眼冒金星,下一刻就要死掉似的。 苏闻歌却拿起那些账本,开始细数这些年来母女两人的罪行。 从上上下下一手遮天,到出卖私吞苏家家产,再到拿银子塞给罗家。从欺负嫡女大小姐,到苏言的失踪,再到谋害家主苏和。 “我说的这些,可有异议?”苏闻歌咬着牙,“今天你们就在这失而复得的金云冠面前,说个清楚!” 元氏喘着粗气,只觉今天若是不吐出些什么,只怕就要被苏闻歌弄死在这金云冠面前了,连忙哭道:“铺子和银子的事情我认,欺负苛待你的事情我也认,可是谋害老爷和阿言,这种事说什么我也不能做啊……” 她不傻,人命关天的事情当然是不能承认了,打死也不能承认。 苏闻歌冷笑起来:“看来,不见棺材你是不掉泪了,也好……” 语调幽幽,让人不寒而栗,元氏正恐惧她有什么新的刑讯逼供招数时,忽听得一阵轻微缓慢的脚步声,从外缓缓而来。 脚步声走到近前,踏入了厅堂,停在了元氏的身后。 元氏顿觉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苏怜儿率先回过头去,待看见来人时,顿时就吓得尖叫起来:“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元氏也回头,这才猛然看出,身后站着的不是什么行刑之人,而是三年前就应该死透了的苏言。 是苏言! 一身白衣,面色惨白,披头散发,身形飘乎,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他回来了,他回来找她们母女俩索命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兄妹合伙算计 “啊啊啊啊……”母女两人的尖叫声响彻厅堂。 这下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们心里有鬼了。 苏言的“鬼魂”慢慢飘进来,停在母女俩面前,幽幽扯动嘴角:“你们怕什么?我的好姨娘,好妹妹?” “你不要过来啊!”苏怜儿率先欲瘫软在地,元氏也没好到哪里去。 苏言的“鬼魂”惨白着脸,居高临下望着她们,寒气逼人:“不要怕……我今天就来带你们走的……” 元氏吓得舌头都打结了,闭着双眼挥舞双手:“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故意害你的,不是故意的……” 苏言的“鬼魂”不依不饶,寒凉的气息直往元氏脖子里吹:“胡说……你明明是故意让车夫把马车推下山坡的,就是你……” 元氏彻底疯狂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只是让他想办法让你别再回来,没说一定要推下山坡,不是我——” 厅堂里忽然安静了。 一直捂着眼睛的苏怜儿率先拿下手,她本来还想为元氏辩解些什么,待看到苏闻歌和苏言冷肃的脸色时,忽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苏怜儿一把抓住还在嚎叫的元氏:“娘,娘!别叫了,不对劲!” 元氏停下抖动,再抬眼时,面前苏言的“鬼魂”就变得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但是少了一些阴气,而多了一些愤怒。 这…… 元氏转头看了看映在地上的苏言的影子。 一瞬间,她明白了。 “好啊,你们算计我!”元氏蹦起来,指着苏言和苏闻歌怒道,“你们兄妹俩,合伙算计我!” 元氏也不算傻,盯着苏言看了一小会儿,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我见过你,你去刺绣大会了,你是混进贺家了对不对!” 这么一说,苏怜儿也似乎恍然大悟,怪不得母女俩在刺绣大会大门口时,看到贺家的那个大公子,就觉得那么眼熟呢,原来就是苏言! 苏言凉凉一笑:“我从哪来不要紧,重要的是三年前,我是如何失踪的。” 苏闻歌接口:“这个问题,姨娘方才不是已经给了我们答案了吗?” 刚才惊恐之下,元氏已经将三年前如何害苏言的事情全盘托出了。 元氏气得脸色煞白,指着兄妹两个,口不能言。 苏闻歌一声冷笑:“来人啊!把这两个人给我拖出去,关进柴房!” 苏家上下都是元氏的人,但也有很多是受了元氏欺压忍辱偷生的人,眼看此刻情势反转,很快便有几个小厮和健壮丫鬟站出来,拖着元氏和苏怜儿就往外走。 “你这个贱丫头,我绕不了你……”元氏彻底语无伦次骂起来。 苏闻歌听得皱眉,小厮和丫鬟们连忙贴心地找东西堵住了元氏和苏怜儿的嘴。 人走远了,苏闻歌这才眉目一缓,站起身来:“哥哥快坐!” 苏言似乎对这一声“哥哥”十分受用,转身坐下,整个凌厉的眉眼瞬间便柔和了起来。 “父亲如何?” 苏闻歌答:“父亲还好。” 原来刺绣大会结束后,苏闻歌便留了一封信给苏言,信上写了元氏母女种种恶行,因此他才能这么快就上门来,彻底戳穿元氏。 方才苏闻歌回来,来找元氏和苏怜儿算账,苏言则上了易容,来帮助苏闻歌吓唬元氏母女。完毕,苏言迫不及待的与闻歌一同去看望父亲。 苏和见了他自然是激动不已,尽管离开三年,但苏言除了清瘦了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抹去易容之后,苏和一眼便认了出来。 父子俩自然好一番嘘寒问暖,苏言怕苏和劳累,没说太久,两人退回到前面大堂。 不多时,外面又踏进一个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终于回家了,可喜可贺啊,大哥,你这回说什么也得请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陪同苏言一同来云城参加刺绣大会的贺家二公子,贺天宁。 贺天宁长相风流俊俏,未语三分笑,身上还带着那么一股子纨绔的气息,但这也难怪,在遇到苏言之前,他是龙城首富贺家的独子,只是不知道这两个脾性完全不同的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苏言还做了贺家的义子,不可谓不传奇。 苏闻歌此刻还没来得及跟苏言细细聊这些往事,她先站起来跟贺天宁见礼。 贺天宁嘻嘻一笑,颇为不严肃的围着苏闻歌转了一圈:“好,好好!从小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一直盼着有个妹妹,如今终于有了!” 谁料苏言一下子起身挡在苏闻歌面前:“这是我妹妹!” 贺天宁瞪圆眼睛:“你不是我大哥吗,你的妹妹为什么不是我的妹妹?!” 苏言不管这个,母鸡护崽似的把苏闻歌遮的严严实实:“反正这就是我自己的妹妹!” 贺天宁都快哭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苏闻歌少见地被逗笑了,谁知这个当口,春分忽然奔进来。 一见堂中有外人,春分顿时欲言又止,苏闻歌摆摆手:“无妨,都是自己人,有事直说就行。” 春分点头:“小姐,元氏跟苏怜儿都关起来了,两个人都还不老实,让丫鬟们悄悄打了一顿。” 苏闻歌微笑表示做得好。 谁料春分话头一转:“可是刚才守后门的小厮回报说,胡管家趁乱悄悄从后门溜走了!” 堂中三人一静,苏言当即冷笑:“不用说,胡管家跟元氏沆瀣一气,肯定是跑出去找罗家报信去了。” 贺天宁“嘿”的一声,拍了拍桌子:“罗家这狗娘养的,瞎了眼珠子,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他们!” 苏闻歌望向他。 贺天宁道:“好妹妹,别看我们贺家地盘是在龙城,云城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少咧。那罗家不就是靠着云城知府姜闻吗,切!一个小小知府,我怕他?说起来,这个姜闻的底细没人比我更清楚了,我跟你说……” 接着,贺天宁真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姜闻未曾做云城知府之前的丑事,苏闻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言却并没有什么表现,仿佛早已对贺家如此神通见怪不怪。 苏闻歌眨眨眼睛——看来这个小哥哥,自己还是要认一认的。 龙城和云城同属云州,云城虽然是云州第一富庶之地,但龙城却是云州州府的所在地,在级别上就要稍微比云城高一点,作为龙城首富的独子贺天宁,尽管外面看起来再纨绔,但到底是有些门道的。 他们贺家结交的达官贵人更多,门路更广,手腕也更硬。 一个小小云城知府,呵,还真没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41章 说出那个秘密 听得贺天宁这么说,苏闻歌多少对罗家和姜家更有了些底。 “咱们也不用慌,刺绣大会上打了姜克保的脸,他姜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苏闻歌想了想道,“但我并不打算先动姜家。” 苏言和贺天宁两人不解。 “姜闻毕竟是个当官的,表面上爱惜名声,姜克保丢了这么大的人,他立刻就来给我们使绊子,想来也怕外人指摘。何况,我更想对付的,是罗家。” 罗家欠苏家的太多了,如今苏大小姐决心崛起,苏大公子也回了家,不整治整治罗家,岂不是对不起他们兄妹这些年所受的苦。 两人都觉得苏闻歌言之有理,于是便同意按她说的来。 不多时,看门小厮来报,说有好几波客商上门,已经被延请到前厅奉茶了。 苏闻歌一笑:“哥哥,回家第一天,你就有事做了。” 苏家曾是云城首富,最鼎盛的时候,云城里有一半的刺绣生意都是苏家的,但是苏家败落之后,那些客商们慢慢就都被其他三家人抢走了,如今客商慕名上门,正是他们苏家笼络客商,找回客源的好时候。 苏言不再耽搁,抬脚就往前厅走。 贺天宁愣了一下,苏闻歌笑了:“二哥哥愣着干嘛,还不跟着去帮忙?” 贺天宁一下子被这声二哥哥叫的浑身熨帖,“好咧”一声,屁颠屁颠跟着苏言接待客商去了。 结果,到了前厅,差点没给贺天宁吓一跳。 只见前厅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一眼望去几十人挨挨挤挤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客商们人人谈吐不凡,衣着华贵,显然都是大客户。 为首的便是刺绣大会上力挺苏闻歌,甚至率先出钱买下被姜克保撕碎绣作的那位龚姓客商。 苏闻歌的绣作在刺绣大会一举成名之后,自然是得到了无数客商的青睐,这些人甚至等不到第二天,追着苏闻歌的脚步就在今天追上了门。 饶是贺天宁见惯了大场面,也没见过这样多这样热情的客商,一时感慨万千,赶快跟着苏言前去招呼众人了。 …… 后院。 与热闹喧嚣的前厅不同,苏和养病的后院仍然十分安静。 方才见过了苏言,得知失踪三年的大儿子尚在人间,苏和此刻仍旧十分激动。 他挣扎着自己坐起来,靠在床边,不知思索着什么,忽而一阵阴风拂过,房间里霎时就多了一个人。 一个黑衣黑袍的蒙面人。 “苏老板病好的真快。”黑衣人冷笑着道,“看来某判断的不错,苏老板的病本不似看起来那般严重。” 苏和自然不能说出这里面也有苏闻歌为自己诊治的功劳,便闭口不言。 黑衣人也不理他,径直上前来替他把脉,喂药,又运功替他逼毒。 苏和身子虚弱,被黑衣人折腾的死去活来,愣是一声不吭。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他没忍住,“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才支撑不住,歪倒在床上。 黑衣人望着地上暗红的血色:“见好了。过不了几天,苏老板便可痊愈。” 最开始的时候苏和吐出的血都是黑乎乎的,现在已经见了红色,说明他身体内的毒正在消解。 本来病入膏肓的人,被黑衣人这些天连番诊治,愣是从鬼门关拉回一条命。 黑衣人望着面无表情的苏和:“某本想,苏老板多少也会说一个谢字。” 苏和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尊使救在下,不过是因为在下对你家主上还有用罢了。” 黑衣人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他:“你既然知道如此,就应该好好想想,如何报答我家主上!” 苏和却又不吭声了。 黑衣人盯着他,半晌,忽然冷笑道:“某知道,你的大儿子苏言回来了。失踪的孩子失而复得,你一定很高兴吧?” 苏和的瞳孔猛地一缩,转头瞪向黑衣人。 黑衣人笑意更甚。 苏和咬了咬牙,挤出一句话:“我的一双儿女什么都不知道,还求……还求尊使告知主上,求主上放过他们……” “苏老板觉得我们主上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苏和闭了闭眼睛:“碎玉……我一定会想办法拿到的。” “呵。”黑衣人冷笑一声,“你家这位大小姐已经完全不同以往了,她肯不肯听你的话嫁入裴家还两说……” 黑衣人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苏和只觉得冷汗涔涔,湿透了衣衫。 气氛就这么僵持下来,屋子里寂静无声。 忽然间,黑衣人好似突然失去了耐心,猛地冲到床边,一把掐住了苏和的脖子: “你莫以为你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某就拿你没办法了!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说出那个秘密!” 黑衣人力气之大,苏和立刻就无法呼吸了,半刻之间便翻了白眼。 他却仍然咬紧牙关,不肯说一个字,只是用尽自己的力气,回瞪着黑衣人。 黑衣人简直是没脾气,又不能真的杀了他,只好在苏和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再次松了手。 “某再给你最后一天期限!”黑衣人站起身来,身上冰冷的威压忽然蔓延至整个屋子,“最后一天,你若还不肯说出当年收养这四个孩子的秘密,你的大儿子苏言,将死无葬身之地!” 威压如同有实质一般,倏忽爬过屋内的各个角落,苏和只觉得自己冻得牙齿打颤,不能自已。 黑色影子闪过,黑衣人瞬间没了踪影,苏和勉强睁开眼,看到满屋的家具器具之上全都结了薄薄的一层白色冰霜,场景十分诡异。 黑衣人走后,屋子渐渐回暖,这层冰霜才慢慢消退。 滴滴答答的水声传遍整个屋子,苏和慢慢起身,呆坐在那里,望着这一屋子诡异的景象,半晌,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坐了多久,苏和眼睛里的光芒忽然暗了下去,似乎是做了什么最终的决定一样,平日里一向慈祥的眼睛忽然变得黑暗而坚定。 他挪了挪身子,将身下的床板打开,从里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苏和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打开盒子。 一颗黑色的药丸静静躺在盒子里。 章节目录 第42章 交代后事 “父亲还在安睡吗?” 天色渐渐暗了,苏闻歌从前堂过来,一来看看苏和身体如何,二来苏言回来了,今晚是父女三人第一次家宴,她来看看苏和能不能参加。 苏和的屋子已经恢复了整洁,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丝毫看不出异样。 和苏闻歌说了会儿话,苏和便在小厮的搀扶之下下了床。 为了照顾苏和,家宴就摆在苏和这边小院的偏厅里。贺天宁知道这是父女三人的第一次团聚,早早找借口要去逛一逛云城的夜市而溜走了。 父女三人其乐融融。 废物大小姐变聪慧了,失踪的大公子回来了,病入膏肓的父亲活过来了,一切都变得如梦中般美好,画面显得有点不真实。 苏和胃口还不错,但到底病着,吃的不多,苏闻歌也盯着他,看他吃的差不多了,也就让他停下。 苏和就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一双子女,眼中似有感慨万千。 不过片刻,兄妹两人也吃好了,苏和感慨一声: “如今当真如做梦一般……” 苏闻歌很少会安慰人,但见状也忍不住说两句:“以后会更好的,哥哥回来了,一定会重振家业,父亲且安心养病,说不定过不了几年,还要替哥哥养孙子呢。” 这话不像是苏闻歌能说出来的,但到底是逗的苏言窘迫不已,也逗的苏和哈哈大笑。 然而在兄妹俩没注意时,苏和却忽然眼眸一暗。 片刻后,他又恢复正常,转头吩咐小厮去取东西来。 过片刻,小厮抱了一个硕大的木箱子过来,兄妹俩一愣。 “这是账本。”苏和打开箱子,慢慢道,“我们苏家所有产业的账本,都在这里了。” 兄妹俩人急忙对视一眼。 本以为苏和病了之后,苏家上下都被元氏母女俩把持了,账目也都被元氏拿走,没想到苏和还留着后手。 看来,这些才是苏家真正的家底了。 苏和检查盘点了一遍这些厚厚的账本,将木箱子推到兄妹俩跟前:“从今以后,咱们苏家,就要靠你们兄妹俩来发扬光大了。” 苏言有点激动。 苏闻歌不动声色,但也很意外。 苏家曾是云城首富,苏和一人当家,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苏家究竟有多少财产。而苏和又是出了名的有头脑,会赚钱,看着这硕大的箱子和无数账本,苏闻歌才真真切切体会到“首富”两个字的概念。 苏言想了想,皱了眉头:“父亲,儿子才疏学浅,尚且年轻,帮着打理家业还行,接管家业却不可能,咱们苏家家大业大,还是要等父亲身体好了之后来撑起门面啊。” 苏闻歌也点点头。 谁料苏和却咳嗽一声,目露不忍:“家业,我是打定主意交给你们兄妹俩了,以后你们怎么分配,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至于,咳咳,至于元氏和怜儿……” 顿了顿,面色哀戚:“我识人不清,才上了元氏的当,她该死。可是怜儿和川儿都是我的亲生子,他们还小,希望……希望你们手下留情……” 一语既出,兄妹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苏言可能并不知情,但苏闻歌这边,她总觉得苏怜儿和苏川是否是苏和亲生子这事还两说。 但是苏和却已经这么开口了…… 厅堂中一时沉默下来。 半晌后,苏和又单独看向苏闻歌:“闻歌,那夜明珠父亲既然传给了你,你应当知道用意。” 苏言闻言眉毛一挑。 关于家传夜明珠的事,几个小的弟弟妹妹可能不知道,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那基本上就等同于传承。 苏言马上道:“既然父亲把夜明珠传给了妹妹,那就是让妹妹继任家主的意思,以后家中生意上的事,我都会按照妹妹的意思去办。” 苏闻歌顿时有些感动。 在这个时代,女子继承家业的少之又少,一般都是长子长孙继承,苏言知道了这件事,非但没有想让她交出权力,反而立刻表态,说明他心中对待她这个妹妹确然真心。 但是反观苏和,苏闻歌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苏和的目中似有深意,而且两个人都知道,苏闻歌拿到的,并不仅仅是夜明珠而已。 通过那个夜明珠,她还拿到了苏家的家传刺绣绝学,还有……一块碎玉。 苏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他其实是想暗示那块碎玉的事情吗? 但苏和却不再多说了,交代完事情就说自己累了,苏言只好先告退。 苏闻歌扶他回房间,本打算让他好好休息,苏和却拉住她,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个小盒子。 “闻歌,这个你拿着。” 苏闻歌打开盒子一看,目露惊奇。 只见那盒子里不是什么珍奇宝贝,而是四个已经玩旧了的布老虎。 就是街边常见的那种小孩的玩具布老虎,因为年头久了,外面的布料已经有点褪色,周围也起了毛边,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幼时玩了很久,后来又收起来的。 可是,如何会有四个一模一样的布老虎? 这又是谁小时候的玩具,为什么苏和会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 苏和看到了她面上疑惑,却并没有想为她解答的意思,咳嗽了几声,只说道:“这个你收好,到合适的时候,有大用途。” 苏闻歌不明所以,但看苏和似乎脸色不太好,便没有多问。 临走之前,苏闻歌又为苏和把脉,这几天她忙着去参加刺绣大会,没有时间替苏和诊病,只是在离开之前留下了一些药来维持他的身体,但这一把脉,却发现了不同。 苏和身上的毒,似乎已经大幅度消解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除了她,还有别人替他治病? 苏和却好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微微笑了笑:“你去参加刺绣大会这三天,家里正好来了一个游方大夫,没想到这个游方大夫很有本事,我只吃了两副药,就感觉大好了。” 苏闻歌潜意识不相信这个说辞。 苏和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按下不说,只笑了笑:“那倒是好,请这位大夫多留一些时日,父亲的身体就可以大好了。” 苏和眼神闪躲:“只是这位大夫说有事,今早已经离开了,无妨,有你在,父亲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苏闻歌眼神闪了闪,却没再说什么,告辞便退出了房间。 苏言累了一天,早早睡下了,苏闻歌却因为想着今天苏和的奇怪表现而一直辗转难眠。 苏和今天的种种行为,实在有些怪异,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夜半,就在苏闻歌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寂静的苏家宅院里忽然响起一声惊叫。 “老爷!快,快来人呐,老爷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苏和死了 苏和死了。 苏闻歌和苏言冲进屋里的时候,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苏和身上整整齐齐穿着早就置办好的寿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一样。他脸色平和,若不是刚出事,都会让人生出这是寿终正寝的停灵之处的错觉。 苏闻歌只觉得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心脉,一瞬间无法呼吸。 晚上那种种担忧,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回头想去,苏和种种行为说辞,竟真的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 苏言早已扑了过去,大哭一声,接着便失去了声音。 离家三年,受尽苦楚,却在回家的当晚又突然失去了父亲,这种起起落落的心情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苏闻歌上前安慰了他几句,因为苏言刚刚记起从前事,苏闻歌怕他再受刺激,想来想去,只好编谎话安慰他。 “看来父亲是知道大限将至,因此昨晚才与我们交代后事。” “哥哥能赶在父亲离去之前回家,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言闻言愣了愣,转头去找照顾苏和的小厮,小厮确认晚间苏和是自己睡下的,而且破天荒的不允许他贴身服侍,也不允许他守夜。 苏言便相信了苏闻歌的话。 也许这寿衣真的是苏和自己穿上的,也许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不然,也无法解释这种诡异的事情。 苏言呆愣愣地坐倒在地。 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父亲确然是被元氏那个贱人下毒?!” 苏闻歌点点头:“确是,而且此毒无法可解,请了多少名医都不管用。” 岂止是这个时代的大夫不管用,就连苏闻歌自己带来的医药系统都不管用,她本来想安定下来之后去寻找那一味缺失的药材,谁料苏和竟然脚步这么匆忙,就这么走了。 苏闻歌上前去,捏住苏和冰冷的手腕,再次用系统扫描确认了一遍,苏和是真的失去了生命体征。 她忽然觉得一阵巨大的冰冷笼罩住了她。 这种感觉,又难受,又奇怪。 苏言抬眼,看见苏闻歌脸色苍白难看,连忙抹了一把脸:“妹妹不怕,父亲去了,你还有哥哥!” 苏闻歌点点头。 兄妹两个都是理智的人,震惊悲伤之后,丧事也要赶快办的。 好在还有贺天宁帮忙,苏言和贺天宁一起指挥下人搭起灵堂,丧事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 而苏闻歌,因为脸色难看,被苏言强制回去屋内休息,苏闻歌也没坚持,回房倒头就睡。 春分哭了一场,担忧的不行,在门外小声絮絮叨叨地跟风五风七嘱咐如何照顾苏闻歌,屋内,苏闻歌却并没有睡,待三人都散去后,天光微亮的时候,她再次悄悄出了门。 苏和的卧室已空了,本来在这里照顾苏和的下人就不多,如今全都搬去了前面守灵,苏闻歌悄悄走进去,只觉得整个房间诡异的寂静。 苏闻歌借着微亮的天光,四下走了一圈。 没错,直觉告诉她,苏和的死绝对不是寿终正寝,她明明刚刚为他查探过,他身上的毒都快要解了,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她不信。 可惜当着苏言的面,无法对苏和仔细查探,系统扫描出的结果又没显示中毒症状,她只好趁无人之际悄悄再来查探一番。 苏闻歌在苏和一直躺着的床榻上摸索着,忽然,手下一轻——是个暗格! 苏闻歌小心翼翼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打开盒子——空的! 但盒子里传来的一股异香让她警醒起来。 她仔细观察,发现盒子的底部有一个微小的坑洞,一丝丝黑色的粉末残留在这坑洞里。 苏闻歌捏起那点粉末,异香更加浓烈了。 苏闻歌连忙打开随身带着的医药系统轻轻一扫,结果让她十分惊讶。 系统竟然无法识别这些粉末是什么。 怎么可能! 这可是她从现代带来的最高科技的医药系统,集现代医术之大成。 不甘心,苏闻歌又把那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而就在这个当口,院子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若不是屋内太过安静,苏闻歌也听不到这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她连忙把盒子收拾好,掠至门边伏下,从门缝朝外看去。 院子外面忽然来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风五。 苏闻歌心里一惊。 方才春分不是安排风五风七轮流休息去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风五神情肃穆,四下查看了一番,站在院子里不动了,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风五武功高强,苏闻歌想了想,从系统里摸出了一个药丸,在嘴里含上。 这是能让人暂时闭气的药丸,这样一来,即便是近在咫尺,风五也不会察觉到她在偷窥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过多久,事实就证明了她的决策是十分正确的。 院内忽然刮起一阵旋风,旋风过后,院子里忽然多了一个黑袍人。 那人一身黑色的袍子把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还带着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只看一眼就让人心悸的那种。 最可怕的是,这人显然武功高强到了一定的地步,刚一出现,院子里就多了一股慑人的威压,饶是苏闻歌离得远,又练过功夫,也还是被这阵威压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暗暗庆幸自己此刻闭气了,不然若被发现,今日只怕不能顺利脱身。 而且,她不知怎么,忽然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虽然不知道这个黑袍人是谁,但是她就是莫名觉得,此人像是她那天拿夜明珠找到碎玉的时候,忽然出现在门外的那个人。 若真是他,那他一直徘徊在苏家,压根没走?! 他到底是谁? 苏家又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一直这样流连不去? 苏和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 很快,黑袍人就跟风五谈论起了苏和。 “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黑袍人斩钉截铁地说。 风五皱眉:“可我查探过,他确实是死了。” “不可能。”黑袍人声音冷若冰霜,“他体内的毒我马上就要都逼出来了,怎么可能忽然就死了?他可有外伤和中毒症状?” 章节目录 第44章 许多秘密 屋内的苏闻歌最震惊。 本以为这个黑袍人是苏家的对头,来害苏和的,没想到,苏和体内的毒竟然是他逼出来的? 用内力逼毒不是谁都可以的,那需要武功到一定的境界,而对于苏和来说,药石无灵,内功逼毒确实是十分好的解毒方法。 如此看来,苏和也应该认识这个黑袍人,苏闻歌有点凌乱了——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异常。”风五回答,“整个人就仿佛寿终正寝一样。” “此事绝没有这么简单。”黑衣人冷冷道,这话说的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闻歌咂摸着,他难道是因为自己为苏和解毒功亏一篑而生气? 苏和的死蹊跷怪异,这也正是苏闻歌不解的地方,却没想到接下来黑袍人却忽然丧心病狂地来了一句:“某要亲自去查看,在他身上砍上几刀,就知道他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了!” 门内苏闻歌的心猛地一揪。 苏和生前受苦,死后还要受此侮辱?不可以! 若非实力实在悬殊,她一定此刻就跳出去给这黑袍人来上一刀,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然而,风五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她震惊。 风五的实力显然远不如黑袍人,但在黑袍人面前,他的态度却不卑不亢。 闻言,他嘴角微微浮起一个冷笑:“我劝风使者还是考虑一下大小姐的感受。” 黑袍人仿佛一下子就噎住了。 他抬头朝一个方向望了望,没有回答。 苏闻歌顺着望去,那个方向,不正是她住的地方吗? 所以,风五口中所谓的大小姐——是她? “苏和刚死,大小姐心中不好受,你再去砍上苏和几刀,是想让大小姐为此事彻底烦恼吗?”风五又补了一句。 黑袍人似乎更是气馁,袍子一挥,转身就要走。 临走忽然又道:“主上吩咐,与裴家的婚事,大小姐想嫁就嫁,不想就算了。至于裴家的碎玉,某会自己去想别的办法。” 风五点头答应。 黑袍人又叹:“只是苏和一死,那四个孩子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话未说完,一个闪身,疏忽不见。 风五待了没多久,也离开了苏和的小院,只剩下门内的苏闻歌。 苏闻歌没有动,一来她服了闭气丸,此刻不能行动,二来,她要好好消化消化这些事。 这黑袍人和风五口中的大小姐,竟然真的是她! 而正如她所料,风五和风七根本就不是苏和的人,他们口中所说的主上又是什么人? 裴家也有一块碎玉?原本让她嫁入裴家,是为了这块碎玉? 所谓的四个孩子,又是什么秘密?听起来似乎比碎玉更加至关重要…… …… 苏闻歌悄无声息回了房,没歇息一会儿,外面忽然又闹了起来。 春分气哼哼跑进来:“一大早起就作妖,害大小姐你不得安生!” “谁?” “还能有谁?苏怜儿!” 春分嘟嘟囔囔一顿说,才知道原来苏怜儿不知道怎么得知了苏和的死讯,在柴房里哭着闹着要出来为苏和守灵。 春分红着眼睛:“我看老爷就是让他们母女俩气死的,她们竟然还好意思守灵!” 苏闻歌摇了摇头:“她挂着女儿名头,不让她守灵说不过去。应了她吧。” 苏闻歌本就是打算起身去灵堂的,简单梳洗了一番就去了,结果到了灵堂才发现,来的只有苏怜儿,元氏没有踪影。 “元氏没来守灵?” 春分愤愤:“对啊!要来守灵的只有苏怜儿!” 苏闻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不来,我偏要让她来!你吩咐下去,胆敢有一丝一毫的违逆,干脆把她杀了给父亲陪葬!” 旁边众丫鬟小厮都吓得一个激灵,但元氏对下人一向狠毒,大家都觉得她落得如此田地十分解气,于是便争先恐后地跑去柴房押解元氏去了。 苏闻歌往灵堂里望了一眼,只见苏怜儿一身孝衣,跪在苏和的灵前正哭的凄凄惨惨,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这边的动静。 苏闻歌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果然,没过多时,小厮和丫鬟们便慌慌张张地跑了来:“不好了大小姐,元氏,元氏她不见了!” 元氏跑了! 就趁着苏怜儿撒泼耍赖要来守灵这段混乱时期,趁下人不注意,从后门逃走了。 苏闻歌转身盯住苏怜儿,要说这件事跟苏怜儿没关系,那鬼也不相信! 这一定是母女俩商量好的声东击西之法! 春分也明白过味来,冲上去就要去押苏怜儿,而方才还哀哀戚戚哭成一团的苏怜儿,此刻听到这边的混乱,竟忽然迅速起身,“嗖”的一下朝灵堂后面跑去。 云城的风俗,灵堂要设置在一个前后通透的地方,也就是说前面可以进入灵堂,后面也可以出灵堂,前后有两个门。 因为苏家剩下的忠仆不多,丧事前前后后都需要人,因此灵堂的后门根本没有人把守,看来苏怜儿是早已算好了这一招,早就算好了路线。 “快追啊!”春分着急大喊。 苏闻歌却忽然一把拉住她,下一刻,她身影倏忽一闪,几个起落之间,就落在了灵堂的后门。 春分都看傻了。 苏怜儿没来得及刹车,险些撞上苏闻歌,看着如鬼魅一般出现的苏闻歌,她也傻在了那里。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这个废物姐姐,是真的妖孽! “你……你让开!”苏怜儿强咬着牙,颤抖着说。 苏闻歌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个遍:“不好好守灵,你去哪?” 苏怜儿本来有心说个狠话,但在苏闻歌强大的气压面前,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憋了半天,只艰难挤出一句话:“我……我去茅厕。” 苏闻歌笑了:“好,我陪你去。” 苏怜儿顿觉脚下一软。 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去,苏闻歌落后几步跟在她的身后,走到一个拐角处,苏怜儿也不知道是下了什么决定,忽然一咬牙,撒腿又要往前跑。 苏闻歌从后面一把拎住她的衣裳,将她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大冰块未婚夫又来了 苏怜儿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啊啊啊,苏闻歌,杀人是犯法的!” 苏闻歌声音冰冷:“你也知道杀人犯法?你那个好娘可好像不知道。” “她杀人跟我没关系,我不知情,我不知情啊!” “但你却放走了她!” 苏怜儿不说话了。 苏闻歌拎着她,迫使她转过头来看自己,苏怜儿只咬着牙,闭着眼睛。 “如果我没猜错,元氏应该逃到罗家去了吧?罗家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亲爹死了,你都如此无动于衷,只想着帮她们?” 苏怜儿还是不说话。 “你真的这么想走?”苏闻歌忽然问道,语气也变了。 苏怜儿猛地一睁眼:“你肯放我走?!” 苏闻歌一把把她扔下,转身朝灵堂方向看去:“父亲临去之前,曾哀求我放你一马,如今他尸骨未寒,我难道真的能当着他的面杀了你?” 苏怜儿整个人顿时一松。 她此刻终于是相信苏闻歌不会杀自己的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苏怜儿跳起来,整理了整理衣衫:“我娘那么对你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我留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受罪……” 语气中竟然有些委屈巴巴,好像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似的。 “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我答应既往不咎。” 苏怜儿却几不可见的撇了撇嘴。 她自然是不会老实的,从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二小姐,变成看人脸色夹着尾巴做人的落水狗,她才不乐意! 而且,她会疯狂嫉妒苏闻歌的好不好! 苏怜儿抿着嘴不说话,苏闻歌面无表情,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很久,最后,苏闻歌终于松口。 “你走吧。” 苏怜儿顿时大喜,看她似乎不像是说笑,抬脚就准备开溜。 “但是。”苏闻歌眯起眼睛,“只要你今天踏出苏家这个大门,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苏家人,之后你不管沦落到什么境地,我们都不会再管你。你想清楚。” 苏怜儿却连想都不用想。 苏家有什么好的? 就算能再次重振旗鼓,那也比不上罗家家大业大啊,再说了,她去了罗家,也不是没名没分的,岂不是比在苏家受气好太多? 于是苏怜儿毫不犹豫地朝后门走去了,苏闻歌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才转头回灵堂去。 她放走苏怜儿的事让下人们都很哗然,但如今大小姐管家,没人敢多说什么。 苏闻歌也只是简单跟苏言解释了一句,苏言完全明白她的意思,支持她的决定,兄妹两个就继续办丧事。 如今可以确信苏和之死有异,可是事情牵扯太多,苏闻歌也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调查下去,只怕自己查出了真相,却给有心人做了把柄,于是只好按兵不动。 她假作什么都不知,按部就班地守灵三天。 白天守灵,晚上兄妹两个就坐下来检点这几天上门来的人,除了新交往的预备跟苏家交易的那几位客商,云城留下的旧相识并不多,人情冷暖自可想而知。 但却有一个苏闻歌没想到的人也上了门。 裴风来来时身着一袭黑衣,看起来冷肃又清贵,只是脸上的伤疤仍然十分狰狞。 苏闻歌本来并不奢望裴家来人的,毕竟出了这种事,一下子成婚是不可能的了,按照大齐风俗,她这个长女是要守孝三年的,到时候裴家大概率会悔婚。 何况从最近的这几次交往来看,裴家虽然明面上对她还算承认,实则裴风来这位未婚夫并看不上她,巧了,苏闻歌也看不上他,两人算是不谋而合。 苏言本来对裴家颇有怨言,这回裴家来了人,到底还算给了好脸色,苏闻歌把裴风来请到后堂,开门见山一句话: “裴大公子能来吊唁,实在是有心了。作为报答,我会尽快跟你退婚的。” 身后的阿越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急忙拿眼去看自家公子。 裴风来神情依旧冷淡,仿佛对此事丝毫不上心,苏闻歌看他如此,便断定这是合了他的心意的,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准备送客,谁知道话还未出口,裴风来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簿子。 “给你的。” 语气冷淡,简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休书。 苏闻歌胡思乱想一通,自己呸呸自己,什么休书,还没嫁给他呢好不好! 她实在是没有心思跟自己这位大冰块未婚夫虚与委蛇,奈何面上还是要给的,只好勉强接过。 谁知打开一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也忍不住挑了眉。 这竟然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真是奇了。 也不知道裴家是怎么打探的,竟然对苏和名下明里暗里的一些产业都十分清楚,这计划书里详详细细地写了这些铺子的优劣,以后的发展规划,以及需要注入的资金和人手。 实话实说,苏闻歌因为这几天太忙,还没来得及整理苏和留下的那些账册,只是粗粗翻了一翻,大致心里有个谱。 这份计划书里的内容,跟她心里的大方向简直不谋而合,而且更加详细,更加完美! 倘若这不是裴风来拿来的,她只怕立马要拍大腿给一个大大的赞,但这玩意既然是他的…… 苏闻歌按下嘴角的一丝笑意,故作冷冰冰地道:“裴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是订婚了,但裴家好像也知道了苏家的太多秘密,这件事必须警惕。 裴风来却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只淡淡道:“这是我写的,家里不知情。” 苏闻歌:…… 所以您这位大冰块又是怎么知道苏家的事的呢? “只是给你个参考,你若不喜欢大可以撕掉。”裴风来说着,竟吩咐阿越就推着自己准备离开。 苏闻歌觉得自己极其无语。 走到门口,这位大冰块忽然又停下,淡淡补了一句:“还有,裴家上上下下,都承认你。” 说完,让阿越推着走远了。 出了门,阿越兴冲冲地唠叨个不停:“公子,您这回可算是开窍了,苏大小姐这回一定能体会到您的苦心了!这样就对了嘛,女孩子都是害羞的,您一个大男人若是不主动点,以后您还有的苦吃呢!” 章节目录 第46章 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苏闻歌在这愣了老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大冰块今天来这一趟是个什么意思。 两人走了,她拿起那本簿子又里外看了看:“趁我家中丧事来送这个东西,是不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反正我爹也没了,让我老实点呗?” 门外,阿越:“就是公子你在苏大小姐面前应该话再多点,光说一句‘给你的’,是不是太冷淡了?你多解释解释这簿子多么来之不易,是你跑了半个月,熬了好几晚才写出来的,苏大小姐也能心疼心疼你嘛!” 屋内,苏言正好进来了,苏闻歌便忙把这事给他说了,簿子拿给他看:“哥哥,你说这人是不是安了奸细在咱们家,不然怎么会对咱们家的铺子这么了解?” 门外,阿越:“还有啊,你那句‘裴家上下都承认你’,是不是太简练了?下次不如你直接说‘我心里有你’,苏大小姐更能明白你的心意呢!” 裴风来:“……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阿越:“也是哦,那就慢慢来吧。” …… 屋内,苏言反复看了看簿子上的内容,一面感慨裴风来果真有本事,一面也跟苏闻歌生出了同样的焦虑。 苏闻歌:“哥哥你也觉得此人来者不善,对吧?他还说什么裴家上下都承认我,什么意思?是不是暗示我就算老夫人喜欢我也不管用,他裴风来并不承认我?若是这样,这下马威我还真就忍不了了……” 苏言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这个意思,妹妹说得对,这个姓裴的,咱们还是小心着他点!” 苏闻歌:“哥哥说得对!” …… 停灵三天后,按照规矩就该出殡了,苏家式微,也没有众多亲戚,丧事一切从简。 尘埃落定之后,兄妹俩怅然若失了好久,最终还是商议决定要重振旗鼓,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苏和的一片期望。 而没有人知道的事,苏和所葬在的东郊那一片墓地,到了夜里,却忽然起了怪异。 这一片是云城公认的风水宝地,云城世家大族基本上都把祖坟选择在这里,苏家也不例外。 自苏家做刺绣生意起家之后,就在此处买下一块不错的墓地,苏和把先祖的坟茔都迁了过来,如今苏家墓园里也颇有规模。 夜黑风高,山坡上,坟茔的影子层层叠叠,绵延到远处,就在这诡异阴森的气氛下,苏家墓园的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略微有些佝偻的影子缓缓走了进去。 人影四下查看了一下,见并无异状,便迅速朝新下葬的苏和的坟茔奔去。 到了面前,也不烧纸也不拜祭,反而拿出身后背着的锄头,猛地朝坟茔挖下去! …… 苏家虽然没落了,但建造一个坟茔的钱还是有的,为表孝心,苏言兄妹给苏和造的坟茔是最高规格的,因此一个人一把锄头是相当的难挖。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人影才勉强挖开了坟茔,露出里面的棺材来,他跳进坟坑,费劲起开棺材上的钉子,已然累的满头大汗,但他顾不上停歇,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推开了棺材盖。 新鲜的空气顿时涌入黑漆漆的棺材,一身整齐寿衣的苏和忽然眉头一皱,咳嗽两声,睁开了眼! 人影顿时往下一跪:“老爷,老奴总算没来晚!” 苏和竟然真的是假死! 说话间,老奴已经把他从棺材里扶了起来。 苏和虚弱地大喘着气:“这药好生厉害,我此刻还觉得身在阴曹地府没回来……” 老奴叹了口气:“没曾想那药丸终究是用上了,不过也好,总算是没人发现。” 天色已经要亮起来了,老奴手下不停,又把棺材盖上,坟茔恢复原样,然后匆匆扶着苏和往山谷中走去。 山谷中有一间小小的石屋,石屋简陋,里面生活用品却齐全,看来便是这老奴的落脚地。 老奴先给苏和弄了点水喝,又给他包了些干粮,然后才在苏和面前深深一跪。 “老爷,老奴守在这里十三年,为的就是仿有今日这一天,但这一天终究是来了,老奴不才,不能陪老爷继续往前走,老爷从今以后自己保重!” 说着,眼里还泛起了泪花。 苏和也重重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老奴迅速掀开石头床上的草铺,又搬开下面的石块,露出一个一人大小的坑洞来,苏和在老奴的搀扶下进了坑洞,向下走去。 老奴等他走远了,又在坑洞边深深磕了几个头,这才把一切恢复原样。 半晌后,那老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匕首,往石床上一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举起匕首,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脖子里! ——老爷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 苏家,兄妹俩人忙着检点家产,清理下人。元氏的人被苏闻歌通通打发掉了,采买,立规矩,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清点铺子,重新开业,联络客商,招工人手,苏言和贺天宁也忙的团团转,但几人也不歇息,仿佛这样才能从苏和突然离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春分看在眼里,很是心疼苏闻歌,风五和风七也罕见地劝了苏闻歌几句,苏闻歌只做不闻,但谁也没有发现,焕然一新的苏家里,还掩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黑袍人,这些天一直都在观察他们,从未离开过。 而这一天,黑袍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离开苏家,直奔苏和的坟茔而去,到了地方,就发现了不对劲! 黑袍人一路追查到了小屋,看到老奴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顿时恼怒不已。 黑袍人飞鸽传书出去,便开始在小屋内外各处搜寻,果然不久就发现了石床下面的密道,密道里有近期有人通过的痕迹,只是耽搁这么久,人肯定已经走远了。 忽然,山间仿佛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整个山谷一下子阴冷了起来,啾啾的鸟鸣声忽然听不到了,连日光都仿佛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黑袍人一凛,忙走到门外单膝跪地。 “恭迎主上!” 章节目录 第47章 悲惨的元氏母女 他没抬头,也不敢抬头。他的主上不知从哪里来,此刻也不知在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他就在这附近,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冷酷而虚无的声音传来,仿佛在天边,又仿佛在耳边:“她还活着……” 黑袍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了。 “她还活着……”那声音又说。 虽然人不在面前,但声音里却带着无数威压,让人霎时喘不过气来,饶是黑袍人对付别人时厉害不已,此刻也僵在那里无法动弹。 “苏和一定是去见她了……” 黑袍人连忙点头:“主上说的是!” “苏言是他最宝贝的长子,他不会轻易放下的……盯紧苏言!” “属下遵命!” 然后,四下没了声音,接着,霎时间,那股阴寒之气一下子退了开去。 山谷中再次响起了鸟鸣的声音,日头也仿佛再次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照亮大地。 黑袍人轻轻舒了口气,慢慢站起身。 值得主上亲自降临的事,除了大小姐,就只有那个“她”了。 十多年了,那个“她”真的没死? 主上判断的对,大小姐牵扯太多,且苏和最清楚她的来历,从今以后一定不会再跟大小姐联系,但苏言就不一定了。 苏家一共两个儿子,幼子苏川是元氏所出,即便真的是苏和的亲生子,也没什么出息,苏和最在意的,怕就是苏言这个长子了。 盯紧苏言! …… 元氏母女真的躲进了罗家,就是这待遇,没有她们从前想象的那般好。 进了罗家,母女俩就被安排在了一处最偏僻破落的小院,大门一锁,每天的吃食从门洞里塞进来,仿佛在蹲监狱一般。 没几天,苏怜儿就受不了了。 “娘!为什么?为什么舅舅不管我们,外祖母也不来见我们?把我们整天像犯人一样关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元氏只是安慰她:“你外祖母和舅舅想来是要避人耳目,况且苏家这两天正有事,我们若是出现,多半引人口舌。” 元氏说的云淡风轻的,仿佛苏家的事与她毫无干系。 苏怜儿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但是躲起来和被人关起来那是两个概念。 一来二去,元氏也觉得自己哄她的话有些牵强了,母女俩陷入巨大的焦虑中,几天之后,苏怜儿终于忍不住,闹了起来。 这件事自然很快惊动了罗家人。 正堂里,罗老夫人眉头紧皱:“麻烦!弄这么两个累赘回来干什么,还不如……” 罗家家主罗刚摆摆手:“不成,她们知道的秘密太多,放她们出去,只怕惹麻烦。” 罗刚之前在刺绣大会上受的伤还没好,此刻一说话就连连咳嗽,一想到这些事都跟元氏母女这两个蠢货有关,自然面露不悦。 罗老夫人心疼不已,念念叨叨:“她娘的,怎么就留下这两个冤孽呢,早知道,她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塞进尿桶里溺死她,一了百了……这个废物,做什么能成?要是早处理了苏闻歌那个死丫头,你也不能受伤了……” 罗刚皱眉:“如今那死丫头背后有人撑腰,咱们万不可轻举妄动了。” 虽然不知道刺绣大会上出手伤自己的到底是谁,但罗刚可以肯定那是个高手。 高手中的高手,是他这辈子都从未听说过的劲敌。 那人的功力和威压都太过可怕,他再也不想跟那个人交手第二次了。 如今罗家不去招惹苏闻歌,算是彻底蛰伏了下来,但是跟苏家有关的元氏和苏怜儿,却成了他们手里的烫手山芋。 赶出去吧,只怕被苏闻歌拿住把柄,牵扯出从前的那些事,惹上麻烦。 留在家里吧,家里也人多眼杂,又怕下人们嚼舌根子。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想了一会儿,罗老夫人突然冒出一个好点子:“让她们留下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一个主意——” …… 这天清晨,元氏和苏怜儿还没醒,就被大门踹开的声音给震的差点从床板上掉下来。 门开一看,一吊梢眼耷拉嘴的老嬷嬷站在门口。 元氏连忙哈腰赔笑,因为她认得这老嬷嬷是罗老夫人的贴身下人徐嬷嬷,此番一定是罗老夫人有什么吩咐了,这当然是不能怠慢的。 徐嬷嬷看了看元氏邋里邋遢的样子,先皱了眉头,接着刚要说话,却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呛的险些背过气去。 “什么怪味!她娘的这么臭!”徐嬷嬷翻个白眼,忙退后两步,这才慢慢喘过气来。 元氏满脸通红,说不出一句话。 臭味是她身上,还有院子里的。 这么多天被关在这里,屋子肮脏逼仄,又没办法洗澡,身上气味可想而知。 吃剩的饭菜和便溺都在一处,也没办法弄出去,那酸爽,简直了。 可是她好歹也是云城四大家族之一苏家的主母,往日即便没落,人前也是风风光光的,何曾落到这步田地呢? 苏家行的时候,这徐嬷嬷在自己面前也得点头哈腰,可如今…… 但元氏不敢抱怨。 现在苏家已经不行了,她所能依仗的只有罗家,徐嬷嬷要是在罗老夫人面前说个两三句闲话,她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徐嬷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元氏陪着笑。 徐嬷嬷捂着鼻子,满是嫌弃:“老夫人说了,你们可以留下来。” 元氏顿时大喜:“母亲终于肯见我了?!” 徐嬷嬷翻个白眼:“说什么呢,我们罗家哪里有你的母亲?你疯了吧?” 元氏傻了:“那……” 既然来见面了,也可以留下来了,难道不是罗老夫人承认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了吗? 如若不是,那是什么? 徐嬷嬷冷笑一声:“老夫人说了,你们可以留下来,但不是白吃白喝,而且我们罗家的规矩多,你们可得小心些伺候,若是做的不好了,跟别的下人一样挨打挨罚,可记住了?!” 元氏和苏怜儿被带到下人房的时候,还是懵懵的,苏怜儿也不明所以,拽拽元氏的袖子:“娘,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我们不是去见外祖母吗?” 元氏还没搭腔,徐嬷嬷就一声冷笑: “我们罗家可没有你们的外祖母,进了这个地方,再乱说话,小心打烂你的嘴!” 说罢,将她们交给管事的嬷嬷转头就嫌弃地走了。 苏怜儿还没顾得上跟元氏说话,就和元氏分别被人拖进了不同的屋子里。 章节目录 第48章 苏圆球回来了 屋里,管事的李嬷嬷带着人将她团团围住,众人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玩物。 李嬷嬷看起来面相更加凶狠,咧嘴一笑,直接指挥人: “去,把她们的衣裳给我扒了!穿的这么花里胡哨的,怎么干活?!” 苏怜儿顿时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朝那几个朝自己摸过来的粗使丫鬟打去,这些丫鬟长的丑陋,脏手脏脚,沾脏了她怎么办?! 可李嬷嬷却不管那个,让人把苏怜儿按在地下,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身上的绸缎衣裳剥了个精光。 “看来还是大户人家卖来的丫头呢,穿的这么好。嘿,这身衣裳卖出去,起码得换二两银子吧?”说着就把衣裳收走了。 苏怜儿气急,那是她平常在家的常服,虽然不贵,也是花了二百两银子做的,就这么被抢走了! “糟老婆子,你给我站住!”苏怜儿大叫着扑上去,一把抓花了李嬷嬷的脸颊。 李嬷嬷嗷嗷叫起来:“好凶的丫头!来人,给我好好教训她!再罚她三天不许吃饭!” 粗使丫鬟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欺负新人的戏码,顿时冲上去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巴掌,苏怜儿的一张小脸就肿成了猪头。 李嬷嬷恶狠狠地捂着自己的伤口:“小心点,别打坏了。这小脸嫩的,要真是驯不服,还指着这张脸卖进窑子里呢!” 苏怜儿彻底被打蒙了。 这些人不仅打她,还拧她,掐她,拽她头发,甚至往她身上吐口水。 她在家时即便受苏闻歌的欺负,也没有这样被下人侮辱过,苏怜儿一口气喘不上来,顿时大哭起来。 众人见她如此,知道她是服了,李嬷嬷冷笑:“还以为多么贞烈呢,原来就是这么个草包!给她件衣裳,饿三天!老实了再放出来,以后专门伺候我们!” “嘿嘿,好啊,让她给我们洗衣服!” “烧洗脚水!” “还有倒尿桶!” …… 一件又脏又臭的麻布衣服扔在了苏怜儿身上,苏怜儿几欲作呕,连忙躲到一边。 她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撕心裂肺。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入这步田地。 她和母亲明明是来投奔舅舅和外祖母的,怎么会被当做粗使下人,而且还是最低等的,伺候下人的下人?! 舅舅在哪里?外祖母在哪里?母亲又被她们带到哪里去了? “娘,娘……”苏怜儿小声啜泣着,回答她的只有屋外看热闹的那些下人们的笑声。 …… 苏家。 苏和丧事过后,苏家上下都被苏闻歌整顿了一遍,如今看起来颇为井井有条。 春分自是苏闻歌身边第一大丫鬟,但只有她一人是不够的,于是在春分的举荐下,苏闻歌收了雨乐到身边。 如春分所说,苏闻歌调查了一下,雨乐果然是跟元氏母女有仇,之前之所以那么做,也是为了刺探消息,坑害元氏母女罢了。 当初苏闻歌给春分起名字的时候略微随意了些,因为那天正好是春分,就起了春分这个名字。 但距离现在最近的节气是清明,苏闻歌却自然不可以给雨乐起这样的名字,于是往后挪了挪,改名叫做谷雨。 苏言这几日有点颓唐,一来是太忙,二来是还没从苏和去世的阴霾中走出去,苏闻歌惯不擅长安慰人,只好拜托贺天宁多多陪陪他。 好在贺天宁看起来虽然纨绔,但做起事来却很靠谱,在两人的合力打理下,苏家现在名下的那些铺子很快步入正轨。 需要注入资金的,也都是贺天宁这个富二代先掏了腰包,苏闻歌虽然嘴上叫他二哥哥,但实际不愿意沾光,于是每一笔钱都打了借条,记录在册,预备以后偿还。 然而就在苏家一切都往好起来发展的时候,却有一个不速之客上了门。 说客也不是客,只是苏闻歌并不想见到此人罢了。 不是别人,正是元氏的小儿子,苏川。 “他自称是苏家公子,老奴不认得,就没放他进来。”苏家没多少忠仆,可靠沉稳的更是没有,如今当苏府管家的是贺天宁从龙城找来的一个家生奴仆,人很沉稳,也很有眼力。 苏言不在,苏闻歌便出门去会苏川。 苏川今年十四岁,起先苏言失踪,元氏一手遮天,于是苏川就被定为了苏家的继承人,被养的骄纵不已。 虽说名义上是继承人,但他的刺绣本事却是苏家四个孩子里面最差的那个,不会刺绣手艺不说,打理生意管账之类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 元氏一看没辙,就想让他去读书。 送到云城本地的学堂,苏川也不老实,几次都给夫子气的够呛,最后干脆被退了学。之后苏川就闹着要去外地上学,元氏无法,给他送到了龙城去,因此苏家发生这么多事的时候,苏川是不在的。 如今应该是听闻了消息,急匆匆赶回来了。 “二公子骄纵得很,大小姐还是小心应对的好。”谷雨这般担忧道。 春分嗤笑一声:“怕什么,就苏川那模样,咱们大小姐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戳倒了。” 春分对元氏一家三口都没好脸色,上来就称呼全名,也不叫二公子。 苏闻歌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苏川人长的不高,却因为胡吃海塞而吃的很胖,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这样的体格,哪怕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真动起手来,自然也是比不过苏闻歌的,但是苏闻歌也没有真跟他动手的打算。 毕竟暴力不好嘛,人间需要和平,需要爱。按照苏和的遗言,她还得试试去感化苏川呢。 只是,走到厅堂里见了面,苏闻歌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让她感化他?除非苏川先把自己劈成两半! 堂中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春分好半晌才呼出一口气,跟谷雨咬耳朵:“他这是去干什么了?怎么两个多月不见,就胖成这个样子了!” 若说离家之前的苏川还只是肥胖,那此刻的苏川简直就是个球! 章节目录 第49章 恶奴挑唆 不错,完完整整一个球!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是一边长的,圆滚滚的一个球! 苏闻歌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苏圆球当时就怒了,迈着沉重的步伐冲上前来,大声质问:“苏闻歌!你害了我娘和我姐姐,把她们交出来!” 苏闻歌连忙闪到一边去,生怕眼前这个球站不稳,滚起来碾到自己可不得了。 “这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反正我都知道了!” “哦?知道什么,说出来听听。” 苏圆球实在是太胖了,此刻情绪激动,说两句就大喘气。 他喘了几下,忙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这才又能开口说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娘和我姐姐都关起来了,我告诉你,赶快放人,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样?”苏闻歌挑眉一笑,“你就滚起来碾我一下?” 春分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谷雨也抿嘴。 苏圆球一下子急了,竟然真的要冲过来,苏闻歌摇摇头:“就你这小体格,说两句话就上不来气,我还真怕你一个不小心猝死在我这里,我劝你还是不要生气,好好说话。” “胡说,这是我家,什么你这里!” 苏川虽然已经十四了,但因为元氏的娇惯,还是小孩子心性,嘴皮子更是没有苏闻歌利索。 看这架势,只怕说两句话就要躺在地上撒泼耍赖了。 苏闻歌懒得跟他废话,径直把元氏母女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全都说了,苏川听完,懵了。 “你,你胡说……你说娘害死了父亲,你,你一定是胡说,父亲怎么会死呢!胡说!” 苏闻歌皱眉,这个中间传话的人,竟然没把苏和的死讯告诉他? “你若不信,父亲就葬在苏家墓园,自己去看看吧。家里也还有一些旧仆,你大可以去问。” 苏川愣了好半晌,转身“砰砰砰”地跑掉了。 下午,苏川回来了,却是被小厮抬着回来的。 原来他真的去了苏家墓园,看到了苏和的坟茔,当即就哭昏在了坟前。 两个小厮好不容易抬着二百多斤的他回到了苏家,哭着喊着求苏闻歌救救他。 苏家上下都已经被苏闻歌整顿过了,算这两个小厮识相,没有继续嚣张。 苏闻歌看在苏和的面子上,到底也没有把苏川扔在外面。 人抬回来一诊治,也没啥问题,就是太胖了,虚的,苏闻歌给弄了些药,把人安顿下来,苏言就回来了。 “我听闻他对你出言不逊,下人也说了,他被元氏娇纵坏了,你若不喜欢,将他赶到庄子里,或者让他仍回龙城书院去吧。” 龙城是贺家地盘,苏川到了那里也不会太受委屈,苏言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何况他现在眼里只有妹妹,不管苏川怎样,一心只先想着苏闻歌不能受委屈。 苏闻歌却摇摇头:“总是要解决他这个小麻烦的,何况,他能到父亲坟前哭,也不算无可救药。” 要知道元氏母女临走的时候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掉。 苏言见过苏闻歌的雷霆手段,此刻对待苏川,她却露出了少见的温柔,倒是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但是兄妹俩没想到的是,他们没打算对苏川怎么样,苏川自己却不是这么想的。 苏川还被安排在离家之前住的院子,身边伺候的还是那两个随身的小厮,得知自己是被苏闻歌救的,苏川久久无语。 其中一个叫喜来的小厮却说话了:“二公子,您可别被大小姐蒙蔽了双眼呐。老爷去世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那明摆着就是不想让你回苏家了,把你当外人了!” 苏川一愣。 元氏母女出事,也是喜来从中间传的话,回来找苏闻歌的麻烦,夺回家产,也是喜来撺掇的,因此他在苏川面前颇说得上话。 “您想想看是不是这个理?如今老爷去了,夫人和二小姐也不知去向,苏家被他们兄妹俩霸占,您就算呆在苏家,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何况他们那么恨夫人!” “况且,那大公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的,真假还未可知,且他一回来老爷就出事了,这事里面有没有猫腻?” 几句话,说的苏川心中对苏闻歌的那一丝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那我们如今怎么办?!” 他才十四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没有人脉没有钱财,如何跟他们兄妹俩抗衡? “您忘了,是谁把消息传来的?他可是真心实意对你好哇!” 苏川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我这就去找他!” 晚间,春分悄悄来报告:“大小姐猜的果然不错,二公子果然悄悄溜出去了。” 苏闻歌身边没什么可用的人,只好转头叫风七:“你去跟着看看,他跟谁见面了。” “是!” …… 苏川去见了胡管家。 这喜来是胡管家的干儿子,从前在府里的时候,没少替胡管家从中间传信挑拨苏川,出去上学之后,苏川的动向也都是喜来给胡管家传回来的。 因此苏家一出事,胡管家立刻想办法通知了喜来,只是没想到苏川这么不堪,回来还没拿苏闻歌怎么样,先把自己给哭晕了。 “我娘和我姐姐到底在哪里?!” 胡管家被苏闻歌赶出来,还被监视了,他费尽心思找了个无人处躲起来,过的颇为狼狈。 苏川一上来就这么颐指气使地质问,让他更是气不顺: “二公子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我能不告诉你吗?” 胡管家阴阳怪气,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恭顺,苏川一愣。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苏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坐下,眼里也泛起了泪花。 “父亲没了,母亲也不知去向,我可怎么办……” 胡管家挑挑眉:“你跟大小姐要人呐!” “我……” 老实说,苏川还真的有点害怕苏闻歌,他不敢正面跟她交锋。 可是母亲和姐姐…… 胡管家盯着他,似乎思虑了一会儿,忽然露出笑容。 “其实这事嘛,也不是不能办,就是麻烦点……” 章节目录 第50章 冤大头不骗白不骗 苏川顿时眼睛一亮:“怎么办?” “当然是找人打听了。可是你知道,找人办事,那可是需要银子的……”胡管家眼珠子一转,“二公子你再看看我如今,跟个丧家狗似的,我连饭都吃不上了啊……” 胡管家哭的像模像样的,苏川顿时动了恻隐之心。 “胡管家你受苦了,我还有些东西,可以变卖些银子,明天我就让喜来给你送过来。” “那就辛苦二公子了!” 苏川不怕辛苦,只要能找到母亲和姐姐,倾家荡产也可以,于是高兴地走了。 胡管家在后露出鄙夷的微笑:“傻蛋。” …… 苏川忧心忡忡地回到苏家,本想悄悄进门,谁知刚踏进大门,就被苏闻歌堵了个正着。 “去哪儿了?” 苏闻歌有点头疼。 穿越过来天天麻烦不断也就算了,还要处理这种不听话的小屁孩。 “我……我闲着没事,出去走走。” 风七从后过来,把事情跟苏闻歌这般一说。 苏闻歌皱眉:“走走?走到胡管家那里去了?正好,他跑的没踪影我还发愁找不到他,这回你倒是帮了我的忙。” 苏川脸色大变,恼怒起来,又要跟苏闻歌争执,苏闻歌懒得理他,一抬手,一颗石子飞过去,打住了苏川的穴道。 苏川顿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吓得脸色煞白。 吓得两个小厮也赶快求饶。 苏闻歌冷笑:“来人,把这两个撺掇主子的恶奴给我卖去人牙子那里!” 喜来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招,没来得及求饶就被堵住嘴拖下去了。 苏川吓的脸都绿了。 “至于你,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给我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好好说清楚!” 说罢便走了,留苏川一个人在冷风里吹呀吹。 到二更时分,风七过来报告,苏川终于有了悔过的迹象。 苏闻歌将他带来见自己,小圆球哭的梨花带雨的,上气不接下气。 怕他再喘过去,苏闻歌给他塞了一个药丸,一颗下去,苏川立刻不喘了,他瞪大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会的医术?” “跟你无关。老实交代今天的事。” 苏川再也没了气焰,老老实实把去见胡管家的经过说了,听得苏闻歌冷笑连连。 “元氏母女去了哪里,胡管家最清楚不过,他却骗你说他不知道?” “你还真打算变卖家产去给他银子打点?只怕他此刻正等着你这笔钱跑路呢!” “苏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傻蛋!” 苏川听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不敢回嘴。 最后,苏闻歌终于看不下去他这幅呆样子,摆摆手:“这事我会给你处理的,元氏的下落总有一天给你找到,但是你得保证,再也不许联系不三不四的人,待在家里好好读书。” 苏川喜不自禁,一口答应了下来。 回到房里,苏川看着苏闻歌新给他安排的两个生面孔的小厮,却泛起了愁。 喜来两个人他用惯了,他们俩最是懂得他的心思,也乐意跟着他胡闹。 可如今这两个人却只听苏闻歌的话,跟门神似的守在他身边,他想上个茅厕都要被盘问,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只好忍耐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两天,事情就迎来了转机。 喜来被卖掉的事情,胡管家隔了一天才知道,原本喜来是每天都会跟他传信的,这天没来,他悄悄跑到苏家附近打听,这才知道了。 胡管家气得咬牙切齿,将苏闻歌骂了百八十次。 “幸亏我还留着一手!” 原来他在苏家这么多年,到底培养了好多心腹,其中一个小厮最擅长伪装,苏闻歌整顿苏家的时候,他装作不是胡管家的人,竟然蒙混过关留了下来。 胡管家当即与他联系上,让他去联系苏川。 他可都快吃不上饭了,苏川这个冤大头,不骗白不骗! 苏川得了这小厮的消息,顿时喜出望外。 “我就说,胡管家没有大姐说的那么不堪,他要是骗我,还用冒险再来找我吗?他一定也是记挂着母亲和姐姐的……” 苏川想也没想,便拿了自己仅剩的一些宝贝交给小厮,让他交给胡管家去变卖,务必找人打听到元氏的下落。 小厮回来的时候,不光告诉苏川事情办妥了,还给苏川带回来一包药粉。 “胡管家说了,这是能让人短暂昏迷的药粉,大小姐看你看的太严,你把这药粉给她吃了,不就可以出府去见夫人了吗?” 苏川顿时喜不自禁,当即决定,等打探到了元氏的消息,立刻就给苏闻歌兄妹吃下这玩意。 他还高兴地打赏了小厮一小块银子,小厮捏着银子走远了,才露出一丝冷笑:“胡管家说的没错,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傻蛋!” …… 苏怜儿这几天过的昏天黑地的,如同在地狱一般。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过的如此的苦,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饭没得吃,衣服没得穿,每天做着最脏最累的活,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打的体无完肤。 有几次,她甚至想一根绳子上吊一了百了了,可是那李嬷嬷鬼精鬼精的,竟然每次都发现了她的意图,结果就是换来了更严重的毒打。 “哼,你这样的,老娘年轻的时候不知见过多少了,当年我跟着杨妈妈……”话说一半她却又不说了,只是踹一脚苏怜儿,“没吃饭啊你,用点力捶腿!” 苏怜儿欲哭无泪。 然而这天,事情有了转机,她去茅厕倒尿桶的时候,竟然意外遇到了也来倒尿桶的元氏。 元氏蓬头垢面,苏怜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她。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娘,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舅舅和外祖母为什么不见我们,我们这么受折辱,他们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元氏却不肯说罗刚和罗老夫人一句坏话,只是安慰苏怜儿再忍耐忍耐,等风声过去就好了。 “好孩子,你若真的有心,也可以反过来利用利用她们,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 元氏说完,怕耽搁久了回去挨打,匆匆走了。 苏怜儿在茅厕里想了很久,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该怎么做了。她到底也不算笨,第二天,就抓住一件小事,让李嬷嬷跟身边一个得力的丫鬟闹了矛盾,连带着李嬷嬷看苏怜儿也顺眼多了,竟然破天荒地让她吃了一顿饱饭。 章节目录 第51章 借刀杀人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苏怜儿频频挑起矛盾,又示好李嬷嬷,很快得了李嬷嬷的青眼,竟然觉得她有眼力,准许她踏出下人房这个小院子了。 这天,苏怜儿得了李嬷嬷一个不错的差事,往前院小姐们住的地方去送东西。 只是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老熟人。 苏怜儿只顾着低头走,没看到转角处来人,不小心狠狠踩了那人一脚。 她正低头准备道歉,那人忽然失声尖叫起来。 “苏怜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这副模样?!” 撞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家的二小姐,罗月雯。 苏怜儿暗自咬牙,她总不能说自己跑来罗家做了下人吧? 支支吾吾几句,想把罗月雯敷衍过去,罗月雯看她这幅态度却十分不满。 尤其是刚才她刚刚因为首饰的事情,跟三小姐罗月绣起了争执,此刻心里正不爽。 “喂,你老实说,怎么穿着下人衣服在我们家?你是不是走投无路,在我家做下人了?是不是?” 苏怜儿不说话,罗月雯就知道自己想的不差。 面前的人再也不是苏家小姐,她还有什么顾忌? 反正心里正不高兴,不如拿她来耍耍玩乐一番。 “哎,你把我的鞋子踩脏了,就这么就准备走?” 罗月雯高昂着头,伸出一只脚来拦住苏怜儿的去路。 苏怜儿低头看,那鞋子上白白净净,哪有什么脚印,罗月雯这是借机羞辱她呢。 只是,今天不吃了这顿羞辱,只怕过不去这关。 回去的晚了,这些天在李嬷嬷那里留下的好印象就全都白费了。 苏怜儿一咬牙,缓缓跪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罗月雯擦起了鞋面,擦的非常仔细。 罗月雯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想着她平日里如何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架势,只觉得十分解气。 又觉得跪在地上的仿佛是欺负自己的罗月绣,心里更觉得舒畅了。 擦了很久,苏怜儿才起身:“回二小姐,您的鞋子干净了。” 罗月雯没了继续折腾她的理由,只好放她走了。 只是走了两步,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望着苏怜儿离去的背影,浮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罗月雯很快派心腹丫鬟去打探了一番。 元氏和苏怜儿同罗家的关系,好巧不巧罗月雯知道一二,很快罗月雯就知道了苏怜儿如今的处境。 罗月雯向来是看不上苏怜儿的,更何况苏怜儿是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而她如今却堂而皇之地进了罗家,她自然更是看不顺眼,恨不得天天折腾她。 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法子。 这天,苏怜儿再次奉命去前院送东西,因为回来时天色已晚,她就抄近道走了一条小路,却没想到,漆黑的小路上忽然窜出几个人,一把用麻袋将她套了个严严实实。 来人二话不说就打,把苏怜儿打的只剩下半条命了,才骂骂咧咧起来。 “臭不要脸的婊子,跑到罗家来,是不是想当罗家三小姐?呸!就凭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配吗!” “罗家只有三位小姐,且三小姐是最受宠的,你想抢三小姐的风头,下辈子吧!” 骂了好一阵,苏怜儿昏昏沉沉之间,却也听明白了,这些人是三小姐罗月绣派来的。 只是她这些天从没见过罗月绣,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为什么她要这么对待自己? 而且,说什么取代争宠的话,她现在的模样,她能吗? 苏怜儿想不明白,却也知道要先求饶保住命,但这些人并没有因为她求饶就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羞辱她,最后扒光了她的衣裳,又往她身上淋满了凉水,这才放她走了。 苏怜儿身无寸缕,躲躲藏藏好一阵才勉强回到院子。 只是这件事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是滋味,翻来覆去一夜睡不着,苏怜儿决定报复。 既然这些人找上门来不让她好过,那她干脆就来个鱼死网破! 第二天夜里,苏怜儿揣着从厨房摸来的一把尖刀,就摸进了罗月绣的房间。 待苏怜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迫她跪下向自己磕头的时候,罗月绣才发觉了苏怜儿的身份。 “表姐?” 一声表姐,把苏怜儿给喊懵了。 “你喊我什么?” “你不是怜儿表姐吗?”罗月绣睁着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颇为惹人怜,“怜儿表姐,我是月绣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会这样子了……” 苏怜儿彻底傻了。 进罗家以来,罗月绣还是第一个对她和颜悦色说话的人,不光对自己如此客气,而且还颇为关心自己,甚至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问她疼不疼。 她们之前也认识,只是相交不多,没想到罗月绣也知道自己跟罗家的关系,而且很明显并不排斥自己,还很和气。 苏怜儿手里的刀几乎要拿不住了。 思来想去,苏怜儿还是板起脸来,恶狠狠地将那天的事情质问,罗月绣恍然道:“怜儿表姐,你一定是被骗了,我这些天一直都病在床上,不曾出门,怎么会害你?倒是那天我跟二姐姐有些龃龉,这八成是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怜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明摆着就是罗月雯借刀杀人。 最好是她们两个闹得两败俱伤,她罗月雯才能在其中渔翁得利,就算是不能成功,她苏怜儿如今也不过是个下人,还能怎么样她这个二小姐吗? “好个罗月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今天差点就上了她的当!”苏怜儿悔恨不已,一把将刀扔下。 可谁知那刀没拿稳,“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一下子就警醒了隔壁的嬷嬷丫鬟。 庭院中顿时灯火通明。 苏怜儿被押住,罗月绣干脆掉起了眼泪:“你们别这样对我表姐,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被骗的……” 苏怜儿虽然再次被羞辱,但对罗月绣却彻彻底底的一点怨恨都没有了。 而这里的事情也再瞒不住,很快惊动了罗老夫人和罗刚。 章节目录 第52章 恢复名分 整个后院的灯火再次亮起。 元氏和苏怜儿被曝光在了光明之下。 苏怜儿忽然觉得今天来这一趟没错,反而有点值。 见到了一直不肯露面的罗刚和罗老夫人,苏怜儿有一百个问题想要质问她们,然而元氏却一直在跟她使眼色,生怕她说错了什么惹了他们不高兴。 苏怜儿却管不了这些了,如果今天身份不能被承认,那她夜闯罗月绣的闺房就是大罪,到时候等待她们母女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舅舅为何一直不肯见我们?” “为何让下人们羞辱我和母亲?” “外祖母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和亲外孙女?” 几个问题抛过去,弄的罗刚一个头两个大。 罗老夫人脸色更加难看。 她着实没有想到这事竟然会就这么曝光出来,早知道,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就对这对母女下狠手就对了。 大堂中,罗家各房各色人等站满了,人人表情复杂。 唯有罗月绣,作为今天的受害人,安安静静站在角落,仿佛被遗忘了似的。 而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眼中的那一丝晦暗和嘲讽。 罗刚被这致命三连问问的哑口无言,当着众人的面,只好支吾表示自己根本不知情。 罗老夫人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更是干脆把罪名都推到了下人身上,反正她是不知情的。 苏怜儿连连冷笑,面上却还要做戏,一口一个“舅舅”“外祖母”叫的不知道多么委屈。 罗月绣也适时出来帮腔,表示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表姐不是有意的云云。 话里话外之间,就把苏怜儿的名头坐实了。 苏怜儿看向罗月绣的眼神更是感激。 “这都怨我,近来身体不好,倏忽了你们母女,从明天起你们就搬到月绣旁边的院子住吧,好孩子,委屈你们了。”罗老夫人一锤定音,没有人再对她们有异议。 苏怜儿就这么成了表小姐,而元氏也如愿以偿被罗老夫人和罗刚承认了。 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亏心事,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罗家的女儿。 元氏激动地奔过去,想跟老夫人亲近亲近,老夫人却很快嫌弃地退开,找了个借口快速走了。 “娘,你都回来了,害怕以后没有机会孝敬外祖母吗?”苏怜儿走上前去搀扶住元氏。“舅舅,你说我说的对吗?” 说话间,目光掠过不远处的略带局促的罗月雯。 罗刚自然是打哈哈,苏怜儿却只盯着罗月雯不放,直盯的罗月雯浑身发毛,生怕她把今天事情的原委全都在罗刚面相抖搂出来。 但苏怜儿到底是没说什么,她十分清楚,今天能因祸得福得到名分的承认,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节外生枝并不好。 反正她已经成为了表小姐,而且还有了罗月绣这个同盟,还怕以后没有整治罗月雯的机会吗? 闹闹哄哄的一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罗月绣十分殷勤地让人帮忙把母女俩的东西搬到自己隔壁院子,又借口睡不着,拉着苏怜儿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久的话。 苏怜儿十分喜欢她,不知不觉就把当天怎么被人套上麻袋打,那些人长什么样子,说了个一清二楚。 罗月绣不动声色地分析了一下那些都是什么人,让苏怜儿更加确定了这些人就是罗月雯派来的无疑。 “月绣你放心,我来罗家,绝对不是来抢你三小姐名头的,我只是为了我娘罢了。” “表姐不用胡思乱想,你来了,自然就是我姐姐。” 苏怜儿猛地叹气:“月绣,你真好,你虽然是收养的,却比罗月雯这个亲生的强了不知道多少,跟你相比,她就是地上的臭虫,跟你提鞋都不配!” 她本意是夸赞罗月绣,却不想罗月绣听了这话,瞳孔猛地一缩—— 苏怜儿吓了一跳:“月绣,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就是有些累了,姐姐不如也回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姐妹明天再说。” 苏怜儿自然不好赖着,很快就告辞走了,隔壁院子虽然简陋,但跟下人房比简直就是天堂了,这一夜她睡的无比香甜。 但罗月绣却整整一宿没有睡着。 “收养的……”月光照进来,罗月绣睁大眼睛,反反复复念着这句话,“原来果然是真的么……” …… 兄妹俩商议一阵,最终还是觉得裴风来拿来的这份商业计划书完美无比,根本不必改动。 虽然还对裴风来的动机十分怀疑,但苏闻歌还是决定照着这份计划书执行。 但是有一个问题接踵而来——没有资金。 苏家在苏和生病的时候早已被元氏掏空,大半家产不知去向,而苏和虽然还留了很多根基给他们,但流动资金却是一个首要难解决的问题。 好在还有贺天宁。 “早说啊,你二哥哥我是做什么的?都不用回贺家,单我自己的零用钱,就能助你们步入正轨了!” 然而这话却是吹牛。 苏闻歌毫不客气,当即拟定了银钱去向和借款凭据拍在贺天宁面前,贺天宁看到那天文数字顿时欲哭无泪,连忙屁颠屁颠往龙城去信,找贺老爷子要钱去了。 贺家的注资很快就到了,苏家的十几家铺子同时重新开业,没过多久便扭亏为盈,强势回归云城商界。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云城。 但这却也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贺天宁从龙城调配来的都是浸润商场多年,经验丰富的掌柜,他们在云城没有亲属家眷,打起商战来毫不手软,几个回合下来,就抢了云城本土好多铺子的好多生意。 其中属罗家和云家最多。 罗刚第一个坐不住了,很快拿了名帖将云家家主云显腾请到了酒楼,商量对策。 “苏家这臭小子和臭丫头,仗着在刺绣大会出了风头,拐走了我们许多客商。这还不算,他们还有龙城贺家支持,这么多铺子一下子起死回生,如今我们可是被挤兑的不行啊!” 云显腾比罗刚年轻不少,穿衣打扮更像是个文士而不是商人,闻言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给自己倒了杯茶。 罗刚急了,急冲冲质问他:“你还有心思喝茶,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我正是有话要跟罗大家主说。” 云显腾说着,忽然一抬手,只听“砰”的一声,包间的大门竟然猛地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当年那件事 云显腾掌风凌厉,吓了罗刚一跳。 云城这几个大商之家,除了苏家的苏和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之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会些武功,罗刚心里非常清楚。 罗家走的是外练路子,讲究一身拳脚钢筋铁骨,而云家练的却是偏门。 虽然没有真正动过手,但罗刚看云显腾杀过人,那些人死状之惨,真的不如一刀一拳被杀了来的痛快。 云显腾还擅长出其不意地致胜,谁知道他进门这会功夫,他有没有向他下毒? 在阴人这方面,罗刚自问不是云显腾的对手,想到此处,罗刚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噤。 “云老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显腾阴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冷笑:“什么意思?罗大哥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罗刚连忙退后两步,意图躲开他的攻击范围:“你不说,我可不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商议对策的,不是来翻旧账的……” 罗刚明显话里有话,看向云显腾的目光也有点虚,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般。 云显腾看了他一会,皱眉道:“你想什么呢?都过去十多年了,我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翻旧账?” 罗刚顿时松了口气。 谁料云显腾紧接着又说:“更何况当年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时候,我们不都已经说好了吗?” 一听到“那个地方”这四个字,饶是一向威武雄壮的罗刚,也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我自然知道,你,你莫再提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当年事莫要再提,莫要再提……” 罗刚脸色煞白,云显腾看他这幅样子只觉好笑。 “罗大哥,你堂堂罗家家主,就这点胆子?你莫要忘了,我们约定的十四年之期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还要再一同到那个地方走一趟的,你这幅样子,只怕还没再到门前,就尿了裤子!” 云显腾大声嗤笑,惹得罗刚恼怒起来,他猛的一拍桌子:“够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多么有出息似的,你莫忘了当年是谁腿软走不动,还是我把他从那个地方背出来的!” 云显腾不说话了,脸色微变。 罗刚连连冷笑:“云老弟莫不是忘了那个地方,那个大门里面……当年若不是我,你只怕早就留在那里了……” 云显腾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愈发难看起来,跟刚才的罗刚有一拼。 刹那间,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惨白着脸色,很久,谁都没说话。 诡异的气氛弥漫在四周,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刚终于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所以,你究竟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当年的一幕幕实在太过骇人,能不提就不提,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揭了过去。 云显腾喝了口茶,才算缓过来一些,重新看向罗刚,皱眉道:“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我家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老二盗走了碎玉,跑了。” 罗刚猛的瞪大眼。 “他是怎么知道碎玉的事的?” 云显腾冷笑:“那就要问你这个好世伯了。” “你怀疑我?你怀疑我告诉了他一切,挑唆他偷碎玉?” 云显腾不说话,却仍然只是冷笑。 “我是疯了才会告诉他当年事!”他猛的一拍桌子,“我让他偷走碎玉有什么用?他要是没有集齐四块碎玉就自己一个人进了那地方会怎么样,你不比我更清楚?” 话虽这么说,云显腾显然是不相信。 “他也不一定要去,或许这想要碎玉的,另有其人呢?” 罗刚瞪眼指着自己鼻子:“你怀疑碎玉落在了我手上?你,你真是……” “当年离开的时候,我们四个人约好碎玉一人一块,如今想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必须四块碎玉再聚首,当然也保不齐有人想自己独吞那地方的财宝,因此起了心思……” 云显腾看着罗刚:“罗家近几年的生意不好,大家可都是知道的。” 罗刚简直没话说,他脸色几变,最后猛的叹口气:“你真是……哈,哈哈,就算我罗家入不敷出,我也没有打过那地方财宝的主意,那些财宝若拿出来会怎样,你难道忘了吗……” “刺绣大会之前,你跟老二走的那么近,你又如何解释?” “那不过是他想给你们云家露脸,想让我开口子给他个名次罢了!” 云显腾皱起眉头:“果真?” “当然是真的!”罗刚又拍桌子,“我们是生死过命的交情,你竟然不相信我!” 云显腾微微冷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半晌,他才终于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脸色:“那就是有人挑唆他了……如今只怕碎玉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 “那又怎么样,当年的事情只有我们知情,苏和又死了,除了我们三个,世上没有人知晓那地方的开启之法,其他人就算拿到碎玉也是枉费性命。” 云显腾点点头。 罗刚却又皱起眉头:“只是苏闻歌这丫头转变的十分奇怪,她背后还有十分厉害的人物坐镇……” 罗刚把那天刺绣大会上突然被人伤了的事说了。 云显腾变色:“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罗刚咳嗽一声:“我这伤刚刚好一点不就找你来了吗?” “如此看来,此人八成也是冲着碎玉来的。” “没错,碎玉跟大宝藏有关的事,当初也有不少流言,眼看十四年之期已到,只怕有很多人闻风而来。” “咱们可以不理别人,但是苏闻歌这个丫头不能不理。这丫头跟她老子苏和一样烦人,鬼精鬼精的。” “你肯跟我一起对付她了?” “背后之人既然不露面,我们自然要对付对付这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的,也让她知道知道,这云城到底谁说了算!” 罗刚听他这么说,终于舒展了眉头。 “办法我都想好了,只要老弟你跟我一起……” 于是两个人就在包间内定下了如何对付苏闻歌的毒计。 而另一边,苏家,龙城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贺老爷子遭了刺客?受伤了?!”第53章当年那件事 云显腾掌风凌厉,吓了罗刚一跳。 云城这几个大商之家,除了苏家的苏和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之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会些武功,罗刚心里非常清楚。 罗家走的是外练路子,讲究一身拳脚钢筋铁骨,而云家练的却是偏门。 虽然没有真正动过手,但罗刚看云显腾杀过人,那些人死状之惨,真的不如一刀一拳被杀了来的痛快。 云显腾还擅长出其不意地致胜,谁知道他进门这会功夫,他有没有向他下毒? 在阴人这方面,罗刚自问不是云显腾的对手,想到此处,罗刚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噤。 “云老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显腾阴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冷笑:“什么意思?罗大哥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罗刚连忙退后两步,意图躲开他的攻击范围:“你不说,我可不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商议对策的,不是来翻旧账的……” 罗刚明显话里有话,看向云显腾的目光也有点虚,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般。 云显腾看了他一会,皱眉道:“你想什么呢?都过去十多年了,我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翻旧账?” 罗刚顿时松了口气。 谁料云显腾紧接着又说:“更何况当年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时候,我们不都已经说好了吗?” 一听到“那个地方”这四个字,饶是一向威武雄壮的罗刚,也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我自然知道,你,你莫再提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当年事莫要再提,莫要再提……” 罗刚脸色煞白,云显腾看他这幅样子只觉好笑。 “罗大哥,你堂堂罗家家主,就这点胆子?你莫要忘了,我们约定的十四年之期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还要再一同到那个地方走一趟的,你这幅样子,只怕还没再到门前,就尿了裤子!” 云显腾大声嗤笑,惹得罗刚恼怒起来,他猛的一拍桌子:“够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多么有出息似的,你莫忘了当年是谁腿软走不动,还是我把他从那个地方背出来的!” 云显腾不说话了,脸色微变。 罗刚连连冷笑:“云老弟莫不是忘了那个地方,那个大门里面……当年若不是我,你只怕早就留在那里了……” 云显腾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愈发难看起来,跟刚才的罗刚有一拼。 刹那间,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惨白着脸色,很久,谁都没说话。 诡异的气氛弥漫在四周,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刚终于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所以,你究竟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当年的一幕幕实在太过骇人,能不提就不提,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揭了过去。 云显腾喝了口茶,才算缓过来一些,重新看向罗刚,皱眉道:“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我家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老二盗走了碎玉,跑了。” 罗刚猛的瞪大眼。 “他是怎么知道碎玉的事的?” 云显腾冷笑:“那就要问你这个好世伯了。” “你怀疑我?你怀疑我告诉了他一切,挑唆他偷碎玉?” 云显腾不说话,却仍然只是冷笑。 “我是疯了才会告诉他当年事!”他猛的一拍桌子,“我让他偷走碎玉有什么用?他要是没有集齐四块碎玉就自己一个人进了那地方会怎么样,你不比我更清楚?” 话虽这么说,云显腾显然是不相信。 “他也不一定要去,或许这想要碎玉的,另有其人呢?” 罗刚瞪眼指着自己鼻子:“你怀疑碎玉落在了我手上?你,你真是……” “当年离开的时候,我们四个人约好碎玉一人一块,如今想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必须四块碎玉再聚首,当然也保不齐有人想自己独吞那地方的财宝,因此起了心思……” 云显腾看着罗刚:“罗家近几年的生意不好,大家可都是知道的。” 罗刚简直没话说,他脸色几变,最后猛的叹口气:“你真是……哈,哈哈,就算我罗家入不敷出,我也没有打过那地方财宝的主意,那些财宝若拿出来会怎样,你难道忘了吗……” “刺绣大会之前,你跟老二走的那么近,你又如何解释?” “那不过是他想给你们云家露脸,想让我开口子给他个名次罢了!” 云显腾皱起眉头:“果真?” “当然是真的!”罗刚又拍桌子,“我们是生死过命的交情,你竟然不相信我!” 云显腾微微冷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半晌,他才终于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脸色:“那就是有人挑唆他了……如今只怕碎玉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 “那又怎么样,当年的事情只有我们知情,苏和又死了,除了我们三个,世上没有人知晓那地方的开启之法,其他人就算拿到碎玉也是枉费性命。” 云显腾点点头。 罗刚却又皱起眉头:“只是苏闻歌这丫头转变的十分奇怪,她背后还有十分厉害的人物坐镇……” 罗刚把那天刺绣大会上突然被人伤了的事说了。 云显腾变色:“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罗刚咳嗽一声:“我这伤刚刚好一点不就找你来了吗?” “如此看来,此人八成也是冲着碎玉来的。” “没错,碎玉跟大宝藏有关的事,当初也有不少流言,眼看十四年之期已到,只怕有很多人闻风而来。” “咱们可以不理别人,但是苏闻歌这个丫头不能不理。这丫头跟她老子苏和一样烦人,鬼精鬼精的。” “你肯跟我一起对付她了?” “背后之人既然不露面,我们自然要对付对付这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的,也让她知道知道,这云城到底谁说了算!” 罗刚听他这么说,终于舒展了眉头。 “办法我都想好了,只要老弟你跟我一起……” 于是两个人就在包间内定下了如何对付苏闻歌的毒计。 而另一边,苏家,龙城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贺老爷子遭了刺客?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猜我敢不敢杀你 贺天宁少见的神色凝重,苏闻歌和苏言便知道此次情况是真的不好。 “那还愣着做什么,你们还不赶快回去!” 苏言犹豫了一下。 苏家正在恢复元气的关键时刻,他若是走了,留下苏闻歌一个人怎么办? 但是不回去却又说不过去,当年他遭难,这条命可是贺家救的,而贺家还收了他做义子,他如今是贺家名义上的大公子,贺家老爷子出了事,他怎能不闻不问。 苏闻歌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等他说话,当即拍板就把两人送上了回龙城的马车。 “云城一切有我。”苏闻歌面色淡定,“何况还有二哥哥留下的这些人,不会出什么事的,若我真的顶不住,再去信找两位哥哥回来。” 苏言和贺天宁这才稍稍放了心,急急忙忙走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云城这边早已有许多人虎视眈眈,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苏家的动向。 罗家和云家出招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苏川这边可不需要。 眼看苏言和贺天宁都走了,苏家只剩苏闻歌一个,苏川立刻胆子大了起来。 他联系小厮,得知胡管家已经有了一些线索,顿时更是跃跃欲试,这天晚饭前,就命人前去跟苏闻歌说情,说是想跟她一起吃饭。 “我记得从前二公子可是相当顽劣任性的,”春分道,“这回倒是乖觉的快。” “只怕是知道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因此才肯听大小姐的话。”谷雨也接口。 只有苏闻歌笑了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里是那么好改的。” 饭桌上,苏川乖巧的不像话,苏闻歌装作十分满意,放松了警惕,让苏川轻轻松松把药下进了她的汤里。 医药系统立刻发出了警报。 苏闻歌不动声色,假作给苏川盛汤,苏川却到底是个菜鸟,一下子就露出了不自在:“不不,我不爱喝汤,大姐自己喝吧,自己喝吧……” 哪怕汤盆里并没有毒,他也如此惊恐。 苏闻歌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苏川,好事一件做不来,坏事也做的畏首畏尾的,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苏闻歌假作喝汤,很快就身体不适,被人扶回了房间。 苏川大喜,跟那小厮里应外合,拜托了看守自己的人,就从后门溜出了苏家。 夜色深深,苏川心里惦记着元氏和苏怜儿的安危,不敢停留,一路气喘吁吁跑到了胡管家的落脚处。 然而,谁曾想,进门气还没喘匀,小院就被苏闻歌带人团团围住。 “二弟做的不错,若不是你机灵,我们还拿不住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呢!” 苏闻歌笑意盈盈走进来,哪里有一丝一毫中了药的迹象? 苏川懵了。 胡管家怒斥:“好啊,你跟这臭丫头里应外合来骗我!” 苏川发愣:“可是她明明喝了汤昏过去了啊。” “她哪里有中毒的样子?!” 苏川愣了愣,这才发觉他话里的不对劲:“你给我的那一包是毒药?你不是说那只是让人昏迷的药吗?” 胡管家顿时语塞。 但无论是什么药,很显然苏川被苏闻歌给骗了。 “你这个蠢货!” 苏闻歌也觉得胡管家说得对,苏川现在里外不是人,的确蠢的可以。 “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走吧,回府,我们好好聊聊。” 苏川耷拉着脑袋,重新回到了苏家,被苏闻歌关了起来,这回他再也没了闹的心思。 而胡管家的待遇却强得多了,她被苏闻歌带到了她院子后面的那一小片空地。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胡管家被五花大绑,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什么地方?你还能把我活埋了不成?!” 空地的土都是最近新翻过的,周围种了些花草,而当中一块却特意留了出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火光照耀之下,那一片土地似乎隐隐散发出诡异的红色。 在胡管家眼里,苏闻歌再雷厉风行,也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他就不信她真的敢对自己怎么样。 可惜,他错了。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这里面真的有点东西,我给你看看哈。” 苏闻歌转头拿了一个小铁锹过来,脸上笑意越发深了,她抬手挖土,挖了没多久,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露了出来。 “风五,来照照。” 因担心春分和谷雨害怕,苏闻歌只让风五风七跟随,风五当即举了火把过来,往那黑乎乎的东西上一照,胡管家顿时呼吸一窒,险些仰倒过去。 那竟然是一只腐烂了的人手! 五指都在,骨节分明,腐烂发臭的一只人手! 胡管家顿时就双腿发软,站不稳了。 “你,你……你竟然……” 苏闻歌森然一笑:“你现在相信了?” “我……”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但凡有一个字我不满意,这里就是你的最终归宿……” 胡管家朝四下的那些花丛望去,此刻只觉得那些茂盛的花枝都好似地狱索命恶鬼伸出的手爪,要来掐他脖子,索他性命。 “我……我……” 苏闻歌却没有那个耐心,匕首直接搁在了他的鼻子上:“第一个问题,元氏跟罗家,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 胡管家的裤子湿了三遍,才终于勉强把苏闻歌要问的问题都回答清楚了。 “你,你……你答应放我一命的……”此时此刻,他实在是相信苏闻歌完全会随时杀了他。 苏闻歌莞尔:“没错,我是答应你了。” 嘴上虽这么说,但却一点要放人的迹象都没有,胡管家心里顿时升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苏闻歌的匕首在胡管家的鼻子耳朵上游走,“你这么挑拨我们姐弟的关系,而且还知道这么多苏家的秘密,若放你出去了,岂不是留下一个祸患?所以……” “你,你想怎么样?”胡管家“扑通”一声跪下,“姑奶奶,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留我一命啊,我想活,我不想死……” “晚了。”苏闻歌冷笑,“你早早老实求饶,我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 说着,抬手支开了风五风七。 她杀人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 风五风七离开了,苏闻歌的匕首再次抬起,就在那闪亮的刀锋马上要刺穿胡管家的脑袋的时候。 一旁的围墙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杀人这种事,我来就行了,何苦脏了你的手呢?”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有这么好心 “你怎么又来了?” 苏闻歌定睛一瞧,正是小麻烦。 男子见她满脸嫌弃,虽习惯了,却也不免有些不满,“你就这么不欢迎我?” “知道还来……”苏闻歌一直记得上回这厮和她哥打起来的事儿呢,小声嘀咕,“藏头露尾,谁知你是敌是友。” “今日我若是走了,你怕是要后悔。”男子轻巧从围墙上跳下,好似没听到她的嘀咕,“我来可是来给你送资金的,现如今,这不正是你需要的东西吗?” “你有这么好心?”她半信半疑。 “我看起来像是小气的人吗?”他却颇为自信,想必苏闻歌不会拒绝。 苏闻歌不置可否,看向胡管家,话却是对男子所说,“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 “真的不要?”男子又问了一遍。 “不要。” 她拒绝的毫不犹豫。 这人几次三番出现,但却始终没透露出他的目的,出于谨慎,她可不敢轻易要他帮忙。 “好吧,难得我主动帮忙,你竟然拒绝了我。”男子也不勉强,只是瞧着似乎有些惆怅。 苏闻歌觉得他有病,不让帮忙,他还不高兴了,她翻了个白眼,“你是受虐体质吗?” 男子愣了愣,“当然不是。” “那你快走。”苏闻歌还急着处理胡管家。 男子却眨眼间便来到了她面前,苏闻歌不禁后退一步,却听见一声轻笑,刚要恼怒,就见他悠悠然行至胡管家面前,目光漫不经心一撇,“他就交给我吧。” 说罢,单手提起胡管家的衣领,一个闪身便上了围墙。 他带着胡管家来到了一处乱葬岗。 夜色中,乱葬岗遍地尸体,秃鹫在上空盘旋,偶尔落下,对着难得新鲜的尸体叨上一口,而后仰天长啸,地上的尸体变得残破不堪,甚至眼珠都被叨走了一只,只剩下一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胡管家。 他被吓得尿了裤子。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又哭又笑,五官被恐惧扭曲,抬头看向男子,却见男子伸手点住眼角,露出黑布低下的一条疤痕,“是,是你……” 原来传闻是假的!裴家大公子根本不是废物! 胡管家惊骇不已,亦恐惧不已,乱了乱了,这一切都乱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转身胡乱朝前方爬去。 后背忽然一沉! 他被人踩在了地上,脸刚好和那个缺了眼睛的尸体对上,他甚至能闻到那尸体上的血腥味以及无处不在的恶臭,他惊恐的大叫一声,挣扎着回头,却看到男子眼底戾气横生,周身风暴凝聚,仿佛要搅碎一切,盯着胡管家的眼眸暗沉的像是恶魔锁定了猎物, 男子脚下用力,胡管家一口血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急促的喘息某一刻忽然停止。 他竟生生被吓死了。 男子冷哼一声,从腰间拿出锦帕,擦干净方才抓过胡管家的手指,转身朝来路走去,身后的秃鹫已是迫不及待落下,开始品尝那一具新鲜还带着热乎气的食物。 不多时,那具尸体变得残破,已分不出生前是何模样了。 翌日清晨,苏闻歌刚洗漱过,将风五叫了进来。 “绣房生意如何?” “绣房账房来报,说今日生意不足昨日十分之五。” “嗯?” 苏闻歌看了过去,风五不等她询问,便答道:“属下查过,是罗云两家联合,将他们名下的商品降价,客人们哄抢一空,导致我们的绣房客人都少了一大半。” 苏闻歌还未如何,春分一听就急了,“他们怎么这样卑鄙?使出这样恶劣的手段,就是故意挤兑我们!” 风五风七对视一眼。 对方此举就是故意恶心人,事实上他们降价也没得赚,但就算是不赚,也不让大小姐赚,这委实过分了! “大小姐,需要属下出手吗?” “直接放一把火,将那库房烧掉,看他们还如何卖!”风七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苏闻歌有些好笑,“你这法子,是犯法的。” 风七才不管什么犯不犯法,他只知道不能让大小姐被人欺负,“那您说出个章程,属下去办。” 风五也道:“还有我,大小姐尽管吩咐。” 这两人神色坚定,好似她要让他们杀人,他们都不带犹豫的,苏闻歌眼眸微闪,故作沉吟,“若是让你们将那些个店铺掌柜杀了……” “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竟没有丝毫犹豫。 春分被吓了一跳,甚至忘了生气,“这这不至于吧,不就是抢生意吗,小姐肯定有法子的,出了人命就不好了,到时官府调查,咱们小姐也难逃干系呀!” 苏闻歌噗嗤一笑。 春分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就反应过来了,扁扁嘴,“小姐,你又逗我!” 苏闻歌回道:“闲来无事,找点乐子。” 春分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谷雨忍不住叹气,“对方既然用出这种招数,肯定是蓄谋已久,只怕对我们可能会用的对策都有了设想,不知大小姐打算如何应对?” 她虽说性格沉稳,却也还是担心,眼巴巴看着自家小姐。 莫说她了,就连风五风七都有心里犯着难,这件事说好办也好办,说难也难,端看大小姐能不能想到良策。 他们万分焦急,苏闻歌却十足淡定。 “一会儿早饭给我摆上,我饿了。” 众人:…… 这会儿了,您还想着吃呢? 春分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小姐,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啊,您吃得下去啊?” 苏闻歌慢条斯理带上耳环,左右摆了摆脑袋,瞧着不太好看,又换了一对,这才满意点头,“担心什么?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众人:…… 那厉害还是您厉害! 偏这时,苏闻歌又蹙眉道:“你们有什么推荐?今儿厨房做了什么?” 谷雨道:“有包子油条,还有馒头小菜,清粥和豆浆。” “那就包子小菜,来碗清粥。” “奴婢这就让人给您准备。” 说完匆匆走了。 这一个问的自如,一个答得认真,叫一旁的春分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是来退婚的 临近傍晚,门房匆匆来报。 “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门口有一群人正在哭闹着说要见您。” 苏闻歌带着风五风七出去查看,便见几个中年男子在门口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仿佛死了爹娘一般哀戚,等见了她,那目光就跟见了银子似的,呼啦啦全都围了上来。 都是给她供应材料的商人们。 她说要他们进去说话,他们却不愿意,一定要在门口,七嘴八舌开始叭叭。 “苏大小姐,之前咱们合作的时候可说好了,到日子,就要给我们结账的!” “我们这材料给你了,你也要把钱给我们啊,我们都是小家小户的,比不了你苏家大门大业,我们可都要吃饭的。” “您就行行好,赶紧给我们结账吧,我们这都入不敷出,马上要去喝西北风了!” “一大家子人还等着我养活呢!” 苏闻歌不由冷笑。 这群势利眼,当时的确是有这话,但这算一算,还没到日子呢,他们往日不催,一副全然相信她的模样,甚至还放话说,哪怕迟些日子也没关系。 今日跑来,无非是知道了铺子里绣品卖的不好,担心她结不了账,全是一群说话不算话的无耻小人! 风五面色冰冷,“胡闹,你们若是再继续逼迫我家小姐,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风七一言不发,但满眼杀气却无所隐藏。 商人们被吓住,不敢再多嘴。 但还是有人仗着人多,小声嘟囔道:“我们又没说错,我们这不也是没法子,大家都要生活,说好了的,我们也会相信你,当初才让你晚几天给,不感激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还恐吓上了……” “再说,你现在铺子出了问题,你自己心里又不是没数,你若能力挽狂澜也行,可你就这么看着铺子无人问津,却没有任何举措,我们能不担心吗?” 他越说越有底气。 众人面上亦纷纷露出不满。 “再吵,一文钱都不给你们。” 苏闻歌发话了,众人愣了愣,随即小心翼翼发问,“您这话的意思是……” 苏闻歌瞥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心虚移开眸子,不敢与她对视,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就是要银子吗,给你们,风五,通知账房,立刻给他们结算,一文都不要少,省的人家瞧见了,以为我苏府招待了泼妇呢。” 一群大男人脸色一青,偏又无法反驳,他们在门口吵嚷,可不就跟泼妇一般! 风五和风七对视一眼,虽不知道大小姐为何忽然变得好欺负,但大小姐的命令对于他二人就是圣旨。 “……是。” 结完账之后,商人们总算是满意离开,临走前将苏闻歌夸得天花乱坠,还说下次合作,苏闻歌统统没有搭理,甚至没露面,最后还是风五送他们出了大门。 结账时倒是十分痛快,可结完之后,铺子就开始入不敷出,进账基本为零,但苏府却有一群人等着她养活,每日都需要一大笔银子。 苏府下人们不是没人抱怨,但都开始下意识节省起来。 尤其是春分谷雨,两人起了带头作用,从穿到吃,都开始有意节省,风五风七自然也不能落后。 众人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苏闻歌虽然感念他们一片心意,但也有些哭笑不得,眼看着不出两日,两个小姑娘的脸都瘦了一圈,就亲自来到厨房,烧了一桌子菜。 惊呆了春分等人。 桌子上摆着一大盆肉,散发着浓厚的肉香味,卖相看起来也不错,可这是大小姐第一次下厨啊! 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这能吃吗? 众人心里嘀咕,但在苏闻歌笑吟吟的目光下,愣是没人敢说出来,生怕打击到大小姐的信心,秉承着大小姐做的东西,就算是毒药也要吃的心理,众人视死如归般吃了一口肉! 然而,就真香了。 春分好几天没闻到肉味,香的差点哭了,“真好吃,大小姐,您手艺真好!” 她说着话,筷子也不停。 谷雨不说话,就是吃。 风五风七更是不客气,什么礼让,这会儿统统退散!这么好吃的肉,错过了这一次可能就没下次了! 苏闻歌看他们吃的这么香,也觉得有点饿了,她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好,但也不至于让她们露出这种表情。 她这么想,就这么说了。 风五百忙之中,回了一句,“大小姐不懂,您做的饭菜,就是最好的!” 风七没工夫说话,吃的满嘴流油。 一群人吃的太高兴,一盆肉最后一点都没剩下,要不是顾忌着形象,苏闻歌怀疑他们连盘子都要舔一舔! 在春分直勾勾的目光下,她赶紧把盘子拿走,“日后也有肉给你们吃,不要搞得想最后一顿似的。” 众人笑呵呵的,气氛无比温馨 气氛太好,以至于大家几乎忘记了如今铺子的窘境。 铺子里的情况的确是越来越糟糕的,一开始还有一些老顾客,随着时间过去,客人越来越少,老顾客看不见人影,新顾客来了也只是评头论足讨论一番。 最后说不如别人家便宜,头也不回地走了。 账房每日算账,将几个铺子所有的账目整合在一起,呈给苏闻歌看,但随着账本上进账越来越少,苏闻歌还未如何,账房就起了满嘴水泡。 上火啊! 但与他们生意惨淡的铺子相比,对街的铺子却是门庭若市,人满为患。 端看那账房就知道了,他每日算账都要算到极晚,且还要故意再营业到很晚,但却一直没有客人在苏家铺子前经过。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铺子里的掌柜们都沉不住气了,他们凑到一起,一合计,发现几个铺子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人家一家铺子赚钱,于是商议之下,决定将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回报给苏闻歌。 掌柜们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苏闻歌就让他们一个一个来。 “大小姐,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您得想个法子,这么多铺子,这么多人等着您养活安置呢,您不能这么放任不管了,总要有个章程出来,好叫咱们也挽回挽回生意。” “是啊,再这么下去,恐怕连工钱都发不出来了。” 正说着,风五来报:“裴大公子到。” 话一落下,门口已走进来一人,正是坐着轮椅的裴风,他不笑时,面色冰冷,那一刀疤更是给人一种戾气横生的感觉。 众人不自觉的就噤了声。 这这这……这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呀! 难道,是来退婚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怕是有什么毛病 所有人都看向苏闻歌,想看看这位苏大小姐会是什么反应。 如今苏家危难,若是裴家要退婚,虽然可以理解,但这举动到底自私了些,而且对于苏家无疑是雪上加霜! 至于苏闻歌什么反应…… 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对着账本看得头晕眼花,却又不能不看,心头正烦躁呢,这会儿连头都不愿抬。 “裴大公子若是要退婚,先排着队,等轮到你再说。” 在她看来,这个节骨眼上,裴风来到此,不会有别的事,肯定是为退婚。 裴风来面色淡漠,慢慢靠近,众人哪敢让裴大公子排队,自觉给他让开了地方,使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她面前,看着她头顶的发旋。 苏闻歌慢半拍的抬头,看到他深沉的目光以及略显凶狠的脸,顿时觉得来者不善。 “你是担心我会拖着你?那倒也不必,我还不至于那般厚脸皮,只是现在我有些忙,而且凡事要讲究个先来后到,你且先等着吧。” 危难之际,想要退婚,还指望她给好脸色? 等着去吧! 众人:…… 面对未婚夫都这么不给排面,苏大小姐果然神人也! 他们刚才还满肚子话,却为不得不排队而感到怨念,现在忽然就平衡了。 只是那裴大公子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随着他抿紧了薄唇,那道疤痕跟着绷紧,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吓得众人两股战战,这不会要打起来吧? 众目睽睽之下,却听见那脸色阴郁的裴大公子沉沉开口说了句话。 “我不是来退婚的。” “那你来做什么?探望我?”这话说出来,苏闻歌自己都不信,她就觉得此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帮忙。”裴风来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他脸色不好,瞧着似乎是愤怒,但看着苏闻歌的时候却又强忍着,瞧着十分矛盾。 “你帮我?” “我知你铺子如今生意不好,需要资金,我可帮忙。” 裴风来轻描淡写地说着,丝毫不在意这话在众人心中激起多大的风浪。 苏闻歌并未拒绝,只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此人,当真有这么好心?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警告我,不要有所妄想?” “……我何时说过?” “就是……” 苏闻歌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没说过,都是她自己猜测的,但这也不能怪她啊,这人说话,模棱两可,态度忽冷忽热,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裴风来却不再理会她了,看了一眼掌柜们,目光沉冷,所到之处,众人迫于压力低下头去,再不敢心中猜测,“苏家与裴家是姻亲,裴家不会坐视不理,你们不必担心,专心做好你们的事情就是。” 苏闻歌眨了眨眼,她有点看不透这人了。 偏在此时,裴风来忽然又转头看向她,声音低缓,“我已经和祖母商量好,婚期已定,等一切筹备好,我会令人给你消息。” 说完便扬长而去。 众人闻言大惊,再也不担心苏家要倒了,纷纷恭喜。 “恭喜苏大小姐,这真是天赐良缘啊!” “有裴大公子帮忙,苏大小姐也可以放心了,再也不必担心店铺的事了。” “恭喜恭喜,等苏大小姐成亲,可一定要给我们送张请帖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完,账本留下,也不等着她发号施令了,直接走人,反正有裴大公子帮忙,苏家不会倒! 苏闻歌看着一群人风一般来去,真是无语。 无意间低头,看到身上的素服,那股子无语就化为愤怒,她生生被气笑了,这裴风来真是莫名其妙。 自己现在还在孝期,成哪门子亲? 他说那话,怕不是另有目的,否则怎会没注意到这件事? 但无论如何,钱没有罪!白送上门的银子,管他什么目的,先用了再说! 春分双手抱拳,一脸憧憬,“哇,大公子好浪漫啊,对大小姐这么好,成亲以后肯定也会对您好的!” 谷雨沉默,但看眼中笑意,显然也对裴大公子是满意的。 苏闻歌嘴角抽搐了一下,“春分,你长点心吧!” 这么单纯,怕是轻易就会被人骗走了。 春分不明白此言何意,但不妨碍她为裴大公子说话,“小姐,我说真的,您看看,他刚才那么霸气,还为您说话,那些掌柜的都不敢废话了,要是昨天他也在就好了,那些原料商肯定就不敢跟您要银子了。” 苏闻歌缓缓抬手,按住有些疼的太阳穴。 不想说话。 春分却偷笑一声,戳了一下谷雨,“你看,大小姐害羞了呢,想必也是动心的,那裴大公子虽然长得凶了一点,但确实体贴呀!” 谷雨抿嘴一笑,也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两个倒戈的丫鬟,苏闻歌不想搭理她们,至于所谓的婚期,她看来更是不可能的事,裴风来似乎一直就对她不感冒,她才不信呢! 甚至觉得这人多少有点毛病,不可靠近! …… 裴府。 书房中,裴风来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晕染了狰狞与可怖,朦胧中,五官的俊朗反而越发明显。 “主子。” 门外响起阿越的声音。 裴风来慢悠悠翻过一页书,“进。” 阿越推门而入,在他身前站定,“公子放心,资金已经注入苏家,苏小姐并未拒绝,想必对您的好意也是心领了的。” 裴风来脸色却有些淡。 阿越看了看他,斟酌着道:“属下觉得,您这次于苏家危难之际,非但没撒手不管,还定下婚期,苏小姐定然感动万分,说不定已经对您芳心暗许了。” 裴风来顿了顿,却目光好像是粘在书里了,一直没有抬头,只呵斥一句。 “多嘴。” “是,属下多嘴,属下知错。” 阿越心里好笑,公子那书自他进来后就没翻过页。 裴风来盯着书本不知在看什么,目光深处的温柔无人可见。半晌后,他缓缓合上书,目光里已只剩漠然。 “那黑袍人踪迹何在?” “还在苏府。” “看来,他依旧不死心。”裴风来将书随手扔在桌上,面色越发的冷。 章节目录 第58章 难分胜负 苏府。 自从苏和死后,苏和的院子就被苏闻歌叫人给锁了起来,除了她和苏言,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而今,院子里却立着一黑袍人,他正欲转身,却忽然一顿,目光凌厉地看向空无一人的墙头处。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阁下倒是敏锐。” 墙头上唯有绿叶晃动,并没有人,但却有一声音响起。 随着这声音落下,墙头上便出现一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袍人,不待他开口,便飘飘然在他身前落下。 两人对视,一时无声。 在这诡异安静的气氛中,黑袍人开口了,“你是谁?” 男子抬手点了点眼角,步伐悠闲地朝左边走去,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黑袍人会偷袭,又或者是有什么万全的把握。 “问我之前,不是应该介绍一下自己吗?” 黑袍人不语。 男子也不介意,自说自话,“苏和没死之前,你就一直盯着他,如今人死之后,你也不放过,根据我这几日观察,你不像是会做无用功的人,会留在这里,肯定是有所目的,那么是什么目的,会让你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袍人,顿了顿,吊足了人的胃口。 “除非,苏和没死。” 黑袍人依然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势猛然一沉。 男子脸上戴着面纱,叫人看不清楚面容,但声音里却带了几分笑意,“看来我是猜对了,那么你盯着苏和,是何原因?” 黑袍人自然不会回答。他点了点下颚,再度语出惊人。 “让我猜猜,是否跟颜娘有关系?” 黑袍人阴鸷的眼眸立刻看了过去,冷意渗人,叫人浑身发寒,但男子却并不觉得害怕,甚至变本加厉的猜测。 “再让我猜猜,你背后之人是谁?” “看你的手段和打扮,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关千鹤吧?” 黑袍人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反应过来刚才男子在故意试探问他,黑袍人暗道差点上当。男子顿觉惋惜,要是黑袍人反应再慢一点,他就可以刺探出这人背后是否是关千鹤了,甚至……若真的是他,还有可能试探出关千鹤深藏何处。 “可惜啊,可惜!” 黑袍人心里恼怒,早就该看出他的言语陷阱,却几次险些上当,怒极忽而冷笑,“黄毛小儿,你又是何人?几次靠近苏府,想必是不怀好意。” 顷刻间,反客为主。 男子却也八分不动,“随你猜,反正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黑袍人也不介意,“无妨,反正我们都有自己的目的,若你不来打扰我,我也可不找你的麻烦,但你若不知好歹,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男子稳若磐石,“那你可以试试。” 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黑袍人被他激怒,飞身扑了上来,男子立刻迎上,两人内力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但这还是两人有意隐藏,否则动静只会更大。 两人缠斗在一起,掌风所到之处,风都变得喧嚣凌厉。 三招过后,两人骤然分开。 黑袍人落在苏和房门口,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内力,声音暗哑,“好身手。” “你也不赖。” 男子扶了扶心口,并没有受伤,只是很久没有跟人用尽全力动手,内力一时平复不下来,但不得不承认,这次交手,十分痛快。 此人功法深厚,身手更是凌厉,是个难缠的的对手。 黑袍人望着他眯了眯眼睛,“这般身手,何必藏头露尾?” 男子道:“自然是出于谨慎,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下从未觉得,在下这三脚猫的功夫便是天下第一了,这不是就遇到对手了。” 他动了动手腕,似乎还要动手。 黑袍人却一动不动,“再战,你我亦难分输赢。” 男子沉默了一瞬,“如此,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微风瑟瑟,绿色的叶子自空中落下,两人却都无动于衷,一言不发,对峙片刻后,终是各自选择一个方向离开。 黑袍人行至几丈外回头看了一眼,男子已经没了身影。 他眼底一沉,转身一路不停,约莫一炷香过去,他在一处荒凉处停下,走过三条巷子于一处宅邸停下,宅邸从外面看颇为破旧,但宅内却大有乾坤,下人们各个脊背挺直,目不斜视,好似没看到他一般。 黑袍人似已习以为常,一路直行,穿过长廊,穿过后院,在正房门前停下。 “主上,属下回来了。” 里面悄无声息,仿佛无人存在。 黑袍人显然习以为常,开始了自己的回禀,将那男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并且表示他可能有点麻烦。 “属下暂时不知他是何目的,但他可能和裴家有点关系。” 他查过其他家族,并没有发现异常,但多多少少都有点行动,唯独裴家太过安静,总让他有一种违和感。 屋子里终于响起一个略带阴寒的声音,“裴家收养的那个孩子早已夭折。” 黑袍人每次听到这声音便忍不住心底发寒,但面上还要若无其事,只是眼中恭敬越发浓重,“裴家还有一个收养来的大公子,年岁大一些,名为裴风来,传闻他丑陋无比,自小病弱,常年坐着轮椅,属无能之辈……” 屋中之人没有声音。 黑袍人便继续说道:“但属下觉得,他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害,属下还待调查,若有了结果,再禀报主上……” 话还未说完,一股冷意从紧闭的房门中蔓延开来。 黑袍人连忙噤声。 “你还不知结果,就来与我禀报?” 这声音威严且冰冷,黑袍人浑身被笼罩着巨大的压力,咬紧牙根,干脆认错,“是属下的错,属下刚有点眉目,便来与您说了……” 那股冰冷的气息微微缓解了些。 黑袍人悄悄松了口气:“您放心,属下一定尽快调查清楚。” “不必。” 主上这是不打算再用自己了吗? 黑袍人连忙开口,“主上,属下保证,一定保护好大小姐,尽快调查,请您不要将属下调离。” “传言不可尽信,还是要亲眼去见,才能确定真假。” 黑袍人一惊,“主上,是要自己……” 主上已经多少年没出过手了…… 那缓缓响起的声音沉冷之中,又带着一丝凌厉。 “我亲自去会会裴家。” 章节目录 第59章 报答恩情 酒楼。 云显腾得了罗刚的请帖,前来赴约,见到罗刚看似他心情极好,面上带笑,正慢悠悠饮茶,颇有几分兴致,他亦是心中了然。 “看来,那苏家小女怕是没法子了。” “她如此安静,倒不像她的性子,不过也就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你我二人共同出手若还是对付不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罗刚给他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云显腾只是轻笑一声,不语。 罗刚又道:“我瞧着已是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云显腾慢吞吞喝完了茶,将杯盏放下,却是慢慢起身,抚平了衣角处的褶皱,一副要走的架势,“此事一直由你来办,我相信罗兄,倒也不用与我商议,若是叫人看到,怕于计划有碍。” 说完竟转身离去。 待云显腾走远,罗刚冷哼一声,也将手中杯子砰的一声放下,“真是狡猾!来人!” 属下推门而入,罗刚将他唤到近前,低声说了一番话,属下连忙点头,后匆匆离开。 …… 天空慢慢阴暗,乌云密布,狂风骤起,忽然,一道闪电劈空而下,暴雨倾盆而下,官道上,马车正缓缓前行。 苏言正在马车之中小憩,他虽不在云城,可心却一直落在那里,担心苏闻歌会不会有何状况,后得到了铺子出事的消息,处理完贺家的事便匆匆上路,一路上舟车劳顿,至今未曾休息。 正昏沉之间,马车忽然发出剧烈震动! 他险些扑倒在地上,不待稳定身子,马车忽然侧翻! 一阵翻天覆地,苏言自马车中跌落出去,只见马夫也摔在地上,捂着腿爬不起来,苏言顾不得自己浑身剧痛,硬撑着去查看车夫。 “腿断了。” 车夫脸上的水渍一缕一缕往下流,分不清汗水还是雨水,“公子先走吧,别管我了。” 话音落,又是一道响雷,仿佛在耳边炸响! 暴雨使得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场景,苏言抹了一把脸,他勉强能站起来,但带上车夫就走不了,可他又不愿意放弃车夫。 两人僵持间,官道上一车队缓缓而来,自带一股镇定气势,雷电闪烁,却不能对那车队造成任何影响。 车队在他们面前停下,一老者打着伞走了过来,瞧了瞧两人,“二位看来是走不了了,我家老爷心善,让你们上车修整,若不嫌弃,就跟我来吧。” 苏言两人自然不会嫌弃,若是留在这里,还不知能否回到云城。上了车,就见一个男子坐在正中央。 此人面若白玉,眉目方正,玄色衣袍包裹着修长高大的身姿,大马金刀的坐于塌上,周身萦绕着一股浩然正气。 “鹰伯,叫大夫过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朗,外面传来老奴的应声,随着脚步声远去,不多时,他于暴雨中带回来一大夫。 大夫为车夫包扎,而后悄然退下。 这期间,苏言一直暗中打量这马车,马车很大,坐五六个人应该都不成问题,再观察马车内的摆设,到男子身上的衣料以及他身上的配饰。 此人非富即贵。 苏言心中下了定论,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您出手相救,否则我二人怕是要死在此处,都无人可知,不知,您贵姓?” “免贵姓何,家中从商。” “何老板,不知您要去往何处?”苏言询问,“我们要去往云城,不知何老板可方便带我们一程?” “你们也要去云城?” “也?” “我要去云城寻一老友,不知你可听过他的名字,名为苏和,多年前,我落难时被他施恩,多年后我始终难忘这份恩情,如今终于攒下一些家业,便不远千里回来,盼望能与他见上一面,亦是报答这份恩情。” 何老板微微颔首,眼中浮现怀念之情,声音低沉和缓,将那过去的往事化作一幕幕场景在眼前浮现。 苏言惊讶,正犹豫间,听何老板问他为何要去云城。 他纠结了一瞬,还是如实相告,“我名为苏言,苏和……正是我父亲,不过他于日前已经去世……” 虽是过去了好几日,但每每想起此事,苏言仍是心中剧痛,难以释怀。 “去世了?”何老板有些不敢相信。 “正是。”苏言眼底郁色越发浓重,强忍悲痛开解他,“家父若是知道你有这份感恩的心,必然不会后悔当年解救你于为难,但家父心地善良,做事不求回报,您倒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何老板沉默半晌,开口时声音嘶哑,“他患了何病?” 苏言无法与外人说家事,便只是面色悲恸,好似无法提起,何老板也有眼色,便也不再追问,只是面容苦涩,低声呢喃。 “怎会如此?我那老友心地善良,此生不知做过多少好事,如今却……当真是老天不长眼!” 苏言深藏心中的悲恸也被勾了起来,垂头不语。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抬头便看到何老板温和中透着坚定的目光,他的手掌宽厚宛如父亲般温暖。 “我曾听那老友说过,他有一个儿子和女儿,儿子是他的骄傲,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我一直想要见见你们,如今相遇,算是有缘,也许是你父亲暗中指引,日后你们兄妹二人若不嫌弃,也可当我是亲人,我们互相照应。” 苏言有些感动,但毕竟还不是知根知底,便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点了点头,“父亲若是知道您这份心意,定然安息。” 何老板叹了口气,面上仍有余痛,却比方才好上许多,“你父亲既然已经去世,想必苏家大家大业,会遭人觊觎,可有人欺负你们?” 苏言沉默了。 但这就是默认,何老板脸色微沉,掷地有声道:“你且放心,无论是谁,只要是想要伤害你们,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苏言十分感激,并未拒绝,他想的清楚,多一个助手,妹妹的保障就多一分,“多谢。” “不必如此多礼,我始终记得,当日若非苏和助我,我怕已横尸街头。” 何老板态度真诚,不似作假,苏言又多了几分信任,掀开车帘,发现外面暴雨已慢慢转小,不由催促马车快些,何老板看出他归心似箭,也十分配合。 马车迅速朝云城而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这身材不错 云城,苏家。 一直以来都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苏闻歌忽然就开始有了些愁绪。 春分等人本就发愁,见她终于知道事态严重性,高兴的同时也更加上火了,但又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终日小心翼翼。 一时间,府中气氛甭提多压抑。 傍晚,苏闻歌准备休息,叫春分等人进来,却没有动静,她起身朝外面走去,果然就见到那小麻烦就站在院子里,而春风谷雨等人都已经不见了。 “人呢?” “放心,在里面呢。”男子看了一眼右边的偏房。 苏闻歌靠在门边,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你有什么事?” 男子道:“来帮你。” “帮我什么?” “你心中已经有对策了,不是吗?” 苏闻歌脸色一冷,随即浅浅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那倒不是。” 男子缓步靠近,在她一丈远外停下,慢条斯理的将她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三言两语就点的明明白白,十分透彻。 苏闻歌脸色越发难看,她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 男子似乎看出来了,沉默片刻,解释了一句,“这不是猜到你心中所想,只是我思来想去,若要解决此事,也只会用这种办法。” “你这意思,我们还心有灵犀了?” 苏闻歌翻了个白眼,差点被他气笑了。 男子不置可否,又上前一步,与她身侧路过,大大方方的进了屋,看得身后的苏闻歌是嘴角抽搐。 “你就这样进来了?难道就不担心我大声喊人?” 男子回头,深邃黑亮的眸子望着她,似了然,似淡漠,“你会吗?” 苏闻歌沉默了,随即有些恼怒,“你管我会不会,现在,你出去,这是女子闺房,你就这样进来了,还要不要点脸?你是采花贼吗?” 男子:…… 这还是旁人第一次这般说他。 “你不需要我帮忙了吗?” “你的目的是什么?” 苏闻歌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她好,尤其是眼前这目的不明的人,眼前忽然身影一闪,她来不及后退,就看到小麻烦近在咫尺,她身形僵住,试图用同样的气势瞪回去,她不能怂! “干什么?” 男子越发靠近,声音低沉缓慢,“索要报酬。” 他的目光在她的眉宇间流连至鼻尖再到唇瓣,好似颇有深意,但细细看去,又会发现他的目光十分平静。 苏闻歌一把推开了他,后退一步,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没安好心,但你来晚了,我有未婚夫,若你的报酬是这个,恕我抱歉,给不了你。” 男子眼眸微深,“未婚夫?”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三个字在他口中好像颇有深意,苏闻歌拧眉思索片刻,却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便索性放弃,点头道:“没错,我是有主的人,你还是放弃我吧,此生无缘,来生……” 男子微顿,以为她要说来生再续。 岂料,她紧接着说道:“来生依旧无缘。” 男子:…… 他摇摇头,算了,早就应该知道,论耍嘴皮子,他总不是她的对手。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眼底带着笑意,苏闻歌注意到了,却大呼神奇,这人莫不是有病? 自己有未婚夫,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还是说,自己怼他,他很舒服?这怕不是个受虐狂! 她百般吐槽,那小麻烦却依然是心情愉悦,“我不要旁的,就要你一个许诺。” “可以是可以,但不逾越道德,不能杀人放火,需在我承受范围之内。”苏闻歌答应的痛快,但她又不是傻子,许诺这种事情,可一定要提前说好了。 男子颔首,“可以。” “那接下来,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苏闻歌决心做一个甩手掌柜了,对于小麻烦的能力,她还是很信任的。 男子朝门口走去,苏闻歌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苏闻歌一句话制止。 “表示一下友好,你不会要躲开吧?” 说这么句话的功夫,她的纤细小手已经落在他的肩膀上,分明没用什么力气,却让男子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只小手着实调皮,临走之时,还捏了捏肩膀上的结实肌肉,走后恋恋不舍,颇有些意犹未尽。 “你这身材不错。”苏闻歌感叹一句。 男子蓦地回头看她,苏闻歌眨了眨眼,满脸无辜,男子最后狼狈地收回目光,如风一般消失在了墙头之上。 苏闻歌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淡漠。 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忽而一笑,随后背过身进了屋,口中哼起了不知名的曲子。 但不得不说,这人的办事效率确实是高,翌日就有几个生脸到府中拜访,苏闻歌起初不知他们是谁,只是略有猜测,但他们却主动要求要和她私下里谈,苏闻歌心中便多少有了些笃定。 她将几个人带到内室,约莫谈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便将人放走了。 在那之后,罗云两家的店铺绣品卖的更快了,货物几乎是一出来便销售一空,简直供不应求。 与此同时,苏闻歌还有别的举动,派人去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调查了一番,而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要开一间超大青楼! 春分和谷雨简直都惊呆了。 春分张大了嘴巴,“小姐……” 您是不是疯了呀! 就连一向沉稳,很少说话的谷雨都有点结结巴巴,“小、小姐,您……开玩笑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当然不是,我是认真的。” 苏闻歌可是经过深思熟虑,开青楼的资金都已经准备好,地点也勘察的差不多了,就连门脸都已经有了中意的。 春分小脸煞白,“不行,这绝对不行!您是苏家大小姐,身世清白,若是开……那种地方,被人知道,可如何是好?裴家只怕也不能接受的!” 她有些难以启齿那个词。 谷雨也道:“裴老夫人最是看重家风,小姐千万不要自毁前程。”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太惨了 对于两个丫鬟的反对,显然是没什么用的,苏闻歌不会听,她也不解释自己为何这么做,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于是就在两个丫鬟的匪夷所思和无法接受中,开始行动。 青楼开业了。 青楼之中的各色女子,都是苏闻歌亲自挑选,每个都拥有绝色容颜,非常出挑。 一开业,就大受好评,客人十分的多,但与此同时,众人发现一件事。 “唉,你看他们身上穿的,是不是春宁阁最近出售的衣裳?” “是啊,还有那位姑娘,穿的是相宜阁的新品!” 众所周知,春宁阁和相宜阁乃是云家以及罗家名下的店铺,近期这两家店铺是人满为患,每日都要售出好些东西,赚了个盆满钵满,许多妇人都疯抢两家店铺的东西。 光是男子们看到还觉得新奇好看,更是被勾的丢了魂,如此一来,其他青楼争相效仿,这里青楼少说也有将近十多家,每家都有十到二十个姑娘,多一点的,将近三十个。 一时间,满大街的人穿的全都是罗云两家出品的东西,不得不说,他们出品的布料的确是好看,而且穿在身上很显身材,但架不住细细一看,有一大半全都是出身于青楼! 而且她们穿衣多少暴露,不是露着肩膀,便是露着胳膊,看得人面红耳赤,不敢多瞧。 妇人们一瞧,掩面而逃。 她们竟然和青楼女子同穿一样的布料,立刻就将新买回来的布料给弃如敝履,更别提稍稍有点身份的人,对于他们而言,脸面比什么都重要,更是不肯再穿。 与此同时,苏如歌叫来了风五,吩咐下一步,谁知刚说完,就见风五脸色怪异。 “可有问题?” 风五眨了眨眼,“大小姐还不知道呢,如今那些妇人们疯抢的布料全都穿在青楼女子身上,她们压根就不想再穿,您的下一步计划,不用亲自动手就已经完成了。” 苏闻歌感到讶异,但很快,脑海中就浮现一个身影。 没想到,这小麻烦出手还挺快的! 她对风五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必出手了,等着看吧,不出两日,结果就会出来了。” 风五这会儿也明白大小姐为何一定要开青楼了,说实在话,起初他也不明白小姐为何这样做,但现在只觉佩服,“大小姐,您可真聪明,这一招用出来,绝对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对于他的敬佩,苏闻歌接受了,“这不算什么,对了,你去盯着点他们,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 “是。” 情况来的很快,隔日,风五还未回来,春分和谷雨便兴匆匆跑了回来,春分一进屋便道:“小姐,您不知道,那些和咱们作对的铺子,现在全都惨了!” 谷雨也跟着点头如捣蒜,“惨,太惨了!” 她们是出去采买的,到了街上,便看了一场热闹,原来是那些良家妇人纷纷跑去店铺退货了! 若说只是因为和青楼女子穿相同的衣料,倒也不至于如此,买都买了,在家穿穿也是好的,反正那布料质量不错,而且便宜,但坏就坏在,不知何时街上开始传起一谣言。 说那衣料就是专门给青楼女子穿的! 虽说没什么凭据,但架不住众口铄金,大家都这么说,街头巷尾的人们都知道了,从这一刻起,在街上便看不见有良家女子穿了。不仅如此,还有那大户人家的夫人觉得自己被蒙骗了,上门去算账。 引来不少百姓们的围观,那些铺子真是哑口无言,无可辩驳,他们也不知道这谣言是怎么起来的,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那妇人要求退货,店家只好同意。 这一下就坏了! 有一个人退了,自然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不过短短一日,就将之前卖出去的货物退回来个七七八八,店家倒是想不同意,但架不住百姓们这一次特别齐心。 不退?她们就不走了,你也甭想做生意,咱们就耗着! 不退也要退! 春分和谷雨看到这一幕高兴坏了,忙回来将消息告诉苏闻歌,“小姐,您看,真是恶人自有恶报,他们对咱们使那么下三滥的手段,现在好了,遭到报应了吧!” “你这丫头,就这么高兴?” 苏闻歌话是这么问,但她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过。 自这以后,这里两家铺子可就越来越不好了,退货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就连有人路过,都要朝地上啐上一口,也不说什么,只是慢慢的,大家都开始绕着走。 店家急得不行,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次,降价没用了,道歉也没有用,良家妇人们都要气死了,恨不得把店给砸了,看他们不顺眼,就说什么都是错的。 不出三日,原本门庭若市的店铺转为凄惨冷清。 若只是卖出去的被退回来也就算了,偏偏他们之前看生意好,还囤了不少货,这一下全都压仓底了,根本卖不出去,店家愁的头发都要白了,他们终于体会到了前几日苏家店铺的境况。 就是一个字——惨! 与他们相反,苏家的铺子却再度热闹起来,百姓们许是心虚,来买东西的时候都不还价了,那货物是蹭蹭蹭往外卖,掌柜都要忙不过来了,账房更是每日都算账算到手抽筋。 可大家还是很高兴。 还是那家茶楼,此时的房间内,气氛十分凝重且尴尬。 云显腾一进来就坐下了,还倒了杯茶喝,看起来老神在在,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相比之下,罗刚是满脸愁云,一看他如此悠闲,直接怒了。 “你知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境况?你我的店铺都什么样子了?你还喝茶呢,你有没有心?” “你怪我?” 云显腾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罗刚怒拍桌子,“你应该想办法解决眼前境况,而不是坐在这里喝茶,我叫你来,是商量对策,不是看你喝茶!” 他也是着急,语气便不怎么好,云显腾却不吃他这一套,凉凉瞥他一眼,将茶杯放下,幽幽道:“你莫不是忘了,此事可全权由你来办,如今出了问题该是你的过失,休得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 章节目录 第62章 以身相许 罗刚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将所有错处都甩到他身上,“莫非,你觉得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正是。”云显腾脸色不大好看,“你别忘了,我的店铺也有损失,而这个计划,当初是你提出来的,如今失败,却要我和你一起承担后果,这未免不公平。” 罗刚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辩驳谁对谁错,还不如先想想办法弥补!” “你惹出来的麻烦,自然是要你来解决,你找我,是想让我给你擦屁股不成?”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云显腾对他很是不满,认为他手段不够,出了纰漏,导致大家都有损失,而罗刚则认为此事他也有错,两人争执不休,谁也不肯退让,最后竟闹了个不欢而散! …… 这边春分觉得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有贵人相助,她思来想去,最后认为一定是裴大公子帮忙,她跑去问小姐,“小姐,事情进展这么顺利,是不是裴大公子出手帮忙了?” 苏闻歌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一句话脱口而出,“什么裴大公子,你以后少提他,这次可不是他帮我,是那个小麻……” 她一把捂住嘴。 “什么小麻……?”春分忽然意识到什么,左右看了看,这会儿谷雨不在屋中,她连忙将门关上,小脸上满是严肃。 苏闻歌莫名其妙,只见春分一脸认真,“小姐,您这样是不对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人是谁,但肯定是男子吧?您不可以这样,裴大公子虽然病弱了些,但对您是真心的,您要珍惜呀,不能脚踏两条船呀!” 她显然是想歪了。 苏闻歌:……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怎么歪到这里来的? “小姐,您就听我一句,好好和裴大公子在一起,他会让您幸福的,这件事奴婢就当没听见,您就赶紧也忘了吧!” 小丫头还在喋喋不休,苏闻歌真是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 春分满脸忧愁,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小姐听话,奴婢都是为了您好。” 苏闻歌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捂住额头。 心口疼,被气的。 忽然,她看了一眼窗户,收回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春分,你的话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休息,不要来打扰我。” 春分还想说什么,但看她满脸疲惫,就将画咽了回去,出门后,还摇摇头,一脸深沉地叹了口气。 叹气声被苏闻歌听到,有种懒得生气了的感觉。 人一走,她看向窗户,“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 一阵风将窗户吹开,一个人影飞掠进来,正是小麻烦,他很是自来熟,自顾自在旁边坐下,指望这没心没肺的女人招待自己是不可能的,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听到又如何?” “考虑一下,以身相许?”男子口吻中充满了戏谑,眼神似乎都随着这句话变得灼热。 苏闻歌被他看得极不自在,撇过脸去,“胡说什么,我是有未婚夫的人,岂能以身相许,你不要总是油嘴滑舌。” 男子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耳畔,那小小的耳垂莹白粉嫩,此时被红色晕染,显得娇艳欲滴,惹人怜爱,他莫名觉得有些干渴,喉结上下滚动,忙饮了一口茶,方才解了喉中干燥。 “谁人不知,那裴大公子身有残疾,且身体病弱,只怕活不到二十就要命丧,且对你也没多深情,你这次遇难,他却未曾帮你,只怕是对娶你也没什么诚意。” 苏闻歌微微皱眉,不太爱听这话。 男子瞥到她的神情,继续变本加厉,“照我看,你与他在一起,还不如和我在一起,毕竟我对你有用多了,而且我是个健全人,身体健康,又愿意对你好,和你心有灵犀……” “够了。” 他说了一大堆,苏闻歌没有丝毫动摇,“人家最起码光明正大,不像你,总是夜里来访,偷偷摸摸,而且裴大公子怎么没来帮我?他给我苏家店铺注入资金,这难道不是帮忙?倒是你,背后说人坏话,委实不太光彩!” 男子语气有些怪异,“你当真觉得他好?” 苏闻歌挑眉,“当然。” 男子不说话了,只是周身的愉悦气息十分明显。 苏闻歌再度皱眉,深深觉得此人有病,她将他贬低一通,这厮反而高兴起来了,真是个奇葩! 男子喝完了一杯茶,也不提离开,就在苏闻歌忍耐不住要送客时,他才慢慢起身,走到窗边驻足,伸手入怀,拿出一个信封以内力送到了苏闻歌的手中。 “我曾答应要告诉你一个裴家的秘密,你打开看看吧。” 说完便翻出了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他人是走了,但窗户还开着,苏闻歌只好起身去关窗户,单说夜里开着窗户会冷,就说明日春分要是看到窗户开着,也不知要念叨她多久,苏闻歌关好窗户,愤愤回到床边,忍不住拍了一下床沿。 “真是有病!难道不知顺手关窗是美德!” 她吐槽完了,心里舒服了,便靠在床头,打开了信封,信上写着裴风来的生平,整整写了一页,她看了看信封里,只有这一张纸,不信邪地将信封撕开看了又看。 但确实除了这张信纸之外,就没有其他内容了。 裴家又不是只有裴风来一个人! 但吐槽归吐槽,苏闻歌平息了一下心情,还是开始看信了。 信上说:裴风来于十八年前被收养,那时方才两岁,收养之时,脸上便一直有疤痕,但裴家并未嫌弃,还是将他收养,且裴风来被收养之后,裴家的生意就开始蒸蒸日上,家人也少有生病。 对此,裴老夫人认为是裴风来带来的好运,对他还算看重,裴风来在裴家也有些地位,他的成长一直都是顺风顺水。 直到八岁那年,他忽然走失…… 读到这里,苏闻歌忽然脑中针刺般一疼,随后双眼紧闭,倒在了床上,手中信纸轻飘飘跌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不是鸿门宴 等苏闻歌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捡起地上的信,还没等思索昨日的事,就听见门外传来风五的声音。 “大小姐,可起来了?” 苏闻歌一屁股在床边坐下,晃了晃脑袋,这才开口,“起了,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风五推门而入,“大小姐,月和楼已经准备好了。” 苏闻歌这才想起今天就是宴请罗月雯的日子,“好,你去请罗月雯,她势必不会真的去,我到酒楼等你。” “是。” 风五摩拳擦掌,这可是大小姐交给他的任务。 他离开苏府,就来到了罗府,他不走寻常路,自然不会上门拜访,直接去了罗月雯的闺房,将丫鬟吓得半死,直接点穴倒在地,而后抬头看向那脸色发白的罗月雯。 “我劝你,最好不要开口,招来人,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罗月雯认识他,是苏闻歌的下人,不由得心中暗骂,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但她嘴上丝毫不敢多言,当然也知道对方为何而来,“我不去,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她故作镇定,风五却直接冷笑一声。 “罗小姐,这可由不得你!” “我就是不去,你能奈我何?”罗月雯想到这是在自己家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风五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动手,罗月雯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点住了穴道,被风五提溜着离开了罗府,来到了月和楼,她被扔在地上的时候满脸惊恐。 一路上她都醒着,但就是发不出声音,而且被提着飞来飞去,差点吐出来! 她只觉得裙摆有些凉嗖嗖的,一低头,就看到裙摆上的黄褐色水渍,她竟然被吓得尿出来了! 苏闻歌也看到了,哎呀一声,“风五,你太粗鲁啦,看把罗小姐吓得,罗小姐,不好意思啊,你不要介意,这家伙就是这样,其实他对你没有恶意的。” 罗月雯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了。 屁的没有恶意,她一个字都不信。 “罗小姐请坐吧。” 苏闻歌见她不动,就看了一眼风五,风五立刻会意,将罗月雯提溜起来放在椅子上,而后退后一步,就站在门口,彻底隔绝了她想要逃跑的心思,其实他就算不看着,罗月雯也不会跑。 她这副模样要是出去,就丢死人了! “别怕,罗小姐,这不是鸿门宴。” 苏闻歌一脸和善,但就在罗月雯松了口气后,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彻底:“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请教你,你若是回答了,咱们就好好吃一顿饭,若是不……” 她轻轻笑了笑。 罗月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罗小姐,真的不说吗?”苏闻歌声音很轻,但表情很冷。 几乎是话音刚落,风五上前一步,将手腕掰的嘎嘎作响,目光如野兽般盯着罗月雯,在她身上的要害处扫过,看得罗月雯两股战战,直接被吓跑了胆,崩溃大吼: “你到底要问什么?” 苏闻歌满意笑了笑,“元氏和罗家是什么关系?” 罗月雯怕极了,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 听到元氏和罗老夫人是母女,苏闻歌觉得奇怪,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忽然成了母女? 难道,元氏是罗老夫人的沧海遗珠? “罗老夫人年轻时,可曾离开过罗家?” 罗月雯哪里知道,她对罗老夫人的了解,很少很少,但又不敢不说,只绞尽脑汁的想,最后近乎崩溃,“我真的不知道,你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苏闻歌见她吓破了胆子,倒也没有逼迫,“好,不知道就算了,吃饭吧。” 罗月雯哪有胃口,看着一桌子的菜,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吃!” 苏闻歌忽然冷喝一声。 罗月雯怕极了,颤抖着拿起筷子,但根本拿不稳,偏偏这时,苏闻歌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面前,看着她笑眯眯地脸,罗月雯不敢不喝,强逼着自己拿起汤匙喝了一口。 好在苏闻歌没有继续逼她,她松了口气,却在下一刻听到了来自于地狱的声音。 “罗老夫人为何杀人?” “桄榔”一声。 罗月雯手中的汤匙掉在了桌子上,“不可能,老夫人不可能杀人的!” 苏闻歌看着她,目光竟有些怜悯,“你还真是罗家最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活在自以为是的幸福里,真是……” 罗月雯被她说的心惊肉跳。 苏闻歌语气凉凉道:“我给你七天时间,回去查清楚罗老夫人的秘密,若是查不出来……” 她笑着看了一眼汤。 罗月雯的心跳忽然漏掉了一拍,“汤里……有毒?” “聪明。” 她的夸奖,罗月雯并不高兴,只感觉恐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苏闻歌懒得跟她争执,这家伙要是舍得死,在风五抓她的时候就应该自尽了,她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就让风五将其送回去,风五也很嫌弃对方裙子上的污渍,直接将人打晕,拎着衣领就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苏闻歌,她忽然笑了笑。 这个蠢货,人家说什么她都信,其实汤里根本没毒。 她叫来小二,将饭菜打包,春分和谷雨还没吃饭呢,正好带回去给她们尝尝。 她走后,月和楼老板便进了旁边的房间,对着屋子里的黑袍人跪了下去,“风使者,苏姑娘已经走了。” 风使者微微颔首,“伺候的不错,有赏。” 老板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风使者,不知这位苏姑娘是什么身份?为何值得您亲自过来一趟?” 话落,眼前黑影一闪,他被人掐住了脖子,死亡瞬间逼近,黑袍人与他近在咫尺,目光阴鸷,恶狠狠的警告,“不该问的别问。” “……是,小的……不敢了……” 黑袍人松手,轻蔑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剧烈咳嗽的老板。 这些愚蠢的人知道些什么,大小姐可是主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动!打听也不可以! …… 罗家书房。 罗刚正在发火,将杯盏都给砸了。 就在方才,属下来报,原本联系好的原材料商忽然就反悔了,不肯再帮他,这让他怒火中烧。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罗月绣就站在门口,手中端着宵夜,将一切都听了个正着,她略做沉吟,转身离开,不多时,又一妙龄女子端着宵夜款款而来。 正是苏怜儿。 章节目录 第64章 白白便宜了他 苏怜儿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不远处开口,“舅舅,怜儿来给您送宵夜了。” 屋中罗刚心情不好,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看向管家,“打发她离开。” 管家正被他训斥,闻言如释重负,连忙转身出去,谁知还没等开口,那苏怜儿就趁着他开门的功夫,直接走了进来,无视地上的碎片,顶着罗刚恼怒冷漠的目光,慢悠悠走过去,将宵夜摆在桌子上。 管家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心里也恨苏怜儿看不出好歹。 “出去。” 罗刚此时可没心情搭理她,更不想跟她上演什么亲情戏码。 但这难得的机会,苏怜儿可不会轻易放弃,想要得到舅舅的好感,实在太难,要知道,她这不是第一次来送宵夜了,但之前无论哪一次,她都没有一次进来过,在门口就被赶回去了。 她有点沉不住气了。 “舅舅,怜儿不知道您为什么生气,但气大伤身,您还是要保重身体。”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罗刚没有继续赶人,只是摆了摆手,“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日后也不要再来,我不喜欢旁人夜晚来打扰。” “是,怜儿听您的。”苏怜儿乖巧应声,随后默不作声的收拾地上的碎片。 罗刚望着她,没有说话。 苏怜儿收拾好了,将被瓷片割伤的手指藏在身后,“舅舅,碎瓷片还是要收拾起来的,否则容易伤到您。” 罗刚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面对一个在他看来没什么威胁的乖巧外甥女,火气彻底消退,声音温和了些,“辛苦你了,你是个好的,回去之后好好上药。” “谢谢舅舅关心,”苏怜儿心下喜悦一闪而过,但面上却羞赧一笑,“您过奖了,我没什么本事,不能为您分忧,只能期盼您好好保重身子,您可是这家里的顶梁柱呢,家里的人都盼望着您长命百岁呢。” 罗刚虽然没什么长生不老的执念,但谁不喜欢活得久呢,“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小嘴跟抹了蜜一般。” “怜儿感念舅舅于危难之际收留我和母亲,对您心里只有感激,却不知道能为您做些什么,实在夜难寐。”苏怜儿好似完全不介意之前自己和母亲受到的苛待,“怜儿力所能及,便想孝顺您,只盼望您日后不要拒绝怜儿给您送宵夜,也好让怜儿以尽孝道。” “罢了,随你。” 罗刚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但嘴角的笑容都彰显着他非常受用。 苏怜儿离开的时候嘴角含笑,一路上遇到的奴婢下人们,都对她毕恭毕敬,她如今和原来是彻底不同了,再也无人敢无视她,苛待她,但她知道这些都是见风使舵的低贱奴才。 真正要把握住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脸上的笑容越发惬意。 暗处,罗月绣走了出来,原来,她刚才看到了苏怜儿,便被丫鬟拉着,非要看看苏怜儿打算如何,便没有走。 此时丫鬟一脸愤恨,“小姐,您是没看到那苏怜儿有多得意,不就是给老爷送了顿宵夜吗,您刚才明明都已经去了,为何不送进去?白白叫她得了这个便宜,您若是进去,老爷肯定更高兴!” 相比于她的愤恨,罗月绣则淡定多了,轻声斥道:“不要胡说,那也是我的妹妹,她想要跟父亲亲近,也是常事,不过宵夜而已,谁送进去都是一样的。” 丫鬟扁扁嘴,“可若是您安慰老爷,老爷夸赞的肯定是您。” “只要能让父亲心情好转,谁去安慰并无不同,你也知道,我不爱与人争抢,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若是传出去,叫妹妹知道了,伤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未免不美。” 罗月绣一脸认真的叮嘱着,姣好的容颜上满是良善,一心为他人着想。 丫鬟对她真是心服口服,“小姐,您真善良,比二小姐和那苏怜儿都要好千倍百倍!”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罗月雯听了个正着,她只觉得心惊,这会儿方才发现,原来苏闻歌说的是对的,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看似良善,不动声色就收买了人心,一个惯会讨好,面善嘴甜,实在是叫人防不胜防。 相比之下,她倒是什么都不会了。 等等! 她这般想,岂不是被苏闻歌牵着鼻子走? 罗月雯更生气了。 可生气归生气,她还是开始想方设法打探老夫人的事情,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体内的毒,她不想死,至于心底那一点点认同,被她压在心底,强行忽略。 她试着寻找府中老人,想要探问老夫人的事情。 但这些老人嘴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她又不能问的太过直白,那很容易叫人起疑,最后眼看着天都黑了,她无功而返,她认为此时府中应该没人出来了,便慢悠悠的回到了院子里。 却不知,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露出一片衣角。 罗月绣自假山后走了出来,手中端着托盘,上头摆着饭菜,她盯着罗月雯的院子,若有所思。 她这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了? 片刻后,她转身走进了月色中,在长廊下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破旧的拆房。 夜色深沉,拆房处无人,她悄悄靠近,将门推开,发出咯吱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十分诡异,她面不改色走了进去。 柴房里除了满地柴火,便是一张破烂的桌子,她将饭菜放上去,桌子便发出咯吱响声,好像随时都要倒塌,她只当做没听到,将饭菜摆好之后,方才转身看向那个神秘人。 那人穿了一身黑袍,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声音略带暗哑,“多谢三小姐。” 罗月绣亭亭玉立,面容莹白,与这昏暗的只有一丝月光的破旧柴房格格不入。闻言,她笑了笑,“无须客气,我们是同类人,这几日,我会经常来给你送饭,你安心养伤,待你康复之后,我们再谋大事。” 章节目录 第65章 回去好好学学规矩 掌柜给苏闻歌送来了账本,苏闻歌一瞧,光是这一阵子,利润就十分丰厚,刚好可以匀出一笔银子先还给裴风来。 她做出这个决定,没想到最先得到的竟然是春分的支持。 她颇为纳闷,“你不是一向觉得他不错,怎么这么急着让我跟他划清界限?” 春分振振有词,“奴婢是觉得裴大公子对您一片真心,但越是如此,您就越应该将银子还了,如此才不会叫人看低。” 苏闻歌惊讶看她。 “……小姐,你那是什么眼神?” “原来你还懂得这么多呢。” 苏闻歌感到惊叹,将春分气的小脸鼓鼓,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呢! 苏闻歌出门,来到裴家,却见到了管家,管家笑言,“大公子去西街铺子查账去了,您不若稍作等候,待公子回来。” “多谢,还是不必了。” 苏闻歌可不想在裴家等着,便转头又去了西街,但在找到裴风来之前,她先是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她准备给春分谷雨和风五风七添置些衣装,若是给了银子,他们肯定舍不得花,就只好她亲自来办。 没料到一进去,就撞见有人争执,很不巧,这两人她都认识。 正是罗月绣和罗月雯姐妹。 众目睽睽之下,罗月绣眼泪挂在眼角,脸上满是隐忍,态度放得很低,“二姐不要动怒,我知道错了,我们有话回去说好吗?” “你休要装模作样!” 她越是如此退让,就越是让罗月雯想起她不动声色收买人心,又凭借楚楚可怜的外表和这份心思在祖母以及父亲面前频频露脸的事。 她自然不会给罗月绣面子,“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狐狸心肠,我不是父亲和祖母,你在我面前还是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罗月绣不语,只是默默垂泪。 有罗月雯的凶狠在前衬托,显得罗月绣楚楚可怜,十分惹人怜爱,已经开始有人议论纷纷,对罗月雯十分不满。 她还不自知,凶神恶煞地瞪着罗月绣,势要让她漏露出真面目来。 可此时,众人还只是觉得她有些凶悍,但接下来,她动手将罗月绣推倒,便坐实了恶毒狠辣的名头。 尤其是罗月绣摔倒时,露出了一截手臂,本应该是白皙粉嫩,可上头却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於痕。 罗月绣看了一眼众人,连忙将袖子拦下,神情慌乱,“大家不要误会,这些伤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与他人无关。” 可话是这么说,她看了一眼罗月雯,又好似害怕般不敢多看。 这还不够明显吗! 众人立刻明白了其中蹊跷,定然是这罗月雯嚣张跋扈,心思恶毒,竟然连自己的嫡亲妹妹都要欺负,且还动手打人! “罗二小姐也不要太过分了,这罗三小姐到底是你的妹妹,为何要如此欺负她?” “穷人家尚且讲究一个兄友弟恭,姐妹和睦,怎么罗二小姐出身于大户人家,却还不懂这个道理?” “听说罗二小姐也读过经书,并非大字不识,怎么还能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莫非你连那市井女子都不如吗?” 罗月雯被众人语言围攻,小脸由愤怒转为苍白,“你们被她骗了,她都是装的,我根本没有打过她!” 大家才不信呢,纷纷指责她。 罗月雯气的小脸通红,也觉得委屈,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苏闻歌,下意识便觉得苏闻歌肯定和自己是一伙的。 她能说出那话,还要自己帮她做事,肯定会帮忙的! 苏闻歌的确上前来了,却没有帮她,而是将罗月绣给扶了起来,“没事吧?” 罗月绣冲她感激一笑,“没事,多谢苏大姑娘关心。” 两个姑娘都十分漂亮,站在一起各有千秋,真美的跟幅画似的,众人再去看怒气冲冲的罗月雯,真是鄙视又嫌弃! 罗月雯诘问道:“苏闻歌,你为何不帮我?” 苏闻歌瞥了她一眼,“无论如何,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不能动手。” 要她说,这厮就是没脑子,随便挑衅几句就生气了,进而动手,完全不顾忌众目睽睽之下,动了手,当场倒是痛快,事后她的名声也就差不多毁了。 罗月雯咬着牙道:“你为何向着她说话?分明你与我才是……” “闭嘴吧,二小姐。” 苏闻歌目光冷冷淡淡地睇了她一眼,就让罗月雯将所有的话都给咽了回去,只听她意味深长道:“我若是你,还是回去好好学学规矩,免得叫人笑话。” 罗月雯有心辩驳,但被她那目光看着,就是不敢说话,说来也奇怪,那苏闻歌的眸子也不算凶,只是那样笼罩着人,叫人觉得心头凉凉的。 她知今日占不到好,一跺脚转身跑了。 她一走,百姓们倒是十分高兴,还纷纷夸赞苏闻歌和罗月绣,一个路见不平,侠义心肠,一个柔情似水,温柔善良。 罗月绣也很是感激,拉着苏闻歌的手,柔声说道:“多谢苏小姐出言相助,我这个姐姐其实本性不坏,就是性子有些跋扈,你若是不来,我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劝她回去。” 她满心忧愁,瞧着就让人心疼。 苏闻歌眼眸微闪,正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给扯了开。 罗月绣没有防备,也一个踉跄,松开了她,方才站稳。 两人一同看去,只见裴风来坐在轮椅上,虽是比她们低了一些,但那面上的凶狠,加上一身沉冷的气势,叫人根本不敢小觑。 “裴公子……”罗月绣眼眸闪了闪,不敢与他那双冰冷阴鸷的眸子对视,低下头去,小声说道,“您这是做什么,我和苏小姐说几句话而已,您却好像视我为洪水猛兽?” 她一番话成功的博取到了众人的同情,只可惜,裴大公子面前,众人也不敢多说,她这一番表演算是白费了。 “阿越,送罗三小姐回府。” 裴风来的声音疏冷,却又带着几分客气的冷淡,且态度十分强硬。 罗月绣咬了咬唇,启唇语言,却见阿越上前一步,虽然是面带笑容,但态度坚决,显然是不容她反抗。 “罗三小姐,请吧。”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必须听我的 “这也太过分了吧,对姑娘家怎么能这么强硬?人家不愿意回去,还给送回去了!” “别说了,谁叫人家是裴家大公子呢。” “就是就是,我们还是不要多嘴,否则要是人家发了威,把咱们也给强硬送回家中,那咱们都没处说理去!” “真是不近人情,那罗三小姐不管怎么说也是要和苏小姐交好,裴大公子此举是有点太过霸道了!” 罗月绣被带走之后,围观群众便开始议论纷纷,试图为罗三小姐讨回“公道”,在他们看来,这裴大公子就是在欺负人! 但裴风来可不是个会在意流言蜚语的人,他冷眸所到之处,无人再敢说话。 一时间,成衣铺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多时,阿越回来了,裴风来便冷声道:“清场。”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但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就被阿越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谁敢不出去呢,他腰间的匕首明晃晃就在众人眼前。 没人敢不听话。 很快,成衣铺子中除了掌柜和小二,就只剩下苏闻歌和裴风来。 “你是不是眼睛不大好使?” 裴风来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苏闻歌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当即反驳,“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插手。” 那罗月绣是何人物,她心中有数,就算裴风来不来,她也不会吃亏。 裴风来盯着她不语。 苏闻歌被他深沉莫测的目光瞧得极为不自在,撇过脸去,“你不是去你裴家铺子算账去了吗,为何又跑到这里?” “自然是担心你被人骗。” 好好的一句话,从裴风来口中说出来,就生生带了一丝凉意。 苏闻歌皱眉,“我说了,不用你操心,我不会被骗,我又不是傻子。” “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必须听我的。”裴风来面无表情,但态度却是十分强硬,目光更是紧紧盯着她。 门口的阿越面无表情,实则心里疯狂吐槽。 我的公子啊,你是不是疯了!姑娘家都喜欢温柔体贴会说好听话的,你不会也就算了,怎么还反其道而行呢! 你要是担心,为人家好,你就说出来啊,你这态度简直就是在作死! 这是不是想退婚了?是不是不想要媳妇了? 从前他虽然看似不好靠近,但也数次为她解围,今日这态度实在是叫人惊讶又反感,苏闻歌最不喜欢旁人威胁逼迫。 她干脆利落的甩下银票在他怀中。 裴风来眸中一冷,正要说话,苏闻歌却抢在他前头说道:“先不说我们的未婚关系能维持到几时,就说你想控制我,那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裴风来微顿,他何时想要控制她了? 苏闻歌芙蓉面上满是冷淡,“今日这银子我先还你,剩下的我会尽快凑齐,然后我们就退婚,一拍两散。” 裴风来越发面无表情,但眼中风暴凝聚,深沉莫测。 “退个婚,还要银子?” 门外响起苏言怒气冲冲的声音。 阿越心中暗道一声,完了。 今日是天要亡公子啊! 果然,那苏言风尘仆仆归来,本打算到最繁华的细节上买些礼物给妹妹,没想到就听到这一番话。 他气冲冲质问裴风来,“裴大公子,你好歹也是名门公子,你与我妹妹的婚约,也算是光明正大,为何退婚之时,你却提出这等过分要求?” 他越说越是生气。 “你裴家未免太过贪得无厌!我苏家自从和你们结亲的确是高攀,但当初可不是我们逼迫你们的,今日你如此欺负我妹妹,着实过分,我们苏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我父亲虽然已经去世,但还有我在,欺负我妹妹者,我绝不会放过!” 他将苏闻歌挡在身后,修长的身姿和厚实的脊背都让人感觉到了无穷的安全感。 苏闻歌感动极了,但却也不能让他?,轻声解释,“哥,不是这样,你误会了……” 苏言以为妹妹是担心自己,便道:“你莫怕,哥哥才不怕他们裴家。” 苏闻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哥哥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便只好看向裴风来,希望他赶紧解释一下。 岂料,裴风来非但没有解释,竟直接认了! “不错,我是要银子来着,你妹妹给的不过是杯水车薪,想要退婚,远远不够。” 苏闻歌瞪大了眼睛。 苏言紧皱眉头,看到那厚厚一沓银票,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要多少?” 裴风来拿着手中银票晃了晃,哗哗响声中,他的声音慢悠悠响起,“这城中世人谁不知我裴风来与你苏家苏闻歌乃是未婚夫妻,且众人都知道,我们婚期在即,若此时退婚,难免惹人非议,且我也要对祖母有所交代……” “况且我并未做错什么,你们却要退婚,与我个人也要补偿。” 他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在苏言越发不耐烦的目光之中,说了一个数字。 “一百万两。” 苏言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 “一百万两。”裴风来倒是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若是拿不出来,免谈。” 苏闻歌也愣住,她实在是不明白这裴风来到底想做什么,哪有这般漫天要价的,若说是以前的苏家,拿出一百万两,倒也不难。 但现在被元氏掏空的苏家,想要拿出一百万两,难如登天! 这裴风来如此精明,不会不知道苏家情况,他这是故意为难人吧?! “你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苏言就没见过哪家退婚,有男子要这么多补偿,真要是退婚,难道不是对女子造成的伤害更大一些吗?! 这厮莫不是疯了? 裴风来将银票收到怀中,脸上似乎清朗了许多,不似方才晦涩,好像看到这兄妹俩不开心他就高兴了似的。 “总之,一百万两,你们看着办。” 苏言怒发冲冠,但还是咬牙道:“你不必用这一百万两拿捏我们,她是我苏家的掌上千金,她需要什么,我都会给,莫说一百万两,便是要我的性命,我都不会犹豫,我是万万不敢将她交给你的!” 说罢,拉着苏闻歌转身离去,潇洒至极。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还是被你找到了 苏言狠话倒是放的很爽,但出了门就有些尴尬了,这一百万两毕竟不是小数目,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不好筹集。 他只是不想妹妹被人欺负,被人看低,但真正说了这话之后,就等于是给他们兄妹惹了个大麻烦。 “妹妹,我……” 苏闻歌见他一脸愧疚,轻笑道:“无妨,此时我有主意,哥哥不必内疚。” “你有何主意?” “保密。” 苏闻歌卖了个关子,看在苏言眼中,就是在逞强,反而叫他越发心疼。带着妹妹走到马车边上,还未等说话,就见车帘被掀开,从上面走下个人来。 “不就是一百万两,我出了。” 苏闻歌定睛一看,此人身材高大伟岸,五官端正,气势沉稳,一开口,就是满满的大气,好似一百万两与他而言,再简单不过。 他的目光看向苏闻歌,却陡然怔住。 苏言尚未察觉,赶忙为两人介绍,“妹妹,这位是何老板,是我在路上遇到的贵人,可是救了我一命呢!” 苏闻歌一听这话,看向何老板的目光可就温和许多,“何老板,多谢。” 何老板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落在苏闻歌的脸上,眼底充满了复杂和晦涩,总归都是一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被这样的眼神瞧着,苏闻歌微微皱眉,撇开脸去,似有不满。 苏言也察觉到了,不着痕迹将妹妹挡在身后。 何老板回过神来,移开目光,解释道:“抱歉,我只是看你和你娘亲太像了,让我又想起和你们父亲相识之初。” 苏闻歌有些不解,苏言就给妹妹解释了一下,这位何老板和父亲的渊源,苏闻歌这才放下了对何老板的猜疑。 “当初我和你们父亲关系很好,他是我的恩人,对你们母亲,我也见过一次,但仅有一面之缘,她是一个极美的女子,没想到,你与你母亲长得如此相像。” 何老板唏嘘,目光里也透出缕缕怀念和追忆。 苏言和苏闻歌没有说话,两人对娘亲的印象都颇为模糊,对方如此追忆,他们反而不好接话。 好在何老板并没有沉浸在情绪中太久,很快就恢复如常,“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对方跟你们要一百万两银子才肯退婚……” 当着旁人的面,苏言并不是很想说起家事,便道:“此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何老板微微皱眉,“和我不必见外,我什么都没有,就银子多,一百万两对于我而言真的不算什么,我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报恩,若是能帮到你们,那这一百万两才算是花到了正地方!” 他如此真诚,苏言倒是不好拒绝,只得看向妹妹。 苏闻歌却有自己的主意,委婉拒绝,“多谢您的好意,但我认为父亲当初帮您,想必也不是出于施恩的目的,更没想过要求您的回报。” 她这一番话既考虑到了他的感受,又不着痕迹的拒绝了他,何老板怔怔望着她,随即陡然笑了起来。 他眉眼方正,笑起来时很是爽朗大气。 “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这门婚事想必也不合你心意,那趁早退了才是,更何况女子的婚事关乎到一生幸福,不过是一些银子而已,都是外物,没了可以再赚,你嫁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我也是为了报恩,你父亲要不要我报恩是他的事,但我记住了这份恩情,就不能不报。” 他言语温和恳切,但态度坚决,苏闻歌也不好一个劲拒绝,反而显得不识好歹,“那让我想想吧,若我真的有需要,会去麻烦您的。” “好。” 何老板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没有勉强。 …… 深夜。 月色下,郊外一处民宅十分安静,陷入了沉睡,一黑衣男子悄无声息掠过墙头,落在了院子里。 这院子不大,房间也不是很多,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正房。 屋中很黑,窗户房门都关着。 男子推门而入时,一枚弩箭射了过来,他迅速躲过,弩箭射中门框,入木三分,黑衣男子将房门关好,看向坐在床上的人。 昏暗中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男子知道,此人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你果然在这里。” “竟还是被你找到了。” 听声音,这应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声音中都带着几分沧桑。 男子极佳的视力能够让他在昏暗中也行走自如,他在桌子旁坐下,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没有动弹过的身影。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根本没有走远,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你也不担心在此处被人发现?” 顶着男子的目光,那人幽幽的叹了口气,“担心,当然担心,可我放心不下小丫头。” 他只是想着,就近看着,若是有什么困难,也好相助。 从他的语气之中,男子听得出来,此人对他口中的小丫头十分关怀,不由道:“既然放心不下,为何选择这条路?” 那人沉默下来,并未回答。 男子似乎也不指望能听到他的答案,缓缓起身,好似就要离开。 那人便从枕头边上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匣子,他将匣子交给了黑衣男子,而后又走回了床边坐下。 “麻烦你了,将它交给小丫头。” 男子捧着匣子看了一眼,随后便从窗户飞掠出去。 他一步不停,进了城门,径直来到苏府,直奔苏闻歌的闺房。 苏闻歌本都睡了,却听到窗外有声音,她带着点起床气打开窗户,就看到小麻烦屹立在窗户外头。 不等她说话,他就塞过来一个匣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深夜来访,打扰你休息,见谅。” 说完转身就走,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不给她询问的机会,苏闻歌嘴角抽搐,将窗户关好,回到床边坐下,盯着匣子看了一会儿,慢慢打开了匣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银票,面额是一百万两。 小麻烦离开了苏府,在巷子口和一男子会和,正是阿越,他看着主子漆黑的脸色,忍不住嘀咕一句。 “您可真厉害,亲自给未婚妻送银子,叫她跟您退婚。” 章节目录 第68章 媳妇都要跑了 男子顿时停住,转身目光冷冷看他。 阿越非但不怕,反而变本加厉吐槽,“您这是何苦呢,白天挖坑,晚上还要拿钱填坑,您这不是傻吗?” “多嘴!” 男子语气冰冷,但细细听去,会发现其中夹杂着恼怒和火气。 阿越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絮絮叨叨,“我就是不够多嘴,我要是多说几句,您也不能犯下这样的错,您身为男子,就要让着姑娘家,这把人家激怒了,人家不要你了,这回银子也够了,马上婚也要退了……” 人家恢复自由身了,他家主子呢? 媳妇没了,还被跑了的媳妇下了毒,虽然不致命吧,但也怪惨的! 他越说越来劲,却没注意到,男子的脸色几乎和黑夜差不多了,“我看你是太闲了,既然这么有空,派你去云南可好?” 那边刚好有一笔生意,需要有人带商队过去,他还未定下人选。 阿越顿时闭嘴,低下头,表示恭敬。 男子冷哼一声,转身往前面走去,只是声音落在空气中,随风消散,“派几个靠谱的人盯着她点,有什么动静,立刻回禀。” “是。” 阿越面上恭敬,心里很是不以为然,盯着有什么用,媳妇都要跑了! …… 翌日,苏闻歌派人给裴风来送了请帖,约她茶楼见面。 她早早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不想被苏言撞到,苏言询问之下,得知她是要去和裴风来谈退婚之事,立刻要求跟着去。 兄妹两个来到门口,正准备上马车,就见到何老板也要出门,最后何老板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路上,何老板不由问道:“你们此去是要退婚?” 苏闻歌点了点头,不语。 何老板面带忧愁,“那一百万两银子,你们可筹到了?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你们可以信任我,我没有恶意,只为报恩。” “多谢你的好意,但此事我已经有法子解决了。” 苏闻歌的话,让何老板眼眸微微一闪,随即笑道:“如此就好。” 马车很快在茶楼前停下,三人下了马车,何老板走在最后,附在身后的左手不着痕迹的打了一个手势。 远处安静的树梢忽然微微一动,好似有什么离开了。 三人被小二领着上了二楼包厢,却没有见到裴风来,苏闻歌等了片刻,还是没有见到人来。 苏言脸色有些不好了,“他莫不是放了你的鸽子?” 苏闻歌摇摇头,料想裴风来应该不会做出这等没品的事情来,就让风五前去裴府名为询问,实则催促。 但风五一连去了好几趟,裴风来这才姗姗来迟。 到最后,就连苏闻歌的脸色都不大好了,“裴公子,您这是什么贵人啊,竟然要如此三催四请,我要是不派人去,您怕是就不来了。” 裴风来今日似乎心情也不大好,脸色冰冷,那道疤痕都显得更为可怕,他进了包厢却一言不发。 听到苏闻歌的话,也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淡淡移开目光。 苏闻歌深吸了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反正马上要退婚了,这番心理建设显然是有用的,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她将匣子放在桌上,还打开了盖子,露出里面的巨额银票。 “呐,你可看好了,一百万两,一分不差。” 这银票一拿出来,气氛立刻降入冰点。 就在这时,何老板忽然朗声道:“苏言,你且放心,退婚之后,我会为苏姑娘物色更好的未来夫婿人选,这不懂珍惜的人不配你们感到惋惜,失去了苏姑娘,是谁的损失,谁自己清楚。” 这阴阳怪气的,直接让裴风来黑了脸。 苏言心里也有怒火,闻言附和道:“不错,你裴大公子的确是身份显赫,但我们苏家也有自己的气节,不就是一百万两,给了你,日后你莫要后悔,就算你后悔,我也不会让我妹妹再与你有瓜葛!” 裴风来脸又黑了一度。 苏言却只觉得痛快,在这世上,欺负他妹妹的人,全都是坏人,他素来性格温和,但对待这件事上,却绝不让步,“裴风来,以前我认为你虽长得丑陋,又是病弱之身,但经商有道,头脑聪慧,如今看来,你根本配不上我妹妹!” 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他说了个痛快,却没有注意到,裴风来的大手紧攥着轮椅的把手,乃至青筋暴起。 可见其心情极其不美妙。 他忽然看了一眼苏闻歌。 苏闻歌亦是微微皱眉,虽然裴风来狮子大开口叫她很是反感,但她却不认为裴风来就十恶不赦,本来两人就没什么情意。 但哥哥是为她鸣不平,她便没有出声反驳。 本以为骂完了就过了,退了婚也就风平浪静,谁知,那何老板似乎起了怒火,竟再度开口讥讽。 “何止是配不上,苏姑娘在生意上颇有头脑,且慧眼如炬,善于发现人才,倒是裴大公子,是如何打理裴家生意的?眼睛瞎到这种程度,基本上就可以不要了。” “我真是纳闷,裴家生意到如今都还没有倒闭,也真是一个奇迹。” 苏言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再战上几个会合,但他不擅骂人,就看着何老板发挥,惊讶发现,他对妹妹的事情十分了解。 竟开始细数妹妹近来事迹。 “前些日子,苏家生意落入低潮,苏姑娘临危不乱,于紧要关头力挽狂澜,这般人物就算是皇子也配得上!你裴家此番行为真是上不得台面,我倒是想看看,这一百万两,你们要怎么用才能不心虚!” 苏闻歌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何老板攻击力这么强。 裴风来却是怒了,终于开口,说出了自进入房间以来的第一句话,“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婚约在我与苏闻歌身上,除了我们二人之外,无人有资格多嘴。” 何老板一噎,立刻反驳,“我是路见不平!” “我看你是多管闲事。” 裴风来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苏闻歌,目光淡漠深沉,“今日闲杂人等过多,不宜商讨退婚事宜,改日再说吧。” 说完就让阿越推着他离开,顺便还带上了包厢的门! 苏闻歌眨了眨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板上钉钉的退婚,就这么被何老板和苏言给搅和黄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您这是图什么呢 苏闻歌忍无可忍,“你们两个和裴风来是一伙的吧?” 不然为什么阻止她退婚?! 苏言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顿时神情萎靡,“对不起,我一时冲动……都是我的错!” 他抬手打了自己一下。 何老板亦是面上讪讪,“我就是看不过去他这么欺负你,没想到会……这人也真是狡猾,竟然利用我们,直接跑了。” 苏闻歌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算了,日后总有机会。”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知道,这退婚一事不好办,牵连到两家的脸面,下次想要找到机会将这件事解决,还不知要到何时。 相比于她愁眉苦脸,何老板面上安慰,心中却十分平静。 这一切的发展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婚,否则就没有了和对方继续接触的机会和理由。 那他此来也就没有意义了。 只是和裴风来短暂接触一下,他实在是看不出深浅,看来还是要再想个法子,他忽然看向苏言,目光微闪。 “苏言,昨日在你们府中留宿,已是叨扰,今日我就离去了。” “这么快?其实你不用急着离开的,我们府中就我和妹妹两人,苏府那么大,住着也是空荡,若你不嫌弃,可以与我们同住,妹妹你说呢?” 苏闻歌闻言看了一眼苏言,她哥哥倒是对这个何老板印象很好,竟主动开口挽留,但是对这个何老板,她总觉得有些违和之处。 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对这件事,她不发表意见。 何老板十分会看眼色,没有顺势答应,“你们有这个心我就很是高兴,说明你们没有把我当外人,但我这次过来,还有些生意要处理,可能要忙碌一阵,早出晚归,也担心会打扰到你们休息。” “你有什么生意在此处?可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苏言主动询问。 何老板忽然一声叹息,“原本是打算和裴家合作,你们也知道,这裴家的铺子在云城是数一数二的,信誉也好,但……” 他看了一眼苏闻歌,似有犹豫之意。 苏言看出他的意思,便道:“你若是有了好的生意,也不是不能合作,这婚约一事是我苏家和裴家的事,与你无关。” “可方才我那般言语攻击裴风来,他怕是要记仇的,这生意是难做了。” 苏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说道:“裴风来在生意上人品还算不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倒是不必担心,他裴家的生意涉略颇广,若是有送上门的利益,想必再傻的人也不会拒绝。” 何老板微微颔首,笑道:“多谢你告知我裴家的事情,我心中有底了。” “你我无须客气。” 两人交谈之时,苏闻歌一直默默观察着何老板,这人乍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若放在江湖上,也绝对是个正派人物,武林盟主之类。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此人有种怪异感觉,却偏偏又说不上来,实在是这人没有半点不好之处,看起来十分完美。 越是完美,就越是让人觉得虚假。 何老板又何尝没有察觉她的打量,微微垂眸喝茶,借此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但神情却有些控制不住的紧绷。 苏言瞧见了,有些担忧,“你脸色瞧着不大好,我给你们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何老板放下茶盏,面上露出一丝疲惫,顺势起身,“不必了,我只是有些累了,我已经让人安排好客栈,先回去休息了,等我养足精神,再去看你们。”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走到茶楼外面,他的脸色方才慢慢缓和,眼底闪过一丝柔意。 这丫头,当真是敏锐聪慧。 像她。 …… “说起来,也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何老板也不会耽误行程,他可真是好人。”苏言还在嘀咕着。 苏闻歌托着下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心里对何老板是越发感兴趣了,自从来到这里,叫她有此感觉的,这何老板还是头一个。 两人出了茶楼,苏言提出陪她去街上逛逛,可迎面就看到了掌柜,以家中生意为名将他给叫走了。 苏闻歌便自己去,继续那日未完成的事情。 她带着风五风七和两个丫鬟往成衣铺子走,春分和谷雨经常出来给小姐置办东西,自然知道这方向通往何处。 两人对视一眼,“小姐,您是要置办衣物吗?” “嗯,但不是给我自己置办。” 这话倒是叫四人有些疑惑。 风五问道:“小姐是要给谁?公子?” 若是苏言倒也不奇怪,小姐对苏言一向是好的。 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其他人也是这般想的,前方的苏闻歌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 看得几人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苏闻歌停下脚步:“我对你们几个如何?” 春分率先开口,“好,小姐对我们特别好,天底下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像小姐待我们这么好的人了!” 谷雨不善言辞,但也跟着点头。 风五风七就更不用说了,两人本就将她捧在手心上,一个不好都说不出来,在他们心中大小姐那是千千万万个好都说不完的。 “那为何就不能是给你们置办?” 苏闻歌看着他们身上的衣衫,她早就发现了,这几人身上就那么几件,翻来覆去的穿,她看着都腻了,他们还没穿腻。 四个人皆是目瞪口呆。 苏闻歌摇摇头,“来吧,给你们置办些衣物,今日你们小姐我结账,你们尽管挑。” 她小手一挥,带着晕晕乎乎,喜的找不着边的四个人走进了旁边的成衣铺子。 不远处的巷子口。 本该离开的裴风来坐在轮椅上,目光直直望着成衣铺子。 身后的阿越一脸无语,他真不知道公子在想什么,当着人家的面冷酷无情,好似天上谪仙下凡,一个正眼都不给。 回头就跟在身后,眼巴巴尾随。 “公子,您当时要是说点好话,苏小姐肯定也会给你好脸,结果就闹成这样,您说您这是图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口是心非 裴风来不搭理他。 阿越看着他连连叹气,裴风来听阿越的叹气声,那模样好像是裴风来去世了一般,听得裴风来想忽视都不成,脸色一度黑成碳。 “闭嘴,再多嘴,就把你的嘴巴缝上!” 阿越顿时安静。 可是安静了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公子,你若是想看苏小姐,那不如去对面茶楼,那是咱们自家买卖,总好过在这儿偷偷摸摸观察,若是被人瞧见……” 那丢人死了。 裴风来回头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等了片刻,无人动弹,他又回头瞪了一眼阿越,“此处风大,还不推我上去!” 阿越:“……” 公子,口是心非,说的就是您了! 两人小心翼翼避过对面的成衣铺子,偷偷摸摸进入茶楼,径直上了二楼,要了雅间,无需吩咐,小二就送上一壶茶。 可这壶茶,他是一口都没动,就坐在那里,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成衣铺子。 里头苏闻歌正在给春分和谷雨挑选衣服,两个丫鬟高兴之余,又舍不得花钱,想着要为小姐省银子,这也不买,那也不买。 被苏闻歌逼的没法子了,只好犹犹豫豫的选,但又不好意思选贵的,就往最便宜的上面看。 苏闻歌直接替她们选,她是这也要买,那也要买,哪个贵拿哪个。 两个丫鬟一脸心疼钱的表情,但笑容却也是灿烂。 挑完了丫头的,还有侍卫的,风五和风七显然十分高兴,比春分等人可听话多了,让挑什么就挑什么。 苏闻歌对他们可真好,那态度看得旁人都有点眼热。 人人都说,大户人家的丫鬟奴才最是不好当,被主子打骂虐待也是常事,但对奴才这么好这么大方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裴风来目光复杂,没想到这丫头对那帮下人,比对他都要和颜悦色! …… 何老板走到僻静处,唤出一名黑衣人来,“盯紧裴风来。” 黑衣人应声,随后跃上树梢,隐匿身形。 何老板看向不远处茶楼上的那个人影,他原本都打算走了,但看到裴风来跟着苏闻歌出现在茶楼,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裴家茶楼迎来一位客人,他被引着上了二楼,小二是给他安排了另外的雅间,但他看了看四周,选定了裴风来所在的雅间,硬说那间南北通透,可以看到风景。 小二自是阻拦,被阿越听到声响,告知裴风来。 裴风来略做沉吟,“叫他进来吧。” 阿越拦住小二,将那人迎进雅间,将房门关好。 雅间内十分安静,只有裴风来倒茶时的涓涓水声,“何老板怎会来此?” 原来,这男子正是何老板。 “我是无意中路过此地,觉得口渴,就上来喝杯茶,没想到却碰到了你,裴大公子没有回府,在此处做什么?” “喝茶。” 裴风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没有招待何老板的意思,他也不在意,就自己倒了杯茶,抿上一口,赞了一声,“好茶,不愧是裴家名下的茶楼,这茶叶是从云南运来的新茶吧,滋味可比陈茶要好上许多。” “何老板果然厉害,竟知道这是我裴家铺子。” “不过尔尔,不值夸赞。”何老板谦虚,随即歉意地看了一眼裴风来,“我要为之前的事情向裴大公子道歉。” “之前什么事?何老板不是句句肺腑,何必道歉?” 裴风来声音低沉,面色平静,似乎并不介意,但言语间又充满了嘲讽之意。 何老板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说来,这件事的确是我太过激动,对裴大公子也有一些误解,如今想通了,便觉得此前那些话实在过分,希望裴大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才是。” 裴风来垂眸喝茶,不语。 何老板也不在意他这态度,接着道:“我就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远道而来,也是奔着裴家而来。” 他说着看了一眼裴风来,这厮面容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久闻裴家在云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生意更是做到云城第一,裴大公子擅长商贾之道,无人能出其右,我也是闻名而来。” 他言谈间,将裴风来夸了一遍,随后才透露自己的目的。 “我听闻裴家各种生意都有涉略,刚好,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苦于没有能合作的对象,如今看到裴大公子,我倒是觉得,这趟云城,没有白来。”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裴风来也不能一直冷着脸,只是声音依旧平淡,“何老板实在是高看我了,在下不过是一介废人,能做的事也就只有看看账本。” 何老板笑道:“你看看账本就可运筹帷幄,将裴家发展的顺风顺水,可见是个人物。” “不过是小本买卖,糊口即可,当不得何老板如此夸赞。” “裴大公子客气了。”何老板见他杯中茶水见底,亲自伸手为他斟茶,“若你还是为我之前的态度生气,那我再道一声歉,还望裴大公子,莫放在心上。” 他亲自将茶送上,态度诚恳,裴风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接,却冷不防他伸手握住裴风来的手腕。 “裴大公子,小心烫。” 他速度极快,但裴风来反应也不慢,迅速抽回手,并拿走了茶杯,“多谢。” 何老板脸上笑意更深,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晦涩,接下来便说起自己的生意。 裴风来漫不经心地听着。 两人你来我往,交谈一番,倒是对彼此初步有了了解,那便是,对方不是个省油的灯! 何老板观察他的脸色,“我略懂一些医术,看裴大公子似乎脸色不大好,若你不介意,我给你瞧瞧。” 说着就摊手来捉裴风来的手腕,但被裴风来不着痕迹躲过。 “不必,我身子一向病弱,这是云城人人皆知的事情。”裴风来将手拢在袖中,低咳两声,脸色越发苍白,“也请了许多大夫来看,但都没有成效,何老板这一身医术又是从何处学来?莫非是隐士神医?” “不敢当,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裴风来微微颔首,面露遗憾,“即是如此,那便不麻烦了。” 何老板也不好勉强,他几次出手,都被躲过,也不知道这厮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总归他不能继续了。 虽试探不出对方是否会武功,但若是叫他起疑总归不好。 章节目录 第71章 此人有些奇怪 这时,何老板的属下匆匆来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虽然低语,但裴风来依然听了个清楚。 他装作没听到。 何老板神色匆忙,略带歉意,“生意上出了点小问题,我先告辞了。” 带着属下匆匆离开。 裴风来缓缓眯起双眼,打了一个响指,一黑色身影忽然出现。 “去看看。” 那人顿了顿,闪身跟了出去。 阿越走了进来,“公子,你是发现了什么?” 裴风来哼笑一声,“只是觉得此人有些奇怪,多观察观察,总是好的。” 不多时,那暗卫回来了,“公子,那何老板在此处有一贩卖皮毛的生意,货物出了点问题。” 贩卖皮毛? 这倒是裴风来没想到的,此人看起来满身贵气,又口口声声要和他合作,他还以为这家伙是贩卖珠宝首饰霓裳一类。 怎么看都不像是贩卖皮草的粗糙商人啊。 “公子,此人有些违和。” 不止他觉得不对,就连阿越也觉得不大对劲,但他与何老板没什么交谈,只是直觉作祟,也无法细说到底是何处不妥。 裴风来微微颔首,倒了杯茶放在手心里,却没有喝,“此人不像是会做无用功的人,接近我必有目的,去查。” “是!” 罗家,罗月绣回到罗府时,与罗月雯的事在罗府都已经传开了。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罗月雯太过骄纵才惹出来的事情,罗月绣回府后就一声不吭,所有人都知道她受了委屈。 罗夫人更是亲自来看她,“月绣啊,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 罗月绣垂头不语,她的确是受委屈了,但却不是来自于罗月雯,而是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裴风来! 罗夫人以为她是在意罗月雯的事情,让人将准备好的布料带上来,全都是近期最新的上好布料。 “我知道,今日是月雯的不对,这孩子就是骄纵,但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况且你们又是亲姐妹,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她拉过罗月绣的柔软的手,温柔而慈爱。 罗月绣抿了抿唇,眼眶有些红,“我没事的,母亲,我不会真的生姐姐的气。” 罗夫人欣慰道:“那就好,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真希望月雯跟你多多学学,若也能像你这般大家闺秀姿态,不知该多好。” 她太懂得如何安慰他人,将罗月绣夸的有些羞赧。 “母亲,您不要这样说,姐姐也是很好的,我都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罗夫人摸了摸她柔软的脸,“你明白就好,你们是姐妹,日后也要互相扶持,但这姐妹之间闹些矛盾是正常的。” 罗月绣嘴角含着温婉的笑,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但她心里很是不以为然,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怨恨,罗夫人总是这样,从小到大,每次她受了委屈,对方都是这般轻描淡写。 看似疼她,其实目的不过是为了安抚。 罗夫人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不仅仅叫人给她量体裁衣,还让人拿出了珍贵的嫁妆,“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拿去,你也是大姑娘了,该好好打扮打扮。” 她望着罗月绣素面朝天,却仍然清丽动人的小脸,嘴角微微下垂了一瞬。 罗夫人拿出来的嫁妆都是千金难买,琉璃宝珠,翡翠头面,珍珠耳环……每一样拿出来,都是众多姑娘趋之若鹜的东西。 “母亲,这,这太贵重了。” 罗夫人温声道:“的确是贵重,但比他们更贵重的是你呀。” 罗月绣眼眸微动,声音越发柔软,“多谢母亲,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千万不要客气,随便挑,看看你喜欢哪个,母亲都送你。”罗夫人伸出手,在一桌子的贵重物品中随便扒拉着,她对这些东西当真是习以为常,半点都不在意。 罗月绣面带微笑,仔细挑选。 这毕竟是罗夫人的一片心意,她怎么好拒绝呢。 那么多宝贵的珠宝,但她一样都不喜欢,眼神只是淡淡扫过,真正让她停住目光的,是一对手镯,成色很好,但一看就有了些年头。 但在这么多珠宝中,它就显得不是很起眼。 可罗月绣莫名的,就喜欢这个,拿起手镯,指尖微微摩擦,“母亲,我想要这个。” 她一抬头,就怔住了。 罗夫人面色晦暗,那情绪复杂的叫人分辨不清,但眼底又浮现着淡淡的诧异,“你,竟喜欢这个?” 罗月绣不由看了一眼镯子,“这,有什么不妥吗?” 罗夫人收起诧异的神色,微微一笑,“这镯子是很多年前我带过的,如今这么多年头过去,都已经有些破旧了,你正值豆蔻年华,还是挑选一些适合你的首饰为好。” “母亲,可是我就喜欢这个。” 罗月绣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抓着镯子不愿放手,那么多首饰,可她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对。 罗夫人神情莫测,沉默了片刻,道:“既然你喜欢,那就拿去吧。” 罗月绣面上浮现欣喜,“多谢母亲。” 她美滋滋将镯子戴在手上,另一只就握在手心,罗夫人见了,眼眸闪烁了一下,就听她又雀跃般问了一句。 “母亲,这对镯子可有名字?” “名字吗……” 罗夫人好似想起了那多年未曾想起的往事,神色有些恍惚。 罗月绣眼巴巴看着她,“是呀,我觉得这对镯子,看起来就是有故事的样子,肯定会有一个和他们十分匹配的名字。” 罗夫人回过神来,柔柔一笑,“名字啊,我都忘了,我要回去好好想想,待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吧。” 罗月绣点了点头,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镯子,显然她很是喜欢。 “今日你也累了一日,早些休息,母亲这就走了。” 罗夫人摸了摸她的脸颊,动作很轻,收手很快,带着一众丫鬟仆从转身离开。 而房间里,罗月绣垂眸,望着自己手腕上的碧绿镯子,白皙的手指微微摩擦着镯子并不算光滑的表面。 想到方才罗夫人的神情…… 她慢慢摘下镯子,将两对镯子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罗夫人很是反常,若说她没有任何秘密,鬼都不信。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来捣什么乱 最终,罗月绣还是没将镯子带上,而是将其放在了匣子中收着,她叫人送来吃食,拿上了自己藏在梳妆台中的伤药。 此时已是中午,府中主子和下人都已经去吃饭了。 罗月绣带着东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柴房,将东西送进去之后便悄然离开。 …… 罗夫人安抚罗月绣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包括苏怜儿,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素面朝天,头上的首饰也很少。 就一个白玉簪子,和一对耳环,却都是不怎么值钱的东西。 和之前在苏家,完全无法相比。 她忽然起身,出了房门,奔着罗月雯的院子去了。 “你怎么来了?” 罗月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不欢迎。 苏怜儿也不在意,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我来看看二小姐。” 罗月雯这会儿心情也不好,自然不愿意搭理她,但也没有赶她走,只是趴在桌上,摆弄着自己的首饰。 “二小姐,你这也是舅母送的吧?” 罗月雯一愣。 苏怜儿好似并未发觉,满眼羡慕,“真好,舅母送了你和三小姐首饰,可见对你们是如何疼爱。” “她送了罗月绣首饰?” 罗月雯回来之后就躲在房间里没出去过,满心思索苏闻歌意欲何为,为何不帮自己,按理来说她们现在才是一伙的呀! 她自然也不知道罗夫人去看了罗月绣。 苏怜儿好似也察觉到了,忙捂住嘴巴,故作惊讶,“这,二小姐难道不知道吗?” 她有些慌乱起来,罗月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了,我母亲真的给罗月绣送了首饰?” “是,是啊,听说还叫人给三小姐量体裁衣,而且送的都是舅母自己的嫁妆呢,在三小姐的院子里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我还以为,你也有份呢……” 罗月雯脸色越发难看,她慢慢停下了声音。 半晌后,苏怜儿小声道:“二小姐不要生气,夫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用意,三小姐身娇体弱,且性子软和,夫人多疼爱一些,也是正常……” 可她越是这么说,罗月雯就越生气。 身子弱怎么了?身子弱就应该得到最好的?更何况罗月绣都是在装模作样,之前在成衣铺子里,她还故意露出伤痕! 鬼知道,她那些伤痕是怎么弄的! 苏怜儿看到她变幻莫测的脸色,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其实我也蛮羡慕三小姐的,舅母那么疼她,在府中,舅母最疼爱的就是三小姐了吧。” “胡说八道!”罗月雯怒了,“你知道什么?不要在这里瞎发表意见,我才是母亲最疼爱的女儿,她罗月绣算什么!” 苏怜儿眨了眨眼,小声道:“可是三小姐得了赏赐,您却什么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大家也都要这样认为的。” 罗月雯气的拍了桌子,怒气冲冲道:“简直一派胡言!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吗?!” 苏怜儿垂眸不语,但嘴角却慢慢上扬。 怒吧,怨吧,最好是两人狗咬狗,打起来才好! 她点到为止,点了火,就转身离开。可她等啊等,却始终没有等到罗月雯出手对付罗月绣,这不对劲! 以罗月雯的脾气秉性,怎么会不出手?难道是那天的那把火点的不够旺盛? 她开始盯着罗月雯,惊讶发现这女人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她频繁接近罗老夫人,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变得娇憨可爱起来,而且对罗老夫人身边的管事秦嬷嬷也非常好。 罗月雯一旦讨好起人来,那也有两把刷子。 这秦嬷嬷被她哄得开怀,每逢她去,就告诉她老夫人心情如何,喜欢什么,成功的帮助罗月雯讨好罗老夫人。 她在罗老夫人心里的地位是越来越重。 苏怜儿在她再度讨好秦嬷嬷的时候,横插一脚,比起嘴甜,她比罗月雯更胜一筹,也更加用心。 “嬷嬷,这是怜儿亲自下厨做的糕点,您尝尝看好不好吃,若是喜欢,以后怜儿经常给您做。” 秦嬷嬷尝了一口,顿时被味道惊艳,“不错,怜儿小姐有心了。” 罗月雯忍不住从身后怼了苏怜儿一下,低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来捣什么乱?” 苏怜儿看秦嬷嬷吃的正香,便回头看向罗月雯,“二小姐这话说的不对,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没有其他意思。” 瞧她一脸无辜的样子,罗月雯看了就生气,“你不过是寄人篱下,却还敢在我面前嚣张,小心我让母亲将你扫地出门!” 她当然没这个能力,但不妨碍她吓唬苏怜儿。 可惜,苏怜儿同样清楚她办不到,“二小姐不要吓唬我了,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可不会轻易离开。” 她不搭理罗月雯了,转头开始说甜话哄秦嬷嬷。 秦嬷嬷其实早就看到两人争执了,但她只装作看不到,等到两人开始讨好她,她又十分受用。 就泄露给两人一些消息。 “最近,老夫人胃口不好,吃不下饭,都瘦了许多,两位小姐若是有心,就想想法子,哄得老夫人开心了,好处自然少不了。” 罗月雯和苏怜儿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这是个讨好老夫人的绝佳机会,自然是要使出浑身解数的。 罗月雯趁着晚上出去了一趟,偷偷摸摸,生怕被人发现,在月和楼见到了苏闻歌,两人在厢房交谈了一番。 她出来时满脸心满意足。 翌日清晨,她早早就去给老夫人请安,苏怜儿紧随其后,而且还带来了自己亲手做的丰盛吃食。 罗月雯偷偷对她翻了个白眼,“祖母,我陪您吃饭吧?” 罗老夫人摸了摸她的脸颊,“好。” 没人搭理苏怜儿,更无人叫她一起吃,她也不尴尬,神色安宁自然,就站在旁边给老夫人布菜。 她惯会察言观色,老夫人多看什么一眼,她就立刻给夹到碗里。 但即便如此,吃完了饭,罗老夫人对她的脸色依然没什么变化,还是冷冷淡淡,爱答不理。 吃完饭之后,罗月雯给罗老夫人按摩,她的按摩手法略显青涩,但却十分努力认真,罗老夫人对她刮目相看。 甚至在她疲惫时,还亲手给她擦了擦汗。 “好孩子,辛苦你了。” 苏怜儿彻底被无视了,她到底是没那么厚脸皮,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罗月雯神色不动,但心里却十分好奇,罗老夫人对她和苏怜儿的态度实在是两极分明,相差太多。 这倒是叫她有点好奇,罗老夫人到底为何讨厌苏怜儿? 章节目录 第73章 眼不见心不烦 这日,罗月雯照常去给老夫人按摩,离开时,却发现秦嬷嬷的脸色不对。 仔细观察下发现,秦嬷嬷似是老寒腿犯了,但罗老夫人很依赖她,不用旁人伺候,即便是腿疼,秦嬷嬷也不能去寻大夫医治,还是要守在罗老夫人身边。 她立刻去寻了药膏,第二天就给秦嬷嬷送去。 秦嬷嬷十分感动,“多谢二小姐,您真是有心了。” 她迫不及待就贴上了,当时腿疼就有所缓解,叫她被病痛折磨的心也终于缓和许多。 罗月雯笑着说:“您不要跟我客气,我这也是力所能及的一些小事,只要您用着舒服就好,用完了就跟我说,明日我还来给您送!” 秦嬷嬷喜笑颜开,心里感叹,这二小姐真是开窍了。 罗月雯好似不经意间问起,“嬷嬷,我有一件事蛮好奇的。” “什么事?” “就是元氏和苏怜儿,祖母好像不太喜欢她们。” 罗月雯暗中观察秦嬷嬷的脸色。 秦嬷嬷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罗月雯有点着急,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因为元氏的脾气秉性?还有那苏怜儿,我也不是很喜欢她,想必祖母讨厌她,也和她的为人有关吧。” 她边说,边给秦嬷嬷按摩,她最近的按摩手法是越来越好了。 秦嬷嬷舒服了,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什么为人,她们在老夫人眼中就是两个麻烦,老夫人才不会看她们的为人如何,最好是眼不见,心不烦!” “为什么呢?” 秦嬷嬷伸了伸腿,有点昏昏欲睡,“老夫人不想外人知道,她与元氏母女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 罗月雯呆住,没想到还真有事在里头藏着呢。 她这一停下,秦嬷嬷也如梦初醒,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二小姐不要再问了,这都是大人之间的事儿。”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背影匆匆,好似生怕她会多问。 罗月雯越发好奇了,既然已经挖到了秘密,就肯定是要挖到底,她开始密切盯着秦嬷嬷,只有找到对方的把柄,才能从她口中挖出真相! 大概是老天都给她送来了机会,她无意间看到秦嬷嬷在后门和年轻男子说话。 此人是秦嬷嬷的儿子,就在马房做活,不同于八面玲珑,做事沉稳的秦嬷嬷,她儿子是个内向的,每次看到,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似乎很怕被人瞧见。 那边秦嬷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又被人欺负了?” “娘……” 秦嬷嬷满脸心疼的看着儿子,“你这孩子,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要自己立起来,我总不能一辈子陪着你,守着你,被人欺负了,你要是不反抗,那人就永远欺负你!” 男子低下头,似乎很是难堪,却闷不吭声。 罗月雯嘴角微扬,心中有了主意,悄悄转身离开。 隔日,她去给老夫人请安,离开的时候,秦嬷嬷送她出去,在门口叫住了她,“二小姐,多谢你……” 她也是今早才从儿子口中得知,昨天二小姐亲自去了一趟马房,刚好撞见她儿子被人欺负,便出手相助,并且放下话,不许任何人欺负他。 秦嬷嬷虽然伺候老夫人,也颇得老夫人信任,但儿子的事情,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她不敢总是麻烦老夫人,又不能将作为外男的儿子带到身边。 有诸多本事,也都是鞭长莫及。 罗月雯笑眯眯道:“您不要客气,我也是无意间撞到,算是顺手而为。” 秦嬷嬷却还是满怀感激,“总之,多谢二小姐出手,日后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老奴一定竭尽全力。” “我帮您又不求回报。”罗月雯笑道,“不过要说需要,我还真是有一件事很好奇,您也知道,我这好奇心旺盛,不知道原因就连晚上都睡不好觉。” 秦嬷嬷脸色微变,“您若是想问元氏……” 怕是不能说。 罗月雯摆摆手,“不是这件事,是关于祖母杀了人的谣言。”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秦嬷嬷却脸色大变,比方才还要惶恐震惊,谨慎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这才低声说:“那都是有人故意造谣,为的就是要破坏老夫人的名声,二小姐怎么能信这种谣言?” 她不愿多说此事,直接将罗月雯给赶走了。 罗月雯有些不甘,但见她神色莫测,好似此事十分严重,便不敢多问,不情不愿地走了。 七日之约马上就到了,罗月雯心里着急,就在七日的头一天晚上,她觉得自己有些气息不匀,头晕目眩,心里发慌,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就让人给苏闻歌送信,早先一步去月和楼等待。 她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苏闻歌才姗姗来迟。 她却连气都不敢生,“你可算来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但却没有任何进展……你把解药给我吧,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了,而且杀了人,对你也没好处啊!” 苏闻歌怜悯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个笨蛋。 罗月雯慌张得很,压根没察觉她的眼神,还在哀求,“你就把解药给我吧,哪怕给我缓解一下毒素也行,我现在浑身难受心烦气躁,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苏闻歌:“……” 看她这么认真地扮演着中毒者,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实话了。 看她慌里慌张的,她好心提醒了一句,“其实你想调查这件事,也不是很难,除了老夫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许可以给你提供线索。” “谁?” “苏怜儿。” 罗月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知道祖母为何讨厌她?” 苏闻歌托着下巴,慢吞吞道:“也许知道。” “那你是不肯给我解药了?”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让你死。”苏闻歌倒了杯茶递给她,“毕竟你还没有给我查出真相不是,来,喝杯茶,喝完之后就会好的。” 罗月雯僵硬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而后发觉真的舒服了许多。 她看了看茶水,断定里面肯定是有解药,连忙一口将茶水全都给喝了。 “回去吧,好好调查,我期待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苏闻歌扬长而去。 罗月雯也没有心思再坐下去,趁着黑夜就回了罗府。 月和楼老板此时悄然上了三楼,来到了一个雅间,“风使者,大小姐跟罗月雯接触过三次。” 黑袍人淡淡的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不配为苏家人 一处茶楼。 罗刚让人通知原材料商们前来见面。 他一说出自己的计划,原材料商们就立刻反对,“不可不可,苏家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可不敢出手了!” 罗刚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会如此胆小,慢悠悠抿了口茶,“今日找你们来,是通知,不是商量,我记得,诸位的货物,好像都是从岭南进来的吧?” “我有一朋友就在岭南,若是拦截一批货物,应该不难。” 众人脸色大变。 沉默之中,有人开了口,“都听罗老爷的。” 他们的生意都是有订单的,每一批货物都定好了,若是耽误了货物送达的时间,他们是要赔偿的! 罗刚满意一笑,“如此最好,你们放心,货物运输不会有任何问题。” …… 这日,有人联系苏言,说有一批新布料。 苏言和材料商在酒楼中见了面。 “苏公子,我们这布料的质量,保证让你满意。”材料商很有诚意,特意让人将布料拿了上来,给他验货。 “材质是不错。” 苏言看了看布料,触感很好,颜色也不错,是一批不错的布料,他和材料商交谈了一番,并喝了几杯酒,就和对方签订了进货单子。 这位材料商可是和苏家合作过很多次的老客户,苏言很信任他。 回去之后,他就从账房里调了一大批资金,交给了材料商,进了一大批布料,店员们开始整理货物,准备挂在柜台上售卖,但一整理就发现了问题。 这布料上一层看着都不错,但是打开一看,顿时傻眼。 漂染不均匀,颜色不正,布料看起来非常廉价!这样的布料根本就卖不出去! 也有看起来正常的,但都是表面一层,卖出去之后,不到一日就有人来退货,说是褪色了。 一时间,苏家店铺之中,挤满了要退货的人,大家吵吵嚷嚷,将苏家布料贬低的一文不值,但偏偏这些布料确实是出自于他们家。 他们无法反驳。 一时间,苏家布料名声一落千丈。 苏言得知匆匆来到店里,叫人给他们退了货,并且进行赔偿,但即便如此,也依旧不能挽回他们苏家的名声。 剩下的布料也卖不出去,全部都囤积在仓房中,进货用的银子几乎是账房中所有能用的现银,如此一来,店铺几乎陷入绝路。 客人们走后,店铺里气氛低迷,大家都愁眉苦脸,苏言也是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人,正是胖乎乎的苏川,他也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匆匆赶来,逼苏言退位,“苏言,这好好地店铺交给你,却被你造成这个样子,你可还有脸掌着店铺!” 苏言低下头,慢慢攥紧双手。 苏川是不依不饶,“既然你没这个能力,就应该退位让贤,这店铺要是再在你手里攥着,保不齐哪一日就要关门大吉了,这叫爹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 苏言身子一僵,脸上满满的全是羞愧。 “从今日起,这店铺就交给我来打理,日后如何,都与你无关!” 苏川一锤定音,兴奋的脸都红了,眼看着苏言失魂落魄,一时忘了反驳,他连忙让自己的人进来,将苏言连同店里的伙计们都给赶出去。 他必须动作快,否则叫苏闻歌赶到,就来不及了! 但最终,苏闻歌还是及时赶到了,她一现身,众人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红着眼圈盯着她。 苏言更是满脸愧疚,“妹妹,我……” “哥,不必多说,我都知道,这些布料,我会处理。”苏闻歌看着布料眼中精光一闪。 苏川闻言冷笑,“姐姐真是花言巧语,你解决?你怎么解决?你听听现在城中传言都什么样子了,难道你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苏闻歌对他忍无可忍,冷声道:“苏川,你真是好样的,苏家落难,大哥与我拼尽全力维护苏家,而你一声不吭。现在店铺出了事,你若是苏家人,就应该跟我们同心协力,而不是趁人之危!” 苏川脸色一僵。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眼睛瞎,现在看,你还蠢!”苏闻歌步步紧逼,目光盯着苏川,仿佛要看到他心底所有的丑陋,“你做过的蠢事,不需要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吧,苏家人不敢说品行高尚,却也懂得维护家人,齐心协力的道理,而你……你根本不配为苏家人!” 众目睽睽之下,苏川被说的脸面全无,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苏言感动妹妹对自己的维护,但还是十分担心,“妹妹,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苏闻歌将满怀愧疚的苏言给赶了回去,而后找来绣娘和裁缝师,关闭店门,连夜赶制衣裳,这一夜,她未曾回府,苏言也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苏言巴巴赶到店铺,就看到苏闻歌满脸疲惫,但双眼却盛放着异样的光芒。 “妹妹……” 苏闻歌打了个哈欠,挽住苏言的胳膊,“哥,我好困,你送我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苏言连布料都没看到,就又被她给带了回去。 毕竟店铺虽然重要,可更重要还是妹妹,妹妹睡觉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走后,店铺开了门,有人将样衣挂在了店门口,那是一件很奇怪的裙子,样式飘逸,衣袂翻飞,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有种流光溢彩的感觉。 裙摆颜色渐变,深红逐渐变成浅红,淡蓝逐渐变为深蓝,看得人十分新奇。 傍晚,罗月雯发现屋子里出现一个匣子,打开一看,却是一件极为美丽的衣裳,上面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个字——苏。 这是…… 苏闻歌送来的? 她为什么送自己衣服? 虽然疑惑,但她对那衣服也是真的喜欢,迫不及待的穿上了,等去给罗老夫人请安,这一路上不知道惹来了多少人惊艳诧异的目光。 忽然,罗月雯若有所觉,猛地一回头,就看到苏怜儿正盯着她。 罗月雯十分嘚瑟地拎着裙摆转了个圈,阳光下,好似那翩翩起舞的彩蝶,美丽的不可方物。 苏怜儿转身就走。 下午,她就出现在了苏家店铺。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是我的人 苏家店铺新出的衣裳卖的很好,百姓们都很喜欢,实在是颜色样式都很新奇,大家争相购买。 罗刚眼看一计不成,气的当场就摔了茶盏,随后心里又生一计。 他将苏家月月都要购买的绞纱给暗中换成了又薄又透的料子,这件事原先由苏闻歌负责的时候,很难下手。 即便合作再多年的老客户,苏闻歌也依然要仔细检查。 但苏言将成衣铺子交给苏闻歌,这桩买卖就由他来负责,罗刚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必须承认,苏言比较好糊弄。 轻而易举就被原料商坑了,那料子根本穿不出去,即便是青楼女子,晚上可以用作闺房之乐,但白日若是穿出去也绝对是要人人喊打的! 苏言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苏闻歌,并十分愧疚,“我真是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苏闻歌安慰道:“这件事不能怪你,你都好几年没回家了,家中铺子不了解,自然是正常的,况且有心人故意算计,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很难不中招。” 谁能想到,那合作多年的老原料商,也会跟别人同流合污害他们呢, 她来到青楼,顶着所有人慌张的目光,先将青楼停业,而后进行整改,等到重新开业务必要让所有人惊讶! 深夜。 苏闻歌这几日忙忙碌碌,这会儿有些累了,早早就准备休息,岂料,刚坐在床边就听到窗户处发生响动。 “扑通”一声。 这声音虽然轻微,但她还是听得清楚,嘴角缓缓上扬。 窗户被人推开,小麻烦翻窗而入,姿势依然潇洒,但黑色的衣摆上却沾染了尘土和褐色泥巴,他的大手也有些脏,此时望着苏闻歌的目光都黑沉沉的。 “你做的机关?” 他刚准备推开窗户就摸了一手的黏腻,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知踩中了什么,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 他想用内力控制都不成,一股淡淡清香袭来,就觉得一瞬间浑身无力。 苏闻歌目光上下打量他,“你还是厉害呀,换做旁人,早就一头杵到泥里,爬不起来了,你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 男子:“……” “我这叫没事?” 他扯了扯衣摆,叫她看清楚上面的污渍,随后又露出自己脏兮兮的大掌,这活了小半辈子了,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苏闻歌噗嗤一笑,“那只能是你活该,我那机关是为了防宵小,若是没人擅闯,自然不会有事。”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男子目光寻睃一圈,很快在桌子上看到了帕子,二话不说,拿过来擦干净手,而后将帕子塞入怀中。 “好男不跟女斗,我不与你计较,今日过来,是来给你帮忙的。” “帮什么忙?” “自然是你苏家绣房的事。” 苏闻歌目光盯着他胸前那一小块儿,“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把帕子还我?” 男子摇头,“不能,谁叫你做机关了呢,我是来帮你的,你却恩将仇报,我拿你一块儿帕子就算是你补偿我了。” 苏闻歌嘴角抽搐,这厮真是厚颜无耻! 男子又说:“你不必着急,这件事我会解决,我先走了。” 说完就朝窗户走去,这叫苏闻歌忍不住叫住了他,“你过来一趟,难道就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 男子脚步微顿,“不然呢?” 对方是出自好心,这倒是叫苏闻歌有点不好意思了,站起身,将他拽了回来,顺手把窗户给关了起来。 “你去把外衣脱了,我给你们拿一件干净的。” 刚好她最近新研究出来的成衣,原本是打算让哥哥做模特给试穿一下,但眼下倒是有一个更适合的人选。 毕竟哥哥身材偏修长,男子的身材偏健硕,同样高大,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男子看到衣服却没有伸手去接,目光定定地望着她,“你这女子闺房之中,怎么会有男子的衣服?” 苏闻歌一愣,懒得回答,“你赶紧换上。” “你不说清楚,我不换。” 苏闻歌啧了一声,“你爱换不换,你喜欢穿脏衣服那你就穿着,我才不管你。” 她随手将衣服扔在桌子上,但男子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你说清楚,这衣服到底是谁的?你为何私藏在闺房之中?” 这件衣服他看过了,样式很新,一看就是新做出来的,没人穿过。 她给谁准备的? 苏闻歌反问:“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男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斩钉截铁,“你是我的人,不允许你和其他男人有亲密接触,更不允许你为其他人制作衣物,即便是提供一个想法也不行!” 言语之间,充满了占有欲以及酸溜溜的味道。 苏闻歌十分好笑,忍不住怼他,“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你怕不是忘了?” 男子微顿,语气深沉而晦涩,“那不过就是一介废人,怎配的上你,而且我听说你不是要与他退婚吗。” “你从何处听说?” “你就说有没有这件事。” 苏闻歌与他对峙,两人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苏闻歌忍无可忍甩开了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大掌,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后悔了,现在不退婚了,我要和裴风来成亲,白头偕老,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少痴心妄想了!” 她说完之后那叫一个痛快,就等着看男子痛苦挣扎懊恼的神色,可盯着他看了半天,他的眼神都十分复杂。 叫人难以分辨其中情绪。 “我不如他吗?”男子忽然问,“我对你好,愿意帮你解决麻烦,我们相识以来,我帮了你多少事情,不用我一一细数吧。”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苏闻歌,迅速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闻歌猛地后退一步,又想起刚才男子来抓自己的手,脸色有些冷,“说话就说话,不要过来,你现在怎么喜欢动手动脚,跟个登徒子似的?你还是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她实在是不愿和男子继续待下去,小手一挥,下了逐客令。 男子却说:“我会去买下有问题的绞纱。” 苏闻歌一顿,本以为两人闹到这个地步,对方不会再说帮忙的话,没想到……她心底泛起一丝感动。 “谢谢你,但我已另有安排。” 章节目录 第76章 窗外的夜猫子 春分睡梦中,忽然被一股尿意憋醒,匆匆穿上鞋出了门,却听到小姐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 她凑近一听,竟是男子的说话声! 春分顿时就清醒了,那股尿都被憋了回去,她小心翼翼靠近房间门口,试探问道:“小姐,是你在说话吗?你还没睡吗?” 屋中,苏闻歌和男子对视一眼,前者恼怒,后者无辜,苏闻歌用带着点困倦的声音回道:“刚醒,怎么了?” 春分的声音距离门口越来越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是您在说话吗?” “……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苏闻歌语气轻松,但身体紧绷。 春分轻轻敲了敲门,“小姐,奴婢方便进去看看嘛?” “我都睡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不要多想,是不是太累了?” “小姐,奴婢还是进去看看吧!” 苏闻歌越是不让进,春分就越觉得不对劲,甚至开始发散思维,想着是不是有人将小姐劫持了!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如果真的被人劫持,她进去了也没什么用。 眼看着门就要被推开,苏闻歌当机立断,将小麻烦推到了窗户外头,正要关上窗户,却忽然被男子捏了一下脸,她狠狠瞪过去,男子眼底充斥着笑意,竟伸出手还想再来! 苏闻歌一巴掌将他的手打掉,而后关上窗户。 春分推门而入,目光四处寻睃,“小姐,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男子的声音。” “别闹了,哪有男子声音?” 苏闻歌打了个哈欠,余光瞥向窗户那边,也不知道,那人走了没有,若是被发现了可就完蛋了。 “真的,我真的听到了!” “真的没有,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春分一转头,就看到桌子上的衣服,还有地上的泥点子,“哎呀,小姐,你看,你快看这是什么?!” 她拿起男子衣服脸色变幻不定。 苏闻歌走过去,将泥点子踩在鞋子地下,“是夜猫的脚印,先前我忘记了关窗户,夜猫跑了进来,至于这衣服,是明天要在店里上的新货,我担心会出什么差错,就睡觉之前拿出来检查一下。” 窗外的男.夜猫.子:“……” 春分听着也有些道理,勉强信了,“这样啊,我还以为……” 话还没说完,窗外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春分脸色一变,隐隐有些发白,“小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倒是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而是觉得,怕不是闹鬼了,大晚上的,先是听到了人的说话声,现在又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那里一样! 她不怕活人,就怕鬼,但小姐还在,她不能光顾着自己害怕,还要保护小姐!春分鼓起勇气,朝窗户那里走去,她一定要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苏闻歌眨了眨眼,还没想出如何解释,就见这丫头的双手已经放在了窗户上,她大喝一声,“等下!” 春分一僵,“小姐?” 苏闻歌将她拉到身后,自己挡在窗户前面,“没什么,估计是那只被我赶走的猫,刚才就跑来跟我讨吃的。” “那您刚才没给吃的吗?” “给了,但那只猫非常贪心,我给了糕点,它还不知足,非要我给弄点肉来,这大晚上的我去哪里给弄?”苏闻歌说着瞥了一眼窗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看我开着窗户就跑进来了,我虽然不讨厌猫儿,但夜猫嘛,都比较凶,我赶它出去费了点功夫。” 春分一听也跟着讨厌那只小猫了,“原来如此,那奴婢开窗户看看吧,若是它还在,奴婢可以帮您把它赶走。” 苏闻歌扶额,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执着要开窗户! 但在春分推开窗户之前,她还是拦住了春分,“不行,不能开窗!” 这反应将春分都给吓到了,更加狐疑,“为什么不能开窗?小姐,不就是一只猫吗?您怎么这样神神秘秘的?” 苏闻歌眨了眨眼,“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吓到,但既然你问了……” 她营造出一股十分神秘莫测的气氛,春分本来就爱胡思乱想,听着身子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苏闻歌表情诡异,缓缓靠近春分,故意压低了声音,略带阴森,“晚上若是开窗户,会引来不好的东西……” 春分小脸煞白,吓得两股战战。 苏闻歌有点于心不忍,但为了不让这好奇心旺盛的小丫头开窗户,只能狠下心来,她背在身后的手在桌子边上敲了一下。 在春分听来,这就是从外面传来的声音,吓得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小姐,小姐……” “喵……” 此时窗户外面忽然发出一声猫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春分一怔,“是……猫儿?” 苏闻歌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就说了是猫儿了,你还不信。” 春分这下算是信了外面有猫儿,却没注意到苏闻歌刚才一瞬间紧绷,又放松的身姿,碍于刚才苏闻歌的话,也不敢再开窗户,连忙拉着小姐到床边坐下,“您赶快休息吧,这窗户就别开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 等春分出去之后,却没有走远的脚步声,显然这丫头就守在门口,索性现在天气也不是那么冷,否则她还必须将小丫头叫进来。 她暗自舒了口气,刚才窗户外头的那声猫叫实在是把她吓了一跳,她的本意是想让那人发出点声音,将春分吓住,却没想到他竟然学上了猫叫。 可以想象,那人别别扭扭,学出猫叫的样子。 苏闻歌忽然有点想笑,她也真的在黑夜之中无声的笑了起来。 而此时,窗户外头,男子蹲在那里,慢慢摘下面巾,面巾底下的脸十分复杂,他还是第一次学出这样的动静。 怕是好几日,都无法再面对自己了。 他还有些话和苏闻歌说,但那春分也不走,就蹲在外头,他等了一会儿,只能选择先行离开。 苏闻歌经过这一番折腾,也睡不着了,就干脆点亮蜡烛,连夜赶制图纸。 章节目录 第77章 那我就叫你姑奶奶 翌日,苏闻歌去前厅用早膳,竟然罕见的看到了苏川,正坐在桌子旁边,对着满桌的饭食胡吃海塞。 苏闻歌站定,就看着他。 苏川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慢慢停了下来。 “我看你这胃就是个无底洞吧!”苏闻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都已经下去一半了,就连包子都只剩下两个了。 但每次后厨都会做七八个包子足够他们吃的! 苏言还没来,可见苏川一个人就吃了六七个包子,还吃了那么多菜,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一点吃饱的意思。 “我才不是无底洞,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呢!”苏川一张脸涨红了。 “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臊得慌吗?”苏闻歌走进了,窈窕的身材在苏川身边经过,显得他更是腰身粗如水桶。 他不自觉往回缩了缩肚子。 苏闻歌淡淡道:“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了,胖成这样,走路都费劲。” 苏川被她说的无地自容,深藏于心底的那一点点自卑终于在此时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他撂下狠话,“你别羞辱我,不就是胖吗,我可以减肥,我也可以瘦成大哥那个样子!” “就你?” “你不要瞧不起人!” 苏川简直要疯了,他最恨就是别人这副看不起他的样子,放下豪言壮语,“你等着,等我减肥之后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苏闻歌反问,“那你要是失败了呢?” 苏川想也不想说:“那我就叫你姑奶奶!” 苏闻歌对姑奶奶没什么兴趣,把一日食谱丢给他,“叫不叫我姑奶奶无所谓,但我是真希望你能瘦下来,免得给我苏家丢脸。” “只要按照这个吃上一周,保证你一周瘦一圈。” 苏川听到前面还感动呢,但听到最后丢脸,差点把食谱给扔掉! 但他听到苏闻歌接下来说的话,还是停止了动作,僵硬的将食谱给收了起来,虽然有点半信半疑,但为了减肥,他愿意尝试! 他把药膳交给厨房,厨房中有专门做药膳的人,立刻就给他做好端上来。 苏川惊讶发现,这药膳面色不怎么好,但吃起来味道不错,而且还是那种越吃越好吃,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他不知不觉间,就吃下了好多。 吃完了之后就开始后悔,刚刚还说着要减肥呢,这一下又没控制住自己! 于是吃完饭之后,他主动跑出去开始锻炼,但久坐不动,忽然开始锻炼很是艰难,他干脆选择跑步。 围绕花园一圈又一圈跑。 最后也只跑到两圈就累得差点瘫倒在地! 苏川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饿!以前每次锻炼过之后,他都会饿,再来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也会饿的火烧火燎。 难道是那个食谱的关系? 他中午吃的不多,胃口变得小了一些,吃完之后还很有力气,他顿时觉得苏闻歌还是有点靠谱的。 决定就按照这个食谱吃下去。 中午吃完饭,他自觉自发去跑步,虽然累得腿肚子发软,但肚子不饿,这让他感到非常稀奇而且也对自己的锻炼之路充满了信心。 他不好意思出去锻炼,就在苏家宅子里到处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苏闻歌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朝门外走去,苏川冲她咧了咧嘴,还以为她要夸自己勤奋呢! 苏闻歌出门,直奔停业整顿的青楼。 此时的青楼和之前大有不同,关上了门,客人不能上门,屋子里有很多男子在给内部做改造,已经弄到一半,和原来的青楼隐约可以看出差别了。 一看到她来,掌柜立刻上前,“姑娘,咱们人手还是不够啊。” “去招几个来,银子方面不需要担心,不够的话就来找我要。” “招过了,但是人家都不愿意来。”掌柜愁眉苦脸,“一听说是咱们苏家生意要用人,就立刻都拒绝了。” 苏闻歌明白了,这就是说,有人故意针对他们,她一点都不好奇那人是谁,左不过就是那么几个敌人。 她琢磨着要去哪里找些人来,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可以借你点人手。” 苏闻歌回头,就看到裴风来坐在轮椅上,不复那日在茶楼中的冷漠,好似心情还挺愉悦的样子。 “不需要,多谢。” 她的拒绝显然是没用的,裴风来一摆手,跟在身后的裴家护院就挽起袖子上去帮忙,装修他们不大懂,但胜在听话,人家师傅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而且还可以帮忙跑跑腿买买东西。 苏闻歌眼看着进度提上来了,也就没再拒绝。 但她看着裴风来的目光十分怪异,怪异到裴风来想要装作看不到都不行,目光就不由得看了过去。 “你看我做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苏闻歌比他还要理直气壮。 裴风来淡淡道:“你的目光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苏闻歌不想说,撇过头去,装作没听到。 她就是觉得裴风来奇奇怪怪的,态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提出退婚的是他,说不退婚的也是他,现在又跑来帮忙,真是比女人还要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裴风来越发被她看的不自在,“你若是有何疑惑,大可说出来。” 苏闻歌摇摇头,“没什么。” 她转头去看工人们施工,倒是裴风来不依不饶,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心里在想谁?” 苏闻歌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你说什么呢,我谁也没想。” 裴风来却不信,“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男人?” 苏闻歌不说话,但心里已经呐喊了,他怎么知道的?刚才那一瞬间,看着喜怒无常的裴风来就想到了小麻烦。 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点毛病。 “看来我猜对了。”裴风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眼中充满了霸道,“我是你的未婚夫,除了我之外,不许你想任何男人!” 章节目录 第78章 噩梦连连 苏闻歌觉得他管得好宽,开始下逐客令,“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可以走了。” 裴风来哪里会看不出自己是被嫌弃了,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帮忙的人都留下了,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显得那样孤单,苏闻歌被这种怪异的感觉都给惊到了,觉得自己是有点病,裴风来是谁?怎么可能会有孤单的时候?! 她摇摇头,却见阿越没有离开。 “你还不走?” “姑娘,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苏闻歌最烦别人这个说话的调调,“有这个想法,就说明你自己觉得不当讲,那就闭嘴吧。” 阿越:“……” 难怪公子在她面前总是吃瘪! 有些话不吐不快,他既然留下来了,就必须说出来,“姑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家公子,但他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外表看起来可能惹人误会,但那都是表象,他其实很关心你,很在乎你。” 苏闻歌不置可否。 在乎就不会提出一百万两退亲的要求了! 阿越似乎也想到了那一百万两,沉默了一下,“姑娘,公子对你是真心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就是不想跟你退亲才会那么做的?” 苏闻歌垂着眸子,看不出神情波动。 阿越接着道:“总之,我就是想告诉你,公子其实是很关心你的,知道青楼出事之后,四下打探消息,就是为了能想出办法给你帮忙,昨晚上他很晚才睡,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闻歌,对方仍旧面无表情,他实在是看不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有些失望,语气也淡了下来。 “希望姑娘能懂得感恩,对我家公子好一些。” 说完甩手离开。 但其实看似并不动容的苏闻歌此时的心情也无法平静。 她一直认为裴风来对自己是可有可无的心态,甚至他并不喜欢自己,几次警告,和莫名其妙的行为,全都是为了告诉她,不要肖想裴家少夫人的位置。 但今日阿越却说他关心她! 这……实在是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阿越匆匆追上裴风来,还未说话,公子一双冷眸就已经看了过来,他顿时脊背一麻。 “你干什么去了?” 阿越低下头,“属下来迟,公子莫怪。” 裴风来才不在乎他的认罪,目光依旧盯着他,“说实话,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阿越心中叹气,知道是瞒不过公子的,只好实话实说,“我就是和姑娘说了几句话。” 无需他多说,裴风来就知道他和苏闻歌说了什么,闻言更加不满,声音低沉而冷酷,没有一丝温度,“我说过,不要你多管闲事。” 阿越原本应该是不要多说的,但此时此刻,又忍不住反驳上一句,“公子,您总是这般,既然关心,既然在乎,又为什么要全部隐藏在心底?难道姑娘这样就能看到了?就能领情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光看姑娘现在的态度就知道,她对自家公子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倒是公子,又是帮忙,又是关心,简直比老夫人都要操心,却半点好感都没得到,真是白忙活! 裴风来越听脸色越发难看,“闭嘴。” 阿越非但没有闭嘴,更加理直气壮,“我只是看不惯您做了这么多,可姑娘却一点都不领情,为了公子,我也要多说几句,哪怕只是要姑娘对你态度好一些呢。”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裴风来对他很不满,没跟上来,多嘴多舌,这都让他感到愤怒,偏偏阿越还不知悔改,他更加动怒,“既然你喜欢留,那以后就跟着她吧,不必回到我身边了。” 阿越顿时怕了,“公子,公子别这样,属下知错了。” 他一直就跟在公子身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另一个地方,乍然听到这话,简直慌张。 裴风来不说话,似是心意已决。 “公子,属下真知道错了。”阿越连忙讨好的上前去推轮椅,看到公子没有拒绝,心下松了口气,这就说明还有余地,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公子,“属下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裴风来淡淡看他一眼,不语。 阿越一看有戏,忙说:“公子,属下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帮您,您难道不想早点娶媳妇吗?” 裴风来沉默了。 过了半晌,在阿越忐忑的目光中,裴风来看了他一眼,“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换掉。” “是,公子,属下不敢了。” 阿越太知道,那帮家伙都想要照顾公子,这是个美差,他可不想被赶走。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依然觉得苏闻歌有点不识好歹,原来他还挺喜欢她的,可是看公子付出那么多,她却一点都不领情,他真替公子感到不值! …… 深夜,罗老夫人在睡梦中惊醒,秦嬷嬷听到声音连忙进去查看。 老夫人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给我倒杯水来……” 秦嬷嬷连忙去倒了盏茶,柔声问道:“老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心思重了些。”罗老夫人无法说出自己的梦境,只是每每回想起来,脸色极为难看。 秦嬷嬷也不再多问,心里暗暗叹息。 这一个晚上,她都已经惊醒四五次了,这还不是第一次,最近一段日子,罗老夫人的睡眠状况堪忧,每天晚上都要惊醒,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 她只能陪着老夫人,别说她岁数大了,这么折腾,真的是吃不消,就说老夫人,夜夜不能安眠,白日里就没精神,脸色真是一日比一日苍白。 罗月雯过来请安时,发现秦嬷嬷在打瞌睡,觉得稀奇。 这秦嬷嬷在罗老夫人身边伺候,是出了名的贴心和仔细,从来就不会犯瞌睡偷懒之类,除非是控制不住。 “嬷嬷,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大好。” 秦嬷嬷叹了口气,“别提了,老夫人近来休息的不好,我也跟着起夜折腾,连着好几日了……”她说着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满眼困倦。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对于老年人来说,睡不好觉,真的致命。 罗月雯听了之后却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79章 打是亲骂是爱 罗月雯为了套取更多有用的消息,对老夫人是下了死力气讨好,每日按摩不说,还费尽心思琢磨老夫人喜欢吃的东西。 罗老夫人虽然日日都板着脸,但对她是越来越温和,再加上她有意讨好,阿谀奉承,罗老夫人开始愿意跟她聊天,尤其是愿意跟她分享自己的生平事。 罗月雯很有耐心,无论老夫人说什么,都认真听着。 这日,罗老夫人又说起自己年轻的事情,罗月雯认真听着,琢磨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陪着老夫人这么久,她对自己和对别人总是不一样的。 她便小心翼翼试探,“祖母,那日上门的老妇人是谁呀?” 罗老夫人原本还和蔼的脸色顿时一冷。 罗月雯更加觉得这老妇人肯定是有问题,她一脸天真,“祖母,我就是有点好奇,那人跟咱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找上门来呢?莫非是您年轻时候结识的人吗?” 罗老夫人脸色有些僵硬,但也顺着她的话应了,“嗯。” 罗月雯越发觉得这里头有猫腻,“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呀?祖母您这么善良,若是她是个不错的人,您肯定不会将人赶走,可见那人定是个不好的,说不定是贪得无厌,来找您要银子来了?” 罗老夫人没有说话,但脸色瞧着不大好看。 “祖母,她是哪里人呀?” 罗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天真,好似无意间问起,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到底被坏了心情,“那不是个好东西,你日后不要再问起,与你也没什么关系。” 罗月雯乖巧应声,“哦,那我不问了。” 但其实她已经根据罗老夫人最近说的那些事情中,推断出那老妇人是来自于何方,她还想给罗老夫人按摩,却被老夫人沉着脸色给赶走了。 她到底是不敢惹怒老夫人,乖乖巧巧退下,回头就将老妇人的消息告诉了苏闻歌。 为了以防被人发现,苏闻歌没有经常和罗月雯见面,至于消息,也是风五去取回来的。当天晚上,苏闻歌就下定决心,要调查这个老妇人。 但到了半夜,不速之客又来了。 “你怎么总是半夜来访?” 苏闻歌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不是小麻烦又是哪个。 男子非常自然的走了进来,好像把这里已经当成了自己家,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倒是叫苏闻歌嘴角抽搐,莫名觉得她才是这里的客人。 “你不欢迎我?” 他还有脸问,苏闻歌面无表情,“你说呢?” 正常女子,都不会欢迎一个几次三番闯进自己闺房的男子混蛋吧! 小麻烦摸了摸眼角,在桌子旁边坐下,目光就大喇喇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身上的单薄里衣,目光闪了闪,在她发火之前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不就是在调查那个死人吗。” 苏闻歌不语。 男子自顾自道:“不如我来帮你,你想要调查一个已死之人可不容易,但我可以在短短几日之内就给你消息,如何?要不要我帮忙?” “你要什么报酬?” 男子眉眼间浮现一丝笑意,“不要报酬,就是帮你的忙。” 苏闻歌挑眉,“你看我信吗?”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苏闻歌不愿意跟他绕弯子,拢了拢里衣,又觉得跟一个男子单独相处,穿成这个样子,还是有点不自在,便走到旁边拿了外衫穿在身上。 这警惕的样子,看得男子眼底笑意渐浓。 “别担心,我是正经人,不会做什么的。” 苏闻歌白了他一眼,表示并不相信,穿的严严实实,这才在他对面坐下,桌上的茶冷了,但她并不介意,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方才开口,“说吧,你要什么报酬。” 男子当真开始沉思。 这过程有些漫长,苏闻歌一开始还等着,但到了后来就有点失去耐心,“你想好没有?” “我要什么报酬你都给吗?” “你先说,我考虑一下。” 男子顿时有点不满,“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给你帮忙,你不是应该说条件任由我开吗?” 苏闻歌冷笑,“你当我是傻的吗?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万一你开出为难我的条件,或者你要我苏家,我也给你?” 罗老夫人的秘密固然要查,但还不至于要她拿整个苏家去换。 “那倒不至于,我没有那么贪心。” “少说废话,就直说吧。” 苏闻歌看了一眼天色,凉飕飕瞥他一眼,“你要是不说,我可打算睡觉去了,慢走不送。” 男子无奈,“对我怎么就这么没有耐心?” 他这声音很低,苏闻歌没有听清,“什么?” 但男子却不愿意再重复了,摇摇头,忽然起身,朝她走了过去,看苏闻歌好像要站起来,他开口道:“不是说要我说报酬,那就不要动。” 可他越是这么说,苏闻歌反而更加警惕。 “干嘛?别想占我便宜啊。” 男子低笑,“不会,只是凑近一些说,怕你听不清。” 苏闻歌半信半疑,但这人几次三番帮助自己,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登徒子,毕竟他来去自如,若是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于是便站住不动。 男子缓缓凑过来,看着她认真聆听的小脸,眼底笑意闪过,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 苏闻歌愣住。 男子后退一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味道不错,这就是我索要的报酬,你的事情我帮你办了。” 苏闻歌反应过来了,眼睛慢慢眯了起来,骤然发出一声冷笑,还味道不错,她真是……真是给他脸了! 她二话不说,凑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男子的小腿上,这一下,她用了力气,男子疼的后退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等说话又被她毫不客气的踢了一脚! 苏闻歌冷笑,“现在还不错吗?” 这两下踢下去,男子肯定要生气的,苏闻歌想着,也不在乎,反正占了自己便宜,他活该被踢,但万万没想到,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打是亲,骂是爱,看来,姑娘还想再来一次。” 苏闻歌气的又想打他了。 却在这时,外头春分的声音响起,“小姐,您还没睡吗?” 苏闻歌不愿春分起疑,将东西给了男子,随后就将人赶走,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外面的春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拍拍脑袋也回去休息去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好像被利用了 翌日,苏闻歌去青楼验收成果。 此时的青楼已经彻底改头换面,原先内部装修奢靡糜烂,尽展青楼本色,但现在整个大变样,装饰的十分清幽雅静。 姑娘们也不再以皮肤越露越多为好,而是半遮半掩,给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叫人看了就忍不住心动。 苏闻歌还将姑娘们都召集到一起,给她们进行分组,进行培训。 她一改姑娘们之前对客人们的谄媚和讨好,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她教导她们待人接物,不卑不亢,即便是面对客人也不能太过贬低自己。 白天不许白日宣淫,姑娘们可以接待客人,但不能做过分的事,陪吃陪喝陪聊,就是不陪睡,到了晚上,才能开始夜生活,开始歌舞升平。 她理想中的青楼,是青楼,也不是青楼。 她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可以使人放松的地方,就像是现代白天的咖啡馆,晚上的酒吧,愿意来者可以享受到宾至如归的待遇,不愿意来者,也不勉强。 全凭自愿。 姑娘们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理念,都觉得十分新奇,她们也不喜欢把自己放得太低,好似男人手中的一个玩意,可以随意玩弄丢弃。 因此,大家都很努力,姑娘们很快就焕然一新,和过去有了天差地别。 正训练的热火朝天时,楼下忽然有动静响起,似乎是春分与人起了争执,苏闻歌下去查看,就看见被拦在门外的裴风来,以及门口叉着腰,不准他进来的春分。 “春分,让他进来。” 她刚好找裴风来有事。 春分犹豫了一下,但小姐都发话了,也只能让开。 裴风来被阿越推进去,每日都有人跟他禀报青楼装修进度,但亲眼看到,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装修布局也有些惊讶,但更多地还是佩服苏闻歌的奇思妙想。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想法? “裴大公子,上楼吧。”苏闻歌忽然一改往日对他的态度,将人请上楼去。 裴风来觉得受宠若惊。 就连阿越都很惊讶,他琢磨着,是不是那日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将公子送到厢房,他就自觉退了出去,给公子和苏小姐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包厢里,一时沉默。 最后还是苏闻歌打破了沉默,“裴大公子,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想让你帮我宣传我这清楼整顿开业的消息。”苏闻歌说到清字,加重了咬字, 裴风来并未察觉,只是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请我帮忙?” 他还以为两人已经算是闹僵了,苏闻歌就算找任何人,都不会找他。 苏闻歌一看就知道他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不是青楼,是清楼,清白的清,我要打造这条街上,最奇特的清楼,不过,我手底下没什么可用的人,就需要裴大公子帮忙了,毕竟我们现在还没退亲呢。” 与其麻烦其他人,还不如这个便宜未婚夫呢! 清? 就算是裴风来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她这个想法还真是奇特,也算是这云城前所未有的,他自然是支持,但还有另外一件事让他有点担忧。 “那绞纱你打算如何处理?” 既然是清楼,女子衣着肯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暴露,那绞纱就更不能穿了。 苏闻歌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流连,“这件事呀,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现在就需要裴大公子来帮我一下了。” “……我?” 苏闻歌让人将东西送进来,亲自给裴风来穿上。 他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摆弄自己,只是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脸上,以至于他压根就没有看到自己被穿上了个什么东西。 直到阿越一声惊呼,他方才回神,开始打量自己。 他今日着了一身青衫,虽然是做在轮椅上,但身姿修长是无法遮掩的,而此时青衫外被套上了一层绞纱制成的罩衣,这白色绞纱轻薄透气,与里面的青衫搭配,显得俊美至极。 一阵风吹来,绞纱微微一动,好似脚踩白云的九天谪仙,随时都会乘风而起。 凡是看到他这一身的人无不看傻了眼,忽然就注意到了他那张俊美的脸,虽然有疤痕横在面上,但被轻纱衬托,一点都不显得可怕。 甚至叫人觉得,这就是天仙下凡,沾染了凡尘世俗,从只可远观,到可亵玩,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苏闻歌背着手,满意笑起来,“很好,裴大公子,今日就劳烦你穿着这件衣裳,去月和楼吃顿饭,再去最大的茶楼喝杯茶,保证你会迷倒万千女子。” 裴风来:“……” 莫名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偏偏苏闻歌还在问:“你该不会是不愿意吧?是你自己说的,要帮我的忙。” 裴风来深吸了一口气,“……自然愿意。” 强迫裴风来营业之后,苏闻歌心情极好,不过转瞬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便又开始犯愁,被春分和谷雨瞧见了,两人也跟着担心。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是呀,有裴大公子在,那绞纱肯定会被人一抢而空的,清楼也装修好了,您还有什么烦心事呢?” 苏闻歌看了一眼两个丫头,“还不是手底下人不够,想要打探点消息太难。” 如果不是没有人手,她也不用叫那小麻烦去,还因此被人占了便宜,想到此事,她就脸色一黑。 谷雨笑了笑,轻声道:“小姐,这打探消息……人手不是现成的吗?” “什么意思?” 谷雨没有说话,却环视一圈。 苏闻歌也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啊,甭管是清楼还是青楼,只要是女子多的地方,男子就会多,想要打探消息,一点都不难! “谷雨,你可真是我的好丫头!” 谷雨羞赧一笑,“只要能帮到小姐就好,待姑娘们打探好消息,奴婢还可以帮忙做分类汇总,保证让小姐尽知云城事。” “那可太好了!”苏闻歌忽然发现,这个丫头若只是伺候人,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她显然有更大的用处,“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 章节目录 第81章 气到吐血 罗刚最近心情不错,静等看苏言笑话,但他等的太久了,难免有点着急,就叫来属下秘语一番。 不过一个时辰,街头巷尾就开始流传一个谣言。 苏家布料有问题。 一时间,苏家门可罗雀,百姓们都不敢再去,罗刚对此非常满意,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苏家店铺并没有关门。 他不解,就让人密切盯着,一旦有消息立刻回禀。 但在他看来,苏家店铺倒闭,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仿佛已经看到关门之后,苏家的穷困潦倒了。 他特意在府中举办宴会,邀请不少人来,包括云显腾。 当着众人的面,云显腾什么都没问,等到中途休息的时候,他才被罗刚请到书房中,询问对付苏家进展。 罗刚胸有成竹,“你放心,此事成了。” 云显腾总觉得不大对劲,若真成了,为何苏家一点消息都没有?但看到他这样自信的样子,便也信了。 他这阵子也在苏家那里憋了不少气,就等着看苏家倒闭呢,这会儿心情正好,回去就不免多喝了几杯。 而罗刚还没走呢,就忽然听到派去看着苏家店铺的小厮回禀。 “老爷,不好了!不知为何,苏家店铺突然涌入各府小厮,都争相购买罩衣,现在苏家客满盈门,都快要招待不过来了!” “什么罩衣?” 小厮哪里清楚,他又进不去,根本没看到,“奴才也不知道……” 罗刚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去买!买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厮连忙转身跑了,不多时,他狼狈回转,身上衣物乱糟糟的,鞋都掉了一只,怀里抱着一个包裹。 “你这是怎么回事?”罗刚几乎要怀疑他是被人抢了。 “老爷,那苏家店铺太火爆了,客人太多,奴才废了吃奶的力气才买来一件,您快看看吧,这东西穿在身上,可真是太好看了!” 罗刚一听更好奇了,打开一瞧,就是一件薄纱,倒没什么稀奇,小厮忙说穿在身上才显得好看呢。 他虽然不愿,但也还是穿上了,这一穿,就脱不下来了。 按理说,不就是衣服外面套上一件罩衣,但就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飘飘欲仙,就算是他这等威严惯了的人,穿上之后,都看直了眼。 “这……这的确是……”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宴会上的人都等着他呢,罗刚迟疑一瞬,到底是没有脱下来,就这么穿着去了宴会上。 这一下可不得了。 众人看到他这件罩衣都十分喜欢,看着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罗刚还很享受这种感觉,颇有些飘飘然。 但很快,就有人憋不住询问,“罗老爷,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 罗刚脸一僵。 旁边忽然有人说道:“我知道,这是从苏家买来的吧?我听人说,最近苏家出了一款绞纱,据说很受女子们喜欢,就连男子也可以穿,就是这一件吧,罗老爷穿上,当真是不同凡响。” 那人阿谀奉承,可罗刚却笑不出来。 他起先还犹豫是否要说实话,但现在看来,不用犹豫了,已经有人替他说了,他也只能僵着脸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买一件来穿穿!” “看来罗老爷都买了,可见这罩衣定然是好。” “我看那上面的刺绣也很是好看,难得绞纱上面刺绣却显得如此自然。” 这薄纱太过单薄,刺绣若是功夫不到家,就很容易会在绣出来的图案周围留下褶皱,瞬间会拉低薄纱的档次。 众人再一想,这可是出自于苏家,刺绣世家,倒也不足为奇。 罗刚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穿出来不到一刻钟,就给苏家抬了牌面,更做了宣传,等他再一看这薄纱,发现就是自己坑了苏言的绞纱! 他顿时脸都黑了。 但更让人崩溃的还在后面。 苏家的清楼开业了。 起先吸引众人的是这个名字,大家抱着好奇心过去看看,这一看就出不来了。 清楼不像是青楼,会有女子在门口拉客人,穿的暴露,衣着鲜艳,浓妆艳抹,一看就不是良家女子。 男子虽然愿意去,但也就是找个乐子,真要说多看重,那倒未必,除了厚脸皮的,不会有人将自己喜欢去青楼当成荣耀说与人听。 但现在的清楼可不一样。 门口依然有两个女子,她们里头穿着渐变色的留仙裙,外头罩着一件罩衣,盈盈一握的腰间系着飘逸的丝带,个个梳着精美的发髻,娇颜略施粉黛。 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她们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微风拂过,衣袂翻飞,好似仙女下凡。 叫男子们看傻了眼,回过神来,就已经进去了,这一进去,更是大开眼界,一改之前的奢靡之气,只剩下淡雅清幽,空气中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沁人心扉。 姑娘们也一改从前的轻浮,个个稳重恬静,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将客人迎进去,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座位。 行走之间,香气萦绕,夺人心魄。 但偏偏他们不是那勾人堕落的妖女,而是多才多艺,清淡怡人的仙女,人们惊讶发现她们不再依靠美色惑人,而是上台展现自己的才艺。 琴棋书画,她们样样精通。 从前,她们其实也会,但人们不会当回事,他们是来找乐子的,睡女人的,只觉得那些才艺是锦上添花,没有谁会去认真欣赏。 但现在气氛不同,姑娘们态度不同,他们的心态也就不一样了。 终于开始用心欣赏那些歌舞,甚至有文人才子忍不住和姑娘们来上一局,惊讶发现姑娘们棋术也很好,他们竟然下不过! 但他们并不觉得丢人,反而决心回去后更加苦练。 也有人看到姑娘们的美丽,想要动手动脚,那姑娘却十分刚烈,甚至闹得过分一些,立刻就有护卫来将人给送了出去。 并且宣布,日后永不迎接这位客人! 人们都惊呆了,但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既然敢用清命名,可见这清楼主人是何等心气,怎么可能做那皮肉生意! 他们很快就接受了姑娘们卖艺不卖身的规矩,那些有点小心思的,也都变老实了。 一时间,清楼生意火爆,座无虚席。 得知此事的罗刚生生吐了一口血!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在威胁我 他费了好大劲,才将绞纱换掉,却没想到对方利用他的招数破解了他的计划! 清楼和苏家店铺的生意都很火爆,相对的,他罗家生意自然就一落千丈,同时原材料商却大发横财,狠狠赚了一笔! 这一场对弈,只有他输的一败涂地! 罗刚在茶楼喝茶,实则是要亲眼看看那清楼的模样,这一看,看得直怄气,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 满怀郁闷,无处诉说。 偏偏这时,原材料商人找上门来,罗刚担心被人看到,就好言让商人离开,随后他也从后门离开,来到行人不常经过的小巷。 商人就在此处等候。 他一开口就把罗刚气了个半死,“一直认为罗老爷手段了得,在云城屹立不倒,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不过是一个苏家小姑娘,你都对付不了,还让我们帮你,结果你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如今看来,当初我不愿帮你是对的。” 罗刚黑着脸,“吴坤,你到底要说什么?” “日后,我不会再帮你了。” 吴坤早就想跟他分道扬镳了,若不是罗刚屡屡威胁,他也不会帮他做坏事,今日找来就是为了借此事,与他划清界限。 说完便要离开。 罗刚却阴森森道:“你想得美,你想走就走?” 青天白日之下,吴坤还真就不怕他,“罗老爷,其实我不想与你撕破脸,你的势力我也知道,我是斗不过你的,但我这次大赚了一笔,你若逼急了我,我也可以放弃家业,改去别城。” 要想发展,有银子,有手段,哪里不成! 罗刚脸色越发难看。 吴坤却半点不惧,出言讽刺,“罗老爷不要以为天下之事都要顺着你的意思,我们今日分道扬镳,若是你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找你麻烦,但你若是没完没了,我也不介意把这件事给苏大小姐说说……” 罗刚骤然攥紧手掌,“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不敢说。”吴坤脸上带着笑,但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气人,“就是觉得罗老爷不会轻易放我离去,只好为自己找点保障,人活着,都不容易,何必赶尽杀绝不是?” 他太了解罗刚,此人心性狠辣,不拿捏住他,他绝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你这背后害人,算是小人行径,若是我去苏家揭穿你的行为,就算是你罗老爷,怕是也讨不到好处!” 这算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罗刚自然不吃这一套,身形一晃,就出现在吴坤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脖子,眼底暴怒与杀气肆虐。 “你真以为,我会怕你的威胁?” 吴坤就是一个商人,手无缚鸡之力,拼命挣扎,却还是感觉脖子上的大掌越收越紧! 他有点后悔了,不应该草率前来,此处无人,便是死在这里,怕是也没人会知道,他怕极了,眼中充斥着惊恐。 罗刚露出一抹狞笑,“这就对了,你就应该怕我,而不是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从苏家,苏闻歌那里受的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他甚至想要在这里,此时此刻,杀了吴坤! 吴坤察觉到他的杀意,窒息到涨红的脸慢慢变为白色,他嘴唇翕动,“罗老爷,我……我知错……饶我一命……” 他不该来的!不该来的!不该如此着急! 罗刚看着他狼狈怕死的样子,畅快的笑了起来,“知道怕了?可惜,你刚才的话成功的惹怒了我,我不能放你走,你就是个祸端,我不能让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更不能让你去苏家人面前多嘴!” 他只需要一用力,就可以扭断吴坤的脖子,而后将尸体处理掉。在此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就在这时,罗刚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略带疑惑的声音。 “父亲?” 罗刚骤然松手,吴坤瞬间跌落在地上,捂着喉咙拼命咳嗽。 罗月绣已经走了进来,“父亲,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罗刚回头,那一瞬间,眼中残存的杀意惊得罗月绣一身冷汗,她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罗刚在此处做什么,顿时心头生了一丝悔意。 但好在,罗刚很快就收起了狰狞,恢复严肃,“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目光充满探寻,仿佛要看出罗月绣是否说谎,她和罗刚只对视一眼,就不敢再看,低下头,小生说道:“我是来逛街的,路过此地,听着像是父亲的声音,就过来看看,父亲,我是不是打扰你办事了?” 罗刚目光沉沉望着她,没有说话。 罗月绣心头忐忑,更是不敢言语。 那吴坤却是劫后余生,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跑,罗刚竟也只是望着,没有去追。 罗月绣十分聪明,在罗刚开口之前说道:“我只是来街上走走,今日没有来这个地方,也没看到父亲。” “你倒是聪慧。” 罗刚有些意外,眼底的沉郁散了些许。 罗月绣心头一松,柔声道:“父亲莫要生气,若是有人惹您不满,您处置了便是,莫要气坏了身子。” 罗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甩袖朝巷子口走去,“若是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你应该知道我会如何处置你。” “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 罗刚停住脚步,看了一眼罗月绣,眼中带着沉吟,“说吧,你要什么?” 罗月绣其实现在没什么想要的,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能凭借聪慧的头脑做出不要惹怒罗刚的反应。 但她也知道,若是自己不提出什么条件,罗刚不会放心。 但在这个当口,她绝对不能提出过分的要求,就只说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条件,首饰衣裳胭脂……都是女儿家看重的东西。 罗刚十分满意,终于放了心,“要什么,自己去账房找管家支取。” “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巷子。 翌日,官府的人来到罗府,找罗刚问话,说是那吴坤失踪,家人报案,而经过调查昨日吴坤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便是罗刚。 罗刚却说:“我昨日在茶楼喝茶。” 他还有人证,便是茶楼的伙计以及他身边的小厮,都可以证明,他虽然见过吴坤,但只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吴坤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们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这个案子最终被列为悬案,不了了之了。 但苏闻歌得知此事后,却觉得有蹊跷,她直觉吴坤之死肯定和罗刚有关,但她没有证据,就吩咐风五,“密切关注罗刚,有任何动静都要立刻告诉我。” 风五应声,“是。” 而送走了官差的罗刚,此时也心气不顺,他最近遭到的挫折实在是太多了,心里有一股火在燃烧,急需要有一个发泄口让他出气。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锁定了苏闻歌。 尤其是得知,那间火爆的清楼就是苏闻歌开的之后,更是狞笑一声,唤来属下。 “你去……” 那属下连连点头,而后退了下去。 清楼的生意逐渐平稳,许多熟客养成了每日都要去的习惯,而新客人也越来越多,没用几日,就在云城打开了名声,一时间去青楼的人都不多了。 肉体上的欲望到底是没有精神上的满足来的更让人沉迷。 苏闻歌赚的盆满钵满,连带着苏家名下的店铺都跟着起来了,客人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日,忽然有人来报,说清楼出事了。 苏闻歌匆忙赶到,就见到大厅里乱糟糟的,桌椅板凳被砸了不少,几个女子扶着一个女子,面露怒容,闹事的人还没走,站在门口大声嚷嚷诋毁清楼。 “这狗屁的清楼,其实从前不就是风**子把人往床榻上拉,一群婊子!现在还来搞卖艺不卖身那一套,可说得好听,不就是没给够银子吗!”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呸!” 此人说话极为难听,几个姑娘们这段日子宛若新生,不再想过去的事,如今忽然听到这样的话,与羞辱无异。 围观群众们只是看着,没人替她们说话,甚至还有人议论,俨然就是信了男子的话。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苏大小姐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苏闻歌缓步而来,面若冰霜,她只撇过去一眼,那口出讳言的人就立刻消停下来了,莫名的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苏言也紧随其后,怒斥道:“亏你还是个七尺男儿,竟对一群弱女子出言侮辱,简直欺人太甚!” 那男子被苏言满眼怒火吓到,小声嘀咕着,“难道我说错了吗?你问问在场的人,这里原来不就是青楼吗,换了个名字,换了一身衣服,就以为自己可以成为良家女子了吗?简直做梦!别侮辱良家这两个字!” 苏闻歌缓缓眯起眼睛,看到清楼中的女子们都默默落泪,却不敢反驳,因这男子说的是对的。 从前就身处泥潭,如今却想一身干净,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呢。 男子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怜惜愧疚,甚至更加得意,“我说对了吧,你们就是不要脸,从前为了银子叭住男人不放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清高?” 他走到边上,将那本就摔坏了的琴又踩上一脚!琴坏了个彻底。 “什么狗屁清楼,你琴技不好,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我还以为是什么销魂窟,敢情就是一群婊子在这里卖风骚,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也跟着议论纷纷,言语间,也被带偏了风向,开始贬低那女子。 忽然,苏闻歌大步朝那男子走去,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她分明是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子,但这一巴掌,却将人打了个倒仰,男子捂着脸,满脸惊骇。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牙都有点松动了! 这一手甚至也惊住了围观人群,却见苏闻歌朝那被打女子走去,将其扶了起来,看到她红肿的脸,眼底怒气一闪而过,但声音却依旧轻柔。 “不要哭,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认识这名女子,名为青衣,在清楼中最为出色,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要说她琴技不好,苏闻歌是打死都不信的。 她转头,冷冷看向那男子,“我听过一句话,名为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男子做错了事,世人会给你们一个回头的机会,但她们又做错了什么?世间有很多种该死,但唯独不能因为出身该死,若可以选择,谁不愿意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一番话,问的众人哑口无言。 “我和你们一样,不比她们多了什么,唯独出身更好,得以一无所有的来,干干净净的去,若你们觉得她们脏,那以前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你们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众人怔怔地看着身形窈窕单薄的女子,字字珠玑,叫人不敢直视。 苏闻歌看向那男子,“你打了人,就要道歉,砸了东西,就要赔偿,就是说到官府,你也没有理。” 男子嘴唇翕动,但却无法反驳,慌得额头上满是汗水。 苏闻歌不再给他多说的机会,直接让人将他架起来,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若有不服,就去官府,当男子说出对不起的那一刻,姑娘们才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去了。 随后,这人被丢了出去,而青衣被送到后院,苏闻歌找了大夫给她医治。 青衣先是道谢,随后看到苏闻歌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画,顿时脸色微变,神情激动,“姑娘,这,这画是从何处而来?” 苏闻歌当时正在研究罗月雯给她的画像,上头画的是那死去的老妇人,得知消息来的匆忙,顺手将画拿来了,闻言打开叫她看了个仔细,“你认识这人?” 青衣连连点头。 “你在何处认识她的?” 苏闻歌刚救过青衣,青衣自然是知无不言,“她是我被赎身前,所在龙城怡红楼的妈妈,对我也还算不错,岂料后来我遇人不淑,被卖到了这里。” 苏闻歌听到这话,心中起了疑窦,青衣若是认识这老妇人,那与老妇人相熟的罗老夫人,保不齐她也认识,让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当场画下罗老夫人的画像。 “你看看,可认识此人?” 青衣看后惊呼一声,“这,这不是怡红楼的第一任老鸨吗?” 苏闻歌眉心一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是怡红楼原来的老鸨,后来她被富豪看中,赎身出去,这怡红楼就被妈妈接手。” 章节目录 第84章 装鬼吓她 苏闻歌嘴角微扬,安抚青衣,“此事你不可说与别人听。” 青衣自然是点头,“是,但我这手……怕是日后都不能弹琴了。” 好不容易过上想象的美好日子,可转眼之间就被颠覆,她心里不能说不恨。 “无妨,你的手只需要好好修养,会康复的。”苏闻歌拍了拍她的手背,“而且,我可能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推辞。” 青衣受宠若惊,“我定不会推辞!” 苏闻歌要派人去龙城打探罗老夫人的事情,但此事事关重大,她最后交给了风七,并将老妇人的画像一同给他。 风七沉声道:“小姐放心,我定会查出真相!” 他当然不会亲自去,而是派了别人过去,经过一番辗转,还真的就找到了事情原委。 “据说那罗老夫人嫁人之前生了一个女儿,嫁入罗家之后就将这女儿送给了一户人家抚养。” 苏闻歌若有所思,“这户人家该不会就姓元吧?” “小姐聪慧,的确如此,属下还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一下,发现这元家养大的女儿就是元氏。”风七总算是明白这元氏为何屡屡帮助罗家,甚至为此亏待了大小姐,心里杀气渐浓。 “原来如此。” 查到这,苏闻歌已经全都明白了,为何老妇人找上门来,却被罗老夫人灭口,自然是为了掩盖过去,罗老夫人最是爱面子,也极度厌恶风尘女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身清正,才会如此,其实是因为自己也是那般出身。 对待老妇人她那般凶狠,直接下了杀手,那面对自己的女儿,元氏,她不能下杀手,但不待见也是肯定的,她急于掩盖那段不堪的过去。 可看到元氏,她就无法忘怀,怎能不恼。 也就那元氏蠢得不行,还看不出来罗老夫人视她如眼中钉! 但苏闻歌还有疑惑,“不过那老妇人为何来找罗老夫人?” “据属下查探,那老妇人一生未嫁,年老无子,年轻时和罗老夫人的关系似是不错,知道罗老夫人如今过得好,便起了投奔的心思,岂料……” 岂料,这一投奔,便是送了性命。 苏闻歌冷冷一笑,“这罗老夫人倒是个心狠的。” 风七问道:“小姐,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苏闻歌笑而不语。 风七便知道,小姐心中这是有了打算,也不多问,只等着看大小姐大展神威,将罗老夫人快快处理掉,他只要一想到是因那罗老夫人生出来的元氏,才让大小姐多年吃苦,便愤恨不已。 “小姐,若是有需要,可让属下出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苏闻歌笑道:“放心,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不会客气的。但眼下,我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你去将罗月雯约出来,就在茶楼见面。” “是。” 罗月雯来了还以为她要给自己解药,乐得不行,没想到苏闻歌表示事情没办完,药不能给,她顿时萎靡了。 “你急什么,现在这件事情有了重大线索,可以让你很快就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苏闻歌倒了杯茶,慢悠悠的抿着,一边打量着罗月雯的脸色。 “什么线索?” “自然是关于罗老夫人的。” 两人在厢房内一番密探,丝毫不知道,就在隔壁房间也有一个人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忽然,有人敲门。 罗月雯被吓了一跳,“不会是有人发现我和你联络了吧?” 她越想越害怕,这要是让父亲或者祖母知道了,她怕是要被打死。 苏闻歌瞥了她一眼,很是看不上她这胆小鬼的样子,扬声道:“谁?” “是我。”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苏闻歌瞬间听出来此人是谁,但罗月雯却觉得熟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只觉得是认识的人,反而越来越慌。 “进来吧,别在门口装神弄鬼的,再让你装一会儿,某人要被你吓死了。” 听到苏闻歌没好气的声音,门口的人微微一笑,推门而入。 但却不是脚步声,而是轮椅的声音,罗月雯看到他下意识挺直脊背,面对裴大公子,她总是有点紧张,但看到是他,也松了口气。 他和苏闻歌是未婚夫妻,肯定是一伙的,不会说出去。 苏闻歌目光淡淡撇过去,“裴大公子何时来的?” “就在你之后。” “看来,是都听去了。” “听到的不多,只是一些陈年往事罢了。” “裴大公子何时也学会听墙角了?莫非是有打算要去做梁上君子?” 苏闻歌冷笑一声。 裴风来面上噙着淡淡笑意,“苏姑娘谬赞,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带着轮椅做梁上君子,总有些不方便之处。” 这厮……好厚的脸皮! 苏闻歌甘拜下风,“裴大公子果然非常人也。” “彼此彼此。” 两人你来我往,罗月雯是不敢吭声。 苏闻歌不再搭理裴风来,看向罗月雯,“你可知道该怎么做了?” “……怎么做?” 苏闻歌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裴风来忽而轻笑一声,“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二位可愿一听?” 苏闻歌懒得说话,扔过去一个眼神——说。 “听闻最近罗老夫人夜里难眠,总是做梦,以裴某看来,这是做了亏心事的后遗症,被心魔所扰,若是能多加利用,想要达到目的倒也不难。” 罗月雯不大懂,“可是那老妇人已经死了,我们要如何……” 裴风来吐出一个字,“鬼。” 罗月雯就算再蠢,这会儿也懂了,“你是说让我装鬼吓唬她!” 见两人三言两语就好像已经定下了计划,苏闻歌却颇为嫌弃,“你这简直就是乱出主意,那罗老夫人近来睡眠不好,更是频频要人守夜,就凭她,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 罗月雯觉得这计划可行,但听到这话也有点发愁,这的确是个问题。 “不是还有你吗?” 裴风来笑着看向苏闻歌。 苏闻歌给了他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但还是给了罗月雯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熏香,你拿回去给罗老夫人用,至于功效……夜间点燃,可助于睡眠。”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不该杀你 罗月雯将这盒子拿了回去,次日给罗老夫人按摩的时候就将东西献上去。 “祖母,这是我从外头寻来的宝贝,名为安神香,夜间点燃,可以安神助眠,于身体有益,您要不要试试?” 罗老夫人将锦盒拿在手中,“这东西当真如此好用?” 罗月雯连忙点头,“那人说是好用,还说若没有效果,十倍赔偿呢。” “你从何人手中买来的?” “是一走方郎中,据说给很多人都用过这东西,效果特别好。” 罗老夫人近日受噩梦困扰,自然也是想要改善的,随手将锦盒放在桌上,“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就试上一试。” 但话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是没当回事的,她自从晚上受噩梦困扰以来不知道想了多少个法子,都没有用,就差没请几个道士和尚进府中来驱邪了,这熏香也用不知多少。 只可惜,都是徒劳无功。 到了晚上,她就让嬷嬷将熏香点上,试着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下。 可没想到,往日翻来覆去半个时辰才能睡着,今儿个夜里竟然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直至天亮,她起来时,脸色都与往常不同了。 罗月雯初时还忐忑呢,请安时看到她的脸色,便放心了,“看来,这熏香的确有效,祖母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您都不知道,这几日您脸色不好,弄得我也跟着担心,夜里睡不香白日吃不好呢。” 罗老夫人刮了一下她的小嘴,“你这张嘴啊,是越来越甜了。” “祖母喜欢就好。” 罗月雯笑的甜蜜蜜。 这边苏闻歌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给青衣进行培训,短短几日,就让青衣的琴技大有长进,且还多了些从前没有的功效。 随后罗月雯找到了她,表示熏香很好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苏闻歌就将青衣推荐给她,“你将人带回去,就说是你找的琴师,罗老夫人若是问起,就照常回答,切莫露出马脚,也不要太过心急。” 罗月雯表示明白,也不敢多问,只将青衣带回府中,她因那熏香和每日按摩,在罗老夫人心中已经是地位与以往不同,得知她带回琴师,就将她们叫到跟前,要亲自看看那琴师。 当罗老夫人问起青衣来历,罗月雯便道:“是我想要学琴了,路过琴坊,无意间听见这青衣弹琴十分动听,便起了心思,将人带了回来,祖母,我可以把她留下来吗?” 罗老夫人打量着青衣,见她生的眉清目秀,身材姣好,但气质出尘,看起来是个良家女子便心生好感。 “既然你要留下,那便留吧,不过我要看看这人琴技如何,能让咱们家最不爱学习这些的雯儿都动了心思。” 罗月雯立刻看向青衣,“你给祖母弹奏一段吧。” 青衣应声,将琴摆放在桌上,认认真真开始弹琴,她的琴声美妙悠扬,引人入胜,听的久了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待琴声停下,罗老夫人还陷入在昏沉之中,好似随时都能睡过去。 “祖母?” “祖母,您醒醒!” 罗老夫人如梦初醒,看着青衣的目光如获至宝,“雯儿啊,这琴师的确不错,我最近也想听琴消遣,不若你将人让给祖母,你若是想要学琴,祖母再给你请个师父就是。” 罗月雯故意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既然是祖母的吩咐,那雯儿自然听命。” 罗老夫人甚是满意,“乖。” 到了晚间,罗老夫人让人点燃熏香,又给青衣安排了一间屋子,就在主卧旁边,她躺在床上,闭上眸子,听着耳边悠扬的琴声,鼻间闻着那浅淡的香气。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呼喊救命,罗老夫人心中一跳,想要立刻醒来,却好像是梦魇住了,竟动弹不得!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啊!” 罗老夫人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过去,这一眼,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屋子中央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花色衣衫,但衣衫上却布满了血迹,披头散发满脸血迹。 当她抬头,那张脸,赫然就是那个被她下令杀掉的老鸨! 恶鬼飘在半空中,慢慢朝她靠近,一双手骨瘦如柴,指尖上满是泥土,指甲也都生生断裂,鲜血淅淅沥沥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那血腥味浓重的令人作呕。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罗老夫人脸色惨白,“不是我,不要来找我,不是我……” “就是你,你杀了我,你害了我的性命,你叫人将我埋在土中,我不得超生,你害我成为了孤魂野鬼,我来找你索命了……” 那人飘飘忽忽的在床前停下,一双血眸看着罗老夫人,竟生生流出血泪! 罗老夫人七魂丢了三魂半,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不关我的事,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啊,你滚啊!” “啪嗒”一声! 那鲜血滴落在罗老夫人的手上,她拼命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觉得血腥味浓重的要将人熏晕过去。 也不知怎的,那鲜血越来越多,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雪白里衣都变成了血色! 一阵狂风吹来,房门咣啷一声开了,但外头的黑暗非但不能驱散罗老夫人的恐惧,反而让她越发害怕。 “跟我走吧……” 那声音幽幽响起,罗老夫人彻底怕了,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她连滚带爬地爬到了地上,只觉得很多双手来抓自己,她拼了命的挣扎,双眼通红的嘶吼着,“不,不要带我走,不要带我走,我求求你了,我知错了,我不该杀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求求你,我给你烧纸,我给你做法事,我给你上香!你放过我吧,你去投胎吧!你不要缠着我了!” 忽然,耳边一声厉喝,“娘!” 罗老夫人如梦初醒,只见眼前一群人都目光惊恐震惊的望着她,罗家儿女以及她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们都在。 而罗刚,脸色铁青的扶着她。 “娘,你胡说些什么?!” 罗老夫人的胸脯剧烈喘息着,混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根本无法做出反应,她只知道自己完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杀了人! 好在罗刚反应极快,“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说一些梦话!” “梦话?” 罗老夫人看着儿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对,梦话,是梦话,是青衣,是青衣害我!她的琴声,她的琴声有问题!我听了她的琴声,才会做那样的梦,我刚才是糊涂了,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86章 买凶杀人 罗老夫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自己这竟然是着了别人的道呀。 而青衣就是罗月雯当时带回来的,所以这件事和她一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老夫人与罗刚等一行人来到罗月雯的面前,“你给老身仔细交代了,青衣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罗月雯本就被罗老夫人之前说梦话时的样子惊到了,现下更是往自己丫鬟的身后躲了一下。 罗老夫人很是生气了,让秦嬷嬷一把将她拉了出来,“好呀,你这丫头,竟然敢联合外人来害自己的祖母!” 罗月雯害怕极了,她开始哆嗦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和苏闻歌之前的约定,吞吐地说道:“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害祖母,我只是真的想要和她学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祖母在意的是她的身份,二姐一直不愿意说,莫不是那青衣的身份真的见不得人?” 罗月绣抓到机会说了两句,全家人都盯着罗月雯看,她实在是扛不住了,说了出来,“青衣是我在清楼中看到的一个艺妓,见她琴谈得不错......” 还是将青衣的身份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青衣是清楼的艺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什么人都敢往家中带。还说什么要和青衣学琴,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罗老夫人的脸色都黑了,罗刚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他在前头和苏闻歌争个你死我活的,结果自己还要被家里人反捅一刀,差点就将自己的娘也搭了进去。 苏闻歌还真的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手段多得防不胜防的。 “你给我跪去祠堂去,好生反省。” 罗刚指着罗月雯,将人打发去了祠堂。 看着剩下的人,罗老夫人说话了:“行了,二丫头在祠堂反省了之后就好生在家中学些规矩吧,你身为当家主母好生教导着,没有长辈的允许不得出门半步。至于其他的人都散了吧,今晚罗府上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是老身在外面听到一星半点,你们就给老身全部去跪祠堂去。” 罗老夫人已经完全从梦魇中清醒了过来,直接就警告了一番罗家的儿女们,她们自然没有人敢不从的。 “是,老太太,我们省得的。” 她留下了罗刚,确定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才开口道:“刚儿,你去把青衣杀了,为娘总觉得心里不安得紧,她终究会是一个隐患。” “娘,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呀。” 罗老夫人愣了一下,“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青衣是清楼的人,这清楼的主人家是苏家的大小姐苏闻歌,那女子近来一直在和我罗家作对,这次的事情怕也是她早就已经安排好的,杀了她一人怕是没什么用处呀。” “苏闻歌?老身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就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并解决掉吧。” 罗刚等的就是老夫人的这句话了,他恨极了苏闻歌,但是他之前做出的各种计谋,到最后都夭折了,苏闻歌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现在难得有人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而且他知道老夫人的手段对付闺阁中的女子一向很见成效的。 “儿子也想对她下手,但是她实在是太厉害了,就像是一个妖孽一般。娘,你有什么能用的人吗?” 罗老夫人不是很相信,觉得自己儿子小题大做了。 罗刚赶紧举了几个例子和罗老夫人说明了情况,特别提到她拿下了刺绣大会的头名之后,老夫人也觉得苏闻歌不好对付了。 她思考了好一会后才道:“老身确实有些人脉在,等老身先去联络一二,晚些再和你商议去了。” 罗老夫人动用了手中的各种人脉,总算是摸到了罗刹门的门槛,找上了罗刹门的杀手,出高价要买苏闻歌的项上人头。 她知道罗刹门买凶杀人的价格一向都很贵,但他们也更加有保障。 只要苏闻歌死了,她想要弄死一个清楼的女子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罗刹门。 这个任务实在是有些特殊,就被送到了小麻烦的手中。 小麻烦看完这个任务之后冷笑了一声,“他们想对苏家的大小姐动手?” “是的,门主,他们出了白银千两想要买下苏大小姐的项上人头。” 小麻烦的笑容是更加灿烂了,但是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他的眼眸中弥漫起了一层黑雾。 “这个任务我亲自接了,不过白银千两实在是有些少了,至少万两白银,若是他们舍不得就让他们另请高明去吧。” 罗家。 罗老夫人请来罗刚,两人商量了一下。 “娘,你是说罗刹门要白银万两吗?” “是呀,听说是罗刹门最厉害的杀手亲自出手,而且他的出手就从来没有失败过,刚儿呀,娘觉得这笔买卖是划算的。” 罗刚自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娘,实在是太贵了,儿子听说还有一个叫鬼门的杀手组织,不如我们找他们试试?” 罗老夫人一点头,罗刚就找上了鬼门,鬼门那边的杀手也很快就接单了,派人去踩点,想要尽快完成任务,拿到赏金。 小麻烦本就让人一直盯着罗家的动静,听说鬼门接了任务之后,他马上就多派了几个罗刹门中的好手暗中保护着苏闻歌。 苏闻歌也没有时间去搭理这些外界的事情,在家中一心研究着上次刺绣大会上得来的奖品。 罗家从西域重金购得的紫薇天霜锦确实是个好东西,还有那配好的三色赤蚕丝线。 她在想怎么用这些东西打造出一件惊世之作。 苏家现在布店的生意确实是起死回生了,但绣坊还需要有一些特别的作品,若是这次能用好奖品,她说不定就能打造出镇店之宝。 她一直都在找图样,谨慎的不敢轻易下手。 由于她每日待在家中不会外出,而且苏家的保卫工作也很到位,这让鬼门的杀手完全没有机会动手。 罗家那边催得也急,鬼门的杀手变化了策略,打算用毒药暗杀了。 反正只要她死,怎么死就是他的手段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被暴露了 鬼门杀手改变了计划之后就开始调查起了苏闻歌的交际圈子,发现了她之前和雇主家的二小姐来往过,但近来这罗家二小姐被禁足了,他找上了罗刚,提了一两句。 于是罗月雯很快就被解除了禁足,但是罗老夫人已经不待见她了,其他的姐妹能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很友好了,她在罗家的日子和之前完全就成了两个极端。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苏闻歌,苏闻歌一定能帮到自己的,而且她也还需要自己这个内应。 罗月雯想到之后马上就约了苏闻歌,她以为自己足够小心了,但实际上一直躲在暗处的鬼门杀手马上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茶楼。 罗月雯和苏闻歌约在了之前常约的茶楼,她俩在这边有个固定的包厢。 她匆匆往包厢走的时候,被一个男子迎面撞到了。 “哎呀。” 罗月雯痛呼了一声,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她手中提给苏闻歌的东西被那个男子下了毒。 “不好意思,是在下没注意到,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个大夫?” 她急着见苏闻歌,很果断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那人再次道歉,然后就假装离开,实际在暗处继续观察着事情的走向。 罗月雯进到包厢时,苏闻歌已经泡好茶在等着她了。 “你最近不方便出门吗?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罗月雯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在想若是让苏闻歌知道罗家发生的事情,可能对她是件不利的事情。 “这是我给你带的糕点,你最喜欢的那家糕点铺子的。” 她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苏闻歌准备去接时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她很熟悉那些糕点原本的味道,这明显就不是糕点的味道。 于是她连忙道:“你将手中的食盒轻放在了原地,然后走向门口的位置,就别动了。” 罗月雯不明白她是在搞些什么花样,但还是乖乖地听话了。 等她按照指令完成了全部的动作之后,苏闻歌从袖中拿出了手套和面纱,确定自己除了眼睛没有暴露的皮肤之后,她开始快速地翻找起了食盒。 很快她就利用医药系统分析了糕点,找到了毒药,那是一味剧毒,只要那糕点被她们吃下,沾染上了口腔中的唾液,她们马上就会变成两具尸体。 “可是怎么了?” 罗月雯见她面色凝重,大概猜到了食盒里有别的东西。 “你带来的糕点被人下毒了,你知道吗?” 罗月雯听完大惊失色,连忙摇头,“怎么可能?这个是我亲自挑的,还看着糕点铺的伙计包装的,除了那个伙计和我就没有第三个经手过了。” “那一路上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苏闻歌将食盒盖好,然后再将手套丢在了一旁,这些东西等会都要用火烧了,省得节外生枝了。 罗月雯认真地思考着,很快她就想到了,“我刚才到了茶馆,快要到包厢时被人撞了一下,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被动了手脚?” 苏闻歌赞同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你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本小姐别的不行,记人的长相还是可以的,他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黝黑的皮肤,身高好像有七尺,只要他出现在本小姐面前就一定能被我认出来的。他现在一定还在茶馆里等着看我们的好戏,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 苏闻歌见她要出去找人,赶紧叫住了她,“他都敢见你那就说明他一定留了后手的,或许你见到的并不是他真实的样貌。” 她陷入了沉思中,这么煞费苦心地投毒,一定是事先就规划好了的。 罗月雯不过是个深闺中的大小姐,按照正常的情况,暗杀这种事应该不会是冲着她去的,那么最可能的就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而且他们知道自己和罗月雯之间是有联系的。 想到这里,苏闻歌抬头看了一眼罗月雯,“我们之间的往来有没有第三人知道?” 罗月雯连忙摇头,很坚定地道:“这怎么可能让第三人知道!你是知道的,我罗家和你苏家的关系现在有多么的紧张,要是被第三人发现了,我现在还能来见你吗?” 她说的也有道理,但苏闻歌觉得一定哪里是出了纰漏的。 她再次梳理了一下思绪,最近她在做的事情,而且和罗家有关的就是罗老夫人杀老鸨这一件了。 那么和她结仇的也就只有罗老夫人这么一人了,很可能这次自己被暗杀就是她的手笔。 “之前让青衣去罗家,一直忘了问你,罗老夫人目前的情况如何了?” 问到罗老夫人的事情,罗月雯很明显就心虚了,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的。 “出了什么问题吗?” “也不算是出了什么问题,青衣的计划很成功,那天夜间我祖母就犯了梦魇,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了一些胡话,像是自我坦白了她杀了老鸨的事情,但很快就被打断了,目前罗家的一切都还在我祖母的掌握之中,大家都不敢再提那天的事情了。” 罗月雯特意避重就轻的,苏闻歌了解了情况之后继续问:“难道她们就没有怀疑些什么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 她直勾勾地盯着罗月雯的眼睛,看着她四处乱瞟。 “我,我把青衣的身份说了出来。” 苏闻歌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难看了,看着不敢看自己的罗月雯。 “你说了多少?把后面的事情给我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我没说多少,我就只是说了青衣是清楼的艺妓,其他的我一个字都没提的。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我被关进了祠堂里。” “你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罗月雯摇了摇头,“不是,我前几日被放了出来。” “原因呢?” 她又摇了摇头,这让苏闻歌的猜测结果呼之欲出了,就是她被人盯上了。 不知道青衣目前的情况如何了。 “行了,短期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她就赶去清楼。 章节目录 第88章 急救青衣 苏闻歌才到清楼就看到管事的迎了上来,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当家的,青衣出事了。” 她心里一咯噔,看到清楼依旧是歌舞升平的,这件事竟然没惊动其他的人。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赶紧用眼神示意管事在前面带路。 当她进到了青衣的房间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中间还掺杂着别的奇异的香味。 “怎么回事?” 她赶紧上前,看到青衣脸色惨白,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是被尖锐的东西刺伤的,而且伤口留着不正常的血液,大概是那东西上带了毒。 她拉过青衣的手开始诊脉,同时用系统开始给青衣进行了一次全身的检查。 很快就确定了,青衣现下是失血过多,再加上中了毒。 “方才突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他们就冲着青衣下手,还好当时有好几个姑娘和青衣在一块,她们想办法通知了打手们,这才保住了青衣这一命。” “那些黑衣人呢?” 苏闻歌边问着情况边动手了,先给青衣服用下了解毒的药丸,然后用酒精消毒了刀子,再用火烤了一下。 “黑衣人现在还潜在清楼中,我已经安排人加强警惕了。” 苏闻歌点了点头,快速用刀子将青衣身上所有刺伤伤口上的毒剜除干净。 那剜肉之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为了避免青衣咬着自己,她将毛巾团了一下塞到青衣的嘴中。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她再给那些伤口上了一层药粉,稍微大一些的伤口就用针线快速地帮她缝合了。 等她处理完全部的伤口,她的额头已经满是汗珠了,这次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凶险多了,若不是她有系统在手,再加上发现的及时,青衣怕是要保不住了。 见她处理好了之后,管事的再次过来附在她的耳边道:“当家的,好像有人正在帮着我们钳制潜入到楼中的黑衣人。” 苏闻歌觉得这真的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的,深吸了口气,“对方是什么人?大概有多少人?黑衣人又有多少人?” “这个,我......” 管事有些为难的样子,苏闻歌正打算让她去打探清楚情况再汇报的,这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小麻烦突然进到了房间中,他的赶到让苏闻歌莫名地松了口气。 “你怎么帮我处理的?” “这还不简单,那些人都被我杀了,而且我还知道那些杀手的身份,你想知道吗?” 他故意不直接说,想要吊一下苏闻歌的胃口。 偏偏她就是不上当,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将话题转开了,“是你让人在暗处护着我的?不然清楼中才发现了那些潜入者,你下一刻就出现在我面前,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是,我不放心你,而且你还说是我给你招来了麻烦,那我可一定要好好护着你。那些杀手都是鬼门的人,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看幕后买凶的是谁,只要查到结果我马上让人来告诉你一声。” 苏闻歌点了点头,“鬼门是个杀手组织吗?他们是怎么接受任务的呀?” “是个杀手组织,他们只看钱,只要钱到位了,他们什么人都杀的。” “这样呀,那如果我让他们反杀雇主也是可以的吗?” “可以的,之前鬼门就出过这样的情况。” 小麻烦对答如流,感觉好像对鬼门很有研究一般。 这就让苏闻歌突然很好奇他的身份了。 于是她笑着问道:“你还知道杀手的消息呀?那是不是就说明你本身也是一个杀手呢?或者你和杀手有着什么联系?你能杀鬼门的杀手,那你应该就不是鬼门中人吧,不然就是同门间可以互相残杀?” 小麻烦很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闻歌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扒起了自己的马甲。 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她的,他只能道:“你只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所以我的身份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现在时机还未到。” 时机这种东西就显得有些玄乎,于是她追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时机就到了呢?” “你什么时候记起了小时候的记忆,那就是时机到了。” 小时候的记忆? 苏闻歌摸着自己的鼻子开始了回忆,她回忆时眼神瞥向小麻烦的时候,看到他也在摸着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的动作和自己的动作一模一样,两人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她笑着道:“你干嘛学我做一样的动作?” 小麻烦愣了一下,也没有辩解些什么,快速地将手从鼻子上拿了下去,同时低下了头。 就算他很快就低下了头,但苏闻歌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失落。 这让苏闻歌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渣女,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她的心里更是坚定地相信,他一定认识小时候的自己,不然他不会一直这么无条件地帮着自己,而且他们之间还会有不少相似的小动作,就像是形成了一种默契。 她在脑中不断地回忆着,但是她只要一过度地回想,她的脑袋就会如针刺的一般发疼。 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原主应该是丢了一段记忆,她现在就很想尽快找回这段记忆,或许她能在那段记忆中找到她一些答案去解答很多现在还不能解释清楚的事情。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她就更加想要找回丢失的那部分记忆了,或许她可以去用些系统里的方法去尝试着找寻。 而在苏府,苏言回到府上得知苏闻歌还没有回来,一看天色又已经有些晚了。 他从下人那里得知妹妹在清楼,想着清楼人多,就打算去清楼亲自将妹妹接回府上。 他到了清楼,在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了苏闻歌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是苏闻歌开的门。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苏言,而小麻烦身着黑衣就站在不远处,苏言一眼就看到了他。 “你房间里怎么还有一个男人?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89章 苏言的担忧 苏闻歌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冲着小麻烦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离开。 小麻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苏言,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快速地从窗户离开了。 “诶,你别走,给我说清楚!” 苏言作势上前了一步,想要拦下小麻烦,而苏闻歌赶紧挡在了他的面前。 “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言一言不发地盯着苏闻歌看,看得她都有些心虚了,好像她背着哥哥私会了情人一般的。 可是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回家?哥哥担心你过来接你,结果你房中竟然还有个男子!本来哥哥觉得清楼改变了,你经常出入也没什么影响了,但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以后你还是少来这边,有事让管事的去府上说也是一样的。” 苏言提议道,苏闻歌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有些她甚至都不愿意让兄长知道,自然是不会接受这个提议的。 “哥哥,刚才那人不过是一直在暗处保护着我安全的人罢了,这次在清楼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找他出来问问情况,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事情的,而且我在外经商,哪有一直待在家中的道理。” “只是暗处保护你安全的人?风五和风七兄长都见过,这人倒是第一次见。” 苏言是见过小麻烦的,也知道他不简单。 这次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自己妹妹打算怎么继续和自己解释。 “他是新来的,哥哥,多个人保护我难道不好吗?” “好是好的......” 苏言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苏闻歌赶紧道:“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府上吧,我也有些饿了。” 听到她说饿了,苏言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点了点头,“行,你的解释哥哥相信了,我们回去吧。” 他也不过是嘴上说了相信,心中却一直都留了个心眼。 等他陪着苏闻歌吃完了晚饭之后,趁着苏闻歌去沐浴的时候,找到了春分。 “春分,你一直都跟在小姐的身边吧?” 春分点了点头,“是的,少爷,奴婢自从被提拔上来之后就一直跟在小姐的身边。” 苏言顿了顿,继续道:“那你可发现小姐有些什么异常的举动吗?就比如她的房间中会不会有些什么异常的动静?” 春分有些没明白苏言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于是苏言继续举例道:“就比如她的房间会不会有男子的声音?” 春分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激动地拍了自己的手掌,“少爷,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听到了?” 苏言的神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看来妹妹的房间还真的有异常,难道妹妹在背着自己和男子私相授受? “之前有一天夜里,奴婢起夜时听到了小姐的房中有男子的声音,但是奴婢凑过去听的时候又没有了,敲门去问小姐的时候,小姐说是有夜猫闯进了她的房间,还说是奴婢睡懵了,她的房间不会有男子的声音。今日听少爷你这般问,看来奴婢的耳朵还是好使的。” 苏言正色道:“春分,本少爷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呀?” “你最近多留意一下小姐房间中的动静,若是再出现有男人的声音话,让人马上来通知本少爷,你能做到吗?” 春分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苏言又道:“我不是让你监视你家小姐,我实在是担心你家小姐的安全。” “奴婢明白的。” 苏言嘱咐完了春分之后就打算回房间休息了,结果被告知下午的时候苏闻歌竟然被人暗杀了,打算再去看看她的情况,却在房间门口遇到了等候多时的苏川。 “小川,你怎么在这里?是在等为兄吗?” 苏川抬头看着自己的兄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今日听说苏闻歌被人暗杀了,就想问问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苏言见他这一副别扭的样子,知道他其实应该也很担心苏闻歌的。 “她没什么事的,刚才回到府上了,应该准备休息了,明日你可以去亲自看看她。” 苏川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整个人就炸毛了,忙道:“我才不关心她有什么事情呢!我今晚过来是想关心一下大哥你的,你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吧?你之前不在的那几年家中真的一下子就没落了,还好你回来了。” 苏言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没事了。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自己先去向闻歌示弱,但是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把你当做是亲人,你这样口不对心的,她可感受不到的。” 苏川哪里会不知道苏闻歌的好意,但是他就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苏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鼓励道:“不过你的行为她是可以看到的,你可以坚持锻炼身体,好好地去学习,争取尽快参加科考,若是你能成功地考上个功名,那么苏家就能一改没落的趋势,闻歌也能不用这么辛苦地经营着家中大大小小的产业了。” 苏川很感动兄长可以给自己这么中肯的建议,至少这能说明在兄长的眼中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弟弟。 他其实一直都有些自卑的,因为他毕竟不是嫡系的苏家血脉。 但现在振兴苏家也需要他贡献出一份力量。 “我苏川发誓一定会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功名,重振我苏家。” 苏言很是欣慰,笑着点了点头。 苏川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不知大哥可否知道我那姐姐苏怜儿和母亲现在何处?” “她们现在都在罗家,生活得也算挺好的,不愁吃穿的。” 苏言的人确实是这么和他汇报的,苏川有一种自己被母亲和姐姐抛弃的感觉。 在苏家最危难的时候,她们不但没有和苏家共存亡,而且还躲去了罗家,享受衣食无忧的生活。 见他心情有些低落,苏言赶紧安慰道:“我和闻歌都在,我们和你都是苏家人,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裴风来的认定 翌日。 苏闻歌一大清早就被苏言和苏川二人一起问候了,他俩说什么都不让她出门。 她有些无奈,但想到昨日在清楼中发生了那种事情,确实也是一个契机,让清楼的安保系统进行优化一番。 于是她找来了清楼的管事,让她今日不开门做生意了,然后让她多找些练家子的到清楼中去。 下午的时候,苏闻歌总算是出了门,来到清楼中,正在写写画画的时候,春分前来通报说是裴风来到了。 她愣了一下,还是出门去见了一下他。 “裴大公子可是有些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 裴风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轻声道:“昨天夜里听说你被人暗杀了,但考虑到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所以今日特来拜访,你可有事?” “你是在担心我吗?是出于哪一种身份来担心我的呢?未婚夫?” 他没想到苏闻歌这么直接地问了这种问题,裴风来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热了。 见他脸有些红了,苏闻歌没忍住笑了,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纯情的人。 裴风来等了一会,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是来关心未婚妻的。” 这次轮到苏闻歌愣住了,她看着裴风来,很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是不是发烧了呀?竟然就这么简单地就承认了这种事情。 “你还是别胡说八道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裴风来轻声咳了一下,正色道:“清楼今日未开门做生意,我就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情况,听说青衣姑娘受伤了,我还听说了之前青衣姑娘被罗家二小姐请去了罗家,青衣姑娘受伤怕是和罗老夫人有些关系吧。”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苏闻歌有些好奇,裴风来解释了一下,“我的人和我说,罗老夫人特别讨厌清楼中的女子,觉得她们不是良家子,而青衣姑娘还被请回了罗家,大概能推测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裴风来还真的是一个聪明的人。 “我认为你需要找人盯着罗老夫人,怕她还会有后手。” “我已经让人去盯着了,而且她的后手也已经使出来了。她派来的杀手并没能将青衣杀害,于是她就干脆多安排了些杀手,想要潜入我清楼,被我的人发现处理干净了。” 她说完情况之后发现裴风来好像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这些事情她都知道一样的。 这基本上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来这确实按照了他的预期进行着的,二来就是他其实知道昨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苏闻歌问了一句,“你为什么都不讶异的?” 裴风来愣了一下,解释道:“我刚才才和你说起要提防一下他们的后手,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不是我预期内的吗?” 这个理由是能说得通的,但苏闻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 越想她就越怀疑裴风来的身份,但目前她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去做,没时间去多想他的事情。 “清楼本就不是裴大公子应该久待的地方,还请裴大公子先行离去吧。” 裴风来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你都可以待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 “恩?这里是我家的店铺,我当然会待在这里的。” 苏闻歌说完就要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了,她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裴风来就像是看不到一般的,一直就黏在苏闻歌的身边。 苏闻歌实在是被跟着烦了,问了一句,“你难道就没有些什么事情要干的吗?裴家现在是城中的首富,难道比我们苏家一个没落的家族还要清闲吗?” “那自然是很忙碌的,但是裴家养了不少的仆人,很多事都直接交给他们处理了,我陪未婚妻的时间还是有的。” 苏闻歌有些错愕地看着裴风来,发现他的脸红了起来。 明明自己就不适合说这种话,偏偏还要说出口来。 “我很忙,而且很多事情不适合你在一旁的时候来处理,你是想我半夜都回不了家吗?” 裴风来赶紧将自己的轮椅推远了一些,但就是不愿意离开。 “这么远,我是看不到了,你忙你的就好。” “你......” 苏闻歌转过头想要说他些什么的,结果看到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手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这个举动让她顿住了,她也有这个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紧张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摸自己的鼻子。 小麻烦也有这个习惯,现在是裴风来都有这个习惯了吗? 她陷入了沉思,这种小习惯怎么都不像是会批量存在的东西,裴风来难道和小麻烦一样也认得小时候的自己吗? 见她没有继续赶自己离开了,裴风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听说苏闻歌又来到了清楼就一直都不放心,鬼门的杀手折了一批在这次的行动中,之后的行动还不知道会变得多么的狠厉了。 傍晚时分,苏言来到了清楼,想接苏闻歌回家的。 结果他再次看到苏闻歌的房间里有一个男子,而且这次的男子是他认得的。 “裴家大公子怎么在这里呀?” 他看到裴风来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因为他记得上次裴风来说的要想苏闻歌和他解除婚约索要的银两数量。 一看裴风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竟然觊觎自己的妹妹。 “本公子听闻了一些事情,特意过来关心一下苏小姐。” “关心吗?在下认为裴大公子应该注意一下分寸,我家妹妹不一定会嫁给你为妻的,你这样和我妹妹共处一室,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若是因为你一直粘着她,最后耽误了她的婚嫁,在下是第一个不放过裴大公子的。” 苏言对裴风来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妹妹健康漂亮,这裴风来又是坐轮椅的,脸上又是有疤痕的,很明显就是他根本配不上自家妹妹。 裴风来也不甘示弱,直接回道:“苏闻歌是本公子认定了的妻子,本公子娶定她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心里的猜测 苏闻歌自然是听到了裴风来对自己势在必得的宣言,她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裴风来之前还想退了和自己的婚事,结果现在又一副非自己不可的样子,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是卖了什么药? 苏闻歌看了一眼裴风来,其实她的内心很纠结的。 她对裴风来是有好感的,但这种好感很明显不能让自己脑袋一发热,就冲动地答应下了他的求娶。 特别是她一想到小麻烦,内心就更加纠结了,想要答应他求娶的想法更弱了。 她和小麻烦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他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捉弄了自己一番,但之后的每一次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帮了她不少的忙,这样一来二去的,他们之间都有一种默契。 苏闻歌认为两人间有了默契就很容易往下发展成那种男女之间的情谊。 而她和裴风来还没能形成这种默契感,她喜欢上小麻烦的时间应该会比喜欢上裴风来的要短上一些。 苏闻歌想了好一会,越发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像一个渣女,同时对两个人有着好感,还不知道要如何取舍,想要两个人都吊着。 她的想法放在这个年代,她应该会被唾弃,并且被骂不守妇道的吧。 但要让她真的说喜欢他俩中的哪一个,她也有些说不清楚。 她的内心只能明确一件事,那就是她对小麻烦更加有好感一些。 但她和裴风来本身就有着婚约,她对裴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会简单一些,她不需要花过多的时间去猜一些什么东西的。 而小麻烦的身上实在是有太多的秘密了,他一定不会是个简单的人,如果她真的遵从了内心,喜欢上了小麻烦,只怕她之后的生活也会多不少的麻烦。 不管是她最后选择了谁,她可能最后都会有一些遗憾的。 苏闻歌越想越觉得郁闷。 裴风来就在她的身边,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要找个话题来哄苏闻歌开心的。 她看向裴风来的时候正好瞥到了他的这个动作,虽然说他和自己一样,喜欢在思考的时候摸摸自己的鼻子,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的,就比如她摸自己的鼻子的时候喜欢从下往上摸,而他却是从上往下摸。 他的动作让苏闻歌觉得很熟悉。 她认真地想了一下,想起小麻烦也喜欢摸自己的鼻子。 她回想了一番之后,基本上确定了小麻烦摸鼻子的动作是和裴风来一样的,甚至在手势上他们也有着惊人的相似。 世界上不存在着两片相同的树叶的,所以他们之间这般的相似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她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小麻烦和裴风来是有什么联系在的? 她又想起了小麻烦之前给到自己不少关于裴风来的消息,其中有一些消息细致得不行,感觉没一段时间是压根就不可能调查到的。 而当时她和小麻烦达成合作到他给自己消息也不过数日的时间。 这让苏闻歌的内心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小麻烦和裴风来其实就是一个人。 于是她打算试探一下裴风来。 她想了想,笑着道:“裴大公子是不知道,我身边最近有一个向我示好的人,我叫他小麻烦,我认为他比你更加适合我,既然我们即将要退婚了,那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好。” 她边说边盯着裴风来看,看到他在听到小麻烦这个名字的适合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在听完之后他的面色中的古怪更是遮掩不住的,像是有几分错愕,尴尬的情绪,同时混杂了一些惊喜在里面,然后他再一次摸着自己的鼻子。 苏闻歌也在思考着他刚才的情绪,推断着他到底是不是小麻烦,她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旁的苏言本来听到自家妹妹承认有人在追求她时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现在看到面前这两人还做着同样的动作,脸色是更加难看了。 “好的不学,尽是学着这些坏的。他摸鼻子,你跟着摸鼻子做什么?” 他还伸手拍了一下苏闻歌的手。 苏闻歌被突然打了一下手,有些疼,轻轻地揉了揉。 而裴风来也赶紧停下了小动作,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有些红的手背。 他还不忘辩解道:“下这么重的手做什么?而且我可没有本事教坏她,我都是和她学的。” “跟我学的?” 苏闻歌问道。 “是呀,你还记得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吗?” 裴风来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见苏闻歌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以为她可能是回想起了一些关于小时候的记忆。 苏闻歌也知道他想试探什么,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被刺激回想起了些什么。 她倒是想赶紧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这样平白无故地丢失了一段记忆,而且记忆中还有很多她需要知道的消息。 她有认真地想了想,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裴风来的眼神很快就闪过了一丝失望的情绪。 “我的小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丢失了一段记忆呢?而且按照你们的说法,那段记忆应该还是很珍贵的,里面应该有不少能解决我现在疑虑的答案吧。” 她小声地分析着,突然看向了一旁的苏言。 “哥哥,你是一直都看着我长大的吗?” 苏言点了点头,同时又摇了摇头,“你小的时候因为下人的疏忽,你走失过一段时日,再加上为兄不也被人暗算了一番,直到前些时间才回到你的身边。” “我走失过?” 苏闻歌有些讶异地指了指自己,苏言点了点头。 苏闻歌突然想起了小麻烦曾经给自己带过来的消息,好像是说裴风来小时候也走失过的。 她看向裴风来,他好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一般,点了点头,“我小时候也走丢过,在我八岁的时候。” 八岁?那应该是能记事的年纪了。 “那你记得你走丢时候的记忆吗?” “大部分都是记得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小时候的事情 苏言也才知道裴风来小时候也走丢过一段时间,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嘴,调侃了一句,“那你们还可以算得上是同病相怜了。” 裴风来盯着苏闻歌看,那眼神让苏闻歌觉得特别的眼熟,好像之前也有人这么看着自己。 她的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记忆,好像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她好像特别的皮,将一个小男孩吊在了树上。 那男孩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希望自己能将他放下来。 而她不仅不将人放下来,她还会去踹树,然后看着小男孩因为树的摇动而摆动着,她笑得很是开心。 除了做这种事她还做过很多别的恶作剧,比如往小男孩的饭菜中加入很多的盐这种。 小男孩一直都在被自己整蛊着,但他也不恼怒,一直都很包容自己。 苏闻歌没想到自己小时候竟然是这么个熊孩子,觉得很对不起那个小男孩,就想看清楚那小男孩的长相。 但小男孩的面容就像是被人打了马赛克一般的,苏闻歌想要努力地将小男孩的脸看清楚,只是她越努力地去回想,她的脑子就会越疼。 最终她并没有承受住那种疼痛直接晕了过去。 苏言和裴风来都被吓到了,赶紧来到她的身边,裴风来想要伸手将苏闻歌抱起的,但是苏言的动作更快,他将自己的妹妹护在自己的怀中。 “你给我离闻歌远些,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结果你一直在提起小时候的回忆,她就晕倒了,明显这就是你的错。你还是先回你的裴家吧,这里不方便接待裴大公子。” 苏言很不客气地训斥着裴风来,而裴风来却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他怏怏地离开了。 苏家。 苏闻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中,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苏言赶紧扶着她坐了起来。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苏闻歌摇了摇头,没有看到裴风来,就问了一句,“并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裴大公子呢?” “一醒来就问别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坏为兄了,你真的是,和自己较什么劲呀?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呗。” “是,闻歌错了,哥哥就不要生气了,我之后定然不会如此了。” 她很清楚苏言是在担心着她,所以态度很好地认下了错。 “你自己说的,不能有下次的。” 苏闻歌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起誓的动作,而苏言赶紧扶着她的脑袋。 “不过,哥哥,我还是很想知道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会突然走失呢?后面你们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苏言深吸了口气,苏闻歌感觉到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好像这段记忆对于他而言不是那么的轻松。 “这件事要追溯到八年前,那一天你被带着出门游玩,结果突然你就失踪了,当时你的奶娘他们怕父亲责罚,就偷偷地在四处寻找着,等到晚上实在是找不到,又瞒不住了,这才来向父亲禀告。但当时已经错过了最好找寻的时机,父亲就一直在寻找,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所以父亲要放弃寻找了吗?” 苏言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没有,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了半年有余,总算是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找到了你,父亲将你带了回来,但你当时出了点状况,回来后就呆呆傻傻的,好像是心智不全的孩童一般,我们也找了很多的大夫,大夫都说你没有什么问题,父亲还请了得道的高僧,道士,各类的神婆来看你的情况,但效果甚微,你就成了云城中知名的废物,傻子。” 苏闻歌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虽不觉得自己的智力一绝,但怎么都和傻子搭不上边的。 而且她其实在现代也只有七岁之后的记忆,七岁前她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的。 按照裴风来的说法,他记忆中有自己,而且那个时候的她就喜欢摸鼻子,他是被自己影响了才会摸鼻子的。 那她在现代也一直喜欢摸鼻子,认得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的标配动作。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吧,苏闻歌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的,但她又说不上具体什么不对劲的,或许她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真正地解开这个谜团。 苏言见她摸着自己的鼻子,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事情,没有打扰她。 其实他最开始回到苏家的时候也很诧异,在他出事之前,苏闻歌尽管神智恢复了一些,但因为自卑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一点大小姐的风范都没有。 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她完全好了,甚至还能执掌整个苏家了。 他心里有怀疑过苏闻歌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各种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情它说好就好了。 但他选择了相信妹妹,不管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这人都是自己的妹妹,他的亲人。 苏言见苏闻歌皱起了眉头,赶紧伸手去抚平,并且打断了她的继续思考。 “刚才才答应了我些什么?是不是头又疼了?” 苏闻歌赶紧摇了摇头,但看到苏言的眼睛之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了,真的不要想了,这件事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哥哥陪着你一起去查,好不好?” 他伸手拍了拍苏闻歌的脑袋。 “好,我都听哥哥的。” “真乖,给你一个奖励。这个呢是你走丢之后被找回来时身上带着的半块玉珏,之前父亲给到我想要认真地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对你下手,或者是什么人救下了你。现在为兄觉得你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去查清楚这些事情了。” 苏言也是突然想起了身上带着的那半块玉珏,将东西递给了苏闻歌。 她接过来,认真地看了好一会。 “这玉是上好的玉,上面的工艺也是一流的,一般的人不会有这种东西,但我找寻了很久,都没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苏闻歌摩挲了两下,将玉珏贴身放好,“谢谢哥哥。” 苏言看到她总算是笑了,便也笑了,“和为兄客气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三家密谋 罗家。 罗月雯回到了家中,赶紧躲进了自己的房间中,她以为这件事不会被人知道的,只能说她还是幼稚了。 罗家书房。 罗月雯回到家中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就被人汇报到了罗刚的耳中。 “她回来了?街上可有消息?比如苏家大小姐暴毙之类的。” “回家主的话,暂时还没有这些消息流传出来。” 罗刚于是就耐着性子等了一日。 翌日。 他依旧没有得到消息,就让人去询问鬼门那边的情况,结果得知鬼门在暗杀苏闻歌的任务 失利了。 他立马就发了大脾气,很是愤怒地道:“堂堂一个杀手组织,结果连一个商女都解决不了,也难怪他们比不上罗刹门!” 那个来回报消息的下人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家主,鬼门那边还说,原本您说苏闻歌就是一个普通女子,现在他们真的派人去看过了,得知她身边有不少的高手在,若是想要继续暗杀,需要多加些银两。” “银两?他竟然还好意思问我要银两!办事办不成,要银两倒是挺会的嘛。我就不信我自己就弄不死一个苏闻歌了。” 罗刚双手紧握成拳,他在后悔当初没有用罗老夫人的方法,找罗刹门杀了苏闻歌。 不过他确实也是盲目的自信,他在心中默默许下誓言,他一定会亲手将苏闻歌送上黄泉路的。 他觉得现在苏闻歌这么难对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现在背靠着苏家,只要苏家彻底倒了,那么她就没有依靠了。 罗刚约了云家和裴家家主在家中一聚。 “不知罗老弟突然邀请我们前来小聚是有何事呀?” “瞧云老哥你这话说得,莫不是在怪老弟平日里和你们走动少了?” 他们假意地寒暄着,假笑堆满了脸。 过了一会,罗刚正色道:“老弟这次请两位过来确实是有事要和两位商量的,关于苏家的事情。” 云家和裴家家主都坐正了,看着罗刚。 “这苏家家主苏和已经是过世了,现在苏家当家的是他的女娃娃苏闻歌,苏家明明有两个男丁,最后却是将当家权交到了女娃娃的手中,实在是有些荒谬呀。” 他一副痛心的样子,其他两家家主就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对此也不搭话。 “本来云城是我们四大家族,现在苏家苏和已死,家主又是个女娃娃,看来苏家注定是要淡出我们四大家族之列了。但瘦死骆驼比马大,苏家的资源可都是香饽饽,不知两位老哥如何看苏家呢?” 一说到资源,云家和裴家家主的眼神都闪过了一丝算计。 苏家原本就是云城第一大家族,后面因为苏言失踪,苏和患上了怪病才没落的。 当初他们就瓜分了一些苏家的资源,尝到了甜头的他们,现在自然是很想将苏家的资源全部瓜分了,巩固他们在云城的地位。 他们最为眼红的即是苏家闻名遐迩的刺绣技术,那可是苏家的命脉所在,若是他们能掌握了那名技艺,那钱财还不得源源不断地流入他们的家中。 罗刚看到他俩眼神中的渴望,偷偷笑了。 他继续开口道:“老弟听闻苏家独门刺绣技艺一绝,若是我们能合作,拿下那门技艺,我们三家的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了,两位老哥觉得呢?” 云家家主犹豫了,云家和苏家的关系是不好,但是他一向都是一个圆滑的人,做事喜欢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裴家家主倒是很爽快,“我觉得可以一试,就是不知道罗家主你想如何合作呢?” “云老哥?” “老夫还需要想想,这不是一件小事。” 罗刚和裴家主看了彼此一眼,他们是一定要把云家拉下水的,他们深知云家主就是一个老狐狸,他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云老哥,你这般优柔寡断可不是一件好事呀,你看看裴老哥,那苏闻歌可是他未来的儿媳,他都立马答应了。” 云家家主这才想到了这一层关系,看着裴家家主。 “这有什么的,她苏闻歌现在是掌管着苏家的事情,等到她出嫁时,她家中又有两个男丁,难道那些东西还能随着她一起到我裴家来吗?而且若是她厉害,不将自己的嫁妆交出来,我裴家不也什么都没有了吗?只有拿到自己手上的才是最稳当的。” 罗刚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继续道:“云老哥,你看看你,一直都这般圆滑的,谁也不敢得罪了,这般不果敢,倒是和你家二公子完全不一样,说偷碎玉出逃就逃了。” “碎玉这般重要的东西,我裴家一直都掌握在家主的手中,旁人是看都不能看上一眼的。而且听说云老弟还没找到自家二公子吧。” 云家家主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两人,他家碎玉的事情怎么传出去的,现在有多少人是知道这件事的? “行了,云老哥,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这件事我们知道也是个意外,你不用过于紧张了,但若是这次我们不能合作,那这件事就不知道会被怎么传了。” 罗刚明晃晃地在威胁着云家家主。 云家家主很是生气,但是按照目前的形式,再加上他们给到的压力,他只能是答应了。 他有些勉强地道:“苏家这件事我云家应下了,但我也两个要求,一来就是我不希望这件事继续传下去了,还请两位为我云家保守这个秘密;二来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找我那不争气的二小子。” 罗刚和裴家家主没有马上答应。 云家家主一咬牙,道:“若是找到了云二,拿到了那碎玉,我们一起找到了神墓宝藏,我愿意让出大头给两位,我只要四分之一的东西,其余都是你们的,如何?” 罗月绣就在外面,她本来是有事要找罗刚的,结果没想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她算是明白了那碎玉原来是有这般的用处的。 她听到内间说话声停下了,怕自己会被发现,又悄悄地离开了,就像她没来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94章 黄雀在后 罗月绣其实并没有走远,她就躲在了一个隐秘的位置,她打算等到他们全部离开之后,她偷偷地潜进去,然后找找罗家的那块碎玉,学云二公子的样,将碎玉偷到自己的手中,那样自己就多了一重保障。 她等了一会,云裴两家的家主确实是离开了,但却一直没能等到罗刚从房中出来,她想了一下,还是潜进了房中。 正好就看到了罗刚在藏一样东西,原来罗刚在嘲笑完云家家主之后突然有些担心自己的碎玉,就拿出来看了一下. 他绝对是不会想到就这么凑巧地被潜进来的罗月绣看到了。 他放好东西之后放心地离开了书房,罗月绣确定房中没人了,她才出来。在罗刚刚才停留的地方,按照他的步骤将东西成功地取了出来。 她打开来一看,正是碎玉,还真算得上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她快速地将玉拿了出来,将盒子放了回去,偷摸着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中。 她从闺房一个隐秘的位置又拿出了一块碎玉,若是云家家主在一定能认出那块就是应该在云二公子手上的碎玉,但它现在就是落在了罗月绣的手中。 罗月绣开始得到那块玉时本来还在可惜,这么上好的一块玉就这么碎了,现在她听了几位家主的对话才知道弄碎了它是有原因的。 她摩挲了一下两块碎玉,深知这若是一直留在她的手上可能会网上苦哈哈带来杀身之祸,她需要赶紧想办法,让碎玉既能留在自己身上,她人身安全又不会受到威胁。 她想到了之前有一家不错的玉石店,那里应该能雕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碎玉。 想到这里她马上拿着碎玉偷偷出了门去了玉石店。 玉石店。 她直接和掌柜的要求将店铺里最好的玉匠师傅请了出来,然后确定包间中没有第三人之后,她将碎玉拿了出来。 “我想要你帮忙复刻这两块碎玉,你能做到吗?” 玉匠将玉拿过来认真观察了一番,道:“这玉料是上好的,这工艺也是一流的,若是真的要复刻也不是说不行,只是会多耗费些时间和银钱。” “钱好说,但是时间不能太久,我可以出更多的钱,你帮忙加班加点复刻。” 玉匠点了点头,很快又有些为难地道:“但这玉料实在是太好了,我们这边的玉料可能会差上几分。” 罗月绣觉得这碎玉反正雕花一样了,他们应该不会拿到手上把玩的吧,咬了咬牙,“差点就差点吧,你们将这碎玉上的图案拓下来吧。” “若是小姐你想要雕刻得更加像的话,这原物放在我这处,我对比着,可能会做得更好。” 玉匠提议道,罗月绣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但要求工期更快一些。 她怕出门太久会被人怀疑,于是事情一解决她就赶紧往府上赶。 她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后马上就有人出现。 那人便是关千鹤,他威逼利诱了玉匠,甚至自己出了玉料,加了双倍的工钱,要求玉匠复刻了两份,加快了一天的工期。 等到复刻完成之后他会拿走真品,复刻的会给到罗月绣。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翌日。 罗家、云家和裴家三家同时对苏家发难,苏言一个早上就没有停过,忙得焦头烂额的。 苏闻歌自然也接到了消息,赶紧找到了自己的兄长。 “兄长,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了?” “很不乐观,他们同时对我们苏家动手,一时间苏家的银两周转不过来,若是继续下去怕是会出大问题的。” 苏闻歌皱了皱眉,这罗家对苏家有意见她是清楚的,怎么突然间云家和裴家也插手了。 除非是对付苏家他们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哥哥,我们去找云家和裴家家主试探一下情况吧,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利消息。” 苏言直接回道:“妹妹,他们都对我们下手了,怎么还会告知有利于我们的信息呢?” 苏闻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妹妹不是让你低声下气地去求人的,我不过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然后好另作安排。就委屈哥哥这一回了。” 苏言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点了点头。 他先去了云家,见到了云家的家主。 “云叔......” 他才刚开口,云家家主就马上打断了他,“我已经知道苏家的情况了,不是云叔不愿意帮你,而是云家现在也是入不敷出的,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光鲜亮丽,云叔也是有心无力呀。” 他直接就打断了苏言接下来要说的话,苏言假装很是失望的样子,叹了口气,“那世侄也就不打扰了。” 苏言离开了云家之后,想着反正求一家也是开口了,于是他又去了裴家。 裴家家主就很不一样了,见到是他,又听他说有困难,二话不说就答应给苏言一部分钱周转,还表示说会帮忙找出背后的推手。 若不是苏言在来之前就知道裴家也对苏家动手了,一定还会为裴家注重姻亲关系而感动。 “多谢裴叔,等到苏家情况好转了,世侄一定登门拜谢。不知裴家大公子是否在府上,我想见他一面。” 他是想问问裴风来知不知道裴家对苏家做的事情,还是他也参与在其中了。 裴家家主让人去请,结果下人来报说是裴风来不在府上,并且不知道此刻去了何处。 苏言就顺势请辞了。 出了裴家他又去找了其他的几个小家族,平日里都是他们想要攀附苏家的,现在是找出了各种借口,没有一个敢见苏言。 最后还是一个家主托人和苏言说收到罗云裴三家的警告,不能见他,还希望苏言不要怪罪。 苏言回到了苏府,将整个经历都和苏闻歌说了一遍。 没过两日,远在龙城的贺家送来了东西,苏言接收之后一看发现全部都是银两,整整有两车之多。 “苏公子,我家家主说了,听闻你们有难,特意让我将东西送到,还说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修书告知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苏言亲自修书一封,让那人带回去给贺家家主,表示自己的谢意。 章节目录 第95章 苏家歇业重整 罗云裴三家见苏家竟然还强撑着,于是就加大了对苏家各个商铺的打压。 苏家的物品卖多少价钱,他们就故意将自家的商品低价销售,一时间客户都往别家的商户去了,苏家的商铺压根就没有生意了。 苏言被他们这样的行为弄得好几天没有合眼了,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苏闻歌很是心疼自己的哥哥,她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哥哥,将那些商铺都暂时关门歇业吧。若是店铺中的人想要离开的就给了工钱放他们离开吧,若是不走的就之后再开业的时候提拔一下。” “歇业?现在苏家大大小小的商铺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难道要全部歇业吗?” 苏言觉得自己妹妹还是太年轻了,这一下子关了这么多苏家的店铺,苏家在云城的市场占有率就会急剧地下降,到那个时候再重新开业,一时半会也是很难夺回那些市场份额的。 所以他现在就算是强撑着也想让苏家的商铺开着。 “哥哥,我说是的,全部歇业。苏家虽说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云城首富了,但是苏家的家底还是够让我们支撑一段时日的。与其现在苦苦支撑着亏损的店铺,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改革升级一下,换一些新的产品,换一下装潢,甚至将所有商铺的账本和人员都整合一遍。我就不相信这罗云裴三家能一直都保持着合作的关系。” 苏闻歌很是果断,苏言看着她的脸就不自觉地想要相信她。 “但如果我们再开业没有市场了我们要怎么办呢?” “哥哥,就算是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自己呀,苏家的手艺是一流的,但如果我们在样式上做了大胆的创新,只要商品好,就不怕没人找上门做生意的。酒香不怕巷子深。” 苏言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的执行力一流,很快苏家不少的商铺就纷纷歇业了。 歇业后,苏言和苏闻歌好像是更忙了,两人一直在忙着对账,忙着创新产品。 等到苏闻歌得空去清楼的时候,才知道罗云裴三家的手其实也伸到了清楼这边,但是她采用的都是现代化的管理体系,再加上她人性化的管理,清楼上下一心,这是他们暂时没有办法能够效仿的。 “当家的,你放心,清楼上上下下的姑娘都是承了你的恩情,好不容易从那个火坑逃了出来,她们都知道该怎么做的。那些想要效仿清楼的,也有我看着,他们的手伸不到清楼内部来的,要是他敢来,我就敢把他们的手剁了。” 苏闻歌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初她找这个管事的确实花了不少银两,现在的效果就出来了。 确定清楼不会被打击到之后,她又吩咐了几句管事的,继续回到苏家忙活去了。 月和楼。 罗刚请了云家、裴家两家家主前去月和楼庆祝。 他们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这苏家的商铺被他们的手段弄得歇业了大半,没歇业的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销售额了,现在的云城就是他们三家独大了。 “罗某恭喜两位老兄,总算是将苏家打压了下去,现在云城就是我们三家的天下了。” “哈哈哈,早知道这苏家这般好下手我们就应该早些下手了,你看看,现在满街上哪里还有多少苏家的店铺。” 云家家主笑得很是张扬。 “那是,最厉害的还是裴家家主,这借了一部分钱给到苏家,谁都不得罪,之后那苏闻歌嫁到裴家,一定会感恩戴德的。” 罗刚最开始得知裴家给苏家借钱就很是生气,但见裴家打压苏家的手段一点都没有留情,也就没在意这件事了。 “好了,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苏闻歌经营的清楼依旧是风生水起的,只要清楼不倒,苏家就有可能会东山再起,各位不如想想怎么将苏家彻底解决了吧。” 就在这时,罗刚身边的人来报,说是姜闻派人来找他。 他愣了一下,笑着将人请了进来。 “罗家主,云家主,裴家主也在呀。” 那是姜闻贴身伺候的侍卫,罗刚认得他。 “原来是知府大人身边的人,我们有失远迎了。” 云裴两家家主也不敢怠慢了他,很是客气的站起身行了个礼。 “两位家主客气了。我此番前来是我家大人有话要转达给罗家主,还请罗家主借一步说话。” 罗刚跟着他出去了,客客气气地问道:“不知知府是有什么事情,还让你亲自来一趟。” 那人脸色已经不见一丝笑意了,看罗刚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不屑。 “知府大人都快要被你害惨了。前不久有人往府衙中呈上了一些证物,有一个原料商突然暴毙而亡,但他们的家人很快就发现了他并不是突然暴毙,而是被人所杀,还收集到了证据,已经收到一封威胁信,威胁信中最后的落款竟然是罗家主你。” 罗刚愣了一下,他确实在对付苏家的时候要求所有的原料商不给苏家提供原料,但是偏偏有一个原料商说什么都不按照他的说法去做,于是他就想要给原料商一些教训,只是没想到他派去的人下手也没个轻重的,直接将人弄死了。 本来他知道后第一时间就让人去处理了,他还要求一定不能留下证据,结果那些废物做事这般的不干净。 “这确实是罗某没有处理好,还请知府大人放心,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下次?罗家主,你还想着有下次,你知不知道这次那来报官的人还有其他重要的人证,知府大人说了你要么就不要做,要做就手脚干净些,这次他能保全就会尽可能保全,若是不行,罗家主就等着进监狱吧。” 罗刚愣了一下,他很快就有些愤怒了,他每年大笔大笔的银两去孝敬知府,结果就这么一件事他就让人来训斥自己,并且还威胁自己! 见他不说话,那传话的人以为他怂了,更是狐假虎威了。 罗刚就算是再火大也不敢轻易发泄出来,还给那人一个荷包才将人打发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暗处的人 罗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在月和楼也觉得坐立难安,于是他匆匆告别了云裴两位家主,直接往府上赶。 “莫不是知府大人告知了他些东西?” 云家主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裴家主的眼神有一丝算计,附在云家主的耳边说了一些话。 他们三人之间的联盟本就不是很牢靠,现下怕是更加摇摇欲坠了。 罗刚那边一回到府上就去找罗老夫人告状去了。 “娘,儿子怕是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 罗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等着他给自己养老送终的。 “你胡说些什么,莫不是你也嫌老娘了,想要将老娘弃之不顾?” “儿子哪里敢!是今日知府大人那边派人过来,说是有人状告儿子杀了一个原料商,儿子本只是想让人教训他一下的,没想到底下的人下手这般没有轻重,而又有人抓着儿子这件事不放,现在就连知府大人都想要见死不救了,儿子可能有牢狱之灾呀。” 罗老夫人看了一眼罗刚,冷声道:“他当真让人这么说的?我们罗家每年给他多少银两,没有我们他能爬到那个知府的位置?不行,我要去找你妹妹好好问问情况,你就在家中给我安生点。” 罗老夫人说完就去了知府的府邸。 她和自己的女儿躲在了房间中,两母女嘀咕了好一阵子,等到快要到傍晚时候罗老夫人才离开了知府的府邸。 罗氏女身世不显,就只是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所以她不过是姜闻的妾室。 但是她有手段,罗老夫人教过她一些御夫之术,再加上她有那么几分颜色,姜闻对她一向是都比较宠爱的,府上的人都尊称她一句二夫人。 她让自己身边的奴婢将姜闻从夫人的手中截了过来。 等到姜闻来到,她伺候姜闻用膳,一来二去的就用手段地将人勾到和她到了床上,共赴巫山风雨了一番。 事情结束之后,她就窝在姜闻的怀中,用手指不停地在他胸口划着圈。 “姜郎,妾身听说我那不争气的哥哥又给你惹事了,今日母亲还特意来找妾身说了这件事,还求着妾身为哥哥在姜郎面前说些好话,就算是他不是故意要杀人的,但他确实就是犯事让自己的手下杀了人,还有脸来求情,让姜郎难做,可气死妾身了。” 她说话轻声细语的,话里间又全部是为了姜闻着想,姜闻很是受用。 “这次你哥哥闹出来的事情确实不小呀。” “妾身知道,但妾身就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就算是他再不争气,但他确实能挣到钱,有了钱姜郎就能更好地打点这官场间的事情,看他还有点用的份上,姜郎救救他吧,不然我那老母亲就得天天找妾身念叨这件事,妾身分心就不能好生伺候姜郎了。” 罗氏虽说是在求情,吹枕边风,但她处处都是站在了姜闻的立场上。 姜闻皱紧了眉头,觉得罗氏的母亲竟然向罗氏告知这些,便有些不满意。罗氏赶紧抚平他的眉头。 “姜郎,可是很为难?” “这事确实是不好办,一来这有直接的证据送到了府衙,大家都是看着的,二来那告状的人还说有人证,现在又没有送过来,三来就是一直有人在盯着我处理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怕我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罗氏捂嘴笑了一声,柔声道:“姜郎,你这次怎么这般的小心,这些事情还不好解决吗?这云城上下谁人不知你姜知府,云城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那么躲在背后看戏的人姜郎你还抓不到吗?等到你将那人抓到了,那些人证谁还敢站出来做证呢?然后再帮我兄长找个替死鬼,保住他一条命就是了。” 姜闻好像陷入了沉思中,罗氏继续道:“不过就是这件事要耗费姜郎不少的心思,今年的年节妾身一定要让他多送些银两过来,就会给姜郎找麻烦的。” 姜闻反应了过来,她觉得罗氏说的可行,他将背后之人抓住了那还有谁能威胁他了。重点也是这背后一直有人盯着,让他也实在是不爽。 他在云城做官也有些时日了,他需要好生打点一番,看还能不能往上走点,更多的银两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 “行,这件事我会好生处理的。” 罗氏见他答应了,笑着伸手去勾他,“姜郎,这夜还长着呢。” 两人又享乐去了。 裴风来的房间。 已然是深夜,但裴风来还在翻阅手中的书籍。 那神秘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这次已经是破例了,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真的已经办好了吗?结果出来了吗?结果没出来前一切都有变数。” 裴风来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那个带着面罩的神秘人。 那人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连忙道:“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你都尽量不要自己动手,小心你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了。你应该知道一直都有人在暗处盯着你,只要你表现出一点异样,那么之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裴风来冷笑了一声,他自然知道一直都有人在暗处监控着他。 之前他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想要试探一下那些人的底线在哪里,结果自然就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现在他在外人的眼中都已经残了,脸破相了,只能靠着轮椅行走了,那些监控他的人依旧没有撤去,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也用了各种的办法想要去调查他们为什么要监控自己,去调查自己的身份,但这些都没有有任何的结果。 所以他成立了罗刹门,本意就是想从暗处下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你也不要多想些什么,只要你不乱来,我们有把握护你周全的。” “不乱来?什么是不乱来?” 裴风来看着那人的眼睛问道,然后又问:“我究竟是什么人,我有什么身份不能暴露?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想要要我的命?” 章节目录 第97章 裴风来的帮忙 神秘人叹了口气,看着裴风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你的身世,也知道你一直都在调查着接近你的每一个人,你这么做很容易打草惊蛇的。现在你应该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一切都还时机不成熟,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自然会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你。” “时机?这个时机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一直都说时机不成熟。” 裴风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书本,那神秘人又叹了口气。 “这件事暂时就不谈了,还有一件事要叮嘱你的,不要去插手苏家的事情,若是你一定要插手那么我就不会再出手相助了,在暗处我比你有优势,你知道的。” 他说完就隐匿于暗处了。 裴风来确实知道神秘人的手段,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他还是跑去找苏闻歌了。 苏闻歌的房间。 她一手拿着点心,一手看着账本,好不惬意的模样。 “你还真的是心大。” 裴风来突然出现,苏闻歌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呛到了,咳了起来。 他赶紧上前,拍着苏闻歌的后背,然后递过一杯茶,“赶紧喝口茶,这下子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你突然没声没息地出现,一出现就说话,人吓人很恐怖的好吗?” 苏闻歌缓了过来,将手中的账本放下,看着裴风来。 “找我有事?” “恩,我知道罗家联合云家还有裴家对苏家动手了。我和裴家家主谈论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完全不听我的,苏家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苏闻歌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账本,“还能如何,就如你现在所看到的那般,这些账本呢都是暂时歇业的店铺的,苏家现在大部分的商铺都歇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轻松,裴风来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能帮到你些什么呢?” “你觉得你能帮到我些什么呢?你唯一能帮的就是帮我阻止裴家对苏家的打压,但你也说了裴家家主完全就不听你的劝阻,那么其他的你也帮不上了,你还不如别帮了,省得裴家的人对你有意见。行了,你就歇着吧,不要管我这边的闲事了。” 苏闻歌很直接地说道,但裴风来显得很不淡定了,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我真的可以帮上忙的,只要你开口。” 苏闻歌见他这般的坚持,叹了口气,“行了,和你说一下我的办法,我打算拆散了他们的联盟,罗刚若是犯事进去了,那么这个联盟不攻自破,苏家就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裴风来皱了皱眉,“罗刚犯了什么事情?” “他手下的人杀了一个原料商,我已经让人将所有的证人证物都收集好了,已经送了一部分给到知府那边了,再过一段时间没有等到我想要的答复我就再送一批证物过去。” 他轻叹了口气,看着苏闻歌道:“你是觉得只要有证人证物就能定下罗刚的罪名了吗?我可以很明确的和你说,这就是痴心妄想。你知道罗刚背后有哪一座靠山吗?就是知府姜闻,姜闻一定会包庇罗刚的,你的证人证物再齐全都没有作用的。” 苏闻歌摇了摇头,很坚决地回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去阻止的。” 她考虑过姜闻的身份,但她觉得姜闻是个聪明的人,他会懂得弃车保帅的。 “你的安排就是让人随时准备着将罗老夫人的身份放到坊间吗?这个有什么作用呢?” 苏闻歌愣了一下,看着裴风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觉得你做这件事是一点马脚都没留吗?只要稍微调查一下你的动向就能发现了这件事,你做事还是太不成熟了,实在是太容易被人抓到把柄了。” 她皱着眉头,在想自己究竟是哪一步没有做好,为什么就这么快传到了裴风来的耳中。 “还没想通哪里出了纰漏吗?你这次找的是坊间的小乞儿去做这件事,还让人去编排了一首传唱性高的诗歌。小乞儿本就是个不可控的因素,他们可以说是年少不知事,随便被人问上两句就能问出了那首还没被传出去的诗歌,并且按照他们的水平是编造不出那样的诗歌的,就会有人怀疑他们背后有人,你觉得你能隐藏多久?” 苏闻歌在现代传播消息基本上靠的都是互联网,她第一次在古代传播消息,就问了春分的意见,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漏洞。 “小乞儿能进入的地方大多是一些街头巷尾的,你想要让姜闻得知这个消息,想要影响了他的判断,这明显是不够的,他平日里只会出入月和楼那样的地方,所以等到消息传到姜闻耳中怕是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若是这段时间罗刚找到了些什么,你不就是夜长梦多了嘛。” 苏闻歌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她发现裴风来说起这些来一套一套的,就问了一句,“所以你是有什么办法吗?” “我确实有办法,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安排吧,你将你准备的人都暂时撤掉,等到我认为时机合适的时候,我和你说。” 说完裴风来就离开了,苏闻歌看着他的背影。 其实他来找自己之前,她就在想裴风来会不会和裴家家主一样一心想要对付苏家,从苏家这边分上一杯羹,但她现在完全就没有这个想法了,他确实是一心一意地为了苏家着想的。 苏闻歌翌日醒来,春分就来禀告消息,说是短短一夜间,罗老夫人曾经年轻的身份已经是传遍了云城的大街小巷,甚至还有之前罗老夫人的恩客出来说起了一些往事。 云城的上流圈子里大家都看不起罗老夫人了,原本就是因为罗老夫人一直都看不起青楼中的女子,结果现在她就是从那里出身了,有一种当婊子却要立牌坊的感觉在。 裴风来派人来通知苏闻歌,说是她这边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了。 苏闻歌其实不大明白他的用意,明明现在大街小巷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为什么自己还要画蛇添足,但她还是推进了自己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98章 勾结知府 罗家。 罗老夫人得知了消息之后很是生气,让人马上就去调查了一番。 裴风来安排人去做的自然是罗老夫人查不到,所以她的人只是查到了是乞丐那边传出来的。 她竟然找人集中了那些传消息的乞丐,然后给他们灌下了毒药。 苏闻歌得知消息之后赶到那边,已经有一些乞丐死去了,还有一些留着一口气的,她赶紧用了系统诊断出毒药的成分,研制出了解毒的药丸,救下了其中的一部分。 她心里其实很内疚的,她没想到罗老夫人这般的不把人命放在眼中,直接就决定了别人的生死。 如果她没有让乞儿放出这种消息,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好像有些明白之前裴风来为什么说她的安排不成熟,但他为什么又要在帮了自己之后还是让自己推进自己的计划。 大概是觉得只有这样她才会记得自己都犯了什么样重大的错误,以后一定不会敢再轻易地犯错了。 活下来的乞丐们和苏闻歌道了谢之后他们就想离开了。 苏闻歌叫住他们,“你们不打算追究他们的责任了吗?你们就打算将这些苦楚自己吞了吗?” “小姐,我们不过是乞丐,有什么人会关心我们呢?就算是我们死了,官府的也就只是随意将我们丢去了乱葬岗,我们的命不值钱的。” 其中一个乞丐这么对苏闻歌道,她心里是更加不好受了,她之前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 他们离开了,苏闻歌没有去阻拦。 但有一个乞丐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他抱着一具小乞丐的尸体。 “小姐,你能帮我吗?我想去官府告状。” 苏闻歌愣了一下,“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我知道,我和我的弟弟之前都是在罗家附近乞讨的,见过那个人,他经常跟着罗老夫人,他大概是觉得这次能直接将我们都杀死,所以甚至是连伪装都没有做。” “好,我帮你。” 苏闻歌让风五护送着人去了府衙状告罗老夫人草菅人命。 姜闻很是头疼,这罗刚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掉,现在又闹出这么一件事。 重点是罗老夫人这次下手还真的是狠,一下子毒杀了好几个乞丐,按照来告状的乞丐说还是有人救下他,不然死的人会更多。 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帮罗老夫人粉饰太平的。 他打算奉行一个拖字决,能拖多久就是多久了,等到时机成熟了随便找个替死鬼就能保全下现在处在风口浪尖处的罗家。 但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了龙城,姜闻的顶头上司,龙城的大官亲自来信询问了这件事的情况,并且要他一定要处理好罗刚和罗老夫人这两个案子的审问。 姜闻自然是要为了自己前程着想的,他看来只能是牺牲了罗刚一家子了。 他身边的罗氏得知了这个情况之后马上就让人去通知自己的哥哥,要他自己赶紧想办法去阻止姜闻。 罗刚很快就带着碎玉前去拜访了姜闻。 “你还有脸来见本官,你知不知道,你和你母亲都要害死本官了,我那龙城的上司都亲自来过问你们的事情了,就算是本官有意想要帮你们也很难成功的。” 罗刚赶紧将碎玉呈了上前,“若是知府大人能保全我和我那老母亲,那我什么都愿意给到知府大人。还请知府大人认真端详这块碎玉,这可是个大宝贝呀。” 姜闻拿了起来随意看了两眼,不过就是一块碎玉罢了。 “行了,不是本官不想帮你,而是......” “知府大人,这块碎玉一共有四块,只要将四块集齐就能打开神墓,听闻墓中有不少的宝藏。我愿意将罗家的这一块送给知府大人,之后若是开出了神墓宝物就都是知府大人的了,只求大人能保全罗家上上下下。” “哦,真的有这么神奇吗?其余的三块在什么地方呢?你该不会是在哄骗本官吧。” “在下怎么敢。这其余的三块都在不同的人手中,我也在想办法去找到那些碎玉的下场,只是暂时没找到罢了。” 姜闻对神墓中的宝藏动心了,他看了一眼罗刚,“本官可以帮你,但是本官不可能就这么帮你,本官让你找齐了其他三块碎玉一并送来,你能做到吗?” 罗刚赶紧点了点头,事情是好不容易才出现了这么一点转机的。 很快姜闻就公开了对罗刚和罗老夫人的审判,直接给罗刚判了一个流放南部的刑罚,罗老夫人听了之后当场就晕了过去。 而她却错过了自己的情况,她被弄进了牢里进行了囚禁。 按照姜闻的计划,罗刚被流放南部,南部是荒无人烟之地,毒瘴气又多,那么就算是换一个人去南部,死在了南部,那么就不会有人认为罗刚其实还在运城中,只不过是装扮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们这一招李代桃僵玩得确实是漂亮,让罗刚能保全性命,还能自由活动。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罗老夫人要被关进牢中。 罗刚等了好几日之后一直没等到将罗老夫人发送回来,他以为是姜闻日理万机,突然忘记了这件事。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暂时先避开人群吗?” “知府莫急,在下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将我家老夫人放出来呀。这牢房中湿气又重,不通风的,我家老夫人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还请知府大人网开一面。” 姜闻自然不会傻到直接答应了罗刚,他帮到罗刚成功待在了云城中,还让他能够这么的自由。 他做到了这么多的东西了,但是罗刚答应的事情还没开始做。 “本官是有要求的,很简单,你什么时候将三块碎玉找出来了,本官就什么时候将你母亲送回去。” 他直接就狮子大开口,让罗刚一下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这,实在是有些难度的,知府大人多给我一些时间,但我那老娘哪里能承受得住牢房中的环境呀,还请知府大人开恩。” “本官没和你商量,你照做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秘密换资源 罗刚和罗老夫人的事情闹得罗家也不得安宁,特别是罗刚近来是更少在家了,罗夫人就算是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地方去问。 她不知详情很是恐慌,以为罗家即将覆灭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罗月绣,于是让人请来了罗月绣。 “娘,您找我有事吗?” 罗夫人对罗月绣招了招手,让她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感叹了一句,“长得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真好。” 罗月绣愣了一下,错愕地看着罗夫人,“娘,你在说些什么?不是一直有人说我长得像极了您吗?” 罗夫人摇了摇头,“不是像我,是像你的母亲,现在罗家动荡不安的,我怕罗家护不住你了,也就不再瞒着你了,你不是罗家的孩子,不过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姨母。” 罗月绣之前就听到了自己不是罗家亲生的,所以现在突然被告知的时候她就显得淡定了一些,但她还是要装出一副很诧异的样子,不能被罗夫人看出什么问题来。 “怎么可能?娘亲是不想要月绣了,所以这么哄骗月绣的吗?” 罗夫人摇了摇头,从一个抽屉中取出了一个镯子。 “你是你爹从收养孤儿的尼姑庵里抱回来的,当初你被抱回来时我看到襁褓中的镯子,那个是我妹妹的镯子,我便四处去打听妹妹的情况。” 罗月绣接过镯子,她曾经也在罗夫人的手上见过一个相似的镯子,所以她应该没有说谎。 “那,那我的娘亲呢?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罗夫人叹了口气,“她不是不要你了,而是因为生你时难产了,她死了你活着。” 罗月绣有些难过,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能找寻到自己真正的亲人,然后一家团聚的,没想到母亲已经离世了。 “那我的爹呢?难道我是个没爹的孩子?” 罗夫人又摇了摇头,“不,你不仅有爹,而且你的爹位高权重,他是当朝的献王,当初妹妹和献王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但是苦于身份悬殊,妹妹一直求而不得,我身为姐姐当时又在备嫁,对她的关心不够。等我发现的时候,妹妹已经和献王有私情了,怕是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怀上了你。” 其实在得知罗月绣可能是妹妹和献王的孩子,罗夫人就私下去让人打探消息,发现献王压根就没有在寻找过她们母女。 然后她就让人小心地在献王的面前提起过她们母女,发现献王很是忌讳的样子,于是她就不敢再找人继续问下去了。 要不是这次罗家大乱,她不得不动用罗月绣这张底牌了。 “娘,你可知道更多我身世上的东西了?” “我已经将我知道的都告之于你了,现在罗家的情况你也是看着的,我怕罗家护不住你了,而且你在罗家长了这么多年,已经长大了,或许你应该去京城找找你的亲生父亲了。” 罗夫人总算是说到了重点,罗月绣看着罗夫人,她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那对镯子是不是应该给到我,不然我就没有寻亲信物了。” 罗夫人却笑着道:“这对是为娘的,属于你的那一对我之前已经给到你了。” 罗月绣这才想起上次罗夫人突然将她叫了过来,给了她一对镯子,原来是这个用途的呀。 “那娘亲觉得我什么时候出发最为合适呢?” 罗月绣很聪明,罗夫人对她虽不算太差,但是一直不同她过于亲近,这次这般亲近地说着这些事情,一定是什么所求的。 不过她现在得知了自己真实身份,她若是能办到的,就给罗夫人一个面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姨母希望你越快出发越好,你先到京城想办法尽快认了亲,献王他们应该也是知恩图报的,若是那个时候你能帮罗家说上几句好话,免去罗家的牢狱之灾,不仅是姨母,罗家上上下下都会感谢你的。” 罗月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罗夫人是打着这么一个主意的,想让自己恢复一个高贵的身份,然后利用她的亲生父亲救下大乱的罗家。 “娘,月绣一直以来都是称呼您为娘亲的,罗家养我到这般年纪,这点事情就算是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去做的,只是这去京城山高水远的,月绣一人怕是会在半路上出事的。” 她打算再坑上罗夫人一笔,等到了京城,她恢复了高贵的身份,那救罗家是因为她心善知恩图报,就算是她不救罗家,罗家也不可能找到她来论理的。 “这个好说,娘为你找上几个护卫,再给你备好细软和马车,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你和为娘说,怎么都不会亏待了你的。” 罗月绣哪里会要罗夫人给自己准备的人,那不就是来监视自己的吗? 她笑着道:“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娘亲担心的,娘亲让账房给女儿行个方便就是了。罗家现在本就乱了,我不能再给罗家添事了。” 罗夫人自然明白她背后的意思,但她现在是有求于她,不能过于强势安排。 她便笑着道:“行,我家月绣长大了,那你就自行安排着吧,我让账房那边给你支取一百两银两,你觉得如何?” “多谢娘亲。” 罗月绣回到闺房,想到了一个人,她之前救下的神秘人,云二公子。 她目前有太多不确定的,他或许能帮到自己。 她偷偷来到了柴房,云二公子在她的帮助下伤情已经得到了好转,现在可以活动起来了。 “公子,小女即将启程去京城寻亲,不知道公子接下来有些什么打算呢?” 云二有些诧异,她不是罗家的小姐吗?去京城寻什么亲? “你一人去?” 这些日子她一直照顾着自己,云二公子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思,对她有了几分好感。 “是的,我才知道我的生父原来是当朝的献王......” 她故意说一半就停住了,像是说错话了赶紧捂着自己的嘴。 云二公子动了心思,原来她的身份这般的显赫,跟着她说不定能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前程,说不定还能查到神墓的位置。 “我跟你一起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神秘人造访 罗月绣他们决定要离开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云城。 罗家的情况是越发的不好了,罗夫人每日都见不到罗刚,好像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但是罗家的情况又没有任何好转。 眼看着罗家就要分崩离析了,店铺也关了一家又一家的。 月和楼。 上一次在月和楼,罗刚走了之后,他俩就在私下达成了合作的意向,之后两人就经常在月和楼中商议一些事情。 他们也没想到罗家这么快就出事了,让他们的合作马上就遇到了大好的机遇。 “裴兄,现在罗家已经岌岌可危了,这可是我们动手的大好时机呀。今日邀你前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如何瓜分那罗家的商铺资源,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呀?” 裴家主很是不客气地回道:“瓜分的罗家资源我裴家要占大头。” 云家主一听就很不服气,明明两家是合作的,凭什么云家就要落裴家一头。 “裴兄,我云家愿意和裴家一起出力出钱,这资源五五分。” 裴家主有些神秘地让云家主附耳过来,“我裴家得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秘密?” 云家主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裴家主很是警惕,开了门确定没有人在门外,然后才回到了位置上,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我裴家探到了神墓的位置。” “什么!怎么可能?” 云家主很是震惊,声音一下子就飙高了。 裴家主赶紧示意他不要那么的激动,云家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重新坐到了裴家主的身边。 “裴兄,你刚才说的莫不是玩笑话吧?” 裴家主有些不悦地看着他,冷声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你就说这个秘密够不够让你云家多让出些资源呢?” 云家主有些犹豫,他想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一幕,当时他们几家找到了神墓的大门,然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们带着人手想要去闯一闯那神墓。 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的进展,他们就在大门处遭到了惨重的损失,当时带出去的人手几乎全军覆灭了,他们死里逃生,现在想起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但现在裴家光凭一己之力就说找到了神墓的位置,他有些不大敢相信。 “这是我的人绘制出来的地图。” 裴家主看出了他的不信任,拿出了地图放在他的面前。 云家主看完之后已经相信了大半,认真看过之后,他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裴兄你的好手段呀,罗家资源的事情我答应了,不过这神墓中的宝藏要如何分呢?” 他愿意用罗家那点资源来换这个消息,现在就是担心裴家会不会私吞了整个神墓的东西。 “将里面的东西分为五份,我占三份,如何?” 这比云家主心里想的要好上一些,于是两人接着商谈了一番才离开。 他们一离开,躲在暗门中偷听的伙计立马去找上了月和楼的掌事。 自从云裴两家家主喜欢来月和楼之后,他们的每一次见面其实都是在月和楼的掌握之中。 月和楼的每个房间都会有一个暗门,那里可以隐匿一人去偷听宾客们的谈话,去收集不少的消息。 月和楼掌事的将消息整合了一下,亲自汇报给了关千鹤。 “你确定你的人是听到这些消息吗?” “是的,属下确定。” 关千鹤沉思了一会,继续道:“只要他们再来月和楼你就继续让人去听消息,其他的你也不用管了。” 他打发了掌事的,然后招来了风使者,让他盯着云裴两位家主,定期汇报他们的行程。 他同时考虑到罗刚现在还躲在暗处,可能会给这些事情带来一些不确定性,于是又让风使者盯着罗刚的动向。 他吩咐完之后就选择了去裴家,他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裴家主。 裴家书房。 裴家主正在处理事情,结果关千鹤身穿黑衣,头戴幕笠就这么随便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被吓了一跳,想要叫人。 “你若是想裴大公子的秘密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你就尽管叫人吧。” 裴家主顿了一下,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裴风来的身体很健康,轮椅,破相不过都是麻痹那些暗处的人的手段罢了,我说的没错吧。” 裴家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心里有些忐忑,面前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你想要做些什么?” “我想和你合作呀。” 裴家主皱了皱眉,“怎么合作?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样东西,苏家的碎玉,你知道那块碎玉在何处吗?” 裴家主更是诧异了,这人竟然还知道碎玉的存在,那他是不是也知道神墓,难道他是来分一杯羹的? “应该是在苏言的身上吧,他毕竟是苏家的长子。” “那如果我让你将苏家的碎玉取走交给我,你能做到吗?” 裴家主现在完全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打算假装合作,敷衍上几句,然后等到晚些再考虑怎么对付他。 “自然是可以,但我也不清楚能不能真的找到哦。” 关千鹤盯着裴家主看了好一会,看得他是觉得后背发凉。 “看来你合作的意愿不强嘛,那我就让人去宣言裴家知道神墓的位置。怀璧有罪,裴家会不会就此被消灭呢?” 裴家主错愕地看着他,裴家发现了神墓的事情现在基本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答应吗?” 他没给时间给裴家主思考,最后裴家主还是妥协了。 “我会尽力去苏家找到那块碎玉给你的。” “说到苏家,你对苏闻歌是什么印象?” 裴家主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苏闻歌的身上,想了想夸赞道:“这苏家大小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聪明了不少,现在苏家表面看起来是岌岌可危,但内里还是团结一致的,应该少不了她的作用。” “恩,确实聪明。” 裴家主很明显听出了神秘人对苏闻歌是不一样的,难道他和苏闻歌有些什么关系? 想到此,他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轻看了苏闻歌,这女娃娃可能要翻天。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罗家覆灭 裴家主被神秘人威胁着合作之后怕夜长梦多,就暗下找人去绑架了苏言。 他自然不会露面,在另外的房间等着属下汇报情况。 “家主,那个苏言是油盐不进呀,我们都以他的性命威胁,要求他交出碎玉,他就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在问我们碎玉到底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要不要我们真的让他吃点苦头?” 裴家主很是不满意地看着属下,“这么点小事你们都处理不好,我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说完他带上了面具,打算亲自去会一会苏言。 房间中。 苏言听到了又有人推门进来,他被人用黑布蒙着眼睛的,大概是因为视觉被蒙蔽了,他的听力更加敏锐了一些。 这次进来了两个人,他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是谁对自己下了黑手。 “苏家大公子,你的命难道比一块碎玉还要不值钱吗?我不过是想要你手中的碎玉,只要你给到我,我保证你能平平安安地回到苏府,不然我可就不确定了。” 苏言能感受到这人很明显地压着嗓子在和自己说话,为什么要压着嗓子说话?难道他是认识这人的? 见苏言没有回答,裴家主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眼色,他赶紧上前一脚踹在了苏言坐的椅子上,“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确实没有听说过碎玉,你们要我交出一个我压根就不知道的东西,我说实话你们又不听。” 他表现得很是无奈的样子,裴家主追问道:“你真的不知道苏家有块碎玉吗?你可是苏家的嫡长子,难道你就这么不受苏和的待见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之前有几年走丢了,家中的事情也不大清楚。” 裴家主这才突然想起,之前苏和死的时候苏言才回到苏家没有多久,碎玉不在他的手上,那么苏家还有一个嫡长女,苏闻歌。 他有了这个猜想之后,马上就有了想要动苏闻歌的念头。 但他同时想到了那神秘人的态度,那人很在意苏闻歌,若是自己对苏闻歌动手,就算是拿到了碎玉自己怕也是会被迁怒的。 他不敢动手,苏言对他也没用就让人打晕送走了。 等到神秘人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只能是说了实话。 “不在苏言的手上,可能在苏闻歌的手上?” “是的,我上次抓了苏言,逼问了好久他都坚持自己没有见过碎玉,我想很可能就在苏闻歌的手上。” 裴家主一直盯着神秘人,他却冷冷道:“行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苏家碎玉就这么算了?” 神秘人盯着裴家主看了好一会,当他觉得后背发凉时才开口道:“别多问,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裴家主赶紧紧闭起了嘴,不敢继续问下去了。 “对了,罗家的事给你一个建议,你尽快吞并了罗家吧,省得夜长梦多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 其实不用他催促,罗家的资源和财产都足以让裴家主为之动容,他早就下手了。 但他始终要考虑到姜闻这号人物在,他们不过是商贾,姜闻怎么都是个官员,若是太过于明目张胆,姜闻随便找个由头就抓起了他们,怕是会得不偿失。 所以他安排人在私下用一些比较下作的手段去逼迫罗家的铺子歇业,就像是当初他们对付苏家一样的。 罗刚可能怎么都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之前对付苏家的手段全部又用到了罗家的身上。 云家和裴家故意压低了产品的售价,切断了罗家的原料供应,这一系列的手段用在罗家,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罗家产业一下子变得更加萧条了。 罗家的铺子几乎全部都歇业了。 姜闻得知这个情况之后脸色都黑了,罗家可是他的移动钱库,现在罗家产业这般没落了,那他今年准备去打点官途的钱要从何处取得。 他让人打听到了是云家和裴家动的手,本想给云裴两家一些颜色看的,但云裴两家的人很快就给到了他一些好处。 “你们是说云裴两家打算接手本官手中以及罗家所有歇业的铺子?” “是的,知府大人,我们家主说了,只要您愿意转让,我们按照比市场价高一半的价格接手,保证不让知府大人您吃亏。” 云裴两家都派了名下最会说话的掌事来见姜闻。 姜闻听到这个有几分动心了,这些铺子歇业放在他的手上也没有任何的作用,还不如卖出去拿些现银回来更让人安心。 “你们不要以为本官好骗,这些铺子若是在本官手中,之后有了盈利怎么都比直接卖了拿那么点银两的好。” 姜闻还想要更多,于是就故意这么说。 “知府大人放心,这个问题我们家主也想到了,这些店铺全部由云裴两家接手之后,我们云裴两家每年都会给知府大人孝敬一二,按照每年盈利的十分之一分给您。” 姜闻皱了皱眉,“本官能让你们更好的做生意,所以我要每年盈利的一半。” 他可谓是狮子大开口,两个掌事的互相看了一眼。 “这,云家和裴家的底线是三七开,知府大人您三,我们七。” 姜闻想了一下,平日他就只能从罗家一家抽取银两,现在是两家,并且占得份额不算少了,于是也就点头应下了。 他很快就将罗家的铺子都卖给了云裴两家,并且自己独吞了那笔钱财。 姜闻的妾室罗氏听闻了之后找上了他,“大人,听说您将罗氏的铺子卖了,还是大人英明,及时止损,不过这银两罗家应该也要分上一些吧,罗家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分银两?罗氏,你是本官的发妻,你怎么能什么都想着罗家,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夫君吗?” 他直接呵斥了罗氏,罗氏被吓得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没过多久,罗夫人找了上门,她也知道罗家的铺子被卖了,想要找罗氏要些钱。 她自然是被罗氏打发走了,没拿到钱的罗夫人当即遣散了罗家的奴仆,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直接回了娘家。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对裴风来动手 罗家一夜之间就被云裴两家吞并了,云城四大家族也变成了三大家,不再有罗家的位置了。 云家和裴家都在这次的吞并中尝到了甜头,他们的目标再次一致地对向了苏家。 月和楼。 “云家主,没想到罗家这么快就得手了,苏家当家的是苏言和苏闻歌,都是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而且苏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不是很多店铺都歇业了嘛。不如我们再干一票大的?” 云家主很是心动,这次在罗家资源的分配中云家出于劣势,但是吞并了罗家对于云家的实力提升还是有不小的效果的。 若是在吞并苏家的时候,云家能拿到更多的资源,那么就能弥补了之前和裴家的差距。 云裴两家在云城两足鼎立。 两人赶紧商量了一番,最后制定了一个计划。 从那之后苏家处处被云裴两家针对着,苏闻歌和苏言本就在升级苏家的产业,万事开头难,再加上他们的针对,苏闻歌和苏言都特别的忙。 特别是苏闻歌的清楼也受到了针对,她还要抽出时间去打点清楼的事情。 风五和风七会将她的事情定时传到主上那边,他们知道主上很关心苏闻歌,但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苏闻歌的面前。 “苏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苏闻歌对他还有印象,知道他曾经帮助过哥哥,和哥哥成了莫逆之交。 “何老板,好久不见了。” “在下听闻苏家最近被针对了,于是我就不请自来了,我可以帮上苏家的地方一定义不容辞。” 他出现得过于突然,再加上苏闻歌对他不是很了解,于是她保持着应有的戒心。 “不必了。” “苏小姐不用这么快拒绝在下的,你的父亲本就有恩于我,而且我和你兄长又是莫逆之交,帮苏家是我应该做的。” 何老板自然不会因为被苏闻歌拒绝而退缩的,再者说他还打算用云裴两家来试试苏闻歌的能力。 苏闻歌没再搭话,但她心中并不将何老板看做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明面上是在帮着苏闻歌渡过面前的难关,暗地里却让裴家主继续针对苏家。 裴风来得知何老板一直在对苏闻歌献殷勤,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他觉得苏闻歌是自己的未婚妻,那么他就有责任一定要护着苏闻歌的,他能帮到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外人来献殷勤了。 裴风来面上什么都不显,但暗地里一直在和何老板较着劲,何老板在这个方面帮到了苏闻歌,那他就一定要在另一个方面帮到她。 两人暗戳戳的行为是苏闻歌察觉到了,她有几分无奈,分别找过两人谈了一下。 但她发现之后他们竞争得更加厉害了,于是她干脆也不去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这天,何老板拿着一份东西递给了苏闻歌,“这些应该能帮到你的。” 裴风来却在这时出现,一把接过那些纸张,快速地翻阅了一番,然后丢进了一旁的废纸篓中。 “这些东西我都整理好了,你看我这份就可以了。” 苏闻歌并没有听从他的话,而是从废纸篓中捡起了何老板的那一份,将两份简单的对比了一下。 “你的确实好一些。” 她说完将何老板的放在了一旁,拿着裴风来的那份回到了书房。 裴风来又一次搅局成功,他总是有办法去拿到一些东西,从而抢了何老板的风头。 “裴大公子好本事呀。” 何老板说这话时有几分阴阳怪气的,脸上还带着笑容,笑意不达眼底。 “多谢何老板的夸赞,闻歌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我总是要比旁人多费心一些的。” 裴风来有几分得意,更多的实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何老板也是有脾气的,再加上裴风来最近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局,他安排了人去找裴风来的麻烦。 他本来是打算将裴风来教训一顿,让他好生养病一段时间,不要再出现在苏闻歌的面前。 但裴风来被人在暗地里针对后,每次都还能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苏闻歌的面前,还继续搅自己的好事。 于是何老板便直接让手下的人下重手了。 这天夜间,裴风来坐在马车上,他突然被一群人包围了,那些人对着他下狠手。 裴风来身后的侍卫都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处境很是危险。 当有人直接杀到他的身旁时,裴风来的本能反应差点就让他露馅了,还好这个时候支援的侍卫到了,他们将裴风来送离了现场。 裴风来回到房间,自己都在庆幸。 当时就在大街上,四处也没有可以遮挡的物件,当时他的本能就是想要站起来用武功抵抗住黑衣人的伤害。 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藏在暗处的人就会发现他会武功,而且他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个时候他这些年所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都会功亏一篑,他的性命也会有危险。 到底是谁再三地对自己下手。 裴风来开始以为是暗处的人再一次来试探自己,结果发现并不是这样的,这是另外一批人。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的想到了何老板,于是他去想要讨个说辞。 “何老板是不是应该给在下一个说法?在下本以为我们都是想要帮闻歌的,但你私下竟然对我下手!” “你在说些什么,我不大明白。” 裴风来盯着何老板看了好一会,“你这是敢做不敢当呀,我真看不起你。” 何老板说什么都不认,而他又没有什么证据,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他还不知道盯着他的人已经有些怀疑他了。 在暗处盯着他的人发现最近他被人算计的次数增多,但他本身又没有受伤,一次可以说是运气好,但两次三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那人和上峰报告了情况。 很快他就接到了上峰的指示,说要直接杀了裴风来。 没过两日,裴风来在府上莫名地被下毒了,毒药的药性很强,裴家上上下下都在严格控制之下,就为了能找到下毒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擦肩而过 但裴风来的情况很不好,他中的毒很独特又致命,仅靠着一些药物吊着他那条命。 裴家的戒备森严,但是神秘人却还是能突然出现在裴风来的房间中。 “和你说过小心一些,不要过于高调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就被暗处的人算计了。” 他小声地念叨了两句,赶紧快速地拉过裴风来的手,开始了诊脉。 确定了他们用的是什么毒之后,神秘人很快速地取出了一个瓶子,给他喂下了一颗药丸。 喂下后不久裴风来就醒了,一口黑色的血吐了出来后又晕了过去。 神秘人也没敢离开,一直看着他的情况。 等到裴风来再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已经轻松了很多。 “这次多谢了。” 神秘人再次现身,拉过裴风来的手,再一次诊脉。 “大部分的毒素是排出来了,但是你身体还残余着毒素,如果不想之后有什么意外的,最近就给我乖乖地待在裴府好生养着,其他的事情都不归你所管。” 裴风来表面是答应下了,神秘人又留下了一个药方之后就离开了。 苏闻歌的房间。 已然夜深,苏闻歌拿着账本在看着,突然听到窗户边上有声响,她放下了账本,看着窗户那边。 “小姐,夜已深了,该歇息了。” 春分推门进来,看到苏闻歌看着窗户那边,就过去推开窗户,确定什么都没有后关上了窗户。 苏闻歌也看到窗户后没有任何东西,站起身,让春分帮忙宽衣,洗漱了一番就睡下了。 可她躺下之后,睁着眼睛看着幔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 她突然坐了起来,想到自己刚才看窗户就是以为是小麻烦夜间又来爬自己的窗户了。 好像这段时间她就没有见过小麻烦了,而且裴风来白天也没有出现。 只有何老板每日都在她面前晃悠。 她心里一咯噔,感觉不妙。 之前她就有怀疑过小麻烦和裴风来是同一个人,现在他们都没有来找自己。 “难道是出事了?”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莫名地多了几分担忧的情绪。 翌日。 苏闻歌将苏家铺子的事项都安排妥当后,想了一下,让身边的侍卫去裴家约裴风来前来赴约。 她决定不再放纵心中的不安情绪蔓延,于是第一次主动地约裴风来。 何老板听说这件事马上就有了自己的主意,他在半路上给苏闻歌的人制造了一些麻烦,那人一面心急着要去裴家,但一面又被麻烦纠缠上了,根本脱不了身。 这时他就出现了,看着那人,“你不是苏家小姐身边的人吗?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何老板最近经常出现在苏闻歌的身边,所以她身边的人都知道他。 看到他的时候那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的,连忙拉住他的手,想让他帮忙解决麻烦。 但何老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放心的那人只能是让他去帮自己送消息了。 这就完全符合了何老板的心思,他得到了最准确的消息,苏闻歌约裴风来半个时辰后在月和楼见上一面。 他来到裴家,见到门房说要见裴家大公子,这才得知大公子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我这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不知能否请你帮忙转达呢?” “可以的,你说就是。” “我家主子是苏家大小姐,主子邀请裴家大公子一个时辰后月和楼相见,请你务必和大公子说清楚。” 裴家门房知道自己大公子对苏家大小姐很上心,又问了一次何老板,确定了一遍时间。 何老板传达完错误的消息之后就直接去了月和楼,他还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戏发生。 月和楼。 苏闻歌已经在包厢中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她明明让人传信说是半个时辰相见呀,难道裴风来不大方便? 但她不看到裴风来心里就不能安定,于是她耐着性子继续等着他。 “小姐,铺子里出了点事情,可能需要你亲自出马。” 春分有些焦急地出现在包厢中,苏闻歌看了一眼外面,确定裴风来依旧没来,叹了口气,她坚定地跟着春分离开了。 就在她的马车开动的时候,她和裴风来的马车擦肩而过了。 裴风来在接到门房的消息之后,强撑着病体要出门,结果是被神秘人阻拦了。 他狠狠地警告了一番裴风来,坚持让他留在家中养病,不要出门乱走。 但裴风来想着这是苏闻歌第一次主动约自己,又担心着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将神秘人的警告抛在了脑后,直接出门赴约。 尽管他还想着早些到月和楼等一下苏闻歌的,但奈何何老板送到的消息本就是错误的,他和苏闻歌注定要错过。 裴风来在月和楼又等了好一会,他身边伺候的人去和酒楼的人打听才知道苏闻歌来过,等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苏家商铺。 苏闻歌马上来到了出事的铺子里。 在路上她已经大概将事情了解了一下,原来是裴家主从苏家挖了不少的绣娘去裴家,然后就模仿了裴家绣坊的绣品,因为有苏家之前的绣娘在,他们的绣品已经是可以以假乱真的了。 同时他们故意压低了所有绣品的价格,不少的顾客就觉得自己可以用在苏家一半的银两买到一副和苏家同样的绣品,那么就完全没有必要再在苏家购买了。 裴家主这一招是玩的阴险,他们知道苏家最近一直在推出新的绣品,还采用了预定的模式,他们这样做一定能让很多顾客来到苏家的铺子来要求退货的。 苏家绣坊都开不下去了,那么裴家就能趁乱去帮助苏家,要求他们交出苏家的刺绣秘籍,裴家主这种做法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苏闻歌到达铺子时,铺子里很多顾客都显得特别的激动,大声地喊着:“退货!我们要退货!” 她一出现,顾客们就全部围了过来,“苏家大小姐,我们要退货。” “行,都退。” 她一句话让顾客却都懵了。 “掌柜的,按照之前的约定,扣除所有的定金,而且凡是退货的一律不能再来定制。”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所处窘境 “你凭什么扣下我们的定金?” “是呀,你们苏家的铺子定价那么高,我们选择物美价廉的难道就有错了吗?” 顾客们一听就开始闹腾了起来,苏闻歌站在人群中,冷笑着看着众人。 “当初我们在交易的时候就说明了,若是你们中途不想要东西了定金是不退的。” 她让掌柜的找出了当初的注意事项,并且当众朗读了一遍。 然后她继续道:“至于说苏家的绣品贵的,我们家的绣品完全是按照大家的需求定制的,而裴家的全部都是模仿的,我们就贵在独有上。” 苏闻歌一点也不慌乱,也没有讨好顾客的意思,很客观地阐述了所有的事实。 “但是他们的绣品也很好看,图案也很精致,我们在苏家买一件都能在那边买两件了。” “恩,那大家请便吧。掌柜的,记录一下吧。” 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顾客们却开始犹豫了。 裴家安排的人赶紧大声道:“苏家现在不少铺子都歇业了,你一个苏家大小姐还这么硬气,也不知道做给谁看,要是我们不买的话你们苏家就彻底倒闭了!” “是呀,等苏家倒闭了,裴家拿到苏家的刺绣技艺,一定还会按照现在这种低价卖给我们绣品,我们才不买苏家的呢!” 苏闻歌直接指了指那说话的两人,“掌柜的,让人直接将这两人打出去。” 马上就有两个侍卫出来,将那两人打了出去,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没人来搅局,不少的顾客都冷静了下来,真正退货的还是占的少数。 苏家绣坊还是受到了冲击,但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苏家的其他几个铺子接连地出事了。 纵使苏言和苏闻歌两人有真本事但也不能完全处理得妥当。 苏言更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小姐,不好了,大少爷晕了过去。” 苏闻歌听完立马赶去了苏言的房间,见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眉头还紧皱着。 她赶紧用了系统给苏言诊断,确定他是累得太狠了,再加上有些轻微的胃炎才导致直接晕了过去的。 于是苏闻歌就开始了一边帮着苏言调理身体,一边管理着铺子的生活。 苏言好几次想要做事都被苏闻歌压下了。 苏家有一些铺子的盈利实在不高,苏闻歌只能是再次做出了一些暂且关闭的决定。 绣坊在裴家主不停地用着手段运作下情况恶化,已经岌岌可危了。 苏家以刺绣闻名,绣坊就是苏家所有产业中最核心的部分,苏闻歌不能像放弃其他铺子一样放弃绣坊。 何老板前来探望苏言,苏闻歌正好在苏言的房中等他服下汤药。 “怎么突然就病了?” 苏言叹了口气,何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苏家的事情,放心好了,我会帮忙的。” “多谢何兄了,之后若是你有什么事情也尽管和我说。” 苏言顾虑到妹妹实在是太累,他和何老板虽没有认识很久,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何老板的为人了,他是可信的。 苏言很快就乏了,何老板跟着苏闻歌去了书房。 “不用麻烦何老板了。” 苏闻歌依旧不愿意让何老板插手苏家的事情。 “这不是麻烦,你和我都想你哥哥能安心养病,我帮苏家就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了。” 说到苏言,苏闻歌动摇,打算让何老板试一试。 何老板的动作很快,在他的周旋下,绣坊的情况确实好转了不少,苏闻歌也轻松了不少。 她将何老板的所做看在眼中,找到机会就和他表达了一下谢意。 何老板看着苏闻歌提出了一个要求,“你要真的想谢谢我不如就当我的干女儿吧,我觉得我和你很有缘,你觉得如何?” 苏闻歌推脱道:“这件事我需要和兄长商量一下。” “那是自然,毕竟苏言是你兄长。” 苏闻歌面无表情立马离开了。 何老板在她离开之后马上找到了裴家主,“裴家主,我希望你继续对苏家铺子施压,还要加大施压的力度。” 裴家主自然乐意,忙吩咐手下去做事。 苏闻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更忙了,苏言身体好一些后也忙碌了起来。 在苏闻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喘息机会的时候,裴风来来了。 他最近一直被神秘人压在家中养病,但他也没有停止对苏闻歌的关注,他知道苏闻歌处在窘境中。 于是他趁着神秘人不注意,拖着病体想要帮一下苏闻歌。 “你这是怎么了?” 苏闻歌看他脸色苍白的,穿的衣物也很明显多于常人,赶紧问了一句。 “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之前出了些意外。” 他话音刚落就被苏闻歌抓住了手,她在用系统给他诊断。 “你之前中毒了?虽说毒素大部分被清理了,但还有小部分残留在你的体内,你需要静养。” 她很笃定地说着,然后就要将裴风来往外推。 “等等,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现在其实已经大好了。我这次过来是知道你的困境,想要帮帮你,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 苏闻歌哪里肯让一个病人来帮自己,很直接地回绝了。 但裴风来也是个倔脾气的,他觉得何老板一定帮了她不少,他不能比不过何老板的。 苏闻歌叹了口气,她明白裴风来的意思,“上次你怎么没出现在月和楼?” “我到的时候你刚好走了,你不是让人说了一个时辰吗?结果你怎么去的那般早?” 苏闻歌皱眉,“一个时辰?不,是半个时辰。” 裴风来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他上次见不到苏闻歌怕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苏闻歌自然也反应了过来,“行,你有事做了,去查查这件事吧。” “这件事我会去查的,但是我还是想帮帮你。” 苏闻歌想了一下,“行,我苏家最近被人一直恶意针对,你帮我查查谁在背后捣鬼。” 裴风来很满意地接了任务,总算是离开了。 她这么做也是有深意的,等到裴风来查清楚了应该就不会再想来折腾自己说要帮忙了吧。 但很明显她想错了,裴风来调查得很快,他查到的幕后的黑手大多都是自己的父亲,云家也有掺和在其中。 他不能理解自己父亲为什么这样做,于是直接去找父亲理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毁了苏家 裴家书房。 裴风来找到了裴家主,很不客气地道:“父亲,你为什么一直对苏家动手?你明明知道苏家大小姐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裴家和苏家将会是姻亲,父亲做事前是否欠缺考虑?” 裴家主哪里允许裴风来这么挑战自己的权威,大声呵斥道:“裴风来,我是裴家家主,何况我做什么事情难道还要向你汇报吗?况且你和苏家大小姐的婚事是八字尚未有一撇的,本家主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两人的意见完全相左,互相不肯退让半步,于是就直接在书房里大吵了一架。 裴风来直接摔门而去,裴家主坐在椅子上气得喘大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他想了想找来心腹。 “家主,你找我可是有些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 “方才大公子来找我了,他竟然质问我为什么要对苏家动手,说我完全不顾虑他的感受,目前对付苏家是个什么情况?” 裴家主捏了捏眉间,心腹马上回道:“大公子还不知家主你的良苦用心罢。苏家目前是又关了几家店铺,但仅靠我们裴家和云家运作,可能不能完全吞下苏家呀。” 裴家主脸色更是难看了,这苏家在云城根基颇深,一时间侵占不全,苏闻歌又有几分本事,再加上有贵人相助,只要不能将苏家完全打倒只怕很快就能死灰复燃呀。 他是有私心,将苏家彻底打压了下去,他再去对付云家,之后城中就他一家独大。 但苏家已经消耗了不少他的耐心了,既然久攻不下,那么就干脆毁了吧。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你去帮我做件事。” 他招呼心腹过来,在那人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那人立马就离开了。 第二日,苏家存放原料的仓库走水了,原料被烧了大半。 因为是夜间走水,苏闻歌赶到的时候看到的都是灰烬或是被熏黑的原料,已经是不能使用了。 “怎么回事?仓库怎么会走水?” 苏闻歌找来掌事的问了一句,掌事的也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小姐的话,我也实在是不清楚呀,仓库中明令是不能带火源进去的,更何况晚上的时候也没人在仓库,怕是有人想要针对我们。” 苏闻歌心里有了怀疑的对象,现在没有原料商敢给苏家供应原料,之前的储备又悉数被毁,这样对苏家的影响会有多大可想而知,对云裴两家的利处确实不少。 她还在让人通知这边损失的情况,有人来报,说是成品房也走水了。 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成品房那边,看到何老板已经在安排人帮忙抢救了。 “何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何老板抹了抹额间的汗,“我正好前来盘点绣坊的成品,想着安排店铺上货,没想到一来到就看到走水了,就让人赶紧救火,成品也救出来了一些,怕是损失惨重。” 何老板说完都叹了口气,苏闻歌看着还未扑灭的大火,知道他们是想彻底毁了苏家。 但苏家现在在她的手上,她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得逞了。 接下来的几日,苏闻歌几乎没有时间睡觉,她需要去考虑之后苏家的产业走向。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她的身体没有顶住,因为疲劳晕倒了。 吓得身边伺候的春分等人赶紧去请了大夫。 因为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何老板那边也都得到了消息。 裴家书房。 “裴家主做事还真的是老练呀。” 神秘人再次突然出现,裴家主被吓了一跳。 “不知你这话是何意?” 神秘人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在了裴家主的胸口,“我什么意思?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怎么都应该知道我对苏家大小姐是个什么态度,我让你紧逼,可是没让你这般不择手段!” 裴家主被踹倒在地,疼得他面容狰狞,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气。 “我......” 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神秘人又打了一拳,招招到肉,打得他是毫无招架之力。 “之后你若是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神秘人总算是离开了,裴家主赶紧找了下人扶着自己躺在床上,叫了大夫。 苏家大门口。 何老板到苏家门口正好就看到了裴风来,原来是他得到了消息,特意前来看看苏闻歌的。 他直接就拦下了裴风来,“你来做什么?” “你给我让开,我要见苏闻歌。” 何老板冷哼了一声,“见她做什么?她为什么会被累得晕倒,那还不是你裴家的功劳?占不了苏家的便宜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和裴家的婚事我想苏家真的是高攀不上了。” 裴风来知道是自己当初激怒了父亲,他才会对苏家下狠手的。 但他今日非要见到苏闻歌不可。 一个非得要进去,一个说什么都不让人进,两人在苏家门口大打出手,最后自然是裴风来被何老板打伤了。 不过何老板也是点到为止,看着他挂彩的脸道:“你就乖乖当着你的裴家大公子吧,苏家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他进了苏府,直接让人将府门关上了,不让裴风来进苏府。 裴风来气恼回府。 他回到房间,整个人有些自责,神秘人这时出现,“你倒是出息了,和别人在别的府门口大打出手,这全城的人大概都知晓了。” 他边指责,边不忘给裴风来治疗,手脚麻利给他的伤口上上了些伤药。 “你背后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裴风来突然问道,神秘人愣了一下。 “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变得强大一些,这次何老板说的没错,我没能帮到苏家,让她太辛苦了,最后都晕倒了。” 神秘人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变得强大?” “我到底是谁,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之前神秘人就和上司汇报了裴风来的意思,前几日他得到了许可,本想找个时间和他说一下的,现在正好就有了这个机会。 “我可以说了,你是当今圣上之子。你的身份过于特殊,为了你的安全,现在还不能公开。” “我不在意这个,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派人过来帮我。”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罗月绣到京城 神秘人将裴风来的要求传回了京城,而罗月绣和云二两人总算是到达了京城。 他们住在客栈中,白日云二会去各处打听献王的行踪,但一直都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 这天,云二总算是打探到了有用的消息,一打探到消息他就回了客栈。 “罗小姐,在下打探到献王的行踪了,说是献王不日就会出城去城郊狩猎,我们可以在半路上拦住献王,表明我们的身份,你觉得如何?” 罗月绣激动了起来,他们已经到京城有一段时日了,当初罗家给到他们的盘缠都快要花光了。 现在能有献王的消息说不定她很快就能过上飞黄腾达的日子。 “这个消息可信?” “自然,我可是找到了献王的马车夫,从他那里套出来的话。” “行,那我们去准备一下吧。” 云二立马伸手拉住了罗月绣,“等等,你不要忘了之前答应了我些什么,我们假扮夫妻。” 罗月绣点了点头,“我都记得的。” 于是两人就跑到去了郊外,他们没有遇到献王而是先遇到了抢劫的人。 原来是云二在外面打探消息时一直出手很是阔绰,让人留意到了他。 现在他们正好出了城,就被人围着抢劫了。 “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你们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命。”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什么钱了,我们已经把全部都给你们了。” 云二这时候自然不会轻易撇下罗月绣离开的,他还站在了罗月绣的前面。 “呵,你骗谁呢。” 说完他们准备上前搜身,这时罗月绣正好看到了有马车经过,于是大声地求救,正好就是献王的车队。 他们被救下之后,罗月绣和云二上前给献王道谢,她有意地将手腕上的镯子露出来一些。 “多谢贵人出手相助。” “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若是无事就请离开吧。” 献王身边的人知道献王的脾性,就下了逐客令。 罗月绣哪里甘心就这么离开了,上前了一步,“不知贵人贵姓?我们伤好后找个适合的机会登门拜谢。” 献王有几分不耐烦了,抬头看了过去,看到罗月绣这张脸的时候就觉得有几分眼熟,视线往下看正好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你再上前一步。” 罗月绣发现他好像认出了镯子,赶紧上前了一步。 “你手腕上的镯子是从哪里来的?” 罗月绣故意将镯子拉了出来,让献王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这个是我娘亲的遗物。不过我没有见过我娘,因为我是个孤儿,之前是被尼姑庵收留的,后面被云城罗家收养了。” 献王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能遇到。 “你既然是被云城的人收留了,为什么你还出现在了这里?” “因为罗家出事了,姨娘为了罪不及我,让我赶紧拿着娘亲的遗物上京来寻找生父。” “姨娘?” “是的,我娘亲的姐姐正好就是收留我的罗家的当家夫人。这是我姨娘给我的,说是我娘亲最后一副肖像画。” 罗月绣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幅画,献王让身边的仆人将画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这上面的确实是旧人。 “行了,你也不用找了,本王就是献王,你所谓的生父。” 罗月绣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往后退了两步,最后还是云二扶住了她的腰。 “这个又是谁?” 献王指着云二问道。 云二快速地往前了一步,“在下是月绣的夫君。” “夫君?” 献王的脸色有几分难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刚认回来的女儿却已经成亲了。 “是的,献王殿下,这是小女的夫君,一路上多亏了夫君的悉心照料,不然我还真的不一定能到京城。” 献王又看了一眼云二,没再说些什么了。 然后他亲自带着罗月绣去了他在京郊的一个庄子上。 “这里的环境很是不错,很适合你养伤,你就暂时在此处好生养伤吧,后续本王会让人领着一些伺候的人过来,你自己挑选一二。” 说完他就要离开了,罗月绣拦在了他的面前。 “献王,啊不,父亲要去哪?难道月绣不能和父亲好生聊一下吗?” 献王看着她的脸,摇了摇头,“今日不行,晚些时候本王再过来吧,你在庄子上好生休养这就是了。” 等到献王离开之后,云二和罗月绣坐了下来。 “不知为何,我觉得献王不是很在意你的样子,这刚才寻回了你,现在就将你丢在一个庄子上,也不说让你认祖归宗的。” 罗月绣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很明显感觉到了献王的敷衍,或许罗夫人当初隐瞒了她什么,就比如她的母亲是不是不被献王宠爱,或是别的一些罪名在身的。 但很快庄子上的管家带着一群仆人找上了罗月绣。 “小姐,这是献王殿下让人送来的伺候的人,都是王府中打老人,你自己好生挑上一挑。” 罗月绣看着面前的仆人,“这是要我选多少个呀?” “随便小姐选多少个,献王殿下说了一切都凭靠小姐的喜欢。” 罗月绣听完之后脸色好看了一些。 管家连忙接着道:“小姐不要怪殿下不能带着你马上回王府,只是殿下想要给你一个更好的休养空间,这些个人都是殿下钦点的,任由小姐选择。” 献王走之后和管家说了的,让他想办法帮自己圆一下,维护好他一个慈父的形象。 翌日,罗月绣还在休养着,云二就被人叫走了,这弄得她有几分担心的,不知道献王到底是为了何事。 等到云二回来,罗月绣和他打听了一下是什么情况。 “献王说得知我一路上帮到你不少事情,于是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让我能在京城站稳脚跟,让我在他的手下做事。” 云二觉得自己果然是没有跟错人,至少他计划的第一步可以实现了。 罗月绣越发觉得如果她能够讨好了献王说不定,她之后的日子就是吃香喝辣的,想想就开心。 “你有什么能够讨好献王的计谋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被接回王府 罗月绣在庄子上打听了一下,得知献王喜欢吃一种点心,于是就跟着庄子上的厨娘学了一番,等到学成之后就让人将点心装好往献王府上送。 献王府。 献王妃正好在院中散步,看到一个生面孔从身边走过,就叫住了他。 “等等,你是何人?手中拿的又是何物?” 那人连忙回道:“回王妃的话,奴才是庄子上的下人,这是给献王呈上的点心。” 献王妃皱了皱眉,这庄子上好端端地怎么会给府上送来点心。 “什么点心?打开来给本王妃看看。” 那人有些为难,献王妃给身边丫鬟一个眼色,丫鬟直接走了上前。 “好你个粗鄙之人,王妃看得上你手中的点心你就应该感恩戴德,竟然还磨磨蹭蹭,还不赶紧将点心给我。” 那人还是将点心盒给了丫鬟,丫鬟端到王妃的面前,打开来给她看。 “这是王爷喜欢的吃食,庄子上是突然多了一个擅长做这种点心的厨子吗?” 那人不敢再隐瞒些什么了,回道:“不是厨子做的,这是庄子上的小姐做的,说是给王爷尝个鲜。” “小姐?哪门子的小姐?庄子上什么时候有个小姐了?” 献王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献王竟然背着自己在庄子上养了一个外室,这外室竟然还敢往府上送东西,这不是当着她的面撬墙角吗? “这,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王爷突然带到庄子上的。” 献王妃更是生气,冷笑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要爬床的小贱蹄子给做的东西给本王妃直接丢了,之后要是还有人敢往府上送东西,就给本王妃将他的狗腿给打断了。” 那人被拖了下去,献王妃立马下令道:“给本王妃去查,看养在庄子上的究竟是什么狐媚妖女。” 很快她的人就查到了消息,献王妃听到打探回来的消息之后更是生气了,直接是将手边的一套茶具打翻在地。 “好呀,王爷果然是长本事了,竟然直接跳过了本王妃往庄子里拨了好几个老人前去伺候。还有你说那庄子里的人和之前死了的贱人罗侧妃很像是吗?” 罗侧妃是献王妃心里的一根刺,一直都在提醒着她不受宠这个事实。 “是的,王妃,我们的人亲眼所见的,那人和死去的罗侧妃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献王妃更是生气了,直接将手上的帕子撕成了两半,“献王果然这些年就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贱人,现在还将一个长得很像她的人养在庄子上,再等过一段时间他不就是要将她直接抬回到府上,然后夺了本王妃之位。” “王妃娘娘,这旁人哪能夺去您的位置呀,您可是皇上钦点给献王的正妻,献王动你都会想一想您背后的娘家的。” 献王妃冷笑了一声,“呵,就算是这样又怎样,他一直都喜欢那个贱人,她若是回来本王妃的日子会好过吗?那样本王妃不就是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不行,本王妃要除去她,就像当初本王妃对那个贱人一般。” 她身边的管事嬷嬷赶紧道:“王妃娘娘,慎言呀。而且这件事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只有敌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想收拾她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嘛。” 献王妃觉得嬷嬷说的话有道理,于是她假借着踏青的名义去了庄子上。 她早就打听好了罗月绣在庄子上的行踪,她故意到罗月绣会出现的地方转悠,看到了罗月绣本人。 看到她的一瞬间,献王妃差点就把手指甲折断,她确实是和那个贱人长得一般模样。 “是何人?见到献王妃为何不行礼?” 她身边的丫鬟呵斥罗月绣道。 罗月绣一听是献王妃,心想献王现在不愿意接自己回到王府,那么她讨好献王妃,说不定她一心软就将自己接回去了呢? 于是她上前了一步,对着献王妃行礼道:“给献王妃问安,献王妃惊为天人,小女子看到献王妃的时候失态了。” “哈哈,倒是个妙人,起来吧,让本王妃好好看一看。” 她招手让罗月绣走近了几步,她看着那张脸,恨不得用刀子划花了她。 但深吸了口气,笑着道:“本王妃见到姑娘觉得特别的熟悉,很是喜欢你。不知你为何会在庄子上,是王爷带你回来的吗?” “是的,小女子在路上越到了劫匪,献王路过,见小女子可怜就救下了小女子。” “哦,王爷竟然还会玩英雄救美的戏码。看来王爷对姑娘是有那种意思呀,不若你跟着本王妃回府上伺候献王吧。” 罗月绣吓得直接跪了下去,很是惶恐的样子。 “妹妹这是做什么?” “小女子,小女子是献王的孩子,这伺候献王可是乱伦,小女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还请王妃明鉴。小女子愿意为王妃做任何事情,伺候王妃身侧。” 献王妃看着她的头颅,她竟然是那个贱人和献王流落在外的孩子。 不过也好,一个庶女,带回府上,她有的是办法蹉跎她。 “行了,起来吧。让人和献王报备一番,就说本王妃将姑娘接回府上了。” 献王妃带着她回到王府上,献王就在门口等着。 “你怎么去庄子上了?” 献王深知王妃是个什么性子的,现在将罗月绣接回来怕是别有用心。 “王爷是觉得臣妾不可以去自家的庄子里转转了吗?这位姑娘说是王爷的血脉,怎么能就这么放在庄子上呢?臣妾想好了,对外宣称献王府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就放在臣妾的名下教养,这样之后找门好的婚事也会简单不少。” 见她这么为罗月绣着想,献王看了一眼罗月绣,他派人去查过她的经历,对她确实有些愧疚,想要补偿,而且接回府上本就是他之后计划总的一环。 “就按王妃说的来做吧,对绣儿好些吧。” “那是自然的,还请献王放心吧。” 她表面上答应得很好,但接下来的日子罗月绣就感觉到了举步维艰,她的日常供应都很难保障。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姜闻的算盘 罗月绣本就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献王妃若是对她好一些她或许不会搞事情,但现在的情况她利用着献王的愧疚在和献王妃子在府上斗智斗勇,闹得献王府上不得安宁。 她想要稳固自己在献王府上的地位,哪里还记得罗夫人之前的交代。 罗夫人几次派人来信给她,她得知罗家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于是她就干脆拖着,不想去帮罗家。 罗家庄子。 罗夫人本是带着两个女儿回娘家了,但她的嫂子也是个厉害的主子,之前罗家富裕的时候她对罗夫人是客客气气的,现在罗家没落了,罗夫人又是来投奔的,她自然就不乐意了。 罗夫人实在是受不了嫂子的气了,带着两个女儿又出了娘家,去了罗家的一个庄子上独自生活着。 但她们也没有银两去请仆人了,过得很不顺心,她就一直盼着罗月绣会尽快回消息。 只是这都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没有等到罗月绣的消息,她想了想,让罗月容去京城找人了,而她带着罗月雯在庄子里苦苦支撑着。 而在一家破落的院子中,姜闻找到了藏身于此的罗刚。 罗刚看到姜闻的一瞬间表情是狰狞的,但他低下头去调整了情绪,他现在更加不能得罪了姜闻的。 “窝囊废,你是觉得你躲在这里就没人能找到你了吗?还不赶紧给本官去拿裴云两家的碎玉,若是拿不到你也见不到之后的太阳了。” 罗刚再抬起头,已经换成了一张讨好的笑容,“妹夫,不姜大人,你是不知这裴家的碎玉在裴家主的手上,我想拿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而云家的碎玉在云二的手上,云二之前被我的人打伤过,你派人去找一些云二,云家的碎玉就是你的了。” “那你对本官还有什么用呢?” 罗刚感觉到了威胁,连忙往后躲了一下。 姜闻直接让人将他带回了知府府邸,准备另作打算。 同时他也让人去找了云二,结果得知他跟着罗家的罗月绣一起去了京城。 “你好呀,你让你的女儿跟着云二一起去了京城,是不是打算用云家的碎玉来威胁本官的?” 他踹了罗刚好几脚,罗刚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算了,本官给你一个机会,你去京城把云二找到,然后将碎玉要回来,不然你也不用见你的娘亲了。” 罗刚没有办法,只能是乔装打扮去了京城。 姜闻自然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罗刚一人的身上,而且罗刚最近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他之前一直扶持罗家就是想让罗家能牵制住其他的几大家族,然后让罗刚不断地去生事,去侵占其他各家的财产,自相残杀。 等到最后罗家一家独大的时候,他躲在罗家的背后,罗家的就会是他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从和云裴两家上次的合作中尝到了一些甜头。 他现在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个思路,四大家族中罗家覆灭了,苏家没落了,那么只剩下云裴两家了,他们两家互相牵制着,彼此为成为城中的第一家族而争斗着,那么他就能渔翁得利。 以他在城中的权势,从他们的手中夺走宝藏不过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之后整座城的财产都会姓姜,那个时候他要怎么打点官场就怎么打点。 于是他让人邀请了裴家主和云家主去了月和楼。 包厢内。 云裴两家的家主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不清楚这姜闻是要做些什么,但他最近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竟然不满足他们给到他的红利,想要更多的东西,这让他们觉得很是讨厌。 “两位家主最近的生意可还算好?” “承蒙大人的照顾,我们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呢。” 裴家主很是客气地拿出了一个荷包,里面都是银票,云家主也不甘示弱,赶紧也出手了。 “两位家主怎是瞒本官瞒得好惨呀,竟然有宝藏都不和本官分享,难道两位是想背着本官私吞了那份宝藏吗?” 云家主和裴家主都愣了一下,裴家主连忙笑着道:“姜大人真是说笑了,我们哪里知道些什么宝藏的事情,而且我们对姜大人的敬重这段时间您还不清楚吗?” “呵,真当本官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拿出了之前罗刚给的碎玉图纸,“两位觉得这个可熟悉?” 云家主和裴家主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知道以姜闻贪得无厌的性子,一定是想要独吞宝藏的。 “看来两位是觉得熟悉了。本官要求你们二人交出你们手中的那份碎玉。” 他俩都选择了敷衍姜闻。 “姜大人,这不过是一块碎玉,要是姜大人想要的话,我们可以给您找更好的。” “是呀,这宝藏的事情本就是一个传言,大家都没有当真的。” 姜闻将腰间的匕首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是吗?看来两位是不想配合了。那云家和裴家两家人的性命想来两位还是在意的吧?” 他就是赤裸裸地用两家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云裴两家的家主。 云家主先妥协了,“姜大人,你是不知道呀。我那不成器的养子云二将碎玉偷走了,我现在也是全城找着他,碎玉压根就不在我云家,您现在想要我拿出碎玉也是强人所难呀。” 姜闻知道这件事,他不过是想再确认一下。 裴家主也连忙道:“姜大人明鉴,我裴家的碎玉也不在手上呀。裴家碎玉已经丢失多年了,我一直守口如瓶,就是怕云家等其余几家知道裴家的碎玉不见了之后会对裴家动手,所以才会一直敷衍着姜大人。” 姜闻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觉得裴家主是把自己当做傻子。 “云家才说丢了碎玉,你裴家就马上也说丢了碎玉,裴家丢碎玉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其实裴家丢碎玉的时间更长一些......” “裴家主想清楚再说会比较好,毕竟本官得知裴风来,裴家大公子可也是有故事的人。” 他在用裴风来的事情威胁着裴家主,裴家主眼神转了转,心里有些忐忑,他也不清楚这姜闻到底是知道裴风来些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姜闻的厉害 裴家主只能是装傻,说什么都不承认,“在下实在是不清楚姜大人所言是何事。”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裴家大公子说是不良于行,但本官看他身体健全,不良不行不过是个保护他的幌子吧。” 云家主诧异地看着裴家主,他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裴家主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裴家上下都被他叮嘱过绝对不能将裴风来这件事说出去的,而且裴风来在家中都会用轮椅,出现在外人面前更是注意着的。 看来姜闻应该盯着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看裴家主的样子,本官并没有说错。那本官不妨大胆猜测一下,裴家有仇家,并且对大公子动手了,你们怕他们还会针对大公子,所以才这么做的。那要是如此的话,你不配合本官,那本官就会找机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到那个时候裴家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本官那时再去拿碎玉也是轻而易举的,裴家主觉得呢?” 裴家主知道自己不能完全不知变通,只能是暂时吃下了这个亏,“姜大人想要的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他面上是答应了给他碎玉,同时给了云家主一个眼神,警告他不要再说些什么关于神墓的事情了。 这姜闻就算是拿到了碎玉又怎么样,只要关于神墓的消息都还在他们的手上,那么他就一定会求着他们帮忙,这样他们才有资格和姜闻谈条件。 姜闻自然是看到了裴家主的小动作,但他假装没看到,他现在也不着急,等会就会将他们的秘密全部都挖出来。 “本官还有一个特别想了解的事情,不知云家主能否为本官解答一二。” 云家主愣了一下,连忙正襟危坐,“还请姜大人明示。” “为何当初四大家族要同时收养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是有什么说法的吗?” 云家主愣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要从哪回答这个问题。 “这,这......”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见给出一个合适的回答,于是姜闻看向了裴家主,“裴家主能为本官解答一二吗?” “这,之前家中不顺的时候请了一个算命先生,先生说了裴家之后必会有一大劫,当时的不顺不过是劫难的开始。于是在下就问了解决的办法,先生指点在下说要收养一个命硬的人来帮助渡劫,于是在下就去找了一个命硬的孩子。至于其余三家在下就不清楚其中缘由了。” 裴家主就是在糊弄姜闻,但姜闻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 “但本官听说裴家收养的孩子没过多久就夭折了,这么多年怎么也没见裴家出些什么事情呀?” “那姜大人是有所不知了,在下之前也再次问过了算命先生,他说那孩子就是为了裴家挡劫才夭折了,然后在下又收养了一个孩子,就是裴风来,所以这也是在下为什么希望裴风来能不被仇家惦记上的原因,因为他的命关乎我裴家的运势。” 他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但是姜闻心中早就有了猜测。 “那本官是可以认为其实裴家主你拢共就收养了一个孩子,那就是裴风来,你家中夭折的那个孩子应该是你自己的孩子吧。” 裴家主愣了一下,他更是忌惮姜闻了。 “四大家族同时收养了四个孩子,这应该和四块碎玉有些密不可分的联系,可能还跟你们那些神秘的宝藏有些关联,本官说的对与不对?” 裴家主和云家主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知道这件事怕是瞒不住了。 “是有关的,不过若是我将这些消息都告诉你了,你能保证我多少的利益?” 云家主没想到裴家主这么快就要自己将秘密说出来了,他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提要求的好时机。 “那就看你能告诉本官多少东西了。” 裴家主深吸了一口气,“宝藏其实是指神墓,神墓又是颜家历代先祖最终长眠的地方。因为是历代先祖的墓群,所以传说宝藏无数,也因为如此才将打开神墓大门的钥匙分成了四份,就是那四块碎玉。只有四块碎玉合在一起才能开启了神墓的大门,但打开了大门也不代表着我们就能找到宝藏了,还需要闯过不少的机关最后还能进入到神墓当中。” “你们进到神墓了?” 他摇了摇头,“我们四大家族甚至连神墓的大门都没能进去,这期间实在是过于凶险了,我们折损了大批的兄弟,最后只能是铩羽而归。” “也就是说你们是知道神墓大概的位置的?” 姜闻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问道。 云家主赶紧抓住机会,点了点头,“是的,十四年前神墓现世,我们一起去探过究竟,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十四年间难道你们就没有再探过了吗?” “之前元气大伤自然是没有再探了。” 云家主就算是裴家主知道神墓的位置,但他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贸然说出来怕姜闻不会相信的同时,还会得罪了裴家主,于是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本官可以给到云裴两家承诺,要是找到了你们所谓的神墓宝藏,你们都会有份,当然如果你们欺骗了我,我没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苏家和罗家的下场就会是你们的下场。” 裴家主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罗家对姜闻一向都还不错,他竟然也在暗处对罗家动手了。 至于苏家,他晚间放火烧了他们的原料仓,白天竟然有人烧了他们的成品房,他之前还想不明究竟是谁动手的,现在算是明白了。 姜闻一直就躲在暗处,推动着变化,他才是最难纠缠的人。 “在下想向姜大人讨要一颗定心丸,在下想要苏家的刺绣秘籍,若是姜大人能够给到裴家的话,我保证之后裴家一定全力支持大人。” “大人,我云家也想要颗定心丸,在下想要苏家的清楼。” 清楼是苏家铺子中最赚钱的,裴家主看了一眼云家主,没有多说些什么。 “好,只要你们两家愿意帮本官,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们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离间之计 “那两位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谋事会比较好呢?” 见两家都愿意和自己合作了,姜闻自然是想快速将事情推进下去。 但裴家主不是这么认为的,他想到之前姜闻拿出来的碎玉图纸,那么罗家的碎玉应该就在他的手中。 “在下觉得暂时我们还不能行事,碎玉还未找齐。等到碎玉齐全之后我们再谋事也不迟的。” 姜闻快速地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裴家主说的有些道理。 而且他确实是个老奸巨猾之人,就算是自己这么问他,他应该都保留了一些底牌在手的。 姜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只能是和裴家暂时保持着合作的关系,如果他对于自己一直有用,那么等到用完他再处理也不算太迟的。 “行,今日之事就到这里吧。” 他让人将云家主和裴家主都送走了,自己仍然坐在包厢中。 很快从屏风后走出了一名男子,“刚才你都听清楚了吧。” “是,大人。” 那人就是姜闻的谋事,因为他给到的很多建议效果都很不错,所以姜闻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那你觉得要如何去做呢?” “在下认为裴家主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人,他现在想和大人合作,我们不妨就和他合作着。但云家我们就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了,我们可以直接按死云家,将云家的所有资源都掌握在手中。各个击破,最后裴家也只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的建议和姜闻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于是姜闻在不久之后私下里去拜访了云家主。 “云家主,上次在月和楼回去之后,本官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裴家主和本官合作不够诚心,本官倒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本官打算和你合作,不和裴家合作了。” 云家主愣了一下,他觉得天大的好事就要砸在他的脑袋上了。 现在四大家族就只有云家和裴家稍微好一些,若是云家和姜闻合作了,云家一定能超过了裴家的。 “不知姜大人打算怎么合作呢?” “很简单,就是我们一起吞并了裴家,若是事成之后你四我六,你觉得如何?” 这样的分配很明显就不合理,但是云家主认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姜闻这个人了,他就是会贪图钱财,所以他觉得这个分配是合理的。 他想了一下果断地答应了姜闻,“不知大人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个简单,本官听说裴家主和裴风来父子关系不和,而且裴风来一直都想迎娶苏家大小姐入门,这裴家主又要对付苏家,你若是能激怒了他们,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这家都不和睦,自然就会好对付不少。” “大人好谋略呀。” 云家主很是兴奋,他觉得裴家的资源已经在和他招手了。 姜闻一离开,云家主就去找了裴风来。 “风来呀,云叔叔有一件事犹豫了很久,总觉得应该和你说一声,不然等到之后你怕是会怪叔叔呀。” 裴风来对云家主是有几分戒备心得,没有搭话。 “风来呀,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的打算呀?” “什么打算?” “你父亲实在是太过有野心了,他想要苏家的刺绣秘方以及苏家的铺子,云叔叔明明之前听说你要和苏家大小姐成婚了,他怎么还会这般下狠手呢?” 裴风来不大相信云家主的话,见他还不搭话,云家主有些着急了。 “你怕是还不知,你父亲就要对苏家大小姐动手了,想要去谋害她,觉得她的出现已经碍着裴家产业的壮大了。” “云叔叔,风来不清楚你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得知的,若是道听途说的还请云叔叔下次说话的时候注意着点,这说者本无意,但听者有心。” 说完裴风来就转身离开了,云家主将这件事给姜闻汇报了一下,姜闻就找上了裴家主,让他最近去帮自己做一件事。 没过几日,就传出了消息,说是苏家的清楼出了事,而且苏家大小姐也因此受伤了。 裴风来第一时间赶到了苏家,看到苏闻歌的后背上有着很长的一道伤口,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云家主提醒过自己的话,说是裴家住想要对苏闻歌下狠手,难道说的就是这个吗? 他认真地询问了一旁的春分当时的情况,得知了一些细节之后,他又去了清楼,从其他的人嘴中问出了一些别的,重点是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件重要的证据。 他直接回到了裴家,找上了裴家主,想要个说法。 “你为什么要对苏家清楼动手?就算是你对苏家的产业动手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伤了苏闻歌?” 裴家主瞥了一眼裴风来,呵斥道:“苏闻歌,苏闻歌,整日里你就知道苏闻歌,除了她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来和我说了吗?再说我怎么就对苏家产业动手了,怎么就伤着苏闻歌了,你都没有调查清楚,你就直接来找我理论,你就没有想过是有人诬陷我吗?” 裴风来往后退了一步,“所以是有人诬陷你吗?” “那是自然的,我裴家花了这么大的功夫都没能将苏家拿下,由此可知这苏家丫头颇有本事,这英雄相惜,我对她越发的喜欢了,你赶紧将她迎娶回裴家吧,她说不定还能在生意上帮到我不少的忙呢。” 裴家主很是满意地笑着,裴风来紧握着双手。 “行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提,能满足的一定满足,这苏闻歌尽快迎娶回来的好。” 他就是这么糊弄自己的,裴风来冷笑了一声,拿出了那个重要的物件。 “我在苏家的清楼被破坏的地方找到了这样东西,不知家主会不会觉得很眼熟呢?家主信口雌黄的本事是越发的厉害了。” 见他拿出了东西来,裴家主依旧是面不改色的,他叹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我的无奈呀,知府姜闻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你并不是不良于行,用这个来威胁我,让我一定要为他办事,这次就是他命令我对苏家清楼动手的,本家主是被威胁的,还是为了你被威胁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小麻烦马甲掉了 裴风来一时间不清楚到底裴家主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他直接离开了裴家的书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好就看到了神秘人在房中。 “苏家出事,你能去帮我查一下真相,到底是谁动手的,老东西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越详细越好。” 本来神秘人就是想要告诉他苏家出事了,结果他自己知道了,并且一来就要求他干活,他叹了口气。 神秘人领命下去了,很快他就回来了,拿着证据给到了裴风来。 “你自己看看吧。” 裴风来接了过来,认真地翻看了一番,这上面很明确地说明就是裴家主动的手,而且他已经和姜闻合作了,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存在被威胁强迫的意思在。 这样的真相让裴风来真的彻底对裴家主失望了,他觉得裴家主已经消耗完了他留存在他这里的所有信任。 裴风来和裴家主离心,这若是被云家主知道了定然会很是开心的。 “你能尽快出手帮我挽救苏家吗?不然苏家的情况实在是过于危险了。” “可以,但是我不会白帮忙的,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是神秘人第一次和自己谈条件,裴风来就好奇地问了一句。 “暂时还没想到,不过你答应就是了。” 裴风来想了一下才回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的承诺是绝对不会违背良心的,不杀人放火,其余的我都会答应的。” “那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的。” 裴风来想到之前要求那人给他一些人手,到现在都还没见到那些人的踪迹,于是问道:“之前你有把我想要变强大的想法传达回去吗?为什么现在都还没动静的。” “已经传回去了,可能还需要一小段的时间。” “所以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你上次也没有告知于我。” 神秘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人还没放弃对自己身份的追问。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闹事,到时候我这条小命没了,相信你也不好向背后的人交代吧。” 他竟然都已经用上了威胁的手段了,神秘人叹了一口气,“我之前和你说过你的身份过于特殊......” “是,过于特殊,但就连我都不可以知道吗?” “你的身份非富即贵,时机成熟了我会带你回京都的,这样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我还有问题......” 神秘人为了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是转身离开了。 翌日。 苏闻歌总算是醒来了,苏言就守在她的床边。 “妹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是很舒服的?我去给你叫大夫吧。” 苏闻歌伸手拉住了苏言,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 见她紧皱眉头,苏言就很是担忧,连忙给她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不会那么地疼。 “兄长,这次是何人所为?” “是裴家主,我们的人去打探过消息了,之前的原料仓还有这次的清楼都是裴家主派人搞的鬼,还听说裴风来和裴家主大吵了一架。” “那之前的成品房呢?” “这个倒也有几分奇怪,并没有发现这是裴家人所为,但都是放火,应该就是同一人所为吧。” 苏闻歌觉得这个并不对劲,时间上不对,想到刚才听到他的名字,就顺嘴问了一句,“他来过了吗?” 苏言摇了摇头,他是没有见到裴风来,所以不知道裴风来其实是来过的。 苏闻歌突然有些想念小麻烦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见他来找过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见她陷入了沉思,苏言将被子掖好,“行了,你也不要多想些什么了,早些休息吧。” 苏闻歌点了点头,“兄长也早些休息,不必守在我房中的。” 苏言想了想,还是离开了,苏闻歌倒下了,他就得重新站起来,掌管着苏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了,他真的有些忙。 他离开后不就,小麻烦竟然出现了。 苏闻歌看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走近苏闻歌,轻声问道。 “无大碍了。” 他将一大沓东西直接递了过来,“这些都是证据,证明裴家对苏家动手的证据,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苏闻歌想要坐起身,小麻烦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还不忘往她的身后放了好几个的软枕。 “我已经知晓了,这些证据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 苏闻歌将证据往一旁一放,问道:“你是出了何事?最近怎么都不见你人?” 小麻烦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扯出一抹笑回道:“你莫不是想我了?快别说了,最近被人暗算了,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总算是好了回来,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见你呢。” 苏闻歌有些怀疑的,因为在说这些话之前他摸了自己的鼻子。 她突然想到了裴风来,这两人直接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的,现在倒是好了,一个都不出现了。 而且之前裴风来好像也受伤了,结果伤还没好就来找自己了,被自己安排去找背后捣鬼之人了,现在小麻烦却拿着裴家算计苏家的证据来找她。 她心里再次萌生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但看到小麻烦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自觉这个时机不算太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苏闻歌打了个哈欠,显得有几分疲倦的样子。 小麻烦赶紧不再说话了,将人扶着躺下了,“你还在病中,这别的心思你也少有些了,这苏家又不是说没了你就完全不能周转了,你且好生养着哈。” “恩,这些事情我心中都有数的。你先回去吧。” 小麻烦点了点头,将被子给她掖好,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于是转身要离开。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很是坚定地叫道:“裴风来。” 小麻烦下意识的回头了还应了一声,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惨白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青衣妇人 小麻烦有些胆怯,但还是抬头看了一眼苏闻歌,发现她面无表情的,他的内心就更加慌乱了。 “我,我可以解释的。” 小麻烦想要辩解一番,他很害怕苏闻歌不再原谅他,甚至之后她就再也不会搭理他了。 他表现得很是慌乱,苏闻歌见他这幅样子眼眸中倒是有了几分笑意。 “行了,你解释吧。“ 小麻烦见她还愿意听自己的解释,暂时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单纯是因为我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我到现在也不清楚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我知道如果我表现出一丝异常,我就会被暗处盯着的人留意到,他们会想要杀了一个正常的裴风来,我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的,所以我需要一个暗处里的身份去处理很多我平日里不方便处理的事情,所以我成立了罗刹门,成为你嘴里所说的小麻烦。”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所以不愿和我以诚相对了?” 小麻烦吓得跳了起来,连忙回道:“怎么可能,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敢和你说,但和你相处的时间越久,我越觉得欺骗你会被你厌恶,我就更不敢和你说这件事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几分委屈了,苏闻歌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如果你再骗我,之后就别来见我了。” 她就这样放过小麻烦了,小麻烦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甚至都已经想到了接下来要怎么说才能让苏闻歌相信自己。 因为她痛恨欺骗她的人,而且觉得她是特别果断干脆的人,但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过关了呢? “怎么,做不到?” 见他一直没有回复自己,苏闻歌冷冷地问了一句。 “当然做得到,我保证之后绝对不会骗你了。” 他回答得很是果断,苏闻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有事想问你,你为什么总是无偿地帮我?” 他愣了一下,看着苏闻歌,叹了一口气。 “我是自愿的。” “我问的是为什么?” 小麻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始娓娓道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八年前,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被怪医带进了药谷中。小女孩天真浪漫,但天性顽皮,总是会将医谷中的药材糟蹋了,被怪医抓着念叨也不见她怕的,但等到她将医谷逛了一圈之后,她就不喜欢再逛了,转而来欺负小男孩,医谷中总共就这么两个小孩,就算是小女孩对小男孩做的事情再过分,小男孩都很喜欢小女孩,觉得自己被欺负一下也没什么的,只要看到小女孩那甜美的笑容他就很满足了。” 苏闻歌皱着眉头,他说的这部分的故事她是觉得有些熟悉的。 “然后呢?” “小女孩很喜欢摸自己的鼻子,小男孩经常和小女孩待在一块,就将这个习惯也学了过来。当他们一起在玩耍的时候,身边不远处总是会有两位貌美的妇人,她们一人身着青衣,一人身着白衣,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他寥寥数语让苏闻歌想到了那个场景,确实让人很放松,很想沉浸在其中。 但苏闻歌更加关心的是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于是问道:“那女子是何人?” “身着青衣的妇人名唤颜娘,是个命苦的人,她在刚生产完,就被夫家的仇家掠走了,连同小女孩一道,小女孩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父亲一面。” 苏闻歌愣了一下,“那小女孩是同一个人吗?” 见他点头,苏闻歌大概明白了,那个颜娘说不定就是她从未谋面的娘亲。 “夫家的仇家?她夫家犯下了什么罪过?” “灭门之仇。颜娘的夫君是个武艺高强之人。应该是颜娘的夫君灭了楚家满门,而楚家唯一在外求学的儿子,楚辞因为在书院求学才幸而避过了灾难,他为了能报仇,趁着颜娘夫君不在身边的时候,将刚生产完的颜娘和小女孩一并掠走了。” 苏闻歌对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有些恶意,他做事的时候是完全都不顾虑家中的情况吗? 灭人家满门,这要是她都不能忍下这口气。 “楚辞对颜娘她们不算太差,但颜娘在一次他喝醉之后得知了自家夫君的恶行,她本就是个善良的好人,听完之后她为楚辞难过,觉得是她们一家亏欠了楚家太多,思虑再三的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于是她写下了绝笔信,想求楚辞好生照顾着小女孩,自己则是为了给夫君赎罪而自杀了。” 苏闻歌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过程。 “她的夫君没有找过她吗?” 小麻烦愣了下,“这我还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是颜娘也算是运气好,楚辞见到她倒在血泊中后将小女孩送往专门收养弃儿的尼姑庵时,然后他就再也不见踪迹了。而怪医正好游历到那处,见她将死不死的样子,于是就出手救了她。” 苏闻歌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好受了一些,娘亲至少还活着,就有希望能够再见上一面的。 “救活了?那当时楚辞为了报仇为什么不直接再捅一刀,还将小女孩送去尼姑庵,颜娘她们可是他亲自掠夺过来的。” “这我也不清楚了,并未听颜娘提起过。” “那之后呢?” 苏闻歌催着小麻烦继续往下面讲着。 “小女孩在尼姑庵中并没有待很长的一段时间,就被突然来领养孩子的苏家苏和领养走了,而颜娘被救醒后,怪医就带着她回了医谷,她的命毕竟都是怪医救下来的,所以她在药谷必须要做事,她做的就是试药。没过多久,她实在是太过于想女儿了,结果忧思成病,接连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见得好,于是怪医就答应了她的条件,将她的女儿带回了药谷,当然也是有条件的,就是她们之间绝对不能相认的。” 苏闻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青衣妇人的想法,能见一面已经是万幸了,别的也就不奢求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楚莲儿的故事 苏闻歌想到小麻烦刚才还形容了另外一名身着白衣的妇人,于是问了一句,“那白衣妇人是小男孩的母亲吗?” 小麻烦很明显地顿了一下,“是,她就是小男孩的母亲。她叫楚莲儿。都是那个小男孩给她带去了杀身之祸。” 苏闻歌感受到他有些低落的情绪,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小麻烦或许就是那个被自己欺负的小男孩吧。 “她是秘密生子的,孩子刚生下来,立马就有黑衣人闯进了产房,杀了帮忙接生的产婆,就要去杀刚出生的婴儿,楚莲儿拼命地想要救下婴儿,挡下了那一下,刀划过她的整张脸。” “像裴风来脸上的刀疤吗?” 小麻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当初裴家主希望自己能够装不良于行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在自己的脸上加上和楚莲儿一模一样的刀疤。 这刀疤确实帮他挡去了不少的麻烦,同时他也是想要通过这个举措提醒自己,自己的命是她给的。 “后面她和婴儿怎么活了下来?” “楚莲儿哀求杀手,说是想要留个全尸,说孩子还小,不想让他那么的痛苦,于是杀手想到了另外一个更能满足他们变态心理的做法,就是让楚莲儿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然后服毒自尽。楚莲儿留了个心眼,在掐自己的孩子时,用上了之前学过的医术,做出了一副很用力的样子,其实孩子只是被她暂时闭了呼吸,陷入一种假死的模式。而她吃下了杀手准备的毒药,那是一种剧毒,但死亡的过程会有些漫长,每一秒都会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割着她的肉。” 小麻烦紧攥着双手,用力得脖子的青筋都暴起了。 苏闻歌也有几分心疼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最后楚莲儿被疼得晕倒了过去,杀手上前去探他们的鼻息,以为他们都已经死了,就当做完成任务离开了。怪医经过时婴儿正好醒来,哭声吸引了怪医,他救下了楚莲儿母子,将他们带回了药谷。” “这怪医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刚刚好。” “是呀,如果不是他,这个世界上就会少了这对母子。怪医常年居住在药谷,但他每年会在特定的一些时日出门游历,救下颜娘和楚莲儿都正好是他游历的时间。” 苏闻歌对怪医产生了几分兴趣,她觉得若是能见上他一面,和他探讨一些关于医术的事情,他们应该会有很多话可以去聊。 “怪医喜欢收留人吗?” “不,他不喜欢。他救人都是有着自己的原则的,他好像更加乐意救助女子,而且被救助的女子都会被他带回药谷,或是做为实验者,或是做为仆人,但同时也有一个规定,进了药谷的除非是死,否则绝对不能出药谷。” 苏闻歌愣了一下,原本以为是医者救人,结果现在看来不单单是如此。 “做实验者的都是自愿的吗?他们都需要做些什么呀?” “都是自愿的,应该说那是走投无路时最好的选择了,而且你当了实验者之后会有一次机会让你选择回做仆人。我看到过她们基本上都是在试药,怪医会自己补全一些残缺的药方去配置汤药,她们就是来试那些汤药的,或者是他在外游历时看到的一些没见过的药草,拿回来炼制成药给她们试用。” 苏闻歌算是明白了,她们就是用来做人体实验的实验品,这样放在现代是不道德的。 “她们不应该做试验者的。” 她轻声叹了一句,小麻烦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但当初不管是颜娘或是楚莲儿,她们愿意做实验者,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就是她们的孩子。孩子也是被怪医救下的,按照规矩孩子也会被留在医谷一辈子的,她们自愿成为实验者,同时向怪医许下愿望,希望孩子能够在外面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家,不再有人知道她们真实的身份,快乐幸福地过完一生。” 孩子绝对会是一个母亲的软肋,但苏闻歌对怪医更是感兴趣了,看来他本事还真不小,她们最后被送到尼姑庵,但都是被家境不错的苏家和裴家收养了,若是没有之后的事情,她们确实会过着不错的生活。 “尼姑庵中可是有怪医的人?” 小麻烦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会被裴家收养呢?或者是说为什么城中的四大家族会突然同时收养了四个孩子?你有去探查过其中的原因吗?” 苏闻歌自从知道他们是被收养的就觉得有些奇怪,同时收养他们的人家还都是富贵人家,他们想要个小孩子实在是太简单了,或是直接从旁支包养一个,或是多娶几个妾室,自己生下一个。 “我倒是有去查过裴家为什么要去收养孩子,但能查到的东西很少。只是听说当年有一位算命的先生去了四大家族,给他们都算了一下,他们要是想要维持家族的富足就要去收养一个孩子,于是他们就去了同一个地方去收养了四个孩子,你们正好就在其中。” “你们?”苏闻歌惊讶出声。 “对,你们,不是我们。虽然我也是裴家收养的,但不是四个中的其中那个,裴家收养的那个夭折了。” “哦这样啊。那你有找到那个算命先生吗?” “不曾,他本来留下的信息就很少,这么多年过去了更是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闻歌皱了皱眉,这能给四大家族算命的一定是有些本事的,看来应该是有人隐藏了那人的踪迹,晚些也让人去帮忙找一下。 “你听说过碎玉吗?” 苏闻歌突然将碎玉和四个被收养的孩子联想在一起了,小麻烦愣了一下。 “我听说过,你是怀疑四大家族收养孩子是和碎玉有着关系?” 苏闻歌点了点头,而且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了。 “你这么说倒是给我们之后的调查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四大家族分别掌管着四块碎玉,又同时收养了四个孤儿,我马上让人去查这些事情。” 苏闻歌拉住了他,“我听说你和裴家主吵架了?打探裴家的情况越不过他的。” 她提醒了一句,小麻烦立马懂了她未说完的话,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不敢相认 小麻烦本想着离开了的,但苏闻歌继续问:“对了,你还没和我说完当时小女孩和小男孩被带进药谷之后是怎么出来的。” 小麻烦皱着眉头,苏闻歌从他的眼神中竟然看出了一些责怪的意思。 难道在药谷中小男孩和小女孩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怪医因为颜娘和楚莲儿的多次哀求,还是答应了将小男孩和小女孩带进了药谷,她们也都遵守了约定,在一旁远远地看着。药谷里有不少的机关,小女孩就带着小男孩四处去摸索,看机关的分布,以及它们的威力,试过之后她就喜欢利用各种机关戏弄小男孩。” 很明显是苏闻歌猜错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小麻烦是笑着的,感觉他没有生小女孩的气,反而觉得那是一段不错的回忆。 “有一次,小男孩被小女孩用机关倒吊在了树上,而且她还很顽劣地用脚踹了踹树,虽说力道不重......” 小麻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慢慢地虚化,她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之前她就想起过这件事,所以对于这件事她是有印象的。 她记得小男孩的那一双眼睛,像极了小麻烦的眼睛。 “苏闻歌。” 他见苏闻歌半天没有反应,叫了她一声,并且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恩,后面呢?他们是怎么离开药谷的?不是说药谷除非死了才能出去吗?” 小麻烦以为是她不想听自己讲那些事情了,于是终止了那个话题,回答了她的问题。 “当初约定好就是留他们在药谷住半年的。半年后,怪医就送两人离开药谷了,在离开前,他给两人送上了一碗汤药,是用来抹去两个孩子的记忆的。只要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他们出去就没关系了。但是小女孩害怕小男孩会忘记自己,于是她喝下第一碗药之后,骗了小男孩,把第二碗药也喝了下去,喝完之后的她就直接晕倒了,吓得小男孩马上去向怪医求救了,这才救下了那个小女孩,但那药性实在是太猛了,小女孩醒过来之后完全没有之前的机灵了,变得像是个痴傻的孩童,成了别人嘴中的废物。” 苏闻歌愣了一下,原来原主痴傻是因为服用了过量的药物导致的。 不过也确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说喝两碗就喝了两碗。 说到废物二字的时候,小麻烦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他看起来很在意别人对小女孩的评价。 “小女孩能出药谷了,那小男孩呢?” “小女孩比小男孩早些出了药谷,没过多久小男孩再次被怪医喂药了,但是小男孩经历了小女孩喝两碗药的事情后,他更加不想忘记小女孩,于是他假装将药吃了下去,但其实他并没有吃,等到怪医不注意的时候他将药吐了出去,然后装做吃了药的模样,像模像样的他让怪医放松了警惕,没有看出破绽,于是就将他也放了出来。他什么都记得,所以他这些年一直都是带着两个人的记忆活着,就是想找到小女孩,然后能一直守护着她。” “所以他找到了那个小女孩吗?” 小麻烦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很坚定地道:“他找到了,终于在不久前找到了那个小女孩。” 他说完后快速地看了苏闻歌一眼,但好像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神,赶紧转移了视线。 苏闻歌就在那一眼中看到了快要溢出来的激动,以及很是深厚的感情。 她觉得若是多看两眼,自己或许会被溺毙在那样的眼神中。 她本就是聪明,再加上小麻烦都已经表达得这般明显了,她很自然地将小女孩就和自己联系了起来。 再加上苏闻歌原本就对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故事有一些印象,小麻烦之前也没有否则自己就是小男孩,那么小女孩就应该是自己。 她再次想起了之前小麻烦给过自己的一封关于裴风来的消息,里面说过裴风来在八年前曾经走丢过,和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有着一样的经历。 这若说是巧合,苏闻歌自己都不会相信。 但所有的信息对上之后,苏闻歌却有些恍惚了。 她觉得一切好像都太过于顺其自然了,她在想这会不会小麻烦故意布下的一个局,就是想让自己确定他所说的就是她当年丢失的记忆。 反正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说的是对的或是错的,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帮忙证明一二。 并且不管是小麻烦或是裴风来,他们都很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恢复了幼时的记忆。 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见她好像又有些动摇了,小麻烦叹了口气,从荷包里拿出了信物。 “这是他们当时留下的信物,给你看看吧。” 苏闻歌将那半块玉珏接了过来,认真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是一只凤凰。 她摩挲了一下玉珏,这玉质自己很熟悉,于是她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红绳,红绳上正是挂着的半块玉珏。 这是苏言前不久才给她的,当时也是她在询问自己丢失的记忆,苏言说是她半年后被苏和找回来时身上带着的物件就有这么一块玉珏。 然后看她有些痴傻,苏和就让苏言帮忙保管着东西,并且让他去帮忙找一下是否有关于她走丢的线索。 她现在不敢将玉珏拿出来,因为这两个半块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之前就是完整的。 小麻烦见她这个动作,继续说道:“这两个半块的玉珏原本是完全的一块,当初在药谷的时候,小男孩和小女孩就要分别了,于是小男孩为了之后方便找到小女孩,就将玉珏碎成了两半,本想着是要将雕刻着凤凰的那一块给到小女孩的,但小女孩硬是要雕刻着龙图腾的那半块,于是半块凤珏在小男孩的手中,另外半块龙珏在小女孩的手中。” 苏闻歌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上的那半块的图样就是龙图腾的,但她有些不死心地按着上面的图案摩挲了一遍,确定了上面就是龙的图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小麻烦说的都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布老虎 不管小麻烦说的是真是假,她的身世都肯定与他刚才所说的信息有所联系。 一时间得知这么大大信息量的消息,苏闻歌还有些震惊。 苏闻歌发呆之际,小麻烦突然微微靠近她:“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恢复到正常的样子的?” 从七岁那年之后,苏闻歌一直保持着一副脑子缺根弦的状态,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他很久了。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你没发现而已,神秘感总要有的。” 苏闻歌目光闪烁,轻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根本不准备将真相吐露出来,而且就算她说了,又有谁会信? 小麻烦闻言,立即摇了摇头:“不,我去年见到你时还不是如此的。” “不信就算了!”苏闻歌不想与他继续纠缠,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将目光落在小麻烦的身上打量。 “我倒是也有个问题要问问你。” 苏闻歌直视着小麻烦,目光带了几分探索之意,“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用两种身份来接近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当年的小女孩吗?” 苏闻歌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因为小麻烦根本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没有恶意的就行了,剩下的你没必要知道。” 苏闻歌可没有那么好骗,不会被小麻烦的几句话给打发了。 “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喊人了,叫我哥哥来把你抓走,说你半夜跑到我屋子里来不怀好意!” 苏闻歌当然是在吓唬小麻烦,大半夜的屋里有个男子,她不是也会身败名裂? “好好,我说!”小麻烦有些无奈,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有一丝不自在。 苏闻歌端坐在旁,静静的等着小麻烦的回答。 “我用两个身份,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喜欢哪一个而已。” 说完,小麻烦和苏闻歌的目光来了个碰撞,苏若歌被他肉麻到了,立马对着他的胸口锤了一下。 “喜欢什么,你就不怕我哪个都不喜欢?”苏闻歌故意嘴硬,可是她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却骗不了人。 小麻烦看到苏闻歌脸红,面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咧开嘴笑了。 “你若是都不喜欢,那我就再假扮一人,一个不够再两个,总能碰到你喜欢的类型!” 苏闻歌无奈的偏头,却听到小麻烦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苏氏夺回来的,他们从你手中抢走的,我必定让他们双倍奉还!” 苏闻歌当然相信小麻烦有这个能力帮她,但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依我看,裴家家主想要的不止是我们苏氏,他们三家同时想办法针对苏氏,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苏闻歌眸光流转,不知道这几个老头子都在想什么,反正肯定没看起来这么简单就对了。 “其他原因?” 小麻烦沉默片刻后,低声回答道:“很有可能是跟四个被领养的孩子的身世有关系,又或者是为了那块碎玉。” “据我所知,那块碎玉和神墓也是有关系的。” “那块神墓可是颜家历代先祖的长眠之地,先不说别的,光是陪葬的那些金银珠宝就已经数不胜数了,更有许多宝藏都在里面。” 苏闻歌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他们若是有能耐的话就尽管拿去。” “瞧你说的,你以为神墓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吗,他们对这神墓已经垂涎已久了。” 看到苏闻歌波澜不惊的样子,小麻烦倒是有些惊讶,故意想逗逗她:“你也是被苏家收养的孩子,说不定这件事情还和你有关系呢!” 苏闻歌没好气的看了小麻烦一眼,她当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你若是感兴趣的话,不如你和他们一起去争夺那块碎玉好了!” 小麻烦知道苏闻歌是在和他说笑,丝毫不恼怒,继续凑到苏闻歌身旁。 “当年被四大家族收养的孩子现在身在何处?”苏闻歌一下子来了兴趣,她现在对这些人有着极强的好奇心,现在就想知道这些人分别是谁。 “裴家收养的男孩已经夭折了,剩下的两个分别是罗月绣和云二,不过他们两人都已经去了京都,想找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麻烦淡淡的陈述着两人的行踪,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罗月绣在京都?” 苏闻歌脑海中浮现出女子温婉清丽的脸庞,忍不住笑了:“她一个女子跑到京都去,难不成是去认亲的?” 见苏闻歌笑的这么开心,小麻烦嘴角也跟着浮现淡淡的笑意。 话音刚落,便有人从外面把门推开,速度快到两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下流男子,终于被我逮到你了,大半夜的你跑到我妹妹的闺房里做什么!” “你就是那个偷偷摸摸翻墙的人吧,这么晚来到我妹妹房里肯定是有不良企图!” 苏言敏锐的发现小麻烦就是那个夜间爬墙的男子,此时更气了,恨不得现在就赶他出去。 苏闻歌看到苏言火冒三丈的模样,连忙跑到他身边劝说:“哥哥,他不是坏人,我是有事情找他帮忙,所以才叫他过来的。” “你主动找他帮忙?”苏言有些诧异,随后看着更生气了。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帮你的吗,需要你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帮忙?你就别帮他打掩护了,他肯定是欺负你了,哥哥这就帮你报仇!” 苏闻歌见他越误会越深,只好拉着他无奈解释道:“哥哥,他并非你所说的那样,他当真是一个信得过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允许他大半夜的来到我房间里面。” 即便苏闻歌这样解释,苏言看着小麻烦的眼神还是带了几分不善。 “哥哥,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当年父亲收养我的时候,襁褓中有没有什么信物?” 苏言仔细回想着当年的往事,随后立马答道:“信物倒是没有,但我记得当年四个孩子被收养的时候有四只布老虎。”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罗月绣的身份 布老虎? 别人如果听到布老虎,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给孩子的玩物,可苏闻歌并不这样认为。 苏闻歌还记得苏和去世之前给了她一个木盒子,里面刚好装了一个布老虎,她当时就觉得这布老虎没有看着那么简单,只是一直放在心里没有问出口而已。 从苏言嘴里得知布老虎便是当年的信物之后,苏闻歌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看样子四个布老虎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言见自家妹妹表情略带凝重,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事情,顿时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妹妹,你在想什么?” 苏闻歌回过神来,立马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哥哥,我在想布老虎肯定是一个玩具,只有襁褓中的婴儿才会喜欢。”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想的只有这个?”苏言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苏闻歌,怎么她看着不像是在想这种事情。 苏闻歌心里虽然有别的想法,但是绝对不可能透露给苏言的,便拉住他的胳膊俏皮的眨眨眼睛:“哥哥,我看着像脑子里装了很多东西的人吗,我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这些事情若是让苏言知道了,他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到时候他也要被牵扯进来。 苏闻歌不愿意让苏言也为了这件事操心,连忙转移了话题。 “哥哥昨日派人给我送来的糕点我很喜欢,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明日我也学学。” 苏言对苏闻歌这猝不及防的转移话题十分受用,听到妹妹喜欢,双眼一亮:“你很喜欢?” “明日我叫他们再做一些给你送过来,你不用亲自学,让下人来做!” 苏闻歌见转移话题成功,眼里的笑意微敛:“我也想学了这个做给哥哥吃的,不如就让我试一下。” 苏言一下子感动坏了,妹妹竟然要给他做吃的! “好,那我明日叫他们来教你,不过学不会的话也不要逞强,哥哥不想你太劳累了。” 苏闻歌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苏言想到刚才的小麻烦,还觉得一阵心悸,于是对着苏闻歌一阵嘱咐:“妹妹,你千万不要被那些居心不良的男子被骗了,绝对不能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他口中居心不良的男子,当然就是刚才跑到苏闻歌房间里的小麻烦。 苏言还没等说上几句,就被下人给叫了出去。 “妹妹,你一定要记住哥哥的话,不要再让别人给骗了!” “你身子还没好,明日不要给哥哥做糕点了,好好在家中休养!” 苏闻歌点头答应,看着苏言离开她的房间。 苏闻歌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当然不会乖乖的听从苏言所说的,她要在这几日找个机会去尼姑庵一趟,必须在这几日内把事情查清楚才是。 第二天,苏闻歌便偷偷的从后门溜了出去,来到了尼姑庵一探究竟。 “师傅,你知道十三年之前曾被一位妇人放到这里的小女孩吗?” “我不知道,你问错人了,这要去问那些老尼姑。” 连着问了几个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几乎没有人知道那年的事情,就算有的人还记得,也是模模糊糊。 苏闻歌觉得这诺大的尼姑庵里面一定有知道真相的人,于是便找到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尼姑,打探一番后,发现尼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闻歌。 “你问这件事干什么?” “我是奉命来打听这件事的,希望师傅知无不言。”苏闻歌塞给尼姑一块碎银子,果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尼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只记得来送那个女孩的女人身份不简单,她穿的衣服和用的东西都像是从京城里面带出来的,我猜她可能是哪家富商的小妾。” 罗月绣果然是京城里显贵人家的孩子! 心中的疑惑已经有了解释,苏闻歌迫不及待的找了人前去罗家,必须要在几日之内把事情查清楚! 安排好了之后,苏闻歌突然有点紧张,绝对不能让苏言知道她今日偷偷跑出来的事情。 苏闻歌特意从小路回去,还蒙上了自己的脸,却在路上看到了两个十分眼熟的男子。 这两个人便是裴家的当家主管和姜闻身边的谋事,他们两个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 带着疑问,苏闻歌偷偷的在不远处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 “那件事你们主子想好了吗?”裴管家向四处张望,低声问道。 姜谋事却神神秘秘的没有直接回答,“裴管家还没有说你们主子的意思,我该如何回答?” “云家的老家伙对我们家主的话深信不疑,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先把他身边得力的那几个助手全都除掉,看他还怎么神气!” 姜谋事和裴管家一拍即合,两人又开始商量起了云家的家产:“我听说云家的金银珠宝多的是几,等我们家主把它们霸占了,你我二人也能分一杯羹!” 裴管家十分得意,继续说道:“这次我们家主设的局简直是瓮中捉鳖,云家家主就算想反悔也没有余地!” “还是你们家主聪明,我们主人没白浪费对你们的信任!” 姜谋事和裴管家越说越起劲,两人还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苏闻歌偷偷藏在角落里面,把事情听了个大概,没想到裴家家主和姜闻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云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现在姜闻的目标是云家。姜闻为了对付云家竟然结合裴家,用的手段不是很高明,但是竟然得到了裴家家主的配合,给云家家主设了一个坑,只等着他跳进去了。 苏闻歌在心中暗骂,这个姜闻真是个卑鄙小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 顺着两人的说法,苏闻歌不禁怀疑苏家被针对的现状也是拜姜闻所赐。 四大家拥有最多的便是财产和宝物,可是姜闻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人。 四大家族已经被他针对了两个,那剩下两个呢? 苏闻歌觉得,姜闻也不会放过另两个家族,看来姜闻想对付四大家族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钱财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云家被害 苏闻歌从小路回家后,立马派人去监视姜闻,这个姜闻很明显就是目的不纯,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苏闻歌就得到了新的消息,派去的探子已经成功的打听到了消息。 “小姐,云家最西侧和最东侧的货船接连被海盗抢劫,现在已经洗劫一空了。” 苏闻歌不以为然,“货船被抢劫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云家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怎么会差这点东西。” “小姐,你说的正是。可云家的仓库在昨天夜里不小心走水了,货物几乎被烧了个干净才被发现。等灭火之后,完好的货物已经所剩无几。” 听到探子这话,就连苏闻歌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云家马上就要被昨晚的两个老狐狸算计,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 故意让云家的商铺走水,给云家造成重创,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办法? 他们故意纵火,这不是和上次他们谋害苏家是一样的手笔? 苏闻歌的眼神坚定,此时更加确认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个姜闻绝对不是为了云家的钱财。 若是姜闻派人抢走云家的货物,还稍微能理解一些。 可他派人去把云家的货物全都烧了个干净,云家亏损严重,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闻歌震惊不已,派人继续去打探消息。 在这同时,云家主对损失的货物心痛不已。他即便反应再慢,也明白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几乎所有商铺的仓库里面的存货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换做谁都接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打击。 众人都以为云家这是要倒了,以后还如何在四大家之中立足? 但是云家主并没有急着出来表态,大家还以为他是在故作逞强。 “这些混蛋果然没安好心,亏我那么相信他们!”云家主显然是没想到他的货物一夜之间被火烧了,一下子急红了眼。 “家主,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有人故意在商铺门口放火,至于是谁现在还没查出来。”小厮有些胆怯的看着云家主,生怕自己被牵连。 云家主面上多了几分阴狠,还好他留了一手,没有把所有货源都告诉裴家主。 “烧了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们把剩下的货源藏好,就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偷袭!” 小厮连连点头,正想离开便被他叫住了。 “等等,叫管家多派几个人盯着裴家那边,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云家主表情淡漠,对外宣称商铺损失严重,暂时关闭几日,引起了外界不小的动荡。 云家主自以为做的事情无人知晓,却不想姜闻早就派了人来监视他,他的所言所行不过片刻就传到了姜闻的耳朵里。 “你说真的?没想到姓云的还知道留一手,还跟我玩偷偷摸摸这一套!”姜闻本来还在庆幸如此轻松的扳倒了云家,却不想这些是一部分,对云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并不大。 知道这个消息后,姜闻立马约裴家主在月和楼见面。 “裴家主,看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们所做的一切对他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 姜闻将目光锁定裴家主的脸上,想看看他对此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裴家主显然也是一副可惜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他还会这么谨慎,看来我们这次做的事情已经被他察觉到了,日后想再对他造成伤害就更难了。” 姜闻面上附和,却在心中冷哼:被察觉到的人是你,与我有何干? 裴家主此时还没意识到姜闻的小心思,依然把自己要对付的人当作是云家主,费尽心思的在想如何才能对云家造成伤害。 “裴家主,我们这次虽然失败了,但起码也是给了他一个警示,他现在吓的商铺都不敢开门了。” 姜闻声怕裴家主退缩,便开始用言语试探他。 谁知裴家主的眼神坚定,根本不准备放弃:“那姓云的既然已经察觉到了,我也不必再和他装作一副好兄弟的样子,不过这可需要你的帮助。” 姜闻眸子一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既然裴家主开口了,姜某哪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在裴家主没看见的地方,姜闻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个裴家主还真是太急于求成了,竟然对他说的深信不疑。 二人达成协议,决定找到合适的时机再给云家当头一棒,并且不留后路。 他们却丝毫不知道,月和楼的楼主已经把他们的话都听了个干净,转头就告诉了旁人。 “主上,他们说的就是这些。”楼主满脸奉承的看着一旁的主上,等待主上的认可。 “做得好。” 关千鹤轻轻敲动着一旁的茶杯,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姜闻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一个小小的姜闻,竟然试图想把两个家族搞垮,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种人也只会用这种阴险的计谋了,真是个小人! 关千鹤嘴角的笑容有一丝不屑,心中却对姜闻一下子来了兴趣。 “看来这这两个人经常去月和楼里商议此事,日后多留意他们的行踪。监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马上过来转告于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楼主连连答应,作为酒楼的楼主,偷听的本领他还是很在行的。 得到了这么精彩的消息,自然不能继续闷在屋里子不出门! 关千鹤换上何老板的行头,想办法再次找到了苏闻歌。 苏闻歌看到何老板前来,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叫了下人来给他泡茶。 刚坐稳身子,何老板就打探起了上次的问题。 “苏姑娘,你想好了吗,做我的干女儿有百利而无一害。” 苏闻歌微微一愣,何老板倒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爽,一上来就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苏闻歌没有说行更没说不行,只是将茶杯推到了她的面前:“何老板,喝茶。” “你是哥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做你亲爹 听到苏闻歌这样说,何老板一阵大喜,小丫头难道想通了? 现在做不了父亲没关系,从朋友入手也不错! “苏姑娘果然头脑灵活,实在是这四大家族中最机灵的一个!” 何老板越想越觉得兴奋,恨不得把黄金白银全都献给苏闻歌。 “这样吧,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便在你家绣坊中入股,正好也能暂缓你们苏家的危机。” 苏闻歌一愣,何老板想入股苏氏绣坊? 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多谢何老板的好意,不过入股还是不必了。” “我们的绣坊不过是我们苏家世世代代留下的产业,怎么能让他人入股。” 苏闻歌拒绝的明显,不留一丝余地。 何老板没想到苏闻歌竟然会拒绝自己的好意,顿时觉得有些伤心,“苏姑娘,你是觉得何某有其他目的?” “我不过是为了帮你渡过这次难关,你为何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我?” 苏闻歌眼中含笑,看向何老板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索,“何老板,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解决苏家的这次危机,苏家绣房这次虽然受到了创伤,但也不是不可修复的。” “我们苏家绣房也是苏家的产业,理应由我们苏家的子女独自来解决,不劳烦何老板费心。” 何老板见苏闻歌如此倔强,不轻易接受陌生男子的帮助,还有些欣慰。 不接受他的好意没关系,他偷偷的帮她不就好了! 次日,苏闻歌刚来到绣坊,就听说绣坊接到了一笔新订单,可是来人没有留名字,只是放下了银子之后便走人了。 苏闻歌一下子就想到了是谁,肯定是何老板在暗中帮助她。 苏闻歌觉得何老板这种行为有些奇怪,便主动找上了他。 何老板对苏闻歌主动找自己的行为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这丫头还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何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很感谢你对苏氏绣坊的帮助,可是这种帮助我并不需要。” 苏闻歌眸子微敛,脸上的笑意全无,看向何老板的眼神带几分冰冷:“何老板,你三番五次的故意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老板看到苏闻歌的态度大转变,也不再打哈哈,只好敷衍答道:“因为你长得和我的女儿很像,我觉得你和我很有缘分,便情不自禁的想帮你。” “至于目的,除了这点以外,我没有其他目的。” 有缘分? 苏闻歌有些无奈的看着何老板,一脸不相信。他又不是算命先生,还说起什么女儿缘来了,她才不会信这种莫名其妙的谎言。 “何老板,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起码也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诓骗我吧,这算是什么理由?” 苏闻歌飞快的在脑海中追寻之前的记忆,并不记得有何老板这个人。 莫非他的目的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都是为了苏家独有的绣技和苏家的财产? 苏闻歌故作冷漠,低声道:“何老板是觊觎我们家的绣技吧,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想法吧。我们苏家的绣技肯定不会传给外人,这是我们的家规。” 听到苏闻歌的话,何老板竟然开始哈哈大笑,“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说实话,你们苏家这点小产业我还瞧不上眼!” “我的武功在江湖上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足够保护你了,我能保证不让其他人欺负你,更不会觊觎苏家的绣坊,你觉得怎么样?” 苏闻歌见何老板如此坚持,又听到他武功高强,脑海中不禁浮现了她亲爹的故事。 “做了我的女儿,旁人别说想欺负你,就连想碰你一根头发都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何老板的眸色微冷,看着不像是在说笑。 这样一个人,会不会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苏闻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被打消了,她不想认那个杀人如麻的亲爹。 “何老板,我并不想认干爹。”苏闻歌再次拒绝了何老板。 何老板倒也不觉得挫败,笑眯眯的看着苏闻歌带着几分坚定的脸庞:“不认干爹不要紧,不如就干脆让我做你的亲爹吧,我一定把你看作亲女儿。” 苏闻歌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几分嫌弃的表情,亲爹?想都别想! “我亲爹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更不想认他,与他碰面也只是陌生人罢了。”苏闻歌的一字一句无不透露着对亲爹的厌恶,可见她对亲爹的印象有多差。 何老板有些急了,她怎么能对亲爹有这么差的印象? “你对你亲爹很了解吗,为什么要如此说他,难道是你听说了什么?” 何老板一连问了苏闻歌几个问题,却见她沉默着,僵着一张脸不想回答。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是不是觉得男人打打杀杀的看着太血腥了?”何老板试探的问道,看着苏闻歌脸上的表情,开始揣测她内心的想法。 苏闻歌没有立即点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何老板,她看着像那么柔弱的女子吗? 何老板还以为苏闻歌真的是害怕这些,立马开始给自己当年找理由:“男人嘛,打打杀杀很正常。” “正常?难道你觉得草菅人命也是正常的吗?”苏闻歌忍不住反驳道。 “谁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别人,肯定是有原因的,有的时候杀人也是逼不得已的!”何老板紧盯着苏闻歌的脸色,难道苏闻歌是觉得他血腥才不想认他? 何老板的一通解释让苏闻歌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偏过头,轻声道:“我不知道逼不得已的原因是什么,我只知道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根本不知道人命的可贵。” “也只有娘亲眼瞎了,会看上这种魔鬼,如果让我看到他,我一定先暴打他一顿,也算是替我娘亲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良心又残暴的男人!” 苏闻歌的语气认真,何老板莫名的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甚至觉得苏闻歌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还说亲爹残暴,她不是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远离我妹妹 何老板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当真这么憎恨她的亲爹吗?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想,说不定你爹他也是有苦衷。” “何老板,你来我们家绣坊的次数这么频繁,可是会让人误会的!”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身后,他早就看到了何老板一直在讨好自己的妹妹,没想到今天竟然又来了。 何老板看到苏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原来是苏公子,我不过是来拿我定的那批货物而已。” 苏言闻言,畅然笑道:“既然何老板是来拿货物的,我这就叫人给你打包好,货物拿好了便能回去了。” 苏言这逐客令下的不要太明显,何老板一愣,这小子是在赶他走? “苏公子这是怎么了,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还驱逐起客人来了,难道是不欢迎我?” 何老板半开玩笑地说道,看向苏言的目光却不带笑意。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哦,竟然这么跟他说话! 苏言已经发现了,这个何老板动不动的就跑到绣坊来找苏闻歌,一个老男人能有什么好的目的? 见何老板语气不善,苏言的语气也没好到哪去:“何老板,生意上的事情你直接与我商谈便好了,我妹妹只是一个闺中的女子,哪里懂得这么多事!” 这个何老板总是来和他抢妹妹,苏言宁愿不做他这个生意都不愿意让他来到苏闻歌身边纠缠不清。 何老板听出了苏言话中的意思,可他偏要装做不知道。 “苏公子真是说笑了,谁不知道苏家的姑娘冰雪聪明,好多主意都是她想出来的,你这个做哥哥的何必如此谦虚呢!” “何老板。”苏言的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不必和我装傻,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我的妹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我妹妹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不是你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能够染指的。” 何老板微微一愣,虽然他确实是故意接近苏闻歌的,可他的目的并非如此,自然容不得苏言这样说他。“苏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若是旁的事情绝对不会让苏言如此发怒,偏偏苏闻歌是他的底线,苏言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她的。 “无论你的意思是什么,我都明白的告诉你,现在苏家只有我和我妹妹才是一家人,我不允许你打我妹妹的主意!” 苏言的眸子骤然冷下,何老板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人,只要有他在,何老板绝对不能欺负苏闻歌! 苏言根本不管何老板究竟是什么身份,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和我妹妹是最亲密的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她,你若是还想继续缠着我妹妹的话,别怪我日后不认你这个朋友。” 想他什么身份,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被苏言这个毛头小子骤然这样冷眼相对,何老板觉得十分没面子,但他想到苏闻歌,还是强忍下心头的怒意。 “苏公子,你何必如此生气呢,我这不是觉得苏小姐相对来说心思比较细腻所以才找她的吗,我若是真的有其他的心思,便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被你发现了。” 何老板巧言令色,不过几句话就让苏言对他的态度没再像之前那样冰冷。 “你是说真的?”苏言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何老板,再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苏闻歌。 “妹妹,何老板当真没对你做什么?” 苏闻歌点点头,何老板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之事,但是一看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浑身带着煞气,说不定也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 “哥哥多心了,何老板确实没有恶意,不过何老板既然拿好货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苏闻歌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疏离,也是在赶何老板走。 何老板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这兄妹俩一再驱逐,哪还有心思继续讨好苏闻歌,只好沉着一张脸走出苏家绣坊。 “风五风七,保护好那丫头。”即便情绪不佳,何老板也没有忘记让手下的人暗自保护苏闻歌。 苏言如愿以偿的看着何老板走远的身影,他终于不再纠缠妹妹了! “妹妹,你以后机灵点,看到这人上门来就去找哥哥,不能给他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苏言再三叮嘱着苏闻歌,生怕何老板再次登门。 苏闻歌点头表示明白,“哥哥,最近店铺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比前段时间好一些?” 苏言沉默片刻,“确实比前几日好上一些,可是上次的损失严重,暂时没办法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苏言最近时间为了这件事情没少伤神,赶走了何老板后,他又要去忙绣坊的事情了。 苏言刚出门,裴风来的身影便出现在苏闻歌的面前,看到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裴风来突然松了一口气。 苏闻歌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目光和裴风来突然来了一个碰撞。“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不怕我哥哥发现吗?” “你离那个何老板远些,他不是简单的人物。” 苏闻歌刚才听苏言说这些,裴风来也跑到她面前来劝说她,虽然她知道何老板确实不简单,可也不至于让人厌烦到这个程度吧? 见苏闻歌不甚在意的模样,裴如风开始细细道来:“从他来到云城之后,这里就从来都没有太平过,先是你们苏家,最近云家也出了相同的情况,这绝对不是巧合!” 说到云家和苏家的状况,苏闻歌想到了自己这几日新发现的事情:“据我所知,姜闻和裴家主他们两人决定一起对付云家,上次云家发生那样的情况,便是他们二人的手笔。” “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 裴风来轻轻皱眉,这件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为了查清真相,裴风来便开始观察裴家主的动向。 当天晚上,他便发现了裴家主的行踪有些异常,他还真的和姜闻在一起,便在门外偷听裴家主和姜闻的对话。 “裴兄,我又发现了云家剩下的两处存货仓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失散多年的女儿 姜闻对裴家主这样说,便是想让裴家主再次主动对云家动手,而他则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裴家主自然也知道姜闻的目的不纯,可是他觉得现下绊倒云家才是重要的。二人一拍即合,裴家主不过听了姜闻的几句话,便决定在这几日对云家动手。 “等我们把云家所有的货源全部断了,再把他们手中的财产都夺过来,他们云家便能直接退出四大家族了!” 姜闻的算盘已经打好了,只等着裴家主心甘情愿的跳进坑里了。 裴风来在外面把他们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苏闻歌说的果然是真的,裴家主和姜闻真的在策划如何对付云家,还要瓜分云家的财产。 没想到姜闻的胆子这么大,竟然一眼就看透了裴家主的野心,将他利用的明明白白。 看到姜闻转身,裴风来才从门口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在回想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看来云家最近是无法继续经营商铺了。 京城中,罗月绣日日都跑到献王的面前献殷勤,几乎每次都被献王妃派来的人给拦截回去。 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罗月绣看了看口袋,一狠心收买了献王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让她日日都把自己做的糕点送到献王身边。 献王还以为这是献王妃叫人送来的,对这些东西赞不绝口,却从丫鬟的口中得知所有的东西都是罗月绣送来的。 想到罗月绣那张熟悉的脸庞,献王突然觉得对她有些亏欠,决定亲自去看看她。 路过小厨房时,却看到罗月绣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 “这个汤的火候还是我最清楚,姑姑退下吧,我亲自来给爹爹熬汤喝。” 罗月绣动作利落熟练,一看就知道不是在这里故意做样子凑数的。 罗月绣语气真诚,献王在外面把她说的话都听入了耳中。 王府这么多的妃子和儿女,哪有一个愿意主动为他在厨房里打转的,现在为止也只有罗月绣一人。 献王感动不已,立马派人传出消息,罗月绣是他在外失散多年的女儿,是罗侧妃所出。 京城的人不过几日就把这个消息传开了,献王府的人都没想到罗月绣这么快就得到了献王的承认,纷纷议论起来。 罗月绣自然心中得意,却丝毫不显露出来。 神秘人在第一时间便把这个消息告知了裴风来,裴风来虽然觉得惊讶,但更好奇的还是云二的消息。 “云二呢,他们不是一起去的京城吗,怎么没有他的消息? 神秘人早就答应好了,只等着汇报给裴风来:“云二的消息也查到了,他很会讨好人,现在在献王的手下做事,献王觉得他前途无量,很是中意他。” “他们两个人竟然会一起在献王身边,难道他们私定终身了?” 神秘人摇摇头,事情可没裴风来想的这么简单。 “云二手中有一块碎玉,罗家的那块碎玉也在罗云绣的手中,他们两人可能一拍即合,便成了合作关系。” 裴风来眸子微敛,怪不得云二这么急着和罗月绣搭上关系! 得到消息后,裴风来第一时间便是去向苏闻歌一起分享这件事,到了绣坊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裴风来猜测,她是去了清楼,到了一看,她果真是在清楼里面,似乎是在陪着那些清楼女子排练歌舞。 “你的动作再轻柔一些,不要那么魅惑,我们清楼虽然接待男子,但却和之前的风气不同。” “不要因为你的某个动作让男人觉得你是在暗示他们,免得砸了我们清楼的招牌。” 苏闻歌纠正着一个女子的动作,声音轻柔而不失威严。 “你还真是有闲心,竟然在这里陪着她们。”裴风来的脸色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虚弱,看到苏闻歌转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见裴风来突然过来,苏闻歌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事要说,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两人开始讨论起来。 听到裴风来所说的情况,苏闻歌连连摇头,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罗月绣果然是去认亲的,她还真是有能耐,没想到这么快就摆脱了献王妃的束缚和看管,看来是我低估她了。” 苏闻歌想到罗月绣这个人,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罗月绣本来能独自一人去京城认亲,却非要带上一个多余的云二,还把他安排在献王身边,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是什么人,没有利益的事她也不会掺和。” “云二手中若是什么都没有我是不信的,他肯定有能吸引罗月绣的条件。” 裴风来点头:“我听说罗家的碎玉也在罗月绣手中,她确实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的女人,能让她这样做,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手中都有一块碎玉?” 苏闻歌突然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碎玉在他们二人手中的,你从哪里知道的?” 苏闻歌这个问题问住了裴风来,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再次把话题引到罗月绣身上,“看样子罗月绣没少拍献王的马屁,或许她是让献王想起来罗侧妃,因此得到了献王的垂怜。”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苏闻歌随口一问,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碎玉的下落。当年被收养的四个孩子中,还有一个在裴家,那裴家的碎玉呢? 苏闻歌询问出口,“裴家的碎玉在何处,你在裴家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碎玉的下落?” 裴风来连忙摇摇头:“当年的那个孩子已经夭折了,更别提碎玉了,裴家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我也不清楚碎玉的下落。” 苏闻歌一下觉得有些失望,刚得到的线索一下子就断了。 裴风来见她表情变了,立马开口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放心吧,我一定会多加留意的,得到裴家碎玉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的,只是你整日的行踪难定,我今日去绣坊都没看到你的身影。” 苏闻歌淡淡一笑,看着外面的女子载歌载舞,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大打出手 苏闻歌当然不会拒绝裴风来的好意,有人帮她岂不是更好? 到了晚上,姜闻派他手下的管事再次来到裴家,裴风来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行踪,看到有人来了裴家,再次跑去偷听。 “告诉你们主子,我又发现了云家的一个仓库,里面的东西足够给两三个店铺供货,看样子是他们的老巢。” 裴家主这几日每天都派人去监视云家人的动向,终于从中得到了一些线索。 姜城跟在姜闻身边,这些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今日上门就是为了看裴家主是什么意思。 “裴家主的意思是,这是他们全部的物资和存货?” 裴家主摇摇头,眼神带了几分轻狂:“狡兔三窟,他或许还有别的存货,可我觉得现在应该收网了,能摧毁他一个仓库便是一个,绝对不能让这些货物为他所用。” 裴家主的态度很明显,便是想让云家惨败而归,连仅剩的存货都要摧毁。 “非也,依我来看,现在还不是击败云家的最好时机。云家即便让外人知道了他们仓库的存在,但也不可能傻到等着人家来抢,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不如就让他们这样半死不活的拖着,看看云家那老东西到底要怎么做!” 姜城的建议虽然也有道理,可裴家主却不这样想,做事不决断的话便会被干扰,他甚至有了自己动身的意思。 可裴家主的一己之力根本不能完全让云家受到伤害,所以只能暂时顺应姜闻的意思。 “主上,苏小姐这几日一直呆在清楼里陪着那些女子们排练歌舞,一直没有出门。”风五和风七每隔几日都会来到关千鹤身边,向他报告苏闻歌的情况。 “看好她,别让不相关的人接近她。”关千鹤点头,心中却一直在思量着如何劝说苏闻歌认自己。 上次苏闻歌可不仅仅是拒绝他那么简单,苏闻歌对他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对他没好感,这让关千鹤这几日头疼坏了。 “主上,裴家主和姜闻的人还在商量着如何对付云家,不知道他们最近会不会动手。”风五顺便打听了一下四大家族最近的情况,发现裴家主和姜闻还是不老实。 关千鹤对四大家族之间的内战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也不急着让他们覆灭,关千鹤满心都是如何让苏闻歌这丫头对他改观。 风五和风七都以为关千鹤是因为觉得那日的事情生气,便劝说了他几句,谁知关千鹤听到他们提到苏闻歌的名字,顿时满脸阴沉的看着他们。 “我和她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干涉,我现在只需要让她对我有好感。” 风五有些惊讶,以主上的脾气竟然对一个小丫头这么上心,那日主上似乎是被赶出来的… “主上,是不是因为你每次去看望苏小姐的时候都没带什么礼物?我看到这些名门的小姐都喜欢买些衣服和首饰,苏小姐应该和她们一样,不如主上送她这些东西试试?” 关千鹤觉得风五说的有点道理,出门买了一些最名贵的首饰和当下最流行的衣服,找人给苏闻歌传消息,准备约她出来见面。 他若是再去苏家绣坊的话,苏言肯定又要撺掇着苏闻歌跟着一起赶他走了! “何老板,你带这么多东西是什么意思?“苏闻歌饶是见过的场面再多,也被面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何老板哪里是在送礼物,这不是进货吗?而且这些都东西可不便宜,非亲非故她怎么能接受? 何老板看到苏闻歌的表情,以为她极其喜欢,立马拿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是现下最流行的首饰,我打造了一个送你。” 苏闻歌看也没看,就直接将盒子还给了何老板,“何老板,无功不受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何老板将盒子再次递给苏闻歌时,却在下一刻被一把推开。 “何老板,你是不是有些太殷勤了!”裴风来把东西扔给何老板,站在苏闻歌面前,倒有几分保镖的意思。 何老板眸子微沉,好不容易苏言今日忙着没时间来监视苏闻歌,又来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 “什么风把裴公子吹来了,我只是给苏小姐东西而已。”何老板目光定定的看着裴风来,他这样一搅和,苏闻歌是肯定不会要这些东西了。 何老板不肯松手,继续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苏闻歌,却再次被裴如风拦截住了。 只见裴如风一个转身,一阵掌风差点打到何老板脸上,这下何老板也不再忍耐,两人竟然扭打在一起了。 何老板和裴如风谁也不让着谁,首饰在二人中间被推来推去,竟然被他们的内力给震碎了。 “够了,你们打够了没有!”苏闻歌看到他们争风吃醋的模样,心中一阵不耐升起。 “何老板,请收起你的礼物,我不缺这些东西。” 苏闻歌先是拒绝了何老板的好意,又转身看向裴风来,“今日何老板约我出来本就没有恶意,你何必大打出手?” “你为什么不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对旁人动手,当真以为你是裴家的公子所有人都要让着你吗?本来我们没什么,被你这样争风吃醋的一闹,没什么也是有什么了!” 苏闻歌气的不是裴风来来到这里,而是他问也不问便直接对何老板大打出手。 苏闻歌淡漠的语气让裴风来心头一震,她生气了? “今日之举是我过于鲁莽了,还请何老板不要与我计较,我还以为你对我未婚妻心有不轨,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裴风来虽然咬牙切齿低头道歉了,可是语气中却听不出来有几分歉意,“闻歌,你就别生气了。” 何老板理也不理裴风来,二人相看生厌,如果不是迫于苏闻歌在场,二人已经在此扭打在一起了。 苏闻歌看着二人的目光依然针锋相对,再也忍不住,拂袖而去。 任由他们两个打吧,反正她也不在意谁输谁赢! 裴风来本就是跟着苏闻歌来的,自然不会留在这里和何老板继续争辩。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云家酒楼 裴风来跟在苏闻歌身后,一直呼唤着她的名字,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何老板哪里甘心,立马派人跟上他们。 苏闻歌一转身,手指就落在了鼻子上,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一般。 “闻歌,今日之事确实是我鲁莽了。”裴风来在苏闻歌身后,看到她的小动作情不自禁的也做了相同的动作。 “我已经打听到了碎玉的作用,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裴闻歌不过说了几句,便被何老板的人追了上来:“苏小姐,我给你点了许多你爱吃的东西,你动都没动,不如和我回去尝尝这里的特色。” 裴风来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心里自然不爽,再加上看到何老板讨好的表情,更是觉得一阵厌烦:“何老板,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的未婚妻自然是要跟我回去一起用膳,不劳烦你操心。” 何老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一点也没有刚才对待苏闻歌的耐心和细心:“裴公子,你这是在多管闲事吗?” “据我所知,苏小姐与你的婚约已经作废掉了,裴公子一口一个未婚妻叫的倒是还挺顺口的。”何老板的语气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男子! 裴风来本就在为此事懊悔,被何老板提起之后脸色大变,低声反驳:“这是裴家与苏家的事情,与你这个外人又有什么关系?” 何老板想到自己确实没有身份管苏闻歌,毕竟苏闻歌还没有承认他是爹爹,看着两个人自顾自的朝前走,快步追赶上了他们。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还妄想人家姑娘会看得上你?胡乱争风吃醋,怪不得被解除婚约!” 何老板毫不留情面,引得裴风来不满的目光在他面上徘徊,“何老板,多管闲事也没有像你这般的。” “你说我是癞蛤蟆我也不反驳,可你这样一个暴发户的糟老头子也想做人家姑娘的爹爹,你才是真的痴心妄想!” 二人越说越离谱,虽然是在对对方进行语言攻击,可是却像两个孩童一般互相挑衅,听的苏闻歌心中一阵烦。 “够了,你们要吵就在这集市中最热闹的地方吵,让大家一起看着你们吵,别再跟着我了!” 苏闻歌加快了速度,迈开步伐就准备离开,裴风来话还没说完,立马跟了上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难道不好奇了吗?” 苏闻歌冷眼瞧着一脸讨好的裴风来,一时有些无语:“现在没兴趣了,你若是无聊就继续去打探消息,我暂时不想听你继续讲了,慢走不送!” 苏闻歌明确的拒绝让裴风来感觉到有一丝伤心,何老板立马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丫头,你等等我,我给你带了几块糕点出来!” 刚拒绝了一个,又来了一个,苏闻歌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飞起来摆脱这两个人的追踪。 “何老板,你这么闲便帮着我去店里看看,我今日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苏闻歌敷衍的福了福身子,她被二人这么纠缠,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打发了。 听到苏闻歌的吩咐,何老板竟然觉得荣幸不已,以为这是苏闻歌对他的特殊对待,“我这就去,放心吧丫头,我肯定不会让人砸你们家的场子的!” “还不去保护她!”风五风七正在一旁看热闹,突然听到吩咐,连忙跟上苏闻歌的步伐。 苏闻歌知道何老板在绣坊帮她看店,绣坊肯定是不能去的了,只能随便在外面逛逛。 她沿着云城最热闹的集市一直向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云家的酒楼门口,却发现云家已经重新开业了,不复之前的惨状。 本以为云家主是在故意逞强,才让门店继续勉强经营着,可是走到里面一看,却发现里面人山人海的,生意竟然比之前还要火爆了,现在竟然还要排队。 苏闻歌一下子来了兴趣,云家的酒楼竟然还需要排队,她必须要尝尝看云家的菜味道如何。 刚才走了一路,再加上与两个男人置气,苏闻歌已经有些累了,闻到酒楼里得饭菜香,肚子忍不住开始抗议了。 苏闻歌随意点了几道特色菜,便打量起酒楼里面的现状,身边的一些人都衣着不凡,看样子都是云城里面身份不一般的人,在仔细一看,发现酒楼最中间的地方还摆了一个台子。 这个台子吸引到了她的目光,看样子是有人在这里卖艺? 苏闻歌找来小厮,询问着这个台子的由来。 “小姐,我们这个台子是专门为了白琴师打造的,白琴师的琴艺十分高超,只要你听了一次,保证还会来第二次的!”小厮满脸笑意,对白琴师的琴艺夸赞不已。 “当真有这么优秀的琴师?”苏闻歌有些不可置信,云家是从哪里请来这么优秀的琴师的,竟然吸引到了这么多人前来。 “既然这么优秀,我倒是更好奇了,不如请白琴师来一见。”苏闻歌递给小厮一些碎银,想让他把白琴师叫来演奏一番。 谁知小厮根本没有接过苏闻歌的银子,赔笑道:“姑娘,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看看我们这里的人有多少,在你之前就已经有人把白琴师订好了,我们也不能破了规矩在此时反悔,姑娘还是等下次吧!” 苏闻歌也没有为难他,笑笑之后开始品尝云家的特色菜肴。 “客官你就别说笑了,我们云家能有现在的火爆业绩说来还有感谢那个故意为难我们云家的人!” “这几日我们丢了一船货,成衣铺子也被迫关闭,糕点铺子竟然还被人故意纵火,我们云家确实受了不少的打击。” 小厮站在几个男子身边,似乎是在讲述着云家近日的艰辛。 “就连这个酒楼的大厨都被人重金给挖走了,这是想让我们酒楼也开不下去,可我们家主偏偏请到了现在的大厨还有白琴师,各位客官说那个幕后黑手心中是不是肯定嫉妒极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造谣 苏闻歌静静的坐在几人身后,放在茶杯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原来云家最近有了这样的机遇,怪不得裴家主和姜闻都急着把云家收了。 “小二,你们店的生意还真是火爆,快把你们店内的招牌菜全都给爷几个端上来,爷几个都等了多久了!” 几个男子似乎并没有心情听小二讲述他们云家的这些经历,逐渐有些不耐烦。 “几位客官,你们是在这位姑娘后面来的,还要等一会儿才行。”小厮指了指苏闻歌,拱手抱歉道。 “无妨,我还要加几个菜,先给这几位大哥上吧。” 苏闻歌想到自己随便点了几个菜,而风五和风七还没点,便将菜单递给了他们二人。 “两位,你们也点几个爱吃的菜吧,我不知道你们的口味。” 见苏闻歌将菜单递给他们两个,风五和风七都觉得荣幸至极,“苏小姐,点菜就不必了,我们是来保护你的,看着你吃就好了。” 二人虽然受宠若惊,但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连忙拒绝了苏闻歌的好意。 见他们二人如此推辞,苏闻歌也没有勉强,随便在菜单上又点了几道菜递给了店小二。 “客官,你这几道菜都是需要火候的,可要等上一会儿了!”小厮尴尬赔笑道。 苏闻歌点头,反正她不着急,正好坐在这里喝茶还能听听八卦。 “今日好不容易抢上了位子,白琴师又被抢走了,看样子还要等上几天了!”男子语气带了几分惋惜,引起了几个人的附和。 看样子众人都是为了这个白琴师而来的,苏闻歌心中对他的好奇更是增加了不少。 苏闻歌与风五风七坐在一桌,三个人一句话也不说,两个大汉和一个女子坐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苏闻歌听着酒楼中的人一会儿说这村东头的寡妇又找到人嫁了,一会儿又说哪一家的姑娘已经老大了还嫁不出去,有些忍俊不禁。 “你们知道四大家族的苏家吧,他们现在逐渐没落了,店里的生意也不好,主要还是因为苏家家主死的太早了!” “苏和扔下这一对儿女都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小姐,他们哪会做生意,肯定经营不好苏家的店铺。” 苏闻歌听到有一桌人提到了苏家,目光落在几人身上。 “什么生意不好,苏家那个大小姐可了不起了,她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就做了人家一个月都做不到的销量!”一个瘦弱的男子面带讽刺的干笑着,不知是何意味。 苏闻歌微微顿住手上的动作,她什么时候做到了这些,难道是何老板的那笔单子? “那个何老板整天神出鬼没的,没想到是对苏家的女儿有意思,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往那里送钱?”瘦子对面的胖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脸上的肥肉都在跟着颤抖。 “苏家姑娘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不就是为了吸引到有钱人的目光,这下终于如愿了!” 两个男子相视而笑,开始揣摩起何老板对苏闻歌的目的,“我听说这个何老板想把苏姑娘娶回家做小妾,所以才天天往苏家跑,苏姑娘不拒绝人家的礼物,又不答应做人家的小妾,这实在不太像苏家人的作风啊!” “一看你就不知道女人的心思,苏姑娘这是想做何老板的正室,人家不稀罕这个妾室的位子!”瘦子满脸坏笑,句句都是在污蔑苏闻歌。 胖男子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屑的神色,“就凭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苏家的女儿,她这样抛头露面败坏女儿家的名声,她早就被人人指着骂了!” 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亲眼看到了苏闻歌的所作所为一般。 苏闻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唇紧紧抿着,没想到她听八卦都能听到自己的头上! 何老板要娶她回家做小妾?这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风五风七两人的脸色比苏闻歌的还要难看吗,想要起身制止,却被苏闻歌阻拦住了,她想听听这两个人还能说出来什么。 “苏家姑娘可不是不守妇道这么简单,我看她就是水性杨花,她不仅勾引何老板,让何老板在她身上大把大把的花钱,另一边还吊着裴家公子,这两个人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瘦子说的唾沫横飞,声音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大。“我看她就是想让老的给她花钱,又想让年轻的裴公子陪着她,这女人真是有一手啊,怪不得这么招男人喜欢!” 男子越说越离谱,几人还说起了荤段子。 风五实在坐不住了,猛的站起身来,手上还拿着一双筷子,恶狠狠的盯着瘦弱的男子。 男子看到面前站了一个壮汉被吓了一跳,“你这傻大个站着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放开我,疼!我的手…” 男子的惨叫声顿时在整个酒楼里回荡,原来是风五将筷子插进了他的手,他的手被硬生生的订在了桌子上。 “你这个龟孙儿,好端端的打我干什么,大家都等着听故事呢!”瘦弱男子看着风五就不像什么有钱人,言语之中依然带了几分轻视。 “看来给你这点小惩小戒还不够,我这就让你没法说话!”风五当下拔出剑来,准备放到男子的脖子旁。 苏闻歌当然不会让风五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直接出口制止了他:“住手!”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苏闻歌的身上,这壮汉和女子是一伙的? “姑娘救命!” “这位公子,我看你刚才说的是惟妙惟肖,难道这都是你亲眼所见的?” 苏闻歌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何情绪,男子误以为面前的女子是来帮他的,连忙开口:“这位姑娘,我也是听人说的,你若是还想听的话,便让这傻大个把刀拿开!” “公子倒是说说,究竟是听闻谁说的,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他拿着刀的右手会不会在此时抖一下。” 苏闻歌逐渐靠近男子,语气虽然平淡却带了莫名的压迫感。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道歉 “我是听城西的铁匠说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的。”瘦子逐渐有些心虚,他本就是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没想到会有人问到他头上。 刚才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用不屑的目光看着男子,“你说了这么久原来都是胡说的,亏我们还在这认认真真的听着你胡说八道!” “这不是败坏人家苏姑娘的名声吗,你这是造谣!” 众人一下子来了个态度大转变,片刻前还在嘲笑苏闻歌,现在又开始责怪瘦子男了。 “小姐,我和风七愿意替你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造谣。”风五放开男子,走到苏闻歌面前低声道。 苏闻歌轻轻抬手表示不用,看着男子的目光带了几分冰冷。 “背后的舆论操纵者一定是故意针对小姐,我们定能查清楚此事!”风五对着苏闻歌作揖,在再次说道。 默不作声的风七突然走到苏闻歌面前,示意他要去个茅厕,苏闻歌轻轻点头。 风七出了酒楼,却走到了与茅厕相反的方向,把刚才在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风使者。 瘦子见风五终于放开了自己,想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到苏闻歌面前。 “姑娘,你的下人伤害到我了,我的胳膊已经被他掰断了,你们必须对我进行赔偿,不然你们今日就别想离开这个酒楼!” 瘦子大手一挥,坐在他对面的胖子也站起来,咄咄逼人的看着苏闻歌。 一个小姑娘带着两个壮汉,一看就是保镖,现在保镖出去了一个,剩下的这一个未必打得过他们。 胖男子满脸横肉,站起身来活动筋骨,面色不善的看着苏闻歌:“你们伤到了我兄弟,这笔帐该怎么算?” 苏闻歌瞥了一眼逐渐向自己靠近的两个男子,他们这是准备碰瓷讹人? “这位公子,你在酒楼里造谣,对我本人造成中伤,污蔑我的名声,诋毁我的清白,这笔帐又该怎么算?”苏闻歌的态度并没有像男子那般强硬,语气轻柔,眼神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瘦男子一下子懵了,“你,你是苏家大小姐?” 苏闻歌轻启樱唇,“正是。” 胖男子不禁在一旁抱怨起来:“李二哥,你说你说几句话怎么还碰到正主儿了,你赶快道歉吧!” 苏家大小姐想收拾他们还不是十分轻松,他一转话锋,将过错推给了瘦弱男子。 瘦男子迫不得已,只好当着酒楼里所有人的面给苏闻歌鞠躬道歉。 苏闻歌不及没有追究,反而给了李二一些碎银两,“你被我的人打伤了,这些钱给你治伤用。” 酒楼中的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的她,一个女子被污蔑了竟然还大方的给人家治伤,若是换做其他家的大小姐,说不定都把李二再打一顿了! 苏闻歌丝毫不在意这些异样的眼光,坐在位子上开始吃饭。 这时,风七刚好从外面回来,见旁边的桌子空了,还在好奇那两个男子的踪迹。 “风七,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风七没想到苏闻歌这么细心,只能随便扯了个理由:“小姐,我好像吃坏东西了,有点闹肚子。” 苏闻歌也没在意,低下头呀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风五和风七对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两人落座后,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苏小姐这是疯了吗,为何这么轻松的放过李二?” “她这行为太奇怪了,竟然一点都不准备追究此事,难道是被李二他们给说中了?” … 酒楼中的人依然还在窃窃私语,显然还是对苏闻歌的事情充满好奇。 风五和风七将众人的话听入耳中,眼神不善的看着附近这些嘴碎的人。 苏闻歌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过这些人一眼,一直看着面前的菜肴,还时不时的让风五风七和她一起吃,风五他们哪敢上桌陪着苏闻歌一起吃,拒绝她后站在一旁狠狠的瞪着那些说闲话的人。 “苏大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你大驾光临,上菜这么慢怠慢了你,我特意叫厨房送了两道菜给你,苏大小姐拿回去慢慢品尝!” 云家酒楼的掌柜把刚才那些情景全都收入眼中,他虽然心有疑惑,但知道苏家再怎么说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讨好她总比得罪了她好。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手脚麻利点,若是再看热闹说闲话,小心我把你们赶出去,白琴师一向讨厌说闲话的人,你们若是继续说的话,便也别想看到白琴师一展琴技了!” 云掌柜表面是在骂那些小厮,实则连这些看热闹的人也一起骂了,就是为了替苏闻歌出气。 苏闻歌没有矫情,收下了云掌柜送的东西,顺手递给了风五风七:“这些菜你们吃吧,我没动筷子,凉了也是浪费。” 风五风七对视一眼,恭敬不如从命,他们总不能一直拒绝苏若兮的好意,只好快速的吃完。 苏闻歌吃饱喝足,站起身来准备结账,却发现云掌柜说出来的价格与账单上的不符。“云掌柜,你是不是算错了,我应该再给你五十文才对。” “苏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我做主给苏小姐的最大折扣,还有些酒菜送给苏小姐身边的两个小兄弟。” 云掌柜满脸讨好,又递上两个盒子给她。 苏闻歌有些惊讶,云家酒楼的掌柜对她怎么如此热情? “多谢掌柜的招待,下次我会叫朋友们来你们的酒楼捧场的。” 苏闻歌虽然知道云掌柜这样对自己是因为她的身份,但她感受到云掌柜和那些人的区别,还是觉得心头一暖。 “这苏家大小姐到哪里都是焦点,没想到云掌柜竟然都如此讨好她,说明她背后的人连云家也根本得罪不起!” “云掌柜哪是在讨好她,是在讨好何老板,若是何老板一个开心和云家合作,那他们不就又威风起来了!” 虽然那两个男子走了,但是酒楼里面的人还没停止对苏闻歌的议论,一直到苏闻歌走到老远还在说她。 眼不见为净,苏闻歌根本没管他们,扭头离开了云家酒楼。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别乱说话 两个男子看到众人对苏闻歌议论纷纷,满意地离开了。 “李二哥,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医馆好好包扎一下。”胖男子盯着李二手中的那块银子,眼睛放光。 李二疼的呲牙咧嘴,便也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刘老弟,快点背我去医馆吧,一会剩下的银子我请你喝酒!你跑几步吧,我疼的受不了了,苏家大小姐的手下真是有两下子!” 刘二牛闻言立马背起了李二准备往医院跑,可是刚出了云家酒楼的门口,便感觉眼前一片黑。 “是谁,快点放开我!” “别打我,我已经受伤了!” 两人分别被人用麻袋套上了头,根本看不到来人是谁,而且又被拉到角落里一顿拳打脚踢,无论他们怎么求饶都没用。 李二本来在刘二牛背后,硬生生的被人给拉了下来,现在感觉后背像断了一样。 “别打了大哥,我给你钱,我这有银子!”李二颤颤巍巍的从麻袋中伸出手,却被直接踩到了脚下。 那人还故意扭动了几下鞋子,李二甚至听到了自己手上传来“咔嚓”的声音。 “管好你们两个人的嘴巴,如果再乱说的话,就不是这么轻的一顿打了。” “大哥大哥,我们不乱说了!”李二背后出了一阵冷汗,刘二牛连连附和。 男子朝着两人的屁股一人一脚,恶狠狠的威胁着他们:“你们下次再乱说话,就别怪我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说不定狗吃了你们的舌头也变得会说闲话了!” 将两人暴打一顿之后,男子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把他们扔在了角落里。 李二和刘二牛连连呼叫了好多声,才被人从这偏僻的角落里给发现了。 路人看到他们这样被吓了一跳,两人浑身都是青紫色的,李二的牙都被打掉了几颗。 “黄大夫,你快看看这兄弟两个,他们两个的胳膊好像断了!” 李二和刘二牛两人惨叫连连,不光是身上,就连脸上都被打的比鼻青脸肿,说不出话来。 黄大夫早就认识两人,他们是云城出了名的街坊混混,看到他们被打成这样,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平日里在一起以兄弟相称,今日还真的变成了难兄难弟!” 刘二牛和李二对视一眼,想解释一通,可又想起了那黑衣男子的威胁。 “刘二牛,你的牙倒是还挺完好的,一颗都没掉。只是你的腿,要养一个月才能下床。” “李二,你的情况就比较严重了。手上被筷子穿过,牙被打飞了几颗,胳膊也断了,等我用正骨法帮你接上。” 黄大夫看这两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忍不住摇摇头,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黄大夫给两人把脉,发现他们不仅受了外伤,内伤也不轻。 李二被人用担架送到了医馆之内,三四个小厮将他抬到医馆的床位上,旁边的人看到之后惊讶不已。 “李二哥,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刘二牛和你受了一样的伤,你们两个不会是一起被人给打了吧?” 片刻后,刘二牛也被人给扶了进来,两人一样都是面带苦色,一句话都不说。 身边的人看他们两个都不回答,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一直在追问他们。 李二被问到不耐烦了,只好回答:“我们两个昨天走夜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别人家的墙了,喝多了没办法,腿脚有点不听使唤。” “是吗,可是刘二牛说你们两个是掉进了村里的一个坑里面,还说是猎户设下的陷阱呢!” 李二闻言脸色一变,不管是掉进坑里还是撞墙了都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看来大家是知道他们两个被打了故意这样说的。 刘二牛心虚的不敢看李二,也不敢和旁人对视,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跃。 见两人如此安静,其他人也不再和他们开玩笑,只是都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他们。 不过半日,他们两个被打到医馆的消息便在云上酒楼里面传开了,众人先是嘲笑刘二牛他们被打,随后又开始讨论苏闻歌。 “李二都被苏小姐的人弄断了一只手了,怎么还把刘二牛给打了一顿!” “你看你这话说的,他们兄弟两个一起讨论苏大小姐的坏话,能不被教训吗!昨天他们说的大家可都听到了,苏小姐说不定还想要他们两个人的命呢!” 酒楼里的人虽然是在说李二他们该打,可是几句话都带着对苏闻歌的嘲讽。 “这苏家小姐不是出尔反尔吗,昨天假惺惺的给李二看病的银子,让别人以为她有多仁慈,背后又偷偷找人打他们,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酒楼里面的人一下都开始指责苏闻歌,好像被人说坏话是她的错处一般,众人一下子都忘了李二他们的那些肮脏的话。 一个蓝衣服的男子满眼嘲讽,嘴角咧开一笑:“你胆子可真大,还敢说苏小姐的坏话,小心你出了门她就找人把你打一顿,说不定你被打的比李二他们还要惨呢!” “别乱说话,小心被人打!” 蓝衣男子说中了,他身旁的兄弟不过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当天就被人打了一顿,他这个说风凉话的也没被落下。 酒楼里面又掀起了一场风波,众人不长记性的还在继续讨论关于苏闻歌打人的事情。 在背后说苏闻歌的话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被人蒙着脑袋打了一顿。 “到底是谁,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百姓说几句话都不行了吗!”蓝衣男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再次来到酒楼泄愤。 不出意外的,他又被打了一顿。 大家本来以为只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到处打人,可随着说苏闻歌坏话的人增多,被打的人也变多了,还出现了几个人分别同时挨打的事情。 众人又开始推测,打人的不止一个高手,而是一群! 这下公共场合的人都不敢再说苏闻歌的坏话,甚至听到苏闻歌的名字都会忍不住打哆嗦。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苏闻歌把风五和风七叫来,这件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背后的人是谁 风五和风七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同时摇头不承认:“奴才不知道。” “我们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绝对不是我们做的。” 两人保持着同样的口径,这更是引起了苏闻歌的疑惑,“你们说不说,如果不说的话就别跟着我了,你们敢骗我就敢在关键时刻害了我。” 两人依然沉默不语,显然是不想承认。 “我这里放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你们还是回到你们主子身边去吧,不用在我身边保护我了。”苏闻歌一脸淡漠,听起来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见她真的要赶走他们,风五便主动上前致歉:“小姐,那些人确实是我和风七找到的,我们气不过那两个人煽动旁人说小姐的坏话,况且我们也只是警告他们一下。” 苏闻歌点点头,她就知道是风五和风七干的。 不过以他们两个的能力,如何能够找得到那么多帮手?说她坏话的人可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挨打的,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看到究竟是谁对那些人动手的。 “说吧,你们的帮手是谁,你们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也会想办法去查。” 风五他们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主子,下意识的开口道:“是裴大公子!” 风七一愣,没想到风五会这样说,但两个人总不能说出两个名字来,他也只好附和着风五。 裴风来? 苏闻歌狐疑的盯着风五和风七,为什么她觉得这不是裴风来的作风? 得到答案之后,苏闻歌把风五和风七打发出去了,开始独自琢磨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到了晚上,苏闻歌听到窗户附近传来细小的声音,就知道是小麻烦来了。 小麻烦跳窗已经成为了习惯,一进来十分自然的就坐在了苏闻歌的面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要问你。”苏闻歌还在想风五说的话,总感觉有几分怀疑。 “这几日风五有没有和你联系,给你送信或者传话说什么关于我的事情?” 小麻烦摇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这几日确实有人给我送信,但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风五。” “我听说你前几日被酒楼里面的两个人言语侮辱,一时觉得气不过,便找人教训了他们一顿。”小麻烦倒是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苏闻歌。 苏闻歌回想了一下,确实对的上风五所说的,不仅沉下脸色:“你这样做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害我,你打那两个人就算了,还打了那么多人,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苏闻歌并非不在意外界的流言,只是流言也只是流言,只要没有人去澄清,那就只是虚假的谣言而已,他这样做无非是让那些人又多了一些猜测的理由罢了。 见苏闻歌有些急了,小麻烦连忙摆摆手,开口解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说李二他们是我叫人去打了一顿,可是其他人我没动手!” “你没动手?”苏闻歌内心的疑惑更重了,眯起双眼打量着小麻烦。 “你确定你也没叫你手下的人动手吗?” 小麻烦绷紧了身子摇头:“我可没有,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如此嚣张,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还真的把他们挨个打一顿!” 苏闻歌没好气儿的看着小麻烦,她询问这些又不是要让他打人的! “看样子风五和风七根本就没有和我说实话,可如果不是你的话,又会是谁呢?” 苏闻歌喃喃自语道,小麻烦听到她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小麻烦,你觉得风五风七他们两个人性格怎么样?”苏闻歌平日里只知道风五风七他们的武功高强,可是却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性格如何,因为他们很少会在苏闻歌面前说话。 风五和风七有这个能耐指使旁人去教训那些酒楼中的人?小麻烦的心中也开始疑惑起来,风五风七还真是忠心! 小麻烦略微思索,显然是没想到苏闻歌对风五风七如此感兴趣,“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种问题了,你怀疑他们有问题?” “其实他们两个武功都很高强,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也算是挺好,而且他们对你都很忠诚,如果不是忠心于你的话,他们或许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小麻烦误以为苏闻歌是在跟风五风七生气,想到他们那么尽职尽责,便为他们说了几句好话。 苏闻歌的眼眸深不见底,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小麻烦说的那么简单! “其实我疑惑他们的身份很久了,我之前以为他们是父亲派来我身边的,可是现在父亲已经去世了,他们还留在我身边,所以他们肯定不是父亲派来的。” “而你又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身后的人肯定另有其人,还会有什么人派两个高手在我身边呢?” 苏闻歌的疑惑同样也是小麻烦一直觉得奇怪的,他虽然知道风五风七的主子另有其人,但却也知道他们两个并无恶意。 小麻烦下意识的去观察苏闻歌的表情,却措不及防的撞进了她明亮的眼眸,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想说出口的话又立马忍了回去。 苏闻歌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看到小麻烦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肯定有话要说。 “怎么了,你和我想的一样?” 小麻烦顺势点点头,看到苏闻歌一张一合的嘴巴,一时有些出神。 “没错,我和你想的一样,风五和风七肯定是其他人派来的。” 苏闻歌面不改色,小麻烦这么附和她的话,未免到了几分敷衍,他要说的话绝对不是这个。 思量片刻后,小麻烦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轻声的开口:“你之前以为他们是你父亲派来的,觉得他们如果是你父亲的人,现在也不必要在你身边,可若是你父亲根本没去世呢?” “你说这话是何意?” 苏闻歌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看到小麻烦神情肃穆,似乎也不是在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灭自己威风 “什么人在小姐房间,登徒子,看我不教训你!” 春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她拿着一个扫把破门而入,见到小麻烦,春分立即怒气冲冲的奔向他:“小贼,终于被我逮到了!” 苏闻歌似乎没想到春分会直接破门而入,现在让小麻烦出去也来不及了,这次连学猫叫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麻烦自然不会任由春分对她撒野,在春分靠近她后,直接一指点在了她的哑穴上。 “你这丫鬟吵死了!”小麻烦不满的看着春分,就算没人发现也要被她吵到人尽皆知! 苏闻歌知道春分是关心自己才会破门而入,拦住了小麻烦,“好了,你别再说了。” “帮我查一下风五和风七到底是谁派来的,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小麻烦本来也没想伤害春分,听到苏闻歌的话知道他今日不能多留,于是点点头跳窗走了。 春分的哑穴被解开之后,还想大喊却被苏闻歌给捂住了嘴巴。 “小姐,这个登徒子是谁,你怎么还如此庇护他!” 苏闻歌已经猜到了春分是误会了,只好勉强解释道:“我与他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我们是为了商议事情。” 春分还想多问,但想到小姐都不追究自己也不方便多说,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 “小姐,你一定要小心些!”春分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回头叮嘱着苏闻歌。 苏闻歌连连点头,“放心,他若是有不轨之心我会叫你的。” 为了保护苏闻歌的安全,春分甚至一夜没睡,就坐在苏闻歌的门外,只要听到动静就站起来查看。 第二天一早,苏闻歌刚醒来就听说裴风来在外面等着她,一定是他打听到了关于风五风七的消息! 苏闻歌一看到裴风来,便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瞧你这失落的模样,看样子你是没调查到他们的底细。”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闻歌竟然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怨气。 “查到了,风五和风七原来是何老板身边的人,怪不得他们对你如此殷勤。” 裴风来的脸色有几分不自然,亏他昨天还在夸赞风五和风七对苏闻歌忠心,现在一看这不是在灭自己的威风吗! 苏闻歌倒是没猜到何老板还有这样的心思,背后的人是他倒是令苏闻歌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两个整天在你身边也帮不上你什么,安全是在给你添乱,把你的名声都毁了,依我看应该把他们两个赶走。” 裴风来语气中的醋意毫不掩饰,何老板不能亲自来就派人故意监视苏闻歌,这对他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他们倒是没有毁我的名声,他们都是受人指使,做的事情根本不容自己控制。” 听到裴风来胡乱说着风五和风七的坏话,苏闻歌起了逗他的心思。 “你怎么还为他们两个说话,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他们,就算怪不了他们也要怪在他们主子的头上,那个何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闻歌的手指轻轻刮了下鼻子,笑道:“你怎么看起来像个妒妇一样,在你眼里谁都不是好人!” “相信我,何老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儿,看到他绕路走!” “裴大公子,何某人什么时候招惹过你,竟然引得你对我如此不满?我何某人交友遍天下,怎么这么让裴公子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恶意?” 两人讨论的太过激烈,根本没注意门外的脚步声,便直接看到了与苏言一同来到苏府的当事人何老板。 裴风来看到何老板大摇大摆的模样,一股莫名的气涌上心头:“何老板,你不曾招惹过我,只是你和苏小姐的距离未免太近了,给她造成了许多负面的影响。” 何老板并没有和往常一般直接和裴风来争吵,而是来到了苏闻歌身边:“苏小姐,何某人今日上门来是专门和你道歉的。” “我一直都把苏小姐当作我的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所以有的时候看着确实有些过于关切了,但我没有恶意,更没有流言之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何老板的身子微微向苏言靠拢,询问道:“苏大公子也能够为我作证,这一点我是能保证的。” 苏言莫名的被拉进了他们的争斗之中有些茫然,但想到何老板说的这些话确实不无道理,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见苏闻点头,何老板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苏姑娘,这件事确实是何某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已经让外面那些传流言的人把嘴巴闭上了,日后不会有人再乱说话了。” 何老板并没有邀功的意思,而是在主动承认外面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流言的传播者我已经查到是谁了,正是最近在云城兴风作浪的姜闻。” 见何老板如此真诚,苏闻歌眼中的防备顿时减少了一半,其实她当时也隐约猜到了这件事有姜闻的份儿,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姜闻要故意针对她。 “姜闻,怎么会是他?”裴风来听到姜闻的名字忍不住皱眉,怎么哪里都有这个人? 何老板并没有理会裴风来的疑惑,径直走向苏闻歌,询问她的意见:“苏小姐,既然已经查到是他做的,就不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不如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好他之前的烂事儿我也挺好奇的,也让他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让他尝尝被人议论的滋味儿。” 苏闻歌也知道,何老板肯定有这个能力让姜闻难堪,但她并不想这样做。 见苏闻歌摇头,何老板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她,这丫头不会心慈手软了吧? “丫头,他说了你的坏话就要受到惩罚,你不必觉得我们这种行为是不合理的。” 苏闻歌微微抿唇,突然抬高了声音:“姜闻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他并不是想说我的坏话,而是为了让四大家族起内讧,他再吞并了四大家族的财产。” “不过我总觉得,他除了吞并四大家族以外还有别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她就是我女儿 何老板没想到苏闻歌连这点都猜想到了,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他的野心确实不小,不过任他闹腾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波来!”何老板想到姜闻对苏闻歌做的那些事情,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苏闻歌从何老板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难道何老板知道姜闻到底想做什么? “何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姜闻究竟是什么身份?” 何老板这才意识到,他一时嘴快差点暴露了自己,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丫头,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往下推测而已,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想做什么!” 苏闻歌敏锐的洞察力告诉她,何老板是在故意推辞,可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了,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何老板,你认识姜闻?” “我当然不认识他了,他那种卑鄙小人我根本不屑于与他结识!” 何老板这种反应更是引起了苏闻歌的怀疑,他就算跟姜闻没什么关系也一定认识他! “何老板,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是把闻歌当女儿吗,怎么现在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一个关于姜闻的问题把你为难成这样,难道姜闻也是你手下的人?” 裴风来见何老板不想回答的问题,连忙跑出来捣乱,生怕苏闻歌不继续追踪下去。 “你连一个问题都不肯回答,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只要你离她远一些,外面那些留言自然会不攻自破,何老板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裴风来的训斥让何老板变了脸色,一个小辈也敢对他大喊大叫? “裴大公子,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些,这件事与你无关。” “何老板,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就是苏家的麻烦,有你在苏姑娘的清白名声便被毁了,你别一口一个丫头叫的亲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裴风来的一番话成功惹怒了何老板,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裴家小子,你说什么?” 这种巨大的压迫感让裴风来不禁多看他一眼,今日的何老板和往常怎么不太一样? 趁着他们两人争吵不休,苏闻歌站在一旁,偷偷的拉住苏言的手臂:“哥哥,我们快走吧,让他们在这里吵,只要别把我们家拆了就行。” 何老板正想发怒,便发现苏家兄妹俩偷偷的跑了,何老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可能吓到了苏闻歌,连忙追了上去,不过动作还是比裴风来晚了一步。 裴风来快步追上苏闻歌兄妹俩,紧跟在他们的身后,却一句话都不说。 “裴风来,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我和哥哥有事要说,你这个外人听不得!” 苏言满意的点点头,他对自家妹妹这句外人满意至极,她终于知道避讳外男了。 “裴公子,我和妹妹确实有话要说。” 裴风来不折不挠,继续跟在苏闻歌身后,“别走的这么快吗,我可不是外人!” 苏闻歌闻言,突然停住脚步,裴风来脚步迈得太急,感觉到苏闻歌的鼻子撞在了他胸前。 苏闻歌见苏言还在旁边,用力的推开了裴风来,满眼都是不痛快:“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做点正事,难道你就不能多派几个人去盯着姜闻吗,你准备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一个在背后造谣我的人?” 何老板也在这时赶来,连忙道:“丫头你别生气,裴家公子不帮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帮你,不出三日我就给你调查出来那小子的底细!” 何老板信誓旦旦的承诺却被苏闻歌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不必,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裴风来见苏闻歌对他与何老板的区别,心中顿时一喜,“这是我要做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干涉,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再纠缠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风来莫名的升起一股自豪感,说话的底气都变足了。 何老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会被裴风来几句威胁的话语给吓到,他立马用更蛮横的态度回应着裴风来:“裴公子是不是把我当作孩童吓唬了,难道我会怕你不成?” “何某这句话就撂这了,以后苏家小姐就是何某的女儿,旁人动她一根手指头都不行。明日整个云城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便没有人再敢传苏小姐的闲话了。” 何老板的眼神略带挑衅,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裴风来能够跟他作对。 这两人自顾自的说着,一直都没问苏闻歌有没有同意,苏闻歌这下真的火了。 “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若是再不走的话,日后一次也别想登门。我们苏家,不欢迎没有礼貌的人!” 苏言见妹妹生气,脸色也沉了下来:“两位还是走吧,改日再来苏府中喝茶。” 苏闻歌还从来没有如此明着的下逐客令,两人怕苏闻歌生气,都不敢多留。 何老板看到站得笔直的风五风七,一如既往的对着他们使了一个颜色,两人立马会意。 苏言一直站在苏闻歌身后,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也不曾离开。 苏闻歌知道,苏言这是有话要和她说,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兄长是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吗,不妨直说。” 苏闻歌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间里面走着,看着苏言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他这些话是不想让旁人听到的。 到了房间,苏言犹豫一番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妹妹,我一直好奇你对何老板是怎么样的印象,哥哥竟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你的想法。” “兄长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很不喜欢何老板,不然我也不会将他们两个赶出苏府。”苏闻歌老实的回答着,毕竟这种问题还是没必要说谎的。 苏闻歌目光流转,看出了苏言的不解,只好继续解释,“我是不敢得罪他,纵使我再不喜欢他,我也不能因为一己私欲给苏家惹麻烦,他不是我们能够得罪得起的人,更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哥哥难道没感觉到吗,他都没有把四大家族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避而不见 苏言沉默了片刻,没想到苏闻歌看的竟然如此通透,连何老板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都看得出来,难道是他小看了自己的妹妹? “哥哥是在疑惑我对何老板的态度吧?”苏闻歌已经猜到了苏言问这个问题的目的,自问自答道。 “何老板是个大人物,起码是我们苏家得罪不起的人,我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得罪狠了对我们根本没有益处。所以我只能暂时对他不冷不热的,先吊着他看他到底怎么做。” 苏闻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左耳进右耳出,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苏闻歌说何老板不简单,他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疑惑:“妹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何老板身份不一般的?” “光看他平日的做事风格就知道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苏言轻轻皱眉,“直觉,当真就这么简单?” 这件事情苏闻歌不想让苏言掺和进来,没想到他竟然死抓着何老板的身份不放,只好转移话题。 “我正好也有个问题想问哥哥,我发现最近苏家每次经历难事的时候,都会有神秘人出手帮我们化解,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说是巧合的话,也不能每次都是巧合。满城看也只有父亲会对我们兄妹俩这么好,其他人都恨不得我们苏家生意不做了门店也关门,有没有可能是父亲还活着,在暗处偷偷的帮我们?” 这个问题也正是苏言心中一直疑惑的人,他展开想法开始推测起来:“何老板明里帮了我们兄妹俩几次,他每次都说是因为父亲和你,难道他就是父亲派来保护我们的人?” 苏言的声音不大,推测的语气中隐隐带了几分肯定,似乎是认定了何老板的身份。 “这点的可能不大,我们的父亲虽然是四大家族的家主之一,但能够把何老板收为臣下的可能并不大,难道哥哥忘了吗,他根本没把我们四大家族放在眼里!” 为了防止苏言继续推测下去,苏闻歌连忙明确的反驳他的说法。 苏闻歌细软的声音带了几分利落,让苏言不自觉的肯定她说的话。 “妹妹此言有理,可是何老板第一次与我会面之时,便说他被我们父亲所救,或许他是来报恩的?” “光是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不难看出何老板的武功高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煞气,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父亲结识?” 在她看来,何老板和父亲完全是两种人,何老板一定是四大家族以外的人。 “何老板当真有妹妹说的这么可怕?” 苏言听到苏闻歌有理有据的推测,喉咙微动,下意识的看向苏闻歌严肃的面容。 感受到苏言的目光,苏闻歌的脸色微微缓和,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哥哥,我们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这种人帮我们还是害我们只是一念之间,我们只要不招惹他也不接受他的帮助,便不会惹怒他。” 苏言脸色缓了缓,终于松口,“原来何老板是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看样子日后不能再与他频繁来往。”苏言觉得苏闻歌言之有理,便决定与何老板断绝来往,也免得何老板再上门纠缠苏闻歌。 第二天,何老板一如既往的来到苏家店铺,却得知苏家兄妹俩都不在店铺中,去了苏府之后,发现也扑了个空。 何老板以为他们是出去有事,到了下午再次来到苏家,却和裴风来碰上了。 何老板没见到苏闻歌,目光清冷,裴风来也没想和他打招呼,冷哼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见裴风来大摇大摆的进入苏家,何老板也跟着一起进去,两人却被苏家的守卫同时拦住了。 “少爷和小姐这几日一直商量着如何改造店铺,不外出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请两位不要为难我们。” 对于何老板来说,摆平这些守卫还不是小菜一碟,但他怕这样会惹怒苏闻歌,只好转身离去。 连续几日都是这样,更巧的是,何老板和裴风来几乎每次都能相遇。 “何老板今日怎么又来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苏小姐是为了躲着你吗,这下连苏公子也见不到了。” 何老板本来就情绪不佳,再加上裴风来的这几句风凉话,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苏姑娘明明是在躲避你的追求,别把什么事情都往何某身上推。” 裴风来句句针对何老板,两人相看生厌,再加上守卫每次都赶两人走,何老板觉得既生气又郁闷。 “主上,你是有什么消息要传递给风五风七吗?”风使者听到关千鹤的召唤,立马出现在他身边。 关千鹤沉着一张脸,“告诉他们两个,盯好了苏言兄妹俩,不管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来汇报!” 见关千鹤情绪波动极大,风使者不敢多问,连忙下去传消息。 “裴家这个臭小子真是可恶,竟然敢三番两次坏我的好事!”关千鹤以为苏闻歌对自己的态度全都是因为裴风来,一股脑儿的把事情全都怪到了裴风来头上。 若是以何老板的身份对付裴风来,未免太明显了些,既然他是裴家的公子,那就让裴家主好好教训他! 关千鹤换上神秘人的黑色夜行衣,出现在裴家主的书房里。 裴家主此时还在想姜闻最近提出来的计划,看到书房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还以为是刺客。 “怎么是你?”裴家主看到来人带着面具,发现他就是之前的神秘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裴家主,别来无恙,听说你们裴家最近风光极了,连你们家的大公子都跟着神气了。” 神秘人话中的讽刺之意让裴家主白了脸色,基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裴家再怎么风光也不敢与你相较,我家那臭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我这就叫他来给你道歉!” “不必!”神秘人叫住了裴家主,若是叫来裴风来,他说不定能猜到何老板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神秘人的威胁 神秘人冷冷的看着裴家主,感受到寒意的裴家主打了个哆嗦。 裴家主看了又看,连忙和他道歉,“子不教父之过,我替那小子给你道歉,还望你海涵。” 裴家主背后出了一阵冷汗,不知道裴风来是怎么得罪到他头上的! 书房骤然安静下来,片刻后他才继续开口。 “管好你儿子,否则就等着我亲手教训他。”神秘人的语气冰冷, 裴家主十分好奇裴风来到底做了什么,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只好忍了又忍,连连点头。 “既然裴家主说了这话,那我就希望裴家主说话算话,绝对不要食言。”神秘人喜怒不形于色,但话语中满是威胁。 裴家主毕恭毕敬的拍神秘人的马屁,说自己一定会看好裴风来,这才引得神秘人满意的离开。 “管家,去给我查查那小子究竟做了什么!”裴家主惊魂未定,他实在想不到裴风来到底做什么事能得罪到神秘人。 半个时辰后,裴管家便把事情查了个大概,“家主,大公子最近没做别的事情,只是日日去苏家找苏家大小姐,基本上每一日出门就是直奔苏家。” “他还真看上苏家那丫头了,她有什么好的!” 裴家主头疼不已,可他又不能明着阻止裴风来,不让他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用一些规矩束缚他。 “给他送去几本佛经,让他在三天之内抄完送来,抄不完不许出门!” “是,家主,我这就去送。”管家拿了厚厚一摞佛经,生怕裴风来还有机会出门见苏闻歌。 裴风来这几日受到何老板的连累,根本没见到苏闻歌几面,突然被敲门声吵得一直烦,打开门一看却发现是从未登门的管家。 “管家,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管家赔笑着,将厚厚的一摞佛经放在裴风来屋里,“大公子,是家主让我来的。” “过几日就是裴家祭祀的日子,你是裴家长子,所以要修身养性。这些是家主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每日抄上两本送到祠堂,让老祖宗们看到你的孝心。” 管家胡诌了几句哄骗着裴风来,可裴风来已经听出了几分不对,这不是明显的要禁足他吗? 见裴风来默不作声,管家继续出声提醒着他:“大公子,为了展现你的孝心,这些佛经抄不完你是不能出门的。” 裴风来叫人送走管家,沉着脸色无奈至极,“他们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找这种方法故意折磨我的吧?” 表面是让他抄佛经,实则只是为了禁锢他不让他出门而已! 裴风来知道明日裴家主便会派人在他身边看着他,连夜翻墙偷跑进了苏家。 “最近我有事要忙,可能都是晚上才能来看你。” 苏闻歌对小麻烦翻墙爬窗户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此时看到他似乎有些沉闷。 他晚上来还是白日来对苏闻歌都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到了白日还要故作冷淡,免得被人看出蹊跷。 苏闻歌误以为小麻烦要忙的事情是调查姜闻,开口叮嘱道:“你千万小心姜闻,他最近不知道又要做什么大动作,你爹一直都被他控制着,小心牵连到你。” “我倒是想对付姜闻,那也要我能出门才行!我今晚莫名其妙的被罚了抄写佛经,整整十多本,不抄完不能出门!”小麻烦想到管家送来的佛经,顿时觉得手都断了,咬牙切齿道。 看到小麻烦如此激动的模样,苏闻歌忍不住轻笑,卷翘的睫毛跟着笑声微微颤抖。 “你未免太笨了些,阿越不是整日里跟在你身后吗,你让他帮你抄一部分不就好了。”苏闻歌越想越觉得好笑,抄那么多佛经手都抽筋了! 见苏闻歌笑靥如花,小麻烦再烦恼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不是我笨,这点我当然想得到。是阿越那个臭小子写的字太丑了,歪歪扭扭的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不如你拿过来几本佛经,我这几日帮你抄写一部分,再找人帮你抄。”苏闻歌见他为了此事烦恼,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准备帮他。 这对于裴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苏闻歌是千金小姐,她写出来的字肯定比阿越的好看多了。 “你的字迹太过清秀了,管家眼睛毒,说不定能看出来。” 苏闻歌轻轻摇头,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模仿着裴风来的字迹。 裴风来拿起白纸,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闻歌:“你是怎么做到的,字迹和我有八分相似!” 想到有人分担抄佛经,裴风来的烦闷一扫而空,“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裴风来忍不住张开双臂,将苏闻歌的身子拥入怀中,苏闻歌被吓了一跳,身子立马腾空,裴风来下意识的接住她的身子。 两人以这种不雅又亲密的姿势保持了几秒钟,突然像是弹簧一样立马弹开,“你干嘛突然抱住我!” 苏闻歌不着痕迹的轻轻转身,实则是怕裴风来发现她异常滚烫的脸颊。 裴风来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因为苏闻歌在被他抱着的时候并没有立刻推开他,这说明她对自己的亲密举动是不排斥的。 “刚才那里有只虫子,我是怕你吓到,所以提前抱住了你。”裴风来顿了一顿,隐隐带着笑意。 苏闻歌到处找也没看到虫子的身影,一看就是他故意编出来的烂借口。 裴风来想到刚才的亲密举动还有些激动,眼前一亮,试探性的将手搭在苏闻歌的手上。 “你的手有点凉,我帮你暖暖。” 对于裴风来的贫嘴,苏闻歌只是无奈,心中却并没有厌恶的感觉。 “我不冷,是你太热了。”苏闻歌虽然这样说着,却没有挣脱裴风来的手。 趁着苏闻歌没有将手抽出去,一阵狂喜,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我确实有点热,不如我们出去散散步,去屋顶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苏闻歌口嫌体直,目光不自觉的朝着窗外看,发现今日的月光确实不错。 见她有兴趣,裴风来一把拉住她,半拥住她的身子,将她带到房顶上。 “怎么样,今日的月亮大吧?”裴风来眼底泛着兴奋的光芒,目光和苏闻歌的眼神碰撞。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舌头割下来喂狗 苏闻歌顿时觉得有些无语,只见过有形容月亮圆的,还没听说过谁说月亮大的,刚准备嘲笑小麻烦没文化,便发现今日的月亮确实挺大的。 “今日是十五吗,月亮还真圆。”苏闻歌紧盯着夜空中的月亮,发现坐在房顶上确实能比在院子里看到的更清楚。 “旁边还有两颗星星,今天的星星也有好多颗!” 苏闻歌全神贯注的盯着正上方,完全没发现小麻烦的身子在逐渐向她靠近。 见苏闻歌嘴角上扬,小麻烦想到了刚才在屋子里的那个拥抱,一时觉得心痒痒,手臂情不自禁的朝着苏闻歌身边靠拢。 苏闻歌浑然不知男人在自己身后的小动作,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直接拥入怀中,一阵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日后每次月圆的时候,我都会带着你来看月亮,这么好的月色,我只想与你分享。” 她即便再是全神贯注,也被小麻烦的这句话给扰乱了心绪,他说这话是在变相的表白吗? 见苏闻歌微微发愣的模样,小麻烦不动声色加大手上的力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又减少了一半。 苏闻歌略微迟疑,轻笑着摘下小麻烦的面具,“就我们两个人,你还带着面具做什么。” 见苏闻歌没有躲避自己的亲热,小麻烦一阵狂喜,快速的凑到苏闻歌的面前,两张脸的距离只隔了两根手指的距离。 小麻烦喉咙微动,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樱唇,忍不住逐渐凑近她。 苏闻歌只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小麻烦竟然快速的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你!”苏闻歌表情微动,小麻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小麻烦没有一点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搂的更紧,强迫苏闻歌面对面的看着他。 “你的嘴唇真甜,比蜜饯甜上许多。” 苏闻歌还没来得及害羞,便听到来自房间里的大叫声。 “小姐?” “是哪个歹人抓走了我们家小姐,来人啊,小姐被人给抓走了!”春分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小麻烦只觉得这声音震耳欲聋。 春分这丫头就知道破坏他的好事!小麻烦咬牙切齿,可为了苏闻歌的名声,也只好抱着她跳到房间内。 春分正在大声呼喊,突然看到从房顶下来的苏闻歌和黑衣男子,顿时被吓了一跳:“你这贼人,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快把我家小姐放开!” 看到小麻烦的手依然稳稳的放在苏闻歌身上,春分再次大声尖叫:“来人啊,抓到贼了!” 春分注意到小麻烦的手还在苏闻歌的肩膀之上,立马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将她护在身后,用防备的目光看着小麻烦。 “闭嘴,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小麻烦实在忍不了春分的聒噪,再次点上了她的哑穴。 被点了哑穴的春分依然不老实,像个被切断爪子的饿狼一样不满的看着小麻烦,似乎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冲上去把他扑倒教训一顿。 “春分,我来帮你了,你找到歹徒了吗?”谷雨急匆匆的赶来,门外传来她的脚步声。 谷雨怎么来了!不能让谷雨看到小麻烦! 苏闻歌连忙开口道:“谷雨,你听错了吧,快去歇着吧。” “小姐,可我明明听到了春分说有人对你意图不轨,难道是我听错了?”谷雨有些奇怪,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春分在夜里大喊大叫了。 苏闻歌看了一眼激动不已的春分,示意她安静下来,继续朝着外面喊道:“谷雨,你肯定是半夜梦游听错了,我屋子里不过进了一只耗子,春分已经帮我逮到了。” 谷雨听到大半夜的歹徒是一个耗子,也不再继续追问,扭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春分见谷雨这么痛快的走了,暗暗在心中骂她太好骗了,这不过是苏闻歌为了给黑衣人打掩护随便找出来的借口罢了,谷雨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你看什么看,我才不是你口中的歹人,再胡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小麻烦恶狠狠的语气把春分吓到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后退几步,但看着小麻烦的眼神依然不善。 苏闻歌看到春分被小麻烦给吓到了,忍不住轻笑,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狼和一只小狗一样,春分既害怕小麻烦会割掉她的舌头,又害怕小麻烦会欺负苏闻歌,看起来矛盾极了。 “我可告诉你,你若是嘴巴漏风把这件事给说出去了,你们小姐的名声便会受到影响,你这个贴身丫鬟也会被拉到野外去喂狼!” 小麻烦一会儿喂狗一会儿喂狼算是把春分给吓唬住了,春分想到饿狼对着自己长大嘴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还是逞强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小麻烦和苏闻歌看到春分的模样都觉得好笑,但小麻烦为了达到效果,继续保持一副恶人的姿态看着春分。 “春分姑娘,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你如果真的胡乱说的话,你的舌头可就不保了。” 小麻烦为了吓唬春分,故意拿出一把刀来在春分面前摇晃。 春分胆子就算再大,看到刀背上反射出来的光芒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春分看着小麻烦的眼神也没好到哪去,虽然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可她狠狠的磨了几下牙,恨不得把小麻烦吃掉一般。 见他们两人对峙的模样,苏闻歌连忙出来劝解:“春分,你误会了,他不是你口中的歹人。” “上次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来和我商量事情的。” 春分当然记得小麻烦,就是这个男人点了她两次哑穴,害的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春分用鼻子发出声音,拉着苏闻歌的袖子,紧皱着眉头。 光是看她的表情,苏闻歌不用听也知道,春分是在告诉她,小麻烦是一个男子,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人对她图谋不轨的男子。 “春分,他若是真的想伤害我的话,便不会只是点你的哑穴这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弄虚作假 春分一听,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小麻烦想伤害她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春分,他是来帮我的,你不必对他怀有这么大的敌意。”见春分的脸色缓和,苏闻歌立即劝说道。 苏闻歌拍了拍春分的手背,“春分,你可要帮我保密,这件事关乎到我的名声,就连谷雨你都不能说。” 春分想到自家小姐的名声,只好收回小狼狗一般凶狠的目光,拉着苏闻歌的手用力点头,表示自己都明白了。 “小麻烦,快点帮春分把哑穴解开吧。” 看到春分答应了,苏闻歌连忙替她说情。 小麻烦见状,不情不愿的给春分解了哑穴,“你这丫头倒是还挺明事理的,应该找你们小姐要奖励!” 小麻烦看到春分的目光,觉得一阵好笑,她这样子和护家看门的家狗有什么区别? “小姐你往后一点,让他和你保持距离,我会保护你的。”春分依然把苏闻歌护在身后,死死的盯着小麻烦。 见到春分如此忠心的保护自己,苏闻歌觉得确实应该给她一些奖励,“春分,明日你的午餐我让人给你加一只烧鸡,作为对你的犒劳!” 春分的眼神立马变了,连连感谢苏闻歌。 见春分这么没出息,小麻烦无情的嘲笑着她好骗,不就是一只烧鸡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烧鸡,我明日叫人给你送来两只,不过你可要把嘴巴闭严实了。” 春分没有拒绝小麻烦的好意,有烤鸡给她不要白不要! “春分,你快回去歇息吧,小心谷雨发现你不在房间也开始大喊大叫。”苏闻歌一开口,春分立马点头表示顺从。 第二天一早,春分刚一出门就看到了门口放着两只烧鸡,她知道这就是小麻烦给自己的,连忙把两只鸡都拿了起来。 谷雨恰好在这时候也起床,闻到了烧鸡的味道之后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春分,“春分,你怎么一大早就买来了两只烤鸡,这味道真是太香了!” 春分有东西一向都会和别人分享,这次自然也没有吝啬,直接送给了谷雨一只,“这是别院的小厮昨日托我办了点事,今日给我送来的报酬,送给你一只,我们一起吃。” 谷雨欣然接受,两人吃的十分开心。 “春分,你的人缘还真是好,怎么没有人找我帮忙给我送烤鸡呢!”谷雨一边感叹着烧鸡的美味,一边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这种机会。 春分撇了撇嘴,“你是不知道那个人有多难缠,他送我烧鸡也是应该的!”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很快就把烤鸡吃完了,当她们吃完之后,突然发现肚子有点不舒服。 “春分,我们是不是吃的太快了,我怎么觉得肚子有点疼?” 不光是谷雨,就连春分也感觉到了肚子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你还真别说,我的肚子也有点疼!” 两人连忙跑向茅厕,来来回回的跑了十来次,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春风姐姐,这烤鸡是不是不太新鲜,我们两个竟然都觉得肚子疼。”谷雨有气无力的吐槽着,早知道就不嘴馋了! 春分干笑了几声,心中却恨不得将小麻烦挫骨扬灰。 这个麻烦的男人送来烧鸡讨好自己,却又在里面下了泻药,这个杀千刀的! 他在小姐面前装的人模狗样的,却偷偷整蛊她,春分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她再看见小麻烦,一定要将他身上用刀砍得一片一片的! 正在认真抄佛经的裴风来突然间打了个喷嚏,奇怪,这屋里一点都不冷,怎么还打喷嚏了! 阿越一直在门口守着,听到裴风来的动静连忙跑了进来,看到裴风来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立马上前询问。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屋子里的暖炉冷了,奴才这就去给你换一个。” 裴风来默不作声,心中却在想着如何出去。 阿越一摸暖炉,发现里面的炭火燃烧的正旺盛,一脸惊奇的看着裴风来,“少爷,你很冷吗,可是这暖炉一点都没凉。” “少爷,你是不是发烧了,我这就去找大夫。”阿越大着胆子,将手放在了裴风来的额头上,见他没有发烧更是大惊失色。 阿越急急忙忙的跑到门外,对门外的守卫们解释着裴风来的情况。 “我们家少爷发烧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请大夫!” 裴风来看到阿越如此紧张的模样只觉得一阵麻烦,可正是阿越的这种反应给了他一个提示。 “阿越,快回来,本少爷的头疼难忍,你快来帮我锤几下!”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下,裴风来对着自己的头狠狠的打了几下。 阿越一下子急了,“少爷,你别伤害自己,我去给你找大夫。” “阿越你别去了,本少爷突然心口疼!” 看着裴风来夸张喊痛的模样,门外的守卫不敢说话,连忙给阿越让出了一条路,随后把门关得紧紧的,生怕裴风来也跑出来。 裴风来见门关得紧紧的,连忙掏出来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了一颗黑色药丸扔进口中。 为了效果更逼真,裴风来虚弱的倒在床上,大夫过来的时候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裴大少爷这是染了寒疾,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去,好好在家里卧床休养。” 大夫给裴风来开了一些药物之后立马去给裴家主复命,因为裴家主生怕裴风来弄虚作假,故意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大夫。 听到大夫说的话,裴家主心中竟然隐隐的带了一丝喜悦感,他这段日子为了不让裴风来出去惹是生非,特意派了许多人去看守他。 得知他需要卧床休息,裴家主便不用耗费那么多的人力去监管裴风来了。 裴家主本想把派去的人都撤了,可又想到了神秘人的威胁,只好减少到之前的一半。 “管家,将之前派去的人减少一半,他现在肯定也没心情出去找苏家那丫头了。” 大夫一出门,裴风来就生龙活虎的蹦了起来,还好骗过了他们。 阿越端着一碗药进来,看到裴风来的样子有些惊讶,“少爷,你还没喝药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神秘人是他 裴风来没好气儿的瞥了阿越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已经好了,把药拿过来,你出去!” 阿越连连点头,“是,奴才马上出去,少爷好好休息!” “外面还有那么多看门狗?”裴风来听到外面的声音已经小了不少,看样子裴家主已经减少了外面的看守人员。 “回少爷,减少了一半。少爷不会还想着抄佛经的事情吧?” 裴风来没理会他,阿越只好灰溜溜的朝着门外走。 阿越走到门口时,裴风来刚好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一看确实没有几个人在门外。 门外的守卫听说裴风来染了风寒,一个个都开始懒散起来,裴风来见状,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等一下,本少爷饿了,想吃云城北边的那家羊汤。你去买回来给我!” 裴风来转动着眼珠,哑着嗓子低声道。他现在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把阿越一脚给踢出去。 阿越听到裴风来的命令有些犹豫,“少爷,我还要在你身边侍奉你,可其他人都不知道那家羊汤店在哪里…” 裴风来有些不耐烦,不悦的微微歪头,“阿越,你小子真是越来越笨了,难道就不会你去买羊汤,让别人来伺候我吗?” “少爷说的对,我这就叫我这就叫小五过来,他是个机灵的,应该能伺候好少爷。” 阿越没有多想,只以为裴风来是单纯的想吃羊汤,可却没有注意到来回的时间要接近一个时辰。 小五是个较为老实的小厮,他老老实实的站在裴风来门前,随时等着他召唤。 “小五,进来帮我打一盆水。” 听到裴风来的声音,小五连忙进来,“少爷,你在哪里?” 裴风来一记掌刀拍在小五背后,他立即晕了过去。 裴风来快速的将小五的衣服扒了下来,自己换上他的衣服,戴着面罩便打开门朝着府外走。 “小五,你怎么刚进去就出来了?” 裴风来灵机一动,“少爷饿了,我去给少爷拿些吃的。” “你为什么要戴着面罩?”守卫看到小五比进去之前多了一个面罩,忍不住问了一句。 “少爷染上了风寒,我是来照顾少爷的,我不带上面罩岂不是要传染给你们!” 门外的守卫也没多想,便放了裴风来出去。 出了裴家大门,裴风来连忙赶到了清楼,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苏闻歌。 “今日你的装扮还真是不错,难道不是偷了阿越的衣服不成?” 苏闻歌晶莹剔透的眸子微闪,眯起双眼和裴风来开启了玩笑。 “还真别说,你穿这身衣服真有几分小厮的样子,难道裴大少爷准备改行了?” “之前都是晚上跳墙,现在白天也要跳墙,你真是不害怕别人发现了以为你是小贼!” 裴风来见苏闻歌此时还在跟自己开玩笑,闭眼捏住前额,表示出自己的无奈:“别提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穿这身衣服根本出不来。时间紧迫,我急着出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苏闻歌此时才发现裴风来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看样子是跑着过来的,“怎么,你爹又派人去看着你了?你昨晚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被发现了,怎么突然这么严格?” 裴风来要说的当然不是这个,而是他已经查出了裴家主这样对他的原因。 “我查清楚了,我被禁足是因有一个黑衣男子跑到我家中告了我的状。” 裴风来顿了一下,道出心中的疑惑和矛盾,“我怀疑这个神秘黑衣人是何老板,因为我只和他有冲突,剩下的人也不敢这样得罪我。” 苏闻歌眼眸清明,不解的看着裴风来:“你这样断定是何老板是不是太果断了,还是因为你和他关系不好,单纯的对他有偏见?” “何老板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怎么会如此针对你!” 苏闻歌觉得裴风来明显是过于多疑了,说不定裴家主真的是单纯的不想让裴风来来找自己,所以才故意找出这些烂借口忽悠他。 裴风来见苏闻歌维护何老板,咬紧牙关,醋意满满的看着她:“你就这么相信他?” “那我就偏要让你看看,这个何老板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么与世无争!” 不知道裴风来是不是与苏闻歌置气,竟然一下将小厮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见裴风来脱衣服,苏闻歌被吓了一跳,连忙将门关的紧紧的,“大白天的你在我这脱衣服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什么!” 苏闻歌没好气儿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把青楼洗白了,可别因为他再次被人以为这里是什么腌渍之地。 裴风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坚定的看着苏闻歌:“我会向你证明,这个何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我一会就要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你面前,看他见到我之后我爹会不会再来找茬,如果是的话,神秘人便是他无疑了!” 苏闻歌没有阻拦裴风来,她其实也不确定这件事与何老板有没有关系,毕竟何老板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裴风来大大咧咧的往苏闻歌身边一坐,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风五风七的身影,便扯开嗓子开始叫着他们的名字。 风五和风七本就守在门外保护着苏闻歌,在听到男子的声音之后,片刻后便直接破门而入,“小姐,你叫我们吗?” 见到裴风来后,风五和风七的眼神顿时落在裴风来那只不老实的手上。 裴风来此时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都是何老板的人,对他们的好感已经降低了一大半,态度也完全没有之前那么好。 “风五风七,你们两个站在外面辛苦了。” 裴风来突然的夸赞让两人觉得心里发毛,无事献殷勤,能有什么好事? 还没等两人客气几句,就看到裴风来突然起身,来到了他们两人身边。 “风五,你的轻功比较好,我让你帮我一个忙你不会拒绝吧?” 风五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裴大公子,我是小姐的下人。”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上门送礼 风五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不帮,但他话里话外都是拒绝裴风来的意思。 裴风来也不生气,轻拍风五的肩膀:“你这话说对了,你是苏小姐的下人,理应为了她做事,苏小姐想吃城西铺子的盐水鸭,你快去快回,我们等着你回来。” “风七,你去这条街的林老板家帮我拿我提前订好送给你家小姐的礼物。” “不是我着急,是你们家小姐要的急,你们最好快去快回哦,否则她等不及了迁怒的也是你们。”裴风来双臂交叉在胸前,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风五风七瞪大双眼看着裴风来,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人?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苏闻歌竟然对他此种举动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让他们快去快回! 风五和风七无奈,只好忍着心头的屈辱感按照裴风来说的做。 两人一出清楼,就把裴风来又来了的消息告诉了何老板。 何老板没想裴风来已经被禁足了还能跑出来,顿时在心中暗骂裴家主没用,竟然连这个小兔崽子都看不住。 裴风来在清楼的窗户处静静的看着风五和风七的动作,“看着吧,一会儿何老板就会过来的。” 苏闻歌无奈,她实在没想到裴风来这么幼稚,竟然为了知道神秘人到底是谁而做出这种奇怪的举动。 没过多久,风五和风七就先后拿着东西回来了,裴风来满意的看着他们,“你们兄弟俩的动作真快,先把盐水鹅拿来。” “这胭脂水粉可是我叫人特意为你定制的,里面还有你的名字,其他千金小姐可是没有的。” 裴风来波澜不惊的给苏闻歌的介绍着这些胭脂水粉的珍贵,苏闻歌当着风五他们的面不好拒绝,只好欣然接受了。 还没等他将这些东西递给苏闻歌,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苏家丫头,我来看你了,这几日你们这生意还算不错嘛,载歌载舞的!” 裴风来瞳孔微眯,果然是他,动作还真快! “裴大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好久都没见到你出门了,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何老板明知故问,略带敌意的看着裴风来。 “我倒是还想问呢,是什么风把何老板给吹来了,看来何老板最近无事可做,竟然每日观察我的去向。” 裴风来故意试探着何老板,却见对方表情一凝。 何老板无心继续跟裴风来贫嘴,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苏闻歌面前,“何某的一点小意思,苏姑娘收下吧。” 苏闻歌本想直接拒绝,何老板却自顾自的直接将东西给打开了。 “我带来的这两样东西都不是俗物,苏小姐之前肯定没见过。” 苏闻歌身子微侧,看着何老板将东西拿到她面前,眼神有些疑惑。 “这个镜子照人特别清晰,不同于以往的铜镜。” “这个是望远镜,在这边的窗户口能看到远处的景象。”何老板一一介绍着这几样东西,苏闻歌也确实没见过这几样东西,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了。 裴风来被何老板那句俗物给刺激到了,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何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带了这么多如此珍贵的东西,叫外面的人看到了又会给她添麻烦!” 看到何老板出现,裴风来先是确认了内心的想法,随后便觉得何老板是故意来抢风头的。 人家送东西他也要送,真是个学人精! 何老板根本没管裴风来,直接把东西放在苏闻歌手里,“你这样放在眼前,就能看到远处的景象了,只要对面开着窗户,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裴风来一把拍开何老板的手,他看到何老板手把手的苏闻歌使用这个什么狗屁望远镜,差点跳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偷窥别人?” “怪不得何老板动作这么快,原来是用这种肮脏的东西偷看人家!” 听到裴风来盲目的指责,何老板的脸色很快沉了下来,“裴公子,我与苏姑娘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不需要你跟着参与。” “我为什么不能参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何老板才是在多管闲事,如此贵重的礼物何老板还是自己留着偷窥旁人吧,除了何老板,别人也做不到这种事。” 裴风来话里有话,不屑的瞥了何老板一眼。 何老板怒火中烧,正准备发怒,便听到了苏闻歌的声音。 苏闻歌眼看这两个人又开始不眠不休的争吵,脑袋一阵混乱:“春分,谷雨,请裴公子和何老板出去!” “春分,送客!” 见苏闻歌表情严肃,两人也不再继续争吵,只好把带来的礼物放下之后,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何老板生怕继续惹怒苏闻歌一般,步子迈得极快,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为何走的这么快。 这个裴家主真是个废物,连裴风来都看不住! 到了晚上,何老板再次换上神秘人的黑衣,悄无声息的来到裴家主的书房。 裴家主见到神秘人还有些不解,刚准备询问,便听到了神秘人不满的话语。 “裴家主,做不到的事情何必要如此敷衍我?” “我让你好好看着裴风来,你就是这样看着他的?” 神秘人的质问让裴家主觉得一头雾水,连忙解释:“那臭小子已经染上了风寒,现在根本出不了门,我派了许多守卫,他不会溜出去的。” “管家每日都会和我汇报他的情况,他最近发高烧,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裴家主不解,还在继续发出疑问。 神秘人已经用光了耐心,看着裴家主依然解释着,伸出手一拳打在了裴家主的脸上,顺势捏住了他的脖子:“裴家主,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骗?” “今日我亲眼看到了你那个好儿子,你还说他一直在府中没出去?” 裴家主苦不堪言,此时他在神秘人面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般。 “府中的大夫昨日才说他得了比较严重好的风寒,让他好好休息,他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家中休息。”裴家主有些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个神秘人出手实在是太狠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是个蠢货 “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已经严加防守,他根本插翅难飞。” 裴家主心中疑惑,裴风来怎么能轻松糊弄过那么多守卫? “你的好儿子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难道我所说的都是假的?”神秘人目光清冷,沉下神色。 裴家主感觉背后一阵嗖嗖的冷风,他确实减少了看管裴风来的人手,难道他真的偷偷跑出来了? “没想到云城鼎鼎大名的裴家主竟然是一个蠢货!”神秘人毫不留情的指责着裴家主,手腕一抬,裴家主立马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不管你们父子俩和我耍什么把戏,我都不希望再看到裴风来出门。若是他再出去乱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风来在外面招摇过市,说不定哪天我手上一痒,就把他的小命给解决了。” 听到神秘人的话,裴家主感觉呼吸一滞,神秘人都敢对他动手,难道还不敢对裴风来动手? “这次我会看好他的,不会让他再出去扰乱你的计划。”裴家主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说道。 神秘人皱了下眉头,却没再继续说什么。 裴家主一直保持着低下头的姿态,等待着神秘人的回应,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这个祖宗终于走了!”裴家主长舒一口气,想到神秘人的警告,连忙动身去找裴风来。 看到裴风来门外的守卫们都在打盹儿,裴家主一阵火气窜上了心头:“你们这群饭桶都在做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好好看着大少爷的吗,你们就是这样看着大少爷的?” 裴家主发泄般的照着守卫们的身上每人踢了几脚,守卫们心中苦不堪言,大半夜的还不让人睡觉了? “家主,大公子一直在里面,他身子不适,我们也一直在门外看守。”守卫的头领看到裴家主满脸火气,连忙上前讨好的解释道,却不想直接被裴家主一掌给打飞了。 裴家主一把揪住守卫的耳朵:“混蛋东西,你再说一次大少爷就在里面?” 神秘人的威胁让裴家主觉得一阵后怕,随后踢开了门,却看到了在床上躺着的裴风来。 裴风来早就料到裴家主会来找自己,所以回来提前吃了一颗瓷瓶里的药丸,又开始做出一副卧床不起的模样。 “爹,你怎么来了,孩儿没事。”裴风来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就连看着裴家主的眼神都是眯着双眼。 见裴风来如此虚弱,裴家主并没有完全相信,依然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你今日一直在房间呆着?” “爹,咳咳,我现在连起身给你请安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出去了。”裴风来咳嗽不止,脸上发红,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 裴家主依然不相信,“是吗,你这病都两天了都还没好,看样子是下人们伺候的不够周到!”裴家主话里有话,走上前,试探性的摸上裴风来的额头。 手指刚碰上裴风来的皮肤,裴家主就被他额头上有些滚烫的触感给吓到了,这小子还真的发烧了? “等着,我这就叫大夫过来,给你多买几副药。” 裴家主叫来大夫,大夫见裴风来依然如此虚弱,有些紧张的看着裴家主:“家主,我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了,可大公子的情况实在严重,我这就换一种药!” 见大夫惶恐不已的模样,裴家主将裴风来这种虚弱的模样信了大半,难道神秘人真的看错了? 见裴家主满脸不解,裴风来已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裴家主嘱咐了大夫一番,又对门外的守卫警告了几句,裴风来才慢慢起身,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裴家主已经打消了疑惑,今晚肯定不会再过来了,裴风来换好夜行衣,一如既往的带上面罩,又拿了几样他新得到的宝贝,爬墙进入苏家,再翻窗户进苏闻歌的房间。 “你怎么又来了?” 裴风来双脚刚落地,就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女声,一回头发现是春分之后尴尬的笑笑。 春分已经猜到了小麻烦到了晚上还会过来,早早的来到苏闻歌的房间窗户守着,苏闻歌一直忙着制定计划,也没注意到春分的目的,所以春分才能刚好抓到小麻烦。 “我来找你们家小姐有事。” 看到小麻烦手中鼓鼓囊囊的许多东西,春分闻到了一股香味儿,想到让她拉肚子的烤鸡,目光逐渐多了几分愤恨:“都怪你,在给我的烤鸡里投毒,看我不打死你!” 小麻烦一把躲开了春分的动作,将一整只烤鸭塞进了她手里:“这是送你的,快拿出去吃吧。” 春分被香气吸引,可想到烤鸡,又把烤鸭推了回去:“别贿赂我,我才不要你下了泻药的东西?” 见春分如此防备,小麻烦撕了一块烤鸭,“没有毒,放心去吃吧,这就当做给你赔礼道歉了。” 春分看到小麻烦的动作,立马打消了所有疑问,被小麻烦一直推到了门外。 “春分还真是个吃货,这么容易就被你给骗出去了!”苏闻歌无奈的笑笑,没想到小麻烦还知道抓住春分的爱好入手。 小麻烦得意的看着门外,轻快的拍拍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装的东西,吸引到了苏闻歌的目光。 “这是什么?” 小麻烦没有急着回答她,将手中的东西包装打开,亲自喂到苏闻歌嘴边:“城西零食铺的新品,听说是面粉和豆子做的,却有一股肉的香味儿,你先尝尝这东西味道怎么样。 苏闻歌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发现这个小包装的零食味道极好,有一种肉的口感,味道香辣可口。 “怎么样,很好吃吧,若不是我藏的深,肯定被你那个馋嘴丫头春分给抢走了!” 吃到美味之后,苏闻歌接过小麻烦手中包装,“确实味道还不错,下次让春分去给我买。” “我确实没猜错,何老板一直扮作神秘人,故意去为难我爹,今日神秘人又去裴府找茬了,他前脚刚走,我爹后脚就跑来找我。” 裴风来最近一直盯着裴家主,已经完全确认了神秘人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最好的办法 苏闻歌原本还在自顾自的吃着零食,这不是跟辣条一个味道吗!听到小麻烦的话,突然动作一顿,心中也开始展开了想象。 何老板敢如此威胁裴家主,而且他的能力远远在姜闻之上,看来他才是背后那个能力最强的人。 “何老板是背后大BOSS?”苏闻歌喃喃自语道。 小麻烦听到了苏闻歌的小声嘟囔,什么大包子?难道她的意思是何老板很厉害? 虽然不知道苏闻歌话中的真正含义,但也已经猜到了一半。 “既然你也觉得何老板深不可测,那你觉得怎么对付他才是最好的?” 苏闻歌没想到小麻烦竟然明白自己的意思,顺势回答道:“现在我们对何老板还不足够了解,便只能静观其变了。” 小麻烦点头,现在他只知道何老板就是神秘人,可是却并不知道他的弱点,贸然动手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时间不早了,小心你爹又去找你,赶快回去吧。”苏闻歌知道小麻烦不能多留,便下了逐客令。 “你说的是,我爹现在被神秘人吓坏了,说不定大半夜的也去找我。”裴风来语气嘲讽,想到裴家主和神秘人的对话就觉得一阵恶心。 苏闻歌将小麻烦带来的零食全都收了起来之后,这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苏闻歌因为最近的流言蜚语便没有出门,免得外面那些人又要说她抛头露面。 可苏闻歌即便没有出门,何老板还是按时按点得来到了苏家来找她。 苏闻歌有些无奈,不管她身在何处,何老板都能够找得到她,这真是一件让她头疼的事情。 虽然对何老板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么个还是让春分给何老板泡茶,坐的远远的看着他。 “今日何某又带了些比望远镜还要好玩儿的东西给苏姑娘,这些都是集市上不常见的小玩意儿。” 苏言今日恰好也在苏府中,听到何老板来找自己的妹妹,连忙快步上门,戒备看着何老板。 “何老板对妹妹真是上心,让我这个做哥哥得都自愧不如。” “苏公子原来也在,正好何某找你有事要说,今日就不多打扰苏姑娘了。” 看到苏言,何老板竟然抬屁股就走向了他,这举动倒是让苏言觉得震惊不已。 何老板看到他竟然这样热情,难道他不是为了苏闻歌来的吗? 苏言一下子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苏闻歌巴不得何老板不缠着自己,生怕他后悔再来找自己,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的紧紧的。 “何老板找我有何事要说?”苏言直接说出心中的疑惑,略带不解的看着何老板。 何老板突然一笑,递给了苏言一个东西。 苏言一看,是一个信封,打开后发现是一个请柬。 “何老板,你这是何意?” 在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苏言更是觉得震惊不已,何老板竟然想这样做? “苏公子,这个请柬你觉得如何?” 苏言合上请柬,脸色微变:“何老板,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够干涉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 “我妹妹在云城的名声已经够差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想让她再受到更多的谴责和误会。” 何老板早就猜到了苏言会是这个反应,便叹息一声,主动解释道:“苏公子,何某今日便是要和你说此事。” “不瞒你说,你妹妹和我丢失多年的女儿有些像,我女儿从小就被歹人给偷走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下落,而且生死不明。” “刚好你们兄妹俩现在也没有父亲,你倒是还好,她一个姑娘家如此坚强实在是让人心疼!” 何老板这些话说得倒是真诚,引起了苏言对他的一些怜悯。 可即便是怜悯,苏言还是用理智控制住了自己,“何老板,你女儿的事情我听起来也觉得心痛,可是这毕竟是我妹妹的事情。我作为哥哥只能保护妹妹,不能替妹妹做主。” 苏言知道何老板也许没有恶意,可是他还是没办法相信何老板,这件事情必须要等到苏闻歌自己做决定才行。 见苏言的态度如此坚决,何老板继续解释着自己找他的缘由:“苏公子,何某找你也不是单纯的给你讲故事,何某也知道这件事要问过苏姑娘,可她的性子有多顽固苏公子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情给她造成的影响不小。” “外面的流言蜚语虽然口说无凭,可是这已经对正常生活造成了影响,一个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誉和清白,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最好的办法就时让何某做苏姑娘的干爹。” “何某并非自私自利之人,我认她为女儿是为了给自己一些安慰,找个心理寄托。而这件事对苏姑娘的益处也不少,不仅流言会不攻自破,就连她一些难以解决的事情我也能帮的上。” 苏言看到何老板的诚恳,有些动摇了,顿了顿说道:“何老板,你想的比我这个哥哥还要周到。”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苏言已经发现了何老板的实力,而且这只是他实力的一部份而已。 何老板给苏闻歌送的东西无一不是名贵的,他不在意苏闻歌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依然对苏闻歌如此好,而且何老板还为了苏闻歌与裴风来争吵不休… “好,我答应你,不过这件事情你最好还是要问过我妹妹。” 苏言终于松口了,他只是答应了让何老板发放请帖,帮助苏闻歌平息流言而已,可并没说帮助苏闻歌做决定了。 “苏公子放心,这些请帖我只会送到那些显赫地位的人手中,保证不会让他们继续说苏姑娘的闲言碎语。” 光是苏言点头就已经让何老板十分满意了,这件事他只是让苏家的任何一个人同意便达到了目的,能够有发放请帖的资格。 从苏家出来之后,何老板就叫出了风使者。 “去把这些请帖送到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手里,包括四大家主和姜闻。”何老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请帖,放在手中递给风使者。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讲个条件 第二天,苏闻歌一出门就发现了外面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怪不得苏小姐不出来解释。” “你懂什么呀,她是怕欲盖弥彰,所以才等到现在,她不解决何老板不是也帮她解释了?” “苏姑娘现在身份不凡,云城的哪个姑娘不羡慕她?” … 百姓们的议论让苏闻歌觉得疑惑不已,连忙让春分出去打探消息。 她竟然从百姓的目光里看出了一丝羡慕? 苏闻歌隐隐的觉得这件事继续和何老板有关系,索性决定今天不去清楼,在家中静静的等待消息。 不过半个时辰,春分就跑了回来,把事情打听的明明白白的。 “小姐,我仔细问过了,原来是何老板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放了请帖,向他们宣称小姐是他的义女。” 何老板竟然当真这样做了? 苏闻歌惊讶之余,已经明白了那些人对自己为何会是那样的态度。 “怪不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现在他们是根本就不敢议论我了?” “小姐,其实春分觉得这也未必不是个好事,有了何老板的面子,他们都不敢继续冒犯小姐了。” 春分神经大条,看东西比较片面,觉得何老板对自家小姐并没有什么恶意。 苏闻歌沉默不语,片刻后说道:“既然消息已经传出来了,也不是我能够轻易阻断的,看何老板接下来怎么做吧。” 很快,云城内各个有头有脸的人便都收到了何老板的请柬,纷纷震惊何老板专门为苏闻歌出头的举动。 “这东西是何老板送来的,请主人过目。” 何老板发放的最后一个请帖便是给姜闻,姜管事拿到请帖时就已经听说了里面的内容,眼神里略微带了一些惶恐。 果然,姜闻再看到请帖之后立马火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送来的请帖你都收?” “主人,这何老板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人物,云城中所有的显贵人物都收到了这份请柬,都要给他一分薄面,我们也不太好直接拒绝。” 不用姜管事说姜闻也知道,何老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可他就是觉得何老板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所以一股脑儿的把事情都赖到他的头上。 “主人,何老板不会知道流言是我们散播的,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吧?” 姜闻眼中划过一丝狠辣:“不可能,这件事情我做的天衣无缝。更何况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我还会怕他不成?” 他本来散播流言的目的是让苏闻歌被流言逼迫到无奈的地步,在她低谷时期的时候趁机索取碎玉,可现在这些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这个何老板的胆子还真大,你去把他给我约出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说!” 姜闻越想越觉得何老板是觊觎他手中的这些势力和权利,既然他这么感兴趣,他便让出一块肉来,分给何老板。 姜闻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好了,只看何老板到底会不会来赴约了。 何老板接到姜闻的信,没有犹豫就立即上门赴约。 “早就听闻云城中多了一个何老板,没想到今日见到何老板,何老板竟然如此准时赴约。”姜闻看着何老板,目光中带着毫不隐藏的打量。 何老板已经猜测到了姜闻的目的,见他摆起了架子,也不准备给他面子,“姜大人的威风谁人不知,何某亲自送了请柬,不知姜大人是否赏脸,毕竟这请柬,何某也不是任谁都给的。” 姜闻见何老板说话直白,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还以为他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何老板的请柬我收到了,不过本官叫何老板来正是商议此事。本官听闻何老板准备认苏家姑娘为干女儿,本官觉得这并不妥当,还请何老板深思熟虑一番再做决定。” 何老板看向姜闻,发现了他话中有指使之意,便有几分不悦:“姜大人,这是何某的事情,不需要姜大人来指点。” 见何老板如此不识相,姜闻怒拍桌子:“何老板,本官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本官在云城的地位你不是不知道,难道你非要与本官作对?” 看到姜闻在自己面前耍大牌,何老板顿时脸色一变:“姜大人,你之前做的事情是不是以为无人知晓?” “我没记错的话,姜大人故意纵火,将苏家的商铺毁掉,再叫人扮作海盗劫持云家的货船,竟然还故技重施,在云家商铺外放火。” “让裴家和云家两个四大家族的世家起内讧,这些都是出自姜大人之手吧?” 何老板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手中的茶杯,猛的往地下一摔,“姜大人,你还准备吞并云家的财产,再把事情推脱到裴家主头上,我说的没错吧?” “胡说,本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姜闻一脸惊讶的看着何老板,这些事情他做的很隐蔽,何老板都是怎么知道的? 何老板轻轻的摇了摇头,“姜大人,你若是想要瞒过何某的话,便在今日把何某灭口,这样何某就不会出去乱说了。” 何老板一步步紧逼着姜闻,目光直直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姜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何老板!”姜闻试图让何老板别再继续说下去,可何老板却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愿意把云家的财产分给你四成,这样总行了吧!” 姜闻自以为提出来的条件很诱人,却被何老板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了。 “姜大人,何某是做生意的,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这小小的云家还不足以让我心动。” 何老板的不屑让姜闻惊讶又觉得恐惧,云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何老板连云家的财产都觉得少? “那你想怎么样!”姜闻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张,可仔细听还是能发现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姜闻知道,何老板今日孤身一人前来,便是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他知道自己那么多秘密,必须要讲好条件,稳住面前这尊大佛才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找茬 何老板见自己还没说什么,姜闻就表现出如此恐惧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嘲笑他的无能。 “姜大人,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动苏闻歌,否则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何老板捡起碎了的茶杯,姜闻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只一个呼吸间脖子就感受到瓷片的冰凉,以及刺痛感。 他瞬间后背发凉,生怕茶杯的碎片滑破自己的脖子,连忙用力点头。 “何老板,你先放开我…” 姜闻还准备和他讲条件,却见何老板根本没用正眼瞧他。 “这是我对你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若是下次再有越界之处,便让你的手下等着给你收尸吧。” 何老板留下几句威胁的话语,不再理会姜闻,扬长而去。 姜闻看着何老板的背影,感受到脖子传来的阵阵疼痛感,气的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扫到地上:“这个何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姜闻心知肚明,不管何老板是谁,他都动不得。 想到何老板对云家财产的不屑一顾,姜闻立马想到了裴家主,于是再次登门拜访他。 到了裴家,姜闻却从管家口中得知了裴家主生病卧床不起的消息。 但姜闻今日是非见到裴家主不可,便强硬的要求见裴家主一面。 裴家主这个时候称病,难不成是故意装出来的? 裴管家无奈,只好帮他通传。 片刻后,姜闻便被带进了裴家主的房间内。 进去一看,发现裴家主当真躺在床上,似乎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裴兄,你这是怎么了?” 裴家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神秘人气的,只好把错处都推到了裴风来头上。“还不是我家那个混小子,他近日每天都跑出去,我日日为了他着急。” 姜闻并不好奇裴家主是因为什么生病,见他起身来,便开始直奔主题。 “裴大公子还是个孩子,裴家主千万不要和他生气。” “我今日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云家现在的状况已经日益恢复,特别是云上酒楼,生意红火,每天都是爆满排队。” 听到姜闻提到云家这块肉,裴家主顿时精神了不少,“姜兄的意思是不再留着云家了?” “我现在就派人协助姜兄,对付云家!” 姜闻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要分开行动,云家的仓库我已经打探到了两处,我会让我的人把位置告诉裴家主。” “那姜兄负责去云上酒楼,我负责放火烧了云家的存货仓库!” 裴家主想到要侵占云家的财产,顿时兴奋起来,他等着收拾云家已经很久了! 两人一拍即合,姜闻想到何老板对自己的羞辱,有气无处可发,便把愤怒全都撒到了云家的头上。 深夜时分。 裴家主便派人去云家的仓库放火,这次直接找到了云家的两个仓库,云家又损失了不少,便把重心都放在了云上酒楼。 云上酒楼最近的生意很不错,有许多官员和江湖人士都在此地饮酒作乐。 姜闻见裴家主已经动手了,便也不再迟疑,找人去云上酒楼故意找茬。 “小二,快过来,看看你们店里这菜里面怎么有只苍蝇!”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在云上酒楼中大声喊叫道。 对于这种人,小二早已经见惯不惯,立马笑脸相迎。 “这位客官,是我们的失误,我这就叫人给您上一份新的!” 小二把新的一盘菜端上来之后,那几个人又开始说肚子疼,直接把整桌饭菜给推翻了。 “这位客官,我们的菜都是当天新做的,怎么会肚子疼呢,而且您根本没怎么动筷,这…” 小二一脸狐疑的看着几个男子,很明显他们就是来找茬的,所以他们才以此为借口把满桌子饭菜都给推翻了! “你这小二胡说什么,我兄弟就是吃了你们店里的菜肚子疼的,赶快叫你们老板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挡在瘦小男子身前,开始对小二推推搡搡。 见小二无动于衷,两个男子便带着剩下的人开始砸店,有好多吃饭的人都被吓得躲得远远的。 小二被他差点推倒,也没有了刚才的好脾气:“这位客官,你若是非说我们店里的菜有问题,我们完全能帮你退换,可你们在这里闹事,小的这就没办法了。” 两名男子一听,立马开始大喊大叫,端起一盘菜就给周围的食客们看:“你们看看云上酒楼的饭菜,里面吃出了苍蝇,这盘里还有头发,这卫生状况也太差了!” 看到男子手中的菜,再加上他们聚众滋事,许多客人都没有继续在这里吃饭的心情,顿时转头准备离开。 见这么多人都要走,小二急了,“各位客官先别走,我这就去叫我们老板过来,等他过来处理!” 没过一会儿,云家家主便出现在云上酒楼。 前一日云家的仓库失火,损失惨重,云家主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便准备上前和几个男子讲道理。 见几个人一副混混模样,云家主明白是有人故意请他们过来找茬的。 “几位小兄弟,不知道你们是哪位对家派来的,云某愿意出双倍价钱。” 云家主此话一出,百姓们认出这几个人确实是街头混混,便开始议论起来。 混混本就不讲理,见被云家主拆穿,当下便开始大喊,竟然还对云家主推推搡搡。 云家主正准备发怒之时,为首的男子突然倒在地上,口中吐出几口鲜血,看样子是中毒了。 “云家主,你们怎么能在饭菜里面下毒,就算他们是街头混混,可也是你的客人!” 顿时有人开始对云家主进行谴责,云家主冤枉极了,他还没动呢! 云家主起码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四大家主之一,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大家快看,这个男子是中了暗箭,有人在这里故意谋杀他,将罪名推到我头上!” 云家主虽然知道这样解释的作用不大,可为了稳住百姓,便也只能这样无力的解释几句。 “官兵大人,你们怎么来了?”云家主有些惊讶的看着官兵进入云上酒楼,是谁叫来官兵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得罪姜闻 “云家主,有人举报你们酒楼有人聚众闹事。我现在一看,好像没那么简单。” 官兵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子,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被刺中的是瘦弱男子,他的同伴立马开始大喊:“官兵大爷,你快给我们评评理吧,云上酒楼的饭菜不卫生,我们不过说了几句,我兄弟他就被云家主给灭口了!” 云家主自然不会任他诬赖自己,便解释了几句,可官兵更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而不是他。 “云家主,此事确实发生在云上酒楼,就算不是你干的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见官兵对自己如此不客气,云家主只好拉出手下作来背锅,“官兵大人,都是我们酒楼的管事没管理好,这店小二,他一时激动才和这人起了冲突,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给他太深的责罚!” 云家主看样子是在为店小二求情,实则是把事情全都推到了他的头上。 “你涉嫌危害他人性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店小二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官兵给拉走了,根本没搞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 云家主和云管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还好他们反应的及时,不然这次被官兵抓走的就不是店小二了。 云上酒楼出了这样的乱子,客人立即减少了一半,云家主为了挽回客人们,立即开始用打折促销的方法吸引顾客回心转意。 他这种方法果然有效,不过两日生意又跟之前一样火爆。 姜闻当然不会让云家主过得如此舒坦,他故意叫人混入云家的厨房,在厨师做完菜放在一边的时候往里面扔了一只死老鼠的尾巴。 “云管事,你来看看你们家的菜里面是什么!”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被气的脸色通红,云管事特意打量了他一番,这个人看着不像是来找茬的。 凑近了一看,云管事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老鼠的尾巴! “客官,我们厨房很干净的,这肯定是个意外,我们愿意双倍赔偿!” 然而男子根本不给云管家这个面子,立马大肆宣扬,开始叫周围的人甚至街上的路人一起来看。 “大家看看云上酒楼的菜,里面竟然有老鼠的尾巴,他们店里不会是用死老鼠做成菜给我们吃的吧!” 听到男子这样一说,之前去过云上酒楼吃饭的人都觉得恶心不已。 不仅当日来吃饭的人,就连半个月之前来过的客人都纷纷上门要求云家给他们赔偿。 为了安抚他们,云家只好勉强应付着他们。 云家生意变差,又要赔偿百姓们一些银子,数目不小,云家的流动资金不足。 云家主得知消息后,知道是有人故意算计自己,便让人盯着厨房。 云管家藏的隐蔽,终于抓到了偷偷扔老鼠的人。 按照云家主的吩咐,云管家带着偷扔老鼠的人来到县衙报官,想要因此为云家讨回公道。 姜闻听闻云家主报官,立马叫人将被送来的人关进大牢,却并没有因此放过云家。 看到来报官的人是云管家,姜闻便知道云家主是不敢亲自来做,便起了铲除云管家的心。 “云管家,你知道什么事情便告诉本官,随便找一个人就说他往你们厨房扔老鼠,你有证据吗?” “还是说你这只狗为了护主子,连命都不想要了?” 云管家纵然知道姜闻是他不能得罪的人,可在听到他所说的话时还是脸色一变:“姜大人,你冤枉我了,我没有随便抓人来凑数,这个人真的是故意设计陷害我们云家的小人。” 姜闻目光闪烁,他当然也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因为这个人就是他派去的! 云管家和姜闻解释了几句,可姜闻却突然开始拍板定案。 “将云管家拉下去,他对本官十分不敬,看来是心虚了!” 不出一日,云城中的百姓人人皆知,云管家因为藐视官威被姜闻给关了起来。 云家主得知此事坐不住了,原来姜闻真的是在故意针对他! 云管家是他的得力助手,可是却被姜闻给故意关了起来,此时云家主只能亲自出门找姜闻了。 云家主放低姿态,还带了许多礼品准备送他,来到县衙门外,却被县衙门口的小厮直接给赶走了。 “云家主,我们家大人公务繁忙,怕是没时间见你。” 云家主隐忍着情绪,给了小厮一些碎银,却被小厮毫不留情的给扔了出去。 小厮早就接到姜闻的命令,绝对不能让云家主进来,他当然不会要云家主的钱。 云家主也明白这是姜闻故意在为难自己,便准备换个方向,去找姜闻的妻子罗氏。 找罗氏倒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云家主带了许多东西,一一送上门,希望罗氏能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夫人,希望你能帮我和姜大人说说。” 罗氏见钱眼开,根本没拒绝云家主送来的东西,转了转眼珠故作为难,“云家主,这你就是高估我了,你们男人的事情我当然不能干涉,不过我会尽力帮你说好话的。” 云家主也不知道罗氏靠不靠谱,便又叫人送了许多补品给她。 当天晚上,罗氏看到姜闻,把此事说给他听。本以为姜闻会骂她没出息,收人家的东西,可姜闻却只是懒懒的点头,并没有骂她。 “云家主给你东西你就收着,剩下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女人家来管。” 罗氏巴不得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管,看着云家主送来的名贵礼物笑开了花。 云家主第二天上门再来找罗氏,却连罗氏都直接拒绝和他见面。 云家主这才知道,姜闻根本不准备见他。 姜闻这是故意为难云家,云家主肯定不能无动于衷,便想找裴家主求助。 “云家主,我们家主最近身体不好,不能见人,不如云家主改日再来。”裴管家皮笑肉不笑,几句话就拒绝了云家主。 云家主没想到裴家主也故意对他避而不见,他屡屡碰壁,可又不得不找他人求助。 裴家主和姜闻都排斥他,云家主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只好厚着脸皮来到苏家,准备找苏言求助。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独大 苏言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流言,也知道裴家主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所以裴家主会上门他一点也不意外。 见苏言没有不见自己,云家主还以为苏言会帮助他,却不想苏言对他也没什么好态度。 “苏公子,现在我们云家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会找你们这些旧友帮忙的。” 云家主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言给打断了。 “云家主,你这话就错了,你何时与我是旧友了?” 苏言的一句话便让云家主直接愣住了,“苏公子,你这是何意?” “云家主,我们虽然同为四大家族,可我们却并不算相熟。况且我们苏家现在的情况也没比云家好到哪里去,赎苏言无法帮助云家主。” 苏言根本不想听云家主提出来的要求是什么,便直接拒绝了。 云家主听着这话似乎有些耳熟,仔细回想后发现这些话正是苏家有难时他对苏言说的。 “苏贤侄,我今日不只是让你帮忙,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姜闻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敢动云家,明日就敢动苏家!” 苏言顿时明白,原来云家主是想引起他的共鸣,让他一起对付姜闻。 苏言一眼看破云家主的心思,毫不留情道:“云家主,我们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担心这些,反正我们苏家也没什么好摧毁的了,谁若是有胆子就尽管来好了。” 看到苏言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云家主知道今日这一趟算是白来了,轻叹一口气。 “那云某就不多打扰了,告辞。”云家主脸上的笑容勉强,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走了。 看着云家主的背影,苏言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若是没有之前的事情,苏言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可谁让云家主当时在苏家落难的时候故意落井下石呢? 出了苏家大门后,云家主走起路来的步子都慢了许多。 “真是报应啊,当时我便不该看热闹。”身处困境,云家主的脑子却突然清醒了起来。 “原来是我中计了,亏我一直以为姜闻和我站在统一战线,看来他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云家。” 云家主突然变得失魂落魄,开始后悔自己醒悟的太晚了。 苏言说的确实不错,苏家现在的实力比之前弱了不少。 姜闻对付完苏家和罗家,所以现在开始对付云家了吗? 云家主思索片刻,觉得今日裴家是非去不可了。 现在四大家族只剩下裴家还依然风光,看来他并不能放弃裴家主,还要主动上门找他帮忙才行。 “裴管家,劳烦你通传一声,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家主说,我保证说完就出来,不会在里面呆太久。” 裴管家看到云家主,有些无奈道:“云家主,你今日已经来了两次了,我们家主当真生病了。” 云家主顿了顿说道:“这次我要说的事想必裴家主也很感兴趣,只要裴管家肯帮我跑这一趟,我愿意答应你一个要求。” 裴管家看到往日里风光无限的云家主对着自己低声下气的,便只好帮他跑了这一趟。 裴家主听说云家主准备跟他讲条件,不仅有些好奇他手中还有什么条件,便允许他进府商谈。 “裴兄应当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是拜谁所赐吧?”云家主倒是直白,上来就直接问起了裴家主。 裴家主当然知道此事就是姜闻所为,而且还有他的份儿,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轻轻动了动身子。 “云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家主目光直直的看着裴家主,发现了他的异样,自然也猜到了这件事或许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我们四大家族一直以来互不干扰,和平相处,不知道裴兄是得到了姜闻给的什么好处才会对我疏远,甚至故意设计我。” 裴家主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不满道:“云家主,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但也没必要把事情往我身上推,我可不背这个黑锅。” 见裴家主不承认,云家主也不废话,开始跟他分析自己所想到的利害关系。 “裴兄你想过没有,姜闻一开始对付的是苏家和罗家,接着是云家。放眼一看四大家族只有裴家依然还屹立不倒,但裴兄觉得姜闻会让你一人独大吗?” 云家主说这些不仅是在给他讲道理,更是想让裴家主在这种关键时刻拉他一把。 “若是裴兄这次肯帮我渡过这次难关,我们两家便能一起对付姜闻这个贪官,就算不能把他彻底铲除,也能让他好好吃些苦头!” 裴家主听到这些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略微沉吟片刻。 云家主跟他说这些,不还是为了让他出手对付姜闻? 虽说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墙头草可不是这么好做的,他也不想承担这个风险。 “云兄,不是我不帮你,我现在病成这个样子能帮你什么?” “我敞开大门迎接你是为了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不是装的,其他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裴家主委婉的拒绝了云家主提出来的合作请求,虽然他也觉得云家主说的有道理,但他更想的是裴家能够一家独大。 云家主没想到裴家主竟然油盐不进,正想说什么,却见裴管家突然带着大夫过来。 “云家主,大夫来查看情况了,请你回避一下。” 云家主明白,这是裴家主在给他下逐客令,只是还不好意思说而已。 “裴兄,你确定要跟姜闻合作?难道你就不害怕,到时候姜闻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吗?” 之前他们都是同盟,只是云家主先被他们两个剔了出来而已。 裴家主不顾云家主的警告,叫人送走了云家主。 云家主今日上门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因为云家支撑不下去了? 裴家主隐隐的有些幸灾乐祸,若是云家也倒了,四大家族真的就只剩下裴家了! 姜闻曾经答应了他,云家的财产会分给他一半,再加上裴家现有的资源,足够在云城内称霸!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做朋友 云家主上门试图说服裴家主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姜闻的耳朵里,姜闻立刻派管事去找裴家主,让他尽快做出安排。 “裴家主,我们大人说了,你若是想要掰倒云家便要趁早,若是让云家翻身了,那么陷入万劫不复的人就是你。” 姜闻已经做好了将四大家族的财产全部收入囊中的准备,不断的催促裴家主快点动手。 裴家主本来就有心对云家动手,经过姜闻的一番劝说更是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请你回禀姜大人,我明日就开始安排,绝对不让云家有重新营业的机会。” 现在云家的其他商铺全都关闭了,仅剩的云上酒楼也被迫停止营业,裴家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扳倒。 姜闻知道裴家主已经等不及了,肯定在这几日就会有所行动。 姜闻见裴家主这条大鱼这么快就上钩了,脸上微微露出喜色。 等裴家主制服云家之后,他便能转手对付裴家主,到时候裴家自然也跑不了! 风使者一直监视着姜闻的一举一动,他在云裴家之间肆意挑唆的事情也被风使者全部收入眼里。 见情况有变,风使者连忙回去通知关千鹤。 “主上,姜闻那边有动静了,他现在每日撺掇着裴家主对付云家,看样子是按奈不住了。” 风使者将姜闻的所作所为,包括故意为难云家的事情全都上报给关千鹤。 “主上,姜闻的野心这么大,明显是想吞并云裴家的财产,他的目的会不会是对付你?” 风使者在监视姜闻的过程中,曾经发现几次姜闻提到何老板的名字。 在他眼中何老板只是一个有点臭钱的暴发户,根本无足畏惧。 关千鹤听出风使者话中的意思,飘飘然道,“这个姜闻还真是痴心妄想,就凭他也想与我争斗?” “他不过是想霸占两家的财产,一级级的贿赂上位,想要得到更大的权利。他以为升官真的有这么简单?” 关千鹤眉间闪过一丝狠戾,唇角微微扬起,“姜闻这个猪脑子,我若是一个简单的暴发户,不是早就和裴家主他们一样对他卑躬屈膝?” 风使者附和:“看来他的想法是想爬上高位,再攀高枝儿对付主上。可他绝对想不到,主上根本无所畏惧,什么官府在你眼中根本连个屁都不是。” 关千鹤眉眼间狠戾未消,低声道:“我倒是要看看姜闻有多大的能耐,不让他真正见识一下我的能耐他就不知道我这块骨头有多难啃!” 他心中最在意的无非只有两样,一个是女儿一个是神墓。 想到苏闻歌,关千鹤开始打探她的近况。 “听风五和风七传来的消息,自从主上给了达官显贵请柬之后,小姐这几日好像都没有出门。” 风使者欲言又止,剩下的话不敢说出口,因为苏闻歌是主上的逆鳞,还是不说出来惹他不快了。 “你说什么,她不敢出门了?” 关千鹤表情严肃,想到苏闻歌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头疼,“这丫头怎么就是不肯认我,难道她还以为我是个心怀不轨的恶人吗?” 风使者冒了一头冷汗,“主上,小姐可能还不懂主上的好意,慢慢的她会明白的。” “说来还是怪裴家的臭小子,如果不是他一直捣乱,我女儿肯定已经认我这个爹了!”关千鹤丝毫不觉得是苏闻歌不想认他是他自身原因,倒是把错处全都推到了裴风来的头上。 “裴家主也是个废物,根本管不住他儿子,看样子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让他别再纠缠我女儿!” “主上,你若是贸然动了裴大公子,小姐知道了怕是会不开心的。” 连风使者都知道,苏闻歌和裴风来两人关系不一般,关千鹤当然也知道,所以他才嫉妒那个臭小子! 风使者的话让关千鹤脸色更加阴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冷冽到让人无法呼吸。 “那你倒是说说,我能如何对待那个臭小子?他霸占我女儿,我还对他打不的骂不得,我怎么不直接把他认作我儿子?” 关千鹤没好气的说道,他可不想有裴风来这么不听话的儿子,只知道惹人生气,哪有他的宝贝女儿听话! 见关千鹤有些发怒的架势,风使者连忙帮着他想办法。 “主上,不如我们换个策略,不再和裴大公子做敌人。”风使者小心翼翼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做朋友?我恨不得打死他,难道还要我跟他和睦相处?”想到裴风来那张欠揍的脸,关千鹤就觉得一阵手痒。 风使者背后出了一阵冷汗,连忙回答道:“当然不是,我这就把他带过来,让主上解解气!” 见提议不成,风使者便准备开溜,把裴风来抓过来给关千鹤出出气,顺便威胁他一番。 关千鹤本想拒绝,他不屑做那种蒙面教训人的鸡鸣狗盗之辈,可听到风使者一说,却突然有了新办法。 “既然他和我女儿关系这么好,我是应该先跟他做朋友。” 关千鹤知道裴风来也是个臭脾气的,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你蒙着面将他带过来,我再用何老板的身份解救他,我就不相信他还不跟我站在一个战线!” 风使者一时语塞,他只听说过英雄救美,却从来没听说过英雄救男人的。可主上的命令不能违背,风使者只好照做。 裴风来此时正在家中睡着大觉,突然感觉到嘴巴被人给捂住了,当他察觉时人已经在房顶了。 这人一定是个高手,因为裴风来根本没感觉到有人进他的房间里,双手双脚直接被捆住了。 黑衣人在暗处保护着裴风来,当他发现屋子里进人的时候,便看到裴风来被人带走了忙呵斥, “站住!” “你是谁,为什么深夜闯进我家?” 裴风来质问着风使者,却发现对方根本不理会他,而且他被捆绑起来,根本动弹不得。 风使者将裴风来背在身上,毫不吃力的快速行走着,看起来丝毫不像背着一个壮年男子,脚步像是背着一个小姑娘般轻盈不费力。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被绑架 “站住,放开他!”黑衣人在背后穷追不舍,生怕有人危及到裴风来的性命。 风使者发现黑衣人追上自己,与他交手过程看到了黑衣人所使出的招数,不由得有些惊讶。 风使者猜到了黑衣人的身份,心头一紧。 他看向背后的裴风来,知道不能跟黑衣人多做纠缠,便不再恋战。 不能让黑衣人看出他是谁! 风使者只好加快脚步,隐藏自己的武功,准备带着裴风来就跑。 黑衣人见风使者有心逃跑,便吹响了哨子,叫来周围的同伴。 黑衣人的同伴速度极快,片刻间便从林子的四周赶来。 没想到裴风来还有这样身手的人在身边保护! 瞬间十几个黑衣人将风使者团团围住,风使者一见情况不妙,只好吹响怀中的骨哨。 骨哨一吹,支援风使者的人很快围住黑衣人,与黑衣人交战起来。 趁着他们打斗的时候,风使者钻空子,带着裴风来跑出了林子。 黑衣人见风使者已经跑了,给同伴们打一个手势,让他们继续和那些人交战,随后连忙紧紧跟着风使者。 风使者感觉到黑衣人的追赶,只好跑到云城最高的冠云山上。 黑衣人一直跟着他们走到山顶,本以为风使者无处可去了,却发现上山之后风使者与裴风来就没了踪迹。 风使者在到了山顶之后,便拉着裴风来一跃而下,跳到了冠云山崖底的山洞。 这里便是关千鹤让他带裴风来到的地方,他倒是被黑衣人紧追不舍中加快速度到了这里。 裴风来此时被风使者点了封锁武功的穴位,在看到风使者对着一个蒙面男子鞠躬示意的时候,便知道这人才是想抓他的人。 “你是谁,抓我过来干什么!”裴风来看着面前的人带着面具,心中不禁怀疑这人是他相熟之人,可又想不起来是谁。 关千鹤注意到裴风来转来转去的眼珠,生怕他发现什么端倪,恶狠狠的看着他,用布条将他的眼睛遮挡住了。 “裴大公子,我抓你过来自然有我的目的,你就别废话了,我有事要问你。” 关千鹤故意装作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还在裴风来的脸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裴风来吃痛,忍不住扭头躲开。 “卑鄙,有能耐就把我的穴位给解开,再把面具摘了,我再好好回答你的问题。” 裴风来有一种直觉,这个人肯定和他认识,所以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关千鹤抓他来本来就是为了羞辱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摘下面具给他看。 关千鹤一脚踢在了裴风来的屁股上,态度开始变得更加恶劣,“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问你什么你就说,再不好好回答我就宰了你!” 裴风来知道,面前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绝对不敢杀了他,于是不屑一笑,抿着嘴唇开始沉默不语。 “今日我绑你过来是为了你身上的一个宝贝,只要你把碎玉乖乖交出来给我,我就放了你,这个条件怎么样?” 关千鹤捏着嗓子,故意掩盖自己原本的声音,用粗犷的声音威胁着裴风来,和平时说话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风使者站在不远处替关千鹤防守,听到关千鹤故意伪装的声音忍不住嘴角一动。 主上为了苏闻歌,还真是什么人都要装一次! 裴风来表面是在跟关千鹤打哈哈,实则却是在辨别面前的人的声音。 仔细听了几句之后,发现面前的人声音低沉,十分陌生,他便猜测这是有相熟之人派来的人。 “交出碎玉?小爷没有什么碎玉,上好的翡翠倒是有,只不过你要跟着我回裴家拿。” 裴风来试探着关千鹤,想看看他是不是见钱眼看之人。 关千鹤听到裴风来的话,又是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谁稀罕你的翡翠,我要的是碎玉,别一口一个小爷的,你就不怕我宰了你,让你没法再与我如此炫耀?” 裴风来略微思索,对碎玉有兴趣的人很有可能是姜闻,难道他是姜闻的人? “你主子是姜闻吧,回去告诉他,我在这里等着他亲自来审问我,不然我就瞧不起他。” “本公子不知道什么碎玉,如果你很好奇的话,需要你主子亲自来问我才行,其他的走狗我一概不理会。” 裴风来故意挑衅关千鹤,试探着他的身份。 关千鹤见裴风来把自己和姜闻混为一谈,一时气愤不已,又是对他一顿威胁。 “裴大公子,你不必管我是谁派来的,你只要知道,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特别是在我手中的人质。” 关千鹤轻蔑的在裴风来的脸上拍来拍去,惹得裴风来有些震怒,张开嘴巴咬住了关千鹤的手指。 这一口的力气用的不小,关千鹤已经放松警惕,被他咬了个正着,气的破口大骂。 “臭小子,你敢咬我?”关千鹤抓住裴风来的头发上,裴风来却依然倔强的咬着关千鹤的手指,气的关千鹤恨不得一剑砍在他身上。 风使者见状,连忙跑过来掰开裴风来的嘴巴,关千鹤这才把自己的手指拉出来。 关千鹤本想逗逗裴风来,故意羞辱他一番,却反倒被他给咬了一口。 裴风来不仅咬了关千鹤,还对着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你小子被绑起来了还不老实!” 关千鹤越想越觉得生气,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牙印,顿时开始破口大骂。 裴风来也没让着他,明明被绑起来的是他,面前的男子却还对他大骂不止。 “你是哪里的走狗,别让本公子知道你是谁,若是让我知道了,肯定把你的狗眼挖出来!” 裴风来把关千鹤当成了姜闻的手下,也毫不示弱的对着他骂了起来。 裴风来越骂越难听,有些话关千鹤连听都没听过。 见关千鹤被骂的狗血淋头,风使者准备上前堵住裴风来的嘴巴,却被关千鹤给拦住了。 “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臭小子,我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子!” 关千鹤上前,对着裴风来的脸打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把你舌头割下来 “想清楚了没有,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关千鹤觉得打一顿还不解气,顺势拉了一下裴风来的头发。 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在身体各处传来,裴风来依然不肯松口,只要有机会就开始骂面前的男子。 “你是女人吗,打架还拉头发,有能耐就让我也拉一下你的头发,保证你明天就能去寺庙里当和尚。” 关千鹤忍不住一愣,这小子都是哪里学来的骂人的话,正想回应,裴风来又接着骂了起来。 “狗仗人势的东西,别说你来了。就算是你主子姜闻来了我也不怕,有能耐就把布条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容,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如此厚脸皮!” 裴风来不停的试探着面前男子的身份,关千鹤也发现了异样,根本不顺着他的话来,而是反问起他来。 “我主子是谁跟你没有关系,都是你小子平日得罪人太多了,才会有人花重金雇我要你的小命。”关千鹤故意吓唬着裴风来,却不知对方早就知道关千鹤不会伤害他。 裴风来被他打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嘴便流血,他朝着关千鹤吐了一口掺杂着鲜血的口水。 关千鹤连忙擦掉脸上的口水,气的大骂,捏住了裴风来的下巴,接着立马掏出剑来,“臭小子,看我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关千鹤此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抓裴风来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他只想好好教训裴风来一顿。 “主上,不能贸然动手。”风使者抓住了关千鹤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若是伤到了他。小姐知道了要生气的。”风使者看到裴风来浑身是伤,连忙阻拦住了关千鹤接下来的举动,再打下去的话苏闻歌看到肯定要发火的。 裴风来虽然听不清面前的两个人在说什么,但却隐约能听到他们两个在嘀嘀咕咕的,便继续出声挑衅,“老和尚,怎么不敢打我了,难道你是害怕我了?” 关千鹤不满的将剑扔掉,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裴风来,目光不住的在他身上打量,随后突然想到:“不如,让这小子尝尝被点痛穴的滋味。” 裴风来只感觉到一阵掌风从自己面前飘过,随后他便感觉脖子和胸口同时一疼,身子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卑鄙小人,你对我做了什么!”裴风来感觉身上一阵疼痛感,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传来的疼。 关千鹤嗤笑着看向裴风来,终于等到这小子老实的时候了! “臭小子,知道认错了吗?只要你说一句你错了,我便解开你的痛穴,让你恢复正常。” 裴风来摇摇头,咬着牙坚持道:“滚开!” 关千鹤没想到裴风来还挺倔的,便坐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备受折磨。 痛穴被点之后,身上会有常人难忍受的疼痛感,之前得罪他的人被点了痛穴之后都会跑到他面前来求饶,裴风来倒是他见过最有骨气的一个。 痛穴不光是感觉疼,奇怪的却是身上没有一点伤口,所以根本不知道哪里疼。 不过这痛穴每隔半时辰便会缓和几分,裴风来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几分后,便再次大喊出声:“老和尚,你怕了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没胆子让我看到你是谁?”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劝你还是早点说出来碎玉的下落,这样也能早点让你回去。” 关千鹤对碎玉的好奇是小,他想好好教训裴风来才是重点。 裴风来偏过头,咬住嘴唇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他却不愿意被关千鹤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看着裴风来备受折磨,关千鹤心里一阵暗爽。 风使者见两人像是欢喜冤家一般,无奈的摇摇头,准备去外面巡视情况。 风使者用轻功攀爬至悬崖上面,在附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并不是他同伴的,那便是黑衣人的? “主上,有人来找裴风来了,我们带着他赶快走吧。”风使者知道黑衣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连忙回来和关千鹤禀告。 关千鹤见风使者似乎有话要说,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和风使者来到山洞的另一边。 “说吧,你发现什么了。” 风使者会想起黑衣人的招式,觉得十分眼熟,便将黑衣人的武功招式形容给关千鹤看了一遍。 “主上,他们似乎和当年的人是一起的。而且,他一路一直追赶着我,说明裴风来在他眼中很重要。” 关千鹤一听到风使者猜测黑衣人的来历,便提起了一阵兴趣,原来裴风来和那个人有关系。 看来裴风来的身份不普通,之前是他小看这小子了! “他的身世倒是个谜,他不是裴家主捡回来的吗,没想到这小子的身份也这么不同寻常。” 关千鹤突然严肃起来,知道此时不能再继续玩闹下去,更不能继续惩罚裴风来了,便把裴风来的痛穴给解了。 “你去继续盯着黑衣人的行动,我去救裴风来出来,继续查这个臭小子的身份!” 风使者领命,在山洞外防守着,发现黑衣人的踪迹后,立马用轻功吸引住了黑衣人的注意力。 黑衣人看到风使者的身影,以为裴风来还在他手中,便全力追在他身后。 趁着风使者将黑衣人引开,关千鹤换上了何老板的装扮,准备假装救助裴风来。 裴风来感觉到刚才这里的两个人都跑了出去,还以为他被扔在这里出不去了,正在用尽力气挣脱绳子,此时他的一只手已经出来了。 “是谁!”裴风来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进来,防备的看向来人,却因为黑布的遮挡根本看不见是谁。 “裴风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何老板上前,摘下他眼前的黑布。” 裴风来见来人是何老板,先是惊讶,没好气儿的说道:“我还想问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老板看到裴风来狼狈的用牙齿咬绳子,忍不住偷笑,上前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裴大公子,没想到你结仇还挺多的,竟然有人把你绑到这种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自导自演 裴风来没有吭声,目光却落在何老板的脸上不挪开。 何老板以为裴风来又哪里看他不顺眼了,故意装作没看到裴风来的眼神,拉起他准备出去,却被裴风来一下甩开了手臂。 “裴风来,你难道准备在这个山洞里面住下去吗?” 裴风来直勾勾的看着何老板,他当然不想! 但他总感觉这个何老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跟他出去了也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 关千鹤见裴风来如此不识相,恨不得像刚才一样再打他一顿,但何老板的脾气没这么急躁,他只能暂时隐忍着这臭小子。 “裴公子,赶快跟我出去,这里不安全。”何老板的语气有些生硬,因为他和裴风来平日里也是对立的状态,过于热情反而显得虚假。 裴风来轻轻摇头,“何老板,我不觉得你哪里有这么好的心对我,我们本来就不是很熟,我怕你把我带到更危险的地方去。” “我还要等着绑架我的人回来,和他好好算一笔账呢。” 裴风来虽然是被绑架到这里,但他也知道刚才那个人根本没想杀他,现在只是被吓跑了而已。 何老板看到如此执拗的裴风来,气得紧紧咬住牙根,“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走?” 风使者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便说明黑衣人已经追上他了,黑衣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有个山洞,到时候他们谁都跑不了! 裴风来一屁股坐下,翘起腿微微晃着,“何老板要出去的话请自便,我不奉陪,我就在这里等着绑架我的人回来。” 裴风来坐在地上,装作不经意的在地上摩擦了几下,实则是在留下记号。 他隐约记得,被人带过来的时候黑衣人还在身后追赶,以他的身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何老板只想着怎么拖走裴风来,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何老板转了转眼珠,突然心生一计,慢慢走到裴风来身后。 裴风来以为何老板是准备自己走了,便稍微放松了警惕,却在下一刻感觉脖子一疼,当他意识到是何老板使诈的时候,他就已经晕了过去。 何老板扛起裴风来就朝着外面跑,奔着山洞的另一个方向换了更安全的地方。 被风使者带走的时候,裴风来还是清醒的状态,所以在一路上做了不少记号,黑衣人很快就顺着他做的记号追到了悬崖下面。 他们刚走没多久,黑衣人就发现了悬崖下面的山洞,进来之后发现这里还有一杯热水,看样子裴风来刚才就在这里。 黑衣人做事谨慎细心,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在地上发现了裴风来平日里比较喜欢画的一个图示,可他现在不在这里。 难道他被人救走了? 黑衣人顿时有些紧张,谁知道带走裴风来的人到底是谁,他只能连忙给京都传信,让剩下的人派人来支援。 等到裴风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逃离了山洞,此时所在的地方竟然还有几分眼熟。 这是何老板的院子! “裴大少爷,你终于醒了,我把你背到这里可是废了老大的力气,你要怎么感谢我救你出来?” 何老板坐在裴风来对面,目光含笑的看着他,今日终于算是有机会教训一顿这个臭小子了! 裴风来隐约从何老板眼中看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模样,便拿起一个镜子对着自己的脸。 裴风来不看还不知道,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俊脸都快要被打成猪头了。 “臭和尚,别让我碰到他,不然我非把他所有的牙都打光了才算解气!” 何老板没接裴风来的话茬,因为动手的是他,他可不想牙被人打掉了。 裴风来试探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疼的他眼泪差点飙了出来。 “何老板,你就别装下去了,我都看到你眼底的笑意了。” 何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他表现的很明显吗? “裴公子,你这话说的真是让我心寒,今日救了你的人可是何某。如果不是我去的及时,你说不定已经藏身野狼之腹!” 何老板还嫌裴风来不够狼狈,继续恐吓他。 “何老板,我可没求着你救我!” “我宁愿与野狼交战,也不愿意跟你这个不怀好意的人共处一室!” 何老板被裴风来认真的模样气笑了,就算不怀好意又如何,不还是自己带着他跑出来的? “裴大公子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虽说是何某主动救你的,但我也是受人所托,不然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何老板这倒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今日是他自导自演,裴风来就算被人围着打,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裴风来半信半疑的看着何老板,“你受人所托?我怎么不相信你会来救我!” 他们两人一直以来因为苏闻歌争风吃醋,保持着针锋相对的状态,他们连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都很少,更别提何老板会救助他了。 何老板没想到裴风来的疑心这么重,便准备将此件事情的好人推给苏闻歌来做。 没等他开口,裴风来就开口打断了他,“何老板,不会是你绑架了我又来救我,怕事情败露了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吧?” 裴风来的话虽然是疑问,但在心里已经确认了这就是事情的答案。 虽然这就是事实,可何老板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轻皱起眉头,费解的看着对方:“在裴公子眼中,我和你是敌人吗?” “裴大公子是不是太多疑了?我当然不愿意救你,是苏家丫头来找我求助,我答应了她,会帮她一起找到你。” 何老板语气平淡,简洁的陈述事情的过程。 裴风来微微侧目,眼神探索的看着何老板,一听到苏闻歌的名字,他倒是来了兴趣,顿时觉得是不是何老板绑架他的都不重要了。 “你是说,她叫你来救我的?那我倒是想知道,她是如何开口求助你的?”裴风来知道,苏闻歌向何老板求助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苏闻歌曾经对他表示过对何老板十分无感,又怎么会主动上门寻求他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亲生父亲是他 “你还要多多感谢你的忠仆阿越,他发现你失踪后便上门找了苏家丫头,却发现你根本不在苏家丫头那,便猜测你是被人绑架了,苏家丫头准备亲自出去找你。” “我发现她大晚上的出门,询问一番得知她要去找你,才主动要求替她来找你的。” 何老板并没有说的特别详细,因为他知道说的越多越会让裴风来对他产生怀疑。 裴风来想到刚才那个偏僻的山洞,怎么也不像那么轻易就能找到的地方,满脸狐疑的看着他。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就在这里的?”裴风来忍不住继续追问,摆明是准备刨根问底。 裴风来忍不住连连冷笑,这下何老板解释不出来了吧,他才不相信何老板能有什么好心思! “你当我身边的人都是摆设吗,而且你那么大块头,很难不被人发现,我听说你被带到了城西,就知道那人大概会带你来这里,没想到还真的在这。” 何老板眉心微低,根本没有丝毫慌张表露出来。 见何老板回答的如此流畅,裴风来也有些动摇了,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良久,裴风来脸色一变,依然眼神不善的看着何老板:“你来的未免太巧了些,我倒是觉得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 裴风来此时不仅是受了伤那么简单,衣服上还有被刮破的痕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是流露街头的乞丐一般。 何老板闻言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禁不住勾起嘴角,“你现在的样子还真好笑,不知道苏姑娘看到你还会不会认得你!” “还不是因为你手下的人武功太差了,连一个绑架你的人都追不上!” 见何老板句句讽刺,裴风来伸手拍了一下桌案,怒斥道:“何老板莫不是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奇怪,这么喜欢监视别人的一举一动!” 裴风来眼神嘲讽,摆明了是在嘲笑何老板对苏闻歌的热情次次扑空。 “你手下的人武功就很好了?我看你就是自导自演,故意派人把我绑来,再做戏让我相信你!” 裴风来知道黑衣人的实力,能逃得过黑衣人双眼的人能有几个? 他本来还怀疑是姜闻派人来为难他,现在一看根本不是,因为姜闻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 裴风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知道何老板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只是他用这种手段实在让人嗤之以鼻。 何老板眼神骤然一变,这小子怎么这么难伺候!已经好声好气的跟他解释了好几次,他竟然还在这里不依不饶的! 何老板顿时不再忍耐情绪,气的双颊抽搐,当下摊开手准备打在裴风来本就受伤的脸上。 一阵轻咳声阻止了何老板想要打人的动作,他只觉得胸口像是堆积了一团烈火一般,差点就爆发出来了。 裴风来发现何老板举起手又放下的动作,微微眯起双眼,挑衅的看着他:“何老板,你不是要打我吗,怎么又缩回去了,是觉得我的俊脸太帅,还是不敢打我?” “苏家丫头对你如此上心,你若是敢对她不好,我必然会把你的胳膊腿卸下,让你无法接近她!” 何老板此时怒火满腔,还是没忍住在裴风来的胸口推了一下。 “臭小子,如果不是因为苏家丫头的话,我今日定然会打的你满地找牙!” 裴风来被推了一下,身子止不住的退后几步,看向何老板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他能看出来何老板到底有多生气,可何老板竟然愿意为了苏闻歌忍耐他的挑衅? “你一口一个苏闻歌,你接近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裴风来目光怒射在何老板身上,试图从他的动作中发现什么端倪,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慌乱。 何老板原本的目的就是让裴风来跟他站在统一战线,更不会放弃这次改变形象的机会,便开始给裴风来耐心讲解着自己的意思。 “我是真的把苏小姐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我的真实目的。我知道你一直误以为我对苏姑娘有不良企图,但我确实没有恶意。” 虽说何老板对他的善意都是伪装出来的,但他对苏闻歌处处关心也不假。 “原来何老板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的,看来是我误会了。”裴风来故意软下态度,想看看何老板还会做什么解释。 见裴风来态度转变的极快,何老板还以为他真的转变了想法,却没注意到裴风来的眼神微变。 裴风来心中再次浮现了那个想法,用探索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何老板。 “你一直在云城里明里暗里保护她,一定废了不少功夫吧?认义父的话岂不是亏了,因为你原本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关千鹤。” 裴风来一句一句的引导着何老板,先是夸赞他一番,随后故意把他往自己疑惑的话题上面引。 关千鹤直接愣了,裴风来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连他和苏闻歌的关系也都清清楚楚。 见关千鹤没有应答,裴风来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玩味般的把玩着手中的衣角,毫不避讳的直直盯着关千鹤的双眼。 他既然这样说,便是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关千鹤以为自己的身份泄露,猛的脸色一变,逐渐流露出杀气。 “裴风来,你小子倒是有能耐,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是从何人口中得知此事的?” 这下关千鹤不再伪装成何老板那样吊儿郎当的样子,满眼审视的望着裴风来,试图从他表情上得到什么。 裴风来原本只是为了试探关千鹤,没想到他的想法竟然是正确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苏闻歌的亲生父亲。 见裴风来不吭声,关千鹤一步步逐渐逼近他,“你不说是吧,再不说的话你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关千鹤眸子中的阴狠一划而过,杀气腾腾的看着裴风来。 “谁知道你真的是关千鹤,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裴风来索性开始耍起无赖,声音飘忽不定,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就是关千鹤 “关千鹤可是鼎鼎有名的江湖人物,你确定你能和他扯得上关系?” 关千鹤却不认为他是在开玩笑,当下就捏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用力按住他的喉咙,“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说出来是何人告诉你此事,我便饶了你一命,第二个便是被我活活掐死。” 关千鹤眉眼狠戾未消,一字一句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裴风来眼神清明,表情严肃,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何老板,你敢吗,你当真敢在你家中置我于死地吗?” 裴风来语气虽然平淡,可关千鹤莫名的从中听出来了几分嘲讽之意,顿时大发雷霆,一脚踢在裴风来的小腿处。 “不说是吧,那就让你过一会儿来和我求饶!” 关千鹤故技重施,再次点了裴风来的痛穴,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向他,“臭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多有骨气!” 熟悉的疼痛感蔓延全身,裴风来顿时确认了关千鹤与绑架他的人是同一个人,连用的招式都差不多,他想破口大骂,可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次关千鹤不止点了他的痛穴,还让他浑身发痒,又痒又疼的滋味可不好受! 裴风来倔强的咬着嘴唇,额头上的汗滴不断流下,他看着关千鹤的眼神依然坚定,始终不肯吐露出一句和关千鹤的问题有关系的内容。 “何老板,你怎么只会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我什么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只是我随口一说的罢了。” 看到裴风来依然嘴硬,关千鹤突然想到风使者曾经给过他一枚药丸,名叫诚实丸,他就不相信裴风来能扛的住此物的药性! 趁着裴风来疼痛到捂着脸时,关千鹤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扔进他嘴巴里。当裴风来感觉到的时候,药丸已经顺着他的口腔进入了喉咙里! “何老板,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裴风来下意识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何老板一定没安好心! 关千鹤故意恐吓他,给他讲着诚实丸的来历,“这颗药丸便是诚实丸,只要你说谎一次,便会开始腹痛不止。” “如果你一直不肯说实话的话,一颗诚实丸足够让你腹痛整整一小时。” 关千鹤拍了拍裴风来的肩膀,劝他识相点赶快说。裴风来感觉背后传来阵阵凉意,生怕自己透露出来他和苏闻歌的秘密,便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说吧,你是如何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关千鹤的?” 口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可裴风来硬生生的咬住自己的舌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他和苏闻歌早就猜测到了关千鹤是苏闻歌的亲生父亲,只是他们还没证明何老板与关千鹤是同一个人而已。 苏闻歌既然没有主动要求认关千鹤,他必须要尊重苏闻歌的意见,帮她保守秘密才行。 “其他的问题我一概不知,我对你也不感兴趣。” “我与苏闻歌从小就私定终身,而且我们有婚约在身,不管你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我都必须要保护她,不能允许任何陌生的男子接近她,不管有什么目的。” 裴风来顿了顿,继续开口:“我们两个只是差一个婚礼而已,等这段时间的风波过去了,我自然会八抬大轿迎娶她的,我不会辜负她,剩下的事情不劳烦你操心。” 裴风来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额头上隐隐能看到几滴汗流下来,看样子他都是为了保护苏闻歌。 关千鹤心头一动,听到他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真心,只好放弃了追问。 “算了,我不为难你,只是我还有其他问题要问你。”关千鹤手指一抬,把痛穴解开了,裴风来顿时感觉身上的疼痛感一扫而光。 “看你刚才的样子还挺正经的,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丝毫不同,你平时为何要故意装成纨绔子弟?” 之前关千鹤一直觉得裴风来不是个值得托付的男子,所以根本看不上他,经过刚才的那一番话,竟然是他略微有了改观。 裴风来见关千鹤解开自己的痛穴,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像刚下那般满是质问,便知道他现在也没必要把关千鹤视作敌人一般了。 “我平日里的那副模样只是为了掩盖假象,日日都有仇家盯着我,若是我表现出过于精明的样子,我的身子可就不能像现在这般健全了。” 说着,裴风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想到黑衣人的追踪,关千鹤知道裴风来的身份并不是随便捡来的孩子,便在此时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是谁在暗中里帮你?” 裴风来不愿把自己真实身份全盘托出告诉关千鹤,便直接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保护你的人是谁你也不知道?”关千鹤继续追问道。 裴风来嗤笑一声,不解的看着对方,“你倒是动脑子想想,我知道是谁在帮我的话,我早就让他把姜闻那个碍手碍脚的贪官解决掉了,还轮得到他欺负闻歌?” 提到姜闻,裴风来的目光难得露出了几分狠色。 “你知道姜闻做的那些事情?”关千鹤对眼前这个小子的兴趣越来越大了,没想到他连姜闻动的那些手脚都知道。 裴风来目光微敛,眼中的狠戾顿时消失不见,“你真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我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够护她周全!” 裴风来口中的她自然就是苏闻歌,关千鹤闻言有些惊讶,心中升起一丝佩服。 没想到裴风来一直装作吊儿郎当的背后都是在默默的保护着苏闻歌!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共同目的青年男子,关千鹤轻轻点头,这是他第一次用肯定的眼神望着裴风来。 “看样子你对苏家丫头是真心真意的,是我之前看错人了,误以为你是贪图美色。” 关千鹤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裴风来,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一直没有挪开。 关千鹤沉下脸色,深色略微有些怪异,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刚才的猜测都是对的,我确实是苏闻歌的亲生父亲,我就是关千鹤!”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真是她爹 裴风来以为关千鹤是故意顺着自己的话才会这样说,根本没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是她亲爹,别以为我这样说你就信以为真,我就当做你是开玩笑的,只是以后不能再拿这种事开玩笑了!” 关千鹤眉头一皱,他又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我真是她爹!” “裴风来,你还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见裴风来依然表现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来,关千鹤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了一幅画像。 当他展开这幅画像的时候,裴风来心头一惊。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便看看此画像,这便是那丫头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我的结发妻子颜娘。” 不用关千鹤解释裴风来也知道这是谁,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颜娘的容貌,颜娘便是被怪医强行留在药谷之中的那位绿衣女子! 关千鹤把裴风来的表情当做了好奇和疑惑,便展开和他详细说了起来,“你肯定也在为颜娘的容貌而震惊吧,她是不是很美?” 裴风来脸色微僵,难道他还能在这个时候说不美吗?裴风来只好微微点头,继续观察着关千鹤的表情。 关千鹤双手用力的捏住画像,将画上女子的衣角弄皱了,连忙轻轻拂去纸上的皱处,“她是个极美的女子,可她的命运却十分坎坷,从她跟了我之后,我不仅没给她带来好处,反而让她一直流浪在外面,是我对不起她!” 关千鹤眼眶微红,看起来十分心痛。 裴风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关千鹤,他就算是思念颜娘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颜娘现在人在何处,你找到她了吗?” 听到他问起颜娘的踪迹,关千鹤的泪水直接从眼眶滑落,“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若是我能找得到她,又怎么会让我们的女儿还在苏家继续受苦?” 裴风来欲言又止,颜娘明明就是怪医药谷之中的女子,她也是一袭绿衣。 裴风来很想告诉关千鹤,他日思夜想的妻子就在怪医的药谷,可他此时不能泄露太多,只好默默的听关千鹤讲着。 “她姓颜,那她就是颜家的后人?”裴风来见关千鹤有意和自己讲起苏闻歌的身世,顺着他所说的话题继续问了几句。 “怎么,你还知道颜家,很了解他们的情况吗?”关千鹤看向裴风来,他还以为颜家早就淡出人们的视野之中了,没想到一个小辈的裴风来还知道颜家的事情。 裴风来快速的摆了摆手,回应着关千鹤:“你误会了,我只是在酒楼里听说了有人提起颜家,略有耳闻而已,谈不上了解。” 关千鹤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他多想了,裴风来不过是一个连自己身世都说不明白的富家少爷,怎么会得知颜家的故事? “既然你不知道,我就给你讲讲我和颜娘的故事。” 见关千鹤来了兴致,裴风来自然也不能拒绝这个未来老丈人的热情,便耐心的坐在了关千鹤的对面,准备听他们上一辈人的故事,同时也是苏闻歌的身世。 “二十年之前,在我知道颜家的时候,我还不认识颜娘,根本没想到我会和她相识相爱,还有了闻歌这个乖巧的女儿。” “颜家世代经商,家族曾经一直长存,历经五百年一直屹立不倒。虽然颜家有也经历过衰落,却也从没有从世人视线中消失过。在颜娘父亲在位时,正是颜家处于最高点的时候。世人都知道,颜家有着不可估量的财富,可颜家一直都很低调,世人便流传颜家的家主把所有的宝藏和财物全都藏了起来,而且在不为人知的位置。” 回想起从前的日子,关千鹤的眼神变得有些向往,目光逐渐变得柔和,这样的他让裴风来感觉到一阵陌生。 “江湖上有人流传,颜家世世代代已经积累了不少的财富,还有人说神墓是颜家列代祖先的长眠之地,里面一定有不少宝物。” 裴风来还没听过这么详细的颜家历史,顿时好奇心驱使,将心中的疑惑问出:“颜家既然这么富有,怎么会衰落,还会让现在的人逐渐淡忘?” “事情要从十八年前说起,当时江湖上谣言四起,都说颜家的宝藏即将现世。在这之前,世人对颜家的财产只是羡慕,很少有人想占为己有,可就在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便多了一些虎视眈眈的人。江湖上不断有人去颜家打探消息,更有甚者打扰到了颜家的人,颜家还是被心怀不轨的人给找到了。” 说到这。关千鹤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江湖上的人手段狠戾,将颜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都给逼死了,只有颜娘和苏恒侥幸逃脱了江湖人士的残害。” “他们杀了颜家的人还不够,因为他们还没得到一直想着的宝藏,江湖人士心中对宝藏的狂热目的并没有消失。在这之后,所有对这有兴趣的人都在打听颜娘的下落,因为颜娘是颜家的唯一继承人。” 裴风来听到这里,还不知道他和颜娘是怎么认识的,不过倒是充分的了解到了颜家的历史,目不转睛的盯着关千鹤。 关千鹤轻轻伸出手,看着自己的双手出神,继续开口:“我当年也不过是一个江湖上的小人物,我假装手中有颜娘的消息,用这消息作为交换,骗来了许多的江湖秘籍和财物,这也算是机缘巧合,我在得到他们的宝物之后,武功大增,手上的财产也一下子变得多了不少。” “不过我经常用这个消息作为幌子,还是被谨慎的人给发现了。三年后,有人发现我是以此行骗的,便一直追杀我。我当年虽然也算武功高强,可也扛不住那么多人的暗算,受伤十分严重。” “当时我为了活命,便藏身于一个偏僻的山上,恰好遇到了上山采药的颜娘,她发现我受了重伤之后,便将我拖拽到了他她住的地方,亲自为我熬药治伤。”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私奔生子 关千鹤提起颜娘,整个人都开始有了活力,双眼微微发亮,“颜娘是一个十分善良单纯的女子,我与她朝夕相处,更是发现了她的特别之处。还好当时她的师兄苏恒没在山上,没有发现我的踪迹,若是苏恒发现了,第一时间便会将我赶出去。” “我们两个日日朝夕相处,很快就互相暗生情愫,颜娘的善良和真诚打动了我,而她也发现我和江湖上那些唯利是图的人不一样,虽然我们都能感觉得到对方有好感,但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关千鹤满眼柔情,望着颜娘的画像出神,“还没等我主动和颜娘诉说我的情感之时,颜娘的师兄苏恒就外出回来了,同时发现了我与颜娘一起在山上,说我败坏了颜娘的名声,当下就准备把我赶走。” 裴风来听到颜娘的师兄名叫苏恒时,略微有些疑惑,“苏恒赶你走?那你有没有走,你不会就这样带着颜娘私奔了吧?” 关千鹤一开始摇头,又轻轻的点了点头,“颜娘对她师兄还是很尊敬的,便告诉我长兄如父,和苏恒诉说了我们两个已经私定终身,并说明她要对我以身相许。可苏恒却依然不同意我留在山上,还是准备把我赶走。” “他要赶我走颜娘自然是不让的,可苏恒在此时揭穿了我的身份,和颜娘说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江湖大盗,和江湖上的那些贼人一样,贪图的都是颜家的财产和宝物。” “一开始颜娘很震惊,因为她以为我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其他门派的人,完全没有联想到我是一个江湖大盗。苏恒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走了,继续在颜娘面前说我的坏话,说我并非良人,让颜娘不要被我蛊惑了心智。” 裴风来越听越好奇,“颜娘不会和苏恒一起把你赶走了吧?” 关千鹤瞥了裴风来一眼,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如果颜娘和苏恒把我赶走了,那我女儿又是哪来的?” 裴风来一想觉得也是,便继续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听着。 “颜娘为了我,和她师兄大吵了一架。我问颜娘愿不愿意跟着我离开,颜娘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便带着颜娘不告而别,离开了他们之前住的山上。苏恒知道颜娘和我一起走了之后,便四处寻找颜娘的踪迹。他过于急切的寻找颜娘,不慎泄露了一些他和颜娘的关系,因此江湖人士有的也得知了苏恒是颜娘的师兄,自然也算得上是颜家的人,便召集了江湖众人追杀他。” 关千鹤说起苏恒,微微皱起眉头,“苏恒一直躲躲藏藏,一边逃脱江湖人士的追杀,一边还不放弃寻找颜娘。” “我在江湖上呆的久了,早已经知道江湖上那些人的嘴脸和做事方式,我和颜娘在外面也不安全,便带着颜娘隐居到云城。我们两个一直隐姓埋名,来到了刚才救你出来的山洞里面,我和颜娘在里面生活。一年后,颜娘怀孕,我知道不能继续住在山洞里面,这实在是委屈了她,便想办法在云城置办了一家宅院,带着颜娘隐居在宅院内,等待颜娘生下来我们的孩子。” 裴风来听到关千鹤说的这些,并没有听出来他和颜娘为什么会分开,难道就是因为在宅院中被江湖的人找到了? 正如裴风来所想的一样,关千鹤和颜娘隐居在云城,可还是在颜娘快要生产的时候被发现了。 “当时我发现宅院附近有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怀好意,颜娘又恰好在这个时候快要生产了,我担心仇家会找到颜娘,便连忙把颜娘转移到了另一座宅院里。” “我将颜娘送去宅院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了我的仇家楚辞,我知道他就是来找我的,便和他打斗了一番。这楚辞也不是个东西,竟然敢在和我打斗的过程中故意拿暗器刺伤我,但我哪会让他得逞,我也用了同样的招数,用他的暗器刺伤了他。” 关千鹤说起楚辞的时候咬牙切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裴风来已经变了脸色。 “你和楚辞是仇家?” 关千鹤用力的点头,“我的仇家和对手多了,他只是其中一个有能力找得到我的罢了!” 当年关千鹤做江湖大盗的时候,确实没少得罪人,有几个仇家也是很正常的。 “楚辞这小子,这么多年一直对我穷追不舍,如果不是他发现了我的踪迹,故意上门与我交战的话,我和颜娘也不会走散!” 说到激动处,关千鹤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案上,桌案应声被拍成两半。 裴风来知道他还没说完,便忍住了心头的疑惑。继续听他讲颜娘的故事。“然后呢,你们两个都受了伤,你又是怎么和颜娘失散的呢?” 裴风来这句话算是提起了裴风来的伤心事,他的手放在胸口,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心中的痛楚。 “楚辞和我两败俱伤后,无意之间寻找到了颜娘母女两个的踪迹,颜娘刚生产后本就十分虚弱,我一直在暗处看着颜娘顺便疗伤,等我疗伤过后,发现颜娘和我女儿都被这个卑鄙小人掳走了。楚辞竟然敢动我的妻女,挑战我的底线!” 关千鹤越说越激动,眸光微闪,眼中全是恨意。 裴风来听到楚辞的名字也有些激动,想到自己和楚辞的关系,忍不住追问,“楚辞伤害到颜娘和闻歌了吗,他应该不敢动手吧?” “他确实没有对颜娘她们母女俩动手,可是他掳走颜娘和我女儿便是在故意想要逼我现身,我不想让他得逞,可为了妻女也无可奈何,只好现身与他再次争斗。” “这次交战,我依然是孤身一人,可是楚辞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还叫了不少的帮手。一些小喽啰罢了,也敢在我面前炫耀那几招功夫?我当时便一人与他们五人争斗,楚辞也受了伤,我的旧伤还没痊愈,便被他们打的受了内伤。他们见我受了内伤后穷追不舍,我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便假装逃跑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灭门 关千鹤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附近观察着情况,等待着他们放松警惕离开宅院。他们都以为我受伤了便都退下了。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准备带颜娘和女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没想到这几个小人竟然藏在隐蔽之处准备暗算我,这次他们不仅用暗器,还对我下毒。” “那你肯定受了很重的伤吧,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裴风来看着关千鹤确实像是饱受风雨的模样,看样子他并没有撒谎。 关千鹤点头,“何止是受重伤?他们当时都以为我已经被他们害死了,便把我的尸体扔到了荒郊野岭之中。可他们没有想到,我练成了龟息大法,并不是真的死了。” “当时我受伤严重,如果不是我的手下发现了我,你现在可能也看不到我了。” 关千鹤被扔到荒郊野外之后,被他手下的人及时发现,这才得到了救助。 “你被救助之后呢,去找颜娘和闻歌她们了吗?” 关千鹤轻轻摇头,叹息道:“我倒是想去找她们。据我手下的人所说,我昏迷了整整一年才醒过来。加上身体筋骨受伤严重,修养了好久才养好身体。” “醒来之后,我一直在寻找她们的踪迹,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得到她们的消息。就连颜娘的师兄苏恒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最近这段时间我才找到苏和,发现了我女儿的踪迹。” “当年我找人查过了,颜娘和我女儿被人掳走之后,便有了苏家家主苏和的名号。” “我甚至怀疑,苏恒与苏家家主苏和是同一个人!” 关千鹤坚定的说出自己的猜想,表情略微严肃,凝视着裴风来。 “当年苏恒一直在到处寻找我和颜娘,在我和颜娘私奔后他一定恨极了我。肯定就是他带走了颜娘和我女儿,回到苏家做了苏家家主!” 关千鹤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苏家质问苏和,可是他已经找过了,颜娘当真没在苏家。 在苏家的只有他的女儿苏闻歌,他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到颜娘的一点消息。 裴风来对关千鹤说的这些都没兴趣,他并不好奇苏恒与苏和之间的关系,他关注的人另有其人。 “你口中的楚家呢,你和楚家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楚家的人没有继续追踪你吗,还是说他当真没发现你是装死的?” 关千鹤注视着裴风来,看着他口中突然问出这么多问题,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一想到裴风来是个听故事的人,只当做他是好奇罢了。 “你说楚家?我刚才不是提起了吗,他们不过是一群伪君子,江湖上的骗子!”关千鹤想到楚家的所作所为,忍不住握紧拳头。 裴风来直勾勾的看着关千鹤,不想错过他口中关于楚家的一点消息。 关千鹤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微微眯起双眼:“楚家的人贪婪不已,他们一直对颜家的宝藏很感兴趣。” “我自然知道他们的贪心,便故技重施,散播出颜家宝藏的位置已经暴露了的消息。这些人倒是也蠢,一下子就上钩了,以为我说的都是真的,便开始四处寻找我,故意派一些武功高超的精英弟子接近我,天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他们。” “你知道那是楚家的人吗,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上当的吧?” 裴风来一直认为关千鹤是一个手段狠毒的人,怎么会因为楚家人的一点手段而被蒙骗? 关千鹤眼眸微暗,“我当年也没有现在这样雷厉风行,以为我能将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便陪着他们玩了几天,想从他们口中套出颜娘的消息。” “可是我太天真了,也是我找颜娘过于急切,掉入了他们的圈套之中。他们趁着和我喝酒的时候给我下药,将我灌醉之后带回了楚家。” 裴风来一听,忍不住绷紧了神经,难道关千鹤就是因为楚家的这种行为,才会毫不留情灭楚家满门的? 没等裴风来问出口,关千鹤便一脸憎恶的继续提起楚家的所作所为。 “楚家的高手还真是不少,他们竟然能够抓得住我。不过他们若不是用了卑劣的手段对付我,说不定连我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在受伤之后,关千鹤又努力钻研武功招式,武功盖世,根本没几个人能够近的了他的身。 关千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小儿科,我本想给他们个机会,可是他们竟然对我严加拷问,一直想问出颜家的宝藏到底在何处。” “你没有告诉他们,所以他们对你的惩罚变本加厉,你就杀了楚家一家人?”裴风来急切的问道,他讲的有些太慢了,裴风来恨不得让他一口气把所有的事都说完。 “你说的不错,若不是他们惹怒我,我也不会这样做。我用了江湖秘籍上的缩骨功逃出他们的禁锢,当天夜里将楚家灭门了。” “不过他们楚家也有漏网之鱼,楚家的小儿子楚辞去书院求学还没回来,因此逃过一劫,我也算是给他们楚家留了个后人。” 关千鹤说起自己灭人满门,脸上没有丝毫爽快,也没有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后,楚辞为了找我复仇,便和我大战一场,掳走了颜娘母女俩。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颜娘,这都是拜他所赐!” 他本不想提起楚家带给他的这些痛苦,但是裴风来一直追问不舍,他只好讲故事说给裴风来听。 关千鹤话音刚落,便感觉脸上一疼,似乎是被人打了一拳。 “臭小子,你听故事听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打老子!”关千鹤吃痛,捂住自己的脸,看着面前的裴风来。 这小子哪里来的胆子,现在还在他手中竟然就敢对他动手动脚的,难道就不怕自己一个不痛快就杀了他? “没想到你这小子是个神经病,竟然敢对我动手,你是不想娶我女儿了是吧?” 裴风来沉着一张脸,不满的看着关千鹤。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我们情比金坚 “你真的不知道我和楚辞的关系吗?楚辞是我的亲舅舅,你当年一时冲动灭了楚家满门,你便是我的仇人!” 见裴风来怒气冲冲的模样,关千鹤这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震怒。 “裴家小子,你说的是真的?”就连他都没查出来裴风来的身份,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楚辞是他的舅舅! 裴风来的拳头还没落下,看着像是还想打关千鹤一拳。 关千鹤刚才被打是因为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这下自然不会白白的挨打,一掌拍在了裴风来的拳头上,裴风来立马退后了几步。 “裴风来,你给我冷静一点!” 裴风来嘴角微微颤抖,冷笑质问道:“关千鹤,你让我冷静,换做你会冷静吗!” 关千鹤捏住裴风来的手,用力掰回他的手腕,“臭小子,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我当年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他们被我灭门纯属是因为他们自己做事不讲究道义!当年是他们触及了我的底线在先,难道不是他们绑架了我,又给我下药,把我关在大牢里在先吗?” 裴风来看向关千鹤的目光有几分复杂,语气逐渐冷了下来:“这就是你杀害楚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理由吗,难道在你眼中,这一百多口人都不值得一提吗?” “那一百多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有的还是小孩,你怎么忍心痛下杀手?” 看着裴风来如此质问自己,关千鹤逐渐失去耐心,“难道我的妻女就不是人吗,他们掳走我的妻女,故意对我下药,伤害我就不值得一提了吗?楚家的人卑鄙无耻,碰到了我的底线,如果不是因为楚辞跑得快,我连他一起给宰了!” “当年楚辞掳走了颜娘和闻歌,才会害得颜娘惨死,我凭什么放过他们?虽然我承认我当年确实太冲动了,可我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无故灭楚家满门,难道楚家这种做法就没错了吗?” 关千鹤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好渐渐平复情绪,“楚辞掳走我妻女,害得颜娘惨死,我女儿失踪,这件事情就算是扯平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裴风来,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十几年前你舅舅奈何不了我,到了今日你更无法碰到我一根手指头。你信不信,只要我轻轻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见阎王?” 关千鹤的手突然放在了裴风来的脖子之后,不过并没有加大力气,明显是在吓唬裴风来。 裴风来自然知道关千鹤的能力,可他依然觉得关千鹤的这种做法实在是过于残暴了一些。 这件事情虽说不是一个人的错,但是关千鹤的手段和行为都太极端了,就算他楚辞不是他舅舅,他也会为这些人打抱不平的。 关千鹤知道裴风来还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松口,索性开始警告他,说出自己叫他过来的真实目的。 “裴家小子,我实话告诉你,今日我邀请你过来,就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裴风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何老板,你不是在和我说笑,这叫邀请我?” 关千鹤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反正他也没有伤害到裴风来,便开门见山的提起了自己的要求。 “今日我找你过来,便是要告诉你别再给我捣乱了!”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女儿,她就是苏闻歌,今日我把此事告诉了你,你就再也别故意干扰我和她相认!” 裴风来之前就猜到了关千鹤和苏闻歌的关系,所以他并不意外,只是关千鹤提出来的要求实在是让他有些奇怪。 “你找女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阻拦你和你女儿相认了?” 裴风来开始不认账,根本不承认自己之前一直在阻止关千鹤他们见面的事情。 关千鹤见裴风来不上道,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不过裴风来已经做好了准备,提前躲避了他的动作。 “裴家小子,我可警告过你了,若是你还要继续捣乱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想到裴风来和女儿的关系,关千鹤继续说道:“裴风来,你不仅不能捣乱,还要帮着我和我女儿相认。” 裴风来对关千鹤的话语嗤之以鼻,扭过头,索性不再看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你真是高估我了,恕我无法做到,我知道了你是她亲生父亲又如何?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也不算是你告诉我的,所以我和你之间也并不存在什么承诺的关系。” 裴风来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看着关千鹤,目光隐隐带了几分挑衅。 关千鹤一脚踹在裴风来高高翘起来的腿上,“放肆,你这个臭小子,信不信我一脚踢飞你!” “我刚才给你讲了那么多故事,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找回女儿。你若是继续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把我的宝贝女儿藏起来,不让你这个臭小子见到她,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继续和我耀武扬威!” 关千鹤没想到裴风来如此不识相,他都这样说了竟然还不答应。 裴风来知道关千鹤的能耐不是一般的大,可他就是不相信,“别异想天开了,何老板,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她的亲生父亲而已,她是不会被你轻易的阻拦住的,她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也用不着你把她藏起来。” “实不相瞒,我和苏闻歌早已经私定终身,我与她情比金坚!” 关千鹤眉间一动,不可思议的看着裴风来,“胡说,你们的婚事已经解约了,那不作数!” 裴风来轻轻摇摇头,嘴角微扯,似乎是在嘲笑关千鹤的无知:“我和她私定终身的时候,你还没见过你的宝贝女儿呢!” 关千鹤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裴风来,拍了拍他的头,“你脑袋没问题吧,我女儿和你什么时候私定终身的,你认为她看得上你这样吊儿郎当的男子吗?” 在关千鹤心中,他的宝贝女儿就是最好的,裴风来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她!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替你教训他 “你不相信是吧?”裴风来偏过头,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掏出来一个东西。 “这就是我们两个的信物,我们两个从小就交换了信物,就算你想要在我们的感情中故意捣乱,也阻挡不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和情谊!” 还没等关千鹤看清楚裴风来口中的信物,裴风来便将信物再次收了起来。 闻言,关千鹤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臭小子,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总不能你随便拿出来一块东西就说你和我女儿有关系吧?口说无凭,你再拿出来让我看看!” 发现关千鹤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裴风来摇头拒绝,当然不会再次拿出来给他看。 “何老板,看也给你看过了,信不信随你!” 裴风来得意的看着关千鹤,不管不顾的坐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准备再次重申他和苏闻歌的关系。 “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苏闻歌我是娶定了,由不得别人来掺和!” 关千鹤还在回想裴风来手中的信物是何模样,突然被他打断,表情有些不悦。 “你说什么,你敢对我的女儿有此想法,你问过我这个父亲了吗!” 裴风来无奈的瞥了关千鹤一眼,“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她承认你是她爹了吗?” 这句话无非是点燃关千鹤怒火的导火索,关千鹤当下站起身来,捏住裴风来的脖子,“你小子这么话都敢说,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短短一天之内,裴风来已经被关千鹤捏住脖子三四次了,所以他觉得也不差这一次,毫不畏惧的迎上关千鹤的目光。 “关千鹤,你若是真的敢杀了我,便别犹豫直接动手。” 关千鹤逐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可裴风来依然不感到害怕。看着他的脸逐渐变红,关千鹤突然想到了清冷性子的苏闻歌。 这件事若是被苏闻歌知道了,她肯定会怪罪自己欺负裴风来,看来不能让裴风来受伤才行。 关千鹤愤愤不平的逐渐放开手,一把推开裴风来,突然想到了其他折磨他的方法。 刚才的痛穴让他受够了痛楚,这次也让他尝尝自己的功夫,顺便见识一下裴风来到底是不是如同传说中的那样,是个不善习武的废物! 关千鹤刚放开裴风来,便对着裴风来的脸打了一拳。 感觉到关千鹤的动作,裴风来飞快的转身,躲开了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掌风从自己耳边刮过,裴风来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反推了关千鹤一把。 关千鹤没想到裴风来当真会回应自己,顿时来了认真的劲儿,“臭小子,我给你个机会,把信物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裴风来嗤笑一声,“关千鹤,你想要就自己来拿,何必找我要呢!” 关千鹤意识到裴风来是在挑衅自己,顿时气恼,开始认真和裴风来斗武。 裴风来也不躲避,挑衅的抓住关千鹤的衣服边角,迅速的扯了一下。 “臭小子,你实在太猖狂了!”关千鹤咬牙切齿,盯着裴风来笑着的样子,觉得十分手痒。 裴风来也收起了刚才的放荡不羁,关千鹤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他当年以一敌五都没输。 “住手,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一阵熟悉的女声从关千鹤的院子内传出,两人一下子就听出来这声音是苏闻歌的! 两人的动作还没完全收起来,苏闻歌就推开了门,怒视着两人。 苏闻歌在门外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他们一直在里面大喊大叫,似乎是打起来了。 关千鹤这时刚好一掌打在了裴风来的胸前,裴风来看着门外的苏闻歌一愣,一口鲜血从口中呕了出来。 “裴风来!”苏闻歌惊呼出声,没想到她一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何老板竟然在打裴风来! “苏家丫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关千鹤上前迎接苏闻歌,却被苏闻歌一把推开。 苏闻歌满眼疏离的看着何老板,低声道:“何老板,请问你为什么要打裴风来,他哪里招惹到你了?” 看到苏闻歌对自己如此关心,裴风来就算再疼也不觉得疼了,趁机拉住了苏闻歌的手。 何老板发看到女儿推开自己,反而去搀扶裴风来,顿时觉得一阵恼火,“苏姑娘,这件事情不是想的那样。” “他不过是个窝囊废,他只知道惹你生气,我只是为了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别欺负你!” 何老板此话倒是真的,可苏闻歌并不这样觉得。 “替我教训他?”苏闻歌微微皱眉,不太明白何老板话中的意思。 何老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圆场,“苏姑娘,我教训他是因为他无端端的惹得你担心他,没有本事还要惹事。” “如果他够强大的话就不会被人抓走了,你说是吧?” 何老板生怕惹到苏闻歌不开心,连忙开始解释两人动手的原因。 “我这不是才把他救回来吗,我想试试他的武功,亲自教他一些招式,让他学武功,就不会让你担心了。” 裴风来静静的听着何老板所说的话,并不打算反驳他。 就凭苏闻歌对他的关心,他就已经赢了。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苏闻歌还记得这两个人的关系有多差劲,怎么不过几日,就变成了能一起讨论武功的关系了! 何老板没给裴风来说话的机会,生怕他胡说八道,连忙回应苏闻歌:“苏姑娘,裴家公子实在是有点太弱了,他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配得上你。” 苏闻歌狐疑的盯着何老板,她怎么感觉事情不是这样的?见裴风来没有反驳,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老板,这次多谢你救了裴风来,不然我现在还找不到他。” 苏闻歌语气淡淡,对何老板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何老板想要的可不是苏闻歌的感谢,这会儿苏闻歌能轻声细语的和他说话,他心中还是感觉到很惊喜的。 “苏姑娘,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帮忙,只要我能帮的上,全都会帮你做到!”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裴风来就是小麻烦 苏闻歌轻轻点头,“何老板,这次已经够麻烦你了,日后裴风来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是吧?裴大公子!” 苏闻歌转过头,看到裴风来虚弱的倒在地上,嘴边的鲜血还没有擦干净,心中立马一软。 何老板瞪着裴风来,竟然给他装可怜的机会,早知道就不跟他比划了! “你被人绑走后那人有没有伤害你,怎么感觉你看起来这么奇怪?”苏闻歌上下打量着裴风来,查看着他身上有没有血迹。 裴风来倒是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是有这次和苏闻歌亲近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胳膊,眉毛皱成一团,“闻歌,快帮我看看这个胳膊,实在是太疼了!” 苏闻歌低头,定睛一看发现裴风来的衣服上确实有血迹,便准备拉来他的衣服帮他上药。 看到裴风来胳膊上的伤口,苏闻歌轻轻皱眉,“怎么会伤到这里?” 裴风来轻瞥了一眼何老板,还不是他弄的? 何老板目光带着威胁,死死盯着裴风来,走到苏闻歌身边。 看到何老板也把衣服拉了起来,苏闻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何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何老板凑近几步,把伤口给苏闻歌看,“苏姑娘,你看我的伤口,全都是为了救裴家公子受的伤,要不你先给我上药,等一下再给他上?” “我这伤口现在越来越疼了,可能是拉着裴大公子的时候扯到了,需要马上包扎才行!” 裴风来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何老板,上药也要争抢? 苏闻歌一把将药倒在裴风来的伤口上,对着何老板笑笑,扭头看着苏言,“兄长,你与何老板是好友,快来帮何老板上药!” 苏言有些不情愿,给一个大男人上药多少有些奇怪,不过妹妹的话还是要听的,只好硬着头皮帮何老板换药。 裴风来顿时感觉十分得意,他也没想到苏闻歌竟然如此向着他,连上药都要亲自帮他上! “闻歌,你对我可真好!” 裴风来不顾及旁边还有两个大男人,便开始夸赞苏闻歌。 苏闻歌被他不合时宜的肉麻气的瞪了他一眼,略带报复的在裴风来手上用力按了一下,“我看你的伤还不够疼,竟然还在和我贫嘴!” 裴风来吃痛,眼中却依然带笑,“那我受伤了总不能哭着让你更心疼我吧,作为男人,我当然要哄你开心。” 裴风来本来想说是你的男人,但是想到还有别人在旁边听着,才硬生生的少说了你的这两个字。 苏闻歌不再理会他,低下头仔细看着他的伤口,发现伤口并不算深倒是松了一口气。 “何老板,你受的伤很严重吧?有苏大公子亲自给你上药,这可是你的荣幸,就算疼了你也要忍着!”裴风来见何老板的目光时不时的在自己身上徘徊,忍不住嘲讽道。 何老板原本就因为苏闻歌对他的好而对他不满,偏偏他还嘴巴欠的主动挑衅,何老板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你小子说什么!” 裴风来就是故意让何老板嫉妒的,谁叫他故意设局,害得他成了现在的样子! 何老板本来就因为苏闻歌对裴风来的热情感到一阵气愤,没想到裴风来还敢主动挑衅他! 他显然是被裴风来的话给刺激到了,顿时横眉冷眼的看着他。 “何老板你急什么,难道是觉得苏大公子给你上药委屈你了?” 苏言闻言脸色一变,他也没给别人上过药啊,何老板还在嫌弃他? 裴风来说完话之后便装作没事儿了一样,享受着苏闻歌对他的温柔和关心。 感觉到裴风来有些得意,苏闻歌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表示警告。 何老板想到苏闻歌刚才的态度,知道现在还不急于一时的收拾裴风来,便开始嘲笑裴风来的武功。 “裴大公子,能让苏家的公子和小姐给我们上药时我们的运气好,不过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因为你的武艺太差了?” 何老板看着裴风来的伤口,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裴大公子是在家里的时候被人绑走的吧?我不得不佩服你,在家中都能被人绑架,属实丢了我们这群大男人的脸!” 裴风来对何老板的讽刺不屑一顾,这不过是激将法罢了,他才不会上当! “何老板,有的人想要绑架我,就算我躲起来他也能发现我的踪迹,和我武艺高不高有什么关系?而且,何老板你不是也受了伤!” 裴风来丝毫不避让,何老板便不再和他周旋,直奔主题,“裴大公子,何某实在不忍心看着苏姑娘为了你操劳,我愿意多费点心,做你的师傅,教你武功!” “何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愿意打打杀杀的,习武一事就算了吧。” 何老板既然已经开口了,便一定要让裴风来做自己的徒弟,于是继续和他讲道理。 “裴大公子,何某提醒你,作为男人可是要保护自己的女人的,若是连这点能耐也没有,还谈什么男人不男人?” 苏闻歌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争来斗去,感觉像是在酒楼里听戏一样,见到何老板揪着裴风来一直不放顿时觉得一阵头疼。 苏闻歌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何老板,你想教他习武本是好事,可是他根本不是这块料。你看他不良于行,这样的身体如何能和你学武功?” 她如此的维护裴风来,便引起了何老板的极度不爽,看向裴风来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敌意。 “苏姑娘,此事你不必多言。裴大公子把实情都告诉我了,你没必要再替他瞒着了,他才不是你口中的那种残疾人士!” 何老板的话倒是把苏闻歌说的一头雾水,裴风来把实情告诉他了? 这实情中又包括了什么? “裴大公子都告诉我了,他就是那个小麻烦,既然他不是对武功一窍不通的人,我便能够教的会他,起码能让他不给你添麻烦!”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小秘密被戳穿 关千鹤自以为猜透了苏闻歌的心思,却不想他是说漏了嘴。 没等苏闻歌做出其他回应,苏言就凑到了他们面前,疑惑问道:“你们口中的小麻烦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大少爷,小麻烦就是夜夜爬小姐窗户的那个流氓男子,时常在门口学猫叫的!少爷还记得吧,你当时还亲自把他赶走了!” 春分快言快语的回答了苏言的疑惑,苏言一开始还发愣,不知道面前的几个人在说些什么。听到春分的解释后,顿时勃然大怒。 “裴风来,你就是那个臭流氓?终于被我逮到你了,上次若不是我妹妹非要放你回去,我非要打断你的两条腿不可!” 苏言上前一把紧紧抓住裴风来的衣领,裴风来一个大男人差点被他提起来,整张脸都涨红了。 “哥哥,快放开他,现在他有伤在身!”苏闻歌恨不得现在就封住春分的嘴,这小丫头的嘴也太快了点! 裴风来之前从没想过在他们面前暴露小麻烦的身份,没想到今日就被春分三两句话就给抖出来了,这可是他和苏闻歌的秘密! 苏言愤愤不平的松开手,依然仇视着裴风来。 关千鹤听到半夜爬窗一事也开始变了脸色,“裴风来,你敢做这样的事?” 裴风来和苏闻歌的小秘密就这样被这么多人知道,他们二人脸上都带着尴尬的神色。 “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纵容他!” 苏言眉头紧皱,没想到苏闻歌一直维护的黑衣人会是裴风来。 “哥哥,你就别问了。”苏闻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恰好裴风来在这时也做了和她同样的动作。 苏言和关千鹤一看,这两个人不仅偷偷见面,而且动作也神同步? 裴风来也注意到两人的动作,觉着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同时感觉到了有两道火辣辣的目光直射在自己身上。 “裴公子,你这些举动未免太过唐突了!”关千鹤双目微眯,目光在苏闻歌和裴风来二人身上流连。 单是怒目相视自然是不够的,裴风来已经感觉到苏言关千鹤两人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看样子是手痒,想对他动手了。 “少爷,阿越终于找到你了,这几日阿越在各个酒楼寻找你的踪影,这绑匪也太不是人了,竟然如此对你!” 阿越突然从外面闯入,看到裴风来身上有伤,当下开始大喊。 他上下看了一番后,才发现裴风来根本没有受什么大伤,在裴风来身上摸索后惊讶道,“少爷,你的胳膊腿儿都在?” 裴风来对着阿越的头便打了几下,这臭小子都在说些什么! “怎么,看到我这样你很不满?”裴风来知道阿越也只是关心则乱,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未免太不会说话了! 阿越注意到裴风来的眼神,才注意到这还有一屋子的人,看了一圈之后,发现也只有苏闻歌才是跟他们少爷交好的,没有迟疑,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苏小姐,这次你救了我们少爷,我先替少爷感谢你,给你磕几个头,还好有惊无险!” 苏闻歌才不会无故受礼,连忙叫春分扶着阿越站起身来。 “阿越,你不必感谢我,不是我救的你家少爷。” 阿越以为苏闻歌是在谦虚,便更热情的表达感谢,“苏小姐,我知道你不善于表达自己,你和我家少爷真是心中有对方。” “想当时苏家被三大家族欺凌的时候,我们家少爷每天夜不能寐,日日想着如何能帮得上苏家。后来我们少爷四处求人帮忙,这才让苏小姐的日子没那么难过。” 阿越此话一出,裴风来立即出声呵斥:“阿越,别乱说话!” 阿越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难道裴风来还准备做了好事不留名? “少爷,苏小姐,我说的都是事实!少爷对苏小姐的好,阿越都看在了眼里!”阿越是不想让裴风来吃了哑巴亏,因为裴风来从不在苏闻歌面前说自己做的事情, 裴风来目光不善,阿越怎么在这里说这些! 裴风来能呵斥的了阿越,可是却堵不住他的嘴巴,阿越依然在为裴风来打抱不平:“少爷为苏小姐做了那么多,差点你的命都丢了,我说出来也是为了让苏小姐对你好一些。” “苏小姐,你一定要对我们少爷好一些,他对你都是真心真意的。我们少爷对你这么好,一直掏心掏肺的真心对你,苏小姐可不能听旁人乱说话,误会了我们少爷!” 阿越明显是话里有话,目光时不时的瞥一眼何老板,他早就知道何老板和裴风来不对付,自然不能让何老板说自家少爷的坏话。 裴风来根本无眼看阿越一本正经的模样,现在关千鹤已经看他够不顺眼的了,阿越这不是在给他添堵吗! 最尴尬的是苏闻歌,没想到阿越竟然当着苏言他们的面对自己说这些。虽然她知道裴风来对她的好,可也没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裴风来轻咳几声,阿越说的确实是实话,可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关千鹤看着阿越愤愤不平的模样,以为他们主仆两人是故意跑来一唱一和的演戏给苏闻歌看,顿时火冒三丈,“裴风来,你和你手下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何老板,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不信的话你去问苏小姐!”阿越还想继续说裴风来的好话,却被关千鹤一个眼神给威慑住了,只好低下了头。 关千鹤双眸微冷,看到裴风来一副大好人的模样,更是气急了,“苏姑娘,你可不能听他们主仆两个在这里演戏,你知道你面前的裴家大公子是谁吗!” 苏闻歌的目光在何老板身上停留,何老板这话,是已经查出来裴风来的真实身份了吗? “苏姑娘,你千万别相信裴风来,他在家中呆着都能被人绑架,想必和不少仇敌结下了梁子。” 他有这么多仇家,在路上还有高手相助。光是这些人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千丝万缕的让人感到一阵头疼!”关千鹤可不想让裴风来这么轻易的就得到苏闻歌的真心!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他不是外人 “何老板!”见何老板如此诋毁裴风来,裴风来眼中带着急切,想阻止何老板继续说下去却无能为力。 何老板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对着苏闻歌说道:“丫头,他结仇这么多,他可不是什么良人!况且你的年纪还小,不必在他一人身上浪费时间。” 何老板说的这些,苏闻歌早就知道了,不过她倒是很疑惑,问道,“何老板是从何得知的呢?” 何老板自然有办法应答,他笑着解释,“苏姑娘,这是我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摸索出来的经验,逐渐推测出来的。” 他生怕苏闻歌不相信他,连忙接着解释:“裴大公子明明身体如此健全,还非要坐在轮椅上装残疾,难道他不是怕有仇家盯上他后找上门来吗?” 见苏闻歌的眼神不变,何老板将问题抛给了裴风来,“裴大公子倒是说说,那个想要救你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相信你有这么大的能耐雇到身手这么好的保镖!” “这些事情苏姑娘也不知道吧,我看他就是故意深藏不露,故意想瞒着你的!” 裴风来咬牙切齿,何老板故意诋毁,看来今天是必须给个答案了,他直接回答:“你说对了,黑衣人正是我的保镖,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肯定会毫无保留的告诉闻歌,不需要别人多言。” 何老板本来说这些是为了让苏闻歌不被裴风来所蒙骗,听到他这样说,不禁想起了风使者所说的话。 保护裴风来的黑衣人身手不凡,那裴风来更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 他上下打量着裴风来,发现他好像确实没有说谎,便没有继续追问。 “裴大公子究竟是谁,你自己最清楚了!”何老板冷哼一声,装作不相信裴风来所说的话,准备看看苏闻歌的反应。 何老板现在对裴风来的身世充满了兴趣,他想知道这小子的身份到底能不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思虑片刻后,关千鹤发现苏闻歌都没有问一句,不禁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苏闻歌的脸上没有惊讶,更没有好奇,何老板确实没想到苏闻歌会这么淡然! “既然是在他身边保护的守卫,那便不用担心了。” 苏闻歌主动开口,替裴风来解围,不想让何老板继续问下去。 苏言一直眼睁睁的看着三个人热火朝天的吵来吵去,可是却不知道他们三个在说什么。 在苏言的眼中,他们说的话就是在他面前打哑谜,又是黑衣人,又是裴风来的身世,怎么只有他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自家妹妹一点都没有好奇和惊讶的样子,苏言明白了她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明明他是为了保护妹妹才会跟着一起来的,可是现在他妹妹跟两个男人一起讨论事情,他就像是被排挤了一样。 苏言心中不是滋味,不准备在此处继续待下去给自己添堵,便转身离开。 苏言刚出门口,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风五和风七。看到他们两个火急火燎的,就询问出声:“风五风七,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风五对着苏言作揖,连忙回答道:“我们一直观察着裴家主,他现在要对云家主动手,我们赶紧回来回复小姐。” 苏言听闻是裴家和云家的事情,便不再像刚才那般紧张,“既然是急事,你们便进去告诉我妹妹吧。” 苏言对其他家族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认为自己的责任就是能够把苏家守住,不让别人欺负苏家。再找到自己的父亲苏和。 他觉得苏和肯定会回到苏家主持大局,所以一直对这件事抱有期望。 苏闻歌听闻风五和风七禀报的消息,表情微变。 “这个姜闻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些,看样子他的目的不止是云家,还想马上也将裴家收入囊中。他不止想要四大家族的产业,肯定还有其他想法,怎么会有如此贪得无厌的人!” 苏闻歌瞥见何老板,将后面的话全都咽在了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你觉得呢,姜闻下一步还要做什么?” 裴风来知道苏闻歌担心的不是云家和裴家,而是姜闻的野心,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姜闻的目的不止这么简单,他还对颜家的神墓很有兴趣,最近他一直在打探消息,看样子是坐不住了,说不定他就是想利用裴家找到神墓。” “这种话不能乱说,被人听到了总归不太好。”苏闻歌给了裴风来一个眼神,示意何老板还在屋子里。 裴风来轻轻的摇摇头,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何老板不是坏人,两人虽然还是属于不合的状态,可是何老板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苏闻歌好,两人也算是同道中人。 见裴风来对她投以安抚的眼神,苏闻歌十分不理解他这种做法。 “放心,何老板不是外人,他不会说出去的。” 裴风来的态度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苏闻歌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他们两个怎么又变成统一战线的了! “你过来,我有事问你。”苏闻歌有些紧张的看着裴风来,这完全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啊! 苏闻歌和裴风来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边角,特意离何老板有一段距离后,苏闻歌才小声的开口询问。 “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难道是何老板威胁你了,你实话和我说吧!” 苏闻歌知道何老板是个不能得罪的人物,可是裴风来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裴风来是被何老板言语威胁了,所以他才不敢说实话,还把何老板称为自己人。 裴风来看到苏闻歌紧张兮兮的模样,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忍不住笑着摸了摸苏闻歌的头发,“你想的还真多,何老板没有威胁我,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自愿说的。” 何老板看到苏闻歌把裴风来叫走,知道他们两个要说悄悄话,他生怕裴风来会乱说话,就偷偷的挪了几步。 在大约能听到他们声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等到裴风来乱说的时候再堵住他的嘴!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裴家独大 “你怎么这么想何老板,他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恶人,何老板救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威胁我!”裴风来此时没有心思说何老板的坏话,毕竟何老板就在旁边。 虽然何老板性格有些古怪,但是他对苏闻歌还算好,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对付姜闻不是件容易的事,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苏闻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裴风来,这话真的是他嘴巴里说出来的吗? “你确定何老板没有威胁你?” 裴风来连连点头,“何老板确实没有欺负我,他是你哥哥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 关千鹤抿紧双唇,已经做好了教训裴风来一顿的准备,在听到裴风来的话之后,表情略微有些严肃。他没听错吧,裴风来是在和苏闻歌说他的好话吗? 不过裴风来能这样说也好,他正愁着怎么能让苏闻歌对他印象好点呢! 这样说不就对了吗!他决定,轻点收拾裴风来这小子! 见苏闻歌神色怪异,裴风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走吧,我们去跟何老板商议一下如何对付姜闻。” 苏闻歌微微点头,没想到裴风来变得如此快。 “你们二人商议好对策了吗?”何老板听到两人的悄悄话差不多说完了,赶快回到刚才的位置,装作没偷听的样子。 裴风来轻轻摇头,“还没有,我在想要不要派人把姜闻给解决掉,那么剩下的人也闹不出来什么幺蛾子!” “就算你们找人把姜闻给解决了,还会来新的官员,天下乌鸦一般黑,新官员说不定还比不上姜闻。你们这样做,也只是徒增麻烦,治标不治本而已。” 苏闻歌并不认同裴风来所说的话,以暴力解决问题总归是没用的。“姜闻的事情有些棘手,不能如此鲁莽。” 裴风来见自己的想法不被肯定,将目光投向了何老板脸上,似乎在问他有没有办法。 “姜闻把四大家族搅和成这个样子,云城也被弄得一团糟,现在四大家族都是名存实亡,他想吞并四大家族后再独占云城,这个人实在是麻烦!” 何老板看到苏闻歌的表情,知道她被此事而困扰,他当然不会让苏闻歌为这件事头疼,将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件事就让我来处理吧,我有办法能让姜闻乖乖的。” 若是旁人如此夸下海口,苏闻歌不一定会相信,但是何老板就不一样了。他既然开口了,就肯定会做到。 如同风五说的一样,姜闻此时还在裴家主面前,不断的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对付云家。 “云家主上次来求助我了,我没有帮他。云家现在虽然衰落了不少,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裴家主微微皱眉,有些担心云家会东山再起。 姜闻发现了裴家主的焦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想对付云家,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云家主现在宁愿损失这么多东西,也要在云城中立足,他不过是为了他的妻子罢了。” “既然云家主固执,把他的妻子带来好好劝说一番,不就好办了?” 裴家主有些惊讶的看着姜闻,他这话不是要让他绑架云夫人吗? 姜闻没有多说,但是裴家主已经会意,开始让手下的把云夫人带到裴家。 云家主得知云夫人失踪之后,立马找到裴家主,除了裴家主以外也不会有人做这种事。 “裴家主,你为何要绑架我的夫人?”云家主气势汹汹的前来质问裴家主,可裴家主却像不知道此事一般,反过来质问云家主。 “云家主,我不过是请夫人来家里坐坐,还给贵公子和云夫人专门安排了住处,你怎么如此态度!” 裴家主绑架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是把云家主气到了,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和裴家抗衡。 “裴兄,我们都是四大家族的家主,你何必如此为难我呢,没必要落井下石吧!” 云家主的态度逐渐软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裴家主是故意为难他的。此时除了请求他高抬贵手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裴家主看云家主如此落魄,心里一阵爽快,“云家主,你这么说我可要觉得你是在诬赖我了,难道我就是那种卑劣之人吗?” “其实要我放了云夫人与贵公子也不难,只要云家主把所有的东西交给我,一切都好办。” 云家主目光逐渐暗了下来,裴家主果然是故意的! 思量片刻后,云家主有气无力道:“罢了,按照你说的来吧!” 裴家主这才放了云夫人他们,云家主还是觉得一阵惊慌,他们敢绑架第一次就敢有第二次。云家主知道云家很难东山再起,连夜带着云夫人和云公子逃出了云城。 云家主会这样做完全在裴家主的意料之中,裴家主终于如愿以偿:“这下云城再无云家,终于轮到裴家独大了!” “家主,姜大人约了你在月和楼用膳,你可要前去?” “去,当然去!”裴家主认为他现在是一家独大,自然要和姜闻当面炫耀一下这件事。 姜闻此时正在月和楼中等着裴家主,他站在二楼上,将裴家主面上的得意全都收入眼中。 “裴家主,本官要恭喜你,日后你就是云城里仅存的四大家族家主了,后面的日子本官可要仰仗你了!” 姜闻此话使裴家主笑的合不拢嘴,“姜大人,你这话说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哪里还用仰仗这个词?能够解决掉云家也少不了姜大人的功劳!” “既然裴家主答应的痛快,本官就直接说了,我今日找你来确实有事相求。” 裴家主一愣,还真有事找他帮忙? “裴家主,不瞒你说,这次对付云家浪费了我不少银两。毕竟,上下打点人都需要花银子。” 姜闻欲言又止,后面的话裴家主已经猜到了。 “无妨,是我思虑的不够周全,这云家的财产理应分给姜大人一半。”两人早就说好了银子对半分,所以裴家主也没有推脱,还在原有基础上面多加了一些。 可姜闻却并不满足于这些银两,直接狮子大开口。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教训姜闻 “裴家主,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些,你还是把碎玉交出来吧。”姜闻不再像刚才那样客客气气的,贪婪道。 裴家主心头一惊,姜闻怎么会知道碎玉在他手中? 裴家主不想承认碎玉在自己手中,便开始装傻:“姜大人,你就别开玩笑了,我手中怎么可能会有碎玉呢?” “是裴家主在说笑还是我在说笑!” 为了吓唬住裴家主,姜闻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桌子,一桌子酒菜顿时全部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裴家主认为现在他在云城独大,所以根本不怕姜闻,就是不承认碎玉在自己手中。 姜闻早就知道裴家主会这样,嘴角微微上扬,“裴家主,看来你一点都不觉得云家的下场惨。不如这样,你就拿着你手中的碎玉,你就看着我怎么把裴家变成和云家一样的状况,怎么样?” 裴家主感觉背后一凉,姜闻所说出来的这些威胁的话和云家主当时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原本以为他已经是云城最高地位的家主,却忘了还有姜闻这样虎视眈眈的地方官。 “姜大人,你想做什么!” 姜闻一眼看出裴家主心中的恐惧,心中暗暗骂他没用。“裴家主,我想做的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要毁掉裴家,让四大家族全都灭亡。反正三个家族都被解决掉了,自然也不差你这一个。” 姜闻竟然有这样的狼子野心!虽然裴家主早就知道三大家族的覆灭和姜闻有关系,可他没想到姜闻竟然拿刀对着自己,云家主早就提示过自己,可他却认为姜闻不会对自己动手,看来还是他过于相信姜闻了! “裴家主,我知道碎玉就在你手中,但我现在不想出手夺来,你还是乖乖的自己交出来吧。”姜闻试探着裴家主,现在他已经能够确认了,碎玉的确在裴家主手中。 裴家主好不容易拿到碎玉,自然不想这么容易的交出来,碎玉可是找到神墓的宝贝! 而且他知道神墓的位置大约在哪里,交出碎玉后他就白白查了这么多年了! 裴家主虽然被姜闻吓得冷汗直流,可是他依然对颜家的那些财产和宝藏感兴趣,便开始和姜闻讲条件。 “姜大人,你看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过段时间肯定把碎玉交给你,绝对不会有半分迟疑!” “我现在拿着碎玉还有用处,我尽快拿给姜大人!” 裴家主再三的保证自己会把碎玉交出来,引得姜闻一阵沉默。 “裴家主,碎玉你倒是能晚一段时间给我,可是你手中的财产未免太多了些,不如让我替你分担一些?” “姜大人,刚才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我实在没有多余的了。”人都爱财,裴家主纵使手中的钱再多也不可能白白的让给姜闻,开始在姜闻面前装作穷困的模样。 姜闻当然不相信裴家主的胡言乱语,看样子不拿出点厉害的招式对付他,他是真的不知道乖乖把手中的东西交出来。 “裴家主,我有句话和你说。”姜闻手指轻动,示意裴家主离他近一点。 裴家主没多想,便靠近了几步,“姜大人,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我能帮的上忙的绝对不会犹豫。” 话还没说完,裴家主就被姜闻一把拉住了衣服。 姜闻在裴家主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裴家主的身体就开始变得僵硬,下巴和嘴唇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不难看出裴家主现在满眼恐惧,连回答姜闻的胆子都没有了。 注意到裴家主的表情,姜闻嘴唇微启,“裴家主,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裴家主瘫倒在地,顿时觉得无力。 他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可是他若是与姜闻斗争到底的话,相对弱势的人还是他。姜闻刚才那句话,分明是在威胁他,想要了他的性命! “不过是裴家一半的财产,裴家主何必如此犹豫?“ 裴家主见到姜闻逐渐靠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姜大人放心,我会把你要的这些都如数给你的。”裴家主虽然爱财,可是更爱自己这条小命,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交出裴家的一半财产。 原本他已经给了姜闻云家的一半家产,可是姜闻实在贪婪,竟然要他拿钱买命! 裴家主刚抢夺到云家的家产,还没捂热就全都给了姜闻,而且还损失了裴家的一半! 裴家主越想越觉得心疼,走出月和楼的步子变得有气无力。 月和楼的楼主一直在暗处偷听两个人的对话,在发现裴家主灰溜溜的离开之后,立马告诉了风使者。 风使者以最快的速度转告给关千鹤,关千鹤的脸色逐渐沉下来,“那丫头说得还真不错,姜闻的手已经伸到了裴家,他就不怕裴家主报复他?” “主上,裴家主被姜闻威胁的走路都没力气了,哪里还敢违抗姜闻的命令?” 关千鹤微微眯眼,裴家主这么快就被教训了,姜闻这么快就成了云城的地头蛇了? “看样子,该想个办法好好警告一下这个姜闻,他最近蹦跶的太欢了,我要让他这条地头蛇乖乖的别再蹦跶。” 风使者低头,他知道关千鹤肯定说到做到,只看关千鹤接下来要怎么吩咐他了。 姜闻将裴家主吓跑之后,便回到府衙开始幻想自己当上大官的春秋大梦,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饮酒作乐,不一会儿就沉沉入睡。 姜闻梦到自己用银子收买人心,越爬越高,已经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在朝廷中呼风唤雨,任谁都要听他的,对他俯首称臣。 他处于熟睡中,根本不知道房间里面进来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进入房间后,发现姜闻睡的很沉,停留一会儿之后在他床头放了一个东西,便悄然离开了。 黑衣人的动作极轻,整个府衙里的人都不知道姜闻房间里还来了一个黑衣人。 第二日一早,姜闻醒来的时候便感觉床上湿漉漉的。他整个人一愣,这么大的人不会尿床了吧? 姜闻掀起被子,在床上胡乱摸着,却突然感觉一阵黏腻。他越想越怪,却抓到了一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姜闻发疯 片刻后,姜闻的大喊声传遍整个府衙之中。 “来人啊!”姜闻拉开被子后发现,他竟然满手都是血,床上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没等到有人过来,姜闻就被吓晕了过去。 外面看守的小厮在发现姜闻昏迷之后,连忙叫来大夫。 听到吵闹声,罗氏忙来书房,小厮欲言又止,“夫人,姜大人晕过去了,他床上有个…” 罗氏还以为姜闻床上有个女人,气势汹汹的跑去查看,却发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差点也被吓得晕了过去。 大夫战战兢兢的给姜闻诊治,发现他是受了惊吓所致的昏迷。 “姜夫人,请你好好照顾姜大人,他这次受到的惊吓不小。”姜闻受到的惊吓确实不小,他直接尿失禁了。 罗氏不敢怠慢,生怕姜闻出了什么事儿之后她也受到牵连,所以守在姜闻的床前不敢出去。 姜闻醒来之后看到罗氏趴在自己的床前,拿了个东西就往罗氏的头上砸,“你趴在这里做什么,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罗氏是在看守姜闻的时候稍微打了个盹儿,没想到还被姜闻打了,还好他抓的是衣服,不然她估计也会受伤。 “老爷,大夫说你受了惊吓,让我好好在这里看守你。”罗氏也被吓到了,将药端给姜闻,“老爷,你把药吃了就会好点了。” 别说姜闻,就算是罗氏刚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姜闻脸色依然不太好看,勉强喝下了罗氏给他的安神药物,看到罗氏不自觉的想到了可怕的画面。“算了算了,你出去吧。” 姜闻的语气充满了疲累之意,罗氏见他要休息,便下去了。 管家姜智不放心姜闻一个人在房间里,便代替小厮亲自看守着他。 姜闻刚吃完药在床上休息,姜智就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一阵呼救声。 推开门一看,姜闻竟然在房间里到处跑!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姜智脸色一变,大夫不是给他开了药吗,怎么还这么可怕! 姜闻听到有人说话,眼神呆滞的看着姜智:“你是谁,是派人来害我的刺客吗,我这就杀了你!” 姜智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姜闻给捏住了脖子,对着屁股狠狠的踢了几脚。姜智被打的说不出话来,他是被姜闻给当成了仇人。可他又不敢还手,只能默默忍受着姜闻的拳打脚踢。 等到姜闻打得累了,姜智赶紧跑出房门外,去找了罗氏,“夫人,你快去看看老爷吧,他现在竟然在发疯!” 罗氏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叫了起来,听到姜闻发疯也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姜闻的房间赶去。 罗氏赶到姜闻的房间后,一推开门就发现姜闻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自己,“老爷,你终于醒了!” 姜闻看到罗氏,目光有些陌生,“你来干什么?” 罗氏想到管家说的话,不敢接近姜闻,关切的问了几句便准备逃出去。谁知姜闻突然开始发狂,从后面抓住了罗氏的脖子。 “贱人,你跑什么跑,老子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姜闻的眼睛猩红,看样子像是要把罗氏掐死一样, 罗氏被姜闻掐的不能呼吸,也无法挣脱他的双手,直到管家过来把姜闻拉开才逃脱。 姜闻被姜智拉开之后,又开始对着姜智发疯,姜智又被他打了一顿。 刚才打罗氏已经耗费了姜闻不少的力气,打了姜智几下就觉得筋疲力尽,又晕了过去,姜智拔腿就跑。 姜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却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仅有些疑惑,之前他每次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有一群小厮,今日是怎么了? 罗氏虽然受了伤,但还是趁着姜闻睡觉的时候来给他送药,在看到姜闻醒了之后,整张脸变得苍白,支支吾吾几句之后找了个理由就跑了。 “这女人是怎么了?”平日罗氏在他身边溜须拍马,今天看到他竟然跑的比兔子还快? 姜闻没把罗氏的举动当成一回事,穿好衣服往外面走去,却发现了管家的踪迹。 “姜智,你怎么没在我身边伺候?” 姜智听到姜闻的声音之后,明显一愣,扑通一声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姜闻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罗氏一个女人没见过世面表现出这幅样子也就算了,姜智可是他身边最得力的管家,怎么也变成如此没出息的样子? “姜智,你过来。” 听到姜闻的吩咐,姜智迈着沉重又缓慢的步子朝着姜闻走来,表情也变得越来越黑。 姜闻敏锐的发现姜智脸上添了几处伤口,有的还没有愈合,看样子是刚被打了。 “你被谁打了?”姜闻轻皱眉头,还有人敢动他的人? 姜智浑身打了个哆嗦,用恐惧的眼神盯着姜闻。在看到姜闻微微抬手之后,膝盖一软又跪在了地上。 “老爷,奴才一直老实做事,求你别再打奴才了!” 姜智鼻青脸肿的模样配上这几句话,足以勾起了姜闻的好奇心,“你说什么?” 姜智不敢看姜闻的眼神,只好说出真相,头压的极低,生怕姜闻再对他拳打脚踢。 “你是说我打了你和夫人?”姜闻一脸的不可置信,如果没看到姜智和罗氏的伤口和举动,姜闻一定觉得他们是在胡说八道。 姜闻直接愣了,他难道是得了失心疯? 这时,屋子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姜闻连忙掏出怀中的刀,“你是谁!” 姜闻的动作在黑衣人眼中就是小儿科,黑衣人手指轻轻一动,姜闻手上的匕首立马掉落在地。 “姜大人,我听说你野心挺大的,不仅想要做高官,什么东西都想染指?” 黑衣人质问姜闻的话让他一愣,难道这就是故意吓唬自己的人? 姜闻本想与他对峙,却发现匕首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位大爷,你刺杀我没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衣人像是提小鸡一样,把姜闻扔在了一旁,“姜闻,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姜闻满眼恐惧,“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是狗鼻子吗 看到姜闻没出息的模样,关千鹤嗤之以鼻,懒得跟他废话,“姜闻,你若是再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就别怪我要了你的小命。” 关千鹤一脚踢在姜闻的屁股上,这家伙也是个没种的! 关千鹤知道姜闻这种人生性狡猾,便用匕首在他脖子后拍了拍,感受到匕首的冰冷,姜闻喉咙微动,膝盖一软跪倒在关千鹤面前。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觊觎颜家的宝藏了,你要的我都给你!” 在颜家的宝藏和自己的命之间,姜闻当然选择了自己的命,求着关千鹤饶过自己。上次的血淋淋的人头已经把他吓得不轻了,他捂住自己的脖子,生怕自己的脑袋也被关千鹤割下来。 姜闻看到黑衣人出去之后,立马叫护院加强守卫,吓得好几日不敢熟睡。 被关千鹤这样一吓,姜闻连续几日都没出门,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出门蹦哒。 苏闻歌把裴风来带回来之后,终于不用像之前那样紧张,便来到了云城的集市上逛街。 以往热热闹闹的云城集市,现在有些安静的可怕,苏闻歌路过了几家之前经常去的铺子,发现这些铺子不是关门了就是生意惨淡,街上的人也少了大半,和之前的生意爆满差远了。 “都是姜闻这个狗官,把云城弄成了这副样子,现在商铺都关门了,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苏闻歌看到集市如此萧条,忍不住出声感叹。 “闻歌,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的好累啊!”听到熟悉的声音,苏闻歌轻轻转过身子,看到裴风来的身影。 苏闻歌原本还惊讶裴风来怎么会跟他偶遇,听到他的话后才知道,原来他是把清楼和苏家都去遍了,所以才来集市上寻找自己。 有了前几日裴风来被人绑架的事情,苏闻歌他们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裴风来意识到苏闻歌也同样在意自己,更加粘着她了。 苏闻歌看到裴风来今天白日里出来,忍不住调侃他:“难得白日还能够见到裴大公子的身影,难道你的禁足被解了?” 裴风来轻咳一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不是为了出来见你吗,今日恰好我们都有空,一起去月和楼吧。” 苏闻歌轻轻点头,“正好我也好久没吃月和楼的烤鸡了,一起吧。” “苏小姐,裴大公子,今日怎么来了你们两个大贵客,我这就去叫人加两张桌子!” 裴风来手一抬,“不必,我们是一起的,一张桌子就好了。我们这桌要两只烧鸡,趁热端上来。” 裴风来两人一起来到月和楼,楼主看到两人同行,第一时间通知了关千鹤。 关千鹤虽然认可了裴风来,但也不代表他会允许裴风来和苏闻歌单独相处,听说他们二人在月和楼之后也跟着赶到了。 “这不是裴大公子和苏姑娘吗,你们两个人也在这里,没想到我们在这也能偶遇!”何老板制造了一个偶遇的理由,一屁股坐在了两人对面。 看到何老板的声音,苏闻歌准备拿起烤鸡的手顿住了,“何老板,我也很疑惑,为什么在这里也能碰到你。” 何老板干笑几声,扯了一只烧鸡腿,“可能是因为你们的烧鸡太香了,我闻着味道就过来了!” “何老板这话说得倒是有趣,何老板又不是狗鼻子,怎么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烧鸡的味道?” 苏闻歌无奈地转过头来盯着何老板,怎么哪里都有他? 何老板制造出来的偶遇理由她并不相信,苏闻歌知道这只是他胡乱扯的理由,他肯定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他们也在酒楼的的消息才过来的! “不管我是不是狗鼻子,我们今日偶遇也是真的,我与你们共饮一杯也是应该的!”何老板厚起脸皮谁也不怕,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发现没人应答他,还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苏闻歌对何老板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看到他如此厚脸皮,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何老板,这是我们点的菜,你与我们还没熟悉到蹭酒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人多,苏闻歌就将她手中的酒杯给抢回来了。 不管苏闻歌的话说得有多难听,何老板都能够一一对应上,并且丝毫不觉得尴尬。 苏闻歌可不是一个擅长为难别人的人,见何老板如此,连继续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裴风来,这个鸡腿给你,小心一会儿被别人吃完了。”苏闻歌夹起一整只鸡放在了裴风来的盘子中,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何老板是个多余的人。 刚才苏闻歌说的话关千鹤都没太在意,见她对裴风来如此关切,对自己却一口一个别人,顿时有些不满,“苏家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顿我请了,我再叫小二给你上几只烧鸡!” 苏闻歌偏过头,没好气儿的瞥了一眼何老板,“不必了,再上一只又能怎么样,何老板还是慢慢吃吧。若是让旁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苏家的人这么小气!” 何老板一开始还不温不火的,见苏闻歌的态度逐渐冷淡,再次笑了起来,“无妨,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忍受女儿的小脾气,你说什么我都会顺着你的。” “日后你在云城就算横着走也有我来善后,那个姜闻也不用怕,他哪里惹到你了就告诉我,我非把他的胳膊卸下来不可!” 何老板刚才还面容和善,突然带了几分凶狠,引得苏闻歌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苏闻歌惊讶于他的话,顿时站起身来:“何老板,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怎么能与我攀关系?”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我二人没有其他关系,不必如此保护我。”苏闻歌当然知道何老板这些话不是在说笑,他肯定说到做到。 何老板只当作苏闻歌是个懂事的姑娘,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满是慈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苏闻歌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何老板的动作,满眼防备的看着他:“何老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我是你亲爹 何老板依然眼中含笑,“因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之前我一直都没机会照顾你,现在当然要好好补偿你了!” 苏闻歌微微侧身,向着裴风来的方向靠拢,低声道:“何老板,你怕不是认错人了,我姓苏,我只有一个爹就是苏和。” 对于何老板的说辞,苏闻歌拒不承认,她才不想跟面前的男子扯上关系。 何老板只当做苏闻歌是在闹脾气,继续笑着看向苏闻歌。 见苏闻歌如此倔强,何老板柔声解释道:“小丫头,你确实只有一个爹,但却不是苏和而是我,当年的布老虎便能够作证。” 他怎么会知道布老虎的事情?苏闻歌略带惊讶的看着何老板,十几年前的事情他也知道? 何老板说起布老虎,便发现苏闻歌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手指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力道过大手指都有些泛白。 “什么布老虎,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何物。”苏闻歌故作淡定,假装不知道布老虎的事情。 何老板知道苏闻歌是在装傻,将目光投向裴风来,示意他帮忙说几句好话。却见裴风来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论。 虽说裴风来对何老板已经改观,但是他还是要尊重苏闻歌的选择,不捣乱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 “你为何对你的亲爹有这么大的偏见,难道是他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关千鹤一直不知道苏闻歌为何对自己如此排斥,今天便直接问个清楚明白。 苏闻歌知道自己不说出明确的理由何老板是不会放弃的,于是开始回想起当年的故事。 “我的亲爹是个残暴之人,他竟然为了一点仇恨把一大户人家都灭了口,这种爹不认也罢!” 关千鹤眉间一挑,不解的看着她:“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和你说的?” 苏闻歌神色清冷,“我从哪里知道的不重要,此事又不是他人胡编乱造的,难道他还能拒不承认?” 苏闻歌与关千鹤对视,她的目光看的关千鹤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丫头什么都知道。想到颜娘生产和女儿丢失的事情,关千鹤觉得心痛不已。 “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吗?” 苏闻歌表情微动,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回绝道,“我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生性残暴之人,我不会认他的。” “那么多人的性命在他眼中如同蝼蚁,难道他就没有想到过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吗!” 苏闻歌的目光落在何老板的身上,其中的谴责之意毫不隐藏。 何老板被苏闻歌的眼神刺痛,他其实不想让苏闻歌知道当年的那些污秽之事,却没想到她心中已经了然,看来也不能继续隐瞒下去了。 “我承认那些人确实是我所杀,可是我绝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这件事是有原因的!是楚家的人卑鄙无耻,故意拿颜娘和你的性命引我上钩,还想要了我的命!” “当时我若是不杀了楚家的人,那么被杀的人就是我!” 关千鹤神色低落,想到颜娘眸子略微暗了下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还想利用我找到颜家的神墓,我根本无需再忍!” “你就为了这些事?”苏闻歌看出了何老板脸上的痛苦,虽然他说的话有理有据,可是苏闻歌依然觉得无法原谅。 “何老板,你这种说法只能说服你自己,你说的如此轻松,难道这些人的命你都没有放在眼里吗?” 苏闻歌的质问让关千鹤更加焦急,“丫头,当年我若是不狠心动手的话,被伤害的就是你娘亲!楚家的人做出这样的事,他们就该被我灭门!” “我是不会承认我有个杀人如麻的亲爹的,你别痴心妄想了!”苏闻歌直接拒绝了关千鹤,不想认他这个父亲。 “丫头,你不必说狠话来吓唬我,如果你不同意让我跟在你身边的话,那我就日日就来纠缠你!” 苏闻歌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一时气急,根本不想继续与他对话。 “何老板,你这样做不过会引得我更加厌烦,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让我承认!”苏闻歌气的一张笑脸涨的通红,恨不得站起身来直接离开这里。 看出苏闻歌有要起身的意思,何老板继续出声道:“你厌烦我没关系,只要你承认了我是你爹,我会加倍补偿你。你一天不承认,我就一天跟在你身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 苏闻歌差点被何老板的话给气的晕过去,一阵头疼,无奈的看向他:“想要我承认你是我爹也行,不过你要做到一件事情。” “当年你把我和我娘弄丢了,现在找到了想要认回我是吧?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叫你爹,那你就把我娘亲找回来,等我娘亲承认了你的身份是真实的,我才能认你。” 何老板嘴角微动,苏闻歌这摆明了是在故意为难他,颜娘已经死了,让他到哪里去找? 苏闻歌见何老板沉默,知道此事难住他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何老板低头略微思量片刻后,继续开口道:“你肯提条件,就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爹的。” 颜娘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跑到苏闻歌面前承认他的身份?虽然知道此事不可能,但何老板还是很欣慰,起码苏闻歌也给了他一个机会。 “你放心,十几年前我亏欠你的一定会一一还给你,我相信我的诚心一定会打动你。” 苏闻歌觉得自己拒绝的已经足够明确了,但何老板依然如此倔强,他就这么想让自己承认他? “何老板,你的诚心倒是不必了,我并不觉得你哪里亏欠我了,你还是好好对待你自己吧。” 苏闻歌表情淡漠疏离,不想再跟何老板继续这个话题,“何老板,我对亲爹的好奇心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现在我想要的就是让苏家恢复之前的辉煌,你所说的那些我都不甚在意。” 苏家的铺子现在已经不似之前的辉煌,她才不想在何老板身上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暗中帮助 何老板看到苏闻歌如此倔的性子,不仅有些心疼,“丫头,这些事情应该由我来帮你…” “何老板!”苏闻歌突然拔高声音,“不必对我如此热情,这是苏家的事情!” “我做好苏家的事是我的责任,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以后也不必如此频繁的找我,我根本没有精力和时间,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为苏家赚钱,让苏家恢复之前的模样。” 何老板没有再接苏闻歌的话,虽然苏闻歌是故意为难他,但是她终于理会自己了! 听到苏闻歌说的话,何老板才意识到她如此的在意苏家,不禁有些心酸。他这个亲生父亲未免太不够格了,想多和女儿说几句话都是奢望! 苏闻歌说完之后便拉着裴风来走了,根本不给何老板回应她的机会。 苏闻歌回到苏家后,不禁回想起何老板对自己的态度,随后立马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当天下午,苏闻歌便再次出门寻找商铺,她上午出去逛街便是为了租一个新的商铺,只是被何老板打扰了而已。 苏闻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这里地方够大,位置也够好,正好合她的心意。“你们老板呢,这铺子多少钱出租?” 小二看到苏闻歌的时候眉间一动,询问着她的身份:“你是苏家的大小姐吗?” 苏闻歌有些疑惑,租个铺子还要问身份?不过她虽然疑惑,还是用力的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片刻后,老板从里面出来和苏闻歌商议价钱,“苏姑娘,我们这个铺子的租金是一年十二两银子,你看你能不能接受?” “十二两银子?”苏闻歌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铺子的位置挺大的,又恰好在集市最中心的位置,怎么会如此便宜? 苏闻歌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没有迟疑,连忙和老板签好了合同,当场定下了这个铺子。 见苏闻歌心满意足的离开,老板掂了掂手中的银两。“这何老板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掌柜,你这次算是赚大了,何老板给了你五十两银子,苏姑娘又给了你十二两,这也太划算了!”小二羡慕的看着老板手中的银两,顺便感叹何老板财大气粗。 苏闻歌完全不知道关千鹤做的事情,还以为是自己比较幸运,所以才租到了优惠价的商铺。 铺子已经租好了,苏闻歌扩大苏家绣坊的第一步就已经成功的迈出来了,一时有些激动,接下来就是扩招绣坊内的绣娘了。 苏闻歌在外面贴了招聘告示,来应聘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而且还有男子前来应聘,一看就是来浑水摸鱼的。 一天下来,苏闻歌头晕脑胀,不禁感叹:“想扩招苏家绣坊当真是这么难的事情吗,为何没有人愿意来做我们这里的绣娘呢?” 苏闻歌的苦恼之事很快传到了何老板的耳朵里,听说女儿有烦心事,关千鹤立马开始找人。 “既然她找不到合适的人,你就把手下的人派去不就好了!”关千鹤想到风使者手下有合适的女子,刚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风使者知道关千鹤对苏闻歌的用心良苦,连忙叫人安排下去。 “等一下,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那丫头生性敏感,说不定会发现什么。”关千鹤猜测,苏闻歌若是知道了这些人是他派去的,她肯定不会接受,而且对他的印象还会变差。 风使者感叹关千鹤思虑周全,亲自把人送到了苏闻歌新租的铺子附近。 “小姐,都已经两天了,我们才找到两个普通的绣娘,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春分甚至觉得云城已经没有技艺精湛的绣娘了,不知道苏闻歌为何这么坚持。 苏闻歌轻轻摇头,“云城里的人才大有人在,我们再等几日,总能找到优秀的人。” 戴六娘按照风使者的吩咐,来到苏闻歌面前面试,她的绣法绣工都得到了苏闻歌的肯定。 见到戴六娘的技艺如此优秀,苏闻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六娘,你的绣工这么好,就留在绣坊里做组长吧!” “多谢小姐如此重用!”戴六娘在过来之前就做好了会被肯定的准备,所以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激动。 戴六娘见苏家的其他绣娘绣工不过平平,便带着她们改良绣工。 不过两日时间,苏家绣坊里织出来的布质量直接提升了好几个度。 苏闻歌日日都会来亲自查看绣娘们的进度,发现上好的云锦之后不仅有些疑惑,“这些云锦是哪里来的?” “回小姐,这些都是新来的戴六娘带领其他绣娘织出来的,这个还没绣好,里面有她带着绣娘们织好的成品,是她改良了那些绣娘的纺织技巧。” 戴六娘竟然有如此精湛的技艺?苏闻歌轻轻触碰着云锦的布料,发现这云锦不仅轻薄,而且还带着暗纹,绝对不是普通的绣娘绣的出来的。 看到成品后,苏闻歌心中的疑惑加重了,开始好奇戴六娘的身份。“这些都是戴六娘绣出来的?” “小姐,这些确实是戴六娘带领绣娘们绣出来的,我亲自看守着她们,不会有错的。” 苏闻歌行事一向谨慎,怀疑戴六娘是有人故意派来的,便将她留下。 “小姐,是六娘绣出来的成品哪里惹的小姐不满意了吗,六娘愿意听从小姐的意见进行改正。” 戴六娘的态度倒是很好,丝毫没有骄傲的意思。 见她如此,苏闻歌更怀疑她了。一个有着上好技术的绣娘,怎么会如此谦卑? “六娘是云城人吗,我瞧着你怎么有几分面生?”苏闻歌观察着戴六娘的穿着打扮,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也都不是凡品。 戴六娘听到苏闻歌的质问也不慌张,福了福身子,轻声回答:“苏小姐,六娘确实不是云城人。我与夫君在京都里做小生意,我在闲暇时间去大户人家做绣工,这些技艺都是我在京都里面学到的。小姐如果觉得不够好的话,六娘愿意重新绣一份成品给小姐。”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抢夺商铺 “你之前在京都做绣娘?”听到六娘这样说,苏闻歌看向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打量。 “既然你是京都人,为何要回到这小小的云城?” 戴六娘点头,突然眼眶微红,拿出帕子轻擦泪水,“苏小姐,六娘也不想回来,可是我夫君他们全家都染病死亡,只有我在外做绣娘才能幸免,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年纪也大了,便独自一人回云城养老。” 看她的样子,说的话不像是假的,苏闻歌对她的怀疑也打消了几分。 “你独自一人在云城也是孤苦伶仃,若是你愿意的话,便一直留在苏家做绣娘吧。” 戴六娘见苏闻歌对自己信任了几分,连忙谢恩。 “小姐,那云锦你可还满意?”戴六娘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问起苏闻歌的意见。 苏闻歌对六娘的技术自然是满意的,便吩咐下去,让她继续带着绣娘们大批量的生产云锦。 戴六娘的技术过关,得到了苏家所有绣娘的认可,而且戴六娘的新方法不仅绣的好而且还快。不过一日,戴六娘就织出几匹成品送给苏闻歌。 苏闻歌连连点头,表示对戴六娘的满意:“六娘,你绣的不错。” 戴六娘不仅精通于纺织,而且还懂得纺染布料的技巧,染出来的布料成色也极好。 苏闻歌这下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有用之人,之前原材料都需要去外面进货,现在根本不需要四处求人,苏家的绣娘自己就能生产出来。 戴六娘的技术精湛,也给苏家的绣坊带来了新的商机。苏闻歌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在新铺子开业之后,做活动吸引来了许多顾客。 原本百姓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却意外的发现苏家绣坊的新品质量都算不错,纷纷都回购苏家的云锦。 没多久苏家的名气又大了起来,有许多人都在苏家的商铺门前排队买绸缎。见苏家的生意越好越好,苏闻歌更是一心投入在此,日日都亲自来到苏家商铺。 姜闻在府衙内老老实实的呆了十几日,发现神秘人再也没来找茬之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亲自去外面看看,那个黑衣人今日有没有来!”姜闻叫管家亲自去外面查看情况,想到黑衣人的威胁还觉得有些忐忑。 “大人,我去看过了,那个人最近一直没有来,我们日日守着都没发现他的踪影。” 姜闻听到黑衣人最近没有来找自己,心里的恐惧一扫而光,再没有之前的狼狈,“趁着现在天黑,我们去找裴家主。” “可黑衣人说不让我们…”姜智欲言又止,被姜闻的一个眼神瞪的没脾气,不敢再说话。 “偷偷出去,难道你不懂吗?”姜闻没好气儿的看着姜智,明明知道他害怕黑衣人,竟然还要再次提起! 姜闻戴上面具偷偷出门,来到了裴家,裴家主本来还以为姜闻放过了自己,在看到他之后表情变的难看起来。 “姜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裴家主难道不欢迎我吗?”姜闻大摇大摆的坐在了裴家主的椅子上,趾高气昂的看向他。 裴家主感觉姜闻上门便没什么好事儿,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我看裴家主手下的商铺有不少,经营起来应该很费心力吧,不如我来帮裴家主分担几个!正好现在我家夫人在府中呆着无聊,也算是能够帮你一个忙。” 这…哪有人会嫌弃商铺多和赚钱多? 裴家主尴尬的笑笑,“姜大人,此事就不必麻烦贵夫人了,我们的商铺也算不上有多赚钱。” “看样子裴家主不愿意,那我只好动用我手上的势力,叫裴家主好好轻松一下。”姜闻言外之意,便是想让裴家主所有商铺全都关闭。 在姜闻的威逼利诱之下,裴家主勉强答应了给他一半的商铺,不过这些大多都是不怎么赚钱的商铺。 姜闻对做生意这方面算不上多了解,所以不知道裴家主是在糊弄他。 回去之后,姜闻给了罗氏几个商铺的地址,告知她,“日后这些商铺由你来管理,赚的钱你放进自己腰包就行。” 无缘无故多了几个商铺收钱,罗氏自然兴奋不已,“多谢老爷,我一定会好好经营商铺的!” 第二日一早就跑到了商铺中熟悉情况。 罗氏是个没耐心的,学习了两日管帐的信息就开始偷懒,经营了半个月就发现商铺不但不赚钱,反而开始赔钱,便向姜闻诉苦:“老爷,裴家主给你的那些商铺明明就不赚钱,我自己的老本儿都要亏进去了。” 姜闻虽然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但也知道其中有蹊跷,当时就派人去查明情况。 “裴家主,你把本大人骗的好苦啊,这些商铺明明就是些不景气的商铺,你竟然让我夫人去此处帮你打理,你太不把我姜闻放在眼里了!” 裴家主冒了一头冷汗,他也没想到此事会被姜闻发现,只好又给了他最为盈利的两个铺子。 姜闻在确认这两个商铺是赚钱的之后,才肯放过裴家主。 罗氏见商铺赚钱,更是不往上面投入心思,只等到每个月的月底去商铺中查账,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给掌柜,她只负责收钱。 “夫人,这个月商铺的生意不太好,怕是没办法五十两银子给你了。”罗氏每个月都会来拿五十两银子,这日掌柜却拒绝了她。 罗氏自然是不肯的,当下开始威胁他:“你如果不给我的话,我就去告诉我家大人,让他亲自和你们家主说!” 掌柜无奈,只好拿钱给她。 “苏家的生意怎么越来越好了,照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亏了!”掌柜跟着店内的小厮感叹,小厮直接给他出了个主意,那就是干扰苏家。 苏家和裴家现在是竞争对手,掌柜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当下垄断了纺织布的原材料商铺。 不过苏闻歌早就做好了准备,根本不需要从外面购买原材料,掌柜只好找到罗氏。 “夫人,我们这铺子现在不赚钱,苏家却赚大发了,而且他们有独特的原材料,我们根本没办法胜过他们!”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染布秘方 罗氏一听铺子不赚钱就急了,铺子不赚钱,她岂不是也没有多余的钱可拿了? 姜闻对做生意的事一窍不通,只能再次找到裴家主,让裴家主叫人来帮忙。 裴家主被姜闻折腾的一阵头疼,可是也只能无奈的派出裴管家去帮忙。 “裴管家,你可要帮我好好经营,虽说铺子是我在管理,可这毕竟也是你们裴家的产业。”罗氏狗仗人势,找裴管家帮忙也不忘吓唬他。 “现在虽然不亏损,可是赚的也太少了,比起苏家差了好几倍!” 裴管家心中已经烦透了罗氏,便找了几个助手帮助她渡过难关。有了助手的帮助,商铺的生意逐渐变好,但苏家绣坊的生意仍然红火。 “夫人,你知道苏家的生意为什么这么好吗?”掌柜见罗氏对商铺如此感兴趣,便起了挑拨离间的心思。 “苏家现在有一个绣工了得的绣娘,现在苏家的生意全靠她!” 掌柜说的话让罗氏有些动心,既然苏闻歌是找到了有用的人,那她把人挖过来不是一样? 斟酌过后,罗氏托人去把戴六娘请了过来,准备给她些银子收买她。 “你就是戴六娘吧,我听说你绣工了得,但是苏家给你的待遇也不算太好,不如你来我们店铺里来,我保证比你在苏家拿到的银子要多!” 戴六娘直接拒绝了罗氏挖人的请求,罗氏又准备买她手中的配方,戴六娘依然没有答应。 罗氏此时已经有些不悦了,但她想到戴六娘是个有用的人,只好耐着性子劝说她:“戴六娘,本夫人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想两天,想好了随时来我们的铺子里找我。” 戴六娘没再回答她,回到苏家绣坊之后,将此事告知了苏闻歌。 苏闻歌发现姜闻的手伸的这么长,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来了兴趣:“既然她这么想要染布的秘方,你告诉她就是了。只不过,这方法可不是谁用都行的。” “苏姑娘的意思是,让我给她假的秘方?” 苏闻歌轻轻点头,戴六娘立马照做了。 得到染布配方的罗氏兴奋不已,连夜让人试新配方,做起了家财万贯的春秋大梦。不过事情没她想的这么简单,她第二天看到成品染布的时候,发现颜色虽然和苏家的差不多,可是细节之处却差远了。 罗氏把染布放在水里不过片刻,便发现染布上面的颜色全都掉光了,上面的颜色十分难看。“这是什么,你们怎么染的,我不是说了让你们按照我给的秘方染布吗!” “夫人,这就是你给的方法,我们连夜染了几百匹布,却没有一匹成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掌柜害怕罗氏迁怒于自己,把罪过推到了苏闻歌的头上。 罗氏觉得掌柜说的有道理,叫人把戴六娘找了出来,开始质问她:“戴六娘,我是给你面子才会给你这么多银子,你竟然敢骗我!” “夫人,你在说什么,我何时收了你的银子?私自售卖配方可是不符合道德的事情,况且这秘方是苏家独有,没有小姐的允许,我可不敢私自传授给他人!” 戴六娘语气轻松,语气尊敬,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罗氏一愣,戴六娘这是准备不认账了? “我可是姜大人的夫人,你敢耍我玩?”想到损失的布料,罗氏恨不得现在就将戴六娘送到衙门! 戴六娘装作惶恐的模样,轻轻福了下身子,“姜夫人,我知道你身份尊贵,可你也不能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吧?” “既然你如此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就不怕我让你受到惩罚吗!”罗氏以为戴六娘是在逞强,便开始拿官威恐吓罗氏。 面对罗氏的威胁,戴六娘不甚在意,“夫人,敢问我犯了什么罪,你竟然要惩罚我?” 罗氏不再和戴六娘继续纠缠,扭头就走,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回去后,罗氏到处打听戴六娘的底细,发现她独自一人在云城,根本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顿时气的牙痒痒。 罗氏心中的气恼无处可发,只好来到姜闻面前告状:“老爷,苏闻歌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故意让人告诉我假的配方捉弄我,这个老爷必须要帮我报了!” 听到苏闻歌的名字,姜闻打消了要帮罗氏做主的念头,连忙劝说她:“苏家的人你还是不要去招惹,我不愿意与他们打交道。” 发现姜闻变了脸色,罗氏以为姜闻是在故意推脱,添油加醋的把苏闻歌的行为又说了一遍。 “住嘴,不许再说了!你若是惹怒了苏闻歌的话,连我也帮不了你!”姜闻想到黑衣人的警告,知道绝对不能招惹苏闻歌,反复告诉罗氏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老爷,你怕她做什么,收拾苏家还不是小菜一碟!”罗氏根本没把姜闻的话放在心上,还以为姜闻是故意在吓唬她,开始想其他的办法。 “我就不相信我拿那个丫头没办法,老爷不帮我,我还有其他的办法!”罗氏突然想起来,罗家有身份不凡的人物,便是进京都寻亲的罗月绣。 罗氏出门,跑到罗家找上了罗夫人询问情况。罗夫人知道姜闻的身份,也不敢怠慢罗氏,只好实话实说。 “月蓉进京都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前几日还传回消息,说月绣在献王府的日子过得不错,献王十分看重她。” 听到罗夫人这样说,罗氏心里就有底了,态度也来了个大转变:“没想到月绣还挺有福气的,竟然如此得王爷的宠爱,日后罗家可就靠着月绣了!” 罗夫人淡淡笑着,简单的附和了罗氏几句,“月绣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你呀,她只是被王爷认回的女儿,你可是堂堂的知府夫人!” 罗氏一听,心中一阵自豪感油然而生。大嫂说的对啊,她是知府夫人,属于官家夫人,又怎么会害怕苏闻歌一个商贾家的大小姐? 得到了答案,罗氏也无心多留,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好好教训苏闻歌一顿。 “我倒是要看看苏家大小姐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便不怕她!”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惩罚罗氏 罗氏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身份高贵,苏闻歌肯定会害怕她,便让贴身的丫鬟沉香找上了苏闻歌。 苏闻歌在商铺里接到罗氏的帖子,轻嗤一声,把帖子放在一旁,罗氏找她能有什么事?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了罗氏找自己准没好事。 沉香记得罗氏的叮嘱,一见到苏闻歌就对她施压。 “苏姑娘,我们夫人看你们苏家的铺子生意不错,我们家夫人特意让我来慰问你一下。” 慰问她? 苏闻歌有些防备的看着沉香,她是不会相信沉香的这些花言巧语的,罗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沉香姑娘,替我多谢姜夫人的好意,我们的店铺也是刚刚做到勉强不亏损而已。” 原来罗氏惦记的自家的铺子,呵! 苏闻歌装作没听懂沉香话中的意思,谦虚的态度让沉香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苏姑娘,我们家夫人说了,苏家绣坊最近的人太多,已经到了影响市容,苏家小姐准备怎么办?” 苏闻歌意识到来者不善,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客气,“沉香姑娘,不知姜夫人为何要说我们家的绣坊影响市容。我们开门做生意,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姜夫人怕是误会了。” 沉香跟在罗氏身边,在耳濡目染下,学了不少罗氏刁蛮的模样,当下开始不客气:“苏姑娘,我想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你们赚了这么多钱,按时交税了吗?我们夫人查到了你们苏家没有交税,日后你把收入的三分之一给我们夫人,这件事就既往不咎了。” 不等苏闻歌回答,沉香就自顾自的给苏闻歌扣了一顶大帽子,以为苏闻歌是个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苏闻歌猛的站起身来,这不是明摆着的欺负人吗! “沉香姑娘,苏家从未像你说的那样逃税漏税过,请你让夫人查清楚了再来!”苏闻歌想让春分送客,沉香发现她变了脸色,也换了一种方式威胁她。 沉香看到苏闻歌的脸上隐有怒意,在她面前端起了架子:“苏姑娘,请你看清形势。现在苏家可不是之前的苏家了,四大家族已经倒了,我们家夫人可是姜大人明媒正娶的正妻,知府夫人!” 苏闻歌想到姜闻之前的所作所为,知道此事无可反驳。姜闻做的事情她都放在眼里,她可不想苏家再次被姜闻盯上。 “苏姑娘,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可要仔细斟酌。”沉香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摔门,发出巨大的声响恐吓苏闻歌。 苏闻歌倒是不害怕姜闻,想解决他的方法有多种,可是她并不想靠着别人,难道她真的要把辛苦赚的钱分给姜闻一小半吗? 整日下来,苏闻歌都闷闷不乐,她不想屈服于姜闻。? 关千鹤一如既往的来到苏家绣坊看苏闻歌,今日苏闻歌却没有急着赶他出去,而是在凳子上坐着一声不吭。一看就是有心事,何老板上前询问,可苏闻歌只是懒懒的应答了他几句。 他一直派人盯着苏闻歌,想得知苏闻歌不快的原因也很容易,得知罗氏上门找茬惹怒了苏闻歌之后,关千鹤找来了风使者。 “我听说姜闻的夫人欺负我女儿了?” 风使者知晓此事,变老实回答。 “我看姜闻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他这么厚脸皮,去把他那个夫人给我好好教训一顿!”关千鹤一声令下,风使者立即出发,来到了姜家罗氏所住的房间。 罗氏还在为欺负了苏闻歌而沾沾自喜,却不想一出门就被人用麻袋套住了头,连忙惊呼出声,“你是哪来的刺客,快点放开我!” 风使者没有理会罗氏,今日是他亲自出手,动手的时候毫不留情,专门往罗氏脸上打,将她打的鼻青脸肿。 被暴打一顿之后,罗氏卧床不起,沉香连忙把此事告诉了姜闻。 姜闻一开始还以为是裴家主做的,在得知罗氏所做的一切之后,对着沉香的脸打了一巴掌:“谁让你们这样做的,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了吗!” 沉香被打的一愣,连忙跪在姜闻面前:“大人,夫人也是觉得裴家的商铺赚的太少了,我是按照夫人的命令行事的,求大人饶过我!” 姜闻把沉香打发走后,内心一阵忐忑不安。神秘人已经反复叮嘱过了,千万不要动苏闻歌,偏偏罗氏专门盯着苏闻歌欺负,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传入神秘人的耳朵里。 姜闻把门关上,强作镇定呆在书房中,却在回头的时候和神秘人来了个对视。 “黑衣人,你怎么又来了!” 见姜闻没出息的样子,关千鹤一脚把他踢开,坐在他的位置上,“姜大人不是心知肚明吗,我之前说过没有,别动苏闻歌!” 话音刚落,关千鹤将姜闻的头强制性的朝着自己靠拢,姜闻下意识的发出尖叫声。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路过的下人听到了姜闻的惨叫声,连忙询问出声。 关千鹤听到下人的声音也不害怕,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下人再次询问姜闻的情况。 姜闻知道此时不能呼救,不耐烦道:“我不过是伸了个懒腰,你乱问什么,赶紧滚去做自己的事!” 下人被赶走之后,姜智又被姜闻的声音吸引来了,“大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进来帮你看看吧!” 姜智是管家,自以为和姜闻的关系不错,准备推门而入,却被姜闻拿东西砸门的声音吓到了。 “别动,给我滚出去,我在练嗓子不能被别人打扰!”姜闻此时狼狈不已,还要拦着不能让人进来,心中有苦说不出。 姜智也是大管家,什么时候被姜闻这样大喊过,不满的离开了姜闻的房间。 听到姜智离开的声音,姜闻这才开始请求关千鹤放开他。 “黑衣大哥,我夫人背着我做的这件事情,我是不知情的,我已经好好教训她一顿,不让她欺负苏家小姐!”姜闻保证的好好的,关千鹤却依然不肯放过他,对着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拉拢姜管家 姜闻只能忍着,控制自己不嚎叫出声,关千鹤见他知错,很快就离开了府衙,这只是给他的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关千鹤看出管家对姜闻有些不满,便叫风使者找上了他。 姜智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屋子多了一个黑衣人,吓得拔腿就跑,被风使者一把拉住了。 “姜大管家,你看到我就这么害怕吗,我是来找你说事的。” 姜智尴尬的笑笑,大晚上的黑衣人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姜大管家,你跟着姜闻这么久,他做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提到姜闻,姜智想到姜闻对待自己的态度,脸色微微一变,接了几句话。 风使者确认了姜智对姜闻有了二心,继续说道,“姜闻现在太不听话了,我们主子说了,让我找一个合适又听话的人选,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姜大管家。” 风使者有意拉拢姜智。 听说能够代替姜闻的位置,姜智秒懂风使者的意思,开始俯首称臣:“请问主人需要我做什么?” “姜大管家是个聪明人,我们主子可不是什么人都会收到手下的,要看他够不够忠心。”风使者带着面具,所以姜智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嘲讽,他却能看得到姜智脸上的贪婪。 姜智连忙跪在地上,诉说着自己的真诚:“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风使者轻轻摇头:“姜大管家,我们主子喜欢聪明人,却不喜欢说大话的人。你光说你是忠心的我们可不信,就看你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忠心了。” “那主上现在希望我做什么呢,还请大哥明示!”姜智听说有人要帮助自己把姜闻从知府的位置上拉下来,不管是真是假,根本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风使者见姜智如此激动,知道他早有异心,不准备提示他,“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觉悟,你做得好主上便会考虑要不要帮你。” 风使者这样做也是为了试探姜智,毕竟他看不出来姜智是不是个有脑子的人。 姜智毕恭毕敬的将风使者送出去,脑海中还在回想风使者话中的意思。他一直在姜闻手下做事,自然也发现了姜闻最近的狂妄,怪不得有人要教训他。 看样子刚才姜闻发出尖叫声的原因就是有人在教训他,想到他要坐在姜闻的位置上,姜智心中一阵热血澎湃。 姜智思来想去,想到了被暴打的罗氏,突然觉得是罗氏招惹了她不该得罪的人,顿时心中有了答案。姜智是管家,做起事来比较方便,他开始从罗氏身上下手,准备先教训罗氏一顿。 罗氏现在卧床不起,根本不敢出门,生怕出门便会被人暴打,吃的东西都让人送到房间内,整个人在府衙中销声匿迹。姜智故意去厨房找茬,趁机在罗氏的食物里面下了一些药物,想让罗氏变成个哑巴。 罗氏对自己的食物被下药的事情一无所知,一觉醒来后开始失语,根本说不出话来。 姜闻又被沉香请来查看罗氏的情况,他自己都被人教训了,哪里还顾得上罗氏,只想做做样子敷衍了事。 在看到罗氏如此狼狈的模样,姜闻眼底带着一丝嫌弃,“夫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闻一走近罗氏的房间内,就闻到了一股异常的药味,往床上一看,发现罗氏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模样,现在的她就是个废人! 罗氏看到姜闻后一直张嘴试图说话,可却只能发出一些声音,说不出话来,甚至准备伸手拉姜闻的衣服。 姜闻十分嫌弃罗氏现在的模样,一把将她推开:“来人,把夫人给我送出府去,免得再次招惹仇家上门!” 姜闻现在心中厌恶罗氏到了极点,若不是她胡作非为,神秘人也不会再次找到自己。 罗氏听到姜闻的话,对着他疯狂的摇头,抓住姜闻的衣服,却被姜闻一把推倒在地。 姜闻本就是个寡情之人,他看向罗氏的眼神充满厌弃之意,对着小厮挥挥手,准备让他们把罗氏拉出去。罗氏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见姜闻如此狠毒,气得咬了一个小厮,却被小厮一巴掌拍在身上。而姜闻对小厮的所作所为根本不管,甚至后退了几步。 “动作快点,把她给我带出去!” “住手!” 姜闻回头一看,发现是罗氏身边的老嬷嬷戴氏,戴氏快步走到罗氏面前,将身边的小厮赶走,不满的看向姜闻:“姜大人,请问你为何如此对夫人!” “戴嬷嬷,此事你别管,小心我连你一起扔出去!还不是她惹怒了旁人,给她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姜闻眼神充满怨气,甚至想亲自动手将罗氏给扔出去。 姜闻刚碰到罗氏,就被戴氏给拦住了。 戴嬷嬷挡在罗氏身前,不满的看向姜闻:“姜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夫人的身份?月绣小姐现在可是王爷的掌上明珠,月绣小姐是在罗家长大的,不会对夫人不管不顾的!” “献王身份高贵,一定会帮助夫人脱险的。姜大人现在官职不低,难道不该为了自己的仕途好好想想吗?”戴嬷嬷在被沉香找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如何阻拦姜闻,罗月绣的身份便是最好的挡箭牌。 戴嬷嬷的警告提醒了姜闻,罗月绣确实是个不该得罪的主! “罗氏,算你有本事,还敢找人威胁我!” “来人,把夫人送去乡下的庄子,让她好好养病!” 姜闻觉得不能继续让罗氏呆下去,便让人把罗氏送到了乡下,对外宣称罗氏是得了病,去乡下好好休养。 “小姐,前几日来威胁我们的罗氏已经被姜闻送到乡下了,我看就是她活该!”春分向苏闻歌诉说着罗氏的情况,眼神里带了几分厌恶。 苏闻歌听说罗氏被送去乡下,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的应了几声。 春分见她这么淡定,忍不住提及罗氏当时的过分举动:“小姐,罗氏变成这个样子你一点都不觉得痛快吗,当时罗氏如此欺负我们,还要压榨我们赚到的钱!”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布老虎 “春分,不必多言!隔墙有耳,小心为你惹来杀身之祸!”苏闻歌轻轻皱眉,不让春分继续说下去。 “罗氏被姜闻惩罚赶回了乡下,一是因为她作恶多端,二是因为姜闻胆小怕事,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了。罗氏欺负我们是她人品不好,我们落井下石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春分被苏闻歌制止后,也不敢乱说话,生怕给自己惹麻烦。 苏闻歌虽然对罗氏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可也觉得她这样的结果已经够惨了,不想在背后议论她。苏闻歌脑海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经营好苏家的生意,多赚些钱才是王道! 有了戴六娘的帮助,再加上苏闻歌的用心经营,苏家绣坊的生意逐渐越来越好,变成了整个云城里最大的商铺,同时也是生意最好的商铺。 苏闻歌意识到现在是一个好商机,趁热打铁又开了一家分店,苏家直接把云城的生意给包揽了。 苏家的生意变好,逐渐布上正轨,苏闻歌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特别是从苏家绣坊回来后,看到掌柜拿给她的账单,苏家绣坊现在一个月赚到的钱就比之前一年赚的还要多! 苏闻歌还不满足,又租了一间商铺,准备再开一家酒楼。云家酒楼倒闭之后,整个云城中都没有一个像样的酒楼,苏闻歌想趁着此次机会开一个酒楼,这样苏家的生意就越做越大了。 不过想开酒楼还需要找到一个手艺极好的厨师才行,苏闻歌贴出告示,高价聘请一个手艺好的厨师。 贴出告示后,苏闻歌在闲暇之际不禁回想起自己的身世,同时想到了何老板提到的布老虎,便将布老虎拿了出来,放在手中反复的查看。 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布老虎,像小孩的玩物一般,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闻歌,你在想什么!”裴风来轻车熟路的跳墙进入,看到苏闻歌坐在桌子上发呆一动不动,抢走了她手中的布老虎。 裴风来拿到布老虎就知道这是关千鹤上次说的东西,忍不住放下手中揉捏了几下,却发现手中的布老虎的手感和他想象中的感觉并不太一样。 “这哪是什么布老虎!”裴风来用力捏了几下,将觉得奇怪的位置让苏闻歌也按压了几下,苏闻歌也发现这里面有东西。 苏闻歌觉得奇怪,反复在裴风来让她按的地方捏来捏去,却不知道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里面有东西,你要把它拆开吗?”裴风来十分好奇,但还是问过苏闻歌的意见,毕竟这事情还要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苏闻歌点头,两人一起打开了布老虎,发现布老虎的棉花里面有几张纸,每张纸上面写着一个诗句,里面还有一个地图。“这是什么?” 苏闻歌忍不住发出惊呼,她从来没想过这布老虎里面会有这么多东西。这些奇怪的诗句她当真不知道是什么,而裴风来也是同样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这些诗句似乎都有深意,会不会跟你有关系?”裴风来队苏闻歌的身世有所了解,而且这些东西是在纸老虎里面,肯定和苏闻歌的身世有联系。 苏闻歌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反复查看手上的纸张和地图。看着纸张略微有些泛黄,苏闻歌明白了这些东西为何被藏在布老虎里面,如果这些不在布老虎里面的话,早就已经泛黄到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纸上面的每一个字苏闻歌都认得,但放在一起后竟然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裴风来和她讨论了良久也没讨论出什么来,两人把注意力放在地图上,开始钻研上面一些被圈起来的地方。 “小姐,何老板来了,他给你找了一个厨师。”春分兴冲冲的跑来通报,她还以为何老板的热心会让苏闻歌觉得开心,可苏闻歌听到何老板来了,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春分刚通报完,何老板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男子,应该就是春分口中的厨师。 苏闻歌连忙将地图藏进袖子里面,她可不想让关千鹤看到这些东西。 “丫头,我听说你想开酒楼,这刚好有个厨师,我把他给你带过来了。”关千鹤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的男子看到他对苏闻歌这么好,知道苏闻歌就是他以后的主子,立马开始笑脸相迎。 苏闻歌默默打量着这个男子,发现来者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子,而且还眯起双眼看着她,配上他圆圆的脸说不出来的好笑。 “苏姑娘,我早就听何老板说你人特别好,我一见到你的面相就知道你人好,肯定特别温柔,就是脸色不太好,我马上就去给你做一些补身体的菜肴来给你尝尝!” 让人觉得好笑的是,男子不仅说话好笑,手上还端着一个锅,他不说做菜苏闻歌都没看到。 他说去就去,很快就把菜端了回来,他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赢得了苏闻歌的认可。 苏闻歌看向男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既然你手艺这么好,我拒绝你未免也太不地道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苏姑娘,我叫袁晨,之前在宫中做御厨,苏小姐你叫我圆滚就行!”袁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蛋因为来回走的太急变得红扑扑的。 苏闻歌几人都被他逗笑了,还真是圆滚。她虽然不想承关千鹤的情,但她知道就算拒绝了关千鹤也会想办法把人送来,还不如直接同意了。 听到袁晨是御厨,苏闻歌眼前一亮,他的手艺肯定很好! 关千鹤发现苏闻歌不但没拒绝,而且还直接让人把袁晨留下来,以为苏闻歌是对自己改观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丫头你放心,袁晨做菜有一手!” “多谢何老板送来的厨师,你还有别的事吗?”苏闻歌不冷不热的应答了关千鹤几句,淡淡的向他表达谢意,这更是把关千鹤给乐坏了。就连苏闻歌赶他走,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裴风来见关千鹤屁颠屁颠的模样,轻笑后忍不住摇头:“闻歌,何老板对你挺好的,不如你就认了他这个父亲吧!”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捉弄春分 苏闻歌听到裴风来为关千鹤说好话,立即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他给你好处费了,让你这么说他的好话?” 她可是还没忘记,裴风来和何老板两人之前是死对头! 见苏闻歌扭过身,裴风来还以为她生气了,连忙照着自己的嘴巴打了几下:“都是我说错了话,惹得我们苏家大小姐不开心,请苏大小姐打我几巴掌解气!” 裴风来的贱样儿惹得苏闻歌一阵轻笑,轻轻推了他几下,并没有太用力。 发现苏闻歌不生气了,裴风来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今日来是有正事要和你说,最近我那个名义上的爹身体不太好,我原本以为是姜闻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却发现姜闻也病了,好像是中毒了,现在不敢出门。” 裴风来像是一个探子一眼,连珠炮的和苏闻歌说了几个消息,引得苏闻歌对他微微侧目。 “你知道的还不少,连姜闻中毒了你都知道,这事情不会是你干的吧!”苏闻歌对外人的消息并不好奇,不过裴风来既然主动和她说了,那听听也无妨。 裴风来连连摆手,“我可没那个闲心对付他们,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围着你转!” 苏闻歌听出裴风来话中的其他意思,感觉脸上一阵灼烧感,略微有些不自然,继续问道:“那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一个男人如此八卦!” 裴风来正了正身子,沉声说道:“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吗,姜闻频频招惹你,我当然要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保护你,才是我要做的。” 裴风来越说越不对劲,手指也轻轻的搭上了苏闻歌的肩膀之上。 苏闻歌感觉肩上一重,并没有及时推开裴风来,这更给了裴风来继续下去的动力。 “你就知道贫嘴,哪学来的!”苏闻歌自己都没注意,她的话中竟然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裴风来见苏闻歌脸色微红,目光被吸引,情不自禁的轻抚苏闻歌的脸颊。 苏闻歌感觉脸上一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裴风来!” 裴风来收回在苏闻歌脸上的手,将目标转移到了苏闻歌的手上,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目光坚定,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小姐,那个袁晨做菜太好吃了,小姐你尝尝!”春分的声音像是公鸡打鸣一般,惊醒了沉浸在暧昧气氛之中的两人。 裴风来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都被春分给搅和了,裴风来咬牙切齿,“春分,你们家小姐刚才不是尝过了吗,你为什么不敲门?” 春分不以为然,完全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将菜端到苏闻歌面前,冷哼一声:“裴大公子,你就别跟我讲素质这一说了,你之前大半夜的跑到我们家小姐的房间之内,不是都没有敲门?” 裴风来想训斥春分,可是发觉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好忍住心头的不满。 “你们慢慢吃,我要出去一下。”裴风来出去后,就找到了阿越,让阿越好好教训春分一顿。 “少爷,我明白了,保证让那丫头知道我的厉害!”阿越见到自己少爷吃瘪,自然忍不了,当下就在门口等着春分。 片刻后,裴风来便从外面回来了,想办法将春分给支了出去。 春分刚走出房门,便尖叫一声,听声音像是摔倒了。片刻后,春分跑回来哭着找苏闻歌诉苦。“小姐,不知道是谁在外面扔了那么大的一个香蕉皮,害得我手都摔坏了!” 苏闻歌瞧见裴风来有些得意的模样,知道此事和他脱不了干系,便给了春分一些奖赏安慰她。 “这些碎银子给你当作包扎的费用,再买些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春分倒是好哄,见到奖赏忘了刚才的疼痛,开心的跑了出去。 “裴风来,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春分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 “我不过是让阿越和她开了个玩笑而已,谁知道她笨的躲不开!”裴风来冷哼一声,谁让她总是打扰他和苏闻歌约会! 春分突然想到自己忘了拿银子,便准备重新回去拿,正好在门外听到了裴风来不屑的话语。 “阿越!”春分得知阿越故意捉弄自己,捏紧拳头找到了在门口等着裴风来的阿越。 阿越见春分气势汹汹的找到自己,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就想跑,却被春分一下给抓了回来。 春分平日习惯做力气活了,一把将阿越拽的摔倒在地,顿时觉得十分没面子:“春分,你和我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竟然敢扔香蕉皮捉弄我,看我不把香蕉皮塞到你嘴里!”春分越想越气,当真拿着一个香蕉皮扔在了阿越的头上。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捉弄我有何意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阿越在前面跑,春分在后面追着他不停的怒吼,阿越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却被春分一下咬住了手指。 这样闹下去怕是会引起整个苏家的人都看热闹,阿越只好低声向春分道歉:“春分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也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春分冷哼一声,见阿越的态度诚恳,这才放过了他。 阿越以为此事只有春分听到,便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裴风来也把他低声下气的话语听了个完整。 “阿越,你真是给我们裴家丢大人了,以后别说你是我身边的人!”裴风来眼含笑意,看则阿越被春分治的服服帖帖,开口嘲讽道。 阿越脸上一红,忍不住反驳道:“少爷还说我,难道你不也是如此?每次苏家小姐说什么你都在身后附和,你讨好苏家小姐我还没笑你呢!” 阿越觉得脸上无光,红着脸和裴风来互相嫌弃,引起了裴风来一阵不满。 裴风来揪起阿越的耳朵教训道:“谁叫你议论本少爷的私事的,看我不叫春分教训你!” “我才不怕,每次提到苏小姐,少爷都像刺猬一样,你只会捧臭脚!”阿越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藏尾诗 “臭小子,你跟谁学的这么大胆子,竟然如此和本少爷说话!”裴风来瞪大了双眼,发现阿越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阿越有些认怂,但嘴上依然不肯停下来,“少爷这是要威逼利诱吗,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明明就是故意讨好苏姑娘!” “阿越,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这叫做追求,我和苏姑娘这叫做感情好,感情好你懂吗!” “少爷是在骗小孩吗,谁不知道苏姑娘性子清冷,人家瞧不瞧得上你还不一定呢!”阿越声音越来越大,生怕有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般。 春分见阿越和自己一向讨厌的裴风来两人狗咬狗的样子,顿时叫苏闻歌一起出来看热闹。 “小姐,你快看他们主仆二人,竟然吵起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春分越看越起劲,只差下赌注看他们两个谁会赢了。 苏闻歌正好是出来找裴风来的,刚好被春分拉着来看热闹,他们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苏闻歌忍不住轻笑,开口道:“你们两个倒是有趣,跑到苏家来打架。两个大男人打架幼不幼稚,春分都在嘲笑你们了!” 裴风来看到苏闻歌,轻咳一声后掩饰尴尬,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苏闻歌捂嘴偷笑,“好了,别装了,我有事和你说。” 裴风来打了阿越一下,都是这个臭小子害得自己在苏闻歌面前丢脸了! 裴风来整理好衣衫,大摇大摆的跟在苏闻歌身后,跟着她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苏闻歌再次拿出袖子里的纸条和地图,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比划了几下,“你看这句,是何意?” 第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是几个大字,这句话有些复杂,经过两人的一番讨论之后才基本确定,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藏头露尾。 “藏头露尾?何事需要躲躲藏藏的?”裴风来有些疑惑,感觉模模糊糊的,不太懂眼前的这几张纸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藏头诗,我们试试看!”苏闻歌眼睛一亮,把所有的纸条铺在桌子上,两人一句一句的找诗句的第一个字。 他们把第一个字找出来之后,反复连起来读了几次都拼不成一句话,顿时有些无奈。 “闻歌,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别人随便放的?” 苏闻歌摇头,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纸条绝对不是无用的东西! “既然藏头这招没用,我们就试试藏尾!”苏闻歌突然萌生了新的想法,又把诗句的末尾最后一个字连在一起,连成了言,云,冠几个字。 裴风来惊讶的指着几个字,“言是不是就是代表颜家,这些真的和你有关系!” 苏闻歌同样激动,将几个字又反复读了几次,却没有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云冠?这两个字为何这么熟悉? “上次你被绑架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冠云山?” 裴风来一愣,上次他和关千鹤在的那个山洞还真叫冠云山,这纸条上的线索当真是藏尾诗! 纸条上面的藏尾诗与颜家的神墓有关,上面还写出了神墓的位置就在冠云山,想到这只布老虎藏了这么多玄机,苏闻歌和裴风来都大吃一惊。 苏闻歌倒是对神墓不感兴趣,可是那毕竟是颜家的宝物,说不定里面暗藏了与她身世有关系的秘密。 想到这里,苏闻歌一下子对神墓来了兴趣,“你还能想起来那座山的位置在哪里吗?” “我虽然知道那里的位置,可是那座山不是想上就能上去的。我找人去那里看过好几次,只有一次成功的找到了那座山,剩下的时候那座山就像消失了一样。” 苏闻歌一开始还不信,裴风来只好在纸上给他画出那座山的样子以及周围的参照物。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到底怎么样才能够看到这座山?” 裴风来沉思片刻,他确实让黑衣人去看过,他毕竟只去过几次,所以便学着黑衣人的话语,简单的讲给苏闻歌听。 “冠云山不是普通的山,而是一座神山,这座山在平日里一直被隐藏起来,要等到黑夜和白天的交接,而且还要在月亮出来的时候才会出现。” 苏闻歌不由得轻皱眉头,若是说这座山不好找也就算了,怎么还跟白天黑夜有关系? 裴风来知道苏闻歌不是很相信,只好无奈得耸耸肩,“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行的话我下次带你去看。”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没有这么玄乎的事情,就没有别的办法进去了吗?” “对了,布老虎不是我一个人才有,还有三个布老虎在剩下几个家主的手中。看来要想办法把剩下的布老虎找过来,才能得到进入冠云山的办法!” 裴风来觉得苏闻歌说的有道理,可是集齐布老虎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便准备从最近的裴家主身上开始找布老虎。 苏闻歌和他有一样的想法,开始问他,知不知道裴家主把布老虎放在哪里了。 裴风来摇摇头,他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不过他却有办法找到布老虎。 苏闻歌有事相求,裴风来自然要全力以赴,他当下回到了裴家,找到裴家主。 裴管家支支吾吾的人不让裴风来进去,只说裴家主身体不适,连裴家主生病了的事情都不想告诉他。 裴风来早就知道裴家主生病了,更何况裴管家哪里拦得住他,裴风来还是想办法进来了。 此时,裴家主被姜闻欺负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看到裴风来进来,以为他是来看自己的,对着他说了几句话。 裴风来一句也没听懂,在和他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开始询问起布老虎的下落。 “当年的布老虎被你放在哪里了,我现在需要这个布老虎。” 裴家主一开始不想说,在裴风来的询问之下只好点头。 但是他口齿不清,说了好几次裴风来也没听懂。他只好找来笔,让裴家主把位置写在纸上。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找到布老虎 裴风来一眼就看出裴家主不只是生病了这么简单,明显是被有心之人给下毒了,便试探性的问了几句他的情况。 裴家主点头表示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裴风来看出他是在向自己求助,轻轻点头。 裴家主的手连笔也握不住,颤颤巍巍的勉强写了几个字,这几个字看的裴风来眉头紧锁。他写的这些字像蝌蚪一样,还不如虫子爬的好看。 裴家主也知道自己的字写的太潦草了,拿起笔来准备再写一遍,可是他的动作过大,直接把墨汁打翻在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裴风来看着裴家主忍着手抖写出来的几个字,觉得一阵无奈,抽回纸张将裴家主重新扶到床上躺着,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开始自己动手找布老虎。 布老虎会在哪里呢?裴风来摩擦着下巴,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裴家主会把布老虎放在哪里。 裴家主经常去的地方只有书房和他住的房间,而且都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布老虎一定就在这两个地方之间! 裴风来跑去书房,将所有书架全都翻了个遍,连裴家主平时藏在这儿的美酒都找到了,还是没找到他想要的布老虎。 裴风来不信自己找不到,又重新跑到裴家主的房间里,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又是翻了许久,连桌子上的桌布都被他扯掉查看了。可是这个卧室还不如书房,连刚才的美酒都没有,更别提布老虎了! 裴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瞥了一眼瘫倒在床上的裴家主,顿时有了新想法。 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只剩下裴家主躺在身下的床了。 说不定布老虎就在他床下! 裴家主似乎有些抗拒,目光直直的看向门外,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裴风来也意识到不对劲,竖起耳朵一听,多了一道不熟悉的呼吸声,有人在偷听! 裴风来知道来人除了是来监视裴家主的,就是来监视自己的,于是做出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着裴家主态度不敬。 “你到底把那个宝贝放在哪里了?你都倒在床上了,还不准备给我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风来刚才已经翻了一通,这几句话自然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裴家主意识有些模糊,根本不知道裴风来在说什么,只知道裴风来离自己越来越近。 见裴家主不配合自己,裴家主便自顾自的翻找起东西来。裴风来在床上摸了一通,却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可能?裴家主现在说不清楚话,又不能写字,让他去哪里找布老虎?亏他还答应了苏闻歌,一定能够找到剩下的几只布老虎,若是没找到的话,不是成了他吹牛了? 想到帮不上苏闻歌的忙,他气恼的用脚踢了一下床下的空档,却听到了有一声清脆的回响,低下头一看,发现这里有个暗格! 看来就是在这里!裴风来蹲下身子,发现裴家主床下的暗格藏的极为隐蔽,他摸索了好几次才摸到暗格的开关的把手。 找到了!裴风来一把就抓住了他一直想得到的布老虎,紧紧的握在手中,还在布老虎的旁边摸到了另一眼他想要的东西,那便是碎玉。 碎玉和布老虎都对苏闻歌很重要,裴风来也没客气,将两样东西一起放在手中,准备把纸老虎剖开看看。 裴风来突然想到,外面还有人在偷偷监视着他,所以他不能就这样直接出去。便装作什么东西都没找到的样子,继续在房间内发出各种响声,一边找东西一边说一些难听的话。 “这儿怎么什么都没有,你这个老东西把宝贝都藏到哪里去了,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得到你的东西吗!” 裴风来朝着书房走去,嘴上依然没停,“我再去书房找一下,若是找不到我就把整个裴府翻过来找!” 裴风来在书房里故意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外面听着就像是在寻找东西,裴风来坐在里面装样子动了几下,便走出了书房。 “老东西藏的这么严实,我怎么什么都找不到!”裴风来继续嘟囔着,气恼的回到了裴家主的房间内,不满的继续骂着。 裴风来已经把布老虎拿在手中了,他当然找不到。裴风来一直装模作样的翻找着,动作一直没停下来过。 “你到底把东西放在哪里了!”裴风来对着裴家主大喊,时不时的还辱骂他几句。 裴家主惊讶的看着裴风来,显然是没想到裴风来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外面的人甚至听到了裴家主的求饶声,看样子裴风来是打他了! 裴风来故意发出声音来,制造假象给外面的人看。 裴家主不解,却看到裴风来握住了自己的手臂。 “别出声,我帮你把脉!”裴风来紧皱眉头,轻声的提示着裴家主。 裴风来用手指着外面,让裴家主别轻举妄动。 裴家主意识到裴风来是为了自己好,连连点头,继续唉声叹气,像是裴风来真的打了他一样。 两人一唱一和的,外面的人把裴家主的惨叫声收入耳中。 风使者还有些不信,便偷偷跑到门外查看情况,发现裴风来当真拉扯着裴家主的手臂,时不时的还对裴家主推推搡搡。 风使者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突然感觉到附近还有其他人在偷看,便假装离开。 见在前面偷看的风使者已经离开了,黑衣人便轻步来到了门外,仔细看着裴风来的举动。 “这小子还真的如此狠心,对裴家主也下得了毒手!” 黑衣人把裴风来所做的都收进眼里,于是也悄然离开,回到了府衙。 黑衣人自以为自己是偷看裴风来的探子,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风使者早就发现了他,假装离开后跟着他来到了府衙。 “姜管家,我把事情都查清楚了,裴风来这小子真狠,对着裴家主拳打脚踢的!他好像是在找什么布老虎,没找到就对裴家主大喊。” “管家的药物还真的有用,裴家主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被打成那样都无法骂裴风来!” 黑衣人仔细汇报着自己看到的情况,而他面前的人,正是姜智。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邀功 现在姜智可不一样了,他给姜闻下毒,已经做好了取而代之的准备。姜智惬意的坐在黑衣人面前,享受着上位者的快乐。 “裴风来真的没找到碎玉吗?”姜智漫不经心的问道。 黑衣人思索了片刻,立即回答道:“管家,小的确实没发现裴风来找到碎玉,他一直对裴家主骂骂咧咧的,肯定是在逼迫裴家主告诉他碎玉在哪里。” 风使者站在门外,清楚的听到了黑衣人是如何跟姜智汇报的,他说的这些和自己看到的差不多。姜智叫黑衣人去偷听一事他并不知道,所以他断定,姜智是故意偷偷去打探情况的。 “姜智,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我还没查到的消息你就查的一清二楚了。”风使者破门而入,姜智看到一身黑衣的风使者,吓得赶快端坐了起来。 “黑衣大哥,你怎么来了!”姜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废话,风使者肯定把这些话全都收入耳中了,一时有些尴尬。 风使者打量着姜智现在的穿着,这小子果然轻狂,竟然穿起了主人家才能穿的衣服,一点都没有管家的样子! 姜智多少还是有些害怕风使者的,见他不悦连忙上前讨好。 风使者不屑的看了一眼姜智,手指用力的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姜管家,别忘了你的身份。主上让你看着办,可没让你越过我们直接去打探消息,你若是自作聪明坏了主上的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风使者的声音逐渐拔高,眼神也多了几分狠戾之意。 “姜闻不太听主上的话,做了主上不喜欢的事儿,你也想和他一样?” 想到姜闻现在的样子,姜智吓得不敢说话,心中一阵忐忑。 风使者看到姜智害怕了,继续威胁道:“主上一向脾气不太好,你若是惹怒了主上的话,说不定你的下场比姜闻还惨。你的脑袋,说不定不会这么听话的在这里呆着了。” 风使者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阴森森的,让姜智觉得不寒而栗,“黑衣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我可不敢私自行动,我让他们去打探消息也是为了主上,我听到之后刚想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吗,没想到黑衣大哥这么快就来了。”姜智转转眼珠,不肯承认自己的小人之举。 风使者冷眼看着他,姜智自作聪明,难道以为人家看不出来他这点小心思?风使者才不相信他这些屁话,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黑衣大哥,你坐下喝茶,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我听说裴家那小子好像找到碎玉了,不如我们现在去他手中抢过来?”姜智眼睛发亮,显然是也对碎玉感兴趣。 “姜智,我再说一次,别拿你的想法揣测别人。”风使者刚才听到了黑衣人所说的,他分明不是这么说的,这些都是姜智胡乱猜测出来的! 姜智脸色一变,“黑衣大哥,这虽然是我的推测,但是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风使者微眯双眼盯着他,姜智对碎玉的兴趣竟然这么大? 在风使者眼中,姜智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他完全不相信姜智所说的话。把他的这些话当做了他自己编造的谎言。 “既然你对主上忠心耿耿,那就派人好好盯着裴府,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别再胡乱说话。” 风使者语气冰冷,姜智连连答应,连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确定风使者离开之后,姜智对着风使者刚才站着的地方狠狠的跺了几下脚,“什么黑衣大哥,我如此叫你是对你的尊称,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哥了!” “老子把消息告诉你,然后你去主上面前邀功?”姜智明显是对风使者感到不服气,可又敢怒不敢言,连骂人的话都极为小声。 风使者回去之后,将听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关千鹤,关千鹤一听,心情大好。 “裴家这小子还真敢对裴家主动手,看来你确实一直盯着他。” 关千鹤心情一好,给了风使者一块令牌,还有一本江湖失传已久的习武之书,风使者眼前一亮,连忙谢恩。 “你去继续盯着裴家,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向我汇报。特别要盯紧了裴风来,这样便能够尽快找到神墓的下落!” 关千鹤双手紧攥,找到了颜家的神墓之后,许多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他现在光是想想,就有些激动了。 裴风来不确定现在外面还有没有人在偷看,不敢放松警惕,依然对裴家主打骂不断,“我让你给我就给我,再不给的话我就把裴家弄的天翻地覆的!” 裴管家在外听着,误以为裴风来真的在对裴家主辱骂责打,便大着胆子闯了进来。 “少爷,你何必这样对待我们家主呢,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告诉你真相啊!”裴管家跪在裴风来面前,替裴家主求情。 裴风来完全不领情,冷哼一声,继续道:“看来你是想和你的主子一起挨打,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假忠仆!” 裴管家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裴风来逮到一顿暴打。 “别出声,外面有人偷听!” 裴风来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条绳子,对着裴管家的身上抽打了几下,看着力气很大,其实裴管家根本没挨打,基本上每一鞭子都打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裴管家不敢声张,只好硬着头皮惨叫“少爷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多嘴了!” “老奴才,你现在才知道错吗,刚才我让你闭嘴的时候你为何不闭嘴?”裴风来不停辱骂着裴管家,偷偷塞给她一个纸条,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去外面找苏家小姐,别忘了把这些东西给她。” “来人,给我狠狠的打管家二十大板!” 把裴管家打伤之后,裴风来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的质问起裴家主来:“快说,布老虎到底被你藏在哪里了!” “说不出来你就写,实在写不出来的话你就画图给我看!”裴风来步步紧逼,非要裴家主写出来布老虎的位置才肯做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解毒 外面的人光听声音就知道裴管家被打得不轻,只见他撅着屁股满头大汗的从裴家主的房间走了出来,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裴管家的屁股上都是鲜红的血迹,看样子裴风来真的下了毒手! 裴管家受伤后,一直呆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黑衣人暗叹裴风来的狠心后,自然也对裴管家没什么兴趣,就没有特意盯着他。 裴管家偷偷乔装成小厮的模样,装作出门采买东西,从后门偷偷的跑了出去,来到苏家绣坊找到了春分。 “小姐,外面有个人自称是裴家的小厮,说要见小姐。”春分见到裴管家觉得有几分面熟,又听说是裴家的人才肯给他通报。 苏闻歌已经两日没见到裴风来了,见他一直没有来找自己还觉得有些奇怪,此时听说有裴家的小厮来找自己,便同意了和他的会面。 一见到来人是谁,苏闻歌忍不住有些惊讶,“裴管家,你怎么来了?” 她没记错的话,裴管家可是和裴家主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怎么会主动约见自己!难道是,裴家主派他来威胁自己的? “苏姑娘,你小点声!”裴管家将门关的紧紧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这些举动更是引起了苏闻歌的疑惑。 裴管家直到看到门关紧了才松了一口气,“苏姑娘,求求你救救我们家主的命吧,是我家少爷让我把这些脉案交给你的!” 苏闻歌向来与裴家主没有什么交集,不过她早就得知裴家主中毒了的事情,此时裴管家找她求助,她自然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苏闻歌将裴管家给她的脉案仔细瞧看,忍不住轻皱眉头,裴家主中的毒有些棘手! “你们家主现在是不是基本说不出话,偶尔还有手抖的症状?”苏闻歌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管家连连点头,苏闻歌的眼神微不可见的一变。 这毒应该是姜闻下的,可是姜闻怎么会得到如此烈性的毒药? “等一下我让春分去抓药,一会儿你一并带回去。”苏闻歌思索片刻,写出了解毒的药方交给了春分,开始询问起裴风来的下落,“你们家少爷呢,他也和裴家主一样,被困在府中了吗? 裴管家来的急急匆匆,听到苏闻歌的话一拍脑袋,“瞧我这脑袋,苏姑娘不说我都快忘了,这是少爷让我交给苏姑娘的东西!” 苏闻歌知道裴风来是答应了自己才回去找布老虎的,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她打开一看不由得有些惊讶,里面不仅有一只和她的一样的布老虎,还有一块碎玉。 苏闻歌心头一紧,把包裹完整的藏在自己的袖口里,不让别人发现。 春分恰好也配好了药,将一包药都给了苏闻歌。 “你们现在在府中的状况应该也不方便熬药,所以我将这些药研成粉末,你在裴家主喝水的时候让他一起服用就好了。”苏闻歌拿的这些药足够解了裴家主的毒,将手中的几包药如数交给了裴管家。 裴管家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苏闻歌,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她帮的忙!“多谢苏姑娘,我要赶快回去了,府中一会儿肯定有人去看我在不在床上。” 苏闻歌点头,让裴管家尽快把药拿回去。 白日,苏闻歌一直惦记着包裹里面的布老虎和碎玉,可是她一直不敢拿出来查看,只能等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拿出来。 为了防止有人闯入,苏闻歌叫春分在门口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裴风来骂了一天,觉得口干舌燥,并没有从裴家主那里得到什么消息,骂骂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黑衣人见他回去了,便也放松了对裴风来的监视,回去汇报情况了。 趁着没人看着自己,裴风来悄然翻墙来到了苏闻歌的院子,还没等爬窗户就被面无表情的春分被发现了。 裴风来早就猜到了苏家有春分这个电灯泡,便笑着给了她几个鸡腿贿赂她。不得不说这招还是有用的,拿到了裴风来的鸡腿之后,春分也变得好说话了。 苏闻歌在房间内坐着,一边摸索着手中的布老虎一边等待着小麻烦,他今日不会被困在裴家了吧? 想到裴管家今日的说辞,苏闻歌不禁有些紧张裴风来,“难道今日他不能来了吗?” 苏闻歌此话刚出,小麻烦便从正门走了进来。苏闻歌看到他眼前一亮,“你终于来了!” “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再晚一点我都要睡着了。” 小麻烦伸了个懒腰,“今日在裴家,我装样子骂了裴家主一天,弄得我现在口干舌燥的!” 小麻烦一屁股坐在了苏闻歌的位置上,拿起她用过的杯子就喝。 “裴家现在被人监视的太紧了,今日我好不容易才让管家跑了出来,为了骗过那些盯梢的人,我费了不少力气。” 苏闻歌垂眸,突然想到了看到的裴家主的脉案,忍不住开口道:“裴家主吃了我给的药之后好点了吗,现在应该能够起身了吧?” 裴风来轻轻点头,裴家主和之前比确实好点了,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被外面监视的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我查看过了,他应该在中毒之前受了内伤,很可能是被威胁他的神秘人打的。” 苏闻歌一副了然的模样,怪不得裴家主现在卧床不起,原来还受了内伤。“那他的毒是谁下的,竟然能够找到这种毒药!” 裴风来沉吟片刻,他这两日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推测道:“我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是跟裴家主之前的一些对手有关系,那些人得知裴家被姜闻压榨之后可能按耐不住了,想把裴家的财产占为己有。” 不过这些也只是裴风来的猜测而已,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要等到保护他的那个黑衣人加派人手后,查清楚了才知道。 听到裴风来提到保护他的黑衣人,苏闻歌开始好奇他的身世:“你知道保护你的人是谁吗,他为什么如此神秘,而且什么事情都能够查的到?” 苏闻歌的问题倒是把裴风来给问住了,他也很好奇自己的身世。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皇上的野史 “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现在我能查得到的不多,只知道我母亲没有成婚就生下了我,我竟然连我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苏闻歌听出小麻烦说话的语气隐约带了一丝失落,以为他很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劝说道:“你何必如此失望,我如果有能力的话,也会帮你一起找的!” “你的身世会不会和楚家有关系?” 苏闻歌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小麻烦微微一愣,她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自己和楚家有关系?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我不过是猜测而已。”苏闻歌淡笑着看向小麻烦,有了小麻烦提供的线索,她忍不住帮着他一起想小麻烦的身世。 “小麻烦,你看过皇帝的野史吗?” 小麻烦的嘴角微微抽动,皇上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皇上娶了一整个青楼的女子都和他无关! “我自然没有看过,我对他没兴趣。”小麻烦用力的摇摇头,谁想和皇帝扯上关系! 野史上面记载的都是皇上的风流往事,谁会对不相干的人风流往事有兴趣? “既然你没听过,那我就给你讲个故事。”苏闻歌突然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对着小麻烦说道。 小麻烦不知道苏闻歌要给他讲什么故事,只好耐心的听着。 苏闻歌沉吟片刻后,开始柔声开口:“野史上面一般都是皇上的风流韵事,我在上面看到了皇上南巡那年的一个故事。” “书上写着,皇上那年南巡,遇到了一个绝色的女子,两人一见钟情,那绝色女子成为了皇上的红颜知己,在南巡期间,皇上没有召见过其他女子,日日都让那女子陪在他身边。” 小麻烦轻轻皱眉,这种老套的剧情和故事他听的多了,街上的那些话本子上面不都是这些? “皇上对女子十分中意,那女子对皇上自然也是真心的,但她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还以为皇上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皇上见女子不在意自己是何身份,对女子的情根深种,准备将她带回宫中。” “皇上南巡结束之后,想把女子带回宫封为嫔妃,才告知他的身份。女子知道皇上的身份之后,还有些惊讶,自然没有拒绝皇上要把她带回宫的决定。” 小麻烦听到这里便觉得兴致全无,“然后皇上把女子带回去封为嫔妃,女子成了皇后?” 苏闻歌瞪了小麻烦一眼,“我还没说完呢,你干嘛要打断我!” 小麻烦连忙把嘴巴闭的严严实实,开始继续听苏闻歌讲故事。 “皇上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便和女子约定好了在湖边见面,到了两人约定的时候,女子却并没有来赴约。恰好在这时,皇上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不得已只能先去处理。” “不过皇上对女子倒是很上心,他特意派了暗卫代替自己等着那女子。可是暗卫却失踪了,女子也一直没有来。” 小麻烦微微挑眉,“女子和暗卫私奔了?” 苏闻歌一掌拍在小麻烦的头上,“当然不是这样了,那女子是失踪了!女子失踪之后,皇上四处寻找她,却没有得到她的一点消息。” “皇上苦苦寻找女子,终于找到了她,并得知了她已经怀孕了的消息,准备等到她生下孩子之后将他们一起带回宫。” 苏闻歌顿了顿,继续开口:“可是数月后,却得到了女子难产,孩子胎死腹中的消息。皇上派人去救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女子耗费了浑身的力气也没能把孩子给生下来。” “皇上为了此事也很伤心,从此后宫再也没有纳过嫔妃。” 苏闻歌讲完故事后,看向小麻烦,发现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开口调笑道:“说不定当年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死,你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小麻烦一愣,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苏闻歌见他发呆,更是起了逗他的心思,“你若是当年的孩子的话,那么贵妃就是你的死对头,有人会谋害你这件事就算是有了解释。” 苏闻歌虽然是说笑的语气,可她心中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因为裴风来所说的和这些实在是太像了。 “贵妃肯定是发现了你的存在,所以容不下你,想要赶尽杀绝,才会一直追踪着你的。” 贵妃?皇上?这些人的名字都在小麻烦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令他有多了几分疑惑。 小麻烦偏头,他差点就被苏闻歌给带歪了,连忙说道:“我不可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的孩子是皇家的子嗣,他们怎么会让皇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或许是贵妃对女子一直步步紧逼,女子也是没办法了才会这样做的。”苏闻歌盯着小麻烦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会的,既然贵妃心狠手辣,就不会让那孩子存在。而且你都说了这是皇帝的野史,怎么又和我扯上了关系?” 裴风来对着苏闻歌如此严肃,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过于扭曲,连忙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可是在此时看着却格外的奇怪。 苏闻歌被裴风来的动作逗笑了,他即便是心情不好,依然对自己如此耐心,还故作轻松装样子给自己看。 “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呢,你就是个小麻烦!”苏闻歌的双手在裴风来的脸颊上,顺手捏了几下。 苏闻歌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说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小麻烦,都是最英俊的男人,谁都代替不了你。” 裴风来眸光微闪,苏闻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明显的表露心意,“闻歌,你说的是真的吗?” 裴风来想到苏闻歌说的话,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有你这句话便好,我的身世已经找人去查了。” 苏闻歌见他依然有些不快,思索片刻后继续开口道:“你就别闷闷不乐的了,刚才我只是给你讲个故事而已。” “你看看我吧,我的亲生父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我不是也好好的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破解地图 从苏闻歌的口中听到魔鬼二字后,裴风来忍不住轻笑,若是让关千鹤知道苏闻歌是这样说他的,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和苏闻歌解释呢! 苏闻歌可不是在和裴风来说笑,提到了关千鹤,她只觉得这个人身上满是缺点。 “他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这种人才是真的可怕!” 想到关千鹤听到此话的表情,裴风来一下子被逗笑了,“你还真敢说,你就不怕他知道吗?” 苏闻歌轻轻偏头,她怎么可能会害怕关千鹤! 裴风来见苏闻歌努力逗自己笑,方才的阴霾一扫而光,突然想起了自己今日过来的目的。 “差点忘了正事儿了,今天我叫管家给你送来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苏闻歌轻轻点头,“管家拿给我了,一个布老虎和一块碎玉,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在裴家主的房间找到的,而且我们二人今日还演了一场戏,我打了一下午的被子,裴家主的被子都快要被我给打成碎片了!” 裴风来目光找寻着布老虎,他十分好奇这个布老虎里面有什么,继续问道:“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说到布老虎,苏闻歌忍不住有些失落,“这只布老虎里面什么都没用,我把它拆开了,里面除了布料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布老虎才是名副其实的布老虎,还不如直接给小孩当作玩具了! 裴风来还有些不相信,把被肢解的布老虎里面都仔细翻找了一遍,当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裴风来清楚的记得,苏闻歌的那只布老虎里面有着那么多东西,到了裴家的布老虎里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裴风来失望的样子,苏闻歌连忙安慰道:“能拿到一块碎玉已经很好了,看样子其他的布老虎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找了,那我们就不必费尽心思去找剩下的两个布老虎了。” 裴风来只好点头,苏闻歌说的话不无道理,再找那两只也是浪费时间。 苏闻歌回想着上次破解的藏尾诗,突然想到了还有一张地图没看懂,便再次拿了出来。 两人紧盯着地图,试图从上面看出来什么,可是看了半天也只是看到一堆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张地图是不是骗人的,上面一个地名也不写,只画了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裴风来不解的看着地图,也不知道设计此地图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闻歌也有同样的想法,这地图属实没什么好看的,她甚至有了想把这地图收起来的想法。 “放在火上面烤烤吧!”苏闻歌突然想到之前有人这样做过,模仿起别人的做法。 两人照做之后,地图依然纹丝不动,一点线索都没有得到。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裴风来按住地图,试图从上面得到什么新的线索,另一只手悠闲的喝起茶来。 “小姐,你怎么还不睡觉!”春分知道裴风来在里面,虽然被贿赂,但还是担心他会对小姐意图不轨。 裴风来正拿着茶水,被春分响亮的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震,茶水全都倒在了地图上。 苏闻歌的注意力都在春分身上,还不知道裴风来做了什么,对着外面喊道:“春分你先睡,明日一早叫我起床。” “糟糕,茶水洒到地图上了!”裴风来赶快拿着自己的袖子擦拭上面的水渍,却在此时发现了地图上明显的变化。 “闻歌,你快看地图!” 只见地图上面浮现出一个被圈住的地方,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地图想展现的位置! 苏闻歌拿起来一看,还真的有个位置,顿时觉得十分惊喜,“我们竟然破解了地图,这还是你的功劳呢!” 裴风来继续看这地图上面的位置,忍不住轻笑:“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你应该感谢春分,多亏了你有一个这么能喊的丫鬟。” 如果不是春分喊了一嗓子吓到了裴风来,他也不会打翻茶水,地图里面的秘密便无从得知了。 “对了,还有几张纸上面也有奇怪的图案我根本看不懂,我们也这样试试吧!” 裴风来将水泼在其他的纸张上面,发现这些奇奇怪怪的图案中带着几个字,连起来读顺了之后,两人又得到了一个秘密。 苏闻歌把几张纸拼接在一起,这才看懂了上面的内容,“这神墓十四年才现世一次,钥匙为玉佩。是不是集齐碎玉就能够进入神墓了?” 刚说完这句话,两人又在另一张纸上看到了一句话,原来颜家孩子的血才是打开神墓的关键! 解读神墓的秘密之后,最后一张纸上还写了一句,机关重地切勿乱闯。 裴风来忍不住吐槽,“这神墓又不是谁都能找得到的,谁能乱闯?” 对于苏闻歌的事情,裴风来比什么事情其他事情都要上心的多,他心中已经记下了神墓的具体位置,只等着有机会带着苏闻歌过去了。 “什么声音!”裴风来的目光锋利的刺向门外,他听到门外有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外面一阵乱哄哄的声音,今夜值班的小厮连忙大喊出声,通知苏家的每一个人。 苏闻歌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慌乱的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将东西锁住后,她房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闻歌,小心!”这里是苏家,裴风来自然以为刺客针对的人是苏闻歌,却不想刺客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他,见他靠近,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苏闻歌回头一看,裴风来竟然被黑衣人一剑刺进了心口!她连忙抱住裴风来的身子,准备查看伤口到底有多深。 “快跑,去叫你哥哥!”裴风来的嘴角吐出一口鲜血,用尽力气劝说苏闻歌出去。 黑衣人见裴风来如此护着苏闻歌,拔出剑来,准备连着苏闻歌一起抓起来,突然看到一个细小的银针在自己的剑锋处摩擦。 臭女人,竟然搅乱他的好事! 黑衣人往后一退,准备向她再刺一剑,却被苏闻歌再次用银针挡住了,银针和剑锋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小麻烦受伤 黑衣人见苏闻歌如此碍事,手上的动作一偏,一剑刺到了苏闻歌的手臂上。 苏闻歌躲避不及,衣服瞬间被割破,小麻烦快速拉开了她,硬生生的替她挨了这一剑。 小麻烦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身上添了两处新伤,此时他已经体力不支,身子后退了几步。 苏闻歌被小麻烦拉住,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小麻烦的方向倒,正当她以为她们两个都要被黑衣人杀了的时候,房间之中突然间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不过这个黑衣人是来救他们的,与刚才的黑衣刺客立马斗在一起。 苏言被吵醒,听到声音是从苏闻歌房间之中传出来的时候,提剑而来,刚好发现苏闻歌扶着受伤的小麻烦。 “哪来的贼,敢伤害我妹妹!”苏言没有多废话,一剑刺向黑衣刺客,顿时变成了三人打斗在一起。 苏言不知道哪个黑衣人是恶人,便一并当成了敌人,手上的剑从两个黑衣人面前擦过。 苏言见苏闻歌手上有血,误以为苏闻歌受伤,目光猩红的看向两个黑衣人,狠狠的对着两个黑衣人出手。 这时,又出现了一个拿着剑的黑衣人,看样子是拿剑的黑衣人找来的帮手。 苏言的武功明显不如黑衣人,再加上刚才他和两个黑衣人已经打斗了一番,他很快就有些体力不支,手上的力道与速度都比之前慢了许多。 黑衣刺客抓准了他的弱点,故意出了一个假招诱惑他,再趁机打伤了他,将苏言手上的剑打掉,踩在脚下,苏言直接被黑衣刺客打晕了。 苏闻歌在趁着几人乱斗的过程中,配制好了大量的迷药,她必须赶紧找机会把黑衣刺客迷晕才行! 小麻烦受了伤,目光却依然在黑衣刺客身上停留,看样子是在寻找机会一招毙命。 “小麻烦!”苏闻歌突然大声喊了他一声,小麻烦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捂住了口鼻。 苏闻歌快速的跑到黑衣刺客面前,将迷药洒在他的脸上,黑衣人戴着面罩,虽然没吸进去太多迷药,却也足够让他手上一软,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力气。 另一个拿剑的黑衣人听到了苏闻歌的声音,扔下了同伙就跑了。 黑衣人见对方逃跑,立马派人追上去追。 “快抓住他!”苏闻歌连忙大喊出声,小麻烦忍着伤痛抓住了中了迷药的黑衣刺客,将他踩在脚下。 黑衣刺客身上无力,只能被小麻烦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苏闻歌和小麻烦对视一眼,这黑衣人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苏闻歌蹲下身来,刚准备审问黑衣人,便发现他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苏言被黑衣刺客推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看到黑衣刺客的反应也是一愣。 “妹妹,别看了,他咬舌自尽了。”苏言轻轻的拉了苏闻歌一下,像是觉得苏闻歌会害怕一样,将她拉到了身后。 小麻烦被黑衣人刺伤的地方不算轻,现在还在流血,身上的衣衫都被染成了红色。 苏闻歌忍不住皱眉,“你干嘛要替我挡剑!” 苏闻歌一巴掌拍在了小麻烦受伤的地方,小麻烦连忙叫了一声,开始装可怜:“疼死了!” “如果我不替你挡着那一剑的话,受伤的就是你了。”小麻烦无奈的撇了撇嘴,当时他只是下意识的想保护苏闻歌而已。 苏闻歌瞥了一眼,屋子里面还有两个黑衣人,他们的目光和自己一样都落在裴风来的身上。 苏闻歌知道他们和拿剑的黑衣人不是一伙的,因为他们是来救裴风来的,就没有防着他们,开始检查裴风来的伤势。 “你的伤口这么深,看来要赶快止血才行!”苏闻歌轻轻皱起眉头,小麻烦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刚才还打了小麻烦! 苏闻歌有些内疚,想到自己有强力止血的药丸,便拿出来准备给小麻烦吃,“这颗药止血的效果比较好,你快点吃了吧。” “等一下,这是什么!” 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苏闻歌的面前,夺走了她手中的药丸。 苏闻歌不禁有些无奈,她又不会害小麻烦,他们看又能看出来什么? 小麻烦看到苏闻歌如此关心自己,站起身来想要把药丸抢回来,却差点没站住,倒在苏闻歌的肩膀上。 苏闻歌猜测他是失血过多才会有昏厥的迹象,连忙拍了拍他的脸颊。 黑衣人反复检查了苏闻歌拿给他的药丸,确认没有毒之后又还给了苏闻歌,见小麻烦脸色苍白,黑衣人直接把药丸喂给了小麻烦。 在黑衣人的搀扶下,苏闻歌把小麻烦带到了一旁坐着,苏闻歌检查了小麻烦的伤口后,发现伤口虽然现在不流血了,但却要处理一下,便转身看向了黑衣人。 “你有没有金疮药?他现在肯定疼痛难忍,上了金疮药应该会好很多。” 黑衣人在身上摸索了一下,还真的找到了金疮药,连忙递给了苏闻歌。 “这是金疮药?”苏闻歌微微一愣,黑衣人给她的药瓶竟然是上好的瓷器所做的。 苏闻歌有些不放心,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发现里面的金疮药也是上好的药材研制的粉末。 “小麻烦,你忍着点,我给你上药。”苏闻歌将小麻烦的衣服拉开,晕倒的小麻烦被疼醒,龇牙咧嘴。 扒拉开小麻烦的衣服,他伤口模糊血淋淋的,看不出什么来,苏闻歌只能在他的伤口处撒上了金疮药。在金疮药的刺激下,小麻烦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苏闻歌连忙拿出了银针再次帮他止血。 直到看着小麻烦的伤口没有继续流血之后,苏闻歌才帮他包扎好。 苏闻歌抬头一看,发现小麻烦的脸色又变得憔悴了几分,轻轻的拍了拍他,可他却反应缓慢,苏闻歌只能扶住他。 小麻烦拉住苏闻歌,直接倒在了她的怀中。 苏闻歌感受到身上一阵压力,小麻烦这次是真的晕了,看来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看到小麻烦晕了,苏闻歌还有些吃力的模样,黑衣人快速上前接过了小麻烦。 二话不说,直接抱住了小麻烦。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小时候的故事 “苏姑娘,谢谢你救了他。”黑衣人看样子是要带着小麻烦离开这里,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和苏闻歌道谢。 苏闻歌知道面前的黑衣人便是裴风来所说的那个帮手,想到他的身手能力,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你先别走!” 黑衣人记得苏闻歌的恩情,便站在原地等着她把话说完再出去。 “叫你的主人再多派些人手保护他,今日如果不是你们来的快的话,他已经被刚才的黑衣人用剑刺死了。” 黑衣人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后没有说话,带着裴风来几个闪身跳跃就消失在黑夜中。 这时,苏言也从地上醒了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只知道他现在浑身酸痛。 看到地上的血迹,苏言突然想起了苏闻歌。 “妹妹,你没事吧!”苏言站起身来,仔细看着苏闻歌的胳膊和身上,发现这些血都不是她的才放心。 “刚才那个受伤的小麻烦,还有那几个黑衣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见苏言还记得小麻烦刚才来过,苏闻歌只好老实的回答他:“小麻烦被他手下的人带回去了,他受了伤,要赶快回去疗伤才行。” 想到刚刚的那些黑衣人,苏言忍不住吐槽,“是不是那个小麻烦把那些黑衣人带过来的,他们差点伤害到你,若是他们伤害了你,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苏言越来越觉得小麻烦的确是个不小的麻烦,甚至不想让苏闻歌再和他有多余的关联。 “妹妹,那个小麻烦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这种人肯定是得罪了太多的人,你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 苏言好声好气的劝说着苏闻歌,希望她能够主动断绝和小麻烦的联系。 “哥哥,小麻烦不是坏人。” “他还不是坏人吗,先不说他麻不麻烦,光是他大半夜的翻墙来到你的屋子就有多少次了?前几次你还帮他打掩护,这个小麻烦就是个臭流氓,必须和他断绝关系!” 苏闻歌当然不会听他的,小麻烦和她的感情绝非一朝一夕,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断了? “哥哥,小麻烦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帮了我很多大忙,他也没有那么多麻烦。” 苏闻歌越为小麻烦解释,苏言对小麻烦的印象就越差,他忍不住再次感叹:“妹妹,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何非要对他死心塌地的?那个小麻烦有什么好的,我若是女子都不会多看他一样!” “他帮了你什么,难道哥哥不能帮你做吗,还是说你觉得哥哥哪里比不上他?” 苏闻歌轻轻摇头,“哥哥,你为何要和他相比!” “哥哥,可你不是女子,你当然瞧不上他!”苏闻歌有些无奈,苏言对小麻烦的恶意真是越来越大了。 苏言还不放弃,继续说道:“妹妹,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是小麻烦绝非良人。” 苏闻歌见苏言一直在没完没了的一直说个不停,只好掏出了脖子上面的信物,“哥哥,我喜欢的人就是小麻烦,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苏闻歌的手紧紧的攥着信物,她只是拿出来给苏言看一下,证明小麻烦不是他说的那样而已。 “这块玉珏便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信物,还是当时哥哥亲手给我的。” 苏言一看苏闻歌把这块玉珏视若珍宝,顿时后悔的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早知道我就不那么热情的帮你把这个破信物给你了,我根本不知道小麻烦就是你要找的人!” “哥哥,我与小麻烦在小的时候便认识了,我的心里只有他。” 苏闻歌不为所动,她今日和苏言说的够清楚了,她自然不希望苏言以后再针对小麻烦。 苏言见自己一点都劝说不住苏闻歌,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妹妹,你给我讲一下你们两个之间的故事吧。” 虽然苏言和苏闻歌不是朝夕相处的兄妹,可是苏言心里还是感觉一阵酸楚的感觉,就像是他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 苏闻歌其实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苏言,可是苏言毕竟对她也是真心真意的关心,她若是不说的话,也是辜负了苏言的一片好心。 苏闻歌沉思了片刻,准备简单的和苏言说一下她和小麻烦的事情。 “我和小麻烦在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但是我们还小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以为我们只是对方儿时最重要的玩伴而已。可是后来我把小麻烦给忘了,也没有再去熟悉的地方找过他。” 苏言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听出来这个小麻烦对苏闻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闻歌稍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麻烦没有等到我之后,也一直没放弃,找我找了整整八年。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可是我却不记得他了,所以他才经常来找我,就是想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在前段时间,我终于想起来了他了。” “我们两个的经历也算是失而复得,所以我把他当做心中很重要的人,他对我也是一等一的好,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的话,他刚才也不会受伤。” 说到这里,苏闻歌有些内疚,还有些犹豫。 她已经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包括她和苏言并不是亲生兄妹。如果苏言知道了她不是亲妹妹,又会做出何种反应? 苏闻歌说完之后便陷入沉思,直到苏言再次出声询问她和小麻烦的事情。 “原来小麻烦和你从小时候就认识了,我还一直把他当做一个闯进你房间的臭流氓一样对待呢!” 苏言的一小麻烦的敌意减少了不少,不过完全是因为苏闻歌说了他的好话,不然他才不会对这种人改观。 看到苏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行为,苏闻歌更加犹豫了,她到底要不要说出来自己和他的关系呢? 她若是说了,苏言应该会十分伤心吧? 想到这里,苏闻歌顿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言,先知道事实的人是她,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告诉苏言,她在犹豫纠结。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通传消息 “妹妹,你在想什么?”苏言看出了苏闻歌的欲言又止,觉得她肯定有话要说,顿时有些疑惑。 苏闻歌见苏言满眼关切,更觉得此事根本不能告知于他,起码现在不能告诉他。 “哥哥,我是在想我们苏家的店铺和绣坊如何能够生意越来越好。” 苏言眉头一动,他为何感觉苏闻歌想的根本不是这个事情?不过他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欣慰给压过了,他越来越觉得苏闻歌懂事的让他惊讶。 为了防止苏言多想,苏闻歌主动拿出了苏家商铺的账本给他看,“哥哥,这是我们上个月赚到的钱,我觉得情况还算不错,但确实还有进步的空间。” 苏闻歌指着账本上的账目,这些都是她一步步做出来的,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 “哥哥,我有信心把苏家绣坊成为最优秀的绣坊。到时候我就在京都多开几家绣坊,让京都的那些名权显贵之人都来我们苏家买绣品。” 苏闻歌眼含笑意的看着苏言,照着现在的生意情况看,想成为第一绣坊已经很有希望了。 “妹妹,你能想到这些,哥哥就已经很开心了。如果爹能够看到你这么努力的样子的话,肯定会觉得很欣慰的。”苏闻歌本来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可是她却愿意主动每日呆在苏家的商铺中,而且毫无怨言。 苏闻歌见苏言有些伤神,只好安慰他,“哥哥,我们一家人肯定会团聚的。” 苏言以为苏闻歌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出来这种话,轻轻点头,怜爱的看着苏闻歌,“妹妹,你心中所想的是好事,可是也别过于操劳了,你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哥哥吧。” “哥哥,我还小吗,我的个子都长得这么高了!” 苏闻歌和苏言说笑着,苏言一下子想起苏闻歌已经十四了,马上就要及笄了。 “妹妹,下个月你就及笄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到时候哥哥肯定要宴请宾客,将云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请来,大办一场宴会!” 说起苏闻歌的事,苏言满是兴奋,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宴请多少宾客,准备多么贵重的礼物。 “哥哥,我们苏家绣坊现在才刚有起色,好不容易才赚到这些钱,怎么能大肆操办的浪费钱财?” 苏闻歌可不想大张旗鼓的举办宴会,一是因为没必要,二是因为她可没有那么多功夫浪费在一场宴会上。她和小麻烦还没弄清楚布老虎和碎玉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在一场宴会上浪费太多时间? “哥哥,我们只要一家人在府中聚一下就好了,没必要弄的那么大阵仗。”苏闻歌明确的拒绝了苏言的好意,她已经想好了,明日开始彻查此事。 见苏闻歌这么低调,苏言轻轻撇嘴,这丫头怎么一点也不重视自己的及笄礼? 既然苏闻歌不愿意大肆操办,那他这个哥哥就替她偷偷的办一场宴会! “哥哥,别背着我偷偷举办,我知道了会生气的。”苏闻歌看出了苏言的想法,开口提示道。 “妹妹,这又不是什么小事,怎么能如此草草了事?”苏言有些尴尬,他的表情这么容易就被这丫头看穿了吗? 苏言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他表现的太明显了。 苏闻歌见苏言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自己心上,无奈的抿唇,“哥哥,你还是赶快给我找个嫂子吧,免得你日日这么无聊!” 苏言脸上一红,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羞! “胡说八道,哥哥有你就够了,找什么嫂子,女人麻烦死了!” 苏言本就对其他女人兴趣不大,更是从未想过成婚一事,他从来没想过会被自家妹妹催婚! 苏闻歌在发现这个方法有用之后,嘴角微微勾起,突然有了其他心思:“哥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赶快给我找个嫂子吧!” 苏闻歌又说了一遍,听的苏言一阵头疼。 “你这丫头,竟然还管起来我的事情了!”苏言被苏闻歌说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外面还有几个账本我没看,我这就去拿到我房间去!” 苏言脸上更加不自然,他可不想被催婚! 看到苏言落荒而逃的模样,苏闻歌忍不住轻笑,早知道这招有用她就多用几次了! 春分是被苏闻歌打发走的,在外面看守的时候也被黑衣人给打晕了,她醒来之后一拍脑袋,不好,小姐还在房间里面呆着呢! “小姐,我来保护你了!”春分手中拿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棒子,小跑着走进了苏闻歌的房间,对着空气乱打了一通。 苏闻歌的嘴角略微抽搐,“春分,你来的似乎有点晚,人都被我打跑了。” 春分不知道黑衣人是不是真的被苏闻歌打跑了,她担心的是苏闻歌的安危。 春分一脸担忧的在苏闻歌的身上摸来摸去,“小姐,都怪春分,你没事吧?” 苏闻歌摇摇头,她当然没事,刚才替她挡刀受伤的是小麻烦。 “我没事,你去帮我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苏闻歌在春分耳边说了几句话,春分连连点头答应。 黑衣人离开苏家之后,把裴风来背在身上带回了裴家疗伤。 守在裴家的黑衣人看到裴风来受伤,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在得知了今日的大概情况后,黑衣人不禁发出疑惑:“老大,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主子?” 背着裴风来的黑衣人穆一犹豫了片刻,又想到了苏闻歌所说的话,竟然突然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你去告诉老三他们给主子传消息,小主子受了伤不是什么小事。” 在传出消息之后,黑衣人穆一便加派人手保护着裴风来,生怕再有人来刺杀他。 暗卫的速度倒是很快,立马将消息传回了京城。 暗卫处收到穆三的消息后,连忙通传给内侍总管温总管。 温总管紧皱眉头,尖锐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刺耳,“你说什么,小主子被人暗害了,这是谁干的?我这就去禀告皇上,让那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少了两味药 温总管加快了脚步,来到御书房。 皇上此时正在和大臣们商议朝廷之事,温总管犹豫了片刻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打断了皇上,把暗卫拿来的消息递给了皇上。 “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皇上遣散了众位大臣,他本来还在为温总管的举动感到不满,可当他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方才红光满面的皇上脸一下子黑了,“真是大胆!” 温总管被皇上的一嗓子喊的浑身一抖,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小主子他…” 温总管哪敢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皇上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纸条,发泄般的摔了上好的白玉砚台。 “去把暗一给我叫过来!”他根本没想到,已经派去了武功如此高强的人,竟然还是没保护的了裴风来,看样子不派出最精英的修书派是不行了。 修书派的首领暗一很快就出现在皇上的书房之中,规规矩矩的跪在皇上的面前,“修书派暗一,参见皇上。” 皇上此时已经无心在意这些礼节,焦急的摆了摆手,“朕现在就命你带着一队人去云城,协助暗卫们保护一个人,明天早上之前必须赶到!” 暗一自然不敢多问,可他依然为皇上让他派出一整支队伍而惊讶不已。修书派的人可以一敌百,一支队伍的能力强大到人不敢想象。 而刺伤裴风来的黑衣人落荒而逃之后,同时也向京城传回消息,需要加派人手。 传出消息之后,黑衣人影之捂着伤口继续吩咐手下,“去把云城之内的这几味药全都买回来,连一颗药渣都不能剩。” 穆一亲自看守着裴风来,却发现他自从晕过去之后,一直到现在就没有一点醒过来的意思,他逐渐感觉到不对劲,裴风来可能不是晕倒了,连忙叫穆二过来查看。 穆二看了一下裴风来的伤势,脸色立马一变,“小主子的伤口处有毒药的痕迹,还好止血比较及时,不然毒性很快就会扩散至全身。” 穆二也只能看出来伤势如何,至于具体怎么治疗,他还是不了解的,所以他们只能继续藏匿起来,想办法叫醒了阿越。 阿越醒来之后还以为是天亮了,来到裴风来房间准备伺候他梳洗,就发现他浑身是血,而且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根本不是正常的颜色。 “少爷,你醒醒,少爷是不是中毒了!” 阿越大胆的猜测着,知道此事不能拖沓,连忙找到了苏闻歌。 苏闻歌刚把苏言打发走,现在正准备继续研究那几张地图,就看到了慌里慌张的阿越。 “怎么,你找不到你家少爷了?”苏闻歌以为是黑衣人把裴风来带去了其他的地方,却不想阿越的目的不是找裴风来,而是给裴风来解毒。 阿越想法设法的把苏闻歌带回来,让苏闻歌亲自给他诊治。 苏闻歌查看了裴风来的伤口之后,发现他确实中了毒,连忙开了药方,叫阿越去药店里面买药。 苏闻歌手中现在已经有了几味药,只差两个最重要的两味药,只等着阿越回来之后把所有的药研成粉末给裴风来的伤口撒上。 阿越出去找遍了云城的所有的药房,可就是没找到这两味药,只好跑回来求助苏闻歌。 “苏姑娘,这两味药能不能换成其他的药,药房里面没有这两味药!”阿越满头大汗,看样子确实找遍了所有的药房。 苏闻歌摇头,“这两味药是解药的关键,如果你找不到这两味药的话,我的解药就没办法做出来。” 阿越见状还准备出去找一次,被苏闻歌叫住了。 “阿越,你别去外面找了,就算你去了也没用。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把这两味药全都买光了,说不定就是逃走的那个人。” 阿越不明白苏闻歌后半句话得意思,追问道:“苏姑娘你说什么,谁逃走了?” 苏闻歌知道和他说不清楚,只好放弃跟他解释。打发走阿越之后,苏闻歌叫来了风五和风七。 “你们两个帮我一个忙,去药山上面采一下这两味药,这两种药一个在山下的泥土之中,另一个在去山上的路上,只要多加留意便能够采到。” 苏闻歌把采药的方法告知给凤五和风七,两人犹豫了一下,苏闻歌有事相求,还是帮吧,便立马叫人去了药山。 现在缺少的两味药是关键,苏闻歌只差那两味药就能够治好裴风来伤口处的毒。 她本来想等待着风五和风七回来,可是她却发现裴风来的嘴唇也逐渐开始发白,这个毒必须越快解开越好! 对了,她有解毒丸! 苏闻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里面放的便是它提前做好的解毒丸,这解毒丸只针对平常的那些毒药,对裴风来身上的毒作用不大,但是却多少也能缓解一下现在的状况。 苏闻歌把裴风来的身子拖起来,喂给他一颗解毒丸。 服下解毒丸之后,裴风来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苏闻歌知道他体内的毒性暂时得到了压制,可这也只是暂时的。如果真的想彻底解毒的话,还是要等到那两味药才行。 看现在的状况,也只能采用针灸的办法了! 苏闻歌把裴风来的身子扶起,拿出一包银针,开始想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苏闻歌把第一针扎在了裴风来的手指处,血液流出来之后,裴风来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可光是扎手指是不够的。 按道理来说,裴风来的毒性应该集中在胸口,可若是她在裴风来胸口针灸的话,怕不是要把裴风来的身子看光了? 苏闻歌稍微犹豫了一下,觉得裴风来的命比较重要,所以只好偏过头,扒拉开裴风来的衣裳。 裴风来此时已经不省人事了,根本不知道有人扒开了他的衣服。 苏闻歌轻咳一声,将拉开一半的衣服继续缓缓的朝着下面拉。因为拉下来一半就等于没拉,所以她只好加大力气。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刺客 苏闻歌一下子用力过猛,直接把裴风来的胸前的整片衣服全都扯掉了。 苏闻歌慌里慌张的拿破碎的衣服将裴风来的皮肤盖上,却在此时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他身上的皮肤竟然比脸上的还要白皙,而且他平日里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脱下衣服来这么有料! 苏闻歌一直以为自己不近男色,现在才明白她只是因为从来没见过而已。 苏闻歌脸上一红,裴风来竟然还有腹肌! 如果不是因为此时情况紧急,她的双手肯定已经在上面捏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还怎么好好治病?苏闻歌感觉自己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明显是看到腹肌太激动了! 苏闻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个腹肌而已,谁没有呢! 不过苏闻歌即便再骂自己也没用,因为眼前的腹肌是真的,她的目光根本不受控制的往上面看。 苏闻歌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于是开始念清心诀,感觉脸上没有灼烧感的时候才睁开双眼。 针灸的过程中,苏闻歌一直叮嘱自己目不斜视,不然便会扎错地方,这才能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在裴风来的腹肌上盯着。 在几个关键的部位扎了针之后,苏闻歌终于闲了下来,她的目光便不受控制的盯着裴风来的腹肌看。 还是往上看看吧!苏闻歌本以为转移目光便能够放弃眼前的男色,却没想到裴风来的胳膊上还有肌肉,没想到他根本一点都不虚弱,这完全能够徒手把她抱起来! 苏闻歌原本想站起身来,离他远一些,却忘了裴风来现在失去意识,完全靠在她身上,她这一起身,裴风来的身子也倒了下来。 苏闻歌下意识的用手一接,刚好抓在了裴风来的腹肌上,苏闻歌脸上一红,将裴风来的身子推到床上,累得气喘吁吁。 “苏姑娘,你要的酒我拿过来了!”阿越没找到那两味药愧疚不已,连忙遵从苏闻歌的吩咐,找来了两坛子酒,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苏闻歌和裴风来的暧昧举动。 阿越站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片刻后才支支吾吾出声:“苏姑娘,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少爷了。” “医者眼中是不分男女的,我在帮你家少爷针灸!”苏闻歌没好气儿的看着阿越,他怎么和裴风来一样不正经! “原来是这样!”阿越嘴上说着相信,眼中却别有意味的看着苏闻歌,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 苏闻歌被阿越看的浑身不自然,低声道:“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马上把你的这双眼睛挖下来!” 阿越不敢再说话,将拿来的一坛酒递给苏闻歌。 “用酒打湿毛巾,给你家少爷擦身子!”苏闻歌想到阿越的眼神还觉得一阵不爽,所以语气也不太好。 阿越一时有些震惊,他又不是丫鬟,怎么还让他擦身子!而且裴风来从来没让阿越给他擦过身子,阿越拿着帕子,根本无从下手。 “苏姑娘,还是你来吧,我笨手笨脚的,万一让少爷的伤口又出血了的话,我可是要自责的!”阿越退后几步,将帕子塞进苏闻歌手中。 苏闻歌无奈,只好接过阿越手中的帕子,“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会做,你是怎么伺候你主子的?” “看好了,先在他胳膊上擦一下,再擦这里。”苏闻歌示范了一遍之后,将帕子收回,“学会了吗?” 阿越眼神飘忽不定,尴尬的挠挠头,“苏姑娘,我太笨了,实在是学不会啊!”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会,他不过是想借着擦身子的机会,给他们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已。 想到自家主子的姻缘,阿越脸上忍不住开始偷笑。他偷笑的动作刚好被苏闻歌发现,苏闻歌对着他的头就打了一下。 “阿越,你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阿越连忙摇摇头,“苏姑娘,还是你厉害些,你竟然会的这么多,会针灸还是会擦身子,你肯定能照顾好我家少爷。” 阿越知道苏闻歌不能得罪,便开始拍马屁,笑嘻嘻的说她哪里都好。 苏闻歌瞥了一眼阿越,在心中暗骂马屁精! 阿越故意装作什么都不会,就是想让苏闻歌和裴风来感情增进。 苏闻歌正想说阿越心思都用到这种地方了,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巨大的声响,院子中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阿越,你看好你家少爷,我出去看看。”苏闻歌警惕的看着外面,确认声响是从外面传过来的之后,准备亲自去外面查看。 没等阿越阻止她,苏闻歌就已经出去了,阿越只能留在这里。 苏闻歌出去一看,发现又来了一波黑衣人,不过这些黑衣人明显不是来帮裴风来的,因为他们已经和先前帮助裴风来的几个黑衣人打斗起来。 救助裴风来的黑衣人只剩下三个人,蒙面的黑衣人已经把他们给围住了。 三个人的武功再好,也敌不过刺客的人多,刺客布阵,将三人困在阵法之中,个个用剑紧逼着黑衣人。 刺客人多,黑衣人很快处于劣势之中,刺客们便把三人的衣服全都刮破,用剑刺中了其中两个黑衣人的胳膊和腿上,剩下的一个黑衣人也没逃过刺客的剑法,很快败下阵来。 “叫你们这些人和我们主子做对,今日就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刺客还不忘嘲讽黑衣人,将三人全都打倒在地。 黑衣人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此时他们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还在房间之内的受伤的裴风来。 刺客们见黑衣人起不来更无法反抗的模样,便看向房间内,“等着吧,我们教训完你们的主子再来教训你们!” 刺客拿着剑,飞快的走到裴风来的房间门外,刚准备进去,就发现里面出来了一个女子。 苏闻歌在门口已经把几个人的打斗状况全都收进了眼中,这些人很明显是来刺杀裴风来的,之前保护裴风来的黑衣人全倒在地上无力还手。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保护他 穆一他们浑身疼痛不已,无法使出内力,没法逃出刺客们的阵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刺客往裴风来的房间走去。 两个刺客以为此次刺杀势在必得,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也敢拦他们的路? 苏闻歌见刺客朝着自己走来,忙拿银针照着他们的穴位射去,两个刺客闷哼一声之后倒在了地上。 “老二,你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刺客的首领见苏闻歌有两把刷子,便吩咐了一个拿着大刀的刺客去杀了苏闻歌。 被叫做老二的刺客动作极快,朝着苏闻歌的方向赶来,苏闻歌并没有躲避,而是直直的看着老二。 “老大,这女人被我给吓傻了!”拿刀的刺客还在沾沾自喜,却在下一刻看到苏闻歌手腕一抬,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看到老二也晕倒在地,刺客头领忍不住大骂,“你这女子用了什么妖术!” 刺客头领注意到苏闻歌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以为她是学来的江湖小把戏,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们还看什么,一个女人能把你们怎么样!”刺客头领已经急了,本来很快就能解决的事情,被这个女人耽误了一半的时间。 剩下的刺客们听到老大发话,顿时拔出剑来,冲着苏闻歌的方向跑来。 苏闻歌依然站在原地,看着数个靠近自己的刺客。 刺客们都跑来对付苏闻歌了,自然也没心思管黑衣人,穆一穆二趁机,勉强的站起身来准备战斗。 “穆二,穆三,我们分头来。”三个黑衣人高高的举起剑,准备趁着刺客们不注意,趁其不备,要其命,打算来个一招毙命。 苏闻歌知道三个黑衣人都是自己人,发现黑衣人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见他们拼尽全力的奔向几个刺客,眸子突然折射出几分冷意,低声喝道:“趴下!” 刺客们微微一愣,什么趴下?他们都以为苏闻歌是在声东击西,没有理会她,拿着剑直逼她的胸前。 三个黑衣人知道苏闻歌和小主子的关系非同寻常,便轻轻伏低了身子。 苏闻歌身子腾空,手臂一甩,射出了漫天的梨花针。在刚才那个拿着大刀的刺客准备偷袭她的时候,她就在这些梨花针上面涂抹好了麻药,这些人一时半会根本起不来。 穆一穆二他们同时一愣,小主子的朋友这么厉害? 刺客们全都倒在了地上,包括刚才被喊做老大的刺客头领。 苏闻歌拍拍双手,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群黑衣人,目光多了几分冷意,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派来的,竟然敢偷偷刺杀裴风来? 说不定这些黑衣人和之前的黑衣人是同一拨人,这些人还真是不消停! “你们三个,快把他们都抓起来,好好问问他们都是谁派来的。”苏闻歌指着原地石化的三个黑衣人,吩咐道。 穆一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苏闻歌的厉害,知道现在听她的没错,便准备把这些刺客全都绑起来审问。 不行,若是让她抓到了就麻烦了!刺客头领知道苏闻歌肯定有方法惩罚他们,便用内冲破了苏闻歌的麻药劲儿,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突然大喊了一声,“走!” 刺客头领冲破禁锢之后,没有拖拉,对着苏闻歌扔了一个东西。 “捂住口鼻!” 苏闻歌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所以连忙捂住了口鼻,等她闻出来这东西只是迷惑人的迷雾散时,那些刺客们已经不见了。 苏闻歌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在庆幸自己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三个黑衣人还记得苏闻歌的梨花针,如果不是苏闻歌出声告诉他们的话,现在倒在地上的也有他们几个。 穆一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们对视一眼,都知道他们之前小看了苏闻歌。 苏闻歌自然也感觉到了三个黑衣人都在看自己,她也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外人,便叫了他们几个一声。 “你们几个别在那里站着了,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苏闻歌不知道黑衣人的名字,出声对他们招了招手。 穆二和穆三同时看向大哥穆一,询问他的意思。 穆一之前救裴风来的时候根本没理苏闻歌,因为他根本没把苏闻歌放在眼里,现在见识到了她的厉害,自然不能如此了。 穆一轻咳一声:“看我干嘛,走!” 穆二和穆三跟在穆一的身后,一起走向苏闻歌。 “你们三个看好这的情况,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最好找一些帮手过来,你们人太少了。” 穆一点头,保护裴风来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苏闻歌刚才可是帮了他们大忙。 苏闻歌注意到三个人身上的伤口,他们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再次叫住了他们,“这是金疮药,你们把药涂了。” 穆一接过苏闻歌的药,丝毫不迟疑,也不像之前一样疑神疑鬼的怀疑苏闻歌的药有毒。 苏闻歌回到房间的时候,阿越正在帮裴风来穿衣服。看到旁边带血的衣服,苏闻歌知道阿越这是把他的内衣都换了,阿越刚才竟然还说他不会伺候人! “我给你家主子把脉,你先放开他。”苏闻歌上前,发现裴风来的脉象稳定下来了。 阿越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可是看到苏闻歌现在的样子竟然没有一丝畏惧,忍不住问道:“苏姑娘,我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方才发生了什么?” “没事,不过是几只不听话的老鼠罢了,他们已经全都被你家少爷手下的人赶走了。”苏闻歌不准备往自己身上揽功劳,而且就算她说了,阿越也不一定会相信她。 阿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苏闻歌说的应该是刺客吧。 苏闻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裴风来,知道他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照顾和保护他的事全靠阿越了。 “阿越,一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都千万不要出去,一直在这里保护你家少爷。”苏闻歌有些担心,那些刺客们虽然受了伤,可不代表他们今日不会再回来了。 阿越听到苏闻歌这样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苏姑娘,还是让我出去盯着他们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袖箭 苏闻歌摇头拒绝了阿越,“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好好保护你家主子,至于其他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阿越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奇怪,一个女人说去院子里盯梢,他们两个男人留在屋子里等着,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奇怪。 正当阿越还想再说的时候,苏闻歌突然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他,“你拿好这个东西,不到关键时刻不能拿出来,听清楚了吗?” 阿越好奇的摸了摸手上的东西,这好像是一个袖箭,于是问道:“苏姑娘,你怎么有这种东西,你竟然也不拿出来和我们一起玩!” 阿越在上面抚摸着,还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别乱动!”苏闻歌厉声制止了阿越的动作,把阿越吓了一跳。 阿越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脯,用看母老虎的目光看着苏闻歌,“苏姑娘,你不是说要把这个东西送给我吗,怎么又不让我碰了!” “不是我不让你玩,而是这袖箭上有毒,上面的毒无药可解,你如果这么喜欢摸的话你就继续摸,我又不会拦着你。”苏闻歌皱起眉头,贪玩也要看时间,总不能连这种致命的毒药也要玩吧! 阿越一听,差点把手中的袖箭给扔出去,有毒的东西还给他? 苏闻歌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话,她才不会把保命的东西给阿越呢。她只是怕过一会儿保护不了裴风来和阿越,所以才会主动把袖箭给他。 说不定那些刺客会对裴风来赶尽杀绝,一次没成功,那些黑衣人肯定还会来第二次,到时候她一个人不一定能挡得住那些刺客。 阿越明白了苏闻歌的苦心,顿时觉得她的形象十分伟大,感动道:“苏姑娘,还是你对我们家少爷好,我们少爷没白对你好!” 苏闻歌才不想听他贫嘴,对着他摆了摆手,“够了,我才不想听你这些话,你家少爷所有吃的东西都要经过你的手,不能让别人有接近他的机会,清楚了吗?” 阿越连连点头,这个他倒是明白,说不定有些意图不轨的人会对裴风来的饮食中下毒药,所以他应当更加谨慎的防护。 阿越和苏闻歌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不过目光都落在了裴风来的脸上,看着裴风来闭着双眼,阿越忍不住心中的焦急。 “苏小姐,少爷都昏迷了这么久了,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阿越十分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还发出几声叹息声。 苏闻歌原本就十分担心裴风来的安全,此时看到阿越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感觉一阵烦,“站住,别再走来走去的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苏姑娘,我们家少爷到底什么时候能醒?”阿越不敢和苏闻歌贫嘴,只能问出心中的疑惑。 苏闻歌轻轻摇头,出声安慰道:“现在还不清楚,还要等到那两味药回来才能够炼制解药。采药的人应该快回来了,我叫人去接他。” 苏闻歌走出门外,看到了在门外整齐站着的穆一穆二他们,吩咐出声:“你们去门外接个人,他手里面有你们家少爷需要的药材,你们要保护好他,让他赶快过来。” 穆一他们已经用了苏闻歌给他们的金疮药,伤势逐渐好转,便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正如苏闻歌的猜测,采药的阿诚刚想把药送到裴家,便发现了一个黑衣人在门外埋伏着。 蒙面刺客见到阿诚之后,将他团团围住之后,便开始与他打斗。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穆一加快了脚步,果然是那个刺客! 蒙面刺客敌不过穆一,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狼狈的逃走,穆一把阿诚手中药接过,准备将两样药材交给苏闻歌。 “黑衣大哥,我为了采这些药可是废了不少功夫,这两味药让我跑了山顶和山下,刚才在门口我差点被人给杀了!” 阿诚夸张的诉说着在外面发生的事情,穆一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了他一袋银两,阿诚看到钱之后也不说什么,知道这里不能多留,拿着钱连忙逃走了。 苏闻歌拿到药材之后,连忙将药材研磨成粉末状,又害怕裴府有混进来的刺客,便亲自帮助裴风来熬药。 “阿越,喂你家少爷喝药。”苏闻歌将药熬好之后,将药丸拿给了阿越,让他喂裴风来。 阿越拿起勺子,掰开裴风来的嘴巴,将一勺药喂了进去,可是裴风来现在根本没有吞咽能力,所以又吐了出来。 “苏姑娘,我们家少爷根本喝不下去,有没有别的方法?” 苏闻歌轻轻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 “阿越,你先出去,在外面守着。等到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我有办法喂他喝药。” 苏闻歌犹豫了片刻,靠近了裴风来之后发现他现在还在发烧,便一咬牙,狠了狠心将药一口气喝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如今裴风来根本咽不下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苏闻歌一闭眼,把嘴唇里面的药全都渡给了裴风来,不过还好她没有白费力气,裴风来这次没有把嘴巴里面的药全都吐出来,基本上全都咽下去了。 苏闻歌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药碗拿开,在一旁坐着,眼睛一直盯着裴风来,随时观察着他的情况。 裴风来先前还一直皱着眉头,时不时的说出几句梦话,在喝下苏闻歌给他熬制好的解药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闻歌拉开裴风来伤口上面的纱布,发现里面的毒血已经全都流出来了,裴风来额头上也在不断的流汗,看样子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苏闻歌试探性的摸上了裴风来的额头,发现他额头上的温度也没有刚才那么烫了,看到裴风来逐渐安稳下来,她终于能放心了。 苏闻歌看向裴风来,也不知道是谁要如此对付他,今日如果不是阿诚跑得快的话,裴风来今日肯定不能退热。 “阿越,你进来吧!”苏闻歌将裴风来的衣服整理干净,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以唇渡药 “苏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阿越满脸震惊的看着空空的药碗,这不太对啊,他刚才一勺一勺的喂少爷都没有成功,怎么苏小姐关上门之后片刻的时间就成功了! 喂药的方法她自然不能够告诉阿越,她现在光是想想已经是一阵脸红了,更别提亲自给阿越讲一遍细节了。 不理会阿越疑惑的眼神,苏闻歌扭过头,随便敷衍了几句。 “阿越,看着你家少爷吧,他的毒已经解了,等他醒来之后别忘了负责他的饮食,不能让别人插手。” 阿越憨憨的点点头,心里直呼:苏小姐就是厉害啊! 苏闻歌又看了下时间,她该苏府了。没等阿越多问就要离开。 阿越不想让苏闻歌回去,因为苏闻歌会的实在太多了,忙恳求:“苏姑娘,不如你在这里住下吧,我给你去外面搬一张床,你看怎么样?” 苏闻歌摇头拒绝了阿越的请求,“不行,我该回家了,我哥哥很担心我,如果我现在不回去的话,我哥哥肯定会到处找我的。” 苏小姐都这么说了,他只好叫人把她送回了苏家。 苏闻歌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便看哥哥正坐在房间里满脸阴鸷看着她。不等苏闻歌开口,苏言就开口质问。 “闻歌,你一夜未归,到底是去了哪里?你可是一个未出嫁的小丫头,怎么能这么晚才回家?” 苏言语气严厉,倒是说的苏闻歌有几分不好意思,“哥哥,我晚归也是有原因的。” 苏闻歌想了一下,准备说自己是去了苏家绣坊。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一晚上是去了哪里,苏家绣坊我已经派人去找过了,那里根本没有你的身影,别想拿这个糊弄我!” 苏闻歌欲言又止,她刚准备说的理由就被苏言给打断了,这可让她该怎么说! “哥哥,昨天晚上裴风来受伤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是为了我而受的伤,我怎么能够坐视不管呢?” 苏言顿时火冒三丈:“你果然是去找裴家那个臭小子了,他受伤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你求他上门来找你的吗,还不是他自己过来的!”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裴风来是为了给我挡剑,那剑上有毒!”苏闻歌脸上一红,理直气壮的答道。 见一向贴心温顺的妹妹竟然对自己大喊大叫,苏言一下子更生气了,“丫头,裴家小子受伤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裴家少爷受伤还非要你亲自去照料吗?裴家的下人不少,更不缺少你一个苏家大小姐!” 苏言重复着苏闻歌的身份,想让她认清自己的错误,可是苏闻歌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哥哥,我哪里做错了,我不过是去救了我的未婚夫所以才会晚归,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何必如此说他!” 苏言听到苏闻歌这样说,猛地站起身来,“胡说,你可是一个未婚的女子,什么狗屁未婚夫!” 苏闻歌冷哼一声,反驳道:“哥哥,我和裴风来原本就是有婚约的,他是我的未婚夫没错。如果今天裴风来中毒而死,那我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你,你说什么?”苏言被苏闻歌气的脚下差点没站稳,一个七尺男儿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就算他是你的未婚夫,你也不能够彻夜未归啊,这事情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成何体统啊!” “哥哥不必多言,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张。”苏闻歌这是第一次因为裴风来的事情和苏言撕破脸,因为苏言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让她觉得不堪入耳。 苏闻歌和苏言两人正在僵持中的时候,突然有人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 “我觉得苏公子说的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够彻夜未归,这件事情怪不得苏公子!” 苏闻歌一听,这是何老板的声音? “苏家丫头,今日裴风来中毒肯定不完全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个灾星,你赶快离他远一点吧!” 何老板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说裴风来的坏话,想让苏闻歌离他远一点。 苏闻歌偏过头去,故意装作没听到何老板所说的话。苏言管自己也就算了,他又是谁,凭什么管教自己? 发现苏闻歌并不理会自己,何老板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开始查看苏闻歌有没有受伤。 在看到苏闻歌衣服上的血迹时,何老板惊呼出声:“丫头,你衣服上面怎么有血?” 苏闻歌看到他的样子,觉得他就是在大惊小怪,根本不想理他,可是他知道自己就算不回答他也会一直问个不停,只好无奈道:“这不是我的血,别问了!” 见苏闻歌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话的样子,何老板感觉有些伤心,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何老板刚准备继续和她说话,就被她打断了。 “何老板,你今日过来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 何老板见苏闻歌不愿意和自己说话,连忙说明了自己过来的原因:“姜闻最近又开始不老实了,他要对付裴家和苏家,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们小心一点。” 提到裴家,苏闻歌想到了之前中毒的裴家主。有了自己的药方,裴家主现在的毒性应该已经解了。 苏闻歌打了个哈欠,觉得还是不瞎操心为好,“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们请便。” 何老板张了张嘴巴,他还没说几句话呢,这丫头就准备赶他出去? “丫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苏闻歌冷着一张脸,显然是还在为了他们说裴风来坏话的事情而耿耿于怀,“我哪里都好,就是困了,你们如果还要打扰我的话,我就出去找个客栈睡了!” 苏言和何老板两人满脸都是无奈,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 苏言当然不会让刚回来的苏闻歌跑出去睡,便将何老板给拉走了,“妹妹,你赶快休息吧,我们这就出去,等你睡醒了再来陪你!” 苏闻歌看到他们出去,立马把门关的紧紧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裴家主恢复 苏闻歌并没有去睡觉,而是伏案写起药方。裴家主中的毒虽然已经被解的差不多了,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发声说话,苏闻歌的这个方子就是回复他的嗓子。 研究好了药方后,苏闻歌感觉浑身疲累,伸了一个懒腰,这个时候肚子却突然叫了。 苏闻歌正想出去找点东西吃的时候,便看到春分轻笑着,从外面推门而入。 “小姐,你是不是饿了?大公子刚才就猜你睡醒了会饿,让我给你准备了些吃的。” 春分刚说完话,苏闻歌的肚子便在此时突然发出了声音。春分捂着嘴偷笑道:“小姐,你还真是饿坏了!” 苏闻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臭丫头,再笑我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春分抿着嘴唇,不敢再发出动静,看着苏闻歌把东西吃完。 “你这么喜欢笑我,我就交给你点事情做吧!把这个送到裴家去,直接给裴管家就行了,他如果问你的话,你就说是我给他的。” 春分虽然不愿意跑腿,不过这是苏闻歌的吩咐,她也只能这样做了。 裴管家一直在门口守着,春分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站在门外,大声喊道:“裴管家,真巧!” 裴管家恨不得捂住春分的嘴巴,他可是偷偷的在这里等消息的,春分的声音是怕谁不知道吗? 接过春分的东西之后,裴管家心中一阵激动,已经踏出了大门口,又突然往后退了几步。 他这样出去肯定不行,如果被人看到了的话,肯定要问他出去干嘛。裴管家再次打扮成小厮的模样,偷偷的出去按照药方上的清单买药,买回来之后将所有的药都放在锅里面熬制成汁水。 裴管家生怕有人还会暗害裴家主,所以亲自帮他煎药,又偷偷的把药拿到裴家主的面前喂他。 裴家主看到裴管家拿来了药,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家主,这是我新得到的药方,你试试看有没有用!” 裴家主不疑有他,仰起头把碗中的药全都喝掉了。 裴管家紧张的呆在裴家主身边,等待着药效的发作。在等待过程中,裴家主突然开始一阵剧烈的咳嗽,裴管家被吓了一跳,不会是他熬制的药方法不对吧! 正当裴管家准备出去找人的时候,裴家主突然张开了嘴巴,“管家,去给我倒一杯水!” 裴家主说完话之后,他和裴管家同时愣住了,他这是恢复正常了吗? “家主,你终于能说话了!”裴管家惊喜的看着裴家主,好在没有让他白白跑了这么多趟! “别声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此事,特别是姜闻的人!”裴家主吃一堑长一智,并不准备把自己已经好转了的事情告诉别人。 裴管家一想,裴家主说的也是,现在他们做事确实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洒脱了,连忙给裴家主倒水。 “管家,你去把这件事情告诉风来,毕竟这次也是他救了我。” “是,我这就去告诉少爷!”管家刚才忙着为裴家主感到开心,都忘了裴风来才是救了他的人。 裴风来服下苏闻歌喂他的药之后,逐渐恢复了正常,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身旁的阿越。 “少爷,你可终于醒了!”阿越激动的看着裴风来,手舞足蹈。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便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少爷,你在屋里吗?” 是裴管家的声音! 裴风来示意阿越去问管家有什么事,因为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 裴管家正处于开心状态,完全不在意出来的人是不是裴风来,直接把裴家主醒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阿越点头,回去把事情告知裴风来,他顿时激动的坐起身来,“你是说他能说话了?” 裴风来刚说了一句话,脸色又变得有几分难看,阿越一看,裴风来的伤口被拉扯到了,又开始渗出红色的血迹了。 “少爷,你怎么也不小心点,你知道这次为了救你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吗!”阿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队裴风来大喊大叫的,语气带了几分呵斥的意思。 裴风来一愣,“你小子胆子还大起来了,竟然敢和我这样说话!” 阿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连忙低下头,“少爷,我还不是关心你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裴风来看到阿越低下头的样子,没多说话,他原本也没准备怪罪阿越,因为他知道阿越的确是为了他好。 阿越尴尬的挠挠头,他可真是胆子大,都敢呵斥少爷了。 “少爷…”阿越刚准备和裴风来道歉,就听到了房顶上有一阵细碎的响声,“少爷别动,有人过来了!” 裴风来躺在床上,只感觉到阿越将身子挡在了他前面,“少爷,你赶快躲起来,那些刺客们又来了!” “阿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不过,你还是别轻举妄动为好。”裴风来看到阿越的模样,觉得十分惊讶,忍不住说道。 阿越急切的把裴风来藏在身后,站起身来目光紧锁着门外。 裴风来看到阿越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你小子真是有出息,不过你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这种事情在本少爷眼里根本不在话下。” 裴风来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准备出去迎战。 阿越连忙拉住了他,“少爷,你不能去!” “苏姑娘和我说了,让我保护好你,更让我盯着你不允许你乱跑,你这样的话我就去告诉苏姑娘了!” 见他说话没用,阿越只能把苏闻歌给搬出来威胁裴风来。 两人说话的片刻功夫,屋顶上面已经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听声音可不是一两个人,来人只多不少。 “阿越,你就别拦着我了,他们已经打起来了!”裴风来心中焦急,恨不得现在就推开阿越,出去和外面的刺客扭打在一起。 裴风来着急,阿越比他更着急,他紧紧的拉着裴风来,不让他出去,“少爷,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刺客 阿越紧紧的拦着裴风来,就是不让他出去。 听到刀剑相撞的声音,阿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他依然挡在裴风来的前面。 看到阿越逞能的样子,裴风来忍不住笑了,看来他没有白白的对他好,起码他还知道保护自己。 “你小子,就这么瞧不起我吗,为何觉得我打不过他们?”裴风来故意和阿越说笑道。 阿越怕他生气,连忙解释:“少爷,外面不是一个人,而且你有伤在身,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去!” 裴风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声音变小了很多。 只要那些黑衣人没进来,就说明他们被打退了,裴风来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好了,放开我吧,人都被赶走了。”裴风来挣脱开阿越的束缚,准备出去看看。 阿越听到外面确实没有了声音,稍微放松了对裴风来的禁锢。 可就在这一瞬间,外面突然有人破窗而入,剑尖直直的对着裴风来。 “少爷小心!”阿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裴风来,将苏闻歌给他的袖箭对向来人,射出毒箭。 刺客应声倒地,吐出了几口黑色的血液。阿越踢了一下刺客,发现他没有了其他行动,才稍微放心。 “阿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裴风来惊讶的看着阿越,他刚才看到阿越射出了许多的毒针,这是他从哪里弄来的? “少爷,你就别夸我了,这都是苏姑娘给我的。”阿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已经用掉的袖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刚才刺客进来的一瞬间,阿越都快要被吓死了,还好他的动作够快! 裴风来点头,怪不得,原来是苏闻歌给他宝物了! “人都走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裴风来斥责出声,因为他发现阿越还在自己身旁站着,外面已经安静下来了,看样子那些刺客都被解决掉了。 阿越连忙点点头,准备让开,终于安全了! 就在阿越挪开身子之后,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好像有什么坚硬又冰冷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阿越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一个黑衣人把手戟放在了他的面前。只要阿越稍微往前一点,便会刺破他的脖子。 “还不快让开?”刺客沉声的威胁着阿越,让他别碍事。 阿越此时的腿肚子已经在微微颤抖了,小腿上也开始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被黑衣人给吓傻了。刚才那个黑衣人起码还给了他一个反应的机会,可是这个刺客竟然准备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刺客的接近让阿越感觉喉咙越来越紧,想要大声呼救都没有力气,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刺客看。 黑衣人发现阿越无动于衷,将手戟又贴近了阿越的皮肤,阿越瞳孔猛的收缩,只感觉到他的血流了出来。可即便如此,阿越也不准备让开,绝对不能让裴风来受伤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阿越突然开始腿抽筋,这下就算他想动也根本动弹不得了。 看来他今日为了肯定要被刺客刺中了,阿越一想到是为了裴风来,只好咬了咬牙撑住。 阿越一想到自己小命不保,也不想继续睁眼看着对方杀死自己,于是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后,阿越听到了面前的男子闷哼一声,看到黑衣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身上还被刺了,有一个带血的剑从他体内刺出。 阿越的腿还是在止不住的打哆嗦,在看到是穆一把黑衣刺客杀了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黑衣大哥,你终于来了!” 穆一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他浑身是血,脸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血迹。如果不是因为他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衣服的话,说不定他的衣服看起来也十分恐怖。 “主子,你没事吧?”穆一靠近裴风来,眉头轻轻皱起。 裴风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黑衣大哥,这个刺客是不是死了?” 穆一看到阿越十分恐惧的模样,并没有理会他,连忙查看裴风来的情况。在看到裴风来依然安全之后,穆一才转身看向阿越。 “你胆子这么小也敢做你家主子的侍从?”说完这句话后,穆一就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于是后面的话就没说。 “保护好你家主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有刺客进来的。” 穆一低声和阿越说着,阿越没有回应,他此时正在看着地上的尸体发呆。虽然黑衣男子刚才确实要杀了自己,可他还没反应过来刺客的刀在哪里,就发现刺客已经被杀了。 想到刚才的手戟,阿越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脖子上一阵凉意,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 吩咐过后,穆一便拉着黑衣刺客的尸体往外走。 “黑衣大哥,这还有一个呢!”阿越指了指自己刚才用袖箭刺伤的黑衣人说道。 穆一忍不住用嫌弃的目光看着阿越,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这也害怕? 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让阿越看着裴风来的话,他恨不得把阿越现在就扔出去。 穆一没有作声,找来了穆二和穆三一起把尸体拉出去,很快就把裴风来的房间整理的干干净净。除了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任何异常。 穆二他们在帮穆一清理的时候,不小心扯破了伤口,他们一边走一边流血,看的阿越呲牙咧嘴。 裴风来把阿越没出息的模样收入眼里,无奈问道:“受伤的又不是你,为何只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阿越靠近裴风来,将裴风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少爷你好好看一下,我怎么没受伤,我这里差点就被捅破了!如果不是他来的快的话,刺客已经把我给咔擦了!” 想到眼神可怖的刺客,阿越闭上了双眼,腿抽筋还没好,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这个举动又引起了裴风来的嫌弃,裴风来一脚踢在了阿越的屁股上,“赶快给我起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阿越无奈的看向裴风来,表情还带了几分恐惧,“少爷,我腿软。”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暗卫支援 阿越还在回想刺客的那把手戟有多长,腿越来越软,现在哪有站起来的力气! “没出息,你不站起来算了,我懒得管你!”裴风来躺在床上,不准备管在地上趴着的阿越。 穆一带着穆二他们把两个黑衣人拉出去后扔到了裴府外面,倒了药水黑烟过后,地上只剩下一滩水,然后才回住处处理伤口。 “把你手上的伤包扎好,我们还要保护好小主子。”穆一发现他们两个包扎的都是草草了事,出声叮嘱道。 穆二和穆三还在为刚才的战况表示可惜,“刚才只打死了两个人,竟然还让剩下的人跑了,他们打架不行,跑的还真快!” 穆一觉得穆二多话,便故意没有回答他,呵斥道:“够了,你们两个说闲话的时间,都能包扎好伤口了,我看你们还是受的伤不够严重!” 穆一在看着穆二穆三包扎伤口的时候还在流血,刚才还毒舌的他忍不住皱眉,“算了,看着你们碍手碍脚的,赶快回去休息,我去盯着就好。” “大哥,我们没事!”穆二刚说完话,便看到穆一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晃了几下,连忙上去搀扶着他。 穆一推开了他,咬牙逞强道:“好了,你们两个进去。” 话音刚落,穆一就晕倒在地了。 “穆三,还不快带着大哥去休息!”穆二扶住了穆一的身子,将他交给了穆三。 穆二看着京都的方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主子,你派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我们兄弟三个丢了小命没关系,可若是没保护好小主子的话,我们岂不是愧对于你?” 刚才的几个黑衣刺客身手不凡,在房顶上都和他们毫不吃力的打了那么久。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三个早就做好了防守的准备,说不定已经被黑衣刺客给偷袭成功了。 “小主子现在受了伤,我们已经够惭愧的了,希望你快点派人来支援我们。”穆二继续喃喃道。 黑衣刺客逃脱后,回到了他们的老巢,看着自己手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黑衣刺客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他们带来的人,两次交手,损失不少。 “梁哥,老五被刚才那两个人砍断了一条胳膊,下次计划中不能带着他一起了。”来人脸上都是伤口,看样子也受了不小的伤。 被叫做梁哥的黑衣刺客显然是对这个结果表示不满意,凭什么他的人死伤这么惨重,而对方三人还都好好的? “既然知道了对方不好对付,还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还不赶快去给主子传消息,让他多给我们派些增援的人手?”黑衣刺客对于刚才的惨状越想越觉得生气,如果不是因为他跑得快的话,说不定那几个疯狂的黑衣人也把他的手给剁下来了。 “梁哥,我这就去禀告主子!”见到黑衣刺客态度不好,下属也不敢多说话,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黑衣刺客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叫来了另一个下属,“老七,去看看能出去的还有几个人!” 大概数了一下人数之后,黑衣人决定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去偷袭。 “保护那个臭小子的人都受伤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穆二蹲在暗处防守着,差点忍不住困意睡着了。他对着自己的手指扎了一下,才勉强战胜脑海中的困意。 穆二刚精神一点,就听到附近多了几道呼吸声,他立马谨慎的看向周围,“什么人!” 现在穆一他们都在里面,穆二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应对来人,便吹响了暗哨。 穆三听到声音,连忙赶了出来,“二哥,怎么了!” “附近有人!”穆二看到穆三,瞬间有底气了不少,指了指不远处再次回来的几个黑衣刺客。穆三一看,的确发现了四五个黑衣人在远处看着他们。 黑衣刺客看到穆二和穆三两人都处于受伤的状态,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就凭两个挂彩的人也想和他们对抗? “老七,带着他们几个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残疾人!”黑衣刺客吩咐道,趁着他们扑向穆二穆三的时间,提着剑冲进了裴风来的房间。 “不好,他们的人太多了!”穆三看到四五个黑衣人朝着他们扑过来,心中一阵慌张,他和穆二都受伤了,根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黑衣刺客一脚踹开了裴风来的房门,十分猖狂。 阿越听到门外的刀剑相撞的声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站起身来,肯定是那些刺客又回来了! 阿越转动袖箭,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一看到人,就朝着窗户和门的方向发射毒针。 “小儿科!”黑衣刺客冷哼一声,手中拿着个不大不小的盾牌。 阿越一股脑儿的射出许多毒针,却一一都被盾牌给折断了。 黑衣人怎么还学聪明了? 阿越暗叫不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对付黑衣人。 在阿越发呆的时候,黑衣刺客快步走到阿越身边,用剑尖将袖箭砍掉。没有了袖箭的阿越和普通人无异,他愣在原地,还想保护裴风来,却被黑衣人一脚给踢开了。 阿越一屁股摔在了床的一旁,黑衣刺客嫌他碍眼,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阿越直直的撞向柜子,吐出一口鲜血来。 黑衣刺客的功夫了得,不过一脚就让阿越根本动弹不得。阿越眼睁睁的看着黑衣刺客逐渐走向裴风来的床前,连忙喊了一声:“少爷小心!” 黑衣刺客恶狠狠的瞪向阿越,他怎么还有说话的力气? 裴风来在床上躺的好好的,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黑衣刺客已经在他床边了。 看到裴风来还在床上,黑衣人觉得胜券在握,一剑刺向了床上的裴风来。 “少爷!”阿越以为裴风来还没醒来,想站起身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裴风来朝着床上的空位滚了过去,躲过黑衣人致命的一剑。 黑衣刺客轻咦了一声,没想到裴风来躲过了,手腕一翻,又刺出一剑,刚刚一滚,蹲到了墙边紧挨着墙,裴风来根本无处可逃,这么一扯伤口裂开,再次疼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亲笔信 裴风来的退路被黑衣刺客堵的死死的,这时黑衣刺客却不着急了,“裴风来,你这次总算逃不过了!” 阿越看到裴风来根本逃不出来,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勉强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朝着床前跑去。 黑衣人嗤笑着看向昏死过去的裴风来,一根手指头都能捏爆他的人头,不由得嗤笑一声。 阿越此时已经急到发不出来声音了,一把拉住了黑衣人的衣角,但他的力气根本奈何不了黑衣人。 黑衣人换了一只手拿剑,目露凶光。 就在剑尖马上碰到裴风里的皮肤之时,突然耳边一阵呼啸声,一把突然飞来的匕首撞掉了他手中的剑。 哪怕剑脱手,又如何? 黑衣刺客掏出一把匕首,再次刺向裴风来的脖子,却突然感觉身体失去了重心,直直的朝着墙上扑去,有人在他身后踢了他一脚! 还没等黑衣刺客看清来人是谁,他的身子就被钉在了床边的墙上,接着吐出了一口鲜血,看起来十分渗人。 阿越还拉扯着黑衣刺客的衣角,身子也被不由自主的往前拉了一下。当他看到黑衣刺客被钉在墙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空白了一片,身子抖动了几下晕了过去。 穆一在此时也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响声,知道裴风来有危险,不顾身上的疼痛感,朝着房间赶来。 “小主子!”穆一强撑着进入裴风来的房间,便看到了一身玄色夜行衣的暗一站在地上,手中的剑已经将黑衣刺客钉在了墙上。 “参见暗卫首领暗一!”穆一认出这是主子给他们派来的帮手,心中一阵惊喜。 暗一轻轻摆手,“不必多礼,快起来。” 说完话后,暗一叫来了暗二,两人一起查看裴风来的伤势。 “老大,小主子的伤势又被扯开了,应该是伤口感染,所以才会昏睡不醒。”暗二将裴风来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又拿出了一粒药丸塞进了裴风来的嘴巴里。 穆一虽然疑惑,可他知道暗卫不会对裴风来怎么样,于是也没有多问。 阿越还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躺在裴风来的床前,暗一看到后忍不住一阵嫌弃,用脚踢了几下阿越。 阿越猛的惊醒,大喊了一声:“少爷,我来救你!”醒来后便看到了几个黑衣人盯着自己,不禁动了动喉咙不再敢说话。 看到裴风来还躺在床上,阿越突然间松了一口气,应该是这些人救了裴风来吧? 几人站在裴风来的床前,目光都锁定在裴风来的脸上。服下药的裴风来逐渐恢复了意识,已经感觉到了伤口略有好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裴风来一醒来就对上了几双眼睛,而且一个个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看的裴风来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都盯着我做什么?”裴风来看出新来了几个黑衣人,不过也没在意,黑衣人多了去了,只要不是来杀他的就行。 阿越看到裴风来醒了,连忙冲上前开始在他身上摸索,“少爷你终于醒了,我刚才都快要被吓死了,那个人拿剑对着你你都不知道!” 裴风来被阿越摸的一阵不悦,正准备出声斥责,阿越却已经检查完了。 “少爷,还好没有添新伤,这样奴才也放心了!” 忽略咋咋呼呼的阿越,裴风来看到多出来的几个黑衣人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知道这些人很有可能有话要说,便扭头看向他们,“几位大哥,多谢你们救了我,不过你们不必都在这里看守着我,只要这位大哥留下就行。” 裴风来指了指暗一,准备询问他们的身份。 就算裴风来不说,阿越也是要留在这里的,裴风来这样说正合他的意。 “参见少主!”等人一走了,暗一便痛快的跪在了裴风来面前,裴风来被他这种举动吓了一跳,心中隐隐的有一种感觉。 裴风来的疑惑更重了,他现在不禁好奇暗一的身份,还怀疑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为何叫我少主,你是谁派来的人?你们从何得知我的身份的?”裴风来一连问出了四个问题,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之后,裴风来微微顿住了。 暗一这次来就是来告诉裴风来他的身份的,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放在裴风来的手中。 裴风来轻轻皱眉,有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吗,还非要让他看信? 暗一在裴风来身边站的笔直,见他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又拿出了一个画像放在他面前。 看暗一一副哑巴样儿,裴风来转身打开了画像,却被画像里面的人物给震惊到了。 画像上面的人是一个绿衣女子,女子容貌绝色,光是看着画像便能够猜到这是一个绝世大美人儿。 裴风来不禁捂住自己的头,这个画像上面的女子和他脑海中的女子一模一样,他忍不住问道:“我问你,这女子是谁,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暗一一点也不惊讶裴风来激动的样子,机械性的回答道:“少主,这女子名叫楚莲儿。” 裴风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继续追问道:“然后呢,她的身世是什么?” 暗一轻轻摇头,指了指他手中的亲笔信:“少主,你看了这封信就都明白了,所有你好奇的事情这都能够给你解答。” 看到暗一卖关子的模样,裴风来恨不得将他痛打一顿,不过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暗一,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出于对真相的迫切了解,裴风来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暗一递给他的这封信。 信上清楚的写着楚莲儿的身世,写着楚莲儿什么时间去了哪里,甚至连楚莲儿和皇上的那段感情也在里面。 看到这像话本子一样的亲笔信,裴风来忍不住看了黑衣男子一下,这封信应该不会是他写的吧? 信上的内容和苏闻歌说的差不多,甚至比她说的还详细。 见暗一面无表情,裴风来再次低头,继续看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咧嘴,信上把楚莲儿的所有情况介绍的一清二楚,详细到就差把楚莲儿一天上了几次厕所也写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你是皇子 裴风来将亲笔信粗略的看完之后,抬头望向暗一,“你就给我看这个?没别的了吗?如果你给我看的就只有这些的话,那我怕是没办法相信你。” “除非你手里还有能够证明你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信物,若是拿不出来的话,就说明这封信也是你编的。”裴风来知道信上的内容基本上都是真的,不过他为了知道更多,只能这样试探暗一。 “主子曾和我说,有两块玉珏和少主的身世有关系,其中一块上面的祥龙,另一块上面是凤凰。” 即便暗一这样说,裴风来还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口说无凭,珠宝商铺里面的玉珏一抓一大把,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商铺里面的,还是你故意这样说来糊弄我的?” 暗一见裴风来不信,只好拿出来一张图纸来给他看:“少主,这是龙凤玉珏,半块凤凰玉珏应该在你身上吧?” 裴风来心头一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珏,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玉珏是什么东西?” “这两块玉珏是当年我们主子和楚莲儿的定情信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凤凰玉珏现在还在少主的身上,如果少主不信的话,大可把玉珏拿出来做对比。” 裴风来才不想让暗一知道自己的玉珏放在哪里,便开始转移话题道:“比起这块玉珏的来历,我更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又不是裴家的下人,为何一口一个少主的叫我!” “光凭这一块玉佩就说我是楚莲儿的孩子,未免太过于武断了吧!” 暗一以为裴风来还是不信,只好将八年前的事情讲给裴风来听。他说的事情和裴风来记忆之中的基本上都能对得上,可是裴风来依然觉得暗一不怀好意。 “少主,既然你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那我只能把主子的画像拿给你看了。”暗一拿出另一张画像来,上面是一个男子。 裴风来原本以为暗一是在骗他,可就在他看到画像的一瞬间震惊了,这画上面的人跟他长得基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两人除了神态和穿着不一样之外,剩下的全都一模一样。 裴风来感觉喉咙哽住了一般,难道这画上面的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少主,我之前没见到你的时候还不知道,你竟然和我们主子长得这么像。”何止是像,两人长得基本一样! 裴风来震惊之余,还不忘把事情给问清楚,“既然你家主子已经知道我在裴家,那为何还不来找我?” 裴风来倒不是真的想和亲生父亲相认,主要是他好奇他的亲生父亲找这么多人在他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 暗一就知道裴风来会这么问,只能好声好气的给他解释:“少主,你千万别误会了主子,他也现在是有苦衷的,他自然比谁都想认你回去,可是他现在是身不由己,只想护你周全,让你平安无事。” 这些话在裴风来耳朵里全都是在找理由,什么身不由己?他手下有这么多武艺高强的黑衣人,肯定身份不凡,还说他有苦衷不能认自己? 见裴风来似乎不相信,暗一也有些无奈,“少主,主子都是为了帮你清除障碍才会这样做的,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在云城呆着,肯定没有人敢动你。” “等到时机成熟了,主子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接你回去的。不过现在少主最好还是隐瞒自己的身份,一定不能让别人识破了。” 裴风来冷哼一声,“什么识破身份,我又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皇子,还怕别人认出来我?” 听到裴风来这样说,暗一的眼神微变,喉咙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你们来我身边保护我,并不是受我的指使,所以你们也没资格要求我!”裴风来冷声道。 暗一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少主,你还是别为难我了,我只听主子的命令。” “既然你听你家主子的命令行事,就别在我身边碍手碍脚的,我也不需要你们保护我!”裴风来没好气儿的看着暗一,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裴风来看着暗一低着头不说实话,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道:“你们还主子就是京城的皇帝吧,谁手下能有你这种死板又不敢违抗命令的人?” 裴风来不是在问暗一,因为他的语气是带着几分肯定的,显然是他早就知道了他的父亲就是皇上。 “少主果然聪慧过人,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暗一赞许一笑,夸赞道。 裴风来才不稀罕暗一的夸赞,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善,“所以呢,你主子叫你过来就是盯着我的?” 暗一听出来裴风来的阴阳怪气,片刻后严肃答道:“少主,请你不要误会主子的意思。” “皇上现在有三个儿子,大皇子凤乾,二皇子凤坤,三皇子凤震,他们三个各有长处,可是皇上心中最惦念的人还是少主你。现在正是争夺储君的关键时期,皇上也是不想让少主受到伤害。” 裴风来眸子一动,原来京城的三位皇子现在都在争夺皇位,怪不得皇上拼了命的寻找自己。 “争夺皇位?我对那个破皇位可没什么兴趣,我也不需要你家主子的惦念,皇子之位我更是不屑一顾。”裴风来说的倒是实话,他真的对皇子的身份一点也不在意。 暗一还以为裴风来是在说气话,连忙开始安慰他:“少主,你别气馁,主子心中最在意的儿子还是你。他现在这样做都是为了少主,还请少主千万别多想。我是来保护你的,等到京城中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接到主子的命令之后我们就带着你回京!” 裴风来时嘲讽一笑,回京城?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这储君的位置有什么好的,也值得六亲不认的争夺一个皇位? “不好意思,我对皇位不感兴趣,无论三个皇子是怎么明争暗斗的,请不要把我牵扯到他们的纷争之中。”裴风来知道暗一说的都是真的,可即便是真的又能怎样,皇上能把他三个儿子全都赶走吗?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补偿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装昏迷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她没承认你是爹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比试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爹是天子吧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黑衣刺客的援兵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暗一的陷阱 “够了烈风,主子让你来帮我,而不是让你对我冷嘲热讽的!”廖定实在忍不住了,看到人手已经够了,便想赶紧出发。 烈风轻瞥一眼廖定,“别自不量力了,你都是人家的手下败将了,怎么还巴巴的去给人家送人头!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 廖定脸色难看,不过也没有逞强,简单的说了一下裴风来那里的情况。 “听你这么说,裴风来也有了新的帮手所以才会把你们打成这样的,不过我们都来了,自然不怕他们。” 烈风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能够打败裴风来身边的人。 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烈风带上了自己的所有手下出发,来到裴家门口蹲点。 “老大,裴家的所有人都睡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裴家的灯已经关掉了,看样子所有人都睡觉了,现在确实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烈风点头表示同意,手一动,手下们立马兵分几路,悄悄的潜入裴家。 “你去看看裴风来是不是在院子内,我们在外面等你。” “你们都按照我所说的位置站好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烈六烈五,跟着我去裴风来的院子,其他人随时等着支援我们!看好我的动作,只要我让你们放箭,你们就快点放箭!” 烈风知道带太多人进去目标太大,所以选择了两个功夫最高的手下跟着自己一起。 烈风派去探风的人迟迟没有回来,因为他早在刚进入裴风来院子的时候就被暗一给发现了,直接把他杀了。 没等到信号,烈风在裴风来的院子外等不及了,已经猜测到了大概的情况,手一抬,准备让手下的人开始放箭。 “廖定,跟着我的人一起进去,你负责给我打下手。”烈风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便开始肆意妄为的使唤廖定。 这样一波箭雨下来谁能受得住,裴风来院子里面的黑衣人应该全都中箭了吧? 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后,烈风带着两个手下摸进了院子。 烈风刚进入院子,就被一只手捏住了肩膀,只听见咔嚓一声,烈风差点被身后的人来了个过肩摔。 没被摔倒,烈风原本还在得意,他想要挣脱,却发抓他肩膀的手如同铁箍,他顿时觉得十分屈辱,便回头看去。 这人都用的什么歪门邪道的功夫,他为什么没见过? 烈风和暗一近身搏斗的时候明显处在了下风,他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多功夫,逐渐有些吃力。 见烈风动作开始吃力,他的两个手下立马跑了上来,不过暗一只是略微一扭头,两个手下就被他左一下右一下给砍死了。 暗一一人对付三个人还绰绰有余,这实在是让烈风感觉到一阵羞辱,他逐渐发现暗一近身搏斗的时候优势比较大,用尽浑身的力气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趁着烈风拉开距离的时候,廖定突然窜了上来,和暗一打斗起来。 烈风看到廖定来了,便朝着暗处扔了一个回旋镖,想找来更多的人对付暗一。 烈风的人和剩下的黑衣刺客早就已经潜伏好了,在接收到信号之后,立马从暗处跳了出来,跑向裴风来的房间。 暗一自然发现了对方的动作,吹了个口哨招来自己的手下。 暗一的两个手下立马出现,顶替了暗一的位置,和黑衣刺客打了起来。暗一跟着几个暗处的黑衣刺客,追上了他们的步伐。 不过暗一的手下明显打不过烈风和廖定,所以给了廖定追上暗一的机会,又开始和暗一撕打起来。 暗一回头一看,却发现刚才拿了回旋镖的人跑的十分快,这么一会儿已经不见他的身影了。 烈风嘴角微动,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他可是特意找了个跑得快的手下,看样子暗一是没办法去救裴风来了。 正当廖定也得意的时候,便听到了裴风来房间的必经之路发出了扑通的一声。 廖定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声音,是他的人被杀了吗?廖定担心手下,便猛的一跳摆脱了暗一,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在跑到裴风来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感觉身子突然失重,结果也是同样的一声。 暗一听到他们掉进了自己的陷阱里,便跑向陷阱,让手下的人把剩下的黑衣人全都抓住,自己去看掉进去的几个黑衣人。 “不能让他们咬舌自尽,把他们的下巴掰下来,再把口中的毒药拿出来!”暗一猜到了这些黑衣人要做什么,所以提前吩咐了自己的手下这样对付那些黑衣人。 来到陷阱旁,暗一发现掉进来的几个人都被摔得有些发晕,便先抓住了和自己纠缠良久的黑衣刺客。 “你是谁?”暗一看着黑衣刺客,总觉得有些熟悉,便准备摘下他的面罩。 黑衣刺客没想到暗一会在这里设下一个陷阱,想破口大骂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暗一把自己的黑面罩给摘下来。 把面罩摘下之后,黑衣刺客的脸浮现在暗一面前。暗一目光落在廖定的脸上,逐渐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个黑衣人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暗一知道对方是黑衣人的头儿,所以开始搜身,在廖定身上搜出了不少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都不是寻常的刺客会有的。 “你是谁?”明知道不会得到答案,暗一还是继续发问。 廖定原本就有伤在身,没想到会被暗一给抓住,只能一脸不满的看着暗一,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他口中的毒药已经被暗一给掏出去了,他就算想死都没办法。 暗一知道面前的人背后肯定还有人,他背后肯定还有很大的秘密,于是决定亲自审问黑衣刺客。 “来人,把他给带下去,等着我亲自审问!” 裴风来正在沐浴的时候便被暗一给叫住了,非要让他换一个房间。裴风来一开始还觉得暗一小题大做,后面想到了这几日黑衣人上门刺杀自己的频率,还是按照暗一所说的,换了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是你唯一的小厮 刚才黑衣人的打斗声已经惊动了隔壁院子的裴风来,他正在隔壁的房间内养伤。 “是不是那些人又来了?”裴风来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极为淡定的询问着隔壁院子的情况。 阿越就不一样了,光是听到刀剑相碰的声音,他就已经开始浑身颤抖,“少爷,外面那些人已经打了半天了,不知道他们又杀了多少人。”想到外面血流成河,阿越的脸色惨白,差点被吓的晕过去。 “现在不是安静下来了吗,瞧你害怕的那个怂样,哪里像跟在我这么英俊潇洒的少爷身边的小厮?” 听到裴风来略带嫌弃的语气,阿越的表情逐渐由害怕转为了失落,“少爷,你是不是觉得阿越很没用?” 裴风来瞧见阿越突然间有些伤感,还觉得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我又没说你什么!” “少爷,你的身份非富即贵,有那么多黑衣人保护在你身边,是不是就觉得阿越没用了?” 阿越的情绪转变的太快,裴风来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就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刚才多亏了那些黑衣大哥,如果不是他们来的及时的话,就算我们逃到了这个院子里面,也是会被发现的。” “当然,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跟在他们身边不用害怕,他们都会保护好我们的。”裴风来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多厉害的人,上次他可是亲眼见识了暗一的功夫,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 听到裴风来这样说,阿越脸上的失望情绪越来越重,“少爷,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裴风来瞪了阿越一眼,“我回哪里?这里就是我的家,你难道还想让我出去住?” 阿越无奈的扯动嘴角,“少爷,我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那些黑衣人的意思,你的身份那么高贵,你又怎么会继续留在这里?” 阿越越说越来劲,情绪越来越低落,“少爷,你不会想把阿越扔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阿越就抱着裴风来开始嚎啕大哭:“少爷,你如果丢下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啊,我已经习惯了跟在少爷身边!” 裴风来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不等他开口,阿越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不管少爷是什么身份,少爷都只能有我这一个小厮,就算少爷不要我了,我也会死皮赖脸的跟在少爷身边的!” 阿越语气坚定,死死的拉着裴风来的衣袖,表示自己跟定裴风来了。 裴风来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我要走到哪里去?我就是你的少爷,你是我的小厮,仅此而已。” 裴风来并不准备把自己的身世告诉阿越,因为他现在并没有承认父亲的意思,所以更不会到处乱说自己的身世。 听到裴风来这样说,阿越心中又是一阵不爽:“少爷,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自己人,你怎么能连这种事情也瞒着我呢,难道你觉得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莫名其妙,我有什么没告诉你?” “少爷明明就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对吧?”阿越此时就像是一个女子一样喋喋不休,惹得裴风来一阵头疼。 “我怎么不信任你了,我是让你去好好休息,今天晚上都这么累了,你难道还想把黑衣人喊过来刺杀我们?”裴风来故意吓唬阿越,想让他赶紧回去。 阿越果真有些恐惧的看了一样四周,似乎在看周围到底有没有人,“少爷,你的意思是黑衣人还没有走吗?” 裴风来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是继续大喊大叫的话,说不定便会有人把你给杀了。” 阿越撇嘴:“少爷,既然还有黑衣人没走,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只要有我阿越在这里,肯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阿越挡在了裴风来的身前,似乎真的在为防备黑衣人做准备。 裴风来对着他的头轻轻打了一下,“你小子就知道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忠心。” 看到阿越这么紧张,裴风来心中也觉得一阵欣慰,“你小子这么忠心,我怎么能把你赶走?” “快点回去休息,我明天早上还有事情让你去做,这件事情我交给别人不放心。” 听着裴风来如此相信自己,阿越猛的抬起头来,“少爷,不想让我做什么?” “去帮我看看苏姑娘,回来和我汇报情况。”裴风来有些担心苏闻歌,但他现在又不能出门,只能让阿越去帮他看苏闻歌。 阿越贼笑着看向裴风来,原来说来说去他担心的还是苏姑娘,怪不得神秘兮兮的。 “少爷放心吧,我明天起个大早就去帮你看苏姑娘,保证准确向你汇报情况!毕竟苏姑娘是我们家的少奶奶,我可要好好看着她,不能让别的男人把她抢走了!” 裴风来被阿越八卦的样子给逗笑了,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所以裴风来也没反驳。 “只要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就行了,可不能出去乱说!”裴风来轻瞥一眼阿越,示意他管好自己的嘴巴。 阿越连连点头,拍了自己的嘴巴几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 第二日一早,阿越便来到了苏府去找苏闻歌,却发现她人并没有在苏府内。 “奇怪了,苏姑娘怎么这么早就没在家中,她不会去苏家绣坊了吧?”苏闻歌如果真的这么早就去商铺的话,那可真是令人敬佩,哪家姑娘能起的这么早啊? 来到苏家绣坊之后,阿越还是没找到苏闻歌的身影,只好来到了清楼。 清楼的小厮在看到阿越之后,连忙带着他找到了苏闻歌。 “苏姑娘,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阿越满脸喜气盈盈的看着苏闻歌,仿佛她现在就是自家少奶奶一样。 苏闻歌看到阿越,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急匆匆的往楼上跑,“阿越,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现在这里等着我。” 阿越也不急,便坐在原地等待着苏闻歌回来。可是他足足等到添了两三次茶,苏闻歌却还没回来,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被带到府衙 “你们家小姐呢?”阿越随便找了个下人,开始询问苏闻歌在哪里。 下人满脸焦急,“你就别问了,我们清楼有人来找麻烦了!” 苏闻歌此时刚和人吵了一架,那人上来就说她们清楼的女子勾引了她男人,又说苏家绣坊的衣服质量不好。 阿越找到苏闻歌之后,便发现她还在和对面的女子理论,对面的女子不依不饶吵个不停,不管苏闻歌说什么都压不住她的大嗓门。 还没等阿越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几个衙府的衙役过来抓人了,他刚准备上去阻抗,却发现衙役把路给封住了,他根本进不去。 阿越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慌乱的跑回裴家,告诉裴风来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闻歌被衙役给抓走了,你怎么没有把她救回来?”阿越的脖领子被揪住,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风来晃的头晕。 哪里是他不想救,分明是他根本没有机会救助苏闻歌! “少爷你先别着急,是清楼里面的人故意找事,所以苏姑娘才会被衙役带走的。”阿越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推开了裴风来的手。 裴风来突然站起身来,焦急的开始穿衣服穿鞋,“别说了,我怎么能不着急呢,我要去一次云城府衙,去看看这个姜闻到底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姜闻故意为难苏闻歌,这个姜闻又开始作妖了! 阿越知道自己阻拦不住裴风来,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少爷你跑慢点,等等我啊!” 暗一出现在裴风来面前,拦住了他的步伐:“少主,你不能去,你现在身子还没完全好,去了也是无济于事。这样吧,我替你去,免得你担心。” 裴风来眼神复杂,他的女人受伤了,他怎么能不去? 但是转念一想,暗一的武功根本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就算是云城府衙的所有衙役一起上,也未必打得过暗一。 “少主放心,我会打听好情况的。” 裴风来只好无力的点点头,“你去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要帮我照顾好闻歌,不能让她被那些贼人欺负了!” 暗一知道苏闻歌对裴风来很重要,而且苏闻歌还是新认的师傅,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少主放心,我刚好想去看看这个姜闻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敢对少主的朋友如此冒犯!” 裴风来眼睁睁的看着暗一出发,以暗一的武功,他肯定会把姜闻打得屁滚尿流的! 此时,苏闻歌被衙役们抓到了府衙之中,可是苏闻歌却一点也不害怕。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苏闻歌冷冷的看了一眼抓着自己的几个衙役,拍开了他们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姜闻坐在高堂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苏闻歌,他终于抓到了苏闻歌的错处,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罪犯苏闻歌,你可知罪!”姜闻突然出声,让人升堂,准备当众审讯苏闻歌。 苏闻歌静静的看着姜闻,她倒是想看看,她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 “请问姜大人,民女犯了什么错?” 姜闻冷哼一声,叫来了证人以及和苏闻歌吵架的女人。 证人是一个男子,看到苏闻歌之后就开始大喊:“大人,我来为我姐姐作证,就是这个女人的青楼,坑骗普通百姓的钱财,而且还故意做了质量很差的布料哄骗百姓们购买!” “这就是证据,他们店里面的布料完全都是残次品,故意卖给我们这些外行的!”证人说的有理有据,一上来就开始说苏闻歌的错处。 苏闻歌淡然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满脸愤恨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坑蒙拐骗妇女的老鸨一般。 姜闻昂首挺胸的看着苏闻歌,开口道:“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苏闻歌身子站得笔直,根本没有跪姜闻的意思,不负是一个昏庸的贪官,凭什么对自己质问? “你是证人?”苏闻歌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所谓的证人身边,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物证。 证人看到苏闻歌这样看着自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对,对啊,我就是证人,你想把我怎么样?” “是你让你们店里面的女人勾引我姐夫,骗走了我姐姐家中所有的钱财,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证人咽了咽口水,再次重复了一遍苏闻歌的错处。 听到对方这样说自己,苏闻歌缓缓开口道:“你说我骗走了你姐姐家中的钱财,是吗?” 证人点头,看来苏闻歌是害怕了! “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又是证人,那我就要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好好回答我。” “第一个问题,是你姐夫找到的是我们清楼里面的哪个姑娘,是谁勾引了他?第二个问题,是你姐夫何时来到了我们青楼的,第三个问题,就是你手中的这块布是谁给你的。” 苏闻歌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直接把男人给问懵了,她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 苏闻歌的目光一直望着男子,显然他不说就不准备放过他,男子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姐夫是在半年前去了你们青楼,被你们哪个姑娘骗的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我姐夫!至于我手上的这块布,自然是我姐姐给我的!” 男子自以为随便回答几句就行了,却不想苏闻歌是个咬文嚼字的。 “半年前?”苏闻歌突然轻笑,“半年前我还没有买下这个青楼,你说的事情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男子脸色一变,是他记错时间了吗,连忙反驳道:“我记错了,是三个月之前!” “笑话,半年和三个月差的这么多,请问你是怎么记错的?还有,你手中的这块布根本就不是我们苏家绣坊的,我们苏家绣坊的所有订单都会有一张收据,请问你能拿得出来收据吗?” 苏闻歌的话让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投向身旁的女子,这块布是假的? 看到男子求助的目光,苏闻歌冷笑一声,她不过是说了这么几句话,这男子就被自己吓成这样了? 男子抬头看到苏闻歌的冷笑,突然觉得一阵慌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还在不停的颤抖。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还一个清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证人分明是词穷说不过苏闻歌了,说话都开始支支吾吾的。 “姜大人,民女不服,我要上诉反告他污蔑!” 男子表现的越恐惧,苏闻歌就越有底气,逐渐咄咄逼人。 姜闻连忙道:“大胆刁民,你竟然敢阻挠本官办案!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苏闻歌攥紧拳头,已经做好了要跟他们斗争到底的准备,姜闻竟然如此针对她,看样子她也不用客气了! “住手,放开她!”暗一突然赶来,像一阵风一样出现在姜闻的面前。 暗一打量着姜闻,和姜闻对视一眼之后,拿出令牌准备亮出自己的身份。 可没等他说话,却被姜闻指着鼻子骂了起来,“你又是哪来的救兵,难道以为本大人会怕你们吗,在这云城本大人就是老大,还不快给我滚!” “你知道我是谁吗?”暗一顿住手上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对面轻狂无比的姜闻,低声问道。 姜闻自然不知道暗一是谁,可他却一点也不害怕暗一,“你看着我做什么,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姑娘还真是厉害,一个裴风来还不够,竟然又找了个小白脸!” 暗一脸色一沉,云城知县就这个说话水平,怪不得裴风来恨他恨的牙痒痒。 “姜大人,请你注意措辞,谁是小白脸?别用你那种龌龊的想法来想别人,难道你身边的人都是小白脸?” 姜闻还想反驳,便看到暗一不紧不慢的掏出来了一个令牌,当姜闻看清楚令牌上面的字时,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姜大人,你怎么站不住了?”暗一明知故问,却并没有把他扶起来的意思。 姜闻跪在地上不敢动,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暗一,惶恐道:“都是下官有眼无珠,竟然冒犯了大人,大人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暗一并没有理会姜闻用恳求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而是看向不远处的苏闻歌,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姜大人,我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刚好注意到了你对这位姑娘的所作所为,我并没看到有多么确凿的证据指向这位姑娘。”暗一虽然没有明着说苏闻歌没有罪,话里却是偏向于她的 姜闻也跟着看了一眼苏闻歌,都是这个女人! “姜大人,不只我一个人对你的审判有意见,这就说明我根本就没错,请你赶紧结案,还我一个清白!” 苏闻歌看到暗一过来,便知道他是过来帮助自己的,于是决定了现在就要让姜闻做出决断,免得越拖时间越长。 “你这刁妇!”姜闻刚出口准备骂苏闻歌,就看到了暗一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善,只好改变了语气,“苏姑娘,今天的事情线索不足,而且疑点重重,不能就此草草结案,等到改日线索齐了再审问也不迟。” 姜闻当然不想就这样放过苏闻歌,于是开始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 苏闻歌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姜闻胡说八道,继续开口反驳:“姜大人,在你查清真相之前,请换我们清楼的姑娘一个清白。” 姜闻根本不想让苏闻歌轻易逃脱,想到自己是这里的知府人人都怕,便开始给苏闻歌使眼神:“苏姑娘,这件事情急不得,本官又何尝不想快点给你一个清白呢,不过这件事还是要等到查清楚之后才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是吧?” 苏闻歌看到姜闻给自己使眼色,看着眼睛都快抽筋了,直接拆穿道:“姜大人,你是不是眼睛抽筋了,有眼疾还是抓紧去找大夫吧,免得到时候更严重了没法治。” 姜闻一阵无奈,这死丫头是不是故意的,竟然看不懂他的意思! “本官何时眼睛抽筋了!”姜闻突然开始对苏闻歌大喊,却被暗一突然揪住了脖领子。 暗一的力气极大,姜闻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狗腿说道:“大人,你先放开我,下官被你吓了一跳。吓到我倒是不要紧,千万别把大人给连累了。” 姜闻轻轻挣脱开暗一的手,突然转头看向苏闻歌,“苏姑娘,你说对了,本官的身体不适,今日肯定不能结案了。” “大人,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我本就是带病出席,现在愈发觉得难受了,还是等到改日再审吧。” 姜闻对着暗一点头哈腰,他当然要发作,只是因为暗一在这里觉得不方便而已。等到暗一回去了,他非要把苏闻歌关进大牢里不可! 苏闻歌被带到府衙本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下姜闻狗腿子的样子都被他们收入了眼中,众人一下子都转移了注意力。 “姜大人也有对别人俯首称臣的时候,我不会看错了吧?” “看错什么啊,你没看到姜大人这幅狗腿子的模样吗,两面三刀的,肯定是这人他得罪不起!” 看热闹的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说姜闻多面孔,太善变了。姜闻听到之后变了脸色,却根本不以为然,继续满脸笑意的讨好着暗一:“大人,下官今日身体不适,给大人添乱了,为了补偿下官的失礼,大人跟着我去后院用膳,正好我做东给大人赔礼道歉。” “不必了,我有公务在身。” 姜闻卑躬屈膝的模样引得暗一一阵恶心,暗一对他的讨好嗤之以鼻,径直走向苏闻歌,“苏姑娘,我有公务在身,而且这问题与你有关,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帮我解答?” 暗一的态度毕恭毕敬,一口一个苏姑娘,而且他的话中句句是在询问苏闻歌,而不是强制性的让苏闻歌答应。 姜闻看到暗一的态度大转变,先是惊讶,随后缓过神来,这个苏闻歌怎么和新来的这位惹不起的有关系? 姜闻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不过他脸皮厚,便逞强着来到苏闻歌身边,和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苏姑娘,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是本官太武断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后面解开今日的误会,也免了本官的自责。”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姜闻被打 自责?苏闻歌只觉得姜闻的话十分好笑,他是一个何等的贪官,他怎么会觉得自责呢? 见苏闻歌不领情,姜闻又继续讨好道:“苏姑娘…” “姜大人,既然你说了是误会,那我也不多打扰了,我还有事要做,告辞。”苏闻歌才不想跟这种恶心的人相处,径直走向外面。 暗一也没有理会姜闻,准备跟着苏闻歌保护她。深深的看了姜闻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别再继续作妖。 姜闻目送着两个人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开始咬牙切齿:“两个不识抬举的家伙,竟然敢拒绝本官的好意,他们不喝就算了,本官自己喝!” 姜闻抱着几坛子酒回到书房,独自一人喝起了闷酒,一边喝一边还在低声的咒骂着,苏闻歌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还有帮手来帮她脱罪! 正在姜闻骂得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踢开门,以为是暗一会来找自己了,连忙开始磕头请罪:“大人,我没有骂你,我是在骂我手下那些误会了她的衙役们,都是他们才会造成今天的误会!” 姜闻紧张的回想着刚才有没有连名带姓的咒骂苏闻歌,也不知道面前的人听到了没有。 何老板在听说姜闻对苏闻歌的所作所为之后,直接来到了姜闻的家中,在听到姜闻瑟瑟发抖的在自己面前说了这些话之后,何老板更加生气了。 “你抬头好好看看我是谁?”黑衣人冰冷的声音听的姜闻一愣,赶紧抬头一看,却发现这并不是暗一,而是前些日子总是来欺负自己的黑衣人。 “黑衣大哥,你怎么来了?”姜闻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一下子酒醒了:“黑衣大哥,我最近一直什么都没干,刚才是我醉酒在骂手下的人。” 何老板眼睁睁的看着姜闻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他刚才都已经提名道姓的骂了苏闻歌了,怎么又在这个时候装傻了,他真以为他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吗? 姜闻观察着黑衣人的举动,还以为今日他逃过一劫了,缓缓站起身来,准备讨好黑衣人,却发现自己的屁股上一痛。 不等姜闻发出惨叫声,黑衣人接二连三的朝着姜闻的屁股上踢了几下,而且一下比一下还要重。 “你什么都没做?”何老板越想越觉得姜闻是胆子大了,又对着他的屁股上来了几下。 姜闻屁股上被踢了十多下,却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可却只能捂着屁股敢怒不敢言,他如果解释了的话,说不定就不是打他几下这么简单了。 何老板看到姜闻老老实实的样子,又想到他对苏闻歌做的那些事情,手放在了他的脖子后,冷声道:“你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明日必须给我还清楼一个交代,如果你不快点的话,你走到哪里我就打你到哪里,直到你做了为止,听懂了吗?” 姜闻捂着屁股连连点头,“我听到了,黑衣大哥你放开我吧,明日我肯定会按照你所说的,还给苏姑娘一个清白。” 姜闻不提到苏闻歌还好,他一说更是勾起了何老板心中的怒火。何老板实在忍不住了,这下不局限于踢他的屁股,开始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黑衣大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姜闻惨叫出声,不过黑衣人却完全不理会他,对着他暴打一顿。 何老板想到苏闻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顿时气恼无比,拳头就像雨点一样落在姜闻的身上,直到姜闻不再求饶,像一条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的时候何老板才停手。 姜闻的惨叫声很大,在门外的姜智早就听到了几声喊叫声,不过他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进去查看情况,他已经猜到了是黑衣人来教训姜闻了。 如果他现在进去的话,说不定也要被暴打一顿,等到黑衣人离开后,姜智才推开书房的门,发现姜闻躺在地上被打的一副惨象。 看到姜闻狼狈的样子,姜智并没有声张,而是完全装作了没看见,反正姜闻现在没有意识,也不知道他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姜智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姜闻的书房里传来,看样子是有人发现了姜闻受伤,这下他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姜管家,大人在里面浑身都是血,我一进去就看到了他躺在里面一动不动,我们要不要赶快报官!” 姜智一看,丫鬟这是被吓傻了,他们府衙不就是报官的地方吗,还能跑到哪里去报官? “快去叫大夫过来,帮大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吩咐了下人去找大夫之后,姜智进去看到姜闻身下又多了一滩血,难道是他被打死了? 大夫来了之后,也被姜闻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他知道姜闻的身份,所以拼尽全力的救助姜闻,这才把他救活了。 姜智一直在旁边看着大夫忙前忙后,忍不住问道:“大夫,我们家大人怎么了?”其实姜智就是想问,姜闻到底死没死。 大夫擦了一把冷汗,沉声说道:“姜管家,大人这是被强烈殴打之后造成的昏迷,我的医术不够精湛,只能保住大人的命,其他的我也无从下手。” 姜智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姜闻,顿时心情十分的复杂,“多谢大夫的救助,请你帮我找找能治的了我家大人病的大夫。” “姜管家,老夫会尽力的。”大夫虽然答应了,不过他却没能力找到这样的人。 虽然姜智内心是不愿意让姜闻再次醒来,可是他还是要做做样子,只能在云城中贴出重金悬赏的告示。 贴出告示后,百姓们都得知了姜闻昏迷的事。 百姓们仔细阅读告示之后,都被万两赏金的条件给诱惑到了,就有人揭榜了。 揭榜的人还不止一个,有很多人都是江湖术士,进来混赏金的。 姜智不管有多少揭榜的人,都一一带回了府衙内给姜闻诊治,不过揭榜的人不少,真正有能耐的人却不多,根本没有几个人能看出来姜闻到底是怎么了,就算能看出来他是被打晕了的大夫,也表示对这个症状束手无策。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查清真相 连续等了三天,揭榜的人都看不出问题所在,不过姜智还是会把揭榜的每一个人都带到府衙之内,让他给姜闻好好诊治。 “大夫,你能看出来我家大人到底是怎么了吗,只要你能把我家大人治好,不管你要多少两银子我都给你!” 虽然万两银子的诱惑确实不小,但也没几个人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这个能力,看着大夫的表情,姜智就知道今天来的这个大夫也是白来,根本对姜闻的症状没辙。 “姜管家,之前我听说姜大人的病棘手我还不是很相信,今日一看发现确实不好治,姜管家还是另寻高人吧!”大夫无奈的摇摇头,看样子是真的没办法,大夫拎着自己的药箱就准备走,却被姜智抱住了大腿。 “姜管家,你别抱着我的腿啊,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太激动了!”大夫惊讶于姜智的忠心,更惊讶于他的疯狂举动。 姜智表现的十分担心,抱着大夫的大腿开始痛哭:“这几日前前后后的人已经来了五六个大夫了,就是没有一个能够看出我家大人的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我求你救救我家大人吧!” 大夫一脸无奈的看着姜智,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开:“姜管家,真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我实在是没这个能耐!” 姜智只好放开大夫,满脸痛苦的开始恳求大夫想想办法,可大夫是真的没办法,他只好放走了今日上门的大夫。 看着大夫刚走出衙府门口,姜智就突然变了脸色,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姜闻,恨不得一拳头抡在他脸上。 如果不是为了做戏给外面的人看的话,谁要救姜闻这个败类?现在他还不能对姜闻动手,所以只能装模作样的对姜闻忠心。每每想到姜闻在位他就无法替代,姜智就气得咬牙切齿。 从姜闻受伤到现在,姜智基本上就不让人来照顾他,除了有几次是丫鬟非要进来给姜闻送饭的之外,姜闻连对症的药都没吃过。可是即便这样,他还能够半死不活的拖着,姜智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既然没有人能够治的好姜闻,那还不如现在就找个机会把他给杀了! 姜智恨他命大,悄然的走到他身边,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姜闻。他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姜闻给弄死,然后取而代之呢? 姜智靠近姜闻,脑袋一阵发热,已经控制不住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把手放在了姜闻的脖子上。 就在他准备用力的时候,突然有一把剑出现在他面前,姜智根本来不及躲避,突然出现的剑将他的手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是谁!”姜智气恼的回头,发现伤了自己的人是黑衣人,顿时不再像刚才那般嚣张。 姜智立马堆起笑容,“黑衣大哥,原来是你过来了!” 黑衣人眯起眼看着姜智,他早就听说了姜闻连续几日昏迷不醒的事情,今日准备过来查看就发现了姜智的小动作,开始怀疑姜智别有用心。 “你刚才想对姜闻做什么,姜闻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你在背后动了手脚?”黑衣人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满眼狐疑的看着面前一脸讨好姜智。 “我是在帮我家大人整理衣服,没有黑衣大哥的示意,我哪敢对大人做什么!”姜智表现的十分惶恐,连连卑微的低头。 黑衣人看着姜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姜闻在那里好好的躺着,需要他整理衣服? 黑衣人目光不善的看着姜智,低声威胁道:“你最好老实一点,没有我的命令,你若是敢胡乱做什么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智刚想出口应付,就被黑衣人直接掐住了脖子,连忙承认自己的错误:“黑衣大哥,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黑衣人看到姜智的这副怂样,觉得他和姜闻也没什么区别,没好气儿的瞪了他一眼,“你最好像你说的这样老实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应当知道你的下场。” 只听到咔嚓一声,黑衣人徒手劈开了房间内的一个凳子,姜智被吓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是,黑衣大哥,我肯定全听你的。”姜智满脸惶恐的跪在了黑衣人的面前,一脸怂包样儿。 黑衣人瞥了一眼姜闻,又看了一下俯首称臣的姜智,了解了基本的情况之后便准备离开。 姜智一直埋着头向下看,发现黑衣人没有继续斥责自己,才悄悄的抬起了头,发现黑衣人已经走了之后,立马昂首挺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等着老子上位之后怎么教训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姜智低声咒骂着黑衣人,看着手上的伤口在心中把黑衣人问候了一番。 上次裴风来和暗一说了姜闻的事情之后,暗一立马找人快马加鞭的回京城里面给皇上送信。不过几日,在京都的皇上就接到了暗一送来的信。 皇上刚刚派去暗一去保护裴风来,就得到了一封信,他以为里面都是关于裴风来的内容,于是立马拆开了这封信。 在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皇上眉头紧锁,看着送信过来的人质问道:“你是说姜闻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皇上知道裴风来身边有很多刺客,所以才把暗一等人派去保护裴风来,没想到他钦点的朝廷官员竟然也敢对他儿子动手? 送信的人只知道一知半解,于是僵硬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上知道暗一不会说假话骗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开始大声咒骂:“胡闹,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动朕的儿子!” “来人,去把龙城巡抚给朕叫过来,朕有话要和他说。” 大半夜的巡抚被叫到皇上的书房,已经猜到了皇上肯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说,却没想到皇上是让他去彻查姜闻的事情。 看到皇上生气的样子,龙城巡抚不敢多问,连忙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审问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审问结果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带你看好戏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裴风来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假消息 苏言越听越懵,裴风来和宫里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一头雾水,满脑子都是裴风来的身世,追问,“你到底是谁,你是京城的人?” 裴风来现在当然不愿意承认了,连忙摇头道:“苏大公子,我是裴风来啊,你怎么这样问?” “胡说,刚才你们两个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还想骗我?”苏言和何老板两人一人一边抓住了裴风来,根本不让他走。 裴风来甩开两人的手,耐下性子看着苏言说道:“苏大公子,你不用担心我和闻歌的事情,我一定会把闻歌名正言顺的娶回家的,我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苏言才不相信裴风来的这些话,继续质问他:“胡说八道,就你这个废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够保护的了我妹妹?我可是还没忘记呢,上次我妹妹大半夜的不管我生不生气就跑去救你,你的命可都是她救回来的!” 裴风来倒是不否认苏闻歌救了自己,可是不代表他就是个废物啊! “以后有这种事情我都会提前处理好的,也会保护好闻歌,我不会再受伤了,你放心把闻歌交给我好了!”裴风来信誓旦旦的承诺着,不等苏言说什么,何老板就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别人信你的胡话我可不信,你这些花言巧语也就能骗骗闻歌了,你先做到你的承诺才算,别说什么以后的事情了!” 何老板手指着裴风来,还准备继续警告他,却突然听到了风使者和他两人之间独有的暗号。风使者有事找他,他肯定不能继续和裴风来讲道理了。 看到何老板和苏言对自己的怀疑,裴风来只好点头答应会做到自己的承诺。 何老板匆匆的离开,苏言也突然接到贴身小厮的消息,警告了裴风来几句之后就走了。 被赶出来的另外两个人都走了,裴风来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他悄悄的回到了裴家,却刚好碰到了裴家主。 “风来,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一天了,你不是受伤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裴家主满眼关切,裴风来却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别声张,对外还要说我受伤还没痊愈,不能把这件事情传出去。”裴风来今日虽然出去了,却只去了苏家,而且行踪隐秘,根本没有人发现。 裴家主虽然不明白裴风来的用意,但是也知道现在这种状况谨慎一些是没有错的,于是点点头答应了裴风来。 “刺杀你的那些黑衣人现在都在哪里,被你关起来了吗?”裴家主看到裴风来没什么大碍,开始打听起来黑衣人的下落。 裴风来不愿意回答裴家主这个问题,就说黑衣人已经全都被自己给杀掉了。裴家主惊讶,知道裴风来身边肯定有人帮助,于是不敢多问。 两人商讨一番之后,裴家主明白了裴风来的意思,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对外宣称你卧病不起,而且昏迷不醒,现在需要一个良医诊治?” 裴风来点头,这就是他的目的,现在他就是想引蛇出洞。 裴风来送走裴家主之后,一直呆在房间里面没有出去,裴家主便放出消息,重金寻求良药。 “暗一,你在哪里?”裴风来迅速找到暗一,准备询问那几个黑衣人口中的消息。 暗一很快就出现在裴风来面前,开始报告他得到的审查结果:“少主,那些人是贵妃派来的,他们已经招认了。” “这个消息还有其他人知道吗?”裴风来收起往日的玩味,严肃道。 暗一沉思片刻,“少主,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主子了,不过主子那边还没给消息,主子知道贵妃这样对你的话,一定会好好教训贵妃的。” 裴风来不以为然,他要是想教训贵妃的话早就教训了,还非要等到事实敲定了再说? “现在那些黑衣人还被你关着吧,让他们给他们的主子也传递消息,就说行动已经成功,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可是,少主…”暗一有些犹豫,那他这边要怎么说? 裴风来看出暗一的纠结,继续说道:“至于你的主子,你也告诉他贵妃的人行动成功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准备如何面对对方。” 暗一依然有些犹豫,这不是在欺骗主子吗,如果主子知道的话,这可是杀头之罪! “怎么,你不敢是吗,不敢的话我就找别人,暗二的胆子不是很大吗,我让他去。” 暗一出了一头冷汗,谁说不是都一样吗,还不如让他来,“少主,我去说,我说还不行吗!” 裴风来轻轻点头:“这还差不多,你如果不说的话我就找别人了。” 裴风来继续悠哉悠哉的靠在一边,都准备好了等着暗一去传消息。 都说刺杀成功,那就要在房间里面好好呆着不能出去了。 暗一先传出消息,告诉主子贵妃的任务已经完成,又来到了关押黑衣人的地方,准备让黑衣人传出消息。 黑衣刺客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暗一已经和苏闻歌学来了新的招数,如果黑衣人不做的话,给他一颗药丸吃,保证他立马服服帖帖的。 “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你都已经把事情和我们说了,贵妃也不会放过你的,还不如现在按照我们所说的来做,这样也省得你备受折磨。” 在暗一的威胁之下,黑衣刺客只好勉强给贵妃传了信。 贵妃接到信之后,一阵欣喜若狂,她派去那么多人总算成功了! 想到楚莲儿生下来的那个野种已经被解决掉了,贵妃就觉得她离梦想之中好的皇后之位已经不远了。 贵妃得到消息的同时,皇上也接到了暗一的消息,虽然信上没有写清楚裴风来是被刺杀成功了还是单纯的受伤,不过光是知道贵妃伤害到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皇上就已经觉得无法接受了。 “朕不是已经叮嘱过暗一了吗,让他保护好我儿子,废物,简直是废物……”皇上在书房里面破口大骂,以为暗一给自己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野种 禀报的人直接被皇上踢到了一旁,并狠狠的责骂尚未回来复命的暗一,让暗一直接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贵妃的人也在这时传回来了消息,在得知暗一被皇上惩罚了后,贵妃觉得自己的奸计得逞,心中暗自高兴。 “你们行动了这么多次,终于成功了!”贵妃十分高兴,不过心中却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虽然你们成功了,却没能把那小子给弄死,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贵妃眼中带了几分恶毒,在她眼里裴风来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她恨不得亲自去杀了裴风来。只不过她如果出手的话,皇上很快就会追查到她头上。 “不行,这小子还没死,你们给我继续刺杀他,正好趁着他现在昏迷不醒好下手。皇上知道他儿子受伤了,肯定会加派人手保护他的。” 贵妃想到皇上对裴风来的偏向,心中一阵不公,后宫不是没有别的孩子,为什么皇上偏偏对裴风来那么好,不就是因为裴风来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吗? 手下有些迟疑,他们这次成功归成功,但是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和这次一样,贸然动手的话说不定会让掉入对方的圈套里面。 “怎么,你害怕本宫承担不了后果吗,皇上敢对本宫怎么样吗?”贵妃已经红了眼,现在就想把裴风来给除掉,她觉得皇上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 兰嬷嬷是贵妃身边的得力嬷嬷,她身为旁观者,总觉得贵妃这样做有些太麻烦,于是出声劝告道:“贵妃娘娘,以你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情,你已经是整个后宫之内最尊贵的女人,你的位置也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贵妃的身份不仅是在后宫,就算在前朝的势力也算是比较靠上的,所以嬷嬷觉得贵妃不应当继续追杀裴风来。 “兰嬷嬷,本宫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他动手了,难道还差这一次吗?”贵妃觉得现在不是收手的时候,就算收手也是白白的便宜了那小子。 见贵妃依然没有收手的意思,兰嬷嬷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着她:“贵妃娘娘,我知道你有多恨那小子,可是你要为二皇子想一想,二皇子在朝中的势力在几位皇子之中虽然不算是差的,可是也不是最好的。” “皇上的心思我们是猜不透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让二皇子好好巩固一下在朝中的势力,免得我们策划了这么久的太子之位被别人给抢夺走了!” 兰嬷嬷觉得贵妃现在有一手好牌,不应该注意力都在裴风来身上,如果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根本得不偿失。 贵妃虽然知道兰嬷嬷说的话有道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是便宜了裴风来,眼中带了几分怒火:“不行,本宫凭什么白白的便宜了那个野种,他原本就是皇上和楚莲儿那个贱人偷偷生下来的,凭什么给他争夺皇位的机会?” “他就是个野种,皇上根本不该给他继承皇位的机会!”贵妃满脸恨意,她之前步步为营,以为二皇子能够继承储君之位,却发现二皇子有裴风来这么一个竞争对手。 兰嬷嬷无奈,为何贵妃就是不听劝? “贵妃娘娘,你都说了他是一个野种,何必因为一个野种让皇上厌弃你呢?我们二皇子可是得到了许多大臣们的青睐和赞扬,只要笼络好人心,还愁让那个野种争夺了我们二皇子的位置吗?” 贵妃思来想去,觉得不能错过这次好机会,于是决定再对裴风来动手一次,成败在此一举,看向一脸担忧的兰嬷嬷,贵妃开口道:“兰嬷嬷,本宫知道你说的没错,只不过本宫这样做更是为了二皇子好。本宫等着暗卫的消息,这次已经派出去了,根本不能让他们现在撤回来。” 看到贵妃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么倔强,兰嬷嬷只好放弃了劝说。 暗一收到皇上的旨意,如丧考妣,裴风来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所以不准备让暗一独自承受。 “好了好了,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暗一是我的人,自然由我来惩罚,用不着别人动手。他还要护着我,不能出任务。”裴风来装模作样的打了暗一几下,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传信的人不敢不听裴风来的,只好把鞭子交给了他,所有的都听他的。 “你别在这里傻站着,去盯着贵妃的消息。”裴风来示意暗一继续去盯着那几个黑衣刺客,贵妃如果知道了他受伤了的事情,肯定要借这个机会杀了自己。 暗一点头应答,来到了关押黑衣刺客的地方,他刚回来就拦截到了贵妃传来的消息。 信上写的明明白白,贵妃就是想趁人之危,杀了裴风来。 黑衣刺客看到暗一在查看贵妃给自己写的信,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暗一拦截了贵妃的消息。 暗一把消息告诉给裴风来,裴风来觉得这就是扳倒贵妃的好时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主子,让他看看在他身边日日温声细语的女子是一个怎么样的疯子!” “是,少主,这可是贵妃害你的证据,皇上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暗一算是自己刷新了脑海中对裴风来的印象,他还以为裴风来是个蠢包,现在看也不见得。 能用出这种手段的人,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看来之前是他小看了裴风来。 “把这些人和这个证据一起给你家主子送回去,别等到时候贵妃恼羞成怒了拒不承认。我就是要让她尝尝被手下的人亲自指认的感觉,她和我无冤无仇,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我,这就是她的下场!” 暗一刚想下去安排,就被裴风来叫了回来,“你不用去给他们下命令,你直接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免得他们的手脚不利索。” 暗一犹豫,裴风来刚才说的他倒是没意见,不过现在让他一起走却不行,“少主,我是来保护你的,护送他们回去这种事情自然有手下的人去做。他们身手不错,不会让贵妃有机会提前得知此事的。”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苏闻歌及笄 裴风来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暗一的要求,“你说这么多废话,还不如给你家主子传消息,我这里有穆一他们三个就够了,你没过来的时候也一直是他们三个保护着我。” 暗一还想拒绝,却发现裴风来的态度很坚定,直接站起身来,“你如果不走的话,我就亲自过去了。” 裴风来的威胁对于暗一来说还是挺有效的,暗一只好按照他所说的来。 暗一实在没办法,只好把消息送回京城,皇上得知消息后先是惊讶,随后淡定下来,让暗一先稳住局势,并且让他偷偷的留下几个人,他先回京城传递消息。 裴风来在把暗一赶走之后,才想到马上就是苏闻歌及笄的日子了,便开始准备和她商量神墓的事情。 趁着夜晚时,裴风来扮作了小麻烦的样子,来到了苏闻歌的院子中。 苏闻歌一听到有爬窗的人,就知道肯定是小麻烦,所以看到他之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马上就要及笄了,神墓的秘密也是时候揭晓了。” 苏闻歌轻轻摇头,“布老虎里面的消息真的能够相信吗,明日就是我及笄的日子,会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小麻烦没有作声,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情现在就是未知的,他甚至比苏闻歌还要紧张几分。 两人商议到了半夜神墓的事情,说遍心中所有的猜测,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明日了。 担心神墓的人自然不只是苏闻歌和裴风来两个人,去了京城的罗刚也在这时偷偷的跑了回来,还带了一个帮手。 “七爷,明天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帮忙了,若是得到了好处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罗刚对男人毕恭毕敬,男人对他的态度却算不上有多热情,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开始沉默。罗刚也不敢多打扰他,便开始独自思考神墓的事情。 罗刚所住的客栈隔壁,里面住着云家主,他之前匆匆逃走,现在只能低调的回来,手中还拿着神墓的地图,就是为了早日研究出神秘的位置,这样便能够称霸云城了。 云家主也带了几个帮手,这都是他耗费了重金请过来的人,里面的人都和他利益相关。 “这就是我手中的地图,神墓的位置到底在何处?”云家主拿着手上的地图比比画画,参考着身边几个人的意见。 云家主的帮手们各执己见,指着地图猜测出了几个位置,每个人的意见都不一样。 “我觉得神墓既然是一块宝地,自然是十分隐秘的,应该在地图的最左上角。” 另一个帮手的意见相反:“左上角算什么隐蔽的地方,右上角才是呢!” 云家主被他们吵得头疼,不管是左上角还是右上角也只是他们的猜测,如果真想得到什么消息,还是要有人在他们前面把一切打听明白了才行。 整个客栈的人各怀心事,不过都是在为了想进入神墓,得到里面的宝藏而担心。 苏闻歌和小麻烦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又被春分给叫醒,春分看到苏闻歌睡眼惺忪的样子,把一碗面端到了她的床边。 “小姐,别睡懒觉了,大少爷一大早就给你送来长寿面,一会儿还要过来给你送礼物呢!” 看到春分站在自己床前,苏闻歌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随意的洗了把脸之后就开始吃苏言给她送来的长寿面。 苏闻歌坐在镜子前准备梳妆打扮的时候还在打哈欠,春分刚开始给她梳头发,就听到了苏言的声音。 “妹妹你起来了吗,哥哥来给你送东西了。” 苏闻歌已经穿好了衣服,确认好了自己看着没有任何不妥之后便让苏言进来了。 苏言拿着一个十分华丽的头饰,缓慢的走到了苏闻歌的身边:“妹妹,这是哥哥之前叫人给你定做的头饰,哥哥觉得特别适合你,更好今天戴上。” “大少爷真是有心了,这首饰太好看了,适合我家小姐!”春分忍不住夸赞起苏言的眼光,苏言一个大男人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苏闻歌看了一下确实不错,苏言肯定是竭尽所能给她做了个最漂亮的首饰,这一整个首饰头面肯定价值不菲。 “妹妹,你赶快戴上看看。”苏言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带的,差点把东西掉落在地上。 苏闻歌接过苏言的首饰,刚准备戴在头上,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苏姑娘,这是我家少爷给你亲手做的簪子,你快戴上试试!”阿越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苏言给挡住了,把手中精致的簪子递给了苏闻歌。 虽然苏言送给她的礼物也算不错,可是明显是裴风来亲手做的这个更为精致一点。 苏闻歌直接拿起来了阿越手中的簪子,来回看了几遍,发现这簪子十分精致。 “这可是我们家少爷早就准备好了的簪子,我就知道苏姑娘一定会喜欢!”阿越不仅打断了苏言,而且还大声的夸赞着自家少爷的手艺有多好。 苏闻歌的确觉得裴风来做出来的簪子更胜一筹,于是便试戴了一下,发现这簪子确实十分适合她。 “小姐,阿越拿来的这个碧玉簪子真的比金簪子还要好看!”原本苏言就已经受到了打击,看到苏闻歌把簪子戴在了头上,更是想把阿越一脚踢开。 阿越就算被踢开也不生气,“苏姑娘,你很喜欢我们家少爷亲自锻造的簪子吧,这簪子可真适合你!” 苏闻歌看出苏言似乎有些不开心了,于是笑了笑拿起了苏言带来的步摇,“哥哥别生气,你送的首饰我也很喜欢,这个步摇就不错,和这个簪子刚好配成一套。” “妹妹,我给你准备的是整套的头面,你怎么能把它拆开呢!”苏言觉得心中有气,明明是他先过来的,凭什么让裴风来那个臭小子得逞了! 苏闻歌满眼带笑:“哥哥,你不觉得这两个很合适我吗,可是我觉得还不错。”苏言不想扫了她的兴,只好勉强妥协。 这时,谷雨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出现。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及笄礼 “是谁送给我们家小姐的?看着好像比这几个都要好!”春分一眼就看到了谷雨手中的盒子有多精致,忍不住问道。 谷雨走到苏闻歌身边,越想越觉得奇怪,缓缓开口道:“姑娘,外面有个穿白衣服的女子把这个东西塞给奴婢,让婢子交给你就离开了。我原本想问清楚她的名字,可是她……” 苏闻歌只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一个白衣女子? 她来不及问谷雨那人到底是谁,连忙跑了出去,却只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再也看不到踪影。 苏闻歌心中已经大约有了答案。 她确定那是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和她有着密切的关系的女子。 想到何老板之前给自己讲的故事,苏闻歌的心跳加快,难道刚才那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苏闻歌根本没追到她,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又询问了谷雨几个细节。 谷雨没想到小姐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子这么上心,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说道:“小姐,你先别着急,那女子虽然跑的很快,但是说不定她是有什么事情,过一会儿还会回来的。” “对了,刚才那女子的样貌我还记得,她长得十分清丽,不过我看着她却有几分陌生,我们苏家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亲戚。” 听到谷雨说还记得女子的样貌,苏闻歌心中的好奇更是多了不少:“既然你还记得,那你就把那个女子的样貌画下来,说不定我认得她。” 苏言看到苏闻歌有些担忧的样子,以为她是在想什么事情,于是上前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闻歌轻轻摇头:“哥哥不必担心我,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故人而已。” 不难看出,苏闻歌似乎不太想提起刚才的事情,苏言自然也不会强迫她说出一个结果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妹妹,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苏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今日你及笄,苏家来了很多宾客,我们出去看看吧。” 苏闻歌还在回想刚才的女子,现在还不想出去,摇头拒绝了苏言:“哥哥你先出去吧,我想在这里呆一会,等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我再出去。” 苏言看了一眼门外,奇怪道:“何老板怎么还没过来,平日里他不是最喜欢来给你拍马屁了吗,今日怎么没见他的身影?” 苏言话音刚落,风五和风七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看到他们两个手上拿着东西,苏言连忙问:“这是谁送的?” “苏姑娘,这是何老板刚才交给我们两个的,这是他送给你的礼物。” 苏闻歌轻轻点头接受,及笄之礼她自然不能拒绝,于是也开始四下寻找何老板的身影。 没看到他的人,苏闻歌也没多问,何老板可是个大忙人,谁知道他又去忙什么事情了。 看到苏闻歌的眼神,风五连忙说道:“苏姑娘,何老板好像临时有事情出去了,听说是遇到了故人,他把东西交给我们两个之后就走了,一会儿应该就过来。” 何老板原本给苏闻歌准备好了及笄礼之后送过来,却突然看到了一个声音极为眼熟,还不等他看清楚那人的脸,就发现她转过身走了,而且匆匆忙忙的。何老板觉得这人的背影十分熟悉,便跟着女子的身影,把礼物交给风五风七,开始追赶女子。 “等等,你们是说何老板也遇到了故人?”苏闻歌原本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何老板的行踪,在得知何老板也去找人了之后,顿时开始回想起刚才脑子中所有的可能。 何老板的故人,又是一个女子,会是谁呢? 苏闻歌基本上已经知道答案了,顿时心乱如麻,坐在椅子上不想出去。 看到苏闻歌兴致缺缺的样子,苏言知道她现在的情绪不太好,于是开始和她聊天,准备让她转移注意力。 “妹妹头上的这个簪子当真不错,和我送你的步摇确实还有几分般配,看来妹妹的眼光没错,是哥哥有眼无珠了。”苏言夸赞着苏闻歌,却发现苏闻歌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太大变化。 “裴风来这臭小子,送来一个簪子算什么,礼物送过来有什么用,不还是没有参加你的及笄礼?” 看到妹妹不开心,苏言开始破口大骂。 苏言担心苏闻歌的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她的身体,于是继续劝说道:“妹妹,你别乱想了,是不是因为裴风来这个小混蛋今日没来你才不开心的?” 苏闻歌微微顿了一下,这倒不是。昨天晚上小麻烦和她彻夜长谈,现在可能又回到裴府了,他没来肯定有他的原因。 看到苏闻歌没有说话,苏言默认把这件事情都怪罪在了裴风来的头上,顿时开始大骂。 “裴风来这个混蛋,平日里天天跑到家里来献殷勤,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却只送来一个破簪子,还真当我们苏家大小姐缺少他这一个簪子吗!” 苏闻歌欲言又止,她很想为了裴风来辩解几句,可是她若是说了的话,苏言就会误会裴风来,到时候就骂得更狠了。 说到裴风来,苏言顿时觉得所有的点都值得他骂几句,“这个小子真是不想样,等我今日忙完了就把他揪过来,让他给你亲自道歉。不过道歉还不够,我要让他把对你道歉的话写在纸上一百遍,他不写完的话就别想回家!” 苏闻歌忍不住笑了,裴风来要是知道苏言想要如此惩罚他的话,还不直接被吓跑了? “哥哥真是会说笑,他肯定是有事才会没来的,我们出去看看吧。” 若是她继续闷闷不乐的话,苏言还不把裴风来的几代人都问候一遍?今日原本就是苏闻歌的及笄礼,哪有她不出去的道理。 虽然心中依然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苏闻歌表现的并不明显,和苏言一起去外面迎接宾客。 苏闻歌出去一看,今日的苏家确实算得上热闹,不光是之前苏家的朋友亲戚,基本上所有云城里面有头有脑的人物全都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颜娘出现 苏闻歌心情不太好,面上还一直强颜欢笑,应对着宾客们。 宾客们纷纷对苏闻歌表达祝福,苏闻歌欣然接受了宾客们的好意。 及笄礼开始之后,云城的新知府也派人送了贺礼过来,苏闻歌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到了晚上,苏闻歌感觉浑身疲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坐下没多久之后就开始回想起白日里的事情,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是不是我送给你的簪子你不喜欢?” 苏闻歌刚坐下,小麻烦就爬窗户进来了,笑眯眯的出现在她面前。 苏闻歌稍微缓和了一些情绪,淡笑着看向他:“自然不是,你没看到我头上还戴着你送给我的簪子吗?” “这只是礼物的其中之一而已,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呢!”小麻烦特意买了苏闻歌最喜欢的东西,他着急送过来给苏闻歌,翻墙的时候还差点弄撒了。 苏闻歌伸出手来摸了摸小麻烦带来的几样吃的,发现还有些烫手。 白日里苏闻歌的心情不好,所以根本没吃什么东西,闻到小麻烦送来的东西的香味,肚子也跟着发出了抗议。 小麻烦和苏闻歌两个一起吃着东西,苏闻歌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日我送你的簪子只是我送你得礼物之一,还有其他的东西呢!”小麻烦帮苏闻歌将嘴边的油擦干净,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 苏闻歌盯着小麻烦手中的东西,发现里面是半块玉珏。 “这是我的另半块凤凰玉珏,也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你,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小麻烦拉着苏闻歌的手,把凤凰玉珏塞进了苏闻歌的手心里。 苏闻歌想到自己脖子上还有另半块祥龙玉珏,便直接把脖子上的半块玉珏摘了下来,把两个半块合在了一起。 苏闻歌不准备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准备把东西还给裴风来,却被他的手直接包裹住了。 “你收好这块玉珏,这就是我送给你的聘礼,等着我来娶你。”裴风来眼神诚挚的看着苏闻歌,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苏闻歌娶回家做老婆。 苏闻歌看到裴风来如此认真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确定你能够做得了主吗?” 见苏闻歌对自己的话产生质疑,裴风来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苏闻歌,大手捏住了她的肩膀两侧:“闻歌,你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说了会娶你就是会娶你,这种事情只有我自己说了算,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 苏闻歌看向裴风来,她倒不是不相信裴风来,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如果你爹不同意你娶了我这个普通的女子呢,你又该怎么做,难道你还要反抗你爹不成?” 裴风来用力的点点头,“那是自然,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女人,谁也不能阻拦了我娶你!” “闻歌,你愿意嫁给我吗?” 裴风来刚想把苏闻歌拥入怀中,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闻歌,不要答应他!” 苏闻歌与裴风来两人同时一愣,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女子。 女子看起来比苏闻歌大不了多少,应该也就三十岁左右,可是她的容貌堪称绝色,气质非凡,一眼看去就不是平凡人。 苏闻歌看到白衣女子,想到了早上来给自己送礼物又匆忙逃走的人,知道她就是早上的人,愣在原地。 看到苏闻歌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女子,在加上女子刚才开口所说的话,裴风来已经猜到了女子的身份,“你是颜娘?” 苏闻歌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女子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裴风来的脸没有说话,但是裴风来却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这个女人就是苏闻歌的娘亲颜娘。 苏闻歌一开始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女子,而女子也满目柔光的看着苏闻歌,突然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苏闻歌突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颜娘看到苏闻歌的眼神变了,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却被苏闻歌一把甩开了。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苏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苏闻歌声音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瞳孔里满是震惊的人不是她一样,她现在淡定的模样,和刚才判若两人。 颜娘目光痴痴的看着苏闻歌,突然捂住了嘴巴,强制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闻歌你听我解释,这都是娘亲的错,娘亲不应该把你丢下的。现在娘亲已经知道错了,你能原谅娘亲吗?” 苏闻歌根本就没有回答颜娘的话,语气中带了几分质问:“你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颜娘张了张嘴巴,眼泪突然落下来,“娘亲虽然有错,不过娘亲也是有苦衷的。” 苏闻歌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苦衷这两个字,于是反问道:“既然你觉得你有错,对不起我的话,那你之前都在干嘛,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颜娘连忙摇摇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不那么激动,冷静开口道:“我没有弃你于不顾,每一年我都会给你送来礼物,为你庆祝生辰!” 苏闻歌冷哼一声,她虽然记不清楚了,可是每年有谁陪她过生日她还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因为几句花言巧语就相信了颜娘的话。 “别拿这种话骗我,每年都只有父亲陪我过生辰,你却说的如此好听?” 颜娘无奈的摇摇头,原本她不想说出事情的真相的,可是现在她不说的话,她和苏闻歌之间的误会就更深了。 “之前我虽然没有出现,却一直给你送来生辰礼物,我知道我没有尽到一个娘亲的责任,所以我也只是远远的看你一眼。每年你爹都会送给你两份礼物,其中一份就是我拜托他送给你的礼物。” 颜娘说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看着苏闻歌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温柔:“你身上的这个荷包就是娘亲为你绣出来的,看到你不嫌弃,还戴在身上,娘亲真的觉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解释 苏闻歌看了一眼身上的荷包,她之前还在奇怪,苏和为什么会送她这种东西,现在才明白这原来是颜娘亲手绣的。 苏闻歌依旧不为所动,只不过是送了几样东西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娘亲? “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在我身边陪我过生辰,今年怎么过来了,还是说今年终于想到我了?”苏闻歌的语气依然冰冷,还是不给颜娘好脸色看。 颜娘轻叹一口气,她确实有苦衷,可是苏闻歌根本不相信,看来只能把事情全都告诉苏闻歌了。 “闻歌,你听娘亲慢慢给你解释,娘亲今日真的有事情和你说。”颜娘的表情有些急切,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小麻烦,这个男子口口声声说要娶苏闻歌,还出现在她女儿的闺房,谁知道他是不是什么坏人? 小麻烦看到颜娘略带犀利的眼神,知道自己在这里站着或许有些碍手碍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苏闻歌自然也看到颜娘对小麻烦的眼神不善,直接开口说道:“他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好了,不用让他回避。” 颜娘还以为苏闻歌是被裴风来给骗了,连忙抓住了苏闻歌的手臂:“女儿,你听娘亲和你说,不能轻易相信这些男人的话,他们说的都是花言巧语,你要认清楚才是。” 小麻烦就站在一旁,听着颜娘说着自己的坏话,可他又不能为自己辩解,顿时觉得十分尴尬,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苏闻歌。 苏闻歌也发现了颜娘似乎有些针对小麻烦,无奈之下,只能解释道:“他不是外人,你们之前在谷中见过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他。” 颜娘有些困惑,苏闻歌继续道,“小的时候和我一起玩儿的那个男孩就是他,你应该没有忘记吧,所以你不用把他当成坏人。” 颜娘恍然大悟,只不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似乎不太愿意提到谷中的事情。 小麻烦只能看到颜娘的背影,不知道她的表情已经变了,就走到她面前来,形容起当年的事情,“我当年和闻歌一样高,你在谷中见到过我,还差点以为我和闻歌一样是个女孩儿。” 不等小麻烦说完,颜娘转过身,不在听他说话,而是看向苏闻歌。 “母亲有话对你说,这件事情十分重要,确实不能让别人知道。”颜娘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她好不容易见到女儿,必须在今日把事情全都说出来。 苏闻歌犹豫了片刻,不明白颜娘为什么如此固执,看了一眼小麻烦。 感受到苏闻歌的为难和颜娘的嫌弃,裴风来主动避嫌:“你们两个慢慢说,我去外面等着你们。” 看到裴风来后退了几步,颜娘还紧闭着嘴巴,直到裴风来站到了门外,确实听不到她们说话了之后,颜娘再次激动的抓住苏闻歌的手:“我没时间给你解释太多了,今日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讲神墓的事情。” “你说的是颜家的宝藏之地神墓?” 颜娘连连点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看来这些事情你已经有所耳闻了,今日娘亲便要交代你一件事情,神墓的位置只有我们颜家的传人才知道,绝对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得知。” 苏闻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颜娘就把颜家神墓的位置告诉她,眼神坚定的看着她:“闻歌,这是我们颜家世代坚守的秘密,你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许多人都虎视眈眈,盯着颜家神墓,如今娘请告知于你,是因为娘亲不放心。” 颜娘看着苏闻歌的眼神有几分不舍,轻轻的抱住她。 苏闻歌的感觉有些奇妙,她以为自己会很排斥颜娘的接近,却发现她不但不排斥,还有反手抱住她的冲动。 “还有其他人知道神墓的下落吗?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做什么?”苏闻歌不解的看向颜娘,今日她来找自己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颜娘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微妙,刚准备说话,听到外面的呼唤声就闭上了嘴巴。 “闻歌,颜娘!” 苏闻歌眼神一动,是何老板的声音,他竟然一路追着颜娘过来了? “闻歌,娘亲先走了,你要把娘亲对你说的话谨记于心!”颜娘听到何老板的声音,顿时脸色苍白,匆匆离开了苏闻歌的房间。 苏闻歌看到颜娘的反应还有些惊讶,关千鹤一直在寻找颜娘她倒是知道,不过颜娘这么躲着关千鹤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她真的是关千鹤和颜娘的孩子吗? 苏闻歌有些不解的摸了摸鼻子,他们的事情怎么如此复杂,她现在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想到关千鹤,苏闻歌突然有些嫌弃,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颜娘从她房间跑出去之后,何老板的声音也逐渐消失,看来何老板是跑出去找颜娘了。 小麻烦看到颜娘出去了,便一脸平静的走了进来,却发现苏闻歌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刚想上前询问,就听到苏闻歌先开口了。 “何老板呢,刚才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怎么不见他的影子?” 小麻烦指了指窗外,“何老板好像看到颜娘了,急忙追上了颜娘,真是个痴情的老男人!” 听到小麻烦的感叹,苏闻歌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开口道:“你就不好奇她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吗,也不想知道我们两个说了什么?” “我倒不是不想知道,可是我要尊重你啊,说不说都是你的自由,我怎么能够强迫你。况且颜娘也说了,这是她告诉你的秘密,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小麻烦看到苏闻歌心情不好,为了安抚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好了,别再乱想了,我们聊些别的吧。” 苏闻歌一本正经的看着小麻烦,把他的手打了下来,沉声说道:“刚才她告诉我的就是神墓的秘密,和我们两个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听到苏闻歌已经知道了此事,小麻烦自然是替她开心的,不过小麻烦却并不想打听颜娘的秘密。 不等小麻烦回应苏闻歌的话,苏闻歌就准备开口把神墓的位置告诉小麻烦。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她已经知道位置了 “嘘,不能提及这件事情,小心隔墙有耳。”裴风来捂住了苏闻歌的嘴巴,她相信自己倒是真的,可是也不能随便说出这种秘密。 这件事情可是别人想听都听不到的,没想到裴风来看她要说竟然还捂住她的嘴巴! 苏闻歌无奈的看着裴风来,“我还没说呢,你着急捂住我的嘴巴干什么!” 听到苏闻歌提到神墓,小麻烦生怕这件事被别人听到,连忙让苏闻歌别再说下去,“刚才你说的可不是小事,你不就是想说我们之间的秘密吗,这种事还是不必重复一遍。” “我会好好保守我们的秘密,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小麻烦一脸真诚的望着苏闻歌,她刚才透露的已经够多的了,他也会保护好苏闻歌,不然别人伤害她。 苏闻歌知道小麻烦是误会了,她要说的是神墓的位置,而不是神墓的秘密。 裴风来口中的那些人,自然是对神墓极其感兴趣的罗刚,云家主等人。 “罗刚和云家主已经回到云城了,他们都找到了帮手,他们肯定是为了颜家的神墓而来的。他们根本就没死心,我们必须要好好防着他们。” 苏闻歌轻轻点头,裴风来所说的这些她都知道,这些人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裴家主呢,他最近没有找你问什么吗?”苏闻歌想到裴家主之前做的事情,忍不住问道。 裴风来微微一愣,他倒是忘了裴家主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说不定也偷偷的打听着神墓的下落。 “闻歌,我不会让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的,有我在裴家日日都盯着他,他肯定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到罗刚和云家主那些之前莫名从云城失踪的人,裴风来忍不住轻皱眉头,“云家主他们现在住在客栈里面,我已经让暗卫去盯着他们了,不管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会知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裴风来害怕自己的话吓到苏闻歌,连忙开始安慰她,因为他已经把该做的事情提前做好了。 苏闻歌目光直直的看着裴风来,没想到他想的这么周到,自己虽然知道云家主他们回来了,却还没想到提前派人去盯着,裴风来竟然比她还要上心。 小麻烦看到苏闻歌一直盯着自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话太多了?” “自然不是,我是觉得你想的实在周到。”苏闻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小麻烦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对了,你不是说你已经知道了神墓的消息吗,你是不是很想去一探究竟?”小麻烦以为苏闻歌之事大概知道神墓的位置,肯定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想去看看到底在哪里。 苏闻歌沉默了片刻,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去神墓,这是她现在纠结的事情。 看到苏闻歌一直没说话,小麻烦以为她是在担心神墓的位置不准确,出声道:“你如果觉得不放心的话,我便陪着你去看看,了解到真正的位置就不过如此忧虑了。” 苏闻歌摇头,这次裴风来说的倒是不对,“我不是为了神墓的下落忧虑,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神墓的具体位置。” 苏闻歌此话一出,裴风来的目光中瞬间呆了几分惊讶,“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等苏闻歌回答他,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这个时间了会是谁呢? 春分打着哈欠推开了门,看着房间里面的小麻烦,揉了揉眼睛指着他说道:“你怎么又来了,现在你该走了,别继续留在这里了。” 小麻烦看到春分来查房,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不是在睡觉吗,就别管我们的事情了!” 听到小麻烦的话,春分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小麻烦,走到他面前时伸出一根手指着他的鼻子,“赶紧出去,别打扰到我家小姐休息。” 小麻烦嘴角抽搐,这个春分还真不是一般的记仇,上次给了她的烤鸭这次就不作数了? 春分还想再说话,便感觉到自己手上多了个一个东西,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自己最喜欢的吃的。 “算你识相,既然你和我家小姐聊的开心,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拿到东西之后,春分的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的紧紧的。 春分显然是心情不错,出去后直接在院子里大喊谷雨的名字,看样子是要和谷雨分享这些东西。 刚才的话被打断,小麻烦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被打岔后一时给忘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这人怎么就知道收买我们家春分?春分可是我的丫头,原本是叫我休息的,被你这么几样东西就给打发走了,我在你们眼里倒是成了交换的物品了?” 苏闻歌佯装生气的看着小麻烦,其实是在开玩笑。 看到苏闻歌有些生气的样子,小麻烦只觉得她看起来有几分娇憨,捏了捏她的小脸。 苏闻歌什么时候被人当成玩具一样揉捏过,顿时皱起眉头,不过她这样倒是让小麻烦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你还不快放开!”苏闻歌厉声道。 小麻烦听到苏闻歌的声音之后,不但不放开,反而低下头来,目光含情的看着她。 看着苏闻歌姣好的面容就在眼前,小麻烦顿时感觉喉咙一紧,而苏闻歌也在这时愣住,完全想不起来推开逐渐靠近自己的小麻烦。 两人的脸颊逐渐贴近,嘴唇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短,眼看两人就要亲到一起了,又有人突然闯了进来。 “裴风来,你这个恬不知耻,不要脸的家伙!”苏言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这等场面,顿时感觉手痒痒,想打裴风来一顿。 小麻烦看着逐渐向他靠近的苏言,和苏言来了个对视,他和苏闻歌的亲热又被闻歌这个奇怪的兄长给打断了,他还没说什么呢,这个苏言又先发火了。 苏闻歌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每次和小麻烦稍微做一些亲密的动作时就能被哥哥发现,她推了一下小麻烦,给他使眼色让他赶快出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让她嫁给皇子 看到苏闻歌给自己使眼色,小麻烦却突然一偏头,他当然知道苏闻歌是为了他好,害怕苏言把他打了。不过他才不想直接逃出去,那也太丢人了吧! 苏闻歌和小麻烦的小动作被苏言看到,他心中的怒火更盛,这丫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他站在这里还敢做小动作? “臭小子,你还敢和我妹妹眉来眼去的,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苏言随手拿起手中的东西朝着小麻烦砸去,小麻烦直接躲开了,更是引起了苏言的不满。 苏闻歌看到他们两个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顿时一阵无奈,“哥哥,你都不问清楚就把人家一顿打,你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 “妹妹你说我不讲道理,你又要给我做什么解释,不会又要说你是脚滑摔倒了吧?在你眼中哥哥就这么好骗吗?”苏言回头瞪了一眼苏闻歌,这丫头怎么这么没出息,就知道向着裴风来! 苏闻歌尴尬的动了动眉头,她确实想这样说,没想到被苏言提前揭穿了。 苏言看着苏闻歌有点心虚的样子,更是拔高了音量,“你这个丫头竟然因为一个外人来欺骗你哥哥,我应该好好打一顿这个带坏你的恶人!” 小麻烦捂住头,扭身一脸无辜的看着苏闻歌,他怎么又变成带坏苏闻歌的恶人了,他明明是苏闻歌的良人才对! 就在小麻烦看着苏闻歌的短短片刻间,苏言飞快的冲到了他身边,用力的甩出拳头,今日他就要让这个小麻烦知道他的厉害! 小麻烦头微微一低下,就躲开了苏言的拳头,苏闻歌看着苏言的动作,想上前帮忙却又有些犹豫。 如果她帮着小麻烦逃跑的话,苏言肯定会追上小麻烦,到时候情况就更加尴尬了。 小麻烦和苏言两个人就像猫和老鼠一样,在苏闻歌的房间里面乱窜,苏闻歌劝说了几句,可是根本没用,苏言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对着小麻烦就是一顿打。 苏闻歌眼中的担心被小麻烦看在眼里,他一直躲着苏言,真正打到身上的也没几下,他生怕苏闻歌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太过担心,便用眼神示意苏闻歌别着急。 苏闻歌看到小麻烦安慰自己的手势和眼神,对着他摇摇头,让他别再继续和苏言纠缠下去。 苏言看到两个虽然一直没出声说话,而是用眼神交流,顿时觉得更加生气,“你们两个这样有意思吗,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苏言停下手上的动作,恶狠狠的看着小麻烦,又看了一眼没出息的苏闻歌,“我这是得罪谁了啊,竟然让我家的白菜有机会被一只猪给拱了!” 小麻烦自然知道苏言说的猪就是自己,而苏闻歌是那颗被拱了的白菜,他也不生气,反而附和道:“我是拱白菜的帅猪,而且那颗小白菜很乐意被我拱。” 苏言刚才还气恼不已,突然被小麻烦说自己是个帅猪的话给逗笑了,“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我看你无耻至极!” 看到苏言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小麻烦连忙趁机开始给他讲自己的好处:“你何必一直阻拦着我们呢,我和闻歌是两情相悦,而且我们裴家也不比苏家的势力差到哪里去。我们两个早就有了婚约,难道你不该成全我和你妹妹吗?” “裴风来,你少在那里自卖自夸,我才不会高看你一眼!” 苏言的话并没有打击到小麻烦,反而让小麻烦又多了几分干劲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过是害怕我不能照顾好闻歌是吗?” “我会照顾好闻歌的,日后定不会让她受委屈,你就把她交给我吧!” 小麻烦趁机想说服苏言,在他眼里苏言就是个顽固的古板哥哥,虽然他的意见不重要,可还是不要和他为敌的好。 苏言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一身夜行衣的小麻烦,低声嘲讽他,“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你连出来一趟都要偷偷摸摸的,还和我说能保护得好我妹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你上次不是被人刺杀了吗,是我妹妹跑过去救了你的小命,你还敢跑到我面前逞英雄!我妹妹是因为傻才会被你骗,我可不傻!” 苏言依然看不上小麻烦,他才不管小麻烦说什么好话,总之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根本配不上苏闻歌! 小麻烦见苏言还是在拒绝自己,只好使出了赖皮的招数,一脸严肃道:“苏大公子说的没错,是闻歌救了我。她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就应该以身相许才算得上妥当,苏大公子,我说的对吧?” 苏言被小麻烦的厚脸皮气的在原地跺脚,“你少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又不是什么弱女子,跟我说什么以身相许!” “你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了,根本配不上我妹妹!”苏言指着小麻烦的鼻子再次警告,他到底说什么这个小麻烦才能够远离苏闻歌? 小麻烦摸了摸自己帅气的脸庞,嘚瑟的看着苏言,“我这么帅,哪里配不上闻歌了?” 苏言表情带了几分嫌弃,忍不住后退几步,“我妹妹就是值得更好的男人,你就别妄想了!” 之前苏言不管说什么,小麻烦都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保护苏闻歌,但现在不一样了,苏言竟然提到了别人,这说明他根本不完全是因为保护苏闻歌才会这样说。 小麻烦想查清楚真相,于是一脸认真的看着苏言:“你把话说清楚,我也算得上云城里面响当当的大人物,而且我有钱有权,到底哪里配不上闻歌了?” 苏言当然知道小麻烦的身份地位都不输给他,不过他就是故意为难小麻烦的,所以当然要提出来一个不可能的条件。 苏言突然指着苏闻歌,开始大肆夸赞:“你看看我妹妹,是个多么聪慧,多优秀的女子,她可不是你这种纨绔子弟就能够配得上的!我若是为我妹妹挑选夫婿,那肯定要找个配得上我妹妹的皇亲国戚,最好是皇子才是我妹妹的最佳良人!”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你们有小秘密 苏言看着小麻烦开始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条件为难到,决定知难而退了,满眼嘲讽道:“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并不算什么了吧,现在认清事实也不晚,离我妹妹远点吧!” 小麻烦抬起头,目光投向满眼嘲讽看着他的苏言,低声质问道:“你就非要如此势利眼吗,难道你没想过闻歌到底喜不喜欢你口中的皇亲国戚?” 苏言微愣,之前小麻烦虽然也会跟他理论,不过却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今日这是怎么了,小麻烦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我妹妹自然是喜欢的,能够嫁给皇子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你一个裴家的臭小子能懂什么!”苏言还是瞧不起小麻烦,觉得他太普通了,根本不配和苏闻歌在一起。 小麻烦突然冷笑出声,这笑容让苏言觉得一阵奇怪,抬高下巴看着小麻烦,“你这样对着我笑干什么,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小麻烦摇摇头,“我自然不是在吓唬你,只不过是觉得你实在是太势力了。” 苏言看到小麻烦不明意味的表情,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确实有些势力,还是逞强道:“我就是像你说的势力,那又怎么了,我完全是为了我妹妹考虑,你这种人又怎么会懂得我的苦心!” “那你知道京城之中的三个皇子都是些什么人吗?”小麻烦继续盯着苏言,他倒要看看苏言都知道些什么。 苏言犹豫了片刻,思量半天也没想到什么,他只知道皇上有三个皇子,至于那些皇子都有什么优缺点,他倒是一概不知。 “不管我知不知道三个皇子都有什么优点,反正我妹妹配上他们是正好,不管是哪个皇子都肯定比你优秀。”苏言以为小麻烦还在为自己辩解,于是直接拒绝了他。 小麻烦却没有刚才看起来那么激动了,表情也沉稳了不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和苏言平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皇子都是些什么样子的人,你就敢下这种决定?” “大皇子凤乾是三个皇子之中最为老实的一个,平日里被人弹劾的时候连反抗一句都不敢,宁愿忍受皇上的训斥上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句,你还指望这种人能够保护好闻歌?” 苏言表情微变,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就算老实又怎么样,大皇子不行的话还有二皇子三皇子,轮得到你说话吗?” “看来你对皇家的事情根本都不了解,这事情也怪不得你。” 小麻烦突然无奈的人摇摇头,平淡开口道,“二皇子凤坤就是个伪善的家伙,连伪君子都算不上,他平日里装的人模狗样的,其实最喜欢利用别人。他的生母贵妃更是一个恶毒的妇人,最喜欢算计别人。这二皇子的为人还比不上大皇子,你敢把闻歌交给他?” 说到二皇子和贵妃,小麻烦脸上的嫌弃表情毫不隐藏,他说的像是他认识这两个人一样。 苏言莫名的觉得,他在此刻变成了一个无知的人,竟然开始听小麻烦给自己分析这些事情的利害。不等他发出疑问,小麻烦又开始继续说下去。 “还有三皇子凤震,他平日里为人倒是低调,可是他母家的势力薄弱,时常被二皇子冷嘲热讽,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可能帮的上闻歌?” 小麻烦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看着苏言缓缓开口道,“这三个皇子一个不如一个,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对他们三个有想法,而且他们三个长得还没我帅,凭什么能和闻歌相配?” 苏言听完小麻烦形容的三个皇子得做事风格,已经大体对这三个皇子有所了解了,刚才他只不过是随便一说,竟然引出了裴风来说出这么多利弊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苏言轻轻皱眉,这些事情连他都不知道,小麻烦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麻烦微微抿唇,他刚才一时激动,透露出来的消息好像太多了,不过他自然有办法敷衍过去:“我可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对天下的事情都要有所了解,关心国家大事这是基本的,这并不奇怪。” 苏闻歌早就知道小麻烦所说的那些事情,因为小麻烦早就和她说过了,只是她从小麻烦的身上看出一股闷劲儿来,他不会被苏言的话给刺激到了吧? 小麻烦迎上苏闻歌的目光,眼神里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日后,我不会再逃避我的身份了,这是我的身世,我应当理性接受才对。” 苏闻歌自然明白小麻烦话中的意思,可是苏言却不知道,他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看着苏闻歌,“妹妹,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说的都是些什么?” “哥哥,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听你们两个说话。”苏闻歌摇摇头,她才不可能主动说出裴风来的身世,除非他自己愿意和别人说。 苏言虽然知道苏闻歌刚才没有说话,可是他不相信苏闻歌什么都不知道,忍不住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就算你没说话,他刚才也是在和你说话,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确定的。” 苏言指着小麻烦,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苏闻歌背叛了一样,他没想到苏闻歌和小麻烦之间还有秘密瞒着他。 苏闻歌尴尬的看着小麻烦,这件事肯定轮不到她开口,可是苏言这样一直问,她若是不说也不是办法。 “哥哥你先别生气,我能有什么秘密瞒着你呀,他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苏闻歌只能尴尬的笑笑,她还没说话呢苏言就这样,她若是说话了苏言还不更生气! 小麻烦瞥了苏言一眼,目光中带了几分不屑,沉声开口:“我们能有什么秘密,苏大公子是听错了吧,可别把什么事情都往我们身上推,你还想听故事的话我就继续给你讲。” “谁稀罕听你说的那些破故事,是不是你编的还不知道呢!”苏言听出小麻烦的话中有歧义,便用探索的目光盯着小麻烦,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重逢 苏闻歌发现这两个人有了再次吵起来的意思,连忙挡在了他们中间,“好了,你们别再吵了!” “我在和我哥哥说话,你在这里添什么乱!”看着小麻烦对苏言开始阴阳怪气,苏闻歌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出去,别留在这里添乱。 小麻烦自然是不愿意这么轻易走的,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苏言是个势利眼,竟然瞧不起他,还妄想攀上高枝儿? 不过他看到苏闻歌疯狂的给自己使眼神,让他赶紧离开,只好勉勉强强的走到门口,扭头对着苏言冷哼一声:“苏大公子,告辞,你继续做你的白日美梦吧!” 小麻烦以前都是从窗户进出的,这下苏言已经看到他了,他也没必要从窗户走了,便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走了出去。 何老板一直对颜娘穷追不舍,在发现她的身影之后就一直没放弃对她的追赶,终于追上了她。 颜娘就算跑得再快,也比不上何老板的武功高强,不一会儿的步伐就开始慢了下来,被何老板抓住了肩膀。 在看到熟悉的面孔之后,何老板发出惊呼,“颜娘,真的是你!” 颜娘被陌生男子呼唤着名字,脸上划过一阵惊恐,忍不住后退几步。 认出颜娘,何老板才想现在还是颜娘不认识的样貌,生怕这幅样子吓到颜娘,立马换回了关千鹤的装扮。 颜娘也看出了面前的人并不陌生,这不正是关千鹤吗? 颜娘原本还不可思议,还以为是自己试药留下的后遗症,开始神智不清了。她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对着自己脸拍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看到颜娘的举动,关千鹤就知道颜娘是认出来自己了,看着眼含泪水的颜娘,连忙将她拥入怀中。 “颜娘,你没看错,我是关千鹤,你的夫君!”关千鹤趁机把颜娘抱紧,趁着她还没开始挣脱,将她带回了两人之前居住的山洞里面。 颜娘被关千鹤硬生生的抱着,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拥着自己。 把颜娘带到山洞里面之后,关千鹤小心翼翼的拉着颜娘,在山洞里面转了一圈。 颜娘看到熟悉的环境,发现这里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变,而且里面一尘不染,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过来打扫。 “颜娘,你好好看看,这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还是和之前一样。这是我当时亲自和木匠学来的技术,给你亲自装了一个梳妆台,你还记得吗?”关千鹤激动的将颜娘带到他们一起居住的地方,开始介绍里面的每一样东西。 “还有这个,当时你说外面卖的被子不够柔软,床单图案不够精致,所以亲自缝制了上面的图案,你都忘了吗?” 颜娘被关千鹤半强制性的拉着去看这眼前的所有东西,再加上关千鹤动情的描述,颜娘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即便心中再次动容,颜娘还是强行把心头的感觉压了下去,“够了,你别再说下去了。当年是你不告而别,害得我以为你被刺客杀害,你为什么之前没有及时出现,反倒在这种时候对着我穷追不舍?” 面对颜娘的质问,关千鹤感觉心中像是被刀刺了一样疼痛,“颜娘,是我出现的不够及时,可我当时也是有苦衷的。当年我差点被人杀死,好不容易才能够死里逃生,如果我跑去找你的话,你和女儿也会被我连累的!” 颜娘擦干脸上的泪水,面容上带着一丝疲倦和失望,“别再做这些无谓的解释了,你还和我提女儿,还日日跑去纠缠女儿?如果你早点出现的话,女儿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颜娘的质问让关千鹤更自责,这么多年以来,他亏欠了颜娘和苏闻歌太多了,现在想要补偿,却得到了颜娘的如此对待。 关千鹤将颜娘再次抱入怀中,似乎是害怕颜娘跑了一般,想到这些年的事情,把她越抱越紧。 “颜娘,你听我给你解释,当年我被姓楚的那一家虚伪冷血的人骗了,他们想杀了我,还想追杀你们,我怎么敢靠近你和女儿!” 颜娘的面色逐渐平静下来,听到关千鹤的解释,却觉得毫无波澜。 现在解释这些又有什么用,她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关千鹤见颜娘不说话,连忙向她表露出自己的心意:“颜娘,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么多年以来我都以为你被人害死了,可我却一直苦苦的等着你。如今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的,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和女儿!” 颜娘表情微动,轻轻的推开关千鹤,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别再说下去了,我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我看到你和女儿都好好的就已经满足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日后你好好照顾女儿就好。” “这么多年我一直担忧你们的情况,现在看到之后也不必继续担心了。今日是女儿的生辰,所以我才有机会跑出来,今日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该回去了。”颜娘看着关千鹤的眼神带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让关千鹤根本看不出来这是思念还是恨意。 关千鹤跟在颜娘的身后,紧紧的抓着颜娘的手,无论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我们已经见到了我就不会轻易放你走的,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我绝对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关千鹤的语气可不像是在说笑话,颜娘无奈的看了他一样,正准备和他好好解释,便接到了怪医特有的消息信号。 她刚想回到药谷找怪医,就接到了此消息,她心中一阵忐忑,怪医不会生气了吧? 打开消息一看,却发现怪医并不是生气了,而是让她别回药谷,去京城找怪医试药。 颜娘心中一阵不安,怪医怎么突然跑到京城去了? 不过即便心中十分疑惑,颜娘也只能照做,毕竟她这么多年一直跟在怪医身边,一直做的都是试药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阻拦颜娘试药 颜娘表情微微一变,“我有事,要先走了,你别跟着我了,否则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见面!” 见关千鹤对自己穷追不舍,颜娘只能故意找理由威胁他,不让他跟着。 关千鹤虽然思念颜娘,但也害怕颜娘突然间又来了个失踪,她上次失踪了那么久,这次他绝对不能放颜娘离开! 颜娘见她的威胁起了作用,急急忙忙的跑了。关千鹤虽然答应的好好的,却不准备放弃颜娘,趁着她不注意,偷偷跟在她身后。 现在已经是晚上,颜娘必须要在第二天之前赶到京城,所以一路上耗费了她不少的体力,不过颜娘为了完成怪医的任务,还是不畏艰辛的来到了京城。 她一路都在为能不能找得到怪医而着急,根本不知道何老板一直在身后跟着她。 怪医在信中明白的写了,他是被三皇子用重金请进宫中给皇上看病的,给皇上看病,自然不能少了颜娘这个试药的。 颜娘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找到怪医,她刚进宫就看到了怪医在调制药物。 “你来的正好,给皇上解毒的药我已经配好了,过来试药。”怪医对着颜娘招招手,将她叫到身边。 颜娘早就习惯了以身试药,看到怪医手中的药,毫不犹豫就准备喝下去。 一直偷偷跟着颜娘的何老板自然不会允许颜娘这样做,立即出手,用小石子打翻了颜娘手中的药。 颜娘原本拿的好好的,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疼,不小心松开了手,怪医给她的药全都洒了。 她看到地上的石子,就知道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而为的,于是气冲冲的跑到了外面,却没有看到人。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颜娘无奈出声,她已经猜到了是关千鹤跟着她,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 关千鹤听到颜娘的召唤,只好挪动了几下身子,从暗处走了出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颜娘,你为何要喝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万一里面有毒怎么办!” 听到关千鹤这样说,颜娘更是一肚子火气,“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打翻我的药,这是我的工作,我跟着怪医原本就是要以身试药,你为何要打断我?” 何老板暗中阻止颜娘被发现,又听到她这样反驳自己,顿时一阵心疼,“什么以身试药,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做这种事情!”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肯定不会让你再次陷入危险之中,你赶快跟我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别再给那个狗屁怪医试药了!” 颜娘看着关千鹤义正严辞的模样,依然冷哼一声,满眼嘲讽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这样问我,我有我的生活,在你失踪的这些年以来,我都是这样试药的。你别想打搅我的生活,你就回到云城吧,别再纠缠我了!” 听到颜娘一直在赶自己走,关千鹤终于忍不住了,皱起眉头盯着颜娘的脸,“颜娘,你为什么一直在赶我走,为什么你就是不想认我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能重逢,你就不想和我重新在一起生活吗!” 颜娘忍无可忍,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关千鹤的脸,反问道:“你还敢问我?我倒是想问问你当年为什么要屠杀楚家所有人,你知不知道你那种举动是灭门!” “灭门又如何,我之前也跟你解释过了,是他们先对付我的!”关千鹤没想到颜娘不愿意理会自己的原因竟然是他和楚家之间的矛盾,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颜娘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摇摇头,“你还是这样睚眦必报,他们招惹了你在先,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你知道楚家有多少无辜的人都被你给杀害了吗?” 关千鹤欲言又止,为什么颜娘会这样说他,当年他做出来那些事又不是没有原因的! “颜娘,如果我不杀了他们全家的话,到时候他们就会找到你和女儿!我倒是不害怕他们,我怕的是他们伤害你们!”关千鹤百口莫辩,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颜娘才能相信他。 颜娘一脸不理解,“够了,你别再说这些无用的话了!我不知道你当时怎么会对那么多无辜的人下手的,都是我识人不清,没能看出来你是一个这么残忍的人!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扰!” 颜娘说狠话的同时,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在她心中,关千鹤做出的这些事情太过分了,根本不可饶恕! 关千鹤一愣,颜娘怎么一见面就说了这么多的狠话,他可不想离开颜娘,连忙拉着颜娘说道:“颜娘,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当年被他们伤害的人就是我,难道你希望我被他们给杀了吗!” 颜娘脸色微微一变,这倒不是她希望的,可是关千鹤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无所谓,可是对我来说却都是让人痛心疾首的事!你赶快回去吧,我要去找怪医了!”颜娘狠下心来再次把关千鹤赶走,还是不肯原谅他。 关千鹤看到颜娘铁了心的模样,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是没用的,只好说道:“颜娘,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就一直跟着你,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别来烦我了,怪医还在里面等着我,你打翻了他的药,他还等着让我试药等着结果呢!”颜娘一脸急切,她现在不想一直和关千鹤在此讨论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关千鹤见颜娘是真的想赶自己走,表现的极为痛心,低声道,“当年我受了重伤,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才放过我。逃过一劫之后,我还是惦记着你们母女俩。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到处寻找你们母女俩,用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呢!” 关千鹤几近疯狂,他找颜娘的确费了不少力气,他怎么也没想到颜娘会对自己这样的态度。 颜娘从关千鹤的话当中听出来他这些年也一直不容易,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别,我们两个的观点根本不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假扮太监 颜娘已经说了这么多次了,觉得关千鹤之前做的事情十分残忍,无法原谅,可是关千鹤却觉得他做的事情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根本算不上过分。 光是这一件事情,就已经让两人的观点之间有了差距,颜娘并不想和关千鹤因为这种事情纠缠下去。 “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关千鹤了,所以也没必要为了等着我做这么多。你现在有钱有权利,去重新找个女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比我年轻漂亮的太多了,重新找一个女人不是更好?” 颜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关千鹤,希望他能够改变想法。 谁知关千鹤突然一扭头,一脸愤怒地看着颜娘,“你说的那些是不可能的,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你的!我的心里只有你颜娘一个,没有你的日子生不如死,如果不是找到了女儿,我早就自刎了!” 关千鹤的话虽然十分夸张,不过也是句句真切,没有虚假的成分在。 颜娘有些无奈,奈何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又不能捂着对方的嘴不让他说话。 “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继续纠缠下去了,你愿意在这里呆着我也没办法。”颜娘甩开关千鹤的手,不愿意继续听他这些深情的话语。 关千鹤以为颜娘是害羞了,更是不放开她的手,“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好不容易才能找到你,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会想办法让你重新接纳我的!” 颜娘一时语塞,她说了这么话全都白说了,只能硬生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怪医的药都被你给打翻了,我还要去太医院找几样药重新拿回来才行,你就别跟着我了。”颜娘拔腿就跑,关千鹤没有继续追赶她,因为他知道追的越紧,颜娘跑得就越快。 颜娘看到关千鹤没在身后跟着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关千鹤没有跟着她! 来到太医院后,颜娘提出了想要几味药的要求,却被太医院的药童直接拒绝了。 “你不是我们宫中的人,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我不能把这些药给你,万一你是个意图不轨的人怎么办?” 药童振振有词,不管颜娘怎么解释都不肯相信。 颜娘无奈之下,只能返回试药的房间,可是她刚走,就听到了一阵呼唤声。 “等等,你先别走,你的药还没拿!” 颜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拒绝了她的药童,看着他手中的药张大了嘴巴。 药童一脸讨好的看着颜娘,挠挠头开始解释:“我刚才误会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了,姑娘你还是快把这药拿走吧。” 不等颜娘多问,小药童一溜烟儿似的又跑了,宫中的人态度变得怎么这么快? 颜娘拿着药若有所思,便看到了换了一身装扮的关千鹤。 “你怎么又……”变了副样子? 颜娘满眼震惊的看着关千鹤,刚才他还穿着何老板的装扮,现在又穿着一个大太监的衣服,看来刚才的小药童给她东西也是因为关千鹤收买了他。 关千鹤低头看一眼身上的太监服饰,完全掩盖不住眼中的嫌弃,“怎么,你也觉得我这身衣服很丑是不是?其实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我才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帮你解决问题,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直接找我,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好办!” 颜娘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关千鹤为了她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我不需要你帮忙,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你插手。”颜娘不想和关千鹤扯上关系,所以再次明确的拒绝了他。 关千鹤见状,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还是跟在颜娘身后,“这东西是不是太多了,我来帮你拿回去。” 关千鹤假装没听到颜娘对自己的拒绝,和她并肩而行。 颜娘看到关千鹤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拒绝他,只能任由他跟在身后却又无可奈何。 关千鹤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急于一时,把颜娘送回去之后并没有多做纠缠,而是立马找到了风使者。 “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风使者一直在暗处跟着关千鹤,自然也看到了关千鹤对颜娘的讨好。他刚才的样子可是和平日里冷漠的主上完全不搭边,简直让风使者大开眼界。 关千鹤和刚才判若两人,对着风使者可就没那么多的好脸色了,沉声道:“去查清楚皇上为什么会中毒,是谁给他下的毒,皇上又为什么会找怪医?把事情查清楚之后,立马来和我汇报!” 关千鹤想到颜娘刚才替皇上试药,还是一肚子火气。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颜娘,却看到颜娘在为一个不相关的男人试药,可是他又阻拦不住颜娘,所以他必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谁害得颜娘陷入如此境地的! 风使者连忙说好,嗖的一下消失在关千鹤的面前。 关千鹤眼睛都不眨一下,静静等待着风使者回来。 风使者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快,他很快就跑了回来,“主上,我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皇上现在中毒是因为二皇子买通了宫中的太监总管温公公,皇上的茶水中被他们偷偷的下了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这皇上真是个可怜的家伙,连他亲儿子和他的贴身太监都要给他下毒,看来他对他儿子也不怎么好!”关千鹤早就猜到了是宫里面的人给皇上下毒,只不过没想到下毒的是二皇子而已。 风使者继续说道:“今早上朝的时候,皇上和大臣们商议如何处理瘟疫的事情,派了许多人和物资给予支援,可是他送去的粮食和救援物资全都被山上的强盗给掠夺了,皇上一时生气,在朝廷上大发雷霆。” “而且连皇上派去治疗瘟疫的太医都被山贼给一起带走了,皇上派人想把太医救回来,可是太医却被那些山贼直接给杀了!那些山贼们实在是太轻狂了,怪不得皇上会如此生气。当时皇上看着大臣们争吵不休,直接被气的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易容进京城 光是听风使者如此说,关千鹤已经切身感觉到了皇上的愤怒。 “皇上晕了之后,二皇子又开始假惺惺的想救他父皇?”关千鹤暗自猜测着,这个二皇子真是有两把刷子,对他的亲生父亲都下的了手。 风使者摇摇头,事情当然不是关千鹤所说的那样。 “是三皇子找来了怪医,他四处打听才得知怪医能够解百毒,于是千辛万苦的才把怪医请来。怪医在药谷里面不肯出来,三皇子就亲自进入了药谷里面邀请怪医,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怪医答应了他的请求,怪医跟着三皇子来到了宫中。” 风使者简洁的说完了整件事的过程,可关千鹤顿时明了,这是三个皇子之间的战争。 关千鹤对皇上和三个皇子根本不感兴趣,他在意的只有颜娘和苏闻歌。 风使者欲言又止,但想到他和关千鹤利益相关,还是卡开口道:“主上,颜娘若是一直留在宫中的话,肯定会被卷入三个皇子的战争,到时候颜娘该如何逃脱和自保?” 怪医既然带了颜娘来宫中试药,颜娘难免会被卷入到这场战争中。 关千鹤忍不住皱眉,颜娘可是他心底的女人,怎么能让他的女人受这么多委屈? 关千鹤找了颜娘那么久,自然不希望她的安危和生命都握在别人的手中,立马站起身来,“颜娘现在在哪里?” 风使者看到关千鹤站起身来,就知道他是要去找颜娘,颜娘现在正在往回送药,怪医肯定会重新让颜娘以身试药的。 关千鹤没有迟疑,直接找到了颜娘,发现颜娘满身都是药味儿。 “颜娘,你别犹豫了,赶快跟我走吧,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够参与进来的。”关千鹤连忙找到了颜娘,希望颜娘这次能答应和他回去。 “什么事情?我只不过是想要完成我的任务而已,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难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残忍吗?” 颜娘虽然知道关千鹤也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已经答应了怪医,绝对不能在这种危急关头反悔。 “如果不是怪医救了我的话,你现在也根本没法见到我。怪医的医术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所以你不用担心怪医的药有其他问题。” 关千鹤顿时急了,双手捏住颜娘的肩膀,“你胡说八道,他既然医术那么高明,又怎么需要你给他试药?你呆在他身边如果不试药也行,可是他这样是在拿你的命开玩笑啊!”关千鹤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摇晃了几下颜娘的肩膀。 颜娘被关千鹤捏着肩膀,吃痛皱起眉头,推开了关千鹤,“你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颜娘深知关千鹤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一开始她也不知道怪医是进宫给皇上解毒的。可是她既然答应了,就已经被迫卷入了这场战争,完全没有她说不的权利。 “颜娘,你就听我一句劝,这三个皇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卷入他们的战争之后,你的安危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不想让你在他们的手中被伤害!” 关千鹤激动不已的抓住颜娘的手,想要强制性的把她拉走,颜娘却咬住了他的手,根本没有和他走的意思。 “怪医让我配制的药还没好,上次的药已经被你打翻了,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打翻的机会了,要走就赶快走,我不会和你一起离开宫中的。” 颜娘轻咬着嘴唇,她也知道卷入这场战争之后根本没那么容易逃脱。事已至此。她现在想逃脱已经来不及了,也不能因为她的原因就把答应了怪医要做到的事情而反悔。 颜娘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关千鹤的要求,关千鹤现在只想把她直接绑走,颜娘却已经猜到了他要这样做,立马回头警告他,“你若是敢强迫我的话,我就让你后悔!” 她这话一说,关千鹤立马什么都不敢做了,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颜娘离他越来越远。 让颜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关千鹤不能放任颜娘不管,就连忙给苏闻歌送信,让苏闻歌来京城救颜娘。 信里,关千鹤并没有直接写出颜娘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让苏闻歌快马加鞭的赶来。 苏闻歌接到信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关千鹤是不是在骗自己。不过后来一想,他不正是去追赶颜娘了吗,说不定就是因为他,颜娘才会被人追杀! 虽然不知道颜娘发生了什么,但苏闻歌还是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连忙找了一匹快马,准备独自进京城。 春分看到小姐异样,就给裴风来送信,他快速的来到了苏家,跟上了苏闻歌。 苏闻歌见裴风来想跟着自己,也没有阻拦,反正他们两个正好还能互相帮助,免得她在京城中无法自保。 不过裴风来若是用现在这张脸进京城可不行,苏闻歌思索片刻后,找出一些工具,开始给裴风来易容,终于把他变成了一副普通人的模样。 裴风来满脸不相信的看着镜子里面的容貌,这是他吗,怎么会突然间变了一张脸? 不等裴风来多问,苏闻歌就准备出发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裴风来,你是我的哥哥。路上若是有人问的话,就说我们要找我们的父母,别说漏了嘴,明白了吗?” 苏闻歌找了一个最蹩脚也是最有效的理由应对路上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两人以兄妹相称。 裴风来身边的暗卫发现他要跟着苏闻歌保护她,劝说无果只能一路保护着他们两个人。 有暗一的帮助,两人在路上的一切还算顺利,而且暗一还帮他们找了一个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裴风来一进客栈就往床上一躺,刚想叫苏闻歌过来,却发现她放下身上的东西就准备往出走,连忙叫住了她,“一路颠簸,你不累吗,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苏闻歌回头淡淡的看了裴风来一眼,开口回应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来京城的目的?我是来救颜娘的,而不是来京城里面玩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去京城找颜娘 “闻歌,你等等我,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裴风来连忙整理好衣服,他原本就是跟着苏闻歌一起来的,自然不能被落下。 苏闻歌站在原地,等了裴风来一会,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她心中的急切。 裴风来顺势拉住苏闻歌的手,“好妹妹,跟紧了哥哥,要打听消息,就要去人最多的地方。” 苏闻歌一阵无奈,这种时候裴风来也不忘记占便宜! “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叫我妹妹做什么,鸡皮疙瘩都被你叫起来了。”苏闻歌没好气儿的说着,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急着打听消息,她真想揍裴风来一顿。 裴风来嘿嘿的干笑着看向她,不管苏闻歌有多不耐烦,他还是保持着厚脸皮,拉住了苏闻歌的手。 苏闻歌准备出去打听消息,却被裴风来给拉住了,“还出去做什么,这里不就是最好的地方吗!” 裴风来微微挑眉,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客栈,能住进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口中的消息肯定会失去准确无误的。 苏闻歌被裴风来拉到大厅坐下,两人开始吃饭,实则是在偷偷的听着身边的人口中的消息。 两人饭都吃完了,也没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苏闻歌一阵不耐烦,“你确定这里能听到什么消息吗,我们已经坐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听到啊!”苏闻歌低声咒骂着裴风来,裴风来却示意她别着急。 正当苏闻歌准备站起身来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身后那一桌人突然开始说话了。 “兄弟几个,最近宫里出了大事了,你们知道吗!” 苏闻歌顿住了要出去的动作,又装作站起身来伸懒腰,重新坐到了刚才的位置。 黑衣男子神神秘秘的和周围的几个人开始说话,殊不知整个大厅里面的人都能听到他的话,都在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皇上最近中毒了,宫中人心惶惶的。刚有人找到给皇上解毒,听说是最出名的怪医!怪医已经进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才能清醒过来。” 黑衣男子倒是也没卖关子,直接就说了自己刚得到的消息,大厅里面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皇上怎么会中毒,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衣男子不屑的看了问问题的人一眼:“你看你这问题问的,我肯定是在宫中有认识的人才会知道此事,难道你觉得我说的是假的?” 苏闻歌听到怪医的时候,就知道关千鹤给她送来的信是真的,颜娘真的在宫中! 裴风来看到苏闻歌表情的微妙变化,沉声询问道:“看样子颜娘就在宫中,她应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过怪医也在宫中,应该不会有人真的伤害她,我们去宫中看看她现在到底处于什么状况吧!” 苏闻歌抬头看了裴风来一眼,看到他正一脸坚定的看着自己,轻轻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看看她到底在宫中做什么。” “你先回房间,我去去就来。”裴风来就知道苏闻歌很想进宫,便让她在原地等着。 裴风来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两个太监的衣服,苏闻歌不由得有些惊讶,“你从哪里弄来的太监的衣服,你也认识宫中的人吗?” 裴风来神秘的眨眨眼睛,“宫中的小太监多了,我给了他们一些银子买过来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宫,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苏闻歌轻轻点头,她这才想到,裴风来在宫中确实有认识的人,暗一不就是吗! 裴风来快速的把太监服饰换上,带着苏闻歌走到了宫门口。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皇上中毒后,宫中对进出宫的人又加强了管理,苏闻歌刚准备进去就被拦住了。 苏闻歌一开始以为他们被认出来,心中一阵慌乱,正准备解释,裴风来就挡在了她身前:“侍卫大哥,你这不是贵人多忘事吗,我们早上才出去给贵妃采购胭脂水粉的,你看你都忘了吗?” 侍卫听着裴风来说得有理有据的,这才稍微让开了一点,“你早说不就完了,早上值班的人不是我,怪不得我不认识你们两个。” 侍卫完全没怀疑裴风来话中的真实性,以为他真的是出门采购的小太监。 有了裴风来对侍卫的几句忽悠的话,再加上暗一的帮助,两人成功的进入到了皇宫,并且找到了颜娘所在的宫殿。 苏闻歌一脸焦急,裴风来也不敢稍微慢下来一点动作,连忙跟在她身后。 “暗一说了,颜娘和怪医都被安排在这个宫殿里面,这里离皇上的勤政殿最近。”裴风来拉住了风风火火的苏闻歌,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宫殿。 苏闻歌顿住脚步,他们找到颜娘所在的勤政殿了是没错,他们又该如何进去呢? “别怕,我们两个翻墙进去,你踩着我肩膀先进去,我在你后面跳进去。”裴风来半蹲在地上,示意苏闻歌踩着他上去。 苏闻歌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是除了这个以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踩住了裴风来的肩膀。 进去之后,苏闻歌看着诺大的宫殿突然之间有些发懵,到底哪一间才是颜娘所在的? 在她纠结万分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药味,是颜娘在帮助怪医试药! “颜娘!”苏闻歌顺着药味,成功的找到了颜娘所在的地方。 此时怪医刚刚重新熬制好一碗药,等着让颜娘试药,在听到苏闻歌的呼唤声之后,颜娘还以为听错了,不经意间的抬头一看,却和苏闻歌来了个对视。 颜娘把手上的药碗一松,那碗刚熬制出来的药全部掉落在地上了。 “颜娘,你怎么回事,这可是我刚拿给你的药!”怪医心疼的看着地下的药,上次颜娘就把他的药给打翻了,怎么今日又打翻了一次! “你不知道这些药费了我多大的功夫吗,你这两日已经打翻了两次我的药了,上次是没拿稳,那这次呢,又是什么理由?” 怪医低声斥责着颜娘,见她一声不吭的盯着门外,也向外看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认出苏闻歌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不过怪医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太监,特别是站在前面的那个小太监,她分明就是八年前颜娘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颜娘心头一紧,怪医怎么一直盯着苏闻歌的脸看,他是不是认出来苏闻歌了? “你这小太监是哪里来的,谁叫你来这里的,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我怪医的地盘吗,还不赶快给我出去!”怪医认出苏闻歌来,但却故意装作没认出她的样子来,还准备把她赶出去。 看到怪医没认出来苏闻歌,颜娘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是来打扫殿内的卫生的,我现在马上把这些药渣清理掉,怪医你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苏闻歌学起了裴风来刚才和侍卫说话时的语调,准备把怪医骗过去。 怪医偏头,看了颜娘一样,“这个小太监不会是你叫过来的吧,把我好好的药都给浪费了,你可真是胡闹!” 颜娘低下头,连忙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只要怪医没把苏闻歌认出来就行! 苏闻歌连连道歉,上前收拾颜娘打翻的药碗,颜娘看着感觉一阵心疼,蹲下身子和苏闻歌一起收拾着地下的狼藉。 “你们两个赶快把这里给我收拾好,我再重新熬一次药,在我出来之前,你们最好把这里弄的干干净净的。”怪医冷哼一声,准备重新去写药方熬药。 颜娘看着怪医逐渐越走越远,连忙拉住了苏闻歌的手臂,“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谁让你过来的?“ 苏闻歌自然不能说是关千鹤叫她过来的,对于颜娘的问题她拒不回答,反而开始问颜娘为什么要不停的试药。 颜娘偏过头,沉默片刻后,语气平淡回答道:“这是娘亲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来多管。你现在赶快出宫去,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惹祸上身,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绝对不是你这丫头能多留的。” 苏闻歌见颜娘绝口不提试药的事情,索性来了倔强的劲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才不走呢,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在皇宫中试药,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苏闻歌质问着颜娘,看到颜娘一脸难色,心中竟然也觉得有些伤感。 颜娘别过头不再看她,还在坚持自己的说辞:“闻歌,你听娘亲的话,赶快出宫去。娘亲过几日也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你不要在这个地方多留,你应该赶快回到云城才对!” 苏闻歌见颜娘一口一个叫自己别管她,一阵不满的情绪涌上心头,“你凭什么不让我管你?我现在就要明确的告诉你,你在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只要你留在宫中,我就装作太监一直在这里干扰你!” 颜娘听到苏闻歌的声音逐渐变大,连忙把她拉到了外面的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耐心和她解释道:“闻歌,你听娘亲和你说,现在不是你和娘亲闹小脾气的时候。娘亲现在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就别呆在这里,让娘亲分心了。” 苏闻歌从颜娘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无奈,她的态度都这么坚决了,颜娘还是不肯让她留在这里。 颜娘发现苏闻歌依然是一副不听她的话的样子,只好再次把语气放软,开始对苏闻歌立下承诺:“闻歌,娘亲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怪医身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和可怕。我们闻歌还没有嫁人,娘亲还要等着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后给你送上礼物呢。” 颜娘眼里充满了爱怜的抚摸着苏闻歌的头发,苏闻歌也被她眼中的柔情给打动了,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怪医身边,并且有机会看到我,那你为什么不认我?既然你不想认我,那你为何又要偷偷的惦记我,你到底有什么苦衷需要你这样做?” 苏闻歌紧紧的盯着颜娘的脸,想从她脸上查找出她心中所想,发现颜娘的脸上的表情逐渐变了。 颜娘听到苏闻歌这样问她,感觉心中一阵自责,拍了拍苏闻歌的手,“娘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这确实是娘亲的错误,娘亲并没有什么苦衷。娘亲的好女儿,是你想的太多了。” 看着苏闻歌,颜娘勉强一笑,苏闻歌却在此时皱起眉头。 “你分明是在骗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你这样?”苏闻歌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她想让颜娘亲口和她说而已。 颜娘闻言,动了动嘴唇,可是害怕苏闻歌因此担心她,还是决定不说实话为好,“娘亲这样做肯定有娘亲的理由,只不过我没有什么苦衷,这些都是你乱想出来的。” “闻歌,你还是早点回去为好,宫中人多眼杂,说不定谁就看出来你不是宫中的人,娘亲没有太大能力保护你,我还是想让你赶快回到云城。”最起码在云城,苏闻歌有苏家这个大挡箭牌,也没有人敢伤害她。 苏闻歌心中动容,血脉相连,她能感受到娘亲的真心,拒绝了颜娘提出来的要求,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八年前的事情我都还记得,药谷中的事情我也没有忘。” 颜娘微微一愣,她都记得? 看到颜娘的反应,苏闻歌张开嘴唇,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娘亲,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来找我。之前你给我的解释我都记在心里,而且你的苦心我也都明白,你并不用觉得哪里对不起我。” 颜娘听到苏闻歌的话,大为震惊,不知所措的捂住了嘴巴。 “你虽然是我的娘亲,可是你的身份首先是颜娘,每个人都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权利,更应该选择合适的做事方式。没必要因为我而觉得内疚。我已经这么大了,不需要你对我过于担心,我能完全照顾好我自己。” 苏闻歌说完之后,看出颜娘眼中的深意,她心中的苦楚应该很多吧,光是试药就已经是常人无法接受的范围内了,更何况是其他的事?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苏闻歌的任务 苏闻歌的每句话都让颜娘觉得十分感动,可是她却不能够自私自利,让留在这里,因为她还有她要完成的任务。 “闻歌,你说的娘亲都明白,可是娘亲不能按照你说的来做,因为娘亲也要有要做的事情。既然你知道谷中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我和怪医根本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到时候怪医就会带着我离开。” 颜娘叹了一口气,继续缓缓开口道:“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你自然也不要为了娘亲留在这种是非之地,你还有你的任务要完成,知道吗?” 说到这里,苏闻歌有些疑惑,她有什么任务要完成? “你身上有我们颜家的重任,你身上的担子很重,绝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颜娘看了一眼周围,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才低声看着苏闻歌,“十四年一次神墓现世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我的任务?”苏闻歌歪头看向颜娘,颜娘这是要给她安排什么任务,让她去看守神墓? 颜娘点头,“你是我的女儿,也是颜家的后人,所以颜家的神墓自然也需要你来守护。怪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带我回去,我注定在这里不能久留,所以有些事情娘亲必须马上告诉你。” “你爹苏和应该把那只布老虎给你了吧?那里面就蕴藏着我们颜家神墓的秘密。”颜娘试图让苏闻歌想到那只布老虎,她应该没有把布老虎忘记吧? 苏闻歌自然还记得布老虎,而且她还知道布老虎里面的所有秘密,还没等颜娘开口,苏闻歌就把她在布老虎上面看到的几个地名说给了颜娘听。 颜娘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地名,难道你已经把布老虎里面的秘密破解开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闻歌不想解释的太多,她是在裴风来的帮助之下才能把布老虎里面的所有秘密都破解的,最好还是不要让颜娘知道的好。 “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的而已,我说的地名都是对的吗?” 颜娘点头,“你果然是个命定之人,神墓原本就应该由你来看守,你一定要记得我和你说的话,不能让其他别有企图的人知道了神墓的下落。” “我会记得你说的话,尽好我的责任的,那你呢?”苏闻歌还是担心颜娘的安全,她倒是有裴风来的保护,可是颜娘就不一样了。 颜娘听到苏闻歌如此担心自己,心中一阵感动,“闻歌,没想到你不但没有记恨我,反而担心我的安危,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至于你,绝对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赶快回云城才是你应该做的。” 苏闻歌知道继续推辞下去也是拖延时间,还不如按照颜娘所说的来,免得她那么担心。 颜娘有些不舍的看着苏闻歌,忍不住再次出口叮嘱了几句,“闻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神墓的秘密,还有我和你说的话,守护好你的任务!” 苏闻歌看到颜娘焦灼的样子,连忙答应了下来,“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了,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回云城。” 裴风来和苏闻歌一起进来之后,便在外面等待着苏闻歌出来。苏闻歌是进去看她娘亲的,裴风来自然没有打扰人家的理由,就帮苏闻歌在外面看着。 一身太监打扮的裴风来在外面站着,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倒是暗一看到裴风来在大殿之中,把他往殿中拉。 “你做什么?”裴风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暗一,他在这里站的好好的,也没有人发现他,暗一这是要干嘛? 暗一手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正是皇上的寝宫,“少主,这里就是主子的寝宫了,主子已经中毒了,你就进去看看他吧!” 裴风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有些犹豫,他真的要进去吗? 看到裴风来犹豫的样子,暗一直接把他带进去了,“少主,快跟我进来!” 裴风来被暗一半强迫的拉进了一个殿内,他若是在此时大声呼喊的话肯定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所以只能和暗一进去。 既然都已经进来了,他自然也不能立马出去,裴风来打量了一下皇上的寝宫,发现确实比裴家主的房间好多了。 皇上的寝宫安静的有些可怕,裴风来来到皇上的床前,其实他还是挺好奇的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走到床前之后,裴风来感觉自己在照镜子,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不是他夸张,他和躺在床上的这个尊贵的男人除了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地方实在是太像了。 除了躺在床上的皇上脸上有些一些胡子之外,两人的五官长得基本一模一样。 裴风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皇上的脸,开始怀疑他老了之后是不是就长这样。 正当裴风来为自己的帅气样貌感叹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 裴风来刚想躲起来,便想到自己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头上的太监帽子刚好能把他的脸遮挡住,连忙低下了头。 “那个狗屁怪医根本就不靠谱,他现在哪里,让他滚出来!”二皇子一脸桀骜不驯的出现在大殿之中,看到皇上还在昏迷之中,开始寻找怪医的下落。 怪医原本是在帮皇上配制新的药物,被二皇子的人请了过来,只不过态度根本算不上恭敬。 看到怪医之后,二皇子依然保持刚才的态度,不屑的看着胡子拉碴的怪医,“你就是给我父皇解毒的那个怪医?你进宫已经这么久了,我父皇怎么还是没有醒过来,你不会是个江湖上的骗子吧?” 怪医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质疑他的医术,只不过他也没生气,神色淡然的看着猖狂的二皇子,“这看病就医,哪有一两日就能完全痊愈的?二皇子是一个养尊处优之人,自然不明白治病救人有多么不容易,请二皇子耐心等待,有消息之后我会找人通知你的。” 二皇子看到怪医根本没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痒痒粉 “我管你是什么怪医还是神医,你既然已经来了宫中,就必须马上给我父皇治好。本皇子已经等了你这么久,我父皇若是还不醒来的话,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怪医神色自若,二皇子的话语中带了几分威胁之意。 怪医站在原地根本不动,这二皇子说来说去,不还是为了给他扣一顶医术不好的帽子? “我的医术好不好,自然要我的病人说了算,旁人说的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怪医完全不在意二皇子说了什么话,反而带了几分挑衅的看着他。 二皇子顿时大发雷霆,“你这个怪医说的什么屁话,明明是你自己医术不精,还说本皇子不懂!来人啊,把这个江湖庸医给本皇子赶出去!” 二皇子说着是让人把怪医赶出去,实则是想让人把怪医偷偷的给杀了。 怪医看着二皇子亲自靠近他,不但不害怕,反而站着等待着二皇子靠近他,一脸平淡的看着二皇子。眼神里带了几分挑衅,像是在说你过来啊我不怕你! 二皇子没把怪医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怪医而已,又不会什么武功,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二皇子靠近怪医之后,只见怪医轻轻一抬手,怪医手中就有一些无色的粉末从手心中撒出来。 二皇子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片刻后,他身上传来了一阵奇痒无比的感觉,才知道怪医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药。 “你往我身上撒了什么,是不是毒药!”二皇子想到怪医是个善于解毒的人,顿时心中一阵恐慌,万一怪医是想把他杀了怎么办! 怪医看到二皇子没出息的样子,便开始卖关子,冷哼一声,轻蔑开口,“没错,我给你下的就是毒药。你既然知道我是怪医,难道还猜不到我的性子有多怪异吗?” 二皇子被吓的浑身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怪医,“不可能的,我是我父皇最宠爱的皇子,你怎么敢对我下毒的,我这就让侍卫们把你抓起来!” 怪医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好啊,那你就让你手下的人把我抓起来好了,我怪医手中的什么东西都不多,就是毒药最多,要多少有多少!你们来一个我就让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试试吧!” 听到怪医的话,原本想上前救二皇子的人顿时都开始犹豫起来,虽然二皇子是主子没错,可是他们也不能为了主子不要命啊! “黄口小儿,既然没能耐就别口出狂言,你爹都已经中毒了,谁还能救你?” 怪医的一声反问让二皇子感觉到一阵恐惧,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咙,“你,你想干嘛!杀害皇子可是大罪,你真的敢吗!” “日后别这么轻狂了,你是二皇子又如何?”怪医还记得二皇子刚才对他的羞辱,所以不准备轻易放过他,还准备继续吓唬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放过本皇子,原本就是你的医术太烂了,本皇子一时看不过才会说你的!”二皇子心中恐惧,却还是嘴硬的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怪医走上前,二皇子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奇痒,开始抓挠身上的皮肤,“你到底对本皇子下了什么毒,为什么本皇子身上这么痒!” 怪医根本没理会二皇子的反应,反而向前走了几步,看到怪医的反应,二皇子连忙跟在他身后,跟着怪医走到了大殿之外。 “别跟着我了,你身上的是我给你下的痒痒粉,你就忍着吧。”怪医回头看着二皇子说道,表情带了几分不耐烦。 听到怪医的话之后,二皇子愣了一下,痒痒粉?怪医给他下的根本就不是毒药? 二皇子发现他现在仪态不佳,便想要返回到大殿之中,却发现已经晚了,因为有人看到了他这幅不雅的样子。 “二皇子,你这是怎么了?”看到二皇子这副尊容的人刚好是内阁的人,看到二皇子头发和衣服全都乱了的样子,根本忍不住脸上的笑容。 二皇子注意到旁人看着他的目光到了几分嘲讽,心中一阵怒火发泄不出来,捂着头跑回了大殿之内,便看到怪医还站在原地等着他。 这下看到怪医之后,二皇子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满脸防备的看着怪医,生怕他再扔出来什么药粉。 二皇子根本不敢再来到怪医面前做太多的动作,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黄毛小儿,日后学聪明一点,看到老夫之后,只好绕着走,不然老夫一个心情不好,就会朝着你扔东西,到时候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怪医慢悠悠的走到二皇子的身边,突然冷笑一下,二皇子还没受到过这种屈辱,顿时觉得心中愤恨不已,却又对怪医的做法无可奈何。 “二皇子,奴才已经给你找来了衣服,你快换上吧!”二皇子身边的侍从发现二皇子狼狈的样子后,连忙给他找来了衣服,却被二皇子反手打了一巴掌。 “废物,刚才本皇子受欺负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 二皇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怪医却又不敢说话,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准备改日再找他算账。二皇子的注意力完全在怪医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扮演成小太监的裴风来。 “母妃,怪医那个老头儿竟然敢捉弄儿臣,刚才我狼狈不已的样子都被丞相的人看到了,这不是摆明了让我难堪吗!” 二皇子走出皇上的寝宫大殿之后,立马找上了贵妃开始诉苦。 “什么,他竟然敢对你动手,本宫肯定不能让他这样轻狂下去!”贵妃自然是见不得自家儿子受委屈的,听到二皇子的话之后便想办法收拾怪医。 裴风来已经把二皇子对怪医的所有的丑恶嘴脸全都看了个完全,他虽然知道二皇子是三个皇子中最为狠毒的一个,却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是看望父亲的,更像是来耀武扬威的,他和皇上是父子,他却对皇上如此薄情。 是二皇子这样,还是皇家的人都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假扮男子 二皇子这样做不就是为了得到皇位吗,这三个皇子都为了屁股下面能坐上尊贵的位置而明争暗斗,这样有什么意思? 皇家的人全都如此薄情,更是让裴风来感觉到一阵大开眼界。之前他只是听说弑父弑兄的事情,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会让他亲眼见证。 看到二皇子狼狈的逃走之后,裴风来还是久久不能回神,虽然这些人之间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他的心中却多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寒凉。 苏闻歌在颜娘的劝说之下,也放弃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念头,找到裴风来,提出了想要回到云城。 “就算你不说,我也要拉着你回去了,宫中真是个是非之地,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说进来就进来的。”裴风来忍不住发出感叹,原本他对京城里还多少有些好奇,可是现在他恨不得马上逃离,对京城一点留恋都没有。 两人再次以小太监的身份离开了宫中,出宫之后就把太监的衣服扒下来扔到一旁。 出京城显然比进京城要简单得多,少了许多的阻碍,裴风来和苏闻歌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从京城回到了云城。 “主子,苏家那丫头回到云城了!” 在苏闻歌回到云城之后,立马有人传消息给了客栈里面的罗刚和云家主。 他们之前就一直关注着苏闻歌,只是因为苏闻歌跑出了云城,所以没办法继续跟踪。在得知苏闻歌已经回来之后,他们两人都加派人手,盯着苏闻歌的一举一动。 苏闻歌浑然不知有这么多人盯着她,回到云城之后也并没有放松下来,还会时不时的突然想起颜娘说的那些话。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苏闻歌不安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苏闻歌就准备先去清楼看看,然后再去神山。 出门之后,苏闻歌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她,可是回过头一看,今日的苏府门口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苏闻歌连续回头两次,都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只当作是她昨天晚上思虑过深,没有睡好所以才会如此。 可是苏闻歌不知道的是,罗刚和云家主各自加派人手在苏家门口等着她,其中一个伪装成了算命先生,另一个便装作了卖东西的商贩。 苏闻歌一路上频频回头,确认了是她想多了之后,才来到了清楼里面。 到了清楼之后,苏闻歌才发现刚才的那些目光全都消失了,看来不是她想多了,也不是她没有睡好,而是一路上一直有人跟着她。 看她来到清楼,这些人才放弃了对她的追踪,他们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消息?她原本还想去神山的,现在看来不能去了。 苏闻歌得知有人跟着她,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跑出去任由人家跟着。 “春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去做。”苏闻歌把春分叫了过来,准备让她帮着一起把外面的人给糊弄过去。 春分屁颠屁颠的跑到苏闻歌身边,“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做?” “帮我找一件男子的衣服,最好符合我的身材一些,还有一个折扇,还有胡子,记得动作隐蔽点,不要被人发现了。”苏闻歌准备扮成一个男子出去,这样外面的人就不会发现她了。 春分听到之后,连连点头,她虽然不知道苏闻歌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去做了。 苏闻歌可是会易容术的,她对着镜子唰唰的在脸上画了几下,刚才那张清秀的脸立马变成了一个看着十分普通的脸。 易容完毕后,她开始等待着春分拿来男子的衣裳。 春分看到清楼中有一个小厮的身形和苏闻歌有些相似,就朝他借了一身衣服,准备拿回去给苏闻歌用。 苏闻歌看到春分拿来的衣服根本不需要系上带子也能穿,顿时觉得一阵惊喜,把衣服穿上之后,苏闻歌照镜子一看,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现在的她和刚进来的那个人完全判若两人。 春分看到苏闻歌现在的样子和外面的小厮根本没有任何差别,忍不住惊叹于苏闻歌的易容术,“小姐,你这身装扮看着实在是和平日里太不一样了!” 苏闻歌得意的点头,“那当然了,若是还能看的出来我原本的样子的话,那我为何还要做出如此的装扮!” “对了,一会儿你在我后面,不过不要跟的太近了,看我的信号和手势行事。”苏闻歌晃动了几下手中的扇子,她自然不能够和春分一起出去,这样的话不就被外面那些人发现了? 苏闻歌大摇大摆的拿着折扇,走出了清楼,站在清楼的不远处,看到了一堆探头探脑的男子。 春分出来之后,他们更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春分,不过很显然,他们看的人不是春分,而是和春分在一起的苏闻歌。 春分出了清楼之后,看到苏闻歌的手势,又回到了清楼里面,那些人立马蹲下了身子,不再探头探脑。 这些人肯定是来盯着她的,看到春分回到清楼,肯定以为她也在清楼里面。 苏闻歌看着那些人,冷哼一声之后,开始朝着裴家的方向走。 到了裴家之后,苏闻歌张口就说是裴风来邀请她来的,所以根本也没有人拦着她。 苏闻歌刚准备去找裴风来,就遇到了裴风来,她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装模作样的甩动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对着裴家主微微拱手。 裴家主看到苏闻歌之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感觉到了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苏闻歌以为裴家主只是在看她是谁,却没想到下一秒裴家主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苏小姐,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裴家主的眼神让苏闻歌一阵不解,她打扮成这个样子连春分都认不出来,裴家主是怎么看出来的? 见苏闻歌不说话,裴家主突然笑了,“苏家大小姐,你怎么愣在原地不说话了,你不是来找我家那个臭小子的吗?” 苏闻歌已经被认出来了,自然也没有了装下去的必要。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裴家的宝剑 “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苏闻歌一脸惊讶的看着裴家主,她都已经装成这样了,裴家主为什么还能看出来她是苏闻歌,难道是裴家主有什么特异技能不可? 裴家主看到苏闻歌一脸好奇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寻常的男子哪有像你这样的机灵模样?还有,你忘了一点。” 裴家主逐渐走近苏闻歌,指了指她的耳朵,苏闻歌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耳洞,怪不得裴家主一眼就认出她了! 苏闻歌顿时觉得无比的尴尬,亏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男子的行为天衣无缝,这不是漏掉了一个天大的重点吗,她竟然把耳洞的事情给忘了! “你这双机灵的眼睛,哪里是一个男子会有的,我认出来你也不是巧合,是因为我对你太熟悉了。” 苏闻歌失望极了,看着自己的装扮十分完美,没想到易容失败竟然是因为败在了这小小的耳洞上面! 就因为一个耳洞,竟然就让她的所有计划全都失败了? 苏闻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哪里还有刚才的精神满满。 看到苏闻歌一副挫败模样,裴家主转头开始安慰她,“苏姑娘,你已经很厉害了,你这招对付外面那些人完全是绰绰有余,只不过是我比较了解你,所以才能够记住你这个特别的耳洞形状。” 苏闻歌撇了撇嘴,什么太过于熟悉了,这都是裴家主编出来的瞎话,她才不会相信呢! “你的易容技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足够把外面那些人糊弄过去了,只不过要是想骗过我们这些熟悉的人的话,可能还有些难度,下次记得把耳朵盖上,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裴家主对着苏闻歌笑笑,苏闻歌却完全没心情看着他笑。 苏闻歌尴尬的看着裴家主,还好她刚才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举动,要不然非被裴家主给嘲笑不成。 虽然心中失落不已,但是苏闻歌还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于是和裴家主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只奔裴风来的房间。 裴家主看着苏闻歌的背影,一脸笑意,这丫头已经够机灵了! 苏闻歌很快就找到了裴风来的房间,躲进了他的房间里,对上裴风来一脸惊讶的目光。 “看什么看,我就是因为出来找你才会丢这么大的人!”苏闻歌心中一阵不爽,对着裴风来唉声叹气。 裴风来看到苏闻歌嘀嘀咕咕的模样,便询问事情的经过,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还有吃瘪的时候,看样子只有我才会老老实实的被你骗!” 苏闻歌被裴风来气到,伸出手用力的拍了他一下,裴风来连忙摆出严肃的表情,不敢再和苏闻歌嬉皮笑脸。 刚才裴家主的几句话还让苏闻歌觉得一阵尴尬,她的易容在人家眼中不会只是雕虫小技吧?她越想越觉得不服气,就开始对着镜子一顿捯饬,引得裴风来大笑连连。 裴家主一直在裴风来的房间附近转悠着,就是为了等到苏闻歌出来的时候跟她说几句话。可是他在门外站了良久,也没等到苏闻歌出来。 这两个人正值青春年华,不会是干柴遇烈火,燃烧起来了吧? 经过一番等待之后,裴家主也只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从裴风来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但是这个人并不是苏闻歌刚才易容出来的那张脸,或许是裴风来从哪里找来的新帮手呢! 裴家主心中有事,所以越等越觉得着急,忍不住在裴风来的房间门外喊了他几声。 裴风来正在房间内看着苏闻歌给他房间制造出的一片狼藉不知如何收拾,听到裴家主的敲门声之后,直接打开了门,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裴家主。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你难道不休息吗?” 裴家主探着身子往里面看,却并没有看到苏闻歌的声音,疑惑问道:“苏姑娘呢,她刚才不是过来找你了吗?” 裴风来看到裴家主一脸好奇的样子,指了指外面,低声回答:“她早就已经走了,你找她干什么,有事情的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臭小子,别和我胡扯,我刚才分明看到她进来了,哪里出去了?”裴家主以为裴风来是为了保护苏闻歌,拍了他的头一下,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刚才一直在门外站着,哪里看到苏姑娘出去了,你小子别想蒙骗我!” 裴风来一脸无奈的捂住了头,“是你非要问,还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就慢慢找吧!” 裴风来对着裴家主撇嘴,他们两个之间就连这种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裴家主竟然还不相信他说的话? “不相信的话你就自己慢慢找吧,我还有事情要出门!”裴风来也不避讳裴家主,让出一条路来,准备让裴家主亲自寻找苏闻歌的踪迹。 裴家主看到房间之内确实没有苏闻歌的身影,忍不住喃喃自语几声,“不对劲啊,我看着苏姑娘走进来的,怎么没找到他?” 裴风来没有理他,扭头就准备走。 “等等!”裴家主没找到苏闻歌的身影,便叫住了裴风来。 裴风来扭头一看,裴家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宝剑递给他,“这是我们裴家祖传的宝剑,我今日就把这把剑送给你,你快藏起来吧。” 裴风来看到这个宝剑确实绝非凡品,想到自己的身份,连忙开口拒绝了裴家主,“不行,我不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裴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公子,你还是把这个给别人吧。” 裴风来知道这把宝剑对裴家很重要,所以绝对不可能收下的。 裴家主摇头,不顾裴风来的拒绝,直接把宝剑塞到了裴风来手里:“今日你必须要收下,你现在年轻有为,还是要多担一份责任,而且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我有话对你说。” 有了上次的事情,裴家主对裴风来已经改观了,上次裴风来找人治好了他的毒,他一直都心存感恩。 看到裴风来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裴家主略微拔高了声音,“你确定你不想听吗,我要说的是个重要的事情,关于神墓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谁是颜家的孩子 “神墓的秘密?”裴风来一愣,加快脚步找到了刚出去的苏闻歌。 裴家主原本以为裴风来对此事充满了兴趣,看他跑出去之后,以为他不感兴趣,跟在他屁股后准备告诉他此事,“臭小子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呢!” 他今日可不是来诓骗裴风来的,他就是来告诉裴风来这个秘密的。见裴风来往前跑,还以为他根本不想听。 “等等,一会儿再说,我马上就回来!”裴家主话都没说完,裴风来便没了踪迹,裴家主站在原地发呆,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风来没过多久就拉回了一个陌生男子,裴家主刚准备开口,又把嘴巴紧紧的闭上了,忍不住嗔怪的看了裴风来一眼,都说了是秘密,这小子怎么又带回来了一个人,裴风来这不是胡闹吗! “好了,这下你说吧。”裴风来拉着陌生男子来到裴家主面前,示意裴家主开始说他口中的秘密。 裴家主满脸疑惑的看着裴风来,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他张了张嘴之后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啊,还愣着干什么!” 裴家主涨红了一张脸也没有说话,坐在裴风来的房间盯着被裴风来带过来的陌生男子。 裴风来看到裴家主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才明白裴家主是因为旁边的这个陌生男子才不说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这是苏闻歌,你连她都不认识了?”裴风来指着那位陌生的男子,转头看着满脸疑惑的裴家主开口道。 “臭小子,你忽悠谁呢,这明明是个男人!”裴家主看着面前的黑衣大汉,这怎么看也不是苏闻歌啊,况且苏闻歌刚才扮演的那个人他已经看过了,怎么还拿这种理由来骗他! “这个秘密我是要告诉你,而不是告诉其他陌生人。苏家丫头刚才已经被我给识破了,你找这种人来骗我干嘛,这种事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好。”裴家主认准了眼前的人不是苏闻歌,把裴风来拽到了一旁小声说道。 裴风来无奈,示意苏闻歌说句话给裴家主听听,证明她的身份。 “裴家主,确实是我。” 当听到熟悉的女声之后,裴家主满脸震惊的看着苏闻歌,他没看错吧?苏闻歌怎么这么快就换了一身装扮! “你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的,动作这么快,这次连我都没认出来是你,你对易容技术倒是越发精湛了!”裴家主看着苏闻歌,不由得发出感叹。 苏闻歌刚才就听到裴风来说,裴家主已经知道了神墓的秘密,所以她才会跟着过来的。她的目光带了几分迫切,等着裴家主开口。 裴家主看到苏闻歌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知道是时候说出此事了,便缓缓开口道:“十四年前,我和云家主罗家主三个人发现了苏和总是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在我们三个人的调查之下,发现苏和背着我们和颜家的后人有联系,而且他还知道颜家神墓的下落。” 苏闻歌盯着裴家主,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我们打听到,苏和带回来了四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颜家的骨血。当年我们几个用颜娘的尸骨作为威胁,让苏和带着四个孩子去开启颜家的神墓,因为只有颜家子孙的血才能够打开颜家的神墓。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个是颜家的孩子,只能把四个孩子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打开了神墓。” “你们进去了?”苏闻歌对裴家主的话显然有些惊讶,她倒是没想到裴家主真的进去过神墓。 裴家主轻轻点头,不过表情却带了几分惋惜,“我们进去了是没错,可是那孩子毕竟年幼,再加上是四个孩子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打开了神墓。只到神墓大门口,机关阵法及其厉害,我们一行人死了不少人尸体成堆,血液成河。我们却无从下手破阵。孩子年幼血液难以维持,阵法失效。我们就失去了这次机会,心中自然都是不甘心的,所以我们约定好了,等待十四年后神墓再次现世的时候才来查看。” 神墓十四年现世一次,这个苏闻歌也知道,只不过她还要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不能被裴家主看出什么来。 “所以呢,这就是你们欺负我爹的理由?” 听到苏闻歌提到苏和,裴家主轻咳两声,缓解尴尬,“这不是因为只有你爹才知道神墓的准确位置吗!我们是对神墓感兴趣,而不是为了针对你爹才这样做的。你爹不是也要挟我们了吗,非要让我们一人手中一块碎玉,孩子一人一个。” 苏闻歌无心听裴家主解释,他做的不道德的事情可不是这一两件了,还是先打听好四个孩子的事情才最为要紧。 “那四个孩子呢,是怎么被你们发现的?”苏闻歌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就是想看裴家主到底知不知道哪个孩子才是颜家的后代,也算是一种试探。 裴家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直接说了实话,“苏和一开始背着我们去尼姑庵接来了四个孩子,所以才会惊动了我们其他三个家主。我们三个对着苏和一顿威逼利诱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也不知道这四个孩子哪个才是颜家的孩子,所以才会把这四个孩子全都给领养了。” “那四个孩子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布老虎,苏姑娘应该也知道那个布老虎吧?” 苏闻歌点头,她若是说没有的话,裴家主就知道她是在撒谎了,而且这种事情也根本没必要撒谎,布老虎的确是四个孩子都有的。 听到苏闻歌真的有布老虎,裴家主又开始继续询问苏闻歌知不知道布老虎的秘密。 苏闻歌心头一紧,看样子裴家主是想从她的口中套出什么话来,不过她可没这么好骗,“布老虎就是布老虎,充其量算是一个玩偶,哪里还会有什么秘密存在?” “苏姑娘,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里面的秘密,你何必瞒着我呢!”裴家主继续试探着苏闻歌,目光紧紧盯着苏闻歌,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合作 见裴家主根本不相信她的话,苏闻歌也丝毫不在意,微微扯动唇角,“既然裴家主不相信的话,就把布老虎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玩布老虎的年纪了,没想到裴家主童心未泯。” 裴家主这才打消了一半的嫌疑,原来苏闻歌没有骗他。他怎么可能没有把布老虎打开,里面确实空空如也,看来苏闻歌说的这几句话都是真的。 苏闻歌不可能一点都不紧张,她手中的布老虎里面确实是有东西的,可是谁知道裴家主手中的那只有没有东西呢?看到裴家主脸上露出笑意之后,苏闻歌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成功的把裴家主给忽悠住了,还好没露馅! 裴风来一直站在苏闻歌的身边,静静的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裴家主也没注意他,完全把他给忽略过去了。 裴家主基本相信了苏闻歌说的话,也没有怀疑裴风来,直接说出来他的目的。 “既然你们两个也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寻找神墓,这是为了实现我当初的愿望!” 苏闻歌才不相信裴家主说的这些鬼话,找神墓能为了什么?想找到神墓的人全都是没安好心,苏闻歌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意图不轨的外人进入神墓的。 不过苏闻歌自然不能直接的拒绝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裴家主,“这件事你不应该和我说,我是苏家的女儿,和颜家没有一点的关系,更别提找到神墓了。” 见苏闻歌置身事外的样子,裴家主立马揭穿了她,“你这丫头就别骗我了,你是苏和领养回来的女儿,和苏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们苏家的孩子里,只有苏言才是苏家的孩子。” 苏闻歌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裴家主面前承认什么,于是没有吭声,绝口不提他到底是不是苏家领养的孩子的事情。 裴家主看到苏闻歌默不作声的样子,知道她是不想回答,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面。 “最近云城里面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商人,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来云城里面,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我发现罗刚和云家主已经回到云城了,他们肯定是等着神墓再次现世的。” 不听裴家主说的时候苏闻歌就已经知道了此事,她就是因为有人在身后跟着她才会来到清楼装扮成男子,再来到裴家掩人耳目的。 苏闻歌依然一声不吭,因为她知道裴家主肯定是有话要说,还是等他说完了再做回答吧。 裴家主见苏闻歌不说话的样子,厚着脸皮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要求,“我觉得我们都有着相同的目的,不如你和我一起合作。毕竟我也是进入过一次神墓的人,对十四年前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你和我合作的话,不会吃亏的。” 裴家主知道苏闻歌不是个好骗的,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自然也是真心实意的,有了苏闻歌的帮衬,他就不信找不到颜家神墓。 苏闻歌闻言后,忍不住抬头看向裴家主,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敢和别人合作? 知道十四年前那个秘密的人,谁不对颜家的宝藏感兴趣?裴家主现在说的那么好听,谁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裴家主为何想要和我合作,你刚才也说了,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哪里能够和裴家主这样的大人物合作?” 苏闻歌并没有答应裴家主的请求,但也没有明确的拒绝,谁知道裴家主会不会突然恼羞成怒? 裴家主目光带了几分探索的看着苏闻歌,按道理来说的话,苏闻歌听到这个要求不应该如此的淡定啊,合作与否都应该有个明确的答案吧? “苏姑娘,你在我们眼中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和我合作,而且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我肯定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不管罗刚和云家主他们如何请求我,我都不会和他们合作的。” 苏闻歌在心中轻笑,裴家主在得知云家主他们回来之后,并没有想着和他们合作,这原因别人不知道裴家主还不知道吗?裴家主之前是怎么对待云家主的,现在还想让人家跟他合作? “裴家主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神通广大。”苏闻歌对着裴家主轻笑,还是没有同意裴家主,不过她转念一想,若是拒绝的太干脆的话,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先这样拖着。 “裴家主说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不如给我个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苏闻歌的语气是询问,但是这话中的意思倒是肯定的,只要她没有点头同意,裴家主就没办法跟她合作。 苏闻歌并不准备在裴家主面前显露自己的身份,对裴家主说太多的话,未必对她有好处,还是隐藏好她的真实身份为好。 裴家主听见苏闻歌说的隐晦,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既然苏闻歌已经这样说了,那就没必要穷追不舍,答案早晚都会有的。 裴风来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刚才他们说的话裴风来还能听得懂,可是现在却越来越听不懂了。 “你们在我面前打什么哑谜,不是要和我说秘密吗?”裴风来忍不住疑惑问道,却见到两人相视而笑。 苏闻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突然拉住了裴风来,对着裴家主点点头,“裴家主,我还有事让他帮我,要带着他出去一趟。” 裴家主当然不能干涉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笑着对着他们摆摆手,表示他都懂,“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太懂,快去吧,不过还是要早点回来!” 苏闻歌转过头就收起了笑容,和刚才的她判若两人。苏闻歌在前面走着,裴风来被她用力的抓住手腕,还有些不明白苏闻歌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裴家主也是一样,刚才还笑眯眯的看着苏闻歌,转眼就冷下来一张脸,“来人,给我跟着他们两个,不管他们有什么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监视 苏闻歌知道裴家主想合作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她根本没准备同意,裴家主分明就是个笑面虎,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趁着路过热闹的街道时,苏闻歌一把拽住了裴风来的衣服,和他一起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裴风来自然知道苏闻歌这是要有话要说,没有多问,等着苏闻歌主动和他说。 苏闻歌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之后才是对他开口道:“你知道裴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听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能不能猜出来他下一步要做的是什么?” 裴风来思虑了片刻,苏闻歌这样问确实有些难为他了,裴家主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知道? “我对他根本算不上了解,我和他的关系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们两个都很少会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话,我又怎么会知道他的为人?” 裴风来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不过我倒是知道,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寻找神墓的。刚才他也说了,之前他们几个一起去过神墓,所以他有信心能够找到神墓,刚才的那些话说不定是在试探你。” 苏闻歌面色不变,她已经看出了裴家主的野心,有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寻找神墓就变成了一件难事儿。 裴风来看出了苏闻歌面色带了几分深意,知道她肯定是在为了裴家主的事情而烦恼,问出了心中的好奇,“既然刚才你对他已经多少有些了解了,那你还准备继续寻找神墓吗?” “你要知道的是,盯着神墓的人可不只是裴家主一个,罗刚和云家主都已经为了神墓跑回来了。” 裴风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些苏闻歌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她的态度和想法依然不变,“那又如何,我管他们是谁,我一定要解开心中的疑团,亲自找出颜家的秘密!” 裴风来被苏闻歌坚定的眼神触动到了,苏闻歌能这样说,就知道她认准了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苏闻歌只是想大概了解一下裴家主的想法,所以也不能和裴风来在这里停留太久,很快就和裴风来回到了刚才那条热闹的集市。 裴风来跟在苏闻歌身后,不明白她现在怎么还有心情逛街。 一开始裴风来并没有说什么,可就在苏闻歌买的东西已经多到了他拿不动的地步时,顿时忍不住发问:“闻歌,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你确定是真的能用得到的吗?”裴风来现在已经不光是无奈了,也被手上的这些东西也压的喘不过气来,都买了这么多东西了,苏闻歌竟然还在买! “怎么,花你这么点钱你就心疼了吗,之前你可是口口声声的说着给心上人花钱一定也不心疼的,现在怎么突然变卦了?” 苏闻歌抬起头对着裴风来笑笑,裴风来正准备说他没有心疼,便看到苏闻歌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一个卖东西的小贩。 “这位大哥,你这里的碗筷怎么卖的,我买的多能不能给我些优惠?” 裴风来看到苏闻歌一下子拿了这么多的碗,被吓的瞪大了眼睛,“闻歌,你别开玩笑了,这么多东西我该怎么拿!” 苏闻歌根本不准备理他,看到他有些吃力的样子,对着他摆了摆手:“你身边不是有很多人保护你吗,现在他们派上用场了,我一边买,你一边让他们把东西送到山洞之中。不过动作不要太明显了,总不能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你手中一样都没有吧?” 裴风来一听,觉得也是,苏闻歌的依然是看到什么东西都买,可是她买的东西也都是有用处的,倒像是要买回去过日子用的。 裴风来没有多问,让暗一带了几个人把东西送到苏闻歌说的那个山洞之中。 苏闻歌表现的十分自然,就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监视她一般,看到什么东西,想买就直接买,然后扔给身后的裴风来。 裴风来心中苦不堪言,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暗一都已经和三四个人去山洞中送东西了,苏闻歌到底要买多少啊! 裴风来派人帮苏闻歌的事情很快就被跟着他们的风使者给知道了,风使者连忙通报给了关千鹤。 “胡闹,这小子对我女儿这么好做什么,难道他买点东西就想把我女儿骗走?”关千鹤的脸色不太好看,在他眼中裴风来就是个不靠谱的小子,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裴风来和苏闻歌逛了那么久,终于看到苏闻歌停下来脚步,松了一口气,“闻歌,你终于把东西全都买好了吗,我们赶快回去吧!” “不是啊,我只是逛街逛的口渴了,准备进茶楼喝点茶。”苏闻歌指了指身边的一个茶楼,径直走了进去。 裴风来无奈,只能跟在苏闻歌的身后,在把东西放下之后,裴风来疯狂的甩动着手臂,可把他的胳膊给累惨了! 裴风来不想这么快久让苏闻歌再次燃起买东西的兴致,所以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却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开始裴风来还以为是苏闻歌,在感觉到力道不对之后,裴风来回过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就是被关千鹤派来的风使者,他今日来就是为了警告裴风来。 裴风来正准备问他是谁,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关千鹤! 关千鹤看到裴风来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朝着他的头上打了一下,“臭小子,你是哪里学来的招数哄骗我女儿的,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还不赶快离我女儿远一点!” 裴风来以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和关千鹤动手的了,所以就笑眯眯的答应了,不过裴风来答应的好好的,不代表他不会突然变卦。 “我再说一遍,不许打我女儿的主意,不然我看你一次打你一次!” 对于关千鹤的这种威胁,裴风来早就已经听的习惯了,所以即便是听到了关千鹤再说一次这种话,裴风来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戏耍罗刚 裴风来答应的倒是快,回去之后却该干什么干什么,他才不管关千鹤到底说了什么。 裴风来知道苏闻歌这样做不是没有原因的,苏闻歌刚才买的那些东西都是生活用品,而且又是被拉到神山里面,肯定是有用的。 苏闻歌和裴风来在茶楼里面坐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又开始假装出游,到处看风景,在云城的各个地方游玩。 罗刚和云家主在得知苏闻歌和裴风来出去玩之后,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跟在他们的身后。 苏闻歌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虽然判断不出来到底是谁派来的,却也起了逗弄他们的心思。 裴风来和苏闻歌两人用眼神交流,在外面转了几圈之后,苏闻歌又想回茶楼了,于是和裴风来回到了茶楼里面。 两人回到茶楼之后,苏闻歌又开始楼上楼下的跑,每走几步之后就回头看看,她倒是不觉得累,可是跟着她的人就感觉心中苦极了,他们跟着苏闻歌已经够累了,还要防着苏闻歌发现他们的身影而东躲西藏的。 苏闻歌回头一次比一次快,已经发现了几次那些人狼狈的身影,那不就是回到云城的罗刚和云家主吗?他们既然这么无聊,苏闻歌也起了和他们玩的心思,就开始和裴风来一起捉弄他们。 就算他们再傻,也知道苏闻歌这是在捉弄他们,看样子她今天就是要四处游玩,那还跟着她做什么? 苏闻歌来回跑了几次之后,和裴风来回到茶楼的旅间开始休息,便听到了暗一的敲门声。 “少主,外面的人已经少了一半了,罗刚和云家主都回到了客栈,看样子是苏姑娘刚才对他们的捉弄让他们感觉到挫败不已。” 先不说别的,光是苏闻歌频频回头,就已经让那些人几近崩溃。 跟踪的人少了,这无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苏闻歌继续和裴风来在闹市之中流连,找到了一个卖衣服的商铺。 裴风来一直跟在苏闻歌的身后,对她买什么东西都觉得见怪不怪了,和她一起来到了商铺中。 苏闻歌快速的挑选了几件衣服出来,把其中一个递给了裴风来,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她已经开始梳男子的发髻了。 “你这几件衣服怎么和外面那些货郎的一样,这也太丑了!”裴风来看到如此没品位的衣服,忍不住一阵嫌弃。 苏闻歌不管他说什么,进入一个房间内,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你如果继续废话的话,我就不带着你一起出去了,你慢慢在这里磨蹭,我要走了。” 裴风来见状,连忙叫住了苏闻歌,乖乖的换上了平常的服饰。再加上苏闻歌的易容,他们两个摇身一变,都成为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子。 他们两个人现在站在街上,都不会有人认出来他们是谁的。 换好衣服后,裴风来和苏闻歌神色淡然的从商铺里面走了出来,而且还浮夸的走到了看着他们的货郎面前。 “你这东西怎么卖的,我看着这个颜色不错!”裴风来装成百姓的样子,指着货郎面前的摊位说道。 他们原本就是假扮的货郎,是为了监视苏闻歌才会在这里蹲着的,看到有人问价格,货郎也只是敷衍了几句,根本没有卖货的意思。 裴风来讪讪的站起身来,看到货郎的眼睛一直盯着刚才他们走出来的那家商铺,看来还在等着他们出来继续跟踪呢! 裴风来和苏闻歌不想让这些假扮的货郎如意,所以故意在他们面前绕来绕去,硬是买下来了他们手中的不少东西。 买好了东西之后,裴风来和苏闻歌两人顶着易容好的男子面容,朝着神山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再平常不过的男子,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他们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裴风来觉得走路太慢,又和苏闻歌一起骑了一匹马,悠闲的往神山赶去。 苏闻歌看到裴风来悠闲的样子,忍不住催促了他几句,“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还不快点,那些人一会儿就回去里面找我们的。” 裴风来听到苏闻歌的话,立马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终于认真起来,加快了速度,和她一起来到了神山。 在门外等着的货郎足足等了裴风来和苏闻歌许久,可是根本连他们的人影都没看到,实在是觉得不对劲,才进入商铺询问他们的踪迹。 “刚才有一男一女来到你们商铺买衣服,现在他们人呢?” 商铺的小厮表示根本没看到这两个人的身影,没好气儿的看着货郎,指着他的摊位狐疑道,“你不会是来找茬儿的吧,我都看到了,你就是在门口卖货的,我们可是同行,你跑到我店里来打听什么?” 不懂等货郎继续说下去,就被商铺中的小厮给赶了出来。 货郎在得知他把人跟丢了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回到了罗刚说在的客栈,汇报今日的情况:“苏家姑娘实在是诡计多端,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出去的,我分明一直盯着那里啊!” 罗刚大骂一声废物,一脚踢在了货郎的屁股上面,“我让你去做什么的,你就不能跟得再紧一点吗,刚才我亲自跟着的时候都没跟丢,你现在告诉我竟然跟丢了?” 货郎被罗刚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瞬间觉得脸上无光,还不是因为罗刚亲自出动被发现了,所以才会让他们逃脱的吗? 云家主在亲自跟踪失败之后,就知道苏闻歌不好对付,所以把目标转到了苏言的身上,准备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云家主也知道罗刚已经回到了云城,他们都是同一个目的,所以他找上了罗刚。 罗刚在客栈里面,对着货郎破口大骂,骂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货郎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还是忍着疼去开门,在看到来人是云家主时,顿时愣在原地。 云家主发现罗刚把人打成这样,就知道罗刚也跟丢了苏家的小丫头,更是加强了想跟他合作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她去了神山 云家主看到罗刚发怒的样子,心中就知道他是为什么才会这样,于是也不隐藏自己的目的,直接开门见山道:“罗兄,你这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此大动肝火,是不是因为苏家丫头的事情?” “自然是,云家主难道不也是一样吗,那个苏家丫头古灵精怪的,我的人都跟丢了!”罗刚没有逃避云家主的问题,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同样的情况,都是没能跟住苏闻歌。 “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苏家丫头,还不如找上裴家主和我们一起对付她。”云家主今日过来就是来和他商议此事的,因为裴家主是知道神山位置的,有裴家主和他们一起,他们也会稍微得到一些线索。 在商讨一番后,两人决定一起去找裴家主。 裴家主看到罗刚和云家主之后,并没有表现处疏离的模样,但也没有多热情。他带着他们进去书房之后,把门关的紧紧的,不知道在神神秘秘的说些什么。 交谈良久后,裴家主把他们两个亲自送出了裴府,三人显然已经达成了协议。 裴管家看到裴家主站在门外,忍不住轻声询问情况。 裴家主轻哼一声,“你看不出来吗,刚才那两个人就是为了神墓过来的,他们觉得我知道的比他们多,所以才过来找我的。” 他们刚才已经约好了去神墓的时间,裴家主多少知道一些关于神墓的秘密,他觉得对方也是一样,所以才同意和他们合作。 裴家主若有所思的看着罗刚他们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裴管家打发了出去,裴家主才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张地图,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在上面涂涂画画。 圈出几个重点的位置之后,裴家主决定提前派人埋伏在那里。 裴家主做好计划之后,又叫来了裴管家,准备询问裴风来的下落。 “家主,少爷现在已经和苏姑娘出去玩了,他们去了茶楼,还去了其他地方,一直在游玩,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裴管家老实回答了他,说出了他看到的所有情况。 只见裴家主突然间冷哼一声,“出去玩?现在是什么时候,就算那小子想出去玩,苏家丫头都不会陪着他一起的!” 裴家主已经看出了苏闻歌那日说的话并非全是实话,他心中满是疑惑,为了解开疑惑,他叫人找来了云家主和罗刚。 罗刚和云家主刚走,就被裴家主派人叫了回来,两人一头雾水,都以为裴家主得到了什么新的线索,连忙跑了回来。 裴家主看到两人火急火燎的来到裴府,心中已然明白两人对神墓的兴趣有多大,便告诉了他们,他的推测。 “你们不是想知道苏闻歌在哪里吗,她现在就去了神墓,你们想不想现在就找到她?” 裴家主这问题就相当于废话,他们怎么可能对此事不感兴趣呢,只是裴家主又是怎么知道苏闻歌去了神墓的呢? 云家主和罗刚对视一眼,都不是很相信裴家主所说的话。 “裴家主,这种事情你就别开玩笑了吧,苏姑娘不是在苏家呆着呢吗!” 看到他们又是惊讶又是怀疑的样子,裴家主突然间开始不耐烦了,“你们两个这是在质疑我说的话吗?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你们就自己慢慢去找吧,别再来我府中找我了!” 裴家主显然是生气了,虽然他说的话也只是猜想,可他又不会凭空说这种话,苏闻歌现在哪里在苏家了,他们分明就是不相信他的能力! 两人看到裴家主莫名其妙的发火了,顿时有些不知如何解释。在他们眼中,裴家主虽然比他们知道的多一些,可是也不至于对苏闻歌如此了解吧? “裴家主,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 看到他们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裴家主感觉他说的好话根本没人听,顿时一阵恼火,“既然你们不相信我的话,请便吧!” 罗刚看到裴家主有些生气了,只好和云家主小声商议,同时和裴家主道歉。 “裴家主,我们都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这点小事你就别和我们生气了。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情闹翻了。” “云家主说的对,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 罗刚和云家主一个温声安慰,一个跟着附和,裴家主也不好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太久,只好答应了他们,会跟着他们一起寻找苏闻歌。 跟着裴家主出发的不只是罗刚他们两个,他们还各带了几个埋伏在暗处的人。 裴家主带着他们往记忆中的方向走着,看着却一点也不着急。 罗刚看到裴家主的样子,不像是来找人的,倒像是来看风景的,便略微催促了他几声。 “裴家主,我们找人还是要稍微动作快些吧?” 可是裴家主听到他的催促声却生气了,“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你们跟着我,若是嫌弃我动作慢的话,你们完全能够自己独自前去,我不拦着你们。” 罗刚脸色一变,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根本说不出来反驳的话,只能停住脚步一言不发。 “我做事就是这个速度,想跟着我的话,就别那么多废话。” 看罗刚吃瘪,裴家主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之前罗刚在他面前不是表现的很不服气吗,现在他不服气也要憋着! 云家主原本还想附和罗刚,可是听到裴家主那么说他之后,只好尴尬的闭上嘴巴,心中已然明了裴家主的目的。 裴家主今日会这样做,说这些话不就是为了打压他们两个吗? 之前他们在云城也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和裴家主平起平坐,如今已经今时不同往日,裴家主倒成了他们面前的主导者! 裴家主没听到云家主说话,看着他沉着一张脸,心中起了逗他的兴趣,“云家主,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路途遥远,不如我们说一些之前的事情解解闷儿?” 云家主尴尬的笑笑,说之前的什么事儿,他还要自取其辱吗?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找到神山 裴家主故意说了几件之前发生的事情,云家主却一直都默不作声,在裴家主的反复询问之下,云家主才回答他一句。 “裴家主说的是什么事情,我可能有些记不清了。”云家主故意装傻,因为裴家主现在自认为处于高位,嘴巴不是一般的毒。 裴家主继续出演嘲讽云家主,可是云家主根本不反驳他,不管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云家主都会选择充耳不闻。 裴家主顿时觉得十分没意思,也就没再说话。几人都不说话,赶路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裴家主还真的找到了神山。 顺着记忆之中的方向,裴家主竟然误打误撞的看到了一个山洞口,他们几个分头开始找入口,只有裴家主大声喊着找到了入口。 罗刚和云家主跑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这根本没有什么洞口,忍不住无奈的看向裴家主。 “在路上你和我们说笑也就算了,这种事情怎么还能够开玩笑呢,光找到了神山又有什么用,只要我们找不到入口,就算入口在我们面前也没用!”罗刚误以为裴家主的这种行为是故意的,忍不住出口讽刺了他几句。 裴家主也觉得稀奇,刚才他分明就是看到了一个山洞入口,怎么会这么快就消失不见了?裴家主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还在思索刚才看到的东西。 云家主和罗刚对裴家主没什么好感,现在裴家主说什么他们都不太相信,便在远处等着裴家主。 裴家主看到天色已晚,只好先让人找个地方休息,等到月圆之夜的时候,再继续带着他们几个寻找神山。 苏闻歌和裴风来在进入山洞之后,把山洞里面的东西全都布置好,就听到了外面有裴家主的声音,连忙用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假墙壁糊弄过了裴家主。所以裴家主才会觉得看到了山洞口,而那个洞口又很快消失不见,这都是苏闻歌暗中做的手脚。 “苏姑娘,少主,那几个人看到苏姑娘的障眼法,以为神山消失了,他们都在外面找住处了,一时半会不会过来的。”暗一跟着裴风来他们一起来到了山洞之中,就是为了帮他们监视外面的那些人。 苏闻歌听到暗一的汇报之后,轻轻点头,“他们的动作倒是还挺快的,我们刚来山洞,他们竟然就过来了。” “他们三个竟然会跑到一起去,是谁带他们过来的?”裴风来忍不住疑惑的看向暗一,这件事的原因暗一怎么没有告诉他? 不等暗一做出解答,苏闻歌就开始推测了,“肯定是裴家主啊,他们两个被我们捉弄的回到客栈左思右想,知道裴家主和他们有着一样的目的,肯定会去找裴家主帮忙的。” 裴风来看向苏闻歌,“你早就知道他们要过来?” 苏闻歌轻轻摇头,“自然不是,我又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我只是说出我的猜测而已。” 暗一出声:“苏姑娘事情确实如此,是裴家主带头把人带到这里来。” “暗一你现在就去把裴家主引开,免得他带了这么多人在神山附近,妨碍我们活动。” 暗一扭头就准备按照裴风来所做的去做,却被苏闻歌给叫住了。 “等等!” 苏闻歌的声音在暗一背后响起,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停下了脚步。那个可是他未来的女主子呢。 “不必去把他们引开,把他们留在这里也不是没有用的。”苏闻歌突然有了新的想法,这些人来了或许有利用价值。 裴风来不解的看着苏闻歌,“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能让他们留在神山,忘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苏闻歌当然没有忘记,裴家主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都是为了进入神山得到颜家的宝藏,苏闻歌本应该和他们势不两立的。可是苏闻歌非但没有把他们赶走,反而给他们机会进入神墓,换做谁都是不理解的。 看到裴风来带了几分恼火的样子,苏闻歌不紧不慢的开始跟他解释,“我猜到了你会如此生气,不过你也别着急,我这样做是有我的理由的。” “你想想看,这些年到底有多少人来过神山?十四年前四大家族的人来过这里,只不过他们失落而归,他们自然是很想进入颜家神墓的。” 裴风来还是不理解,那些人想不想进入颜家神墓和苏闻歌留着他们在这里有什么关系?他甚至怀疑,苏闻歌是不是傻了,竟然把这么多危险的人留在神山! “十四年前他们进入过颜家神墓,我也想试试颜家神墓的机关,自然需要有人跟我一起进去,他们几个来的正好,跟我进去不是省着找别人了?” 苏闻歌早就在看到裴家主他们的时候就想好了,若是这里面只有他和裴风来两个人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可找来无辜的人又对人家不公平,所以还是抓紧时间让裴家主他们一起为好。 裴风来听到苏闻歌这样做的确是有原因的,也放弃了对她的反驳。裴家主他们都是来凑热闹的,若是他们对苏闻歌造成伤害的话,他定让他们得不偿失! “我反对他们跟着我们,是因为怕他们伤害你。既然你需要人手帮忙,让他们进来也无妨,只要他们有能耐找到这里就行。” 裴风来扭头看着苏闻歌,他知道苏闻歌是为了缓和现在的气氛,可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双手搭在了苏闻歌的肩膀上。 看到裴风来的脸上丝毫没有玩味的感觉,苏闻歌才知道裴风来是在为了她的事情担忧,心中的感动油然而生。 “怎么,你是不是害怕神墓里面的宝贝会被他们给抢走了?”苏闻歌看到裴风来的表情凝重,故意开口逗他。 裴风来看着苏闻歌玩味的笑容,不禁轻皱起眉头,他在乎的才不是什么宝藏,这些苏闻歌不会还不知道吧? “我在乎的是你,而不是什么宝藏。只要我能够和你呆在一起,就算让我们一直在这山洞里也无妨。”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高山就是神山 “这些话你还是憋在肚子里面吧,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早吗?颜家神墓的秘密还等着我去揭开,困难的话还是你扛吧!”苏闻歌面带笑意的看向裴风来,半开玩笑的说着。 裴风来拍拍胸脯,在苏闻歌面前保证,“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等我们两个战胜了所有困难,我就娶你进门!” 苏闻歌轻轻摇头,裴风来顿时感觉心头一紧,苏闻歌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嫁给他吗? “闻歌,你不会要拒绝我吧?”裴风来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面上带了几分失望。 看到裴风来失望的样子,苏闻歌忍不住勾起嘴角,手指轻轻的触碰一下裴风来的鼻子,“我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你还没上门提亲呢,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裴风来听到提亲二字,就知道苏闻歌刚才就是在故意逗他,嘴角微动,一把将苏闻歌揽入怀中,“你还敢故意逗我,我差点以为你是不想嫁给我呢!” 苏闻歌被裴风来时紧紧的抱着,眼中含笑,抱着裴风来的脸吧唧亲了一下。 她还没不好意思,裴风来的脸倒是有些红了,“闻歌,你日后不要突然对我这么热情,我会受不了的!” “原来你是害羞了,你的脸都红了!”苏闻歌看到裴风来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没想到裴风来还是个纯情的男子,她不过是亲了他一下就害羞成这个样子了! 为了证明他没有害羞,裴风来连续亲了几下苏闻歌的脸,这下轮到苏闻歌说不出来话了。 他们身后的树上有一个黑衣男子,在看到他们亲密的动作之后忍不住笑了。 苏闻歌和裴风来玩闹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天色逐渐变暗,连忙推开了他,“好了,我们快点出去吧,月亮马上就要出来了。” 裴风来点头,也不像刚才那般不正经,屏住了呼吸,拉着苏闻歌的手,生怕苏闻歌受到什么伤害。 苏闻歌两人从山洞出来之后,看到对面的断崖峡谷,忍不住轻轻皱眉,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东西? 可就在苏闻歌想去下一个地方看的时候,眼前突然云雾缭绕,随即一座高山浮现在苏闻歌的面前。 原来这里就是那座神山,之前的一切都是幻阵,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浮现在眼前。 苏闻歌和裴风来爬上高山,暗一等人呈保护队形紧紧跟两人身后。裴风来看到苏闻歌毫不吃力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快上来,你愣着干嘛,拉着我的手!”苏闻歌在前面爬上云梯,以为裴风来是害怕了,伸出手准备拉他一把。 裴风来和苏闻歌脚踩着树梢,悄然的消失在树林当中。 裴家主和罗刚他们刚找到住的地方,就感觉到眼前烟雾缭绕,可是却找不到神山的踪迹。 “裴家主,我们就住在这里?”罗刚被裴家主说了那么多次,还是那么沉不住气,忍不住再次问道。 裴家主没有理会他,突然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在雾气逐渐消散的时候,转身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是苏闻歌!” 罗刚和云家主顺着裴家主的声音看去,还真的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这不是苏闻歌又是谁? 罗刚把刚才说了一半的话全都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还好他没有半路打退堂鼓! 罗刚不敢再叽叽歪歪,想讨好裴家主,却发现对方已经不愿意再带着他们了。 “我已经带着你们来到这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就各凭本领吧!”裴家主扔下一句话之后,便跟上了苏闻歌,虽然还没追上苏闻歌,但是却能够顺着她留下的痕迹稳稳的跟着她。 罗刚和云家主都是跟着裴家主来的,都已经跟到这里了,自然也不能前功尽弃,于是紧紧的跟在裴家主身后。 裴家主看到身后的一群人,却没有出口阻拦,依然按照那条路往神山上面走。 罗刚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嘟囔,“这里为什么这么难走,还要多久才能到神山?” 云家主觉得罗刚太啰嗦了,也不愿意理他,带着人越过他走到他的前边。 他们几人的距离都不远,先后到达了刚才看到的那座大山,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口。罗刚看到眼前巨大的山洞口之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年惨死在这里的那些人,突然开始双腿打哆嗦。 “这里就是当年的神山没错,可是这怎么阴森森的!”罗刚忍不住开口道,看了一眼四周,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 趁着月色,罗刚低头一看,差点被吓晕过去,他脚下竟然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看样子是被杀掉的人。再往前一看,地上还有许多狼的尸体,这应当就是神山上的风狼。 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风狼的尸体,剩下的则是被风狼咬过的人。 罗刚喉咙一紧,腿上越来越软,却还是坚持着跟在那些人的身后。 一阵风吹过来,罗刚被风中夹杂着的血腥味儿熏的快要吐出来了,前方还能听到狼和老虎的嚎叫声。 “闻歌,我怎么听到这里有老虎的叫声?”裴风来跟在苏闻歌身后,突然开口疑惑道。 走在最前面的苏闻歌一开始以为这里只是难找了一点,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动物,她刚爬上高山的时候,就看到有许多的风狼。 听裴风来这么一说,苏闻歌刚想说不可能,可是不等她开口,苏闻歌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老虎。 老虎看到苏闻歌之后,目光里带了几分血色,似乎是在不满于有人闯进他的地盘儿。 苏闻歌无处躲藏,只能硬生生的和老虎交战。 她的身材娇小,面前的老虎有她好几个那么大,她只能藏在老虎得背后,趁着老虎看不见,在老虎面前跳来跳去,试图迷惑它的双眼。 累了个半死,她边跑边气的大声喊:“裴风来,你这个乌鸦嘴,这老虎说不定就是你叫出来的!” “对不起闻歌,都是我的错!”裴风来刚想上去帮忙,一分心,差点儿被老虎咬住屁股。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走漏风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破解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