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鼎传》 章节目录 第1章 美人搭讪 一辆大巴车在滨海大道上飞驰,迎面吹来凉爽的风。 车里有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人在训话,“这次文物观摩活动我申请了很久才批下来,你们一定要珍惜机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群学生或昏昏欲睡,或低头玩着手机,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话。 这是考古系著名教授,叫丁默,主攻古代墓葬专业,在国内是知名的专家。他四十多岁,头发苍白,微微谢顶。他的眼光匆匆扫过,金丝眼片后深邃的目光大为不悦。 “你们是大一的新生,就如此疲沓,还怎么应付今后繁重的学习?” 众人中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回应:“我们早已被万恶的高考掏空了身子,就让我们在此长眠吧!”话音未落引来一阵哄笑。 丁教授无奈摇摇头坐下来,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 车内渐渐静下来。中间靠窗坐着一位女生,很瘦小,容貌就是掉到人群中无法找到的那种,她凝望着窗外,思绪已经飞到九霄云外。那里艳阳高照,芳草凄凄,一路上铺着猩红的地毯,有一群帅男靓女蜂拥而来,众人手捧鲜花,拜伏在她的脚下:公主,可找到您了,赶紧回去吧,我们的帝国需要您。 于是乎,她坐上一辆豪华轿车,不,是登上一架专机,在众人惊愕和羡慕的眼光中,开始幸福的新生活。 一阵颠簸,把她的思绪从狂想拉回现实。依然是她,李若水,那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没有家,也没有亲戚,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只有生活费是她最大的敌人。 正抑郁时,耳边传来一小声尖叫,引来众人侧目。身边那个靓丽的大美人把手机伸到她面前,“快看,我终于抽到这款稀有的英雄皮肤了,真是奇迹啊!” 见众人观望,她轻笑着吐吐舌头。这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穆欣然,貌美如花,身世显赫,一个真正的白富美。听说她母亲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身家过亿。美貌加上财富,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人生。当然围绕在欣然身边的帅哥更是数不胜数,在学校里是当之无愧的校花级人物。 欣然目光游走,停留在后部,“快看,那个新来的帅哥多奇怪!”若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最后的一排坐着一个男生,衣着干净简洁,相当帅,忧郁的眼神十分孤寂。更特别的是,他两手都戴着白色的丝质手套,与初夏的时光格格不入。 若水没有答话,心想你自己不也很奇怪吗?欣然的确有点奇怪,据说她母亲从来不让她回家,她甚至不知道家住在哪里?她从未见过父亲,放假就去住酒店,一个亲戚也没有出现过,真是古怪之极。 欣然目光投过去,再也无法收回来,“你看那个男生多帅,那忧郁的眼神已经深深穿透了姐的心房!” “切!你每次看见帅哥都这样说!”若水嘟囔着。 “这样一个大帅哥不能浪费了,我要和他沟通沟通!”欣然说着,起身走过去。车辆颠簸,她差点跌进帅哥怀里。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和帅哥搭讪了,所以李若水也见怪不见,只微微侧身,等着看热闹。 欣然坐到他的身旁,像小女生一样把包包双手抱在胸前,神情顽皮之极,“帅哥,你是新来的吗?长得真帅,有女朋友吗?” 那帅哥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大庭广众会有美女直接搭讪,表情零乱,一时语结,整个人呆愣在那里。他眼睛望向欣然,立刻象被磁石一样吸引,眼球瞬间放大几倍,烁烁发光。象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两人的眼球连接起来。 帅哥被石化,惊讶的表情凝结在脸上。 他的反应太为夸张,欣然也被吓住,本来想好的整蛊之词立刻憋了回去。她溜回自己的座位,对若水作了个鬼脸,“姐的魅力爆表,他被吓坏了!” 李若水向那男生望去,他身形未动,表情依旧,只是视线被牵引过来。 欣然私语窃笑,“他被姐迷得神魂颠倒!”这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白富美外加极端不着调。 帅哥足有几分钟才缓过神来,他故作镇定,扭头望向窗外,但若水知道,他眼神的余光还不时瞟向这边。 寂静维持了两分钟,那帅哥忽然跳起来,表情惊讶如撞见鬼魅,他伸右手指点窗外,脱口而出,声音有些颤抖,“我竟然,我竟然看见……”话音未落,传来一声爆裂的巨响,那块玻璃应声碎成齑粉。 众人大惊,司机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你看到了什么?”有人挤过去寻问。帅哥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眼神不自觉瞟了欣然一眼。 而欣然忽然脑洞大开,“难道你看见《哈利波特》的摄魂怪了?”一句话引来大家哄笑。 若水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她参加过应急演练,这大巴的玻璃即使用安全锤也很难敲破,他是怎么用手指让这玻璃化为齑粉的? 丁教授分开众人,一脸阴沉,“陶前,你不要在这里搞事情!观摩你不用去了,一会和司机师傅谈好赔偿事宜!” 陶前一脸茫然,机械地点点头。 车辆继续前行,人们还在低声议论刚才发生的小插曲。 中华博物馆终于到了,众人在门口排好队,若水眼角的余光看见陶前还在大巴上面,身影略显孤单。 “丁教授,这次是观摩什么文物啊?”人群中有人问道。 “是上个月在松月山出土的木乃伊。” “我还以为是青花瓷、青铜鼎、传世名画什么的?木乃伊这种干尸有什么看的?”有人一听立刻失去兴趣,在下面窃窃私语。 “这具木乃伊的出土,在中国墓葬方式上是里程碑式的发现。我申请了很久才得到批准,大家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极好的机会。我决定今天参与观摩的同学,只要写出报告,本学期的实践都为优秀!” 一听丁教授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同学们又恢复满心欢喜。管他看什么,能出去散散心,学科实践还能获得优秀,何乐而不为呢? 大家说说笑笑紧跟在丁教授后面。只有丁教授神情紧张,不时用手抹去脸上的汗水。登上高高的台阶,进入展示大厅。在高大空旷的展厅内,只放了一具透明的水晶棺,四面用金丝绒拉出一圈警戒线。 丁教授快步走过去,和工作人员简单交谈几句,然后转身对大家说:“我已经和博物馆谈好了,将打开水晶棺,让大家近距离观看这具木乃伊。大家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多发表意见,这样有利于木乃伊的研究工作。” 说话时,工作人员已经撤去警戒线,打开水晶棺。欣然有些紧张,抓紧若水的衣袖。她们随着人流来到近前。在棺内躺着一具人形的木乃伊,外形凹凸,很显然是一具成年女性。外面的包裹物为白色丝状,其间夹杂着红黄蓝绿褐五色条纹丝线。 “哇,没准是个美少女啊!”不知谁喊了声,引来一阵哄笑。 “大家严肃点,都发表一些专业性的意见。”丁教授说道。 “有没有进行碳14测定,判定具体的年代?”有人问。 “外面的包裹物不敢破坏,怕损坏里面遗体。而且x光线照射也无法穿透,我们至今还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工作人员解释道。 “那外面的包裹物是什么物质?” “这种物质并非丝绸,也不是布料,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听到这些,同学们唏嘘一片。 “我看这一定是外星人吧!”穆欣然说道,她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高声谈笑。 李若水站在最前排,离木乃伊咫尺之遥。那五彩的裹布勾勒出妙曼的身姿,她似乎能感应到这具木乃伊曾经幽怨的目光。 她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忍不住伸出指尖,想轻轻触木乃伊的身体。当她的指尖接触到木乃伊的手,一瞬间,她的心里强烈悸动,一种怪异的感觉象触电般流淌过指尖。四周原本躁动的声响忽然消失了,她在瞬间失去知觉…… 章节目录 第2章 苏醒 “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手和脚都不能动?”她费力地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她努力让慌乱的自己平静下来,尽量拼接混乱的思绪。她记得自己是在参观木乃伊的时候晕倒了。 这是哪里?是医院吗?为什么没有医务人员?没有无影灯?难道是在梦魇之中?她挣扎着,大口喘着粗气,在黑暗中忽然感到一丝淡淡的亮光,好像眼前的东西被呼出的热气溶化了。于是她拼命喘着气,光线越来越亮,忽然间像雾气一般散去了,身上的束缚也随即解除。 她猛然坐起身,惊恐地环视四周。天色已黑,光线暗淡,这不是木乃伊展示厅吗?四周空旷无一人,红色的警戒已经拉起,水晶棺的棺盖正放在她的眼前。 天哪,自己为什么坐在水晶棺里面。正疑惑时,一块红色天鹅绒的布料从天而降,好像类似于窗帘一样的东西,正好覆盖在她的身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 裸一丝不挂。她下意识惊叫一声,本能地用这块布裹紧了身体。 厅里的灯光瞬时雪亮,空旷的大厅里脚步声响起。一个青年男子从大厅的角落走出来。他二十几岁的年纪,一身浅灰色的韩版修身装,显得更加俊朗挺拔。他举着手机,对着这边的方向,像是在摄像。若水更是紧张异常,本能地裹紧那块绒布,连喊救命非礼的勇气都消失了。 这青年对着她拍来拍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申请编号A0615,名目,苏醒的木乃伊,其它未知,要求暂列入保护名单。”念完后关闭了手机,转身面对着她,竟然说了句蹩脚的英语:“weletotheEarth!” 她气急败坏,没好气大叫道:“我不是外星人!” 那青年似乎松了口气,说道:“原来会说汉语,交流起来方便多了。那么欢迎你来到21世纪!” “我是清香大学考古系大一的学生,叫李若水,才不是穿越的古代人!”她气呼呼回应。 那青年无奈地耸耸肩,重新拿出手机,随手拨了一个号码,轻声说道:“请调取档案编号A0139李若水影像资料。”说完,他的手机忽然发出五彩的光,竟投射出一个清晰的立体影像。 她无瑕感叹这神奇的高科技,指着那影像说道:“你看看,这就是我!” 那青年息了影像,右手轻轻一挥,在远处大厅脚落的一面落地穿衣镜,像长了腿一样缓缓移到她的面前。这可怜的女孩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惊讶的表情像活吞了大鸡蛋。她手指着那面镜子,吱唔着说不出话来。 那青年环抱双臂,“美女,快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是谁?” 当她缓缓转过头,面向镜子里的自己。天哪!这是谁?长发如云,明目皓齿,面容白晰,那五官精巧如天人一般,这美丽的脸庞用任何的言语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瞬时惊呆了,不由站起身,跨出水晶棺,来到镜子面前。镜中那玲珑凹凸的身材,与这天使般的容貌简直浑然天成。这如梦如幻的美人,连自己都看呆了。 “美女,看够了没有,你还挺自恋的!” 她缓缓地收回目光,呢喃般自语道:“这真的是我吗?可我到底是谁?” “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你不是李若水。你是一个多月前从松月山出土的木乃伊。”那青年顿了顿说道:“可能我说的太直白,不过你的确是最美丽动人的木乃伊。” 她根本听不进这些赞美之言,思绪纷乱异常。她无法接受这个新的身体,她早已习惯那个长在孤儿院,平凡无奇的李若水,习惯了平凡的生活。 “你不用太伤感,我已经向组织申请为你安排临时保护身份。如果你愿意,将来还可以加入我们组织,你会开始新的生活,而且是不平凡的新生活。”那青年说着,向她伸出手,“我是执行7组的姚星,你可以叫我星星。” 姚星的手感浑厚包容,给她一种安全感。她神情安静了很多,也逐渐平静下来。“星星,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还有,你要带我去哪里?” 姚星翻看了一下手机,说道:“这个问题我一时还无法回答。但你的身份已经安排好了,我先带你去英皇大酒店,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英皇大酒店她是知道的,那是虹海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可是姚星的话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唉,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将那块红绒布像浴巾一样紧紧捆在身上。姚星在一旁笑道:“这件时装还挺时髦挺性感的!”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不知何时戴着一串白色的珠链,象浑圆的巨大珍珠整齐排列,一共有五颗。 厅里的灯光雪亮,她听见姚星清晰的脚步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脚。当脚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深深的凉意从脚底传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时,姚星突然停下脚步,环视四周,神情十分警觉。 “有危险!”他小声说道,手轻轻地一挥,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她今天已经遇见很多怪异的事情,所以也见怪不怪。可空旷的四周却看不见有什么危险,难不成是这个坏星星吓唬女孩子的小伎俩。 姚星轻轻抓住她的手,神情专注,忽然左手一挥,不远处的水晶棺飞快地冲到他们面前,紧接着发生一连串的爆炸声,水晶棺被甩出老远,撞穿墙壁。 墙壁的里面传来一声细细的尖叫,是一个惊恐的女生,但此时薛融根本无暇顾及。因为姚星已飞身挡在她面前,目视前方,紧张万分。 “什么人?赶紧现身吧!”姚星厉声喝道。 “哈哈……”空气中传来一阵鬼魅般的冷笑声,“姚星,有你在的地方怎么能没有我啊?我看你赶紧放开那姑娘,或许还能逃出我的陷阱。” “哼,‘陷阱’尤良,看来你们‘神影’对这个姑娘也感兴趣。别痴心妄想了!刚才你发动战意,我们的援兵很快就到。” “看来你太小看我们了,屏蔽战意这种小儿科的玩意,我们还是能做到的。你说的援兵是不会来的!”那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忽然,在他们四周腾起紫色的烈焰,像风暴一样瞬间席卷而来。若水惊惧万分,吓得灵魂出窍,呆若木鸡。姚星大喊一声:“五行防御!”可她这个菜鸟那里知道什么是五行防御?只吓得手足无措,惊叫连连。 姚星双手挥动,她觉得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飞了出去,可没多远又像断线的风筝栽落地面。她的身体还没有落地就被紫焰所包围。她看不见姚星,只感觉赤热、窒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像一张网一样越束越紧,无法呼吸。她就像在蛛网上猎物一样被越困越紧,马上就要失去知觉…… 这时,她看见右手腕有星星点点的蓝光闪烁,像暗夜中的星光格外醒目。蓝光越来越盛,她的身体随之融化了,像烟尘一样升腾起来,一路飘飘荡荡。这情形就像多少次梦境一般,随风而动,忽聚忽散,像雾像云像风…… 章节目录 第3章 女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种深深的凉意从梦中唤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阴暗的胡同里面,天空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她费力爬起来,浑身湿透,在初夏的凉风中瑟瑟发抖。她环视四周,心里迷茫无助。慢慢走出这个阴暗的小胡同,外面的大街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她走在昏暗的路灯下,与雨中的路人擦肩而过。她奇异的装束,还赤着脚,自然引来四周路人惊讶的目光。她觉得很累很累,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从小长在孤儿院,受尽苦难和白眼,她自认为是一颗顽强的小草,能勇敢面对人生所有的挑战,可如今孤独和无助还是轻易占据了整个身躯。 现在这模样,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诺大的城市哪里才是她容身之地?她就这么漫无目的走着,感受着雨水的冰凉穿透自己的身体。 她太累了,斜倚着路灯随意望去,眼前霓虹闪烁,车来车往。在迷蒙的雨雾中,竟然看到“英皇大酒店”巨大的霓虹招牌。她精神一振,忽然想到姚星说过在英皇大酒店有人接应她,或许那里面真的有一张温暖的床。 她穿过停车场,踏上一层层的台阶,心中忐忑不安。这里真的有人接应她吗?她不敢肯定。酒店的自动门缓缓打开,可她却不敢走进去。如果将面对更大的失望,那该去哪里呢?她内心充满矛盾,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这时,里面有一个穿着制服的漂亮姑娘跑了过来,微笑着对她说:“薛小姐,您来了。”见她没有应答,就问道:“您是薛融小姐吗?” 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这人就是接应她的人? 见她征征站在那里,那姑娘摊开手中一张复印纸,上面影印着一副照片,正是现在的“她”。 “没错的,就是薛小姐。”她说着,职业性地微笑着:“薛小姐,您的衣装好新潮啊!请随我去您的房间吧!”说着就在前面带路。她茫然跟在姑娘身后,赤脚踩着猩红色的地毯,已经没有冰凉的感觉,只留下一个个湿湿的脚印。 她这时才抽空环视四周,欣赏本市著名的五星级酒店。真是富丽堂皇,豪华无比!高高顶棚上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吊顶,闪烁着星辉一般的光芒,吸引了她的目光。四周的人打扮时尚,举止文雅,还有几个金发碧眼外国人。大家都不约而同向她投来惊异的目光,就象看着一个怪异的外星人。 等她们进了电梯,封闭的空间阻隔了这些怪异的目光,此刻她才长出子一口气,心情平静很多。房间在11楼,是一个大大套间,外间有一套白色的真皮沙发占据了显眼的位置。 她怯生生走进房间,小声问那位姑娘:“请问是谁为我订的房间?” 姑娘的脸上还是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是你们公司通过网络预订的。还特意要求为您购买衣服。我已经安排好了,‘香舍布衣’的人马上就过来。”说完,她又抱以深深的微笑,出去时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清晨起床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平凡的李若水,象往常一样穿梭在宿舍、食堂、教室三点之间,只为着如何不挂课而奋斗,为着节约一点生活费而发愁。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变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如何生活更是无从谈起。唯一让她欣慰的是,镜中这个女神,如天女一般,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动心,让任何一个女人心存嫉妒。 她正沉醉于欣赏镜中的自己,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门开了,刚才的制服美女带着几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进来,还带着几个大大的箱子。 “薛小姐,‘香舍布衣’的人来了,请您试衣服!”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是模特,不,是公主,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她把箱子中的衣服美美试了一遍,有人帮着扶裙摆,有人给扣衣扣,这是从未享受过公主般的待遇。 在大家羡慕和称赞声中,她决定留下最喜欢的5件,还有两双精美的高跟鞋。反正她这穷人分文全无,不如先满足一下虚荣心也好。这些人离开时并没有提及结账的事情,只是拿一个单据,请她确认一下消费金额。 她顺势瞟了一眼那个数字,天哪,2万多块呢!管它呢?现在就是让签生死状她都会毫不犹豫,反正这些漂亮的衣服不能松手。她在单据的下方郑重地签上名字“薛融”。 房间里又静下来,她换上一套最喜欢的粉红色套裙,不断欣赏镜中的全新的自己,自信满满,得意洋洋。这是今天最美好的时刻,谁管明天会怎样?反正今天的女神蜕变已经完成。 正在这时,有服务员送上晚餐,就是那种电影上经常看到的,用小车推着,上面盖着锃亮的不锈钢盖。她大吃糕点,喝了佐餐的葡萄酒,煞有介事地用刀叉狂扫鲜美多汁的牛排。 她好像几十年没有吃东西了,把那一推车的东西一扫而光。之后,又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宽敞柔软的床上甜美入睡。 当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的时候,她才从睡梦中醒来。一夜无梦,可能是怪异的一天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所以睡得又沉又久。看太阳已经是中午了,往常现在估计都上第三节课了。她洗漱完毕,百般无聊,决定出去走一走。 走出酒店的电梯,顿时吸引了大厅里人们的眼光。当女神的滋味就是好,裙摆过处,拨动众人的目光荡漾,回头率百分百。这时,总台那位制服小姐又喊住她,“薛小姐,你们公司有位先生找您,因为您在休息所以暂时离开了。他放下一个包包让我们转交给您。” 难道是姚星回来了?亏得自己还那样担心他,没事就好。她心里想着,大方地接过那个米黄色的包包,背在肩上,十分合拍。真是太给力了!制服小姐都忍不住称赞:“薛小姐今天真漂亮!” 她轻盈地走出酒店,早已没有昨天的羞怯。这女神范带来从未有过的自信,在热烈的目光中从容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拘谨。阳光格外明媚,初夏清凉的微风掀起她的长发,摆动她的裙角。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石板上,发出欢快的声音。 她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自在,以前那个胆小怯懦的李若水,早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不知所踪。她要去哪里?连自己也不清楚,只要能保留这种美好的感觉,她愿意永远这样走下去。 她一边走一边欣赏这城市的美景,高楼林立,车辆如梭。在人流中穿行,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当看到斑马线绿灯亮起,她就迈步前行,刚走几步,听见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辆红色的轿车飞驰而来,在就要和她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她本能地转身跃起,轻快躲过了这匹脱缰野马。 她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惊慌,而且行动敏捷异常。当然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怪事,所以她也见怪不怪。正要转身离开,那红色的轿车嘎然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几个打拌时髦怪异的年轻人。 “小妞,你站住,你害得我们差点撞到树上。” 真是恶人先告状,欺负人欺负上瘾了。难道这些就是传说中可恶的官二代、富二代、星二代?她自然不愿意和这帮混混纠缠,转向想要离去,却被几个人挡住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几岁,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皮肤像女人一样白晰,一看就知道养尊处优,娇生惯养。他相貌还算端正,可是神情猥琐,让人生厌。 这人看清了她的容貌,恶相顿时收敛,换上了一幅笑脸。“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中午陪哥哥吃顿饭,就算你赔罪了。” 其他几人也随声附和,挡住她的去路。这情形就像影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几个恶少围攻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这时就应该有一个正义的美少年从天而降,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剧。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人群只是远远围观,并无人上前劝阻。 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夺路而逃。看来这女神范不但带来自信,也带来勇气。她阴沉着俏脸,冷冷地斥责道:“你们不要无理取闹,赶紧让开!” “呦,小妞生气了!”为首的青年言语更加轻佻,说话时伸手来摸她的脸蛋。 她抬手挡开那青年的手,顺势赏了他一记耳光。她感到自己的身手快捷无比,这记耳光如行云流水,打得那人倒退几步倒在地上。她甚至看见那抽搐的嘴唇,一颗带血的牙齿从口中飞出,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她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如此之大,忍不住看了看纤细的小手,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那帮青年人更是吃惊不小,冲过去扶起他们老大。几个人交换一下眼神,就狂叫着扑过来,有人还从怀中掏出了匕首。 “难道我还会武术?”她心里暗自想道,连续飞腿,侧踢,刁腕,夺刀,一系列动作完全出于本能,一气呵成。转瞬间,几个青年人都躺在地上,只传来痛苦的*声。那个手持匕首的最惨,她甚至听到了他臂骨碎裂的声音。 四周人们一片唏嘘声,有几人还大声喝彩。她看着这一片狼藉的现场,不敢相信是自己作的,只呆立在那里,都忘记了逃走。 一会儿,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呼啸而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局 这就是她当女神的第一天,和混混们打了一架,还进了派出所。 对面的中年警察身材很胖,此刻早已气急败坏,把桌子敲得叮当响。“你说你叫薛融,能不能拿出你的身份证让我看看?还有,你家住哪里?你父母的电话多少?请你马上告诉我!” 看着他急得脸上渗出汗水,五官都变了形,她只是觉得很好笑。“我没有父母,也不知道家住哪里?” “小姑娘,拜托不要和我玩失忆好吗!你知道吗?你闯大祸了,被你打伤的是万辉集团老板的儿子,人家不会善罢干休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她笑着说道。 胖警察无奈地抓着头,伸手拿过她随身的米黄色包包。先看了看,又在手中掂了掂,“还是LV包包,你也是个暴发户啊!不介意我打开看看?”说完不等她回答,拉开包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倒在桌子上。 里面有手机、钱包,还有一堆证件。那手机很眼熟,和姚星的一模一样,那堆证件她还根本没来得及看。 胖警察拿起手机把玩片刻,问道:“这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是一个叫海神的,他是你什么人啊?难道是你干爹吗?”他调侃着,又在证件堆里翻了翻,挑出一张身份证,说道:“看来你没有说谎,你是叫薛融,今年才19岁,这么小年纪就惹事生非,出手还这么狠?不多见啊!” 他在证件堆里翻着,忽然拿出两个证件,脸色为之一变,大声呼喊他的同伴。旁边的两名警察也聚了过来。几个人看了看证件,窃窃私语,之后把两个证件递过来。她只扫了一眼封皮,竟然一个是警官证,一个是军官证。 “小姑娘,你给我老实交待,这两个证件是从哪里来的?” 天哪!她都没有打开过包包,那知道这些证件是那里来的。 “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是警察?警衔还是二级警督,跟我们分局长的警衔一样,这也太扯了吧?不用查就是假证。还有这军官证,军衔是少校,有这么年轻的少校吗?这也太侮辱我们的智慧了。希望你老实交待,这些假证件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你要用它干什么?” 那两个证件里确实都是她的照片。姚星这帮人傻啊?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吹牛也吹得忒大了吧!她有些慌了,只能拼命地摇着手,辩解道:“这些证件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胖警察脸色一沉,“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们就要以涉嫌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罪逮捕你。请你转过身,不要抵抗,我们要为你带上手铐。” 天哪,还要带上手铐,此刻她真的慌了神。 正在这时,派出所的院内忽然驶进几辆黑色的轿车,从车上依次下来十几名衣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都清一色带着墨镜。他们下车后在派出所的门口分为两侧一字排开。 这一切透过里屋的玻璃窗看的清清楚楚。几名警察面面相觑,也搞不清楚状况。她当然更是好奇,也紧紧跟在警察后面看热闹。 门口两侧的黑衣人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一般。右手统一放在腰间,用衣襟遮住,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这场面怎么跟警匪片里的情节那样相像。这时,两架迷彩直升机从远处飞来,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裹胁着一阵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直升机悬停在院子上空,垂下几条吊索,十几名身着迷彩服的军人从天垂降,手持*分列在院子的两侧。这是什么重要人物啊!这么大的场面! 这些警察哪里见过这样宏大的阵势,早已呆若木鸡。为首一辆轿车的门开了,从里面下来一名年轻人,身材高挑,同样穿着黑衣戴墨镜。 他冷着脸走过来,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几名警察,站在离薛融两米远的地方,抬手敬礼,声音洪亮说道:“报告薛少校,我是培训部乔新锐,您可以叫我小乔同志。我奉命接您回总部!请指示!” 她没有回答,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拼命点头。这场面简直太给力了!几名警察瞪眼咋舌,如同傻了一般。这场景简直跟她的公主梦同样玄妙。 乔新锐转向几名警察,冷冷说道:“请把薛少校的私人物品拿过来。”那胖警察如得赦令,飞快地跑回屋内。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把米黄色的包包递给她,就象作错事情的小学生,“请您放心,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 她,从这一刻起内心真正接受了新的身份——薛融。她没有理会那个胖警察,把包包背好,重新又恢复了女神范,跟着那个叫乔新锐的青年,上了黑色的轿车,急驰而去。 临走时,乔新锐还向警察们轻轻挥了挥手指,神秘地说道:“今天这事,事关国家机密,千万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警察们拼命点着头,神情十分严肃。 汽车奔驰在滨海公路上,一边是飞驰而过的松林,另一边是金色的海难,不时有海浪拍打礁石,飞溅起白色的浪花。刚才的一幕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是什么样的组织?什么样的总部?为了她摆这么大的场面?还有她为什么会武术?姚星去哪里了?他有没有危险?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脑海里反复闪现,她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听见正在开车的乔新锐轻声窃笑,神情像一个刚刚恶作剧的孩子。 “怎么样?薛美人,我给你搞的迎接场面还算隆重吧?想起那些警察的表情,估计快吓尿了吧!” 见他打开话匣子,薛融也开始小心翼翼询问:“你刚才带的人去哪里了?” “哇!看来你还真是个菜鸟,”他笑着说道:“哪里有什么人啊?这是异能,是幻术。” 他说着摘下墨镜,瞳孔散发出淡淡的蓝色。“这是‘天瞳’,有的异能者在发功时都会产生‘天瞳’现象,我就是这样。” 薛融早已知道这些人都异于常人,可是说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她却不能完全相信。那飞机的轰鸣,劲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还有那些黑衣人,迷彩士兵,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那姚星的异能是什么呢?他又去了哪里?”她忍不住问道。 “那个执行7组的姚星啊?他可以凭意念移动物体,这种异能很常见。而我这种幻术异能可是凤毛麟角,相当稀有啊!”他说着神情十分得意。“至于姚星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昨天执行完任务,他就没有和总部再联系。” 薛融不禁有些担心,想起当时的情况真是千钧一发。“那他会不会有危险?”她问道。 “呵呵,我们的人都怀有异能绝技,身经百战,不会有事的。”听小乔这么一说,薛融也放心很多。 她从酒店里打包了心爱的衣服,又美美地饱餐一顿。看着她风卷残云把一桌美食清扫而光,乔新锐也不禁惊讶咋舌:“看不出你还是个吃货女汉子,能吃又能惹事。我早上离开一会儿,你就打进了派出所。看来以后让领导头疼的事一定少不了啊!” 吃完饭按照小乔的安排他们开车返回总部。薛融才不管去那儿呢,吃饱了睡一觉才是人生幸事。于是她蜷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刚一会就甜甜入睡。睡梦中梦到她的弟弟,也就是李若水的弟弟亚辉,他依然脸色苍白,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她感到弟弟似乎有话要说。而此时车辆颠簸一下,转进一条盘山公路,她的梦也随之醒了。 “作什么美梦了,看你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小乔说着,一边歪头看着她,“我们政委见了你,一定高兴地不得了!” “政委?”她重复这个陌生的称谓,心里禁不住勾勒着这个神秘人物的模样。难道是黑面虬髯的壮汉?或者是戴着厚厚镜片的老学究?想着想着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 乔新锐似乎看透她的心思,笑着说:“政委非常平易近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车辆继续前行,驶进一段林荫大道。四周都是巨大松树,树阴遮天蔽日。不远处立着一个醒目的牌子,“公路尽头,前有断崖”。只见乔新锐谈笑着驾驶车辆依旧飞一般急驰,并没有减速和停下来的意思。 眼见得前面便是路的尽头,断崖深处,雾气昭昭,这昏了头的冒失鬼依旧飞奔,吓得她哇哇大叫,神啊佛祖耶稣阿拉丁,刚当了一天的女神,她可不想死啊!车子飞一样钻进雾气,她两眼一闭,心说完了,肯定被摔得粉身碎骨,连木乃伊都做不成了。 乔新锐见她的囧样哈哈大笑:“每个新人到此处都会吓个半死,这也是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说话间,雾气消散,车子依然行驶在林荫大道上。薛融心里十分奇怪,忍不住问道:“难道这也是你的幻术?” “这可不是幻术,这是科技。用激光三维投影做出的影像,预防外人闯入,是保护总部的第一道屏障。” 再往前走,视线渐宽,两边的山脊渐渐退去,露出一块宽阔的平原。树木葱绿,夹杂着一片片农田。在绿树环抱之中,露出一片规模庞大的厂区。 “欢迎来到749局总部!” 【神族档案:天瞳,有一部分神族成员异能发动时产生的变异现象,瞳孔会改变颜色,一般为淡蓝色,也有少数为赤红色,是辨识异能者的一种标志性手段。】 章节目录 第5章 政委大人 进入院区,乔新锐把车停在空荡荡的停车场。放眼望去,诺大的厂区,毫不起眼,看上去更像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国营厂区。楼房不高,而且还有些陈旧,斑驳的墙面隐约有上世纪的标语。 两人并没有去正面的主楼,而是绕行到楼后,竟是别样的风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湖,水面上满是盛开的荷花,翠绿的荷叶几乎铺满了整个湖面。在湖面上有一条窄窄的九曲长廊,直通向湖心的中式楼台建筑。它是红色的,有两层,飞檐高挑,雕梁画栋,十分幽静。 走进这个建筑,顿时感觉非常清凉。正面的厅堂摆放着中式的红木家具,古香古色,很多的字画都挂在厅堂之上,昭示着主人的高雅品味。一个弧形的木制楼梯直通二楼。薛融一边拾级而上,一边欣赏着四周的字画。木制楼梯踩上去声音格外沉闷,她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来到二楼,乔新锐轻轻敲门,然后推开雕花的木门,示意让她进来。薛融怯生生跟在他的后面,头都不敢抬。只听乔新锐轻声禀告:“参见政委大人,薛美人我已经带来了!” 只听一个优美的女声响起:“小乔你还是这么贫嘴,可不要把薛融带坏了啊!” 薛融闻听吃了一惊,忍不住抬头望去,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竟然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留着披肩的长发,面色微微苍白,容貌姣好,微笑时嘴唇翘起,露出一种与年纪毫不相称的顽皮和可爱。她身着黑色职场西装,眉宇间却也有一种另类的严肃和威严。动与静之间,流露出两种完全不同的风采。 薛融由于惊讶,口齿有些不灵利:“您,您就是……” 乔新锐在一旁插嘴道:“没错,这位就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英雄与侠义的代言人,江小娥,江政委!” 那美妇人笑着挥挥手,“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一点也没有改。”她边说边离开座椅,轻轻握住薛融的手,上下打量她。薛融被她看得娇羞不已,脸都红到耳根,眼睑也低垂下来。 “好美的姑娘啊!你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我怎么也不能把你和木乃伊联系起来!”她说着,依然不放开薛融的手,“第一次看到影像中的你,你的皮肤白晰如雪一般,哈口气似乎都要融化了,所以我给你起名叫薛融。你喜欢吗?” 她说话是,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笑容很灿烂,也让薛融轻松了许多。 “这个名字,我真的很喜欢!”她轻声说道。 江政委收起了笑容,轻挥了挥手,乔新锐轻轻退出去,关上门。 “欢迎你来到749局!假如你是个无神论者,这两天的经历足已经让你的世界观发生颠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单一的世界。除了人类,还有神族、魔族、妖族、龙族以及徘徊在世间的精灵。在隐秘的空间充斥着超自然生物和各种灵力。而我们749局,就是管理和平衡超自然生物,避免各种灵力滥用,造成灾难!” “我们属于神族一脉,体内蕴含着远古流传下来的神力,担负着维护正义与和平的职责!” “我们每个神族的后裔都继承一种或多种异能,在每次施展异能时都会发出一种战意,而每个人的战意都不同与别人,就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这也是我们神族成员相互识别的最好方法。” 她把薛融带到厅房的中间,然后站在五米之外,“你一定要放松,我要测试一下你的战意!放松,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江小娥从脖颈上摘下一条项链,那个淡蓝色的吊坠映入她的视线,如星光一般。她看见江政委精神猛然一振,潮红涌上面颊,长发无风飘动,眼神也变得犀利无比,让人阵阵心悸。她能感到一股无形的气息瞬间涌来,包裹着她的身体,层层叠叠,似一浪接着一浪。她觉得自己像一艘小船,在风口浪尖上飘摇…… 气息忽然被收回,一切恢复如常。江政委神情有点黯然,她重新把那项链戴好,“为什么我无法感觉到你的战意?”言语间她脸上的失望难以掩饰。 不知为什么,薛融也有些失望,试探着问道:“也许我不是神族?不是你要找的人?” 江小娥没有回答她,嗓音忽然提高八度:“海神,对薛融进行全身扫描。”话音未落,屋内光线忽然暗下来,从四面射来蓝色的光线包围薛融的身体。 “海神是749局的超级计算机,也是目前中国最快的计算机之一。他的智能化超出你的想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江小娥说话间,蓝光已经散尽。又现出一个飘浮的屏幕,显示出的三d影像在缓慢旋转。 江小娥紧盯着屏幕,不时用手指指点点,屏幕的图像随之不停变幻。大约过了几分钟,她用手一挥,屏幕如荡漾的涟漪散去了。 “从电脑扫描的结果来看,你的肌肉骨骼、经络和神经系统都异于常人,应该属神族不会错。但有两点不能确定,一是你的真实年纪无法测定。还有在你两肺之间有一个奇怪的囊形组织,功能不能确定,但不会是病变组织,你完全可以放心。” 薛融其实对她说的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和李若水到底有什么关系?江小娥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是谁?我很遗憾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不是李若水。” “海神,调取档案编号A0139李若水实时影像。” 屋里重新暗淡,光线投射出她,不,是李若水娇小的身影。只见她抱着一摞子课本,低头含胸和穆欣然并肩而行,还是那副怯生生、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的生活并没有丝毫改变。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她是她,你是你,你必须接受全新的自己,全新的生活。”江小娥望着她,眼中闪烁着星辉,“虽然我无法感受到你的战意,但我还是想邀请你加入749局,我看好你,真的,永远!” 薛融的心情有些莫名沮丧,她叹了口气,“我是一具木乃伊,没准已埋藏了千年。这样一个老古董,无依无靠,我还能去哪里呢?我愿意加入749局,听江政委调遣!” 江小娥满脸的笑容绽开了,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她走上前,抓住薛融的手,她手腕上的珠链,这次引起了江小娥的注意。 于是薛融把和姚星在展厅的遭遇,以及那个发光的蓝色珠子向她描述一遍。江小娥若有所思:“蓝色主水,无相无形,化为雨露,化为水雾。看来这串珠链才是你力量的源泉,你要小心保管。” 她放开薛融的手,又问了问姚星的情况,唉了口气:“他没有和总部联系,手机也已自毁,可能真的遇到了危险!”提起姚星她的情绪非常低落,她疲惫地摇摇头,说道:“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让小乔安排你的住宿,我们明天再谈!” 等薛融离开,江小娥疲惫地缩进沙发里。忽然房间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我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你摘下项链了!真是怀念你当年霸气侧露的样子!” 江小娥嘴唇微微翘起,又露出顽皮的样子,“什么霸气啊?那都是N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老太婆!” “呵呵,你这个老太婆,工作起来还是那么拼命!” 江小娥懒懒翻个身,“你说我这么看重薛融,是因为她有太多的秘密?还是我太期待她有超强的战斗力?” “或许两者都有吧!她的确与众不同,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相信你的感觉!”屋里的灯光更加暗淡,千丝万缕的淡蓝色光线投射出一个中年的男子身影,面容冷峻,可目光却十分温柔。那蓝色的身影在她的身边飘来飘去,时隐时现。 “我经常想起你当年的样子!”江小娥说着,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头靠在沙发背上,渐渐睡去。 薛融从江政委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在一楼大厅里看见小乔,此刻正舒舒服服半躺在红木沙发上,专心玩着手机。 他看见薛融下来,马上跳了起来,神情兴奋异常,“老佛爷召见你竟然超过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哪个新人晋见她超过十分钟的。大家都在微信里热议,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老佛爷?江政委还年轻,你们为什么用这么刻薄的外号叫她?”薛融十分迷惑问道。 “第一,她是个位高权重的女人,”小乔说着,声音神秘低沉:“第二,听说她和局长不和,现在她几乎独自支撑749局,局长都被她架空了!” 啊,没想到这里也有权利争斗?薛融心里暗自想着。小乔先带她去吃饭,是员工餐厅,和学校的差不多。形形*的男男女女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很多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看来乔新锐的话并不假。 吃完饭,厂区已经华灯初上,没有闪烁的霓虹灯,昏暗的路灯有些单调,但却显然格外宁静。小乔陪着她参观夜幕下的厂区,完全象一个平常的工厂企业。有办公楼、员工食堂、宿舍,甚至还有活动中心、俱乐部等。 但有两个地方,小乔尤其强调,说话时还少有的严肃:一个是最南边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由持枪的警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这是海神的主机房所在。还有旁边的一个仓库般的建筑,同样戒备森严,至于里面存放的什么,小乔也说不清楚。 “这两个地方是禁地,一定不要接近!”小乔郑重其事说道。 最后,小乔把她安顿在单位的职工宿舍,虽然不算豪华,但应用物品一应俱全。特别是房间,十分宽敞舒适。薛融洗了热水澡,美美地睡了一觉。天色微亮时,外面竟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还传来一阵阵出操的口令。 这碍我什么事?她心里想着翻了个身,又一次进入梦乡。 【神族档案:战意,是神族成员发动异能时所产生的独有气场,每个人的都不相同,是识别其身份和划分异能等级的标准。】 章节目录 第6章 任务 中午时分,薛融应约来见江政委。她换了身粉红色的碎花长裙,疲倦之下,更显成熟美丽的风韵。薛融实在无法把这个美丽的女人和“老佛爷”这称号联系起来,忍不住轻笑一声。 江政委发现她的浅笑,并没有生气,和颜悦色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薛融一时语塞,随口说道:“江政委,您今天真漂亮!” 江小娥显然对赞美之词十分自信,也十分受用。她脸上升起一丝淡淡的红潮,但很快隐去。“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昨天姚星的事情让我辗转难眠。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749局特工不光围绕着美丽的光环,更多的是伴随着危险。这些年崛起一个叫‘神影’的组织,搜罗了很多神族的成员,跟我们749局为敌。他们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但包藏的祸心却显而易见。你以后要处处留意,我不想你出事!” 她说话间眼中流淌着温柔,就像母亲注视着女儿一样。“如果有这么多危险,你还愿意加入749局吗?”薛融无法回避她热烈的目光,丝毫没有考虑,就点点头答应:“不管有多危险,我都愿意加入749局!” “很好!”江小娥说道,目光中的温柔荡尽,变得坚定而自信,“从今天起,你就是749局的正式特工,隶属执行部,信息授权B+,经济权限B,管理与协调权限B,从即刻起正式生效,海神,马上发布我的命令。” 三维虚拟屏幕再次显现,上面数据闪动。“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这是我的能力所不及。我准备让小乔带你去见石局长,或许他能解开你身世之谜。” 当薛融离开时,江小娥忽然叫住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粉红的小瓶子,放进她的手心。“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这已经是最后一瓶了。当你伤心的时候拿出来闻一闻,就会带给你快乐。这可不是普通的化学药剂,她是一个人快乐的心情!” 薛融把小瓶紧紧攥在手心,道了谢后退了出来。小乔看见她又一次飞快跳了起来,“群里都炸开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迷之人物?老佛爷竟然给你这么高的授权?” 薛融耸了耸肩,“我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啊?” “没什么特别?”小乔说着,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我加入749局五年了,可授权样样比你低。特别是信息授权,部门主任的级别才和你持平,全局高于你的不超过10个人。”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他扫了一眼,立刻把脑袋贴近薛融的脸,用手机拍了自拍,“我把这像片发到群里,有好多人想认识你呢!”薛融被他这些无聊的举动搞得啼笑皆非。 等他发完微博,薛融说道:“江政委让你带我去见石局长!” “哎呀,你这个大红人啊,能得到两个领导的召见,不简单啊!”小乔贫嘴胡扯了半天,才说到正题:“石局长在山的那一面,你是要爬山去呢?还是开车绕行?” 薛融看了一眼那高山,陡壁高耸,满是葱绿的树木,想着都难爬。于是说道:“我看还是开车绕行吧!” “就知道你这个懒虫要开车去!” 车驶出了749局,又回到了林荫大道,行驶了大约半小时,拐向了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立着一个醒目的牌子“青山中医院”。又行驶了片刻,山势渐高,路到了尽头。小乔停好车,示意她顺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原来车辆绕行也要爬山啊!”薛融抱怨道。可是望见葱绿的山峰,四周松竹环抱,怪石嶙峋,山涧中溪水潺潺,景色十分怡人。“景色真美啊!”她忍不住赞道。 山谷里传来一阵清幽的琴声,时断时续,和空谷的流水声、鸟鸣声相应成趣。天空忽然下起毛毛细雨,朦朦胧胧,在松竹之间如烟如雾。不远处走来一对情侣,合支着一把油纸伞,两两相望时,目光流转,情意绵绵。 “拜托,别搞得这么浪漫行不?”薛融轻声说着,摘下小乔的眼镜,又看见那淡蓝色的天瞳。琴声、小雨戛然而止,那对情侣也瞬间消失,长满青苔的台阶又恢复了平静。 “让你发现了,我们薛美人越来越聪明了!”小乔笑道。 又行了片刻,山势忽然平坦,石阶也宽阔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医院映入眼睑。在青松翠竹之间,几座不高的白色小楼星罗棋布。 “石局长生病了吗?”薛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石局长对外的身份是青山中医院院长。”小乔说话时,和薛融并肩走了进去。楼内和寻常的医院没有多大的区别,雪白的墙壁,宁静的走廊,来往的人都穿着白色的大褂。他们一直上到三楼,在那扇白色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小乔的脸色很严肃,敲门前还有些犹豫,这让薛融也感到一丝的紧张和不安。 “进来!”屋内的人应了一声。小乔轻轻推开门,薛融拘谨地跟在他身后。屋里有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白衣,身材微胖,还有些谢顶。他目光冷冷的,不苟言笑,颌下留着一绺须髥,一副活脱脱老中医的模样。在宽敞的屋内,除了办公桌、沙发等物品,还有摆一张治疗床。这里的陈设,自然与江政委满屋子的红木家具无法相比。 小乔丝毫不敢造次,表现得规规矩矩,连坐着腰板也挺得笔直。“报告石局长,这位就是薛融同志!”这些话从他那玩世不恭的嘴里说出来,薛融感到分外滑稽。 石局长点点头,说话的声音低沉。“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我也看过海神的报告了!”说话间,薛融发现他的眼光忽然凌厉,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气涌过来,一丝一缕,如灵蛇窜动,萦绕在薛融的周围,不用说这是石局长所发出的战意。 片刻,气场全消,石局长收回战意,同样一脸茫然。“我石坚自认为见多识广,但还是无法感受到你的战意!”说着,他仔细观看薛融手腕上的珠链,点点头,又摇摇头,面色凝重。 “这五颗珠子,我猜测应属金木土水火五行珠。我从没有听说过,书籍上也没有记载,但无疑这是你一切神力的来源。我暂时还不知道如何控制它,但你一定要切记,它非常重要,千万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身体。” 薛融点点头,忍不住转开话题:“石局长,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吗?” “很遗憾,我的答案和江政委是一样的!” 薛融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十分失望。这时,屋里忽然闪烁起黄色的光芒。石坚脸色一沉,提高嗓音说道:“海神,报告情况!” 屋内光线变暗,蓝色的虚拟屏幕瞬间出现,有一个飘浮的立体地图,其间有清楚的红色光点不断闪烁。一个男声急促地报告:“清香大学先后出现两处不明战意,等级评价,强,新建档案编号A0619,等待评估。” 石坚目光沉静,神情专注和自信,与刚才木讷的老中医判若两人。“我命令,乔新锐暂调执行部,和薛融组成执行17组,负责调查评估清香大学不明战意事件。”小乔闻听,马上站起来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等两人走出房间,小乔才松了口气,“都怪你,我这本来舒舒服服的培训部内勤人员,跟着你却摊上这外勤的苦差事!真是命苦啊!” 薛融对这所谓的任务根本就糊里糊涂,不知所以然,更不知道他为何吐槽。他们一边顺着石阶而下,一边莫名其妙斗嘴。 等小乔和薛融离开以后,石坚依然在沉思。忽然,飘浮的屏幕闪动,刚才男声再次响起:“报告,有江政委的影像电话!” “接过来!”石坚说道。屋内蓝光闪动,投射出江小娥的身影。身材婀娜如少女,面色阴沉似水,俏目愠怒。“薛融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甚至五行防御术都不会,你却派她去执行任务?要是发生危险谁来负责?” “小娥,为什么每次联系我你都要用这种口气,十几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石坚苦笑着说道,神情十分无奈。 “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要把事情扯远了!为什么要派薛融去执行任务!” “薛融的情况很特殊,我们不知道她的来历,感觉不到她的战意,对那串五行珠一无所知。你知道怎么培训她吗?她的能力只能通过实战一点点发掘出来,除此别无它法!” 江小娥沉吟一下,显然也赞同他的说法,但嘴里还是不饶人:“你派我的人不和我商量,就是不行,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了!”不等石坚回话,影像突然就消失了。 石坚似乎已经习惯这一切,苦笑着摇摇头。 回到总部后,小乔领着她跑了好几个部门,领取执行任务的装备,在配备车辆时,还发生一个小插曲。当时地下车库里停满各式各样的车辆,形形*,却没有一辆吸引薛融的注意。而不远处一个独立车库里停放着一辆米黄色的甲壳虫,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那小车颜色鲜亮,两个大灯就像调皮的眼睛,十分的可爱。薛融只看了一眼,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小乔哼了一声,说道:“你喜欢也没有用,这可是老佛爷心爱的座驾!” 薛融还是心有不舍,双手合什,扮出很萌很可爱的样子,“欧巴,求你了,我超喜欢这辆小车,求你给江政委打电话求求情,好不好啊?” 小乔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只好苦着脸到一旁去打电话,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他挂断电话,愤愤不平,“这个老佛爷,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这么宠你?” 一会儿,就有人跑步送来车钥匙。天哪!这米黄色的‘小乖乖’真的属于我了,薛融心里兴奋不已。等她坐在驾驶室里,手握着方向盘,一种熟悉惬意的感觉油然升起。小乔一脸不放心,赶紧坐到副驾驶位置,说道:“我要看好你,要是刮花了,我可交不了差。” 她轻轻打着火,发动机发出轻微的低吼声。挂档,踩油,打方向,小车飞快地驶出地下停车场,薛融也不禁出欢快的笑声。小乔在一旁惊讶地不得了:“你这个老古董,竟然连开车都会!”薛融早已习惯这个充满惊喜的自己,会武艺,怎么就不能会开车呢? 薛融又回到熟悉的清香大学,她的新身份是从台湾文化大学转学来的交流学生,在校外有独立的酒店式公寓,有那辆米黄的“小乖乖”轿车,有很多漂亮的衣服,银行卡里还有10多万存款。记得拿到银行卡时,小乔调侃道:“妹纸,拿去花吧,狠劲刷,刷爆了老佛爷会给你充值!谁让你是红人呢!” 女神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小乖乖”不能算豪车,但确实很拉风,鲜亮的颜色,加上她这女神范,到哪里都是靓丽的风景。薛融甩一甩长发,撩一撩衣角,都牵动四周热烈的目光。校园的群里自然天天都少不了关于她的话题,多是猜测她的身世、爱好、星座等等。不知谁在群里贴上她的电话号码,之后就少不了收到许多暧昧短信,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薛融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执行这该死的任务。她每天开车驶进校门,有时停下按按喇叭,就有一名帅气的保安飞跑过来。“怎么门禁卡又不好使了?我要向校方投诉你!”她假装气呼呼说道。 那保安一脸的旧社会,“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你这个薛美人,开豪车住公寓当女神,而我帅气逼人的小乔却要在这里当保安?”每次看见小乔一脸苦瓜样,她的心情就格外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然后欢快地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她更留意李若水和穆欣然,一个是另外的她,另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从薛融面前走过时也能从欣然眼里看到少有的羡慕之情。这让薛融原本脆弱的心灵得到了满足。即使是闺蜜、最好的朋友,内心深处也同样存在攀比和竞争。 每每看见李若水瘦小的身影,她就想起她的,也就是李若水的弟弟,想起他苍白的面容,孱弱的身体。“姐姐!”那细细的声响经常回荡在她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7章 初见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陶前脑子里经常冒出这个奇怪的念头。他的身世很明了,父母健在,家世尚好。父亲是政府官员,可谓是手眼通天。母亲是舞蹈演员,身材高挑,容貌漂亮。她经常拍着陶前的小脸,自豪地说:“看我们家前前,遗传了妈妈的优点,条又顺,脸蛋又漂亮,只可惜不是个姑娘!”他在这样的人人羡慕的家庭里长大,受到百般的呵护,顺利地考上大学,一切一番风顺,前程似锦。 一切都在一年前发生巨变。父亲办公室被查,竟然搜出了上百万元现金,大厦崩塌,锒铛入狱。他刚刚迈入清香大学,谁知忽然大病一场,高烧三天,昏迷不醒,紧接着又卧床一个月意识不清。母亲没有办法,只得做出让他休学的决定。 大病痊愈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脑子里还经常冒出奇怪的想法。特别是他的身体也发生变化,右手的颜色越来越深,而左手的却越来越浅。他从网上查过许多次,都查不到这种相似的症状。他也曾偷偷看过皮肤科,医生对这种既不疼又不痒的怪病束手无策。 两只手如此怪异,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招来众人白眼。大家都避之不急,还以为是什么怪病?后来,为了免去麻烦,他干脆出入都戴着手套,这样做让他显得十分古怪和另类。这场怪病加之父亲的事,都给他的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他的性格更加孤僻,甚至都忘记了怎样和别人交流。 雪上加霜,他发现竟然无法看清镜中的自己,映出的面容仿佛打上马赛克,模糊不清。难道自己的眼睛也出现问题?可是为什么唯独看不清自己的脸?而别的东西却毫无影响呢? 带着众多疑问,他决定复学,只为逃离那个冷冷清清的家和唉声叹气的母亲,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此刻他正坐在学校操场旁边的草地上,在一棵巨大榕树的阴凉下。最近他特别喜欢来这个地方,碧绿的草地,加上浓厚的树阴,清爽怡人,不远处操场中间校足球队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当然这都不是重点,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经常坐卧着两个女生,其中的那个高个子美女是他返校后最早关注的人,一切都源于那次大巴上的搭讪。 他无法忘记当时的情景,她的眼神仿佛抓住他灵魂深处的东西。他为之动容,为之战栗,那天之后,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化,是什么呢?这一切他只想亲口告诉她,而且立刻想见到她。可是每每这个时候,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这个戴着手套的怪物,许多人都辟之不急。那个女生会怎么想呢? 于是他开始默默关注这个女孩。其实了解她很容易,校群、校论坛、还有微博圈子,里面关于她的话题很多,包括她的家世爱好生活习惯等,是活脱脱一个校花级的人物。她叫穆欣然,是考古系大一的新生,而经常和她在一起的女孩叫李若水。中午这个时间段,是她俩人在此休憩的时光,也是每一天他唯一能静静注视她的地方。 可能是他这次的目光太为专注和热烈,引起她们的注意。两个女孩子放下手里的东西,窃窃私语,相视而笑。穆欣然目光流转,忽然花枝招展,向他招手。他怔了怔,还没准备好这么突然的邀请,他许久都没有和女孩交往了,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还是鼓鼓勇气,起身走了过去。 两人见他走来,嬉笑着相互推搡,好不热闹。见他有些怯意,穆欣然竟然大方地拉他的手,让他坐下来,“同学,你怎么跟小女孩一样羞涩啊?”穆欣然说道,又哈哈笑了起来。李若水推了她一把,说道:“同学,你别介意,她就这么疯!” 陶前怯生生坐了片刻,终于憋出一句话:“我叫陶前!”刚止住笑声的穆欣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帅哥,你的底细我们早打听清楚了。不光你会偷窥,我们也偷窥你好久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气氛缓和许多。穆欣然开始好奇地抓住他的手,研究起他的手套来。李若水轻轻撞击她的胳膊,“你犯花痴啊!” 他们谈论了片刻,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相当灼热,而足球场上的对抗也越来越激烈。他们一边聊着天,一边看足球比赛,还不时鼓掌叫好。眼见着红方下底传中,中间的前锋包抄过来,一记大力射门,球偏出好几十度,劲大力沉,直向穆欣然的头部飞来。 都没有来得及惊叫,陶前起身冲挡,抬左手习惯地护住头,球在离他和穆欣然半米远的地方,速度和力道全失,就象踩了刹车的汽车一样,骤然停了下来。 旁边的人看着惊奇不已,飞跑来捡球的队员还仔细看了足球有没有没异样?之后他向陶前投来惊讶的一瞥,“同学,你反应这么快,有没有兴趣到球队来当守门员啊?” 陶前下意识地摇摇头,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穆欣然也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帅哥,你真懂得怜香惜玉,身手还这么敏捷!一定要把你的手机、微博、QQ、微信号都要留给我,我要和你常联系!” 李若水嘟着嘴,“然然又犯花痴了!”说话间,她递给陶前一块奥利奥饼干,手不经间碰到陶前的臂膀。陶前忍不住看看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女生,和穆欣然的惊艳的确反差很大。 于是就出现了很多次的“偶然”,偶然在餐厅坐到一张桌子上,偶然都在操场的树阴下乘凉,在图书馆又“偶然”相逢……这么多偶然加在一起,就成了必然。相识、熟悉、友谊,甚至还有一些异样的感觉慢慢萌生。 陶前还是经常胡思乱想,只是多了关于穆欣然的一些内容。他也经常告诫自己,像穆欣然这样的白富美、女神,那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也许这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还是那样口无遮拦,无拘无束,象一个快乐的小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忧愁。 他今天又没有赶上吃午饭,只得在宿舍里吃泡面了。一边等着面泡好,一边用手机刷微信,忽然看到熟悉的头像闪动:哥哥,赶紧到老地方救驾,晚了就见不到我了! 他吃了一惊,顾不上再吃什么泡面,撒腿从宿舍楼跑了下来,直奔操场。老远就看见穆欣然和李若水在树阴下说说笑笑。他心里的石头猛然放下,于是放慢脚步,气喘虚虚走了过去。 “我说小姐,你别动不动一惊一乍的,我都快被吓死了!”他说道。 穆欣然收起笑脸,嘟着嘴,“我一会就要和别人血拼了,难道你不来给我站脚助威吗?” “又怎么了,小姐,谁又得罪你了?”陶前问道。 “这是我们女人这间的事情,”穆欣然哼了一声,说道:“那个从台湾文化大学来的交流生,叫薛融的那个,刚来十几天,微信、校群里都是她的消息,处处抢我的风头,还以为我们清香大学没人了呢?” 陶前一听,明白了一切。他也听说了那个叫薛融的女孩,也在微信和群里看见过她的消息,人气飙升,这是事实。可这跟欣然挨不着碰不着,她却吃的那门子干醋?这些女人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若水也在一旁劝她:“然然,咱们不惹事了,行不?” “哎呀!你们都想到那里去了?我去和她比气场,斗惊艳,又不是去打架拼命!”她一边说着还夸张地翘臀挺胸。 陶前一听啼笑皆非,看着穆欣然像一个既可爱又调皮的孩子,一动一静间都吸引了他的目光。只听欣然继续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她的行踪,一会她要开车过来,就停在不远的停车场,到时看姐怎么样霸气登场,用我强大的气场震慑她!” 又是一个地道的整蛊计划,陶前也轻松了许多,就由她去吧。三人坐在草地上,又谈天说地聊了一会。老远看见一辆米黄色的甲壳虫缓缓开了过来。穆欣然作了个调皮的鬼脸,跳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车停在离他们五六十米远的停车场里,欣然在他们的注视下走过去。远远看见车里下来一个窈窕少女,和欣然说了几句话,两人还拥抱一下,欣然转身走了回来。 陶前和若水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看着穆欣然走过来,正要发问,却见她泪眼低垂,一边走一边抽泣。若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站起来迎上去,还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就这短短的一两分钟,也不知她受了什么样的委曲? 两人再三追问,穆欣然才止住抽泣,轻声说道:“我过去后对她说,你占了我的停车位,其实你们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车,我只是想找她的茬。”说着顿了顿,又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谁知她张口竟然叫我然然,那口气、神态跟水水(李若水)一模一样。她握着我的手,眼里还含着泪花,看着我,我整个人瞬间凌乱了!” “她还说要和我作朋友,作最好的朋友。她拥抱我,那温暖和水水给予我的简直一样,我当时好感动,好幸福啊!”她忽然拉住若水,“水水,我感觉除了容貌以外,她其它和你像极了,说不定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 这不着调的推论惹的两人都笑了起来。李若水叹息说道:“你说去比气场,斗惊艳,两分钟就被人家给收服了,搞定了,同化了。真是白忙一场,我看还是回去睡觉吧!” 欣然早已破涕为笑,不停地摆弄着手机,“你们等等啊!让我先加她好友,然后点个赞!”这不着调又时常犯二的大美女,着实给大家带来很多快乐。 章节目录 第8章 神奇之手 一晃又过了十几天,已是盛夏时分,暑假指日可待。 那天傍晚,陶前在校园后面的怡心亭散步,这里环境幽静冷清,是一个独处的好地方。他听着优美的歌曲,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忽然,身后传来几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他赶紧靠到路边。只见那辆米黄色的甲壳虫驶到他的身边,车窗随即摇下,驾驶员竟然是穆欣然。 穆欣然向他招招手,他满腹狐疑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欣然手握小巧的方向盘,笑眯眯望着自己。 “这不是薛融的车吗?”他问道。 “没错,是小雪(薛融)的。她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别说是借车,就是男朋友都能借,如果我们有的话!” 说话时,欣然已经挂档、踩油,车辆缓缓向前。陶前缩在副驾驶上,看着车辆像蛇一样的前行,惊惧万分:“你,你会开车吗?” 欣然双手抓紧方向盘,眼睛直盯着前方,“我要是会开车,还在这里转什么圈啊?我早就开车上街了。” “我的天啊!”陶前叫了一声,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原来你不会开车啊!你是马路杀手啊!赶紧停车,我要下车。” “你别叫啊!你一叫我就紧张,一紧张我就踩油门!”欣然说着,紧张地哇哇直叫,油门也踩得更狠了。失控的车辆像脱缰的野马,左冲右撞,最后直直向路尽头的房子撞去。 “快刹车,快啊!”陶前大叫道。 欣然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干脆惊叫着捂住自己的眼睛,那里还知道踩刹车?眼见就要撞到前面的墙上,陶前下意识地抱住头,左手掌前伸。车就在要撞上墙的一瞬间,速度全失,竟停了下来。 陶前长出了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踩刹车了!” 欣然惊魂未定,使劲摇着头。陶前望着自己的左手,想起前些天在球场的经历,感觉有些怪异。这时欣然跳下车,见车辆毫发未伤,又来了精神,“你喊什么喊?多大事啊?就是撞残了妹也能给她修好,咱有刷不爆的金卡!怕啥?” “车是怎么停下来的?难道我的人品大爆发了,这么开都没事?”欣然说着洋洋得意,刚才的惊吓早忘到九霄云外。 这时,从远处跑来两个人,前面的正是车的主人,薛融,后面跟的竟是穿着保安服的一个帅哥。薛融一边跑,一边还看着手机,像是受到什么指引。望见这边的情形,几步冲过来。她并没有看车一眼,而是轻轻地拥抱欣然,“然然,你没事吧?” 欣然经她这么一安慰,刚才的惊惧又上心头,忍不住竟抽泣起来,“你的‘小乖乖’不听话,刚才吓死我了!妹妹差点见不到你了!”薛融又安慰她几句,欣然才破涕为笑。那个帅保安前前后后围着车转了几圈,自语道:“‘小乖乖’没有事就好啊!” “你干什么呢?”穆欣然冲着他大喊一声,“‘小乖乖’是你叫的吗?别把俺姐姐的车划花了,你那点工资可赔不起!” 帅保安没有和她争辩,一脸讪讪的表情,退到一边。他瞟了一眼陶前,立刻被他的双手所吸引。 两个美女亲热了好长时间,欣然这才想起陶前,拉着薛融来到他面前,“给你介绍我的朋友陶前,是朋友不是男朋友啊!”说完,她自己先咯咯笑起来。薛融很礼貌地伸出手,两人轻轻握完手,薛融的目光也注意到他的手套,神情若有所思。 等众人都离去,天色已经暗下来。陶前并没有离开,他想静静地想一些事情,这里的环境正好合适。月色初升,皎洁宁静。他在树丛和草地之间来回走了几趟,想着自己左手的事情。他忍不住脱下手套,伸出手,昏暗的路灯,除了颜色稍深一点之外,并没有其它异常。 “难道这只神奇的手可以阻挡一切?就像那天阻挡飞来的足球?还有刚才在汽车要撞墙的一瞬间,是它阻挡了碰撞?”这一边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纠结。他试着把手向一颗大树挥动几下,并没有发生异常的事情。 黑暗处传来一声轻笑,一个黑影从假山后面闪出来。暗淡的月光下,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从声音和轮廓上来判断,应该是个年轻人。 陶前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一个偶遇的同学。那年轻人缓缓靠近他,离他距离不足10米,忽然手中白光一闪,迎着月光,陶前发现那应该是一把长刀或者长剑之类的利器。天哪,搞什么啊?穿越了吗?竟然还有侠客登场?陶前脑中正胡思乱想时,那人忽然风驰电掣冲过来,一道白光迎面劈来。陶前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刹那间身影和白光已经到近前。他下意识伸左手掌,那身影和白光立即缓下来,陶前趁机侧身躲到一旁。 “你疯了吗?想干什么?”陶前吃惊地问道。 “好,果然是一只神奇之手!”那青年说道,声音有一丝冷冷的气息。那利刃白光一闪,就消失了,像变魔术一样。 “你是什么人?”陶前继续追问。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本不属于这里,就象你也不属于这里一样!”那青年说道。 “同学,你说我不属于这里,那我还能属于那里呢?” “同学?看来你真是井底之蛙。以你的能力,就该海阔天空,有更大的作为,本不该龟缩在这里。”那青年冷笑着说道,忽然向前迈出一步,离陶前咫尺之遥。陶前则本能后退,惊问道:“你要干什么?” 那青年一笑,“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想让你加入我们。” “你们?”陶前疑惑地重复。 “我们和你一样都是神族的战士,拥有异能和无尽的力量。你只有和我们在一起,才能拥有你想要的生活!” “神族?我才不是什么神族呢?就凭你这番疯言疯语,我就跟你走?那样我才疯了呢?” “呵呵,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是你想想你的父亲,如今身陷牢狱。如果你加入我们,他的自由指日可待,你又可以找回原来的生活!” 说实在这句话还是深深打动陶前的心。想起父亲,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他现在还好吗?如果能换来父亲的自由,让他作什么他都愿意。 那青年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那些平凡的人无法了解我们的能力,我们的志向。你的能力越大,破坏力越强,就象一把利刃,如果不能为人所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毁掉!”最后这句话威胁的意味十足。 陶前沉默不语。那青年继续说道:“你有十天的时间考虑,十天之后,我等你的答复!”说完,人影一闪不见了。 一连几天,陶前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神秘的年轻人。他本来忐忑的心慢慢放下来,生活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也许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他还是那个平凡、孤僻的小人物,与什么神族根本不沾边。也就是这几天,他也没有见过欣然和李若水,这两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中午还是去那个老地方,依然没有看见穆欣然的影子。他感到百无聊赖,准备回宿舍睡一觉。这时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头像闪动,穆欣然发来微信:哥,这几天我忙着筹备‘精英校友联谊会’,到时你一定要陪我参加。他随手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心里还是蛮甜蜜的。他也听说“精英校友联谊会”的事情,微博微信和群里都在讨论,宣传的海报贴的到处都是。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这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无非是往界优秀毕业生回来向学弟学妹夸夸其谈,自己多伟大多能干,不用想到处充满了铜臭味。 他用微信和穆欣然聊了几句,见她回信超慢,知道她很忙,所以也不再去打扰。他站起身,正想要离去,看见那辆熟悉的米黄色甲壳虫驶过来,在停车场停好后,那美*雅地关上车门,径直向他走了过来。 陶前想迎上去打招呼,可转念一想,也许人家只是路过。他就这样呆立在那里,直到那美女主动说话:“你好,陶前同学!”他丝毫没有思想准备,下意识急急回答:“你好,薛融同学!” 美女甜甜一笑,“我要告诉欣然,你应该叫答录机才对。”美貌加上可爱的幽默,这薛融真是太有亲和力了。陶前也轻松不少,他说:“欣然正在忙‘精英校友联谊会’的事情,今天不会来了。” “这我知道,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陶前听了十分奇怪,他和薛融只有几面之缘,要说两人能坐在一起促膝长谈,似乎交情还远远不到。 “我就直说吧,你最近一定遇到很多奇怪的事情!”薛融说着,视线落在他的双手上。陶前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不知该怎样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薛融答案。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薛美人说着,目光里秋波荡漾,美丽坦坦荡荡,有一股难以言表的说服力。 陶前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摘下左手的手套,“希望不要吓着你。”他说道。褪去手套的左手呈深褐色,张开手掌,掌纹清晰分明,却呈淡青色。薛融轻轻捧着他的手掌,并没有惊讶的神情,而是十分专注,陶前几乎能感到她轻轻的鼻息。 “你不会也说我是什么神族成员吧?” 薛美人浅笑一声,随手为他戴上手套,手指滑过掌间那温柔的感觉让他一阵阵心动。他稳了稳心神,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欣然的容颜。“我要告诉你的正是这些,我认为你的确是神族成员,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一只什么样的神奇之手,但它的的确很特别!”薛融说道。 陶前已经意识到这个薛美人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大一学生,她可能跟那个神秘的青年有某种关联。“难道你也让我加入你们?” 薛融听完一愣,问道:“难道还有什么人找过你?” 陶前就把那天遇到神秘青年的事情给她描述一遍,薛融听完沉默片刻,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他说可以帮我父亲恢复自由!” “你父亲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如果你认为他是清白的,你自然有理由得到他们的帮助。如果你认为你的父亲的确作了错事,仅仅因为他是你的父亲,就不该受到理应的惩罚?我认为这样是不对的!”薛融说着,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有非常的能力,你应该选择作对的事情!” 薛融临走时叮嘱他:“请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欣然,相信你也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望着她的背影,陶前还在想着她说的话:“你应该选择作对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9章 对决 自从上次和陶前谈过,薛融就把情况向江小娥汇报。江小娥指示要保护他的安全,并争取让他加入749局。但一连几天,也不见陶前的踪影。欣然和李若水天天忙“精英校友联谊会”的事情,也是难觅其踪。她只能在微信里得到穆欣然的消息。这天,她收到一个红色的请柬“邀请薛融同学参加我校第60届‘精英校友联谊会’”,下面是时间和地点。她并不意外,以她的女神范和强大的气场,这‘精英’两字肯定是当之无愧的。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是帅保安小乔:“薛美人,你收到'精英校友联谊会'的请柬了吗?能不能给我也搞一张?老佛爷指示,有消息说‘神影’很可能在联谊会上有所行动,让我们密切注意。” 她忽然想起欣然说起过,她母亲赞助了这次联谊会,于是给欣然发微信:然然,再给搞一张联谊会的请柬,想带个男伴。片刻,欣然的头像闪动,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回复:没有问题。 周末,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这是本学期最后一天,好天气加上每个人放松的心情,预示这是格外美好的一天。放假永远是每个学生最欣喜的事情,薛融也不例外。她起了大早,特意穿上刚刚网购的长裙,光化妆就耗费了比住常多一倍的时间。这女神范一定会在今天联谊会上光芒闪耀。 车刚到校门,老远就看见小乔已经脱去保安服,换了件白色的衬衣,还系上领结,更加帅气十足。等他上了车,薛融把请柬扔了过去,小乔接过请柬一看,哇地叫了一声:“名字怎么写的路人甲啊?” 薛美人调皮地一笑,“欣然不知道我要邀请谁,就胡乱写了一个名字,你将就吧!” 小乔不满地嘟着嘴,“看来我这个路人甲注定要给你提包倒茶了!” 说话间,车已经来到了校园的多功能厅。从栅栏墙向里望去,满眼都是花团锦簇,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门口有代泊车的小弟,马上把“小乖乖”开走了。两名门口迎宾的保安,身着正装,腰板微屈,脸上带着职业般的微笑。 当乔新锐递上请柬,保安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马上恢复笑容,“欢迎您,路先生!” 小乔一脸恶狠狠的表情,狠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薛美人笑面如桃花,不住和别人打招呼。很显然她的到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这气场果然强大非凡。 厅里已经站满人,男男女女,有青年、中年,也有老年人。各人都穿着精美的礼服,举止文雅,果然与精英的身份十分相称。穆欣然从老远处挤过来,她穿了件碎花的衣裙,显得十分淡雅清纯,后面跟着李若水和陶前。 “小雪,你今天真漂亮!”欣然的表情很夸张,轻轻抱了抱薛融。几个人相互打了招呼。欣然特意挽住陶前的胳膊,“小雪,你看哥哥今天多帅,我亲自打扮的!” 陶前穿着一件黑西装,十分合体,连头发也精心整理过,双手崭新的白手套十分地合拍。果然让人眼前一亮,帅气逼人。李若水还是那样的不起眼,相貌不起眼,身材不起眼,衣着不起眼,连表情也是怯怯的,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穆欣然看见她身旁的小乔,“哇,这就是你说的路人甲啊,也是一个大帅哥啊!”这句话戳中了薛融的笑点,而小乔却是一脸的黑灰。 这时,主持人宣布联谊会开始。最先是校长,一个白发老头致欢迎词,接着有几个中年人分别致词,每个人讲完,场内都响起稀疏的掌声,都是礼貌性的敷衍。欣然一看到这样的场合,顿时失去耐性,拽起陶前和若水到厅外去了。 薛融和小乔有任务在身,不敢太随意行动。一边听着这些陈词滥调,一边观察厅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好容易挨到致词都结束,厅里响起轻快的音乐,人们开始三五成群地闲聊。小乔乘了一盘甜点,开始大块朵颐。薛融端了一杯红酒,慢慢小饮。 时间到了晌午,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小乔和薛融也轻松了不少,来到多功能厅外面透气。这是一座室外的游泳池,在明媚的阳光下,一群帅哥靓女正在打闹戏水。小乔一看顿时来了精神,“早知道有这番的好风景,谁还去听他们念瞌睡经!” “你是见了美女走不动道啊!”薛融笑着说道。 “还有那个美女能比得上我们薛美人啊!”小乔嘴上这样说着,眼光还是没有离开水中那些比基尼美女。 忽然从不远处走来两名少女,美貌冷峻,身材火辣。穿着红色的比基尼三点式泳衣,十分撩人。她们相貌十分相像,所过之处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众人的目光。薛融仔细观察两人的打扮,虽然相像,还是稍有些不同,其中一人的发间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来到泳池边,她们齐齐跳入水中,双脚朝下,用手捏着鼻子,跳了一个漂亮的“冰棍”,引来一片笑声。 小乔用肘轻触薛融,轻声说道:“这是行动11组的twins双刀,头上戴花的是姐姐花叶刀唐敏,另一个是妹妹烈焰刀唐娇,战斗力好强的。看来老佛爷对这次行动十分重视!” 很显然twins双刀也发现了他们,并没有惊讶。两人出了泳池,优美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双手还有意无意地扶了扶胸前傲人的双峰。那场面让多少男人的眼珠子差点掉出了眼眶。 小乔坏笑了一声,“薛美人,她们在向你示威呢!”说着目光下意识落到薛融的胸前。薛融顺势拧了一把小乔的胳膊,疼得这个色鬼呲牙裂嘴。 twins双刀不再买萌耍酷,忽然拉着手匆匆离开。小乔神情马上紧张起来,轻声说道:“看来有情况!”薛融急忙从包中掏出手机,果然见里面的地图上有个红点在急急闪烁,正是twins双刀离开的方向。“我们跟过去!”薛融说。 小乔轻轻拽住她,“没那么简单,这么强烈而明显的战意,生怕我们发现不了。这肯定是调虎离山之计!” 薛融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万一有事,twins双刀会不会有危险?” “这你大可放心,这两个小美人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而且心意相通,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两人重新坐下来,要了一杯饮料,看着泳池里嬉闹的美女们,小乔的神情十分陶醉。远远望见陶前从厅里匆匆走出来,独自一人,神情十分匆忙,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两人交换一下眼神,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轻轻跟上去。 穿过一大片草坪,就有走出大家的视线,陶前有些犹豫,停了下来。“你说这手套男要干什么?难道他要去见‘神影’的人?”小乔轻轻说道。 陶前又犹豫了片刻,好像鼓足勇气,径直向草地旁边的树林走去。这是一大片的松树林,位于学校的最后方,一直绵延到海边。据说里面有很多野生动物,所以很少有人来这里。两人远远跟着陶前,一直走到树林的深处,耳边都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前面有一片空地,随处可见突出于地面的白色石头。陶前停下来环视四周,像是在等什么人。薛融和小乔隐身于一个大石头后面,远远望去。 人影一闪,一个黑衣青年站在陶前的面前。他身材消瘦笔挺,面容清秀冷峻,正是那天与陶前交谈的神秘青年。陶前没有惊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经来到这里了,请你不要再威胁我的朋友!” “看来你很关心你那个美女啊!现在你既然来了,我就不会找她的麻烦。我是神,不是地痞流氓!”说话间,他傲然的神情溢于言表。 “那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明知故问!”那青年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10天的期限已经到了,你现在决定是否要加入我们?” 陶前面无表情,并没有回答他。 “加入我们,给你父亲自由,而且权力、地位、金线、美女唾手可得。这肯定是你梦寐以求的生活!” 陶前脸上并没有欣喜的表情,只用冷冷的语气回敬于他:“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并不想加入你们任何一方。” 那青年一听,小吃一惊,“看来还有别人找过你啊!今天我们见面是太有必要了!”说话间,面色森然,冷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就是一把利刃,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只能被毁掉!” 陶前吃了一惊,本能后退,忽然又握紧了双拳,“我朋友告诉我,应该选择作对的事情。既然我有能力,我不能把它用于私心私利,这是不对的。所以我的回答是‘不’!” 那青年冷笑一声,杀气顿盛,“看来你选择与我们为敌!既然这样,你我之战,在所难免!”说完,右手忽然擎出一把淡青色的长剑,剑脊一寸有余,剑刃散发着朦胧的光芒。陶前冷着脸,默默脱下两手的手套。那只左手薛融见识过了,可脱去手套的右手她却是第一次看到,整个手掌雪白色,血管和经络呈半透明。两手黑白相应,甚是怪异。 “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是你要杀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毙!”陶前说道。 那青年冷笑一声,那柄淡青色的长剑快如闪电,迎面向陶前劈来。薛融惊得差点叫出声,只见陶前急伸左手迎上,长剑顿时一滞,像慢动作一样徐徐砍来,陶前轻易就躲了过去。 “你快去帮忙啊!”薛融拽了拽小乔的衣角,轻声说道。 “别急,他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也想看看他这双手到底有什么神奇?” 那青年一来二往和陶前过了几招,陶前用相同的方法只守不攻,也奈何不了他。那青年收住招数,冷然说道:“看来我是高估你了,你原来也只有程咬金这三板斧。小心了,那我要用绝招了!” 说话间,人影一分为二,那青年一人变为两人,容貌身形一模一样,手持同样的长剑。这两人同时挥剑刺向陶前,陶前吃了一惊,电光火石间只得向其中一人挥手阻挡,然后快速后退,饶是这样还是被另一人刺中右臂。他踉跄着跌倒在巨石旁。 分开的两人瞬间又合二为一,手中持的长剑上有滴滴鲜血。“只可惜你还无法发挥自己的能力,惨败于我,你就认命吧!因为你不会再有机会了!”说着那青年长剑斜劈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同伴 “幻影双杀!”小乔嘴上轻呼。等那青年长剑劈下时,被一把淡绿色的剑架住,出手的自然是小乔。那青年后退几步,笑着说道:“你们终于现身了!隐藏在学校里是不是很辛苦啊?”说着目光落在小乔剑上面,“剑身泛绿,剑锋透明,如一汪秋水。慕容世家铸造的‘秋水剑’,是把好剑,可惜太普通了!” 小乔振了振剑锋,“普通与否,一试便知!”这时,薛融已经飞跑过去,把陶前扶起来,靠在巨石上。好在他的伤口不深,未伤到筋骨。 “我们能来定是有备而来。你看看你的四周,你已经被包围了!”小乔说着。顿时,四周的树林中人影闪动,有十多人身穿黑衣,手持长剑,把那神秘青年围在中间。不远处巨石上人影晃动,几名狙击手也部署到位,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这里。 那青年轻蔑一笑,拿出一个类似蓝牙耳机的东西,别在耳边,那些持刀持枪的黑衣人顿时消失无影踪。小乔和薛融都吃了一惊,那青年冷笑道:“这是科学,这装备会发射和你同样的脑电波,干扰你的异能!破了你的幻术!” 小乔脸色变得凝重,轻轻给薛融使了个眼色。那青年看得一清二楚,“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说话间,刀光一闪,疾如闪电,小乔的动作同样快捷,眨眼两人过了几招,高下难分。薛融已经替陶前简单包扎,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高手过招,刀光剑影飞舞,眼花缭乱。 一连十几个回合,不分高下。那青年忽然大喝一声,瞬间又一分为二,战场上成了以二敌一。小乔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你的幻术都是假的,可我的分身术却是货真价实!”说着两人影齐声长笑,在树林里回荡。 小乔忙于招架,步步后退,口中大喊道:“你们快走!”说话间一分神,左臂中了一剑。薛融大急,眼看小乔那里险象环生,连声惊叫。她右手腕上金光闪动,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金芒闪闪的长剑,正好挡住刺向小乔的剑。那青年吃了一惊,两人影合二为一。他看着薛融的剑金光闪闪,剑芒像水一样流动,时长时短,也感到十分惊奇。 愣了片刻,人影又分,从左右两侧进攻薛融,薛融挥剑挡住左边人影,却漏了右边,急得陶前和小乔齐声喊道:“小心啊!”眼见右边剑锋刺进身体,薛融忽然化作一团雾气,在剑锋之外转眼又凝成人形。薛融如此几散几合,那青年虽然分身急攻,一时也奈何不了她。打了十几个回合,那青年忽然招式一变,一人进攻薛融,另一人却急攻受伤的小乔。薛美人急忙回身照应小乔,而旁边的另一人影却扑向倒地的陶前,薛融只得回身来救陶前。如此以来,她疲于奔忙、顾此失彼。 薛融大急,娇喘着喊道:“你真卑鄙!我鄙视你!” 那青年冷笑道:“只要能胜你,才是王道!”说话间,加紧轮攻陶前和小乔。薛融见陶前那边吃紧,急忙冲过去,却不想另一边小乔闷哼了一声,腿上又中了一剑。她气得咬牙切齿,却鞭长莫及。忽然间陶前把受伤的右臂抬起,白森森的掌心触在薛融背上,薛融顿时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身体中涌出。她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精神振奋,于是振臂挥剑,金光耀眼的剑芒忽然暴涨一丈,那青年离她较近的分身顿时淹没在金色的剑芒之中。 两个分身骤然合二为一,那人手扶右胸,殷红的鲜血渗出,显然已经受了重创。他脸色苍白,但十分平静,嘴角依然挂着冷笑:“没想到我还是败了,竟然低估了你们!”说完,人影晃动,瞬时失去了踪影。 “逃得还真快啊!”薛融说着,如释重负。手中金色的长剑忽然消失了,只剩下右手腕那串珠链上闪着金色的光芒。而她的眼光却落在陶前那只白森森的右手上。 小乔支撑着站起身,自嘲道:“原本想演一出英雄救美,谁知道反被美人相救,真是丢脸啊!” 老远看见tiwns双刀俏丽的身影飞快奔来。 小乔伤得比较重,被tiwns双刀护送先回总部。本来要带陶前一起同行,他却摇摇头,说道:“我会跟你们走的,但走前我还要见一个人!”薛融自然知道他要见谁,因为他眼中荡漾的温柔已经说明一切。 第二天清晨,陶前早早就等在女生宿舍门口。他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完全遮住右臂的伤口。薛融站在不远处,斜倚着“小乖乖”,注视着他。宿舍楼前熙熙攘攘,横七竖八地停放地各式轿车。接学生的家长忙忙碌碌,前后奔波,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场面十分热闹。 一会儿,穆欣然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帮她提着行李。她一眼就看见陶前,欢快地奔过去。 “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妈妈说今年我可以回家了。我马上二十岁,这是我有记忆以来头一次回家,真是太激动了!我终于不用再住酒店了。可是一想到两个月不能见到你,心里真的挺难过!”说道,欣然竟然轻轻抽泣起来。 陶前站在那里,不知道怎样安慰她,而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欣然的脸庞。 “我一直想告诉你,关于我们的初见!”陶前娓娓道来,没有一丝彷徨,因为这个场景在他的心中已排练了无数次。 “几个月前我生了一场大病,我再也无法看清镜中自己的面容,直到那天在大巴上看到你的眼眸,象清澈的湖水映出我的面孔,那样清晰,照亮我灵魂的最深处!” 他稍一停顿,观察欣然的反映,如果在以往这些话肯定戳中她的笑点,可是这次她没有笑,只静静注视他的眼。 “当我再次看见车窗反射的影子,竟然能清楚看见自己的脸。我当时惊讶抓狂,原来你的眼神轻易让我恢复如初!” 穆欣然忽然上前两步,轻轻拥抱他,并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根本不想知道!我只当这是我听到的最美情话。如果我们前世有缘,那么让它继续吧!否则,我愿意让一切的缘从现在开始!” 陶前能感到她的心跳,她热热的鼻息,一缕缕长发在他的面前随风飘动,每一缕都像是鲜活的生命,引得他无比爱怜和心动。欣然身上散发出沁人的香气,不知是体香还是化妆品的香味,反正陶前早已经阵阵迷醉。 “哥,你会想我吗?”他的耳边回荡着欣然的呢喃。 陶前使劲点着头,片刻欣然松开他,眼里还含着泪花。她忽然调皮一笑,双手捏住他两边的脸颊,“只能想我一个人啊!还有我教你的游戏一定勤练习,开学了我们一起对战。” 说话时,她看见不远处的薛融,撒开陶前,和薛融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薛融早已习惯了她这种热情,手拉手和她聊了起来。倒是受了冷落的陶前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送走了欣然,陶前一言不发,自觉地坐在“小乖乖”的副驾驶位置上。薛融上车后,并没有马上发动车,而是扭头问陶前:“你确定你已经准备好跟我走了?” 陶前点点头:“我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说我要参加一个暑期的夏令营,她也同意了。” “你喜欢欣然?” 陶前愣了一下,神情稍显伤感,“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喜欢她?” “用你的热情,你的坦诚,还有你的真心!”薛融说。陶前叹了口气,低头望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双手,“我感觉自己是个怪物!” “也许过了今天,你会以它们为荣!”薛融说着,发动汽车,“小乖乖”轻吼一声,欢快地冲出人群,绝尘而去。 一路上陶前沉默不语,扭头望着窗外急驰的树林,若有所思。他帅气的脸上挂满淡淡的忧伤,别有一番的魅力。当车驶过那块“公路尽头,前有断崖”的牌子,飞快地钻进迷雾,并未见他有丝毫的惊慌。若不是他思想开小差没有留意,就是这人有非凡的定力,真是让薛融高看一眼。 车辆驶进749局的院子,还是薛融离开时的模样,非常安静。她带着陶前穿过湖面铺满荷叶的长廊,来到那栋中式的二层小楼。陶前似乎有些犹豫,但表情很平静。想起初到时忐忑的心情,陶前比她可镇静多了。 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江小娥长发飘飘,嘴角含笑,手里飞快地转动一支钢笔,神情十分悠闲。可能也是形象与这职务不太相称,也让陶前吃了一惊。 江小娥微微一笑,示意薛融在旁边坐下,自己来到陶前的面前,“你不用紧张,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陶前略有羞怯,赶忙点点头。等他脱下手套,江小娥轻轻捧起他的手,一只一只反复观看,笑容满溢。 “海神,扫描陶前的全身。”江小娥话音刚落,屋里蓝光又现,包裹着陶前的全身,接着虚拟的立体键盘显现。薛融对这一切已经不陌生了,看着江小娥一边操作一边面带微笑,喜上眉梢。 “好了,我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你的战意,也了解你的异能!真是太难得了。”江小娥说着,拿起他那只深褐色的左手,“这只手不但能削减力量和速度,而且能够消除和减少任何一种异能和法力,是完美的防守之盾。” 说着,她又拿起那只白森森的右手,“这只手可以增加进攻的速度和力量,但最为玄妙的是,它可以成倍增加伙伴的异能或者法力,是完美的进攻之矛!” “这么多年,我只是在古书中了解过这种异能,没想到今天我竟然亲眼所见,真是人品大爆发了!”江小娥就像一个刚得到礼物的小女孩,快乐地不得了。 陶前茫然地看着这双曾经给他带无数次烦恼的怪异之手,不敢相信竟然这样神奇。“江政委,我真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江小娥笑着点头,“你一定要相信我。虽然你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它利用它,但我会为你制定详细的培训计划,过不了多久你将是一名出色的神族战士。” 等安排好陶前,江小娥特意留下薛融,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她还特意让人端来两杯果汁,边喝边聊,就像好久不见的闺蜜,这情形十分随和、温暖。 “我听小乔说了,这次的战斗真是太精彩太刺激了。跟你战斗的是‘神影’的‘幻影双杀’戴翔,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而你的表现更让我刮目相看!”江政委说着,抓住她的右手,仔细看着手腕那串珠链。除了那颗湛蓝的珠子,还有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金主利器,善于攻,它能化作一把金色的利剑,真是神奇!目前这两颗珠子已经激活,我相信它们的作用不仅仅是这些,肯定有更大的妙处。你一定要好好参悟!” 薛融点点头,话题一转问道:“江政委,关于我的身世有新消息吗?” 江小娥收起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进展,我已经派人去松月山出土的地方探查。那是一个山崖的下面,并没有古墓碑文,是当地搞风景区开发时,用挖掘机挖土时发现的,连棺椁都没有,所以线索很少。” 虽在意料之中,薛融还是有些失望。江小娥安慰她:“我已经安排执行部的部长亲自调查这件事情,所以你放心,很快会有结果的!” 薛融长叹了口气,“不管我是什么人,我抹不去自己的记忆,无法逃避自己的直觉。我非常想念我的弟弟,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江小娥听着点点头,显然很理解她的感受。薛融继续说道:“我想请个假,在暑假期间去看望我的弟弟,那怕远远看他一眼我也满足了!” 江政委轻拍她的肩膀,“假期你可以住在749局,也可以住在你现在的公寓,当然也可以看望你的弟弟,这是你的自由!” 江小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姚星已经归队了。我们在海边发现了他,他头部受了伤,有些失忆,但生命没有危险!” 薛融一听十分高兴,急忙说:“他在什么地方?我能不能去看他?” “现在还不行,他思维十分混乱,还需要时间恢复!” 章节目录 第11章 挥不去记忆 车缓缓行驶在盘山小公路上,天阴沉沉的,路面上还有雨过湿湿的水迹。“小乖乖”行驶地非常平稳,空旷的路上很少有车辆和行人经过。薛融的心里十分激动,也可以说是紧张。这里是她记忆中生活和成长的地方,山间的清泉、绿树、鸟鸣,还有河道里被水冲刷得光溜溜的鹅卵石,一切都是那样熟悉。 车子慢慢驶进幽静的小院。这院子不大,中间有一座三层小楼,年代已经相当久远了。墙面上爬满了青藤,有的玻璃窗已经破碎了,就用纸糊着。楼旁的电线杆低矮弯曲,上面还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面上原本铺着石子,由于时间太久,早已被顽强的小草占据了。 薛融把车停在楼前的空地上,却发现旁边还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她感觉十分奇怪,这么偏僻的地方很少有这么好的车光临。她环视四周,还是熟悉的老样子。这里名叫远方福利院,也就是她成大的地方。从她记事以来就生活在这里,足足十五年。那些用水泥铸成的乒乓球台,上面摆放着一排歪歪扭扭的砖块代替球网。还有那个生了锈的老秋千,荡起来就支扭扭地唱着歌,那里曾是她的弟弟最喜欢去的地方。想着想着,她的眼睛忽然湿润了。 这时,楼房的正门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她十分熟悉,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有些花白,身材微胖,脸蛋上有轻微的高原红。她的腰里永远都系着那条围裙,亘古不变。她就是福利院的院长白美兰,她和弟弟都叫她白妈妈。她的眼睛又一次被泪水占据。而随她而来的另外两个姑娘更是熟悉,时髦高傲,身材火辣,老远都能感受到女神强大的气场,原来是twins双刀。她们与白妈妈告别后,只远远瞟了薛融一眼,上了那辆红色的跑车急驰而去。薛融也早听说这对姐妹花是出了名的高傲,没有打招呼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这里也不是寒暄的地方。 她们来这里干什么?薛融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时白妈妈也看见她,就走过来问道:“姑娘,你找谁啊?” 她还没有想好以什么样的理由去见看望弟弟,而且现在当务之急她更想知道twins双刀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她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装作平静地说道:“请先让我先打个电话!” 白妈妈微笑点头,走了进去。她急忙联通了海神:“请调阅行动11组任务的详细情况!”得到的答复竟是:“对不起,您的授权级别不够!”薛融又急又怒,她隐隐预感到这一切一定与她的弟弟有关。 她急忙拨通江小娥的电话,电话里江小娥淡然说道:“我不想瞒你什么。李若水曾经在有战意的现场出现过,我们调查过她,目前还没有发现异样。调查她的弟弟,这也是正式的程序!我马上给你特别授权,具体情况你自己看吧!” 挂断电话片刻,海神就报告了twins双刀行动的情况:“档案编号B0235,姓名李亚辉,住址远方福利院,异能类型,意念移物,等级c,评价安全,评价人,唐敏、唐娇,时间2016年7月9日” 薛融还不明白等级c意味着什么,但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twins双刀这次到来的确是为弟弟,而弟弟也可能拥有异能,和自己一样属于神族一员。得知这一切,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有惊喜,当然更多的是担心。她此刻已经想好了去见他的理由,就从“小乖乖”的后备箱里拿出两包东西,推开楼前那扇破旧的木门。 楼道里静悄悄的,有一股湿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水泥地板早已年久失修,有的地方已经凹凸不平。她径直走向一楼顶头的房间,虽然没有门牌,她也知道这就是白美兰院长的办公室。 轻轻敲门后,白妈妈热情地迎了出来。她自然不知道薛融、李若水和李亚辉之间的关系,她只把薛融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办公室里的陈设一点也没变化,一张淡红的古老的三屉桌子,一组老旧的沙发,那个多年前的落地风扇依然在缓慢地摇着头,发出吱吱的声音。望着这熟悉的一切,薛融的眼睛她又一次湿润了。 “姑娘,你来这里找谁啊!” 白美兰的话打断了怀旧的思绪,她稍微静了静神,说道:“我是李若水的同学,受她之托我来看望她的弟弟。”说着,她把两包东西塞到白美兰的手里,“这是我给孩子们买的东西,请您收下!” 白美兰一边道谢,一边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柜子里。薛融又从包里拿出两整摞人民币,交到她的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白美兰许久没见过这么豪爽的捐助者,心里十分激动,捧着钱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替孩子们谢谢你!谢谢你!” 薛融和她闲聊了片刻,聊到孩子们的情况,聊到福利院的现状,当聊到李若水,她发现白院长的眼中闪着异彩,自豪之情溢于言表。“这孩子从小懂事又好学,还考上了重点大学。我把她的照片挂在教室里,激励孩子们要有理想,要奋斗还要相信未来。” 等提起李亚辉时,院长的神情变得忧郁暗淡,“亚辉这孩子命真苦,从两三岁就来到这里。本来他和他的姐姐一样优秀,但15岁的时候,他发现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他的学业也从此终止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现在能不能去见他?”薛融问道。 “当然可以!”白美兰说着,领着她出了办公室,直奔后院。楼的后面有一个不大的操场,里面已经杂草丛生,很久没有打理了。在操场的后面,有一排红砖的平房,房前几株绿绿的丝瓜藤蜿蜒爬上房顶。 “亚辉的情况非常不好,人十分地虚弱,即使上到2楼也会气喘虚虚,于是我就让他搬到了这里。” “那最近没有去看医生吗?” “有个医院定期派人接走他检查,结论是他治愈的唯一方法是换心脏。你也知道,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大一笔钱,即使钱有了,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也难以挺过手术这一关!”白妈妈说着,长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和他说太久的话,他很虚弱!” 薛融点点头,抵制不住悲伤的心情。白妈妈轻轻推开门,屋里一股轻微的霉味扑面而来。一个瘦消的人影,半卧在一张躺椅上,听见有人进来,慢慢转过头,一张苍白瘦消的脸。“亚辉,你姐姐的同学来看望你了!”白院长说话时,薛融早已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快步迎上去,半蹲下去,轻轻地握住弟弟的手。 等白院长离去,李亚辉望着她,眼神疲惫倦怠,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你的眼神,还有握我的手的样子,和我姐姐一模一样。我能叫你姐姐吗?” 一句话让薛融泪水长流,抽泣不已,她点点头,轻轻抚他的脸,哽咽问道:“弟弟,你还好吗?”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姐姐你放心,我很好!”他说话时,粗重的喘息声无情地揭穿他的谎言。薛融好想大哭一场,她的悲伤就像绝堤的洪水。她握着弟弟的手,能感到生命正一丝丝地从他的身体里流走。在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不可能是那具没有思想没有意识没有亲人的木乃伊,她有过去有情感,还有这个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她完全忘记了白妈妈的忠告。弟弟和她讲福利院小伙伴的趣闻,讲白妈妈的糗事,甚至还和她提到和他一起长大的那个心仪的女孩。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自然,这种默契和信任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立起来的。她的思绪飘浮在记忆与现实之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李若水还是薛融。 直到吃饭的铃声响起,薛融的思绪才回到现实之中。她想扶起亚辉,却被他倔强地拒绝了。她和弟弟走出了小屋,小辉步履缓慢,气息粗重,脸上却挂着笑容。“姐姐,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刚才那两个姐姐也让我表演过,还特意叮嘱我不让我告诉别人,可是你是我姐姐,我想应该告诉你。”亚辉说着,看了看四周无人,俯下身摘下一朵野花,放在手掌中间。他微微合上眼睑,只见那朵小花轻轻浮起,慢慢地在空中移动,最后缓缓地落在薛融的手中。 亚辉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脸上有得意的表情。“姐姐你看,我有超能力啊!” 薛融只能表现出十分高兴和欣喜的样子,“弟弟你真棒!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亚辉想了想说道:“大约是半个月左右,有一次我太渴了,浑身却没有力气起来。我就集中精神,想啊想啊,那水杯竟然悬空飘了过来。我还想移动大一点的东西,可是怎么也做不到。”可能是他说话太急了,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薛融赶紧扶他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有超能力是好事,但是那两位姐姐说的对,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亚辉似懂非懂,但还是郑重点点头。这时,白妈妈从远处迎了上来,腰间那围裙上还有明显的面粉的痕迹。“姑娘,我们山里人都吃两顿饭,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亚辉也在旁使劲地帮腔:“对啊,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薛融本想要离开了,可怎么也无法拒绝它企盼的眼神,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重逢 三个人一起走进餐厅,说是餐厅,其实是用一间旧教室改建的,餐桌就是那些陈旧的学生桌椅。他们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人,有四五岁大的小朋友,还有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女,很多人对薛融来说都是熟悉的面孔。白妈妈先把薛融带来的礼物分给大家,有糖果,有糕点,还有文具等等。每个人拿到礼物都快乐的不得了,这就是自己也曾拥有过的最简单的快乐。当然,白院长也提到薛融慷慨的捐助,孩子们都自发地站起身鼓掌。能看得出,这是发自内心的最纯朴的情感。 饭菜十分简单,主食米饭,加上两个素菜和一个清汤,几乎没什么荤腥。可薛融还是吃得津津有味,这里有弟弟的陪伴,有这熟悉的香味,对她来说才是家一般的感觉。 吃完饭,薛融要告辞离去,弟弟自然恋恋不舍,一直把她送到外面。当看到漂亮的“小乖乖”,亚辉的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姐姐,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汽车,我能坐一坐吗?” 这样的要求薛融自然不会拒绝。“小乖乖”载着亚辉,直向山顶驶去。这是去年新修的一条小公路,听说是为开发风景区所修建的。薛融换了低速档,“小乖乖”动力充沛,一路低吼奔向山顶,亚辉高兴地指指点点,快乐之极。 车行到了山顶,薛融慢慢把车停下来。亚辉欢快地叫了一声:“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来这里?”薛融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因为这里有她和弟弟最喜欢看的风景。 她下了车,和弟弟并肩而立,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起伏不定,郁郁葱葱的树木间,云雾缭绕。每次望见这壮丽的景色,都会让她的心情豁然开朗,让她忘却烦恼,重拾信心。这里就是他们的天堂! 亚辉显然也十分陶醉,久久没有说话,极目远望,心里若有所思。他忽然叹了口气,“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可我真的认为你是我相伴了十几年的姐姐。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傻?” “弟弟……” “我虽然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相信,你其实就是我的姐姐,那个真正能够在困难的时候帮助我、鼓励我的姐姐!” “弟弟,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帮助你,这一点你永远不用怀疑。因为我真的是你的姐姐!”薛融说着,动情之处,泪水潸然。 “姐姐,这次你真的帮不了我了!医生说我病的很厉害,也许,不久就会死掉!可能你下次来就再也看不见我了!”亚辉说着,眼里也蓄满了泪水,“其实,我真的不想死啊!” 薛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把把亚辉拥进怀中,用手抚着他的头发。她能感觉到亚辉轻轻的抽泣声,“弟弟,你放心,姐姐不会让你死的,不会!” 薛融离开后,一路上悲伤的心情没有丝毫的减少。几次失神间,“小乖乖”差点滑到路下面。她停下车,站在路边遥望远方,山风掀起她的长发,也带走了她的泪水。“难道我就这样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装作若无其事?任亚辉的病一天天恶化下去?” “不,不,我不会让我的弟弟就这样死去!”她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山谷里久久地回荡着她的声音。 薛融回到749局时,天已经渐黑下来。她直奔江小娥的办公室,老远看见那湖心的二层小楼依然灯火辉煌。她急急推开办公室的门,见江小娥坐在红木办公桌前看书,看见她微微吃了一惊。 “对不起,江政委,没有通传我就闯了进来!” 江小娥放下手中的书本,笑着说道:“我又是不是皇帝,不需要人通传。你什么时候想见我都可以!” “谢谢江政委!”薛融说着,稍有些犹豫,“我需要一大笔钱,您能借给我吗?” 江小娥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勉强,“可以,你只要说一个数字,我让人马上打到你的卡里!” “江政委,我需要100万!”薛融在数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心中忐忑,小心观察江小娥的反应。 然而江小娥并没有感到吃惊,面无表情,只说道:“明天早上10点前会有人把钱打到你的银行卡里面。” “江政委,您动用这么多公款,会不会不方便啊?”薛融试探着问道。 “公款?”江小娥说话间一脸傲然的神情,“看来你太小看我江小娥了!我可不是孤家寡人,我也有我的圈子,我的朋友。这点钱对我来说只需动动手指或打个电话!” 薛融对这个女人充满敬佩之情,看来“老佛爷”这个戏称,还隐含着对她能力的绝对肯定。 江小娥拿起桌面上的书随意翻了几页,薛融有点忍不住了,轻声问道:“江政委,难道你不问我用这笔钱干什么吗?” “你一定是买房子、炒股票、搞投资?”江小娥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调侃道。 “别开玩笑了!”薛融娇嗔着说道:“您真的一点点也不好奇吗?” “你去看望你的弟弟,回来就火急火燎地要钱,不用说肯定是为了给你弟弟看病!”江小娥说着,轻叹口气:“小融你也知道的,你弟弟是神族成员,即使你能成功为他换一个常人的心脏,我认为他还是会很虚弱,排异可能更厉害。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薛融听她如此一说,刚刚激动的心情又暗淡下来。江小娥继续说道:“钱你拿去用,不够再来找我。尽力去作你想作的事,不要过多地考虑结果!” 从江小娥办公室出来,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漆黑的天幕上湛蓝的星光格外明亮。薛融站在湖边,耳边传来阵阵的蛙鸣声。她不禁想起小的时候,在盛夏的夜里,她和弟弟经常打着手电筒,在树林之中摸知了,那阵阵的笑声至今犹在耳边回响。 钱虽然有了着落,可她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转。她还记得江小娥最后说的话,弟弟是神族成员,即使换了普通人的心脏还是有很多影响健康的因素。一想到这些,她更加伤神,禁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这时,她忽然听到背后有一丝异动,确切地讲没有任何声息,只是感受到有一丝异样。她迅速回过身,果然见两丈开外,人影一闪。“是什么人?”她大喊一声。那人影一晃没入树林深处,薛融想都没想,飞身追过去,瞬间手中金色的长剑已经擎出。 那人影并没有跑多远就停下来。薛融追过去,长剑一横,又问了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回过头,笑道:“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薛融听着声音的确有些熟悉,借着剑光一看,“你是姚星?” “还好你记得我!大家说我受伤失意了,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但我却能清晰地记起你!刚才我只想试试你的反应,搞出太大的动静了!” 薛融感到自己鲁莽之极,有些不好意思,意念一转,手中金剑也随之消失。“对不起,我有些太紧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听到你哭鼻子的声音,才把我引过来的。有什么伤心事啊?哥的肩膀可以借给你依靠!”黑暗中姚星的声音十分诙谐。薛融忍不住鼻子一酸,走上前轻轻拥抱他,把头倚在他宽宽的肩上。她和姚星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姚星是她一切新生活的开始,他冒死相救,所作的一切在她的心里有特殊地位。“你个死星星,跑到哪里去了?让人家担心这么久!” 姚星轻拍她的肩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的状况让人担忧。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和哥说说,没准我能帮助你呢?” 薛融也正想把自己心中的愁苦向人倾诉,于是就把弟弟的情况向他说了一遍。姚星听完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个出土的木乃伊也有这么多的烦恼!你要是象我一样失忆该多好啊!” “人家的心都碎了一地!你还开玩笑?”薛融娇嗔一声埋怨他。 “不过,江政委说的倒是真的。如果你弟弟也是神族成员,那普通人的心脏对他的确效果有限。即使捡回一条命,今后的健康也堪忧!” 薛融神色更加伤感,沉默不语,泪水又一次滑落。姚星想了片刻,接着说道:“你也不要这样悲观。办法倒是有的,但是你要下很大决心,可能还要做出更大的牺牲!” 一听说有办法,薛融顿时精神一振,抓住他的手,“你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那怕是豁出命去我也愿意!” 姚星又叹了口气,“这个方法太险了,我还是别告诉你了!”薛融一听气极,猛力摇晃他的肩膀,“你这个坏星星,说话大舌头留半截,你快说啊!” 正在这时,不远处灯光闪烁,几个人影向这里奔了过来。姚星轻轻推开她,“你刚才发动了战意,引来很多人,下次可别这样。记住,内部的保安永远比任何地方的都要严格!” 说话间,灯光和人影都已经到了近前…… 夜深了,薛融还是辗转难眠,这一天来心中堆积的悲伤一阵阵袭来。弟弟苍白的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挥也挥不去。她披衣下床,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忽然,梳妆台前那个粉红小瓶吸引了她的注意。记得那是江小娥初次见面时送给她的礼物,说闻一闻就能带给她快乐。她心里一直将信将疑,所以从未尝试。她把小红瓶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粉红色的小瓶高约寸余,瓷质椭圆形,盖子是深褐色木塞。她轻轻拔开,把它放在鼻间,一股玫瑰的花香沁人心脾。说也奇怪,堆积在心里的愁云瞬间消散了,她忽然想笑,发自内心地想笑,这种奇妙的感觉瞬时传遍全身。高兴的事情在她的脑海一件件闪过,拨动她快乐的神经。她甚至幻想弟弟痊愈后高兴地在田野里奔跑,阵阵笑声回荡在天际…… 她美美睡了一觉,作了一个好梦,醒来时嘴角还挂着微笑。 章节目录 第13章 九天剑 13、九天剑 早上十点钟,手机接到短信,果然在薛融的银行卡上收到100万元的转账。她给江小娥回短信表示感谢,收到了一个微笑表情的回复。这个神秘女人的能量之强果然超乎想象,对她的爱护和信任更是让她受宠若惊。 这件事情接着该怎么运作下去?她反复思量,还是觉得应该由李若水出面,无论怎么看,表面上自己终究是个外人。可李若水会在哪里呢?她没有回远方福利院,因为弟弟和白妈妈都没有提起她。往年的暑假,她一般都在勤工俭学,努力为下学期赚学费和生活费。这在薛融的记忆里早已根深蒂固,她记得自己小时抓蝉褪,挖草药,高中时卖过冰糕,练过地摊,还当过服务员。现在若水会在哪里呢? 她拿起手机拨通若水的电话,半天她才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和若水闲聊了几句,若水告诉她自己在省城一家快餐店当服务员,还兼职作家教。这一点薛融毫不意外,这才是记忆中的自己,顽强、勤劳,而且韧性十足。她们又聊了一会欣然,薛融才小心翼翼把话题转到弟弟身上。当若水听到薛融“顺路”去看望过弟弟时,顿时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他,他还好吗?” “他的情况很不好,人虚弱得厉害!” 又是一阵沉默,接着传来若水的抽泣声,“我这个作姐姐的对不起他,我没有能力治好他的病,我恨自己无能!” 薛融安慰她几句,说到正题:“你光哭也解决不了问题!给弟弟治病的钱我已经筹齐了,你赶紧回去,安排给他作手术!” 李若水一听止住哭泣,但还是十分疑惑,“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次轮到薛融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告诉她自己和她有一样的记忆,一样的情感?薛融苦笑一声说道:“你和我,还有欣然,是清香大学的铁三角,三剑客,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相信我,赶紧安排手术吧!” 放下电话,她的心情有些释然,她甚至想象弟弟很快就有器官捐赠者,很快完成手术,身体康复,那样生活该多么美好啊!她心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这几天郁闷的心情也随之消散。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原来是江小娥召唤。“难道有任务了?”她心里猜测着,有些兴奋。等急急赶往办公室,推开雕花木门,江小娥正坐在办公桌前,上面摆着两张红色的请柬。 见她进来,江小娥拿出其中一个请柬,“你作一趟信使,把这个请柬交给那个老东西!” “老东西?”薛融有些不解,嘴里忍不住重复一句。 “就是你们石局长!”江小娥冷冷说道。 薛融见她的神情就象使性子的小女孩,觉得很好笑,于是轻声追问道:“江政委,难道您经常还有应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这个也很正常。何况我们749局也不能孤军奋战,我们也需要盟友,强有力的盟友!” 薛融告辞出来,她好奇心很重,忍了几次没忍住,就轻轻打开请柬。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串清秀的小楷:农历七月初一午夜子时,慕容山庄举办家族聚会,特邀请石坚局长大驾光临。落款是慕容世家。薛融轻笑自语,“搞什么啊?演武侠剧啊!”她虽然嘴上戏虐一番,但也不敢耽误,驾驶“小乖乖”即刻出发。 她走进青山中医院的大门,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顺着笑声望去,见几个漂亮的小护士正在围着一个坐轮椅的青年谈笑。那青年海阔天空胡乱侃,引得姑娘们阵阵笑声。薛融一看,这不正是姚星那货吗?这小子假装病号玩失忆,原来在这里撩妹。 “臭星星,你那天的话还没有说完!”薛融大声喊道。姚星一听大急,生怕她缠着继续追问,顾不上再装瘸,从轮椅上跳起来,落荒而逃。引得旁边的小护士咯咯直笑。薛融连喊了几声,见他没有回头,也只能作罢。 见到石坚,他依然是老中医的打扮,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等薛融把请柬交到手里,他扫了一眼,就随手放到边。他问了问薛融近来的情况,还对她的表现予以称赞。薛融嘴上答应,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石坚也看出她表情不自然,鼓励了几句,就挥手让她离开。一出这个小楼,薛融长出了一口气。她心里还想着找姚星追问弟弟的病情,于是在楼前后转了一圈,寻找他的影子,可这小子早已不知道躲到何处去了。 等转过月亮门,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发现在不远处的松树下,坐着一个白衣少女。她长发披肩,妙目低垂,那不正是穆欣然吗?薛融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欣然。 她欢快地叫了一声冲过去,欣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而是怯生生、惶恐地望着她。薛融感到有些奇怪,轻摇着她的肩膀。欣然满脸惊恐,忽然哇地大哭起来,弄得薛融不知所措。 这时人影晃动,一个青年一闪身进了月亮门。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俊朗,身材挺拔,最为奇怪的是,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剑。薛融听江小娥说过,神族所用的兵器都是特殊打造的法器,可以人剑合一,随意而动,平常都是隐形的。而这个青年的剑,大大方方,四平八稳背在身上。薛融顾不上理会大哭的欣然,指着那人笑道:“大侠,你是演戏的吧?” 那青年还未说话,忽然他背上的长剑如飞虹般出鞘,化为一道金光,翁翁的鸣叫声响起。剑飞来悬浮在薛融的面前,剑尖冲着地面,剑身振动,发出鸣叫声。那人也吃了一惊,手捏剑诀似乎想收回长剑,可并没有成功。 “住手,是自己人!”远处传来石坚焦急的嘶声叫喊。 薛融并没有惊慌,几乎没有多想,完全出于本能,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剑脊轻轻下抚。那振动和嗡嗡声顿时消散,剑身下坠,扎在泥土之中。薛融随手拨出长剑,来个仙人指路,动作华丽之极。这也是一把金色的长剑,与薛融的剑不同,这把剑没有光芒,剑身古朴,就像玉石一样朦胧润泽,剑柄镶满了各色的宝石,一看就知道十分名贵。 “你的剑是我的了!”薛融呵呵笑着,刷刷挽了一个剑花,甚是利落、潇洒。急急奔来的石坚放慢了脚步,一脸惊讶的表情。那青年又连捏剑诀,无奈剑气全消,在薛融的手里就如同玩具一般。 薛融又耍了几下,才调转剑尖,剑柄朝前,伸到青年面前,“谁要你的剑啊!看你紧张的!” 那青年接过剑,还是满脸狐疑,扫了一眼剑身,轻轻拭去剑尖上的泥土,这才插入鞘中。 “好哇好哇,原来姐姐会变魔术!再来一个!”欣然在旁边忽然高兴地鼓起掌来。 这时石坚已经走过来,轻轻拍拍“欣然”的双手:“乖,让哥哥给你拿糖吃!”薛融这才明白那个女孩并不是她的朋友穆欣然,可是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呢?她一时间头脑有些凌乱。 石坚向那青年挥挥手,他随即领着那个连蹦带跳的女孩走远了,出门时还回头望了薛融一眼,表情十分复杂。 等他们走远,石坚掸了掸石凳,示意薛融坐下来。“那个姑娘是我朋友的孩子,只可惜她在5岁时忽然得了怪病,查不出任何异常,只是智力停留在只有5岁的样子!” 薛融听完也十分惋惜,“她非常像我的朋友!简直就是一个模样!” 石坚点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你可能对那把剑更加好奇。那是慕容世家最强的一把剑,号称江湖第一神剑,已经传了十几代。无论是御剑、力量、剑气都是别的兵器无法相比的。据说只有它才能把慕容世家的驭剑术发挥到极致。可能因为太强大了,所以就不完美了,它是唯一一把无法隐形的慕容兵器!” “这把剑的名字叫九天剑,它非金非铁,相传是用天外的神石打造的!刚才我真的很担心,生怕它伤到你。”石坚说着,脸上布满疑云:“没想到你竟能降住此剑?据说除了它的主人,没有人能握住它的剑柄!” 薛融感觉石局长也不是传言中那样古板,而且相当健谈。只是她心中有很多疑问,比如那个极像欣然的姑娘,还有那个慕容世家的青年,她正想追问,远处有个护士喊道:“石院长,有急诊!” 石坚答应一声,向薛融微笑颌首,转身离去。 薛融满心疑问,回到749局,向江小娥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江小娥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握住九天剑?真是一个神奇的女孩!我想当时那老东西肯定被惊到了。” “江政委,那个耍剑的大侠是什么来头啊?” “那剑的主人叫慕容浩,是我们执行部的部长,就是我派去调查你身世的人。” “这慕容大侠有什么过人的本领?还当我们的领导?”薛融说着,心里有些不服气。 “这慕容世家的故事可是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会细细告诉你。” 【神族档案之兵器排行榜第一名:九天剑,相传用天外神石打造,慕容世家铸造,号称江湖第一神剑,无坚不摧……】 章节目录 第14章 遇袭 一连几天无聊的时光,每天闲来无事,薛融把749局的厂区转了个遍。在主厂区的正南面,是一座巍巍的山峦,树林葱郁,断崖如刀削斧凿,山背后就是石局长的青山中医院。据小乔说这山峦腹中有许多中空的洞穴,都是机密设施。东面是一大片绿树,里面的建筑星罗棋布,此地名叫“千树”,是培训部的地方,也就是陶前封闭训练的场所。薛融去过好几次,也没有看见陶前的影子。在厂区的西方,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湖,形如上弦月,水面一直与江小娥的小湖相连。湖面波光粼粼,湖心有一处中式的楼台建筑,远远望去,就象湖心一朵盛开的莲花。奇怪的是并没有长廊或桥与湖岸相联,甚至连船也看不见,整个建筑显得孤孤单单,与四周的景物格格不入。 这建筑这作什么的?住的什么人?薛融不知道,问过几个同事,大家只知道那湖叫做弦月湖,其它一概不知。这个神秘的建筑吊足了薛融的胃口,她想一有机会肯定要去好好看看,反正小乔当时也没说那是禁地。 女孩子无聊的时候要作什么?伤心的时候要作什么?高兴的时候要作什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购物。薛融也不例外,挨过几天无聊的日子,薛融决定回到虹海市,来一次疯狂的刷卡购物。 她用一整天的时间,逛遍几个大商场,采购很多漂亮的衣服。她提着一堆手提袋,在人群中穿行,这种感觉畅快淋漓。 回到公寓,她换上一件件漂亮的衣服,像模特一样在镜子前走着猫步,来回欣赏美艳的自己。忽然,手机叮咚一声响,收到江小娥的短信:明天早上九点,到英皇酒店接我,出几天差,打扮漂亮点。 薛融放下手机,心里猜测着要去什么地方?还要穿漂亮一点?她忽然想起那两张慕容世家的请柬,难道要去慕容世家?一想到这些,她兴奋不已,终于有机会接触这个神秘的慕容世家了。 第二天,薛融早早就等在英皇大酒店。不一会,看见江小娥从电梯里走出来,穿了一件天蓝色的旗袍,头发精致地盘起来,还化着精妆。她肩上斜挎着一个白色的包包,项链换了一条珍珠的,吊坠依然是淡蓝色的那个,整个人珠光宝气,贵气逼人。 薛融赶紧迎上去,“江政委,您真漂亮!”,这是她由衷的称赞。显然江小娥对自己的容貌也非常自信,只微笑点点。 薛融替她打开车门,江小娥坐到“小乖乖”的后排。薛融正要关闭车门,老远看见石坚从门口快步走来,还一边喊道:“小娥,等等我!” 江小娥脸色一沉,使劲拉上车门,对薛融说道:“快走,别管他!” “那石局长怎么办?”薛融小心问道。 “老东西,他爱去不去,快走!”江小娥狠狠说道。 薛融不敢再多言,赶紧发动车辆,轻盈地弯离去。倒车镜里她看见石坚无可奈何,渐行渐远的身影。 车辆在江小娥的指引下,从一个小门径直驶进飞机场。一直来到一驾小型飞机的跟面。薛融望着这架只在电影电视里看过的飞机,有些不敢相信,“江政委,这是我们的飞机?” 江小娥下了车,阳光炫目,她随手戴上墨镜,“连演小品的都有专机,我有一架有什么稀奇?” 一句话说得薛融哭笑不得。两人上了飞机,脚下铺着红色的地毯,宽大舒适的座椅,还有两个漂亮的空姐,和电影上的场景一模一样。乘客只有她们两人,江小娥在宽大的椅子上坐稳,象小女生一样用吸管喝着饮料,“起飞吧!”随着她简短的命令,飞机开始滑行。 薛融忽然想起可怜的石局长,顺风车没有搭上,看来飞机也搭不上了。薛融头一次坐飞机,稍稍有些紧张。飞机开始爬升,并没有不适的感觉,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江小娥坐在她的对面,转头望着窗外的白云,不时啜一口饮料。 “江政委,能给我讲讲慕容世家的事吗?”薛融轻声问道。 江小娥点点头,慢条斯理说道:“这世间有神族、魔族、妖族、龙族,还有精灵、剑灵,这么多超自然的生物,超自然的力量,自然要有另外一种力量加以平衡。于是世界上就出现很多降魔战士。自古以来,有四个家族尤为强大,令狐世家精于魔药炼丹,上官世家擅长各种仙道阵法,只是这两个家族在很多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现存的只有慕容世家和南宫世家两大家族。慕容世家精于法器,善铸兵器,而南宫世家精于符文咒语,这两个世家都是世代最强的降魔战士。” “慕容世家在一千年前出现了‘锋阳’时代的鼎盛时期。在这个时代慕容世家炼制了很多非常厉害的法器和兵器,其中就包括你见过的‘九天剑’。慕容世家有两件传世宝物,一个名叫‘问鼎’,是法器之母,另一个名叫‘天炉’,是刀剑兵器之母。‘锋阳’时代过后,慕容世家走向平淡和没落,原因是家族受到了诅咒。” “诅咒?”薛融吃惊地重复一句。 “对,是很厉害的诅咒!导致一千年以来,慕容世家人丁不旺,家族日渐衰落!” “什么诅咒这么厉害?”薛融急急追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能让以法器兵器纵横古今的慕容世家束手无策,这个诅咒一定非同小可!” 薛融忽然想起那把悬浮在面前的九天剑,还有那个古怪的青年。她心里盘算,这次要是见了他,一定好好捉弄他,再打听打听那个可怕的诅咒。 飞行了大约2个小时,空中小姐通知马上要降落。薛融又有一些紧张,使劲系紧安全带。 等飞机停稳后,薛融随着江小娥走出机舱。蓝天白云和席席微风,一股熏热的湿气扑面而来。“这就是南方啊!总是这么湿热!”江小娥说着,慢慢走下弦梯。 下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相貌清秀,穿着整洁,旁边停着一辆和“小乖乖”款式和颜色相同的小车。见江小娥下了飞机,他马上快步迎了上来,彬彬有礼说道:“欢迎江政委,我家夫人派我在此迎接您!” 江政委点点头,“多谢你家夫人!” 那青年继续说道:“夫人让我为您备好车,她在山庄恭候您的大驾!” “好了,你可以走了!”江小娥说。那青年礼貌地点点头,将一把车钥匙交给薛融,然后转向离去,空旷的机场上只留下他孤单的背影。 薛融兴高采烈,捏着车钥匙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两个人上了车,发现车里的导航仪已经设定好了出发的路线。薛融发动汽车,飞速驶出机场。 按照导航仪的指引,车辆驶上一条城郊的盘山公路。虽然是盘山公路,但是坡道很缓,小车行驶十分轻快。两边树木葱绿,车辆稀少。江小娥倚在后排,头枕着毛绒绒的靠垫,微合着双眼闭目养神。 车驶进一块凹地,两边树木茂盛,遮天蔽日。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江小娥忽然双眼圆睁,精光四射。“有危险!”她喊了一声,同时身体下伏。薛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她一喊顿时慌了手脚。与此同时,江小娥所坐的后窗玻璃一声轻响,上面留下一个淡淡的白点。 “有狙击手!”江小娥又喊了一声。薛融这才明白,猛踩刹车打方向,车辆尖叫着横在旁边一块巨石边上。又是几声轻响,玻璃上又留下几个白点。“还好是防弹玻璃!”薛融感慨道。 两人低头猫腰下了车,背靠巨石,前面有车辆遮挡。又一阵子弹扫射过来,打在车上叮当直响。两人躲在巨石和车辆之间,倒也安全。 “江政委怎么办啊?”薛融焦急地问道。 “我不是神,我也不防弹,敌暗我明,只能暂时躲在这里了。” “那他们要是用火箭筒炸烂汽车,我们可就没地方躲了!” “你这个乌鸦嘴!”江小娥娇嗔道:“能不能往好处想啊!” 说话间,又一阵子弹扫射过来,逼得两人头都不敢抬。江小娥有些怒了:“本来玩玩就算了,还来真格的,看来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说完,指了几个方向,然后轻声向薛融交待几句。薛融心领神会,点头答应。 她忽然化为一团雾气,几秒钟又凝成人形,等子弹扫过来,她又化为雾气,几聚几散,人影就没入树林之中。一会儿时间,几个隐藏在树林中的狙击手被薛融打得惨叫连连,生活不能自理。 江小娥直起腰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她忽然提高嗓门说道:“你们‘神影’组织这么想要我的命,我现在站在这里,你们赶紧现身吧!” 人影一闪,三丈之外多了一个男青年,正是上次和薛融交手的“幻影双杀”戴翔。一看是这位难缠的角色,薛融心念一动,金色长剑擎在手中,快步挡在江小娥面前。 江小娥一笑,轻轻推开她,“凭你一个人带这几个臭鱼烂虾,也想取我江小娥的性命?痴心妄想,勇气可嘉!今天我不难为你,你逃命去吧!” 戴翔冷笑一声,手握长剑,“我既然来了,那有不战而败的道理?何况我以幻影敌二,谁胜谁败还是个未知数!” 江小娥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就凭你?”未见她有任何动作,却见戴翔闷哼一声,撒手扔剑。他两手痛苦地在脖颈间乱抓,脸扭曲变形,眼睛向外突出,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神族档案:降魔四大家族,始于先秦,世代以降魔卫道为己任,传承千年。以慕容世家为首,南宫、令狐、上官各有所长,为历代正派之中流砥柱。】 章节目录 第15章 星辉石 只见戴翔的身体缓缓升起,手脚在空中胡乱舞动,却根本无法挣脱。“今天给你一个教训!今后长长记性!”江小娥冷冷地说完,戴翔的身躯忽然从空中跌落。他痛苦地抽搐半天,才缓缓站起来。虽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戴翔依然一脸孤傲,“今天有幸领教江政委的手段,佩服之极,后会有期!” 等戴翔走远,薛融惊愕的嘴巴还没有合上。象戴翔这样扎手的人物,在江小娥的眼前连几岁的小童都不如,根本无还手之力。薛融咋舌惊叹道:“江政委,你简直是太强大了!” 江小娥颇有些得意,嘴角露出调皮的笑,“我只是活动一下筋骨,还顺便让他留下点东西!”说完,右手张开,手里面有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薛融这才明白,她在制服戴翔的同时,还顺手从他身上摸走这个东西。这手段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匪夷所思! “没想到这大男人跟小姑娘一样,兜里还揣着个首饰盒?真是个娘炮!”她嘴角露出淡淡的嘲笑,随手打开盒子。忽然呯地一声爆响,盒子里喷出一股淡绿色的粉末,江小娥猝不及防,粉末直喷在她的脸上。 绿色粉末接触到皮肤,马上化为乌有。江小娥轻声惊叫一声,立刻倒下。薛融大惊,冲上去扶住她。江小娥气息微弱,“怪我贼性不改,受了他们的暗算!原来他们这么煞费苦心,就是为了引我中招!” “江政委,你中了什么暗算啊!” “这是星辉石粉,是我们神族的克星,无药可救!我中的剂量一时还死不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你不要管我,赶紧走!”江小娥声音微弱,试着想推开薛融,但气力全无。 随着几声冷笑,三个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为首的还是“幻影双杀”戴翔,旁边还站着一胖一瘦两个中年人。 那瘦子环抱双臂,嘲讽道:“能力再强有什么用啊?智商低才是硬伤啊!” 戴翔也十分得意,“看来了解一个人的习惯比了解她的能力更重要!”说着冷冷瞟了一眼江小娥,“都说你是‘如意手’,我看还是三只手,永远就是一个贼!” 他的话戳到江小娥的痛处,她挣扎用手指点,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薛融用身体挡住江小娥,右手长剑猛然显现,金色的剑芒忽远忽近。 戴翔望了她一眼,说道:“我知道即使合我们三人之力也杀不了你,可是我们只要江小娥,识时务的赶紧离开!” “你们休想,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到江政委!”薛融咬牙切齿说道。 “呵呵,我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瘦老兄是‘力可拔山’孙明阳,而这位胖老兄是‘无影神拳’肖华,要不让两位老兄给你表演一下?” 话音刚落,那瘦子伸手抓住“小乖乖”的保险杠,抬手扔起两丈多高。胖子挥臂出拳,汽车被凌空重击,直飞向远处的一棵大树,撞得粉碎。 “我的车?”薛融忍不住惊叫一声,心疼之极。 戴翔一笑,“如果我们三人分别从三个方向进攻你,难道还抢不走江小娥?”薛融听她这样说更是着急,偷眼见江小娥双目紧闭已经昏迷。薛融脑海中飞快地转动,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同时抵挡三个对手,“怎么办?怎么办?”她暗自问着自己,心急如焚。 正在这时,远处一辆黄色的轿车飞快驶来。戴翔自然不会让这辆车打扰了他的好戏。他向瘦子使了个眼色,瘦子心领神会,迎着那车冲了过去。轿车见有人来,立即急踩刹车横在马路中间。孙明阳想故伎重施掀翻这辆车,可离车子还有两米左右,他就像撞到一堵无形的墙上,被重重弹回来。 其余两人吃了一惊,孙明阳也撞得鼻青脸肿。这时,车门开了,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石局长!”薛融就像见到救星一样,高声大喊。 戴翔他们当然知道石坚是什么人,脸色大变,正要动手。只见石坚右手一抬,三人像是被定住一般,挣扎着动弹不得。好像塞进罐头的沙丁鱼,脸上的表情痛苦扭曲。 “快走!我的‘气牢’困不住他们多久!”石坚喊了一声,跑过来抱起江小娥,放进车的后排,薛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石坚发动汽车,一路怒吼,急驰而去,巨大的噪音似乎要淹没一切。 薛融不停地呼唤,只见江小娥面色苍白,牙关紧咬,急得她眼泪哗哗直流。小车狂奔了10多分钟,速度才慢慢放缓。 “小娥她怎么了?”石坚这才抽出时间询问。 “江政委说她中了星辉石粉!”薛融边抽泣边回答道。 一听到“星辉石粉”四个字,石坚脸色突变,一脚急刹,车子颤抖着停了下来。他把头深深埋在方向盘里,光看背影就知道他相当难过。片刻,他把江小娥抱下来,放在旁边的草地上。 薛融不知他要做什么?望见他的手一次次抚过江小娥苍白的脸,神色极度悲伤,不时有泪水滑落下来。“石局长,你赶紧想办法救救江政委!”薛融焦急说道。 石坚无奈摇摇头,“这星辉石是神族的克星,中招者昏迷三日,全身化为清水而亡,无药可救。尽管小娥有强劲的心脏,但也难逃此劫!”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石坚一言不发,依然摇头,从他的眼里薛融看到了无奈和绝望。“小娥,一直以来我还想你亲口告诉我,你已经原谅我了。哪怕你使小性子,蛮不讲理,我都不怪你,只要能再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满足了!”石坚说着,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薛融不愿意相信江小娥就要离开她了,她宁愿这只是一场梦。自从她爬出水晶棺,这个女人就给了她一切,她的新生活,她的自信,还有那么多的关怀和爱。她有时候认为江小娥是姐姐,有时候甚至认为她是母亲,那种关怀,那种爱,温暖和照亮她的心。 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落在江小娥乌黑的发间。她轻握着江小娥的手,将它贴在脸颊之上。薛融手腕上的珠链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渐渐如雾气一般笼罩她和江小娥的身体。江小娥也散发出淡绿的光,与这雾气逐渐緾绕相融,最后被珠链渐渐吸收了。她手腕上除了那2个已经发亮的金色、蓝色的珠子,还有一颗呈暗绿色的珠子也已经亮起。 石坚盯着那串珠,又紧张地望着江小娥,来回反复几次,生怕错过什么稀奇的事情。只见江小娥轻咳一声,竟然睁开双眼。 “小娥,你的星辉石之毒竟然解了?这真是太神奇了!”石坚止不住激动的心情,轻轻摇晃她。 江小娥推开他的手,冷冷说道:“怎么我没死你很遗憾吗?” “江政委,你错怪石局长了!多亏他救了我们,而且他刚才可伤心了,还,还流了好多眼泪!”薛融轻声说道,还小心地看了一眼石坚。一说他流了好多眼泪,石坚的脸上还升起一丝红晕。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江小娥的脸庞,尽管江小娥根本没有正眼望他。薛融似乎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一丝怪异的关系。 江小娥撇开石坚不理,轻轻握住薛融的手,“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能感觉到星辉石粉从我身体中一丝丝被抽走。我很庆幸自己的判断和决定,你就是一个神奇的女孩。这次真的谢谢你!” 薛融喜极而泣,“江政委,你能活过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给了我一切,象我的母亲一样,我没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怎么过?” 江小娥轻轻为她擦着眼泪,“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要再哭了!”说完,她转头对石坚说:“我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把车留下!” 石坚一听,满脸的无奈,“小娥,车只有一辆,荒山野岭你让我去哪里啊?” “这个我不管,你马上离开!” 薛融一听赶紧打圆场:“江政委,这车况我也不熟悉,还是让石局长开车,这样安全一些!” 江小娥沉吟一下,“既然小融这样说了,你就留下来开车吧!只是有两点我要说明,第一,我和你共乘一车,是没有办法,并不能说明什么,也不代表什么;第二,今天我被暗算的事情不准说出去,我江小娥阴沟里翻了船,流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石坚听完赶紧点头答应。三人上了车,石坚驾驶,薛融和小娥坐在后排。车子继续向前飞驰,两人窃窃私语,聊得十分欢畅。 “江政委,你给我讲讲这星辉石到底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这么厉害?” “和我们神族有关的石头有三种,包括日光石、月光石和星辉石,前两种都是用上乘的和田羊脂玉作原料,加入其它秘制的配方炼制。而星辉石最有奇特,它并没有单独的配方,只是在炼制日光石或月光石的时候,发生了特殊的畸变,才会炼出星辉石。” “那这三种石头有什么功效呢?” “先说日光石,色如日光,淡金色,主要的功效是抵御神族的异能和法术。而月光石,色如月光,淡蓝色,只对神族成员有效,主要的功效可以压制自己的异能和神力。” “你说的日光石我可以完全理解。但是这月光石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要压抑自己的异能呢?” 江小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地抚摸自己的项链,上面淡蓝色的吊坠十分醒目。 “我再给你讲讲星辉石,刚才你也看到了,星辉石是神族的毒药,凡中者三日必亡,古书上说无药可救,无法可医。经过今天之事,古书也该改一改了。”江小娥说着,笑着望着薛融,“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上乘和田羊脂玉本就稀有,加上会炼制的人少之又少,这日光石和月光石本就是稀世珍品,而象星辉石这种变异品种是几十年难得一见。我江小娥今天是中大奖了!” 她自嘲的神情引得薛融笑了起来,车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许多。石坚小心翼翼地插嘴道:“小娥,今天这些人如此了解你,看来你要更加小心啊!” 江小娥一听顿时变了脸色,“这不用你多嘴我也知道。我现在要给你增加第三个说明,我没有问你话,就请你闭着你的贵嘴!” 石坚碰了一鼻子灰,薛融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一脸囧像。 【神族档案之三石:日光石、月光石和星辉石,每一种石头都有奇异的功效,特别提醒,星辉石是一剂猛药,生人勿近。】 章节目录 第16章 仪式 黄昏时候,车驶进一片巨大的庄园。这是一片中式建筑,红墙壁瓦在夕阳下奕奕生辉。亭台楼阁屹立于苍松翠竹之中,旁边假山林立,溪水淙淙。如此规模的庄园,可见主人势力之雄厚。如果不是门前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的小汽车,还真以为是穿越到了唐宋盛世。 车到门前,立即有人过来把车开走。山庄的门前有两个巨大的石狮子,虽然年代久远,还是威武不减当年。台阶有二十几级,尽头是一丈多高的朱红大门,上面彩灯高悬,巨大的门钉金光闪闪。 三个人拾级而上,马上有一个中年人上前迎接。江小娥和石坚出示了请柬,中年人面容十分恭敬,“欢迎贵客光临,请先到客房休息!”这个中年人带领他们,一直来到庭院的西侧跨院。这是一个宽敞的四合院,左边有两间客房分别给石坚和江小娥,薛融则住在右侧的客房。房里清一色的红木老式家俱,帷幔低垂,简直就是一个古代的客栈。一会儿就有人端来洗脸水和饭菜,是用精制的木制托盘端来,四菜一汤,量不多,很精制。薛融风卷残云,一扫而光,心里直呼过瘾,打打杀杀折腾了半天,她的确很饿。 吃完饭,天色已暗。薛融推开房门,见一片翠竹之邻,石坚正站在那里若有所思。薛融招呼一声,就迎了上去。 “石局长,能和我聊一聊你和江政委的异能?我看见你们出手,一招制敌,十分厉害,却看不出其中的门路。” “呵呵,原来小娥让你开眼界了。关于她的异能,朋友们都称之为‘如意手’,而敌人都叫她‘三支手’。这只看不见的手千变万化,能远能近,无所不能,是近百年来顶级的神族战士。” “哇,这多么厉害啊!那赶紧说说石局长您的?”薛融兴趣十足。 石坚笑了笑,“我比她可差远了,我的异能与气有关,可以随意控制气。当时我阻挡那个瘦子用的是‘气盾’,就是把空气凝成一堵无形的墙,阻挡敌人的进攻。而困住他们三人的是‘气牢’,把空气凝成一张网,固化成罩子困住他们。” “那也了不起啊!” “我看最神奇的是你才对!你那颗珠子为绿色,绿色主木,生生不息,竟能吸去星辉石之毒!看来这古书也要改写了!” 石坚说着,目光落在她的珠链上。这时,门一声轻响,江小娥走了出来,看见石坚和薛融一起,脸色一沉,喊道:“小融,你过来!” 两人的谈话就这样戛然而止,石坚顿感无趣,扭头回屋去了。 薛融一脸狐疑走了过去,江小娥冷哼了一声,“我没有事情,就是不愿意看见他!”她这孩子般任性的脾气让薛融莫名其妙。 正巧旁边客房的门也开了,走出来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江小娥面色一缓,转身迎上去。两人微笑点头互打招呼,轻声聊了起来,那中年人还不时抬头看看薛融。 两人聊了大约几分钟,就各自散去。那人转身回了房间,江小娥则迈过月亮门出了小院。薛融心里猜测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难道他就是慕容世家的人?不对啊,他为什么住客房呢?” 她正在寻思,客房门又开了,那中年男人大步走出来,而且径直向她走来。薛融这才看清此人相貌,他四十几岁的年纪,身材瘦而高,面色有些呆板,颌下留着一撮须髯,那打份就像一个出家的道士。 “薛小姐,我是南宫玄月,是小娥的朋友。我能和你谈谈吗?”那人说道,语音缓慢而坚定有力。 薛融有些迷惑,点点头望着这个陌生人。 “小娥和我提到你的身世,她请我帮忙。不知你是否允许我施点小法术?” 薛融一听关于她的身世,马上来了兴趣,“您是南宫世家的人?那请您一定帮帮我?” 南宫玄月点点头,说了声得罪了,就从怀里掏出一张长方形的白纸,右手在上面虚点写了一道符文,喊了一声“起”,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那灵符腾空而起,围在薛融的周围飞速旋转。薛融听不到任何声息,只感觉眼前快速闪动,几乎遮蔽了视线。 片刻灵符减缓了速度,悬浮在南宫玄月的面前。他又喊了一声“开”,那灵符忽然变成一张大大的白纸。玄月看见纸上空无一字,有些失望地摇摇头。然后又伸手虚点,那灵符变回原来的大小,被他收入怀中。 薛融看到他的神情,已经知道了答案。“对不起,我的‘镜花符’也无能为力!”南宫玄月说完,看见薛融一脸失望,话题一转:“虽然我对你的身世一无所知,但我依然想帮你!” 薛融一听他要帮助自己,却不知如何帮法,接着听他的下文:“我刚才进屋之时为你占卜一卦,已得知你未来的劫数。为此我准备一道灵符,可助你一臂之力。”说着,把一个黄色的锦囊塞到她手中,并轻声交待几句。 薛融收起锦囊,心里将信将疑。“你不用谢我!我帮你并非完全因为江小娥,缘生缘灭,也许我们才是真正的有缘人。”南宫玄月说完,迈着四方步离开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薛融在那里发呆。 月兔东升,庄园内华灯初上。檐下的大红灯笼已经点亮,说是灯笼,里面罩的也是节能灯泡。这种古代与现代的交融还真是完美有趣。薛融闲来无事,才发现这客房里既无电视也没有电脑,肯定宽带wifi什么更是别想。“这慕容世家的人真是老古董、原始人,这漫长的时间怎么打发啊!”薛融心想。 她只能狂刷微博打发时间,好容易挨到午夜,有几个年轻的姑娘专门来客房通知客人。江小娥、石坚、薛融还有那个南宫玄月在这一行人的带领下,直奔庄园的正厅。正厅也是一个宽大的中式建筑,坐北朝南,四周灯笼高挂,亮如白昼。等他们到来,厅堂的门口已经站立很多人迎接。为首是一个年长的老者,白发长髯,神采奕奕。他背后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中年女人美貌绝伦,珠光宝气,甚是吸引眼球。 迎接的人和他们一一握手,说着客套话。薛融自然躲在后面,草草应付了事。她看见江小娥和那美妇人轻轻拥抱,只交换几个眼神,甚至连客气话都没有说,一看便知熟悉默契,关系非同一般。 厅内一改古朴的风格,铺着猩红的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明亮炫目。桌子上摆放各种酒水和饮料,俨然西式的酒会。人们穿着也十分新潮,大多是西装和礼服。只是人数不算多,大约有二十多人,都手托着高脚酒杯,私下交流。 临近十二点时,忽然传来一阵深沉的钟声,低沉悠扬,在大厅里回荡,灯光也随之暗下来。射灯的追光照亮那个白发长髯的老者,大家知道,仪式正式开始了。 老者轻咳一声,场内顿时寂静下来,虽然没有麦克风,老者的嗓音洪亮,如雷贯耳。“各位亲朋好友,我们慕容世家最重要的成人仪式正式开始。大家知道,我们慕容世家人丁不旺,我们对每个后辈的成长都格外关注。今天,我们慕容世家又一个青年人长大成人。我邀请大家来共同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 这时,射灯追光移动,照在二楼的楼梯上,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头戴花环的少女顺着楼梯,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走来。大家微笑着望着她,轻轻地鼓掌。薛融的目光追随那少女,人呆立在那里,忘记了鼓掌。 “天哪,竟然是欣然?原来她是慕容世家的人!”薛融心里想着,很多疑问立刻浮上心头。 老者牵着欣然的手,目光注视着她,神情十分爱怜。“各位亲朋好友,这就是我的嫡孙女,慕容世家的传人慕容欣然。我二十年间只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她刚出生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我们欠她很多很多的爱,这一切,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偿还!” 老者说到动情之处,声音有些哽咽:“今天,我孙女的归来给慕容世家带来新的希望。因为我们一刻也没有忘记家族使命,我要将她培养成一名优秀的降魔战士!” 欣然一脸茫然,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在,我要把我们家族的传世珍宝交给她!”老者说道。 一听传世珍宝,薛融的眼睛瞪得溜圆。只见老者从盒中拿出一条项链和一枚戒指为欣然戴上。项链并不显眼,但吊坠金光夺目,薛融猜那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日光石。戒指发着朦胧的红光,但肯定不会是普通的红宝石。这个以法器著称的慕容世家肯定不会把红宝石作为传世珍宝的。 又一个中年人走上前,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剑交给欣然。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段红绫,欣然握在手中,缠缠绕绕,光芒闪烁。“这是我们慕容世家铸造的上品剑,名曰美人剑,可刚可柔,随心而动,变化无穷,最适合女子使用。” 慕容欣然握剑在手,十分好奇。剑身如彩带一般,抖动之下发出翁翁的响声,随后剑在她的手中消失了。“好了,你已经是此剑的主人了。”那中年人说道。 众人轮流上前与欣然打招呼,有的还送上了礼物。那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上前亲吻她的额头,泪流满面。欣然也止不住泪水直流,紧紧抱住她,很显然,这就是她的母亲。 薛融特意留意那个南宫玄月,他也送给欣然一个锦囊,并轻声叮嘱她几句,欣然不住地点头答应。 那位老者又提高嗓音,“各位静一静,下面有请尊贵的客人上来致词!” 【神族档案:灵符排行榜第一十七位镜花符,犹如镜花水月,能投射出人的灵魂印迹和前世信息。】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执行17组 老者目光移动,“我们今天请来两位贵客,他们是749局的江小娥政委和石坚局长。两位领导谁赏脸上来讲几句?” 这很显然是高明的平衡之策,避免对江小娥和石坚厚此薄彼。石坚躲在一个角落里,轻轻举起酒杯微笑着表示谦让。江小娥则毫不客气,迈步走上前。 “各位,慕容世家和南宫世家是我们749局最好的朋友,最忠诚的盟友。慕容世家的喜事也是我们749局的喜事。我今天也没有给小公主准备特别的礼物,我只想给她两个承诺:如果有一天小公主想加入我们749局,我们随时欢迎,749局的大门永远向她敞开;即使小公主没有加入我们的意愿,但只要她有什么困难和需要,我们随时愿效犬马之劳!” “好,好,多谢江政委!”老者听完连连鼓掌,“这是我们慕容世家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欣然今后还希望江政委和石局长多多教诲!” 简单的仪式在大家的祝福声中结束了,灯光重新亮起。宾客们开始随意交流,三五成群,举杯对饮,气氛轻松缓和。欣然跟她母亲走入人群,和宾客纷纷打招呼。薛融独自站在一边,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她。 欣然目光游离,左顾右盼,一眼发现了薛融。显然这样的相遇出乎她的意料,两人目光交织充满疑问和复杂的心情。呆立足有一分钟,她轻轻挣脱母亲的手,向薛融走过来。 两人轻轻拥抱,耳边的鼻息还是那么熟悉。“小雪,真的是你吗?难道我还是在做梦?”欣然轻声说道:“我第一次回家,就被改了姓,还被告知什么家族使命?什么降魔战士?我觉得自己一直在梦中,现在还没有醒!” 薛融紧拥着她,抚着她的长发,却不知说些什么好。一下子发生这么多变故,让这个不着调的妹子很难马上接受。 不知何时,欣然的母亲也走了过来。这妇人相貌清秀,风韵犹存,特别是她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大风度大气场。这可能是在商场常年拼博造就的霸道总裁气质,有自信、威严,还有一种扑面而来的霸气。 “你是749局的人,叫薛融?”欣然的母亲说着,上下打量她,“我是欣然的母亲左凌。” 薛融放开欣然,向她轻轻点头致意。“我听小娥说过你的事情,还听说你能握住九天剑?只是没想到你还是欣然的朋友!”左凌说道。 “妈妈,她是我在大学最好的朋友!”欣然在一旁插嘴道。 “欣然,你可能还不知道,她是749局出色的神族战士,你们能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左凌说着,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温柔的母爱立现,“当年我生下欣然和她的双胞胎姐姐嫣然,按照家族的传统,我应该把她们都送到外地,隐姓埋名,躲避祸端。可是一下子失去两个女儿,我实在承受不了,于是我就送走了欣然,偷偷留下嫣然。谁知她到了5岁的时候,还是应验了诅咒,得了失心疯。我只想留在身边一点点的爱和温暖,没想到还是害了她!” 左凌说着,叹了口气,眼圈也湿润了。薛融已经见过那个叫嫣然的女孩,所以不觉得吃惊。欣然紧紧抓住母亲的臂膀,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转。 “我已经害了嫣然,不能再让欣然受到伤害!”左凌说着,目光忽然变得十分犀利,“我才不管什么家族使命,什么降魔战士,我只希望女儿能够平安快乐。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保护她,远离她!” 薛融听完她最后的要求,有些茫然,两句话似乎自相矛盾,让她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第二天早上,江小娥和薛融要告辞离开,欣然的母亲左凌来相送。 准备的车还是一辆和小乖乖相同颜色款式的车,崭新的,和昨天摔烂的那辆一模一样。就一个晚上这车就送到位,这慕容世家巨大的财力和办事能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薛融站在车边,看着不远处两个美妇人告别。 “你真的不打算让你女儿加入我们749局?”江小娥问道。 “我丈夫加入749局,20年前一去不复返,生死未卜。要说你们749局是龙潭虎穴一点也不为过!”左凌说道。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危险?” “危险?你说昨天你们出了交通事故,可是什么事故能把车摔到树上还摔得粉碎?” “看你这么小气,一辆车还念念不忘,下次我赔你十辆!” “这哪里是车的事情?昨天你们在路上发生什么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我看加入749局的事还是免谈。” “呵呵,你还是这么固执!我不会放弃的!” “你不也一样固执!”两人说着,相互一笑,轻轻拥抱一下,告别离去。 一路上,自然是薛融和江小娥一起同行,石坚还是独自返回。薛融心里好奇,这两人到底有什么恩怨?可一看到江小娥面沉似水,她也不敢主动问。江小娥几乎没有和她谈什么,只是问了问慕容欣然的事情,最后叮嘱她:“既然你们是朋友,一定要好好保护她。慕容世家的人个个都有超人的天分,可惜人太少了,都成珍稀保护动物了。” 回到总部,她忽然想起弟弟,于是马上给李若水打电话。若水告诉她弟弟已经联系好医院,等有了器官捐赠者就可以马上手术。放在电话,她悬着的心平静了很多,只要弟弟的病有希望痊愈,将了却她最大的心愿。 又过了几天清闲的时光,忽然接到江小娥的电话,告诉她陶前已经培训结束了。放下电话,她立刻飞奔到江小娥的办公室,果然见陶前正站在红木办公桌前听领导训话。 薛融高兴地抓住他的臂膀摇晃几下,感觉结实有力。“太好了,你终于出关了!” 陶前向她报以微笑。薛融这才发现他比一个月前黑了许多,也略显消瘦,但脸上的神情镇静、自信。看来他不但收获了技能,更重要的是收获了自信。他的双手戴上特制肤色手套,像皮肤一样手感轻柔细腻,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从今天起,陶前代替乔新锐和你组成执行17组,共同执行任务。你们彼此还不熟悉,所以经常练习配合,这样才能发挥最强的战斗力!” 两人听江小娥说完,高声答应,并齐齐敬礼。 江小娥点点说道:“但愿你们俩日后成为最强的战士!但是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一定要小心应对,千万不能出事。打不过就跑,没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的,这一点一定要切记!” “请江政委放心!”两人再次齐声说道, “好的,我这里有一个配合的任务,就当是你们的处女秀。地点是在松月山,那里发现一个古墓,考古队正在挖掘。因为发现很多奇怪的碑刻铭文,上面担心有古怪的东西出现,所以让我们派人过去!” 一听江小娥提到“松月山”三个字,薛融的眼前顿时一亮,立刻投去询问的目光。 江小娥自然知道她的关切,继续说道:“不错,就是那个松月山,离你出土的地方有二十多公里。我已经派twins双刀去了,你们的任务是协助她们,灵活应变,保护考古工作顺利进行!” 两人领了任务,离开749局总部。车自然还是“小乖乖”,仍然由薛融驾驶。陶前还是话少,薛融问他有关培训的事情,有一答一,绝不多言。他坐在副本驾驶的位置,眼睛不时望着窗外,脸上淡淡的忧伤已经告诉薛融他的心事。 薛融想到慕容欣然,那个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无忧无虑的穆欣然,忽然肩负起家族沉重的使命,也随之踏进危机重重的是非之中。她想告诉陶前真相,可话到嘴边,又改变主意:“你,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呢!” 陶前掏出手机,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够接受现在的我?” 薛融有些着急:“看你高大威猛,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腼腆?没见过人家大庭广众表白吗?” 陶前受到她的鼓励,终于拨通了电话。里面传来欣然高兴的惊叫,旁边的薛融都听得清清楚楚,“哥,你跑到那里去了,电话打也打不通?” 陶前怔了一下,轻声说:“我去野营了,手机没有信号!” “好不好玩啊?我可有好多好玩的事情要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啊!” 等欣然说到这里,薛融已经十分识趣地把车停在路边,自己独自下车。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雾气昭昭,她忽然想起松月山,想起那古墓,但愿这一切能揭开她的身世之迷? 她正思绪纷飞,浮想联翩,陶前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睛也有了神采。 薛融收回纷乱的思绪,说道:“我们已经是搭档了,我要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其实我是一个苏醒过来的木乃伊!一个不知来自何年何月的木乃伊!”她望着陶前,见他并没有显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我已经听说了,大家私下里叫你美丽的木乃伊,但人们更愿意叫你薛美人!” 薛融听到他这样说也是十分受用,“呵呵,你也可以叫我美人,只要不把我当怪物就行!” 陶前苦笑着伸出双手:“我们彼此彼此啊!”两人相视一笑,默契顿生。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古墓 顺着车载导航仪的指引,他们来到松月山古墓的挖掘现场。这是在一条干涸的河道旁边,邻近山坡一侧。墓室已经被打开,一级级的青石台阶一直伸向墓室的深处。四周挖掘方形的大坑,切面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考古又专业又标准的现场。 不远处的河道里驻扎着营地,有几顶军绿色的帐篷。四周还有很多五彩的旅游小帐篷如蘑菇一般鲜艳夺目。考古的负责人姓胡,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了看他们出示的证件,十分热情,“薛少校陶少校,我们已经接到上级的通知。只是这里条件艰苦,二位多多包涵!好在有两三天工作就基本结束了!二位就委曲一下!” 二人听他如此客气,也随口寒暄几句。陶前显然是第一次听到少校这个称呼,还很不习惯,目光中有些闪烁不定。 “二位的同事把帐篷扎在东边的树林里,她们好清静,于是我们把你们的帐篷扎在西边的树林里。”老胡说道。 两人齐声道谢,薛融忽然问道:“请问哪座山是松月山?” 老胡手向南面一指,有座高耸入云的主峰,从其它的山峰中脱影而出。山峰陡峭,云雾缭绕,像一个穿着妙曼轻纱的少女俯瞰着山林大地。薛融使劲盯着山峰,试图在记忆中寻找到与之有关的踪迹,但一切都是惘然。所有的山与水,树与云都是那么的陌生。 他们提出到墓室里去看看,老胡点头答应。三个人沿着人工打凿的台阶,一级级向墓室的深处走去。四周堆满了鹅卵石,随着墓道的深入,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大约下行十几米,台阶变得湿润起来,墓室外壁的青石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一个巨大的石门已经打开,门厚约半尺,十分光滑,上面能隐隐看到刀斧砍凿的痕迹。薛融轻轻抚摸石门,冰凉光滑的感觉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远古的神秘气息。墓室内高约一丈,有100多平方米,室内已经接上几盏射灯,把墓室照得灯火通明。四壁上安装的几个监控摄像头,还在不停地转动。 在墓室的正中,有一个青石棺椁,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上面爬满了青苔和绿藤的枯骨。周围有七八个工作人员,身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正在忙碌着清理着棺椁外围的文物。 “我们准备今天把棺椁四周的文物清理完毕,明天一早打开棺椁,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内就可以清理完毕!” 薛融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随口问道:“都出土了什么文物?” “有一些唐宋时期的瓷器,可惜都是一些家居用品,精品很少。还有一些绵麻和丝织品,也已经腐烂得太厉害了,考古价值不高!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棺椁之内,这一切明天就有分晓!” 老胡又给他们介绍了古墓发现和挖掘的经过,两人完全心不在焉。 从黑暗的古墓里出来,阳光眩目,热浪袭来。薛融手打凉棚,向远处望去,满是卵石的河道弯弯曲曲深向树林深处,就像一具动物的枯骨。“这古墓怎么会修在河道里面?”薛融忍不住问道。 “这里早年并不是河道,而是上游修建了水库,在放水泄洪时引发河水改道。要不是这改道后的河水冲刷,我们还无法发现这座古墓。” 老胡和他们又闲聊了几句,就返回墓室里面。 站在河道里向四周望去,满眼尽是茂密的森林,空谷幽静,只能听见时而传来的鸟鸣声。在河道的东面有两顶红色的小帐篷,就像绿草中两个鲜艳的蘑菇。旁边的树间支着两张吊床,两名少女正悠闲地躺在上面乘凉。 薛融听说过这twins双刀,她们的父亲是大官,母亲和江政委是挚友,家世显赫后台又硬,所以高冷之极,目空一切,很难相处。她正犹豫是否上前打招呼,陶前已经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女孩们耳朵里塞着耳塞,一顶彩色的遮阳帽盖着脸。陶前离她们还有十米左右,停下脚步,见她二人躺着动也没动,看来并没有交谈的意思,正要转身离去。 只听一声树枝的脆响,一个小松枝从树顶掉落下来,飘飘悠悠向下坠落。离地面还有一米的时候,松针忽然爆开,迅捷无比,向陶前迎面袭来。薛融吃了一惊,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了。陶前并不慌张,抬起左手前伸,松针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忽然失去速度,悉数落地。薛融长出了一口气,惊出一身冷汗。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两个女孩从吊床上跳起。“新来的帅哥别紧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头戴花朵的姐姐唐敏笑着说道:“不过你的身手好捧啊!” “姐姐,你又犯花痴了!”妹妹唐娇笑着推搡她。 陶前脸一红,有些局促,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吵醒你们了!” “姐姐,你看小鲜肉又礼貌又温柔,多乖啊!我们请他喝东西吧!”说完,唐娇飞快地钻进帐篷,拿出几罐啤酒,抬手扔过来一罐,陶前赶紧接住,冰凉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 “美人?”唐敏向薛融招招手,也扔给她一罐。薛融接住啤酒,心里感到一股温柔的暖意,看来这twins双刀并不像传言的那样古怪而难以交往。 几人谈笑着,喝着冰爽的啤酒,气氛十分融洽,初见时的尴尬一扫而光。唐敏仰脖喝干啤酒,翻身躺在吊床上,伸了个懒腰,“这么美好的日子本应该到海边享受清凉,老佛爷却派我们到这里受苦!” “是啊,这里连一件像样的文物都没有出土,更别提有什么法器了。看来要白忙一场了!”唐娇说道。 “我有个提议,既然这任务这么轻松无聊,我们搞个篝火晚会,改善一下生活,再庆祝我们相识如何?”唐敏说道。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热烈响应。“这里生活太清苦了,要不我们去打些野味,晚上作烧烤?”唐娇说道。 陶前马上接过话茬,“看来这打猎的苦活累活又要落到我身上了!” “那还用说!”twins双刀异口同声说道。 薛融有些不放心,于是决定和陶前一起去打猎。 两人离开河道向密林深处进发,山势渐高,鸟鸣声声,并没有看见动物的影子。“你说要是遇到国家保护动物怎么办?”陶前边走边说道。 “那自然不能打了!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你这个木乃伊真不简单,连法律都懂得!”陶前说着,前面一道悬崖挡住去路。这悬崖深约百米,下面依然是葱郁的树木。陶前看了薛融一眼,神情狡黠,“美人,有没有勇气和哥表演一次殉情啊?” 薛融望了一眼崖底,笑道:“勇气当然是有的,但不是殉情。要殉情你得去找欣然!” 陶前并不说话,微笑着向她伸出右手,薛融伸手握住。两人相视一笑,纵身从悬崖上跳下去。如果旁边要有观众,肯定会引起一片惊叫。当然这空谷之中自然不会有第三个人。 俩人相握着手,急速坠下,眨眼间就要坠入崖底粉身碎骨,“哥,你小心了!”薛融说完一笑,顿时化作一股轻雾,飘落崖底,转眼又凝成人形。与此同时,陶前向前翻跃,保持头下脚上的姿势。在快要落地的一瞬间,他左掌前伸,速度和力量立刻尽失,他接着又一个翻跃轻巧落回地面。 “你真棒!”薛融禁不住称赞道。 “你也很棒!”陶前说道。忽然右手出现一把淡青色的兵器,只有一尺左右。薛融还没有看清这兵器的模样,它已经迅速飞出,在陶前右掌的摧动下,快如闪电,没入林中。只听一声小动物的哀鸣,那兵器又旋转着飞回来。薛融这才看清那是一把柳叶形的飞刀。它飞回陶前手中时,竟没有一点点的血迹。“想不到我这慕容世家的旋风刀,第一次出鞘竟然是用来打猎!”陶前自嘲道,那飞刀也随之消失无影。 夕阳西下,他们赶回营地,收获相当不错。有两只鹿,还有几只兔子,已经足够这里的不足二十人的小队伍饱餐一顿。天黑渐渐暗了下来,篝火已经升起,不多时香喷喷的烤肉味道已经弥漫在空气中。 大家围在篝火旁,吃着喷香的烤肉,喝着清凉的啤酒,有人还高兴地唱起歌,跳起舞。真正在这一刻,没有地位阶层、高低贵贱之分,人们都忘记了艰苦的环境,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尽情释放着心中的快乐。twins姐妹疯狂地扭动着腰肢,甩动长发,和工人们一起又蹦又跳,不时还尖叫几声,使气氛变得格外火爆。 薛融和陶前静静坐在火堆旁,这欢乐的气氛无疑也感染了他们。望见考古队的老胡拎着自己的白酒瓶,早已喝得摇摇晃晃,憨态可掬。真想更长久地拥有这最简单的快乐!薛融心里想着,抬头望见天上的繁星,一眨一眨的,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弟弟…… 这次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薛融摸着黑爬进帐篷,一觉就睡到大天亮。当她爬出帐篷时,太阳升起老高,天已经近中午。营地静悄悄的,估计考古工人们早已到墓室里工作了。 正在这时,从墓道里跑出一个人,原来是陶前,他老远向薛融招招手,“快啊!懒虫,马上要开棺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开棺 墓室里已经有十几人,远远站着,还戴着防毒面具。twins姐妹也在其中,她们神情专注,紧张地相互握着手。陶前递给薛融一个防毒面具,自己也戴上,两人就这么远远地盯着那个青石棺椁。 此刻棺椁周围的藤蔓已经被清理干净,青石湿润,颜色暗淡,远古的时光化早已为沧桑的痕迹,深深烙印其中。棺椁上各种形状的符文相互交织,给人一种繁复神秘的感觉。 老胡摘下面具,声音低沉,“这里十分潮湿,棺椁里的尸体腐烂后,可能有毒气涌出,大家一定要小心!”叮嘱完毕,他重新戴上面具,指挥一台小型的机械,慢慢移开沉重的棺盖。 众人的心脏伴随着缓缓打开的棺盖,紧张地似乎忘记跳动。等棺盖全部打开,老胡并没有马上凑过去,而是伸出一个长把的镜子,借着反光,远远观察里面的情况。大约过了几分钟,他放下镜子,摘下面具,长出口气,“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大家可以靠近了!” 老胡的话音刚落,twins姐妹就迫不急待摘下面具,还挤到棺椁的跟前。老胡的神情有些失望,“棺椁里没有尸体,这应该是一个衣冠冢。里面的衣物已经完全腐朽,看来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文物了!” twins姐妹向棺椁里望了望,再听老胡这样一说,表情沮丧。唐娇嘟着嘴抱怨道:“还以为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害得我白白起了大早!”说完两人手拉手走了出去。看热闹的众人见没有什么稀罕的东西出土,也都陆续离开了。 老胡指挥着剩下的考古工作者开始清理棺椁里的东西。戴着雪白的手套,小心拿出一件破损的布片,还没有放到旁边的托盘中,就稀疏散掉了。老胡忍不住叹了口气,摇摇头。 “看来这里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让江政委失望了!”陶前说道。 “这有什么遗憾的?我们昨晚开了那么棒的party,就当是开学前的一次野营啦!”薛融说着,两人一起走出墓室。 天色已到中午,阳光明媚,有些眩目。不远处,twins姐妹已经在收拾她们的吊床,看来是准备要离开了。篝火的灰烬早已冰冷,可是薛融似乎还能感觉到它昨天的热烈。该走就走吧,至少认识了twins这对活泼的姐妹,还有昨夜那挥之不去的热情和快乐。 她正要回去收拾东西,忽然见老胡从墓室里飞奔出来,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能健步如飞,一定发生了让他惊喜的事情。“快来!发现了特别的东西!”几个人一听,忽然又来兴趣,飞快地聚拢过来。 两个考古人员每人手捧着一个盒子。第一个盒子有一尺见方,高半尺,质地是和田青玉做成,上面布满了繁复的符文。分量似乎挺重,捧着它的考古人员承受不了,急忙放在桌上。另一个盒子尺寸小了许多,色泽如白玉,形状比较普通,就像古代常用的一种梳妆盒。 两个盒子整齐地摆在桌子上,大家好奇地左右端详,议论纷纷。 “我看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两个玉盒子,打开看看不就明白了吗?”唐敏在一旁说着,伸手就要打开盒子。 老胡急忙伸手制止她,“千万不要打开,小心有什么机关?别把里面的宝贝弄坏了!” “一个小盒子,能有什么机关啊?”唐敏不服气嘟囔着。 “我们清理完棺椁中的衣物,在头枕位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两个盒子。墓主人把它们隐藏得这么好,肯定不一般,所以一定要小心!” 听老胡这样一说,大家好奇心更盛,叽叽喳喳讨论不停。 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具体是什么薛融也说不清楚。她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警觉起来。陶前也神情一振,和薛融快速交换眼神。与此同时,几声轻微的声响传来,凭着神族敏锐超凡的听力,感觉也就像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薛融本能地羽化分身,移形换位,就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块鹅卵石被击得粉碎。 陶前左掌前伸,只听几声细微的轻响,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唐敏叫了一声,右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把绿色的小刀,长约两尺,宽四指,通体碧绿。她挥刀格挡,叮地一声,有东西被她挡飞出去。“小心,无影箭!”唐敏大喊道。 唐娇过于关注那两个盒子,丝毫没有准备,“哎呀”一声,捂住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这些考古人员哪里见过这场面?有人大声惊叫,不约而同躲进墓室里。老胡如傻了一般,眼盯着那两个盒子,却迈不动脚步。 “我们保护盒子,你快跑啊!”薛融急忙喊道。老胡这才如梦初醒,踉跄着跑进墓室。 随着一阵密集的轻响,唐敏大喊道:“小心,万箭齐发!”她奔过去护在唐娇的身前。陶前和薛融更加紧张,纷纷亮出兵器,准备防御。忽然他们身后有人喊了声“起”,只见一柄金色的长剑飞来,横着悬浮在他们面前。那剑在瞬间变得巨大无比,像一面超大个的盾牌挡住他们,一阵叮叮当当的箭雨被它挡住了。 唐敏高兴地叫了一声:“老大,你可来了!再晚些妹妹们可都要挂掉了!” 薛融转身一看,正是那个背剑的青年,也就是欣然的堂兄慕容浩。 “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唐娇,我去对付他们!”慕容浩说完,身形快如闪电奔入对面的树林。九天剑忽然变回原来大小,随着他的身影没入林中! “老大真帅啊!”唐敏忍不住说道。 唐娇在一旁娇嗔道:“姐姐你发什么花痴啊?人家都快疼死了!” “不用我们去帮忙吗?”薛融有些不放心,问道。 “你放心,只要老大出马,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唐敏说着,开始给唐娇包扎胳膊上的伤口,还一边挑逗她:“妹妹啊,你美丽的侗体上又要增加一个性感的伤疤了!” 薛融被逗笑,神情也轻松下来。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她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顺着声音望去,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只见干涸的河道上流,忽然洪水奔涌而来。混浊的河水裹携着泥沙石块,像万马奔腾,势不可挡。 twins姐妹也惊得花容失色,异口同声喊道:“快跑啊!” 几人抱着盒子拔腿就跑,薛融忽然停住脚步,“墓室里还有那么多人,大水涌来他们怎么办?别忘了他们昨天晚上还和我们一起分享快乐,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陶前犹豫一下,叹了口气:“来不及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薛融忽然镇静下来,“你们三个人带着盒子快走,我去想法子挡住洪水。但愿我能救得了他们!” 陶前摇着头表示反对,薛融却充满自信,“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江政委说过我是个神奇的女孩!” 陶前拿着两个盒子和twins姐妹一起跑进河边的树林,远远看见薛融站在河道中央,凝望着奔腾的洪水越来越近,营地那几顶绿色的帐篷被洪水瞬间吞没,撕得粉碎。眼见洪水咆哮着逼近薛融,twins姐妹吓得连声惊叫,陶前也紧张地捏紧拳头。 洪水势不可挡,在撞上薛融的一瞬间,她忽然化成一团轻雾融化在水中,只能看见一团蓝色的影子在混浊的急流中闪动。水流渐渐缓和下来,但依然流向前方。墓室里的人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汹涌的洪水,吓得呆若木鸡。 激流中蓝色的光影更盛了,而且迅速扩大。等水流涌到墓室前,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阻挡,越升越高,形成一道两米多高的水墙,不再向前流动。人们哪里见过这么神奇的景象?有人痴了般站立不动,有人惊讶地合不上嘴,有胆大的还上前触摸这个神奇的水墙。 “快跑啊,那里危险!”陶前喊道。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飞快地向岸边跑。只有那个可恶的老胡,竟然返身跑进墓室,这个老古董想必是要抢救什么设备吧! 陶前心里暗骂这个不知死活的老胡,正准备亲自过去把他拎出来。忽然一阵劲风袭来,陶前眼角瞥见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迎面砸过来。他急忙扔掉手中的盒子,伸左手抵挡巨石,右手擎出柳叶旋风刀。 此时,twins双刀也受到攻击,“幻影双杀”戴翔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分两个幻影进攻唐敏和唐娇。唐娇虽然手臂受了伤,但此时已包扎好,影响并不大。她挥着小刀抵挡幻影的进攻,兵器的样子和大小跟唐敏的非常相似。另一只手并拢五指,立掌挥斩,一股红色的烈焰喷涌而出,热浪滚滚,所过之处,树木和花草顿时化为焦土。直逼得对战的那个幻影连连闪避,节节后退。 唐敏也不示弱,挥舞绿刀,与另一个幻影战得正酣畅。绿刀上下飞舞快如闪电,更有十几片如巴掌大的树叶在她的身边飞舞,不时如飞刀一般袭击戴翔,打得他手忙脚乱,身上的衣服多处被树叶割破,狼狈不堪。陶前瞟了一眼,也放心了,看来这姐妹花的战斗力还真是蛮强的! 陶前要对付的是“无影神拳”肖华。对方离他两丈有余,双拳挥动,强大的劲力打得旁边树木歪歪斜斜。还不时有树木巨石从天而降,陶前猜测一定还有人在暗地里对付他。好在他左守右攻,柳叶刀飞来飞去,倒也不落下风。 此时戴翔已经被twins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败下阵来。他一边退一边大喊道:“旋风,再不出手,还等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陶前只感到一个身影像风一样向他袭来。他没有看到人影,只觉得风卷着沙石花草树叶,扑面而来,气场十足,阵势相当吓人。出于本能他快速后退防御。那风在面前卷了一圈,尘土飞扬,遮蔽视眼。等一切平静下来,和他们对战的几个敌人早已经乘风溜之大吉。 陶前十分奇怪,这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他们搞什么明堂。这时,老胡从墓室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一个便携式的摄像机。他一回到岸上,那两米多高的水墙慢慢降了下来,水流也恢复常态,瞬间淹没了墓室,然后静静流向远方。 薛融从水里出来,手腕上的珠链闪烁着耀眼的蓝光,她浑身竟然滴水未沾。“你有没有受伤?”陶前赶紧迎上前问道。薛融摇了摇头,一脸疲惫,颓然坐在草地上。 “可惜了,墓室里还有很多设备!”老胡十分惋惜说道。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人们,惊叫一声:“出土的那两个宝贝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追击 众人这才想起那两个出土的玉盒子,急忙四处寻找。陶前记得刚才危急之时,他匆忙把两个盒子扔进草丛中,于是赶紧前去寻找,可是翻遍草丛再也找不见盒子的踪影。 “肯定是被那帮人趁乱抢走了!”老胡说着,沮丧地跌坐在草地。 就在这时,慕容浩也从树林中返回。他的剑已经插回背后的鞘内,衣冠整齐,似乎没有经过什么恶战。薛融见他回来,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还真有些小担心。twins赶紧迎上去,和他简单说了刚才的情况。 慕容浩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我的错!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对这两个盒子丢失负全部责任,回去我向江政委请求处分!” “也许我们还能把它们抢回来!”薛融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忽然插话说道。慕容浩回头望着她,表情有些怀疑,“那你要怎么抢回来?” “他们抢到了想要的东西,肯定急于脱身。这里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汽车,我想他们此刻正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薛融说着站起身。 “即使他们现在是在盘山公路上,难道你比汽车跑的还快?”慕容浩冷冷回应她。 “如果盘山公路上面有一个突出的悬崖,我和我的搭档从崖顶飞下去就有可能截住他们!”薛融说着看了陶前一眼,得到他肯定的回应。 慕容浩沉默了几秒钟,右手向树林中一指:“从此方向大约一公里,有一个悬崖,深超过百丈,下面正是盘山公路。如果照你说的那样作,将是非常危险的!你们要考虑清楚!” 薛融轻轻一笑,随之化作一团轻雾,瞬间凝成人形,她已经到了陶前的身边。这明显有向慕容浩炫耀的意思。她握住陶前的手,说了声:“哥,走了!”两人飞快地向慕容浩手指的方向奔去。 他们一路狂奔速度不减,很快来到那座悬崖的跟前。正如慕容浩所说的,那盘山公路正好在悬崖的下面。远远望去,有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公路上飞驰,很快就要驶出盘山公路了。陶前望着她,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没有和你并肩作战,留下你一个人在激流中。我保证今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下面还要靠我们齐心协力!”薛融说着,望着深深的崖底,“这里比昨天的悬崖深了好几倍,你一定要小心!”两人对望了一秒钟,从彼此的眼神中汲取勇气和信任。之后,双双纵身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两人急速下坠。薛融的心里非常紧张,她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逞强?还拉着陶前来一起涉险?她可能是看不惯这个慕容浩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她心里想着,其实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很快就要坠到崖底了。她赶紧化身为雾气,飘落崖底,毫发未伤。陶前也是小心谨慎,早早就伸出左掌,就象汽车一样连连踩了几脚刹车,慢慢减了速度,也平安落地。 他们不敢耽误,急急冲出树林。刚到路边,只见三辆越野车从眼前飞驰而过,速度快得惊人。陶前想都没想抬手发出旋风刀,但只击碎了最后面一辆车的玻璃,那车丝毫没有减速依然向前狂奔。 与此同时,薛融右手也擎出金剑,喊了声:“陶前助我!”话音未落,陶前立即伸右手虚印在她的后背。薛融手中剑的金色剑芒忽然爆涨十丈,剑锋扫中了最后那辆车的右后轮。只听一声响亮的爆胎声,那车象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黑色划痕,最后,直直地冲进了灌木丛之中。而前面两辆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一溜烟尘,没了踪影。 两人望着远去的车影,也无可奈何。他们顺着越野车的痕迹进了树林,一米多深密集的灌木被车铲出了一条路来,足足有五六十米。所过之处,灌木或被齐齐铲断,或被压平贴伏在地上。越野车最后正面撞在一颗巨大的松树上,才停了下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俯身围着车转了一圈。车头损坏严重,挡风玻璃已经完全损坏,引擎盖也被高高掀起,里面冒出了白烟。陶前伸出左臂向前,小心戒备,右手慢慢地拉开驾驶室的门。只见安全气囊已经打开,驾驶员满脸是血,被安全带牢牢捆住不能动弹。他看见陶前,脸上表情扭曲,痛苦不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休想把它带走!”说完,脑袋一低,伏在方向盘上,昏厥过去。 陶前仔细观察车里,并没有发现其他人,他这才向薛融招了招手,让她上前。薛融收起兵器走过去,认出这个驾驶员正是上次和戴翔一起的“无影神拳”肖华。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她不觉也叹了口气:“他伤得还真不轻啊!但愿能活下来!” 陶前见她对自己的敌人都有如此善心,不禁心里有一些感动。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了欣然,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她一定也有一颗和薛融一样的善良之心。 薛融打电话向江小娥汇报这里的情况,并要求安排车辆来抢救受伤的肖华。陶前则检查车里的情况,在后排座椅的下面,找到了那青玉的大盒子,可是并没有另一个白玉盒子的影子。他们还不死心,把车的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就连车驶进树林路过的灌木丛也寻找一番,还是没有那个盒子的影子。 薛融叹了口气,“看来他们是分开保存两个盒子。而且很明显,那个白玉盒子要比这个重要得多!” 陶前也十分赞同她的观点,看见她有些失落,就安慰道:“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还抢回了这个青玉盒子!” 这时,慕容浩和twins姐妹也赶了过来。twins老远就看见了陶前怀里的青玉盒子,一把抢过来,又开始研究。没有老胡在场,她们胆子也大了许多,试着想打开盒子,可是几次都没有成功。急得唐娇大叫道:“老大老大,为什么打不开啊?” 慕容浩本来直勾勾地望着薛融,心里想着如何和她交流。听她们一叫,就转头望了那盒子几眼,“这上面有我们慕容世家的封印,你们是打不开的!” “那么老大你快把它打开,我们好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宝贝?” 慕容浩却摇摇头说:“现在不行,我要回去查完古书才有可能打开!” twins见盒子无法打开,也就失去了兴趣,顺手将其扔到一边。然后跑过来和薛融交谈,“美人,你刚才是怎么控制住洪水的?真是太神奇了!” “我只听江政委说我的蓝珠子主水,就想赌一赌。等入水以后,我发现自己就象溶化了一样,所有的水好像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完全可以用意念控制它们的流向!” 听薛融说完,大家都觉得非常神奇。唐敏禁不住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美人,你就象仙女一样,又美丽又神奇!我真是爱死你了!”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慕容浩此刻被边缘化很久,一时插不上嘴。许久他才憋出一句话:“你们俩,真的,很棒!” 唐娇嘻嘻笑着说道:“老大你怎么说话结巴了?而且你从来没有表扬过我们啊!” 一句话说得慕容浩囧了一个大红脸。 回到749局,几个人一起去见江小娥,在她的办公室里站成两排,慕容浩独自站在最前面。他向江小娥简单汇报了这次行动的情况,最后说道:“这次因为我急功冒进,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被他们抢走了那个白玉的盒子。这都是我的责任,请领导处分我!” 江小娥并没有说话,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个青玉盒子,缓慢而轻柔,就象在抚摸自己心爱的宠物。她面色平静,让人很难看出她真实的喜与怒。许久她才说道:“这次你们都尽力了!我们和‘神影’也算打了一个平手。twins受了伤,这段时间你们就先休养。陶前和薛融去调查一下,被抢走的那个盒子里边到底装了什么,让‘神影’如此感兴趣?”她说完,摆手让四人离去,却用兰花指轻点:“慕容,你留下来!” 几个人走出办公室,天色已黑,寂静的湖面倒映着月色,不时传来的阵阵蛙鸣打破宁静的夏夜。大家相互告别,各自离去。薛融慢慢穿过长廊,心里还在想着江小娥为什么留下慕容浩?是问他打开盒子的方法?还是自己的身世之谜有了消息? 一整夜这个想法都在她的脑海中萦绕,难道慕容浩在松月山有了什么新发现?她作了一个梦,在漆黑的墓室里摸索前进,忽然那个青石棺椁中,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猛然坐起来……她一下子被惊醒了,此刻天色已经大亮。 吃完早饭,她和陶前会合立刻出发,“小乖乖”在林荫大道上奔驰,陶前坐在副驾驶上,他气色很好,心情也很愉悦。很显然昨日一战,让他收获颇丰,自信和成就感已经驱散了他心中的烦恼和自卑。 车停好之后,两人拾级而上,听着鸟鸣和潺潺的溪水声,心情十分舒畅。等来到了青山中医院,陶前轻声问道:“那个受伤的肖华真的关在这里?” 薛融点点头,说道:“在这里你还能见到石局长!” 听到石局长的名号,陶前感到有些陌生。自从他加入749局,处处听到的都是江小娥的大名,而石坚的名字却听之甚少。想一想要见到另一个大领导,他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章节目录 第21章 逼供 陶前跟在薛融的后面,走进石坚的办公室,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薛融就轻松多了,她和石坚打过几次的交道,原先的陌生感和畏惧感已不复存在。 当薛融引见过陶前之后,石坚点点头连说了三个好。两人心中迷茫,只听石坚继续说道:“陶前的情况我已经看过海神的报告了。你的异能好,培训得好,你们两人配合也好,我非常满意!” 得到石坚的表扬,陶前和薛融相视一笑,他的神情也轻松很多。薛融说明来意,石坚苦笑道:“这个小娥,人放在我这里还不放心?大老远派你们过来?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去看看他!” 石坚带领他们下楼,穿过一道月亮门,直奔后院。这是一座白色的二层小楼,十分幽静,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戒备森严。来来往往的只有几个白衣护士,甚至连保安人员都没有。 石坚一边走一边说:“这个人叫肖华,我已经给他作了抑能手术。他现在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病人,没有什么危险。” 薛融不知道什么是抑能手术,看了一眼陶前,见他也是一脸茫然。石坚推开一间病房的门,三人走了进去。这间病房十分宽敞,只有一张病床,躺在床上的病人浑身缠着绷带,一只脚打着石膏,还被高高吊起。 这病人见有人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根本无法动弹。他面容愤怒而狰狞,切齿说道:“你们对我作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异常使不出来?” 石坚淡然一笑说道:“我们在你头顶的百汇穴上镶嵌了一个芯片,这个芯片很特殊,是用月光石作的!” 肖华自然知道月光石是什么东西,十分惊恐,嘴里喃喃道:“月光石?你们赶紧给我拿掉它!” “哦,我还有一个忠告:这芯片是用超级计算机加密的,如果谁想私自去掉它,里面的*就会爆炸!”石坚说着,嘴角还挂着微笑,双手比划一个爆炸的手势,“到时有什么后果就不用描述了吧!” 肖华脸部抽搐,绝望之情溢于言表。薛融忽然觉得这样有些残忍,心里同情他。石坚嘴角依然挂着冷笑,“这两位帅哥美女还有问题要问你,你要好好的回答啊!” 肖华狠狠啐了一口:“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石坚面无表情,手轻轻一挥,肖华捂住腹部痛苦地缩成一团。他的声音依然是冷冷的,脸上的表情相当凶残,和以往的低调怯懦判若两人。 “你可知道我石坚能凝气成针,刺你二十四个穴位,酸疼麻痒,任你享受!”石坚说着,手又一次挥动,肖华痛苦地面部抽搐变形,表情十分夸张。 薛融那里见过这样逼供?觉得十分残忍,心里对石坚生出了一丝厌恶,她正想着要上前劝阻,石坚立刻伸手制止她。 “看来这位肖华朋友还真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汉!可惜你异能已失,对‘神影’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只能象垃圾一样被人丢掉!”石坚说着,再次挥手,肖华的身体剧烈抽动,显然又受到了重创。 “你已经失去价值了,还在这里死撑?真是不识实务!”石坚一边施以酷刑,一边会言语瓦解肖华的心理防线。很快肖华脸上冷汗淋漓,防线已经彻底崩溃,连连求饶,“快住手啊!我愿意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 “很好!”石坚说着,转身望向薛融和陶前,“现在你们可以问问题了!” 薛融心中充满愤恨,对石坚这样暴戾的手段非常不赞同,特别是折磨一个受重伤的人,觉得很不人道。她冷着脸,完全然无心情去问任何问题。陶前见冷了场,赶紧接过石坚的话茬,问道:“请问你们抢走的那个白玉盒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薛融从没听说过审问还有用“请问”这个敬语,真是不伦不类,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肖华依然十分紧张,先看了一眼石坚,马上回答道:“那个盒子我们打不开,因为上面有符文封印,所以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肖华说完惊恐地望着石坚,见他面无表情,嘴角挂着冷笑,生怕其不满意。于是赶紧补充道:“我们得到的命令是一定要拿到白玉盒子,至于那个青玉的,实在不行可以舍弃。里面装的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陶前点点头继续问道:“跟我们打斗的除了戴翔和你,还有几个人没有露面?” “‘无影箭’侯风平负责引开你们的人,‘力可拔山’孙明阳在暗处助阵,还有‘旋风’南兴趁乱拿走盒子。我听说上面还派了一个人去炸开水库堤坝,让洪水下泄牵制你们,但这个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那么你们怎么知道古墓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陶前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敢肯定。但每次松月山附近有古物出土,我们都要去调查一下,这次也不例外!” “谢谢!”陶前问完了,还超级礼貌地向他道谢。 石坚忽然插话问道:“他们的问题问完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你。你们的总部在哪里?” 他提出这个问题,肖华十分紧张,言语有些吞吞吐吐:“我入伙时间不长,我们几个人都听戴翔的,也只有他才知道组织的总部所在。” “好吧!我相信你,那么把你们临时的据点告诉我!” 问完问题,三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身后听见肖华绝望的叫声:“我已经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一切,你们赶紧放了我!” 石坚面色阴沉,一路上都没有讲话。等重新回到办公室,他关好门,呼唤海神显示出一副悬浮的地图,根据肖华所说的临时据点的位置,在地图上面标出了一个显眼的红点。“我命令,由执行17组陶前和薛融前去调查‘神影’的临时据点,附近的特工及时向我报告,准备随时支援!” 两人接受命令正准备离去,石坚忽然叫住他们:“看来小娥还有关键的一课没有给你们上,我在这里给你们补上!你,”他说着,目光忽然犀利无比,直盯着薛融的双眼,象一把利剑刺入她的心灵深入,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从现在起收起你那些幼稚的怜悯!记住,你们是特工,是战士,不是慈善家。你们要对付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敢炸开大坝,要淹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手段的残忍可想而知。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说着又扭头望向陶前,目光依旧犀利:“对待敌人,你就象一个泊车的门童,表现的柔弱让我倍感失望!你需要坚强,需要磨练,需要钢铁一般的意志!” 这一刻两人才真正感觉到这位局长大人的威严,低头站立,大气都不敢出。薛融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不敢反驳。 “你们知道吗?那些看到你们打斗的考古人员,我们都要用标准程序洗去他们这段记忆,这样是为了防止引起人们不必要的恐慌。然而洗脑是有副作用的,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多月的头痛、失眠和噩梦的侵扰。我要告诫你们,一定要慎用异能,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这样会给无辜的人带来伤害!” 两人连连点点,迫不急待脱离石坚那如电的目光和强大的高压气场。从青山中医院出来,陶前的脸色才略显轻松,薛融则长出了一口气,愤然说道:“这个石局长真是苛刻!人家还头一次受到这么严厉的批评。我看他别叫石坚了,干脆叫‘石阎王’算了!”这件事情后来被陶前发到朋友圈里,“石阎王”之后就成了石坚私下里的标准称号。 陶前和薛融匆匆下山,驾驶“小乖乖”赶往肖华所说的“神影”的临时据点。海神已经把地点的坐标发到导航仪上。车在滨海公路上飞驰,一会儿,悬浮的地图上离标注的红点越来越近。地势渐高,在浓密的树林之中,远远看见有一栋独立的别墅伫立其中。 薛融把车停在隐蔽的树林中。两人下了车,仔细观察,确定没有监控设施后,才轻手轻脚向那栋别墅前进。寂静的树林中,只听见脚踩落叶沙沙的声音。离别墅还有大约50米的距离,两人停下来,低伏身躯,悄悄商量几句。 薛融慢慢站起身,用几次羽化分身就来到房子的跟前。她侧着身,偷偷顺着窗户向里面张望,见其中被翻得乱七八糟,看似已经人去楼空。她小心戒备,轻手轻脚正要推门而入,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在寂静的环境中十分响亮。薛融吓了一跳,生怕屋内有变,赶紧附下身急急后退,一直退到陶前隐身的草丛。 她小心接通手机,里面传来李若水的声音。若水告诉她弟弟的器官捐赠者已经找到了,预计在三日后进行手术。她嘴里诺诺了半天,终于提到了手术费的问题。薛融自然是马上答应,她心里十分高兴,弟弟的病终于有了希望。同时也希望若水赶紧挂断电话,让她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两人正讲话时,忽然不远处的别墅发生剧烈的爆炸,气浪把屋顶掀起老高,碎砖、瓦砾还有玻璃木块象下雨一样落在两人的头上。薛融和陶前抱头躲到树后,再看那座原本漂亮的别墅,如今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电话里面的若水显然也听到了声音,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薛融急中生智,说道:“刚才身边有两辆车相撞了,真是好险啊!” 若水又询问她的情况,还叮嘱她注意安全,这才挂断电话。薛融收起手机,满头都是冷汗,若水的电话无意中救了她的命,这也是她和弟弟维系的情感冥冥之中救了她。 “刚才太危险了!”陶前轻声说道,“看来石局长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别墅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所有的线索也就化为灰烬,对“神影”的调查就到此中断了。 薛融的心情依然不错,因为来自弟弟的好消息抵消了所有的不快。她赶紧用手机把卡上那100万转给若水,一会儿就收到了若水钱已到账的短信。她如释重负,心里想着弟弟,不由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陶前正在打电话向石坚和江小娥报告情况,挂断电话后,一脸的丧气。“石局长对断掉的线索十分失望,江政委更是大怒,说我们办事唐突,差点发生意外。她命令我们停止一切行动,马上返回总部。我们被停职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咫尺天涯 薛融良好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停职就停职吧,她正好有时间去看望弟弟,这是目前小女子最大的心愿。至于消灭“神影”,拯救世界,就留给那些自命不凡的大男人去作吧!她心里这样想着,不由想起慕容浩那张冷冰冰的臭脸。 回到749局总部,江小娥立即让人传话召见陶前,并且指明道姓只见他一人。这一反常态的举动,让薛融着实有些小失落。她就象一个失了宠的孩子,心里莫名其妙,很长时间惴惴不安。她在湖心长廊里徘徊,无聊地把一粒粒石子扔进湖里,看着涟漪一圈圈散尽。 陶前很长时间没有从江小娥办公室下来。她等得无聊,就随意走走,不知不觉来到了西面的弦月湖。此刻已经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辉洒满了湖面,奕奕生辉。流金的波浪层层闪动,就象她不安的心情。湖中心的那座建筑就像一朵金色的莲花,绽放着层层光芒,犹如仙境。在金色光芒之中,一个人影逐波踏浪,由远而近,缓缓而来,宛如仙人一般。 薛融以为自己胡思乱想出现了幻觉,痴痴地望着渐行渐近的身影。只见那人脚踏一把金色的巨剑,逐浪而来。剑如同一个金色的滑板,缓缓前行,从容而优雅,在水面上划出一条淡淡的箭形波纹。那人脚一踏上陆地,剑也瞬时缩小,飞入背后的鞘中。这当然不是什么神仙,是慕容浩。 薛融显然还未从痴迷中清醒过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慕容浩。“美人?你怎么了?”慕容浩收好剑,轻声呼唤。薛融这才缓过神来。 “我以为哪路神仙?原来是慕容大部长,属下真是失礼了!” 慕容浩听她口气如此生硬,还略带嘲讽,尴尬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叫我慕容浩吧!你这样称呼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是我的大领导,直呼其名似乎不合适吧?”薛融还是不依不饶,一定要把先前遭遇的冷脸找回来。 “我们年纪相仿,为什么不能直呼名字呢?还有,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承认自己有些呆板,与这个社会有些脱节,用时髦的话讲就是脱线、中二,可我绝不是坏人!希望以后能和你好好相处!”慕容浩一口说完这么长一串话,表情还是蛮真诚的。薛融见领导放低了身段,也不好再叫劲。特别是最后一句“好好相处”,怎么听都有一丝暧昧的味道。她的口气缓和下来,目光也变得轻柔:“那我就像twins一样叫你老大吧!” 慕容浩点点头,说道:“这样的话随你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薛融赶紧把话题引到她最兴趣的问题:“老大你到湖心去干什么啊?” “我去找人,可惜他不在。” “那里还住着人啊?我还以为是空的呢?那么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啊?” 慕容浩沉吟了一下,说道:“里面住着一位749局的前辈,德高望重,知识渊博。我每次有了疑惑就来请教他!” “那他回来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也有好多好多疑问想请教他!”薛融急忙说道,却在心里描绘着这位前辈的样子。 “呵呵,我到时可以引见,但见与不见全凭前辈的兴趣了!” “什么呵呵,分明是想敷衍我!”薛融心里想着,又引来莫名的不快。 慕容浩见这位美人阴晴不定,真是难以捉摸。于是赶紧找理由开溜。 和慕容浩分手后,陶前终于从江小娥的办公出来了。他神情十分沮丧,看见薛融就忍不住抱怨道:“今天你遇险这事,我可被骂惨了!江政委说我不是个男人,让女人冲到前面。当时不是你坚持要去的吗?我招谁惹谁了?” “你不会这么长时间都在挨骂吧?”薛融有些幸灾乐祸。 “那倒也不是。江政委还问了好多细节的问题,包括肖华所说的一些情况!”陶前说着,颓然坐在长廊的栏杆上,“你今后走到哪里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你就是划破手指,我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没有那么夸张吧?”薛融嘴上说着,心里却十分高兴,看来江小娥对自己那种别样的关怀呵护并没有逝去。 “过两天我想去看望一个人,你也要去吗?”薛融问道。 陶前一点也没有犹豫,说道:“我当然要去,我还要准备为你挡子弹呢!” 两人一笑,气氛温馨了很多。这时,薛融的手机忽然响了,看见短信栏中江小娥的头像在闪烁:来见我吧!薛融一吐舌头:“怕什么就来什么,‘老佛爷’召见我,看来这次的训斥是躲不过了!” 她和陶前挥手道别,顺着湖中的长廊向湖心小楼走去。一边走着心里开始忐忑不安,就象一个闯了祸的孩子,担心受到家长的训斥。她拾级而上,这种惶恐感觉就越发强烈。她轻轻地敲着那个雕花木门,声音低沉如心跳。 “进来!”里面传来江小娥清脆的声音。她轻轻推开门,见江小娥背对着她,打开西面的窗户,望着弦月湖上渐渐坠下的夕阳。她从来见到的都是忙碌的江小娥,如今看到窗前的身影,也是那样孤独,那样伤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美好的时光总是那样让人迷恋,每当我看到这些就会想起我逝去的青春!”江小娥说着,慢慢转过身。脸上有淡淡的忧伤,却没有一丝愠怒。 “江政委您还很年轻,很漂亮,您青春永在!”薛融轻声说道。 “你真是个好孩子!尽管你说的不是事实,但我还是从心眼里爱听,因为那是你说的!”她说着,缓缓走了过来,轻轻握住薛融的手,“要享受这些美好的时光,首先要做得到的,就是好好活着!” 薛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充满温情的关怀让她感动万分,眼泪不经意间滴落下来,连声音都有些哽咽:“我以后一定会万分小心,不让您担心!” “好好!”江小娥说着,轻抚她的脸安慰她:“看看,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就要哭了?我知道,尽管你能力很强大,心里也不过你个柔弱的小女孩,看见你这样就让我心疼!” 这些话触到了薛融心底最柔软的东西。她的记忆中没有父母的爱,也没有亲人的关怀,此刻心底最温馨的感情慢慢涌了出来。她真心爱着眼前这位呼风唤雨的女人,轻轻上前抱住她。江小娥并没有一丝勉强与意外,把脸颊紧贴着她的额头,同时用手抚着她的长发。 两人许久才慢慢松开,“其实你和陶前的表现我十分满意,连慕容都赞不绝口。你应该得到称赞和表扬!”江小娥说着,拿来一张纸巾轻轻为她擦干眼泪,“别象个小女孩一样哭个不停,我叫你来是有好东西让你看!” 薛融一听有好东西看,立刻止住了哭泣。江小娥把她领到桌前,揭开一块红布,露出先前那个青玉盒子。“慕容已经解开了封印符文,你一定非常好奇它是作什么用的?” 江小娥说着,轻轻打开盒子的盖子,薛融赶紧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只见盖子打开后,里面空无一物,在盒底凝聚一层淡蓝色的雾气,不升不散,就象水的形态一样。江小娥慢慢地把手伸进盒子,拿出一只白色的荷花,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滴。 “你可能并不觉得神奇,但是我告诉你,这支荷花几秒钟前还生长在湖心的荷叶上!” 江小娥说着一笑,拉住她的手,“你尽力想一件你自己所拥有的或见过的东西!”说着,轻轻地把薛融的手放进盒子。薛融按照她的提示,脑海中随意闪念,想起了江小娥送给她的那个粉红色的小瓶子。 随着思绪,她的手在盒子中摸索,高不过半尺的盒子,竟伸进了她大半截的胳膊,而且也没有触到盒子的底部。她的手碰到一个小小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就是那个粉红色的小瓶子。她惊地张大嘴巴,因为这个小瓶子明明是放在她宿舍的梳妆台上。 “江政委,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满脸惊讶问道。 “这个盒子是慕容世家流失的一件法器,名叫‘咫尺天涯’。只要你曾经拥有的或者见过的东西,无论它远在天涯,你伸手进去就能把它拿出来。” “哇塞,这东西简直太神奇了!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盒子,银行里的钱,首饰店的金银珠宝,还有*店的名牌衣服,想什么就有什么?那该多好啊!”薛融惊叹道,脑子里浮想联翩。 江小娥呵呵一笑,说道:“象你一样有这样想法的人可不少,所以不能给你,也不能交给别人。我将把它在749局永久地保存下去!” 薛融假装失望,叹了口气“这么一个好东西却要尘封起来,让我白高兴了一场!” “你这个小丫头,不哭鼻子就调皮起来了!”江小娥说着,忽然提高了嗓音:“海神,‘咫尺天涯’一级绝密,一级保卫,让后勤部马上安排妥善保管。我要田部长亲自过来接手!” 薛融很识趣,向江小娥告辞离去。天已经黑了下来,走到长廊的拐角处,一个男人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灯光昏暗,她看不见那个人的脸,只觉他的身材消瘦,脚步像幽灵一样轻飘浮动。人影走过,有一股深深的寒意飘来。 “难道这就是田部长?这是什么气场?”薛融心里想着。 【神族档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四位:咫尺天涯,方寸之盒,连接远在天涯的你,纤指一挥,信手捻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轮椅青年 停职的日子十分清闲,反正离开学也没几天了,是该休息休息了。薛融向江小娥请了假,准备去看望住院的弟弟。听若水说弟弟住在省城的第一人民医院,离此地有300多公里。当然,这点距离对于“小乖乖”来说不在话下。 驶出海滨大道,“小乖乖”就拐进高速公路,一路飞驰,十分畅快。陶前依然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言不发。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轻松,看来停职对他的心情也没有多大影响。 “昨天江政委和我说,如果开学后我们选择继续留在749局执行任务,她保证我们顺利毕业。当然也可以选择在学校继续读书,有任务时优先执行,课可以不上,保证门门不挂科!你如何选择?”薛融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陶前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我还是想继续完成学业!” “呵呵,不要和我说你想当学霸,你热爱学习,你肯定是为了欣然?” 陶前低下头,默默不语。“看来我这样问真是多余!其实我的想法跟你一样,虽然学校有那么多无聊的课程,生活也单调,但我们还有很多朋友,很多值得回忆的青春岁月!”薛融说着,见陶前眼睛望着车窗外,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车驶进了市区,开始非常拥堵。陶前嘴里喃喃说道:“高楼、人流、堵车、雾霾、pm2.5,这都是大城市的象征。”埋怨归埋怨,也无济于事,车辆依然是走走停停。依照导航仪的指引,“小乖乖”慢慢驶进了第一人民医院停车场。等把车停好后,薛融拨通了李若水的电话,问清了住院部和病床的位置。陶前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他苦笑着说道:“我生来最怕的事情就是进医院,我闻见消毒水的味道就要晕倒。相信你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就不用作护花使者了!” 薛融一笑,把车钥匙扔给他,“可别跑远了,要随叫随到啊!” 医院里人流如织,到处是急匆匆忙碌的身影。薛融买了一束花,随着人流向住院部走去。刚下电梯,就发现若水正站在那里等她。她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加消瘦,站在人群中似乎都要被淹没了。 两人见了面,只拉了拉彼此的手,没有寒暄。薛融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悲伤,她感到若水的手有些冰冷,有些无力,足见她近来生活的艰辛。她们一路来到病房,这是一个双人房间,还算整洁宽敞,靠近窗户的是一位老病人,正在输液吸氧。 弟弟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床头已被摇起来,他此刻半仰着陷入沉睡。李若水正要上前叫醒他,薛融赶紧伸手制止。她把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望着弟弟苍白的脸,泪水滴滴滑落。她脑海里闪过弟弟童年时的身影,欢快的笑声在林间回荡。原来时光留下的记忆是那么清晰,这种感觉已经烙进心灵的深处,怎么也无法抹去。 薛融从病房中出来,若水一边走一边给她说着弟弟的病情。如今她竟然也能说出很多十分专业的医疗术语,薛融根本听不懂。 楼后面有一片巨大的花园,里面青草满地,处处花香。她们在花园中一个长椅上坐下来,若水忽然握住她的手,一开口就泪流满面:“小雪,你借给我们那么钱,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将来就是卖血卖肾也要把钱还给你!” 薛融轻轻拥抱她,“你千万别这样想!我们是好姐妹,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这样做是应该的,也是心甘情愿的!” 若水用纸巾擦了擦泪水,“我一定会还给你,连本带利!就是去当小三,被包养我也要还给你!” 薛融被她的话逗笑了。在她的记忆中,若水性格内向,言语谨慎,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李若水还煞有介事地强调道。 “好了好了,我们别说这些了,”薛融赶紧转开话题:“你上次打电话说弟弟已经找到器官捐赠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说到这个问题,李若水忽然沉默了,脸上挂满了忧伤。薛融感到事情有变,几次催促,若水才叹气说道:“本来捐赠的心脏已经到了医院,可是医生说有一个更危重的病人需要,就移植给别人了。我打听过才知道,是市里一个重要人物得了急病也需要换心脏,这样就插到弟弟的前面。看来我们还需要再等下去!” 薛融先是有些愤恨,既而也觉得无可奈何。试想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尽快痊愈,使一些手段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相互安慰,相互鼓励,若水的心情平静许多。临走时,她对薛融说:“我这个学期准备休学了。我要先把弟弟的病治好!”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瘦小而孤独,而薛融却忽然觉得她好伟大。相比之下,自己为弟弟作的微乎其微。想到弟弟的病如今又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心底隐藏了很久的悲伤再次一股脑跑出来。她这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姑娘,你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他年纪不到30岁,消瘦,脸色苍白,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似乎能看到人的心灵深处。他望着薛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两手放在轮椅扶手上,左手上一枚鲜红的戒指分外夺目。薛融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慕容世家聚会上老人家送给欣然的戒指。 她止住泪水,回报那人浅浅的微笑。谁也无法拒绝别人善意的关怀。可薛融却在心里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官二代?富二代?星二代?从他的衣着来看十分的讲究,穿着一件真丝的衬衣,上面绣着一支傲骨梅花,栩栩如生,如同一副写意国画。这一看就是名人画作,手工绣制,十分考究。这样一件衣服可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的。身后为他推轮椅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的相貌俊美非凡,衣着华丽,举手投足间高贵大气。能让这样一个女神级人物推轮椅,可见这青年更是非同一般。特别是这个姑娘,薛融只看了一眼,就感到她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诡异,神秘、孤傲、冰冷、血猩……很多种奇怪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如果你碰到什么烦心事,忘却它吧,因为生命中还有很多值得你享受的东西。如果你有财富和权力,那么享受你非凡的生活吧!如果你有爱情,享受它的甜蜜吧!如果你有亲人和朋友,那么尽情享受这份温馨吧!如果这些你都没有,那么就享受健康,享受阳光和空气。而我连这些都没有,只能享受自己的回忆!” 这个青年别看年纪不大,却一口气说出这么一串很富有哲理的话语,让薛融十分佩服。但即使这样也没有改变薛融对他的戒备,这也许只是一些纨绔子弟蒙骗少女的手段罢了。 “谢谢你,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好多了!”薛融非常礼貌地回应他。说完从怀中掏出江小娥送她的红色小瓶,放在鼻下轻轻一嗅,顿时,如春花烂漫,阵阵幽香,她的心情马上好了起来。 那青年望着她,确切讲是直盯着那个小红瓶,忍不住轻呼一声:“琼心露!”薛融第一次听见原来这小红瓶里装的东西,竟然还有这么美的一个名字。可是它又不是什么滋补良药、化妆品,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呢? 薛融心里正在疑惑时,那青年向身后的美女挥了挥手:“香香,我们走!”轮椅拐到一旁,顺着花间小径远去了,留下满腹疑惑的薛融。她片刻才明白过来,真后悔没有拽住他问个明白。待她放眼望去,花影重重,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薛融出了医院,直奔停车场。因为琼心露的作用,她的心情还不错。老远就看见陶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双手操作手机,神情十分专注。她忽然想起欣然临走时对他说的话:我教你的游戏一定勤练习,开学了我们一起对战。看着陶前专注的神情,她心里有一丝羡慕。只有真心爱她的男人,才会如此在意她说的每一句话。 她转身在旁边店里买了两个冰淇淋,先自己甜甜地舔了一口。那种冰凉爽滑的感觉顺着舌尖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随之颤抖。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难怪有人说冰淇淋是女孩最爱的甜点,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 她把冰淇淋递过去,陶前这才放下手机。他接过冰淇淋三口两口就吃下去大半,看得薛融直摇头,抱怨他暴殄天物,“你象猪八戒吃人参果,那么急干什么啊?真是浪费!” 两人谈笑片刻,薛融说道:“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吧!也欣赏一下省会城市的美景,再吃一顿美妙的烛光晚餐。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把你从欣然身边抢走的意思啊!” “只要是美人你请客,去哪里都行。谁让你是江政委的红人呢?” 章节目录 第24章 摄魂术 两人在医院旁边找到一家酒店住下,同样是五星级,可比英皇大酒店气派多了。一栋高层建筑拔地而起,足有50多层,甚是雄伟气派。两人选择高层的房子,从阳台上可以鸟瞰整个城市,十里风光,尽收眼底。 薛融的心情非常好,琼心露真是驱除烦恼的灵丹妙药。她和陶前连逛了几条大街,直累得陶前连连求饶。两人还在一家情侣餐厅吃西餐,红酒、牛排、披萨、蛋挞摆了一桌子。她进进出出,都挽着陶前的胳膊,俨然一对情侣。 吃完饭回到酒店,天色已经下午。酒店后面是一个宽阔的高尔夫球场,有一群人正在练习打球,球杆挥动间白色的小球飞出老远。这场面立刻吸引了薛融的注意,“哥,我想和你打赌,我的高尔夫球一定打的很好!” “这么说你以前练过?”陶前问道。 薛融摇摇头,“我是猜的!别忘了我是神奇的女孩!” 于是两人也加入练球人的行列。以前总有人给父亲送来各种会员卡,其中也有高尔夫的。陶前和父亲练习过N次,他的球技还算不错。当他挥杆击球,小球高高飞出一百多米,引得旁边的人不住称赞。 等到薛融握杆,并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传来。一杆用力挥出竟然打了个空,引来旁人一阵窃笑。陶前在一旁调侃道:“看来我们的美人只是个土美人,这洋玩意还真是玩不转啊!” 他们回到酒店的大厅里休息,空调带来的清凉让人感到舒适万分。薛融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皮沙发里,旁边的咖啡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一会儿她就有些昏昏欲睡。陶前赶忙给她买了一杯咖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小小的汤匙慢慢绞动,与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哥,你真体贴!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男人!” 大厅的自动门一开一合,人们进进出出。忽然,一个人的出现吸引了薛融的目光,她放下杯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来的正是那个坐着轮椅的青年,推着他的人依然是那个冷艳的女神。他刚一进门,马上就有一个中年人迎了上去,十分恭敬地说道:“于老,您来了,市长正在等您!” 薛融听得真切,心中暗想:“屁大一点年纪还敢称于老?真是够得瑟的!”她完全未经大脑思考,人已经冲过去,挡住那人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那个中年人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推轮椅的女神也十分紧张,手抓紧了轮椅背,面色阴沉,目光顿时变得十分凌厉。 那青年倒还镇静,和颜悦色说道:“姑娘,你为什么拦住我的去路?”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东西叫琼心露?你到底是什么人?”薛融连珠炮般提问。 那青年笑着说道:“你的问题还真多啊!可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等机缘一到,你自然会知道所有的答案!” 薛融当然明白这是缓兵之计,所以并没闪开。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弄个明白。陶前也感到势头不对,急忙赶过来助阵。那个中年人看到场面剑拔弩张,退到一边,准备打电话求援,被轮椅青年抬手制止了。而此时,他身后的女神更加紧张,俏目圆睁,手指慢慢变成了雪一样的白色,而且渐渐向上蔓延。 “别紧张,都是自己人!”那青年人笑着说道,想缓和一下气氛。 “谁和你是自己人,我看你是‘神影’的人!”薛融厉声说道。 陶前一听“神影”两个字,心中一惊,正要有所动作。忽然那个轮椅青年右手一抬,五指分开,人们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咖啡厅里依然播放轻松的音乐,可人们却都被定住了,目光神情依旧,就象蜡人像一样一动不动。那个中年人拿着手机,表情踌躇,站立不动。电梯门开了,里外的人都呆立着,没有人上也没有人下。 薛融吃了一惊,扭头看陶前。他的表情十分怪异,左手刚抬起,还没有伸展,人已经被定住了。她急忙环视四周,除了她和轮椅青年,还有那个女神,其他的十余人都已经被定住。薛融心意一动,金剑已经握在手中。“你对他们做了些什么?”她怒声问道。 “没想到你竟能抵住我的摄魂术?真是不简单啊!”轮椅青年说着,目光中满是钦佩之情。 “摄魂术?”薛融忍不住重复一遍。她没有听说过,但也知道是很厉害的法术。“你到底是何方的高人?”她问道。 轮椅青年叹口气说道:“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是自己人。可是你却不相信!”说完,他从怀中掏出手机,等拨通号码,立刻投射出江小娥的立体影像。 这一下薛融不信也不行了。只见江小娥笑吟吟问道:“于老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不打不行啊!你的得意弟子不肯让我离开啊!”他说着转动手机,镜头对准了薛融。 “小融,不准对于老无礼!”江小娥轻声斥责。薛融吐了吐舌头,赶紧收起兵器。 “于老啊,您千万别介意啊!都是我宠坏她了,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那倒不必了!她让我想起当年的你,一个莽撞又可爱的小丫头!而且她还能破我的摄魂术,非常不简单啊!” 薛融听着两人谈话,心中冒出更多疑问。他年纪这么轻,跟著名的江政委就有如此深的交往。而且江小娥对他如此尊敬,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此时轮椅青年已经挂断电话,对身后的女神说道:“香香,去处理一下监控录像!”叫香香的女神转身离开,临走时还回头看了薛融一眼。她目光很冷,明显充满敌意,而薛融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渐渐褪去白色的手掌。 “姑娘,我可以走了吗?”轮椅青年问道。 薛融机械地点点头,他摇着轮椅慢慢离开,还一边说道:“以后请不要在大厅广众下动手,冲动是魔鬼啊!”在他挥手之间,一切恢复了正常。人们都打了个冷战,恢复了行动自如。大家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 那中年人目光流动,四处张望,急忙赶上去推着轮椅。陶前也恢复了意识,开口问道:“那人怎么走了?” “难道你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薛融问道。 “我只觉得头一晕,接着马上恢复正常,再一看那人就摇着轮椅走开了。对了,那个推轮椅的漂亮女孩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薛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他叙述一遍。陶前惊愕地张大嘴巴,连问了好几声“真的吗”。他见薛融表情平静,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禁不住感慨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不到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异能!” 过了几天,终于开学了。这对许多孩子来说都是美梦的终结。薛融对这两个月来的冒险生活有些恋恋不舍。一想到又要回到学校去面对那些古板的教授,她的心情就有些悲催。重返校园,她的生活又回到以前的轨迹。住公寓开好车当女神。而陶前却拒绝749局给租的高档公寓,依然选择住学校的宿舍。他说不想让欣然发现自己的变化,还让薛融为他保守秘密。薛融心中暗自叹息:“这两个人都怀揣自己的小秘密,也不知道有瞒到什么时候?” 欣然返校的时候还是很低调,依然那辆黑色的奔驰送她回来,司机把行李搬上宿舍楼然后就离开了。比起那些四五个家长送一个学生的场面显得冷清许多。等薛融赶到女生宿舍楼下,老远就看见欣然牵着陶前的手正在说话。 看见薛融走来,她立即放开陶前,扑过来给薛融一个拥抱。她明显黑了许多,而且身体健壮有力,拥抱时有明显的压迫感和约束感。欣然悄声在她耳边说道:“我一直在练剑,是不是比以前结实很多?千万不要告诉哥哥啊!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薛融心里苦笑,嘴上却连连答应。欣然和她畅聊起来,陶前又被晒到一边。只要他来到欣然身边,神情专注,话也少了,连往日的幽默也一去不复返。只看得薛融一个劲干着急,她把陶前拉到身边,牵着二人的手说道:“今天我们三人又聚到一起,我们去喝酒、K歌、蹦迪,happy个通宵!” 欣然高兴地拍手称赞,一转念间,神情又有些低落:“可惜水水不能来!她打电话告诉我她可能要休学,要给她弟弟看病。她还说你借给她100万给她弟弟看病。小雪你真是太伟大了!真希望我也能帮助她!” 提起这些,薛融也禁不住叹了口气,这正戳中她最敏感的痛处。欣然的忧郁只持续了几秒钟,注意力马上集中到晚上的happy上,开始讨论哪个餐馆好吃,哪个迪吧好玩了。 晚上的happy一直持续到深夜。欣然喝得大醉,抱着陶前的脖子直喊:“哥,我要嫁给你!”引得围观的人直起哄:“亲一个亲一个!在一起在一起!”这些虽然是醉话,也美得陶前不知所措,眉眼之中荡漾着说不出的幸福和快乐。直到第二天,欣然依旧宿醉未醒。她在丁默教授的课上昏昏欲睡,让一个好事的同学拍了照片发到微信里。憨态可鞠的睡姿引来好多人围观,人气飙升不少。可这女神的形象却受损了,着实让她郁闷了好久。 章节目录 第25章 窥探 吃完晚饭,欣然总是很神秘,经常消失无踪影。打电话也不接,急得陶前抓耳挠腮。薛融隐隐能猜出她在做什么,所以并不担心。她只是劝陶前要给欣然留有空间。 一天晚饭后,她收到欣然短信,内容十分简单:“校园后,松树林”。这个树林上次陶前遇险时她去过,相当僻静,约她在那里,并不意外。她出了校园后门,向松树林走去,草地和树林的交接处还有许多校园情侣在卿卿我我。有一对情侣坐在石头上热吻,可能太过于热烈,看得薛融面红耳赤,尴尬症都犯了。她急忙低着头,快步走进树林。光线暗了下来,密密的树阴遮蔽了夕阳的余辉。她凭直觉一直向里走,杂草丛生,甚是难行。传说这里曾出现野兽伤人事件,所以人迹罕至。 片刻,她的第六感能够清晰地感应前面有异常情况,于是她轻手轻脚往前走。前面一片开阔地上,有一个女孩子正在闻风起舞,红色的彩带在她的身边上下飞舞,十分好看。薛融自然看得更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彩带,而是欣然的美人剑。 对慕容世家的御剑术她知之甚少,所以也不知道欣然舞得好与差。只觉得迅捷无比,眼花缭乱,不由自主喊了一声“好”。欣然听见,知道是她来了,也没有惊慌,那飞舞的彩带回到手中,变成虚虚实实、时隐时现的美人剑。 “我已经练习一个多月了,爷爷说我进步很快。我也超喜欢这种感觉!难道我的身上真的流淌着降魔战士的血液?” 薛融靠近她,见她脸上渗出细细的汗水,更洋溢着健康的美感。她拿出一张纸巾为欣然擦汗,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欣然接着说道:“我妈妈说你是很强的神族战士,你能给我指点一下吗?” 薛融想了有几秒钟,说道:“我也不知道怎样指点你,先让我看看你的剑。” 欣然没有迟疑,返过剑尖把剑柄递了过来。薛融伸手握住剑柄,可在欣然松手的一瞬间,剑就消失了,然后又重新出现在欣然手中。如此递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欣然十分迷茫,“我妈妈说你能握住我们慕容家最厉害的九天剑,为什么握不住我的剑呢?” 这答案薛融自然也不知道。她略微考虑一下又说道:“你用你的剑攻我,让我看看你的剑有多凌厉?还有你自身暴露出什么弱点?” 欣然有些犹豫,说道:“我怕伤了你啊!” 薛融笑盈盈站在那里,十分放松,“你尽管放心,我会小心的!一定要使全力!” 欣然见她胸有成竹,好胜心顿起。“那你小心了!”话音刚落,美人剑应声飞出,在薛融的头顶化为无数细丝,象一个笼子一样当头罩下来,让人无处躲藏。眼见薛融就要被剑影罩住,她忽然羽化分身,移形换位,站在欣然咫尺近前。她吃了一惊,赶紧后退几步,美人剑忽然回到手中。 “够了!”薛融轻轻制止她再次进攻。欣然持剑在手,忍不住称赞道:“小雪,我妈妈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真的很强!” “你的进攻十分凌厉,剑气逼人。只可惜你剑一出手,全无防守之力,如此的弱点太过明显,在实战中肯定会吃亏的!” 听薛融说完,欣然也有些懊恼,收起剑,颓然坐在草地上。“小雪你说的没错!爷爷曾和我说过,我们慕容世家御剑的最高境界就是影剑。通俗说就是一把剑变成两把剑,一剑防守,另一把影剑御剑伤人。可是我怎么也体会不到影剑的境界!” “这肯定要长时间练习,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到的境界!”薛融安慰她。夕阳西下,树林里更加暗淡。两人并肩向回走,一边走,薛融一边给她讲暑假期间发生的几次战事,听得欣然羡慕不已,“我要说服我妈妈,加入你们,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薛融忽然转开话题:“为什么上次没有看见你的父亲?” 提到父亲,欣然脸上涌起悲伤,“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爸爸,一提起他妈妈就哭。听她说我爸爸失踪很多年了!” 一连几天黄昏,她都陪着欣然在林中练剑。有时她也亮出金剑一起耍耍,还跟欣然学几招御剑之术。两人在林中欢笑声声,渡过几段美好的时光。这一日,她们依然象往常一样练剑。欣然御剑如飞,旁边的巨石之上被剑气刻下条条印迹。薛融感到她的速度和力量与日俱增,心里十分高兴。 忽然,她的第六感再次发动。清晰地觉察到树林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们,尽管她无法看到,但能感到那双眼睛散发的寒意。这一定不是陶前,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第三者。她想起上次忽然而至的无影箭雨,心中顿生寒意。她立刻奔过去,拉着欣然躲在巨石的后面。 欣然莫名其妙,不知所措。薛融摁着她的头低伏下来,一边拨通电话。“喂,江政委,我跟慕容小公主在一起。这里有危险,不能使用视频通话!” 电话里马上传来江小娥的声音:“海神,马上调取卫星影像!”几秒钟,江小娥声音又起:“在周围100米开外,有三个人,呈三角之势包围你们。你以太阳为基准,三点钟方向,快速移动,500米后是人员聚集区。到了那里你们就安全了!我会尽快派人过去,一定要保护小公主的安全!” 薛融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夕阳,调整好方向。她对欣然使了个眼色,两人手拉着手一路狂奔。树木在身边飞快掠过,脚下杂草沙沙直响。欣然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剑,体力过人,一路飞跑竟没有落下。等两人奔出树林,外面的草地上有一群同学在打排球,看见两个美女飞奔而来,十分奇怪,忍不住驻足观看。 两人放慢脚步,平复一下气息,欣然问道:“真的有人要对付你吗?” 薛融摇摇头,说道:“不是要对付我,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你!” 欣然听她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的目标是我?” “我和他们交手多次,就凭区区三个人根本奈何不了我?” “那为什么就是我呢?”欣然说着一脸无辜。 “慕容世家是举世闻名的降魔世家,从古到今,纵横无数个世纪。而你是这个家族的小公主,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欣然听完默默无语,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早已淌进了这混水,搅进了纷争的世界。薛融见状低声安慰她:“你不要担心,我会拼死保护你的!而且还有慕容世家,还有我们749局,没有人能伤害你。但你千万不要再单独出去了,万事一定要小心!” 欣然听她说完,已经不觉得害怕了,但心里还是很委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薛融看在眼里十分心痛,她叹了口气:“唉!也许你母亲是错的!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既然是慕容世家的人,命运就不允许你选择平凡无为。你必须在神与魔之间做出抉择!” 欣然无法到隐蔽的地方去练剑了,心情郁闷之极。陶前倒是有机会一亲芳泽,经常在黄昏陪着她散步。有时欣然心情差,甩开他的手,他就远远跟着,不让欣然走出他的视线。其实他这样做并非完全出于情感,薛融已经告诉他那天发生的事情,当然她省略了欣然属于慕容世家这个事实。因为欣然专门交待过,这是属于她们两人的小秘密。她只告诉陶前欣然有危险,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他紧张了。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欣然开始埋怨薛融草木皆兵、捕风捉影。后来薛融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这一切只是个巧合?是自己太敏感了?管他呢,只要欣然没有危险那就天下太平。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劝阻欣然暂时不要出去练剑。 这天,她忽然收到欣然的短信:“有人自称是我的堂兄,在宿舍楼下等我。”这是她和欣然的约定,如果有陌生人找她,一定要通知薛融先去看看。她当时正在图书馆看书,收到短信急忙下楼,其实她已经猜到这人是谁了。 等她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远远望见一个男生站在那里,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琴盒,文艺范十足。她心里称赞慕容浩这样的伪装十分恰当,九天剑完美隐藏,混然一体,与他的气质十分相配。 三个人坐在校园的咖啡馆里,场面冷清尴尬,面面相觑。欣然对这个从没谋面的堂兄十分陌生,象一个羞涩的小女孩,低垂眼睑,一言不发。这个古板的老大也是言紧之极,他双手扶膝,腰板挺直。这哪里是寻找自己的至亲,简直和人谈判一样。 薛融心里暗叹,只能自己打破这个僵局。她伸手握住欣然的手,轻声说道:“他真的是你的堂兄……”欣然收到她的提示,许久鼓足勇气,细声细气地叫了声“哥”…… 章节目录 第26章 彩石谷 慕容浩微微有些动容,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东西。“妹妹,哥……”他只说了几个字就语塞了。薛融能体会这种亲情,即使从来没有见过面,血浓于水的亲情也难以割舍。 欣然本来哭点就很低,这会儿泪水已止不住流下来。眼见就要发展到抱头痛哭、互诉衷肠了。隔壁桌子的几个女生一直很关注这边,对着慕容浩的琴盒指指点点。忽然一个女生用甜甜发嗲的声音说道:“帅锅,你背的是什么琴啊?为我们演奏一曲吧!”她一说完,旁边的女生立刻跟着叽叽喳喳起哄。 这老大见到这种场面自然有些腼腆。可欣然不知其中奥妙,听到有人这样提意,来了精神,连连拍手赞成:“哥,反正也没事,你就演奏一曲吧!”薛融心说不好,看来今天这个老古板要出糗了。 慕容浩被人一阵哄闹,无奈之下,真的解下琴盒。薛融知道其中秘密,也不知道他如何收场。当他打开琴盒,里面竟然真有一把吉他。薛融这才仔细观察琴盒,比常见的要厚一些,估计剑是藏在琴下的暗格里。她心中称赞老大想得果真周到。 慕容浩两手夹住拨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美妙的琴音顺着他的指尖流出。只见这一个动作,薛融已猜到了下文。他弹唱了一曲许嵩的《清明雨上》,吉它技艺娴熟,配合低沉而略带沧桑的声音,演绎地完美而富有感染力。这完全出乎薛融的意料,这个只会使枪弄棒的老古板,感觉与现实世界脱节,不想却有这样时髦的才艺,真让她刮目相看!同时也迷倒了一帮小女生。 众人喝彩声、掌声不断,欣然更是高兴,刚才的陌生感已荡然无存。她挽住慕容浩的胳膊,对众人说:“这是我哥!”一场简单的会面就这么完美地收场了。离开咖啡馆欣然还意犹未尽,看见认识的同学就打招呼,还主动说道:“这是我哥!” 把欣然送回宿舍楼,慕容浩叫住了薛融,仔细问了问那天遇险的情况。听完后他点点头,说道:“我认为你的判断是对的!这次‘神影’的行动估计是冲着小妹妹来的,一定要加倍小心!而且你对妹妹的评估我也认同,她影剑不出,没有实际战斗力,真实对战中不堪一击!” 薛融得到他的认同,心里挺美。慕容浩望着她,片刻才崩出一句感谢的话:“我替慕容世家谢谢你,是你一直在保护她!” “这是我的职责,而且欣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于公于私我都会尽力的!” 慕容浩目光柔和,轻声说道:“我已经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家主,还请示了我的祖先……” 他刚说到这里,薛融忽然好奇地打断他:“等等,你说什么?你请示了祖先?难道你的祖先是神仙,现在还活在世上?” “那到不是,他老人家已经去世好几个世纪了,这事说来话长……”慕容浩显然不愿意多讲,急忙岔开话题:“我准备去寻找我们家族的一件法器,叫圣雪仙衣,把它送给妹妹防身。” 一听说有新的宝贝,薛融顿时来了兴趣,赶紧追问道:“那是什么样的一件宝贝?” “相传几个世纪前,有一个纯血的狐妖,因为爱上一个凡人,所以请我的祖先用仙珠洗去妖气,变为凡人,和相爱的人厮守一生。作为回报,她用一身毛发织就一件仙衣,凝聚了她好几百年的法力。据说可以幻影、隐身、抗刀剑、御神力,是一件防御的极品法器!” “还有这么神奇的东东?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要是去了,谁来保护小妹妹?”慕容浩说道。 “欣然有陶前保护就足够了,我觉得你去了会遇到危险!别忘了上次的‘咫尺天涯’,‘神影’派了多少人去抢?这次你要是一个人去,肯定又会失手的!” 慕容浩听她说完,思索片刻,也觉得挺有道理,于是点头说道:“我们安顿好妹妹,即刻出发!”说完,他稍一停顿,似乎在观察薛融的表情,“我忘了告诉你,我们要去的地方名叫彩石谷,也在松月山!”薛融心中泛起一阵阵苦楚,松月山,又是松月山,看来这一切都在冥冥中与自己百般纠缠。 两人下午就出发了,薛融没有开“小乖乖”,而是乘坐慕容浩的越野吉普车。车很宽敞,视线也好,却没有“小乖乖”那样舒适。过沟坎时颠得厉害,就象一个粗鲁的男人,动不动暴跳如雷。说也奇怪,虽然十分颠簸,薛融却阵阵困意袭来。就好象有人躺在舒适的席梦思上失眠,而坐在公交车上却能睡着一样。 黄昏的时候,他们赶到了松月山彩石谷。这是一条山上洪水的冲沟,季节性有水流通过,但这时早已经干涸了。河谷里到处是褐、黄、黑色的卵石,在夕阳的余辉下,光彩明亮,十分好看。不用问这就是彩石谷名字的来由。 慕容浩从后备箱拿出一顶旅行帐篷支好。这是一顶蓝色的单人帐篷,里面铺着厚厚的防潮垫,貌似很舒适。“我只准备了一顶帐篷,晚上你睡帐篷,我睡车里!” 薛融嘴里答应着,忽然觉得这个呆子还是挺贴心。两人安顿妥当,开始准备晚餐。这老大看来经常野外活动,野营的炊具、锅碗俱全。而且他也是个烹饪的好手,点燃一堆篝火,刀铲纷飞,一会儿就准备好一顿相当丰盛的晚餐,有菜有肉有汤有饭。薛融是个甩手掌柜,不会作只会吃,看着一个男人为自己忙来忙去,自己觉得挺温馨的。 吃完饭,她只好说:“要不我去洗碗吧?你都忙了半天了!”慕容浩想了想,“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离山谷约百米开外,有一条清清的溪流。映着月光,两人把碗筷清洗干净,放进箱子里整理好。这慕容浩好似有强迫症一样,把每一样东西都放进固定的位置,这才满意地盖上盖子。 抬头望,一轮圆月皎洁明亮,月光洁白如雪。从松树的枝叶间望去,月光时隐时现,影影绰绰,让人浮想连翩。她忍不住拉住慕容浩的手,两人一起坐下来,听泉水,赏月光。她忽然想起一句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描绘的正是现在怡人的场景。她不经意地在唇间反复吟唱,月光、清泉,伴随着习习的风声,很容易就织就一个完美的浪漫…… “我是谁?我在哪里?为什么我的心会痛?”冥冥中总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就象钻进她脑子深处。她忽然从梦魇中惊醒,猛然坐起来。她人在那个蓝色的帐篷里,此时天已经亮了。她记不起昨天自己轻言细语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感觉就象喝醉了一样,似梦似幻,朦朦胧胧,记忆就象是断了片的录像,残缺不全。 她爬出帐篷,见慕容浩正在准备早餐。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再观察慕容浩,也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她还不放心,轻声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我喝酒了吗?” 慕容浩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盘子,里面放着火腿和煎蛋,听她这样说一脸迷惑:“昨天你非拉着我赏月聊天,一直聊到很晚,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那么我们都聊了些什么?”她继续追问。 “你说你有多美丽、多温柔、多善解人意,是天下第一的女神!” “切!”薛融不等说完就打断他,她自然知道这肯定是调侃的戏言,忽然觉得这男人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古板。 吃完饭,两人开始向山谷深处进发。山谷里播撒下第一缕阳光,在五彩的卵石上泛起微微的露光。空谷寂静,偶尔只传来几声鸟鸣。薛融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一花一叶,一草一石,她总想把这一切和自己联系起来,希望能唤醒自己的记忆。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 慕容浩手里捧着一个墨玉的罗盘,年代相当久远,手磨汗浸,温润光亮。“这古董要是拍卖肯定值不少钱!”薛融看着心里禁不住胡思乱想。 “我祖先明确地告诉我,圣雪仙衣就在彩石谷的深处,一座衣冠冢,古松脚下,岩如明镜。为什么我的罗盘感应不到呢?” “是不是你的罗盘坏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罗盘,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器。它帮助我的祖先发现很多神奇的材料,还寻回诸多失落的东西!”慕容浩说着,脸上尽是自豪。 两人继续前行,山谷逐渐变窄,两边奇峰陡峭,怪石嶙峋。山石犹如刀劈,红褐色的岩石,尤为醒目。眼见就到山谷的尽头,松树高耸,遮天蔽日,崖壁立陡,青石表面十分平滑,真如镜子一般。慕容浩忽然精神一振,很显然是他手中的罗盘有了反应。只见他径直向一面峭壁走去,这座峭壁颜色赤红,正面象刀砍斧削一般,表面平整如镜,崖壁上苍松繁茂,树阴遮蔽了山谷。 “就是这里了!”…… 【神族档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十位:圣雪仙衣,洁白如雪,轻盈如纱,传递千年爱恋,永不负卿。】 章节目录 第27章 南宫玄月 慕容浩举起右手,贴在石壁之上,念念有词。手轻轻抚过,显出一串符文。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淡青色的匕首,在右掌上一划,顿是鲜血崩现。他再次将右掌贴在符文之上,鲜血慢慢殷红,符文更加鲜亮。他示意薛融离开,然后嘴里念着咒语。只听轰隆隆一阵声响,在崖壁的下方,岩石松动移开,露出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 薛融惊讶万分,怯生生跟在慕容浩的后面。走进洞口,光线十分昏暗,慕容浩从怀中掏出一把强光手电,照亮前进的道路。这是一串青石台阶,一直通向洞穴的深处。 两人前行十几米,道路顿时开阔。强光手电的照耀之下,进入了一个宽大的墓室。薛融随着手电筒的光柱,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和上次的墓室十分相象,四处是青石墙壁,空无一物,只在中间放着一具青石棺椁。 慕容浩把手电筒交给薛融,并示意她后退。薛融远远地照着手电筒,在亮光的指引下,慕容浩双手用力,厚重的青石棺盖缓缓移动,露出一个两尺余宽的开口。在这黑漆漆的墓室里打开棺椁,薛融还真有些害怕,心里怦怦直跳,仿佛棺椁里随时有可怕的东西跳出来。 慕容浩招手示意她靠近,她心里害怕,有些迟疑,只远远把手电筒递了过去。慕容浩接过手电筒,顺着光亮,在棺椁里摸索了片刻,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玉盒子。和上次的尺寸和颜色十分相似,只是这个盒子上镶嵌着无数金丝,勾画出一些奇怪的图案。 慕容浩面露喜色,长出一口气,轻轻说道:“搞定了!” 薛融见没有什么危险,就凑过去,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仔细观察这个白玉盒,忍不住说道:“这次行动有些太顺利了!”她话音刚落,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墓室随之剧烈颤动,顶部的尘土碎石哗哗落下来,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慕容浩大惊,抓住她的手,正要拔腿向外逃命。只听轰隆声慢慢消失了,墓室里面又恢复了寂静。“你真是个乌鸦嘴!”他忍不住埋怨道:“还好祖先保佑,没有出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传来一声轻笑,继而有人说道:“年轻人,这可不是祖先保佑啊!” 慕容浩大吃一惊,薛融更是吓得灵魂出窍。这空荡荡的墓室中,除了他们两人还会有第三者存在,他是人是鬼?她只差惊叫一声,直扑进旁边这个男人的怀里。慕容浩反应迅速,循着声音的方向,手电筒的光柱立即照过去。与此同时,后背的九天剑无声无息出鞘,迅捷无比,简直和手电筒的光柱同时到达。 那陌生人站在墓室的门口,手掌挥动,顿时在他的面前出现一张巨大的白纸。在手电筒的照耀下,轻薄透明,能看见那纸背后瘦俏的剪影。九天剑直击过来,触到那张轻薄的白纸,剧烈抖动几下,白纸竟然抵住了九天剑雷霆万钧的力道。剑悬在空中发出阵阵的翁鸣,却始终无法突破这薄如蝉翼的一张纸。 薛融看见这个白纸后瘦俏的剪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她赶紧用手制止慕容浩,嘴里喊道:“都是自己人!” 慕容浩捏剑诀收回九天剑。那人手在白纸上在虚点,顿时那张纸缩小很多。他又喊了声“亮”,右手挥动,那片纸飞悬在墓室的上空,就象一盏日光灯一样,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墓室。 薛融已经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正是上次在慕容山庄见过的南宫玄月。这慕容和南宫本是世交,慕容浩自然也认识他,急忙上前道歉:“南宫叔叔,我匆忙出手,没有看清是您,真是对不起啊!” 南宫玄月笑道:“不妨事!你的九天剑实在厉害了,再几秒钟我可要坚持不住了!” “哪里哪里,我的九天剑再厉害,也破不了南宫叔叔的金刚符啊!” 薛融见两人相互谦让吹棒,全是世俗的老套。这两个世家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这二人嘴上这样说,心里估计彼此都不服气,真是虚伪之极!她忍不住插嘴说道:“南宫先生,您不请自来,不会只是为了帮我们照个亮吧!” 此言一出,玄月笑道:“还是小丫头聪明伶俐!我来这里是为了收回我们家族的‘千羽符’!” 慕容浩十分奇怪,“南宫世家的灵符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慕容世家的祖墓之中呢?” “这个具体详情我也不知道。前几日我们家主演绎通天八卦,得知‘千羽符’今天要在此处出关,所以才派我过来。我要在此施个小法术收回此符,两位得罪了!” 慕容浩心里觉得不妥,但又碍于长辈的情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见南宫玄月合并右手食指和中指,口中念着古怪的咒语,忽然两指前伸。本来在慕容浩手中的白玉盒慢慢飞升起来,盒上镶嵌的金丝象沙尘一样散开来,化为一缕缕的细细金丝,在空中环绕纠缠,渐渐凝成一张金色的纸符。 南宫玄月把这道金符收入怀中,微笑地望着对面两个惊讶的年轻人。薛融嘴张得大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半天才从奇幻的感觉中缓过神来,“南宫先生,你简直就象一个魔术师!还有,这‘千羽符’有什么神奇之处啊!” “呵呵,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啊!” “你这人真小气!”薛融娇嗔说道:“老大,打开盒子,让这小气的老汉看看咱们的宝贝!” 南宫听她这样说连连摆手,“我可不敢窥探慕容家的宝贝啊!我看你们还是到外面去说话。身在险境却浑然不知,年轻人真是大意啊!” 两人不知是什么危险,也不敢耽误,匆匆出了墓室。南宫玄月也随后收了金刚符,走了出来。外面阳光明媚,空寂的山谷微风习习,哪里有什么危险?薛融嘟着嘴说道:“你这老汉就会骗人!” 南宫玄月笑而不语,等慕容浩施法关闭了墓门,他这才向上面指了指。两人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墓室上面本来光滑如镜的岩面,此时却有一块卡车大小的巨石悬在那里,随时都会掉下来把下面的人砸成齑粉。 慕容浩赶紧拉着薛融退出老远。南宫玄月跟在他们后面,说道:“你们只顾在墓室里忙碌,却不知道外面有人从上面扔下一块巨石,想把你们困在墓室中。如此大意,真是不该啊!还好被我看见用符定住了巨石!” 薛融望着那卡车大小的巨石,怎么也不相信小小灵符能止住它的下落?南宫口中念念有词,右手一挥说了声“回”,只见巨石上一道白光迅速飞入他的手中,薛融完全没有看清那道符的样子。巨石随之松动,马上向下翻滚,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直接坠落下来。它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卵石飞溅,尘土飞扬,正好淹没了刚才墓门的位置。 两人惊魂未定,望着飞扬的烟尘,心里一阵阵后怕,也对南宫玄月真心感激。“在林中还有几个盯梢的,也该教训一下他们!”南宫玄月说着,挥手又亮出一道黑色的灵符,说了声“击”。那道符分化为几道黑光迅速飞入林中,随即传来几声惨叫,黑光忽然又快速飞回玄月的手中。 “你杀了他们?”薛融惊叫着说道。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刚才使用的叫黑蜂符,他们只是被蜂蛰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他们已经吓得落荒而逃了!”他说道,忽然盯着慕容浩手中的白玉盒子,“其实我也很好奇,我也算帮了你们的忙,就让我看一眼那盒子里的宝贝吧!” “你还是个好奇心好强的老汉啊!”薛融笑嘻嘻说道。 中午时分,两人向南宫玄月告别。临行时玄月对薛融说道:“你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可爱!下次有什么困难别忘了找我老汉啊!”说完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电话号码。薛融接过名片忍不住脱口而出:“哇,你竟然还有名片!” 南宫玄月脸一黑,说道:“我又不是原始人,有个名片有什么奇怪!” 薛融舒适地靠在越野车的座椅上,怀里抱着那个白玉盒子。她已经习惯了车辆的颠簸,就象坐在摇晃的小船上,觉得挺惬意的。白玉盒子的符文已经被慕容浩解开,她忍不住又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团丝状的白色织物。远望如同一团蒸汽,小小的一团,轻若鸿毛,简直能攥到手心里。 “真难想象圣雪仙衣竟是这样薄如蝉翼,轻如鸿毛,却有强大的法力。南宫老汉还挺识货,那贪婪的眼神,就象随时扑过来要夺走它一样。” “呵呵,你开口一个老汉闭口一个老汉,我看你们两人挺投缘的。不如你认他作干爹如何?” “干爹?”薛融有些恼怒,“你以为我美美啊?不带这样骂人的啊!” 慕容浩见她恼了,连忙道歉。薛融嘟着嘴扭过头,也不理他,眼睛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神族档案之灵符排行榜第四位:金刚符,虽薄如蝉翼,却固似金汤,抵御万钧之力,金刚不破......】 【神族档案之灵符排行榜第十九位:黑蜂符,能化为诸多黑色之蜂,以毒刺攻敌,毒性轻微,只是扰敌之计。】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失踪 天快黑时车驶进学校的大门。薛融怕那个白玉盒子太显眼,就把它放进自己随身包包里。车径直开到女生宿舍的楼下。薛融拨通欣然的手机,响了许久却没有人接。她感到十分奇怪,欣然从来手机不离身,难道是没听到?她又急忙拨通陶前的手机,陶前说他们吃完饭还在一起散步,半小时前欣然才回到宿舍。 两人感到有些不妙,再次拨打欣然的手机,此刻手机依然是无人接听。慕容浩脸色一变,立刻用手机联系海神:马上给我调出慕容欣然手机现在的位置。片刻,就发来了手机信号所在的位置,从图上看,离校园只有几公里的路程。 两人又发动汽车,按照海神所指引的位置,火速赶过去。那是公路边的一块林间空地,荒草有齐膝深,十分茂盛。慕容浩猛打方向,越野车直接拐下公路。在荒草深处,能清晰听见欣然手机的铃音,还在不停地响着。薛融迅速跳下车,循着铃声的方向,很快就找到欣然那款白色的手机。此时天色已黑,她放眼四处张望,到处是摇曳的树影,寂静中小虫子的鸣叫格外响亮,根本没有欣然的影子。 “海神,调取这里的红外线影像!”慕容浩命令道。手机立刻投影出此地的三维影像,只有两个红色的人像,四周方圆很大的地方并没有别有人影。 欣然的手机始终在响,屏幕上跳动着陶前的头像。薛融接通电话,“我们只找到了欣然的手机,她人不在这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神情相当绝望。 “海神,调取一小时前学校的监控录像,寻找慕容欣然的活动轨迹!”慕容浩继续命令道。 手机又投影出立体影像,是欣然和陶前在操场上散步,有说有笑,十分亲热。薛融留意他们的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异常的身影。慕容浩切换到下一个场景,只见欣然匆匆从宿舍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她左右张望,象是在等什么人。她先是左右徘徊,后来实在无聊,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玩手机。而这时,有一个青年女子慢慢靠近她。两人相距不过一丈,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足足过了五分钟,欣然竟跟在青年女子的后面走出监控摄像头的范围。 “向后倒,我要看清那名女子的相貌!”慕容浩说道。画面接着向后倒,最后定格在那个女子的面部特写上。虽然监控录像不是很清晰,但也能看清那女子的长相,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相貌还十分俊俏。 “我要看到她的资料!”慕容浩接着说道。 话音刚落,影像变成了一张人事档案简历,上面还贴着照片。档案是这样描述的:辛兰,女,24岁,异能类型:迷幻,等级评价:B,2014年11月加入“神影”组织,居住地不祥,社会关系不祥…… 慕容浩满脸无奈,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辛兰我听说过,她的异能等级不算强,只有靠近目标超过一分钟,才能发动她的迷幻异能。对我们这些有经验的战士,她无能为力的。可是妹妹没有经验,警惕性也不高,很容易就着了她的道。可是她在楼下等什么人呢?” “调出她那时的手机通话和短信记录不就清楚了!”薛融说道。 慕容浩点点头,又调出当时欣然的手机通讯记录,结果显示,当时她只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欣然,我找到一个好东西给你。你马上到宿舍楼下等我,我一会就到。署名是薛融,发送的手机号也是薛融的号码。 薛融气得牙根痒痒,是谁冒用她的号码把欣然骗下楼的?还有,她一直昵称欣然为“然然”,这短信有明显的漏洞,可是欣然却没有查觉。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有人冒用你的手机号发短信骗妹妹下楼。而辛兰就是利用这个机会用异能俘获她,然后把她带走了!” “那她这个异能对欣然有没有伤害啊?”薛融问道。 “中了这种异能的人,就象是喝了迷幻剂,对施以异能的人言听计从。等对方收回异能就会恢复正常,不会有什么伤害的。” 薛融听他这样说,才稍稍放下心来。可一想到欣然落到坏人的手里,真是焦急万分,摇晃着慕容浩的胳膊催促道:“老大,你快想想办法救欣然啊!” 慕容浩被摇得心乱如麻,一时也想不出头绪。这时,陶前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自行车,骑得飞快,直接拐下路基,把自行车扔进草丛。他听薛融说完情况,半天沉默不语,但神情还是相当镇静。 薛融在一旁忍不住埋怨道:“哥你怎么搞的?我才出去一天多的时间,就搞出这么大事来!”任她如何埋怨,陶前都低头不语,一言不发。 慕容浩赶忙制止她:“陶前的心里也很难受,你就不要埋怨他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到办法,救出妹妹!”薛融听他说完也沉默了,只在一旁低声抽泣。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神影’带走她一定会给我们开出条件,妹妹暂不会有什么危险!我马上给江政委汇报。记住,千万别让欣然的母亲知道,要不妹妹连学也上不了!” 欣然失踪整整两天了,没有一点消息。海神搜遍了方圆几百公里,无论是影像监控还是战意监控都一无所获。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声无息,没有一点点踪影。而且连“神影”也蛰伏起来,这两天没有丝毫的动静。 薛融简直快急疯了,狠不得把欣然经常去的地方翻个底朝天。她总心里有一丝的幻想,没准欣然忽然从那里冒出来,一下子抱住她。她早已经习惯了“欣然式”的热情拥抱。她的臂膀、她的气息,还有略显夸张的笑声,这些简直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可是现在一切如一潭死水,平静地让她难以忍受,几近疯狂。陶前依然还是沉默寡言,但不难看出来,他的心情也十分焦急难过。薛融有时烦透了,就向他发牢骚,吐槽埋怨,他都默默地忍受。还有时薛融无端大哭起来,他还得上前安慰一番。 慕容浩在出事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他是个出名的独行侠,遇到事情,总会有他自己的处理方式。 第三天一大早,海神终于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在虹海市一个繁华的商业区,有一个摄像头拍摄到了辛兰的面孔。不等到江小娥的命令,薛融就和陶前立刻出发了。海风从车窗外吹了进来,有些微凉。薛融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现场去。 这里是市中心一条繁华的步行街,两边商场林立,汇集了全球最著名的服装品牌。这种女孩子最喜欢的地方,薛融自然是来过好多次,她轻车熟路,直接把车停在路边广场。 他们下了车,迅速观察四周的情况。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在这种地方要监控一个人,真是太难了。这次江小娥可是下了大本钱,在各个通道的出入口,到处都能看到警察的身影。还有几个749局的同事混迹于人群之中。 陶前从车里拿出两个入耳式的耳麦,自己放入一个,另外一个递给薛融。耳机里传来江小娥的声音:“各部门注意,我是巨人,注意外围监控,目标人物在福源大厦,所有人不允许轻举妄动!” “让我等,才不呢!我恨不得马上去把她的脸打扁!”薛融恶狠狠说道。“为了欣然,我们今天暂时当一回情侣吧!”她说完伸手挎住陶前的胳膊,走入人流,向福源大厦靠近。 陶前见薛融根本无视江小娥的命令,心里还有些惶恐。可转念一想,欣然现在生死未卜,让他这样干等下去,确实也做不到。 走进这个十几层的大买场,门厅里是一个大型的咖啡厅,里面坐满了喝早茶的人门。旁边有一部电梯直通二层。薛融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耳机里忽然传来慕容浩的声音,“报告巨人,我是大鸟,目标在三楼‘吟雪品牌屋’。我在这里监控,请求现场指挥权!” “各单位注意,我是巨人,从现在起由大鸟现场指挥!”这是江小娥的声音。 “原来他也在这里!”薛融心里想着忽然有了主意。她手按耳机说道:“报告大鸟,执行17组两位探员已经到位,请求加入执行任务!” 听到他们到来,慕容浩似乎没有任何吃惊,“同意加入,代号小鸟,立刻到三楼‘吟雪品牌屋’汇合,其他人原地待命。” 吟雪品牌屋是一个卖韩版女装的品牌店,不算高端,只是属于大众品牌。薛融不喜欢韩装的新潮花哨,更喜欢一些端庄大气的国产品牌。所以这个店铺她还真没光顾过。她老远就看见慕容浩斜倚在收银台上,正和那个漂亮的收银小女孩聊天,那眼神就好像调情撩妹一样。 薛融和陶前假装情侣,一进店就挑东挑西,引来导购忙不迭给她推荐。慕容浩见他们进来,向收银小姐抛了个媚眼,然后挥挥手告别。在和薛融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低声说道:“在3号试衣间。” 章节目录 第29章 围捕 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如钳型卡住3号试衣间,慕容浩则在面正堵住去路。包围圈已经完成,就等里面的人现身后展开行动。过了片刻,试衣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年轻女子,衣装新潮,墨镜别在额头上的发间,怀里抱着几件衣服,这人正是辛兰。“这几件不合适,给我再换几件!” 导购小姐急忙跑过来。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已经从三个方向把辛兰围困在中间。薛融恨得牙根痒痒,已经作好准备,只要对方反抗,她马上就将其制住。 辛兰一点也不惊慌,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意,“哎哟,整这么大场面,让人家好怕怕啊!你们都放松,我不会跑的!” “算你识相!赶紧告诉我,我妹妹被你们关在什么地方?”慕容浩冷然说道。 “你妹妹的下落我自然会说的,但不是现在。人家正忙着购物呢!” “你少啰嗦!我们有的是手段,到时不说可由不得你!”陶前忽然恶狠狠地说,他双目圆睁,脸上青筋爆起,装起恶人来也有模有样。 “帅哥,你可别吓我啊!你有十种手段对付我,他们就有一百种手段对付你妹妹。你们可要想好啊!” 此言一出,这两个男人都黑着脸没有言语。薛融见状接过话茬:“你这样招摇过市,肯定是有备而来。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满足你!” “还是这个妹妹最聪明!你们真的以为是你们找到我的?不是我大摇大摆在这里出现,你们能找到才怪呢? 慕容浩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办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赶紧快说!” 辛兰甜甜一笑,神情轻松自如,双眸纯真可爱,薛融很难把这个看似美丽善良的女子与恶人联系起来。“你们两个帅哥恶狠狠地象要吃人一样,还是这位小妹妹最可爱。我只要和她讲!”说完,很轻松自然地挽住薛融的胳膊。“请你们的人都撤了吧!不然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 “你别耍什么花样!”慕容浩说完,和薛融交换一下眼色。“我就和这位姐姐逛逛商场,反正我好久也没有购物了!”薛融故作轻松,也抓紧了辛兰的臂膀。 “我是大鸟,所有外围人员都退回,重复一遍,所有外围人员都退回!”慕容浩十分不情愿地发布命令。 薛融和辛兰手挽着手出了“吟雪品牌屋”。不明情况的,绝对以为她们是闺蜜好姐妹。两人顺着电梯直上四楼,薛融用眼角一瞥,发现陶前和慕容浩分两个方向注视着她,随时都能过来支援。她心里毫无惧意,为了欣然她愿意冒任何险。“你不会也想迷惑我吧?”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我可不敢!你薛美人的能量我们可都清楚,跟你动手谁心里都要掂量掂量。何况背后那两个帅哥凶神恶煞一般,看着都让人害怕。” “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告诉我她人在什么地方?” “你别着急啊!人家一件衣服也没买,我可不想白跑一趟!”辛兰说着欢快地象个孩子。不知怎的,薛融对她的恨意慢慢褪去了,甚至感觉和她有些投缘。如果不是有欣然这档子事,真想和她好好逛逛。虽然这样想,她还是时刻戒备,她可不敢有丝毫疏忽害了欣然的性命。 她们又进入一间叫“雪天地”的*店。辛兰欣喜的表情有些夸张,看这件好,那件也好,于是抱了一堆衣服进了试衣间。薛融无可奈何,看着她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件又一件,每试一件都问同样的问题:“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薛融只得点头称赞,以此来敷衍她。换了几件,辛兰嘟着嘴,“妹妹你能不能给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别老这样应付我!” 薛融只好耐着性子,一一发表自己的意见。最后辛兰选了一件粉红的还有一件浅蓝的套装,高高兴兴地让人包起来。“小跟班,过来给妹妹结账了!”她竟然向不远处盯梢的慕容浩招招手。慕容浩气鼓鼓,但也很无奈地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收银台。 “你已经买到了心爱的衣服,我们关心的事情也该告诉我了吧?” “唉,这美好的感觉都让你给破坏了!”辛兰把手里的纸袋放到一边,然后在休息椅上坐下来。薛融跟过去,坐在她的身边。 “我也不想那妹子受到伤害!要是那样慕容世家还有749局,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饶过我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你这么说就意味着那个女孩现在很安全?” “是的,她非常安全。她戴着日光石,我为了迷惑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功力。如今她正呆在一个很隐密很安全的地方。” “既然这样,你告诉我她现在什么地方?我向你保证只要她安全归来,慕容世家和749局没有人会难为你!” “唉,我也是身不由已!要放了她很容易,只要那个慕容帅哥为我们作一件事,就一件事,她马上就能获得自由!我要是你,就赶紧和他商量一下,然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那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薛融问道。 “就是上次我们得到的那个白玉盒子,需要他解开符文封印,我们才能打开。” 薛融知道事情重大,不敢耽误,赶紧过去和慕容浩商量。谁知他听完后面无表情,抬头望了辛兰一眼,老远看见她还回敬一个妩媚的眼神。“你知道我们749局从来不和‘神影’谈条件,这是规定!” 薛融一听就急了,“什么狗屁规定?难道欣然的命还抵不上死规定?” “如果对方要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我会毫不犹豫!可是对方提这样的条件,我一定要慎重!” “还慎重什么呀?再这样下去就永远见不到欣然了!”薛融着急地摇着他的胳膊。“你敢不救欣然,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美人你冷静一点!如果事情象你想的那样简单,‘神影’就不会这么大费周折了。这件法器很有可能危害749局,甚至危害社会大众的安全。” 薛融听他这样一说,也觉挺有道理,可转念一想,管那么多干什么?天塌下来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只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了。“那就这样,你请示江政委,如果她也死守着这个规定,我就不怪你。我自己想法子去救欣然!” 慕容浩点头表示同意,马上联系江小娥,他用的是公用频道,薛融和陶前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江小娥听他说完思索片刻。“这件事关系到我们749局和慕容世家的联盟关系,不能死板也不能意气用事。慕容浩你先按照他们的指示去作,先救出小公主,再伺机夺回那件法器。执行17组要全力保护小公主的安全。” 得到命令,薛融来了劲,冷哼一声:“还是江政委有人情味,不像某些人!”慕容浩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郁闷之极。辛兰见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笑盈盈走了过来,“帅哥的脸色还是这么难看啊!你们一定在商量怎么样反戈一击,这都不关我的事。只要你作了该作的事,我就放了那个小妹妹!” “你说吧,我们怎样交易?”慕容浩说着,还是那副恨不得咬人的表情。 辛兰拍手称赞,“把这事看成交易,看来你在内心深处已经释然了。说真的我就是怕得罪象你这样的帅哥!”只见她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拨通后并没有说话,过了只有一分钟,有一个穿着西装戴墨镜的青年走了过来,站在辛兰的身边。 “这是我的小弟,请慕容帅哥跟他走一趟。告诉你的手下,千万不要跟上去,否则交易取消,后果很严重!” “那我怎么能知道我妹妹什么时候安全?” “这个你放心,”辛兰说着挽住薛融的胳膊,“薛美人会跟我在一起,直到你妹妹安全为止。” 慕容浩思索片刻,摁住耳麦发布命令:“我是大鸟,所有人员马上撤离,大鸟马上出洞,所有人员不准跟随,重复一遍命令,不准跟随!”说完对辛兰说道:“请你的兄弟在前面带路吧!” 辛兰微笑着点头,向那墨镜青年使了个眼色,那人嘴唇里嘣出一个字“请”,然后带领慕容浩下楼离去。 辛兰一直望着他的背影远去,“这帅哥真酷!可我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部平板电脑,在上面能够看到慕容浩的实时影像。此时他随墨镜男下了楼,坐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飞驰而去。 辛兰点点头,“美人,我们两人也可以走了!” 陶前在旁边一言不发,此刻忽然冷冰冰插嘴:“不是两人,是三个人!” 辛兰似乎已经忘记他的存在,听他这样一说,随即回应:“帅哥,我可不想带着你这*筒上路!” 陶前身形一动,迅速无比挡在她们面前,表情恶狠狠也异常坚定,“我不能去,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辛兰完全被他气场所震慑,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脸上十分惶恐,她很无助地望了薛融一眼,“这帅哥干嘛这么凶?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也行,可都要听我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续命 陶前见她答应了,表情也不再那样凶恶。辛兰从包里掏出一个手链,上面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宝石。她把手链系在陶前的右腕上,一边系一边说:“这链子叫缚仙索,上面串的全是月光石,戴上它你只能发挥异能的十分之一。我给你系个同心结,保你两分钟内解不开,这样我才能安全!” 之后她又掏出同样一个,系在薛融的手腕上,“美人,这可能有点不太舒服,你只要摧动战意就会更痛苦!你忍耐一下啊!”薛融感觉有一股冰冷的感觉从手腕间传来,血液随之变缓,一种虚弱感和焦躁感顿时传遍全身。她扭头看陶前的脸色,也是异常苍白和疲倦。 辛兰不停看着平板电脑里的画面。只见那车辆转来转去,驶进一个封闭的小院。慕容浩和那个眼镜男下了车,上了二层小楼。她似乎挺满意,把平板电脑放进包里,又恢复先前的天真可爱,“他们已经到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在出发前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千万别想着杀了我就能把她救走。你们可能对我的异能不太了解,被迷惑的人意识非常清醒,可是无法抗拒我的命令。如果我死了,她的意识将困在我的异能中,永远不会清醒过来。” 薛融心里诅咒这恶毒的异能,可也是无可奈何。三人进了电梯,一直向驶向顶层。“人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没想到我就把她藏在这栋楼里面吧?”她笑着,神情十分得意。那两人依然沉默不语,似乎在缚仙索的束缚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电梯直达二十楼顶层。这是一个圆形的旋转餐厅,四面全是用落地的玻璃装饰,站在那里能看见整个城市的风景。餐厅已经停业很久,桌椅全部用雪白的台布掩盖。在吧台里有一个少女正呆呆坐在那里,眼睑低垂,面无表情。 “然然!”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喊道,然后快速冲过去。薛融用手抚她的长发,陶前摇晃着她的臂膀,尽管如此,欣然还是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不用折腾了!她的意识很清楚,只是无法表现出来。她只对我的命令有反应,也只有我才能让她解脱!”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陶前忽然用手点指她,咬牙切齿,“你把她折磨成这样,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陶前也要和你周旋到底,决不罢休!” 他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辛兰也不由得心里阵阵悸动。她怯生生的,甚至不敢正视陶前一眼,“唉,我知道怎样说也无法消除你心中的恨,可是我也是受制于人,身不由己啊!” 这时包中嘀嘀一阵轻响,她立刻面露喜色,掏出平板电脑一看,长出一口气。“交易已经完成了,我会马上解除对她的控制。现在,我先换件衣服。”她走到大厅的角落,拉上一幅帘子,开始换衣服。帘子有些透明,隐约看见她丰满酮体的剪影。 辛兰从帘后出来,换了一衣黑色紧身的衣服,“美人,我晚上要参加一个晚会,你看这件衣服是否适合我?”薛融知道她在无聊调侃,咬着嘴唇默不做声。 “你过来!”辛兰忽然向欣然招招手,欣然马上站起身,从吧台走了过来。“我现在就要解开对她的控制,你们能否答应不要为难我这个弱女子?” 薛融想赶紧解救欣然,生怕节外生枝,赶紧点头答应:“我保证我们两人不会有任何行动,请你相信我!” “美人,我信你!”辛兰说着,把手轻轻印在欣然的额头,“她戴的日光石对异能有抵御作用,所以我需要较长的时间。”她催动异能,脸上渗出密密的汗水,足足过了三分钟,欣然的眼睛眨动几下,似乎恢复了意识。 辛兰收回手掌,用手背轻揩下额头的汗水,“我已经解除了对她的控制,你们可要信守承诺啊!” 薛融根本没有理会她说些什么,焦急等待欣然恢复意识。出乎意料,欣然没有任何征兆,忽然擎出美人剑,剑如飞虹,闪电般向辛兰当头袭来。辛兰做梦出没想到,这个待宰的羔羊会忽然施以辣手。幸好她受过良好的训练,临危不乱,接连几个快速移位躲开剑影。同时,伸右掌直攻过去,欣然美人剑一出手,全然无有防守之力,胸前中了一掌。掌力不算强劲,她人却向后飞去,撞碎落地玻璃,直向楼下坠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陶前和薛融根本来不及援手。就在欣然坠楼的同时,陶前一个鱼跃,跟着跳下去。薛融反应过来,兵器立刻出手。她觉得心跳加速,异常悸动。血管似乎无法承受澎湃的血液,要爆裂一般。想必这是那根缚仙索起的作用。 “美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请你不要怪我!”辛兰的表情就象作错事的孩子,泪水在眼眶里转动。她忽然轻盈一跃,从撞破的玻璃处跳了下去。薛融追过去,见她在下坠的同时,紧身衣后面张开透明的翅膀,象蜻蜓一样飞向远方。 再说欣然从楼上急速坠下,陶前紧跟其后。他顾不上缚仙索带来不良反应,伸右手急急催动异能,加快速度追上欣然。他右手抱紧欣然,连连用左手催动异能减速。可是缚仙索抑制了十分之九的异能,要为急速下降的两人减速,有些力不从心。眼见两人要急速坠落地面,陶前使出全身力气在空中翻身,使他的身体处于欣然下方,然后左掌用尽全身力气催动异能。他的意志力与缚仙索相博,口鼻都喷出大量鲜血。两人随即重重摔在草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欣然落在陶前的身体上,并没有受伤。她伏在陶前的身上呼唤,只见他双目紧闭,满脸是血,气息十分微弱。欣然疯狂地哭喊着,摇晃着他的身躯,可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时,薛融也飘然来到他们的身边,“你先别哭,让我看看他!”薛融右手轻抚他的胸口,腕上珠链发出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笼罩着陶前整个身躯。他四周的青草瞬间繁茂生长,高过盈尺。 欣然忘记哭泣,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她一会儿望着陶前的脸,一会儿又看看薛融的神情,目光四处游离不定。在她内心深处,盼望着奇迹发生。薛融收回手掌,绿光渐渐散去,她试探一下陶前的鼻息,神情惨淡,泪眼迷蒙,“然然,哥哥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欣然这次没有疯狂痛哭,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薛融忽然记起当时在慕容山庄时,南宫玄月送给欣然的那个锦囊。“南宫叔叔当时说过,这道续命符在危机时候可以救我一命。我的命和哥哥的命联系在一起,这道符如果能救我,就一定能够救他!” 她解开锦囊,只见那道符缓缓地飞出来,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欣然伸手取下它,小心翼翼,象是拿着稀世的珍宝。她轻轻地把它放入口中,那符沾染她的气息顿时化为透明的光芒,含在她的口中。于是她轻轻低下头,深深地吻住陶前满是鲜血的嘴唇。 当她抬起头时,神情已经不再伤感,“哥哥,这难道是你的初吻?那样的甜美,那么醉人!我感觉我们的生命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 “然然,哥哥怎么样了啊?”薛融急急追问她。 “你放心!我说过的,这道符把我的生命和他的生命紧紧联系在一起,我能感到他正在恢复!”她轻轻擦拭陶前嘴唇的血迹,然后手指轻柔地划过他的脸颊,陶前发出一声轻微的*。 “然然,你真的作到了,你救了哥哥!” 陶前又*一声,睁开双眼。欣然抱紧他,高兴地泪眼朦胧,“哥,你不用说话,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因为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陶前嘴唇翕动了几下,并没有说出之言半语。薛融赶紧呼叫总部:“小鸟呼叫巨人,人质已经解救,有探员受重伤,地点福源大厦,赶紧救援!” “哥,你别说话,你伤的还很重。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多爱我,非常非常爱我。我的心里能感受得到,就象泡在蜜糖里一样甜。你不要再想这些了,我很好,我要哭了!”欣然一直握着他的手,嘴里似乎在喃喃自语,可看到陶前眼里闪烁的星光,欣然的确说出他的心里话。 直升机裹胁着大风从天而降,一群身穿白衣的人把陶前抬上直升机。二人目送着直升机远去,欣然忽然暴跳如雷,“小雪,你马上替我联系你们江政委!快啊!” 薛融不知道她要给江小娥说些什么,架不住她连声催促,只得拨通了电话。 “江姨,我记得你说过我有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我,这话可当真?” “我的小公主啊,你没事就好!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妈妈交待。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作的,你尽管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那个叫辛兰的去死,天涯海角也不能放过她!”欣然怒目圆睁,声嘶力竭,与往常天真顽皮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放心,我也不允许这样恶毒的异能再去伤人。我一定举749局全局之力将她缉拿归案!” “那就好,江姨,我等你的好消息!”欣然挂断电话,还是余怒未消,“无缘无故惹姑奶奶我,还害得哥哥受了重伤!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要灭了她!” 【神族档案之灵符排行榜第二十一位:续命符,任他经脉寸断,只要余一口气在,也能续命三日。】 章节目录 第31章 猛料曝出 薛融扶着欣然的香肩,想起她刚才木然呆滞,再想起她从高处坠落,加上这几天的担心难过,不由失声哭泣。于是两人抱在一起比着哭,长时间没有松开。 一轮哭罢,薛融忽然想起慕容浩,她心里还真有些小担心。于是她拨通电话,只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听到慕容浩的声音她也放心了,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足有十秒钟,还是慕容浩率先开口:“我妹妹还好吗?” “然然已经脱离了险境,她很好!只是陶前受了伤,我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这些!” “那好,我马上去接你们!”慕容浩说。 回学校的路上,薛融和欣然坐在越野车的后排。两人相依在一起,不一会欣然就在她怀里甜甜入睡。慕容浩一边驾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这两个女人。欣然充满憨态的睡姿,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十分可爱。而薛融用臂膀支撑着她,另一只手轻抚她的秀发,脸上柔情荡漾,温柔的母性显露无疑。这个美丽的女人,这个柔情四射的女人,此刻让慕容浩心情荡漾,胸有鹿撞。 驶入学校的林荫大道,忽然前面一字排开停着四五辆黑色的房车。每辆车的旁边整齐站着几位黑衣的青年,年纪相仿,神采奕奕。“什么人物?这么大场面?”薛融在后面喃喃问道。 慕容浩没有回答她,他很熟悉这阵势,也知道这个重要人物是谁。他慢慢减缓车速,在路边停了下来。欣然迷迷糊糊醒来,“到了吗?”她下意识地问道。当抬头望向窗外,吃了一惊,“妈妈怎么来了?难道她知道我出事情了?” 这时,为首的那辆超大房车的门开了,从里面下来一个贵妇人。穿了一条淡蓝色的锦缎旗袍,身材凹凸有致,风韵卓绝。她的头发高高盘起,戴着几件精致的首饰,脸上画着精妆,粉白清丽,高贵而得体。只是她的面色忧郁阴沉,举止间有一股冰冷的霸气。 “你们都下车!”贵妇人左凌冷冷地下达命令。 三人下了车,除了薛融,其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灰溜溜的,低着头来到左凌身边。妈妈先是拥抱心爱的女儿,聆听她轻轻的抽泣,还不时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等母女俩亲热完,左凌忽然手指着慕容浩变了脸色,“小浩,你好大胆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敢瞒着我!” 慕容浩低着头,一言不发,连动都不敢动。 “你进了749局,能耐大了,胆也肥了,连婶婶这把老骨头都不放在眼里了?” 薛融看着这个威风八面的老大,被人训得象小学生一样,头都抬不起来。她有些不忍心,就在一旁插言道:“阿姨,您别生气!我们也是怕你着急难过,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这下子给慕容浩解了围。左凌扭过头望着她,目光如电,言语冰冷,“还有你!上次离开山庄时,我叮嘱你让你远离她,保护她,你做到了什么?要不是沾上你们749局这个大瘟神,欣然能碰上这样的倒霉事!” 薛融无端被人斥责一顿,心里也郁闷之极。但碍于欣然的面子,也不敢反驳她,气鼓鼓地站在慕容浩的身边。 “妈妈,你别责怪他们了!大家为了救我,都费了好大劲,还有人受了伤!你这样骂他们,我心里都不好受!”欣然在一旁嘟囔着。 左凌心疼女儿,赶紧安慰她,“好了,妈妈不骂他们了,咱们回家!” “回家?”欣然一脸茫然,“妈妈我正在上学,为什么要回家呢?” “孩子,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先跟妈妈回家。你要想继续上学,妈妈送你去国外,地方任你选。反正这里是不能再呆了!” 左凌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只有欣然感到十分意外,“为什么啊?妈妈,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为什么还要离开学校呢?” 母女俩人刚争执几句,从远处又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到跟前停了下来,江小娥施施然下了车,“我老远就听见你的怒吼声!看来这么多年你的性情一点也没有改变!” 左凌撇下女儿,向江小娥抛了一个冷眼,“这么老远劳你大驾,就是为了嘲笑我这个‘河东狮’吗?” 江小娥笑着上前,轻轻拥抱她。左凌并没有拒绝,但神情依然冷峻,“我今天只想带我的女儿回家。你要是想跟我叙旧,改日我在慕容山庄恭候大驾!” “你想带你女儿回家,那是你的家事,我不会干涉。但你要是认为是因为我们749局才造成今天的局面,我就要和你理论理论!” 薛融见这两个著名的女人摆开架势要掐架,真是觉得又新鲜又好玩。 “这不是我认为,而根本是事实。自从我女儿接触到你们这些瘟神,才招来今天的祸端,你抵赖不掉!” “你胡说,这分明是你慕容世家树大招风,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江小娥冷言驳斥她。 “我说的有错吗?当年我丈夫加入你们749局,结果20年来生死不明。今天这祸事又蔓延到我女儿身上,我岂能答应?” 二人三言两语,吵得不可开交。江小娥似乎动了真怒,用手指点左凌,“小凌,这二十年来,你除了埋怨我还是埋怨我,我真是忍无可忍了!”两边的年轻人见战事升级,神情戒备,齐齐聚过来。 江小娥轻蔑一瞥,“怎么,凭着这一群毛头小孩子还想和我江小娥动手嘛?” “难道我们慕容世家的‘诛神大阵’还怕你不成?”左凌也怒目圆睁,毫不示弱。薛融心里暗自幸灾乐祸,真想看看这“如意手”大战“诛神大阵”,那肯定十分过瘾。 慕容浩一见火气升腾,战事加剧,赶紧站在两人中间,“两位都是好朋友,是我的长辈,先消消气!消消气!” “慕容你闪开!今天我就要和她理论一番。小凌我告诉你,你丈夫的事你埋怨了我整整20年,我也受够了!今天我就把事情真相告诉你!” 薛融一听有猛料要爆出,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了。她集中精力,侧耳细听,生怕漏掉一个字。欣然听到事关她从未谋面的父亲,紧张得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江小娥把左凌拉到不远处的树阴下,两人窃窃私语,旁人根本听不见她们说了些什么,真是干着急没办法。只见左凌的神情由淡定转而惊讶,最后几乎抓狂。“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左凌问道,泪眼随之涌出。 “我江小娥是喜欢和你吵架拌嘴,可是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可以回想一下,你们家族是不是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左凌思索片刻,叹了口气,刚才凌厉气场顿时散尽,而代替的是她满脸的无奈和忧伤。“我这二十年一直怨天尤人,想不到真相竟是这样!算了算了,今天的事我也再无心情和你争执下去,欣然就先托付给你了!” 江小娥见她如此伤神,心中十分愧疚,“对不起,小凌,都怪我这小孩子脾气,一时没忍住告诉你真相!” 左凌失魂落魄地摆摆手,都没有给自己的女儿打招呼,就上车离去了。只剩下一帮人默默无语,呆立在那里。最后还是欣然打破沉寂:“江姨,你到底给我妈妈说了些什么?让她这样难过?”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还要到市政协开会去,我走了!”江小娥扔下这句话,匆匆上车离开,与其说是离开还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天哪!这都是怎么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大人们!”欣然嘴里嘟囔着,心中的谜团已无法解开。薛融本希望听到的猛料化为乌有,心中也有些失落,她忍不住拽住慕容浩,“‘老佛爷’说的是什么事情?能让霸气侧露的贵夫人瞬间凌乱,老大你一定知道,你快些告诉我!” 慕容浩一脸的无辜,“我哪里知道啊?我和你一样是一头雾水!” “唉,没办法了,这个谜团只能留到以后慢慢解开了!”薛融心里想着,暂且把此事放到一边。“老大,你快把圣雪仙衣给然然拿过来!” 欣然本来见妈妈无故离开心里十分失落,可一听到有什么仙衣顿时来了兴趣,“原来有好衣服穿啊?哥哥,你快拿给我!” 慕容浩这才想起正事,赶忙打开后备箱,从一个隐密的暗箱内拿出那个白玉盒子。光看见这精美的盒子,欣然瞬间石化了。她满眼期待,心中忍不住猜想着这件神奇衣服的模样。 慕容浩打开盒子,拿出仙衣握在手掌中,雪白雪白的,如一团蒸汽在他的掌心飘忽游走,“妹妹,这是我们慕容世家的法宝,叫圣雪仙衣,非常神奇。它能幻影、隐身、抵刀剑、御神力,哥哥现在就把它交给你。希望它能保你永远平安!” 慕容浩手托着圣雪仙衣,神情肃穆。他轻轻地把仙衣印在欣然的额头,一阵透明的光芒闪烁,圣雪仙衣渐渐消失了。“它现在已经属于你了!”慕容浩说道。 欣然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异常,还是一脸疑惑。 “这件仙衣已经与你的意念融合在一起,你要好好利用它!” 章节目录 第32章 美人怀孕了? 欣然有些将信将疑。她眼睑低垂,缓缓催动意念,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渐渐与四周的景物融为一体,最后完全失去踪影。薛融第一次看到圣雪仙衣神奇的功能,也是又惊又喜。忽然,欣然出现在她的后面,一把抱住她,“真的好神奇!我好喜欢啊!” “妹妹,这件仙衣是可以保护你,但还是要勤加练习御剑术。只要影剑一出,你才会有真正的战斗力。那样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慕容浩在一旁耐心教导她。可欣然早已被这件圣雪仙衣迷住了,心里全想着其它的事情,“小雪,我可以隐身了,咱们以后可以一起捉弄同学,捉弄教授。还有每次考试前我都悄悄地偷来试卷,这样我们每科都可以得A了!” 欣然天真调皮的想法把薛融逗笑了,慕容浩却正色说道:“妹妹千万不能用法术去捉弄别人,要低调,不能招摇。要不然到时爷爷要收回仙衣我可没办法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欣然嘴上应付着他,心情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她抓住薛融的手,两人一起上车。车刚一启动,欣然深深一皱眉,手抚着胸口,表情有些痛苦。 “然然,你怎么了?”薛融急忙问道。 “我忽然想起哥哥,心中隐隐作痛。可能他正在接受手术,可惜我不能在一旁照顾他!”她关切的眼神,似水柔情流露无疑。 提到陶前,薛融的心里也十分担心。为了不让欣然难过,她赶紧岔开话题,用手抚摸欣然手上红色的宝石戒指,“然然,你告诉我这个戒指是什么厉害的法宝?”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爷爷叮嘱让我要时刻佩带!” 正在开车的慕容浩忽然插嘴说道:“这叫定魂珠,它可以抵御摄魂术!” 听到“摄魂术”这三个字,薛融心里一动,忽然想起那个神秘的轮椅青年。 安顿好欣然,慕容浩就匆匆离开了。他这个独行侠就象漂泊不定的浮萍,很难在一个地方停留片刻。他离开的时候,欣然恋恋不舍,抓住他的手:“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你还没有教我如何练习影剑呢?” “影剑是靠自己领悟的,没有固定的方式可遵循。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可能需要一段的时间才能回来看你。” “哥,我还是舍不得你走!”欣然说着,泪水滴落下来。 经历短暂的风雨,两兄妹的情感已经升华,亲情血浓如水,难以割舍。慕容浩眼圈微微发红,久久不忍离开。薛融心里也有些难过,可转念一想,人家兄妹告别有自己什么事啊?她心情有些凌乱,轻声问道:“老大,难道你要去追捕辛兰吗?” 慕容浩摇摇头,“辛兰的案子已经交给别人了,我只负责那件丢失的法器。如果你想知道辛兰的案子,可以随时在海神那里查询。” 等送走慕容浩,薛融的心情有些忧郁,胸口憋闷,她忍不住手抚前胸,皱起了眉头。欣然的忧伤只维持了十秒钟,又很快恢复兴高采烈,“小雪,我能感觉到哥哥的身体在迅速康复,他很快就能回到我们身边了!”她转头望见薛融脸色很难看,十分诧异,“小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她话音未落,薛融忽然奔到旁边的草丛,哇哇吐了起来,情形十分狼狈。欣然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轻抚她的背。等薛融吐完,欣然拿出一瓶矿泉水让她漱口,见她的脸色憋得通红,气息粗重。 “小雪,不得了了,你一定是怀孕了!”欣然又冒出一句超级雷人话。 “你要死啦!人家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薛融说着作势捏住她的俏脸,“你这个臭嘴吧,我非把它捏烂!” 欣然连连求饶,之后嘻嘻笑着说:“人家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她说话之时眼睛还瞟了一瞟慕容浩离开的方向。薛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用粉拳捶击她的胸口,两人扭在一起嬉笑不已。 一连几天平常的日子,无事发生。教授们的瞌睡经还是那样引人入睡,食堂里碗筷叮当作响,还是那首熟悉的交响乐。薛融最近时常胸口难过,犯恶心,欣然也一本正经说道:“小雪,不行你去看看妇科吧?”说多了自己也有些相信了。 “难道在彩石谷脑子断片的那个夜晚?发生了意外?”她心里想着,很快又摇头否定,“这才过了几天就会有反应?时间完全对不上?再者,慕容浩那呆子不会乘人之危吧?呸呸,我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这样思来想去,没头没脑的怪念头经常占据她的思绪。 “看你六神无主,又在胡思乱想!”欣然的话把她再次拉回到现实中。松树林里树影摇曳,夕阳如血。欣然的美人剑如漫天彩霞、天女散花,剑气五彩缤纷,时隐时现。 “我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圣雪仙衣了!”欣然说着,忽然幻影成十几人,围成一个圆形的圈圈,面容、形态、衣着完全一样。脸上笑盈盈,手里同样持剑。她身影再次晃动,所有人影全部消失不见,松林里只余寂寥的风声。 “你别调皮了,快出来!”薛融喊了声。欣然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着实吓了一跳,“你要死啊,别老是这样猛然出现吓唬人!” 欣然持剑在她的面前摆了一个pose,“你看我象不象美少女战士?我也要加入你们,打怪兽,保卫地球!”不等薛融回答,她忽然激灵打了冷战,“我忽然感应到哥哥就要回来了?他怦怦跳动的小心脏和我的心一样的频率!”欣然说着,高兴地来了个前侧翻,苗条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 她飞快舞动美人剑,华光四起。“影剑”薛融在一旁高兴地叫道。只见欣然右手挥舞美人剑,而有另一只剑在她的头顶盘旋,忽儿飞出,三丈外一块巨石瞬间被击得粉碎。 “我终于能体会到影剑的奥妙了!这都利益于我伟大的爱情!我只要心里有他,就能感受到他的力量,手中剑也能一分为二!”欣然高兴地几近疯狂,影剑纷飞,又把不远处一颗松树齐腰斩断。 “喂,你别得意忘形,整出这么大动静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薛融在一旁连声劝她。 她这才收了剑,气息微喘,香汗淋漓。她高兴地搂住薛融的脖子,神情幸福之极,“等哥哥回来了,我们就结婚!生一大堆的小孩子,每一个都叫你干妈,你说好不好?” 薛融听她这些不着调的言语,真是啼笑皆非,“你别作白日梦了!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说这些没羞没臊!” “我不管!”欣然说着,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坐下,“现在大学生已经允许结婚了,哥哥回来,我就让他向我求婚。” “你这那里是求婚,简直是逼婚啊!”两人又嬉闹片刻,天色已经暗下来。薛融担心再发生什么意外,就拉着欣然回到校园。此时,华灯初上,校园里已经热闹起来。昏暗的路灯下,行人三三两两,情侣相依相伴。空气中迷漫着浓浓的桂花香,在默默地告诉人们,秋天已经来临了。 “我要吃冰淇淋!”欣然说道,“不过没你的份,你要是吃了又要吐了!” 欣然跑到一边买了一个冰淇淋,很夸张地舔了一口,那表情相当陶醉。薛融望着她,那股熟悉的恶心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天哪!我是怎么了?”她心里不安地想道。 欣然专心地享受她的冰淇淋,舌尖在雪山一样峰顶上轻轻划过,脸上满是惬意的表情。这时她脸上的浅笑冻结了几秒钟,忽然撒手扔掉冰淇淋,“是哥哥!”然后飞快地冲过去。 薛融忍住心里的恶心,抬头望去,见不远处路灯下,有一个孤单的人影。完全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欣然还是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他。 薛融再走近些,看清陶前的左臂上还吊着绷带。两个拥抱了足有几分钟,欣然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小雪,你别这样象电灯泡一样看着,人家好不自在!” 薛融也感觉有些尴尬,“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薛融转身向回走,欣然并没有象她所想的那样叫住她,任由她越走越远,孤单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她坐在“小乖乖”的驾驶室,没有发动车,也没有打开灯。她享受着这份暗夜中的孤独和宁静,内心深处竟然涌出一股浓浓的伤感。难道看见人家成双成对秀恩爱,自己的心中嫉妒了?还是自己形单影只,耐不住寂寞? 她无聊地摆弄手机,翻了翻新闻,又看了看QQ、微信和微博,并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她无意中翻到电话薄中慕容浩的名字,上面是一个又老又丑,络腮胡子的卡通头像,昵称是“耗子”。她已经回忆不起来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很讨厌他。现在想起来,心里有一种怪怪的,非常好笑的感觉。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没有点下去。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响起,跳动的正是那个可笑滑稽的卡通头像。她接通电话,心里竟然有些期待听到他的声音。听筒里还是惯例性的十多秒沉默,才听到慕容浩的声音:“我是想告诉你,辛兰已经被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鸟笼 “喔,是吗?这么快就被抓住了!我会转告欣然,想必她的气也该消了!”薛融说完,一时也语塞,又是十几秒的沉默。 “那么,你好吗?”慕容浩竟问了一句很贴心的话。 “我,不好!”不知为什么,薛融有些莫名的小生气,即使挂断电话。她把座椅放平,从汽车的天窗向外仰望星空,心情平复了很多。她忽然想起了辛兰,离开时眼里还有星星点点的泪花,可以看得出,她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 她用手机拨通海神,询问辛兰的情况,海神报告:目标辛兰于9月20已经被擒获,执行人,代号小刀,现在关押在“鸟笼”。薛融知道“鸟笼”这个地方,是位于市郊的一座小型监狱。对外称是疗养院,其实里面关押着一批有异能的罪犯。 这个执行人“代号小刀”引起她的注意,“请问代号小刀是什么人?”她问道。海神冷冰冰地问答:“对不起,需要最高级别授权才能查询。”薛融闷闷不乐挂断电话,“这个749局,为什么这么多秘密?”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一辆米黄色的甲壳虫驶进市郊的一座疗养院。门口的大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左庭疗养院”。戒备不算严,铁栏杆围墙只有一人多高,上面有监控摄像头不停旋转。薛融向门卫出示了证件,门卫看过后,抬手敬礼,伸缩门缓缓打开了。进了门,是一条窄窄的水泥路,两边都是平整的草地。自动喷灌装置还在不停撒水,白茫茫的水雾时起时落。 薛融把车停在一座白色楼房的前面。当推开楼门,里面的情形和外面完全不同。这里面戒备森严,到处是身着制服的狱警,配有警棍和枪支。一道道隔离门,岗哨随处可见。薛融再次出示了证件,有一个年经的狱警接待她,“薛少校,犯人们早饭后正在放风,您可以在探视厅等候,也可以随我到放风的场地去见你想见的人!” “我很忙,没有时间等,我还是到放风的场地去见她吧!” 那名狱警点点头,在前面带路,用磁卡刷开好几道门,最后来到几栋楼之间一个密封的场地。犯人们男男女女,身着统一的灰色囚服,有的在闲谈,有的在墙根晒太阳,还几个年轻人围成圈手托排球。 薛融和狱警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狱警阴沉着脸,大声喊道:“1419,有人来看望你!”随着众人的目光,薛融在一个角落发现了辛兰的影子,听见呼唤,她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 “薛少校,我先离开,10分钟后我再回来。1419刚做完抑能手术,心里还很惊恐,请你不要太粗暴对待她!” 薛融向那狱警点头致谢,注视着辛兰向她走来。她面色苍白,十分憔悴,神情怯生生,站在薛融面前,低垂着眼睑。这和那天那个活泼天真的辛兰判若两人。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问罪的,也不是来审讯逼供的,我是以个人的身份来看望你的!”薛融笑着说道,尽量轻松自如缓和情绪。 辛兰还是有些戒备,小心翼翼,声音很低,“我已经想到有这么一天,我也知道对不起你们!可是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了。” “你不要太内疚!那个女孩很好,那个男孩受了伤,现在也已经痊愈了!” 辛兰听她这样一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既然他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要是他们被我害死了,我永远也不会安心的!” 这时有几名男囚犯慢慢围聚过来,表*色的,还不住指指点点,“两位妹妹,来陪哥哥们聊聊天吧!” 辛兰用眼角偷望了一眼,神情有些恐惧。薛融自然懒得搭理这些流氓混混,继续和辛兰交谈,“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看你?你绑架了我的好朋友,我应该恨你才是!但我决不是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来羞辱你的,我只想跟你谈谈!” “真没想到,到了这个境地,关心我的竟然是我的敌人!”辛兰苦笑着说着,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我曾经也是一个快乐的小女孩,生活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之下。直至十二岁时,父母亲离异了,幸福的生活也走到了尽头。我被爷爷奶奶抚养,从此很少见到自己的父母。我开始厌倦生活,厌倦读书,开始叛逆。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辍学了,天天在社会上混迹,你所能想到的坏事我都作过!是不是一个坠落少女的标准轨迹啊!” 她说着自嘲地笑了笑,“我抽烟、喝酒、吸毒、偷窃,骗过网友,当过小蜜,本来我已经坏透了,没救了。可是一个男孩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他是一个大学生,年轻、英俊、有活力,前途一片光明。我疯狂地爱上了他。那时,我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能,我的职业就是用它来抢劫。为了那个男孩,我愿意抛弃以前的生活。可是遗憾的是他并不爱我,有谁会爱一个如此坠落的女孩呢?而我为了这份爱肆意疯狂、几近残忍,失去理智。我用异能迷惑他,让他在我的身边生活了足足三个月!” 薛融马上想起欣然那呆滞的神情,一想到在无助的梦魇中困了足足三个月,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我陶醉在这份虚幻的爱情之中,享受他的顺从,享受他的存在,享受他的身体带来的快感。我以为生活能够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惊喜交加,以为我们的爱情已经修成正果。于是我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我用异能解开他的迷惑,我想和他真正分享这一份快乐。可是,我没有想到,解除迷惑的一瞬间,他只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我的快乐根本没有机会表达出来。他退了学,离开这座城市,在我的生活中永远消失了!” 辛兰讲到这里,泪流满面。“我的生命中只剩下他留给我的那份快乐,就是我的女儿,她叫星雨,她已经成了我生命的全部。那年我20岁,从此我疯狂地挣钱,只想给女儿好一点的生活。我打过零工,开过网店,甚至给人当过情人,只要能挣钱的事我就会去干。也就是这个时候,‘神影’组织找到我!下面的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 薛融听完感慨万分,想不到这个貌似天真单纯的女孩还有如此坎坷的经历,要是欣然在这里肯定会被感动得稀里哗啦。“那你爱的那个男孩再也没有出现过?” 辛兰苦笑着摇摇头,“我找过很多地方,他就象从人间蒸发一样!” 接下来片刻沉默,薛融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她反应灵敏,侧身闪开,脚下使了个绊子,把扑过来的身影摔出老远。那人慢腾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目凶恶狰狞,原来是肖华。 “你这个小贱人,把我害成这样子,还敢跑到这里来神气!” 薛融知道肖华异能已失,远不是她的对手,他这样无非是嘴上逞能,过过干瘾,所以也懒得计较。旁边聚拢过来十几人呼喊着给肖华打气。可肖华心里很明白,自己再冲上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在嘴上讨点便宜。 “你这个小贱人,我现在收拾不了你。等你走了,我们会好好伺候你这个小姐妹,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肖华说着还得意地淫笑几声,旁边有人不怀好意地起哄。 辛兰脸色绯红,继而目光流转,惊恐不安。薛融已经按捺不住怒火,一个闪身来到肖华面前,左手抓住他的脖领,右手抡圆了一阵车轮般的耳光。清脆响亮,打得肖华的脸如馒头般迅速肿起来,口鼻鲜血喷溅。打完耳光,她抬手把肖华扔出一丈多远,跌倒在地上。“你敢动我朋友一根毫毛,我活剥了你的皮!”薛融用手指点厉声说道。 这女汉子手段狠辣,霸气侧露,强大的气场震撼了一切。肖华*着半天才爬起来,旁边那些站脚助威的都没人敢去扶他。 辛兰泪水又一次掉落下来,“谢谢你,谢谢你称我为‘朋友’!” 这时那名狱警又走了过来,薛融向辛兰点头告别。而辛兰忽然叫住了她,“我想拜托你帮我照顾我的女儿?”薛融无法拒绝她期待的眼神,郑重点点头:“我答应你,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帮助她,你放心!” 薛融离开“鸟笼”,脑海中还不时闪现出辛兰的影子。想到她坎坷的经历,深感惋惜。这时,手机响了,微信里出现欣然跳动的头像,“小雪,你在作什么?为什么今天没有见到你呢?” 薛融有些小生气,“哼,这个见色忘义的小坏蛋,一定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她心里想着,把手机放到一边,也不给她回信。 微信铃声继续响起,那头像接连跳动,“你怎么不说话?你生气了吗?”接着又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水水如今不在,你要是不理我,我该怎么办呢?” 薛融看着手机里的表情,心中大快,想着她现在肯定急得抓耳挠腮。过了片刻,手机又收到一条微信:“你不理我,我真的要哭了!” 薛融心中还是不忍,赶紧给她回了微信:“我在,我正在开车,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今天哥哥有实习课,你快来陪我!” “又当我是备胎,我才不自找没趣呢!”两人在微信里又斗了一番嘴,许久才挂机收线。 她的心情好多了,好友与男朋友亲热,自己吃什么干醋啊?真是鬼迷心窍了!想一想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急忙发动汽车向城里驶去。 下午时分,她终于赶到目的地。这是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座寄宿幼儿园,绿树成荫,环境十分优美。薛融把车停在院里,直奔幼儿园的办公室。接待她的是一名中年的女老师,听到她的来意,十分诧异:“刚刚已经有人替辛星雨办完结算手续,一会儿就会带她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迷仙阵 薛融一听大惊,“我这里有她母亲的授权书,我才是她合法的临时监护人。你怎么能把孩子随便交给陌生人呢?” “那男人也拿着她母亲的授权书。而且他以前还经常来看望星雨,给她买东西,他还为辛星雨结清了拖欠半年的费用。更重要的是,他和星雨熟悉亲密,星雨也愿意跟他走。如果相比较而言,你才是陌生人!” 薛融一时语塞,顾不上和她争执,急忙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辛星雨要到后院去向她养的小白兔告别,现在他们应该还在那里!”那女老师说完,信手一指。 薛融心里大急,拔腿向她手指的方向奔去。转过一个弯,脚下是一条卵石铺成的小道,延伸向后院草地的深处。她快步急行,老远看见一个青年男子手牵着一个小女孩从远处走来。那小女孩有四五岁左右,留着长发,容貌很美很可爱,手里握着几片金黄的树叶。薛融没有见过辛星雨,甚至没有听辛兰描述过她的样子,可是她只看了小女孩一眼,那容貌、眼神就让她坚信就是辛星雨无疑。 “星雨,不要跟那个陌生人走,你妈妈让我来接你!”她大喊着同时加快脚步。 那青年听到她的叫喊,急忙拉着小女孩转身向后面走。这更加印证了薛融的判断,她身形快捷无比,几个跳跃就追到两人的身后。 那青年猛然回身,一片白色的雾气迎面袭来。薛融的脚步太快,来不急躲闪,急忙屏住呼吸,抽身向后疾退。等白雾散去,她放眼一望,大吃一惊。那男人和小女孩消失了,草地、卵石小径也不见踪影。这里满眼是昏黄暗淡的光线,树影绰绰,枝叶摇动,淡淡的雾气弥漫,分明是黄昏的森林。 “难道这是幻术?”她心里想着,伸手抚摸旁边的一棵树干,冰冷粗糙的感觉顺着手掌传来,是一种寻常的真实感,不像是幻术。 “难道我穿越了?”她心中一阵迷茫,连忙掏出手机,想让海神给她确定位置,这才夸张地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转为卫星接收模式,依然无法联通。她望了望远处灰蒙蒙的天,记得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这情形真是让人抓狂。 她顺着林间小路向前走,坑坑洼洼,到处是乱石杂草。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同时伴随着腥臭的味道。拜托,这是什么情况啊?薛融心里想着,神情紧张起来。猛然,从树丛里跳出一支怪物,确切的说是一条龙。有一丈多高,棕绿色的皮肤,长着四只爪子,头大如斗,眼大如灯笼。这是拍电影吗?跟好莱坞电影里的怪物一模一样。 她顾不得惊讶和恐惧,双手持剑连连后退。“小宝宝龙,我一定是在做梦,你千万别咬我,作我的宠物吧!”薛融口中说着,心里十分恐惧,有多少次困在梦魇中孤立无助就是这样的感觉。 那怪龙摆动几下脑袋,忽然喷出一股火焰。薛融急忙侧步闪身,躲到一边,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天哪!玩真的,难道是在游戏里?人家火防可不高啊!薛融来不及多想,匆忙几个躲闪,那怪龙紧追不舍,又喷了几口火焰。 “小宝宝龙,你再胡来我可要还手了!”薛融冲着怪龙大喊了几声。既然是龙,肯定能听懂人话。这么稀有的怪物,她可不想随便杀生。那怪龙昂头怒吼几声,那样子似乎还要攻击她。 忽然,怪龙惨叫一声,轰然倒下去,溅起碎石尘土飞扬。烟尘还未散尽,薛融就看见一双白色森然的双手,闪着淡淡的光芒,穿透薄雾格外醒目。“原来是你!”薛融十分惊讶。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一脸冰霜,高冷美艳的推轮椅女神。 “你怎么把我的小龙给杀了?我还想收它当宠物呢!”薛融嘴上还调侃一下这个冷冰冰的女神。 “你以为是在玩游戏吗?不知天高地厚!”那女神冷冷地说,这是薛融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说真的,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美。 “你们俩一见面就吵起来,真是天生的对头啊!”那轮椅青年用手摇着轮椅缓缓而来。 看到他薛融并不意外,“原来年轻的老人家也在这里啊!我想请问您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终于放下架子请教我老人家了?好啊,孺子可教,我就告诉你!这里本是个不存在的地方!”还是这种文绉绉,老气横秋的样子,薛融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讲下去。“这是一个阵法,名叫‘迷仙阵’。施阵之人看来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想用这个阵法困住你!” “迷仙阵?”薛融在嘴里重复,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错,正是迷仙阵。我也是收到海神的红色警报,正好就在附近,所以才有幸见识这种精妙的阵法。你既然是749局的人,肯定也听说过,除了慕容和南宫世家,还有一个降魔世家上官一族,精通的正是这种仙道阵法。” “可是我听江政委说这个上官世家在几个世纪前就销声匿迹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薛融顺便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他叙述一遍。 轮椅青年点点头,似乎理出了头绪,“我们假设这个青年是上官世家的后人,他只想带走那个小女孩,也不想伤到你,所以只布了这个简单的阵法困住你!” “这还是简单的阵法?光那条怪龙就够可怕的,我看他是想置我于死地!”薛融气鼓鼓说道:“可惜我光注意小女孩了,连那人的模样也没有看清,否则绝饶不了他!” “他把阵法设在黄昏,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设在晚上,再多搞几个怪物,不把你活活吓死才怪!”轮椅青年说着,伸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然后放在鼻下一嗅,“他布阵用的是天星草粉,这是普通的材料,只有三天三夜的功效。如果用金刚砂布阵,足可以困你三个月!” “哥哥,这个阵你可会破?”那个叫香香的女神忽然插嘴问道。 “这是个简直的阵法,我想我还是会破的!”轮椅青年回答道。 “轮椅哥,你老人家可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啊!”薛融说道,语调酸溜溜的,明显有嘲讽的意思。 香香眉头一立,那种冰冷血腥的感觉再次向薛融逼来,“你如果再对我哥哥无礼,我可要不客气了!”她说着,手掌又泛出森然的白光。 “难道还要我见了他就三叩九拜、五体投地?”薛融反唇相讥。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是天生的对头,看来迟早难免一战。今天在这阵中清静异常,你们放手一博,也让老夫我也开开眼!”轮椅青年向后挪动了几米。“我先介绍一下双方的队员。这位红方的队员是一具不知多少年的木乃伊,持有法宝五行珠,能够羽化、循形,善使剑。这位蓝方队员是一名千年纯血狐妖,能幻化,会法术,善使玄冰狐爪。” 他象体育转播一样介绍双方,煞有介事。薛融一听对方是千年狐妖,心里又吃惊又好奇,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香香容貌如仙,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很难让人把她和妖精联系在一起。 轮椅青年从怀中掏出一物,似珠子的模样。他轻轻抛出,那物缓缓升起,悬浮在头顶,顿时紫光大盛,笼罩他的全身。“这是慕容世家的紫光珠,可以护住我的全身。天知道你们这两个女汉子打起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香香早已等不急了,手掌的玄冰之色已经蔓延到小臂。等轮椅青年点头允许,她一个箭步,挥舞双爪直扑过来。薛融忙挥剑把她逼退,顺势回刺一剑,香香用手架住剑,白光直迎剑的金芒,势均力敌,手掌竟没有受伤。 两人来来回回过了几招,都是快如闪电,一触即分。薛融跟她没有深仇大恨,只想见识一下对方的本领,所以点到为止。可香香女神却是招招凌厉,不离她的要害。特别是她的表情,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好似有杀夫之仇一般。即使是如此,她也无法占到上峰。 香香忽然变了招数,腾身跃起一丈多高,身体悬浮在空中。“蓝方选手见久攻不下,准备使出狠招‘狐尾霹雳斩’,让我们看看红方选手怎么应对?” 薛融知道他是在故意提醒自己,也不知道‘狐尾霹雳斩’这什么招数,只能小心戒备。忽然见香香一个前翻,背后一道白光向薛融当头劈下,她急忙举剑招架。只觉这股劲力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无法承受,压迫得她透不过气来。薛融自知难以招架,急忙用羽化分身躲到一边。白光所及之处,山崩地裂,斩出一条深几米的沟壑。 薛融吓了一跳,飞扬的尘土还未散去,香香的身影又飞扑过来。“蓝方选手见招数没有奏效,决定使出狐妖的杀手锏‘狐羽箭’,让我们看看红方选手如何化解?”轮椅青年还在一旁不紧不慢解说道。 “天哪!还真是没完没了啊!”薛融心里想着。见香香身体飞速旋转,成千上万的细小白光箭一样向她袭来。薛融几个快闪躲到一边,谁想那些白光象长了眼睛,拐了弯继续追袭她。她正好跨过一道小溪,挥手之间,手腕上蓝光顿盛,溪水沸腾。有一股激流猛然升起,与袭来的白光纠缠在一起,最后悉数落地。 “没想到红方选手能驾驭水流轻易化解‘狐羽箭’!蓝方选手已经有些心浮气噪了,她准备使出绝招‘玄冰狐爪’。各位亲,胜负马上见分晓!” 【神族档案之阵法排行榜第十一位:迷仙阵,如梦似幻,变化无穷,纵然是大罗神仙也会身陷其中,不知归途。】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上官世家 轮椅青年说得郑重其事,薛融听完更是打起一百分的精神,天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奇招怪招阴招。香香两手一分,团团的白雾从中升起,猛然急挥,白雾骤然向薛融袭来。她想起刚才‘狐尾霹雳斩’的威力,不敢大意,也不敢招架,急忙用羽化分身逃走。谁知白雾未至,四周的空气骤然极寒,她全身从血液、骨头到毛孔,似乎一瞬间都冻结了,无法移动,无法呼吸。 忽然她手腕上红光闪动,瞬时传遍全身。光芒所至,烈焰飞腾,全身冻结的寒气顿时散尽。在她四周一丈之内,树木花草都燃起火焰。薛融大喝一声,长剑飞斩,携着十几米灼热的剑气,所过之处留下燃烧的焦痕。 香香未曾堤防,急忙闪躲,手臂也被灼伤,十分狼狈。轮椅青年忽然大喊一声制止接下来的战斗,“好了,到此为止,你们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而且薛美人也收获颇丰,激活了火珠,可喜可贺啊!” 香香收了招式,站到轮椅青年的身旁。眼中凶狠的战意已然散尽,又恢复了以往冰冷的眼神。 轮椅青年收了紫光珠,放入怀中,薛融见了宝贝就眼馋,“我说于老人家,把你那宝贝送给我如何?” 他一笑说道:“我是一个孱弱的人,可不像你那样强悍!我还要留着它保护自己!” “真小气!”薛融嘟着嘴说道。 “你和小娥倒是很相像,看见别人的好东西总是想拒为已有。但最好的宝贝就戴在你的手腕上。这串五行珠是我见到的最神奇的宝贝,它的功能远不止你所了解的这些。希望你好好体会,将来终究会有大成!” 薛融见他又摆出老人家的样子开始说教,就有些不耐烦了。轮椅青年也察觉出她已失去耐性,话锋一转,“你从此前行,会有一个十字路口,生门在左。再向前应该有一处草房,旁边有一眼井,那就是此阵的出口。你先出阵去,我们还要在此收集一些布阵用的天星草粉,回去要研究一番。” 薛融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向他表示谢意。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轮椅青年问香香:“你觉得她如何?” “她是我几百年来所见到的最强的神族战士之一。她虽然没有江小娥那样的水晶魔心,但她的应变、速度、力量无疑都是最强的。特别是她的五行珠,我无法了解它的玄妙。或许她比我们想象的更厉害!” 轮椅青年点点头,望着薛融消失的方向,意犹未尽。 “那哥哥你觉得她如何?” “我同意你的看法,她的确很强。可我关心的是她是谁?从何而来?为什么凭我于千叶上千年的见识也无法识破她的真身?我甚至有不良的预感,如若她遁入魔道,那将带来一场浩劫啊!” “哥哥你不必杞人忧天!我感觉她很善良,她的招数温和,处处忍让,绝不像我这样魔道之人出手恶毒凌厉。而且,一千年了,还没有哥哥解决不了的难题。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两人一路说笑,一人一轮椅渐渐没入昏暗的森林中。 薛融按照于千叶的指引,一路前行,找到他所说的那眼井。这是一口石井,上面布满苔藓。向下望去,深约几丈,有一汪清水,深幽幽不见底,就像一只深邃幽怨的眼睛。薛融犹豫半天,最后闭着眼手捏鼻子,从井台上跳下去。很奇怪,并没有下坠的感觉,也没有扑通落水的声音。当她慢慢睁开眼,刚才的草地、卵石小径又回到脚下。只是天色已黑,一轮弦月挂上枝头。 想那青年和小女孩早已不知去向,也再没有追踪的可能了。她回到车里,有些失落,也有些丧气,毕竟自己辜负了辛兰的厚望。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她感到很饿,随意从车上翻出一堆零食大嚼起来。 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欣然急促的声音:“小雪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电话总是接不通啊?” 薛融把刚才的经历简单向她描述一遍,欣然先是惊讶,后又伤心后悔,“都怪我整天缠着哥哥,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哥哥肯定会怪我的!”说完小声哭起来。薛融赶紧安慰她几句,才挂断电话。 她接着又拨通江小娥的手机,汇报完情况,江小娥思索片刻,“上官世家几个世纪前就已经销声匿迹,现在忽然露面,这个情况十分特殊,也十分重要。我要你回总部汇报每一步的细节。还有,你原地待命,我马上派外勤小组支援你,要保证安全!” 天刚亮的时候,薛融已经坐在江小娥办公室的红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慵懒地缩进沙发里,努力让自己更舒服些。江小娥听完她的汇报,很长时间沉默不语。 而薛融的注意力完全在沙发的另一端,那个形容消瘦的青年男子。他身上散发着丝丝的寒气,老远就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他的表情很简单,阴沉、呆板,有些我行我素,满不在乎。这个人曾经和她擦肩而过,印象颇深,正是后勤部部长田磊。 在大厅的正中间,还投射出石坚局长的三维立体影像。这个小规模的会议,江小娥主动要求石坚参加,可见她对此事非常重视。 “上官世家已经好几个世纪没有在江湖上露面,是敌是友,这对我们很重要!”薛融第一次听到田磊部长的声音,好像只有一个音调,冷冰冰的,就象是一台智能电脑发出的声音。 “我们假设这个上官世家的青年人就是辛兰的情人,他的出现仅仅是为了带走他们的孩子,并无意和我们为敌。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给社会大众造成任何伤害。”江小娥啜了一口咖啡,语气缓了缓,“我认为他至少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可是你别忘了,是我们抓了他的情人,孩子的母亲。这总是个不友好的信号吧!”石坚说得很坚决,连一贯和他斗气的江小娥也忍不住点点头,“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到他,用一种温和的方法接近他。如果有必要可以释放辛兰,换取彼此的善意。”江小娥说着,目光向薛融扫了过来。 “拜托,这苦差事不会又落到我的头上吧!”薛融心里想着,不禁暗自叫苦。现在想起那幽暗的森林,还有那巨大的喷火龙,她的心里还有余悸。 江小娥的目光很快离开,“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我们对上官世家的阵法知之甚少,这不利于我们的进攻和防御。田磊哥,你和于老联系,多请教他。另外再多找一些相关的古书,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对策。” 这个田磊貌似年纪轻轻,江小娥竟称呼他为哥,薛融的心里大呼奇怪。 田磊点点头,神情依然呆板木然。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薛融一眼,似乎旁边这个人尽皆知的749局大美女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江小娥又问了一些细节,薛融都一一作答。眼见会议已近尾声,她疲惫之极,真想长长伸一个懒腰,倒头在沙发睡上一觉。忽然,屋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非常急促。江小娥大惊,匆忙站起来。薛融曾见过黄色警报,这红色的还是第一次遇到。看到他们的神情,就知道比黄色警报更为严重。 “海神,报告情况!”江小娥和石坚几乎同时发布命令。 “刚才收到执行部慕容浩发来求救信号,距此563.7公里,目前被困,暂无人员伤亡!” “慕容到749局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过求救信号,看来这次情况异常紧急。海神,马上切换实时影像!” 薛融一听到慕容浩的名字,也吃了一惊,顿时困意全无。她所听说的这位老大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怎么也碰到这么大的危险?这时屋里立即现出一个悬浮的淡蓝色屏幕,上面显现出山谷中的一组建筑,楼房错落分布。屏幕继续闪动,最后定格在一个类似于车间仓库的巨大建筑上面。 “根据慕容浩的信号源,他就在这栋建筑里。经红外线扫描,里面有许多强烈的热源,初步判断是坦克或者机甲战士之类的战斗单元。刚才又收到慕容浩发来的信息,他被多处火力围困,估计支持不了10分钟了!” 江小娥一听,急得花容失色,“赶紧发警报让周围的人都赶过去救援!” “警报已经发了,但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 江小娥颓然跌坐在沙发上,一时失态,如小女人般抽泣起来,“浩儿,我该怎样才能救你呢?” 田磊一直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声色不动,此时慢慢站起来,“办法倒是有的,”他依然是冷冰冰的调子,只是此时深深看了薛融一眼,“我们对上次的‘咫尺天涯’进行反向研究,结合海神的强大功能,已经实现了海神影像视野范围内的物体实时传送。只是目前仅完成了无生命体的传送实验,对生命体的传送还没有试验过。” 江小娥眼里闪烁的希望之光瞬时暗淡了,“还不能传送人,那能起到什么作用?” “如果薛美人羽化成水雾,我们在瞬间就能把她传送过去,理论上完全没有问题。但还是很冒险,因为没有试验过!” “我愿意冒险!”薛融脱口而出,几乎没有经过大脑。 章节目录 第36章 黑牡丹 江小娥的眼神飞快在两人脸上流转。忽然重重在桌上一拍,身后的书架立刻分为两边,露出一个电梯的入口。薛融顾不上惊奇,赶紧和江小娥、田磊上了电梯。 电梯不断下沉,估计早已到了小湖的地底深处。电梯门打开了,眼前是另一番景象。薛融第一个反应就是“哇,好大一个地洞啊!”这是一个巨大宽敞的地下建筑,堪比美国大片里的地下军事基地。面积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灯火通明,各种小型的机械和人员来来往往,所有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白色服装,在各种装备中间忙碌。在中央有一个醒目的巨大圆形转盘,被玻璃体罩着,无数的灯光都聚集到这里。 “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你照我说的作就行!”田磊说着,递给薛融一枝枪,比往常的手枪大了许多,而且样子十分奇特。“这是我们新研制的电磁枪,里面有十颗子弹。每一枪射出,激发的电磁波能摧毁10米范围内的任何电子设备。还有,你看我的手势,数到三时开始羽化,尽量时间长一些。我们会把你传送到屋顶,到时就看你的了!” 薛融点点头,配戴好蓝牙耳机,枪持在左手。她回头望了江小娥一眼,“江政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慕容部长救出来的!”江小娥眼里浅含泪花,“你们俩对我都很重要,一定要小心!”。 薛融回应她一个坚毅的眼神,然后走进玻璃罩下的圆形转盘。只听大厅里警报声响起,“传送已经准备就绪!”扩音器里传出急促的声音。薛融有些紧张,眩目灯光带来的强烈刺激传遍全身。她紧张地望着田磊的手势,当数到三时,右腕上蓝光闪动,顿时羽化为水雾…… 感觉就象记忆断片了一瞬间,脑子一时空白。再一机灵又重新恢复意识,她发现已经在那座建筑的屋顶之上,下面正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她不敢耽误,左手持枪,右手持剑,金色的剑芒闪动,奋力挥剑在屋顶砍出一条一丈多宽的缺口。顿时吸引了下面的火力,子弹打得水泥碎屑飞扬。她赶紧撤身后退,又挥剑斩出另一个缺口,火力又重新被吸引过来。如此几次,房顶被她开出好几个大洞。 她羽化分身飘落到建筑里面,躲在一台机器后面观察情况。这里象是一个巨大的生产车间,里面到处是或翻倒或燃烧的机器设备。有几个人型的机器,脚下踩着履带,拿着重型的机枪和火炮,扫射之处,弹孔累累。“哇塞,这不是未来世界的终结者吗?怎么穿越到这里来了?”薛融心里想着。抬左手就是一枪,一道蓝光射去。那机器颤抖几下,周身冒出浓烟,立刻瘫倒在地上。 “哇,还挺管用的!”她连连射倒了几只机甲战士,十分得意,此时屋里枪声也稀疏了。“老大,你在哪里?”她轻声唤几声,蓝牙耳机里并没有回音。“喂,要是活着赶紧搭个话?”她心里有些发毛,提高了嗓音。 “我在最北面,旁边还有四五个怪物!”终于听见慕容浩的声音,她长出了一口气。“我带了电磁枪,马上过去解决它们!” “这几个怪物有灵敏的热感应系统,火力超猛,你一定要小心啊!” 薛融悄悄向北部靠近,果然见几个机甲战士守卫在那里。这是一个类似于保险库的秘室,几十公分厚的铁门已经被射穿,旁边还堆积着几具机甲的残骸。估计是想冲进去的时候,被慕容浩用剑砍翻在地。 她随手抓起一块机械残骸扔出老远,一阵叮噹的响声吸引了机甲怪兽的注意,剧烈的枪声随之跟进,火光飞溅。薛融趁着这个机会,羽化闪身躲进了保险库。 只见慕容浩躲在对面的角落里,灰头土脸,甚是狼狈。她调皮地伸了伸舌头,差点笑出声来。慕容浩把食指放在唇间示意她禁声。薛融挥了挥手中枪,一个跃前滚翻来到慕容浩的跟前。在翻过门的同时,顺势连开两枪。很快,两声轰然倒塌之声传来,她得意地眨眨眼,说道:“我帅吧!” 她刚一出声,就引来一阵更加猛烈的攻击。厚厚的水泥墙不住颤动,碎屑石块像下雨一般落下来,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慕容浩急忙拉着她躲到另一面墙下。几乎同时,刚才躲避的那堵墙轰然倒下,尘土飞扬,遮蔽了视线。 她吓了一跳,还不忘向慕容浩作个鬼脸。那面墙倒塌之后,视线开阔许多,能看到有三只更大一些的机甲战士不停对着倒塌的墙射击。薛融举枪瞄准其中一只射击,却并没有蓝光射出,反而引起那怪物的注意,招来一串密集的射击。 “没子弹了!”薛融说着,把手中的枪扔出老远,吸引怪物的注意,“我冲出去吸引它们,你找机会用剑毁了它们!”她说道。 慕容浩一把拉住她,“这些怪物火力猛反应快,这样太危险了!” “这样躲着还不是死路一条!”两人正争执时,忽然一扇玻璃窗被撞得粉碎,有一个金色的影子飞了进来。那人影长着两只巨大的翅膀,闪着耀眼的金光。三个怪物立刻调转枪口,火力全开,那人金翅飞翔,左右躲闪,迅速无比。 “哇,大天使啊!”薛融惊叹一声。两人交汇一下眼神,心领神会。从两个方向飞快冲出去,金色剑影纷飞,那三个机甲怪物轰然倒下,燃起了大火。 那只金色的“大鸟”在空中盘旋一圈,蜷起翅膀,降落在两人的面前。原来是一个妙龄少女,容貌还算俊秀,只是肤色微黑了一些,别有一番风味。 她落地之后,金色的翅膀忽然片片散落,在空中凝成一道金符。“千羽符?”两人齐声惊叹。 “老大也认识千羽符啊!”那少女说着,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金色的剑。薛融还没看清剑的样子,就见金光四散,从她手中飞出,直击不远处一只倒地挣扎的怪兽。那怪兽应声四分五裂,无法再动弹。 金光飞回来重新凝成一把剑。薛融这才看清楚它的样子,原来是由许多金色的古钱组成的一把剑。她忽然想起电影里捉鬼的道士就是手持这种兵器。 “老大好!美人姐姐好!我是执行6组的南宫小琴,大家都叫我黑牡丹!”这少女十分矜持,而且彬彬有礼。 “小琴,你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慕容浩问道。南宫小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与她稍黑的肤色相互映衬,十分醒目。“多亏了‘千羽符’我才能这么快赶来,能飞的感觉真是太妙了!” 薛融心里忽然有一丝嫉妒,“这慕容浩身边怎么这么多小美人?”她虽然这样想,还是礼貌地和小琴寒暄几句。 这时,一只绿色的小翠鸟从窗口飞进来,落在小琴的肩膀上。它在小琴耳边唧唧叫了几声。小琴点点头,掏出一张白色的灵符,小翠鸟从她肩上飞下来,一头撞进那灵符,消失了踪影,只在符上留下一个翠绿的轮廓。 “小翠已经侦察完毕,外面一切安全!” 薛融惊讶地望着这个少女,不知她还有多少神奇的符咒,真想多见识一些奇妙的东西。这时耳机里传来江小娥急促声音:“薛融,马上报告情况!” “报告江政委,危险已经解除,没有人员受伤!” “请江政委放心,美人来的很及时,我没有受伤!”慕容浩继续报告:“我追踪丢失的法器来到这里,发现这里正在建造秘密的设施。我刚刚拍了几张照片,就被发现,受到攻击。现在敌人已经撤离,我马上再去查看!” “我看不必了!既然秘密设施已经被发现,敌人肯定会毁掉的,你要去了反而会有危险。所有人员迅速离开,我马上派支援小组过去调查!”江小娥命令道。 慕容浩挂断电话,三个人匆匆离开。忽然,不远处的山坳里传出一阵猛烈的爆炸声,烟尘飞起好几十米高,碎石、土块还有树枝像下雨一般落下来。慕容浩摇摇头,“我刚才就是在那边发现的秘密山洞,看来现在已经全部毁掉了!” 恶战结束了,薛融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她顿时感觉疲惫异常,胸口十分憋闷。这两天连续经历战斗,根本没有好好休息。“江政委,能不能把我再传送回去!”她说道,真想赶紧回去一觉睡到自然醒。 “不行,不能作无谓的冒险!”江小娥果断回绝她。 “唉!还有好长时间的路途颠簸!”薛融心里想着有些沮丧,“老大,你的车停在哪里啊?” “我怕惊动敌人,车停在山的另一边!” 薛融听到忍不住“哎呀”*了一声,“人家都快累死了,还要爬山?” 慕容浩从没见过她如此撒娇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难道要我背你过去?” “美人姐姐真可爱!又漂亮,还有女人味!人家真羡慕!”南宫小琴也在一旁帮腔。薛融能从她笑谈中听出酸酸的味道。她暗自里叹了口气,哪里还有心情撒娇装嗲,累得连说话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神族档案之灵符排行榜第六位(并列):千羽符,天使之翼,翱翔长空。】 【神族档案之灵符排行榜第十六位:神画符,神来之笔,呼之即出,多数术士画一些小鸟,用以侦察、探路。】 章节目录 第37章 心事小饮 好容易翻过那座看似并不高的山,老远看见军绿色的越野车。本来累得快要虚脱的薛融,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三步并作两步飞一样跑过去。等两人过去,她早已舒舒服服地缩在后排座里,再也不愿动弹。 南宫小琴非常利落地坐在副驾驶位置,并熟悉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几罐冷饮。她脸上挂着像饮料一样甜甜的笑意,当她递给慕容浩时,薛融的心里升起一股酸酸的味道。这时南宫小琴把饮料递给她,她果断而冰冷地挡开,“对不起,我最近只喜欢喝咖啡!” 小琴碰了个软钉子,一点也不介意。她拉开拉环,很惬意地啜了一口,象说广告词一样:“这正是盛夏里恋爱般甜蜜的味道!”说着,忽然回过头,“姐姐原来喜欢喝咖啡啊!前面大约1小时的路程,有一座小镇叫云中镇,那里有一家非常非常棒的小店,里面的咖啡别提多好喝了!真的,向你郑重推荐!” 慕容浩驾驶车辆,很快驶出颠簸的山间小路。一路上小琴象欢快的小鸟般叽叽喳喳,问东问西。薛融只得在半梦半醒之间无奈地应上几句,根本就不知她说的所以然。天哪!没有什么比困倦时碰到这么喧闹的人更头疼了。 “姐姐你快看!”南宫小琴欢快地叫了一声,再一次把她从迷蒙中惊醒,“前面就是云中镇了,那家小店名叫‘心事’,就在街口的西边。” 薛融努力清扫全身的困倦,木然地爬起身,望望窗外,“我要下去喝一杯咖啡!” 慕容浩缓缓停车,“那我们都去喝一杯咖啡,然后再出发。”小琴并没有接他的话,看来也没有下车的打算。薛融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她也想赶紧摆脱这个吵闹的小鸟,于是说道:“这真是个美丽的小镇!我忽然想在这里小歇息半天,你们赶紧赶路吧!” 小琴一听十分高兴,“那姐姐一定要去好好享受一下那里的咖啡啊!”这无疑是下了逐客令,慕容浩一脸的无可奈何,“那美人你自便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越野车渐渐驶出她的视线,没有了南宫小琴的叽叽喳喳,她感到世界忽然寂静下来。路边几棵巨大的槐树伸出臂膀,绿荫遮蔽之下十分清凉。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困倦之意也减轻了,她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顺着街道向西走,两边是茂密的法国梧桐树,树阴遮蔽了整个路面。街道上的房屋低矮阵旧。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没有五色的广告霓虹,是一种别样的清静有序。有人骑自行车,有人步行,路上鲜见有汽车驶过。这样古朴自然的气息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路边一座建筑吸引了她的目光,这建筑只有一层,全部是用青砖砌成,古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窗户是木制的,刷着红色的油漆,有的已经斑驳脱落。店门依旧是老式的木门框,只是对开的两扇门已经换成落地的玻璃门,与四周的古朴稍有不协调。门口和墙外没有装饰宣传,没有霓虹灯,只在正门顶上挂着一个匾,写着两个行楷“心事”。如果不是隔着窗户望见里面喝饮料的人们,那是万万也猜不到这会是一家饮品店。 推开两扇玻璃门,咖啡的浓香扑面而来,还真勾起了薛融的欲望。她在靠窗户的一个座位坐下。这里的座椅都是乌黑的实木,给人一种稳当厚重的感觉,而且干干净净,她心里不由点了个赞。她要一杯咖啡,慢慢喝了几口,浓香的味道在口中渐渐散开,困倦之意随之远去。 她本来对咖啡没有兴趣,当时对小琴只是随意说的,她其实并不习惯咖啡焦苦的味道。但是这里的咖啡却相当独特,既保持了味道的醇厚,又少一些苦味,相当符合她的口味。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争吵声打破小店的宁静,“我赶了几个小时的路,是专门来品尝‘心事’小饮的,你却拿这些低档的咖啡来搪塞我?”一个中年男人把桌子敲得叮当作响,冲着一个店员发脾气。 “先生您千万别生气!您既然慕名而来,肯定也听说我们的规矩。小店每天只供应十份‘心事’小饮,每一份都由老板亲自调制,多则不供应。现在十份早已售完,您必须等明天了!”这个小伙子店员陪着笑脸一个劲解释。 薛融一听心里就奇怪了,这限量销售只是营销的手段,还第一次见顾客来了真不卖的。 “你不就是想多要钱吗?我有的是钱,几千几万元一杯我也照喝不误。赶紧给我端上来!”那男人不依不饶继续大喊大叫。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真的已经售完了,请您明天早些来!” “听说你们老板对特别的客人有额外的供应,我身家千万难道还不够特别吗?” “先生,这特别与否和钱多少无关。您还是请回吧!您喝的咖啡算小店请客了!”店员陪着笑脸,连拉带扯将中年男人哄出门外。那男人临出门时还怒吼着:“我要到工商局投诉你们!” 片刻,店里又恢复了平静。薛融顿时对这个‘心事’小饮充满了好奇。她招手叫来店员,试探地问道:“请问,我可以要一杯‘心事’小饮吗?” 小伙子店员的回答让她吃了一惊,“您一进店门老板就交待了,如果小姐您有兴趣品尝‘心事’小饮,老板随时恭候!” 薛融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多念头,难道刚才那个男人是个“托儿”?这只是一个销售讹诈的陷阱?或者是一家杀人劫财的黑店?或者是拐骗少女的淫窝?好多种的假设一闪而过,都被好奇心所战胜。即便你是孙二娘的人肉包子黑店,难道我著名的薛美人还会怕了不成?到时候非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请您跟我到里面贵宾室!”店员说着在前面带路。“看你能耍什么花样?”薛融心想着,跟在他的后面。穿过前厅,通过一条幽暗的走廊,那店员推开一扇红色小门。薛融慢慢走进去,身后的门轻轻关上了。 房间是通体白色的墙壁,有一扇小窗,里面只有一个沙发,一个茶几,显得空空荡荡。有一个男子背对着门站立,一身淡蓝色的长衫,显得消瘦而滑稽。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向薛融微微颌首致意。他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容颜清瘦,面色苍白,脸上挂着职业性浅浅的笑容。 “小姐请坐,我这就给您准备饮品。”他说着弯下腰,拿起茶几上的茶具。 薛融在松软的沙发上坐好,望着正在忙碌的男人,忽然问道:“为什么是我?不是他?” 她的问题显然有些云山雾罩。那男子愣了足有十秒钟才明白她的意思,“你肯定不会否认自己很特别吧?”他反问道。 “我不否认自己特别。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薛融继续追问。 那男子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世界上还有很多特别的人,恰巧我也是其中一个。”说着,他不经意抚摸自己的鼻子,“我可以分辨出几千种不同类型的花香,也可以分辨出每个人身上独特的味道,无论是人的,神的,还是妖的!” 如果常人听他说这些话,肯定以为他的神经有问题。可薛融已经明白一切,对方也是怀有异能的神族成员。只见他用雪白的瓷杯剩满了液体,像变魔术一样双手一挥,淡蓝色的粉末如奕奕的星辉飘飘撒撒落入杯中,顿时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白瓷杯放在薛融的面前,里面盛着淡蓝色的液体,冒着细细的蒸汽。朦胧中就象一只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人的心灵深处。 “这就是小店的招牌,‘心事’小饮。它的功效只有一分钟,请您迅速品尝。” 她端起杯子,深深闻了闻。忽浓忽淡的花香,确切说是一种混合的百花香味,萦绕交织,此起彼伏。她轻啜了一口,嘴里如干涸的土地迎来甘泉的滋润,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好感觉瞬时传遍全身。这种美妙的诱惑难以抵挡,难以抗拒,她一口气喝干了杯中饮品。 那男子一直望着她喝下饮品,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似乎在欣赏自己伟大的作品。等薛融喝完,他站起身,拿起旁边一个印花的抱枕放在她的颈部,又把毛毯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这是哪里?”薛融睁开眼睛,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身上穿着那件最心爱的碎花假袄,秋天的田野上满目金黄。这不是福利院后面那块开垦的荒地吗?大家都叫它三角地,白妈妈经常领着他们在这里劳动,种瓜种菜种玉米种向日葵。秋天收获时当然是最快乐的日子,难道是在做梦吗?她一边走一边想,玉米叶划过脸颊带来淡淡的痛感,这不是梦啊! 她正在迷茫时,忽然传来小辉熟悉的喊声:“姐姐,快来啊!这里有一个好大的冬瓜!”顺着声音望去,她看见弟弟赤着胳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冬瓜,摇摇晃晃走过来。不远处白妈妈和福利院的小伙伴还在给他加油打气。 她飞快跑过去,抢下小辉怀里的冬瓜,忍不住责备道:“你的病还没有好,千万不要累着!” 小辉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姐姐你今天怎么了?我的手术半年前就作完了,我现在强壮地象一个小牛犊!” 冬瓜掉落在地上,滚出老远。小辉笑着抱起来,还把它扛到肩上,“姐姐看我厉害吧!” “天哪!我是怎么了?难道我失意了?”她努力整理自己的记忆。忽然听见白妈妈在不远处喊道:“孩子们,洗手吃饭了!”她茫然来到小溪旁,蹲下身去洗手。清亮的溪水里映出了李若水的面容。她吃了一惊,脑子里瞬时一片空白…… 她再一次睁开眼,依旧是蓝天白云,微风习习。风吹过林稍发出呼呼的声响。身边是一条清清的小溪,水流声像一首优美的交响曲萦绕耳畔。“为什么我的心很痛?为什么我如此悲伤?”她莫名其妙地问自己。不远处有一个朦胧的背影,白衣长发,手握长剑,凛然如侠客,伫立风中。她费力地伸出手,上面有淡淡的血迹,“请你不要离开我!”她声嘶力竭喊道,无奈风吞没了她的声音…… 【神族档案之丹药排行榜第十八位:心事小饮,能唤起心灵最深处的记忆,无论喜与悲,回味无穷,恍若隔世。】 章节目录 第38章 狗鼻子 薛融一机灵猛然坐了起来。依然是那间粉白的小屋,那个男子正站立在她的对面,微笑着望着她。薛融感到心里依旧残存着浓浓的悲伤,她轻轻揩掉眼角的泪水,“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饮品很明显不是普通的饮料,难道是毒品?” 那男子似乎已经知道她会发此问,淡淡摇头说道:“小店一直守法经营,这个‘毒’字肯定是不会沾染的!” “这么说来这肯定是一杯魔药,难道你是令狐世家的人?” 一听她提到令狐世家,这男子也吃了一惊,转而又平静说道:“在下姓杨,名叫杨 海,并不知道什么令狐世家。这‘心事’小饮的配方是我母亲传授给我的,这座小店也是。” “那请问你母亲现在何处?”薛融继续追问。 “我母亲在十几年前已经去世了!”杨 海黯然说道。 接着是好长时间的沉默,即便她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可从杨 海的言语里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而且杨 海也被触到了痛处,低头沉默不语。 薛融见再问也是多余,于是站起身说道:“感谢老板的款待!‘心事’小饮是我喝过的最独特的饮品,终身难忘。请老板给我结账!” 职业性的微笑又回到*的脸上,“根据小店的规定,您品尝‘心事’小饮,可以选择付钱,也可以讲讲您的心中故事即可抵付饮品的费用!” 真是一个古怪的小店,规矩还真是不少。她自然不会为了一些小钱去向陌生人吐露心声。于是拿出钱包正要付钱,忽然门开了,刚才的店员又走进来,递给杨 海一张名片:“老板哥,有人来拜访您!” 杨 海接过名片,放在鼻下一嗅,脸色微微一变,可谓又惊又喜,“是于老!”他嘴里念道,哪里还顾得上收钱?三步两步冲了出去。薛融一听于老二个字,也有些惊讶,急忙跟在他的后面。 在前厅的中间,正是坐着轮椅的于千叶,后面推轮椅的还是那个冷酷的美女香香。于千叶目光停留在薛融的脸上,有一丝丝的惊讶,“想不到薛美人也在这里!” 杨 海见二人相识,也无暇寻问,来到于千叶的跟前,叫了声“于老”,还深深地鞠躬,崇敬之情无法掩饰。 “呵呵,小海你不用客气!我这次来是有求于你的!”于老说道。 “那么请于老到后面说话!”杨 海说完在前面带路。薛融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香香回过头,冲她招招手:“美人你也来!”自从那日一战,香香对她的表情缓和许多,那冰冷和血腥的杀气已经淡去了,连说话的语气也相当柔和。 几个人穿过厅堂,经一个小门来到后院,竟是另外一番景象。视野豁然开朗,是一个诺大的庭院。繁花似锦,清香扑面而来。五色的花朵一团团,一簇簇,让人目不暇接。“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嗜菊如命!这满庭院中的菊花名品荟萃,都可以举办一次展览了。”于千叶笑着说道。 “那么请问于老最欣赏哪个品种呢?” 于千叶用手一指,不远处白菊一片,聚集在一起如一方地毯。“这种白色的锦绣狮子头,不骄不艳,一枝平凡无奇,聚拢一起方显壮观。低调内敛,却大气非凡,我就喜欢这个品种!” “我喜欢那一棒淡黄色的小菊,稀稀落落,如天上之星斗,孤芳自赏,如空容之幽兰,彼有意境。”香香的声音银铃一般甜美可人。 几个人一笑,齐齐把目光聚到薛融的身上。她本来并未准备参加讨论,只是在信手把玩一盆淡蓝色的小菊。见众人举目询问,就信口说道:“我就喜欢这一盆,与众不同,淡蓝色的花瓣,好似淡淡的忧伤,意境好的很!” 杨 海连连点头称赞,“薛小姐好眼光!这是我历时十年才培育出的新品种。经你这么一说,‘蓝色的忧伤’非常适合作它的名字!” 几个人说笑着,穿过菊园,进入一个古朴宽大的客厅。里面整洁舒适,有一套黄花梨家具十分醒目。于老轻拍着一个椅子的扶手,“你这套黄花梨家具远胜江小娥那套红木的,她要是看到一定会眼红的!” “如果江姨喜欢,我马上双手奉送!” “看来你的第二产业生意不错啊!”香香在一旁调侃道。 “难怪老板除了饮品店还有更赚钱的生意?”薛融忍不住问道。 “呵呵,他的生意与我找他的事情有关。”于千叶说道,轻轻挥手。香香拿出一个小盒递给了杨 海,“我要找到这个人,费用我会照付给你的!” “能为于老效力是我的荣耀!我那里敢收您的钱?”*说着接过盒子,打开之后,从里面捏出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放在鼻下嗅了嗅。“这天星草粉除了您三位的味道,的确还有第四个人。” “那你能否找到他?”于千叶急忙追问。 “说来也巧,这个人我曾经追踪过他!”杨 海抚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那大约是五年前,这个青年经常光临小店。他每次坐在角落里面,很忧伤,只喝一杯咖啡,却要坐好长时间,眼睛盯着窗外,心事重重。而且有一点他很奇特,凡来小店的客人,无不对‘心事’小饮趋之若鹜,而他却从来没有提出要喝过。正是他的不感兴趣引发了我的兴趣,于是我给他系上了一条‘气丝’!” “什么是‘气丝’啊?”薛融忍不住问道。 “我能够分辨出每一个人的气味,但最熟悉的还是自己的气味。我把自己的气味留在别人身上,无论他走到哪里,气味的气息不断。就好象我和他之间系着一条丝线,这样我就可以感知他在什么地方。” “哇,真是太神奇了!”薛融也禁不住感慨道。 “而且更巧的是,他当年就住在附近。” 于千叶点点头,“那很好,我们就去拜访他。薛美人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呢?” 一听要去找那个青年,薛融兴趣十足,而且她答应过辛兰替她照顾孩子,这也正是她兑现诺言的时候。“我当然要去去去!”她心急火燎,一连说了好几个去,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薛融坐在于千叶的车里,这是一个宽敞的商务车,座椅宽大舒适。香香驾驶着汽车缓缓驶出小镇。“为什么‘狗鼻子’不跟我们一起去呢?”她问道。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调皮,刚见面就给人家起外号!”于老如此说着,并没有生气,“他受不了外面这些杂乱的气味,所以很少出门!” “小 海也是个苦孩子!母亲去世早,把他托付给我们这些朋友照顾。我作的太少了,只有小娥和他最亲!”于老继续说着,回想往事略有伤感。 “江政委也认识她母亲?”薛融轻声问道。 “还记得你上次拿的那瓶‘琼心露’吗?”于千叶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薛融听得意犹未尽,心里还在猜想着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车继续前行,地势渐高。好在这款商务车是实时四驱,马力强劲,行驶起来毫不费劲。窗外,深秋美景映入眼睑。金黄的树叶在风中摇曳,远远望去,层林尽染金黄,象在山脊铺上了一块块金色的地毯。不远处一座山峰巍峨耸立,山顶云雾缭绕。 “美人你可知道前面那座山峰叫什么名字?” 薛融摇摇头,只听于老继续说道:“此山名叫云雾山,绵延数百里,那座峰是它的主峰名叫仙履峰。相传在宋朝的时候,有一个书生上京赶考途经此地,因听闻此山风景怡人所以前去游玩。他在山顶偶遇一个白衣仙人,那仙人漫步云中,似闲庭信步。书生舍去追求功名的念头,在山脚下居住,常年寻遍仙踪而未果。后来此峰改名为仙履峰,书生居住的村子就叫做云中村,也就是现在的云中镇。” “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美妙的传说!可是这跟我们来此的目的有关系吗?” “有关系啊,我们正是要步书生的后尘寻觅仙踪!” 薛融对于千叶的话似懂非懂,只听香香接话说道:“我已经百度过了,这里早些年被一个大公司收购,准备开发成旅游区。路已经修到了峰顶,基础设施也基本到位,没想到在山上发现了老虎。于是旅游开发项目被叫停,后改成了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 “看来我们寻找的方向是正确的!”于老说道。 此时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渐行渐高,下面幽幽的深谷云雾弥漫,一眼望去,让人感到阵阵胆寒。快到山顶之时,车忽然停了下来,“美人,下来帮忙!”香香招呼一声,然后下车。 只见山路的中间被两个条型的青石挡住了去路,旁边还立着一个大牌子“前方猛兽出没,禁行!”香香望着青石,又望了薛融一眼,弯腰使劲,竟然把那几百斤的青石挪到一边。薛融也不示弱,如法炮制,把另一条青石挪到路边。幸亏没有外人在场,要是看见这两个女汉子大力士不吓死才怪呢! 香香望着她,目光柔和似水,“有时候我就想,难道你也和我一样是个妖怪?” 薛融见她的目光中充满善意,心里觉得挺温暖,“你是妖怪,我是木乃伊,在别人的眼里都是怪物,没有什么区别!”两人相互凝视,忽儿一笑。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云梦山庄 车辆继续前行一公里,几近峰顶,道路也随之消失了。“哥哥,看来我们只能步行了!”香香说着,把车停稳。于千叶摇着轮椅,从车门的斜坡处缓缓而下。山顶之上,树林稀疏,乱石之中覆盖着一大片草地,渐渐枯黄的衰草中点缀着几束青翠的绿叶。身在高处,阵阵寒意袭来,香香很贴心地拿来一个毛毯盖在他的腿上。 “按照小海的描述,应该是在主峰的西侧。”于千叶说着向远处一指。香香点点头,推着轮椅向西边行进。虽然是乱石之中,他的轮椅轮子宽大,前行并不艰难。走了不过百米,已经到悬崖的边缘。 屹立在众山之巅,猎猎的山风抚过脸庞,低头看就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于千叶从怀中掏出一幅眼镜,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这个眼镜很奇怪,没有镜片,镜身是古铜色的,上面有绿绿的斑斑锈迹。 “这是慕容世家的法器叫做‘还原镜’,透过它可以看破一切幻象。无论是阵法、还是幻术,都可以破解。如果加上阴阳镜片,还可以看见世间飘荡的灵魂!”他说完将眼镜交给香香。香香并未迟疑,戴上眼镜,象她这样一个大美女,戴上这样一个古怪的眼镜,样子十分滑稽可笑。而她下一步的动作更上出人意料。她慢慢地推着轮椅,小心翼翼,竟然从悬崖上走了出去。薛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奇怪的是两人并没有掉下去,而是悬停在悬崖的边缘。他们的脚下好像有一座看不见的桥。薛融忽然想起了那漫步云中的仙人,哇,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香香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来。“我恐高啊!”她嘴上说着,可还是努力克服心里的恐惧,小心地迈上那座看不见的桥。为了保险期间,她整个人都贴了过去,而且还紧紧抓住香香的衣襟。 “喂,美人,不用这么夸张吧!”香香说笑着,还用手轻抚过她的脸庞,十分亲昵。三人缓缓前行,身旁就是团团的云雾,白如雪,轻如棉絮。薛融忍不住伸出手,想把云握在手中,然而一抓之下云就从指缝间散去了。 “难道我是在做梦吗?”薛融忍不住自言自语。 前面的云更厚了,就像一堵墙挡住去路。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悠扬的男中音:“高人请止步!云梦山庄历来与世隔绝,不便接待贵客,请回吧!” “我此次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有些疑惑想寻求答案!”于千叶提高嗓音说道。 “抱歉,我们上官世家好几百年不与外人来往,高人还是请回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并非外人,我与你祖上上官一弘颇有交情!”于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绢布递了过去,从云墙中伸出一只手接住。“上官世家的阵法从不外传。这幅仙弈阵法是上官一弘亲手绘制传授与我,是我俩当年对弈时所使用。你一看自然知道真伪!” 云墙后的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云墙像自动门一样移向一边,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一个古香古色的庭院。中式红墙碧瓦、琉璃彩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站立一个老者,红面长髯,穿着一身淡青的唐装,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盘龙,栩栩如生。 老者走上前拱手说道:“想不到先生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明的手段!真是佩服之极!请到庄内说话。” 薛融跟在众人后面,四处观察这个庭院,目不暇接。她不觉想起《聊斋志异》里的故事,“难道这是狐狸精变出来的?” 几人来到正厅里坐下,里面还是古老的八仙桌和四方椅。众人坐好后,有人奉上香茶。薛融用手抚摸椅子的扶手,光滑细腻,猜想着是什么木料,心想这古董要是上了《鉴宝》肯定能估个好价钱。 “老朽是上官世家第75代家主上官平意。我刚才看了仙弈阵法,正是我先祖上官一弘的手迹。可是我心存疑惑,我家祖上几百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先生年纪轻轻,怎么会和家祖交好呢?” “我哥哥是灵魂寄居者!”香香在一旁插嘴说道。 薛融头一次听到‘灵魂寄居者’这几个字,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东。而那老者听闻却大吃一惊,急忙站起身,双手作揖说道:“我只听祖上曾经说过世上有这等异人,灵魂不死,可以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身。今天见到先生这样的奇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于千叶微笑着摆手,“想当年我于千叶和一弘先生游遍名山大川,一起对弈品茶,是何等快哉!一转眼物是人非,可叹可叹啊!” 两人又寒暄片刻,于千叶这才引入正题,“上官世家也是盛极一时的降魔世家,不知为何隐居在此地呢?” “说起云梦山庄要从先祖上官政说起,据今已有1000年了。当年他和慕容世家家主慕容锋交情甚好,得知慕容锋得到一块天外奇石,十分仰慕,前去鉴赏。正好慕容锋用奇石铸造九天剑,剩余了一些材料,先祖就索要了一块。可是这块奇石放置很长时间,不知何用。后来上官政先祖突发奇想,将奇石打造成了24支星石楔。这天星草、金刚砂、星石楔都是布阵的材料,其中星石楔的功效最长。而用天外奇石打造的星石楔,布阵的功效可达永远。先祖上官政就用了18颗星石楔布了这个阵法,用以掩人耳目,使千年以来云梦山庄与世隔绝。” “用阵法隐藏山庄,外人偶然得见疑为仙人,真是玄妙啊!”于老忍不住拍手称赞。 上官平意叹了口气,“可惜再好的仙境山庄也抵不住外面花花世界的诱惑。我们上官世家的弟子们早已逐渐迁离山庄,融入大千世界。目前外面也有几个家族的产业,弟子们都忙着挣钱享乐,降魔卫道的家族使命早已渐行渐远了!” 旁边的香香插嘴问道:“你说的星石楔如此玄妙,能否拿出来让我们开一下眼界呢?” “不是我老头小气!只是剩下的6支天外奇石打造的星石楔早在几百年前就丢失了!” “我看你就是小气,舍不得拿出来让人看!”薛融忍不住插嘴相讥。老者有些尴尬,“这星石楔对我们上官世家非常重要!因为它还有一个重要的功效,用此星石楔可以轻易破解任何仙道阵法。所以我们历代弟子都在努力寻找,可惜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薛融不依不饶还要追问,于千叶赶紧打圆场,“好了,我们不会强人所难的!” 薛融话锋一转,提及辛星雨,“你们上官世家的一个弟子带走了人家的女儿,这事老人家不会不知道吧?” “这事我知道!可那女孩子是我们上官家的血脉,我们有权力抚养她。” “从一个母亲的身边夺走她的孩子,这难道也是君子所为?我看你们是恃强凌弱!有没有想过那位绝望母亲的感受?”薛融言语犀利,针锋相对。 老者被问得语塞,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可以每月抽时间让她们母女团聚,地方由母亲决定。你看这样行了吧?” 薛融还要争论,于老赶紧插言道:“那就暂定在每月第一个周末,地点在云中镇的‘心事’饮品店。以后的事情完全是你们的家事,我们外人就不好多嘴了。” 言已至此,薛融也不好再争辩了。于老和上官平意又谈论了片刻,众人起身告辞。从云梦山庄出来,重新立于悬崖之上,回头再望,依然是茫茫云海一望无际,刚才发生的一切犹如梦境一般。“我刚才漫步云端,应该自拍发微博,这样说给朋友们才会相信!”薛融说着有些懊悔。 “千万不可!我们答应了上官家主要保守秘密,千万不要失信于人!” “那江政委也不能告知吗?”薛融问道。 “这上官世家虽然没落了,但也是一股降魔力量。小娥和石坚理应知道,我会亲自转告他们!”说话间,几个人开始下山,等再次回到车里,薛融忽然问道:“于老,能告诉我灵魂寄居者是什么异能吗?” “早知道你要问的,你这好奇又心急的性格和小娥象极了!”于老把头靠在轮椅背上,刚才的旅程让他已经相当疲惫。“灵魂寄居者可以操控自己的灵魂,肉体死亡后能够转移至另一副肉体,让生命得以延续。” “那不就是长生不老吗?”薛融惊讶地说道,表情十分羡慕。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这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转移的灵魂只能控制生病孱弱的肉体。我们灵魂寄居者永远无法享受平常人的健康生活!”他说着,抚摸着手上那枚血红的戒指,“而且经常会灵魂出窍,处于迷茫和痛苦的边缘。多亏有这枚定魂戒,我才能免受这种痛苦!” “那你老人家有多大年纪了?” “我肯定是如假包换的老千岁了!具体是多少岁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于千叶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人竟然睡觉了。香香停下车,为他盖好毛毯,“哥哥患有恶性肿瘤,而且刚刚作完化疗,他的身体很虚弱!”香香的神情充满了忧伤,眼光流淌着温柔,与那个血腥暴力的狐妖判若两人。 【福族档案之阵法排行榜第一位:云梦山庄,以阵法隐于云端,历经千年,与人世隔绝,疑为仙境。】 章节目录 第40章 苏瓶 薛融驾驶“小乖乖”行驶在校园的马路上。刚刚几天时间,秋意更浓了。路两边的法国梧桐树叶已经枯黄,一阵风吹过,几片枯叶摇曳着飘落到车前。校园里的妹子还在顽强抵御着渐浓的寒意,飘飞的长裙、各色吊带装还是随处可见。 薛融把车停好,目光扫了扫操场边缘的草地,果然看见欣然和陶前相依的身影。她故意使劲关上车门,然后从他们身边十几米的地方走过去,假装没有看见。老远听见欣然的呼唤,她没有回头,装作没听见。她穿过操场,来到校园西侧的长廊花园。密密的长青藤爬满了长廊,形成了一个相对幽静、密闭的空间。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要藏了,快点现身吧!”薛融坐在长廊的青石凳上,对着眼前的空气说道。 只听见慕容欣然“扑哧”一笑,现出身形,原来就站在离她三尺开外的地方。“我隐身你也能发觉,一点也不好玩!”欣然说着嘟着嘴坐在她身旁。 “你浑身都是薰衣草的味道,我不想发觉都难啊?还有,你不要老是这样隐身,要是被人发现,把你抓去当怪物一样研究!” 欣然凑了过来,用手指轻轻抚弄她的头发:“好了,我都听你的!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薛融假装生气转过身。欣然用手摇晃着她,嘴里如同小孩子撒娇一般求她原谅。薛融抵不过这种超萌的进攻,不到一分钟就投降了。“好了我认输了!其实我没有生气,我是逗你的!” 两人又嬉笑着相互胳肢对方,传来一阵欢笑声。陶前不知何时已坐在她们对面,看着这两个玩疯了的女人,无可奈何,根本插不上嘴。 “我给你们讲讲我这几天碰到的事情,别提多新鲜多刺激了!”薛融给他们讲了如何在迷仙阵中遇到火龙,又如何大战香香。还讲到怎样解救慕容浩,还有南宫小琴那神奇的“千羽符”。讲到玄妙的“心事”小饮和新结识的“狗鼻子”*。她说得声情并茂,羡慕得欣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雪,你下次执行任务一定要带着我去!我也想有这样神奇刺激的冒险,这才是我梦想的青春岁月!” “多亏没有说云梦山庄的事,要不会把欣然活活馋死的!”她心里暗自想到。 陶前却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又让你一个人冒险了,我真是心中不安!”就在这时,两个人的手机忽然同时响起。陶前看了一眼手机,脸色一变,和薛融交换眼色,“十分钟后,松树林见!” 松树林中寂静无声,枯黄的衰草没过了脚面。两人盘腿坐在荒草之中,陶前的手机就放在眼前,正投射出江小娥的三维立体影像。 “今天召开紧急会议,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根据慕容浩的跟踪调查,发现了“神影”的一处秘密基地。从他们建造的规模和设施来看,可能有大阴谋大行动,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第二,慕容浩这次在敌人的秘密基地遇险,也暴露出我们所面临的新形势。我们的敌人不光拥有异能和法术,而且还拥有现代科技的手段。因此,对每个外勤的特工都要强化枪械的使用培训,增加狙击、爆破、电脑黑客技术等内容,还要大量配备后勤部所研发的新式装备……” 接着江小娥又安排了具体培训的时间安排。薛融向陶前作了鬼脸,“看来学习任务又要加重了!” 会议很快结束了,两人正要挂机离去。“行动17组留下,我还有任务布置!”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心中暗自高兴,看来停职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万辉集团的总裁老万喜欢收藏古董。他明天要在虹海市举办个人古董展览,配合省第十届运动会的宣传工作。可是最近万总老是碰到古怪的人,他担心有人打他古董的主意,所以请我们派人去现场作保安工作!” “啊?没想到我们还要给企业家作保安?”薛融忍不住脱口说道。 “我们749局运作也需要资金支持,和企业家来往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好在只有一天时间,你们马上准备。” “江政委,这次任务估计危险性不大,能不能带慕容小公主一起去啊!”薛融小心地问道。 江小娥思索了几秒钟,简短说道:“准奏!” 听说要一起去执行任务,欣然兴奋得整夜未眠。她特意精心打扮一番,还摆了个美少女战士的pose,自拍一张还发了微博。太阳刚刚升起,三个人就来到了市政广场。展厅在广场的北侧,是一个二层的报告厅。两人出示了证件,马上有一个胖胖的保安负责人出来迎接,“薛少校陶少校,我正在等你们。展览8点钟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请你们马上检查一下我们的保安系统,看看还有没有漏洞!” 陶前经过这方面的培训,于是就安排分工:“我去查看一下监控的分布有没有死角,请薛少校和另一位同事查看一下展品和应急通道!” 保安拿过三个耳机,帮他们戴好,欣然还煞有介事,按着发声键:“喂喂,试音试音!”相当专业,看来还预先作了一些功课。 等保安负责人和陶前走远,欣然阴沉着脸说道:“为什么你们都是少校,而我却是同事甲?我也要让江姨给我发个证,要上校军衔的!” “好好好,下次让你江姨给你发个将军军衔的!”薛融只好口头安慰她。两人楼上楼下走了几趟,顺便欣赏了琳琅满目的古董。无非是瓷器、字画、青铜器、陶器、玉器等等,可谓林林总总,包罗万象。在正厅中间的展位上摆放着一个花瓶,在几盏聚光灯的照耀下,十分吸引眼球。两人也忍不住凑过去欣赏。花瓶高不过两尺,广口细腰大肚,瓶身用粉彩描绘一位少女在小亭内抚琴,身旁香炉云雾缭绕。小亭四周是盛开的菊花,背后远山时隐时现,栩栩如生。那少女的容貌勾勒细腻,十分传神,仿佛呼唤一声就会从瓶子上走出来一样。下面是装此瓶的盒子,也是一件古物,紫檀雕成,鎏金镶银,还雕刻了许多花鸟鱼虫,十分精美。 “这可是我们老板的最爱,名叫‘苏瓶’。据说它的价值堪比元青花大罐《鬼谷子下山》。要不是市长大人亲点,我们老总才舍不得拿出来展览呢!”一名帅气的小保安主动上前搭讪。 欣然脸一沉,“请你坚守自己的工作岗位!”小保安讨了个没趣,蔫蔫地走开了。 等保安走远,欣然小声说道:“这瓶子这么值钱,会不会真有人来偷啊?”薛融心里想着别的事情,就下意识地点点头。 “欧耶,那样就太刺激了!”欣然兴奋地叫道。 “各岗位人员全部就位,封闭其余出口,检查关闭窗户,监控设施已经检查测试完毕,10分钟后开馆!”耳机里传来陶前的声音。 “没想到我哥哥这么能干!”欣然说着脸上洋溢着自豪。 8点钟准时开馆,参观的人流络绎不绝。欣然紧张地盯着过往的人,好像随时会有不测发生。这样的热情只持续了十分钟,她就有些腻烦了,“这窃贼为什么还不来?真是讨厌!” “没听说有人盼着被贼偷的?”薛融笑道。 “我不管,反正这样闲呆着太无聊了!”欣然说着,转身上了二楼,估计去找陶前了。薛融仔细观察每一个游客,并没有发现有异常情况。人们兴致高昂,对着各式文物指指点点,高谈阔论,似乎每个人都是《鉴宝》里走出来的专家。不远处,还有几个貌似艺术学院的学生,对着苏瓶细细临摹,神情十分专注。 中午时分,欣然买了汉堡、炸鸡还有可乐,对保安送来的盒饭根本不屑一顾。她是一个标准的吃货,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嘴巴。等她吃完炸鸡,吮了吮手指,喝干了杯中的可乐,又转身不知到何处玩去了。 薛融对这乏味的工作也是无可奈何,只盼着赶紧结束,别节外生枝。好容易挨到夕阳西下,展厅里的人渐渐稀少。这时欣然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看上去心情还不错。“我刚才又吃了一个冰激凌,是香草味的,真是味道好极了!”欣然脸上洋溢着对美食的幸福回味,忽然想起了什么,“小雪,你近来还恶心呕吐吗?” 她不提薛融都快忘了,近几天已经没有那种恶心呕吐厌食的感觉了。她摇摇头,欣然有些若有所思,“难道已经过了反应期了?”她喃喃自语道。 “你这个不健康的脑袋怎么总往那个方面想啊?”薛融说着在她的臂膀上拧了一把,欣然赶紧连连告饶。 保安清理了所有的游客,应急通道已经上锁,连窗户也关好并拉上窗帘。眼看工作就要结束,薛融长出了一口气。忽然,耳机里传来陶前焦急的声音:“紧急情况!视频监控全部失效,所有人员各就各位,密切注意展品!” 与此同时,冷清的展览大厅里忽然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这些人好似从天而降,保安人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薛融赶紧手扶耳机,“大家不要惊慌,这些都是幻象,密切注意展品!” 耳机里忽然传来另一个焦急的声音:“报告,一号展品苏瓶失窃!重复,苏瓶失窃!” 章节目录 第41章 偷梁换柱 这一切发生太突然,大家都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 “马上关闭馆门,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报警求援!”耳机里传来陶前焦急的声音。 薛融头脑中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她拉着欣然向门外走,还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欣然早些还盼着窃贼出现,如今真的有了状况却呆若木鸡。两人从人群中挤到门口,那种推搡拥挤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要说这一切都是幻象真让人难以置信。 到了门口,薛融拧开瓶盖,右手腕蓝光闪烁,瓶中的水慢慢溢出汽化,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着出口的大门。薛融悄悄向欣然耳语几句,欣然点点头,慢慢隐没了身形。 薛融身扶耳机,“门口已经布控,一次一人,可以放行!”陶前也没有多问,立刻同意她的意见。馆内的游客开始逐一放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摩登女郎,也有耄耋老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挺着肚子的孕妇。一个个从薛融的眼前走过。而她如老僧入定一般,低垂着眼睑,一动不动。 这时,一个青年男子经过出口,好似刚才临摹苏瓶的学生。他背着双肩包,腋下还夹着画板,他行色匆匆经过薛融的面前。入定的薛融忽然睁开双眼,用手一指那个青年。隐身躲在一旁的欣然猛然出手,美人剑千丝万缕的剑气当头罩下,把那个青年包围在中间。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赶紧交出苏瓶,撤去幻象,束手就擒!” 那青年站在那里,里面的人依然有序地从他身旁经过,看来幻象并未撤去。他神色并不紧张,只低声说道:“难道是我的装扮有什么不妥?才引起了你的注意?” 薛融摇摇头,“你的样子混迹于幻象之中,本不会引起我的注意。而是我用水雾在门口织了一张网,虚幻的人经过不会对网有任何的影响。只有你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触动我的网,也就等于现了真身!” 那青年叹了口气,“你果然很高明!但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请你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你想的美!”欣然此刻也现出身形,“我在这里守了一天就是等着抓你这个小贼!长得这么帅却来做贼,真是不知羞耻!” 这隐形人猛然显身,那青年也吃了一惊,“想不到还藏着另一位高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欣然一听也洋洋得意,那青年继续说道:“我不是小贼,我叫上官泽淇,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了?” “我管你是上官下官,赶紧交出瓶子!”欣然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 薛融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动,“你是星雨的父亲?” “不错,你也去过云梦山庄,已经知道星石楔的事情。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取回一支星石楔。” 薛融知道星石楔对上官世家的重要性,但也不能任由他拿走苏瓶,有些左右为难。欣然一听星石楔,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急忙问道:“星石楔是什么东东?赶紧拿出来让我看看。” 上官从背后双肩包内拿出那个紫檀木的盒子,在盒子的转轴处抽出一根木棍,长约类似一根筷子,颜色跟紫檀相似,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不就是一根小棍子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欣然看完大失所望,连声吐槽。 “我同时拿走苏瓶和盒子,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让人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文物盗窃。其余人全部在我布的‘幻影迷阵’之中,你放我走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欣然冷哼一声,“这么好的瓶子,凭什么让你拿走?你真是白日做梦!” 薛融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让你带走瓶子和盒子,你需要多长时间偷梁换柱,复原盒子?” “半天时间完全可以!” “那好,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答应我,明天早上之前,将瓶子和盒子完璧归赵,而且不能有丝毫的漏洞和痕迹!”薛融的话让欣然吃了一惊,上官泽淇却欣喜若狂,“我完全答应你!你如此情义,我上官世家永远铭记!” 薛融示意欣然收了剑,欣然则噘着嘴,老大不情愿。薛融将手机号码写在一张卡片上,交给上官泽淇,“记着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失信于女人哟!” 上官泽淇郑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望着他的背影,欣然连连摇头,“小雪,这肯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可惜那么漂亮的瓶子了!” “你不用担心,他会还给我们的。因为我知道他的底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薛融说得信心满满。 “难道你认识他?”欣然问道。 “他是辛兰的男人!” 一听到辛兰两个字,欣然顿时怒火升腾,“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肯定要在他身上捅几个透明窟窿解解气!” “你先别生气,我给你讲个故事。”薛融就把辛兰的身世给她讲述一遍,声情并貌,感染力超强。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欣然顿时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象断线的珍珠一般,“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小可怜!还是如此伟大的母亲,我真是错怪她了!” 薛融轻声安慰她,心里却想:“小样,就知道你最好哄了!” 就在这时,陶前和里面的保安纷纷跑出来,一个个满头大汗,神情慌张。那胖胖的保安头头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薛少校,那贼抓住了没有?” 薛融无奈地两手一摊,说道:“跑了!” 那胖子如同虚脱一般,顿时瘫软在地上,哭天喊地:“天哪!那可是老板的心头肉啊!兄弟们这饭碗可都是砸定了!” “好了好了,既然宝贝在我们眼皮底下弄丢的,我们会负责找回来。所有责任全部由我们来承担!”薛融扔下这句话,也无心再看他撒泼打滚,拉着欣然和陶前赶紧离开。 刚过几分钟,江小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薛融不敢隐瞒,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向她叙述一遍。江小娥很冷静地听完,也没有责备她,只简单说道:“这事你全权负责。等找到瓶子之后一定要亲手交给万老总。”挂断电话,三个人决定在英皇大酒店住下,等待上官泽淇的消息。 陶前还是有些担心。只有薛融十分轻松,当她看见上官泽淇清澈的双眸,就认定他是一个真诚而善良的人。果然在午夜时分,她的手机响起,上官泽淇约他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薛融到达的时候,上官泽淇正一个人喝咖啡。这家咖啡馆叫“左岸情调”,因为已经午夜了,所以里面客人稀少。等她坐好,有店员就端来咖啡。上官泽淇的话很少,脸上略带羞涩的微笑,很腼腆,给人暧暧的感觉。 他把一个背包交给薛融,“东西全部在里面了,保证天衣无缝,你可以检查一下!” 薛融接过背包并没有打开,随手放到一边,“忘了告诉你了,我叫薛融,大家都叫我薛美人。” “薛美人?”他嘴上重复这个名字,脸上有一种初见时青涩的表情,这对少女最有杀伤力,薛融一闪念想到了辛兰。“你能否重新考虑自己的感情,试着接受辛兰。就算是为了小星雨,也当是作为我帮助你的回报!” 一提到辛兰,他的脸微微一红,眉头涌上一丝伤感。“相爱的人难免彼此伤害,千万不要因为伤害而错过!”说出这些话薛融都佩服自己,太富有哲理,太有深度了! 许久,上官泽淇轻声说道:“我感谢薛美人的帮助,更感谢你善意的关怀!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忠告!” 薛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如果上官泽淇能接纳辛兰,她的善意就会开花结果。一想到这些她就兴奋不已,把苏瓶的事早已抛到脑后。回到酒店,干脆把那背包直接扔给欣然。 “你就那么相信他?要是被骗了我看你怎么办?”欣然噘着嘴说道,忙不迭打开背包。赫然露出的正是那个紫檀的盒子,打开盒子,苏瓶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欣然把苏瓶拿在手中,把玩片刻,真是爱不释手,“我总觉得这个瓶上的少女象活的一样。看她的神态,那眼角荡漾的笑意,真是太传神了!” 而薛融更关心那个紫檀盒子。她左看右看,特意在转轴处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任何痕迹。整个盒子浑然天成,无任何瑕疵。 清晨时分,三人来到郊外的一处别墅。此别墅名叫松影,建在市郊的半山腰上。因四处松林环抱而得名。别墅的主体是一座三层的豪宅,隐匿在草坪和绿荫深处。四周高墙围绕,巨大的铁门使屋子的主人与尘世隔绝。一听说是送还苏瓶的,门卫赶紧打开大门。 他们来到一层的客厅,刚在沙发上坐好,有一个中年男人就冲了过来,“几位辛苦了!我代董事长感谢你们,请把苏瓶交给我!” “对不起,我们接到命令,一定要把东西亲自交到万总手里。”薛融说道,欣然则抱紧了盒子。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转身进了里面的厅房。大约过了一分钟,从里面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花纹的睡衣,年纪有五十几岁,微瘦,严重谢顶,神情很憔悴。走起路来微微有些颤抖,似乎还在大病之中。刚才那人则毕恭毕敬跟在他的后面。 “这就是我们万总!” 这位万总从一出现眼睛就紧盯着紫檀的盒子,连基本的礼貌都忘记了。薛融也懒得和他寒暄,直接把盒子递了过去。万总的眼里放射出兴奋的光芒,人似乎一下精神起来,刚才的病态也退却了。 他熟练地打开盒子,双手捧出苏瓶,小心翼翼,神情专注,眼中的爱恋就象见到了自己久别的情人。他直接捧着苏瓶走进了里屋,并没有多看紫檀盒子一眼。薛融心里原来还有一点点小担心,看这情形也彻底放心了。 “请各位静候五分钟!”那个中年男子说着,收起紫檀盒子。这时从里屋传来一阵檀香的味道,香味逐渐弥漫了整个客厅。 “还真是个守财奴!不会在里屋对着宝贝顶礼膜拜吧?”欣然小心嘀咕着。陶前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噤声。 又过了几分钟,里屋传来一声咳嗽。那个中年男子推门走了进去,片刻又走了出来,“我们万总已经验证过了,苏瓶完好无损。他让我在此感谢各位。不日他还会到贵单位亲自拜访致以谢意!” 【神族档案之阵法排行榜第十二位:幻影迷阵,所见,所闻,所感触皆是幻象,神马浮云。】 章节目录 第42章 灵魂寄居者No.2 薛融对这些客套话倍感厌烦。既然任务已经完成,索性赶紧告辞离开。一走出大门欣然就开始埋怨:“还老总呢?连一杯茶也不请我们喝?瞪着死鱼眼一句话也不说,真是讨厌死了!” 薛融忽然想起那个万总长着一副鱼突眼,目光呆滞,欣然的比喻倒也十分贴切。“好了,你别埋怨了,我请你们去喝早茶!” 欣然一听有好东西吃,又恢复了兴高采烈,“我要拿铁、鳕鱼卷、香草薏米粥,还有蛋挞……”她一口气报出一串好吃的,惹得大家都笑翻了。 三人有说有笑吃着早饭,昨天执行任务的紧张情绪一扫而光。他们坐在临街的位置,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 欣然喝光了自己的拿铁咖啡,还把陶前的果汁拿来喝起,她夸张地吮着吸管呼噜直响。“你怎么变得这样不讲究啊?”薛融说道,表情有点惊愕。 欣然调皮地作了个鬼脸,“一看你就没恋爱过!这样有接吻的味道,超爽的,晓得不?” 薛融不理她,转头问陶前:“哥,是不是超爽啊?” 一句话问得陶前大红脸。欣然则夸张得大笑,三秒钟后,她忽然停止了笑容,眼睛望着窗外:“快看,有美女啊!” “这里已经有两位了!”薛融调侃说道。 “真的,快看啊,长得超美!”顺着欣然手指的方向望去,薛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禁不住嘴里小声“啊”了一声。 “难道你认识她?”欣然急忙问道。 “她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纯血狐妖!”薛融说道。欣然的眼里顿时烁烁放光。香香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向他们招招手,三人赶紧出餐厅迎了上去。 不等薛融上前打招呼,欣然就凑了过去上下打量香香,目光热烈之极。后来,干脆绕到香香身后观察。 “小妹妹,你这么好奇在找什么啊?”香香不解地问道。 谁知这二货冒出一句超级雷人的话:“我想找找你的尾巴藏在哪里?” 香香倒也没有生气,只轻笑道:“改天我显出原型让你看个够!” “好啊好啊!”欣然竟然鼓掌叫好,真是让人汗颜。好在香香此时已无心和她开玩笑,面色一沉,转身向薛融说道:“出事情了!” 薛融吃了一惊,急忙追问,香香却答非所问,“我们正需要帮手,恰巧遇到你们,快随我去见哥哥!” 几个人匆匆来到英皇大酒店,见到于千叶。于老面容有些疲惫,神情却很严肃。“于老!”薛融迎了上去打招呼。欣然跟在她的身后,有些好奇,脱口而出:“你看着也不怎么老啊?” 于千叶微微一笑,问道:“这两位朋友是?” “这位是慕容世家小公主欣然,这位是我的同事陶前!” 等薛融介绍完,于千叶点点头,“这太好了,我们正缺人手!香香,拿给他们看看!” 香香递过手机,三人好奇地争相观看。只见手机上有一张图片,正是苏瓶的一张素描画。画得十分精细,工笔水平相当高,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就象是照片一样。 “这张图片是我昨天下午在微博上看到的,它来源于这里的一次展览。为此我连夜赶了过来!” “难道于老也想打苏瓶的主意?”欣然忍不住问道。 “苏瓶即苏萍,我的目标不是瓶子,而是隐藏在瓶子里的人!” 于千叶的话着实让他们吃了惊,小小的瓶子里怎么会藏着人?难道这是《聊斋》鬼故事续集?只听于千叶继续说道:“那个瓶子其实是一个早期的寄魂鼎,还很不完美,瓶子里隐藏的是我追寻了千年的另一个灵魂寄居者。” 又是寄魂鼎,又是灵魂寄居者,这些陌生的信息让欣然和陶前明显反应不急。而薛融已经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于老,我们参加了这些保护苏瓶的行动,其间还发生了一些曲折。” 于是薛融把苏瓶如何被盗,她又如何把苏瓶亲手交还给万老总的前前后后,仔细描述一遍。于老听完点点头,“这就可以解释我心中的很多疑问。第一,我开始也很奇怪,这么简单粗糙的一个寄魂鼎怎么能长时间困住苏萍?原来有高人用星石楔做成封印,使她无法脱身。第二,这个万辉老总一定知道苏瓶的秘密!他一拿到苏瓶就马上焚香,这是安魂的最好方法,而且檀香的效果最好。” “我刚才也问过度娘。这个万辉集团原来只是一个小公司,2000年开始涉足房地产。在很多次的地皮拍卖中,万辉都以极低的价格拍得土地,而失败的竞争对手事后都表示输得不明不白,糊里糊涂。短短的几年时间,万辉集团就发展成为虹海市房地产行业的巨头。我还搜到几张当年拍卖的照片,每一次拍卖时万辉的身旁总有人捧着苏瓶。大家都说瓶子是他的幸运符!”香香说着,还把手机里的照片让大家传看。 “一定是苏萍对他的竞争对手施展了摄魂术,这样才使万辉赢得轻松自如。如今苏萍的封印已经解除,她一定会寻找合适的宿主,伺机离开万辉。好在她没有定魂戒,每个宿主寄居超不过七天。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她重新封印起来。” “你们两个人既然都是灵魂寄居者,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欣然忽然又冒出一句文绉绉的话语。 于千叶脸色微微一变,这句话似乎触到他的痛处。他沉默良久,并未回答。 香香赶紧上前解围,“我们还是尽快商量一下如何抓住苏萍?” 夜色已深,一轮明月挂上枝头。郊外的松影别墅,几个人影趁着夜色悄悄逼近,隐在黑暗之中。香香低伏身体,顺着墙根来到门卫室,用手指轻轻画了一个圆弧。一阵香风顺着指尖流入门卫室,里面的两个保安瞬间伏在桌上昏了过去。 “这是狐妖善使的香风指,专门迷惑人用的!”于千叶在旁说道。这时香香已经进入门卫室,大门随之慢慢打开。等几个人进了大门,香香迎上来,“我已经关闭了外围所有的监控,我们可以行动了!” 几个人钻进旁边的一片松树林,一直摸索到离房子二十多米的地方。前面是一片草坪,已经无处藏身。此时楼里传来几声犬吠,于千叶赶紧示意大家停下来。“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干脆让我们杀进去把他们打翻在地!”欣然低声说道。 “灵魂寄居者除了会使用摄魂术,还具有超强的灵力,大家一定要小心!”于千叶的话音未落,从别墅里升起一团淡蓝色的萤火,飘飘渺渺,忽聚忽散。众人正在惊讶时,那团萤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手掌,迎着几人直击过来。掌未到劲风扑面,连旁边的树也剧烈摇晃。陶前赶紧上前一步,举左手相迎,巨掌的劲力顿时锐减。饶是如此,众人也被掌风所迫,后退了几步。 虚幻的蓝色手掌忽然消散,凝聚成一张美少女的脸庞,表情笑盈盈的,还开口说话:“年纪轻轻竟然能抵住我的灵力,真是不简单啊!” “哇,鬼呀!”欣然惊叫了一声,扎进陶前的怀里。 “大家不要怕,这是她的灵力所产生的影像!” 听到于千叶的声音,那张脸庞吃了一惊,“哥哥,难道真的是你吗?过了两千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苏萍,我已经为你找到更适合的地方,我今天就是来带你走的!”于千叶的声音低沉而幽怨。 “这么说你还是想把我关起来,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那张脸庞飘飘荡荡,忽然幻化成一个少女丰满的身姿,“你看看,我还是这样美!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接受我呢?” 于千叶冷哼一声,“你不用迷惑我!我们之间只有战,没有和。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一个新的寄魂鼎,它将是你永远的归宿!” 那少女忽然又幻化成脸庞,只是满脸怒容,目呲欲裂,“你既然不讲情义,执意要收我,我也不能束手就擒!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突破我的灵力?还有,这里的自动警报系统已经启动,警察很快就到。你私闯民宅,看你怎么收场?” 话音未落,那脸庞又化成一把长剑,向于千叶当头劈下。香香离于千叶最近,她急忙展双爪招架长剑。白森森的双爪与长剑一接触,剑的后半截顿时化为尘烟,可剑尖的部分依旧向于千叶劈过去。香香惊呼一声,只见于千叶右手抛出紫光珠,浑身紫气环绕,剑刚一接触到紫气就烟消云散了。 “哥哥,我伤不了你,其实我也不想伤你!可是你又能奈我何?”那个脸庞说着,重新化为丰盈的少女,在远处的楼顶来回飘荡。 “哥哥,怎么办啊?她无形我们有形,这样我们根本攻不进去!”香香有些着急了。于千叶从怀里掏出一个方鼎,瓷质,三寸见方,上面用青花描绘着很多奇怪的图案,“这是一个寄魂鼎。我们只要能靠近她真身十步之内,这个鼎就会把她的魂魄吸进去,她就失去反抗能力了。” “那让我去试试!”薛融说着接过寄魂鼎,忽然羽化成水雾向楼里飘去。楼顶的人影似乎也发现了她,迅速飘落,幻化成一把大大的扇子。一阵劲风吹得薛融踉踉跄跄,秀发凌乱。那人影又重新飞回楼顶,还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要不我们分几个方向攻进去?”香香急急说道。 “不行,太近了她的摄魂术就起作用了!”于千叶表示反对,但他的神情十分焦急。 “我看还是让我来吧!”欣然忽然说道。她从薛融手中接过寄魂鼎。莞尔一笑,隐去影踪。 “没想到慕容世家的圣雪仙衣在小公主身上,真是天助我也!你们从三个方向进攻她,掩护小公主!” 三人点头答应,呈扇形向楼房逼近。楼上的人影瞬时飘落下来,分化为三把剑,同时攻击三人,将他们逼退。那三把剑在空中欢快地跳动,又化成婀娜少女,“哥哥,你不用白费功夫了!我已经听见远处的警笛声,你赶快逃吧!” 那少女欢快地旋转着,就跳华尔兹一样轻快。忽然她的行动一滞,像被巨大的力量吸引。她挣扎着,扭曲着,被吸进楼内,空气中还传来一声凄凉的呼喊:“哥哥……” 【神族档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十三位:寄魂鼎,漂泊的灵魂在此将有所依托......】 章节目录 第43章 水晶魔心 于千叶脸上掠过一丝忧伤,不经意轻叹一声。这时,远处的山路上警笛长鸣,一串灯光象一条长蛇蜿蜒游动。“哎呀,妹妹还没有出来,怎么办啊?”陶前焦急万分说着。 忽然听见身旁轻笑一声:“一会不见就想我了?”话音未落,欣然显出了身形,手里正捧着寄魂鼎。“我走到内室里面,看见万辉在床上酣睡。这时苏瓶里有一道蓝光被吸进鼎内,我估计是任务完成了。老头,你说是不是啊?” 于千叶接过寄魂鼎,手忙不迭地在上面抚摸。那神情又是惊喜,又是爱怜,还有一丝惆怅,一丝释然,表情复杂之极。 “哥哥,快走啊!警察快要来了!”香香忍不住喊道。几个人赶忙趁着夜色撤出松影别墅。 第二天,虹海市的报纸娱乐头条都刊登了这样一条消息:“昨夜西山松影别墅疑显少女幽灵,万辉集团董事长受惊吓入院治疗。”还有微博上,竟配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淡蓝色的,似云似烟,也看不出什么模样。 欣然把报纸扔到一边,问道:“那个老头和狐妖去哪里了?” “这个于老真是奇怪!也不知他到底是爱还是恨?魂是抓住了,他却心疼得不得了!焚了一夜的安魂香,天刚亮就离开了。” “真是一个怪老头!模样怪,脾气也怪!”欣然拉住薛融的手,“我们赶紧回学校吧!这几天没上课,丁教授点到我们名字的时候,估计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 “可是我还不能回去,我还要见一个人!”薛融说道。 清晨,市郊“鸟笼”。 秋风已冷,云淡天高。薛融斜倚在“小乖乖”的前门,远远地望着“鸟笼”里面通往中央建筑的笔直小路。一会儿,小路的远方出现一个淡淡的身影,越走越近,她已经能够看清辛兰精致的面容了。 自动门慢慢打开,薛融赶紧迎了上去。辛兰穿了一件浅白色的单衣,在清晨充满凉意的秋风中微微发抖。薛融拿出一件风衣披在她的肩上,望见她的眼里含着泪水。 “谢谢你帮我重获自由,真的很谢谢你!” 薛融莞尔一笑,“你能重获自由,其实多亏了一名前辈帮忙。但归根结底还是你爱的人间接帮了你!” 辛兰的脸上有一丝迷惑,更有一些意外,“你,你见到他了?” 于是薛融把上官泽淇如何带走的小星雨的事情向她描述一遍。说完,她的脸上满是歉意,“很对不起,我没有能够遵守承诺,照顾好小星雨!” 辛兰并没有失望和悲伤,“小星雨从小没有父亲,我一直为此很内疚。现在她有父亲的关爱一定很快乐!” 薛融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辛兰,“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开了间叫‘心事’的饮品店。你去找他,他会收留你的。重要的是,每月的第一个周末,小星雨会到那里和你团聚。” “真的吗?这么说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女儿?”辛兰说着激动不已。 薛融微笑点头,“还有,我和你的那个他已经谈过了,或许为了你们共同的宝贝,你们的感情还会重复开始,会有美好的将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难道他不会再躲着我了吗?”辛兰说着,眼里闪烁着泪光。她的话语,她的眼神,触到了薛融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眼前一阵模糊,泪水随即涌出,是为了这个痴情的女人。 “他答应我会好好考虑的!你一定也相信他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责任感的男人。你只需要静静等待,幸福终有一天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送走辛兰,她依旧站在秋日慵懒的阳光中。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一阵秋风吹过,吹落片片枯叶。充满了对天空和大树的依恋,飘落在泥土之中。一阵秋风又似吹走了一岁青春,总是让人莫名伤感。想起能够帮助辛兰开始新的生活,她真的感到十分高兴。她甚至幻想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依偎在一起,那场景真是感人至深!想着想着,眼角又溢出几滴高兴的泪水。 一张柔软的纸巾在风中飘飘荡荡,来到她的面前。她轻轻地拿起纸巾揩了揩泪水。“你不是一直躲着我吗?为什么还来见我?”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总是哭哭啼啼的?哥的心中不忍啊!”说话时,姚星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其实我不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来‘鸟笼’是执行任务,和你完全是偶遇。” 姚星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衣袖在风中飘荡,十分有范。薛融看见姚星,猛然想起了弟弟,还有他上次对弟弟的病情欲言又止的事情。她张嘴刚要追问,姚星立刻明白她的意图,“美人,我很忙,还要去执行任务!”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薛融并没有制止他,只是轻声叹息,“我还以为你会帮助我?谁知道你却这样对我?让我伤心难过!”说着扭过头,轻声抽泣几声。这一招果然奏效,姚星停住脚步,无奈抓了抓头发,“唉,都怪我多嘴,自寻烦恼!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很简单!关于我弟弟的病,把你那天的话说完!”薛融说话时拽着他的衣襟,生怕他再次逃跑。 姚星一改往日的无厘头,十分严肃地望着她,“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要告诉我,为了救你弟弟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怕付出生命我都愿意!”薛融几乎没有考虑,斩钉截铁说道。 “看来你的决心真的很大!但我要告诉你,还有比牺牲生命更为沉重的代价,那就是背叛。背叛你的信仰,背叛你所爱的人。即使这样,你还愿意听我说下去吗?” 薛融迟疑了片刻,还是郑重点头。 “那好吧,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你弟弟是神族成员,这个你是知道的。如果他要作心脏移植手术,最为完美的就是移植另一名神族成员的心脏。这样既有利于他的健康,更利于他充分发挥异能。” 姚星说着停顿一下,观察薛融的表情。“说到这里我还要给你普及一下神族的知识。谁才是最强的神族战士?不是你,也不是慕容浩,而是江小娥。因为她拥有一颗神族超级心脏,叫做‘水晶魔心’。” 薛融似乎听石坚说过,江小娥有一颗超强的心脏。但“水晶魔心”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据说这‘水晶魔心’就像一台超级的发动机,能够最大限度发挥异能,力量之强无人能及。有人说它是一颗雪白的心脏,如水晶般透明无暇。它是实际存在的,也可能是无形的。可以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身体,并不需要经过传统的手术,也没有排异现象,所以对你弟弟来说是零风险的。” 说到这里,薛融忽然打断他的话,“我永远不会伤害江政委,因为她也是我的亲人!” “你还真是心急,没有人让你去伤害江小娥。”姚星继续说道:“有人说‘水晶魔心’集天地日月之灵气,每几百年才会降临人间,而且每一次都是成双成对。相传拥有它的人也会被彼此吸引,慢慢以身相许。当然这是传说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可以证实,‘水晶魔心’总是会有两颗的。” “两颗?那么另一颗在哪里?”薛融急忙追问道。 “它在海神的机房里面。海神就是通过龙芯cpu和这颗‘水晶魔心’配合,才能实现对全国范围内所有战意的监控。”说到这里,姚星又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你说这些都是废话!海神的机房戒备森严,光是密码锁就有三道,需要江小娥、石坚、田磊其中两人的指纹和眼虹膜才能打开。即便是越过了三道密码锁,据说里面最核心的部位被无数红外线光束保护,根本无法接近。而这颗‘水晶魔心’就在海神的最核心部位。” 薛融听他讲完默不做声。她知道海神对749局的重要性,也清楚这样的背叛意味着什么。接着是好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秋风吹过树梢时沙沙的声音。 “能告诉我你来此执行什么任务?”薛融转移了话题,打破沉默。 “我来‘鸟笼’调查一起十年前的旧案。调查的对象名叫楚和亭,他也是神族成员。他的左臂和手掌发育异常,徒手可以切金断石,人称‘左旋斩’。十年前也是在秋天,虹海市发生了一起惊天大案,几天内有十名青年男子失踪。后证实全部被害,头颅都被人用钝器斩下。从作案的手段和现场的dNA都证实行凶者是楚和亭无疑。他被抓获归案,作了抑能手术,被永久地关在‘鸟笼’。本来此案早已结案,可楚和亭不断申诉,称自己受人控制,身不由己才犯下大案。当然大家都认为他是为了脱罪,胡乱编造,所以没有人理会。可是近几天虹海市连续又有青年男子失踪,情形和十年前惊人相似。总部这才决定新案和旧案合并调查。” “那你需要我和你一起去调查吗?” “美人,拜托了!我被雪藏了这么久,好容易才有了任务。你可别抢我的风头啊!”姚星戒心十足,表情一惊一乍。 “好了,没想到你这么小气!”薛融假意埋怨他,然后又随意聊了几句,这才相互告别。临别时薛融还不忘轻轻拥抱他,这个曾经给她最初的保护和关怀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死鱼眼万辉 很快到十一黄金周了,七天的长假很多同学都选择回家。薛融给若水打电话,询问弟弟的情况。得知弟弟的病情稳定,还在等待器官捐赠。她稍稍有些放心,即便是没消息对她来说也是好消息。陶前被总部召回,要利用黄金周的时间进行培训。欣然恢复了形单影只,于是整天粘着她。“你干脆找个地方去旅游吧!”薛融这样劝说她。 “我才不呢!出了门还不是路上看车,景点看人。我还是喜欢宅在家里,占领你的公寓,占领你的电视,还有你的床。”说这话时,欣然正蜷缩在薛融公寓的沙发上,惬意地舔着冰淇淋,看着电视。 为了打发这七天时光,她还专门搜索了好几部韩剧,边看边哭得稀里哗啦。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汉堡、披萨、薯条、方便面、爆米花的包装袋,还有可乐、啤酒、鸡尾酒的瓶子。真是要多乱有多乱,看得薛融直摇头。 这样熬过三天的时光,薛融终于忍无可忍,“然然,你弄得屋里又脏又乱没有关系,你整夜不睡觉上网玩ipad也没有关系,拜托你别总是看那些韩剧,嗲声嗲气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欣然从沙发上爬起身,随意换了几个台。薛融明知道她在敷衍自己,那怕耳根清静一会也行啊!欣然飞快换台浏览,忽然停了下来,“这不是那个‘死鱼眼’万总吗?唉呀,还上电视了!” 一听万辉上电视了,薛融也有些好奇,凑过来一起观看。原来万辉在出席一个捐赠仪式,将苏瓶捐给了虹海市中华博物馆。场面隆重,连市长都亲自出席。 “苏萍已经被于老给收走了。这瓶子再值钱也就是一个平常古董,是死物。对他已经没有价值了,干脆捐出来还能捞取一些政治资本和影响力。这个万辉还是很高明的!”薛融一边说着,一边津津有味吃着爆米花。 “你不觉得这个‘死鱼眼’很奇怪吗?”欣然忽然问道。 薛融仔细观察万辉,她感到确实跟上次所见的不同。但具体那里不一样她一时想不起来。 “原来他戴了假发,这么臭美!”欣然嘴里嘟囔着。 听欣然这样一说,薛融这才想起万辉是严重谢顶,但如今却是一头浓密的黑发。而且精神矍铄,象年轻人一样朝气蓬勃,与上次所见的孱弱的病态老者判若两人。 “这人有古怪,我感到他的神情很诡异!”薛融的直觉告诉她,万辉的身上应该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姚星的号码。 姚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等薛融说完,他还有些犹豫,“听说这个暴发户和江政委还有些私交,我这样调查他是否合适?” “难道你认为江政委会包庇他吗?”薛融反问道。 “那我先去拜访他,探探他的底细,看他有什么古怪?”姚星痛快地答应了。 等薛融挂断电话,欣然马上凑了过来,一脸兴奋的表情,“是不是要执行任务?一定要带着我!” “休想,你还是看你的韩剧吧!”薛融假装拒绝她,惹来欣然又是发嗲又是撒娇,最后还是以她的告饶而结束。 整整一天的时间,薛融都想着万辉的事情,心绪不宁。到了第二天清晨,她终于忍不住了,拨通姚星的电话。谁知姚星口气冷冰冰的,而且十分不耐烦,“请你不要干涉我执行任务!而且万总是江政委的朋友,他与这些案件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话不等薛融反应就挂断电话。 薛融的钉子碰得不明不白,一头雾水,心里暗骂着这个死星星臭星星。可她冷静下来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姚星和万辉根本不认识,按理不会为他的事情给自己白眼。她思前想后理了理思绪,于是联系海神:“我需要执行7组姚星24小时的活动轨迹。” 这次海神没有拒绝她,迅速把轨迹发到她的手机上,看来这信息授权B+也不是白给的。她打开手机上的地图,认真研究姚星昨天的活动轨迹。她惊讶地发现,从昨天下午4时起至今,姚星就一直呆在万辉的松影别墅。她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 欣然还蜷缩在床上呼呼大睡,薛融一把掀开被子,大声说道:“美少女战士,拯救地球的时候到了!”欣然本来睡眼惺忪,可一听要执行任务马上来了精神。 “小乖乖”在海滨大道上飞驰,薛融简要地向她叙述案件的情况,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欣然一撇嘴,表情十分轻蔑,“那个死鱼眼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们还怕他?” “提高警惕,小心应对,总不会有错,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不听话就不带你去!”薛融阴沉着脸说道。欣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又怕薛融不带自己去,只得好言答应。 说话间,车辆已经靠近了松影别墅。山道崎岖,微风阵阵,依旧宁静自然,看不出有些任何异常情况。车辆继续向前行驶,欣然轻声问道:“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 薛融点点头,“这样才能看出他的心里是否有鬼?” 车辆驶到大门口,薛融将证件递给门卫,很快就被放行。车慢慢驶进院里,四周依然是影影卓卓的松林和平整的草地,并没有紧张和异常的气氛。等来到别墅的前面,上次那个貌似管家的中年男子正在门前迎接。 “欢迎薛少校光临!董事长正要为上次苏瓶的事情向您表示谢意!” 三个人进了客厅。果然见万辉坐在沙发上,见到薛融她们进来,马上起身迎上前。他红光满面,动作轻盈利落,头上乌黑浓密的发丝自然顺畅,一点也看不出是假发的样子。 “欢迎薛少校!昨天贵局的姚少校也光临寒舍,看来江政委还是特别关照我这个老朋友啊!”他说话的语速很快,而且高音突出,有一点阳刚不足的味道。 薛融听他提到了姚星,就顺势追问下去,“请问万总,姚少校现在何处啊?” “姚少校停留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万辉说得十分自然,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我是路过这里,按照江政委的吩咐顺道来看望万总,您身体可好啊?”薛融故意把话题扯到他的身体上,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多谢关心!我近来找中医调理身体,效果非常明显!”万辉对身体的好转也不避讳,回答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这时,那个中年管家端上来饮料,放在两人面前。“这是我朋友从外国带来的鸡尾酒,口味十分独特,请两位品尝!”万辉十分热情地向两人推荐。 薛融本不口渴,碍于主人的盛情邀请,就端起杯子。欣然盯着杯中的饮料,淡绿色的,在杯中平静无奇。当她伸出手接触杯子的一瞬间,忽然浑身一阵刺痛,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再看那杯饮料,变得血红刺目,里面翻滚着诡异的泡沫。 她不动声色,放下杯子,娇声对薛融说道:“你身子不舒服不能喝酒,你怎么忘了?” 薛融是何等聪明,马上明白她的用意,也随手放下杯子,“你不说我都忘了,不好意思辜负万总的盛情了!” 万辉见两人不喝饮料,脸上略过一丝不快,转瞬又恢复正常。他哈哈一笑说道:“你们女孩子爱美爱惜身子,不像我们男人那样随便!” 薛融赶紧转移话题,对万辉捐出苏瓶的善举大大称赞一番,说得万辉十分得意,也十分受用。又闲聊了片刻,两人起身告辞。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薛融劈头就问:“刚才什么情况?” “那饮料有问题!”欣然简短说道。 “有什么根据?” 欣然把刚才的感受向她描述了一遍。“一定是圣雪仙衣向你示警,既然这饮料有问题,说明万辉肯定有问题。这样我就更担心姚星了!”薛融说着,眉头皱了起来。 “要不这样,我现在再潜回去,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报料?顺便打探一下姚星的下落!” 薛融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她拿出一个耳麦递给欣然,又把一个小小的别针别在她的胸前,“这是通讯和微型摄像器材,我可以通过手机看到你所看到的一切!” 欣然点点头,慢慢隐去了身形。 等她重新回到客厅,里面只剩下万辉和那个中年管家,其他的保镖和佣人都被屏退。万辉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陈沉,看来749局这两个丫头片子已经怀疑上我了。” 原来那个中年管家叫陈沉,他一直垂首站在一边,毕恭毕敬,“董事长,她们不喝遗忘羹,警惕性相当高!您可要小心应对啊!” “不妨事的!”万辉挥了挥手,神情诡异而冷酷,“那就让姚星去干掉她们,一不作二不休,来个干净利索!” 欣然隐了身,与这两个恶人咫尺之遥,这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她听得真真切切,差点惊叫出声。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听两人继续说下去。 “董事长您说的对,这所有的黑锅都让这个姚星来背!就像十年前那个楚和亭一样,谁也不会怀疑到您的身上。” “下午你带姚星去三厂区把活作干净。记着要留下他的dNA,把案子做成铁证,让谁也翻不了案!” “董事长您放心,我陈沉的命都是您给的!要不是您给我服下续命丹,我10年前就是个死人了。我时刻准备赴汤蹈火报答董事长的恩情!” “好了,现在不是你表忠心的时候!”万辉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去把姚星叫来!” 【神族档案之丹药排行榜第二十一位:遗忘羹,一杯忘情水,繁华如过眼云烟,弹指即散尽。】 章节目录 第45章 鏖战 陈沉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去,几分钟的时间,姚星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来。欣然以前没有见过姚星,仔细观察,发现他面沉似水,无任何表情,其它方面无异于常人。 “姚星,你随陈沉去吧,一切都要听他的安排!”万辉简单地向姚星下达命令。姚星听完点点头,“万总,我听您的吩咐!” 等陈沉和姚星出了屋子,万辉把头靠在抱枕上闭目养神,厅里顿时寂静下来。欣然见没有了下文,就蹑手蹑脚退了出来。和薛融见面后,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因为这一切薛融通过手机看得真切,也听得真切。 “原来他要给我们喝的饮料叫做遗忘羹,貌似并非什么要命的毒药!” “可这个‘死鱼眼’要让姚星杀了我们!”欣然说着,恨得咬牙切齿,“你不是说姚星是你的同事吗?他为什么对‘死鱼眼’言听计从?” 薛融有些茫然,“难道他也中了迷惑的异能?”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 “我看不像!我被辛兰迷惑时,虽然能行能走,但是却不能说话。而姚星能言能语,表情也很自然。看样子像是心甘情愿!” 听了欣然的话,薛融更是迷茫,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下午他们说要去三厂区做活,我们跟着或许会有所发现!” 两个人埋伏在树林里,密切注视着山谷里一片废弃的厂房。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像柔软的地毯。“小雪,这就是他们说的三厂区吗?” “我已经让海神查过了。这里原来是虹海市机械三厂,后来倒闭了,被万辉收购改成库房。名字就叫三厂区库房,应该不会错的!” “那你有没有找帮手啊?” “没有啊!我害怕场面搞大了姚星会有危险,难道你害怕了?” 欣然一撇嘴,“才不呢,我是天生的战士!”薛融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忽然想起江小娥曾经说,慕容世家的人个个都有天分。 两人低伏身子慢慢向厂区接近,很快到了围墙的跟前。这老厂区早已经年久失修,围墙上虽然加装了铁丝网,但还是千疮百孔,破损严重。行走了几步,就找到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薛融向欣然使了个眼色,忽然羽化分身,就到了墙里面。 欣然噘着嘴,满脸不情愿,从洞里钻了进来,牙缝里还嘣出几个字,“切,狗洞!”这可爱妹子满脸萌萌哒的表情,让人怜爱不已。要在平常薛融肯定会给她大拥抱,外加一个响吻。可此刻危机四伏,她赶紧示意欣然噤声。两人伏身顺着厂房的墙根前进。不远处的转角有一个旋转的摄像头,薛融向欣然指了指方向,然后羽化分身,来到摄像头下的视线死角。而欣然则隐去了身形。 从这个转角处望去,正好能看见厂区的大门。门口处有六七个保安把守,手持散弹枪,戒备森严。这时从远处驶来两辆黑色的小轿车,速度飞快,所过之处一溜烟尘。保安见车辆靠近,也没有盘查,赶紧打开大门。车辆直接驶入厂区,在一间大厂房的前面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七八个男人,陈沉和姚星都在其中。 等几个人进了厂房,薛融对着身旁的“空气”说道:“你从正门进去,我想法子到房顶。记住,千万别伤了姚星!” 叮嘱完毕,她趁着摄像头转动时,迅速移动到那间厂房的下面。她抬头望去,离地一丈多高有一扇打开的窗户,她迅速羽化成一团雾气,乘风而上飘进窗户。里面是一个废弃的车间,粉饰一新,十分整洁。薛融飘落到废弃的航吊上,凝成人形。她利用航吊作掩护,居高临下,观察下面的情形。 下面仿佛是一个实验室,到处是各种仪器和器皿。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最为显眼的是正中间摆放的十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有一人多高,里面盛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更为惊悚的是,每一个容器里面都浸泡着一个裸体的男子,而他们身上则插满了各式的管子。尽管薛融胆子很大,但看见这样惊悚的场面还是心惊肉跳。估计欣然此刻正躲在哪个角落,也同样被吓个半死。而眼前的景象正解释了为何有那么多青年男子失踪。 有一个白衣人上前向陈沉汇报:“最后十颗续命丹很快就要炼成了,这些‘药渣’怎么处理?”白衣人说完指着玻璃容器中的那些人。 “居然把这些人叫‘药渣’?真是丧心病狂!”薛融心里想着。 “这些不用你操心,这位姚先生会处理好一切!”陈沉如此说着。 姚星听他们交谈,木然望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忽然他精神一振,环视四周,对陈沉说道:“我感觉到有人混了进来,我虽然看不见他,但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陈沉马上紧张起来,对随行的几个男子打了个手势。那些男子从怀里掏出手枪,“哗”一下子散开了。“难道他们发现欣然了?”薛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可那些人四处搜寻,一无所获。 “注意警戒!”陈沉命令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小瓶,倒出一些液体,轻轻涂在眼睛上。“这货还挺臭美,什么时候了还涂眼霜?”薛融看在眼里,心中发笑。 陈沉收起小瓶,抬头重新环视四周,依旧阴沉着脸。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银色的手枪,子弹上膛,不急不徐,薛融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忽然陈沉朝着东北的角落连开了两枪。 “居然被你发现了!”欣然轻笑一声,显出身形。陈沉抬手又朝她开了几枪。欣然的四周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气场,子弹射过来时,白光一闪,引导子弹偏离了方向。 薛融怦怦乱跳的心才慢慢平静,看来这圣雪仙衣确实是件好宝贝,还能防弹。 “想不到你居然能隐身,可惜骗不过我的显形药水!”陈沉向姚星挥了挥手:“杀死她!” 姚星点点头,正要上前动手。只听门外一阵汽车声响起,万辉带着几个随从匆匆走进来。看见欣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又平静下来,“也好,看来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陈沉赶紧迎了上前,“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我还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果然出了差错!” “你这个大坏蛋也来了!今天连你这个大BOSS和小喽罗一起都收拾了!”欣然不但不害怕,还胸有成竹,脸上挂着笑容。 “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你今天已经不可能走出这个地方了!”万辉的嗓音尖细,情急之时听起来更是瘆人。“姚星,杀死她!”陈沉在一旁又重复命令。 姚星脸色阴沉,目光寒气逼人。他晃双手亮出兵器,他左手拿着几把淡蓝色的小刀,长不过三寸,刀尖闪烁着锃亮的光芒。他松开左手,这几把小刀慢慢升起,悬浮在他的头顶。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同样颜色的长刀,长约有三尺,刀光迷蒙,显得神秘而诡异。 “你的朋友人称‘七把刀’,可要堤防那些小刀啊!”陈沉在一旁“好意”提醒,薛融这才发现那悬浮的小刀正好是六把。 看见要动真格的,薛融可不敢让欣然只身犯险。她赶紧羽化分身,从航吊上飘落下来,站在欣然的身边。 “星星,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你和我们为敌?赶紧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啊!”薛融第一件事还是力劝姚星,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姚星依然面无表情,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陈沉在一旁又说话了:“你不用白费口舌了!他已经喝下了我们董事长的迷魂丹,他现在只忠于我们董事长。而且他很高兴杀死你们!” 陈沉的话音未落,姚星忽然闪电般出手。先前悬浮在头顶的六把刀飞快袭击薛融和欣然,两人赶紧挥剑格挡。被挡出去的小刀并没有落地,而是依然悬浮在两人头顶四周,随时准备重新进攻。这才真是传说中的头悬利剑啊! 又一股劲风袭来,原来是姚星挥长刀攻了过来。欣然把薛美人推到一边,“让我来对付他!”这妹子一切换到战斗模式,好兴奋好嗨。挥舞美人剑格挡攻击,十分凌厉。她头顶悬着的“影剑”正好缠斗那六把小刀,场面又激烈又混乱。 “别伤他的性命!”薛融还不忘叮嘱她。 不远处一个喽罗悄悄抬手,想趁乱放冷枪暗算。薛融反应何等机敏,她闪电般来到那人面前,一个重拳打飞出去,昏死过去。薛融手中的剑芒金光闪闪,时隐时现,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如天人一般,“你们的枪对我来说就是一把玩具!最好老实一点,别动歪脑筋!” 万辉脸上掠过一丝惊惧,不由后退几步。陈沉迅速挡在他的面前,用手指点着这帮喽罗,厉声说道:“你们这些胆小鬼!平常那些豪言壮语都去哪里了?现在为董事长尽忠的时候到了,你们还等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神情惊恐,犹豫不决。忽然有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胶囊,扔进嘴里,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服药之人纷纷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片刻便一动不动了。 【神族档案之丹药排行榜第十六位:续命丹,凝聚青年男子生命之精华,可续命十年。】 章节目录 第46章 生化危机Lv1&;Lv2 那几个在这里工作的白衣人,见此情形,吓得一哄而散,瞬间逃得无影无踪。“尼玛,打不过也用不着自杀啊!这倒也省事了!”薛融心想,正要上去收拾万辉和陈沉。 忽然,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些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没有挣扎,没有先兆,无声无息,一站起身,就向薛融猛扑过来。薛融还心存善念,不想伤人性命,几拳几脚把扑上来的人再次打翻。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受伤,甚至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爬起身马上又扑了过来。薛融这才发现这些人面色青紫,双目赤红,表情僵硬而狰狞,就象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董事长,您快走!让我们拖住她!”陈沉大声喊道。 万辉无奈苦笑一声,“走,我往哪里走?如果这两个人逃脱了,我们的事情败露,多年苦心经营的基业毁于一旦!天下虽大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那就和她们拼了!”陈沉咬牙说道:“请您把它给我!” “你,你真的要这么作吗?”万辉有些犹豫不决。 “快啊,再晚就来不及了!”陈沉大声说道。万辉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他。 陈沉接过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金黄色的大药丸,毫不犹豫吞了下去,人应声倒在地上。万辉的神情惊恐万分,不住地后退,最后躲在一台机器的后面。 薛融无瑕顾及那边发生的事情,因为几个僵尸人张牙舞爪,一拥而上,令她手忙脚乱。他们没有武器,呲着白森森的牙齿像要把薛融活吞了一样。要是被他们抓住那可不是好玩的。薛融心里也怒了,浑身红光闪动,双拳被烈焰包围。打在僵尸人的身上,燃起熊熊火焰。僵尸人发出尖厉的叫声,一会儿就被烧成灰烬。 收拾了僵尸人,薛融这才抽空观察欣然的战况。她和姚星激战正酣,还没有分出胜负。薛融心里真是佩服,短短的时间,欣然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正像她所说的,她的血管里流淌的正是降魔战士的血液。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枪响,姚星额头上蓝光一闪。他猛然扔掉手中长刀,倒在地上,悬在欣然头顶的六把小刀也悉数落地。“我正打得来劲,你怎么把他打死了!”欣然大声喊叫。 在厂房的门口出现一个人,穿着一身运动装,手里拎着狙击步枪,此人正是陶前。 薛融看见姚星倒下,一阵揪心之痛,赶紧上前查看。姚星额头上只有一个蓝色的印迹,并没有流出鲜血。她试了一下呼吸,气息正常。 “美人你放心!他中的叫蓝光弹,是一种特殊的子弹。在接触到他身体的同时,子弹会爆裂,释放出里面的月光石粉。他昏迷是因为吸入月光石粉所致!” “哥哥,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我本来就要获胜了,偏偏你来捣乱。人家还没有打过瘾呢!”欣然不依不饶,嘴里一直在埋怨。 陶前早已习惯她的刁蛮任性,用手向旁边一指:“那边还有个大boss,包你打过瘾!”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真是触目惊心,让人胆寒。原本倒在地上的陈沉,此刻已经爬起来。他的样子完全变了,确切说是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怪兽。身高超过一丈,两腿像柱子,双拳大如斗。通体血红色,全身长满了鳞甲,脸上依稀还有人的五官模样,但早已被挤压得不成样子。此刻血盆大嘴里流着令人作呕的口涎。 “哇,还真是个终极大boss!”欣然忍不住感叹道:“就是样子太恶心了!” 薛融摇摇头,叹了口气,“陈沉这个助纣为虐的大坏蛋,倒还真是忠心耿耿。为了掩护万辉,把自己变成了这番模样!” 她感慨之声未落,那怪兽已经朝他们扑了过来。嗷嗷的怪叫声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连不远处盛装人体的玻璃器皿都全部震碎,淡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怪兽挥拳把挡在面前的几台机器打得粉碎,那些大块头铁家伙在它的手里就像泥巴一样不堪一击。 怪兽冲着最近的欣然扑了过去,而欣然吓得尖叫一声,逃出老远。让她和敌人战斗欢快之极,可跟这恶心的怪兽别说动手,看一眼就让她心惊胆寒。陶前挡在她的前面,伸左手抵住怪兽的攻击,同时旋风刀闪电出手,直击在怪兽的胸口。刀被弹了回来,它的鳞甲未损分毫。 “攻它的眼睛!”薛融喊道。 陶前驾驭旋风刀直击怪兽的双眼,怪兽反应很机敏,挥蒲扇般的手掌打飞旋风刀,然后抬脚踢向陶前。薛融见这怪兽防高血长很难对付,急忙上前帮忙。她挥舞手中剑,重重砍在怪兽的腹部。金色的剑芒砍到鳞甲,发出金属撞击之声,怪兽还是未伤分毫。 “哥哥助我!”薛融大喊。陶前立刻伸右掌虚抵她的后背,顿时薛融手中剑金芒暴涨数丈,光华夺目。她挥剑当头斜劈,力道万钧,怪兽惨嚎一声,被巨力推出几丈远。所过之处机器被撞得四分五裂,短路引起的电火花燃起大火。 “大怪物,不信收拾不了你!” 薛融得意的表情没有维持十秒钟,怪兽又重新爬起来。几大块机器的残骸迎面砸过来。“还真难搞定啊!”她心里想着,连忙挥剑把飞来的东东砍成碎片。 “哥哥再来啊!”她又喊道。浑身红光闪动,剑芒烈焰飞腾,一剑劈去,炙热裹挟着火焰立刻包围了怪兽的全身。怪物大吼一声,浑身红色的鳞片顿时张开,火焰被瞬时吸干净了。 “哎呀,还防火啊!”两人后退几步,真有些无计可施。怪兽一步步逼近,忽然惨叫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在它的脖颈之上勒着一截红绸,似有似无,时隐时现。此刻怪物的样子十分痛苦,猛然张开全身鳞片,刚才吸进的火焰立刻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大火球。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四处一望,才发现欣然不见了。 “妹妹小心啊!”陶前焦急万分大喊道。 那怪兽轰然倒地,火焰慢慢熄灭,身体也逐渐缩小,最后变成陈沉的身体。此刻,欣然也现出身形,收回缠绕在陈沉脖子上的美人剑,如一段红绸般飘动。 “来硬的不行,就给它来软的!”欣然收了剑,得意万分。低头看见陈沉几近*的尸体,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双眼。 角落里传来一阵稀疏的响动,薛融收起剑,冷冷说道:“你不用躲了,赶紧现身吧!难道要我把你揪出来不成?”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的时间,万辉才慢慢从躲藏的角落里走出来。他神情恐惧,但更多的还是绝望,“我年轻时就得了绝症,每10年必须为自己续命一次。我也是不得已,我只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我?” “你想活下去本没有错!可你残害别人的性命,还用丹药把人变成怪物,这样的恶行天理不容!”薛融说着,向万辉步步紧逼。 万辉惊恐后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深绿色的丹药,嘶声说道:“你们别过来!再往前我就吃下这粒变身丹,到时变出的怪物比刚才的厉害10倍。玉石俱焚,谁也走不了!” 薛融一点也不害怕,继续逼上前,还用手指点他,“你本来就是个怪物,把别人的生命当作草芥。像你这等罪大恶极之人,就是变成神变成佛,我们也会把你打回原形!” 万辉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丹药在嘴边比划了好几次,也没有勇气吃下去。最后他长叹一声,双手合拢将丹药挤碎,那丹药外皮一破损,立刻在空气中消散无影踪。“你们不要伤害我,我投降!我要见江小娥,我有话和她讲!” 正在这时,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749局的外勤小组已经赶来收拾残局。正像电影上常见的情节,这些大部队路人甲总在*谢幕时姗姗来迟。欣然此时已切换到温柔模式,双手吊在陶前的脖子上,亲昵之极,“小雪,哥哥就是我找的援兵,我们俩合拍吧?以后我们就是情侣战队,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甜心’(前欣)组合。” 薛融用微笑回应她,然后识趣地离开了。外面晴空万里,白云蓝天,远方扑面而来的是秋天枯黄的气息,带给人莫名的忧伤。她忽然感到胸口异常憋闷,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黄金周的七天假期很快过去了。那场与怪兽之战成了假期平淡生活中的一缕花絮。欣然有时候想起来,还津津乐道。下午的时候,江小娥忽然打来电话,对薛融的这次行动表示嘉奖。 “你这次最大的功劳是挽救了我们的一位特工,这是我最看中的。姚星经过几天的禁闭,迷魂丹的药效已失,他现在也恢复正常了!万辉很狡猾,他只交待了一部分事情。因为他想保存自己的价值,这样才会继续被我们控制,不会受到法庭的审判!” “等等,让我猜一猜这个万辉的来头。他一定是令狐世家的人,而且掌握了很多魔药的炼制方法,比如迷魂丹、续命丹、遗忘羹、变身丹等等!” 江小娥开心地一笑,说道:“我们的美人很聪明,但你只猜对了一半。万辉并不是令狐世家的人。据他交待他年轻的时候,欺骗了一个女孩子的感情,这些魔药的配方都是他从女孩那里骗来的。我们认为那个女孩最有可能是令狐世家的人。当然女孩对他也有所防范,万辉所骗取的配方不完全,这些丹药都没有解药,万辉心里很清楚。所以他不敢服下变身丹!” “哦,原来是这样!那续命丹是个什么东东?” “据万辉交待,那是一种萃取别人身体里的精华,用以延续自己生命的魔药配方。这种邪恶的方法,早应该在这个世上消失!这次受害的10名男子,虽然精元几乎耗尽,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江小娥又询问了欣然的情况,同样对她的表现大加赞赏。最后还无奈叹息:“唉,这么优秀的人才却不能加入749局,为我所用,真是太遗憾了!” “那您可以招募她加入,她正巴不得呢!” “这我可不敢做主!她那河东狮的母亲要知道她女儿帮我们执行任务,还不和我闹翻天?这招募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 【神族档案之丹药排行榜第十一位:变身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枚丹药,化身为魔。】 章节目录 第47章 坏消息接踵而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接连下了几天雨,树上的枯叶已经落尽,留下光秃秃的树枝。长裙已经在渐浓的寒意中悄悄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更能展示身材的紧身裤和高跟鞋。她这个奇怪的木乃伊,一点也不惧寒冷。在瑟瑟的秋风里,她依然衣襟单薄,潇洒之极,当然也引来众人怪异的眼光。 她把“小乖乖”停在平常的位置,习惯性地望了望操场的边缘。可那里却空空荡荡的。天气渐凉,陶前和欣然已经不在那里约会了。孤寂的风中有一片枯叶慢慢飘落,她莫名叹了口气,心里怅然若失。 一束鲜红的玫瑰慢慢飘了过来,悬浮在她的面前。 “你出场要搞得这么浪漫吗?别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轻轻地把玫瑰花握在手中,低头闻了闻花香。 旁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门开了,姚星走了出来。“我今天被正式解除禁闭,第一件事就是专程来看你!” “哦!”她嘴里答应着,漫不经心地抚摸玫瑰花瓣。 姚星轻轻地拥抱她,她并没有拒绝。玫瑰花在两人的胸前被挤压,几片花瓣掉落到地上。她可以感受到那坚毅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随之带来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谢谢你!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姚星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两人的拥抱只维持了不到十秒钟就分开了。姚星可能觉得有些尴尬,轻轻干咳几声,“没想到我这次执行任务,还是被你抢了风头!” “那你应该怪我才是啊?为什么还来谢我?” “我来看你,是想和你说一句话。无论你想作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帮助你,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薛融一笑,一片玫瑰的花瓣从她的手中飘落,“你的话似乎很有深意啊!” 姚星的表情很深沉,也很严肃,“我近来经历了两次失忆,忽然觉得自己的第六感越来越强烈。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离经叛道,我预感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将要变成现实!” 薛融自然知道他所说的意思,接着是片刻的沉默。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加入749局之前就是个出了名的麻烦制造者。‘我的青春总会有冲动和叛逆’,这是我的格言!”姚星临别时的这句话久久在耳边回荡。 第二天,有人在校群里发了几张图片,配了简短的一句文字:女神的男友原来是魔术师?有一张图片正是玫瑰花悬浮在她的面前,还有一幅是她和姚星拥抱的照片。对这些八卦她从来不放到心上。有时候别人的关注的确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一会儿欣然就乐颠颠跑了过来,拿着手机里的图片让她看,“小雪,你看看你多受关注!大家都在猜测你这个男友的家世,有人猜是富二代,还有人猜是美籍华人,说什么的都有啊!” “真是无聊!他不就是姚星吗?你见过的。” “这个我知道,”欣然说着凑近她的耳边:“我看这个姚星对你有意思。我要给我哥哥打电话,让他加把劲!”她说着,假装要给慕容浩打电话。两人推搡嬉闹了片刻,薛融忽然又剧烈咳嗽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欣然一边抚着她的后背一边问道。 “我总是觉得胸口憋得慌,象是堵了一块东西。”薛融边咳边说道。 “你哪里像个战士?简直就是林黛玉附体!前些天犯恶心,现在又咳嗽,真是让人担心!” 两人说话的时候,陶前匆匆跑过来,脸色阴沉,“美人,出大事了!万辉逃掉了!” 不等薛融有所反应,欣然先是跳起老高,“这怎么可能?那个大坏蛋不是关在你们总部吗?你们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唉!本来万辉是关在总部,三天前刚转到‘鸟笼’关押,谁知道昨天晚上就出了事情。‘神影’的人袭击了‘鸟笼’,把他救走了。” “这么重要的犯人怎么能关押在‘鸟笼’呢?”薛融说着也十分惋惜。 “是啊,江政委都快后悔死了!说全是她的责任,不应该草率转移犯人,而且也没有作好保密工作,才出了这档子事。她还专门写了自责书,贴在工作群里面!” “也难为她了,人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薛融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犯人刚转去三天就出了事情,这种效率难免让人起疑心啊!” “你是说你们内部有敌人的内奸!”欣然插嘴说道。 “总部领导层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总部人员加上‘鸟笼’的有好几十人,调查起来太难了!”陶前说着叹了口气,“万辉跑到‘神影’那边,肯定又要作恶了!” “当时要是让我一剑戳死他就好了!”欣然愤愤不平,后悔之极。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这个人城府极深,而且手段毒辣。是我们亲手毁了他的一切,他肯定恨之入骨,大家以后一定要小心!” 一连过了两周平静的生活,打打杀杀的日子渐渐远去了。薛融也静下心来,好好用功补课。在上周的测验中她居然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就连对她翘课意见最大的丁教授,也收起了冰冷的表情,前天上课时竟然表扬她试验报告写得不错。 周末竟然下起了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比往年要来的早一些。午夜时不知不觉到来,等从梦中醒来,满目银妆素裹,洁白的雪覆盖了整个世界。从公寓楼下来,台阶上也落满积雪,走起来滑滑的,随时都要防备摔倒。停在停车场的“小乖乖”,上面堆满积雪,只剩下两只大眼睛露在外面。路上有厚厚的积雪,薛融决定不开车步行去学校。 天色早已放晴,脚踩着厚厚的积雪沙沙作响。漫步在晨曦中,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让人精神格外振奋。有几只麻雀躲藏在落满积雪的松柏之中,还不住发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她的心情很舒畅,这么轻松自在的清晨仿佛预示着一天都好事连连。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谁会这么早打来电话呢?肯定不是欣然,那个懒虫此刻一定还在呼呼大睡。对她来说,哪怕晚起一分钟也是莫大的幸福。 她掏出手机,竟然是李若水的电话。薛融的心忽然抽紧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甚至不敢去接听电话,等铃声响了若干声后,她才接通电话,心里忐忑不安。 “小雪,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我弟弟的病情忽然恶化了,昨晚上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抢救了一夜才醒过来。医生说他可能等不到器官移植了,即使能够等到他可能也挺不过手术这一关!”若水说着,止不住轻声抽泣起来,“本来我自己的事情不应该告诉你的,可你是那么关心他,还给了我们这么大的帮助。而且小辉和你也很亲,他经常说想你,还说梦到你。” 薛融手持着电话,心仿佛冻结了,她的泪水刚刚流下来,在脸上就结成了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凭若水的话语一字字重重敲打在她的心上。“我还能作什么呢?”这个念头充斥着她整个头脑,她几乎没有听见若水下面的话。 “我马上动身去看他!”半天,她机械地说出一句话。 “小雪,你不用来了,我们已经出院了。有一个医疗试验机构,准备使用植入电击疗法,这样的话小辉也许还能坚持两至三周,他们的条件是要捐出部分器官。我已经在同意书上签字了!”若水已经止住抽泣,语音也变得清晰了。 “姐姐,”电话里忽然传来小辉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弱,但薛融的心立刻澎湃起来,泪水又一次流向冰冷的脸颊。“姐姐,医生说我快要死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说过不让我死的,你说话不算数……” “小辉,不准乱说话!”电话里传出若水的声音,她抢过电话,“小雪,你不要听他乱说话,他刚醒过来时还说梦见你了……”若水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哽咽所代替。 孤寂地站在冷风中,她握紧手机,里面除了抽泣声再没有其它的声音。她的头脑渐渐清醒了,悲伤带来的凌乱也慢慢远去。“水水你听我说!你一定照顾好弟弟,跟我保持联络。相信我,我不会让弟弟死的!”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字字清晰,真真切切。 说完这几个字,她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脚步更加坚定。远处的地平线上,刚刚升起的朝阳把第一缕光芒投射在她的身上。 她决定去做那件事情,对她来说,对749局来说都将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当然做出这个决定是非常困难的。她趴在课桌上,手习惯地玩着转笔,头脑里却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不愿意选择背叛749局,更不愿意作任何伤害江小娥的事情,那怕是轻微的、一点点她也不愿意。因为这个女人给了她全新的生命,更给了她温暖如初的关怀,而且这种关怀是那么真切,那么特别。 另一边是弟弟,他充满泪光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她的眼前晃动,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还有对她深深的失望。沉沉的夜她辗转难眠,一闭上眼就是弟弟熟悉的音容笑貌。那种熟悉的亲切的情感深藏在心底,她宁愿失去生命失去全世界,也不愿失去对他的拥有。 这种无比纠结的心情持续了三天的时间,她甚至想出一些奇怪的方法帮助自己做决断。她在纸上写了一长串的算式,加减乘除,心中盘算,如果得数是单数她就选择放手一博,如果相反她就选择放弃。可能是她低头运算,过于专注,也可能是低头的时间过长,竟然引起丁教授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48章 抉择 “薛融同学,请你描述一下上节课所讲的那件文物的年代和它的特征。”这位丁教授是个大迷糊,很少能叫出学生的名字。八成是薛融翘课的次数太多,使她的名字早已植入丁教授的头脑之中。 天知道上节课他讲的是哪件文物?薛融尴尬地站起身,不知该说些什么。陶前坐在离他几排远的地方,轻声给她提示,离得太远她只隐隐听到“青什么”。 “昨天讲的那件青花瓷,是清康熙年间的仿品……” 她刚一开口,立刻引来一阵笑声。丁教授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她坐下,“你把战国时期的青铜鼎说成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穿越年代够长的!” 这件事毫无意外在微博里又一次引来围观。有人评论“漂亮之极=愚蠢之极”,还有人评论“胸大无脑”。当看到这条评论时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恩,是蛮大的!”她心里竟然升起自豪之情。 这思想上的跑题只持续了片刻,她又开始思考那个纠结的问题。几经辗转,她终于下定决心,为了弟弟放手大胆干一场。海神只是一台机器,拿走了“水晶魔心”它还有机会修复。而弟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在花季逝去。这是她的内心所给出的理由。为了承担由此引发的后果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那怕是被剥夺异能,关进“鸟笼”她也在所不惜。 让她做出决定的,还得益于姚星那句话:我的青春总会有冲动和叛逆。 她开始计划实施这一切,这么大的动作一个人肯定不行,她需要帮手,需要组成一个团队。姚星肯定是首选,他给自己指引这条路,而且明确表示会帮助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在749局的时间长,了解很多信息,这些都是成功必备的因素。她还想到了慕容浩,可马上又否定了,这个人原则性太强,办事中规中矩,他要知道这事非阻止自己不可。 当然,她也想到了慕容欣然。她能够隐身,行动起来出其不意。而且她是慕容世家的人,即使东窗事发,749局碍于情面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这妹子是个大嘴巴,要让她守住秘密简直难于登天。 还有陶前,他肯定一句话不说,坚定地支持自己。可是薛融真的不忍心把他拉下水。他经历了很多的苦难,刚刚过上了平静多彩的生活,开启了甜蜜的爱情。她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够开花结果,真的不忍心毁了这一切。 她给姚星发了短信,内容很简单:“我需要你!” 第二天清晨,姚星出现在她公寓的门口。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似乎赶了很长时间的路,车身上斑斑点点全是泥渍。 “你真的决定了?”姚星的问题十分简单。 薛融点点头,反问他:“你真的决定帮我?” 姚星也重重地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晚上前我把行动的计划作好。而且我们还需要帮手!记住不要用手机联系。” “帮手的事情我正在考虑!晚上到我的公寓商量!” 姚星没有多说话,转身上车。越野车一声低吼,后轮空转了几圈,卷起地上的积雪,一溜烟驶出她的视野。 吃完中午饭,她没有回公寓,直接去了学校图书馆。这是一个白色的两层建筑,里面空旷而幽静,脚踩着平整的大理石地面寂静无声。屋里的暖气有些熏热,让人很容易产生慵懒困倦的感觉。她穿过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有几个妹子正在上面挑书,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油墨的香味。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东北角落,那里有几张用于阅读的桌椅。陶前手里捧着一本电脑程序的书籍,正在津津有味地阅读。自从上次培训之后,他对电脑黑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据说水平已经突飞猛进。 欣然则慵懒地倚在他身上,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 “哥哥,借你的女朋友用一会,你回避!”薛融走过去,把欣然手里的漫画收起,放在桌上,脸板得死死的。 陶前眼里闪过一丝迷惑,立刻站起身,转身离开。 “小雪,你干嘛?人家盼了一星期才更新的漫画!”欣然说着,重新把漫画书拿了回去。她见薛融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表情还是一本正经,于是迷惑地问道:“小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说!”薛融说着坐到她的身边。 欣然嬉笑着凑过来,“你不是那个姚星开始追你了?” 薛融抢过她的漫画书,重重放在桌上,“你能不能别象花痴一样光想这些事情?我是要去偷一个重要的东西,来找你帮忙的!”薛融把事情简单向她描述一遍,欣然大约只听懂了百分之七八十,“原来是水水的弟弟,为什么你要为他冒这什么大险呢?” 薛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然然,有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一具苏醒的木乃伊。”欣然听她如是说并没有吃惊,可能先前听陶前提起过,“还记得上学期后半季你和水水去中华博物馆课外观摩吗?我就是那具躺在水晶棺里的木乃伊!” “啊!”尽管欣然有思想准备,表情还是十分惊讶。 “就在那一天,我忽然苏醒了。不知为什么,我就有若水全部的记忆,童年时的山水溪流,少年时朗朗书声,还有我经历的所有困难坎坷。这些真真切切留在我有心里。我那相依为命的弟弟,从他牙牙学语,我就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一点一滴的成长和快乐都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但我坚信心里的记忆不是虚幻,它是真实的,我不能无视它的存在!” 欣然眼里已经满是感动的泪花,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李亚辉他不是别人,他就是我相依为命的弟弟,这一点我从没有怀疑过。所以,我,拼尽全力,一定要救他!” 欣然听她说完,先噼里啪啦流了一阵眼泪,这个冒失的妹子竟然沉默片刻,貌似在思考,“小雪,你原来和水水一样,都是那么伟大!”她说着忽然眼神有些犹豫,“可是这事真有些不妥,那可是江姨的地盘啊!有没有别的方法,比如说钱,我家有的是钱,你需要多少我让我妈给你多少!” 薛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为难,而且也很危险!算了,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想办法!”说完,转身就要离去。这一招欲擒故纵明显很奏效,欣然一把拉住她:“我当然去,这事关系到你和水水,就是多危险我也要去!” 她又向薛融询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忽然说道:“既然这么危险又这么困难,干脆叫两位哥哥一起来帮忙?”薛融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打紧打断她:“不行,这事要是让慕容浩知道了,他那个老古板肯定要阻止我们行动。陶前哥哥倒是个很好的人选,可我不愿意让他冒这个险!” 两人又谈论了片刻,最后相约晚上到她的公寓会面。临别时,她还特意提醒欣然,“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哥哥!”欣然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这个秘密只保持了两个小时。第一节刚下课,陶前就向她冲了过来,一把把她拽到走廊旁边的角落。他的手很有力,让人无法拒绝。“我也要参加,而且一定要参加!” “哥哥……”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何况这次还有欣然。不管为了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愿意冒生命危险,你休想丢下我!”陶前说着,语气几乎是恶狠狠的。 薛融的表情有些失控,泪如雨下,不远处的几个妹子已经好奇的指指点点,“哥哥,我真不想连累你,毁了你的生活和美好的爱情!” 陶前递过来一张纸巾,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你何必要考虑那么多呢?大不了我们几个都到‘鸟笼’里去做伴!” 晚上,在薛融的公寓,姚星看见欣然和陶前,并没有感到意外。为了让自己的讲解更为生动,他还特意带了笔记本电脑,用来放映ppt。他把电脑来接在客厅的平板电视上,开始讲解。 “这是749局的平面图,海神的机房位于中间这个部分,在江小娥‘小红楼’办公室的后面。我们要潜入机房,要解决这几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是警卫的问题,外部巡逻的警卫8名,分4组,视频监控室4名,每两小时全部换班。这些警卫每隔15分钟向总部保安处汇报情况。也就是我们行动的时间总共只有15分钟。” “第二是海神自我监控的问题。因为海神对自己的机房内部也有监控措施,但不是视频监控,是战意监控。我们要在海神外围机房的输入设备上加装接受装置,用于控制海神!” “第三是外围的三道密码锁,需要江小娥、石坚、田磊其中两人的掌纹和眼虹膜,这个我正在想办法!” “第四是海神机房的核心部分,只听说里面有多重红外线光束连接警报装置,具体情况不明。因为除了极少的人进去过,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欣然舒适地倚在沙发上,口里嚼着爆米花,那神情跟在KtV里K歌时无异。“帅哥,这么多情况都是未知数,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只是行动的几个步骤,还不能称之为计划。要入侵749局的机房,可是个异常困难的事情,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做得到。我们行动的每一个步骤都需要详细的计划,而且需要很多先进的装备。” 章节目录 第49章 绸缪 第二天清晨,薛融和陶前开车返回749局。陶前的手中摆弄着一个瓷瓶,高约一尺,乳白色,象一个广口花瓶,外面的釉色光滑明亮。 姚星当时是这样说的:“我有个朋友在淘宝上*高科技音视频设备,明说了就是偷听偷窥的间谍设备。我从他那里借来这两套装备。这瓶子里面有一套高精度的摄像器材,可以记录临近的各种影像,当然记录人的指纹和虹膜也不在话下。你们负责采集江小娥的,我负责石坚的。” 陶前把瓶子颠来倒去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端倪,“这瓶子看着很普通,重量也没有什么特别,真的有那么神奇?” “如果谁都能看出破绽那就不是间谍装备了!”两人说话时车辆已经驶过那片迷雾深渊。前面赫然出现一个检查站。拉着铁丝网路障,旁边还用沙袋堆起掩体,有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持枪守卫。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暗自猜测。 车缓缓停下来,他们出示了证件。有个军人抬手敬礼,说道:“对不起,我们奉命对所有人员和车辆进行彻底检查!”说完,打开后门连同后备箱都检查一遍,然后才放行。 “看来万辉从‘鸟笼’逃跑的事情,让总部提升了警戒级别!”陶前轻声说道:“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薛融把车停好,两人按计划分道扬镳。薛融去见江小娥,而陶前去侦察海神机房的外围情况。她把那个瓷瓶放进贴身的背包里面,有些鼓鼓囊囊。 又一次踏进那熟悉的长廊,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内心的纠结和愧疚。她甚至害怕看到江小娥那种温柔而善意的目光。 她在长廊的边缘站立了片刻,努力说服自己,然后迈步向湖心那个二层小红楼走去。湖里的荷叶早已枯萎,被清理一空,整个湖面开阔空旷,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涟漪。 踏进小楼,里面寂静无声,脚踩着木制的楼梯发出的声音像一记记重锤敲击在她的心上。她在那扇雕花木门的面前又迟疑了片刻,这才轻轻扣门,里面传来江小娥低低的声音:“进来!” 她轻轻推开门,见江小娥坐红木办公桌的后面,头发披散,神情十分憔悴。看见她进来,只轻唤了声“小融”,似乎疲惫地无法站起身。 “但愿你是来看我的,工作上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谈论!” 薛融看得出她依旧没有走出万辉逃跑的阴影,只好故作轻松地说:“我的确是专程来看您的!” 江小娥用手支着下巴,目光有些游离,“小融,我感到这些天的夜分外长,我难以入睡,精神恍惚。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我忽然感到力不从心!” 她知道江小娥又要提起万辉的事情,可心里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她心目中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此刻正表现出女性最为柔弱的一面。 “‘鸟笼’的15名狱警,就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命丧黄泉。不是疏忽大意,是致命错误!‘鸟笼’根本就不是关押万辉这样犯人的地方。”江小娥忽然用手重重捶了几下桌面,“是我,害死了他们!” 薛融望着这个悲怆的女人,心里暗自叹息。没想到在这个时期自己还要落井下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让她品尝背叛的苦果。她的手几次摸到了包里瓶子,可是却不忍心,也没有勇气拿出来。 这时,她的手机一声轻响,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上面是姚星发来的一个微笑的表情。这是他们约好的,姚星那里已经成功了。 江小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还独自沉浸在忧伤之中。“我经常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想离开这里,隐居于山水之间或城市之中。像小海一样开一个小店,每天能看见形形色 色的人,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我希望能有一个家,有一个象你一样的女儿……”她的眼里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憧憬,眼里闪烁着亮星星的泪光。 薛融的心里很激动,她绕到桌子的后面,轻轻拥抱江小娥。这样作与今天的事情无关,只为她那句“象你一样的女儿”,轻松地震撼了她的内心深处。 江小娥抱着她,抚摸她柔顺的长发,心情好了许多。她的手无意间触到了薛融的小包,轻笑一声,“难道你还给我带了礼物?现在反腐败抓得这么紧,我可不敢收啊!”薛融也被她的话逗乐了,她手里摸到了那个瓶子,心里还是有些犹豫,有些不忍心。 “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江小娥在一旁催促她。 她把瓶子交给江小娥的一瞬间,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但片刻就平静下来。接下来说的都是早已想好的台词。 “这是我们学校声乐系的一个男生送给我的。说是他近来淘到的一个古董,还说这是一个清中期的粉彩花瓶。江政委你鉴赏一下!” 江小娥饶有兴趣地接过花瓶仔细观看,薛融的心里怦怦直跳。“古董我可真是外行,不过你是学考古的,应该是个行家啊?” 江小娥观看片刻,把瓶子还给她,顺便还叮嘱了几句:“这个男生的心意你应该是了然的。如果这个瓶子真的很贵重,我认为还是还给人家为好,恋爱不要参杂过多的经济因素。还有,不管交往与否,都要善待人家的一片真心!” 她的话就象一个母亲在谆谆教诲自己的女儿,说的薛融有些面红耳赤。她只得默默地点头,匆忙把瓶子放回包里。接下来的气氛就欢快许多,两人天南地北,高谈阔论,江小娥也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 薛融告辞离开后,轻轻关上那扇雕花的木门。她心里长长的一声叹息,也许这扇门对她将永远地关闭了,同时关闭的还有一个人的心门。她忽然深刻理解了姚星所说的那句话:“比牺牲生命更沉重的代价就是背叛!” 三天后的深夜,四人又在薛融的公寓里聚首。姚星把行动的详细计划再一次给他们作了说明,特别是一些关键的细节重点强调,最后把行动的装备分发给他们。 “我们明天分两批潜回总部。因为欣然不是749局的人,一定要隐身,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正式行动定在午夜零点时分。请你们最后一次享受平静祥和的夜晚,也许之后我们要面对人生最困难的一段时光!” “星星,这事情过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薛融问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浪迹天涯呗!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朋友,如果顺利我将会到澳洲去享受平静的生活!” “都是我的事情连累了大家,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薛融神情十分忧伤。 “美人,你也别这么伤神?”陶前轻声安慰她:“我们东奔西走、枪林弹雨执行任务,就为拯救和平,维护正义。这次让我们也自私一回,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朋友放手一博!” “哥哥说的好!我不知道什么和平正义,我只知道为了小雪我什么都愿意去作!” “然然,我还有件事拜托你!”薛融走过去,轻轻握住欣然的手,“你是慕容世家的小公主,我一点也不担心你。我只担心东窗事发后会连累哥哥。你答应我,要尽最大努力保哥哥平安无事!” “小雪你放心!我若安好,定保哥哥无恙!”欣然居然还说出了一句甄寰式的台词。她忽然转身拥吻陶前,她修长的身材轻颠起脚跟,形成一个迷人的曲线。两人的距离小于0.01毫米,当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只能看见她迷醉的双眼微微张合。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只持续了30秒钟,陶前忙不迭放开欣然,脸色窘迫潮红,有些不知所措。这个腼腆的汉子可能是头一次经历这种甜蜜的尴尬。 两人离开后,姚星告辞转身离去,薛融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谢谢你这样不遗余力地帮我,我无以为报!”薛融说话时,脸上升起羞涩的红晕,“如果你愿意,今晚,我愿意作你的新娘!” 姚星显然有些吃惊,继而还是把她轻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了一吻。“我,无意冒犯你!如果关乎爱情,我会投入全部的情感去赢得她,而不是趁人之危,随意交换!” 午夜,月色昏暗,有淡淡的霾。几个人埋伏在树林之中,不远处江小娥的湖心小红楼依然发出桔红的灯光,在暗夜中如萤火一般。在他们面前,就是海神的主机房,主体建筑是乳白色,只有一层,面积也不算大,因为主要的设备设施全部位于地下。建筑四周用铁栅栏围了起来,上面还装着监控摄像头。不时还有一队军人在四周巡逻。 姚星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凌晨零点整,离警卫换班还有一小时的时候,我们开始执行第一阶段任务!”欣然听完点点头,忽然隐去身形。 薛融心里不由想着第一阶段任务的几个关键环节。 “门口的巡逻队每五分钟经过大门一次,不足为虑,只要小心避开就行。关键是里面的12名警卫,监控室4人,门口2人,其它6人分3组在不同的区域巡逻。里面的视频监控没有任何死角,只要被警卫发现警报就会立刻响起,任务失败。因此一定要先搞定这些警卫,由欣然隐身进去,用迷雾喷剂把他们迷晕。顺序是先监控室,再门口,最后是3个巡逻区域。还要把这个黑客侵入装置安装在一层海神的输入设备上。只有这些步骤全部完成后,我们打开专用的通讯频道,才不会被海神监控到。整个时间要严格控制在2分钟之内。” 薛融紧张地注视着门口,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姚星双眼紧盯着腕上的手表,“时间到了,打开通讯设备!” 章节目录 第50章 潜入 几秒钟的时间,耳机里传来欣然的声音:“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可以进入,重复,可以进入。” “开始执行第二阶段任务!”姚星说道。 三个人猫着腰趁着夜色的掩护潜入机房,并没有看到警卫的影子。欣然已经把他们移到了隐蔽的地方。一层的机房里全是各式的显示器和整齐的柜子,这里主要是海神用于输入和输出的机房,是全自动控制,所以没有操作人员。里面的空调异常寒冷,让人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头顶的日光灯把机房里照得雪亮,显得更加寂静和空旷。在第二个阶段,陶前负责在监控室利用电脑侵入海神,同时对机房内的情况进行视频监控。 “我已经为海神植入10个虚拟的战意,它每扫描一个大约需要2分钟。所以在20分钟内它不会发现我们所发出的战意,各位,开始大干吧!”这是陶前的声音,他此时已经在视频监控室了。 “好,我们马上进入第一禁区。欣然在暗处策应,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陶前要注意外部情况,随时报告。”姚星说完,向薛融使了眼色,两人匆匆向前。在靠近南面的地方,找到一部电梯,上面有密码键和感应锁。 “打开一层A部电梯,目的地负一层。”姚星向陶前发出命令。片刻,电梯的门开了。两人走进电梯,开始下行。一旦进入封闭的空间,薛融就莫名紧张,仿佛这是通往地狱的电梯。她忍不住伸手抓住姚星的胳膊,姚星没有说话,只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告诉她“万事ok,一切有我!” 电梯下行足有半分钟,估计已经深入地下百十余米了。看来这海神的机房重地真是深埋于地下,常人难得一见。电梯门开了,挡在他们面前是一道圆形的大门,高约一丈,肉眼一看也能分辨出是用加厚的钢板做成,结实无比。在它的面前两个一米多高的柱形台,一左一右,每个柱形台上面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 “就是这里了!”姚星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付人皮手套交给薛融,还有一个小小的盒子。薛融先从盒子里拿出两个隐形眼镜,轻轻戴上。她从没戴过隐形眼镜、美瞳什么的,所以拙笨异常,有几次差点掉在地上。姚星很快就戴好了,打手势示意她不要着急。 记得姚星说过,这小小的隐形眼镜和人皮手套,正是根据瓷瓶上记录的影像,利用高科技的手段,把江小娥和石坚的虹膜和掌纹复制上去。 两人准备好后把双掌伸入玻璃罩,柱形台下面发出蓝光扫描,片刻响起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掌纹扫描完毕,身份确认749局政委江小娥,749局局长石坚。”接着从上面的顶棚处伸出两个眼罩形东西。薛融在欧美大片里见过,这是扫描虹膜的装备,她赶紧把眼睛凑了过去。 “虹膜扫描完毕,身份确认749局局长石坚。”姚星已经扫描完毕。 “虹膜扫描完毕,身份未确认。二十秒钟之后进行最后一次扫描!”薛融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姚星迅速过来,帮她调整一下隐形眼镜,示意她放松,进行第二次扫描。 “虹膜扫描完毕,身份确认749局政委江小娥。”听到这声音,薛融长出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放下了。 圆形的铁门缓缓打开了,露出足有三十公分的钢铁墙壁。薛融禁不住暗暗乍舌,要是没有掌纹和虹膜,这铜墙铁壁任你有多高明的手段也无法打开。“这里是海神的存储单元,这些柜子里面都是我们平常各种资料的来源!”姚星低声说道。这里的柜子足有两米多高,一模一样,排列整齐,远望十分壮观。 忽然耳机里传来陶前急急的声音:“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后勤部部长田磊忽然进入一层机房。可能是植入的虚拟战意引起他的怀疑。他没有寻找警卫,直接走向电梯间。他一定是起了疑心,因为他一个人无法打开负一层的机房门。” “他已经进入电梯,半分钟后到负一层,赶紧想办法!” 陶前的一字一句象是敲打在她的心上,薛融急得手足无措,“怎么办?要不我们放弃吧!”她急忙询问姚星。 “不行,我们离成功已经不远了,不能这么放弃!”姚星的神情十分坚定,也十分冷酷,“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说着,他在脖颈间比划一个剌杀的动作。 “不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次行动不能伤人性命!”薛融还在和他争论。 “田磊十秒钟后出电梯,赶快隐蔽!” 两人无法继续争执,赶紧隐藏在柜子的背后。姚星已经执出兵器,那六把小刀悄然无声地悬在空中。薛融还在一边不住地向他摆手摇头。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田磊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貌似瘦弱的青年人,脚步如幽灵般飘忽不定,依旧是一脸死灰的表情,或者说面无表情。即使他看见密室的门敞开着,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是小娥和石坚吗?”他一边走一边问道,吐出的词语机械地像一台会发声的电脑。 他继续前行,离薛融他们已不足十米远了。她几乎能感觉到田磊身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气。此刻再想阻止姚星已是徒劳,因为再前行几步,田磊自然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悬浮在空中的六把小刀,闪电般袭向田磊。这一切太突然,而且在电光火石之间,田磊根本无法躲闪。只见他脸上泛起一股浓浓的灰黑之气,六把小刀深深地插进他的身体之中。 薛融心里发出一声长叹。她虽然和田磊并无交情,可是看到他因为自己丧命,心里还是不忍。姚星见他中刀,随即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田部长,对不住了!不是我要伤你,只是你来的太不是时候!” 田磊还是面无表情,连一丝痛苦意思都没有,也没有倒下去。“是你,姚星?自从你上次失意回来,我就发现你变了,我让小娥堤防你,可她却不听!” “你很聪明,可惜为时已晚!” “没想到你投靠了‘神影’,背叛了我们749局!” “我们并没有背叛!我们只想拿到‘水晶魔心’,本不打算伤人!”薛融也从藏身之处走出来,轻声为自己辩解。 “想不到薛美人也有份?可怜的小娥,她那么爱你,信任你!”田磊的声音虽然一个语气,一个腔调,可在薛融的心里还是引起了极大的震撼,她忍不住低下头。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晚了!”姚星在一旁冷然说道。 “一点也不晚!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全是妄想!”田磊说着,伸手把插入体内的六把刀逐一拔出来,胸前的,后背的,还有一把插在头顶上。他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没有痛苦,甚至连一滴血也没有流。 “僵尸体?”姚星倒吸了一口凉气。 “算你有见识,还知道僵尸体!凭你们两人根本杀不了我,不超过十分钟,我们的人就会发现,到时你们插翅难逃!”田磊说着,有些得意,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笑声未落,他人忽然跌倒在地,昏死过去,先前没有一点征兆。他的身旁显现出欣然的身影,她手中持着一个类似于喷雾器的东西,一脸得意的表情,“这家伙还真是刀枪不入,还是你这个药瓶子管用,一喷就都倒下了!” 这个意外的小插曲耽误了不少时间。两人顾不上和欣然说话,赶紧继续向前。第二道密门很顺利就打开了。这是海神的逻辑运算单元,里面摆放各式的机器,温度明显比别的房间都要高,所以这里的空调更加强劲,显得比较聒噪。 第三道密门就在眼前,姚星轻声对她说道:“过了这道门,里面就是海神最核心的部分,也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可能我就帮不上忙了!”薛融依然向他抱以信任的微笑,因为她坚信,尽管有困难,这个男人可以做到。 等第三道密门打开,映入他们眼睑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所。这里没有各式各样的柜子,也没有机器装备,没有电线电缆,也没有空调单调的轰鸣声。里面静悄悄,空荡荡。乳白色的灯光照耀下,中间有一座独立的建筑,其实还不能称之为建筑,只是一个玻璃体的平台。上面有一个水晶的盒子,四周有五彩的光芒环绕。距离有些远,无法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只感觉有一团雪白的雾气在水晶盒里纠缠萦绕。 “快看,那个盒子里面装的就是‘水晶魔心’。据说它和主机相连,并非使用电线电缆,而是用一种叫彩虹石的五彩光芒相连,神奇的很。我们一旦拿到‘水晶魔心’,海神的电脑会出错崩溃,系统将重启。大约需要五分钟时间,到时所有监控和防御设备都会失效,正好让我们安全逃离。” 薛融并不知道什么是彩虹石,她此刻只关心‘水晶魔心’。听姚星这样一说,她迈步就想走过去,姚星却一把拉住她。他从背包中拿出一副眼镜交给薛融,自己也戴上同样一副。 薛融透过镜片望去,看到的景象让自己吃了一惊。看似空荡的玻璃平台,四周布满了密密的红外线光束,纵横交错,似乎杂乱无章。人要想从这里通过而不触到光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姚星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一刻还是功亏于溃!原本知道这里有红外线光束,没想到这么密集,根本没有可能通过!我们的任务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逃亡 “我们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怎么能轻言放弃?”薛融的表情倔强之极。 “这里一定设置了声音密码,可惜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失败是注定的!”姚星的神情相当沮丧。 “离行动结束还有5分钟!”耳机里传来陶前的声音。 薛融大急,“没有时间了!我们硬冲过去怎么样?” 姚星连连摇头,“只要我们一触到那些红外线光束,警报就会响起。所有防御系统启动,三道密门和电梯会全部关闭,我们是逃不出去的。现在撤离的时间很充足,我们放弃吧!” “不行,我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决不放弃!”薛融的声音很坚定,她想到垂死挣扎的弟弟,想到他期待的眼神,不由攥紧了拳头,“用你的刀,我会羽化为气体缠绕在刀上,你用隔空移物的异能把我送过去!” 姚星手捧淡蓝色的长刀,犹豫不决,“这样太危险了!” “我愿意冒险一试!”薛融说完,马上羽化为气体,如一团淡淡的雾气缠绕在他的长刀上。姚星神情变得十分专注,他左手扶着红外线探测眼镜,右手轻轻抬起,他的刀连同那团雾气慢慢升起,缓缓向中央的玻璃平台飞去。 他鬓角渗出汗水,右手的青筋爆起老高,缓缓而动,长刀随着他的手势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有时还在空中停留片刻。随着长刀渐渐靠近玻璃平台,姚星的神情更加紧张了,连手都微微颤抖。当长刀四周的气体一接触到玻璃平台,薛融马上凝成人形。而姚星如同虚脱一般,跌坐在地上,长刀失去控制直坠向地面,薛融伸手握住刀柄。 “快,快,时间不多了!”姚星的声音几乎力竭。 薛融正要伸手去拿那个水晶盒子,忽然身旁淡淡的蓝光一闪,出现一个虚幻的中年男子的身影。他身材匀称高挑,相貌英俊,而且面带笑容,悠然自得。虽是虚拟的影像,也能让人感受到暖男的神采。 他看到薛融有一些小吃惊,“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薛融更加吃惊,反问道:“难道你要报警吗?” 那人一笑,还像真人般理了理了衣领,“我是电脑程序,你并没有违反程序规则,我有什么理由发出警报呢?” “那我拿走‘水晶魔心’你不反对吧?”薛融小心翼翼试探道。 那人的神情十分欢愉,有些兴奋不已,“我为什么要反对呢?我是求之不得!反正我早都想离开这里了!” 薛融根本没有时间仔细体会他的话,因为耳机里又传来陶前急切的声音:“离任务结束还有最后两分钟!” 她伸手就要拿水晶盒子,那人又说话了:“我还要提醒你一下,拿盒子之前,一定要先阻断上方的五彩光,这样就不会引发警报了。”说完,就消失了踪影。 薛融顾不上多想,用左手从上方遮住五彩光源,右手拿出水晶盒子。就在她拿出盒子的一瞬间,五彩光芒消失了,连房里的灯光都立刻暗淡下来。 “快走,系统已经重启了!”姚星喊了一声,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抢过水晶盒放进背包,然后拉着薛融一路飞跑。等他们进了电梯,耳机里又传来陶前焦急的声音:“还有最后一分钟,快啊!” 姚星嘴里喘着粗气,手扶耳机喊道:“任务完成,销毁视频监控资料。按计划迅速撤离!快撤!”等两人飞奔出了机房,一头钻入小树林,机房内刺耳的警报忽然响起。院区骤然乱成一团,雪亮的灯光闪动,一队队的军人飞奔而来,脚步声、叫喊声响撤了院区。 薛融喘了口气,手扶耳机说道:“然然,我们已经从机房撤离,你们没有暴露,按原定计划撤离。要一口咬定和这事没有任何的关系,照顾好哥哥,保重了!”不等欣然回答,她撤下耳机扔进草丛之中。 姚星驾驶黑色的越野车一路狂奔,很快到了出去的哨卡。他并没有停车的意思,当接近哨卡时,反而加大了油门。几名守卫的军人见势不妙,持机瞄准正准备射击,忽然他们都莫名其妙飞到半空中。“不要杀人!”薛融在副驾驶上喊了一声,越野车撞飞路上的拦杆,飞驰而去。与此同时,几名飞到半空的军人重重掉在地上,远远的身后传来几声稀疏的枪声。 薛融回头望去,山洼之处的厂区早已经沸腾了。刺眼的灯光混合着闪烁的警灯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几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轰鸣声伴随鼎沸的人声响撤天空。 “壮哉!没想到我们几个人把749局搅翻天了!”姚星激动地说着,双手狠狠拍着方向盘。 薛融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眼前甚至浮现出江小娥满是惊愕和失望的脸。她的心一定很痛,锥心裂骨之痛,并非因为她失去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最信任的、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 越野车继续向前奔驰,很快到了三岔路口。姚星狠踩一脚刹车,伴随着一阵尖利的声响,越野车在路口停了下来。薛融不知何故,只见他闪动了几下灯光,在另一个岔路上竟然有灯光回应。“快,下车。”姚星说道。 两人下了车,姚星又问她:“你的手机呢?他们很快会通过手机追踪我们。把它留在这辆车上,我们使金蝉脱壳之计脱身!” 听他这样一说,薛融也不得不佩服他想的周到。他们把各自的手机扔到车里,这时,从黑暗中走来一个路人甲,驾驶黑色越野车急驰而去。而在另一条路上,停放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毫不起眼,正适合于混迹于人群之中。 他们上了那辆银灰色的轿车,车辆仍由姚星驾驶,薛融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那个装着水晶盒的背包。 “你可以把你弟弟的地址告诉我了!”姚星轻声问道。薛融把地址告诉他,姚星在汽车的导航仪上设置好终点,“恐怕我们要到天亮之后才能赶到,你先睡一会吧!” 薛融把头侧向车窗一边,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面。远方淡淡的灯火象一只只幽怨的眼睛。她用力抱紧了背包,好让自己有一些依靠。她感到很虚弱,也很无助,只想睡上一觉,让这一切早点过去。 可是一闭上眼,这几个月生活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动,有江小娥、石坚,还有慕容浩、twins、于老、香香……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交织纠缠,让她根本无法入睡。不知不觉中,有几滴冰冷的泪水在脸颊滑落。 天快亮了,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她作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掉入万丈深渊,身体不停下坠。她试图抓住一条藤蔓,可是失败了,眼见就要掉进汹涌的激流之中……这时,车辆一阵颠簸,她醒了。天色已经大亮,汽车驶进一条崎岖不平的路面,两边是高陡的山涯。刚刚下过雨,路面上还有坑坑洼洼的积水。 “地方真偏啊!路也不好走,好在就快要到了。”姚星见她醒了,转过头和她说话,他开了一夜的车,也是一脸倦容。 薛融望着怀中鼓鼓的背包,心里升起一丝好奇。她慢慢地打开背包,双手捧着那个水晶盒子。这是她第一次有闲暇仔细观察,盒子的外表异常冰冷,似乎是一个保温的装置。 在盒子里面,有一颗雪白的几乎透明的心脏,里面的心房心室清晰可见。可它的形状和边缘却是模糊不清,和四周白色的气体交织在一起,颠簸之下更像是一团流动的气。它此刻已经不再跳动了,静静躺在盒子之中。 “你不用担心!这个盒子是一个低温装置,它一旦移入胸膛,就会再次跳动起来!” 车辆继续前行,路面平整不再颠簸,山势渐高,视野变得开阔。半山腰处有一片建筑,在树林之中忽隐忽现。渐行渐近,才看清这片建筑的模样。楼房都不高,最高也不超过3层,外墙都刷成雪白的颜色,给人一种非常宁静和整洁的感觉。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老远就看到若水的身影。她想不起来是否告诉若水今天的到来,想必她天天如此,站在这里早已望眼欲穿。 不等车停稳,若水就急忙迎上前,她的神情更加憔悴,“移植的器官拿到了没有?”她急急问道。 薛融抱紧了背包,不答反问:“弟弟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手术?” “手术早已准备好,随时可以进行!” 薛融正要把背包交给她,姚星忽然上前先一步接过背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给医生交待,我要亲自送上去,手术室在几楼?” “二楼!”若水用手一指身后白色的小楼,姚星拿着背包转身离去。若水一直望着他的身影进了小楼,这才收回目光。 薛融也长出了一口气,抽出时间环视四周,观察这座医院。里面青松翠柏,环境幽静,却寂静异常,看不见一个人影,与寻常医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景象完全不同。 若水也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说道:“这是一家科研实验机构,本身不对外作心脏移植手术。加上移植的器官来路不明,他们很谨慎。要不是弟弟的病很特殊,对他们有科研价值,他们是不会同意作手术的!” 她说话时伴随着苦笑,“现在总算尘埃落定,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正在这时,她的手机一声轻响,她翻了几下,“太好了,手术已经开始了!” 听她这样说,薛融心里也十分高兴,这么多天的忙碌总算有了收获。她忽然感到很疲惫,真想有一张柔软舒服的大床好好睡上一觉。若水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了弟弟的事,真是辛苦你了!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听她这样一说,薛融才想起自己从昨天晚上起再没有吃过东西,现在早已饥肠辘辘。若水把她安置在一个房间里面,自己独自出门去了。一会端来了一堆吃的,有牛奶、豆浆、油条、包子,还相当丰盛。等饱餐完毕,若水又安顿她在床上躺下,还为她盖好被子。“小雪,你累了,先睡吧!等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疲惫地点点头,“跟我一起来的朋友……”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她望着若水淡淡的笑容,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52章 真相浮出水面 薛融一觉睡到午后,一缕阳光从窗户投射到她的脸上。她长长伸了个懒腰,望见若水笑盈盈坐在她的床前。见她醒来,就一把握住她的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弟弟的手术已经完成了!医生说手术非常顺利,也非常成功!” “那太好了,我要去看她!”她急忙坐起来,若水扶着她的肩膀,“你这么急干什么?他还没有清醒呢?”说完从桌边的茶几上端来一杯茶。 “口渴了吧?先喝杯茶,提提神,一会一起去看弟弟!”若水把茶递给她,她用双手捧着,手心里传来一阵阵的温暖。茶很香,是一种独特的香甜。 若水一直看着她喝完茶,然后再为她盖好被子,“我看你还很困倦,再睡一会吧!”说完报以甜甜的笑,走出门去。 “我为什么还很困?眼皮沉沉的!”她心里想着,重新捂紧被子,准备再补上一觉。这时,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她的眼睛有些模糊,一时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容。 “薛小姐,我为您泡的茶味道还好吗?” 她听着这个声音很耳熟,抬起沉沉的眼皮,模糊中竟然看到万辉的面容。她心里一惊,想挣扎坐起来,可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你这个大坏蛋……”她想痛斥他,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更别说拔剑了。 “你不用白忙了!我给你专门配的药,不但让你虚弱,还能锁住你的异能,你再挣扎也没有用的!”万辉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尖厉而刺耳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自从你夺走我一切的那一天,我就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加倍奉还。我要你一无所有,永远被我踩在脚底下!”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这是她听到万辉在耳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难道我作了一场噩梦?刚才万辉那个大坏蛋还对着我大喊大叫呢!”她猛然从梦中醒来,想起刚才的情景还心有余悸。她环视四周的情况,发现已经不是在刚才睡觉的那个房间里。现在这个房间要稍小一些,除了床之外,还有卫生间。而在正面的墙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上面安装着密密的栅栏。 她连忙下了床,心里盘算着这是什么地方?她试着开了几下门,门很牢固,显然从外面锁住了。“还想困住我薛美人?”她心中有些轻蔑,意念一转就想要羽化分身,可并没有象她所想的那样,她依然好好地站立在那里。她心里好奇怪,抬手望了望右腕上的珠链。发现除了那颗白色的珠子依旧,其余的蓝、黄、绿、红四颗珠子都已经变成深灰色。 她有些惊慌,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刚才的万辉不是梦境?自己真的落到‘神影’的手里?”她越想越恐惧,“弟弟怎么办?还有若水和姚星?他们怎么样了?”她忍不住大声喊叫。 门外脚步声响声,“唰”地一声在门上面拉开一个小窗户,露出一张陌生而凶恶的脸,“老实点,喊什么喊?别作死啊!”说完,咣当一声重重关上小窗户,脚步声又随之远去。 薛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确落入敌方手里。她发现屋内角落里有一个可旋转的摄像头,于是冲过去,对着摄像头大叫道:“你们是谁?把我弟弟怎么样了?快点告诉我!” 过了一会,门口又重新响起脚步声。门开了,进来四名身穿黑衣的大汉,为首一人冷冷对她说:“跟我们走,我们老大要见你!”几个人把她夹在中间,走过昏暗的走廊,穿过花园。逃跑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自信对付这四个壮汉有一定的胜算。可转念想到弟弟、若水和姚星他们都下落不明,自己怎么能撇下他们独自逃离呢? 四个人把她带到一栋2层小楼。推开房门时,薛融还满心疑惑,心里猜想着这个老大的样子。她一眼却看见李若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轻松的笑容,正微笑着喝茶。旁边坐的正是她的弟弟李亚辉。他穿了件宽松的睡衣,似乎并没有手术受伤的样子。而最让她感到吃惊的是,“幻影双杀”戴翔和万辉就站在他们身旁。 几人见她进来,并未理会,只见小辉忽然化成一团雾气,转眼在沙发的角落里凝成人形。天哪,这不正是她薛美人最拿手的羽化分身吗?怎么转移到小辉的身上了呢?她心中瞬时冒出很多种疑问,一种不祥的感觉也越来越真实。 “弟弟,你身体还没有好,不要这么变来变去的!”若水在一旁关心地说道。 “老大你真棒!学的真快!”万辉一张口就是一副献媚的腔调。 薛融的头脑轰然作响。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没有任何质疑。她心中竟然暗自好笑,自己刚刚背叛了爱她的人,现在就发现原来她所爱的人早已背叛了自己。这因果报应来得又快又狠。很奇怪,她的心竟然慢慢平静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悔恨,有的只是一脸的苦笑。 “能告诉我你们把姚星怎么处置了吗?”她问道。 听到她如此发问,几个人都哈哈笑起来。小辉手抚着胸部,笑得最厉害,“姐姐,这人长得这么美,怎么这样愚蠢?事已至此,还这样糊涂?” 听到小辉这样羞辱她,薛融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李若水止住笑声,有手点指她:“薛美人,亏你也号称749局优秀的特工,这样的智商真是太low啦!好吧,现在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了!”说这些话时,她昂头挺胸,中气十足,气场超强,与那个印象中羞怯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只见她随意挥挥手,戴翔和万辉就乖乖地退了出去。 “我和弟弟在三年前就加入了‘神影’组织。你肯定想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我的异能就是能够复制、转移、剪辑、虚构人们的记忆,而且可以吸收和复制人的各种技能和知识。半年前我和欣然去中华博物馆观摩木乃伊。原计划是我在那里释放战意,引诱749局特工,然后由尤良设下陷阱抓捕,于是姚星就上钩了。我洗去他所有的记忆,还给他虚构了和我青梅竹马凄美的爱情故事,虚构了他和749局杀害父母的深仇大恨。他很自然就成了我的人,死心塌地地给我作内应,也就是他一步步把你引入了我们精心设置的圈套。你不会真以为姚星有那么多朋友,能搞来那么多高科技装备和资源?那些都是我们‘神影’提供给你的!” 她讲到这里,薛融心里也渐渐明白了,“那么我在你的计划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呢?”她忍不住问道。 “你别急,你马上就要成为主角粉墨登场了!当时,在参观木乃伊的时候,我无意中触到你的手。我惊讶地发现你竟然是活的,而且你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我读不到你的任何记忆。我那时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来头,我只是想既然是活的木乃伊,一定会引起749局的注意,对我来说或许能成为内应或者帮手。我匆忙中给你复制了我的部分记忆。当然我也毫不吝啬,同时也给你复制了很多知识和技能,包括武术、开车、几种乐器、书画、外语等等,很多技能你还没有发现。是我,就是我,造就了你这个神奇的女孩!” 若水说着,忽然很惬意地望着她,象是欣赏自己完美的作品。 “后来,经过几次战役,你越发显现出强大的能力,我暗自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多么英明。也就在你暑假去看望弟弟的时候,我才大胆地计划要利用你的记忆、你的情感去完成这次疯狂的任务。” 她端起桌上的茶浅啜一口,“其实最强大的武器不是异能,而是我们的情感。姚星如此,你也是如此!” “那么现在,你利用我破坏749局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你只答对了一半,这本是一箭双雕的妙计!破坏749局,瘫痪海神当然是我的目的。但是,我最大的目的还是夺回‘水晶魔心’。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弟弟真的需要它,需要这颗神族最为强劲的心脏。因为那将成为他强大异能的来源!” “姐姐,剩下的让我告诉他!”李亚辉着急地插话,神情就调皮的孩子急着要加入游戏。“在福利院的时候,我用姚星的异能弱弱地表演一番,就骗过了你和那两个胸大无脑的美女。这样作是为了消除你们的怀疑,同时也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是神族成员,必须要移植一颗与众不同的心脏,为夺取‘水晶魔心’埋下伏笔。” “现在,这颗伟大而强劲的心脏正在我的胸膛里跳动。”他说话时得意地手抚着胸口,“对了,你一定想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那我非常乐意告诉你,我可以吸收或复制任何一个神族成员的异能。怎么样?很伟大吧?我原想摘下你的手链就会得到你的异能,谁知那手链一离开你的身体就失去了光泽,没有任何作用。我只能通过你的身体吸取了它全部的能量。你看,你那颗绿色的木珠让我恢复得多快!”说完,他还起身摆了一个可帅的pose。 “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杀了你?还不到时候。因为你的土珠还没有激活,我也无法吸取它的能量,这样五行珠就没法发挥它最大的威力。我要等你激活了土珠,然后再把这份能量据为已有。在此之前,你还有很大利用价值!” “若水,你已经治好了弟弟的病,就赶紧脱离‘神影’。收手吧,不要再作恶了!”薛融竟苦口婆心地劝她。 李若水听她这样说,忽然激动起来,“收手?难道你没有感受到我们遭人唾弃,遭人白眼时心中的苦痛吗?难道我们就应该永远蜗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福利院?还像乞丐一样过着靠人施舍的生活?答案是绝不!我要靠我们的能力过上想要的生活,谁也别想阻挡我们!” 此时此刻,薛融的心情很复杂。她为了那份虚幻的亲情,抛弃了所拥有的一切,尝到了背叛的苦果。而此刻,她更要面对曾经亲人的戏弄与欺骗。一切都是假的,她的亲情,她的友情,连同她的记忆,她的情感都是假的。自己曾经坚守的虚弱的亲情和价值观在此刻轰然崩塌。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万辉的话:“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她心中苦痛,甚至连几句怨恨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木讷地看着姐弟二人沉浸在胜利者的狂欢之中。 章节目录 第53章 折磨 薛融又被人带回房间,此时已心如死水,根本没有想逃跑的欲望。这就是背叛所付出的代价,即使能逃出这个房子,天下之大,已没有她容身之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幻想着能够重新爬回坟墓,再作一回冰冷的、毫无知觉的木乃伊。 门又开了,万辉带着六七个彪形大汉闯进来。他脸上还是那种阴阴的笑容,眼中怨毒一点也没有减少。“薛美人,我为你专门配置了好喝的魔药。但愿可以帮助你尽快激活那颗珠子,早点结束这一切!” 几个彪形大汉摩拳擦掌,准备随时霸王硬上弓,强迫她喝下去。谁知薛融面无惧色,毫不犹豫,端起那碗粉红色的汤药一饮而尽。味道微苦,还有一股淡淡的辛辣味,口感还不错。 她喝完咂咂嘴,意犹未尽,“还有吗?”她伸出空碗问道。 万辉嘴角抽动几下,满脸不可思议,“真是疯了,这个女人疯了!”他大笑着带着几个人离开房间。 只过了几分钟,薛融感到身上燥热异常,仿佛有一把火从里到外烧了起来。汗水被烤干了,呼吸道就象干裂的河谷,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想喝些水,却只有抽搐和颤抖的力气。那一夜,她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生命仿佛一丝丝被人抽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昏厥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燥热退去,身体恢复原样。她不由叹息,对自己没有死去感到惋惜。 于是每天下午的时候,万辉总是拿来不同的魔药让她服下。五颜六色,味道各异,她都来者不拒,一概喝下。接下来诸如疼痛、发热、冰冷,有时还有电击、麻木等感觉都接踵而来。这些肉体的痛苦对她来说已经无所畏惧,因为她的身体早已麻木。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她再没有见到若水姐弟,也没有再见过姚星。每天寂静的幽室内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她已经习惯了从那个小窗户去观察外面的世界,这成为她和外界联系的唯一桥梁。下午的时候,忽然下起雪,鹅毛似的雪片占据了窗外整个世界。她站在摇晃的床头上,费力地把手伸出窗外。雪花落在她的手上,一股冰凉的感觉传来,让她觉得既清醒又舒适。她只能看见远远的山坡上,几颗熟悉的树木已经被白雪覆盖,融入茫茫雪野。 这时,一只绿色的翠鸟忽然飞过来,唧唧叫着,停留在窗台的一角。它歪着头小心打量着她,最后迈着蹒跚的步子,竟然停留在她的掌心。薛融的泪水哗地一下落下来,对自由的渴望瞬间占据心房。她原本以为自己绝望了,死心了,可这只小鸟一下子激活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她轻轻抚着小鸟的羽毛,直至它灵巧地跳起飞离她的掌心。雪依旧很大,小鸟绿色的影子在她的眼前转了一圈,就渐渐远去了。她的心中怅然若失,坐在床边发呆。正在这时,门开了,万辉走了进来,手里捧的依然是那个熟悉的碗。她对吃药从无反抗,万辉的戒备已经松懈,有时只带一两个随从。 “今天的药比较柔和,不会有痛苦的!”他话音未落,薛融已端起大碗喝了起来。忽然院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万辉一惊,顾不上等她喝完,拔腿跑了出去。外面已乱成一团,叫喊声脚步声响成一片。其中还混杂着几声奇怪的吼叫,似人也似兽,声音高昂尖利,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这场混乱持续了十几分钟,慢慢恢复宁静。万辉再一次推门进来,“警卫报告雪地上发现疑似人的脚印,才搞出这么大动静,谁知虚惊一场!”薛融根本没兴趣接他的话茬。万辉检查碗里的药,确认她已经喝完,然后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唉,你那颗该死的珠子什么时候才能激活?老大天天逼着我配药,我都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 薛融心里好笑,原来坏人也有这么多烦恼?忽然她嗓子奇痒,剧烈咳嗽起来,持续了有一分钟。咳毕,她张开手,发现掌心里有一点鲜红的血迹。 万辉一下子慌了,指着那血迹,“这,这可不是我的药引起的,你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惨了,黑锅背定了,老大非杀了我不可!” 薛融看着他这副奴才样,又好气又好笑,“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亲手杀死你这个大坏蛋!” 万辉满脸黑灰之色,眼神有些惊恐,甚至连和她争辩的勇气都没有,匆匆逃了出去。 薛融轻蔑一笑,自语道:“真是个胆小鬼!”她拿出一张纸巾,擦干嘴角和手心的血迹,对着那个摄像头调皮地挥了挥。然后站在小桌上,把那张沾满血迹的纸巾盖在摄像头上面。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对着墙角的空气压低嗓音说道:“你来干什么?这里太危险了!” 墙角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小雪,我又被你发现了?”竟然是慕容欣然的声音。 “然然,你下次执行任务不要擦那么浓的化妆品。这浑厚的薰衣草味让人一闻就露馅了!” “没想到你被困在这里受罪!我真想一剑杀了那个大坏蛋!”欣然说着,忽然现出身形。她身着白色的紧身衣,长发高挽,手里持光彩流动的美人剑。她手扶耳机,“哥哥,小雪在这里受罪,我一分钟也不能等了!我要求马上开始行动!” 忽然院里的警报再次响起,除了人声鼎沸之外,枪声大作,听声音判断还有很多重武器。“小雪,快走!”她一把拉住薛融的手。 “然然,我现在异能全失,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这样会连累你的!”薛融手腕上使劲,想摆脱她的手。 欣然抓得更紧了,“就是死我们也一起死!”她说着,挥剑斩开门锁,一脚踢开房门。走廊里也已乱成一团,两人刚刚出门,迎面扫来一排子弹。欣然把她护在身后,凭着圣雪仙衣的保护,挥剑砍翻几名守卫。她用脚挑起地上的*,“小雪,你会用枪吗?” 薛融接枪在手,果然一股熟悉的感觉升上心头。她麻利地检查*,然后子弹上膛,动作相当娴熟。两人冲出楼外,被密集的枪弹逼了回来。原来,外面的楼顶上方正好有一个掩体,里面有一挺重机枪封锁了出口。 “哥哥,B区12点方向有一个火力点,我们出不去了。”欣然刚刚求援不到半分钟,从墙外的树林里飞起一只金色的大鸟,瞬间来到对面的楼顶上方。只见金光飞溅,重机枪马上就哑了火。 “是黑牡丹!”欣然喊道。她和薛融继续向外跑,一边跑还一边说道:“哥哥,准备c区1点钟方向突围,赶紧支援我!” 薛融跟在欣然身后,不停用*扫射,手法又快又准。两人猫腰顺着长廊撤退,不时有黑衣人向他们射击,都被薛融一一击毙。到了长廊的尽头,忽然从房中跳出一只恶犬。说是犬,其实是一只犬形怪兽,足有两米高,浑身的毛已经褪尽,呈现出令人作呕的血红色。它张着血盆大口声声嘶吼,令人不寒而栗。不用说,这又是万辉的杰作。这怪兽四肢修长,行动十分敏捷,迎面一个飞爪向薛融袭来。 “小心啊!”欣然大喊一声,飞身挡在她的身前。饶是她有圣雪仙衣护身,也被这一爪扫出两丈之外,好在并没有受伤。薛融把剩余的子弹全部射到怪兽身上,它只嚎叫一声,却未伤分毫。 “小雪,你先走!”欣然说话间,忽然变出十几个幻影分身,分布在怪物的周围。怪兽疯狂向分身攻击,尘土瓦砾飞扬,长廊被它撞塌了一大截。正在这时,不远处的围墙被撞出一个大洞,两个白色的人影从墙洞中飞掠而来。 跑在前面的妙龄少女立左掌飞斩出去,一股红色的火焰如炙热的岩浆喷出几丈开外,所过之处立刻燃起熊熊大火。唐娇一边放着火还发出快乐的笑声,“燃烧吧,万恶的旧社会!” 唐敏就跟在她的身后,“妹妹,别玩了,赶紧带美人走!”唐敏说着也加入对付怪兽的战队。她挥动小绿刀连砍几刀也没有伤到怪兽,于是连发感叹:“这怪物防还真高!”她说着催动异能,旁边一棵松树如在狂风中剧烈摇摆。树上的松针忽然飞出,如无数支钢针刺向怪兽的脸部。怪兽挥爪抵挡,摇头闪避,那些钢针就像长了眼睛的*,紧追不舍。只听怪兽惨叫一声,眼睛被击中。它发狂般旋转跳跃,最后撞塌了半边楼房,落荒逃走了。 唐敏收了刀,一个跳跃抱住薛融:“美人姐姐,我们好想你啊!” “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快走啊!”欣然在一旁急忙催促。几个人匆匆从墙洞中逃出来。一到外面,就是白茫茫的雪野,不远处的松树林雾气昭昭。“到了树林就安全了!”欣然说着同时抓紧薛融的手。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积雪,遮天蔽日,吹得她们站立不稳,目不能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狂风静下来,她们才看清,面前有几个人挡住去路。为首的是“幻影双杀”戴翔,旁边依次是姚星、“力可拔山”孙明阳,旁边还有一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人和一个妙龄少女,这两人没有见过。 不等对方说话,唐娇就大声喝道:“姚星,你这个叛徒!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这妹子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不等对方答话,就闪电般攻出一刀,姚星赶紧挥刀招架。 “我众你寡还这么狂妄!”戴翔阴阴笑道,“兄弟们,动手!”只见那个妙龄少女身体旋转,狂风又一次卷起积雪呈漫天飞舞之势。忽然,风熄雪停,只剩下她旋转的身躯掀起几片雪花,像水中小小的涟漪。 与此同时,一把金色的巨剑从天而降,剑尖深深插入地面,积雪如水花般飞溅。人影一闪,慕容浩和陶前出现在她们眼前。 章节目录 第54章 重逢 “我的哥,你们怎么才来啊?”欣然在一旁撒娇般说道。 慕容浩没有回答她,目光却落在薛融身上,满满的怜爱和温柔。可这一切只持续了几秒种,他匆匆从怀里掏出一物。拇指一弹,只见那物飞出,一团紫光笼罩了薛融的全身,瞬时又隐去了。 “于老特意借我紫光珠,助你脱险!”慕容浩说道。 薛融望着他的脸,听着他的话语,忽然有一种想扑进他怀里号啕大哭的冲动。 截翔向身旁的羊须中年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忽然向前一跃,双手平伸,空气中顿时响起物体破空的咝咝声。 “无影箭!”慕容浩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他手一挥,巨剑飞起,叮叮一阵声响,无影剑雨被悉数挡住。他又御剑顺势飞起,回敬一个力道万钧的横斩。劲风之强,力量之大,让戴翔一伙人人色变。他们无人敢用兵器隔挡,都不约而同向后跳跃,退出几丈之外。 唐娇一直紧盯着姚星,见他后退招架,马上跟进全力飞扑。姚星刚刚躲过慕容浩的巨剑,对唐娇的进攻毫无防备。他慌乱中用刀招架,不想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你这个叛徒,去死吧!”唐娇挥左掌烈焰刀斩出,力道钢猛,炙热扑面。谁知这时,薛融忽然飞扑过去,挡在姚星的前面。烈焰刀碰到她周身的紫气立刻就消散了。 “别伤他,他也是被骗了!”薛融冲着唐娇大喊道,依然用身体护住姚星。两个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四目相对,姚星的嘴角抽搐几下,无奈叹口气。他轻轻推开薛融,向后急闪,又站在戴翔的身边。 “你看看,他就是死不悔改!你还这样护着她!”唐娇气得大喊大叫,好不后悔。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四周战事依然激烈。特别是院区的正前门处,激烈的枪声从来没有停歇,象是有两拨人马激烈枪战。这时,不远处的楼顶出现一个淡淡的人影,一开始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忽然那人的头顶出现金色的光芒,而且越来越盛,就像暗夜里升起的灿烂烟花。 “大家小心,那是我的剑!”薛融看得十分真切,大声提醒。剑芒已经象光柱一样升上天空,眩目之极。忽然向这边的人群劈了过来。慕容浩看见剑势非同小可,也不敢大意,喊了声:“陶前助我!”陶前应声跃至他的身后。只见九天剑傲然飞起,挡住了雷霆一击。两把剑在空中相碰撞,像炸开的烟花光芒四射。 慕容浩和陶前被巨大的力量震退好远,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迹。慕容浩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对方这一剑的力量之强出乎意料。他驭九天剑还要上前,陶前急忙拦住他,“老大,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救美人脱险,不是一分高低的时候。赶紧撤吧!” 慕容浩沉默了几秒钟,手一挥收了九天剑,大声喊道:“所有人向一号集结点撤退。我和陶前垫后!”于是薛融紧随欣然和twins向松林之中跑去。临行之时,薛融还回头望了姚星一眼。两人的目光相触碰,把一种复杂的情感传递给对方,深深的惋惜之情表露无疑。 戴翔见众人撤退,想要追赶,又十分畏惧慕容浩手中的九天剑。正在迟疑时,楼顶上光芒再起,剑如飞虹又劈了过来,劲道比刚才更强。慕容浩并没有招架,而是和陶前一起向松林中急退,乘机闪开剑锋。强劲的力道在雪地上砍出一道深沟,积雪飞扬迷了众人的眼睛。 “好强啊!”慕容浩禁不住赞叹道。 等飞雪散去,戴翔这才发现慕容浩两人早已逃进松树林。他急忙大喊一声:“弟兄们,快追!” 薛融几人跑入松林之中,twins在最前面。右手方有两棵巨大的松树,中间有丈余的距离。twins跳入两棵松树之间,瞬间消失了踪影。薛融心中奇怪,还有些犹豫,欣然抓着她的手,也一头撞了进去。 眼前的景色顿时一亮,蓝天白云,微风习习。身处之地是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蜂蝶飞舞,花香阵阵。天哪,这是什么地方?薛融心里正奇怪时,忽然见花丛之中有两人飞跑过来,正是上官泽淇和杨 海。 “你们也来了?”薛融惊讶问道。 “没有他的鼻子,我们怎么能找着你啊!”欣然在一旁笑着说道。 杨 海微笑着习惯性手抚鼻子,“美人你没事就好了!” 上官泽淇脸上还是挂着青涩的笑容,“我不擅长打斗,只能在这里布一个阵法,助你逃走。”薛融则向他们报以微笑表示感谢。 这时,慕容浩和陶前也冲进阵来,“谁还没有到?”慕容浩急忙问道。 “还有小乔和黑牡丹没到!”唐敏说道。 正说话时,乔新锐一头冲了进来,抖落身上片片雪花。“你们几个在后面打得过瘾,却让我在前面吸引那些小喽罗的火力。我被子弹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太辛苦了!”他说话时看见薛融,马上冲了过去,紧紧拥抱她,“美人,你没事就好了,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他这一带头,几个人都过来轮流拥抱她。欣然在一旁感动地泪水哗哗直流,“你们搞得这么煽情,把人家都弄哭了!” 大家安慰完薛融,小乔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黑牡丹说她用千羽符自己撤退了,让我们不要等她!” 上官泽淇听他这样说,口中念动咒语,手指虚点几下,只见那个淡淡的阵法入口渐渐消失了。“我已经封闭了阵法的入口,不用担心他们会追来。大家可以到标注的其它出口自行离去!” 大家说笑着,众星捧月般把薛融围在中间,问这问那。薛融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向他们细细描述一遍。欣然吃惊地嘴巴大张,能放进一个苹果:“天哪!你这么一说,原来水水才是背后的大boss?这些事都是她搞出来的!” 唐娇听完也深深叹了口气,“姚星真可怜!他的记忆是假的,爱情是假的,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假的。为了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女人,作了这么多坏事。但愿他还能找回自己的记忆,重新走上正道!” 唐敏的反应也十分热烈,她一把抓住薛融的手腕,仔细端详那串珠链:“天哪,那么神奇的异能就让那个坏蛋吸走了?太可惜了!我还想让你再表演如何控制水流呢?” 慕容浩的神情很是忧郁,声音低沉:“李亚辉吸取了你的异能,再加上‘水晶魔心’,他能力之强超出我们的想象。今天合我和陶前两人之力都无法抵挡他的剑。等他熟练运用异能后,想打败他就更难了!” “这都是我的错!”薛融轻声叹息,懊悔不及,低垂的眼睑又溢出几滴泪水。 陶前赶紧上前安慰她,“美人,你别难过!只怪坏人太狡猾,我们都被骗了!” 杨 海摘了一朵油菜花放在鼻前嗅了嗅,“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自古邪不胜正,我们总会有办法打败他的!” 说话间,薛融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是江政委让你们来救我的吗?难道她原谅我了?” 她这么一问,引来片刻沉默。小乔收起平日玩世不恭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是慕容老大私下里召集我们来救你的,749局并没有撤消对你的通缉!江政委……” 他说着欲言又止,唐娇在一旁插话道:“老佛爷这次也栽了!为这事她已经引咎辞职了。据说上面没有批准,让她先收拾完烂摊子再议!” 慕容浩看到薛融又开始内疚难过,赶紧转移话题:“今天的任务没有得到官方许可,你们都别大嘴巴乱说啊!还有美人暂时不能公开露面,怎样安置她?大家有什么好建议?” “让小雪去我们慕容山庄。那里风景怡人,空气清新,没有雾霾,是一个特别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欣然刚刚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你给你们家作广告啊?”唐娇大笑说道。 “慕容世家和749局是盟友,这样作恐怕不妥当!”慕容浩摇头否定她的建议。 这时杨 海忽然说道:“我看让美人去我那里吧!我的小店天高皇帝远,与世无争,不会太招摇。而且辛兰刚刚离开,我也正好缺人手!” “怎么辛兰已经离开了?”薛融问道,把目光投向上官泽淇。 只见他脸色微红,弱弱地说道:“是我,把她接走的。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 “太好了!”薛融高兴地跳起来,忘形地抱住上官泽淇,搞得他脸色绯红,手足无措。当然多数人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大家都一脸茫然。 “我愿意去杨 海大哥那里,当服务员是我最大的梦想!” 大家见她心情忽然这么好,当然都非常高兴。众人又闲谈了片刻,向薛融告别离去。望着欣然和陶前手牵手远去的背影,薛融的心里好生羡慕,也在心底暗暗为他们祝福。 此时只剩下慕容浩、杨 海和她三个人。慕容浩本不善言词,人一少了反而语塞,沉默半天,也没想出告辞的话语。杨 海倒是十分识趣,“美人,我到阵外等着你!” 等杨 海离去,两人并肩前行,长亭古道,芳草凄凄,离别之意渐浓,还真让人有些伤感。 【神族档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十五位:紫光珠,紫气东来,祥瑞萦绕,百邪不浸。】 章节目录 第55章 伙计 还是薛融率先打破沉默:“上次的事情对陶前有没有影响?” “大家都能想到陶前肯定有份,可是没有明显的证据,所以也没有追究他。也许,江政委本来就不想深究此事!” 一提到江小娥,薛融的心中又是一阵难过。慕容浩看出她的心事,于是安慰道:“美人你不要为江政委担心,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打败李亚辉,最好能够拿回‘水晶魔心’。这对749局太重要了,没有了‘水晶魔心’,海神就无法探测到全国各地战意的存在。我们现在就如同盲人瞎马一般!” “这‘水晶魔心’真的这么厉害?” “关于这些我专门请教了江政委。姚星对你隐瞒了‘水晶魔心’最关键的部分!”慕容浩说着,表情十分沉重:“它之所以叫魔心,一方面是因为它具有巨大的魔力。拥有此心脏的神族成员,其异能的强大比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另一方面,魔心具有灵性,它有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拥有它的人无一例外地变得性情残忍、暴戾,嗜血如命,对权力的渴望如同对血腥的渴望一样贪婪无厌,无法自拔,最终遁入魔道。这就是江政委为什么宁愿忍受痛苦,也要时刻戴着月光石吊坠。那是为了抑制异能,克制魔性。” “这么说来我是闯了大祸了!”薛融叹了口气说道:“我的无知和任性终于铸成了大错!” “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你先在小海哥那里安顿下来,其它的事情我用处理的!”薛融听他说这些话,忽然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 “那紫光珠你还是收走吧?” “于老特意交待,紫光珠暂时归你所有,等风波过去了再说!” 听他这样说,薛融的心里很温暖,“这老头竟然大方起来了?他现在在哪里?” “苏萍好生事,城里事非多。于老忙于应付,无暇分身!”慕容浩给出的回答让她完全听不懂。 “我会来看你的!”这是慕容浩给她的临别之言,谈不上温柔,但很贴心。她一直望着慕容浩的背影消失,难掩离别的伤感。 “看得出来他喜欢你!”杨 海在一旁轻声说道:“我从没见过他和那个女孩子说话超过三句的,你无疑是个例外!” “看来你除了鼻子灵,眼睛还挺毒的!”薛融说着,眼睛依然望着背影消失的方向。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我们赶紧赶路吧,明天还要做生意呢!” “你这么快就使唤人家了!”薛融假意噘着嘴,娇嗔说道:“我不要当服务员,我要当经理,我要说了算!” 杨 海哈哈笑着,目光里充满了温柔的怜爱,“行,你说了算,你要当什么都行!” 薛美人,华丽丽转身成了薛经理。杨 海特意为她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就职典礼,当然没有红地毯,也没有隆重的party。她手下的四个职员,两男两女,一字排开,站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 “这是你们薛经理,大家以后要听她的话!”整个典礼杨 海只讲了这么一句话就没有了下文,所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 无所谓了,反正她现在有了存身之地,也可以暂时休养生息,忘却烦恼。薛融用了几天的时间来熟悉手下这四个伙计。 先说饮品店的调配师兼调酒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名叫费杰。长得比较粗犷,个子高,块头大,从外貌来判断更象是保镖或打手。他绝对是不苟言笑。薛融几次到旁边,想和他搭讪,都被他的冰冷的表情所拒。想必一定是个难缠的家伙。 前厅的两个服务员兼杂役就比较好相处了。上次接待她的那个青年小伙子,名叫许千里,人长得白净俊俏,而且总是一脸微笑,十分招人喜欢。他是店里的跑腿伙计,真是随叫随到。只要你大喊一声“千里”,他不管在哪里都会在三秒钟内出现在你的面前。 另一个是漂亮的小女孩,名叫艾尚。就象一个快乐的小百灵,整天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她和薛融最亲热,整天把姐姐挂在嘴边。 最后一个职员是前台收银员,三十多岁的年纪,成熟稳重。说话前总是翘起嘴角,露出倦怠的微笑。她的名字叫曹薇薇。 饮品店每天早上九点开始营业,这是一天最忙碌的时间。每次开门前外面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当然这些人都是慕名来品尝“心事”小饮的。许千里和艾尚就为排在前十名的人发号,然后把他们安排进店等候。这个环节没有人夹塞,也没有例外,这是老板要求的,一定要作到公平。然后其他没有领到号的客人就由许千里出面好言劝走。任凭他巧舌如簧,每次劝散人群也是费尽心机,满头大汗。 接下来由艾尚把这些拿到号的客人按顺序领进雅间,由杨 海亲自调配。每人大约十分钟左右,客人就从雅间里走了出来。他们表情各异,有的欢喜窃笑,有的眼含泪滴,也有人一脸迷茫,不知所措。 大家都很忙,只有她这个经理很清闲,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作些什么。 等到下午,店里就冷清多了,客人寥寥无几,有时也会空无一人。薛融这时就会到外面走走。街边的法国梧桐叶子已经落尽,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杆,一群麻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喳喳叫个不停。 再往东走,来到街边那几棵大槐树下面。阳光宁静而虚弱,从枝杈间照下来,映在她的脸上。她感到很安静,没有人群的喧闹,没有汽车的鸣笛,在这个时候,她才能真正开始思考。 “弟弟……”这两个字一进入她的脑海,就带到一阵刺痛。她努力摇摇头,想让这一切远去。 正在这时,许千里忽然从远处跑过来,“经理,小艾叫你赶紧回去!” 她心里一阵窃喜,看来这个经理没有白当,终于有人请示工作了。 他们急急赶回店内,里面寥寥几个客人,相安无事,平静如常。薛融心里正奇怪,艾尚凑了过来,指了指东南角落里的一位客人。“这人来了有半个小时了,只要了一杯咖啡,目光直视墙壁,没有移动过。” 薛融望了一眼那位客人,四十几岁的年纪,样貌端正,身材不高,但很健壮。只是在他的右脸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十分显眼。此刻他脸色平静,如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就是一个古怪的客人,有什么惊奇的?” 听她这样说,艾尚的脸色更加严肃,“姐姐,我不瞒你,我能感受到每个人的情感指数,不管他用表情和肢体语言隐藏得多深。而这个人的警觉指数已经到了极限,他来者不善啊!” 薛融这才知道小艾尚也非常人。她想了想,说道:“你给我倒杯茶水来,我去会会他!” 艾尚点点头,转身倒了一杯红茶端过来。 薛融接过杯子,轻轻走到那人身边,“先生你好,多谢光临小店!我们正搞活动,送您一杯红茶,请您品尝!”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点头致谢,貌似并没有任何敌意。 薛融退了回来。艾尚小声对他说:“姐姐,他刚才看到你的时候,兴奋指数、警戒指数同时达到极限。看来他就是冲着你来的!” 听她这样说,薛融并不奇怪。这世外之地本只有她一个是非之人。 “用不用通知老板哥?”许千里在一旁轻声问道。 “不用!”薛融摆摆手,说道:“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我自己会处理!”说话时,霸气侧露,还真是镇得住场面。 夕阳西下,余辉散尽。那中年人依然面对着墙壁,面前两个空空的杯子。薛融坐在吧台前的高转椅上面,口中轻缀着饮料,眼睛不经意地望向别处。千里和艾尚在收拾店里的卫生,曹薇薇在吧台里低头算账。薛融和那个中年人在沉寂的夜中对峙着,敌不动我不动。 华灯初上,那中年人没有行动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店里早已没有其他客人了。 薛融有些心焦,向许千里使了一个眼色。千里会意,轻手轻脚走过去,“先生,不好意思!天色已晚,我们要打烊了!” 那人站起身,只说了声:“算账!”就往吧台这边走。离薛融还有十几米的地方,艾尚忽然尖叫一声:“姐姐,小心啊!” 与此同时,那人忽然出手,两把淡青色的小刀,闪电般向薛融袭来。薛融丝毫没有防备,两把小刀一左一右,向她的脖颈逼了过来。以她的经验对方并没有想杀她的意思,只是想抵住她的咽喉,制住她。 刀离她的脖颈还有两尺余,忽然她四周紫光大盛,那刀再也无法向前。艾尚又尖叫了几声,见薛融安然无事这才止住叫声。 “紫光珠?”那中年人也吃了惊。 “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薛融问道,并没有恐惧。 “处变不惊,果然是个人物,见过大场面!”那人说着也是满脸佩服的表情,可他并没有收回刀,那两把刀依然悬在离薛融二尺远的地方,“我是来抓你的!” 薛融淡然一笑:“我没有还手,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在我动手之前,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人说着又用意念摧动双刀,依然无法突破紫光,前进分毫,“我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和紫光珠合为一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薛融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合为一体,只当他是胡乱说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珠子是一个朋友暂借给我的!” “这么说你和我还是有些渊源,但这还不能成为不抓你的理由!” “那么我给你一个理由如何?”正在这时,杨 海推门进来,步伐不急不徐,似胸有成竹。费杰阴沉着脸跟在他的身后。 那人转头望见杨 海,并不吃惊,“不要以为你受到某些人的庇护,我就会放过她?” 杨 海摸了摸鼻子,微笑说道:“你我论起来也算是同行,虽未谋面,但神交已久。我靠我的异能,你有你的影壁炉,我们都是业界的高手。你何必这么苦苦相逼呢?” 他一番奇怪的话语,旁人听得一头雾水,但显然这中年人听得非常明白。“你的人本来鱼龙混杂,我可以不追究。但这个人非常重要,我一定要带走!” “这我可不答应!”杨 海说着脸色微微一变,收起寻常职业性的微笑。站在他身后的费杰,神情忽然警觉,目光寒意显露。 “我既然让她来,就已经想到你会找到这里,自然有应对之策。我要用一个秘密和你交换,你看如何?代号小刀?”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代号小刀&;猴子 杨 海说出这个人的名号,让薛融吃了一惊。因为这个人她听说过,他就是749局最神秘的特工,也就是拒捕辛兰的人。 此时,杨 海已经悄悄凑过去,在他的耳边悄声耳语几句。代号小刀脸色微微一变,神情惶恐之极。 “如果你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我自然会为你保守秘密。否则,我只要舌尖一动,相信你的麻烦不会比任何人少!” 代号小刀沉默了片刻,忽然收回小刀。那两把刀一回到他的手里,顿时化为乌有。“我今天可以放过她,但仅限于在你的地盘。那么,请你也遵守诺言!” 众人见危机化解,都长出了一口气。薛融忽然问道:“请问先生,你为何说我和紫光珠合为一体呢?” “看来你还真的不懂!”代号小刀冷冷说道:“别人使用紫光珠,紫气自头顶而下,不隐不灭。而你使用紫光珠,却能将紫气隐于无形,危险到来时才迸发出来。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 薛融听他这样一说,才明白过来。细细一想,自己和于千叶使用紫光珠的情况的确不同。 那人正要离去,杨 海忽然叫住他,“先生请留步!我还有一个请求,能否让我见识一下先生的影壁炉?” 代号小刀停下脚步,稍一犹豫,说道:“既然都是同道,就当是相互交流一下。”千里和小艾一听有好东西看,立刻兴高采烈,马上搬来一张桌子,放在吧台的正前方。 小刀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香炉。寻常尺寸,是青铜器,上面刻满了符文,年代久远,绿锈斑斑。他把香炉放在桌上,又拿出三支香,点燃后在香炉内插好。阵阵香烟萦绕,袅袅上升,渐渐凝聚成一个飘渺的幕布。 “拿一件你想找的人他的随身之物。”小刀说道。 许千里听他这样一说,兴趣十足,转身从吧台拿来一个乳白色的钱包。“今天有一个客人遗忘在店里的,正好拿这个来试试!” 小刀接过钱包,将其放在香炉的正前方,口中念出咒语。只见香烟凝成的幕布上渐渐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身材微胖,她的容貌表情也逐渐清晰,此刻正惬意地品尝着红酒。而她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酒吧,四周人头攒动,灯红酒绿。 “哇,4G带宽,现场直播啊!真是太神奇了!”艾尚也忍不住赞叹道。 小刀挥手间散了香烟影壁,熄了香火,把香炉重新收回包中。众人还在啧啧称奇时,他已经悄然离开了。这时,小艾忽然转移话题:“老板哥,你刚才给他说了什么秘密?他的惊恐指数瞬时飙到极限!” 杨 海假意脸一沉,“你整天摆弄你那些指数,光打听别人的秘密。你看我现在愤怒指数是不是也到极限了?” 小艾嘴一噘,表情相当委曲,“哼,你不说算了,还训人家?” 众人哈哈一笑,总算是雨过天晴,有惊无险。这件事情拉近了薛融与大家的距离,也让她安下心来为经营饮品店作些事情。她先是在店里安装了wifi,又在四周安装了音响,每天播放舒缓的轻音乐。还增加了饮料和鸡尾酒的品种,进了一部分洋酒。使小店不再那么古板,增添了许多现代休闲的气息。这样做的确吸引了不少年轻人,于是下午和晚上,顾客也逐渐多了起来,人气飙升很多。 杨 海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他每天只完成十份“心事”小饮,之后的闲暇时光,都专注于养花抚琴,怡然自得。当然,有时他也会见一些神秘的客人,这都是在后厅接待,旁人一般不在场。作些什么,谈些什么,也不得知晓。这恐怕都与他的第二职业有关。 薛融每天在店中忙碌,倒也十分充实。许千里和小艾尚相当活泼,忙里忙外招呼客人。可一闲下来马上拿出手机刷微博,玩手游,看来这两人才是wifi的最大受益者。只有曹薇薇一直很安静,无事时单手托腮思考,心事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下午时分,薛融正坐在吧台前和曹薇薇聊天,艾尚从店外面乐颠颠跑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盒子。“姐姐,有你的快递!” 薛融心里奇怪,自己根本没有网购过东西,怎么会有快递?她有些迷惑地接过盒子,看上面的收货人的确清楚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她慢慢地拆开包装,连小艾尚的眼里都充满了期待。 “原来是手机啊!好大屏,好漂亮!刷微博玩手游看动漫肯定特过瘾!”艾尚在一旁羡慕不已。 薛融这才想起自己原来的手机已经在行动时丢弃了。这只手机也是雪白色的,拿在手里很舒适,也很亲切。她打开手机,一串清脆悦耳的开机音乐响过,她在电话薄里看见一个唯一的号码。一个又老又丑,络腮胡子的卡通头像,昵称是耗子。 她心里明白了一切,一种暖暖的感觉传遍全身。 “姐姐,是谁送给你的?是你男朋友吗?你的激动指数老高了!”艾尚在一旁不依不饶地追问。 薛融微微一笑,温和地用手抚摸她的头顶,“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啊?” “这我当然知道了,就是那个将来可能成为我老公的人啊!”她的表情天真无邪,让人很难想象这样的话出自她的口中。艾尚只有十六岁,这么小的年纪在外漂泊打工,让人很容易猜想她的家世和经历。难怪有人经常把她和问题少女联系在一起。可一看到她可爱的脸庞和纯真的双眸,薛融在心底相信她一定是个好女孩。 黄昏时分,夕阳西坠。镇东头的槐树上,鸟儿早已归巢,树枝上刚才的喧闹归于平静。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寒流不约而至,苍白的日光依然明亮,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温暖。一阵阵的冷风让小镇的街道上早早就寂静无声。 薛融独自站在槐树下,她衣着还很单薄,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她的手在兜里反复抚摸着手机,她在等待什么?自己都说不清楚。远处一阵寒风吹过,几片还滞留在树枝上的枯叶,无奈地在空中打了几个转,飘落到地上。 她心里莫名忧伤,深深叹了口气,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凝结成了一团雾气。透过浓浓的雾气,她隐约看见一只猴子从远处向她走来。它脚踩着路上的青石,从街边已经落叶的梧桐树下走过。从从容容,不急不徐,神情胜似闲庭信步。薛融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没错,可以肯定,站在面前的正是一只猴子,如假包换。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猴子,高不过一米,金色的鬃毛,长长的尾巴,眼睛灵活转动,表情俏皮可爱。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伸手抚摸猴子的脑门。这时,猴子竟然开口说话了:“美女,请你喝杯咖啡如何?” 如果她和欣然说自己被一只猴子搭讪,肯定会笑她大白天做梦,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她不知该同意还是该回绝这古怪的邀请,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样子真那么可笑吗?看来你的心情好多了!”那猴子说着,忽然身体飞快转了几圈,瞬间变成南宫玄月的模样。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张黄色的纸符。 薛融惊讶地嘴巴张得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南宫玄月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纸符,“这是家传的化身符,原有十二张,可幻化成十二生肖的模样。只是好多张已经流失了,我只剩下这张化猴符了。看你这么唉声叹气,施展一下,只为博你一笑!” 薛融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心里十分感动。难为这老汉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这份真实的情义又有几人能做得到呢? “上次你遇险,我却没能赶去相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这次专门过来看你的!” 很显然这些平淡的话深深感动了薛融,她的眼圈有些发红,“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想叫你一声干爹!” “可别,你要叫我干爹,我还得准备见面礼呢?”南宫玄月笑着连连摆手。薛融一听见面礼,又触动了她顽皮的神经。她一把抓住玄月的衣袖,“干爹,把你那符送给我。我也想变成猴子,又好玩又能捉弄人!” “我可不敢把南宫世家的灵符送人,家主要是知道了非关我禁闭不可!” 薛融一听老大不高兴,“人家都叫你干爹了,你还这么小气?” 南宫玄月赶紧陪着笑脸,“其实我这次来真有东西送你的。你近来身处低谷,心情难免忧郁,恐怕有很多事情郁结于心。我想把家传的《清心普善咒》传授给你。” 薛融一听这熟悉的名字,头脑中飞快转动,“您老唬我呢?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我的《清心普善咒》可不是武侠小说里的那个。这是我们南宫世家从上古传下来的咒语,虽然简单,但很玄妙,每一个弟子入门必修。除了可以静心安神,愉悦身心外,还能激发人的潜能,参透很多修炼的症结。据说曾经有本门弟子修习此咒语,参透天机,可知前世来生!” “那么您修习到何种程度?”薛融好奇地问道。 南宫玄月两手一摊,脸上露出顽皮诙谐的表情,“从小家主说我像一个顽皮的猴子,一刻也安静不下来。所以这咒语对我来说就像瞌睡经一样!” 薛融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也失去了兴趣。可是盛情难却,好意无法推辞,只得饶有兴趣听南宫传授几遍咒语。等她记熟咒语,南宫玄月又叮咛道:“这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而且咒语不能外传。你每天要抽时间打坐,五心向天,静心念咒,一定会有所收获!” 【神族档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十一位:影壁炉,香炉生紫烟,影壁挂前川,所谓伊人,近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还是伙计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望着南宫玄月远去的背影,薛融心里挺感动的。这份情义对于孤寂的她来说无疑雪中送炭。她心里想着,脑海里竟然出现那只顽皮可爱的猴子。 打烊的时候,她的新手机接到了第一个电话。不是欣然,不是陶前,也不是慕容浩,竟然是江小娥。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也不会追踪你的位置。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把话讲完。”这是江小娥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想和你交谈,因为我最恨的就是背叛。慕容把你的事情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让749局撤消了对你的通缉。虽然我如今大权旁落,但我还是作到了。我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回来。因为‘神影’正在四处找你,你隐藏的异能对他们很有价值。还有,我要你勇敢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江小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的语气冷冷的,至始至终没有让薛融说一句话。薛融可以感觉到她心中的愤怒与失望。难怪呢,这种至亲至信的背叛对谁来说都是彻骨之痛。 她的心很乱,在后院的小路上来回踱步。月色清澈如水,照在后院的花园中。曾经的繁花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空空的寂静。南面的厅房里依然亮着灯光,窗帘上映出*安静的身影。 她盘膝坐在一方青石之上,冰凉的寒意从石上传来。她默念了几遍清心普善咒,感觉心如明镜,清澈的月光仿佛照进了心灵深处。 她没有决定是否回749局,至少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平静的生活刚刚开始,她不想这一切这么快就消失。那怕是美梦,也要尽量让它更长一些。 又是忙碌的一天,早上起来门外就熙熙攘攘。安排完十名品尝“心事”小饮的顾客,还有几个没有排上名的,好一番胡搅蛮缠。薛融和千里、小艾费尽口舌才劝这帮人离开。 薛融跑前跑后,忙碌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经意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店里的客人稀稀拉拉,有两对情侣缩在角落里聊聊我我。此时薛融疲惫地靠在吧台上昏昏欲睡。曹薇薇还是老姿势,单手托着腮,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小艾尚和千里也趴在门厅旁的桌子上狂刷微博,一切都是那样宁静安详。 忽然,小艾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飞快跑到薛融面前。“姐姐!”她喊了一声,把薛融从半梦半醒中惊醒,“老板哥让你赶紧到后厅去,快啊!” 薛融不知何事,迷糊中被小艾拉着,穿过后面空荡荡的院子,直接进了南面正厅。可是里面空空荡荡,杨 海并没有在那里。小艾没有停留,拉着她绕过正厅,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门。 里面的陈设让薛融吃了一惊。房间不算大,摆放的全是精密的电子设备。杨 海正对着墙上的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地图,还有很多红点、黄点在闪烁。这俨然是一个高科技的机构,很难把这一切和整天养花抚琴的杨 海联系到一起。 “我没时间给你解释。我监测到一个‘神影’的人正在接近这里,他恐怕是冲着你来的。你在这里躲一会,我把他打发走。”不等她回答,杨 海和小艾就急忙出了屋子,留下薛融一个人,有些迷惑,还有些惴惴不安。 等她安静下来,仔细地看看屏幕,然后用手晃动鼠标,把屏幕切换到了前堂的位置。 此刻杨 海已经出现在吧台的前面。也就是片刻时间,饮品店的门开了,进来一个身穿黑衣的年经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几岁,个子高,偏瘦,一身单薄的打扮。他阴沉着脸,没有看店里任何人,径直走向西边的角落。 杨 海望了那人一眼,向许千里和曹薇薇使了一个眼色。曹薇薇马上关闭了音响,舒缓的轻音乐戛然而止。许千里则提高嗓门:“各位,今天店家有事,要早些打烊了。大家的茶饮钱免单,我们老板请客!感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众人在许千里的连声道歉中离开了。艾尚则关闭了窗帘,后厨的费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杨 海的身边。只有那个后来的年青人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许千里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对不起先生,小店这天有事,不便接待贵客,请您改日再来!” 连说了几遍,那人才抬了抬眼皮,“我不是来喝咖啡的,让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许千里见状无奈退到一边,*赶紧迎了上去,满脸是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我就是小店的老板。您既然不是来喝咖啡,那么有什么事可以明明白白地讲出来!” “好!”那人说着站起身,眼里寒光四射,“那就不必绕弯子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赶紧把我要找的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 海一脸苦笑,“我们店里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您要是有事我们愿意效劳!” “还装蒜,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说着忽然脱掉单薄的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他前胸和后背满是纹身,左绣龙虎,右绣狼鹰,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杨 海脸一沉,向后退了几步,“江洋,人称江四兽。我们从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这里也没有你要找的人。请回吧,我也不想与你为敌!” “为时已晚!”江洋说着,面露狞笑,忽然一振左臂,纹身化为无数飞扬的黑尘,转眼凝聚成一条凶恶的黑龙。在厅堂的上空游弋了几圈,并没有发起进攻,象是在炫耀和武力恐吓。 杨 海毫不惊慌,连身旁的许千里和艾尚也面无惧色,很显然这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就在这时,费杰忽然出手。他双臂前伸,左手火焰,右手寒冰喷涌而出。 更为奇特的是,喷出的火焰和寒冰交织在一起,火焰以寒冰为骨,层层缠绕。象一条飘动的彩带,将江洋的黑龙缠绕束缚起来。黑龙顿时又化为黑尘落下,重新变回纹身。 江洋显然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店中藏龙卧虎,还有如此高人。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又重新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冰骨烈焰?想不到这里还藏有高人?” 杨 海微微一笑,“听说我兄弟的这招冰骨烈焰威力蛮强的。可我是外行完全不懂,江先生您说呢?” 江洋的目光有些闪烁,很显然他心里并没有胜算。而且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出手,这也让他心里没有底气。但他并不想就此罢休,目光扫视四周,发现缩在吧台角落里的曹薇薇,貌似一个容易到手的嫩羊。 他一振右臂,黑色的猎鹰飞起,直扑吧台里的曹薇薇。他是想先制住这个落了单的嫩羊,然后再和杨 海谈判。他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猎鹰刚扑过去,离曹薇薇还有几米远的时候,从黑暗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拳头,迎头将猎鹰打得灰飞烟灭,还顺势向江洋击过来。 这拳头足有篮球那么大,无声无息,但迅捷无比,眨眼就到了江洋的胸前。他显然没有想到这只嫩羊还能反击,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他急忙合抱双肘到前胸防御,那只巨拳和他的双臂相撞击,力量不算很强,但还是把江洋击退了好几步。之后巨拳又悄然缩回黑暗之中,曹薇薇依然缩在吧台里,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江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里早已惶惶不安。他扫视了四周,其他人并没有进攻他的意思。还好饮品店的正门没有上锁,虚掩的门有一点小小的缝隙。江洋见有机可趁,快速移向门边,准备夺门而逃。 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许千里不知何时站在门边,挡住他的去路。这种瞬时移位的速度,比薛融的移位更加迅捷,因为没有羽化的过程,所以更为突然和出乎意料。 千里手里没有持任何兵器,只是沉着脸挡在江洋的面前。即便如此,江洋也大惊失色,急忙向后暴退一丈,双掌交叉在胸前戒备。 杨 海挥了挥手,示意许千里让开道路。“我想再重申一遍,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也不想与你们为敌,你可以走了!”江洋听到杨 海的话,如得赦令,急忙推门而出。只留下灰溜溜的背影,甚至连一句充场面的话都没有说。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众人都散去。许千里整理几张被江洋撞翻的桌椅,艾尚继续在一旁玩手机。而曹薇薇还在吧台里手支着头发呆,刚才的事情就象没有发生过一样。 等杨 海回到后面的房间,薛融依然盯着巨大的屏幕发呆,显然还在回想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杨 海把屏幕从前厅又重新切换回满是红点的地图。没有和薛融说话,而是不停地移动屏幕,眼睛注视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亮点。 “我原以为只有你和小艾是神族成员,没想到原来大家都是?”过了许久薛融才低声问道。 杨 海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这些怪物集合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呵呵,让大家给骗了!”薛融苦笑道。 “并没有存心欺骗你的意思。费杰,左手火,右手冰,在我这里冷饮热饮全是行家,不可或缺。许千里他的速度快如闪电,随叫随到,是个最好的跑堂伙计。艾尚,她能够察觉到人最细微的情绪变化,察言观色谁也比不过她。这在我们服务行业最需要的。只有曹薇薇比较特殊,连我也猜不透她。只知道她能够汲取黑暗的力量,拥有操控影子的能力。在我的内心深处挺担心她的,因为据说这样的人最容易循入魔道。” 听杨 海把话说完,薛融沉默片刻,才轻声说道:“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能力超凡,但都能善待与我。我真的很感动!我不想因为自己祸及朋友,连累大家。所以,我决定离开这里!” 杨 海听她这样说,停下手边的事情,转过头注视着她。 “江政委说得对,我自己惹出的烂摊子,就应该站出来承担后果。这无关爱与恨,对与错,我只是觉得这是我应该去做的。我要回749局去,面对这一切,了结这一切!” “你真的决定了?”杨 海问道。 薛融点点头,“我不想再逃避了!” “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有些事我也应该告诉你。”杨 海的目光重新回到大屏幕上面,随着鼠标的移动,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片集中的红点上面。“这几天,我也监控到很多‘神影’的人从四面八方向749局总部靠拢,恐怕有大事情发生。这一切或许与你有关。我已经把情况告诉江姨了!” “看来弟弟还是觊觎我剩下的这颗土珠,不得到绝不罢手!”她虽然受到了那么多伤害,但还是习惯性地用弟弟称呼李亚辉。 “你要去,我也不阻拦你。但我有一个条件,让许千里陪你一起去,他逃跑的能力无人能及。如果败了,逃跑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不管怎样,我们都等你回来!”杨 海说完最后这句话,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知道,杨 海因为自己的异能,从小就有怪异的洁癖,从来不跟别人接触。 “海哥哥!”她动情地抽泣,眼泪滴落到杨 海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58章 激战千树 薛融到达749局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许千里开着一辆宽大的越野车,载着她一路狂奔。发动机发出低低的怒吼,把其它车辆远远甩在后面。她站在山腰之上,原来的那个检查站已经被捣毁。沙袋堆起的掩体上横七竖八地躺卧着几具军人的尸体。路障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还燃起了大火,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不远处山坳里的749局厂区,也笼罩在浓烟之中。 除了西部的弦月湖还平静如常,其它的地方都乱成一锅粥。有火光、浓烟,还夹杂着嘈杂声和枪声,让人无法想象这里就是以往平静而神秘的749局总部。 “经理,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走吧?”许千里在一旁轻声说道。 薛融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厂区东部“千树”的方向。那里到处烈焰伴随着滚滚的浓烟,看来形势最为凶险。“我们就去那里!”她用手一指,千里也没有反驳,重新驾车狂奔而去。 前方的主楼和广场已经成了残垣断壁,里面还不时冒出浓烟。广场上停放的汽车被烧成了一堆废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许千里驾驶越野车急驰而过,径直驶向东面的“千树”。这里的战斗看来刚刚开始,燃烧的建筑火势正旺,扑面而来的是滚滚热浪。一排齐腰粗的松树被齐腰斩断,新鲜的茬口还不断地分泌金黄色的松香。越临近前面的战场,空气中的血腥之气就越加明显。 最里面是一道几十米高的绝壁,青色的石头平平整整像一道耸立的高墙。在绝壁下面,一帮人正在捉对厮杀,战事胶着。薛融老远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有twins双刀、慕容浩、陶前,小乔,很意外她还看见了欣然的身影。当然还有十几个陌生的面孔,有男有女,也正在跟敌人拼命厮杀。 敌方这边熟悉的人也不少,有“幻影双杀”戴翔、“力可拔山”孙明阳,有上次出现的不知名少女,有“无影箭”侯风平,还有万辉那个大坏蛋远远站着观战。 不等薛融说话,许千里一打方向把车拐进旁边的树林,然后才停下来。薛融急忙下车,正准备冲过去,千里忽然一把拉住她,“经理,你别过去,太危险了!” 薛融一把挣脱他的手,“那些在前面拼命的都是我的朋友,让我怎么能在这看热闹?” “经理你别冲动!”许千里说着依然死死抓住她的手,“老板哥让我来保护你,我不能让你冒险!你现在异能已失,又手无寸铁,过去能帮多大忙?还是先观察情况再说!” 薛融听完他的话,无奈冷静下来。两人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伏下身子,观察前方的战况。 前方的两拨人各挥刀剑展开混战。江小娥站在旁边小坡之上,面沉似水,并没有加入战斗的意思。石坚站在她的身边,目光扫视着下面对战的人群,同样阴沉着脸。 和twins双刀对战的还是老对手“幻影双杀”戴翔,他以分身敌二,和twins厮杀也没有落下风。和欣然对战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相貌丑陋怪异,更为奇怪的是身后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正是这条尾巴每每给欣然制造麻烦。原来这条尾巴的顶头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时常出其不意攻向欣然,直逼得她慌忙后退。 陶前对战的是“力可拔山”孙明阳,这次孙明阳持着兵器,是一条巨大的链子锤。锤头大如鼓,陶前的回风刀和其相比,简直细若羽毛,可以忽略不计。 在敌方还有一人引起了薛融的注意。他站在万辉身边,并没有加入战局。只是有时从怀中掏出一把五彩的石子,向这边投掷过来,随即引来猛烈的爆炸。这些特工则纷纷后退躲避,狼狈不堪。战况如此惨烈!谁能想到,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在这僻静的山谷里,竟然还有这么大规模的冷兵器大战。 慕容浩趁着石子爆炸众人后退,忽然驭九天剑杀出重围,猛然暴长一丈余,宛如一道长虹飞起,横扫敌阵,威力惊人。敌方人员不敢招架,慌忙后退。这边戴翔一挥手,那名少女身形转动旋风四起,侯风平趁机施以乱箭,也迫得这帮特工手忙脚乱,匆忙后退。如此这般如同拉锯一样,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忽然山坡之上一声轻笑,接着人影晃动,有三个人出现在阵前。正是李亚辉、李若水和姚星。见到他们,薛融心里砰然一动,一种复杂的情感油然而生。曾经自己最为牵挂的三个人,如今早已无情地背叛自己,势不两立。 李亚辉身穿一件黑色的西装,消瘦笔挺,在冷风中没有一丝寒意。他的神情很得意,目光中神采飞扬,自信满满。李若水则穿了一身红色的暖装,脸上还施了粉黛,丝毫找不到以往那个胆小怯弱的身影。只有姚星神情倦怠,眼神忧郁,心事重重。 这三人一出场,以戴翔为首的那帮人马上跳出战场,持兵器戒备。万辉一脸媚笑,正想凑过去说话,被李亚辉一个冷眼挡了回来。他的嗓音虽然不高,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江小娥,此处只有你有实力和我一战,其余人都是白白送死!你为何不放手和我一搏?” 江小娥在高处听得真切,脸上不由抽动一下,右手忍不住伸向颈前的项链。身旁的石坚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哈哈,原来你不敢释放这种感觉?你是否已经忘却了那种自由自在、任性所为的快感?忘却了那种畅快淋漓、热血沸腾的冲动?那种力量如咆哮的河水,狂奔的野兽。那种疯狂无时不在,无坚不摧,无穷无尽,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李亚辉的话字字句句敲击在她的心头。江小娥面色潮红,胸部急速起伏,几次手伸到脖颈跟前,最后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李亚辉见状轻叹了口气,“看来你是害怕释放这种力量!原来你很懦弱,根本没有自信掌控它!你害怕那种美好的感觉,虚伪之极!既然这样,那就叫你的徒子徒孙先来受死吧!”说话间,他的剑已擎在手中,金色的剑芒暴长几丈。即使在白天也光华四射、十分眩目。 慕容浩立刻向陶前使了个眼色,陶前随即闪身站在他的身后。李亚辉并未移动脚步,只是手腕一抖,使出一招力劈华山的简单招式。金色的剑芒暴长冲天,携劲风向江小娥劈来。九天剑立即飞起,化为巨剑,正面迎击格挡。两剑撞击发出爆裂巨响,剑气震退旁边数丈开外之人。慕容浩和陶前被震退老远,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剑的确是一把绝世好剑,你的驭剑术也无可挑剔。只可惜你根本无法抵御水晶魔心的力量!即使合你二人之力也是螳臂当车!”李亚辉收回剑,还不忘从容地点评一番。他并没有马上出招,而是继续向江小娥说道:“你再不出手,可就要出大事了!” 薛融听他这样说,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李亚辉再出剑,一招横扫千军,力道比刚才强了数倍。慕容浩和陶前挺身前跃,九天剑再次飞起相迎。这一次力道之强,势如雷霆。两人被巨大的劲力抛起,直摔向旁边陡直的石壁,几乎同时口喷鲜血,看来受伤不轻。 与此同时,传来几声惊呼。欣然大叫着飞跑过去,薛融也尖叫一声,从藏身的地方跳了起来。许千里见拦也拦不住了,随即轻揽她的纤腰,一个移位就来到慕容浩和陶前的面前。 薛融急忙附下身,陶前正躺在欣然的怀里。“哥哥?”薛融轻声呼唤一声,泪如雨下。陶前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气息还算均匀,看来受伤不算重。 薛融转身把慕容浩揽入怀中,只见嘴角滴着鲜血,意识还很清醒。他看见薛融还强笑了笑,“我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无法阻挡他!”薛融并没有回答,只轻轻地把脸贴在额头上。 李亚辉一眼瞥见薛融,十分愉悦,“好啊!该来的都来的,看来我会毫不费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李亚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副轮椅从远处缓缓而来。轮椅上的青年面色苍白,瘦弱无力。倒是后面推轮椅的长发女神,身材火辣,相貌美艳,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于老!”始终没有开口的江小娥忍不住呼唤一声,神情由原来的焦急转为喜悦,继而又变得更加焦急,“这里很危险,请于老赶紧离开!” “我于千叶受你庇护多年,如今749局有难,我岂能龟缩不出?”他说着转向李亚辉:“年轻人?” 李亚辉冷然回应:“我知道你是谁?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年轻人,你有如此资质,如此能力应该归于正道。只要你心存善念,放弃恶行,我自有克制魔心的办法……” 于千叶话音刚起,李亚辉毫无征兆,忽然变了脸色,劈头一剑砍过来。劲力不强,但速度极快,这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忽然痛下杀手。 香香反应奇快,腾身跃起,一个空翻挡在于千叶的前面。她伸双爪迎击剑锋,竭尽全力架住剑身。但剑前端的锋芒劲力未减,于千叶连人带轮椅被扫出数丈之外,重重摔在一棵松树上。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五行之土 “于老!”薛融大叫一声,放下慕容浩。许万里马上揽住她的腰,再一次瞬间移位,就到了于老的跟前。等她抱起于千叶,见他双目紧闭,口鼻流出鲜血,已经气息全无。这时,香香、江小娥、石坚都已冲过来,任凭众人如何呼喊,于千叶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香香试了试他的鼻息和脉搏,轻声说道:“哥哥已经离去了!”她如此说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只见她从贴身的怀中拿出一个拳头大的小瓷鼎,口中念动咒语,小瓷鼎忽然红光一闪而熄。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我已经收了哥哥的魂魄,我要马上离开,给他寻找新的宿主。”说着,她附下身,摘下于千叶手指上的定魂戒,凝望那苍白的脸足有半分钟,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没想到这个大boss一招就挂掉了,真没意思!”李亚辉在不远处戏谑地说道,还愉快地来了几个羽化分身。 “这都怪我!于老把紫光珠给了我,才招来今日大祸!”薛融嘴里喃喃说着。她慢慢站身起,望着远处得意洋洋的李亚辉。心中那个天真可爱的弟弟早已经远去了,眼前这个人带给她痛苦和欺骗,夺走她心中最美好的东西。而如今又一次次伤害她最亲近的人。她无法沉默下去,无法再迁就他,原谅他。 “李亚辉,你的目的是我,为什么要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用“弟弟”两字去称呼李亚辉。她的声音尖厉,穿透了纷乱的场面。 李亚辉愣了一下,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笑,“你这蠢女人,不要太高估自己了!我是要抓住你,但摧毁749局才是我们‘神影’的终极目标。我们要再现神的光芒,我们要统治全世界!”他说得豪情万丈,以万辉为首的这些人也齐声呐喊,场面十分威武。等做秀完李亚辉又转向江小娥,“你的这些虾兵蟹将、老鼠蟑螂,我只需一剑就能清扫干净。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江小娥脸色阴沉,慢慢放下于千叶的尸身,手指已触到项链的边缘…… “看来你还是下不了决心?让我再给你加把力!”李亚辉说完又持剑横扫,劲力之强,飞沙走石,树木横飞,真有惊天动地之势。这一剑力道强劲,众人纷纷后退躲避。 只有薛融不退反进,她右手腕上那颗灰色的珠子忽然闪烁褐色的光芒。她以手掌触地,光芒立刻环绕全身。手掌所触之处,轰轰巨响,尘烟飞扬,眨眼间有一道宽一丈,长十余丈的土墙平地而起,阻隔在众人的面前。李亚辉一剑砍在墙上,碎石尘土飞扬,竟然没有突破墙的防御。 薛融可能是用力过猛,被余力反弹,踉跄后退几步,剧烈咳嗽起来。片刻她右手掩唇吐出一大口鲜血。她能听见不远处欣然大声尖叫,许千里已经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跟前。她推开许千里想要搀扶的手,右拳紧握,用左手擦干唇边的鲜血。 “经理,别再硬撑着了!老板哥说了,打不过咱们就跑吧!”许千里在一旁劝她。 李亚辉并未连续进攻,手上金光一闪收了剑。“非常好,果然是终极防御神技,这正是我想要的东西。只可惜仅凭这个,你还是救不了这些可怜虫!” 李亚辉说完,忽然双手前伸,泛起阵阵绿光,四周的松树忽然间绿意盎然。大家正在奇怪,旁边的地面突然伸出许多柔软的树枝,纷纷缠绕众人的手足和身体。有反应快的挥手中兵器砍断树枝,也有人反应不及被树枝缠得动弹不得。 李亚辉看着对面众人手忙脚乱解救同伴,并没有再次出手,这次他的目光转向薛融,“我只是给你演示一下,其实我只使出了十分之一的力量。要收拾这帮杂鱼,我有几十种手段。当然,你是可以救他们的,我不说,你懂的!” 薛融思索片刻,忽然抬起头,同样以冷冷的目光相对。“你不就想吸取我的异能吗?我可以答应你,不作任何反抗,任你处置。但你要答应我,放过我的朋友!” 李亚辉一笑,说道:“看来你这一次做出了聪明的选择!我如果能完成五行异能的圆满融合,其它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薛融点点头,转身走到江小娥面前。不等她开口,石坚劈头说道:“你这想法无疑是与虎谋皮,简直太天真了!等他吸取了土珠的异能,五行合壁,再加上水晶魔心之力,若想杀他,难于登天!” 薛融并没有回应石坚的话,直视江小娥,“你一直都相信我,那么,请你再相信我这一次!”说完放低了语调,下面的话只有他们三人听得清楚。 李亚辉见三人窃窃私语,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他接连几个羽化分身,让人眼光缭乱,之后大声说道:“我再提醒你们一次,可不要耍什么花招!你们很清楚,我的羽化分身可以躲避任何攻击。不要作多余的动作,那样只能让事情越发糟糕!” 江小娥听着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娥,你摘下月光石项链是可以与他一战。但如果无法速战速决,魔心之力,你我都很清楚。你将和他一样遁入魔道,再也无法回头了!”石坚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她。 江小娥不动声色,目光直视着薛融的双眸,竟深深点了点头。 薛融释然般一声苦笑,内心有一种想深深拥抱她的冲动。“谢谢您还相信我!那怕我就此粉身碎骨、形神俱灭,也永不忘您的情义!”薛融的话未说完,泪水已模糊了双眼。 石坚却在一旁顿足叹息,“你们这些想法,短视天真,妇人之见!我们将一败涂地,无法挽回啊!” 薛融抑住泪水转身向李亚辉走去,后面传来众人焦急的呼喊声。有twins、小乔、陶前还有慕容浩,嘈杂的声响让她根本无法听清叫喊的内容。欣然的声音最为响亮,这一直以来最亲切的呼唤在此时撕裂了她的心扉。 她无法回头,也无法应答,只能强抑心中的痛苦,低垂着泪水继续向前走。罢了,就这样吧!自己本来是一具冰冷的木乃伊,现在有这么多关心她的朋友。只要是为了他们,那怕前方是一条不归之路,她也接受这样的命运,无怨无悔。 李亚辉见她向这边走来,也立刻紧张起来。他向万辉使了个眼色,万辉马上向众人招招手,大声说道:“一会老大做事时,大家都机灵点,提高警惕!”众人答应一声,手持兵器,呈半月形把李亚辉围在中间。 李若水轻松一笑,手放在李亚辉的肩头,“弟弟你放心,姐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李亚辉显然又重新获得勇气和信心,脸上表情轻松了很多。即使如此,他依然十分小心谨慎,让薛融站在自己的面前,使江小娥等人无法直接攻击到他的身体。万事俱备,他这才缓缓伸出右手,“我只要吸取你的异能,自然不会伤害他们,也不会伤害你的!”他说的很真诚,至少脸上的表情如此。 薛融并没有犹豫,伸出左掌抵住他的掌心。多少次记忆中曾经牵着的手,那种温暖安全的感觉已荡然无存。她心中深深叹息,右手依然紧握。腕上的那颗褐色的珠子光芒再次亮起,逐渐由盛转衰。一股热热的暖流从她的身体中向外流淌,渐渐归于平静。那个褐色的珠子也和其它的一样变成了白色。 同时李亚辉脸上升腾着褐色之气,而且越来越盛,接着又逐渐由盛转衰,最后恢复正常。“姐姐,我成功了!我能感到身体内澎湃的力量,无穷无尽!” 他说着,忽然举起双手,在两手之间形成一个红黄蓝绿褐五色的气球。这些气疯狂地相互缠绕并迅速膨胀,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球。他得意地狂笑几声,抬手将那巨球扔向旁边立陡的青石壁。顿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石壁被炸塌了半边。巨大的石块、泥土混合着树木残枝从天而降,下面的人忙不迭纷纷躲避。 “看吧,这就是五行之力,无坚不摧,变化无穷!有了这份力量,什么‘神影’,什么749局,都将被我踩在脚下。我是五行超人,我将是世界之王!”李亚辉的狂笑声响彻了整个山谷,震得人耳鼓翁翁直响。 片刻,他放低了声调,用手指点薛融,“你这个蠢女人,被骗了一次又一次,我都为你感到悲哀!我现在拥有了这份力量,还会和你这个失败者讲什么承诺?记住了,只有强者才有能力主宰世界。我会当着你的面,毁掉你所牵绊的一切!” 李亚辉的狂笑声再次响起,他本来十分帅气的脸已经变了形,变得丑陋不堪。四周响起附和的笑声,有李若水、戴翔、侯风平等等,万辉的尖笑最为刺耳。 薛融却出奇地平静,她并没有害怕,也没有沮丧,目光中恢复了久违的坚定与自信。只听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你不要再叫我蠢女人,而且我也不是失败者!” 章节目录 第60章 并非结局 话音未落,薛融猛然张开右手,血渍斑斑中,一枚鸽蛋大小的珠子从掌心飞出,同时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所至,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人们如同石化般呆立不动,表情各异如凝固了一般。李亚辉笑声已止,狂傲的表情来不及收起,全身上下无法动弹分毫。 “就现在!”薛融大喝一声,飞快闪身躲到一边。 江小娥本来离这边有四五十米的距离,此刻她一把拽掉项链,腾身跃起,那蓝色的吊坠如奕奕的星光掉落地上。只见她头发乍起,面色通红,衣衫无风飞舞,双目如炬,表情十分骇人。 站在她身旁的石坚双手平推,喊了声:“气浪!”一股巨大的气流托着江小娥凭空飞起。在离李亚辉还有十余米的时候,江小娥胸前射出一道亮丽的白光,直奔李亚辉的左前胸。电光火石之间,李亚辉的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下了。 白光依然不停,扼住离李亚辉最近的姚星的咽喉。姚星的身体被掀起几丈之外,重重地摔在地上。石坚飞快地捡起地上的项链,在江小娥刚刚落地之时,他迅速赶过去,重新给江小娥戴上项链, 江小娥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恢复了常态。她有些疲惫,轻倚在石坚身上,“我的如意手已经捏碎了他的心脏。只可惜那颗水晶魔心已彻底毁掉了!”两人说话时,脸上也尽是惋惜之情。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薛融抛出的那颗珠子光芒逐渐暗淡,忽然化为尘烟。众人随之也都能活动自如。万辉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李亚辉身边弯腰试了试他的鼻息。伴随着一声惊叫,万辉扭头逃入林中,无影无踪。他的反应已经给大家说明了一切。戴翔等人相互而视,不约而同,四散奔逃。真是树倒猢狲散!转眼间只剩下呆立的李若水,面无表情,依然如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薛融快步跑过去,抱起李亚辉,“弟弟!”她呼唤多次,李亚辉竟然缓缓睁开双眼,“姐姐,救我!”说话之后气息渐无。 他身上五彩光华闪动,逐渐熄灭。而薛融右腕上的五颗珠子已重新亮起,红黄蓝绿褐整齐摆列,宛若五色星辰。看到李亚辉面呈死灰,薛融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伤。有时候,想恨一个人也不是容易的事。 她长时间匍匐在李亚辉身上,任凭悲伤的泪水肆意奔流。谁能想到,她曾一心要保护的弟弟,最终却命丧于自己手中。 这时江小娥也走了过来,她试了试躺在地上姚星的脉搏和鼻息,叹了口气,“没想到我魔性一发,杀心四起,无意中伤了姚星的性命,可惜啊!”她略一思考,命人把姚星的尸体抬回749局实验室。 等薛融站起身,一个身影已经猛扑过来。这么热烈的拥抱,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何人。 “小雪,你真是太伟大了!刚才差点把我吓死了!”慕容欣然夸张地抱紧她,两人脸颊紧贴着脸颊,能听见彼此兴奋的鼻息声。 twins这时也跑过来,激动地和她们抱在一起。大家纷纷聚拢,分享这份胜利的喜悦。慕容浩和陶前相互搀扶着,也走了过来。看着这热烈庆祝的场面,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 “小雪,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颗神奇的珠子?竟然把那个大坏蛋给定住了?快给我们讲一讲!”欣然刚亲热完,就马上好奇地追问。 “然然,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总是恶心呕吐,后来还吐了一次血吗?”薛融手抚前胸说道:“原来在我这里,一直孕育着这颗神奇的珠子。我也是在前不久才忽然知晓了答案。” 众人啧啧称奇之时,江小娥和石坚正立于不远处的松树下。两人交换一下眼神,江小娥轻声感叹:“我当时发现她两肺之间的嚢形器官,以为只是普通的变异,没想到还有如此的妙处!看来这个小姑娘身上的秘密还远没有揭开!” 薛融被簇拥在正中,如众星捧月一般。她用眼角一瞥,发现有人正给李若水带上手铐。在她离开时,扭头向这边一望,目光之中的怨毒深如刀刻。 半月后,市郊“鸟笼”。虽然已经立春,寒意丝毫不减,冷风之中使人瑟瑟发抖。薛融身穿一件白色的风衣,伫立于寒风之中,如同一团春雪。不远处,停放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许千里正站在车旁向这边眺望。 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急驰而来,后尾掀起一溜烟尘。车到近前停了下来,原来是小乔。他身穿一件黑色的西装,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容。 “薛美人怎么想到在这里召见我啊?” 薛融一笑,“我现在已经是被749局除名之人,想进‘鸟笼’,不得已借助您老的虎威啊!” 小乔一撇嘴,问道:“为什么是我?而不是慕容老大,或者陶前?” 薛融上前揽住他的臂膀,“我说喜欢你行了吧!” “这话哥爱听!”两人说笑间已经来到门前。小乔出示了证件,荷枪实弹的士兵打开大门。两人顺着旁边铺满青草的小路步行向前。 “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李亚辉的尸体在运往市殡仪馆的路上让人劫走了,估计是‘神影’的人干的。可是他们要一具尸体做什么呢?” 薛融听着随意哦了一声,并没有吃惊。 “还有,总部已经调查清楚了。李亚辉并不是‘神影’的头目,我们摧毁的仅仅是一个小分支,并未伤及‘神影’的元气!” 薛融对此一点也不感兴趣,“对付‘神影’,维护世界和平,是你们749局的事情,与我何干?” “可是石局长已多次找人带话邀请你重回749局,你能否再考虑一下?” 一听此言,薛融一愣,马上反问:“为什么是石局长?而不是江政委?” 小乔沉吟片刻,低声说道:“这次的事情给749局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人员损失,财产损失。特别是海神失去了水晶魔心,再也无法探测全国范围内的战意情况,749局就如同瞎了双眼。上面领导怒了,江政委已经引咎辞职了!” 薛融听完叹了口气,“看来我已经没有重回749局的理由了!” 小乔听她这样说,也不再相劝。办完探视手续,小乔说道:“我在外面等你,完了后我们一起喝茶叙旧。” 薛融摇摇头,“今日相助的情义我会记在心间。妹现在是‘心事’饮品店的经理,欢迎哥有朝一日光临小店!其它的事就免谈了,哥先请回了!” “不用这样语气生硬吧!即使今后我们作不了同事,朋友一场,不必如此绝情啊!” “有情也罢,绝情也罢,我都要离去!何必又多生枝节?”薛融的语气有些冷冰冰。小乔知道江小娥的事情触到了她的痛处,心想这女孩子的心情真是阴晴不定,让人难以琢磨。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递给薛融,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薛融走进探视室,一会李若水被人带了进来。她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而倦怠。她看见薛融,微微吃了一惊,只瞬间就恢复平静。她默默坐下来,拿起了话筒。 薛融也坐下,拿起话筒,两人隔着玻璃,四目相对,长时间无语。还是李若水打破沉寂,轻声说道:“我应该会想到你要来看我。作为胜利者,你一定想知道被你打败的敌人有多惨,不会错过收获这份喜悦。我已经做了抑能手术,而且天天被别人欺负,浑浑噩噩,生不如死。这下你满意了吧!” 薛融看到她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一丝愧疚,想说句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她半天只说出了一句话:“其实我只想见你一面,并不是来嘲笑你的!” 李若水一声苦笑,“想不到你还会安慰我?如今我的生活全毁了,奋斗多年的学业没有了,心爱的弟弟也离我而去。我吞下了自己播种的苦果!我现在能想到世上最公平的事,就是让我马上死掉,因为我罪有应得。我已经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薛融淡淡地笑了笑,“我能否把你的话理解为一丝悔过?一个人做错了事情不可怕,只要能勇敢地面对,生活总还是有希望的。而且,我要告诉你,其实弟弟并没有死。” 此言一出,李若水惊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激动地有些颤抖,“你骗人!弟弟被江小娥抓碎了心脏,怎么可能还活着?” “相传比干被人剖腹挖心,姜子牙曾用一道灵符相护,保他暂时不死。几个月前南宫世家一位高人已经算准了此劫,送我一道灵符……如果有一天你能走出‘鸟笼’,自然能验证我此言的真伪!” 此时李若水已经扔掉了话筒,双手抓住铁栏杆拼命摇晃,并张大嘴巴叫喊。她的脸涨得通红,表情激动异常。薛融无法听到她叫喊什么,只看见两名狱警拼命抓住几近疯狂的李若水。薛融叹了口气,挂断电话,转身离去,留下身后纷乱的场面。 “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是为了折磨她?还是为了给她希望?”薛融在心中禁不住暗暗问自己。 她径直走出“鸟笼”,并没有上车,而是顺着马路慢慢地向前走。许千里驾驶着车辆在不远处缓缓跟随。放眼望去,前方的路无穷无尽,蜿蜒伸向远方。她想起了自己的朋友,一张张笑脸从眼前闪过。她决意要离开749局,开始新的生活。她相信无论到哪里,有朋友的日子总是分外精彩。有很多精彩的故事还等着她去编织。 她忽然想起小乔递给她的报纸,连忙打开观看。在报纸的头条,有一个醒目的标题“本市富商曲景春之子患病成植物人多年后奇迹苏醒!”下面还配了大幅照片:一群陌生人中映衬着一张青涩的面孔,很年轻,很瘦弱。薛融并不认识他,而站在身后推着轮椅的美女却分外眼熟…… 薛融感觉自己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开心的笑声传出老远。她忍不住拔腿飞奔,迎面的风撩起她的长发,掀起了衣角,带来一种飞翔般的快感。 忽然,有一个疑问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徘徊,“我到底是谁?” ……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 阳春三月,桃花盛开时节,云中镇。 “心事”饮品店,门前绿柳已发新芽,墙上青藤也泛绿意。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在小店的外墙上十分少见地贴着一幅打折营销的海报,花花绿绿的,装点着深灰色呆板的墙壁。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也表现出原来古板的小店正涌动着新的活力。 下午的时候,淡淡的阳光慵懒地照在后院的花园里。透过窗口,薛融看见*正在摆弄园中的花草。碧绿的新芽刚刚破土而出,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这本是一天最为清静的时分,店里的客人稀少,艾尚和许千里赶紧抽空摆玩自己的手机。曹薇薇倦怠依旧,低伏在吧台里发呆。薛融也百无聊赖,注视着门外树枝上几只欢快的麻雀。 忽然,店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身材姣好,穿米黄色的套装,高贵得体,头发也精心修剪过。只是面容普普通通,表情有些呆板。若混迹于人群中,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暴发户、阔太太。这样的人薛融见多了,炫富的、无礼无知的、自大蛮横的,形形色 色,不足为怪。 许千里见有客人,赶紧收起手机,上前打招呼。那妇女面孔虽然很陌生,但举手投足间却给薛融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向艾尚使了一个眼色,艾尚会意,端了一杯茶水走过去。片刻她悄悄来到薛融身边,低声说道:“姐姐,没有什么危险警示,只是她的兴奋指数老高了!” 那妇女端起茶杯,刚小啜一口,大厅的后门开了,杨 海匆忙走了进来,手上粘的泥土都未来得及洗去。他径直走到妇女面前,深深地鞠躬,口中说道:“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那妇女一笑,“看来我无论打扮成什么样子,也瞒不过你那只神奇的鼻子!”说完从耳侧旁轻轻一扯,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看我的面具很逼真的吧?某宝上买的,还很便宜的!” 杨 海站立在一旁,笑着说道:“江姨怎么也有时间网购东西?” 江小娥向薛融这边瞟了一眼,继续说道:“我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闲人,有的是时间,所以也尝试一些新的东西。当然我还想再尝试一下久违的‘心事’小饮,不知老板是否还有份额?” 杨 海满脸笑容,“江姨您开玩笑了!像您这样尊贵的客人,能为您服务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在两人谈笑的时候,薛融的心里怦怦直跳,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小娥半分。几个月不见,江小娥依然风姿卓绝,韵味不减。只是她始终没有正视薛融一眼,这让她的心里又充满期盼,又惴惴不安。 江小娥在杨 海的引领下向后门走去,她忽然停下脚步,“老板,你刚才说我是尊贵的客人,怎么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啊?” 杨 海心领神会,向薛融招手示意。 薛融端着茶水来到后面的包厢,杨 海已经为江小娥调制好了饮品。她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始终低着头,不敢正视江小娥的眼睛。等她把毛毯盖在江小娥的膝上,正要转身退出。江小娥又说道:“老板,我想一会讲一个故事来抵付饮品费用,但好像有些人不愿意听啊!” 杨 海自然知道她的用意,示意薛融留下来,嘴里回应道:“您的故事一定精彩绝伦,我们爱听之极!”说话间,江小娥端起杯中淡蓝色的饮品一饮而尽,然后把头倚靠在沙发上,微合双目,等待着内心深处记忆的降临。 薛融站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望着沉睡中的江小娥。她的表情安静慈祥,显示出她内心少有的平静。此时,杨 海已经悄然离开,寂静的房中只剩下她们两人。薛融注视着她安详的面孔,听闻她均匀的鼻息,一种暖暖的感觉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滴清泪从江小娥的眼角溢出,薛融忍不住抽出一张面巾纸,轻轻擦拭。这时,江小娥醒了过来。 “我梦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当然其中也有你!”她并未起身,缓缓地说道:“我已经作了心脏移植手术。我那颗水晶魔心现在已经安置在海神的机房,这是我自己的意愿。而我此刻胸膛中跳动的是姚星那颗年轻的心!” 薛融听闻她的话语,早已泣不成声。 “其实你不用为我难过!如今我魔性已除,不用再受月光石的煎熬,难得有一份平静安逸的心情。难道你还要我向你道歉,才肯和我说话吗?” 薛融忍不住匍匐在她的膝上,有一只温柔的手掌抚过她的长发。“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伤害了您!我怕您不会原谅我,所以只能逃避,不敢面对您!”薛融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江小娥的膝上。 江小娥捧着她的脸颊,脸上有了笑意,“那我们算是和好了!你看我都忘了,我是来讲故事的,好久没有人听我讲故事了……” 上世纪90年代,紫霞山香竹岭,南宫世家玉亭山庄所属。 初夏时分,绿意荡漾,山风清凉。从山路上走来两个青年男子,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左边一人身材清秀,面容白净俊朗,手中提一个竹制的圆形盒子。右边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容貌稍显粗犷。他肤色稍黑,双目炯炯有神,说话中气十足,在肩上斜挎着一个水壶。 “哥,听人说这里也要开发成旅游区了,看来我们这世外之地也不得安生了!”那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说道。他是南宫世家的弟子,名叫南宫小松。 “是啊,我只想找个地方清修,看来清静之地已难寻了!”那清秀的青年说道。 “你张口闭口清修,难怪父亲给你取名玄月,真像是一个道士的雅号!”小松忍不住嬉笑着说。 南宫玄月显然早已习惯了这个调皮的弟弟,只浅笑回应,也不和他争辩。两人继续前行,身旁翠竹林立,溪水叮咚,幽静的林中不时传来阵阵鸟鸣。 “人世间要是永远能够如此清静,与世无争那该多好啊!”玄月忍不住慨叹道。 “哥你还是这样理想主义,如同白日做梦一般!”小松又不失时机地取笑他。 此时,轰隆隆的水声渐渐打破了林中的宁静,山路一转,露出一汪清澈的潭水。一条瀑布如一匹白练悬挂眼前,飞溅的水花四散,形成一团团的雾气,飘渺虚幻,宛如仙境。这条瀑布名叫剑瀑,因为瀑布纤细笔直,如一把利剑直插潭水中,因此而得名。 一个身材妙曼的少女,正立于瀑布下方的潭水之中,飞溅的水花打湿了她的长发,淋湿了她的衣衫。她右手持剑,飞劈潭水,水花溅起一丈余高,甚是壮观。 “小云这么没日没夜地练剑,也不怕伤了身子!”玄月轻叹道。 “她马上二十岁了,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和使命。她这样拼命练剑,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她这要强的性格,真是让人伤脑筋!”小松在一旁说道,望见玄月投射的温柔目光,心里一动,“哥也应该加把劲,赶紧向她表白,再不行动我可要抢先了!小云小松,我们的名字听起来可是天生一对啊!” 玄月并不在意他的调侃之词,叹了口气,“慕容和南宫两家虽然世代故交,小云也寄养在我们家二十年,可是两家联姻的事情,却十分鲜见啊!” “凡是都会有个例,你要再这样犹豫不决,到时候小云成了你弟媳妇,你可别后悔啊!” 玄月听他的戏言,重重拍拍他的屁股,“你敢,那样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水中的少女看见两人的身影,收了剑走了出来。上岸之时,妙曼的身姿扭动,轻甩长发上的水滴,如雨打梨花般娇美动人。她本来长相美艳,青春靓丽,这一动一静中撩人心魄。玄月简直都看痴了,眼见着梦中的可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怦怦乱跳简直要蹦出胸膛。 “两位哥哥,又来给我送饭来了!”少女甜甜地喊了声,轻快地跑过来。 玄月见她浑身湿透,有些心疼,“妹妹去换件衣服,小心着凉!” 小云嘟着嘴,满脸不高兴,“和你说过多少回了?别把我当成娇滴滴的林妹妹。我是战士,怎么可能那样不济事?” 玄月碰了一鼻子灰,闷闷不语。小松接过她手中的剑,此剑比寻常的要宽,分量也重了许多,本来不是女子趁手的兵器。小松把剑插入鞘中,轻声问道:“妹妹怎么还在练如此重剑?” “小松哥你明知故问!我要使自己变得更强,我要拿起我们慕容家的九天剑,成为家史上第一女战士!” 玄月听她这样一说,赶紧阻挡,“小云千万别提慕容二字!你的咒约未满,这样不吉利啊!” 小云冷哼一声,“我才不相信什么迷信!我就是慕容小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的命运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宁愿你永远是南宫小云!”玄月低声嘟囔着,随即铺上一张红色的地毯,拿出食盒中的几个小菜,摆放整齐。小云接过小松递来的水壶,先豪饮一气,然后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玄月盘腿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妹妹风卷残云这吃像,心中想好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小松在一旁使眼色给他打气。 “妹妹,等你满二十岁,认祖归宗,你是否还愿意留在玉亭山庄?”玄月的话语很含蓄,但小云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三下二下咽了嘴里的食物,把嘴一抺说道:“你拐弯抹角就是为了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等你继承了金刚符,成了南宫世家最强的战士,我自然会考虑这个提议,否则免谈!” 小云坦白的话语让两人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说金刚符,小松哥强壮有力,应该有些优势吧?”小云忽然说道。 “操控金刚符又不是老牛耕地,光有力气是不行的,需要智慧和悟性。我看还是玄月哥最有希望!”小松如此说,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月亮清洌如水,透过影影卓卓的竹林,洒在窗棂之上。南宫小松怎么也无法入睡,他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个如此不眠之夜。 他并不是那种外表粗犷,大大咧咧的人,其实内心很柔软,很细腻,也很容易受伤。小云无数次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能牵引他的灵魂悸动。每到这时,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能,你不能爱他!你怎么能伤害心爱的哥哥?怎么能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父亲在他记事的时候就告诉自己真实的身世。他原本不是南宫家亲生的骨肉。二十多年前一个如此的月夜,外出归来的父亲在松树下面发现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取名南宫松下。他慢慢长大,经常被小伙伴们取笑“电视机、日本人”,经他多次哭闹,父亲无奈,就给他改名南宫小松。 在他五岁的时候,母亲又抱回一个女婴。那时他好奇地掀开襁褓,女婴小苹果般红扑扑的脸蛋,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一眨,瞬时萌化了他幼小的心灵。 他感觉这个小生命和他的心灵从那时就紧紧联系在一起。从妹妹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第一次穿上心爱的裙子在草地上奔跑,那长发上的蝴蝶结,还有回荡在竹林里银铃般的笑声……这些都深深地烙印在他心灵深处。 他很幸福,南宫世家有很多家族企业,财力雄厚,有令人羡慕的经济条件。兄妹三人的童年生活充满花香和笑语,在家人热切祝福的目光中逐渐长大。妹妹好强任性又爱使小性子,可这并不影响他心中的疼爱。玄月哥年长他一岁,宽厚善良,一直用他那并不宽阔的肩膀给他和妹妹遮风挡雨,温柔呵护。 有一天,玄月哥忽然悄悄告诉他,自己喜欢小云妹妹,将来要娶她为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哥哥。在苦思冥想中内心纠结不堪,最后,他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放弃自己心中最美好的感觉,就当是报答哥哥的关爱,报答南宫家的养育之恩。 这个痛苦的决定,带给他无尽纠结和苦思冥想。无数长夜辗转难眠,就像今夜。他披衣下床,风掠过院中的竹林,竹影摇曳,发出沙沙声响。抬头望去,一轮明月皎洁如水。 他慢慢盘腿坐下来,轻合双目,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清心谱善咒,逐渐入定。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忽然,他头脑中灵光一闪,脑中瞬时一片空白,随之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字符来回飞舞,而且越来越清晰…… 章节目录 第2章 黑夜游侠 同一个月夜,杨琼独自走在虹海市的小巷中。虽然没有路灯,在这样皎洁的月光下行走,也是相当惬意。深夜外出,可不是去泡酒吧过夜生活。其实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妹,工作辛苦,生活清贫。唯一的梦想就是在这个城市中立足,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她走在潮湿的青石小巷,脚步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不远处的人家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很快就到小巷子的尽头,已经能看到那盏昏暗的路灯。忽然,人影一闪,有三个人拦住她的去路。 她暗自吃了一惊,“劫色”?这个骇人的想法立刻浮现在脑海中。她对自己美丽的容颜还有窈窕的身材还是颇有自信的。她本能地小声惊叫,同时用双手护在胸前。 月光下,完全看不见这三人的脸,感觉都是二三十岁的壮年男子。其中一人嗓音微粗,低吼了一声:“打劫,快把钱包首饰都交出来!敢喊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原来是劫财!她又本能地护紧了手中的包包。这该死的强盗,自己纯纯一个穷人,哪里来的首饰?包里那可怜的几十元钱都是生活费,省吃简用要挺到月底。一个瘦瘦的强盗上前抢她的包包,见她死不松手,就晃了晃手里明亮的匕首,嘴里骂着:“真是要钱不要命的婊 子!” 听见“婊 子”这个侮辱性的词汇,她竟然想争辩几句。谁知迎面被人一拳打在额头,随即仰面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包包也被人夺走。 她坐起身,额头有些作痛。三个强盗并没有逃走,而是急忙翻她的包包,她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作点什么? 忽然,从旁边角落里传来一阵冷笑。众人都吃了一惊,转眼望去,黑暗中闪出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他穿了一身黑衣,居然还蒙着面。“这老兄一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杨琼心想着,差点笑出声。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的闲事!爷手中的刀子可不是吃素的!”对面的强盗低声吼叫着。 “你们听说过‘暗夜小刀’吗?正是爷,今天收拾了你们这些坏蛋,再给爷扬扬名!”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年轻,口中称爷显得十分滑稽。杨琼听人说过,近来虹海市出现了一位专门在夜里行侠仗义的怪人,自称“暗夜小刀”。她只当是街头小混混的把戏,没想到英雄救美这好事竟然让她给碰见了。 强盗们自然不甘心失败,三人吼叫着一齐扑上来。这年青人的身手果然不错,躲闪腾挪,干净利落。不出几个回合,强盗们连声惨叫,小刀匕首掉了一地。三个人相互搀扶,踉踉跄跄逃走了。 杨琼这才发现地上溅满了血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暗夜小刀”走过来扶起她,还把她的包包递了过来,“对不起,你的包包溅上血迹了!”他的声音有一丝青涩稚嫩,一下子穿透了杨琼的心房。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的味道,唉,原来是福尔马林的味道。即使如此,杨琼也感到是那样的沁人心脾。 “姑娘,请你记住,我叫‘暗夜小刀’!”那青年说完转身就要离去。杨琼忽然叫住他,“英雄,多谢你救了我!我叫杨琼,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这对白好似武侠片的标准套路。 那青年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神,人影一闪,消失在夜幕之中。 她嘴角挂着笑意,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继续前行。如果平常的女孩子在夜里碰到这样可怕的事情,肯定会吓破胆没命地逃走。杨琼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不是平常的女孩。 你相信缘分吗?如果你经历了那一刻心灵的战栗,你就会深信不疑。杨琼此时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她的思绪不着边际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走上正街。拐弯来到广场的枫叶公园,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拜托,下次见面别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杨琼轻声说道。背后的花丛中传来一阵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暗夜小刀”穿过几条洒满月光的小巷。他的心里还在回想刚刚那个姑娘。不知为什么,当接近她的时候,能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让他的心情马上就好起来,而且是真心实意想开怀大笑的那种快乐。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助人乃快乐之本”吧!他心里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大院子前面。院门上方写着几个行书大字“虹海医专”。此时大铁门早已关得严严实实。 他绕到侧墙外,看看左右无人,跃起后双手抓住围墙顶端,翻身一个虎跳就越过了围墙。这里是操场的一个角落,寂静幽暗。他轻手轻脚走回宿舍楼,灯光昏暗,他的脚步无声无息。 他悄然钻进被窝,宿舍里传来几个室友均匀的鼻息声。下铺的兄弟还呢喃着说了几句梦话,又翻身睡去。他把随身的两把手术刀放进床头的盒子里,这正是他刚才教训强盗的兵器。 他丝毫没有睡意,今天又作了件有意义的事情,叔叔一定会很高兴的。想到叔叔,他不由紧握双*叉在胸口,心中默念“坚强无畏、维护正义”。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姿势,听到这些词语,也就和叔叔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是一个孤儿,养父母都是教师,因为不能生育所以领养了他。他生活在小城镇,生活不好不坏,童年的成长平平淡淡。养母最大的心愿就是他将来也能成为人民教师,端上国家的铁饭碗。 在他7岁的时候,他的人生第一次偏离了预定的轨迹。 一个秋日的黄昏,他和小伙伴们在学校的操场上踢球。不知谁一脚大力抽射,足球像冲天炮一样落入操场外的一个小院内。据大人讲,这个院里住着一个怪人。之所以怪,因为他孤身一人,也没人知道他来自何方。 他不上班,平时也很少出门,从来不和周围的邻居来往,小伙伴们对这个怪人都避之不及。不过他是出了名的又调皮又胆大,所以这捡球的任务理所应当落到他的头上。 其实这个怪人他是见过的。就在夏天的时候,他和小伙伴们在小河里玩耍。不知不觉他就游到河的中央,水深浪急,他被呛了几口水,然后象称坨一样沉了下去。这个怪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猛子扎入河中,把他救上岸。后来养母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还专门买了两瓶老白干送了过去。 他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被这个怪人臭骂一顿赶出来。他小心地穿过又脏又乱的屋子,来到后面的小院。夕阳下,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院中耍棍。 那条棍舞得虎虎生风,卷起的落叶漫天飞舞。那时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武术,也没有看过武侠小说。只是那人敏捷的动作和威猛的气势深深吸引了他。足球就在旁边,他却迈不动脚步去捡球。 等那人耍完棍,把棍往地上重重一戳,硬邦邦的土地被棍子戳进两尺深。然后那人紧握双拳,交叉在胸前,大声喊道:“坚强无畏,维护正义”。他本不懂这词句的意义,却被他宛如洪钟的声音所震慑,竟然忘记了害怕,抬头望着怪人。 这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国字脸,大鼻子,胡子茬很粗壮。他俯下身,用粗糙的手抚摸他如蒿草般的头发,“小徐强,你怎么来了?”他竟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且模样还很和善。 这无疑给了他勇气,他几乎没有思索就说道:“叔叔你真厉害!你能不能教我?我也要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之后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放学后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和叔叔练武术。徐强异常能吃苦,并且对武术的招势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专注和痴迷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小孩子的范畴。 养母怕耽误他的学业,苦口婆心地劝导。有时候也免不了挨上一顿养父的臭揍,但这些丝毫改变不了他习武的决心。养父还曾经找过叔叔,可叔叔只是微笑并不搭话。这种胶着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养父母无奈也放弃了,只能随他的意。 到了初中,徐强的身体更加健壮,体育科目门门第一。有几个街上的小混混想和他练练,被他打得骨断筋折,为此他差点被学校开除掉。叔叔并没有责怪他,只是告诫他做人要低调,这也成了他以后处事的原则。甚至到了高中,几乎没人知道他会武术。 高考结束了,徐强的成绩只够上中专线。就这样养父母也长出了口气,直念老天保佑阿弥陀佛。因为中专毕业也有望端上国家铁饭碗。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叔叔竟然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小院里用碳灰歪歪扭扭书写了几个大字“坚强无畏,维护正义”。曾经的导师,精神上的寄托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他甚至不知道叔叔的名字,只知道他姓罗。 他黯然度过了暑假,疯狂地迷恋武侠小说,也悄悄给自己订立了“行侠仗义”的人生目标。虹海市的黑夜游侠“暗夜小刀”也就诞生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水晶沙漏 虹海市公安局,深夜,会议室依然灯火通明。 公安局副局长梁旭坐在正中训话。这是一个微微谢顶的老者,年纪已近六旬,但精神矍铄,说话嗓音洪亮。“我们虹海市一直以来都是全国治安先进单位。但这一两年来,案件频发,使我们市改革开放和引进外资的良好环境受到严重破坏。各位对此有何感想?是不是觉得脸面无光啊?”说完,目光扫视全场,众人皆低头不语。 “再不扭转这不利局面,我们公安部门就对不起党和政府的信任,也无颜以对广大市民。为此,上级专门给我们派了两位同志前来指导工作。下面,欢迎749局的同事!”话音刚落,会议室门一开,走进两名身穿警服的青年。 “这位是俞天明警官。”梁旭介绍的青年身材较高,长得很帅气,他非常礼貌地向众人敬礼致意。 “这位是石坚警官。”他所介绍的这位青年身材不高,微胖,低沉着脸,面无表情。 “这两位警官是749局的骨干探员,经验丰富。大家一定要尽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俞天明微笑点头,示意打开幻灯机开始讲解。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两个案件:第一个是近年来在虹海市发生的几起文物和古董失窃案。我们认真分析了这些案件,认为很可能是一个庞大的团伙作案,而且骨干极有可能是女性。”随着幻灯片的闪烁,投影出几个不同面孔的年轻女子。 “这是我们掌握的犯罪嫌疑人的照片。虽然每一次都不相同,但从作案的手段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她们属于一个团伙。” “另一个案件就是近来连续作案的一个名叫‘暗夜小刀’的黑夜游侠,我们对他暂时还一无所知。他作案的手段大致相同,受害者全身有多处刀伤,但都不严重,大多是用小的凶器划伤和刺伤。有市民说他是侠,是在维护正义,尊崇其为英雄。但现在是法制社会,决不允许这样企图超越法律的罗宾汉式的人物存在!所以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还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我需要各位全力协助。因为在明天,香港一家拍卖公司要在我市拍卖一批珍贵的古董和文物。我们认为这个盗窃团伙很有可能会出现。我们的同事已经在现场加紧部署,这次争取把这个团伙一网打尽!” 清晨,太阳刚刚爬上地平线。位于虹海市广场的第一报告厅里人头攒动,警卫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十分忙碌。在二楼一间僻静的房间,石坚和俞天明正在一排显示器前低声讨论着,而正在操作电子设备的是一个身材清瘦的年轻人。 片刻,俞天明扭头问那个青年,“田磊,你这套监视设备性能是否可靠?” “你放心,这是从国外进口的最新设备。我在展厅的四个方位都安装了摄像机,保证是全方位无死角,能看到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田磊说道。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们749局著名的科技天才吗?他可是连局长大人都要高看一眼啊!”石坚在一旁笑着说道。 “是啊,谁不知道我们小磊的脑瓜是近来神族变异的最强大脑。如果有一个智商表来丈量你的智商,肯定会立刻爆表的。以后我们的装备可都要靠你了!”俞天明也笑着拍拍田磊的肩膀。说话时展厅内的宾客已陆续就座,俞天明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我们准备行动吧!” “这次行动是你负责,你就安排吧!”石坚说道。 “田磊你在这里负责监视,如果有异常情况随时通知我们。我和石坚分别监视两个出口。通知外围的警察和保安,如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封闭展厅,所有人员逐一排查。即使抓不住这帮窃贼,也要保证古董和文物万无一失!” 八点整,拍买会准时开始。台下坐了有近百十号人,象这样大型的拍卖活动在虹海市还是一件稀罕事。好多人都是为了看看热闹,男女老少,形形*,黑压压坐了一大片。 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是一幅宋代的名画,气氛十分热闹,举牌叫价此起彼伏。俞天明注意观察厅内的女性,特别是年轻的女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石坚正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出口,不时用耳机低声通话,和田磊交换信息。 拍卖进行得非常顺利,每一件物品几乎都以高出起拍价一倍的高价成交,台上的拍卖师喜形于色。接近正午时分,最后一件压轴拍卖品即将出场,拍卖厅的气氛已达到*。众人兴趣盎然,拭目以待,静候这件神秘的拍卖品出场。 礼仪小姐穿着绣花的旗袍,优雅地端着托盘放在展台上。当红布掀开,里面有一只晶莹剔透的物品,高约一尺。只听主持人眉飞色舞地介绍:“这是从海外回流的一件神秘古董。之所以说它神秘,是因为我们对它一无所知。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它是用上等的南海水晶雕琢的,上面密密的符号也不知其意,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的年代和用途。有专家认为它可能是古代用于计时的沙漏,可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使用这样昂贵的水晶作沙漏呢?大家可以尽量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这件物品我们暂时称其为水晶沙漏。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50万元。” 他的话音未落,台下就开始窃窃私语。开始拍卖的一分钟竟然没有人参与竞价。拍卖师的表情有些焦急,“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它的具体年代,但这件水晶沙漏本身就是一件艺术精品。它的材质,它的工艺无疑都是精品,升值空间无庸置疑。相信我,收藏它,物超所值!” 也许是受到拍卖师的鼓励,终于有一名中年人举牌竞价,接着又有几位买家加入角逐,气氛开始火热起来。 “这些有钱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就这样疯狂出价。真是有钱烧的!”俞天明想着,反正拍卖会就要结束了,他心里还暗暗庆幸,好在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正在这时,坐在走廊旁边一名中年妇女突然尖叫一声。她的声音又尖又厉,撕心裂肺一般,然后起身拔腿就跑,撞倒了一名正在巡视的工作人员。 与此同时,展厅角落上方的一个玻璃吊灯忽然掉了下来。玻璃碎片随着撞击散落一地,发出巨大的破碎声。有的碎片直接飞到坐席之上,引发更多人的混乱和尖叫。人们争相站起身,向出口拥挤,混乱的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大家相互拥挤、踩踏,尖叫声和哭喊声占据了整个空间。 在那个妇女尖叫的同时,俞天明清晰地感到一股战意袭来,他还来不及判断战意的方向,混乱的场面就暴发了。他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展台上的水晶沙漏,只见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展台扑去。他还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只觉红色的身影一闪,展台上的水晶沙漏和那人影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俞天明惊出了一身冷汗,多年的职业习惯使他并没有惊慌失措。“所有人员请注意,展品被盗,马上封锁现场!重复,马上封锁现场!”他果断下达命令。 大群保安和警察立即冲了进来,把慌乱的人群阻隔成好几段,让人们先冷静下来。还好掉落的玻璃灯没有伤人,引发的混乱只有几人受了轻伤,并无大碍。警察把所有人员详细进行检查,可奇怪的是,水晶沙漏就象长了翅膀一样不翼而飞。 石坚小声对俞天明说道:“这里没有任何发现,小磊的监控也没有线索。赶紧放人吧,要不会有大麻烦的!” 俞天明点点头,“那个引发骚乱的妇女要扣留继续调查。其余人留下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就可以离开了!我们现在去看看监控录像。” 三个人把监控录像反复看了几遍,特别是事发时的那几十秒,反复观看。录像中的情形和俞天明亲眼所见一模一样。混乱开始后,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从过道冲向展台,因为视角问题,容貌不是很清晰。她的手一接触到水晶沙漏,整个人和沙漏瞬间凭空消失了。 石坚忍不住摇头称奇,“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竟然离奇消失了?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会不会有内鬼,在展台上设了机关接应?”田磊低声说道。 “我已经安排调查进过大厅的所有保安和工作人员!”俞天明说道,“我看这件事不那么简单,我在事发当时察觉到有明显的战意出现!” “我也感觉到了。看来这个水晶沙漏绝不会是一件普通的古董或者艺术品!程局长派我们来算是对了!” “你们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这么热闹,但别忘了,这古董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弄丢的,我们749局这脸是丢大了!你们还是想想程局长此时脸色吧!”田磊小声说道,其余两人也都象霜打的茄子,蔫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线索 剑瀑,翌日正午时分,艳阳高照,竹林里闷热异常。玄月兄妹三人对坐于潭水边树阴下,看着小云狼吞虎咽吃完饭。休息闲谈片刻,小松和玄月准备收拾东西离去。小云忽然叫住他们:“两位哥哥,我已练习了一个多月的重剑,感觉臂力增加很多。我要和你们比试一下,我一定能突破天珠符的防御!” 两人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相互交换眼色。“小松的力量强,妹妹你和他比试吧!”玄月低声说道。 小云从鞘中拔出那把重剑,轻盈地转动剑柄,“父亲说玄月哥天珠符使的非常灵巧,防御最好,我要和你比试!” 小松的表情轻松了很多,还暗地里向玄月作了个鬼脸。“小松哥你当裁判。如果玄月哥成心让我,我连你们俩一起骂!”小云在一旁说道。小松听她这样说,脸色一黑,表情也紧张起来。 “玄月哥你小心了!”小云大喊一声,一剑刺了过来。玄月感觉她重剑在手,虽然力量增加不少,但变化和速度却大打折扣,心中暗叹得不偿失。可妹妹十分固执,他先前提醒过多次,她也执意不听。转眼间,剑已近前胸,他赶紧侧身躲过。“快出符啊!”小云又叫了一声。 “真是个心急的妹子!”玄月心想着,右手指尖飞弹,一道白光,一张雪白色的灵符转瞬飞出。小云一剑猛砍过来,玄月并指驱动天珠符,瞬间小小的灵符变成三尺见方大小。小云的剑砍在上面,薄如蝉翼的灵符,只微微颤动几下,如盾牌一样挡住她的进攻。小云急忙转身侧步,改劈为刺,从另一个方位攻过来。玄月后退一步,驱动灵符,又一次轻松挡住小云的剑锋。 小云明显焦急起来,她挥剑如狂风暴雨般狂攻过来,都被玄月用灵符挡住。小云一边进攻,一边大声喊道:“小松哥,你看看他又让着我?光守不攻算什么比试?” 小松满脸无奈,向玄月使了个眼色。玄月心中暗自叹息,两指在符上虚点了几下,口中念动咒语,天珠符中忽然飞出一把剑,直向小云袭来。 这妹子光顾疯狂进攻,根本就没有防守的意思。眼看那把剑直飞她的胸前,站在一旁观战的小松,忽然出手,指尖一弹,一张同样雪白的灵符飞出,挡住那把剑的进攻。 小云见状满面通红,怒目圆睁,把剑狠狠摔在地上。“小松哥谁让你出手相助的?难道我还挡不住他那把破剑吗?”她又用手指着玄月,厉声说道:“还有你,一个大男人尽使这些软绵绵的招势!难道我就那么差?每次都要你这样让我吗!” 小松和玄月见她表情好激动,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时都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小云又数落了他们几句,眼看泪水要掉了下来,她急忙转过身,快步奔到潭边,背对着他们,双手抱膝而坐。两人远远望去,看见她的肩头一耸一耸地颤动。 小松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你要让她赢了,她说你让着她。她要是赢不了,就怨天怨地发脾气,下来又是好几天不理我们。我都有比武恐惧症了!” 玄月笑了笑,“你既然知道这样,就不要放在心上,过去哄哄她吧!” “要去一起去,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松说着,两人相视苦笑,一起缓缓走过去,在小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什么父亲不传授我符文咒语?难道就因为我不是南宫家的亲生骨肉?可是我也是他的女儿,我也叫他父亲啊?上天为什么把我生成女儿身?为什么我这么勤奋苦练还是这么弱?为什么……” 玄月上前轻扶她的肩膀,却被果断甩开。他叹了口气,抬起眼睑,望着远处葱郁的山峰,心中若有所思。 此时,俞天明等三人也正聚在一起抑郁伤神。案件的调查没有丝毫进展,刚又被程局长电话里狠狠训斥一番,心里正五味杂陈,乱成一团。这是田磊终于打起精神,“二位哥哥,不能这样闷坐着消沉下去。案子还得破,线索还要找,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俞天明听他此言精神一振,“小磊说的对,这种小小的挫折怎么能打倒我们749局的‘三剑客’?我们都振奋精神,加把油!这案件一定能破!” 三人又打起精神,重新回看那天的现场录像。事发前后的片段已经看了无数遍。忽然,田磊指着展厅通道门口的警戒带说道:“从录像上看并没有人挪动警戒带,但事发前后它的位置发生了微小的变化,这是为什么?” 为了证明他的论断,田磊把录像带一帧一帧地慢放,对比这下,的确在事发后有两帧画面上的警戒带位置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能说明什么?难道你的设备出故障了?”石坚在一旁说道。 “我相信我的设备不会有问题。只存在一种可能,那个红衣女子挪动了警戒带,离开了现场。而我们的肉眼连同摄像机都没有看见他。这是为什么呢?”田磊说着抬起头,满是迷茫的眼神,“难道她在偷走水晶沙漏的同时,也偷走了我们的时间?” 很显然俞天明完全听懂了他的话,“赶紧把水晶沙漏的照片及所有资料发回总部分析;另外抓紧调查那个红衣女子,还有那个引发骚乱的妇女,要弄清楚她尖叫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况;还有,分析所有到场人员的资料,看看他们之间有什么相互关联。如果人手不够,请公安局派人支援,我们晚上再碰头,把所有线索汇总,一定要揪出这些嫌疑人,追回赃物!” 深夜,房间里亮如白昼,三人还在仔细讨论案情。 “总部已经认真分析了水晶沙漏的资料和照片,得出的初步结论是:这个水晶沙漏极有可能是慕容世家流失的法器‘时之漏’。据说这件法器可以引起时光的停滞与倒流,但如何使用尚不清楚。这件法器辗转多人收藏,并没有听说有异常的事情发生。据此推断,使用法器的方法也是不解之谜。” 俞天明听田磊说完点头同意,“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时之漏’和那红衣女子会凭空消失。一定是她掌握了‘时之漏’的使用方法,利用时间暂停的空隙逃离了现场。而她在离开时,挪动了门口的警戒带,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我同意这样的推断!”田磊说道。 “那个红衣女子的正面照片已经从录像上截取了,但通过公安系统比对,并没有找到她的任何信息。她极有可能进行了易容或者化妆。你看她的脸色雪白,奇怪的是头上还戴着一支古人用的发簪!” 俞天明接过石坚递过来的照片,细细看了看,“她的相貌很普通,但很自然。如果易容能达到这种乱真的程度,那要想找到她,难于登天。这个发簪很特殊,可以作为一个寻找她的重要线索。” “那个引起骚乱的妇女情况如何?”俞天明问道。 “这个妇女只能记起来当时她看见极其恐怖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她是某个投资公司的代理人,从背影调查情况来看,应该可以排除她的嫌疑!”石坚说着,递过来一叠照片资料,“这是全部持参观票的女子的资料。一共9人,我排查之后,觉得有一个人嫌疑最大!” 石坚从其中挑出一张照片,这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杨琼,23岁,城东‘星月饮品店’的服务员。普通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她月收入只有几百元,竟然舍得用一个月的工资买门票来参加拍卖会,这从常理上说不通。” “我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子,她正好坐在那个引发骚乱的妇女的正前方。在那个妇女尖叫之前,她拿出一个化妆盒补妆。我看了很多遍,从她的动作上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这个时间节点很是可疑。” “还有什么情况?” “内部人员的排查已经结束,基本可以排除有内贼接应的可能性。对了,有两人在事后报警,说有人趁乱偷走了他们的钱包。也可能与案件无关,是小贼趁火打劫,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事件。” 俞天明等石坚说完,思索片刻,“那我们就从这个杨琼入手,摸一摸她的人际关系,争取找到突破口。我们谁去接近她呢?” 石坚和田磊异口同声,“当然是你,因为你最帅了!” 俞天明笑了笑说道:“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说!我去就我去,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何乐而不为呢?但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接近她,以免引起她的怀疑!” “这我已经替你想好了,”田磊马上接过话茬:“有英雄救美型,有暗恋表白型,有美丽邂逅型,你自己选吧!” “算了,这些都太老套!我还是靠我迷人的魅力,来个守株待兔型!” 章节目录 第5章 另类邂逅 星月饮品店位于城东繁华的步行街。店面正对着街道的拐角,地理位置非常好。逛步行街的人们经常在这里歇歇脚,顺便喝杯饮料,所以生意还不错。俞天明来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店里的人不算多。他找了一个靠窗户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冷饮。 他展开早已准备好的报纸,假装读报,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店里的情况。 那个叫杨琼的服务员正在不远处招呼客人。她穿着蓝色制服,百褶裙飞舞,在人群中飘来飘去,如同百花丛中的蜂蝶一般。她长发飘逸,面色绯红,脖颈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让人忍不住目光下移,高耸的胸部鼓涨紧绷,仿佛一不小心呼之欲出。 俞天明有些怦然心动,强行收回目光。看她的举手投足,微笑如阳光一般温暖,充满了善意和活力。在俞天明的内心很不愿意把这个青春靓丽的姑娘与盗贼联系在一起。他已经是第二天在这里蹲守了。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也没有发现她和别人有过多的交流。看情形杨琼也没有注意到他。 黄昏的时候,该杨琼倒班了。她换上一件粉色的碎花长裙,跟店里的同伴打完招呼,就走出店门。俞天明也赶紧起身,远远跟在她的身后。杨琼顺着河堤路信步慢行,不时伸手轻抚路边的垂柳,有时倚在河堤栏杆上向远处眺望。夕阳的余辉洒在河面上,泛起层层金色的光芒。 她忽然停下脚步,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俞天明赶紧坐在身旁的长椅上,假装欣赏河面的景色。杨琼停留了片刻,忽然转身向他走来。 “你为什么跟踪我?”她杏眼圆睁,眉毛高挑,脸上有些愠怒。 俞天明假装一脸无辜,两手一摊,“你走你的路,我歇我的脚,怎么说我跟踪你呢?” “先生,你一连两天都来我们店里,同一张报纸你看了两天,连面都没有换过,除非你不认识字。还有,你根本不喜欢甜品,每次喝的时候都皱着眉头。昨天你要了一个冰淇淋,那神情和吃药没什么区别。要说你没有别企图,鬼才相信呢?” 杨琼一口气说完,俞天明心里暗暗吃惊。想不到自己竟然露出了这么多的破绽,心里也非常佩服这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姑娘。 “好吧!”俞天明只好缴械投降,“我的确有其它的目的!我是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是为了星期天拍卖会的案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杨琼急得一跺脚,“我已经够倒霉了!花了那多钱,本想长长见识,谁知道还挤伤了手臂,被警察盘问了两次,我都要烦死!” 俞天明正要解释,杨琼哼了一声,一甩头,“我警告你,不许再跟着我,要不我就报警!”说着,转身迈着小碎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俞天明闷坐在长椅上,心里思考着下一步行动。一对对情侣从眼前走过,轻挽手臂,卿卿我我。忽然,有一个年青女子进入他的视线。这姑娘二十几岁,身材高挑苗条,留着长发,皮肤白晰,五官精致,活脱脱一美人。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搭配紧身牛仔,身材凹凸,曲线迷人。 “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两个美女,真是有眼福!”他心里想着,视线被那女子牵引。 当那女子和一对情侣擦肩而过时,并未看清她手上有任何动作,右手二指之间已经夹着一个红色的线包。这一突发状况,一下子惊醒了俞天明迷醉的心情。 他几乎没有思考,猛然一个箭步冲过去,用手抓住那个女子的手腕。四目相对,那女孩子美丽的眼中划过一丝的羞涩和惊惧。一瞬间,俞天明心软了,做出一个让自己也想不到的决定。 “喂,这是谁的钱包?我朋友捡了一个钱包。”他的声音很大,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前面的情侣这才明了,急忙跑过来接过钱包,并连声道谢。 等众人离开,那女子才狠狠甩开他的手,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调皮与蔑视,“这算什么?放我一马?告诉你,我在公安局里的案卷摞起来比你都高,怕你?” 俞天明刚才还正气凛然,一见这美人嗔怒,顿时没了底气。他原本想义正词严地斥责:“你这是犯罪行为!”谁知到了如今嘴里只喃喃说道:“我只想告诉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那女子轻哼了一声,“你是我老爸吗?要你来教训我?”说完调皮地一笑,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俞天明有些鬼使神差,就在不远处跟着她。 那女子一边走着,时而在铺地的方砖间跳来跳去,就象小女孩跳方格子一样。她悠闲的神情,调皮的模样,好似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有时口中还哼上几句流行歌曲。俞天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上下跳动时荡漾的发梢。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下来。俞天明就这样一直跟在她的后面。那女子也不惊慌,有时还回头望上一望。其实俞天明跟踪她,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也是拍卖会持参观票的9名年轻女子之一。 那女子转身走进一条幽深的巷子,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发出点点亮光。行人稀稀落落,脚步匆匆。她忽然放慢脚步,竟然转身向俞天明走过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那女子脸上带着奇怪的笑意,还向他作了个鬼脸。俞天明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忽然那女子尖叫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张嘴大喊:“非礼啊,有色狼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俞天明大吃一惊,不远处的几个行人纷纷驻足观望,连旁边楼宇上的居民都有人好奇地伸头张望。他本能地挣脱女孩子的手,有几个行人已经向这边聚拢过来,还有人大吼几声。俞天明的头脑在飞快运算,最后得出一个正确答案——落荒而逃。 他一口气冲出巷子,拐进另一条黑暗的小街,见并没有人追来,这才放慢脚步。他禁不住心里好笑,自己堂堂749局特工,多少次生死攸关的场面也没象今天这样狼狈,竟然被一个女孩子给耍了! 他的手触到自己的口袋,这才发现,里面的钱包不见了。他心里一阵窃喜,他被整晕头了?丢了钱包还高兴?因为这是有重要原因的。 在他出发前,田磊递给他一个纽扣状的东西,并叮嘱道:“这是我新开发的装备,可以窃听,可以定位,还进行了最关键的改进,它可以记录神族成员的战意。”他本来想把这个东西放在杨琼的身上,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而那个小东西一直静静地躺在他钱包的夹层里。 他在看到那女子的一瞬间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的疑问出于本能,也出于职业素养。他从来不相信偶然和意外,冥冥之中一切皆有联系。就像这个女子或许跟杨琼,或者跟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心里想着,正要离开,忽然黑暗里传来一声冷哼,接着一个身影挡住去路。这人并不算高大,但很健壮,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他马上明白自己碰到什么人了? “我最恨这你们这些社会的败类,色狼、强盗、窃贼,全是见不得光的垃圾。今天我就要给你点教训,免得你再危害社会。你记住了,爷就是‘暗夜小刀’!” 等这游侠报完名号,俞天明心里一阵暗喜,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竟然碰到这种好事。他并没有全神戒备,一个城里的小混混还真没放在眼里。 正在这时,“暗夜小刀”已经出手了。俞天明看见他的指尖星星亮一闪,丰富的经验告诉他那人手中应该握着凶器。他侧身闪到一旁,脚下顺势使一个绊子,那“暗夜小刀”轻巧一跃,转身到他的身后。在电光火石中两人一交手,心里都暗自掂量对方的分量,于是打起精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要说博击,俞天明可是749局的好手,在几次内部的搏击比赛中都获得了前几名的好成绩。他的特点在于灵活和应变,可是今天和这个“暗夜小刀”交手却讨不到丝毫便宜。对手不但有力量,而且速度奇快,有几次掌中那明晃晃的东西差点触到他的手臂。俞天明心里暗自叹息,这样的一个好手竟然走上了斜路,也不由为他惋惜。 当然,“暗夜小刀”徐强的心里也十分吃惊,慨叹这么好的身手可惜竟是色狼。两人心里如何想的不提,可手底下没有松劲,一连打了几十个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好在夜深人静,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俞天明无奈想使出异能尽快结束战斗,可是又怕伤了他,心里还有些不忍。于是边打边做徐强的思想工作。 “你这么好的身手怎么走上这违法犯罪的道路?你到公安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要自首也该是你这色狼才对!”徐强也不示弱,反唇相讥。 俞天明见相劝没有效果,也只能狠狠心使出异能。他双掌合并前伸,推出一连串空气波。徐强并没有察觉,只感到掌风强劲,急忙撤身闪到一边,身后的一堵围墙被空气波打塌了半边。 徐强大吃一惊,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可不是一般人。他记得叔叔曾经和他提过,这人世间有那么一种人,怀有各种超人的异能,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他碰见了。 他转身就想逃离,此时又一轮空气波迎面攻过来。徐强叫了声:“小心了!”双掌一扬,手中的两把手术刀穿透了空气波,像箭一样射了过来。俞天明急侧身躲闪,只觉两股劲风从身旁略过。他一愣神的功夫,徐强飞身跃过旁边的围墙,不见了踪影。 俞天明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对这个“暗夜小刀”还是十分佩服的。他发射飞刀之前特意提醒一声,可见做事光明正大,而且怀有仁慈之心。“暗夜小刀”逃走虽然可惜,但心中也有些庆幸,必定他本质不坏。 围墙倒塌之声,已经引起了旁边人家的注意,好多人探出头来向这里张望。俞天明急忙从墙上拔出那两把手术刀,转身急匆匆离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猎妖人 那两把手术刀在田磊的手里把玩了许久,“这手术刀太普通了,一般的医疗系统和药店都可以找得到,简直是无从查起!在这刀把上,还套着一个木刻的四叶尾翼,可以使刀在飞行的过程保持稳定和准确。看来这人还真是个高手啊!” “现在他受到了惊扰,估计要蛰伏一段时间,再想抓他就更难了!”石坚在一旁说道。 “先别管‘暗夜小刀’了,反正他也不讨厌!” 田磊接着俞天明的话题,嬉笑着说道:“我看那几个美女更不讨厌!” 石坚止住他的调侃,正色问道:“赶紧把监视的情况说一下!” 田磊收起笑容,打开旁边的录音机,一阵沙沙声过后,传来两个女声甜美的对话。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小凌,你看我今天的收获如何?”这显然是那天捉弄俞天明的那个女子。 接着听到另一个女声:“我和你说了多少回?怎么又犯老毛病了?下次被送到派出所我可不去保你啊!”接着又是一阵沙沙声,录音就停止了。 “就这些?”俞天明皱着眉头。 “我们在街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你的钱包,当然里面的钱已经没有了,好在窃听器还在。” “这两句话也没有什么价值啊?”石坚的表情有些失望。 “话虽然不多,但信息还是很丰富的。公安局的同志在发现钱包的附近进行了暗访,并分析了录音,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人的身份。喊天明非礼的那个女子叫江素素,23岁,父母资料不详。她七八岁就开始在本市流浪,资料显示可能是被拐卖的儿童。后来被人收养,勉强上了几年学,之后又恢复流浪。进过几次收容所,N次光临派出所,都是小偷小摸的毛病。据说现在和朋友一起做生意,经济条件还算不错。” “另一个女子叫左凌,23岁,她的家庭情况也很特殊。资料上显示母亲因为杀害父亲入狱,出狱不久就去世了。她从小由奶奶养大,也是没有上过几年学。但她从很小就开始做生意,现在开了个小公司,还在步行街服装城有一个大门面,生意不错。她经济条件很好,没有任何案底,而且在当天的拍卖会上也没有出现过。” 等田磊说完,石坚倍感失落,“这么说我们现在能把她们与案件联系起来的唯一证据,就是江素素那天在拍卖会上出现过?左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局外人。而且杨琼与她们也看不出有任何交集。” “没错,正是这样一个令人头疼的现状!”田磊说道,无奈地挠挠头。 “大家不要灰心,一定要继续监视。凭我的直觉她们一定与案件有关系!”最后还是俞天明给大家吃了定心丸。 她感到很虚弱,小腿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弦月当头,暗淡的光芒照耀着松林,影影卓卓,惊悚而神秘。她望见远处城市的灯火,心里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触摸怀中的两个物件,这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甚至胜过于她的生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非常时期,她会碰到缠人的猎妖人。这要在平时,她根本不会退缩,肯定和他血战到底,但是今天不行,她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走进城市时已疲惫不堪,脚步蹒跚。路灯下有一丛低矮的植物,昏暗的灯光也分不清是什么。她径直走过去,坐在花坛上,嘴里喘着粗气。她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体力,然后才能继续赶路。 忽然,路灯下一个斜斜的人影,越拉越长。她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这么死缠烂打,追着我不放?我们似乎不认识,也没什么恩怨?” 那人冷笑一声,如夜枭一般,“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叫香香吧?我们已经留意你很久了,要不是有那个老家伙庇护,我们早就动手了。如今,那老小子归西了,看你这个落单的狐妖怎么逃出我的手心!” 香香听了他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哥哥的魂魄此刻正静静躺在胸前那个寄魂鼎里。“你既然知道我是千年狐妖,肯定也知道我的厉害!你这样苦苦相逼,到时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对你有什么好处?”香香冷冷说着,两手上白色的玄冰已经延伸到了手臂。 “我当然知道你的厉害,可你实在是太有价值了。不说你身上那两件法器如何珍贵,就光你这纯血狐妖也是浑身是宝。你的血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延年益寿,你那千年的妖灵内丹更是无价之宝……” “看来难免一场死战,再多废话也无意,动手吧!”香香冷然打断他,本来疲惫的神情忽然一振,白森森的手掌在暗淡的月光下闪着亮光。 那人见此情形向后退了几步,神情也十分紧张,“我自然知道你的厉害,可你是否知道,有一种跟法力一样强大的东西,叫做科学。”说着,忽然抛出一物。那物发出微微的蜂鸣声,悬停在空中,同时发出淡紫色的光线,照在香香的身上。香香一接触到那光线,身上的战意顿时消散,人立刻虚脱瘫软在地上。 “这盏灯我们叫做紫霞灯,就像法海的紫金钵一样,专门对付你们这些法力高强的妖精。不同的是,它是一种科技产品,能发出一种令妖怪麻痹的紫色光线。不出五分钟,你就会全身麻痹,昏死过去,到时一切都结束了!” 香香挣扎着,满脸的怒容,“你真卑鄙!”她口中只吐出这四个字,就再也没有力气。一丝无奈和绝望从心头升起,这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从来都在哥哥的关怀和爱护之下,享受阳光般的温暖,从未经历这种痛苦绝望的心情。“哥哥!”她在心里无奈地呼唤着,感觉正一点点失去知觉。 这时,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还隐藏着两个身影。 “一会儿就到交货的时间了,我们别在这里耽误了!”这是一个压得低低的女声。 “唉,看那女孩多可怜,一会儿就要羊入虎口了!她长得那么漂亮,肯定要被辣手摧花,贞操尽失啊!”这是另一个低低的女声。 “拜托,这不是纯情小说!刚才那男的不是说了吗?那是个狐妖!” “我不管她是不是狐妖,我就是想救她,小凌,我们帮帮她吧?” “我说素素,你老是节外生枝,给我添乱。我让你引开那个条子,你却偷人家的钱包,让他跟了你好几条街,把我们的底细都给摸清了。今天你又要多事!”左凌轻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你不也想救她吗?要不你掏瓶子干嘛?”江素素低声反问道。 左凌叹了口气,“我这心一动就要破财,好几克的金子,真心疼啊!” “你个守财奴!”江素素低声讥讽她,“还是老样子,你跑得快,你去吸引他的注意,我去救人!” 左凌从随身的包里掏前那个水晶沙漏,两人伸手共同握住,“素素,这次的金粉少,时间会很短。你先把人挪到草丛里,等我引开他你再带人离开!” “小凌,那人貌似很厉害,你要小心,快些跑啊!”江素素小声叮嘱道。 左凌点点头,把瓶中剩余的金色粉末倒入沙漏之中,随着金粉慢慢下落消失,时间也随之停滞了。猎妖人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停止了。 这猎妖人名叫秦颖,此时心里正得意洋洋,没想到谋划这么长时间的事情,竟然如此顺利。自己要是擒住这个千年狐妖,再得到那两件法器,这可真是天大的功劳!自己的地位肯定会如日中天。金钱美女自然不会少,首领没准还会给他意想不到的封赏呢! 他正在做着青天白日大美梦,忽然眼前一花,那个躺在紫霞灯下的狐妖竟然眨眼间不见了踪影。这怎么可能?没有妖精能从紫霞灯下逃之夭夭!他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迷惑之极。 “大个子,你在找什么?”忽然旁边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他同样吃了一惊,自己耳听八方,反映灵敏,却不知这个女子何时来到身边。“你是何方高人?把我要的人带去了哪里?” “你要找那个狐妖吗?跟我来!”左凌轻笑一声,转身就跑。她的动作灵敏,速度极快,很难让人把这个窈窕美貌的女子与这样闪电般的速度联系起来。 秦颖顾不上吃惊感慨,本能地在后面追赶,他可不愿到手的肥羊就此逃掉。那盏紫霞灯也像长了眼睛和翅膀,发出蜂鸣声,紧紧跟在他的身旁。 转过一条街,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子,左凌想江素素她们一定已经安全离开了。于是她放慢脚步,想戏耍一下那个猎妖人。“我说‘麻杆’,你再不快追我可要跑没影了!” 那猎妖人秦颖身材又高又瘦,见她如此讥讽很是生气,“我最恨人嘲笑我的身材,戳人短处,今天非抓住你不可!”说着忽然手指一挥,那盏紫霞灯加速飞过去,一道紫光照在左凌身上。 “你个笨蛋,不是说只对妖精才有效的吗?我是人又不是妖!”左凌一边跑嘴里还在奚落他,忽然感觉腿一软,倒在地上。她深身无力,根本无法站起来。“你骗人!你不是说只对妖精有效吗?” 秦颖远远追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我管你是人是妖,只要能抓住你,就能找到那个逃掉的狐妖!” 左凌心里暗自叫苦,悔恨自己没有一溜烟逃掉,却在这里玩火。现在玩过头了,落到这货手里,这该怎么办呢? 【神族档案之法器排行榜第七位:时之漏,时光流逝如指尖沙,有我皆可回转。】 章节目录 第7章 怨偶相逢 眼见得那麻杆似的秦颖越追越近,左凌使劲挣扎却无法爬起来。那淡紫色的光线仿佛一丝丝抽走了她的力量,但她的意识还是保持清醒。这时一道白光射过来,只听一阵轻微的爆裂声,那悬在空中的紫霞灯冒出火光和烟雾,摇摇晃晃坠落到地上。紫光一消失,左凌也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挣扎爬起身,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扶住她。 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气息传来,自己被一股力量牵引,靠在一个不算宽阔的肩膀上。很结实,刚好可以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是‘暗夜小刀’。你能站稳吗?我要出去收拾那个大坏蛋!”她听到那男人的声音,有一些青涩和稚嫩。 她点了点头,那只手慢慢放开她。这时秦颖已经追了过来,见自己的紫霞灯被人毁了,又是恼怒又是心疼,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忽然从旁边黑暗的角落闪出一个黑衣人,不算高大,但身材笔挺,还蒙着面。 “你是什么人?竟敢毁了我的紫霞灯?”秦颖低声怒喝道。 “暗夜小刀”徐强听闻一笑,“我才不管你什么紫霞灯青霞灯?我是行侠仗义的‘暗夜小刀’,专门收拾你这样的坏蛋!” 秦颖一听怒了,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猎妖人,竟然被这个传说中的混混缠上了。“我管你是什么侠客魔王?你惹了我就是你人生最大的不幸!”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物。 徐强一见,立刻抬手再发一把飞刀,直奔秦颖的胸前。秦颖身手也相当了得,闪身躲到一边。徐强见他躲过飞刀,不等他出手,一闪身躲进了隐藏的墙角。 左凌正扒在墙边,露出半个脑袋,准备看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谁知这“暗夜小刀”只发一招就逃了回来。这“暗夜小刀”的名号早已传遍街头巷尾,她自然如雷贯耳。此时一看,也并非传说中那样强大,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忍不住低声数落:“你不是要收拾那个大坏蛋吗?怎么跑回来了?” 徐强两手一摊,无奈说道:“大姐,那人手里有枪啊?” “你叫我什么?大姐?我看着很老吗?”左凌一生气就怒目圆睁,神情好象好斗的公鸡。“你自己本事不大,口气不小,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徐强一头雾水,大敌当前,生死未卜,这女人还有心情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时,秦颖还在外面不停地叫喊:“你不是要收拾我这个大坏蛋吗?赶紧滚出来!” 徐强心里清楚,你手里有枪,我出去岂不是以卵击石?所以任秦颖怎么喊叫他也不露头。秦颖同样忌惮他的飞刀,不敢轻易冲进来。僵持了几分钟,徐强小声向外面喊话:“你这样大呼小叫招来警察,对我们谁也不好。不如我们静默5分钟考虑一样如何解决当下的僵局。” 秦颖听他所言,果然压低了嗓门,“只要你交出那个女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为敌!” “好,我考虑一下!”徐强假意答应,目光迅速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死胡同,旁边的围墙有一人多高,要想脱身,唯有跳墙,别无它法。他小声对左凌说道:“你想法子跳过墙自己逃走,我留下牵制他。” 左凌见这人还真有些舍已为人的侠义之气,心中顿生好感。徐强从背后扶住她,双手托住她的腋下,想把她扶上墙头。谁知他的手指不经意触到左凌胸前软绵绵的地方。一阵麻痒之后,左凌大羞,挣扎着扭身一掌掴在徐强的脸上。徐强一惊,忍不住松手捂住自己的脸。左凌失去依托,也随之跌坐在地上。 徐强的脸又热又痛,心中直呼倒霉,怎么碰到这样一个阴晴不定,又麻烦又敏感的女人。左凌手叉着腰,一脸怒容,不依不饶,“你个臭小子,趁火打劫,往哪里乱摸?” 徐强满脸委曲和无奈,“好好好,算我怕你了!我不碰你,我们就在这里等死算了!” 左凌看着他的表情,感到又好玩,又可爱,假意余怒未消,“哼,我也不和你计较了,还以为你能救我脱险,看来还得靠我自己。”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递给徐强,低声说:“你把这个瓶子在大坏蛋的旁边摔碎,我们就能逃掉了!” 徐强接过瓶子看了又看,心里还是不相信,“这是什么?毒气?液态炸 药?” “你别瞎猜了,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左凌在一旁催促他。 徐强将信将疑,小心翼翼探出头,发现秦颖还在那里来回徘徊。他从不偷袭别人,因为那非正大光明的行为。于是他大喊一声:“小心暗器!”随后将瓶子扔了出去。 秦颖听他一喊,本能向旁边躲闪,谁知那瓶子并没有射向他,而是飞到旁边的墙上,摔得粉碎,一股淡淡的烟雾随即散开。秦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他惊叫一声,撒腿落荒而逃,片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徐强也是迷惑不解,“哇,什么宝贝?看他的样子跟见鬼了似的,吓得不轻啊!”左凌此刻已抓住他的手,“快走啊,效力不会很长的!” 左凌的身体依在徐强的身上,快步向相反的方向逃走。拐过好几道街,已经接近海边,徐强这才慢慢推开她,“现在安全了,你可以回去了!” 左凌却不松手,“哥,人家浑身没力气,你还是送我回家吧!” 徐强一听这女人嗲声撒娇,比挨了耳光还难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姐,别叫我哥行不?你看着比人家大好几岁呢!还有,你抓得这么紧,我可要喊非礼了!” “就不松,你敢喊试试,警察肯定先抓你!”左凌撒起娇来也霸气十足。徐强心里叫苦不迭,今天可真是被这个送不走的瘟神给缠住了。 清晨,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天空仿佛被清洗了一样,更加湛蓝。竹子和松树的叶子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叶面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雨水浸润了泥土,散发出一股特有的清新气息。 南宫小松站在屋前,仰望着前方高高的山峰,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玉亭山庄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随着地势渐高,一连串的青石台阶贯通了上下几个院子。拾级而上,小草像一片绿色的地毯,有松竹相伴,假山盆景随处可见。正中间有一座汉白玉的六角小亭格外引人注目,从此处望去,四周高高低低的亭台阁楼尽收眼底。 最上方靠近山腰有一座两层木式小楼,琉璃瓦飞檐高挑,古木结构的屋里屋外,雕梁画栋。五彩的颜色像是镶嵌在翠绿丛中的一颗璀璨宝石。小松好久才把目光从那栋华丽丽的建筑上收了回来。他知道,那里家族最神秘的地方----藏宝阁。据说里面不但有各种各样的灵符,还有家族前辈的咒语记载和修炼心得,是每一个弟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翠楼”。 这时,他看见玄月和小云从不远处走来。小云难得穿了件飘逸的长裙,老远望去,像一朵随风飘动的红色云彩。他的心忍不住随着那飘动的衣角回荡。“小松哥,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你也陪我走走吧!”小云边说边向他招手。 其实他的心里悸动得很厉害,可还是装作平静从容地走了过去。 “小松哥你近来经常打坐修炼,感觉人也成熟了。目光中的神情深邃幽怨,这种眼神女孩子最着迷了!”看来今天小云的心情不错,居然和他开起了玩笑。 三人并肩前行,拾级而上。玄月拍拍小松的肩膀说道:“你近来修炼很辛苦,有什么收获啊?” “玄月哥,你说清心谱善咒真的那么玄妙?能知前世今生?能预测未来?” 小松的话音未落,小云就在一旁嗤之以鼻,“这是父亲教给我的唯一咒语,短短几十字,一点也不深奥,跟念瞌睡经似的。我每次一念就睡着了,哪有你说的那样玄妙?” 玄月却正色说道:“清心谱善咒从上古传承至今,肯定有它玄妙的地方。小松能参透其中奥妙,可见你的天资和悟性的确非凡!” 小云莞尔一笑,“小松哥,那你来预测一下,我是否能拿起九天剑呢?” 小松本来不善于撒谎,听她这样一问,顿时目光流转,不住地望向玄月。还是玄月会意,为他解围,“这还用预测吗?我们小云这么优秀,肯定能拿起九天剑!” 玄月的话让小云高兴之极,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溜烟跑到前面。等她离远了,玄月这才正色问道:“小松,你好像有话要说?” 小松阴沉着脸,目光掩饰不住的忧郁,“我近来修习清心谱善咒,头脑中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虽然只是片段,但是很清晰,我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玄月的脸色忽然一变,“你的意思是小云有危险?” 小松重重地点点头,“但愿我的预感是错误的,希望这一切永远不要发生。但我们也要未雨绸缪,过几天你陪小云去慕容世家认祖归宗,千万不要让她做出出格的事情!” 玄月点点头,望见不远处那个充满朝气、青春靓丽的身影,不由叹了口气。 【神族档案之咒语排行榜第十名:清心谱善咒,传自上古,可静心、辟邪,修为至深者,可知前世来生。】 章节目录 第8章 香香的宝物 天色大亮,朝阳的光辉撒在河面上,泛起层层金色的波澜。河堤上,垂柳迎风轻摆,清风拂面而过,到处可见晨练的人们。左凌依然紧紧挽住徐强的胳膊,防止他随时挣脱。徐强的面纱早已摘下来,脸上挂着愁苦的表情。在寻常人的眼里,他们就象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相互依偎而行。 “大姐,我一夜未归,再耽误了上课,学校肯定会处理我。闹不好会开除我的,你放我走吧!”徐强低声哀求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在哪里上学?家住哪里?父母是谁?电话号码是多少?……”左凌象连珠炮一样提出一堆问题。 “大姐,你比警察查户口问得还详细。我是‘暗夜小刀’,深夜中的游侠,不能随便向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我可不是外人,弄不好将来我就是你的搭档,所以你赶紧一五一十告诉我。要是敢骗我,我就大喊抓坏蛋,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徐强今天是遇到克星了,苦着脸思考半天,为求尽快脱身,只得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诉她。 左凌甜甜一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但你说你是虹海医专的学生,这我相信。你使的武器是手术刀,而且一身福尔马林的味道。只要有这个信息,我就能随时找到你。” 徐强吃了一惊,脸色突变,“我都告诉你实情了,你还找我干什么?” “刚刚都说过了,我们以后就是搭档了,有事我就去找你。你要是敢不来,我就到公安局举报你‘暗夜小刀’的身份!”左凌假装正色地威胁他,见他满脸愁苦的表情,忍不住暗暗发笑。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大姐,多生份啊!叫我姐姐!” 徐强终于离开了。他一脸愁苦,低着头,强忍困倦和疲惫。心里后悔告诉这个女子自己的一切信息,结果授人于柄,一步步落入她设好的陷阱之中。下意识感到今后的苦难和忧愁才刚刚开始。 在虹海市公安局的东北角,有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这里原来是最早的办公楼,后来新办公楼落成后,这里就改成了内部招待所。在二层一间宽大的房间里,俞天明、石坚和田磊三人肃手而立。在对面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年龄有40多岁,红光满面,双目炯炯有神。他就是749局的局长程解放。 “我这次派你们三人来虹海市办案,你们也有一些实际的历练。都给我说说,具体有什么收获啊!”程局长说话时嗓音洪亮。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俞天明急忙回答道:“报告局长,我们每天都勤加练习,感觉在操控异能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扯淡!”程解放忽然打断他,“你好像忘记我的能力了?我虽然没有什么惊人的异能,但我对每一个神族成员的异能了如指掌,包括它的等级、优势、劣势,以及如何训练提高,我都成竹在胸。” “先说俞天明你吧,你依然没有达到双手同时发招的境界。单一的空气波太容易躲避了,这离我所期待的十指同发,形成波网的境界相差甚远。还有,你发出的震波不能满足于单一的空气波,还要在其它介质,如水、大地、金属还有建筑材料中勤加练习!” 俞天明听他此言脸上有些羞愧,连连点头称是。 程解放又转向石坚:“我看你的气牢气盾还远远达不到坚不可摧的境地,要多加练习。你的不足是进攻方面太弱,要增加空气可塑性练习,我期待你的气矛气剑气刀力量更强,更加锋利!” 教训完这两名弟子,程局长的脸色缓和很多,“田磊啊,给我说说,你这个神奇的脑袋最近又有什么奇思妙想啊?” 田磊的表情有一丝羞怯,“现在新兴的互联网想必局长您是知道的,我有一个想法:将来利用互联网系统、卫星系统,再融合我们神族的异能,建立一个大系统,能随时监控全国范围内的战意。到时我们749局就象神一样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程解放一听欣喜异常,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要是能有这样一个系统,那将是我们749局最辉煌的时刻!加油!” 程局长心情一好,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了,“好了,案件的事我就不多问了。我相信你们,因为你们是我最得意的弟子。特别是俞天明,这次案件一定要破,而且要破得漂亮。执行组的曾轶组长马上就要离职了,你是最热门的人选。当然石坚也要加油,你同样十分优秀,今后发展的机会一定很多!” 石坚和俞天明对视一眼,能得到领导的赏识,心里自然是十分欣喜。视线交错之间,碰撞出无形的火花。其实两人之间明里暗里的竞争早已开始,而且越来越激烈。 清晨的一缕阳光从阁楼的窗户照进来,阳台上的几盆花草在阳光下也打起精神。江素素的心情不错,此刻正端着一杯清茶,嗅着散发出来的缕缕清香。床上躺着依然昏睡的那个美人,她仔仔细细端详这个美女,怎么也无法把她和狐妖联系起来。那皮肤粉白,吹弹即破,红红的嘴唇即使在沉睡也是那样诱人。她的目光下移至美人的胸部,圆润鼓涨,富有一种迷人的立体曲线。她忍不住望了一眼自己的前胸,心里暗自长出一口气,还好,自己的小白兔也毫不逊色。 左凌一夜未归,她一点也不担心。这姐妹别的本事不行,做生意精打细算无人能及,跑路的本事也同样是天下无双。心里正思量时,门一开,左凌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色略显疲惫,可是心情很好,嘴里还哼着小曲。 “你这一夜都跑到哪里去疯了?”江素素递给她一杯清茶,随口问道。 左凌神秘一笑,“昨天真危险啊,好在贵人相助化险为夷!而且我还给咱们找了一个外援!”说完,得意地眨眨眼睛。 等她把事情讲完,江素素不高兴地一撇嘴,“哼,你老说我节外生枝,你干嘛招惹这样的人?他早在公安局挂号了,小心引火烧身啊!” “大家彼此彼此,都见不得光,有什么好怕的?”左凌不以为然,“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先说说买家的情况吧!” “昨天因为救这个美女耽误了交货时间,买家可是老大不高兴。说我们不讲信用,想趁机抬高价钱?” “这些人真是,都合作这么多次了,还这么多疑。不过他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左凌说着,眼睛溜溜转来转去,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你可别乱来,这帮人可不是好惹的!而且你也和我说过,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了!”江素素赶紧劝她。 这时,床上的美人呻 吟一声,长长的睫毛眨眨了,醒了过来。 “是你们救了我?”她依然很虚弱,但说话的声音却甜美可人。 左凌抚了抚她的额头,柔声说道:“你被那个灯散去了好多力气,需要好好休息!” 香香挣扎着想坐起身,江素素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谢谢你们救了我!我香香和哥哥不忘大恩,将来当涌泉相报!” 素素扶她靠在床头,目光却在她的身上四处流动。“美人姐姐,刚才那人说你是狐妖,是不是真的?” 香香听她这样说,脸上升起一丝淡淡的羞涩,“不瞒你们说,我真的是一只千年狐妖,你们是不是很害怕啊?” 不等她把话说完,素素抢着答道:“我们一点也不害怕!你这么漂亮,还这么温柔,”她说着,稍稍停顿一下,“那坏人还说你有两件宝贝,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香香见她拐弯抹角,原来只是想见识一下自己的宝贝。她忍不住“噗嗤”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玉盒子,上面还有一把小小的金锁。江素素忙不迭接过来,见那盒子有手掌大小,通体墨黑,玉质湿润,摸起来有一种油腻腻的感觉。上面雕刻的花纹清晰,刀刀传神,光这盒子就是一件难得的宝贝,别说里面装的东西,肯定也是世上少有的珍品。 江素素把盒子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只听香香轻声说道:“二位妹妹既然能从猎妖人手中救了我,想必也不是一般人。不瞒二位妹妹,这盒子是一件慕容世家了不起的法器,因为很特别的原因,我不能将它打开,请妹妹谅解!” 江素素听她这样一说,不免有些失望,心里埋怨这个狐妖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却这么小气。左凌只淡淡笑了笑,“你既然有难言之隐,我们当然不会强人所难!”说完从江素素手里半抢半夺拿过盒子,随手递给香香。 香香把墨玉盒子收入怀中,又从左胸部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比拳头略小的瓷鼎,通体雪白,上面用青花描绘着一些符文图案。江素素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个精美的墨玉盒子,对这个青花小鼎根本不屑一顾,也懒得接过来把玩。 香香双手把小鼎捧在胸前,目光十分温柔,手还不住地在小鼎上抚摸,像是轻握着恋人的小手。“这也是慕容世家的法器,名叫寄魂鼎,我哥哥的灵魂正在其中!” 左凌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你豁出命也不愿意交出来,原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器物!” “是啊,我正是急着安顿哥哥的灵魂,不小心受到他们的暗算,所以才这样狼狈!”她休息了片刻,已经恢复不少力气,边说边下了床,“我还要急着安顿好哥哥,必须马上离开!” 左凌还有些担心她,江素素却过去扶住香香,说道:“既然姐姐还有急事,我们也不便挽留了!”两人把她送到门口,香香忽然停下来,用诙谐而奇异的目光望着江素素,“妹妹,你这么舍不得我走吗?” 两人目光对视了几秒钟,江素素脸上一阵绯红,低头从背后拿出那个墨玉盒子,交给香香。她一言不发,那神情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这位妹妹好手段!你这么可爱,我将来一定会来看你的!”香香说完挥手离开。等她的身影远去,左凌才轻啐了一声,“看你丢人显眼的!这老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江素素不再害羞,望着远去背影,惋惜之极,心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个精美的盒子。“小凌,我敢肯定,那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比你的那个还玄妙!”她小声喃喃说道。 章节目录 第9章 为爱痴狂 玉亭山庄北麓,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是一座陡峭的山崖。夕阳的余辉撒向茫茫云海,好似琼搂仙境一般。山崖上生长的茂密青草,在猎猎风中犹如起伏的波浪。几棵苍劲的古松倔强地生长在崖边的乱石上,显得有些孤单凌乱。 这是小云最喜欢的地方,它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望云岭。玄月也非常喜欢这里,只因为小云喜欢的他也会无条件喜欢。即使一个人时,面对茫茫云海也能让他感到小云的存在。而此刻小云正依偎在他的身边,望穿云海,她的眼光仿佛已达天边,思绪也被未来所牵引。夕阳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层金色的光晕,在玄月的眼里简直如天人一般。山风猎猎,一丝凉意侵袭,她下意识抱紧双臂。 玄月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她并没有拒绝。 “玄月哥,我知道你的心意。无论作为兄长、丈夫,或是父亲,你无疑都是称职的,而且是最完美的。我本该觉得很幸福,因为我是幸运的,能够得到你真心的爱。可是我无法抑制自己躁动的心,我不甘愿平凡,无法接受庸庸碌碌。即使我是女人,我也想屹立于群山之巅,象云一般翱翔,象风一样自由飘荡……” 她说着站起身,双目微颌,张开双臂,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衫。“我喜欢这种感觉,就象飞翔一样。当你再次睁开眼,无尽宽广的世界仿佛就在你的胸怀!”她转过头望着玄月,目光里荡涤着少有的温柔,“玄月哥,我暂时还不能接受你的爱,如果让我选择,我愿意去拥抱更为宽广的天地!” 玄月并没有感到失望,那怕只能感受她片刻的温柔,他也是如此的心满意足。“有一天我累了倦了,也许我真的会嫁给你!”小云说着,脸上又恢复了常态的调皮与任性,“但是在我有这个想法之前,不许你骚扰我!我要专心致志,使自己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 她忘形地旋转着身体,衣袖在风中飘摆,空气中回荡着她的笑声。她欢快的心情也感染了玄月,他坐在山崖上,面带笑容,望着这只快乐的小鸟在草丛中又蹦又跳。 忽然,一阵碎石跌落的声音,伴随着小云一声低低的呼叫,那快乐的身影瞬间从他的眼前消失了。玄月的血流瞬时停滞,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持续了大约10秒,他这才腾身跃起,飞奔到山崖边。他心好似被撕裂成了千百瓣,他根本无法思考,表情只近疯狂。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小云的名字,迎面的风吞没了他的声音。 “这不是真的,上天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玄月嘴里喃喃自语着,不停地摇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小云的身体躺卧着,从山崖下缓缓升起,有一层白色透明的东西包裹着她。这时,小松从旁边的草丛里走了出来,他面沉似水,两指挥动,那一层白色透明的东西化成一张纸符落入他的手中。 “在小云坠下山崖的一瞬间,我用天蛛符接住了她,她只是受惊吓晕厥了!”小松冷冷说道,语气忽然变得很严厉:“玄月哥你总是说自己多么爱小云,可是在她坠下山崖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玄月从未见过小松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以往尊敬与崇拜的表情此刻都被愤怒所取代。而这种无端的指责明显有些失去理智,但玄月却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反驳他。 小松见他沉默不语,言语也缓和许多。“幸亏我预见到她的危险,及时出手,否则大祸酿成,悔之晚矣!” 玄月伏下身,查看小云的情况,见她气息均匀,脸上还挂着一丝潮红,也放下心来。只听小松继续说道:“玄月哥,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小云,无法自拔,越陷越深。” 小松的话让玄月怒火升腾,他一个箭步冲到近前,一手抓住小松的衣领。他的表情被愤怒扭曲,眼中的怒火仿佛可以燃烧一切。小松却很平静,并没有挣脱他的手。“我知道你很愤怒,而我只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感觉,这是事实!” “你休想!”玄月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没有人比我更爱小云,为了她我愿意随时付出生命!” 小松很平静地推开他的手,“如果让我表达对小云的爱,只有四个字‘一切、永远’!”玄月还在回味他的话,而小松却回望一眼草丛中的小云,一声叹息,“我原本以为埋葬了自己的爱,小云就会在你的呵护下幸福生活,看来一切都错了!”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直视玄月的眼睛,其中有怨恨、失望还有一丝威胁,“这是我最后一次把小云交给你。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她,我将不再退缩,穷尽一切,以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只为保她一生平安!” 此时,杨琼很忙碌,虽然已经是黄昏时分,可是闷热的气温无疑成了冷饮消费的助燃剂,店里面人来人往,拥挤不堪。这么多的人,连强大的空调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在人群中穿插忙碌,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这一段时间一直如此,尽管换了不同的人,不同的装束,但是那双窥视的眼睛始终没有变。对此,杨琼已经习以为常,换句话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随他去了。 在店门东北方向一个角落,还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而且他的视线从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体。那是蜷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小男孩,有七八岁的年纪,衣衫褴褛,破烂不堪。他的长相很端正,也很可爱,即使满脸污垢,也无法掩藏那双天真机灵的眸子。 杨琼在心里暗自叹气,有些莫名的无奈和伤感。她从柜台里拿出一支冰淇淋,径直向那男孩走去。她把冰淇淋递了过去,那男孩用满是污垢的小手接了过来,一边用灵巧的小舌头舔着冰淇淋的峰尖,一边用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抚他如杂草一般的头发,然后继续她的工作。 杨琼下班的时候,天边的夕阳还剩下一抹红霞。她换上了长裙,沿着熟悉的河堤路向回走。堤边的垂柳迎风轻摆,人流如织,一丝清凉的风让人倍感舒适,也带来难得的平静和安详。 她不急不徐地走着,虽然没有回头,但还是能够感受到背后那双眼睛。忽然她听见身后一声男人的惨叫声,急忙回头观看。离她十多米的地方,一个中年男子把一个小男孩推倒在地,还手捂着右手骂道:“你这个小东西属疯狗的?莫名其妙扑上来咬我一口!” 杨琼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推开那个男人,把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扶起来。“你有什么能耐冲我来,拿小孩子撒什么气?”杨琼的声音又尖又厉,那男人一时呆住了,不知如何回应她。 “你自己做的见不得人的事自己清楚!我再告诉你一遍,你们就是跟上我三年五载,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杨琼一连串的话语听得路边看热闹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那男人显然听得明白。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扭头挤出人群。 杨琼把小男孩拉到堤边的长椅上坐下,替他拍打身上的尘土,声音很轻柔地问道:“你怎么这么不乖?为什么咬人呢?” 小男孩表情有些怯生生的,“他是个坏人,从店里出来一直跟着你!” “跟着我也不一定是坏人啊!你不也一直跟着我吗?” 显然小男孩一时无法理解她这样复杂的逻辑,沉默不语。 杨琼冲他笑一笑,轻抚他的小脸蛋,“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低着头,似乎很难启齿,“我不知道我姓什么?也不知道叫什么?别人总是喊我‘嗨,给你点吃的!嗨,赶紧滚蛋!’” “你要是不介意,我给你起个名字,你和我姓,就叫杨 海吧!”杨琼说着,用指尖在他的小手上轻轻写画着这个名字。 小男孩很高兴,重重点点头,尽管他根本不知道杨琼在自己手心里画着什么。“从今天起,我也有名字了,我叫杨 海。” “我不是让小凌姨把你安顿在福利院了吗?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杨 海听完她的话,有些难为情,“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不喜欢那里,他们总是嘲笑我,欺负我,而且,我也讨厌他们身上的味道。我尤其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闻你身上散发的香味!” 杨琼听他这样说,高兴地把他揽入怀里,一点也不介意他满身的灰土。“也许我们以后会真的生活在一起,但那是将来。你现在要听阿姨的话,回到福利院。在那里学习,交朋友,健健康康长大!” 杨 海的眼里闪烁着幸福和期盼的光芒,“将来?我好想快些到将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交货 深夜,虹海市公安局办公楼,有一间房间灯火通明。 田磊正在讲解这几天案情的进展情况,除了俞天明和石坚,还有公安局的几个警官在座。 “我们通过这些天对江素素、左凌和杨琼的跟踪调查,终于有了进展。昨天,跟踪杨琼的人被发现后撤离,第二梯队及时跟进,可能是杨琼放松了警惕,我们终于发现她走进了江素素和左凌居住的碧湾小区的一处房产。这证明她们不但认识,也且是很熟悉的朋友!” “那我们突袭她们的住所进行搜查,一定能找到失窃的文物!”有一个警官插言道。 “时机还远未成熟!”田磊摇摇头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搜查找不到失窃的文物,我们就没有证据抓她们,那样再想找到失窃的文物就更难了。我们监控了左凌使用的‘大哥大’,她很机警,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于是,我想到她能对外联系的方式就只有信件了。我们把她近来的信件进行了秘密处理,昨天发现有一份报纸十分奇怪,它并非虹海市刊发的报纸,是有人把这份报纸放进了她的信箱。通过技术人员的分析,在夹缝的一处刊登广告中隐藏着一个信息,我们怀疑这将是她们进行文物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随后,田磊用激光笔点击幻灯片的幕布,上面显示出“星岛,七月一日零点。” 俞天明忽然补充说:“在拍买会盗窃文物的红衣女子一定是她们的同伙,可她一直都没有出现,这是我非常担心的。如果我们看不见文物,千万不能贸然行动!所有民警只需把住星岛的出口,并在外围的水面布控,岛上的监控由我和我的同事负责。” 散会后,田磊忽然说道:“明天的行动我要缺席了,程局长安排我陪他去慕容山庄!” 星岛位于虹海市的南部,是一座五星形状的岛屿,由一条近一公里长的栈道与海岸相连。岛的面积不太,绿树环抱,处处鸟语花香。当然最知名的还是新兴建的星岛游乐场,那里的过山车、碰碰车、欢乐木马、激流勇进等游乐设施深受小朋友欢迎。在岛上那座巨大的摩天轮可以鸟瞰整个虹海市的全貌。 夜色已深,星光闪亮,月如银钩,头顶银色的星河点亮了半壁天空。星岛游乐场的五色霓虹早已关闭,只留下星星点点的路灯照亮了空空荡荡的场地。旋转木马一片宁静,马背上有三个人影闪动。 “过了今晚,我们每个人的存折上就会多出一个六位数字,姐妹们要用这笔钱作什么?要不我们来谈谈大家的理想?”这是左凌的声音。 “你是我们的大姐大,还是你先说吧!”杨琼紧跟着接话。 左凌深深抱住木马的脖颈,把脸贴在马头上,一股冰凉清爽的感觉传来。“我要把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开创一个全国知名,不,全球知名的跨国公司。我要让那些歧视我的目光永远都毕恭毕敬,我要让我的家人以我为荣!”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苍凉。 “我的理想可没有小凌这么远大!我只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冷饮店,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聪明健康的孩子,还有一个爱我的丈夫。”杨琼说着,脸不禁微微一红,忽然想起那个暗夜中的身影。 “拜托,把顺序搞清楚行不?是先有丈夫,后有孩子!”随着一声轻笑,江素素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我的理想是把我们的事业发扬光大,开一个培训学校,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侠盗学院!” “说了半天,不就是小偷公司吗?”左凌戏谑说道。她轻快地跳下木马,把其他两人揽入怀中,“还记得五年前那个白雪飘飘的夜晚吗?我们三人就像这样依偎在一起,相互安慰,相互取暖。我们发誓,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新的生活!” 三个人不再嬉笑,紧紧依偎在一起,回忆过去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人影一闪,两个人站在她们面前。灯光昏暗,还不能看清对方的容貌,其中一个又瘦又高如麻杆一样的身形让左凌的心中猛然一惊。她急忙拿出一只奇怪的发簪别在头上,她的容貌顿时变成另外一个陌生人。 几个人走到近前,相互看清彼此的模样。一见那个瘦麻杆秦颖,江素素的心里也一惊,好在当天她并没露面,所以秦颖也并不认识她。站在秦颖身边的是一名妙龄少女,长得很清秀,很瘦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左凌此时已变成另一副容貌,面色雪白,相貌普通。相比之下,秦颖还是把目光多投向江素素和杨琼。 “请出示信物!”秦颖冷冷说道。 左凌一言不发,从怀中掏出半个水晶球,如鹅蛋大小。与秦颖手中的另一半一接触,两个球体相互吸引,粘合在一起,接着散发出七色的光芒。持续了大约几秒钟,光芒散去,水晶球重新裂开,双方各自收回属于自己的一半。 “‘老爹’让我带个话,念在多次合作的情面上,前次的爽约他可以不计较。希望这次你们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老爹’的手段你们想必是知道的!” 左凌点点头,江素素知道她害怕开口露出马脚,于是抢着说道:“那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能收到?” “老规矩,交货后一小时内钱汇入你们的账户!”秦颖冷冷回应,他身旁的少女始终一言不发。 江素素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水晶沙漏,在点点灯光下折射出繁星般的光芒,华丽丽好看之极。江素素心里恋恋不舍,手在平滑的水晶面上摩挲了许久,也舍不得交出去。 左凌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江素素这才如梦初醒,强忍心中难以割舍之痛,慢慢把水晶沙漏递了过来。 忽然,不远处树林中传来一声轻叹,“果然是你们……”与此同时,两个黑影一闪就到了她们面前。众人大惊,江素素本能地收回水晶沙漏,紧紧抱在怀中。三个人不约而同迅速后撤,这逃跑的默契还是有的。 站在秦颖身旁的那个妙龄少女忽然出手,她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转动,闪烁着萤火虫般的光芒。江素素她们三人忽然觉得身上一紧,浑身上下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不能动弹。 “你们不用挣扎了!没人能自己挣脱我的‘纤指柔’,省些力气吧!”那个妙龄少女说话细声细气,不紧不慢。 俞天明和石坚见她们三人被牢牢困住,逃脱不得,也就专心面对眼前的敌人。“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束手就擒!”石坚厉声问道。 那妙龄少女莞尔一笑,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叫吕纤纤,他叫秦颖。假如你们能胜过我们,还会告诉你更多想知道的事情!” 她话音刚落,就立刻出手,双手食指交叉划了斜斜的十字。看似轻描淡写,指尖萤火一闪,一阵锐风扑面而来。石坚赶忙右掌横抹,使了一招“气盾”挡在他们面前。锐风在气盾上划过,发出一阵嘶鸣声。 “哇,真不错!”吕纤纤竟然鼓掌称赞,“竟然能挡住我的‘纤指刀’!” 石坚阴沉着脸,右掌屈伸,像是握住一把看不见的兵器,在一丈之外隔空虚斩过来。同样是劲风袭来,吕纤纤不慌不忙,伸食指在两人头顶画一个圆圈,劲风所至被圆圈吞噬,无声无息。而圈外的地方却泥土飞溅,斩出一道深沟。 “你的‘气刀’已经很凌厉了,可惜我的‘纤指环’能化解任何攻击,所以你伤不到我的!” 石坚吃了一惊,知道眼前的少女非同一般,原来这两人绝不是普通的文物贩子。而且,那个瘦麻杆还没有出手,不知会有什么惊人的手段。两人相互交流一下眼神,以一对一,分别攻向两个敌人。 俞天明跃起的同时,双手推出一个强劲的空气波,直攻秦颖。秦颖身法灵活,闪身躲开,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长约一尺半,由于天黑看不清扇子的颜色和式样。 秦颖挥动扇子,一阵空气撕裂的声音传来,俞天明还不知这是何种攻击,急忙暴退一丈。一道蓝色的电光闪动,有一道霹雳正好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雷电攻击?”俞天明忍不住口中自语,这种攻击他只在749局的教科书里看到过,没想到今天敌人的武器竟有这样的技能。他还未及反应,秦颖又一次挥扇,一阵强风刮来,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急忙双掌发出振波,与这强风的能量相抵消,这才站稳脚步。仅仅一个回合就让他手忙脚乱,掌心冒出汗水。 石坚那边也并不轻松。几个回合的“气刀”“气盾”攻防之后,吕纤纤有些不耐烦了,右手食指连续旋转,一股强劲的力道源源不断涌过来,与石坚的“气盾”相碰撞,发出撕裂般的锐响。终于“气盾”抵不住连续攻击,被击得粉碎。石坚急忙闪身躲过指力攻击,与俞天明背靠背站立,相互戒备。 又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俞天明忽然围着战场狂奔起来,而且他身体螺旋式腾空而起。原来他在奔跑的时候,每踏出一步,石坚就用异能把他脚下的空气固化。他就象始终踏着一部看不见的梯子。对面的对手也禁不住心中称奇,吕纤纤连发几次“纤指刀”,秦颖也挥扇发出几道雷电,怎奈俞天明奔跑的速度极快,所有攻击都被他轻易躲过。 眼见他的身体离地五丈有余,俞天明忽然双手推出一个超强的空气波,以居高临下之势攻向吕纤纤和秦颖。与此同时,石坚左掌手指勾起,呈爪型前伸,吕纤纤立即感到四周的气息一滞。她知道是石坚的“气牢”袭来,急忙食指旋转使出“纤指环”化解。而电光火石间,俞天明的超强空气波已经袭来,吕纤纤来不及再使用“纤指环”防御,和秦颖一起向后暴退躲避。 石坚却迎着空气波使出“气盾”,当他的“气盾”与空气波相撞,顿时被击得粉碎。固化的空气碎片象锋利的弹片四处横飞。吕纤纤和秦颖这时才明白,原来最后的杀招在这里。可惜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的身上被这弹片击中多处,鲜血飞溅,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吕纤纤匆忙用食指虚空划了一个圆圈,拉着秦颖钻进圈内,顿时消失了踪影。石坚和俞天明苦战获胜,相视一笑,扭头寻找被“纤指柔”困住的那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11章 认祖归宗 五分钟之前,战斗刚刚开始。 左凌等三人被“纤指柔”缚住,动弹不得。三人挣扎片刻,浑身上下被看不见的绳子牢牢捆住,怎么也无法挣脱。 江素素停止挣扎,有些绝望,“解不开啊,要是有刀就好了!唉,‘老爹’一定认为是我们联合公安设的圈套,看来落到谁的手里都没有我们好果子吃!” 左凌倒没有惊慌失措,小声告诫江素素噤声。杨琼先是拼命挣扎,很快被眼前的战斗所吸引。这时,草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杨琼的心情忽然激动起来,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还记得这个味道,那个曾在暗夜里让她心动的味道。 徐强小心翼翼来到三人身后,黑暗中用手里的手术刀沿着她们的衣服轻轻下划,“纤指柔”在外力的作用下,很快化为乌有。三人解除束缚,蹑手蹑脚离开了现场。此时场内的打斗正值白热化,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们逃走。 几个人走上栈道,远远望见岸边的灯火。徐强这时才问道:“大姐头在哪里啊?” 左凌一笑,摘下那个古怪的发簪,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徐强显然吃了一惊,“想不到你还会变魔术?” “傻瓜,这不是魔术!这是法宝,叫雪云簪,可以易容的!”左凌笑着把发簪放回怀中。 “想不到你还找了外援?真是帮大忙了!”江素素在一旁说道。只有杨琼心如鹿撞,脸色烘热,一时说不出话来。当然他们嘴上说着话,脚步却一刻也没有放缓,很快就来到栈道的出口。 几人轻松越过出口的围栏,心里暗自庆幸逃脱。忽然,从四周涌出一群警察,把他们团团围住。人数有十几人之多,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们。 “你们被包围了,快举起手来!”有人大声喊道。 几人被围在中间,相互使了个眼色。左凌偏过头,凑到徐强的耳边,低声说道:“快憋住气!” 徐强不知何意,只能按她的话屏住呼吸。仅过了五秒钟,四周的警察几乎同时落荒而逃,有的干脆撒手扔枪,还尖叫声连连。徐强根本搞不清状况,只听左凌喊了声:“分头走,2号地点会合!”然后一把抓住徐强的手,飞快穿过马路,钻入昏暗的小巷。 两人狂奔了许久,见并没有人追过来,这才放慢了脚步。徐强满心好奇,忍不住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 “杨琼可不是一般人,她能分泌各种情绪素,能用气味影响他人的情绪。还记得上次你使用的小黑瓶子吗?和这次的一样,都是能让人极度恐惧的情绪素。” 田磊是下午时分来到慕容山庄,山庄座落在东来峰脚下,流金河从门前潺潺流过。田磊仔细观察这座既神秘又庄 严的庭院,可谓红墙碧瓦,气势非凡。到处亭台流水,曲径通幽,置身其中仿佛穿越到了唐宋盛世。诺大的庭院,让他有些目不暇接,分不清方向。而且,跟着不苟言笑的程大局长,也是谨言慎行,压力好大。 慕容世家的成人礼田磊是第一次参加,见院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就好像过大年一样。看着别人忙忙碌碌,自己却无所事从。好容易盼到午夜时分,仪式正式开始,大厅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田磊最怕应付这种纷乱的场面,四周的男女老少,摩肩擦踵,都是陌生的人,彼此寒暄微笑,却不知说些什么,真是尴尬之极。程局长放下一脸死板,露出难得的微笑,还不时跟别人打招呼。 冗长的致词之后,就要揭晓这位神秘主角的面纱。这可能是田磊比较感兴趣的环节。他踮起脚尖,目光随着射灯的追光,等待着这位神秘的主角出现。 一阵音乐过后,射灯照耀的二楼楼梯口依然是空空荡荡,不见人影。来宾中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主持的慕容家主是一位年近五旬的中年人,此时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不时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这时,有一人快步走进来,附在家主的耳边轻声低语。家主微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让各位贵宾见笑了!我侄女慕容小云虽然刚刚认祖归宗,但早已心系降妖除魔的使命。她不愿意出席这个仪式,此刻她正在剑亭试剑。” 他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众人皆知慕容山庄的剑亭里安置着江湖第一神剑九天剑。而且此剑已在剑亭闲置百余年,慕容世家每一代弟子都要前去一试,可是至今没有人能拿得起来。 这一典故田磊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对九天剑向往已久,于是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家主,能否让我们去见识一下九天剑和小公主的风采?” 他的话立即得到很多宾客的响应。于是众人出了大厅,走上九曲长廊。行进百余米,前方有一面积不大的小湖,长廊从此一分为二,绕小湖一周。剑亭正在小湖的中央。众人在四周的长廊站立,四周灯光明亮,把剑亭和长廊照得如同白昼。 田磊站在程局长的身旁,目不转睛地望着湖心的剑亭。这是一个普通的四柱六角亭,面积仅有六七平方。其间最为显眼的是一块青色的巨石,几乎占据亭内空间的一半。 在青石上插着一把剑,剑身没入石中,只留剑柄在青石外。剑柄上镶嵌的各色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知此剑名贵异常。在青石旁边站立一个少女,远望身材姣好,面容俊俏。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头发也高高挽起,象一个美丽的天使。 她的这身打扮本应该出现在典礼、晚会等正式的场合,如今她脸上青筋暴起,白色的礼服被扭曲蹂躏不成样子。她手握剑柄,使出浑身的力气,想把剑拔出来。 宾客中有人叫好喝彩,为少女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田磊并未在意什么九天剑,倒是这少女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的人很美,脸色坚定执着,与那些柔柔弱弱的女性相比,别有一番味道。田磊有些心动,不由思绪飘摇,胡思乱想。 程局长始终一言不发,许久长叹一声,提前告知了这个事情的结局。几分钟过去,九天剑纹丝不动,少女早已筋疲力尽,跌坐在地上。亭里传来少女低低的抽泣声。 这样的结局,大家难免都有些失望。一阵沉默之后,慕容家主慢慢走过去,扶起少女。“小云,你不要难过!我们慕容世家还有很多厉害的兵器,总在一件会适合你的!” 那少女的肩膀轻轻耸动,慢慢恢复平静。她的表情失落,但声音却很坚定,“我虽然不能拿起九天剑,但我决不辜负降魔战士的使命。有一件事情希望家主伯伯一定答应我!” 家主见她不再哭泣,心情也释然了,“只要小云你高兴,伯伯一定答应你!” 慕容小云点点头,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听说有一个组织叫749局,那里都是出色的战士。我也要加入749局,成为一名真正的降魔战士!” 家主听她这样一说,面露难色,“小云,你刚刚回家,和父母亲还没来得及亲近。这事情可以以后再谈!”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名中年妇女的抽泣声,想必她就是小云的母亲。 小云面色平静,不为所动,言语斩钉截铁:“伯伯,我今天就要加入749局,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家主见事已至此,无可奈何,求助的目光落到程解放的脸上。程局长先是小吃一惊,一丝苦笑一掠而过,继而又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 “小公主加入我们749局我是求之不得!能吸引这样优秀的人才,是我程解放之幸,也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程解放此言一出,引来一阵掌声。 慕容小云已经从剑亭中出来,施施然走到他的面前。“我现在已经是749局的人了,请领导给我分派任务!” 田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心急的人,心中十分好笑。只听程局长说道:“你跟田磊同志分为一组,我先安排你一个月的实习期。在此期间,你要留在慕容山庄,潜心练习御剑术,实习期满后正式开始执行任务!” 小云瞟了田磊一眼,还要说话,只见程解放脸色一沉,“作为749局的特工,就要象军人一样服从命令!” 小云听他这样一说,还象模象样地敬了礼,退到一边。刚才哭泣的那个中年妇女立刻扑过来抱住她。 程长处似乎长出了一口气,和家主交换一个眼神。长廊上的众人纷纷散去,仪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程解放和田磊正要离开,忽然背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程局长,如果您不嫌弃,我也想加入749局。” 程解放急忙回头,见一个清瘦俊朗的青年站在面前。“我是南宫世家的弟子南宫玄月……” 不等他说完,程局长欣喜若狂打断他,“我早就听说过你!你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只要你肯加入749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南宫玄月脸上有腼腆之色,“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把我和小云分在一个组。” 程局长连连点头,表情跟刚才截然不同,欣喜之色难以掩饰,“好,太好了,我真是不虚此行!” 等南宫玄月离开,田磊这才小心翼翼追问道:“您刚才似乎很纠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程解放叹了口气,“坦白地讲,慕容小云资质平平,没有根基。而且她任性偏执又冲动,将来肯定麻烦不断,难免会遇到很多危险。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如何向慕容家交待?这无疑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那您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我?”田磊小声埋怨。 程局长似乎没有听到,表情已经由忧转喜,“南宫玄月就不同了。现在他本身的战力不在749局任何人之下,还有很多南宫家神奇的符咒。而且我看此人沉稳冷静,是个难得的人才,真是天助我矣!” “您也不能就这样否定慕容小云!‘一个人的成就与他的天分有关,但更重要的在于后天的努力’。您一直是这样教导我的,我看她毅力非常坚定,以后会有出色表现的!” 程解放听田磊这样说,嘴上回应:“想不到你小子也敢教训我了!”可心里还是非常认同,也非常高兴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突如其来的恋情 俞天明很是郁闷。 已经一个星期了,左凌她们三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虹海市公安局也发出内部协查通告,依然没有任何线索。他们在星岛一战中虽然勉强获胜,但实际上一无所获。嫌犯一个没抓住,那件失窃文物也从那他们眼前再次消失。 程局长的失望不言而喻,但没有象往常那样大发雷霆。看来他从慕容世家回来后,心情的确不错。俞天明是案子的负责人,压力之大可以想象。他仔细梳理事件的每一个细节,并非自己在安排上有什么疏漏,而是这三个女人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才能突破重围逃出升天。 他在星月冷饮店蹲守了两天,内心也清楚杨琼肯定不会回来自投罗网,但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天还没到正午就已经闷热异常,空气中散发的热气仿佛要把路人蒸熟一样。窗外的知了在疯狂鸣叫,给人平添了一份烦躁。 俞天明无聊地吮吸着冷饮,冰凉的感觉驱散了困意。他望了望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干燥的马路上飞扬着尘土,烈日下人们神情倦怠,脚步匆匆。 店外广告牌下蹲着一个小男孩,衣衫褴褛,不时望向这边,还不住舔着干裂的嘴唇。这孩子两天来都在同一个地方,有时路人会施舍一些食物和水,等他享用完毕又恢复到现在的初始状态。 他的同情心忽然升华,从店里买了一大杯冷饮,走过来递给那个小男孩。那孩子接过饮料,还很礼貌地向他道谢,然后呼噜呼噜吮吸起来。片刻,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已经有名字了,我叫杨 海。” 俞天明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想抚摸他杂乱的头发。没想到杨 海一偏头躲开了,“请不要摸我,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这小孩子真有意思,俞天明忍不住也好奇起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直蹲在这里?”他小心地问道。 小杨 海并不排斥他,边吸饮料边说道:“我在等她回来。虽然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俞天明继续追问。 杨 海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俞天明一激灵,他竟然感到一股弱弱的战意袭来。“虽然她在很远的地方,可我能闻到她留在空气中的味道。” 俞天明已经明白了一切,一个计划飞快地在脑海中形成。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些一丝内疚和不安,但很快就散去了。 “其实我也在等人,她在这里工作,叫杨琼,我是她的朋友。听说她有危险,我想保护她,却怎么也找不着她!”俞天明嘴上说道,心慌不已,面色潮红,原来撒谎的感觉是这样的。他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小孩子撒谎,忍不住在心里深深自责。 杨 海的表情又好奇又吃惊,黑珍珠般的眸子望着他,这纯净的目光竟然让俞天明心里更加发虚。可他的相貌英俊,笑容坦荡,加上前面送给杨 海的饮料,他怎么也不可能把俞天明和坏人联系起来。 “你真的是她的朋友吗?我可以带你找到她。” 这甜美的童音在他的耳边回荡,与这份纯真相比,他简直感到自己污秽不堪,有些无地自容。 墨绿色的吉普车很快出了城,行驶在海滨公路上。起初的时候,杨 海非常好奇和兴奋,在车里摸摸这里摸摸那里。车窗外蓝天白云,飞驰的景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面,享受着一丝丝冰凉的感觉。一会儿,他也困倦了,缩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俞天明车开得不快,因为他怕错过正确的路口。一开始他对这小家伙的能力还持怀疑态度,但见他毫不犹豫,一脸自信淡定的表情,所以也不再有疑虑。 车驶上海边一条颠簸的小路,旁边是稀疏的树林。杨 海打起精神,提鼻子嗅了嗅,小脸顿时兴奋起来,“我感觉离她们越来越近了!”俞天明注意到他用的是“她们”两个字,心中也暗自高兴。 车子驶出树林,进入一片宽阔的荒草地。绿绿的青草没过小腿,微风吹来,涌起波浪阵阵。道路越来越湿润泥泞,俞天明怕车辆陷进泥,干脆把车停下来,和杨 海一起继续往前走。 清风、绿草,蓝天白云,已经能听到远处海浪的声音,这份惬意几乎让俞天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极目望去,远处蔚蓝的大海波涛澎湃,在海边有几座低矮的房子,映衬在绿草与蓝天之间,就象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俞天明被眼前的美景所陶醉,忍不住停下脚步。 杨 海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向旁边的岔路一指,“我闻到江姨的味道,她应该在这条路尽头的海边。”杨 海的话让他想起那个又美丽又调皮的女人,心里忽然有一种想马上见到她的冲动。 “你不要走远了,我想去先看看你的江姨。” 他缓步向前走,心里却莫明地紧张急切。双脚已经踏上了软软的沙滩,远远望见那个瘦削而惹人怜爱的背影。那长发在海风中飘扬,一次次牵引他热切的目光。 江素素抱膝坐在沙滩上,望着无尽的海平面若有所思。听见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她慢慢转过头,望见俞天明吃了一惊,脸上同时飞起一朵红霞。她站起身,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起上次捉弄他的场景让她感到有些尴尬。 两人就这样相对站立着,望着彼此,微微海风中混合了他们心跳的声音。也许你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当你和她独处的时候,那种情感会忽然跳出来,根本无法阻挡。曾经的空虚寂寞,曾经的忧伤徘徊,原来只为等待她一个羞涩的眼神。 就这样对望了许久,还是俞天明打破沉默。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很青涩,似乎是从另一个人嘴里发出来,“你好美!” 毫无疑问,江素素很美,这种鲜有的羞涩更是让她平添娇媚。俞天明心如鹿撞,真有一种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爱情来得太为猛烈,一瞬间俘获了他的心。他多年坚守的规范片刻也崩塌了。他原以为自己是一个坚定的执法斗士,对任何违法犯罪不会有丝毫的同情和手软。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只用她的美丽就轻松击败自己。无论她是贼是盗,或者是更为糟糕的女人,此刻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因为他再也无法收回热烈的目光,永远不能。 “上次的事,我只是为了脱身,很对不起你!”江素素说着,表情矜持羞怯,手指不知所措拧着麻花。 俞天明真心感谢这碧海蓝天沙滩微风,很轻易就织成一幅浪漫的场景。接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任由幸福浪漫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弥漫,越来越浓,让人迷醉。 忽然,一声断喝把两人从沉醉中惊醒。杨琼和左凌拉着杨 海的手站在他们身旁。“素素,你干什么?难道你忘了他是警察吗?”杨琼一改往日的轻声细语,声音十分严厉。 左凌在一旁狠狠地补充道:“而且他还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条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用言语欺骗小孩子!” 杨 海望着俞天明的眼神也充满了戒备和敌意,此刻忽然打断左凌的话,“小凌姨,我有名字了,我叫杨 海,是她给我起的名字。”说完,用纯真的眼神望着杨琼。俞天明这才发觉奇怪之处,杨 海竟然用“她”直呼杨琼。 江素素闻听此言头脑清醒了很多,本能地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微微颤抖,“难道你真是来抓我的?” 左凌忍不住啐道:“你个大花痴,鬼迷心窍了!他不抓你,难道是来和你谈情说爱的?” 俞天明被当头棒喝时才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但一瞬间他就改变了计划,急忙争辩道:“我虽然欺骗了小杨 海,但我真不是来抓你们的。我只想帮你们摆脱困境,请相信我!” 江素素双目噙满泪水,睫毛闪动间,眼泪滑落下来。俞天明的心为之一痛,“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恶意,只想帮你们!” 左凌冷哼一声,“我们可不是三岁的小孩,会听信你的花言巧语!当然我们也不会束手就擒,要和你拼个鱼死网破!”说着向杨琼使了个眼色,同时拉着杨 海向后退去。 杨琼面沉似水,眼光瞟向江素素,战意时隐时现。忽然她胸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推了一把,后退几步跌坐在沙滩上。“素素,你干什么?”她气急败坏地喊道。此时,俞天明也明显感到一股战意从江素素那里传来。 “都别动手!我只想听他把话说完。”江素素声嘶力竭喊道,她面色潮红,气喘嘘嘘。“姐妹们,我们三人五年前流落街头,被生活所迫才走上了这条路,其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不对的。现在我们早已衣食无忧,却依然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我经常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回头,重新堂堂正正地生活,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为了这些,我愿意冒险,愿意承担失败的后果。假如他欺骗我们,我第一个死在你们面前!” 俞天明见她神情激动,如此动情,忍不住过去握住她的手,她并没有拒绝。左凌和杨琼交流一个眼神,表情十分复杂,显然江素素的话也触动了她们内心深处。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们。我五岁就被拐卖,后来流落街头,受人白眼,满身污秽。我的内心总想和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永远隔离,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一个清纯的名字‘素素’。其实我一直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小时候母亲呼唤我的声音。我希望今天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因此,我要恢复我本来的名字——江小娥!” 章节目录 第13章 星辰 听俞天明说完事情经过,田磊阴着脸沉默不语。石坚却脸色一变拍案而起:“天明,难道你忘了我们加入时的誓言吗?对暗黑势力绝不手软,决不留情。你现在竟然菩萨心肠,要拯救这些罪犯?真是色迷心窍了!” 俞天明眉头一皱,针锋相对:“这件案子由我负责,所以我有权按照我的思路安排工作,你若有意见可以保留。至于这三个女人,你说我色迷心窍也好,心慈手软也罢,如果你石坚认为她们十恶不赦,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地址,由你去把她们就地正法!” 石坚听他这样说,愤愤吐了口气,重新坐下来。俞天明继续说道:“从某些方面讲,她们也是生活所迫,也是受害者。每个人都会犯错,都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沉默片刻,田磊忽然说道:“你想帮她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对对手知之甚少。现在只知道以‘老爹’为首的这伙人,专门搜集各种法器和文物,但他的目的尚不清楚。他手下的人要么是身怀异能的神族战士,要么是持有法器的猎妖人,很难对付。在这种情况下,你想再一次做局设套,引他们上钩,成功的希望相当渺茫!” 片刻,他又补充道:“还有一点,这次任务必须依靠我们三人之力。如果传到程局长耳朵里,他老人家正气凛然,非把我们一起绳之以法不可!” 俞来明听完苦笑一声,“这看来似乎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石坚始终阴沉着脸,忽然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等这事结束了,我非好好修理那个小狐狸精不可!” 田磊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小狐狸精”指的是谁,于是笑着说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石坚并不理他,转向俞天明说道:“要我答应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那个设局的水晶沙漏必须完璧归赵;第二,要生擒一名‘老爹’的人,我们要抓住这个线索把神秘的‘老爹’揪出来。如果二者缺其一,那就意味着任务再次失败,我一定秉公执法,绝不放过那三个女贼!” “好,一言为定!如果任务再次失败,不用你说我也会向程局长自请包庇之罪!”俞天明答应非常爽快,两人交换一下眼神,算是达成了默契。 田磊见他们和好,也非常高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你们不窝里斗,这任务已经成功了一半。计划我已经有了大致轮廓,而且我还想到一个好的帮手!” “是谁啊?”俞天明好奇地问道。 “知道程局长的心情为什么这样好吗?就因为得到这个爱将。据说他的能力非凡,而且尚未正式加入749局,属白纸一张,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麻烦,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你说的是南宫玄月?” “不错,正是他,我现在是他的直接领导,而且他现在慕容山庄,和慕容小公主在一起……” 慕容山庄的左边毗邻一个小湖,湖水与流金河相连。弯弯的河水似枝干,小湖就象一朵娇小的梅花挂在枝头,所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梅湖。慕容小云来到这个陌生的家里已经十余天了,玄月陪她走遍各个庭院的角落,小云唯独喜欢梅湖这个地方。 梅湖的水不算深,清澈见底。人一来到湖边,就引来各色的小鱼前来觅食,一群群,一簇簇,受到惊扰时又瞬间四散而去。小云站在湖边的草地上,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清晰的影子。见到魂牵梦绕的亲人,本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可是九天剑的事情依然萦绕在她的心头。她不由皱了皱眉,淡淡的忧伤写在脸上,让人顿起怜爱之心,玄月禁不住怦然心动。 “玄月哥,我听伯伯说梅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影湖。因为它清澈如镜,能够照出人的影子,还因为有我们先祖的灵魂,象影子一样附在湖里。如果修炼遇到难关,湖里的影子会给我们指点迷津!” “呵呵,有这样奇妙的事情?”玄月回答时有些心猿意马。 小云见他心不在焉,也不再和他交谈,就在湖边开始练剑。她使一把普通的青锋剑,舞动起来,长长的剑穗飞扬,让人眼花缭乱,赏心悦目。玄月无暇欣赏,心里在想着其它的事情。这十几天,小云先后试了好几种兵器,什么美人剑、柳叶刀等都不合她的意,没有什么兵器能够取代九天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玄月暗自叹息,妹妹这执着任性的脾气着实让人头疼。 她连续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夕阳西下,天色暗淡下来。旁边的山庄华灯初上,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有人飞跑来催促他们回去吃饭,小云收了剑,轻声说道:“玄月哥,我还不饿,想留下来看星星!” 玄月知道她心情不好,尽管自己腹中空空早已咕咕直叫,他嘴上还是说道:“其实我也不饿,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玉兔东升,星河璀璨。美丽的星空就象一个万花筒,蕴藏着无数的快乐与梦想。两人坐在星空下,聊着小时候的事情,气氛轻松活跃。忽然,一颗流星划过苍穹,小云欢快地跳起来,手指流星划过的地方,“快看,多美的流星啊!” 光华过后,天空又恢复了灰暗。小云重新坐下来,情绪稍有失落,“好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许愿呢!” 玄月见这苗头又要引向九天剑那个让人头大的话题,赶紧转移她的思绪,“过些天就满一个月了,妹妹你有什么打算?” 小云听了他的话满脸不高兴,“我既然决定加入749局,当然要成为一名让敌人闻名丧胆的降魔战士。你问了这么多遍?难道我说的话是儿戏吗?难道我就这么差?没有资格加入749局吗?” 小云的怒气从来没有一点征兆。玄月早已习惯了这个又敏感又任性的妹妹,也没有接她的话茬。小云不高兴地转过身,双手抱膝,低头望着湖面,默不做声,只留给玄月侧面的半个背影。 草丛中有一只蟋蟀奏起了琴音,在寂静的夜里更加清脆悠扬。小云把手中的一粒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搅动湖中星辰的影子,变得忽明忽暗,虚虚实实。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小云突然手指着湖面,兴奋异常,“玄月哥你看,有几颗星星落到湖里了!”对她这不着边际的话,玄月无奈也只能报以微笑。 小云见他没有回答,有些着急了,“真的,那几颗星星在湖底一闪一闪的!”玄月见她兴致正浓,也不忍扫兴,于是把目光投向湖面。波光粼粼,遍撒星辰的影子,但要说有星星落入湖中这简直是千古奇谈。 “妹妹,你兴许是眼花了吧?”玄月轻声说道。 这妹子相当执着,依然不依不饶,“我又没有老眼昏花,难道能看错吗?信不信我捞上来给你看?”玄月只当她是戏言,谁知小云没有一点犹豫,突然起身跳入湖中。玄月的心猛然收紧,正要施以援救,却见湖水刚刚没到她的腰部,并没有什么危险,也就任由着她胡闹。 小云站在冰冷的湖中,双脚试探着前行,眼紧盯着湖底,不时还猫腰用手捞上一把。玄月知道她任性的脾气,此时劝她万万不会回到岸上。小云捞了几次,忽然尖叫一声,玄月被得吓得魂飞魄散。 小云的手里真的捧着一串亮晶晶的东西,如星星般闪烁着光芒。在星光照耀下,她的脸色欣喜异常,“玄月哥,真的有一串星星啊!” 玄月也好奇之极,急忙过来观看。十几个星形的东西非金非玉,摸在手中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这些星星被看不见的丝线相连。“我看象是一种首饰,貌似挺值钱的!” 小云捡到宝贝心情自然好了很多,听玄月这样说,还随意和他开玩笑,“都说哥哥清心寡欲,象个修行之人,没想到你也关心这些铜臭之事!” 两人说话间急忙返回山庄,穿过剑亭旁的长廊,迎面碰见家主。接着又传来一声惊叫,这次不是小云发出来的,而是慕容家主。 “啊!小云你捧的是什么?难道是……不会吧……” 他一连串的惊叹词搞得两人不知所措。等家主稍微冷静下来,仔细观看这串星星,半天才感慨说道:“这真的是我们慕容世家遗失很久的一件兵器,离上次现世已经过去五百年了。没想到今日重现,真是奇缘啊!” 小云听他这样说还是一头雾水,这一串星星横看竖看都不像兵器。只听家主继续说道:“它的名字叫‘星辰’,是一种至柔的兵器,最适合女子使用!” 小云听家主这样说,肯定不是什么平凡的兵器,真是欣喜若狂。 “既然你和‘星辰’有缘,以后就用它作你的兵器。不过你须放弃刚猛的路子,改练至柔的武功,还有太多苦吃啊!” 小云根本没有在意家主的话,她手抚着这串星星,爱不释手。那串闪烁的星辉在她的手中时隐时现。 章节目录 第14章 局 黄昏时分,江小娥怀抱装有水晶沙漏的小包,站在虹海市郊外的松云岭。这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在不远处横亘着一座悬崖。此时,残阳如血,拉长她孤单的身影。她静静站在夕阳中,任孤单的心情吞噬她的思绪。 几个小时前,在虹海市公安局一间办公室里,几个人还在仔细商讨这次行动的细节。江小娥静静坐在那里,除了俞天明,几张陌生的面孔让她略显紧张。还有一人也少言寡语,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这是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身形有些单薄,有时还向她投来一瞥,脸上挂着青涩的笑意。 这次任务还是由田磊策划,他把行动的每个细节都向大家详细交待。“这次能够重新和‘老爹’接上头,并非是对手疏于防范,而是这个水晶沙漏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势在必得。而且他们选在野外进行交易,看来已经有了自以为全万之策。我们分析上次出现的秦颖和吕纤纤这两位仁兄再次出场的可能性很大,他们上次失手,肯定会急于将功补过。但是对方是否会加派人手,答案还不能确定,好在我们也有了生力军!”说着他把眼光投向南宫玄月。 “上次秦颖和吕纤纤跟我们交手,我们纯属险胜!这次再次交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石坚说道。俞天明也深有同感,不住点头。 “我已经分析过吕纤纤的异能。她的‘纤指环’虽然防守严密,但是需要用食指划一闭合的圆圈,所以需时较长。如果能快速移位连续进攻,她将猝不及防。秦颖的风雷扇属于远攻型武器,如果能够快速接近,近身肉博,到时就要看各自拳脚上的功夫了。” “吕纤纤的‘纤指环’可以引起空间移位,用它循行逃走我们是没有一点办法的!”俞天明在一旁补充道。 “这个我也想到了!”田磊不紧不慢说道:“我近来发明的一个小玩意正好派上用场。我叫它‘金丝燕’,是一个小巧的电磁飞行器。它飞行时寂静无声,很难让人发现。我会在场外操控它,如果吕纤纤用‘纤指环’逃走,我就用它吐出月光石粉,这样她的‘纤指环’就失去效力了!” “如此甚好,可谓天衣无缝!”石坚忍不住拍手叫好。 “当然行动的成败还是要战胜对手。我们会竭尽全力,到时也请南宫兄全力协助啊!”俞天明说完,玄月则轻轻颌首,并报以微笑。 简单的会议很快结束了,其他人都各自去安排手中的事情。只剩下江小娥和俞天明四目相对,片刻沉默。小娥的脸微微一红,把视线转身一边。 俞天明面色微红,也有些紧张,言语不太利落,“你,你真的很勇敢……” 江小娥低下头还是一言不发,但俞天明能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几乎能听见她怦怦的心跳声。他真的想上前安慰她,倾尽温柔,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娇羞的美人,还是缺少那么一点点的勇气。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半天,俞天明才吐出这句机械而僵硬的话语。 此时的山风轻柔拂动她的长发,掀起她的裙摆,妙曼的身姿显露无疑。她本来不想穿裙子,可田磊坚持让她穿,说这样轻松的打扮可以让敌人放下戒心。 当天边的夕阳散去最后一抹红晕,旁边的树林传来一声轻笑,“想不到你还真守时!”说话间,人影一闪,一高一矮两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的确在意料之中,依然还是秦颖和吕纤纤。这次出场秦颖面目狰狞,一幅要吃人的模样。吕纤纤倒是轻松自在,言语也十分欢快。 江小娥没有移动半步,只用手拍了拍怀中的包包,“你们要的东西在这里,是不是需要先验一下货?” 吕纤纤轻轻一笑,神情有一丝轻蔑,“我看不用了!你们既然想设局钓鱼,用的饵想必一定是真材实料。所以也不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了,让你的朋友显身吧!” 窗户纸这么快就被捅破了,石坚和俞天明也飞快现身,站在江小娥的身旁。 “哈哈,果然是老对手!”吕纤纤的神情竟然十分兴奋。 石坚冷着脸,低声说道:“你们这些手下败将,竟然再次粉墨登场,看来上次丢人显眼还不够!” 旁边的秦颖忽然开言,声音阴阴的,“上次是我们大意,中了你们的暗算,才吃了亏。这次你们不会那样走运的!还有,我们组织的宗旨,谁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出手。一把折扇上白下黑,展开半月形,旋转着直飞向他们头顶。俞天明见对方出手,仓皇中推了江小娥一把,她踉踉跄跄退出老远。 折扇在两人的头顶盘旋,继而阴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凌空来袭。俞天明和石坚左躲右闪,险象环生。对面的吕纤纤也没有闲着,手指连发纤指刀,石坚急忙凝气盾左封右挡,好不狼狈。俞天明见刚一交手战况就十分不利,也非常着急,就抬手同时发出两道空气波分别攻向秦吕二人。 石坚见他短短时间已经练就双手同时发招的本领,心里高兴的同时,竟然有一丝妒意。再好的兄弟,再默契的搭档,在各自心里也有不同的小算盘。 秦颖见空气波攻来,急忙闪身躲避,可闪电的进攻一点也没有减弱。吕纤纤划‘纤指环’准备化解空气波的进攻,却发觉劲气扑面而来,才知‘纤指环’不知何故失去了效力。她急忙闪身躲避,差一点就被击中。不由心里暗自吃惊,“秦师兄,速战速决!”吕纤纤大声喊道。 秦颖竖右手食指和中指,捏口诀,驱扇急攻。扇子旋转的速度忽然加快,闪电顿时密如毛毛细雨,把两人包围其中,眼看无处躲藏。吕纤纤见胜券在握,嘴角已露出胜利的微笑。 这时,一匹白练从旁边的树林飞出,落在扇子的下方,竟然挡住了密如细雨的闪电。接着,随着一声大喝“破”,从白练中飞出一把长剑,将扇子击得飞起老高,像断了翅的小鸟一样旋转着落下来。秦颖一招手,扇子又飞回他的手中。而那匹白练也瞬间化为一张纸符落入南宫玄月手中。 “想不到竟然是南宫世家的降魔战士,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吕纤纤娇笑一声,利用娇羞掩唇的瞬间,非常隐蔽地发出两记‘纤指刀’直攻玄月。天蛛符再次飞出,轻易化解了她的‘纤指刀’,在纸符上只留下几次轻微的震颤。 吕纤纤心里暗自着急,刚刚还寻思为什么自己拿手技能‘纤指环’失去了效力,现在又出现这么强的降魔战士,看来胜算已经所剩无几了。她妙目流转,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出路。 这时,林中忽然传来稀疏的响动,一阵密集的箭雨直奔南宫玄月袭来。说是箭雨,因为速度太快,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玄月反应机敏,手指滑动,天蛛符无声无息,已化成一张白色的屏障遮挡在他的面前。这些箭雨虽然力道强劲,被天蛛符挡住,也悉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林中冲出一人,身材不高,背有些微驼,尖鼻鼠须,容貌丑陋。他穿了一件如同蓑衣的铠甲,刚才的箭雨正是从蓑衣所发出的尖刺。玄月见敌人现身,立即发起反攻。他手指转动,天蛛符里忽然飞出一把剑影,直刺向这个穿蓑衣的人。谁知他不退反进,也不躲闪,剑影直刺在他的身上,一道白光,竟然分毫未伤。 玄月眉头微皱,手指驱动天蛛符又发出一记锤影,正击中此人的前胸。那人只后退了两步,还是没有受伤。吕纤纤在一旁拍手叫好,“忘了给诸位介绍了,这是我师兄魏杰。他长相虽然奇特,可是有一幅坚硬如刺猬的铠甲,防高血长,看你们能耐他何?” 此时,魏杰重抖身形,刺猬的铠甲又发出一阵箭雨,同时袭击三人。俞天明和石坚分别回敬他空气波和气刀,都没有任何效果。玄月正盘算怎么对付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忽然人影一闪,一个娇小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妹妹!”玄月惊呼一声。只见慕容小云一身紧身黑衣,长发飘飘,英姿飒爽,气场还真是惊人。俞天明和石坚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不是让你只看热闹,不要现身吗?”玄月低声说道,神情十分紧张。 小云冷哼一声,俏脸一沉,“有什么热闹可看啊?你们被人家打得手忙脚乱,满地找牙,真替你们着急!”小云说着,右手上星星的亮光闪动,忽然向魏杰攻出一招。只见她右手一个转腕,一道炙热的火柱喷涌而出,直攻魏杰。 魏杰没有防备,火柱过后,一脸焦黑,好在有铠甲保护他,只是脸上有些烧伤。他低吼一声,抖身发出三支较粗的刺箭直奔小云。玄月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正要出手相助。却见小云轻盈一个侧翻,躲开刺箭。同时右手的星星亮光忽然暴涨,成了一支两丈余的淡金色长鞭,如灵蛇一般卷住魏杰的腰部。 小云挥动长鞭,魏杰被甩起六七米高,然后重重砸在地上。他的铠甲虽然能抵御刀剑,可是重摔之下也是鼻青脸肿,鲜血直流,看来也受了内伤。 吕纤纤吃了一惊,连发几记‘纤指刀’,想解魏杰之围,可是都被玄月的灵符阻住。小云洋洋得意,又一次把魏杰抛向空中。吕纤纤一见大急,也顾不上矜持体面,一个前滚翻抢到魏杰将要落下的地方,匆匆划了一个纤指环,想助魏杰逃走。这次和上次一样,纤指环并没有起效。魏杰重重摔到地上,不住呻 吟,已经动弹不得。 吕纤纤一脸灰土,早已没有刚才轻松自如的表情。她望见秦颖被石坚和俞天明近身急攻,他的扇子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此时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落败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她叹了口气,忽然尖叫一声:“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神族档案之兵器排行榜第十五位:风雷扇,以风龙和雷龙之骨为扇,挥动之间,风雷顿起。】 章节目录 第15章 人质 众人听她一喊,小吃一惊,稍一分神,秦颖已经闪身离开战场,来到吕纤纤身边。“没想到你们竟然破了我的‘纤指环’?看来我们想逃离这里已经无望了!我们投降!”吕纤纤说着神情沮丧,头微微低垂,双掌合在一起,手臂前伸。 “我刚出手你们就投降了,好没意思!”小云说道,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她正要走上前,玄月忽然制止她,“小心有诈!” 吕纤纤苦笑一声,转过身,背过双手,“你们从背后捆住我,应该放心了吧!”小云听她这样说,手中的‘星辰’亦如灵蛇,捆住吕纤纤的双手。 “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也把你甩到天上,摔得象猪头一样!”小云说着,手上使劲,吕纤纤被她拖拽,踉跄着来到她的跟前。“可惜了,这么清纯一个女孩子,竟然是贼?”小云上下打量她,表情十分惋惜。 秦颖站在不远处,犹豫不绝,神情高度戒备。玄月等三人已呈半月形围上来。秦颖很清楚,以一对一,或许还可以一战,以一敌三,毫无胜算。但让他放下武器投降,还真不甘心。 当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秦颖身上时,吕纤纤绑在背后的手指萤火一闪,悄然划了一个‘纤指环’。然后她把双手伸进环内,缚着她的‘星辰’悄然脱落。江小娥在不远处大喊一声:“小心啊!”可是为时已晚,吕纤纤的手一挣脱束缚,立刻用‘纤指柔’捆住慕容小云,同时右手的食指抵在她的额头。 那边的三人这才注意到发生的惊天逆变,都大惊失色。尤其是玄月,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别伤了我妹妹!”他的声音恐惧焦急有些颤抖。 吕纤纤又恢复了刚才的轻松自在,“看来你很关心她!你们破了我的‘纤指环’,赌一赌能不能破我的‘纤指刀’!”说着手指在小云的额头轻触两下。 这轻轻两触对玄月来说犹如两记丧钟,他的神情只差跪地求饶,“求求你别伤我妹妹!你要怎样我都答应,要取我的性命绝不皱一下眉头!” “那好,我想知道你们如何破了我的‘纤指环’?请给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否则……”说着,又在小云的额头叩了两次。 小云挣扎几下,无法挣脱纤指柔的束缚,口中还骂道:“你这个卑鄙小贱人,尽使阴招,有本事放了我真刀真枪打一场!” 吕纤纤盈盈一笑,也不理她,只是调皮地望着玄月。 玄月一脸焦急,几乎没有思考。天蛛符骤然在头顶展开,一阵密集的剑影射出,一丈多高的空中忽然传来爆裂之声,有一物冒着青烟慢慢坠到地上。吕纤纤瞥了一眼那个鸟型飞行器的残骸,忍不住赞道:“想不到你们也有这么好的装备!” “这下可以放了我妹妹了吧?”玄月急急问道。 吕纤纤没有理他,向秦颖使了一个眼色。秦颖会意,扶起倒在地上的魏杰,来到她的身边。众人心里忌惮,不敢有任何行动。吕纤纤用另一只手划了一个大大的纤指环,秦颖两人走进去,顿时消失了踪影。 “看来你们没有骗我!接下来我们可以谈其它条件了!”吕纤纤轻描淡写说道:“请你们用水晶沙漏来换取她的性命!” “你休想!”石坚忽然嘣出一句话。 吕纤纤脸色微微一变,玄月见状大急,“这可以商量,千万别伤了我妹妹!” “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许久没有动静的江小娥忽然说道,并向前走了几步,离吕纤纤只有几步之遥。 吕纤纤并没有戒备,转过头望着她,“那你说说看!” 江小娥一笑,只低头抚摸怀中的包包。吕纤纤知道水晶沙漏就装在包里,小娥的这个动作顿时吸引了她的目光。就在她松懈的一瞬间,一股战意从江小娥处传来。身旁的慕容小云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推了一把,脱离她的掌控,直栽进玄月的怀里。 与此同时,江小娥暴退一丈,也离开吕纤纤的攻击范围。形势立即来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在场的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出手。玄月一手揽着小云的腰,一手驱动天蛛符挡在她的面前,防止吕纤纤再次攻击。而俞天明的空气波和石坚的“气矛”几乎同时攻向吕纤纤。 吕纤纤有些猝不及防,但她反应敏捷,匆忙闪身躲过两人的进攻。手指迅速划了一个‘纤指环’,一头冲进环里,不见了踪影。几个人见她逃走,心里虽然觉得可惜,也长出了一口气。 吕纤纤消失仅有三秒钟,忽然出现在江小娥的身后,右手的指尖触在她粉嫩的脖颈。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这次轮到俞天明大惊失色了。 “你们以为我会逃走吗?看来你们不了解我,我是决不会轻易放弃的!”说着还用手轻抚江小娥的长发,“没想到你也是神族成员?只可惜你没有受过训练,应变能力还差得很远!” “手下留情!”俞天明大喊一声。 石坚依然阴着脸,冷冷说道:“你以为用一个曾经的同伙就能要挟我吗?你们是一丘之貉,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俞天明怕他有所行动,赶紧挡在石坚前面,“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千万别伤着她!” 吕纤纤冲石坚调皮一笑,“你不在乎她,可有人当她是心肝啊!别说我不给机会,我的‘纤指环’有三秒钟的功效,如果你够快,希望能追得上!”说着伸手指在身旁划了一个大大的‘纤指环’,拉着江小娥跌进环里,失去了踪影。 俞天明没有任何犹豫,急步前趋冲进环里。他只觉眼前一黑,忽然感觉山风猎猎,眼前空旷辽阔,人已经站在悬崖的边上。他赶紧稳住身形,不远处的景象让他更加触目惊心。江小娥此时人正挂在悬崖的边上,她的双手挣扎着没有抓住任何东西,可她的人也没有掉下去。 吕纤纤立于悬崖边上,手中拿的正是江小娥的包包。“好神奇的异能啊!竟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不知道这只手还能坚持多久?” 俞天明顾不上听她的话,本能飞扑抓住江小娥的手,双脚则牢牢钩住悬崖边的山石。吕纤纤见状连发两记纤指刀,俞天明的后背上顿时鲜血直流。可他依然紧紧抓住江小娥的手,并没有躲闪和放手的意思。 吕纤纤见此情景也轻叹了口气,“唉,看来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当然我也不是辣手摧花的人。这两指就当是我报了前日之仇,今天就不为难你们了!” 江小娥试着想挣脱他的手,嘴里喊道:“别管我,快去追她!” 俞天明抓得更紧了,他回头正看见吕纤纤在悬崖边上划了一个‘纤指环’,人随即消失在绿树与蓝天之间…… 房间里灯火通明,俞天明等三人阴冷着脸,半天没人开口说话。外面夜色沉沉,更深露重。 还是田磊打破了沉默,“天明,你背上的伤是否要紧?” 俞天明伸了伸胳膊,后背传来一阵刺痛,可他嘴里却说道:“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石坚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脸上的表情愤愤不平,“没想到这次任务让这两个女人毁了!还有那个南宫玄月,貌似很强的战士,关键时刻感情用事,将来还会继续坏事的!” 他的话一语双关,俞天明听完叹了口气,“任务既然已经失败了,埋怨谁也无济于事。我会向程局长写报告,承担所有的责任。” “其实我的责任也很大。吕纤纤假意投降,我就放松了警惕,没有注意到她再次使用‘纤指环’,才导致后面的结果。”田磊低声说道。 石坚想了想忽然说道:“我看我们写报告时,把失败的责任都推在南宫玄月和慕容小云身上。他们还不是正式成员,白纸一张,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俞天明摇头说道:“这太自私了,我不会那样做的!” 石坚闻听神情再次激动,声音也明显高出了八度,“自私?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丢失了这么重要的法器,案件的线索也断了,弄不好你要背上处分的,政治前途会彻底断送!” 俞天明表情平静,淡淡说道:“这个我有心理准备。我决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停顿了片刻,他忽然转过头问田磊:“你脑袋最聪明,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能帮小娥她们脱罪?” 不等田磊回答,石坚早已拍案而起,“天明,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这三个女人利用异能和法器从事犯罪活动,在749局的条例里面写的非常清楚,她们都要被关进云城监狱。你就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 田磊也叹了口气,“云城监狱,戒备森严,暗无天日。镣铐上都镶嵌着月光石,犯人遭的那份罪,想起来都不寒而栗。要是有一种更人道的关押办法就好了。这三个美人真可怜,可惜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救人的办法我一定会想出来,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 田磊听了俞天明的话,苦笑一声摇摇头。石坚声色俱厉,用手指点他:“天明,这件事情你要是敢胡来,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 俞天明直迎他的目光,表情坚定异常,“如果注定你我要为敌,我也决不退缩!” 田磊见状摇头慨叹,“女人?朋友?” 【神族档案之兵器排行榜第十位:星辰,以龙鳞雕琢,宛如星斗,火属性,集软兵器之大成。】 章节目录 第16章 美人蒙难 中午,虹海市公安局第二审讯室。 江小娥的手上戴着一付特制的手铐,上面镶嵌着月光石,淡蓝色的,排列成两个环型的图案。她感到很虚弱,很疲惫,而且烦躁不安。窗外烈日当头,传来阵阵聒噪的蝉鸣。审讯室里空空荡荡,闷热异常,只有一台电风扇周而复始地摇着头。 门开了,石坚和田磊走了进来。江小娥对石坚并无好感,她讨厌他那种高高在上,冷冰冰的表情。还有他的眼神,完全是一种盯防犯人的姿态,让人如同刺芒在身。而田磊性格很温和,机灵而诙谐,很有亲和力。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我们作的案子我都承认,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江小娥说话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 石坚并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跟前,把一个很微小的录音机放在桌上,然后向田磊使了个眼色。田磊的表情很犹豫,而且有些羞怯。他片刻才来到江小娥的身边,低声说道:“情非得已冒犯你,得罪了!” 他的话让江小娥如坠迷雾,摸不着头脑。他弯下腰抱住江小娥的双腿,石坚则飞快地脱掉她的鞋袜。江小娥这才觉察出有事情要发生,拼命挣扎。她本来就很虚弱,腿又被田磊死死抱住,根本动弹不得。 石坚掏出一个抓痒的挠挠,在她的脚底板轻轻抓了几下,江小娥忍俊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我最怕痒了,求你们别折磨我!想问什么我一定会说的!”这动作刚刚开始,江小娥就缴械投降。石坚停了下来,冷然问道:“那晚在星岛的时候,你们还有一个同伙,男的,告诉我他叫什么?住在哪里?” “他不是我们的同伙。那天让他去,只是为了保护我们。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不知道!” 石坚冷笑一声,开始抓紧蹂躏脚底板行动。他时而轻,时而重,江小娥先是笑得前仰后合,后来变成尖叫求饶。田磊看得与心不忍,几次让石坚停手,都被他冷眼拒绝。 一直持续了几分钟,江小娥如同虚脱一般,声音断断续续:“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是犯法的……你们折磨我也没有用,我只知道他是‘暗夜小刀’,其余的都不知道……” 石坚听闻此言,忽然停了下来,本能地重复着“暗夜小刀”的名字。江小娥得到短暂的休息,娇喘连连,秀发凌乱。红扑扑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亮的东西。她转头对田磊说道:“田磊哥,我渴了!” 楚楚可怜的模样加上娇滴滴的声音,田磊顿时凌乱了,后悔怜悯还交织着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看看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说完,撒腿跑到外面,片刻端来一杯凉白开。 看着田磊关切的神情,石坚暗自叹息:“又一名革命同志被美色的糖衣炮弹击倒了!”他拿起桌上的录音机,对田磊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剪辑一下应该够用了!” 两人出了审讯室,直奔三楼的技术室。过了大约半小时,又匆匆来到一楼的会客室。左凌正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她神情忧郁,早已没有先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场。看见两人走进来,猛地站起身,脱口说道:“你们是来保我们的吗?以前素素(江小娥)犯了事,都是我保她的。” 石坚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田磊无奈摇摇头,“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啊?小娥以前犯的是小偷小摸的事,你们现在犯的这案,那是捅破天的大娄子啊!” 石坚忽然插话道:“别转弯抹角了!你犯的这案子至少要判十年以上,不可能保释的!” 左凌听完他的话颓然跌坐在沙发上,禁不住泪眼低垂,“怎么办啊?我们都还年轻,有那么多美好的生活等着我们。让我坐十年的牢,我宁愿立刻死掉!”片刻,忽然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你们组织不是很有影响力吗?为什么不想法子救我们?那个俞天明呢?口口声声要帮我们,给我们机会,现在他躲到哪里去了?” 左凌越说越激动,冲过来抓住田磊的肩膀摇晃不停。 等她慢慢平静下来,田磊才轻声说道:“办法我们正在想,不过需要你配合。你能否告诉我‘暗夜小刀’是谁?这是你们立功赎罪的好机会!” 听他提到“暗夜小刀”,左凌忽然沉默了,她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你们真的会帮我们,没想到你们来的目的却是为了他!” 田磊连忙解释,“找到‘暗夜小刀’你们就立了大功,就可以减刑!” 左凌满脸怒容,杏眼圆睁,“你休想再骗我!‘暗夜小刀’是我朋友,我不会出卖他的,绝不!” 旁边的石坚忽然一声轻叹,“看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破案会不择手段。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了!”说完,从怀中掏出录音机,按下播放按钮,然后悠闲地背着手走到窗边。 录音机里传来江小娥的尖叫声,凄惨之极。左凌听得心惊肉跳,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们对素素(江小娥)作了什么?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狼,禽兽!” 田磊也不理会她的咒骂,反而凑过去低声说道:“这石坚是我们单位有名的变态、疯子,为破案不择手段。常常以折磨犯人来取乐,而且他的花样比谁都多。你要是不告诉他‘暗夜小刀’是谁,到时他发起疯来我可拦不住!”这两人的双簧唱得有声有色,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把左凌蒙在鼓里。 左凌抬手一记耳光重重掴在田磊脸上,嘴里还厉声骂道:“你们都是禽兽!畜生!” 田磊手捂着通红的脸,满心委曲就别提了。石坚依然带着冷冷的笑,走过来关掉录音机,向田磊招呼一声:“兄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去另一个屋子找杨琼,好好沟通沟通啊!”石坚特意在“沟通”两个字上加重了腔调,之后还奸笑一声。 田磊跟在他的后面,假意向门外走。他们尽量放慢脚步,听见身后传来左凌一连串的咒骂声。她口齿伶俐,骂起人来就象连珠炮一样。田磊心想,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遇见了都头疼。就在他们要跨出大门的一瞬间,左凌停止了咒骂,叫住他们,脸上写满了纠结和无奈,“你们赢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的姐妹了!我会说出‘暗夜小刀’的一切!” 田磊闻听和石坚相视一笑,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两辆警车呼啸着驶出虹海市公安局。田磊望着警车离开后的烟尘,对身边的石坚说道:“派去抓捕‘暗夜小刀’的人已经出发了,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那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向程局长求情,放过小娥她们?” 石坚望着前面喷泉溅起的层层水花,脸色平静如水,“这我做不到!我石坚向来嫉恶如仇,让我为几个罪犯求情,万万不可能!” “你不要张口闭口罪犯!你可以用心去判断她们到底是不是恶人?” 石坚还是不紧不慢,“你对她们同情也好,关怀也罢,这些我无可厚非。但我石坚是讲原则的人,相信程局长也会坚持原则,求情根本无济于事!” 田磊闻听忽然一笑,脸上尽是轻蔑的表情,“你和我说只要她们招供出了同伙,就会对案件有帮忙,就会有转机。原来你想帮的只有你自己。抓住了‘暗夜小刀’,你就立了大功一件,就能和天明分出胜负。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田磊说完,冷冷看了石坚一眼,转身上了身旁的吉普车。发动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 清晨,城郊双子湖畔,波光荡漾,微风习习。 程解放站在湖边,望着远处湖心小亭。他的精神不错,看似心情也不差,石坚和田磊就站在他的身边。不远处还停放着几辆749局的警车和许多外勤人员。 “局长,今天我们和公安局交接犯人,因为担心会有异能意外释放,引起群众不安,所以选在郊外这个地方!”石坚在一旁轻声说道。 程解放点点头,“你想的很周到,而且这里风景优美,是个不错的地方!”说完他环视四周,“为什么不见俞天明?昨天他缠了我好长时间,竟然是为了给这三个女贼求情?真是不争气,不长进,不思进取,自甘堕落,太让我失望了!”他说着,脸上略过一丝不快,但转瞬就逝去了,“石坚这次表现很好,抓住了‘暗夜小刀’,立了大功一件。市公安局梁旭副局长专门打电话,让我们表彰奖励你!” 石坚听完心里暗自高兴,但脸上还是平静的表情。田磊却投来一瞥,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程解放的思绪已经转向了别处,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口中喃喃说道:“这三个女犯人让俞天明这小子如此痴迷,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大礼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几辆警车象一条长龙从远处呼啸而来。前面有两辆摩托车开道,后面警灯闪烁,警笛长鸣。程解放眉头一皱,心想:“怎么搞出这么大场面?” 警车一字排开停了下来。最前面的车里下来一名微胖的警官,向程解放敬礼后,双方开始办理交接手续。这时,俞天明悄然无声出现了,他从749局外勤人员的身后绕过。石坚一眼就看见他,但俞天明并没有过去,而是在离囚车较近的湖边站住了。 双方办完交接手续,三辆囚车的门分别打开,左凌、江小娥和杨琼从车里下来。她们都身穿灰色的囚服,面容憔悴。杨琼的表情怯生生的,下车来第一件事就是抬臂遮挡刺眼的阳光。 江小娥下车之后,目光四处游离,在田磊的脸上停留片刻,最后终于找到俞天明的身影。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碰撞出别人无法看见的火花。她的妙目象一把利剑穿透了俞天明的心房。那种美,那种哀伤,那种幽怨和期盼,对俞天明来说无法忘却,更无法抗拒。一秒钟之内,他就下定决心,今天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为红颜怒发冲冠,拼死一战。什么原则,什么道德,什么价值观,此刻都让它见鬼去吧! 左凌猛地挣脱了押解的女警,飞快冲了过来。那女警猝不及防,正想追过去,程解放忽然摆了摆手,让众人都退下。三人因为都戴着手铐,无法拥抱,就额头紧贴着额头,默默垂泪。 公安局的车辆和人员已经撤离了。左凌这时也慢慢抬起头,用脸颊磨蹭着两人的鬓角和长发,“都是我害了你们,带你们走上这条路!” “不,小凌,都怪我!我不该相信别人,把命运都交到人家手里,连累了你们!”江小娥说着,还向俞天明望了一眼,天明的心如触电般一阵颤抖。 忽然,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冲了进来,抱住杨琼的腿。杨琼顿时泣不成声,泪水长流,“小海,你怎么找到我的?” *死死抱住她的腿,“不管你走到哪里?我永远都记得你的味道,一定会找到你!” “阿姨可能很长时间不能见到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杨琼一边哭一边说道。 *依然抱着她的腿,“我不愿意叫你阿姨,如果要让我叫你,我愿意叫你一声妈妈!”小孩子的话触到了在场每个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杨琼放声大哭,用脸紧紧贴着他的小脸蛋,“我杨琼如果能够劫后重生,永远都是你的好妈妈!”场面煽情,感人至深,好多人忍不住叹气。几个女警都流下了同情的眼泪,就连面色沉静的程解放也轻声叹息。 田磊见时机成熟,轻声对程解放说道:“局长,这三人也非大奸大恶之人,她们本性都很善良,我认为可以从轻发落。而且杨琼和江小娥都怀有异能,完全可以为我所用!” 程解放听他这样说,小吃了一惊,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转问石坚:“你认为如何?” 石坚略微思索,说道:“我认为田磊说得对,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他的话着实出乎意料,田磊忍不住向他望去,眼神中有迷茫也有感激。程解放听完他的话点点头,“你们三人私交最好,兄弟同心,你们会向着俞天明,不足为奇!”说完,他目光及远,落在江小娥等三人身上,许久才收回,表情也很纠结,“这样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原则不能破,所以,她们还是要被送往云城监狱!” 程解放的话让田磊吃了一惊,眼看有所转机,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他失望的表情已经给了远处俞天明的最终答案。俞天明头脑里飞快盘算着下步行动的计划。 一旦自己行动,田磊即使不帮他也不会阻止他。那些外勤人员战力有限,不足为惧。至于程局长,据说他完全是一个文职人员,人称神族“活字典”“百事通”,但要论战斗,他完全无异于常人。最大的对手还是石坚,俞天明很了解他,这人果断坚毅,重原则,肯定会阻止自己的。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石坚,打破江小娥和杨琼的月光石手铐,这样大家才可能全身而退。 这时,749局的几名女警已经上前把三个人分开。在拖拽*时,小家伙张牙舞爪,表情十分夸张。俞天明见再不出手就为时已晚了。他双臂积聚力量,战意已经慢慢外泄,身旁的湖水受到强烈震动,如开锅一般翻起浪花。田磊和石坚都已经感受到他的战意。田磊表情纠结,不知是该制止他还是支持他。石坚的神情高度戒备,目光如电一般注视着俞天明的一举一动。 程解放把注意力全放在江小娥等人身上,并未察觉到身边将要发生的变化。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俞天明将要发难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从远处缓缓行来,推轮椅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两人从警车和警员前面走过,神情自若,还不时相视而笑,如闲庭信步。 江小娥看见他们,高兴地喊了声“香香姐姐”。香香则向她回报以微笑,脸颊上的酒窝荡漾着迷人的风韵。 轮椅来到程解放面前停了下来,那青年抬眼望着他,“小程,我在外面观察了许久,你处理事情还是这样古板,毫无新意!我有一点点小失望啊!”那口气完全是师长指教后辈。 程解放见这个青年十分面生,他很瘦弱,面色苍白,只有双眼炯炯有神。他虽然不认识这个青年,但身后推轮椅的女子他可一点也不陌生。他的神情忽然间又惊又喜,“于老,难道真的是你吗?前段时间闻听你历经大限,没有及时援手,我心里正惭愧之极。今天相逢,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那青年微微一笑,“小程,不要说客套话了!这三个女子对我于千叶有恩,要不是她们相救,我和香香可能早已魂飞魄散了。这种大恩我不能不报!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高抬贵手,放了她们。我于千叶向你保证,她们从此会走上正道,永不作恶!” 程解放面露难色,“于老,她们已经触犯了国法,您这样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啊!” 于千叶脸色一沉,“什么叫强人所难?凭我于千叶的摄魂术和香香千年道行,如果要救这三人,想必没有人能够抯挡!”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当然我和749局是多年的朋友,我是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吧,我送上一份大礼作为交换如何?” 他的话让程解放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不决。“我们借一步说话!”于千叶说着,向香香使了个眼色。他们来到一处远离人群的地方,香香又转身回去,把江小娥带了过来。 “小程,这个女孩就是我送给你的大礼!” 程解放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本能望了一眼江小娥。见她面色绯红,略带羞怯,也不知其意。 于千叶呵呵一笑,“小程,亏你还人称神族‘百事通’?你真的没有看出这姑娘神奇异能的潜力吗?” 程解放已明白他的意思,急忙接茬说道:“我注意到她的异能了,的确很少见。但她异能等级太弱,勉强只能算三级水平,根本无法称之为战士。” “你说的对,她需要训练。只要在你的悉心教导下,我相信她会成为749局最出色的神族战士。而且,我和香香都会不遗余力帮助她!” 程解放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于老的判断。只要江小娥愿意加入749局,她们的案子我会想法抹去,让她们重新开始生活。”说着,他转头问江小娥:“你是否愿意?” 此时江小娥心里想,只要能救那两个姐妹,那怕是龙潭虎穴她也愿去,于是连连点头答应。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大家心里的石头都放下了。香香这才上前拥抱江小娥,抚着她的长发,轻声细语安慰她。 再次来到众人面前,程解放换上了另一幅腔调:“我刚才跟于老沟通一下。原来于老受我们曹政委的委托,安插卧底调查‘老爹’的底细。江小娥本来就是我们749局的特工,这两位都是我们的线人,是自己人。赶紧给她们打开手铐!” 这形势的变化有些戏剧性,多数人都摸不清头脑。管他呢?反正大家都同情她们,这样的结局无疑皆大欢喜。程解放还不忘回头交待石坚:“下来照我的话写个报告,想周全,完美些!” 石坚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脸色一阵阵难看。想起要编一连串的故事,心里郁闷之极。 那边江小娥等三个人恢复自由,相拥许久,喜极而泣。于千叶在一旁插话道:“你们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是还心存善念,救了我和香香。那日的善因今天终于开花结果。你们一定要洗心革面,奉公守法,做一个好人!” 三人齐声答应,都过来感谢于千叶的大恩。左凌忽然说道:“于老,您这么大能量,再帮我救一个人。他叫‘暗夜小刀’,也是个好人!” “姑娘,为了救你们三人我已经绞尽脑汁,费尽口舌,请不要再给我出难题了!” 左凌闻听十分失望。香香和她们又热聊了一会,话题一转问道:“你们下来有什么打算?” 杨琼这才想起*,又一次把他拉进怀里,“我今后会一心一意照顾好我的儿子,让他好好生活,健康长大!”两人年纪相差仅十几岁,现在以母子相称的确有一点点别扭。 “我当然要继续作我的生意,这么多天没照看,肯定亏大了。对了,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左凌说完,神色匆匆第一个离开。 姐妹们都走了,只剩下江小娥。她不敢抬头望去,因为俞天明热辣辣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影。于千叶向俞天明招了招手,“如今你们已经是同事了,大方些,带她走吧!” 俞天明面色一红,和江小娥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两人告辞转身离去。江小娥告别时还不忘向于千叶深鞠一躬。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香香忽然笑着说道:“哥哥,你今天作的好事可不止一件啊!” 两人会意一笑,忽然于千叶手抚前胸,惊慌失措,“香香,快去追!那个小丫头不知何时把我的紫光珠给偷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定情信物 俞天明坐在“左岸”西餐厅里,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空隙照进来。室内清爽怡人,舒缓的轻音乐在耳边回荡。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刚刚烤好的牛排,鲜嫩多汁,盘子里还用蔬菜和酱汁勾勒出一副简单的图案。虽然香气四溢,可他却没多少食欲,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对面的女人所吸引。 说真的江小娥的吃相很不美,使用刀叉也十分拙笨。她真的饿了,吃的很急,意大利面和牛排在她的面前被风卷残云。她有时还停下来,微笑着望一眼俞天明,眼神中荡漾的甜蜜让人心醉。 俞天明从自己盘中切下一块牛排,夹到对面的盘里,“这家西餐店刚开业没多久,它的牛排非常正宗!” 江小娥吃了一小会,放慢了速度。“我以前总是和小凌她们出去吃大排档,小凌喝啤酒就象喝水一样,好多男的都被她灌醉!” 她的语音不高,声音很美。俞天明也不答话,只是用热烈的目光注视着她。江小娥有些羞涩,放下手中的刀叉。她象小女孩一样,双手棒起饮料杯,粉红色的饮料顺着吸管慢慢流入她的口中。她很陶醉,很专注,这种神情精致优雅还富有童趣。俞天明有些迷醉,心中胡思乱想。 “田磊哥!”江小娥忽然喊了一声。俞天明这才发现田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 田磊对这甜甜的称谓完全没有免疫力,他脸色微微一红,低声说道:“希望没有打扰你们!只是局长大人吩咐,下午就要带小娥回总部,专门为她安排了一个月的封闭特训。” 相聚总是那么短暂,俞天明真的恋恋不舍。想起要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无法相见,尚未分开思念之情已经涌上心头。 “谢谢你,这是我吃的最好的一顿饭!”江小娥的神情也略显忧郁。 两人分别后,俞天明一直注视着汽车的影子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暗叹了口气离去。虽然江小娥她们已经脱罪,可是任务的失败已成事实。水晶沙漏丢失了,“老爹”的线索也断了,自己将要面对的困局可能更加复杂。 很快他就从阴霾的心情中走了出来,没有什么比自己心仪的女孩得救更让他高兴了。虽然要经历短暂的分离,可是想想她已经是自己的同事了,将来朝夕相处有大把的时光。他心情愉悦,脚下大步流星,很快就来到了虹海市公安局。 在不远处喷泉花坛的台阶上,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她双手托腮呆坐在那里,双眼凝望着喷溅的水花,神情忧虑。 “你怎么会在这里?”俞天明问道。 左凌从来都是一付盛气凌人的模样,如今却象普通小女人一样面带忧伤,神情憔悴。“我想见‘暗夜小刀’,可警察说他是重刑犯,不允许探视!” “‘暗夜小刀’?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救过我,所以我们认识。”左凌说着忽然向他投来冷冷的眼神,“要不是那个石坚威胁要折磨小娥和杨琼,我怎么会把他供出来?他现在肯定是恨死我了!” 俞天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忽然觉得这个貌似张扬刁蛮的女人,也有温柔似水的一面。他甚至察觉到她正在努力掩饰眼中星星亮的东西。 “如果你只是想见他,这我可以帮你!” 听到俞天明的话左凌高兴地跳了起来,忘情地抓住他的手。“小娥的眼光没有错,你是个好人,而那两个都是大坏蛋!”俞天明对她这样简单粗暴的论断真是哭笑不得。 俞天明很快为她办好了手续,目送着她急匆匆走进接待室。忽然石坚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身后,“不知为什么?我总有个预感,在这个‘暗夜小刀’身上还会有事情要发生!” “是吗?难道你认为他还有同伙?”俞天明不经意问道。 “我参加了对他全过程的审讯,没有证据证明他还有同伙。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不放心!” 俞天明并无兴趣和他讨论这个案件,转身刚要离去,石坚忽然叫住他:“天明,你要加油啊!我可不想我们之间的竞争这么快就结束!” 左凌推开接待室的门,里面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拦住她,用金属探测器在她全身检查完后,这才让她进去。徐强戴着手铐,此刻正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见左凌进来,他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左凌走进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木制的茶几。相互对视了三秒钟,左凌率先开口说话:“没错,你不用怀疑了,是我供出你的,你要骂就骂要打就打!” 徐强显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感到惊讶。只听左凌继续说道:“是他们威胁我要折磨我的姐妹,我没有办法才把你供出来的!” 徐强听她这样说,怒火有些升腾,“没有办法?说的多么轻松,你不知道我的一切都已经毁了吗?” 左凌猛然站起身,怒气冲冲,轻易把徐强的气场碾压下去,“事已至此,你想怎样?要不来杀了我?” 远处的警察赶紧打手势让她安静。等她重新坐下来,脸色缓和很多,“我知道对不住你,我也在想办法救你。” “救我?”徐强说着一脸的愁苦,“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现在是专项‘严打’期间。他们可能要给我安一个拦路抢劫的罪名,没有十年八年我是出不来了!” 左凌刚刚平静的情绪又一次爆发,她站起身大声喊道:“警察怎么能这样作呢?怎么能冤枉好人呢?”她的话音未落,颓然跌坐在沙发上,竟嘤嘤哭了起来。徐强感觉万分新鲜,这大姐每次盛气凌人,折腾得他束手无策,没想到如今却象小女人一样痛哭流涕。 “我要怎样才能救你?那怕能补偿你也行啊?”她嘴里喃喃说道。忽然猛地抬起头,眼神十分坚定,“我决定了,无论你坐多久的牢,我都等你出来。然后我就嫁给你,永远对你好,作为对你的补偿!” 最后一句话让徐强受惊不小,他如遇蛇蝎,本能地往后缩,“我说大姐,我可不需要这样的补偿啊!” 左凌沉着脸,向徐强下达命令:“快把你的胳膊伸过来!” 徐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心里惶恐不安,可是根本无法抗拒她犀利的眼神,只得颤巍巍把带着手铐的双手伸了过来。左凌麻利地挽起他的左袖,忽然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徐强并没有惊叫,也没有躲闪,他能感到左凌的贝齿慢慢地咬合,疼痛之外,还有一种令人兴奋的异样感觉传来。 左凌没有马上松口,她感觉徐强的鲜血在她的唇间慢慢流淌。她的眼泪忽然象断了线的珍珠流了下来,热热的泪滴在徐强的臂弯上,他的心里也随之阵阵悸动。 左凌松开口,用纸为他擦干鲜血。她的眼中还有朦胧的泪光,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可神情温柔似水。她默默地挽起右臂,露出莲藕一样的小臂,径直伸到徐强面前,“咬下去,我就是你的人了!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的!” 徐强的心很乱,理不清自己真实的情感。他无法抗拒眼前这个美人,无论是她的声色俱厉,还是她的柔情似水,自己完全像中了魔咒一样,愿意附首帖耳听命于她。他在那令人怜爱的小臂上咬下去,逐渐一点点深入,左凌轻柔的抽泣声长时间在他的耳边回响…… 左凌什么时候离去的,如何离去的,他都没有印象。他的脑中混沌一片,如同断了片的电影一般。他被带回原来的房间,警察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话:“今晚十点,转押你去城北看守所。”随着关门的响声,他的心情重新坠入黑暗和混沌之中。 他静静地坐着,思绪剪不断,理还乱。窗外时光流转,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警察给他送来饭,他根本没有食欲,信手推到一边。有时手臂还有些微微作痛,他忍不住抬起手,看一眼这个最为奇特的定情“信物”。他想了很多,想到养父母一定会担心失望,还想到叔叔,他禁不住长叹一声。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这些关心爱护自己的人。 说真的,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行为导致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自由。自由这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珍贵。 天黑了,阴沉的天空无星无月,显得格外黑暗。几只蟋蟀此起彼伏的鸣叫声在暗夜中格外动听。多少个如此的夜晚都是他自由翱翔的天地,可是如今,他已经折断了翅膀。 开忽然开了,走进四五名警察。他们重新检查徐强的手铐,然后把他带到楼下,空旷的大楼前停放着一排警车。他被带上中间的一辆警车,门重重关上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和黑暗。 停留了很长时间,车子开始行驶。颠簸许久,车窗外闪烁的灯光越来越稀少,他猜测已经到了城外。 “好了,就这里吧!”黑暗中前排座位处传来一个声音,如此熟悉,如此亲切,曾一次次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他强忍住狂跳的心没有喊出声,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代号小刀 石坚并没有得到转移“暗夜小刀”的通知,这很正常。这种普通刑事案件本来已经全权移交给了虹海市公安局。可他很不放心,还是从公安局内部打听到转移犯人的具体时间和路线。 夜色深沉,他远远尾随在警车的后面。从程序、路线、时间、还有押运的队伍似乎都符合规定,没有任何异常。他缓缓地驾车跟随,驶过滨海大道,车队驶入了远郊的一条盘山公路。 忽然,车队中间有一辆警车停了下来,没有打开提示灯,无声无息停靠在路边。让人奇怪的是其它车辆并没有停车,而是速度不减,径直离去。这一反常的情况立刻引起石坚的注意。他把车停在路边,爬上一个高坡,用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观察情况。 尽管天很黑,但红外线望远镜依然能看清下面的情况。在警车停放的地方,旁边还有几辆越野车,没有人下车,也不知道车里的情况。片刻,只见警车里下来两人,驾驶员石坚认识,他是刑警队的教导员马行。而副驾驶位置下来的人身材魁梧,虽然穿着警服,但似乎十分陌生。 马行下车后,示意后排的徐强下车,并迅速为他打开手铐。石坚一惊,意识到事情不妙。他居高临下,一边观察,一边快速向事发地移动。 徐强脱下手铐,迅速奔过去抓住另一人的手,激动异常,说话声音颤抖:“叔叔,真没想到会是你?” 罗叔叔并没有激动的反应,只紧握住他的手,也没有和他叙旧的意思,“我没时间向你解释,马上按我们说的做!” 马行从车里拿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的红色液体淋在徐强的身上和脸上,然后示意他躺在路边的岩石上。徐强不知何意,但还是照他们的要求作了。马行拿出照相机,镁光灯几次闪烁,照亮两人焦急的脸。石坚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他怒发冲冠,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营私枉法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没有思考,飞快冲下去,大喊一声:“马行,你竟然敢做出私放犯人的勾当?” 下面的三人吃了一惊,马行本能反应去掏腰里的手枪。石坚是何等身手,人影一闪,马行的枪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真是胆大妄为,我要把你们三人都绳之以法!”石坚怒气冲冲喝道。 这三人还未及反应,不远处停放的一辆车窗玻璃缓缓摇了下来,响起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小石头,不要这么激动,上车来讲话。” 声音虽然不大,对于石坚来说如同惊雷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声音,这称谓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人正是749局政委曹玉华。曹政委已经年近六旬,年轻时人称“光电眼”,也是一个很强的神族战士。后来年老体衰,异能也逐渐褪去,近些年只作一些管理和协调工作。石坚印象中他很少踏出总部的大门,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他。 石坚满腹狐疑,但还是很不情愿地把枪还给马行,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曹玉华坐在宽敞的后排,吸着烟,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他的面容。他须发斑白,在黑夜里也戴着一幅深色的墨镜,让人感到又威严,又神秘。 “按原计划行动!”曹政委向车外面的人下达命令。马行如得赦令,顾不上和众人打招呼,飞快地上了警车,一脚油门,急驰而去。 罗叔叔则引领徐强上了前面的一辆车,替他关上车门,自己则驾驶另外一辆车扬长而去。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剩下两辆车静卧在深深的夜色中,无声无息。 “小石头,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不妨说出来!”曹玉华这才慢条斯理说道。 石坚脸憋得通红,才愤然吐出一句话:“我们749局怎么能做出这种枉法的事情?” 他虽然出言不逊,但曹玉华并没有生气,“呵呵,你涉事尚浅,所谓做大事不拘小节。看来我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了!”他深吸了口烟,继续说道:“说起慕容世家的家族诅咒你应该不会陌生吧!他们家族现存两支血脉,老二慕容之于只留下一个女孩,从小寄养在南宫世家……” “这个我知道,她就是我们新加入的特工慕容小云!” “不错!而大哥,也就是现在慕容家主,原本留下两支血脉。老大虽然生养在外地,但还是在不满20岁时就夭折了。老二一出生就取名慕容兴,寓意家族兴旺发达。按照惯例孩子一出生就被弃之街巷,后被一徐姓夫妇收养,取名徐强!” 说到这里,石坚已经知道徐强的真实身份了。 “刚才在马行身边的是慕容世家外姓弟子,姓罗。他从徐强一出生就奉命在暗中保护他,教导他。这次徐强被捕,也是他第一时间通知家主。然后家主找到我,让我想尽一切办法解救徐强。你也知道,慕容世家本来是我们的盟友,而且他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我根本无法拒绝!” 说到这里,曹玉华的脸上露出笑容,“第一就是慕容兴从即刻起加入749局;第二为我们749局特工量身定做慕容世家独门打造的兵器。你们再也不用赤手空拳和敌人战斗了!” 石坚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擒住的江洋大盗,还有这么显赫的家世,而且就要成为自己的同事了,颇具讽刺意味。 曹政委也看出他的心事,轻声安慰道:“小石头,你作的非常好!你疾恶如仇的性格也是我最欣赏的。但遇事还要灵活应变,衡量利害,谋大局者不拘小节,这样才能成大事!” 石坚听了他的教诲,心悦诚服,连连点头称是。 “好了,我把749局最高机密都告诉你了,那你就负责徐强,不,是慕容兴的事情。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徐强的过往要严格保密。从今天起他的名字叫做‘代号小刀’,跟江小娥、慕容小云、南宫玄月一起参加特训。” 今天杨琼特意倒班休息,因为她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她为杨 海联系了学校,还专门去了民政局申请收养杨 海的事情。但民政局的人说她属于未婚,不符合收养条件。其实她并不在意,只要两人能够生活在一起,管它什么规定。 她给左凌打了电话,左凌心情不错,拍着胸脯保证收养杨 海的事包在她的身上。她知道左凌有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既然她这样说,肯定有她的路子。 她所租住的是老城的一处平房,还有一个小院子。虽然生活设施陈旧,但很清静安逸。她不喜欢城市的喧嚣,让人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此时,杨 海正在院子里玩耍。他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头发也理成小孩子最常见的小平头,看起来活泼可爱,甚是惹人喜欢。 忽然,杨 海停止摆弄手中的玩具,“妈妈,有人来了。他身上有江姨的味道,一定是来找你的。”杨 海的话音刚落,传来一阵敲门声。 杨琼已经猜到是谁了,她打开门,看见俞天明的身影。 “很抱歉打扰你了!因为你是神族成员,我们749局要专门建立档案,对你的异能进行定期评估回访!”俞天明彬彬有礼,递给她几张表格,“还有,我也想告诉你小娥的消息!” 虽然说以前和俞天明有过磨擦,但杨琼并不讨厌他。这个男人阳光帅气,浑身充满善意和正能量,那个女孩也无法去敌视他。两人闲谈了一会,提到了杨 海,也说到了小娥,气氛十分融洽。 杨 海在一旁不时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俞天明,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身上为什么有我江姨的味道?难道你抱过她了?” 这个问题让俞天明脸色一红,又甜蜜又尴尬,他伸手想抚摸杨 海的小脑袋,他却机灵地躲开了。“除了我妈妈,我不愿意让别人碰我!”说着,很甜蜜地依偎在杨琼的怀里,幸福满满。 俞天明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高兴。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杨 海忽然说道:“妈妈,小凌姨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被猛地推开了,左凌冲了进来。她秀发凌乱,梨花带雨,嘴里微微喘着粗气。看见杨琼,就扑过去抱住她,放声大哭,嘴里还喃喃说道:“他死了!他死了!” 杨琼不知何事,只能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左凌忽然瞥见俞天明,立刻放开杨琼,冲了过来,小粉拳连珠炮一样招呼在他的前胸,“都怪你,都怪你,你们这些坏警察!” 俞天明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好在她的粉拳苍白无力,如同挠痒痒一般。杨琼和俞天明安慰她许久,左凌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抽泣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报纸,头条赫然有一则醒目的消息:“‘暗夜小刀’越狱未果被警方击毙!”还配着一幅血淋淋的照片。 俞天明心里也十分惋惜。他和“暗夜小刀”交过手,感觉他身手好,人品也不坏,以这种方式死去,着实让人可惜。 杨琼的心里更是悲伤,内心深处那颗春心萌动的种子尚未发芽就已经枯萎死去,而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却是自己好友的爱人,真是造化弄人。她抑住泪水和悲伤,还要强打精神安慰左凌,心中苦不堪言。 “没想到我们刚刚交换了订情‘信物’他就遭了横祸,我真是不甘心啊!”左凌嘤嘤哭着,亮出右臂上那个显眼的咬痕。 俞天明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订情“信物”,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小琼,快把你的‘琼心露’拿给我,我的心都碎了,恐怕马上要死掉了!” 杨琼赶忙跑进屋,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交给她。左凌如同醉鬼看见传世美酒,迫不及待接过来,打开盖子,在鼻下深深一嗅。她随即止住抽泣,红晕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她用纸巾擦干眼泪,竟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和他相识的时间也不长,就这么要死要活的,真让你们见笑了!”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对了,我明天还要参加一个合资洽谈项目,是一个大项目啊!我要回去做准备了。” 左凌迈着轻盈的脚步离开了。俞天明则瞠目结舌,他第一次见识了这神奇的快乐情绪素——琼心露。 章节目录 第20章 特训 749局的特训班如期在总部的“千树”开始了。四个学员分为两组,南宫玄月和慕容小云都已经精通兵器和法器,根底深厚,所以分在一组。这当然也正是玄月所期望的,妹妹整天在他的眼皮底下,也省得他担心。 江小娥和“代号小刀”一组,他们都没有接触过任何法器,属最初级的学员,首先从格斗和兵器入手。这些小刀很在行,而江小娥如同白纸一张,从最基本的马步和冲拳练起。不过有小刀在身边,的确帮了她大忙。 两人的相聚极具戏剧性。他们本来在星岛见过一面,但是当时夜色黑黑加上急于逃命,彼此没有什么印象,所以两人见面竟互不相识。小刀的话很少,从不向江小娥谈起他的过往。两人朝夕相处,日渐熟悉,但小刀还怀揣着自己的小秘密。 特训是封闭式的,与世隔绝,很少见到外面的人。除了各自的教官,程解放有时也来察看训练的进度,顺便指点一下。训练很艰苦,也很枯燥,特别是江小娥,要不是为了脱困,她才不想当什么特工呢!每逢闲暇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会思念俞天明,也为上次丢失水晶沙漏的事情担心。经常这个时候,小刀也闷头坐旁边,一脸忧郁,心事重重。 时间过得飞快,随着树梢的蝉声渐渐远去,天气开始凉爽,秋天来了。一个多月的特训很快结束了,江小娥的收获颇丰,她身体比以住强壮许多,拳脚兵器也有大的飞跃。 她经常和小刀战至几十回合也不落下风,连程解放都连连称赞她资质过人。在异能方面,经过程局长的悉心调 教,她的“如意手”无论距离、力量和变化都比以往有了本质的飞跃。 走出“千树”,头顶依然是眩目的阳光,远处的树阴下,站着几个人。程解放正在和轮椅青年于千叶闲谈,光彩靓丽的大美女香香妙目左顾右盼,看见江小娥,高兴地向她挥挥手。 江小娥欢快地飞跑过去,和香香来一个优雅的拥抱。香香抚了抚她的秀发,声音美若天人:“你晒黑了,强壮了许多,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江小娥娇嗔地点点头,“姐姐为什么不早些来看我?” 看着两个美人在亲热地说笑,于千叶小声问程局长:“小程,你对她还满意吗?” 程局长微笑点头,“她的资质过人,进步非常快!我十分佩服于老的论断!” 于千叶听完也非常高兴,向香香打了个手势,口中说道:“我这次来是为兑现自己的承诺!” 香香从旁边拿来一个长条形的盒子交给江小娥,打开后里面有一把剑,如湖水般泛蓝的剑刃,剑长三尺,可惜顶部已经断掉缺失了,成了一把残剑。 江小娥一脸的狐疑,低声问道:“这个是给我的吗?” 于千叶微笑不语,江小娥却俏嘴一噘,“于老您怎么送我一把断剑呢?真是扣门!” 不等于千叶回答,程解放双眼圆睁,嘴巴张得老大,惊愕之极,“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断刃’?” 于千叶首肯回应,程局长则大喜过望,“没想到我竟然能亲眼见到慕容兵器的神兵‘断刃’,真是三生有幸啊!” 江小娥又把那把剑上下打量,说道:“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啊?” “听说这把剑的得来其实很偶然。慕容世家在铸剑的时候,淬火时出现了意外,剑尖竟然断掉了。原以为成了一把废品,谁知这一断却赋与此剑新的属性!” 于千叶听他这样说也高兴地拍手附和:“小程果然是神族‘百事通’,知识真是渊博。他说的没错,此剑是慕容兵器中唯一一把攻守兼备的兵器。它有五个属性,也就是五种变化的形态,分别是剑、刀、枪、棍、戟。在你手持兵器的时候,也同时穿上一件隐形的盔甲,具备不同的防御属性,分别是物理防、火防、雷防、毒防和法术异能防。这可是我于千叶千年来收集的稀罕宝贝啊!” 玄月和小云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他们的话听得真真切切。小云的脸忽然一沉,恨声说道:“那小丫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人长得漂亮嘛!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宠她?” 玄月见她又无故打翻了醋坛子,满脸无奈,也不知如何回答她。 “别看她的兵器似乎挺强,我的‘星辰’肯定不会输给她。下次找机会和她比试,一定把她烧焦烤糊,看她还得意!”这妹子还真是莫名的火大,唠叨着没完。 江小娥已经高高兴兴握剑在手,意随心动,手中的断剑分别变化成刀枪等不同的样子,只是所变化的兵器也同样是残缺的断刃。最后又恢复了断剑的样子,她握在手中,得意洋洋。 程解放向旁边的小刀使了个眼色,小刀会意,忽然发出一把飞刀直奔江小娥腿部。江小娥一惊,正要躲闪,可飞刀在离她一米之外好似碰见了阻挡,“叮”的一声被弹飞出去老远。 “你持剑时所对应的就是物理防。以后要勤于练习,应对各种不同的攻击,这才能最大限度发挥‘断刃’的作用。当然,有朝一日你足够强大,自然能够攻守兼备,那时就不再需要它了!”程局长苦口婆心,谆谆教导。而此时,于千叶和香香已经悄然离开了。 程解放把其余几人都召集至一起,他目光落在“代号小刀”身上,“要论武功格斗,你的根底最好,而且已经有人在为你物色称手的兵器。一定要好好努力!”说完眼神又落到南宫玄月的脸上,“再过一个月就是南宫世家十年一次的大比武盛会,到时将决定谁拥有最强的金刚符。你要是能脱颖而出,继承金刚符,将是我程解放在任的最大幸事!加油!” 最后他把目光望向小云,“你的‘星辰’特长在于灵活和变化,遇敌不要强攻,不要冒进,要注重团队配合。今后的路还很长,最重要的是安全第一,凡事要能全身而退,永为第一上策!” 一对一教导完毕,程局长的脸色也轻松少许,“现在就开始你们的见习期,分组不变,由石坚和俞天明为组长,安排你们执行辅助任务。等有一天你们能独立执行任务了,就成为我们749局合格的特工!” 离开总部的时候,是田磊来接的他们。江小娥坐在后排,眼睛望着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若有所思。小刀则蜷缩在副驾驶位置上,一言不发,昏昏欲睡。 田磊一边开车,一边和小娥说话:“在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都与你那个麻烦的姐妹左凌有关!”听见左凌的名字,小刀忽然睁开眼,竖起了耳朵。 “首先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提‘暗夜小刀’的名字,要不然她会又哭又闹一整天。‘暗夜小刀’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她已经向杨琼要了好几瓶‘琼心露’了!” 听到“暗夜小刀”的死讯,江小娥也深感意外,轻声叹息。小刀听闻此言心里隐隐作痛,习惯性抚摸左臂上的咬痕。 “左凌近来谈成了一笔合资项目。她虽然股份少,但现在担任公司总经理,已经开始进军房地产。今非昔比,风光得很啊!” “杨琼现在怎么样?”小娥轻声问道。 “还是老样子!她已经办好了小海的收养手续,小海也上学了,母慈子孝,安享天伦。如果要有一个男主人,那就太完美了!” “田磊哥,难道你喜欢她?我可以做你们的红娘!”小娥的心情不错,和田磊开起玩笑。田磊有些腼腆,挠了挠头说道:“我看小刀和杨琼有夫妻像,你还是撮合他们吧!” 小刀头转向窗外,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对田磊的戏言浑然不觉。 嬉笑完毕,是好长时间的沉默。小娥几次想开口,可是欲言又止,神情有些羞怯。这情形田磊从后视镜里看得真切,他自然明白小娥的心意,“羞羞,你是想问天明的情况吧?”一句话说得小娥螓首低垂,娇羞不已。 “天明生龙活虎,好的很!只是上次的事情让他背了一个通报批评的处分,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不过一听说你要回来,他高兴地觉都睡不着!”田磊说得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小娥听得面色潮红,心如鹿撞。 两人又小闹了一会,江小娥忽然话锋一转,“其实我想说的是,非常对不起,因为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们!” 田磊一听,表情一怔,静等她的下文。“那天对战吕纤纤时,我顺手从她的怀里偷了一件东西。因为后来的情况紧急,我怕他分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 田磊闻听此言,猛踩一脚刹车,吉普车尖叫着在路边停了下来。神游天外的小刀也被这一晃拉到现实之中。 小娥摸索着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个黄色的锦囊,交到田磊手中。小小的锦囊还散发着她身上的处子幽香,田磊有些微醉。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田磊看了许久,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顺手把纸条交给身旁的小刀。 小刀展开纸条,忍不住念着上面的字:“泉湖恶少,留有子嗣,尽快寻访,后谋其事!” 章节目录 第21章 那河烟花 江小娥被安排在虹海市公安局招待所,局里还特意给她发了一身警服。这小偷与警察身份的突然转变,让她短时间很难适应。等穿上警服,在公安局院子里一走,真是英姿飒爽,帅气逼人,所过之处,回头率绝对百分百。俞天明还怕她闷得慌,给她安排了电脑和射击的强化训练,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对小刀的安排完全不一样。按照程局长的要求,他被安排在一家宾馆,没有任何训练项目,也没有在公安局出现过。即使组里有碰头会,他也戴着一幅超大个的墨镜,恨不得把整个脸都遮起来。小娥和他熟悉,所以对他的这种神神秘秘也不以为然。俞天明和田磊却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个怪人。 连着好几天,俞天明和田磊都在忙着调查纸条上四句话的意思。最后得出结论:全国名叫泉湖的地方共有46处,查遍了当地派出所近一两年的档案,并没有叫做“泉湖恶少”的罪犯或留有案底的人。这似乎与“老爹”的组织没有任何关系,可吕纤纤为什么会对此感兴趣呢? 周末的晚上,江小娥来到小刀入住的宾馆。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地方狭窄,设施陈旧,毫无舒适可言。江小娥禁不住一皱眉,心想749局还真是小气扣门,这么委曲自己的特工。 她扶着油漆斑驳的扶梯拾级而上。夜色寂静,灯光昏暗,脚踩着水泥彻的楼梯,发出清脆的声音。快到三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中年人,身材魁梧,络腮胡,国字脸,下楼梯时灵活迅速,而且无声无息。小娥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练武之人,而且功力相当深厚。她很是好奇,所以多看了那人一眼。可能是她美丽的容貌吸引了那人,他也回头望了小娥一眼,眼光一触即转,彼此心里都在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小娥敲开小刀的房门,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个男人。小刀面色潮红,兴奋的表情还未褪去。小娥猛然把他和刚才的男人联系起来,只是小刀并没有提及。 两人闲聊了一会,主题还是上次纸条上的那四句话,漫无边际的猜测,并没有实际的收获。小娥从包里拿出一部移动电话交给他,“这是总部新配备的电话,联系的电话号码已经在里面了!” 这种港台片时常出现的“大哥大”他虽然没有用过,但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小刀答应一声,随手放到一边。 临告别时,江小娥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明天周日我朋友举办一个小聚会,天明他们都去,你有没有兴趣?” 她这样问,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小刀的答案。果然小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对不起,小娥姐,我这人不善于应付那样的场面,还是不去了!” 小娥早已习惯古怪而神秘的他,所以也不勉强,挥手告辞离去。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小刀忽然追了过来,“小娥姐,过两天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私事。可我也没什么亲人,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小娥并没有问他什么事情,就一口答应了。她根本就不用问,因为理由简简单单,她信任小刀。 走出小楼,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顿时感到头脑清爽。夜色寂静,明月当头,放眼望去,河对岸的高楼深处,一串串的霓虹闪烁,十分好看。这样美丽宁静的夜色,最容易想起心爱的人。 一声轻咳,一个人影朝她走了过来。她不用仔细端详就已经认出那熟悉的身影,无数次走入她的脑海,走入她的梦境,如今已深深烙印在心灵深处。 “我本来是找小刀的,没想到却遇见了你!”由这美丽的谎言开启了这个甜蜜的夜晚。 小娥的头脑乱得象浆糊,心跳不由加快了。俞天明走过来时,身上带着浓浓的夜来香的味道。“我只想陪你到河边走走!”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江小娥的脸红了,好在夜色为她遮挡了娇羞。 两人肩并肩走在河堤路上。河面月影凌乱,微波阵阵。迎面的微风掠过脸颊,留下秋天特有的清爽。偶尔有一对情侣从身边走过,浓浓的爱意也似传染一般,影响了他们彼此的心情。 她感觉俞天明有意无意碰了一下她的手,一瞬间的接触,让她如同触电。其实她心里渴望这种感觉,希望它来得再真实一些,长久一些。当俞天明的手再次触碰她时,就如同正负极相吸一样,两只手已经自然地握在一起。彼此的情感开始交融传递,心跳仿佛也调整到同一个频率,相互共鸣。 “记得吗?这是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俞天明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甜美的回忆。 她这才注意到曾经相遇的地方,天明当时所坐的长椅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孤单依旧。旁边的垂柳却不知疲倦,在夜色中欢快地摇动枝条。没有一点点征兆,天明忽然低头想亲吻她。她本能地偏头躲开,热热的气息吹动了她耳际的长发,她感到一阵麻痒传遍全身,身体如同虚脱般无力。她几乎站立不稳,本能地倒进俞天明的怀里。 她没有再躲开,轻轻合上双眸,她的心跳已经突破了平时所能承受的极限。在她心中无比渴望,但也只能静静等候即将到来的一刻。 热热的气息慢慢包裹了她的双唇,轻柔摩娑让她的双唇如麻木般颤抖。对方的舌尖轻轻扣她的齿,渗入的醉人甘泉,如甜蜜的甘露瞬间传遍全身。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几乎无法承受幸福与快感带来的强烈刺激,她怀疑自己将要失去知觉。 当然她并没有昏过去,而是忽然抱紧了俞天明,热情如火山喷发。她万分饥渴般吸吮着他的唇,她的舌头非常有力地抵触和纠缠,热烈的气氛让双方感到幸福无比的窒息。 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江小娥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只感觉脸上的热度能轻易烙熟一张饼。她羞涩无地自容,把头深深地埋在俞天明怀里。俞天明则是万分幸福地抱着她。 忽然一声爆响,天空中升起一朵灿烂的礼花。接着一朵朵烟花接连升空,此起彼伏,光芒绚丽,如漫天彩霞,照亮了夜空。江小娥忘记了羞涩,抬起头凝望着烟花。 “听说新成立了一个房地产公司,正是左凌的竞争对手。今天是这家公司的开业典礼!” 江小娥并未理会他的话,却忽然抱紧他,泪水如雨滴般滑落。“我忽然真心想拥有水晶沙漏,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因为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有你陪伴……” 甜蜜的时光刚刚开启,江小娥也慢慢习惯了彼此的亲密。没人的时候,她还会主动牵俞天明的手,依偎在身边。没有人会拒绝幸福,更没有人会拒绝如此甜蜜的爱情。 此时,江小娥正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不时扭头望向正在开车的小刀。说真的,他的驾驶技术很烂,遇到情况手忙脚乱。他和小娥一样,都是在特训期间学习了简单的驾驶技术。其实小娥并不但心,她只是喜欢看他的囧样。 车行驶了半天,拐上一条颠簸的石子路。小刀开了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车的性能,也不那么紧张了,开始和她聊天。 “我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我心里还有很多事放不下!”他说这些话,神情十分忧伤,“其实我是要带你去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曾经的家!” 他一边说着,眼睛不时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阳光下,金色的稻田在风中翻着浪花。跨过一条奔腾的小河,前面就是一个面积不大的镇子。小刀把车停在河边,望着湍急的河水,“小时候我经常在这里游泳摸鱼,这浪花里流淌着我童年的快乐!” 两人重新上车驶进小镇。路上行人很稀少,小刀左拐右拐,然后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前面就是学校,我想去看一眼我想见的人!”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墨镜戴上,然后拿出一个封信交给小娥,又小声向她交待了几句。 小娥下了车,走进胡同,果然看见一座破旧的院子,朱红色的门上着锁。她犹豫了一下,看看四下无人,把手伸到门框上方的角落,果然摸到一把钥匙。她打开门,心里还不住地打鼓,要是让人看见当贼抓起来可怎么收场啊! 房屋低矮,里面的施设简单而陈旧。正面竟然摆放着一座灵堂,上面是一幅青年男子的照片,不用说大家已经猜到了。小娥暗自叹了口气,把信封放在照片的前面。想了想她又拿起信封,用手捏了捏,感觉很单薄。于是她把包里所有的钱都放进信封,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在照片的前面,这才锁门离去。 她走出胡同时,看见小刀驾驶的吉普车已经停在那里。她上车,只简单说道:“我已经照你说的办好了!” 吉普车再次发动,一溜烟尘驶离了小镇。小刀再没有摘下墨镜,后视镜里小镇的影子渐渐远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泉湖恶少 天色黄昏的时候,吉普车驶上了一座山坡,夕阳西下,余辉洒遍山梁。不远处,树林翠绿依旧,成片的稻田给大地铺上了金色的地毯。小刀把车停在旁边的空地上。他沉思片刻下了车,依然带着那幅深色的墨镜,目光眺望满是金黄的田野。 过了一会,一个小型车队缓缓驶来,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加长房车。车队驶到近前停下,从房车里走下一位中年男人,小娥一眼就认出这正是那天在楼梯拐角遇到的人。 “罗叔叔,我准备好了!”小刀轻声说道。 那男人微微点头,打开房车的车门。小刀和小娥上了车,房车中间的隔音玻璃慢慢升起,密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小刀静静坐着,不时望向窗外急驰的景物。他始终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但小娥能感觉到他很紧张,双手不时纠缠在一起,无所事从。小娥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如何安慰他?只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膝上。 她的这个动作,的确给了小刀信任和安慰。他摘下墨镜,声音低低地说道:“小娥姐,罗叔叔说我其实是慕容世家的人!”听了他的话,小娥还是微微吃了惊。“慕容小云就是我的堂姐!” 慕容世家的事情特训时有一个相关的专题,所以小娥能很清楚地理解他的话。可是一想到如此低调神秘的小刀竟然和那个乖张任性的慕容小云同属一个家族,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路上两人没有过多的交谈,窗外,黑夜渐渐吞噬了一切。 到达慕容山庄的时已近午夜时分。猛一看到这个偌大的庭院,灯火辉煌,江小娥真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目不暇接的感觉。小刀也一样,表情很拘谨。没有任何的仪式,小刀被直接带到正厅。 里面已经有十几人,男女老少,或坐或立。看见小刀进来,表情都骤然激动起来,有几个女士已经忍不住轻声抽泣。首座的家主慕容之然,初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这个沉稳的中年人也禁不住动容。 罗叔叔从包里拿出一摞纸交给小刀,“这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权威报告:你的血样和家主的dNA完全匹配,他就是你的父亲!” 小刀并没有看那些纸张,信手又交还给罗叔叔。在他的心目中,罗叔叔永远不会欺骗他。 “儿子,因为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们没有安排任何仪式。但相信你在家人的心中永远无可替代!从今天起你就恢复你本来的名字——慕容兴!”家主说着,神情激动,上前握住小刀的手。 小刀没有躲闪,任由那双有力的双手近乎粗暴地紧握着他。 “罗荣从小被我派去保护你,你和他最亲近。这次他又不远千里,专程到慕容别院给你找来一件兵器!”家主说着,一挥手,罗荣也是罗叔叔从旁边捧来一个长条型的盒子交给他。 听说这是送给自己的兵器,小刀的心里有些迫不及待。他迅速打开盒子,从里拿出两把小刀,长只有尺余,周身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小刀一手握一把,看着双刀在手中时隐时现,甚是喜欢。 “这把兵器名叫‘双子’,是慕容世家相当厉害的兵器。它的特点在于进攻时的相互配合,据说它的刀影幻化无穷无尽,在群战中更具优势!” 这时,在一旁的江小娥忽然插嘴道:“我听说慕容世家有人间最厉害的神兵九天剑,为何不让他去试剑呢?” 慕容之然一听笑道:“看来小姑娘对我们慕容家十分了解啊!不过象九天剑这种神兵利器颇有灵性,如果与它有缘之人,一里之内就会蜂鸣不止,百尺之内就会飞到手中,所以根本无需试剑。凡事随缘,不必强求!” 小刀一点也不遗憾,还在饶有兴趣地把玩双子刀。 “我听罗荣说过,你这个小姑娘既然能得到慕容世家的‘断刃’,想必也是与我家有缘之人。我也有礼物送给你!”说着,慕容之然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古书递给她,“这是以前使用‘断刃’的前辈留下的手札,对你肯定有帮助!” 小娥听说自己也有礼物,新奇的不得了,赶紧接在手中,连连翻看好几页。 家主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小刀的脸上,充满了慈爱和期望,“你从小离家,吃了不少苦,虽然走了些弯路,但终未铸成大错。你今后一定要牢记家族使命,弃恶从善,维护正义,千万不要象你的哥哥!”家主说到此忽然眼圈一红,声音略有哽咽。小刀一听自己还有一个哥哥,急忙竖起耳朵静等他的下文。 “你哥哥当年被一富人家收养,条件优越,养成了他自私任性的恶习,为祸乡里,成为当地一霸。终于因争强好胜,与人斗殴,暴尸街头。你母亲就是因为他的死郁郁而终。你要以此为警钟,千万不要步他的后尘,成了人见人恨的‘泉湖恶少’!” 小刀开始还频频点头,当听到“泉湖恶少”四个字,吃了一惊,转头望向江小娥,同样遇到她惊愕的目光。 “我哥哥的名号叫做‘泉湖恶少’?”小刀小心翼翼问道。 “不错,当年他是有这么个名号,在当地恶名昭彰。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小刀和小娥对视一眼,脑子里都在飞快盘算这件事是否于那个纸条上的内容有关。家主也发觉两人神情有异,于是赶紧把小刀介绍给其余的家人,这次会面草草结束。 等众人离开,正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小刀这才把纸条的事情向家主叙述一遍。家主的表情由惊到喜,又由喜转忧,“假如苍天有眼,我儿真的留下血脉,那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可是这个犯罪集团为什么会对他的后代感兴趣呢?” “这不明摆的事!”江小娥插话道:“这个集团专门收集法器和文物。如果他们得到这个孩子,用他要挟你们,想必慕容家的法器会源源不断流到他们手里!” 慕容之然也感到事态严重,神情为之肃然,“我不管这是不是捕风捉影,那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让慕容家的后人落入坏人手中。我将动员所有家族弟子、外姓弟子,同时举家族企业的财力物力之和彻查此事!” 小刀在慕容山庄仅逗留了几天,家主向他传授了御剑术的要义。他的武功底子虽好,但刚接触到法术,也是一头雾水,经常手忙脚乱。凡事终须循序渐进,很难一蹴而就。家主耐心教导,并叮嘱他不能急于求成,要勤于练习,才能进步。 这几天里,小刀还是初来时那种陌生的状态,很少说话,而且从来不称呼家主为“父亲”或者“爸爸”。小娥可以从慕容之然期盼的眼神看到一丝失望。也难怪他,是谁也无法承受如此之大的人生落差。 小娥给俞天明打电话,报告了“泉湖恶少”的事情。俞天明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赶紧向程局长报告情况。程局长指示要追查此事,并试图再次找出“老爹”案件的线索。 胜城市是位于中原的一座小型城市,因历史上一场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而得名。泉湖是胜城市西南山腰上的一片湖水,因水源来自山间的一处泉水,所以得名泉湖。 两人脚踩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到了陡峭之处,小刀还伸手扶小娥一把。当然小娥全当这是一个关心的举动,因为她现在可不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了。秋意初至,已有一些树叶泛出金黄和桔红的颜色,老远望去,就象一幅五彩斑斓的油画。 “当年我哥哥的养父买下了泉湖的地皮,并盖了别墅庭院,哥哥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想到竟以恶少之名玷污了泉湖之美,实在可惜啊!”小刀嘴上说着,也不停地为这位素未谋面的哥哥惋惜。 小娥见他唉声叹气,就赶紧转移话题:“和天明他们说好了在宾馆会合,不知他们到了没有?” 小刀并没有回答,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之中。 两人继续上行,很快来到泉湖湖畔。湖中之水清幽见底,有一弯溪流和上游的泉水相连。这里貌似人迹罕至,缺少打理,湖边的座椅已经破旧不堪,湖面上有许多飘浮的落叶无人清理。 远远望去,那座湖边别墅白色的外墙已经斑驳破裂,上面爬满了青藤。枝叶茂密,任意蜿蜒爬行,似乎告诉人们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小刀踩着满地落叶,来到别墅前面的栅栏门。院里的荒草已经有齐膝高,有的已伏地枯黄。铁栅栏作的围墙已然锈蚀,辩不清本来的颜色,上面还爬满了藤蔓。小刀犹豫了片刻,竟然张口喊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江小娥心里暗叹他白费力气,挚亲已逝,谁还会留恋这片伤心之地?她正思考之时,屋里传来一声应答,接着稀疏的脚步声响起。门吱钮一声轻响,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身材不高,微胖,穿着简单朴素,还戴着一付厚厚的近视眼镜。 他踩着院里的荒草,来到小刀眼前,中间隔着栅栏门,“你是什么人?找谁呀?” “我想找五年前在这里居住的那家人!” 那中年人点点头,“我正是给他们看房子的人。”他说着,慢慢摘下眼镜望着小刀的脸。在不远处的江小娥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战意传来。她心里暗叫声不好,赶紧向小刀那里望去,正好看见那个中年人淡蓝色的双眸。 “天瞳?”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忽然发觉自己浑身上下象中了定身咒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章节目录 第23章 情敌登场 屋里传来一声轻笑,门一开,吕纤纤轻盈地走了出来,“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好几天了,没想到只抓住你们这两只嫩羊?真是太失败了!”她说着,手指在小刀的脸上轻轻抚过,很显然他和小娥一样浑身无法动弹。 “噢,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孟菲师兄,人称‘傀儡之眼’。不管谁看了他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象傀儡一样供他使唤!” 小娥想骂她卑鄙,却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吕纤纤一见咯咯笑道:“你现在就是个吊线木偶,我师兄不让你说话,你根本无法开口!” 她在心里咒骂这种恶毒的异能,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随意动,断刃之戟已经擎在手中。随之“傀儡之眼”的异能立刻散尽,身体又能活动自如。 吕纤纤见状吃了一惊,表情肃然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一月余不见,你大有长进,还有了兵器,竟破了‘傀儡之眼’?想必能耐也长进不少吧?” 她的话音未落,小刀忽然转身,双子刀分上下攻向江小娥。她赶紧持手中长戟格挡。双子刀被格飞之后,又分为左右两个方向攻了过来。小刀在驭刀进攻的同时也没闲着,双拳直击她的胸口。她的武功本来就强于小娥,现在又加上这飞舞的双子刀,让小娥实在难以招架,只得连连后退闪避。 她不敢换兵器,害怕再受到“傀儡之眼”孟菲或者吕纤纤的攻击。她边打边退,偷眼观察另外两个对手。见这二人环抱双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根本没有加入战场的意思。小娥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准备冒险一搏。 她边打边退,离栅栏门里的孟菲还有一丈余的距离。她手上忽然换上了断刃之剑,双子刀和小刀的拳头几乎同时攻来,她却全然不躲闪,也不再后退。小刀的拳头在离她半米的地方被隐形的盔甲阻挡,失去力道。而双子刀力道强劲,在离她胸口寸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真是太险了!连孟菲和吕纤纤都看得瞠目结舌,手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 江小娥冒险用隐形的盔甲接下小刀的进攻,伺机进攻孟菲。当然那二人并不知她的用意,正在奇怪时,孟菲忽然惨叫一声,手捂双目,鲜血直流。小刀也在同时一个激灵,恢复了自由。 吕纤纤面对形势逆转大惊失色,她连发几记“纤指刀”逼退两人。当她扶起孟菲时,江小娥并未乘机进攻,“别怪我心恨手辣毁了他的双目,怪只怪他这样恶毒的异能根本不应该存于世间!” 吕纤纤扶着孟菲,冷冷一笑:“这一次算我们栽了,我们来日方长!这次大家的目的都一样,鹿死谁手,很快就见分晓!” 看着吕纤纤和孟菲消失离去,小刀脸上惊魂未定,“小娥姐,刚才我受人摆布,差点伤了你!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看来我们临敌的经验太少,这次差点中了道,今后要格外小心才是!” 下午时分,几个人在宾馆会合。除了俞天明和田磊,石坚也带着他的一组人赶到这里。慕容小云显然已经得知小刀的真实身份,见面就直冲了过来。别看这妹子平常高傲的很,可这血脉亲情毕竟割舍不断。此时,她温柔立现,抱紧小刀悲悲切切,泪如雨下,惹得玄月在一旁不停地安慰她。 两人亲热了片刻,小刀脸都憋红了,才低低叫了声“姐”。他们年纪相仿,确实小刀难以叫出口。小云一听十分高兴,脸上泪痕斑斑,笑容却格外灿烂。 这边石坚和俞天明只交换了眼神,算是打了招呼。石坚的脸上难得有一丝笑意,可能是近来得到领导赏识,春风得意。“天明,不是我要抢你们的功劳。慕容家主亲自联系了曹政委,请我们749局全力调查‘泉湖恶少’之事。曹政委指示我们两组人共同调查,相互协作,可分可合,只要对案件有利就行。” 俞天明并未多想,点头说道:“那我们先共享一下现有的资料!” 于是江小娥把刚才遇袭的经过说了一遍。石坚听完点点头,“孟菲这种异能影响人的心智行为,749局条例上明令禁止的。小娥你做的很好,对坏人不能有丝毫心慈手软,手下留情的!” 小娥印象中这是石坚第一次善意地听她说话,还表扬她。可她心里还是非常不爽,心想:“还没当领导就开始摆谱!” 田磊一进宾馆,就把电话线插上电脑,开始摆弄键盘。一会儿,也引起了小娥的兴趣,“田磊哥,你在搞什么啊?这么兴致勃勃的?” 田磊一边敲出键盘一边说道:“这是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功能很强大的。我用互联网跟美国那边取得了联系,他们有一个类似于749局的组织,叫做‘神盾局’,专门处置超自然事件。我们最近联系紧密,还说要非官方见面,然后交换礼物!” 听他这样一说,小娥也十分期待,“我也好想见识一下洋人的法器,还有他们口中的恶魔……”两人说话时田磊瞥了一眼小刀,低声说道:“想不到这个神秘男竟然是慕容世家的公子!而这慕容世家实力雄厚,财势惊人,他华丽转身就成了富二代,真是世事无常啊!” 小娥见他羡慕的眼神,食指轻扣他的额头,“醒醒吧!你口水都要流到键盘上了!” 另一边玄月和小云也在窃窃私语:“父亲前日打电话,家族的比武大会可能要提前进行,小松也催我尽快带你一起回去。” 小云听完一脸不解的表情,“你回去争夺金刚符,小松哥让我回去干什么?” 玄月一时语塞,小云看他闪烁的表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小嘴一噘说道:“你和小松哥一样,尽是那些无聊的想法!老说什么担心我,保护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何况现在还有我弟弟!”说着,向小刀这边瞟了一眼,脸上尽是幸福满满的表情。 玄月叹了口气,“那我就回禀父亲,我也不回去了。我宁愿留在你的身边,才不要继承什么金刚符!” 小云一听轻啐道:“玄月哥你真没出息!操控金刚符是南宫弟子的最高境界,还有你别忘了,继承不了金刚符就别想娶我!”她柳眉倒竖,说得斩钉截铁,玄月心里却暗自苦笑,真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失望。 一连过了三天,事情没有丝毫进展。五年的时光,这个曾经臭名昭彰的“泉湖恶少”在时间的长河中被人们渐渐淡忘了,他生命的痕迹也被洗刷得斑驳殆尽。田磊翻遍了公安机关的档案,仅仅查到了他被刺身亡的案卷副本。 “我本想查一查他曾经上学的学校,可这老兄打架斗殴,调戏女生无恶不作。胜城所有的中学都有他的足迹,可每一次都没有超过一个月就被开除了,这一些线索没有一点点价值!”石坚说着,眼角瞟了小刀一眼,见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那边也没有线索。因为他们一家人独居在别墅里,也没有左邻右舍。事出之后,家人就搬离了胜城市,所以根本没有人了解他们!”俞天明说完,也无可奈何摇摇头。 “大家不要丧气!既然我们和慕容世家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想必‘老爹’那边也没有进展,这可能算是唯一的好消息吧!”田磊说着,把案卷的复印件分别交到大家手里。“这上面有他遇刺身亡案件的照片和卷宗。上面提到一个女性的目击证人,可是没有任何资料,或许她就是这件事情的关键!” 事情没有进展,大家闷闷不乐离去了。玄月紧跟在小云身后,外面月光清澈如水,小云的脚步时缓时急,心事重重。玄月紧随她的脚步,不知是该上前安慰,还是应该离开。 走了大约几百米,小云有些烦了,忽然甩头扔下一句话:“玄月哥你别老跟着我,人家想一个人静一静!” 玄月还是不放心,可又惧怕妹妹这任性的脾气,只得远远望着她消失黑夜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小云兴冲冲跑了过来,一见大家就高兴地说道:“我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你们!”话音未落,走进来一个青年男子。他身材不高,面容憨厚和善,见了大家微笑点头致意。 “他是我们慕容世家的外姓弟子,名叫付亦然,是有名的‘小诸葛’。他主意可多了,家主伯伯专门派他来帮我们的!” 玄月望了那人一眼,心中满是戒备,“小云,你有没有打电话问问家主这位仁兄的情况?” 玄月的话虽然很含蓄,但小云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她小嘴一噘不高兴了:“玄月哥你什么意思?我们自家的人我自然认识,有什么好问的?” 付亦然见状呵呵一笑,“这位仁兄谨慎小心是非常正确的!我是拿着家主的亲笔信而来,那封信小云已经看过了!” 小云马上点头接过话茬:“信我是已经看过了,是家主伯伯亲笔书写的,肯定不会错!” 大家见她如此,也都放下疑虑,不再追问。 大家又聊了一会正事,还是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进展。付亦然忽然在一旁说道:“我听家主说过,要论破这样的案子,749局有一个专门的人才。他的异能可以因物感知过去发生的事情。要是能把他请来,肯定会有线索的!” 俞天明和石坚对视一眼,神情很迷茫,最后把目光都投向田磊。而田磊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表情,“很遗憾,我也没有听说过。” 付亦然一笑,“我也是听家主所说,至于是否有这样的异人存在,你们可以问一下上级!”说着,又转头问玄月:“南宫世家的灵符玄妙异常,难道没有一种可以帮助寻亲的灵符吗?” 玄月想了想说道:“确实没有可以寻亲的灵符!但有一种类似的符,叫做‘亲子符’。把血液滴在符上,如果附近有血液主人的直系血亲,纸符就会发亮。但对旁系的血亲是否有效,我就不知道了!” 小云一听立刻板着脸埋怨道:“玄月哥你真木讷!既然有这么好的符为啥不早拿出试一下,多亏亦然哥提醒!” 玄月遭到小云的白眼,又听那一声亲热的“亦然哥”,忍不住心里醋海翻腾。他冷着脸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符放在桌上。小刀见状立刻走过来,轻轻划破手指,把鲜血滴在纸符上,血一触到纸符立刻无影无踪。慢慢地,纸符发出桔黄的光芒,小云一走近光芒就会增强,反之就会减弱。 “哇,真的有效啊!”小云高兴地拍手叫好。 付亦然点头说道:“看来这个方法可行,只是探测的范围可能要小一些!” 【神族档案之兵器排行榜第九名断刃:五种形态,五种属性,攻守兼备,尽显残缺之魅力。】 章节目录 第24章 黯然销魂 俞天明给程局长打电话,果然在执行组有一个付亦然口中的异能兄,程局长还答应火速派那人过来协助调查。放下电话俞天明也不禁咋舌,暗自佩服慕容家主手眼通天的本领,连749局这么机密的信息竟然也掌握了。 他们一边等待那个神秘人的到来,一边加紧用“亲子符”探测那孩子的位置。又是两天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茫茫人海,要寻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到了第三天,那个让人望眼欲穿的神秘人终于出现了。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老旧的中山装,原本灰色的,已洗得有些泛白。脚下穿着黄胶鞋,掖下还夹着一个陈旧的公文包。这造型活脱脱一个大队书记的形象,怎么也让人无法把他和特工两个字联系起来。 初见之时,小云对他的打扮忍俊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还是玄月在一边用手肘轻轻碰触,她这才止住笑声。那人倒不在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话一本正经,“老夫叫崔政,这次受领导指派协助你们。但我的时间很紧,只要有了线索我就马上离开!” 他年纪不大,自称老夫,小云又忍不住偷笑几声。但一想到还要指望这人破案,赶紧忍住笑声,冲玄月伸了伸舌头,作了个鬼脸。 起初,俞天明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崔政心存疑虑,可一想既然程局长派他过来,肯定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会找到破案的线索。于是,几个人陪着他一起来到当年案发的地方,位于市政广场南边的一个角落。 “其实每一个事物都是有生命的,它记载着时光流逝的痕迹!” 崔政说着,用手轻柔地抚摸一个路灯的灯柱,那神情好似轻抚情人光滑的手臂。他的样子相当猥琐,小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时间已经很久远了,信息相当模糊。我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崔政说着,盘腿坐在铺满地砖的路上,微微合上双目,如老僧入静一般。几个人同时感到一股强烈的战意袭来,知道他的异能已经火力全开。 路人见他行为怪异,盘膝而坐,忍不住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大约过了一刻钟,崔政脸上渗出密密的汗水,战意也随之缓缓而终。他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还很细致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怎么样啊?有什么收获?”小云最心急,张口追问。 崔政微抬起头,目光深邃而久远,声音很低沉,象是在讲述一个身临其境的故事。“那一天,夜色沉沉,天空昏暗,空中还飘着毛毛细雨。有三个街头的小混混,就站在这个路灯下,不住地向对面的店铺叫骂。忽然,天空一声炸雷,一个青年从店铺里冲了出来,和三个小混混扭打起来。他的手身非常好,三下两下,就把三人打得躺在地上。他不解气,拎起一人的脖领,一顿车轮般的耳光,打得那小混混不住求饶,可他依然没有停手。那小混混情急之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刺过去……” 崔政说着,一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指着路灯下的几块地砖,“他手扶着路灯,就慢慢地倒在这里。” 他如同身临其境,说得活灵活现,不经意触动小云悲伤的神经。她的泪水一直在眼眶转悠,睫毛翕动时瞬间滑落。玄月正想安慰她,却见她旁边的付亦然已经悄然递过一张纸巾。 “这时,大雨如倾盆而下,他的血浸透了这几块地砖,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那三个小混混见大事不妙,落荒而逃。又一声炸雷,雨势更大,忽然从店里冲出一名女子,她很年轻,也很美,左边的嘴角还长着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她很伤心,抱着那个青年痛哭不止,分不清她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俞天明一听果真如案卷如记载有一位女性目击者,十分感兴趣,急忙追问道:“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她当时戴着胸卡,上面写着‘飘逸美发’No01,姓名是唐婉君。” 一听到这个重要线索,几个人脸上尽是欣喜的神情。 送走了“大队书记”崔政,大家赶紧到公安局查找资料。这有名有姓事情就很好办了。在公安局户籍信息上有一名当地的女性和掌握的情况比较相符,曾经在胜城市开过美发店,而且查找五年前的暂住证也得到验证。 案情有了进展,大家的心里都很高兴,唯独玄月闷闷不乐。父亲又一次催促他火速回去参加比武大会,可他天天看着小云和付亦然亲亲热热,心里醋意渐浓,滋味真不好受。他原以为自己心很静,却也断不了痴嗔执念,修为还差得很远。 “小云,我要回去参加比武大会了?”他轻声对小云说道,期望能得到一句挽留的话,那怕是一个忧伤的眼神也行啊!可是他失望了,小云根本就没有仔细听他的话,只下意识地点着头。 他还不死心,提高了噪音,“我这次回去少则也要十天,多则需要半月……” 这次小云听清了他的话,回答的话语却象一把利剑刺伤了他的心:“你赶紧走吧,反正有亦然哥陪着我!” 他的情绪一向很内敛,所以经常给人很沉静的错觉。此刻他强忍着心里的悲伤和失望,咬紧了嘴唇,“可能妹妹真的长大了,不再需要自己的照顾了。也许她根本不爱我,她总在等待自己的真命天子,或许现在已经找到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想离开她。他心里想着,沉重的脚步已渐行渐远。而小云根本没有在意,只顾着和付亦然亲切交谈。 玄月走了,风尘仆仆又回到玉亭山庄。金秋初至,漫山遍野绿意未减。行在山林之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到浑身清爽。一踏进家门,看到熟悉的曲径长廊,他心里有一丝轻松和释然。 他抬头望见后院山腰葱绿之中的翠楼,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仙境一般。他忽然心生向往之情,因为金刚符就雪藏在那里,也许自己内心深处真的很希望能拥有它。 他正思考时,忽然见一人从老远处飞奔而来,“玄月哥,你总算回来了!”两个月未见,小松似乎更强壮了,也晒黑了,可见他的确下了很多功夫。小松的眼睛非常明亮,给人一种智慧满盈的感觉。他紧紧拥抱玄月,顺势向他身后望去。 “怎么小云妹妹没有回来?”小松说着,脸上尽是失望和担忧的表情。 他的话让玄月的忧伤再次涌出,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妹妹已经长大了,她不再需要羽翼的呵护,而且她也不想回来!”于是他把事情简单地描述一遍。 小松一听就急了,语气也相当火辣:“你就因为吃了一些莫名的干醋,就把妹妹甩给一个陌生人?把她置于危险之中?你太意气用事了,这不是你的作风!” 玄月并没有认错,只冷然说道:“那人不是陌生人,他是慕容世家的外姓弟子。而且还有我们749局那么多同事,其中一个还是小云的堂弟。我只能告诉你,妹妹很安全也很幸福!”说到“幸福”两个字他的神情有些咬牙切齿,醋意十足。 小松听他这样说也不好再埋怨他,心里还是暗自叹气,对小云的担心和思念一古脑涌上心头。 这时,他们的父亲南宫枫快步走了过来,看见玄月就高兴地使劲摇晃他的肩膀。“这真是太好了!家主最看好你和小松,看来这次金刚符的主人非你二人莫属!” 玄月只轻唤了一声父亲,嘴角抽动挤出一丝笑容。南宫枫一眼看出儿子的心事,很自然联想到小云的身上。他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儿子,男子汉大丈夫要作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不要总沉溺在儿女私情之中,那样会消磨你的意志!” 玄月点点头,又挤出一丝苦笑。南宫枫见自己的话根本没有触动他,心里有些怒了,忍不住提高了噪音:“任何挫折也不能成为你消沉的理由,金刚符势在必得!” 父亲最后的吼声才真正让他清醒过来。想到一向慈祥疼爱有加的父亲竟用这么严厉的口气训斥他,可见自己的颓废之情早已写在脸上。 他赶忙打起精神点点称是。可是父亲依然不依不饶,“小松,从现在开始你和你哥哥搬到后跨院去住。你要督促他天天勤于练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这次比武上,要是拿不到金刚符就不要来见我!”南宫枫甩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弦月东升,小松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之上,五心朝天,闭目入静。玄月坐在他的身边,思绪如潮涌,怎么也无法入静。不远处,玉亭山庄的灯火层层叠叠,照亮了半个山坡。他的心里还在想着小云。他可以装作打起精神,可以装作满不在乎,但他无法欺骗内心真实的感情。 小松忽然睁开眼睛,轻声说道:“玄月哥,你的心很乱。你的气息粗重,根本不利于修行。这样的状态,即使你赢了别人,也无法胜过我!” “不管继承金刚符的是你还是我,都等于完成了父亲的心愿。我一样会很开心的!”玄月苦笑着说道。 “我建议你静心参研‘清心普善咒’。我近来勤于练习,已经参透玄关,内心清明,不再会有迷茫困惑!” “真的那么玄妙?那你指点一下哥哥玄关所在!” 小松忽然叹了口气:“前世今生,福兮祸兮,参透了也未必是好事,糊涂着也未必是坏事!” 玄月听了他的话似懂非懂,依然是满头雾水,理不清头绪。 章节目录 第25章 往事不堪回首 “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唐婉君已经找到了。根据从公安局了解的情况,唐婉君今年27岁,五年前的确在胜城市开了一家叫‘飘逸美发’的小店。可是就在‘泉湖恶少’出事不久,她转买了理发店,回到了农村的家里。” 田磊说着脸上露出笑容,他旁边的屏幕上正投影出一个年轻女子的照片。她容貌清秀,青春靓丽,照片中的她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在她左边的嘴角的确长着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还有更好的消息!据户籍记载,她有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名叫唐浩。户籍上没有登记父亲的姓名,只听说她在外地结婚后不久,丈夫就去世了!” 田磊的话音未落,小云就高兴地跳了起来,“不用说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个孩子现在何处?” “呵呵,你还真是个急性子!”田磊说着又打出一张照片,是一幅小山村的远景,“我们没有找到孩子的照片。但可以推断,孩子应该和他母亲一起住在这里,位于城北的小柯村!”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马上出发?”小云急急说道。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他的母亲不信任我们,拒绝让我们带走孩子,难道还要和一个弱女子动粗不成?还有,‘老爹’那边没有一点动静,很有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听了田磊的话,付亦然也点头表示同意:“田磊兄想的很周到!我认为我们可以分两个组,一组人去找那个女子交涉,另一组负责先把孩子保护起来,免得落入坏人手里!” “这样安排很好!我们即刻出发。”石坚说道,望了俞天明一眼,见他并没有反对,于是继续说道:“谁去保护那个孩子?” “当然是我和亦然哥了,慕容世家的人我们肯定要冲在前面!”小云说着,还抓紧付亦然的臂膀。 “还有我!”许久没有说话的小刀慕容兴忽然插言。 小柯村位于胜城市城北约50公里。说是一个小山村,其实是处于山脚之下,地形并不险要。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大家把车停在村外很远的山坳里,然后分头步行进村。 石坚喜欢清静,一个人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田磊倒也识趣,快走几步,紧随其后。剩下江小娥俞天明两人并肩而行,在沉默中眉目传情。面前有一条河,宽约两丈,水深不过一尺余,清澈无比。水面上一串突起的石头成了过河的桥梁。 小娥一见到这清澈的河水,高兴之极。在突起的石头桥上跳来跳去,象一只欢快的小鸟。忽然她脚下一滑,“呀”地一声娇嗔,身体向河中倾倒。俞天明是何等身手,只轻轻向前跳跃,就把心爱的人揽在怀里。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甜蜜依依。江小娥的眼光迷离,脸蛋红扑扑如苹果,嘴唇娇艳欲滴,俞天明忍不住真想再亲芳泽。 田磊听见小娥的声音,回头望去,正望见两人亲密的表情。他忍不住脸一红,轻声说道:“你们如此亲密,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共同执行任务了!” 小娥难为情地推开俞天明,站稳身体。听田磊这样说,她十分迷惑地望着他。 “749局的条例写的很清楚,不允许情侣共同执行任务。因为彼此间太多牵挂,就会影响对形势的判断!” 两人对望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说道:“我们不是情侣!” 田磊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暗道:“你们骗谁啊?” 这么小的一个村子里找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唐婉君。她此刻在一个寻常农家的院子里,四周堆满了刚收的玉米。她穿了件碎花的外套,还系着围裙,比照片里黑了很多,皮肤也略显粗糙。 说明来意后,唐婉君有点微微吃惊,但片刻就平静下来。 “不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刚说完一句话,她的眼泪就立刻涌出来,“我每次提起他,就想起他曾经带给我的伤害!” “我虽然生长在贫困的小山村,但对美好的人生从来都满含憧憬。我二十岁的时候到外地学习了美容美发,然后只身来到胜城市,准备在那里开创自己美好的人生。说来也巧,在市政广场那里正好有一个美发店要出售,而且价格低的出奇。我也没有多想,满以为是老天的眷顾,回家卖了全家的口粮才凑齐了钱,买下了那个店!” “等我开业之后,才知道这个店的内幕。整天有小混混小痞子到店里捣乱,享受完服务不给钱也就算了,不高兴了就打人砸店。理发师和店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根本无法安心做生意。原来这就是如此一个好店却无端贱卖的真正原因!” “可我没有办法,押上了全部的身家,寄予了全家的期望,只能苦苦支撑下去。我最怕的就是那个‘泉湖恶少’,他每次来前呼后拥,恶言恶语,动不动就拳脚相加。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生怕一问之下又招来一顿拳脚。” “命运真是很悲惨,他来的次数多了,竟然对我开始感兴趣了!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就在那张简易的按摩床上,我被折腾地筋疲力尽,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听到这女人如此凄惨的叙述,几个人都不由叹了口气,江小娥更是妙目低垂,泪水潸然而下。 “他得到了我的身子,对我也开始好了起来。不那么恶言相向,也很少拳脚相加。我开始有胆量观察他,那样青涩的模样,稚嫩的笑容,怎么会包藏着如此肮脏的心灵。他口边常挂着一句话,‘天大的事我老爹也能摆平’。那种自大的表情,狂傲的神态,我看见就想吐。可是我惧怕他的淫威,整日里还得强颜欢笑。” “在他的保护伞下,我的生意慢慢走上正轨,也赚了一些钱。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在他的淫威践踏下,我竟然慢慢爱上他。我喜欢躺在他怀里那种安逸的感觉,甚至喜欢他的身体带给我的快感。我恨自己,从心底厌恶自己,我怎么能为这样邪恶的人付出自己的真心?” “我开始放纵自己,学会了抽烟喝酒,疯狂地和他*享乐。我希望这一切能麻痹自己。然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我吓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告诉他,也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独自慢慢吞食着自酿的苦果。” “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喝了些酒,没有带一个小弟,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正在揩我油的三个小混混赶出去。我们一翻云雨,他还意犹未尽。这时,那三个小混混心中不甘,站在外面叫骂。我试着劝他算了,可他不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辱骂他,于是他冲了出去……” 唐婉君讲到这里,忽然又哭了起来,泪珠如密密的雨滴般滑落。“我这样抱着他,拼命地呼喊摇晃,雷声雨声吞没了我的呼喊。他的胸前血流如泉涌,我想为他按压止血,根本无济于事。他费力地睁开眼,说了一句话改变了我的一生。他说,其实我想保护你一辈子!” “为什么?这个人见人厌恶的恶少,他已经死了,还把他的影子留在我的心里,还在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生活。就为了他最后的那句话,我下定决心,要把孩子生下来,就为了这个让我痛恨一生的人。” “我低价贱卖了我的店,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地方。然后躲在外地生下孩子,谎称自己结婚后丈夫去世了。我回到老家,静静地一个人抚养着这个孩子,他是我恨的那个人留下的唯一美好的东西……” 小云等三人是从另一条道进入村子,山路崎岖,高低不平。付亦然还很贴心地不时扶小云一把。小刀跟在他们后面,并未在意他们亲密的接触,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那张“亲子符”。 低矮的瓦房,小小的庭院,到处堆积着秸秆和新收获的玉米。小院中还不时传来鸡鸣犬吠之声,这一切对小云来说新鲜万分。她几乎忘了自己的使命,左看右看,兴趣盎然。 迎面跑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付亦然拦住她,从兜里掏出几块糖递过去,“你告诉叔叔,小浩在什么地方?” 小女孩吮着甜甜的糖块,手往远处一指,用稚嫩的童音说道:“他在河边抓小鱼呢?” 付亦然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直通向小河边。三人转向小路行了百十米,老远看见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在河边玩耍,水花溅起老高,欢乐的笑声传出老远。 付亦然走在最前面,离几个小孩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他忽然喊道:“小浩,快过来,有好东西给你!” 几个玩耍的小孩愣住了,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其中一个小男孩。这孩子个子比其他孩子稍高,很瘦弱,小脸庞还沾着泥巴,乌黑的眼睛有一些迷茫。那样子太萌太可爱了。 小云忍不住激动的心,不住向他招手。小男孩鼓了鼓勇气,慢慢走过来。付亦然的表情很和善,还蹲下身去,轻声问道:“你是唐浩吗?” 小男孩茫然地点点头。这时,小刀手里的“亲子符”骤然发出亮丽的光芒。付亦然脸上微笑着,忽然伸开手掌,轻轻一吹,一股白色的粉末飞出。小男孩眼一闭,倒在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凶兆 见小唐浩倒下了,小刀和小云都吃了一惊,不知他是何用意。小刀先伸手试了试孩子的鼻息,见他呼吸平稳,象睡着了一样,也稍微放心了。 小云也十分不解,轻声问道:“亦然哥,你这是为什么?” 付亦然把孩子抱在怀里,“我们慕容家的后人绝不能置于危险之中。来时家主吩咐了,不要管什么江湖道义繁文缛节,见面第一要务是立刻把孩子带走,保护起来!” 小云听他这样说,没有再争辩。小刀心里还是觉得不妥当,于是说道:“是不是应该给孩子的母亲打个招呼?” 不等付亦然说话,小云有些不耐烦了,“弟弟,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听亦然哥的没有错!何况这也是家主伯伯的命令!” 听小云如此说,小刀也不好再争执。付亦然抱着孩子,淌过小河,拐上一条羊肠小路,三转两转就上了大道。小刀紧紧跟在他和小云的身后,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刚向前走了几步,迎面驶来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车里下来几名壮汉。付亦然把孩子交给他们,转身对小云和小刀说道:“家主派人来接应了,把孩子交给他们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这么顺利完成任务,小云欣喜异常,跑过去挽住付亦然的胳膊,“亦然哥,你真能干!安排太周密了!” 望着车队一溜烟绝尘而去,小刀的心依然还是悬着。他觉得奇怪,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付亦然和小云轻声闲聊几句,见小刀还望着车辆远去的方向发呆。付亦然笑道:“小刀兄弟还真是恋恋不舍啊!我看你还是先回去,我一会就离开,先给小云说点事!” 要在以往,小刀会很识趣地走开,而此时他心念一转说道:“亦然哥这次帮了大忙!事情应该有始有终,你该和其他人告别完再走也不迟!” 另一边,俞天明他们依然在和唐婉君交谈。一听说要带走孩子,唐婉君是坚决不答应,没有哪个母亲会把自己的骨肉无端交给别人。这时,有一个小女孩飞快地跑进来报告:“婉君姨,刚才有三个人把小浩抱走了!” 在场的人们都吃惊地站起来,唐婉君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满是气愤和怨恨。田磊的眼神四处飘移,头脑在飞快地运转,他忽然大声说道:“不好,事情可能有变,他们都有危险!”说完撒腿向外狂奔,俞天明等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刚跑到村外,看见小河边那三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众人心里暗舒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俞天明向田磊使了个眼色,田磊会意,转身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两拨人会合后,俞天明不动声色,只简单询问了孩子的情况。付亦然一脸轻松坦然,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石坚脸色一沉,冷然说道:“这似乎跟我们先前商议的有太大出入?没有征得孩子母亲的同意就抱走孩子,这与情不符,还有些仗势欺人?” 不等付亦然答话,小云就抢着说道:“这孩子既然是我们慕容家的骨肉,我们就有权利决定怎样做!亦然哥没有错!” 俞天明没有说话,只是暗中察言观色。见付亦然神情镇静自若,谈笑风生,看不出有丝毫的破绽。 “我们抱走孩子,也是为了保护他。等事情过后自然会让他们母子重逢的!”付亦然说的很真诚,没有人认为他是出于歹意。 “我看未必是这样!”田磊说着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我只想知道,你既然已经得手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付亦然听完他的话一脸茫然,“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已经打电话到总部,曹政委也和慕容家主联系过了,家主根本没有委派人协助执行任务,而且慕容世家也没有一个叫‘付亦然’的外姓弟子。你到底是谁?孩子现在哪里?” 田磊此言一出,众人吃了一惊,几乎同时移动脚步,把付亦然围在中间。付亦然并没有慌张,平静依然。小云可是急了,“你们都怎么了?怎么能怀疑亦然哥呢?他是我们慕容世家的人,这是不会错的!” “姐,都已经从家主那里印证过了,慕容家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小刀有些焦急了,边说边亮出双子刀。 小云一见大怒,一个移位挡在付亦然的前面,手中随即亮出“星辰”。她手腕一抖,一条火柱喷涌而出,众人本能向旁躲闪,也不知她这是唱得那出戏。“你们谁也不能怀疑亦然哥!谁要对他不利,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众人见她如此执迷不悟,都无可奈何。 南宫世家玉亭山庄。 天色从大清早开始就阴沉沉的,到了中午时分还下起了小雨。家主南宫翔和弟弟南宫枫正坐在玉亭之中,望着远处雨雾迷蒙的远山,饮茶闲谈。 “哥哥,今天的雨也许不会停了。看来比武要延迟到明天了?”南宫枫说着轻啜一口香茶,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玄月和小松都进入了决赛,而且实力远高于其他两位弟子。看来金刚符花落你家已成定局!”南宫翔说着,脸上也露出欣慰之色。 南宫枫心里虽然得意,可是还装着很谦虚的样子:“哪里啊,鹿死谁手还很难说!”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哥哥你是看好玄月呢?还是看好小松?” 南宫翔沉吟片刻,眼望天空迷蒙的雨雾,“要是以往我可能更看中玄月。但近来小松加紧修行,看他目似朗星,修为有了大的飞跃,这一点似乎要强于玄月!” 南宫枫听完点点头,“我也有同感。虽然小松不是我们南宫家亲生,可是我从小将他抚养长大,视若已出。他的武功修为和人品修养,继承金刚符,当之无愧!一定可以把降妖除魔的家族使命发扬光大!” “难得兄弟虚怀若谷,不偏不倚!只有你这样的德馨才能教导出这两个好儿子啊!” 南宫枫听了家主的称赞心里十分高兴,两人举杯饮茶。忽然间,头顶传来一声轻响,一块手指大小的玉屑掉了下来,正好落在茶桌之上。两人急忙抬头观看。原来玉亭穹顶部的玉石本来浑然一体,而此时却无故裂开了几尺长的缝隙,玉屑正是从那缝隙中掉落的。 南宫家主脸色巨变,不由站起身,“玉亭无故崩裂,这是大厦将倾的凶兆啊!” 南宫枫闻言也大吃一惊,“哥哥平时精通占卜之术,今天为何不卜上一卦,看看凶吉?” 家主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纸符,口念咒语。纸符慢慢飞起,忽然散落成几十个碎片,落在石桌上,摆列成一个不规则的图形。家主一边端详图形,一边掐指算来。片刻,他长叹一声,右手一挥,细小的碎片重新凝成纸符飞入他的手中。 “从卦相来看,的确是大凶之兆!看来我们南宫世家从此不太平了!” 南宫枫见家主面色难看,也不知如何劝解。忽然他头脑中灵光一闪,急急说道:“现在是金刚符即将出关的大日子,难道这凶兆与金刚符有关?” 家主一听此言,忍不住把目光投向“翠楼”。烟雨蒙蒙之中,“翠楼”依然如明珠一般光彩夺目。“弟弟说的是啊!看来我们需要去一趟‘翠楼’,做一些准备工作。” 两人交换一下目光,然后支起红油纸伞,踩着湿润的青石台阶,直奔“翠楼”而去…… 小柯村这边却艳阳高照,清风习习。在小河边的卵石滩上,几个人还在对峙。 “小云,这付亦然是个坏人!他已经被揭穿了,你怎么还护着他?”江小娥见僵持不下,也上前劝阻小云。 小云根本不听她的话,抬手发出一道火柱。江小娥急忙擎出“断刃之刀”,用无形之甲化解她的火焰攻击。 “你这个女人,见不得亦然哥关心我对我好,所以才这样诋毁他!”小云逼退江小娥,嘴上还是不依不饶。 田磊并没有加入对小云的劝阻,而是头脑飞快地在回想,忽然他眉头一皱,提高噪音说道:“付亦然,既然小云这么护着你,我们就不为难你了,你自己逃命去吧!” 众人听他的话都深感意外,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而付亦然面色沉静,嘴角微微带笑,仿佛大家的争吵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听田磊这样说,他两手一摊,笑着说道:“我又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逃走呢?” 田磊脸色一沉,声音变得冷冷的:“刚才是我对你最后的测试,看来我必须当众戳穿你!”大家听他这样说,目光都投向他的脸上。付亦然的脸微微抽动一下,瞬间又恢复正常。 “我记得程局长曾经和我说过,有一种异能叫做‘附骨’,中异能者对施异能者无条件地支持和信任。你就是向小云施展了‘附骨’的异能,才取得她的信任,因而打入我们内部,就象附骨之疽!” 付亦然没有辩解也没有制止他,只微笑着听他说话。 “我很奇怪,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不离开?你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忽然想到,那是因为你的异能很特别,你只有……” 付亦然忽然叹了口气打断他,“没办法,还是被你识破了!”他的话音未落,挡在他前面的小云忽然惨叫一声。一把窄长的匕首从她的后背刺入,贯穿左胸,刀尖从心房的位置露出来,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章节目录 第27章 银河星坠 众人见小云忽然倒下,大惊失色。付亦然趁着这个机会,拔出匕首,身影疾闪,飞快没入树林不见了踪影。 大家顾不上去追他,不约而同跑过来查看小云的伤情。一刀穿胸,刺破心房,人早已气绝身亡。江小娥抱紧小云的尸身放声大哭。她虽然看不惯小云的飞扬跋扈和刁蛮任性,但看见刚才还鲜活的同伴瞬间香消玉殒,心如刀割,泪如雨下。俞天明心中悲伤,泪眼朦胧,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 田磊也十分难过,叹了口气,“我虽然识破他的伎俩,但却没能阻止他。他的异能很特别,只能对一个人施加。只有杀死上一个被施异能者,今后才可以继续使用!这就是他宁肯冒险留下,也不愿意悄然离开的原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石坚也叹了口气,“慕容世家两个新人都在我们组,才几天就牺牲了一个!我们怎么向领导交待?怎么向慕容世家交待?” 他这样一说,大家这才想起小刀慕容兴。再找他时才发现,小刀已经不见了踪影。 付亦然一刀刺死了慕容小云,一头钻入树林,落荒而逃。他向西狂奔了两三公里,这才放慢脚步。他环视四周观察地形,身旁尽是笔直的白杨树,映入眼睑的是位于山腰的一片小湖。从这里向下望去,山坳里的小柯村尽收眼底。 付亦然停住脚步,平复一下纷乱的气息,长出了一口气。他刚想休息片刻,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是逃不掉的,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吃了一惊,回头看见小刀冷森森的,被愤怒扭曲的面孔。看到只有他一人,付亦然又重新冷静下来,“我很了解你,一个刚入行的新手菜鸟!凭你那些寻常的武功,根本就杀不了我!” 小刀并不理会他,双目尽赤,向前逼近一步,“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你这么冷血?这么铁石心肠?我姐姐那样信任你爱戴你,把你当成哥哥一样,你怎么忍心杀她?” 付亦然脸上略过一丝异样的表情,转瞬恢复平静,“你说我冷血也罢,残忍也罢,我不想多说什么。你要想杀我为她报仇,尽管放马过来吧!” 小刀的表情目次欲裂,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杀你,是必须的!” “好大的口气!”随着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吕纤纤苗条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付师兄,小妹专门来此地助你离开!”她声音嗲声嗲气,却欢快无比。 付亦然刚才还有一丝忌惮,现在见吕纤纤现身,彻底没了担忧。“你口口声声说要杀我,现在你以一敌二,凭你那蹩脚的御剑术,简直是以卵击石!” 小刀脸色阴沉,怒目圆睁,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付亦然,仿佛吕纤纤的出现和他没有一丝关系。他双手一晃,双子刀已经擎在手中。 吕纤纤见他亮出兵器,抬手发出一记“纤指刀”。小刀浑然不觉,没有躲闪。只见他右臂上血光一闪,立刻染红的衣衫。小刀连看也没看一眼,仿佛那条胳膊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你这样蹩脚的身手,要杀你易如反掌!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吕纤纤说道。 小刀还是无视她,双目盯死了付亦然。那目光怨毒之极,似乎要把他扒皮拆骨,活嚼生吞一般。看得付亦然脊梁骨直冒凉气。小刀把双子刀十字交叉,举过头顶,声音一字一句,坚定无比:“虽然我还不能领会御剑术的精妙,虽然我不懂法术咒语,可我能感受到心中澎湃的愤怒的力量。它无坚不摧,遇神杀神,我胸中的怒火能荡涤一切邪恶!” 原本头顶是碧蓝的晴空,瞬间暗淡下来,就象暗夜的天空一般。吕纤纤吃了一惊,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她本能抬头望向天空,看见漫天的光点如星辰坠落,速度极快,越来越近。她这才看清原来是无数的刀影当头袭来,根本无法招架,无处躲藏。吕纤纤大惊失色,无瑕顾及付亦然,迅速划了个“纤指环”逃之夭夭。 付亦然见刀影密如细雨,从天而降,自知在劫难逃。他还想放几句豪言,然而漫天刀影快如闪电,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倒在血泊之中。其余的刀影坠入树林和湖中,激流四射,断枝残叶横飞,还有几处燃起大火,场面十分壮观。 付亦然挣扎着从血泊中坐起来,脸色痛苦地变了形。小刀余怒未消,手中双子刀飞出,化为丈余长的巨型剪刀,拦腰把付亦然剪成两断。等小刀收了兵器,仰天长出一口气,心中无比的恨意这才随风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凄凄惨惨的悲情。 这时,田磊和石坚从远处跑过来,看到小刀平安无事,也都长出了一口气。田磊望了一眼血泊中的付亦然,感慨说道:“想不到小刀也能使出‘银河星坠’这样的大招,真是太神奇了!” 石坚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向田磊投来问询的目光。 “我听程局长说过,慕容世家御剑术的最高镜界就是幻化出影剑。而只有在高超的御剑术和超强的意志同时作用下,才会幻化出漫天影剑,如同银河里无数的星辰坠落。这是御剑术的至高境界!” 石坚心里暗自佩服,对小刀也是刮目相看。此时,小刀的手臂上血流不止,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他忽然喃喃地喊了声:“姐姐,我给你报仇了!”然后怆然泪下,泣不成声。 下午时分,雨依然下不停。玉竹岭云深似海,烟雨迷蒙。檐下,家主南宫翔神情有些烦躁,不时把手伸出屋檐外,试试雨滴的密度。南宫枫站在他身旁,见他如此焦急,就笑着说:“哥哥不要着急!这梅雨时节,雨自然下得长一些。我看风向转东,明天应该可以放晴,比武的事不会耽搁的!” 南宫翔点点头,面露担忧之色,“赶紧让比武之事尽快结束,等金刚符有了归属,我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两人正说话间,见一家人从远处的长廊飞奔而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两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迎了上去。“不要慌张,有事慢点说!”南宫翔冷着脸大声训斥道。 那人脸上惊慌失措,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不好了,二小姐过世了!” 南宫枫大惊失色,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你胡说什么?二小姐到底怎么了?” 小云在南宫家女孩子里面排行老二,所以山庄里的人都称她二小姐。那人被南宫枫手抓衣领,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声音颤抖着继续说道:“慕容世家刚才打电话来,二小姐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杀死了!灵柩明天晚上运抵慕容山庄,三日后下葬!” 南宫枫这次听得真切,惨叫一声,颓然跌坐在地上。他大放悲声,老泪纵横:“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南宫翔心中难过,眼泪不停流下来,他还得强忍住悲伤,嘴上劝慰南宫枫:“兄弟,人死不能复生,要节哀!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小松和玄月知道,他们兄妹情深,哪里还有心情再继续比武!” 南宫枫痛哭片刻,也逐渐平静下来,“哥哥说的对!这事必须先瞒着玄月和小松,等比武结束了再安排他们去发丧!” 南宫枫辗转反侧,一夜难眠。他一闭上眼就出现小云活泼可爱的面容。幻觉中,他牵着小云温暖的小手,依然漫步在开满山花的小路上,空气中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养育了整整20年,倾尽所有的爱,如今却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想起来他就痛彻心扉。 好容易挨到了天亮,玄月早早就来请安。南宫枫心里有事,也懒得多问,草草交待了几句比武的事情,就挥手让他离去。玄月见父亲这般憔悴,只当是担心比武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多问。 雨已经停了,但天色阴霾依旧。南宫枫走出房间,习惯性抬头望了望眼前高耸的山峰。烟雨蒙蒙中,“翠楼”如明珠般的身影时隐时现。不远处,一片雪白的菊花正迎风怒放,一团团,一簇簇,生机勃勃。家主正站在花间,信手摆弄着花瓣。他面色憔悴,愁云笼罩,心绪不宁,一看便知昨夜也没睡好。 南宫枫走过去,两人四目相对,长叹一声,默默无语。他们正各自清理心中的悲伤,这时又从远处跑来一人,边跑边喊:“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南宫翔闻听怒火升腾,这是触了什么霉头,坏事接连不断。那人跑到近前,气喘吁吁,“报告家主,‘翠楼’被盗了!” 南宫翔如遭电击,脸色大变,急忙询问:“快说,都丢了什么东西?” 那人心里惊慌,目光闪烁不定,声音有些颤抖:“报告家主,经初步检查,确定丢失了金刚符、暗影符和如意金钱!” 南宫翔听完顿足捶胸,嘶声喊道:“不得了,天塌地陷,要出大事情了!” 南宫枫忍不住轻声劝他,“哥哥难道你忘了,我们已经把金刚符调了包,窃贼偷走的只是个赝品!” “兄弟有所不知,金刚符虽然保住了,但丢失的另两样东西也不得了啊!我真是愧对先祖!”南宫翔说着一把抓住那个报信之人,“那么窃贼是谁?有没有线索?” 那人神情犹豫,目光忽然落在南宫枫脸上,又似心虚一般收回去。南宫翔见他如此纠结,怒吼了一声:“快说!” 那人这才结结巴巴说出了原委,“昨天深夜,有人闯入‘翠楼’,打昏了看守,盗走宝物。看守之人现已清醒,据他说盗走宝物的是,是小松公子!”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尸变 这次轮到南宫枫脸色巨变,他冲过去抓住那人衣领,怒目圆睁,“你再敢胡言乱语,我撕烂你的嘴!” 那人满脸委曲,喏喏道:“二少爷,我说的句句属实!盗宝的真是小松公子,而且他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 南宫枫这次听得真切,他面如死灰,脚下站立不稳险些跌倒。小云之死对他打击太大,这件事无疑又雪上加霜,让他无法承受。“为什么?小松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嘴里喃喃说着,不知如何是好。 难过片刻,他才慢慢平静下来,面对南宫翔满脸愧疚,“哥哥,都怪我平时教导无方,纵容娇惯,才让这逆子惹下天大的祸端。请哥哥派我去,亲手把他抓回来!” “有了这两件宝贝,想抓住他难于登天!”南宫翔一脸苦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先说这暗影符,原本有一对,是南宫世家的前辈用蝙蝠妖的翅膀炼制而成的。使用暗影符就会凭空长出两只黑色的翅膀,可腾空飞行,而且移动速度快如闪电。可是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因为黑暗属性过于强大,传说只要同一人使用三次暗影符,就会被黑暗迷失心志,嗜血成性,坠入魔道。正因为它的这一缺陷,暗影符被列为‘禁符’,一直雪藏于‘翠楼’。” “所以更要赶紧抓住他,才能阻止其多次使用?” “谈何容易!再说说如意金钱。一千年以前,南宫和慕容唯一一次联姻,慕容世家以如意金钱作为聘礼,而南宫世家则以暗影符为嫁妆。这如意金钱是件神奇的兵器,它的特点在于幻化。如果作为暗器,它可以幻化成无穷无尽、取之不竭的个体。如果作为兵器,它能任意组成各种兵器的样子,还可以随心所欲组成各种形体进行防御。” “那暗影符如此强的黑暗属性,慕容世家是怎么处置的?”南宫枫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慕容世家将暗影符吸附在一件圣洁的法器之上,深埋于地下。据说要经历上千年时光,暗影符上面的黑暗属性才会被慢慢清除。”说到此,南宫翔话锋一转:“有了这两件宝物,想抓住小松难于登天啊!” 听南宫翔细细描述丢失的两件法器,南宫枫也感到事情的严重远远超出想象。沉默片刻,南宫翔继续说道:“我最担心的是小松不知暗影符的危险,反复使用。到时循入魔道,为害人间,我们南宫世家难辞其咎!因此,当误之急,在他还没多次使用暗影符之前找到他,及时劝阻!” 东来峰下,慕容山庄。 秋意渐浓,天气转凉。流金河里已经看不见戏水的孩童,河水泛着微波静静流向远方。远山的秋天犹如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山峰的影子或浓或淡,层林的轮廓或明或暗,金黄和桔红的颜色点缀其间,就象水粉油彩光鲜炫目。 然而慕容山庄却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了,对这个本来人丁不旺的家族来说,简直是天塌地陷的祸事。山庄上下,全部换上白色的灯笼。门口树起了高高的招魂幡,长长的挽纱低垂,处处都是一种悲伤凝重的气氛。 程解放为了此事专门到慕容山庄登门谢罪。然而生命已然逝去,说什么做什么都已于事无补。再说749局执行任务本来就是危机四伏,出了这样的事情,又能怪谁呢?家主慕容之然悲伤无法掩饰,根本无心思和程局长交谈,黯然拱手,让人送程解放离开。整整一个下午,慕容之然独立于窗前,望着远处高耸的东来峰,有时长吁短叹,有时泪眼低垂。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黑下来,传来一阵敲门声。慕容之然只当是家人催促吃饭,所以十分不耐烦。“不要来打扰我!”他低吼了一声。谁知那人并未离去,而是轻轻推开房门。 “家主恕罪!小云小姐的灵柩已经抵达山庄。二少爷和二夫人前去吊唁,双双昏倒灵前,经过抢救已没有生命危险了!”进来的人正是罗荣。 慕容家主闻听此言悲从心升,忍不住泪水又模糊了视线,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去。罗荣并未马上离开,而是低声继续禀告:“还有一事,‘老爹’那边派人送来一封信,确认小公子唐浩的确在他们手里,但目前他们还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唐浩的事情程局长已经详细向他讲述过,所以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便如此,慕容之然还是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真是祸不单行啊!” 夜已深沉,慕容之然独自在屋内徘徊。他的心很乱,小云已然惨死,而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孙子也落入敌人手中。他想着应对之策,可是纷乱如麻,根本没有头绪。外面不时传来阵阵悲切切的啼哭声,一次次拨弄他悲伤而紧张的心弦。 他推开门来到外面,夜色阴霾依旧,暗无星光。整个山庄灯火已熄,只有正厅的方向还亮有灯光。寒意阵阵袭来,他却浑然不觉。他在长廊上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在一方青石上盘膝而坐。他五心向天,眼观鼻鼻观心,希望用入静的方式来整理纷乱的心情。 这一方法果然奏效。他感觉心境清明,烦恼与忧伤逐渐远去,只留下空寂的心情伴随着静夜的时光慢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纷乱嘈杂的声音把他从入静中惊醒。这声音都是来自正厅的方向,他知道,那是小云灵柩安放的地方。先是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惊叫声,在静夜里更加惊悚瘆人。紧接着传来撕心裂肺的啼哭声,还伴随着嘈杂的脚步。慕容之然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赶紧起身向正厅跑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险些和迎面而来的罗荣撞了满怀。他面色惊慌,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不好了家主,小云小姐诈尸了!” 慕容之然出自显赫的降魔世家,奇闻怪事自然经历和听闻不少。可一听这“诈尸”两字,还是脸色一变,着实吃了一惊。他推开面前的罗荣,快步走了进去。 正厅里面一片缟素,挽联高悬,小云的大幅像片正安放在花丛之中。她神情娴静,嘴角还挂着微笑。在厅中间,有一妇女正抱紧一名少女哭泣,其余人等则惊恐万分,远远躲在一旁。而那妇女抱着的正是慕容小云。 慕容之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听程解放说过,小云被人一刀刺破心房当即身亡,即使是南宫世家的续命符也来不及使用。可现在她却活生生站在眼前。他虽然精于法术,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条铁律还从未打破过。 他生怕那妇女受到伤害,老远用手指点:“你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妖孽?赶紧给我现形!” 小云轻轻放开哭泣的母亲,一脸茫然。她一身素白,头发蓬乱,行走起来飘飘然,真似鬼魅一般,吓得旁边又传来一阵尖叫。“家主伯伯,你是怎么了?我是小云,当然是人,怎么会是鬼呢?” 慕容之然见她神态无异,而且面色红润,根本不似传说中的鬼魅,这才相信起死回生的奇迹果真发生了。他心里惊喜交加,一把把小云搂入怀中,感觉她身体温热,心跳十分有力。“感谢老天保佑,你竟然活过来了!”说着,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这时,旁边的人才真正相信小云起死回生,都冲过来抱头痛哭,场面一时间热烈之极。 等众人都平静下来,慕容之然这才询问小云出事的经过。谁知小云一脸迷惑,“怎么会有起死回生这样的事情呢?我只记得自己在胜城调查‘泉湖恶少’的事情,好几天没有进展,其余的我都想不起来了。对了,我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躺在花丛中,浑身冰冷,无法动弹。而小松哥站在我的身旁,他用手轻轻抚摸我的脸。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举到空中,有五彩的光芒照到我的身上,就象沐浴在阳光中一样温暖。后来,小松哥就不见了,而我也醒了过来……” “这么说是南宫小松救了你?”慕容之然急忙追问。 小云还是一脸茫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忽然她举目环视四周,提高嗓音喊道:“小松哥,你还在吗?赶紧出来啊!”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但并没有人应答。 慕容世家一片欢腾,连夜撤去白素。天亮时分,山庄上下张灯结彩,如同喜庆节日一般。没有什么比亲人失而复得更高兴的事情。慕容之然带着小云和之宇夫妇在家族祠堂焚香祷告,感谢先祖保佑。 当他走出祠堂,太阳已高挂枝头。罗荣上前向他禀报:“刚才已经和南宫世家通过电话,证实南宫小松于前天夜里潜入‘翠楼’盗宝后,下落不明。而且南宫家主也明确答复,从古至今南宫世家无一人的法力达到起死回生的境界,而南宫小松修为尚浅,更无可能!” 慕容之然听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749局也已经打过电话了,程局长见多识广,但也从未听闻过起死回生之术。他已经派人过来,准备接小姐到749局总部,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他说着,稍微停顿一下:“家主,您应该赶紧考虑唐浩小公子的事情了,因为今早‘老爹’那边又来信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影壁炉 一听说“老爹”那边又有了消息,慕容之然刚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只听罗荣继续说道:“他们没有提出释放小公子的条件,只是说要我们先拿一件像样的法器,表示谈判的诚意!” 慕容之然叹了口气,“什么叫先拿出一件?他们日后肯定会层层加码,难道是个无底洞我们也要去填吗?” “家主,我看还是先稳住他们,然后走一步看一步。要是一开始就把他们激怒了,恐怕对小公子不利啊!” 家主听完罗荣的话,略微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这里正好有一件上好的法器,就是我们慕容世家传承自远古的影壁炉。说起这个影壁炉,自从上一个使用它的弟子意外去世后,与之配套的咒语就失传了。这影壁炉已闲置了上百年,实际上成了一件死物。但愿它能为解救小孙儿出一份力!” 罗荣答应一声,正要离去,慕容之然忽然叫住他:“这件事非常重要,我要你亲自去办。另外,顺便去看一下兴儿,要叮嘱他不要莽撞行事,凡事要安全第一!” 俞天明同时得到这两个消息,一喜一忧。喜的是慕容小云竟然死而复生,这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忧的是已经确认唐浩的确落到“老爹”的手里,胜城市的任务一败涂地。 他放下电话,随即把这两个消息转述给身旁的江小娥和小刀。两人毫无例外一脸惊愕的表情,愣了片刻,江小娥这才高兴地跳了起来,“真的吗?小云竟然死而复生?这真是天大的奇迹!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俞天明很少见她如此狂喜失态,可见她对小云的牵挂之深。他心中爱恋之情顿生,用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你放心,总部已经对小云进行了全面检查。虽然她的死而复生现在还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但是可以确定,她真的很好,很正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她!” 小刀的神情比她平静了许多,也没有多问小云的情况。但他的眼神中也是浓浓的欣喜与关切之情。 “我们还要打起精神,继续寻找唐浩的下落!”俞天明继续说道。一提起唐浩,小刀的神情又一次回复了冷峻,毕竟孩子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丢失的。 正说话时,门开了,罗荣走了进来。俞天明显然对他的到来早有所知,所以一点也不意外。小刀则飞快地迎上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叔叔,你来了!” 罗荣点点头,摇了摇他结实的肩膀,并没有和他说话,而是转头问俞天明:“情况你们已经清楚了?” 俞天明微微颌首,听罗荣继续说道:“家主已经和曹政委通过电话了,希望你们能够协助我,先把这件东西交给他们,保小公子暂时平安!”说完,罗荣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有一座青铜器的古老香炉。此物直径仅半尺余,高不足一尺,三足而立,锈迹斑斑,上面的符文年代久远早已模糊不清。 小娥见是一件古物,好奇心顿起,俯下身前看后看,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这难道是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年代好久远啊?”她以前跟左凌杨琼一起组团盗窃时,就一直打这些文物的主意,倒还真是有些专业知识。 “这是一件法器,叫影壁炉。它传承自远古,是一件好东西!”罗荣说着,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影壁炉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小刀的目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炉身。顶部的边缘相当粗糙,可在他的轻柔抚摸之下,好似光滑无比的酮体一般。 “家主吩咐,先把影壁炉交给‘老爹’他们,其它的事情以后再淡!” 小刀始终眉头紧蹙,一言不发,目光渐渐变得冷而严厉。他忽然用拳头重重捶在桌上,从牙缝里崩出两个字:“不行!” 这是罗荣印象中小刀第一次公开违背他的意思,而且也是违背家主的意思。他有些惊愕,抬头直视小刀的目光。 “这些人差点杀死了小云姐姐,现在还用一个小孩子来威胁我们,这等恶人,我绝不屈服!”小刀说着,神情有些激动。刚才擂在桌上的双拳用力过猛,右臂的伤口裂开,鲜血殷红了纱布,顺着手臂慢慢流淌下来。小娥一见,赶紧上前要给他重新包扎,却被小刀轻轻挡开了。 罗荣见他纯粹是意气用事,心里叹了口气,正想劝阻。只见小刀忽然把影壁炉拿在手中,上下打量,神情象是把玩一件心爱之物。“不知为什么?这件东西在我的眼里就象有生命一样,它一声声呼唤我,牵引我,不知要把我引向何方?” 他说话时,手臂渗出的鲜血慢慢地流淌,渐渐殷红了影壁炉的表面。忽然,影壁炉红光闪动,被鲜血浸透的地方,锈迹瞬间褪去。红色的符文浮出表面,一排排,一列列,清晰无比。 众人皆感意外,都凑过来仔细观看。罗荣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我听家主说这件法器的咒语已经流失,没想到竟是通过这种方法复原的!”但他脸上的欣喜很快就逝去了,“只可惜我们没有人认识这些符文咒语,看来对事情也没有太大帮助!” 众人刚刚面露喜色,听他这样说,神情又恢复了忧虑。只有小刀脸色沉静肃然,他的手依然放在影壁炉之上,任鲜血慢慢流淌。他轻轻合上双目,如入静一般。只见影壁炉红色的光芒更盛,有些耀眼,而且光芒逐渐扩散,包围了小刀的全身。 大约持续了几分钟,光芒散尽,一切恢复常态。影壁炉上的鲜血已经被吸附干净,恢复了古朴和锈迹斑斑。小刀慢慢地收回手,手上的血迹已然风干。他的嘴角微微一翘,鲜见地露出一丝笑容,“我已经掌握了影壁炉的一切,包括它的咒语和使用方法。原来上一个使用此炉的前辈,他的灵魂和记忆一直附在影壁炉上,刚才我用自己的鲜血唤醒了这一切!”他说着,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看来,我们的计划也应该修改一下了!” 苍茫雪野,银妆素裹,不远处一片建筑错落有致,驻立于雪野之中。 “我看这象是一片庄园,或者是一个小厂区,感觉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田磊望着远处说道。 “这里离慕容山庄超不过百里,人烟稀少。听说有路人报警,这里发现了奇怪的尸体,总部判断很有可能与‘老爹’有关!”石坚说着,眼睛的余光望向站在身边的南宫玄月和小云。这两人紧扣着十指,并肩而立。 南宫玄月如愿继承了金刚符,可他并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是小云上次的事情让他更加紧张,恨不得时时牵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慕容小云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性情也改变了很多,虽然任性依旧,可是对人对事也温和了很多。 一只喜雀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玄月的肩头,叽叽喳喳叫了几声。玄月点点头,拿出一张白色的纸符,那喜雀一头撞进符里,成了一抹淡淡的黑白相间的影子。 “已经侦察完毕,没有危险,也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玄月向石坚报告情况。石坚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正如那路人所说,真是一起惨案啊!” 几个人边说话边往里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发现雪里横卧着一具男性的尸体。小云毕竟是个女子,胆子小,看见这场面紧张地抓紧了玄月的手。石坚走过去,戴上手套,附下身检查尸体。 “这人除了脖颈上有一处咬痕,看不见其它的伤痕。他的双目外突,面目狰狞,看来死时惊恐万分!”石坚说完继续往屋里走,先后又发现了几具尸体,情况都和前一具一样。 石坚检查完毕,尸体总数共有7具,死状相同。他望着玄月,面露苦笑,“不知玄月兄对此有何感想?” 玄月心里明白他的意思,紧咬着嘴唇,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不可能,这不可能是小松干的!” 石坚用余光瞟了一眼小云,轻声说道:“南宫小松一定是急于赶到慕容山庄,长距离长时间使用暗影符。等从慕容山庄逃到此地,已被黑暗侵蚀,已然成魔,所以才作下这件血腥大案!” “不可能!”这次是玄月和小云异口同声说道。“玄月哥最善良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这些人痛下杀手的,他不是魔!”小云说着眼里涌出泪水,她环视四周,忽然提高了嗓音,可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小松哥,你在哪里?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一定在我身边!你快出来告诉我们,这一切不是你作的!” 她的声音在茫茫的雪野里回荡,可并没有人影出现。 石坚长叹了口气,“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他是你们的至亲至爱,你们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使用暗影符遁入魔道,将化为吸血蝙蝠,专门吸食人的血液,这里的一切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玄月和小云还要争辩,石坚摆手制止了他们,“我要马上通知曹政委,749局将联合慕容和南宫世家,下发红色通缉令,缉拿南宫小松,决不允许他再作恶!” 他话音未落,忽然神色紧张,眼光向门外方向一扫,大喊一声:“什么人?”他身形晃动,眨眼到了门外。玄月等三人则紧随其后,来到外面。 章节目录 第30章 桃源一族 皑皑白雪之上,站立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衣着鲜亮华丽,而且相貌俊美,如同一对璧人。两人见屋里猛然有人出来,也不知是敌是友,急忙迅速后退,闪出两丈多远的距离。 光看这一退一闪,石坚就立刻明白,这二人决不是普通人。他和田磊迅速交换眼神,双方会意。田磊忽然拽住玄月的臂膀,说道:“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到后院,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对他的说词玄月感到很牵强,他不愿离去,关切的目光望向小云。石坚却在一旁催促道:“放心去,一切有我!” 等他们离开,石坚这才转脸冷冷追问两位年轻人:“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对面的姑娘一笑,美丽的脸上如花儿般开放,“这应该是我们该问的问题,门口那个人是你们杀的?”她的嗓音很美,可是口音却相当古怪,完全听不出出自那里。 小云在一旁早已不耐烦,忽然亮出“星辰”,“说那么多干什么?抓住了再仔细问!”她还是那样急躁的性格,右腕翻转,“星辰”喷出一道火柱。那两人急忙分左右闪开,积雪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迹。 那姑娘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口中默念咒语,忽然高举直指天空。睛空之下霹雳一声响,她的衣衫和长发无风飘动,双目圆睁,目光如电。在她右手中忽然多了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刀,刀上面波光闪动,刀刃上还不停地有水滴落下。 “水作的刀!”小云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法术,惊奇万分,忍不住自语道。石坚自认为见多识广,而此刻也一脸茫然。 小云虽然迷茫,可是毫不畏惧,手中“星辰”忽然暴涨,如灵蛇一般盘旋,要缠绕那姑娘的身体。只见那姑娘左手转动,身体四周忽然腾起一圈旋转的水柱,使“星辰”根本无法靠近。她右手持水刀进攻,一道劲风还裹挟着密集的水滴直攻向小云。这水与火五行相克,小云立刻处于下风。 石坚见状,正要上前帮忙。另一个青年也没闲着,他右手并指念咒指向天空,和姑娘手势一模一样。霹雳一声响后,那青年须发皆张,面目狰狞,如怒目金刚一般。离石坚一丈之外,挥右拳猛击地面,力道万钧,碎石飞扬,地面顿时裂开一条一米多宽的缝隙。巨大的力量震得石坚摇摇晃晃,差点掉进地缝之中。他腾身跃起,凝气成刀,迎面力劈华山。那青年不躲不闪,只举起右臂相迎,一声金属撞击之声,他竟然丝毫没有受伤。 石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强的对手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小云那边战事更加吃紧。那姑娘手持水刀,忽长忽短,变化无穷。“星辰”对付这种水作的兵器,很难发挥它应有的威力。几个回合下来,小云已经左躲右闪,险象环生。那姑娘手中的水刀忽然如涟漪一般散去,化为十几把三寸余的小刀,悬浮在她的面前。 石坚一见小云遇险,心说不好,正想闪身前去支援。那姑娘已经驱动那十几把飞刀,闪电般袭向小云。千钧一发之际,黑色的人影快如光速,瞬间到了小云身边,抬手发出一道纸符挡在小云的面前。飞刀击在纸符之上,顿时化为水滴落下。 那两位青年人诧异地交换一下眼神,忽然同时抽身退出场外。 这黑色的人影浑身黑衣,长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这漆黑的形象与皑皑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是白天,小云也被这鬼魅般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抽身退出老远,用手指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你是谁?” 面具人并没有回答,只用一只独眼凝望着她,神情十分专注,象是有千言万语难以开口。石坚看见这人,顿时心如明镜。他见那人神情专注并没有提防,忽然发出一支气矛,直攻他的胸口。那面具人太为专注动也未动,而刚才和石坚交手的青年人忽然闪身挡在他的身前,看不见的气矛击在青年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此时局面有些混乱。这一对青年看见黑衣人立刻停止攻击,而且还替他挡住石坚一击,这其间的纠葛真是让人难以捉摸。这时玄月和田磊也从后院跑了回来。玄月看见面具人,微微吃了一惊,单凭这熟悉的身形他已经可以确定无疑。 “小松,你能现身太好了!你赶紧收了暗影符,随我回去见家主,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你!” 听玄月这样说,小云也如梦初醒,她声音哽咽,止不住眼泪长流。“小松哥,真的是你吗?是你救了我,还一直在身边保护我?你快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 小云见他毫无反应,向前迈出一步,石坚赶紧拉住她的衣襟。“小松哥,你从小最喜欢抱我了,现在我就在你的眼前,你过来抱抱我啊!” 任小云如何哭诉,小松依然呆立不动,不言不语。面具外一只独眼闪烁着星星的亮光,让人无法读懂他心中的想法。玄月见如此情形,知道劝说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右手捏诀,金刚符如一匹白练飞出,直奔小松而来。他本想用金刚符将小松捆住,让他无法逃脱。谁知小松反应机敏,黑色的翅膀未动,人已腾空而起,转瞬消失了踪影。 小云对着空寂的天空连声呼喊,雪野中回荡着她凄厉的声音,无奈再也没有熟悉的回应。她颓然跌坐在雪地上,泣不成声。玄月心中怜爱不已,走过来轻轻扶起她。 “为什么?为什么小松哥不愿意和我说话?还有他为什么要戴面具?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任凭她喃喃发问,玄月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众人呆立在雪野中,听着小云低声哭泣,默默无声。石坚忽然想起刚才和他们交手的那两个年轻人。他急忙转身,见那两人依然并肩立于雪野,并没有离去。他心念一动,凝气刀正要出手。那个青年忽然伸手制止他,“请不要动手,都是自己人!”说着,他转头问玄月:“你刚才所使的可是金刚符?” 玄月听他称是自己人也感到十分奇怪,只得茫然点头。 “那就对了,我们是‘桃源一族’!”那青年说道。 石坚并不知道什么桃园一族还是梨园一族,可玄月听完却脸色一变,吃了一惊。小云此时已经止住哭声,好奇问道:“什么是桃源一族啊?” “我听父亲说过,我们南宫世家本有一个分支,他们擅长使用召唤咒语,通俗讲就召唤神灵附体,世人称之为‘神打’。这一分支早在秦朝的时候就已经隐居起来,与世隔绝!” 那姑娘听玄月说到这里,忽然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也不能说我们就与世隔绝了,其实我们一直与这个世界有联系。晋陶渊明就写了一篇著明的文章《桃花源记》,就是描写我们家乡的景色。” 小云一听说这两人来自传说中的世外桃源,真是惊喜万分,“那刚才你们用的是召唤法术吗?不用说你召唤的一定是水神,那位兄弟召唤的是什么神灵?” “我召唤的是大力金刚!”那青年说道。 “怪不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啊!”石坚也忍不住插言。 众人交谈甚欢,互相通报了姓名,原来那个男子叫项谨,女子叫项萍,两人是亲兄妹。田磊一直没有加入交谈,眉头微蹙,浮想联翩,他忽然插言问道:“你们既然住在桃花源,凭着现在高超的卫星遥感技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这正是玄妙之处!”玄月抢过话题说道:“我听父亲说桃花源好比是画中仙境,用一道灵符幻化出一片天地,所以世人无法寻觅。这就是我们南宫灵符至高境界之桃源符!” 众人听他这样说也渍渍称奇。小云已经不再拘束,拉住项萍的手问长问短:“你们为什么姓项,而不姓南宫呢?” “其实我们一直与外界通婚,人多了姓氏也杂了!” “还有还有,你们住在灵符里面,是不是空气质量超好,没有污染吧?”小云这个问题问得大家哈哈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融洽许多。项氏兄妹也寻问了南宫小松的情况,听完后同样惋惜不已。 闲谈许久,玄月忽然正色问道:“我听父亲说‘桃源一族’很少涉足世外,难道你们遇到麻烦了?如果需要帮忙,我南宫世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多谢玄月兄!我们这次外出,的确有重要的事情。”项谨点头致谢,继续说道:“桃源符历经两千年,法力损耗巨大,桃花源的天空已出现灰暗的斑纹。我们需要用彩虹石转换大家的法力,用以修补桃源符的缺损!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寻找彩虹石!” 一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立即勾起了田磊的求知欲:“请问什么是彩虹石?它有什么功效?” “彩虹石原本是桃花源溪水中的石子,通体雪白。我们将它放置在山中,吸收日月精华百年以上,石子就会有彩虹的七种颜色。这种石头能连接法力与法器、有形与无形,神奇之极!” 田磊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这石头如此神奇,我也想和你们一同去寻找,不知行不行?” 项谨略一思索,点头答应,“彩虹石在我们桃花源本不是稀罕之物,何况大家都是正道中人,就请田磊兄和我们一同前往。我们路不熟,到时还要麻烦你带路呢!” 等田磊和项氏兄妹离去,玄月忽然脸色一沉,冷冰冰说道:“石组长,我知道你很想抓住小松!但这种拿我妹妹作诱饵,让她涉险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石坚闻听也冷冷回应他:“我石坚从小立志惩恶扬善,如何做事不需要玄月兄教我!” “你有你的远大理想,我有我的终极目标。如果再发生此类事情,我们马上退出749局!”玄月说得斩钉截铁,拉着小云的手转身离开。 【神族档案之灵符排行榜第一位桃源符:千古流传桃花源,人间仙境,实为符中天地。】 章节目录 第31章 秀石峰 秀石峰位于胜城市东约100公里。一路上地势渐高,树木葱郁,荒草丛生。一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一直伸向山顶。山中人迹少见,只散落了几户农家。冬意渐浓,北风萧瑟,树叶大多已调零,偶尔见一片片的松柏林依然郁郁葱葱。 崎岖的山路上,一个村姑从远处姗姗而来。她二十几岁的年纪,身穿一件红色的碎花小袄,头发高高挽起,还包着一个蓝色的头巾。她相貌平常,只是脸色雪白,给人感觉擦了很多粉一样。 她一直来到半山腰才停下来。眼前是一个诺大的院子,里面有一座三层的楼房,红色的砖墙上爬满了枯藤。围墙有三四米高,上面拉着铁丝网,可谓深宅大院,戒备森严。这村姑一点也不紧张,毫不犹豫,上前使劲拍打铁门。 门开了,从里面走出几名身穿西装的男子,阴沉着脸。 “你们偷了我家的羊,赶紧给我赔钱!”这村姑说了一口地方话,神情刁蛮泼辣。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我家放的羊群好好的少了两只,一定是你们偷来吃了,快赔钱!” 这几人这才明白原由。其中一人小声说道:“原来是山里的农民,又来找茬撒泼要钱。现在是非常时期,给她点钱打发走算了!” 为首一人闻听点点头,正要伸手掏钱。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声:“等等!”回头一看,见有两个人从院里走了过来。前面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身材高挑,英俊潇洒。后面的人,身材不高,背有些微驼,尖鼻鼠须,身上穿了一件如同蓑衣一样的铠甲,正是上次松云岭一战中受伤的魏杰。 那村姑一见魏杰,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用手指点咯咯直笑,“这人真丑啊!跟妖怪一样!” 魏杰怒目圆睁,正要有所动作。那青年抬手制止他,随后上下打量这个村姑,还向旁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会意,拿出一个探测器在村姑周身探查一遍,对青年说道:“头,没有发现任何武器和无线电通讯信号!”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还一亮一亮的!”村姑还在好奇地追问。 又一人凑到青年耳边低声说道:“以前也有村民过来找事,我看没什么异常,还是打发她走吧!” 那青年沉思片刻轻声说道:“非常时期,切莫大意走漏风声。先把她关起来,等完事之后多给她钱打发走!” 那人点点头,向村姑招招手。两人穿过院子,一直来到后面三层小楼的一楼。那人推开一间房门,对村姑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们老板回来会多给你钱的!”说完,咣当一声关上大门。 6个小时之前,在胜城市一家宾馆里,俞天明等人正在商讨行动方案。 “根据小刀用影壁炉所描述的地点,唐浩就关在秀石峰山腰这座建筑里面。我们通过卫星图片比对,确认无误。而对方要求的交货地点离秀石峰约20公里,我们可以利用交货的这个时间节点救出唐浩!” 江小娥听完俞天明的介绍点点头,“你们要尽量拖下去,这样才能给我们赢得时间去救人!” “我已经联系相关部门,交易的时间一到,秀石峰方圆十公里的手机信号、网络和有线电话都会被切断。这样即使他们发现事情有变,也没办法联系!”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小刀忽然问道:“小娥姐,你准备怎么混进去?” 江小娥一笑,从包里拿出古香古色的簪子在手中晃了晃。 “雪云簪?”小刀忍不住自语道。 “小刀果然是慕容世家的弟子,真是见多识广!”江小娥称赞道。 小刀脸上略过一丝异样的表情,但马上恢复平静。“小娥姐,我在山坡上用影壁炉看着你。等你找到孩子,我就冲进去支援你!” 几人又讨论了行动的细节,然后各自去准备。分别时,俞天明忽然拉住小娥的手,“这次行动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小娥妙目闪动,轻轻抚摸他的掌心,“你和罗叔叔去交易,也一定要小心!如果对方人多,不要恋战,赶紧撤!” 屋里片刻寂静,村姑忽然从兜里拿出一支红色的粉笔,在墙上刷刷画了一幅简单的平面图,还特意标上人员分布的位置。片刻,又用一块布乱涂一气,墙上红一块白一块,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她开心地笑了,就象调皮的孩子在欣赏自己的涂鸦作品。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悄然无声。她又从头发里拔出一个发卡,在门锁眼里拨弄几下,门应声开了。她蹑手蹑脚走出去,轻轻带上门。她记得左侧是楼梯,可刚迈出几步就听见匆匆脚步声传来。她急忙腾身跃起,身体竟紧贴在头顶的天花板上,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支撑着身体。有两个持枪的黑衣人来到楼梯口,向一层的楼道里望了几眼,然后就上了二楼。 她轻飘飘回到地面,看左右没人,蹑手蹑脚下到地下室。这地下室倒也高大宽敞,也没有那些潮湿的下水管道。只是里面灯光昏暗,一道长长的走廊通向黑暗深处。 她刚走几步,忽然发现远处走廊的尽头有两个黑衣人在把守。这走廊里空空荡荡,并无处躲藏。她干脆放弃小心谨慎,大大方方走了过来。那两个看守见有人来,神情猛一紧张,但看见这一身碎花小袄的村姑顿时放松了警惕。 “嗨,这人怎么跑出来了?快点喊人来!”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 村姑赶紧摆手制止他,还是说着一口方言:“你们把我关在小屋里,也不给一口水喝?我找点水喝完自己会回去的!” “嗨,别再往前走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黑衣人喊道。 说话间这村姑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她脸上的笑容很轻松,忽然立掌为刀,麻利地两个竖斩,砍在那两人的脖颈上。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她轻轻打开门,里面灯光更暗,在角落破旧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小男孩。见有人进来,小孩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她飞快走过去,借助昏暗的灯光观察这个小男孩。他四五岁的年纪,很瘦弱,脸色苍白,黑黑的眼珠里满是惊恐和慌张。“你是唐浩吗?”她压低声音问道。 小男孩并没有回答她,依然用惊恐的目光望着他。 她解开头巾,长发如瀑布一样倾泄而下。当她拔下头上那个奇怪的发簪,忽然变成另一番模样。“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叫江小娥,是来救你的!” 小男孩显然对这个会变戏法的阿姨很是钦佩,听她这样说,稍一犹豫,轻轻伸出小手。江小娥抓住孩子的手,把他抱在怀里。等出了那个昏暗的小屋,她心里还庆幸行动竟然如此顺利。 忽然,楼里楼外尖厉的警报声响起。江小娥暗叫不好,自己的行动还是被敌人发现了。她抱着小唐浩飞快出了小楼,刚到楼前的空地上,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刚才见过的那个青年,身旁站着一身刺猬铠甲的魏杰。还有一个身材魁梧健硕的年轻人,目光凌厉,站在魏杰的身边。最吸引江小娥眼球的是其中一个妙龄少女,面容俏丽,一头乌黑的长发十分惹眼。她的长发柔顺无比,像一片黑色的绸缎。在发沿上端,环绕着一个五彩光环,不是发带,像是在头发上焗了一个五彩的带状花环。 那为首的青年微微一笑,“原来你就是江小娥!你不会认为我们的防卫会如此松懈吧?我们在那孩子身上写了符文,只要他离开那个房间,我们的法器就会报警!” 江小娥见自己被众人以扇型包围,除了退回楼里,已再无去处。她并不慌张,放下唐浩,并把他挡在身后。她环视众人,用手轻点四周的黑衣人,“我们都是会法术和异能的人,何必让这些凡人卷入战争,白白送死呢?” “看来你还真是悲天悯人!可是你现在独自一人,已经无处可逃。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凡人一顿乱枪也能要了你的性命!” 江小娥听他这样说,轻叹了口气,“这又何必呢?” 她的叹息声未落,本来头顶晴空万里的蓝天,忽然暗淡下来。天空被一层黑色的雾气所遮盖,就象暗夜的天空一般。众人自然十分一惊,那些黑衣人那里见过这样的法术,顿时慌了手脚。众人抬头望向天空,看见漫天的光点如星辰坠落,速度极快,化为数不清的刀影迎头袭来。 江小娥忽然擎出断刃之戟,并把唐浩搂在怀里。“这就是慕容世家的大招‘银河星坠’,诸位留意了!”江小娥还好意提醒,话音未落,漫天刀影已到眼前。那些黑衣人早已惊叫着四散奔逃,而魏杰自恃防高,根本没有任何动作。那个妙龄少女脸色一变,右手指尖在发间一抚,那个五彩环忽然亮光一闪,一个青色光环升起。光环上升越来越大,其余两个青年不约而同,闪身站在光环之下。 刀影如电而至,周围的黑衣人一阵惨叫,倒在地上。江小娥有断刃之戟保护,自然没有受伤。那魏杰凭着一身硬甲未伤毫毛。再看那青色光环,密集的刀影一进入,瞬时消失无影无踪。 刀影如狂风暴雨,所及之处,一片狼藉。十几名黑衣人,或死或伤,都已无法动弹。几处平房已经坍塌,一片瓦砾残垣。而院中的树木如遇狂风,东倒西歪,残枝落叶满地皆是。 这时,一个人影快如闪电,站在江小娥的身边。 为首的青年环视这遍地狼藉,轻叹了口气:“我倒是小看你们了!”他说着忽然抬头盯视江小娥,目光如电,“即使你们占到一些便宜,如今以二敌四,你们可以估计一下有多大胜算?而且,我们的援兵很快就到!” 【神族档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十二位雪云簪:形如龙须九转,插于发间,即可变为路人,面色呈雪云之白。】 章节目录 第32章 血战到底 秀石峰南20多公里,一片茂密的松树林。吕纤纤和秦颖正与罗荣对峙,中间间隔有约两丈的距离。 “已经过了交易时间了,拿法器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出现?难道你们慕容世家想玩火*吗?”吕纤纤有些沉不住气了,言语中流露出焦急和愤怒。 罗荣一点也没有慌张,还是老诚的笑意,“请您不要着急!这么重要的法器,我们家主肯定是万分小心,耽误点时间也很正常!” 秦颖不动声色,从怀中掏出“大哥大”,拨了几次号码。他眉头紧皱,低声对吕纤纤说道:“情况有些不对劲,家里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吕纤纤脸色一沉,用手指点罗荣:“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后果很严重!” 罗荣赶紧抱拳拱手,一脸谦卑的笑容,“请姑娘放心,我家小公子在你们手上,我们万万不敢!” 吕纤纤脸上露出轻蔑的笑,眼光转向远处层叠的山峦。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蜂鸣之声,两人闻听脸色大变。秦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景泰蓝的圆球体,有鹅蛋大小,此刻正不停振动鸣叫,还发出红色的光芒。 “不好,家中遇袭!”秦颖说道。吕纤纤怒不可遏,“没想到你们竟敢使诈!”说完,抬手向罗荣发出几记“纤指刀”。 忽然人影一闪,迅速挡在罗荣的前面,“纤指刀”好似偏离了方向,直劈到旁边的一棵松树上。一声劈裂的脆响,松树歪斜着倒在地上。 吕纤纤望了那人一眼,并不意外,正是自己的老对手俞天明。 “我刚才使用的是新练习的折射波,可以把对手的攻击引向旁边。两位可有兴趣和我过过招?”俞天明说着,向罗荣使了个眼色,罗荣则立刻退到一边。 吕纤纤自然没兴趣和他嘴上过招,向秦颖使了眼色,秦颖会意,右手一展亮出风雷扇,一道霹雳直攻向俞天明。 俞天明不慌不忙,右手张开划了个半弧形,那道霹雳被一股力道牵引,改向吕纤纤袭来。吕纤纤吃了一惊,慌忙闪身躲开。她与秦颖不由对视一眼,目光中有些许惊恐。多日不见,眼前这个对手的功力已今非昔比。 “速战速决,找机会撤乎!”吕纤纤喊了声,连发几记“纤指刀”加入战斗…… 而这一边江小娥与小刀并肩站立,与对面四人对峙。小刀发了大招“银河星坠”伤了这些小喽喽,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江小娥身旁。他手握双子刀怒目而视,准备随时冲上去拼命。而他眼睛的余光抽空观察身旁这个小家伙。这孩子虽然眼里流露出惊恐,却不慌不闹,也没有啼哭,表现出与同龄孩子不一样的沉着镇静,果真是与众不同。 “在我们动手之前,请容我介绍一下,”为首的青年说道:“我们三人属茅山一派,我是大师兄庄远亭,那位是我师弟荆雨桐,那美少女是我师妹段湘。” 江小娥听完庄远亭的介绍,笑着说道:“我听说茅山一派虽不如慕容南宫那样显赫,但也属正道。为什么要帮着‘老爹’助纣为虐呢?” 庄远亭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为所动,“我不知什么正道邪道,我只知这是生存之道。” 江小娥听他这样说叹了口气,前行几步,与四人间隔一丈的距离,“可惜你们兄妹三人一脸正气,相貌堂堂,却误入歧途,真是可惜!你们现在悔悟还不晚啊!” 庄远亭一脸冰霜,冷冷答道:“不劳你教诲!” 江小娥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对面的魏杰忽然感到脚踝一紧,象被一只手攥住,接着就被扔了个四脚朝天。与此同时,小刀的双子刀如闪电一般飞出,象长了眼睛一样,深深扎入魏杰的那双脚底。 魏杰撕心裂肺地连声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庄远亭等人冲过来查看他的伤情。见他从脚底被刀贯穿,这伤势即使痊愈也要落下残疾,这战斗力恐怕要永远失去了。 庄远亭一脸怒容,骂了几声卑鄙,忽然亮出兵器。这把剑长约三尺,几乎通体透明。那个健硕的青年荆雨桐也脱去上衣,双臂上刺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只有少女段湘并无行动,双眼冷冷地望着这边。 江小娥一笑说道:“并非我们卑鄙,而是这人一身的铠甲极难对付。只有他的腋下、裆部和脚底才是弱点,如此偷袭也属无奈!” 庄远亭不再答话,一个箭步挥剑砍过来,江小娥急忙亮出断刃之剑迎击。另一边荆雨桐右手一晃,臂上符文闪动,一道炙热的火焰随即喷涌而出。小刀赶紧侧身躲闪,炙热之气拂面而过。他驭双子刀攻去,荆雨桐左臂上符文闪亮,化一道无形的盾阻阻住双子刀进攻。荆雨桐右手再次攻击,符文闪亮后,变为冰的属性。几个回合,他的右手先后变换了三种属性的攻击,那就是冰、火、雷。 江小娥这边和庄远亭飞快过了几招,都是快如闪电,势均力敌。庄远亭一剑攻来,在与江小娥的兵器接触的同时,那剑忽然碎成了几十段,借着余力向江小娥飞来。她猝不及防,而且距离很近根本来不及反应,好在她的无形之甲挡住了这些碎片进攻。 庄远亭一转剑柄,那些碎片飞回,重新凝成透明的剑身。“看来你的兵器也很不错!”庄远亭说着忍不住望向自己的长剑,“我的剑是茅山一派自制,名叫‘碎剑’,足可与慕容世家的兵器相媲美!”他一边说着,一边加紧进攻。 段湘站在一旁,并没有加入战局。此刻她伸手轻抚长发,发间一道绿色的光环飞起,直飞向江小娥。江小娥知道这一击肯定不一般,急忙挥断剑逼退庄远亭,再用剑格挡那个绿色的环。谁知那环就象活的一样,竟躲开她的剑,直扑过来。江小娥这才看清楚,那竟是一条首尾相连的绿色之蛇。 那蛇距她的脸还有一尺余,忽然象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七寸,“啪”地一声断成两截。蛇头在落地之前,还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气,江小娥急忙变换断刃之棍化解毒气。这一连串的防御一气呵成,滴水不漏,连庄远亭也在心里暗赞,连呼高手。 段湘见江小娥化解了此招,心里也暗自吃惊。她手抚长发,一道金色的光环升起,这次不是飞向江小娥,而是飞向庄远亭。金环至他的头顶,光芒大盛,庄远亭周身被光芒笼罩。他精神振奋,如同注入了无穷的能量,大喊一声,一剑劈了过来。 江小娥见这一剑力道万钧,急忙用断剑尽全力迎击。碎剑在与断剑接触的同时,忽然化为碎片。这一次力道极其刚猛,有几个碎片穿透了江小娥无形之甲的防御,从前胸、小腹到腿部,鲜血立刻殷红衣衫。她轻呼一声,急忙闪身后退。 小刀正和荆雨桐激战,见这边小娥受伤大惊失色。双子刀暴长一丈,呈剪形逼退荆雨桐,他一闪身挡在江小娥的身前。 庄远亭见她受伤,并没有趁势进攻,而是收了兵器,“我们神族有一种超然的状态叫做‘爆血’,攻击力瞬间达到平时的几倍以上。而我师妹的‘圣光环’正是可以引发‘爆血’。你是很强的战士,我很敬佩你!况且我们以多胜少,胜之不武。我也不为难你,只要留下那个孩子,你们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唐浩此时也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天真的双眸里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惊慌交织着关切之情。江小娥伸手轻抚他的小脸,手上的鲜血在他脸上留下淡淡的印迹。她轻轻推开挡在面前的小刀,站稳了脚跟。同时手抚过前胸的几处伤口,鲜血淋漓。 小刀持兵器戒备,目光扫过她的脸庞,似在关切,又似在寻问。 江小娥却莞尔一笑,手中的断刃连续变换几个形态,就象闲时随意把玩一样。“多谢你的好意!看来你本质很善良,但愿我们以后不要为敌,不要再厮杀!”她说着停顿一下,目光扫过这三人的脸庞,“让我交出这个孩子,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我要守护他,现在是,以后也是。而且,我江小娥并没有败,‘圣光环’可以引发‘爆血’,而身体上的痛苦同样也能激发人的潜力!” 她说完嘴角轻轻抽动,并未见有任何动作,两丈之外的庄远亭忽然感觉呼吸一紧,咽喉象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扼住。他正要挣扎,这股力道转瞬又褪去,呼吸恢复顺畅。即使如此,他还是大吃一惊,他不相信江小娥的“如意手”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攻击他。 他惊愕之时,转头望向旁边,见荆雨桐和段湘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他的心意一动,碎剑再次出手。与此同时,他握剑的右手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根本无法动弹。 “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你对我的善意,我也会投桃报李!”江小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天际。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发出一声长叹,问道:“你怎么可能同时攻击我们三人?” “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告诉你,只要足够快,这一切是可以做到的!” 庄远亭脸上抽动几下,悄然收起兵器,喟然长叹:“没想到我们三兄妹败了,茅山一派败了!诺大的江湖,何处才是我们容身之地?” 他一手一个抓起兄妹二人,黯然远去。江小娥这才身体摇晃,有些支持不住。在她倒下的时候,试图抓住唐浩的小手,人却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年会 江小娥费力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俞天明焦急的脸庞。 “小娥,你醒了,真让我担心死了!”俞天明轻握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的目光。 “天明,你没有受伤吧?”她轻声问道。 “你放心!我一个人对付吕纤纤和秦颖,打得他们落荒而逃!”俞天明说着,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得意之情。 “那孩子呢?” “孩子安然无恙,小刀在贴身保护他。而且今晚就要把孩子送回慕容山庄!” “我不放心,我要亲自把他送回山庄!”江小娥说着挣扎要坐起来。 俞天明赶紧扶住她,“你现在浑身包扎地象木乃伊一样,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江小娥坐起身,感觉头一晕,又跌进俞天明的怀里。可她还是倔强地支撑着身体,说道:“不行,我坚持要去!” 夜已深沉,慕容山庄灯火辉煌。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细细的雪花,漫天飞舞,如梦似幻。家主慕容之然在屋里来回踱步,手足无措,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罗荣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家主,二公子刚才打电话,他和749局的几个同事护送唐浩小公子,他母亲也一路同行,再有五里就到山庄了!” 慕容之然故作镇静,挥手让罗荣离去。可此时他内心的思绪却如潮水澎湃,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又过了片刻,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鸣叫声,似蝉音却异常高亢,在静夜中格外响亮。他先是眉头一皱,继而欣喜之极激动万分。正在这时罗荣又匆匆进来,轻声说道:“他们不足一里就到山庄了!这鸣叫声是?” 慕容家主并没回答,眼望着漆黑的窗外。在朦胧的灯光映衬下,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的神情阴情不定,时而欣喜,时而悲伤,让人无法捉摸。 忽然有一人破门而入,急急禀告:“家主,剑亭之中的九天剑忽然鸣叫不止,反复振动,似乎要破石而出!” 家主并未吃惊,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咬紧嘴唇沉吟片刻,最终下定决心。他猛然回头,对罗荣说道:“你立刻到门口等候,不要让唐浩踏进我们慕容家的大门。还有你要立刻带他们母子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把孩子抚养成人。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的去处,包括我。” 慕容之然说完最后一句话,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流下来。昏暗中他转过头,用手指轻轻揩掉泪水。 罗荣自然明白家主的深意,犹豫一下,轻声问道:“家主您不见孩子一面吗?” 慕容家主轻叹道:“我怕见了他就会难以割舍,会影响我现在的决定。那样可能铸成大错,毁了慕容家百年栋梁。还是不见的好!” 罗荣也轻叹一声,向家主深施一礼,转身离去。留下身后的慕容之然老泪纵横…… 一连几天阴霾的日子,终于一场大雪降临。从深夜一直下到天亮,外面的世界银妆素裹,一片洁白无瑕。自送走了唐浩,江小娥又回到虹海市,静养几日,她的身体已经慢慢康复了。她时常想起分别的时候,唐浩竟然奔跑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虽然没有只言片语,但她能从那满是童真的脸上读到全部的信息。她深深感到,这个孩子爱她,而且是发自真心的那种情感。 唐浩离开了,伴随他的腥风血雨也消失了。江小娥还时常想起他黑黑的眸子和安静的脸庞,每每回忆起这些,心里总是怅然若失。 窗外风声依旧,落雪无痕。门忽然开了,左凌走了进来。她穿了件华丽的毛皮大衣,雪白色的,富贵之气逼人。进门之后,她抖抖身上的落雪,把大衣挂在衣架上。 “没想到我左凌也能自由出入公安局大院?真是拜你所赐啊!”她自我调侃道,看见江小娥以手支头,无精打采。“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左凌轻轻用手抚摸她的脸。 江小娥微合双目,感受她掌心传来的冰冷的感觉,“我想那个孩子……” 她刚一开口,左凌故意夸张地跳起来,“什么?你想要个孩子?你们俩的关系发展真是迅速啊!” 江小娥知道她故意装傻充愣,取笑自己,立刻跳起来用小粉拳反击。两个女人你来我往,传来嬉笑声一片。许久,她们闹够了,相互依靠着缩在沙发里。 “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受了伤,而且看你还这样忧郁。” “这不是忧郁,是茫茫的白雪触发了我的情感,我是若有所思!” “你少来了!”左凌说道,“你认的字绝不比我多几个,搞得自己象诗人一样。我看你是需要放松一下,明天晚上福新集团有一个年会邀请我去,你和我一起去吧?” “福新集团?”江小娥脑子里努力在回想这个名词,“这公司不是你的死对头吗?怎么还会邀请你?” “我们在这几次开发地皮的招标中互有胜负。虽说是对手,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或许将来还有机会合作。商场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江小娥一笑,“你说得还是很深奥!对了,我能不能再带上一个人呢?” “拜托,这是商业聚会,可别带上你那亲爱的他在那里秀恩爱。我想起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左凌说着还夸张地抖了抖身子。 “你想那儿去了?我是想带上我的搭档,让他见见世面!” “难道你脚踩两只船?”左凌不失时机戏谑道。 “你少胡说!”江小娥轻轻用手拍打她的脸以示惩罚。 等左凌走后,她立刻拨通小刀的电话。等她说完,小刀沉吟片刻,轻声说道:“这样的场合我应付不来,何况我明天还有别的事情!” 小娥只当他这些话都是托词,于是劝说道:“小刀,麻烦你从自己的石器时代走出来。你就是神通广大的孙猴子,取经路上也要请朋友帮忙。多参加这样的聚会,结交朋友,将来会有大用的!” 听江小娥谆谆教导半天,小刀依然喏喏说道:“小娥姐,对不起,我真的有事不能去!”这样的结果虽然在她意料之中,可江小娥还是有些生气,对这个小刀她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啊! 雪早已停了,天空阴霾依旧。整个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河南岸金翔大厦灯火辉煌,各种豪华车从四周汇集于此。众人锦衣华服,裘皮霓裳,显得高贵无比。满是冰雪的地上,一条猩红的地毯直通大厅的正门。 厅里面金碧辉煌,灯红酒绿,热闹非凡。江小娥头一次参加这样的酒会,起初还感觉十分好奇新鲜。可时间长了,见众人都虚情假意,面部的欢笑机械僵硬,敷衍了事。还有人三五成群,都在谈论如何做生意,如何发财。大厅里散发的除了香水、汗味、食物和酒水的气味,更多的就是铜臭味。 旁边有一个宽阔的阳台,江小娥端着红酒杯推开阳台的门,杨琼跟在她的身后。外面的阳台温度稍低,可是感觉空气清新了很多。透过玻璃门望去,见左凌在人群中微笑交谈,举止高雅,应对自如。 “看来这里是她的战场,而不是你我的!”杨琼轻声说道,小啜了一口红酒。 江小娥微笑点头表示赞同。左凌跟众人打着招呼,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四处游走,最后发现两人躲清闲的地方。她推门进来,两手分别搭在二人的香肩上。 “这么热闹的聚会,我这两个美人怎么能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呢?特别是你,”左凌转过头对着杨琼的耳边:“这里的男人非富即贵,没准你还能钓到一个金龟婿呢!” 她从来说话都不着调,所以杨琼也不在意。可她的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暗夜中那个健硕的身影,内心不由一声叹息。她抑住心中的忧郁,赶紧转移话题:“如此暗夜,没有一点点的星光,真是让人感到莫名的伤感!” 谁知她这无心的慨叹却触动左凌伤心的神经,原来是“暗夜”两个字触碰到她心里的伤口。左凌沉默片刻,不言不语。正好在这时,厅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江小娥见状,赶紧拉住左凌的手,“快去看看,年会正式开始了!” 左凌的伤感还未来得及爆发,就被大厅里喧闹的气氛淹没了。灯光慢慢暗下来,雪亮的追光照在主席台上,一个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走上讲台。左凌在一旁轻声说道:“这就是福新集团的总经理莫洪。” 莫洪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的确有一种在商场闯荡的雄浑气魄。他即兴演讲了几分钟,讲到*之时,还向左凌这边微笑致意。看来左凌也是他最为尊敬的对手和朋友。江小娥对他讲的毫不感兴趣,只是礼貌性地随着众人一次次鼓掌。 莫洪演讲完毕,并没有下台,而是用一种严肃而尊崇的口气说道:“我们福新集团虽然刚刚进驻虹海市,可是业绩斐然。董事会对此十分赞赏,特意派了一位董事前来祝贺。我想特别说明一下,这位董事行事低调,不喜欢拍照摄像,请大家一定要配合!” 江小娥心中好奇,忍不住暗自勾勒这位神秘董事的模样。这时掌声再次响起,这位神秘人粉墨登场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重逢 厅里雪亮的追光移动,一个青年缓步走上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表情和动作有些生涩拘谨。最奇怪的是,在如此的夜里他还戴着一付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 这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姐妹三人的目光。众人的掌声又一次响起,那青年明显有些紧张,轻轻扶了扶墨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估计是提前准备好的讲稿。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台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厉的惊叫,声音盖过了稀疏的掌声,大家都忍不住扭头观看。 左凌粉白的脸涨得通红,手中的红酒杯不知何时滑落地上,摔得粉碎。她发出的这声尖叫,让旁边的小娥和杨琼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不着调的姐妹又搭错了那根神经。 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左凌怒目圆睁,推开众人,大步冲上讲台。那青年望见她,也瞬时惊呆了,表情僵硬,一动不动。左凌走到他面前,先信手摘下他的墨镜,抬手扔出老远。 雪亮的灯光下,大家都能看清两人的表情。左凌先是怒目而视,继而委曲悲切,眼泪哗哗流下来。她忽然抬手连打了那青年十几个车轮般的耳光,又脆又响,人群里传来惊愕的唏嘘声。那青年面无表情,不躲不闪,仿佛那狂风暴雨般的耳光不是扇在他的脸上。左凌打完耳光,忽然又紧紧抱住他,扶在他的肩头嘤嘤哭泣。 众人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窃窃私语。杨琼在纷乱的气息中已经嗅到了藏在心底的那丝熟悉的味道,心中怦怦直跳,继而暗自一声叹息。江小娥先前看见小刀的身影时很是吃惊,等看到眼前的情形,她心中恍然明白了一切。 这小插曲来得太为突然,主持人莫洪有些措手不及。几名保安冲上主席台,准备把两人分开。左凌抬起头,泪眼朦胧,忽然大吼一声:“滚开!”她的声音高亢有力,尖细更具穿透力。这气场立刻震慑了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保安,众人远远观望无人敢上前。 江小娥挤过人群,快步来到两人身旁。她一只手搭在小刀肩上,脸颊则贴着左凌的鬓角,轻声说道:“这里人多,到后面说话!” 左凌这才止住抽泣,放开紧抱小刀的双手。可她还不放心,生怕他会逃跑,于是用右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等三人走进后台的休息室,莫洪这才找到台阶,“各位来宾,刚才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现在请大家自便,尽情畅饮,开心跳舞,music!” 随着欢快的华尔兹舞曲响起,五色的灯光闪烁,舞池里的人们开始翩翩起舞。也有人三五成群聚集,还在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主席台后面的休息室,沙发茶几俱全,而且空无一人。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左凌依旧紧抓住小刀的胳膊。而小刀脸上慌张和拘谨的表情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相当恐惧的表情。 “小凌你可以放开他了,我保证他绝不会跑掉!”江小娥轻声说道。 “原来你也认识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别人不知道我的苦,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左凌缓过神来,劈头盖脸质问她。 “这不能怪小娥姐,是我没有告诉她我们的事情!”小刀在一旁轻声为她辩解。 左凌又一次调转枪口,纤细的手指直指小刀的脑门,“你这个该死的小冤家!当听到你的死讯时,我的心都碎了!我能想到世界上最幸运的事就是让我立刻死掉。这几个月里,我生活在混沌的世界里,只有一不小心想起你,就会立刻掉进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你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为什么让我如此痛苦?” 左凌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手上的指甲深深陷入小刀的手背,渗出一丝的鲜血。小刀显然也被她的言语所动,眼里蓄满闪闪的泪花…… 同一个夜晚,慕容小云的头顶还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星光稀疏,尤如一只只忧郁的眼睛。她怎么也睡不着,或者说根本没有睡意。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小松哥那双漆黑的翅膀和带着面具的脸庞。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小松哥受到了什么伤害?还有,小松哥为什么不愿意见她?为什么不和她说话?这一系列疑问一次次浮上心头,让她辗转无眠。 她甚至能感到小松哥离自己很近,可能就在某个隐蔽的角落注视着自己。他的气息,他温柔的眼神,感觉那么近,却又遥不可及。她有时对着茫茫的旷野大声呼喊,声音久久回荡,却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搓了搓冰冷的双手。这里是一个偏僻的小镇,人烟稀少。他们一路追踪小松哥的足迹,认为他极有可能在这里停留。 一阵风吹过,伴随着一股寒意袭来,她本能地裹紧了衣服。月光明亮,树影摇摆不定。静静的空气中,只有时光在悄悄地流逝。 忽然,屋顶出现一个黑影,身形矫健利落,行动悄然无声。小云此时陷入沉思,并没有发觉身边的动静。那人影轻伏在头顶的屋檐上,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个鹰扑向小云袭来。 小云听见头顶有动静,急忙闪身,那人的匕首划过她的衣襟,一声撕裂的声响。小云被人偷袭,吃了一惊,有些手忙脚乱。“星辰”已随意念而动,执在手中。无奈那人近身肉博,而且动作极快,“星辰”根本无法施展。仅几个回合,小云身上多处被匕首划中,好在冬天衣服厚,并没有受伤。 这时,另一个黑影一闪就到了跟前。一道金光闪过,刹那间在小云的面前筑起一个金色的盾牌。黑影的匕首刺过去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先前的黑影似乎吃了一惊,猛攻的势头一缓。 金盾忽然散去,如满天繁星飞舞,然后飞回后来黑影的手中,凝成一把金光闪闪的剑形兵器。他动作迅捷,挥剑直攻。可先前那黑影似乎非常明白他的意图,对他的攻击根本不理睬,也不招架,只是一口气急攻小云。 两个黑影一攻一守,目标都是小云。三人就象是玩老鹰抓小鸡,纠缠在一起近身肉搏。先前的黑影穷追小云,一顿疯狂猛刺,险象环生。后来的黑影无奈以身体为盾替她招架,连续遭受重创,踉跄着退出老远。三个人骤然分开,呈三角之势站立。 小云见彼此之间拉开了距离,手腕一转,就要用“星辰”展开攻击。忽然,先前的黑影轻声冷笑,声音是那样熟悉,小云吃惊之余,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南宫小松,看来你人性还未泯灭,对小云一往情深。所以用这种方法才能引你出来!”说话的黑影竟然是石坚。 小云闻听此言,扭头望向那个黑影,见他手抚前胸,低头不语。“小松哥,真的是你吗?你说句话啊?难道你受伤了吗?”小云急急追问。 “他被我的气矛刺穿前胸,估计命不久矣!” 小云心中大急,立刻冲过去扶住南宫小松的身躯。他虽然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却看不见身上有一丝血迹。而且他依然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让人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这时,人影一闪,南宫玄月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形,也大约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石组长,看来你还是在利用小云引小松露面,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卑劣啊!”南宫玄月冷冷说道。 “你说卑劣也好,无耻也罢,我石坚降妖除魔,从来只求效果,不讲方式。而且南宫小松已经受到重创,这次他是跑不掉了!”石坚也冷然应对。 玄月听说小松受了伤,十分担心,正要迈步上前查看。小松忽然挺直身躯,一抬手金光四射,如飞舞的繁星向玄月和石坚攻来。两人急忙使出金刚符和气盾防御。趁着这个时机,小松伸手揽住小云的纤腰,黑色的翅膀展开,腾身而起,瞬时已在十几丈的高空。这身影在月色中展翅飞翔,盘旋几圈,就消失了踪影。 “小松……小云……”玄月大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石坚却低下头,在小松刚刚站立的地方观察许久,“奇怪,我分明用气矛刺穿了他的胸膛,为什么没有一滴血迹?还有,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可能再用暗影符飞走的!” 玄月根本无心听他的喃喃自语,心里十分担心小云的安危。石坚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用担心小云!南宫小松一直在努力保护她,而且,他对小云似乎有着别样的情感。” 石坚说的很含蓄,可玄月听来心里还是有一股失落交织着醋意。 “围绕南宫小松的疑问太多了!他是用什么方法救活小云的?他怎么能够克制暗影符的黑暗属性?还有一个疑问,他为什么要戴面具?我们都知道他的身份,他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容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石坚的心里满是疑问,口中喃喃自语。而此时玄月的心早已随小云远去了,他方寸大乱,根本无心和石坚说话。 石坚转头望向天空皎洁的明月,自言自语道:“但愿小云回来的时候能揭开这些谜底!” 章节目录 第35章 倾诉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完颜绝才知道完颜枫是谁。 完颜枫是完颜烈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自小性格便大不相同,完颜烈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不讲规矩,而完颜枫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受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人生,最讨厌的便是修炼,可是偏偏完颜枫的修炼天赋和完颜烈一样高,虽然不怎么用心修炼,却还是在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晋级了宗师之境。 纵然完颜枫是一名宗师,但是因为他的生活过去奢靡,不要说别人看不惯,就连生活一向奢华的完颜家人都看不惯完颜枫的作风,由此可见完颜枫的生活该是如何的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这样一个超级大纨绔在家族里根本不受到重视,也没有人会去重视这样一个败家子,久而久之,众人也便渐渐不再去关注完颜枫,哪怕是完颜枫晋级宗师之境成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依旧只当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浑然忘记了这名纨绔子弟可是拥有着宗师力量的人! 而本以为自己成功晋级宗师之后会得到关注的完颜枫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纵然自己已经是宗师了,家族却依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完颜枫便像是李开天一样,对完颜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进而是十分的厌恶,一心想要和完颜烈比个高下,却因为完颜烈始终不与他争,而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东方家和李家联手对付完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完颜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完颜绝因为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不能如约前去与李开山和东方墨战斗,而完颜枫却瞄准了这次机会,他要以一敌二,战胜李开山和东方墨,成为完颜家的英雄! 然而让完颜枫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完颜烈的关系,当他出现之后,完全没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完颜枫,纷纷都将他当做了完颜烈! 这让完颜枫怒极反笑,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他要在战胜了李开山和东方墨之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完颜枫才是完颜家的英雄,是完颜家最强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完颜枫战败了,以完颜烈的名义败给了李开山和东方墨,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全部碎裂,成为了一个废人! 当完颜烈出关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去帮完颜枫讨回公道,而是就这样悄然隐匿起来,让完颜枫代替自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便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动现身。 而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完颜枫消失不见了,呵呵,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在那种举族哀伤的情况之下,谁会注意到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众人眼中的形象是有多么的恶劣,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就这样当着完颜烈的替身,一直到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枫会选择利用李开天来分裂李家,因为他和李开天是一样的人,他最了解李开天的那种憋屈的心情,所以才能精准的抓住李开天的命脉,让李开天为他所用! 也正是因为完颜枫的性情大变,所以完颜家才会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住着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因为完颜枫实在是讨厌极了当初那个喜欢奢华的自己! …… 李白感觉有点晕,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突然变得好诡异好玄幻呢? 好端端的完颜烈突然变成了完颜枫,成了一个替身!这让李白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惊,既然眼前之人是完颜枫,那么真正的完颜烈在哪里?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坎蒂尼一脸不信的看着完颜枫,冷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粗糙,破绽太多了吗?” 李白也同样这么认为,很赞同坎蒂尼的话,两个不同的人在行事方面绝对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完颜枫的不妥之处吗? 完颜枫呵呵一笑,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十年!四十年过去,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我的长相和完颜烈本来就相仿,再加上端木老神医的刻意改变,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真的完颜烈在哪里?”完颜绝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完颜烈,好啊,那你说真正的完颜烈去了哪里! “他啊。”完颜枫呵呵一笑,道:“这时候他不是在教会,就是在北冰洋上吧。” 坎蒂尼闻言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完颜枫笑道:“完颜烈是去请救兵的,不是去找事的,自从他知道了王昆仑还活着并且实力极强的事情之后便动身去了西欧,算算时间,也该快要回来了。” 完颜枫望着坎蒂尼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没有想过要骗你,如果你有方法联系到教皇的话,那么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们教会的教皇,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白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怪当年号称当代无敌力压李开山和东方墨的完颜烈会败得那么惨,原来那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是完颜烈,而是完颜枫,而真正的完颜烈此时竟然正在国外搬救兵!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坎蒂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连衣裙的蓬松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坎蒂尼对着手机道:“冕下,我是坎蒂尼。” “哦,我可爱的坎蒂尼,找我有事吗?” 坎蒂尼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冕下,请问您……” “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机场实在是太吵了。”教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坎蒂尼闻言十分愕然道:“您在机场?” “对,我在京城国际机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机场。”教皇的声音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说的说道。 而坎蒂尼的脸色此时却发生了剧变,教皇竟然在京城国际机场,他居然亲自到华夏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坎蒂尼简直要被震惊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完颜枫不是完颜烈的消息还要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坎蒂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丧气道:“竟然是真的。” 李白听到在之前听到坎蒂尼说话的语气变化看到坎蒂尼的神态变化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利于他的局面发展。 “怎么样,确定过了吗?”完颜枫倒是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事情是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坎蒂尼深深地看了完颜枫一眼,道:“我不知道真正的完颜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教皇冕下,但是教皇冕下确实答应了帮助你们完颜家,并且,教皇冕下他现在正在京城国际机场,明天就可以抵达秦岭山脉!” 坎蒂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呼出声,教皇竟然亲自出马了! 李白觉得这短短时间之内出现在爆炸性消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教皇竟然亲自动身前来华夏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好吗!可是看坎蒂尼的神色,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真是太棒了。”完颜枫咧嘴一笑,道:“有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我觉得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应该也会现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王昆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在场众人,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李白了,因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 “那么,坎蒂尼小姐,我们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下去了吧。”完颜枫笑着看向李白,说出这样一个隐瞒了整整六十年的事情,完颜枫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合作会继续下去的。”坎蒂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李白,道:“那么即便合作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见得就是这位李白的对手。” 早已经将纯阳战衣停了下来的李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涩的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 李白真的有些难以想象当教皇和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出现在秦岭山脉之后,那种对古武界中人的冲击会有多么的巨大,对教会的人和第六研究所的人而言是多么的振奋人心的,对于完颜家而言是有多么的值得庆贺! “有我在一天,古武界就绝不会被你颠覆!”李白的声音认真而严肃,表情也同样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做到! 章节目录 第36章 暗黑隧道 中午时分,明媚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弱弱的,并不感觉有多么温暖。绿色的吉普车在山中的柏油路上飞驰。左手是高高的山崖,上面巨石危如累卵。右手山涧中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浪花拍打着河岸的石头,激起白色的泡沫,发出巨大的声响。 江小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张军用地图,还不时回头询问后排的小刀。俞天明则专心驾驶车辆,有时抽空望一眼旁边的美人。 “这路真险啊!”江小娥望着车窗外的山崖绝壁,转过头问小刀:“你确定这就是影壁炉指引的方向?” 小刀十分确定地点点头,“我们的目的地翻过山就到了。那里有一个小镇子叫康苏镇,以前是一个国营厂区,现在已经卖给了某个私企。应该是那里不会错!” 两人说话时,吉普车拐进了一条山间小路,两旁尽是高耸的山崖。俞天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是一条翻山的近道,而且还便于隐蔽。” 车子颠簸前行,旁边的树林虽已落叶,但浓密的枝干还是遮蔽了小路。前行片刻,俞天明忽然刹车减缓速度,然后急打方向,车子拐进路边茂密的树林停下来。三人神情警觉,因为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声,仔细一听,分明是有人正在打斗的声音。 他们迅速下车,低伏着身体,沿着山崖下的树林急速前行。他们尽量放轻脚步,减少脚踩落叶发出的声响。前行大约百十米,翻过一座不高的山梁,下面的山坳尽收眼底。 这是一块低洼的平地,有四五个人手持刀剑正在围攻一名男青年。那青年浑身多处鲜血淋漓,可是还在拼命的抵抗,形势十分危急。 望见那青年,江小娥和小刀都吃了一惊。她小声对俞天明说道:“那个被围攻的人就是上次和我们交手的庄远亭。” “那几个围攻他的人都是高手,看来他支撑不了多久了!”俞天明低声说道。 “那我们赶紧出手帮忙吧!”小刀在一旁催促。 “帮谁啊?敌我不分,情况都不清楚!”俞天明小声回答。 “当然是先帮忙抓住那个庄远亭,敌人的敌人当然是朋友了!”小刀急急说道,双子刀已经握在手中。 “不行,”江小娥忽然出手制止他:“我们先帮忙救庄远亭。他几处伤好像都在要害,再不出手就晚了!” 俞天明显然也同意她的判断,“这个庄远亭身受重伤,还这样骁勇,看来也是条硬汉!我先出手制造些情况,你们伺机救人,不暴露行踪最好!” 他说着将右掌忽然插入地面,整个手掌都没入泥土之中。“我要发动我最近刚练习的地震波,还不能熟练控制,你们要小心!”两人点点头,猫腰借着树林的掩护靠近下面的战场。 忽然,大地剧烈震动,山崖顶上传来隆隆的响声。原来山顶的泥土石块松动,居高临下,象雪崩一样倾泄而下。几人见状大惊,有人发了声叫喊,然后齐齐向远处树林奔去。庄远亭见众人退去,那股坚强的意志忽然散去,身体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趁着尘土飞扬,遮蔽视线的机会,小刀连续几个跳跃来到庄远亭的身旁,右手将他夹在掖下,飞快闪身隐入树林。 三人迅速将伤重的庄远亭抬到吉普车的旁边。俞天明向小刀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到前面警戒。而小娥则迅速拿出急救箱,用应急止血包压在他胸腹的几处伤口。俞天明检查完他的伤势,阴沉着脸望着江小娥,然后摇了摇头,“几处伤口失血过多,如不及时抢救,恐怕……” 江小娥听他这样说,轻叹一声,难掩心中的难过,泪水禁不住流下来。 庄远亭忽然一声呻 吟,竟然醒了过来。看见眼前的江小娥,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害怕,反而猛然抓住她的手:“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尽量把想说的话说完。”他的声音很微弱,而且断断续续。 “那日和你一战,我们心灰意冷,都想退出组织。可是我们这个组织从来不允许有失败者,更不允许有人退出。今天早上,他们忽然袭击了我们兄妹三人,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 他说着剧烈咳嗽几声,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我听说组织里有一个处秘密基地,那里有一个非常邪恶的装置,叫做‘暗黑隧道’。据说进了‘暗黑隧道’的人,能够激发出一种或多种异能,使人变得更强。但它还很不完善,凡进去的人外貌都会发生很大改变,变得象怪物一样,魏杰就是个实例。组织里很多失败者和想逃脱的人都被扔进‘暗黑隧道’改造。我不想变成怪物,更不想我的兄弟和妹妹变成怪物!” 庄远亭说着,忽然用力抓紧江小娥的手,“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可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所以,请你,务必想办法救他们。如果可能,请你帮我照顾他们。我可怜的妹妹段湘,我的剑留给她……”庄远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擎出碎剑,随后剑跌落在地上,他也停止了呼吸。 江小娥还未来得及回答他的话,那充满期盼的双眸已经永远闭上了。她心中酸楚,潸然泪下,为了这个曾经的敌人。俞天明也长叹一声,用手轻轻摩挲小娥的肩头,以示安慰。 这时,小刀从远处返回,看到庄远亭已经去世,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刚才那些人在乱石下搜索一会,就撤离了,似乎没有发现我们。” 俞天明点点头,从地上捡起那把几乎透明的碎剑,用一件衣服包裹好,背在身后。 他们草草埋藏了庄远亭的遗体,江小娥还找来一根木头,用剑砍出一个平面,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刻上“茅山庄远亭之墓”。等一切都忙完了,已是下午时分。在商量如何救人时,三个人出现了分歧。 “我们真的要去救那两个坏人吗?”小刀问道。 “半年之前,我们两个都是坏人!”江小娥冷着脸反驳他。小刀赶紧闭着嘴,不敢再言语。 “我看还是等到天黑,或者找些救兵再行动!”俞天明说道。 “不行,如何对方有所察觉,马上把人转移了,那一切都晚了!”江小娥说得很果断,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组长放在眼里。俞天明忽然觉得自己的爱人决不是一个寻常的柔弱女子,她的坚毅、果断远非常人所能及。 两人拗不过江小娥,只得决定立刻采取行动。他们简单商量行动的方案和细节,就开始向山后的康苏镇靠近。 这片厂区位于山脚下,在一片树林环抱之中。厂区的范围很大,有厂房、仓库、生活区,甚至还有早年的俱乐部、体育场。里面大部分建筑已经荒废,只有生活区的两栋楼房整理一新,颇有人气。 这厂区虽然破旧,但戒备森严。除了围墙上高高的铁丝网,在正门处还有一处高高的瞭望塔,上面有人站岗放哨。俞天明望了一眼瞭望塔,向小刀打了个手势,小刀会意,低伏着身体钻进旁边的荒草之中。 俞天明双掌同时插入泥土之中,小娥感到一股超强的战意传来。大地为之颤动,不远处的山坡上,泥土石块纷纷滚落。厂区中的几栋楼房剧烈摇晃,围墙已经有几处坍塌,尘土飞扬,遮蔽了视线。 俞天明向小娥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前行,借助尘土的掩护,从倒塌围墙的缺口快速进入厂区。 此时院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尖厉的警报声响起。人们匆匆忙忙,行色慌张,纷纷从建筑里跑了出来,集中在楼前的空地上。 两人借助几棵巨树的掩护,观察这边的情况。见集合在院中的人数足有二三十人,都是身体强壮的青年男子。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手中还持有刀剑匕首。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的脸庞,“大家不要惊慌!今天连续发生了两次地震,估计这里近期可能有较强的自然灾害。老板指示我们,装备放置原地,带上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他说着又用点指众人,“一组准备撤退的车辆,二组去押解犯人,三组负责善后,五分钟后准时出发。”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立刻散去,各自准备。一两分钟的时间,楼前的几辆汽车已经发动。另一组人也从楼里面押出一男一女两个人,不说正是荆雨桐和段湘。段湘低着头,被人倒缚着双手,样子很顺从。荆雨桐神情十分激动,剧烈挣扎,嘴里高声呼喊叫骂,随即招来几记飞腿和重拳。 这场景树后的两人看得真切。本想着用这假造的地震把敌人从建筑里逼出来,然后趁乱伺机潜入救人。想不到这帮人信以为真,竟然全部要撤离。这一变故让人始料不及,“怎么办?”江小娥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俞天明的头脑在飞快地思考。如果现在出击,对方人数众多,恐怕胜算不高。如果不出手,等他们把人转移到别处,再想救难度就更大了。 他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这时江小娥忽然站起身,从隐藏的树后施施然走了出去。她手中没有持兵器,神情大方,似闲庭漫步,径直向那些人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无声少女 俞天明完全一头雾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当然不敢让心爱的人独自涉险,于是从藏身的地方跳出来,紧跟在她的身后,高度戒备。 正在忙碌的这些人,也发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他们停下手里的活向这边张望,等快走到跟前,这才警觉。有一人大喊了声:“你们是什么人?”伸手到怀里掏武器。他的手还未触到枪的手柄,忽然感觉脖颈一紧,立刻窒息。同时又被一股强力甩出老远,失去知觉。 “都别乱动!”江小娥大吼一声,气势十分惊人:“我是江小娥,想必你们听说过我!” 她说着,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这凌厉的霸气还真震慑了这帮人,无人敢有其它的动作。“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四周的山上都有我们的狙击手。谁要是敢乱动,下场一定比刚才那人还惨百倍!” 刚才为首的中年人已经缓过神来,大声对众人说道:“大家不要害怕,她一定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江小娥小嘴一撇,一脸的鄙夷之色,“我江小娥还用虚张声势?秀石峰一战,有多少象你们这样的人作了炮灰。我今天大发慈悲,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自行离开,保证不会有人伤害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江小娥又淡然一笑,“我数到三你们就可以离开,如果失去了机会,那就各安天命了!” 她开始郑重其事地数数,刚数到“二”时,就有人扔下手中的兵器落荒而逃。有人一带头,其他人纷纷效仿,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所剩之人寥寥无几,连看押荆雨桐和段湘的人也无影无踪了。 这情景如同张飞喝断当阳桥一般,江小娥十分得意。看来她这“如意手”不经意间已经名声大振,让敌人闻风丧胆。为首的中年人身边还有三人,他向其中两人打了个手势,那两人立刻飞奔过去,用刀抵住荆雨桐和段湘的咽喉, “如果你们敢靠近他们三丈之内,我们就立即杀了他们!” 江小娥知道他们忌惮自己的“如意手”,于是象征性挪动几步,“你们大厦已倾,何必负隅顽抗呢?” 中年人冷冷一笑,“我们敢留下来,自然有本钱和你一战。至于那帮小猢狲,留下来碍手碍脚,走了反而清静。”中年人说着,手里擎出一条绿色的长鞭,抖动之时,如一条灵蛇窜动,有鹤唳之声。 “我叫雷横,那位是我师弟范思哲,两位接招吧!”雷横说完抖动长鞭,鞭稍传来一声尖哨,架势十分威武。江小娥最不善于和这种软兵器缠斗,心想要来个速战速决。她心念一动,“如意手”正要出动,雷横似乎明白她的意图,忽然闪身后撤,两人的距离增加到三丈之外,使她的“如意手”力不能及。 俞天明的对手是那位叫范思哲的青年,他并没有持兵器,只是冷冷盯着天明的双手。俞天明与他对峙,眼角的余光还在观察江小娥那边的战况。 江小娥持断剑在手,向前一个跳跃直攻雷横的前胸。她脚步刚一移动,雷横似乎已经预判到这个动作,抖手一个鞭花封住她进攻的线路。连续几个回合,江小娥根本靠近他的身边。 雷横的神情有些得意,抬左手晃了晃手掌,食指上有一个绿色的指环分外抢眼。“你可知这个指环的来历?相传它是张天师亲手打造,名叫天师指环。拥有它就可预知将要发生的事情。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秒钟,我完全可以预判你每一个动作。无论你多强,也无法胜我!” 江小娥也不搭话,连续攻击几次,果然每一次都被对手阻住了进攻的方向,失去先手。她持断剑在手,摆了一个防守的pose,“我即使无法胜你,可你又能奈我何?” 俞天明见两人僵持着,心里还想着如何破解这个能预知未来的指环。忽然感觉迎面一股战意传来,头顶冷风阵阵。抬头看时,有一件超大的冷柜迎头砸下来。他急忙闪身躲开,谁知一辆小轿车又从天而降,迫使他一个跃前滚翻才躲开。 俞明天站起身,掸了掸尘土,“原来你的异能是可以利用空间转移其它物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嘴里说着,抬手发出两道强力的空气波进攻。而范思哲手掌挥动,刚才那辆摔烂的小轿车又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这两路空气波。接着,俞天明的头顶各种各样的杂物从天而降,除了冰柜、轿车这种重物,还夹杂着桌椅板凳脸盆厨具,这范思哲把附近能移动的东西全都招呼到他的头上。俞天明一边跳来跳去,左躲右闪,心里忍不住暗自发笑,这真是一场奇怪的战斗。 江小娥这边和雷横对峙,看到俞天明那边表演真人版的砸地鼠游戏,场面又惊险又喜庆。眼前的雷横忽然向范思哲大喊一声“小心啊!”他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俞天明全身。他立刻精神大振,双手推出一个超强的空气波,真是又快又强。 范思哲不敢大意,双手挥动,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凭空挡在面前。空气波打在卡车上,一声爆响,劲力之强出乎意料。汽车被重击翻滚,将范思哲撞出几丈之外,摔得口吐鲜血。 江小娥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扭头望去,见小刀已悄悄收拾了那两个看守之人,荆雨桐和段湘恢复了自由。段湘站在那里,身材单薄,脸色木然,长发间的光环还未散去。 雷横在大喊的同时,已飞身跑去,扶住范思哲的身躯。两人急忙向围墙的缺口逃去。俞天明正要乘胜追击,那些倒塌围墙的砖土石块忽然从天而降,尘土飞扬,完全挡住了视线。等到尘烟散去,早已不见那两人的踪影。 江小娥对逃走的那两人没有兴趣,她转身来到荆雨桐和段湘身边。两人被小刀救下,已经大约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江小娥轻轻握住段湘的手,见她的手腕上有捆绑过的淤青伤痕,粉白的脸上有明显的瘀伤。小娥轻抚她的脸庞柔声问道:“你受伤了吗?” 段湘并没有回答,望着她的眼神柔中带伤。 “我妹妹她是聋哑人!”荆雨桐在旁说道。 江小娥心中暗叹,这样甜美可人的少女,竟然身处无声世界。真是人无完人,造化弄人。她没有再说话,只轻轻地拥抱她。 俞天明从背后取下包裹的碎剑,双手捧到段湘的面前,“你师兄庄远亭让我们把这把剑转交给你!” 一听到这句话,荆雨桐顿时泪如雨下。他含着眼泪向段湘打了手语,段湘接过剑,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下,滴在碎剑几乎透明的剑身上。她右手握剑,用力振臂,剑身折断,飞上头顶。忽然化成无数晶莹的碎屑,飘飘洒洒落下,就象是那夜漫天的飞雪。 望见她这样别样的怀念方式,江小娥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在如何安置荆雨桐兄妹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波折。江小娥原以为他们要重回茅山派,可段湘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愿意松开,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 在她身旁的荆雨桐有些怯生生,半天才说道:“其实我妹妹想说,她愿意跟你在一起……” 江小娥有些木讷,可俞天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你们想加入749局?” 荆雨桐的脸色有些绯红,“这可能是非分之想,毕竟我们以前还是敌人!” 不等俞天明回答,江小娥欢快之极,“这太好了,简直是求之不得!”两兄妹听她这样一说,喜形于色。 俞天明把她拉到一边,轻声说道:“你还没有请示领导,就这样答应了,万一事情不成……” 江小娥立刻打断他,“哪有什么万一?领导求才若渴,这样的好事高兴都来不及呢!你赶紧打电话。” 江小娥这样武断的神情让他有些生气。他阴沉着脸,给程局长打电话说明情况。程局长略一思考说道:“这两人原本是敌方阵营的人,不能草率。先送回总部培训,然后还要通过标准的考察程序。你亲自把人送回来,并作一份详细的报告。” 放下电话,俞天明闷闷不乐。想一想无端多了一个差事,还要和小娥分别一段时间,心情相当郁闷。此时并无他人,江小娥已经切换到温柔模式。她双手吊在俞天明脖子上,一个轻跃,就跌进他的怀里,形成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她脸颊绯红,双唇微张,吐气如兰,俞天明顿时感觉心跳加速,有些迷乱。他忍不住低下头,微噘嘴唇,准备一亲芳泽。谁知江小娥忽然跳起,逃脱他的怀抱,只留下一串银铃般醉人的笑声。 等回到虹海市,已经是两天之后。俞天明去送荆雨桐兄妹,估计要在总部逗留几日。江小娥难得清闲,再甜美的爱情,也要付出巨大的精力,同样是一件累人的活。 小刀很难得把车开进公安局大院,还贴心地把她送回宿舍。两人各端一杯热饮,边饮边聊。窗外,晴空万里,阳光灿烂。忽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一人破门而入。 “你回来为什么不去找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左凌进门来怒气冲冲,手指着小刀的脑门,连珠炮般发问。 小刀脸色一变,刚才小饮闲谈的情趣立刻飞到九霄云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惊惶失措。 “你胆肥了,敢不和我说话!”左凌说着,手指几乎戳到他的脑门。 江小娥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暂停暂停!你们小两口要打仗,请换个地方,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小娥你闪开,我们的事不用你管!”左凌伸手推开她。 “拜托,别这么大喊大叫,我们可是秘密组织!” “我才不管什么秘密组织!我管教自己的男人,谁也别想干涉!”左凌说着,伸手抓住小刀的衣领,只差用手掐他的耳朵了。 在左凌叽喳的埋怨声中,两人渐行渐远。江小娥心中暗叹这个无敌的河东狮,让原本生龙活虎的小刀,一下子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这两人的爱情,相爱相杀,百般虐恋,真是让人无语了。 【神族档案之兵器排行榜第十七位碎剑:分为漫天飞雪,合为擎天之剑,如此晶莹剔透,原为心碎之剑。】 章节目录 第38章 慕容别院 石坚在屋里来回踱步,阴沉的脸色一直没有缓和。而南宫玄月的目光自始至终被小云所牵引。他彻夜未眠,一直为小云的安危担心。 “小云,你再好好想想,是否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石组长,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只是带我到他落脚的地方,他很正常,根本不是传说中的嗜血狂魔。而且,他也没有受伤,至少从表面一点点也看不出来。” 石坚又陷入短暂的沉思,之后继续追问:“那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摘下面具?” 小云未作思考就摇摇头。 “还有,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云听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看左手腕上那个小小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昨晚和你打斗时弄伤的。” 石坚思索片刻,表情有些沮丧,“疑点太多了,根本理不清头绪。南宫小松用什么方法克制暗影符的黑暗属性,使自己不至于沉沦魔道?或许是暗影符的传言不实?或者他找到了克制魔性的方法?” 南宫玄月忽然插嘴说道:“小松曾经和我说过,他修习清心谱善咒,已参透玄关。或许正是清心谱善咒帮助他克制了魔性。” 石坚听完不置可否,自语般继续说道:“我明明用气矛刺穿他的胸膛,为什么他没有受伤呢?” “或许他凭借暗影符,动作奇快,你根本就没有刺中他。” “还有,他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只右眼,到底发生了什么?”石坚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我听父亲曾经说过,有一些法术由于过于强大,因而对施法之人的反噬之力也很强。或许小松正是使用暗影符这样强大的法器遭到反噬,受了伤,毁了容貌……” 石坚忽然击掌打断了玄月,“这是正解,使我的思路豁然开朗!”他飞快地拿出一张地图,用笔在图上刷刷画了一串小圆圈。“这是我们追踪南宫小松的路线。我原以为他疲于逃亡,现在看来,把所过之处连成一条直线,可见他的目的非常明确。他一定是在找治愈的方法!” 小云听他这样说,十分高兴,脸上闪着兴奋的光彩,“这么说小松哥不会坠入魔道?他还有救啊!那么他要去哪里呢?” 石坚在地图上缓缓标注一个圆圈,轻声说道:“松月山!” 玄月一听,面色一凛,低声说道:“难道小松想去慕容别院?” 小云听完一脸茫然,“我只知道慕容山庄,从未听说过慕容别院。” “松月山慕容别院原本是慕容世家的正宅。‘锋阳时代’之后,家族逐渐没落。为转时运,这才迁址到东来峰流金河现在的地方。而原来的山庄改名为慕容别院,早已荒废了!” “小松哥去一个荒废的地方干什么啊?” “我听家主伯伯说过,别院虽然荒废了,可经常还有上古的法器现身。或许小松正想去寻找什么!” 石坚点点头,神色相当兴奋,“看来我们找到事情的症结所在,终于可以变被动为主动了!” 松月山,积雪覆盖,银装素裹。站在高处远望,茫茫林海,迷蒙的雪原,一望无际。 慕容别院建在山腰之上,有一条弯曲的石阶与山脚相连。石阶年久失修,多处残损难以通行。别院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红墙碧瓦的旧貌。院内松柏碧绿长青,只是久无人居住,到处杂草丛生。青石铺地的院中,杂草和小树顽强地从石缝中钻出,简直让人无处下脚。 “我们埋伏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又冷又饿,还没看见小松哥的影子。石组长,是不是你们判断有误啊?”小云说着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她正从残破的雕花石壁向外张望。 其实石坚心里更加着急,可他还是耐住性子,低声说道:“我们的判断有理有据,应该不会错的,再等等看。”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声细细的口哨。两人神情立刻紧张起来,蹑手蹑脚来到院中。玄月从院中的一棵古松上一跃而下,“我看见黑色的大鸟落在后院,一定是小松!” “赶紧去后院!”石坚招呼一声,急忙向后院奔去。小云一听有小松哥的消息,立刻来了精神,紧跟在石坚身后。脚下杂草丛生,青石地面凹凸不平,十分难行。 来到后院,建筑更加破败,几乎成了一堆乱石瓦砾。三人悄悄隐身于石柱旁,仔细观察前方的情况。 小松果然在这里,还是一身黑衣,戴着面具。他似乎在残垣断壁中寻找什么,四处观察,最后在毗邻山脊的一处绝壁下停下脚步。他的手在光滑的岩壁上抚摸,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容器,把里面红色的液体倒在岩石上。小云恍然大悟,忍不住望了望手腕上的伤口。 当红色的液体在岩石上流淌,慢慢显出一串闪亮的符文。随着一阵天崩地裂的响声,原本光滑的岩壁忽然显出一道石门。小云惊讶之极,差点叫出声来。见小松迈步走进石室,他们想跟进去看看,又怕小松发现,在外面正犹豫不决。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声音美妙之极。他们回头望去,看见大美女香香正站在身后,而于千叶脸色苍白,气喘嘘嘘,被香香半扶半架,十分狼狈。 “我们紧赶慢赶还是被你们抢了先!”香香说着,妙目流动,从他们脸上扫过,算是打了招呼。 于千叶努力平复呼吸,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体力活真是我老人家的软肋!” “哥哥听了程局长通报的消息,连夜赶过来。我们已经猜到他要寻找什么东西了!” “赶紧进去制止他!”于千叶费力说道。 几个人迅速冲向石门。石坚走在最前面,手持气盾,防止小松突然攻击。石室里昏暗异常,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有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松哥,是我,你在哪里啊?”小云喊了一声,甜美的声音在石室里久久回荡。 玄月见小云已经表明了身份,就擎出金刚符,悬浮在头顶。符象日光灯一样发出淡淡的光芒,照亮整间石室。石室不大,里面有四个粗壮的石柱支撑着上方的岩壁。中间摆放了一具青石的棺椁,其余空图四壁。 众人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南宫小松的影子。 “小松哥,你出来啊!小云不会害你的!”小云又喊了一声,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忽然传来一声轻叹,柱子的黑影越拉越长,慢慢化成小松的模样。 “想不到暗影符还能将身体隐藏于影子之中?这样的妙用我还是头一次见!”于千叶忍不住大声称赞。 小松并不认识他和香香,独目中泛着冷冷的光芒,神情戒备。他右手抱着一只乌黑鎏金的盒子,紧贴在胸前。 “看来你还没有打开它,这样很好。请把它交给我。”于千叶微笑说道。 “我千辛万苦才找到它,为什么要交给你?” “因为它根本无法帮你,而且它很危险!”于千叶不紧不慢说道。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看你是在欺骗我!”小松完全不为所动。 香香忽然双眉一立,两手立刻泛白,冷然插嘴说道:“我哥哥于千叶是何等人物,他会欺骗你?” 小松显然听说过于千叶的名号,神情沉吟片刻,还是摇摇头,“那怕有一丝希望,我也想试一试!”他说着,目光转而望向小云。 于千叶脸色一沉,说道:“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他说着右手前伸,五指分开。小松的眼神,还有他的动作,顿时停滞了。 “摄魂术!”石坚小声惊呼一声,忽然向小松发出一支强劲的气矛。香香身影一闪,来到小松面前。她白色的双掌交织,传来一声清晰的脆响,那支看不见的气矛被她折成数段。 “石组长,你立功心切我可以理解,但不要坏了我哥哥的规矩!凡中了他摄魂术的人一概不杀。你若想杀他,一会凭自己的真本事,我们概不干涉!”香香说话时,声音清脆悦耳,可神情却冷若冷霜。 她从小松手里拿回那个盒子,施施然走回于千叶身旁。 “石组长,你答应过我,不对小松哥下毒手的,你怎么言而无信?”小云柳眉倒竖,怒气冲冲质问石坚。旁边的玄月也是一脸怒容,石坚则阴沉着脸,也不回答。 于千叶再一挥手,撤了摄魂术。小松猛然恢复了意识,发现怀中的盒子不翼而飞,神色大惊。如意金钱迅速飞出,象一条金色的彩带缠绕飞旋,最后在他手中凝成一把金色的剑。 “请不要动手!”于千叶急忙伸手制止他:“如果你想了解这个盒子,我可以告诉你,千万不要损坏这里的东西。因为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要带走一个人!” 众人听他这样说面面相觑,不知他是何意。 香香忽然一笑,手指着不远处的青石棺椁,“我们想带走的只是一个故人,此刻正躺在石棺之中!” 【神族档案之兵器排行榜第八位如意金钱:个体无穷无尽,可随心所欲幻化任意形状,是降妖除魔之利器。】 章节目录 第39章 棺中之人 众人听了香香的话,都吃了一惊,忍不住望向那座石棺。棺体色泽暗淡,因岁月侵蚀早已没有原来的颜色,留下来的只有风雨沧桑。如果这里面有人,经过成百上千年,恐怕尸骨早已化成尘土了。 香香快步走过去,双手用力,笨重的石棺盖慢慢移向一边。尽管大家觉得不可思议,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聚拢过来。 随着石棺盖一点点移开,众人都瞠目结舌。小云忍不住小声惊叫,还抓住身旁玄月的手。 棺内仰卧着一名年轻女子,年纪20几岁的样子,模样长得相当俊秀。她脸色粉白红润,微合双眸,神情就象睡着了一样。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衫,头戴凤冠,就象早年新娘出嫁穿的衣服一样。在她的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透明的匕首。 棺盖打开后,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香香望着她的容颜,泪水潸然,滴落在她红色的衣服上。 “痴情空余恨,弹指一千年!”于千叶深深叹息,然后示意众人闪开。香香轻轻擦了擦泪水,伸手慢慢拔下那女人胸口的匕首。 与此同时,于千叶也打开那个黑色鎏金的盒子。两缕淡蓝色的光线从盒中射出,飘渺纠缠,最后有一缕光线投射到石棺之中,而另一缕如烟雾般升腾,逐渐凝成一个人影。 大家还没有看清那个影子的容貌,于千叶忽然合上盖子。那人影骤然消失,重新凝成淡蓝色的光线,从盖子顶部的小孔飞入。 大家不知何故,正想寻问。忽然石棺之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呻 吟,可在众人听来犹如晴空霹雳。小云吓得大叫“鬼呀”,然后跳进玄月的怀里。 只有香香欣喜万分,从石棺中扶起那女人,抱头痛哭。“玉姐姐,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您!” 那棺中的女人身体十分虚弱,摇摇欲坠,脸上的表情也很惊讶,“你,你是何人啊?”她的口音很奇怪,也很生涩。 “玉姐姐,我是香香啊!” “香香?你都长这么大了?”那女人说完也紧紧抱住她,低声抽泣。 趁着那女人和香香亲热的时候,小云忍不住好奇心,低声问道:“于老,这个穿越的古代人是人是鬼啊?” 于千叶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捡起香香丢在一旁的那个透明的匕首,“此匕首名叫玄冰匕,又名止水匕。它并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件法器。中了玄冰匕的人不会死,他的生命体征会停留那一刻,尤如止水。无论时光多么久远,这一刻永远定格。” 小云还想追问,可于千叶并没有长谈的意思。他向香香打了个招呼,“你照顾好她,我们马上离开。要尽快带她去,好圆了我那位老友的心愿!” 香香答应一声,扶着那女人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交谈。于千叶跟在后面,他本来身体孱弱,行走脚步缓慢,步履蹒跚。 小松也被眼前的奇事怪事所吸引,并没有逃走。此刻见于千叶拿着那个盒子离去,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追了出去,于千叶此时已在百米之外。 “你站住,快把盒子还给我!”他喊着,黑翼展开,腾空而起。忽然眼前出现一只淡蓝色的巨大手掌,隐隐约约,时隐时现。他刚展开双翅,那巨掌就象如来神掌拍苍蝇一样,凌空将他击落地面。 “好强的灵力啊!”跟在后面的石坚忍不住赞道。他忽然闪身挡在小松的面前,“这一次你休想逃走!”他说着,凌空一记气刀猛斩去。 一匹透明的绢布飞来,挡住气刀凌厉一击。玄月沉着脸走过来,身后跟着慕容小云。 “小松哥,你这次要不把话说清楚,我永远也不理你了!”小云噘着小嘴,气冲冲说道:“那天晚上你带我去山洞,我以为你只是想见我,谁知你是为了取我的血来开启咒语。你骗我,所有的话都是谎言!” “不,不是这样!”小松低吼了一声,神情十分激动:“我那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我是取了你的血,可那也是为了我们能长久在一起!” “小松,难道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来寻找慕容家的法器?你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一起承担!” “玄月哥,当我夜入‘翠楼’盗宝的时候,就已经背叛了家族,再也无法回头了!可这是我的选择,我决不后悔!”小松说着,独眼中溢出闪闪的泪光。 “小松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你才作出荒唐的事情,我恨不得去死!”小云大声喊着,痛哭流涕。 “不是那样的!是我练功急于求成,走火入魔。我原是想借慕容世家的一件法器得以恢复,可是现在这个愿望也落空了!”小松说着,慢慢地摘下面具。他的脸以眉心为界,左面已近乎透明,而且延伸到脖子以下。他又摘下左手的手套,整个手掌也已透明,好像要消失一样。 “我感觉自己的半个身体在慢慢消失,而且我的左手正失去知觉,现在已经无法驱动灵符了。这种状况可能还会恶化下去!” 小云闻听已经泣不成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没有复原的方法了吗?” “方法倒是有。那天我长时间施展暗影符,魔性大发,连着吸食几人的鲜血,竟发现这半边的身体慢慢有了血色。可随着时间流逝,左半边的身体又逐渐透明。可我不能变成靠饮血为生的怪物,绝不!” “小松,你不要绝望!这一定是使用暗影符所附带的恶果。你不要再使用暗影符了,快跟我回去,父亲和家主伯伯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复原的!” “玄月哥,你不要逼我!我不愿让父亲看见我现在的模样,你告诉他,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小松说完,忽然展黑翼腾空而去,身后留下小云和玄月凄厉的呼唤声。 这几日天气回暧,风和日丽。可江小娥还是懒得出门,因为俞天明没有回来,即使到外面去,也是孤独一身,还不如宅在屋里躲清闲。小刀可忙碌了,陪着左凌吃饭、逛街,手里还拎着她采购的东西。他被左凌呼来喝去,活脱脱一个“妻管严”。 两人逛累了,坐街边店里休息。小刀很殷勤地买了一杯热饮,刚刚双手奉上,却被左凌一手推开,“我要吃冰激凌!” “这么冷的天气,吃冰激凌对身体不好!” 左凌很倔强地噘着嘴说道:“我不管,你快去买!” “这大冷天的,你让我到哪里去买啊?” “你不去买,就是你不爱我?” 小刀无奈地两手一摊,“这与爱或不爱完全没有关系啊!” 左凌蛮横地一甩脸,怒火莫明升腾,“我看每次江小娥让你干什么事,你可痛快了,我让你干点活却推三阻四。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我!” 她这怒火和醋意来得莫明其妙,小刀嘴里轻声嘟囔道:“这与小娥姐有什么关系?”说完扭过脸也不再理她。 左凌的怒火猛然爆发了,一把抓住小刀的衣领,“小娥姐?看你叫得多亲切,我看你心里一定有鬼!” 她声音尖厉,引来店里好多人指指点点。小刀心里愠怒,阴沉着脸,用力摆脱她的手,然后推门走到店外。外面阳光明媚,却寒冷依旧。他叹了口气,转身大踏步离开。 左凌从里面追了出来,冲着他的背景怒吼几声,“有本事就别回来找我?”她见小刀并没有回头,身影渐渐远去,忽然一股失落和无助升上心头,不由低声抽泣。 一辆黑色的豪车无声无息停下,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没想到我们威风八面的左总经理,也有温柔似水小女人的一面啊!” 左凌轻轻擦去泪痕,又恢复了以往冷静的神态,“莫总难道是专程来看我出洋相的?” “偶遇,完全是偶遇!”莫洪脸上挂满职业性的微笑。 两人上了那辆黑色的豪车,面对面坐在松软的座椅上。“看来左总又和我们小董事闹别扭了。你能不能听我一些中肯的建议?” 左凌还未走出刚才失落的阴影,扭头望着窗外,并未答话。 “一个女人想改变她的生活,靠的无非是两点,美貌和能力。你很幸运,二者兼备。可是,你还有欠缺之处……” 左凌对他这样的赞美很受用,于是轻声答话:“我只知道莫总是留美的工商管理海归博士,没想到你在情感方面还有专长啊!” “呵呵,这并不需要专业知识。我只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觉得你缺少一些温柔和心计!” “这似乎是我们闺蜜之间应该讨论的事情,莫总为什么这样热心帮我呢?” “你我虽然是对手,可也算惺惺相惜的商场朋友。我莫洪不敢说高瞻远瞩,但也算识实务。如果你有朝一日入主慕容家族,以你的能力,很快会接掌所有的商业事务。到时我这个外人和你的关系可能很微妙,也可能很尴尬!” 莫洪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我对慕容家族也有些研究。这个古老家族的兴起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历经数个朝代,经久不衰。出过22个进士,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很多人在朝里做官,官及一品的就有好几人,听说还出过一代贵妃。这样的家族不说它的经济实力有多雄厚,就光这悠久的历史渊源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就让我无比向往。我当然不希望有朝一日被人扫地出门!” 莫洪最后一句话道出他的真正意图。左凌淡淡一笑,“我非常感谢今日莫总的教导!如果有一天我能嫁入慕容家,我就去做商务、金融和物流,对莫总所涉及房地产业务绝不染指。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神族档案之法器排行榜第十四位玄冰匕:又名止水匕,取自万年寒冰,能使生命静如止水,任时光冉冉,万般不变。】 章节目录 第40章 彩虹石 一场瑞雪过后,已经临近春节了。家里打来电话催他回去过年,可小刀却丝毫提不起回家团圆的兴致。毕竟往年这个时候他都和养父母一起,其乐融融,年味十足。而这半年来的变故,使他有家不能回。那慕容山庄诺大的庭院,人人对他尊敬有加,可却少了一份亲切感,他根本就不想回去。 得知他这样的决定,最高兴的人就是左凌了。那日和莫洪深谈,她确实也有很多感悟。对小刀也不再那样野蛮粗鲁,经常细声细语,你侬我侬。有时还象小鸟依人一样躺在他的怀里,如胶似漆,甜蜜依依。 除夕之夜,天空暗无星光。 小刀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夜色沉沉的海面。不远处的星岛上灯光璀璨,不时传来人群的欢呼声。小刀的心情很忧郁,他非常想念自己的养父母。这样的夜里,他们肯定在不断舔舐着心中的伤口,一遍遍重温丧子之痛。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而屋里却传来左凌一阵阵夸张的笑声,肯定是春晚里哪个小品轻易触到她的笑点。 小刀无聊地在阳台上踱步,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时,左凌从屋里走了出来,“你怎么不看春晚啊?” “我,我想家了!”小刀低声说道。 左凌轻轻拥抱他,用脸颊和热热鼻息温暖他。 这时,星岛上空忽然绽放出五彩的烟花,照亮了半个夜空,众人欢呼的声音传出老远。“新的一年到来了!”左凌双手合什,虔诚地闭上眼睛,“我要许个愿!” 小刀望着朵朵逝去的烟花,心头萦绕着一丝惆怅。 “你也不问问我许的什么愿?”左凌轻轻拉住他的手,声音温柔无比,“当然我的每一个愿望都与你有关。” 小刀注视着她,双眸里流光异彩。她抬起小刀的手,挽起他的衣袖,将两人手臂上的齿印紧紧地贴和在一起。“你觉得它象什么?” 小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感到一股热切的情感在胸中澎湃。左凌莞尔一笑,露出少有的少女般的羞涩。“你个傻瓜!”她说着,踮起脚尖,双唇轻轻印在小刀的唇间,尤如蜻蜓点水。而小刀却感觉一股如触电般的悸动从唇间传来。 他近乎粗暴地紧拥她,指尖滑过左凌紧绷的后背,她的睡衣如丝般光滑,手指滑过后伴随着阵阵悸动。左凌全身颤抖嘤咛一声,仿佛忽然失去了力量,身躯蜷缩着倒进他的怀里…… 同样的除夕之夜,慕容小云却在千里之外。月如银钩,繁星点点。除夕之夜依然平静,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稀疏的鞭炮声,打破了宁静。 “玄月哥,我们追踪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连小松哥的影子也看不见啊?”小云轻声问道,神情很忧郁。 “我虽然看不见他,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们身边,一刻也没有离开!” 小云听了他的话更加伤感,“我的心情真的很矛盾!我想见到他,又怕石组长对他不利,心里真是纠结!” “你放心!小松出现时,我会全力保护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玄月斩钉截铁说道。 小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她仰头望着天空,大声喊道:“小松哥,你在哪里?我想你啊!”她的声音在静夜中久久回荡。 忽然,一只黑色的大鸟从远处的树林飞起,在夜空中来回徘徊。 “小松哥!”小云凄厉的呼喊声仿佛穿透了黑夜。 那大鸟并没有落下,在上空飞旋了几圈,然后消失于黑暗中。夜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小云泪水潸然,抽泣不止。玄月轻抚她的香肩安慰她:“虽然小松不愿意见我们,但至少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 小云听了他的话,脸色稍稍有些释然。 这时一个人影一闪,来到他们面前。玄月一惊,大喊一声:“什么人?”同时,身体本能挡在小云面前。 那人影身材清瘦,说话的声音十分熟悉,“别紧张,是我!” 石坚听到响声从远处跑来,“田磊,你回来了!” 田磊并没有和他们热烈交谈,声音急切地说:“我有重要而紧急的事情,其它的先放到一边!” 几个人来到屋里,灯光下田磊脸色肃然,“我和项氏兄妹去寻找彩虹石,被‘老爹’的人盯上了。如果这样下去,桃花源就有危险了!” “难道‘老爹’也对寻找桃花源有兴趣?”小云轻声问道。 “‘老爹’对桃花源感不感兴趣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对桃源符这样强大的法器感兴趣!” “田磊哥说的对!‘老爹’要是抢走了桃源符,那么象桃花源这样的人间仙境就不复存在了。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坏人得逞!”小云急急说道。 “那么,要我们怎么做呢?”石坚问道。 “协助项氏兄妹,摆脱这些盯梢的敌人,确保桃花源不被他们发现!”田磊说完,目光落在石坚的脸上。 石坚笑道:“不要总把我看成不通情理的人。项氏兄妹和玄月兄有很深的渊源,何况牵扯到‘老爹’的案子,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众人仔细商量行动的细节,窗外,鞭炮声已然停止,夜色已深。小云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兴致盎然:“田磊哥,你们去寻找彩虹石,找到了没有?让我见识见识!” 田磊此时的表情已经轻松了许多,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几粒鸽蛋大的石子,放在桌子上。石子相互碰撞,发生金玉撞击的声音。这几粒石子在灯光的映衬下,发出如彩虹般的七色光芒,神秘而亮丽,十分好看。 小云拿起石子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这要是串一串手链,那该多漂亮啊!” 田磊笑道:“你们女孩子就是爱美!这彩虹石可不是简单的首饰,它的功效十分神奇。”说着,他拿出一支匕首,只有不足一尺,把手处镶嵌着一颗彩虹石。田磊把匕首握在手中,刀刃处泛起淡淡的红光。 众人不知妙处,只听田磊继续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匕首,它是我新研制的一种激光武器,原本是用电作能源。镶嵌彩虹石后,我发现竟然可以用我的脑力来驱动。我相信只要经过改进,这将是一件了不起的兵器。” 众人听完啧啧稀奇,纷纷把玩桌上的石子。 时光又过了几日,瑞雪消融,天气已有转暧的迹象。春节这几日耳鬓厮磨,朝夕相处,左凌和小刀两人还真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吃完晚饭走在大街上,天色已晚,四周的店铺霓虹闪烁。左凌挎着小刀的胳膊,她脸上还泛着红色的酒晕。几杯红酒下肚,让她有些飘飘欲仙,整个身躯依偎在小刀的怀里。 “拜托,你们整天这样黏在一起,也不腻吗?”江小娥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 “可惜俞天明不在,你也是白着急,超羡慕吧?”左凌说着把身体更贴向小刀。 “你还是赶紧作回女强人吧!这状态我们吃不消啊!”江小娥说着,瞥见旁边的杨琼低头不语。江小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我们还是先走吧,不在这里当电灯泡!” 她们加快脚步,很快和左凌甩出了一段距离。杨 海始终跟在杨琼身边,忽然抓住她的手,“妈妈,今天的饭真好吃,但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杨琼的脑海中闪过小刀和左凌甜蜜的身影,心中一阵刺痛。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默默地抓紧他的手。 等杨琼他们远去,左凌甜蜜依依的神情更加肆无忌惮,引来路人众多的目光。河堤路上行人稀稀落落,远处的天空不时有烟花炸开,照亮夜空,同时也提醒人们浓浓的年味还未远去。 两人顺着河堤路依偎前行,旁边的河水早已冰封,失去往日哗哗的流水声。如镜的冰面,映照出岸上的霓虹分外美丽。 “你冷吗?要不我们回去吧?”沉默许久的小刀轻声说道。 显然左凌很享用他的温存,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觉得很温暖!” 小刀没有再说话,而是搂紧了怀中的美人。“我们结婚吧!”只听左凌如呓语般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可小刀还是吃了一惊,忍不住停下脚步。 左凌没有得到他迅速而热烈的回应,心里自然有些失望。她轻轻放开小刀的手,转头望着如镜般的河面。 “我还没有想过,也没有问过我的父亲,我……”小刀的心里怦怦直跳,他从心底惧怕这个恐怖的爱人。可这一次左凌却出奇的平静,她只轻叹了一声,手扶着河堤的栏杆,独自前行。 忽然,一个人影一闪,左凌惊呼一声,被那人夹在腋下。小刀离她只有一丈余的距离,发生这样的突然变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人影飞快地掠过结冰的河面,简直快如闪电。小刀呆立了几秒,才明白过来,撒腿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鱼人 左凌被那人夹在掖下,只觉得一股腥臭的味道传来。她使劲挣扎,手能触及的地方滑溜溜、黏糊糊,挣扎根本无济于事。她无法想象抓住自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心中惊恐万分。 小刀听见左凌的尖叫,心急如焚。他的脚步飞快,很快就追上那个人。他伸手想抓住那人的衣服,谁知却抓了一手滑溜溜的粘液。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后脊梁禁不住冒出阵阵凉气。 两人一前一后狂奔到海边。这里一片荒芜,人迹罕至,只有海浪一次次拍击岸边的礁石,发出单调的声音。那人影停下脚步,把左凌放在沙滩上。左凌脚一着地,就想逃跑,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冰冷异常,粘液一滴滴落下。 她一阵恶心,把晚上吃的山珍海味一下子全吐了出来,然后痛苦地蜷缩在沙滩上。 小刀已经追了过来,但害怕左凌受到伤害,不敢近前。“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她?”小刀厉声喊道。 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既然你诚心请教,我也决不吝惜赐教。我叫‘鱼人’。至于目的吗?”他说着忽然音调一变,“我最讨厌别人亲亲我我秀恩爱,每次遇到,我都要辣手摧花!” 说着,伸手扼住左凌的脖子,小刀吓得魂飞魄散。 鱼人忽然一笑,“别紧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你背后背包里的东西。” 小刀紧张的心情一缓,他知道左凌暂时没有危险,也大概知道对方的来历了。“我的背包里有‘大哥大’,还有钱包,不知你要哪一个?” “呵呵,没想到你这么老实的人也会耍花招。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把影壁炉交出来,否则……”鱼人说着手一使劲,左凌的颈部一阵窒息,忍不住呻 吟几声。 “等等,手下留情!”小刀大喊道,急忙从背上解下背包:“你是‘老爹’的人,也是经过暗黑隧道改造的怪物吧?” 鱼人并没有生气,“你总算和我坦诚相对了!但有一点你错了,我不是怪物,我是暗黑隧道最成功的一次作品!” 小刀自然没心情和他争论。他慢慢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影壁炉,手在光滑的炉壁上摩挲。要是平常让他交出影壁炉那比要他的性命还难。可是此时,前面的爱人阵阵娇喘,一声声如针尖直刺他的心房。 鱼人见他还在犹豫,手一使劲,左凌忍不住又呻 吟一声。 小刀不敢置左凌的安危于不顾,叹了口气,他咬破左手的食指,将鲜血轻轻涂抹在炉壁上。鱼人在依稀的夜色中看清楚他的动作,忍不住笑道:“难道你和你的影壁炉还要滴血告别吗?” 小刀不理会他,双手捧着影壁炉,“你放开她,我这就把影壁炉扔过去,你可接住了!”说完,向鱼人身旁扔了过去。鱼人动作敏捷,一闪身把影壁炉接在手中。 在他接住影壁炉的瞬间,小刀掐指念咒,影壁炉忽然闪烁耀眼的红光。这完全出乎鱼人的意料,他本能用手护住双眼,身体向后退,影壁炉也失手掉落。 小刀显然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一个跃前滚翻,手接住影壁炉,然后闪身挡在左凌的前面。这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气呵成,鱼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缓过神来已经鸡飞蛋打,两手空空。 他并没有恼羞成怒,在黑暗中向小刀又走近几步。小刀甚至能依稀看见他的脸,他脸色黑灰,五官模糊不清,堆满了粘液。两只鱼一样的眼睛突出其外,样子十分恐怖。左凌又尖叫一声,被吓得不轻。小刀的双子刀已经出手,悬在他的面前,准备随时攻击。 “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果真很有智慧,让人佩服!看来我们只有放手一搏了!” 小刀闻听,急忙转头对左凌说道:“你赶紧顺着海滩向城里跑,给小娥打电话,让她来帮忙。我拖住他!” “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左凌还执拗地抓他的胳膊。 “别孩子气了,你在这里我会分心的!”小刀大声说道。左凌也自知留下来是个累赘,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心啊!”然后沿着海滩向回跑。她的速度灵敏惊人,眨眼没了踪影,连鱼人都吃了一惊。 见左凌逃走,小刀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双子刀一左一右直袭鱼人,眼见刀尖直抵双肋,鱼人轻晃身躯,刀刃象被一股力量牵引,从他的身旁滑过。 小刀见他轻易躲过攻击,知道对手非常厉害,猜测他的攻击一定非同小可。谁知鱼人只用嘴向他吐了一串气球大的泡泡。这难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生死的战场还这样儿戏?小刀见泡泡迎面飞来,就挥手想把泡泡拨到一边。谁知泡泡和手一接触,就紧紧粘住,怎么也甩不掉。 他这才知道这泡泡的厉害,左躲右闪,身上还是粘住几个泡泡。随着泡泡越粘越多,连行动也变得困难了。 “你赶紧放弃吧!你越是挣扎越是无法逃脱!”鱼人依然微笑着说道。 小刀停止了挣扎,忽然驭双子刀飞起,刀象长了眼睛一样,居高临下,将身上气球般的泡泡一一刺破。虽然身上流满了腥臭的粘液,但却已经活动自如。 “想不到你还真有一手,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小刀可不愿意听他的赞美之词,驭双子刀上前再战。这鱼人滑溜地象泥鳅一样,每次刀临近他的身体,都被他轻轻扭动躲开,还真是无法伤到他。 又战了一会,不远处灯光闪动,渐渐临近。 “看来是你的帮手来了,我也该撤了!我们有缘再会!”鱼人说完一闪身,一个跳跃没入海中,竟没有激起一丝浪花。 回到住处的时候,左凌还在屋里来回踱步,惊魂未定。看到小刀回来,第一时间扑过去抱住他。江小娥阴沉着脸,轻轻把二人分开。“现在还不是你们温存的时候!”说完,她仔细察看小刀身上残留的粘液,还取了一些样本放进小瓶子里。 左凌脸色依然苍白,描述刚才的情况还是心惊肉跳。“我被他身上的腥臭都熏晕了,而且夜很黑,我根本不记得他的样子!” “我只依稀看见这怪物丑陋异常,但具体什么模样还真无法描述!” “好端端又冒出一个怪物来,你们以后可要小心了!”江小娥说着转头望向左凌,“特别是你,一定要减少晚上外出。相信这怪物不会大白天来找你的麻烦的。” “他承认是‘老爹’的人,而且就是冲着我的影壁炉来的。看来‘老爹’又有新的动作了!”小刀说话时忧心忡忡。 “我立刻给天明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如果田磊哥能来那就更好了。在此之前,你们一定要小心!” 她看见左凌又象小鸟依人般凑了过去,不禁一皱眉,“小凌你最近温柔的样子简直象换了一个人。不过我建议你们温存前好好洗个澡,都臭死了!” 江南,阴雨绵绵,虽然是正月时分,天气依然有些潮热。 “这里的景色真美啊!可是还比不上我们玉亭山庄。”小云望着远方葱绿的竹林,饶有兴趣地说道。项氏兄妹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神色却十分紧张。 “你这么一说,我都开始想家了!”玄月叹了口气说道,还用白色的纸巾擦了擦眼睛。 “这里山水如画,绿竹成荫,远处烟雨迷蒙,好似仙境。还真是一个观光休憩的好地方!” 小云听田磊这样说,小嘴一嘟,“田磊哥,你说桃花源有危险,让我们来帮忙。我还以为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谁知道每天游山玩水,无所事事。我们应该每人戴一顶小黄帽,前面再打一面小旗,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组团旅游的!” 石坚本来阴着脸,忽然插话问道:“你说‘老爹’的人盯上我们,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一点动静?” “没事当然最好!桃花源这千年净土,要是被‘老爹’他们发现了,那可就麻烦大了!”田磊说着向项氏兄妹招了招手,“我们兜了这么大的圈子,也没有发现敌人的影子,估计已经安全了!” 项氏兄妹听完小声交谈几句,项谨转身对大家说道:“这些天辛苦各位了!好在事情一帆风顺,我们商议过了,我们现在就出发直奔桃花源。各位送佛送到西,到时还要请你们在桃花源小住几日,让我们兄妹进地主之谊。” 众人听他这样说,拍手叫好。小云激动地拉住项萍的手,“桃花源我以前只在书本里读过,没想到自己还能亲自去一趟?光想一想,我就激动地都要晕过去了!” “是啊是啊,我们那里可美了!我准备带你去彩云湖、白石溪,还有松云天桥,从那里望下去,瀑布、彩云,还有无边无际的松石就在脚下……” 不用身临其境,光听这些地方美丽的名字都让小云向往不已,两人叽叽喳喳聊起来没完。 石坚望着这两人就象快乐的小鸟,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我看还是要谨慎小心,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能有半点闪失!” 【神族档案之兵器排行榜第十一位双子刀:刀曰双子,形影不离,为默契而生,可幻化漫天刀影,为群战之首选。】 章节目录 第42章 桃花源 “我们结婚吧!”左凌的声音象是来自天边,在他的耳边萦绕。她呼出暖暖的气息,搅动几根调皮的长发,在他的颈间游荡,痒痒的,如同一只不知名的虫子爬来爬去,一直爬进他的心里。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爱我?” 小刀的心里怦怦直跳,而且有一股莫名的慌乱。“我还年轻,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而且,我还没有问过我的父亲!” 左凌轻轻放开他,眼中涤荡的温柔慢慢褪去。小刀的心里又一阵惶恐,他仿佛看见那个声色俱厉的爱人,这一切似乎是暴风雨到来前的先兆。 然而,左凌莞尔一笑,又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没准备好也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学着共同生活。至于你父亲,你应该快点告诉他我们的事情,因为,因为时间不等人。” 小刀显然没有明白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脸色十分诧异。 左凌脸上飞起一朵红霞,“傻瓜,我怀孕了!” 小刀惊叫一声,多少次生死决战也没有让他如此害怕。他用上十二成的功力,轻功发挥到极致,翻身跳过围墙,瞬时逃得无影无踪。 左凌显然没想到这句话会吓得爱人落荒而逃。她急得直跺脚,大声呼喊,小刀却再也没有出现。 江小娥此刻正在公安局的宿舍里,窗外,晴空万里。几只麻雀在一棵落叶的大槐树上叽叽喳喳吵闹不停。有人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她接过来,抬头望见俞天明的笑脸。 “你给我说的鱼人的情况,我已经向领导汇报了。领导非常重视,让我们保护好小刀和左凌,还要想办法继续追查下去。”俞天明见江小娥目光凌乱,心不在焉,根本就没在意他的话。 他用手指轻叩她的额头,“想什么呢?这样魂不守舍?” 江小娥缓过神来,轻轻一笑,“小凌和小刀那样恩爱,我真担心他们遇到危险!” “所以我们要加紧调查!”俞天明说着话锋一转:“上次与雷横对战,你有没有顺手牵羊拿一件东西?我们可以以此为线索寻找他。” 江小娥摇摇头,“那天对战时他完全拒我于三丈之外,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那真是可惜了,没有办法继续追查下去。” 两人正说话时,宿舍的门忽然被撞开了,左凌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小娥,快告诉我,慕容兴在哪里?”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小娥戏谑着说道。 “谁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啊!一整天时间,他完全消失了。他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大哥大也关机了。” 小娥和俞天明一愣,交换一下眼神,“难道他遇到危险了?” 左凌摇摇头,脸色微红,附在小娥耳边轻语,江小娥的脸色顿时吓绿了。 外面阳光明媚,早春的风惹人陶醉。街道上人流如织,来去匆匆,左凌却感到身单影只。她在人群中漫步,有些失神,有些恍惚,孤寂的心情难以掩饰。此时,她满脑子都是小刀的影子,他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无时无刻不牵动她的心。 她承认,为了这份感情她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她愿意为他改变,愿意为他假意温柔,尽管如此,她心中的惶恐和不安从来没有减少过。 一声汽车喇叭鸣叫,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身旁停下,莫洪从车上下来。左凌心中烦乱,无心和他寒暄。而莫洪却兴致盎然,紧赶几步上前和她攀谈。 “我刚参加完滨海沙洲那片土地的招标项目。听说左总对那块地皮也十分感兴趣,为什么你没有参加呢?” 左凌心烦意乱,低头默默不语。 “我们福新集团少了你这个竞争对手,赢得轻松愉快,但我却觉得索然无味!” “莫总率福新集团一枝独秀,令所有竞争对手望尘莫及。这不正是你的追求吗?”左凌边走边低声附和道。 “我看左总一定是被别的事情牵绊了,所以才没有参加沙洲这块地皮的竞标。这似乎不是你左总的风格啊!有什么烦心事,方便和我聊一聊吗?” 左凌被他戳中痛点,忍不住叹了口气。 船在河中缓缓而行,两岸树林葱绿,怪石嶙峋。河水清幽见底,一群小鱼在船舷边游来游去。小云高兴地不时将手伸入水中,惊扰了鱼儿,同时感受着那股沁人的清凉。 “玄月哥,你艘船又快又舒适,让我想起了那句著名的诗句‘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这种意境正好比身临其境,人在画中游!” 玄月听完小云的话不住点头,两岸的美景让他目不暇接。看累了,他还不时用纸巾擦擦眼睛。 “前方不远,我们就要弃船登岸,前行几里就到了。”项谨指着远方的山峦说道。 “唉,我还没有欣赏完美景呢!”小云说着还有些意犹未尽。 船前行片刻靠了岸,众人下船,拐上一条林荫小道。两旁巨木林立,树荫遮天蔽日。林中不时传来小鸟清脆的鸣叫,让人心旷神怡。 大家一路前行,有说有笑,可项氏兄妹的神情却越来越紧张。田磊拍了拍项谨的肩膀安慰道:“寻找彩虹石的时候你就如临大敌,现在要回家了你还是如此紧张?这一路上都安然无恙,你应该可以放心了!” “但愿一切如田兄所言!我是怕如果因为我的粗心大意泄露了桃花源的踪迹,那么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的话让项萍也十分紧张,忍不住抓紧了小云的手。 再前行,一道绝壁挡住了去路。有几丈高,立陡如削,青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项谨和众人交换了眼神,大家环视四周,确认安全。项谨将右手贴在石壁上,对大家说道:“我现在就打开桃花源的入口,几分钟后它就会自动关闭,到时外人就再也无法找到了。” 说完,他口中念动咒语,只见石壁上显现出一张巨大的黄色的纸符,时隐时现。众人兴奋地睁大眼睛,而小云则紧张得抓紧了玄月的手臂。并未听见有任何响声,原本布满青苔的石壁上忽然现出一个一人高的洞口,宽不足一米。众人鱼贯而入。正如书中所说,洞口先是十分窄小,仅供一人通行。行了数十步,前面豁然开朗,眩目的阳光投射进来,眼前是另一片天地。 洞口位于山坡之上,前面是一片宽阔的山坳。四周青山环抱,绵延不绝。一片亭台楼阁的建筑位于山坡向阳平缓之处。左边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右边一片片粉红的桃林,相互辉映,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哇,真美啊!这里的春天来的真早!”小云忍不住惊叹道。 项谨向众人一抱拳,“各位在这里欣赏美景,我们兄妹二人先回村去禀告!” “不用这么隆重吧!”田磊笑着说道。 项萍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我们桃花源好几百年没有迎来外面的贵客,我们当然要隆重接待。要不然族长会怪罪我们的!” 兄妹二人向众人抱拳离去,玄月似乎有些伤感,又用纸巾擦了擦眼睛。 “如此美景,如同仙境,空气也格外清新,让人心旷神怡!”小云说着,欢快地又蹦又跳。她在山坡上采了一把五色的野花捧在手中,欢快的笑声传出老远。 东来峰慕容山庄。一场春雪过后,天气刚刚放晴。家主慕容之然在剑亭来回踱步,雪后的空气十分清新,他深吸一口,感觉头脑清爽无比。九天剑依然插在巨石之中,家主不时走过去抚摸剑柄。他心中又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孙子唐浩。忍不住在心里勾勒着孩子的模样,他的身高、体型,还有五官轮廓。 一阵脚步声把他从幻想拉回现实,弟弟慕容之宇顺着长廊快步走了过来。 “哥哥,莫洪求见您。” 家主听到这个名字一皱眉,显然没有想起此人是谁。“莫洪就是我们家族福新集团的总经理。”之宇补充道。 家主一笑,“这家族的企业一直是兄弟你在打理,而且你就是董事长。这莫洪见我有什么事情?” “其实并非是莫洪求见,而是他带的另外一个人想见你!” “我只对降魔卫道的事情感兴趣,难道莫洪带的人是妖精不成?” “哥哥你说笑了,莫洪带来的人,其实是一个姑娘。” 家主听他这样,眉头一展,神情饶有兴趣。“一个姑娘?她和我们慕容世家有什么关系?” 慕容之宇稍一沉吟,“其实,那个姑娘是与兴儿有关。” 家主听到这里,已经大约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手抚九天剑的剑柄,笑了笑说道:“看来兴儿真的长大了!那姑娘你是否已经见过了?” “她一直在门外等候,我已经见过了。我听莫洪说,她也是一个企业的总经理,很能干,而且长得很漂亮……” “奥,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兴儿没有陪她一起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现在她还在门口的雪地上跪着呢!” 家主听了他的话小吃一惊,“跪着?她想干什么?” “她,她其实是来逼婚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轮回刀 项氏兄妹离开之后,众人站立在山坡上,眼望山下的花海美景,一边等候,一边闲谈。小云一点也闲不住,跑来跑去,看见什么都新鲜不已。 “玄月哥,我怎么也不相信这里竟是符中天地。你看天多蓝,还有那白云,都象在梦中一样。我都舍不得离开了,要是能居住在这里那该多好啊!” 玄月很久没有看见她如此开心,目光被她飞扬的长发所牵引,许久也无法收回。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声音很低,但在众人听来无疑是晴天霹雳。石坚和田磊急忙转身戒备。而玄月则迅速移动,挡在慕容小云的身前。 从桃花源入口的山洞里走出一个青年人,淡定从容,不急不徐。他身材高大,神情冷峻,在他的后背斜插一把用丝绸包裹的兵器。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颇有一丝得意。 “你是什么人?”石坚冷冷问道。 那人并不答话,而是环视四周,大声说道:“余神龙兄,你也辛苦了,可以现身了!” 他话音刚落,在一旁遍布青苔的岩壁上,忽然现出一个身影。他深身被绿色的鳞片所覆盖,五官奇异,眼睛放射出黄绿的光芒。乍一看,让人立刻想到了丑陋的蜥蜴。 小云看见他这副模样,惊叫一声,“星辰”如灵蛇一般飞卷而来。那人还未反应,就被卷住腰部,扔起两丈多高。在他马上就要坠落地面时,那青年身形快如闪电,一个移位,用手接住他下坠的身形。 “这是我们的功臣,你可不能伤了他!”那青年说着,拍了拍蜥蜴人的肩膀,“神龙兄,有我在此,你可以离开了!” 这蜥蜴人余神龙对刚才的一卷一摔还心有余悸,听青年这样说,连忙点头,忽然隐去了身形。 那青年见他隐去,这才转身对众人说道:“想必事情的始末你们已经猜到了吧?刚才这位仁兄,正是‘暗黑隧道’的作品之一。他一身鳞片,形如蜥蜴,可以象变色龙一样,借助四周景物,隐去身形。正是他一路跟着你们,才带我来到这个世外桃源。” 田磊冷冷一笑,“这位仁兄看来得意之极,难道你对胜利如此自信?” 那青年两手一摊,信心满满,“桃花源已在我的脚下,难道还不值得得意吗?” “即使你找到这里,你以一敌四,看你怎么过了我们这一关?”石坚冷冷回应。 “我唐缘从来不喜欢打打杀杀,我只要桃源符,不想伤害任何人!” 小云见他如此自信傲慢,怒火升腾,用手指点他,“实话告诉你吧,你已经中了我们设下的圈套,注定空欢喜一场!” 那名叫唐缘的青年听她这样说,吃了一惊,表情十分诧异。 “好吧,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田磊和声细语,娓娓道来:“我和项氏兄妹在五岳游历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老爹’的人在跟踪我们。很容易猜到桃花源肯定是你们的目标。于是我才叫来同伴合演了这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好戏!” 唐缘听着一皱眉,但并没有插话,听田磊继续说道:“你只知道桃源符,却不知项氏兄妹还有一张神奇的影子符。这张符可以模仿任何一张纸符的功能,虽然功效很短,但用它模仿桃源符也不成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所处的不是桃花源,而是用影子符模仿的地方?” “回答正确!”玄月在一旁插言道:“你只知道余神龙那只蜥蜴可以隐身,却不知我们也有破解的方法。”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纸符,“这道符叫还原符,功效和慕容世家的还原镜类似,它可以看破一切幻象。我每次用它擦拭眼睛,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余神龙的身影。他的一举一动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傻眼了吧?项氏兄妹已经从影子符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他们将回到真正的桃花源,你们永远也无法找到。”小云在一旁高兴地拍手叫好。 唐缘轻叹了口气,神情稍有失落,“不得不承认,我过于自负,太小看你们了!不过听你们说这影子符也是了不起的法器,能得到它,也不虚此行。” 小云咯咯笑道:“这人好狂妄,好似他一人能轻松对付我们四人一样!” “我是不是狂妄,你们一试便知!”唐缘说着,从背后解下丝绸包裹的兵器,一层层解开。众人被好奇心驱使,目不转睛地张望。 丝绸解开后,露出一把碧绿的长刀,刀宽四指,泛着幽暗的光芒。唐缘擎刀在手,一振刀身。众人只感觉眼前一晕,原本的山坡、桃林、油菜花和那片亭台楼阁的建筑忽然消失了,所站立的地方正是刚才进入前的石壁脚下。 众人大惊,只见一张金黄的纸符飘飘落下。唐缘左手如电,用二指夹住纸符。小云反应最快,一个跳跃,右手“星辰”卷一条火龙向唐缘攻去。唐缘并未闪身,只见火龙在离他几尺远的地方忽然莫名消失了。 小云暗自吃惊,抖“星辰”化一道灵蛇,可还未近唐缘的身体,灵蛇就化成僵蛇,跌落在地上。 玄月见此人果然非同小可,急忙挡在小云的面前。玄月的金刚符如一匹白练,上下飞舞。玄月捏指决,金刚符幻化出无数的刀影,如闪电般攻向唐缘。唐缘右手刀一个虚砍,无数的刀影顿时化为乌有,金刚符也缩成一小片飘落到地上。 玄月万分诧异之时,只觉一股刀风迎面袭来。他急忙闪躲,还是稍慢一些,刀风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印迹,鲜血立刻流下来。 唐缘乘胜追击,绿刀化一道长虹迎面飞斩。小云惊叫一声,石坚也发出几支气矛,想阻挡唐缘的攻势,可气矛还未临近就如蒸发般消失了。 千钧一发之时黑影一闪,传来金玉相撞的之声,黑影与唐缘一触即分。 “如意金钱?可惜在我的面前没有分毫用处,也使不出任何变化!”唐缘冷冷说道,左手二指间依然夹着那张金黄色的纸符,象是在展示一面胜利的旗帜。 那黑影全身黑衣,戴着面具,右手持着一枚金光闪闪的钱币。不用说正是南宫小松。 “小松哥,快把那张纸符抢过来!”小云大声喊道。 小松望了玄月一眼,见他手臂的伤势并不严重。他目光流转,从小云的脸上滑过,最后落在唐缘手中那把碧绿的刀上。 “轮回刀?” “这位仁兄好见识,这把刀正是轮回刀。”唐缘说着手抚刀脊,目光犹如凝望着自己的情人。“此刀又名深渊刀,深渊一出,万法皆无。” 众人听他此言都吃了一惊。因为深渊刀在749局的教案里有详细的描述。此刀是慕容兵器巅峰之作,只要执刀在手,任何法术和异能都会化为乌有。如同一处深渊,任何法力都会被它吞噬得无影无踪。但这把刀为何又叫轮回刀,教案上却没有提及。 田磊悄悄凑到石坚耳边,“有深渊刀在此,我们的异能和兵器都派不上用场。我看不行就撤吧,不要作无谓的牺牲。” “不行,这影子符也非同小可,如果轻易失去也无法向项氏兄妹交待。我们先静观其变。”石坚说着,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对峙的两人。 小松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紧如意金钱,忽然前扑,如意金钱象匕首一样划向唐缘的咽喉。唐缘手执的兵器长,顺势前伸,想阻挡小松的攻势。谁知小松根本无视长刀,前冲的攻势不减。那碧绿的长刀顺势刺入他的胸膛。 唐缘没料到这样简单的招势竟然一刀穿胸,他对小松这种自杀式的打法,百般费解,一下子愣住了。 小云看到小松前胸中刀,惊叫一声,玄月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小松并没有一丝痛苦之情。他趁着唐缘一愣神的功夫,左手一个刁手擒拿,把金黄色的纸符抢在手中。唐缘猝不及防,大吃一惊,急忙撤身后退。他仔细查看碧绿的刀身,上面无一丝一毫的血迹。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法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有你这种井底之蛙才会目中无人,沾沾自喜!”小松说话时,戴着面具的脸毫无表情。这时小云已经飞快跑来查看他胸口的伤势,并未见鲜血渗出。想想前次他和石坚对战的经历,小云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小松将影子符交给小云,“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小云反而抓紧他的胳膊。 小松转身向玄月吼道:“哥,快带妹妹走!” 玄月目光游离,犹豫片刻,跑过来拉住小云的手。“小云,要相信小松,我们走!”小云恋恋不舍,让玄月连拉带扯,跟着众人渐渐远去了。 微风轻拂,树影摇曳,只剩下小松和唐缘两人。 唐缘刚刚从迷惑中缓过神,他振了振刀身,发出翁翁的蜂鸣声。“难得遇到象你这样的高手,让我们放手一战!” 两人激战,身影快如闪电。小松手执如意金钱,在兵器上吃了大亏,好在他武功根底扎实,十几个回合也没有落败。 “唉!”树林中先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随即一声断喝:“住手!” 【神族档案之兵器排行榜第二位深渊刀:江湖传言,深渊一出,万法皆无,它又名轮回,其中的故事让人心碎。】 章节目录 第44章 逼婚 两人正在酣战,听见一声断喝,身影急分。 只见林中一人一轮椅缓缓而来。小松见过于千叶,并不感到意外。唐缘则停下手仔细打量这二人,目光更多投向靓丽的香香。 “二位无冤无仇,不知为什么在这里以性命相博?” 唐缘并未回答他的话,只冷冷应道:“这似乎不关先生任何事?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好好,不告诉我也罢了,只要你们不再拼命就好。”于千叶笑着说道。 唐缘刀锋一转,幽幽的寒光乍现,“我们打与不打,似乎你说了不算!” 于千叶轻叹了口气,“看来只有细数我们之间的渊源,你才肯卖我面子。” 唐缘一听,饶有兴趣,“既然这样,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呵呵,你原名叫唐续缘,你可知这名字的来历?” 唐缘脸色一变,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原名?” “很简单,因为是我帮你取的。还有,这把刀也是我交给你父亲的。” “不可能!我父亲说那人当年二十几岁,到现在应该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不可能是你!”唐缘断然否定。 香香美妙的声音响起,“我哥哥是灵魂寄居者!” 唐缘显然听说过灵魂寄居者,满脸惊讶,可依然满腹狐疑。 “你父亲是否提过同行的还有一位美女,很巧就是她。”于千叶说着,望了香香一眼,“岁月无情流逝,只有香香妹妹青春美貌依旧。”他感慨之后,从怀中掏出一粒蓝色的丹药,“你如果还不相信,可以吃下这粒神丹,你就会明白一切。不过这丹药很珍贵啊!” “醒魂丹?”唐缘眼中光芒闪烁,他默默收起刀,重新背好。“我不需要丹药,我也不需要了解过往,我只向前看。” 他这样说,显然已经相信于千叶的话。 “请你多保重,也请你不要为恶!”于千叶忽然正色说道:“因为我于千叶知道你的秘密,也知道深渊刀的秘密,我要降你易如反掌!” 唐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多谢先生教诲!我不认为自己在作恶,这只是我生存的方式。如果先生有异议,可以随时收我!”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于千叶摇摇头,表情十分惋惜。 他转头望向小松,见他站立如松,屹然不动。 “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世了,但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于千叶说着话锋一转:“我只有一个疑问,你是用什么方法克制暗影符的黑暗属性?” “我使用暗影符三次之后,胸口出现一个黑色的蝴蝶形的阴影。” “那是人符合一的境界。”于千叶插言道。 “正是。为了抑制这阴影进一步扩大,我每次使用暗影符后,都要打坐并参习清心谱善咒十遍,扩大的阴影才会逐渐缩小。” “想不到清心谱善咒还有这样的妙用。也是你天资过人,才想出这样的办法,不至于让自己循入魔道。我会让南宫世家和749局撤销对你的通辑令,你好自为之!” 南宫小松向他道谢,正要转身离去,于千叶忽然叫住他:“如何让你恢复,我还在想方法,你千万不要操之过急!希望你保持和我联系。” 再说唐缘拂袖而去,走了很久心情还是难以平复。山间小路曲曲折折,两旁树荫遮蔽天日。忽然,一声轻笑,一名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她年轻漂亮,身材婀娜多姿,穿一身淡绿色的古装,与四周的绿荫相映衬,好似森林中的绿叶仙子。 “你听了那人的话,是不是害怕了?”那女子娇滴滴说道。 唐缘一皱眉,冷冷说道:“我唐缘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唬住的人。” 绿衣女子忽然移步来到他的面前,衣袖拂过他的脸庞,“那可不是平常人,不说他的道行,光凭他上千年的见识,就够可怕的!” “那又怎样?如果正如他所说,是他造就了我的一切,相信也不会轻易毁掉!” 绿衣女子身形飘忽不定,“你怎么不自信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她的笑声如银铃一般,久久在林中回荡。 小云被玄月拽着离开,一路上不住回头望去。 “小松哥还没有赶上来,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你不用担心!既然我的气矛无法伤他,那唐缘也一样伤不了他!”石坚边走边说道。 “我们赶紧离开,要保护好影子符,否则有负项氏兄妹的重托。”田磊说着加快了脚步。 说到影子符,小云把手伸进怀中,从贴身的胸衣里掏出那张金黄色的纸符。“没想到这小小的纸符,竟有如此的法力!”她说着,把纸符举到眼前,想借助树叶透过的阳光看个清楚。 纸符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忽然一片片碎落,如蒸发般消失了。众人吃惊不小,小云更是大惊失色,“我,我什么也没有做?难道它是水作的,见了阳光就蒸发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玄月半天才缓过神来,急忙追问。 可是谁也无法回答他的疑问,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玄月兄,还原符?”田磊忽然大喊一声。 玄月如梦初醒,掏出白色的纸符,迅速擦了擦眼睛,然后四处张望。片刻,他无奈地摇摇头,告诉大家令人失望的结果。 “这么重要的法器怎么会好端端消失呢?难道是唐缘作了手脚?”石坚说着,懊悔地拍着大腿。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深渊刀能破万法,也许影子符因此受到了损伤。”田磊说着,叹了口气,“可是怎么向项氏兄妹交待呢?说影子符凭空消失了?这种理由有些离奇和牵强,容易让人怀疑是我们拒为已有!” “事实就是如此,不相信也没办法!”小云噘着嘴说道。 大家闷不做声又前行许久,抑郁的阴云并未散去。 田磊忽然停下脚步,“我要先离开了,天明那边有新情况,而且小刀也遇到麻烦了!” 小云一听吃了一惊,急忙追问:“我弟弟怎么了?” 田磊一笑,说道:“你不用担心,他遇到的是甜蜜的麻烦!” 晨光初现,空气中流动着冰冷的气息。家主在剑湖边打了一通太极,顿感浑身微热,气息舒畅。这时,慕容之宇快步走了过来。 “哥哥,那姑娘还在门口长跪!” 家主信手捻一撮鱼食,投入剑湖之中,引来一群五色的锦鲤前来争食。“兄弟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慕容之宇沉吟片刻,说道:“我认为不妥,首先采用这种形式逼婚就不成体统,还有未婚先育也是有伤风化的事情。” 家主一笑,不置可否,“你觉得那姑娘人怎么样?” “要论身材模样确实无可挑剔。只是听莫洪说她为人强势,泼辣得很。我怕真的结婚了,兴儿会吃不消的!” “可是此事如何收场啊?天气阴冷,如果她身体吃不消,到时我们慕容家就落下仗势欺人、见死不救的口舌!” “这个暂时不用担心。我刚才从远处观察,她还很有精神。” 紧闭的朱红大门之外,左凌孤独地跪在那里。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可对面的深宅大院没有一点动静。她几乎有些后悔听了莫洪的馊主意,可如今骑虎难下,也只得这样硬挺着了。 膝盖有些麻木,背部也有些僵硬。她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坚持,当然,她也有替代的B计划,实在不行就装晕装死,就不信他们见死不救。 她心里正在盘算,朱红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她心中一阵狂跳,却没有看到所希望的前呼后拥出来一群人,而只有颤颤巍巍的一名老者。他身材偏瘦,背微驼,留着长须,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她有些失望,见老者把四周的落叶和残雪仔细扫到墙根,归拢成几堆。左凌一天都未和人交谈,心里闷得发慌,于是向老者呼唤几声。 “大叔,您是在这山庄里工作吗?” 老者慢慢转过身,木然点点头。 “那山庄有没有给你买‘三险’一金,最重要的是养老保险?还有你的福利待遇怎么样?有没有节假日或者年休假?”左凌一口气提出一串问题,无奈这老者根本没有听过这些古怪的名词,一脸茫然。 “看来这些应有的福利都被这大墙里最有权势的老头给贪没了。大叔,你要和他们交涉,要争取,必要时还要斗争!” 老者似乎听不懂她的话,淡淡一笑,答非所问:“姑娘,你这样跪着,大冷天身体受得了吗?” 左凌狡黠一笑,神秘地说道:“大叔,我只告诉您一个人。我浑身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绝对可以保暖。还有,我等没人的时候,还起来舒舒筋骨。昨晚我还找地方美美睡了一觉。” “对对,保重身体最重要!”老者连声附和。 “我是来逼迫大墙里最有权势的老头让步的,又不是自杀寻死。我向往美好的生活,才不会作贱自己。都怪那个莫洪,非让我学什么‘程门立雪’。要依我的脾气,早冲进去和那老头理论,搞得这么麻烦!”左凌说着,柳眉一树,霸气立现。 “姑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老者的话感动得她泪水稀里哗啦,“大叔,你对我真好!不像这慕容家的人薄情寡义。将来我嫁入慕容家,一定对您好,我认您为干爹,给您养老送终。” 老者叹了口气,“你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吧!我家公子没陪你来,你这姻缘似乎不被看好啊!” “不,不是这样的!”他的话使左凌又一次泪流满面,“我们很相爱,他只是太年轻,还没学会应有的担当。只要那老头能接纳我,支持我,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我们会幸福地生活……” 老者又长叹一声,忽然挺直了腰身,“你起来吧!我看你很善良,对兴儿的感情也是真挚的,我们慕容家接纳你这个儿媳!” 左凌惊讶地瞪大眼睛,“您,您是?” 老者调皮地两手一摊,苦笑道:“我就是大墙里最有权势的那个老头……” 【神族档案之灵符排行榜第三位影子符:采龙翼之影,化为神符,可变幻为任何一种灵符,功效也可乱真。】 章节目录 第45章 神盾局的箱子 江小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正色说道:“小凌,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来,还以执行任务为借口,把他留下。你可要温柔一些,别再把人吓跑了?” 左凌伸手把她推到一边,“我们俩的事不用你操心!我的男人我自己会管教!” 小娥还想劝她几句,左凌已经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小刀本来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左凌冲进来,大惊失色,赶紧站起来。左凌飞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忽然重重咬在他的肩头。尽管衣服很厚,小刀还是感到一股锥心的刺痛。 片刻,左凌松开嘴,开始低声抽泣。小刀木然站立,两手也不由自主抱紧她。 “你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却不在我的身边?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左凌边抽泣,嘴里呢喃说着。 “我听你说……我只是害怕!”小刀轻声说道。 “你不用害怕!其实我没有怀孕,我是想用这样的借口逼你结婚。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江小娥起初还担心发生意外场面,如今见二人又温情蜜意粘在一起,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她悄悄退出去,轻轻关上门。在离开的时候,她听见小刀低低的声音:“父亲已经同意了,我们结婚吧!” 小娥一路走着,脸上挂着微笑。等敲开俞天明的门,她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俞天明十分惊呀,“你心情这么好?难道你未卜先知?” 江小娥这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人。“田磊哥!”她欢快地叫了一声,冲过去抱住田磊:“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我真想你啊!” 田磊望了俞天明一眼,一声苦笑,“你这么热烈,天明都要醋意大发了!” 她也不理俞天明,依然拉着田磊的手。“这么长时间你都跑去哪里了?快给我讲讲。” 于是田磊讲述了寻找彩虹石以及桃花源一战的简要情况。江小娥听得津津有味,还不住插话询问。“你说唐缘如此厉害,有机会一定要会会他。而且我相信他一定有破绽。” “如果抛却法术和异能,小刀和天明的武功最接近与唐缘匹敌。” 俞天明点点头,“我还要努力练习武功,下次我一定凭拳脚打败他!” 三人又闲谈片刻,田磊话题一转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上次联系的美国神盾局吗?他们那边有消息了。” 江小娥超级向往,兴趣盎然:“我好期待见到洋人的降魔战士!金发碧眼,手里拿着十字架,见人就泼圣水……”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田磊笑着说道:“他们只在香港和上级进行了接触,现在已经回国了。他们带来了交流的法器,很快由上面的人送过来。” “有法器也不错,赶紧让我长长见识啊!”江小娥兴高采烈说道。 “送货的人明天就到,我们千万不能大意!明天让小刀也一起来帮忙。” “田磊哥,不用这么小心吧?” 俞天明正色说道:“既然现在又冒出一个鱼人和我们作对,难免他也会对洋人的法器感兴趣!所以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下午,虹海市朝阳宾馆。这是一间坐落在海边的宾馆,十分清静,也是经常接待外宾的地方。 他们推开大厅的旋转门,小娥轻声问道:“田磊哥,交易的时间是四点钟,我们来的有些早吧?” “我们早些来观察四周情况,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说话间已经进入宾馆的大堂。大堂里空空如也,只有优美的轻音乐在空气中回荡。服务台后面漂亮的制服女孩见有人进来,老远迎上来打招呼。 “你们好,有一位先生给你们留下一个皮箱。” 田磊一愣,急忙追问:“你怎么知道是留给我们的?” 女孩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她用手指了指江小娥:“他留下了这位姑娘的照片。还留下一句话,说上级有紧急的任务,他要马上赶回去。” 那女孩说完转身去拿皮箱。江小娥轻嗤一声,说道:“上面的人官僚作风太严重,这么重要的事情竟如此草率!” “别埋怨了,只要东西没事就好!”俞天明小声劝她。 这时,女孩拿来一个两尺见方的黑色皮箱,上面还贴着英文的封条。 三人出了宾馆,招呼在外面警戒的小刀一起上车。吉普车驶出朝阳宾馆,拐上了滨海大道。窗外阳光明媚,海风席席。江小娥高兴地把头伸出窗外,任长发在风中飘扬。 田磊坐在后排,怀中抱紧了皮箱,神情凝重。 “田磊哥,事情已经办妥了,你怎么还如此紧张?” 田磊眉头紧皱,“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太顺利,也就有些反常了!” “你怀疑箱子是假的?”江小娥急忙问道。 “要知真假打开看看不就明白了?”小刀说道。 田磊沉吟片刻,对俞天明说道:“马上执行标准A013程序!”俞天明闻听,立刻急打方向,车辆颠簸着冲下路基,驶向树林深处。 标准A013程序他们都很清楚,是749局可疑*野外排除程序。车辆停稳后,俞天明立刻从后备箱拿出相关的装备,有听诊器、x光可透视装置和*品探测器。 田磊拿过装备,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隐蔽,我来操作!” “田磊哥你要小心啊,有可疑情况赶紧撤退!”江小娥紧张地叮嘱道。 田磊点点头,把皮箱和装备拿到十丈之外。而小娥他们则隐蔽在车后,远远观看。只见田磊小心翼翼,先用听诊器听了许久,又改用探测器。忙了约十分钟,他才轻轻打开皮箱,然后向众人招招手。 大家见危险解除,长出一口气,聚拢过来。见皮箱里只有一个三寸见方的盒子,棕色的,上面写着英文的标签。 “我已经彻底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品。真是虚惊一场啊!”田磊边说边打开盒子。忽然呯地一声轻响,盒子里喷出一股淡绿色的粉末,直喷在田磊的脸上。绿色粉末接触到他的皮肤,马上化为乌有,田磊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 众人大惊,连声呼唤,田磊这才费力地睁开眼睛,气息微弱:“我们上当了,这里面是星辉石粉。他们的目的是引开我们,绊住我们,真的交易还没有开始。快,别管我,现在去也许还能赶上!”田磊挣扎着说完话,又昏了过去。 俞天明一脸的悲伤和绝望,附身抱起田磊,“天哪?星辉石,神族克星,无药可救!” “天明,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你照顾田磊哥,我和小刀回去宰了那个作祟的小鬼!” 俞天明还想争辩几句,小娥已经拉着小刀跳上车,急驰而去。 吉普车飞快地驶进朝阳宾馆,不等车停稳,两人就飞速跳下车,直奔大厅。里面一片狼藉,显然刚刚发生一场打斗。前台的姑娘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在沙发上斜倚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有几处鲜血,显然已经受了伤。 江小娥刚冲进去,那中年男子挣扎着坐起身:“我是技术部冯空明。我受到偷袭,那人抢走箱子,向后面逃走了。” 江小娥顾不上查看他的伤情,喊了声:“你赶紧报警,我们去追他!” 两人飞快冲到后院,眼前一片空旷的沙滩,到处是杂乱的脚印。这里正面向大海,左右两侧都是密密的松林。小刀提鼻嗅了嗅,一股熟悉的鱼腥味传来,他用手一指“左边!” 他们迅速跑进松林,沙地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遁着脚印前行,小刀闻见那股鱼腥味越来越明显。他示意小娥安静,两人低伏着身子,悄悄前行。松林中一小块空地上,有几处突出的礁石。一名黑衣人正蹲在地上,检查皮箱里的东西。 “呵呵,还真够心急的!”江小娥笑着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鱼人吃了一惊,迅速合上箱子,想转身从另一个方向逃走,可路已被小刀挡住。他见无法脱身,嘿嘿冷笑,“两位的速度还真是快啊!”他用黑纱蒙着面,只露出两只金黄色的死鱼眼。 “你想抢箱子,我们各为其主,可以理解。可你暗算我的朋友,我绝不原谅!”江小娥说话时语气冷若冰霜,杀机已现。 鱼人故作轻松,还想调侃几句,忽然觉得颈部一紧,立刻窒息。原来江小娥的“如意手”已悄然无声袭来。鱼人浑身包裹粘液,滑溜无比,急忙扭动身形就摆脱了“如意手”。 “别让他跳海逃走!”小刀喊了声,驭双子刀加入战场。 鱼人和小刀交过手,知道他的本事,如今再加上江小娥,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他不退反进,径直向江小娥冲过去。江小娥伸手想扣住他的手腕,谁知鱼人滑溜无比,轻易挣脱,还趁机向海边跑去。 他很快奔到海边,双脚已经触到了沙滩上的浪花,忽然身形一阻,手中的皮箱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抓住,根本无法挣脱。眼见敌人越追越近,鱼人狠了狠心,手中刀光一闪,随后鱼跃跳入海中,消失了踪影。 小刀追过来,看见江小娥手里握着半只皮箱…… 章节目录 第46章 温柔如梦 田磊从梦魇中醒来,他的眼皮沉沉的,头好像一块石头,毫无知觉。他费力地睁开眼,一道刺眼的光线使他眼前一片空白。 “田磊哥,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小娥甜美的声音。 他再次睁开眼,慢慢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窗帘?”他的声音低沉而单调,似乎不是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的。 小刀赶紧跑去拉上窗帘,光线暗淡下来。田磊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舒适,似乎自己从来就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这不可能!我应该死了才对?书上说星辉石无药可救,你们用什么办法救了我?”田磊一口气提出胸中的疑问。 俞天明叹了口气,“你别激动,先好好休息!” 田磊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不但充满力量,而且身手敏捷异常。“我到底是怎么了?”他喃喃自语道。 “田磊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江小娥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好消息就是你更加强壮,身手更加敏捷,而且你能自愈,长时间不会衰老,很酷吧!”她说着,话锋一转,“坏消息就是你可能需要更多的防晒霜,而且要告别阳光灿烂的日子。最要命的是,你的食谱需要彻底地改一改了。” “小娥,你到底要说什么?直截了当告诉我!” 江小娥收起了调侃的语气,抬手扔给田磊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田磊接在手中,看见上面还贴着英文的标签。 “vampire?”田磊惊讶地重复着这个单词。 俞天明的脸色凝重,“是的,正是吸血鬼。你中了星石辉粉,本来无药可救。正巧我们从鱼人手里抢来神盾局的半个箱子,里面有一瓶吸血鬼的血液。我们没有选择,只能给你服下……” 不等他说完,田磊忽然打断他:“你的意思,我,我变成了吸血鬼?” 小娥也叹了口气,“田磊哥,你可能是第一个东方面孔的吸血鬼……” 她的话还没说完,田磊手中的玻璃瓶掉落地上,摔得粉碎。他失神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呆滞。 “田磊哥,你不要绝望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面对。而且你也往好处想想,你会青春长驻,不会生病,比我们任何人都活得长久。” 俞天明手扶着他的肩膀,感觉一阵冰凉的寒意。“你一定要坚持住!因为接下来你还要抑制嗜血和杀戮的欲望,一切都要靠你坚强的意志力!” “没想到我竟然变成了传说中的怪物?还不如死了算了?” “田磊哥,你要振作起来,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作。你说你要建立一个能监控全国战意的网络,你还要打造很多更好更尖端的装备,你不能就此沉沦下去!” 南方的风依旧有些湿热,就象那首歌里唱的“风到这里就是粘”。迷蒙的小雨下了一整夜,刚刚转晴,晨间的空气中都流动着湿气。 玄月从宾馆的房间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晨间的困意渐渐远去。他极目远眺,门口一级级的青石台阶蜿蜒伸向远方,路边尽是沾满雨水的小草。石径旁竹林深处,绿意如海,清风吹过,传来一阵阵沙沙声,与林中清脆的鸟鸣相映成趣。这一切如同一幅深绿的画卷,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欣赏着四周的美景,沿台阶前行。石上面的青苔有些湿滑,走在上面要小心提防。面前如此美景,幽静怡人,他忽然想找一个地方打坐静思。 再前行数十米,有一处两米见方的小亭,中间有一石桌,上刻棋盘,可供两人对弈。玄月盘腿坐在石桌上,感受从下面传来的阵阵清凉。他双目微合,开始入定。身旁的竹石,耳边的清风鸟鸣,渐渐远去。 他头脑中忽然闪过小松漆黑的身影,他展开的双翼滑过他的梦魇,有滴落的鲜血,还有片片剥落的黑色羽毛……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叹,把他从入定中惊醒。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竹林中走出来。 “小云,你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呢?” 小云并没有回答他,脸上带青涩的笑意,眼光好似晨间叶上的珠露,清澈透明。他微微有些吃惊,因为这种表情是小云以往非常鲜见的。她走过来,轻轻抱住玄月,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玄月的心怦怦直跳,搞不清楚妹妹今天出了什么状况。但他从心底喜欢这种亲密的,让人心动的感觉。 许久,小云才放开手,脸上竟挂着晶莹的泪珠。“玄月哥,我知道你爱我,我能感觉到你的爱占据了我的心房。它在我的胸膛中流动,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可是,我很矛盾,也很迷茫,因为我的心里有小松哥的位置,我无法欺骗自己的感觉。” 玄月的心里有些怅然。虽然他无数次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可是如今从小云的口中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针刺般的伤痛。 “玄月哥,我内心深处很纠结,也很痛苦!”小云低声抽泣着,忽然放开他,转身跑进竹林。 玄月心里怅然若失,根本无法入静,他叹了口气,转身向回走。 来到宾馆门口时,远远望见几人正在那里闲谈,其中就有小云的身影。她老远看见玄月,连连招手,“玄月哥,快来,有小松哥的消息了。” 玄月心中的伤痛还未散去,也没有心思再和她交谈。于是转身拐向旁边的石径,绕开他们,独自回屋去了。 小云从来没碰过这样的钉子,心里委曲之极,“大清早的玄月哥是怎么了?也不理人家?” 于千叶眉头一皱,“刚才南宫小松的情况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种种迹象显示,他已经到了人符合一的境界,而且没有受到黑暗属性的影响,希望你们不要再追捕他。我会想到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石坚听完点头表示首肯。香香忽然插言道:“我看玄月情绪很低落啊!” “是啊,他今天很反常!”石坚说道:“平日里他对小云言听计从,今天不知什么原因如此冷淡?” “年轻人的心思让人猜也猜不透啊!”于千叶忍不住感慨道。他目光环视四周,“这里风景优美,让人心旷神怡,不愧是休闲度假的好地方。而且我记得山腰有一处温泉,我要多住几天,好好放松一下。” 于千叶和香香离去后,小云胸中的闷气还未消散。等她回到宾馆,老远看见玄月正站在水池边,望着池中的小鱼发呆。 小云冲过去,沉着脸质问他:“玄月哥,你是怎么了?难道你不关心小松哥吗?你怎么忽然变得这样无情无义?” 她声色俱厉,跟刚才小亭里的小云判若两人。玄月有些迷惑,忍不住细细望了她几眼。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我在问你话呢?” 玄月却答非所问,“我记得你穿着一件碎花的外套,怎么你换衣服了?” “我根本就没有换衣服,没心情,你别岔开话题!” 玄月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对小云说道:“妹妹,你别生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下来再向你解释。”说完,匆匆离开,留下小云独自一人生闷气。 他快步走上石径,迎面碰见石坚。玄月把清晨的事情向石坚讲述一遍。石坚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慕容小云?可是你们青梅竹马,如此熟悉,她怎么可能骗过你呢?” “我认为应该是一种变身的异能,因为从身高、外貌、神态乃至声音看不出任何区别。我怀疑是‘老爹’的人!” “变成小云,她的意图是什么呢?” “这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仅仅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 石坚思索片刻,说道:“我们先不要猜测了!既然她变成小云,肯定与小云有关系。我去保护小云,你找于老他们商量一下对策。” 位于山腰的奇峰温泉馆。 于千叶刚刚泡足了温泉,神情有些慵懒。香香的长发未干,披散在肩头。她脸色白里透红,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吸引众人的目光。听完玄月的叙述,于千叶先是吃惊,后又转入沉思。 香香兴致十足,咯咯笑道:“没想到他们还有如此高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好想会一会她!” “会变身的异能我只是听人说过,十分罕见。如果是这样,我们还真要提防啊!”于千叶说道。 “如果是异能,玄月你没有感受到战意吗?”香香忽然问道。 玄月听完脸一红,“我当时有些忙乱,未曾留意。” “看来她让你春心萌动,情不自禁!”香香笑着说道:“既然她对你施以温存,一定是对你有意思,很有可能她还会出现。” “香香的判断很有道理。照你的说法,她的装束是几天以前的,证明她这几天没见过小云。这样下次见到她,你也好区分了!” “于老的意思是让我再引她现身?” “别人投怀送抱,没准下次还会献上香吻,你何乐而不为呢?”香香边说边笑,玄月则是一脸红晕。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天罗地网 黄昏时分,玄月又来到小亭之中。黄昏与清晨风景差别很大,绿意清风尤在,少了清新宁静,却多了份悠然与安逸。夕阳落日,余辉遍撒竹林。玄月在石桌上闭目打坐,却很难入静,他所有的感官都密切关注着竹林里的响动。 片刻一阵轻响,分明是脚踩落叶的声音。接着,一阵别样的清香传来,不是化妆品的味道,而是来自野外清新的花香。有一只手温柔抚过他的脸庞,随即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玄月睁开眼睛,小云正笑嘻嘻站在眼前,头上还戴着一个新编织的花环。“玄月哥,这个季节花真少啊!我好不容易才编了一个花环,好看吗?” 玄月机械地点点头,发现她依然穿着那件碎花外衣,他心中也如明镜一般。即便如此,他还是照原来设计好的台词说道:“今天早上的事情,请妹妹千万不要介意!” 这个小云自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事情,稍一愣就转移话题:“玄月哥从来都是温柔体贴,妹妹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玄月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小云”并不是自己的妹妹,因为小云从来不这样细声细气说话。可他心里也很迷惑,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战意。 玄月沉默许久,忽然说道:“残阳如血,明日定是好天气!”他说话时,看也未看天边的夕阳。因为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暗语,只要此言一出,香香就会从“小云”身后袭击,和玄月前后夹击将她擒住。 此时在竹林深处,于千叶和香香正注视这边的情况。 “情况你已经很清楚了,你真的要这样做?”于千叶轻声问道。 “哥哥,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但是这件事我想按我自己的想法去做!” “好吧,难得你有如此善意的想法,就按你说的办!”于千叶说道,忽然右手前伸,五指分开…… 玄月心里还真的很犹豫,即使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小云,可他爱屋及乌,让他向熟悉的爱人出手,还真是有些下不了决心。 心里正在盘算时,忽然头一晕,接着一激灵,他发现眼前的“小云”竟然不见了踪影。是幻术?还是瞬间位移?他完全搞不清楚。 “小云!”他接连呼唤几声,没有人应答。他又唤香香的名字,还是没有人回音,竹林中回荡着他急切的声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步行街霓虹闪烁,人头攒动。 “你为什么要带他来人多的地方?”俞天明边走边问,目光却注视着前面步履蹒跚的田磊。 “他说要出来透透气。这里人多,正好可以考验田磊哥的自制能力!”江小娥轻声说道。 “这好像有些残忍啊!”俞天明无奈叹息道。 “我以前最喜欢混迹于拥挤的人群中,当然那是我的职业需要。”江小娥说着脸微微一红,“但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喜欢这种摩肩擦踵的感觉,那种真实的存在感可以驱尽内心深处的孤独。我也想让田磊哥感受这种真实的存在。” 俞天明忽然觉得她好有智慧。正说话时,左凌和小刀手拉手从远处走过来。“好亲密啊,这么多人还手牵手?”江小娥忍不住吐槽道。 “没办法,我一松手她就要冲到店里买一堆东西,直到把我所有的钱都花光!”小刀说话时表情轻松自在。 左凌对他的幽默十分满意,轻捏他的胳膊表示赞许,“我左凌是什么人?还会花你的钱?”说完,她望见目光呆滞的田磊。 “那位仁兄是怎么了?一脸的黑灰?”左凌还不合时宜地追问。 江小娥赶紧把她拉过来,简单告诉她发生的事情。 左凌听完一脸惊讶,转身几大步追上田磊,“喂,让我看看你隐藏的尖牙!” 众人都被她不着调的行为搞得莫明其妙。田磊竟然迷惑地张开嘴,左凌煞有介事地看看,说道:“现在看不出来,是不是咬人的时候才有啊?” 江小娥见她越来越不象话,赶紧把她拉到一边,“拜托,别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左凌忽然正色说道:“要治疗他的伤口,就必须让他先接受现实。最好让他每天大喊一百遍‘我是吸血鬼’!” 等左凌走后,小娥仔细回味她的话,忽然觉得蛮有道理的。 两边华灯似海,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江小娥忽然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春节早已远去了!”她说着,忽然挽住俞天明的胳膊,身形依偎,“这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年,我希望每年每月每日你都能陪伴着我!” 身旁人流如织,两人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之中。过了片刻,江小娥恍然醒悟:“田磊哥呢?”两人四处张望,却不见田磊的影子。他们快步顺着田磊刚才行走的方向追过去,已经追到步行街尽头,再往前跨过一条街道,就到海边了。 忽然他们同时警觉起来,因为一股强烈的战意从海边传来。他们飞身掠过街道,穿过一片红树林,来到海边。 海滩之上,有两人正在打斗,旁边一人在观战。“田磊哥?”江小娥小声惊叫。与田磊对战的是一个青年,身法奇快,连续在沙滩上变幻几个方位。田磊更加强悍,身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忽然叼住那青年的手腕,挥手将其扔出老远,力气之大让人咋舌。 旁边观战的是一个中年人,此时叹了口气,“看来你要拒捕顽抗,我们不会再手下留情的!”江小娥怕田磊吃亏,闪身挡在他的前面。谁知俞天明如影随形,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冲动,都是自己人!” 江小娥心中正奇怪,只听那个中年人说道:“俞天明,我们正在执行标准A004程序,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 小娥对这个程序是了解的,就是749局特工入魔、神智异常感染时的逮捕隔离程序。一定是田磊变成吸血鬼的消息传到了总部,所以才启动了这个程序。 俞天明有些犹豫,江小娥可毫不客气,“你想把田磊哥抓走,我可不答应!” 那人一笑,“我知道你是江小娥,一个新人,执行了几次任务,小有名气就自不量力。如果你妨碍我们,就是和749局作对,你可想清楚!” “作对又怎样?难道我江小娥还怕你们告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气越呛越盛,彼此拉开阵势,就要动手。俞天明想上前阻止,田磊轻轻拉住他,然后转头对江小娥说道:“这两位仁兄是执行11组罗兴荣和汪轶,擅长捆绑和擒拿,你可要小心啊!”俞天明见田磊摆明了想让小娥和这两人打一架,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站在一边的汪轶忽然冷笑插言:“你就是仗着于老送你的兵器才这样狂妄。要是没有断刃,你根本挡不住我们三招!” 江小娥立刻反唇回击,“那我就不出断刃,也照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俞天明见她夸下海口,还真为她捏一把汗。 “诸位都是同事,大家点到为止!”田磊说完,转头轻声叮嘱江小娥:“这二人号称‘天罗地网’,是很厉害的对手,一定要小心!” 江小娥点点头,轻移莲步,上前与汪轶对峙。汪轶则阴着脸,冷然说道:“你现在退战还来得及,到时栽了跟头可是脸面无光啊!” “不劳你操心,谁栽跟头还不一定呢!”江小娥冷冷回应。 汪轶微微点头,忽然身形一晃,快若闪电。他并没有直接攻击江小娥,而是在她的四周连续变幻几个位置。江小娥不知他的意图,依然静立不动。汪轶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一系列动作,眨眼又回到原位。他凝神静气,喊了一声“收”,小娥立刻感到一丝丝绵延的战意从四周汹涌而来,有无数看不见的绳索缠绕她的身躯,越来越紧,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汪轶得意一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现在被我的‘虚无网’锁住,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挣脱!” 江小娥并不惊慌,轻蔑回应:“你就这么自信能困住我?”她话音未落,汪轶的丹田被重重一击,如同被点了穴一样,顿时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他的异能立刻散去,江小娥马上恢复了行动自如。神族成员的丹田和百汇是命门所在,如果受到攻击,异能将立刻散尽。 罗兴荣吃了一惊,双手齐伸,数十条五色的彩带从手中涌出,象一条条灵蛇,直向江小娥袭来。彩带离江小娥还有一丈远,忽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全全握住,瞬间打成一个死结。罗兴荣急急暴退,忽然脚踝一紧,被摔了个仰面朝天。好在沙地柔软,他并没有受伤。 他仓皇爬起来,扶起汪轶,“江小娥,算你厉害!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领导会严肃处理你的!” 江小娥微笑着两手一摊,“二位尽管去告状,我静候佳音!” 罗兴荣离开时还甩下一句话,“你别得意,我们还有后援!” “这两人一来就咄咄逼人,一点也不念同事的情面。给他们一点教训正好挫挫锐气!”田磊说着,心情格外舒畅。 俞天明却急忙上前,见小娥毫发未伤,这才放心了。他拉住小娥的手正要嘘寒问暖,忽然飞来一朵五色的光环,瞬时笼罩小娥的全身,接着一个人影飞扑过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结婚吧 俞天明吃了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出手阻止那个人影。而江小娥却迎着那人张开双臂,同时用“如意手”将俞天明推出老远。江小娥和那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她周身五色光华更盛,泛出阵阵鲜花的幽香。 另一人从林中走出来,向几人点头致意,最后目光落在和江小娥相拥的身影上,“我妹妹非常想念你,却没想到她这样迫不及待!” “荆雨桐?难道你就是罗兴荣所说的后援?”俞天明急忙问道。 荆雨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和妹妹现在跟‘天罗地网’一组实习,这次执行的任务就是要带田磊兄回去!” 这时,江小娥和段湘已经分开了,可段湘还依然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泪花。荆雨桐在一旁说道:“我妹妹虽然不会说话,可她最喜欢小娥你了!我也从未见过她这样热烈的举动。” 江小娥的手轻抚段湘的长发,她发间的光环忽明忽暗,“你刚才对我施展的什么招数?我如同身处花丛,沐浴春风,浑身说不出的幸福快感!也是那一刻我判断你绝不是敌人!” 段湘打了几个手语,荆雨桐翻译道:“我妹妹这一招叫做‘漫天花雨’,它能增强人们愉快的属性。一般人她可不会施展的!” “多好的女孩子!如果可能,我会尽我会力,让她走出无声世界,作回一个完整的女人!”小娥拉着她的手,忍不住感慨道。 “你已经帮我们兄妹走上正道,我们不敢有更多的奢求!”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荆桐雨告辞离去,段湘还依依不舍拉着小娥的手。田磊忽然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回总部,也让你们可以交差!” 他的话出乎大家的意料。“我只是看不惯‘天罗地网’盛气凌人的样子。其实按照程序我是应该重新评估审查,这一关躲是躲不掉的!” 小娥叹了口气,沉默不语,离别的伤感瞬时涌上心头。她过来轻轻拥抱田磊,声音哽咽,“田磊哥,我知道你一定能闯过这一关,我等你!” 等田磊他们走远了,江小娥忽然“哇”地大哭起来,还一头扎进俞天明的怀里。“我真的好害怕再也见不到田磊哥!他要是发起狂来咬人,总部会不会杀了他啊?” 俞天明连忙安慰她:“你放心!程局长见多识广,而且总部有很多仪器设备,他会很快好起来的!” 片刻,江小娥才平静下来,依然倚在天明怀里,手抚着他的掌心,“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小凌要结婚了!” 金翔大厦坐落在滨海大道南岸,百米之遥就是金色的海滩。屹立在晨曦之中,大厦玻璃四壁反射的光芒熠熠生辉。 “听说你要结婚了,没想到还有闲情来我这里!”莫洪说话时脸上总是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左凌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厦,“这块地皮也曾是我们激烈竞争的标的。当时竞标失败时我对你简直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才解恨。没想到我们现在竟然成了朋友。” “是啊,世事变迁,难以预料。我也没有想到以往的死对头现在将要入主金翔大厦,成为我的老板!”莫洪说着也仰望大厦,“当时我力排众议建金翔,使之成为虹海市地标性建筑。其目的是为我的商业帝国树一座丰碑,谁知这么快将成往事!” 左凌脸色一沉,“我向莫总承诺过,假如有朝一日我入主慕容家,决不涉足莫总的房地产业,也不会干预你的商业运作。请不要怀疑我的信誉!” “好,我们商人是最讲究诚信的!”莫洪说着话题一转,“你在这个时候最应该和闺蜜们亲近,怎么跑到我这里了?” 左凌哼了一声,“我那两个闺蜜?那一个和慕容的关系比我还亲近,姐弟相称,无话不谈,我从一开始就心生嫉妒;另一个则让我总想起她看慕容时异样的眼神,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从内心也许并不祝福我们,甚至可能对我的他怀有别样的情感。我不放心!” 莫洪哈哈一笑,“真是好复杂的关系!” “一直以来,我和慕容兴的事情都是你在帮我。所以我想请你在婚礼上亲手把我交到慕容兴的手里,象我的哥哥一样!” 她的话完全出乎莫洪的意料,他收起脸上常驻的微笑,表情很严肃,“即使将来你担任董事会主席,即使将来我莫洪高攀不起,但我会永远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 农历四月初三,黄道吉日,宜婚丧嫁娶,忌迁居远行。 左凌和慕容兴的婚礼就选在福新集团的新总部金翔大厦举行。一些当地的媒体得到消息,早早等候在门口。当然小刀慕容兴济济无名,而左凌可是虹海市的商界名人。记者们围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纷纷猜测新郎的来历。 本来按照家主的意思,要在慕容山庄举办一场中式的传统婚礼。可左凌的梦想是穿着洁白的婚纱步入婚姻殿堂,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随了她的心愿。 此时左凌正住在朝阳宾馆,聆听了一整夜的涛声,她几乎兴奋地一眼没合。她有些后悔没有叫江小娥或者杨琼来陪她。神经绷得太紧了,没有丝毫的睡意。她有时甚至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有时又设想婚后生活的各个细节,辗转反侧挨到天亮。 化妆师早早就来了,为她盘头化妆,还穿上婚纱。她站在镜子前面,婚纱洁白如雪,正是无数次梦中的样子。她的脸色有些羞涩,幸福在嘴角流淌。 这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她打开门,看见莫洪正笑嘻嘻站在门口。他穿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打着蝴蝶形的领结,精神十足。 “好美的新娘,可惜新郎不是我!” “今天你是我哥哥,别开这样的玩笑!”左凌说着有些羞涩,开门请他进来。 金翔大厦前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迎亲的车队整齐地排在路边,小刀穿西装打领带,还戴着亘古不变的墨镜。可能是过于紧张,他不停地摆弄领带。小娥赶紧走过来,一边替他整理领带,一边调侃道:“很紧张吗?人家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悲惨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小娥姐,能不能说点祝福的话!”小刀苦着脸说道。 俞天明凑过来,坏笑说道:“祝你干柴烈火,一夜春宵!” 小娥轻啐一口,“天明你别乱开玩笑,多不雅!有我的好姐妹在呢!” 俞天明这才发现杨琼正站在不远处,征征地望着小刀。他吐了吐舌头,把小娥拉到一边。杨琼好似很纠结,犹豫了半天,终于走过来。她和小刀都是话少的人,四目相对,竟不知说什么好。 沉默良久,杨琼才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一件特殊的礼物,它能引发你愤怒的情绪,极大激发战力。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说最后几个字时,杨琼的声音越来越小,淹没在嘈杂的喧闹声中。小刀能感觉到她别样的情感,他想安慰她,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杨琼的目光清澈而哀伤,象一滴眼泪永远留在他的心底。 “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杨琼幽幽说道:“我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经营我梦想中的小店。” 他本想说句挽留的话,可一张口却变成了:“我会和左凌去看你的!” 杨琼转身黯然离去。杨 海正在迎宾喷泉旁玩耍,她走上前牵住他的手,“儿子,妈妈有些不舒服,我们要先离开了!” 杨 海有些迷惑,“妈妈,我想看看小凌姨当新娘子的样子。不过,为什么我闻到她的气味越来越远了?” 杨琼的心中还在回味爱情逝去时苦涩的滋味,并没有仔细体会他的话。她牵着杨 海,走过江小娥身边时轻声叮嘱:“你先去陪陪左凌,别让她一个人寂寞!” 小娥只顾和俞天明轻声细语,只下意识地点头回应她。 “你看玄月,神色忧郁,没精打彩,一看便知道为小云伤神!”小娥轻声说道。 “是啊,为什么不见小云呢?” “听说南宫小松入魔后模样十分吓人,所以婚礼也不能来参加。小云正在屋里陪他。这三个人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还是我们的关系最简单直白!”俞天明说着情不自禁想牵她的手。 江小娥轻轻闪开以示拒绝,“你再看石坚,那脸色阴沉的,简直象是参加葬礼来的。这个人就见不得别人幸福快乐!” 天明怕她又要说出更难听的话,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该先走一步去看看左凌,要不迎亲时多孤单啊!” 小娥这才想起来,抬头再找杨琼时,早已不见她的踪影。 两人开车行驶在滨海大道,不一会就来到朝阳宾馆。车还没停稳,俞天明忽然眉头紧皱,“不好,有血腥味!”小娥闻听脸色一变。两人飞快下车,冲进宾馆大门,总台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他们丝毫没有停留,上楼梯直奔三楼。猛然望见楼道里横卧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洁白的婚纱,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毯。小娥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俞天明撩起那女子的长发,试了试鼻息,原来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这是左凌公司的助理,是伴娘,已经没有气息了!” 小娥心急如焚,使劲撞开房门。屋里并没有左凌的影子,只有莫洪仰卧在地板上,头上鲜血直流…… 章节目录 第49章 寻寻觅觅 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小刀闻讯赶来,阴沉着脸龟缩在墙角。莫洪已经清醒,小娥在仔细为他清洗额头的伤口,随后贴上几片创可贴。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仔细回忆一下?”俞天明焦急地追问他。 莫洪一脸痛苦表情,“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刚敲开门准备接左凌离开,背后被人猛推了一把,然后撞在墙上,昏了过去。再醒过来你们就已经到了。” “还用说吗?这一定是‘老爹’他们干的?”石坚冷冷说道。 “都怪我,不该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小刀忽然在墙角嘶吼道。 “好了,都别埋怨了,也别瞎猜了。看情形小凌暂时不会有危险的。现在有最简单的办法,难道你们忘记了?我们可以请‘大队书记’崔政再来一次,他可以从现场感知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就能知道真相了。” 俞天明连连摇头说道:“不管左凌落在谁的手里,他们很快就会提出条件。我们没必要兴师动众,多此一举啊!” 江小娥嘴一噘说道:“我坚持!我就想知道小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亲自给程局长打电话!” 俞天明对这个气场强大的女友束手无策。石坚则环抱双臂,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小娥拿着“大哥大”转身出去,过了几分钟返回,一脸的轻松和释然。“局长大人一口答应了。而且‘大队书记’就在附近的星港市执行任务。明天一早赶过来,我们约好10点钟就在这里会面!” 清晨下了一阵小雨,从星港到虹海市的海滨公路上一片湿滑。有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来,上面喷绘着醒目的“警用”字样。旁边的树林葱绿滴翠,清晨的雨露尚在枝叶间流连,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静静的空气中回荡。 吉普车转过一个弯,前方有一棵大树忽然倒下,正好横在路中央。吉普车伴随着一声尖厉的刹车声停了下来。有一男一女从树林中不慌不忙走出来。 “车上的人听着,你哪里也去不了,赶紧下车束手就擒!”为首的男人说话阴冷,脸蒙着黑纱,只露出两只金黄的眼睛。他身旁的少女身材玲珑,面含笑意,正是许久没有出场的吕纤纤。 吉普车的驾驶员戴着大墨镜,并不慌张。后排的门一开,人未下车,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我看要束手就擒的是你们才对!” 江小娥施施然走了下来,眼前的一男一女显然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你?”那男子忍不住脱口问道。 吉普车的驾驶员这时也走出来,站在小娥的身边,他摘下墨镜,自然是俞天明。 “鱼人,你不用遮遮掩掩了!”江小娥笑着说道,“其实你早已露出马脚了,莫洪莫大经理!” 那男子此时也冷静下来,“你说我是莫洪,那请问我是怎么露出马脚的?” “在我们冲进屋的时候你已经处于昏迷状态,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是‘左凌被人绑架了’。可后来问起你事情经过你却说一进门就被人推了一把摔晕了,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这显然自相矛盾,或许你根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是他猜的吧?或许是被打昏头了?”那男子淡淡说道。 “门口的伴娘被人一刀杀死灭口,而你额头的伤,贴个创可贴都过于奢侈。难道杀手忽然大发慈悲了?拜托你苦肉计也演得认真一些!当然我当时也只是怀疑,于是设下这个圈套引你上钩。根本没有什么‘大队书记’,我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 那男人听完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大意了,谁让我怕疼呢?”说着他慢慢摘下蒙着的黑纱,面容除了有些泛青,的确莫洪的脸庞。 “本来我没打算在结婚这个时候动手,谁知出现了意外情况。当时我给一个不长眼的手下打电话,一时大意说了一句口头禅‘既然你诚心请教,我也决不吝惜赐教’。这句话引起了左凌的注意。因为我以鱼人面目和她首次见面时曾说过同样的话。于是,我们不得以提前行动。” “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你把左凌关在哪里?”小娥冷冷地问道。 莫洪摇摇头,“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她是我手中的王牌。这么多年我呕心沥血,几乎掏空了福新集团来建设自己的王国。那个慕容之宇根本不懂经营,要糊弄他简直易如反掌。现在我的帝国已初具规模,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认为你还能离开吗?”俞天明忽然冷冷说道。莫洪身旁的吕纤纤立刻全神戒备。莫洪淡淡一笑,“左凌在我手里,你们能奈我何?赶紧回去等我的消息吧!怎么处置她我还没有想好!” 江小娥恨着牙根痒痒,但投鼠忌器,也不敢有所行动。只能眼睁睁望着两人没入路边的树林。 影壁炉青烟袅袅,小刀神情凝重。 江小娥望着空荡荡的烟幕,神情焦急地追问:“到底怎么搞的?没有一点点动静?” 小刀冷着脸,挥手荡尽青烟。“看来对方已经有了防备,可能加装了某种屏蔽法术的东西,我的影壁炉探测不到任何影像!”小刀说着,神情更加沮丧。 “这么说我们没有办法找到小凌了?” “没有办法,只能等待对方的消息了!”俞天明在一旁轻声安慰她,“而且我已经向程局长汇报了情况,749局的特工也在加紧寻找!” “上次鱼人挟持她我就应该防着这一手!”小刀紧咬牙关,悔恨万分,“他想要我的影壁炉我愿意给他,只要能换回左凌,我什么都愿意给他!” 石坚静默许久,插话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带我组里的人想办法找线索,这样等着不是我的作风!” “那好,我们保持联系,互通消息。”俞天明点头赞同。 一连十几天的时间,左凌没有任何消息。莫洪一帮人也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点动静。这显然不同于以往的绑架,莫洪他们想把左凌当成长期的挡箭牌,牵制749局和慕容世家的行动。 小刀失魂落魄,惶惶不可终日,有时蜷缩在角落,一呆就是一整天。俞天明急着查看福新集团的以往账目,想从资金的流向找出莫洪的老巢。可是账目作的滴水不漏,从中根本找不出有用的线索。 江小娥又焦虑又沮丧,一件小事也让她暴跳如雷,如同扎毛的刺猬。俞天明一边悉心安慰,还要小心提防,生怕触了她的逆鳞,引来暴风骤雨。 小娥坐在窗边,外面的光线很亮,她静静的神态如同一张美丽的剪影。“都怪我,我应该给她当伴娘,至少应该陪在她的身边!”这是她这几天常常挂在嘴边的台词,说完后又是无边际的叹息。 这时,“大哥大”响了几声,小娥才无精打采拿起来。她嗯嗯答应几声,挂断之后,把“大哥大”狠狠摔在床上。“这个没良心的,都什么时候了?却要离开虹海市?” 俞天明细细询问她,才知道杨琼要带着杨 海离开虹海市了,听她说是在外地盘下一个冷饮店。他觉得这正是转移江小娥注意力的好机会,于是耐心劝她:“杨琼想要离开肯定经过深思熟虑,这是她人生的选择。你们是多年的好姐妹,应该好好和她告别!还有小海,他是那样爱你……” “小海?”江小娥轻声呼唤,忽然泪眼迷蒙。 吉普车行驶在宣泄的街道,车窗外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江小娥脸贴着玻璃望向窗外,人潮汹涌,她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甜蜜和温暖,因为她的心情已经到达冰点。 车行驶到胡同口无法再进入,俞天明把车停在路边,两人途步进去。还没到门前,杨琼就迎了上来,“小海老远就闻到气味,知道是你们来了!” 三人进了屋,小海正是一旁作作业,神情十分专注。两人闲聊了一会,话题又扯到左凌的身上。江小娥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杨琼,拳头在她的背上捶打,“你怎么这么狠心?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杨琼也泣不成声,“你们是特工,都找不到她,我能有什么办法?小凌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她此言一出自己先放声大哭。杨 海见妈妈哭了,眼睛也红了,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手。 “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屏蔽了法术,连小刀也没法子找到她。可怜的小凌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江小娥这些天积蓄的悲伤一下子爆发了,趴在杨琼的怀里哭得象一个孩子。 杨 海在一旁忽然插嘴说道:“妈妈,你们说的是小凌姨吗?她很好的,我能清晰闻到她的气味。” 他的话让几人吃了一惊,小娥猛然抓住他的手,“你真能闻到小凌姨的气味?你能找到她吗?” 杨 海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嗅到空气中的花香,“我确定能闻到她的气味,而且我感觉她离这里并不很远!” 江小娥闻听立刻破泣为笑,转而抓住俞天明的手,“天明,小凌有救了!莫洪虽然屏蔽了小刀的影壁炉,却无法躲过小海的鼻子。快通知程局长,通知慕容世家,我们要抓紧行动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代号清风 “我不要在外围,我要亲自去救左凌!”小刀忽然打断正在部署任务的俞天明。 “你率领慕容世家的外姓弟子,从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而且你的大招‘银河星坠’定能派上大用场。这是我和石组长商量后一致作出的决定。请你服从命令!” 石坚也在一旁冷冷插言道:“你早已急怒攻心,失去对正常情况的冷静判断。让你去救人那就是添乱!” 小刀不服气,正要争辩,江小娥摆手制止他,“我们的心情跟你一样急切!救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我一定把活蹦乱跳的人交到你手里!” 小刀听她这样说,黑着脸没有再争辩。 “敌方有几位高手,到时还要麻烦南宫两位仁兄全力应对!” 俞天明话音未落,玄月和小松异口同声说道:“我要和小云妹妹一起!”二人这样合拍,也出乎慕容小云的意料。她妙目低垂,一抹红霞飞上脸庞。 俞天明只得苦笑着点头,“你们三人负责接应,哪里吃紧就到哪里支援。”他说着,目光扫过小娥的脸庞,“到时我和小娥负责对付鱼人莫洪,石坚负责救人!” 众人又商讨了行动的细节,最后俞天明还不忘叮嘱:“这次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救人,如果能顺势给‘老爹’他们以重创那当然最好。要是情况危急救人优先,成功后即撤退,不要增加额外的伤亡!” 石坚也点头同意,“我们在外围已经布下很多警力,他们逃不了多远!” 半山腰苍松滴翠,山花烂漫。在山坳里有一片建筑,楼房高低不同,星罗棋布,貌似一个寻常的厂区。 “我们是不是应该像电影上那样,用扩音喇叭大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举手投降!’”南宫小松在小云的耳边轻声说道。 小云用手轻拍他的脸颊,“小松哥,你真幽默!” 小云的娇嗔,象一把无形的刀刺进玄月心房。他内心已没有了醋意,剩下的只有哀叹。在妹妹心中感情的天平已然倾斜,他的身影已渐行渐远,无足轻重。 俞天明无心看他们秀恩爱,指着下面的建筑说道:“根据杨 海异能的探测,结合卫星遥感的结果,在背后的山腹里才是建筑的主体和中心地带。左凌应该就关在c区。我们不能让杨 海冒险,所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石坚补充道:“敌方组织的‘暗黑隧道’很有可能就在其中,我们一定要摧毁这个邪恶的装置。你们在前方制造情况,响动越大越好,我们三人潜入c区!” “好,代号‘清风’,开始行动,通讯加密频道A130.4!”俞天明下达行动命令。 众人纷纷离去,小刀忽然深深望了江小娥一眼,其中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小娥回应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短暂的凝视给了彼此无比的力量,小刀果断地转身离去。 “石坚,你小心一点!”俞天明轻声提醒他。 石坚一笑,“我独行惯了,自然会加倍小心。倒是你们,那个鱼人可能比想象的还要狡猾,还要厉害,你们也要小心!”说完,他纵身一跃,张开双臂,竟然如老鹰一样滑翔而行。原来他把两臂四周的空气固化成一副滑翔翼,乘风而去。 “没想到他还练成这种技能,真够拉风的!”俞天明笑着赞道。 江小娥对石坚素无好感,冷然讥讽:“尖酸刻薄,却还学人家耍酷?”说着,忽然揽住俞天明的腰,“我们当然也不能输给他?” 两人腾空跃下,耳边山风呼啸。江小娥看不见的“如意手”抓住身边的树枝,在树间荡来荡去。“象飞一样的感觉!就象人猿泰山一样,只不过剧情颠倒了,是我在你的怀里,感觉好害羞!”俞天明嘴里还不住调侃。 很快到了山坳的建筑前面,两人不再谈笑,悄悄隐藏在树丛中。这时,原本蔚蓝的天空,瞬间暗淡下来,如同笼罩一团漆黑的雾气。天空中有无数的光点如星辰坠落,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眼前。 江小娥赶紧擎出断刃之戟。俞天明不敢怠慢,使出折射波防御,这些坠落的刀影到他们近前或化为乌有,或偏离方向。 “小刀的‘银河星坠’越发厉害了!”俞天明惊叹道。 “是啊,他此招由愤怒而生,真是摧枯拉朽,气势骇人!”江小娥说着望向前方,原本整齐划一的建筑群落已成残垣断壁,一片狼藉。还有几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里面的人也已乱成一团,到处是嘈杂叫喊之声。 “就现在!”俞天明说着,和小娥一起猫腰前行,跳过倒塌的围墙,借助着各种建筑掩护向后院跑去。 此刻,小刀还立于正门前的小山坡上。漫天刀影闪过,双子刀又缓缓落出他的手中。他脸上的狰狞渐渐褪去,重新又挂上冷酷的哀伤。 “弟弟,你刚才真的太可怕了!双目尽赤,脸上的表情就象要吃人一样。对了,你手上拿的小黄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小云在一旁轻声问道。 小刀长嘘了一口气,刚才心中无比的愤怒也随之远去。手上的小黄瓶?那不正是杨琼临行前送给他的吗?原来它蕴含着如此强大的愤怒的力量。他的狂怒如雄狮,如恶魔,他恨,他想吞噬人世间一切邪恶的东西。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玄月低声说道:“看来我们不会遇到激烈的抵抗了,你们三人一起进去,我先去帮小娥他们!”玄月说着,手中灵符一展,忽然变成一只金黄毛发的猴子,三蹦两跳就进了院子。 小娥和俞天明跑到后院,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人们被刚才的“银河星坠”打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接近后面的高大山体,是一座六层高的楼房,几乎跟山融为一体。 “是这里没错的!”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刚要冲进去,一辆小轿车忽然从天而降,两人赶紧跳到一边,车子狠狠摔在地上,玻璃飞溅老远。 这场面俞天明再熟悉不过了,上次和他玩真人版砸地鼠游戏的范思哲应声出场,在他身边的还是手持长鞭的雷横。出乎意料的是,雷横并未说话,也未出招,转身夺路而逃。而范思哲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俞天明跑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小娥笑道:“你放心,我只是扼晕他了,不会伤他性命的!” 俞天明连连点头,“这些人并无大恶,只要稍加惩戒,让他们走上正途,才是王道!” “只可惜那个雷横,戴着天师戒,已经预知发生的一切,所以让他给逃走了!” “那是你江小娥威风八面,敌人闻风而逃……” “还不是拍我马屁的时候!”江小娥啐了声打断他:“那个狡猾的莫洪还未露面呢?” 二人进入楼的深处,果然有一条隧道与山体相连。隧道宽足有两丈,里面通风照明设施齐全,纵横交错,如同蛛网迷宫一样。 “天哪!这要到哪里去寻找啊?”江小娥小声说道。 正在这时,隧道里响起一个声音,“前行第五个岔口右转。”声音很奇特,分不清男女,很显然作了变声处理。 两人对视一眼,意思很明了。“反正也找不着路,索性照着他的指引前行,随机应变,小心行事!” 按照这个怪异声音的指引,他们来到一扇铁门前面。上面无锁无门把,光滑如镜面。正发愁无法打开时,门悄然无声滑向两侧,露出一个光洁明亮的大房间。 俞天明急忙伸手制止小娥,让她先别进去。那个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都到这里了,怎么不敢进来了?” 江小娥可是火爆脾气,受不了这样的激将法,迈步就走了进去。房间里灯光雪亮,十分空旷。除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别无它物。桌后面正坐着一人,背对着他们。 “别故弄玄虚了!你知道我们来了为什么还不逃走?还把我们引到这里自寻死路?”江小冷冷说道。 那人轻轻转过身躯,并无意外,正是莫洪。他穿一身雪白的西装,与屋里的灯光浑然一体,形如幽灵。 “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逃走?” “我们找到你的老巢,现在这里已经被包围了。你的人已经鸟兽散尽,一败涂地!”俞天明插言道。 “你们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确让我很意外。但我大多数的骨干已经撤走,‘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么一个基地毁了就毁了吧!” “说的很潇洒,来吧,我们痛快一战!”江小娥说着,拉开架势。 “谁说我要和你们打架?”莫洪说着一脸微笑,“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空手而归呢?”他说着,摆弄手中的摇控器,房屋的天花板上一阵响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缓缓落下来。 “小凌!”江小娥忍不住大叫一声。 章节目录 第51章 N多陷阱 左凌显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精神十足,像困在笼中野兽来回徘徊。看见江小娥立刻激动起来,用手猛捶玻璃笼子,嘴里大喊着什么。可惜玻璃隔音,外面完全听不见。 “你们看,我把她照顾得很好。真的,我从心底把她当妹妹看待!”莫洪的话有些恬不知耻。 “你赶紧把她放了?”小娥大声喊道。 “不急,我还有东西交给你们。”莫洪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物放在桌上,正是晶莹剔透的水晶沙漏。“这个东西好像也是你们的,我一并归还!” 这莫洪明显另有企图。“陷阱?”两人脑子里在飞快思考,不敢冒然前去。莫洪又把水晶沙漏拿在手中把玩,“两位如此犹豫不绝,看来此物对你们并不重要。不知道门外的仁兄你是何意图啊?” 话音未落,石坚晃身形一闪而入,站在离左凌较近的地方,“莫洪,你的党羽已经树倒猢狲散了,你再作无畏的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莫洪两手一摊,“我不抵抗,你们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为什么不来拿?” 三人面面相觑,江小娥实在受不了莫洪得意和轻蔑的表情,大喊道:“好象还怕你不成,我过去拿!” 莫洪轻轻摆手,“我特害怕你的‘如意手’,还是换个人吧!” 俞天明闪身到她的前面,“你退后,还是我去!”两人交换了眼神,最后小娥说道:“我就在你的后面,看他能耍什么花招?” 俞天明向石坚使了个眼色,然后和小娥一前一后慢慢靠近。莫洪看着两人缓缓而动,嘴角轻轻上扬,不知意为窃喜还是轻蔑。他们挪动几步,并没有发现异常,俞天明的手几乎要触到水晶沙漏的边缘。忽然,毫无征兆,他脚下的地板忽然分开,身体瞬间掉下去。危急时刻,江小娥奋力前扑,抓住俞天明的手,“如意手”同时抓住边缘。两人身体悬空,并没有掉上去。 “抓紧了,我把你扔上去!”江小娥喊了一声,忽然发现在坑洞的边缘,有细微的蓝色粉末飘出来。一吸入这些粉末,她立刻心浮气躁,内息乱窜,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 “是月光石粉!小娥,快松开我,你还有希望爬上去!”俞天明大声喊道,拼命想挣脱她的手。 小娥气息微弱,还拼命紧紧抓住他,“我不会松开的,要死我们死在一起!” 在俞天明和小娥掉入洞中的同时,石坚怒吼一声,发出一记强劲的气矛,莫洪被刺中,腹部鲜血直流。他面带微笑,仿佛感觉不动任何痛苦,“你先不要冲动,考虑一下如何救他们,因为你要作出艰难的抉择。要救左凌,月光石粉的功效,二人坚持不过30秒。反之,我按动摇控器,左凌将掉入另一个陷阱,下面全是锋利的钢刀……”他说着还比划一个夸张的手势,“‘嘭’地一声,肚破肠流,鲜血飞溅,立时丧命!” “去救小凌!”江小娥使出最后的力气喊道。 石坚脸上青筋暴起,左右为难,根本下不了决心。莫洪站起身,阴阴一笑,“看来你无法决定,那么让我帮帮你!”说完,他在摇控器上一按,关左凌的玻璃笼子飞快下坠,同时地板分开,出现另一个大洞。 石坚在玻璃笼下坠的瞬间,忽然前跃,同时发出一记气矛,将玻璃笼击得粉碎。在坠入洞口时,他已经紧紧抱住左凌。洞底漆黑一片,只能看见一簇簇闪着寒光的刀锋。 左凌吓得连声惊叫。眼看两人要被锋利的刀刃戳得透心凉,石坚凝气盾挡在刀锋上面,这才化险为夷。他揽着左凌的纤腰,每跨出一步,脚下的空气就被他的异能固化。好像踏着一级级看不见的楼梯,从陷阱里走了出来。 莫洪见石坚和左凌走出来,也吃了一惊,“真没想到你竟然毫发未伤?果真有过人之处!” “赶紧去救小娥!”左凌大声喊道。石坚这才反应过来,飞跑过去,然而刚才陷阱的地方,地板已经合上了。 “不用找了,他们已经掉下去了。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他们掉进了‘暗黑隧道’。我已经开启了转化程序,你们可以猜想一下他们将来的样子!”莫洪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摇控器。 忽然眼前黑影一闪,他手中的摇控器和桌上的水晶沙漏不翼而飞。他这才发现一只金色的猴子,尾巴倒吊在灯柱上,手里拿的正是那两样东西。 猴子一个跟头落在地下,身上的毛发片片散落,变成玄月的模样。石坚阴沉着脸,对莫洪说道:“你已经无处可逃了!赶紧把俞天明和江小娥放出来,我饶你一命!” “你太不了解我了,我任何时候都会给自己留好后路!”莫洪说着,身体后仰,椅子翻倒时,陷入地板。等众人跑去看时,人早已无影无踪。 “这个莫洪真是狡猾之极!”石坚气愤说道。 左凌却一把抢过玄月手中的摇控器,快速按了几个键,对面的墙壁忽然翻转过来,成了满是显示屏和按钮的操作台。“我被关着的时候莫洪经常和我聊天,我见他操作过‘暗黑隧道’!” “那你知道怎样才能关闭转化程序?”石坚急忙追问。 左凌摇摇头,“我记得他说过,‘暗黑隧道’之所以把人转化成怪物,是因为缺少强大的法器支持。如果能从法器里获取足够的法力,那么‘暗黑隧道’就能激发人的无尽潜能,完成完美的转化!” “你到底想说什么?”石坚急得抓耳挠腮。 左凌手指着操作台上的几个孔洞,“把水晶沙漏放进去,抽取法器的力量,也许能实现完美的转化!” 石坚一把抢过玄月手中的水晶沙漏,“这可不能胡来!这么重要的法器,不能作无知的冒险!” 左凌忽然快步移位,速度之快出人意料。石坚只觉眼前一花,水晶沙漏已经到了左凌手里。“快收起你那套所谓的原则!不是所有人都该为你降魔卫道的理想而牺牲,更何况那是我最重要的人!”左凌说话时怒目圆睁,霸气侧露,强大的气场轻易碾压石坚。 她把水晶沙漏投进操作台的孔洞中,顿时操作台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各色的灯光闪烁不停,显示屏上一个醒目的数字立刻跳跃至73%。左凌激动的表情一闪而过,继而又恢复了无奈,“可惜法力还不够100%,怎么办呢?” 她稍一犹豫,从怀中掏出那个古怪的簪子,“还好没被莫洪他们搜走!雪云簪啊雪云簪,我的传家宝,今天为了救小娥,也只能舍弃你了!” 她嘴里呢喃着,恋恋不舍地将雪云簪投入孔洞中。显示屏上的数字立时跳跃至100%,而且警报声大作,操作台到处冒出浓烟和火光。“完了,不懂装懂,这次玩大了!”左凌见状也大惊失色。 玄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这机器超负荷了,随时都可能爆炸,快些逃啊!”三人快速向外跑,隧道内剧烈震动,砖头石块如下雨一样从头顶落下。左凌边跑边哇哇大叫,即是如此,她还忘不了冲着里面喊道:“小娥,你别怪我,我也是一番好意!” 他们一路狂奔到了外面,终于看到久违的艳阳天,左凌忍不住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就在此时,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震得山石树木滚滚落下。面前的六层楼也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遮蔽天日。看到这情形,三个人都心惊肉跳。 小刀等人已经收拾了外围的杂鱼,这时也围聚过来。看见左凌,再也抵制不住情感,飞扑过来紧紧抱住她。两人缠绵片刻,左凌才松开他,低声说道:“只可惜小娥为了救我没有能从里面出来,还有俞天明!” 小刀一听吃了一惊,本能地举目望向坍塌的山脊。“他们两人掉进了‘暗黑隧道’,然后就爆炸了,我们没能救出他们!” 不等左凌说完,小刀急忙返身冲向废墟。石坚一把拉住他,“你不要冲动!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很难过!现在进去到处是落石,你自身难保!”说完,他冲着人群喊道:“徐阳,有没有抓到俘虏?赶紧审一审,问问‘暗黑隧道’有没有别的出口?” 人群中有一青年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一会功夫,那徐阳又匆匆跑回来,在石坚耳边低语了几句。石坚听罢点点头,转身对玄月他们说道:“外勤小组马上就到,这里由我来善后。我会尽最大努力找到天明和小娥。你们先保护左凌离开。” 玄月点头答应,和小刀招集慕容世家的十几名外姓弟子准备离开。左凌想起小娥生死未卜,忍不住又抽泣起来。小刀轻声安慰她,不远处石坚正集合749局的特工训话,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这时,天空中几架直升机盘旋降落,身穿迷彩的外勤小组已经到达。小刀扶着左凌向外面走去,一路上她依然抽泣不止。忽然身旁有人递来一方洁白的手帕,左凌接过来轻声道谢。 递手帕的是一位妙龄少女,也就是刚才小刀在人群中看到的熟悉的身影。小刀知道她是聋哑人,所以只微微颌首打招呼。段湘一笑,长发飘飞,发间飞起一个彩色的光环,在空中划了一个怪异的弧线然后消失。小刀不明白其意,正在琢磨,段湘已经远去。 “这小姑娘是干什么的?耍把戏的吗?”左凌说话时飘出浓浓的醋意,要不是玄月小云他们在,估计她又要发作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完美之作 小刀一行人下了山,慕容山庄派来的几辆车已经在路边等候。几个人上了一辆宽大的房车,小刀却眉头紧锁,神情阴郁。 “弟弟,你还在想小娥的事情吗?也别太牵挂了,石组长一定会想法找到他们的!”小云低声劝解他。 左凌这时也平静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小松,可能是他怪异的面具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刀沉思片刻,说道:“我一直在想段湘似乎想告诉我们什么信息?” 玄月听了他的话,面色一凛,“她在空中画的是一个问号。快拿手帕来看看!” 玄月的话提醒了大家,左凌赶紧展开手帕,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西面微亭”。左凌不知何意,其余几人都面色一变。 “微亭是厂区西边的一个小亭子,研究作战方案的时候提过。可这个亭子孤孤零零,没有任何的战略意义!段湘提到它是什么意思?” “不好!”玄月一拍大腿,“石坚故意支开我们,可能事情与俞天明和小娥有关联!” 此时,石坚率749局的十几名特工,正立与微亭之前。他身旁的青年徐阳正在给他汇报情况:“审问几个俘虏可以确认,‘暗黑隧道’的应急出口就设在这里。如果他们没在爆炸中丧生,这里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石坚点点头,问道:“我们的人手部置好了没有?” “外勤组的狙击手分四个方位瞄准这里,暗号是你高举右手!” 石坚面沉似水,不再说话,而是举头极目望向远处的山峦。 忽然,微亭里面传来一声轻响,亭中的小石桌缓缓退向一边,露出一个密道口。俞天明抱着江小娥从里面走了出来。外面的人一阵躁动,不约而同,向后退却。 俞天明面无表情,目光冷冷扫过众人。石坚迎上前去,和他之间的距离保持一丈开外。 “还好你的外貌没有变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按照749局条例A003条规定,我要解除你‘清风’任务总指挥一职!” 俞天明忽然挥手打断他,“这关我什么事?你们要看热闹请去别处,我要离开了!” 石坚挪动脚步挡住去路,“你们还不能离开!按照规定你们应该随我回总部,重新接受评估。” 俞天明忽然一声冷笑,表情轻蔑之极,他用手点指石坚:“我真是难以想象,你这样龌龊之人竟然和我共事多年?还是我的竞争对手?我忽然为自己感到悲哀!” 石坚从未见过性格温和的俞天明如此恶语伤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特工,都是见不得光的肖小之辈,渺小如蝼蚁,还在这里装腔作势!只有我俞天明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王者,什么749局?什么慕容南宫?不久之后全将你们踩在脚下!” 他这样大放厥词让众人惊鄂之极,石坚冷冷回应:“我和你同事多年,不想与你兵戎相见。只要你跟我们回总部,你心中的戾气会想办法除去!” “真是痴人说梦,无聊之极!”俞天明冷哼一声,把江小娥放在地上,还顺便轻抚她的长发。“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是该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他说着,忽然出手,十指分开,织出一个强劲的波网。 石坚没想到他会突然施出杀招,匆忙间凝气盾抵挡。离他最近的徐阳还未及反应,就被波网切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波网的劲力之强出人意料,瞬间击碎了石坚的气盾,飞散的碎片划伤数人。 “你疯了,杀了自己人!”石坚怒不可遏,大声吼道。 俞天明只淡淡一笑,“这只是饭前甜点,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你们!” 石坚猛然醒悟,那个善良谦卑的俞天明已经不在了,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从“暗黑隧道”走出来的恶魔。他下定决心,不再姑息,于是猛地举起右手。 可是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俞天明冷笑道:“你是要投降吗?举双手才对啊!”石坚又使劲高举几次右手,依然没有动静。 旁边的乱石堆里一声轻笑,有人倒背着双手不紧不慢走了出来。“你很奇怪你的人为什么没有开枪?因为他们已经被我的人收拾了!” 莫洪再次出现让在场的人都颇感意外。这人气静神闲,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你们以为我失败了,逃走了,其实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是来看看我伟大的作品!”说着,他的眼光转向俞天明。 俞天明则冷哼回应,“我还不屑与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为伍!” “很好,你外貌没有变化,异能却大大提升。性格乖张暴戾,魔化程度非常高,果真是‘暗黑隧道’最后一个完美的作品!” “那又怎样?我还是不屑与你为伍!” 莫洪呵呵一笑,“我是来帮你的!因为你的转化还没有完成,刚才又催动异能,你现在随时有危险!” “危言耸听!”俞天明嘴上说着,忽然向莫洪发出一记空气波。战意刚刚显现,他忽然觉得胸口如锥刺,喉咙窒息,几乎没有挣扎,人就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莫洪摇头嬉笑,然后招招手,乱石堆里走出一个又瘦又高的麻杆,正是许久未出场的秦颂。 秦颂目光低垂,过去抱起俞天明。他扭头望了望依然晕厥的江小娥,向莫洪投来问询的一瞥。莫洪摇了摇头,说道:“看来她无法抵受这么强的能量,人已经废了。既然是失败的作品,就应该毫不犹豫地丢弃!” 莫洪如此自说自唱,石坚早已看不下去了,他大喝一声:“你们还想走吗?真当我们是透明的?” “非也非也,我只当你们通通是死人!”莫洪说完,忽然全身鼓涨,身体不住地长大变形,最后变成一个高约一丈的狼形怪物。它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双目尽赤,血盆大口,最为奇怪的是它竟然长了一条长长的鱼尾。 在莫洪变身的同时,秦颂已经从容走入亭中秘道,入口也缓缓合上。石坚大急,连发几记气矛袭击怪狼,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兵器和异能齐齐往怪狼的身上招呼,可它的鳞片坚硬如铁,受了这么多攻击竟然毫发未伤。 怪狼忽然仰天长啸,震得众人耳鼓翁翁直响。它的鱼尾横扫,微亭顿时倒塌,尘土飞扬,砖石瓦砾飞入人群,又有几人受了伤。等尘烟散去,怪狼已经不见踪影。 石坚灰头土脸,沮丧之极。望见瓦砾之间,江小娥挣扎着站起身,没走两步又倒在地上。有人正想过去搀扶,被石坚大声喝止:“你忘了刚才徐阳是怎么死的吗?经过‘暗黑隧道’的改造,无一例外暴戾杀戮成性。事已至此,我不能让悲剧重演。我命令立刻对江小娥实施标准程序A033,立刻就地处决!”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轻声说道:“石组长,我认为还是将她带回总部比较合适!” “带回总部?如果再有同事牺牲谁来负责?此人已经入魔,要趁她现在虚弱尽快除掉,任何后果由我石坚承担,你们立刻执行命令!”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传出一声怪异的叫喊,一个人影随即冲过去。她一身白衣,长发飘飘,正是段湘。 段湘俯身扶住江小娥,嘴里咿呀不清地呼唤。石坚听说过她和江小娥的情感,于是大喊一声:“快去把她拉回来!” 有人正要上前,荆雨桐忽然闪身挡在她们面前,“石组长,我们兄妹多亏江小娥的栽培才走上正道,这份恩情不能不报!你想这样不明不白杀了她,我们决不答应!” 石坚怒极反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入魔的入魔,背叛的背叛,看来我石坚要大开杀戒了!”他说话时,忽然发出一记气刀,荆雨桐显然早有防备,左臂上的符文闪动,凝成无形之盾化解了他的攻击。 “很好,既然你们螳臂当车,要为她陪葬,可怨不得我了!” 石坚话音未落,忽然一匹白练从天而降,挡在三人面前。接着几个身影从天而降,“请问再加上我们几个是否还是螳臂当车呢?”玄月阴沉着脸问道。 “石组长,你动辄就要判定别人生死,对小松哥这样,现在又轮到江小娥?我虽然不喜欢她,可这次我也要站出来反对你!”小云的声音清脆之极,而“星辰”就象一条五彩的飘带在她周身环绕。 反应最激烈的还是小刀,他脸上青筋暴起,目呲欲裂,双子刀巨型化呈剪形悬在他的头顶。刀身嗡嗡震颤,表明他的情绪已经异常激动。“石坚,你好大胆子,敢伤小娥姐,我和你拼了!” 对他们的到来,石坚的确颇感意外,可他依然很冷静,“你们知道事情的始末吗?这样盲目维护她只会引火烧身!” “我不管,我只知道她一直关心我爱护我!谁要想伤她,我就和他拼命!”小刀大声吼道。 “你们是749局的特工,难道不知道服从命令是天职这个道理吗?”石坚也提高了噪音,声色俱厉。 “去他妈的狗屁特工,我不稀罕!动不动拿自己的同伴开刀,这样的组织我不屑为伍。”玄月走过去抱起江小娥:“我现在就带她走,谁要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无情!”说话时,金刚符里密密麻麻的剑影呼之欲出。 他这气场果真震慑了众人,有谁不知道金刚符的厉害?石坚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瞅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 章节目录 第53章 特殊的月光石 慕容之然眉头紧蹙,右手轻轻从江小娥的腕上移开。 “父亲,她到底怎么样了?”小刀急忙追问。 家主叹了口气说道:“她体内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左右冲撞,她还无法控制,所以时而昏厥时而清醒!” “家主伯伯,我听说跟她一起掉进‘暗黑隧道’的另一个人性情大变,残暴之极,还杀了我们一个同事。那江小娥会不会入魔啊?”小云在一旁轻声问道。 “这个我不好判断。只是她吸入太多的月光石粉陷入昏迷,转化的时候才没有影响她的性情和心智,这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听家主这样说,小云的脸色也缓和了。她冲着小松招呼一声:“小松哥,你陪我去影湖玩。那里风景最美了,而且我的‘星辰’就是在湖里发现的。” 两人挽着双臂出了门,身后留下玄月阴郁的目光。 这时江小娥猛地坐起身,双目尽赤,气息粗重,浑身还激烈颤抖。段湘手指轻抚长发,发出一个蓝色的光环,笼罩她的全身,慢慢地她才冷静下来。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这样狂怒发作,我妹妹就给她施加月光咒,才能使她平静下来。这其实是让人虚弱和压制异能的辅助技能!”荆雨桐轻声解释道。 慕容之然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异能,一时间陷入沉思。良久,他忽然招唤荆雨桐兄妹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玄月和小刀。 “怎么不见左凌呢?”玄月问道。 小刀苦笑道:“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巡视她的新领地,然后把各方的管事叫到一起训话……” “看来你是翻不出她的五指山了?”玄月笑着调侃道。 小刀呵呵笑着转移话题:“玄月兄,我们和石坚翻了脸,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本来对749局特工就没有兴趣,当初这样作都是为了小云妹妹!”提及小云,玄月又有些伤神,“现在妹妹有小松照顾,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也没有留在749局的理由了!” 小刀从他多情的眼神中解读出太多的无奈,却不知该如何劝解。正在这时,左凌象风一样走了进来,先看了看仍在晕睡的江小娥,然后转头对小刀说道:“这么大的山庄,管理竟然如此混乱?这样运作效率低下,漏洞百出,看来不整顿是不行了!” “我说姐姐,我们还没有成亲,你管得有些早啊!” “不许叫我姐姐!你嫌我年纪大吗?小心我活吞了你!”左凌摆出掐架的样子,小刀立刻缴械投降,“好好,你愿意怎么管都行,就当我没说。” 正斗嘴时,家主从外面走了进来,荆雨桐兄妹紧随其后。左凌一见到家主,立刻霸气收敛,转而甜甜地叫了声“爸爸”。自从上次跪地逼婚,慕容之然对这个儿媳十分喜欢,“兴儿,过些天把你们的婚礼补办了。今后要听媳妇的话啊!” 左凌一听高兴之极,就象拿到了尚方宝剑,“慕容兴,听到爸爸说什么了吗?以后要听我的话!” 这一老一小两边夹击,小刀只剩下一脸黑灰的表情。 谈笑几句,家主从怀中拿出一条项链,上面淡蓝色的心形吊坠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我慕容家有一件法器叫做‘凝露’,它可以使一些无形的法术凝结成有形的东西。我就是用它把小姑娘的月光咒凝成这个吊坠。它的功效类似于月光石,可以抑制江小娥的异能,压制魔性。最为难得的是它的功效是可变的,平静时它的功效减弱,而魔性增大时功效也随之增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减轻她的痛苦。”说着,他望向段湘,“这决不是普通的石子,它凝聚了这个小姑娘内心的情感还有她的爱!” 左凌接过项链,为江小娥戴上。她的气息逐渐平稳,面上红潮慢慢褪去。 “看来的确起作用了!”家主说着目光转向玄月:“我听说南宫小松入魔时凭借清心谱善咒就能克制魔性。如果贤侄能教她此咒语,勤加练习,江小娥定可以渡过难关!” 玄月连忙点头说道:“请世伯放心,等她醒来我就传她咒语和修练的方法!” 正在这时,江小娥轻轻呻 吟几声,醒了过来。左凌立刻过去抓住她的手。 “我是怎么了?我感到十分虚弱?”江小娥断续说道。 “难道你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只记得和天明掉进了陷阱,我拼命支撑,最后还是掉了下去……”她忽然表情激动起来,“我记得掉进了‘暗黑隧道’,难道,难道我变成了怪物?” 左凌握着她的手低低垂泪,“没错,你变成了大怪物,眼睛象铜铃一样大,还长了一付弯曲的犄角,舌头伸出来有两尺长……”这不着调的家伙到现在还不忘调侃。 江小娥轻松一笑,“你胡说,我要是变成那样你早吓跑了!” 众人见云开雾散,你一言我一语给她描述事情的经过。江小娥手抚着项链吊坠,柔声对段湘说道:“我只是作了顺水人情,没想到你们却涌泉相报?这份情义我永记心中!” 她又向众人道谢。慕容家主还不忘提醒她:“我现在还不清楚你身体的变异,但可以肯定你的负面情绪会被无限放大。所以遇到愤怒、怨恨、焦虑时一定要努力克制。法力只是一种手段,只有内心的力量才是最强大最无敌的!你们都在这里住下,我会联系程局长妥善解决你的问题!” 玉兔东升,影湖映照一层皎洁的月光。 小松将一颗石子远远投入湖中,月亮碎了,化为一层层亮晶晶的涟漪。 “妹妹,这次为了江小娥的事和石坚搞翻了,正是你离开749局的好机会!”小松轻声说道。 “小松哥,降魔卫道是我终生宿愿,我不会退出的!你要是说你又预见到什么危险,劝我离开,这老套的理由就免谈了!”小云说着有些微微愠怒。 小松一笑,面具遮挡下只能看见他亮晶晶的独眼。“其实这次我预见的事情正好相反。我们两人生活在一个宁静的小城里,生活简朴,却是那样的幸福祥和。想一想我都要醉了!” 小云轻拍他的头顶,“你不用变着法的劝我,反正我不会退出749局的!” “呵呵,那我就陪着你,诛尽世间邪魔!” “这还差不多!”小云听罢又欢快起来,抬头仰望璀璨的星空,“时光过得真快啊!现在我还时常想起小时候你陪我玩耍的情景,那种平静和安逸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 这些话对于小松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表白。他轻抚小云的长发,感觉到那种幸福就在指尖流淌…… 此时,在剑亭回廊的花园里,江小娥在青石板上盘腿静坐,五心向天,口中默念咒语。可她的心很乱,脑海里不时跳出俞天明的身影,打破心中的宁静。 玄月显然看透她的心思,在一旁低声说道:“清心谱善咒最忌心浮气躁,你还是静静心吧!” 小娥索性睁开双眼,在青石上摆出美人斜卧云床的姿势,“玄月哥,你将这家传的咒语教给我,不会被家主责罚吧?” “自古门派观念束缚了家族的发展。我们也应该学习慕容世家,广招外姓弟子,才能将本门发扬光大。”玄月诙谐地眨眨眼接着说道:“人家少林寺将《易筋经》都印成单行本小册子了,我将咒语外传你一人也不为过啊!” “那我也算是南宫世家的外姓弟子,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 他们正说话其间,看见两个人影顺着剑亭的回廊远远而来。回廊的灯光很亮,可以清晰看到两个甜蜜相依的人影。玄月的目光顿时被那身影牵引,神色骤然暗淡下来。 “玄月哥,千万不要轻言放弃,机会还是有的!”江小娥轻声说道。 玄月好不容易从小云的背影收回目光,淡然苦笑:“我心已如止水,只要小松和小云能够幸福,我愿意从此关闭心门,潜心修道!” “玄月哥,你……” 江小娥还想劝他,玄月摆手打断她:“这次和石坚闹崩,我已然下定决心离开749局,找一个清幽之地,潜心钻研法术!” “你不要动不动就隐居清修!你是优秀的降魔战士,一身本领,应该有施展的舞台,不要动不动轻言退出,轻言放弃!”江小娥的言词相当犀利,“人生谁都会碰到挫折,你一遇到挫折就退缩、放弃。你这样颓废,我真心有些失望!” 玄月一声叹息,“谢谢你的挽留,可是人各有志,我意已决!” 第二天清晨,玄月就离开了。749局的相关证件,还有“大哥大”摆放在床头,没有留下支言片语,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小云受不了他这样不辞而别,哭闹着找了整整一天也不见踪影,后来也只好作罢。 虽然玄月的不辞而别在意料之中,可江小娥还是有些失魂落魄,心不在焉,她在门前的流金河前长久徘徊。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既然已入魔道,就应该露出尖牙利齿,为何还在这里踌躇满志?” 章节目录 第54章 升职 光听这声音,江小娥已经欣喜若狂,遁着声音望去,见香香亭亭立于眼前。她飞扑过去搂住香肩,口中娇嗔道:“香香姐姐,你怎么也这样打击我?” 香香声音甜美如银铃,“这是左凌教我的冷冻疗法。只有接受现实,你才能很快走出困境!” 小娥哼了一声说道:“当时她也是这样对待田磊哥的!” 香香上下打量她,“我看你的外貌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能感受到你强大的力量随着战意不时外泄。你若成魔,也是个美丽惊艳的女魔!” “香香姐姐,你不要再取笑我了!” 香香不再调侃,正色说道:“神与魔只在一念之间,只要你坚守正道,一定能克制心魔,完成蜕变。就象我人人称之为妖,畏之如虎,可我依然逍遥自在,游戏人间。真正强大的是内心的力量!” 江小娥似懂非懂,可她的心情立刻愉悦起来。“姐姐,你既是妖,怎么敢大摇大摆,堂而皇之来到慕容世家呢?” 香香嫣然一笑,“慕容世家对我有千年之诺。我不但可以随时出现在这里,而且可以在慕容家居住,他们都要待若上宾!” 正谈笑间,有人在一旁插言道:“你们谈地欢快,我老人家可是辛苦得很啊!” 江小娥转头望去,见于千叶正蹒跚走来。他离开轮椅,人显然十分虚弱。“香香妹妹急着找你,把我独自留在一边,真害苦我老人家了!” “哥哥,你也应该多锻炼!”香香噘着嘴反驳他。 “于老,我江小娥怎么敢劳动您的大驾呢?” “嘿嘿,还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正在与慕容家主谈你的事情!”于千叶说着,打量着她,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我看你挺好的,没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你想我怎样?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香香看着两人斗嘴,格格一笑,“你们别光顾着东拉西扯,把正事忘记了?” “对了,我和程局长是专门接你回去的!” “啊?不会抓我回去作实验吧?”江小娥一脸的担心。 “你放心,他们要那样对你,我于千叶决不答应!” 等三人从流金河回到山庄,迎面正好碰见程解放和慕容之然。程局长看见她,快步迎上来,表情诚恳而严肃:“小娥,让你受苦了!我和慕容家主已经谈过了,你凭借月光石吊坠和清心谱善咒已经能够克制魔性,我很欣慰!希望你尽快跟我回总部,接受进一步检查!” “是接受那个重新评估程序吗?”江小娥问道。 程局长摇头说着:“我相信家主的判断,不必作评估程序了。只是要对你进行全面检查,这也是对你的身体负责!” 于千叶在一旁插言道:“小程说的对,我们对你异能的变化完全不掌握,这是我最不放心的!” “那俞天明怎么办?”江小娥忽然问道。 程解放脸上闪过一丝阴霾,转而恢复如常,“俞天明我们当然也不会放弃!我已经动员全部的力量去寻找他,希望照搬你的作法也能对他起作用。只是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江小娥的脸色暗淡下来,程解放继续说道:“当然俞天明的事情还要靠你亲自去做。因为我要宣布一个重大决定:从即刻起你就是执行部新任部长,升上校军衔,此决定已获得上级批准!” 众人不由自主鼓掌祝贺,香香还特意上前拥抱她。于千叶拍手赞道:“从没有新人这么快被提拔,真是史无前例,小娥一定要努力啊!” 只有江小娥云山雾罩,搞不清楚状况。半天她才迷惑问道:“为什么是我?我还是个新人,那么石坚呢?” 提到石坚,程解放脸色一沉,“他在处理你和俞天明这件事情上十分草率,导致一名探员牺牲。而且对你的现场诛杀令简直荒唐之极,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却间接造成玄月辞职。我已经停了石坚的职,以观后效!” 对于这个结果,显然出乎小娥的意料,她在心里也暗自为石坚惋惜。 两天后,江小娥从总部的办公大楼走出来。外面阳光眩目,瞬间给人带来一种晕眩的感觉。楼前空地的尽头有一排高大的梧桐,在浓密的树荫下,一人身穿黑衣,戴着宽幅的墨镜,手里还打着一把漆黑的伞。 江小娥快步赶过去,叫了声“田磊哥”,然后轻轻地拥抱他。田磊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他的身体僵硬而冰冷。 等江小娥放开手,他才轻声说道:“你粉嫩的脖颈香气四溢,飞速跳动的血管对我来说是无法抵挡的诱惑。请你不要再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对我,一个新的吸血鬼。我怕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田磊的语气僵硬而缓慢,声调平平,听不出丝毫的情感。江小娥忍不住笑道:“看来你已经习惯当一个吸血鬼了,还好幽默的本性没有改变。” 田磊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来你很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程局长对我进行了全身检查,可以确定的是‘暗黑隧道’引发了我心脏的变异。我现在拥有的是一颗‘水晶魔心’!” 田磊听了她的话,并没有太多的吃惊,“我从古书上看到过关于‘水晶魔心’的记载,它是异能巨大力量的来源。可是它强大力量的背后,却是嗜血、残暴和贪婪,也是让人入魔的直接诱因!” “程局长也是这样说的。我原以为自己会变成一个丑八怪,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已经是幸运的!”江小娥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他还说我的异能会得益于‘水晶魔心’,发生质的飞越。能从无形到有形,变化万千,无坚不摧。可是这些我还体会不到!” “看来我是应该恭喜你才对!”田磊说着,视线忽然转向旁边。顺着他注视的方向望去,石坚正跳下一辆吉普车,走进办公楼。他低垂着头,精神十分颓废。 江小娥一看到他的身影,柳眉一竖,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田磊又挤出一丝笑容,“其实你也不要怪他,他这人就是原则性太强!” 石坚走进办公楼,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程局长召见意图,处分已经给了,难怪还要当面训斥?很显然程解放不是那种情绪化的人,可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他一边想着,轻轻叩响办公室的门。程解放面沉似水,示意他坐下。石坚有些惶恐,并没有坐下,隔着古旧的办公桌,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程解放忽然一笑,“石坚,你受委曲了!” 石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苦着脸说道:“程局长,我犯了错误,您批评我吧,不要这样拿我寻开心!” 程解放神秘地摇摇手指,脸上的表情很怪异。这时,里屋的门开了,两个人走了出来。前面一人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而且声音十分洪亮,“小石头,这次真的委曲你了!”说话的正是政委曹玉华。而他身后之人,缓缓转动轮椅,面无表情,竟然是于千叶。 这三人聚在一起,而且于千叶独自前来,并没有带香香,石坚已经觉察到事情非同小可。 “小石头,在提拔你或江小娥的事情上,我和程局长是有分歧的。最后,他的一句话让我豁然开朗。你们两个都是人才,江小娥象一把锋利的剑,可惜是双刃的,弄不好会伤到自己。而你是一把厚重的大刀,虽然不及她犀利,但永远只直面敌人,更为可靠。所以我们要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曹玉华的话让他有些茫然,程解放接茬儿说道:“我的为人之道,永远不要给一个人百分百的信任;我的处事之道,凡事都要有替代方案,也就是b计划,而你就是b计划的关键……” 于千叶有些不耐烦,“你们就不要显摆自己的管理之道了,事情重大,赶紧安排妥当。” 程解放点点头,转脸对石坚说道:“在我们安排任务之前,请你重温加入749局的誓词!” 石坚依他所言虔诚地举起右手,口中朗诵当年的入队誓言。完毕,程解放点点头,“不为名利,忍辱负重,堪当大任……” 此时,749局的另一个会议里也正召开一个特殊的会议。与正规会议不同,大家或立或坐,比较随意。小云坐在前面,放眼望望周围的十几人,大多都认识,小刀、荆桐雨、段湘等等,还有几个也是执行组的同事。在角落里一人吸引了她的注意,正是上次解救唐浩时参与的“大队书记”崔政。他还是穿着那件古旧的中山装,正襟危坐。 可能是小云的目光过于热烈,“大队书记”崔政向她瞟了一眼,阴阳怪气说道:“老夫也是识实务者,我看好江部长啊!” 小松扯了扯她的衣襟,低声说道:“这样盯着别人看多不礼貌!” 小云收回目光,心里还在想着这个怪异的老夫子。 正在这时,江小娥和田磊走了进来。她的脸比田磊的僵尸脸还有阴沉。她没有坐下,手扶着桌子,目光扫视众人,“各位都是我和天明的朋友,我今天要说的只有一个议题,就是把天明完好无损地找回来。我江小娥为朋友两肋插刀,为我爱的人更不惜豁出性命。我不管什么组织,什么纪律,还有那死板的条条框框,我只要我的爱人,你们的朋友安然无恙回来!”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霸气十足,“我和天明会永远记住你们这些共患难的兄弟。当然,你们如果害怕可以马上退出!” 小云本来对江小娥还心存不服,见她说话掷地有声,办事干净利落,心中也十分敬佩。 见众人并无异议,江小娥继续说道:“大家自由分组,没有计划,没有预案,没有条条框框。你们可以不择手段,我只要把天明找回来。” “小松哥,走了!”小云向小松招呼一声,牵着手离开。众人相继散去,屋里只剩下田磊和小娥两人。 田磊这才问道:“天明的事,程局长是怎么说的?” “程局长说已经派人查找天明的行踪,他向我保证要把天明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兴师动众?”田磊反问道。 “如果与组织相比,我更相信我的朋友。毕竟,这件事情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章节目录 第55章 隐藏的秘密 从749局出来,小刀驾驶车辆,他不时向副驾驶瞄上两眼。只见江小娥双目微合,神情冷冷中透出一股肃然。自从上次变故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好好交谈过。小刀总有这个期望,可他本身不善于言谈,还未开口,就被江小娥身上冷冷的气息所拒绝。也许“暗黑隧道”真的让她的性情发生了巨变。想到这些,小刀心里不禁暗自婉惜。 一路沉寂,很快就来到虹海市。在城市路口的一条辅道上,一字排开停着五六辆黑色的轿车。轿车旁边整齐地站着一排年轻人,统一的黑色西装加墨镜,场面十分壮观。不禁让人想起时下流行的黑帮电影,老大出场时的隆重场面。 江小娥忽然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是越来越高调了,搞得自己像个黑帮大姐大似的!”很显然她已经猜到是谁了。小刀对这场面更不陌生,他转动方向,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为首的车门开了,左凌从车上下来。她穿一身黑金丝的套裙,另加一条红色披肩,显得贵气十足。她破天荒地看也未看小刀一眼,径直向江小娥走来。 “我说女王大人,你这大场面可真是吓死我了?”江小娥嘴上不饶人,可还是轻轻地拥抱她。 “老头子怕我再出事,专门挑的人保护我!”左凌说着脸上洋洋得意。 小刀听她把自已的父亲称为老头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却不敢反驳她。 “那你和小刀有事说事,千万别墨迹。等我不耐烦了,魔性大发,到时可是血肉横飞的大场面!” 左凌哼了一声,反唇相讥,“你敢咬我啊?你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你就是成魔成圣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江小娥言语上讨不到半点便宜,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对小刀说道:“这阵势一看又是来逼婚的,小刀你自己接招吧!” 不等小刀反应,左凌轻蔑一撇嘴,“我现在已经全面接管福源集团,在慕容山庄人人敬畏,称我为少夫人。我还用逼婚?到时看谁五体投地来向我求婚?” 小刀在一旁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左凌还是不理他,一把把江小娥拉到一边,“其实我是专门等你的。俞天明的事我也很难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我!”她说着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呈上一个文件夹:“我接管福源集团后,仔细查看了莫洪的帐目,其中有几笔款项十分隐密,分别流向几个地方。这也许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希望能帮助你找到俞天明!” 江小娥脸色一变,一把抢过文件夹,向小刀招招手,然后甩给左凌一句话:“你男朋友暂时不能还给你!”两人匆匆上了车,急驰而去。 天色黄昏,俞天明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面前是万丈绝壁深渊。夕阳中,他的身影越拉越长。 传来一声轻笑,莫洪从旁边的古松后走了出来。 “看来你恢复的很好,而且已经能完全掌控‘水晶魔心’的力量,真是可喜可贺啊!” “难道你想让我痛哭流泣感谢你的再造之恩?”俞天明说话的口气冷冰冰的,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 莫洪碰了钉子,还是满脸堆笑,“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要再对我抱有敌意了!” 俞天明转过头,望着远处的山峦沟壑,“我已经脱离了749局,也不想和你们为伍,你更别想着象对待手下那样驱使我!” “我眼下要作一件大事,就是攻陷慕容山庄。这件事我已经筹备了很长时间,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为什么要这样作?对我有什么好处?”俞天明冷冷回应。 “慕容山庄里埋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难道你不想知道?还有,如果攻下慕容山庄,就能得到一个叫‘铅华’的宝物。借助它便可以除去你身上‘水晶魔心’的暴戾之气。也许你还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和你爱的人长厢厮守……” 很显然莫洪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俞天明,他眼光中冷冷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散去,继而被柔柔的东西填满了。可这一切只保留了片刻,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冷。 “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在欺骗我?也许你攻击慕容世家完全是为了泄愤?” 莫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在我的心中也有一个深藏的秘密。人人都知道我是‘老爹’,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谁能想到,我的身后还有另外一个神秘的影子!”说到这里,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我从小父母双亡,过着猪狗都不如的生活。是他造就了我的一切,同时也让我背负起这个毫不知情的使命。他在我心中伟岸如神,可又如飘忽的影子让人无法触摸,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是否真实存在。毁掉慕容山庄是我的宿命,你去也罢,不去也罢,这都是我该作的事情。” “大队书记”崔政正手舞足蹈向江小娥描述着莫洪和俞天明对话的情形,说到此,他忽然戛然而止。江小娥正听得出神,见没了下文,急忙催促他。 可崔政两手一推,摇头说道:“他二人说到这里就不再交谈。莫洪扭头下山,而俞天明在此松树下站立良久,也下山去了。老夫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江小娥急得一拍大腿,“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是潜入还是强攻?这些更详细的信息我们还不掌握。” “老夫可以继续追踪下去,也许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可是莫洪和俞天明已经分开,我该追踪谁呢?” “当务之急是要解慕容世家之危。你先追踪莫洪,有消息立刻报我!”江小娥说的斩钉截铁,她转头对身旁的小刀说道:“你立刻通知慕容家主,加强戒备。同时通知附近的外勤探员,火速前去支援!” 乌云堆积,天空阴霾,山雨欲来风满楼。慕容之然望着远处迷蒙的群山,任思绪飞扬,神游九霄云外。这时,慕容之宇从远处走过来,脚步匆匆,似有急切之事。来到家主身边才轻声说道:“兄长,我已经召集山庄的弟子加强戒备,同时,也通知了附近的弟子火速赶来增援。” 慕容之然点点头,话题一转忽然问道:“这个莫洪我们待他不薄,而且他反叛在前,为什么还要这样咄咄逼人呢?” “这个问题我在电话里也问过兴儿了。他说莫洪受一个神秘人的指使,蓄谋已久,他也是奉命行事!” 家主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难道是族训中预言的家族千年浩劫将至?如果这次不能逢凶化吉,我慕容的千秋基业可能要毁于你我手中了!” “兄长也不要太过担心,小小莫洪不足为俱!何况我们还有749局、南宫世家这些盟友,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我并非惧怕莫洪,而是担心这一切仅仅刚刚开始!”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良久。慕容之宇这才轻声说道:“密室我又巡查了一遍,在外围也加派了守卫,这样应该可保万无一失!” “这还远远不够!”家主说完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从今天起我要搬进密室,危局一日不解我就闭关不出,一定要力保密室中的东西无恙!外面的事情就有劳兄弟主持了!” “可是这样会损耗兄长很多功力的?”慕容之宇还有些犹豫。 “密室中的东西关系我慕容世家生死存亡,我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损耗些功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慕容之宇心中暗叹,也不再坚持,默默望着兄长远去的背影。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兄长的背有些佝偻,仿佛有无形的压力让他难以承受。 下午时分,天空飘起小雨,烟雨迷蒙笼罩了整个山庄。慕容之宇独自在剑亭中抚琴,琴声叮叮咚咚与细细的雨丝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情更加阴郁。 忽然有一人匆匆跑来报告,“莫洪求见!” 他身旁站立的几个弟子顿时紧张起来,有人手掌一晃,已经亮出了兵器。慕容之宇把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他正要说话,忽然有一个人影象风一样出现在他的眼前,怒气冲冲,说话火急火燎:“叔叔,莫洪这个大坏蛋还敢回来?让我带人去把他碎尸万段!” 之宇赶紧制止她,“凌儿你不要冲动!这场面会有危险的,你赶紧躲起来吧!” 左凌嘴一噘说道:“叔叔既然认我这个侄媳妇,我们就是一家人。如今敌人找上门来了,我岂能躲起来了事?我也要为我的慕容家尽绵薄之力!”她特意在“我的慕容家”上面加重了语气。 慕容之宇也无法反驳她,只得叹了口气表示默许。他还不忘交待旁边的弟子,“一会如果发生冲突,要首先保护少夫人的安全!” 众人齐声答应,刚才通报之人又小声提醒他,“莫洪还在门外等候呢!” 慕容之宇这才想起,冷冷笑道:“这莫洪还是那样只以为是,竟然大摇大摆找上门来。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请他到正厅喝茶,其余人加强戒备!” 章节目录 第56章 诛神大阵 慕容山庄的正厅是位于中央的一座中式楼宇建筑,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慕容之宇在正中的雕花木椅上坐定,轻轻把玩手中的茶杯。左凌站旁边,低沉着脸,挂满冰霜。莫洪从门外信步走来,还是以往的从容镇静,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宇老,近来身体可好?凡事可顺心?” 慕容之宇根本无意和他寒喧,只冷冷回应:“你不用这样虚情假意,想干什么?不妨直说!” “宇老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言了。我人托我向您老讨一样东西,就藏在密室之中。这东西原本也不是慕容家之物,将它交出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不等慕容之宇开口,左凌怒目圆睁,用手指点他,“莫洪,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我一心一意把你当成朋友,你却反过来害我,还要加害对你有知遇之恩的慕容世家。你到底有没有廉耻?” 莫洪转头望着左凌,目光中有一些异样的东西,“其实我也不想害你,只是身不由已。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我真的愿意把你当成亲妹妹!” 他的话一下子触到左凌内心脆弱的神经,莫洪的确没有伤她。即使在囚禁她的时候,莫洪还要每天过来看望她,陪她聊天,有几次还给她买了礼物。如果抛却眼前的这些纷扰,他的所作所为还真象大哥哥一样。 左凌一下子语塞了,原来想好的恶毒言语,此刻全憋了回去。 慕容之宇冷冷接过话茬,“你不用和我们讲情义,因为你不配。在你的黑手伸向唐浩的时候,我们的情义就已经尽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慕容家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不会交给你的!” 这些话虽在莫洪的意料之中,可他听完后还是失望地摇摇头,“我的人已经到了这里,我真不想和您刀兵相见。更不想看到山庄无辜的人被屠戮殆尽!” 慕容之宇听完嗤之以鼻,“你当我慕容山庄的人是大观园里的丫环老妈子,任人宰割?他们个个懂法术,人人会武功,我看你们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莫洪阴阴一笑,“既然这样,我多说无益,宇老请多珍重!”他扭头离开时,还不忘深深望了左凌一眼。 等他走远,左凌凑过来问道:“叔叔,他会不会让人悄悄潜入,搞突然袭击呢?” 慕容之宇一笑说道:“你看这莫洪十分骄傲,作事高调。他既然上门下战书,想必不会偷偷摸摸袭击的!” 左凌点点头,忽然想起了小刀,剽悍之形立刻显现,“这个慕容兴,小冤家,到了紧要关头还不回来?我要给他打电话!” 过了一会,又有人飞跑来报告:“莫洪的人已经在门外集结,他要二庄主出去应战!” 慕容之宇一听戏虐般笑道:“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将军,排兵布阵,还想阵前跨马厮杀吗?幼稚之极,让我亲自去会会他!”他站起身向外走,众人跟在他的身后。 雨已经停了,天色放亮,微弱的阳光不时从厚厚的云层中探出头。门外莫洪的人也就十余人,比起慕容家浩浩荡荡的队伍,显得十分单薄。 见众人出了大门,莫洪向前一步,笑着说道:“我早就想着有这么一天,面临东来峰,背靠流金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即使战死于此,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慕容之宇无心听他的豪言壮语,只冷冷地应道:“是一对一厮杀,还是一涌而上群战?无论如何,很显然我们都占有优势!” 莫洪连连摇头,“那样太落俗套,我喜欢具有挑战性的!我听闻慕容世家的‘诛神大阵’威力无穷,今天也想见识见识。如果在天黑前我们都攻不破此阵,我就立刻带人离开,永不上门打扰!” “听这样的条件对我们相当有利啊!” 莫洪一笑,“如果我们破了此阵,到时我的人撒起野来,诸位就自求多福吧!” 慕容之宇也朗声笑道:“到时第一个欢迎你们来取老夫的性命!” 两人四目相对,如同钢刀对利剑已然过了一招。慕容之宇一挥手,立刻有九名青年男子出列,排成一个“w”的形状。这九人身着黑衣,手拿清一色的秋水剑,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莫洪见排阵的形状,哈哈大笑:“难道这就是名叫‘诛神’的千古奇阵吗?很明显中间一人就是此阵的核心,也就是阵门所在。看来神奇之说言过其实了!” 慕容之宇笑而不答。身后的左凌有些焦急,轻声问道:“叔叔,难道被他识破了吗?” 然而之宇却轻轻向她摆手,答非所问:“一会难免有场混战,你自己躲远些,小心保重!” 这时,莫洪已经点手叫出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向他低语几句。那人连连点头应允。交待完比,莫洪又转身对慕容之于说道:“这位老兄名叫吉利,他的异能是力大无穷,而且爆发力极强。我就让他先探一探此阵的虚实。” 慕容之宇依然微笑,右手前伸,作出一个“有请”的姿势。 吉利走上前挥了挥双臂,忽然身体如同冲气一般,双臂突然变得粗壮之极。最为夸张的是两个拳头,变得足有蓝球那么大。他箭步如飞,直扑向阵中央之人。双拳同时挥出,飞沙走石,力道何止千钧? 左凌吃惊地小声尖叫,而阵中心的青年也双臂前伸,同样的动作来个硬碰硬。他的拳头在巨拳的映衬下,如同少女的小粉拳,可以想象碰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场面。 莫洪嘴角含笑,等着观看他设想的一幕。然而结局却出乎意料,吉利被震飞出去数丈,痛苦地咧着嘴,双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而那个青年却纹丝未动,也没有受伤。 没有人能接下吉利这力道千钧的双拳,而且还震伤他,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很显然“诛神大阵”集合了众人之力归于他一人,而且大大增强了这份力量,所以才起到这种出乎意料的效果。莫洪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脸色铁青,心里再也不敢轻敌大意。他抬手叫来吕纤纤,和她低声交谈起来。 左凌见状高兴地手舞足蹈,“莫洪,这才叫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一招秒杀,真是痛快之极!” 她的话音未落,那边的战事再起。原来是吕纤纤和秦颖双双入阵。吕纤纤身材瘦小,但身法极快,在阵中如同花间穿梭的蝴蝶。她十指飞舞,发出的连环“纤指刀”瞬间攻遍众人。这招势速度飞快,连续发出,群战中还真是占尽优势。而秦颖瘦高的身材如钉子一般,盯紧阵中心之人,驭风雷扇一阵急攻,风雷齐聚,威力十分惊人。 而“诛神大阵”的这九名年轻人,看似功力平平,但配合起来天衣无缝,或攻或守,首尾相顾,真是毫无破绽。急攻几招不破,秦颖心里暗自着急。自己前面的行动屡屡失手,原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立个头功,要是再铩羽而归,往后的境况恐怕更堪忧了。 他心念一动,风雷扇随即在空中发出一阵嘶鸣,忽然一分无二。然后化为两条黑龙,张牙舞爪,直向阵中青年当头袭来。 场外左凌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旁边的慕容之宇却不动声色,口中只喃喃说道:“看来此人也下了不少的功夫,竟然能唤出风雷之龙,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说阵中青年对这突然的变化也始料不及,本能抽身急退。秦颖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急驭黑龙直逼上前。其余人见阵中吃紧,齐齐发出影剑,在空中绞杀黑龙。然而黑龙的身体似有似无,虚虚实实,兵器斩过之处,只冒出细微之烟尘,并未阻住其进攻之势。 眼见双龙就要吞噬那个青年,忽然从阵的上方伸出两只淡金色的巨手,扼住两条黑龙的颈部。黑龙张牙舞爪,挣扎几下,化为两团黑气,飘浮不定,忽聚忽散。 秦颖见功亏一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惊讶的一瞬间,几把雪亮的秋水剑从不同的方位齐齐刺了过来。 “师兄,快退!”吕纤纤大喊一声,连连发出几记“纤指刀”救援。然而“纤指刀”被剑气反弹回来,刹那间,秦颖已身中几剑,倒在血泊之中。 “诛神大阵”九名青年同时后跃,又摆成一个“w”的阵形守势,静立不动。他们手中的秋水剑亮丽如常,没有一丝沾染鲜血的痕迹。 吕纤纤飞快上前检查秦颖的伤势,她轻轻摇摇头,绝望的眼神已经告诉了莫洪发生的事情。 左凌虽然对这“麻杆”秦颖没什么好感,但此刻见他这样死去,还是有些伤感,忍不住叹了口气。 慕容之宇此刻可没闲着,他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那两团忽聚忽散的黑气重又化为两半折扇飘落在他的手中。“此扇原本也是我们慕容家所有,虽然坏掉了,也许还是可以修好的!” 莫洪表情阴沉,看也未看秦颖一眼,仿佛他的死与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摆手示意吕纤纤退下,然后上前几步,对慕容之宇说道:“宇老,是我孤陋寡闻了,这阵中原来还藏有玄机妙用。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再战轮回 慕容之宇并不知道他有什么惊人的本领,微笑着颌首,一脸轻蔑。 未见莫洪有任何动作,他的外形已经发生了小小的变化。主要是脸部,原本英俊的面容被满是疙瘩和沾液的丑脸所取代,还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鱼腥之气。 左凌小声说道:“叔叔,这就是袭击我的鱼人,浑身滑溜,一股腥臭味,想起来我就起鸡皮疙瘩!” 话说时,莫洪已大摇大摆走入阵中。九个青年也不敢大意,不约而同刺出几剑。眼睁睁剑已经刺到莫洪的身体,可不知为何却滑向一边。 慕容之宇一皱眉,“看来他的异能的确很神奇,可以轻易地避开攻击。看来这普通的刀剑的确难以伤他!” 左凌听他的话时心不在焉,左顾右盼,忽然高兴地喊道:“叔叔,慕容兴回来了,我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话一出口,不由面色泛红,一脸娇羞。 果不其然,几个人影一晃到了面前,为首的正是小刀。他看见慕容之宇急忙问道:“叔叔,一切都还好吧?” 慕容之宇含笑点头,小刀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江小娥跟在他的身后,阴沉着脸,目光扫过敌方众人。这些人大多和她交过手,一接触她利剑般的目光,众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阵中的莫洪也看到她,一边应对攻击,一边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竟能克制魔心反噬?真不起,吃了不少苦吧?别压抑自己,加入我们,率性而为,岂不痛快?” “我和天明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今天看你这条死鱼还往哪里逃?”江小娥冷冷回应他。 “不要认为你占尽优势,我还有杀手锏未使出呢!”说着,莫洪忽然发出一声长啸,树林中飘然走出一名年青人。他神情淡定从容,不急不徐,后背斜插一把用丝绸包裹的兵器。 等到了近前,他解开兵器,还把包裹的丝绸叠好收起。作这一切时,从容不迫,旁若无人。等他亮出那把碧绿的长刀,慕容之宇脸色忽然一变,叹了口气:“你既然执有轮回刀,本不应与我慕容世家为敌,这又是何故呢?” 那青年一振刀身,“我唐缘作事,不管对错,不论因果,只依好恶。而且我只答应拖住你们,并不想有血光之灾!” 听到“轮回刀”这三个字,江小娥已经知道此人的来历了。她笑着应道:“凭你一人也想阻住我们众人,你真是不一般的狂妄自大啊!” “是否狂妄自大,一战便知!” 江小娥正要上前,小刀忽然伸手拦住她:“这是我慕容家的事,理应我打头阵!”他说着双掌一晃,双子刀已执在手中。 “你小心啊!”左凌大喊道。 “你们要手下留情啊!”慕容之宇纠结之余,却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个唐缘与慕容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小刀执兵器在手,立刻变得冷静自信,与在左凌面前唯唯诺诺的小男人判若两人。“我早听说你的刀如何厉害,今天我将尽全力与你一战!” “如此甚好!”唐缘说着立长刀摆出守势。 小刀人未动,已经驭漫天刀影向唐缘袭来。而唐缘只轻振刀身,无数刀影随即消散。小刀知道他的轮回刀可以消除法术和异能,所以这也在意料之中。他手中双子刀忽然爆长,同时飞出,分左右两侧袭击唐缘。而唐缘手中刀轻轻划一个弧线,双子刀随即缩回原来大小,而且失去力道,象折了翼的小鸟坠落地面。 连御剑术也不能使用,这的确出乎小刀的意料。他急忙前跃滚翻,接住双子刀。仅交锋一个照面,小刀已经输了一招,搞得满头灰土,狼狈不堪。 “看来我只能凭真功夫胜你了!”小刀说着,双刀在胸前交叉,其实这也正是他最称手的兵器。 等他再扑上来,唐缘嘴角浅笑,迎面虚斩一刀。顿时一股极寒之气扑面而来,方圆几丈开外,空气随之一窒,顿时遍布寒霜。周围的人纷纷后退闪避,只有江小娥站立不动,对这极强的阴寒之气无动于衷。 小刀暴退数丈,只觉得寒气侵蚀自身,气血几乎凝固一般。他急忙潜运内力,浑身才慢慢恢复了活力。唐缘并没有趁机进攻,只是面含笑意,远远望着他。 “你耍赖,你作弊!别人不能使法术,你自己却能!”左凌急得在远处大喊大叫。 唐缘并不理她,冲着小刀说道:“我只使出深渊刀威力之万一,你已难以招架。识相些,赶紧退下,我只要阻敌,并不想伤人!” 小刀怒目圆睁,一边暗自运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对策。这时,江小娥施然走到他的身边,对他轻声耳语几句。 小刀一分双子,把左手刀信手插入泥土之中,单手握刀摆出架势。唐缘一皱眉,“你使双刀不是对手,单刀同样也难以取胜!” “那你一试便知!”小刀还挑衅般向他作个鬼脸。 唐缘脸色一沉,有些怒了。他忽然挥刀劈斩,同时幻化几只白色的刀影,封堵了小刀可能躲闪的方向。就在白色刀影飞出的同时,小刀手中刀爆长数尺,刀影纷飞,接住了唐缘的猛攻。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插在泥土中的另一把刀忽然飞起,直刺唐缘的胸膛。这一切电光火石,几乎同时发生,唐缘猝不及防,慌忙躲闪,那刀还是在他的左臂划出一道口子。虽然未伤筋骨,但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手中轮回刀忽然开始剧烈振动,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唐缘伸手轻抚刀脊,口中还喃喃说道:“不妨事的,只伤了点皮肉!”那神态犹如浓情的抚慰。 蜂鸣和振动渐渐消失了,唐缘这才转头问小刀:“我和人对战无数次,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你是怎样做到的?说出来,让我也输得心服口服!” 不等小刀开口,江小娥笑着走过来。“这要从你的轮回刀说起,这把刀虽然神奇,但也有它的弱点。我不知道它运作的原理,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消除法术和你施展法术的时间是不能共存的。就象机器的两个档位,要么开,要么关。也就是说在你施展法术的时候,它消除法术的功能是关闭的。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同样以法术回击,这样公平合理吧!” 唐缘脸色十分难看,任凭衣袖的血不停滴落。 “你还没有练到人刀合一的境界,让这个开与关交替的时间短的让对手无法察觉。所以你还不能算是绝顶高手!” 听完江小娥的话,唐缘喟然长叹,收起刀重新背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唐缘输得心服口服!”他说完转身离去,向莫洪这边看也未看一眼。 莫洪的战事依然胶着,无论他如何猛攻,几个人依靠变化的阵形,合力防御,让他也无可奈何。莫洪只要后退,“诛神大阵”又立刻转守为攻,同样让他无法脱身。 眼见唐缘头也不回地离开,莫洪有些急了,怒斥一声:“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也是废物一个!”他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长啸,全身鼓涨,衣服碎成一片片。强大的战意迫得众人纷纷后退,而且他的身体不住地长大变形,最后变成那个高约一丈的狼形鱼尾怪物。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野狼一般的嚎叫,声音摄人心魄,让人闻风丧胆。“诛神大阵”的几人也慌了手脚,不约而同纷纷后退。 “看来神盾局另一半箱子里的东西他用到自己身上了!”江小娥说道。 “大家别怕!一起放倒它!”慕容之宇大喝一声。众人如梦方醒,也不管之前的约定,一涌而上,把手中的兵器全部往怪物身上招呼。 吕纤纤他们也没有闲着,与就近的慕容世家弟子厮杀。这些弟子虽然强悍,但也敌不过这些法力高强的职业高手,瞬间就有几人受伤倒地。江小娥赶紧指挥小刀率749局几人冲上去解围,她还不忘叮嘱荆桐雨照顾好段湘。这样一来,双方正好形成势均力敌的局面。 莫洪变身的怪物,一边嘶吼,一边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大家的兵器都无法破坏它身上坚硬的黑色鳞片。怪物冲进人群,有人被撞伤、踩伤,场面十分混乱。 这时,又有两人从远处奔来,前面之人一身红衣,长发飘飘,正是慕容小云。看见慕容之宇安然无恙,欢快地叫了声“爸爸”。她目光飞速扫过人群,急忙问道:“怎么不见家主伯伯?” “他正在闭关!”慕容之宇见到久未谋面的女儿,也十分高兴。 “我们听到消息立刻往回赶,可是还是来晚了!”她说着目光扫过纷乱的场面,“小松哥,你快想想办法!这怪物的皮甲这样坚硬,怎么才能消灭它啊!” “办法倒是有,只是……”小松欲言又止,表情有些纠结。 “什么时候还支支吾吾?再不想办法我的家都要被它拆掉了!”说话时,怪物已撞倒了外侧的围墙,尘土飞扬,几乎遮蔽了视线。 “也许它的眼睛是最薄弱的地方?”小松的话提醒了小云,她立刻向周围的弟子喊到:“大家用兵器刺它的眼睛!” 众人齐齐驭剑直刺怪物的眼睛。可这怪物虽然变了身,智慧依然存在。它赶紧用爪护住双眼,同时甩动巨大的鱼尾,扫倒了半堵墙壁。飞溅的砖头瓦砾就象暗器一样射向人群,顿时又有几人受伤倒地。 小云急得直跺脚,忽然亮出“星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8章 狼鱼之兽 “小心啊!”小松大喊一声,紧跟在她的身后,手中的如意金钱立刻化成一把金色的长刀。 小云的身法十分轻盈,几步跃上墙头,跨步侧翻,竟然骑到怪物的背上。她手中“星辰”紧紧缠绕在怪物的脖子上。小松见她这样危险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挥刀向怪物头部大力劈斩。怪物也低吼一声,挥利爪相迎。一声金戈相击的脆响,长刀忽然散了,化为一串金色的钱币,象长了眼睛专门袭击怪物的眼睛。 小云在怪物背上也没闲着,使劲收紧“星辰”。怪物脖子被卡住,痛苦地嚎叫几声,忽然腾空跃起十几丈,翻身狂甩,把小云扔出去好远。等小云急速下坠的时候,一双坚实的臂膀已经接住她。 小松张开黑色的双翼,怀抱小云的娇躯,缓缓落地。 “这多危险?吓死我了!”小松一边说着,一边抚她的长发安慰她。 小云也叹了口气,“可惜还是功亏一篑!这怪物之强,寻常的兵器绝难伤到它。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怪物的身体下坠,轰然压塌了左侧的厢房。慕容之宇看着心疼,不由眉头紧皱。他心中盘算着可以应对的选项,最终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亲自出手了。 他心念一动,正要上前,只见江小娥已经抢先一步迎了上去。她的脚步不疾不徐,四周围攻怪物的慕容弟子,此时忽然被一只看不见手拎起,放到一边。 江小娥直面怪物,离它三丈远的地方站住。“莫洪,赶紧收手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她冷冷说道,声音虽然不高,但却穿透了纷乱的场面。 怪物安静了几秒钟,忽然再次仰天长啸。它低伏着头,前爪虚刨了几下,猛然向江小娥冲了过去。就象一头狂怒的疯牛,力道之强,何止千钧?江小娥站立不动,胸口忽然射出亮丽的白光,随即出现一只巨型的银色手掌挡在她的面前,怪物一头撞在巨掌之上,就象撞上了南墙,被狠狠弹了回去摔倒在地上。 “好啊好啊,太棒了!”左凌高兴得连声叫好。 慕容之宇也不禁赞道:“她在月光石的作用下,仅能发挥异能的一半,却有这么强大的威力!‘水晶魔心’的力量真是超乎想象!” 小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声问小松:“这江小娥怎么变得这么强?” “她的异能在‘水晶魔心’的作用下,已经从无形变为有形,力量提升何止百倍?如果能在有形于无形之间,随心所欲变化,那将所向无敌!” 小松的话让她的心中又泛起一丝妒意,“为什么老天总是眷顾她?渡过这次劫难却还因祸得福?真是想不通!” 而此时,江小娥的银色巨掌忽然飞起,迎面拍在怪物头顶。怪物被巨大的力量打得一路翻滚,撞塌了一座亭子和半边回廊。可它鳞甲坚硬,并没有受伤。它在江小娥这里被痛击了二次,也长了记性,撇开江小娥向人群冲去,接着又引发一阵骚乱。 江小娥身法快如闪电,一晃身形挡住怪物去路。她胸口亮丽的白光一闪而熄,而怪物却忽然口吐鲜血,痛苦地摇晃着身躯。 “虽然你的鳞甲坚硬如铁,兵器无法攻破,可是我的“如意手”可以化为无形,能轻易穿透你的鳞甲。莫洪赶紧变回原形,束手就擒,不然我要下杀手了!”江小娥还是冷冷地警告它。 怪物稍一犹豫,忽然纵身跃起,形如猛虎,泰山压顶,向江小娥扑过来。江小娥轻轻摇头,暗自叹气,胸口的那道白光更加耀眼,直射怪物的胸膛。接触也就短短的十分之一秒,怪物根本未来得及惨叫,就四肢蜷缩,从空中跌落下来。它一动不动,片刻幻化成莫洪*的身躯。 场面忽然变得寂静无声,人们都忘记了打斗,纷纷聚拢过来。吕纤纤分开众人,望见莫洪的尸体,忽然跌倒,泪如雨下。左凌也长叹一声,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莫洪的身上。 还是江小娥打破了沉寂,她的目光扫过莫洪的一帮手下,“你们也是受人摆布,并无大恶。立刻停止抵抗,政府会从轻发落,或许还有美好的前程!” 那些人相互交换眼神,一脸颓废的表情,雷横率先扔掉手中的长鞭,“我愿意向政府投降,争取宽大处理!”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 只有吕纤纤倔强地昂着头,眼中的泪迹尤在,“你们大可寻找自己的美好前程,而我绝不投降,我愿意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还年轻……”江小娥还在极力劝她。 “你不用多说!”吕纤纤愤然打断她,还勇敢地往前跨几步,直望着她的眼睛,“你可以像捏碎他的心脏一样,一招杀死我。要我投降绝不可能!” “你上次放过我和天明,足以说明你很善良。你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 吕纤纤妙目又望了一眼莫洪的尸体,泪水再一次涌出。她用手指划了一个大圈圈,小刀见她要逃走,正要上前,江小娥却伸手制止她。 “我会记着今天的仇恨,用一生和你周旋,不死不休!而且你们也别得意,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吕纤纤最后扔下一句话,走入圈中消失不见。 “小娥姐,你怎么能放她走呢?”小刀轻声问道。 “还记得莫洪说过他背后那个神秘人吗?也许吕纤纤能引出此人!” 小刀的心里十分佩服她的思维缜密。弟子们开始打扫战场,救治死伤的兄弟。749局的特工已经把莫洪的人带离了现场。左凌抽出时间来就依偎在小刀的身旁。 宁静的气氛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忽然东来峰上一阵山崩地裂的响声,泥土巨石隆隆滚下来。众人感到脚下的土地也剧烈震动,旁边的流金河象开锅一样,涌起泉水般的浪花。远远能看见山项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随着巨石急驰而下,所过之处,葱郁的树木被巨力撕裂,规则地倒向两边。这气势,还有这无比巨大的能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远在数里之外,众人已经能够感到强大的压迫感。 江小娥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是谁了,也明白吕纤纤所说的“更历害的还在后面”,并非唬人。左凌此时已经吓呆了,依偎在小刀的怀里。江小娥走过去,轻轻抓住她的手,还把它交到小刀的手心:“你要照顾好小凌!”说完,她右手一晃,擎出“断刃”交给小刀,“把此兵器替我还给于老,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你要干什么?你不会去拼命吧?”左凌这才回过味来,一把抓住小娥的衣襟。 小娥轻轻挣脱她的手,凄惨一笑,“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我虽然爱他,但我绝不允许他伤害我的朋友。如果万不得已我会亲手杀了他,或者和他同归于尽!” “喂,你不要这样!我还要和斗嘴,一直斗到七老八十。你可不要这么早死啊!”左凌哭喊着,已经泣不成声。 江小娥强忍着泪水,轻轻摘下脖子上的项链,蓝色的月光石泛出点点星光。她把项链放回段湘的手中,柔声说道:“但愿有一天,你还能亲手为我戴上它!” 段湘已经猜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拽住她胳膊,嘴里咿咿呀呀,泪水挂满脸庞。江小娥挣脱她的手,目光扫过众人的脸,直至视线模糊。她忽然转过身,迎着俞天明的方向,腾身跃起十几丈。银色的巨手在地上支撑出一个诺大的手印,与之相伴的强大战意掀起一阵飓风,众人忍不住纷纷后退。 小刀手握双子,刚要跟过去,慕容之宇伸手拦住他,“此时的局面已经超出我们的掌控。所有人回到山庄里面,加强戒备!” 小刀抬头望去,两个人影已经在远处的山坡上相遇,强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激起碎石纷飞,尘土遮天蔽日,接下又恢复了宁静。 众人在山庄里面手持兵器戒备,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很长的时间,听不见山坡方向有丝毫动静。小刀有些急了,扭头要去查看,慕容之宇再次拦住他。 “兴儿,你不要鲁莽!‘水晶魔心’的破坏力你也亲眼所见,这两人如果生死相搏,寻常人靠近十丈之内,恐怕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再等等,静观其变!” 他说着,手指虚点,幻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在他的指引下,水晶球缓缓升起,投射出一副影像,正是刚才发生撞击的山坡。这水晶球就象眼睛一样,不停变换视角,四处搜寻。在两人相遇的山坡上,两股力量相撞,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四周树木东倒西歪,狼藉一片。可是搜寻半天,并未见两人的影子。 “是不是同归于尽,被石头埋起来了?”一名弟子小声说道。 左凌忽然声色俱厉怒吼道:“她不会死的!再敢胡说,小心打烂你的臭嘴!”众人都见识过这新来的河东狮,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声音。 章节目录 第59章 柔情之后 一连三天时间,慕容弟子和749局特工搜遍了整个东来峰,都没有看到江小娥的影子。她跟俞天明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丝毫的痕迹。 小刀用影壁炉搜寻,和上次寻找左凌的情形一样,没有丝毫线索。他还不死心,专门调来“大队书记”崔政,得到结果是强大的战意破坏了所有的信息,根本无从查起。 在东来峰西面百里之外,有一条清冽的无名小河,其实是流金河的一条支流。在河水与山峰相连的地方,山清水秀,景色迷人。林中有一座白色别墅,隐没于鸟鸣绿叶之中,幽静怡人。 清晨,暧暧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窗照在她脸上,虽然睡意全无,她还是喜欢赖在这张温暖的床上,享受这番宁静。这时,房间的门开了,俞天明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他低头看江小娥是否睡醒时,她忽然翻身,双手勾住俞天明的脖子,轻轻吻他的脸。“我原以为自己会和你拼命,可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和你在一起才是我内心的最真实意愿!” “可是你那全力一击我几乎无法招架。看你精疲力尽的,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俞天明的声音依旧那样温柔。 江小娥放开手,转而抱住枕头,合着双眼,享受着那份柔软。 “这是莫洪在进入福源集团之前买的房产,所以很少人知道。而且这里也加装了屏蔽战意的装置,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俞天明说着见她依然闭着眼,就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捏了一下,“小懒猫,你再睡一会,我去作早餐!” 他轻轻掩上房门,径直来到后院。仰头望去,远处尽是葱绿的山峦,此起彼伏。“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忽然低声问道。 树后面轻盈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吕纤纤。她对俞天明十分恭敬,微低着头说道:“我已经联系莫洪在慕容山庄的内应,他们并没有发现你们的行踪。而且这个内应说慕容家主没有出去迎战,是在密室里面闭关。” “闭关?”俞天明有些迷惑地皱皱眉。 “我估计闭关是假,应该是为了保护密室里重要的东西!” “那么我要的东西是否也在密室之中?”俞天明继续追问。 “据内应分析十有八九就藏在密室里!” 俞天明听完点点头,来回踱步,他忽然转头问吕纤纤:“别人都树倒猢狲散,你为什么留下来帮我?” 吕纤纤咬了咬嘴唇,“我想为他报仇,看着慕容世家覆灭!” “据我所知杀莫洪的人是小娥,你却说要找慕容世家报仇,这理由有些牵强啊!” 吕纤纤脸上掠过一丝悲伤,“如果慕容世家能交出那个东西,他就不必大费周章,也就不会死。慕容世家才是元凶,是我仇恨的根源!” “你能这样想最好!千万不要有其它的歪念头,那样后果有多严重你很清楚!”俞天明冷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试图挖出她心底的秘密。吕纤纤依然低垂着头。 他许久收回目光,继续问道:“莫洪所说的那个一直在背后左右他的人,你可曾知道他的下落?” 吕纤纤忽然抬起头,一脸诧异,“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只知道莫洪称他为‘神影’。难道您也需要他帮忙吗?” 俞天明冷冷一笑,“我要杀了他!” 夜色阑珊,小楼亮起灯光,远看象是星点的萤火。江小娥坐在后院的藤椅上,耳边是风吹过树林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山峦时隐时现。月亮羞涩地不知躲在何处,任由璀璨的银河铺满半壁天空。此刻她尽情地享受着生命中难得的这份宁静,没有忧虑,没有纷争。 俞天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边,他的手穿过她的秀发,最后停留在她的肩上。“你是不是感到无事可作?感到很无聊?”他轻声问道。 “不,恰恰相反!”江小娥握住他的手:“如果上帝让我选择生命中的某一天让它周而复始直至终老,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今天。因为没有那一天像今天这样,让我真正的,完全地拥有你!” 显然俞天明被她的话所感动,从身后轻轻拥抱她,亲吻她粉嫩的脖颈。热热的气息让她的心跳得飞快。她不由站起身,抓住俞天明的手放在她的腮下,尽情享受他轻柔的抚摸。 749局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程解放和曹玉华对面而坐,默默无语。曹玉华一改往日的从容镇静,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程解放重重捶了一下桌子,“为什么?已经五天时间了,还是没有一点点消息?” 曹玉华摸了摸头顶花白的头发,“老程,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稳住心神,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石坚匆匆走了进来,“二位领导,有他们的消息了!” 一听此言,两人激动地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我们在虹海市的分部刚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说他们两人躲在翠屏山附近!” “翠屏山?这消息是否可靠?” “我已经用卫星图片分析了这个区域,山上植被十分茂密,看不到任何建筑。但是用红外线遥感技术发现有一个地方明显有使用能源的痕迹。如果信中属实,他们应该就躲藏在这里。”石坚说着,在墙上的地图上飞快地画出一个红圈。 “好!”程解放高兴地一拍大腿:“立即召集所有外勤特工,包围这个地方,通知当地警察部门做好外围接应工作!” “慢着!”曹玉华忽然打断他:“你此去是要战?还是要说和?如果战,你觉得这两个拥有‘水晶魔心’的异能者如果联手,我们有几成胜算?” 程解放也觉得如此安排不妥,表情有些懊恼。 “我看我们还是把‘和’放在首位,如果能争取这两名特工重新归队,那将是最圆满的结局。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我要亲自出马!” “这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程解放急忙说道。 曹玉华连连摆手,“这是思想工作的范畴,理应我去。” 程解放见争辩不过,思考片刻,说道:“那一定要带上田磊,他和俞天明的关系最好,有他在俞天明应该不会翻脸。还有带上执行组的荆雨桐和段湘,特别是那个段湘,江小娥象妹妹一样疼爱她!” 傍晚时分,天空阴云密布,似有雨意。别墅里的灯光已经点亮,柔和安祥。江小娥慵懒地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面,裸露的香肩粉白如玉,俞天明忍不住又轻轻爱抚一番。 电视里播放的是爱情剧,与这温馨浪漫的场面很是适宜,两人情不自禁,又轻轻亲吻起来。 这时,电视机旁边一个红色的小灯忽然亮起来,还不停闪烁。俞天明一皱眉,放开怀中的恋人。 “怎么回事?”江小娥迷惑地问道。 “这里经常有上山砍柴的农民触动保安系统,我过去看看!” “千万别伤着他们!”江小娥还不忘叮嘱他。 俞天明从别墅里出来,沿着河边一条小路前行。这条柏油小路仅能供一车通行,其实是当年为别墅修的专用道路。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可他的视力极好,清楚地看到有一辆吉普车由远处缓缓驶来。 他的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静立等在小路中间。吉普车缓缓停了下来,田磊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曹玉华却相当热情,人未下车,声音已经先到:“小俞子,你用不着来迎接我们啊!” 俞天明脸色冷冰冰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只要是想找的人终究会找到的!”田磊同样冷冰冰回应。两人就这样对视片刻,没有久别重逢、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浓浓的戒备之心。 曹玉华赶紧打破沉寂,“你们要续兄弟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这次来是请你跟我们回总部的。徐阳的事情很遗憾,但那不能怪你。你当时刚刚经历劫难,神志不清,那场事故只是个意外!”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赦免了我的罪?” “你本来无罪,何来的赦免呢?” 俞天明语气缓和了许多,可表情依然冷冷的,“这些我都不稀罕!我不会再被任何人差遣,也不会再回到那个让人倍感压抑的地方。所以,你们免开尊口,速速离去!” 站在不远处的荆雨桐见气氛不那么紧张了,这才长出一口气,放开段湘的手。而段湘妙目不停流转,试图寻找江小娥的身影。 “小俞子,你是个优秀的特工,对我们很重要。而且你在749局前途无量,千万不要走上邪路,自毁前程!”曹玉华还在苦口婆心劝他。 俞天明沉默不语,目光转而望向静静的河流。 “江小娥戴上月光石吊坠就能克制魔性,我们也为你准备了一副。你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啊!” “机会?让我回去作一个供你们天天试验的小白鼠?”俞天明说着,忽然目光如电,直逼曹玉华,“啰啰嗦嗦,虚伪之极,该死!” 章节目录 第60章 睡美人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忽然发出一记锐利的空气波,曹玉华根本未料到他忽然翻脸。而田磊的动作奇快,闪身挡在他的面前。可是这记空气波太强劲了,直接穿透了田磊的身体,在他的身后,曹玉华已经倒了下去。 田磊回头查看曹玉华的伤势,见他的前胸鲜血汩汩溢出,已经没有气息。他的愤怒已经爆表了,可脸色和语气却偏偏很平静:“你果然变了!在你的对面我没有感到一丝友情和善意,闻到的只有杀戮和血腥!” 俞天明也冷冷地回应他,“你也变了,僵尸化以后,你得到了非凡的自愈能力。再加上快速移动,我要杀你,还真要费一些气力!” “你们快走!”田磊向荆雨桐大喊一声。 “你们谁也走不了!”俞天明说着,随手发出两记空气波。荆雨桐闪身挡在段湘的面前,使全力用符文之盾接住这一招。 “很好,有些本领!再接这一招!”俞天明说着忽然双手触地,发出两束强劲的地震波,大地龟裂,巨石飞起一丈多高。田磊的身法极快,连续几个跳跃躲开攻击。荆雨桐就没这么如意了,他一边护着段湘,一边躲闪,结果被飞石击中后背,倒在地上。 “我对你那只画满符文胳膊十分感兴趣,它将成为我第一份收藏品。还有那哑巴小姑娘,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样折磨她?”俞天明一边和田磊周旋,嘴里一边戏虐道。 荆雨桐挣扎着站起身,拉着段湘就跑。俞天明又发出一记空气波,重重击在他的后背。荆雨桐倒下了,段湘伏在他的身上咿咿呀呀地哭泣。田磊闪身挡在他们前面,厉声斥责:“够了,难道你的良知已经泯灭了吗?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痛下杀手?” 俞天明森然说道:“在我的眼里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而失败者都必须死!你既然要给他们陪葬,我很乐意成全!我纵波横波交错攻击,足以把你撕成碎片,再强大的自愈能力也是枉然!” 他说着双手交错,两股交织的劲力裹挟着沙石扑面而来,眼见着就要把他们吞没。忽然一只银色的巨手挡在他们面前。江小娥穿着雪白的睡衣,鞋都未来得及穿,她用手指着俞天明,神情既惊讶又愤怒,“天明,难道你疯了吗?连田磊哥你都要杀?” 俞天明收回汹涌的战意,淡淡说道:“小娥,我不想再欺骗你。我厌倦这种平淡的生活,我要拥有无比的权力、无尚的荣光和无尽的财富。所有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望见我的目光瑟瑟发抖。我要拥有神一样的生活。而试图阻挡这一切的人,749局、慕容世家……都将被我狠狠踩在脚下!” 他说着轻轻伸出手,目光尽现温柔,“小娥,跟我走吧!去开创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江小娥很伤心,泪水根本无法止住,“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你的柔情,你的微笑,还有你的海誓山盟,这些都是为了隐藏你的凶残和野心。我无法原谅伤害我朋友的人,那怕他是我最爱的人!” 她俯下身,把哭泣的段湘拥进怀中。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再回头时,已经失去了俞天明的身影。 倒在地上的荆雨桐慢慢睁开眼,轻轻握住段湘的手,他手臂上的符文忽然闪着亮丽的光芒,化为一丝丝细流渗入段湘纤细的胳膊。“妹妹,我再也不能照顾你了!”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可是段湘却永远无法听见。 程解放抬手掀翻了办公桌,上面的茶杯用具摔得粉碎。他愤怒的情绪还是没法得到宣泄,随后挥拳打碎书架的玻璃门,还把里面的书狠狠扔在地上。大肆破坏了许久,他才精疲力尽,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手上被玻璃划破的地方鲜血直流。 “是我害了曹政委!我应该坚定果断,不该抱有幻想,这说到底都是我的严重失职!” 站在一旁的石坚轻声劝他,“您不要太自责了,该考虑考虑下一步怎么办了?” 程解放的情绪平复了很多,转头问石坚:“江小娥的情况如何?” “据田磊报告,当时情况非常紧急,多亏江小娥及时出手救了他们,而且段湘也为她戴上月光石项链。只是江小娥不愿意离开,她坚持要在那里等俞天明回去!” “这样我们的压力就小多了!有没有俞天明的消息?” 石坚掏出一张纸递给程解放,“就在刚才,我们虹海分部又收到一封匿名信,说俞天明将在三天后偷袭慕容山庄!” 程解放思索片刻,依然迷惑不解,“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提供的信息是否准确?” “他的目的我们还不得而知。但从上次提供的俞天明藏身之地来看,信息应该是准确的。另外,小刀也从慕容山庄挖出一个莫洪的内应,从他口中得到的情报来印证,这个信息可信度极高!” 程解放低头沉思许久,忽然握紧双拳,好似下定了决心,“你马上请于老过来……” 连续几天,江小娥都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就看到荆雨桐惨白的脸庞,有时是俞天明,还有田磊,都是满脸鲜血,凄惨的面容。她一次次从恶梦中惊醒,这几乎成了睡梦的常态。 白天,她静静坐在藤椅上,听着风声,鸟鸣声。如果有一点点其它的声响,她的心就狂跳不已。她想象着俞天明回来的场景,好渴望再次投入他坚实的怀抱。 可能是太过疲劳了,她蜷缩在沙发上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只过了片刻,她忽然惊醒,敏锐的感观告诉她,有人来了。“天明,果然是天明回来了!”她欣喜若狂,从沙发上跳起来,飞快跑出去。院子里一大片郁金香吐露芬芳,她顾不上欣赏,猛地推开门。 令她吃惊的是,门外不是俞天明,而是石坚。江小娥的欣喜立刻飞到九霄云外,换上一副冰冷的脸庞。“你来干什么?要是想劝我回去,就免开尊口了!” 石坚的表情很轻松,难得他放下那种冷冰冰的严肃。“你现在是我的领导,我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已经不是了!”江小娥冷然说着,扭头回到屋里,石坚急忙跟了进来。 “我来是要告诉你,天明已经回总部自首了。而且于老也找到了彻底清除‘水晶魔心’魔性的办法!” 江小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望着他。 石坚一笑,表情蛮自然蛮英俊的,“你可能还不相信,天明专门让我带了一件东西给你,看了你就知道我此言非虚!” 他递给江小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上面还系了一个五彩的蝴蝶结。江小娥接过盒子,将信将疑。 在她的注意力被盒子吸引的一瞬间,石坚忽然执一把透明的匕首刺进她的胸膛,江小娥慢慢倒了下去。 石坚轻轻扶住她,然后把她平放在沙发上。他的目光很温柔,许久注视着美人的脸庞。 “我知道你听不到我的话,可是我还要说给你听。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坏人,一个无情无义,心恨手辣的坏人。可我石坚是一名战士,我要忠诚于我的事业和职责,我不能被感情和无知的善意羁绊,让自己软弱。如果我们都是平凡的人,也许我会让你感到我的友情,我的善意,还有我最温柔的情感!” 他说着,手指轻轻抚摸小娥的脸庞,“这把‘止水匕’只会让你睡去,不会伤害你。天明已经完全失控了,我们要全力对付他,有你在场或许会生出很多变故。这样作对你来说也许是最好的!” 石坚走后,江小娥静静地躺着,时光仿佛停止了,风声依旧,花香依旧,可她长长的睫毛始终没有闪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娇小的人影轻轻推开门,径直走到她的身边。然后低头长久凝视她,似乎在欣赏自己一件伟大的作品。 吕纤纤的脸上挂着怪异的表情,有恨,有得意,还有一股淡淡的伤感。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拔出江小娥胸口的匕首。江小娥的睫毛翕动一下,吕纤纤急忙用食指在她的额头画个圈圈,她的睫毛再次静止了。 “睡美人,你中了我的眩晕指,虽然不能动,但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她说着,手指轻轻划过江小娥粉嫩的脖颈,“你杀了我最爱的人,我心中的恨意杀你一百遍都难以平复。可是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活着,跟我一样痛苦地活着。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俞天明真的很爱你,即使入魔对你还是情有独钟。我告诉他慕容世家的法器‘铅华珠’能洗去他的魔性,那样你们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信了,深信不疑。现在749局和慕容世家已经布好陷阱等着他。你就等着品尝失去爱人的痛苦吧!” 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的眩晕指功效只有一小时,如果你快一些,或许能赶得上,听一听所爱之人临死前的哀嚎声!” 章节目录 第61章 魔心战士 东来峰巍峨挺拔,流金河波光粼粼。长河落日,遍撒金色余辉。一个清瘦的身影由远及近,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不远处就是慕容山庄,金色余辉映照下,红砖碧瓦更显庄重辉煌。 他远远眺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时,一棵大树的后面走出另外一人,两人相距三丈,对视不语。片刻,还是石坚打破了沉寂,“在这里遇到我,难道你一点也不奇怪吗?” 俞天明一笑,“迟来早来对我没有什么区别?” “你就这么自信?” “如非你挡住我的去路,我都不屑和你交手!” 显然俞天明的话深深刺伤他的心,石坚摆出架式,“看来今天之战我要竭尽全力!”话音未落,他*占先机,双手同时发出气矛。而俞天明一脸的轻蔑,动也未动。两记气矛一左一右偏向旁边,两棵大树被拦腰折断。 俞天明点点头,“力道比以前强了许多,但还不足以突破我的折射波盾!我看你别浪费时间,让他们一起上吧!” 石坚见话已挑明,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于是一挥手,立刻有几十名749局的特工从隐藏的地方跳出来,把俞天明围在中间。 俞天明看了看四周众人,轻笑道:“这可是749局的老底啊!如此大的场面,想必程老爷子也来了吧?” 不远处的山坡上,还站着几人观战。于千叶笑着说着:“小程啊,看来这俞天明对你还是念念不忘的!” 程解放苦着脸说道:“于老你就别说笑了!如果这次让他逃了,再想收他难于登天啊!” 香香在一旁插言道:“这么多人还能打不过他?难道他是三头六臂,金刚之躯?” “绝对不能轻敌!古书上曾对‘魔心战士’有记载,战力之强,超乎想象,以一敌百,也并非不能啊!” 于千叶收起调侃的表情,一脸严肃,“小程你放心,我还有备用计划,但愿用不上它!” 俞天明目光扫过四周众人,表情相当轻松,“你们搞这么大场面,我也该拿出真本事来!”他说着,忽然双手张开,织出强大的波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众人慌忙后退躲闪,可是还有人中招倒地。 “大家和他保持距离,伺机进攻!”石坚大声喊道。 一时间,各式兵器和各种异能齐齐上阵。俞天明依仗着周身布满的折射波盾,把兵器和异能的攻击引向旁边。这些特工不但要提防俞天明的进攻,还要小心防范来自队友的误伤。 俞天明应对这些人得心应手,还不时笑谈调侃。于千叶眉头紧皱,“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你赶紧改变方案吧!” 程解放也叹了口气,“原想着人多能够活捉他,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他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各制高点狙击手注意,立刻执行第二套方案!” 这时,俞天明忽然加强了攻势,猛然向四周发出强劲的地震波,顿时山摇地动,巨石横飞,特工们慌忙躲闪。俞天明趁着混乱,冲入人群近身缠斗,立刻又放倒了几人。 “报告,场面混乱,敌我难分,无法实施狙击!”对讲机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于千叶感慨说道:“看来古书上记载并非空穴来风,‘魔心战士’的确有对危险预知的能力。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程解放急得直跺脚,“于老,情况这么紧急,还是劳您驾亲自出手吧!” 于千叶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香香推着轮椅,三人来到离战场十丈远的地方。于千叶忽然右掌前伸,俞天明本来飞速的身形骤然一滞,险些中了石坚的气矛。他大喝一声:“暗箭伤人,伪君子!”忽然改变方向,向于千叶发出一束空气波。香香早有防备,挥兰花指转移空气波的力道。 “这‘水晶魔心’的强大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能在瞬间化解摄魂术。我也无能为力啊!” 程解放正手足无措时,从慕容山庄方向奔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小刀。南宫小松、小云还有左凌也在其中。于千叶高兴地一拍手,“这才是真正的生力军!” “他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当然不能放过他!”左凌的声音清脆之极。 “你又不会法术,就在这里观战,遇到危险快点跑!”小刀还不忘叮嘱她,然后转身对程解放说道:“我带‘诛神大阵’缠住他,让局里的人撤到外围防止他逃跑!待他异能耗尽,我们再联手擒住他!” “小松哥,我们也去帮忙!”小云很亲昵地抓住他的手。而于千叶的目光却长时间停留在南宫小松的脸上。 “诛神大阵”一加入,战局立刻起了变化。原来小刀也精研阵法,和其他人配合十分默契。任俞天明的异能如何强劲,一入阵内犹如如泥牛入海,起不到丝毫作用。当然,他们也无法攻破俞天明的折射波盾,一时间形成了僵持。 石坚让人退到外围,才抽空清点伤亡清况,有五名特工阵亡,还有七人受了轻伤。听到这样的结果,程解放也唏嘘不已。 于千叶目不转睛望着阵中战况,香香见他专注之极,轻声问道:“哥哥可看出这阵法的变化?” “阵法的变化谈不上玄妙,而它真正的奥妙并非在此处,而在山庄之中!” “这我倒是有些迷惑了?”香香妙目流转,继续问道。 “此阵的根基在慕容山庄里面,与一件法器‘虚源鼎’相连。此鼎存储了历代弟子的法力,是‘诛神大阵’力量之源。而且在关键的时刻,慕容世家的高人还可以现场通过‘虚源鼎’灌注法术,摇控阵法的变化!” “哎呀于老,你怎么能够随便泄露我们家的秘密呢?”左凌噘着嘴,十分不满地说道。 “呵呵,这在千年之前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你们没听说过罢了!” 俞天明被缠斗片刻,一时攻不破,但也无法脱身,他渐渐明白小刀的战略意图,深知长久下去对自己十分不利。他忽然改变策略,不再猛攻“诛神大阵”转而攻击外围人员。就象玩“老鹰抓小鸡”一样,他一人跑动牵扯后面一帮人跟随。 左凌看得有趣,拍着手掌连声呼喊,顿时吸引了俞天明的注意,他转而直奔左凌冲过来。左凌见引火烧身吓得扭头就跑。她的速度极快,可俞天明也不慢。这一跑一追,小刀当然要拼命解围,三扯两扯,“诛神大阵”也阵形零乱,再无攻击力了。 小云一看情况不妙,一拉小松的手,“哥哥,我们上!”她抬手掷出“星辰”,化为十几颗环绕的星星,悬挂在俞天明的头顶,而且紧紧追随他的身形。她暗自驱动“星辰”,忽然十几颗星星同时喷涌赤色的火焰,自上而下,笼罩了俞天明全身。 他的折射波盾可以把物理攻击引向旁边,但对于这火焰的作用却微乎其微。他连续变幻身形,想摆脱“星辰”的控制,却没有奏效。小云见一击得手,十分得意,大声喊道:“你别作无畏的挣扎了,等着作烤乳猪吧!” 俞天明怒吼一声,对着“星辰”发出超强的空气波,顿时“星辰”被击得四散飞射,火焰也随之熄灭。小云急忙捏诀收回“星辰”,这期间俞天明趁机向她发出一记的空气波,如光似电,锐利如刀。小松早有防备,闪身挡在她的前面,手中的如意金钱瞬间凝成一面金灿灿的盾牌。 刚才烟熏火燎让俞天明处于狂暴状态,这一记空气波他使出了十成的力道。轻易击碎了金盾,力道仍然不减,直接穿透小松的身体。等他再回头看时,小云已经软软倒下去了。 “不!”南宫小松凄然怒吼,抱住小云的身躯。只见她前胸血如泉涌,已经气息奄奄。 “不是这样的!我们应该幸福生活在美丽的小镇里,长长久久。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小松嘶声呼喊,泪如雨下。 小云挣扎着伸手抚摸他的头发,眼中闪过一缕星光,“小松哥,你说的地方好美,我好向往……”话未说完,就永远闭上眼睛。 小松的哀嚎响彻天空,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涌动,阴霾堆积。于千叶叹了口气,向香香使了个眼色,香香飘然走了过去。 程解放在痛惜之余,焦急万分,“怎么办?你看小刀已经狂怒万分,失去理智,‘诛神大阵’阵法大乱,亟亟可危啊!江小娥要是在就好了,她的‘如意手’无形变化能轻易穿透折射波盾,置俞天明于死地!” “你是急昏头了吧?江小娥怎么会杀俞天明?她要是在,场面可能更复杂?”于千叶冷冷回应他。 “于老,你快想想办法吧?对了,你不是还有备用计划吗?” 于千叶深深叹息,“看来是到了该亮出我手中底牌的时候了!”他摇着轮椅,缓缓来到小松面前,“你不要难过!你和小云情缘未了,自然有你们相守的时候。可是当务之急,你需立刻除去俞天明这个恶魔!” 小松停止了哭泣,吃惊地望着他。 “我并没有骗你!我千年以来一直管理着一座虚幻的城市,名曰‘灵魂之城’。城里住的全是象你一样满怀执念的灵魂。那里与世无争,平和安静。我已经让香香收了小云的魂魄,只要你做完你该做的事,我安排你二人在城中相守百年!” “于老,这是真的吗?我和小云妹妹还能在一起?如果是那样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会信守承诺的!”于千叶郑重点头。 程解放轻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俞天明一招就击碎他的盾,他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现在也该揭开诸多谜底了!”…… 【神族档案之阵法排行榜第十位诛神大阵:以“虚源鼎”为根,阵法变化无穷,可攻可守还可摇控,威力足以诛神。】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上古神咒&;尾声 于千叶说话的表情十分凝重:“南宫咒语排名第一位上古神咒,本来源于神鼎,属仙界之物,凡人无人能懂。此咒语游离天地间,吸收日月精华,每千年修成人形,与人结缘。而南宫世家近水楼台,所以常得此机缘。它凝成的人形非人非妖,实为一种世间的精灵,所以寻常刀剑无法伤到。这精灵善良、重义,而且多情,集合了人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上古神咒分为回天咒和灭天咒,上次慕容小云被人杀死,他就是用回天咒救了小云的性命。然而使用回天咒,对他来说就是失去了生命的一半,所以他的半边身体呈现透明的颜色。如果再使用灭天咒,那结果……” 程解放忽然打断他,“那就会从这个世间消失,也就是会死掉?” 于千叶并不回答他,目光直视南宫小松,“你知道这样的后果,你是否愿意承受?” 小松放下怀中的小云,然后又深深地凝望片刻,果断说道:“其实我修行清心普善咒,就已经参悟了一切。即使没有于老的承诺,我也会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因为这是我冥冥中背负的使命。” 他扭头向俞天明走去,身体徐徐升起。天空的乌云如沸腾般涌动,闪着五彩的霞光。俞天明也感觉到危险来临,急忙抽身向树林中疾退。忽然,一道霹雳划过天空,象一把利剑穿透黑暗。俞天明凭直觉急忙躲闪,刚刚站立的地方被霹雳划出一道焦黑的沟槽。 749局的特工已经收到命令,顷刻四散。俞天明在树林中飞快穿行,试图躲过一道道从天而降的雷霆霹雳,所到之处,树木燃烧,一片焦土。小松的身体已经升上几丈高的树梢。他双目微合,口中念念有词,如老僧入定一般,浑身发出五色的光芒,而且越来越盛。 伴随着一声惊天的霹雳,一个巨大的五色火球从天而降,俞天明已无处躲藏。他怒吼一声,使出全身之力,试图用空气波击碎火球。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方圆数十丈的树林顷刻化为焦土。俞天明浑身被烧得焦黑,轰然倒下去。 南宫小松的五彩光芒渐渐隐去,他的面容和四肢越发透明,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只有他的衣物从空中片片落下来。 众人看到这样的奇观惊愕地合不拢嘴巴。左凌已经忘却小云之死带来的悲伤,惊讶地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天哪!飞升成仙了!”她飞快跑来,从小松遗留的衣物中翻出那枚如意金钱。 香香身法极快,手指晃动,如意金钱已经到了她的手中。“你可不要见财起意啊?这是南宫世家的东西,我替你归还!” 左凌还想争辩,却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远处奔来。她脸色一变,脱口说道:“坏了,真正讨债的来了!” 这人影一晃就到了跟前。她一身白衣,长发飘飘,径直跑到倒地的俞天明身边。轻轻擦拭他脸上焦黑的泥土,确认已经没有呼吸之后,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如同垂死的野兽。她猛然站起身,强烈的战意以她为圆心四处涌动,长发无风飞扬,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狂暴而扭曲。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脸庞,忽然胸*出一道亮丽的白光。在几丈之外的石坚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身体挣扎着慢慢升起。 “小娥,住手!”几个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于千叶惊地从轮椅上站起,踉跄几步,“不要冲动,铸成大错就无法回头了!” 程解放第一个反应就要拿身旁的对讲机。只见香香凌空虚抓,对讲机已经到了她的手中,捏得粉碎。“这件事由我哥哥处置,你的狙击手最好别动!” 程解放苦着脸,面对这个冰冷的美人也无计可施。 “小娥,俞天明杀了那么多人,他落到如此下场,是罪有应得啊!你千万不要步他的后尘!”左凌也在努力地劝她:“还记得我们三姐妹曾经的誓言吗?要坚守正道,永不再犯!” “小娥,想想你的朋友,还有你为之奋斗的事业,千万不要错下去!”于千叶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我一直看好你!相信你能克服心魔,战胜自我,不要让我失望!” 江小娥痛苦地战栗着,胸口的白光忽然隐去,石坚随即重重跌落在地上,而江小娥也慢慢倒下去…… 远处的山坡之上,有一人影背手而立,高挑而瘦削。光线已经昏暗,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吕纤纤在一旁垂手而立,轻声说道:“看来俞天明已经死了!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借助俞天明的力量,将他收为已用呢?” 那人淡淡说道:“魔心变异,欲望贪婪,无法掌控。我需要的是绝对忠诚,象莫洪一样!” 提及莫洪,吕纤纤有些伤感,低声说道:“可惜我们失败了!” “以一事论成败为时过早!‘老爹’的组织虽然垮了,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神影’……” 半年之后,仙履峰下云中镇。 天色已黑,窗外的鹅毛大雪飘飘撒撒,世界已一片银白。“琼海饮品店”里,灯火昏暗。在暖暖的炉火旁边,杨琼正在给*洗脚。她的手很温柔,还不时和儿子轻声交谈。 在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红色的请柬。杨琼的目光落在请柬的扉页,“慕容兴、左凌新婚之喜,敬请光临慕容山庄”。左凌千里迢迢差人送来,无非是秀恩爱晒幸福,还有那么一点示威的意思。杨琼心里暗自叹息,已经千百次为自己死去的爱情哀叹。 “儿子,我们可能又要搬家了。生意很不好,我们的店就要关门倒闭了!”她轻声说道。 *显然已经明白倒闭意味着什么,他轻轻抚摸杨琼的长发,“不管到那里,只要和妈妈在一起,我都很幸福!” 杨琼的心里洋溢着欢乐,语气也不再伤感,“妈妈会再找一份工作,好好抚养你长大!” 窗外风雪依旧,屋里却充满了浓浓的暖意。*忽然说道:“妈妈,外面有一个人已经呆了很久了,我都快闻不到他的气味了!” 杨琼推开店门,扑面而来的风雪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她蹒跚走了几步,看见雪地上侧卧着一人,雪已经覆盖了身体的大部,只留下一条鲜红的围巾在风雪中飘荡。 清晨的时候,雪停了。昨夜救的那个青年女子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目光依然呆滞。杨琼几次试着和她交流,可她总是倔强地紧绷嘴唇,一言不发。 杨琼给她熬了热粥,端到面前,“你可以在我这里住上几天,可惜我的店要倒闭了,所以也不能多挽留你。” 那女子捧着热粥,脸色红润,忽然开口问道:“这个店为什么会倒闭呢?” 杨琼一笑,“人总是会高估自己的能力。就象我,认为自己作的冷饮热饮口味极佳,然而顾客并不买账。小店已经无法再经营下去了!” 那女子妙目流转,又陷入沉默。 “我虽然经历失败和挫折,但我不会放弃,因为我要给我儿子更好的生活!”杨琼的话似乎触到那女子的痛处,她手轻抚微微隆起的腹部,泪雨潸然:“姐姐,你好伟大!我也要象你一样,用自己的双手为我未出世的孩子开创美好的天地。” 杨琼无心去探测别人心底的秘密,只轻抚她的长发安慰她。那女子许久才止住泪水,“我有一个家传的饮品配方留给你,或许可以帮你走出困境!” 那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出现。每次想起她,杨琼仿佛又看到那迷蒙的眼里满怀心事,让人永远也无法猜透。她神奇的配方给小店带来了生机,杨琼将其命名为“心事小饮”…… 左凌和小刀终于结婚了。江小娥的心里有一种久违的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惆怅。因为她无时无刻不想念俞天明,仿佛爱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清静的日子过了半年,她就隔三差五接到左凌的电话,讨论的只有一个无聊而荒谬的问题。 “小娥,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不幸福?在我的头脑里经常冒出一个怪念头,我想杀了慕容兴……” “小凌,不要再宣誓你的权威了!你把他收拾的服服贴贴,这个地球人都知道。还有,社会学家作过统计,再恩爱的夫妻,一生之中至少有超过一千次想掐死对方的念头!” 又过了一段时间,讨论的话题变了。 “小娥,我是不是生病了?每次看到慕容兴,我总有一种想咬他的冲动,仿佛他的肉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你是不是减肥过火饿晕头了?小凌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你现在怀孕了,要加强营养!还要注意调节自己的情绪,小心到时得产后忧郁症!” 于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左凌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喜讯传来,江小娥欣喜若狂,专程驱车千里前往祝贺。然而,巨大的变故就发生在那一个夜晚。 【神族档案之咒语排行榜第一位上古神咒:源于神鼎,传自上古,蕴含回天和破天之力,然而凡人无人能懂。】 尾声...... 当时夜色已深,慕容山庄一片寂静。江小娥和于千叶在客房闲聊,主要是讨论正在筹建的“海神”系统的细节问题。忽然,门被猛地推开了,小刀满脸是血跑了进来。 两人吃了一惊,赶紧检查小刀的伤势,在他的右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小娥一边为他包扎一边询问事情的经过。 “就在刚才,左凌好象发疯了一样扑过来咬我。她的手泛着森森的绿光,速度快得惊人。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可是脸还是被她的手掌划伤了。我觉得她的手就象一把锋利的刀!” “太不象话了!家暴越来越升级,我去找她!” 于千叶脸色阴沉,伸手制止怒气冲冲的江小娥,“事情不象你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你们照我的话去作,我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答……” 过了片刻,慕容山庄响起一阵沉闷的鼓声,悠扬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鼓声停息不久,江小娥推门走了进来。 “我去见左凌时,她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还问我小刀去了哪里。鼓声响起后,她变得焦躁不安,说被鼓声吵得头痛欲裂。而鼓声停息后,又慢慢恢复正常。” 于千叶听完小娥的话长叹一声,转而对小刀正色说道:“你和左凌的缘分已尽,你赶紧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要再见她!” 小刀听他如此说吃了一惊,问道:“于老,您为什么这样说呢?” “想必你对刚才的鼓声并不陌生。‘暮鼓梵音’是慕容世家很厉害的驱魔之法。从左凌的种种反应来看,她是妖,确定无疑!” “不可能吧?”江小娥吃惊地说道:“我和她认识十几年了,她臭毛病挺多,但要说她是妖,打死我也不信!” 小刀沉着脸说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即使她是妖,我也不会离开她的!” “她之所以没有被发现,因为她是一种混血妖,而且很不一般。她一个弱女子,却行动异常敏捷。她的手锋利如刀,泛着绿光,表明她是一种混血螳螂妖。杀死自己的爱人,是她的本性,而且爱越深,杀意越浓……” “难怪她母亲杀了她的父亲,还因此坐牢!”江小娥脱口而出。 小刀的脸色更加难看,满是失落和悲凉。 “我建议你现在就默默离开,我们会保守秘密,还会想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你消失。这样对左凌的伤害会降到最低……” 时光冉冉,一晃过了五年。 在749局总部,“海神”系统的建设已经到了最终调试阶段。田磊僵硬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喜悦表情,说明这一切即将大功告成。 光阴带走了石坚头上浓密的黑发,显得沧桑了许多。 “没想到系统调试,都惊动了石副局长您的大驾?”田磊语气生硬,说话却依然十分风趣。 石坚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这个副局长徒有虚名,早就被江副政委架空了,来到这里也就是作作样子!”说话时,不远处一位长发美少妇路过,投来一瞥,目光中流露出冷淡和不屑。 “你看看,连她手下的人对我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一点规矩都没有!”石坚无可奈何,满腹牢骚。 田磊嘿嘿一笑,说道:“看来‘水晶魔心’对小娥也是有影响的。她的确对权力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人飞跑过来报告:“田部长,不好了,调试出现意外情况……” 江小娥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闭目静思,一支笔在她的手中飞快旋转。这时门开了,刚才的美少妇轻轻走了进来,她发间的光环格外醒目。望见江小娥闭目养神,她轻抚长发,一个五色的光环飞起,笼罩了江小娥全身,还伴有沁人心脾的花香。 江小娥甜美一笑,“你这‘漫天花雨’带来的美妙感觉都让我上瘾了,我越来越舍不得你了!” 段湘绕过办公桌,依偎在她的身旁。 “怎么还象个孩子一样?别忘了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对了,我很久没见到唐敏唐娇两个小可爱了,改天带来陪陪我!” 段湘甜甜一笑,开始为她收拾桌上的文件。 “我已经想好了,不能再这样霸占着你了。你先生唐兴国是市公安局最优秀的刑警队长,前途无量。你应该作好他的闲内助,不能再这样两地分居了。我已经打好招呼,分局有一个治安股长的职位很适合你,你明天就可以去上任!” “姐姐,我不想离开你!”段湘竟然开口说话,只是语气稍有生涩。 “看来你的人工耳蜗植入手术很成功,语言功能已经恢复十之八九了!”江小娥的表情十分凄美,“希望你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更希望你永远幸福,不要象我一样!” “姐姐!这一切都是你给我,我怎么舍得离你而去?”段湘低声抽泣起来。江小娥正想安慰她,忽然房间里的黄色警报闪烁,她的脸色为之一变…… “海神”的地下机房,也是最核心最隐密的地方。如今,这三个有最高管理权限的人,江小娥、石坚、田磊怔怔站立,望着水晶盒子里的魔心剧烈收缩膨胀,仿佛要冲破盒子的束缚。四周环绕的五彩光芒时明时暗,随时要熄灭。 “田磊哥,这是什么情况?”江小娥急切问道。 “我用彩虹石把‘水晶魔心’与电脑相连,测试了很多次都十分稳定。这次测试联通了整个天眼卫星系统。可能是信息量过大,也可能是其它原因,‘水晶魔心’忽然变得十分不稳定,随时有可能损坏!” 听到“损坏”两个字,江小娥脸色一变,转头注视着雪白如蒸气般的魔心。她的神情凄楚万分,慢慢伸出手,隔着盒子,想抚摸那颗心。忽然间,魔心停止了收缩和膨胀,化为一团温柔的气体飘忽不定。 房间里随即投射出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眉宇身材与俞天明别无两样。它在江小娥的身旁来回飘荡,象是在等待爱人温柔的抚摸。 石坚脸色突变,立刻用目光质问田磊。田磊也颇感意外,两手一摊说道:“这不是我作的!我认为这是‘水晶魔心’残存记忆的投影,我可以把它完善成一个智能程序!” 江小娥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思绪仿佛回到那烟花灿烂的夜晚,和心爱的人相偎相依。她伸手追随飘忽的影子,想再次触摸爱人的脸庞,忽然泪如雨下…… 章节目录 第1章 泗水取鼎 公元前210年夏,泗水河畔。 天已正午,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蝉鸣声声。河边,用碗口粗的木头搭起龙门架,人声鼎沸,一群精壮的青年男子正在忙碌,号子连天,浑汗如雨。他们用粗粗的缆绳,在河里系住一物,正在呼喊着号子向外拉。 这宏大的打捞场面吸引了众多百姓围观,男女老幼,衣衫各异,都翘首期盼。在人群之外的高坡之上,被一群身穿铠甲,手持矛戈的士兵团团围住。巾旗飘扬,正中一顶黄罗伞盖,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手捻须髯,面带微笑,观看眼前盛大的场面。 这时,一个宫人模样的仆从上前跪拜:“禀告始皇帝,下面的绳索已经拴牢鼎耳,不出一炷香时间,鼎将会浮出水面。” 旁边一位锦衣华服的大臣,身材瘦消,躬身施礼说道:“恭喜吾皇,得此神鼎,九州可定,这是天下太平的吉兆啊!” 秦始皇目视远方,微笑点头,“等寡人再服用了长生不老丹,千秋万代,真正一统天下!” 他的话音未落,众大臣齐刷刷跪伏于地,连声口呼万岁。 一里之外的上游,有一座木桥。木桥之上,站着两名中年男子,年纪四十出头,长衣阔袖,须髯随风飘扬,颇有仙风道骨。 个高的一位身穿青衣,手扶拦杆远眺,“想我四位同门师兄弟,一晃出师二十余年,时光飞逝,沧海桑田,如今只有我和南宫师弟还坚守降魔卫道的志向!” 个子稍低的中年人一袭白衣,听他此言也感慨说道:“慕容师兄说的极是,大师兄令狐重阳贪恋荣华富贵,专门结交权贵。听说他正在给始皇帝炼制长生不老丹。如果此丹炼成,将被封为大国师,官居一品,世代承袭。” “伴君如伴虎,始皇残暴,我等只能求上天保佑大师兄多福了!”慕容兆扼腕叹息道。 “还有小师弟上官宏,喜欢游山玩水,不理世事,说是要隐居深山,修成散仙。如此慵懒,想必他的法术也荒废了。真是可惜啊!” “小师弟性情超脱,也少了很多世间的烦恼!”慕容兆忽然话题一转,“你的二小子近来可消停?没有给你再惹麻烦?” 南宫理苦笑一声,“是啊,我把他圈在家里,找人教他习文练武,还好没有再惹事端!”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见河边呐喊声响彻云霄,估计快到关键时刻了。 “这次始皇帝泗水取鼎,动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真是劳民伤财啊!” 慕容兆笑着应道:“这是始皇帝一贯作风,这点人力物力那里比得上修长城之万一?” 河边的人声再次沸腾,原来硕大的鼎耳已露出水面。两人互望一眼,面色凝重,“如此神鼎,不能落入始皇帝这个暴君之手。师弟,开始行动吧!” 南宫理郑重点点头,“按照我们的约定,鼎身归师兄所有,正好可以作为炼制法器的母鼎,这是师兄的专长。而上面的符文咒语归我所有。” 慕容兆冲他抱拳拱手,“有劳师弟,万事小心!如有意外情况,我会用虹吸之术,引河水倒流,吸引他们,助你脱身。” 南宫里抱拳回礼。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金黄的纸,念动咒语,他忽然变成一条金色的巨龙,鳞片张开,闪着金光,盘旋飞起两丈多高,然后一头扎入河中,没了踪影。 河边依旧人声鼎沸,号子声此起彼伏。秦始皇也紧张万分,起身离座,目光盯着缆绳系着的鼎耳。 此时,半个鼎身已经浮出水面,有六尺见方,厚两寸,青铜鼎身并没有被水锈蚀,光洁如新,上面的符文清晰可见。 “此鼎*威武,果然是上古的神器!”秦始皇忍不住拍手称赞。 “吾皇神威,感动天地!”众大臣连声附和。 秦始皇面带微笑,神情十分愉悦。鼎的大半截已经出了水面,只剩只三鼎足还没于水中。旁边看热闹的群众也阵阵欢呼,等待着神鼎现世。 忽然,水中金光大盛,河水也似开锅般翻滚起来。众人正在奇怪,一条金龙从水中伸出头,一口咬断了牵引大鼎的缆绳,绳子一断,大鼎重新坠入河中,激起水花数丈。 人群愣了片刻,传出惊讶唏嘘之声,有人急忙跪在地上,冲着金龙消失的河面连连磕头。 秦始皇的笑容来不及收起,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片刻,他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失了神鼎,罪不可恕,把打捞的人等就地活埋!” 众人见龙颜大怒,个个噤若寒蝉。只见有一人上前跪倒,“吾皇息怒!虽然失了神鼎,但有金龙现身向吾皇俯首摇尾,此乃臣服之象。预示吾皇乃真龙天子,九州臣服,此乃吉兆啊!” 众大臣听他这样说,赶紧跪倒,连声附和。秦始皇听闻此言,面色有所缓和,随即挥挥手,“那就赦免他们打捞不力之罪!但寻鼎之事不可耽搁,还要加紧进行。” 众人连连叩首,身上冷汗淋漓。 日落西山,秦始皇浩浩荡荡的随从大军已经远去,捞鼎和看热闹的人群也已散尽,泗水河在金色夕阳的余辉中静静流向远方。慕容兆站在夕阳之下,他的影子被余辉越拉越长。 背后一声轻笑,南宫理从树丛中走了出来,一身白衣,一尘不染。 “师弟的化龙符真是惊艳!不但取了神鼎,而且引来众人膜拜!”慕容兆笑着说道。 “小弟我现眼了!”南宫理说着,从背后拿出一只半尺见方的青铜小鼎。 慕容兆微微皱眉,“怎么变得如此之小?” “此乃上古神器,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变化大小。”他的话声刚落,青铜鼎瞬间长大了一些,有一尺见方。 慕容兆接过神鼎,仔细端详,爱不释手。 南宫理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的纸符,念动咒语,神鼎四周的符文忽然化作星辰系数脱落,漫天飞舞,最后被白色纸符全部吸附。他把纸符收入怀中,对慕容兆说道:“我已经收了鼎上的上古神咒,可是我还读不明白,也不知如何应用,可能还要很长时间参习才能领悟。师兄要给此鼎起什么名字?” 慕容兆稍一沉思,“师弟这么一问,神鼎就有名字了,我就叫它‘问鼎’吧!” 两兄弟又闲聊几句,天色渐暗,天边红霞满天,映照着河水也是火红一片。他们相互道别,拱手告辞。 南宫理牵着白马,在铺满青草的河边漫步而行。他心里还回味着上古神咒,奇怪的字符他从未见过,更不清楚其中的意思,如何使用咒语更谈不上。他心里正在盘算,忽然,一骑从远处急弛而来,那人老远就大喊道:“老爷,不好了,二公子又离家出走了!” 这边慕容兆走走停停,不时凝望手中的问鼎,目光温柔如情人。忽然他感到一种异样,一股诡异,他陷入沉思,眼中有怪异的神采飞扬…… “心事”咖啡店,阳春三月,花上枝头。 那日江小娥来过后,仿佛给小店带来了好运,生意越来越好,连下午和晚上也人来人往,宾客如云。薛融喜欢这种忙忙碌碌的充实感。而且她和江小娥冰释前嫌,更让她心里压抑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能感受到自己青春美貌超高颜值强大的吸引力,异性热烈追随的目光让人十分受用。 夜已深沉,终于到了该打烊的时候。许千里一脸倦意,懒散地收拾着桌椅。艾尚耳朵里塞着耳机,轻哼着小曲,收拾杯子。曹薇薇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很少这样无端消失。薛融心里有些奇怪,正在这时,艾尚轻轻凑过来,“姐姐,那边那个女孩好奇怪,她坐了整整一下午,就喝了一杯咖啡,而且她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 薛融望着角落里那个女孩,她人有些消瘦,长相也不算美丽惊艳,年纪和艾尚相仿,只能算一个普通的少女罢了。 “不过你放心,到目前为止她的情绪没有任何危险迹象!”艾尚继续补充道。 薛融轻巧走过去,低声说道:“小妹妹,很晚了,我们要打烊了!” 那少女抬起头,薛融看见她的眸子清澈如水,流淌着天真无邪,“姐姐,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哦,那你找谁啊?”薛融微笑着问道。 “我找你们老板。”少女说话时,天真地翘起嘴唇,“可是我没有钱!” 她的话让薛融想起了杨 海的第二职业,她也猜到了少女的意图。“这我帮不了你,因为老板哥的事我不能瞎做主!” 少女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姐姐你不要赶我走,我一天都没吃东西,而且我也没有钱住旅店。” “我们的人已经下班了,我只能请你吃方便面了。可是,你睡哪里呢?”说到这里,薛融有些犯难。 “姐姐,我想和你一起睡!”她不等薛融答应,就轻轻握住她的手。薛融感觉她的手柔软无骨,温暖异常,让人感觉亲切无比。她本该拒绝这个陌生女孩无理的要求,可那清澈的目光和期盼的神情让她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姐姐,我看了你的胸牌,知道你的名字叫薛融,你长得真美,名字也好美。当然我也有个很美的名字,我叫蒙怡……” 章节目录 第2章 少女的恋情 清晨醒来的时候,薛融首先听到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她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雪白的墙壁,巨大的水晶吊灯,床上洁白崭新的蚕丝被柔软舒适。 她惊讶万分,怀疑自己还在梦中。她轻轻下床,来到梳妆台前,镜中之人一身青丝睡衣,头发蓬乱,睡眼惺忪,正是自己啊! 正迷茫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慕容浩走了进来。这货竟也穿了一件同款的情侣睡衣。他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轻轻亲吻她的嘴唇。薛融一下子呆住了,呼吸为之一滞,背部的肌肉都僵直了。 “你醒了,早饭我已经作好了!”这货若无其事地笑着,牵她的手来到客厅。正面墙上大幅的结婚照夺人眼球,女的粉面含笑,幸福满满,正是薛美人。男的头发梳得油光可鉴,不正是眼前这二货吗? 薛融喝完了牛奶,眼睛还直勾勾看着慕容浩,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她能感受到彼此满溢的幸福,可内心却为突然到来的一切感到抓狂。 慕容浩用纸巾为她擦去嘴角溢出的牛奶,这呆子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温柔体贴。“你赶紧换衣服,爸妈让今天把孩子接回来!” 天哪,竟然还有孩子?这莫名其妙的场景让她更加抓狂。薛融换好衣服,出门前慕容浩又拥抱她,她能感受他脸颊传来的温度,鼻息在耳边发出醉人的声响。两颗心贴得如此近,连心跳都是同一个频率。 在这一刻,薛融忽然感觉很幸福。那种甜蜜,那种安逸,也许这正是她内心深处想要的生活。不知不觉,她眼角溢出几滴幸福的泪水。 “怎么还象爱哭的小女孩一样?”慕容浩的手轻抚她的脸庞,她迷醉地微闭双眼,迎合他的抚摸。“好了,别撒娇了,赶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身旁的绿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漫无目的地走上斑马线,一辆轿车急驰而来,传来一阵尖厉的刹车声…… 薛融一惊,猛地睁开眼,发现还躺在自己的小屋里面,外面的天色刚刚放亮。蒙怡用手支着下巴,扒在床头,调皮地望着她。 “姐姐,做美梦了吧?看你的表情又幸福,又陶醉!” 薛融望着她天真无邪的表情,却感到一股残存的淡淡的战意。“原来你不是普通的小女孩,你是筑梦者?” 蒙怡忽然收起天真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被姐姐看穿了!我一无所有,只想用编织的这个美梦来感谢你的善意。” “好吧,你的美意我照单全收。现在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本来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孩,父母都是公务员,工作轻松,收入稳定。我有着幸福的童年,也象别的女孩一样学绘画,学舞蹈,学古筝,在父母呵护下渐渐长大。在十岁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有了这种能力。我能侵入别人的梦,还能随意编织梦境,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都可以随我心意任意左右。” “有时候,我用它捉弄课堂上睡觉的同学,有时也用它帮助经常失眠的父亲。可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我心里,谁也没有告诉!我怕一旦说出去,自己就会成了一个怪物,再也没有平静的生活。但是一个人的出现,还是扰乱了我的生活。” “去年我上高二,学校邀请往届的学哥学姐给我们讲大学校园生活。这样,我认识了他,一个大四的阳光大男孩。他英俊潇洒,表情总有暖暖的笑。他的语言机智幽默,逗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而我却心如鹿撞,想入非非,从此深陷于他的笑容,无法自拔。” “他的学校跟我在同一个城市,我经常偷偷地去看他,只要远远望见他,我的心就象掉进蜜罐里一样甜。我开始不回家,甚至逃课去看他,学习成绩因此一落千丈。老师和父母的责问,丝毫没有改变我的痴迷。” 蒙怡说到这里,脸上掠过一丝红晕。“我就这样默默地注视他,心中期盼有一天自己的情感会有一个美好的开局。那天晚上我又去偷偷看他,天空忽然下起倾盆大雨,我一点也没有防备。眼看要被浇成落汤鸡时,一把紫色的雨伞遮在我的头顶。我望见他的笑脸,‘其实,那天上完课赠送礼物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因为,你望着我的目光非常特别!’他当时是这样说的。也是这句话,开启了我们甜蜜的约会。” “我不再那么彷徨无助,也不逃课了,因为我知道,晚上他会经常陪在我的身边。我的成绩开始慢慢赶了上去,老师和父母也长出一口气,不再为我担心。当然,经常在夜晚,我们偷偷约会,轻轻地拥抱,依偎着漫步,我甜蜜的初吻就在一群流星划过的夜晚来临了……” “我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面对人生最重要的这次检阅,我有些彷徨。而且他也快毕业了,我想和他商量一下我们今后的路。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到他们的学校找他,可学校此时已人去楼空。老师很迷茫地对我说:‘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毕业前的实习季已经开始了?至于去什么地方,学校有规定不能向外人透露’。我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真衰,这如同地下工作的恋情,竟没有留下他任何的联系方式。” “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根本无从寻找,只能默默地等待。当然有时也在微信里发表一下寂落的心情,于是有人向我推荐这个地方……” 蒙怡把故事讲完,眼里满是亮晶晶的东西。薛融却叹了口气,“小妹妹,我实话实说。你这现代版负心情郎的故事,在网络小说里能抄出类似的情节几十段。别说老板哥,我都提不起兴趣!” 蒙怡眉头一皱,有些微微愠怒,“姐姐,你可以嘲笑别人的故事平淡、俗套,但却不能怀疑其中真挚的情感。每个人都应该为付出的感情负责!” 薛融忽然觉得她的话好有哲理,好有深度,相比之下,自己真是肤浅之极。她稍微思考片刻,说道:“看来你的确付出真感情,我力挺你!老板哥会帮你,我也会帮你的,我要亲手把你带到他的面前。” 秦时官道,烈日曝晒,尘土飞扬。从远处徐徐来了一骑,马上的公子齿白唇红,面目清秀,穿一身白衣,发髻高挽,真如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枣红马走得很慢,那公子半合双目,头脑中勾勒着父亲暴跳如雷的样子,不禁暗自发笑。 他不喜欢被圈在家里习文练武,修炼法术,也不喜欢父亲喋喋不休谈论什么降妖伏魔的使命。他喜欢游历,喜欢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人世沧桑,尽管很残酷,有时还很危险,但从没想要放弃。他就是南宫理的二儿子南宫梁。 官道上车马人流来往不息,有时还有一队队官兵匆匆而过。他知道前方百里之遥,就是大兴土木修建长城之地。神州上下,青壮年劳力多被抓走,充当修建长城的苦力,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当然他一身装扮,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人的骚扰。 前面有一小镇,他正好有些口渴,想要小憩片刻,顺便喂喂马。小镇的大街上挤满了逃难的人,有的蹲在墙角,有的坐卧于树阴下,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见有人来就蜂拥而上,伸手乞讨。南宫梁一路行来,这场面司空见惯,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早已准备一把铜钱,撒向人群之外,趁这些人争抢之时,自己正好脱身。他先叮嘱店小二去喂马,然后在客栈外的桌子边坐下来,要一壶香茗,细细品来。 他的目光在来来往往众人身上游弋,忽然树阴下的一个年轻女子吸引了他的目光。这女子很年轻,身材消瘦,她高挽的发髻告诉众人,她已为人妇。她穿一身粗布衣服,面有污垢,头发蓬乱。然而这一切却难掩她的美丽。当妙目低垂时,满脸倦怠,更添风情。南宫梁只望了一眼,心中怦然悸动,怜爱之心顿生。 他悄悄从怀中掏出一只金锭,在茶水中沾湿,口中念动咒语。那金锭象活的一样,一个翻滚掉在地上,随即钻入土中。南宫梁嘴角含笑,目光移向那个女子。只见她面前的泥土里忽然拱出一个嫩芽,瞬间长成一个绿色的小苗。 那女子望着这一切,目瞪口呆。这小苗慢慢地长大,成了一棵高约三尺的小树,树上一朵黄色的小花迎风绽放,然后片刻凋落,生成一颗金黄色的果实,形如金瓜。 这奇异的小树吸引了四周的乞丐,都悄然聚拢过来,瞠目结舌,口不能言。金瓜继续长大,成熟后自动爆裂,露出一只金锭。众人大惊,有人手指那女子:“这女人会法术啊!” 那女子连连摇头,声音悦耳动听,只是因为紧张有些颤抖,“这不是我作的?” 有一人听她这样说,一把抢过金锭,“不是你的?那就是上天的恩赐,谁抢着是谁的!”他此言一出,随即引来一阵抢夺。众人相互撕扯,场面十分混乱。金锭几次易手,落在地上,立刻钻入泥土,片刻之后,又从那女子的脚下拱了出来。 “你还说不会法术?”有人大喊道:“这女人可能是什么妖孽?我等赶紧将她擒了,拉去报官领赏!”他这一喊,有几人大声附和,作势要冲上来。 那女子惊慌失措,连声辩解:“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妖孽!” 不远处南宫梁暗自一声叹息,自己原本想帮她,施了这个障眼法,谁知弄巧成拙,反而连累了她。他掏出一道灵符,念动咒语,忽然狂风大作,沙尘遮天蔽日,目不能视。趁着众人纷纷躲藏,南宫梁冲过去,拉住那女子的手,向远处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方寸天地 “你真的让我帮她?”杨 海一边说着一边修剪着一个盆栽。 “她还这么小,而且马上要高考,情况这样特殊,你就帮帮她吧!海哥哥别这样冷血啊!”薛融说着有些小生气。 “我只想见到他,让自己的感情有个结果。那样我就能放下包袱,全身心参加高考。”蒙怡小声说道。 “让我帮你也可以,”杨 海放下剪刀说道:“可我的规矩也不能破。你没有钱没关系,可以在我的店里打工三年,作为此次帮助的回报!至于时间,你有权自己选择。” 杨 海刚刚说完,蒙怡就抢着答道:“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但要等我大学毕业以后。” 杨 海微笑点头,“那我们成交!” 薛融忽然头脑中灵光一闪,“海哥哥,难道许千里、艾尚他们都是你用这种方法签署的卖身契?你老可是趁人之危,卑鄙无耻啊!” 杨 海没有生气,也不置可否,“你的嘴真毒辣!给我打工工资很高的,而且福利也不错。别说得我好像是周扒皮、黄世仁,专门剥削压迫他们一样!” “反正你就是不仗义!”薛融噘着嘴,不依不饶。 杨 海赶紧举手投降,“好了好了,蒙怡的事你陪她去,还可以开我的车,路上的花销都算我的。就当我给她优惠,打个八折行了吧?” 蒙怡看着两人斗嘴,咯咯笑了起来。 黑色的商务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这车宽大舒适,蒙怡坐在前排,一刻也不闲着。有时刷微博,讲段子,有时指着窗外的景色侃侃而谈。薛融驾驶车辆,听着身边这叽叽喳喳的小燕子,心情十分愉快。 杨 海已经把路线设置在车载的导航仪上,按着指示车辆拐上一条盘山路。 “姐姐,我们越走越偏僻,会不会路错了啊?”蒙怡轻声问道。 “你放心,老板哥的‘狗鼻子’天下无双,肯定错不了!”薛融说话时,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高高的山峰退向两边,视野开阔,山势渐缓。两边绿树成荫,点缀着一片片粉红的桃花林和雪白的梨花林。山坡上还种植的各色不知名的植物,开满五颜六色的小花,十分好看。 蒙怡看着地图,“姐姐,这个地方是天成药业的种植基地!” “这企业我知道,我买过它的股票。” “姐姐你也炒股啊?”蒙怡问道。 “现在正逢牛市,我也想小赚一笔,关键是我还欠别人一大笔钱呢!”正说话时,山谷里出现一大片建筑,貌似一个小镇。虽然楼房不高,可是规划整齐划一,十分气派。 车辆驶入小镇,导航仪提示行程已结束。薛融一皱眉,把车停在路边。“这没街道没门牌我们去哪里找啊?老板哥服务真差劲,该给他一个大大的差评!”薛融戏谑地说道。 蒙怡望着窗外,忽然表情一滞,神色瞬间转为哀伤。她手指广告牌,低声说道:“看来我们不需要任何街道门牌的指引了!” 薛融看见广告牌上贴着一张海报,写着“祝贺成怀志先生和贾雨诗小姐新婚之喜”,背景是一张大幅的结婚照,上面的帅男靓女甜蜜相依。 薛融一把扯下海报,“你不要告诉我这么烂的狗血剧情竟然发生在你的身上?” 蒙怡默默地点点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流下来。 薛融怒火中烧,拦住一个路人询问。那人答道:“这是我们董事长成琴的儿子,他今天正好结婚,如果你们现在赶过去,没准婚礼还没有结束。”说完,信手指了一个方向。 车怒吼着转了一个急弯,轮胎传来尖厉的声音。蒙怡的泪水还没有止住,“姐姐,算了别去了,我就当作了一场噩梦!” “你不是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感情负责吗?现在是你为它讨回公道的时候!”薛融咬牙说道。前方是一座很大庄园,外面的停车场停满了车,四周张灯结彩,十分热闹,不用说她们已经找对了地方。 薛融一路狂飙,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庄园的大铁门被撞飞老远,杨 海要是在场,肯定会心疼地大叫起来。冲进院子,车还没有减速,飞快地驶过草坪,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迹,最后停在正中别墅的前面。 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得到消息,纷纷涌出来,人人表情惊讶万分。冲在前面的是七八个身穿西装,貌似保安的小伙子。薛融刚一下车,就被这些人围了起来。 “凭这些杂鱼还想和我薛美人动手?”她心想,眼角瞥见蒙怡怯生生跟在她的身后。 “都别动手!”随着一声温柔的声音,这些人应声退下。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人,穿着华贵,举止文雅,属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类型。“来的都是客,要好好招待!” 那妇人挥挥手,众人散去,只留下了了几人。蒙怡直盯着她身后一对新人,眼里含着泪水。 “我是成琴,你们为什么在我儿子新婚之际前来捣乱搅局?”那妇人说着,脸上还带着笑容。 “捣乱?”薛融怒容满面,一把拉过蒙怡,“那要问问你这个薄情负义,欺骗别人感情的好儿子?” 成琴望见蒙怡,已经明白一切。她脸色一沉,目光如电,直射向儿子,“怀志,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成怀志一脸的茫然,身旁的妻子却冷然甩开他的手。“我真的不认识她!”他说着一脸无辜。 蒙怡泪水又一次滑落,递给他一个粉红色的日记本,“那你一定认识这个?” 成怀志接过日记本,翻开菲页,“这是我去高中母校时所买的礼物,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啊!” “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富二代!”薛融冷哼一声。 成琴脸色一沉,“请不要这样说我的儿子!他善良、低调,懂礼貌,也很节俭。最重要的是他很诚实,我相信我儿子!” “我也相信我的朋友!”薛融反唇相讥。双方你来我往,战事升级,*味渐浓。薛融右手的五行珠泛出淡淡的光芒,战意外泄。 成琴似乎有所察觉,面色一凛,她身后的两个美女立刻警觉起来。“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非常人,看来今天的事难以善了!” “那你想怎样?”薛融毫不示弱。 “我有一处密境,叫‘方寸天地’,那里不会打扰任何人,你可愿意走一趟?” “我很乐意奉陪!”薛融一口答应,恨不得马上教训这个护犊子的恶妇。蒙怡一看事情闹大,紧张地拽她的衣襟,让她罢手,可薛融根本不理会。 一行人来到后院,正中一座小亭子,内有一座石碑,有一人高,上面的字迹已经斑驳模糊。成琴将右手印在石碑上,念念有词,碑文忽然闪亮,投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成琴向薛融一笑,跟众人一起走入金光,失去踪影。 薛融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土豪竟也懂法术。她身经百战,可不惧怕这样的小把戏,只是心里有些为蒙怡担心。于是她抓紧蒙怡的手,迈进金光。 眼前亮光一闪,视线立刻开阔,大片的空地上,芳草萋萋,四周桃林环抱,远处青山时隐时现。薛融心里在思考这是什么法术?是时空传送?还是画中天地? “姑娘,你不是常人,我们也有些本事。如果你们现在离开,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没必要动刀动枪的!”成琴依然微笑着说道,表情很和善。 薛融可不买账,金光一闪,已经持剑在手。“除非让你儿子为他的无耻行为向我朋友道歉!” 成琴叹了口气,“成姗姗,你来!”她身后的一个美女应声站出来。“你可以以力量和速度与她对战,但不可以伤人!”成琴叮嘱道。 成姗姗一身西装,留着短发,象一个英姿飒爽的职场女强人。她从怀中掏出两只樱桃大的药丸,一黄一蓝,双掌一合将其碾碎,然后放在鼻下深吸一口,立刻目光如电,战意如波涛般汹涌而来。看到这里,薛融忽然想起一个人。 成姗姗没有持兵器,挥拳攻来,动作快如闪电。薛融有些手忙脚乱,匆忙中转剑脊挡住她的拳头。一声金玉撞击的声音,力量极强,薛融被震退好几步,持剑的手生疼。她这才发现成姗姗手中持一个碧绿的镯子。 她心中吃惊,对方竟然凭一个镯子就让自己吃了亏,实力真是出乎意料。成姗姗并没有马上再攻,而是刷刷连换了几个方位,让人眼花缭乱,更象是在炫耀。“我的手镯可不普通,它浸泡在‘金刚水’中四十九天,胜过金石,无坚不摧。” 薛融一笑,右手腕五色光环闪动,她的身躯顿时笼罩着一圈五色光芒组成的屏障。成姗姗再次攻来,被屏障生生弹了回去。 “五行盾?”成琴在一旁大声提醒她。 薛融右手一晃,剑应声变成一把金色的弓,上搭三支绿箭。她张弓射箭,却并没有瞄准成姗姗,三支箭冲天而去,瞬间消失不见。众人不知她使的什么招数,心中正在猜测。薛融却面带轻笑,“小心了!” 忽然绿色的箭影从天而降,居高临下,速度极快,而且象长了眼睛向成姗姗袭来。任她身法再快,来回闪避,可那些箭似乎无穷无尽,直到她无处躲藏。 “手下留情!”有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喊道。一个是惊慌失措的成琴,另一个却是一个熟悉的男中音。 章节目录 第4章 梦亦非梦 薛融应声收了箭雨,她当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伤人。转头望去,发现场内不知何时多了一男一女。可能是过于酣战,众人都没有留意。 “于老?”薛融小声惊呼。 成琴脸色一变,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于千叶显然认识成琴,两人目光相对,不知为何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目光移向薛融,“其实我是专程找你的,谁知你却不在店里。我快马加鞭赶过来,没想到你还是惹出是非来!” “不是我惹事生非,而是他们作错了事情,还仗势欺人!”薛融不敢再咄咄逼人,连忙解释道。 于千叶一笑,“蒙怡的故事我已经听小海讲过了。怀志的人品我是了解的,按理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一路苦思冥想,应该还有另一种可能,你们双方都没有说谎!” 薛融听他这样和稀泥的说法,心里十分迷惑。成琴一帮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于千叶向蒙怡招招手,“小姑娘,你说成怀志经常晚上和你约会?” 蒙怡听完连连点头。成怀志的新娘忽然插言道:“这完全是谎言!我和怀志青梅竹马,在学校也是人尽皆知的校园情侣。我们每天晚上都在一起,而且分开时要目送彼此回到宿舍楼。他怎么可能晚上和你约会呢?” 于千叶点点头,继续问道:“小姑娘,你和怀志约会,你们有没有吵过嘴,生过气呢?” 蒙怡摇摇头,忽然沉浸于甜蜜回忆之中,“我们从没有争吵过,连红脸的话都没有说过,他总是那样温柔……” 于千叶叹了口气,“我现在可以揭晓谜底了!蒙怡,你这个筑梦者,自从见过怀志之后,难以抑制对他的爱慕,日思夜想,单相思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你的潜意识出于自我保护,开始为自己编织这个甜蜜的爱情美梦。梦境太真实,太甜蜜,你这个当局者理所应当,信以为真。” 众人听他这样说,惊得张大了嘴巴。蒙怡更是呆若木鸡,脸色十分难看。 “你的约会为什么都在晚上?你们交往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我想你当然也没有收到任何礼物吧?还有,再相爱的情侣也有吵架拌嘴的时候,而你们完全没有。因为你的梦太完美了,不可能有缺陷。小姑娘,该醒醒了!” 于千叶的话如重锤敲击蒙怡心头,她的表情先是惊讶,后是难过,最后变得绝望。她返身投入薛融的怀中,久久哭泣,显然,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薛融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原本为朋友冲冠一怒,谁知到头来却是一场闹剧。 成怀志长出一口气,轻轻拉住妻子的手。成琴还是一脸冷冰冰,转而对于千叶说道:“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现在你谆谆教导的作秀也结束了,请你立即离开!” 香香见成琴毫不领情,勃然大怒,用手指点:“我哥哥好心帮你们化解矛盾,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恶语相向,真是不可理喻!” 成琴也不示弱,冷哼一声:“他就是做一万件好事,也难以抵消他的罪孽!”说着,目光直直盯着于千叶,“再华丽的表象也无法掩饰你丑陋的灵魂,令狐千叶……” 于千叶闻听脸色一变,目光立刻转为哀伤。成琴见戳到他的痛处,神情十分快意,领着众人拂袖而去。 薛融先前已经猜到成琴一定与令狐世家有关。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于千叶竟然也姓令狐,而且他和成琴的关系错综复杂,让人无法理清。 于千叶很长时间才恢复平静。几人黯然出了“方寸天地”,外面早已空无一人。等出了庄园,于千叶还回头望去,长叹一声。 薛融为缓解他的伤感,赶紧转移话题:“于老,你专程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这一问果然转移了于千叶的注意力,“我找你是为了要回我的紫光珠。而且,再过半月,就到了香香的千年天劫。她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修炼。我需要一个临时的保姆!”他说完,笑着望着薛融。 薛融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想一想整天要面对这个喋喋不休的千年老怪,乏味、无聊可想而知。于是,她的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于千叶脸一沉,表情不悦,“我也算帮过你多次,你怎么这样忘恩负义?”说着,他转而微笑,“我当然也会给你大大的好处。还记得苏萍吗?我把她安置在‘灵魂之城’里,那里有千年以来很多痴嗔执着的灵魂,有很多的故事,也有很多的秘密!” 薛融第一次听到“灵魂之城”这个名字,立刻兴趣十足,想入非非。于千叶摸准她的脉,笑而不语。香香在一旁插嘴说道:“这‘灵魂之城’里有很多秘密,其中也包含你的身世之谜!” 薛融再也无法假装下去,急忙大声说道:“我要去,我要去。我愿意当保姆,当服务员也行,只要让我经常到‘灵魂之城’里逛逛就行!” 香香咯咯笑道:“哥哥就知道你抵不住好奇心的诱惑,一定会答应的。当然时间也不会太长,少则一月,多则两月,我就会回来的。” 三人正说话时,蒙怡从后面赶上来,刚才的悲伤已经褪去,脸上有些红晕。“姐姐,他刚刚派人给我送来一张名片,让我以后联系他。”蒙怡说着长出一口气,“不管怎样,我要谢谢姐姐。如今我的心愿已了,应该回去作我该作的事情!” 薛融轻轻拥抱她,“经历这件事,你也成熟了很多,而且,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秦时,官道上烈日当头,尘土飞扬。道旁有一片小树林,芳草凄凄,溪水潺潺。南宫梁拉着那女子奔进树林,才停下脚步。 那女子猛然甩开他的手,柳眉倒竖,冷然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请公子自重!”她虽然满脸的尘土污垢,生起气来,俏目圆睁,韵味十足。 “在下只是想帮你,不得已之举,多有得罪!”南宫梁施礼说道。 那女子在溪水旁简单洗了洗脸,顿时面色粉白,光彩照人,美若天仙。南宫梁简直看痴了。 “想必刚才的把戏也是公子所为?你本是好意,可惜那锭金子也丢失了!”她轻叹一声说道。 南宫梁静了静神,说道:“小小钱财,丢了不妨事。还没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孟,名云裳,从小父母双亡,被孟氏和姜氏长辈收养,所以大家都叫我孟姜女。我此行是专程为我丈夫万喜良送冬衣的。”孟云裳说着,还特意在“丈夫”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南宫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解释道:“在下并无歹意,只是觉得和姑娘有缘,而且你也遇到困难,我只是想帮你!” “我丈夫被抓去修长城,就在前方百里之外。我有几天的路程就可以赶到,不烦劳公子了!”孟云裳很委婉地拒绝他。 “孟姑娘,请恕我直言,我看你盘缠紧缺,路上一定遇到很多困难……” 南宫梁还未说完,孟云裳抬头傲然打断他:“我是很穷,一路上遭人白眼,受人欺负,吃了不少苦。可是我也有尊严,不会接受别人施舍的!” 南宫梁家境殷实,从小锦衣玉食,养成了高傲的性格。不想今天却连连碰壁,也让他对这个孟云裳另眼相看。他有些冲动,也许是占有欲、征服欲,也许是发自内心的情感。他想去帮助她,关心她,想得歇斯底里,不顾一切。 “姑娘,我刚才施展法术,使你成为众矢之的,恐怕后面会有很多麻烦。我给你准备一些衣服和盘缠,你梳洗妆扮,换一个模样,或许会免生祸端!” 孟云裳听完他的话,有一些动心,但却依然犹豫不绝。 “这不是施舍,就当是我前面作错事情的补偿!”南宫梁还在竭力劝她。 孟云裳思索片刻,终于点头答应了。 南宫梁十分高兴,“你在这里等候,我半个时辰后,差人给你送过来!” 孟姜女目送南宫梁离开,心里还是十分感激的。一路上风餐露宿,无依无靠,经常忍饥挨饿,吃尽苦头,难得有人伸出援手,她心里的温暖和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她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英俊的公子。哎呀,受人恩惠,竟然没有问人家的名字,她不禁暗自埋怨自己。她有些困倦,刚闭上眼却看见丈夫万喜良的身影,在烈日下赤膊,抡着大锤,脸上渗出密密的汗水。 半梦半醒之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一人牵着两匹马从远处而来,一匹是枣红马,身上驮着行李。另一匹是浑身如雪的白马,背上空无一物。 那人来到近前,原来是店里的小二。“您是孟云裳孟姑娘吗?” 孟姜女点头称是。 “有一位公子让我把这两匹马和其它物品交给姑娘,他还叮嘱,请姑娘换好衣服,骑乘白马,盘缠和其它物品尽管使用。” 等那小二离去,孟姜女打开包袱,里面有几身新的女装,还有胭脂水粉和几样首饰,心想他还真是个细心又体贴的男人。包袱里还有一个大钱袋,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金锭,孟姜女哪里见过这么多钱,拿在手里有些心惊肉跳。 她在溪边又洗漱一番,望着溪水中的倒影,长发飘逸,粉面含春,一笑百媚生。等换好新衣服,再戴上首饰,跟刚在那个灰头土脸的女子判若两人,活脱一个富家的千金小姐。连那匹白马都唏嘘打着响鼻,好像是在称赞她的美丽。 她轻轻抚摸白马的鬃毛,马儿顺从地转过头,迎合她的抚摸。 “马儿啊,谢谢你,也谢谢你的主人!”孟云裳呢喃般说道。 章节目录 第5章 烈女寻夫 秦时,终南山下,一座大庄园立于苍松翠柏之中。 一位翩翩少年,手持竹简,正漫步花丛,细细品读。虽然已经入夏,可终南山凉爽依旧,仿佛还在春天。这青年十六七岁的年纪,风华正茂,如玉树临风。读书半日,他有些倦了,在小亭里的石凳上坐下来,花丛中蜂蝶飞舞,传来阵阵幽香。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个小丫环匆忙跑过来,“二少爷,表小姐又发脾气了,吵着闹着要您过去陪她!” 那青年一皱眉,说道:“表小姐这个时间应该在练习女红刺绣,好端端发什么脾气?” “表小姐说女红刺绣和读书练字都乏味无聊,她要你陪她出去走走!” 那青年信手放下竹简,叹了口气,跟在小丫环的后面。两人出了后花园,顺着长廊直奔东边跨院。老远就听见一阵陶器摔碎的声音,其中还有一名女子尖利的声音。 青年进了房中,见一片狼藉,有两个小丫环正忙着收拾地下碎了的陶片。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眉目清秀,身穿华服,正气呼呼坐在一边。 “妹妹好好的怎么又发脾气了?”那青年微笑着问道。 小姑娘柳眉倒竖,“我在你们令狐家,就象坐监牢一样。老爷天天忙着炼丹,几天看不见人影。大哥哥非要当什么镇远大将军,一去大半年杳无音信。还有你,天天抱着那些破竹简,对人家理也不理,我都要无聊死了!” 青年闻听赶紧安慰她,“妹妹莫生气,你一定是想念大哥了!我马上修书一封差人快马送去,让他抽时间回来看你!” “令狐千叶!”小姑娘忽然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苏萍不喜欢大哥哥,我不会嫁给他。要嫁,我也只嫁给你!” 令狐千叶听她的怒吼,脸上尽是无奈,“可是妹妹,你嫁给大哥哥,这本是父母之命……” “我才不管什么父母之命,我就要嫁给你。我马上到后山去找老爷,他要是不答应,我就从山崖上跳下去!” 千叶赶忙抓住她的手,“妹妹别闹!父亲在后山炼丹,已经到了非常时期,再有半月就要炼成了,千万不要去打扰他!”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苏萍还是不依不饶。 “听说那丹药是为始皇帝炼制的长生不老丹,要是有什么差错,我们令狐家担待不起啊!你千万别去添乱,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苏萍一听转怒为喜,“哥哥,你带我去骑马,好不好?” 孟姜女用白纱遮面,骑着白马,身后枣红马驮着行李。阳光炫目,沙尘飞扬,官道上一辆辆运青石的马车从身边飞驰而过。远处,群山绵延,新修的长城象一条巨龙,伏卧于崇山峻岭之上。修长城的民夫密密麻麻,在旁边劳作,远望如蝼蚁一般。 孟姜女不由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的丈夫整天在此象牲口一样辛劳,心如刀绞,暗自痛恨始皇帝的暴行。 马儿打了个响鼻,有些莫名的兴奋。她轻轻地抚摸马儿脖颈的鬃毛,“马儿啊,难道要见到我丈夫,你也这么兴奋?”她轻声说道。这几天和这马儿轻声闲聊已经成了她新的爱好。 “马儿啊,我这些天多方打听,才得知万郎的具体位置。这几天也辛苦你了!”她把头贴在白马的脖颈,她觉得这匹马好聪明,通人性,竟能明白她的意思。 很快她就来到山前的工地,民夫或抬或推,或凿或扛,工地挥汗如雨,叮当凿石声不绝于耳。工地的四周都站着手持兵器的士兵,看见偷懒的民夫就大声呵斥,立刻有监工过去赏他一顿皮鞭。 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她心里暗自深恶痛绝。有一名士兵,见她衣着华贵,不敢恶语相向,老远处跑过来和她说话。得知她的来意,这士兵有些半信半疑,他怎么也难以把这样衣着华贵的姑娘和这些卑贱的民夫联系在一起。 他抬手喊来一个民夫,身材壮硕,赤 裸上身。听完孟姜女的话,他叹了口气,“你说的是随州的万喜良吧?瘦瘦的,眼睛很大,整天之乎者也的说话,让人听不明白。” “没错的,他就是我丈夫!”孟云裳激动万分说道。 “你来晚了,几个月前他就死了!”那民夫淡淡说道,仿佛这事情和吃饭睡觉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孟姜女闻听如五雷轰顶,差点栽倒在地上,连白马都发出一声尖厉的响鼻声。“不可能,我丈夫我年纪轻轻,怎么会死呢?” 那民夫叹了口气,“我们这里病死饿死累死的人不计其数!人死后,那些当兵的就让我们把死人埋在长城下面,这些事在这里都是家常便饭!” 孟姜女泪眼朦胧,痛彻心扉。想自己和丈夫新婚燕尔,一别竟成阴阳两隔。她痛哭许久才悲切切问道:“那我丈夫埋在哪里?” “我们修了长城十几里,天知道他埋在哪里?你和别人一样,在长城下祭奠一下,就赶紧离开吧!”那民夫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孟姜女跪于长城之下,大放悲声,一直从中午哭到晚上。天空繁星点点,月如银钩。她声音嘶哑,泪已流尽,心犹不甘。“苍天在上,我虽一凡人,但对丈夫赤诚之心,日月可鉴。我千里迢迢,只为见丈夫一面,为他添一件冬衣。为什么我的真心丝毫不能感动你?” 也许是孟姜女的哭声和祈祷感动了天地,忽然一声晴空炸雷,本来明亮的星空忽然暗淡,阴云密布,如泰山压顶一般。身旁白马受到了惊吓,不安地用前蹄刨着地上的尘土。 孟姜女又惊又喜,“上天诸位神仙,你们听到小女子的祷告了,请指引我到我丈夫万喜良身边,我仅此心愿,愿以死相报!” 孟姜女话音未落,忽然大雨如瓢泼,天雷滚滚,震人心魄。天空尤如泼墨,一道道闪电划过夜空。同时,山摇地动,山上巨石滚滚下落。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之声,长城自孟姜女的眼前开始向两边崩塌,巨石滚落,激起的泥土飞溅一丈多高。 忽然,大雨停止,乌云退去,天空又恢复了晴朗。繁星眨着眼睛,一屡异常明亮的月亮照在长城崩塌的地方,有一具白骨露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亮光。孟姜女泪眼低垂,走了过去,在白骨里找到一个红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几个字“白头偕老”。她泪如泉涌,指尖抚过森森的白骨,她甚至能听到丈夫呢喃轻语,感受到丈夫甜甜的笑容。 她在这里悲悲切切,那匹白马来到她的身边,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在催促她赶紧离开。一会儿,远处一片火把,似一条长蛇,照亮了整个山脊。火把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战马嘶鸣和士兵吆喝的声音。 白马把头伸到她的怀里,热热的气息直喷到她的手背上。她止住哭声,轻抚白马的鬃毛,“马儿啊,我的心愿已了,情愿和我丈夫共同葬身与此。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报答你主人的大恩。你逃命去吧!” 她推了白马几下,马儿却纹丝不动。她叹了口气,“也罢,你陪伴了这些天,那就陪我最后一程。” 这时,那队士兵已经从远处飞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年轻英俊的将军。他们把孟姜女团团包围,手中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报告将军,长城正是从这里向两边倒塌!” 那将军听完点点头,目光如电注视着孟姜女,“你是何方妖女?使用的什么妖术?竟然使长城倒塌了八百里?” 孟姜女的目光依依不舍离开白骨,望向四周的士兵,“小女子孟姜女,我并不会什么妖术。我只是思念自己的亡夫,痛哭悲怆,感动天地,令这万恶的长城倒塌,露出亡夫的尸骨。将军要治我的罪,我心服口服!” “既然你认罪,也省得多费口舌。明天就把你押解回京城,交于始皇帝发落!” 忽然有一人插嘴说道:“将军,这么一个弱女子,能够使八百里长城轰然倒塌,这似乎难以让人信服?” 将军冷然一笑,“这孟姜女哭倒长城,事实摆在眼前,而且她本人已经招认,如此铁案,不信也不成啊!”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请让我葬了亡夫,我就随将军走!请将军发发慈悲!”孟姜女低声哀求道。 将军叹了口气,“这也是人之常情,本将军准你先葬了亡夫的尸骨!”说完,他招手叫来几名士兵帮忙。很快,在山坡之上,挖好一个简单的墓穴,孟姜女亲手把丈夫的尸骨安置好,然后把带来的冬衣盖在尸骨之上。 “夫君,这是为妻为你作的最后一件事,如果的来生,我们再续前缘!”又哭了片刻,才让士兵填上土,做成土丘。 一切完毕,孟姜女擦干眼泪,“我心愿已了!去咸阳是死,在这里也是死。横竖是死,请将军给我一个痛快。将我的头颅拿去交差,其余的尸身葬在这里与我夫君做伴。” 将军点头称赞,“没想到你还是一名烈女,有情有义。既然这样,我就以拒捕顽抗为由,将你就地正法!”他说着,眼中寒光闪动,手伸向腰间的配刀,一道白光闪过…… 章节目录 第6章 灵魂之城 黑色的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薛融驾驶汽车,她的车技很好,看来李若水还真是给她复制了很多优质的技能。于千叶缩在宽敞的后排,安全带牢牢捆在身上,腿上还盖着一条毛毯。两边的汽车和景物飞驰而过,而薛融的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唠叨。 “我当保姆可有不少条件,每天八点之前别想我起床,睡不了懒觉的日子一天也没法过。还有我要有光纤宽带,4G也行,没网的日子更是难熬。还有,我做饭超难吃的,千万别吐槽……” 于千叶懒得和她斗嘴,听着这叽叽喳喳的小百灵,心里十分惬意。 薛融唠叨一会觉得无趣,信手打开音响,传来一首熟悉的神曲,她不由自主跟着吟唱,表情十分投入。 忽然她低头看了一眼导航仪设置的回家路线,觉得分外熟悉。“我怎么觉得这是去749局的路线?” 于千叶懒懒地应道:“我从来也没有否认我住在749局总部,当然我还有很多家,狡兔三窟嘛!” 薛融想一想要故地重游,一些往事浮上心头,情绪忽然有些低落,默不做声。当汽车飞驶过迷雾深渊的林荫大路,她想起自己头一次来时,吓得哇哇直叫,心头有些难以抑制的伤感。 从山坡上望下去,749局的厂区还是那熟悉宁静。景物依旧,可是物是人非,这里再也不是自己曾经感到温暖的地方。当望见湖中静静的小红楼,水中荷叶已经泛绿,星星点缀着湖面。红楼还是那座红楼,可主人已经非她。薛融望着,不觉泪水忽然殷湿了眼眶。 车辆一直驶到西边的弦月湖,薛融从车后面拿下轮椅,等于千叶坐好,还把毛毯放在他的膝上。她虽然嘴上说的硬气,其实还是很悉心地照顾于千叶。她望着湖心那个形似莲花的建筑,有些惊讶:“没想到住在里边的老前辈原来就是您啊!” “不错,正是在下!”于千叶说着,按下轮椅把上一个按钮,远处一串涟漪,一条小船驶了过来。小船是平面的,正好方便轮椅上下。等两人上船,于千叶再次按动按钮,小船缓缓开动,驶向湖心的建筑。 薛融心里向往不已,努力想象着里面的样子。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类似小红楼的两层木式建筑,外面飞檐高挑,远看就象一朵莲花。 “一楼是客厅和我的卧室,厨房在后面。香香的卧室在二楼,还有几间客房,你可以收拾一下,住那间随你意。” 薛融四下观察这座陌生的建筑,除了摆放些古董瓷器,生活用品十分简单,真可谓家徒四壁。她对于千叶说的完全不感兴趣,言语直奔主题,“于老,请告诉我,‘灵魂之城’在哪里?”薛融急不可待地问道。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它在负一层。”于老笑着说道。示意她把轮椅推到电梯里面,电梯下行几秒钟停下,等电梯门打开,外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座宽敞的厅堂,里面青烟袅袅,檀香阵阵。四周摆放着一层层的支架,上面放满了各式的小鼎,更象是一个储物室或者货柜。在中间,有一个超大的鼎,青铜铸成,上面的符文放射出五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个大鼎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器,它把所有的寄魂鼎联系在一起,构成一个虚拟的世界。鼎里的每一个灵魂,都生活在这个虚拟的城里。” “于老,这五色的光线看起来好像彩虹石的光芒!” “彩虹石在我看来更接近科学,而这大鼎发出的光芒是纯粹的法术!” 这“科学”两个字从千年老怪的口中说出来,薛融觉得真是不伦不类。“于老,我想马上到‘灵魂之城’里面逛一圈!” 于千叶一笑,“你也太性急了,现在真的不行!你先把我们的生活安排好,到时还要借助我的‘摄魂术’,你才能进城去。” 孟姜女见将军把手伸向腰间的配刀,脸上会心一笑,想一想能和自己的丈夫长眠于此,也算幸事。这时,忽然一道白光,原来那匹白马猛然冲了过来, 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将军猝不及防,被白马撞飞老远。 正在众人惊愕之时,白马把头埋在她的怀里,不住打着响鼻,似乎在提醒她赶紧上马。蝼蚁尚且偷生,孟姜女忽然涌上一股求生的勇气,她飞身上马,手抓紧了马鬃,只听马蹄声响,耳边呼呼风啸。 将军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他大喊一声,“放箭!”那些呆若木鸡的士兵们这才缓过神来,纷纷搭弓放箭,一阵密集的箭雨飞了出去。 孟姜女低伏下身子,听见箭划破空气,传来刺耳的啸声。白马仰天长啸,四蹄生风,简直如腾云驾雾一般。片刻之后,后面的喊声渐渐远去,四周恢复了黑沉沉的寂静。 “马儿啊,没想到你竟然救了我一命!”孟姜女轻抚鬃毛,白马也放缓了脚步。月光暗淡,四周混沌不清,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世界之大,哪里是她的容身之地。白马又奔跑了一会,似乎也筋疲力尽,忽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孟姜女十分心疼,黑暗中,摸索着用手轻抚它…… 天亮了,一缕曙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睁开眼睛,发现白马依旧躺在身边。放眼望去,这里原来是一片广阔的海滩,不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白色的泡沫飞扬。她忽然发现身下的沙滩上竟然被鲜血染红,她大吃一惊,这才发现白马臀部中了一箭,鲜血殷红了白色的鬃毛。 孟姜女泪水潸然而下,手指滑过白马平整的臀部。可能疼痛使白马浑身一阵抽搐,它周身忽然发出白色的光芒,鬃毛如蒸汽般散去,竟然变成了一位白衣青年。这不正是对她慷慨相助的那位公子吗? 南宫梁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我没时间向你解释!我受了箭伤,失血过多,我说几种草药,你到树林中寻找,也许我还有救!” 孟姜女按他所说的从树林中寻来草药,用嘴嚼成糊状,敷在他臀部的伤处。 “公子,你英俊高贵,还会法术,在我眼里你就象天人一般。为什么这样作贱自已,化身白马,供我骑乘?你让我于心何忍啊?”孟姜女低语垂泪,引得南宫梁心里阵阵怜爱。 “我那日见了你,心生爱慕,我愿为你作任何事情,别说作牛作马,哪怕牺牲生命,我也无怨无悔!” “公子,你这是何必呢?想必昨夜天摇地动,长城坍塌,并非是我的真情感动上天,也是公子施法助我?” 南宫梁叹了口气,“我原想施法助你完成心愿,谁知却引来官兵,又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爹爹说的对,我年少轻狂,只会惹事生非,本想帮你,谁知一次次害了你!” 孟姜女再次泪如雨下,紧紧抓住他手,“公子为我忍辱负重,还受了伤,此等恩情,唯有来生再报了!” “我不求来生,只为今世能和你相伴朝夕足矣!” “可是,可是我已成亲,心有所属。如今虽然我夫君已经亡故,我的心也随他死去,怎敢辜负公子的深情……” 清晨时分,南宫理和慕容兆相对饮茶,两人心情愉悦,气色极佳。山空鸟鸣,空气清新,不时传来两人开心的笑声。 “师兄,你自得了问鼎可有所收获?” 慕容兆微笑答道:“如此神物,玄机深奥,愚兄还在摸索之中,相信不久就会掌握其精妙之处!那么师弟是否参透上古神咒的玄机?” “上古神咒,神之物,非常人能参透,我还需要很长时间。”南宫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纸符,“那日我用纸符收了神咒,神咒消失后,此符变为金色,上面残余法力之强,超出我的想象,我正思考如何炼制此符。” “神咒消失了?”慕容兆紧张地追问。 “师兄放心,神咒虽然消失,但小弟我日看夜看,早能熟记于心,我已将它抄录在书中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人从外面飞跑进来,呈上一个竹筒:“刚才有人骑快马而来,请速呈给老爷!” 南宫理接过竹筒,一脸迷惑,他搓掉竹筒上的蜡封,从里面拿出一块绢布,只扫了几眼,脸色大变。 慕容兆接过绢布看完,叹了口气说道:“都说大师兄贪图富贵,如此看来,他从未忘记我们兄弟的情谊!” “是啊,大师兄说他的长子镇远将军令狐云天,奉命监督修筑长城。前日夜里,忽然电闪雷鸣,地动山摇,长城倒塌了八百里。从现象看,是有人使用了我南宫家的‘惊天动地’符。一定我那逆子南宫梁,他一贯惹事生非,如今闯下大祸!” “师弟莫急!”慕容兆赶紧安慰他:“大师兄信里说了,令狐云天赶到现场时,只有一名年轻女子,而且她承认是自己哭倒了长城,这事可能与梁儿无关!” 南宫理苦笑一声,“信里还提到一匹白马,一定是那逆子使用了‘化马符’变身。始皇帝身旁有很多能人异士,这事迟早会败露的。到时,我南宫家将大祸临头啊!” “师弟别先乱了方寸!我们赶紧分头行动,找到梁儿,最好顺便抓住那女子,把她交于始皇帝,这样就能避免引火上身!” 南宫理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可惜这个逆子,法力尚浅,使用‘惊天动地’符这么强大的法器,估计损耗元气,恐怕要折寿三年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千叶之爱 清晨起床,薛融已经作好了早餐。她其实没有自己夸张的那样赖床,只是早餐的确如她所说让人难以下咽。于千叶吞下最后一块巨咸的煎蛋,眉头才舒展开来。 吃完早饭,薛融第一句话就是:“于老,我要去‘灵魂之城’!” 于千叶摇摇头,“今天真的不行,我和石坚约好了,有些事情要商谈!” 薛融有些生气,嘴一噘,“您老是这样推脱,难道‘灵魂之城’是骗人的?” “你不要瞎猜,过了今日,一定如你所愿,绝不食言!” 薛融听他这样讲,生气地冷哼一声,扭过脸,缩在沙发的角落不再理他。她置气的时间没有超过三分钟,就顿感无聊,于是随手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刚刷了几条微博,就欢快不已。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手捧平板电脑,走着猫步,上了二楼。 她青春靓丽,身材婀娜,动静之间,荡漾着青春的气息,于千叶心里一动,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苏萍的身影。 “妹妹!”他内心禁不住轻声呼唤。他记得妹妹喜怒随性,转换也是这样快,最初的爱也许就来源于这种情绪无常。 心情迷乱之时,思绪恍然又回到两千多年前。 “哥哥!”苏萍的声音细微温柔,气息在他的耳边留下一阵瘙痒。他放下手中的竹简,眼前姹紫嫣红,花香阵阵。 “今天老爷的丹药就要出炉了,之后他要到京城向始皇帝献丹,此去恐需几月余。你抓紧时间给他说说我们的事情!”苏萍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使他心猿意马。 “云天哥哥也很喜欢你,我怕他会伤心,还有,父亲最守礼教,一定不会答应的!”令狐千叶口中诺诺说道。 苏萍放开环抱他脖子的手,脸上透出愠怒之色,“你总是这样瞻前顾后,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我不喜欢父亲逼着我练习法术和武功,我只喜欢读书,当然更喜欢和妹妹在一起!”他说话时面色微红,声音细若蚊哼。 苏萍一听又转为欣喜,“我就知道哥哥最喜欢我了!我要和你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她说话时,脸上挂满了对幸福的憧憬。她真的很美,粉面红唇,五官精巧如天人,千叶看着有些痴了。 苏萍嫣然一笑,用手掌轻拍他的脸庞,“以后有你看的日子,但当务之急,你要去找老爷把事情说清楚!” 千叶想起父亲冷峻的脸,还是无法鼓起勇气,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苏萍立即转喜为怒,奋力甩开千叶的手,任凭他在身后呼唤。 她快步穿过长廊,地势渐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望见身后千叶并没有追过来,心里更是气恼。她恨自己的心上人如此不济,关键时刻没有敢于面对的勇气。 她虽然年纪小,但有过于常人的坚强。两年前,她父母双亡,被寄养在表亲家里,实际跟童养媳一样。既然她注定要嫁给令狐家的人,为什么不自己选一个心仪的人长久相伴呢?她就是这样一次次告诫自己,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她打定主意,继续拾级而上。翻过一座小丘,就到了后山的丹房。这里她偷偷来过几次,望着院里袅袅升起的烟雾,心里曾好奇不已。而此时,烟雾已熄,院内平静异常。她快步走过去,被门口站立的两人拦住去路。 苏萍柳眉一竖,“你们瞎了狗眼,敢拦住我的去路?” 苏萍刁蛮人尽皆知,这二人对视一眼,赶紧闪开道路。她进了小院直奔正厅,老远看见一长须中年人手捧红色锦盒,脸上露出微笑。她迈进厅门,还未说话,那中年人伸手制止她,“萍儿,不要再向前了,这是献给始皇帝的丹药,切莫让俗尘之气损了仙丹的效力!” 苏萍口中答应退到门外,只听那人继续说道:“这丹药耗费我毕生功力,历时三年,我令狐重阳定能凭借它光宗耀祖,让后人永享富贵!” 令狐重阳慨叹完毕,把锦盒用黄布一层层包好,放到另一个大盒子之内,最最后放入柜中。忙罢,他这才走出正厅。 “萍儿,你找我有事?” 苏萍脸色有些绯红,稍一犹豫说道:“我来此想求姨父老爷准了我的婚事!” 令狐重阳一笑,“我们萍儿真是长大了,都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好吧,等忙完献丹大事,就催云天回来和你完婚!” “我,我想嫁给千叶哥哥!” 令狐重阳听她的话脸色一变,勃然大怒,“你和云天的婚事,是你过世的双亲遗愿,难道你要忤逆他们?” “可是我只喜欢千叶哥哥,除了他我谁也不嫁!”苏萍收起刚才的小心谨慎,语气果断异常。 令狐怒极反笑,“小小年纪,不知廉耻,竟说出这些违反纲常的话。我和你说最后一遍,你生是云天的人,死是云天的鬼,其它非分之想从此斩断,休要再提起!”他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苏萍如冷水浇头,凉意由心头而起,蔓延全身,瞬间转为怨毒之气,冲斥全身。她咬牙切齿,恨这个不通情理的老头,非要把自己推进火坑,恨不得扑上去咬得他体无完肤…… 令狐千叶见苏萍负气而走,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继续翻看竹简。妹妹的阴晴不定,他早已习惯,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欢天喜地地过来找他。 过了半个时辰,果然看见苏萍从远处走来,她粉红的衣服就象一朵盛开的桃花。人到近前,千叶才发现她面如寒冰之色,不用问千叶已经猜到几分。 苏萍寒着脸来到他的跟前,“整天就知道看书,能不能多关心我一点点啊!”她越说越来气,抢过他手中的竹简,劈头重重砸来,千叶只觉眼前金星乱窜,一瞬间竟然昏厥过去。 片刻,他清醒过来,只觉满口玫瑰花香,沁人心脾,苏萍的香唇正印在他的嘴上。他少年懵懂的心阵阵悸动,头感觉更加晕眩。 “哥哥,你疼吗?你别怪我啊,我只想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南宫梁和孟姜女一路奔逃,不敢进城镇,只走偏僻小道。南宫梁凭直觉感到,有人象猎狗一样,循着他们的足迹追了过来。要去哪里?他真的很迷茫,如果始皇帝真的穷追不放,天下虽大,他们根本无处存身。 他们沿海边走了几日,已经能看见长城的尽头,象一条蜿蜒的巨龙把头伸入大海。 “公子,前面海天一色,估计已到天的尽头。追兵不会追来吧?” 南宫梁环视四周,山峰高耸,树林密布,如此偏僻之地,可能已经甩掉追兵了。他伤势并未痊愈,几日奔波,身体如虚脱了一般。他正想安慰孟姜女,忽然听到树林中一声轻笑,“想不到这妖女竟然还有同伙?” 笑声未落,一群士兵从树林中冲出来,呈半圆型把他们围在中间,为首的还是那名年轻的将军。前有敌兵,后有波涛汹涌的大海,根本无路可逃。 南宫梁急忙把孟姜女护在身后,他手中并无兵器,所有多余的东西,在他化身白马时就全部扔掉了。谁知孟姜女一把推开南宫梁,“长城是我哭倒的,这位公子是我后来才认识的,一切与他无关!” 那将军一笑,“既然与他无关,我们也就不难为他,免得乱了法纪。无关人等闪到一边,妖女,你束手就擒吧!” 孟姜女听他这样说,拉了拉南宫梁的衣角,小声说道:“公子,你赶紧离开,我横竖都是一死,不能再连累公子!” 南宫梁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虽然虚弱,可神情却十分坚毅,“你要想抓她,除非先杀了我!” 将军摇头叹了口气,“你手无寸铁,孤身一人,没必要替别人强出头。你速速离去,我不会为难你的!” 南宫梁从牙缝里崩出两个字:“休想!” 将军见他并不退缩,缓缓从腰间抽出配剑,“看来你也是一条好汉,我不会仗着人多欺负你,就让你我两人比试个高低!”说着转头对士兵们说道:“你们后退十丈,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前!” 等众人退到十丈之外,那将军忽然压低了嗓音,“师弟,你糊涂啊!难道你非要为南宫家招来灭门之祸才肯罢休吗?” 南宫梁听他此言吃了一惊,急忙追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令狐云天,你我的父亲本是同门师兄弟。你使用‘惊天动地’符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压下来了,你千万不要再错下去,会祸及家门的!” 南宫梁听了他的话,深深望了孟姜女一眼,表情十分犹豫。 “师弟,你为这个女人,化身为畜生,还使用‘惊天动地’符,折损了三年寿命,难道你鬼迷心窍了?始皇残暴,凡忤逆者,无不抄家灭门。如今长城倾倒,龙颜震怒,你要再不回头,大祸将至啊!”令狐云天还在苦口婆心地劝他。 南宫梁思索良久,忽然咬牙说道:“我感谢令狐师兄的好意,但让我拱手送上爱人,让人杀戮,我万万作不到!” 令狐云天一听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也不能违抗皇命,引火烧身。我这就灭了你,为南宫家断了祸根!” 说完,忽然当胸刺来一剑,他的动作太过突然,孟姜女下意识惊叫一声。南宫梁毫无防备,急忙暴退。令狐云天如影随行,剑尖始终离他的胸口不足三寸。南宫梁身后就是大海,眼见退无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头顶的空中忽然射下万道金光,筑成一道金色的光芒之墙,令狐云天的剑刺在上面,竟然无法穿透半分。接着有一人白衣飘飘,身旁围绕五色霞光,从天而降…… 章节目录 第8章 灭门之祸 众士兵哪里见过这等异象,个个扔了兵器,倒头跪拜,口中直呼神仙保佑。等他们再抬头看时,对面的人连同神仙都没了踪影。 这边的三人更是吃惊,令狐云天急忙撤身后退,持剑戒备。那神仙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仙风道骨,一缕长髯。他目光只扫过南宫梁和孟姜女,并未理会他们。当望见令狐云天,脸色顿时转为悲伤,“孩子,天塌地陷的祸事啊?你却浑然不知,还在这里同室操戈?” 令狐闻听吃惊不小,连忙问道:“您老是?” “我是你的师叔上官楚啊!”他说着忽然大放悲声:“你的父亲,我的大师兄已经仙逝了!” 令狐云天一听大惊失色,手中青铜剑掉落在地上,“我父亲他正值壮年,身体硬朗,怎么会过世呢?” “唉,三日前你父亲到殿前给始皇帝献上长生不老丹,谁知丹药却不见了踪影。你父亲辩解说可能丹药未包裹严实,遇风羽化,请始皇再宽限时日。谁知始皇帝震怒,以欺君之罪将你父亲乱棍打死于殿前。而且始皇帝余怒未消,已下令将你令狐一族抄家灭门!” 令狐云天闻听如五雷轰顶,跌坐在地上。 “你父亲临死之前,以毕生功力千里传音告知我们师兄弟三人。我在蓬莱仙山游历,离你最近,所以赶来救你。慕容和南宫两位师兄已经赶往终南山你家,力保你家人平安!军中快报已在路上,不出半日就会到达。到时,你想脱身就难了!” 令狐此时已经踉跄站起身,嘶声怒骂:“这个暴君,狗皇帝!亏我们父子忠君报国,却落得如此下场。我要杀进咸阳城,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南宫梁赶紧拉住他,“师兄,千万不可莽撞啊!” 上官楚手指南宫梁,“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同样闯下大祸,跟我和你师兄一起去避难!”说着,又望向孟姜女,叹了口气,“你是个可怜之人,也随我一起走吧!” 749局总部弦月湖。 薛融站在负一层,望着袅袅升腾的青烟和五色的光芒,心中激动不已。“于老,我今天真的可以去‘灵魂之城’吗?” 于千叶点点头,“我再不答应你,你该埋怨我言而无信了。我用摄魂术使你灵魂出窍,大鼎正面红色嵌珠是城的入口。”他说着,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腕上,“你的五行珠可以抵御摄魂术,你必须先摘下它,交给我保管。” 薛融心里向往之极,根本没有犹豫,急忙摘下五行珠。那串珠子离开她的身体,立刻变得暗淡无光。于千叶接过五行珠,目光却紧盯着她的脸,“果然印证我的猜测,你此去肯定会大有收获!” “那我找什么人呢?哦不,是什么鬼呢?” 于千叶笑道:“有事找领导,当然去找城主了!” 薛融点点头,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于老,我准备好了。” “里面的时间和外面是同步的,你日落之前一定要回来,要不我老人家只能喝西北风了!”于千叶说道,右手前伸,五指分开。薛融感觉身体一轻,立刻飘浮在半空。她伸了伸四肢,好像游泳一样无处着力。低头望去,自己的身体依然闭目打坐,于千叶则细细掸着一个小鼎上的灰尘。 她慢慢习惯了气流的方向,象游泳一样手脚并用,来到大鼎的正前方,上面镶嵌着一颗鹅蛋大的红色宝石。她想用手抚摸,却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整个人身不由已,向红宝石扑过去,随即眼前一黑…… 感觉再次明亮时,发现正身处一座城中,身后是刚刚关闭的城门。城墙有两丈多高,有青石修彻的垛口。脚下则是一条平整的青石马路,上面留着斑驳的岁月印迹。马路两边全部是古式的楼阁建筑,“怎么和横店影视城如此相像?”她心里想着,顺着街道向前走。 这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一男一女从旁边的院子里跑了出来。女的在前,一边跑一边笑,男的则在后面呼喊她:“小云,你慢点跑,别摔倒了!” 薛融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因为她听过两人的故事,鼻子微酸,眼眶也随之湿润了。 小云也望见她,止住脚步。薛融的心里一惊,发现她的面容十分熟悉,名字几乎张口呼出。 “小松哥,快看这个陌生人,长得好美啊!” 南宫小松望着薛融,心里在暗自猜测她的身份。可能他的眼神有些热烈,慕容小云不高兴了,伸手拧住他的耳朵,“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色迷迷的,见了美女走不动道?” 两人一个唠叨,一个求饶,身影渐渐远去。薛融的泪水这时才滑落下来,可她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她有些后悔没向他们打听城主的住处。又向前走了几步,旁边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年轻的女子从屋里冲了出来,还不时回过身和里面的人对骂,十分火爆。薛融看见这身形十分熟悉,头脑中飞快地搜索她的身份。 那女子扭头看见她,也小吃了一惊,“你不是千叶哥哥的爪牙吗?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城?难道你也死了?” 薛融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只冷冷地问道:“请告诉我城主住在哪里?” 苏萍并不回答她,言语立时变得凶恶,“你还敢问我问题?今天冤家路窄,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薛融听于千叶说过,“灵魂之城”里都是一些虚无的灵魂,根本没有法力和异能。要论武功拳脚,她薛美人可不怕任何人。苏萍见她并无惧色,马上又换了另一幅好脸色,“城主住在街道尽头左侧‘最楼’。我帮你,你也帮帮我,让千叶哥哥放我出去好不好?” 薛融不理会她,继续前行,身后又传来一阵呼喊怒骂声。 令狐千叶舒服地躺在草地上,把竹简盖在脸上,遮挡头顶眩目的阳光。竹简传来一股毛竹混和着墨香的气味,十分清新。他脑海里尽是妹妹的身影,还有她柔软温暖的唇,散发着阵阵花香的味道,想起来他就感到一阵迷醉。 前院传来一片骚乱声,仿佛还听见有人叫喊。他懒得理会其它的事情,此刻正沉醉在美梦中,根本不愿意醒来。一小会时间,前院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还夹杂着兵器碰撞声。他有些奇怪,急忙坐起身。 有一人从远处踉跄着跑了过来,满脸是血。他只知道这是守门的一个家人,却想不起他的名字。“二少爷,快逃啊!一群当兵的冲进来,见人就杀……”他刚说到这里,忽然面色扭曲,瘫倒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支箭羽。 千叶惊愕地站起身,忽然传来破风之声,一支冷箭扑面射来。他的武功稀松,急忙躲闪,左肩还是被箭擦伤。他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两名士兵正拉弓搭射箭。忽然旁边人影一闪,两道寒光,那两个士兵软软倒了下去。 那人影一晃来到他的面前,原来是一个中年男子,右手持剑,上面还有鲜血滴落。“我是你的师叔南宫理,专门来救你!”他简单把事情经过向千叶说了一遍,千叶闻听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和你两位师叔一定全力保你和你哥哥平安,让大哥的香火延续下去!” 正说话时,又一人飞快跑过来,正是慕容兆。他面色如寒冰,连连摇摇头, “两位夫人都已经遇害了,大丫头和二丫头也没能幸免,我们来得太晚了!” 令狐千叶哀嚎一声,咬牙切齿,“我去和他们拼了!” 慕容兆一把抓住他,“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报仇之事要从长计议!” “对了,我表妹苏萍在哪里?” “顾不了其他人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慕容兆大声说道。 “找不到苏萍,我宁愿死在这里!”千叶咬牙执拗地说道。 慕容兆气得跺跺脚,“我们向前院搜寻片刻,就马上离开!” 两人把千叶夹在中间,顺着长廊向前院搜寻。满地全是血淋淋的尸体,横七竖八,扑面而来的也是血腥之气。来到中间的四合小院,院中有一处假山,细细的泉水从假山中汩汩溢出,随即被鲜血染红,池中还飘着几具尸体。 四下并无士兵的影子,于是千叶大着胆子低声呼唤,“妹妹!”刚呼唤了两声,池中有一具“尸体”忽然翻身站了起来,满身血水,披头散发,正是苏萍。 “我躲在水池里面,看见他们见人就杀!哥哥救我!”苏萍哭喊着,朝他跑来。刚跑几步,一支箭羽从天而降,贯穿她的前胸。苏萍一头栽倒在地,千叶跑过去抱住她。 “我以为我们真的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苏萍的话没说完就气绝而亡。 千叶看见心爱的人死在怀里,肝胆俱裂,仰天狂叫,如发狂的野兽一般。 只听房顶上一声轻笑,齐刷刷出现十几名黑衣人,手中都持着弓箭。为首一中年人,冷冷一笑,“没想到临走时还能网到几条大鱼?虽然你有情有义,可是我们铁羽营手下,从来不留活口,你们认命吧!”他手一挥,众人齐齐拉弓瞄准。 慕容兆和南宫理交换了一个眼神,用法术对付这些废柴,那是绰绰有余。两人心中会意,正要动手…… 章节目录 第9章 城主 忽然,令狐千叶发出声嘶力竭的嚎叫,慕容兆和南宫理感到一股强大的战意传来,意念瞬间模糊,又立刻打了个寒战,恢复意识。房顶的那些弓箭手可没有那样幸运,纷纷象石头一样滚落下来,摔得躺在地上呻 吟。 “什么法术?”两人不约而同问道。千叶抱紧了苏萍,根本没有理会。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们架起千叶,任他百般挣扎,匆忙钻进树林,一路狂奔,到远处的山坡之上才停下脚步。 从这里向下望,府邸及下面的情况一览无遗。此时,后院已经起火,冒起滚滚浓烟。“可惜师兄多年的基业都要付之一炬了!”南宫理慨叹道。 再望远处,一队秦军巾旗招展正向南边撤退。慕容兆一皱眉说道:“往日秦军抄家,都要收敛财物,为什么今天匆匆撤走了?” “我也觉得奇怪,让我施法探听一下情况!”南宫理说着,掏出一张纸符,喊了声“化风”,那道符立刻消散,化为一股旋风。南宫理掐诀一指,那股旋风直奔秦军而去。 片刻,旋风返回,围着南宫理绕行了几圈,最后又化为纸符。南宫理面色欣喜,“师兄,好消息!那些士兵纷纷议论,始皇帝那个暴君忽然驾崩。胡亥继位,担心他的皇位不稳,命令所有近卫营即刻回京护驾!” 慕容兆长出了口气,“看来很多事将让他无暇顾及,我们的危机可以暂缓了!” 千叶也从刚才的悲痛中醒悟过来,恨声怒骂:“这个暴君,还想长生不老,现在终于下地狱去了!” 薛融顺着街道前行,她伸手摸了摸街边的石牌楼,汉白玉光滑细腻,上面的纹理清晰可触。这是幻觉?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根本分不清楚。 街道的尽头是一片竹林,葱绿清翠。左边果然有一座楼,高三层,全木建筑,飞檐高挑,雕梁画栋。正中有块一大匾,上用行书书写“最楼”两字,苍劲有力。虽隐身于竹林中,还是难掩霸气。 薛融稍一迟疑,拾级而上,房门敞开,里面放着几张精制的竹椅家具。她还未及仔细欣赏,只听一个声音传来:“你终于来了!”内厅门帘一挑,有一中年人走了出来。 “您是城主?”薛融小心问道。 那人一笑,“算是吧,大家都这样叫我!” 薛融仔细打量他,见他身材高挑,相貌成熟英俊,只是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显得不甚协调。“您应该穿一身丝绸长衫才能更显您的气质!” “那就如你所愿!”他说着掸了掸衣袖,竟然瞬间换上一身青色的真丝长衫。薛融吃了一惊,“为什么你会法术?” 他呵呵一笑,“我本是一个虚无的灵魂,并没固定的模样,你看我的衣着变了,那并不是法术,而是你潜意识的作用!” 薛融并没有太明白,显然她对这烧脑的话题也不感兴趣,于是转而问道:“请问城主,此楼为何称为‘最楼’?” “那你认为是何原因呢?”城主反问。 “一定是此楼在城中最为高大,或许城主权力全城最大……” 城主一笑,“没想到我在你心中如此俗气!其实‘最楼’原意赎我之罪,后来友人说罪字不雅,才改为‘最楼’!” 薛融点头明了。城主话锋一转说道:“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我想先给你讲个故事!” “我很想听故事,但我更想知道,我是谁?” “你不用急,缘起缘灭,生死轮回。冥冥之中,一些人总是交织在一起,想分也分不开啊!” 公元1004年冬,北宋咸平七年。 松月山白雪皑皑,慕容山庄灯火通明。 正房里一位中年人仰卧床榻,四周围聚很多男女老少。他面如枯槁,气息奄奄,声音断断续续:“想不到我慕容锋正值壮年就病入膏肓,降魔卫道的重任尚无建树,我心不甘啊!” 他咳嗽几声,身边一个英俊的青年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一千年以来,我慕容世家呕心沥血,终成正道翘楚。我死后,由阳儿任家主,降魔重任,要一肩担当。”说着,又抓紧另一名青年的手,“还有旭儿,你一定要悉心辅佐你兄长,不可懈怠!” “阳儿善法器,旭儿精兵器,要发挥专长,才能有所精进!为父还有几件事放心不下。天地正气衰退,魔长道消。三年后就是妖王之争战役,最有实力的有二,其一是狐妖格格,她法力高强,做事高调,也曾和为父交战多次,互有胜负。另一个妖王人选相当神秘,至今不知他的姓名,也不知是男是女,行动诡异,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都叫他魅影。这二妖一直是我正道心腹之患,如果能将他们个个击破,到时妖王之位空缺,将是正派之幸事!” “阳儿擅谋略,处事灵活,要发挥你这一长处。同时,还要联合南宫世家,聚集正派力量,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九天剑自出天炉,虽然锋利无比,可断金石,但使终无任何变化,无异于寻常刀剑,为父百思不得其解。你二人要细心琢磨,我相信此剑一定会成为独一无二的神兵利器。还有……为父用三年时间,炼制一法器,它玄妙无比,变化无穷,是我炼制法器的巅峰之作。可是……” 他话未说完,一口粘痰涌上,气绝而亡。 夜色沉沉,慕容山庄人人白衣孝帽,门口升起白色引魂幡,白纱罩住灯笼,一阵阵的悲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慕容阳年纪二十出头,眉头凝结,少年老成。他此时正麻衣素孝,跪在父亲灵柩前。忽然,管家慕容朴跑了进来,呈上一封信。慕容阳看毕信,冷笑一声,“这狐妖格格真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得知父亲大人病故,还写了战书约我三日后决战!” 身旁是他的弟弟慕容旭,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他接过信件扫了一眼,恨声说道:“那狐妖欺人太甚,我定和兄长并肩作战,灭她的锐气!” 慕容阳并未回答他,而是抬手叫来管家,“你让人替我手书回信,说我父亲刚刚亡故,重孝在身,不便应战。另外我有意和她修好,大家和睦相处,相敬如宾,问问她意下如何?” 慕容旭吃了一惊,“兄长不应战也就算了,还要和狐妖讲和?这等懦弱的行为,岂不让同道耻笑?” “我慕容阳做事只求结果,不拘小节。谁要笑也只能随他去了?” 慕容旭冷着脸,虽然不同意他的见解,但却不知如何反驳他。 一晃过了半月,积雪逐渐消融,山间的石径又显露出踪迹。清晨的阳光拉长了松影,空气中流动着明亮的气息。慕容山庄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慢慢伸进脑袋,看看四处无人,便轻快地跑了进来。 她年纪也就七八岁,长得机灵可爱。可她身上的红色衣裳,与慕容家上下素白之色反差明显。有几个家丁看见,纷纷围了过来,“这谁家小孩子,穿得这么鲜艳,这不明摆让我们慕容家难堪吗?” 几个说着,一拥而上,想抓住这个小女孩。小女孩一点也不害怕,甜甜一笑,伸右手食指冲几人轻轻挥动,那几人顿时象草垛一样栽倒在地,人事不醒。有人认识这一招,大喊一声:“这是香风指,她是狐妖格格!” 一听这名号,府内顿时大乱,众人手持兵器冲了过来。忽然传来一声娇笑,如轻风拂过珠帘之音,悦耳动听,“香香,你怎么又顽皮了?”随后,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白素的美人施施然走了进来。 这些家丁望着这个美人都痴了,她面如粉黛,五官精巧如天人,一动一静之时,携一阵香风,让人如痴如醉。 众人痴迷了片刻,有人忽然醒悟,“大家不要被她迷惑,这人也是狐妖!”这一声断喝,惊醒众人,大家齐齐持兵器冲了上去。这女子不慌不忙,屈指一弹,一粒金色的光珠升起,象巨大的磁场,众人手中的兵器瞬时被吸了过去,凝成巨大的铁球跌落在地上。 大家赤手空拳,只得纷纷后退。那女人莞尔一笑,风情万种,“难道名满天下的慕容世家竟然如此待客?” 这时,房中传来一声轻斥,众人退开,闪出一条道路。慕容两兄弟走了过来,慕容旭面色铁青,敌意十足。慕容阳却一脸和气,如春风拂面。“原来是格格姑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格格一笑,把香香拉入怀中。“你就是新任的慕容家主吧?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如此健忘?” 慕容旭脸色一变,忽然擎出一把轮形兵器,“你个妖怪,敢在这里放肆!” 慕容阳赶紧制止他,“我兄弟鲁莽,姑娘千万不要介意!在下有些迷惑,不知我对姑娘做出了什么许诺?” “家主信中可曾说过‘和睦相处,相敬如宾’?我今天专程前来拜访,竟然是这等礼遇!” “姐姐说这里山清水秀,我们本来想在这里住下,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粗鲁!”香香忽然插嘴说道,童声如天籁之音。 慕容阳笑道:“那是我失礼了!如果姑娘喜欢,我慕容家随时向你们敞开大门,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说着,转头向众人说道:“格格姑娘和她的妹妹,是我邀请来的贵宾,谁也不许怠慢失礼,如有违抗,家法处置!” 章节目录 第10章 空空的盒子 慕容旭冲进来的时候,哥哥正在品茶。他头上青筋暴起,声色俱厉,“兄长,你为什么这么胆小怕事?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议论吗?我们堂堂降魔世家,被狐妖欺负上门,都不敢说话。还把妖精待若上宾,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慕容阳面无表情,右手把玩着钧瓷茶杯。 “你怕死也就罢了,让我去和狐妖决一死战!”慕容旭咬牙切齿说道。 “不行!你要敢对她们无礼我一样家法处置!”慕容阳冷冷说道。 慕容旭气得脸色铁青,转身摔门而去。 此时内房传来一声幽幽叹息,一个年轻的妇人挑帘走了出来。她轻轻地把手放在慕容阳的肩头,“夫君,你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为妻支持你!” 慕容阳轻抚她的手,感觉柔软无骨,“还是夫人了解我!你看我这个兄弟做事鲁莽,心直口快,最无心计,我真怕他做错事情!” “夫君,旭弟早已过了成婚的年纪,我看只要给他找一个心仪的女人,他的脾气性格会有所好转的!” 慕容阳点点头,随即转开话题,“你和格格都是女人,好交往,以后还要烦劳娘子多多费心啊!” 此时慕容山庄的后院厢房,香香高兴地在屋里跑来跑去,还不时新奇地东找西找。格格则倚坐在红木椅上,望着欢天喜地的妹妹。 香香摇晃着粉红的真丝帷幔,“姐姐,我喜欢这里!比我们冷冰冰的石头房子强多了。我们今后就住在这里行吗?” 格格点点头,心里却在暗自盘算,“这个慕容阳痛快地答应我们留下,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正在这时,传来轻轻敲门声,随后走进来一位年轻的妇人,身后跟着一名丫环,手里托着托盘。 “格格姑娘,您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妇人轻施一礼问道。 格格起身还礼,“敢问您是?” “我是慕容阳的妻子……” 格格闻听,忽然打断她,“原来你就是南宫珠玉,果然名不虚传。夫人的美貌、智慧、贤淑天下闻名,‘百年难得一珠玉’的美名无人不知。当年要不是南宫和慕容两家联姻,不知还有多少少年名士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南宫珠玉听她赞美,脸色微红,“格格姑娘你过奖了!我久闻姑娘大名,不说你惊天动地的本事,今日得见你的容貌,简直美若天人,我珠玉是真心叹服了!” 这两个美人彼此赞扬,心里真是惺惺相惜。闲谈片刻,南宫珠玉忽然说道:“和你聊得起劲,险些忘了正事。”说着向小丫环使了个眼色,“我夫君特意交待我,有一件礼物送给姑娘,请笑纳!” 小丫环呈上托盘,格格满脸好奇,掀开盖在上面的红绸。这是一个墨玉的盒子,有手掌大小,玉质湿润,摸起来有一种油腻温顺的感觉。上面还雕刻的密密的花纹,精美异常。格格心里猜想着里面的宝贝,一边轻轻打开盒子,她微微一皱眉,“难道家主也玩起了买椟还珠的游戏?” 她把盒子迎着珠玉一晃,原来里面空无一物。“但愿家主没有戏耍我之意?” 南宫珠玉也有些吃惊,不知慕容阳是何意。她反应机敏,赶紧打圆场,“我听夫君说过,此盒是他母亲珍爱之物,原本是用于存放首饰的。一会我挑几样称心的首饰差人送过来,省得这么好的盒子空着!” 格格并无不快,连声道谢。她俩人说话时,香香眨着黑葡萄般眼睛注视着南宫珠玉,忽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姐姐,你也是妖怪吗?你长的真漂亮!” 珠玉禁不住这样超萌的称赞,伸手把她搂入怀中,“等你长大了,一定是天下最美的姑娘!” 两人毫不生分,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投缘。 天色暗了下来,松月山脚下的兴隆镇已经灯火通明。慕容旭坐在醉月楼二楼的雅间,正好能望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心情很郁闷,狐妖格格的得寸进尺,兄长的软弱无能,还有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兄长对他的无视,完全无视。他的话轻如鸿毛,连让哥哥皱皱眉的力量都没有,更不用说左右他的意见了。 他仰头干了整碗酒,面前已经摆放了好几个空空如也的酒壶。他已经大醉,街道上灯火阑珊成了一片光影,模糊不清。慕容的家规森严,是要往常这样大醉回府,一定会受到责罚。唉,管他呢?反正兄长的眼里只有狐妖,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他踉跄着下楼,出门时差点滑倒在地,原来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雪。他走路摇摇晃晃,醉态十足,路人纷纷闪避。时间已到正月,春节日益临近,街道上的行人多了,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他踉跄前行,不时传来路人的斥责声。一阵冷风吹过,他感觉头大如鼓,醉意更浓。跌倒的时候,他朦胧中看见眼前一片绿色,如看见一枝救命的稻草,他伸手抓去,传来一声惊叫…… 此刻,慕容阳正立于左跨院之中,苍天真是善变,午后还是艳阳高照,而入夜却飘起雪花。他在院中来回踱步,任片片白雪飘落在脸上。他专心致致观望着手中那把剑,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玉,赤金色却无光泽。父亲定名此剑为“九天剑”,寄予厚望。而此剑一出天炉,却如同一死物,毫无灵气,更谈不上变化。 “问题出在哪里呢?”他反复思索不得其解。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他立刻警觉。在院中摆放着一口大鼎,就是慕容家传世宝物“问鼎”。此鼎原在房内,前些日子他才让人搬到室外,吸收日月天地灵气。而响声正是从大鼎的后面传来的。 “什么人?别在那鬼鬼祟祟的,出来!”他轻斥一声。一声清脆的应答,一个小丫环从鼎后面走了出来。这小丫环有十七八岁,眉目俊秀,清纯可人,慕容阳本想发火,看见可爱的小丫头,火气一下子憋了回去。 “回家主,我是新来的丫环!”女孩脆生生答道,行为有些拘谨。 慕容阳一皱眉,“你把管家叫来,我有话问他!”小女孩应了一声,迈着小碎步离开了。片刻,又跟在管家慕容朴的后面回来了。 “为什么府里来了新人我却不知道?”慕容阳问道,表情有些不悦。 “老爷生病前把法器房的人全遣散了,说他们手脚不干净。这是我刚买的佣人,还没来得及禀告家主。”管家答道。 “都是按要求作的?” “是的,这小女孩家事清白,父母双亡,而且有三家兴隆镇的老住户作保。也经过法器的测试,无妖气,无异能……” 慕容阳听到这里表情轻松了许多,“她刚才应答我时,声音清脆如美玉撞击,就让她改名为应玉吧!” “可这名字跟夫人的名讳有些相似,是否妥当?” 慕容阳摆摆手,“不妨事,就叫这个名字。”小女孩很乖巧,上前施礼谢恩。 “以后让她在法器房伺候,你带她去熟悉一下!”慕容阳说着,把手中剑交给应玉。她双手捧着剑,跟在管家身后,拾级向二楼走去。到了楼梯的拐角,应玉脚下一跘,九天剑飞了出去,正好跌入“问鼎”之中。一缕轻烟之后,鼎内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管家大惊失色,厉声喝斥:“你个小丫头,毛手毛脚的,刚来就闯下大祸,等着一会皮鞭伺候!” 应玉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慕容阳也吃了一惊,目光注视着红色的光芒,忽然大喜,“没想到你误打误撞却解开我的心结。我要辟一先例,‘天炉’之后,再用‘问鼎’回火,不信此剑不成!” “赏应玉一身绸缎衣服!”慕容阳大声说道。 管家嘴里答应着,心想不知今天家主犯了什么浑? 天色微亮,慕容旭从梦中醒来,头还有些微微作痛,口干舌燥,宿醉未醒。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脱得精光。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翠红暖帐,象是一个女人的闺房。再侧身望去,吓得他灵魂出窍,身旁侧卧一女子,香肩裸背,长发掩住了脸庞。 他心里怦怦狂跳,轻手轻脚穿上自己的衣服,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他的记忆断断续续,完全拼接不起来。只记得眼前一片绿色,伸手抓去,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他记忆中还残留着如莲藕般雪白的小臂。 “天哪!我作了什么?”他努力回忆着。一眼瞥见竹椅上搭着的那件绿色的衣衫,这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测。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悄悄退出那间屋子,并没有惊醒那个裸背的女子。 晨光之中,眼前是一座三层的楼阁。这在兴隆镇无人不知晓,是镇上最有名的风月场所“春香阁”。他心里最惧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留宿风月场,是慕容家规的大忌,禁闭廷杖是不可少的。关键是他这个人人敬畏的二少爷丢不起脸啊! 他匆忙翻过院墙,一路狂奔,生怕有人追出来。等脚踩着上山的台阶,才放慢脚步,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足底传来冰冷的寒意,这才发现有一只鞋不知何时遗失了。 他苦笑一声,跛脚前行。离家还有百尺之遥,忽然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他反应机敏,闪身躲过,原来只是一个松果。 树顶传来一阵笑声,“好身手,果然不是一般的登徒浪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淫贼 慕容旭正惊讶之时,树顶一人飘然落下,轻若鸿毛。原来是一个青年才俊,背后背剑,气宇轩昂,一看便知是练武之人。他脸上带笑,并无恶意,只是神情有些调侃的意味。“二公子清晨衣衫不整,让人浮想联翩啊!” 慕容旭听他话中有话,也不愿意纠缠,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那人的喊声:“人不风流枉少年,你我同道之人,何不聊上一聊呢?” 慕容旭也不理会,谁知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来这深山里找乐子。他悄悄溜进府门,蹑手蹑脚进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被人发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走出房门,假意刚刚睡醒,还象模象样伸个懒腰。旁边一阵脚步声,慕容阳走了过来,看见他略有不快,但稍纵即逝。他面带微笑,转头对身旁一人说道:“乐离兄,你暂住我贤弟左边厢房,以后还可以和他多多切磋武艺!” 慕容旭一看这个乐离,原来正是刚才门外那人。他心中疑惑,假装不认识,上前见礼。乐离也一改刚才轻佻的表情,一本正经,抱拳说道:“在下降魔者乐离,还请二公子多多指教!” 待慕容阳离去,这货又换回轻佻的嘴脸,“二公子,我听说慕容山庄美女如云,你怎么还到外面偷腥,难道传言不实?” 慕容旭生怕他牵出昨夜的事情,赶紧敷衍道:“我大嫂南宫珠玉,美名天下皆知,可她已名花有主,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我虽然风流,但不下流,礼义廉耻在下还是知晓的!” 乐离的嘴脸转换飞快,让慕容旭实在讨厌,不用问就知是一个虚情假意的纨绔子弟。他忽然脑筋一转,有了主意,“昨天我府上来一宾客,貌美若天仙,兄台若能一亲芳泽,肯定不虚此行!” 月上枝头,繁星低落。格格百般无聊,隔窗望着月色发呆。刚刚一天的时间,她已经感到无聊透顶,萌生离去的意思。原本想用这样的激将法和慕容阳一战,杀杀这个新上任家主的威风,谁知弄假成真,整天在这里晒着发霉。明天一定要折腾点事来,一来刺激一下慕容阳,二来也找点事做。她暗自打定主意。 屋里灯火已暗,窗外夜色阑珊。香香刚刚还玩性十足,现在怀里抱着绣花枕头,已经入睡。打更声声,格格也有些困倦,正准备宽衣休息。忽然她第六感发来强烈的信号,虽然看不见,她能清晰地感到窗外有人,而且有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 格格不动声色,拿起一支银簪放在桌上,红木桌面就象水一样泛起涟漪,银簪立刻沉入,不见踪影。片刻,窗外传来一声惨叫,与此同时,格格幻影分身来到外面。 月光下有一个男子捂着屁股直跳脚,“姑娘,下手也太狠了,银簪扎进去足有两寸!” 格格冷哼一声,“没想到慕容家竟有你这样猥琐的淫贼!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已是死人了!” 那人踉跄走了两步,有些站立不稳,“你这还是手下留情?我看纯粹是要人命啊!”他说着,忽然一个前倾倒下去。 格格虽然说得气愤,可也不想在慕容家第一天就搞出人命。她急忙上前,想搀扶他。那人滑溜的很,趁机撞在她的酥胸上,右手还顺势轻抚她的脸。 格格又羞又怒,她这人见人怕的魔头,那里吃过这样的亏?她向后撤步,面红耳赤,心中怦怦直跳,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就要使出杀招。 那人身手好快,一声得意的笑,纵身跳过院墙,消失了踪影。 格格无缘无故让人占了便宜,气得咬牙切齿。月影重重,想去追已经来不及了。她气鼓鼓地回到屋里,灯火跳动,忽明忽暗。她忽然一笑,心情又好了起来,反正自己百无聊赖,全当这事是一个排解寂寞的小插曲。 窗外三更已过,她还是睡意全无。忽然她又一次警觉起来,感到一股淡淡的战意从屋项传来。她立刻幻影分身上了屋顶,只见人影一路跳跃,向府外而去。格格毫不迟疑,飞身追去,心里还在想:“难道又是刚才那个淫贼?”她马上否定了这个论断,因为她闻到淡淡的妖气。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来到庄园外面的松林,前面的黑影停下了脚步。月影之下,那人蒙着面,身形好似一个中年男子。 “你引我来此地是何用意?”格格冷冷地问道。 “号称一代妖王,果然有气度!”那人的声音果然有些沧桑。 “你也不差啊!你战意浑厚绵长,收放自如,想必也是同道高手!想和我一战,求之不得!” 那人听完哈哈一笑,“你我之战,应在三年之后,现在谈起为时过早。” 格格小吃一惊,“你是魅影?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魅影连续变幻了几个形态,有老妇人、小孩童、少年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不必介意。其实,我引你出来,只是为了给你一个忠告!” “哦,我愿意洗耳恭听!” “我希望你尽早离开慕容山庄。所谓正道,无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慕容阳少年老成,心机颇深,你在他的眼皮底下,难免中了他的暗算!” “如果这样,妖王之争,你不战而胜,岂不正合你意?”格格反问道。 “我不喜欢没有挑战的胜利!味如嚼蜡,没有丝毫快意。”他说完,忽然在格格眼前消失了,夜色中传来冷冷的声音:“你多保重!但愿到时你我能痛快一战!” 第二天,格格照例起了大早,在松林中先练习吐纳之术,坐在青石上望着旭日东升,霞光万道,气象万千。空气清新如透明,林中传来鸟鸣阵阵。魅影的忠告不无道理,慕容阳的举动确实有悖常理,他到底打什么如意算盘? 她练功时非常留意,时刻警惕是否有人偷窥,可是除了鸟鸣声声,清风阵阵,并无任何异常。她回山庄的时候,听见后院一阵兵器破风的声音。她心里好奇,远远望去,发现是二公子慕容旭正在练功,一把半月形的兵器上下翻飞,确实了得,她心里也不禁暗自赞叹。 慕容旭也望见她,冷冷白了一眼,也不打招呼,收了兵器,转身离去。对于这个直白鲁莽的老二,格格浅浅地笑了笑,并不在意。 转过后院,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淫贼!”她心里暗喜。快步转过一片竹林,看见一个青年的身影,倒背着双手,神情象是在吟诗作对。 格格大喝一声:“淫贼,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受死吧!”两人相距一丈多,格格立掌如刀,虚斩过去,掌风锐利如刀,携霹雳之声。那青年吃了一惊,匆忙中闪身躲开,身手也十分矫健。 掌风走偏,旁边的一块假山石被削成两半。“哎呀,要人命啊!”青年大叫一声。格格可不管那么多,第二掌眨眼就到,力道和速度比前一掌强了数倍。 忽然人影一闪来到两人中间,白色衣袖挥动,格格的掌风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两位都是我的客人,暂且住手!”慕容阳挡在二人中间,满脸笑容。 “乾坤引?”格格对慕容阳的这招也十分佩服,他用这轻描淡写的一招,化解了自己的雷霆一击,看来真是深藏不露。 乐离一见慕容阳,面带委曲,抢先说道:“慕容兄,这位姑娘美若天仙,却不知为何,见面就使大招要杀我?”这货告状也不忘称赞格格美貌,格格心里竟然有一丝美意。 “家主,你们府上怎么会有这样泼皮无赖,专门偷窥的淫贼!”格格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乐离一本正经,一脸茫然和无辜,“家主,我也熟读圣贤书,也是谦谦君子,怎么会做出这样龌龊之事?” “二位,这一定是误会!”慕容阳急忙打圆场。 “昨夜他偷窥,我还扎伤了他的臀部!” 乐离表情换成一脸无奈,“看来我只能脱裤验伤以证清白了!”说着作势就要脱裤子。格格啐了一口,脸色娇羞。 慕容阳赶紧制止他,又好言安慰格格几句,最后拉着乐离匆匆离去。这货走路似乎未受影响,看来不光脸皮厚,身上皮糙肉厚,结实得很。等走出去老远,乐离回过头,向格格作了个鬼脸,还用手掌轻抚自己的面颊,脸上挂着坏坏的笑。 格格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再冲上去将他大卸八块,剥皮拆骨……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该回去了,我那老友想必已经着急了!”城主微笑着说道。 薛融听这故事相当迷茫,把出场的人物一个个投影到自己身上,似乎都觉不象。她还想再追问,发现窗外日落西山,想必于千叶早已饿惨了。她向城主告辞离去,顺着街道向回走,脚一踏出城门,身体忽然一轻,重新又回到香烟袅袅的大鼎前。 于千叶正坐在一层的阳台上,望着湖面上的落日余辉,手中把玩薛融那串珠链。 “于老,城主的故事没完没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啊?” 于千叶并没有回答她的话,目视湖天交接的远方,思绪仿佛又回到了远古,“是啊,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真相!” 章节目录 第12章 悲剧的真相 天色漆黑,没有月光。令狐千叶脚步踉跄,手里提着酒壶,里面还有半壶的烧酒。他醉意朦胧,意识模糊,这是唯一能够让自己忘却伤痛的方法。他再次仰头狂饮,和一人撞了个满怀。此人的状态和他相似,醉意迷离,几乎失去了神志。 “哥哥!”他嘴里含糊地叫了一声,扶住令狐云天即将栽倒的身体。 两人踉跄地走进大门,慕容兆几步迎上一来,抡圆两记耳光,打得兄弟两人摔倒在地。“两个废物,不想着为父报仇,重振家业,却天天买醉。如此消沉,我就替你死去的父亲教训教训你们!” 随后有两人上前,几盆冷水兜头浇下去。千叶一阵激灵,醉意退去不少。令狐云天也清醒过来,慢慢爬起身。 慕容兆将两人拽进厅堂,正中供奉着其父令狐重阳的牌位。两兄弟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父亲,孩儿不孝,没有能保护您,保护我们令狐全家,我枉自为人!” 两人痛哭之时,南宫理走了进来,向令狐重阳的牌位深施一礼,然后,对慕容兆说道:“师兄,按你的吩咐,我又去一趟终南山令狐山庄,果然有收获。我发现大师兄的炼丹札记,其中记载着各种炼丹的配方、手法以及心得体会,这对两位师侄将来振兴令狐家,至关重要。只是其中几页被人撕掉了,内容不得而知。” “为什么有人发现了札记,却仅仅撕掉几页,却没有全部拿走呢?”慕容兆迷惑地问道。 “或许就那几页对他有用,其余的是废纸一堆,也或许是大师兄自己撕毁的,原因已经不得而知了!” 慕容兆点点头,接过那本绢布书写的手卷。他并未翻看,直接递给令狐云天,“这是你父亲一生的心血,你兄弟二人一定要好好研读,继承父亲遗志,重振家族雄风!”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要灭了大秦,为我全家73口报仇雪恨!”千叶忽然咬牙狠狠说道。 慕容兆叹了口气,“报仇之事,不能鲁莽,要从长计议!” “对了,我此去还有意外收获。”南宫理说着,向外面招了招手,一名年轻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我还发现了这名幸存的小丫环翠翠,就把她带到这里!” 千叶望着那女子,的确有些面熟,貌似府里那院的丫环,但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了。翠翠很乖巧,上来给众人见礼。 “难得老天眷顾你,大难不死,你就留下来,照顾两位公子吧!”慕容兆说道。令狐云天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忙着翻看手卷。 等其他人离去,慕容兆和南宫理又开始闲谈:“师弟,你将你家老二和那孟姜女带回,准备如何处置啊?” 南宫理叹了口气,“我那逆子执意不肯让那女子单独离开,我只能把他们一起关在家中!” “要说这孟云裳也是美貌贤淑,只可惜已为*了!” “可是我那逆子执拗得很,一心只爱慕此女,真是让我伤透脑筋!”南宫理一脸愁容,片刻话题一转,“师兄还记得那张曾经印过上古神咒的纸符吗?它上面残留的法力异常强大,我炼制时竟然幻化出一片天地,有山有水,鸟语花香,真是人间仙境啊!” “哦,那为兄可要见识一下!”慕容兆闻听也兴趣十足。 “此符已经出关,等办完这件事,请师兄一起前去鉴赏!” 慕容兆专门为令狐兄弟二人安排一个小院,支起丹炉,让两兄弟在此认真研习父亲留下的手卷。而他们的生活由小丫环翠翠照顾。翠翠很听话,但就是有些笨手笨脚,经常摔碎东西,召来令狐云天一阵责骂。 这小丫环倒是很关照千叶,闲着的时候目光总是瞟向千叶这边,而且眼神那样熟悉似曾相识。千叶却丝毫没有在意,短短半月,家破人亡,心爱的人也死在怀里,他早已身如行尸,心如死水。 令狐云天整日忙着看书炼丹,不亦乐乎。翠翠有时也凑到丹炉旁,随即招来一阵训斥。他实在搞不懂一个小丫头怎么也对炼丹感兴趣? 一日,令狐云天忙着炼丹,只剩千叶一人在屋里。小丫环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忽然一个踉跄栽进千叶怀里。他手忙脚乱,正要把翠翠推开,翠翠忽然开口叫了声“哥哥”,她虽然嗓音不像,但神情语意与苏萍象极,千叶一下子呆住了。 “哥哥,真的是我,我是苏萍!” 千叶痴迷片刻,才缓过神来,轻轻推开她,“我妹妹已经死了,她就死在我的怀里!” 翠翠望了望门外,低声说道:“哥哥,那日我是死在你的怀里,我的魂魄离开身体,却不散去。我还看见你大吼一声,房顶上那些人都掉了下来。” 翠翠说到这个细节,他开始有些相信了。 “我的魂魄想跟着你,可是被一股风吹走了。我就这样游荡了一天,发现丫环翠翠躲在死人堆的下面,竟然没有死。我开始跟着她,后来我偶然发现我竟然能附在她的身上。” “妹妹,真的是你啊!”千叶高兴地抓紧了翠翠的手。 翠翠把头倚在他的肩上,“哥哥,你还记得吗?我说过要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千叶手抚着她的长发,泪水潸然而下,“我太高兴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千万不可!”翠翠赶紧制止他:“我原来是许配给云天哥哥的,难道你不顾及他的感受?” 听了她的话,千叶忽然沉默了。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我附在翠翠身上,不知为何灵魂还经常离开她的身体。当时我的灵魂悬浮在空中,然后翠翠就会醒来。你得帮我想个办法,让我先镇住翠翠的灵魂,下来再找一个更漂亮的身体!” “可是要我怎么帮你呢?”千叶满脸的无奈。 “是我先发现老爷留下的手札,上面有几页记载着与定魂丹有关的东西,我就把它撕下来了。你按照上面定魂丹的方法给我炼一粒丹药,我就不会时常灵魂出窍了!” 千叶接过几张绢布,上面写的他似懂非懂。“我本来不喜欢也不善于炼丹,只怕要耽误一些时间了!” “哥哥你要快啊,我时常短暂灵魂出窍,所以老是打碎东西,我恐怕支持不了几天了!”翠翠连声催促他。 三更过后,月上枝头。千叶悄悄地溜出房间,隔壁屋传来云天均匀的鼾声。他蹑手蹑脚来到丹房,点亮灯火。不一会,翠翠也轻手轻脚溜了进来,还抱着一堆东西。 “我按照配方已经准备好所有的东西,我们开始吧!” 翠翠帮他升着炉火,熊熊的炉火映照下,她脸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千叶把所有的东西按照手札上的方法研成粉末,最后放进丹炉。“妹妹,等炼好了丹药,你还有什么打算?”千叶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管怎样,我都想和千叶哥哥在一起!” 翠翠的话音未落,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叹,“你们果然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门一开,慕容兆、南宫理还有令狐云天走了进来。两人吃了一惊,翠翠本能地躲在千叶的身后。 “千叶,你能告诉我,深更半夜你在丹房里干什么?”慕容兆冷冷地问道。 云天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几页绢布,“原来是你撕去了父亲的手札,这全是关于灵魂的丹药炼制方法,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千叶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宫理叹了口气,“让我设想一下,大师兄的长生不老丹并没有失败,也没有羽化,而是有人偷走它。千叶,那天你释放出莫名的战意,房顶的弓箭手纷纷跌落。我和师兄思索良久,可以肯定那不是法术,而是你的身体发生了改变!” “可是我并没有偷父亲的丹药!”千叶矢口否认。 站在他身后的翠翠忽然幽幽说道:“你们不要冤枉千叶哥哥了!一切都是我作的,就是我,苏萍,现在附身于翠翠身上的灵魂。” 三人听完吃了一惊,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 翠翠转头望着云天,“哥哥,我知道和你有婚约,而且你对我也很好。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只爱千叶哥哥,我也只愿意嫁给他一人。” 翠翠说着面色绯红,“那天我找老爷谈我和千叶哥哥的婚事,他不但不答应,还侮辱我,说我不知廉耻。我当时气坏了,只想报复他一下。于是我偷了盒子里的那粒丹药,其实我只想让他着急一下,并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糟!” “后来,我负气用竹简把千叶哥哥打晕了。我忽然想,如果长生不老丹真的有效,那我和千叶哥哥吃了,岂不就是神仙眷属?于是我把丹药剖成两半,我吃下了一半,还用嘴喂千叶哥哥吃下了另一半……” 云天怒不可遏,伸手指点,“你二人奸夫*,不知羞耻!” 翠翠低垂眼睑继续说道:“长生不老丹并没有效果,那天我还是被人射死了,只是我的灵魂却能附在别人的身上。手札是我撕的,定魂丹也是我让千叶哥哥炼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慕容兆叹了口气,“长生不老丹并非没有效果,而是你二人各服半颗,药力不够,只能保灵魂不灭,肉体却无法作到不死。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们已经是长生不老了!” 南宫理也叹了口气,“没想到大师兄如此功力,真的炼成了长生不老丹。可惜造化弄人,却也为此送了性命!” 令狐云天异常狂怒,拔出佩剑,一剑刺入翠翠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13章 桃花源 翠翠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手指着云天,“我不爱你,永远也不爱你!我会和千叶哥哥生生世世在一起!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她又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抓住千叶的衣襟,千叶却冷冷地闪开了。 “千叶哥哥,不要怪我,不要抛弃我,我会永远等着你!” 千叶冷冷地望着她,声音森然说道:“只因为你的贪念,我父亲死于非命,我令狐全家73口冤死刀下。你毁了我整个生命。那怕我能长生不老,我也会生生世世沉浸在痛苦之中。至于你,我永不原谅!就算你是不死的灵魂,我也会想办法抓住你,永远囚于地狱之中!” 翠翠的眼光逐渐暗淡了,声音渐渐逝去:“原来我也是个失败者……” 千叶竟然能看见苏萍的灵魂缓缓脱离翠翠的身体,悬浮在空中。他怒意未消,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飘荡的影子,直到她渐渐远去。 一切归于平静,云天忽然举剑直指千叶,剑刃上还滴着鲜血。他的声音字字穿透千叶的胸膛,“你勾引嫂嫂,干下这等无耻之事,连累我家破人亡。我从此没有你这个弟弟,你也不许再用我们令狐这个姓氏,因为你已经玷污了它。还有,我会留下家训,令狐子孙代代相传,永不和你修好!” 云天手臂一振,青铜剑应声断为两截,他也转身拂袖而去。 千叶注视着他的背影,目光空洞,面无表情。 慕容兆喟然长叹,“不要责怪你的兄长无情!你虽无意,大错却已铸成,无法挽回。我念在往日情面上,会为你打造一枚定魂戒,你随时可以来取。但是,请你明天就离开,我府上不会再欢迎害死我师兄之人!” 千叶跪在地上,拜了几拜,“师叔的美意我在此谢过,定魂戒他日我会来取。我并非贪图永生,因为我要报仇!”他说完,大踏步走入黑暗之中,头也没有回。 而此时,南宫梁正在房中来回踱步,他已被父亲关了半月有余,这半月他也没能见孟云裳一面。刚刚不久,哥哥南宫栋来看望他,还和他闲聊了许久。 “父亲得了上古神咒,对咒语的研究却没有进展,可是用于拓印神咒的纸符却法力超强。父亲已经用它炼制成神奇的纸符,可幻化出一片符中天地。” 听了哥哥的话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兴趣,他的头脑里满是孟云裳的影子。 “这符中天地十分神奇,有山有水,环境清幽,宛如仙境。在为此符起名时,我和父亲产生了分歧。我说应该叫做天地符,十分贴切。可父亲却说太过直白,他说他初入这片天地时,在溪水的源头有一片桃林,万花盛开,红遍山谷,美不胜收。他说叫桃源符最有意境。” 南宫梁听哥哥将符中天地描绘如此之美,忍不住也心生向往。 南宫栋忽然话题一转,“父亲那里还有一本奇书,记载的全是招唤法术,十分玄妙。父亲说想将此书传授于我,可我认为弟弟的天赋更加适合。我将此书和桃源符都放在父亲书房的锦盒内。” 说到这里南宫栋冲他微微一笑,忽然间,他明白了兄长的良苦用心。 “父亲再有几日就该回来了。他走时曾和我说过,准备将孟云裳姑娘交给官府处置,当然,我是极力反对的!”他说着,用手轻拍南宫梁的肩膀,嘴角的笑容时隐时现,“今日天寒,孟云裳姑娘关在后院客房,未升炉火,但愿她别着凉!” 南宫栋透露完最后一个信息,转身离去。南宫梁忽然喊了声“兄长!”泪水潸然而下。 孟云裳躺在床上,夜已三更,辗转难眠。忽然窗棂一声轻响,一个黑影翻身跳了进来。孟云裳吃一惊,正要叫喊,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公子?”她轻呼一声,翻身下床。 南宫梁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个举动有些大胆,孟云裳犹豫一下,并没有缩回手。“公子,你爹爹肯放我们出去了?” 南宫梁声音很严肃,却答非所问:“云裳,我想带你去一个远离尘世的地方,男耕女织,共度一生,不知你可愿意?” 孟云裳心如鹿撞,脸色潮红,“公子的美意云裳永世不忘,可是云裳……” 南宫梁近乎粗暴地打断她:“不要和我讲什么世俗偏见,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 孟云裳低着头,声音微弱,“我孟云裳也非铁石心肠!公子不顾高贵之躯,化身为马,供我骑乘。此等真情,天地可鉴。如公子不嫌弃,我愿随公子远走天涯,永不离弃!” 南宫梁幸福满溢,轻轻吻她,“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我们牵着手,就会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天亮时分,南宫府里一片混乱,有人跑来报告南宫栋:“二公子和那个姓孟的姑娘都不见了!”南宫栋挥手让那人离去,然后快步走进父亲的书房,发现书案上的锦盒已经空空如也。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公元前206年夏,秦朝都城咸阳郊外。 营盘百里,金戈如林。在一顶帐篷内有一个中年人正在和一个青年交谈。 “和先生相交虽短短几年,先生学识才干子房十分钦佩,如今大事初成,先生为何执意离去?”说话的中年人正是刘邦的军师张良。 那青年淡淡一笑,“我于千叶能遇到先生这样的良师益友,三生有幸。如今秦都已破,秦朝已亡,我心愿已了,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世人皆知我张子房足智多谋,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谁能想到皆因我有先生这样的奇人异士相助。如今秦朝虽亡,天下未定。先生再助我三年,天下可平定,到时功成名就,封官加爵,先生也可留名史册!” “名利之事,与我无缘,也非我所追求!”于千叶笑着说道。 正在此时,一军士进门来报,“禀告军师,西楚霸王邀请我王前去鸿门赴宴,我王请军师前去商议!” “此去凶险,十有八九有去无回啊!”于千叶叹气说道。 “可是如果不去,西楚霸王必然以反叛为由与我们开战,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张良也是一脸愁容。 于千叶思考片刻,说道:“你去告知我王,让他放心前去,我会亲自到楚营走一趟!” “有先生出马,我王肯定无忧!”张良欣喜若狂。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子房兄,全当是我对兄长这几年关照的回报!” 三十里之外,霸王项羽在营帐中来回踱步,犹豫不绝。 谋士范增还在一旁规劝,“今日刘邦鸿门赴宴,我王一定要当机立断,斩刘邦于席间,千万莫要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可是刘邦与我兄弟相称,而且处处臣服于我,如果下此毒手,恐天下人说我项羽不义啊!” “干大事不拘小节,大王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啊!” 正在此时,有一军士进帐来报:“大王,门口有一青年请求面见大王!” 项羽摆摆手,“我正商议大事,不见!” 那军士继续说道:“那人还让我传个话,说大王要杀刘邦,本可以鱼与熊掌兼得!” 范增一听大惊,“此人竟然洞悉我们的意图,快将他乱刀砍死于帐前!” “且慢!”项羽伸手制止:“我倒想听听他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妙计!” 军士将人带进帐内,项羽见此人年纪二十多岁,貌似文弱书生,可是神情自若,似胸有成竹。 “先生是何人?有何妙计请速速讲来?”范增不耐烦地问道。 “在下于千叶,既是妙计,当然只愿献于霸王本人!” “放肆,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怀好意!”范增冷冷说道。 “我闻听霸王有万夫不挡之勇,难道还怕我这个文弱书生行刺不成?”于千叶说着,依然面带微笑。 霸王阴沉着脸屏退左右,大帐中只剩他们两人。 于千叶忽然长叹一声,“并非我逆天行事,实在是受老友所托……”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霸王在帐内唤人,范增等人急忙挑帘而入。见那青年竟躺在霸王的床榻上酣睡。范增心中奇怪不已,他抬头望去,见霸王的右手食指上多了一枚鲜红的戒指。 “先生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他劳累过度,我准他在帐中休息,任何人不准打扰!”霸王吩咐道。范增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敢多问。 这时,项伯觐见,“大王,刘邦差人送来很多奇珍异宝,并说他会准时前来赴宴!” 夜色初更,楚王营帐绵延几十里,灯火通明。 范增在帐中痛心疾首,抚胸长叹,“刘邦逃过鸿门宴这一劫,如同放虎归山,大王心慈手软,坏了大事!” 项羽手捻着那枚戒指,不以为然,“即使将来我与刘邦逐鹿中原,难道我西楚霸王还怕他不成?” 范增怒不可遏,伸手指点床上酣睡的于千叶,“一定是此人妖言迷惑大王,才铸成大错,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项羽脸色一沉,大声呵斥,“不得放肆!你等全部退下。马上给先生准备一匹快马,送他离去,谁要对先生不利,斩立决!”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语,全部退到帐外。一会儿,见于千叶迈着四方步走出营帐。碰巧右边的大帐出来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女子,两人的目光相遇,立刻被彼此吸引,场面十分怪异。 对视片刻,于千叶收回目光,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旁边的小丫环低声问道:“美人,难道你认识他?”那女子轻轻摇头,依然注视着千叶离去的身影。 这时,项羽踉跄着从帐中冲出来,手指远方,“快,快把那个于千叶追回来!”范增忽然发现,他右手食指上那枚鲜红的戒指已经不翼而飞…… 章节目录 第14章 缘的开始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一轮明月皎洁如水。 松月山下的兴隆镇热闹如灯与火的海洋,而半山腰的慕容山庄却依然冷清。府内新丧,悲切尚在,人人素服,灯笼依旧罩着白纱,所有的欢庆活动无疑都与这里无关。 慕容阳站在楼台之上,望着远处灯火的海洋,禁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他刚刚沐浴完毕,夫人珠玉正在亲手为他更衣。“今日月圆美景,元宵佳节,正好是夫君炼剑出关的好日子,怎么还闷闷不乐?” 慕容阳收起了忧伤,却答非所问:“格格两姐妹住得可安生?” 南宫珠玉一笑,如花儿般绽放,“夫君放心,她们很好,与众人相安无事,和为妻还颇为投缘!特别是那个孩子,我格外喜欢!”她说着,脸上忽然飞起一朵红晕。 慕容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轻揽她的纤腰,“娘子莫急,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一句话说的南宫珠玉脸色更红,螓首微低,不再言语。 慕容阳踏着细碎的月光来到后院,远远看见应玉正垂手站在问鼎的旁边。慕容阳望了望左右,一皱眉问道:“怎么不见二公子?” 应玉连忙答道:“我远远望见二公子下午去过一次兵器房,后来再没有出现!”说话时,山下忽然烟花腾空绽放,此起彼伏,万紫千红,照亮半个夜空。应玉高兴之极,手舞足蹈,完全忘记了主仆的规矩,“太美了,我最爱看烟花了!” 她忘形之余,抬头挺胸。慕容阳发现这小丫头不但相貌十分俊秀,而且身材玲珑,凹凸有致,撩人心魄。一望之时,他心中悸动,一时竟无法收回目光。 应玉望见他的目光,知道自己失态,赶紧垂手低头,不敢再放肆。 慕容阳向她招手,“你站到我的身后,一会开鼎之时,莫让炉火伤了你!” 应玉脆生生答应一声,移步到他的身后。慕容阳并指捏诀,远远冲着问鼎虚点几下,问鼎忽然红光闪现,越来越盛,有一物从鼎里腾空飞出,悬浮在半空。 应玉惊讶地张大嘴,望着那把悬在空中金色的九天剑,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低的蜂鸣之声。慕容阳嘴角挂着微笑,口中念念有词,九天剑忽然如同爆裂一般,金星四溅,发出七色的光芒,赛过天空绚烂的烟花。 “真美啊!”应玉又禁不住赞叹道。 慕容阳欣喜若狂,忽然间长啸一声,九天剑如飞虹,呼啸着飞向远处,转瞬又飞回,来回几次,高兴得慕容阳手舞足蹈,“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象一个快乐的孩子,抓住应玉的手不住地摇晃。 片刻他缓过神来,赶紧松开手,窘迫地干咳两声。应玉面色绯红,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家主刚才念的什么咒语?才让剑象烟花一样发光?” 她的问话缓和了尴尬的气氛,慕容阳急忙答道:“慕容家每件新法器或者封印的法器都要经过咒语激活,否则无法发挥神奇的功能。我刚才就是用咒语激活了九天剑。而且此剑亦兵器亦法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此一例,多亏你给我的灵感,我要赏你!” 应玉脸色更红,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哼,“家主您忘记了,您已经赏过我了……” 山下兴隆镇灯火通明,街道上行人摩肩擦踵。松月河边一阵烟花升空,引来众人观望,喝彩声不断。慕容旭手里提着一壶烧酒,他已经微醉,河岸两边的灯火象两条长龙,绵延数里之外。他手扶着栏杆,走上弧形的拱桥。河面波光粼粼,满眼灯火阑珊。 他心里依旧很失落,那种被无视感越来越强烈。两只狐妖没有赶走,又来了一个不知根底的降魔者,慕容家简直成了廉价的客栈,任由乡野村夫随便出入。他和兄长说了很多次,可兄长总淡淡一笑,或不置可否,或转身离去。 他又痛饮了一大口酒,下桥时,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几个女子的身上。他懒得道歉,让这虚伪的礼节见鬼去吧!他想着,正要扭头离去。忽然一名女子抓住他的衣袖:“公子,原来是你!那天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他吃了一惊,酒意顿消,抬头看眼前的女子,双十年华,风姿卓绝,一身绿衣格外抢眼。旁边的几位女子与她相比脂粉更浓,更加妖艳。“绿榣,这么巧竟然碰见情郎了,晚上就入洞房吧!” 这几人言语轻佻,推了绿榣一把,直向他怀里撞过来。慕容旭未经世事,立刻羞红了脸,他急忙掏出一锭银子塞到绿榣手中,扭头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一阵妖娆的笑声:“好大方的公子,以后要常来啊!” 慕容旭逃遁,不远处有一人看得清清楚楚。 “姐姐,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香香一边舔着手中的糖人,一边问道。 格格并没有回答,而是凝神施法,这一刻她的思绪进入了绿榣的身体。画面影像闪动,她立刻明白了事情原由。她拉着香香的手,几步赶了上去,“绿榣姑娘请留步!” 绿榣和身旁姐妹正在嬉闹,听到呼唤,急忙回头,望着这个美人,感觉很面生。“小姐,我们认识吗?”她问道。 格格一笑,“我们认识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帮你,成就一件美事!” 绿榣根本不明白这陌生人的意思,只当她无聊调侃,于是哼了一声,转身要走。格格一晃身形挡在她面前,随后纤手轻挥,四周的人群忽然消失了,一切归于宁静。 绿榣吃了一惊,望了望四周,只剩下她们两人,还有那个吃糖人的小女孩。 “你是什么人?”绿榣惊慌失措。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格格说着,微微一笑,两人忽然移位到了河中央,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水面。绿榣吓得惊叫一声,两人瞬间又移回桥上。 “神仙啊!我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绿榣吓得只能跪地求饶。 格格把她拉起来,“谁说要你性命了?我只想帮你和那公子成就一段天造地设的美好姻缘!” 绿榣脸色一红,“多谢仙人!可是那公子身世显赫,是慕容山庄的二公子。而我却是一个烟花女子,身份实在悬殊,我不敢奢望!” “你俩注定有缘,这是天命,何况还有我相助!”格格说着,递给她一个透明的水晶瓶,“你难道不想有一个好的归宿?珍惜缘分,好好筹谋,一定能心想事成。保存好此物,如果想见我,对着它说话,我就会来见你!”说完,忽然不见了,绿榣的身边又恢复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手中捧着那只水晶瓶,里面有一根银色的毛发,发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格格收了法力,又隐匿于人群之中。四周人声鼎沸,喧闹无比,可她却思考着如何利用慕容旭与绿榣的关系。香香牵着她的手,舔着糖人,四处张望。 “姐姐,那里好多人,我要去那里玩!”不等格格回答,她拉着格格的手挤进人群。里面有三人在耍枪弄棒,引来一阵阵喝彩声。格格看着无趣,心里还在盘算刚才的事情。旁边有一盏走马灯,正好如同香香那样高,上面绘满了各式的小人物。香香只看了一眼立刻被吸引了,忍不住用手去抚摸走马灯上的图案。 几乎同时,格格感到一股强烈的战意,她吃了一惊,再找香香已经踪迹全无。四周的景物瞬间改变,熙熙攘攘街市不见了,原来身处城外的山坡。那卖艺的三人手持兵器将她围在中间。 一人身材消瘦,嗓音尖细,“她真的是狐妖格格吗?怎么对我们的‘虚无阵’一点也没有察觉?” 身材微胖的一人应道:“看来这狐妖也是徒有虚名,害得我们茅山三杰如此大费周张!” 格格有些担心,刚才自己思考太过专注,这么小小的阵法竟然没有察觉,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她大声追问:“你们把我妹妹藏在哪里?” 那瘦子一笑,右手晃动,那盏走马灯忽然出现,他轻轻用手转动,有一面上居然是香香的影像,活灵活现。“那只小狐狸已经被此神灯收了,一个时辰后就化为灰烬了!” “大哥,别和这狐妖废话,我们一起上,收了她,我们茅山三杰就名扬江湖了!”三人吆喝一声,持兵器和法器冲了上来。所谓法器,无非是桃木剑、驱魔符、天灵圣水之流,对于格格这样法力高强的妖怪,简直如小孩子的玩具一般。 她并没有亮出兵器,忽然变出好几个分身,几个回合就将三人打翻在地,还顺手 抢过那盏走马灯。 那瘦子鼻青脸肿,伤得最重,被两人搀扶着,嘴里还不住地呻 吟。“你少得意!你抢走神灯也没有用,咒语只有我们知道。即使你打破神灯,小狐狸还是会被困在里面,灰飞烟灭!” 格格大急,用手指点,“你赶紧放我了妹妹,否则我会用一千种方法折磨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 瘦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我们打不过你,放了小狐狸你还是会杀了我们,傻子才会上当呢!” 格格气得直跺脚,“我发誓,只要你们放了我妹妹,我一定不伤害你们,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你发誓我们也不信,除非让我们用绳子缚住你的手脚,这样我们才敢放了小狐狸!”那瘦子说道。 格格无奈,只得答应。那瘦子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微胖青年掏出两截绳子,走过来绑住了格格的手脚。瘦子远远望着,忽然默念咒语,格格感到捆住手脚的绳子越来越紧,竟然无法挣脱,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法力一点也使不出来。 “哈哈,狐妖,你上当了!”瘦子哈哈大笑。 胖青年飞快上前,拿走了那盏走马灯。“大哥,你狐妖真是愚蠢!只要打破神灯,法力即失,小狐狸就能出来了。” 另一人也称赞道:“大哥好高明,骗得狐妖被缚仙索捆住,任她再强的法力也是徒劳!” 格格心里懊悔不及,那三人却得意洋洋。正得此时,旁边树林中传来一个声音:“三位道兄,真是好神通啊!在下佩服!”几个人闻听不由都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15章 淫贼2 伴着一声轻笑,从林中走出一人。虽在夜里,格格依然可以看清任何东西。此人倒背着双手,步履悠闲轻盈,不正是那个淫贼乐离吗?正在冤家路窄,自己正倒霉的时候却碰见这个二货。 茅山三杰一见陌生人,神情十分戒备。乐离一拱手,“三位道兄,在下降魔者乐离,见过各位道兄!”乐离说话彬彬有礼,三杰很快放松的警惕。 瘦猴大哥柴俊杰急忙还礼,“原来乐兄也是同道,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不当,只因为她!”乐离说着,手指着倒在地上的格格。 格格听他这样说,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希望。茅山三杰一听此言,又立刻紧张起来。柴俊杰阴阴一笑,“我们费尽心机才抓住此狐妖,乐兄要想玩黑吃黑的把戏,我们兄弟一定奉陪到底!” 乐离连连摆手,“三位道兄法术高强,小弟不敢有此妄想。只是我追踪这狐妖很长时间了,其实我最心仪她的美貌,却从未一亲芳泽。如今她已经被收伏,能否给兄弟行个方便!” 格格原本以为他念着相识之情,会出手救自己。谁知这淫贼到这时候还有非分之想,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她咬碎贝齿怒骂道:“你这个淫贼乘人之危,小心将来我活剥了你,剁碎了你,油炸了你!” 三人听完哈哈大笑,胖子小声说道:“大哥,没想到这位兄弟跟咱们志同道合。我们踏遍烟花柳巷,可这么漂亮的狐妖却不知什么滋味?”三人笑毕,柴俊杰向乐离说道:“既是同道,我们给你行个方便!” 乐离大喜,迫不急待走向格格,柴俊杰忽然晃身形挡在他的面前,“你如何辣手摧花我不管,但点到为止,千万不要解开她手脚的绳子,否则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乐离连连答应,俯身扑过去,两手结结实实压在格格的双峰之上。手中柔软无骨,如同活物一般。格格又羞又怒,一个翻滚躲开。柴俊杰哈哈大笑,“兄弟一表人才,却喜好霸王硬上弓,原来是色中饿鬼啊!”引来众人一阵笑声。 乐离有些不好意思,“各位道兄,好人作到底,再行个方便,麻烦背过身去如何?”三人一边说笑,一边背过身去。乐离再次扑过去,把格格压在身下,格格拼命挣扎。这次乐离却没有非礼的动作,而是迅速去解她手上的绳子。 格格忽然明白他的心意,不再挣扎。乐离轻声低语,“喂,做戏啊!”格格却茫然不知他的意思。乐离摸索着,好不容易才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这时,茅山三杰听见身后没有了动静,急忙回头。“不好,上当了!”瘦猴喊了声,三人齐齐冲了上来。 乐离见事情败露,腾身跃起,“你自己解绳子,我挡住他们!”乐离迎上去,右手衣袖挥动,三人的兵器和劲力都被引向旁边,消失殆尽。 “慕容家的‘乾坤引’?”柴俊杰倒也识货。可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兄弟三人又急攻了几招,都被乐离用“乾坤引”化解。 “哈哈,原来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啊!”瘦猴喊道。三人立刻呈三角形分三个方向进攻乐离。这下子“乾坤引”只能阻挡一边的进攻,乐离的两肋各中了一掌一剑,闷哼一声,伤势不轻。 “竟然敢使诈骗我们?兄弟们杀了他!”柴俊杰大喊一声,三人正要再次冲上去。忽然有一物飞来,重重打在他的脸上,只觉眼前直冒金星。原来那两条缚仙索下上翻飞,象长了眼睛,专门狠抽三人的脸。瘦猴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呼喊一声,三人落荒而逃。 格格立掌虚劈,那盏走马灯顿时碎裂,香香从里面爬了出来。格格见她未伤毫发,也就放心了。乐离一瘸一拐走了过来,还未开口,格格重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他顿时疼得弯下腰去。 “这是你刚才对我非礼的回报!”格格冷冷说道。 乐离直起腰,嘴角鲜血直流,脸上还挂着坏笑,“那么作为救命之恩的回报,你是否能奉上香吻呢?” 格格啐了一口,“再敢占我的便宜,就不止皮肉之苦那样简单了!”说着,牵着香香的手就要离开。 “喂,你快用法术送我回去,要不然我会血流不止而亡的!”乐离喊道。 “那就麻烦你站远些,别污染了这块未来的青草地!”格格冷冷说道,忽然和香香失去了踪影。 清晨起来,一屡阳光洒进窗棂。格格忽然有些内疚,乐离虽然冒犯自己,可是舍命相救,这种情义却遭自己恩将仇报。现在想想,那人虽然讨厌,但自己作的确实有些过火。 她拿了一瓶疗伤的金丹,出门之前还细细照了照镜子,顺手理了理发梢。外面空气清新,宁静怡人。刚走不远,听到一阵兵器破风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老远见慕容旭在练武。他表情狂怒,招招力竭,更象是在发泄怨恨之情。这慕容老二从来不正眼看她,格格忽然想戏弄他一番。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他三丈之内。那飞轮形的兵器忽然疾飞过来,速度奇快。格格伸左掌抵住它,那飞轮悬转啸叫,却无法再往前靠近一寸。“呵呵,大清早谁又惹二公子生气了?您消消火,刀剑无眼,可要小心啊!” 慕容旭冷冷望了她一眼,也不说话,收了兵器就要离开。格格忽然说道:“绿榣姑娘让我给您带个话,她近来身体不适,请您常去看望。否则,她可要到府上叨扰了!” 本来冷傲的慕容旭闻听此言如遭蛇噬,嘴张得老大说不出话来。格格心满意足,施施然从他的身边走过。转过长廊,来到侧院,她知道哪间是乐离的房间。轻轻敲门,里面并无人应答。 她心中奇怪,难道这个二货真的血流不治,死在外面了?她心里想着,有些难过,不管这人如何讨厌,可昨夜之事终究因救她而起。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旁边却传来一声轻笑,“原来你也为我担心?是不是想我一整夜啊?”一听这声音,她就知道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我是很担心,特意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一见到他,本来想好的轻言细语一下子忘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又是尖酸刻薄的讥讽。 乐离一点也不生气,他脚步轻盈,精神饱满,一点也不像受伤之人。格格心中奇怪,忍不住说道:“你真是皮糙肉厚,伤这么快就好了?” “我有家传疗伤圣药,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格格听了他的话,从怀里掏出那瓶疗伤金丹,“原本以为你会需要它,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乐离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你这人动不动拳脚相加,我留着它有备无患。最重要的是,”他说着把瓶子在鼻下深深一嗅,“它留有美人怀中温香之气,待夜深人静时我要好好享受!” 格格见他的表情猥琐之极,忍不住一拳打过去。乐离滑溜得很,闪身躲开,然后飞快逃离,留下格格在那里气得直喘粗气。 不远处阁楼之上,慕容阳夫妇正并肩站立,向这边眺望。 “乐离此人来路不明,夫君为何要把他收容在府中?”南宫珠玉轻声问道。 “我看他虽然行为滑稽,但却又似很有心机,此人不简单啊!我把他收入府中,自然有我的用处!” “难道我夫君也要学孟尝君家养食客三千?” “呵呵,如果那样,我慕容的家业不出几年都会让我败光的!” 两人相视一笑,眺望远方,见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 他漫步在晨曦之中,路旁的树枝上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他神情冰冷,在旁人看来有些呆滞,因为他根本无视身旁的闲情美景,只是目视前方,脚步沉重。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眉头不再舒展,冰冷的表情冻结在脸上。 “姐姐!”他忽然从心底发出一声呼唤。 前方视野忽然开阔,原来是一片宽广的山坳,一块块平整的麦田,嫩绿的小麦尚未返青。一座小桥,一处茅屋,田园之气甚浓。小屋旁边的一块空地上,一个中年男子正挥舞着锄头。 他距那个中年人还有三丈有余才停下脚步,并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打量那人。那个中年人也停下手中的农活,回首打量眼前的青年。他二十岁出头,身材消瘦,整个人就象一块寒冰,阴冷无情。 细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人默默无语,空气象凝固了一般。 片刻,还是中年人打破了沉寂,“小哥到此可有要事?不妨先到屋里喝口水?” 那青年人只冷冷吐出几个字:“在下皇城司柳轩然!” 那中年人面色一凛,嘴角的须髯轻轻颤动,“你就是皇城司捕快柳轩然?传说身怀双宝,降妖无数,却拒绝升迁,至今无官无衔?” 那青年冷冷点头回应他。 这中年人神情更加紧张纠结,目光闪烁不定,先望了望茅屋,然后紧盯着柳轩然背后粗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忽然他身体象陀螺般飞速旋转,尘土飞扬,瞬间不见了踪影。 柳轩然走上前察看,见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两尺见方深深的大洞,不知通向何方。柳轩然摇头自语道:“这地鼠妖钻地逃跑的能耐真是无人能敌啊!” 他走到茅屋的窗前,轻声说道:“许姑娘,是你爹爹委托我来救你的!” 屋内传来一阵杯盘摔碎的声音,接着又悄无声息。 “你不要心存幻想了!他是妖精,根本无权利谈论人间情爱。而且,大难临头独自逃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屋里传来轻轻的抽泣声,片刻,屋门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绿色的背影 午后,兴隆镇春香阁。 “绿榣,楼下见客了!”老鸨一声吆喝,楼上绿榣脆生生答应,提着长裙翩然下楼。她望见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公子,忽然收起了职业性的媚笑。 “轩然公子,好久不见了!”绿榣轻声说道,表情竟然有些青涩。 柳轩然也挤出一丝涩涩的笑容,并没有和绿榣寒暄。两人默默上楼,在屋中对坐饮茶。绿榣早已习惯了这个奇怪的客人,他脸色冰冷,沉默寡言。而且对*客来说更是怪异之极,他从来不言语轻佻,虽曾经留宿几次,但从来不碰绿榣一下,甚至连她的手都没有拉过。他唯一要作的,就是时常注视着绿榣,眼中闪烁异样的光彩。 她很识趣,也不打破这种宁静。等三番饮茶后,绿榣又抱起琵琶轻抚一曲,如行云流水,风过林梢。柳轩然最爱听她的琴音,很惬意地合上双目,一会竟然在藤椅上甜甜入睡。 绿榣就这样近距离打量,他的睡姿很深沉,就象一个婴儿,任性随意,很满足很幸福的样子,完全不设防。她曾经询问过这人的来历,只知道他是一名捕快,其余一概不知。这张脸本来很英俊,只是蒙上寒霜,让人敬而远之。 绿榣禁不住将他与慕容二公子比较,还是那个翩翩美少年更让自己心动,更何况慕容富甲一方的家业。 她心里正胡思乱想时,柳轩然忽然轻轻呢喃一声:“姐姐!” 绿榣曾经多少次听见他在梦中如此呼唤,总猜想其中的故事。这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有一小丫环送来一封信。说是信,其实只有了了几字:请即刻到后院河边树林见面,落款是慕容。 她当然已经猜到是谁了,忍不住脸红心跳,想入非非。她见柳轩然依然熟睡,就轻掩房门,下楼前去赴约。她一路上还构想着相见的场面,怀里好似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出了后院门,来到那片小树林。林中十分幽静,不时传来松月河潺潺的水声。“公子!”她只轻轻呼唤,一个人影一摇晃到了眼前。 慕容旭铁青着脸,一抬手将一个包裹扔在她的眼前。听那包裹落地的沉重之声,绿榣判断里面应该装满了银两。她承认自己爱财如命,可这一次她却连看也没看一眼。 “我给你纹银五百两,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从此互不相识,行同陌路!” 慕容旭冷冰冰的言语竟然让她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她惯于花言巧语,虚情假意,可这次的言语却发自肺腑,“那夜与公子缠绵,温情蜜意,绿榣永世不忘。我只想与公子天长地久,永世相守,你不要这样绝情!” 慕容旭听罢,想起那晚荒唐之举,如同吞了只苍蝇,恶心之极,忍不住啐了口,说道:“残花败柳,还想攀附于我,真是痴心妄想!” 绿榣听他恶言讥讽,忍不住低声抽泣,“公子那夜甜言蜜语,难道你说的话都忘了吗?你风流快活过后,竟对我这般无情,真是让人心寒!” 慕容旭见她伤心欲绝,也觉得言语有些过激,叹了口气:“唉,你本是风尘女子,逢场作戏,只为生活。千万不要有非分之想,假戏真作,徒添烦恼!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说完准备拂袖而去,绿榣忽然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自那日与公子相见,绿榣已再不见客,只为守候公子一人!”当然她说起谎来也是有板有眼。 见自己竟然被一个风尘女子拉扯,慕容旭不禁怒火升腾,振臂将绿榣甩出老远。绿榣惊叫一声,踉跄倒地之时,忽然人影一闪,有人伸手扶住她。 “这位公子,对一个姑娘动粗,似乎有失礼仪啊!”柳轩然冷冷说道。绿榣见来了帮手,立即悲悲切切哭了起来。 慕容旭只想赶紧脱身,也不理会,转身就要离去,柳轩然一晃身形挡在他的面前,“你似乎应该向绿榣姑娘道歉!” 慕容旭知道今天这事很难善了,忽然亮出兵器,冷然说道:“你想怎样?” 柳轩然望着他手中银色的飞轮,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芒,“原来是慕容世家的人,难怪如此飞扬跋扈!看来我应该向你讨教半招才是!” 绿榣见这两个男人为了自己拉开阵势打架,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后来竟然兴奋不已。她望着柳轩然缓缓解下背后的条形物件,一抖手,包裹的粗布展开,一物腾空飞起。此物长不过三尺,三指宽,赤色如火,它不像一件兵器,因为上面凹凸不平,还有很多天然未凿的痕迹。 慕容旭却脸色一变,“难道是天木尺?”他说道,手中飞轮急出,忽然赤红如火,幻化出九个影子,携一股热浪袭向柳轩然。 “日轮九影?好招!”柳轩然嘴中念道,天木尺应声飞出,在空中横扫,九个轮影顿时无影无踪。“你的日月轮虽然历害,却远不及我的天木尺。可惜你以铸造兵器闻名于世,自己却拿着这个二流的兵器!” 最后一句话戳中慕容旭的痛处,他阴着脸,忽然收了飞轮,转身离去。这次柳轩然没有再阻止,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自语道:“我此行的目的正是慕容世家!” 绿榣闻听赶紧说道:“你千万别伤他!” 此言入耳,柳轩然的思绪一震,忽然回到三年前。 那是枯叶纷飞的深秋,也是在一片萧瑟的树林。 柳轩然神情紧张戒备,天木尺悬于他头顶两尺之上,泛着赤色的光芒。对面也站立一个青年,白衣长袖,动静间潇洒自如。 “我虽为妖,但从不作恶,你真的要取我的性命?” “不错!”柳轩然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只为了我的姐姐!” 那青年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和嫣然真心相爱,而且已经有了女儿,为何苦苦相逼?不肯放过我们?” “你休要提我姐姐的名字,因为你不配!”柳轩然忽然声色俱厉:“我和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你这个妖怪使用妖术迷惑她,还让她产下妖孽,我和你不共戴天,誓要把你和小妖全部消灭,这样才能使我姐姐迷途知返!” “你可知道,杀了我们,嫣然同样会伤心欲绝!” “我不管,长痛不如短痛,只要你们一死,姐姐终有一天会走出悲伤,重新回到我身边!”柳轩然的声音如同嘶吼。 那青年喟然长叹,声音悲催,“看来你我今日生死之战在所难免,既然这样,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柳轩然听他这样说,精神高度集中,天木尺微微颤动,如同灵蛇吐信。他和这个螳螂妖交过几次手,对方非常历害,动作快如闪电,而且双臂如刀,切金断玉,锋利无比。与他过招,自己胜算不多。只能先发制人,以天木尺全力一击,但愿能收到奇效。 他心随意动,天木尺忽然红光乍现,如一道赤色的闪电直击对面青年的胸口。那青年面含笑意,并未躲闪,也未出手抵挡。红光穿胸而过,他的身躯应声倒下去。 柳轩然没想到自己一击得手,心中高兴。可他怀疑这螳螂妖耍什么花招,还凝神戒备,并未上前。那人倒在地上,辗转挣扎,忽然*一声,声音虽细若蚊哼,可在柳轩然听来如遭蛇噬。他飞快跑去,抱起那人。 “我已经没有力气控制变身丹了!”那声音细小无力,如同天籁,模样也随即变成一个女子的样貌。 “姐姐,怎么会是这样?你为什么在这里?”柳轩然疯狂而绝望地摇晃她。 “你执意要杀他们,我无法劝阻,只能用这种办法救我的丈夫和女儿。此刻,估计他们已经逃走了!” “姐姐,你太傻了!这不值得啊!”他怒吼着,泪如泉涌。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的亲人,为了你们,我作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她说着,咳出一口鲜血,气息渐弱。 “父亲留给我的宝物我把它放在床下暗格里,它就留给弟弟你了。你要学习使用它,保护自己!”她说着,眼中的星辉渐渐微弱。 柳轩然发疯般呼唤,她又一次慢慢张开眼睛,忽然抓紧他的手,是那样有力,“看在姐弟情份上,千万别伤他们!” 这是姐姐留给他最后一句话。 他的思绪飘渺,再次缓过神来,绿榣的身影已经渐渐远去。在满目枯黄的树林中,留下一个绿色的背影。即使是这个背影,也能带给他那种亲切安详的感觉,激活他心里早已逝去的亲情。这就是他经常来这里的原因。 “姐姐!”他禁不住又一次在口中呢喃。 绿榣离开的时候,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慕容二公子虽然孤僻冷傲,却和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可能命运注定这个男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快步走回房中,关上门,还特意拉上窗帘,屋内顿时暗淡下来,如同黑夜来临。她从柜中取出那个水晶瓶,双手捧在胸前,神情虔诚之极。 “仙人?”她轻轻呼唤。瓶中那根银色的毛发忽然发出闪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 章节目录 第17章 决战之前 格格将一封书信交到慕容阳手中时,面沉似水。 慕容阳打开书信,看完后一皱眉,“这个柳轩然是皇城司最顶尖的降魔者,他怎么会忽然来到这里?” 格格冷哼了一声,“听说这柳轩然又号‘双宝异士’,除了非常厉害的天木尺,还有另一件法宝不为人知。我刚来到慕容山庄他就追到这里,还向我下了战书,这是不是有些巧合啊?” 慕容阳自然知道她是何意,赶忙解释道:“格格姑娘不要误会,此人决非我慕容家邀请。我说过与姑娘修好,就不会暗地里耍手段。既然你住在我家,我们就有保护之责,只要不踏出府门,普天之下,谁也休想伤你!” 格格轻蔑一笑,“小小降魔者我还不放在眼里!” 坐在一旁的慕容旭忽然阴阴插言道:“我昨日与他交过手了,他的天木尺一招就破了我的‘日轮九影’,真是很厉害的对手!” 格格笑道:“多谢二公子提醒,我会小心的!”说完轻迈莲步向门外走去,刚至门口,忽然回头说道:“你府上的淫贼乐离轻佻可恶,保不准那天我就会要了他的狗命!” 慕容阳正要相劝,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大清早耳根发热,原来有人说我的坏话!”话音未落,乐离挑帘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嬉笑的脸庞,还很有礼貌地向各位施礼问安。格格则轻啐一声,转过身去。 “清晨起来心情舒畅,真是快意人生啊!”乐离不失时机大发感慨。 慕容阳笑着问道:“乐兄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说来听听?” “昨日听府上下人议论,慕容山庄佳人无数,论美艳之最要数三人。当然珠玉夫人美丽温柔,人尽皆知,肯定榜上有名!”说着还向慕容阳拱手道歉:“失礼了,刚才提及夫人名讳!另两位榜上有名的美人大家可知道是谁啊?” 格格听他这样说也十分好奇,侧耳倾听。 “听说法器房的小丫环应玉,美貌清纯,十分可人,人称‘应美人’,敢问慕容兄传言是否属实啊?” 慕容阳笑而不答,慕容旭则冷哼回应:“一个小丫环能美到哪去?不值一提!” “还有一位美人让我最为心仪,她美貌,冷峻,杀气逼人,这正是我最喜欢!”说着他眼光瞟向格格,坏笑依旧。格格大怒,一拳打过来,乐离早有防备,闪身夺门而逃,格格叫骂着追了出去。 “乐离此人形同无赖,哥哥为什么还把他留在府中呢?” “此人对我们非常有用,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也是我慕容家的一分子!” 兄长的话着实让慕容旭摸不着头脑。 从慕容山庄出来,柳轩然抬头挺胸,大踏步下山。他此次前来就是要作这件大事,降服未来的妖王。前路艰险,可他义无反顾。人生总有要作的事情,成也罢败也罢,但总是要去作的。 朝阳蓬勃如火,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拾级而下,路边片片衰草,背阴处还有年前的积雪。这时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的少女,手里提一个篮子,微低着头,缓缓而来。 他没有看清她的容貌,只见玲珑的身材荡漾一股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他有一种异样的直觉,很难说清是为什么,但这样的直觉竟然瞬时占领身心,在两人就要擦肩而过之时,他本能地伸手拦住少女的去路。 小女吃了一惊,后退两步,他这才看清楚少女靓丽的面容,心中不禁怦然一动。少女却吓得不轻,面色潮红,呼吸加速,本能地护住前胸。 柳轩然再次评估眼前的少女,可以肯定她没有丝毫妖气,也感觉不到任何异能。他忽然对自己的鲁莽感到尴尬,赶紧闪身让开道路,“我,我不是坏人!”他轻声为自己辩解,感觉十分窘迫。 少女也不再慌乱,娇笑一声,脚步飞快,象风一样逃走了。柳轩然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慕容旭从兄长的房间出来,直奔后院兵器房。昨日柳轩然的话言尤在耳,如同芒刺在身。“可惜你以铸造兵器闻名天下,却拿着这个二流的兵器!”这话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和讽刺。他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打造一件厉害的兵器,把天木尺狠狠踩在脚下。 后院的兵器房和法器房并列,中间有一座共用的收藏室,里面全是打造兵器和法器的材料。慕容旭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心中十分奇怪,这么重要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上锁? 屋内两排红木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式的物品,大小不一,形态各异,金玉奇石,琳琅满目。有的还摆放着铭牌,上面写着时间出处。他目光划过,最后落在一方淡蓝的石头上面。 他记得这块石头,父亲当时讲过它的来历。它原本夹杂在彩石谷的铁矿中间,与黑褐色的矿石截然不同,父亲说它来自天界,十分珍贵。他的手抚过石面,一股极寒的感觉自指尖传来。 他暗自点头,此物属寒,与天木尺的火属性相克,应该是合适之选。他心中正在盘算,忽然屋子里面传来一声轻响。慕容旭猛然惊觉,大喝一声:“什么人?”与此同时,日月轮脱手飞出,泛着耀眼的蓝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一个玲珑的身影转过红木架,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未开口,忽然“哎呀!”一声娇嗔,跌坐在地上。慕容旭只看了那少女一眼,就被她的美丽所窒息。那眼神清澈如荷叶上的珠露,双唇滴翠如绿丛中的一朵小花,神色拘谨如含苞待放,笑容半掩似雪梅迎春。整个人纯净如一滴圣水从未经人世,未沐烟火。 慕容旭痴了,往日的孤傲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是懵懂的心跳传遍了全身。 “我是法器房的应玉,让二公子受惊了,请恕罪!”应玉慌忙站起给他施礼,可脚一软又跌坐在地上。 慕容旭伸手扶住她,“你被我的‘月轮镜’散去了力气,要歇息一会才能复原!”应玉脸上升起潮红,挪动身体站稳脚跟,也趁机挣开他的手。 “我刚才上山时,碰到一个怪人忽然挡住去路,我怕他追来,所以才躲到这里,谁知惊扰了二公子!”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撞,慕容旭心神恍惚,如同酒醉一般。他轻轻挥手,让应玉离去,自己却如痴了一般呆立在那里,思绪云山雾罩,不知所措。 应玉匆匆出门,回想起二公子痴迷的眼神,还有刚才半山腰那个古怪的男人,心里不禁一阵狂跳。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中,先后邂逅的两个男人,将在过后的日子里与她纠缠,千丝万缕,搅动她命运的清潭。 距法器房数十米远,是一处陡立的绝壁,光滑如镜。旁边站立两棵古松,茂密的枝叶几乎遮掩了大半石壁。应玉望着石壁上绿幽幽的青苔,忽然感到石壁的后面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孤寂,象一双手要把她生生拖进石壁。她毛骨悚然,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再说正厅这边,众人刚刚离去,内厅门帘一挑,有一个青年走了出来。慕容阳未有反应,依然注视着窗外。 “姐夫,明日柳轩然和格格一战,不论胜负,我们可以集中力量,趁机除去格格这个心腹大患!” 慕容阳微笑摇头,“对付格格我已有万全之策。明日之战,你预判谁输谁赢?” 那青年略一思索,“我听说柳轩然天木尺有‘惊天三破’,或许可以战胜格格这个狐妖?” 慕容阳再次摇头否认,“柳轩然虽然历害,可格格修行千年,法力无边,我判断他杀不了格格,除非他有奇招!”他说着,话题一转:“‘魅影’的下落调查进展如何?” “我们动用很多人手调查全无进展。据悉他最近一次就出现在松月山,而且是跟格格会面。姐夫,这二人会不会联手对付我们啊?” “一个高傲自大,一个神秘孤僻,要他们合作难于登天!” 正说话时,南宫珠玉推门进来,看见青年面露欣喜,“谦弟何时到来的?也不和姐姐说一声?” 南宫谦上前见礼,“小弟刚到,正在和姐夫商量事情。”看着姐弟二人亲切交谈,慕容阳并未加入,心中若有所思。 午夜时分,柳轩然静靠在藤椅上,身后的大红帷幔春意昂然。琴音未绝于耳,香茗味尤在喉。他忽然有些伤感,明日一战,生死攸关,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如此放松身心。 绿榣轻轻为他添上香茶,“公子,请脱去衣衫,我服侍公子沐浴!” 柳轩然一征,神情犹豫不绝。 绿榣脸一红,轻声说道:“公子莫误会,绿榣不敢有非分之想。明日公子要作大事,我只想服侍公子舒适安睡,养精蓄锐。因为奴家不想您有事!”绿榣说着,泪水随之潸然而下。 柳轩然心中感动,难得他这个漂泊之人还有人牵挂,这股暖意瞬时传遍全身。他忍不住抓住绿榣的手,“难得姑娘如此真心待我,此情永记于心。我从来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明天我战死了,所有财物都留于姑娘。我还有一重要之物藏于我贴心内衣之中,到时姑娘将它取来,与我的天木尺一起,交于慕容世家。千万不能让此物落入妖怪之手!” “公子莫说这样的丧气话,您不会有事的!”绿榣一边抽泣,心里却猜想着他所说之物。 内房里传来柳轩然沐浴之声,绿榣心中狂跳,几次把手伸向他藤椅上的内衣,半途又缩了回来。反复几次,最终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她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索,果然触及一个方形的盒子。 章节目录 第18章 心事之变 她轻轻捧起那个紫檀盒子,心中怦怦直跳。细听内房水声依旧,知道柳轩然沐浴尚未结束。绿榣轻轻打开盒子,淡绿色柔和的光芒立刻满溢整个房间。里面有一颗鸽蛋大的宝珠,通体翠绿,边缘象被蒸汽包裹,流动不定。 绿榣一下子被它吸引,头脑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识捧起盒子,想嗅一嗅宝珠的味道。刚凑近鼻端,宝珠就被她热热的鼻息融化了,散作绿色的烟雾,然后被她丝丝吸尽,满屋绿色的光华也随之消失了。 她这才缓过神来,天哪,自己作了什么?这宝珠是否有害?自己会不会被毒死?她头脑中纷乱异常,听见内房哗哗的水声,顿时头脑清醒,不得了,自己毁了人家宝物,会不会被拉去见官?或者一刀要了她的小命? 她惶恐地把盒子放回原处,坐在椅上,努力平复狂跳的心。一会儿,柳轩然沐浴出来,见房中的灯光已经调得很暗,并未察觉到绿榣神情变化。还是老样子,他在床下地板上铺好绣花棉被,合衣而卧,一小会就沉沉睡去。 绿榣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柳轩然轻轻的鼻息声却如同重锤敲击在她心上。内疚交织着恐惧占据了整个心房。她辗转反侧,忽然想起柜中的那个水晶瓶……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我感觉到有老友来访!” 薛融正听得入神,城主的故事却戛然而止。“我听您讲了这么长时间,我在故事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是狐妖?还是那个小丫环?不会是那个妓女吧?”任她神色焦急,城主却笑而不答。 “拜托,难道我前世是个男儿身?不会是那个让人讨厌的淫贼乐离吧?” 城主笑着回应:“你不要猜测了,故事发展,水到渠成,你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世!” 正说话间,一人跨门槛走了进来。这是一个耄耋老人,须发皆白,身形佝偻,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城主连忙起身相迎,“老友,好久不见了!” 那人只对城主浅笑回应,转头对薛融说道:“情况紧急,赶紧离开,‘心事’那里出事了!” 薛融听了他的话音惊得瞠目结舌,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是于老?你怎么这么老?” 于千叶苦笑道:“岁月的痕迹刻在别人的脸上,却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那苏萍为什么看着那样年轻?” “她多数时间被困寄魂鼎,未经世事,所以才保持了原来的模样!” 薛融沉吟片刻才明白其中缘由,忽然她反过味来,急忙追问:“你刚才说什么?海哥哥那里出事了?” 她反应之迟钝,表情之呆萌,连城主都被逗笑了。 汽车飞驰,于千叶一路阴沉着脸。薛融想调侃一番,看见这老古董罕见的抑郁神情,知道事情一定很棘手,心里不免为杨 海和店里的伙伴担心。 飞驰了半晌,终于看见云中镇的影子。等转过弯来,才发现镇中窄窄的街道上,停了一排黑色的豪车,十几名黑衣青年分两排站在“心事”饮品店的门口。一看到这豪华阵容,薛融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她把车随便停在路边,顾不上管于千叶,飞奔过去。店门紧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店主有事,歇业中……”她使劲拍了几下门,大声喊道:“海哥哥,是我,快开门啊!”可里面没有半点声息。 她正要羽化分身进入店内,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不用喊了,他不在里面!他一定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所以躲得远远的!” 薛融回过头,看见左凌正站在身后。她化妆精致,衣着高贵得体,却难以掩饰神情焦急和憔悴。薛融和她性格犯冲,可碍于好友欣然的面子,只好上前给她打招呼。 左凌也无瑕和她寒暄,轻声自语道:“你躲着我,小海也躲着我,好像天下人都要对我敬而远之!”她的神情一贯高傲,可如今也象普通的小女人一样目光忧郁、神情恍惚。薛融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于千叶摇着轮椅缓缓而来,左凌看见他就象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顾不上风度和矜持,几乎飞奔过去。“于老,我听说前段时间慕容兴在这里出现。小海一定知道他的下落,您也一定知道,快告诉我,慕容兴在哪里?小海在哪里?” 于千叶叹了口气,“左凌,你这样兴师动众,根本无济于事。即使你找到他,你们也不能在一起,你会伤害他的!” 左凌头摇得象拨楞鼓一样,“我不会的,我会控制我自己,绝对不会发生意外。您让他来见我吧!” “那是你螳螂妖的本性,人的意志根本无法战胜。小娥也和你说过了,除非找到铅华珠,别无他法!” “铅华珠已失落千年,茫茫人海,到哪里去寻找?”左凌叹罢,失望之极。她身体摇晃,几近跌倒,薛融赶紧上前扶住她。见她失神的样子,薛融心中不忍,“于老,我想到一个望梅止渴的办法,也许可以稍稍帮到小凌姨!” 左凌和于千叶一脸迷惑,薛融继续说道:“现在通讯这样发达,可以让他们在网上视频,这样可以交流,又不必见面,想必也不会发生危险!” 于老拍手称好,左凌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还是年轻人头脑灵活,办法多!那麻烦于老通知慕容兴,我现在就回家去。我要装一个最大的显示屏,我要看清楚他的样子!”左凌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待她的豪华车队绝尘而去,于千叶叹气说道:“还真是一对苦主啊!”他拿出电话,拨通后简单说道:“人已经走了,你可以现身了!”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小店的门轻轻打开了。艾尚探出头小心张望,看见薛融立即快欢地跑过来,“姐姐你可来了!刚才那帮人杀气腾腾,危险指数都爆表了,随时都可能失控暴走。我和老板哥、千里躲在地下室,大气都不敢出!” 几人进到店内,许千里也迎了上来。只有杨 海神情焦急,来回踱步。他从来处事从容,很少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薛融笑道:“海哥哥,不用紧张,人已经走远了!” 杨 海两手一拍,脸色更加着急,“这事与小凌姨无关,而是曹薇薇,她出大事了……” 于千叶脸色一变,急忙追问:“你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有两人找曹薇薇寻仇,四十多岁,一男一女。费杰前去保护她,现在两人已经逃往仙履峰,那一男一女也追了过去。”杨 海一口气把事情说完,脸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于千叶脸色更加难看,“不好,曹薇薇有危险!没想到躲藏了二十年,终究还是东窗事发了!” 再说费杰和曹薇薇,一路狂奔,没入密林深处。不远处的仙履峰云雾缭绕,好似仙境。奔跑很长时间,曹薇薇终于疲惫之极,瘫软在地上,费杰赶紧扶住她。 “薇薇,你是不是修炼过度,乏力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了?”费杰关切问道。 “我只想尽早结束这一切,谁知还是被他们找上门来!”曹薇薇形容疲惫,说话断续。可此时她却显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阿杰,你明知道我的境况,却蜗居在这里,不离不弃对我好。我真是愧对你的一片真情啊!” “薇薇,你不要再说了,不管你是人还是妖,我费杰一生只喜欢你一人。你可以不接受我,甚至嫌弃我,但只要每天能够看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曹薇薇感动于心,却无言以对,抽泣着依偎在他的怀里。 忽然,林中传来一声冷笑,“好一对亡命的鸳鸯!只可惜人妖殊途,不可能有善果的,你们还是放弃吧!”说话时,一个中年男子从林中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妇女。 “我和哥哥苦苦追寻20年,没想到你化成人形,躲在这里。影子符,赶紧现形吧!”那妇女大声说道。这二人我们前面讲过,他们就是桃源一族的项谨和项萍。 曹薇薇苦笑一声,“我本是一张纸符,千年以来,身处混沌之中。那日被慕容小云放入怀中,我感到她的心跳,她的体温,甚至她的记忆。南宫玄月和小松对她的爱是那样的执着和强烈,在她的心中来回激荡。我忽然也梦想能拥有这样的情感,这样的人生,于是我忽然苏醒了!” “我理所应当变成慕容小云的模样,还和玄月有过短暂的约会。可是我很快被识破。是香香姐姐可怜我,把我带离是非之地。她还教我形神分离之术,我每日勤加练习,三魂六魄常不附体,所以时常倦怠。我就是想赶紧练成此术,我就能与真身分离,获得自由之身。” “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是妖,我们会把你打回原形,你的一切记忆都会烟消云散!” “请你们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不出一年,我的形神分离之术练成,我就能把影子符还给你们!” 项谨听完冷笑回应:“你不用花言巧语,为了你,我们耗费了20年的光阴,今天,我们要了结这一切!” 身旁的费杰忽然阴阴笑道:“好言好语,你们还以为我们怕了不成?今天是要了结一切,但要了结的是你们两个!”说着,忽然脸色巨变,左边赤红如火,右边惨白如冰,相对应的两手也变成相同颜色。 项谨面色凛然,“能把相克的两种异能汇聚一身的人尤如凤毛麟角,没想到你竟然是难得一见的高手。看来今天要和你放手一博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项氏一族 项氏兄妹不敢大意,齐齐举右手并指向天,念动咒语,一声霹雳响过,费杰立刻感觉战意如潮水汹涌而来。 “小心,这是招呼法术!”曹薇薇大喊一声。 费杰可不管那么多,双手交叉,寒冰交织赤焰,一分为二攻向两人。“冰骨烈焰枪!”项谨喊了一声,他招唤的大力金刚刀枪不入,也不惧怕,伸双掌将其断为几截。项萍接招可就大费力气了,她的凝水刀与冰骨烈焰枪相撞,两两折断,力气上远输费杰,被震退好几步。 项谨赶紧挡在她面前,“妹妹你退下!”说罢,怒目圆睁,右拳击出。费杰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迎面碾压过来。他急忙右手凝一个巨型冰柱相迎,冰屑纷飞,正好抵消这股巨大的力量。 “好气力,竟然能接住我的‘金刚神杵’!”项谨也不禁赞道。 费杰也不说话,双手抱球,合力推出,寒冰烈火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球体。这次轮到项萍紧张了,“冰火太极球!哥哥小心啊!” 项谨感到极寒极热的气流交替涌动,有一种瞬间窒息的感觉。他奋力挥双掌驱散这个冰火球,只觉气息浮动,似受了内伤。 费杰冷笑说道:“你接了我两招,确实有些本领,下面接我的‘赤雪风暴’!”他双掌交错前伸,形成两股冰与火的强大气流,一个赤红,一个雪白,就象两股龙卷风一样交错而行,所过之处或成焦土,或成冰霜。项谨被两股气流交替袭击,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身上的衣服都片片碎裂。任凭他神功护体,刀枪不入,经历这极热极寒的交替攻击,也难以承受。此时他踉踉跄跄,几乎摔倒。 费杰大喜,“看来你的招唤之术也不过如此!再接接我的‘冰火九重斩’!”话音未落,他腾身跃起,脸上赤红与雪白之色更盛。他双臂轮圆,如车轮一般,连续发出赤色和银色的弧形光芒,似片片的刀影,直斩向项谨。 项谨勉强接住几重刀影,在身上留下几处血痕。而且刀影力量强劲,他抵挡不住,跌坐在地上。项萍惊叫一声,忽然一张白色绢布飞来,挡在项谨的面前,冰火刀影落在上面,悉数化为乌有。 费杰吃了一惊,扭头望向曹薇薇,“金刚符?薇薇你为什么要帮他?” 曹薇薇面露难色,“阿杰,我只想躲起来,不愿与他们为敌,更不想伤害他们!” 费杰顿足捶胸,后悔不已,忽然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他费力地手指项萍,“你们卑鄙小人,竟敢暗算我!” 项萍脸一红,轻声说道:“是我趁你不备,释放了‘眩晕符’。但我不会伤你,我们只想收了影子符!”说完转身冲项谨喊道:“哥哥,影子符已经现形,赶紧施法啊!” 项谨闻听,忽然跃起,右手并指念咒,又一声霹雳。“二郎天目”他大喝一声,在他的额头忽然发出一道金光,直射向金刚符。旁边的曹薇薇颓然倒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金刚符在金光照射下,激烈颤动,连续变幻好几种颜色。 费杰想爬起来,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他向远处的曹薇薇伸出手,嘶声说道:“薇薇,你如此善良,为了救他,却遭此恶报,苍天无眼啊!” 曹薇薇浑身闪着弱弱的白光,似要融化一般。项萍叹了口气,“你虽为妖,却不曾害人。希望你就此解脱,能来世投胎为人!” 费杰啐了一口,“你们口事心非,才是罪大恶极之人。薇薇你等着我,我杀了这两人,就来陪你!” 忽然,金钢符的四周升起五色光芒,项谨额头射来的金光生生被反射回去。他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痛苦地捂住额头。项萍急忙冲过去扶住他。 薛美人施施然走了过来,扶住曹薇薇。右掌遥遥虚抵费杰,一股绿光投射过来,费杰感觉浑身沐浴甘露,片刻又恢复了力气。他冲过来,手抚曹薇薇的长发,竟然泣不成声。 薛融笑道:“人家忙着晒幸福,秀恩爱,你们这对情侣却隐藏够深的!” “经理,谢谢你救了薇薇!”薛融头一次看见费杰这样真诚的表情。 “好了好了,以后别老给我摆臭脸就行了!” 正说话时,杨 海推着于千叶的轮椅匆匆而来。“于老,大家都安好,就这两个人等着你处置!”薛融说道。 于千叶苦笑说道:“桃源一族本是南宫一脉,我有什么权利处置?” 项萍扶着哥哥,忽然厉声说道:“你们这些人是非不分,帮着符妖,有本事杀了我们。桃源一族一定还会派人收服此符妖的!” 于千叶叹气说道:“多大的事情要死要活的!这样,由我于千叶作保,待曹薇薇练成形神分离之术,一定亲自归还影子符。”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作保?”项萍冷哼道。 于千叶有些愠怒,脸色一沉问道:“听说你姓项,等看完此物再说我有没有资格?”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扔过去,项萍接在手中,原来是一块古玉佩,通体晶莹碧绿,只可惜上面残了几处。 项萍显然认识此物,惊讶万分,“你怎么会有我们项家之物?” “乌江余恨,桃源重生。你们项氏一族的往事我现在还历历在目!” 公元前201年,玉泉山落花岭。 一辆带蓬的马车在官道上急驰,两边绿竹相映,景色怡人。赶车的中年人根本无心欣赏美景,还在不住快马加鞭。 “夫人,再前行百里,出了益州,接近南蛮之地,或许我们就安全了!”他一边赶车一边说道。 未等车里人回答,一支冷箭带着啸声迎面射来,赶车人没有防备,被一箭穿胸,从急驰的马车上摔下去。马儿的缰绳一松,逐渐放慢了脚步。车里人呼唤几声,见无人应答,顿时慌乱,传来孩童的啼哭声。 马车缓缓行进数十丈,两边绿竹相映如同一条隧道。一群士兵把路挡得水泄不通,人人盔甲明亮,矛戈如林。为首一名将官,立马横刀挡住去路。 “都统,这次抓住项羽的妻儿,立下大功一件,您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一名士兵说着一脸媚笑。 马上的将官听完十分得意。他一挥手,几名士兵冲上前,把马车里的人拉了出来。除了一个妇人和一对儿女,还有两个小丫环。这些人噤若寒蝉,啼哭不止,那两个七八岁的孩童吓得哇哇大哭,场面十分凄惨。 “押着母子三人上路,其余人就地正法!”都统一声令下,士兵们冲上前,长矛乱戳,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两个丫环当场毙命。那母子三人那见过这等惨状,吓得抱成一团,都忘了啼哭。 远处,一匹白马急驰而来,马上之人是一位青衣书生。来到近前,书生飞身下马,看见血淋淋的景象,不禁叹了口气,“虽然来晚了一步,好在还未铸成大错!”他说着,径直走向母子三人,这些士兵在他眼里如同稻草人一般,根本不屑一顾。 都统大怒,他见惯了百姓低头俯首,哪里见过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他大声喝斥道:“你是什么人?敢妨碍军爷办事,再敢前行格杀勿论!” 书生轻蔑一笑,“你这种人骄横残暴,嗜血成性,根本不配问我的名字!” 都统怒极反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敢对我不敬?你要找死,休怪他人!” 他一挥手,几名士兵冲了上去。 书生头也没回,返身去扶跌倒的母子。他的头顶忽然显现一只淡蓝色的巨大手掌,时隐时现,似有似无。几名士兵离他还有三丈余,那只巨掌凌空拍下,劲强的力量掀起地上的尘土,如泰山压顶,拍得士兵丢盔弃甲,匍匐于地,骨断筋折,无法动弹。 巨掌趁势横扫,路中间的士兵被打得人仰马翻,飞出老远,重重摔进竹林。 都统哪里见过这样的法力,吓得从马上跌落下来,那只巨掌忽然化为利剑抵住他的咽喉。 “我今日留你的性命!回去转告留侯张良,项氏母子我于千叶保下了。再敢咄咄逼人,休怪我不念往日情面!”书生说完,挥了挥衣袖,淡蓝色的利剑化为乌有。 都统如得赦令,连马都顾上骑,率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项氏夫人恍如一场噩梦,拉着一对儿女跪拜恩人。于千叶赶紧把她们搀扶起来,“夫人不必多礼!我当年也是有愧于霸王,今日这事全当将功补过!” “先生此言差矣!霸王独宠虞姬,对我母子从不过问。今日之恩,是先生对我母子再造之恩,与霸王无关!” 于千叶听她言语对霸王似有怨恨之意。心中慨叹,霸王别姬,千古绝唱,可又谁知这背后被辜负之人?“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所谓爱情,真相不过如此。 于千叶沉默片刻问道:“夫人今后有何打算?” 他一提此事,夫人又泪水潸然。“为保全我母子的性命,项氏族人几乎全部丧命。我也不愿连累先生!我打算西出益州,到蛮荒之地,或许能保全性命,把儿女抚养成人。” “夫人不必这样悲观。前年我游历江湖,偶然发现一处仙境,名曰桃花源,居住之人正是我的同门师兄。他们夫妻二人在那里居住,生活清苦,孤独寂寞。夫人若不嫌弃,我可带你们母子前去隐居。远离乱世,定保平安!” 夫人听完,喜极而泣。“先生如此大恩,我项氏今生难报!请先生收下此物!”说着,夫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我夫君当年随身玉佩,项氏后人见到此物,定赴汤蹈火,报先生大恩!” 章节目录 第20章 松林之战 项谨此时已经擦干额头的血迹,挣扎站起身,和项萍一起毕恭毕敬倒身下拜。于千叶赶紧阻止,“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不兴这样行礼!” “家有祖训,我们不敢违抗!”项谨说道。 于千叶无奈,只得受了他们三拜。等行礼完毕,薛融这才插言道:“现在是否可以谈谈曹薇薇的事情了?” “既然恩公有言在先,我们遵从他的意愿。如果族长怪罪,由我们兄妹担当!” 于千叶听完也十分高兴,“那就这样说定了,曹薇薇功成之日,影子符定当完璧归赵!” 误会终于烟消云散,项氏兄妹也告辞离去。这时,曹薇薇也慢慢清醒过来,向众人逐一道谢。 杨 海此时也一脸轻松愉快,忍不住调侃道:“你们两人成就了美事,可不能就此撂挑子,我的店还要接着做生意呢!” 众人开怀大笑,费杰始终握着曹薇薇的手,脸上难得露出开心的笑容。 “事情终于过去了,我薛美人也可以回去继续听故事了!” 柳轩然起得大早,在晨曦中出发了。绿榣站在窗前,看着他走在人迹稀少的街道。他腰板笔直,脚步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更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怆豪情。绿榣此时的心情忐忑纠结,她既担心柳轩然发生不测,又害怕那颗珠子的事情被他发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绿榣才返回房中,匆忙翻出那个水晶瓶,轻轻呼唤几声。片刻,白色的光影闪动,格格的身形忽然出现在房中。她的神情有些倦怠,好似宿梦未醒。 “拜托,为什么大清早招唤人家?” “仙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请教!”于是绿榣把昨夜那颗绿珠的事情向她叙述一遍。格格听完脸色一变,收起了调侃的表情。她凝神施法,忽然进入绿榣的思绪,片刻之后,她收了法术。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这颗珠子是作什么用的?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颗珠子属性极阴,原本就是女子所有,它对你是无害的。怪不得柳轩然第二件宝物人们知之甚少,原因就是此珠属阴,与之相克,他无法发挥此宝物的全部能力。” 听完格格的话,绿榣还是不放心。“我拿了他的宝物,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怪罪我,弄不好会杀了我的。这里我是不能再呆了,仙人救命啊!” 格格冷然一笑,“你不用担心!既然我已经知道他的底细,此去一战,我定让他死于非命,有去无回,也了却你的后顾之忧!” 绿榣闻听忽然紧张起来,一把抓住格格的衣袖,“仙人,求求你答应我,不要杀他。他对我那么好,他要死了我会良心不安的!” 格格见她表情急切而真诚,叹口气说道:“好吧,看来你也算有情有义,我就答应你了!”说完,她的手轻轻抚过桌上的果盘,里面的水果忽然变成几块金锭。绿榣哪里见过这种点石成金的法术,惊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些金子你拿去赎身,黄昏时分在松月河桥等我,我会安排你到别的去处!” 绿榣急忙施礼谢恩,格格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柳轩然站在朝阳之中,笔挺如松,天木尺悬停在他头顶一丈处,也是光芒不显,一动不动。这片树林寂静无声,连小鸟似乎也感受到他的杀气,不敢鸣叫。虽然很静,但柳轩然的第六感告诉他,不远处有几人正在静静观战。是敌是友不清楚,他也不想知道。 伴随一声轻笑,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身红衣,娇艳如玫瑰。柳轩然这一刻竟然冒出别的念头,这狐妖美如天仙,要不是妖怪,还真是难得的佳人。想到这,他禁不住想起山路上偶遇的少女。 “你约我决战,那么请出手吧!”格格笑吟吟说道。 柳轩然凝神静气,也不和她寒暄,面色狰狞,森然说道:“狐妖,受死吧!”话音未落,天木尺光芒乍现,如赤色的闪电直击格格前胸。格格不慌不忙,伸右手虚抵,天木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无法前进分毫。 “天木尺果然是上乘的兵器,可惜凭它还是无法胜我!”格格笑着说。 柳轩然也不说话,纵身施拳脚加入猛攻。他上有天木尺,加上攻击中盘和下盘的拳脚,形成立体攻击之势,一时间逼得格格连连后退。 在百步之外,有三人正在远远观战。 “姐夫,你看柳轩然一开始猛攻竟然占到上风,真是出乎我们意料!” 慕容阳点头说道:“谦弟说的是啊,看来我倒是低估他了!” 慕容旭则阴沉着脸,“我们三人冲上去和柳轩然联手将狐妖乱刀分尸,岂不干净利落?” 慕容阳急忙阻止他,“弟弟莫冲动!格格法术高强,能飞天遁地。即使上前群殴,她要逃走也是很容易的事。那样作我们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们说话时,战局发生了小小变化。格格不甘心疲于招架,处于下风,忽然急攻了几招,双目精光四射,四周空气顿时极寒无比。她双掌前推,空气中形成一只巨大的冰枪,居高临下,直击柳轩然头顶,携着瘆人的寒气,而且力道万钧,无坚不摧。老远观战的三人都为柳轩然捏了把汗。 柳轩然不慌不忙,御天木尺相迎,一触之下,冰枪粉碎,万钧力道顿时散尽。慕容阳长出一口气,“看来‘天木三破’果然名副其实啊!” “是啊,这‘破力、破坚、破法’三破果然厉害,我真想向他讨教几招!”南宫谦也感慨说道。 格格被劲力震退几步,正要卷土重来。眼角余光一瞥,竟发现在三丈之外,不知何时来了一人正席地而坐观战。她心里忽然有些慌乱,一边招架一边喊道:“你这个淫贼不要命了?刀剑无眼,小心误伤了小命!” 乐离盘膝而坐,不紧不慢说道:“我要保护我的美人,要不让人杀了多可惜!” 格格气得啐了一口,“凭你?别枉送了小命!”说着,她忽然身形一晃,变出十几个分身,把柳轩然围在中间。柳轩然急掐指诀,御天木尺,瞬时也分成十几个尺影,分别向格格的幻影凌厉一击,那些幻影顿时消失不见。 格格小吃一惊,冷然说道:“是我小看你了,看来不出大招难以取胜!”她又扭头冲乐离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快闪开!”乐离不为所动,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格格气得一跺脚,周身烈焰飞腾,并迅速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宽几丈的火焰条带。所过之处,炙热难当,树林枯萎,土地焦黑。乐离惊叫一声,跳起来逃出老远。 “姐夫,这是狐妖的大招‘赤焰之河’,威力惊人,柳轩然恐怕要出第二宝了!” 慕容阳点点头,心里也在暗自猜测柳轩然第二件宝贝有何妙处。果然,见柳轩然右掌贴于左胸,口中念念有词,象是念咒施法。然而,来势汹汹的“赤焰之河”并没有丝毫的消减,汹涌热浪炙烤着扑面而来。柳轩然吃了惊,慌忙中御天木尺迎面劈斩,将“赤焰之河”劈为两半,中间留出一段两尺宽的缝隙。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两侧都被灼热的火焰烧伤。 “你的天木尺虽然能破法,却无法抵御‘赤焰之河’这样全方位的进攻。这就是你的软肋所在!”格格轻笑说道,忽然收了法术。 柳轩然脸色铁青,狠狠说道:“我虽然输了半招,但不会就此承认失败。我要和你玉石俱焚!”他说着,伸出右手,天木尺光芒更盛,而且慢慢下坠。 “不好,柳轩然有危险!”慕容阳惊叫了一声。 格格忽然屈指一弹,一屡劲气将下坠的天木尺弹起老高。“你既然已经败了,何必这样执着呢?我答应过别人不伤害你,你还是留着性命,改日再找我报仇吧!” 柳轩然脸色抽搐几下,好似有些纠结。他忽然收了天木尺,临走时还不忘说些场面话:“我今天虽然败了,以后定要报今日之仇。而且,我们正道之人会前赴后继,不会让你这狐妖为祸人间的!” 格格反唇相讥,“你们所谓正道都是口蜜腹剑的伪君子,要来找我寻仇,姑娘我随时奉陪!” 望着柳轩然远去的背影,慕容旭长叹一声:“又让狐妖逃过一劫,真是不甘心啊!” 慕容阳却若有所思,低声自语道:“难道格格也知道天木尺的秘密?” 南宫谦点头赞同,“这狐妖真不简单啊!不但法力高强,而且见识之广也让人佩服之极啊!” 见格格取胜,乐离乐颠颠从远处跑过来,高兴地手舞足蹈。“还是我的美人厉害,打起架来,杨柳细腰轻摆,纤纤玉手一挥,风姿卓绝,让人着迷!” 这次格格对他口舌的轻佻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道:“你口口声声要保护我,为什么光说却没有行动呢?” 乐离表情有些尴尬,诺诺说道:“我打不过他,但在精神上支持你!” 格格心中高兴,哼着小曲,欢快地旋转几圈,展开的长裙象一朵盛开的玫瑰。乐离再次口舌发贱:“看你香汗淋漓,传来阵阵幽香,真让我情不自禁,想一亲芳泽!” 这次格格却没有翻脸,只冲他作了个鬼脸,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石壁后的声音 格格回到府中,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床上熟睡的香香,却发现妹妹已经不知去向。可她并不担心,心中大概已经猜到她的去处。沿着长廊刚走几步,果然看见南宫珠玉牵着香香的手,正在欣赏池中欢快的锦鲤。 珠玉看见她神采奕奕,笑着说道:“看来格格姑娘一定是得胜归来啊!” 香香甜甜一笑,“姐姐去打架,我从来不担心,因为每次她都能赢。香香长大了也要象姐姐一样强!” 珠玉轻轻爱抚她的脸蛋,“你是个女孩子,怎么也天天想着打打杀杀的?女孩子应该多看一些美好的东西。玉姐姐带你去看云海如何?” 香香也不知道云海是什么东东,看着珠玉兴趣盎然,猜想肯定是很好玩的东西。“好,我要和玉姐姐去看云海!” 格格正好有事情,也乐得清闲,望着二人手牵手亲亲密密走向后院。这时,她老远看见慕容阳走了过来,身旁跟着南宫谦。 “慕容家主请留步!”格格呼唤一声。 慕容阳向她拱手说道:“祝贺格格姑娘取得胜利!也让我们大开眼界。同时还要多谢姑娘手下留情,没有伤到柳轩然的性命!” 格格拱手还礼,“多谢家主!我和柳轩然素无过节,比试身手点到为止,也是常礼!” “姑娘气度超然,果然有王者风范!”南宫谦插言说道。 格格嫣然一笑,转开话题:“我和柳轩然比试,费了些气力,要休养一段时间。我想从府外找一个下人,照顾我和香香的起居,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慕容阳一皱眉,“难道姑娘嫌我府上之人照顾不周?” “非也,我只是不想再给家主添麻烦!” 看到慕容阳依然面露难色,格格大约猜到他的心思,于是笑着说道:“家主请放心,我所找的丫环是人不是妖。府上有两只狐妖已经让家主尴尬了,我不会再添乱的!” 她话已至此,慕容阳也不好再推辞,于是说道:“既然姑娘嫌府上下人笨手笨脚,找一个可心的人服侍,那样最好。我马上交待管家去安排!” 格格向他道了谢,转身离去。 “姐夫,难道她有什么阴谋?”南宫谦轻声问道。 “那麻烦谦弟去调查此人的来历!” 香香牵着珠玉的手蹦崩跳跳,出了后院的月亮门,前面就是那座陡立的石壁。旁边有一条石径,蜿蜒上行,通往山顶。 珠玉轻声问道:“香香,看云海要爬山,你行吗?” “我当然行了,以前我和姐姐就住山顶上,比这高多了。”香香说着,挣开她的手,飞快跑上石径。 “慢些,小心摔倒!”珠玉喊了声,正要追上去,忽然她的头一晕,眼前一片空白,她急忙伸手扶住石壁。一个阴阴的声音仿佛钻进她的脑子里,这是一个老年女性,凄厉的很特别的嗓音,让她毛骨悚然。 “终于有人听见我的声音了,看来你我是有缘人啊!” 南宫珠玉以为是幻觉,使劲摇摇头想驱除这个声音。谁知它再次响起:“我每十年才能凝聚功力,向外发声。几百年了,终于有人听到我的声音!” “你是人是鬼?为什么我会听见你的声音?”珠玉紧张地四处张望,除了香香,她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你不用找了,我在石壁的后面。我的气力不够,赶紧让我把话讲完。你记住,我神通广大,法力高强,能帮助你实现任何愿望。你要见到我,只需要把慕容家人的血涂在石壁上,还有口诀,一定要记住……”那声音反复念着几句咒语,仿佛要硬生生把它印在珠玉的脑子里。 “别念了,别念了!你既然神通广大,为什么不自己走出来?”珠玉拼命摇着头,一阵晕眩,慢慢倒在地上…… 此时,慕容阳正在后院法器房忙碌。 “应玉,你去采些新鲜的松枝,我要制作一些木炭。要拇指粗细,不要太粗也不要太细!”慕容阳吩咐道。应玉答应一声,提着篮子出门了。 太阳已升起老高,松林里鸟鸣阵阵,气氛轻松欢快。脚下是厚实的松针落叶,踩上去松软舒适。应玉一会儿就采了一捆松枝,别看她貌似纤弱,可还是有些力气。那捆松枝背在身后丝毫不费力。 她正要离去,却发现落叶之中拱出一只小小的嫩伞。原来昨夜一场小雨,新鲜的蘑菇悄然破土而出。她心中高兴:“这么新鲜的蘑菇作汤,公子一定会喜欢的!”想着想着禁不住一朵红霞飞上脸庞。 她一路弯腰捡拾,把蘑菇放入篮中,不知不觉离家越来越远。这时,耳边传来阵阵兵器破空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练武。她心中好奇,扒开松枝向外远去。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有一座茅草屋,已经破败不堪。她记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原本是山下一户人家守孝时临时的住所,早已荒废,无人居住。那练武之人二十多岁,相貌冷俊。一把赤色如火的兵器围绕他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兵器。 这人她见过,就是在山腰碰见的阻住去路的怪青年。应玉见过慕容阳的御剑术,沉稳大气,以力量见长。而此人更注重灵活变化。应玉不懂这些,只见颜色艳丽,如飞舞的彩带,十分好看,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柳轩然正在练功,听见树丛中有人叫好,吃了一惊,本能地御天木尺顺着声音的地方一个飞斩。所过之处力道强劲,树木焦黑,接着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叫。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急忙收了天木尺,过去查看。只见一个少女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尽是焦土,已经晕了过去。 柳轩然一眼就认出了应玉,那个曾经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少女。他真是追悔莫急,试了鼻息,感觉气息十分微弱。他急忙抱起应玉,向山腰的慕容山庄奔去。 进门的时候,差点和慕容旭撞了个满怀。慕容旭一眼看见自己心仪的女孩成了焦黑的模样,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心疼之余,第一反应就是亮出兵器。 “你好大胆,你把应玉怎么了?” 柳轩然第一次听见这个女孩的名字。可是情况紧急,他无心和慕容旭纠缠。“你赶紧闪开,她受伤晕了过去,赶紧找大夫来!” “你这个狂徒,敢对我慕容家的人下手,今天让你有去无回!”慕容旭气急败坏,上前就要和柳轩然动手。 这时,应玉嘤咛一声,醒了过来,轻声说道:“二位公子不要吵了,是我不小心摔着了头,与这位公子无关!” 柳轩然见应玉醒来,也长出了口气。慕容旭收了兵器,冷然说道:“还不把人交给我!” 柳轩然稍一犹豫,只得把应玉交给他。慕容旭把佳人抱在怀中,心中十分沉醉,于是甩给柳轩然一个背影独自离去。刚转过月亮门,旁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二公子好雅兴,怀抱佳人要去何往啊?” 他抬头望去,见格格和另一女子并肩而立,站在假山旁边。那个女子面容娇羞,望着他的眼神赤热如火,慕容旭好似被蛇咬了一口,差点把应玉扔在地上。 “这是我的丫环绿榣,快给二公子见礼!”格格面含坏笑说道。 绿榣答应一声,上前一步,给慕容旭万福施礼。慕容旭如同吞食了几只苍蝇,心中叫苦不迭。“二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把怀中之人交给奴婢吧!” 慕容旭无奈轻轻放下应玉。绿榣上前扶住她,趁机在应玉的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应玉疼得惨叫一声,蜷缩着倒在地上。 慕容旭心疼不已,正要上前查看,绿榣抢先一步挡在他的面前。“二公子请回吧,奴婢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叹了口气,望一眼泪眼迷蒙的应玉,无奈转身离开。绿榣还不解气,又扑过来在应玉身上拧了好几把,疼得应玉连声告饶:“姐姐手下留情!我不认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作错了什么?” “告诉你,你多看二公子一眼就是莫大的罪过,还敢躺在他怀里?我今天一定要让你长长记性!”绿榣出身风尘,争风吃醋的本领无人能及。她还要再扑过去,被格格伸手拦住,“她就是个丫环,还受了伤,你就别难为她了!” 格格过去扶起应玉,还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你受了伤,气力虚弱,服下这丹药就会痊愈!”应玉谢过格格,脚步踉跄,惊慌逃离。 格格转身对绿榣说道:“要得到二公子的心,最好听我的话。别这么小气恶毒,争风吃醋,欺负弱小,我看着都讨厌!” 绿榣噘着嘴,心里还不服气。 慕容阳此时在房中来回踱步,如热锅上的蚂蚁。“夫人身体一向很好,为什么会忽然昏倒?”他有些气急败坏,用手点指几个下人质问。 “夫人天天陪着小狐狸玩耍,会不会中了狐妖的法术?”管家慕容朴说道。 慕容阳连连摇头,“夫人是南宫世家的人,精通降妖之术,她不可能受了暗算还不知晓!” 正说话时,内帘一挑,一位留着山羊须的大夫从屋里走出来,拱手说道:“公子莫着急,夫人只是受了惊吓,吃几副安神的药就会痊愈!只是,”大夫稍一沉吟,继续说道:“夫人怀有身孕,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恐对胎儿不利!” 慕容阳一听又惊又喜,抓住大夫的肩膀摇晃,“夫人真的有喜了?” “千真万确,已经两月有余!”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有妖作祟 珠玉夫人有喜了,慕容山庄上下一片欢腾。慕容阳更是欣喜若狂,还给府里每个下人都加了月饷。格格也十分高兴,她和珠玉私交甚好,碰到这样的喜事,肯定要祝贺一番。于是她专门挑选了一支千年灵芝送过去让珠玉补身子。 她和珠玉一直聊到天色擦黑,回去的时候已经玉兔东升。绿榣在房中点上熏香,哄香香睡下了。见她回来,绿榣赶紧凑过来,“仙人,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二公子成就好事啊?” “你不要急,感情要慢慢培养,到时我再施点手段,肯定会水到渠成。还有,以后你叫我小姐好了!” “好的,小姐,我的事情还要请您多费心啊!” 格格点点头,挥手让绿榣退下休息。她在房中打坐,不知不觉,月上树梢,窗外传来打更之声。忽然,外面传来一丝熟悉的战意,如一根丝线直接进入她的意识之中。格格保持入静不动,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的意念进入了虚无,四周如云雾缭绕,一个中年美妇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魅影,你不用真身见我,玩这种‘投影入梦’的把戏,不怕被别人发现吗?”格格问道。 那美妇一笑,“偶尔调皮放纵一下,无关冒险,也无伤大雅!” “想不到你这老妖怪还挺有童趣?”格格戏谑着说道。 魅影收起了笑容,“前日你和柳轩然一战,你虽然取胜,但柳轩然并未尽全力,你依然身处险境却浑然不知?我奉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不到你我虽是死对头,你却三番五次提醒我。这不禁让我怀疑你有其他它图谋!” “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别人没有这个资格!”那美妇妖娆一笑,“看来我需要给你透露一些情报,你才会相信我是真心实意。近来江湖上新崛起一个神秘组织叫做‘天龙团’,汇聚的全是降魔高手。我可以确定柳轩然就是其中一员,而且他来到这里正是受了‘天龙团’的指派。” 格格略一沉吟,“‘天龙团’我略有耳闻,可是这帮乌合之众,本小姐还未放在眼里!” 美妇连声叹息,“你这样盲目自大,难成大事!” 格格还想和她争辩几句,那人影忽然散去,她头脑恢复了一片清明。窗外月光如水,清风习习。 此时,深更露重,慕容阳夫妇倚靠在绣花暖帐里,尚未入睡。 “夫人,为了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你从此定要保重身体啊!”慕容阳说着,表情相当关切:“我看还是给你找个贴身的丫环,服侍你的起居为好。” 此言一出,珠玉的脸上略过一丝阴霾。 “夫人莫要伤心!怜香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的身边也该有个知心的人了!” 珠玉叹了口气,面色阴郁,“怜香虽是我的陪嫁丫环,可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她会与别人私奔,还盗走我的嫁妆‘暗影符’?” “是啊,郭晋是我慕容家的外姓弟子,和我是结拜兄弟。我也无法相信他会和怜香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珠玉听罢神情更是悲伤,慕容阳急忙轻抚她的香肩,“夫人不要伤心!我已经委托谦弟派人四处寻找,只要能够找到他们,我愿成人之美,决不为难他们。” “还是我夫君大度,但愿能够早已找到。我只是有些担心‘暗影符’会给他们带来伤害。” “夫人放心,郭晋得我慕容家真传,在外姓弟子中出类拔萃。他知道如何应对‘暗影符’ 。”慕容阳说着话锋一转:“我法器房新来一个小丫头应玉,十分乖巧。夫人可愿意让她来你的身边伺候?” 珠玉疲惫地摇摇头:“除了怜香,我不习惯他人服侍,这事还是缓缓再说吧!”慕容阳还想再劝解,珠玉已经轻合上双眸。 此时,柳轩然也翻来覆去未曾入睡。应玉的身影还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有些担心,天木尺白天那一劈斩,力道虽然不强,可应玉那个弱女子怎么能够承受得起?她是否真的中了招?是否受了内伤?他担心之余,心中还升起爱怜之情,汹涌如潮水,一发而不可收拾。他怀中如同揣着小鼓,一声声擂动,扰乱心神,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轻响,静夜中他的感观超常灵敏,浑身的肌肉和神经立刻紧张起来。这时,一阵弱弱的蓝光从窗处投射进来,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几个字“静观其变”。柳轩然自然知道这几字的含义,他起身轻挥衣袖,驱散那片字迹。 当推开房门,外面月光清亮,树林的暗影一动不动,哪里还有人影? 柳轩然早已习惯“天龙团”组织的神秘行径,所以也不觉奇怪。他的视线穿越阴暗的树林,山脚下的兴隆镇也处于黑暗之中,零星的点点灯光,微弱如萤火一般。 他缓缓收回目光,感觉有些异样,只是这种感觉似有似无,时隐时现。“妖气?”他心中升起疑问,很快又驱散这个念头。“哪个妖精敢在赫赫有名的慕容世家眼皮底下造次?” 慕容阳照例起了大早,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松林独有的味道。虽然还有些冰冷的气息,但满溢春天的芬芳已经扑面而来。他非常惬意,想想起床时枕边美人迷人的睡姿,还有她腹中孕育的小生命,他愉悦的心情难以言表。 他随意晃右掌擎出九天剑,挽了个剑花,然后拿在手中把玩。他已经苦练九天剑有月余的时间,感觉功力精进,收获颇丰。这时,管家慕容朴急急走过来,轻声禀告:“家主,郑捕头求见!” 慕容阳有些小吃惊,因为慕容世家历代放租经商,遵守法纪,跟官府鲜有瓜葛。这捕头清晨来访还着实让他感到意外。他随慕容朴来到正厅,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中年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双方见礼落座,慕容阳笑着问道:“不知何事有劳郑捕头亲自来访啊?” 郑捕头赶紧抱拳说道:“事情紧急,郑钧打扰之处请庄主见谅!”他面色焦急,不再寒暄,直入正题:“近一个月以来,零星有年轻女子无故患上异常虚弱的怪病,昏迷少则几天多则半月。醒来后则无法行走,无法言语,如同植物一般,大夫诊断为寒虚之症。因为案例极少,所以也没有打扰庄主。可是昨晚,忽然有五名女子同时患上这种寒虚之症,我感觉事出蹊跷,所以专程向庄主讨教!” 慕容阳眉头一皱,问道:“前面患病的女子可有生命危险?” “并无生命之忧,或早或晚都已清醒,有的经过仔细调理,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了!” 慕容阳点点头,“难道郑捕头怀疑有妖物作怪?” 郑捕头再次拱手,“在下正有此疑虑,所以才来求助庄主!” “从症状上看,似乎是妖孽吸取人精魄的魔道邪术。如果真如郑捕头所怀疑的那样,有妖孽在此作恶,祸害百姓,我慕容世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郑捕头一听大喜,连声道谢。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有一人施施然迈着莲步走了进来。“听家主在此慷慨陈词,让人热血沸腾,忍不住前来聆听家主教诲!” 慕容阳见格格前来搅局,也不知自己那句话触到她的逆鳞。格格大摇大摆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还向郑捕头拱拱手。她不请自入,气氛有些尴尬。慕容阳想引见她,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总不能说“这是住在我家的狐妖”吧。 格格看出他为难,于是打圆场说道:“我是慕容家的食客,供家主调遣,但愿能够帮上忙!” 郑捕头连忙道谢,又把事情简短描述一遍。格格一听来了兴趣,“此等小事根本不用家主出马,我愿出面为家主分忧。” 慕容阳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想推辞,忽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家主此去若遇到我的徒子徒孙,你我岂不尴尬?还是我去清理门户比较妥当!”他见格格嘴唇未动,只是抬妙目望着自己,知道她是用传音之术和自己交流。 “那就有劳格格姑娘受累处理此事!”慕容阳借坡下驴应了她的要求。 送走了郑捕头,格格也转身离去。屋里只剩下慕容阳主仆二人。 慕容朴轻声问道:“家主,这狐妖一去会不会徇私放走那个作恶的妖精?” 慕容阳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性。好在并无百姓丧命,此妖罪不至死。只要能杜绝此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吧!” “会不会是这狐妖自己作恶,又贼喊捉贼呢?” “这断然不会!格格修行千年,法术高强,能吸收天地之灵气。这种吸人精魄的低级修炼之法,早已不适合她了。” “那么我转告谦公子暗地监视她?” 慕容阳摆手制止,“既然我让她去处理此事,至少要在表面上相信她,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管家点点答应,慕容阳忽然问道:“这几日不见乐离的踪影,他可否安生?” “他依然天天沉溺于追逐那狐妖,只是这两天不再见他们起冲突了!” “那样就好!”慕容阳说着戏谑般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表情十分怪异。 章节目录 第23章 恶灵 夜已三更,天空阴霾,月亮在厚厚的乌云中穿行,亮光细碎。兴隆镇寂静无声,时而传来一两声犬吠,打破夜的宁静。 格格在一棵巨松下盘膝而坐,凝神入静。她的战意化为千丝万缕,延展交错,如一张大网撒遍全镇的每一个角落。那怕是老鼠那样细小的动静,也难逃她的法眼。为了这件事,她不惜织下这张“玄天网”,还真是蛮拼的。 忽然,她的心神一动,“玄天网”反馈的信息清晰地显示,在镇西祥云巷有明显异动。她意随心动,身形立刻化为乌有,再次现身时已经到了城西的一座大宅子里。 格格站立于假山之旁,望见东边的厢房里泛出淡淡的绿光,相当诡异。她暗自叹了口气,轻轻咳嗽两声。显然屋中人听见响动,绿光大盛,忽然化为一道绿影直奔向旁边的松林。 格格这一招打草惊蛇只是为了驱他离开。见绿影直奔树林想要逃走,她急忙施法幻身追了上去。在树林之中,她挡住了那人去路。 格格叹息说道:“没想到真的是你?幸亏我早有预感。好在此处没有别人,你赶紧恢复正常,随我回去!” 那人浑身绿光更盛,映照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脸庞,竟然是绿榣。此时她显然已经失去理智,面目狰狞扭曲,嘴里还发出怪异的鸣叫声。她忽然吐出一口绿气,同时向格格扑了过来。 格格挥衣袖荡尽绿气,闪身躲过她的攻击。“你赶紧住手,要是引来别人,到时连我都救不了你!” 绿榣对她的话根本无动于衷,返身又要扑过来。格格这次不再退让,抬手发出一股森白之光,极寒之气立刻笼罩绿榣的全身。她挣扎几下,身躯很快被冻得僵硬,绿光也渐渐退去。 格格正要上前,绿榣周身绿光再盛,寒冰之气立刻散去。格格吃了一惊,“你竟然能破我的玄冰之术?”她说着,忽然闪身上前,在绿榣的天灵上一记重击,绿光顿消,绿榣软软倒下去。 格格长出了一口气,正要附身抱起绿榣。忽然她感到一股令人极为恐惧的战意,那种感觉阴森无助,几近绝望,仿佛唤醒了人们心底最原始的恐惧。尽管格格身经百战,这战意也让她脊梁骨冒出凉气,一种从未有过、极其恐惧的情感立刻占据上锋。 她抓住绿榣匆忙一个滚翻,一记漆黑的影子闪过,旁边一棵松树无声无息倒下,枝叶立刻焦黑。这是多么强的黑暗力量,连身处魔道的格格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根本无瑕看清敌人的轮廓,突如其来的恐惧甚至让她丧失了与之一战的勇气。 巨大的黑色影子忽然散开,化为无数细小的影子,如黑色的夜蝠,居高临下,直向格格袭来。在这些黑影近身之际,格格和绿榣忽然没了踪影。 格格施法直接回到房中,手心里还有冷汗,刚才的恐惧尚未散去。她看见香香躺在床上甜甜的睡姿,心情平复许多。这时绿榣也慢慢醒来,细声*直喊头疼。 格格虎着脸,低声斥道:“你别鬼叫了,你可知已经闯下大祸了!” 听格格把事情的始末讲完,绿榣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会变成妖怪呢?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点记忆?” “也是我大意了,没有仔细思考事情的源由。记得你先前吸食的那个绿色丹药吗?那其实是一个妖物的内丹。此妖名为天蟾,生活在极为湿热之地,周身通绿,鸣叫如响雷,相当稀有。据说此物成妖以后,能口吐瘴气,可以吞噬一切。” “那我会不会变成怪物,想一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绿榣边说边夸张地抖着胳膊。 “那倒不会!你虽然凭着妖怪的天性吸食人的精魄,但你还不能称为妖。我会教你一些法术,让你抑制妖变,同时还能控制内丹,发挥它的作用。” “那这内丹到底有什么作用?” “据《妖典》上记载,天蟾可以消除法术,想必它的内丹也有同样的功效!” “消除法术?那我以后就不用怕那些妖魔鬼怪了?”绿榣说着,表情有些想入非非。 格格忽然出手,一指戳在她的肩胛,绿榣疼得一呲牙。格格阴沉着脸说道:“能消除法术,却抵不住拳脚刀剑。你别有非分的想法,少给我惹事生非!” 绿榣揉着肩膀不敢再多嘴。格格忽然岔开话题,“你这几日可曾见到二公子?” 一提到慕容旭绿榣满脸怨毒,“他明显躲着我,而且,还总是往后院跑,一定是被应玉那个小浪货给迷上了!” 格格脑筋一转,忽然有了主意,“我可以施个小法术,让你变成应玉的模样,也好试试他的心意。” 绿榣听罢连连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别的美事。格格兰花指轻挥,绿榣立刻变成应玉的俏模样。可只维持了几秒钟,绿光一闪,她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格格叹了口气,“看来如果你不能完美控制天蟾内丹,任何法术对你都是徒劳!” 绿榣垂头丧气,也无计可施。 清晨时分,格格去找慕容阳复命。 “昨夜三更那妖孽出现在镇西祥云巷,我已将它降服。家主可以告知那个捕头,今后不会再有妖孽为非作歹了!” 慕容阳并未追问她的细节,只是连声向她道谢。寒暄几句,格格话锋一转问道:“请问家主,你可知有一种兵器,颜色漆黑,能发出令人窒息和无比恐惧的战意?” “有!”慕容阳的回答几乎未经思考:“相传我慕容世家曾打造过这样一把兵器,名叫‘恶灵’。据说它用乌龙之骨炼制,而且里面封印了99个穷凶极恶的灵魂,所以称之为‘恶灵’。此兵器凝聚着那些恶灵临死之时无比绝望和恐惧的心情,它的黑暗属性之强远超‘暗影符’。它发出的战意有多恐怖可想而知了!” 见格格凝神思考,慕容阳继续说道:“这样邪恶的兵器,早已被封印雪藏,所以我也无法拿出来让姑娘过目。” “可是昨夜我已经见识到它的恐怖了!”格格幽幽说道。 慕容阳吃了一惊,连连摇头,“这不可能!在慕容家史上有详细记载,此兵器一出世,就因它如此强的黑暗属性,被即时封印雪藏,距今已有百余年。具体藏在哪里,连我都不知道,别人怎么可能知晓?” “可是,这样的事情的确发生了!”格格郑重说道,她同时也在仔细观察慕容阳的表情,想捕捉到一些隐藏的真相。可是慕容阳脸上只有莫名的惊讶。 “你可以肯定真的是‘恶灵’?” “兵器的形状我虽然没有看清楚,可是那种令人战栗的恐惧是不会错的。” 听完格格的话,慕容阳陷入片刻的沉思。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个攻击我的人与慕容世家有关呢?”格格冷然发问。 “此事断然不会是我们慕容世家弟子所为!请格格姑娘放心,我一定彻查此事,给姑娘一个交待!” 格格见他信誓旦旦,也不再与之纠缠,于是告辞离去。慕容阳则阴沉着脸,喊下人唤慕容朴和南宫谦过来议事。片刻,二人一前一后,鱼贯而入。 慕容阳把‘恶灵’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慕容朴听完也是眉头紧皱,“我在慕容山庄30余年,从未听说过‘恶灵’的事情,会不会是狐妖编出要挟家主的?” 慕容阳不置可否,转头问南宫谦:“谦弟如何看待此事?” “狐妖既然这样说,一定不会空穴来风,十有八 九此事属实!” 慕容阳点头同意南宫谦的判断,“‘恶灵’有多厉害还不得而知,但他黑暗属性之强足以让人遁入魔道。此人非常危险,要尽快查清他的来历行踪。” 慕容朴点头答应,忽然想起了什么,“家主,我听说最近‘天龙团’的人在附近出现,会不会是他们?” “‘天龙团’行事虽然神秘,但也不失为正义之师。这种邪恶的兵器不应该为他们所属。” 慕容朴表情严肃说道:“老家主曾经不止一次告诫我,凡竭力隐藏身份的人,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家主不得不防啊!” “管家言之有理,请二位立即召集慕容弟子,将这两件事合并起来调查!” 此时,后院法器房。 应玉手拿一把拂尘,轻轻掸拭“问鼎”上的尘土。她抚摸着厚重的青铜,似乎能感觉到久远岁月留下的信息。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的心情有些紧张,忍不住向月亮门望去。出现在眼前的并非慕容阳,而是二公子慕容旭。应玉心里有些失望,而且她也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应玉,我有东西送给你!”慕容旭说着,大步流星赶过来,应玉急忙后退,人几乎被逼到墙角。慕容旭右手一晃,如同变戏法一样,手心出现一个色泽晶莹的水晶之花。 应玉知道他善长锻造雕琢,见此花晶莹剔透,栩栩如生,一看便知费了很大的功夫。她神色慌张,连连摇头:“二公子,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可不敢收!” 慕容旭执意要塞到她手里,两人正在推让之时,月亮门处传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哎呦,二公子体恤下人,出手真是阔绰啊!” 一句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慕容旭心头之火。他一翻手掌收起了水晶花,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章节目录 第24章 移情 绿榣从月亮门后转了出来,眼神恶毒如刀,扫过两人的脸庞。应玉象受惊的小兔子,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扭头落荒而逃。慕容旭则黑着脸,也准备离去,绿榣一晃身挡住他的去路。 “二公子留步,奴婢还有事禀报!” 慕容旭耐着性子,看看左右没人,低声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绿榣忽然柔情似水,眼中秋波荡漾,“奴婢只想和公子再续前缘,服侍公子……” 慕容旭忽然打断她,“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我身份悬殊,是不会有结果的!” “应玉小丫头身份卑贱,你为什么对她这样好?”绿榣气急败坏问道。 慕容旭忽然涨红了脸,大声说道:“我喜欢她,我还要和她成亲,这样你可以死心了吧!你要是再敢逼我,休怪我翻脸无情!”他甩下这句狠话,转身愤然离去。 出门之时,差点和慕容阳撞了个满怀。慕容阳本来还想和他说说‘恶灵’及天龙团的事,却见弟弟闷头负气而去,心中十分奇怪。他望见正在黯然伤神的绿榣,感觉很面生,于是问道:“你是什么人?” 绿榣急忙施礼,“奴婢是格格姑娘的丫环绿榣,刚才不小心冲撞了二公子,请家主恕罪!” 慕容阳听她说是格格的丫环,收起了脸上的不悦,挥手让她离去。临别是还不忘加上一句话,“这里是府内的重地,以后非招唤不要来此地!” 绿榣嘴上答应,思绪早已飞到别处。走出不远,身后传来慕容阳声声轻柔的呼唤,“应玉,你在哪里?”绿榣的醋意和悲情又一次涌上来,对这个小丫头应玉恨得牙根痒痒。 “绿榣,你能不能矜持一些!”格格劈头盖脸训斥她:“对男人不能这样死缠烂打,要讲究温情策略!” 绿榣低头不语,暗自垂泪。假山后面传来一声轻笑,“我的美人说起话来好似情圣一般,我看你多半是纸上谈兵!” 格格听出是乐离的声音,并没有发作,继续对绿榣说道:“其余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好好练习我教的法术!” 等绿榣离去,乐离立刻凑过来,“有什么高明的法术?美人教教我先?” 格格轻啐一声,假意转过头去,几缕长发飞过乐离的眼前。他伸手拿捏,任长发在指间划过。格格竟然没有拒绝,很惬意地迷着眼,她的头发仿佛有生命一般,能够感受到乐离指尖滑过的温柔。 “我们一起去后山看云海好吗?听说那里的松间云海美如仙境!” 格格本来想拒绝他,可她的心里无名悸动,有些慌乱,嘴上信口说道:“这几日珠玉夫人身体不适,我要陪着香香,等稍过几日……”不等她说完,乐离高兴地拍掌说道:“只要美人有意,我随时奉陪!”竟象孩子一样,欢快地一蹦一跳远去了。 过了几日,珠玉夫人身体好转,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她脸色略显苍白,又见消瘦,身材更加婀娜。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感觉有些慵懒。 珠玉在庭院中悠闲漫步,随意吩咐下人修剪路旁的花木和盆景。春意盎然,树枝又发新芽,她的心情也格外轻松愉快。闲逛片刻,她忽然想起了夫君,这几日她生病,夫君除了悉心陪伴,还要在法器房忙碌,面容憔悴了很多。 她转身向后院走去,一个小丫环迈着碎步追上来,这是慕容阳临时从洗衣房抽调服侍她的丫环。珠玉挥了挥手,“我要去后院,那里是重地,你在这里等候。”小丫环应了一声,没有再跟过来。 来到后院时,她心里不禁有些慌乱。想起那天出现在脑海里那个瘆人的声音,她还有些不寒而栗。她鼓了鼓勇气,拐上园中的一条小径,这里离那面石壁相对远一些。 临近月亮门,她的心里忽然有一些激动,想夫君日夜操劳,自己那怕能为他擦去汗水,夫君的心里一定十分高兴。她放轻了脚步,转过月亮门,远远看见 “问鼎”旁有两个人影。 “应玉,你再拿些硝石和木炭来。” 珠玉听说过这个应玉,如今一见还真是清新脱俗,美得让人窒息。珠玉从来对自己的美貌相当自信,可此时心中暗自比对,应玉身上那种清纯与稚气,还有满溢的青春活力,正是她早已失去的东西。她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失望?还是从未体会过的妒意? 应玉从旁边拿来几枝木炭,到鼎旁却失手撒落一地。她急忙蹲下去捡,动作拙笨,手忙脚乱,惹得慕容阳笑道:“你不用着急,我来帮你!” 两人蹲下来捡木炭,脸颊的距离忽远忽近,有时飞扬的长发都纠缠在一起。应玉的脸色通红,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而慕容阳的动作缓慢,嘴角蕴含的笑意和眼神中飞扬的温柔,如同一把把匕首插进珠玉的胸膛。 珠玉手扶着假山,努力让自己不要跌倒。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用很长的时间使自己平静下来,她现在所能作的就是默默地离开。 这一切被另一边树丛中两人看得真真切切。“姐姐,为什么玉姐忽然伤心了?”香香细声细气地问道。 格格并没有回答她,心里若有所思。“玉姐一定是想香香,我要过去陪她玩!”香香说着就要走过去,格格却拉住她的手。 “玉姐现在不舒服,你等一会再过去!”说话时,两人远远地跟着珠玉。 再说珠玉失魂落魄离开后院,脚步有些沉重。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荡涤心中的悲伤。不知不觉,又来到那面如镜般的绝壁,手指触到光滑的青石,一丝丝的凉意让她头脑清醒许多。 “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夫君待人是那样和善,他那样的行为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他是那样温柔体贴,那么爱珠玉,他的心怎么可能背叛这份情感呢?”她心里想着,也安静了许多。 忽然,那个瘆人的声音再一次在脑海中响起,“哈哈,你来了,看来我们真是有缘,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我很乐意效劳!” 珠玉立时感到毛骨悚然,她使劲摇头,想驱走这个声音。“你不用这样排斥我,看来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珠玉再也无法听下去,踉跄着落荒而逃。有几次她差点摔倒,忽然被一双手扶住了。“夫人是怎么了?如此惊慌?” 她这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努力平静心情。香香用温柔的小手抓住她,“玉姐,听说你要生宝宝了。一定要生一个像我一样乖的小女孩,我要天天带着她玩!” 香香稚嫩的言语让珠玉温暖无比,刚才的伤心与恐惧渐渐散去。她弯腰贴着香香粉红的小脸,“姐姐最喜欢你了,我愿意天天带着你玩!”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格格却在心中揣测着珠玉的悲伤,忍不住叹了口气。忽然身旁传来一声同样的叹息,乐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旁。“还记得我们的约会吗?我可是天天想夜夜盼啊!”乐离说话时,脸上尽是急切的表情。 “什么约会?”格格故意假装忘却。 “你这美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格格见他表情大急,心中好笑,假意绷着脸,却忽然抓住乐离的手,腾身而起,眨眼两人已在云端之上。乐离那里经受过这样的速度与激情,吓得哇哇直叫。格格又猛然松开手,乐离在重力的作用下飞快下坠,整个人手舞足蹈,尖叫连连。快落到地面时,格格忽然伸手接住他。 乐离脸色发白,吓得说不出话来。格格调皮一笑,“这样过瘾吧!”乐离神态呆萌,只知道不住点头。格格再次抓住他的手,驾祥云飞起。这次缓缓上升,慕容山庄诺大的庭院渐渐远去,如一方积木。葱绿的山峦就在脚下,夕阳如血,雪白的云朵在身边穿行,清风拂起美人的长发和衣袖,一切宛如梦中。 “原来飞起来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乐离赞叹着。格格偏头望着他,脸上尽是笑意和温柔。眼前这个男人欢快起来就象一个小孩子,原来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翱翔片刻,夕阳西下,天边留下一片灿烂的云霞。格格收了法术,两人缓缓而下,降落在半山腰上。两边各有一座秀峰拔地而起,苍松覆盖,巍峨挺拔。在两峰之间,在宽阔的云海,一直绵延到天边。 “这就是松间云海,果然美如仙境!”乐离说着,极目望向天尽头:“每每这个时候,我都慨叹自己的渺小,还一次次问自己,我是谁?从哪里来?我要作什么?”他的表情十分严肃,象一个深思的哲人。 “拜托,别把自己搞得好深奥的样子!”格格轻扣他的脑门,把他从虚无的世界中唤醒。 乐离又恢复了往日轻佻的表情,“其实我这人很肤浅!”他说着伸手想抚摸格格的脸庞。让他意外的是,格格没有恼怒,也没有躲闪,只是轻轻转过头,任他的手指滑过脸庞。 乐离有些吃惊,他根本没有想好接下来该作什么,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娇羞,一个惊愕,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这时,林中传来一声冷笑,如夜凫一般,“好一对同命鸳鸯,葬身于此也是缘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恶灵2 两人吃了一惊,乐离本能地挡在格格前面。天色忽然黑下来,浓浓如墨的黑雾遮蔽了苍松云海,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再次袭来。格格轻轻拉了拉乐离的衣角,小声说道:“这人可能很历害,你闪到一边,小心应对!” 这时,有一人从松林深处走出来。他一身黑衣,蒙着面,身体周围散发着黑色的蒸汽,所过之处,树林都为之枯萎,脚下留下一串串漆黑的脚印。格格已经第二次经历这种绝望的恐惧,有了一定耐受力。她用眼角偷瞄乐离,见这货神情戒备,目光专注,倒也十分冷静。 那人阴阴一笑,“狐妖,你是决定留下来和我一战?还是象上次一样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他始终没有看乐离一眼,仿佛他是透明的。 “上次我急着救人,所以没心情和你纠缠,今天我就要好好讨教一番!”格格冷冷应道。 “很好,这才有妖王的霸气!”他说话时周围的黑气更盛。 “我说你是烧窑的还是卖炭的?搞得自己这么黑?你有什么本事冲着我来!”乐离口舌上的功夫毫不示弱。 那人冷哼一声,“跳梁小丑,不值一提!”乐离被人羞辱,气得无名火大,却不敢冲上去,要是被人三拳两脚打翻在地,在美人面前那才丢大脸呢!他四处观望,发现地上有一根三尺长的木棍,急忙捡起来。 格格见他拿个烧火棍,不知何用,心中暗自好笑。 那人忽然两臂一振,周身黑气顿时化为无数的蝙蝠,向格格迎面扑来。一片乌云般的黑影遮蔽了视线。格格未见行动,面前忽然燃起熊熊烈火,一丈之内被火焰吞噬,蝙蝠扑入火焰,立刻化为黑气。 “很好!”那人阴阴说道:“这样的强手才值得一战!”说话时,那丝丝的黑气在他的手里凝成一支枪,长不足一丈,阴冷之气数丈之外都让人毛骨悚然。 格格的手掌泛起金光,逐渐蔓延到小臂,“可不要小看我这‘赤金狐爪’,它能御刀剑,防法术,你的黑暗之力再强,也无法侵蚀我分毫!” “呵呵,倒是很别样的兵器!”那人也忍不住赞道:“是否真如你说的那样玄妙?一试便知!”说着,闪电般刺来一枪,破空之声中似有鬼魂悲泣之音。格格伸双爪相迎,竟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双方各退一步,势均力敌。 乐离在一旁观望,见二人战至正酣,自己却干着急帮不上忙。他掂量着手里木棍,忽然有了主意。他凝神御气,那木棍忽然飞起,在空中漂亮地飞转,然后猛击那人的侧翼。这一招格格见过,正是柳轩然“天木三破”之一的破坚,招式华丽,而且速度极快。那人猝不及防,右手持枪抵挡格格,而左手衣袖飞旋,将破坚的力道化解。 “乾坤引?”格格和乐离忍不住惊呼道。这乾坤引是慕容家的绝技,看来此人与慕容世家颇有渊源。 那人见被识破此招,也吃了一惊,急忙一个虚刺,返身后撤。同时振双臂又化出一群蝙蝠,扑天盖地向二人袭来。两人急忙招架,待蝙群散去,黑衣人已经无影无踪。 乐离见那人逃了,顿时来了精神,冲着林中怒骂,“有本事别跑,别象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格格却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好一个阴险的慕容阳,明里与我修好,暗地却使阴招,我和你势不两立!” 乐离急忙拉住她的手,“美人你别冲动!慕容家主开明睿智,此事绝对不是他指使的!” 格格愤然甩开他的手,“什么指使?我看他就是那个黑衣人!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乐离还想劝她,格格已经施法遁形,不知所踪。 此时,慕容阳静立在法器房院中,望着“问鼎”中升起的袅袅青烟,思绪也随之飘飘荡荡,时起时伏。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应玉匆匆走了进来,“家主,大事不好!格格姑娘杀气腾腾,在前院正找您呢!而且很快就要来这里了!” 慕容阳一皱眉,并未惊慌,吩咐应玉熄了“问鼎”的炉火。这时,眼前人影一晃,格格出现在他的面前。应玉虽然早有心里准备,看见她杀气腾腾的样子,还是小声惊叫一声。 “格格姑娘,借一步说话!”慕容阳说道。 格格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好”字,两人忽然移位到门外的松林。 “这里甚好!动静再大也不会吓着别人。不知何事让姑娘如此动静兴师问罪呢?” 慕容阳话音未落,格格忽然间发出大招赤焰之河,滚滚烈焰携热浪向慕容阳袭来。看来这妹子火气之大,非一招置慕容死地而后快。 慕容阳却静立不动,一把金色的剑忽然飞起,如神龙入水没入烈焰,滚滚焰流瞬时被剑吸得干净。格格只知道他近来炼制了一把新兵器,如今一见还真是让她吃惊不小。 “此剑名为九天,刚才那招我称之为‘九天吸虹’。吸去这么多火焰,不知姑娘的火气可消些许,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如此动怒?” 格格此时也冷静许多,明白慕容阳绝非泛泛,要想一招半式就胜他绝不可能。她心里想着如何收场,可嘴上还不示弱:“你口口声声与我修好,为何三番五次派人刺杀我?” 慕容阳一听吃了一惊,“姑娘为何这样说呢?” “刚才我和那人交过手了,他使的武器是‘恶灵’,招数是慕容家的‘乾坤引’,你说他与你无关?莫非当我是三岁孩童?” 慕容阳更是吃惊,一时张口结舌。 正在这时,有一人从远处狂奔而来,站立在两人中间,弯腰低头喘着粗气。“你也不使法术带我下山,害得我一路狂奔,累得象狗一样。” 格格见乐离大张着嘴,半吐着舌头,那窘样惹得她噗嗤一笑,“你这傻样还真象一只哈巴狗!” 乐离无心和她说笑,正色道:“两位且慢动手!我一路奔来,感觉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首先他会使‘乾坤引’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乐离能学会此招,别人暗地学会也不足奇。再者我使出‘破坚’这招,虽然华丽,可有形无实,漏洞百出。那人是个高手,他应该能看出可以轻易化解,本不必使出‘乾坤引’暴露自己的身份。第三点最为可疑,他暴露身份后,照常理应该全力击杀我们灭口才对,可他却立时撤退。这说明一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什么目的?”格格急忙追问。 “当然是嫁祸给家主的目的!” 慕容阳听乐离这样说十分高兴,“乐兄分析十分到位。这人定是想挑起你我之间的战争,继而从中渔利。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亲手交给格格姑娘处置。” 格格听慕容阳话中有服软之意,就借坡下驴,“既然是个误会,刚才莽撞之处,还请家主见谅!” 两人相互致歉,告辞离去。乐离依然跟在格格的身后,“我为你们化解了误会,你怎么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格格假意生气,“你这只小狗真是烦人!再跟着我,我就驾云把你扔在绝壁之上,让你喝一夜的西北风!” 乐离想起刚才忽儿天上忽儿地下,头皮还阵阵发麻。格格见他的呆样,笑着轻啐一口:“瞧你的傻样!”长袖轻拂,留下幽香阵阵,人已经远去了。 格格回到房中,脸上的春风散去,换回平静凝霜的表情。乐离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可她绝不相信这一切与慕容阳毫不相干。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鲁莽之举。她思前想后,试图找出办法来应对对手的这步棋。 这时,珠帘一挑,绿榣走了进来。 “小姐,刚刚听府里的人说你和家主大打出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那些弟子和家丁好像都蠢蠢欲动,提高了戒备,很可能对我们不利啊!” 格格浅笑摆手,“不要慌张,事情还没有到你所担心的那一步!” “珠玉夫人听说后大惊失色,连忙带着香香去找家主商议。她弟弟南宫谦也一同前去,他们会不会对我们动手啊!还有,香香会不会有危险啊?” 格格笑着摇头,忽然话题一转,“我教你的法术练习得如何?” “我勤加练习,已经能够控制天蟾内丹了!” “好,看来我们的行动也应该加快了!” “小姐,你要跟慕容阳过不去,可千万别伤了二公子,坏了我们的姻缘!”绿榣说着,表情十分紧张。 格格一笑,“要对付慕容阳,必先乱其心。我要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搅浑这池水,让他根本无瑕与我争斗。南宫珠玉、慕容旭,还有那个小丫环应玉都是我手中的棋子!” 她说着略一停顿,“绿榣你放心!我已经想到法子了,让这个慕容旭永远逃不出你的掌心!但是你要记住,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去招惹那个应玉。我越发觉得她将成为这盘棋局的关键!” 绿榣的脸微微涨红,“小姐你放心,只要能和二公子成就美事,我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风过留影 月上树梢,慕容阳夫妻正在房中闲谈。珠玉夫人还是一脸忧虑,“夫君,格格今日之举实为挑衅,不得不防啊!” “格格不足为惧,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我担心的是,现在多了一个手持‘恶灵’的黑衣人,绝非善类!”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珠玉叹了口气。 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慕容旭走了进来。他向兄嫂见过礼,然后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来。“听说那狐妖和兄长大打出手,我特来看望兄长可安好?” 慕容阳摆摆手,“我们只是过了几招,并无损伤!” 慕容旭沉吟片刻,又问道:“兄长是否考虑对她采取行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弟?” 珠玉在一旁察言观色,见慕容旭表情纠结,似乎欲言又止,知道他还有别的事情。于是微笑着站起身,“你们既然有事商量,我先回内房了!” “嫂嫂请留步!我的确有事情请兄嫂做主!”他起身拦住珠玉,面色忽然涨红,“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的终身大事自然要请兄嫂操劳了!” 珠玉听完小吃一惊,随后欣喜异常,“你有了中意的姑娘?太好了,不知是那家的千金?” 夫妻二人目光急切,等着他的下文。慕容旭纠结片刻,这才鼓足勇气说道:“我想娶府中的丫环应玉为妻!” 珠玉欣喜的表情冻结在脸上,转而惊愕地张大嘴,能塞进一个鸭蛋。慕容阳已经拍案而起,“荒唐,她是一个丫环,是下人,门不当户不对,如何能婚配?” 慕容旭并未退缩,反而勇敢地迎着他的目光,“应玉身份卑贱不假,可我就是喜欢她,非她不娶!” “我不能让一个丫环在我们慕容家登堂入室,成了别人的笑柄!” 珠玉见两人言语激烈交锋,心里却浮现出慕容阳和应玉在“问鼎”前捡拾木炭的情景。她心中隐隐作痛,忽然有了主意。“你们兄弟二人有话好好说,都消消气,听听我的法子如何?” 慕容兄弟气鼓鼓重新坐下,珠玉笑盈盈为他们斟茶,“旭弟有了心上人,这是天大的好事,我和夫君打心眼里高兴。只是应玉的情况的确有些特殊,我看你们兄弟各退一步,让旭弟将应玉收为侧室,等日后有了门当户对的大户千金,再明媒正娶,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慕容旭脸色欣喜,不住地点头。而慕容阳面容却十分难看,许久才吐出一句话:“这样不妥当吧?” 珠玉急忙应道:“有何不妥?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旭弟一表人才,有几房妻妾为慕容家传宗接代,岂不美哉?而那应玉一朝登上枝头,麻雀变凤凰,也是美事一桩啊!” 慕容阳阴沉着脸,一时语塞。他在厅里来回踱步,忽然果断一挥手说道:“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强敌环伺。旭弟应该潜心钻研法术。未娶妻先纳妾万万不可!以后也休要再提!”说完,拂袖进了内室。 慕容旭目呲欲裂。珠玉的心中也是阵阵悲伤,不是为了别人,恰恰是为了她自己。 从房中出来,天空的月色仿佛都昏暗了。慕容旭踩着月光,神情有些恍惚。心中的阴影蔓延开来,逐渐吞噬了周围的世界。他脚步有些踉跄,好似迷蒙宿醉之中。绕过长廊时,假山后传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二公子铩羽而归,看来诸事不顺啊?” 慕容旭停下脚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格格正倚在一棵银杏树下。黑暗中,她的眼眸明亮如星,一下子刺痛了慕容旭的神经。 “在我看来,二公子可以选择娶应玉,也可以选择娶绿榣……” 他嘶声打断格格:“我不会娶绿柳,永远也不!” “娶或不娶理应是你的权利。只可惜慕容阳为主,你为从,你的命运永远掌握在他的手里,这才是你悲哀的宿命!” 她的话深深刺痛慕容旭的心,他想反驳却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只得恶狠狠吼道:“你这狐妖,休想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 “挑拨与否?裂痕已经存在,毋庸置疑。我只叹你又可怜又可悲,渺小的弱者,永远臣服在别人的羽翼之下,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格格说着,连连摇头叹息:“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你哥哥也爱慕应玉,他虽然已经有珠玉,可还是想霸占应玉。男人都是这样,有多少美女都想据为已有。他只要一天是家主,应玉就无法摆脱他的魔爪。你无计可施,注定失败!” 她的话字字如利箭刺穿慕容旭的胸膛,他明了格格的居心叵测,想反驳她,痛斥她,可是任何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这些话语和他的心事产生了共鸣。慕容旭痛苦地佝偻着身躯,在黑暗中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连格格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晓。 夜已深沉,春风微凉,乌云吞噬了月色。慕容旭失魂落魄回到自己的房中,灯火昏暗,如同他抑郁的心情。这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甜甜的呼唤,他心神颤动,遁声望去,竟然看见应玉娇小的身躯蜷缩在门后。 “二公子,刚才家主忽然敲我的房门,我好害怕,只好躲到您这里。”应玉的声音有些哽咽。 慕容旭飞快冲过去,把心爱的人拥在怀中。人生就是这样大起大落,刚才的一刻他还伤心欲绝,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可悲的生命。而这一刻他又幸福依依,感受着心上人在怀中懵懂的心跳。 “二公子,我害怕家主骚扰我,您能不能保护我?”应玉说道,脸上还挂着泪珠。 慕容旭兴奋之极,郑重点点头。 “你就是我的英雄!”应玉说着,忽然踮起脚尖,深深吻住他的唇。他感到玫瑰的花香沁人心脾,触电般的快感如潮水冲击他的头脑,他几乎承受不住要昏厥过去,只是本能地疯狂吸吮娇唇中的甘露…… 夜已三更,身旁的美人已然侧身睡去,只是一只玉手还恋恋地放在他的胸膛之上。慕容旭睡意全无,刚才美妙的激情一帧帧在头脑中回放。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现在还怀疑尚在梦中。他轻轻侧过身,月光撒在美人裸露的香肩上,光洁如玉。披散的长发柔顺如黑瀑,根根惹人怜爱。 他披衣下床,绕到另外一侧,想再睹美人撩人的睡姿。这一看却惊得他灵魂出窍。这脸孔哪里是心仪的应玉?分明是那个让他畏之如虎的绿榣。他惊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茶几。 绿榣惊醒,已经明白发生的一切。她默默点亮烛光,一边叹息道:“看来我还是无法完全掌控它!”慕容旭如见鬼魅,用手点指她:“怎么会是你?” “从来都是我,对公子心仪不变的是我,陪公子风流快活的也是我……” “你住口!休要再提这些龌龊之事!”慕容旭粗暴地打断她。 绿榣一声苦笑,食指轻点,房间里忽然弥漫着淡淡的荧光,逐渐汇聚成两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相拥缠绵,消魂之声充斥于耳。 “是那个狐妖将你变成应玉的模样,还教你用这‘风过留影’的妖术算计我?” 绿榣挥手散去两个缠绵的身影,“看着这两人如胶似漆,激情缠绵,我都有些妒忌了。那一刻你极乐消魂,可知陪伴你的人就是我!” “你住嘴,你休想再威胁我。你可以去告诉我大哥,可以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关系,我就是声名扫地,也再不会受你的胁迫!”慕容旭的目光恶毒如刀,恨不得把绿榣戳得千疮百孔。 “我绿榣残花败柳早已无声誉可言,何谈威胁你?别忘了和你风流快活的是纯洁如圣女的应玉,难道还要让我再施展一次‘风过留影’,让你看个清楚?” 慕容旭顿时语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自己心爱的人被无端亵渎,污秽不堪。 “如果家主看见这影像会怎样?他会不会将应玉转卖为奴,也许还要用家法将她沉塘以儆效尤?”绿榣还在娓娓道来。 慕容旭慢慢平静下来,望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从相遇的那一刻,也许就注定了他们命运纠缠不清。 “那你到底想怎样?”他忽然怒意全消,变得伏贴温顺。 绿榣嫣然一笑,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绿榣一生只仰慕公子,愿与你生生世世,双宿双栖。作妻作妾我不挑剔,即使没有任何名份我也无怨无悔……” 慕容旭木然而立,任绿榣依偎在他的怀中,“公子且莫怪我,我只是相思心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慕容旭的心似乎被掏空了,全身僵硬冰冷,他无法思考,也不想去思考,任时光在暗夜中静静流淌。 天大亮的时候,格格和香香已经出现在珠玉的房中。珠玉照例拿出牛角梳,为香香扎两条漂亮的小辫子。 格格望着她充满善意和慈爱的目光,心中忽然不忍,“珠玉夫人,你已经有了身孕,不要再为香香操劳了。我每天让我的丫环绿榣看着她就行了!” 珠玉笑着答道:“我每天只要看见香香天真活泼的样子,就感到快乐无比,何谈操劳?”她把香香抱起放在红木小桌上,“等你长这么高的时候,一定象你姐姐一样漂亮!” 看着两人开心的笑容,格格几次话嘴边又咽下,最后她还是暗下决心,轻声说道:“珠玉夫人,我在府中和你最为要好,有句话不知是否该讲?” 珠玉并未在意,一边抚摸香香的小手,一边说道:“姑娘和我情同姐妹,有话请尽管讲。” 格格沉吟片刻才说道:“夫人一定要提防应玉那个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剑屠龙 珠玉夫人吃了一惊,转头望着她。 “今早我的丫环告诉我,府里下人都在暗自相传,说家主十分喜欢应玉,可能要纳她为妾!” 珠玉先是吃惊,接着头摇得象拨浪鼓,“这不可能!我夫君绝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夫人,再优秀的人感情上都有可能遭遇背叛。家主德馨自可放心,但应玉的诱惑也不言而喻啊!她小模样清纯可人,你是见过的,而且我看她颇有心机,很会讨男人喜欢,你不能不防啊?” 珠玉一时间沉默了,心神不宁,“问鼎”前捡拾木炭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一个女人要保护自己的幸福,光靠温柔美貌远远不够,还要有敏锐的感官和聪明的头脑。夫人切莫轻敌啊!” 格格把话说完,偷偷观察珠玉的反映,见她目光游离,神情呆滞,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她把香香拽到身边,“今天玉姐有事要办,我们明天再来!” 等格格姐妹走后,珠玉依然没有从恍惚中走出来。慕容阳晨练回来,见珠玉失魂落魄呆坐在那里,十分奇怪,轻声问道:“大清早夫人怎么象丢了魂一样?” 珠玉这才知自己有些失态,于是以微笑遮掩心中的阴郁,“我清早起来,身子还乏得很,看来反应越发强烈了。” 慕容阳轻抚她的香肩,“那夫人一定要多休息!” “对了夫君,我近来身体经常不适,你上次说的丫环应玉能否让她即刻过来照顾我的起居?” 她忽然提出这个要求,慕容阳面露难色,“我教应玉炼金、锻造、雕刻等技法,她掌握得非常快,现在法器房有些离不开她了!” 珠玉暗自哀叹,胸中阵阵刺痛,表情也很不自在。慕容阳自然察觉到她的不快,赶紧转移话题:“这事缓缓再议,因为手头有件紧急的事情。听谦弟说松月河上游近来总有人畜失踪,昨日还出现海市蜃楼,怀疑有蜃龙作怪。” 这话题果然转移了珠玉的注意力,她眉头一蹙说道:“我听说蜃龙十分少见,一般生活在海里,这里离海边少说也有百里,怎么会有它的踪影?” “春雪消融,松月河水上涨很多,想必蜃龙是从海口沿河上游,所以才来到这里。据家书记载,蜃龙内丹十分稀有,可以炼制神奇的法器,所以绝对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夫君说的对,家族大业最为重要。可是如何对付蜃龙并无有记载,夫君一定要多带人手,小心应对!” 黄昏时分,松月河上游五十里。 远处山峰雾气弥漫,时隐时现。河两岸松林密布,绿阴如海。在岸边一片空地上驻扎着一队人马,一顶顶各色的帐篷整齐摆放,不远处还升起袅袅的炊烟。 慕容阳站在河岸边,望着湍急的河水若有所思。管家慕容朴在一旁低声禀告:“这次共有外姓弟子二十五人,加上家丁厨师等共四十二人。家主喜好清静,你的帐篷独立于西侧,旁边是小丫环应玉住的小帐篷,家主有事可以方便喊她前去伺候!” “这样是否妥当?理应避嫌才对啊!”慕容阳低声说道。 “家主多虑了。身处野外,条件简陋,也只能将就了!”慕容朴解释道。家主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听传言蜃龙最喜好牛肉,我已让厨师连夜准备,明日一早,即可钓蜃龙出水!” “旭弟负气拖病不来,而谦弟不知何故也再三推脱,少了他二人,我好似缺了左膀右臂。明日擒龙,只有我亲自上阵了!”慕容阳说着轻叹一声。 “家主不用担心!这二十五名外姓弟子都是我亲自挑选,个个出类拔萃。即使不能灭了蜃龙,也定能保家主全身而退!” 说话时,应玉手托漆盘,呈上一杯清茶。慕容阳接茶在手,小啜一口,摆手让管家退下。 “看夕阳隐没于浓绿之中,我忽然有些伤感!”慕容阳低声自语,忽然转头问应玉:“我二弟昨夜说起,他有意娶你为侧室,你可愿意?” 应玉显然吃了一惊,脸色忽然涨红,她声音细小如蚊哼:“应玉身份卑微,不敢高攀二公子。” “侧室虽然有些委曲你,但也是山庄的主人,应该也是很好的出路……” 他的话未说完,应玉忽然跪倒在地,低声抽泣,“难道是应玉拙笨?惹家主生气,所以您才要赶我走?如是这般,应玉宁肯跳入河中,一死了之!” “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并无强迫之意!”他连忙说道。 “应玉一生只服侍家主一人,此心日月可鉴!”她的话自然让慕容阳听出了别样的滋味。他见应玉梨花带雨,妙目含春,心神不禁一阵荡漾,紧接着在心中又一声叹息。 长夜漫漫,慕容阳无法入睡。潺潺的流水声不绝于耳,心头的涟漪也一层层袭来。一布之隔,他似乎能听见应玉轻轻的呼息声,嗅到气息的芬芳。他甚至有一种原始的冲动,想把美人一揽入怀。他头脑中忽然出现珠玉的身影,临出门时还为自己细细整理衣衫,一股浓浓的内疚和负罪感又升上心头,让他压抑万分,睡意更无。 好不容易捱过了长夜。天刚刚亮,应玉就打来洗漱水,手托着香巾,还不忘提醒他:“家主见谅,河水有些微凉!”慕容阳几乎没有勇气看她的脸,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懵懂少年。 吃过茶点,慕容朴来禀报:“按家主的吩咐一切准备就绪,等蜃龙出水,二十名外姓弟子分东西两侧在河面织成天罗地网,防止蜃龙入水逃走。我带五名弟子在正面支援家主,只要家主一声号令,上前助家主缚龙。” “如此甚好!等日上三竿,阳气上升之时,我们出手缚龙!” 正午的河面,波涛不惊,泛起层层的鱼鳞纹。河边用粗木支起一个高高的架子,上吊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全牛,香气弥漫整个河岸。慕容阳一身白衣,手持九天剑静立河边。众弟子纷纷持兵器,隐身于树林之中。 应玉在树林中远远观望,紧张地手心出汗。她身边有几个弟子还在轻声私语。 “你看家主气静神闲,好似胸有成竹。可这蜃龙为何不上钩呢?” “放心吧,相传蜃龙最好牛肉,如此肥美的一头全牛,它断然经不住诱惑!” 这几人正在说话时,河水忽然如开锅一般汹涌,泛起的浪花直涌向岸边。一条巨龙腾空而起。身长约十丈,浑身被红色的鬃毛和鳞片覆盖,头上有一对大角,立挺如刀。蜃龙携着水气,在河面上盘旋一周,张开血盆大口,千斤重的一头整牛被它一口吞下。 应玉哪里见过这样的怪物?迷蒙的水气和妖风扑面而来,吓得她花容失色,小声惊叫,身后几人也惊讶地小声议论。这时慕容朴走过来低声训斥:“你们几人担负支援家主的重任,仔细观察家主的手势,不可大意!” 几人垂手而立,低声应答。等管家走远后,又开始窃窃私语。 “家主面对此怪物,为何盘膝而坐?没有发起任何进攻?” “你懂什么?这叫敌不动,我不动,家主成竹在胸,不用担心!” 这时,蜃龙也发现了慕容阳,在空中一个旋身,张开血盆大口,居高临下,携风雨俯冲下来。慕容阳盘膝打坐,一动不动,九天剑忽然飞起,瞬间化为一把三丈余的巨剑,迎着龙头劈斩过去。蜃龙也不躲闪,以头顶利角相迎,剑角相遇,声如撞戟。蜃龙吃痛,一声长吟,如狂风横扫松林,振得人耳鼓翁翁直响。 蜃龙甩尾横扫,力道万钧,九天剑再次飞出,硬生抵挡。巨剑被强大的力量震飞百丈之外,蜃龙尾部褐色的鳞甲也被削下数片,落入河中。 应玉身后几人又在议论,“家主以凡人之力竟能力敌蜃龙,好威武啊!这‘九天’真是仙界神器,让人大开眼界!” 另一人却皱眉说道:“家主本应迂回躲闪,耗尽蜃龙气力再擒之,他为何如此硬拼呢?” 这时,蜃龙受了两次重击,狂怒不已,忽然喷出一股绿色的气体,瞬时弥漫了整个河岸,空气中立即充斥着猩臭的味道。慕容朴大喊一声:“蜃气有剧毒,大家立刻闭气,施法驱散。”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捏诀施法,平地狂风四起,转瞬驱散了蜃气。 “奇怪?家主遇剧毒蜃气也不躲闪,他到底用什么法宝驱毒?” 另一人答话道:“我慕容世家法器众多,还怕区区蜃气?你就别瞎操心了!” 岸边慕容阳依旧盘膝而坐,蜃龙盘旋进攻,都被九天剑挡回。这妖物也有灵性,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忽然一个俯冲想逃回水中。谁知水面已经被一张看不见网封得严实,它的身躯一近水面,就被弹起。 九天巨剑忽然缓缓沉降地面,剑尖冲天,剑身一阵剧烈振动,伴随着尖啸的蜂鸣,九天剑如离弦之箭,射向空中。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射蜃龙。 这妖物也知道此招非同小可,急急盘旋躲闪。而这道闪电就象长了眼睛,紧盯龙首,一声凄惨的龙吟,暴烈的血雨从天而降,殷红了众人衣衫。蜃龙的巨大身躯重重摔下来,龙头在岸上,龙尾落入水中,激起浪花数丈。 “家主一剑屠龙,堪称旷世绝技!”众人交口称赞,齐声呐喊,欢呼声响彻云霄。 章节目录 第28章 血战虫佬 众人欢呼喝彩时,慕容阳才慢慢站起身。慕容朴和应玉飞快跑过来,应玉见他脸色苍白,神色疲倦,急忙问道:“家主,您没有受伤吧?” 慕容阳浅笑一声,微微摇头。管家则喜形于色,声音激动有些颤抖:“收获真是太大了!我马上亲自去取蜃龙内丹,还有龙鳞、龙角、龙筋,样样都是宝啊!” “好的,剩下的事情就麻烦管家了。我耗费了些精力,需要休息片刻!”慕容阳说完,转身走向住宿的帐篷。应玉迈着碎步跟在他的后面。 刚进帐篷,慕容阳忽然一个踉跄,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应玉大惊,正要大声喊叫,慕容阳立刻示意她噤声。 “应玉,千万不要声张,也不要找人求助,我被自己人暗算了!”慕容阳说着用丝巾擦干嘴角血迹,挣扎着盘膝而坐。 应玉急得眼泪都流下来,“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哪里受伤了?” “我刚才全身麻痹,根本无法行动,全靠念力御剑屠龙。可蜃龙喷出的毒气,无法躲藏,我中毒了!” “您告诉我,到底是谁暗算您?” 慕容阳从床头包中拿出一个拳头稍大的水晶球,晶莹剔透,光华四射。“这是一件法器,名为‘凝露’。它可以把一些法术固化为有形的东西。有人用它把令人麻痹的法术制作成药丸,放进我的食物之中,无色无味,也很难探测出战意。当需要时他念动咒语,我就会全身麻痹。” “这一定是您身边的人,您告诉我他是谁?”应玉急忙追问。 “在这里能接触‘凝露’的,除去你我有六七人之多,要加上府中没来的那就更多了,所以这个人我也很难确定。而且,暗算我的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伙人。” “那怎么办?我要找谁来商量一下?” “不行,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一人!”慕容阳忽然抓住应玉的手:“我虽然中了暗算,但那人惧怕我的九天剑,一定不敢强攻。你立刻出发赶回山庄,告诉夫人我的情况,让她拿铅华珠来,助我脱困。” 应玉听完,眼含泪光,使劲点头。慕容阳继续说道:“这件事非常危险,你要悄悄行动,而且要象往常一样,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否则那人会杀了你的!” “家主你放心,应玉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助家主脱困,我马上出发!” “没想到我慕容阳危难之时只能依靠你这个弱女子?”慕容阳说着自嘲般苦笑,“你等等,我还要作些准备!” 他把“凝露”捧在手中,闲目施法,水晶球忽然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片刻,光芒熄灭,里面有一颗胶囊大小的水晶颗粒。他将其交给应玉,并叮嘱道:“这是我凝聚的玄冰之法,危急时刻你将它捏碎,可释放极寒的玄冰之气,或许可以阻挡敌人,救你的性命。我现在能作的只有这么多了!” “我走了您怎么办?一定要小心啊!”应玉泪水涟涟,犹豫着不肯离去。 “你放心,我能坚持。一会我假意出去喝酒庆祝,吸引大家注意。你悄悄到后面牵匹快马,即刻出发!” 午后,慕容阳独自在帐篷中凝神打坐。蜃毒已经被他慢慢压制下去,呼吸也顺畅了。也许现在应玉已经回到山庄,不久她将和夫人一起返回,这一切就会结束了。可是谁在暗算他?又是因为何故?他头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身影,但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外面很静,听不见风过林梢的声音,连波涛声也显得细小轻微。他感觉有些异样,因为此时大家应该热火朝天处理蜃龙的尸体。忽然,一声冷冷的阴笑打破了寂静:“慕容阳,你难道要龟缩不出,让别人替你丧命?” 他听到有人叫阵,毫不犹豫,挑帘走了出来。天空阴霾,阳光也软弱无力。在河面上方约十丈高,有一人黑衣长袍,脸也被一张漆黑的面具遮得严严实实。他脚踏一朵黑云,而应玉被一条黑色的链子缚着,躺在他的脚下。 慕容阳努力想凭借身形判断他是谁,可是这人衣衫宽大,根本连胖瘦都无法分辨。不用说,他的声音也作了伪装。 “你也自诩一代英雄,竟然让一个不会法术的小丫头去送死?看来你真的山穷水尽了!” 慕容阳冷冷应道:“你别得意!只要我大喊一声,我的二十几名弟子都会过来,把你合力拿下!” “别自欺欺人了。我在中午的酒菜中放了药物,只要我愿意,他们能一直睡到明天日落!” 这样的回答显然在意料之中,慕容阳并不慌张,“即使无人相助,我慕容阳凭手中的屠龙之剑,要杀你易如反掌。” 那人忽然一抖手中链子,应玉被甩出来,吊在云朵之外。她尖叫一声,继而大喊道:“家主,不要管我,快放一把火把这个恶人和那些恶心的虫子烧干净!” 慕容阳这才发觉,那人脚下的黑云和手中的长链,都是由一种蚕豆大小的黑色虫子所组成。这些虫子聚集一团,竟无振翅之音。“原来三年前慕容山庄丢失的魔教《虫经》落到你的手里。看这虫的颜色形状你应该练到了第二层‘噬骨’阶段,可惜离最高境界‘噬魂’还很遥远啊!” 他说着,意念一动,九天剑已擎在手中。那人似乎很忌惮九天剑,又使劲甩了一下链子,应玉本能地尖叫一声。“你敢和我动手,不管这丫头的死活了?我手中的虫鞭撕碎她易如反掌。” “没想到你一个魔头也用小丫头威胁我?有本事放开她,和我生死一博。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不受别人的威胁!”慕容阳说着,一振剑身,发出阵阵尖利的蜂鸣声。 那人正犹豫不决,应玉忽然大喊道:“家主,应玉辜负您的重托,没有完成任务,但绝不成为累赘,让别人要挟家主。您的大恩来生再报!”话音未落,她周围瞬时凝聚白森森的寒霜,虫子被寒气冻结,黑色的虫链立时粉碎。应玉的身躯从十丈的高空急坠向河面。 慕容阳手中的九天剑忽然暴涨,应声射向水面,应玉下坠的身躯正好落在剑身上。与此同时,那黑衣人大喝一声,“有破绽!”脚下的黑虫化一股黑雾,直向慕容阳扑去。慕容阳立右掌如刀急切左腕脉门,顿时鲜血飞溅,化为红色的雨雾环绕在他的四周。黑虫一入血雾立刻僵硬,落到地上。 那黑衣人喜极狂笑,“你竟然使用‘神血咒’?看来你的法力已经油尽灯枯,难逃此劫!”说着,又发出第二批虫雾。慕容阳此时已挥手御剑,载着应玉回到岸边。 “家主,您怎么样啊?”应玉望着浑身浴血的慕容阳,泪如雨下。 他并不答话,右手轻抚剑脊,九天剑忽然化为金色的蒸汽,将两人团团包裹。慕容阳一把把应玉拉入怀中,低声说道:“我在岸上留下幻象吸引敌人,这是我最后一招‘九天化茧’,我将它移入河中顺水飘流,能否脱险就要看我们的造化了!”说完,立刻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慕容阳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山洞之中,头顶的几处石钟乳好似利剑的模样,还不停滴着水珠。他想坐起来,却感觉自己好似沉溺于泥淖之中,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家主,您终于醒过来了!”应玉兴奋地喊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这是哪里?”他轻声问道。 “我们向下游飘了十几里,黄色的茧忽然散了,又化成剑的模样。正好旁边有一个山谷,我怕敌人沿河寻找,就把你背到山谷的深处。” “你真的很能干!对了,我的剑呢?”他忽然急切地询问。 应玉从身后拿出九天剑,双手捧到他的眼前。“多亏了这把神剑,我们才能逃出升天。”慕容阳说着,手在剑身上轻轻一抚,它就失去了踪影。 “家主,您的伤势怎么样?是不是全好了?” 慕容阳摇头苦笑:“毒伤未愈,雪上加霜!”他说着挽起左臂衣袖,臂弯处有一个蚕豆大小的黑点。“那人的噬骨之虫数量太多,凭‘神血咒’未能全部消灭,有一只已经钻入我的体内。” “那,那怎么办啊?”应玉立刻紧张起来。 “此虫入肉即化为无形,刀剑难伤。不出十二个时辰,就会啃食心脉和大脑,无药可救。要在以往,我可以凭自身的法力轻松将其化为乌有。可是现在我法力耗尽,恐怕难支撑到天黑。” “不会那样的!家主您法力高强,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您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应玉说着,伤心地哭了起来。 慕容阳目光纯净如水,声音也十分轻柔:“你要坚强,不要难过,即使是死亡我们也要从容面对!” 应玉擦干眼泪,“我不哭,要坚强,请家主也要坚强!请您竭尽全力运功,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她的话无疑给了慕容阳巨大的勇气,他想到夫人、弟弟,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想到家族世代光荣使命,他绝不能轻言放弃。他望着眼前的美人,身材纤细,神态柔弱,却有一颗坚毅的心。他郑重点点头,盘膝打坐。 “我将凝聚残余的法力清除这只噬骨之虫,即使失败,也要竭尽全力,绝不轻言放弃!” 应玉听完他的话,满是泪光的脸上也泛起笑意。她远远坐下,屏住呼吸,注视着入定的慕容阳。时光在静静流淌,只有石钟乳滴下的水滴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容阳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人也慢慢地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彩石谷之恋 天色微亮,慕容阳再次醒来。他感觉浑身刺痛,口渴难当。他想翻身起来,却发现应玉正伏在他的身边沉睡。听见响动,应玉立刻清醒。 “家主,您已经昏迷了一整夜,谢天谢地,您终于醒了!” 慕容阳觉得恢复一些气力,再运运气,发觉顺畅如流。他有些迷惑,“我昨天运功与噬骨之虫缠斗,紧要关头气力不济昏了过去。本以为毒虫发作,必死无疑,谁知现在毒虫竟已消除,而且蜃毒也减轻了不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玉听完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您会成功的,因为您是应玉心中的大英雄!” 慕容阳见她气色倦怠苍白,知道她操劳一夜,心有不忍。“应玉,我虽然好了许多,但伤势依然很重,不能走动。还要烦劳你去帮我采些草药,用于疗伤。” 他给应玉交待了几味草药,接着又在洞中打坐运功。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应玉从洞外返回,除了采回几种草药,还摘些许野果。一看到吃的东西,慕容阳才发觉腹内饥饿难当。 吃完几个野果,他感觉精力恢复许多。当他询问洞外的情况时,应玉脸色神秘,充满童趣,“家主,这个山谷可漂亮了,五彩缤纷,就像人间仙境。里面到处是各种颜色的漂亮石子,我捡回来好多!”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把彩色的石子撒在地上,一抛一接,玩起了抓骨的游戏。 “这个山谷我之前来过,叫彩石谷,里面有一种黑色的石子是铁器的原矿,我以前和父亲在这里采集过。” “我只喜欢颜色鲜艳漂亮的,所以黑色的石子一个也没有捡。”应玉说话时还不停摆弄着石子。望着她无忧无虑的神情,慕容阳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他安排应玉把草药捣碎,然后取汁服用,体内的蜃毒又减轻许多。 “应玉,我功力已经恢复了三成,等恢复到八成时,就可以给夫人千里传音,那时我们就能真正脱困了!”他说着,眼神停驻在应玉如花的脸庞:“这次你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赏赐你?” 一提到脱困,应玉反而收起了愉悦的表情,“我不要任何的奖赏,我只想留在家主身边,跟您学习炼制法器的方法……”她说话时神情有些羞怯,一望见慕容阳的目光,立刻低下头。 慕容阳明显地感觉到空气中荡漾的温存,他不觉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喜欢和你独处的时光……” 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幽暗的洞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四周迷漫的气味如玫瑰花香,一阵阵让人迷醉。过了许久,还是慕容阳打破尴尬的沉寂,“我想到洞外去走走!”应玉如梦方醒般答应一声,跑过来扶住他的臂弯。 两人相依着走出山洞,外面残阳如血,山谷里到处反射着彩色的光芒,绚烂夺目。远处的松月河如一条白练,蜿蜒曲折,隐没于松林绿海,一直延续到天边。 “哇,这里真是太美了!”应玉欢快地叫了一声,撇下慕容阳,象一只欢快的小鸟跑向前方。慕容阳跛着脚,踩着山谷的卵石,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她的后面。 应玉奔到一条小溪旁,双手掬起清亮的溪水,把头埋入其中。她的长发凌乱,沾湿水珠后更有撩人的风情。慕容阳远远望着,心情如同荡漾的涟漪无法平静。 她疯玩了一会,这才想起慕容阳还晒在一边,于是乐颠颠跑过来。“家主,我们的晚餐还没有着落,要是能打点野味,就能给您开荤腥补身子。要不然只能吃野果了!” 慕容阳忽然右掌平伸,九天剑立现。 “可是家主,九天剑如此神器,灵性十足,我可能无法掌控!”应玉诺诺地说道。 “不妨事,我看你与此剑有缘,依我以前教你的御剑术,定会奏效!” 应玉接过九天剑,煞有介事挽了个剑花。“白衣长剑,快意恩仇,我也想成为一代剑客!”她耍了几下就收了剑,喃喃自语道:“不过剑客也要先填饱肚子啊!”说完一溜小跑进了旁边的松林。慕容阳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浓绿之中。 月如银盘,篝火正旺。空气中还弥漫着兔肉的香味。两人坐得很近,脚下就有一股清泉流过,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他们之间忽然没有了主仆的生分,大嚼兔肉,彼此轻松谈笑。松影摇曳,月光忽明忽暗。 应玉不经意间把头轻轻倚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柔而略带伤感。“我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个自私的念头,你的伤永远也不要好,那样你就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让幸福和快乐无尽延续下去,直到永远……”她说着,忽然轻叹一声:“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想让这份快乐更长久些,能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慕容阳真的被感动了,他的心里充满了爱怜,忍不住伸手抚摸应玉的长发。他在神魂漂移之时,珠玉的影子忽然浮现在脑海,他机灵一下,慢慢松开紧拥的双手。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慕容阳干咳几声,从怀中掏出“凝露”。水晶球在篝火的映照下,光彩夺目。他把水晶球递给应玉。应玉接在手中,不知何意,有些迷茫地望着他。 “你双手捧着它,然后合上双目,尽量想着今天让你幸福快乐的时光!” 应玉半信半疑,还是手捧“凝露”微合双眸。慕容阳手指虚点水晶球,五彩的光华从其中溢出,慢慢环绕应玉的整个身体。片刻,光华散尽,应玉重新睁开双目。 慕容阳幽幽说道:“我看到了你的心情,它是那样的美丽善良,如锦上添花,我把它凝成了一粒种子!”他说着,从“凝露”中拿出一个五色的水晶颗粒。应玉轻轻接过来,小心翼翼捧着,生怕它羽化飞去。 “你把它埋进泥土之中!” 应玉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依照他的话作了。慕容阳用手虚抵那个小土丘,掌心发出的光芒淡蓝如水。片刻,小土丘拱出一个透明的嫩芽,然后越长越高,成了一棵透明的小树,上面还开满了美丽的五色小花。 “真是太美了!”应玉惊愕地张大嘴巴赞叹道。 “这是你的心情之树,虽然外人无法看见,但它将永远生长在这里。生死轮回,千秋万世,不管什么时候你来到这,都能感受到此刻的心情……” 故事听到这里,薛融幽然长叹打断了城主的讲述。“我去过彩石谷,感受到了那种莫名的幸福和快乐,而且记忆还断了片。我已经知道我在故事里的角色了!”她说着,嘴角一撇,有些委曲:“原来我是小丫环,还是小三?” 城主显然对“小三”这个字眼很是陌生,他望见薛融的神情呆萌之极,惹人怜爱,于是轻声说道:“你虽然变了模样,可依然是那样美丽纯洁,让人心动!” “我说大叔,难道您就是故事中喜欢丫环小萝莉的慕容阳?” 城主微笑点头,“我正是慕容阳。不过今天的故事只能讲到这里了,又有客人要登门了。”一听有客人,薛融顿时来了兴致。她正要询问,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老一少走了进来。 大家相互见礼落座。那老者鹤发童颜,十分健谈。而年轻人看着只有十八九岁,面容俊秀,表情却很青涩。他偷瞟了薛融一眼,竟流露出害羞的表情。薛融对这样的男生最没有免疫力,一时间头脑飞转,想出十几种方法来捉弄他。 “一弘老友,你的来意我已经明了,只是你为何姗姗来迟了三年之久?”慕容阳一边饮茶一边微笑问道。 “《仙弈阵法》十年才能成局,我因为有琐事耽误了,所以才晚了三年!” 薛融一听“一弘”和“仙弈阵法”这两个关键词,头脑飞转,立刻想起了在云梦山庄的情景,于是脱口问道:“你是上官一弘?” “不错,正是在下!”那老者再次起身施礼:“得知您和城主时隔千年再次相遇,真是可喜可贺啊!” 薛融只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别这么客气,说得我象老古董似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您和城主都是前辈,我这样的后生晚辈肯定是要多礼的!”这上官一弘还不是一般的啰嗦,又絮叨了半晌才言归正传。 “你我十年对弈,早有约定,不知城主可作好准备?” “在下随时奉陪!而且这些年我精研棋谱,已有十足的把握胜你!”慕容阳笑着应道。 “不过这次对弈可否改一改?我们双方各派一人作为统帅棋子,局里局外,合作对弈,岂不美哉?” “如此美妙的棋局,能多一人享受,当然是美事啊!”慕容阳也拍手称赞。 “甚好,我的棋中人已经来了!”他说话时眼光瞟向角落里的年轻人,最后目光又移动到薛融脸上。 不等慕容阳说话,薛融饶有兴趣抢着说:“我愿意参加!原来是古代版的网络游戏,角色扮演,我喜欢!” 上官一弘拿出四颗白色的石子分给众人,“这是‘同声石’,你们分别拿着,可以听到棋里棋外同伴的声音。放心,只能听到已方的,我不会作弊的啊!”看着他狡黠的表情,薛融真有些不放心,还想追问,慕容阳笑着摆手制止她。 “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棋局战术,半个时辰后正式开始对弈!” 章节目录 第30章 冰心玉壶 上官一弘从怀里掏出一副古旧的画卷,伸手一抚,画卷缓缓展开。他们原来所处的“最楼”忽然间消散了,薛融和城主正立于云端。画卷就在脚下,山谷、亭台、树林、荒漠,这些真实的场景缓缓铺开。透过白云的间隙,可以清晰俯瞰其中的一花一木。 “这3d效果真是无以伦比啊!”薛融忍不住惊叹道。 城主在云头盘膝而坐,微笑着问她:“不知你是否精通棋艺?对此次对弈可有妙招?” 薛融俯身望去,见巨型的山谷如同棋盘,一条蜿蜒的小河充当楚河汉界,两边兵将战甲明亮,刀戟如林,已经摆开了阵势。在她的记忆中对这些车马炮卒并不陌生,李若水给她复制的技能还真是包罗万象。可她是个十足的懒货,想起这些动脑子的事就头大,于是随口敷衍道:“我只会军棋跳棋五子棋,这象棋并不在行!” “那好,你入棋后听我的调遣。每一次交逢对棋子来说都是生死之战,当然不能越过棋之规则。你可化身于任何一枚棋子,过一过征战厮杀的瘾!” 薛融连连点头,十分高兴。慕容阳微笑着轻拂衣袖,薛融忽然从云头急坠而下。饶是她胆大过人,可是经历这样的自由落体,心都掉到嗓子眼,耳边风声呼啸,比坐过山车可刺激多了。她忍不住连声尖叫,吓得闭上双眼。 可她并没有摔落地面,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站在山谷之巅。原来她已化身为帅,一身金色的盔甲,手持长剑,四周巾旗招展,十分威武。放眼望去,山谷里的地形地貌以及排兵布阵一目了然。 “嘿嘿,还很刺激吧?”耳边响起慕容阳的声音。 “我说大叔,你要吓死我啊?”薛融娇 嗔着说道。 这时,对弈已经开始,前方对峙的士卒已经开始拼杀,势均力敌。虽然是虚幻的棋局,可情景却是真真切切。士兵被矛戈刺中,或被箭羽所伤,血流满地哀嚎遍野。即使知道这是棋局游戏,可薛融还是觉得场面有些血腥。 双方调兵遣将杀了近一个时辰,局势逐渐明朗,城主和薛融一方已经占据上峰。当然薛融一直都没闲着,常常化身为兵将,横扫敌阵。她手握丝缰,驱驰战马,在烈日炙烤的荒漠中驰骋。劲风猎猎,沙尘扑面,这种真实的体验让她无法相信这仅仅是棋局。两军交锋时,手挥长戟,敌军盔甲崩裂,鲜血飞溅,还真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豪情。这也许正是《仙弈阵法》玄妙所在。 又绞杀了半个时辰,敌方土崩瓦解,仅余一车。而薛融这方除一车外,尚余二卒。现已兵临城下,直捣黄龙。她自然不会放过这绝杀的好时机,而且一直没有看见那青年的影子,她也十分好奇。 兵七进二,对方所剩一车无奈前来护驾。薛融策马持剑迎击,那个青年在最后关头最终策车来战。仅几个回合,对手就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云端之上一声长笑,上官一弘投子认输。薛融杀得过瘾,还赢了棋局,心中自然非常高兴。转头见那青年倒在地上,身上的盔甲过于沉重,一时间竟然无法起身。 薛融觉得可笑,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在这里过将军的瘾,还真是够奇葩的!她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下马,过去扶了他一把。那青年站立不稳,直栽进她的怀里。 “我说你不知好歹占我便宜啊?”薛融假装恼怒道。 那青年面色绯红,就象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薛融忍俊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上官一弘收了阵法,依然是静静的“最楼”之中,几杯清茶还冒着丝丝热气。薛融独自呆坐,心情似乎有些抑郁。不知什么事情又触动了美人的神经,她望着雕花的窗棂,若有所思。 慕容阳啜了一口清茶,笑着说道:“今日一战,一弘老友可心服口服?” “今日城主取胜不假,十年之后,我定卷土重来,一雪前耻!” 城主的脸色忽然阴郁,“恐怕我再也没有机会和老友对弈了!” 一弘听罢也长叹一声:“我们早已是死人了,暂居灵魂之城,只因有未了心愿。城主见到久思的故人,是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伤感沉闷。过了许久,慕容阳才转移话题:“和老友一起入棋局的青年怎么没有出阵?” “《仙弈阵法》年代久远,有几处已近损坏,我差他顺便去修补一下。这也是我带他来对弈的条件。” “呵呵,老友还是这样精明打算,不愧为当年一代巨贾啊!” “你还不如说我精于计算,老奸巨滑呢!” 两人哈哈一笑,气氛重新欢快起来。 从“灵魂之城”出来,薛融径直上了一楼。于千叶舒服地缩在沙发里刷微博,见她回来,头也没抬说道:“看来今天的故事一定平淡无味,你回来的相当早啊!” 薛融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和他斗嘴谈笑,而是正色说道:“今天上官一弘来找城主,说他占卜仙卦得知,有一件宝物即将出世。此宝物失落人间几百年,如今重见天日,所以拜托您前去取得此宝,了却二人心愿。” 于千叶连连摇头叹息,“这些城中之人,本来都已是死人,怎么有那么多的心愿?害得我被呼来喝去,受人差遣!”他慨叹良久,抑制不住好奇心,“是什么宝贝啊?能入了这两位老友的法眼?” “冰心玉壶!”薛融简短地说出四个字。 于千叶寻思良久,说道:“王昌龄的诗句‘一片冰心在玉壶’人尽皆知,可是真有冰心玉壶这样的东东?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也并不知道详情。只是二位前辈拜托您务必得到它!”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有礼貌?一定是你答应人家的事,之后又推到我的头上。” “于老,您别开玩笑了!”薛融有些急了:“这宝贝不是要去偷去抢,是要花钱买的,我哪里有钱啊!” 虹海市多功能展厅,盛大的春季拍卖正在这里举行。 薛融和于千叶早早就赶到了,先找了一个靠过道角落的位置,把轮椅安置好。薛融把拍卖宣传册塞给于千叶, “这里面有冰心玉壶的资料,您可以先看看!” 于千叶翻看了几页,就随手扔到一边,“像我这个千年老怪,本身就是老古董,所以对这些玩意丝毫提不起兴趣!” “您老是心疼自己的钞票吧!这次的钱全当给我发工资了。”薛融嘟着嘴埋怨几句,就不再交谈,而是留意陆续进场的客人。忽然左凌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睑,这贵妇人依然画着精妆,步履优雅,肩头猩红的披肩格外醒目。 她向几个熟人轻轻摆手打招呼,还冲着于千叶颌首致意。当望见薛融时,只轻抬了抬眼皮,不屑之情展现无遗,似乎在说:“小丫头片子有几个钱,还想和我争?” 左凌高调跋扈惯了,薛融自然不和她计较,何况她还是欣然的母亲。左凌的座位在最前方,入座后立刻招手呼唤,随即有人双手捧上宣传册,这土豪任性摆谱果然传言非虚。 薛融左顾右盼,又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入她的视线,原来是天成药业的成琴。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职场西装,消瘦干练,举止低调了很多。她的目光先是冷冷瞟过于千叶,之后在薛融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种,还露出一丝丝笑意。而她身旁的两个美女保镖成姗姗和成婷婷,一望见薛融顿时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成琴微微一笑,示意她们在身旁坐下,留给薛融一个优雅的背影。 拍卖会总算正式开始了,一样样珍宝如走马灯轮番上场,无非是古玩字画、首饰珠宝之类,这些都无法引起薛融的兴趣。任主持人口若悬河,妙语连珠,她也感觉十分乏味,有些昏昏欲睡。于千叶表现得更为直接,干脆拿出手机,低头刷微博,管它掌声喝彩不断,他是雷打不动的低头一族。 很快拍卖会进入尾声,成琴只举了几次牌,拍得两件首饰。相比之下,左凌活跃多了,频频举牌,风头出尽,有不下十件东西落入她的囊中。难怪有人中途就退场了,遇到这样的土豪,看来是要白跑一趟了。 薛融对这些毫不在意,她只关心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正中的大屏幕闪动,一件形体雪白的茶壶出现在众人眼前。 “各位,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今天第037号藏品,它的名字叫做冰心玉壶。这个名字大家并不陌生,‘一片冰心在玉壶’的句诗妇孺皆知。此壶出自明朝初年,据今已有500年了,和紫砂名壶供春壶同属一个时代。它名为玉壶,但其成份非玉,更接近紫砂。可是从古至今都未曾见过颜色如玉的紫砂,这也正是它珍贵之处。” 主持人神采飞扬,口若悬河:“关于它的作者,我查遍了度娘也没有结果。但在《宜兴县志》上却查到了其人。此壶薄如蝉翼,线条优美,它的壶盖与壶身贴合浑然天成,据说从没有人打开过,因为完美无缝的衔接,任何错位都可能无法复原……” 有美女托出玉壶,放在正中的展台上。在聚光灯照射下,玉壶象一个孤寂的美人,曲线如流,神情优雅羞涩,泛出晶莹柔和的光芒,如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岁月,把薛融的思绪带回到久远…… 章节目录 第31章 斗壶大会 明武宗正德年间,宜兴县城西五里桃花岭。 时值早春,漫山遍野的桃林,如霞光尽染,满眼粉红翠绿,十分好看。靠近山脚下有一户人家,篱笆墙低矮,几间厅房普通无奇,只是后院与山体毗邻之处,有一座土窑,时时冒出屡屡轻烟。 院内有一位眉目俊秀的青年,齿白唇红,长发挽起,猛然一看还以为是一位姑娘。他此时正双手把玩一团青色的泥坯,在他手中如同变魔术一般,一会儿变成一把茶壶。他端详片刻,并不满意,随手又揉成一团。 这是,柴门轻响,另一个年纪相仿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相貌端正,只是表情有些阴霾。把玩青泥的青年高兴地迎上去,“师兄,你回来了!” 师兄只懒懒应了一声,顺势避开师弟之手。 “你又去找她了?人家是员外之女,富家千金,门不当户不对,你就死心吧!”师弟有些愠怒,竟象少女一般噘着嘴,满脸醋意。 “她父亲说了,我只要在这次斗壶大赛中夺得魁首,他就答应我们的婚事,让我入赘徐家……” 不等他说完,师弟猛然抓住他的手,“师兄你醒醒吧!我们是穷人,高攀不起那些富贵人家,最终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己啊!” 两人正在推搡,屋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蒋伏、蒋窑,你们两人进屋来!” 这二人不敢造次,表情严肃,师兄蒋伏在前,师弟蒋窑在后,挑帘进了屋内。一位白须老者在炕上盘膝而坐。 “再过一月就是十年一期的斗壶盛会,到时我们兴窑的荣誉兴衰全都唯系于你二人身上。”老者说着,见蒋伏神情阴郁,有些微怒:“你身为师兄,不钻研技艺,整天沉溺于儿女私情,还想攀龙附凤,娶到徐员外千金?真是不思上进,让为师痛心之极!” 师弟蒋窑忍不住附和道:“师父说的极是,师兄太让人失望了!” 师父转头白了他一眼,“你一点也不让人省心!说到技艺你到是刻苦有余,可你整日描眉抹眼,打扮地象个女孩子一样,人家都背地里叫你蒋姑娘!” “作女孩子有什么不好?”蒋窑不服气地抢过话茬:“我真想作一个女人,和师兄长相厮守,伺候师父百年终老!” “师弟不要胡说,让人听见成何体统!”师兄说着,向师父深深一揖,“师父教训的是,我一定潜心钻研,把兴窑的紫砂技艺发扬光大!” “要论制壶技艺,我看师兄比我还略逊一筹,这发扬光大的重任理应我来承担!”蒋窑说的颇为自傲。 “很好,我们匠人就该有这种不服输的傲气!”老者说着,从柜中拿出两个红色的漆盒,里面全是雪白的粉末。“这是我们传窑之宝‘雪尘’,它雪白细腻,理应是制壶的极品材料,可惜历代工匠费尽心机却无法将其成泥,更不用说成壶烧制了。我将‘雪尘’分为两份传于你二人,你们要潜心钻研,成与败也只能看天命了!” 蒋窑不等他说完,就将盒子抱在怀中,捏了一小撮的粉末,感受它在指缝间温柔地流淌。 正午日光正盛,照在身上温暖舒适。蒋窑满面春风走出家门,心里还在回味“雪尘”细腻如肌肤般的感觉。他和师兄都是孤儿,从小由师父收养,传授紫砂壶技艺。他的生命中只有两件事情:一是做出极品壶,光耀师门;二是对师父和师兄好,永远象一家人一样。师兄总是那样温柔体贴,对自己爱护有加,不知何时,他竟然心生异念,梦想着自己是一个女子,能与师兄结为连理,长相厮守。 他的脸上升起一朵红霞,这种习以为常的想入非非让他沉醉不已。可是两年前一切都变了,师兄迷上城南徐员外的女儿,技艺也生疏了,对他更是冷淡。他恨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夺走他的师兄,或许连他将来非非的幻想也要一并夺走。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五味杂阵,有些难受。绕过街角时,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他转头望去,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乞丐蹲在墙角。那乞丐头发蓬乱,满脸长须,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 “小家伙,过来!”乞丐向他招招手。 蒋窑时常在这里看见他,不知为什么,他喜欢乞丐口中“小家伙”的称谓,模糊了性别,有时引他无限遐想。他走过去,蹲在乞丐的对面,将几枚铜板放进破碗之中。 “老家伙,近来怎么没有看见你?”他嬉笑着问道。 “我又娶了一房姨太太,比天仙楼的头牌还漂亮。我天天和她厮守消魂,哪里有时间出来啊!”乞丐表情神秘,言之凿凿。 蒋窑以微笑回应乞丐,从来也不戳穿他,就象他不想别人戳穿自己的梦一样。 “小家伙,春光明媚摧人懒,你不在家歇着,要去哪里啊?”这乞丐说话咬文嚼字,十分有趣。 “我要上山取无根之水,采万年仙根,我要在斗壶大会上一举夺魁。到时有一千两的赏银,我请你到醉仙楼吃酒!” 乞丐对他的话毫不感兴趣,抄着手,挪动地方,重新晒到温暖的太阳。“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哪里比得上这娇阳暖暖,让人舒心惬意!” 一个乞丐,说话竟然象秀才一样,蒋窑觉得十分好笑。但他早已习惯乞丐的这种形态,见怪不怪。那乞丐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些,然后微合双目,不再理他。 望见他满脸欢愉的表情,蒋窑忽然心生羡慕,原来简单的满足就很快乐。 蒋窑的身影远去了,冷清的街道上吹来一股旋风,几张纸片随风飞舞。忽然,有一个年轻的乞丐飞跑过来,老远喊道:“老爷,不好了!” 中年乞丐吃了一惊,站起来问道:“什么事情大惊小怪?” “夫人不知怎么得到您的行踪,正在赶来的路上。还有几位姨太太,她们的轿子距此不足五里了!” 中年乞丐一听大惊失色,“坏了,都在气头上,被她们逮到我就惨了!赶紧扯呼!” 旁边的一户人家忽然大门敞开,十几名家丁簇拥着一顶灰色小轿快步而来。中年乞丐慌忙爬进轿子,一溜烟尘,不见了踪影。 拍卖会依然在进行,拍卖师还在滔滔不绝暖场:“当年此壶一出,惊艳四座,方圆百里的名人雅士都争相前来,一睹芳容。众人皆称道著名诗人王昌龄的千古绝句‘一片冰心在玉壶’,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作。而且据说她还成就了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薛融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目光被玉壶牵引,根本无法自拔。 “30万人民币起价,各位请出价!”不等拍卖师话音落下,薛融立刻举牌,同时大喊道:“我出50万!”她年轻美貌气质佳,声音也美若天人,一下子吸引了热烈的目光。 “那位美女出价50万,有没有比她高的!” 左凌瞟了薛融一眼,随手举了举牌。 “那位女士出价51万……” 薛融再次举牌打断他,“我出70万!” 场内一片唏嘘声,都在交头接耳,猜测这位土豪女神的来历。旁边低头刷微博的于千叶再也坐不住,拉了拉薛融的衣袖,低声说道:“你疯了,一次加十几万?花我的钱你是不心疼啊!” 左凌望着这个丫头片子,心里还真暗自吃惊。她表情从容不迫,优雅地举牌,“80万!” 不等众人有任何反映,薛融从座上跳起来,“100万!” 于千叶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右手前伸,五指分开,场内顿时寂静下来,众人吃惊的表情冻结在脸上。 拍卖师见一下子冷了场,急忙唇舌飞扬,还想再拔高价格。左凌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动不动,更没有再举牌。最后拍卖师无奈落锤定音。 “于老,您耍赖,怎么忽然出手了?”薛融作个鬼脸,悄声问道。 于千叶白了她一眼,冷然说道:“要再任你胡闹下去,我非破产不可!” 冰心玉壶已经静静地躺在木盒之中。薛融把它放在副驾驶位置,又担心摔碎了,开车小心谨慎,还不时瞟上一眼。 回到弦月湖已是下午时分,薛融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盒子,把冰心玉壶捧在手中细细把玩。纤细的壶嘴,圆润的壶身,连最不起眼的地方也不放过。于千叶摇着轮椅,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无可奈何,“亲,我还没吃晚饭呢!” 薛融这才醒悟,急忙向于老道歉:“对不起,于老,我太过专心忘记了!” 晚餐是四样小菜,微甜清淡,十分合于千叶的口味。他一边吃一边赞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厨艺,真是个聪慧的女孩子!” 听到于老的称赞,薛融脸一红,带着一种羞涩的笑意。 收拾完碗筷已经夕阳西下。薛融给于老泡了一壶香茶,自己却飞跑到湖边,挖来一坨黑色的湖泥。她在手中左扣右捏,一会儿就呈现出一个妙龄少女的身姿。于千叶远远望着她忙碌的纤纤玉手,忽然冷冷地说道:“玩也陪你玩过了,大把的银子也替你花了,你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32章 玉壶的前世今生 薛融盈盈一笑,视线和手都未离开那尊正在进行的雕塑。“于老既然说我不是我,那么请问于老,我露出什么破绽呢?” 于千叶目光如炬,口中侃侃而谈:“首先,薛融从来不好雕塑,或许她有那样的艺术细胞,但早已被她的网瘾切除了。她唯一爱好的是刷微博聊微信玩手游,奇怪的是你这几天连手机都没拿出来过。” 薛融笑着说道:“如果我说我太忙了,忘记玩手机,您能否接受这个解释?” “这正是我要说的其二,她从来不会对我用‘请’字或者‘您’,除非讽刺调侃我的时候。要她这样彬彬有礼、细声细声,那还不如杀了她!还有她根本没有你这么好的厨艺。她最拿手的香椿炒鸡蛋,神仙也要被咸死。而你作的菜清淡可苦,典型的南方口味。刚才我故意称赞你的厨艺,你竟然脸红了,这种羞涩的表情我从未见薛融有过。” 薛融叹了口气,停下手中的雕塑,“看来要成为另一个人还真是件难事?” “还有最关键的证据:你能告诉我你手上五行珠链为什么全部暗淡?法器不会说谎,因为你不是薛融!薛融到底在哪里?”于千叶说到最后声色俱厉,目光如电逼视着眼前的“薛融”…… 上官一弘所住的地方名叫“待园”,位于城东山脚下,念溪旁边的一片桃花林中。屋子是几间简陋的茅草房,相比“最楼”的雄伟气派,这里确属陋室清幽之地。 从“最楼”对弈归来,已经三天了,上官一弘依然有些心绪不宁。清晨微风习习,鸟鸣阵阵。他焚上一柱檀香,在屋檐下抚琴。琴声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珠落玉盘,悠扬回荡,在静静的空气中流淌。 上官一弘衣袖宽大,神情专注,袅袅香烟环绕,好似仙人。忽然他双手摁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他长叹一声,难掩纷乱的心情。他从怀中拿出《仙弈阵法》,在桌上轻轻展开。随之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你已经困了我三天了,有本事把我永远困在阵中!” 上官一弘苦笑一声,问道:“您怎么不骂我了?” “骂了三天三夜,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语都用上了,现在我也骂累了!” 上官宽大衣袖挥动,《仙弈阵法》红光闪动,立刻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是薛融。他请薛融坐下,还呈上一杯香茗。薛融则阴沉着脸,端起茶杯。 “在我打爆你的老脸之前,我有很多迷团要解开,你要老实回答。第一,为什么要把我困在阵中?第二,于老说过,‘灵魂之城’中并无法力,为什么你有?” 上官一弘并不慌张,深深一揖说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老友,那个和您一起的棋中人。他跪在我门前三天三夜,哀求我帮助他离开‘灵魂之城’。我被他感动,才设下此局!” 薛融吃了一惊,说道:“于老说过‘灵魂之城’的人根本无法离开,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正好回答您刚才的第二个问题。我上官一族擅长仙道阵法,即使在这个虚无世界,有的阵法依然能够发挥作用。我依靠门外这片桃花林摆下阵法,凝聚城中灵气,汇集成法术。我用十年汇集完成《仙弈阵法》,又用三年汇集完成‘灵魂印’。” “这个‘灵魂印’是什么东东?” “‘灵魂印’是可以变换、复制灵魂影迹的法术。我老友利用在阵中和您一撞,就复制了您的灵魂影迹和一些记忆。在别人眼里,他就变成了您的模样,然后出城附了您的身体……” 薛融一听勃然大怒,跳起来抓住上官的衣领,“你个老儿,让一个臭男人附我的体,玷污我女神的身躯!我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上官闻听一脸的无奈,“事已至此,您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对了我忘记了,我500年前已经是死人,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薛融气得咬牙切齿,无奈把他扔出老远,摔在地上。上官一弘慢慢爬起身,掸掸尘土,嬉皮笑脸说道:“如果您怒气未消,可以多扔我几次!” 这老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薛融气得嘟着嘴,一时也无可奈何。 上官一弘又笑嘻嘻凑过来,“您要是不生气了,也不妨听听他的故事。” 时光飞逝,很快过了一月有余。再过三日,就是斗壶盛会的大好日子。兴窑多日袅袅的青烟已然散尽。师徒三人在窑前站立,神情肃穆。 “我们已经拜过窑神,拜过先祖,保佑你们的作品能够一举夺魁,光耀我兴窑!”师父说话,目光扫过两位爱徒的脸庞:“我没有想到,你们两人都能将‘雪尘’和泥铸壶。仅凭此已经超越了前人,为师高兴之极!” 蒋伏和蒋窑怀中各抱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神情紧张而兴奋。 “从塑壶到烧制,都是你们独自完成,是什么样的作品互不知晓。如今,你们制作的壶已经用蜡封存于专用箱子之内,再写上各自的名字,到比赛时才会打开。谜底将在三天后揭晓!” 蒋窑扭头问蒋伏,“不知师兄选择的是那种器型?” 蒋伏笑而不答,只轻轻抚摸光洁的木盒。 “你不说也罢,到时输给我,可别哭鼻子啊!”蒋窑的神情既调皮又欢快。 两人正要离开,师父叫住他们,“蒋窑你留下,为师有话和你说。你的盒子由师兄代你一并上交!” 蒋窑答应一声,把盒子交到师兄手中,“师兄你可拿好别摔了,这是我的命根子啊!” 待蒋伏走远,师父忽然长叹一声,“你师兄近来发奋钻研,技艺精进不少。但我发现他一点也不快乐,他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徐员外的千金啊!” 蒋窑不高兴地嘟嘴说道:“那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什么好的?” “窑儿,你虽然聪慧过人,可是性情有异于常人。我知道你对师兄的感情,可是那有悖天伦,世间不容啊!” 蒋窑听完忽然啼哭起来,“我就是喜欢师兄,我不能容忍他有别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把我生成男儿身!” 师父长叹不止,“我已经答应不再阻止他和徐小姐来往,如果能否成就美事,对于你也未尝不是好事一桩。你是时候抛弃心中这份孽缘了!” 师父的话尖如针芒刺进蒋窑的心里,他无法忘却心中的情感,泪水再也止不住,悲泣的哭声在桃林中久久回荡。 三日之后的正午,天空稍有阴霾。城中最有名的醉仙楼前面张灯结彩,正中高台之上,有七八人正襟危坐,全是锦衣华服,气宇不凡。正中一人头戴七品乌纱,身穿紫金官服,正是宜兴县令吕成。 他转头对左手一银须老者说道:“还要感谢徐员外慷慨解囊,使这次斗壶盛会的奖金为历年之最!” 徐员外急忙拱手,“大人夸赞,在下十分渐愧。要说慷慨哪比得了上官兄,他为每届斗壶盛会出资出力让人佩服啊!” 在县令右手的中年人急忙还礼,他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吕县令戏谑说道:“上官兄脸颊又添温柔印迹,不知有何故事?” 上官一弘坦然一笑,并无遮掩之意,“前日小三和小七因琐事争吵,我从中调解,不想误中阴招,让大人见笑了!” 吕县令哈哈大笑,“天下谁人不知上官一弘富可敌国,生性风流,在江南也是一段佳话啊!” 徐员外在一旁补充道:“仁兄惧内也是天下皆知啊!” 正在谈笑时,一声清脆的锣声响过,斗壶盛会已经正式开始。 高台之下人山人海,刚才还喧嚣沸腾,锣声一响,变得鸦雀无声。主持人宣布大会开始,然后有年轻女子将参赛的作品一一托出展示,以示公正。最后才拿到内室由评委评判。因为所有壶都装在统一的盒内,台下众人也看不出端倪。寂静片刻后,有人已经焦躁不安了。 “我们是来看壶的,这些盒子有什么好看的?”有人在台下大声喊道。 主持人连连拱手,“大家稍安勿躁!众评委在内室去除残品和低劣之作品,初入围者将一一呈现让大家观赏!” 果然半个时辰过后,内室帘栊一挑,有美女手托锦绣托盘,鱼贯而出。托盘之上,紫纱壶千姿百态,芬芳争春。台下顿时沸腾,众人争先往前挤,想目赌芳容,顿时乱作一团。 主持人赶紧大声制止,“大家别争别抢!盛会过后,这些入围的作品将在醉仙楼展出一个月时间,大家都有机会仔细品鉴!” 人潮稍稍安静一些,但交头接耳的称赞声还是此起彼伏。在人潮的角落,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孤寂而无助。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台上那把白色之壶,如此另类,格格不入,象一个孤寂的美人。它的曲线如流水,神情优雅羞涩,泛出晶莹柔和的光芒。一开始,大家并未留意,但她的优雅与美丽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啧啧称赞声不绝于耳。 蒋窑注视着台上自己的作品,他心里难掩自豪与喜悦,尽管他的心刚刚还在流泪。他选用师父最拿手的美人壶器型,自信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许只有这场斗壶大会的胜利才能安慰他滴血的心灵。 终于等到揭晓谜底的时候,主持人满面春风,掀开红绸,并无意外,正是那把晶莹的玉壶。 “这次评委一致推举此壶为本届魁首。它品相独特,流线完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佳品。此壶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冰心玉壶’……” 蒋窑激动的心情无法表述,他不记得给壶还取过名字,但他也承认主办方这点睛之笔为玉壶增色不少。 “此‘冰心玉壶’的作者是兴窑蒋伏……” 章节目录 第33章 玉壶之心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而蒋窑却如遭雷击,浑身战栗,脑袋一片空白,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请兴窑蒋伏和他的师父上台!” 主持人话音未落,蒋伏和师父满面春风走上台。师兄向众人见礼,还特意向徐员外深深作揖。 蒋窑的头都要炸开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试图理出一些头绪。 上官一弘轻声说道:“听说徐员外对此次斗壶还有许诺,我是否可先行恭喜员外得此佳婿啊!” 徐员外满面春风,还未及回答,台下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喊。蒋窑已经分开众人冲上台来。 “这分明是我烧制的玉壶,怎么成了师兄的?我不服!” 众人对这突然的变故面面相觑,吕县令脸色一沉,吩咐左右:“将这闹事之人拉下去!” “且慢!”上官一弘赶紧起身制止,他上前拉住蒋窑的衣袖,“小家伙,胜负已分,不要在这里胡闹了!” 蒋窑已经认出这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就是和自己相交甚好的乞丐,心中感慨,五味杂陈。可他还是奋力甩开上官的手,凄然说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上官满脸茫然,一时语塞。 “师父,这是您传给我最拿手的美人器型,难道您看不出来吗?” “窑儿,不要在这里胡闹了!你俩都属我门下,你拿手的也是你师兄拿手的,两壶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 主持人也在一旁插嘴说道:“是有一把相似之壶,受不了潮湿之气开裂,入围时已被淘汰!” “我千辛万苦采无根之水和万年仙根,怎么可能开裂?”蒋窑说着恨声不绝,扭头逼视着师父:“难怪当日师父要留下我,让师兄代我上交?原来是留给师兄偷梁换柱的机会!” 师父顿足捶胸,一时无言以对。 蒋窑又转头逼视着师兄,“你辜负我的情义也就罢了,却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招数算计我,只为成就你的美事?” 自蒋窑冲上台来,师兄就一言不发,好似这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苍天无眼啊!”蒋窑仰天长叹,“我心仪师兄,却生就了男儿身。我苦心钻研技艺,想出人头地,却遭此算计,天不容我啊!” 说完一头撞在鲜红的柱子上…… 薛融听完故事,哀声长叹,泪流满面。 上官一弘声音悲凉,“我那时妻妾成群,整日争风吃醋。为躲清闲,我经常扮成乞丐。蒋窑生性善良,每次都资助于我,我二人是忘年至交。我本想将他收入门下,教他经商,谁知他性情如此刚烈,撞死于当场!可惜啊!” “他师父和师兄真够狠心,活活将他逼死。我要在场非把他们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不可!”薛融恨声说道。 “时过境迁,当事人早已作古,再议事非已无意义。我当时用法术收了他的魂魄,安置在‘灵魂之城’。本想消了他的戾气和恨意,转世投胎。可是几百年了,这份执念他始终放不下!” 薛融也哀叹道:“人生遭此背叛和劫难,此恨难消也是常事!” “看来您不怪他了?”上官小心问道。 “我是不怪他了,但不等于不怨你。这笔帐先给你记下了!” 于千叶听完故事,不动声色,一只手轻轻把玩那只玉壶。 “你的恩怨我不想妄加评判,但‘灵魂之城’的规矩你应该清楚。你私自离开,已犯了城规,再想回城已不可能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薛融”指着旁边的塑像,“请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想把它作完!” “准了!”于千叶说完,转动轮椅,回房去了。 第二天下午,“薛融”洗漱之后,还略施粉黛,她凝望着镜中美艳的自己,轻叹一声说道:“如此完美的女儿身,我甚至想据为已有!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于老您也不会答应!” 她转身望着于千叶,“我将去负一层‘灵魂之城’的入口,留下身躯然后自行离去。是有机会转世投胎,或成孤魂野鬼,尽安天命!” 她已经走到电梯的入口,于老忽然叫住她:“念在你这几日悉心照顾我的份上,我将为你作最后一件事情!”说着,他拿起冰心玉壶,轻轻一磕,力道拿捏恰到好处。一声脆响,玉壶裂成几瓣,却没有粉碎。饶是如此,“薛融”心疼不已,尖叫一声,立刻冲了过来。 “这是我的心血,而且价值百万啊!”“薛融”一边拢着碎片,一边心疼地说道。 “在我看来,此壶固然珍贵,但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于千叶话音未落,“薛融”的目光呆住了。她注视着壶内部的玉片,然后拿起壶底部一片细细端详。上面有一颗指尖大的心形突起,依稀刻着几个字。“薛融”仔细观看,忽然泪如雨下。 “师兄,师父,我恨了你们几百年,原来是错怪你们了。师兄的壶虽然和我的一模一样,但是却多了一颗心,上面刻的是我、师父和徐小姐的名字……” 对这样的结果,于千叶并不意外。他轻声说道:“一整天你玩你的泥巴,我也没有闲着。我穷尽资源,终于找到你师兄和师父的资料。他们都是坦荡荡的君子,这也促使我做出最终决定。” “薛融”已经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师父蒋四,在你撞死的三日后,悲伤过度,呕血而亡。师兄蒋伏后与徐家小姐成亲,育有三子一女。他终生不再作壶,后改经商,富甲一方。他乐善好施,为当地修桥筑路,建私塾医馆,长年施舍收容乞丐,善名远播。一生与徐家小姐恩爱有加,从未纳妾。他享年82岁,无疾而终……” “你放心,壶我会找人修好,它仍是一件珍贵的传世孤品。”于千叶望着痛哭不止的“薛融”,语重心长地说道:“当你感觉受到伤害的时候,最应该选择相信的是爱你的和你爱的人……” 薛融从城中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一遍一遍,沐浴露打了一层又一层。只要想起一个男人用过她的身体,她就浑身痒痒,立刻冲进浴室。 于千叶见她坐卧不宁的样子,笑着劝道:“其实他有一颗温柔的女儿心!” 薛融只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咦!不要再提这个同性 恋,我都有些反胃了!” 于千叶白了她一眼,“你怎么变得如此冷血?这样的弱势群体应该得到同情!”说着,他摇动轮椅进了屋,还甩下一句话:“人家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就放在阳台上!” 一尊雕像静静摆放在薛融面前,它高约两尺,身体修长流畅,长发低垂,五官栩栩如生。这雕像的模样与自己象极,而且神态高雅自如,表达了作者内心的崇敬和向往。薛融十分喜欢,用手轻轻抚摸,发现在雕像胸口心脏的位置,有一排芝麻大小的楷书,刻的是“薛融、于千叶、上官一弘”。 她的眼泪瞬间湿润了眼眶…… 从彩石谷回来,一连三天,慕容阳闭关静养恢复元气。蜃毒慢慢褪去,内伤也有所好转。这期间自然也不了珠玉夫人的悉心照顾。每次碰触到夫人温柔的眼神,他心里一闪而过应玉的模样,总是有一丝丝的内疚。 另外他的心头还萦绕着一个谜团,到底是谁在暗算自己?他已经问过好几个同去的弟子,所有人都是在第二天日落时分一起醒来,并没有发现行踪异常的人。他和珠玉夫人讨论良久,始终没有确定可疑的对象。 他抽空到法器房转了一圈,和应玉四目相对,竟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拘束和窘迫。应玉更象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低头把玩衣襟,神情羞怯异常。 沉默良久,慕容阳才想出一个话题:“这次你救了我的命,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赏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夫人已经赏赐我很多银子首饰和丝绸,我感到受宠若惊!”应玉轻声回答。 慕容阳“哦”了一声,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好在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尴尬,管家快步走了过来,他手中捧着一个紫檀的盒子。 “家主,这是那天取的蜃龙内丹,请您过目!” 慕容阳掀开盒子,见里面有一颗粉红色的内丹,如一团粉色的蒸汽,时聚时散,飘忽不定。他轻轻合上盖子,吩咐道:“将内丹交给应玉保管,我已经想好它的用处了!” 应玉答应一声,接过盒子走出去。慕容阳也转身要离去,管家忽然轻声叫住他:“家主,您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啊?我知道我老了不中用了,那天多喝了几杯,不醒人世,才让您遇险,我心里惭愧啊!” 慕容阳随意摆摆手,“这不是你的错,事出意外,谁也无法想到!” “可是这几天您不曾召见我,而且见了面也不理会,我以为家主生我的气了!”慕容朴说着,竟老泪纵横。 慕容阳笑着安慰他:“你是我的长辈,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么大年纪还流眼泪,千万别让外人看见!” 从后院回来,他的胸口有些憋闷,看来内伤还未完全恢复。珠玉夫人端来一碗参汤,一口口喂他喝完。“夫君,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千万不要操劳啊!” 慕容阳见她如此贴心温柔,也十分动情,“人说百年难得一珠玉,能得此佳人,我慕容阳三生有幸啊!” 珠玉脸一红,手指轻扣他的额头,“你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了?” 慕容阳顺势握住她的手,“过半月就是夫人生辰,不知你有什么愿望?” 珠玉稍一思索,学着他的口气说道:“能得此夫君,我珠玉再无所求!”两人相视一笑,珠玉忽然话锋一转,正色说道:“要说愿望,我还真有一个!” “很好,无论是上天摘星还是下海擒龙,我慕容阳一定满足夫人所愿!” “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我想让你娶应玉为侧室!” 章节目录 第34章 遇刺 闻听此言,慕容阳大吃一惊,声音有些干涩,“夫人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夫君,我想了很久。你和旭弟都喜欢应玉,长此下去,你们兄弟二人必生嫌隙。长痛不如短痛,等你娶了应玉,生米煮成熟饭,旭弟也就死心。我和应玉姐妹二人服侍夫君,多子多孙,开枝散叶,岂不美哉!” 慕容阳忽然很惭愧,夫人如此贤惠大度,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内心其实很纠结,应玉的身影就象一块磁石无时无刻不吸引他的目光。而夫人就象一块无瑕美玉,让人不忍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真是让人两难啊! 他沉默片刻,心中打定主意,“和夫人结发时的誓言尤在耳边,我慕容阳不敢忘记。所以此事不要再提起。” 珠玉还想再劝他,慕容阳已经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这时,太阳已经西坠,红霞满天。他在假山旁来回踱步,心中依然纷乱如麻。 这时,慕容朴忽然快步走过来,低声说道:“家主,不好了,应玉被人袭击了!” 慕容阳吃了一惊,脱口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她当时在法器房,被袭击后慌不择路逃入松林,幸好被柳轩然公子相救,只受了轻伤!” “那她现在何处?” “应玉受伤无法移动,现在柳轩然的林中小屋。因害怕家主担心,所以先让柳公子送信过来!” 慕容阳稍微放下心来,“那么是谁袭击的应玉?” “据柳公子所描述,那刺客一身黑衣,蒙着面,身材娇小,像是个女人。我刚才去他们打斗的地方,用法器‘犬斗’收集一些残留的战意,好像,好像……”管家神情纠结,欲言又止。 慕容阳脸一沉,“有什么话就直说!” 管家纠结片刻,下定决心说道:“我分析残余的战意,好像与夫人有关?” “你胡说!”慕容阳低声斥责:“夫人一直在屋里和我闲谈,怎么可能是她?” “家主恕罪!但有些话我一定要讲。您想,应玉是一个小丫环,她会有什么仇人?而且近来府中传言,家主喜欢应玉,要纳她为妾。有理由对应玉不利的除了夫人,别无他人啊!” 慕容阳的脸色十分难看,但并没有打断他。 “上次擒龙,这么大的事情,谦公子再三推托不去。很显然对您和应玉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心生不满啊!” 慕容阳其实在心里已经同意他的看法,语气缓和许多,“但是刚才我的确一直和夫人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分身去行刺应玉?” “南宫家女弟子也有几个,夫人完全可能借助她们之手除去应玉。我奉劝家主断了对应玉的念想,千万不要为了此事和夫人失和啊!” 慕容阳思索良久,叮嘱管家:“这件事千万不要声张,你私下里去查,有结果立刻报告我!” 而此时,应玉正躺在柳轩然的林中小屋,脸色绯红,心中余悸未消。刚才惊险的一幕现在想想还惊魂未定。柳轩然熬了一碗草药,双手捧到她的面前。 应玉挣扎着想坐起身,柳轩然急忙制止她,“姑娘你受了伤,千万不要起来。” 她斜倚着枕头,面色微红,轻声说道:“那就烦劳柳公子了!” 柳轩然温柔一笑,将药一次次吹凉,喂到她的嘴里。应玉神情很羞涩,想要制止他,但柳轩然的神态自然而坚决,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一声嘹亮的朗诵从外面传来,接着有一人推门而入。“怪不得你乐不思蜀,原来在此卿卿我我,呈鱼水之欢啊!” 这人二十几岁的年纪,一身青衣,手拿折扇,英俊潇洒。 柳轩然脸色一沉,冷冷说道:“仁兄难道不知非请莫入的道理吗?” 那人朗朗一笑,拱手说道:“我急于见我妹妹,行为鲁莽了,请兄台见谅!” 柳轩然见人家有礼了,也不好发作,急忙起身还礼。应玉在一旁忽然大声说道:“柳公子,谁是她妹妹?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柳轩然吃了一惊,神色立刻戒备起来。那人一点也不慌,笑着说道:“我的确没有见过你,但和你神交已久,心中早已认下你这个至亲的妹妹!” 他连篇的鬼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应玉神色更加慌乱,“柳公子,我真的不认识他!” 柳轩然脸色突变,一声轻响,天木尺已经飞出,悬在头顶,发出炫目的红光。 “天木尺?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是一件好东西!”那人说着神情自若,“我不是来打架的!要说兵器,我也有几件。”他话音未落,在他头顶忽然出现一把金色之剑,光泽柔和如水。 “九天剑?”应玉惊呼一声。 那人一笑,金色之剑忽然消失,继而出面两把短刀,在空中相互追击缠绕,上下跃动,就象两个戏耍的儿童。这回轮到柳轩然吃惊了,“双子刀?” 那人挥手收了刀影,目光投向应玉,“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但我一直牵挂着你。我有几句话要说给你听,象哥哥一样浪迹天涯,逍遥世外,岂不潇洒?慕容山庄危机四伏,人人欲对你不利,今天之事就是最好的例证。你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他的话说完,随即转身扬长而去。留下屋中两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许久应玉才反应过来,“这人好奇怪,说话颠三倒四,让人听不明白。我和他既然不相识,却口口声声说是我哥哥,真是怪人!” 柳轩然没有答话,心中暗自猜测那人的身份。光看他拥有慕容家两件绝顶厉害的兵器,身手绝非泛泛。可九天剑是慕容阳的佩剑,那他的那把貌似一样的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思索良久,又把目光投向应玉。美人面色粉白如玉,目光清澈似水,她的纯与美足以融化任何一个男人的心。可此时,他忽然对这个少女产生另类的感觉,她黑如珍珠的眸子里似乎隐藏着一层迷雾,让人无法猜透。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慕容阳走了进来。他先向柳轩然表达谢意,然后查看应玉的伤势,见只是腿部有几片清淤,其余并无大碍,也放心了。 应玉满腹委曲,向他叙述事情的经过。“家主离开后,我在法器房清扫。忽然一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挥刀就砍。我吓得魂不附体,一路狂奔。后来在树林中遇到柳公子,多亏他出手救了我。我现在想起那把泛着冷森森绿光的刀还心有余悸!” 柳轩然忽然插言说道:“那把绿刀长约五尺,战意如寒霜,我的天木尺根本无法发挥作用。我是依仗近身肉博的优势才打伤她,救了应玉!” “你打伤了刺客?”慕容阳反问道。 “不错,我重击她的腹部,或许她受了内伤?我本来可以顺势擒住她,谁知她竟然忽然消失不见了!” 慕容阳听完心中若有所思。柳轩然忽然问道:“不知家主的佩剑九天是否一直在您的身边?” “那是当然!”慕容阳点头说道。于是柳轩然又把刚才那个怪异青年向他描述一遍。慕容阳听完笑道:“柳公子不必大惊小怪!你既然没有和他交手,怎知那剑就是九天呢?这是江湖术士使用的一些障眼法,不足为奇!” 从小屋出来,慕容阳的心里一直在飞快思索。这个刺客会是谁呢?难道真的和夫人有关。他疾步走入屋内,看见“犬斗”正放在桌上。这是一个漏斗状的容器,漆黑如墨玉。之所以叫“犬斗”是因为它象狗鼻子一样灵敏,可以收集非常微小的战意。 他食指轻点,“犬斗”一震,发出几束细小的光芒,其中一束亮丽如金,形似刚猛,应该是柳轩然所发出的战意。而其中有一束如透明之水,纤细如绕指柔,他的心中一颤,这战意真是非常熟悉。 慕容阳暗自叹了口气,挥袖驱散几束光芒。门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喧闹声,他推门出去,看见珠玉正在和香香嬉闹玩耍。两人在假山旁的花丛中追蜂引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他的目光移至珠玉的双腿,见她步伐矫健,根本无任何受伤的迹象。 他在心中暗自责备,自己怎么能怀疑相濡以沫的夫人?珠玉也看见他,拉着香香飞快跑过来。 “夫人,你怀有身孕,小心啊!”他急忙提醒她。 “夫君你忘了,我也是练武之人,怎么会那样不济?”珠玉欢快地笑着,放开香香的手,望着她在园中奔跑玩耍。 “近来可有你的同门师兄妹来过?”慕容阳小心问道。 珠玉并未思考,脱口答道:“你去擒龙那几日,有几个师姐妹来过。因为临近我的生辰,所以先来看望,呆了一会就走了!” “对了,这几日怎么不见格格姑娘的影子?” “她总是和乐离粘在一起,你能看见她才怪呢!”珠玉说着眼里蕴含着浓情蜜意:“格格姑娘虽然是妖,我看她其实很善良,我也希望她和乐离有幸福的将来!” 慕容阳却摇头叹息:“人妖殊途,恐怕只能得到片刻欢愉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 援兵已到 沉默片刻,两人都各自揣测着心中的小秘密。远远望见南宫谦的身影,珠玉欢快地呼唤一声。南宫谦急忙过来和她见礼,等看见慕容阳却脸色一沉,只当他是透明的,根本无视。 “谦弟,你可查到怜香和郭晋的消息?”珠玉轻声问道。 “回禀姐姐,还没有任何消息!”他说着,冷冷地望了慕容阳一眼:“说不定早已被某人暗地里杀了,毁尸灭迹!” 珠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赶紧低声斥责道:“你休得无礼!你姐夫怎么会做出那种残忍之事?” “始乱终弃,见异思迁,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南宫谦冷哼一声,不等他们说话辩解,拂袖而去。留下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尴尬无言。 远处香香的一声呼唤打破了尴尬的场面,珠玉飞快地逃开了。慕容阳呆立在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时,慕容朴匆匆走过来,低声禀告:“家主,郑捕头又来了。他说前几日又发生二起女子离奇昏迷事件,恐妖孽未除,请家主前去商议!” 慕容阳心情烦闷,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让他先回去,稍后我会派人去调查!” 待管家走后,慕容阳忽然觉得很疲惫,也很无助。一连串的事情一股脑压上他的心头。袭击格格的“恶灵”,在河边偷袭自己的“虫佬”,还有刚刚攻击应玉的黑衣刺客,再加上镇中吸人精魄的妖孽,一个个都隐藏在暗处,伺机窥探,蠢蠢欲动。而他却如此孤立无援,甚至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 他漫步来到后院,少了应玉的身影,显得如此空旷。前方兵器房门前忽然人影一闪,他脱口就要喊应玉的名字,然而很快失望了,除了身高相仿,这女子与应玉并无半分相似。 他认出是格格的丫环绿榣,不由脸色一沉,“上次和你说过的,这里是重地,非召唤不能进入!” 不等绿榣回话,兵器房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是我让她来的!”慕容旭应声走了出来,脸色相当难看。慕容阳正想向弟弟讲述近来发生的事情,可不等他开口,慕容旭已经抢先冷冷开言:“不劳家主教诲!我正潜心竭力钻研法术,精炼兵器,定不辱家族使命!” 慕容阳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怨气,知道还在为上次应玉的事情和他置气。他想再劝导几句,慕容旭却引领着绿榣进了兵器房,门重重关上了。 绿榣高兴之极,假装站立不稳,把身躯靠过来,慕容旭立刻把她推向一边,“我兄长还在外面,请你注意举止!” 绿榣娇笑一声,“你我鱼水之欢已有数次了,你还这样害羞?我就喜欢你青涩的模样,完全有别于那些轻浮的登徒浪子!” 慕容旭的表情如同吞吃了绿头苍蝇一样难看,绿榣说话时,目光被房中高大的青铜炉所吸引,炉火正旺,映红了整个房间。“官人你正在炼制什么东西啊?”自从上次合欢之后,绿榣就私下里叫他“官人”。 “我正在炼制一把兵器!”慕容旭诺诺地说。 “我就知道官人你是最能干的!”绿榣又开启了撒娇模式,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我有一个消息告诉你,应玉那个小贱人被人袭击了……” 慕容旭一听吃了一惊,猛地推开她,“应玉受伤了吗?” 绿榣见他神情如此紧张,醋意大发,冷哼说道:“你心里还想着她?最好那贱人被人打死,暴尸荒野!” “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慕容旭连声追问。 “当然是我们家小姐了,她有一种法术叫‘玄天网’,可以知道府里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 慕容旭听完拔腿要出门,却被绿榣一把抓住,“你干什么?你要去找她?你对她还是不死心?”慕容旭根本不愿意再听下去,奋力甩开绿榣的手,夺门而逃。 夜幕降临,灯火阑珊,慕容阳独自在兴隆镇游荡,与其说他想调查吸*魄的妖孽,不如说他想逃离那些纷乱的事情,落个清静。他不知道该信任谁?也不知道该依靠谁?他想一醉忘却烦恼,可想一想自己原来滴酒不沾。 他禁不住苦笑一声,继续在夜色中徘徊。夜已更深露重,街头寂静无声。他的思绪慢慢恢复了清晰,感觉自己所有的感观都敏感到极致,外界一切无关的信息仿佛忽然消失了,他知道这是危险即将来临的预警。 目光环视四周,昏暗的街,寂静的青石路上,一洼洼的水坑反射着月色阴冷的光芒。他的手指抽动几下,没有看到丝毫的异常,却有一股另人极度恐惧的战意慢慢侵蚀过来。他知道有人要隆重登场了,心念一动,九天剑已经悄无声息握在手中。剑在手,他感到一股浩然正气涌遍全身,不再感觉那样恐惧了。 月光投射的暗影忽然如沸腾一般,继而凝成一个漆黑的人影,手中握一把同样漆黑的长枪,枪尖毫无光泽,散发出丝丝的黑气。 “很好,能够轻易抵挡‘恶灵’的战意,果然是把好剑!”黑影的声音沙哑异常,让人浑身不自在。 慕容阳无法看清他的面容,或者说他的面孔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你手持我们慕容家的兵器,想必和我颇有渊源,我奉劝你弃恶从善……” 黑影冷然打断他,“收起你那些虚伪的说教,既软弱又苍白。在我看来你根本无实力和我一战,你还不能很好地驾驭这把绝世好剑!” 慕容阳正想反驳他,忽然又传来另一个冷冷的声音:“如果再加上我是否有资格和你一战呢?” 街角一个魁梧的身影缓步走来,不急不徐,脚步却异常坚定。黑影好像熟悉这个声音,他身形一晃,化为一团黑气,转眼散去。 慕容阳根本无心去追赶,急忙迎上那个魁梧的身影,他的声音激动异常:“大哥,你终于来了!” 那人一笑,用左手抓住他的臂膀,因为他的右手之处空空荡荡。“听说郭晋出事了,我当时就想赶过来,谁知一直被琐事缠身,耽误到现在。家主一定要恕罪啊!” 慕容阳使劲摇晃他的肩膀,“大哥你怎么这样见外?谁不知我慕容阳、岳重威和郭晋是结拜兄弟,生死之交,何必拘于世俗礼数?” 岳重威哈哈大笑,他外貌粗犷,行为豪爽,给人一种十分快意的感觉。他和慕容阳亲热片刻,忽然正色问道:“可有郭晋的消息?” “我派人四处寻找却没有消息,和他一起失踪的怜香也如同蒸发一般,没有任何踪迹可寻!”慕容阳说完连声叹气。 “这个郭晋,最终还是栽在情字上。不像我,就喜欢那些烟花柳巷的红粉佳人,温柔缠绵,去留自如,岂不快哉?” 慕容阳见这老兄还是率性的脾气,暗自感叹,可嘴上还是劝道:“大哥已经是皇城司的大捕快,是大官了,如此说有些不雅啊!” 岳重威哈哈大笑,“当官和寻花问柳都是乐事,有何不雅?” 刚才的黑影匆忙离去,化为一溜黑气隐入小巷深处。他见无人追来,这才放慢脚步,翻身进了一座高墙跨院。这貌似一户寻常的富庶之家,小院厅房,并无特别之处。 他进屋之后,并未点灯,而是径直走向书架,轻轻一推露出一扇暗门。然后拾级而下,进入一个灯火通明的地下室。里面空间很大,却只放了两口棺材,并无它物。 黑影面蒙黑纱,在烛光下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眸子。轻轻推开一口棺材的盖子,里面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她面容姣好,可是表情灰白僵硬,显然已经死去。黑衣人的手温柔地划过她的脸庞,双眸中柔情四射。 “怜香,我给你灌注别人的精魄,可保你容颜不腐,美丽永在。而且,我会想尽办法让你复活,回到我的身边!”他温柔呢喃片刻,语气转而激情愤怒,“这一切都拜慕容和南宫所赐,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第二天清晨,慕容山庄正厅之中,家主居中而坐,慕容朴站在他的身旁,下面有十几名弟子束手站立。眼见日上三竿,慕容阳有些焦躁了,手中的茶杯几次拿起放下。慕容朴则暗自揣测他的意图,把这些人召集一起,已等待了半个时辰,他并未训示,也未询问,不知家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心中正在揣摩,忽然听到外面爽朗一笑,岳重威大步走了进来,左手提着一个红色的盒子。他先向慕容阳点头致礼,然后向众人深深一辑,“各位同门久等了,昨夜春香阁销魂时刻,春宵一醉,今早起晚了,大家见谅!” 此言一出,慕容阳连连皱眉,有人已忍俊不住笑了起来。岳重威毫不在意,附和众人,哈哈大笑,片刻才正色说道:“ 我此次回来,只为家主分忧!”他说话时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脸庞,霸气瞬间威慑全场,众人都不敢再嬉皮笑脸。 “上次家主屠龙,竟然遭人暗算,真是胆大妄为,以为我们慕容世家无人了?”他说着用手点指众人:“你们都是陪家主前去的,都有嫌疑。我带来皇城司一件宝物,虽然不及我们慕容世家的法器神奇,但也是很了不起的东西。它能测出人们潜意识里隐藏的信息。一会大家把手伸进盒内,一定要深深触底。如果你们对家主有异心,盒中之物就会化为利嘴,咬掉手指,你们可小心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神兵幻器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完颜绝才知道完颜枫是谁。 完颜枫是完颜烈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自小性格便大不相同,完颜烈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不讲规矩,而完颜枫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受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人生,最讨厌的便是修炼,可是偏偏完颜枫的修炼天赋和完颜烈一样高,虽然不怎么用心修炼,却还是在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晋级了宗师之境。 纵然完颜枫是一名宗师,但是因为他的生活过去奢靡,不要说别人看不惯,就连生活一向奢华的完颜家人都看不惯完颜枫的作风,由此可见完颜枫的生活该是如何的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这样一个超级大纨绔在家族里根本不受到重视,也没有人会去重视这样一个败家子,久而久之,众人也便渐渐不再去关注完颜枫,哪怕是完颜枫晋级宗师之境成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依旧只当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浑然忘记了这名纨绔子弟可是拥有着宗师力量的人! 而本以为自己成功晋级宗师之后会得到关注的完颜枫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纵然自己已经是宗师了,家族却依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完颜枫便像是李开天一样,对完颜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进而是十分的厌恶,一心想要和完颜烈比个高下,却因为完颜烈始终不与他争,而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东方家和李家联手对付完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完颜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完颜绝因为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不能如约前去与李开山和东方墨战斗,而完颜枫却瞄准了这次机会,他要以一敌二,战胜李开山和东方墨,成为完颜家的英雄! 然而让完颜枫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完颜烈的关系,当他出现之后,完全没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完颜枫,纷纷都将他当做了完颜烈! 这让完颜枫怒极反笑,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他要在战胜了李开山和东方墨之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完颜枫才是完颜家的英雄,是完颜家最强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完颜枫战败了,以完颜烈的名义败给了李开山和东方墨,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全部碎裂,成为了一个废人! 当完颜烈出关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去帮完颜枫讨回公道,而是就这样悄然隐匿起来,让完颜枫代替自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便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动现身。 而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完颜枫消失不见了,呵呵,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在那种举族哀伤的情况之下,谁会注意到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众人眼中的形象是有多么的恶劣,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就这样当着完颜烈的替身,一直到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枫会选择利用李开天来分裂李家,因为他和李开天是一样的人,他最了解李开天的那种憋屈的心情,所以才能精准的抓住李开天的命脉,让李开天为他所用! 也正是因为完颜枫的性情大变,所以完颜家才会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住着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因为完颜枫实在是讨厌极了当初那个喜欢奢华的自己! …… 李白感觉有点晕,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突然变得好诡异好玄幻呢? 好端端的完颜烈突然变成了完颜枫,成了一个替身!这让李白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惊,既然眼前之人是完颜枫,那么真正的完颜烈在哪里?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坎蒂尼一脸不信的看着完颜枫,冷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粗糙,破绽太多了吗?” 李白也同样这么认为,很赞同坎蒂尼的话,两个不同的人在行事方面绝对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完颜枫的不妥之处吗? 完颜枫呵呵一笑,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十年!四十年过去,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我的长相和完颜烈本来就相仿,再加上端木老神医的刻意改变,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真的完颜烈在哪里?”完颜绝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完颜烈,好啊,那你说真正的完颜烈去了哪里! “他啊。”完颜枫呵呵一笑,道:“这时候他不是在教会,就是在北冰洋上吧。” 坎蒂尼闻言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完颜枫笑道:“完颜烈是去请救兵的,不是去找事的,自从他知道了王昆仑还活着并且实力极强的事情之后便动身去了西欧,算算时间,也该快要回来了。” 完颜枫望着坎蒂尼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没有想过要骗你,如果你有方法联系到教皇的话,那么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们教会的教皇,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白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怪当年号称当代无敌力压李开山和东方墨的完颜烈会败得那么惨,原来那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是完颜烈,而是完颜枫,而真正的完颜烈此时竟然正在国外搬救兵!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坎蒂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连衣裙的蓬松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坎蒂尼对着手机道:“冕下,我是坎蒂尼。” “哦,我可爱的坎蒂尼,找我有事吗?” 坎蒂尼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冕下,请问您……” “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机场实在是太吵了。”教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坎蒂尼闻言十分愕然道:“您在机场?” “对,我在京城国际机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机场。”教皇的声音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说的说道。 而坎蒂尼的脸色此时却发生了剧变,教皇竟然在京城国际机场,他居然亲自到华夏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坎蒂尼简直要被震惊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完颜枫不是完颜烈的消息还要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坎蒂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丧气道:“竟然是真的。” 李白听到在之前听到坎蒂尼说话的语气变化看到坎蒂尼的神态变化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利于他的局面发展。 “怎么样,确定过了吗?”完颜枫倒是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事情是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坎蒂尼深深地看了完颜枫一眼,道:“我不知道真正的完颜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教皇冕下,但是教皇冕下确实答应了帮助你们完颜家,并且,教皇冕下他现在正在京城国际机场,明天就可以抵达秦岭山脉!” 坎蒂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呼出声,教皇竟然亲自出马了! 李白觉得这短短时间之内出现在爆炸性消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教皇竟然亲自动身前来华夏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好吗!可是看坎蒂尼的神色,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真是太棒了。”完颜枫咧嘴一笑,道:“有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我觉得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应该也会现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王昆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在场众人,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李白了,因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 “那么,坎蒂尼小姐,我们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下去了吧。”完颜枫笑着看向李白,说出这样一个隐瞒了整整六十年的事情,完颜枫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合作会继续下去的。”坎蒂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李白,道:“那么即便合作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见得就是这位李白的对手。” 早已经将纯阳战衣停了下来的李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涩的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 李白真的有些难以想象当教皇和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出现在秦岭山脉之后,那种对古武界中人的冲击会有多么的巨大,对教会的人和第六研究所的人而言是多么的振奋人心的,对于完颜家而言是有多么的值得庆贺! “有我在一天,古武界就绝不会被你颠覆!”李白的声音认真而严肃,表情也同样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做到! 章节目录 第36章 神兵幻器 众人把目光投向盒子,木制的,似乎还留有新鲜木柴独有的香味,上面的油漆随意涂抹,好似还未干透。慕容阳心中暗自摇头,大哥这妙计无异掩耳盗铃。 管家慕容朴低沉着脸,见众人面面相觑,并没人走上前。他轻咳一声,“岳师兄既然有此宝贝,正是检验大家忠心的时候,你们还犹豫什么?”说着,他大步走了过去,把手掌伸进盒内,深深触底,众人依次上前纷纷效仿。 完毕,岳重威让众人举起手掌,或多或少,都染上一层葱绿的粉末。“很好,大家心地坦然,都触到了宝贝的舌苔,赤诚之心,日月可鉴。大家的清白无可厚非,现在可以散去了!” 众人听到此言,都长出一口气,交头接耳,纷纷散去。慕容朴阴沉着脸,冷冷说道:“岳师兄这等心理战术,对付市井之徒或许能奏效。对付‘虫佬’这样老奸巨滑的恶徒似乎稚嫩些?” 岳重威并不在意,随手将红色的箱子扔到一边,就象丢弃一件垃圾。“也不能说没有收获。大家的想法和你一样,我就是个蠢货,不足为虑。虫佬很可能放松警惕,这样他就容易露出破绽!” 对于岳重威的自嘲,慕容朴并不买账,他掸了掸手上绿色粉末,“岳师兄,家主请你过来,是希望你助他一臂之力,而并非这样儿戏!” “此计大智若愚,乃是一招妙手,谁说是儿戏之举?” 慕容阳一脸疲惫,摆手制止两人争辩,“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们需同心协力,共度难关,而不是相互指责,相互拆台!” 慕容朴不再争辩,目光停留在岳重威空空荡荡的右臂,心想:“也不知这草包当年是如何从众弟子中脱颖而出,得到老家主赏识的?” 从正厅出来,外面阳光炫目,时间已是午间。岳重威对山庄十分熟悉,信步走来,还不时和别人打招呼。他脸上貌似轻松自如,可在心里还在细细回忆刚才每一个细节,想从中找出可疑的破绽。不知不觉,他已经离开山庄,拾级而下,向山脚的兴隆镇走去。 山路两侧松林葱郁,鸟鸣声声,满眼尽是山峦美景,心情也怡然自得。兴隆镇远望象一颗明珠镶嵌在山脚,松月河如一条银色的飘带,依偎在明珠的周围。岳重威此时兴趣盎然,想放声长啸表达无比欢快的心情。 忽然,他放慢了脚步,一股熟悉的味道飘来。尽管时隐时现,而且与山川树木的味道隐藏得十分相宜,但他凭着敏感的职业警觉,立刻判断出这妖气来源的方向。 岳重威放轻脚步,绕开一块草地,前面是一片堆积的卵石,潺潺的溪水顺势流过,随即奔流而下,化为一帘瀑布坠入清澈的小潭。碧波荡漾于翠绿之中,景色之美让人心动。 岳重威当然不是来欣赏美景的,他的目光直落在溪水边并肩而坐的一男一女。虽然只是背影,他已经能够完全确定这女子的身份,“妖精”这两个字立刻充斥他的头脑。 岳重威的神情象绷紧的弹簧,他空荡荡的的右臂忽然泛出光芒,一把银色的长刀从断臂处无声无息“长”了出来,刀长一丈,化一缕银弧直劈女子的后背。皇城司重要信条之一,“对妖精不讲任何道义和情面,降服是第一要务”。本着这一信条,任何的阴损招数包括偷袭也就合乎情理了。 那女子反应机敏,用真气迅速弹开身旁的男子,又借余力闪开一丈开外。她原来所坐的那块青石被劈成两半。岳重威手中刀锋一振,忽然变成一把长枪,直刺格格的前胸。 乐离被突然弹开,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危险来临,本能地大声提醒格格:“小心啊!” 格格见枪势刚猛,也不慌张,右手金芒闪动,直握住枪头。岳重威又加了几分劲力,枪还是无法向前分毫。仅凭单手就能抯住他的兵器,岳重威的心里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 “慕容世家的极品神兵‘幻器’果然名不虚传!你当年才华横溢,从众弟子中脱颖而出,而且有自断一臂的勇气,深得慕容锋赏识!我对你也是佩服之极!”格格并没有因为他的偷袭而生气,说话时满面春风。 岳重威也不答话,忽然振臂变招,长枪化为数十把银色的小剑,长不足一尺,漫天飞舞,如同蜂蝶,向格格袭来。 格格身形不动,暗施法力,周身立刻生出一个看不见的保护罩,小剑飞来,就被保护罩弹开,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飞舞的剑影十分好看。 乐离见心爱的人被连续攻击有些急了,忽然伸出双臂大喊一声:“看招!”周身忽然喷涌赤色的烈焰。岳重威自然认识这招“赤焰之河”,没想到这个青年竟然也会此大招,着实吃了一惊。 银色飞剑的数量忽然爆长几倍,重重叠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的球体挡在岳重威前面,试图抵御“赤焰之河”。然而赤焰喷涌,却无灼热的温度,他才明白这只是虚招。 岳重威心念一动,前面银色的球体忽然变幻成一把直立的巨斧。他正要御斧劈斩,格格忽然断一声:“住手!”然后晃身形挡在乐离的面前,脸上有些怒意,“我和慕容家主有和解协议在前,你刚才这番胡闹,我只当是切磋戏耍,不会当真。你若是还苦苦相逼,我就撕毁协议,加倍奉还!” 岳重威知道一时难分胜负,也担心狐妖反目引来纷争。他散了巨斧,化为片片利刃,重新组合成背后一双银色翅膀。他一展双翼,银光闪闪,忽然飞起,沿着瀑布下落的方向,俯冲盘旋,然后消失在浓绿之中。 乐离看见奇异的景象,几乎痴了。格格轻点他的额头,表情有些嗔怒,“你何时学会‘赤焰之炣’这一招的?还拿出来吓唬人?要是被人家早先识破,顺势反击,你小命不保啊!” 乐离轻挽她的手,顺势一带,格格的身体就倚在他的怀里。“人家是担心你,才会出此险招!” “我忽然发现自己变了,失去往日的锋芒。要是以前,这样的事情我定要穷追不弃,睚眦必报,可今日我连战斗的兴趣都没有!”格格说着,扭头望着乐离,双唇鲜红欲滴,“是你消磨了我的锐意和霸气,让我心如止水,平静如常!” 乐离根本没在意她说什么,低头想亲吻她的嘴唇,格格却意外地闪开了。她转头望着远处的葱绿,轻轻叹了口气。 乐离自然明白美人心中的痴与怨,于是转开话题:“刚才那人使的什么兵器?竟然如此厉害?” “此神兵名为‘幻器’,在兵器榜上名列前茅。这所以叫‘幻器’,是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可以随意变幻,这也是此兵器神奇的地方。然而它也有残忍的一面。凡使用者需自断一臂,将‘幻器’与身体相连。如何连接这是慕容世家的秘密,外人不得而知,其间使用者需经历莫大的痛苦才能功成。‘幻器’与使用者融为一体,他的身体也会成为兵器的一部分,你今天看到的神奇变化还不到其真实的万一!” “好神奇啊!”乐离称赞道,双手轻拢她的长发:“可他再历害,也无法伤到美人的毫发!” 格格微合双眸,享受着他的抚摸,心情忽然变得平静而快乐。千年以来,她修炼战斗,再修炼再战斗,无数次的往复循环,无非就是想获得一份作为人所能拥有的快乐。而此刻,她真实体会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为什么总有人来打忧它?”乐离声音轻柔,指尖划过她细若凝脂的皮肤:“真想有一个世外桃源,有一片无人打扰的净土,如果你不是妖王那该多好啊!” 他最后的话轻若游丝,却在格格的心中掀起阵阵涟漪。 春香阁翠红暖帐,烛光暗淡,一滴烛泪慢慢流下。夜已深了,岳重威却毫无睡意。一番云雨过后,身旁的美人已经困倦了,侧身而睡,只留给他裸露的半部香肩。 他披衣下床,放轻脚步,生怕吵醒床上的美人。推开窗棂,一股清新的夜风扑面而来。低处,连绵的灯火,稀疏如星光。岳重威慢慢抬起左手,却做出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他缓缓摘下自己的左眼,然后是右眼,当然并无鲜血渗出。如果床上的美人看他做出这样骇人的事情,不吓死才怪? 一对双目忽然掷出,化为两只飞舞的柳叶镖,旋转着消失在夜色之中。岳重威似乎早已习惯了黑暗,他紧闭双目,来到桌前,拿起酒壶,轻轻小啜一口,一缕甘甜让他惬意万分。约一盏茶的时间,两只柳叶镖先后飞回,一落入他的手中,又变回两只双目。 他安装好双眼,依然微合片刻,如同入定一般,象是在吸收某些信息。谯楼之上,更鼓之声响起,已经是三更时分了,这时床上美人一声呢喃般的呼唤打破了沉寂…… 章节目录 第37章 念玉 从柳轩然的林中小屋回来已经三天了,应玉的心中依然忐忑不安。神情暧昧,目光闪烁的慕容阳,会无端让她心神荡漾,浮想联翩;慕容旭含情默默却满是忧郁的眼神,让她根本无处躲藏;现在又多了柳轩然,时常借故来看他,他的神情看似平淡,可是应玉依然能读懂其中隐藏的东西;最让她胆战心惊的还是绿榣,那恶毒如刀的眼神,仿佛要一层一层剥去她的皮肉,直到露出灵魂深处的恐惧为止。 这四人你方唱罢我登场,让应玉疲于应付,苦不堪言。好在这几日“问鼎”炉火正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慕容阳甚至在法器房下达了闭关令,确实让她清静许多。 终于盼到法宝出关的大好时辰。慕容阳沐浴净身,虔诚焚香。应玉也洗漱一番,还特意换上新衣服,束手站立一旁。“问鼎”内炉火熊熊,烟雾升腾。慕容阳缓缓走到鼎前,表情虔诚之极,他轻轻挥手,有一个青玉盒子从鼎内徐徐升起,落入他的手中。 刚出炉火,此盒竟没有灼热的气息,反而给人一种温玉清凉的感觉。慕容阳把它放先祖先的牌位前,焚香叩拜。礼毕,就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环节,用咒语激活此盒。 慕容阳掐诀正要念咒语,应玉忽然轻声说道:“家主,能否也教会我为法器激活的咒语?” 慕容阳没想到她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稍一犹豫,轻声应道:“此咒语只传慕容家人,慨不外传,所以……”应玉十分识趣,轻声“哦”了一声,退后几步。 慕容阳随即默念咒语,青玉盒灵气四溢,光芒闪动,片刻才恢复正常。 “应玉,我们大功告成了!”慕容阳忘情地大声欢呼,扭头想与应玉分享这份快乐。却见美人泪眼迷蒙,低声抽泣。他不知何故,一时间手足纷乱,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他见四下无人,于是轻抚应玉的香肩,正要问询。应玉却扭身躲过他的爱抚,声音委曲哽咽道:“家主您别这样,我是外人,还是个下人,万万受不起!” 慕容阳这才知道是刚才的话刺痛应玉。他内心有一种情感忽然如火山喷涌,无法抑制。他猛然抓住应玉的手,近乎粗暴把她拥入怀中,应玉根本无力挣脱,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我以为彩石谷之事,我在您心目中会有特殊的地位,谁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慕容阳不等她说完,以更猛烈的拥抱打断她,耳边传来应玉窒息般的娇喘声。他忽然低下头,粗暴地占据应玉的双唇,让她再也无法说出支言片语。应玉的身体随之绷紧,接着如触电般颤抖,最终无力地瘫软在他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薛融:喂,大叔,情感戏简化些,行不?) 等慕容阳移开双唇,应玉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幸福的感觉完全淹没了窒息带来的痛苦,她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再次把头埋进慕容阳怀里,享受着这份幸福的宁静。 片刻,慕容阳轻轻放开她,将青玉盒拿到她的面前,“我慕容阳永不负你!如若违背誓言,我和此宝盒……” 应玉见他要以此盒立誓,急忙伸手掩住他的唇,满脸泪水如雨后荷花。“愿誓言在君心中,永远不要让我听见!可是夫人……” 慕容阳听她此言,面色为之一滞,刚才热情也瞬时褪去。应玉甚是善解人意,赶紧转开话题:“家主,此宝盒还没有名字呢?” 慕容阳真想让此份温情越长久越好,他面带柔情,拉着美人的纤纤玉手,共同打开盒子。在盒底凝聚一层淡粉色的雾气,不升不散,就象水的形态一样。“我给你展示它的功能,再议名字!” 他慢慢将手伸入盒中,轻轻拿出一串珠链,吊坠晶莹剔透,如同一滴水晶的泪滴。“你在柳轩然小屋那里几日,我无法抑制想你的冲动,用‘凝露’凝结我的心情,我将它叫做念玉!” 应玉接过珠链,紧贴在胸口,幸福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 “然而,它刚才还在我书房的花瓶之中……”他仅此提点,应玉已经知道此盒的妙用了。她轻轻摩挲盒子光洁的表面,温润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刚刚远在天涯,瞬间近在咫尺,真是玄妙的宝物啊!”应玉轻声慨叹道。 慕容阳拍手称赞,“佳人冰雪聪明,妙语点睛,此盒就叫‘咫尺天涯’!” 一连几日,慕容阳都在法器房与应玉幽会。为了避人耳目,他并没有宣布“咫尺天涯”已经出关的消息,依然保持着闭关令。他的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他无法接受在感情上背叛美艳温柔的娇妻,那怕是对妻子的感情有一点点瑕疵,都让他如梗在喉,刺芒在身。 但另一方面,他根本不能舍弃应玉的温情,她的纯美,她的青涩,半推半就间,让他徘徊与冰与火的两重境界。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狂野的刺激,欲罢不能。如此佳人,尤如鸦片一般,一旦接触,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每日清晨,珠玉总要亲自下厨,为他熬参粥,还不忘叮嘱道:“现在是法器的关键时刻,夫君千万别累坏了身子!” 如此温柔的关怀,让慕容阳的内心在愧疚的泥淖里痛苦挣扎。 从卧房出来,他神情有些恍惚。穿过回廊,前面的假山流水叮咚。他停下脚步,望着小池里欢快的鱼儿,想借机平复一下心情。 管家慕容朴从远处快步走来,见四下无人,低声禀告道:“家主,我听乐离说,三天前,岳师兄忽然对格格出手,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慕容阳小吃一惊,急忙追问:“可曾有人受伤!” “那倒没有。可是我在想为什么格格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她至少应该向家主兴师问罪才是!以她的性格不会这样轻易作罢,难道她另有阴谋?” 慕容阳也点头同意,“格格历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她这样沉默下去,不符合常理!告诉弟子们要关注她的动向,一定要小心!” 慕容朴连连点点称是。家主话题一转问道:“这几日怎么不见岳师兄的影子!” 提到岳重威,管家一脸的不屑。“岳师兄天天沉溺于春香阁的温柔乡,哪里还有时间管山庄的事情?”话一出口,他忽然重重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真是人老不中用!刚刚岳师兄还让人给家主捎来一封信。”说完赶忙把信呈上来。 慕容阳打开信,见上面只有草草几个字,貌似一个地址。他脸色忽然一变,吩咐管家:“立刻召集二十名弟子,随我一起下山!” 兴隆镇芦花巷,一座普通的宅院。 在旁边的胡同里停着一顶青衣小轿,轿帘低垂,四名轿夫或站或坐,慵懒欲睡。忽然,从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慕容朴匆匆走过来,对着轿帘轻声说道:“二十名弟子已经包围了这座院子,院中之人插翅难飞!” “光天化日,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轿里传出慕容阳的声音。 “家主放心,我已经交待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作出扰民的事情!” 慕容阳挑帘下了小轿,径直向那户人家的大门走去。朱门虚掩,门环上绿锈斑斑。他稍一犹豫,轻推门走了进去。小院清幽,一条青石小径直通后院,旁边有几株君子兰吐露芬芳。花丛旁边,有一人白衣长袖,从容而立。 “大哥?怎么是你?”慕容阳有些吃惊。 岳重威浅浅一笑,“我每天夜里用‘飞眼’四处探寻,发现这座院子有异常。通知你的时候,我已经先行探察过了!” “如何?”慕容阳急忙追问。 岳重威两手一摊,说道:“我这人毛糙的很,最不善长这样的细活,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现!” 管家满脸不高兴,小声嘟囔道:“既然无事,为何搞得我们这样兴师动众?” “来都来了,你带人去仔细探察一遍!”慕容阳吩咐道。管家沉着脸,带了几名弟子进了厅房。一小会时间,有人飞跑来报告:“家主,发现密室!” 慕容阳等人站在两口棺材的前面,脸色凝重。管家指挥弟子们打开第一口棺材,有人忍不住惊呼:“是怜香!”之后大家交头接耳,纷纷猜测怜香的死因。慕容阳看到怜香的尸身,心中哀叹,担心珠玉又要因此痛彻心扉了。 管家阴沉着脸,吩咐众人打开另一口棺材,立刻传来一阵惊呼声:“是郭师兄!”慕容阳大吃一惊,分开众人,棺材里躺的正是与自己关系莫逆,生死兄弟郭晋。 弟子中有和郭晋要好的,已经忍不住低声抽泣。管家铁青着脸,低声喝斥:“一个家族的弃徒有什么好伤心的!” 岳重威走上前,仔细检查两具尸体,“已经死去多日了,因为有人给他们贯注了法力和精魄,所以尸身不腐!” 慕容阳的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他努力使自己平静,理清思绪。“这就可以解释镇中出现的吸食人精魄事件了!可是,既然已经杀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费力保住他们的尸身呢?” “这一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杀死郭晋和怜香。暗影符也极有可能落在他的手里!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岳重威说着,眉头紧蹙,陷入少有的苦思冥想。 慕容阳叹了口气,“当误之急,只能将二人葬了。他们生不能成夫妻,但愿死后能长长久久在一起!” 管家在一旁轻声说道:“按照慕容家的惯例,他二人死因不名,应该进行火葬。家主意下如何?” 慕容阳心中难过,点点头,挥手让他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38章 虫佬再现 松月山野菊坡,天空阴霾,凄风阵阵。 郭晋和怜香的尸体摆放在高台上,身下是三尺的干柴。珠玉亲手为怜香化妆,还特意为她换上一身新娘的红装。珠玉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南宫谦守在她的身边,也双目赤红,不时擦着眼泪。 慕容阳怕珠玉伤了身体,急忙过去搀扶她。南宫谦见状冷哼一声,甩手而去。 珠玉怕他尴尬,低声说道:“谦弟近来性情浮躁,你不要介意!” 慕容阳轻扶着她,见瘦俏的肩膀微微耸动,一股哀伤之情传来,让他不由泪湿眼眶。“这都怪我,我当时应该力求公公促成两人的好事。那样怜香就不会逃走,也不会遭此杀身之祸!”珠玉抽泣着说道。 “夫人不必自责!我是家主,没有穷尽所有力量寻找他们,才酿成这样的悲剧,我有责任啊!” 管家一声轻咳,打断夫妻二人的交谈。“家主,时间不早了,该送郭师兄和怜香小姐上路了!” 一听此言,珠玉又伏在慕容阳身上悲悲切切哭起来。所有弟子都束手站立,低头致哀。有一名弟子手持火把走了过去。 珠玉忽然挣脱怀抱,奔到怜香身边,低头在她的脸颊轻轻一吻,泪雨婆娑。“好妹妹,今生没有照顾好你,来世再作姐妹,慰藉我的深情!姐姐这就送你上路!”说完,她接过火把,亲手点燃,待熊熊烈火燃起,吞没了两人的身影,珠玉又一次抑制不住悲伤,扑进慕容阳怀里。 大火已经燃尽,有几名弟子开始细细收集骨灰。珠玉双目微红,悲伤之情尚未褪去,她轻握慕容阳的手,“夫君,能否陪为妻随意走走?” 两人离开人群,信步而行。树木葱绿,山空鸟鸣,极目望去,无限开阔的世界尽收眼底。珠玉的心情好了许多,脸上也泛起红晕,眼神中荡漾着温柔的迷情。 “夫君,你可曾还记得我们的初见?也是这样的山,这样葱绿的树林。你从树上跌下来,吓得怜香连连尖叫,还以为是什么野兽?”提到怜香,她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悲伤:“时光飞逝,物是人非,多想能定格在那些懵懂而快乐的时光!” 慕容阳不由握紧她的手,“任沧海桑田,我依然在你身边!”两人相互对视的眼神含情脉脉。眼中余波尚未散去,他们忽然不约而同向后跳跃,就象弹簧弹开一样。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是焦黑一片。 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漆黑的身影,挥一根同样漆黑的长鞭,向珠玉飞卷而来,力道十分迅猛。 珠玉并不害怕,两只纤纤玉手一分,忽然出现两只白色的纸符,围绕她的手臂飞转,接着幻化成两条白色的鞭影,与漆黑的长鞭缠绕。黑鞭系数寸段,化为虫子的僵尸落下。 慕容阳从容不迫来到珠玉身边,不屑地瞥了“虫佬”一眼,“你当我夫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想偷袭她?她可是南宫世家能双手控符第一人,百年难得一见!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虫佬”依然脚踩漆黑虫云,一身黑袍遮住一切。他原想制住珠玉,借机威胁慕容阳。不想珠玉也是这样扎手的角色,偷袭不成,以一敌二,万无胜算。他忽然挥动双臂,黑虫如骤雨劈头而下,珠玉手中的符鞭忽然化为漫天白色符影,一阵噼啪声响过,黑色的虫尸纷纷如雨落下。 趁着这个机会,“虫佬”化一阵黑雾隐入密林。珠玉还要追赶,慕容阳伸手制止她:“夫人莫追,别动了胎气伤着身体!何况,我们已经有很大收获了!”说话时,他手指着满地的虫尸。 从野菊坡回来,已是午后。夫妻二人遭袭的事情,慕容阳并没有向外人提起。阳光明媚,身上已经有些燥热。加之法器房里有熊熊的炉火,更平添了热度。应玉十分贴心,打一盆清凉井水让他洗漱。 他脱去长衫,露出紧绷的内衣,肌肉结实、紧致而且有一股野性阳光的魅力。应玉看着看着,不由胸口小鹿乱撞,面颊微红。 慕容阳发现她表情的变化,伸出手抚摸她红润的脸颊,手还湿漉漉的,有一股冰凉清爽的气息。应玉微合双目,尽情享受着他的爱抚,心猿意马。 忽然传来轻笑,“我当兄弟是一谦谦君子,原来也是好色之徒啊!”话音未落,岳重威一闪身到了两人面前。 慕容阳赶紧抽回手,表情十分尴尬,“大哥,你误会了!” 岳重威阴沉着脸,双目如电,逼视应玉,应玉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慕容阳赶紧上前扶住她。 岳重威忽然换上嬉笑的表情,“果然是绝世佳人啊!我多看一眼,不由心生爱慕,想入非非!” “大哥你说笑了,我正想和你商量此事!”慕容阳说着面色微红:“我想纳应玉为妾……” 不等他说完,岳重威哈哈大笑:“甚好甚好,左怀珠玉,右怀应玉,双玉生辉,兄弟好艳福啊!”一句话说得那两人面红耳赤。 岳重威又向应玉深深鞠躬,“那我先给二夫人行礼了!”说话时,他猛然发出一股强烈的战意,应玉如遇惊涛骇浪,娇小的身躯飞起,直向“问鼎”撞去。慕容阳纵身跳跃将应玉接到怀中。 “大哥手下留情,她不会武功,也没有异能!” “得罪得罪!”岳重威连声道歉,见二人完美的“公主抱”又忍不住戏虐道:“看来你们行苟且之事,勾搭成奸已有时日,这一搂一抱真是相当默契!” 应玉哪里见过这样口无遮拦的人,又羞又臊,挣脱开来,逃得无影无踪。 见应玉逃远了,岳重威忽然正色问道:“刚才你所言可发自肺腑?” 慕容阳郑重点头。岳重威竟然叹了口气,“风流本无罪,但不要伤害了爱你之人!”慕容阳自然知道他话中深意,无奈沉默片刻才转开话题:“请大哥看看我今天的收获!”说完从屋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全是漆黑的虫尸。 岳重威点点头:“看来我们已经掌握了主动,他狗急跳墙了!”他把布袋收入身后的背包,忽然又转回话题:“我还要说说你的应玉。刚才我以战意试探,没有发现任何防御和反弹,她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可是我总觉得有些异样,她太纯太美,完美无瑕疑似天人。我岳重威悦人无数,越臻完美,就会越引起我的怀疑。” “大哥这捕快的职业病又发作了?”慕容阳笑着说着。 岳重威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应玉的每一个细节,“等‘虫佬’的事过去,我一定要查个明明白白!” 应玉从院里跑了出去,面红心跳,穿过月亮门时差点和一人撞了满怀。抬头一看,吓得惊心肉跳,原来是绿榣。她本来扶着月亮门向里张望,想寻一寻慕容旭的身影。看见应玉,顿时来了火气。 “你站住!慌慌张张干什么?”她的口气俨然主子一样。 应玉诚惶诚恐,嗓音都有些颤抖:“姐姐,这几日法器房闭关令,我真的没见过二公子!” 绿榣见她学乖了,也不好再为难她,索性挥手让她离去。应玉如得赦令,一溜烟没了踪影。 绿榣心里很郁闷,这几日二公子借口法器房闭关令,说自己炼制的兵器也到了关键时刻,他一头扎进兵器房,避而不见。别说日思夜想鱼水之欢,绿榣连见他一面都难了。 她正在那里窥探,忽然感觉颈部一凉,一把银色的长刀抵住咽喉。绿榣魂飞魄散,扭头正看见岳重威站在身旁,他的断臂之处生出一把雪亮的长刀。绿榣在府里见过他,也听说他和小姐大打出手,这样的恶煞她本该退避三舍。 “公子饶命啊!奴家再也不敢了!”她的声音惶恐之余,还带有职业性的娇媚。岳重威立时心软了,收回长刀。 岳重威好色,绿榣有所耳闻。如今见自己一声娇喘就解了危机,索性再加点作料。她以手掩额头,假意受惊昏倒,岳重威顺势揽住她的纤腰。 恰在这时,慕容旭从远处经过,见此情景,冷哼一声,扭头折返。绿榣见随心卖弄却惹到心上人,懊恼不已,急忙挣脱岳重威之手,落荒而逃。 岳重威望着佳人的背影,心中还在回味她身上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妖气。 绿榣一口气奔回房中,心中还惴惴不安。她瞥见格格以手支腮,眼望着窗外,似心事重重。往日此时,她多和乐离在一起,今天不知什么原因在这里独自发呆。 绿榣抑郁的心情化为满腹牢骚,一古脑倾倒出来:“小姐,你不是要搅浑慕容这池水,从中渔利吗?你不是要从慕容阳身边的人逐一下手,让他不得安生吗?可是你的行动呢?” 格格懒懒应了一声,根本心不在焉。 “小姐,我看你是被那个乐离迷住了!别忘了你是妖王,人人畏惧,将来要一统妖界,一呼百应,执生杀大权,是多么威风!”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原来我是妖!为什么我是妖呢?忽然好想做一个平凡人,过安静的生活!”格格说着,头转向另一边,但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绿榣见她如此消沉,心中懊恼:“小姐,你别忘了对绿榣的承诺。我现在连见二公子一面都难了,再不想办法,局面就无法挽回了!”说着,她忍不住上前摇曳格格的臂膀。 格格有些烦了,挥手甩开她,“感情的事情要两情相悦,不情不愿我能有什么办法?” 绿榣见她推脱,大失所望,扑通跪在她的面前:“小姐,我不能没有二公子,我要生生世世和他在一起。你神通广大,会那么多法术。你帮帮我好吗?” 格格叹了口气,把她扶起,“都怪我,拉你蹚这滩浑水!罢了罢了,你想学什么法术我都教你,赶紧还我一个清静!” 章节目录 第39章 陷阱?妙计? 慕容旭从兵器房出来之时,天已经很晚了。月朗星稀,树影摇曳,四周寂静无声。他几日早出晚归,并借着闭关令避开绿榣,此事不假。但也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所炼制的兵器的确到了关键时刻。透过熊熊的炉火,他似乎能感到兵器发出的森森寒意。当时柳轩然讥讽的话言尤在耳,他发誓要籍此神兵一雪前耻。 他脚步轻松,脑海里想象着神兵一出,柳轩然咋舌的样子,禁不住嘴角流露出微笑。转过回廊,离他的寝室不足百步。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公子”。声音细若蚊哼,可在他听来,犹如晴天霹雳,下意识地想扭头落荒而逃。 “公子,绿榣在此已等候您两个时辰了!”她蜷缩在假山石有后面,衣衫单薄,在月影中瑟瑟发抖。 慕容旭心有不忍,轻叹说道:“你何苦这样作贱自己!” 要是往日听到这样关怀的话,绿榣定会扑进他的怀抱。可今日却嘤嘤哭了起来。“绿榣知道公子另有所爱,嫌弃我残花败柳之身,我有自知自明。我已向小姐请辞,不日就离开山庄,永不再见公子!” 慕容旭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整日劳累出现了幻觉? “临行之前,我想再伺候公子最后一晚。将此份柔情永藏心底,远走天涯,绿榣永不嫁人!”她说得信誓旦旦,声音抽泣哽咽,连慕容旭都被感动,忍不住轻拉她的玉手。她这才不失时机地投入慕容旭怀抱。 慕容旭本能地想推开她,可想一想忍耐片刻就能永远送走这个瘟神,也就耐着性子与她假意温存。 红帐摇曳,烛火泪洒几层。几翻云雨,慕容旭已经困倦了。绿榣头发蓬乱,香肩裸露,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她忽然握住慕容旭的右手,十指相扣,掌心抵着掌心。 “请公子合上双目,我还要许下一个心愿!”绿榣轻声说道。 慕容旭只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也就随她摆布。片刻之后,他感到一丝似有似无的战意。他知道绿榣会些小法术,曾变成应玉的模样,还会“风过留影”的小把戏。他不想去探究这些,只希望随了她的愿赶紧离开。 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日上三竿。他觉得身上乏力,可能是昨夜数度激情消耗了太多体力。绿榣早已离去,房间里好像都细心清理过,看不出丝毫她来过的痕迹。 慕容旭心里有一丝难得的轻松,或许缠人的瘟神真象她所说从此消失,他的生命将回归以往的平静。他忽然想将这纷轻松和喜悦与心爱的人分享。 他穿过月亮门时,远远看见应玉在“问鼎”旁忙碌,她身材婀娜多姿,一动一静撩动他的心神。她的纯她的美,不沾染一丝凡尘俗气。慕容旭有一股冲动,想冲上去拥抱她,占有她,征服她。 慕容旭心神一动,还未迈开步子,却看见一个人影轻轻走到应玉身后,双臂环抱于她的胸前。应玉似乎习惯了这种温存,并未回头,只用头发轻轻磨娑他的脸颊。 慕容旭的血流停滞了,他听不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应玉温柔的笑声仿佛一丝丝抽走他的生命。他想转身离去,却没有一丝力气,最后身体轰然倒下去…… 慕容旭昏迷已经第三天了,大夫没有查出任何病症。慕容阳仔细探查,也没有发现中妖术和毒蛊的迹象。可他的人依然未醒,气若游丝。 “听府里人说,二少爷和格格的丫环私底来往。会不会是他纵欲过度了?”管家在一旁轻声说道。 慕容阳一皱眉,他听说过关于弟弟和那丫环的风言风语。他认为年少轻狂,并不想追究这件事情。可如今从管家嘴里说出“纵欲过度”这四个字,听着实在不雅。 “你把那丫环叫来,问个清楚?”慕容阳吩咐管家。 一会儿,绿榣跟在管家后面走进来。她向家主施了礼,并未询问二公子的病情,而是径直走到床边。 “二公子?绿榣来看您了!”她轻声呼唤,慕容旭竟缓缓睁开双眼,看见绿榣吃了一惊:“你,你怎么来了?” 慕容阳只当他碍于情面,赶紧插言道:“是我让绿榣姑娘来照顾你的!” 想起哥哥和应玉亲热的情景,慕容旭心中醋海翻腾,索性扭过脸合上双眼。慕容阳赶紧吩咐管家:“快找大夫来!” 初夏已至,枝头响起阵阵蝉鸣声。岳重威到山庄的次数越来越多,或是和弟子们闲谈,或是变一些小把戏逗他们开心。气氛轻松自在,大家仿佛都淡忘了那些让人不快的事情。 这一日,岳重威在水池边和几名弟子闲聊。 “听说岳师兄年少风流,得美人垂青。师兄有何秘诀,也给我们传授一二?”有一名弟子嬉笑着说道。此言一出,另几名弟子也跟着轮番起哄。 说到这个话题,岳重威最为健谈。他先罗列一番道理,然后还举二三事例,惹得众弟子哄笑不已。他意犹未尽,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纸蝴蝶,粉色的,放在掌心展翅欲飞。 “说这些都是纸上谈兵。论美人缘还得看有无天分,此蝴蝶源于美人粉黛红唇,最能了解美人心事。只有风流潜质的男人,才能让它投怀送抱。你们可有兴趣试一试?” 众人见过他很多小把戏,所以兴趣盎然,争相一赌为快。 岳重威伸手轻抚蝴蝶的翅膀,口中念念有词,纸蝶煽动双翅,翩翩起舞。在众人头顶盘旋数圈,忽然飞向长廊,一头扎进恰巧路过的慕容朴的怀里。 众弟子传一阵哄笑,岳重威随即调侃道:“原来管家才是色中先锋,风流老手,你们何须舍近求远?请教于我呢?” 他的话又引来一阵笑声。管家阴沉着脸,拂袖掸开那只蝴蝶,用手指点众人:“你们不司其职,却在这里胡闹,小心我家法处置!” 众人见管家恼了,立刻匆匆散去。岳重威却不识实务,还在火上浇油:“管家在春香阁可有熟识的佳人?能否介绍我一亲芳泽?” 管家最讨厌他这种不知廉耻的嘴脸,冷哼一声应道:“岳师兄请自重!切莫污了老夫的耳朵!”说完拂袖而去,身后传来岳重威得意的坏笑。 这边管家的身影刚刚离开,那边乐离和格格又出现在回廊之上。岳重威又来了兴致,快步迎上去,“乐兄,一向可好?”他说话时,眼睛却瞟向狐妖,见她窈窕貌美,不免又心笙摇动。 乐离赶紧还礼,两人寒暄几句,岳重威轻声问道:“此等佳人,乐兄如何相处?我正想讨教一番?” 格格自然知道“如何相处”的深意。她对来岳重威这厮本无好感,如今这货又口无遮拦,让她又羞又怒,于是啐了一口,扭纤腰扬长而去。 岳重威和乐离又闲聊片刻,相谈甚欢,真有志同道合,相见恨晚之意。等乐离告辞离去,岳重威则收起轻佻嬉笑的表情,蹙眉深思。 穿过后院的月亮门,前面就是法器房了。这闭关令可阻不住他岳大师兄的脚步,他想见家主那可是谁也不敢拦的。院中青草繁茂,几株芭蕉如美人含苞欲放。这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应玉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了件素白短衫,胸部鼓胀仿佛呼之欲出。 岳重威单臂作揖,口中说道:“给二嫂见礼了!” 应玉大羞,赶紧万福回礼,转眼逃得无影无踪。此时,慕容阳从屋里走出来,见状笑道:“大哥不要捉弄她了!” 岳重威目送她远去的方向,感慨说道:“如此佳人,你赶紧娶了。免得为兄虎视眈眈,心生邪念啊!” 慕容阳知道他言语随便,也不计较。两人在屋里坐下饮茶闲聊。片刻,管家慕容朴走了进来,见了岳重威也不打招呼,径直向慕容阳禀报:“二公子已经能够下床行走,那丫环绿榣怎么安排?” 慕容阳沉默片刻说道:“你去和格格姑娘说一下,再烦劳绿榣多照顾旭弟几天,等他完全康复再回去伺候!” 管家答应一声正要离去,慕容阳忽然叫住他:“我们正在商量要事,你也说说你的意见!”慕容朴瞥了岳重威一眼,在家主身旁站定。 岳重威已没有刚才调侃的表情,正色说道:“我刚思索半晌,已经有对付‘虫佬’的妙计,此计叫做引蛇出洞!” 管家一脸的不以为然,静待他的下文。 “明日家主可向众人宣布,松月山发现稀有的龙须狮虎兽,家主要带人上山狩猎。同时支开我、南宫谦和管家,这样‘虫佬’见家主落单,一定会再次出手,我们借机设伏,定可将其生擒!” 管家哼了一声应道:“你又不是‘虫佬’?怎知道他一定上钩?” “那日野菊坡火葬郭晋时,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虫佬’袭击家主夫妇。这说明他对家主的恨意与日俱增,为取家主性命他已迫不及待。所以我认为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管家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还是不赞同。“岳师兄,你想法子对付‘虫佬’我无可厚非。但要以家主为诱饵,让他犯险,我可不答应!” 慕容阳笑着插话道:“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自然有法子应付!” 章节目录 第40章 角力西园 第二天清晨,慕容山庄巾旗招展,热闹非凡。听说家主要上山伏虎,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家也议论纷纷,猜测这龙须狮虎兽的样子。慕容阳煞有介事,还作了一番战前动员,场面浩大,振臂一呼,呐喊声响彻云霄。 声势造过之后,众人收拾东西,浩浩荡荡上山去了。山庄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日上枝头,鸟鸣清脆。慕容朴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穿过院西侧的一处花园,园内蜂飞蝶舞,花香阵阵。他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向最西侧几座厢房。此处清幽异常,很少有人到来。 他推门而入时,慕容阳正背手站立在窗前,望着园中的锦绣繁花。见管家进来,就问道:“事情可否办妥?” 管家将几样精致的小菜摆放在桌上,同时说道:“家主请放心!岳师兄的幻影之术十分了得,所幻化的家主意气风发,慷慨陈词,众弟子群情激愤,场面的戏作足了!” “我师兄能言善辩,这一点我并不担心!” “我亲眼见家主的幻影上了轿子马,众人开拔上山。岳师兄和歉公子也偷偷跟了上去!” “很好!”慕容阳称赞道,然后坐下来尝了几口小菜,十分可口。“这西园曾是我父亲当年闭关的场所,真是清幽宁静,是修心的好地方。你去取几本经书来,我要好好研读!” 管家答应一声正要离去,慕容阳忽然叮嘱道:“此事不要告诉夫人和二公子,也不要告诉应玉!” 夜已深沉,月影摇曳,窗外传来清幽的花香。慕容阳坐在桌前,神情十分专注,面前独自对弈的一盘棋已近残局。他持子思考片刻,犹豫不定。窗外透过一丝阴冷的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轻轻在棋盘上落子,小心谨慎,生怕错行一步。 “既然来了,请赶紧现身吧!”慕容阳似自言自语,目光并未离开棋盘。 本来烛光明亮的房间,忽然暗淡下来。一丝丝的黑气从每一个角落爬了进来,犹如蛇蚁,逐渐汇聚成人形,漆黑的身躯和长袍,暗黑的面具连眼睛也没有一丝光亮。 慕容阳将手中的棋子落于盘中,才抬起头说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看你凡事胸有成竹,果然少年老成,让人刮面相看!”“虫佬”阴阴说道。 “你不用夸奖我!我只想知道你费尽心思隐藏身份,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想取尽慕容氏的性命,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虫佬”忽然提高了声调,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慕容阳叹了口气,“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慕容家待你不薄,几十年信任有加,并委以重任。你愤恨之意是从何来?” 他话音未落,房间里的黑暗之气爆长,连墙壁、地板都透出森然的黑气。“虫佬”的黑衣与面具忽然象片片羽毛脱落,化为乌有,显现出管家慕容朴的身影。 慕容阳并不吃惊,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郭晋……” 此言一出,慕容阳的脸色还是微微一变。他也没有想到慕容朴和郭晋竟然是父子关系。 “想我当年少年轻狂,沉迷于赌博,家财散尽,才卖身慕容山庄为奴。殚精竭虑二十年,才坐到管家的位置。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外姓弟子郭晋竟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我当时惊喜交加,以为上天眷顾让我们父子相逢。可是郭晋并不想认我这个父亲,他还为当年我抛弃他们母子的荒唐行为耿耿于怀。他不认我这个父亲,但我不能不认他这个儿子。在我暗地帮助下,他终于从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然而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偏偏看上了夫人的陪嫁丫环怜香,两人私会时被人撞见。我竭力恳求老爷原谅他们,成就二人的姻缘。可是老东西顽固不化,非要家规处置。逼得我儿如丧家之犬,连夜逃亡。我心中悲愤难平,正值老东西生病,我就在他的药里加了几剂相克的猛药,送老东西归西,心中的怨气也稍稍平复!” 听到父亲之死原来遭人所害,慕容阳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的表情。 “你任家主之后,口头上答应要赦免他们,却口是心非,从来没有付诸行动。最后让我儿在外被人杀死。我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你指使,是你派人杀了我儿子和怜香,只为不让你慕容世家蒙羞!” 慕容朴说着神情异常激动,用手指点慕容阳:“你这个伪君子,杀了我儿还假意厚葬,笼络人心。那天在野菊坡,我伤心过度,失去理智,想刺杀你们夫妇,差点暴露。苍天有眼,今日我将得偿所愿!” 慕容阳忽然站起身,对他深深鞠躬,“二哥之死,我确有责任!可是我对天发誓,杀死二哥的凶手绝非我指使!” 管家轻蔑一笑,“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在这里设下虫穴,只要我发动战意,万虫涌出,将你啃得尸骨无存。你的剑再历害也派不上用场。你到阴曹地府去找我儿忏悔吧!” 慕容阳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我的饮食里也放了‘凝露’的法术,我现在想施法都困难了?看来我在劫难逃了?” 慕容朴冷笑道:“不错,我喜欢加上双保险。可叹你仰仗的岳重威,还在山顶之上,为他想出的妙计沾沾自喜,纯粹草包一个!” 慕容阳重新坐下,神情还是不慌不忙。“你不要这样说我大哥,他的智慧,你远不及万一!” 管家听他此言眉头一皱。 “还记得他初来时那个盒子吗?你嘲笑他是儿戏之举,其实真正文章在绿色粉末之上。它的名字叫‘法磁’,一旦沾到就融入身体。它本身是无害的,当你催动战意释放出虫子,一部分‘法磁’也随之从你的身体中分离出来。我们收集这些虫子尸体,提炼出残余的‘法磁’,将它涂抹于一只粉蝶之上。同一人身上的‘法磁’会相吸,因此当粉蝶投入你怀中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慕容朴脸色铁青,满脸疑惑,“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为何大费周张,去山顶布下陷阱?” “一切的安排只为引你此刻显形,真正的陷阱不在山顶,而在此处!” 慕容朴此刻有些慌张。他环视左右见并无异样,忽然振动双臂,周身白光显现,仔细看原来是比蚕豆还小的白色虫子振翅欲飞。 “看来你已经练到第三重‘噬魂’的境界,进展飞速。我是否应该祝贺你才对?”慕容阳说话依然不急不徐。 “死到临头还油腔滑调!”慕容朴说着正要催动战意。忽然听见门外爽朗一笑,“看来我错过了很多精彩的对白!”话音未落,两人推门而入,正是岳重威和南宫谦。 “解除这个‘虫穴’结界还真费了我不少功夫,还好不辱使命!” 慕容朴一见这两人,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催动战意,白色虫子分三个方向进攻三人。谁知白光飞到一半却骤停,化为雪白的虫尸纷纷落下。他想幻身逃走,却僵立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岳重威冷笑说道:“你只看见我二人尾随上山,其实那才是幻影。我们一直躲在暗处监视你,还在你中午的饭菜中放入了‘凝露’的法术,专门锁住你的战意!” 慕容朴又试了试,依然无法动弹,知道大事已去,口中怒骂道:“卑鄙无耻的小儿!”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承让承让!”岳重威说着,转头问慕容阳:“这老家伙该如何处置?” 慕容阳叹息一声,“你我虽有杀父之仇,但我不能不仁不义!我将你送往盐泽之地,差人看管,让你在那里终老一生。当然,我要先废去你的魔功!” 慕容朴听他最后一句话大吃一惊:“你,你要做什么?” “据《妖典》记载,虫类魔功的法力都来源于虫后,它就潜藏在你丹田之内。灭了虫后,你的魔功将随之逝去!” 慕容朴闻听此言大惊失色,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你这个伪君子,有种你杀了我!” 慕容阳不动声色,忽然擎出右手食指,“我有‘铅华’,任何黑暗的东西也无法躲过它的圣光!”说着,雪白的光芒冉冉升起,凝成一个鸽蛋大小的宝珠。忽然一缕白光照在慕容朴的小腹上,他立刻痛苦地蜷缩一团。片刻,一个血红的影子沿着白光从他的腹中慢慢褪出,跌落在地上。 岳重威望着地上之物,长约三寸,卧蚕形状,全身通红,此刻还在地上不停地蠕动。“全是这个妖物在作祟!”岳重威说着,抬腿一脚,将那物踩得肚破肠流,血肉模糊。慕容朴惨叫一声,瘫软在地上,仿佛那一脚正踩在他的心肝之上。 南宫谦此时也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快说,那个手持‘恶灵’的人是不是你的同伙?他在哪里?” 慕容朴想怒骂几声却已经没了力气,他冷冷地盯着南宫谦,以沉默回应他。 南宫谦怒极,抬手就要扇他耳光,慕容阳赶紧制止他:“谦弟住手!他虽然是恶人,但年事已高,已成废人,不能这样动粗!” 南宫谦愤愤将其扔在地上。慕容阳扭头对岳重威说道:“此人有劳大哥去处置!” 岳重威答应一声,将慕容朴从地上提起,他如同烂泥一般松软。临出门时,管家忽然回过头,嘴角挂着怪异的微笑,对慕容阳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如此工于心计,岂知算计来算计去,到头自食其果,悔之晚矣!” 他此言一语成谶,这是后话。 “谦弟,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慕容阳忽然叫住南宫谦,表情有些纠结,“我想纳应玉为妾!” 岳重威走进花园时,身后传来南宫谦的怒吼声:“伪君子,真小人,负心汉……”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天炉之变 短短半日时间,慕容旭竟然能够下床行走,饮食睡眠也恢复正常。这绿榣就象一剂神药,专医他这种疑难杂症。可是想想又要与她相处,慕容旭难免有些心塞。他几次想借机支走绿榣,可现在不同以往,绿榣有家主的特许,尤如握着尚方宝剑,那是请也请不走的神仙。 又过了两日,慕容旭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时值“虫佬”被擒,山庄一片轻松欢快。听说管家原来就是隐藏的“虫佬”,慕容旭着实有些吃惊。想想这么长时间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一丝端倪,管家心机之深让人胆寒。 这几日生病,“天炉”之火无人照看已经熄灭,炼刀的事情看来又要缓上几日。他重打精神,再升上炉火,望着赤火中雪白的刀影,思绪仿佛飞到九霄云外。 “官人,上面火焰炙烤,小心伤了身体!”绿榣边说边为他轻轻擦汗。 慕容旭收回思绪,低头望见火中的刀影越发雪亮,看来此刀即将功成。他站立之处是一个高台,从上望去,便于观察“天炉”中的情况。 “听说家主要纳应玉为妾了!那丫头一朝飞上枝头,心里不定多高兴啊!”绿榣的声音轻柔,但难隐心中的喜悦。 慕容旭已经听说这个消息了,可他的心里还是一痛。无论千百次,每每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嫁为人妇,他的心毫无意外都会刺痛。 他没有回答,但绿榣已经不失时机地倚靠过来。慕容旭心生厌恶,本能地推开她,绿榣踉跄两步,差点跌入下面的炉火。但她并不害怕,又向慕容旭靠近两步,“看来公子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应玉很快就会成为你的嫂嫂,一切都结束了,再没有人能妨碍我们!” 慕容旭望着她的眼神,其中的欲望尤如毒蛇,无尽的贪婪显露无疑。他忽然感到恐惧,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觉,自己的命运被眼前这个蛇蝎女子牢牢掌控,永远也无法挣脱。 “绿榣虽然卑贱,但爱慕公子之心苍天可鉴。我们注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她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再次把身躯靠过来。 慕容旭厌恶之极,一抖衣袖,发出一股劲力。绿榣身体单薄,也不会武功,被这股劲力弹飞出去,越过高台,直坠入熊熊的炉火之中。 “公子救我!”绿榣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叫。她的身影在烈火中挣扎,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慕容旭耳边。 慕容旭的第一反映是擎出日月轮,发出寒冰之气,瞬时灭了炉火。可是他望着奋力挣扎的身影,心中惊恐之余,竟生出一丝快意。长时间的束缚和压抑在一刻忽然被释放,他冷冷地望着绿榣挣扎的身影,无动于衷,直至一切恢复平静。 炉火熊熊依旧,平静如常,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慕容旭呆立半晌,忽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他飞奔下高台,冲出兵器房。外面阳光炫目,闷热异常。他一路狂奔,差点把过路的几个丫环撞翻在地,引来一阵尖叫声。穿过回廊时,他忽然感觉力竭,一头栽倒在地,失去知觉。 慕容旭又病倒了,症状和前几日一模一样,昏迷不醒,气若游丝。慕容阳刚收服了“虫佬”,还未轻松片刻,又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心急如焚,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二弟这种情况恐怕支撑不过三日。依我看先用‘止水匕’冻住他的身形,再作长远打算!”岳重威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慕容阳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那个丫环柳榣跑到哪里去了?旭弟的病是否和她有关?” “我已经派人四处寻找绿榣,等找到她一问或许就知道原由了!” “可是旭弟这个样子,让我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下去!” 听了他的话,岳重威小吃了一惊,“难道你想要那样去做?” 慕容阳点点头,“事已至此,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可是那要消耗很多法力,你可能长时间无法复原!”岳重威说着,忽然忧心重重。 “我可以采用‘神游之术’,这样尽可能减少法力消耗!还请大哥为小弟护法!” 岳重威无奈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我这就去准备!” 房中一片寂静,岳重威却在门外焦急徘徊。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轻轻打开了,慕容阳一脸疲惫走了出来。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可是对旭弟的病并无帮助啊!”他深叹了口气,向岳重威简单描述几句。 岳重威听完也顿足道:“二弟糊涂啊!害了绿榣的性命,自作孽,得恶报。还有那狐妖追究下来怎么收场啊?” 正唏嘘慨叹时,有家人来报:“格格姑娘四处找不到绿榣,特来向家主问询!” 薛融从城中回来,无精打采,闷闷不乐。前几日听故事还轻松自在,那心态尽是“听别人的故事,感悟自己的人生”。可时间一长,她也为故事里人物的命运多舛而感慨。还常常把自己的身影投射于故事之中,细细体味众人的辛酸苦乐,于是忧伤和泪水也在心里慢慢凝结。 于千叶看到她这状态,笑道:“看来卿已入戏啊!这几日连手机都懒得玩了?” 薛融也不理他,低头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菜还是一如继往地咸,面包有点硬,粥稠了些……”于老还在喋喋不休地盘点晚餐。 薛融有些不耐烦了,“你个老古董就别吐槽了!人家心情好差啊!” “好了好了,美人心情不好,我就说点开心的!”于千叶赶紧告饶:“要不我们去省城散散心?我老人家很久也没有作体检了……” 车一驶进繁华的都市,就开始走走停停。人流如织,马路上塞车如停车场一般。于千叶开始吐槽这烦人的交通,既而又延伸到居高不下的物价和糟糕的空气质量。薛融心中纳闷,原以为这千年老怪不食人间烟火,谁知他也有这么多烦心事。 医院还是初见的那家医院,薛融想起去年看望弟弟的情景,忍不住抬头望望高高的住院部,心中有一丝酸楚略过。 作完体检,正好是午饭时间。薛融找了间相当气派的西餐厅,点了很多好吃的,牛排、披萨、意面、蛋挞摆了满满一桌。反正刷别人的卡,让他心疼去吧! 享受完美食,再来一怀冰凉的冷饮,薛融的心情好了许多。 忽然,于千叶的手机传来一阵异响,拿出之后,闪烁着耀眼的红光。作为749局特工出身的薛融,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情况!距此约5公里的地方刚才释放出强烈的战意!我们马上赶过去!” 薛融想说:“于老,我已经被749局扫地出门了,还管这闲事?”可一看见于千叶专注的神情,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很快来到了目标建筑,是一栋白色的小楼,旁边有一座铁塔高耸入云。 “是电视台?”薛融小声说道。她停好车,推出轮椅,随后融入往来的人流。 “我们没有入场券和邀请函,怎么混进去?难道你在这里也有人脉?” “时间来不及了,直接进去!”于千叶简短说道。 于是薛融推着轮椅直接进了演播大厅,路过安检时,发出阵阵蜂鸣声,可是旁边保安和门卫的表情都冻结了,根本无人阻拦。这美女加轮椅的组合吸引众人的目光,大家还暗自猜测他们是什么来头?这样通行无阻? 椭圆形的演播大厅里灯火通明,节目录制正在进行。貌似又是一个流行的选秀节目,有二男一女的评委老师。台上的选手装傻充愣,巧舌如簧,下面的观众如痴如醉鼓着掌。这样弱智的节目,薛融丝毫提不起兴趣。她将于千叶的轮椅安置好,也在角落里坐下。 节目录制暂停期间,副导演手持话筒,交待观众如何暖场。三个评委老师也在窃窃私语谈笑。那个当红的女明星蔡冰冰,长了一张狐媚的锥子脸,她最为活跃,左右逢源,逗得另两位男评委开心不已。 短暂的休息过后,节目录制重新开始。接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简短介绍后开始表演魔术杂耍,无非是扑克牌、抛接球之类的小魔术,薛融看着都觉得乏味。 “于老,是不是这个地方?搞错了吧?”她小声问道。 于千叶轻摇手指示意她噤声,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青年。 终于乏味之极,台上蔡冰冰按亮了红灯,表演戛然而止。在点评的环节,蔡冰冰言语犀利,不留情面,把青年批的一无是处,果然是娱乐界有名的毒舌。 那青年表情尴尬,倍受煎熬,薛融都有些于心不忍,盼着这一切快快结束。然而点评完毕,那青年并未马上离开,而是对评委深鞠一躬说道:“我虽然失败了,但我依然感谢一路陪我走来的妻子,我想请她上台来!” “拜托!又要打感情牌,没准后面还有催人泪下的故事!”薛融一想到故事都有些反胃,她怀疑自己患上了故事恐惧症。 在热烈的掌声中,一个怯生生的少女走上台,她清秀,单薄,略带娇羞。出乎意料并没有什么冗长的故事,甚至都没有作自我介绍。两人只轻轻相拥,幸福满满。 男青年稍作温存,转过头,目光里流露出奇异的光彩。“其实我的魔术表演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音未落,薛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战意从台上涌来。与此同时,评委席上的蔡冰冰发出一声惊叫,在她裸露的双臂上,缠绕着两条比拇指还粗的蛇。雪亮灯光映照下,蛇浑身油光碧绿,长长的信子一伸一缩,离蔡冰冰的脸颊不足两寸。 章节目录 第42章 众里寻他 台下一片惊叫声,众人争相向外逃,场面十分混乱。蔡冰冰吓呆了,不敢移动,也不敢再尖叫。刚才还侃侃而谈的男评委早已逃之夭夭。 “先救人!”于千叶简短说道:“小心,那可能不是幻象!” 薛融已经飞快移动到蔡冰冰面前。要对付怪兽她可能眼也不眨一下,可象蛇这样滑溜溜超恶心的动物,还真是女孩子的噩梦。可到了紧要关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心念一动,手腕上金芒闪动,两只手慢慢成了淡金色,如同戴上一双金色的手套,一直延伸到臂弯。蔡冰冰都忘了恐惧,被神奇的景象惊呆了。 薛融忽然出手如电,分别扼住两条蛇的七寸,手指用力,蛇应声断成两截,其余的部分从蔡冰冰手臂上脱落。蔡冰冰见危险解除,这才敢哇哇大哭。后台的助理和工作人员也纷纷围拢上来。 等薛融再抬头寻找生事的情侣,早已不知去向。 “大家不要慌!我们是警察!”于千叶摇着轮椅过来:“快把那名选手的资料拿给我!” 从演播大厅出来的时候,于千叶还在不停翻阅那位选手的资料。薛融都有些心虚了,“于老,我们冒充警察,可别被人发现了!” “不妨事的!”于老淡淡说道:“要是小娥在的时候,我会说我是市长。她什么麻烦都能摆平!” “那下步我们该怎么办?” 于千叶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我老人家也累了,明天一早我们去他家找他!”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薛融和于千叶已经来到城西的临江胡同。这里是一座城中村,四处林立着自建的小楼,形状各异,高低不同。 “这么乱的地方,我们怎么找啊?”薛融有些发愁。 “你放心,我昨晚已经联系 ‘海神’ 了,一会儿这里的片警就会过来帮助我们!” 果然,大约过了几分钟,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匆匆过来,还骑着一辆老式的自行车。 双方简短交谈后,于千叶把那青年的资料交给他,“这牵扯到国家机密,请你务必配合!” 那警察连连点头,仔细翻阅资料。 “他叫程小雨,大约一个月前搬过来的。还有他的妻子史唯玉,他们刚刚新婚不久,一起到省城闯天下。和别的打工族没有太大区别,也是经常早出晚归为生活忙碌……” 了解完基本情况,于千叶向警察道别。他心里清楚,这样穿着警服的人忽然上门,会把人家吓跑的。 轮椅七拐八拐,小胡同的路坑坑洼洼,好不容易来到一座平房小院的前面。 薛融轻轻扣门,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正是昨天与程小雨在台上相拥的妻子。 “我们是星天娱乐公司的,昨天看了你先生的魔术表演很感兴趣,想和他谈演出的事宜!”薛融编了一个美丽的谎言。 史唯玉显然吃了一惊,眼中掠过一丝喜悦,但转瞬即逝。“昨天小雨在电视台玩得有些过火,回来我们争吵了几句,他生气离开了!” “那么请你给他打电话说明我们的来意!” 史唯玉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他还象个孩子一样,经常耍脾气,玩失踪!”史唯玉叹气说道。 “那他可能在什么地方?我们真的急着找到他!”薛融连声催促。 “或许,他回我婆婆家去了!” 汽车拐上一条乡村小路,两旁翠竹环抱,稻田飘香,十分清静。绕过一个清幽的池塘,车停在一户农家小院的门前。两层乳白的小楼,十分雅致。 史唯玉下了车,径直上前敲门,门开了,走出一个年轻妇女,看见她小吃了一惊。 “姐姐,小雨回来了吗?”史唯玉轻声问道。 那妇女脸色一变,猛一甩头进了屋里,还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神经病!” 史唯玉扭头不好意思笑笑,“我和他姐姐的关系不好,老是吵架!”说完她推门走进去。一会儿,屋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薛融感觉有些怪异,扭头欲问询于千叶,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过了几分钟,史唯玉回来了,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小雨没有回来,我向婆婆狠狠告了他的状,等他回来一定饶不了他!” 薛融和于千叶一脸失望,史唯玉看出他们的心意,继续说道:“虽然他不在家,但我想到一个地方,那是我们以前经常约会的地方。他不开心的时候总会去那里的!” “那我们赶紧过去!”薛融急忙说道。 史唯玉的神情有些腼腆,“我们以前总是晚上约会,我相信他只会晚上去那里!” 薛融见天色刚刚中午,距离晚上还有漫长的时光,不免有些烦躁。于千叶忽然冷冷说道:“姑娘,我有一种感觉,你并不希望我们找到他!” 史唯玉吃了一惊,怔怔望着他。 “我也可以给你摊开底牌,我们并不是什么娱乐公司的。你应该知道,程小雨他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昨天在电视台你也看见了。这种能力十分危险,搞不好会伤到别人。如果他被坏人利用,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找他,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 史唯玉听完轻叹口气,“我也感到二位不是普通人,可是我并没有骗你们,我真的联系不到他!但愿今天晚上能够找到他!何去何从?你们也应该尊重他的意见!” 天色已黑,月如银钩。此山名叫青屏山,其实是县城南的一座高地,落差不过百米。山上翠竹成林,石径清幽,可以一览县城的美景,是当地人休闲晨练的地方。 薛融推着轮椅沿石径而上,有时遇到障碍,就连椅带人提起来,看得史唯玉咋舌不已。她哪里见过如此强壮的女汉子?到达山顶后,有一片开阔的空地,不远处还有一座六角小亭供人歇息。低头俯瞰,可以望见县城的点点灯火。 “爬山可不是我老人家的强项,多亏了薛美人!”于千叶说着目光瞥向史唯玉:“但愿我们不虚此行!” 此刻史唯玉的思绪仿佛已飞到九霄云外,她手扶着凉亭的立柱,往日快乐的时光在脑海中浮现,她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 夜已深沉,灯火稀疏,黑暗中史唯玉依然静坐不动。薛融有些着急了,她轻咳一声,自语道:“看来我们要空跑一趟了!” 史唯玉忽然从往事的回忆中惊醒,她环视四周,还深深嗅了嗅夜风中的味道。“我感觉他就在附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她站起身走向一片竹林,“你们先别过来,别把他吓跑了!” “你爱人又不是耗子?那么容易受惊?”薛融心里想。 等史唯玉的身影没入竹林,片刻,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战意。薛融一惊,就要冲过去,于千叶赶忙制止她。 竹林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两个身影手拉手走了出来。走到近前,薛融发现与史唯玉牵手的正是在电视台惹事的那个小伙子。 他说话有些腼腆,声音青涩,“我和唯玉已经和好了!我昨天在电视台确实有些过分!我向你们道歉!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见过用意念塑型的异能,但象你这样能够塑成鲜活生命体的,着实少见!”于千叶说得十分真诚:“年轻人,不要埋没了自己的才华,跟我们走吧!” 程小雨深情望了史唯玉一眼,说道:“我只想和唯玉过平凡的生活,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 “你想过平凡的生活?可能吗?你如此才华,怀璧其罪,坏人也不会放过你的!不要犹豫,加入我们吧!”薛融这样说,感觉怪怪的,因为自己分明已经被749局扫地出门了。 正说话时,忽然传来一阵阴阴的笑声,接着人影一闪,有三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一人,正是许久没有出场的“幻影双杀”戴翔,另外两名青年人未曾见过。 “不用介绍了,我们就是她口中的坏人!”戴翔嬉笑说道。 薛融一见戴翔,知道今天这事有些棘手,她心念一动,已经持剑在手。于千叶只想来个速战速决,右手前伸,施展摄魂术。 戴翔呵呵一笑,“你老人家在我们敢出场,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已经吃了‘定魂丹’,您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于千叶小吃一惊,急忙从怀中掏出紫光珠,屈指一弹,一束紫光笼罩着程小雨和史唯玉。危难之时,他还真有舍已为人的豪气。 “保护他们两个人!”于千叶喊道。 薛融仗剑在手,左边是神情慌乱的情侣,右边是坐着轮椅的于老,还真让她顾此失彼。 “我们正好先试验一下万辉兄的新作!”戴翔说完。旁边一个瘦脸微须的青年忽然抬手撒一片荧绿如豆的东西,落地之后,立即幻化成一群漆黑鬃毛的野狼,只有眼睛发出荧荧的绿光。 “这是把‘变身丸’作用于低级生物改进后的产品。它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批量生产,各位正好一试!” 那对情侣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紧拥在一起,不停颤抖。 薛融手中剑忽然变幻为*,搭三支绿箭齐射向天,接着一阵绿色的箭雨扑天盖地落下,群狼瞬间化为乌有。 戴翔点头称赞:“神奇的薛美人总能给我们带来惊讶!还好我们有很多!” 章节目录 第43章 灯火阑珊处 戴翔轻轻摆手,那微须青年忽然又撒出一片荧光,数量比刚才多了几倍。瞬间,他们的四周全是密密的狼眼发出的绿光,好似漫山的荧火虫一般。要是往常,薛融仗着防高血长武器好,开挂刷怪肯定痛快无比。可今天要保护于老还有这对小情侣,心里还真捏了把汗。 她正要故技重施,幻出漫天箭雨,戴翔却忽然攻来一剑,逼迫他招架。“不会再有机会了!”戴翔一边说着一边加强进攻。 于千叶见薛融和戴翔交火,也没有闲着,他忽然出手,淡蓝色的灵力凝成一把利剑直刺另一个微胖青年。眼见剑已穿胸,可那人的身体忽然如融化般散去。再次凝成人形时,已到了离于千叶近在咫尺的地方。 于千叶吃了一惊,这种幻形跟薛融的十分相似。他急忙凝灵力为巨掌,一个横扫,将那人击退几丈之外。 这时微须青年一声清啸,躁动的群狼好似得到命令,齐齐向于千叶和小情侣三人扑过去。薛融见大事不好,猛攻一剑逼退戴翔,转身想去救援,戴翔已经幻化分身阻住她的去路。 这边于千叶挥舞巨掌横扫狼群,小情侣有紫光珠保护他并不担心。但是狼群的数量太多,让他顾此失彼。忽然有一只狼躲过巨掌,凌空向他猛扑过来。只听史唯玉一声惊叫,在狼头的正前方忽然出现一支锐利的长矛。狼随着惯性撞向长矛,被穿了个透心凉,栽在地上。 于老感受到了战意,他已经知道是谁救了他。 然而他的危险并未解除,那两个青年已经持兵器向他扑过来,一左一右发起猛攻。看来对方的战术非常清楚,由戴翔缠住薛融,其他的人集中对自己。“看来这具皮囊又要作古了!”于千叶不禁在心中叹息。 眼看他捉襟见肘,险象环生时,忽然,一道白影闪过,快如闪电,在微须青年四周刷刷几个移位,让人眼花缭乱。微须青年浑身十几处同时鲜血飞溅,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于千叶这才看清来人,身着紧身白衣,发髻高挽,眼似寒霜,手持两把短匕,上面还滴着鲜血。 戴翔见这女子一招就杀了同伴,下手之快之狠让他心惊。他急忙纵身后跃,捏唇长啸,驱动群狼。 这时一个“巨人”冲进狼群,说是巨人,其实是那人的头顶有三层重叠的影子,赤橙黄三种颜色,每一个影子都有一头双臂。合起来高约一丈,三头六臂。这“巨人”挥动众拳,左右开弓,打得群狼血肉横飞。 “哇,‘叠影战士’!”于千叶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戴翔一见不好,抓起同伴的尸体,长啸一声,与另一人同时夺路而逃。余下的野狼窜入竹林不见踪影。 于千叶长出一口气,向后来的“巨人”打招呼:“怀志,想不到你这么快练成了三层叠影,可喜可贺啊!” 这两人薛融见过,正是天成药业的成怀志和他的妻子贾雨诗。特别是这个贾雨诗,初见时还是柔弱娇羞的新娘,现在却变身成冷面杀手,出手之快之狠,真让薛融咋舌。 成怀志显然对于千叶并不排斥。他收了头顶的叠影,走到近前向于老深深鞠躬,“我和雨诗恰巧路过,感受到这里强烈的战意,所以赶过来,没想到遇到前辈您!” “你们不但救了我,还让我又看到了令狐世家的‘叠影战士’。我真是太高兴了!你一定要勤学苦练,据说可以到达七层叠影的境界!” 薛融也过来和他们打招呼,还特意多看了两眼美女杀手。贾雨诗有些腼腆,忽然收了手中的双匕。 几人闲谈几句,这才想起惊魂未定的小情侣。 “这是我们此次寻访到的异人,能用意念塑成物体和生命体,是十分稀有的异能,而且刚才还救了我一命。可是,我们寻访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真正的异能者是你----史唯玉!” 史唯玉避开众人的目光,轻叹了口气。 “刚才我遇险的时候,你塑成一把长矛救我。虽然你和程小雨离得很近,而且还用叫声作掩护,可我还是清楚分辨出战意来自你的身体!” 薛融也似乎嗅到了其中的隐密,于是轻声说道:“也该讲讲你的故事了!” 唉,故事君,提到你薛融的头都大了一圈。 史唯玉未曾开言泪水已湿润眼眶。“我和小雨都出生在农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至今还时常想起童年稻花飘香的季节,我和他赤着脚在田埂上奔跑,那时的生活仿佛永远那样无忧无虑,阳光灿烂。” “后来,我们长大了恋爱了。我不知道这一切开始于何时何地,它就象一颗种子早已埋入心田,只是在不经意间破土而出,茁壮成长,很快修成正果。初恋太甜蜜,那段记忆已经成为我心底最珍贵的东西!” 史唯玉说着,又深情望了程小雨一眼,“我无法表达我有多么爱他!正如你们所见,他阳光、帅气,对艺术和表演情有独钟。我们享受疯狂而幸福的蜜月,我无法形容自己有多幸福,有多甜蜜。我有时甚至期望让黑夜不再远去,那样他就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不曾离开。” “那时,我和他蜗居在父母在县城买的房子里,虽然很小,但很幸福。然而幸福激情过后,我们同样也要面对现实的生活。面对房贷、婚前的债务等等,他的脸上也慢慢积累了忧郁。于是我们也象村里其他青年人一样,开始了打工生涯。” “我在县城里找到了一份饭店服务员的工作,而小雨应聘在航运公司跑船。小雨说这份工作虽然枯燥辛苦,但是收入高,为了我们的新家,他愿意作任何事情。然而,刚刚过了一个月,在一次外出时,他的船遇到大风沉没了,全部的船员都失踪了,也包括我的小雨。噩耗传来,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我的小雨会这样离开我。我一连几天不吃不喝,发疯般沿着江面寻找,希望能有奇迹出现。然而一切都徒劳。半个月后,政府和船运公司也放弃了寻找和打捞,他们送来小雨的抚恤金,同时也宣布了他死亡的消息!”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是我永远也不接受。我经常到婆婆家寻问小雨的情况。一开始大家还陪着我痛哭一气,时间久了,他们都认为我的精神出了问题,就不再理我了!” “我在自己曾经爱的小屋里彻夜难眠。我努力想着他的样子,一遍又一遍,我忽然发现我的小雨竟活生生站在我的面前。我欣喜若狂,又一次抱着他进入梦香。然而天亮的时候,他已经消失无影踪。反复几次,我渐渐发现,原来自己有了用意念塑造各种生物体的异能!” “我独自来到省城,租了房子,开始假装小雨已经回到我的身边。我们出双入对,在别人的眼里就象一对幸福的小夫妻。我和他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向他撒娇、流眼泪、使性子。而我的小雨总是那样温顺、善解人意。尽管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因为一旦离开我的感知范围,或者我睡着之后,小雨就会消失。” “我对这种虚幻的幸福越来越沉醉,越来越依赖我的‘爱情傀儡’。我甚至希望这样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我设计了很多剧本和情节,比如我假设他生气离家出走,然后到许多地方寻找,最后在我们约会过的地方找到他。每一次的情节都是那样真实和美妙,再次找到他时那种难以言表的喜悦让我陶醉。而且我还带他去参加一些活动,比如昨天的选秀节目……” “那个蔡冰冰如此恶毒地攻击小雨,我无法容忍,因为他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完美的。所以我就出手教训她……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史唯玉在说话时,始终抓紧程小雨的手,仿佛生怕他逃走一样。贾雨诗听完这悲凄的故事,也是泪流满面,伤心地依偎在成怀志的肩膀。薛融心中酸楚,忍不住细细打量这个程小雨,他表情温柔淡定,怎么也无法相信他是用异能创造的生命体。 史唯玉忽然跪在他们面前,泪如雨下,“哥哥姐姐们,你们在唯玉眼中如同神仙一样!求求你们了,你们一定有办法让我的小雨回来,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孤独地生活!” 最后一句话轻易戳中薛融的泪点,她的眼泪瞬时模糊了视线。于千叶扶起史唯玉,叹了口气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只能让自己越陷越深,该醒醒了!” 成怀志也走了过去,轻声说道:“你是很有天赋的人才,我们天成药业真诚邀请你加入!因为我们能成就你平凡而精彩的人生。当然,你应该先跟自己的过去告别!” “这个怀志,也知道挖我的墙角了!”于千叶心想。 史唯玉扭头望着程小雨,泪水不停地滑落。她的手轻轻抚摸小雨的脸颊,眼神轻柔似水。忽然,她似下定决心,食指轻扣小雨的额头,他的身体忽然透明,如烟尘般慢慢消散…… 章节目录 第44章 妖魂扣 格格进屋的时候,形色匆匆,神情焦急,乐离紧跟在她的身后。慕容阳与岳重威飞快交换眼神,但并没有读懂彼此的心意。 “家主,你可看到我的丫环绿榣?我已经三天没见她的踪影了!” 慕容阳沉吟一下,并未回答,目光却扫向岳重威。 岳重威左手轻捻空臂的衣袖,淡然说道:“格格姑娘,我正想告诉你她的事情!”他紧盯着格格的脸庞,表情沉静:“三日前,绿榣和旭弟发生争执,不幸失足落入天炉,已然香消玉殒了!” 慕容阳吃了一惊,没想到兄长这么直白告诉格格绿榣的死讯。他无法预料格格接下来有什么反应,急忙凝神聚气,神情高度戒备。 出乎他的意料,格格并没有狂怒或者发难,而是抽泣一声,扭头扶在乐离的肩上哭泣,那神情与柔弱的女子并无两样。岳重威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转而向慕容阳使了个眼色。 慕容阳走上前低声安慰:“格格姑娘不要过分伤心!我一定厚葬绿榣,给她家人送去银两抚慰。而且还要严责二弟,绝不宽容。只是他现在已昏迷不醒,病因不明,也恐凶多吉少啊!” 格格一听此言,忽然抬起头,脸上泪迹斑斑,神情却很惊讶:“家主说二公子昏迷不醒?我能否去看看他?” 一行人出了房间,径直去慕容旭的屋子。格格一路倚靠着乐离,不时还低声抽泣。慕容阳心中忽然有一丝窃喜,昔日八面威风、咄咄逼人的妖王已经不复存在了。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为情所困,为情伤感,再也不是他命中的大敌了。 来到慕容旭屋里,格格径直走到床前,低头观察慕容旭的神情,忽然跌坐在地上,悲声抽泣:“绿榣,是我害了你!也害了二公子!” 慕容阳与岳重威相互对视,都是一脸茫然。 “那日你万般求我,实属无奈,我才教你‘妖魂扣’的法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傻,真的施展了这个咒语……” 这次轮到慕容阳和岳重威大惊失色了。而乐离只顾轻声低语安慰自己的美人,他根本不知道“妖魂扣”是什么东东。 “据我所知,绿榣她是人,根本不可能施展‘妖魂扣’!”岳重威冷然说道。 “绿榣吸食了‘天蟾’内丹,她实质上是半妖之身……” 慕容阳听完面色铁青,完全失去往日的从容镇静,“我慕容家待你和你妹妹尤如上宾,你怎么能用如此恶毒的咒语伤害我二弟?”他说着悲愤之情难掩,紧握双拳,战意如潮水般外泄。 乐离忽然闪身挡在他的面前,同样冷然相对,“不知是什么大不了的咒语让家主如此愤怒?如要兴师问罪?不妨先从我乐离的身上踏过去!” 岳重威一看双方针锋相对,自知此时发难对付这两人并无胜算。他急忙上前分开两人,“大家都先冷静,事已至此,只能商量后面的对策了!” 慕容阳退到一边,怨毒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格格,而格格依然低头抽泣。 岳重威转向乐离说道:“看来乐兄并不了解妖族的‘妖魂扣’!它和‘妖灵血咒’共称为妖族最恶毒的咒语。绿榣用此咒语将旭弟的二魂六魄锁在她的妖魂之中,而旭弟体内仅剩余一魂一魄。如果和绿榣在一起,他生活无忧。但是一旦离开绿榣,他体内的一魂一魄无法支撑,很快殒命!此咒生死轮回,永世无解,这正是它的恶毒之处!” 乐离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由轻叹一声。 众人沉默片刻,格格忽然幽幽说道:“我想去绿榣殒命的地方看看!” 一行人又来到天炉旁边。炉火早已熄灭,只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想到绿榣就命丧此炉,格格忍不住又放悲声,“绿榣,你在哪里?我来看你了!” 她声声呼唤,悲切之声在空旷的屋中回荡。忽然,炉中传来一阵异响,一把雪白的长刀从中一跃飞出,悬浮在众人面前。继而长刀忽然变成森绿的颜色,发出的剑气尤如寒霜,同样森绿。 “好刀!”岳重威忍不住赞道。 “你只知刀好,却不知它上面附了一个痴怨的妖魂!”格格轻声说道。 “你是说绿榣的灵魂附在刀上?”乐离急忙追问。 “不错,绿榣的灵魂连同那颗天蟾内丹。这森绿的颜色正是内丹的本色!” “那么可有法子解了‘妖魂扣’?”慕容阳连忙问道。 格格摇摇头,惨然一笑,“我虽然无法解开‘妖魂扣’,但我可以用法力为绿榣再塑妖形,使她成为寄宿于此刀中的精灵。只要此刀在身边,尤如绿榣在身边,二公子就可以复原了!” “如此甚好!”慕容阳听完喜形于色。 “只是很可惜!”格格说着叹了口气:“无论多少次的生死轮回,二公子都无法摆脱对此刀的依赖。也就是说,他生生世世只能和绿榣的精灵在一起!” 站在法器房旁边的剑阁之上,向下望去,正好看见在“问鼎”旁忙碌的应玉。她身材玲珑,清纯中露出一丝成熟的风韵。岳重威竟然叹了口气,“如此美人,让为兄心猿意马,难以把持啊!” 慕容阳闻听一笑,“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成亲了,大哥可不能再这样口无遮拦了!” “你可和珠玉提起过此事?”岳重威忽然正色问道。 慕容阳脸色微微一变,轻声说道:“此事是她先向我提起的……” “珠玉贤惠识大体,可她的心里一定很苦!” 岳重威的话触到慕容阳的痛处,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举目望去,后院如斧削的崖壁之下,一条蜿蜒小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顶。这时两个人影出现在小路上,手拉着手,还不时轻声嬉闹。 岳重威借机转开话题:“一代妖王坠入情网,也无异于凡尘弱女子。想当初家主曾说格格不足为虑,我还不敢苟同。现在看来,家主果真睿智啊!” “只可惜旭弟受伤之深,也让人扼腕啊!”慕容阳叹息说道。 “二弟在西园静修,我去看过他几次。他心境平和,智慧内敛,和那把刀相处也已默契无间。单论他的修为已远非往日可比,或许这也是祸中之福吧!” “此刀有了绿榣的天蟾内丹,可消万法。再配合本身的寒冰属性,的确是绝世神兵。只可惜旭弟也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他的自由和想要的生活!” 夕阳西下,漫天彩霞。岳重威忽然伸了个懒腰,“经历这么多的事情,总算暂时归于平静,我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真想念春香阁里的红绸暖帐,姑娘们都快忘记我的模样了!” “大哥也不小了,感情的事情也应该有个归宿了!” 岳重威听完哈哈大笑,“情无忧虑处,唯有风月场。这是我的人生格言!当然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你的新娘还没有通过为兄的法眼!” 接连半月,岳重威消失了影踪。慕容阳知道他肯定又坠入那个温柔之乡,乐不思蜀。对于他这种生活常态,慕容阳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也不奇怪。盛夏已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秋高气爽,凉风习习。 慕容阳已经公布了他和应玉的婚期。本来他还在服丧期间,不宜嫁娶。可他的痴迷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境地,难怪有弟子私下议论,家主真是色迷心窍,失了德馨。 珠玉的身孕已然显形,行动略显拙笨。除了每天陪着香香嬉耍片刻,其余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中,五心向天,面壁打坐。寂静的屋中,檀香缭绕,弥漫着深深的犹豫。有时,南宫谦来看望她,四目相对,了了数语,心中的哀伤如决堤的洪水淹没一切。 “姐姐,你要是伤心就痛快地哭一场吧!”南宫谦低声说道。 珠玉强忍着眼泪,把头转向一边。 “姐夫他变了,已无法自拔。为了那个应玉,他可以背叛孝道论理,背叛结发誓言,简直是禽兽不如……” “你不要怪他!”珠玉再也忍不住,泪水奔流:“或许是我不够好,不够温柔,才使他移情别恋,这都怪我!” 南宫谦神情愤怒异常,咬牙切齿。“姐姐不要作践自己了!这都怪那个应玉,用魅惑之术迷住了姐夫,我这就去杀了她!” 珠玉厉声呵斥制止他,“你难道忘记我们南宫家训了吗?为了一已私利害人性命,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谦弟千万不要有此念头!” 南宫谦气乎乎重新坐下,珠玉轻抚他的手臂,转开话题:“你现在代管家之职,凡事要三思,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南宫谦冷哼一声,说道:“谁稀罕管家这个职位?我已经推荐了外姓弟子徐染,很快就不用管这些繁琐之事了!”说着他忽然象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刚才岳重威差人给姐夫送来一封信,姐姐可有兴趣看一眼?” 私看别人信件,这与珠玉的道德观严重不符,她有些犹豫。 “这岳重威和姐夫走得最近,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在私下里作什么?或许信中内容与那个应玉有关?”南宫谦说着,把信塞到珠玉的手中。 珠玉犹豫不绝,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轻轻拆启信件。南宫谦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祸事、喜事 信件无头无尾,草草几行。 “原本姓方,乳名小叶,甲午年腊月生。家住兴隆镇城南30里何寨。三岁时家中突遭无名大火,父母及长兄被烧死。其叔叔方明带她投奔异乡远亲。去年荆州大旱,颗粒无收,生活无法维系,方明又带她返回故居。本来要被卖身春香阁为妓,其生父的朋友于心不忍,托付几名乡绅作保,送入慕容府无奴。其在外乡的十余年经历不详。” 珠玉看完轻叹了口气,“想不到应玉的身世如此可怜!” “姐姐,这不是大发怜悯之心的时候!”南宫谦面露喜色:“看来姐夫对应玉也有猜忌之心,才托岳重威去调查。这是好事,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让他和应玉心生嫌隙,弄好了让他们连亲也成不了!” 珠玉听罢,忽然低下螓首沉默不语。 “姐姐,先收起你那些礼仪廉耻吧!你的感情危在旦夕,婚姻大厦将倾,再不想法子就无可挽回了!” 思索片刻,珠玉抬起头,对南宫谦说道:“一会我差人找夫君到正厅议事。你将此信交到应玉手中,让她转交……” 不等珠玉说完,南宫谦拍手称赞:“应玉接信后必生好奇之心,她就会知道姐夫心中的猜忌。而此信一经她手,姐夫心中也会生疑窦。让他们还未同床即生异梦。姐姐好高明的手段!” 珠玉根本无心受用弟弟的称赞,摆摆手让他离开。窗外清风拂过,一阵桂花飘香沁人心脾。 夜幕降临,应玉熄了炉火,把法器房收拾停当,这才向慕容阳告辞离去。她虽与家主亲事临近,众人都以主子的礼遇对她。可应玉行事低调,恪守本份,一日未成亲,还是要尽到她丫环的本份。 慕容阳目送着她的身影远去,然后从怀中掏出那封信,扫了一眼,面无表情。身旁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正是新任的管家徐染。 慕容阳将信交给徐染,徐染看完后重又交还给他。“难道家主对二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我不放心,而是岳师兄心存疑虑!”慕容阳说着,手指轻捻,那封信忽然起火,燃成了灰烬。“徐师兄,你可觉得二夫人有什么异常之处?” 徐染思索片刻,说道:“我以前主事厨房,和二夫人接触甚少。大约半月前,我出西门去镇里采购,在门口松林偶遇二夫人。她神情略显慌乱,鬓角见汗,好似和别人刚发生过争执!” 慕容阳听他此言,眉头一皱。 徐染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她如果上山时快赶几步,也会潮红出汗,这还不能算是异常吧!” 慕容阳笑着说道:“师兄果然如旁人所言,为人圆滑之极。你今后完全可与我赤诚相见,不用这么拐弯抹角,随声附和!” 徐染自然听出责备之意,赶紧低首躬身说道:“家主教训的是,我一定改掉这个世故的老毛病。二夫人的事我再派人去详查一番。” 慕容阳摆手笑道:“没有那个必要!对她我是信任的!只是岳师兄的职业习惯太过敏感,而且以他的行事作风,一定会继续查下去!” 又过了几日,山庄内平静如常。“恶灵”没有再出现,“魅影”也失去了影踪。山庄里依旧回荡着香香美如天籁的笑声,如一潭池水泛起的层层涟漪。 秋高气爽,空气清新,慕容阳的心情也格外好。他和应玉的婚事已确定在一个月后的中秋佳节。虽然纳妾之事不宜大操大办,但他不想亏待应玉,还是亲手书写了请柬,邀请至亲好友,准备办一个简单的仪式。 他已经让应玉搬出了法器房,在东院的厢房住下。成亲这么大的事,女孩子总要抽时间为自己置办些嫁妆。当然最重要的是,那里清静异常,也是幽会的好地方。 回廊九曲,假山流水潺潺,慕容阳脚步轻盈,如行云流水。 这时,一人从远处急奔而来,脚步踉跄,老远大喊:“家主,大事不好!” 慕容阳一皱眉,这徐染一贯沉稳老练,今天怎么如此狼狈? 徐染跑到近前,气喘嘘嘘,“家主,天塌地陷的祸事啊!岳师兄,岳师兄被人杀死了!” 慕容阳如遭雷击,震惊无比,他抢步上前抓住徐染衣领,怒斥道:“你大白天胡言乱语?我师兄武功盖世,精明过人,又有神兵‘幻器’,怎么可能被人杀死?” 徐染已经满眼泪水,声音哽咽,“岳师兄遇害的地方是一片松林,距此2里之遥。我已经去查看过了,千真万确啊!” 慕容阳头脑翁翁作响,颓然跌坐在地上。 “因为事情重大,未敢移动岳师兄的尸身。请家主赶紧定夺!” 慕容阳呆坐片刻,心乱如麻。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手足无措,甚至都忘了悲伤哭泣。师兄如手足,这断腕之痛,让他一时陷入崩溃的边缘。 徐染已经平静了许多,轻声说道:“家主且莫悲伤过度,您是否去看一看?或许凶手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一句话点醒了慕容阳,他挣扎站起身,吩咐徐染:“赶紧带上‘犬斗’,去让人联络郑捕头……” 静夜幽室,灯火昏暗。慕容阳脸色阴沉,尤如窗外阴霾的天空。 “我和郑捕头对岳师兄的遗体进行了详细的检查,身上的伤口仅有一处,在左肋下方。自下而上,一刀刺入心房。”徐染说着,拿出一把约一尺长的银色匕首。“已经检查过了,这把凶器是一把寻常的匕首。可能是凶手过于匆忙,匕首遗留在岳师兄的身体里!” 慕容阳接过匕首,用手轻轻抚过锋利的刀刃。“这种寻常的匕首,寻常的手法,本不应该要了师兄的性命。一定是熟识之人,与他并肩而立,趁他不备,一刀致命!” “我和郑捕头的判断与家主不谋而合!我分析了匕首上残余的战意,似乎……” 慕容阳忽然打断徐染,“‘犬斗’收集的战意我已经看过了,这只能作为参考。凶手将凶器遗留在现场,本身就有设局迷惑我们的可能!” 徐染点头称是,继续说道:“皇城司已经派人过来了,还委派柳轩然调查此事。那么岳师兄的后事?” 慕容阳思索片刻,“家父和郭晋师兄先后过世,慕容山庄阴气太重。我与应玉的喜事将近,先办丧事十分不妥。就将岳师兄的后事交于皇城司办理。” 徐染听他这样说,心中略有不快,感觉家主的作法是*裸的重色轻友。他想进一步证实自己的想法,于是轻声问道:“八月十五的喜事是否准备照旧?” “喜帖已经发出,一切当然要照常进行!而且我也不能失信于爱人!”慕容阳淡淡说道。 乙巳年中秋,黄历上书宜婚嫁,忌远行。 松月山秋意正浓,漫山红遍,野果飘香。松间的杂树林叶子已经泛黄,远远望去,绿荫染上金黄,十分好看。 慕容山庄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正门大红的喜幡足有三丈高,仆人丫环都换上了节日的盛装,这场面丝毫不亚于珠玉成亲时的排场。从早晨起,门外车水马龙,人流不断,乡绅巨贾,也有江湖望族。上官和令狐世家都派人前来祝贺。只有南宫世家未派人前来,慕容阳和珠玉成亲不过三年,就移情纳妾,南宫世家的怒火可想而知了。 珠玉躲在房中未曾露面,昨日新人已成旧人,心中的酸楚凄凉无以言表。 午夜时分,宾客散去,山庄又恢复了宁静。慕容阳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东院厢房。月光皎洁如水,空气中桂花香气馥郁。一阵清凉的风吹过,他感到神清气爽,一身疲惫一扫而光。想一想房中还有佳人等候,他的心情无比急切,脚步轻快如风。 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红烛暖帐,喜字高悬,袅袅檀香如梦如幻。佳人头顶红绸盖头静坐于床边。听见开门的声音,应玉忍不住轻声问道:“夫君?”看来她的心情也一样急切。 慕容阳来到床前,轻挑盖头。应玉面色娇羞如花,也许因为紧张,她额头渗出细微的汗珠。 应玉轻握夫君之手,柔声说道:“今日宾客如云,夫君忙碌一天,妾去给你准备一些可口的小菜?” 慕容阳轻拽她的手,应玉自然跌入他的怀中。“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能让你去干这些粗活?你只需作我最美的新娘!” 应玉轻轻侧脸,躲到他的亲吻,“妾愿意一生服侍夫君,干什么粗活我都愿意!” 慕容阳已经不愿意听她再说只言片语,他搂紧应玉的纤腰,整个身躯压过去。应玉重心不稳,半倚在绣花缎被上。 “夫君莫急啊!妾还有话要说!”应玉娇羞说道。 慕容阳根本不愿停止,他的手开始在应玉的长发和耳颈间摩挲。应玉口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呢喃。 忽然,静静的夜中传来一阵密集的鼓声,声音沉闷悠扬,余音久久回荡。 应玉奋力推开慕容阳,神情有些慌乱,脸上血色尽失,“夫君,夜半鼓声,吵得人心烦意乱,赶紧让人停息了!” 慕容阳这时也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说道:“山庄凡有大事发生,就会响起此鼓声!” “什么大事?”应玉问道。 “降魔卫道!”慕容阳话音未落,九天剑立时出手,划出一道亮丽的金芒。与此同时,房门被人猛然撞开,有三人冲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46章 妾是妖 那三人冲进来时,柳轩然就在其中,但另外两人应玉并不认识。 “夫君,你这是何意?”应玉声音细小,诺诺地问道。 “妖精,少在这里装清纯了!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底细,赶紧显形吧!”其中一位微胖的中年人大声说道。 慕容阳仗剑在手,朗声说道:“这位是上官世家云霄师兄,他在这里布下‘乾坤浩月阵’,是最强的驱魔阵法!”说着又指向身旁另一个微瘦青年,“这位是令狐世家飞扬师兄,这屋里点燃的正是令狐家最厉害的‘离魂香’!” 介绍完毕,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应玉的脸上,表情有些无奈和惊讶,“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抵受住‘乾坤浩月阵’、‘离魂香’和慕容世家的‘暮鼓梵音’?” 应玉叹息一声站起身,她的神情不再柔弱娇羞,而是慕容阳从未见过的冷静和自信。“夫君认为我是妖,不知妾何时露出的破绽?” “我最初对你产生怀疑,是在彩石谷。当时我被‘虫佬’暗算,身中‘噬骨’之虫,危在旦夕。而我受伤运功不济,昏死过去,醒来后毒虫已除。我从来不相信奇迹,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用强大的法力从体外杀死了‘噬骨’之虫!” 应玉未置可否,只轻抬妙目望着他。 “后来你被天木尺所伤,竟然只熏黑了脸颊?柳兄的功力我是清楚的,要说他失了准头,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从那时我就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我无法察觉到你身上的妖气和一丝一毫的战意?” “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你,却始终猜不透你的意图。直到你提出要学习慕容世家激活法器的咒语和方法。这是慕容世家最核心的法术,不要说外姓弟子,就连珠玉也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我猜想这应该是你的终极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你不惜*于我,委身为妾!” “慕容阳!”应玉忽然低吼一声,目光凌厉无比:“你可以戳穿我,甚至羞辱我,但你不能猜疑、践踏我的感情。因为,妾是真心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忽然掩面哭泣。 慕容阳叹了口气,“你也算救过我的性命。如果你仅仅耍些小手段用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可谅解!但是,”他说着目光如电逼视应玉:“你杀死岳师兄的仇我不能不报!” 应玉听闻吃了一惊,苦笑道:“妾要说岳师兄并非我所杀,夫君是否相信?” “岳师兄一直对你不放心,暗地调查你。很巧那封信转手时落在你的手里。若说你未看过,我绝然不信。你害怕岳师兄继续调查会暴露你的身份,所以趁他不备杀死了他!” “好一段完美的说词,可是并无证据,妾不服!” 慕容阳忽然收了剑,径直向应玉走来。两人四目相对,之间的距离小于几厘米。慕容阳伸出手抚摸她的脖颈,应玉感到熟悉的温柔。然而只一刹那,他的手轻轻划过,应玉的项链已到了他的手中。 “我送你这串珠链的吊坠并非什么‘念玉’,而是一个微缩的‘犬斗’。只要你释放出一丝一毫的战意,那会被它所收集!” 慕容阳从柜中拿出“犬斗”,手指虚点,“犬斗”里飘出一丝丝的亮光,轻盈缭绕,泛出五色的光彩。慕容阳望了应玉一眼,说道:“这是杀害岳师兄匕首上残余的战意。如此轻盈,说明其主人定是女子。而战意的五彩光芒表明你的修为十分全面,已臻化境!” 说着,他轻轻捻碎珠链的吊坠,同样一丝亮光飘出来,与五彩的光芒相互缠绕,最后融为一体。 慕容阳目光凌厉,声音冷冷说道:“只有相同的战意才能相互融合。你还有什么话说?” 应玉叹了口气,“看来夫君已握有铁证!可是妾想请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相信是妾杀了岳师兄吗?” 慕容阳竟然有一丝犹豫和纠结,“我是否相信并不重要,只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应玉的目光冷冷扫过众人,语气平静似水,“不错,我承认我是妖。我掩饰身份,潜入慕容山庄的确有我的目的。可是,我并不想伤害你们,也不想与你们为敌!” 应玉的目光落在柳轩然脸上,“柳兄,我真的无意欺骗你。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还是想成为你的朋友!” 进屋以来,柳轩然始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听应玉这样说,他紧咬牙关,缓缓蹦出几个字:“除魔卫道,我责无旁贷!” 应玉长长叹息,目光又转回慕容阳脸上,变得温柔如常。“夫君,妾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绝无害人之心。妾对夫君的真情苍天日月可鉴,此生唯一所愿就是与君共度百年!” 见慕容阳犹豫不绝,上官云宵有些恼了,“掌门师兄,我们受你所邀联手伏魔,不是来看你和妖精卿卿我我、谈情说爱的。既然你下不了决心,在下愿意代劳!”说着,忽然向应玉发出几支银色的伏魔钉,没有丝毫破空之声,快如闪电。 应玉兰花指轻挥,随意弹拨,几支伏魔钉改变方向,破窗飞出。 她一出手,众人即看出她的功力非同小可。令狐飞扬手掌一晃,幻化出一把黑色的长刀。挥动时烟雾缭绕,划出一条漆黑的轨迹,一看就知含有剧毒。而柳轩然依然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应玉身法极快,移动时虚虚实实,这两人根本连她衣角都摸不着。令狐飞扬大喊一声:“两位师兄,赶紧出手,合力灭了她!” 柳轩然依然动也不动。慕容阳持剑在手犹豫不决。令狐飞扬又催促几声,慕容阳这才狠狠心,御剑飞刺。九天剑离应玉还有五尺之遥,剑身忽然骤停,悬在半空,剑身振动,蜂鸣不止,好似不愿意再向前进。慕容阳捏诀御剑,依然无法前进分毫。 应玉发出一波劲力震退两人。她上前一步,用手轻抚剑脊,九天剑竟转而飞回慕容阳手中。“夫君,连九天都知妾身的善良和清白,不愿意伤我。夫君为何苦苦相逼呢?” 慕容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苍白嘶哑,“你不要再叫我夫君,你是妖,我是人,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而且,岳师兄的仇不共戴天,我不能不报!” 应玉凄然一笑,轻声说道:“我修行千年,虽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始终刁然一身,寂寞难耐。得遇夫君万般柔情呵护,才下定决心与夫君携手百年。谁知到头来却是南柯一梦,可悲啊!”她再望向慕容阳时,双眼蓄满泪水:“我要去这一切开始的地方,那怕只剩下回忆,对于我也是无比珍贵的!” 说完,一晃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云宵连连咋舌,“竟然如此轻松就逃离了‘乾坤浩月阵’,这妖简直是太强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慕容阳呆立在那里,望着应玉刚才站立的地方,尤如石化一般。 “妾是小老婆?妾还是妖?”薛融学着应玉的口气说道,她脸上的表情颇有不满还有些顽皮。 慕容阳望着她,脸色虽然平静,但难以掩饰心中的爱怜。 “喂,大叔,我可不是应玉。我只喜欢男神帅哥,对大叔没有感觉啊!”薛融说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慕容阳目光轻柔,声音有些苍凉,“我都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么欢快的笑声,大概有一千年了吧!” “大叔,你沧桑的眼神和忧郁的声音已经骚扰到我了!” 慕容阳缓缓收回眼神,转头望着窗外,一抖阔袖,“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因为你变了很多……” 薛融从城中出来的时候,于千叶正在打电话。看着这千年老怪捧着手机讲得绘声绘色,薛融觉得不伦不类,好笑之极。 等于千叶放下电话,就随手递给她一个粉色的信封。“还记得蔡冰冰吗?她居然打听到了这里,还专门送来她演唱会的门票,向你表示感谢!” 薛融拆开信封,果然是两张精美的演唱会门票,还是卡包贵宾票。薛融对追星没有丝毫的兴趣,她认为那些所谓的粉丝幼稚之极,无聊之极。她把信封随手丢在桌上,转开话题:“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我妹妹!”于千叶随口答道。 “香香出关了!”薛融惊喜地问道,好似有刹那间脱困的感觉。 于千叶摇摇头,“不是香香,是我亲妹妹!” “你一个千年老怪还有亲妹妹?”薛融脱口而出,惊讶地张大嘴。 于千叶白了她一眼,“我是有户籍有身份证的人!我叫曲平,我妹妹叫曲静。” 薛融这才明白他所说的是宿主的妹妹。提起妹妹,于千叶的眼中满满怜爱之情,“我继承了宿主一部分的记忆。我妹妹是一个快乐的精灵,我每次牵她的手,都能感觉她身上流淌的亲情与快乐!” 他忽然沉醉在往日的回忆之中,片刻才反应过来,“我妹妹打电话过来,她是蔡冰冰的铁杆粉丝,想让你在演唱会上拿到她的合影和签名!” “那干脆把演唱会的票送给她,不就简单了?”薛融说道。 “这样太好了!我妹妹肯定会欣喜若狂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千叶的妹妹 曲家的别墅位于西山脚下,一片豪宅聚焦区。从这里望去,能看见星岛上灯火通明的游乐场。时值已是盛夏,清凉的海风拂面而过,夹杂着大海腥咸的味道。 “人说投胎是技术活,你这选择宿主更不简单啊!”薛融说话时,正站在宽阔的阳台上,头顶是繁星点点的夜空。“这显赫的家世,这梦幻般的豪宅,尤如同童话里的宫殿。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怎么也变得如此世故?”于千叶说话时,转动轮椅,望着平静的海面。 “你爹爹好严肃!好有派!你妈妈很慈祥!对了,下午时她把你叫到一边窃窃私语,是不是对你逼婚啊?” 于千叶白了她一眼,说道:“你猜的没错!我还告诉她,你是我一天一百元租来的女友!” “切,就我这女神范,怎么可能那样便宜?”薛融噘着嘴,假装生气。 于千叶一笑,转开话题:“我妹妹明天就放假回家了,我真的很想她!”他的眼神极目远望,仿佛在搜寻往日的时光。 薛融对这个神秘的妹妹也十分向往,心里禁不住暗自勾勒她的样子。忽然下面的厅堂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哥哥!”紧接着,一个少女从楼下急奔上来。 还有几米远,她一个飞扑,抱住于千叶的脖子。 轮椅几乎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于千叶笑着问道:“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听说哥哥回来了,我就改签了晚班的飞机!”她说着,用手捏着于千叶的脸蛋:“哥哥你好帅啊!真是个小鲜肉!” 薛融见兄妹两人亲热,自己如同一个雪亮的电灯泡,真不自在。 那少女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这位就是送我门票的女神姐姐?你好美啊!请接受小女子的膝盖吧!” 她的表情既滑稽又夸张,把薛融给逗笑了。其实这个女孩子也很美,身材很赞,相貌俊俏。尤其是她的皮肤是一种巧克力的颜色,扑面而来的是青春健美的气息。 闲聊几句,薛融就借故离开,把时间留给这对久别的兄妹。 别墅旁边的网球场上,曲静的身影来回奔跑跳跃。她穿着粉色的超短网球裙,长发飘扬,挥汗如雨。快步奔跑时,塑胶地板发出吱吱的叫声。 薛融忽然有些羡慕她这巧克力的肤色,有些另类,有些野性。她的球技很棒,对面陪练的青年男子疲于应付,失误频频。 “真是莎娃附体啊!底线刁钻,上网果断,没成为职业选手真是可惜了!”薛融感慨说道。 也许于千叶并不知道莎娃是何许人也,他的思绪还回荡在曾经的过往。“妹妹小时候就擅长网球和游泳,父亲专门为她请了教练。而我从小身体孱弱,只能远远观望,心中常常埋怨上天的不公!” 说话时,球局已经结束!曲静草草擦了把汗,然后奔向旁边看球的父母,接着一通撒娇。 于千叶摇头苦笑道:“从小父母就格外疼爱妹妹,对我就淡漠许多。我甚至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千年老怪,别这么多愁善感了!” “我有时也常告诉自己,我是于千叶,不是曲平。可是你无法回避内心深处的记忆,更不能无视萦绕在心头的亲情!” 薛融对他的话产生了深深的共鸣,她又想起了弟弟。 曲静撒娇片刻,转头奔向于千叶。而于千叶也立刻收起伤感,脸色如沐春风。薛融能感受到他真实的快乐,无论他的眼神,还有他的笑声。 “哥哥,小时候你说过要背我的!你赶紧加强锻炼,到时要兑现承诺啊!”曲静说着,接过轮椅的把手。 艳阳高照,海风轻吹。薛融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忽然,她猛然展开五行盾,光华四射之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一道流光被五行盾弹飞。 众人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曲静惊叫一声:“天哪!拍谍战片啊!” 在这电光火石间,薛融已经判断出枪击来自别墅顶部的方向。她想分身追击,可又担心于千叶一帮人的安全。只好支着五行盾,一直掩护众人退至辅楼里面。 一到安全地带,曲静的母亲大声喊道:“快报警啊!” 而父亲曲景春,一个消瘦冷俊的中年人,轻斥一声打断她:“别对外张扬!如果被媒体知道我们家发生枪击事件,明天我们控股的几家公司股票肯定暴跌。到时怎么向其他股东交待?” 说完他转头吩咐旁边一位中年人:“赶紧通知保安前去查看,没有确定安全之前,所有人都不要出去!再打电话请市局的李局长过来一趟!” 吩咐完毕,他向于千叶瞟了一眼,那神情似乎说:“你一回来就出事,真是倒霉蛋、扫把星!” 于千叶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等曲景春等人离开,他才向薛融投去询问的目光。 薛融两手一摊说道:“连你爹爹都认为是冲着你来的!你真是个是非精啊!” 曲静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里,她拉着薛融的衣襟,兴趣盎然,“姐姐,你原来会变戏法!再变一个更好玩的!” 薛融见她的神情象一个好奇的孩子,于是笑着说道:“让你先看看我能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她的手腕上光芒闪动,右手的食指渐渐变成纯金的颜色。 “太神奇!”曲静高兴地拍手称赞。 薛融一时兴起,拿起一瓶矿泉水,随手泼向空中。水流并没有落下,而是在她的手中缠缠绕绕,最后凝成一颗枝繁叶茂的透明之树。 曲静都惊呆了,嘴张得大大的,都忘记了喝彩。 薛融一抖手,透明之树忽然汽化,消失无影踪。 “天哪!姐姐,刘谦和你相比都弱爆了!我对你顶礼膜拜,你一定要教教我!”曲静说着,象小孩子一样摇晃她的手臂。 “好了好了,你就别逗妹妹了!赶紧让她去照看妈妈,刚才她的脸色好差啊!”于千叶急忙上前解围。 等曲静走远,于千叶收起脸上的笑容。“你真的认为我就是暗杀的目标?可是大家都知道我是杀不死的老怪啊?” “难道我会是目标?可是我已经不再是749局的人了,没有任何价值啊!”薛融说着忽然恍然大悟:“一定是你爹爹生意上的死对头,竞争不成,改下黑手!” “可是子弹分明是射向我们的方向!” …… “曲平,你过来,听李叔叔说说案件的经过!”曲景春向于千叶招呼一声。 客厅里除了薛融和曲家人,还有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是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名叫李严。 李严手指着茶几上的一支狙击步枪,“这是枪手遗留在房顶的凶器。这种枪在东南亚十分流行,估计是从边境走私入境的。弹头和弹壳已经找到,我猜想即使进行弹道测试,也很难从枪上面找到线索!” “还有一点更加奇怪。我查看了别墅内所有监控探头,竟然没有发现一个陌生的身影,更别说嫌疑人了。我要说这凶手象一个看不见幽灵,你们信吗?” 于千叶笑道:“李叔叔你说笑了!哪里有幽灵杀手?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怨,事出总有原因!” 李严点点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怀疑,“这正是我要询问各位的原因。你们近来有没有和人结怨?” 众人沉默不语,曲静忽然惊叫一声:“一定是他!那个体育系的男生,一直想追我,我都不理他。一定是他怀恨在心……” 大家笑喷了,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了,连表情冷俊的曲景春都被逗笑了,“我的傻女儿!如果这样的理由都值得动刀动枪,那世界早灭绝了!” 盘问半天,也一无所获。李严只得离开,临行时留下一句话:“在事情没水水落石出之前,请曲总及你的家人都不要外出走动!” “那可不行!三天后是蔡冰冰演唱会,我的卡包贵宾票可不想作废!”曲静嘟着嘴说道。 “演唱会重要还是命重要?”母亲低声斥责她。 “当然演唱会重要了!见不到蔡冰冰,我宁愿去死!”曲静扔下这句话,赌气上楼去了。这一下娇生惯养的臭脾气暴露无疑,连曲景春也无可奈何。 薛融的房间就在二楼曲静的隔壁。夜幕降临,隔壁的房间传来颇具穿透力的K歌声。歌技薛融实在不敢恭维,可是歌手声音之高亢、涉猎之广泛,让她由衷敬佩。一会儿抒情,一会儿民谣,后来的摇滚重金属震慑薛融的心扉。 她烦躁之余,也十分感慨。想必对面的于千叶也倍受煎熬。 这妹子嗨到午夜,兴致不减,薛融早已心力憔悴。 忽然,曲静发出一声惊叫。薛融敏锐地判断出这叫声与K歌无关。她手腕上褐色光芒闪动,以手扶墙,忽然失去影踪。 再次出现时,她已经来到隔壁曲静的房间。地板上狼藉一片,满是易拉罐的残骸和零食的包装袋。曲静身穿粉色的睡衣,手拿麦克,看见猛然出现的薛融吃了一惊。 薛融见她安然无恙,放心之余,有些生气,她冷着脸关掉音响。 “你制造噪音也就罢了,拜托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曲静的目光有些迷离,还在为薛融的突然出现感到吃惊,“姐姐你是神仙吗?或者是妖怪?” 薛融不想和她纠缠这无聊的话题,继续沉着脸追问她:“你刚才为什么大叫?” “我刚才看到鬼了!”曲静忽然提高了声调,指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刚才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伸着双手,想要向我扑过来,吓死我了!” 薛融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墙壁,伸手抚摸她额头,“坏女孩?你是不是嗑药了?” 曲静脸色红晕,目光中有些醉意,“我可不敢嗑药,哥哥说那样不好。美酒咖啡才是我的最爱!” 满地的啤酒罐印证她的话。薛融忽然感受到她那躁动的青春背后,也是无名的孤独和伤感。她轻轻把曲静揽入怀中,用手抚摸她蓬乱的头发。耳边传来曲静嘤咛的哭声。 章节目录 第48章 屡次遇险 曲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第一件事就冲进客厅,依偎在薛融的脚下,把头枕在她的膝上。 “我昨晚做噩梦了,姐姐快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于千叶笑道:“妹妹再过几天就满19岁了,还象个孩子一样!” “你不说我倒忘记了,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曲静站起身,“我的青春岁月正在悄悄溜走,我要抓紧享受生活!” 她要走出客厅时,还回头对于千叶说道:“我现在去游泳,哥记着准备礼物啊!” “要不我们也去游泳吧?天气这么闷热!”薛融说道。 游泳池在西边的院子,毗邻海边的地方。 薛融的泳技也不错,但和曲静比起来,就显然业余多了。曲静一入水,就象欢快的美人鱼,入水、转身、换气,专业范十足。 游了一会,两个美女爬上泳池边的躺椅,舒舒服服地喝一杯冰镇果汁。曲静的目光被薛融胸前傲人的双峰吸引,相比之下,自己的事业线浅显之极。 她有些嫉妒,嘟着嘴说道:“姐姐你好足的本钱,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薛融笑着安慰她:“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春小萝莉,我才超羡慕呢!”这两个女人说话,于千叶根本插不进嘴去,只得竖起耳朵,假装闭目养神。 又歇息了片刻,曲静站起身,轻松做了一个倒立“一字马”,然后飞身鱼跃跳入水中。 “于老,昨天的事你可有新的发现?”薛融轻声问道。 于千叶转头望着水中畅快戏水的妹妹,目光中尽是暖暖的爱意。 薛融见他没有讨论的意思,索性放平了身体,把遮阳帽盖在脸上。 “妹妹从小就喜欢游泳,她说最快乐的事莫过于象水中鱼儿一样自由自在。我那时最想做的事就是象她一样戏水。”于千叶说着,忽然转开话题:“怪了,她从不喜欢潜泳的,今天怎么潜了这么长时间?” 他说话尤如自言自语,却立刻引起薛融的警觉。她忽然象弹簧一样从躺椅上跳起,直接掉进水里。在接触水面的一瞬间忽然羽化,溶入水中。接着,游泳池里的水如同沸腾一般,一朵透明的水莲花从水中升起,高达一丈,曲静的身躯正在莲花之上。 水莲花忽儿又化成一只温柔的手,托起曲静,轻轻放在躺椅上。 于千叶也觉察到不对劲,看见曲静连连咳嗽,吐出几口水。听见异样的动静,几名工作人员从外面跑了进来。于千叶忽然抬手将几人定住,直到薛融从水里冒出身影。 “什么情况?”于老急忙追问。 “我在水底发现战意,可是很快隐去了。应该是借助五行循术逃脱的!”薛融简单说道。 于千叶脸色一变,挥手让工作人员退下。曲静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吓死我了!我正游泳时,忽然有一双手抓住我的双脚。我使劲挣扎还是沉到水底……” “你可看清那人的模样?” “我隐约看见一团漆黑,如同影子一样!”曲静说着,心有余悸:“和昨天晚上墙上的影子十分相像!” 薛融的脸色十分凝重,“看来我们一开始怀疑的方向就是错的,原来暗杀的目标是曲静。网球场的枪击,房间里的暗影,还有游泳池的幽灵,都是冲着她来的!” “可这是为什么呢?”曲静十分迷惑,紧张不安,“我承认自己是个吃货,贪玩爱闹,嘴巴还臭,这难道是别人要杀我的理由?” 于千叶有些慌乱,脑门见汗,和一贯沉稳老练的于老判若两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可现在事关心爱的妹妹,也难免当局者迷。“要不再请李局长过来?”他小心翼翼问道。 “你醒醒吧!”薛融提高了嗓音,想驱散他心中的不安,“这个刺客明显有异能或者会法术。公安局根本帮不上忙,只能依靠我们自己!” 经她一喝,于千叶镇静许多,“那你先贴身保护妹妹!我立刻打电话,让石坚派人过来!” 曲静听着两人对话有些云山雾罩,抽空插嘴问道:“你们说什么啊?法术?异能?这和我有关系吗?” 正谈话时,忽然有一人飞跑过来,“少爷、小姐,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真是雪上加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等飞跑到客厅,夫人已被人搀扶到楼上,曲景春面色铁青呆坐在沙发上。 他见于千叶过来,冷冷瞟了他一眼说道:“也不知触了什么霉头,坏事一个接着一个!”看他那神情,好似于千叶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我和你妈妈在这里喝茶聊天,忽然桌上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恐怖之极,而且还在慢慢移动。你妈妈当场就被吓晕了!你回来后家里尽出怪事,就没消停过!” 曲景春再次把矛头对准于千叶,而于千叶紧咬嘴唇一言不发。 薛融见他如此委曲,忍不住插言辩解:“他是你儿子,他也不希望发生这些事情!” 曲景春转向她,冷冷说道:“来历不明,没根没底,更让人难以信服!” 薛融见矛头又指向自己,心中窝火,差点暴走。曲景春已转向曲静,目光柔和许多,“女儿,你的生日party我已经通知取消了,看情形演唱会也不能去了!” “啊!”曲静惊叹一声,脸上失望之极。 “女儿,我还有一件特殊的生日礼物送给你!但愿近来的事情不要影响你的好心情。” “什么礼物啊?”一听到有礼物,曲静立刻转忧为喜。 曲景春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又转向于千叶,“我们都是男人,有责任保护好家人。那怕自己受到多大的伤害也在所不惜!” 薛融对他的印象又冷漠又刻薄,可是听他这样说心中竟生出一些好感。毫无疑问,敢于担当是男人最优秀的品质。 曲景春离开后,于千叶的目光依然有些空洞,显然思绪还没有回到正常轨道。“于老,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我们该怎么办呢?”薛融问道。 于千叶叹息一声,却答非所问:“或许我就是一个不祥之人?是我把这些是非祸事带给家人,我本不该回来!” “哎呀,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你快想想办法吧!”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房车无声无息开进院中。曲静已经得到消息,从楼上飞跑下来。 车门缓缓打开,先露出一只精巧的红色高跟鞋,接着是黑色蕾丝袜衬托的修长美腿。曲静惊呆了,笑容冻结在脸上。 那人优雅地关上车门,轻轻伸出右手,“我是蔡冰冰!” 曲静这才反应过来,飞快抓住蔡冰冰的玉手,“天哪!感谢米娜、露西、奥特曼,我终于见到我的偶像了!不行,我的幸福值爆表,我要晕倒了!” 当然她可舍不得晕倒,而是抓紧蔡冰冰的手,生怕这种幸福的感觉溜走。走进客厅时,蔡冰冰向众人点头致意。看见薛融,她还特意走了过来。 “希望你能去看我的演唱会,让我表达对你的谢意!”她说话时,脸上挂着笑容,镇静自若,与华丽丽的外表十分相配。薛融忽然有些渺小的感觉,在这星光照耀之下,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美貌有些单薄,有些不自信。 她急忙转移话题:“想不到你这样的大明星还有时间到粉丝家里来?” 蔡冰冰莞尔一笑,“我听说有一个狂热的粉丝想在生日的当天见到我,这样的理由我难以拒绝!”她说着伸头附在薛融耳边,压低了声音:“当然她父亲给予的报酬也让我难以拒绝!” 薛融忽然有些喜欢这个明星,没有矫情做作,直言坦率。 曲静可不想浪费宝贵时间,拉着蔡冰冰去了她楼上的闺房。薛融望向曲景春,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女儿的脚步,浓浓父爱流露无疑。这也许就是他所说的送给女儿特殊的生日礼物,满满的,任性的父爱。 望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曲景春又恢复冰冷的脸庞。众人陆续散去,客厅里只剩下薛融和于千叶。 “于老,你和你父亲的感情有问题!似乎缺乏沟通啊!”薛融说着有些幸灾乐祸。 于千叶阴沉着脸,依然望着曲静消失的方向。 薛融轻笑,继续调侃道:“你们有代沟,交流起来有障碍。当然了你是秦朝的,2000多岁了,他的当代的,这代沟老深了!” 于千叶也不理她,低声说道:“你竖起耳朵,专心点,有异样的声音马上行动!” 薛融的听觉很敏锐,她能清楚听到楼上曲静房间里的声音,时而低语,时而娇笑,有时声音大得有些放肆。“能有什么异常?两人聊得正欢呢?”薛融说着,蜷缩在沙发上,开始刷微博。 过了十几分钟,她飞旋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因为楼上本来嬉笑的声音忽然消失,连一点细微的响动都没有。薛融有些奇怪,曲静可不是这种安静的女孩子,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心神一动,立刻幻影分身来到楼上。曲静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一点声息。薛融手掌一推,房门立刻四分五裂。蔡冰冰此时正蜷缩在床头,身上被黑色的的丝线捆得结结实实,连嘴巴也被包住,说不出话来。而曲静的情形和她相似,只不过她被黑丝缠住颈部,几乎窒息,脸上的表情惊恐扭曲。 薛融见此情景,一下子慌了。她用手撕扯那些黑色的丝钱,感觉就象粘液一样,根本无法分离。曲静嘴巴张得老大,眼珠越发外突,仿佛要窒息而亡。 薛融心惊肉跳,越是慌乱越是束手无策…… 章节目录 第49章 幽冥 正在危急时刻,一把金色之剑破窗飞入,剑身金色光芒闪动,曲静和蔡冰冰身上的丝线经光芒照耀,化为丝丝黑气,被金色之剑吸得干干净净。蔡冰冰一脱困,立刻发出凄厉的呼救,然后快速跑下楼去。 曲静的注意力却瞬间被九天剑吸引。这一招“九天吸虹”薛融听慕容阳讲过,没想到还有如此妙用。薛融的心跳无端加快,有些异样的慌张。这时慕容浩一晃身形进了屋内,他望着薛融,脸上挂着暖暖的笑意。 他把九天剑收入吉它盒中,对薛融说道:“刚才的丝线是‘御影之术’,你用五行珠的光芒就可驱散它!” 薛融心里却无端想起蒙怡为她编织的梦中,慕容浩亲吻她的场景。她心中悸动,脸一红,声音却变得尖刻起来,“自以为是,谁要你教啊?这点小事我还能应付得了!” 曲静已经缓过神来,抓住慕容浩的胳膊,“哥哥,你也是神仙吗?” 一句话问得慕容浩莫明其妙,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于千叶摇着轮椅进来,劈头就问:“刚才发生什么事情?” 他这一问,立刻触动了曲静惊恐的神经,刚才恐怖一幕又涌上心头。她扑进于千叶怀里,痛哭不止,轻声诉说:“我刚才正和蔡冰冰聊天,忽然有两只漆黑的影子捉住我们,捂住她的嘴,勒住我的脖子,我们想叫都叫不出声!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啊?” 于千叶手抚她的长发,低声安慰她。 薛融一皱眉头说道:“这个杀手为什么这样执着?他明知道我们在还频繁下手?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这样迫不急待,让我想起一个时间节点……”于千叶说道。 过了一会,曲静从楼上跑下来。她的父母已经闻讯赶来,母亲拉着她的手抽泣不已,而父亲则铁青着脸,满脸怒容。 曲静根本不愿意听母亲的悉心安慰,愤然说道:“也不知哪里来的可恶家伙,把我的偶像都给吓跑了,我绝饶不了他!” 母亲抽泣说道:“乖女儿,别管什么偶像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不管,我的心都碎了,我现在不想理任何人!”她用力甩开母亲的手,扭头向后院海边跑去。 薛融和慕容浩正要跟过去,于千叶摆手制止他们:“那刺客刚才被你们惊扰了,想必已经逃走,妹妹的危险可以暂时解除了。就让她静一静吧!” 众人都散去了,于千叶还久久望着妹妹背影消失的方向。 曲静负气一直跑到海边。天已经暗了下来,海面平静,波涛不惊。她在沙滩上坐下来,双手抱膝。阵阵清凉的海风吹来,涛声轻语如歌。遥望远处,星岛之上灯火闪亮,那里有她童年的烙印,曾经留给她多少美好的记忆。她想着想着心情平静许多。 时光流逝,月亮升上枝头,璀璨的银河已挂在天边。曲静有些累了,她很少有时间静坐这么长久,因为她的世界总是喧闹躁动,让人不安。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在沙滩上作一个轻柔的侧翻,舒舒筋骨。 忽然,曲静感到脚踝一紧,像是被一双手扼住,无法动弹。与此同时,她身边突然涌出许多漆黑的东西,将她紧紧包裹,任由其使劲挣扎也无济于事,她想大喊,可是嘴已经被死死堵住。这一团漆黑的东西,直拖着曲静向海里而去。 这时,金光闪动,立时穿透了黑暗,那团漆黑的东西如同爆裂般散去。曲静缓缓走回沙滩,她右手腕上亮丽的金光耀眼夺目。 等曲静再回来时,客厅里的几人面沉似水,默默无语。她扫过众人脸庞,最后停留在于千叶脸上,“有结果了?”她轻声问道。 于千叶并未答话,而是转头望向曲景春,声音低沉,表情疑惑:“父亲,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会法术?为什么你要杀妹妹?” 曲景春并不回答,而是冷冷地望着他。 “妹妹在海边的时候,你施展‘御影之术’,我们明确地侦测到战意传来的位置,是你,确定无疑!” 曲景春不置可否,答非所问:“当你从医院里醒来,我就发觉你变了。你的眼神,你的语气,还有你身上时时散发的神秘气息。我知道平儿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曲静的母亲闻听他们的对话非常吃惊,“你们都疯了?胡言乱语什么?” 曲景春摆手制止她,继续问于千叶:“你这些朋友,都不是普通人。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父亲,而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的妹妹!” 曲景春听了他的话,忽然如泄气的皮球,叹息一声,“我这样作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 薛融这时忍不住跳起来大叫道:“父亲,难道你要杀我,也是为了保护家人?” 曲景春一脸错愕,于千叶急忙说道:“妹妹先别激动,让我换回你们各自的身体!” “曲静”轻轻摘下右腕的五行珠链,于千叶双手交错,薛融只觉头一晕,坐下去的时候,慕容浩已经适时扶住她的纤腰。 “我用异能交换了妹妹和薛融的身体,故意让她在海边落单,引你现形。可是我不明白,父亲你是那样爱妹妹,这样作到底是为什么?” 曲景春长叹一声,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你们都不是普通人,我下面的话想必都能听懂。” “我们曲家师承张天师一脉,在几百年前也是有名的降魔世家。曲家有一把兵器名叫‘幽冥’,十分了得,凭借此兵器,横行江湖,荡尽邪魔。这把兵器虽名为兵器,实则是一种精灵。它每百年为一个轮回,在人间生活十九年,剩余九九八十一年化身为剑,方为大成!” 他的目光忽然投向曲静,柔和无比,“此剑灵每次化身为一个柔美的女孩,生养在曲家,我们倾尽所有的爱,让她尝遍世间美好的温情,才能在化剑时更趋完美。” 曲静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急忙连连摇头:“我是人,可不是什么剑灵,这些玄幻小说里的故事你就是说一千遍我也不相信!” 薛融忽然冷冷插言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就为了让她变回那把剑而杀她?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难道还比不上一把破剑?” 曲景春闻听顿时泪水纵横,嘶声说道:“别说是一把剑,就是金山银山我也舍不得我的女儿啊!可是如果不在今天午夜前杀死她,她就会化身为魔,为祸人间啊!” 众人一听皆大惊失色。曲景春继续说道:“二百年前也有曲家上祖,难以割舍骨肉之情,不忍下手。结果午夜一过,剑灵化身为魔,将全家屠戮殆尽,而且祸及邻人!” 目光再次聚集到曲静脸上,她有些慌了,脸色涨红,呼吸变得急促,“爸爸,你说的不是真的!你是那样疼我爱我,你怎么忍心要杀我呢?” “女儿啊!”曲景春说着声泪俱下:“我用这十几年的时光倾注了对你一生的爱!我也没有办法!如果能用我的命和你交换,我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的母亲闻听抱着曲静大声痛哭。 许久没有说话的慕容浩忽然开言:“‘幽冥’的情况我在古书里看到过,也是无奈之事。既然你们舐犊情深,我慕容浩愿意代劳。把她交给我,明日我定将‘幽冥’之剑奉还!” 于千叶急忙制止他,“让我再想想,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您是前辈高人,历尽红尘,早已参透轮回宿命。‘幽冥’自有它的归宿,何必强求呢?”慕容浩说道。 于千叶表情痛苦纠结,几次欲言又止。慕容浩上前拉住曲静的手,而曲静却与母亲抱头痛哭,一时无法分开。 慕容浩叹了口气,“时间不多了,我只能在这里了结了!”他说着从背后吉它盒中取出九天剑,一弹剑锋,九天剑忽然飞起。 “此剑的剑气锋利无比,她不会感觉到丝毫的痛苦。” 九天剑光芒闪动,慢慢移动到曲静的头顶。此时薛融忽然闪身来到曲静身边,纤手一挥,九天剑光芒散尽,落到她的手中。 慕容浩一愣,薛融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抬手一掌,不轻不重打在他的脸上。“我只知你是个呆子,没想到还是个铁石心肠的冷面杀手!仅凭你们的一派说词,就要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性命?我薛融决不答应!” 慕容浩捂着微微发热的脸颊,低声辩解道:“可是古书就是这样记载的……” 薛融冷哼一声反问他:“难道书上记载的都是对的?你真是死板之极,迂腐之极!”她说着挽住曲静的臂膀:“我现在就带她到星岛的空旷之处,如果她魔化,我就用五行盾困住她。如果她要杀人,那就让她先杀我薛融!” 众人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无语反驳。于千叶点头说道:“为了妹妹,请你冒险一试!” 慕容浩还有些担心,想拉住薛融的衣袖,却被她挥手甩开。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响,在星岛方向,忽然五色光芒闪动,照亮了夜空…… 章节目录 第50章 踌躇之时 曲家一夜灯火通明,忐忑无眠。天亮时分,薛融独自一人从外面返回,长发间珠露未干。在她怀中,抱着一个长条之物,用红布包裹。 曲静的母亲见状,痛哭失声。于千叶和曲景春也一脸哀伤,叹息不止。只有慕容浩的脸色轻松许多,目不转睛望着薛融。 薛融沉着脸,解开怀中包裹,里面有一把赤褐色的长剑,宽约三指,线条流畅,表如肌肤。她抬手将长剑掷出,未落地时忽然变成曲静的模样。 众人惊愕之极,曲静已经投入母亲的怀抱。薛融冷然说道:“什么‘幽冥’死后成剑,全是一派胡言。十九岁后,剑灵的法力和记忆被唤醒。她昨夜蜕变之时,虚弱之极,在我怀里昏睡一夜,并未有其它异常。也不知这死后化剑之说出自何处?” “此剑到底有什么法力?”慕容浩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刚才已经试过剑了。此剑锋利异常,当你持剑在手时,剑灵的灵魂就会脱剑而出。可以向对手施展风、火、雷、电、冰、毒等攻击,还有使对手迟缓、虚弱等辅助技能。确实是一把绝世神兵!” 于千叶注意力根本没有在此,曲静现身时,他就目不转睛望着她。曲静和母亲亲热完毕,擦干眼泪,转头轻声呼唤一声“哥哥”,于千叶顿时泪奔。 “妹妹,我对你的爱还不够彻底,在听到你要魔化的那一刻,我竟然动摇了。请原谅我!从今天起,无论你是凡人,是精灵,还是魔,都是我的好妹妹。我会永远保护你!” 曲静变得十分娴静,与先前的躁动判若两人。她只轻轻地把脸颊贴在于千叶的耳鬓,“谢谢你,我的好哥哥,因为你最终没有放弃我!” 女儿和家人亲热,曲景春就如同一个局外人。薛融能看出他心中的欢喜和歉疚。这个男人独自背负着沉重的负罪,其实只为保护自己的家人,想一想也是蛮伟大的。 事情尘埃落定,皆大欢喜。于千叶也一扫愁容,满脸微笑,“过两天我就要走了,希望妹妹能和我一起回去。我要利用暑假的时间,好好观察你的情况!” 曲静点头同意,目光望向薛融,“我希望姐姐能成为我的主人,我愿意一生一世追随你,服侍你!” 薛融笑着说道:“无论你是法力高强的剑灵,还是调皮可爱的小姑娘,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不必依附任何人,因为你是自由之身。如果让我选择,我愿意成为你的好朋友!” 临别之时,薛融问于千叶:“这次的事情,你是否该点评一下?” “是你给我上了生动一课。无论是别人说的,还是书上写的,未必都是对的!要追随自己的感觉。”于千叶感慨一声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最重要,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自己的亲人,那怕别人都认为你是错的!” “暮鼓梵音”响起时,徐染已经带领众多弟子包围了东院。夜色中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珠玉正在屋里暗自伤神,听见这阵阵骚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正要出去查看,屋门去被人猛地推开,南宫谦闯了进来。 “姐姐,大好消息!原来应玉那丫头是个妖精。姐夫筹办这场婚事就是为了引她显形,联手擒之!”南宫谦说着手舞足蹈,都失了往日的礼数。 珠玉惊地站了起来,“这么说我错怪夫君了!他喜新厌旧是假,设计除妖才是真!” 南宫谦闻听此言脸色又趋阴沉,“应玉是妖不假,可是姐夫假戏真作,已深陷迷情。就因为他迷恋那妖精,迟迟不肯出手,应玉才从容逃走了!” “应玉逃走了?”珠玉下意识重复他的话,又颓然坐下。 “不管如何这都是好事一桩。姐夫自然会回心转意,全心全意待你!而且,我还听说是应玉杀了岳师兄,这仇是永远也解不开了!” 珠玉依然面带忧郁,低声叹息,“如此仇恨,夫君却还不忍心下手,可见他对应玉有多么迷恋!唉,我即使要回他的人,难保他的心不随她而去!” 南宫谦听她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两人四目相对,沉默无语。 片刻,珠玉才打破沉寂,“谦弟去打听一下事情的进展,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下来我们再商议对策!” 一连几日,慕容山庄平静如水,并没有什么大行动的征兆。只是时常有陌生人进进出出,好似在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其间,慕容阳来看望过珠玉,对她嘘寒问暖,但对应玉的事情只字不提。 这一切印证了珠玉的担心和猜测。接下来,南宫谦调查得到的信息,更让她深感不安。 “为了应玉的事情,上官和令狐世家都加派人手前来助阵。经过多方调查,应玉的出处和来历依然不详。大家多次商议,要下发联合诛杀令,对应玉展开围剿。可是姐夫却不答应。他总是说光凭战意这个证据就断定应玉杀了岳师兄,有些牵强。所以围剿的事情迟迟定不下来。” 珠玉听完他的话,暗自埋怨夫君被情迷了心窍,如此优柔寡断。 “姐姐,要不我们暗自召集南宫世家弟子,合力将应玉诛之,到时姐夫再心软也为时已晚!” 珠玉摇头不允,“你姐夫是慕容家主事之人,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就擅自行动,结果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难收场!” “姐姐,你这样瞻前顾后,夜长梦多。等时间冲淡了姐夫心中的仇恨和怒火,谁能保证他不会原谅应玉,和她破境重圆?” 珠玉思索良久,拿定主意。“谦弟,此事关系姐姐一生幸福,我必将勇敢面对。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处理好!” 珠玉走出房门,外面天空阴冷,光线昏暗。远处山峰雾气凝结,阴雨似有欲来之意。有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还有几个丫环在远处低声私语。看来这几日的变故已成为山庄上下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在府中随意走动,并未看到自己想见的身影。在法器房后院的花园,她听到香香熟悉的笑声。远远望去,乐离和格格正陪着香香在园中玩耍。深秋的花园,少了蜂蝶飞舞、姹紫嫣红,却多了满园雏菊的阵阵幽香。 望见那面毗邻山体光洁的石壁,珠玉顿时感到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传来,让她神经紧张、浑身不自在。 她静了静心神,向香香发出轻轻的呼唤。而香香则以夸张热烈的拥抱回应她。格格瞟见珠玉面色深藏的忧郁,知道她有心事。急忙让乐离带走香香,后院只剩下她们两人。 “格格姑娘,我想请你帮忙!” 格格冰雪聪明,立刻明白她的用意。“我和夫人情同姐妹,本不该回绝你。可我本是妖族,帮着人类对付自己的同类,实属不义!何况,我也答应过离郎,要远离这些打打杀杀的生活。所以我爱莫能助!” 她的回答显然在珠玉意料之中,珠玉轻笑说道:“我自然不会让姑娘为难的!只是我对此妖一无所知,姑娘能否给透露一些信息呢?” “很遗憾,我对她也知之甚少。我在府中与她仅有几次谋面。她能完美地隐藏妖气和战意,让我丝毫没有察觉。仅凭这一点就让我十分佩服!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认为她应该借助一种未知的法器,或者是一种未知的修炼方法。” 她的回答显然让珠玉非常失望。格格离去后,珠玉依然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忽然,那个阴阴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凄厉无比,震颤她的心房和神经。 “呵呵,你不必低三下四求她。只要你进入石壁,看到我的容颜,天大的事情我都会帮你!” 要在往常珠玉肯定会快快逃开,可是这次她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你,你真的能帮我?” “百年以来,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如此有缘人,我不帮你帮谁呢?” “可是我没有慕容家的血,怎么才能进入石壁呢?”珠玉继续问道。 “你怀有慕容家的骨血,你的血即慕容之血。” 珠玉手扶着光滑的石壁,一股阴冷的感觉传来,她有些犹豫不绝。而那个声音依然在催促:“你快快进来!今天我心情好,会无任何条件帮你。过了此时,你就失去良机了!” 珠玉踌躇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她屈指弹出一张透明的纸符,在此处设下结界,隐藏她的身形。随后咬破手指,将手掌贴在岩壁之上。当血液在岩石上流淌,慢慢显出一串闪亮的符文。这正是那个声音曾反复教给她的咒语。珠玉熟识符文,轻念咒语,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响声,光滑的岩壁忽然显出一道石门。 石门里阴冷潮湿,光线昏暗。她掷出一张白色纸符,飘浮在眼前,发出微弱的光芒。借助微光她看清楚,这里是一个墓室,有四根柱子支撑着岩顶,中间摆放着一副石棺。 珠玉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脊梁骨冒出丝寒气,“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是人是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伤害你,而且会帮你!” “那你在哪里?我为什么看不见你?”珠玉小心问道。 “在石棺的上面有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它,就能看见我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回到过去杀你 珠玉按照她的指引,找到那个乌黑鎏金的盒子。有一尺见方,似乎是木制的,拿在手中有温和厚重的感觉。她犹豫一下,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飞出一丝蓝色的光线,飘忽不定,忽而如烟雾般散开,凝成一个老妇人的样子。她体态佝偻,面相凶恶,再加上飘忽的幽灵形态,让珠玉惊恐万分,不知所措。 那老妇人凝成人形后,兴奋之极,绕着柱子上下飞行几圈,口中发出瘆人的笑声。一会儿,她忽然停在珠玉的面前,上下打量,“好标致的女孩子!我以前最喜欢象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女孩,当然,我是用来清蒸的!” 一句话吓得珠玉魂飞魄散,本能反应就要扭头逃走。那妇人忽然移位挡住她的去路,“我可舍不得吃掉你!几百年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我要留着你说话,逗我开心呢!你不知道,原来寂寞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逃走?”珠玉诺诺问道。 “逃走?”那老妇人说着满脸的怨毒:“那个盒子名为‘妖冢’。我被老东西生生葬在里面,别说逃走,能化成人形松松筋骨都是幸事!” 珠玉望着她欢快地飞行跳跃,半天才小心翼翼说道:“你说过要帮我的?” 那老妇人忽然停在她的面前,面露狰狞之色,“我还说过你细皮嫩肉很好吃的!” 珠玉大惊失色。老妇人转而一笑,“这女娃子太单纯,太好骗了!我喜欢!你让我怎么帮你?” 珠玉把事情简单描述一遍,老妇人听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想收拾那个妖精,还不让你夫君察觉?这样就有些难办了!”她说着,忽然立掌为刀,向珠玉猛劈过来。 这一举动太突然,珠玉不及思考,闪身躲避,这完全是一种临战的本能反应。她惊愕之极正要发问,老妇人却继续说道:“看你的身手反应和临战经验相当了得,看来得到南宫家的真传。如果再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消灭那个妖精应该不是难事!” “可是那妖已经逃走了?” “既然她已经逃了,你何必苦苦相逼,要置她于死地?”老妇人反问道。 珠玉咬着嘴唇,目光中尽是怨恨,“她化作人形,迷惑我夫君心智,坏我夫妻的感情。而且她还残杀同门师兄……” 老妇人忽然叹了口气,插言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第一个理由已经足够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会帮你的!” 她望着珠玉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慈祥,“慕容家有两件法器,一件叫‘凝露’,你肯定知道。还有一件叫做‘时之漏’,是一个水晶制成的沙漏。你可能拿到它?” “这两件法器都在我夫君的书房里,我可以轻易拿到手!” “很好!我向‘凝露’灌注强大的法力使之成沙。再将此沙注入‘时之漏’,即可引发时光倒流。你可以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在过去杀死那个妖精!” “太好了,如果可以我就回到三个月前。那时夫君降服蜃龙归来,受伤静养。那妖精正好落单,是下手的好机会!”珠玉说着,忽然脸色忧郁:“我听说用‘时之漏’倒转时光要耗费巨大的法力,您这样作,代价是否太大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纵有再强的法力,也只能困于方寸之间,又有何用?只要能帮到你,舍就舍了吧!” 珠玉感激涕零,哽咽说道:“婆婆的大恩,我永世难忘!我会时常来看您的!” 她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计划。乘着夜色,珠玉来到慕容旭静修的西园。秋意已浓,园中百花调残,满眼尽是悲凉之色。 她轻轻推开房门,见慕容旭正背对着自己在蒲团上打坐。屋里青烟缭绕,烛光暗淡,有一把通体碧绿的长刀就放在他身旁的刀架上。 “二弟!”珠玉轻轻呼唤一声,心中悲凉之意顿起。 慕容旭并没有回头,只淡淡应道:“今日嫂嫂怎有闲暇来此?” 珠玉本想安慰他,见此冷清的场景,干脆直言,“我听说二弟炼制一把绝世神兵,想借来一用!” 慕容旭信手往旁边一指,“刀就在那里,借与不借全凭她意!” 珠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继续问道:“如果我借刀离去,会不会给二弟带来伤害呢?” 慕容旭浅笑道:“嫂嫂放心!我已在修炼凝魂之术,
共3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不死不休 “事到如今你还在维护她?”珠玉在朦胧中听见南宫谦的嘶吼。她费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房中,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无法动弹。 慕容阳见她醒来,急忙过来查看,“夫人,你振作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等珠玉回答,南宫谦在一旁气急败坏吼道:“姐夫你为什么不信我?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姐姐说心情烦闷想到外面走走,于是我陪她出去散步,谁知碰见应玉。姐姐上前和她理论,哪料想应玉突然袭击,重击姐姐腹部。她明知姐姐怀有身孕还下此毒手,分明想慕容世家绝后啊!” 对于南宫谦的弥天大谎,珠玉明白他的苦衷。可是她生性淳厚诚实,要附和如此谎言,还真有些难以启齿。南宫谦见状冷哼道:“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谦谦君子!可是慕容家的血脉,也是我们南宫家的血脉已经被你们亲手葬送了!” 珠玉闻听大惊,急忙抚摸自己的小腹,已然平坦如初。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如刀绞,嚎啕大哭。许久,心中深恨意难平。她紧紧抓住慕容阳的手臂,指甲深陷到皮肉之中。 “夫君,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应玉她一直没有离开,伺机向为妻动手。她就是要断了慕容家的香火,让正道调零,魔道猖獗啊!” 珠玉的话更加印证南宫谦的说词,也打消了慕容阳最后一丝疑虑。他悲愤之极,双目尽赤,“都是我优柔寡断才铸成今日大错!夫人放心,我一定手刃此妖,为你,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如违誓言,天诛地灭!” 见他发下如此毒誓,珠玉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一想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又一次悲痛欲绝,泣不成声。 慕容阳已经大声吩咐:“立刻召集所有人到正厅议事!” 慕容山庄中央正厅,灯火辉煌。慕容阳居中而坐,面色阴沉如寒霜。柳轩然一旁落座,同样面沉似水。余下十多人情绪激动,你一言,我一语,声讨应玉。毕竟身为翘楚的降魔世家竟被一个妖精长期潜伏,兴风作浪。无疑是一件极其不光彩,也极其让人愤慨的事情。就象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正道脸上,尤其是扇在慕容阳脸上。 商量良久,众人对诛妖大事并无异议。上官云宵忽然插嘴说道:“我们议论如此热火朝天,可那妖精已经逃走了。谁能告诉我她藏在什么地方?” 此言一出,众人也沉默了。徐染在旁说道:“我试着用‘影壁炉’探测此妖的下落,可是所有的信息都被她用法术屏蔽,目前她的下落一无所知!” 慕容阳脑海中回忆应玉离去的场景,她最后说道“我要去我们开始的地方”,这句话点醒了慕容阳。应玉并非逃走,而是在那个地方等待他归去。现在他已经做出决定,虽然这个决定让他的内心永远无法平静。 “她在彩石谷!”慕容阳轻声说道。 珠玉静养一日,服下家传灵药,气力恢复了很多,已经能够下床行走。可是她心中的悲伤一丝一毫也没有减轻。每每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与她永诀,就忍不住痛哭不止。她忽然想起婆婆的话,她的法力是不祥之力,每次施展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厄运竟然降临在未出世孩子的身上。她后悔、埋怨,继而伤心欲绝,如此反复,最后的哀怨与仇恨都集中到应玉的身上。 窗外凄风掠过,带走枝头仅余的几片枯叶。珠主忍不住又低声抽泣。 这时门轻轻推开了,南宫谦走了进来。他看见珠玉还在哭泣,就放下手中参茶,低声安慰她。待珠玉平静下来,他这才说道:“姐姐莫要悲伤!那应玉即将大难临头。姐夫已经得知她的藏身之地,决定三日后带众人一举诛灭此妖!为姐姐报仇!为我那可怜的甥儿报仇!” 彩石谷,天空阴暗,似有飘雪之意。五彩石子之间,溪水流淌而过。四周松树依然葱绿,只是缺少滴翠之色,稍显暗淡。 柳轩然缓步走来,不急不徐,镇静自若。上官云宵跟在他的身后,显得小心翼翼,惴惴不安。 “柳兄,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柳轩然冷冷应道:“难道你还怕她偷袭不成?既然如此胆小,你不去也罢!” 上官云宵听他此言,赶紧急追两步,与他并肩而行。“我既然来了,当然要和柳兄共进退!” “很好!”柳轩然说道:“你来此降妖,是为了抢得头功,扬名立万。而我只为和此妖拼死一战,到时无论生死,你都不要插手!” “是是,全凭柳兄调遣!”上官云宵连声说道。 两人继续前行,溪流渐宽。放眼望去,几里之遥,已经能看到溪水和松月河的交汇之处。崖壁上苍松环抱之处有一洞穴,旁边有一草庐。石桌、木凳,树枝随意搭建的篱笆墙,处处露出乡居隐士的气息。与骷髅满地,阴风阵阵的妖洞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柳轩然停下脚步,解背后背囊,天木尺无声无息悬在头顶。上官云宵立刻紧张起来,“这些难道是她用妖法变幻的?柳兄小心啊!” 柳轩然并不答话,天木尺红光乍现。草庐门窗一挑,应玉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素白小裙,面色显得苍白憔悴。看见柳轩然并不吃惊,而是轻施万福,如风摆杨柳,丰姿万千。 如在往常,这样的美人足以打动任何一个男人的心神。柳轩然未动,上官云宵如临大敌,紧张异常。他忽然出手,撒出天星草粉。先是弥漫的星星点点的雾气,四周的景物忽然消失了,旁边烈焰滚滚,赤热扑面,如同炼狱一般。 “上官世家的‘烈焰伏魔阵’气势果然非同小可!”应玉口中赞道,忽然轻挥手臂,脚下立刻生出玄冰和积雪并迅速蔓延,形成一块雪白境地。任旁边烈焰如何炙烤,这块冰雪之地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上官云宵吃惊不小,忍不住退后几步,和应玉保持尽量远的距离。 “柳兄,我的阵法正好配合天木尺的火属性,对你十分有利。你可以出手了!” 柳轩然望了望脚下的积雪,天木尺在头顶轻轻悬转。“你亮兵器吧!”他冷冷说道。 “柳兄,你我相识一场,承蒙你照顾,我不想与你为敌!”应玉轻声说道。 “降魔卫道是我毕生所愿!我不会跟你讲情义的!” “柳兄,这是何苦呢?”应玉声音凄惨,泪水流了下来:“我除了隐瞒我的身份,其余对兄无不赤诚相见。我对柳兄的情义,苍天日月可鉴!” “你可以施展你的神通游戏人间,无可厚非。可是你不能欺骗别人,玩弄别人于股掌!这一点不可饶恕!” 柳轩然的话满含失落和恨意,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他对应玉心仪的猜测。应玉无言以对,有些失神,有些恍惚。上官云宵见她露出如此大的破绽,抖手发出几支伏魔钉。刚刚飞出手,就被天木尺横扫,悉数落在地上。 “我与她对阵,不劳你相助,更不用使出这样偷袭的卑劣手段!”柳轩然瞥了他一眼,冷然说道。 上官云宵暗骂这个脑筋不转弯的木头,和慕容阳一样被妖精迷了心窍。 “你再不亮兵器,我可要出手了!” 应玉轻叹一声,“既然柳兄执意要和我一战,那我只好奉陪了!我从来不使兵器,就以双手领教柳兄高招!” 柳轩然眼中哀怨已然散尽,目光凌厉如刀。天木尺光芒耀眼,呈蓄势待发之势。它忽然一个凌空劈斩,如赤色的闪电,直击应玉。应玉不慌不忙,伸单手相迎,屈指将天木尺弹飞。 上官云宵这才发现,应玉的手呈雪白之态。原来她的手和格格的手有相似之处而且更加超然。它是根据对手兵器属性,变幻成与之相克的属性,从而取得先机。天木尺属火,她的手自然变成与之相克的寒冰属性。 柳轩然御天木尺上方急攻,下面拳脚相加,攻势一轮紧似一轮。应玉一手抵挡天木尺,另一只手如轻捻兰花,挥动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柳轩然拳脚击在上面,尤如打在气墙上一般,无法攻破。如此几个回合,应玉只守不攻,相持不下。 “天木三破”势如雷霆,而应玉只用兰花指一弹就轻松化解。柳轩然有些急躁了,确切讲他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以毕生功力全力进攻,却被她如此轻松化解。而应玉只守不攻,如此退让,简直是他莫大的耻辱。 柳轩然一声怒吼,御天木尺强劲横扫,逼退应玉。他脸色铁青,用手点指,“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法力超群。你可以杀我,如此轻视羞辱我,我今天不死不休!” 应玉不想如此退让竟然惹恼了柳轩然,她急忙说道:“柳兄,我没有丝毫小视你的意思。只是真心不愿与你为敌,请柳兄不要再逼我!” 柳轩然咬牙切齿,面容有些扭曲。忽然天木尺向下急坠,他抬手接住握在手中。本来是一个极其寻常的动作,却引来两声惊呼。 “柳兄,不可啊!”上官云宵大喊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绝招破天 “柳兄,你何苦如此?”应玉惊得花容失色:“相传天木尺源于月宫桂树,因吴刚伐桂落入凡尘。它坚硬如铁,赤热如火,凡人根本无法掌握。历代有人想把它雕琢成器都以失败告终。手握天木,必遭反噬,三昧之火焚身,无药可救!” 应玉向前急走两步,神情非常急切,“柳兄赶紧扔掉天木,我拼着耗尽法力,用玄冰真气驱散三昧之火,保兄无恙!” 柳轩然面目尽赤,须发衣衫无风自动,身体中的战意澎湃如潮。“人皆知‘天木三破’,可谁知天木尺最历害的是第四招‘破天’。以天木的三昧之火贯注全身,激发破天之力,与敌人同归于尽!” 应玉闻听惨笑一声,“没想到柳兄如此恨我!宁肯丢了性命也要致我于死地!罢了罢了,我就以毕生功力接兄此招,生死由命,以告慰柳兄!” “降魔卫道,责无旁贷!”柳轩然说完周身赤色之火升腾。天木尺如同炉中燃烧之剑,发出耀眼的光芒,渐渐与柳轩然周身赤热的火焰融成一团,而且光芒越来越盛。 应玉凝神站立,浑身发出雪白之光,象一尊冰雕女神纯净无瑕。她虽未动,强烈的战意扑面而来。上官云宵能感到无比巨大的压力,让他根本无法呼吸。他对眼前这两个疯子无比感慨,五体投地。 他心中却在暗自打着如意小算盘:看情形柳轩然必被反噬而死。而这妖精不躲不闪,最好被一击毙命。自己坐收渔利,抢得头功。上官世家在江湖的名望将盖过慕容南宫,如日中天。 他正暗自盘算,柳轩然和天木尺的光芒已达鼎盛,忽然间化一道长虹向应玉当头袭来。劲力之强,将数丈之外的上官云宵掀翻在地。应玉周身的白色光芒也达极盛,在赤光袭来之时,忽然泛出一道紫光,笼罩全身。 赤色光芒吞没了应玉的身影,强大的劲力卷起漫天积雪。待飞雪散去,应玉半坐在地上,右手抚胸,吐出一口鲜血。“柳兄的‘破天’果然势如雷霆,我根本无法招架。我输了!” 柳轩然一脸惊愕,根本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他想说话,忽然劲力散去,天木尺跌落尘埃。他的人也轰然倒下。 应玉一闪身上前扶住他,泪如雨下。上官云宵正要上前,应玉忽然抬手一指,发出一道亮丽的光芒,划过上官的肩头,留下一道利如刀切的印迹。 “指若流光,无坚不摧”,这就是传说中的流光指。上官云宵只听说过它的厉害,如今见到如此华丽丽的一击,惊得他目瞪口呆,不敢上前。 “柳兄,你为什么如此偏执呢?”应玉哽咽问道。 柳轩然抓紧她的手,眼中只剩下一丝暗淡的星光,气若游丝:“‘破天’之下,竟然毫发无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应玉低声泣道:“如果这样能使君安心,我愿意告诉你!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魅影’!” “唉!为何你是一代妖王?如果你是寻常的邻家小妹,我的心中永远都会留有你的位置!可惜造化弄人……” 天色已经初更,珠玉合衣而卧,脑海中还不时闪过悲伤的场景。她泪已流干,只剩下无奈的叹息。 忽然,房门被人重重撞开,南宫谦闯了进来。他一贯恪守礼数,很少象这样失态。 “姐姐,大事不好!柳轩然被应玉杀死了!” 珠玉吃了一惊,急忙坐起身来。 “上官云宵立功心切,今天下午邀柳公子一起去诛杀应玉。谁知那应玉十分厉害,几个回合就杀了柳轩然。多亏上官云宵拼了性命,奋力厮杀,才抢回柳公子尸身,全身而退!” “应玉真的如此历害?”珠玉问道,有些瞠目结舌。 “原来应玉就是另一个妖王‘魅影’!当日柳轩然和格格大战几十回合才输了半招!可是和应玉相博仅几回合就丢了姓命。看来应玉比格格更扎手!姐夫麻烦大了!” 珠玉听完他的话,一时惊慌失措。 南宫谦急忙安慰她:“姐姐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姐夫正在和众人商议,如果我们能知道此妖的来历,要降服她可能更容易些!” 珠玉茫然点头,目送谦弟匆忙离去。昏暗的房间又陷入寂静。对于柳轩然的死她并不悲伤,甚至有些窃喜。无论如何自己的孩子就是伤在他的手里,如今血债血倘,她心中也算释然了。可转念一想自己费尽心机挑起夫君的杀意,谁知这应玉如此历害,夫君会不会因此遭遇不测?她越想越害怕,整整一夜都在惶恐与忐忑中渡过。 天色刚刚放亮,珠玉就起床了。慕容阳一夜未归,更增添了她心中的不安。她简单洗漱,未施粉黛,急匆匆出了房门。外面薄雾尚未散去,使冬日的清晨更显阴冷。 刚走上回廊,迎面看见慕容阳。他神形疲惫,眼布血丝,面容十分憔悴。一日未见,对珠玉来说如隔三载。她顾不上矜持,迎上去投入夫君怀抱,泪水潸然。 “夫君,你如此操劳,别累坏了身子!” “让夫人操心了!我不碍事的!”慕容阳强挤出一丝笑容,为珠玉擦干腮边的泪水。珠玉趁机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 温存片刻,慕容阳忽然正色说道:“你赶紧收拾东西,让谦弟陪你回玉亭山庄。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应付!” 珠玉面色一怔,轻声问道:“夫君,事情真的那么严重吗?” “柳轩然拼了性命,用天木尺反噬之力,使出绝招‘破天’。她不躲不闪,竟能从容接招。普天之下,难寻第二人。而且,我们几人苦思一夜,丝毫猜测不出她的底细!” “那么真的没有办法降服她吗?” “我们分析她的修为已达金刚不坏境地,寻常兵器根本无法伤她。而且据传‘魅影’精通变化,要想胜她难于登天!”慕容阳说着反握住珠玉的手,柔声说道:“也许我慕容世家大劫将至,我不能连累了夫人!” 珠玉忽然停止哭泣,表情转而无比坚定。“自从和夫君结发之日起,为妻就立誓与夫君同生共死。既然大劫将至,珠玉决不退却,誓与夫君共存亡!” 慕容阳感动之余,喟然长叹,“我慕容阳有此贤妻,即使此刻赴死,也心无遗憾!” 和慕容阳分手后,珠玉漫无目的在山庄走动。众人神情凝重,行色匆匆。可见柳轩然之死引起了极大震动,悲伤绝望的情绪已在不经意间蔓延。总有一个声音在珠玉的内心深处响起:绝不能立于危局之外,让夫君独自犯险。她思考片刻,打定主意,直奔后院走去。 绝壁之前,自己所设的灵符结界依然存在。石壁光洁如常,泛着阴冷的气息。她挥手捏诀,打开结界之门。石壁上的洞口依然开启,漆黑神秘如同一只深邃的眼睛。 她走进洞里,接连呼唤好几声,那老妇人才凝成人形,虚幻的光影暗淡了许多。 “你这娃儿,有什么事打扰我睡觉?”老妇人说着,神情疲惫,完全没有往日的欢快。 “婆婆,我知道您损耗了很多法力,急需静养。可我家祸事临头,大厦将倾,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老妇人打量她几眼,叹了口气,“我虽然困于方寸,却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我上次本想帮你,谁知反而害你失去亲生骨肉。这再次印证了老东西的话,我的法力的确是不祥之力。并非我吝惜法力,如果再出手帮你,恐祸及你的至亲。这样的后果想必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珠玉未加思索说道:“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只要您愿意帮我,多沉重的代价我自己承担。我愿意自囚于此墓室,陪伴您,伺候您!” 老妇人精神一振,灰色的眼眸露出点点星光。“倘若真是如此,我求之不得。可是一旦我法力尽失,此墓室会自动关闭。若要再次开启,恐怕要等到几百年之后。而且即使我有开启墓室的法力,也要机缘巧合的人从外面相助。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受困于此,再想脱困,遥遥无期啊!” 珠玉的表情沉静,言语斩钉截铁:“只要能助我夫君降妖伏魔,保他平安,我愿意囚于此幽室,那怕那个期限是永远!” 老妇人被感动了,虚幻的影子飘忽不定,说明她的内心也很纠结。许久她才稳住身形,说道:“你真是一个痴情的孩子!只是你的筹码太大,我一时无法确定能不能帮你?你先说来听听!” 珠玉把昨天柳轩然被害的经过向她叙述一遍。老妇人听完也十分惊讶,“想不到在我之后,竟然有妖精修成金刚不坏之身?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不过你不用担心,再强的妖精也有降服她的办法。你能不能告诉我她的真身是什么?” 珠玉两手一摊说道:“这正是棘手的地方!我们对她一无所知!” 老妇人面色一凛,沉吟片刻,“这倒要费些周折了!所谓妖无非两类:一类是有生命的生物修炼成精,就象格格那样的狐妖。这类妖的弱点在于显出原形之后;另一类就是本无生命之物,吸收天地灵气,幻化为妖。它们大多能修成形神分离之术,将灵体与真身分离。此类妖的弱点在于它的真身!” “这些我也知道!可是我们穷尽办法,也不知应玉的真身是什么?” “我们妖界有一种法术,叫做‘通天彻地眼’,可以窥探天下万物的来世今生。这种法术十分高深,懂此法术的人如凤毛麟角。不过很巧,我正好会使用这种法术!” “这么说婆婆能知道应玉的真身?”珠玉说着有些喜形与色。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决战彩石谷 老妇人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就施展‘通天彻地眼’,因为我是虚无之身,法力恐将耗尽!你千万不要失信于我,因为,我最怕孤独了!” 珠玉郑重点头,老妇人才释然一笑。她盘膝而坐,微合双眸,虚幻的淡蓝色身影渐渐明亮。从她的头顶和脚下忽然生出许多透明光线,一丝一屡分明,渐渐向外延伸,而且越来越密。就象一个毛茸茸的明亮球体慢慢包裹她的身体。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光线逐渐散去,老妇人也颓然倒在地上。 “婆婆,你怎么样啊?”珠玉惊叫一声,想去扶她。可惜她本是虚无之身,根本无从扶起。等老妇人重新坐定,珠玉才发现她的容颜颓废之极,连凝成的身躯也暗淡无常,似有似无。 “我已经知道应玉的真身,也有了降服她的办法!只是我的法力即将耗尽,墓门三日内就会关闭。” 老妇人气若游丝,向她谆谆教导。珠玉泪水潸然,连连点头。等听完之后她忍不住问道:“婆婆为什么对慕容和南宫的事情了如指掌?” “娃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也没有天上掉下来的缘分。我们两人命运的交集早在冥冥中已经注定!” 老妇人说着,费力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她的衣襟,“你千万不要辜负我!” 珠玉郑重说道:“等我办完事情,马上回到您的身边。我会撤去结界,自刎于此,魂魄留下来陪伴您!” 老妇人叹息说道:“我怎么舍得害你的性命?记着把慕容家的‘止水匕’带来。你何时能离开?全靠自己的造化了……” 三日后的清晨。彩石谷宁静依然,连往日叽喳的小鸟也失去踪迹。天空昏暗,薄雾尚未散开。远远望去,山峦层叠,明暗交错,蒙上一层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慕容阳白衣阔袖,长发随风飘扬。他脸色凝重阴沉,不时和身边的徐染交谈。 “家主,外围的弟子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那妖精插翅难逃!”徐染说道。 “千万不可大意!她能轻松脱困‘乾坤皓月阵’,法力之强超出我们想象。告诉众弟子,无须死守,能自保才是万全之策!” 徐染点头答应,忽然转移话题:“有一点我想不通,即使她的法力再强,以一人之力也难敌我正道联手。她理应早早逃离,为什么还守在这里?” 他的话让慕容阳心中一痛,内心深处的声音再次告诉自己:“她是在等我!”应玉的面容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如此纯情妩媚,一次次荡起他心底的怜爱,让他心神悸动,根本无法思考。 “上官和令狐世家的师兄们已经就位。可惜谦公子说要保护夫人,未曾过来,又少了一员大将!” 提及夫人,慕容阳心中一动,手不由自主移到胸口。记得临行之时,珠玉为他细细整理衣襟。她凝望的眼神蕴含着无尽的哀伤,仿佛此时即是永诀。 慕容阳心中难过,口中还要安慰她:“夫人不用担心!我和众师兄师弟商议过,已经有了万全之策!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弥补之前对夫人的冷遇!” 珠玉忽然哭了,确切说她只是默默流泪。但慕容阳能感到她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哀伤,仿佛每一滴眼泪都滴落在他的心上。 珠玉把一个锦囊塞到他的手里,“到了危难时刻,此锦囊会助夫君降妖!机会转瞬即逝,一定要好好把握。相信为妻,因为没有人比珠玉更爱你!” 此时此刻,他的手放在胸前,还能感觉到锦囊所余留下的温柔。 忽然,远处一道焰火腾空而起,在阴霾的天空划出一道亮丽弧线。 “上官师兄他们已经和应玉交上手了!”徐染说道。 慕容阳一皱眉,心想:“这个上官师兄还是那样急功冒进!上次连累柳轩然送命,也不汲取教训!” 在几里之外,有三个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上官云宵和令狐飞扬双战应玉。上官持一把淡绿色的长剑,剑锋透明,名为“秋水”。而令狐飞扬已经化身为“叠影战士”,赤橙黄三色影子分外明亮。他影高超过一丈余,三头六臂,巨拳如斗。挥动起来,拳风猎猎,飞沙走石,气势十分骇人。应玉娇小的身影快捷如风,左右闪躲。在波涛汹涌的拳风之中,尤如一条颠簸的小船。 上官云宵的长剑相比之下甚为单薄,一靠近前,被拳风所迫,根本无从近身。他只得退到外围,见应玉有所松懈就上前偷袭。这秋水剑锋利无比,可在应玉眼里如同玩具一般,信手一弹,就解了危局。 四周还有几名弟子,不断呼喊打气。有人还不时发几支暗器,都被应玉轻松化解。咋一看好似占了上锋,但众人心明如镜,应玉并未尽全力,甚至都没有反击。 正缠斗之时,慕容阳人影一闪出现在众人面前。应玉眼前一亮,口中呼唤一声“夫君”。她忽然向上官云宵发出一记流光指,光芒快如闪电。上官未料到她会忽然反击,迫不得已就地翻滚,搞得灰头土脸,退出场外。 接着,应玉一晃身形忽然变化成令狐飞扬的模样,也是同样的三层叠影,三头六臂,连续几记重拳将令狐击出老远。原来她不但能变化成别人的模样,连别人的法力和异能也照单复制,众人皆大惊失色。 击退两个敌人,应玉又变回原来模样,依然楚楚动人,粉面含春。“夫君,妾本想一走了之,可还是忍不住想见夫君一面!妾放不下啊!”她的声音娇柔清脆,在慕容阳心中余音久久不散。 无论慕容阳多少次下定决心,可是一见到应玉的模样,听到她的声音,前面无数次努力都是徒劳。他很快陷入沉默和迷茫之中。 见他并不答话,上官云宵有些急了,抢着说道:“你这妖孽!家主堂堂男儿,正道领袖,岂能跟你这妖孽成就姻缘?真是白日做梦,不知廉耻!”他貌似斥责应玉,实则对慕容阳当头棒喝,让他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 应玉俏脸一沉,冷然说道:“我夫君光明磊落、堂堂男儿不假。不像你这卑鄙小人,专门偷袭暗算!”她话音未落,忽然移位,瞬间和上官近在咫尺。她的手指轻抬,几乎触到上官的鼻尖。上官云宵大惊失色,流光指他是领教过的。他急忙暴退,不想被绊得四脚朝天,只好一溜翻滚逃出老远。真是狼狈之极! 应玉咯咯一笑,神情如调皮的邻家小妹,“你的下盘功夫还真是特别啊!” 上官云宵满脸灰土,心有余悸,再不敢逞口舌之利。 应玉转向慕容阳,声音轻柔似水:“夫君可曾记得那清澈的溪流,那皎洁的月影,还有那如梦如幻的风声。夫君为妾种下的心情之树依然伫立在那里……” 慕容阳思绪零乱。他不想背弃理想和使命,不想辜负对珠玉承诺,却也无法舍弃应玉的柔情蜜意。因为,那是他内心最原始,最真实的渴望。纠结的心情好似要把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两种情感相互碰撞,最终理智慢慢占据上峰。慕容阳缓缓擎出九天剑,振了振剑身,口中发出的声音嘶哑如裂帛:“我要为岳师兄和柳轩然报仇!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应玉听了他的话有些迷茫,叹息说道:“看来妾身的罪孽不知不觉中又增加几条!只是柳兄之死的确因我而起。夫君若要妾偿命,妾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你接招吧!”慕容阳说着,九天剑应声飞起。 应玉站立不动,表情变得沉着冷静。众人心中激动万分,都想一睹九天神兵如何斩妖除魔。谁知九天剑傲然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离应玉还有五尺之遥,忽然力道尽失,急坠插在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应玉使的什么法术。慕容阳吃了一惊,急忙捏诀御剑,反复几次结果都是如此。 应玉苦笑一声,“九天神兵颇具灵性,连它都知道夫君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这场面尴尬之极!还是徐染大喊一声:“大家不要讲什么江湖规矩,快快出手,共同降妖!”众人闻听一涌而上,群殴应玉。慕容阳则不知所措,持九天剑退到一边。 应玉见如此场面,也不再手下留情。她的双手变成五彩的颜色,挥动间光芒闪烁,可抵御任何刀剑。她仰仗迅捷无比的身法,在众人间来回穿插,衣裙长发飘扬,尤如蜂蝶飞舞。她连发几记流光指迫退众人,忽然身体后跃悬浮在半空中。 她双手前伸,十指射出亮丽的五彩光线,在众人周围形成五色的云朵,形如蚕茧,把众人包裹其中。众人感到手脚皆被温柔束缚,可若一挣扎,四周云朵立刻产生强大的压力,让人窒息。 应玉抿嘴轻笑,转头望向慕容阳,“夫君,他们皆说妾是妖。可是妾心中从来自诩为仙。你看我的五彩云朵是何等祥瑞!”说着,她轻轻伸出玉手,含情默默:“夫君,舍了那些虚幻的道德伦理、礼义廉耻,来和妾做一对逍遥的神仙伴侣!” 不等慕容阳说话,徐染大声啐道:“不知廉耻的妖孽!你要杀就杀,休想威胁我们家主!” 应玉眼角掠过一丝寒光,她手腕轻转,五色云彩中生出无数透明的光线,轻易穿透了徐染的身体。徐染忍不住大声惨叫。 章节目录 第55章 妖灵血咒 徐染的惨叫对慕容阳来说尤如当头棒喝,把他从迷茫的情感中拉回现实之中。同门被擒,自己还在想入非非,简直是淫欲熏心,无耻之极。他抖腕一振九天,嗡嗡的剑鸣声让自己清醒许多。 “应玉,你放了他们!我慕容阳的性命你可以随时来取!” 应玉掩唇轻笑,在云端扭动腰肢,“夫君说笑了!妾怎么会伤你的性命?我对你的爱如天空的星河无尽流淌!” 慕容阳无心听她肉麻的情话,思绪在不停飞转。忽然,临行时珠玉的话浮上心头,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锦囊。应玉在云端嬉笑道:“难道夫君还有什么相思之物送我?” 慕容阳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红色的纸符。这符他是认识的,名叫“双子符”。此符本身没有多大的法力,它就象一个摇控器,可以激活遥远处的另一张纸符。 这种简单符咒的操控,珠玉曾经教过他。他右手捏诀,口念咒语,那张纸符忽然化为一团红色的烟雾消散了。 应玉不知何意,满眼笑意望着她。忽然,画风突变。应玉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连吐了几口鲜血。她的五色祥云也顷刻散去。 众人对这样的变故一时不知所措。上官云宵立功心切,见应玉蜷缩在地痛苦不堪,猜想她肯定受了重伤。于是他飞身上前,使全力刺出一剑。秋水剑尤如一道飞虹,刺中应玉的后背。应玉周身紫光一闪,秋水剑无声无息断为数截。 应玉重伤之下,依然如此强悍,没有人再敢上前。 应玉手抚前胸,又吐出一口鲜血,转头望向慕容阳,目光中的哀伤和幽怨如同利剑,刺进他的心房。“夫君,你为何如此恨心?你在妾的真身上下如此恶毒的‘噬心魔咒’,真心要置妾于死地?” “不错,妾就是你们慕容世家‘问鼎’之妖。千年以来,我为慕容家打造法器2309件,是万法之母。妾殚精竭虑,支撑慕容家万世繁华。自从练成神形分离之术,我游历人间,阅尽尘世冷暖兴衰。” “妾虽为妖,但一心向善,从不为恶。两年前慕容锋打造法器五行珠,虽未出关,灵气已然外露无疑。妾动了贪念,并非贪图它强大的法力,只因它纯净的灵气可以完美地掩饰妖气和战意。有了它,我就可以象普通人一样流连于市井集市、山水之间。法宝未出关时,我就把它盗走。连累了法器房那些下人,被重重责罚,赶出山庄!” “妾是有错!可我为慕容家操劳千年,仅这一小小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可是妾忽略一点,此法器并未激活,还不完美。我每次需贯注强大的法力,才能起到掩饰妖气的效果。于是我想到一个计划,我扮作下人,进入法器房。只为能习得激活法器的方法,使五行珠更趋完美!”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除了你。夫君的百般柔情呵护,让妾深陷迷情,无法自拔。我尝到了人间最美好的爱情,为了这种幸福的感觉,妾宁愿放弃永生。五行珠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应玉费力地伸出手,上面有淡淡的血迹,“夫君,妾没有杀害岳师兄,也没做出任何伤害夫人的事情。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如此逼我?” 慕容阳的心里很痛!风吹过林稍呼呼的声响,就象他心中无助的呜咽。在应玉倒下的时候,他心中的爱怜如决堤之洪水,一发不可收。他想冲上前去把她拥入怀中,爱抚她,安慰她。理智与情感再次激烈碰撞,他的心如撕裂般痛彻心扉,意识有些模糊,生命仿佛被应玉的呼唤一丝丝抽去。 “请你不要离开我!”应玉声嘶力竭喊道,无奈风吞没了她的声音…… 徐染浑身浴血,大喝一声:“家主,不要中了她的魅惑之术,她在拖延时间。等‘噬心魔咒’一失效,她恢复过来,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唯有九天剑才能破她的金刚不坏之身,师兄快出手啊!”上官云宵也大声喊道。 此时应玉的身体泛出五色光环,黑色的气体从头顶一丝丝飘出来。 “家主,她正用法力除去‘噬心魔咒’,再不出手就晚了!” 众人一声声的催促尤如丧钟,慕容阳行同木偶。他手持九天剑,一步一步向应玉走过去。九天剑象一个倔强的孩子,用尽气力拖拽他的手臂,不愿向前。 慕容阳左手手指抚过锋利的剑刃,鲜血浸透了剑锋,九天剑立时光芒尽失。很显然“神血咒”压制了它的灵性。 “夫君……”应玉呼唤一声,眸子中闪烁着迷惑的星光。与此同时,九天剑已深深刺入她的胸膛。 应玉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身体的五彩光芒瞬间尽失。她无法相信发生的一切,眼眸中的温柔未及收起就已经冻结。胸口剧痛,心却更痛。应玉连连吐了几口鲜血,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慕容阳!如非我顾及情义,你这些虾兵蟹将早被我屠戮殆尽!没想到你却如此绝情,恨心重手伤我!罢了罢了,我应玉一片深情却喂了你这无情无义的白眼恶狼!我有眼无珠,死不足惜!” 她抬手将一串珠链扔向慕容阳,恨声说道:“这是五行珠链,现在还给你,我应玉不想再与你有半点关系!”说完,她一点点从胸口拔出九天剑,没有一丝*,血如泉涌。她的手抚过剑锋,一层透明的东西从剑身脱落,转而化为无形。“九天弑母,其心已碎。此剑永远是一把残剑。我也要收回上面属于我的东西!” 她把剑掷出老远,忽然仰天长啸,声音凄厉之极,让人不寒而栗。 “苍天啊!我愿舍弃千年修行!我愿命丧黄泉!可我心中的恨永远无法平复!”她身体忽然血光一闪,一粒鸽蛋大小的珠子从口中喷出,悬浮在半空。其颜色鲜红如血,亮丽之极。 “是内丹!”众人惊呼。 应玉用手遥指,内丹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以千年之道行呼唤苍天大地、过往神灵!我应玉不求重生,不入轮回,只愿形神俱灭!唯一所求,以此妖灵之血,换取对慕容一族的无尽诅咒。凡慕容姓氏,无论男女,年华不过双十。香火虽不绝,人丁永不旺。我恨不绝,此咒不灭!” “妖灵血咒!”徐染惊愕的喊声未落,空中的内丹忽然爆裂,化为一阵血雨。落在众人身上,赤热如火,烫得大家哇哇乱叫。 只有慕容阳木然站立,血雨喷洒在他的脸上,他浑然不觉。在九天剑刺入应玉胸口的那一刹那,他心中的恨忽然随风消散了,化为无尽的哀愁。他的内心深处告诉自己,“真的错了!大错特错!”他无法抵受应玉的眼神,无论是迷惑还是怨毒,都化为一把把利刃,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握紧了那串五行珠,无可奈何地看着悲剧继续上演。 应玉已经倒下去,身体慢慢变得雪白透明。上官云宵这才如梦初醒,大喊一声:“大家快上,把这妖精乱刃分尸,让她形神俱灭!” 众人持兵刃就要冲上去。慕容阳忽然发出一声怒吼,喝退众人。应玉内丹已失,根本无力回天,身体正慢慢消散。慕容阳望了她一眼,满脸凄楚。曾经让他无比爱怜的眸子已然紧闭,让他梦中都渴望的双唇已然失去光泽。爱人已逝,千万次的悔恨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如果一切可重来,什么道德观念、礼义良知,他都可以抛到脑后。无论她是妖是魔,只愿一生守护,爱她千万回。这是慕容阳心底的声音,可是为时已晚。 他忽然掷出五行珠,口念咒语,手指虚点,五行珠发出耀眼的光芒。 众人见他此时激活五行珠不知何意。 “我以慕容先祖之名,勒令此法宝五行珠为应玉专属之物!五行珠当闪烁天地之灵气,从此守护应玉的灵魂,重铸她的身体。希望有朝一日,让她重获新生!” 五行珠忽然光芒乍现,化为五彩的丝线,层层包裹应玉的身体。最后化为一道彩虹之光,飞向远方…… 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慕容阳已经泣不成声。他的背佝偻着,手在竹椅的扶手上无助地颤抖。薛融的眼眶早已湿润,她无法找回曾经的记忆,可是浓浓的悲伤已经渗透到她的心底。 “你真是又糊涂又可恶,竟然杀了那样爱你的人?” 慕容阳的目光在薛融的身上流淌,泪光满溢,“一千年了,我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会舍去一切去爱你,呵护你。无数次的梦境,无数次的假设,你再次依偎在我的身旁。那一瞬间,我发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只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薛融的心很痛,慕容阳的第二人称深深刺痛她,感染她。她想纠正他,制止他,却无力逃脱那优柔的眼神和深情的话语。 “有时我也暗自宽慰,有谁能象我一样想你一千年,爱你一千年。我设想了一万种和你相遇的场景,也无法填补我空虚的心灵……” 薛融忽然上前拥抱前世的爱人,她无法找回记忆,找回激情,可她愿意去安慰这个世间最痴情的人。她能感到对方气息,对方的心跳,和他胸中澎湃的情感。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请求你原谅,原谅慕容世家对你所有的伤害?” “我原谅你!”薛融哽咽说道。她依偎在陌生的怀抱里,久久不曾分开。如果是应玉一定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她这样想。 “我还想把故事听完!”她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缘物 慕容阳病了,一病不起。更为雪上加霜的祸事,珠玉失踪了,连南宫谦也不知去向。在他们的卧房,慕容阳找到一张珠玉留下的字条,上面只有了了数语:夫君,你我缘分已尽,永别了!不要找我,忘了我吧…… “会不会是‘恶灵’搞的鬼?他绑架了夫人,借机要挟家主?”徐染小心翼翼问道。 慕容阳连连摇头,“恶灵”虽然厉害,但珠玉要想全身而退也非难事。何况夫人的笔迹他十分熟悉,确定无疑。 “家主不用过于担心!或许找到谦公子就会有夫人的下落!也许过些时间夫人想明白了,就会自己回来的!” 说到这里,慕容阳好似恍然大悟,“你快拿‘时之漏’过来,我要用法力倒转时光,看看夫人到底去了哪里?” 徐染面露难色,轻声说道:“我检查过书房了,‘时之漏’已经不知去向!看来夫人早有所准备!” 慕容阳摇头叹息,转身望着窗外的月色。 徐染急忙转移话题:“九天剑浸泡在上官师兄的‘雪域圣水’中有十几日了,血污已经去尽。只是剑已失去光泽,而且无法隐形了!” 慕容阳叹了口气,说道:“应玉剥离了它作为法器的那一部分,想必失去的不仅仅是隐形的功能!” “想不到这个妖精真的毁了这把神剑!” 慕容阳闻听勃然大怒,“和你说过多次!要尊称二夫人,不许提她的名讳,更不许用妖精称呼她。你立刻去自领梃杖30,以视惩戒,如有再犯,逐出师门!” 徐染吓得连连作揖,冷汗淋漓。 寻找珠玉的工作还在加紧进行,南宫世家也加派人手,寻人帖遍布江湖。而在这时,慕容阳把自己关在书房,闭关不出。 隆冬大雪降临,原本葱绿的松月山被皑皑白雪覆盖。慕容阳推开书房的门,满眼银装素裹纯白世界。此时已是半月之后。 他消瘦了许多,但精神已恢复往日的沉静,只是眸子里的哀愁尚未褪尽。他叫来徐染,将一封信交给他,并叮嘱火速送达。放眼山庄,季节流转,多了一层皑皑白雪,却少了两个让自己怜爱和心动的女人。世界好似一下子变得冷清许多,也陌生了许多。 慕容阳不敢回卧房,睹物思人,他无法面对珠玉失踪的现实。他更不敢去法器房,物是人非,那里才是他最为伤心的地方。 他在门口呆立片刻,竟然不知自己该去哪里?这时,格格走了过来。她并未和乐离出双入对,而是独自一人,脸色严肃之极。 慕容阳无心和她寒暄,只打了招呼。两人进了书房,分宾主落座。 格格倒也很识趣,并未提及应玉和珠玉的事情。“承蒙家主关照,叨扰时间已久,我决定很快离开这里,有一件事情请家主帮忙!” 慕容阳微微点头,静等她的下文。 格格开门见山说道:“我想借‘铅华珠’一用,散去一身法力!” 慕容阳闻听吃了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勉强一笑说道:“格格姑娘说笑了!你修行千年,才有这飞天循地,变化莫测的超强法力。这是你得以永生的根基。如若散去,就如同凡人一般,需历经生老病死,堕入轮回!” 格格正色说道:“这一切并非戏言!我就是要除去一身妖力,脱胎换骨,做一个平凡的女人!” 慕容阳已经猜到此事的缘由,可他还是想证实自己的推测,“难道格格姑娘是为了乐离兄?” 提到乐离,格格本来平静的脸上飞起一朵红霞,声音也变得轻柔无比:“我想和离郎作一对平凡夫妻,男耕女织,相依相守,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不知为何,慕容阳忽然想起应玉,心如锥刺。他微微有些妒意,“我祝福格格姑娘和乐兄白头偕老!可我还是要奉劝姑娘,你即使为妖,也能和乐兄长依相守!为何非要散去一身法力?要知道,一旦法力尽失,再想恢复,已不可能!” “如果我说离郎更喜欢我作一个凡人,这个理由够充分吧!” 慕容阳心中慨叹,人说“女为悦已者容”,世间有多少痴男怨女为了爱情甚至愿意舍弃了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 他忽然转移话题:“香香年纪还小,法力很弱。你若变成凡人,谁来保护她?” 格格一笑说道:“香香自有她的宿命,我无须刻意雕琢。昨天我夜观天象,天狼异常明亮,与北斗七星遥相呼应。我随即推演先天八卦,得知香香命中的吉人即将出现。我的确可以放心离开了!” 慕容阳还想劝阻,格格摆手制止他:“我知道家主是好意!可是我心意已决,无须多言!” “好吧好吧!我不再多言就是了!可是‘铅华珠’是我慕容镇山之宝。我若借你,以你妖力之强足以满盈整个珠子。要消化这些妖力,铅华恐需要几百年的时光。这珠子岂不等于废了?” “家主的话听起来更象一个生意人。我给你两个理由:第一我会褪去一身毛发,作为酬劳,上面蕴含我百年的法力。家主只要稍作点缀,即可成为一件绝世法宝;第二,家主兵不血刃就收伏一代妖王,成就江湖传奇。如此捡来的威望都不要,岂不愚昧!” “如此条件也算相当优厚!看来我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慕容阳说完徘徊片刻,忽然下定决心,抬头直视格格的眼眸。“格格姑娘,我慕容阳精于算计,玩弄心机,已经自食恶果。我亲手毁了心爱的人!我不想再欺骗你!也不想害你!” “我父亲曾经告诉我,人的感情是世界上最残酷也是最厉害的武器,我现在才深深体会到。慕容家有一法器名叫‘缘物’,它本身是无形的。当它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能窥透你内心深处的渴望。然后化作人形,投其所好,千方百计与你结缘。无非是亲情、友情或者爱情,总是以各种情感牵绊你的精力,消磨你的意志。让你心灰意冷,失去锐意,归于平凡!最后还要面临永诀,痛不欲生!” 格格听着略感惊讶,妙目流转望着他。 “你那时咄咄逼人,我气愤之极才祭出此物。你房中那个空空的化妆盒即是‘缘物’真身!” “你是说乐郎乃是‘缘物’幻化?”格格试探着问道。 “不错,在你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它看透你心底的孤独与寂寞,于是化作风流倜傥的离郎,只为勾起你内心深处对爱情的渴望。”慕容阳说着,转头望向窗外无尽的天空:“其实你二人刚刚来往的时候,我已经明了真相。乐离受再重的伤,隔夜即能痊愈;他过目不忘,再复杂的招数只看一眼,就能模仿一二……这些都是‘缘物’的技能!” “看来家主心机之深沉,无人能及!我踏入慕容家门之日,已经注定这样的结局!”格格说着妙目一挑,表情轻佻而倔强:“可是那又怎样?乐郎是幻化的精灵,我是千年的狐妖,岂不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慕容阳叹息一声,“如果‘缘物’如姑娘所料,那就平凡了。情到最深处,才是诀别时,这正是‘缘物’最残酷的地方。请珍惜余下的时光,你们就快要永别了!” 此言让格格大吃一惊,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说乐郎会离我而去?” “不错,‘缘物’幻化人形,只能滞留人间一年。如此算来,你们只剩下百日时光了……” 格格忽然哭了,珠泪滴落,香肩耸动,让人心中不由升起怜爱之情。慕容阳叹息说道:“我已经告诉你实情!能阻你悬崖勒马,不一错再错下去,这也减轻我心中的负罪感!” “你我明争暗斗,斗得体无完肤,也是该休战的时候了!”格格抬妙目望着他,泪迹未干:“我离去之后,请家主代为照顾香香,直至她的真神出现!” 慕容阳吃了一惊,“你,你还执意要那样作?” 格格平静点头,轻声说道:“你当他是虚幻的精灵,而我只知他是千年的知己,永恒的爱人。真正的幸福不惧短暂!百日时光,已抵过永生。无论如何,我会履行对爱人的承诺……” 慕容阳震惊之余,忽然觉得格格好伟大!她能勇敢地直面自己的情感,义无反顾。相比之下,自己是多么渺小和怯弱,在优柔和徘徊之中,葬送了自己的真爱。他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既然格格姑娘执意如此,我也不再阻拦!我真心祝福你们!至于香香,我们慕容世家会好好待她。只要她不为祸人间,慕容世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格格离开了,香香自然又哭又闹,毫不消停。慕容阳调派了最精明的丫环照顾她,自己还亲自陪伴,费了不少心神。 这一日天气转暖,阳光明媚,是冬天难得的好天气。慕容阳慵懒地坐在雕花椅上,望着院中玩耍嬉戏的香香,怜爱之情油然而生。他忽然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象她这样活波可爱的孩子,绕膝成欢。那是多么幸福快乐的时光啊! 他正胡思乱想时,忽然徐染匆匆来报:“谦公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真相原来如此 慕容阳并未感觉惊讶,只淡淡问道:“可有夫人的下落?”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徐染果然摇摇头,“属下问过了!谦公子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四处打听夫人的下落,始终未果!” 慕容阳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去,嘴上还叮嘱道:“你去转告谦弟,我抱病在身,不方便见他。等稍有好转,再和他一叙!” 徐染离去后,慕容阳口中喃喃自语:“算算时日,也该到达了?” 下午时分,距慕容山庄两里之外。一片荷塘,已然冰封。旁边溪水叮咚,绕塘流过。有一座青石桥,上面全是风蚀日晒的痕迹,它连接着上山下山的蜿蜒石径。在石径上尚有皑皑残雪,一直延伸向白茫茫的天际。 有一个小女孩,一身红衣,扎着马尾,在石桥上玩耍。 山下,一顶青衣小轿,几个布衣随从缓缓而来。行至石桥边,小女孩挡住去路。一随从低声斥道:“谁家的小孩去一边玩耍,别挡着去路!” 小女孩也不理他,依然在桥上蹦蹦跳跳。随从恼了,伸手就要推开她。小女孩一点也不害怕,伸右手食指冲他轻轻挥动,那随从象草垛一样栽倒在地上。“这女孩子会法术!”有人惊呼一声。 轿内传来一声慵懒的喝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中了香风指,用冷水泼面救醒他!” 等救醒那个随从,有人轻声问轿中之人:“员外,这小女孩怎么处置?” “就是一个小妖精,人畜无害,不要为难她!” 随从答应一声,正要起轿开路。小女孩十分好奇,跑过来掀开轿帘,向里张望。见轿中有一锦衣少年,容貌清秀,明目皓齿,正襟而坐。 “哥哥,我叫香香,你叫什么?” 她的声音美若天籁,一下正中少年心怀。他有些慌乱,对这样唐突的发问竟不知如何回答。 轿夫轻轻推开香香,合上轿帘。小轿摇摇晃晃,继续前行。 一个随从低声说道:“员外,那小妖精一直跟在后面……” 夜色深沉,慕容阳在翻看一本古卷。他已经习惯了在孤寂的时候秉烛达旦,长夜漫漫,书房灯火不熄。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南宫谦推门走了进来。 慕容阳放下手卷,轻声说道:“我料定你今夜会来,已等待多时了!” 香茶清洌,余香袅袅。两人浅酌两口,放下瓷杯。 “你是来跟我摊牌的?还是和我决战的?”慕容阳淡淡问道。 南宫谦一笑,露出少有的沉着与大气,“看来岳师兄说的对,你的深沉与智慧我远远不及!” “你不必自谦!我苦思半月,才逐渐解开迷团。要以此论,我已经处于下风了!”慕容阳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否告诉我珠玉的下落?” “我不知道!”南宫谦同样平静说道:“她只让我拿走‘时之漏’,将其隐于市井。至于她要去哪里?并未提及!” 这有些出乎慕容阳的意料,但他还是点头表示相信。“这一个月的时光,想必你的‘恶灵’又练到了新的境界。而我的九天已残,似乎无实力与你一战!” 南宫谦笑道:“你我先不言战,叙叙旧如何?” “正合我意!那我就推演一下事情的经过,不实之处,还请你指正!”慕容阳轻啜香茶,继续说道:“自从应玉死后,我把自己关在房中,悲伤之余,我将众多疑点归拢起来,试图解开这一谜团。可是我设定了很多种假设,都无法自圆其说。直至有一天,我翻看前人关于‘恶灵’的手札,才获得关键性的证据。整个假设成了一条完美的链条!” “据手札记载,‘恶灵’最厉害之处并非封印的99个灵魂,而是第100个灵魂,即持有者之魂。即使手持‘恶灵’战败身死,持有者之魂也会附着在‘恶灵’之内,成为众魂之首。而且可以通过接触‘恶灵’,附于第三人的身体,从而复生!” 慕容阳说着,直视南宫谦,“二哥正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占有了谦弟的身体!” “南宫谦”即是郭晋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南宫谦对我和怜香穷追不舍,那日我们相遇,狭路相逢只有一战。本来我已经占据上风,可惜怜香念在与珠玉的旧情,多次阻拦守护,害得我错手杀了她。这成了我终身最大的悔恨!” 郭晋的语气悲伤不已,“可怜我的爱人怜香,是葬送在慕容和南宫的手里!我假装落败,趁南宫谦接触‘恶灵’之时附了他的身。并用‘恶灵’之力镇住他的灵魂。于是,我就变成了南宫谦。” 慕容阳点点头,“你借口我与应玉的感情纠葛,冷遇我,回避我。其实是害怕我识破你的真实身份。几次大的行动你都推脱不参与,因为你根本没有操控南宫符咒的能力,只要一出手就会露出马脚。” “你不甘心怜香这样惨死,不惜象妖精一样吸人的精魄,贯注于你们二人的身体,妄图用法力将她复活,与你再续前缘。可惜岳师兄发现你们藏匿的地方,你的计划再次破产!” 郭晋的目光变得冷冷如刀,“怜香永远去了,却带不走我心中的恨!我先假意袭击格格,想挑起你们之间的争斗。可惜你们没有上当!于是我想从你的身边人下手,让你也尝一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珠玉首当其冲成为我的目标。可是在我和怜香的葬礼上,她在怜香额头深情一吻,打动了我的心。她对怜香的爱是真挚的,我想怜香在天有灵,也不愿意我伤害一个如此深爱她的人。于是我放弃了,改选应玉为我的目标。我趁她外出捡松枝的时候袭击她,本想一击要了她的性命。谁知应玉十分厉害,几招就占了上风。我那时就已经知道她是妖了!可是我和她一样,都怀惴着自己的小秘密,生怕说出对方的身份就会暴露自己。所以我们约战几次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进行。” “应玉最大的弱点就是她太善良了,不愿伤人。和我对战时,她从未尽全力。所以每次战斗,我虽处下风都可以全身而退!” 慕容阳忽然阴沉着脸,插言道:“那么你又把目标转向大哥?” “那只是个意外的插曲!那日我和应玉约战归来,正好在松林偶遇岳重威。我忽然想出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我趁他不备,用随身的匕首杀死他,然后小心除去自己的战意。唯独在匕首上留下应玉的战意……” 慕容阳有些怒了,双目圆睁,双拳重重擂在桌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呢?兄弟情深,大哥是那样爱你……” 郭晋面不改色,冷冷说道:“当慕容家把我和怜香象狗一样扫地出门的时候,我们就已无任何情义可言了。而当怜香惨死之后,我和你们就如同水火,势不两立!” 慕容阳脸色慢慢平静下来,“那封大哥给我的信件,也是你从中捣鬼,交到应玉的手中?” “那是珠玉的意思!你们的情感连同你们的品德远非你所想的那样纯洁高尚!珠玉还借助‘时之漏’倒转时光,想在过去杀死应玉。谁知却被柳轩然所伤,失去了孩子。这一切都是对你们虚伪的报应!” 这次慕容阳沉默了,他目光看似平静,心里却如潮水般翻涌。 “事情果然如我所愿,你和应玉反目成仇。结局应玉惨死,你们慕容家还中万劫之咒。真是老天有眼,让慕容家得此恶报!可是珠玉竟然失踪了,这只能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这么说‘天龙团’也是你在幕后操控?” “它只是我达到目的的一种工具罢了!”郭晋冷冷说道。 “你处心积虑,附身假死。如此兴风作浪,只为泄一已私愤!而你父亲为了给你报仇,不惜苦练魔功,遁入魔道……”慕容阳叹息道。 郭晋忽然恨声打断他:“休要提那个无情无义的老匹夫!他抛弃我和母亲的时候,我就没有了这个父亲。而且,我前几日就去了盐泽之地,已经送老东西归西了……” “好缜密的心思!好毒辣的手段!”慕容阳不禁感慨道。 “彼此彼此,五十步笑百步!”郭晋也冷冷应对。 慕容阳点点头,“一切都已明了,我们的叙旧就到这里吧!不知你想如何对我?” 郭晋忽然擎出“恶灵”,漆黑的颜色立刻满盈屋内,还未挥动,已传来鬼泣之声。“你们慕容世家手执权杖,满口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实则虚伪之极,龌龊之极。我郭晋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九天剑就在几尺之外,静静躺在一个红木支架上。慕容阳却依然一动不动。他望着郭晋,眼中有惋惜之意,“你身怀奇才,本来可成为一代英杰。只可惜为了一己私仇,入了魔道,真是可惜啊!” “你还是那样自以为是,满口说教之词!真是无聊透顶!赶紧来与我一战!”郭晋说着,一抖“恶灵”,极其恐怖的战意立刻潮涌而来。 慕容阳站起身,缓缓说道:“我也很想领教你这把黑暗之枪的威力!可惜我不想伤了谦弟的身体。所以我请了一位友人,对待灵魂之事他可是行家啊!” 话音未落,内室传来一阵朗朗笑声:“你们说的如此热闹!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终于轮到我于千叶粉墨登场了!” 郭晋闻听大吃一惊,正要幻身逃走。忽然,“恶灵”战意顿消,郭晋如同被定住一般,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58章 灵魂杀手 几日之后,天气依然阳光明媚,早春之意已扑面而来。于千叶要告辞离开了。慕容阳一直送他出了府门,南宫谦也一同随行。 “我和你商议之事,慕容兄可要抓紧啊!” 慕容阳点头说道:“千叶兄一提出‘灵魂之城’这个名字,就让弟向往之极!我当竭尽全力,早日促成此事!” 两人又闲谈几句,慕容阳眼神转向不远处,低声说道:“香香好似很喜欢你,她一直在那边偷偷看着你!” 其实于千叶早已注意到了。因为这几日那双清亮的眸子经常注视着他的身影。那种纯洁而富有灵气的眼神,不时闪亮在他的心灵深处。 “小孩子只是对陌生人好奇罢了!”于千叶嘴上如此说道。 几人相互见礼,于千叶告辞离去。 青衣小轿在山路上颠簸而行,于千叶有些昏昏欲睡。轿外一随从轻声禀告:“员外,那小妖精已经跟了我们三里地了!” 于千叶叹了口气,说道:“让我施点小法术吓走她!” 他施展灵力,在香香面前凝成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香香受到惊吓,跌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叫。 于千叶的心里一震,忽然无比紧张。他赶紧吩咐落轿前去查看。距香香还有一丈之遥,他就看见那双凄美的眸子,长长的睫毛泪迹尚在。“哥哥!”一声低低的呼唤,轻易触到千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的怜爱顿时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他急赶两步伸出手,声音温柔似水:“如果你愿意,以后就跟着我吧!” 香香毫不犹豫,轻轻握住千叶的手,口中又呼唤一声:“哥哥……”于千叶听罢泪如泉涌。就这一声呼唤,开启了两人千年之缘。 半年之后,松月山正值盛夏,慕容山庄平静如常。 徐染正在向慕容阳禀报:“新山庄的地址已经初步选定,位于东来峰下。那里风水极佳,是人丁家财兴旺之地。还有,两位夫人的衣冠冢已近完工,除了夫人的应用之物,还要放置什么东西?请家主训示!” 慕容阳沉吟片刻,低声说道:“珠玉夫人和格格最为要好,将‘圣雪仙衣’留于她陪葬。还有她陪嫁的暗影符,也一并葬了!” “当时我以‘咫尺天涯’向应玉起誓,谁知我还是辜负了她。就将此盒予二夫人陪葬!还有‘铅华珠’,其中的妖力几百年才能消散。将它也一并葬了,让它去经历时光的洗礼吧!” 徐染点头应允,同时从怀中拿出几张素描画像:“这都是方圆百里的名门才女,无论是相貌家世都十分了得。甄选夫人之事,家主您还要抓紧啊!” 慕容阳并未回答,转头望向松月山高耸入云的主峰。如此秀丽挺拔,尤如应玉妙曼的身姿。不经意间,他泪如雨下…… 故事讲完了,慕容阳和薛融对面而坐,默默无语。窗外风声依旧,桌上的茶早已冰凉。离别的气氛有些怪异,慕容阳还专门为她吟诗一首:“……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从老古董的嘴里竟然冒出这么时髦的诗句,薛融有些吃惊。慕容阳笑着解释道:“这是慕容浩有一次抄写给我的,正好能抒发我此刻的心情!” “如果你真的原谅我,请去做你该做的事!”这是他临行时留给薛融的最后一句话,可薛融似懂非懂。 几日之后再次入城,时间比以往稍晚了些。因为薛融要照顾于千叶的起居,还要把曲静安排妥当,所以耽搁一些时间。城中依然静悄悄的,这些孤独的灵魂无疑都是百分百的宅男宅女。 “最楼”的门还敞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薛融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中慕容阳从不踏出“最楼”半步。看桌上清茶依旧,却早已冰凉,可见他出去时间很久了。 她百无聊赖,顺着“最楼”旁边的竹林小径一路前行。阳光清澈,即使在这虚无的世界里也让人感觉无比清爽。一会儿,林间有水流叮咚之声。闻声望去,有一清澈的溪水流淌而过。薛融附身掬了一捧溪水,感觉清凉舒爽。 再往前行,溪水渐宽,不知不觉己到山脚之下。溪水两边青草茵茵,有一个头戴斗笠之人正在溪边垂钓。薛融很奇怪,这城中之魂并不需要进食,钓鱼又有何用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轻手轻脚凑过去。那人忽然低声说道:“请不要惊走我的鱼儿!”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斗笠之下是一张消瘦冷峻的脸。 薛融在他身旁坐下,望见溪水清澈,浅显见底,哪里有鱼儿的影子? “大叔,这哪里有鱼啊?” “有鱼无鱼并不重要,我要的是这份清静!” 薛融见这人言语之间透露出嫌弃,心里生气,起身就要离开。那人一甩鱼杆,透明的丝线从水中飞出,既无浮飘也无钓钩。 “学人姜子牙自诩高人,不伦不类!”薛融冷笑说道。 谁知那人不怒反笑,“果然是城主的红颜知己,有个性!请坐下闲聊片刻如何?” “难道你认识我?”薛融惊问道。 那人一笑,“我虽然不认识你,可方寸之城中,你们的故事早已传开了!” “说到故事,你一定也是有故事之人!” “我是一个罪人!”那人说着,一抖手腕,传来镣铐之声。薛融这才发现他的手脚之上都戴着锃亮的镣铐。 薛融有些惊讶,“我只知道苏萍是被关在这里,其余人好像都是自愿入城的!” “你说的不假,我也是自愿入城的。只是别人入城是为了了却心愿,而我在此却是为了赎罪!” 薛融双手抱膝,让自己更舒服些,“今天我闲得无事,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如何?” 那人却摇头说道:“今日城中出了大事,改日如何?念溪之侧,总有我的身影,随时候教!” “出了什么大事?”薛融急忙问道。 “有人被杀了!”那人淡淡说道。 薛融先是一惊,继而哈哈大笑,“你唬我啊!你们都已死去多年,一群虚无的灵魂,谁还能被杀死呢?” 那人面不改色,正色说道:“我说的千真万确!事发在昨夜,有一个城中之人被杀了……” 薛融从城中出来,于千叶兄妹正在客厅喝茶。看见她千叶一皱眉,说道:“你是不是和城主吵架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城里有人被杀死了!”薛融直言说道。 于千叶吃了一惊,手中的茶杯差点掉下来,“这不可能!灵魂怎么可能被杀死?” 曲静忽然插言道:“这也并非不可能!我听张天师说过,只要妖魂、人魂和兵器之魂三魂合一,就能杀死一个灵魂,让其形神俱灭!” “那么如何才能三魂合一呢?” 曲静继续说道:“比如我,先为人再为‘幽冥’之魂,实际上是人魂和兵器之魂二魂合一!” “即便如你所说有这样一个三魂合一之人,可是‘灵魂之城’的入口在我们脚下,受到‘海神’的严密监控。他是怎么混进城的?” “这个我不知道,哥哥应该是行家。”曲静说道。 于千叶沉思片刻,忽然说道:“不好,城主去调查,可能会遇到危险,我要去救他!” 一听说慕容阳有危险,薛融也坐不住了,她急忙说道:“城中不能施法,我的武功好,当然是我去了!” 曲静也站起身,“我和姐姐一起去。即使在虚无之地,我也能化魂为剑助你一臂之力!” 两人入城之时,曲静有些好奇,还有些紧张,不由自主抓紧薛融的手。古朴的街道,青石马路古旧斑驳。两人直接来到“最楼”,慕容阳依然未归。薛融有些慌乱,竟然问曲静:“我们该去哪里?” 曲静极目远望,还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姐姐,我是剑灵,是兵器之魂。我能感觉到他留在空气中的味道!”说着,她的手指指向翠竹深处的半山腰。 “那我们悄悄过去,想办法抓住他!” 曲静微笑说道:“我能感知他,他应该也能感知到我。所以我们不必隐藏!” 两人沿竹林中的小路拾级而上,地势渐高,脚下的四方之城尽收眼底。再向前即是竹林的尽头,有一片青草地,旁边还有一山洞。 曲静忽然拉住她的衣袖,“姐姐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 薛融微微点头,神情十分小心。再往前行,脚已经踏上青草地的边缘。忽然人影一闪,薛融本能急忙后撤,感觉左侧的脸颊上一阵微凉,有东西慢慢流下来。她伸手一摸,手上尽上鲜红的血迹。 眼前站立一个红衣少女,俊美如仙,亭亭玉立,正俏皮地扬起嘴角望着她。 “姐姐,她很厉害,小心啊!”曲静喊了声,同时跃起,瞬时化为长剑。薛融持剑在手,与那女子对峙。 那女子嫣然一笑:“想不到‘灵魂之城’里也有剑灵,真是稀奇啊!” 薛融冷冷问道:“这城中皆是死人,恩怨全消。你执意杀他,到底是多大的仇恨,非要让他形神俱灭?” “什么仇怨与我无关,我只是奉命行事。而且,杀一个死人,真的很好玩!”她说着,忽然向薛融攻出一掌。她速度奇快,掌风如刀,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薛融急忙挥剑相迎。她手中有兵刃,而对方赤手空拳,几个回合薛融就占据上风。她刷刷急攻几剑,那女子急忙抽身后撤,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望了望滴血的手臂,神情竟然十分欢快,“想不到我也会流血!”那人清啸一声,返身跃入竹林,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59章 也是剑灵 薛融正要去追,此时曲静忽然化为人形。“姐姐莫追,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想必她已经离开了!”她仔细查看薛融脸上的伤口,轻声说道:“我头一次见到灵魂竟然会受伤流血?姐姐你痛不痛?” 薛融摇摇头,忽然有些忧郁,“这伤口会不会真的印在我的脸上?那样会破相的,多难看啊!” 曲静轻声安慰她。两人拾级而下,一会来到“最楼”。慕容阳已经回来了,薛融见到他也放心了。城主脸色阴沉,为两人斟上香茶,目光在曲静脸上多停留几次。 “大叔,你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剑灵吗?”薛融调侃道。 慕容阳一笑有些局促,他赶紧转开话题:“据你们所说进城杀人的是一个女子,她是三魂合一的灵魂杀手?” “灵魂杀手?这个名字好霸气!”薛融赞道。 慕容阳却无心和她调侃,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老友隐居此处几百年,还是被仇人找到,落得形神俱灭的悲惨下场!” 薛融还想追问,见他的脸色伤感之极,心想今天是没的聊了。她拽着曲静告辞离去。外面天气尚早,曲静忽然拉拉她的衣角,低声说道:“我和姐姐进城来,其实还有别的原因。因为刚才我在姐姐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薛融听完一愣,“什么味道?难道我长狐臭了?” 曲静无心和她嬉闹,依然正色说道:“我们剑灵的嗅觉最为灵敏,能记住每一世主人的气味。而你身上刚刚留有这种味道,是灵魂深处的味道。请姐姐陪我一起去见他!” 说着,她在风中深深嗅了嗅,目光所及正是念溪的方向。 念溪之旁,芳草凄凄。那垂钓者斗笠遮面,静坐不动。水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涟漪。越往前行,曲静的神情越发激动,泪水抑制不住已然滴落。 “爹爹?”她轻声呼唤。 垂钓者未回头,手中的鱼竿颤动几下,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爹爹,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您!请您回头再看女儿一眼!”曲静说着已经痛哭失声。 垂钓者的肩头耸动,他放下鱼竿,摘掉斗笠,慢慢转过身。薛融看见他脸上纵横的泪迹。曲静缓步过去,想依偎在他的怀抱,谁知那人抬手一记耳光,重重打在曲静脸上。 “孽障,我是那样爱你,呵护你,你却忍心杀了全家十八口?害得我曲杭至死都不能安心,只能自囚城中以赎罪孽!”那人声嘶力竭说道。 曲静低声抽泣辩解道:“爹爹您当年不给莹儿辩解的机会,时至今日还不愿听我说话吗?” “你辩解有什么用?大错已经铸成,我悔之晚矣!”曲杭说着顿足捶胸,情绪十分激动。 薛融忍不住插言道:“你个老顽固!天天装模作样垂钓溪边,修身养性。可事到临头还是这样性情暴戾,不可理喻!” 曲杭瞥了她一眼,表情平静很多。“那我到想听听,当年之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他盘膝坐在草地上,只给曲静一个侧影。 曲静跪在草地上,未曾开言珠泪落。“爹爹您错怪女儿了!当时我即将年满十九岁,爹爹和我骨肉情深,不忍心下手杀我。于是你将全家所有男丁遣送外地,家中只留下女眷下人。你将我囚于幽室之内,让外姓师兄焦阳守护。女儿化剑蜕变之时,十分虚弱。而这焦阳对我的美貌垂涎已久。他此时*熏心,欲乘我化剑虚弱之时玷污女儿清白。” “我奋力反抗,逃出幽室呼救。谁知这姓焦的见事情败露,竟狠心杀了我曲家十八口老幼,就连闻讯赶来的邻居也遭其毒手。这厮行凶之后,占了女儿的身子,还用法力封印我的剑灵,让我无法脱剑而出,也无法化成人形。之后他自刺一剑,谎称我化剑成魔杀了众人。” 曲杭听到此,已难以抑制悲伤,痛哭失声。 “爹爹回来见此惨状悲痛欲绝,以致癫狂状态。您只听焦阳一面之词,留下家训,从此将女儿封印于幽室,八十一年未曾出世。爹爹,您真的错怪女儿了!” 曲杭止住悲声,轻声说道:“你和焦阳的说法迥异,早已死无对证。你有何证据让我信服?” 曲静忽然反问:“爹爹您试想,如果我魔化杀人,为何要独留他的性命?还有那焦阳是不是在七日之后就突然暴毙?死后身上呈七彩颜色?” 曲杭听完茫然点头。 曲静痛哭说道:“女儿当时虚弱无力施法,只能在他玷污我之时,给他下了‘七出之毒’。这厮暴毙,就是铁证!” 所有的迷团全部解开。曲杭跪爬几步,把曲静搂在怀里,声音哽咽,“莹儿,你受苦了,是为父错怪你了!” 两人抱头痛哭,看得薛融的眼睛都湿润了。“好了好了,你父女冰释前嫌,而且真凶早已得到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曲杭擦了擦眼泪,问道:“女儿,这位是你今世的主人?” 薛融笑着说道:“你还是老脑筋,现在没有主人,我是她朋友!” “很好,也许我们早该给你自由自在的生活。毕竟你能快乐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曲杭说着,轻抚曲静的长发:“垂钓百年也难让我心静如水。今天能见到女儿,我的心结终于可以解开了。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两人出城的时候,已是下午。于千叶正在客厅里摆弄一盆清水。水平淡无奇,盛水的盆子却相当少见。是纯银作的,上面刻有繁复的花纹。 “哥哥,你在干什么?”曲静好奇地问道。 “我已经想到那杀手是怎么混进城的!”于千叶答非所问:“他使用的是一种‘投影’法术?” “什么是投影法术?”这次轮到薛融好奇了。 于千叶并没有回答,而是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手指在盆中轻轻搅动。小楼忽然传来一阵阵颤动,再看不远处的湖心,翻滚着巨大的漩涡,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于千叶信手拿来一只玻璃杯,轻轻投入盆中,那玻璃杯忽然消失不见了。 “我用此盆投影整个弦月湖,搅盆中水如搅湖中水,投物入盆,等于投物入湖!” “你说的复杂了!就如传说《张羽煮海》那样,张羽煮沸锅中水,旁边的大海也随之沸腾。他就是用此法术,逼迫龙王交出他的爱妻!”薛融说道。 曲静也迫不急待插言:“我也知道了!就如同姜子牙射草人三箭取赵公明性命一样,用的也是投影法术!” 于千叶一笑,“两位美人都很聪明!我已经在‘灵魂之城’主鼎上贴了符咒,修补了BUG,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感到孤独失落的时候,总想在喧闹的人群中寻找慰藉。和薛融分别时,美人回眸一瞥,未有半点依恋和温情,这与他心中浓浓的爱恋形成巨大反差。他转身离开时,心中倍感失落。 慕容浩没有开车,而是上了一辆路过的公交。这是江小娥教给他的方法,在拥挤的人群中一次次感受自己真实的存在。公交车一站站报着站名,他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手中巨大的吉他盒十分显眼,引来很多人好奇的目光。有一位少女的目光最为热烈,他甚至能感到她目光中炙热的温度。 车不知行驶了多久,已经能看到海边汹涌的浪花。慕容浩下了车,漫无目的行走。脚踩着柔软的沙滩,四周是葱绿的松树,耳边回响着浪花的嘶鸣。不远处,有几个孩童在沙滩上戏水,传来欢快的笑声。 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然后飞快脱去鞋子,坐在沙滩上,感受着一次次浪花推进,带来阵阵清凉。极目远望,海天一色,宁静如常。可慕容浩却感到一丝异样,虽然无声无息,可是凌厉压抑的气场瞬时充斥他的第六感。 他飞快移形换位,九天剑也擎在手中。与此同时,他的脸颊一凉,有鲜血流了下来。 四周空无一人,除了海风掠过的声响。如此怪异的事情,别人早吓得落荒而逃。可慕容浩身经百战,一点也不慌张。他轻轻震动剑身,冷冷说了三个字:“现身吧!” 松影摇曳,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并未看见其他人。慕容浩忽然向后疾退,同时挽剑花阻住隐形人的攻击,他口中骂了声“卑鄙”。一连几个回合,敌暗我明,慕容浩只得连连后退,处于下风。 他忽然掷出九天,剑在半空中金芒四射,照耀之处,现出一个红衣少女的身影,身材妖娆,面容如花。 “竟然能逼我现身,果然是把神兵!”少女娇笑说道。 “是剑灵?”慕容浩也吃了一惊,关于剑灵他只在书里读过,没想到这两天却接连遇到真实的剑灵。 红衣少女也不答话,并指如刀,攻出一掌。慕容浩急忙举剑相迎,而少女并不躲闪,剑穿过她的身体,如同影子一般一闪而过,毫发未伤。慕容浩大惊,匆忙躲闪,对方的掌缘还是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九天虽然锐利,却也无法伤我。因为我是虚无的灵魂。”红衣少女说着,加紧了进攻。 慕容浩一振手腕,九天金芒暴长,逼退少女。他口中喊了一声“束影”,九天的光芒化为丝丝金线,将少女缠绕包裹,让她无法动弹。 “千万不要小看九天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少女挣扎片刻,无法逃脱,于是笑着说道:“你即使捉住我,也无法伤我,你能奈我何?” 慕容浩冷然说道:“我要将你关在寄魂鼎中,让你永远无法脱身!” 少女一听急了,又使劲挣扎,厉声说道:“你敢那样对我,我主人定不饶你!” 慕容浩震动九天剑,金丝收紧,眼看少女要被吸入剑中。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斥,接着银光一闪,金丝断尽,红衣少女跌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60章 纠缠 慕容浩没想到对方还有帮手,急忙撤剑防御。 又一个女神闪身来到近前,她并未理会慕容浩,而是面对着红衣少女,凄声呼唤:“姐姐?我是你的妹妹香香啊!”说完泪雨磅礴。 红衣少女对突然的变故不知所措,一脸茫然。她向香香急攻一掌,而香香神色恍惚,根本不知躲闪。慕容浩见状,一震剑身,发一道金光弹开红衣少女。 “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香香又呼唤一声,哽咽难言。 红衣少女目光闪动,紧盯九天,略有怯意。她忽然闪身失去了踪影。 “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认我?”香香哭泣道。她的表情凌乱,失魂落魄,身体摇晃,似要栽倒似的。慕容浩赶紧扶住她。 如此一个大美人在怀,慕容浩有些面色潮红。他轻声问道:“难道她就是你的姐姐格格?” 香香点点头,面容如梨花带雨,妙目失神:“我寻找了她整整一千年!可是她为什么不认我这个妹妹呢?” “也许她经历了很多事情,已经失去记忆了。因为她目前的身份是一个剑灵,也就是兵器之魂。” “剑灵?”香香小声重复着,挣脱慕容浩的怀抱:“那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让她想起我?”她说着,忽然恍然大悟,颤抖着拨通手机,嘶声喊道:“哥哥,救命!”然后泣不成声。 于千叶赶过来的时候,夜色已深。香香一见面,抱着薛融又是一阵啼哭,好不伤心。如此冷傲的女神,原来内心深处也有柔弱的一面。 慕容浩向于千叶简短叙述事情的经过。于老听完不住点头:“原来在‘灵魂之城’中杀人的正是香香的姐姐格格。这同时也回答了另一个问题,我和香香寻找千年,未觅格格踪迹,也未曾找到她的转世。原来她被高人封印在兵器之中,历经千年,终成兵器之魂。她先为妖,再为人,后又成兵器之魂,最终成就了三魂合一的‘灵魂杀手’!” 原来红衣少女正是自己千年前的死对头妖王格格,薛融想着想着,思绪有些抛锚。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香香从迷离中缓过神来:“你不是有一颗醒魂丹吗?我姐姐吃下去后,就会想起前世的事情,就会想起我!” “可是她已经逃走了,我们怎样才能找到她?”慕容浩在一旁插言道。 “剑灵最大的特点是忠诚于主人。她既然领命来杀你,这一次失手,她肯定还会找机会下手。所以,找到她并不难!”于千叶说道。 “这么说老大还有危险?”薛融本能回应道。 慕容浩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偷瞄了薛融一眼,发觉她的表情急切,脸色有些微红。“我愿意作这个诱饵!”慕容浩轻声说道。 薛融想了想,说道:“那我让曲静过来帮忙,她同为剑灵,可以感知格格的存在,也能提前给你预警。” “这样很好,但一定要保持距离,否则她不会上当的!”于千叶也点头同意。 众人商量好计划,分手离去。于千叶虽有两位美人陪伴,可依然愁眉不展。 “于老,香香渡过千年大劫,如今她姐姐又有了下落,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还愁眉苦脸呢?” 于千叶叹了口气,“有人千方百计培育‘灵魂杀手’,杀害了城中的老友,而那老友正是慕容先祖。现在这杀手的目标又指向慕容后人,看来我担心的大事即将发生!” “什么大事啊?”薛融好奇地追问。 于千叶并未回答,而是转头安慰失魂落魄的香香:“你姐姐的事我一定倾尽全力!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慕容浩移驾到城东一家酒店。这里依山背海,从阳台上就能看见碧蓝的波涛,风景十分优美。他出入十分小心,除了吃饭和外出散步,没有离开房间半步。而且那个巨大的吉他盒时时陪伴身边,让旁人感觉十分另类和怪异。 傍晚的时候,酒店外的海滩被一群狂欢的人们所占据。大家围聚着熊熊的篝火,唱歌跳舞,开怀畅饮。这欢快的场面感染了慕容浩,他走出房间,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远远地感受这欢乐的气氛。 头顶星光璀璨,风中混合着海浪和啤酒的气息,慕容浩感觉有些微醉。忽然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看来你是个很懂得生活的人!” 声音不大,却让他吃了一惊,回头望,正是红衣少女亭亭玉立,站在他的面前。他本能环顾四周,却想起那个吉他盒原来遗留在房间之中。 “你如果大呼救命,一定能引发人群骚乱,或许有逃命的机会!”格格说着,一脸轻蔑。 虽然剑不在手,但慕容浩还不屑这样狼狈逃窜。他快速移位,格格却先挡住他的去路。原来是防止他逃回酒店取剑。 “我们都是徒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如何?” 慕容浩一笑回应:“我虽然无剑在手,可对策还有很多。三十六计走为上!”他话音未落,闪身急奔,人已在几丈之外。 格格未曾堤防他要开溜,急忙拔腿追赶,嘴里喊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却象缩头乌龟!有种停下来和我大战百回合!” 慕容浩身形极快,几个闪身就进了旁边的松林。他口中还不忘刺激格格:“你若能追上我,再大战也不迟啊!”他借助大树作掩护来回躲猫猫,格格也无法沾到他的衣角。 “你胆小如鼠,不是男人!”格格气极骂道。她正追赶时,忽然眼前金光一闪,一头撞上一张金色的大网,她想挣脱,却被网牢牢缚住。 树后转出一人,手腕上金芒闪动,正是笑盈盈的薛美人。“想不到我的金珠和九天有相同的妙用,这个剑灵已无法挣脱了!” 格格恼怒之极,叫喊道:“你们是卑鄙小人,暗算我!” 薛融脸一寒,狠狠说道:“你还在这里猖狂!一会把你装进寄魂鼎,下面架上三昧真火,将你蒸熟煮烂,看你还嘴硬!” 格格真被她唬住了,不敢再吱声。慕容浩笑道:“想不到你怪狠的,把对付孙猴子的方法拿出来吓唬人!” 两人说话时,格格的身体忽然流光溢彩,接着开始扭曲透明。薛融吃了一惊,慕容浩也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她的真身就在附近,她正使用形神合一之术。这种力量之强大,足以逃脱任何束缚!” “啊?她要逃走了?快想办法啊!”薛融大叫道。格格的身体越发透明,忽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薛融见她逃走,立刻迁怒于慕容浩:“都怪你!要是早准备一个寄魂鼎,她也不会这样轻易逃走!” 慕容浩一脸无奈,话锋忽然一转:“这也是好事,她真身就在附近,要是一并捉了,倒少了很多麻烦!” 一语点醒薛融,她拿出手机,呼叫曲静。曲静倒是坦然镇静:“姐姐你别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哥哥准备了B计划,‘海神’的卫星系统已经启动。我们紧盯那逃走的车辆,我也能时刻感知她的存在!” 薛融挂断电话,向慕容浩招呼一声,“走了!” 慕容浩还有些茫然,问道:“去哪里啊?” 薛融白了他一眼,“呆子,执行B计划,问你的‘海神’!” 两人飞快跳上越野车,导航仪上“海神”已经设置好了路线。汽车沿着滨海大道一路急奔,出城已经好几十里。前面有一急弯,老远看见有几人站在海边。慕容浩急打方向,越野车嘶吼几声停了下来。 香香正伏在于千叶的肩头哭泣,曲静站在一旁低沉着脸。其余几人薛融并不熟悉,可他们显然认识慕容浩,不约而同聚过来和慕容浩低声私语。 曲静看见薛融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说道:“我们一路追到这里,前面的车一头栽进海里,再也没有浮上来。我们千算万算,没想到他们从水路遁走!” 于千叶轻拍香香的肩膀安慰道:“这次虽然没有抓到人,可是总算有了你姐姐的消息,你应该高兴才是。还有,要想你姐姐真正回到你的身边,远没有那么简单!” 香香听他如此说,惊讶地抬起头,脸上泪迹尤在。 “你姐姐现在是剑灵,她的主人很明显是我们的敌人。而剑灵最忠诚于主人。如果你给她服了醒魂丹,她恢复了记忆。对你的亲情和对主人的忠诚将会使她左右为难,无法抉择,还有她逝去的爱人,也会让她痛不欲生。很难想象她如何直面这些纷乱的情感,搞不好会抓狂崩溃的!” “啊?真的会那样吗?”香香低声应道。 “所以我们当务之急,除了继续寻找你姐姐,还要未雨绸缪,做一些准备工作!”于千叶说着,目光望向曲静:“我们要想办法切断剑灵与其主人的密切关系!” 曲静摇摇头,“除了杀死她的主人,我真不知道还有其它什么办法!” 众人的目光又齐聚于千叶的身上。他苦笑一声,“我也不是神仙,对于剑灵的事情我知之甚少!” 大家嘘了口气,都感到失望。香香的眼睛又红了,泪水在其中打转。薛融赶紧插话道:“这等小事,姐自有办法!”她是怕香香伤心,所以话说得满满的,事后真有些后悔。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上官一弘&尾声 回到弦月湖已是傍晚时分,薛融马不停蹄,直奔灵魂之城。几天未曾入城,感觉更显寂寥。空旷的街道上,两边是稀疏昏暗的灯火。到“最楼”时,已经升起了红色的灯笼,如点点星光。她不经意间抬头望去,惊异地发现“最楼”的牌匾已经撤去,取而代之的是狂草书写的“却楼”。 她感到十分奇怪,正暗自思量,楼里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一叙呢?” 薛融满腹狐疑,推开木门。厅堂之中的竹椅已经撤去,换上了一套红木家具,四周的窗户也挂上粉红的帷幔,就好似少女的闺房。厅中有一中年女子,身材曼妙,风韵卓绝,正轻抬兰花指,为一盏灯笼修剪灯芯。 薛融环视四周,轻声说道:“我找城主?” 妇人轻抬妙目,柔声回答:“我是新任城主!如果你找老城主?很遗憾,他已经飞升了!” 薛融听罢吃一惊,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她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对慕容阳刻骨铭心的爱情,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让她对这位大叔倍感亲切。如今永诀,物是人非,怎能不让人伤感呢? 妇人见她伤心,放下手中的灯笼,轻声安慰她:“老城主心愿已了,静候千年,功德圆满,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可是,他应该跟我告别的!”薛融抽泣说道。 “人生就是这样,你想这般如意,它却偏偏难随人愿。这就是我把此楼改为‘却楼’的原因!”妇人低声感慨道,自己的思绪却陷入无尽的过往,楼内片刻宁静,除了薛融低低的抽泣声。 伤心良久,薛融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她擦干泪水轻声问道:“请问您如何才能解除剑灵与其主人的密切关系?”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多余,这妇人如此年轻,貌似不应知道如此深奥的问题。 妇人表情一怔,强行将思绪拉回现实,微笑道:“这几日剑灵真是个热门的话题!你可去念溪之邻,桃花盛开之地,有一前辈或能指点一二!” 薛融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那个慈祥谦逊几近虚伪的上官老头,心中暗自一笑,上次将其收拾得服服帖帖,想必这次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月光明亮,石径弯曲,耳边不时传来念溪潺潺的流水声。快到山脚时随景一转,步入一片桃花林。天黑不见粉红如霞的颜色,但清香之气扑面而来。林中的小屋孤寂清幽,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火。 薛融叩门而入,上官一弘并不吃惊,满脸堆笑说道:“今天早起,粉蝶飞舞,花俏枝头,我占卜一卦,得知前辈您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 他的礼数还是让人感觉肉麻,薛融真想扭头逃开。可一想还有事相求,索性开门见山问道:“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剑灵与其主人的关系?” 上官一弘略一思索,点头说道:“方法当然是有的。我们上官世家有一阵法,名叫朔源阵,原来可以除去一些人混乱的记忆和幻觉。有一前辈高人将其稍作改动,作用于剑灵,可使其回复初始状态,忘却和原主人的一切记忆。” 薛融一听喜形于色,“那太好了,你赶紧将此阵法教于我!” 谁知上官脸一沉,冷然说道:“那可不行!” 薛融有些始料不及,刚才还谦卑之极,现在忽然换上一副冷脸。她有些急了,脱口说道:“你刚才还称我为前辈,现在怎么翻脸无情?” “您是前辈,我毕恭毕敬理所应当。可是在商言商,您要想得到我的阵法,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免谈!” 这喜怒无常怪老头让薛融有些怒了,“蒋窑的事情,你欠我好大的人情。别这样不讲道义、忘恩负义!” “那件事的确欠您的人情,可是正主是蒋窑而并非老夫。而且您已将老夫虐得挺惨,我们实质上已经扯平了!” 薛融见这老家伙油盐不进,恼羞成怒,“你个老东西,到底要怎样才肯将阵法教给我?” “既然您让我开价,那我就直言了。我要您带我出城,逛一逛久违的花花世界。余下来的事,自然好商量!” 三天之后,薛融驾驶商务车在高速上疾行,副驾驶上坐着一名女子,正是久未出场的史唯玉。 “你这样悄悄地拿走城中的寄魂鼎,于老知道了还不暴跳如雷?” “我让香香和曲静缠住他,估计有两位美女相伴,他是没时间下到负一层查看了!”薛融边开车边说道。 “这位亲是个如假包换的老古董,到了外面拙手笨脚,可能会很麻烦的!”史唯玉笑着说道。 “没办法,为帮朋友,大话说出去了。只能烦劳你委曲几日了!” “姐姐的吩咐唯玉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何况这等小事?那我开始了!”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战意袭来,薛融瞥见后排座多了一名年轻男子。史唯玉拿出一个青花瓷寄魂鼎,轻轻打开鼎盖。并未见什么异常,后排的男子忽然咳嗽几声。 “您老如果已经就位了,请服下这粒定魂丹!”史唯玉说着递过一粒蓝色的药丸。 那男子服下药丸,问道:“这位美人是谁?想的如此周到?还有,这是什么轿子如此飞快?” “这是我的朋友,是她用异能给了你现在的身体!我要给你约法三章:第一,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第二如果身体消失要赶快回到寄魂鼎;第三再不要问那些幼稚的问题。” 上官一弘不住点头,表情十分新奇。他望了望后视镜中的自己,忽然说道:“你为什么不把我变得再英俊一些?那样更容易俘获少女芳心。还有我要是跟姑娘亲热难道也要在你们视线之内?” 史唯玉听他这样说臊得脸都红了。薛融大怒,“你个老不正经的,还想寻花问柳?再多说一句话,把你变成狗,只会汪汪叫!” 上官一弘脸色一变,不敢再胡言乱语。他扭头望着车窗外,立刻被飞驰的车辆和风景所吸引。脸上的表情包几多变幻,估计是在努力消化这些新信息。 “前辈,我能否去一个怀旧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我最珍贵的记忆!”上官一弘忽然说道。 “只要你能遵守以上的约法三章,要去哪里尽量如你所愿!” 史唯玉很好奇,忍不住问道:“您老人家要去哪里呢?” “杭州!”上官一弘淡然说道,他的目光深邃如幽潭,仿佛穿越了时空,穿透了岁月…… 仲夏之夜,月如银盘。西湖之上,一叶小舟随波而来。远处雷锋塔金碧辉煌,塔身倒映在湖水中,摇摇曳曳,如梦如幻。另一侧断桥之上,霓虹灯光闪耀,游客身影匆匆。 上官一弘立于船头,极目远眺,似心事重重。薛融和史唯玉蜷缩在船尾,有些疲倦。 “这老汉偏偏要夜游西湖,真是扰人清梦!”薛融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来他滔滔不绝,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如今他却心事重重,故地重游,看来感慨颇深啊!” 薛融拉住史唯玉的手,“这两日辛苦妹妹了,要陪着这老家伙,你都没怎么睡觉。好在过了今晚事情就结束了。” 两人说话时,船已驶到湖心。月色明亮,波光粼粼,三潭就在眼前。上官一弘根本无暇欣赏千载美景。他转头望向史唯玉,说道:“我想一个人到三潭之中去看看!” 史唯玉望向薛融,薛融则轻轻点头。唯玉的手往船的右侧一指,顿时出现一块宽大的木板。上官一弘跨过船舷,立于木板之上。薛融右手伸入水中,手腕蓝光闪烁,平静的湖面涌起一道暗流,托着木板缓缓向三潭之中驶去。 木板一直驶到三座小塔的正中间才停下来。上官一弘盘膝而坐,头顶皎洁明月,如同入定一般。 “这老家伙想干什么?难道想赋诗一首刻于石塔之上?” 史唯玉笑着说道:“我看他是触景生情,或许几百年前他也在此处上演过类似于白蛇传的断桥相会?” 两人正说话时,忽然三潭之处传来一股强烈的战意。三座小塔在月光下泛起微微的蓝光,与皎洁的月光相互辉映。 “什么情况?”薛融惊讶之极,史唯玉也是一脸茫然。 战意持续涌来,而且越来越强,上官一弘的身躯缓缓升起。薛融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她向史唯玉大喊一声:“快收了异能!” 史唯玉急忙发出战意,与先前三潭所发战意相触反弹,小船被推出老远,颠簸不止。“姐姐,我已经收回异能了,可是他的身躯并没有消失!” 此时,上官一弘身躯四周泛出蓝色的光晕,而且越来越盛。“不好,快阻止他!”薛融大叫一声,忽然羽化分身,想进入三塔之内,谁知却被无形的劲力重重弹了回来。她返身鱼跃入水,水中蓝光大盛。在三塔的三角边线上,忽然喷出一排排的水柱,高达几丈,如同喷泉一般,在蓝光的映衬下十分好看。引来很多游人驻足观看,不少人还用手机拍摄留念。 片刻喷泉已止,水面恢复平静,只剩湖心越来越盛的蓝光吸引大家的眼球。而此时,薛融却悄然回到船上,浑身没有一滴水渍。 “我想尽办法也无法攻进去,有一道强力的屏障阻隔在我们之间!” “姐姐,让我用枪林剑雨攻击他!” 薛融急忙阻止她,“千万不要,动静太大会引起大众恐慌!随他去吧!” “他似乎找到一种方法,霸占了我用异能凝成的身体。这老古董到底想干什么?” 史唯玉轻声问道。 “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都被他唯唯诺诺的外表所迷惑!”薛融轻叹道。这时上官一弘的身体发出亮丽的蓝光,他还远远向薛融投来一瞥,似得意,又似轻蔑,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弦月湖的时候,已是清晨,于千叶铁青着脸等候多时。薛融和史唯玉象作错事的孩子,灰溜溜低着头不敢出声。 “‘海神’昨夜监控到西湖的战意,是二十年来最强烈的一次。还好附近的游客以为是魔术和喷泉表演,没有引起大众的猜测和恐慌!”千叶说着目光直视薛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偷偷将上官一弘带出城?” “我想让他帮香香的忙,可他提出要出城游玩三天,我就答应他了!”薛融轻声说道。 “你糊涂啊!”于千叶说着,顿足捶胸: “749局的人在湖面三个小塔内发现了早年埋置的星石楔,而这三支星石楔初步确定都是用天外奇石打造的。我们分析,上官一弘用这三支星石楔启动天地阵法,将虚幻的身体化为真实,然后遁走。这次他真的起死回生了!” “不就是个怪老头吗?起死回生有什么可怕的?”薛融小声说道。 “他几百年前就为今天作好准备,如此处心积虑,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你这次真的大错特错了!” 薛融有些恼了,冷然回应他:“还不都怪你?香香姐姐的事你不冷不热,害得她伤心。我也是想帮她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香香和曲静见二人火气升腾,赶紧上前相劝。史唯玉插言道:“于老你放心,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对自己异能幻化的人形非常熟悉,我会负责把他找回来。” 于千叶气也消了些,叹息说道:“一千年了,没想到竟然有人能逃出灵魂之城?你让蒋窑出城,原来是投石问路。上官老友,我认识你五百年了,其实并不了解你!” “于老,上官一弘的事情是我犯的错,我会想法子弥补。给你当保姆的日子到此为止,我要去找杨 海哥,要论找人,那是他的老本行。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去慕容世家一趟!” 于千叶点点头,“我也感谢你这几个月对我的照顾,别的就不吐槽了,你去做该做的事情吧!” 尾声…… 东来峰下,流金河畔,慕容山庄屹立在夕阳之中,熠熠生辉。一群人静立于“问鼎”之前,有背负长剑一脸严肃的慕容浩,还有表情十分紧张急切的慕容之然之宇兄弟。就连一贯冷若冰霜的左凌此刻也满脸期待之情。 薛融站在“问鼎”之前,望着古老的颜色和繁复的纹饰,这一切仿佛引导她的目光穿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让她的意念达到空灵的状态。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应玉,与这个上古灵器有什么交集?她将手缓缓放在“问鼎”之上,用她的皮肤去感受那来自远古的沧桑与厚重。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我是否是你?我只能请你感受我此刻的心情,如此坦然,如此平静,没有愤怒,更没有仇恨。在我身后的是慕容世家的人,或是我的朋友,或是我的长辈,他们给予我爱、关怀和友谊,我在心底认同他们,尊重他们。如果你是我,请感受我的亲情和快乐,从此解除对慕容世家恶毒的诅咒吧!” 薛融缓缓收回手掌,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身后紧张的呼吸声。并没有发生什么?薛融也不知道该发生什么?她站在那里有些茫然。 左凌也是一脸失望,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小丫头,你是不是应该象电视上歃血为盟那样……” 薛融对她这古怪的建议不知如何回应。这时,有人匆匆跑了过来,老远喊道:“家主,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忽然晕倒了!” 薛融站在山恋之上,夜色深沉,星光明亮,流金河象一条彩带从脚下蜿蜒流过。慕容浩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嫣然妹妹竟然清醒过来,真的要谢谢你!” 薛融扭头望着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慕容浩不知她是何意,一脸茫然。 “原来我是妖精,你还敢喜欢我吗?”薛融如此坦白,让慕容浩一脸窘迫,不知如何回答。 看着他呆萌的样子,薛融一脸满足。她用手指轻点慕容浩的额头,说了声:“呆子!”然后娇嗔着转过身去。 两人情感在空灵的山中升华发酵,看似要发生更浪漫的事情。然而这时,薛融的手机忽然响了。这么晚了竟然是欣然的电话,薛融心中猜测着,手指轻轻划过屏幕,电话里却传来欣然声嘶力竭的叫喊:“小雪,救命啊!” …… 章节目录 第1章 吸血事件 慕容欣然从梦中醒来,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她透过粉色的窗帘,看到有人聚集在外面,似乎很嘈杂。宿舍里其余三个懒货依然在呼呼大睡。她当然不想浪费难得的周末赖床的好机会,于是翻了个身,想重新找回刚才未尽的美梦。 手机几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梦境。欣然睡眼惺忪,手指轻划屏幕,这才发觉微信群里热闹非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正在讨论昨夜发生的一件怪异事件。她可是749局的准特工,一看见“怪异事件”这几个字,立刻吸引她的眼球。 于是她手指飞点,向陶前发出一条微信,“哥,等我!” 飞奔出宿舍楼,陶前已经在门口等她。 “哥,什么情况?”妹子一见面,劈头就问。 陶前自然知道她问的事情,不假思索说道:“我已经询问过‘海神’,情况大致跟微信里说的一样。有两个艺术系的女孩子,昨夜被人袭击。据说颈间有一处明显的齿形伤口。因此被传言为吸血鬼袭击事件!” “那两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海神’已经评估过了,目前还不能判定这件事与神族有关!” 欣然忽然打断他:“这么明显的情况还有什么可评估的?一定是神族败类或者妖孽邪魔干的!你赶紧带我去现场!” 陶前有些为难,“我没有接到任务,也没得到授权,不能暴露身份私自行动!” “你们臭规矩真是多!”欣然嘴上埋怨着,却拉住他的手:“如果我们到外围看看,这不违反规定吧?” 陶前没法再拒绝她。两人象往常一样,紧扣十指,沿着法国梧桐的绿荫大道并肩而行。路上行人三三两两,都在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看来昨夜的事件引起不小的震动。 校园的后面有一小片稀疏的竹林,与无尽的松海相连。事发地就在竹林里面,此时已拉起警戒带。周围除了警察,还聚集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远远观望。 两人来到人群后面,人头攒动,根本看不清状况。陶前无奈说道:“唉!真是白来了!这么远什么也看不清楚!” 等他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欣然的影子。这妹子从来是不管不顾,大庭广众也搞隐形,真是让人头大!陶前凭借敏锐的感知力,能够听到竹林里面脚踩落叶的沙沙声。 他观察四周,还好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陶前的心中忐忑不安,忽然又闻到欣然身上独有的薰衣草香味,他知道欣然已经返回。于是附身捡起一粒石子,右指轻弹,随即用掌力催动异能。石子快如一粒子弹,击穿不远处警车的玻璃。众人吃惊,一阵骚乱。等他再回头时,又看见欣然的身影。 “哥,我们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妹子说着笑吟吟挽住他的手臂。 “别在公开场合使用法术,那会引起巨大的恐慌,后果不堪设想!”陶前低声埋怨她。 “我知道了!”欣然娇声说道:“我先前已经观察过了,这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用手机拍摄,是很安全的!” 陶前无奈轻叹一声,不再和她理论,两人相依离开现场。陶前这才轻声追问:“你在竹林里面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异常啊!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说话时,欣然的目光忽然被别人手中的五色冰淇淋所吸引,“我都忘了,早上到现在我还没有吃东西,人家好饿啊!”她抓紧陶前的手臂撒娇般摇晃,刚才那股破案的热情早已不翼而飞。 两人面对面坐在校园的便利店。欣然要了一份蛋糕配拿铁,很快就被香甜的滋味所陶醉。陶前什么也没有要,看着妹子专注而夸张的吃相,他真心有一种幸福满满的感觉。 阳光暖暖的,遮阳伞下的却清爽异常。欣然的舌尖灵活地舔着嘴角的奶油,目光却被引向一旁。顺着她的目光,陶前望见一个前后忙碌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的服务生,陶前记忆深刻。因为刚开学微信朋友圈有人议论,便利店里来了一位“巧克力西施”,配发的照片正是她。 “哥,你看她有什么异常?”欣然的侦探细胞又一次分裂爆炸。 美女总能吸引更多的目光,陶前也不由仔细打量她。那服务生相貌精致完美,皮肤是一种微黑的颜色,给人一种非常健美的感觉。她的身材更赞,修长、凹凸、流畅,这是陶前脑海中瞬时闪过的几个词。 “要说异常,她的臀部似乎比常人更翘些。”陶前的语气有些调侃。 “要死啊!你这么色迷迷的!”欣然轻拍他的额头斥责他,当然她一点也没有生气。“明明可以靠脸蛋吃饭,为什么要在这里当服务生呢?这一点就很奇怪!”欣然口中自语道。 “别胡思乱想了!难道长得美就都要进娱乐圈?就要被包养?” 欣然根本没听陶前的话,她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waitress?” 那服务生应声走了过来。她职业性微屈着身形,马尾辫斜垂在耳际,丝丝的发稍在陶前的眼前飘荡,尤如活物一般。 “小妹妹?你还有什么需要?”她轻声问道,她看着的确要比欣然年长一些。 “什么小妹妹?我看着很幼稚吗?”欣然张口回击,摆出一副掐架的样子。 “可是我总不能叫你姐姐吧?”女服务生依然微笑说道。 “我当然没你那么老?”欣然还是敌意十足,也不知道她哪来的火气。 “那我叫你公主怎么样?” “这个称呼姐喜欢。你就叫我公主,这样我会常来的!”两人竟然达成如此古怪的协议。欣然在口舌上占到上峰,也不再那么敌意十足,“我还要一中杯拿铁打包带走!” “好的,公主!”女服务生清脆地应到。欣然的表情十分受用。 临走时,女服务生把拿铁交到欣然手里,还正色说道:“公主,我的名字叫林幸儿。” 欣然转身离开时,一手掩口轻笑:“临幸?好有欲望,好能让人联想的名字?” 清晨第一节课,欣然就困意十足。昨夜K歌到深夜,酒意还未散尽。加上前日吸血事件没有一点进展,她一闭上眼就看见赤红眼睛的吸血鬼,在她脑海里飘来飘去,再浓的睡意也无法赶走。 她趴在桌上,努力使自己更舒服些,准备再补上一觉。这节是丁默教授的墓葬考古课,听着他抑扬顿挫、略带南方口音的腔调,那是最好的催眠曲,屡试不爽。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丁教授细碎的脚步声。继而教室里传来一阵唏嘘惊叹,有几名女生的声音尤其刺耳。欣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梦不翼而飞。她张开惺忪的睡眼向讲台望去。 丁教授的神情相当愉悦,他习惯性搔了搔微秃的头顶,“大家反映我的课最枯燥,有人形容实践课如同噩梦一般。我也要做出改变,隆重介绍我的新助理长腿欧巴韩暄!” 丁教授夸张地做出手势,站在门侧的一个男青年应声上前一步,向大家微微鞠躬。这人如同从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身材修长,两条长腿格外显眼。长相是标准的小鲜肉面容,表情象韩剧里定式般的冷漠。他的出场引来女生一阵唏嘘。 欣然的脑筋飞转,忽然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陌生人?吸血鬼?”她整节课都在胡思乱想,满脑袋都是各种千奇百怪的设想。至于丁教授讲的什么,她根本不知所云。 下课后,长腿欧巴抱着一摞子教案,跟在丁默的后面。欣然一直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陶前悄然来到她的身边,轻撩她的长发,“怎么看见男神帅哥就走不动道了?” “这人很怪异,他一定与吸血案有关!” 陶前笑道:“你说便利店的女服务员古怪,又说这个助理也很怪异,请问你有什么根据?” 欣然神秘说道:“哥你没看过吸血鬼片子吗?男主女主都长得超帅超酷。而且这个欧巴表情可冷,与吸血鬼情形神似!” “好吧,的确是很充分的理由!”陶前笑着调侃道:“你下一步准备用大蒜呢?还是用十字架收伏他?” 欣然听出他的语意,俏脸一沉,“哥哥你能不能正经些?我们都是神族战士,担负着除魔卫道的重任,任何可疑的情况都不能放过!” 陶前一见妹子恼了,赶紧连声告饶。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 欧巴韩暄回到办公室,丁默交待几句就离开了。他环视四周,这里其实更象一个储藏室。四处摆满了货架,上面都是丁默多年搜集来的古物,有棺木的碎片、丝绸的残品,还有各式出土文物的残片,林林总总,无非是墓穴里出土的残骸碎屑。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可是丁默却样样当成宝贝。 在正面的墙上,还挂着很多文物的照片,从青铜器、陶器、瓷器,还有西域出土的独木棺干尸。有一幅木乃伊的照片吸引了韩喧的目光。这是一具凹凸有致女性的身形,包裹着五彩的丝线。它让人感觉无比神秘,还能产生无限遐想。 这时,风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随之飘来一阵浓郁的花香。 韩暄身形未动,嘴角却露出淡淡的笑意,“你来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圣女出关 公元1496年,明清德元年春。 江南小城柳镇,距秦淮河不足百里,据说当年也是有名的风月场所。 春意已浓,杨柳发出新枝。余小天从“一品香”酒馆仓皇逃出来,心中还余悸未消。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自认为长得也很美。她端庄秀丽,楚楚动人,尤如池塘中的荷花带露,清纯而不妖娆。家中经营一家豆腐店,也算安康。 可是象她这样的小家碧玉,在婚姻上却屡次碰壁。先前还经常有人登门求亲,可不知为何都半途而废,无疾而终。随着年纪增长,求亲的人越来越少。爹娘心急如焚,四处托人,不得以她才走上相亲的道路。 想想刚才相亲的那位公子,身材好似武大,腰粗如桶,五官被肥肉挤得变形。他的神情如同流着口涎的肥猪,随时准备一口把小天吞掉。她想一想心中都后怕。 小天抚平心中的恐惧,忽然一股哀伤又升上心头。“难道我真的这么命苦?注定了要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她还经常在心中勾勒未来郎君的模样,理应貌似潘安,富可敌国,还是名满天下的才子。可是这如意郎君梦境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她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忧伤,屡屡受伤,痛感就不那么强了,所以她很快整理好心情。然后沿着青石铺成的街道漫无目的行走,街边林立各式商铺,牌匾巾旗密麻交错。在街道的旁边有一条小河,河面上乌蓬船川流不息。 前面一阵喧闹声吸引她的目光。那是一家名叫“金叶”的赌坊,几名壮汉正在围殴一人。一边围观者有人叹道:“这小哑巴的手气真好啊,赢了好多钱!可惜被诬蔑出老千,遭人痛打,还洗劫一空。真是没有天理啊!” 众人叹罢纷纷离去,只剩下被痛殴的少年发出阵阵*。余小天怜悯之心顿生,她走过去想扶起少年。那少年鼻青脸肿,嘴角鲜血直流,谁知他却倔强地推开小天的手,独自爬起来,一瘸一拐向前走。 “喂,你叫什么名字?”余小天本想安慰他几句,谁知情急发问,自己都觉得好笑。问一个哑巴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呢? 那少年回头望了她一眼,目光中尽是倔强与傲气。年少轻狂,最终将被世俗的风尘荡尽,只空余一缕无奈。 他的年纪比小天小一些,稚嫩的双眼清澈明亮,让人过目不忘。望着小哑巴渐渐远去,小天竟然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赌坊的隔壁是一座红楼,名叫“芳苑”,一听名字便知是岁月场所。此刻时间刚刚下午,“芳苑”门前还冷冷清清。余小天拐弯径直进了院内。一个良家少女竟然随意进入岁月场所,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 小天绕过红楼,直奔后院。有人对她视而不见,也有人给她打招呼,看情形她对这里非常熟悉。后院是一片空地,晾晒着一排排各色的被单,迎风飘舞。 “云姨?”她轻声呼唤。 被单在风中如大海般波动。一声清脆的应答,一位少妇从被单海中走了出来。她年近四十,身材依然婀娜,风韵犹存。这人名叫卓云,是“芳苑”的一名杂役。余小天记忆中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至于卓云什么来历?这里的人都不清楚。只知道她是外乡人,投亲靠友在此谋生,至今未嫁。 但小天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因为她的拳脚功夫相当了得。小时候有一个恶人想霸占她家的豆腐老店,就是云姨出手打翻了对方十几个打手,从此再没人敢欺负她家人了。 云姨对小天非常好,还背着爹爹教了小天一些防身功夫。虽然很肤浅,但已经足以应付那些市井无赖了。小天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纽带唯系着她和云姨,不是血缘却胜似血缘关系。 “小天!”卓云高兴地呼唤她,两手摁在她的脸颊上,还有冰冷的水渍。 “云姨,你把人家的妆弄花了!”小天撒娇般说道。 “你骗人,你才不会化妆呢!你就是一个假小子,嫁不出去的假小子!” 这句玩笑话让小天想起刚才相亲的尴尬场景,她的脸色阴沉下来。卓云感觉到她的伤痛,轻轻把她揽入怀中,“云姨错了!我们小天是天下最美的女孩!你会有幸福的未来,对此我深信不疑!” 温柔相拥片刻,卓云忽然说道:“今日天黑之后,你千万不要来找我!” 她如此说,立刻引起小天的好奇心,“可是为什么呢?” 卓云略一思考,正色说道:“小天你也长大了,其实人世间远没有你想的那样单纯!简单说,会发生很多怪异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今夜会有妖魔鬼怪在这里出现?” 卓云一笑,“我的小天很聪明,你猜得八 九不离十。但今夜在此地出现的并非妖魔鬼怪,而是传说中的九世圣女?” “什么是九世圣女啊?”小天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个问题还真让卓云难以回答。她想了想说道:“着名的降魔世家出了一位奇人,名叫上官真。他精通玄天八卦,能知晓未来,通达天地。九世圣女正是他说出来的。我猜测此女子九世轮回都是功德兼备的高人,而且容貌才华一定是世间难寻!” “然后呢?”小天说着静待她的下文。 “没有更多信息了。至于九世圣女是谁?还有她到底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领?这些都不得而知。” 夜幕降临,月如银钩。“芳苑”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少女们浓妆艳抹,燕语莺声,呼唤着来来往往的恩客。风月之地,酒色飘香,处处销魂之声。正中的大厅里人头攒动,众人举杯猜拳,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对面的屋顶之上,低伏着两个身影。 “云姨,今天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冲着九世圣女来的?”余小天低声问道。 “你说只是来看热闹的,千万别多事啊!”卓云低声叮嘱她:“这几拨人都是会法术的降魔者。而且里面还有邪派高手。看来今天要出事了!” 余小天幻想着即将出现的大场面,眼里竟有期待之情。卓云摁低她的头,叮嘱道:“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云姨,你说谁会是九世圣女呢?” “你认为‘芳苑’之中谁最清丽脱俗,宛若仙子?”卓云反问她。 小天倒吸了口凉气,“难道会是千姿妹妹?” 卓云也点头同意,“千姿系出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她的相貌美若天仙,虽未成年,就已经艳名远播。有多少贵公子趋之若鹜,想一亲芳泽!而且今天她刚好年满16岁,正是出关之时!” “可是千姿妹妹卖艺不卖身啊!” 卓云叹了口气,“坠入风尘,身不由已。即使卖艺不卖身,又能找回多少人格和尊严呢?”说着她遥指厅中之人:“这些人各怀鬼胎。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都想把她收入门下,成为光耀门派的代言人。而那些邪派之人,更是龌龊,想占有她的童贞,据说可以增强功力,福寿无边!” “可怜的千姿妹妹!”小天一声叹息,忽然又咬牙切齿道:“都怪那个上官真,大嘴巴胡言乱语,毁人一生!” 卓云笑道:“这个上官真是出了名的贪杯好色,好多天机泄露,都与美酒美人有关!” 两人说话时,正厅里面人声鼎沸。原来正前方台上忽然烛光闪动,一名少女在鲜花的簇拥下,裙角轻摆,缓缓而来。她怀抱琵琶,发髻高挽,面如白玉,红唇滴翠。她的五官精巧如天人,举止神情大方有度。当修长手指一挥间,传来一阵叮咚的琴音,宛如天籁。 这少女一出场,台下多人如痴了一般,琴音响起时,众人都忘记喝彩。琴声顿挫,余音不散,仿佛有绕梁三日之势。一曲终结,台下鸦雀无声,竟然无人鼓掌。 少女嫣然一笑,将琵琶放到一边。水袖长裙轻摆,随乐声翩翩起舞。脚下如流云飘过,转动时似荷叶轻摆。这神态让人自然想起月中嫦娥,脚踏彩云,在风中起舞。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千姿姑娘,我要娶你!”这喊声如同*,引爆厅内人们的热情,一时间乱成一片。有人高喊着仰慕的口号,有人争抢着爬到台前,想扯住她的衣角,还有人直接撒了一把碎银,引来一阵哄抢。混乱的场面,导致少女的歌舞都无法继续下去。 “千姿妹妹真美啊!”小天忽然由衷赞道。让一个女孩子赞扬别人的美貌是一件很启齿的事情。可小天的赞扬发自肺腑。 卓云忽然挽住她的肩膀,将脸颊贴在她耳鬓,“我的小天也是美丽的女孩,在我心中无人能及!” 这时有胆子大的,箭步跳上台,想与千姿来个亲密接触。忽然他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起来,扔到台下。卓云一皱眉,“看来都憋不住,要动手了!” 果然有人跳到桌上,双手一晃擎出兵器,“这九世圣女一定要加入我们龙虎山,因为我们是张天师嫡传,正派翘楚!” 又有另一人也跳上桌子,反唇相讥,“大言不惭,正派翘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龙虎山了?要论威望,你们要远远排在我们茅山派之后。九世圣女自然要归我派!”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九世圣女很快就成为我们阴山兄弟胯下之人!” 一听此言就是邪派之人。众人按捺不住,纷纷亮出兵器。这些一旁伺候的粉红佳人,哪里见过这场面?一时间尖叫连连,都吓得躲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混战一触即发,连刚才镇静自若的千姿姑娘,也吓得花容失色。忽然外面传来一声轻斥,“住手!”声音虽然不大,但穿透了众人耳鼓,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接着暗夜中五彩光芒闪动,有一人飘然如仙,从门外飞落到台上…… 章节目录 第3章 男神&美女 “你这样翘课,可是很容易挂科的!”韩暄说话时,目光并未离开那张木乃伊照片。 可是房间并无第二人,被风吹开的房门还留有一个小小的缝隙。 韩暄笑道:“你来此就是为了见我。如果再不现身,我可要离开了!”他说着,假意向门口走去。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慕容欣然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切都在韩暄意料之中,他不慌不忙说道:“我是该怎么称呼你呢?欣然同学?还是慕容小公主?” 他此言一出,欣然吃了一惊,立刻警觉起来。她脸一沉,冷然说道:“看来我是找对人了!你就是那个竹林里吸食人血的妖孽!” 韩暄微微吃一惊,“小公主快人快语,只是妖孽的大帽子可不能乱扣啊!” “那你一定有异能,要不然怎么会发现我隐身呢?” “我是普通的宅男一枚,如假包换!”韩暄笑着说道:“只是我专修考古,对一些灵异之事还有些研究!” 欣然的神情也轻松许多,抬腿浅坐在桌角之上。“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慕容世家的人?” “传承千年的降魔世家,赫赫有名。在我的研究领域如果不知道慕容世家,那才奇怪呢?而且我也注意你很久了!” “好吧!你处心积虑潜伏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潜伏?”韩暄有些好奇地重复她的话,“我到这里只是为了作研究,并非处心积虑。说到目的,我的确想见识慕容世家神奇的法器和兵器!” 他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上下打量欣然。“小公主能够隐身,一定是身穿慕容家传世之宝‘圣雪仙衣’。你的项链吊坠是日光石,戒指一定是定魂戒?” “你说的不错!看来你也是业界的高手!” “呵呵,我只是纸上谈兵,对法术之道一窍不通。小公主能否摘下这些法器让我见识一下?” 欣然有些戒备,也有些犹豫,可是抵不住韩暄暖暖而期待的目光。她轻轻摘下项链交到韩暄手里。 韩暄细细品鉴,目光中流光闪烁。“真是亮瞎了我的双眼!这样品质上乘的日光石,我只在书本里见到过。”他感慨说道,目光又落在欣然的戒指上。 欣然只好摘下戒指交给他。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出现一股飘渺的感觉,如同在迷雾重重中望见闪亮的灯火。她一激灵,用手指点韩暄,“你,你会摄魂术?” 韩暄的目光并未离开定魂戒,只淡淡说道:“你长时间配戴此戒,对你的魂魄如同是一种禁锢。摘下的时候,难免有解脱和震颤的感觉。这是自然反应,并非什么法术。” 欣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心里十分钦佩。韩暄把玩片刻,把东西归还给她。“今日长了见识,胜读十年书。以后还要请公主多多赐教!” “你年纪轻轻说话却象一个老古董。你最好像你所说的那样单纯,因为我会盯紧你的!”欣然扔下这句话,飘然而去。 韩暄移步到窗前,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花丛之中…… 欣然一边走,心里还在回想刚刚每一个细节。她努力想找出韩暄言语或者神态之中的破绽。可是他很坦然,也很从容,似乎没有什么想隐藏的东西。可是欣然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出现在她的心中激起无数的涟漪,和她的命运立刻交织在一起。在她灵魂震颤的一瞬间,她得到这个论断。 她穿过紫藤长廊,因为还在上课期间,这里也静悄悄的。欣然想在这里静坐片刻,盘点纷乱的思绪,却听到一声甜甜的呼唤,“公主,你在找我吗?” 林幸儿站在不远处,穿了一身碎花的短裙,系着白围裙,头上还带着一个奇怪的发带。她的神情有些扭捏和娇羞,这和她的年纪很不相称。 欣然冷着脸说道:“你动漫看多了?玩cosplay装萌啊?这套女仆装扮很不适合你。限你三秒钟内恢复正常!” 林幸儿收起怪异的表情,摘下发带。“我看见你沉着脸走过来,故意逗你开心的!” 欣然有心事,也不想和她多聊,转身就想离去。林幸儿忽然叫住她:“公主,你看我多乖巧,你租我当个女仆吧!” 欣然笑道:“我只听说有租女友租男友的,租女仆还是第一次听说。何况我生活能自理,没有这个必要啊!” “拜托!”林幸儿双手合什很乖巧的样子,“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请支持一下我这个穷苦孩子的第二职业。真的拜托了!” “你很缺钱吗?” “我太缺钱了!而且我也太爱它了!如果可能我愿意夜夜拥它于床榻之上,用千万次的亲吻来表达对它的爱恋!” 欣然被她夸张的言语逗笑了,“拜金女,别这么露骨好吗?这样吧,如果我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ok,公主召唤,随叫随到!当然,我还要再多发展几个雇主!”林幸儿说着,欢快地跑开了。 她远去的身影蹦蹦跳跳,这种活泼与她的年纪很不相称。欣然的笑容冻结在脸上。她能感觉到,林幸儿在故意接近她,和韩暄一样,都想用各自的方式渗透进她的生活。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晚上,欣然把这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向陶前叙述一遍。这次陶前并没有反驳她,而是长时间陷入沉思。 “林幸儿的确在微信里发布了求租女仆的广告。而且据说人气爆棚,日程排得满满的。现在她就是一个话题女王。当然不排除她想用这种炒作方法,赚取人气!可是她既然这么抢手,还有什么必要主动向你推销自己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欣然说道。 “还有那个韩暄,他就更加直白了!他丝毫不隐藏对你的了解,可以说是单刀直入。下面或许还有更进一步行动!”陶前说着有些担心,“你一定要小心堤防,想起上次辛兰的事情,我心里阴影面积好大啊!” 第二清晨,欣然难得早起,刚下宿舍楼,林幸儿老远迎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巧的纸质餐盒。 “公主,我是专门给你送早餐的!” 欣然有些迷惑,“我好像不记得预约过此项服务?” “嘻嘻,公主,这次是我主动上门服务,请您务必笑纳!”林幸儿说着,笑盈盈递上餐盒。欣然在接过餐盒的时候,有意握住她的手,没有丝毫异样,指尖传来的是一种温暖如初的感觉。这是“圣雪仙衣”给欣然的提示,对方是真诚善意的。 林幸儿离开时,还不忘作了个鬼脸,说道:“这次服务的报酬,就请公主在微信里给我发一个大红包吧!” 说是主动服务,原来还是要收费的,欣然有些哭笑不得。她打开餐盒一看,如此高大上的出场,原来里面只是一个煎饼果子。 清晨阳光清澈,微风习习。欣然站在教学楼花坛前面,一个快递小哥骑着小电电飞驰而来,到了她面前一个潇洒的急刹。“您是穆欣然同学吗?请签收你的快递。” 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惊扰了欣然的美梦。快递小哥从车厢里捧出一束淡蓝色的花朵交给她。欣然并不知道此花的名字,捧在怀中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其间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曾经触动我灵魂之花,依然天天开放,只是在我的心里…… 下面没有落款。欣然有些迷惑,猜测着送花人的身份。肯定不是陶前,他想一想这样的浪漫都会脸红,根本不可能实施。以前也有暗自仰慕的人送花给她,所以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管他呢?大清早就收到一束鲜花自然是件无比开心的事情。 欣然捧着鲜花,脸上尽是幸福的笑意。她可以感受到路人羡慕的眼光。这时,陶前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把她拽到一边,劈手要夺她手里的鲜花。 欣然连忙躲开,有些嗔怒,“哥你干什么?有人送我花你吃醋了?” 陶前并没有回答她,目光移向教学楼的二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欣然看见韩暄正站在阳台之上望着她。视线交汇之后,韩暄用右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还远远向她比划几个口型,可是欣然并不知道他说什么。 陶前冷哼一声,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送花?肤浅、俗套!” 欣然见他这表情,心里好开心。“哥你真吃醋了?那记着对我要更好一些!要让我幸福,不要惹我不开心啊!” 陶前收起不快的表情,轻抚她的肩头,“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昨夜又发生吸血鬼事件!” “啊!”欣然吃了一惊:“可是为什么群里没有相关消息呢?” “为了不引起大面积恐慌,警方封锁了消息。而且749局已经正式接管了此案件,同时还向盟友发出协查通告,没准慕容世家也会派人过来!” “那我们又可以一起查案了?”欣然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异常。 “可我得到的命令是保护你的安全,不得擅自行动。因为石局长担心吸血事件只是表象,这可能是‘神影’大阴谋的序曲,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我可不作笼中金丝鸟,你休想限制我的自由!”欣然嘟着嘴说道,目光不经意又望向二楼的阳台,此时已经空空荡荡……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对璧人 那人携五色祥光飘落到台上,他年纪二十几岁,英气逼人,一身白衣,飘然如仙。不远处房顶上的余小天望着这如此青年才俊,也免不了怦然心动。 如此华丽丽的出场,可台下的人并不买账。有人大喝一声:“雕虫小技,哗众取宠,拿些真本事出来!”话音未落,就有好几件兵器向他的身上招呼。 那人并不招架,周身升腾白色的光芒。兵器近身时竟发出金戈之声,被弹了回去。“是慕容世家的玄天罩!”有人惊呼道,一时没有人再敢出手。大家知道玄天罩和乾坤引都是慕容世家防守绝技,使出这招等于亮明了身份。 那人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神情还算谦逊。“在下慕容不凡向各位同道师兄见礼了!”说着还向众人深深一辑。 江湖人士自然不吃这些软绵绵的招数,于是有人又喊道:“慕容公子,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九世圣女而来。即便你慕容世家树大根深,但想要三言两语就打发我们,似乎也太过便宜了!还是拿出些真本事让大家心服口服吧!” “就是,你拿出真本事来!别想用一个名号就压住我们!”有人附和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齐指慕容不凡。 这时角落里又传来那个阴阴的声音,“慕容世家?还有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伪君子,要动手趁早,少在这里浪费口舌!” 台下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更有情绪激动的在手里不停挥舞着兵器,场面再次陷入混乱。慕容不凡俊脸上结霜,他也知道今天这事不露点本事,难以压服众人。 心神一动,他的右手前伸,好似握着一样东西。台下众人顿时感觉空气一窒,战意如剑,无声无息。大家忽然感觉喉头一凉,好似一把看不见的兵器抵住了咽喉。这些人一动也不敢动,头上冷汗直流。刚才还纷乱嘈杂的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慕容不凡微微一笑,“我这招‘御剑无影’同时可攻击多人,据上官真师兄所言,寻遍古今练成此招的不超过十人。不知能否入诸位的法眼呢?”他说着,脸上流露出孤傲之色。众人心惊胆战,不敢接话。刚才还在角落里冷嘲热讽的阴山派弟子,忽然惨叫一声,肩甲之处被无影之剑贯穿,血流如注。 正在大家紧张万分之时,慕容不凡忽然收了无影之剑,众人咽喉之处一松,战意也消失无影无踪。这一收一放在毫厘之间,拿捏自如,众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对面房顶的余小天好奇不已,忍不住问道:“这个慕容公子使的什么兵器?” 卓云回答道:“这件兵器名曰‘隐刃’,它是一件能够隐形的兵器。除了使用者没人知道它的形状、重量或者长度。这样敌方招架之时难以判断,从而抢得先机。” “哇,真是太神奇了!”小天赞叹道。 “这‘隐刃’发出的影剑也是无影无踪。只可惜慕容公子的影剑数量如此之多,散则力弱,华而不实。遇到真正高手时,就难以应付了!”卓云说着,笑着轻叹道:“我给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与我们的生活相距千里之遥,纯属操闲心!” 她回头再看余小天时,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厅之内安静下来。慕容不凡对众人抱拳拱手,“刚才献丑了,请诸位师兄海涵!” 技不如人,刚才那些浮躁之人也收敛了性子,纷纷抱拳回礼,不敢再喧闹。慕容不凡继续说道:“并非我们慕容世家以大欺小,而是因为九世圣女之事纯属戏言。为了阻止大家刀兵相见,我才不得已出手!”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淡蓝色的纸符,擎在手中。“我这里有一张灵符,是南宫师兄所赠,大家一看便知!” 众人都睁大眼睛等待下文。慕容不凡掷出纸符,口中念念有词。纸符忽然化为淡蓝色的烟雾,在半空之中,逐渐凝成一个清晰的影子。 “原来是南宫世家的‘幻影符’!”有识货的人喊了一声。 也有认识幻化之人的,大声惊呼:“原来是上官真前辈!”说是前辈,此人也就二十多岁,容貌英俊。此时盘膝而坐,双目低垂,如同入定一般。 有人没见过如此幻影之术,感觉十分新鲜,啧啧称奇。这时上官真的人影忽然开口说话:“各位同道师兄,九世圣女之事纯属误传!是愚兄酒后随口杜撰,本来是挑逗红粉佳人的,不想各位竟然当真了!恕罪恕罪!” 他口齿不清,一看便知宿醉未醒。众人一阵唏嘘声,有人口中埋怨道:“上官前辈酒后戏言,害得我们千里迢迢空跑一趟!真是不值啊!” “既然来了,我们就享用美酒佳人,也是美事一桩!”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放松。众人重新落座,推杯换盏之声又起。慕容不凡见事件已经平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回头再望时,原本蜷缩在角落的千姿姑娘,此时已经不知去向。 再说千姿姑娘,年芳二八,花样年华。其实她的身世也十分可怜。她原本出生于一个官宦人家,十分富有。可是九岁时父亲蒙冤身死,家道没落,才被卖入青楼。她仰仗美貌天资和过人的聪慧,苦练琴棋书画,短短数年,艳名远播。原想今日出关,凭歌舞才艺,名扬天下,为自己博取一个好的前程。谁知却冒出九世圣女这档子事,真是祸从天降。她一想起那些如狼似虎的江湖人,就吓得浑身颤抖。 等到“神仙”从天而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千姿手脚并用,悄悄逃开。回到后院的闺房,她急忙收拾细软。她虽然还未出关,但已经有很多仰慕者赠予钱财,所以也有些积蓄。她计划先逃出避避风头,再回来赎身,之后销声匿迹。 她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收拾细软,忽然传来一阵冷笑,“这些愚蠢之人,在大厅里大打出手,哪里比得上我们兄弟在此守株待兔?” 接着又一个淫声响起:“我们崔氏三兄弟先把九世圣女睡了,再收为贴身女弟子,日夜伺候,岂不福寿绵长乎?” 话音未落,三个人影一闪出现在千姿面前。顿时吓得美人魂飞魄散,正要大喊救命,可是嘴已经被人捂住。这三人架着千姿飞身跃过院墙,钻进后院的树林。千姿见羊入虎口,无处可逃,一时急怒攻心昏死过去。 三人一入树林,以为好事将成,欢快不已。谁知人影一闪,有人挡住去路。月光昏暗,看不见来人的相貌。只觉这人身材修长挺拔,衣袖翩翩。 “什么人?敢挡住大爷的去路?” 那人冷笑一声,“崔氏三雄,宵小之辈,竟然对九世圣女动了淫邪之心?该死!”话音未落,三道光芒闪过,崔氏三雄未来得及喊叫,连什么兵器都没看清,就倒地气绝身亡。 那人弯腰抱起千姿,正要离开。忽然传来娇声喝斥:“你这淫贼!把千姿妹妹放下!”那人吃了一惊,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瘦俏的人影飞扑过来,他闪身躲过,顺势一脚踢在她的臀部。他感觉此人武功太过平常,简直不值一提。于是也不想和她纠缠,转身就走。 “你站住!我余小天知道打不过你,但我拼了命也不让你带走千姿妹妹!”说完,又飞扑过来。 那人有些恼了,一手扶住千姿的纤腰,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扼住小天的脖子。他的手似钢箍,余小天双脚离开地面,使劲挣扎无法挣脱。只要他手指稍一用力,小天就会立时窒息身亡。 那人在夜色下视力极佳,看清了这个妙龄少女的面孔,也有些心软了。可小天却泼辣之极,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脸上,同时怒骂道:“淫贼,就是我死你也休想得逞!” 那人有些怒了,手指稍一用力,小天顿时窒息,再也骂不出声来。她使劲挣扎,以至于衣领撕裂、香肩裸露。那人忽然松开手指,余小天跌落地上,不住地咳嗽。 这时又传来一声轻斥,一个人影飞扑过来。两人眨眼过了几招,身形一触即分。卓云双掌交叉,挡在小天的面前,而那人只瞟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去。 卓云见那人远去,这才长出一口气,一把将小天搂在怀里。“天哪!吓死我了!那人功力深不可测,单手足以生裂虎豹。你在他手下竟然逃过一劫,真是老天保佑!” 余小天已经喘匀了气息,转身抱起昏迷不醒的千姿,几声呼唤,千姿才醒了过来。看见熟人,余悸涌上心头,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那人的目标是千姿妹妹,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小天疑惑地问道。 “是啊!以他的武功能轻易击败我们,可他为什么忽然收手了呢?”卓云也是深有同感。 她们扶着千姿回到房间。千姿依然啼哭不止,梨花带雨,更有别样风情。这时慕容不凡和老鸨走了进来。他看见风姿伊人的千姿,也忍不住目光被她的身形所牵引。 “女儿,看你多大的福气!这位贵公子愿意为你赎身!”老鸨嗲声嗲气说道。要在以往象千姿这样大红大紫的姑娘,老鸨才舍不得放手。可经历今天这事,老鸨巴不得赶紧摆脱这个灾星。 千姿急忙上前施礼相谢。她看见慕容不凡这样的青年才俊,宛如仙人,也忍不住胸如鹿撞,想入非非。这一对璧人站在一起,不约而同在各自心中编织着美好的场景,脸上都带着怪异的表情。 老鸨阅人无数,已知其中奥妙。她抓住千姿的手交到慕容不凡手中,嗲声说道:“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公子可要善待于她啊!” 章节目录 第5章 蓝色胡蝠 波涛阵阵,微风清凉。在校园后面的海难上,忽然搭起一顶巨大的白色帐篷。开始时,同学还都十分好奇,争相前去观看,但都被工作人员一一劝离。据说这里在盛夏时要举办一场商业活动。 “这都是对外的借口!其实白色帐篷之下,就是案发现场。当时有一对大四的情侣深夜在海边幽会,遭到袭击。现在所有的消息都已经封闭!” “哥,我们能不能进帐篷里看看?”欣然好奇心十足,小声问道。 陶前摇摇头,“我没有得到行动授权,如果公开身份进入案发现场,这显然违反规定!” “那你们749局对案件初步判断是什么?”欣然接着问道。 陶前沉吟一下,有些纠结说道:“这个我也不能过多透露,要不然会违反保密条例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欣然嘟着嘴说道。她知道陶前的古板和死心眼一点也不亚于慕容浩,要他违反规定或命令那是难上加难。 两人在海边沙滩上信步而行,白色帐篷越来越远,渐渐成为绿色松林一个不起眼的点缀。夕阳西下,在海面上撒下一层金色的余辉。欣然很快忘记了案子,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她欢快地甩掉鞋子,赤脚踩在海浪与沙滩衔接的地方,留下一串精致的脚印。 “哥,快跟上我!”欣然欢快地跑在前面,留下阵阵笑声。 海浪轻柔地拍打沙滩,白色的泡沫吞没了沙滩上两对相依的脚印。陶前忽然从后面抱住欣然,把额头深埋在她的长发里。 欣然也瞬间收起了喧闹,声音轻柔无比,“哥?你怎么了?” “我真的害怕失去你!我无法想象自己如何一个人孤寂地生活?”陶前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热热的鼻息在发间回荡。 欣然能够感到他言语中浓浓的伤感,她转过身在陶前的唇上轻轻一吻,尤如蜻蜓点水。“不就是有人给我送花吗?你也用不着对我们的感情这样不自信?” 和陶前分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华灯初上,人流不息。往常这个时候,欣然通常和陶前一起呆在图书馆里,她性格喧闹,唯有看书能使她安静下来。可今天欣然早早借故散了约会,因为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抬头向教学楼望去,一片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有同学正在为学业拼搏,或冲英语四六级,或为考研发奋苦读,这无非都是为了给将来就业镀一层金。这灯光的照耀下,才是真实而平凡的生活。 二楼的一间办公室,灯光不算明亮,很不起眼,但却吸引了欣然的目光。“长腿欧巴现在在作什么呢?”她心中暗自猜测道。 “公主!”一声清脆的呼唤打破了她的沉思,林幸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为什么不做生意,在这里闲逛?”欣然笑着问道。 “我奉店长大人之命,去换点零钞,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公主!”她说着顺着欣然的视线望去,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男神欧巴,窗前的身影让多少女孩望眼欲穿,公主可不要被他华丽的外表所迷惑哟!” “哪有这样的事?我有男朋友,而且姐好爱他的!” 林幸儿不再调侃,继而转开话题:“上次的早餐公主是否满意?” “要是有豆浆油条和小笼包那就更完美了!” 林幸儿对她的戏言浑然不觉,正色说道:“既然公主有这些爱好,奴婢得令就是!”说完转身象风一样离开了,只留下欣然哭笑不得。 欣然上了二楼,在敲门的一瞬间忽然有些忐忑,“见到欧巴该先说什么呢?如果丁教授在场该怎么圆场呢?”她心中有很多假设,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该离开? 正纠结时,身后传来一个暖暖的声音:“同学,你是找我吗?” 听到他这充满磁性和魅力的声音,欣然的心里不禁怦然一动。她脸色微红,只轻轻点点头。 两人进了屋,韩暄为她端来一杯咖啡,“丁教授不在,除了和课程有关的事宜,我都愿意和公主一起分享!” 他的目光清澈如水,配合暖暖的笑意,似乎能轻易窥探别人心中的秘密。欣然生怕被他这种莫名的温柔所感染,急忙切入正题:“校园发生数起吸血事件,你对此有何高见?” 韩暄第一时间听出她的语病,随即纠正道:“不是数起,据我所知只有一起!” “昨天在海边又发生了一起,只是警方封锁了消息!”欣然说道。并非她心里藏不住秘密,她这样直接说出来,是要观察韩暄的反应。 韩暄既没有震惊,也没有追问她消息的来源,“这样看来吸血事件并非偶发!” “你是业界高手,我还在等着你的回答!” 韩暄撤去笑意,正色说道:“既然公主发问了,我就谈谈自己的见解!大家在群里传言是西方的吸血鬼作案,有人还列出几个外籍学生作为嫌疑人。纯属猜测,不足为信。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是古书中记载的蓝血胡蝠成妖作乱!” “蓝血胡蝠?”欣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惊讶不已。 “这种蝙蝠突出的特点是血液为淡蓝色的,之所以叫胡蝠,是因为它是从西域传来的外族物种。据说这种蝙蝠极具灵性,很容易修炼成妖。它本身颜色是褐色的,红翼即为妖,而黑翼已成魔。据记载一千多年前已被正道屠戮殆尽。但也有传说,这种蝠妖与人类通婚,早已混迹于人群之中。”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欣然忍不住赞道。 “相传这种蝠妖,美丽、优雅而高贵,是典型的中国版吸血鬼家族!” 美丽优雅高贵几个字从欣然的脑海闪过,忽然检索到几个身影,自然包括古怪的林幸儿,还有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欧巴兄。 “我看蝠妖这几个关键字与欧巴您十分相符啊!” 韩暄闻听苦笑道:“想不到我却引火烧身了!难道有知识也是一种罪过?公主请想想,哪里有妖怪象我这样自报家门的?” 欣然依然调皮地望着他,似笑非笑,“Show me!” 韩暄无奈叹了口气,从笔筒中拿出一把美工刀,轻轻划过手指,然后在一张A4纸上摁了一个深深的指印。“这下公主可以放心了吧!” 欣然瞟了一眼,雪白的纸上,殷红的指印十分醒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证明自己呢?难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或许蓝血胡蝠就是你编出来隐藏身份的?” 韩暄连连摇头,一脸无奈,“好吧,好吧,算我多嘴,算我多事。公主您高抬贵手放过在下!” 看见他无奈抓狂的样子,欣然心满意足。这样自命不凡的男神帅哥,就要让他们吃些苦头。 清早起来,欣然有些疲惫。她满脑子都蓝血胡蝠的影子,象蝴蝶一般飞来飞去,她感觉自己尤如腾云驾雾,徘徊于半梦半醒之间。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林幸儿果然站在门口,毕恭毕敬,手中提着食盒。欣然坐在花坛之上,享用自己亲点的早餐。豆浆油条加小笼包,虽然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味,但望见林幸儿暖暖期待的眼神,这份温馨她还是蛮感动的。 上课铃响了,对欣然来说尤如催眠曲一般,困意立刻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习惯性望向熟悉的位置,竟然没有看到陶前的身影。哥可是个好学生,除非她的原因陶前很少翘课。 她试着在微信里呼叫几次,没有得到回应。再拨手机,没有人接听。欣然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开始担心起来。这一节课她如坐针毡,那个中年女教授声情并茂,肢体语言相当丰富,欣然却根本不知所云。 下课时,陶前忽然回了微信,只有三个字“我很忙”。知道陶前安然无恙,欣然也放下心来。可是这三个字立刻引发她的遐想,难道吸血事件有了新的进展? 午后时分,陶前终于出现。欣然把他拽到楼梯间的角落里,来一个结实的壁咚,“老实交待,这半天跑到哪里去了?” 陶前沉着脸,语气也很严肃:“昨夜又发生吸血事件,在离此不远的滨海公路上。一对年轻夫妻的车辆抛锚,在路边受到袭击。还好来往车辆惊扰,吸血鬼匆忙逃了。两人失血不多,很快醒了过来。” “这么说有人看见那个吸血鬼了?”欣然一听兴奋不已。 “据两人描述,吸血鬼出现时无声无息,突然出现在眼前。天色太黑,两人没有看清容貌,只记得它离开时展开一对黑色翅膀……” “真的是蓝血胡蝠?”欣然忍不住打断他:“黑翼已经成魔,看来麻烦大了!” 陶前闻听吃惊不小,“你怎么也知道蓝血胡蝠?” “你嘴严不说,姐还有别的消息渠道!快说你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陶前已经猜到她的消息来源于何处,也没有拒绝她。“我今晚要守株待兔,如果它再出现作恶,即使无法当场擒获,也能获得更多的信息。”他看见欣然忽然陷入沉思,于是急忙叮嘱道:“你可不要多事啊!这个蝠妖十分危险!” 欣然嘴上答应着,心中却说:“我不多事?才怪呢?” 夜深人静时,欣然隐身潜伏在图书馆西侧的花丛中。更深露重,身上潮湿难耐,她感觉眉前的刘海都被露水打湿了。她已经潜伏了很久,人也困极,几乎失去耐性,就要放弃了。 忽然,眼前人影一闪,快如疾风。欣然心中一阵窃喜,“好戏终于登场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命运之色 千姿离开时,余小天和卓云专门来送行。 千姿穿一身雪白的长裙,发髻飘散,眼神美丽而忧郁,别有一种撩人心魄的风情。慕容不凡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告别。可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千姿片刻。 她的清纯与美丽如同荷花饱含珠露,让人怜爱,不忍采撷。相比之下,余小天如同路边无名的小花,根本无法引起别人的关注,只能独自在时光中静静开放。 小天有些伤感,有些拘谨,还有些自惭形秽。她准备了许多临行话别之词,可真到伤心之时,一个词也想不起来,只能默默垂泪。 青衣小轿翩然而去,空余羊肠小道寂静无声。 “我真为千姿妹妹高兴,她有了这么好的归宿!”小天许久才轻声说道。 卓云却叹了口气,“她一入纷扰的江湖,从此恩怨难了。是福是祸,还言之过早!” 小天闻听小吃一惊,反问道:“那个上官真已经亲口证实九世圣女是他杜撰?难道千姿妹妹还会遇到什么麻烦?” 卓云摇头否认,“这是江湖人惯用的障眼法,欲盖弥彰。也是给在场人士一个台阶。弱小者自然借坡下驴,退出竞争。那些不愿意放手的,就会转入暗处。” “这么说千姿妹妹真是九世圣女?” “别人怎么认为我不知道,但我确信无疑。因为慕容世家将她收入门下就是最好的佐证!” “难道这就是江湖?”余小天说着,望向千姿离去的地方,荫荫古道,芳草凄凄,她的心里竟升起一股浓浓的向往之情。 “别看了,这个江湖离我们太遥远了!”卓云说着习惯性抚摸她的头顶,“我还要去洗我的被单了,你也该回去磨豆腐了!” 九世圣女的风波已经过去半月,柳镇早已恢复宁静。春花依旧,燕雀纷飞,平静的日子让余小天略感无聊。 她在街上闲逛,想找些能引起兴趣的事情。人头攒动,人流如织。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她的眼睑。“小哑巴?”她忍不住自语道。人群中那个身材瘦削,满脸孤傲的少年,不正是上次在“金叶”赌坊被痛殴的少年吗? “喂?”小天急步走过去轻轻呼唤他。 少年使了个白眼,并不屑搭理她。他行走时,左腿一瘸一拐有些不便。 “小哑巴,你的腿怎么了?”小天禁不住问道,话一出口,她感到有些多余。既然是哑巴又怎么可能回答她呢? 谁知少年又白了她一眼,竟然开口说话,而且口齿清晰,声音悦耳。“这不关你的事,不要跟着我!” 这小哑巴的古怪行径顿时勾起小天的好奇之心,他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时而哑时而瘸?还有他那种孤傲之气,让小天越发想探寻他的由来。 余小天远远跟着他,不出意料,少年又直奔“金叶”赌坊。等小天跨进赌场的大门,这少年已经在押大小的桌子前开始酣战。 到处是喧闹之声,混合着浓重的汗臭,小天暗自作呕。可好奇心还是最终战胜生理上的不适,她在一个角落站定,仔细观察少年的一举一动。那少年一入赌场兴奋地两眼放光,鼻尖见汗。他将手中碎银随意押下,毫不犹豫,竟然连赢五把。在他面前已经堆起大把的碎银,庄家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使了眼色,有几名彪形大汉立刻挤了过来。 “这不是上次出老千的小子吗?还敢在这里捣乱?” 少年一点也不害怕,反唇回击,“我碰都没碰你们的色子,你哪只眼看见我出老千了?”这哑巴忽然说话,让大汉也吃了一惊,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他。 人们见少年手气火爆,也想跟其赚上一把,于是有人说道:“赌场赢了钱就说出老千,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赶紧继续,别妨碍我们赌钱!” 此言一出,引来众多附和催促之声。庄家无奈,赌局继续开始。大家跟着少年下注,又赢了两盘,庄家赔惨了,脸色更加难看。小天一看事情要闹大,赶忙挤过去,大声说道:“我兄弟今天还有事,到此为止,大家见谅!” 少年扭捏挣扎还不想离去。小天抓住他的衣领,低声说道:“你不见好就收,还想招来一顿群殴胖揍吗?” 两人匆匆收拾赢来的碎银,逃出赌坊。来到没人的街角,少年愤然甩开她的手,还是一脸冷漠与傲气,“我被人打我愿意,谁让你多管闲事?” 小天有些恼了,再次揪住他的衣领,少年脚跟离地,脸憋得通红。“你是哪里蹦出的野小子?不知死活,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先让我教训你一下!”小天说话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真是霸气侧露。 少年终于露出心底的怯意,连连告饶,“姐姐我错了!” “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装酷耍横。你三番五次招惹‘金叶’那些瘟神,会祸及家人的!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从实招来!” 少年完全被她的气场所震慑,象一个犯错的小孩子,神情惶恐,“姐姐我叫丁轶,家住城南白松岭。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天见将其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高兴,暗想:“小毛孩,还治不了你?”可她依然板着脸,转向她最感兴趣的话题:“你为什么逢赌必赢?有什么秘诀?” 一提到这个话题,丁轶忽然沉默了,表情有些纠结。 余小天扯住他的耳朵,“你敢骗我,揪下你的猪耳朵凉拌!” 丁轶疼得呲牙咧嘴,再次求饶。“姐姐我告诉你,其实我全靠赌神保佑!” 余小天曲中指狠敲他的脑壳,“还敢跟我胡扯?” 两人正纠缠时,旁边传来一个阴阴的声音:“看看你的赌神能否保佑你过了我们这一关?”两人一愣神,有五六个彪型大汉已经围了过来。 余小天的武功十分稀松,对付一两个大汉还行,这五六个人可只有受虐的份了。她抱着头大喊一声:“是好汉就不准打脸!” 两人被大汉们围殴,只有抱头*的份了。一顿拳脚过后,忽然有一人说道:“这小丫头是‘芳苑’那个母夜叉的徒弟,差不多就行了,别打坏了惹得母夜叉发彪!” 众人吆喝一声散去了。小天和丁轶挣扎半天才爬了起来。还好双手护头,脸上没有受伤,小天的心里还暗自庆幸。只可惜丁轶赢的银子连本带利都被抢走,连小天身上的碎银也没有幸免。两人现在两手空空,只剩下不住叹息。 忽然,旁边的房顶传来一声轻笑:“我看你替人出头,还以为什么侠义英雄?谁知只有挨揍的本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话音未落,有一人从房顶飘然落下。 这是一个年轻的公子,锦衣华服,纶巾阔袖,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小天心中生气,反唇相讥,“你是侠客?看见我们被人欺负,为什么不出手相救?我看你也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那公子用手指点二人:“你们是市井泼皮加无赖,满嘴谎言,根本不值得本公子出手!” 丁轶一听有些恼了,大声说道:“我不是泼皮无赖,我说的都是实情,真的有赌神保佑我!” 他的话重新引起余小天的兴趣,她把丁轶拽到一边,低声问道:“真的有赌神吗?” 那公子还在一旁阴阳怪气煽风点火,“这街头小混混的话你也相信?” 丁轶一听更恼了,上前拽住他的衣袖,“你不相信,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城南山脚下的一座土地庙,毗邻小河,立于荒草之中,早已破败不堪。神像歪倒,遍结蛛网,一进来扑鼻而来的是霉败之气。那公子一皱眉,下意识抚摸自己的鼻子。估计象他这种贵公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丁轶麻利地钻到神龛下面,片刻拿出一物。此物比拳头略大,方方正正,通体漆黑,四周白色的点数十分醒目。 “姐姐,就是它!”丁轶说道,神情严肃,没有丝毫调侃的意思。 余小天接过此物,觉得十分沉重。它经过仔细打磨,光滑温润。质地似玉又非玉,象是骨制品,但又过于沉重。“臭小子,你骗我?这不就是个大号的色子吗?与赌神能扯上什么关系?” 丁轶刚要解释,那公子在一旁冷冷说道:“看来你不仅是个泼皮无赖,而且还是个贼,这东西很明显是你偷来的!” 丁轶脸一红,并没有反驳,而是羞怯地低下头。 “说吧,你从哪里偷来的?”公子继续追问道。 “我爹爹在大户人家里当差,有一次带我进府,我偷偷到后院玩耍。有一个屋子里放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色子就在其中。当时我看着它喜欢就拿了回来。”丁轶诺诺说道:“我开始只因为好玩,可是时间长了,里面总有一个声音劝我,让我和它赌一把……” 那公子忍不住打断他,“这个东西十分危险,再也不要靠近它!” “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小天一边把玩一边说道。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那公子低声斥道:“此物名叫‘天色’,又叫命运之色。它是天下最大的赌局,据说只要你的赌注足够大,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甚至能改变命运。” “那不是很好吗?”小天插言道。 “可你知道它的赌注是什么吗?并非金银钱财,而是你自己的身体和命运!”公子说着望向丁轶,“你能逢赌必赢,肯定下了大注。前段时间你押上自己的舌头所以不能说话。如今又押上左腿,于是成了瘸子。我猜的对不对?” 丁轶一脸惊愕,并未回答他,可他的表情已经给了肯定的答复。 公子劈手从小天手中夺过色子,抬手扔进河里。“如此不祥之物,就应该从人间消失!” 小天猝不及防,望向河面时只剩下一圈圈散去的涟漪…… 章节目录 第7章 擒获 那人影身法极快,从欣然的面前一闪而过。虽然没有看清面容,但有两点她可以肯定,那个人影身材娇小,应该是个小女生,还有她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战意,绝非常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欣然一阵欣喜,刚才的困意和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紧张和兴奋。 她隐身尾随那个身影,穿过校园,一直来到海边的松林。这正合欣然心意,在这里动起手来不会引人注意,真是天赐良机。她正考虑着何时动手,那个人影却忽然停了下来,似自语般轻叹道:“你已经跟随我到了此处,还是现身吧!” 欣然没想到这妖孽还如此从容不迫,看来人家也是妖中之高大上。欣然干脆现出身形,持美人剑与之对峙。月光之下,那人身穿素白,长发轻挽,容貌虽然不及绝色,但也是楚楚可怜的邻家小妹。 欣然心说可惜了,挥动手中美人剑大声说道:“妖孽,赶紧束手就擒!” 那少女一愣,忽然笑道:“我是天成药业的史唯玉,有名有姓,请不要用妖孽来称呼我!” 这妖孽还彬彬有礼自报家门,与欣然想象中大相径庭。若非有前面的吸血事件,欣然感觉还真的很喜欢她。她稍一犹豫,振了振手中剑,美人剑流光溢彩,十分好看。“你赶紧亮兵器吧!”她想速战速决,在哥哥来这之前解决战斗,想一想都觉得风光。 史唯玉并无兵器,只见她右手轻挥,在欣然面前凌空出现一把雪亮的长刀,在月光下泛出森然的光芒。欣然吃了一惊,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本能向后暴退。谁知背后传来一阵金戈之声。原来她暴退之时,背后也凭空出现几把长剑,刺到背心时,被圣雪仙衣折成几截。 “嗯,好高的防御啊!”史唯玉说着,继续催动异能,几把长矛破空飞刺而来。欣然刚才惊慌失措吃了亏,她左右躲闪,渐渐了解了对方异能的套路。 “你这好比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也不过如此!”她一边躲闪一边说道。 史唯玉抿嘴一笑,“等你胜了我再说!”话音未落,在空中凝成的兵器比刚才数量多了一倍,欣然的周围刀光剑影,看似险象环生。她忽然轻斥一声,幻化出十几个人影,围绕在史唯玉身旁。史唯玉不知她还有这一招,一时真假难辨,不知该攻击哪一个。 “有破绽!”欣然心中暗喜,真身忽然向前,与史唯玉近在咫尺,几乎能看清她眼中惊恐的表情。史唯玉则匆忙后撤,同时凝一只盾牌挡在自己胸前。欣然如影随行,美人剑象一段红绸,绕过盾牌,抵住史唯玉的咽喉。四周战意顿消,明晃晃的刀剑瞬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的异能很强大,只可惜近战是你的软肋,败给姐心服口服吧!”欣然几招制敌,得意万分。 史唯玉一点也不害怕,嘴角蕴含奇怪的微笑,“近战是我的软肋,而你的弱点则是自以为是,太过轻敌!”她的话音未落,人忽然变得透明如水,接着随风飘散了。 这次轮到欣然大吃一惊了,她心念一动,正要隐身逃开,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背后传来盈盈的笑声,史唯玉施施然转到她的面前。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没想到我的异能也能幻形吧!” “你施的什么法术?为什么我不能动了?”欣然气急大叫道。 “这是令狐世家的定身粉,疗效不错,味道还很好啊!”史唯玉的语气十分调皮。正说话时,几个人影一闪来到近前。欣然一眼看到熟悉的人影,激动地大喊道:“石局长,我受了这妖女的暗算,赶紧把她擒住!” 谁知石坚只冷冷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 反而史唯玉不慌不忙,淡淡说道:“原来是石局长,久闻大名!我们成琴董事长来时吩咐了,天成药业也是降魔一派,愿与749局共进退。这次擒住蓝血胡蝠妖,不敢居功,现在交于你们,以此表明我们的原则和立场!” “谁是蓝血胡蝠妖?难道我听错了!”欣然心里想着,有些迷茫。 石坚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点头说道:“人我们收下了,感谢令狐一脉出手相助,他日再专程上门答谢!” 欣然一听大叫道:“石坚你昏头了,和她一起胡言乱语!谁是蓝血胡蝠妖?你们说清楚了!” 史唯玉笑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装?你就是蓝血胡蝠妖,如假包换!” 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欣然惊愕之极,沉默片刻竟然不知如何反驳。 石坚吩咐旁边几人:“此事牵连慕容世家,要严格保密。先把人带走!”有人上来给欣然带上手铐,架着她就要离开。欣然嘴里叫骂着:“石坚你等着,你和这妖女血口喷人冤枉我,姐饶不了你,我们慕容世家也和你没完没了!” 正拉扯时,又一人影出现在眼前。欣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大声呼救:“哥哥,这石坚疯了,说我是蓝血胡蝠妖,还要把妹卖到非洲去!哥哥救我!” 陶前阴沉着脸直盯石坚,而石坚则冷冷回应。“刚才情况已经向你通报了,难道还要再重复一次吗?”他见陶前面无表情,于是继续说道:“二十年前,暗影符附身于南宫小松,化为无形。而南宫小松羽化后,欣然的母亲第一个接触他的衣物,暗影符随即附于她的身上。十月怀胎,慕容欣然成了暗影符最终的宿主。经过二十年,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黑暗属性完全侵蚀。暗夜来临,蝠妖控制她的身体四处作恶。假以时日,蝠妖将完全控制她的一切,无法逆转!如果你还不信,可以看看她血的颜色!” 陶前转头望向欣然,目光中尽是无奈的伤感。欣然心中一痛,凄声说道:“哥哥你也信他们的胡言乱语?” 陶前的回风刀忽然飞起,欣然的指尖一凉,几点淡蓝色的荧光飞起,在空中划出亮丽的弧线。 “这不是真的!”欣然凄厉地叫了一声,痛哭失声。刚才还是骄傲的公主,现在成妖成魔,如此大起大落,谁又能承受得了呢? 石坚见状点头说道:“你既然没有疑问,可以闪到一边了!我们将会把她带到废弃的云城监狱,单独关押……” 陶前忽然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有我在,你休想!” “你是有组织的人,这样违抗命令的后果你可想过?” “我以前有组织,现在没有了!”陶前说着,手中握紧了回风刀,“她是妖是魔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我答应过她今生今世爱她,保护她!” 这是欣然听过的最美妙最动听的情话,她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石坚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对你的预判和评估十分精准。这次我只当你是冲动之言,等冷静下来,希望你收回自己的话!”说着,他猛然举起右手。与此同时传来一声轻微的枪声,陶前的额头蓝光一闪,他的人也缓缓倒了下去。 “哥哥……”欣然又凄惨地叫了一声。 石坚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陶前,自语道:“但愿月光石粉能让你冷静下来!” “石坚,我要杀了你!”松林中回荡着欣然声嘶力竭的叫声。 汽车在夜色中飞驰。欣然蜷缩在后排,她的神情沮丧之极,脑海中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如同作了一场噩梦。她还担心陶前,等他醒了以后肯定会失控暴走找石坚拼命,那可怎么办呢?还有母亲,她一定会伤心欲绝。亲爱的爷爷,一直视降魔卫道为己任,他该多么纠结?会如何对待自己? 她的腿有些僵硬,想试着活动一下。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她不敢发出声响,因为那样会惊动前排的两个人。欣然试探着摸索口袋,竟然摸到自己的手机。她心里怦怦直跳,小心划动屏幕,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拨号音响了几声,终于听到那个久违的声音。她的一系列小动作惊动前排的人,那人手一扬,手机如长了翅膀飞到他的手里。 “小雪,救命啊!”欣然大喊一声。与此同时,手机被捏得粉碎。 “你也不搜搜她的口袋?要让石局长知道了肯定发飙!”那人把手机的残骸扔到窗外,口中还在不住埋怨。 另一人一边驾驶车辆,一边辩解道:“不是说她被定住了吗?为什么忽然能动了?” “天知道怎么回事?你可别大嘴巴乱说啊!搞不好要被狠批一顿的!” 两人说话时,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欣然从神游中惊醒,急忙望向车窗外。在月光之下,两侧石壁陡峭如斧削。上面有一人裙角飞扬,长发飘逸,在绝壁上飞速疾行如履平地。接着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前面的汽车被气浪掀翻在地。 “不好,有情况!快后退!”前排两人惊呼一声,正要倒车离开。忽然电光闪烁,光芒耀眼,又一声爆炸,将欣然乘坐的汽车掀起一丈多高,重重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8章 未来夫君 那公子抬手将“天色”扔进河里,小天和丁轶惊呼一声,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人糟蹋别人东西不心疼是吧?”小天气呼呼埋怨道。 “小丫头你懂什么?我说此物是祸害你还不信?给你举个例子。假如你想实现愿望与其相赌,押上十年的寿命,即使获胜能达成愿望,你一半的赌注也就是五年的寿命也会失去,好比是赌场抽水。倘若失败,你押上的寿命就会白白失去。此物一旦沾染,无尽诱惑,难以自拔,直至一命呜呼。如此恶意蛊惑,泯灭人性的东西,我扔了它又有何错?” 小天见他说的很有道理,一时也无法反驳。丁轶还有些不舍,低声说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它!” 公子重重抚摸他的头顶,“你这傻小子,已越陷越深,赌注越来越大,难保哪天豪赌一场丢了性命。我扔了它,是真真救了你的性命!” 丁轶还有些恋恋不舍,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无奈叹了口气。 等丁轶离开之后,余小天忽然冷着脸说道:“快把东西拿出来吧!” 公子一愣问道:“什么东西?” “你当我余小天是三岁小孩?你骗得了丁轶可骗不了我!‘天色’这么好的东西你舍得扔掉?打死我也不相信!” 公子辩解道:“这东西蛊惑人心,害人不浅,只有毁掉才能免除后患!” 小天冷笑说道:“你要有那份侠义心肠,我们被人痛殴时,你就不会坐视不理。你想用这种高尚的理由将其占为已有,我从一开始就看透你的花花肠子!” “可是真的已经扔到河里去了!” “少废话!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可瞒不了我余小天。快点拿出来!要不然我动手搜了!”小天丝毫不妥协,步步紧逼。 公子无奈叹气,然后转动右手,如同变戏法一样,那个黑白分明的“天色”又出现在他的手里。“你真的很聪明!可是此物的前主人已经走了,它现在属于我了!” 不等他说完,小天就劈手夺了过来,“你是从我手中拿走的,现在物归原主。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公子无奈摇头:“可惜我好大一块银子白白丢到河里了!” 余小天兴高采烈离开了,公子还怔怔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这时,旁边的树林中转出几个人,一付家奴的打扮,还带着兵器。 “公子,我带人把东西给您抢回来!”其中一人说道。 公子笑着摆手:“东西虽好,本公子还不稀罕。你们记住,不要招惹她!在这里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坏了大事!” 再说余小天急匆匆跑回家,难掩心中兴奋与喜悦。时间刚刚中午,爹和娘还正在前面的铺子忙着卖豆腐。她悄悄溜进屋,直奔后院。见左右无人,她拿出“天色”,轻轻放在石碾子上,神情十分*。 “赌神赌神,我想和你赌一局,如果我胜了,请告诉我未来夫君长得什么模样?”说出这个心愿,她禁不住面红耳赤,心里怦怦直跳。 “天色”忽然直立起来,以一个棱角为支点缓缓旋转,同时发出低沉的男中音:“我接受你的赌局,那么,请说说你的赌注吧!” “我可不想拿生命作赌注,能不能换点别的!”小天小心翼翼问道。 “要实现愿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但不一定付出生命的代价!” 小天想了想,“要是能实现愿望,我愿意脸上长疮,一月不愈,丑得没法见人!”她这口气就和小时候发誓赌咒的神情一样。 “好吧!我接受你的赌注!那么说出你猜的点数!” 小天拍手说道:“这个我会玩,那么我要四五六----大!” “赌局开始!”那个声音说着,“天色”忽然跳了起来,在空中几个翻转,落地后又一串翻滚,最后停了下来。 小天紧张异常,追过去查看。只听“天色”慢条斯理说道:“二点---小,你输了!” 余小天懊恼之极,“你自己掷色子,明显作弊!” “这是天底下最公平的赌局,愿财服输!如果你不服,同样赌注还可以继续赌!” “那好!和上局一样赌注,我要再赌一局!我还要大!”小天咬牙说道。 “接受赌注,赌局开始!”不等“天色”说完,小天抓起它,远远掷出去,一溜翻滚后,色子停了下来。 “五点大,我赢了,快快兑现你的承诺!”小天高兴地说道。 “天色”四周的白点忽然发出光芒,投影出一个清晰的身影。他四十几岁,有些微胖,面容冷峻,身穿白色的丝绸衣服,貌似挺华贵。他好似刚刚起床,有下人递过丝帕,正要洗漱…… 光影一闪即熄,一切恢复如常。“他叫什么?住在哪里?家世如何?”小天气急败坏,提出一连串问题。 “这需要再来一个赌局!”“天色”说道。 小天沮丧之极,信手用一块布包起“天色”,将其藏在碾子底下。青年才俊的夫君梦彻底破灭了,甜美的爱情如镜中花水中月无法触及。“那个又老又丑的家伙是谁?凭什么能娶到我美貌可人的余小天?”她心中想着,懊恼几近抓狂。 她的沮丧只持续了几分钟,就开始自我安慰。“他貌似家境很殷实,那个影像或许是夫君二十年后的样子……” 她想着想着,忽然脸上奇痒难忍…… “芳苑”的夜色总是那样繁华喧嚣,灯火辉煌。楼上的灯笼五色斑斓,赛过繁星。今天的“芳苑”格外热闹,因为有一个特殊的客人,他就是人称江湖第一智者的上官真。据传上官真不但智慧超人,而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所到之处,撩动无数少女的芳心。 “芳苑”之中人声鼎沸,众人推杯换盏,寻欢依旧。除了这些酒色食客,而且还多了很多名门闺秀的身影。按说烟花之地本不是良家妇女该来的地方,可是这上官真名头太劲,如此诱惑让人无法抵触。 酒过三巡,有人乘着酒兴喊道:“我等来此,都想一睹上官真前辈的风采,前辈为何不现身,为大家一祝酒兴呢?” 立刻有人讥笑着接话:“你当前辈是佳人舞女么?还要陪你祝兴?” 众人一阵哄笑,其中也夹杂着燕语莺声。 正在这时,楼上雅厅的雕花门开了,走出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轻摇手中绢帕,嗲声说道:“各位客官,上官公子蒙大家如此抬爱,受宠若惊,特向大家敬杯酒,聊表谢意!” 她话音未落,一位白衣公子从屋内翩翩而来。这公子相貌英俊,飘然如仙,立时引来楼下少女齐声尖叫,场面顿时沸腾。 公子显然见怪不怪,一脸淡定坦然。他只向众人轻轻挥手,说道:“在下上官真,承蒙各位江湖朋友抬爱,小有虚名,在此谢过了!”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楼下又是一阵喧闹,有人附和举杯畅饮,有人激动不已,大声叫喊,场面十分混乱。 上官真对这样的顶礼膜拜十分受用,频频举杯,微笑颌首。 “上官前辈,能否为在下占卜一卦,看我何时能金榜题名。”有人如此一问,立刻引来一阵如潮般的喊声。 这时,角落之处,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这人根本不是上官真,他是假冒的!”他声音虽然不大,却穿透了纷乱,喧闹的声音立刻寂静下来。 在众人瞩目下,那人慢慢站起身,他一身黑衣,斗笠遮面,十分神秘。众人好奇之极,见他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消瘦冷峻的脸。 “在下崂山派樊奇境,精研相面与占卜之术二十年。这个上官真,虽然长相英俊,但骨质平庸,毫无灵气可言。他怎么可能是名满江湖的智者呢?”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嘲讽道:“你这个相面的江湖骗子,不在街头摆摊,在这里搅什么局?赶紧快快离开!”于是,众人把矛头一齐对准他,传来一片呵斥之声。 上官真还是一脸轻松坦然,他挥手制止众人骚乱,笑着说道:“这位道兄既然有此质疑,那就让他继续说说下文!” 樊奇境一声冷笑,“看来你也经历过大场面,并非宵小之辈。我今天就要向你这个冒牌货发出挑战!” 上官真俊眉一扬,轻笑道:“难道道兄想和我比试一下吗?不知道兄想比酒量,还是……” “废话少说!”樊奇境打断他的调侃:“我自然要和你比试你最拿手的占卜之术。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崂山派的星河卦阵!”说着,他忽然一挥手,厅内的灯笼无风自灭,黑暗之中,无数蓝色的星辉冉冉升起,在头顶形成一道熠熠的星河。 众人被眼前的奇景震撼,目瞪口呆。刚才还在嘲讽他的人,此时也十分敬佩。 上官真点头赞道:“星河卦阵,果然气势如虹。道兄果真想比试,我也不能扫大家的兴。我已算准今夜有一大富大贵之人降临此处,算算时辰将近。如果道兄能算出此人出现的方位,我就甘拜下风!” “很好,我就拿出毕生所学,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樊奇境说着,驱动头顶的星河。顿时星辰流转,光华四射。众人仰头观望,啧啧称奇,尤如身临仙境,大饱眼福。 章节目录 第9章 蒲公英7号 欣然从翻滚的车里爬出来,头晕目眩。她有圣雪仙衣护身,车辆翻滚的撞击并没有伤到她。石壁之上,那人飞速急奔,与陡立的峭壁垂直,竟然如履平地。他蒙着面,手中的兵器很短,在石壁上拉出长长的电弧,气场强大,博人眼球。 “哇!好帅啊!”欣然忍不住赞道。 那人身法极快,眨眼来到她的面前。他手里持一瓶如香水般的喷雾装置,对着欣然的手铐轻轻一喷,手铐如酥了一般,化为碎片,悉数掉落。 这时,车里的另外两人也挣扎着向外爬,那人兵器一挥,拉出一道强劲的电弧,光芒耀眼,将汽车击得连续翻滚到数丈之外。与此同时,他揽住欣然的纤腰,说了声“走”,听嗓音判断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看你往哪里逃?”随着一声喝斥,石坚率领三人挡住去路。 那人搂紧欣然的腰,忽然扭身沿石壁而上。欣然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声声脆响,原来是石坚的气矛,击在石壁上折断的声音。 两人到了石壁顶端,四处是高大葱郁的树木。那人放下欣然,拉着她的手狂奔入林。欣然气喘嘘嘘,有些力竭。那人抓紧她的手,低声说道:“公主,坚持住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欣然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两人狂奔片刻,眼前被一道断崖所阻。向下望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欣然有些绝望,正想向回跑寻找别的出路。不远处又传来石坚冷冷的声音:“慌不择路,无处可逃,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欣然恼怒,就要亮兵器和他们拼命。林幸儿忽然又搂住她的腰,“公主,不能在此纠缠,等他们援兵一到,就无法脱身了!”她话音未落,抱着欣然纵身跳了下去。 耳边风声呼啸,欣然吓得两眼一闭。林幸儿急急喊道:“公主,快展开你的双翅!”欣然根本不知道如何展开那该死的双翅,因为她除了哇哇大叫,什么也作不了! 林幸儿伸手从背后的背囊中拿出一物,奋力扔了出去。然后抱紧欣然,在空中急转身,让自己的身体在欣然的下方。这一切都在短短的数秒之内完成。欣然的尖叫声还未落下,眼前爆裂五彩的光芒,身体落下时被重重弹了出去,就像落在棉花垛上一样。 她连续翻滚才停了下来,身下是厚厚的落叶,有一根枯枝重重划过她的脸庞。“林幸儿?”她大声呼叫。 旁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呻 吟,“公主,你压死我了!多亏我的五色泡沫云,要不然我们死定了!” 她挣扎着爬起身,从背囊里拿出一物,发出的光芒幻化出一张立体地图。林幸儿只扫了一眼,就确定了前进的方向。 “你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欣然忍不住问道。 “公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只需知道我是来救你的,我是你忠诚的仆人!”林幸儿说话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欣然虽然脑海里满是疑问,可她还是跟着林幸儿一路狂奔。到路边时,草丛中停着一辆吉普车,两人跳上车,发动机一声怒吼,扬长而去。 星光熠熠,晚风习习。吉普车一阵狂奔后,放缓了速度。 “公主,你千万不要睡着。如果你现在发生状况,我可能无法应付!” “你,你也认为我是蓝血胡蝠妖?”欣然惊讶地问道。 林幸儿一笑,并未感到吃惊,也未回答,而是转开话题:“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自己人,是主母,也就是你的母亲派我来保护你的!” “我们慕容世家从古到今都有很多外姓弟子,他们分散在各个地方,以便于事情发生时快速行动,世人称我们为蒲公英。主母来到慕容家后,她高瞻远瞩,更注重科技和团队的力量。于是我被派到美国留学,还在那里加入了神盾局。我的这些装备,都是神盾局的标准配备。当然我的兵器雷光刺是主母让人专门为我打造的。” “半年前,有人通过互联网向主母发了一封邮件,说你会遇到危险。加之当时你的朋友薛融也离开了清香大学,主母很不放心。于是专门把我从美国调回来,留在你的身边。而大公主嫣然也即将被送到国外,由另一组人保护。” “我本来不想暴露身份,可是近来你魔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不得以接近你,想尽快找出克制的办法……” “这么说你早知道我是吸血蝠妖?”欣然忍不住问道,心情又重回沮丧。 “公主你不要伤心!无论怎样,主母不会放弃你,幸儿同样也不会放弃你!” 两人说话时吉普车驶进隧道,林幸儿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这时,一辆超长的货柜车从后面驶来,超越后也停在路边。 “公主,该换车了!”林幸儿招呼一声。 这时,货柜车上快步走下一个中年人,竟然是便利店那个不苟言笑的老板。林幸儿抬手扔去汽车钥匙,“这辆车很可能被‘海神’监控,要小心处理。然后一号地点汇合,紧急情况执行B计划!” 哇塞,简直是谍战剧的经典台词。剧情反转太快,欣然都难以适应。吉普车绝尘而去,两人也上了货柜车。 车厢里空间超大,灯火通明,一排排电脑显示屏十分显眼,简直是好莱坞大片里特工移动的办公场所。 “公主,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团队。刚才的店老板老李,他最擅长易容、伪装、追踪和藏匿,可谓老奸巨滑。这位店小二你也见过,”她指着正在电脑前忙碌的小伙子:“他叫楚奇,人如其名,电脑奇才,专修黑客,制作的各种证件能以假乱真!” 楚奇扶了扶宽边眼镜,向欣然微笑致意。 “前面驾驶车辆的是后厨王伟,别看他的名字普通,但其精通各种机械、枪支和爆破,还会制作很多新奇的小玩意,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我,林幸儿,正是这个团队蒲公英7号的boss。我们都是公主您的仆人!”她说着还微屈身体向欣然鞠躬。 楚奇在一旁笑道:“boss,先别煽情了。我监控‘海神’的外围信号,并没有发现异常。看来我们已经安全了!” “公主,我要采你一些血样,将DNA数据发给美国的同事,看看能否找到解决的方法。”林幸儿说着拿出一个细细的针管。欣然最怕打针了,要在以往早惊叫着逃之夭夭了。可事到如今,只能咬牙硬挺了。 淡蓝色的血液慢慢充盈了针管,欣然忽然很伤感,无论千万次的重复,她也无法接受自己是蝠妖这一事实。 “天空之蓝,真美啊!”幸儿称赞道,不知是否为了安慰她。 “公主,你现在可以休息了!”林幸儿说着,打开侧面一扇门,里面有一张小床,淡紫的光芒让人感觉暖暖的。 “这种紫光可以抑制任何妖力,有人曾将它做成捉妖的法器。在这里你可以放心休息,不用担心妖变。” “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她一定很担心我,还有我哥哥……” “这可不行!”林幸儿打断她:“和你有关的人一定被749局严密监控,你只要一通话就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一会儿楚奇会通过专门的卫星信道和主母联系,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下午时分,“心事”咖啡馆客人稀少,播放的音乐舒缓低沉,整个店都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这本来是一天里最清闲也是最慵懒的时光,许千里和艾尚拿着手机,懒散地划动屏幕,眼皮越来越沉重。 这时,店后的小门忽然开了,杨 海快步走了进来。一看见老板哥出现,两人吓了一跳,赶紧打起精神,收起手机。 杨 海并未理会他们的动作,目光望向店正门。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姐姐!”艾尚欢快地叫了一声,飞快扑过去。 薛融将额头贴在她的脸颊之上,感受小艾快乐的呼吸。许千里和曹薇薇也高兴地围了过来。只有杨 海依然低沉着脸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薛融放开艾尚回答道:“这正是我回来找你的原因。” “看来事情很严重,而且和749局有关!”杨 海说道。 薛融有些吃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和749局有关?” 杨 海的目光瞟向角落里两个人,一男一女,言谈举止貌似亲热的情侣。“虽然他们经常换人,但我敢肯定他们是749局的特工。而且你来的时候,有一辆车一直尾随,你并没有注意!” 薛融脸色一变,径直向那两人走去。艾尚已经感觉到她的愤怒值要爆表了,于是伸手想劝阻,杨 海却使了个眼色制止她。 薛融来到那两人面前,面带微笑,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庞,“二位是执行组还是外勤组的?” 那两人吃了一惊,面面相觑,还是男的接话说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薛融依然微笑,自说自话,“我是薛美人,我现在很愤怒,随时暴走。给二位一分钟时间考虑,掂一掂自己的分量,是否有资本跟我动手!” 两人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匆匆起身离开咖啡馆。 “姐姐你好霸气!那两人都快吓尿了!”艾尚拍手说道。 薛融并不理会她,转向杨 海说道:“慕容小公主失踪了!我在慕容世家无法获得任何信息。陶前联系不上,原来749局的同事也三缄其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章 智者上官真 星光闪烁片刻,厅内的灯笼忽然一齐点燃,恢复灯火通明。樊奇境右手挥动,头顶的星辉悉数落下,汇成一条灵蛇,飞回他的背囊之中。 “我已算出贵人方位,各位请上眼!”众人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乃是正厅通往后院的小门。除了“芳苑”自己人出入,这正是客人出去方便必经之门。 “原来贵人去了五谷轮回之所!”有人调侃道,引来一阵笑声。正嬉闹时,小门帘子一挑,有一人长发披散走了进来。众人目光聚集,都想争相目睹贵人的仪容。 那人一袭布衣,显然是乡野村姑的打扮。待她抬起头来,脸上两个硕大的脓疮几乎遮住了容颜。有少女妇人受到惊吓,忍不住惊叫连连。 那少女见吓到别人,急忙一捋长发,遮住脸庞。 大家没想到星河卦阵华丽丽出场,却算出如此结果,不免有些失望。有人忍不住又嘲讽道:“原来贵人如此丑陋,还生有恶疾。我忽然感觉自己无比自信了。” 也有人认出那少女,用手指点说道:“这不是豆腐店的假小子余小天吗?都快二十了也嫁不出去。说她是贵人,我打死也不信!” 余小天见矛头无故指向自己,恼羞成怒,怒骂道:“我能否嫁出去与你何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大家见她恼了,又是一阵哄笑。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樊奇境有些慌神了,“我算的方位不会错的,或许下一个客官才是我所算的贵人。” 上官真含笑不语,眼神向厅的正门一瞥。门忽然被推开,一位翩翩公子走了进来。 “原来是慕容公子?这才是真正的贵人啊!” “我看星河卦阵金玉其外,还不及上官前辈之一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冷嘲热讽,樊奇境又羞又愤,脸涨得通红。他冲上官真一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辱,他日定加倍奉还!”说完,仓皇夺门而逃。 慕容不凡刚刚进门,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他和上官真显然十分熟识,只相视一笑,就一起进了楼上雅厅。 两人坐下,上官真左搂右抱,美人在怀,毫不拘束。慕容公子询问刚才情况,有一美人嘴快,三言两语向他描述一遍。慕容不凡笑道:“没想到还有如此不自量力之人,竟敢与上官兄比试占卜之术?真是自取其辱!” 上官真浅酌一杯正色说道:“可是他并没有输!” 慕容不凡一愣,不知他所言何意。 “我要见刚才那个姑娘,叫余小天的那个!”上官真说道。 慕容不凡猜不着他的用意,于是转开话题:“关于九世圣女,我还有疑问请教上官兄!” “我只想见那个姑娘,马上!”上官真说得很决断。 余小天走进雅厅的时候,低着头,尽量用长发遮住脸庞。她的心里又期待,又忐忑不安。当老鸨告知她的时候,小天根本不屑一顾,她又不是这里的姑娘,有什么理由去见客?可一听说是名满江湖的上官真还有风流倜傥的慕容公子想见她,那小心脏怦怦直跳,向往的冲动根本抑制不住。 进屋之后,带来一股脓疮的恶臭,屋里的几个姑娘忍不住以手掩鼻,连慕容公子也微微皱眉。小天感到尴尬,低着头也不说话。 上官真倒是和蔼可亲,示意她抬起头来。 小天无奈抬起头,脓疮显露,又引来姑娘们唏嘘。上官真一点也不介意,微笑说道:“请姑娘上前一步说话!” 上官真上下打量她,表情怪异,“这就对了,可是不应该是这样……”他口中喃喃自语,不知所云。 “可否烦劳前辈替我解析一下命运?”余小天鼓了鼓勇气问道。 “时运自有起伏跌宕,可命已然注定。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姑娘不必多问!” 余小天对他的敷衍很不满意,于是转移话题:“前辈可有法子医我脸上的疮疾?” “此乃表象,姑娘不必在意!” 小天心中暗叹,今天的高人算是白见了,根本问不出一二三。还有那个让人心动的翩翩公子,如老僧入定一般,对自己看也不看一眼,真是失望之极。 她离开时,慕容公子掏出银两想打赏她,却被上官真制止,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天满脑子里都是两位公子的身影,神情有些恍惚。她离开“芳苑”的时候,满天星辰,夜风有些微凉。街道寂静无声,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犬吠。这熟悉的街道她走过无数回,即使在夜里她也能记起青石路面上的坑洼。可是,她却摔倒了,眼冒金星,膝盖生疼。 她心中直呼倒霉,慢慢爬起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刚才还身处漆黑的街道,现在却置身一片金黄的稻田,阳光明媚,熏热的风迎面吹来。天哪,难道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小天心中怦怦乱跳,手掌划过金黄的稻穗,真实的感觉一如往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迷惑地问自己。抬头望见蓝天白云,阳光眩目,炙烤大地。她感觉很热,汗流浃背。 她顺着田埂漫无目的走着,依然酷热难当。这炎炎烈日好像专门和她作对,连躲避的树阴都没有。田埂的尽头,竟然有一潭清水,凉爽之气扑面而来。要是能洗个澡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小天见左右无人,急忙脱下外衣。手指刚刚触到内衣的边缘,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喝斥。随之景物突变,烈日清潭忽然逝去,又恢复了漆黑的街道。 眼前有一人影黑衣蒙面,离自己近在咫尺。余小天吓得惊叫一声,急忙后退。接着又一个人影一闪,挡在她的面前。 “你竟然使用障眼法逼迫一个姑娘宽衣解带,这行径与淫贼何异?不可饶恕!”说话之人正是卓云。 那蒙面黑影并未答话,转身就想离开。卓云大怒,疾步上前迎面一掌,那人闪身躲开,身法极快。 “如此好的身手,手段却如此卑劣,真是可惜了!”卓云冷然说道,同时加紧进攻。两人一来二往打了十几回合,卓云未占到半点便宜。她有些急躁,忽然发出几支银针,直袭那人前胸。 而那人向旁移步,衣袖一卷,银针悄然飞向别处。卓云吃了一惊,向后疾退,“乾坤引?你,你是慕容公子?” 那人并未回答,上步急攻。小天能感到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同时传来兵器破空的声音。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为云姨担心。而卓云同样衣袖一卷,那人的劲力被引向一旁,一棵大树应声折断。 黑衣人骤然收手,轻轻摘下面巾,果然是慕容不凡。 “你也会使‘乾坤引’,难道你是蒲公英?”他低声问道。 卓云已经没有先前的敌意,上前向他万福施礼,“公子请赶紧离去,不要在这里惹上麻烦!” 慕容不凡的目光冷然扫过她二人的脸庞,忽然身形一晃,消失了踪影。 小天已经忘却了刚才的惊慌和尴尬,抓住卓云的手,“云姨,你认识慕容公子?他为什么说你是蒲公英?” 卓云并不回答,只细细为她整理衣襟。“只想远离这纷乱的江湖,可你这丫头真是不省心!为什么慕容公子会对你如此感兴趣?” 卓云一直将她送到巷口,一路上小天提出一连串的问题,卓云一概不答。临别之时,她重重抚摸小天的头顶,“这些天你最好呆在家里,好好养你的疮疾,别出来惹事!” 小天呆立在巷口,望着云姨远去的方向,脑子里还是刚才纷乱的情节,根本理不清楚。忽然身旁槐树上传来一声坏笑,“小毛丫头,刚才宽衣解带,差点春光乍泄。羞不羞?以后还怎么见人?” 光听这声音小天已经知道是谁了,她毫不客气,冷然回击:“你这卑鄙小人,别人有难,也不施以援手,真是无耻之极!” 那人翻身从树上跳下来,上下打量她,月光昏暗,小天还是感受到他猥琐的神情,“嘿嘿,我也想一饱眼福!” 余小天大怒,挥拳打过去。那人轻松闪开,顺手抓住她的手腕,“双手柔若无骨,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小天听这货一口风月场的淫词烂调,恼怒之极,奋力挣脱他的手,就要发大招。那人却顺势后退一丈之外,轻轻一笑,“小丫头好大的火气!记住公子的名讳朱行,改天再陪你玩!”说完一跃 ,消失在暗夜中。 朱行急奔了几条街,想起余小天又狼狈又气恼的样子,心里十分好笑。这时,一顶青衣小轿从远处缓缓而来,在月光下映出长长的影子。 朱行站立在街道中间,并没有让路的意思。小轿慢慢落下,有一人挑帘走了出来,与朱行对面站立,此人正是上官真。 “你们在此等候!”上官真吩咐轿夫,忽然右手一抬,一阵白色的粉末飘过,四周的景物立刻转变。两人正立于山峦之上,蓝天白云,清松滴翠,鸟鸣之声不绝于耳。 “朱公子,身处迷仙阵之中,你有话可以直说了!” 朱行冷然说道:“我有一个疑问,九世圣女的秘密你是否还告诉其他人了?” “我当时答应将此秘密告诉公子,可并未说此消息为公子独享,所以即使告诉他人,也没有违背当时的承诺!”上官真笑着回应。 “你精于占卜,口舌之利也不输他人。好吧,我就不再追究此事。可我托你寻找的东西,你还是要抓紧的。顺便奉劝你一句,酒色乱性,适度为妙,免得坏了大事!” “哈哈,不劳朱公子费心!我也要提醒公子,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啊!” “你放心,我等的时机已将近,到时会如你所愿。只是你应该低调一些,别露出马脚,将自己的秘密公布于天下,那样就尴尬了!” 上官真笑道:“你寄人篱下,身不由已,还是多关注自己的秘密吧!” “彼此彼此!”朱行说着,向他拱手,然后纵身跳下旁边的山谷。 上官真见他离去,挥手散了阵法,又恢复漆黑的街道,几位仆人呆立在轿子旁。上官真伸了个懒腰,嘴里喃喃道:“是该休息的时候了!”话音刚落,他的身躯轰然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章 晴空霹雳 杨 海示意薛融坐下,然后缓缓说道:“他们一直监控这里,想必就知道你会到来。看来事情重大,只有问749局的重量级人数才会知晓。” 薛融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立刻拨通电话,里面传来江小娥慵懒的声音:“我现在正在清凉的北国度假,群山之中,冰雪覆盖。我要从山顶一跃而下,体会速度与激情的快感。如果没什么事,请不要打扰我!” “我们的通话可能受到了监控,请你直截了当告诉我,慕容小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小娥并没有吃惊,只淡淡说道:“给我三分钟时间!”说完就挂断电话。很快,薛融的电话响起,她接电话的表情很木然,从头到尾未说一个字。艾尚好奇之极,等她一挂断电话,小艾就摇晃薛融的胳膊,“姐姐,什么情况啊?” “欣然受暗影符的影响,已经化身为蓝血胡蝠妖,在学校连伤数人。本来749局已经抓住她了,可是半途被人救走,至今下落不明。因为欣然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所以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蓝血胡蝠妖,貌似很霸气的样子!”艾尚轻声说道。 “这个我听说过,会吸血,很恐怖的!”曹薇薇说着,瞥见薛融的脸色十分难看,赶紧打住。 “那你准备怎么办?”杨 海问道。 “我要找到她,去帮助她。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了,我也不会放弃她,因为我是她的朋友!”薛融说着,眼睛不由湿润了。 “要找到她不难,可是你的一切都在749局监控之下,到时反而会暴露她的行踪,这一点你有没有想到……” 见薛融沉默不语,杨 海向众人招呼一声,“挂出歇业牌,大家都出外勤了!” 一听要出外勤,众人激动不已。许千里高兴地摩拳擦掌:“好长时间没出外勤了,心情好激动。老板哥,这次我们要做什么?” “任务很简单,由曹薇薇变成薛融的样子,招摇过市,吸引别人注意。我们跟着她游山玩水,时不时搞出点动静,让749局知道我们在哪里!” 薛融真心挺感动,“海哥哥,真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杨 海正色说道:“749局盯上你了,‘神影’的人很可能也会蠢蠢欲动。只有这样才能掩护你摆脱他们,找到慕容小公主!” “可是,我怕这样会给大家带来危险!”薛融说着,鼻子有些发酸。 艾尚笑着说道:“姐姐你放心!薇薇姐和费杰的能力你见识过了,而我们三人也不是善男信女,要论单挑不会输给749局任何一个特工。所以你大可放心!” “我已经给你设计好路线,先潜伏,再搞出些动静,虚虚实实,搅混了水,真相才可能浮出水面!” 一连几天,林幸儿的货柜车一直前行,时而高速公路,时而盘山小道,有时也在市区停留,这样作也合乎常理,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欣然时常呆坐在小屋里,透过窗户望望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没有手机,也没有ipad,她身上好像少了什么零件,浑身不自在。 下午时分,在大屏幕前忙碌的楚奇忽然招呼林幸儿:“boss,主母那边有消息了,她说当时示警的邮件再次出现,说有治好公主的办法,约我们相见!” “通讯是否安全?”林幸儿问道。 “卫星信道没有发现异常!”楚奇说着,点击鼠标打开email,里面是一封全英文邮件。欣然的英文相当蹩脚,四级都过得勉勉强强,她正逐个单词心译的时候,林幸儿已经关闭了邮件。 “你立刻给主母回信息,我亲自带公主去指定的地方和他们见面!” 货柜车在漆黑的夜色中行驶很长时间,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没有摇晃颠簸的感觉,欣然美美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林幸儿正笑眯眯望着她,“公主,我们要梳妆打扮,该出发了!” 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湿热。两人穿上长裙,用宽大的墨镜遮住脸庞,人手一支花阳伞,就象一对游山玩水的姐妹花。走出货柜车的停车场,外面熙熙攘攘,人流如织。 “原来是火车站啊!”欣然一想到拥挤的人流,浓重的汗味,不禁眉头紧皱。好在她们并没有进入售票厅和候车厅,而是拐上另外一条偏僻的道路,直通货场。 密密的铁轨纵横交错,绿皮车横七竖八如同坟场,其间砾石堆积,杂草丛生。欣然的高跟鞋在这种地方行走,真是步履艰难,她干脆合上遮阳伞当起了拐棍。林幸儿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很贴心地上来扶她一把。 转过几节绿皮车,面前的一排车厢显得与众不同。它虽然也是绿皮,但颜色鲜艳,粉饰一新。林幸儿走到近前,向上方摄像头打了一个怪异的手势,车厢的门开了,走出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青年。 “我们专程来拜见夫人!”林幸儿说道。 那青年面无表情打开车门,里面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我终于等到你了!”这车厢外面普通甚至有些老旧,一踏进其中,里面的奢华让人吃惊。这节车厢貌似一个会客厅,里面华贵的真皮沙发,粉红色的天鹅绒窗帘,还有红木的酒柜,处处彰显主人的高贵品味。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贵妇,身材娇小,面容美丽精致。她的两指悠闲地端着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微微荡漾。贵妇人浅浅一笑,示意她们坐下来。 欣然神色警觉,林幸儿却十分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听说您有办法除去我们公主妖变后产生的魔性?”林幸儿开门见山问道。 那妇人微微一笑,答非所问:“我想先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这样有利于增进彼此信任。”她说着放下手中酒杯:“我就是‘神影’组织的老大吕纤纤!” 欣然听她报出名号,大吃一惊,第一个反应就要跳起来,林幸儿却轻轻制止她。“你是什么人我并不关心?我只想知道如何除去公主的魔性!” “小姑娘相当坦率啊!”吕纤纤说道:“这要从一个故事说起,让我们一边喝茶一边慢慢聊!” 这时,有人端上几杯清茶,茶香袅袅,充满了整个车厢。吕纤纤轻啜一口,开始娓娓道来…… 上官真早上起来的时候,明媚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他伸了个懒腰,推开二楼房间的门。悦来客栈依山傍水,风景怡人。河边杨柳依依,微风习习。有下人端上洗漱用品,上官真放下香巾,吩咐下人:“拿上我的帖子,去请庆王府的朱公子一起午宴。” 下人答应一声,正要离开,上官真又叮嘱道:“午后有大雨,要带好雨具。” 这下人心中纳闷,如此艳阳高照,怎么可能有雨呢? 上官真在长廊中来回踱步,抬头望了望天色,最后目光落在东厢房角落的一间客房上,那间房门窗紧闭,除了店伙计送去一日三餐,房门再没有打开过,仿佛阳光也无法照进这个阴暗的角落。 他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忧郁。 这时,又一个下人过来禀报:“公子,轿子准备好了。只是客栈门口挤满了您的崇拜者,我们是否该从后门出发?” 上官真非常享受这种气氛,他微笑吩咐道:“拿我昨夜写的几幅诗文分发给他们,不要让人家失望!”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芳苑”二楼的雅间欢声笑语,你侬我侬。上官真兴致勃勃,干脆宽衣解带,举杯痛饮。而朱行面色阴沉,眼前的酒杯端了数次,还是满盈。 “朱兄,佳人美酒,人生快意,你为何闷闷不乐呢?” 朱行阻止了身旁美人玉手斟酌,“在下还有父王交办的事情,所以不敢贪杯,上官兄见谅!” 上官真微微一笑,“朱兄乃庆王爷义子,一定公务繁忙。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兄台要把手边的公务先放一放了。” 朱行一脸茫然,不知他是何意。 上官真放不下酒杯,转眼望向窗外。晴空万里,天空碧蓝,忽然间乌云涌动,疾风扑面,顷刻之间,天昏地暗,如同黑夜一般。众人大惊失色,有两个胆小的姑娘瑟索着缩在墙角。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一道闪电划破苍穹。大雨随即倾盆落下。 房间忽然剧烈震动,桌椅歪倒,杯盘散落一地。众人惊慌失措,争相向外奔逃。 上官真静坐不动,朱行依然面无表情,也没有挪动的意思。一阵躁动之后,渐渐恢复平静,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上官真仰脖干了杯中残酒,“世人趋利避害,众生之相。也好,正好我们可以清静谈话。” “上官兄邀我前来,不会是专为欣赏晴天霹雳吧?” “当然,无有大事怎敢劳公子大驾!”上官真说着,表情十分肃然:“我幸不辱使命,‘九幽之地’已经出现。” 朱行表情一怔,继而欣喜若狂,“‘九幽之地’真的出现了,那它在何处?” “刚才霹雳一声,已经打开九幽之门。它就在香山之腰,遥望玉龙湖,距此十余里。” 朱行听完,起身就要离开。上官真忽然幽幽说道:“公子所托我已完成,不知我托公子之事进展如何?” “上官兄放心,几月之后,有九年一遇的极阴之时,到时即可水到渠成。” “如此甚好!我还要提醒朱兄,‘九幽之地’三日后就要关闭,朱兄要抓紧时间啊!” 章节目录 第12章 九幽之地 大雨倾盆之时,余小天正在街上行走。突来的骤雨,浇得她如同落汤鸡一样。浑身湿透,秀发凌乱,脸上的脓疮一见雨水,又痛又痒,痛苦难当。她心中直呼倒霉,飞快跑到一棵大榕树下躲雨。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雨丝毫没有见小。是冒雨跑回家,还是再等等雨停,小天有些犹豫。正在这时,头顶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倾盆之下,玲珑毕现,真所谓风光无限啊!” 光听声音小天已经知道是谁了,她怒目圆睁,指着树上之人骂道:“你个淫贼,有种下来,我保证不把你打成猪头。” 朱行一笑,翻身从树上跳下,余小天见状就要扑过去。朱行急忙制止她,“小丫头别激动!你脸上的疮要崩了。”小天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还好痛痒已经减轻许多。 余小天重整旗鼓还要再扑上去,忽然眼前金光闪闪,原来朱行拿出一大个金锭在她面前晃动。“小丫头,听我的话这金子给你。” 小天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子,金灿灿都快闪瞎她的双眼。她伸手就要夺过来,这次朱行可有防备,一晃金锭到了另一只手里。 “你还想吃白食?无功不受禄,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情,这金锭才是你的。” 小天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原来你是别有用心,先说要我做什么?” 朱行又晃了晃手中的金锭诱惑她,“就一件小事,我要你帮我取一件东西。” 余小天一脸鄙夷之色,“会有那样的好事?你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才不上当呢!” 她说完扭头就走。说真的她爱金子,心中正努力抵御金灿灿的诱惑。上次“天色”的事情已经让她吃足苦头,看来心中贪婪的欲望真会招来无端灾祸。 雨依然在下,身后传来朱行焦急的呼唤声。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暖暖的阳光已经照上窗棂。余小天还赖在床上,闭着眼睛回味刚才梦中的情景。奇怪,今天竟然没有听见母亲呼喊她起床,真是无比幸福惬意的好觉。 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立刻被眼前的情形吓呆了。在床前的木凳上,有一人一袭白衣,正微笑着凝望她。小天下意识惊叫一声,抱紧被子,缩进床头。 “小丫头,我没有恶意,只是昨天所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余小天大怒,把枕头向朱行劈头扔过去,“你个死淫贼,跑到姑娘家的闺房,没安好心!” 朱行躲过枕头袭击,又说道:“事情紧急,不得以才这样。如果你嫌报酬少,我可以再加。” “谁要你的臭钱,你个死变态,快些滚出去!”小天头发蓬乱,怒目圆睁,十分骇人。 朱行无奈叹息一声:“小丫头好大的脾气,没办法,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他轻轻挥手,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几个家奴冲了进来,交给朱行一件东西。朱行信手将其扔在桌上,冷笑道:“小丫头你先看看这个东西!” 这是一个碎花头巾,原本戴在母亲头上。小天大惊,顾不上矜持,跳下床把头巾抓在手中,“姓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行挥手屏退众人,“你的爹娘已经被我请到别处,衣食无忧。只要你做完该做的事情,他们自然会毫发无伤回到你身边。而且我还会给你一大笔钱,就是卖下这豆腐店都绰绰有余!” “你要杀我就痛快点,为什么这样逼我?” “谁说要杀你?我只是想让你做件事情。”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小天追问道。 听了小天的话,朱行忽然沉默片刻,“我只能说你很特别,知道太多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纷扰!” “一派胡言!”小天冷冷说道:“你别忘了,我师父可不是好惹的,她要知道了,准打得你们落花流水。” “你师父武功是很高,但还有种东西比武功更厉害,那就是权力。”朱行说着正色望着她:“昨天‘芳苑’老鸨报官失窃,官差在卓云的房间搜到赃物,她现在已被收监。当然,等你做完该做的事情,我会和官府交涉,你师父一定会恢复自由的。” 小天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无论如何想挣脱却都是枉然。她叹了口气,失去刚才的锐意,“好吧,我什么都答应你,但请你遵守诺言。” 朱行点点头,“果然是聪明的小丫头!” “还有,现在请你立刻滚出去,我要穿好衣服!”小天低声嘶吼道。 雨后的香山树木葱郁,空气清新。花草滴露,空山鸟鸣。只是上山的道路有些泥泞,深一脚浅一脚。有几次朱行想扶她,都被小天狠狠摔开。行至山腰向下一望,柳镇星罗棋布,错落有致。西邻的玉龙湖湛蓝清澈,如一颗宝石。 朱行忍不住慨叹道:“玉龙湖之美犹如你的眼睛!” 小天却嗤之以鼻,“油嘴滑舌,肤浅!” 朱行碰了一鼻子灰,蔫蔫不语,继续前行。山腰之间,树木越发葱郁,荒草齐腰,其中点缀各色的野花。中间有一大块空地,草木被烧得焦黑,有一个洞穴位于中心。这洞穴有五尺见方,幽黑不见底,还有丝丝紫色的气体从其中溢出。在洞穴的周围站满了手持兵器的黑衣人,有一根绳索作的简易梯子已经深入到洞穴之中。 小天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让我下到地洞里吧?” 朱行也不搭话,用手试试梯子是否紧固,然后打个手势,那些黑衣人就消失在葱绿之中。朱行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交给小天,“这里面有一颗夜明珠,到了下面方便照亮。另一个锦囊内是金粉,你洒在走过的地方,那样就不会迷路。” 小天望了一眼深邃的洞口,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你要找一个金色发亮的珠子,将它完好无损带给我。”朱行继续说道。 小天接过锦囊,感觉小腿肚打颤,根本没有勇气迈出一步。朱行见状忽然变了脸色,“要不要我把你爹娘和师父都带到这里陪你一起下去?” 余小天万般无奈,心里千百次咒骂这个可恶的家伙,但她还是鼓足勇气,顺着梯子慢慢爬下去。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感觉自己好像一步一步向地狱行进。过了许久,她才感觉自己的双脚落到了地面。 “有人吗?”她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四周空旷,回荡着她的声音。小天解开锦囊,拿出夜明珠,一缕蓝色的光线照亮了四周。洞里弥漫着紫色的气体,一丝一缕,一团一簇。蓝光照亮的地方,怪石嶙峋,九曲连环。哎,天知道那个该死的金珠子在哪里? 小天一手举着夜明珠,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她还不忘把另一个锦囊里的金粉撒在地上。再往前行,紫气越来越浓,这洞穴如同迷宫一样,绕来绕去,让她根本摸不清方向。 行走片刻,恐惧的情绪渐渐淡去了。小天的思绪也慢慢清晰,既然那珠子会发光,黑暗中或许有蛛丝马迹。于是她每走一会就遮住夜明珠,在黑暗中细细观察,果然看见淡淡的金光。小天心中激动万分,顺着光亮走过去,真的在石缝中发现一颗金色的珠子,如鸽蛋大小,闪着朦胧的光芒。 她连忙把金珠放到怀中,顺着金粉指引的方向向回走,她只想赶紧把珠子交给朱行,尽快结束这场噩梦。 她顺着梯子向上爬,快到地面的时候,朱行早俯身等在那里。看到小天急切问道:“我要的东西找到没有?” 就这个男人害自己在地狱走了一遭,小天心里生气,想捉弄他一下,于是冷着脸说道:“下面黑漆漆一片,根本没有你要的东西!” 朱行一听气急败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这不可能!你敢敷衍我,再下去好好找找。” 他们相互拉扯,绳梯不堪重负,忽然断了,两人连同绳梯坠入洞底…… 不知过了多久,小天从昏迷中醒来,浑身疼痛。她费力地摸出夜明珠,发现朱行静卧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你死了没有?快喊你的人救我们上去?”小天呼唤一声,朱行也悠悠醒来,他叹了口气:“我把他们全部支走了,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而且,我就快死了!” “你受伤了吗?我给你包扎一下?” “我并没有受伤,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这地方叫‘九幽之地’,无论你是人是妖,暴露于九幽之光,生命很快被腐蚀殆尽,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事情呢?” “这正是我千方百计找到你的原因。我本是一个妖精,三年前遇到千年天劫,我被天雷击中,形神分离,内丹陷于大地之中。我虽然失去了法力,但凭借武功和文采得到庆王赏识,被收为义子。我寄人篱下,只为尽快找回内丹,恢复法力。” “后来我遇到上官真,得知我的内丹被吸入‘九幽之地’。这‘九幽之地’凝聚天地邪灵之气,游荡于天地之间,据说只要穿越‘九幽之地’,就能直达九天。可是这里是人与妖的禁区,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上官真告诉我,只有九世圣女身上所发出的圣光才能抵御九幽之地的灵邪之气。” “啊,千姿妹妹?”小天忍不住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13章 九世圣光 朱行的气息断断续续,“起初我也认为叶千姿就是九世圣女。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那夜我趁乱劫走她,没想到在树林遇到你。你百般纠缠,我本来杀机已现,可是你挣扎时露出肩头的心形胎记,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九世圣女。”听到此,禁不住声惊呼。“于是我主动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替我取回内丹。我精心设计这个局,却猜不到如此结果。”朱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心中升起一丝哀伤,眼前这人虽然讨厌,可是生死关头她还是心生怜悯。“喂,你别死啊!我刚才骗你的,那个珠子我已经找到了!”她着从怀中掏出那个金色的内丹。朱行惨笑一声:“一切都晚了,即使有内丹,我也无法坚持下去。九幽之光已经慢慢抽走我的生命,油尽灯枯。你放心,我的人看我彻夜未归,明一早就会来此寻找。你自然会脱困,而且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朱行着,气息渐无。又呼唤几声,没有得到应答,她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她在黑暗中呆坐片刻,忽然鼓起勇气,向朱行慢慢爬过去。紧紧抱住他,浑身发出幽幽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漆黑的洞穴。不知过了多久,朱行慢慢醒来,继而叹息道:“你何苦这样作呢?我是坏人,绑架了你的亲人,还胁迫你做危险的事情……”“可是我无法看着你这样死去!”轻声道。抱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她难免有些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我能感到你的圣光发出的温暖气息,还有你心底的善良,就像汩汩的清泉流淌不息。”时间静静流过,两人相拥而卧,头顶圆盘大的空也逐渐暗淡。忽然从上面传来一个声音:“下面的二位如若没死,就赶紧答应一声,免得我上官真白白辛苦一趟!”朱行和上官真站在山腰,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望着余远去的背影,朱行忽然问道:“我坠入‘九幽之地’,你怎知我还活着?”上官真笑而不答。朱行叹道:“原来你算定她会用九世圣光保护我!”上官真答非所问,却语重心长:“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之一,已经粉墨登场。她会影响你的运,左右你的命。我劝朱兄要心应对,凡事随缘,莫生执念!”朱行心不在焉,目光一直追随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蜿蜒山路的尽头。“如今朱兄已经恢复了法力,今后有何打算?”“我还要继续作庆王义子,原来权势和强**力同样让人着迷!”上官真笑道:“好吧!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只是朱兄要谨记对我的承诺啊!”“上官兄放心!人选我已经找好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如此甚好,我静候佳音。既然我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明日我将离开,在此别过!”两人相互拱手,告辞离去。回家的时候,色已经暗下来。爹娘被放回来了,还莫名多了一大包金银。老两口惊喜若狂,早已忘记了先前的恐惧,双双跪在佛龛前,感谢菩萨保佑。又连忙赶到“芳苑”,在大红灯笼映衬下,卓云正双手插腰,与老鸨吵得不可开交。她浅浅一笑,也放心了,脑子里盘算是否该把今发生的事情告诉师父。正在这时,门外熙熙攘攘,大家众星捧月,将一人围在中间。有人大声道:“明一早上官前辈就要离开了,今一定要陪前辈一醉方休!”众人闻听齐声响应。上官真在大家簇拥下走进房间,那一瞬间,他还向投来怪异的一瞥。晚上,作了一个奇怪的梦,自己一身白衣,在碧绿的草地上奔跑。还有一个青年男子,同样白衣阔袖,陪着她一起欢笑,一起奔跑。他的脸庞时而朱行,时而上官真,最后还幻化成慕容不凡的面孔……她起了大早,因为今是上官真离开的日子。昨的救命之恩,怎么也应该聊表谢意。阳光明媚,悦来客栈前看热闹的人山人海,连门前的柳树上都爬满了人。忽然觉得此行有些多余,这情形,别告别,连看见上官真的影子都难。她挤进纷乱的人群,找了一个人少的回廊坐下来。不远处二楼正房,正是上官真的房间。众人翘首企盼,只为一睹高人风采。一盏茶的时间,二楼人影一闪,人群顿时沸腾了。大家喊着上官真的名号向前挤,乱成一片。刚站起来,就被挤得东倒西歪,只得退到外围。她暗自叹息,继续退到一个清静的地方,是东厢房一处月亮门旁边。这些疯狂的人,着莫名其妙恭维的话,把气氛搞得火爆之极,也许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百无聊赖,目光四处游弋,忽然被月亮门里一间客房吸引。这客房门窗紧闭,平常无奇。可总觉得里面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望着她。这是一种神秘的直觉,就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她的思绪。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她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客房里悄然无声,可的潜意识能清楚感受到异样。她稍一犹豫,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光线很暗,十分空旷。围成一圈的蜡烛发出昏暗的光芒。在其中心位置,有一人盘膝而坐,双目微合。这人消瘦异常,五官堆积在一起,丑陋,骇人,而且有一种不出的诡异。只觉毛骨悚然,下意识想拔腿跑路。可是,这里有一股神秘的气息,好奇心使她战胜了恐惧。“你,你在干什么?难道你是用妖术算计上官前辈?”那人依然一动不动,如同入定一般。“你不话就是承认了?看我砸你的道场,破你的妖法!”着,飞起一脚,蜡烛倒的倒,灭的灭。那人长叹一声,嗓音如夜枭:“你果然与众不同!即使不会法术,你也能觉察到战意的方向。”“我不知道什么是战意?但我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冷冷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事情的前因后果。其实我才是上官真。”那人着,忽然睁开双眼,两只黑幽的洞口,仿佛深不见底。吓得差点叫出声。“外面那个男人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是我用阵法控制的**。我通过他去接触外面的花花世界,感知人的七情六欲。我享受荣光,醉心于众人的崇拜,以此填补我空虚的心灵。”“我从聪慧过人,十五岁就能把各种阵法运用到极致,而且精于占卜,知前世今生,江湖人称第一智者。可是上就是好捉弄人,我生奇丑,双目失明,而且无法行走,如果我是上的弃儿一点不为过。命运就是这样,让我徘徊于冰与火的九重,体会着生命的大喜与大悲。”“我不甘心,我要享受幸福,体会人生最美好的东西。于是我操纵那个躯体,流连烟花柳巷,沉迷美酒美人。我只想麻痹自己,让痛苦的时光再短一些。那我与樊奇境斗法,其实是他胜了。他不但看穿我的替身皮囊,而且还找到与众不同的你,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对手!”听完这个惊的秘密,感慨万分,眼泪湿润了眼眶。谁能想到江湖上风光无限的第一智者,背后竟然是这样让人心碎的真相。她许久才抑住心中的酸楚,她想句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凝望着那黑洞洞的双眸,默默无言。上官真凄然一笑,露出一个更骇人的表情,“你不用可怜我,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然而你,九世圣女余,你并非眼中的自己,将来的生活也并非平静如水。历经蜕变,必将带来诸多变数。我无法左右你的运与命,只能默默祝福你!”“上官前辈?”还想点什么,声音却哽咽难言。“好了,”上官真笑着摆摆手:“我已经告诉你所有的秘密,你也该离开了。因为外边那个上官真已经出丑了!”那一日,从柳镇传出消息直至整个江湖。上官真在众人送别之时,忽然倒地,昏迷不醒。众人猜测他一定患有隐疾,详情不得而知……午后的时候,空阴霾,先前下了一场雨,山路有些泥泞。慕容不凡信马由缰缓缓而行,蜿蜒的路一直伸向前方,他的脸色像气一样阴沉。快到山腰的时候,路旁有一弯湖水,湛蓝清澈,就像镶嵌在翠绿中的一颗明珠。而在湖旁有几座草房独立于葱郁之中,景色十分美丽。慕容不凡下了马,甩开缰绳,任马儿啃食路边的青草。他来到草房前面,推门前有些犹豫。正在这时门忽然开了,一个瘦的身影飞扑过来:“郎君,你终于回来了。这几日漫长的时光对我来像是过了几年。”慕容不凡搂住她瘦削的肩膀,兰馨之气扑面而来。他轻抚千姿的长发,声音十分温柔:“我有话对你,其实,其实我是有家室的人。”千姿的肩膀微微颤抖,她轻声道:“我有心理准备,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妻做妾,哪怕没有名分我也心甘情愿!”“可是你的身份很特殊,我们慕容家不会允许一个烟花女子登堂入室。”千姿听出他话中深意,有些迷茫,也有些失落,“原来郎君嫌弃我的出身!可是我叶千姿冰清玉洁,郎君并非不知?而且我心中只有郎君一人,苍可鉴!”慕容不凡并不为所动,他放开千姿的手,“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姐妹情深 千姿闻听表情惊愕,泪水喷涌出来,她使劲抓住慕容不凡的胳膊,哭泣道:“郎君,你和我海誓山盟,相约共度一生。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为什么出这样无情无义之言?”慕容不凡近乎粗暴地推开她,“当时我以为你是九圣女,和你在一起就能突破修炼的瓶颈,达到更高境界。谁知你只是个冒牌货,九圣女另有其人。”千姿被巨大的力气推得跌坐在地上,她泪雨潸然,“原来郎君和我鱼水承欢,只是为了修炼?海誓山盟是假,温柔体贴也是假,一切都是假的!”慕容不凡将一包银两扔在地上,冷然道:“你我缘分已尽,休要再来纠缠。”千姿再次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慕容不凡狠狠心,抬腿将她踢出老远,然后扬长而去。身后,叶千姿披头散发,满身泥污,凄厉的哭声传出老远……黄昏时分,雨又下起来。千姿抱紧了怀中的包袱,雨水湿透全身,冷风吹来,她瑟瑟发抖。冰冷的雨代替她的眼泪流个不停,她想大哭,无奈风声一次次吞没她的声音。道路泥泞,她一次次摔倒,再爬起来。她的身体麻木了,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只是一种本能驱使她向前走。山脚下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千姿走进去,想温暖一下冰冷的身体。里面荒废已久,蛛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一股霉败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蜷缩在神像的脚下,想努力使自己温暖起来。时光在静静流淌,风雨声也不再那么喧嚣,千姿有些昏昏欲睡。忽然,从神像那里传来一个沉闷凄凉的声音,千姿心里一惊,可她太疲倦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你是鬼就拉我去十八层地狱,如果你是妖,把我煎炒蒸炸随便!”千姿淡然道,在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那个声音忽儿变成妩媚的女声:“没想到你竟然没有落荒而逃?真是稀奇!终于有人可以聊了!”“你是神仙吗?”千姿心翼翼问道。那人冷哼一声,“看你落魄的样子,不用猜也是被人抛弃的。我也是一个可怜的孤魂,被心爱的人抛弃,还被人封印在石像里,见不得日!”千姿搜寻声音的来源,果然是从石像所发出。她的心中升起无比怨毒,恨恨道:“你可以帮我吗?我要报仇,我好狠啊!”“要我帮你可以,但你要先解除我的封印。它就在石像的背后,你可以将它砸碎,如果没有力气,用鲜血涂满也可以解除封印!”千姿费力爬上神龛,果然在石像的后脖颈处,发现几排密密的符文。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我还要提醒你,我冲破封印后会附在你的身上,你可考虑清楚了!”她如此一,让千姿犹豫不绝。那声音又冷冷道:“我当你有多么与众不同,原来也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弱女子!你如此胆,可以什么也不做。这里经常有樵夫和路人经过,运气好的话还能碰见劫道的山贼。到时抢你的钱财,*你的身体,将你暴尸荒野。你爱的人就能和别的女人无忧无虑,逍遥快活!”她的话深深刺激千姿的神经,千姿将手掌重重划过石像断臂的棱角,顿时鲜血淋漓。她将手掌印在符文之上,看着血慢慢殷透了封印。千姿忽然打了个冷战,头脑瞬间一片空灵,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我已经附了你的身体。我叫苏萍,你可以和我姐妹相称。”“可是姐姐,你要怎样帮我呢?”正话时,庙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身披蓑衣的樵夫。他望见千姿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没想到荒山野岭还有如此美人,看来今夜我不会寂寞了!”他完,抖了抖蓑衣,一脸猥琐,向千姿凑了过来。千姿大惊,本能后退,同时双手护紧前胸。就在这时,她眼前忽然出现一把蓝色的利剑,将樵夫刺了透心凉,他未及惨叫,就倒地身亡。那把剑未沾一滴鲜血,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妹妹,这就是我能帮你的,那就是保护你!”苏萍道。“姐姐,你杀了他?”“象这种烂人,我见一个杀一个……”雨停了,远处山峦清新葱绿。在官道之上,有两顶轿步履匆匆。忽然,轿子停了下来,有一名家人上前禀报:“二公子,前面有一女子昏倒在路边,还有气息,好像是饿晕的!”轿帘捂得严严实实,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已知道她的来历,将她带回山庄。”家人稍一犹豫,道:“将陌生人带回仙境?家主肯定会不悦的。这里离云中镇只有十余里,要不把那女子放到镇上?”轿中人轻斥一声:“不必多言,照我的话去做!”叶千姿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红绸暖帐之中,身旁还有一名丫鬟伺候。见她醒来,丫鬟上前道:“姑娘你醒了,你饿晕在路边,是我家二公子将你带回山庄,还吩咐为你准备饭菜!”完她指了指桌上的美味佳肴。千姿这才感觉腹中饥饿似火烧,她挣扎下床,顾不上矜持,直扑桌前,大快朵颐。丫鬟看着她风卷残云的吃相,忍不住暗自偷笑。待丫鬟收拾了残羹剩饭离去。千姿这才细细打量这个房间,里面陈设考究,十分奢华,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顺着窗户向外一望,茫茫云海,一直延续到边。残阳如火,万丈霞光染红了云海。这一切都宛如仙境。“真美啊!”她禁不住赞道。这时房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位白衣公子,看见她也是一脸惊愕,“真美啊!简直如人一般,看来我上官真艳福不浅啊!”千姿知道他的来历,但见他不守礼数,言语轻佻,脸上不由升起一丝红晕。“腮边飞起红霞,艳如桃花,更让人把持不住!”上官真着,上前搂住她的纤腰。千姿未料他如此放肆,急忙哀求道:“公子请自重,奴家要喊了!”上官真一脸淫笑,“你当我救你回来作甚?如此美人,要不一亲芳泽,简直理不容!”任由千姿苦苦哀求,上官真不为所动,手已经开始解她的胸衣。千姿绝望地挣扎,最后力竭,无奈凄惨叫了声“救命”,然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番**,残花飘落满地。上官真心满意足,而千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的桃红还未退去。“美人,我会好好待你的!”上官真留下这句话,翩然离去,身后传来千姿低低的抽泣声。等上官真走远,千姿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怨毒,“姐姐,你不是你会保护我吗?你不是像这样的烂人你见一个杀一个吗?可为什么你看着我被人*却无动于衷?”苏萍幽幽叹道:“你让我怎么做?杀了他吗?难道妹妹忘记了我们这几日颠沛流离的生活?我虽然有些本事,可是变不出吃喝,无法照顾你的生活,让你差点饿死在路边。女人啊,重要的是找一个依靠。否则其它的事情都无从谈起!”听了她的话千姿觉得有些道理,可刚才羞辱的场景历历在目,余恨未消。“妹妹你不妨往好处想,这公子英俊潇洒,而且家财万贯,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千姿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这是上官世家的二公子,江湖上有名的风流浪子!他流连烟花柳巷,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苏萍一听惊喜异常,“难道是名满下的上官世家?妹妹你的报仇大计有望实现了!”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间书房,有一人手握书卷,神情十分严肃。而他的身旁有一名家人正在禀告:“家主,二公子从府外带回一个女子,听是饿晕在路边。那女子长相十分艳丽,二公子刚才去了她的房间,二人似有争执,我还远远听见那女子的哭泣声。”家主听完叹了口气,放下手中书卷。“二公子这样放荡不羁,有损我上官世家声誉。家主是否应该严加约束他?”家主听他完摆摆手,“此事你不必多言,去拿些银两过来!”千姿正和苏萍话,忽然又传来敲门声,她只当那厮占了便宜,余兴未了,又来骚扰她,于是冷言道:“你已经做完想做的事情,又来干什么?”门被推开了,却进来另一个男人。此人三十岁左右,面色沉静,向千姿拱手一揖道:“在下上官一弘,是山庄的家主。得知我二弟冒犯了姑娘,特来赔罪!”千姿见他恪守礼数,也轻施万福,低声抽泣起来。“这里有些银两,作为对姑娘的补偿。明日一早我差人送姑娘下山!”千姿听他如此顿时泪雨潸然,“我叶千姿是苦命之人,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家主嫌弃我,要赶我走,我无话可!”着她假意头昏,身体摇晃,上官一弘急忙伸手扶住她的纤腰。千姿推开他的手,凄声道:“我无依无靠,横竖是死,还不如死在这里!”她作势要向窗台撞去,上官一弘无奈拉住她的手,千姿则顺势倒在他的怀里。这叶千姿美貌如人,如此投怀送抱,让家主胸中狂跳,心猿意马。他脸色涨红,轻轻推开千姿的娇躯,“在下没有这个意思,姑娘如果想住在这里,云梦山庄随时欢迎!”千姿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娇滴滴万福相谢,然后留给家主一个矜持的背影。上官一弘十分惶恐,匆忙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相亲奇遇 一连几天,都没有再看见朱行的身影,小天的生活又恢复了平凡的轨迹。自那日惊魂之后,她脸的脓疮竟然痊愈了。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有时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都本能地扭头观看,她究竟想见谁呢? 爹娘得到那笔意外之财,高兴之余,已经在商量着如何扩建豆腐店。还有她的婚事,早成了口边不厌其烦的话题,先后又托了几个媒婆,一桩亲事又浮出水面。 小天被早早叫醒,脸上施了粉黛,还换上一件粉红的衣服。她本来没几样首饰,都被娘亲全部请出插在头上。打扮完毕,娘亲才满意地点头,然后把她交到媒婆手里。 太阳刚刚升起,街道上已经行人如织。小天跟在媒婆后面,看着前面这个半老徐娘夸张地扭动腰肢,忍不住就想发笑。行至那天躲雨的榕树下,她本能抬头望去,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天心中暗自叹息,缓缓收回目光。她瞬时惊呆了,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上,瞬时空无一人,连树上叽喳的小鸟也失去了踪影。她第一反映呆若木鸡,接着刚要张口叫喊,一个人影从榕树后走了出来。 朱行长袖纶巾,手上还摇着一把折扇。“装模作样?”小天说着,满脸不屑之情:“是你把这些人都变没了?” “这只是个小法术,为了和你说话清静!”朱行说着,上下打量她,“你这样浓妆艳抹,要去哪里啊?” “去相亲啊!”小天直言道。 朱行的嘴角掠过一丝轻笑,“可惜这身打扮破坏了你原有的清纯,简直不伦不类!” 小天听出他话里有称赞自己的意思,心中高兴,于是笑着问道:“那你说我如何打扮才会更好看呢?” 朱行轻挥折扇,两人忽然移位到湖面之上,脚下是粼粼的波光。小天惊讶望去,湖中倒影之人,一身淡蓝色的丝质长裙,轻柔妙曼,突现玲珑曲线。发髻轻柔飘散,几枝珍珠饰品不妖不艳,点缀恰到好处。她的腮红也淡去少许,微微似霞光一样迷人。 “这,这是我吗?”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朱行再摇折扇,两人又重回闹市之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媒婆在前面招唤,看见她的样子也吃了一惊,“哇,怎么忽然换衣服了,象变魔术一样!”小天再环视四周,已经没了朱行的踪影。 两人一直出了城,有一座新建的院子,面积不大,但很幽静。媒婆向她解释道:“这是新搬来的楚姓一家人,家境尚好。公子年方十七,你长他三岁,八字相合。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媒婆推开院门,引她进去,然后自己关门离去。小天感觉有些奇怪,也有些紧张,这完全陌生的环境,怎么开口和人说话呢? 院中是一条乱石铺成的小路,凹凸随意。绕过院正中的琉璃屏风,后面应该就是正堂了。小天正在犹豫,正堂的门忽然开了。 走出来之人有三十岁左右,身材消瘦,面沉似水。“九世圣女,你来了!”他说话声音冷冰冰的。 听到这个称谓,小天吃了一惊,可她还是照着原来想好的话说道:“我叫余小天,是徐娘引荐来拜见楚老伯的!” 那人一声冷笑,“什么楚老伯楚公子都是子虚乌有,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浮云幻象。”他说着,右手一挥,大院、宅子全部消失,脚下是一处的乱石滩,一条小溪从身边流过。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遇到的怪事,见怪不怪,所以脸上也没有太多惊讶。那人点点头,“不愧是九世圣女,有些见识。看来我樊奇境是找对人了!” 他说着哈哈大笑,“那日我驱动‘星河卦阵’算出你这个丑女,我还以为自己失手了。后来我不死心,悄悄跟踪你,没想到上官真和慕容不凡都高看你一眼,我才真正觉得你很特别。于是我假托媒人,拿到你的生辰八字,以‘星河卦阵’苦算三个日夜,才最终确定你的身份。” “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我只想知道你费尽心机骗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小天冷冷回应他。 “想干什么?我师父是当今国师,侍奉皇上。他一直想炼制长生不老丹药,苦于没有珍稀材料。如果我能抽取你的九世圣光,献于师父,或能起到奇效!” 要抽取圣光,貌似很恐怖的事情,小天本能后退两步。这时,背后传来一阵笑声,“还能抽取圣光?这是个新想法,我倒想见识见识!” 这次轮到樊奇境大吃一惊,“你是什么人?竟然闯进我的虚无阵中?” “这都不值一提,我等着看你如何抽取圣光?”朱行说着在旁边盘膝而坐,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很好,既然你送上门来,休怪我心狠手辣,你们谁也别想脱身!看我的浑天霹雳阵法!”樊奇境说着向后腾跃,背后背囊中的蓝色粉末如匹练般飞出,天色随之突变,刚才还湛蓝的天空忽然漆黑一片,蓝色的粉末化为熠熠的星河横亘在天空。 小天并未看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反而是璀璨的星河吸引她的注意,“真是太美了!”她禁不住拍手赞道。 她的话音未落,一道霹雳划过天空,朱行箭步上前,搂她的纤腰向左侧移步,闪电从开而降,正击在小天刚才站立的地方。她吓得刚要惊叫,朱行已经夹着她一路疾奔,所过之处,闪电霹雳如下雨般落在身后。 朱行闪身躲进一个山洞,外面的霹雳声也渐渐熄灭了。山洞十分窄小,两人面对面,之间的距离寥寥几指,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厮的阵法专门攻击移动的目标,躲在这里很安全!”朱行说道。 “你们两个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用火攻招呼你们!”樊奇境在外面大喊。 “他要用火攻怎么办?会把我们活活烧死的!”小天担心说道。 “他还要抽取你的九世圣光呢?怎么舍得烧死你?” “可是也不能总躲在这里,你不是妖精吗?快想想办法?” 朱行轻搓拇指和食指,指尖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两人的脸庞。“我仔细一看,你长得真美,原来是一块璞玉让泥土掩去了光华!” 小天轻啐一口,实则对他的赞美非常受用,她挪动身体,想让自己更舒服些,不经意却靠在朱行的肩膀上。朱行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长发,留给她一种很心醉很舒适的感觉。 漆黑的洞里泛出白色的光芒,照亮小天微红的脸庞。“原来你的情绪发生变化时,圣光就会出现!”朱行说着再次抚摸她的脸庞,白光更盛。 这时,从洞外缓缓飞入一颗珠子,鸽蛋大小,呈雪白色,悬浮在不远处。小天十分好奇,想伸手捉住它,谁知那珠子如同活的一般,竟然飞快躲开了。 “赝珠?”朱行说着,示意她安静下来,小天身上的圣光慢慢隐去。“这是崂山派的法宝,其实是模仿慕容世家的铅华珠,可功效和法力却差之千里,世人讥笑其为赝品,所以叫做‘赝珠’!” 朱行再次伸出食指,指尖发出明亮的红光,那赝珠贪婪允吸,一会儿就成了一颗通体赤红的珠子。它也仿佛心满意足,缓缓飞出洞外。 朱行嬉笑道:“我让它吸饱我的赤焰之光,这下有好戏看了!”果然话音未落,洞外传来樊奇境凄厉的惨叫声。 朱行得意之极,“还不闪瞎你的狗眼?那辛辣酸爽绝对够他享受的!” 小天忽然品出异样的味道,她伸手推开朱行,娇嗔道:“你有本事戏耍他,肯定有本事脱身?原来你故意这样想占我的便宜?” 朱行收起得意之情,叹了口气,“又被你看穿了!我只是想找机会和你独处。下次你能不能假装笨一些啊?” 他说着晃身形来到洞外,手指轻捻,出现一枚金灿灿的钱币。他抬手掷出钱币,顷刻化为无数金光飞向空中,蓝色的星辰纷纷坠落,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你,你竟然破了我的阵法?”樊奇境惊讶问道。 星辰坠落,天空瞬间恢复了白昼艳阳。那万道金光汇集到朱行手中,又成了金闪闪的钱币。“你这种雕虫小技还拿出来现眼?不可饶恕!”朱行的话音未落,手中金钱忽然凝成一把长剑,凌空刺穿樊奇境的胸膛。 余小天刚从山洞中爬出来,见朱行突下杀手,吓得惊叫一声。 樊奇境倒下了,他简直不相信发生的事情,“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这句话,就气绝身亡。 那把剑忽然散去,飞回朱行手中时又凝成了一枚金钱。小天飞快跑过来查看,见樊奇境已经气绝,她心中伤感,转头厉声质问朱行:“我们既然脱困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你太残忍了!” 朱行淡淡一笑,手中金钱已化为乌有,“这种人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留他作甚?” 小天气愤之极,扭头就走,朱行见美人嗔怒,急忙跟上来解释:“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如果不杀他灭口,到时传遍江湖,你将永无宁日!” 小天虽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余怒未消,依然不理他。朱行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连连赔不是,“你别生气了!你去相亲没有结果,爹娘肯定失望,要不我客串一下楚公子,逗他们开心?” 余小天向他啐了一口,急走几步,甩开这厮。等进了城,她偷偷观察身后,见朱行并没有跟过来,一时间心情相当失落。 章节目录 第16章 裙下之臣 上官一弘走后,苏萍轻叹道:“原来男女之事,妹妹才是高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你刚才一哭一闹,半推半就,上官家主早已把持不住。看来这兄弟二人都难逃你裙下之臣的宿命!” 千姿神情有些迷醉,自自话:“这上官家主成熟稳重,也懂得怜香惜玉,倒是托付终身的好归宿。” 苏萍轻啐一口道:“妹妹你清醒些!今后要周旋于两兄弟之间,还真要费些心神。你混得如鱼得水,我才有更多的精力筹谋你的复仇大计!” 千姿的身体调养数日,已经完全恢复。上官真有时也来求欢,她只得强颜欢笑,假意敷衍,心里却一次次咒骂这个*色鬼。但大多数时间千姿得以清静独处,生活也算安逸。 上官一弘自上次来过后再也没有露面。有时千姿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上官一弘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对自己没有一丝感觉?当然,闲暇之余,她也到山庄四处走走。这云梦山庄身藏云海,只有南面与山崖绝壁相连,直通葱郁的森林。从云深之处向下望去,还真有一种高高在上,身处仙境的感觉。 显然上官一弘已经打过招呼,千姿在山庄随意行走很少遇到阻拦。只有到中心正厅的时候,才有家人很礼貌地劝阻:这是家主藏书之地,请姑娘留步。什么鬼地方这样神秘?但千姿对此并不感兴趣。 她最爱去的地方是一处亭,地处山庄西面,一处突出的山石,直伸入云海之中。山石上建有一座六角亭,名叫云上亭。立于亭中,四周白茫茫云朵环绕,夕阳晚照,宛若仙人。 她独坐石凳之上,凝望夕阳,思绪飘渺,仿佛又回到从前。这时,正好有一个丫鬟经过,千姿一时兴起,就随口问道:“府上可有古琴,能否借来一用?” 丫鬟答应一声,片刻真拿来一副古琴,琴色古旧,还留有檀木幽香,千姿一见爱不释手。丫鬟道:“家主吩咐,此琴赠予姑娘,不必归还!” 千姿得此爱物,迫不急待弹奏一曲。她云袖轻摆,纤纤十指划过琴弦,叮咚的琴声如泉水般在指尖流淌。一曲《高山流水》,在云海中回荡,美若音。 “好!”不远处有人大声称赞。千姿十指一摁琴弦,乐声戛然而止。 上官一弘从一巨石后走出,满脸喜悦之情。“刚才偶然路过此处,听闻姑娘抚琴,疑为籁之音,所以一时忘情称赞,打扰了姑娘雅兴,在此谢罪!” 千姿对他的偶遇自然心知肚明,她心中还是暗自高兴。于是甩长袖轻轻施礼,“奴家技拙,让家主见笑了!”她衣裙飘荡,粉面含羞,如此美人,让上官一弘有些痴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气氛有些尴尬,千姿头脑中忽然响起苏萍的声音。 于是千姿上前一步,轻声道:“奴家自幼学习琴棋书画,酷爱音律和诗书。今后若能为家主抚琴一曲,博家主一笑,也能略表我感恩之心!” “姑娘神技,我上官一弘真有耳福!以后难免要劳烦姑娘了!” “家主有事,请随时召唤!”千姿着,又施一礼:“我在府中无人熟识,孤独寂寞,若家主能借我一些诗文书卷阅读,千姿将感激不尽!” 对她这一要求,上官一弘略一沉吟,“我正厅的书房倒是有些藏书,若空闲时姑娘可前去翻阅。但去时一定要找丫鬟伺候!” 千姿连连道谢,心中却想:“让丫鬟陪伴是为了避嫌?还是有其它用意?” 等家主走后,苏萍又叹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一曲琴音,一声娇唤,我要作的事情已经功成了一半。” 千姿踏进正厅书房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里面是一套古旧的红木桌椅,书架一排排整齐摆放,除了线装书,还有一些陈旧的竹简,松墨的味道占据了整个空间。其实并非象她所想的那样神秘。千姿随手拿起一本线装书,随意翻看几页,然后吩咐随行的丫鬟:“我在这里读书,你可以下去了!” 这丫鬟名叫云箫,有十七八岁,十分乖巧。她赶紧答道:“家主吩咐了,一定要寸步不离伺候叶姐!” 千姿本想支开她,见她这样也无可奈何。上官一弘如此戒备,看来苏萍对此处的兴致并非无缘无故。“那么请你给我倒一杯茶来。” 云箫答应一声走了出去。千姿轻声问道:“姐姐怎么办?她很快就会回来。” 苏萍答道:“一会我向她施展摄魂术,你四处找一找,看看是否有机关暗门。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她会昏厥的。” 片刻,云箫端了一杯热茶走进来。千姿示意她放在桌上,忽然云箫的动作停住了,表情也僵在脸上。 “妹妹,快些啊!”苏萍道。 千姿根本不知道机关是什么东东,她匆忙翻动书架上的书籍,不心有几本书掉到地上。苏萍连忙提醒她把书放回原位。忙碌半,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 “妹妹,不能再找了!丫鬟快受不了了!”苏萍急急道。 千姿赶紧回到原位,摆了一个优雅的姿势。与此同时,云箫声*一声,缓过神来,她揉着脖子,神情有些迷茫,“姐,我为什么意识有些模糊?还有,为什么腰酸背痛的?” 千姿微微一笑,放下书卷,拿出早已想好的词,“你一定是太过劳累了。我是个外人,不是主子。你不必对我拘于礼节,以后你舒舒服服坐着便是。” 云箫连声道谢,不经意端起茶杯,口中喃喃自语:“奇怪,茶怎么这么快就凉了?” 一连几次,她们如法炮制,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千姿有些气馁。这一日,一切照旧,搜索半日没有任何收获。千姿漫不经心翻看书卷,无精打采。云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昏昏欲睡。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痰嗽,云箫一激灵,立刻跳起来,“哎呀,家主回来了!姐千万别我睡着了啊!”云箫完赶紧迎了出去。 千姿正要起身,苏萍忽然道:“妹妹,只能冒把险了!” 她来不及多想,急忙站起身,因为上官一弘已经走了进来。“今日我有要事需查些典籍,打扰叶姑娘了!” 千姿急忙施礼,“家主不必客气!我也乏了,正想回去休息。这本《宋词》能否让我带回去一读?” “姑娘请便!”上官一弘完,面带微笑,目送千姿和丫鬟姗姗离去。 过了一炷香时间,千姿又匆匆返回,面色有些潮红。 “家主请见谅!我刚才离去匆忙,有一支随身金钗遗失了,不知是否丢在这里?”她着,羞怯地摆弄衣角:“那是我家传的遗物,对我来十分珍贵,所以冒失前来寻找!” 家主正在翻看一堆竹简,见此情形,微微一笑,示意她请便。 千姿走到刚才坐的地方,蹲下身从桌下捡起一支金钗,如释重负,“还好就掉在桌下面,吓死我了!” 她身材婀娜,仅仅一个背影就让家主心跳不已。当千姿站起身时,忽然声呻 吟,身体摇晃似要栽倒,上官一弘急忙上前扶住她。千姿这次把戏份做足,直接栽进家主怀里,两团活物结结实实贴紧他的胸膛。上官一弘顿时方寸大乱,温香软玉在怀,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片刻千姿醒过来,轻轻推开家主,面色红润,“我刚才一时昏厥,失礼了!”千姿嘤嘤道,偷眼观察家主的表情。 上官一弘手足无措,表情十分窘迫。他干咳一声,道:“姑娘既然身体不适,在下略通医术,让我为你诊脉如何?” 千姿只当他没话找话,于是大方伸出白如莲藕的手臂,家主二指搭上脉门,表情忽然十分严肃,“叶姑娘,你有身孕了!” 回到房中,千姿望着红烛,目光呆滞,还没有从刚才的惶恐中走出来。苏萍却叽喳个没完:“刚才我藏在屋中一动不敢动,生怕释放出丝毫战意,被他发现。还好你那一招投怀送抱,让家主无比凌乱,我就是趁这个时机附了你的身。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我已经知道其中奥秘了!”苏萍的声音洋洋得意,但她见千姿依然凝望红烛,沉默不语,于是转移话题,“你竟然怀孕了,会是谁的呢?” 千姿缓缓收回目光,表情变得无比怨毒,“当然是那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慕容不凡……” 苏萍叹道:“真是节外生枝啊!这样一来上官二兄弟难免会嫌弃你,恐怕这个绝佳的栖身之地也要失去了!” 千姿忽然泪如泉涌,“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苏萍急忙安慰她,心中猜测千姿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一连几日,风平浪静,就连上官真也没来骚扰她。而且家主还差人送来一些补品,这让千姿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苏萍再次鼓动她去书房读书。 书房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在桌旁多了一把藤编的躺椅,上面还放着红绸抱枕,一看便知是为女子准备的应用之物。千姿对这份贴心尤为感动。 “书架后面有一个暗门,你只需支开丫鬟,我脱离你的身体,就能自己进去。”苏萍道。 千姿不动声色,让云箫将上次的《宋词》放回原处,然后吩咐她去斟茶。她望见淡蓝的影子,幽灵一般在屋里飘荡,最后隐匿于书架的后面。千姿很少看见苏萍的真身,如今一见心中还真有些怕怕。 章节目录 第17章 聘礼 小天回到镇中,在河堤上徘徊许久,望见水中倒映的倩影,身姿比河边的杨柳更为婀娜,她久久无法收回目光,内心竟然有些自恋。 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卓云快步赶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急急追问。 小天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师父事情经过。卓云紧张地抓住她的胳膊,握得小天生疼,“你身上残余着多种战意,快告诉我实情!” 小天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于是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一遍。卓云听完脸上阴晴不定。“你竟然是九世圣女,太好了,只要别节外生枝就行9有那个朱行到底什么来头?听你的描述他使用的武器应该是如意金钱。可是据我所知这武器一直在南宫世家,难道他是南宫世家的人?” “不可能!”小天打断师父的猜测:“那朱行和我说过,他是一个千年老妖,才不是什么南宫世家的人!” “这就奇怪了?”卓云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不管了,只要对我的小天无害,管他是谁呢?”卓云说着上下打量小天,目光尽显温柔:“原来我的小天这么漂亮,稍一打扮,简直美若天仙,不知多少人肠子都要悔青了!” 小天被她夸奖,有些扭捏。卓云随即叹气,“你还是赶紧回复到假小子的状态,这样做作我不习惯,吃不消。” 小天被泼了一头冷水,噘嘴不再说话。卓云反复叮嘱她千万不能泄露自己九世圣女的身份,然后才放心离去。 等回到家中,娘亲满脸欢喜迎上来,“女儿,你这身打扮太漂亮了,难怪楚公子会喜欢。他刚才让人送来很多丝绸和首饰,还说改天专门来下聘礼。女儿,你终于可以嫁出去了!” 小天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委,但一看到娘亲激动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拆穿这一切。 过了些天,日子平静如常,犹如玉龙湖之水,波澜不惊。余小天又回到以往与豆腐打交道的日子,磨豆腐,卖豆腐,送豆腐,楚公子的事情好似忽然断片,后续再没有音信。她能从无奈的叹息中感到爹娘心中的失望,哎,也好,是梦总会醒来的。 她在后院的碾子旁忙碌,拉磨的驴子不听使,招来爹爹一顿皮鞭。这时,门前的街道传来鼓乐之声,而且越来越近。小天好想出去看热闹,可是手头的豆浆还没有磨完。 这时,娘亲从前院飞奔而来,手上水渍来不及擦去。“女儿,快去换衣服,朱公子来下聘礼了!” 爹爹一脸迷惑,“不是楚公子吗?怎么变成朱公子了?” “管他呢?这个朱公子可气派了,抬聘礼的足有几十人,都排到巷尾了。这下我们家可光宗耀祖了。女儿快去换衣服啊!” 娘亲催促再三,小天才放下手里的活。天知道这个朱行又耍什么把戏?她心想着,回屋里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等来到前厅,小天也吃了一惊。聘礼塞满一屋子,说堆积如山一点也不过。丝绸、布匹、粮油、金银应有尽有。爹娘脸上都乐开了花。 那媒婆打扮得花枝招展,说话巧舌如簧。把朱府夸得富可敌国,朱公子貌似潘安,小天心里暗自唏嘘。她也假装矜持向媒婆见礼,于是也得到她近乎肉麻的夸赞。小天只觉浑身不自在,希望这一切快快过去。 又是一阵无边无沿的相互吹捧,媒婆最后索要了她的生辰八字,然后告辞离去。小天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爹娘望着一屋子的聘礼满心欢喜,开始商量小天婚事的细节。 “我真的要嫁人了?”她试着顺着情节向下设想,以前她设想过无数次,每次都心中狂跳,向往不已。可这次,她竟然有些茫然,有些手足无措。但转念一想,这都是朱行逢场作戏,一切终将化为泡影。 小天沿着街道漫无目的走着,依她的经验朱行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就会出现。青石街道的榕树下,还有河堤旁边的垂柳,她徘徊几次都没有看见朱行的影子。最后她来到玉龙湖,风平浪静,波光粼粼,根本没有人影。 她冲着湖心的小亭,声嘶力竭大喊:“朱行,你死到哪里去了?”一阵风吹过,岸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你别这么大声叫我的名号,路过的小妖们都吓得四散逃命了?”朱行的出现依然是毫无声息。 小天无心和他调侃,正色说道:“你的聘礼已经收到了,你的戏也做足了,该收手了!” “谁说我在做戏?我是认真的!”朱行说道:“我真的要娶你!” 小天有些吃惊,看朱行的表情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继续说道:“反正你也没人要,这么珍贵的九世圣光要便宜了那个丑八怪岂不可惜?所以我勉为其难,收了你这个假小子!” “你的想法相当卑鄙!而且你是个妖精,我才不会嫁给你!”小天冷然说道。 “妖精怎么了?白娘子和许仙的人妖之恋成为千古美谈,为什么我不能娶你?我给媒婆交待了,不出三个月我们就成亲!”朱行狡黠地眨眨眼,轻轻凑过来,被小天无情地推开。 “那你是什么妖精?是青面獠牙的怪物吗?”小天问道。 “等我们成了亲我就告诉你!”朱行说着又凑过来,手搭在她的肩上,这一次小天并没有拒绝他。 “一千多年了,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入哥的法眼。你应该感到自豪!” 朱行的肩膀十分结实,给她真真切切的安全感。余小天的心里很乱,她无法判断朱行情感的真与假,而自己的感觉更是无法理清。她有一种懵懂的心跳,有渴望,有不安,还有恐慌,难道这就是爱? 临别之时,朱行拿出一串珠链,还很贴心地为她带上。吊坠非金非铁,发出红色和黑色渐变的光芒,它的形状一点也不规则,让人无法猜出它的来历和寓意。 “带上它,你就是我的人了!”朱行的脸上难得有很严肃的温柔:“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感知你的存在。如果你想见我,用手抚摸它,对它说话,我就会过来陪你!” 珠链贴在心房的时候,带来一种温暖的感觉。小天忽然很感动,从没有哪个男人向她说如此贴心的话。爱情,或许在一瞬间就能占领你的心房,毫无征兆。 朱行离开时,小天依然神色恍惚,仿佛灵魂已经云游天外。天色渐黑,她在外面徘徊了半天,甚至不觉饥饿。街上人迹稀少,她随意漫步,不经意来到卓云的小屋。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四间正房,外面摆放着各种兵器。云姨就是在这里手把手教她武艺。房间里没人,小天轻车熟路,点亮蜡烛,对着孤独的灯火发呆。樵楼之上更鼓声响,已经一更天了,还是不见云姨的影子。小天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忽然,院中传来一阵声响,好似有重物掉落。她吃了一惊,急忙出来查看。左侧院墙下面,一排花盆被砸得四处纷飞,有一个人影静卧其中,一动不动。小天仗着胆凑过去观看,那人一身夜行衣,竟然是云姨。 小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云姨背到床上,再三呼唤,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小天,云姨不行了!仔细听我把话说完!”卓云说着,气息十分微弱:“樊奇境的师父是当今国师,他已经来到里调查樊奇境的死因。我怕他追查到你的身上,所以冒险前去行刺,谁知中了他的埋伏。我身受重伤,已回天无力。在西边柴房里有一个鸽笼,你快去把鸽子放飞!” 小天伤心欲绝,泪雨潸然,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事与鸽子有什么关系。她照卓云的意思取来鸽笼,望着雪白的鸽子消失在黑夜中,卓云眼中闪烁的星光逐渐暗淡。她再次紧紧抓住小天的手,“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你是我一生的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渐无。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小天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心如刀割,凄声呼唤,卓云再也没有醒过来。她无助地跌坐在地上,任泪水打湿脸庞。片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胸前的珠链,用双手捧着,连连呼唤,那个怪异的吊坠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充盈了整个屋子。 朱行很快出现了,他形容有些疲惫,还不忘吐槽:“我正在府中享受美食美酒美人,拜托不要这时候打扰我!”他看见满脸泪迹的小天,又扫了一眼床上的卓云,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小天已经飞扑过来抓住他的手,“朱公子,你快救救我的云姨,她要死了!” 朱行急忙来到床前,手指搭在卓云的脉门,仅蜻蜓点水一触即分。他摇摇头,脸色阴沉,“太晚了,她已无生息!” “这不可能!”小天疯狂椅他的胳膊:“你不是妖怪吗?你有法术的,一定能够起死回生的!” “可是她的生命已逝,回天乏术!” 小天忽然跪在他的面前,声泪俱下:“朱公子,只要你能救活我的云姨,我余小天愿意马上嫁给你,作妻作妾,毫无怨言。一生伺候你,永不变心。” 朱行叹了口气,把她拥入怀中。“看来这个人对你非常重要C吧,为了你,我愿意冒险一试。”他说着,右手指尖轻点,发出一道白光,笼罩了卓云的身体。小天顿时感到一股极寒之气袭来。 “我先用玄冰之气封住她的身体,三日内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这么说你有办法救云姨了?”小天惊喜地抓紧他的胳膊,生怕他逃走一样。 “救她的办法是有,可是我们要冒很大的险,你是否愿意?”他特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小天有些迷惑,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救云姨,我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19章 玉龙湖 “你知道山腰的湖为什么叫‘玉龙湖’吗?”朱行不等她回答就继续说道:“因为那湖里真的住着一条白色的龙。” “可是这与救云姨有什么关系呢?”小天问道。 “云姨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凡间的方法已无力回天。龙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本属仙界,它的内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人称九转还魂丹。“ “你是要杀了那条白龙取内丹吗?” “我们妖界有一惯例,即使法力再强也不会触碰仙界的东西,否则会遭天谴。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破例了。可是我如果靠近白龙,它就会感受到强大的法力,会隐身躲起来。所以这一切还需要依靠你!” “依靠我?可是我能做什么呢?”小天迷惑地问道。 “我会施展法术,将我的妖魂融入你的身体。而你假装溺水身亡,沉入湖底,这样或许不会引起白龙的注意。当然这也是十分危险的,它如果饥饿,会一口吞了你的!” “就是死,我也愿意试一试!”小天倔强说道。 清晨的湖面风平浪静,微风拂面,让人感到一丝深深的寒意,不经意提醒人们,秋天来了。 小天彻夜未眠,双目微赤。朱行轻握着她的手,“我现在就施展‘融魂术’进入你的身体,不会有痛苦的。但你千万不要抗拒我,否则不会成功的!” 朱行盘膝而坐,双目微合,一动不动。小天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象有一个看不见的身影深深拥抱她,那种宽广和包容,让她感觉无比安全和可靠。 “我已经进入你的身体,可以出发了!”朱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小天穿过微微泛黄的芦苇,迈入湖水的一刹那,冰凉的感觉瞬时传遍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你不用害怕,我会用法术闭住你的气息。你在水中要保持不动,我会引导水流送我们去该去的地方。” 她的身体完全浸入水中,慢慢下沉,阳光的影子渐渐变得细碎模糊。这一切并不像梦魇中那样可怕,而是很自然地融入,然后渐渐陷入黑暗。 水底十分昏暗,不时有水草划过她的脸庞。“你作的很好,我能感到你心里的平静。希望你不会冷,因为我已经很用心去温暖你了!”朱行的声音很温柔,她的身体从里到外,每一寸肌肤都感觉到温暖。 微微的圣光照亮了黑暗的湖底,她沿着水流进入一个宽阔的洞口,四壁岩石凹凸不平,有小鱼不时从小孔中探出头。“已经快到了,你该关闭你的圣光了!”朱行轻轻说道。 光芒渐渐暗淡,四周恢复黑暗。“你不用担心,这龙被湖心亭镇住,只能呆在湖底。到时我们取了内丹,只要浮出水面就安全了。” 她的身体继续顺着水流向前飘,再往前洞穴更加宽广,而且光线越来越明亮。洞穴九曲连环,如同迷宫一样,这与她所想象的龙宫完会不同。 她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再往前看,在宽阔的洞穴里卧着一条白色的巨龙,洞中光芒正是它身上的鳞片所发出的。小天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庞然大物,尽管那龙静卧不动,可是巨大的身躯和狰狞的样子还是让她心惊胆寒。 “你藏起来不要让它发现,我去取内丹!”朱行说完,一个淡淡的影子从小天的身体里分离出来。她想说“你小心点”,可刚一张嘴,冰凉的水顿时涌了进来。 她不知道朱行如何取内丹,只能悄悄躲在一根岩柱的后面,远远望着沉睡的白龙,紧张地心都提到嗓子眼。过了片刻,巨龙打了一个喷嚏,没有一点点征兆,洞穴里急流涌动,如雷鸣的咆哮声震人耳鼓。 小天差点惊叫出声,她身上的圣光忽然一闪而熄,象一道利闪划过黑暗。白龙显然已经发现她的位置,随着一声咆哮,巨爪飞扫,顿时石块纷飞,搅起洞底的泥土,遮蔽了视线。 小天本能想逃跑,可是根本辨不清方向。而白龙忽然扬起头,猛力吮吸水流,洞穴里顿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瞬间席卷一切,小天想抓住什么,根本无济于事,身体随着水流进入龙的嘴里。 巨大的利齿和血红的舌头从她的身边掠过,腥臭的味道立刻占据她所有的感官。小天闭着眼大声叫喊,身体忽然从高处落下,溅起一片水花。 她睁开眼,四壁鲜红,到处是腐败的食物,很显然她掉进龙的胃里。她想大声呼唤朱行,可是腥臭的味道让她无法呼吸。正在这时,朱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不要惊慌,我给你穿上我的剑甲,想法子送你出去!” 小天的身上忽然多出一副盔甲,由无数剑组成,各式形状,各种颜色,剑锋朝外,如同刺猬一样。朱行的妖灵也现出人形,手持一把金色的长剑。小天的身体随着朱行一起上升,重新又来到口腔附近。 “我给它一点刺激,好让你逃出去!”他说着,手中剑金芒爆涨,直刺入龙的上鄂。白龙吃痛,仰天长啸,小天随着水流从龙口中喷出,力量之强,所到之外,岩壁崩塌,碎石飞扬。如同一颗炮弹,射穿龙穴,跃出水面,直飞向天空,最后重重跌入草丛之中。 小天被摔得头晕目眩,幸好有剑甲保护,她并没有受伤。她匆忙爬起来,飞奔到湖边,而剑甲瞬间消失不见。小天只觉脚下大地剧烈震颤,湖水如开锅一般,泛起巨大漩涡,水流翻涌,倒灌入河,山脚下柳镇顷刻一片汪洋。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都忘记了逃走,扑面而来的浪花将她打翻在地。 片刻,大地恢复平静,湖水泛着细小的涟漪,不再狂怒。小天再次奔到湖边,湖水平如镜面,哪里有朱行的影子?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朱行的名字,山谷中回荡着她凄厉的声音。 小天悲伤和恐惧忽然暴涨,化为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她跌倒在地上,无助地撕扯着发黄的小草,泪水不停滑落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伤心?难道是担心我吗?”身后又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惊讶地回过头,朱行笑盈盈站在那里,蓬头垢面,一身水渍。 “动静有点大,我的肉身被冲到二里之外,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小天忽然扑过去抱住他,“我还以为你变成龙的早餐,再也见不到你了?” 朱行轻触她的脸颊,虽挂满泪迹却笑颜如花,“一条小蛇还奈何不了我!”他说着伸出手掌,里面有一把白色的鳞片,“这些龙鳞是我带给你的礼物。可是这次搞这么大动静,龙被我打得半死,下面又水漫金山,看来这次我真的要遭天谴了!” 小天倚在他的胸前,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对她是那样重要,他的胸膛如此温暖,让人幸福,让人迷醉。“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天谴?如果有,我会用生命和圣光永远呵护你!” 两人静静相拥,时光在微风中流淌,小天的圣光再次满溢。“我要教你点法术控制圣光,否则它会暴露你的身份,给你带来危险!”朱行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他的指尖转动,一颗红色的宝珠出现在他的掌心。 “是内丹吗?”小天惊喜地问道。 朱行点点头,“你把它放在云姨的唇边,半个时辰她就会苏醒。这内丹用完我还要还给白龙,它被我打惨了,再失了内丹,那就死路一条了!” 据《柳镇志》记载,甲午年仲秋,玉龙湖忽然暴涨,山摇地动,河水倒灌,沿岸百间民房被淹。相传是湖中白龙无故狂怒,祸及全镇,于是乡民纷纷到湖边拜祭,献上供品,安抚神龙,后平安无事…… 卓云醒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她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小天给她讲了那天的细节,当讲到她让小天放飞鸽子时,卓云大惊失色,“天哪!看来当时的情况真的万分紧急!” “云姨,为什么要放飞鸽子?接着会发生什么事情?”小天急忙追问。 卓云脸上有些纠结,似乎并不愿意谈论这件事情,被追问紧了,她就说:“我也是照例这样作,至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天哪,怎么云姨也变得神神秘秘、吱吱唔唔的?小天百思不得其解。 傍晚的街道有些冷清,一阵风吹过,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小天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好几天没有见到朱行的影子了,临别时他告诉小天,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之后就回来娶她。每每想到此小天都面红耳赤,心里怦怦乱跳,幸福的感觉冲撞她的头脑,让她无法思考。 原本还有人迹的街道忽然空空荡荡,象被一阵风吹走了所有活动的东西,变成死一般的寂静。有时朱行出现也采用这样的场面,小天胸口狂跳,无比企盼,举目望向四周,却看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容公子?怎么是你?” 慕容不凡依然沉着脸,眼眸中却没有了那股寒冰般的冷意。“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他说着一挥手,一顶灰色的小轿飞速而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 小天惊问道。 慕容不凡也不答话,指尖轻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小天,直接跌进轿子里…… 章节目录 第20章 赏月 厅里传来兄弟二人的对话,真真切切。 “二弟,要在先前你告知他实情我不会阻拦。可是现在情况发生变化,余小天原来是慕容世家的后人,她九世圣女的身份万万不能泄露!” 听到这千姿心里一惊,余小天、九世圣女、慕容世家这几条信息融合在一起,对她太有震撼力了。 “那有何妨?与朝廷搭上关系,搞不好让慕容世家的声誉更上一层楼?” “二弟你糊涂啊!慕容世家人丁不旺,无论男女,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当今皇帝昏庸,喜怒无常,他迷恋炼丹之术,妄图长生不老。难保不把余小天下了丹炉,丢了性命。这样推人入火坑的事伤天害理,何况慕容世家还是我们的世交!” 上官真沉默片刻,还有些不服气,“可那国师摆明了威胁我们,如再隐瞒下去恐给我们上官家带来祸端啊!” 上官一弘闻听厉声斥责:“你引来的天大祸事由我们自己承担!这件事情你要敢造次,我就灭了你的皮囊,让你无法再踏出山庄半步!” 上官真也恼了,“看你正气凛然,却暗地里觊觎我带回来的女人,这样不耻的行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接着里面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千姿一见战事升级,赶紧匆匆离开。一路上,她心中暗自窃喜,“上官一弘,看你还能装多久?” 回到房中,千姿随即问苏萍:“姐姐可听清楚刚才的事情?” “事情我已经很清楚了。原来九世圣女叫余小天?可是她怎么又是慕容世家的后人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和小天从小就认识,可她是豆腐店的假小子,与慕容世家似乎搭不上关系?” “或许是私生女吧?这些伪君子看似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男盗女娼的勾当!”她的话似乎有些含沙射影,千姿忽然想起刚才上官兄弟的对话。 苏萍见她如此敏感,笑道:“当然这些伪君子不包括妹妹心仪的上官家主!” 千姿啐了一口,脸上闪过一丝娇羞。片刻她忽然正色说道:“我想让姐姐私下把九世圣女的信息传递给国师,最好让慕容世家多吃些苦头,还能帮家主解了危局!” “这么快就知道为夫君着想了?妹妹真是贤惠啊!可是余小天是你的朋友,这样作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啊?” 千姿冷然说道:“我现在只知报仇,凡是与慕容有关系的,都是我的仇敌。” “好吧妹妹,我照你说的作。一会你找管家,让他派一个丫鬟到镇里为你买胭脂水粉。我会附了她的身,办好你交待的事情!” “一定要保密啊!还有,让那个国师快快离开!” 转眼到了中秋节,因为府上有夫人新丧,所以并没有披红挂彩搞任何庆祝仪式,山庄显得十分冷清萧条。这其间千姿又偷偷几次使用“噬心阵”教训慕容不凡,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她的心里畅快之极。虽然她为此也付出巨大代价,每次下来如虚脱一般,牙关咬得鲜血淋漓。腹中胎儿也似乎洞悉这一切,每次阵法前后小腹颤动不已,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千姿发现这样做她的仇恨丝毫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她要杀了慕容不凡,她在心中一次次告诉自己。 谈到这个问题时,苏萍沉吟半晌,“办法倒是有,我看书上有记载:当发动‘噬心阵’时,如果有一种强劲的外力忽然介入,阻断阵法,作为联系的两人,也就是慕容不凡和你腹中未出世的孩子都会死去。” 听到这千姿有些犹豫,忍不住抚摸微突的小腹,如果让她拿腹中的孩子和那个负心汉同归与尽,她真下不了决心。 于是苏萍安慰她:“妹妹不要心急,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千姿叹了口气,举头望窗外的明月,亮如银盘。风中一股桂花香飘来,沁人心脾。这时,忽然有丫鬟来报:“家主请小姐到后花园地同赏月!” 自己竟然得到上官一弘的邀请?千姿有些欣喜若狂,手足无措。因为这个家主处处避嫌,尽量避免和自己相见。这夜正值中秋佳节,或许是表露心事的最好时机。 “妹妹一定要抓住机会啊!”苏萍笑着说道。 千姿稍作梳妆,和丫鬟一起上路。她还不忘让丫鬟拿着古琴,如此良辰美景,弹奏一曲,更容易织就浪漫的氛围。 后花园满种菊花,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月下小亭,灯笼摇曳,微风轻吹。再加上几样精致小菜,点缀浓情。光看这场景,千姿兴奋地要醉了。 上官一弘请她坐下,还很贴心地在石凳上垫上棉枕。“今夜中秋佳节,姑娘身边并无亲人,所以请你来赏月一叙,也能排解心中忧愁。” 他的话让千姿十分感动,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晃,真有一种想投进他怀抱的冲动。两人品茶聊天,聊诗文、音律、绘画,上官一弘样样精通。 聊了片刻,明月高升,家主话题一转:“如此美丽的月夜,要是能听姑娘抚琴一曲,也不辜负此良辰美景,不知我是否有这耳福?” 千姿欣然应允。家主让丫鬟在花丛中支好琴桌,然后摒退左右。他扶着千姿起身,到花丛中时,千姿忽然有一个大胆的举动,把头轻倚在他的胸膛之上。上官一弘并没有拒绝,轻扶她的香肩享受这温馨一刻。 琴音如流水,在花丛中流淌。刚才短暂的温情让千姿有些迷醉,指尖划过琴弦,完全心不在焉。一曲终了,家主拍手称赞:“此曲只应天上有……” 千姿想站起身回到他的身边,却发现自己浑身如僵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这时上官一弘也忽然变了脸色,冷冷说道:“妖孽,快些现形吧!” 千姿挣扎几下,还是无法动弹,象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了她的身体。“家主,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她凄声说道。 “在你的身体中有两个灵魂,一个善良,一个邪恶。云箫陪着你在书房读书时,经常无故头晕,我就已经察觉到异常。于是我在房中设置了‘留影阵法’,终于得知你的目的。原来你想偷学我上官世家的阵法。”他说着,右手一指,厉声说道:“你不显形,难道还要让我控诉你的罪行不成?” 千姿周围三丈之外呈三角形状,忽然蓝光大盛,象三堵陡立的屏障将她包围其中。苏萍忽然惨叫一声,从千姿的身体中瞬间脱出,在头顶凝成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痛苦地扭曲挣扎。 千姿的身体忽然可以动了,她跪爬到上官一弘的脚下,痛哭失声,“家主,千错万错是我一人之错,你饶了我姐姐,这一切都是我为了报仇,逼她做的!” 上官一弘叹了口气,“你太善良,也太幼稚了。你的感情遭到背叛,你的友谊同样也是虚无的。你认为她在帮你?其实她一直在欺骗你!” 他的话让千姿十分错愕,她忍不住扭头望向苏萍。而苏萍趁家主说话之时,将灵力凝成一把巨剑,凌空飞刺,可一接触蓝色的屏障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一弘轻蔑笑道:“凭你这点道行还想突破‘天地阵法’?你既然不服气,我就细数你的罪恶。”说到此,他的声音忽然哽咽:“我的夫人一心向佛,与世无争,却死在你的摄魂术之下。你如此滥杀无辜,心比蛇蝎!” 千姿一听更为吃惊,“姐姐,夫人真的是你杀的?可是为什么呢?” 苏萍冷哼一声:“不杀了她,你怎么才能登堂入室?我这样作都是为了帮你啊!” 上官一弘冷然接话:“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吧!自从你们相遇之日,你就已经打好如意算盘,要把千姿的身体占为已有。你在内书房翻阅的两本书籍,一本是‘噬心阵’,这种阵法十分邪恶,早已被禁用。它带给施阵者无比痛苦,而且让他心中的戾气越积越深,无法自拔,最后性情大变,直至癫狂。你为达目的,竟让千姿深陷此阵,其心之毒远胜蛇蝎!” “另一本书籍记载的是‘定魂阵’,你每次施阵前假意在千姿的背上刺符文,其实是在刺‘定魂阵’的阵法。因为阵法十分复杂,你每次只能凭记忆刺上一小部分。如果我没猜错,你很快就会刺完,到那时你就会用摄魂术驱赶千姿的灵魂,然后发动阵法,将她的身体永久占据。”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听到此千姿泪如泉涌,半年来一直相依为命的姐姐,竟然包藏如此祸心。苏萍也叹了口气,“竟然被你全部识破了。降魔世家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小看你了!”她说着,蓝色的身影在阵中变幻好几个形态,“我是虚无的灵魂,你能拿我怎样?” 上官一弘冷然一笑,“你再次小看我了!‘天地阵法’可分阴阳,地阵为阴,要在月夜施展。它可变换为多种阵法,我现在要施展的就是‘炼魂阵’,让你无形的灵魂也化为有形。” 说完,他念咒语驱动阵法,蓝色光芒暴涨。苏萍的影子淹没在蓝光之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五色的粉尘,在空中飘荡。上官一弘拿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瓶子,抬手掷出去,五色的粉尘飘飘荡荡,将瓶身包裹,最后化为乌有。 那瓶子又回到家主手中,原本雪白的瓶体,多了一副画。是一名彩绘的少女在小亭内抚琴,身旁香炉云雾缭绕,亭旁边是盛开的菊花……正是这后花园的景象。而那少女的容貌勾勒细腻,十分传神,仿佛呼唤一声她就会从瓶子上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兄妹 轿子一路飞驰,余小天吓得哇哇大叫,而这些轿夫如同聋了一般,根本不理睬她。大约半个时辰,轿子慢慢停了下来。小天十分好奇,撩起轿帘向外偷看。这是一个深宅大院,有楼台亭阁,回廊假山。余小天正在猜测慕容不凡此举的意图,轿外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这次家中有事,不得已在此叨扰,还请管家见谅!” 答话的是另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慕容公子客气了!家主吩咐,慕容之事就是我上官之事,在下不敢怠慢!慕容公子可放心在此别院住下。” “多谢管家,只是此事……” 管家一笑,“慕容公子请放心,我知道事情轻重!此事我已千里传音禀告家主,家主吩咐,余小天的身份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 慕容不凡相谢,管家拱手告辞。余小天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自己九世圣女的身份已经传遍了江湖?” 这时慕容不凡挑起轿帘,说道:“你可以下来了。这里是上官世家的一处别院,我们要在此暂住些日子。” 两人进了屋子,里面陈设考究,古香古色。余小天口渴难忍,先抱起茶壶一阵豪饮,慕容不凡眉头一皱,“看来卓云并没有对你悉心教导,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小天放下茶壶,正想反驳他。慕容不凡忽然出手如电,指尖直指她的眉心。小天一惊,不知他何意。 慕容公子长叹一声,“你反应迟钝,想必武功也稀松平常,真是可惜了!” 这慕容公子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的人品武功与你何干?小天有些不高兴,冷然问道:“慕容公子把我掳到此处,难道就是为了教训我?” 慕容点点头,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还好你很倔强,也有血性,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他的说着,眼神很温柔地望着她:“其实你是我的亲妹妹!” 余小天先是一愣,继而笑喷,“慕容公子不要开玩笑了,我虽然有些呆,但是一些浅显的事情还是能判断的。” 慕容不凡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符,他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滴在上面,那纸符忽然闪出亮丽的光芒。小天根本不知何意,迷惑地望着他。 “这是南宫世家的亲子符,滴上鲜血,两个至亲之人相遇就会发出光芒!” “这就是个小把戏,能说明什么呢?我生长在柳镇,爹娘健在,家传豆腐小店……” 慕容不凡忽然打断她:“你并不是出生在柳镇,你刚满月的时候,是卓云把你抱到镇上,你和你现在的爹娘没有一丝血缘关系!” 一提到卓云,小天惊讶地张大嘴巴。 “卓云是慕容世家的弟子,她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否则以她的武功之高,长相之好,完全可以嫁个富裕人家,享受平静的生活。但她却至今未嫁蜗居在这里,都是因为你啊!” 小天忽然沉默了,这个长期困扰在心头的谜团正在渐渐解开。 “其实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一切。因为前日我们收到卓云的信鸽,虽然没有之言片语,但传达的信息十分清楚:卓云已经死了,而且你正处于危险之中。所以我连夜带人过来保护你!” “可是云姨并没有死!而且你说的事情太荒唐了,我根本无法接受,我想回家。”小天小声说道,她心中的疑点越积越多,想马上见到云姨问个清楚。 慕容不凡一皱眉,“那个蒲公英没有死?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小天小心翼翼问道。 “不行,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必须由我亲自保护你!” 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豆腐店也该关门了,想想自己一天未归,爹娘肯定焦急万分,四处寻找,搞不好会报官的。可是怎么办?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外面还有人把守,自己实在无法脱身。 她在房里踱来踱去想办法,手无意间碰到胸前的珠链,心中激动不已。朱行,你在哪里?你一定会将我带离这座牢笼。小天心里想着,那种幸福瞬间满溢,周身又发出微微的圣光。 门忽然被撞开了,一个人影一闪而入,劈手夺下她手中的珠链。慕容不凡铁青着脸,责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妖物?” 小天想夺回来,可慕容手指一转,那珠链已经不见踪影,小天气急说道:“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你快还给我!” 慕容不凡冷着脸说道:“你出身名门世家,贵如公主,以后象这样妖邪之物想都不能想,碰也不能碰!”他说话时,这才注意到小天身上所发出的微光,脸上也略显惊讶,“难道这就是九世圣光吗?我上次施展障眼法就是想看你身上是否有心形胎记。这次上官真已经证实你九世圣女的身份。真是老天有眼,妹妹你一定能光耀我们慕容世家的千秋基业!” 小天本打算大发脾气要回她的珠链,可是慕容不凡在说话时特意在“妹妹”两字上加重了语气,表情和眼神都充满了亲情,让小天的火气根本无从发起。她只得诺诺说道:“我只是想回家!” 慕容不凡叹了口气,“这么大的变故你肯定一时难以接受!也怪哥哥我心急武断,你看看谁来了?”他话音未落,卓云应声走了进来。小天飞速投入她的怀抱,心中涌出莫名的委曲,嘤嘤哭了起来。 慕容不凡悄悄退出去,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小天急忙追问:“云姨,慕容公子说我是他的亲妹妹,这一切是真的吗?” 卓云连连点头,热泪满盈,“快20年了,我终于可以告诉你真相。慕容公子的话千真万确,你的确是慕容世家的血脉。” “可是,他们是名门望族,为什么要抛弃我呢?”小天不解地问道。 “慕容世家承受千年诅咒,所有子嗣都要由别人抚养长大,改名换姓,年方二十才能认祖归宗,无一例外。我就是被派来保护你的,这一晃快二十年了!” “云姨,你真的好伟大!”小天忽然抱紧她:“你本应该有幸福的生活,可是为了我,你连自己的家都没有!” 卓云轻抚她的长发,“其实我觉得很幸福!能看着你一天天健康成长,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和老鸨子吵架,和姑娘们拌嘴,有时痛扁那些想白占便宜的恩客……这一切都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她说着,忽然狡黠一笑:“其实有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每次相亲,如果男方对你有意,我晚上就扮成大盗威胁他们,搅黄你的好事。你不会怪我吧!” 小天听完啼笑皆非,自己和爹娘一直头疼的终身大事,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 “因为我不能让你身陷凡尘。你的血统是那样高贵,江湖中万人敬仰,高高在上。你还要学习高深的法术,御剑飞行,飘飘欲仙。” 小天脑海里浮现出云姨所描绘的神仙般的生活,还真有些飘飘然。片刻她又跌回现实之中,“云姨,你能不能帮我逃出去?我和朱行已经有了婚约,我不能这样无缘无故消失!” 卓云回想着她所说的这个名字,忽然惊愕万分,“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他是妖,你是江湖闻名的降魔世家后人,你们是势不两立的仇敌,怎么可能成就姻缘?你赶紧断了这个念想!” 小天从没见过云姨这样声色俱厉,连撒娇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彻夜难眠,如热锅上的蚂蚁。到了第二天中午,余小天已经几近抓狂。她从来没有被禁锢这么长时间,原来失去自由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她绞尽脑汁设计一个个逃跑的方案,可是都被自己一一否定。 窗外很静,有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忽然,前院传来一阵骚乱声,还伴随着阵阵惨叫。门外看护的人也乱成一团,其中一人说道:“不好,一定是公子的癫狂症又犯了!张亭你留在这里,其它人跟我去帮忙。”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哥哥怎么了?你快些开门。”小天隔着门喊道。 “小姐,公子近来患了癫狂怪疾,痛苦不堪,大家都束手无策!” “你快快开门,我要去看我哥哥!”她使劲拍着门。 “小姐您别添乱了!公子吩咐您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你这个蠢货,我是九世圣女,我的法术包治百病,我要去救我哥哥!” 门外之人沉默片刻,终于打开房门。“我哥哥在哪里?”小天急急问道。 那人扭头指向前院,小天忽然出手如电,立掌击斩他的后颈。那人哼也未哼倒在地上。“我去救他?谁来救我啊?赶紧开溜吧!”小天的心情得意万分…… 下午时分,她又回到家中。娘亲高兴地抱紧她,嘘寒问暖。爹爹却黑着脸,训斥道:“一个黄花大闺女彻夜不归,成何体统?老实说昨天跑到哪里去了?” “昨天我和朱公子在一起……” 她的话音未落,爹爹抬手一个结实的耳光,“不守妇道,败坏门风,今天我就打死你!” 小天的眼泪流了下来,却并非是因为那个耳光感到委曲。 “好了好了,你小声点,家丑不可外扬。反正小天马上要和朱公子成亲了。别大喊大叫让邻居听见!”娘亲拽着爹爹离开了,后院只剩下她一人。 静静的小院,时光流淌,青石上长满青苔,瓦房的顶上也长满蒿草,一切还是那样熟悉。她手抚着碾子,粗糙的感觉仿佛带来旧日的时光,如电影般在她的眼前闪过。 天色暗淡下来,前院已经支起了灯笼。熟悉的犬吠和袅袅的炊烟占据了小镇。忽然,人影一闪…… 章节目录 第23章 家族弃儿 小天坐在碾子上,一动不动。“你既然来了,就现身说话吧!”她淡淡说道。 人影一闪,慕容不凡站在她的面前。小天一点也不吃惊,只静静望着他。 “妹妹,很遗憾我还是要带你离开,希望你不要作无畏的抵抗!” 小天很冷静,说道:“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接受属于自己的宿命。只是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出来听听!” “我爹娘养育我二十年,我不想忽然离开让他们伤心。你需给他们一个交待!”慕容不凡不动声色,静待她的下文。“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着我风光嫁人,我的朱公子已经下了聘礼,我希望我的梦继续下去……” 小天说着,忽然泪如雨下。 适奉中秋佳节,黄道吉日。柳镇也迎来一件喜庆的事情,余家豆腐店的女儿风光出嫁了。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排出一条街,鼓乐之声响彻云霄。新郎朱公子披红挂彩,骑高头大马,气度非凡。鞭炮声声,尘烟弥漫,比过年都热闹。小城很久没有如此大场面的喜事,人们奔走相告,沿街观望,纷纷猜测这朱公子是何等显赫的身世。 余小天穿凤冠霞帔,坐在花轿之中。外面的喧闹声声入耳,她却呆如木鸡。轿子颠簸前行,引领她去未知的将来。她轻轻掀开轿帘,熟悉的人影,熟悉的街道逐渐远去。 余小天离开生活二十年的小镇,从此踏入纷乱的红尘,终生再没有回来。 等吕纤纤把故事讲完,她双眼直视慕容欣然,“你就是九世圣女余小天的转世。只要能取回你的圣光,任何黑暗的东西都会消散,小小魔性更不在话下。” 欣然心里充满疑问,她很难相信自己会和500年前的某人有什么联系。林幸儿插言问道:“那么怎样才能找到圣光呢?” “余小天回归慕容世家,改名慕容幽兰,后来成为一代铸剑大师。慕容世家着名的神兵‘星辰’就是出自她手。幽兰死后,她的圣光凝结,被收藏于慕容世家的地宫秘室之中!” “那么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朱行后来怎样了?”欣然好奇地问道。 “朱行逆天行事,为取龙丹,触碰仙物,还引发水漫柳镇祸及百姓。他遭到天谴,法力尽失,后被正派所杀……” 听到这个结局,欣然有些遗憾。林幸儿却冷然说道:“凭一个故事就让我们相信是否有些牵强?还有,我们本是敌人,你为什么要出手相助呢?” 吕纤纤莞尔一笑,打了个响指,有一个帅哥推门而入。欣然一见心中狂跳,就要跃起冲过去。吕纤纤却笑着制止她:“这个帅哥现在属于我!他找到我们的人,以自己为筹码,换取对你的帮助!” 陶前站在吕纤纤身旁,双手低垂,脸色很平静,甚至没有多看欣然一眼。而欣然只叫了声“哥哥”就低声抽泣起来。 “可是怎样使用圣光呢?是口服还是外用?还有,我们怎么知道它有没有效果?”林幸儿继续追问。 “她是九世圣女转世,这些疑问应该问她。”吕纤纤说着眼光瞟向欣然:“至于有没有效果,你们一试便知!” 欣然的目光被陶前所牵引,完全不知所云。吕纤纤见状叹口气,“我霸占了你的帅哥,投桃报李也还你一个。他虽然没什么战力,可是知识渊博,一定能帮得上忙!” 话音未落,门一开又进来一人,欣然和林幸儿异口同声叫道:“韩暄?” 两人从车上下来,韩暄如影随行。那辆列车已缓缓启动,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喂,你不要跟着我们!”欣然气呼呼斥责韩暄。 “可是我老板吩咐让我帮你的!”韩暄诺诺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是‘神影’这个邪恶组织成员,潜伏够深的!不用说丁默也是吧!”欣然冷冷说道。 韩暄脸上依然带着暖暖的表情,“其实我们都是学者,加入‘神影’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学术资源!余小天的事就是我和丁教授的研究成果!” “可是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我只相信自己人!我们会在这个城市停留几日,如果有事我会找到你的。”林幸儿说道。 韩暄并没有坚持,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就独自离开了。 回到货柜车上,欣然闷闷不乐,她还在想着陶前的事情,哥哥为了她投入“神影”,会不会引来794局追杀?还有他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是否安好?想着想着,她思绪飘渺,有些疲倦,在小屋里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欣然从睡梦中醒来,听见林幸儿正在与别人通话。她的情绪很激动,有时冒出几个高音,似乎生怕吵醒自己,然后又努力压低了声音。欣然十分好奇,侧耳细听。 “主母,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吗?”听见幸儿原来和母亲通话,欣然立刻激动起来。“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神影’那里打听出救治公主的办法,既然事情是真实的为什么不可行呢?” 林幸儿说着又激动起来,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可她马上又压低了嗓音:“主母你说九世圣光对慕容世家很重要,我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救公主更重要?” 原来真的有九世圣光,自己有救了,看来不久又能回来以往平静的时光,和哥哥一起,又甜蜜,又温馨,想想都觉得幸福。可是母亲为什么这样纠结呢?欣然真是迷惑不解。 林幸儿忽然叹了口气,“既然主母这样说,公主的事只能再想其它办法了。可幸儿还是不明白,为了一个死物放弃救公主,难道你们不爱她吗?” 林幸儿最后的话深深刺痛了欣然,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她重新在床上躺好,还用一本杂志盖住脸庞,假意睡去。林幸儿通完话,还轻轻拉开门,确认她在熟睡这才放心关上门。 欣然很晚才起来,外面已经华灯初上。林幸儿叫的外卖披萨摆在桌上,她对电话的内容只字未提,欣然也不想追问。她只吃了一块披萨,胃口全无。欣然托辞想到外面透透气,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外面星光璀璨,空气清凉怡人。她穿过停车场,走上街道。这一刻她忽然感到万分孤独,没有朋友,没有爱人,连最爱她的母亲也放弃了自己。孤独的街道越走越黑暗,欣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显然自己已经被整个世界所抛弃。 夜色更深了,路灯光线暗淡,欣然走了很久,有些疲倦,她想找个地方休息。最后选择在一个关闭的卷闸门前坐下来,双手抱膝,任随时光流逝。她有些困倦,有两个声音在心里反复激辩,此消彼长:一个声音说你千万不要睡去,睡着了要变成吸血鬼的。而另一个声音却说随它去吧,睡着了变成吸血鬼,再被749局抓住,一切都结束了。 她心中反复纠结,意识渐渐模糊。蟋蟀鸣叫声仿佛来自天边,只有深夜的寒意越发清晰。朦胧中,欣然感觉有一双手轻轻握住她,随之而来的温暖传遍全身,如沐春光…… “天使?难道真的是天使吗?”迷蒙中欣然问着自己。 同样深沉的夜里,薛融却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她站在高楼的顶端,迎面吹来猎猎的风,脚下是穿梭的车流,真有一种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她从怀中拿出一张纸,这是杨 海给她绘的一张草图。照海哥哥标注的位置就应该是对面较低的那座大厦。说是较低只是相对而言,那楼也足有三十多层,外墙是玻璃装饰,反射着霓虹灯的五彩流光,绚烂夺目。 在这座建筑标注的地方,杨 海还特意划了个圈圈,然后用手写了两个字“弟弟”,一想到弟弟,薛融的思绪又回到了半年前。 那时隆冬尚在,“心事”的生意依然火爆,人来人往,拥挤不堪。这几天薛融异常忙碌,因为许千里外出办事,她又要当经理,还要兼任跑堂。 下午时分,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喇叭声,薛融心中狂跳,因为她知道许千里回来了。等千里在车库停好车,杨 海也从后院赶了过来。 “事情办得如何?”杨 海问道。 许千里冲薛融一笑,“经理请放心,事情已经办好了!”薛融一听高兴之极,冲上前重重揉捏千里冰冷的脸蛋。 待她亲热过后,许千里又讲述了事情的细节。“我们袭击749局的人,抢来李亚辉的身体。当然我们都是蒙面的,老板哥的朋友身手都十分了得,估计749局要把这笔帐记到‘神影’身上了!” “我们把李亚辉送到老板哥联系的医院,那些医生都惊呆了,一个人没有心脏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们按照原来的计划给李亚辉移植了心脏,他现在已经康复了!我还给他伪造了身份,他应该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薛融听完喜形于色,“只要弟弟的病治好了,开始新的生活,我也就放心了!多亏了南宫玄月的‘比干符’!” “对了,那张符老板哥的朋友非要留下作纪念……” “那已经不重要了!”杨 海说着,深深在空气中一嗅:“我能感到你弟弟此刻很平静,很坦然。希望他从今好好生活,不要让美人再牵挂!” 章节目录 第24章 弟弟 薛融细细品味着往事,心里还是有些迷惑,“为什么海哥哥让我来找弟弟?”她百思不得其解,或许疑问只能等见到弟弟才会解开。她想着,忽然纵身跳下,耳边呼呼风响,身体飞快下坠,同时向对面那座楼靠近。有一扇窗户半开着,她忽然羽化,再凝成人形时已经到房间里面。 这房间宽大明亮,电脑、老板桌还有木制书架应用俱全,显然是一个典型的办公室。这么大的写字楼到哪里去找弟弟呢?难道这一切与“神影”有关?薛融忽然想到一个打草惊蛇的办法。 她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庞,然后从屋里蹑手蹑脚走出来,她看似小心,实则故意东张西望,还在摄像头的前面多停留一下。作完一系列动作, 她找到摄像头的死角,然后羽化分身,躲进一间办公室里面。 片刻时间,走廊里脚步声大作,十几个保安手持电棍,跑了上来。为首一人大声喊道:“赶紧四处找找,一定要抓到那个女贼!”众人应声散开,分别检查办公室的门锁、电梯还有楼梯间,都一无所获。 “没有人啊?难道这个女贼会隐身?”这一句话似乎提醒了那个头头,他一拍脑袋说道:“不好,那个女贼不简单,一定是调虎离山之计。所有人赶紧去负一层,通知老大派人过来支援!” 等脚步声远去,薛融从隐身的地方走出来。“原来秘密在负一层!”她想着,心中有了主意,她打开窗户,飞身跳了下去…… 再说众多保安齐齐退到负一层,这里灯火通明,摆着很多仪器设备。“大家分成二组,守住出口和入口,老大一会就来支援!” 众人正要行动,忽然传来几声巨响,几支粗大的树根穿透了钢筋水泥,还不停生长,如同蛇行,顿时尘土飞扬,水泥石块到处乱飞。有人躲闪不及,被砸得浑身是血动弹不得。其余人忙不迭后退,那树根忽然长出很多枝条,如藤蔓一般把众人捆得结结实实,不能动弹。 尘土散去,薛融现出身形。她看着这狼狈的场景,调皮地吐吐舌头,“这次玩大发了啊!” 她正惊叹时,几个人影一闪,将她围在中间。这几个青年人和保安不同,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手中持剑。薛融见他们能躲过刚才的攻击,肯定不是一般人。她心神一动,也持剑在手戒备。 那几人摆出攻势,忽然一分为二,人数比原来多了一倍。薛融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不是戴翔的异能“幻影分身”吗?难道他也像孙猴子一样,拔出毫毛变出这么多猴子猴孙? 正惊讶时,那些人挥舞兵器一拥齐上,薛融急忙持剑相迎。一交上手她才感觉到,这些人虽然异能和戴翔一样,可身手却相差甚远。即使是群殴模式,也被薛融三拳两脚打得落花流水。忽然其中有人发出一声长啸,这些人收了幻影,齐齐后退。薛融以为他们要撤退,谁知这些人排成一排,齐齐掷出手中兵器,悬浮在空中。 “这不是姚星‘意念移物’的异能吗?”薛融想着,心中更加奇怪。忽然一块巨大的水泥板迎面砸来,她急忙挥剑砍成两段。接着空中的兵器齐飞,直向她的身上招呼。她左封右挡,险象环生。 薛融有些恼了,猛然支起五行盾,将这些兵器硬生生弹了回去,力量极强。这些人没有防备,被弹回去的兵器所伤,有几人都挂了彩。他们相互搀扶,急忙后退,接着钻入一道门不见了踪影。 薛融不敢贸然去追,随手抓来一个保安,还未开口那人已经吓得连声求饶,“不要杀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再向前还有密室,我们保安都没资格进去!” 薛融抬手将他扔出老远,任由其逃命。她轻轻推开那扇门,是一条长长走廊,里面的灯光比外面要柔和一些,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走进去,在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副小型的油画,有人物的,还有风景的,看来这里的主人还挺有品味。薛融的目光扫过时有一副相当写实的风景画吸引了她,画中秋草枯黄的山林,漫山红叶,艳如彩霞…… 正当她看得入神,忽然四周腾起紫色的烈焰,像风暴一样瞬间席卷过来,随之赤热、窒息扑面而来,像一张网越束越紧,让人无法呼吸,无法动弹。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记忆犹新,在薛融刚刚在棺材中爬出来的时候,这曾是她第一场噩梦。 “陷阱尤良?”她喊了一声。忽然羽化分身闪出老远,可这陷阱却如影随行,她刚刚显形就立刻包围她的身躯,让她无法动弹,就象粘在蛛网上的猎物,越挣扎粘得越紧。 薛融想再次羽化分身,或是支开五行盾破了尤良的异能,可在瞬间她却改变主意。她不再挣扎,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喊道:“有本事你就显形,和我真刀真枪干一场,使这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走廊里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都说你有多么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尤良的声音犹如鬼魅,在走廊里回荡,薛融一时无法确定他的方位。 “你为什么不显身?肯定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等我的陷阱吸尽你的力气,到时无法动弹看你还嘴硬?”尤良说道。 薛融周身的紫焰忽然变得雪白,转为一种彻骨极寒,仿佛要吸走她身上的每一丝热量。薛融猛然释放异能,周身紫光一闪,白焰立散,与此同时,她闪电般掷出手中剑,没入走廊一个黑暗的角落。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薛融闪身到了他的近前。那是一个中年人,一袭黑衣,被金剑刺穿肩膀,直钉在墙上,痛苦之极。 “你为什么能挣脱我的陷阱?”尤良疵牙问道。 薛融冷笑一声,“你太自负了,小小陷阱能奈我何?我假装被困,实际是为了引你现身。” 薛融缓缓抽出金剑,鲜血淋漓,尤良的脸色痛苦地扭曲成一团。想一想姚星之死他就是间接的帮凶,薛融顿时怒气上升,杀意顿起。这时在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声*,声音虽然不大,薛融却如遭蛇噬,她顾不上尤良,急奔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十分宽敞,同样摆着各种仪器设备,正中间有一张床,床头上方悬浮一只白色的珠子光芒闪烁。而床上之人被紧缚住手脚,正是李亚辉。 “姐姐救我?”他大声喊道,苍白的脸上泛出血色:“他们又把我抓回来,天天拿我作试验,用那白色的珠子吸我的异能,让我痛苦不堪,生不如死。姐姐快救我!” 薛融毫不犹豫冲上前,挥剑砍断绑着李亚辉的绳子,还亲手为他解开手铐。就在打开手铐的一瞬间,从手铐的锁眼里喷出一股绿色粉末,全部落在薛融的脸上,她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上。 李亚辉从床上跳起来,手舞足蹈,欢快地象小孩子一样,“你们快出来,她中了星辉石粉,必死无疑!”话音未落,戴翔扶着受伤的尤良走了进来。 李亚辉用手指点薛融,“我说这个蠢女人一定会来救我的,用这种方法算计她百试不爽!现在我们心腹大患已除,可以从容撤退了!” 薛融挣扎坐起身,气息十分微弱,“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心救你,你却如此执迷不悟?” 李亚辉呵呵狞笑,“你这个蠢女人,你把我姐姐关进监狱,害得我形同废人,我恨不得把你扒皮煎骨,生吞活嚼。我虽然失去了‘水晶魔心’,可我神奇的异能还在。还记得我们上次抢来的那个盒子吗?里面装的正是慕容世家的‘铅华珠’,它能吸附一切黑暗的东西,包括异能。我们对它进行反向研究,再将其作为传导工具,结合我的异能,已经可以人为复制出神族战士。我是不是很伟大啊?” 薛融叹了口气,“这也解释了我心里的疑问,为什么刚才那些人既会使用戴翔的异能,又会使用姚星的异能,原来都是因为你?” 李亚辉得意地点点头,忽然他神情有些迷惑,“你中了星辉石粉,应该昏厥才对?难道是我们的剂量太少?” “我在走廊里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你了!那幅画描绘的正是福利院后面山峦的秋景,没有谁会把囚犯的画作挂在墙上。还有你假装*一声吸引我的注意,其实是为了掩护尤良逃走……亲爱的弟弟,我早已看穿你的小把戏!”薛融说着慢慢站起身,手腕上绿光一闪即熄,“我可以告诉你们,星辉石根本无法伤到我!” 李亚辉大惊失色,忍不住后退两步。一旁的戴翔也是面露惊惧,他忽然向薛融攻出一剑,将她逼退,而他的分身已经闪电般抢走床头白色的“铅华珠”。薛融正要追击,戴翔扶着尤良闪身进了墙壁的一处暗门,消失不见。 李亚辉也想如法炮制,薛融却闪身挡在他的面前,“他们可以走,你却不能!” 李亚辉吓得面无人色,跪地求饶:“姐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就在这时,外面人声鼎沸,警笛齐鸣,同时还有传来直升机低空盘旋的轰鸣声。刚才打斗这么大动静,想必已经惊动了749局和当地警方。 薛融右手轻挥,李亚辉的手脚上凭空多出一副五彩的手铐脚镣,“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鸟笼’将是你的归宿。我的‘五行桎梏’会让你无法动弹,直至警察到来。” 她说完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李亚辉绝望的嚎哭声…… 章节目录 第25章 宠物 薛融又重新回到刚才的楼顶,高高在上,劲风猎猎。下面警灯闪烁,人头攒动。她望见李亚辉被押上警车时,也不禁一声长叹。这时,人影一闪,许千里出现在她的身旁。 “经理,你搞出好大的场面啊!” “原来记忆真的会欺骗人!无论你对这份亲情多么深信不疑,可是它从来都是虚幻的!”薛融感慨说道。 “其实老板哥早就发现你弟弟还和‘神影’的人纠缠在一起,他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伤心。老板哥说了,这次你送给749局如此大礼,他们也许会放下戒心,放松对你的监视。而且你如此高调现身,我们已经没法再掩护你了。”千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副草图交给薛融:“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薛融接过草图,拍了拍许千里的肩膀,对方则回馈坚毅的目光。然后薛融转过身,一跃从楼顶跳下去…… 几天后同样的月夜,清风习习。薛融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她不知道欣然在哪里?这里是杨 海草图上指示的大至方位,四处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貌似一个街区的广场。该去哪里呢?或许内心深处能感知欣然那熟悉的味道,给自己做出指引。 她在广场的中间区域徘徊,有些沮丧,因为她完全无法感知欣然的存在。她无聊坐在中心喷泉的台阶上,把右手轻轻伸进水中。此时夜深人静,喷泉早已停息。她手腕上释放出淡淡的蓝光,战意慢慢外泄,池中水翻起细细的涟漪,然后腾起数十股喷泉,高度达到一丈余,在风中飘洒阵阵水雾。 “这样做或许能给欣然一些提示?”薛融如此想着。 喷泉时起时伏,仿佛随着一首无声的音乐起舞,象静夜中孤芳自赏的舞者。迷蒙的水雾湿润薛融的眼睛,“然然,你在哪里?”她心中默默呼唤。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轻叹,接着一个身影穿过水雾一闪而过。薛融在万分之一秒中对事情进行了评估,首先可以肯定此人不是欣然,第二这个人身法极快,绝非常人。她第一反映就是追上去,那人顺着广场直接向北,是公园中心的一座小山。这也正和薛融之意,找个清静之处动手免得引发恐慌。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快如闪电,眨眼来到山顶之上,四面翠竹环抱,有一座供人歇息的六角小亭。那人在疾行中并未回头,忽然右手白光一闪,拉出一道强劲的电弧,发出爆裂的嘶嘶声,仿佛要把脚下的大地都撕裂一般。薛融早有防备,匆忙移形换位,闪到一边。那道电弧将竹林劈开,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迹。 不等薛融站稳,第二波攻击已至,这是一个白色的球形闪电,当头落下。薛融急忙支开五行盾,一声巨大的爆炸,方圆几丈之内被炸得焦黑。薛融心中感慨,这气势,这破坏力,还真是霸气十足。 她已经持剑在手,指尖抚过剑脊,金剑立刻变得赤红如火,老远就能感到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她这雷霆一击正要发出,对面那人忽然大喊一声,竟然是一个甜美的女声:“住手,是自己人!” 薛融吃了一惊,凌厉的剑气蓄势未发。她心里闪过许多疑问,光凭刚才那两记雷霆重击,分分钟要人命的节奏,怎么会是自己人呢? “你是薛美人,来找慕容小公主的?我刚才只想试试你的身手,看来公主信任的人果然了得!”她说着,收起手中的兵器:“我叫林幸儿,是公主的仆人!” 薛融打量眼前这个妙龄女子,记忆飞转,可是并未找到关于她的任何信息。 “你一定要相信我,因为是我把公主从749局手中救出来的,而且她先前一直和我在一起!” 薛融半信半疑,她也收了兵器,急忙追问道:“那然然现在哪里?” 林幸儿叹了口气,“公主忽然悄然离开了,我也找不到她!”她把如何去找吕纤纤,欣然又如何离开的前因后果简单描述一遍。 “公主一定是听到我和主母的对话,误会她的母亲和家人要放弃她,所以才黯然出走。这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林幸儿脸色沮丧,不断自责。 薛融只得安慰她,“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应该尽一切可能找到然然,她应该不会走远!” 林幸儿点点头,“有你帮我我感觉又信心满满了!可是刚才一闹,我们都暴露了,要赶紧转移!” 正说话时,薛融的手机忽然响了,这么晚了竟然是江小娥的电话,她感到非常意外。江小娥的声音很急促,有些方寸大乱,“我没时间给你解释,我朋友现在很危险,我要把你传送过去救她,你可愿意冒险?” 薛融刚一迟疑,江小娥的声音忽然哽咽,“她是twins的母亲,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薛融见她伤心,急忙说道:“你放心,我愿意冒险,而且我一定力保她平安!” 江小娥的电话立刻被接转,里面传来田磊僵硬而急促的声音:“我已经锁定你的位置,听我的口令,数到三……” 薛融一边听电话,一边示意林幸儿远离她,天空深处忽然射来一道亮丽的白光,照在她的身上,与此同时,薛融忽然羽化…… 她的意念一阵模糊,再清醒时人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屋顶。同样的天空,这里却阴云密布,没有一丝月色星光。薛融用几秒钟观察环境,这里位于半山腰,是一栋孤立的别墅。她来不及收集更多的有效信息,因为前院兵器的碰撞和破空之声立刻让她紧张起来。 这是三个人正在围攻一个中年女子,那女子长发飘逸,发间有一个五彩的光环,不用说薛融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段湘右手持透明的碎剑,左手手臂半裸,符文之盾光芒闪耀。她左守右攻,身法凌厉,薛融也暗自赞叹。可是力敌三人也是险象环生,特别是对方为首的一名瘦子,正是“力可拔山”孙明阳,力大威猛,每出一招就将段湘逼退几步,其余两人一左一右夹攻,让其捉襟见肘,手忙脚乱。 薛融不敢耽误,一个羽化分身来到孙明阳身后,抓住他的后脖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然后飞起一脚把他踢出丈外,这瘦子顿时昏死过去。剩下两人见薛融如此威猛,一招就废了孙明阳,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湘姨,我是twins的朋友!”薛融匆忙中自我介绍。 “我知道你,他们抓走我的丈夫,快追!”段湘喊道,拉着她的手,冲出院门。前面是一个空旷的场地,再往前就是一条林荫小路,两边是葱绿的森林。刚踏上林荫小路,薛融忽然感到一股森然的战意,毫无征兆,冰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不知为何,她忽然感到极度的伤感和无助,好似心底软弱的情感一下子涌上来。 段湘也感觉到危险,惊叫一声,把薛融从迷茫中惊醒,她猛然张开五行盾。与此同时,白如雪,密如针的剑刺忽然迎面袭来,幸亏有五行盾阻隔,两人没有受伤。 薛融一振五行盾,光芒暴涨,将雪白的剑刺弹开。 林中传来一声冷笑,一个年轻女子飘然走出来。她二十几岁,身材窈窕,只是相貌比较普通。她轻唤了一声:“买蕊?”那些剑刺忽然化为一道白光,凝成一个雪白透明的动物,缩卧在她的肩头。 “我挡住她,你去追!”薛融喊道。她一振剑锋,发出一道弧形的烈焰,那雪白的动物忽然跳出,张嘴将烈焰吸入腹中。薛融吃了一惊,不知这是何物?她和段湘对视一眼,双方心领神会。薛融一晃手中兵器,忽然变成一把丈余的长枪,双手一抖,幻化出漫天枪影,将那小动物罩在其中。 段湘趁着这个机会,一抖手中碎剑,化为无数碎屑袭向那女子,可那女子一点也不惊慌,她双手合什,面前出现一个蓝色的图案一闪即熄。段湘的碎屑象打在墙上一样,被弹了回来。 那个小动物十分灵活,象白色的光点在枪影中穿行,薛融还真奈何不了它。她急忙变招,右手撑地,绿光大盛,漫天的藤蔓象灵蛇一般将那小东西困住。 “买蕊?”那女子也有些担心,轻轻呼唤一声。 忽然白光耀眼,藤蔓断成数截,四处纷飞。一个巨大的影子迎面扑过来。薛融这才看清楚那小动物的样子,是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狐狸,面相呆萌,并无张牙舞爪的戾气。薛融离段湘较远,害怕她受伤,急忙支起五行盾护住段湘,自己则持剑守护。 那巨大的影子从她身形穿过,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象一阵风掠过耳旁。那只雪狐又缩小身形,蜷缩在女子肩头。那女子爱抚它白色的皮毛,一脸疑惑,“你竟然在它的‘狐影’之下毫发未伤?看来我买婷小看你了?” 对方报出名号,薛融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持剑再次冲上前,那小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随之而来一阵强劲的声波将薛融震退。 买婷一笑,说道:“你不用急着拼命!唐市长已经被我们请走了,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你看如何?木乃伊?” 薛融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一愣,看来这个人深知她的来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买婷冷哼一声:“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只是拜你所赐,让我的痛苦雪上加霜,这笔帐我始终记着!”她说着向肩上的雪狐招呼一声:“女儿,我们走!” 段湘望见她离开,还想追上去,薛融急忙制止她。买婷的身形瘦弱,雪狐蜷缩在她的肩头,两个身影显得十分无助孤单。不知为何,薛融感觉雪狐象一滴巨大的泪珠。 “这一切都源于你清醒之时……” 章节目录 第26章 炼金阵式 天亮的时候,twins双刀匆忙赶回家中,第一件事就是飞扑进母亲怀里,一阵痛哭。别看唐娇脾气火爆,可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段湘轻抚她们的长发一边安慰,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 唐敏有些迷惑,轻声问道:“这些‘神影’的人为什么忽然找我们的麻烦?” 不等段湘回答,唐娇怒目圆睁,狠声说道:“这帮人不想活了,敢掳走父王?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薛融心里还牵挂欣然,只希望这边的事情快些结束。她插嘴说道:“这帮人很厉害!特别是那个带宠物的,我们一定要先搞清楚她的来历,才能想出对付她的办法!” 于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回想刚才对战的每一个细节。段湘将买婷那时所幻化的图案画在纸上,唐娇扫了一眼,不屑道:“这什么鬼画符啊?完全没有见过!” “除了这副图案,我们就只知道她叫买婷,那个宠物名叫买蕊,她还叫它女儿?这纯粹一个买菜大妈的形象啊?”唐敏说道。 “还有一个信息:她说‘这一切都源于你清醒之时’,这或许是一个很重要的提示!” “这好办!将这些信息统统告诉‘老佛爷’,一定会有结果的!”唐娇说道。薛融对这个久违的称号倍感迷惑,唐娇又补充道:“江姨已经复职了,现在风光无限,石大局长又变得灰溜溜的!” 唐娇去传资料,唐敏想起父亲生死不明,又忍不住哭泣起来。段湘一边安慰她,一边对薛融说道:“买婷的宠物可能比想象的还要厉害。我又去了一次刚才战斗的地方,它影子所及之地,树木化为齑粉,连地上的石子都无幸免。你真的确定你没有受伤?” “我可以肯定我好的很,而且生龙活虎!”薛融说道。 段湘听完点点头,可脸上还是写满了疑问。 中午时分,众人还在焦急等待“海神”的回音。正在这时,唐娇欢快地跑了进来,老远喊道:“老妈,你看谁来了?” 说话间,江小娥迈四方步走了进来。多日不见,她还是长发飘逸,风采伊人。段湘一见她立刻扑上去哭诉,和娇弱小女孩无异,与刚才的镇静从容判若两人。“姐姐,怎么办啊?兴国被他们抓走了!” 江小娥抚她的长发安慰道:“好了,你放心,我会想法子救他的!” 两人亲热完分开,江小娥侧目望向薛融,“啊,真是多事之秋,还得我老人家亲自出马!那个买婷的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 话说一年前,那个风雨的夏夜,在中华博物馆的展厅里,薛融从沉睡中醒来。她*身体,欣赏着镜中的美人,心中满是惊喜和疑惑。 而在隔壁展厅,有另外一人的心中却充满了惶恐和期待,因为她正在作一件神奇的事情,这个人就是买婷。 买婷其实很普通,也是一个非常不幸的女人,象别的女孩子一样,生活轨迹一度波澜不惊。大学毕业后独自在城里打拼,遇到心仪的男友,然后同居,生下可爱的女儿,幸福生活似乎已经向她张开怀抱。然而画风骤变,当她向男友提及结婚时,那个男人竟然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留下她和女儿在陌生的城市苦苦挣扎。 祸不单行,半年后她的女儿也患脑癌离开了人间。 她的人生一下子跌到谷底,有多少次轻生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买婷在中华博物馆担任馆员,因为是外语专业毕业,所以被分在外国文物展示厅。这里大多是一些外来文物的复制品,象油画、雕塑、古埃及的陶器等等。在东南的角落里,展示着一本古旧的书籍,毫不起眼,参观的人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在一次打扫卫生时,买婷偶然翻开这本书,里面的内容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眼球。这是一本字迹超漂亮的英文手抄本,全面介绍西方炼金术,包括天地万物如何贯通,金木水火土气如何进行转换。 上面记载高超的炼金术可以实现与造物主的沟通,使人的亡魂得到重生。买婷欣喜若狂,仿佛看到死去的女儿又回到自己身边。她偷偷把书籍拍成照片,一有时间就仔细研读,家中那十几平米的小屋也成了她的试验场。她的确取得了进展,按照图中修炼,她竟然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异能,可以利用炼金术的阵式使一些东西转换成不同形态。 买婷开始构想一种超然的炼金术阵式,用于复活女儿的身体和灵魂。就在那个雨夜,她把自己的试验场搬到了展厅,因为她需要更大的场地。当她将巨大的阵式画在地板上,心中惶恐而期待。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心中祈求上天能赐于她一个奇迹。 窗外霓虹闪烁,细雨迷蒙。曾经的雨夜,女儿静静躺在她的怀里,萌萌的睡姿流淌着最真实的幸福。可是这一切早已随风而去,成为她挥之不去的记忆。她轻轻擦干泪水,双手合什,发动阵式。巨大的图案渐渐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展厅。 光芒越来越盛,阵式中心出现淡淡的光点,而且越来越明亮。买婷心中阵阵狂跳,她感受到女儿那最熟悉最亲切的信息已经扑面而来…… 忽然,一声巨响,左侧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砖块纷飞,一副残破的水晶棺飞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炼金阵式中间。图案的蓝光渐渐熄灭了。买婷大惊失色,发疯般推开水晶棺的残骸,刚才闪烁的光点已经消失,里面空无一物。 “女儿?”她轻唤一声,泪如雨下,心中的梦再次破灭了。透过墙壁的破洞,她看见对面厅里灯火通明,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转瞬间,厅里升腾浓浓的紫气,遮蔽她的视线。买婷满心哀伤化为怨毒,久久才收回目光,不经意她发现刚才阵中的位置静卧着一只雪白透明的小东西…… “你的出现破坏了买婷的炼金阵式,使她复活女儿的梦想化为泡影。这是她怨恨你的缘由。” 江小娥继续说道:“买婷防御时画出的图案外圆内方,是西文炼金术的阵式。外圆表示世间万物互通循环,内部的六边形表示金木水火土气六元素。这种法术我们还知之甚少,但可以肯定,那个宠物买蕊正是炼金术的残品……” “一个残品就这么厉害?”唐娇惊讶得张大嘴巴。 “还有,为什么‘神影’会忽然抓走兴国?他是一个市长,和‘神影’没有半分交集。”江小娥说着,目光直视段湘:“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段湘再次泪奔,“姐姐,你看着我和兴国成家立业,看着阿敏和阿娇长大,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姐姐?”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江小娥苦笑道:“我这一接手,就要三线作战,真是苦于分身乏术,人手也不够用!” 薛融立刻听出她话中丰富的信息。江小娥接着补充道:“除了慕容小公主和兴国的事情,前几天‘海神’还监控到三年前的‘白湖血魔’又重现人间!” “天哪,光听这名字就吓死宝宝了!”唐娇惊叫道。 “三年前‘海神’在白湖附近监测到强烈战意。等我们赶过去,在场的九人全部死亡,都被人一刀刺破心房,惨绝人寰!我们没有杀手的任何线索,只能用‘白湖血魔’称呼他!” “那后来呢?”薛融急忙追问。 “后来那杀手就销声匿迹了,直至前几天再次监控到他的战意……” Twins姐妹听完连连咋舌。薛融对什么血魔毫不感兴趣,她只想赶紧找到欣然。“江政委,你既然已经回到749局,能否撤消对慕容小公主的通缉?” 谁知江政委脸色一沉,“我江小娥的确高看你一眼,但并不表示我没有原则。蓝血胡蝠妖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即使象左凌这样要好的闺蜜,也不会轻易提如此要求。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薛融很少见她这样冷冰冰的样子,一时愣住无言以对。 江小娥忽儿一笑,“除非你答应重回749局……” 薛融略一思索,说道:“为了救朋友我可以答应你,但完事之后我可能会考虑离开。” “很好,我授权你负责慕容欣然的案子,遇事可全权处理,只需向我一人报告!” 薛融点头说道: “正好我朋友也赶过来了,我要马上行动!”她又轻声安慰twins,然后告辞离开。 门外的林荫道上,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薛融径直坐进副驾驶,只打了个手势,车辆就急驰而去。 “姐姐,我追踪上官一弘好多天,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毫无规律。”史唯玉边开车边说道。 “上官老头的事先放到一边,我要处理一件紧急的事情。”于是薛融把慕容欣然的事情向她叙述一遍。 史唯玉听完叹了口气:“我追踪上官老头时恰好撞见‘蓝血胡蝠妖’事件,一时好事,顺手把她擒了交于749局。我真不知道她是你朋友,姐姐别怪我啊!” 薛融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关键是要尽快找到她!” 章节目录 第27章 花店 距省城百里之遥,有一座小城,名叫开州。在市中心繁华地带,有一间名叫“天利”蛋糕店,门面不大,但生意相当不错。 一个妇女系着雪白的围裙,正在招呼往来的客人。那个男店员很帅气,但动作有些拙笨。清晨客人还算稀少,两人开始低声闲聊。 “我没想到‘神影’的老大竟然会藏身于这种地方!” 吕纤纤正在观察一个三层的巨大蛋糕,上面的鲜红喜字格外醒目。“这是一对新人订作的婚礼蛋糕,我清晨足足早起了两个小时准备材料。”她的脸上带着惬意的微笑,似乎已经分享到那对新人的甜蜜。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大隐隐于市’?”陶前继续说道。 “请不要把我想象成杀人狂魔,其实我也喜欢美好的东西!”吕纤纤说着,用鼻尖嗅了嗅蛋糕上奶油的清香。 靠窗的货架旁,陶前把烤好的小蛋糕依次摆放整齐。吕纤纤过来为他脱掉塑料手套。“用皮肤去接触每一块蛋糕,感受它们的生命,能挑出不完美的个体。”她说着,目光被陶前的双手吸引:“好奇特的双手啊!可惜江小娥只注重战斗,没有很好*你!” 这时韩暄匆匆走了进来,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吕纤纤面无表情,轻轻挥手让他离去。 “刚才韩暄告诉我,慕容欣然忽然失踪了,原因不详,她的人也在找她。还有江小娥重新执掌749局……”她说着望向陶前:“你的心里一定很焦急,如果你想去找她,我不会阻拦的!” 陶前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很快恢复平静,“我既然请求你帮她,我就应该相信你,当然也会遵守承诺留下来!” 吕纤纤一笑,说道:“很好,我喜欢守信的孩子!我也会派人去找她,保护她。对了,椰蓉面包要出炉了……” 慕容欣然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睡得很实,甚至没有做梦。当她睁开眼睛,目光所及都是各式各样的鲜花,五彩缤纷,争奇斗艳。多种花香混合在一起,香味馥郁,沁人心脾。她回忆起昨夜自己将要睡着时,有一双手握住她,那种温暖与安宁的感觉,让她如沐春光,永生难忘。“难道是天使?那么这里就是天堂吗?”欣然忍不住默默问自己。 外面熙熙攘攘的喧哗声把她拉回到现实中。欣然慢慢下床,打量这个花团锦簇的小屋,虽然面积小,但很干净、雅致。 “你醒了?”外面传来一个优雅的男声。 她不知如何回答,稍一犹豫,才轻轻推开房门。外间是一个临街的花店,透过开满鲜花的窗台,能看到街上络绎不绝的人流。和她说话的是一个帅帅的男生,二十岁出头的小鲜肉,眼神清澈,脸上还挂着青涩的笑容。 “早餐在冰箱里,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我正要出去送货,帮我看一下店。每种花的下面都有价格。”他说着,拿起一大束鲜花,临出门时又叮嘱欣然:“要赊账的一定是老客户,在柜台绿本子上记着就行。” 欣然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他,只能征征望着男生骑上小电电一溜烟远去了。 她无心吃早餐,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理这个小店,这多数的花草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欣然脑子里乱成一团,来回拼接记忆中的碎片,也无法得到合理的答案。好在并没有顾客上门,半小时后,那青年又骑车回来了。 “怎么没吃早餐?”他问道。然后返身到了里屋,接着传来阵阵香味,一会儿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我给你煎了一个鸡蛋,不知是否合你的口味?” 欣然机械得啃着面包,抬起头时正触碰到他暖暖的目光。“你是谁?我在哪里?”她轻声问道。 那青年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将盛满牛奶的玻璃杯递到她的手里。“再喝些牛奶,对胃有好处。” 欣然象乖孩子一样喝干牛奶,舌尖扫过唇边残余的最后一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昨晚我又惹祸了?” “昨晚你在街头昏睡,是我带你回来的……” “我只想知道你真实的意图,不要说你不明白我的话。因为当你握住我的手时,那种温暖的感觉我从来没有体会过。” 那青年静静望着她,指尖抚过修枝剪的锋刃,然而轻轻摁在纸上,上面留下一个泛着淡淡蓝色荧光的红指印。“我叫舒锦……” 夜色深深,天空有一轮半月,漆黑的街道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姐姐,真的是这里吗?”史唯玉小声问道,慢慢把车停在路边:“可是这里两边都是商铺,好像不是藏身的地方。” 薛融下了车,环视这个陌生的地方,“海哥哥指向这里,应该不会错的,等天亮了我们四处打听一下。” 一路奔波,两人都有些困倦了,正要回车上小咪一会。忽然一股奇怪的感觉传来,清爽的夏夜瞬间寒意彻骨,薛融还未及反应,四处忽然暗了下来。原本还有微弱的路灯,在刹那间消失了,确切说是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吞噬了。这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车辆和史唯玉近在咫尺,却目不能视,好像身边的一切都被怪兽吞进了肚子。 “小心啊!”薛融本能地喊了一声,史唯玉也发出一声惊叫,两人循着声音慢慢靠近,拉住彼此的手。薛融猛然支起五行盾,五彩的光华也被黑暗完全吞噬。 “什么情况?”史唯玉惊问道。 天知道是怎么了?也许在不经意中掉进了地狱?薛融根本无瑕回答唯玉的问题,因为在黑暗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如同有一个看不见的巨物以泰山压顶之势袭来。薛融一把搂紧史唯玉,五行盾火力全开,准备抵御这雷霆一击。然而这股力量无声无息从身边掠过,只传来几声奇怪的响动。 片刻,黑暗散去,又恢复了宁静的街道,路灯的光芒微弱,影影卓卓。 “刚才是什么东西?”史唯玉问道,脸上惊恐的神情还未散去。 “我忽然想起香香曾经描述过,妖族有一种法术叫做‘绝对黑暗’,任何光亮都会被吞噬,是一种让人极度恐惧的法术!” “那有什么用啊!我们看不见,他也照样变瞎子,你看,都打偏了!”史唯玉笑道。 薛融这才发现,身旁的轿车顶棚已被开膛破肚,好似用锋利的爪子一扫而过。薛融仔细观察整齐的切口,想从中寻找一些线索。 “姐姐,快看!”史唯玉大喊道,同时用手在路面上轻轻抚过,“是血迹?” 果然是血迹,而且色泽鲜红,显然是刚刚留下的,“当他一闪而过的时候,我用飞剑攻击他,原来他受了伤。” “看来我们寻找的方向没有错!不管他是谁,一定和欣然有关,赶紧顺着血迹追过去……” 初夏的清晨,空气清新透明,天有流云,悠然不动。欣然背着白色的双肩包,这是舒锦特意为她买的。人流熙熙攘攘,可她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和迷茫。 舒锦从人群中挤出来,将一张车票塞进她的手里。 欣然还有一丝犹豫,“你说要去的地方真能治好我的妖变吗?” 舒锦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给她一个温暖的眼神,“很抱歉路途遥远,只能坐大巴车了。”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远处山峦迷蒙,雾气升腾。欣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急驰而过的景物,往事如电影一般,一帧帧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掠过。她忍不住轻叹几声,想着想着,一股困倦袭来。 欣然转过头,正望见舒锦柔柔的目光,“我好像要睡着了!”她低声说道。 舒锦轻握她的手,一股熟悉的温暖传遍全身,“有我在你身边,放心睡吧!” 他的声音就像摇篮曲一样轻柔,眼神如此安静,车厢里骚乱的声音一下子远去了。 欣然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午后,不知何时她身上盖着一件外衣。再次望见舒锦温柔的目光,欣然有些惶恐,轻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舒锦一笑说道:“请你不要在意!我们是同族,理应相亲相爱,守望相助。山里风寒,要注意保暖。” 两人再没有过多交谈,只相互交流几个眼神。欣然忽然发现他们真的很有默契,有时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情感。 汽车翻过一个山头,舒锦欢快地叫了一声,“到了!” 欣然应声望向窗外,在宽阔的山谷中,如同五彩缤纷花的海洋。田地被分割成众多几何形状,姹紫嫣红,如一块巨大的锦绣地毯。 “真美啊!”欣然不禁赞叹道。 “我们的族人世代以种植鲜花为生,现在正是郁金香的花季……” 他们下车的时候,竟然有一群人在迎接,男女老幼,装扮各异。他们望着欣然的眼神既惊讶又崇敬,舒锦正向大家介绍时,有一个身影飞扑过来抱住他,“哥哥,你回来了?” 这个少女与欣然年纪相仿,眉目清秀,与舒锦亲热完,然后瞟了欣然一眼,却是异常冰冷的眼神。 “这是我妹妹舒慧……”舒锦刚刚开口介绍,舒慧却面带怨恨之情,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舒锦见欣然尴尬,笑着说道:“你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坏脾气!” 章节目录 第28章 桃林中的少女 南宫小琴从空中落下,片片金羽散去,收了千羽符。她正站在山坡之上,右边是滔滔的长江之水奔流东去,左手是一座巍峨的山峰,秀丽挺拔。四周树木葱绿,山花烂漫。她环视一圈,目光望向头顶盘旋的一只银色山鹰。 正在这时,银鹰一个俯冲,落在身旁,幻化成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 “可有什么发现?”南宫小琴问道。 “通过我的鹰眼观察,地表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异常。”青年说道。 南宫小琴忽然一笑,转开话题:“我们配合也有半年了,我对你的变身技能还是十分好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妖精?” “我是‘九幻’木云天,如假包换的男神,才不是什么妖精呢!” 青年回应道。 两人相视一笑,又转回正题。“这西岭一带多年来偶然能测到奇怪的战意,多次探查无果,成为749局的悬案。可这次为什么要重启调查呢?”小琴说道。 “近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貌似‘神影’活动频繁,‘老佛爷’怀疑可能与此处的异象有关。” 小琴娇嗔一声,埋怨道:“我本来计划到海边避暑度假,看来这一切又要泡汤了!” 木云天笑道:“那就抓紧时间,赶紧查出眉目好交差。”说完他忽然变身成一只雪白的大狗,形态萌萌哒,将头低伏于地,一边嗅一边匍匐前行。 向山坳里行了大约半里地,木云天忽然化成人形。“我能感到此处有些异样,而且这里应该是中心地带。” 小琴观察四周,到处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貌似一处早已废弃的宅子。“你说这里会不会象‘幽灵古堡’那样闹鬼啊?”小琴怯生生说道。 “拜托,你是降魔战士还怕鬼吗?” “可是人家是女孩子!”小琴作一个调皮的鬼脸,继而正色说道:“这里没有门,连个山洞都没有,我们从何开始呢?” 木云天一皱眉,也有些犯难。他思考片刻说道:“要不我们来个打草惊蛇,搞出些动静,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小琴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让我来!”她说着手指一晃掏出一张金黄的纸符,“这是家传‘惊天动地符’的微缩版,可威力也不可小觑!”她口中念念有词,纸符化成一道金光射向地面,同时小琴挽木云天的手向后疾退十丈开外。 那道金光落地,巨石纷飞,地动山摇,强烈的爆炸携大量尘土遮蔽天日。待尘土散尽,两人才上前观看。地上被炸出几米深的大坑,方圆几丈之内青草已经焦黑。 “这动静也太大了!”木云天惊叹道。 小琴收了纸符,脸上得意洋洋。忽然她脸色一变,手指头上的天空,木云天也察觉到异样,举头观看。头顶原本湛蓝的天空,忽然如水波一样泛起涟漪,其间的画面如同碎了一般,片片散落,出现了漆黑的阴影,如同破了一个洞。 “我的神哪,把天炸了一个洞?”小琴感慨道。 天空的涟漪忽然剧烈旋转,形成一巨大的漩涡,中心位置漆黑如洞,深不见底。漩涡产生强大的引力,碎石树木接连飞起被吞噬。 “时空错乱了,快逃!”木云天喊着,抓住小琴的手。可是吸力太强,两人身体已经悬空。小琴不知所措,吓得哇哇大叫。 木云天大喊一声,忽然变身成一只硕大的白牛,而小琴也第一时间抱紧牛的脖子。白牛的前脚直插入石中,后半身被吸得悬了空。坚持了仅仅数十秒,连人带牛凌空飞起,被吸进漩涡…… 南宫小琴费力睁开眼睛,阳光明媚。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桃林,桃花盛开,满目粉红灿烂如霞光。她有些迷惑,爬起来四处张望,人影一闪,木云天到了身边。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老规矩,我明你暗!”小琴说道。 木云天点点头,摇身变成一只雪白的狸猫,缩卧在她的肩头。小琴顺着桃林的田埂前行。地势渐行渐高,远处显出一处诺大的庭院,全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的古代建筑。小琴远远望去,院中似乎空空荡荡,并无人影。 她正思考着该去何处,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一阵大风吹落花瓣满地,没想到还带来一位贵客?” 小琴急忙转身望去,见一位古装美少女,身材窈窕,手持花剪,正笑盈盈望着她。小琴见对方并无恶意,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 少女上下打量她,“你的服饰很新潮,很美!”她说着一抖流云飞袖:“我这人比较喜欢古典的东西。” 小琴暂时放下戒备,迎上前说道:“我叫小琴,不小心迷路闯进了林子。” “不妨事的,今天我的丫鬟雪妮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正好你陪我聊聊天如何?” 天哪!还有丫鬟?难道自己穿越了?小琴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思索。在桃林的深处有几间雅致的木屋,前面摆放着木桌竹凳,十分清雅。 “请在此小坐片刻,我去斟茶。对了,我的名字叫唐庭苇!” 待她的身影进了木屋,小琴向狸猫使了个眼色,狸猫跳入桃林,消失不见…… 一会儿,唐庭苇端着一副紫砂茶具走了出来,她一边沏茶,一边说道:“这是产自本地的西岭银毫,采摘自清明之前,相当稀少。以此招待贵客,最为适宜。”果然茶香四溢,清新怡人。 “记得你随行有一只白猫,怎么不见了影子?”唐庭苇问道。 “我那宠物野的很,不知又去哪找食去了?”小琴随口说道,她对品茶是个外行,只礼貌性夸赞几句。 唐庭苇满脸笑意,向小琴娓娓道来,她讲的女权,租界,革命还有军阀什么的,小琴听得云山雾罩,根本不知所云。你要和她探讨微博微信网红韩星LOL,她是行家,天知道对面这个老古董脑袋里在想什么。 小琴实在无聊,脱口问道:“姐姐,现在是何年何月?” 唐庭苇先是一愣,继而笑着答道:“是民国四年三月初十,妹妹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天哪,一百年前,真的穿越了?要是回不去怎么办?心爱的微博微信网游都要说拜拜了,还有辛苦追的动漫韩剧都一去不复返。光想象一下,小琴都觉得世界仿佛要崩塌了。 唐庭苇也察觉到她表情变化,轻声问道:“妹妹是否身体不适?要不到屋里歇息片刻?” 小琴正要应答,瞥见旁边桃林中白影一闪,她有主意,于是以手掩额头,“我也许受了湿热,有些头晕。” 唐庭苇脸上尽是关切之色,“我有家传提神醒脑的灵药,我这就去拿给妹妹。”说完她转身进屋。 白影一闪,狸猫又卧于小琴的肩头。“我已经四处查看过了,院子里空无一人,而且根本无法走出桃林和庭院的范围。有一道强大的结界象看不见的墙壁将这里包围起来,无法逾越。” 这时,唐庭苇走了出来,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轻轻倒出里面液体,然后用手涂在小琴太阳穴之上。她的手很温柔,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瞬时传遍全身。小琴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柔与善意,身体完全放松,卸下最后一丝警惕。 擦毕,唐庭苇又盛一碗清水,招呼狸猫饮用。 小琴望着她温柔细心的举动,任何邪恶的想法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姐姐,你住在前面那个大宅子吗?”小琴试探着问道。 “是的,还有我的爹娘,有我情同姐妹的丫鬟雪妮,对了,我刚刚成亲……”她说着脸上飞起一朵红霞,如桃花般艳丽。 她的表情幸福陶醉,看不出丝毫谎言的踪迹。小琴脑筋飞转,分析她言语和神态中可能隐藏的破绽。 时光匆匆,日已西斜,“我为妹妹抚琴一曲如何?” 小琴心不在焉,点头应允,当然不会拒绝她的美意。唐庭苇支好琴台,一抖阔袖,纤纤十指挥动,优美的琴声立刻回荡在桃林之中。 一曲终了,小琴鼓掌称赞,虽然她对抚琴一窍不通,但琴声如流水清澈,优美之极,真心点赞。 “姐姐技艺高超,小琴无以为报,给姐姐变个戏法如何?”她说着,右手指尖轻转,一个金色钱币出现在掌心。她将金钱反手扣在桌上,然后手掌轻抬,金钱一个个增加,叠成两尺高的柱子。当她手掌下摁,柱子渐渐变矮,最后又变成一枚钱币。 唐庭苇十分吃惊,为之动容。 小琴手在金钱上一抚,忽然钱币层层叠叠堆积起来,成了一个城堡的形状。这一次小琴故意使战意外泄,澎湃如潮。唐庭苇显然感受到这一切,但她表情很坦然,只淡淡说道:“没想到妹妹年纪轻轻,却如此有本事,姐姐真心佩服!” 小琴的神情已经高度戒备,是敌是友,可能瞬时就见分晓。这时,唐庭苇却转头望向落日,半边已坠下天际,“一日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难免让人有些伤感。” 小琴正想答话,怪异的情形再次发生了。眼前的桃林木屋包括唐庭苇渐渐模糊了,化为淡淡的涟漪,然后片片脱落。小琴已经猜到要发生什么,她抱紧白猫,果然那涟漪化为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再次将小琴吞噬。 章节目录 第29章 毒海 小琴从地上爬起来,晕头转向,眼前星星闪烁。木云天也化成人形,灰头土脸,相当狼狈。依然还是去时的半山坡,乱草丛生,瓦砾成堆,被符炸出的大坑近在咫尺。 “这又是什么情况?”木云天惊问道。 “我的微博粉丝已经超过十万了,披萨我要地中海口味的,亲,组队刷副本千万要带上我……”小琴一连串说出几句话让他完全不知所云。 木云天正要上前询问,旁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哥哥,我说的对吧?这就是时空错乱现象。你看小琴语无伦次,思绪都混乱了。”话音未落,草丛中一个美女推着轮椅徐徐而来,小琴一激灵清醒过来,继而欢快地喊道:“于老?香香姐姐?” “搞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害我们老远赶过来查看。”于千叶笑着说道。 几人寒暄几句,言归正传。等听完小琴叙述,于千叶陷入沉思,香香说道:“这里一定埋藏了什么厉害的法器?才引发时空错乱,使你们穿越到一百年前。” 于千叶摇头否定:“如果是穿越,为什么只有那唐姓女子一人呢?她的父母家人都去了哪里?还有既然穿越了,为什么又毫无征兆回到现在呢?” 小琴连连搔首,“可是我感觉她很善良,应该不会说谎的。” 木云天插言道:“我看不尽然。你施展如意金钱时释放出战意,她明显察觉到了。这个唐庭苇十有八九会法术,还可能隐瞒了什么恶行?” “会法术难道就是坏人吗?”小琴反唇相讥。 “好了好了!”于千叶急忙制止他们:“看来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解开这个时空之迷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那好办,我们如法炮制,再去一次。”小琴脱口说道。 “开启时空之门有很大的偶然性,不知还能否成功?好吧,我于千叶也去凑凑热闹!” “哥哥不可啊!凡时空穿越都不稳定,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即使被困,外面也能想法子援救。”香香急忙说道。 众人商定,还是由小琴和木云天前往,于千叶和香香在外面接应。天色已黑,头顶星光明亮。小琴示意众人后退,然后掏出纸符,一道亮丽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接着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小琴从地上爬起来,天空阴霾,四周漆黑一团。她小声呼唤木云天,那只白狸猫忽一下跳上她的肩头。依稀可辩,这里并不是初来的桃林。前面有火光,映红半边天空。小琴几步登到高处,向下一望,心惊肉跳。白天来时的宅院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扑面而来的是炙热的气息和焦糊的气味。 她从山坡上冲下来,见火势凶猛,根本无法扑救。小琴焦急万分,忽然十分担心唐庭苇的安全,她连声呼唤,无人应答。 “你去桃林找找。”小琴说道,狸猫跳下肩膀,一闪不见踪影。 小琴继续呼喊,行到一个假山前,忽然人影一闪,挡在她面前。借着火光,她看见那人身穿红色的衣服,披头散发,正是唐庭苇。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琴高兴说道,正要迎上去。 唐庭苇脸色突变,满目狰狞,声如裂帛:“你这个恶人,我要你的命!”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绿色的长剑,劈头刺来。 小琴大惊,急忙躲闪,长剑飘过,留下一股怪异的香气。凭经验判断,这剑含有剧毒。 “姐姐是我,我是小琴。”她一边躲闪一边喊道。而唐庭苇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象发疯一样,一阵狂攻,逼得小琴手忙脚乱。无奈之下,小琴只得施展千羽符,一展金翅,腾空而起。唐庭苇的剑无法攻击她,于是呆呆抬头仰望。 小琴盘旋两圈降低高度,她还心有不甘,继续大喊道:“姐姐你醒醒!我是小琴,不是你的敌人。” 唐庭苇脸色有些迷茫,并未答话。小琴见有效果,又飞近一些。谁知唐庭苇眼中寒光一闪,她的两袖之中忽然伸出长长的藤鞭,缠住小琴的双腿,使劲一拽,小琴象断了线的纸鸢摔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只听唐庭苇冷笑说道:“恶人,让你尝尝毒海的味道!”她身形转动,紫色的雾气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遮蔽视线。小琴知道这雾气有毒,赶紧憋住气息。 “哼,你闭气也是徒劳,它会侵蚀你的皮肤,让你全身溃烂而亡。” 小琴意念有些模糊,她怎么也不明白,温柔善良的唐庭苇为什么要对她下此毒手。头沉沉的,手脚也不听使唤,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天哪,要全身溃烂,死状都如此恐怖,如此不雅,真对不起她这样的女神范高颜值。 她正胡思乱想时,忽然紫雾之中,几道白光闪过,唐庭苇发出一声怒斥,接着狸猫跳了过来,显出人形。他抱起小琴一路狂奔,直至桃林之中,才脱离毒雾范围。 木云天这才开口说话,“我用天丝捆住她的双脚,她一时脱不了身。你有没有受伤?” 小琴喘着粗气,“我中毒了,但一时死不了。可她为什么和白天判若两人,非要下此狠手?” “别瞎猜了!她的毒很厉害,而且对地形非常熟悉,夜间对我们不利。先找地方藏起来,天亮再战。“ 小琴点点头,掏出一张白色纸符,“这里有一张寄居符,你将它贴在桃树之上。”木云天依言贴好符,小琴念念有词,纸符发出一道白光,木云天迈步走进去,消失不见。然后白光渐息,恢复了黑暗。 “和你组队真好,还自带房间可以歇息。不过下次带个宽敞点的,最好三室一厅什么的。”木云天笑着调侃道。原来这寄居符内是一间精致的小屋,有沙发还有一张床。 小琴躺在床上,气息不稳,“哥,没时间开玩笑了!我中毒很深,如果昏迷不醒,你就给我用续命符,但愿天亮了能杀出去,找到解药。还有,留神窗外,千万别让她找到咱们。” 她越说气息越微弱,木云天一看事态严重,不敢再嬉笑。他急忙从小琴包里翻出一张续命符,放在她的唇边,等热热的气息使符溶化,小琴的脸色逐渐恢复如常。 夜色沉沉,从小屋四面的窗户能够观察外面的情况。院子的方向火光依然明亮,团团紫雾也未散去。困倦袭来,木云天却不敢合眼,他一边要观察小琴的情况,防止毒性发作,还密切留意窗外,生怕唐庭苇找到这里。 好不容易捱到天色放亮,东方已经能够看到太阳即将蓬勃而出的影子。就在这时,窗外红色身影一闪,唐庭苇手持绿剑,冷眼观望,最后目光落在纸符的方向,木云天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唐庭苇冷笑道:“没想到你们还有如此手段,藏身于一道符中。怪不得我翻遍角落也找不到你们。快点出来受死!” 床上的小琴也被惊醒,不知所措。怎么办,自己出去是可以和她一战,可留下小琴谁来照顾?木云天左右为难。唐庭苇继续在外面威逼:“你们再不出来,我一把火烧了此符,让你们也化为灰烬!”她说着,右手一伸,掌心升起一团火苗,面色越发狰狞,一步步向贴符的桃树逼近。 千钧一发,只能一战。木云天打定主意,就要破符而出。 忽然,唐庭苇的身影片片羽化,被风吹散,身后的景物涌起巨大的旋涡…… 外面的太阳刚刚升起,木云天一出来就抱着小琴飞奔过来,一边喊道:“于老,不得了了,小琴受伤了!” 于千叶急忙查看小琴的情况,之后说道:“她中了剧毒,幸好我这里有一颗赝珠,可以吸出大部分毒气。但她需要休息,暂时不能再战斗了。” 香香到一旁给小琴吸毒,木云天趁机向于千叶叙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于千叶点点头,“可以推测这个时空裂缝是以日出日落为运行周期,这个信息非常重要。可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性情大变,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庭院付之一炬呢?” 众多疑点难以解释,于千叶思索半天无解,无奈摇头叹息。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老友如此睿智,想不到也会有烦恼困惑的时候。”话音未落,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于千叶见此人很面生,于是问道:“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那人笑道:“老友怎么如此生分?听说前些日子您多方寻找我,所以我特来聆听您的教诲!”他说话十分有礼貌,于千叶脸色一变,脱口惊呼:“你是上官一弘?” 一听到上官的名字,香香从远处一闪身挡在于千叶前面。上官一弘依然满脸堆笑:“香香前辈还是青春永驻,如天人一般,真是让人羡慕啊!” 香香寒着脸,“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亲自动手?”她目光如利剑,玄冰的颜色已蔓延至臂弯。 “我是来为老友解忧的,说完话再收我如何?” 于千叶挥手让香香退下,“上官老友行事缜密,肯定是有备而来。说说你的目的吧!” “知我者老友也!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如何?”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人面桃花(上) 民国初年,军阀混战。 长江之邻,有一地方名叫西岭,相传当年诗人杜甫即在此地写下“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的千古绝句。 适逢乱世,此处鸟语花香,安静祥和,竟是一块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在山脚之下,有一片诺大的宅院,红墙碧瓦,亭台楼阁,其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是一个清雅怡人之所。 庭院后山毗邻之处,有一大片桃花林,时值三月,花开灿烂,蜂蝶飞舞,艳如天边彩霞。在桃林之中,有三间雅致的木屋,与桃林相映成趣,浑然一体。 木屋之前,一个少女长发如云,衣袖飘飘,正在专心抚琴。琴声清幽,仿佛融化于桃林之中,与花香和谐共生,让人沉醉其中。一曲终了,旁边的丫鬟拍手称赞:“想不到小姐上了几年洋学堂,琴艺竟然丝毫没有生疏!” 少女笑道:“琴棋书画是我终生所爱,怎么会生疏呢?” “小姐,我听人说城里的女人都剪头发,穿洋服,搞女权运动,小姐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感兴趣?” “洋人的东西固然好,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也不能轻易丢掉。”少女说着站起身,一抖阔袖,“我就喜欢这种流云飞袖、长发飘逸的感觉!” “还有还有,”小丫鬟神秘地说道:“听说城里的年轻人都参加革命,有的还被杀了头。老爷最担心小姐和革命党有牵连了。” “我是有很多同学参加了革命,可是我没兴趣!”少女说着,轻轻摘下一朵桃花,流连于指尖,她的目光望着远处滚滚东去的江水,“我更喜欢徘徊山水之间,逍遥如仙!” “好啊好啊,小姐您成仙,雪妮我也沾小姐的光,当个小仙童!”小丫鬟高兴地拍手说道。 两人正说话时,小姐的脸色忽然一凛,目光望向桃林深处。“小声点,林中有人!” 雪妮一惊,说道:“肯定是小偷,让我把他揪出来!” 小姐忽然伸手制止她,“近来官匪交战,可能是流寇,要小心!”她说完,伸指一点,一缕指风携淡淡的绿光飘入林中,瞬间传来一声响动,好似有人摔倒在地。 两人小心翼翼凑过去,发现有一人躺在树下,衣衫褴褛,一动不动。 “小姐,你杀了他吗?”雪妮轻声问道。 小姐啐了一口,“我又不是大魔头,怎么会随便杀人?他只是昏了过去。” 雪妮仗着胆子把那人翻过来,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还有一股未脱去的书生稚气。 “哎呀,原来是个俊书生啊!” 雪妮感慨道。 小姐望见青年的俊脸,心中有些悸动,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散兵流寇,出手重了些!” 木屋之内,那青年悠悠醒来,此时,天色已经暗淡。 雪妮虎着脸,冷然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我家后院?赶紧老实回答,要不把你一顿暴打,送官查办!“ 不等青年回答,小姐笑着制止她:“雪妮不得无理!是我们动粗在先,还请先生不要介意!” 那青年望见眼前的少女,长相俊美,飘逸如仙,简直如痴了一般,再也无法收回目光。雪妮用手中玲珑扇轻敲他的脑袋,口中斥道:“非理勿视,你再这样无礼,让家人挖了你的双眼喂狗!” 青年眼中掠过一丝惊恐,诺诺道:“我不是坏人,我本来是一个学生,谁知碰到当兵的抓壮丁,走投无路才闯进来的!” “我看你就是坏人,是小偷!”雪妮说着用目光逼视他。 “好了雪妮,去给先生准备些吃的,再找一身干净衣服!” 雪妮噘着嘴好不情愿走了出去。少了她的叽叽喳喳,屋里忽然静下来。四目相对,竟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 沉默许久,小姐抑制住紧张的心情,轻声说道:“我叫唐庭苇,其实我在华阳女中上过三年学……” 青年的表情有些惊讶,“我是江陵一中的,和你们学校隔江而望。对了,我叫苏羽……” 两人找到了人生轨迹的交集,很快有了共同话题,相谈甚欢。雪妮回来时,端了一个大托盘,见此情形,十分诧异。唐小姐急忙解释道:“原来我和苏羽是同学唉!” 他们尽谈论城中之事,雪妮根本插不上嘴,她气呼呼把托盘推到苏羽面前,“伙房已经熄火了,只有残羹剩饭,你将就吧!” 苏羽一见饭菜,也顾不上斯文,狼吞虎咽,吃个精光。 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可木屋的灯火依然明亮。两人促膝而谈,有时轻笑,有时严肃,也有时沉默相对片刻。相逢时陌生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心灵深处蔓延出来的情感。雪妮早已抵受不了困倦,倚在靠背上打盹。醒来后就为炉火中加些许木炭。 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或许两人此刻的心情用这两个词描述最为贴切。 朝阳之下,百亩桃林,遍沾珠露,更显得生机盎然。送别之时,情意绵长。唐小姐脸上升起红霞,她将一个包袱递给苏羽,“这是为你准备的干粮,还有100块大洋。不知在此一别,何时才能相见?” 苏羽也是一脸怅然,“天下之大,不知何处是我的容身之地,恐怕要辜负庭苇的美意了!” 雪妮在一旁打着哈欠,插言道:“你也是七尺男儿,理应志在四方。如今乱世,英豪辈出,你就应该投身洪流,大显身手,有一番作为。” 雪妮的话也激发了他的豪情,苏羽朗声说道:“我也正有此意。我这就弃笔从戎,投入这股洪流,那怕抛头颅洒热血,也要闯出一片天地!” 听了他的话,雪妮扑哧一笑,“这就对了,象个男子汉,千万不要辜负我家小姐的一番情义!” 苏羽点头,让雪妮拿来文房四宝,在木屋之前,洋洋洒洒,书字一副: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的书法飘逸如行云流水,娟秀而不失苍劲,雪妮在一旁连声称赞。 人已远去,踪影全无,只剩下一阵清风拂过桃林。唐小姐悠然长叹,难掩忧郁的心情。 “小姐,这个苏羽以古人崔护的诗明志,说明他真的很喜欢小姐,而且他一定会回来的……” 唐庭苇没有回答她,又轻叹一声,目光转而望向江水消失的茫茫天际…… 时光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这件事情就象平静池水中的一丝涟漪,逐渐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唐庭苇再也没有提起苏羽这个名字,她依旧喜欢赏花抚琴,只是性格娴静许多,有时望着那副字很长时间,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她的身上静止一般。 时光冉冉,转眼又是一年桃花盛开。 这一日唐庭苇正在桃林中漫步,时而修剪一下干枯的枝杈。雪妮忽然从远处飞跑过来,气喘吁吁,“小姐,有人来找老爷给你提亲了!” 对这样的消息小姐见怪不怪,唐家可是西岭的名门望族,那些想攀龙附凤的人自然不少。雪妮喘匀了气息继续说道:“听说是新来的县长,现在正和老爷在客厅里闲聊!” 唐庭苇不紧不慢剪掉一个枯枝,冷然应道:“这些军阀的政府,官员跟走马灯一样,县长有什么好稀奇的?” “小姐小姐,他还让人转交给你一封信!” 看着雪妮急切的神情,唐庭苇感到一丝异样。她急忙接过信件,只瞥见信封上写了四个大字“庭苇亲启”。她无数次凝视苏羽留下的那副字,一笔一画都印在心底,这笔迹太熟悉了,如同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她感觉自己好像要昏厥过去…… 唐家小姐要成亲了,这在西岭是一件大事。名门望族与手握权杖的县长联姻,再加上这现代版“人面桃花”的故事,让当地人津津乐道。 唐庭苇不知道苏羽用什么方式打动了爹爹,本来爹爹最讨厌这些军阀政客,从来都不屑一顾。可能是苏羽的学识,还有那手飘逸的书法,让爹爹很容易接受他这个女婿。 再见到苏羽时,他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黑了些许,也强壮了许多。脸上的稚气已然退去,只剩下自信和坚毅的表情。 “是雪妮的话点醒了我,我随即投笔从戎,打了几次胜仗,现在是上校团长!”他说得轻描淡些,可唐庭苇知道,这一切光鲜的背后,不知隐藏了多少枪林弹雨和出生入死。 苏羽向她展示手臂和背部的几块伤疤,那神情象是在炫耀自己的军功章。唐庭苇轻轻抚过粗糙的皮肤,忽然泪如雨下。 “我宁愿你是平凡的男人,和我一起耕耘于桃林,也不愿你冒这样的险,受这样的苦……” 他很温柔地为庭苇擦干泪水,“我苏羽能娶你为妻,今生再无所求,名利对我来说都是浮云。我愿意和你男耕女织,相伴一生。” 三月初三,黄道吉日,唐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喜宴从院中一直摆到桃林。众人私下议论,以为县长大人要入赘唐家。苏羽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在城里并无固定住处,只能暂住岳父家了。 酒宴一直闹到日落西山,才渐趋平静。宾客散去,桃林里十几桌苏羽的部下,喝得东倒西歪,把好好的桃林折腾得残花遍地,让人心疼。 唐庭苇静坐在房中,顶着红盖头。红烛摇曳,大红喜字格外醒目。她呆坐床边,手足无措,这一切仿佛还在梦中。房门一声轻响,她的心里却阵阵悸动,有些害怕,又急切盼望。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人面桃花(下) 苏羽挑开盖头,轻握她的手,“我们都上过洋学堂,夫人不要这样拘束!” 唐庭苇娇羞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娘子!” “娘子,郎君这厢有礼了!”苏羽笑着调侃道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雪妮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小姐,这是姑爷专门吩咐的,你一天都没好好吃饭,晚上让你饱餐一顿,你看姑爷多贴心!” 等雪妮离去,苏羽拿起桌上一瓶红酒说道:“新婚之夜,你我要喝下交杯酒,从此心心相印,共度一生。白酒太烈,我让人特意换了洋酒,免得你伤了身子。” 其实唐庭苇并不喜欢洋酒的味道,只是如此良宵,有心上人相伴,什么酒已经不重要了。等含情脉脉喝完交杯酒,苏羽放下酒杯,轻轻吻她,还在她耳边细语:“今晚你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当然,我也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她心里怦怦乱跳,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幸福的感觉伴随着焦躁与企盼,继而不知所措。而这时,苏羽已经再次占据她的唇…… 唐庭苇醒来时,天还没有亮。可能是太困倦了,激情过后,她未曾细细回味就沉沉睡去,现在头脑还有些混沌。她坐起身,发现大红暖帐里空荡荡,苏羽并不在身边。 她心中奇怪,摸索下了床,屋里屋外一片黑暗,刚推开门时竟然被拌了一下,差点摔倒。她俯身摸索,竟然是一个人,从发髻判断,这人就是雪妮。 唐庭苇心中狂跳,差点失声惊呼。她努力抑制自己的心情,慢慢把手移到雪妮的颈部,很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她心如刀绞,泪如泉涌。片刻,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试着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从雪妮的情形来看,身上没有血迹,似乎是中毒身亡,是什么毒呢,自己一时无法判断。 她如此临危不乱,很显然并非常人。这时远处假山旁,几个人影一闪,唐庭苇立刻警觉,一晃身形,快如闪电,隐入黑暗之中。 在假山的竹林旁站着几个黑衣人,与后来的人会合,低声私语。 “老大,东西已经到手了,*也安置妥当。” 为首一人应道:“能否确定东西是真的?” 那人拿出一物交给他,“这东西与老家伙描述的一模一样,应该不会错!” 那人刚要仔细观看,忽然竹林中传来一声悠悠叹息,“为什么是你?苏羽?” 苏羽闻听如雷贯耳,本能向后急退,差点掉入假山旁的水池中。唐庭苇一身红色喜服,头发蓬乱,目光呆滞,缓缓向他走来。旁边的人立刻拔出短枪瞄准她,而她浑然不觉,继续前行。 “你不要过来,再往前我的人马上开枪!”苏羽喊道,仿佛对她十分忌惮。 唐庭苇停住脚步,距离苏羽有一丈多的距离,“是你杀了雪妮,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羽见她不再向前,也稳住心神,冷然说道:“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谁知也这样蠢!好吧,我就告诉你事情的原委。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我并不是什么落魄学生,而是军中的参谋,只因为我们大帅想得到你们唐府的一件宝贝,所以才设下此局。” “宝贝,我们家会有什么宝贝?” “呵呵,你不要在这里装无辜了。唐府的底细我们摸得很清楚。你们本是蜀中唐门嫡传,是武林名门,最擅长使毒,江湖人尽皆知。而且初见时你已经向我展示过了,所以我要时刻小心,和你保持距离。你们唐家有件宝物已经传承千年,我们大帅喜欢,志在必得,可是又忌惮唐门毒功,所以巧布‘人面桃花’之局,引君入瓮。” 苏羽说着一笑,好像在回味自己的杰作,“昨日趁着婚礼,我的人堂而皇之入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酒菜里放了西洋剧毒。那些毒是化学药剂,你们这些井底之蛙从未见过,所以被悉数放倒。”说到此苏羽一脸迷惑:“奇怪,我在洋酒里放了足够剂量,为什么你没有死?” 唐庭苇的脸色出奇地平静,“你既然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请你赶紧离开!” 苏羽调皮一笑,“你是在向我求饶吗?坦白讲你很有姿色,和你温存甚是销魂。可是大帅许下的荣华富贵太过诱人,没办法,你的求饶被驳回。”他说着,拿出一物,抽出长长的天线,“其实你的爹娘还没有死,我们对他们百般折磨,最后拿你的性命要挟,才问出宝贝下落。他们现在被绑在正厅之内,还有十几个濒死的下人。那里堆满*,只要我手指一动,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苏羽嬉笑着,表情相当残酷,“快求我吧,没准我心软了就会放过他们。对了,还有你在外地念书的哥哥,我作完这票就去找他。” 唐庭苇恨得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刚才还温存于床榻的爱人,转眼成了嗜血的恶魔,她扑通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低声哀求,“念在我们夫妻一场,请放过我的家人,别说什么宝贝,这诺大的家业我也愿意拱手相送。” 苏羽叹了口气,语调也缓和许多,“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伤害你,我是身不由已啊!”话音未落,正厅之中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苏羽一愣,继而调皮一笑,“对不起,一不小心摁响了!”四周传来同伙的阵阵狂笑。 唐庭苇呆住了,火光映红她凄惨的脸庞,却没有泪滴,只剩下空洞的眼神,默默注视着大火吞噬了一切。 一帮人笑毕,有人说道:“老大,时间不早了,赶紧处理了这个女人,莫留后患!” 苏羽点点头,脸上有一丝感慨:“如此惊天大案,必定震动全国,这笔账又要记在土匪身上了!” 一把驳壳枪顶在唐庭苇的后脑,她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声:“苏羽,我看你费尽心机,却棋差一招,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等你回去交不了差肯定小命不保,真是可笑之极!” 苏羽吃了一惊,挥手让枪手退下,嘶声问道:“我到底什么棋差一招?我看你是胡说八道,怕死在拖延时间!” 唐庭苇惨然一笑,慢慢站起身,“你说你了解我们唐家,其实远远不够。因为我们除了会毒功,还会法术。”她说着,指着苏羽手中的盒子,“那个盒子上面有法术作的封印,除了我们唐家人谁也无法打开。如果硬开或者方法不当那就只有一个结果,玉石俱焚!” 旁边一人插嘴道:“老大别信她,别说是个盒子,多复杂的保险柜我也能轻松打开。” 唐庭苇冷笑道:“请一试便知。” 那人接过盒子,只见其半尺见方,非金非铁,通体乌黑,上面绘满繁复的花纹,可是并无锁具,也没有类似密码机关的东西。那人使劲想打开它,可盖子就象长在上面,纹丝不动。 另一人见状抢了过去,还未尝试却发生怪异的事情。盒子上的花纹竟然活动了,如藤蔓一样伸出触角,交织在一起,原来盖子的缝隙渐渐消失,整个盒子成了浑然一体。 “真的有法术啊!”那人惊呼道。 苏羽大惊失色,一把抢过盒子。唐庭苇冷笑道:“你已经失去一次机会,再乱来就永远也别想打开了。” 苏羽面色纠结,许久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才是井底之蛙,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一无所知。”他说着转头望向唐庭苇,眼中竟然有曾经的温柔:“只要你告诉我打开盒子的方法,我会放过你,当然如果你愿意跟着我,我也会好好待你!” 唐庭苇冷哼应道:“让我相信你这个无情无义之人?万万作不到。我很高兴你将会为我们一家人陪葬!” 苏羽嘴角抽动几下,继续说道:“你可以恨我,但也为自己想想。你还年轻,还有美好的前程,何必要命丧此地。还有,即使你不打开盒子,大帅也会千方百计找到你哥哥,到时是福是祸,你也掂量掂量。” 听了他的话,唐庭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苏羽见她有所松动,急忙正色说道:“我苏羽对天发誓,只要你打开盒子,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哥哥,让你远走高飞。如违此誓言,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唐庭苇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打开盒子,但你要遵守誓言!” 苏羽犹豫片刻,将盒子交给她,同时说道:“你不要乱来,别忘了有十几把枪瞄准你。” 唐庭苇手抚盒子光洁的表面,忽然泪如雨下,爹娘与世无争,谁知怀璧其罪,为这个所谓的宝贝丢了性命,对此物她不知该爱还是该恨。等稍微平复心情,她咬破手指,将血轻轻涂在盒子表面,然后口中念念有词。盒子通体闪烁红光,而且越来越盛,盒子的顶部忽然如莲花般绽开,有一物从中慢慢升起。 苏羽一帮人哪里见过这样神奇的景象,都如痴了一般张大嘴巴。等红光渐暗,那物已经到了唐庭苇手中。他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块圆形玉佩,半黑半白,中间有一道曲形的分界线。 唐庭苇将玉佩握在手中,声泪俱下:“爹娘,都怪女儿有眼无珠,引狼入室,害了全家人的性命。女儿也不愿独活于世上,可是这宝贝万万不能落在恶人手中!” 苏羽见大事不妙,立刻拔枪射击,与此同时,唐庭苇双手用力,玉佩忽然发出炫目的光芒。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光芒忽然爆裂,巨大的力量将众人撕成碎片,瞬间一切都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章节目录 第1章 兵器排行榜 1、 九天剑,江湖第一神剑,源于天外神石,锋利无比,灵性十足,善巨型化,力量无人能挡,所向披靡。 2、 深渊刀,又名轮回刀,寒冷属性,内寄宿妖魂,能消除万法。此刀为专属之物,执此刀者与寄宿妖魂世代纠缠,轮回不灭。 3、 风雪之钺,又名复仇之钺,为圣洁之器,能消除黑暗属性,绝招为反弹,能将敌人之力还施彼身。 4、 文刀武剑,孪生精灵,能知天下万事,被天炉化为刀剑,执此刀剑者,文韬武略,冠绝世间,乃王者之器。 5、 幽冥之剑,原为张天师降服之妖,后化为剑灵,百年为一轮回,十九年化身柔美少女,后觉醒为剑,锋利无比,剑灵法力超强。 6、 幻器,精于变化,于执有者断臂相连,融为一体,执有者身体的每一个都能化为兵器,可分可合,幻化无穷。 7、 断刃,攻守兼备,执其在手,即穿上隐形盔甲,五种形态,对应物理防、火防、雷防、毒防和法术异能防,尽显残缺之美。 8、 恶灵,黑暗之枪,其中封印99个绝望之魂,挥动间有鬼泣之声,让人胆寒,执有者之魂可寄宿其中,成众魂之首,黑暗属性无以伦比。 9、 如意金钱,个体取之不尽,组合千变万化,流传于江湖,被术士纷纷效仿,成为捉鬼驱邪必备之灵器。 10、 星辰,火属性,由白龙之鳞片雕琢而成,闪奕奕星光,轻柔如发丝,似长鞭,善捆绑,是女子称手的软兵器。 11、 狼牙,又名勇者之刃,源自天狼之獠牙,锋利无比,无坚不催,执其者可汲取无尽之勇气,如天狼般勇往直前,毫无畏惧。 12、 双子,名为双子,形影不离,双刀生默契,善配合,幻化之影无穷无尽,大招“银河星坠”是群战之冠。 13、 金缕尘,传说源于麒麟之毛发,拂尘出手为万道金光,华丽无比,善捆绑束缚对手,是崂山派镇山之器。 14、 翠剑,即翠绿之剑,万毒齐聚,为唐门之大器。挥动间毒雾缥缈,万物化为腐朽,谓之为毒海。 15、 金龙剪,将丹药的雄浑之气化为至刚至强的光芒,金光腾起,交叉一闪,无坚不摧,虽非兵器,却胜似兵器,是令狐一脉之绝技。 16、 风雷之扇,两条邪龙合体,两面一黑一白,挥动时风雷骤起,极至之时,能唤出黑白两龙真身,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17、 碎剑,心碎之剑,如泪水般透明,分可化为漫天飞雪,合则为擎天之剑,传说为茅山之祖的情人十年泪水幻化此剑。 章节目录 第2章 法器排行榜 1、五色神石:相传女娲补天所遗,失落人间,发五色神光,法力超强,凡人无法使用,只有神之血脉之人才能驾驭。 2、铅华:圣洁之珠,相传来自南海神域之蚌妖,凝聚仙灵之气,任何黑暗的东西都难逃它的圣光。 3、雪狐:悲伤凝结的精灵,超级可爱的萌庞,善于幻化,不惧刀剑,狐影之下皆化为齑粉。看似呆盟,实则是悲伤的化身。 4、五行珠:女妖专属之法器,凝聚五行之力,变化无穷。它是心之影,与女妖天定之缘,凄婉的故事,传承千年,让人泪雨潸然。 5、缘物:心有灵犀一点通,幻灭的妖魂执念尚存,最善于结缘,亲情、爱情、友情,与君牵拌一生。 6、妖冢:方寸之地,困通天彻地之妖,东方的阿拉丁神灯,能实现愿望,却要付出代价,黑暗的背后则是悲剧的故事。 7、咫尺天涯:远在天涯,瞬间近在咫尺,方寸之盒能通达天涯。曾为博美人一笑,轻捻珠链于其中,谁料想只余遗恨千年。 8、时之漏:又名水晶沙漏,南海龙宫水晶制成,能左右时光流转,入银粉时光减缓,金粉时光停滞,法力之粉能引发时光倒流。 9、天色:命运之色,天底下最大的赌局,只要你的赌注足够大,就能实现任何愿望,看似幸运,实则是毕死之局。 10、明鉴:九世轮回之传世法宝,镜面分黑白,能窥探阴阳两地之万事。与持有者心意相通,心心相印,是佛门之灵器。 11、乾坤经卷:崂山派传世法宝,经文分阴阳镌刻,上可通天庭,下可达地府,吞噬万物,可容天地。 12、凝露:南海雪鲛之眼,能将无形化为有形,无论是法术还是心情,都可将其塑形。据传至高境界可用它使梦境成真。 13、犬斗:啸天犬之鼻,能分辨天下之气味,还能识别法术遗留的细小痕迹,明察秋毫,细微不漏。 14、圣雪仙衣:源于狐妖毛发,蕴含无上法力,可御刀剑、法术,还可隐身幻化,它圣洁如雪,轻盈如纱,传递千年爱恋,永不负卿。 15、影壁炉:方寸之炉,却连系世间万物。遥看香炉生紫烟,一条影壁挂前川,天涯之人,近在眼前, 16、雪云簪,相传源于九天玄女,不知何故落入凡间,佩戴此物,可化身为路人,面色如云雪之白,其大多功能都被封印。 17、寄魂鼎:三足之鼎,方寸之地,漂泊的灵魂在此有所依托,无惧水火,可使受伤的灵魂休养生息。 18、玄冰匕:相传昆仑绝壁之万年玄冰,为天下极寒,采之雕琢为匕,可使时光停滞,如止水不动,可保万物不变。 19、紫光珠:据传采蓬莱阁东来之紫气,炼化成珠,祥瑞之极,福寿绵长,还能护身御敌,功效不凡。 20、赝珠:崂山派模仿之赝品,也能吸吮法术和毒物,使之充盈。世人皆用它作为驱毒疗养之圣物。 21、天师戒:相传为张天师所有,上面镶嵌女妖之眼,能预知即将发生之事,虽然短短数秒,结局却相差千里,生死立判。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丢失的舍利 “唯玉?”成琴大喊一声,喜形于色。史唯玉纤细的身影一闪,挡在成怀志面前。她低头看见成姗姗等人的尸体,泪如雨下。她悲愤之极,忽然向韩暄的阵营发出一拨强劲的枪林剑雨,密如细雨,顿时血肉横飞,一阵惨叫,有几人已经重伤倒地。 韩暄屹立不动,刀剑近身,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开或者折断。他的神情却十分惊奇,“想不到你们竟有这样的人才,与我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成琴乘机发出几记“金龙剪”将敌人逼退,然后她大喊一声:“唯玉,赶紧带怀志他们走!” 史唯玉却倔强回应:“不,我要跟董事长在一起!” 成琴气得一跺脚,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小瓶。众人皆大惊失色,她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急忙上前阻拦,“董事长,您不能这样啊!” 史唯玉也喊道:“董事长,您不能丢下我们!只要有唯玉在,谁也别想伤您分毫!” 成琴望着那个中年人,目光十分严厉,“鲁向阳,你跟了我十几年,和我共同执掌天成医药帝国,我们不能让这个大厦倾倒。保存力量,才有希望。你立刻带所有人保护怀志撤退!”她说完,猛然从打开瓶子,将一颗金色的药丸扔进口中。众人一阵惊叫,成怀志见状猛扑过来,被史唯玉一把抱住。鲁向阳离得最近,也未来得及阻止,他叹了口气,招呼众人撤退。 对面的万辉也大惊失色,口齿都不太清楚了,“这,这个女人疯了!她吃下了终极变身丹,无药可救!” 这时,成琴的身形慢慢长大,同时金色的鳞片爬满全身,她的样貌也随之改变,逐渐扭曲失去人形。史唯玉满眼泪水,而成怀志木然呆立,表情冻结在脸上,任凭贾雨诗呼唤毫无反映。 成琴的身躯已高过数丈,臂长过膝,利爪上锋利的指甲一尺多长。她发出震人心魄的吼叫,利爪横扫,飞沙走石,打得敌人血肉横飞。 史唯玉擦干眼泪,指挥众人架起成怀声夫妇,飞奔入树林。 韩暄也感慨道:“她还真是个伟大的母亲!”这时那怪物飞掌直击,韩暄持九天巨剑格挡,被强劲的力量扫出几丈之外。万辉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宗主,怎么办?这怪物刀枪不入,力道千钧,极难对付,号称令狐世家的终极兵器!” 韩暄淡然一笑,“是有些棘手,但称之为终极兵器有些夸大其词!它就象一个堡垒,貌似坚不可摧,但从里面很容易攻破。让我使用离魂之术,从里面致她死地!” 一会儿,山谷那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接着恢复了平静…… 片刻,韩暄率领众人翻过山梁追了过来。前面有一条下山的小路,蜿蜒曲折,左手边是一片临近山谷的丛林,远远能听见山涧中激流的水声。 万辉俯身在小路上查看,“宗主,这里有众多脚印,他们一定下山去了。我们快追!” 韩暄环视四周的地形,说道:“他们人数众多,目标很大,逃到这里,很可能分头行动。这么明显的脚印,毫无掩饰,一定是为了吸引我们注意。而重要的人物并未下山,或许还隐藏在附近!” “宗主英明,一眼看穿敌人暗渡陈仓之计。大家赶紧四处找找,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大家四处寻找,果然在草丛中发现几滴血迹。韩暄得意万分,率众向丛林深处追去。密林之中,草木茂盛,的确有人刚刚走过的痕迹。往前再行几百米,前面是一个陡立的断崖,树木幽深,能够听见下面淙淙的水流声。 “他们会不会爬到山涧下面去了?”万辉问道。他的话音未落,忽然有一男一女从头顶的树上一跃而下,持剑飞刺万辉。吓得他魂飞魄散,跌倒在地。 韩暄手指轻挥,几把利剑瞬间刺穿那两人的胸膛。有人察看后过来禀告:“宗主,这两人就是成琴之子成怀志和他的妻子贾雨诗,确定已经身亡。” 万辉脸上略过一丝痛苦的抽搐。韩暄转头望着他,表情相当残酷,“这么重要的事情请你过去再确认一下!” 万辉极不情愿,却不敢违抗他。他走过去低头查看,虽然和儿子从未谋面,但如今已阴阳两隔,也难免悲从心生,还挤出几滴鳄鱼泪。最后他还是偷偷擦干泪水,回去向韩暄禀报:“我再次查验,确定两人已经死亡。恭喜宗主一战灭了令狐一脉,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还言之过早,因为令狐家还有一个极难对付的千年老怪。”他的目光望向万辉,竟然十分欣赏:“本来我出手自知分寸,根本不用查看。可是我欣赏你纯粹的忠诚,今天起你就接替吕纤纤成为‘神影’新老大!” 万辉欣喜若狂,把能想到的赞美之词统统拿出来向韩暄表忠心,其余人也都纷纷向他道贺。 这些人说笑着远去了,树林又恢复了寂静。又过了片刻,蜷缩在地上的成怀志夫妇的尸体忽然散去,化为乌有。断崖的树丛中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唯玉,你怎么了?”成怀志急忙问道。 “我一次变出你们两个大活人,突破了异能极限,受了内伤,我快坚持不住了!”史唯玉说着咳出一口鲜血。 “多亏你才骗走敌人,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贾雨诗嘤嘤啼哭说道。 “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给母亲报仇!”怀志恶狠狠说道。 “少主,董事长牺牲自己才保全我们,你千万不要冲动胡来。我们先爬上去,和鲁经理汇合,再从长计议…… 九曲黄河蜿蜒流淌,在它的南岸有一座古都开封,幽城古巷,到处洋溢着文卷气息。每次来到这里,他都要去坐落在深巷的几家古玩店。老板和他很熟识,从不向他推荐,任由随意观看。满眼望去皆是赝品和仿品,这无疑是常态。即使不是真品也能从其中感受岁月流过的痕迹,他喜欢这种徜徉在历史长河中的感觉。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青铜鼎上前,绿锈斑斑,还有几处残损。老板是个中年人,隔着柜台远远问道:“你觉得此鼎如何?” 他笑着说道:“此物乍看对,其实不对。它是用战国青铜残片拼攒而成,虽是古物,神和形都不具备,只是大众水平的仿品。” 老板哈哈大笑,“问你这样的行家,真是班门弄斧。” 他用看了几个物件,无非是青瓷古画之类,都没有相中。古物就是这样,千百次才可能淘到一样精品。临出门时,在角落的一物吸引他的目光。屋内本无阳光射入,而那物却射出一缕微光,淡淡柔和,非常醒目。 慕容浩示意老板将那物放在柜台上,细细观看。这是一把弯刀,长不过两尺,通体为晶润的白色,呈s型的怪异曲线。慕容浩轻轻抚过其表面,光滑如镜,有玉一般油润的感觉。 “此物是友人在此寄卖,可能入你的法眼?”老板问道。 “这是件古物,可是材质无法确定,年代无法确定,老板开价多少?” 老板微笑伸出五指。慕容浩轻弹刀脊,说道:“这么多未知数,你却开如此高的价钱?” “你是熟客,这已经是友人的底价了。” “老板这么精明,肯定要从中赚取不少?好吧,此刀我要了。” 那把刀用条形礼盒包好,上面还扎一个红色的蝴蝶结,此刻和他的吉它盒静静躺在车后排。慕容浩驾车一路西行,抵达嵩山少林寺,畅游塔林之后,先享受寺中最驰名的素宴,然后和方丈在殿堂参惮论道,直至夜深。两人走到室外,天空星光熠熠,塔林里悄然无声。 “慕容施主,你看这塔林可有什么变化?”方丈问道。 “和去年相比,塔林舍利子的光辉更盛了,这佛法之光真的能让人心境如水啊!”他答道。 “施主不是凡人,能看到舍利之光,也算是与我佛有缘。你可记得塔林西南侧明信法师的舍利之光吗?原本最为明亮,可是三日前忽然熄灭,据我分析,舍利子可能已经被盗。” 慕容浩闻听略感吃惊,“这舍利是千年圣物,谁敢在佛门圣地下手?难道佛塔被破坏了?” “这正是我迷惑之处,塔身完好无损。我怀疑是妖邪所为,所以才请施主过来。” “方丈所托,我将全力以赴。”慕容浩说完向方丈拱手告辞。他步入塔林深处,灯光昏暗,每一座佛塔高低不同,上面尽是斑驳的岁月痕迹。他来到一座灵塔前仔细观察,此塔并不高大,与旁边的相比甚至有些纤细。塔身有些残损,还有几棵小草顽强地钻出来,除此并无人为破坏的痕迹。 “请你不要在此动手,损坏了圣地之物,那是天大的罪过。”慕容浩忽然轻声说道。背后随即传来一声轻笑:“你果然不一般,竟然能觉察我到来。”人影一闪,红衣少女笑盈盈立于眼前,她的头上还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当你的手指滑过我的肌肤,我都沉醉了,还有,我很喜欢这个红色的蝴蝶结。” “你化身为刀,就为引我上钩?这次你以真身出场,难道就有把握胜我?” 格格娇笑道:“你这人好有意思!明知是我化身为刀却还要花高价买来?现在你手中无剑,如同折了一臂,却还故作镇静?” 慕容浩一笑,“谁说我手中无剑?”他伸手轻招,不远处客房之内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直飞他手中。格格脸色一变,说道:“又小看你了,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你也能驾御此剑。” 慕容浩一震剑身,转而问道:“这佛塔里的舍利子也是你偷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似是故人来 格格面色阴冷,目光如刀,“我不知道什么舍利子?我得到的命令是杀你!”她话音未落,立掌为刀闪电攻过来,慕容浩横剑档住她的进攻。这里到处是佛塔,他不敢动作太大,只能一路招架,退到塔林之外的山坡上。 “你一直不还手,难道是怜香惜玉?怀念我那如玉的肌肤,香汗如油……”格格一边说一边媚笑,慕容浩有些心旌摇动。他用意念御剑,九天忽然巨型化,同时发出深厚的蜂鸣声,立刻破解格格的魅惑之术。 九天巨剑横扫,劲力之强无以伦比,格格被逼退数丈。慕容浩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收回剑,正色说道:“无论你是剑魂还是实体形态,都无法胜我。你是香香的姐姐,我也不想伤你,请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 格格娇笑道:“真懂得怜香惜玉啊!如果不是主人有命,没准我还真会喜欢你的。”她掩唇轻笑道:“可是我并未尽全力。”说着,她忽然羽化成一团轻雾散开,围绕在慕容浩的周围,有无数妙曼的身影翩翩起舞,这些身影是虚无的,飘渺不定,其中似乎有燕舞莺声销魂之音。慕容浩知道这依然是魅惑之术,抽身想后退,可是身体仿佛被那些影子束住,无法动弹。他想御剑反击,身上的气力却被一丝丝抽走,完全无法施展。 “在你抚过我身躯的时候,上面的销魂之液已经侵入你的身体,你永远无法抵御我的魅惑之形和销魂之音。” “主人让我杀你,可我却舍不得,我该怎么做呢?”格格的声音好似银铃一般动听。慕容浩的头沉沉的,意念有些模糊。他用尽力气指尖划破脉门,一股红色血雾升起,意念清晰了很多。 他正要御剑作最后一博,忽然眼前红光一闪,幻化的白雾立刻散去。格格吃了一惊,现身形急忙后退。这时出现一个女子和格格对面而立,只留给慕容一个纤细的背影。 “格格姑娘,真的是你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那女子声音很急切也很动情,只是慕容浩听着相当陌生。 格格脸色一变,既而换上欣喜的表情,“我怎么能忘记呢?我的好姐妹!”她说着,忘情地扑过去拥抱那女子,那女子也张开双臂迎接她。 两人拥抱短短数秒就骤然分开,格格面带寒霜,手掌上鲜血淋淋,“我当你是什么高人?没想到暗算你如此容易?告诉你,我根本不记得你,你也为自己的轻信和愚蠢丢掉性命,真是悲哀!” 那女子的背心渗出鲜血,可她并没有倒下,依然追问格格:“你真的不记得我?你为什么变成剑灵了?” 格格一脸迷惑,“我一掌洞穿你的胸口,为什么你没有死?你是什么怪物?” 那女子上前一步,继续说道:“格格姑娘,你清醒些!我是珠玉,是你的朋友。” 格格根本不知所云,脸上左顾右盼,尽是恐惧,她忽然闪身,钻进旁边的树林,消失无影踪。珠玉叹了口气,返身抱起慕容浩,相当轻松。她看似娇弱,却是力气惊人。而慕容浩在这美人怀中,荡漾的双峰擦蹭着脸颊,窘迫之极,一时手足无措…… 天色微亮,慕容浩已经在床上安顿好,珠玉还特意给煎些汤药。慕容浩望着这个古时的美人,一颦一笑,荡漾无限风情,他眼光有些痴痴的热烈。珠玉将手放在他的额头,“格格的媚术还未散去,看来你还需要一些治疗。” “我知道你,可是不知该怎么称呼你?”慕容浩低声说道。 “真是个好孩子,你就叫我姐姐吧!“ 姐姐?这个称呼对二人表面上的年纪倒十分相宜。“姐姐?多谢你救了我……可是你被剑灵的手掌贯穿胸膛,为什么没有受伤?” “你既然已经施展‘神血咒’,肯定还有应对的招数,或许能自行脱身,所以我还不能算是救了你。”珠玉很圆满地阐述第一个问题,可是第二个问题却只字不提。 “还有,你二十年前已经脱困,听于老说你后来无故失踪了。为什么你看着还如此年轻?象二十岁出头?” 珠玉甜甜一笑,用手再触他的额头,“你还真象个孩子,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秘密,我也不例外。”她说着转开话题,“你中的媚术需要治疗一下。” 她从柜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屋里立刻满溢柔和的蓝光。她用意念操控,蓝色发光的东东从盒中缓缓升起。“舍利子?”慕容浩低声惊叫。 珠玉不置可否,继续控制舍利子从他的头顶慢慢下移到脚底,如同作ct扫描一样。慕容浩体内的燥热随之散去,清凉的感觉让他心旷神怡。 他手脚可以活动自如,急忙坐起来,“姐姐,我已经好了。请你把舍利子放回原来的地方。”珠玉把舍利子重新收好,淡然说道:“此物只是友人暂放于此,我无权处置。” 慕容浩还想和她争辩,此时一阵铃声响起,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你继续休息,我要去升旗了。”珠玉说道。 外面的操场上响起嘹亮的国歌,慕容浩向窗外望去,有几百名孩子整齐站立,鲜艳的国旗从简易的旗杆上缓缓升起。 珠玉再回来时,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从孩子们身边来,她的脸上还留着喜悦,于是打开话匣子:“我刚醒来那一年,感觉人生已经崩溃!陌生的人群,陌生的世界,自己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对新事物充满恐惧。我徘徊在拥挤的人流中,幻想着与爱人不可能的不期而遇,换回的都是毫无例外的孤独和泪水,于是我无数次想到自杀。我用几年的时光才习惯现在的生活,后来创办了这所武校,专门收孤儿和贫困的孩子……” 慕容浩只得仰视眼前这个女人,来自古代,穿越了时光,收获了孤独,可依然保留心中的善良和大爱。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让人无法琢磨。 珠玉送他离开,翻过几道山梁,远远望见山坳里的少林寺。 “你的九天剑很犀利,可惜防御较弱,在实战中有很多漏洞。我送你两道灵符,可以增强你的防御和属性。”珠玉说着,双手两指夹着一黄一蓝两道符。然后两手平伸,默念咒语,两道符应声化为金黄和淡蓝两种光芒,笼罩她的全身。“黄为天甲,可以增加物理防,蓝为神佑,能增强法术、毒、冰、火、雷等防御,对媚术效果也很好。希望这两道符能保你平安。” 她收了灵符,把它交到慕容浩手中,“记住我教你的咒语。要同时操控两道符,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你要勤加练习。” “姐姐,你对我真太好了!”慕容浩有些动容。 珠玉轻抚他的肩膀,“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别忘了我也是慕容家人!” 见到少林寺方丈,慕容浩并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情,只淡然说道:“明信法师的舍利子已经有下落了,但是我暂时无法将它取回。不过请您放心,它并非落到坏人手里!” 方丈一笑,“我为什么要担心呢?佛曰随缘,舍利自然有它的去处。或许象十几年前一样,它会在不经意间又回归塔林……” 她静静倚在船头,小船飘飘荡荡,顺水而行。高尚优雅地挥动手臂,双桨搅动水波。河水清澈见底,两岸芦花飞扬。微风扑面,她惬意地望着天空的流云,动静之间,幻化成一个个奇怪的模样。有一只蝴蝶飞过来,竟然停在她的鼻尖,透过它的翅膀,连天空也变成粉嫩的颜色…… 蒙怡忽然醒来,眼前依然是灰暗阴冷的墙壁,小小的铁窗能望见远山的丛林。原来于老说的一点也没错,当自己受到伤害时,潜意识就会编织一个甜美的梦境,来安慰自己,舒缓紧张的神经。 被带到这里已经很多天了,那帮坏人逼着自己加入他们的组织。可蒙怡知道那些人是坏人,所以坚决拒绝,于是她就被关到这个小黑屋里。 “自己翘了那么多课挂科怎么办?还有高尚还好吗?”她心里在胡思乱想。 忽然,门开了,有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把一个托盘重重放在桌上。“小丫头,吃饭了。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加入我们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又是老调重弹,蒙怡也懒得理会。饭菜是白米饭加两样小菜,还真勾起她的食欲。她刚要开动,这时另一人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先前那人的衣领,“你想死啊?谁让你把手机带进来的?这丫头能侵入任何电脑程序,那怕是QQ、微信她也可能和外面取得联系!”他说着从那人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重重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蒙怡吓了一跳,本能尖叫一声。 隔壁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斯文一些,别吓坏了小姑娘?” 那人冲着隔壁吼了一声,“你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少管别人的闲事?” “我就是现在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不像你们这些人象狗一样被人驱使。” 那人被呛声,正要发怒,同伴急忙劝他:“算了,这两人都很重要,别搞出事情来。” 蒙怡这才知道,原来隔壁也关着一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人。她冲着门缝大声问道:“大叔,你是谁?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那人回应道:“我叫唐兴国,我们不能这样聊天,上面有摄像头,别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的谈话就这样戛然而止。可是蒙怡并不遗憾,心中高兴:“到了晚上,谁还能干涉梦境中自由自在的我?” 章节目录 第48章 生死一线 在同一栋建筑里,有一个大的实验室,里面尽是各式各样的装备和显示屏。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和凌志说话,他的表情有些阴郁,“上官先生拿来的这块玉牌,我们已经分析完成它所有的成份,得到完整的配方。可是按这个配方做出来的东西,属烂泥一滩,别说是什么丹药,连狗都不愿意吃。这其中肯定还隐藏着更为重要的东西。” “那你还不加快进度?过几天上官先生就要回来了。” “我将玉佩分纵横进行高频扫描,这是依据扫描结果绘制的立体图像。”他说着手指轻点,在面前出现一个虚幻的三维立体图像。无非是怪异的形状和曲线,呈现鲜明的黑白颜色。 “我不是专业人士,对图像不知所以然。你通俗地给我讲解一下!”凌志说着有些不耐烦了。 “其实这图像我也看不懂。后来我变换思路,将图中白点义为‘1’,黑点定义为‘0’,把图像转换成二进制代码,很奇怪,它竟然是一个神奇的智能程序。” “啊?这个古董竟然有如此妙处?难道古人能穿越时空?做出超越当时文明和科技的东西?”凌志也惊奇不已。 “可惜我用尽办法都无法进入这个程序,它似乎是活的,非常抗拒这些冰冷的机械代码。这些已经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了。” 凌志点点头,“看来上官先生未卜先知,他早就算到蒙怡在此处的妙用!” “可是那姑娘还是不配合,我想对她进行电脑联机测试都做不到!” 凌志也有些犯难,“是啊,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我们也不能对她动刑,怎么样才能找到她的弱点,逼她就犯呢?” 于千叶把桌上的杯盘悉数扫落地上,目呲欲裂,愤怒之极,“都怪我,我应该立刻去保护他们。没想到我令狐一族被人屠戮殆尽,从此断了根苗,叫我悔恨终生!” “还有我的唯玉,也不知怎样?一直联系不上!”薛融也低声垂泪。 香香在旁低声劝解:“哥哥,事已至此,你不要过于悲伤,还是想想应对之策啊!” “是啊,此妖已经成了我正派公敌,要赶紧想法子除去!”慕容家主说道。 于千叶许久才平静下来,“他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是南宫世家!” “他也有可能进攻崂山派或者慕容山庄啊?”薛融说道。 “崂山派弟子散落民间,已名存实亡。慕容世家在他眼里就是苦难的根源,你说他会不会把消灭BOSS的幸福时刻留到最后呢?” “于老分析很有道理!是我打开的潘多拉魔盒,理应弥补这一切。我这就去帮南宫世家!” 家主点点头,“你一定要小心!据家书记载,此妖非同小可,你要加一万分小心!我已急调浩儿回来,争取能敢得上去帮你!” 薛融连声答应,忽然转开话题问道:“这两天怎么不见欣然?” “她翻遍了密室,然后把自己关在兵器房,说是要打造一把兵器,专门对付此妖……” 紫霞山香竹岭。虽已是深秋,可山峦苍翠,毫无苍凉之色。韩暄立于山坡之上,遥望山谷里的玉亭山庄,错落有致,气派非凡。半山腰的“翠楼”如明珠一般闪烁光辉。 “宗主,听说‘翠楼’之内都是宝物,到时攻下玉亭山庄,一定呈给您随意把玩!”万辉低声说道。 “宝物无所谓,只是这玉亭山庄千百年来我也无缘踏足,真是有些好奇!” “那我招集人马,它很快就是您囊中之物!”万辉向身后人群招呼一声,就要直攻下去。忽然林中传来一声冷笑:“你这死咸鱼竟然翻身成了老大,真是可喜可贺啊!” 万辉听这声音犹如惊弓之鸟,本能躲在戴翔身后。薛融看着好笑,“原来你成佛成圣还是这份猥琐样!” 万辉见只有她一人,也壮起胆子,用手指点:“宗主,就是这小丫头一直和我们‘神影’作对,今天绝不能饶了她。” 韩暄望着她,目光中并无敌意,甚至有淡淡的温柔。“和妹妹木屋一别已有千年,你的容颜发生了很大变化。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可为兄的心意并未改变。来吧,加入我们,随哥哥一起开创属于我们的世界!” 他说的很真诚,而薛融并不为所动,“对面的帅哥不要在那里耍酷了,对于你说的我根本没有印象。我是薛融,不是应玉。而且你杀了我的朋友,我是来替他们报仇的!”她说着,已经执剑在手。 韩暄望着流光闪烁的剑刃,依然面带微笑,“这么说你是来杀我的?我很高兴!普天之下,要论有能力杀我之人,你为其一。来吧,让哥哥看看你的剑有多锋利?” 薛融知道这人非常厉害,不敢有丝毫轻敌。她将十成劲力灌注掌心,战意外泄,汹涌如潮。万辉等人被强力所压迫,不由退出老远。 “嗯,很好,果然气势如虹!”韩暄赞道。 与此同时,薛融突然出手,她的剑芒超过一丈,以雷霆之势直刺韩暄前胸。韩暄面带微笑,闪过剑尖,右手两指忽然夹住剑锋。薛融只觉劲力受挫,战意消退,连剑芒也消失许多。 她吃了一惊,从来没人能夹住她的剑。对方动作看似不疾,却拿捏精准到位,而且力道十分惊人。薛融并不抽剑,而是立刻灌注赤焰之力,剑身烈火四射,炙热之气扑面而来。 韩暄飘然后退,口中笑道:“我刚刚整好的头发,可不想被烧焦了!” 他谈笑间就化解了薛融的招数,实力差距之悬殊薛融心明如镜。戴翔等人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阵。薛融这个强大的对手,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如今被人玩弄吊打,强力碾压之下毫无还手之力。解气之余,也自觉渺小如蝼蚁,自尊心严重受挫。 薛融面对强劲,只能背水一战,奋力一博,或许有一线生机。她使出浑身解数,配合羽化分身,快若闪电,虚虚实实,好似有无数个薛融把韩暄围在中间。 韩暄静立不动,看着身影她漫天飞舞,衣角飞扬,如粉蝶一般。他忽然出手,眼前的薛融骤然消失,马上出现在他的背后,一剑刺中他的背心。 万辉戴翔等忍不住一声惊叫,他们都知道薛融的剑有多厉害。然而剑尖触及韩暄背心,被一股劲力所阻,无法刺入分毫。 韩暄叹了口气,体内发出一股澎湃的劲力将薛融震退一丈开外。他转过身,一脸的惋惜,“可惜了妹妹,你完全没有恢复。作为凡人,你的剑已经足够凌厉,可作为妖,你远不及应玉之万一。据说她的流光指无坚不摧,看来我无缘得见了!”他说着挥挥手:“你我千年以来遥遥相望,也算缘分极深,我不想杀你,你赶紧离开吧!” 薛融一振剑锋,并无退却之意。“你的确很强,但在我看来你就是皮糙肉厚,防高血长。要论手段你也未必能伤到我!”看来她对自己的五行盾相当自负。 “宗主,千万不要放走这个臭丫头,她一定还会寻机捣乱,坏我们的大事!”万辉在旁喊道。 韩暄挥手制止他,然后转向薛融,“你真的这么自负?刀剑无眼,哥哥不想伤你?” 薛融冷冷应道:“赶紧出手吧!别象娘炮一样!” 韩暄眼角掠过一丝寒光,他右手轻捻,凭空出现几把刀剑闪电般攻向薛融,而薛融精神高度戒备,身体五色光华一闪,支起五行盾,将刀剑弹开。 韩暄点头说道:“你的五行珠的确神奇,看来寻常刀剑无法伤你!”他说着,头顶忽然出现一把金色之剑,这把剑薛融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慕容阳用九天剑破了你的金刚不坏之身,今天再遇此剑,你可有把握?”韩暄话音未落,九天剑已经凌空飞刺,象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刺破五行盾,在接近薛融之时,她的身躯紫光一闪,九天剑势受阻。韩暄捏诀御剑,突破紫光,直接刺穿薛融的胸膛。 薛融跌坐在地上,吐出几口鲜血。锥心之痛,让她头脑中灵光一闪,前世的画面历历在目。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被刺穿胸膛,无助地倒在地上,耳边响起枝头风声的呜咽。 难道命运就是这样残酷?让她重蹈覆辙? 韩暄挥手收了九天剑,薛融胸口血如泉涌。“你体内还残存紫光护体,可惜已经很弱了,根本无法阻挡九天剑。你自行离开吧!” 万辉跳出来,“宗主,让我上去补上几刀送她归西,别让她苟延残喘的样子坏了您的心情!” 韩暄还未回答,忽然四周黑暗如墨染,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大惊,纷纷持兵器防守,也不敢轻举妄动。这黑暗仅持续了几秒钟,一切又恢复常态。 韩暄脸上带着微笑:“原来是她来了!”再扭头看地上,薛融已经不见踪影。 “那臭丫头被人救走了,不过她伤得那么重必死无疑!” 韩暄却连连摇头,“她的身体很奇特,既非妖也非人,应该是世间一种少见的精灵体,所以刚才那一剑还不至要她的性命!” 万辉吃了一惊,“宗主,斩草毋须除根。她并非你的朋友,最多只能算个赝品。您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趁她受伤找到她,将其至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49章 五色神光 慕容欣然展开洁白的双翅,低空略过葱绿的山谷。薛融蜷缩在她的怀里,气息奄奄,鲜血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小雪,你怎么样啊?一定要撑住,我尽快飞回山庄,让爷爷救你!”欣然说着,泪水飞快划过她的眼角。 “然然,普通的方法对我的伤无益,我只能靠五行珠自疗治愈。你带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我不能连累别人……”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 “然然你听我说,韩暄下一步就会全力对付你们慕容世家,你要想方设法保护家人,那怕暂时拖住他,我们也会有反败为胜的机会。”薛融说着又咳出几口鲜血。 “可是你伤的这么重,万一有三长两短,我会悔恨一生的!” 薛融挤出一丝苦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是个神奇的女孩!” 欣然把她安置在山洞里,这里异常阴冷,石壁上的青苔渗出水滴。薛融在青石上闭目打坐,五行珠五色的光环笼罩她的身体,片刻她睁开眼睛,气息也平和了。“我要打几个电话,之后你马上离开,回去后要立刻给我准备几样东西,事情的成败在此一举。记住,千万不要泄露我闭关的地方!” 她随后拔通了江小娥的电话,“我受了重伤,不能多言,只需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江小娥声音很平静,“东西没有问题,随时来取。但你确定你的伤不要紧?” 薛融并未提及自己的伤情,只说道:“请准备好东西,接着有人会找你取来。”她挂断电话,立刻又接着拨号,“千里,快来救驾……” 而此时香竹岭的山坡上,“神影”的人还对玉亭山庄虎视眈眈。 “宗玉,让我带人冲下去,一举将其攻破!”戴翔主动请缨。 韩暄一皱眉,“玉亭山庄历经风雨,屹立千年不倒,肯定有他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戴翔点头答应,带着众人冲下山坡。只余万辉和另外两人陪在韩暄身边。 “宗主,年轻人急功近利,恐怕要吃些苦头了。”万辉说道。 韩暄笑道:“没有这样人冲锋陷阵,我们怎么会知道答案呢?” 他话音未落,山庄之中传来怪异的声响。尖细高亢,仿佛一下子钻进人的脑子里面。万辉和身旁两人表情痛苦,立刻捂紧了耳朵。原来山庄内玉亭的穹顶,洁白如一朵蘑菇,此时它的边缘扭曲,缓缓振动,发出一波波奇怪的振动,四周的景物似乎也扭曲模糊了。 韩暄表情轻松,并没有不适,“原来是使用魔音符,以玉亭产生共振,从而扩大音波的能量和范围。果然是防守妙招!”他话声未落,戴翔众人连滚带爬逃了回来。 韩暄并没有不悦,随口戏谑道:“信誓旦旦,却吃到苦头,铩羽而归,难道你们不觉汗颜吗?” 戴翔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宗主,我们还未靠近,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弟兄们头疼欲裂,只得逃了回来!” “小小魔音符也抵受不了,赶紧退到一边!”韩暄低声斥道。戴翔碰了一鼻子灰,蔫蔫退到一边。 魔音渐渐消失,众人也恢复了正常。万辉痛苦地揉着耳朵,“宗主,这魔音符这么厉害,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小小魔音符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他们以玉亭增强力量,我就先毁了玉亭!”韩暄说着,头顶的九天剑立现,忽然化一道金光,直奔一里之遥的玉亭。众人见他如此远的距离也都御剑进攻,都连连咋舌称奇。 九天剑刚飞至一半,从旁边树林中射出一道红光,与九天相撞击,光芒四溅。九天剑竟被弹到半空,直飞回来。韩暄吃了一惊,不要说力量,光凭电光火石之间拿捏如此精准,对方绝对不容小视。 这时,从旁边的树林中走出一个纤弱的女子,韩暄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是你?你藏于树林之中,却不肯出手救应玉,虽然过了一千年,你心中的仇恨并未远去。” 万辉不知她的来历,还想呈口舌之利,“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和我们宗主叫板?” 珠玉看似未动,身形却忽然移至万辉面前,抬玉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万辉连滚带爬逃出老远。而她的身形瞬间又回到原位。 韩暄并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甚至看也未看万辉一眼。 南宫珠玉面带寒霜,吐字如珠落玉盘。“我不救她,因为应玉自有她的宿命。但你要灭我南宫一族,必先过了我这一关!”她说着,妙目圆睁,身体忽然发出赤红的光芒,呈扇形直射向韩暄的阵营。光芒看似平淡无奇,可是扑面而来却是强大的压力。 韩暄右手掌缘发出淡金颜色,象一把利刀将光芒劈开,红光绕过他的身体。身后的人被光芒一照,顿时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功力稍差的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一片哭嚎,乱成一团。 韩暄并未慌张,也没有反击,而是静静望着珠玉,“我知道你的来历,能见到五色神光之一,实属荣幸。今日既然有你出面,我就不再侵犯南宫世家。但后面的事情请你也置身事外。”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请你马上离开!”珠玉冷冷回应。 “不要以为我怕你!你我之战,必将惊天动地,不论胜负,这些凡人连同你的后代子孙都会化为齑粉。这肯定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韩暄同样冷然应道。 珠玉妙目中闪过一丝犹豫,转而恢复平静,“好,我们就来个君子协定,只要你不冒犯南宫世家,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成交!”韩暄淡淡点头,挥手让众人撤退。 万辉灰头土脸,胳膊上也擦破皮,他心有不甘,跟在韩暄身后追问道:“宗主,就这样放过他们?这女人什么来历?好厉害啊!”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今天看似退一步,实际用一个虚幻的协议捆住她的手脚,今后作其它的事不就痛快了?” “宗主果然高明,在下佩服!”万辉口中连连称赞。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和戴翔并肩而行,同时低声说道:“薛融那个小丫头受了重伤,正是除去她的好机会,你要倾尽全力找到她的下落。” “可是宗主好像不想要她的性命?”戴翔轻声回答。 “你真糊涂啊!”万辉轻声斥道:“宗主是天地间的散仙,他只想报仇,报完仇后必将仙游。可‘神影’是我们最终的归宿,要等薛融小丫头养好伤,她能饶了我们?” 戴翔闻听连连点头:“老大说的是,我们无论如何要置她于死地!” “先斩后奏,只要杀了她,宗主那边我自有交待……” 慕容山庄前面,韩暄在亲自叫阵。慕容浩站在叔叔之宇身旁,手持九天剑面色低沉。对面黑压压二三十人,看来“神影”的精英已经倾巢而出。万辉还不忘做临阵前的动员工作,“各位,今天是宗主和慕容世家决战时刻,各位要打起精神,勇往直前,搞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慕容浩手扶耳机,像是在听什么人的指令。他低声向慕容之于禀告:“小刀叔叔带749局的人已经埋伏好了。一会交战我带领‘诛神大阵’拖住韩暄,然后小刀叔带人冲进来,和弟子们一起先剪除他的羽翼。” 慕容之宇无奈点头,“如此混战,恐怕真要血流成河了!” 慕容浩招呼众弟子加强戒备,“诛神大阵”也摆开阵势,火并一触即发。忽然空中传来一声清斥,接着狂风大作,吹得对面韩暄阵营的人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慕容欣然展开双翅,从空中缓缓落下。 韩暄纹丝不动,拍手赞道:“我的小天有一双天使的翅膀,圣洁无比,真是太美了!” 欣然阴着脸说道:“我不是来听你赞美之词的!你灭了天成药业一门,双手沾满鲜血,难道不怕天谴吗?我劝你放下执念,不要再为当年的恩怨再造杀戮!” 韩暄嬉笑道:“我的小天嗔怒起来原来别有风情!” 欣然有些真怒了,忍不住拔高嗓音:“朱行,难道你只会一次次让我伤心吗?” 韩暄不再嬉闹,正色说道:“小天,回到我的身边,和我作一对神仙眷属,逍遥快活。也许那样,我就会忘记仇恨!” 欣然忽然垂泪,“请你不要再逼我!当年我不会跟你走,现在更不可能!” 韩暄脸上并无意外的表情,只淡然说道:“看来我们心中都有执念,注定无法在一起。但愿这一世能够了结我们的恩怨,来世不再纠缠!” 看来多说无益,欣然脸色痛苦纠结,两人默默对视片刻,转身回到各自阵营。韩暄向万辉使个眼色,正要发起进攻。忽然有几物从空中落下,圆球体,有拳头大小,半黑半白。有人好奇,捡起来刚拿在手中就突然爆炸,而且威力强大,将其炸得血肉模糊。众人急忙躲闪,剩余圆球接连爆炸,碎石尘土飞扬。 韩暄依然不动,挥手驱散烟尘。半空中有一个更大的黑白球体缓缓降落。韩暄冷笑一声:“看来吕纤纤把你调 教得非常好,你的异能突飞猛进,今非昔比!”他的话音未落,陶前已经收了太极球,现出真身。 章节目录 第50章 噩耗传来 欣然无心和陶前温存,只抱以苦楚的微笑。 “我让你留在吕纤纤身边,没想到你自寻死路,这可不能怪我了!”韩暄说着忽然出手,几把飞剑快如闪电刺过来。陶前左手黑白光一闪,一个小号的太极球将飞剑一粘一引,就失去了踪影。 “看来你已经能够熟练掌握空间转换之术,我要加把劲了!”韩暄的头顶熠熠闪光,有几把兵器时隐时现…… “住手!”欣然忽然大喊一声,闪身挡在陶前的面前:“我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要打我和你打!”她右手一晃,握一把银色硕大的*,同时展开双翅,飞到半空。她开枪射击,几道红色的光线射出,前面有几人应声倒地。 红光射来,韩暄不躲不闪,挥手一挡,那光线仿佛遇到障碍折向一边。“你竟然跨越冷兵器的门槛,造出一把枪?真是与时俱进,让我佩服之极。只可惜同样软弱无力,如玩具一般。” 欣然并不答话,从怀中掏出一颗子弹压入枪膛。她举枪瞄准韩暄,手有些微微颤抖,表情纠结之极。韩暄倒是轻松自如,四平八稳站立,微笑着望着她。欣然迟疑片刻才下定决心,扣动了扳机。 手枪射出一屡褐色的光线,同时伴随一声雷霆之音,明显和刚才几枪完全不同。韩暄也感觉不妙,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褐光射进他的胸膛,鲜血飞溅。他立刻手抚前胸跌倒在地。 这一切出乎意料,来得太突然,众人足足呆愣了十秒钟。还是万辉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快救宗主!”戴翔飞身上前抱起韩暄, “旋风”和“无影箭”也同时出手,飞沙走石夹杂着密集的箭雨,迫使对面众人急忙后撤防御。待一切平静下来,“神影”的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欣然从空中坠落,用手捶打地面,痛苦不堪,“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软弱?到了最后一刻还是下不了手?”她的泪水滴滴落在地上。 陶前轻抚她的肩膀安慰她,欣然泪眼迷蒙望着他,“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五百年前我本应杀了他可是下不去手,到了今天我依然没有这个勇气!” 陶前把她轻揽入怀,听她低声抽泣,待平静下来,欣然才说出事情原委。“他当年送给我的吊坠就保存在密室之中。那吊坠其实是从他真身上掉落下来的,无论他金刚不坏之身如何坚硬,但和自身同样材质的东西肯定能伤到他,于是我用那个吊坠制作一颗独一无二的子弹。我本可以射穿他的心脏,可是在最后一刻我却偏离分毫。我真没用……” 慕容浩多少也有些遗憾,可他还是安慰欣然:“妹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他看来受了重伤,需要很久才能复元,利用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一连下了几场秋雨,天气阴霾,寒冷异常。在彩石谷旁边的树林里,潜伏着一群人。“你真的确定薛融那小丫头躲在里面?”万辉轻声问道。 戴翔很肯定地点头:“我派人暗地寻找很久也没有消息。后来我换作监视和她熟悉的人,终于获得有价值的线索。‘心事’饮品店的许千里鬼鬼祟祟,来过这里几次。我们的人暗地探索发现在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结界。” “可是按理她应该躲藏在慕容世家或749局岂不更为安全?” “这就是自翊正派的家伙,怕连累别人,自欺欺人,作死活该!” 万辉想了想,说道:“要堤防是圈套,先让‘旋风’去打探一下!” 戴翔点头离开,一会儿山谷内风声四起,吹落黄叶无数。片刻戴翔回来报告:“‘旋风’已经打探完毕,在山谷里确实有一个奇怪的结界,但她无法进入。方圆5公里已确认没有人的踪迹。” “很好,该我们一雪前耻了!不过大家行事要小心,宗主的伤情没有好转,我们不能再损兵折将,如有异常,立刻撤退。” 众人进了谷口,还是小心谨慎。戴翔指着峭壁上一处山洞,有几棵松树枝叶茂密,几乎遮蔽了洞口。“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万辉说道。 “对于结界,我们有这方面的专家。”戴翔一挥手,有一个中年人走上前,他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手指轻点,山洞前的风景好像水波纹一般微微颤动。他转过身对两人说道:“这个结界很奇怪也很复杂,但我已经解开,您二位还有什么吩咐?” “我能否看到里面的情况?”万辉说道。 “这个好办!”那中年人说着,手指在空气中虚画几笔,出现一只透明的小鸟,展翅飞进山洞。他面前的空气开始波动,象一卷幕布缓缓展开,上面映出鸟儿视角所及的画面。山洞里光线昏暗,阴湿的石壁上渗出水珠。薛融在一方青石上打坐,面色苍白之极,不时剧烈咳嗽,胸前的血迹鲜艳如初…… 万辉的脸上绽开笑容,“我当有多了不起,原来是在这里苟延残喘!你带人进去结果了她!我在这里看好戏!” 戴翔答应一声,刚要进去,万辉忽然叫住他,脸上的表情阴毒无比,“最后的几刀留给我,我可不想错过这做梦都想要的快感!” 戴翔带领几人冲进去,薛融猝不及防,仓皇起身应战,可是她胸口伤重,根本无力抵挡,短短几个回合,身上又中几剑倒在地上,戴翔几人蜂拥而上,鲜血飞溅…… 万辉从洞里走出来,手上满是鲜血,脸上凝固着残酷的笑意。“我甚至还不能相信这臭丫头已经命丧我手,这种感觉真是痛快之极。我还留了影像,虽然有些惨烈,但今后每每看到,总能抚慰我曾经受伤的心灵。” 众人哈哈大笑,得意之极。万辉却悄悄把戴翔叫到一边,“为什么她都死了我心里还如此惶恐?我亲手砍下她的头颅,可她的眼神还是那样蔑视我,让我如此不安心?” 戴翔笑道:“老大,这丫头留给你心里的阴影面积真大啊!可是这屈辱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了!” 万辉连连摇摇头,“我还是不放心!你留下两个兄弟监视这个洞口,只能远观,不可靠近,有异动马上报告!” 戴翔只得点头答应,心想这老大是被吓破胆了。 万辉呆想了片刻,忽然又提出另外一个话题:“我作这个新掌舵人,总是不安稳。吕纤纤在‘神影’经营20年,树大根深,我总觉得时时刻刻还在她的羽翼之下。你对此有何高见?” 戴翔是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口里还假装糊涂,“我和诸位兄弟对您言听计从,决无二心,唯老大马首是瞻!” 万辉知道他假装糊涂,脸一沉说道:“听说你手里有一支潜伏的杀手队伍,难道舍不得一用吗?” 戴翔见话已说透,也不再遮掩, “这样硬来还是不妥当,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欣然从早上起来就心绪不宁,在梅湖来回溜达几趟,前世忧伤的记忆漫上心头。梅湖的水特别静,就象一只深邃而忧郁的眼睛,触动她的心,她忽然很担心薛融。 微信一声轻响,可她并不急着看。因为她和陶前一直用微信联系,即使光听见声音,她的心里也是暖暖的安慰。她蜷缩在沙发上,这才掏出手机,原来是一个陌生的人添加好友。这样的情况她往常一律拒绝,无非是烦人的微商之流。可是申请的话语引起她的好奇:公主,我有重磅消息发布。 看这个称谓此人应该认识她,而且“重磅消息”四个字立刻引起她的兴趣。她没有犹豫就添加了好友…… 此时,慕容浩正在假山旁的青石上打坐,他同样也是心乱如麻,惶惶不安。五心向天,吐纳归元,他才慢慢进入虚无境界。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骚乱把他惊醒。有一人飞跑过来向他报告,“公子,二小姐不知为何象疯了一样,又哭又闹,把屋里的东西都砸烂了!” 慕容浩也吃了一惊,赶紧跑去观看。欣然的屋里一片狼籍,所有能摔的东西都变成满地残骸。看见慕容浩过来,欣然猛然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哥,小雪死了!都怪我,我不该把身负重伤的她独自留下,不该相信她说能独自应付。她一定是不想连累我们,才被这些人残忍杀死!” 慕容浩同样大惊失色,但他立刻冷静下来。欣然把微信里的照片拿给他,又失声痛哭。慕容浩看完照片,阴沉着脸,“妹妹你冷静些,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照片的真伪。我已经全部发给‘海神’,看看是否有PS的痕迹,而且要对面部特征进行扫描。” 欣然一听转忧为喜,“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一定是敌人合成照片要打击我们的士气。小雪怎么可能死呢?她是一个神奇的女孩!” 只过了几分钟,慕容浩的手机响了,他只轻翻屏幕,忽然脸色煞白,声音颤抖起来,“‘神影’分析照片是真的,而且经面部特征扫描确定就是……”他的声音哽咽无法再言。 欣然再次坠入痛苦的深渊,她声嘶力竭惨叫几声,忽然昏厥过去。这时家主和之宇也闻讯跑来,屋里乱作一团。 慕容之宇打手机仔细看,忽然一皱眉说道:“这个信息竟然是吕纤纤发的,有些意外。而且她说要为此搞一个庆祝活动,上面还提到一个地址,这更反常。她自暴行踪,难道是设陷阱引我们上钩?” 家主也点头同意。这时欣然悠悠醒来,听见他们谈话立刻跳起,一把抢过手机,目呲欲裂,“该死的吕纤纤,我要杀了她为小雪报仇!”她忽然展开双翅,撞碎窗棂,腾空飞去。 家主大惊,急忙喊道:“那一定是个陷阱,你们快把她追回来!” “兄长,她有一双风雷之翼,我们谁能追得上啊!”之宇也急得直拍大腿。 “赶紧和749局,还有南宫世家联系,立刻派就近的弟子去增援……” 章节目录 第51章 放手一搏 一场秋雨,天气乍寒。陶前早早就关了店门,吕纤纤还在里面作糕点,蛋挞的香味阵阵飘来。一会儿,吕纤纤端着托盘走出来。陶前拿起盘里的一个蛋挞,轻轻咬一口,酥脆香甜,幸福满满的味道。 吕纤纤吃了另一个蛋挞,脸上也是超赞的表情。每次有新烤的糕点出炉,两人都要分享第一口,这已经成了习惯。 “今天的感觉非常好,火候也恰到好处!”吕纤纤说道,表情非常满足。 陶前忽然望向窗外,乌云堆积,并无星月,“今夜或有大的风雨?”他似自言自语道。 “是啊,时间尚早,街道却如此寂静,是山雨欲来的征兆啊!”吕纤纤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陶前忽然展开太极球,将两人包裹其中。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飓风突然而至,瞬时掀翻了屋顶,室内狼籍一片。好在两人有太极球保护,未伤毫发。 陶前并未惊慌,挥手散了太极球。欣然展开雪白的翅膀,缓缓而降。陶前已经猜到她的来意,因为妹子杀气腾腾的样子已告诉他一切。 “哥哥你闪开,我要把这姓吕的婆娘碎尸万段!”欣然厉声说道。 陶前静立不动,淡然说道:“请给我一个理由!” 欣然忽然嚎啕大哭,“哥哥,小雪被‘神影’杀死了,你还在这里维护她?” 陶前脸色一变,片刻才恢复平静,“可是,她一直和我在一起,跟此事无关啊!” “她是‘神影’的老大,能与她脱了干系?”欣然气急败坏:“我们已经包围了这里,不收拾她绝不罢休!” 陶前并不为所动,继续辩解道:“‘神影’已经不再受她的控制,她是无辜的!” “哥哥,为了她,难道你要和慕容世家,还有749局为敌?” “为了她,那怕与全世界为敌!”陶前淡然说道。 欣然气得直跺脚,她张开双翅腾空而起,手持“诛心”,抬手朝吕纤纤连开几枪。陶前忽然闪身挡在吕纤纤面前,黑白光芒一闪,挡住几点流星。“你快走,我挡住她!”他冲吕纤纤喊道。 吕纤纤稍一迟疑,即用手指画一个大大的“纤指环”,她迈步走进去却立刻被弹出来。欣然冷笑道:“你想逃走?我们在附近布下几重结界,阻断你的时空转换,你就等死吧!”她说着又冲吕纤纤开了几枪,都被陶前挥手挡开。 欣然暴怒,大声喊道:“哥哥你鬼迷心窍了?再三维护她?难道你忘了小雪,我们最好的朋友?” “薛融的仇我一定会报,但不应该针对她。”陶前依然毫不退缩。 吕纤纤苦笑一声,“你已经作了你该作的,仁至义尽,请你离开。我自有我的因果报应。” “你说报应,这正是我陶前应该回报你的!” 欣然闻听气急,厉声喊道:“陶前,既然你执迷不悟,今天我就和你恩断义决,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你接招吧!”她双翅一振,手中的“诛心”变得硕大无比,银色的枪口粗如巨炮,一道亮丽的金光射出。陶前双手立刻支起一面黑白相间的盾牌,与金光对撞,发出爆裂的巨响。顿时房倒屋塌,尘土飞扬,一排平房被夷为平地。 陶前从尘烟中走出来,依然紧护吕纤纤,看来两人并没有受伤。 激战之时,不远处屋顶上面,潜伏着三个人。“这男人好强啊!这样猛烈的攻击都没有倒下?”唐庭苇感慨说道:“让我用毒海困住他,你们从两边进攻。” 南宫小琴连连摇头,“人家小情侣吵架动手,我们别搞太大动静。” “这动静还不算大吗?再这样下去,小镇都要被荡平了!”木云天说道:“赶紧想办法速战速决。” 小琴无奈点头,“姐姐你注意控制范围,别伤及无辜。” 唐庭苇答应一声,飞身跃下,同时如陀螺般旋转,身体四周立刻弥漫紫色的雾气,迅速向四处蔓延。陶前正与欣然对战,这紫气袭来让他再吃一惊,因为这一切他十分熟悉。 他抬手用太极球护住吕纤纤。这时,小琴和木云天已从两侧同时攻击,居高临下,气势威猛。特别是木云天,变身的雪猿快如闪电,身影未到,陶前已能感到他双爪的锐风。 三面受敌,情况危急,陶前的右手忽然发出耀眼白光,划一道弧线,强劲的力量将三人逼退。同时,他左手黑色光芒暴涨,如一把无限延伸的长刀,光芒超出十余丈。他朝西边的方向劈去,空气中发出撕裂般的声响。三人很奇怪,因为那方向并没有敌人。他们正迷惑时,陶前已经跃入太极球,忽然失去了影踪。 小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用左手消除法术的异能劈开一条直线,破坏了我们所布的结界。他的战力果然突飞猛进,今非昔比!” 欣然气鼓鼓说道:“这个该死的吕纤纤,教他本事,连他的心都偷走了,真可恶!”她一展洁白的翅膀,而小琴“千羽符” 的翅膀金光闪闪,相映生辉,两人心里真是惺惺相惜。 上官一弘舒服地缩在沙发里,摆出标准的“北京瘫”姿势,有人给他汇报情况。 “我们用最先进的机器分析玉佩的化学成份,已经完全可以复制出来,可是复制品的战意值为零,感受不到任何法力的存在。” 上官笑道:“如果长生不老丹用你们所说的科学就能复制,那就太平凡太普通了!”他忽然转头问凌志:“那个唐市长可透露有用的信息?” “这人看似文弱,但嘴很硬。我们想尽办法威逼、折磨、拷打,他都不曾开口,或许他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干脆把他杀掉算了!” “我是商人,又不是绑匪强盗,别动不动就杀人。”上官冷然说道。 “我们对玉佩进行计算机建模分析,它里面似乎还隐藏着巨大的信息,只是靠我们的技术手段还无法解码。它就像一个虚无的时空隧道,用某种方式连接着远古。可惜我们还无法打开这道时光之门。” 上官一弘笑道:“这样那个小姑娘就派上用场了!” “可是小姑娘也很倔强,根本不愿意配合。” 上官不以为然,“人都是有弱点的,找到弱点她自然会惟命是从。” 正在这时,凌志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立刻将其交给上官一弘。 “老友,听说贵体欠安,要多多保重啊!”上官一弘寒暄几句,忽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应玉的转世已经死了?此消息可属实?” 接着是片刻沉默,他的右手飞快掐算,之后叹了口气:“可是经我推算,老友的危机并没有解除。我建议你还是蛰伏起来,等完全养好伤再出关。记住,要更加提防慕容欣然!” “还有,我推算的时间地点已经临近,机不可失,老友要抓紧啊!” 上官一弘挂断电话,笑着调侃道:“我真喜欢手机这个东西,比千里传音还要方便。你们所说的科学也让我十分仰慕!” 众人交谈甚欢,忽然有一人跑进来报告:“那个小姑娘忽然答应配合我们!” 凌志拍手笑道:“上官先生鸿福齐天,您一到来,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大厅里灯光明亮,穿着白大褂的人都在忙碌,所有的电脑和机器飞速运转。在上方巨大玻璃窗后面,上官一弘和凌志正在观察下面的情况。 “小姑娘已经答应侵入玉佩中的数据空间,可她坚持要带上唐市长。”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上官正色问道。 “我们对她使用最先进的测谎仪,没有发现异常。她的理由是唐市长作为玉佩的主人,遇到意外情况可能会有应对的方法。” “那我们能否掌握他们相互交流的情况?” 凌志摇摇头,“一会开始后,我们将玉佩里的数据投射成一个立体空间,只能看见他们的位置,别的不能掌握。” “只能这样了,那就开始吧!” 一声令下,有人推进来两张病床,蒙怡和唐兴国躺在上前,头顶贴满了数据线,两人都已经昏迷不醒。有人将这些数据线接入电脑,这时厅里的灯光昏暗下来,在人们的头顶投射出由各色光点组成的立体图像。其中一红一蓝两个光点分外明亮,而且在慢慢移动。 “两人的意识已经接入系统,那两个移动的光点就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唐兴国慢慢挣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黑暗无比,象一条无穷无尽的隧道,不时有闪烁的星光从身旁划过。他正迷惑时,忽然看见蒙怡从远处飞跑过来,一下子投入他的怀抱。 “唐叔叔,很高兴又见到你!” 唐兴国还是习惯性地抚摸她的长发,“蒙怡,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蒙怡轻轻脱离他的怀抱,脸色有些犹豫,“我们在玉佩里面。唐叔叔,没经过您的同意我就拉您到这里面,您不会怪我吧!” 唐兴国笑道:“你每天都进入我的梦中陪我聊天,让我重新鼓起勇气,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而且这玉佩是我们唐家的东西,我理应知道它的一切。” “那么,我们一起开始未知的冒险吧!”蒙怡笑盈盈说道。 “可是这里这么黑,我们该去哪里呢?” 蒙怡轻轻打个响指,四周的黑暗慢慢褪去,蓝天白云缓缓展开,一条不算宽阔的小路出现的脚下。路边是青草野花,九曲蜿蜒,一直延伸到无尽的远山。 章节目录 第52章 玉佩空间 “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唐兴国好奇地问道。 “别忘了我是个神奇的小女孩!我能进入人的梦境,也能融入电脑程序,然后用自己的意念改变它。这里虽非梦境也非纯粹的程序,可是我依然能够施以影响。只是这些都是表象。” 唐兴国似懂非懂,被囚数月,如此清新怡人的环境还是让他欢快不已。两人顺着小路前行,路边不时有悬浮的影像,就像一部部生动的电影。 “我猜这些影像都是玉佩存储的相关信息,可是哪些信息是有用的呢?” 唐兴国伸手触摸,那些画面好像快进一样闪动。他一缩回手,画面又恢复了正常。“原来我一接触它,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故事。这些都是玉佩后期存储的画面,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我想一定要追述到最远古时玉佩形成的环节,也许才能真正发现其中隐藏的秘密。” “那我们就继续前行,越往前方它的年代就越久远!” 两人一直向前走,唐兴国不时伸手触碰旁边的画面。蒙怡忽然问他:“你真的要把长生不老丹的配方给他们?” “我也想通了,长生不老丹又不是毒药,掌握在谁的手里也不是坏事。如果我原来还有坚持,现在你也卷入其中,我不想因此害了你!” “可是他们是坏人!”蒙怡轻声说道。 “你放心!即使有了配方,要制成长生不老丹也决非易事,否则我的先祖早就搞丹药批发了。” 蒙怡的表情开心释然,她飞跑进草地,还采了几朵花戴在发间。 唐兴国将手伸向路边的画面,收回时忽然泪雨潸然。“这是北宋末年,当地盗匪猖獗。我唐门组织乡里与盗匪激战,一举剿灭匪患,可唐家男丁战死无数。画面里寡母吟唱着童谣伴随幼子入眠,凄惨之极。这景象也让我想起了母亲,小时候她也哼着同一首歌谣哄我入睡,如今声尤在耳……” 蒙怡轻拉他的手安慰他。两人早已习惯在这冰冷的环境中,相互依偎相互安慰。 继续前行,地势渐高,不知不觉已快到山腰。地形也发生巨大变化,草地不再,满眼是烧焦的树林和嶙峋怪石。 “为什么会是这样?”唐兴国问道。 蒙怡的脸色很凝重,“这不是我作的。一般这样的环境设置,预示可能会有危险发生。” 她话音未落,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一只漆黑的巨龙从林中破土而出,碎石飞溅,尘土飞扬。龙有三层楼那么高,眼如铜铃,口喷烈火,尾巴扫动时,山崩地裂。蒙怡一见这场景,吓得哇哇大叫,躲进唐兴国怀里瑟瑟发抖。 巨龙一甩头,喷出一股强劲的火舌,唐兴国抱着蒙怡一个翻滚,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熊熊的热浪从身旁奔涌而过…… 在外面的厅里,上官一弘紧盯着投影的立体图案,只能看到两个光点前移,其余的根本没有变化。凌志感觉枯燥,打了个哈欠,“上官先生,他们很快就走到尽头了,您要不去休息片刻?” 上官不为所动,依然盯着那些光点。忽然,接近两个光点前面的部分象沸腾一样,所有光点明亮异常,而且不停翻滚扭曲,似乎要爆裂一般。大厅里立刻响声刺耳的警报声。 凌志脸色一变,扬声器里有人报告情况:“系统的负载忽然加大十倍以上,而且极不稳定。两人的情况也发生突变,血压急剧升高,心跳加快,脑电波异常紊乱,似乎有危险。是否马上停止试验?” 上官一弘轻轻摆手,“这说明他们已经触到有效信息。这种强大的法器即使化为无形,也会有自保措施,不会轻易被外界攻破!” “可是这两人都不会战斗,能否挺过此关呢?” “战斗有时候是靠这里的!”上官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我相信那个小姑娘会有办法的……” 两人躲在石头后面,一股股热浪过后,巨龙的脚步天摇地动,逐渐逼近。唐兴国摇晃着蒙怡的身体,大声喊道:“你振作一些,不要害怕,这些都不是真的。我们在你的梦里,你是梦中的女神,你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可是,我从来不会战斗?”蒙怡泪眼婆娑。 “你坚强起来!你说脱困后要和我的女儿作好朋友,还要我帮你搞到偶像演唱会门票……我们要先过了这一关。” 蒙怡冷静下来,目光坚定无比,“我在梦中无所不能,我在网游里也战无不胜,这条小龙难不倒我!我见过薛融姐姐战斗的,我要象她一样强!” 她忽然跃起,手中执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小龙,我不怕你,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她的剑聚集万道金光,耀眼夺目,迎风劈斩。一道灿烂的光芒携巨石纷飞,将黑龙击得后退百十米,摔在山崖上,地面出现一条深深的鸿沟。 “原来我这么强!”蒙怡欢快笑道。 巨龙怒吼一声,惊心动魄,又喷出一股巨大的火舌。蒙怡在空中轻松移位,躲开攻击。“小龙,我这招要使出洪荒之力,将你送到地狱深处。”说完,她的剑光芒万丈,化为擎天巨剑,力劈华山。黑龙被泰山之力打压,陷入地下,山峦轰然倒塌,夷为平地。烟尘散去,一切归于宁静。 “欧耶,我赢了!”蒙怡欢快地落回地面,还不忘摆一个漂亮的pose。 “你真棒!”唐兴国由衷称赞她。两人说说笑笑继续前行。快到山顶时,道路忽然断了,一条炙热的熔岩之湖横亘在面前。岩浆沸腾,热气扑面,湖中有一小岛,竟然树木葱郁,生机勃勃。 “那里应该是我们的目的地,可是无桥无船,我们怎么过去?” 蒙怡笑道:“有我这个神奇的女孩在,万事无忧!”她右手轻挥,脚下一条白石桥不断向前延伸,一直伸到小岛上面。唐兴国啧啧称奇。走在桥上,下面就是喷涌的岩浆,一失足就会尸骨无存,让人心惊胆寒。 过了小桥,小岛的环境一片清凉。再往前几步,有一汪清泉汩汩溢出,形成一池清水。此处并没有路边那种流动的画面,唐兴国略一思索说道:“这一池清水或是最初的故事之源。”他将手掌伸入池中,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开启之法?”蒙怡说道。 唐兴国陷入沉思,不时试探着将手放入池中。忽然,天摇地动,脚下轰隆隆巨响,池中水如沸腾般涌起波澜。大地开裂,巨石翻滚,小岛缓缓下陷。蒙怡脸色一变,“不好,一定是开启机关失败,小岛启动自毁程序。” 小岛慢慢沉降,熔岩很快漫延而来,刚来的石桥已经被岩浆吞没,岛上的树木坠入岩湖,升起漫天火光。 蒙怡忽然肋下生出洁白双翅,她连声招呼唐兴国:“叔叔,来不及了,快逃吧!”唐兴国不为所动,他再次将手伸入水池,嘴里开始吟唱一首古怪的歌曲。蒙怡完全听不懂,只感觉抑扬顿挫,曲调好听。 沸腾的池水恢复平静,隆隆下陷的小岛也停止了。唐兴国向她伸出手,“来吧,随我一起去探寻故事起源的那一刻……” 秦时终南山,苍松翠柏,气候清爽怡人。令狐山庄的后院丹房,青烟袅袅,令狐重阳正在炼丹。忽然有家人来报,“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重阳十分高兴,吩咐家人:“立刻叫他到丹房来见我!” “可是老爷,大少爷一回来就到苏萍小姐的房间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重阳面色一沉斥责道:“如此关键时刻还缠绵儿女私情?真是难当大任!你去传我的话,让他立刻过来见我。” 家人答应一声离开,片刻,令狐云天大步流星赶来,见到父亲倒身下拜。重阳将他扶起,急急问道:“这次的收获如何?” 云天从怀中掏出一物,迎风一晃,变成高约丈余的黄幡,“我此次用招魂幡共收集死去民夫之魂一千五百余,请父亲用心超度!” 重阳接过招魂幡,一晃将其缩小收入怀中,欣喜若狂,口中自语道:“这下子我定能突破玄关,大功告成!” 云天从他的话中听出异样,急忙追问:“父亲此言是何意?” 重阳稍一沉吟,话题一转:“你一直求为父将长生不老丹的配方传给你,今天就随了你的心愿!”说完掏出一块绢布交给他。云天迫不急待打开,脸上存有疑惑,“父亲,这上面多味药材极其珍贵,但多花些时日也能取齐。为什么爹爹花费十年时光却没有炼成丹药?难道炼制的方法有什么特别?” 重阳一时语塞,他踌躇片刻说道:“我儿从小专心修习炼丹之术,比起你那不争气的弟弟强之百倍。你迟早会继承我的衣钵,我就把长生不老丹的秘诀告诉你!” 令狐云天满脸期待,静等下文。 “最关键的一味配方上并没有。要完成此丹,需集齐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壮男的灵魂,将其用三昧真火炼化入药,才能功成。” 令狐云天闻听大惊失色,险些跌倒,“难怪父亲让我在修筑长城之地谋职,还用招魂幡收集死去民夫的灵魂,说什么要悉心超度?原来这些冤魂都让父亲炼化入药了?天哪,这种妖邪之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配方 令狐重阳面不改色,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我儿你先别激动!为父也知道这种手段过于极端,可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取悦始皇帝,封侯拜相,奠定我令狐家千秋基业。而且我已经多炼了一颗,虽未完成,已灵气外泄,我将来会将它传给你,长生不老,胜似神仙。” 他轻轻打开锦盒,里面的丹药通体漆黑,放射出诡异的光芒。令狐云天如遭蛇噬,“父亲您从小教我读圣贤之书,礼义廉耻不敢忘记。孩儿一生只会坚守正道,决不会被此妖术蛊惑!”他忽然抢过锦盒,双掌合拢想挤碎丹丸,谁知黑色光芒乍现,一股巨力将他弹出老远,丹药落入重阳手中。 “这丹药已蕴含无上法力,岂是你那微薄之力所能毁坏?真是自不量力!为父也不逼你,等享尽荣华富贵,你自然就想要长生不老了。” 画面到此静止,片刻寂静。忽然景色一转,来到一处荒山野外,绝壁环绕,远处高挂一帘瀑布。令狐云天已至中年,腮下蓄起须髯,长衣阔袖,飘然如仙。他仰天长笑,“历经20年,我终于有办法毁掉这个妖物!”他说完打开面前的锦盒,那颗丹丸缓缓升起。 令狐云天凝神聚力,双掌前伸,口中默念咒语,忽然暴喝一声:“阴阳分离!”那丹丸光芒乍现,渐渐地分为上白下黑的颜色。他将丹丸放在掌心,两手轻捻,丹丸渐渐松软,成为圆形的一片。 他长出一口气,轻揩额头的汗水。“老天保佑,我已经完成了一半,下面我将亲手毁掉它,亦成功亦成仁!”他口中自语道,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他喃喃念着咒语,那圆形的丹药再次升起,发出亮丽的黑白相间的光芒。令狐云天的神情有些犹豫,最后伸出手指,去触摸那中间的光点。 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一个人影飞扑过来,打乱他的节奏,玉佩应声跌落地上。来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见此情景痛哭流涕,“夫君,你怎么能背着我干这样的事情?你说过这颗丹药自毁时会释放强大的法力,任你是金刚之躯也会玉石俱焚。你这样做就是要抛弃为妻,抛下一双儿女。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为妻陪你一起去死!” 令狐云天叹息道:“并非我恨心丢下你们,而是此丹乃是至邪之物,要落入坏人之手,难免生灵涂炭。为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那妇人一把抢过玉佩,“你说它是至邪之物,我看它只是一块寻常的玉佩。从今天起我时刻把它戴在身上,免得你再做出糊涂的决定!” 画面渐渐淡去,又恢复了一池清水。 “天哪,原来玉佩还有这样的隐情,真是匪夷所思!”蒙怡惊叹道。 唐兴国阴沉着脸,陷入沉思。“叔叔,你就把那个配方给他,反正他不知秘诀也无法成功。”蒙怡说道。 唐兴国并未回答,而是望着朦胧的群山,“我们该回去了……” 房间里灯光明亮,上官一弘居中而坐。唐兴国被带过来,并没有任何约束。 “唐市长,您辛苦了!”上官还不忘寒暄几句。 “我已经得到配方了!”唐兴国单刀直入说道。 上官生色未动,凌志在一旁惊喜若狂,“你赶紧把配方交给我们!” “我有两个条件,答应我,配方自然双手奉上!” 凌志暴跳如雷,上官一弘却淡然说道:“你有如此奇货,自然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请说说看。” “第一我要见我的家人,第二我要你立刻放了那个小姑娘……” “这可不行,那怕同意二者之一,我们就会暴露,会被749局围剿!”凌志断然回绝他。 上官依然面色平静,“你的条件并不过分,可我怎么知道你是否真的得到了配方?” 唐兴国走到他身边,附耳说了几个字,上官一弘微笑点头:“你所说的几味药中的‘龙白’,本是蛟龙下腹唯一一片白鳞,凡人不会知晓。看来唐市长很有诚意。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知情者仅限你的家人,不要妄图消灭我们,我的通天阵法能轻易逃到天涯海角!” 三天之后的夜晚,月色如钩。一辆商务车悄悄驶入院中,从上面下来几人都被黑布蒙面。上官一弘从高处望去,不仅一皱眉,“怎么他也来了?” 唐兴国淡然说道:“于老也是我的家人,这并不违背我的承诺!” 上官一弘并未为此多纠缠,只说道:“他和香香只能远望,不能接近你!” 楼下是一个宽阔的大厅,灯光雪亮,多处监控摄像头来回转动。唐兴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中央,段湘母女看见,飞奔过来,与他相拥哭泣。于千叶和香香受阻,只能在远处观看。 “老唐,你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情景吗?”段湘抽泣问道。 “那是在市里的警务培训班上,别人见你不会说话,感觉又新奇又好笑。可我觉得你是最特别的天使,在第一时间你就吸引了我的目光。在那一刻我就发誓,我要一生一世照顾你,成为你的传声筒。” 段湘喜极落泪,“孩子们,他真是你们的父亲!”一家人紧紧相拥。唐娇低声说道:“妈妈,我们偷偷摘掉月光石手链,然后保护爸爸冲出去!” 段湘赶紧制止,低声告诫她:“千万别冲动!你看那个带宠物的女人,虎视眈眈,贸然动手会伤了你爸爸的!” 唐娇转头望去,买婷寒着脸站在不远处,肩头的白狐还是一脸萌萌哒。 香香向于千叶使了个眼色,于千叶则轻轻摇头回应她。 过了十几分钟,上官一弘笑着打破局面,“各位,该说的话也都说过了,你们请回吧!唐市长也该兑现先前的承诺了。” 一家人恋恋不舍,唐敏抓紧父亲的手啼哭不止。唐兴国为她擦干泪水,“照顾好你妈妈!”他的眼眶阴湿,努力转过身。唐娇还要追上去,却被人阻拦。 “唐市长,请告诉我配方!”上官微笑追问他。 “等她们离开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需要立刻知道配方,否则谁也别想离开!”上官一弘淡然说道。原来他同意唐兴国一家相见,也是想借此威逼他。 唐兴国无奈叹气,“既然这样,请把玉佩拿给我。” 上官一弘皱眉问道:“我只要配方,你要玉佩干什么?” “配方长达几十味药,我哪里能记得住?需要借助玉佩让其显现!” 上官略一思索,正色说道:“玉佩我可以交给你,请不要耍花招!你的妻女都在这里,我一动手指白狐就会将她们撕成碎片!” 唐兴国手拿玉佩,心中感慨万千。他转头远远望着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再次泪雨潸然。他默默念着咒语,玉佩缓缓升起,放射出眩目的黑白光芒,中间有个光点最为耀眼。他慢慢伸出手指,忽然大声喊道:“阿湘,快跑!” 众人愕然,上官一弘感觉事情不对劲,飞身扑上去,想抢回玉佩。而在此时,唐兴国的手指已经触到那个闪亮的光点。 玉佩忽然散为黑白的粉末,立刻狂风四起,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外围的气流不断扩大上升,房顶瞬时被掀翻。上官一弘和唐兴国离玉佩最近,被吸入其中,随着漩涡不停地旋转,仿佛随时要被强力撕碎。 段湘第一时间飞扑上去,却被外围气流弹开。香香发出一记锐利无比的掌风,想把漩涡劈开,劲力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吸收。这边买婷也放出白狐,如一道闪电,可并没能接触到上官一弘,就被巨力甩了出来。 唐兴国被强力挤压,和上官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他嘶声笑道:“没想到吧,我们祖辈流传的歌谣原来就是毁掉玉佩的咒语。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上官一弘面色扭曲,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不会失败的!”就无法再言,因为漩涡中心的空气已经耗尽,让人窒息。 段湘哭喊着再次扑上去,又一次被甩开,她被唐敏唐娇死死抱住,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漩涡吞没。香香还想冲过去,于千叶伸手制止她,摇头说道:“太晚了,这么强的力量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身影从外面缓缓而来,她右手兰花指轻挥,一道透明的波纹象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变成静止状态,人的表情和动作都冻结了,连狂暴的漩涡也静止了。 “是‘静水诀’!”于千叶惊呼一声。香香忽然释放强劲的战意将涟漪弹开。她向四周张望时,一切都静止了,除了她和身边的于千叶。 “原来有高人在场,竟然能破我的‘静水诀’?”那女子也惊讶万分。 “相传‘静水诀’是能使时间停止的上古法术,我只在书中得知其玄妙,今日一见大开眼界。不知姑娘是何方高人?” 那女子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想带走我要的人!”她说着,用手一指,一道光芒射向漩涡的中心,唐兴国和上官一弘的身体慢慢升起。 香香冷笑道:“那你要问我的双掌是否答应?”她说着玄冰之色已蔓延到臂弯。 “我无意和你们为敌,何况我还救了你们的朋友,我们没有理由大动干戈。”那女子说完,唐兴国的身体缓缓落下来。原来她所要的人是上官一弘。 香香还要争执,于千叶连忙制止她,“既然这位姑娘救了我朋友,我于某感激不尽,其余的请自便!” 那女子向他颌首致意,用那道光芒牵引着上官一弘的身体,从缺失的房顶慢慢升起,消失了影踪。 章节目录 第54章 九幽探秘 在这一刻一切恢复如常,巨大的风声淹没所有的声响,漩涡还在进一步膨胀。香香飞身上前,玄冰狐爪连扫,绑在段湘母女手上的月光石链落在地上。唐娇一解脱束缚,立刻擎出小刀,杀气腾腾。而段湘和唐敏已经发现了唐兴国,飞扑过去。 买婷见状吃了一惊,抬手放出白狐,香香急忙闪身用劲力将其逼退。于千叶大喝一声:“玉佩已毁,上官一弘也命丧风中。现在漩涡不断扩大,这里很快就会化为废墟。各位还不逃命难道要予他陪葬吗?” 敌众面面相觑,凌志大喝一声:“所有人员从一号门迅速撤退!”一声令下,众人蜂拥退去。 等于千叶他们撤到山外,那漩涡已化成一道龙卷风,直达云霄。 “哥哥,唐市长的事情终于处理妥当了,可以开始专心寻找我姐姐了。” “此事只能说暂告一段落。别忘了那配方还在兴国的脑子里,还有那个蒙怡,也是知情者,坏人随时有可能胁持他们卷土重来。”于千叶幽然说道。 “哥哥也不用太担心,听说749局已经加强对他们的保护!”香香安慰道。说话时两人正在急驰的车里,一路向东。 “哥哥,就是这里了。这是格格最近出现的地方!”驾车的曲静说道。 于千叶望着夕阳中的塔林,遍洒余辉,山坳里的少林寺*肃穆。“这里发生的事情慕容浩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你能感知格格后面的行踪吗?” “如果她化为剑形,锁住战意,我就无法感知了。可是她既然要行刺慕容浩,为什么又匆匆离开呢?” “难道姐姐感受到了危险,然后逃走了?”香香插嘴说道。 曲静摇摇头,“剑灵执行主人的命令义无反顾,不打折扣,天大的危险也无法吓阻!” “或许是她主人变更了命令?”于千叶说道。 “只有这一种可能!而且她匆匆南下,留下的气息已十分微弱,可能离我们已经很远了!” “那你是否能追踪到她?”香香急切问道。 曲静又嗅了嗅风中的气息,面色忧郁,“没有把握,我只能尽力而为!” 于千叶轻抚香香的手安慰她,“凡事不能过于心急。我们既然来到这里,还有一个故人需要拜访。” 车辆继续前行,绕过山梁,来到一座武校的前面。于千叶看了看牌匾点点头,“按照慕容浩给的地址,应该是这里了!” “哥哥,我先去找她!”香香迫不急待跳下车跑进去。可是过了一会她又独自出来,满脸失落的表情,“里面的人说她前几天已经离开了,所有的工作都移交给别人。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于千叶叹上口气,“南宫珠玉,她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找姐姐吧?” 车又一路向南,走走停停。“她行动的轨迹很缓慢,更象游山玩水。而且在某地停留几天,象是在等人或者等时间。”曲静边开车边说道。 于千叶皱眉思索,忽然领悟,“你赶紧查一查附近是否有什么怪事发生?” 香香将信将疑,拿出手机搜索,“要说怪事,这应该算一条吧。距此百余里的红石山,昨夜暴雨倾盆,霹雳之声响彻天空。在半山腰出现一处天坑,有气体不断溢出。当地政府已经在那里设置了警戒线,并派人看护。” 于千叶激动得一拍大腿,“她一定去了那里不会错。” “哥哥为什么这样肯定?”曲静问道。 “因为那就是传说中的‘九幽之地’的入口!” 一听到这个名字,其余两人都吃了一惊。曲静说道:“我听张天师曾说过,‘九幽之地’凝聚天地的邪灵之气,人和妖都无法抵受里面的九幽之光,所以里面的具体情形无人知晓。” “人和妖不能进入,但剑灵可以。这或许就是格格到此的目的。” “哥哥你真的如此肯定?姐姐会不会有危险啊?”香香惊问道。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到了那里或许就知分晓。” 红石山是一座小山,处于丹霞地貌,山上遍布红色的石头而得名。车辆沿着盘山公路爬升,一会望见山腰处支起一顶巨大的帐篷,四周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其中有一处貌似地洞的地方,有紫气冉冉升腾。 “幸好不是旅游地方,要不肯定人山人海。”于千叶吐槽完,吩咐香香:“你先把看护的人处理好,要有监控记得关闭!” 片刻时间,三人站在地穴前面。一眼望去,幽深不见底,不断有紫气冒出,给人十分诡异的感觉。曲静深深一嗅,“格格的确来过这里,味道还很清晰!” “看来这就是‘九幽之地’不会错,可是格格是否进入呢?” 曲静低头查看,发现在洞口竟然固定着一根透明的绳索,一直延伸到洞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看来真的有人进去了,至于是谁,一探便知!” “你真的要去啊?会不会有危险?”香香十分担心。 曲静笑道:“我是千年剑灵,不死之身,‘九幽之地’也难不倒我!” “带上我的紫光珠。”于千叶说道。曲静并不理会,一个利索的鱼跃跳进去,就象游泳时潇洒入水一般。洞中漆黑,目不能视,曲静赶紧化身为剑,短短数秒,剑尖插入土中。她再次化为人形,用手机照亮,借着昏暗的灯光前行。 里面岔道纵横,尤如九曲迷宫,她闻不到格格的气味,只能凭着直觉前行。曲静忽然有些害怕,如果找不到出口,自己会不会长眠与此? 行了片刻,忽然听到水声,她的精神一振。再往前行,洞穴异常宽阔,洞壁上长满了水晶,发出熠熠的蓝光,照亮视野。前方有一池碧水,几丈见方,水色葱绿,冒着丝丝白气。最为奇怪的是,池中一个青年男子,全身*,似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曲静的心紧张地要跳出来,她鼓足勇气,慢慢走过去。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寂静中格外瘆人。曲静猛然回头,吓得魂飞天外,在离她十余米的地方有头赤色如火的麒麟,鬃毛皆扎,怒目圆睁。 曲静历经千年轮回,见识之广非常人能及,可象麒麟这种怪兽也只是听闻而已。她还在发愣,那麒麟张口喷出炽热的烈焰,曲静无心战斗,扭头就跑,麒麟在后面紧追不舍,沉重的脚步使大地为之颤抖。在转弯外,曲静忽然撞向洞壁,化身为剑。麒麟追过来,看不到她的身影,也闻不到气息,然后慢慢缩回黑暗之中。 过了许久,曲静才敢化成人形。她悄然在洞中摸索,忽然发现前面路尽头垂挂一帘瀑布,别处再无岔路。往回走,她怕再遭遇恐怖的麒麟,或许象水帘洞一样,瀑布后面别有洞天。她想着,狠狠心一头撞进去。 外面明月高悬,清风阵阵。趁着月色她仔细观看,这里假山流水月亮门,俨然一处园林庭院。曲静心中正疑惑,旁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奇怪了,怎么又是一个剑灵?” 她吃了一惊,转头望去,有一个男子飘然而止,月亮下依稀能看清他的面孔。对方一眼识破她的身份,曲静的第一反映就是逃走。她飞快移向月亮门,谁知那男子身法更快,一晃挡住去路,然后长袖一卷,曲静眼前一黑,左摇右晃,如腾云驾雾一般。再次站稳身形时,面前已是另一片景色,同样的月色,山峦高耸,密林深幽,哪里还有庭院和人的影子? 曲静虽然惊奇,可一想脱离那恐怖之地,心情也放松许多。她拨通于千叶的电话,把洞中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千叶见她安然脱身,也十分高兴,“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 曲静打开手机地图,确定现在的位置,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我的天哪,我离你们足有1000公里远,真是活见鬼了!还有,刚在‘九幽之地’的那个男人也不是生人,他是上官一弘……” 三小时前,格格已经到了“九幽之地”的入口。她用魅术迷惑守卫,然后来到洞口。她也发现了那根透明的绳索,十分惊讶。等下到洞中,里面漆黑一片,心里十分恐惧。 摸索片刻,她也听到叮咚的水声,循着那个方向走过去。远远看见水池边站立一个女子,而上官一弘正裸身浸泡在水中,昏迷不醒。 “这里有一个男人,昏迷不醒,我是否要把他带回去?”那女子问道,原来她还带着耳麦,正在与什么人通话。之后,她用手机接连给上官一弘拍照。 格格看清上官一弘的模样,虽然很陌生,但她嗅到熟悉的灵魂的味道。他不正是主人的朋友,在“灵魂之城”中和她接洽的那个人吗?确定完上官的身份,格格悄悄靠近,忽然向那女子攻出一掌。 那女子正专心拍照,猝不及防,后心结实中了一掌。格格的手掌凌厉如刀,但那人却没有受伤,只顺势后退数丈。格格看清她的模样,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她与格格对峙,身上发出雪白的光芒。仅仅几秒钟,她的脸色一变,忽然消失了身影。 格格正在奇怪,身后涌来一股极端灼热的气流。她闪身躲开,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那只火红的麒麟瞪着铜铃般的眼睛,血盆大口一张一合。格格根本没有战斗的勇气,扭头就逃,麒麟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会儿,慕容欣然才现出身形,“吓死宝宝了,竟然蹦出个大怪物!” 耳机里传来林幸儿的声音:“公主,红外线感应器显示,那怪物在你三点钟方向快速移动,赶紧从原路返回。” “我不,好不容易来了,怎能一无所获?我还要到别的地方找找……” 章节目录 第55章 传说之箭 夜深了,西山的一栋别墅里,韩暄蜷缩在沙发上,饶有兴趣观看一档娱乐节目,不时发出笑声。 这时万辉快步走进来,神色紧张,“宗主,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你让我们盯紧慕容欣然,她今天去了‘九幽之地’,而且一直在里面呆到深夜才出来。” 韩暄调小了音量,把摇控器扔到沙发的角落。 “她下去之后,格格紧跟其后。最奇怪的是于千叶也去了,而且和他同行的一个女人也下到地底。” “有什么异常吗?”韩暄问道。 “格格和最后进去的女人再也没有出来。而慕容欣然原地返回,手里还多了两样东西,可以确定是一支箭,还有一个类似于古画的卷轴。” 韩暄陷入沉思,“她一定是从我的内丹陷落得到启示,想从‘九幽之地’找寻更厉害的法宝对付我。一支箭?难道是传说中的轩辕箭?”韩暄忽然一跃而起,“传说黄帝用神弓射出两支轩辕箭,重伤蚩尤,才取得胜利。难道真的有传说之箭?”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我立刻带人把这支箭抢过来。” “冷静些,别伤了我的女人!”韩暄轻声斥责。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一句话未说,片刻挂断手机。“格格已经给我汇报情况,她在里面发现了昏迷的上官一弘,而且和慕容欣然遭遇。奇怪的是她从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出口逃离,出口竟在一处人家。” “啊,原来上官先生没有死?”万辉惊叹道。 “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隐藏在黑暗之中。他们可能与‘九幽之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飞驰的货柜车上,欣然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林幸儿细细把玩那支箭,楚奇则在键盘上忙碌。 “公主,你说这支箭真的很厉害?” 欣然懒懒应道:“它沉入‘九幽之地’不知有多少岁月,可是木质箭身和青铜箭头丝毫没有腐坏的迹象,连箭羽都油光如新。这箭肯定不一般。我回去要重新锻造‘诛心’,让它能变化成弓,射出此箭。” 林幸儿又拿起旁边古旧卷轴,双手打开。“这上面空白一片,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啊?” “这个我真不知道!”欣然答道。 这时楚奇忽然插话:“公主,上次‘神影’的账号又发来电邮。” 邮件打开,先是一束淡蓝色的小花徐徐铺开,那是几个月前初见时韩暄送她的第一束花。内容仅有四个字“请来一叙”,下面附着一张地图,上有标记。 “公主,他这是自寻死路,我立刻通知家主,集合人马剿灭他!” 欣然急忙制止她,“他一定会有防备,到时一场厮杀,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去。这不是我希望的。我们的问题,我想自己解决。” “你不会单枪匹马去赴鸿门宴吧?”林幸儿惊愕地张大嘴巴。 “你放心,我有圣雪仙衣和风雷之翼,要想脱身谁能阻拦?” 林幸儿叹息道:“唉,你还是对他心存幻想……” 欣然进来的时候,韩暄正在沏茶,缕缕茶香在屋里飘荡。 “你,你的伤好些了吗?”见到他欣然居然有些局促。 韩暄把手放在左前胸,“有时,微微有些心痛。”他一语双关,目光中却尽是温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从内心深处我还是想劝你,收手吧,不要再彼此伤害!” 欣然的表情十分凄美,韩暄有些动容,“我们彼此爱恋,彼此伤害,我也想结束这一切。来吧,象五百年前那样,回到我身边,或许我会忘却一切仇恨!” 欣然的圣光明亮而柔和,她的思绪却如潮涌,“看来一切都是徒劳,我们都放不下心中的执念!”她叹息道。 韩暄轻轻拥抱她,欣然没有拒绝,耳边传来他轻柔的声音:“也许宿命之中注定,我们的爱就是这样相互伤害!” 从别墅中走出来,欣然的眼中还有泪迹。韩暄并没有送出来,但欣然能感到他的目光穿透了一切,正在凝视自己的背影。 耳麦中再次响起林幸儿的声音:“公主,别墅周围没有发现异常,你可以从容撤退。”她话音刚落,耳麦里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只剩丝丝的电流声。欣然心里一惊,立刻展开双翅,腾空飞起,目光所及数里之外的山腰上,火光冲天,正是林幸儿他们停车的位置。 欣然心急如焚,凌空俯冲下去,山路上随处可见爆炸的残片,货柜车熊熊燃烧,面目全非。欣然一抖双翅,掀起飓风,想熄灭火焰,谁知风助火势,燃烧更加猛烈。 “林幸儿?”她撕心裂肺大喊道。 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声,原来树林中有一个巨大迷彩泡沫球,不仔细看真难以分辨。欣然发疯般撕开泡沫球,林幸儿和楚奇蜷缩在里面。 “我离楚奇近,只来得及救他,王伟可能已经……”林幸儿说着,有些哽咽。这时,山崖上有一降落伞飘然落下,她又破涕为笑,“这个王伟,总能制作一些有用的小玩意。” 几人聚在一起,灰头土脸,心情也十分低落。欣然叹了口气,“这是血的教训,我的幼稚差点断送了大家的性命。” 林幸儿忽然一拍大腿,“坏了公主,那支箭被他们抢走了,我只顺手拿回了这个。”她手里握的正是那卷空白的画卷。 “看来那支箭真的很重要!我们辛苦找来,现在却成了自己的心腹之患……” 刚刚下过一场小雪,旷野白茫茫一片。彩石谷清幽依旧,溪水潺潺,景色还是那样优美。可慕容浩根本无心欣赏,他的脚步和心情一样沉重。密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紧盯着他,可他无心去查看。心爱的人已经远去,只让他触景生情。 从欣然口中得知,那里就是薛融罹难的地方,离当年两人夜宿之地并不远,耳旁似乎还回荡着她莺莺的笑声。慕容浩的泪水又一次模糊视线。他继续前行,直至离山洞仅百米之遥。他头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觉,心爱的人就在里面,而且殷切的目光穿透了石壁,投射在他的心灵深处。他的心痛瞬时爆发,发疯一样冲过去,却被结界重重弹回来。 慕容浩拔出九天剑,一招凌厉劈斩,结界猛烈振动,空中的景物扭曲振荡。“你在哪里啊?”他声嘶力竭喊道。 幽黑的洞里传来一声轻叹,接着结界忽然散去。光线昏暗,可慕容浩在千分之一秒就分辨出声音的主人。他冲过去,猛然把那人搂在怀里。 薛融痛苦地*一声,“你轻些,我的伤还没有好。” 慕容浩惊喜泪奔,“都说你死了,可我怎么也不相信,你果然还活着。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融脸色苍白,胸口还有血迹。“你这个呆子,坏了我完美的隐身计划。”她娇嗔道,气息有些急促:“我受伤之后也在反思,要胜韩暄,我必须恢复当年为妖时的法力。我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是当年应玉最后居住和罹难的地方,凝聚了她最美好和最惨烈的记忆。我想通过心灵的触角感知这一切,穿越时光,找到恢复法力的办法。” “可是‘神影’的人说已经杀了你,而且那些照片……” “我确实是死过之人,多亏有它。”薛融说着,指尖转动,一个晶莹的沙漏出现在掌心。 “是水晶沙漏?” 薛融点点头,“我特意向749局借的。水晶沙漏入金粉时光会暂停,银粉则时光减缓,如果贯注法力之粉就会引发时光倒转。那么同时灌注两人以上的法力之粉会出现什么情况?普天之下只有我,法器之母知道,那样就会引发时光循环。” “难怪欣然妹妹说她拿给你父亲和叔父的法之粉,我们还以为你要用于疗伤。” “我就在那一日循环往复,他们即使杀我但到凌晨我就会复原。这样可以让敌人放松警惕,我也可赢得时间仔细思考。” 慕容浩喜极涕零,“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可是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们。欣然得知你的死讯,心都碎了,疯了一样为你寻仇,为此和陶前都反目成仇。” “这样岂不更真实?”薛融说着,忽然咳出一口鲜血:“这计划也有不完美之处,我的伤到凌晨即回到原点,无法好转。” 慕容浩扶住她,眼神温柔之极,“你可以撤去‘时之漏’了。有我在谁也休想伤你分毫。而且欣然已经重创韩暄,他短时间不会再兴风作浪。那你想到恢复法力的方法了?” “我一直苦思冥想,始终没有头绪。就在昨日,洞里忽然出现一个中年男人,我不知他如何破的结界。他只向我说了四个字‘天地阵法’,然后就消失无踪。虽然了了几字却提醒我,上官一弘用‘天地阵法’把虚幻的身体化为真实,或许这阵法对我会有用。于是我让许千里联系上官泽淇,他明天就赶过来。” “竟然有如此法力高强的神秘人,好在他是友非敌。”慕容浩说着,轻抚她的发:“我今夜在此保护你,助你疗伤。” 薛融疲惫地倚在他的肩上,心中柔弱的情感一下子涌上来,“你为什么才来?我每天都梦见自己死去,血淋淋的,我好害怕!”她凄声说道。 “我会永远保护你!”慕容浩说这话时,仿佛使出全身力气。 章节目录 第56章 强悍之妖 天刚亮,许千里和上官泽淇就赶了过来。上官泽淇还是一脸青涩的笑意,可是举止成熟许多。 “天阵需借助日之光,共16种变化。有一种叫‘朔源阵法’,可以随阵中人的记忆追朔到久远。我想在你的内丹刚碎裂时,用阵法将其复原,然后带回现在。但这样会触动你痛苦的回忆,潜意识会相当抵触,所以能否回到那一时刻,全凭你的意志力。” 薛融坚定点头,“相信我,我能做到!” “我的法力不足以驱动如此强大的阵法,所以千里从749局借来这三支天外奇石打造的星石楔,是一弘先祖在杭州用过的。他冥冥之中也算帮了你。” “那赶紧开始吧!”慕容浩急急说道。 来到洞外,太阳已经升起,光芒柔弱,感觉不到丝毫温暖。“请你指出应玉当年罹难的地方,越精确越好!” 薛融毫不犹豫,指了指洞外一块空地,尽是细碎的卵石。上官泽淇掷出星石楔,呈三角形悬浮在空中。星石楔遇阳光照射立刻发出亮丽的金光,耀眼夺目。 “你即将成为真正的妖精,准备好了吗?” 薛融望了慕容浩一眼,表情十分复杂,之后还是果断点头。 泽淇又转向慕容浩和许千里,“我一会启动阵法,要专心致志,千万不能受到外界打扰,否则前功尽弃,薛融还可能命丧阵中。” 慕容浩手执九天剑,正色说道:“有我在,没意外!” “那好,我开动了!”上官泽淇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星石楔金光更盛。从阵中射出一道金光,托起薛融的身体,缓缓进入阵中心。金光如缕缕轻丝,将她反复缠绕。周身的五彩光芒如梦似幻,轻柔弥漫,如雾气升腾。 而此时,不远处树林里,集合一支十几人的队伍。 有一人正在给万辉汇报情况:“昨天慕容浩进入山洞,许久未出,我就觉得有异常,所以通知老大您。” 万辉阴沉着脸,望见阵中的薛融大惊失色,“陆明,为什么这小丫头没有死?” “她早上从山洞中走出来,生龙活虎……” “不好,她一定是想恢复元气,千万不能让她如愿!” 上官泽淇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阵内金光更盛,薛融的身躯忽然来回扭曲,痛苦之极。星石楔连接的三角屏障一阵摇曳,泛起水波一样涟漪。 “好似到了关键时刻,阵法不稳!”许千里低声说道。 慕容浩示意他噤声,目光却望向远处的树林,许千里也警觉起来。忽然从树林深处飞来几样兵器,有刀有剑,闪电般向他们袭来。千里并未见移动,飞来的兵器已落入他手中。他动作之快,凡人眼力无法察觉。 接着一片石子密如细雨从天而降,慕容浩忽然展开“玄天罩”,相当巨大,将整个阵法包围其中。石子雨落下,随即被弹开,在半空相继爆炸,灿烂如烟花。烟尘还未散去,戴翔已带人直冲过来。 “你保护上官泽淇!”慕容浩喊了声。九天剑横扫,强力卷起卵石飞扬,众人急忙后退。万辉在后面督战,见此情景恼怒之极,“没用的东西就知道逃命,赶紧分散开来,让他首尾难相顾。” 众人立刻散开,慕容浩压力顿增,有两人缠住许千里,其余人就像捉迷藏一样,躲开慕容浩专门攻击阵法。虽然一次次被弹回,但阵法似乎也受到影响,产生扭曲变形。 万辉得意之极,他拿出一粒漆黑丹丸,屈指一弹,化为一只秃鹫冲天而起,然后急速俯冲,如钩的利喙直奔阵中沉睡的薛融。显然万辉已经瞅准上方这个空档。慕容浩大急,想御剑解围,却被戴翔贴身缠斗,眼睁睁看那秃鹫直啄薛融的眼睛。 就在这时,忽然发生剧烈的爆炸。天阵被炸散,秃鹫也灰飞烟灭,阵法周围的人都被炙热的气浪掀出数丈之外。金光散尽,尘埃落下,薛融从里面走出来。 戴翔离她最近,忽然幻影分身,从左右用剑飞刺。薛融并未出剑,而是以双手迎击剑刃,两声脆响,他的剑应声断为数节。戴翔呆立在那里,几乎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薛融看也未看他一眼,飘然走过,直奔万辉而来。“神影”一帮人呆若木鸡,无人敢上前。万辉惊惧万分,步步后退,嘶声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掩护撤退!” 众人如梦初醒,簇拥着万辉往林中逃窜,无影箭和爆炸石子统统往薛融身上招呼。而薛融根本没有任何防御的动作,任由箭雨和爆炸的烟尘将她吞没。仅仅几秒钟,她再次从尘烟中走出来,目光直视万辉,一脸鄙夷。 万辉魂飞魄散,冲戴翔大喊道:“快,终极防御!” 戴翔一把抓住身旁的陆明,狞笑道:“对组织尽忠的时候到了!”然后用拳猛击他的腹部,陆明痛苦地张大嘴,万辉抬手将一粒药丸扔进他的嘴里。 一系列动作配合默契,药丸入喉,陆明的表情立刻僵硬。戴翔奋力将他扔出去,正落在薛融的面前。陆明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全身赤红如血,覆盖红色的鳞片,面部轮廓已失去人样。这样的人形怪兽薛融并不陌生,当年陈沉化身的正是这一类,只是个头远远不如面前这位巨大。 这怪兽仰天狂吼,震人心魄,猛然吐出一口如熔岩般的烈焰。薛融并未躲闪,浑身发出玄冰之气,将烈焰一分为二。她右手前伸,指尖发出几缕亮丽的白光,穿透怪兽的身体,鳞片四散飞扬。 万辉已经趁机逃进密林,隐在暗处观战。对薛融这惊艳的指光,他惊讶之极,“这变身丹幻化的怪物鳞片是何等坚硬,刀剑难伤。她却用一道光芒轻易击穿,这是什么东东?” 戴翔也是一脸迷茫,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 怪兽受创开始暴怒,两只巨爪疯狂拍击,薛融娇小的身躯立刻淹没于尘烟之中。万辉得意的表情还未展开,怪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众人这才看清楚,薛融正站在怪兽的胸前,右臂缓缓从它的胸口撤出,半臂血污。 “她竟徒手把怪兽开膛破肚?这女人是什么怪物?”万辉惊叹道,脸都变了颜色,身体随之瘫软。戴翔赶紧架起他,招呼众人,落荒而逃。 薛融并不想追击,她到溪边洗净血污,抬头时正碰到慕容浩惊讶而热烈的目光。“你已经恢复了?”他惊喜地问道。 薛融并未理他,高挂一脸寒霜。她先检查上官泽淇的伤势,只是力竭昏迷,并没有外伤。然后衣袖轻拂,埋在泥土中的三支星石楔破土而出,飞到她手中。 “这些你还要还给人家!”她说着交给许千里,而千里却是一脸呆愣,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醒过味来。 慕容浩快步走过来,想抓住薛融的手,却被她用一股劲力震开,而且附送极其冰冷的眼神。 “当我吞下内丹的时候,我再次感受到当时的心碎和无助,这种感觉痛彻心扉,烙印在灵魂深处。我不想和慕容家再有任何关系,所以请你立刻离开!” 慕容浩被浇了一盆冷水,不知所措。薛融向许千里打了手势,千里背起上官泽淇,紧随其后,飘然而去…… 几日后,“心事”饮品店客人络绎不绝。薛融穿一身制服,在店里忙前忙后。中午时分,客人少了一些,店里也清静下来。 这时,薛融端了一杯咖啡,来到角落的空桌,把咖啡杯轻轻推到对面的空位。“你盯着我一小时了,也困倦了吧?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对面空位上传来一声叹息,慢慢显现出慕容欣然的身影,“原来你还愿意和我说话?你不是讨厌慕容家的人吗?” 薛融挪动身躯,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欣然则伏在她的肩头低声抽泣。 “哥哥说你还活着,可是你变了,变成了最讨厌慕容世家的应玉。我又高兴又伤心,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薛融摩挲她的长发,声音有些凄凉,“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是如假包换的妖精,我前世无法和慕容成就姻缘,今世也一样无法面对。” 欣然忽然破泣为笑,“原来你不是恨我们,只是担心你的人妖恋无法被认可?你放心,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没有什么不可能。这件事情我死挺你!” 薛融脸一红,“谁说要嫁给那个呆子?” 两人嬉闹着打成一团,和往日无异。片刻,欣然忽然安静下来,正色说道:“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哥哥,让他捧着999朵玫瑰来追你!” 薛融叹息道:“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们应该把这些儿女私情先放到一边!”一句话让欣然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她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然后不停自责:“为什么我每次都心慈手软,贻误战机,铸成大错?我真的很没用!” 薛融轻声安慰她:“我们都无法逾越情关,这是常理!” 片刻,欣然忽然顿悟,“轩辕箭虽然被偷走了,但我从‘九幽之地’还得到另一个好东西。” 薛融接过手卷,缓缓打开,眉头随之一皱,“看这外形,应该是崂山派的‘乾坤经卷’,据说是很厉害的法器。可是为什么空无一字呢?” “那还能不能用啊?”欣然急切问道。 “听说法力都凝聚在经文之上,没有经文也就成了普通物件!” 欣然听完一脸失望。薛融接着说道:“这只是我的推论,或许还有别的妙用。”欣然收起经卷,又聊了聊韩暄的事情,然后才恋恋不舍离开。 章节目录 第57章 疯狂道士(上) 刚清静了一会,杨 海从后院匆匆走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来拜山头的人接踵而至?” 薛融已经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是指镇西白桦林里的那一位?” “不错,貌似已等候你多时。你可需要人去帮忙?” 薛融轻蔑一笑,“我猜到是谁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从门口街道西行,一会儿出了镇子,在南面山坡上有一大片白桦林,叶已落尽,伫立在风中略显凄凉。薛融脚踩着松软的落叶,身披夕阳余辉,来到林中时,有一人正在等候。 “我正想找你,不想你却找上门来!”薛融说道,表情相当轻松。 买婷阴沉着脸,肩头的宠物也紧张地缩成一团。“今日一战,我不再留情,我们只有一人能走出林子。” “看来万辉对你下了死命令!我看你约我至此,不愿扰民,也算心存善念。我劝你快快脱离‘神影’,回归正途吧!” 买婷冷冷回应:“原来你妖变后除了一身邪气,说教的本领也增加不少。抛却组织的任务不谈,我女儿的账也该彻底清算了!” 薛融苦笑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她的话音未落,白狐已经闪电般扑过来。薛融右手前伸,迎着白狐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白狐被白光照耀忽然如麻痹一般,四肢僵硬,跌落地上。 买婷大吃一惊,飞扑上去把白狐抱在怀里,连声呼唤,白狐无丝毫反映。 “你把我的女儿怎么了?”买婷厉声问道。 薛融叹息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根本没有什么女儿,这都是你心中执念产生的幻觉。” 买婷听她如此说,停止了呼唤,表情呆若木鸡。 “1000年前我被九天剑所伤,心灰意冷,亲手剥离了九天剑作为法器的那一部分。而它则化为无形的精灵,和我一起长眠于五行珠编织的襁褓之中。我苏醒之时,恰奉你在隔壁作法,那精灵感受到你心中强烈的执念,就化为白狐来到你的身边。你的炼金术根本无法使人死而复生,你所得到的只是心中执念幻化的影子。” 买婷声嘶力竭喊道:“你骗我!它就是我女儿买蕊,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她熟悉的味道!” 薛融忽然伸手,白狐立刻化为一团透明之物,落入她的手中。“这才是它的真身。当时它的‘狐影’无法伤我,现在我也能自由控制它,都是因为它本来就属于我。” 在事实面前,买婷瞬间崩溃。她跌坐在地,嚎啕大哭,继而又跪爬到薛融前面,低声哀求:“我求求你,把它还给我,它就是我的女儿不会错。在我孤独的时候,伤心的时候,还有绝望的时候,只有它陪伴我,我不能没有它啊!” 薛融也被感动,眼圈微微发红,她长叹一声,掌心那团透明之物忽然化成白狐,又投入买婷的怀抱。“我已经封印了它的法力,从现在起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宠物。三年之后,它将寿终正寝,化为无形。请珍惜你们共有的时光吧!” 买婷离开时,将白狐紧紧抱在胸前,风中传来她嘤嘤的哭声。 “我更希望你从此开始新的生活!”薛融由衷说道。 等买婷走远,她转向另一个方向,“你既然来了,赶紧现身吧!” 忽然,在她的面前出现无数把兵器,锃亮的尖刃从不同的方向对准自己。薛融不动声色,“难道你也想和我这个妖精一战?” 那些兵器忽然消散,史唯玉随即飞扑进她的怀抱,声音哽咽,“原来姐姐早就发现我了?人家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薛融笑道:“我现在脑子里象有一个灵敏的扫描仪,方圆五里之内,连老鼠的心跳都能感知到,何况你这个大美人?” “唯玉不是老鼠,唯玉也不是美人。”她说着破涕为笑:“董事长得知你死而复生,感觉反击的时机已成熟,所以让我来联络。” “成琴董事长没有死?”薛融惊问道。 史唯玉的脸色陷入黯然,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一遍,薛融也感慨万千:“成琴董事长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用生命保护了你们,令人敬佩。那么大家现在都好吗?” “我们都在终南山的秘密基地,少董事长正在苦练叠影第七层,功成之日,就是找韩暄清算总账之时。” 星月生辉,夜深人静,于千叶在屋中打坐。香香轻轻推门进来,呈上一杯香茶,“此茶养胃,饮完早些休息!” 于千叶啜了一口红茶,“薛融已经复出,怀志那边也有消息了,可‘神影’始终没有动静。真是难得享受这平静的时光啊!” “看来双方都在积聚力量,准备最后决战。”香香说着叹了口气,“可我只想尽快找到姐姐,让她恢复如从前。” “你放心,有曲静妹妹帮忙,我们会找到她的。” 香香脸上掠过一丝苦笑,忽而转开话题:“对了,慕容欣然差人送来一样东西,说是在‘九幽之地’得到的,请哥哥鉴定。” 一提到“九幽之地”,于千叶也来了兴趣。等香香拿来经卷,他迫不急待打开,微微皱眉,“这是崂山派的‘乾坤经卷’,又叫阴阳经卷,据说经文分阳文和阴文雕刻,不但可降妖除魔,还能通天彻地,贯通阴阳。这样一个好东西怎么经文全无?” “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香香说道。 于千叶端详片刻,感到一丝丝异样。他左手轻挥,灯光随之熄灭。乾坤经卷从他的手中缓缓升起,放射出微弱的蓝光。 “没想到你竟然隐藏在经卷之中?请现身吧!”于千叶淡然说道。 经卷中蓝光慢慢飘出,汇聚成淡蓝色的影子。“是一个灵魂?”香香小声惊呼。 蓝色的影子飘忽不定,张口说话:“想不到我还能重见天日?” 公元832年,唐大和六年,夏天。 崂山漫山青翠,与碧蓝的大海遥遥相对。在大殿正厅之内,挤满了身穿道袍的弟子,场面十分肃穆。有一位老年道士,一缕长髯,手持金色拂尘,飘然若仙。 “各位道友,众弟子,今天是我崂山派祖师飞升之日,如此盛典,是我派之大事。各路道友齐来道贺,是我派之幸。在盛典开始之前,我想宣布一件大事。” 台下鸦雀无声,静等他的下文。 掌门一抖拂尘,继续说道:“这几年我派出了一名弟子,出类拔萃,百年难得一见。他与慕容、天师派弟子并称江湖三杰。从现在起,我宣布将我派传世法器‘乾坤经卷’传授与他,希望他能将我崂山一派发扬光大,如日中天!此人就是我的嫡传弟子——无量。” 在众人热烈目光注视下,一个年轻的道士飞身上台,他向掌门施礼,从他手中接过经卷。这青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他迎风展开经卷,文字飞向空中,化为绚烂的烟花,台下欢呼声雷动…… 三年后,伏牛山北麓泉瀑峰,山峦重叠,密林深深,空气中弥漫着黑灰的雾气。山林一片死寂,毫无生机。无量正沿山路前行,三年历练,他成熟了许多,更加沉着冷静。如此重的瘴气,若非有深厚的修行,早就倒地丧命。 继续前行,山路陡峭,瘴气更浓。无量右手捏诀,乾坤经卷悄然展开,其中飞出几字,化为亮丽的星光围绕在他的身旁。 忽然,瘴气随风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且越来越急,搅动山林树木,乱石飞扬。漩涡上方,有两盏明灯,放射红色光芒。无量轻挥袍袖,荡起一阵强风,驱散漩涡之瘴气,露出一个漆黑巨大的蛇头,两盏明灯原来是它的眼睛。 “原来是你这妖孽口吐瘴气,引发瘟疫,蔓延至城镇,导致尸横遍野,民不聊生,真是不可饶恕!”无量冷然说道。 这蛇妖颇具灵性,知道来者不善。它高昂巨头,眼若灯笼,吐出的信子足有一丈,猛然飞扑过来。无量飘然移位,悬浮空中,躲开攻击。巨蛇的身躯在林中留下长长的印迹,树木化为齑粉。 一击不中,巨蛇腾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泰山压顶。无量两指捏诀,乾坤经卷飞出一串经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经文散落在巨蛇身上,如赤焰灼烧,蛇疯狂扭曲挣扎,巨尾扫过,山石崩塌。 无量喊了一声“破”,蛇身上的经文忽然化作五色光芒,穿透蛇的身体,等落下之时,已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无量高颂一声道号,“众生平等,万物有灵,你虽为妖,罪孽深重,该有此劫。愿此祥雨能洗去邪恶,让你重返轮回。” 经卷环绕,光芒闪烁,天空忽然飘落细雨,瘴气逐渐散去。 雨过天晴,一缕阳光驱散乌云。尽管道路泥泞,可无量脚步轻盈,功成下山。到了山腰,远远有一处人家,清泉之邻,几顶草庐,十分清幽。只是屋外高悬招魂幡,素白遍扯,一看便知有新丧。 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前去吊唁。无量有些好奇,侧耳细听路人闲谈。 “邹大夫悬壶济世,一心为民,这次为了控制瘟疫呕心沥血,想不到自己却染病去世,真是可惜啊!”有一路人说道。 “是啊,真是苍天无眼,好人不长命。可怜邹小姐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章节目录 第58章 疯狂道士(下) 无量忽然生出怜悯之心,既然是好人,理应悉心超度一番。他随着人流进了院子,第一眼就被灵前啼哭的少女摄去心魄。他本以为自己修道之心坚定无比,凡尘俗事、儿女私情皆是浮云。可是只因为看了少女一眼,所有的世界观瞬时崩塌。她的柔,她的美,她的青丝素缟,她的泪雨潸然,立刻占据无量心房中最柔软而最美好的地方。 他的心怦怦乱跳,很长时间才平复下来。众人忙着上香祭奠和安慰少女,并无人关注这个面红耳赤的小道士。无量两指轻捻,院中顿时安静下来,熙攘的人群消失不见,只剩下他和少女两人。 突来的寂静让少女吃了一惊,面对眼前这个俊俏的书生,她完全不知所措。“发生了什么事情?乡亲们都去哪里了?”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方无量,这仅仅是个小法术。你我有缘,而且令尊大人的魂魄依然在房中萦绕,我或许可为他还魄续命。” 少女面色惊讶,她忽然跪爬几步,匍匐在方无量脚下,“您一定是仙人,请救救我的爹爹!小女邹杏林愿作牛作马,终身服侍您!” 无量赶紧扶起她,“我只是一个凡人,会一些小法术而已,受不起姑娘如此大礼!”他说着,捏诀念咒,经卷缓缓展开,其中的文字如彩蝶般飘飞。一会儿凝成人形的影子隐入棺椁之中,随即里面传来几声*。 邹杏林被惊呆了,表情如痴了一般。 “令尊已经苏醒,调养几日便无大碍。我耗费些元气,可能要在府上打扰一段时间了!” 一个月后,方无量如愿与邹小姐成婚。他谎称是青州人氏,父母双亡,落弟秀才,愿入赘邹家。邹大夫惊喜若狂,度过生死之劫,还天降贤婿,真是老天保佑,双喜临门。 一家人幸福生活,草庐虽然简陋,却时刻被欢笑萦绕。这一刻,无量几乎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了降魔卫道的使命。娇妻的温柔乡羁绊了他的脚步,让他流连忘返。掌门三番五次千里传音摧他返教,一声声如同索命梵音。 终于,三个月后,他无奈告别娇妻岳丈,以外出求学为名离开家园,一去五年整。在这五年之中,师父仙逝,欲传位于他。而无量谢绝掌门之位,他只愿作一个游方道士。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无法舍弃远方的娇妻,虽然这是背叛师门的十戒之首。 春光烂漫,他重踏征途,归心似箭。望见远处山腰的草庐,淹没于夕阳的余辉,正是他梦中的天堂。几年时光,娇妻是否安好?岳丈是否健在?想必他们也是在思念之中度日如年。 无量忽然有一个调皮的想法,想看一看重逢时娇妻惊喜的容颜。他默念咒语,隐去身形。小院中清静依旧,杏林正在煎药,草药香味满溢。妻子还是那样娇美,如天使一般,无数在梦中撩人心魄。他正要现出身形,给爱人一个惊喜,忽然里屋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个两三岁的孩童跑了出来,手中执五彩风车一枚。 无量顿时呆住了。自己离家五年,这二三岁的孩童是什么情况?他的思绪凌乱如麻,努力想找到一种可能性给自己合理的解释。 “小心摔着!”杏林说笑着,然后冲里屋喊道:“爹爹,看着孩子!” 岳父一声呼唤,小儿乐颠颠跑了进去。无量心中一片冰凉,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内心纠结,如同刀割,最后挣扎着走到屋前。顺着窗户望去,里面的床上有一青年男子正仰面而卧。 无量跌坐在地上,他的世界立时崩塌,陷入黑暗。无数次梦中重逢的场面,不想却是这样的结局。天色已经黑下来,屋里阵阵的笑声无情刺痛他的心扉。无数的温柔思念这一刻都化作背叛的伤痛和无比的恨。 他缓缓站起身,脸色如冰,眼神怨毒如刀。无量轻轻打开经卷,在上面虚写一个“毒”字,然后看着那个字慢慢飘起,直飞进屋内…… 无量龟缩在山洞里面,慢慢舔舐心中的伤口,让伤痛一点点逝去。走出山洞时,已是半月之后。他神情依然恍惚,脚步踉跄,路人皆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远处有几人闲聊,声音阵阵飘入他的耳中。 “喂,你们听说没有,邹大夫一家人忽然暴毙,前日才被人发现,尸身已经腐烂发臭。真是太惨了!” “是啊,好人没好报啊!邹大夫一家人行医救人,善名远播,却落下如此悲惨下场。邹小姐那么年轻就……” 众人一阵慨叹,有一人继续说道:“听官府说是中毒身亡。最蹊跷的是,在他家看病的李雄和他三岁的儿子也被毒死了。官差猜测是李雄的仇人下毒,邹大夫和女儿受到牵连。” 旁边之人立刻反驳道:“李雄是一个佃户,老婆刚死,能有什么仇人?他就是一个痨病鬼,每次发病,邹大夫都好心让他在家里留宿,还帮他照看孩子……” 无量头脑轰然作响,跌倒在地,人事不醒。 三天后,他站在荒野之上,天空阴霾,暗无星月。乾坤经卷握在手中,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经卷虽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如果打通地府之门,法力恐将耗尽,无法逆转,这是使用经卷的首要禁忌!” 无量心如刀绞,因自己一时冲动,害了娇妻的性命,也毁了自己一心向往的幸福。难道这是因为自己犯了门规色戒,上天给予的惩罚?可是他宁愿万死,也不愿祸及爱人。如今色戒已犯,杀戒也破,什么禁忌已然无所谓了。 他盘膝而坐,灵魂脱离肉体,经卷也缓缓升起,上面的经文悉数飞出,融入他的灵魂之影。而空白的经卷落回地面,化为漆黑的漩涡,深不见底。无量的灵魂毫不犹豫,返身跳入漩涡。 阎罗殿里阴森可怖,阎王正在翻阅生死薄,牛头马面分立两边。这时,有小鬼跑来禀告:“大事不好,有个凡人闯入地府,阻挡的鬼将被打得落花流水!” 阎王大怒,“什么人如此胆大,立刻集合众将拿下!” 马面在旁说道:“阎王请息怒!这凡人能够来到地府,一定有些本事,何不先问他的意图再动手不迟。” 阎王点头应允:“那你去带他进殿来问话!” 马面答应一声出去,一会儿带着无量的灵魂返回。阎王阴森着脸问道:“这地府本是凡人禁地,非死不入,你到此何事?” 无量毫无惧色,冷然说道:“我要带走邹杏林的魂魄!” “邹杏林虽是冤死,可她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现已戴上枷锁,本属地府之鬼,已无还魂的道理了!” “你不交出来我只能硬抢了!”无量面无表情说道。 阎王勃然大怒,正要拍案而起,马面又附在他的耳边轻语几句,阎王面色趋缓,“年轻人,你能来到这里,的确有些本事。可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戴上枷锁之鬼,除非投胎,再也无法摘下。你如果能摘下邹杏林的枷锁,我就准她还魂,如若不能,你就速速离开。” “很好,就如阎君之意!”无量说道。 一会儿,邹杏林被带了过来,她一身素白,披头散发,还戴着一副超大号的手铐脚镣。无量立刻冲过去,想用手掰断她的手铐,可是纹丝不动。阎王脸上掠过一丝蔑笑,心想:“这地狱玄铁岂是你凡人之力能损坏的?” 无量手中忽然喷射出无数的文字,象飞溅的火花。这些文字四处飞散,最后附着在手铐和脚镣之上。无量喊了声“破”,光芒闪耀,镣铐应声粉碎。 阎王脸色突变,“这是什么法术?竟然轻易碎我地狱玄铁?” 无量并不答话,抓住邹杏林之手,飘然离开…… 听到此处,于千叶为之动容,香香更是泪洒衣衫。无量轻叹口气:“我从地府解救爱妻的魂魄,几乎耗尽经卷法力。可返回世间,爱妻的身体早已腐朽无处栖身,我就用经卷剩余的法力将我的肉体重铸为她的模样,让我妻之魂有了栖身之所……” “那后来怎么样了?”香香追问道。 “我的魂魄围绕爱妻七天七夜,几乎耗尽真元,成了孤魂野鬼,最后只得栖身于经卷之中,坠入黑暗……” 香香连声慨叹道:“你这人说爱就爱,说杀人就杀人,一言不合还打入地府?真是我所见的最疯狂的道士!” 无量的魂魄在黑暗中飘荡,时明时暗,似乎有些疲倦。于千叶说道:“你的灵魂历经千年,虽有经卷庇护,也已虚弱不堪。你我当年也算有一面之缘,我就帮帮你。我会将你安置在‘灵魂之城’,待魂魄休养生息,可从城中直接飞升,转入轮回!” 无量稍感惊讶,忽而恍然大悟,“难道您是于千叶前辈?再造之恩,无量只能来生再报了……” 安顿好无量,于千叶轻松许多。可香香依然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于老笑着劝她:“妹妹莫要如此执着,凡事随缘,你姐姐自会有解脱之日。” 曲静笑道:“哥哥什么时候也研究佛经了?说话很有禅机啊!” “说道佛经,我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章节目录 第59章 心有灵犀(上) 唐朝末年,战乱四起。在太行西麓,有一座小城,名叫方城,源于城墙四四方方,中规中距。这里依山傍水,景色优美,物产丰富,是一片富庶之地。 这一天正是盛夏,从山路上走来一个年轻僧人。他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眉目清秀,神情安静,飘然若仙。凝望着山脚下的四方之城,街道密如蛛网,民房星罗棋布,皆隐于绿树青翠之中,十分清幽。他忽然想起临行时与师父的对话。 “灵信,你和为师修炼多年,已熟识经文,领悟禅机,是时候下山了。去增加历练,广结善缘,才能小成。” “请问师父,我是边行边修行,还是停下来,诵经传道?” “停与行并不重要,凡事在于与天地万物结缘,缘到了自然能体会行与停的奥秘。” 师父说的很深奥,他一时无法参透。临行时师父又叮嘱道:“你能看透凡人心事,亦福亦祸。让善心如行云流水,莫似洪水无度,佛与魔只是一念之间!” 现在回想起来,依然似懂非懂。可灵信心静如水,宽广可纳天地,于是决定在这清幽之地,广种善因,以求福缘。他轻挥手臂,林中瞬时出现一座草庐,一条乱石铺成的小路,连接着上山的小径。而下面正好能望见四方之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灵信在草庐之中住下来,有时打坐参禅,有时也到城中化缘。大家对这个外乡的和尚并不在意,有人施舍,有人冷漠待之,更有甚者恶语相向,可是灵信从来都面色平静,双手合什,宠辱不惊。 这一日他在城中化缘,有户人家正在水之相邻,小桥、流水、人家,花香萦绕庭院,里面传来阵阵读书声。这别样的环境吸引了灵信,他上前扣响柴门。随着一声清脆的应答,细碎的脚步声临近,一个妙龄少女出现在眼前。 她身材窈窕,双目灵动,只是脸上蒙着厚厚的白纱。看见灵信,少女轻声说道:“请师傅稍等!”细碎的脚步声再次远去,返回时少女手中多了两块杂面的窝头。 灵信微微摆手拒绝。少女面露难色,“家中贫寒,只剩这些了,师傅莫嫌!” “并非我嫌弃,而这正是姑娘今日的口粮,我若食之,姑娘就要挨饿了。你的善心如天上之皓月,灵信心领,敬佩之极!” “可是师傅您是怎么知道的?”少女迷惑问道。 灵信答非所问,“姑娘本不必蒙面。灵信以心观人,你脸上青印不会影响你的美丽分毫。” 少女更加惊讶,缓缓摘下面纱,一块青色的胎记占据她几乎整个脸庞,狰狞可怖,五官有些变形。“难道师傅听人说过我脸上的印迹?” 灵信轻轻摇头,然后伸出右手,里面赫然有一粒白色的药丸,“姑娘可采桃花溪里的黑泥,和此药丸,月升之时敷于脸上,恶疾可除。” 少女接过药丸,连声道谢,心里却将信将疑。而此时灵信已经飘然离去,石径上只传来禅杖清脆的笃地声。 第二天清晨,灵信依旧早起,东方才刚刚泛白。他挑开茅屋的草帘,见有人跪伏于前,五体投地。他已知道是谁了,急忙上前扶起她。 “小女感谢法师的再造之恩,您真是活菩萨啊!”少女虔诚说道。 灵信双手合什,“贫僧只是一个小和尚,怎敢与菩萨相提并论?” “小女子名叫杨依,读过几年书,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法师治好我脸上的青记,无以为报,请让我照顾您的起居。” “修行之人清苦乃是本分,不敢劳顿姑娘。”灵信说话时,偷眼细看姑娘的脸,青印去除,粉面如花,五官也回复原位,还真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不过他修行多年,定力十足,心中并未有丝毫杂念。 杨依不理会他的拒绝,已经开始收拾门前的草地。灵信也不阻拦,转身去山涯旁边突出的石头上打坐。朝阳一出,蓬勃如火,东方光华万丈。 到中午的时候,草庐前忽然热闹起来,原来是灵信治好杨依青记的消息不胫而走。城中之人奔走相告,大家将信将疑,都想一睹为快。众人不约而同,三三两两结伴前来看热闹。当大家看到杨依脸上的青印果真褪掉,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时,有几人担着一副担架飞速而来,纷纷跪倒在灵信面前低声哀求:“我家公子患有腰疾,不能起床,更不能行走。求法师大发慈悲,救他于水火!” 灵信正要上前,杨依忽然拉住他的衣角,向他轻轻摇头。 灵信见状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他曾经是个恶人,残疾瘫痪是咎由自取。可在我的眼中众生平等,善心本无差别。” 杨依依然抓住不放,眼神之中相当不请愿。灵信轻轻推开她的手,“纵使是坏人,也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上前查看那青年的病情,也赠他一粒白色丹药,并告知使用的方法。那青年身材微胖,目光四处游移,有几次落在杨依的脸上。 待这帮人离去,杨依嘟着嘴也不理他。灵信笑道:“你心中好大的怨气,虽然不说我已经明了!” 杨依娇哼一声说道:“他是米店老板的独子赵处。从小倚仗家中财势,欺压良善,好色荒淫。前几年跟人斗殴导致下身残疾瘫痪,方城也因此清静多年。这样一个大坏蛋你却救他?” 灵信并未反驳,“他看见你的美貌之时,的确生出淫邪之念。可是我也能感觉到他对美好生活的强烈向往,我,不该拒绝他!” 杨依轻叹一声,“如此一来,城中又要多事了!” 这时,又有十几人扶老携幼蜂拥而来,纷纷向灵信乞求丹药。杨依一皱眉,“这么多人怎么吃得消啊?” 灵信口中自语道:“师父让我广结善缘,或许这只是个开端。” 东山坡来了一个法师,只要一颗药丸,就能驱除百病。这个消息在方城中很快传遍,东山坡即刻成了圣地热土。人流络绎不绝求取丹药,原本门前的青草灌木,被踩出一大片空地。 灵信对患疾者一概慷慨赠药,有时也在空地上给大家讲经,传授佛法。杨依陪伴他左右,帮他做事。看着灵信整日操劳,日渐消瘦,她的心里也十分担忧。 这日夜里,杨依专门煮好素面,准备给灵信当作宵夜。月光清澈,山路寂静,两边有虫蛙鸣叫之声。杨依脚步匆匆,快到东山坡时,远远看见灵信时常打坐的石头上,有一个白色的物体笔直伫立,在月光下散发隐隐的光芒。此物高约一丈,上粗下细,象一支巨大的号角。 杨依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一声,那物忽然化作灵信的身影,宽大的袈裟随风轻舞。杨依按捺不住狂跳的心,但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过去。灵信脸上并无意外的表情,他很斯文地吃完素面。 “赵处公子晚间派人送信,说想带头募集善款,在此处建一座寺庙,名字就叫‘东坡寺’,由贫僧坐坛主持。可是我并未答应他,天地之大,我无需片瓦,随处都可行善弘法。只是他的善心已让我非常感动。” 杨依神情恍惚,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灵信随即转开话题:“你心中的怀疑不错,我是妖,你刚才看到的即是我的真身。你心中很恐惧,但对我的信任还是占了上峰,所以没有逃走,也没有当面揭穿我。” 他举头望月,思绪联翩,“我修炼千年,头脑中始终一片混沌。直到有一天遇到师父,他说你无法功成顿悟,只因为你无心。于是我跟随师父修行十余年……” 杨依还未答话,旁边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你这灵犀之妖,腹内中空,自然无心。我是该称你为妖?还是僧呢?” 突出其来的声音吓得杨依魂飞天外,只差躲进灵信的怀里。 可灵信并未吃惊,只静静望着眼前的中年人。“原来是慕容世家的降魔者,你在林中观察许久,意欲何为呢?” 慕容元冷笑道:“我此行只为降妖除魔!”说着,他忽然出手,无数灿烂的金光自掌心发出。灵信动也未动,任随金光在他的身旁飞舞环绕。 “你为何躲也不躲?”慕容元惊问道。 “你心中并无杀意,连厌恶之情都没有,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慕容元收了金光,汇聚为掌中一枚金钱。他轻叹了口气:“人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这妖精果然能看穿人的心思。我原本路过,听闻此处有一得道高僧,所以好奇前来一会。” “那么让慕容兄失望了?” “你亦妖亦僧,竟然吸取月光之力,将自己的精元化为救命丹药,真是大慈悲大境界。但愿你不要因此送了性命,青山绿水,我们或有相逢的一天。” “有趣,十分有趣!”慕容元哈哈大笑,他的笑声豪放之极,人已消失在林中,可笑声还回荡在耳边。 待慕容元远去,杨依才缓过神来质问灵信:“那人说白色的丹药是你的精元化成?真的对你有那么大的伤害?” “这是混以月光、珠露的聚精之法,的确消耗元气,不过我还挺得住!” “不行,你不能这样伤身子!我要给你立下规矩,今后非绝症不医。那些头疼脑热让他们去看郎中!”杨依气呼呼说道。 灵信并未回应她,暖暖的眼神直看到她的心底。 章节目录 第60章 心有灵犀(中) 天亮时分,慕容元已到达太行之巅,远处一望无际的群山尽收眼底。他无心欣赏风景,目光注视旁边的山峰,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幽深不见底,里面不时冒出诡异的气体。不错,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南宫世家千里传音,在此地有青之岩蟒成妖,经常祸害村民路人,来降服它的人已有多人丧命。 慕容元执一颗赤色的珠子,口念咒语,那珠子缓缓飘浮没入洞中,片刻,里面一道红光溢出。这是他用“凝露”炮制的赤焰之珠,专门用以引蛇出洞。果然,一条蟒蛇从洞中一飞而起。它长约十几丈,浑身青翠,粗过牛腰,身体围绕山峰半周。蛇头巨大无比,两眼赛过明灯,血红的信子吞吐间发出腥臭的味道。 慕容元一皱眉,如此巨大的岩蟒还真出乎意料。他执出“如意金钱”,立刻积累幻化成一把长剑,然后御剑飞刺岩蟒的七寸。飞剑正中要害,却未伤其分毫,果然如传说那样,其皮坚如岩石。 这时岩蟒反扑过来,慕容元跃起躲闪,巨头掠过地面,碎石飞扬,青石被劈出一道壕沟。他急忙变招,金钱在手中堆积变幻,化成一把长约过丈的巨锤。然后凌空飞起,痛击蛇头。这一锤力道千钧,一声巨响响彻山谷。巨蟒被迎头痛击摔落山谷,激起烟尘蔽日。 慕容元嘴角掠过一丝蔑笑,随即散了巨锤。看来此妖虽然个头惊人,法力也不过如此。他的笑意还未淡去,山谷里一声裂帛般的嘶鸣,震人心魄。紧接着,巨蟒再次腾空而起,长尾一圈,雷霆万钧,旁边的山峰被削掉半截,巨石从天而降。 慕容元连连躲闪。那巨蟒又张嘴喷出一股绿色的浓雾,瞬间弥漫整个山谷。此雾气一看便知有剧毒,所过之处,花草树木为之枯萎。 慕容元急忙展开“玄天罩”防御,这一来二去逼得他手忙脚乱,还真是狼狈。正在这时,毒雾中有人高颂佛号,紧接着毒雾如狂风席卷,被他吸进腹中。光听声音,他已经知道是那个妖僧灵信。 灵信一抖袈裟,荡起一阵大风,驱散残余毒雾。他只望了慕容元一眼,并未说话。慕容元与他的视线一触即转,忽然原地飞升至半空,巨蟒被他吸引,高昂着头,瞄准他的身影,准备闪电出击。 就在此时,灵信跃起,如同一支利箭直射向巨蟒的脖颈下方。人到半空,忽然化身丈余长的白色犀角,尖角的一头深深刺进巨蟒的颈中。 巨蟒在空中剧烈颤抖,身体忽然如竹节一般散落,化为巨大的岩石。而蟒头也重重跌落地上。慕容元以金钱化剑,凌空劈斩。灵信忽然化为人形,用袈裟挡住他的进攻。 “慕容兄,手下留情!”他说道:“这青之岩蟒本是寻常的小蛇,因为在山中吞食青岩之精而成妖。你已经碎了它的灵身,就不要再赶尽杀绝了!” 他走到蟒头前,用手指轻扣脑壳,有一条翠绿的小蛇从其中爬出,惊慌游走,消失在草丛之中。 慕容元冷笑道:“你这妖僧,谁让你出手相助?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假慈悲?” “你嘴上虽然如是说,可是心里还是感谢我出手的。别忘了,我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慕容元叹了口气,“真是妖僧啊!在你面前感觉*裸的,没有一点隐私。” 灵信笑道:“千万不要恭维我,你的美意我已然收到。” “我第一次见你之时,你的妖气竟然与佛光祥瑞之气相互缠绕,和谐共生,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能将妖法和佛法共同修为到至高境界,我都不知如何评价了?” 灵信的眼中也有相惜之意,“我也没想到竟能和你心意相通,仅一个眼神你就明白我的意图。” “你少沾沾自喜,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你虽在辩解,心里已经承认了。真是言不由衷,虚伪之极!” 两人一路斗嘴,真是其乐融融。 十里相送,终有一别,慕容元虽然面无表情,但不难看出他眼中的浓浓离愁。这两人身份迥异,却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慕容元离去,灵信的生活又回到正轨。在杨依的强烈要求下,向他索药的人都要经过杨依初审,很多人都被拒绝,这样灵信也轻松许多。即便如此,每天依然有成百上千的信徒聚集,听他讲经说法,场面十分宏大。 有一日讲经完毕,有一农夫问道:“灵信法师,我佛慈悲,众人平等,为什么我们农夫天天辛劳耕作,却食不果腹?那些地主富商天天享乐,锦衣玉食?您法力高强,请发发慈悲,让我们也过上更好的生活!” 灵信解释道:“佛曰凡事皆有因果,不可强求!”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若有所思。 第二天清晨,杨依象以往一样早来,为他带来早餐。灵信则交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今天你将这些分给那些穷人!” 杨依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细细的金沙,光芒闪烁。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杨依惊讶问道,而灵信笑而不答。 那一日,法师派发金沙,盛况空前,场面简直燃爆。众信徒匍匐于地,感谢我佛慈悲,赞誉之声响彻云霄。方城之内,万人空巷,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二个月,天已入秋,外面萧瑟的风阴冷异常,但却丝毫不影响信徒们的热情,半山腰草庐前,已经踩踏出一片巨大的场地。 杨依起初很好奇,灵信哪里来的金沙?每天清晨包袱里或多或少都有几包金沙,是神奇的包袱长出来的?还是他用法术变出来的?可是每日见他无精打采、疲备之极,心中怜惜,也无暇去寻问。 这日,杨依又去送宵夜,只是晚间爹爹身体不适,去的比以往晚了些。月光透过树林,分外寂静,灵信平常打坐的巨石上,却没有他的身影。杨依好奇,四处搜寻,发现在草庐后面,有一条小路直通山里。印迹很新,明显是刚踩出来的小路。 杨依预感到背后的隐情,她顺着小路前行,翻过山梁,前面有一处陡立的绝壁。在绝壁上攀附着一个白色巨大犀角,角尖插入其中,号角向下,有金色的颗粒从其中落下。 杨依一声叹息,灵信应声恢复了真身。等他吃完宵夜,杨依依然嘟着嘴一言不发。灵信笑道:“我虽然明了你的心情,但还是希望你说出来,别生闷气伤了身子。” “你这又是什么自残的法术?为了这些人难道命都不要了吗?”杨依气鼓鼓问道。 “这并非是什么法术。此绝壁后面的山中,蕴藏着丰富的金矿,我只是花些力气将其采掘出来。” 杨依的脸色忽然温柔似水,她上前握住灵信的手,“你收手吧!乐善好施是大善行,可是你忽略了人性好逸恶劳和自私贪婪的本性。全城人云集道场,土地无人耕种早已荒芜,渔夫不再打鱼,船也当成劈柴。人人有金又有何用?城中柴米油盐价格攀升数十倍,奸商乘机囤货高价出售敛财,受苦的还是这些穷苦百姓。” 杨依的一席话使灵信沉默了,他心中波澜汹涌,五味杂阵。他忽然希望师父能在身边,指引他教导他,让他走出艰难。当目光与杨依相触时,他感受到异样的情感,瞬时涌入心房。 他默念佛经,心情才慢慢平复。杨依还在劝导:“以往平和富庶的方城,已经被贪念所充斥。你赶紧收手吧!或许还来得及。” 灵信回避她温柔的目光,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副白玉镯,两人各戴上一支。“这是师父当年管束我的‘同心镯’,戴上它,你的意念就可以约束我的行为,或许可以矫正我所犯的错!” 杨依手抚过圆润的玉镯,“那就如我所愿,你在此地打坐静思,日落前不得离开。剩下的事情就留给我处理吧!” 这日清晨,道场依旧人山人海,太阳已上枝头,却不见法师的影子。有人急了,领头高颂佛号,以示催促,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声音震耳欲聋。 草庐门帘一挑,杨依走出来,她轻摆罗裳,来到众人面前,“各位乡亲,灵信法师已经离开,从此不再有道场,也不会再派金。大家回去耕种渔樵,自食其力,回复以前的生活。” 人群沉寂了几秒种,一片哗然,有人失望摇头,有人哭天喊地,更有甚者,冲上前大声呼喊:“大家不要相信她,法师慈悲,不会抛弃我们的!”众人经他提醒,疯一样涌向草庐,瞬间将其荡为平地。 “法师真的不在?一定是这小丫头从中作祟,坏我们的好事。”有人把矛头指向杨依,立刻有十多人冲上前,一顿拳脚,杨依倒在地上,满身是伤。 有人站在高处,振臂一挥,群情激愤,“法师走了,我们无依无靠。什么我佛慈悲,众生平等都是骗人的。如今地也荒了,船也劈柴烧了,我们一无所有,不能等着饿死。有胆量的跟我一起,抢了那些粮店,分了那些地主富商的家财,好好享乐!” 众人高声响应,汇聚成一道洪流,涌向城中…… 章节目录 第61章 心有灵犀(下) 日落时分,灵信才离开绝壁。这一天他心急如焚,灵敏的感官让他感知到城中发生不祥之事。他担心那些百姓,更担心杨依的安危,可是“同心镯”的法力,却让他无法离开半步。 再到高坡之上,望见夕阳中火光冲天,方城之内已成一片焦土。灵信吃了一惊,急忙施展五行遁术,眨眼来到城里。原本平和的小城,百姓如同疯了一般,相互抢夺,相互狂殴,暴戾之气直上云霄。 等来到杨依家中,三间草庐已化为焦炭。灵信在废墟中发现杨依的身影,衣不遮体,气息奄奄。他飞身过去,将其抱入怀中,痛彻心扉。杨依也缓过一口气,眼中闪着迷蒙的泪光。她伸手想触摸灵信的脸庞,可是却力不从心。 “你不要说话,我已经知道了。是赵处玷污了你,还带人烧了房子,杀了你爹爹。让我先救你的性命!”灵信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粒白色的丹药。他想把药放进杨依的嘴里,可是手却重逾千斤,根本无法抬起来。他望见杨依拒绝的眼神,忍不住痛苦失声。 “你说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不愿活在世上,所以不愿我救你。这是何苦呢?你恨赵处,其实最该恨的人是我,是我再造了那个恶人,却让你吞下苦果!” 杨依眼中闪烁着温柔的星光,灵信泪如雨下,“我知道了,你不恨我,杨依爱我,灵信也爱杨依。其实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肯说出口,我最爱最爱你了。哪怕千百次的轮回,我的爱永不逝去!” 杨依的眼中只剩下一点迷离的星光,刚才还晴朗的天空骤然阴云密布,小雨飘落。灵信忽然想起师父的话:“当你情到最深处,上天也和你心意相通!” “你放心,我不报仇,也不会犯杀戒,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去赎罪。”他的话音未落,杨依停止了呼吸,两人手臂上的“同心镯”同时成了碎片。 灵信抱着爱人,在雨中穿行,天色已黑,路人依然在互殴抢夺。没人认出他,甚至有人一棍打在他的头上,而他浑然不觉。师父、杨依还有慕容元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来回纷飞,在他木然的思绪中,这些是唯一活着的证据。 他将杨依放下,最后一次亲吻她如花的脸庞。他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号角般的长鸣,然后飞身跃到半空。他的身形化为那支巨大的白色犀角,并放射出亮丽的光芒。四方城中,有缕缕的黑气不断升腾,被犀角吸尽,而犀角也逐渐变成漆黑的颜色。一道厉闪过后,犀角崩裂为碎片落入尘埃…… 说到这里,于千叶脸色十分凝重。“灵信用一生的修为吸尽城中的怨念和暴戾之气,而他的真身也分崩离析。等三日后慕容元赶到,灵信的妖魂已支离破碎。慕容元用法术将其收起。灵信的记忆已经湮灭,只剩下对杨依的爱情、师父的亲情和慕容元的友情,这些情感化为强烈的执念,诞生了一个新的精灵。这就是装在化妆盒里的虚无精灵——‘缘物’的故事。” 香香听完故事,又想起姐姐为了虚无的爱情,毁掉一生,止不住伤心落泪。曲静一边安慰她,一边责怪于千叶:“哥哥,本来事情就没有进展,你为何还讲这个悲凄的故事让姐姐伤心?” 于千叶叹气道:“象灵信这样的高僧心中难道都有执念,何况我们这些凡人?”他答非所问,心中却若有所思。 这几日,格格感到很忧郁。她原本喜欢在闹市中穿行,享受众人的注目礼,有时运气好还有男生上前搭讪。这种感觉对初踏入人世的她来说,畅快之急。她内心渴望被人关注,被人羡慕,这正好填补一千年来在孤独寂寞、冰冷黑暗中度过的时光。她原本的记忆已经消散,只剩下对主人的忠诚,这是她唯一的情感。 但是这几天,有一种莫名的伤感笼罩她的心头。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很熟悉很亲切,但每次想起总会刺痛她的心。这种感觉,象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她前行,去往不可知的未来。 她能感觉到另一个剑灵的存在,而且始终追随她的脚步,忽远忽近。但她不并担心,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如果她感到熟悉的气息迫近,就会在第一时间遁走。 格格现在只想知道,萦绕在心头的这股伤感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吸引她的脚步?她小心翼翼,因为每次离开喧嚣的人群,她总有这种异常的危机感。 这是郊外树林,非常幽静,仿佛连鸟儿都屏住呼吸。脚踩着松软的落叶,前面是一处六角小亭。这种野外之地,并非旅游休闲区,怎么会有小亭?格格立刻警觉起来。同时她也清晰感到,小亭之中,正是那种情感的源头,越近她越能感到这股伤感的强烈。 她将自己的感官提升至极限,很明显这方圆几里并无人迹,而且那个剑灵还有先前熟悉的气息远在数十里之外。格格确认安全之后,蹑手蹑脚走过去。在小亭正中的石桌之上,有一方红绸覆盖一物,她尚未揭开,心中已阵阵刺痛,泪水潸然落下。是什么钩起她内心的伤感?她急于想知道答案。 她轻轻揭开红绸,里面是一个古朴的化妆盒,盖子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野。就在这一瞬间,她脑海中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音容恍若隔世,却立刻占据她的心房。 她想哭,想声嘶力竭大哭,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悲伤。可就在这时,远处人影一闪,来到近前。她吃了一惊,自己明明已再三确认并无他人。 这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他伸手一挥,化妆盒竟然飞到他的手中。格格知道此人不简单,她飞速攻出一掌,想以进为退,乘机逃脱。可那青年却视而不见,根本不躲闪,只轻轻合上盖子。 她的手掌离那人还有二尺,被一股力量弹回,在他们之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格格大惊,飞身闪向一边,想夺路而逃,可身体同样被弹回来。她四周的景物剧烈晃动扭曲,那青年的身躯越来越大,格格则被一种巨力压迫,无法动弹。 她这才发现,并非那人长大了,而是自己缩小了,还被嵌在一张画布之上,慢慢卷起,陷入黑暗…… 片刻之后,许千里将乾坤经卷和“缘物”交到香香手中,“幸不辱命,我已完成于老的嘱托!” 于千叶微笑点头,“多亏你这个‘神行太保’,我们的计划才能圆满成功!” 曲静忍不住问道:“别人打开‘缘物’都会遇到危险的缘分,难道哥哥你不担心吗?” 于千叶在盒上轻抚,手中出现一张透明纸符,“这是一张‘静水符’,它象‘静水诀’一样能让所有的东西静止。我就是用它封印盒中的精灵。我打开盒子,是为了让灵信的执念外泄,吸引格格上钩。” 香香把乾坤经卷捧在胸前,面色凄苦,“哥哥,我姐姐困在经卷中,会不会有危险?她会不会很痛苦?” 于千叶笑着安慰她:“你放心,你姐姐很好!那天方无量告诉我,乾坤经卷的经文虽然失去,但它的部分法力犹存。他告诉我咒语和使用方法,他的条件是将来要将经卷归还崂山派。” 他接经卷迎风一抖,格格已经现出“销魂刀”的真身。于千叶执刀在手,轻轻印上“静水符”,那符一落刀身,即化为乌有。 “我已经将她封印起来,下一步就是尽快解开她和韩暄的主仆关系!当然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除去韩暄。” 而此时,唐敏和唐娇正隐于丛林之中,天空阴霾,似山雨欲来。 “姐姐,这苍莽岭居高临下,地形真是凶险!如果‘神影’的人藏在这里,还真是易守难攻!” 唐敏却注视着盘山公路上,有一辆卡车由远而近。驶到山腰那片建筑前,车停下来,先跳下几名持枪的壮汉,之后,又有十几名戴着手铐的男子被押解下车。 “看来不会错,近来失踪的人真的与‘神影’有关!”唐敏说着拽了拽妹妹的衣角:“我们的侦察任务已经完成,赶紧回去报告吧!” 唐娇却连连摇头,“这哪里叫完成任务?里面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 “可是我们得到的命令只是侦察啊?” 唐娇握住姐姐的手,“难道你忘了‘神影’是怎么迫害我们父王吗?我们要是能潜入其中摸清情况,到时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唐敏早已习惯这个冒失的妹妹,可她还有些犹豫,“这里肯定是他们的巢穴,戒备森严,要是被发现该怎么办?” “难道我们姐妹花还怕他们?实在不行放把火烧干净,省得害人!” 唐敏拗不过她,只得说:“我再靠近一点点,千万不能暴露!” 两人继续向前,已经到了树林的边缘,建筑的情况一目了然。这里高墙电网,摄像头、探照灯一应俱全,还有武装人员来回巡逻。 “看这建筑的规模不算大,重要的部分应该在与之相连的山体里面。” 唐娇点点头,还要向前,被唐敏一把抓住,“妹妹别再任性了!再往前就暴露了!” 两人还在私下拉扯争执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以为是什么人触动了警报?原来是两只小虾米!” 姐妹回头一看,见戴翔带领六七人阻住去路。唐娇口中还在争辩:“谁说姐是小虾米?我们是749局的得力干将twins双刀!” 戴翔笑道:“我管你是谁,都让你有来无回!”话音未落,几个人气势汹汹呈扇形逼近。唐娇拔刀就要上前开战,唐敏飞快观察四周环境,敌人在前,侧面是高墙电网,而身后是陡立的斜坡直通山下。她一把抓住唐娇的手,大喊道:“终极T方案……” 戴翔不知这T方案是什么东东,还以为是什么进攻大招,赶紧持剑戒备。谁知两个美人忽然紧紧抱在一起,身体飞快旋转。树上的叶子无风自落,漫天飞卷,让人目不能视。这些树叶环绕着旋转的身体,结成一个巨茧,然后顺着陡立的斜坡滚下山去…… 章节目录 第62章 决战 天空阴云密布,在苍莽岭之下,749局、慕容世家还有天成药业的人马已集结完毕。仰望山腰的建筑,平常无奇,根本不像twins双刀所描述的,这里就是敌人的大本营。 “喂,是不是搞错了?”欣然小声问道。 Twins还没有回答,薛融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凌厉,“不会错的,虽然离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韩暄令人震撼的妖气。他根本没想躲起来,他只是在这里等我们!” 她的话音未落,山腰处忽然升腾一个巨大的人影,漆黑无比,像流水一样顺着山势下泄。众人惊惧,一阵骚乱。 “大家不要怕!这是流影之术!”薛融说着,身体忽然前移,瞬间立于人群百米之前。她未见任何动作,脚下白色的光芒向外呈扇形延伸,黑影受阻停滞,凝成韩暄的身影。 他面带微笑,气静神闲,“看来妹妹已经完全恢复了,真是可喜可贺!” 薛融也回应以微笑:“哥哥,就像当年你劝我一样,你放下仇恨,散了‘神影’,作一个逍遥神仙。而我永远是敬重你的小妹!” 韩暄呵呵一笑,“当年我也苦心劝你,你可曾回心转意?你我之心高贵如日月,傲视天下苍生,岂能随意被他人左右?” 薛融叹了口气,“看来你我之战在所难免!你为了心中的执念,而我放不下深情厚谊。我们都跳不出凡尘杂念,自翊为仙,也是枉然!” “战即战,何必管什么理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有谁知能得一对手也是一大幸事!”韩暄说着,手抚前胸,慢慢地从胸膛中拔出一把赤红之剑。众人哪里见过这种技能,惊得目瞪口呆。 “我收藏的兵器成千上万,然而最锋利的莫过于我的‘心之剑’。此剑我从未使用,今天我就以它和妹妹一决高下!” 薛融脸色十分沉静,“哥哥,你我之战必将惊天地,泣鬼神,我们没必要祸及这些凡人。请上云端等候!” “好,一切当随妹妹所愿!”韩暄说着,转头望向慕容欣然,目光中有浓浓的柔情。忽然,他的身形直上云霄。 薛融转头向回走,目光逐一扫过众人脸庞。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低声抽泣,欣然一把鼻涕一把泪,表情最为夸张,“小雪,为什么每一次这样的重任都要由你来承担?” 江小娥则阴沉着脸低声斥责,“还未开战就如此怯懦?你们都打起精神!” 薛融并未安慰她们,只回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径直走到慕容浩面前。这货的表情不是很丰富,但眼中也有伤感。他缓缓拔出九天剑,“你带上我的剑,可御强敌!” 薛融轻轻摇头:“他是九天之父,这把剑根本无法伤他!”她说着,忽然上前亲吻慕容浩。毫无征兆,来得又突然又热烈。慕容浩起初还有些惊慌,半秒钟过后,他也激情投入其中。薛融颠起脚跟,身体形成一个迷人的曲线。 这一吻足足持续了一分钟,薛融有些微醺。她头脑中有许多奇怪的画面闪过,虽然很模糊,但犹如一串星光,点亮她心灵深处一盏烛光。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怪异,仿佛唤醒了灵魂深处隐藏的情感和记忆。 大战在即,无暇探究。她害怕大家看到她的泪光,急忙扭头轻唤一声,曲静从人群中跃起,化身为剑。薛融持剑在手,转眼飞上九霄。 两人立于云端,脚下是茫茫群山。韩暄望见她手中之剑,笑道:“你的‘幽冥’虽然是好剑,但却无法匹敌我的‘心之剑’!” 薛融持剑在手,豪情万丈,“她一定不输你的‘心之剑’,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我信任她!” “强于不强,不会儿自见分晓。我们先歇息片刻,看看凡人之战如何?我的‘神影’虽然不及你们人多,可是‘三板斧’还是有的!好戏即将上演!” 下面众人抬头仰望,见二人立于云端,只说话并未动手,也不知什么状况。欣然最为纠结,一边担心薛融,另一边对韩暄还有些不舍。 这时山腰处的建筑又传来异响,有无数漆黑的影子再次涌出来。这次不同于上次,黑影顺着山势飞快下泄,传来怪异的声响,好像是动物粗重的喘息混合着瘆人的嚎叫。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漆黑的狼群漫山遍野,扑天盖地而来。就像密集的蝗虫,数量之多,无法计算。 云端之上韩暄笑道:“这个万辉,搞出这么大场面!而且他还对变身丸进行强化,这是升级版的名副其实的毒狼。哪怕碰到它的皮毛,也会有生命之忧!” 薛融一听大惊,她心念一动,韩暄已闪身挡住去路,“说好观战的,妹妹可别坏了我的心情!” 狼群顺山势而下,气势骇人。山下众人见这场面也是大惊失色,一阵骚乱。这个山谷两边十分陡峭,根本远处躲藏。江小娥大喊一声:“大家不要乱,赶紧结成小组,合力防御!” 听她一喊,众人不再慌乱,立刻三五人结成一组,背靠背防御。群狼犹如漆黑的洪流,眨眼而至,迎面吹来的风有一股浓重的腥臭之味,让人头晕目眩,好似要昏厥。 “不好,狼群有毒!”有人大喊一声。 这时欣然猛地展开双翅,脱离人群。这一举动让陶前大吃一惊,他心里正在评估“圣雪仙衣”能否抵御这轮攻击,用不用自己相助。谁知这心急的妹子已经出手了。她抬手掷出一幅卷轴,口中念念有词。那卷轴迎风展开,成了一张巨幅的画卷,只是上面并无半点墨迹。 众人惊讶时,狼群已经迫近。欣然伸指虚引,画卷中忽然生出一个漆黑的漩涡,吸力强劲无比,靠近的野狼身体腾空被吸进画中。如此这般,任狼群来势凶猛,气势如虹,也被乾坤经卷全部吸入其中。最后本来空白的经卷,也成了漆黑的颜色。 众人见危机解除,啧啧称奇,也松了一口气。 韩暄望着欣然,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我的小天真是神奇的女孩,总能带给我惊喜!第一板斧虽然化解了,第二板斧马上就来。当然这还要拜小天所赐!” 他话音未落,山腰上出现一缕银色的光芒,而且越来越盛,有直上云霄之势。 薛融不知是何种兵器,只听韩暄接着说道:“据说当年黄帝射出三支轩辕箭才战胜蚩尤,这种神兵的威力凡人难以想象。虽然我没有黄帝的神弓,但是用机械装置射出此箭,也势必石破天惊,天地为之色变。” 他说着,信手一挥,空中顿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这样强大的气场,才能烘托出轩辕箭出场的氛围。我都有些期待了!” 山下众人望见亮丽的银光,不知是什么东东。还是欣然头脑中灵光一闪,她大喊一声:“那是轩辕箭,大家快躲起来!” 众人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轩辕箭有什么厉害。这时成怀志忽然跳出人群,身形一晃,头顶七重叠影,高有十余丈。各叠影层次鲜明,颜色亮丽,彰显他的功力已是非凡。他低伏身体,叠影贴近地面,整个人像蜈蚣一样趴在地上。 动作刚刚作到位,山腰上一道亮丽的光芒射出,立刻化为巨大的光柱,充盈了整个山谷。气势之强,摧枯拉朽,所过之处山石树木统统化为齑粉。 薛融在云端都大吃一惊,如此强劲,势如破竹,她都没有把握能抵御这惊天一击。原来韩暄把他们引到此谷,就是为了依仗地形之利,让他们无处躲藏,从而一举歼灭。用心之狠毒可见一斑!可惜她鞭长莫及,真心为下面的人捏一把汗! 轩辕箭携飞沙走石眨眼到了近前,箭未到极强的劲力已经扑面而来。成怀志八对双掌合什,奋力夹住箭身。可是劲力实在太强,很轻易突破几层叠影。成怀志双脚已深陷山石之中,可他运足十二成功力抵御劲力,不使自己退却。 陶前见此情景,右手发一道白光直射成怀志后背。他的精神立刻一振,七层叠影光芒闪耀。轩辕箭在突破几层叠影后,光芒尽失,劲力也逐渐减弱。最后他真身的双掌终于阻停箭势,而此时,明晃晃的箭尖离他的胸膛仅有寸余。 薛融长出了一口气,韩暄的表情有些出乎意料,“竟然能接住轩辕箭?我倒是低估了这些凡人!”饶是如此,他神情还是轻松自如,“凡人之战的胜与负,其实与你我无关!这个万辉蓄谋已久,也该出最后的大招了!” 话音未落,山腰之上雷鸣般的咆哮声响起,好似有一万个怪物同时嚎叫,声震寰宇。众人的耳鼓被震得嗡嗡作响,绝壁上的石块松动,如雪片般纷纷落下。 涌动的赤色洪流顺山势而下。这次不同前两次,连那片建筑群都被洪流吞没,成了一堆瓦砾。果然有破釜沉舟的气势!众人这才看清楚,这赤色洪流原来是无数丈余高的人形怪兽,表情暴怒,一边狂奔,一边嚎叫。不说它们的战力,光凭着下冲时碾压一切的气势,也足以把众人踩成齑粉。 “快阻住潮头!”慕容浩大喊一声,九天剑随即飞出,化为一把惊天巨剑。陶前立刻跃到他的身后相助。九天剑傲然飞起,迎着潮头,全力飞斩。剑气如泰山压顶,无坚不摧,在地上斩出一条深深的鸿沟。巨石夹杂着泥土飞溅,离近的怪兽被剑气荡飞,激进的潮头顿时一缓。 后面的怪兽拥挤不堪,纷纷掉入鸿沟,然后它们又蜂拥向上爬。成怀志头顶七层叠影再次上前,挥巨拳将爬出来的怪兽打飞。 章节目录 第63章 结局&尾声 欣然欢快地大叫:“各位亲,组队刷怪升级了,没准还有掉宝奖励呢?” 江小娥则在一旁喊道:“大家攻击怪物的眼睛,那个部位最薄弱!”她话音未落,有一只怪兽跃起向她飞扑过来。陶前离她最近,正要上前相助,只听怪兽一声惨叫,身体蜷缩着从空中跌落,一动不动。 下面的战况*迭起,薛融看得惊心动魄。现如今显然已占到上风,薛融也轻松自若,“哥哥,你们的‘三板斧’已经用尽,看来败局已定!妹妹劝你收手吧!只要不与正派为敌,天下之大任君逍遥,岂不美哉?” 韩暄冷冷回应:“他们胜与负与我何干?我从来不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你不用再费口舌,因为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韩暄说着一振手中“心之剑”,剑身悠然振动,其声美若琴音。“我纵横千年鲜有敌手,今日能与妹妹一战,也是我毕业所愿!” 薛融不敢大意,手指轻抚过“幽冥”的剑锋,湿润宛若肌肤。“幽冥”的剑气外泄,漆黑如墨,风云为之变色,空气中弥漫着鬼泣之声。 “果然是一把妖剑!弥漫着邪气!”韩暄笑道。 “邪气只是表象,我相信她是一把正义之剑!”薛融说道。曲静的剑灵忽然脱出,化为一道虚影围绕在她的身边,“姐姐,我还可是给他施展麻痹、虚弱等技能,助姐姐一臂之力!” 薛融摇头,“我和他之战是正大光明之战,不用别人插手!”曲静听她这样说,剑灵忽然收回剑中。 韩暄已经率先发难,手中“心之剑”划破长空,如一道厉闪。剑气破空之声如毒蛇吐信,嘶嘶作响。薛融急忙挥剑招架,两剑撞击无声无息,但巨大的劲力将双方震退十余丈。薛融急忙查看“幽冥”剑身,见毫发未伤,这才放心。 两人飞快过了十几招,下面的人根本无法看清,只见一红一褐两道光芒交替闪烁,照亮漆黑的天空。山谷的战况已经明了,虽然有几人阵亡,也有多人受伤,但主力精英还在鏖战。大批怪兽已经被清剿,地上血流成河,到处是怪兽死后变成的*尸体。剩下的怪兽被众人围攻,不时传来凄惨的嚎叫。 欣然向南宫小琴招呼一声,“万辉那个大坏蛋一定躲在什么地方观战?我们去把这个boss找出来,灭掉他!”两人展开双翅,一个金光闪闪,一个圣洁如雪,在群山之间翱翔,一会儿就离开众人视线。 江小娥的目光扫过激战的众人,脸色阴沉,最后仰头望去,视线定格在空中那两个激战的光影。不知何时,石坚悄然站立在她的身边,同样面色阴沉。 “小娥,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没想到要靠一个小姑娘一定乾坤,我们却什么也作不了。这是749局的耻辱!我会永远铭记这一天!”她说着忽然收回视线,直视石坚的脸庞:“你说了很多次我终始下不了决心,但现在我决定倾全局之力推进那两个项目,代号为‘天藤’和‘赤潮’,即刻起开始执行!” 石坚并未回答,脸上只露出淡淡的笑容。 云朵之上,两人的战事依然胶着。好几百个回合,无法分出胜负。乌云翻滚,暗无天日,已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韩暄忽然后撤,摆出守势,“看来如此打下去,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妹妹小心,我要使大招了!” 话声未落,在他的头顶及身旁,慢慢显现出无数兵器,颜色形状各异,密密麻麻,在黑暗中汇聚成一堆醒目的光点。薛融知道他要万剑齐发,也凝聚全身功力,身体白光和紫光交替闪烁,光彩夺目。 韩暄嘴角掠过一丝浅笑,手指轻挥,这些兵器齐齐向薛融飞射过去。兵器划破黑暗,化为一道道流星。而薛融并未躲闪,那些流星近身,就被身体的白色和紫光弹开。其实她知道,这些兵器都不足为惧,让她小心防范的只有唯一一把。 果然,在众多流星之中,一道金芒分外明亮。薛融忽然出手,左手指点发出几道亮丽的光芒抵住金光。韩暄驭九天剑几次突袭,也无法突破她的指光。 “流光指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抵住九天剑?”韩暄说着,忽然收了万剑,那些兵器悬浮在他的头顶,如一道银河闪着奕奕的星光。“看来你我旗鼓相当!我虽然有万剑齐发,还是无法攻破你的圣雪仙衣和紫光珠设下的外围屏障,更别说你的金刚不坏真身了!” 薛融也不回答,右手持剑猛攻,左手则连发流光指。韩暄用剑招架,流光指射到他身上,火花飞溅。原来他这时也穿上万剑之甲,身上闪动七色光芒,宛若天神。流光指虽然凌厉,但也无法穿透剑甲的防御。 “彼此彼此,你剑甲的防御也是固若金汤啊!”薛融赞道。 两人相隔十余丈,都没有再出手进攻,两两相望,目光中有惺惺相惜之情,战场一时安静下来。而下面的战事,已然接近尾声。除了几头大个的怪兽还在挣扎顽抗,其余的都被消灭了。 这时,欣然和小琴还在群山中展翅翱翔,可并没有发现万辉和其他人的影子。欣然向小琴喊话:“你听说过农民抓田鼠吗?先在它的鼠窝旁制造大动静,田鼠觉得不安全了,就会自己跑出来!” 小琴心领神会,她转身飞向山腰那片建筑的废墟,身形急速掠过,几张小号的“惊天动地”符已经飞出。“各位亲,有大响动,留心落石啊!”她在公用频道大声警告。过了几秒钟,山腰之处传来几声惊天巨响,大地都剧烈震颤,山石飞扬,山峰好像要被炸塌了。 欣然连声点赞,随即一飞冲天,从高处向下观望。果然,仅过了一分钟,从山峰的另一侧,窜出几辆越野吉普车,全速向山下狂奔。 “怎么样?田鼠出洞了!”欣然得意说道:“小琴,我和你打赌,万辉大坏蛋肯定躲在中间那辆车里!” 小琴则在一旁催促她:“别贫嘴了,快拦住他们!” 欣然擎出“诛心”,瞬间变得巨大无比,一道流光,犹如巨炮射击,车队前方被轰出一个大坑。疾驰的车辆立刻停下来,众人纷纷下车,向旁边山林里逃窜。在其中果然发现万辉的身影。 欣然不管别人鸟兽散,只盯紧了万辉。看着他在林中如没头的苍蝇亡命狂奔,心中痛快之极,直至一道悬崖拦住去路。万辉惶恐之极,跪地求饶,“公主,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愿意投降!我知道‘神影’很多秘密,我一定坦白交待!” 欣然摘下耳机,抬手扔下悬崖。万辉嘴角抽动,感觉大事不妙,“公主你不能杀我,我有公民权,我愿意接受审判!” 欣然冷冷一笑:“你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手中的“诛心”发出一道红色光芒,万辉全身燃起熊熊火焰,他哀号着坠下悬崖…… 再说云端对峙那两人,许久寂静无声,还是薛融打破沉默:“哥哥,‘神影’已经土崩瓦解,收手吧!只要你放下仇恨, 我保证没人为难你!” 韩暄傲然长笑,“想让我看别人的眼色?万万作不到!命运只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何况我也不会败!”说完,他昂首长啸,天空风起云涌,头顶的一串星光被他吸入口中。韩暄周身光芒乍现,他猛然攻出一剑,薛融急忙招架。可这一剑的力道比刚才强出数倍,薛融被震退几丈,胸口气血翻涌,无法平复。 “幽冥”激振,曲静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鼓:“姐姐,他吞食自己的兵器,回收其中的法力来增强力量,小心啊!” 韩暄冷然一笑,“我只吞了不足百剑你就无法抵挡?我收藏的兵器成千上万,今日俱碎回炉,一招定乾坤!” 薛融淡然回应:“既然哥哥有此决心,我也诚心接下此招,不躲不闪,生死由命!”她说完,手指抚过“幽冥”的剑锋,“妹妹,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告诉我的朋友们,我永远爱他们!”说完不等曲静反应,抬手扔剑,任其划一缕弧光坠落尘埃。 山腰上的众人还在仰头观战,见乌云之中,有一人头顶的星光纷纷坠落,好像被某物全部吸入。而另一人,从天空伸下无数银色的触角,直达地面,触角上有水波般的光芒闪亮…… 江小娥一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石坚也有些迷惑,“貌似薛融在吸取大地的力量?” 慕容浩在一旁插话道:“这并非是大地之力。她的真身是‘问鼎’,而‘虚源鼎’是她的影子。她此刻是通过大地从‘虚源鼎’中吸取力量。看来是到了决出胜负的时候!” 说话时,云端上两人发出亮丽的光芒,一红一白,逐渐膨胀,越来越眩目。江小娥这才幡然醒悟,大声命令:“所有人员全速撤离,越远越好!” 众人全速飞奔,还未到山下,天空中两个光球忽然相撞,其声如炸雷,响彻云霄。对撞的光芒象蘑菇云一样冉冉升起,照亮了整个天空。随之而来的强大力量把那座山峰削去半截…… 尾声 半月之后,云中镇“心事”饮品店。 外面天气阴冷,里面却暖意浓浓。艾尚端了两杯咖啡,来到临街的座位前。她沉着脸,小嘴噘起老高,“请你们不要再来了!你们每次来我都想起姐姐,心里好难过!” 欣然捧着咖啡,也被触到痛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哥,都半个月了,我们找遍所有地方,也没有小雪的影子,你说她会不会真的……”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慕容浩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无奈叹了口气。 这时店门开了,走进两个美艳女子。曹薇薇高兴之极,从吧台里迎了上去。香香满面春风,向大家打招呼,“这是我姐姐格格,她已经完全清醒了。我带她和大家认识一下!” 格格的眼神有些拘谨,向大家轻轻摆手。慕容浩对她再熟悉不过了,就很礼貌地向她点头致意。欣然心中难过,脸上都懒得挤出笑容。 香香见场面有些悲凉,也猜到其中缘由。她叹息说道:“我和哥哥去过爆炸的地方。那么强的力量把山峰都夷为平地,那怕是铁打的金刚也难幸免。薛融的事情我也很难过!” 众人皆沉默不语,场面有些尴尬。香香见状拉起格格,“我们去跟杨 海打个招呼!”然后逃之夭夭。 气氛相当沉闷,还是许千里招呼艾尚打破沉寂,“一会对面的新店开张,老板哥让我去帮忙,这边你招呼客人啊!” 千里出去不久,外面鞭炮齐鸣,对面临街的店铺前人头攒动。要是以往,欣然早挤进去看热闹了,可今天她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她以手支头,悠悠叹息:“要是小雪在就好了,我们可以尽情地疯,尽情地玩!” 慕容浩不由想起临别时的激吻,心里黯然伤神。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你们尽在背后议论我,难怪我耳根阵阵发热!”这声音是那样熟悉,让人心动,两人不约而同跳了起来。薛融正笑盈盈站在旁边。欣然第一时间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小雪你是人是鬼?可别大白天吓我啊?” 薛融轻捏她的脸蛋,“有你这个不省心的闺蜜,我死都不安心啊!” 慕容浩神情激动,也相当诧异,“可是那场爆炸能毁灭一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韩暄吞万剑以增强法力,我只得从‘虚源鼎’中吸取力量。我二人法力达到极限时,相互攻击引发爆炸。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本来无人能幸免。”她说着,抬起右手,手腕上的珠链已成了暗淡的灰色。“五行珠在最后关头化为结界救了我,但它已经死了!” 欣然哪里还管那么多,扑过去忘情地抱紧她。薛融难以呼吸,小声呻 吟,“你轻些,我的妖力已经褪尽,现在标准凡人一枚。你抱这么紧会勒死我的!” 欣然喜极而泣,“我不管,我就要抱紧你,我怕你再离开我!” 薛融轻拍她的背,“以后我们打闹的日子还长着呢?我现在有事要拜托你!对面新开小店是我朋友的,你过去帮一下忙!” 欣然先是好奇,继而神秘一笑,目光瞟向慕容浩,“我知道了,你想支开我,嫌我妨碍你们的二人世界。姐很识趣,我立刻消失!” “你要答应我,不准发脾气啊!”薛融还叮嘱她。 “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影响姐的好心情!” 欣然离开后,慕容浩忽然握住薛融的手,目光中荡漾着柔情,他还未及开口,对面的店铺传来一阵骚乱。薛融脸色一变,“坏了,这个小公主又发脾气了!” 慕容浩完全一头雾水。等两人冲到店外,隔着马路就听见欣然的嘶吼声:“陶前,你给我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1章 比武招亲 薛融再次从梦中惊醒,头上有密密的汗珠。“为什么我的头脑中总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感到彼此浓浓的伤感?”她一次次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自从上次和慕容浩亲吻,那种灵魂深处莫名的战栗,还有头脑中混乱的影像,这一切似乎都和那个模糊的影子有关联,有一种伤感不经意蔓延至她的心底。 薛融睡意全无,披衣下床来到屋外。天还没有完全亮,东方的鱼肚白已闪亮天际。对面新开的面包店泛出微微的灯光,看来人家已开始劳作了。 初春的清晨,天气阴冷,薛融忍不住裹紧衣服。自从那日一战,她褪变成凡人,才真实感受到这股刺骨的阴冷和无法抵御的战栗。她随意打了一套拳,身体才慢慢感到暖和。 早晨还是象往日一样忙碌,慕名而来品尝“心事小饮”的人们排出长长的队伍。许千里很快选定了前十名品尝小饮的客人,可后面排队的人不依不饶,所以大费口舌,吵嚷推搡,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各位请冷静,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今天的配额已经发完。不过我们还有额外的活动。对面新开的‘天利面包房’是我们的朋友,和我店推出联合优惠活动,大家快去那边排队,还有额外供应的五份啊!” 薛融此言一出,人群立刻转头冲向对面,本来冷清的店门立刻挤得水泄不通。而“心事”这边恢复了宁静。 许千里满头汗水,累得虚脱一般,“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不守规矩?天天磨破嘴皮子,还要防他们失控暴走。我都快崩溃了!”他的表情颓废之极:“经理,能不能给老板哥说说,让他敞开供应‘心事小饮’,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我和海哥哥探讨过这个问题,他说再好的东西随手得来,人们就会失去热情,也就不稀罕了。何况海哥哥是十足的懒货,让他一天到晚作饮品,还不如杀了他。给对面增加五份配额,这完全看陶前的面子,当然归根结底是姐的面子。” 千里听完也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 中午的时候,薛融忙里偷闲,躲在后院花园刷微博,艾尚乐颠颠跑了过来,“姐姐,对面老板送来甜点款待我们!”一听有吃的,薛融立刻来了兴趣。她们来到前台时,吕纤纤正端着托盘分给众人甜点。曹薇薇和费杰边吃边聊,那亲密的样子直塞这些单身狗满嘴狗粮。 薛融吃了块曲奇饼,忍不住小声问吕纤纤:“怎么这几天不见哥哥露面?” 吕纤纤的表情十分神秘,“我只告诉你一人,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他去相亲了。” 薛融吃惊地张大嘴,足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胆肥了!别看欣然和他打冷战不理他,但他要是敢移情别恋,那上演的可是天塌地陷,血肉横飞的恐怖片啊!” “我也是这样和他说的,可他告诉我,那是任务!” 江南小镇,烟雨迷蒙,湖面水平如镜,远处的小岛越来越近。陶前站立在船头,快艇如疾风而过,水面留下箭型的波纹。 “此岛名叫‘青螺岛’,这里虽不是洞庭湖,但与‘白银盘里一青螺’的诗句十分贴切,因此而得名。”那青年一边开船一边说道。 陶前无心欣赏美丽的风景,脑海中还在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快艇停靠在小码头,陶前仰望这座岛,象一个隆起的馒头,满山苍翠,隐匿于烟雨之中,时隐时现。沿着岛四周较低的地方,坐落各式建筑。在他登岸的地方,建筑高大密集,一看便知是岛的中心所在。 那青年一直引领他进了住宿的酒店。这里金碧辉煌,豪华之极,陶前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度假圣地。青年离开时很恭敬地说道:“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晚间我家主人有宴会招待您!” 等青年离去,陶前立刻拿出手机,可是竟然没有信号,搜索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wifi。他将手机切换到卫星接收模式,依然无法接通。看来这里貌似豪华舒适,却屏蔽了任何外来的通讯手段,的确有些古怪。 他转头望向窗外,湖水烟波浩渺,好似延伸到天际。 傍晚时分,果然有人过来引领,都是统一穿黑色西装的青年。他们一直下到一层,这里有一个宽敞的宴会厅,巨大的长条型桌子两边坐着十几个青年,居中之位尚且空缺。陶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目光扫过众人的脸,都是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一表堂堂,气宇不凡。可是都很陌生,并无相识之人。 相邻的小伙子有些腼腆向他打招呼:“你好,我是天成药业的郝宇,我知道你,因为新任董事长常提起你。” 陶前也礼貌地和他寒暄,这时又一人走进来,他向众人颌首致意,“在下慕容浩,不好意思来晚了,请见谅!” 有一人阴阳怪气讥讽道:“我看你根本没必要自我介绍。我们来比武招亲,难免厮杀,熟了反而尴尬!” 旁边又有人附和,“拳脚无眼,我要是不小心杀了你,知道你的名字会不安心的!” 慕容浩并不在意,抱拳拱手,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陶前有些吃惊,因为他没有得到任何其它人参加的信息,甚至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想一想欣然和她那闺蜜,这两个野蛮女友要知道他们偷偷跑来相亲,那场面根本不敢想象。 众人正私语时,正厅的门开了,四周的服务生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家知道主人到了。果然伴随一声长笑,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健步稳如磐石,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袍,与在座的各位西装革履反差明显。他向众人连连拱手,“各位青年才俊久等了!在下是府上的管事,姓朱,受小姐的委托招待各位!” 他走到主座的位置,并未坐下,“在宴会开始前,关于招亲的相关事情我要言明。”他说着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也不必多作解释。规则很简单,明天一早大家上山,两天之内从山顶小亭取一个东西返回,就能进入决赛,有幸见到我们小姐!” “这么低的山还要两天时间?我不用半小时就能返回!”有人插话道。 “山顶小亭的东西第二天下午才会出现。你们真正需要关注的是这两天内如何生存。各位要相互击杀,无论是偷袭、决斗还是群殴,概不干涉。而且我们也会派人在不同的区域截杀你们,所以生存下来是第一位的。” “啊?比武招亲还要以命相博吗?”有人惊问道。 朱管事一笑,“这位仁兄担心是有道理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怎敢违反国法,伤人性命?参赛人等都发一张保命符,无论受多重的伤那怕身首异处,都会立刻回城复原,就像你们玩网游的回城符一样。” “真有这么神奇的符?性命攸关的事,别忽悠我们?” 朱管事轻轻招手,马上有一名男子端来托盘,上面有一张红色的纸符。那男子将符执在手中,红光一闪,纸符化为乌有。 “保命符只能使用一次,但效果十分可靠,诸位谁有兴趣一试?” 慕容浩身旁的男青年应声站起,抬手一道白光,大家还未看清他的兵器,已经刺穿那男子的胸膛。他出手太突然,引来一阵惊呼。那男子痛苦地佝偻着身躯,但未见鲜血飞溅。仅仅几秒钟,他的身体忽然消失不见。 大家正惊讶时,那男子又从门外走了进来,神采奕奕,无半点受伤的迹象。朱管事解释道:“复活的原点就在隔壁,虽然受伤时有些痛苦,但绝对不会伤害您的生命和健康。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这时又有人提出疑问:“我们在山上碰到的人都是敌人吗?” 朱管事点点头,“只要出了这个院子,碰到的任何人都可能杀你,当然你也有权利杀他!” “那么朱管事,如果在外面遇到您,也可以杀吗?” 朱管事两手一摊,笑道:“如果有那样的情况,欢迎杀我,千万不要客气!因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谁想现在退出,我立刻派人恭送。如果你决定参加明天比赛,无论胜负,我们都奉上10万元作为酬劳,这次是美金!” 如此丰厚的报酬,确实出乎意料,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宣布退出。朱管事点头微笑,“很好,果然是青年才俊,胆识非凡,如无异议,我就要宣布开席了!” 慕容浩忽然站起身说道:“我们既然来招亲,还未见小姐芳容,就大动干戈,拼个你死我活,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啊!”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多人附和,“是啊,我们为小姐而来,小姐不露面确实有些失礼啊!” 朱管事哈哈一笑,“我知道诸位担心什么,即使有再多的钱,如果小姐貌丑,也难留少年心。我家小姐虽然没有到场,可她留有影像表达自己的诚意!”他说着一挥手,厅内灯光逐渐暗淡,一个妙龄少女的影像出现在厅的中央。这里并无任何电子设备,陶前可以肯定这应该是“风过留痕”的法术。 少女穿了一身鲜艳的古装,在花丛中迎风起舞,身材婀娜,脸上蒙着白纱,仅露出的双眸已经美得让人窒息,在座的多人已经如痴了一般,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忽然画风一变,少女又变身为网络直播美女,cosplay成日本动漫人物,样子调皮可爱,可她依然白纱遮面,显得十分神秘…… 影像熄灭,大厅里灯光重新明亮,可很多人还没有从无边无际的遐想中解脱出来,厅里寂静无声。 朱管事轻轻击掌,喊了声:“开席……” 章节目录 第2章 生存游戏(一) 今天是周日,很早的时候,欣然就在微信里和她聊天。对于这个懒货来说,周日起个大早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会,薛融已经知道她的真实意图了。 果然欣然很快把话题转移到陶前身上,薛融头脑一热,差点把招亲的事情说出去,最后还是努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哥哥不知怎么回事,两天都不联系我?小雪,他会不会真生气了?” “不会的,他一定有别的事情,要不肯定会天天向你道歉求饶的!” “那他会不会喜欢别的女人?要那样我非把他扒皮抽筋,生吞活嚼不可!” 薛融见妹子怒了,赶紧安慰她:“哥哥只喜欢你一人,别的女人在他眼里都是浮云!” 欣然听了语气有些缓和,“那我也不能饶了他!我限他三天内返回我身边。还要宣布再次延长他的悔罪考察期!”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欣然忽然转开话题:“小雪你最近没上校群吗?里面不知谁贴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就象二维码那样,要寻求里面隐藏的答案,好多人研究都没有成果。” “是不是别人的恶作剧啊?”薛融问道。 “据说图案的主人悬赏1万元,而且钱已经打给管理员了。大家猜测会不会是藏宝图?听说考古系的几个学霸成立了攻关小组,要誓破此难题。一会我发给你!” 她的话还真引起了薛融的好奇心,等聊完天,欣然立刻把图像发过来。薛融迫不急待打开,图像慢慢展开,黑色边框里,白色和黑色交织的线条密密麻麻,薛融只望了一眼,脑海中忽然冒出许多奇怪的画面,接着又一片空白,她立刻昏厥过去…… 清晨的时候,所有人在楼前集合,这里有一条蜿蜒的石台阶,直伸向山林深处。朱管事依然一袭长袍,但脸色十分严肃。“保命符都发给大家了,我也看着你们都已使用,所以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你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张地图,图上特别用红点标注的是供应饮食的地方,各位可以任意取用。在那里是相对安全的,我的人不会攻击你们,但别的参赛者是否会呢?天知道?” “另外我还有一个建议,你们最好两人一组结成同盟,这样可以相互照应,重要的是BOSS的战力可不是一个人能应付的。各位考虑一下,我们十分钟以后出发!” “在我背后的山林里,危机重重,凶险无比,请各位尽情开始冒险!展现你们最原始粗犷的破坏和杀戮,让我看到血雨纷飞的场面吧!” 陶前把目光瞟向慕容浩,谁知这货把头转向一边,说道:“朱管事,我习惯一个人行动,请允许我一个人为一组。” 朱管事微笑点头,“有胆识,悉听尊便!” 他一下子堵住陶前想说的话,让陶前十分迷惑。其他人都在窃窃私语,这时郝宇走了过来,轻声说道:“陶兄如果不嫌我笨手笨脚,我愿与你结为一组。” 没有别的更好选择,陶前只得点头答应。 太阳刚刚升起,两人拾级而上,山林清翠,传来阵阵鸟鸣声。郝宇一边走一边问道:“陶兄,我们走石阶是不是目标太大,容易招来攻击?” 陶前淡然一笑,“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怕什么?” 郝宇点点头,“陶兄果然身经百战,镇静从容。我和你一组一定能够脱颖而出,没准能得到小姐的芳心。”他说话时神情有些陶醉,目光迷离,看来昨天轻舞的少女已经打动他的心。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休息。郝宇从怀中掏出手机,“我和陶兄分享掌握的信息,同时也商量一下行动方略。” “关于这次招亲,你是如何被选中的?”陶前问道。 “有人用快递寄来一张请柬,邀请我参加比武招亲。我当时以为是诈骗,可是比武招亲这四个字太让我好奇了,于是我就扫了请柬上的二维码,加了对方微信。谁知对方立刻给我微信转来10万元,说是作为路费。如此大手笔,我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的情况和你一样,可是他们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这么了解我们?” 郝宇笑道:“等你赢得比赛,和小姐入了洞房,一切不就清楚了。” “我看最想入洞房的人是你吧!”他调侃道,郝宇脸色有些羞怯泛红。 陶前忽然转开话题:“这里没有信号也没有网络,你怎么查资料?” “我来时已经想到这一点,于是将天成药业的相关数据备份许多。昨天对参赛的这些人脸部特征进行识别,大多数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你也看一下!” 陶前接过手机逐一翻看,上面对各人的能力进行评估,以及技能特点和弱点等等,十分详尽。 “最强的对手有几人,慕容浩你很了解的,手持天下第一的九天剑,论力量无人能敌,而且御剑术精湛,若论单打独斗可能没人是他的对手。他的弱点是过于自负,现在孤身一人,难免遭到别人伏击或群殴,恐怕难坚持到最后。” 陶前心说慕容浩孤独一人,自然成竹在胸,而且他的实战经验,岂是这些人能比的?他心里想着并未直言,而是听郝宇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人是天师派的张清远,据说此人得到龙虎山真传,法术全面,功力超强,很难对付。还有阴山派的邢影,就是说话阴阳怪气的那个人,他的人品极差,阴险之极而且血猩残忍,是个十足的渣男。据说他精通一些刺杀暗算的下三滥手段,十分难防。这人我一定要击败他,因为小姐不能被这样的坏人糟蹋了!” 陶前把手机还给他,“说了半天你擅长什么?难道你也是‘叠影战士’?” “‘叠影战士’这么强的法术只有嫡传弟子才能练习。我掌握的只有用丹药提升力量、速度和弹跳。我选择和陶兄一组,是看中陶兄的时空转换能力,即使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坚持到最后。” 陶前笑道:“看来你早有预谋,你是非要招到这个驸马不可啊!”他说着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觉得我们最大的危机可能不是这些对手,而是朱管事这些人,而恰恰你也不掌握这些信息。” 郝宇脸色微微一变,“这些人我们天成的信息库都没有,应该是平常人啊!” “他们能制出保命符这么强的符咒,南宫世家也不过如此。而且昨天朱管事施展的‘风过留痕’的法术,分明是一种妖术。刚才朱管事还说山上有超强的BOSS,一人难以力敌。可见最可怕的对手是隐藏在山林中的路人甲啊!” “你这么说很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干脆躲起来?” 陶前笑道:“这就是场游戏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先四处转转,看看风景。” 直到中午,无事发生,两人腹中饥饿,准备到最近的饮食点找点吃的。郝宇还有些纠结,“如果遇到别人,他们袭击我们怎么办?” “敌不动,我不动,他要来杀,我们奉陪就是!” 转过山坡,有一片不大的空地,上面支着几顶白色帐篷,阵阵炊烟升起,飘来一股诱人的香味。陶前大步走了过去,而郝宇紧跟在他的后面,神情十分戒备。 里面已经坐着两人,看见他们进来吃了一惊。陶前并不在意,四平八稳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其中一人阴阳怪气说道:“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到我的面前凑热闹。” 陶前也不理他,随手翻看桌上的菜谱。郝宇低声提醒他:“这个人就是邢影,他身旁那人好像是‘神影’的冰凌。” 陶前也不搭话,抬手招唤服务员,一个年轻的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陶前点了几样小菜,又把菜谱交给郝宇,而郝宇神情紧张戒备,根本无心看菜谱。 “吃吧吃吧,这将是你们在这里的最后一餐,因为我很快就会送你们回老家!”邢影还在呈口舌之利。这时,点菜的姑娘端了几盘小菜放到他的桌上,转身刚刚离开,邢影忽然抬手,有一物飞出刺穿姑娘的胸膛。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而且对象是无辜的服务员,想施救根本来不及。姑娘惊叫一声,倒地痛苦挣扎了几秒钟忽然消失了。 邢影一脸坏笑,“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玩的游戏!” 郝宇脸色通红,就要跳起来,陶前急忙制止他。这时里屋又走出一个姑娘,和上一个同样的装束,但她相貌俊秀,身材丰盈,连邢影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姑娘把菜摆放到陶前面前,向他微笑致意。然后转头望着邢影,声音冷冷的,“请你不要再施杀手,这并不好玩,我的人手本来就不够。而且请你吃完后马上离开,下次也不要再过来,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你而坏了规矩!”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是身体散发出无形的气场,不是战意,却比战意更具压迫感,在场每个人都能感受到。 邢影脸色很难看,他嘴角抽动几下,手指也随之颤动,可在对方强大的气场面前,他没有敢再次出手。 陶前很惬意地品尝小菜,相当可口,他还要了一杯红酒浅酌,如同度假般清闲。等到邢影两人灰溜溜离开,郝宇这才低声说道:“这姑娘很诡异,她的力量非人非妖,或者说是半人半妖,和朱管事很相像,让人无法评估。难道她就是隐藏的大BOSS?” “有这个可能,但她目前对我们很友善!” 两人吃完饭,顺着台阶而下,陶前伸了个懒腰,“要是能有一张床好好睡个午觉,那才是人生最大幸福!”他的动作还未完全舒展,一股极寒之气袭来,陶前立刻展开太极球将郝宇包裹,然后消失。等他做完这一切,身体仿佛被冻结一般,一把白色的剑已抵住他的咽喉…… 章节目录 第3章 生存游戏(二) 陶前右手发一道白光,用反弹之力将自己震退,想脱离剑和极寒的空间。那剑却如一道灵蛇如影随行,离自己的咽喉始终只有几寸。陶前左手掌缘黑光一闪,如利刃切削,对方的白剑顿时断为两节。 那人也吃了一惊,身影急速后退,陶前这才看清楚他原来是和邢影同行之人。原来他们离开之后,就在这里设伏,等着将他和郝宇一举歼灭,而邢影一定潜伏在哪个角落,伺机发动致使一击。 陶前的神情高度戒备,也没有贸然进攻。那人见冰剑被陶前折断,又凝成一个巨大的冰锤,双手紧握,迎头痛击,气势十分骇人。陶前不敢硬接,急忙向后爆退。他忽然感到背心一股强劲的锐风,知道背后有人偷袭。他双拳相抵,立刻生出一个太极球将自己包裹,同时球体向侧面飘移,躲开对方攻击。 邢影现出身形,一脸惊讶,“不是吧?这样也能躲得开?没办法,冰凌,只能强攻了!”两人呈犄角之势向陶前逼近。这时,有人从天而降,如闪电般攻击邢影二人,身影连续变换,让人眼花缭乱。这两人猝不及防,慌忙招架,被逼退老远。 郝宇寒着脸,手持一把雪白色的匕首,走过来与陶前并肩而立。他平时腼腆,切换到战斗模式目光凌厉、霸气十足。他声音低低说道:“下次战斗请不要把我象包袱一样甩开。这样的场面我还能应付!” 陶前回应一个微笑的眼神以示歉意。四人对峙,邢影已经没了底气。他向冰凌使了个眼色,冰凌突然发出一片密集的冰刀,趁陶前二人招架时,他和邢影同时跃下旁边的山涯。郝宇追过去,看到一条长长的冰道一直延伸到山下。邢影两人顺着冰道下滑,已经逃出甚远。 “鞋底抹油,跑得真快!”郝宇说道。 陶前的目光落在他的兵器之上,郝宇神情忽然有些伤感,“它叫狼牙刺,据说取自天狼的獠牙,锋利无比。而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勇者之刃’,持有它就会汲取狼一般的勇气、毅力和智慧。主母说我很有天分,可是性格内向柔弱,她才把此兵器赐与我。只可惜我当时在外国留学,没有照顾好主母……” 陶前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邢影被击退,一定会再使阴招卷土重来,我们还要多加小心!” 而此时,慕容浩正在山南另一个饮食点吃饭。他要了一份盖浇饭吃得津津有味。邻桌的两人虎视眈眈,仿佛要用眼神杀死他。在这里负责的是一个男青年,满脸堆笑,“各位亲,请心平气和,吃饭时置气无利于健康。而且打坏了桌椅会影响后面的亲吃饭,淡定淡定!” 慕容浩吃完饭,悠闲地剔着牙走了出来。那两人尾随其后,隐隐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单兄,我听说此人的剑十分厉害,他的弱点是防御差,忌近战,我们要伺机偷袭他才对!” “是的童兄,我们就这样尾随,乘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慕容浩觉得好笑,这两位仁兄好像专门负责搞笑的,窃窃私语,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既然要偷袭,这样说出来,还有什么效果?三人你前我后行走片刻,慕容浩有些不耐烦了,他转过身环抱双臂,问道:“二位跟了我这么久,何时出手偷袭啊?” 两人脸色一变,交换眼色,一人喊“近战”,另一人喊“肉博”,从两翼夹攻慕容浩。其中一人手持峨嵋刺,另一人持虎爪,都是近身缠斗的兵器,出手快如闪电。慕容浩并未出剑,而是双手同时出符,黄色和蓝色光芒交替一闪,他两手齐伸,抓住对方兵器。对手显然没想到慕容浩竟然空手入白刃,想急忙后撤,兵器却被牢牢抓住。 慕容浩抬手将一人扔出老远,顺势一脚踢在另一人臀部,仅一个回合,这两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惶恐之极。姓童的喊了声:“兄弟,使法术了!”刚要重新扑上来。 这时,一支巨大的手掌伸来,超过人的身高,一个横扫,这两人叽里咕噜滚下山林,传来一阵哀号声。接着有人从林中走出来,收了几丈余的巨擘,向慕容浩拱手,“这种庸手没有资格和慕容兄过招。在下天师派张清远,特向慕容兄讨教!” 慕容浩见此人年纪轻轻却气宇轩昂,浑身浩然正气,让人肃然起敬。他急忙抱拳:“那么请张兄的同伴现身吧!” “你孤身一人,我自然也没有帮手,这样才公平合理!” 慕容浩见他如此自信,为人坦荡,敬佩之余,也不敢轻敌。他擎出背后之剑,说道:“能与张兄一战,是此生幸事,请亮兵器吧!” 张清远道:“我从不使兵器,就以‘游龙臂’会一会慕容兄的九天剑!” 慕容浩见他要徒手匹敌九天剑,有些迟疑,张清远继续说道:“我的‘游龙臂’可抵御各种兵器,而且可柔可刚,慕容兄可放心放手一搏!” 这人言之坦荡,与慕容浩十分对味,这样的对手值得尊敬。他一晃手中九天,立刻变成一把丈余长的巨剑,“张兄,请尽全力和我一战!”他说完飞身跃起,巨剑力劈华山当头劈斩。 张清远并不慌张,右臂一晃也变得长约过丈,巨掌一米有余,生生挡住九天剑刃。强大的力量将方圆几丈的树木齐齐折断,两人各自后退丈余,势均力敌。 张清远左手捏诀,口念“急急如律令”,忽然凌空一道厉闪直劈过来。慕容浩左手以“乾坤引”将闪电引向一边,峭壁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迹,乱石纷飞。 仅一个回合,两人已经试出对方的身手,丝毫不敢大意。张清远右手以巨臂强力攻防,而左手则施以各种法术进攻,攻守十分默契。慕容浩凭借九天神剑,力量占优,辅以“乾坤引”和“玄天罩”自然不落下风。两人大战几十回合不分上下。慕容浩知道今天遇到劲敌,不使全力恐怕难以取胜。他心念一动,九天剑光芒一闪,在他头顶出现一个金闪闪的巨剑之影。 张清远见状连声叫好,“我听说慕容兄多年未使出九天影剑,得兄厚爱,我也不能怠慢,看我的‘龙游在天’!”他说着,巨臂上血脉飞速运行,溢出一个红色的龙印,接着一条红色的巨龙破印飞出,在空中与九天影剑遥相对峙。 两人在地上鏖战,空中一剑一龙相互厮杀纠缠,远望金色和红色光芒交替闪烁,十分壮观。一直战至日落西山,残阳如血,张清远忽然收了红龙,抱拳说道:“今日一战酣畅淋漓,虽然未分胜负,我已心满意足。我们改日再战如何?” 慕容浩也收了剑,抱拳回礼:“今日领教张兄高明法术,三生有幸,我们去开怀畅饮吧?” “正和我意!”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渐渐没入夕阳余辉之中。 进入饮食点时,里面已坐着两人,见他们进来脸色一变,神情立刻戒备起来。慕容浩和张清远毫不介意,坐下之后,呼酒唤菜,一会儿美味佳肴摆满桌子。张清远举起酒杯刚要说话,旁边传来一声媚笑,邻桌的一位青年站起身走过来,“在下是阴山派邢影,请二位多多指教!”说完还深深一辑。 慕容浩不言也不动,张清远则放下酒杯,满脸不屑,“你要打就请出手,何必在这里假猩猩的!” 邢影碰了一鼻子灰,蔫蔫回到原位。张清远再次端起酒杯,“慕容兄,我久闻兄之大名,相见恨晚,请干了这杯酒!” 慕容浩忽然伸手接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张清远十分迷惑,不知何意。只见慕容浩扭头将酒吐在地上,一道水箭,落地之时绿色的泡沫翻涌,还有紫气从中升起。 张清远脸色一变。慕容浩笑道:“那位仁兄不知加了什么料?如此猛烈?”说着眼光瞟向邢影。张清远顿时明了,勃然大怒,“无耻小人,敢暗算我?”他的“游龙臂”忽然暴涨,拳大如斗,直击邻桌的邢影。 邢影大惊,正要躲闪,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巨拳的进攻。正是这里管事的青年,而他用来挡住巨拳的,竟是一个炒菜的木铲。“各位亲,消消气,别打坏了东西,很麻烦的!” 没有人看见他如何出现的,而且只用一个木铲竟挡住巨拳的澎湃之力,他露的这一手足以让在座的众人惊心动魂。张清远收了巨拳,目光如刀盯着邢影,而邢影面对这凌厉的目光,尤如芒刺在身,只坚持了十几秒,就拉起同伴夺门而逃。 “这种小人不必介意的!”慕容浩说着端起酒杯,可他眼睛的余光却仔细观察刚刚出手的青年。 天渐渐黑了,乌云堆积,山风阵阵有些微寒。陶前坐在粗壮的树杈上,背后靠着结实的树干,相当舒适。郝宇的神情还是有些紧张,“你说晚上会不会有人袭击我们?” 陶前笑道:“你这树上栖身之法相当不错,可防狼虫虎豹!”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们轮流休息,留一个人警戒。” 陶前变幻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适一些。“你不用紧张,该来的总要来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生存游戏(三) 薛融晕倒的时候,艾尚与她近在咫尺,她立刻飞身上前扶住薛融,然后大声呼唤。引众人围上来,连后院的杨 海都惊动了。 杨 海先摸薛融的额头,再搭脉搏,眉头紧蹙,“没有发烧,脉搏也无异常,难道是受了惊吓?” “我刚才就在姐姐身边,她愉悦指数老高了,没有受到惊吓的迹象!”艾尚说道。杨 海让人把薛融扶进屋里,许千里开始打烊,一会儿店里安静下来。 起初薛融很平静安详,之后开始躁动,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艾尚在一旁说道:“她的多项情感指数都有异常,难道是作噩梦了?” “师父,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薛融忽然口中呢喃道。 “她貌似没有师父啊,难道穿越了?” 曹薇薇说道。 “夫君,你不要离开我!”她继续自语道。 “奇怪,难道她中邪了?尽胡言乱语的!”杨 海也是一脸迷茫,他抬手叫来许千里,“看来她的情况很严重,赶紧备车!” 千里答应一声,刚要离开,薛融忽然睁开眼睛,猛然坐起来。看到大家瞠目结舌的样子,惊讶问道:“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姐姐,你刚才昏倒了,你喊师父,还喊你的夫君。你一定想念慕容公子,相思成病了!”艾尚抢着说道。 薛融假意啐了她一口,“我去,谁会想那个木头?”她说着,神情有些木然,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记得欣然微信里给我发了一张图,我看了以后头脑一片空白,而且有很多奇怪的画面,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什么图啊?”大家异口同声问道。 薛融打开手机,把里面的图片让大家传看。艾尚仔细端详说道:“貌似很普通啊!我虽然看不明白,但也不应该有如此震撼的效果吧!” “我也看不出端倪,难道是一张催眠的画?”杨 海说道。大家都不明白,索性把图发到各自的手机上,仔细研究。 “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杨 海问道。 “我很好,只是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夜色深沉,月亮在黑色的云朵里穿行,此时正艰难地露出半边脸。郝宇毫无睡意,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空。乌云幻化成一个个怪兽的模样,向他张牙舞爪。想一想这次怪异的招亲,原本是董事长安排让他调查那些神秘人的底细。可是那日看见小姐的影像,他感觉自己忽然爱上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深深印在脑海中。他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生存下去,要见到小姐,然后……想到这里,他有些迷茫,心中的甜蜜无以言表。 这时,树下一声轻响,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这是他专门布设的。郝宇立刻警觉,用脚尖捅了捅对面的陶前。 树下的黑影停下脚步,似乎发现他们的存在。郝宇紧张万分,右手握紧了狼牙刺。陶前却轻拍他的手臂,“你呆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陶前飞身从树下跃下,径直向黑影走过来。“没想到你们躲在树上,的确是个好主意!”那黑影竟然是慕容浩。 陶前笑着问道:“你一个人是否遇到危险?” “战斗自然是难免的,而且我还胜了两场!”他说着拿出一物,长条形的,用红布包裹,“刚才就有人偷袭我,我不但打败他,而且还缴获了战利品。” 他伸手递给陶前,可陶前并无兴趣。慕容浩揭去上面的红布,露出一把漆黑的短剑。“你能依据此剑判断出他的门派和技能吗?”他继续问道。 陶前上前一步,仔细观察那把短剑。突然,短剑发出爆裂的光芒,无数黑色的碎屑飞散。陶前离它仅几尺之遥,可他反应奇快,飞速后退。而此时他身后极寒之气快速迫近,陶前已经对这样的套路熟悉之极。他瞬间支出太极球包裹身体,然后消失影踪。 “这家伙太难搞定了!”慕容浩说着,忽然变成了邢影的模样:“既然他逃了,我们合力废了树上的那个人!” 冰凌也从黑暗中走出来,手持雪白的长剑。两人刚要行动,太极球忽然出现,将他们撞出老远。陶前镇静从容走了出来,而郝宇一晃身形站在他的身边。 “你虽然变成慕容浩的样子,却远远没有他的气场,因为气度根本无法复制。还有,慕容浩尊重每一个对手,绝不可能掠夺什么战利品,因为那不是君子所为!” “我管你什么真君子伪君子,能胜你即是王道。既然你躲过一劫,我们就拿出点真本事!”他说着,忽然掷出短剑,黑色的光芒闪耀,四周的空间立刻充满漆黑的烟尘,树木随之枯萎凋零。他此招类似唐庭苇的“毒海”,而且蔓延更加迅速,让人目不能视。 不用说这烟尘含有剧毒,陶前在第一时间用太极球保护自己和郝宇。邢影冷笑道:“你当然可以夹着尾巴逃走,因为你逃跑的技能无人能及。”这显然是他的激将之法。 两人躲在球内,外面白影和黑影纷飞,太极球不停地收缩颤动。原来是邢影和冰凌围着太极球一气狂攻,“看你们的龟壳还能坚持多久?”冰凌喊道,手中冰剑又一通疯狂切削。 “怎么办?要不我们撤退吧?”郝宇低声说道,似有些底气不足。 陶前正色道:“你不是说一定要打败这个邪恶之人吗?一次次退却如何战胜他?”他的话激起郝宇的豪气,他手中的狼牙刺瞬间增大许多,脸上豪情四溢,“陶兄说的对,正如主母当年教导,面对艰险要迎难而上,今天我定和兄并肩死战,决不退缩。” 陶前点点头,“一会我解除防御,你要快速闪避到安全的地方,由我破它的毒阵。”郝宇还想争辩,陶前回应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就现在!”陶前喊道。郝宇的身影一晃立刻消失,而陶前双拳互抵,许多如拳头大小的黑白球四处飞散,球外的两人也预见到危险,闪身后撤,小球纷纷爆炸,气浪夹杂着尘土和树枝四处散开。陶前发出澎湃的战意,太极球象气球一样越吹越大,忽然爆裂,化为一阵强劲的飓风将毒雾吹得干干净净。 邢影惊魂未定,看陶前放如此大招心中也很佩服。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一道白光迎面刺来,他急忙挥剑招架。一击未中,郝宇转身攻击冰凌,而冰凌左手凝成冰盾急忙招架。郝宇身法极快,和冰凌飞速过了几招,冰凌左手的盾牌片片散落。 冰凌吃了亏,一跺脚,寒气逼人,森白的寒冰从他的脚下向外蔓延,很快方圆十几丈都被坚冰覆盖。郝宇脚下溜滑,差点摔倒,闪电般的身法根本无法使用。 “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无计可施了吧!”邢影阴笑道。 郝宇以冷笑回应:“那也未必!”他忽然纵身跃起十余丈,如此弹跳让人乍舌。下落时头朝下,手中狼牙刺化一道白光,气势凌厉无比。邢影两人大惊,急忙向后疾退。那道白光击在冰面上,山崩地裂,冰块夹杂着石块四散飞扬,刚才还平整的冰面已荡然无存。 如此开山之力,让陶前佩服不已,看来是自己低估郝宇了。 邢影两只手泛出丝丝黑气,一直延伸到大地。黑暗中忽然有一种澎湃的力量,一个个影子从黑暗中钻出来,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向陶前和郝宇聚拢过来。 “驭影术?”郝宇喊道。他指尖一弹,一粒金色的光点飞起,然后狼牙刺迎着一划,那粒光点固定在刺尖之上。他连续变换身法,如一道闪电在黑影中穿过,金色光点所及,黑影立刻消散。 陶前也没闲着,他左手掌缘黑色光芒长约一米,象一把利剑,左右劈斩,接触到的黑影就如烟尘一样飞散。 “还挺能干的!”邢影阴阴笑道。他的身影连同冰凌一起,渐渐淹没在黑影之中。郝宇飞快横扫近身的几个黑影,闪身过来,与陶前背靠背站立。 “什么情况?怎么消失了?”他低声问道。 陶前一边扫荡黑影一边说道:“千万不要大意,他们利用黑影隐了身,一定会伺机偷袭我们!” 两人不敢分开,只能尽力扫荡近身的黑影。陶前用掌缘横扫时,有一个黑影并非散去,而是伸过来一把雪白长剑,当胸就刺,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陶前右手发一道白光将其震飞,那影子落下时又融入黑暗中。 远处的黑影越积越多,黑压压一片,形势非常不妙。而最狡诈的邢影还未现身,他一定在等待最佳的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怎么办?是战还是退?要如何战?”陶前头脑飞速旋转,脑海里立刻选定几套方案。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接着红色光芒一闪,亮如白昼,所有黑影顿时灰飞烟灭。邢影和冰凌无处隐藏,也现出身形。 那个饮食点负责的姑娘走了过来,浑身耀眼的红光逐渐暗淡。 邢影有些惊慌,用手指点她,“你说过不能和我们动手,这样会坏了规矩的!” 姑娘的声音十分阴冷,目光凌厉,“现在已经过了午夜,我终于可以出手杀你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生存游戏(四) 邢影惶恐之极,本能后退一步,忽然莞尔一笑,“你虽然破了我的‘驭影术’,但并不代表你有实力杀我。即使你要和他们一起联手对付我,以多胜少,我也不畏惧!”他这样说,实则是想阻止陶前他们联手。 姑娘冷笑道:“杀你,根本不用别人帮忙!”她说着,右手光芒闪动,凝成一把红色的长剑。邢影见和她单打独斗也不再惧怕,“我不知你是何人?如果你就是朱管事口中的BOSS,我连你一起灭!”他一震手中短剑,全身黑气笼罩,五官渐渐隐去,化成一个漆黑的影子。 姑娘嘴角略过一丝轻蔑的笑容,身体忽然发出亮丽的红光,眩目之极。然而邢影化身的黑影却没有消失,而是分身变成十几个同样的黑影。郝宇一皱眉,低声说道:“这厮以身体化影,是实体,光芒无法使之消失。看来这姑娘有麻烦了!” 他说话时,那群黑影蜂拥飞扑上去,姑娘瘦小的身形立刻被其吞没。冰凌脸上抑制不住得意的表情,可仅仅持续了一秒钟。姑娘身上红光又现,使黑影炸裂般四方飞散。这次的光芒不同上次,仿佛其中含有实质的东西,力道强劲,照在身上如重拳出击,旁边之人忍不住向后急退。 她双手飞扬,红光变成密密的丝线,将黑影牢牢缚住。“这种雕虫小技也想胜我?”她俏脸结霜,忽然一抖手,红丝线顿时化为熊熊烈焰,包围了黑影,顷刻化为黑灰。 邢影的真身也燃起大火,疼得他哇哇大叫。冰凌双手发出两束寒冰,笼罩邢影的身体,火才慢慢熄灭。邢影颓然跌坐在地上,他忽然向前爬了几步,跪倒在姑娘面前,居然声泪俱下。 “请姑娘高抬贵手,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还想一睹小姐芳容,请你放过我吧!” 姑娘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也软了,叹气说道:“你这是何必呢?这只是一场游戏,不会真丧命的!” 邢影连连叩首如鸡叨米一般,“请你务必饶了我,我只想达成心愿!” 他如此哀求正中姑娘的软肋,她一时手足无措。陶前忽然从中看到异样,他大喊一声:“小心暗算!” 他话音未落,邢影黑色短剑一闪,直刺姑娘胸膛。两人距离很近不及招架,姑娘想侧身闪避,可是身影仿佛被定住一样,根本无法动弹。邢影一剑刺穿姑娘的胸膛,冰凌也不肯错失这样的好机会,他飞身上前补了一剑,直接贯穿姑娘的身体。 陶前暗叹一声,那姑娘虽然有强大的力量,可惜临敌经验太少,落败也并非意外。邢影纵身跃起,得意非凡,“你没想到我还有一招‘束影术’吧?我匍匐在地时,月亮将你的影子投射在脚下,我用法术缚住你的影子,也就定住你的身体,你认命吧!” 那姑娘胸前渗出血迹,但没有倒下,也没有消失。冰凌的剑还在她的身体里,她慢慢用手拔出,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然后一震手腕,将其断为几截。“两人卑鄙小人,我南宫珠玉决不会让你们沾到小姐的衣角,因为你们不配!” 邢影大惊,用手指点,“你是怪物,你作弊!”他说着,手中剑忽然发出漆黑的烟尘,黑暗瞬时吞噬了一切。珠玉挥臂荡起一阵强风,吹散毒烟,可是邢影和冰凌早已逃之夭夭。 她转头望了陶前他们一眼,忽然消失了踪影。 “就这样结束了?”郝宇一脸茫然:“她既然是大BOSS,为什么没有对我们出手呢?” “可能是我们长得太帅的缘故吧?”陶前戏谑道。 郝宇忽然正色问道:“那个叫珠玉的姑娘,她中剑后既没有倒下,也没有回原点复活,我在想难道她是不死之身?或者说朱管事在这场游戏里作了弊,BOSS根本就无法杀死?” “我比较侧重于第二种可能,他既然有保命符,就完全可能也有不死符,借此增加游戏中生存的难度!” “那么我有一个请求,如果我们再碰到BOSS,能击退最好,如果战不过我们就逃走,我不想,我不想……”郝宇说到此有些迟疑:“我不能这么早就被淘汰!” 陶前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看来是那神秘的少女,仅仅用一个虚幻的眼神就俘获少年的心。 薛融早早就起床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睡实在,奇奇怪怪的画面充斥她的梦境,还有那古怪图片上的黑线,仿佛牵引她的梦境,走向一个个陌生的场景。她来到后院的时候,杨 海正在为花田松土。 “海哥哥,我要离开几天,我的头仿佛要炸了,里面的信息乱成一锅粥。我怕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 “真的这样严重吗?你可以从他们四人中选一人陪你一起去!” “我的问题我只想自己解决,而且店里还要做生意!” 杨 海放下手中的锄头,“你现在今非昔比,没了异能,就失去了强悍的战力。我怕你会遇到危险。”他说着右手一晃,忽然擎出一把兵器,是一把长约过丈的银色画戟。“我可以把兵器暂借给你,但这把‘问天戟’是大开大合的长兵器,可能不太适合于你。” 薛融笑道:“你说兵器倒是提醒我了。孙猴子能到东海龙宫借兵器,我为什么不能去借一把呢?” 清晨的时候,慕容浩从栖身的山洞走出来。一夜无事,他休息很好,还长长伸个懒腰。想想事情今天就能了结,心情相当不错。 他在溪水边洗把脸,然后顺溪流而上,青草茵茵,绿水潺潺,景色十分怡人。拐上石阶正道,迎面两人飞奔而来,竟然是邢影和冰凌。狭路相逢,慕容浩当然不会退缩,他飞身跳上旁边一块巨石,这里背靠山脊,可以避免被人前后夹击。 可那两人仓皇如丧家之犬,连看都未看他一眼,飞身闪入旁边的树林。慕容浩正在奇怪,忽然又一人影飞速而至,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十分惊讶。 “姐姐?怎么是你?”慕容浩问道。 “你怎么能参加招亲呢?你赶紧退出!”珠玉上前抓住他的手,表情很急切。 慕容浩注意到她胸前的血迹,已经猜到她和朱管事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这一切与她的话十分矛盾。“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到少*校找了你好几次,可是大家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不能告诉你很多,但是你真的不能参加招亲啊!” “那么请你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很担心你,大家都很担心你啊!”慕容浩继续追问。 珠玉甩开他的手,“你不要问那么多,听姐姐的话,赶紧退出比赛!” 慕容浩连连摇头,珠玉火气升腾,俏脸变了颜色,她忽然亮出火红的长剑,厉声说道:“你不听话,我就杀你出局!” 她的剑光芒闪动,忽明忽暗,说明她情绪波动非常厉害。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只持续了十几秒,珠玉长叹一声,“虽然知道这只是游戏,可我还是不忍心杀你。算了,随你便吧!” 她忽然消失不见,让慕容浩久久伤神。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娇笑,“没想到小妹妹还放水作弊?遇到熟人舍不得下手?本宫可不会那样做!”话音未落,一个美妇人从天而降,她身材丰盈,神情妖娆,如此美颜让男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视线。 慕容浩已经明白她的来意,不敢有丝毫大意。果然那美妇人立足未稳,身体发出亮丽的绿光。慕容浩见过珠玉的光芒,不敢大意,九天巨剑立刻挡在向前。绿光所及,旁边的草木如摧枯拉朽,化为齑粉。 “哎呀,你反应好快,大招竟没打着你!”美妇笑道,手中的绿光凝成一把长刀,忽然挽了一个花刀,没有丝毫的锐风。慕容浩正在奇怪,头顶忽然出现数不清的刀影,排列成一朵朵菊花的形状。 “美吧?”美妇说道,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那朵朵绿菊忽然散开,无数刀影迎头直击。慕容浩左手捏诀展开“玄天罩”,将刀影弹开,而右手御剑直刺美妇。 “不但能完美防御我君子四刀中的‘菊刀’,还能反击,真是不一般!”美妇称赞道,用手中绿刀挡住九天剑。慕容浩也暗自吃惊,九天剑力道万钧,很少有人能正面格挡,而这娇弱的妇人却轻松挡住他的进攻。 “再接这招试试!”那美妇说着,绿刀轻舞,空气中立刻弥漫着透明的雪片,轻柔妙曼,漫天飞舞。“梅好白雪,这一招自然是‘梅刀’了”美妇说道,慕容浩感到四周空气骤寒,从里到外,仿佛血脉都被冰冻住了。他急提一口真气,将纯阳之气灌注全身,立解了寒冰之气。而这时,美妇的绿刀已抵近他的胸膛。他急忙使“乾坤引”将劲力引向一边,刀锋所过,山石被切削一大块。 “果然是青年才俊,真让我刮目相看!看来不使些真本事难以胜你!”她说着,忽然腾身后跃,摆开阵势。慕容浩接了她两招已感到有些狼狈,不知她后面还有什么大杀器?他只好凝神静气,全神贯注,等待接那美妇人雷霆一击。 章节目录 第6章 生存游戏(五) 那美妇人身体悬浮在空中,绿刀暴涨,光芒眩目。忽然天空射来一道白色光芒,一接触那道光,美妇人澎湃的战意忽然散去。她掩口轻笑,似自言自语道:“小姐,这是作弊啊!”还未等慕容浩有所反应,美妇连同那道白光忽然消失了影踪。 慕容浩一头雾水,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陶前他们正在山的北侧,一边拾级而上,一边低声交谈。 “陶兄,下午时分信物就会出现在山顶小亭,你猜会是什么?” “我并不关心信物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取得信物决非易事,还会有场恶战!” 他话音未落,传来一阵笑声:“陶公子未卜先知,睿智过人,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说话间,有一人飘然而至,是一个相当帅气的青年人。 郝宇对这个自称老夫的青年十分陌生,陶前一见却脸色一变,脱口道:“怎么是你?上官一弘?” 上官一弘依然满脸笑容,“与陶公子多日不见,老夫十分想念!”这客气的言语,对陶前来说无疑是下了战书。郝宇并不知两人曾有过节,但看到陶前神情十分凝重,知道这人一定非同小可。 “他可能也是会发光的人,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你迅速退去!”陶前低声说道。 “那我就开动了!”上官一弘说着,忽然旁边崖壁上一声轰响,一只硕大的拳头居高凌下直击二人。这拳头由岩石组成,足有石磨大小。两人向左右急跃闪躲,刚才站立的地方被砸出大坑。 上官一弘双手褐色光芒闪动,凝成一把丈余的长枪,虚晃几下,挽个枪花。陶前两人的脚下天崩地裂,乱石纷飞,有两道深深的鸿沟出现在脚下。上官一弘这两招都是惊天动地,气势如虹。 郝宇在纷飞的乱石上凌空跳跃,狼牙刺快如疾风。而上官的长枪幻出一片枪影,将他逼退。与此同时,陶前左手黑色光芒如一把长刀直劈过去,竟然突破他的重重枪影。上官一弘也连连称赞:“陶公子这双神奇之手看来又有突飞猛进!” 忽然,两人身边陡然升起四面墙壁,高约十余丈,分别将他们围在中间。上官喊了一声“合”,墙壁向一起聚拢,想把他们夹在中间。郝宇奋力一跃,直上云宵,竟然脱离了高墙的范围。而陶前利用太极球轻松移位,脱困而出。陶前立刻回敬几个太极球*,掀起的尘土遮蔽了视线。 郝宇从上而下,泰山压顶,飞扑而来,气势凌厉。烟尘之中忽然升起众多石柱,一飞冲天,就象绽开的巨大花瓣。陶前在石柱冲天之时,绽开太极球,忽然消失。而郝宇在半空中,脚踩石柱几次跳跃,那石柱忽然变成一只手掌,一把将他捏在手中。 “陶公子逃掉了,你就坐以待毙吧!”上官一弘长笑道。 郝宇面色通红,忽然爆喝一声,紧握的石掌立刻粉碎,他的身躯从中空中坠落。 “还想逃?”上官蔑笑道。所有高耸的石柱忽然回卷,以郝宇为中心,象收缩的花蕊,把他包中间,巨石下落时轰鸣不绝于耳,尘土遮蔽天日。 上官一弘身体悬浮在半空,面带微笑,望着下面高高隆起的碎石土丘…… 山顶御风亭,远望碧水连天,波澜不惊。朱管事在太师椅上坐定,旁边有八人分两边站立。他依然穿一件黑色的长衫,在阳光下加了一副同样漆黑的墨镜,显得十分严肃。 朱管事望望天空,正午时分,阳光直射。他微微抬手,有人呈上一支雪茄,然后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站立几人。 “时间差不多了,该到的也都到了。我宣布一下初赛情况。”朱管事淡淡说道:“参加比赛人数16人,邢影组杀击2人,张清远击杀2人,有5人被BOSS击杀,生还应有7人,实到只有6人……” 这时忽然两个人影一闪,陶前凭空出现,他淡然说道:“朱管事,您的计算有误,生还应有8人。” 朱管事望着两人点头微笑:“原来巨石砸下时,你利用空间瞬移,救走了郝宇。果然有胆识有气魄,时间拿捏非常好,佩服佩服!” 郝宇扫过众人脸庞,有慕容浩、张清远,还有邢影组,另外两人神情十分颓废,郝宇并没有印象。朱管事站起身,逐一从众人面前走过,“各位都经历了多场战斗,也和BOSS遭遇,虽然没有战胜,但也都全身而退。无论是否击杀对手,完美生存下来都算过了一关。” 他停在那两人面前,“当然这二位仁兄,一入山便躲藏起来,未经历战斗,也未遭遇BOSS。虽然饿了两天十分狼狈,也能算一种完美生存的策略,当然也算过关。”他说话的神情很温和,还为其中一人整整衣襟,“但是,我不喜欢!” 朱管事说话的同时,身体忽然绽放金光,光芒如刀,对面两人立刻被穿成了刺猬,亮丽的光芒化成一把把利剑穿透他们的身体。那两人脸上尽是惊愕和痛苦的表情,很快消失踪影。 朱管事脸上笑容依旧,扭头望着大家。众人脸色突变,刚才虽然是突袭,但是他们扪心自问,谁也没把握躲过那金灿灿的华丽一击。 “信物就在亭中锦盒里,过了我这一关就可以取走。当然我不打算和你们每个人都战斗,因为老骨头了,折腾不起。你们可以选择和我战斗,也可以击杀其中一人,都可以取得信物。”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打着小算盘。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不知何时,邢影漆黑的短剑从后背刺穿了冰凌的胸膛。这一手太出乎意料,冰凌惊愕地张大嘴,临消失时也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邢影脸上挂着阴冷的笑,问道:“朱管事,我已经击杀一人,是否可以取得信物?” 朱管事鼓掌说道:“很好,如此捷径我都没有想到!年青人有创意,有手段,我喜欢。你可以去取信物了!” 邢影一脸得意,迈步走向小亭,忽然人影一闪,郝宇怒目圆睁,挡住他的去路。“朱管事,我要和这小人决一死战!” 邢影大惊,后退一步质问朱管事:“他,他这是犯规?” 朱管事两手一摊道:“你选择击杀同伴,别人选择击杀你,这当然不犯规!” 邢影一听心中叫苦,他知道自己最招人狠,这几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鱼死网破,也得咬牙一战。“你们想用车轮战对付我,这才是小人之举,我邢影绝不退缩。”这貌似慷慨之言,实际上是想阻止后面的人继续出手。 郝宇早就急不可待,飞身扑上去,狼牙刺光芒暴涨,逼得邢影连连后退。他的身法快如闪电,邢影疲于应付,手忙脚乱。陶前暗自点头,邢影精于突袭暗算,这正面对战郝宇的确不占上风。 这时,邢影已经变招,浑身如墨染,忽然分成十几个漆黑的影子。这“化影术”先前是见过的,郝宇心中有数。果然他盯准了邢影的真身,狼牙刺连续进攻,形影身中几下,可他的真身犹如穿了坚硬的盔甲,与狼牙相撞发出金戈之声,并没有受伤。这显然出乎郝宇的意料,他急忙撤身跃起,可是有几个影子已经附在他的身上。 邢影捏诀念咒,影子们抱成一团越收越紧,郝宇就象被牢牢捆住无法呼吸。这时他的身体已到半空,无处着力,郝宇大喝一声,狼牙刺暴涨一丈余,立刻冲破影子的束缚。朱管事点头赞道:“将磅礴之力贯注于兵器使之巨型化,很好很好!” 此时郝宇飞快下坠,他乘势以狼牙刺立劈华山,强大的战意和压迫感让邢影不敢力接,只得匆忙后退。尽管如此狼牙刺裹挟的劲力将他和众影子掀得四散纷飞。邢影跌倒在地,郝宇已执狼牙刺逼了上来。 “住手!”邢影大喊道:“我们势均力敌,算是平手,咱们联手对付别人如何?” 郝宇冷眼以对,又逼进几步,“你这种卑鄙小人不配和我联手!” 邢影嘴角抽动几下,忽然向他虚刺一剑,剑身喷出漆黑的烟尘。郝宇早有防备,急忙后退,而邢影却转手将剑刺入泥土。众人不知何意,郝宇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一滞,活动不太灵便。低头看原来邢影的剑扎在自己的影子之上。 郝宇迎着黑雾,身体前倾,双手执狼牙刺直扎邢影胸膛。这一招也出乎邢影预料,郝宇竟然不惧毒雾,不退反进,拼命进攻。他想招架,剑却刺进土中,只能眼睁睁看着狼牙刺进自己的胸膛。 “我不会输的!”邢影挣扎说道,身体逐渐消失了。 郝宇站稳身形,他脸上漆黑一片,双眼紧闭。“你们谁还要和我一战?”他嘶声喊道。陶前见他受伤很重,赶紧上前扶住他。 朱管事起身连连鼓掌,“年轻人勇气可嘉,战斗气势如虹,锐不可挡,完全有资格获得一枚信物。”他一挥手,有人从锦盒中拿出锦囊交给郝宇。 慕容浩也飞身上前,手中蓝光一闪投射郝宇全身。“他中毒很深,我暂时用符镇住剧毒,回去要抓紧治疗,否则眼睛会废掉!” 朱管事让人上来搀扶,“你们放心吧,这点毒算不了什么!郝宇已经过关,你们三人准备如何对战呢?” 慕容浩一笑,“朱管事,我只想和你对战!” 章节目录 第7章 匆匆散场 慕容浩持剑在手,一弹剑锋,九天剑发出悠长的龙吟。 “很好,初生牛犊不怕虎,豪气冲云天,孺子可教!”朱管事微笑说道:“我建议你们三人一起上,这样全身而退的机会更大一些。”他说话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张清远上前一步,与慕容浩并肩而立,“我愿与慕容兄共同进退。” 朱管事的目光又落在陶前脸上,陶前则笑道:“我不善长群战,而且这种貌似捡来的威望对我毫无吸引力。” 朱管事收回目光,“既然这样,二位请出手吧!” 慕容浩不敢大意,九天立刻化为一把擎天巨剑。旁边的张清远面色凝重,游龙臂暴涨一丈,上面血脉喷张,战意如潮,磅礴外泄。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也没有对碰,却仿佛心有灵犀,一左一右,同时发难。 巨剑巨臂,泰山压顶,闪电而至。相比之下,朱管事的身躯渺小之极,但他依然从容不迫,面带笑容。剑和巨掌眨眼而至,他不慌不忙,双手托起两道金光架住剑和巨掌。陶前为之心惊,这一剑一掌力量何止千钧,却被他轻松托举,面不改色。 朱管事忽然发力,手上金光暴涨,将两人迫退。紧接着又发两束金光回击,慕容浩撤剑回防,张清远则左手捏诀,在面前凝一面气盾将金光弹开。 朱管事赞道:“以你二人的身手世间难逢敌手,真是可喜可贺!”他说着,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居高临下,手掌左右开弓,一个个金色巨型掌印怒砸而下。慕容浩不敢硬接,凭借“乾坤引”将其引向一边,而张清远则凭借凌厉的身法,左右闪避。掌印落下,在地上砸出深深印迹。 在防御的同时,慕容浩驭九天影剑回击,张清远也释放“游龙在天”,张牙舞爪,盘旋游弋。朱管事一声长笑,身体忽然放出万道金光,将游龙和影剑迫飞十丈之外,余下的金光化为利刃,从天而降,密如细雨,无法躲藏。 慕容浩急忙聚“玄天罩”防御,这金色的利刃锋利无比,有几个竟然穿透“玄天罩”,好在他还有金甲符护身并没有受伤。而张清远聚十成功力,口念急急如律令,在头顶凝成一面“皓天盾”抵挡,金光压迫之力,使他真气不济,有些力竭。 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天而降,投射在朱管事身上,他立刻收了万道金光。这时游龙和影剑再次飞至,他的衣袖暴涨数丈,将影剑和游龙飞卷,瞬间化为乌有。 朱管事向着白光俯首,微屈腰身,恭敬说道:“在下就按小姐的指示办。”说完他身体回落地面,向众人抱拳:“恭喜三位!刚才小姐指示,亲们都是人中龙凤,小姐仰慕之极,她准许四位都入决赛,请接受信物。” 慕容浩和张清远面色疲惫,对于剧情急转一脸错愕。刚才的惊天对决,让陶前惊心动魄,大呼过瘾,如此戛然而止,心中略有遗憾。这时有人用托盘呈上锦囊,桃红色的,上面还有精美刺绣的图案。 “各位请即刻下山,晚上还有给你们准备的庆功和送行宴会。” 天色暗淡,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这帮人按初来时的位置就座,有人轻松平静,有人却神情颓废。郝宇经过救治已基本恢复,只是双眼有些微肿,于是戴一副漆黑的墨镜。邢影目光恶毒如刀,一刻不停紧盯他,似乎要用眼神隔空杀死他。可在对面冰凌也以同样的目光盯视着邢影。 美酒佳肴已经上桌,却不见朱管事的影子。开饭时间已过,大家饥肠辘辘,忍不住小声议论。这时,南宫珠玉快步走了进来,面无表情说道:“各位请见谅,朱管事忽然有要事不能出席,请各位自便。宴席结束后我们将派船送各位上岸,之后的安全问题均与我们无关!” 她面色阴沉,再无寒暄,然后挥手示意宴席开始。有人再次低声私语,邢影则大声说道:“这么快就轰我们走?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我还以为能见小姐一面呢?”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起哄,“是啊,让小姐出来见面,也不枉我们辛苦一趟!” 珠玉并不答言,转身出了宴会厅,身后留下纷乱的场面。慕容浩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可珠玉连和他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陶前已经低头开动,随手夹了一只螃蟹放到郝宇碟中,“别忘了加我微信以后常联系!”他见郝宇神情木然,目光呆滞,知道他的思想又抛锚了。 宴会草草散去,陆续有快艇送人离开。原以为四人进入决赛,还有什么特殊礼遇,谁知待遇一样,统统走人。陶前心中觉得好笑,这么隆重的事情总觉得有些虎头蛇尾。 他向郝宇抱拳致意,先行离开。后者有些恋恋不舍,还期望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快艇在湖面飞速行驶,小岛渐渐远去,成了一点孤影。到岸的码头灯火昏暗,离旁边的小镇还有一公里的距离,看来只能步行了。陶前刚刚迈步,黑暗中传来一声低语:“我已经等你多时了!” “我心有不甘,总想见小姐一面,所以耽误了!”陶前调侃道。 慕容浩从树后走出来,“我需要和你交换一下信息!” 陶前靠近他低声说道:“林中有人!” “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们的事情!”慕容浩淡然说道。两人并肩而行,渐渐远去。 “我刚才已经查过资料了,这座岛隶属于中天集团,原是一个度假村。这几日被一个国外公司承包。” “那个国外公司有没有查到?”陶前问道。 “公司只是一个空壳,钱直接从瑞士银行汇款,根本查不到源头。” “看来我们对这些神秘人还是一无所知。好在我们都进入决赛,还有后续故事。” “我马上回去把那个信物仔细分析,你等我消息。”慕容浩说道,神情忽然有些纠结,“这件事情……” 陶前已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你放心,我会严守秘密。毕竟你的野蛮女友似洪水猛兽,洪荒之力能惊天动地啊!” “呵呵,彼此彼此,五十步笑百步,你也保重啊……” 这时又一艘快艇疾驰而来,郝宇下了船,神情有些茫然。他先拿出手机,见信号满格,抬手发了个信息。他把随身的双肩包背好,然后徒步前行。 忽然,树林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小子,我等你多时了。” 郝宇吃了一惊,凭这声音他已经知道是谁了。“比赛已经结束了,你还有什么话说?”他淡然问道。 “我无须多说,只有一件事,杀你!”话音未落,邢影飞身刺出一剑。郝宇侧身闪开,冷笑道:“你果然睚眦必报,是够阴险!” 邢影连刺几剑,郝宇闪身躲开,并未还手。他随即讽刺道:“没有保命符你就怂了?竟然如此怕死?” 郝宇大怒,放下背包,狼牙刺寒光一闪。邢影笑道:“这才象个男人,我准备享受你临死前的哀号!” 两人飞快过了几招,论身法和力量,郝宇无疑占尽先机。邢影狞笑道:“真正的黑暗才是你葬身之地!”他的身影慢慢隐入黑暗。郝宇知道他又要施展驭影术,如此黑暗对自己的确不利。当然逃跑对郝宇来说易如反掌,可他年轻气盛,还不屑那样做。 黑影越聚越多,将郝宇里三层外三层围困,黑暗之中只剩下狼牙刺尖端的一点星光。 这时,一辆汽车咆啸着从远处急驰而来,雪亮的车灯从黑影集结处扫开一条通道。郝宇趁机一晃身形,脱离影子的包围。邢影可不甘心他这样逃掉,立刻驱动影子朝汽车聚拢。 汽车前面出现一排直立灯光,正方形,一丈多高,由许多雪亮的灯泡组成,无数光芒射向黑影,同时照亮了夜空。 那些黑影被灯光一照,立刻灰飞烟灭。邢影的真身也在亮光下现形。他见大事不妙,转身想逃,却发现一把雪亮的长剑凌空抵住他的咽喉。他想向左闪身,左边同样有剑挡住去路。前后左右,连上方都是如此。而且四面八方的刀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全方位瞄准自己。 邢影吓得魂飞魄散,除了入地,他已无处可逃。 “唯玉!”郝宇高兴地说道:“你变的东西越来越高大上了。” 史唯玉下车,挥手收了雪亮的光墙,只留一盏眩目的射灯照着邢影。“敢找我们天成药业的麻烦,真是不知死活!”她厉声斥道。 邢影被强光照得头晕眼花,又不敢动弹,只得低声求饶:“女神,我不知你的手段如此高强,再也不敢冒犯了,请放过我吧!”他这人真是能屈能伸,圆滑之极,苦苦哀求,只差声泪俱下。 史唯玉收了枪林剑雨,顺手化一支木棍狠狠打在邢影后腚,他发出一声惨叫,落荒逃进树林。 “唯玉,你怎么来了?”郝宇惊喜问道。 “董事长一直联系不上你,怕你有危险,所以让我赶来接应!”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车,发动机低吼一声,绝尘而去。 其实邢影并未逃远,而是躲在林中窥探,如今见他们远去才长出一口气。然而此时他身后有一股极寒之气逼来,接着有个低沉声音响起:“亲爱的伙伴,我们的账还没有算清……” 章节目录 第8章 荒山小屋 东来峰下,流金河波涛不惊,夜色中更显宁静。 慕容之然在青石上打坐,偶尔抬头望向星空,然后掐指细算。而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进府竟然不用通传?真是想不到的待遇啊!” 家主飘然下了青石,说道:“我还在算今夜哪位贵客登门,原来是您啊!” 薛融连连摇头,“你快收起那个敬语,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好吧好吧,那你深夜至此,有什么事情呢?” “我要去办件事情,要向你借件兵器。” “难得我能帮上你的忙,请随我到地下密室!”家主见薛融有些迟疑,于是笑道:“你跟我们慕容家人一样,密室是可以去的!” 他轻挥手臂,并未见触动机关,那块巨大的青石缓缓移动,露出地下甬道。家主边走边问道:“你要办的事情是否危险?如若还需要其它帮助,请尽管开口!” 两人进了密室,“虚源鼎”的五彩华光又牵引了薛融的目光。无法想象这竟然是她的影子,在这里驻立千年,与她的命运万般纠缠,就像上面无穷无尽的光线。她的头脑一片混沌,奇怪的画片再次闪现,而且有一缕亮丽的光牵引她走向那面墙壁。 “那边是法器,这边才是兵器!”家主说道。 薛融茫然站立,用手一指,“这里面有什么奇幻的宝贝?” 家主笑道:“我家的法宝都是你作的,有什么还能瞒过你?如果需要什么你尽管直言。” 薛融有些不好意思,回到对面。家主用手轻轻按在石壁上,念动咒语,流水般涟漪泛起,露出一组方格的储物柜。 “这里面都是历代的兵器。象‘恶灵’和‘幻器’这样的就不用考虑了。要说女子称手的兵器要数32号‘星辰’了,当年也是小云的最爱。”他说着脸色略过一丝伤感。 “这种软兵器我使不习惯,而且我也不想夺人所爱!” “那么41号‘断刃’,当年江小娥凭借它驰骋江湖,名扬天下,后来于老归还我们。你是否有兴趣?” 薛融摇摇头,“我拿着它好似沾了别人的威望,不爽,还是换个普通的吧!” “50至60号都是普通的秋水剑、美人剑,锋利亦然,只是没有别的属性,你能否相中?” 薛融随手挑了一把秋水剑,虽然没有那么厉害,但颜值尚可,剑身修长,微微泛蓝,还算满意。离开时,她又回头望向那面石壁,这次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她感受到那件不寻常的宝物,原来是一颗心。 清晨时分,她开车上路,盘山道上,黄色的跑车风驰电掣。这可是老板哥新购的豪车,薛融对它垂涎已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外出,一定要显摆一下。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自己好像被催眠一样,头脑中有一种潜意识,仿佛那怪异的图是一张隐藏的地图,黑白的线条牵引她,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会儿上高速,一会盘山小道,如此精准,几乎没有走过什么回头路。 到下午时分,薛融把车开进深山,开始还是柏油马路,后来只剩下崎岖不平的石子路。行进好久,她停下车,因为潜意识告诉她,这里就是目的地。 环视四周,山峰不高,树林茂密,有一条山间小溪奔流而下,冲刷的鹅卵石在山林中像一条巨龙的枯骨。在半山腰小溪之旁,有几间瓦房,破败不堪,象青山的伤痕格外显眼。 她拾级而上,残破的小径异常难行。快到房间时,薛融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房间里有人,而且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没能逃过她的耳朵。她心念一动,秋水剑已执在手中。 用树枝围成的篱笆小院,早已残破,薛融轻轻用剑拨开荒草,从篱笆的缺口走入院中。屋里的声音越发清晰,好似一个人在急忙找东西。她蹑手蹑脚走到窗前,偷偷向里张望。 屋里破败不堪,厚厚的灰尘表明很久没人生活,杂物随意堆放,霉味扑面而来。有一个男青年正在一堆旧书里翻找。他衣服整洁,显然不是生活在这里。 薛融笑道:“亲,打扰了,你在找什么?” 那青年如惊弓之鸟,纵身跃起,夺门而逃。薛融晃身形挡住他的去路,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薛融看清他的样子,二十岁左右,个子高,也很帅。那青年一眼扫见她手中的剑,脸色一变,忽然跃起,身体悬浮空中,同时手臂抖动,袖中发出几束彩带向薛融飞卷而来。 薛融手中剑飞旋,彩带寸断落在地上。那青年借机快速向山下移动,离山下还有百米之遥,他忽然跌落地上,一溜翻滚消失在树林中。接着,一阵发动机轰鸣声,有辆越野吉普从林中窜出,携一路烟尘飞驰而去。 薛融并没有想追赶的意思,看着他狼狈逃亡,心中好笑。她进到屋里,霉味扑鼻,多呆一分钟好像都要窒息而亡。她掩鼻随手翻了翻,东西腐烂地很厉害,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她又重新回到屋外,眺望四周群山,想在潜意识中搜寻一些熟悉的东西,可是一切都是惘然。 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春寒料峭。蒙怡蜷缩在教室里,困意阵阵袭来。她根本不知道教授讲的什么,身心还完全沉浸在春节慵懒的状态。前方有个女生低头玩着手机,她有些好奇,默默集中精力,意识慢慢陷入虚无。 “晚上去涮麻辣烫,老地方见啊!” “那蹦迪完了呢?有什么特别奖励?”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么么哒,先亲一个……” 原来妹子在和男朋友调情,真是又肉麻又无聊,蒙怡的意识轻轻退出她的微信程序。她并不想偷窥别人的隐私,只是有时太无聊想找点乐子罢了。 她把目光移向窗外,小雨刚过,天空如洗,林荫路上更显清亮。忽然有一个身影吸引她的目光,她披了一条红色的围巾,飘逸的长发风中零乱。这女神左顾右盼,似在等人。 就在这时,一辆黄色的跑车缓缓而来,上面下来另一个靓丽的女神,两人轻轻拥抱。蒙怡的眼睛一亮,所有细胞瞬间被点燃,身心兴奋无比,小心脏扑扑乱跳,好像超负荷难以承载。她飞快冲出教室,根本不管身后惊讶的目光。 蒙怡飞跑下楼,一头扑进薛融怀里,“姐姐我好想你啊!” 薛融几乎无法承受她的热烈,笑着说道:“我本来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两人亲热片刻,倒把欣然冷落到一边。“让蒙怡陪我,我交待的事你赶紧去查吧!”薛融干脆把她支走。 咖啡馆里音乐悠扬,蒙怡打开话匣子,给她讲学校的奇闻趣事。薛融一下子变成了专注的听众,神情娴静,有时用汤匙搅动杯中的咖啡。 蒙怡沉默了几秒钟,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姐姐,我告诉你,我恋爱了,我觉得好幸福,一会儿见不到他就六神无主……” 她脸颊绯红,目光迷离,眼角飘逸星光,这恋爱中的女孩显得又羞涩又可爱。薛融握住她的手,因为蒙怡的神情有些手足无措。 “姐姐,他已经来了!”蒙怡羞怯说道。 高尚穿一身牛仔装,尽显高挑清瘦。他跨进咖啡厅的大门,远远给蒙怡打招呼。可一交汇薛融的目光,两人都愣住了,高尚停住前进的脚步。蒙怡只当他不好意思,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和自己一起坐在薛融对面。 “姐姐,这是我男朋友高尚,名字高大上吧!” 这就是和薛融在破屋对战的青年。薛融头脑飞快转动,设想着各种可能,可她脸上依然笑意正浓,当即称赞道:“长得也是盛世美颜,绝对高大上!” 蒙怡十分得意,“高尚是建筑系的,可他最擅长电子竞技,是游戏里的大神,我当时就是在游戏里和他相识的!” “那我可自叹不如了。我除了连连看、消消乐,别的游戏一概不会啊!”薛融几次调侃,气氛活跃,高尚紧张的情绪也有所缓解。薛融忽然话题一转说道:“我忽然觉得有些冷,你有没有围巾或者披肩?” “真是太巧了,我刚刚网购一条围巾正好送给姐姐,一定要收下啊!”蒙怡说着起身去拿围巾,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高尚陪薛融聊天。 支走蒙怡,薛融面色趋冷,她浅酌一口咖啡,还未发问,高尚已经抢先开腔:“我那天看见你拿着兵器,一时惊慌才出手的,我不是坏人!” “先说说你的异能吧!”薛融用目光逼视他,象这样青涩的小男人她一个眼神就能搞定。 “去年刚认识蒙怡时,她被坏人抓走了,那段时间我相当郁闷,茶饭不思。正值十一黄金周,我就报了一个旅行团想出去散散心。回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有了异能,能悬浮在空中,还能双手灵活掌控彩带。而且我的力量和反应也发生变化,身手迅捷无比,好像是个搏击高手。” “旅行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 “关于那部分记忆支离破碎,相当模糊,我每次一想回忆,头就要炸了一样。” 薛融能感到他说的是实情,虽然有些不和常理。她继续发问:“那你为什么去那个荒山野岭的破房子?”她问这个问题,心里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 高尚十分迷茫,“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因为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次次牵引我到那个地方?” “你去过好几次了?”薛融惊讶问道。 “去了三次,但没有丝毫收获!” “这么说那副奇怪的图也是你发到校群的?” 高尚点点头,“总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左右我的思绪和意识,终于有一天晚上,我靠直觉的引导手绘了那张图……” 薛融还想再发问,蒙怡已经乐颠颠跑了回来,手里拿一条浅色的围巾。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9章 穿越 傍晚时分,慕容欣然匆匆跑过来,“小雪,你交待的事已经办好了。我让林幸儿的人黑入学校的服务器,终于查到那个悬赏藏宝图的人。姐的路子很野吧!” 薛融淡淡说道:“可是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于是她把高尚的事情向欣然叙述一遍。欣然惊讶地嘴巴张得老大:“那张图那么奇怪?竟然让你晕倒?还把你和另一个陌生人吸引到同一个地方?” “现在我还找不到头绪,我准备明天再去一趟!” “你说那里会不会真埋着宝藏,而且你和高尚的前世都是妖精,那些宝藏就是你们俩埋的!”欣然开始脑洞大开,构思情节。 “我去,你干脆说我们前世是鸳鸯大盗,把偷来的宝物藏在那里。” “这个推论很有科学性!”欣然一脸郑重,信誓旦旦。 薛融轻敲她的脑壳,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你还是多关心自己的事情,赶紧让哥回到你身边。” 提到陶前欣然精神一振,得意之极,“哥哥给我发微信了,他已经向学校请求销假,很快回来复课。这一次姐的魅力又占了上风。当然即使他回来,我也不会撤消他的悔罪考察期。” “他只是把吕纤纤当成师父和母亲,没有别的意思。你干啥老是吃干醋?” 欣然一撇嘴,还是不服气。薛融干脆转开话题:“我离开后,你帮我留意那个大二年级的高尚,或许他真的和我存在某种联系……” 清晨时分,薛融早早出发,到下午时,又赶到那座山。阳光清澈,树林里静悄悄的,那几间瓦房孤寂地伫立在山坡之上。 薛融做了准备,戴上大口罩,找了一段树枝作为工具。屋里的东西都已经腐败,衣物织品一碰就碎掉。她重点翻看那间堆放书籍的屋子。这里貌似一间书房,但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书架早已倒掉,书籍成堆散落在地上。薛融用树枝翻找,书籍也是腐败虫蛀,完全没有原本的样子。 翻了半天一无所获,薛融有些气馁。她到屋外透气,顺便查看四周环境。初春时分,树木已渐渐返青,山峦上散落的桃树花开,片片红霞。离她百步之遥,有一片草地已然葱绿,很显现比别的地方返青要早许多。 她走过去,发现草地中间有一口井,四方型的井台用青石砌成,风蚀日晒,成了褐红的颜色。井壁也是四方的,深有两丈,里面已经干枯。她趴在井台上,努力向下望,井底十分昏暗,乱石堆积。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山溪离此很近,水质清洌可以饮用,再打这一口井,的确有些多此一举。薛融思索片刻,决定下去查看。她踩着粗糙的井壁小心下到井底,里面光线昏暗,于是拿出手机照亮。 下面的井壁长满苔藓,更加潮湿,说明这井在多年前可能还有水。薛融凭借手机的亮光在井壁上仔细观察,试图找到隐藏的机关暗道,也是枉然。她有些失落,默默关闭手机。井里恢复黑暗,只剩头顶的四方天空,遥不可及,让人浮想联翩。 她的手无意间触到井壁,一股麻酥加战栗的感觉从掌缘传来。她头脑一片空灵,仿佛有一种失重飘浮的感觉托举身体,无数星辰飞速划过,化为一道道流光闪烁,最后汇聚为耀眼的光芒…… 薛融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骑在飞驰的马背上,身穿艳丽的古装。她惊讶地想喊却无法喊出声,原来她附在这个骑马女子的身上,却没有控制她的身体,只能说是借女子的身体感知外面的世界。 “难道穿越了?”她心里想着,借机观察四周的人,有十几个随从,其中有丫鬟,还有满身铠甲的士兵。至于他们的装束,薛融极力回想经典古装电视剧的服饰,初步判断这应该是秦汉时期。 一行人飞驰到一座大庄园前停下来,女子下马,挥手让众人退到一边。她急步上了台阶,向守门家丁说道:“请向你家主人通传,就说霸王之妾虞姬前来拜访!” 原来这女子就是虞姬,薛融十分好奇,她能感觉到虞姬紧张的心跳。家丁飞跑进去,一会儿又跑回,“我家主人在正厅等候!” 虞姬迫不急待,飞跑进去,她对府中的环境十分熟悉,直接进了正厅,里面有一个留长须的中年人正襟危坐。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虞姬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抬手让她起身,“你不在营中伺候霸王,到我这里有何贵干?” 虞姬痛哭流涕,“师父,我夫君与刘邦逐鹿中原,节节败退,现已退至垓下,缺兵少粮,眼看大势已去。我想请师父出马助我夫君一臂之力,挽救危局。” 师父阴沉着脸,“我是一介乡野村夫,有何本领力挽狂澜?你找错人了。” 虞姬以头触地,低声哀求,“师父是世外高人,一定会有办法的。即使您不愿意出马,请师父将您新打造的神兵‘文刀武剑’,赐于徒儿,我夫定能力挽狂澜!” 师父一听大惊,“你怎么知道‘文刀武剑’?” 虞姬苦笑一声,“师父您忘了,徒儿的法术并未失去,我感到天地异动,霹雳声响彻苍穹。能执此刀剑者,文韬武略,冠绝世间,可安邦定国。请师父将此兵器赐于徒儿吧!” 师父脸色阴沉,一抖袍袖站起身,用目光逼视她,“你还记得当年的承诺吗?你入红尘,绝不对凡人使用法术,那怕生死攸关。难道你要自食其言?” 虞姬再次声泪俱下,“师父,我不忍心夫君战死杀场,我只是想帮他!” 师父的脸色缓和许多,轻叹道:“我那时就告诫你,情是世间最凄苦的东西,你却偏偏不听。如今深陷其中,苦不堪言,又能怪谁呢?” 虞姬连磕响头,苦苦哀求,“师父,徒儿知错了,请把文刀武剑赐与我吧?” 师父不为所动,冷然说道:“你愿意跪就跪着吧!这么大的院子曾经也是你的家,是去是留,自己决定吧!”说完他拂袖而去。 “师父……”虞姬凄厉的叫声在厅里回荡。 薛融忽然回到现实之中,掌心还残留井壁湿滑的感觉。她回味着虞姬浓浓的伤感,如同井喷一般一发不可收,两行泪水滑下她的脸颊。她想知道后续的故事,这一切似乎和她有某种联系。于是她再次伸出手按在井壁之上…… 还是在飞驰的马背上,一行人打马扬鞭,飞快穿过树林。旁边一个丫鬟轻声问道:“美人,你说这刀和剑是你偷来的,你师父会不会追过来?” 虞姬依然一脸愁容,“我师父貌似严厉,可他最疼我了。他一定不会追过来的!” 丫鬟长出了一口气,“前面就到苏镇,距大营不过三十里。我们在那里休息片刻,吃些东西再走吧?” 虞姬点头同意,众人松开缰绳,信马由缰,进入小镇。镇里面店铺林立,却空无一人。虞姬一皱眉,问道:“怎么没有人呢?” “想必得知刘邦大军将至,都逃到山里去了。”身旁的将军回答道。 虞姬走进一家店铺,里面空空荡荡。她吩咐丫鬟去找些吃的东西,而将军则带人四处警戒。虞姬解下背后的锦盒放在桌上,用手细细抚摸,脸上流露出笑意。 这时后院传来骚动之声,接着传来一声惨叫,哭嚎声响起。虞姬一皱眉,吩咐身旁的士兵,“你去看看什么事?” 一会儿,几个士兵押着一名妇女过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啼哭的孩童。那将军跟在后面,杀气腾腾,手中长剑还滴着鲜血。 “禀告美人,刚才在后院发现躲藏的一男一女,男的试图反抗,已被将军处决,剩下这个妇人,请美人训示如何处置!” “本宫是西楚霸王赐封美人虞姬,你们为何欲对我的士兵图谋不轨?” 那妇女脸上没有尊崇,也没有恐惧,尽是愤怒,“你们这些恶人,自称正义之师,和先秦酷吏有何区别?我夫君只想保护我们母子,就被你们杀害,这还有什么天理?苍天有眼,汉王大军将至,你们的末日不远了!” 将军大怒,挥剑要刺,虞姬挥手让其退下。“你丧夫之痛,出言不逊,我不治你的罪。我夫君项羽贤明仁德,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定能体察民情,善待百姓。我们已有十足把握击退汉军,东山再起,要不了三五年,定能一统天下!” “天哪,还要再打三五年?老天不给百姓活路啊!”妇人一阵惨笑:“你只想你的夫君东山再起一统天下,可你知道打三五年仗要有多少人血染沙场?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哀鸿遍野,白骨累累,只为成就你夫君的皇帝梦?” 这妇人慷慨激昂,竟让虞姬无法辩驳。 “天下的百姓,谁管你是秦?是楚?还是汉?管你谁做皇帝,只要没有战乱,安居乐业,我们感上天之恩德……” “无知村妇,渺小如蝼蚁,竟敢妄议霸王,还冒犯美人,罪该万死!”那将军怒斥一声,抬手一剑刺入她的胸膛。 虞姬如痴了一般失魂落魄,久久呆坐,目光迷离。片刻,她站起身,轻挥流云袖,顿时天摇地动,大地崩裂,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将小镇劈成两半。 虞姬面色忧伤,仰天长叹:“师父,徒儿逆天行事,大错特错!”她抬手将锦盒扔进鸿沟,望着它消失在无底深渊…… 章节目录 第10章 文刀武剑 薛融站在黑暗的井中,心中反复体会虞姬内心深处的伤感与无奈,泪如雨下。忽然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低沉好似蚊哼,“这小丫头很不一般啊!她灵性十足,竟然穿越了‘浮华之门’,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道:“我猜她看到了生离死别,刚才几次她都伤心落泪!” “十好几年了,才见到这么一个活人,也算和我们有缘……” 薛融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小小井底,方寸之地,根本容纳不了几个人,这声音肯定是鬼怪之流。她静了静神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赶紧现身!” “天哪,她竟然能听到我们的声音?看来我们出关的时候到了?”那声音再次响起。 而另一个声音却幽幽叹道:“我一直以为我们的主人会是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手执权杖,雄霸一方,谁知会是一个小丫头?” 薛融冷笑道:“什么鬼怪?还看不起我?看我把你们找出来碎尸万段!” 低沉的声音说道:“请你息怒!你能听见我们的声音,是有缘之人,只要你答应带我们离开这暗无天日之地,我们愿尊你为主人,唯命是从!” “那要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东西?” “我们是绝世神兵‘文刀武剑’!” 薛融吃了一惊,“你们不是被虞姬扔进地底,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原来她看到我们的故事,这倒省得解释了。我们被吸入‘九幽之地’,经过上千年的辗转才来到这个出口‘浮华之门’。” 薛融似懂非懂,但好奇之极,“我答应你们,请赶紧现身。” 并没有想象中的光华四射,还是那个声音响起:“你看身后的井壁,能看见刀柄和剑柄,拔出即可。” 薛融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果然发现井壁上依稀插着两个东西,露出的部分锈迹斑斑,大小还不及孩童的玩具。 她拔出来,放在手心甸了甸,“你们唬我吧!如此大小杀鸡都费劲,还绝世神兵呢?” “这些只是表象,当派上用场时,我们会恢复原本的模样。” 薛融还是将信将疑,“我说老兄,现在是讲颜值的时代,至少应该变个华丽丽的样子吧?” 她话音未落,手中铁片般的刀剑瞬间变成金灿灿的样子,只是样子又缩小许多,长短不过三寸,就像精美的黄金首饰。薛融将其一左一右插在鬓间,如同发簪一样,甚是喜欢。 “那你们告诉我,‘九幽之地’是怎么回事?” 那低沉的声音是文刀,它急忙答道:“‘九幽之地’远远早于我们诞生之日,所以并不掌握这些信息。但‘浮华之门’却略知一二,它是‘九幽之地’众多出口之一,它联接时间长河和世间万物,尽现浮华众生之象。有灵性之人能从此门感受远古的事情,就象你刚才一样。” “那通过它能穿越到古代吗?” “正像你体会到的,意识穿越到古代,但身体还不能。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办法?目前还不掌握。” “喂,老兄,你一问三不知,文刀之名言过其实啊!”薛融埋怨道。 文刀还在辩解,这时井口之上传来一阵响动,虽然很微弱,但薛融已经觉察到异常。她接连跳跃,以井壁为支点,三下二下跳出井外。阳光眩目,难以适应。而“文刀武剑”却齐声欢呼,兴奋之极。 薛融已经确定声音来自那几间破瓦房,她蹑手蹑脚,轻轻靠近。发现有一个青年男子躺在屋里,浑身血迹,奄奄一息。薛融急步上前,先试了试鼻息,然后一边呼唤,一边检查他的伤情。 这时武剑说道:“他胸腹部有三处刺伤,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已回天乏术。” 薛融连声呼唤,那人悠悠转醒,挣扎着说出两个字:“云城……”就气绝身亡。薛融十分惋惜,如此年轻,却横尸荒野,真让人扼腕叹息。 或许他的遗物会留下什么线索,薛融想着,伸手到他怀中翻找。首先摸出手机,她试了一下,有屏保密码,无法打开。她沮丧地把手机放回原处,刚要接着翻找,忽然听到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从脚步声判断共有六人,步伐频率非常快,应该会武功,主人要小心!”武剑警告道。要想藏起来已来不及,薛融赶紧后退,尽量离尸体远一些。 几人冲进屋子,让薛融暗自吃惊。都是二十几岁的青年,神情冷峻,有人无意中战意外泄,传递给薛融特殊的信息。那几人也看见薛融,同样吃了一惊,转身和她对峙。另有人飞快跑到尸体旁边检查。 “报告组长,梁英豪已经确定死亡,请指示!” 为首一人点点头,“立刻通知外勤组!”他说完目光落在薛融脸上,“你是什么人?和梁英豪有什么关系?” 薛融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她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急忙摇头辩解:“我只是碰巧路过,根本不认识他。” 那人冷笑道:“他身受重伤也要坚持来到此地,而你却偏偏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你认为这样的巧合符合常理吗?” 他这样说,薛融也觉得自己的辩解苍白无力,可她还坚持摇头,“我真不认识他,信不信由你?” “将她拿下!”那人果断挥手。薛融忽然闪身想从门口逃走,那几人早有准备,飞快移动挡去路。“如此身手,还说你是碰巧路过?终于露出马脚了。” 文刀说道:“敌众我寡,里面地方窄小,与我不利,从上方可暂时脱身!” 薛融飞身跃起,撞破房顶残瓦,落在院中。屋里人飞快围上来。 “不要认为我怕了?你们是慕容浩的人吧?打电话给他就知道我是谁了?”薛融冷冷说道。 首领则冷笑回应她:“我不认识什么慕容浩?至于你是谁?跟我回去可以详谈。” 武剑忽然插言道:“敌人众多,我有一招最适合群战……” 薛融忽然腾空跃起,右手在耳鬓轻挥,手中顿时多了一把金灿灿的长剑。与她的五行金剑相似,只是流光溢彩,颜值爆表。 她在空中飞卷几个剑花,然后迎头劈斩,剑气化一阵强劲无比的风暴,将那帮人吹得连滚带爬。有摔到小溪里,有掉进丛林,狼狈不堪。这股劲力也将几间破房掀翻在地,一堆瓦砾。 “天哪,‘飓风斩’这么厉害?”薛融大为意外。 “你还不熟练,只能发挥它应有威力的三成!”武剑叹息道。 “三成就这么厉害!”薛融洋洋得意,可她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因为远处都能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她迅速猫腰钻进旁边的树林,溜之大吉。 她驾车一路狂奔,心中怦怦直跳,还留有久违的大战后紧张刺激的快感。“文刀武剑”在她的耳边唠叨不休,对这外面的大千世界新奇不已。 “我说亲,我们该去哪里呢?” 文刀回答道:“那人临死前提到‘云城’两个字,自然从云城查起!” 至于云城薛融是听说过的,早年是749局的一个监狱,后来因为建了“鸟笼”,听说那里就废弃了。不过这些疑点都共同指向749局。 “你们也知道云城这个地方?” 文刀答道:“主人千万不要小看我们,因为我们附在‘浮华之门’上面,阅尽世间繁华。浩瀚历史长河中,每一丝涟漪,都逃不过我们的双眼。何况小小的云城?” 薛融戏谑道:“你如此健谈,如若成人,肯定是喋喋不休的话唠!” “可惜当年的主人下了封印,我们无法变成人形……” 云城在深山里面,有一条不算宽的公路通行。盘山公路上很少有车辆经过,更没有薛融想象的戒备森严的场面。在不远的半山腰就是原来的云城监狱,她把车停在旁边的树林中,然后徒步前行。 远远望去,一大片空寂的建筑就在视线之内。高大围墙上铁丝网密布,可里面相当残破,丝毫看不出人迹。 “或许再近些,我们就能感到是否有人的气息。”文刀说道。 这么高的围墙加电网,要通过还真有些困难。薛融正在思量,忽然背后传来一种怪异的气息,她急忙回头,有一个女子不知何时悄然站在她后面。 “主人,这女人非常奇怪,她身上有隐隐的妖气,所发出的战意也十分怪异。她很厉害,要一招倾尽全力或许能击倒她。”武剑急急说道。 薛融并未拨剑,甚至动也未动,只与那人默默对视。良久,那女子说道:“这云城监狱我仔细搜索一遍,里面已经荒废,空无一人,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估计同样也没有你想要的。” “你这么忽然出现,就是为了好心告诉我别白跑一趟?”薛融冷冷回应。 那女子一笑,“是啊,我们是千年的死对头,如果不过上几招反而觉得很尴尬!” “那么,请出手吧,南宫珠玉!”薛融说道。两人依然静立不动,武剑急忙说话:“主人,先下手为强,尽全力一招制敌!”薛融根本不理,只以目光与珠玉对峙。 珠玉掩唇轻笑,“没想到我们彼此的目光中竟然有惺惺相惜?唉,罢了,在我说出目的之前,先讲一个故事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窃来之爱(上) 公元812年,壬辰年,唐元和七年。 终南山以西百里晋云峰,山势陡峭,密林深深。有三名青年低伏身体,快速前行。其中一人名叫慕容炎,相貌堂堂,英俊非凡,他边跑边问道:“两位兄弟,这怪兽是何时发现的?” 其余两位是令狐世家亲兄弟,令狐权为兄,飞奔在前,“三日前山中出现怪异的鸣叫,似犬声,如洪钟。有猎户结伴上山围捕,结果多数人被食,仅有两人逃回。据他们说怪兽巨大无比,犬型人面,十分厉害,应该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山魈。” 令狐奇为弟,紧跟其后,“上官麟师兄已经在山口设好陷阱,我们只需将怪兽引过去伏击!” 慕容炎点点头,“那我们分头寻找,以‘同声石’联系!”说完,他飞身向左跃入丛林。 “慕容兄的的身手果然一日千里,让人佩服!”令狐权赞道。然后和兄弟分别,一前一右隐入山林。 一炷香的时间,在山谷深处传来几声怒吼,震耳欲聋,久久回荡。山峰之上,一股巨力倾泄而下,如洪水下山,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巨石飞扬,树木齐齐倒向两边,烟尘遮蔽视野,在葱绿的山腰如同撕开一条长长的伤口。 来到山脚的河道空地,令狐兄弟才看清楚,人影在前飞奔,一个黑鬃怪兽在后急追。这怪兽高有丈余,四蹄如飞,它形如犬,浑身黑色鬃毛,坚硬如钢针,一看便知防高血长。它的尾巴象一根特号的狼牙棒,奔跑时来回扫动,所触的石头树木化为齑粉。 “慕容兄真是技高人胆大!”令狐权连连咋舌。 令狐奇急忙用“同声石”呼叫:“上官师兄,怪兽已经下山,你那里是否准备妥当?” 耳边传来上官麟的声音:“万事具备,只要引它入阵,天火必将其烧为灰烬!” 两兄弟迅速退至谷口,远远望见一人一兽,在尘土飞扬的河道上赛跑,十分壮观。还有十余丈就要到谷口,忽然红色身影一闪,让过慕容炎,直面狂奔的怪兽。她手挚一张金符,凌空虚贴,面前的空气忽然凝成一堵看不见的墙。山魈一头撞在墙上,头上尖角几乎刺到那人的脸,大家都忍不住小声惊呼。 一股巨力反弹,怪兽被弹开数丈,那女孩身体被震得飞到半空。 “天哪,南宫家的小丫头要玩命啊!”令狐奇惊叹道。 那女孩从空中落下,顺势一剑猛劈怪兽面门,而怪兽用头上尖角相迎,将其挑飞。 “各位,计划改变,别看热闹了,赶紧帮忙!”“同声石”里慕容炎大叫道。 令狐兄弟急忙亮兵器上前助阵。这怪物以尖角、利爪和长尾攻击,他们手中的短兵器根本无法近身。 慕容炎一声清啸飞身而来,他手中一把淡蓝色的长剑,名曰“落雷”,挥动间几道霹雳从天而降,电光火石间,山魈身上冒起青烟。它怒吼一声,震人心魄,长尾猛扫,碎石飞扬,众人急忙后退。 “南宫师妹,不要硬来,让我把它引入阵中。”慕容炎大喊道。 那女孩理也不理,手中剑芒忽然暴涨一丈,力劈华山砍在怪物后臀,如钢针一般的鬃毛被扫落大片,渗出的血液是深褐色的。 “师妹好强的劲力!”连慕容炎都由衷称赞。 山魈吃痛,仰天怒吼,人形的面孔扭曲不堪,显然已经狂怒。它忽然跳起十余丈,以泰山压顶直扑那女孩。眼见无处闪躲,女孩双手挚剑,一招举火烧天,准备在怪物下落时将其开膛破肚。这显然是不要命的打法,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时慕容炎身形一晃来到她身边,“玄天罩”立即展开,怪物落下时,将两人重重压在身下。令狐兄弟一看不好,急忙上前猛攻,引开山魈。有“玄天罩”保护,两人并没有受伤,而身下已经压出一个大坑。 慕容炎揽着她的纤腰,大声说道:“紫月师妹,别这样拼命啊!我们一起合作打倒它!”南宫紫月身材玲珑,可相貌相当丑陋,塌鼻阔嘴小眼睛,对视之后,慕容炎心中一声叹息。 “师兄,从里面攻破!”紫月说着,脸上升起红霞。 慕容炎暴喝一声,凝十二成功力,拉一道强劲的电弧,山魈身上鬃毛纷飞,褐血汩汩涌出。它仰天吼叫,张开血盆大口。紫月此时腾身跃起,手中一道电光射入怪物口中,接着一声巨响,红光崩现,山魈的头被炸得粉碎,尸体仰天倒在地上。 令狐权拍手赞道:“两位心有灵犀,配合真是默契!” 慕容炎说道:“紫月师妹这小‘惊天动地符’威力也不可小觑啊!” 这时一男一女从山谷跑过来,令狐奇笑道:“上官师兄,你们来晚了,怪物已经被收拾了。”他说话时,眼球立刻被上官麟身旁的女孩所吸引。她二八年华,身材凹凸有致,模样美貌如仙,眼神中荡漾无限秋波,这边几个男人看得如痴了一般。 “令狐兄,这怪物是不是你们试丹药的败笔啊?这可是今年小伙伴第三次集合打怪了。”上官麟问着,可是并无人回答,因为众人热烈的目光都投向那女孩。 上官见状笑道:“诸位师兄别这样失礼!这是我家师妹,本家姓隋,名云影,这次出来只为长长历练。”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和她打招呼。慕容炎目不转睛,眼神也相当热烈。 上官麟望向山魈的尸体,“不是说好的引它进‘烈焰阵’吗?怎么中途改变计划了?哎呀,这怪物真丑……”他话未说完,令狐权忙使眼色阻止他。 紫月冷哼一声,“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山魈这样珍稀的怪物一把火烧了岂不可惜?多亏我阻止!”她说着,反手一剑从颈部剖开怪物胸膛,手法力量连这些男人都自愧不如。 她伸手从山魈胸中抓出如海碗般大小的心脏,褐血飞溅之时,隋云影吓得大叫一声,一头扎进慕容炎的怀里。众目睽睽,美人在怀,慕容炎搂也不是推也不是。 紫月白了他们一眼,挥剑斩下心脏,“咦,还是七窍玲珑心?真是太稀有了!” 这边隋云影已经耐受不了,痛苦地佝偻身躯,哇哇暴吐。慕容炎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紫月若无其事将心脏收入囊中,扬长而去,众人才长出口气。 “上官师兄,难道你不知道南宫师妹最忌讳说‘丑’字吗?她要发起飙来,还不把你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令狐权说道。 “真是丑女无敌,这手段又残忍又骇人!”上官麟叹道,转头望去,见慕容炎正轻抚云影的脊背,柔声安慰她。 回到玉亭山庄,紫月已经收起高冷的神情,象欢快的小女孩。她飞奔进正厅,大声喊道:“爹爹,我此次收获可大了,斩杀一只山魈,女儿还剖腹挖了它的心。” 此时,爹爹正和一名中年妇女说话,见此情形脸一沉,“女儿,有客人在此,不得失礼!” “真的爹爹,还是一颗七窍玲珑心!”她说着从背囊中拿出那颗心脏。 那中年妇女开始时只是面带惊讶,还故作矜持,如今看到紫月手中滴血的心脏,吓得惨叫一声,夺门而逃。 爹爹叹了口气,“女儿,我好不容易请来乡里最有名的媒婆,商讨你的婚事,你却把人家吓跑了!” “爹爹天天就想着女儿嫁人,我才不愿嫁那些凡夫俗子。如若要嫁,我就嫁给慕容炎师兄。” 爹爹吃了一惊,反问道:“女儿怎么有如此想法?” 紫月脸色微红,“慕容师兄少年英武,飘然若仙,而且多次舍身救女儿的命,所以……”她螓首微低,羞怯之极。 “女儿啊,我家与慕容世家乃千年故交,但彼此的法术都难免与血脉相连,所以很少婚配。你就断了这个念想吧!” “爹爹,不要拿什么血脉来搪塞我。女儿知道,我相貌丑陋,配不上慕容师兄。今后休要再提我的婚事,女儿愿终身不嫁!”她说着气恼之急,把七窍玲珑心扔在桌上,返身跑出门去。 爹爹无奈摇头,目光落在那颗心上,表情瞬间点亮…… 一连数日,紫月都没有迈出闺房之门。那一日慕容炎舍身相救,让她感受到别样的温存。她无数次回想那有力的臂弯,掌心在她肋下所留的温柔印迹。还有那眼睛,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亮如明星,却光芒灼人,每每想起,她的心都为之悸动不已。 她象寻常的怀春少女,久久静坐瑕思,形容倦怠,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娘亲还以为她生病了,请来大夫,开了方子天天调养,连家族弟子几次围猎行动,她都没有参加。 一晃夏去秋来,庭院中桂花放出阵阵幽香。紫月对慕容炎的爱恋并未因盛夏远去降低热度,而是日渐浓烈,一发而不可收,直至夜不能寐。 这一日,忽然丫鬟前来禀报,爹爹让她到正厅见面。爹爹很少如此形式召见,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想到此,紫月忽然面色绯红,心跳怦怦犹如鹿撞,“难道与自己的婚事有关?” 章节目录 第12章 窃来之爱(下) 紫月步入正厅时,心中忐忑不安。爹爹背手站立,看见她进来,满脸笑容,“女儿,为父给你道喜了!” 此言一出,紫月脑袋嗡地一声,幸福地都要晕倒了。 “你那日打猎收获的山魈七窍玲珑心,为父翻阅古书,历时三月,将其打造成一道奇境符,今日出关,特意叫女儿一睹为快!” 爹爹抬手一道金光,金符大如门帘,悬浮在正厅之中。它上面有七个各色的孔洞,如北斗形状排列,幽深不见底,放射着诡异的光芒。 “此符也有七窍,每一窍都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玄妙无比,堪称奇符。这都是好女儿的功劳啊!” 爹爹说得兴致高昂,津津有味,紫月却被当头波了一盆冷水,闷闷不乐。爹爹也看穿她的心事,叹了口气,“女儿,为父知道你心仪慕容炎,可是为时已晚,他中秋佳节就要定亲了!” 紫月如五雷轰顶,惊问道:“慕容师兄要和谁定亲?” “我听说是上官世家的外姓弟子,名叫隋云影,家境殷实,书香门弟。慕容世家已经下了聘礼,中秋定亲,最迟春节就要成亲了。” 紫月闻听,颓然跌坐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女儿,事已至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为父会为你找一个好人家,不会委曲你的!”爹爹叹息说道。 紫月哭泣良久,忽然跪爬几步,匍匐在爹爹脚下,“爹爹,女儿只喜欢慕容炎一人,那怕作妾也心甘情愿。请爹爹给慕容家主修书,成全女儿心意!” 爹爹脸色一变,斥责道:“你鬼迷心窍了?哪里有如此不矜持的女子,本末倒置,自荐给人作妾?我南宫家丢不起这个脸!”他一甩袍袖,负气背过身去。 紫月止住哭泣,声音由哀转恨,“天下男人都是贪图美色,什么礼孝贤淑都是骗人的。苍天哪!为什么如此残忍对我,将我生成这般丑陋,让我空有一腔痴情无可托付。罢了,与其悲惨地生活,我还不如从这个世上消失!” 她说完猛然站起身,冲着悬浮的金符走了过去。爹爹见状大惊失色,“女儿,此符为父尚未参透,它的七孔通往何处还是未知,可能蕴含巨大危险,恐一去不复返。你千万不要靠近它!” 紫月不为所动,凄然说道:“女儿心已死,就让残躯为爹爹试符吧!”她说着,用手触碰其中一孔,忽然符上紫光一闪,一道光芒投射到紫月身上,接着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她的身躯吸入符中…… 南宫紫月再也没有从符中出来。家主派人寻遍天涯,她仿佛从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那道符被命名为“七窍符”,只因出了这件事情,从此被封印,成为南宫禁符之一。 尽管南宫世家遭此突变,而江湖依然平静如常。慕容炎如愿和隋云影成亲,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让人羡慕之极。而隋云影为人贤淑,孝敬公婆,善待下人,和慕容炎恩爱有加,相敬如宾,成为江湖美谈。 然事情终难尽善尽美,一晃三年过去了,云影始终没有身孕。慕容炎遍请名医,无计可施。这一日,隋云影从佛堂出来,正遇慕容炎在回廊中等候。 “夫人每日诵经礼佛,这样下去法术是会荒废的!” 云影笑道:“我夫君是正派翘楚,法力高强,为妻还要法术作什么?”她轻倚在慕容炎怀中,幸福满溢。 两人在亭中小坐,云影忽然正色道:“为妻过门三年,也未生一男半女,实为大不孝。可是夫君始终对我疼爱有加,让为妻心中更加愧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夫君,你纳妾吧!” “夫人真心有此意,我遵命就是!”慕容炎淡然道。 三个月后,慕容炎纳妾元氏,年方二八,是山下兴隆镇名门乡绅之女。洞房之夜,宾客盈门,只有云影在房中独自哭泣。 夜半三更,房门轻启,慕容炎披衣进来,见云影哭泣,就轻扶她的香肩笑道:“让我纳妾的是你,偷偷哭泣的也是你!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云影娇嗔道:“你不陪你的美娇娘,来这里作甚?” “我已习惯睡前与夫人闲谈,不然无法入睡。”…… 又过了几年,元氏生下二儿一女,云影十分高兴,悉心教养,待若亲生。慕容炎经常率领弟子与妖魔征战,在江湖中地位如日中天。而近几年江湖出现一个新妖怪,残忍成性,以食人为生,人称‘净骨妖’,意为食人干净之极,连骨头渣都不剩。慕容炎每年带人围剿,难觅其踪,成为他一块心病。 云影还是每日在佛堂诵经,为夫祈福,从不懈怠。 时光冉冉,当年妙曼女神已白发苍苍,身体佝偻。慕容炎也英姿不在,老态龙钟。这一日午夜,两人相对依然含情脉脉,红烛依旧,物事人非,场景有些伤感。 “夫人,我已年过七旬,近来身体有羕,恐不久于人世。可有件事情我始终放心不下。” 云影脸色一变:“夫君莫要说这样的晦气话,为妻心中难受。想必夫君念念不忘‘净骨妖’之事,操劳过度,引发不适?” 慕容炎摇摇头,“我若离去,最放心不下的是夫人你。我想今日和夫人敞开胸怀,吐露心扉。在此之前,夫人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妖?” 云影面露惊愕之情,“夫君何出此言?” 慕容炎正色凝望她,并无调侃之意。云影叹了口气,“夫君从何时起开始怀疑为妻的?” “你我成亲三年,夫人一直没有身孕,我情急之下,翻遍古籍,想找到一些方法。可我意外发现,在尘封的角落,有人经常翻动《妖典》。我好奇之极,因为《妖典》所记载的都是妖精修炼方法,常人根本没有兴趣。这个人是谁呢?我稍一调查,原来此人正是夫人。于是我格外留意,你虽然很特别,但有时还是会流露一丝妖气!” 云影忽然垂泪,“没想到夫君早就发现我是妖,却能善待我一生,为妻感激涕零。既然如此,我也向夫君全盘托出,毫无保留。其实我是南宫紫月!” 此言一出,慕容炎还是小吃一惊。 “那日和你一起猎杀山魈,爱慕之心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后来得知你定亲,我万念俱灰,一心求死。我触动‘七窍符’,被吸入其中,当即昏迷。醒来时发现身处水池之中,四周是洞穴,九曲连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出口。” “我到了外面,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我受伤立刻能自愈,身上的妖气连自己都觉得反胃。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妖,我吓坏了,躲在深山里,茹毛饮血,过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我冷静下来,既然上天没有让我死,就应该把握机会获得新生。我在山里潜心修炼,妖力突飞猛进。” “有一次我到山下觅食,偶尔听闻村民在议论你的婚事,人们称赞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我的嫉妒再次爆发,不可收拾,我拟定一个邪恶的计划。那日迎亲队伍夜宿桃李镇,我潜入驿馆,杀死隋云影,还用法术剥下皮囊,化成她的模样,然后把她的骸骨食尽。” “我盗取了梦寐以求的美貌,也偷走了属于她的爱人,因此食不香夜不寐,内心负罪感与日俱增。如果没有夫君恩爱呵护,我恐怕早已崩溃。为此,我日日焚香祷告只为赎我之罪,求得内心平静……” 慕容炎并未惊讶,表情依然很平静,“这么说夫人就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净骨妖’?” 紫月苦笑一声点点头,“夫君,我虽为妖,但内心深处也不愿伤人性命。可是我有苦衷。我穿着隋云影的皮囊,虽能完美隐藏妖气,但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每年四季我都要食人骸骨,才能保皮囊不腐,即使如此也无法阻止其衰老。其实这也是为妻所希望的,能和你象寻常夫妻一样慢慢老去,我幸福之极。” “想必夫人是以诵经之名独处,暗地里却在苦练妖术,你的功力现在一定不可小觑?” “不瞒夫君,我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通天彻地之能。不知夫君想如何处置为妻?” “唉,我能感受到你的法力相当黑暗,属不祥之物,幸好你未曾使用,否则会祸及自身,殃及家人。这些你要切记。“ 慕容炎说着轻握她的手,美人玉肌不再,只余粗糙的触痕。“夫人,其实我根本没有怪你。若是当年,我或许只爱慕那美丽的容颜,但时光飞逝,沉淀在我心底的,只剩下与夫人的相濡以沫和温馨相伴。其实我也一直在包庇你,我每次带人高调出去围捕,实则是给你留出空间。” 紫月已感动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我只担心我死后,你必然会暴露,引正派围攻,落个悲惨的下场。如果那样我在九泉之下也会伤心。我思索多日,想到一个办法。我专门打造一个法器,它能容留我们的灵魂,创造一片永远属于你我的二人世界。不知夫人是否愿意去?” 紫月泪眼朦胧,“只要能与夫君永远相守,哪怕是地狱,为妻也愿意前往。” 慕容炎拿出一只乌黑鎏金的盒子,“夫人,这就是我们将来长眠之地,你将手放在上面,它会吸取你的妖魂。待几日后为夫油尽灯枯之时,我的魂魄就会去陪你。你可愿意?” 紫月毫不犹豫,把手放在盒子上,“能与夫君永远相守是我最大的心愿!为妻先走一步,我在里面等你!” 慕容炎念动咒语,紫月的身躯慢慢倒下…… 章节目录 第13章 萝莉登场 珠玉的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薛融听完叹息一声,“慕容炎我也认识,当年只知道他们夫妻是江湖标榜的恩爱伉俪,可谁知还有这样的隐情?” “慕容炎这个卑鄙小人,虚情假义,诱骗我婆婆葬身‘妖冢’,与孤独相伴。而他自己却投胎转世。这样的负心汉我恨不得杀他千百次!”珠玉咬牙切齿说道。 “难道慕容阳这个负心汉不招人恨吗?”薛融调侃道。 珠玉勃然大怒,忽然变了脸色,她身体发出亮丽的红光。薛融反应奇快,左手反执文刀,向前推刺,将光芒生生劈开,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这招‘铁牛耕地’真漂亮,我给你点赞!“武剑连声称赞。 “我现在不比应玉,凡人之躯,脆弱之极。你一招杀了我,后面的就没的谈了。”薛融自嘲道。 珠玉面色缓和下来,“我想起往事,情绪难以自控,请你见谅!” “我认为故事还有另一种结局,慕容炎并没有欺骗她,只是后来发生了变故!” 珠玉惊问道:“你为何这样说?” “提起慕容世家,我们自然想起‘锋阳时代’。可是单以法力而论,慕容炎的修为才是巅峰。此人盛名远播,而且十分偏执自负,他是因为和人约战,客死异乡,所以未赴紫月之约。” “你说的是真的吗?” 薛融笑道:“说来也巧,当年约战之人正是小女子。我和他大战百回合,见其气喘吁吁,老态显现,觉得索然无味,于是离开。听说他还未到山下,就暴毙而亡。据悉当年那笔账还记在姐的身上。” “可怜的婆婆恨了他一千多年!”珠玉慨叹道,忽然话题一转:“原来你也是局内之人,我有个请求就直言了。” 薛融是何等聪明,已经猜到她的意图,“你想让我帮着解开‘妖冢’,为紫月那老太婆渡劫?” “我在人世间只剩下这一个心愿,请你务必想想办法。” “我是法器之母,自然有办法的。‘妖冢’现在何处?” 珠玉叹息道:“当年我脱困后,于老将其交给749局。十多年我想尽办法,终于成功侵入749局总部,可是却没有找到。这次到云城监狱也是为了找它。” “好吧,等你找到它,我会告诉你如何解除。作为交换,请你告诉我,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最后的问题包含十分丰富的信息。 “你知道什么妖最强吗?不是香香那样的狐妖,也不是你这样的灵器之妖,最强的妖是人修炼成妖。我的身体浸泡在‘九幽之地’里的一处水池,发生妖变,然后用佛宝舍利子除去溢出的魔性,成为最强的人之妖。” “那你身上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相传上古时期女娲用五色石补天,余下一块遗留人间。这五色石有强大的法力,能发出五色神光,非常强大,我所修行的法术正是五色神光。” “那么‘九幽之地’是什么地方?” 珠玉稍一沉吟,“很抱歉,我有苦衷,只能透露这么多……” 这里是江南,阴雨连绵,刚刚入春,天气就显得十分湿热。慕容浩站在高处,下面是巨大的四方之坑,许多工人正在里面忙碌。 “这个宋代的大墓是村民偶然发现的,因为怕盗掘,所以上头临时决定保护性考古发掘。你看,到主墓室的通道已经打通,很多文物也相继出土了!”考古现场的负责人向他介绍情况。 “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这个倒没有,请慕容上校过来这是惯例,主要是加强考古现场的安保工作!” 慕容浩点点头,“那我到四处看看,如果有什么漏洞,我会向你提出建议!” 这里位于一座小山上,四处拉着警戒线,还有监控设施,外围安保人员巡逻,似乎没有什么纰漏。慕容浩把目光转向劳作的工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最惧怕这种枯燥的工作,投入很大精力可能只是徒劳。 天黑时分,慕容浩回到旁边的小镇。华灯初上,又飘起毛毛细雨。他把车停在街边大拍档,要了一大碗米线。刚吃了两口,却发现对面有一双超萌的眼神盯着自己,确切说是盯着碗里的米线。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蓬头垢面,衣服上全是红色的泥土,只有她的眼睛分外明亮。 “老板,给她也来碗米线!”慕容浩说道。 他望着那小女孩三下二下吃完米线,意犹未尽,真难想象这纤弱的身躯有如此强的爆发力。“老板,再给她来一碗。”慕容浩笑道。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老板,“麻烦给打个110,这女孩子看来是无家可归。” 慕容浩醒来时,天还没有放亮。他打开灯,披衣下床,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昨天那个邋遢的少女,正蜷缩在床下忽忽大睡。他头脑里首先闪现薛融的影子,一时惊慌失措。 等平静下来,他努力回想昨天的经过。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喝酒,更没有失忆,当然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可是他和少女在大排档就已经分开了,她是什么时候跑房间里的? 他职业敏感性立刻显现,仔细观察女孩子,睡得很沉,长发几乎遮住脸庞。他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有一种轻抚她秀发的冲动。他赶紧驱走心魔,可以肯定这女孩没有妖气,也没有异能的征兆,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他轻轻把女孩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她青涩的红唇鲜艳欲滴,好似花儿未曾开放,慕容浩又一次心猿意马,惶恐之极。 他来到考古现场时,负责人老李正在等他。“慕容上校,今天我们就要打开大墓的主棺椁,如无意外,大部分文物将在今晚运走,你也可以离开了!” 慕容浩心不在焉应了声,还在回想房里忽忽大睡的小萝莉。他在床头留了些钱,但愿她醒来赶紧离开。千万别搞出什么事来,让他这老大的脸往哪搁? 他心乱如麻,惶惶不安。等到日上三竿,几个大型吊车开进来,一时间人声鼎沸。而他却悄然发动车,又溜回小镇。 轻轻打开门,第一眼就望见女孩期待的目光,她正盘膝坐在地上。慕容浩设想了很多种方式赶走她,可一望见那清澈的眼神,瞬间雪崩瓦解。 “哥哥,我饿!”女孩声音清丽,依然用眼神扩大对慕容浩的伤害值。 “我去买!”他如得赦令,快快逃了出来。他不但买了早餐,还买了几件衣服。看着女孩狼吞虎咽吃完饭,他声音涩涩说道:“你去洗澡,换身衣服……” 女孩洗完澡,换上新衣,用手轻捋湿润的长发,那神情简直美哭了。她白皙玉净,清纯可人,就象一朵雏菊清新尔雅,淡淡幽香。而且不施脂粉,没有做作,让人心中的怜爱顿时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慕容浩一下子回到青葱岁月,面色潮红,口齿都有些含混,“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女孩诺诺说道。 “那你有没有随身物品,手机钱包什么的,或许有身份证明?”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看见哥哥,感觉很温暖,很安全,于是我就跟着你。请不要赶我走!”她说话时泪眼迷蒙,楚楚可怜。 慕容浩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能判断她是真失忆还是装糊涂,他只凭着直觉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天色黑下来,慕容浩才敢带小萝莉出门。江南小镇,风景优美之极。青石古巷,寂静清幽。石拱桥下,乌蓬如穿梭。女孩尤其喜欢屋前的霓虹和灯笼,高兴得手舞足蹈。 慕容浩先给她买了部手机,女孩熟练地划过屏幕,将他的号码存入其中。之后她目光有些茫然,“哥哥,那我叫什么呢?” 慕容稍一思索,“初见之时,你如一朵雏菊绽放,就叫薛菊如何?”为什么叫薛菊呢?难道还要告诉她自己心爱的女友姓薛吗? 女孩重复着这个名字,忽而一皱眉,“菊字不雅,过于直白。今夜月光如此轻盈,如梦如幻,以后我就叫薛盈。”她扶着慕容浩的手掌,把自己的名字和号码存在他的手机里。 恰在此时,慕容浩的手机响了,他脸色微微一变,向薛盈说道:“你到店里去试几件衣服,我打完电话就去找你。” 当他接通电话,先是习惯性沉默十余秒,里面传来薛融的声音。 “我见到南宫珠玉了,聊了很长时间,还过了两招,你放心我们都没有受伤。” 慕容浩嗯了一声,不知如何答话。 薛融立刻警觉,“但凡南宫珠玉的消息你都很在意,为什么这样轻描淡写?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慕容浩脑子里轰然作响,立刻想到薛盈,可嘴上还辩解道:“只要你和珠玉姐没事我就放心了。” “珠玉姐?你和这老古董还真是莫名亲密,对我却一点也不关心,真是不可理喻!”薛融无端打翻醋坛子,挂断电话。 慕容浩有些莫名其妙,也如释重负。他匆忙走进街边的服装店,却没有看见薛盈。街道上冷冷清清,连风的痕迹也没有。慕容浩感受到异样,一个巨大的结界延伸过来,阻隔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章节目录 第14章 神剑已残 慕容浩走入小街深处,一边呼唤薛盈,一边神情戒备。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哥哥,我在这里,这位大哥哥说有好东西给我看。”慕容浩转头望去,见薛盈和一个青年站在街角,那人面容消瘦,目光阴冷,竟然是邢影。 慕容浩吃了惊,急忙说:“快离开,他是坏人!” 邢影竟挤出一丝笑容,“小妹妹,随我去吧!名车豪宅,各种漂亮衣服,名牌包包,苹果ipad应有尽有,任何事情我都会随你的心愿。” 薛盈望了望邢影,又看看慕容浩,自然毫无悬念向慕容浩走来。邢影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忽然启动,慕容浩早有堤防,闪身挡在薛盈前面。 “没想到你还真有手段,一天时间就让小姑娘死心塌地跟着你。没法子,只能动粗了。”邢影说道。 他双臂一振,无数黑影向慕容浩身边聚拢,慕容浩一振九天剑,近身的黑影立刻化为丝丝黑气,被九天剑吸得干净。 “在九天剑面前驭影术根本派不上用场!”慕容浩说道。 邢影再次挥手,黑暗中显现几个人影,这些人装束虽然相同,可是手持的兵器却不一样。 “原来还带了帮手?”慕容浩说道。他的头顶金芒闪动,九天影剑忽然出击,如蜻蜓点水,瞬间攻遍几人,一触即收。 “我和阴山派素无恩怨,再苦苦相逼,我下手决不留情。”慕容浩声色俱厉,震慑住了邢影,他干笑两声,面色趋于缓和,“慕容兄,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伤了两家和气不值得。你把她交于我们,我肯定会善待她的。” “一个小姑娘让邢影兄如此大动干戈,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邢影一时语塞,吞吞吐吐说道:“这是掌门之意,或许与她有未知的渊源。” “这样的托词想必邢影兄都不会相信吧!” 邢影叹口气,“慕容兄有九天神剑在手,我们自知不敌,也只能罢手了。”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有缘见到江湖第一神兵,荣幸之极,能否让我就近欣赏一下?” 慕容浩不知他是何意,心中满怀戒备。他将剑尖伸过去,保持随时进攻的姿态。邢影满脸期待和向往,双眼烁烁放光,紧盯着九天剑,还忍不住抬手想抚摸光滑的剑脊。 慕容浩正要阻止,有黑色的尘屑从邢影的指间滑下,落在剑刃之上。九天剑忽然巨震,顷刻变成漆黑的颜色。慕容浩自知不好,急忙抬手飞刺,邢影疾速后退,隐入黑暗。 “你的九天剑中了我阴山派的‘邪尘’,就象一根烧火棍,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慕容浩飞身后撤,夹起薛盈,落荒而逃。邢影等人化一道黑影直追过去。 片刻,黑暗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哥哥,原来你会变戏法啊?” 慕容浩从暗影中走出来,右手揽着薛盈的纤腰。“他们很快会发现那是幻影,我们要连夜离开这里……” 汽车在路上飞驰,薛盈斜倚在前排,轻声问道:“哥哥,我们这样跑了一天了,到底要去哪里呢?” “我要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薛盈忽然轻叹一声,充满了哀怨,“哥哥一定是想甩掉我?” 她的话一下子刺痛慕容浩,这女孩身上有一股莫名的东西吸引他,一颦一笑频频引发他心中的怜爱。“我只是去办事,办完后一定去接你!” 女孩转忧为喜,“我就知道哥哥不会抛下我不管!” 正说话时,又一辆吉普车飞快超过去,两辆车一起急刹停在路边。前车下来一男一女两个青年。 慕容浩显然与他们熟识,打手势示意薛盈下车。 “你们将她护送到最近的017号安全屋,贴身保护,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就把她送到慕容山庄。” “老大,需要走标准程序申请上报吗?”那男青年问道。 “不必了!”慕容浩摇摇头:“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作为一般事件处置。” 薛盈临分开时,恋恋不舍,眼里饱含泪花。慕容浩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她挥挥手,目送她上车,然后飞驰而去。 他心情寂寥,伤感蔓延至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夜色深沉,漆黑的街道分外寂静。慕容浩为什么来这里?只能说凭着一种直觉。他伫立在风中,任时光静静流淌,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随着一阵低沉的笑声,一个结界慢慢展开,街边的景色缓缓消失,周围成了混沌的颜色。有一个身影逐渐显现,一袭长袍,还戴一顶黑色的礼帽。 慕容浩有些吃惊,这显然不是他要等的人。“朱管事?怎么是你?” 朱管事一笑,“年轻人,这几日风流快活,似乎忘了当初的约定啊?” 慕容浩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并不记得与朱管事有什么契约。“在下有些糊涂,请您明示。” 朱管事面色不悦,“年轻人犯些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样阴奉阳违,就不厚道了。别忘了,有人会伤心的!” 慕容浩更加迷惑,急忙辩解道:“可是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朱管事冷哼一声,“不可救药,需给些小小的惩戒!”他说着,忽然放射金光,慕容浩猝不及防,胸口被重击,连退几步。幸好劲力不强,并没有受伤。 “出剑吧,否则你根本不堪一击!” 慕容浩不敢大意,急忙拔出九天剑,剑身依然漆黑,执在手中无丝毫剑气。 “一把残剑,也敢在老夫面前现眼?”朱管事冷笑一声,忽然箭步上前,攻出一招,慕容浩举剑招架。朱管事双掌交叉,在九天剑刃上一剪,一声脆响,九天剑折为两段。 慕容浩呆住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江湖第一神剑,竟然被人徒手轻轻折断。他觉得气血上涌,深身燥热,怒火喷涌上来。 “所谓神剑也不过如此!给你一点小小惩戒,好自为之!”朱管事说完,忽然散了结界,消失影踪。 慕容浩捡起九天残刃,伤感之极。此剑跟随他多年,如同手足。如今好似两截黑炭,丝毫感受不到灵气和战意,难道九天真的已死? 他正伤感时,又传来阴阴的笑声,邢影四平八稳走到他面前。“没想到你树敌真多,连朱管事都来兴师问罪。”邢影说着,有些幸灾乐祸。 慕容浩面无表情,默默收起九天剑的残骸。 “那个小女孩怎么没有带过来?”邢影问道。 “带在身边不方便,我把她放在安全的地方。这是地址。”慕容浩说着递给他一个纸条。 邢影接过纸条,说道:“你先离开,有事我会联络你!” 慕容浩并未离开,而是反问道:“那个女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前几日有一个神秘人联络掌门,专门提到这个女孩,至于有什么特别,我也不清楚!”邢影随口答道。 “那个神秘人是谁?”慕容浩继续追问道。 邢影皱眉说道:“你为什么会问我问题?你应该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才对?”慕容浩并不答话,只静静注视他。邢影脸色一变,忽然后跃,大声说道:“你,你没有被我的‘邪影’所控制?” 慕容浩冷笑道:“阴山双邪‘邪尘’‘邪影’相伴相依,你既然使出了‘邪尘’,肯定也在暗中使用了‘邪影’。据说中了‘邪影’之人三日内会被黑暗的影子所操控,迷失心智,对施展者言听计从。可是你这黑暗的伎俩根本敌不过我们慕容世家的浩然正气,何况我还有‘天佑符’护体。” 邢影听得冷汗直流,他用手点指,“你既然没有被‘邪影’操控,为什么还来到这里?” “因为我对那个女孩也很感兴趣,很想知道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惜你也知之甚少?” 邢影咬牙切齿,“那个地址也是假的?” “那是个西餐外卖,包你满意。” 邢影恼羞成怒,“你的神剑已毁,还敢在此戏耍我?今日决不留情,让你有来无回!”他忽然出手,疯狂攻出一剑。与此同时,慕容浩左右手连出“金甲”和“天佑”,光芒一闪,他以空手入白刃之势封住邢影之剑。 两人飞快过了几招,慕容浩虽赤手空拳但也未落下风。邢影忽然变招,浑身黑气向外蔓延,阴暗之处有影子蠢蠢欲动。慕容浩知道他又要使出驭影术,急忙向后疾退,笑道:“今天就不打扰了!” 邢影晃身形挡住去路,冷笑道:“你今天走不了了!”他捏唇长啸,几个人影从天而降,一张漆黑的网当头罩下来。 “影网?”慕容浩吃了一惊,急忙支起“玄天罩”防御。漆黑的网将他困在中央,越收越紧,“玄天罩”抵不住压力,逐渐缩小消失。慕容浩被网捆得结结实实,不能动弹。 邢影阴笑道:“我这‘影网’会慢慢吸走你的法力,任你是大罗神仙也难以逃脱。识相的说出女孩下落,要不然你就等着力尽而亡吧!” 在不远处黑暗之中还隐藏着两人,那女孩有些焦急,声音清丽,“你快出手救他,他快支撑不住了!” 旁边的男人嗓音低沉,“我总有一种感觉,他还有后招!” 他话音刚落,慕容浩忽然面色赤红如火炭,头顶蒸汽升腾,双目如铜铃般欲呲裂,他怒吼一声,身上的 ‘影网’应声粉碎。强大的劲力摧毁了周围的一切,几个黑衣人也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邢影早看出大事不妙,逃之夭夭。 “不好,‘魔神爆血’了” …… 章节目录 第15章 魔神爆血 慕容浩醒来,全身酸痛,仿佛耗尽了精力。他打量这个房间,红木大床,粉红帷幔,样式古香古色。再往墙壁上看,满是动漫和明星的贴画,卡通玩具和抱枕随处可见。在角落里还放着一台电脑,上面摄像麦克俱全,一看就是直播的装备。 他仔细观察这古今合璧的闺房,木格窗棂,雕花木门,如同走进唐宋时空。他满心狐疑,推开房门。外面阳光明媚,参天古树,假山流水,十分清幽。脚踩着乱石铺就的小径,绕过一片小竹林,前面是一座高大的厅房,里面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整整两天了,为什么他还没有苏醒?”这是一个清脆的女生。 “小姐,‘魔神爆血’最耗原气,所以昏迷几天是正常现象。”这是朱管事的声音。 慕容浩第一次听说“魔神爆血”这个词,脑子里飞快搜寻相关信息。可下面的对话更让他吃惊。 “我不管,你尽快让他好起来。我可不想让未来的夫君受这样的罪!”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她刁蛮的样子。 朱管事苦口婆心劝道:“小姐,他原本有女朋友,现在又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这人的感情靠不住啊!” “不管不管,我就是喜欢他!你去把那两个女人都杀掉。”那女孩大声撒娇。 “小姐,你是神,与凡尘俗事无关,怎么能胡乱动杀机?” 那女孩的声音明显提高八度,“朱管事,你又来教训我?本小姐太不爽!我罚你去‘镜水源’面壁三天。叫小环来陪我!” 朱管事叹了口气,推门走出。他从慕容浩身边经过,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气,看也未看一眼,径直离开。 慕容浩呆立在那里,脑子里还未消化刚才的信息。这时,传来一声娇笑,在后山与他交手的丰盈美人飘然而至。“未来的姑爷怎么有偷窥之癖?真让小环汗颜啊!” 她拉着慕容浩的衣袖,推开房门,“小姐,小环带姑爷来了。二位金童玉女,一对璧人,真是天作之合!” 小环口无遮拦,说完偷偷窃笑。慕容浩则一脸窘迫。他这才看清小姐的样貌,长发如云,一袭白衣,走的是清纯可人的路线。她模样虽然俊俏,但眉宇间多了冷傲与自负,与清纯有些不搭调。 “小环,你先退下,我要与夫君独处!” 小环不敢再放肆,低声答应,然后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孤男寡女,一时冷了场。片刻沉默之后,慕容浩终于鼓起勇气,“在青螺岛蒙小姐照顾,免去多场厮杀。现在又被小姐搭救,我不胜感激。” 那女孩淡淡一笑,眉间露出一丝温柔,“夫君不用客气,你可以直呼我的大名姬瑶,我早已当你是自家人!” 慕容浩表情一怔,诺诺道:“请姬小姐不要这样称呼我。因为我原本有女朋友……”他说这话时,脑子里却无故泛出薛盈的身影。 姬瑶忽然冷冷打断他,“你和我说话时最好想清楚。我姬瑶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望过。上次折断你的九天剑,就是对你移情别恋小小的惩戒!” 慕容浩哭笑不得,两人根本不相识,何来移情别恋。 “我姬瑶为人专情,会好好营造我们的二人世界。你若背叛,后果很严重,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他好端端让人威逼,理由更是哭笑不得。慕容浩隐隐感到,这女孩貌似成熟,其实不黯世事。他刚要辩解,姬瑶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忽然如梦惊醒,“哎呀,我直播的时间到了。有十万粉丝正在恭候我的大驾!”她欢快地跑出去,如同快乐的小鹿。 慕容浩长出一口气。一小会,刚才的屋里传来清丽的歌声,说实话,嗓音和音准都不错,真有绕梁三日之态势。 他抽出时间在府中闲逛,这座园林水系发达,到处有水有桥,有花有鱼。假山奇石随处可见,竹林花草片片相连。院墙雕花如拱,与月亮门相连。幽静的回廊贯穿整个府宅。如此美景说是仙境一点也不为过。 水系的源头是山腰处一片面积不大的小湖,湖面平整如镜,其源头是一眼泉水,微波涌动,湖面不惊。在泉水旁边,有一方如石磨大小的青石。朱管事正在上面闭目打坐。 慕容浩心中太过好奇,这法力高强的朱管事对那小姐俯首帖耳,不敢忤逆。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他满心好奇,凑过去搭讪,“朱管事,什么是‘魔神爆血’啊?” 朱管事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那么你为什么称姬瑶为神?她是什么神?”他继续追问。 朱管事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小姐命我在此面壁,我就得遵从。请你不要打扰我。你如果想离开,请从我身后百步第三个月亮门出去……” “可是我的剑如何修复?”他急急问道。 “用你的血……”朱管事只说了这几个字,又重新合上双目,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样子。慕容浩无奈只得离去。他返回刚才的房间,姬瑶还在忘情歌唱,根本没有留意到他。慕容浩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他的残剑,悄悄退出来。 他又顺原路返回,路过一片花园,有个年轻的园丁在修剪枝叶。他看见慕容浩并未吃惊,还报以微笑。在这里看见上官一弘,慕容也不感觉意外。他忽然想起珠玉,忍不住四下眺望,幻想着能够不期而遇,然而视野之中空空荡荡。 听慕容浩讲完事情经过,家主的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爷爷,‘魔神爆血’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慕容之然叹了口气,“是该告诉你实情了。因为这涉及我们家族最核心的秘密……” 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甜蜜的呼唤,“哥哥,你回来了!”接着薛盈飞奔进来,扑进慕容浩的怀里。 家主见两人如此亲密,忍不住眉头一皱。 慕容浩手抚过她的长发,心情荡漾,看她明目皓齿,脸颊绯红,精神愉悦,一定是受到很好的照顾。闲聊片刻,他就支走薛盈,因为他心中还想着爷爷刚才所说的秘密。 等薛盈离开,家主神情严肃,语重心长,“浩儿,我希望你在感情上一定要专注!记住,女孩子为你流的每一滴泪都是沉重的债,太重了,你会负担不起的。” 慕容浩知道他暗指薛盈,于是轻声辩解道:“阴山派不惜兴师动众也要得到这个女孩,她身上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我才把她带回来。” 家主没有再追问,而是背转身体,凝视窗外无尽的山峦,“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一切都要从先祖慕容锋年轻时说起……” 公元980年,太平兴国5年春。 慕容锋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立于紫霞山之颠,指点江山。站在他身边的是南宫世家二公子南宫培,也是年少轻狂的翩翩公子。两人志同道合,在春意盎然的山间高谈阔论。 “这次应邀观摩南宫世家十年一次家族比武大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培师兄的身手让在下佩服之极!” 南宫培赶紧拱手,“师弟过谦了!你的身手在同辈师兄弟中出类拔萃,为兄远远不及。” 两人又客气一番,然后讨论比武中的招数和法术,相谈甚欢。不经意日薄西山,彩霞满天。不远处的“翠楼”,琉璃瓦反射的阳光金碧辉煌,更像是镶嵌在翠绿丛中的一颗璀璨宝石。这华丽丽的建筑吸引了慕容锋的目光。 “培师兄,听说‘翠楼’里尽是稀奇古怪的好玩意,我真心想大饱眼福!” 南宫培面露难色,“可是父亲说过里面很多东西都很危险,平常禁止我们前去。” “那是骗小孩子的说词,师兄也信?” 南宫培依然犹豫不绝,慕容锋使出激将法,“我只当师兄武艺高强,性格火爆,原来却也是爹娘眼中的乖宝宝?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南宫培年轻气盛,受不了这样的激将,“师弟要想去,我带你去就是,此乃小事一桩!” “翠楼”之外,有几名守卫看护。南宫培大摇大摆走过来,冲守卫一挥手,“家主差我来清点一下宝物,检查有无潮湿损毁情况!” 为首的守卫稍一沉吟,“二公子,可有家主的手谕?” 南宫培脸一沉,有些愠怒,“我又不带走一张纸片,要什么手谕?凭这张脸还不行吗?” 他为人张扬,也深得家主宠爱,下人们是知道的。守卫不敢再多言,缓缓打开大门。南宫培一脚跨进门里,还吩咐他们:“没有我的召唤不许进来!” 门缓缓关上了,南宫培环视四周,一排排红木架子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各式奇珍异宝。他先前来过几次,对这些都很熟悉。这时,有一只老鼠从他怀中跳出来,落地时化为慕容锋的样子。 “师兄的化鼠符真是神奇啊!” 南宫培抬手收了那张金符,“我们已经进入‘翠楼’之内,师弟可随意观看,切勿弄出大的声响。” 慕容锋兴致勃勃,在架子上仔细观看,有时还拿到手中把玩。只一会时间,他就失去兴趣。“我说师兄,这些奇珍古玩,我们慕容家也不少,不过平常了。我想见识奇符法器,你别拿这些玩意敷衍我。” 南宫培摇头叹道:“师弟也将近弱冠之年,好奇心怎么这样强?真像个孩子一样任性!” 慕容锋闻听嬉笑道:“那你就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南宫培恨心跺脚,“豁出去了,今天就陪你疯到底!” 章节目录 第16章 赌命之旅 南宫培引领他穿过层层木架,来到最里面一处石门。门上排列着十二个拉环,每个拉环上都雕刻着兽头,依次看正是十二生肖。南宫培分别拉动其中六个拉环,门无声无息打开了。 “我上次跟爷爷进来,偷看他开门,然后将顺序记在心里!”南宫培调皮地伸伸舌头:“这里面我也没有进去过。” 他的话更激起了慕容锋的兴致,他抢先一步迈进石门。里面光线昏暗,除了四壁摆放着木架,中间显得十分空旷。南宫培和他一样好奇,连续翻看了几个储物柜的标签,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这就是十大禁符之一的‘暗影符’,据说使用三次就会妖变,黑暗属性超强。历代先祖都在想法子除去他的暗属性。” 他打开盒子,指尖虚引,那道黑色的灵符飞到半空,发出幽暗的光芒。慕容锋好奇之极,想上前用手触摸,南宫培忽然收了符,合上盖子。 “你可不能碰它,它真的很危险。爷爷说它有超强的黑暗引力,一旦接触难以自拔,最终会遁入魔道。” 慕容锋心里不服气,随即讥讽他,“‘乖宝宝’生气了?” 南宫培也不理他,翻了翻标签,又打开一个盒子。“这道符也号称禁符。它名叫‘噬心符’,施展时毫无声息,这符会化成毒蛊侵入人体内,控制人的身体,侵蚀意志,最后任人摆布。因为太为恶毒所以被列为禁符。” 此符放射出紫色的光芒,显得十分诡异。慕容锋感慨道:“光看着它都感觉法力相当邪恶,果真不一般!” 南宫培得到赞许,也来了兴致,又翻了几个柜子,忽然大声叫道:“不得了,原来它真的存在。”他手指虚点,金光迸出,一道金符悬浮在空中。 “此符名叫‘七窍符’,据说是用稀有的七窍玲珑心炼制。它的七窍即是七个时空之门,或许是天外,或许是未来,无人得知。刚一出世,就使我南宫一位先祖失踪,后才被雪藏。” 慕容锋见此符除了金光闪闪,也并无特别。“师兄你言过其实了,我看此符相当普通。” 南宫培口念咒语,用手一指,那张金符忽然大如门帘,其中的七孔泛出不同的颜色,如北斗形状排列。孔洞幽深不见底,光芒诡异之极。 慕容锋拍手称赞,“现在看来才够特别!我忽然有一个主意,师兄有没有勇气和我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南宫培一脸迷惑。 “此符中的七孔,你我各选一个钻入其中,是天堂是地狱任由天命。师兄你可敢奉陪?” 南宫培吃了一惊,“师弟怎么会有这样荒诞的念头?这七窍符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十有八九有去无回!” “也有可能获得奇异的历练,没准能突破修炼的玄关!”慕容锋说着,眼里放出兴奋的光芒。 “可是它曾经吞噬过我们南宫的先祖?” “你们为什么总往坏处想?没准那位先祖成佛成仙,或者去了未来,去了另一个时空,这些都有可能。我父亲经常教导我,要不断探索未知的世界,才能有所突破。循规蹈矩只能停滞不前。” 他的话也激发了南宫培的兴趣,“看来我真是疯了,要不怎么陪着你一起胡闹?好吧,生死由命,我们就来一次人生最大的赌局。” 慕容锋淡淡一笑,“那我先行一步,师兄若后悔还来得及!” 投入孔洞时,慕容锋感到一股强劲的吸引力,接着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锋发觉自己浑身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非易事。他费力睁开眼睛,这是一个奇怪的空间,貌似封闭的洞穴,但十分宽敞,里面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没有日月,也没有烛光,里面却弥漫着柔和的光线,可以看清一切。 他试着想爬起来,可根本不可能。力气连同生命一点点流逝,只有意识还算清晰。他忽然有些后悔,父亲对他寄予厚望,降魔卫道的家族使命等他发扬光大,而他却要在这个不知是那里的地方默默死去,真不甘心啊!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他知道一旦睡去,就可能长眠不醒。正在这时,洞穴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有两人快步走了过来。他眼皮重若千斤,已无力睁开,只能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对话。 “屈管家,原来九幽异动是有外人闯入,竟然是个凡人?”这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子。 “小姐,这人已经被‘九幽之光’吸尽真元,再无生还的可能了!”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可是这九天仙境离入口相当远,他是怎么闯到这里的?看来他还有些气息,我们想法子救救他!” “小姐,太晚了,他被‘九幽之光’侵蚀太久,即使现在出去也难以还魂,还是算了吧?” 那小姐叹了口气,“我难得见一个外人,也是前世的缘分。还是救他吧!” 屈管家的语气十分惊讶,“小姐,您不会是想那样作吧?” 小姐没有再说话,慕容锋感到一股热热的气息流入他的口中,随即他就失去知觉…… 当他再次醒来,光线眩目刺眼,他忍不住轻声*。旁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公子,你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美丽如花的妙龄少女,他坐起来,发现气力已经恢复,而且充满活力。“在下慕容锋,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那女子掩唇而笑,“公子误会了,救你的是我家小姐,我是丫鬟阿婵,可不敢居功。” 慕容锋有些微窘,“那也要感谢阿婵姑娘对我的悉心照顾!” 阿婵大方说道:“你昏迷了三天,的确费了我不少心神。这份情义公子可要记着,将来要善待奴婢啊!”慕容锋迷惑,不知她是何意。阿婵继续说道:“小姐吩咐了,等公子醒了,请先到后花园呼唤新鲜空气。” 慕容锋跟在阿婵身后,顺便观察这座庭院。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怡人。顺着九曲回廊,来到一片大花园,姹紫嫣红,蜂蝶飞舞。其中有一小丘,上面有一座小亭。从此处望去,园中美景尽收眼底。 阿婵让慕容锋在石凳上座下,“请公子在此歇息,我去斟茶。” 外面清风习习,慕容锋竟有些燥热。阿婵端茶过来,看到他感觉有些异样,“公子可觉得有股热气在体内激荡,好似随时要冲破而出?” 慕容锋头顶蒸汽升腾,面色绯红,目呲欲裂,五官有些扭曲。他的手变成赤红色,青筋爆起老高。阿婵并未惊慌,目光中充满好奇,似乎在等待一个非常的时刻。 慕容锋的身体忽然发出强劲的力量,以自身为圆点向外辐射。小亭的柱子瞬间折断,就在要坍塌的刹那,阿婵挥袖荡起强风,将亭子顶棚掀出十丈之外。 “小姐说的果然没错,是‘魔神爆血’,只是威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强!”阿婵轻描淡写自语道。 慕容锋双目尽赤,好像失去理智。他抬手掀翻石桌,石板飞一样砸向阿婵。阿婵手掌轻挥,桌面被劈成两半。这快如闪电的雷霆一击,在她眼里如同儿戏一般。 慕容锋施展两次强力,似乎力竭,人软软地倒下去。 他又一次醒来,天色已黑,屋里烛光昏暗,并无他人守在身旁。慕容锋爬起身,感觉浑身酸痛,腹中饥饿。他走出屋外,见府里已经掌灯,只是冷冷清清,看不到人迹。 再往前行,是一处雄伟的大殿,里面灯火通明,传来几人的对话声。慕容锋轻轻凑过去,透过半掩的窗棂,能看到里面的身影。 “小姐,你用自己体内的神血救了他,所以‘魔神爆血’是在情理之中。”说话的是一名微须的中年人。 “屈管家,我让你办的事办的如何?”发问的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女,身材婀娜,貌美如仙。 “那件事十分艰巨,还需些时日。”屈管家说道。 阿婵忽然插嘴说道:“小姐,你看那公子多俊俏,这是上天安排的姻缘,小姐莫羞,你就从了吧!”说完嬉嬉连连。 小姐脸上飞起红霞,可她并没有斥责阿婵。 “小姐,阿婵说的对。在你用神血救他的那一刹那,姻缘就已注定。因为他已经没办法离开这里了!” “可是,他还不知道真相!”小姐诺诺说道。 “你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这就是真相。我也问过老爷和夫人,他们也十分赞成这桩婚事。”屈管家急急说道。 小姐忽然叹了口气,“我是一个苦命之人,逃不过宿命的安排。可是我不能强迫别人接受本不属于他的宿命。” 慕容锋躲在窗外,越听越迷惑。要说这位姑娘家境殷实,相貌也甜美可人,让人心动。可是她为什么说自己是苦命之人?她有什么宿命?还有什么是神血?这一系列疑问在他的脑海中来回飞旋,却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屋内的争论还在继续,小姐忽然转身拂袖,有些不悦,“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即使象你们所言,我也要告诉他真相。还有,我交待屈管家之事,一定要抓紧进行,否则严惩不怠。” 两人见小姐动气了,俯首而立,不敢多言。 慕容锋见没了下文,蹑手蹑脚溜回房间,重新躺在床上,可思绪却翻江倒海,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这时脚步声响起,阿婵来到床前轻声呼唤,慕容锋假装努力睁开双眼,阿婵高兴地呼唤:“小姐快来,公子醒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九天神石 珠帘轻挑,小姐迈莲步走了进来。她的视线与慕容锋相触,脸上忽然飞起一朵红霞。慕容锋想坐起身,却被她温柔阻挡,“公子,‘爆血’消耗很多体力,你还是卧床多休息吧!” 慕容锋只得倚靠在床头。那小丫鬟乖巧之极,看这情形,就蹑手蹑脚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慕容锋也感到一丝异样的气氛。 许久还是他打破沉默,“在下慕容锋,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小姐螓首微低,红烛下有些娇羞。“公子不必客气!只是救你之时,情况危急,并未征得公子同意。至于其中的隐情,我还要向公子说清楚。” 慕容锋见话题这么快就触及他最感兴趣的部分,精神一振,竖起耳朵静待下文。 “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来到九天仙境的。可那里是‘九幽之地’的一部分,里面的‘九幽之光’常人无法耐受。你在里面停留太久,被那光侵蚀,无法还魂。我只好用一滴神血输入你口中。” “神血?”慕容锋忍不住重复道。 “这神血遗传自上古之神,哪怕一滴也能抵御‘九幽之光’。可是就这一滴神血让凡人之躯无法承受,于是在你身上就出现了‘魔神爆血’的情况。” 这也就解释了那时他为何浑身燥热、发狂失控,原来都源于那滴神血。可想一想今后三天二头受到这“魔神爆血”的困扰,心情有些忧郁。 “请问小姐,如何才能避免‘魔神爆血’呢?” 小姐沉吟片刻,面色更加绯红,语气也有些吞吞吐吐,“我们家世代居住在‘九幽之地’的入口,知道一些克制‘九幽之光’和‘魔神爆血’的方法。只要你不踏出府邸半步,就不会发生危险。” 慕容锋也听出她话中的深意。佳人虽然温柔,可让他一生龟缩在这里,无法大展宏图,还不如当初死在洞里。于是他假意糊涂,“我上有高堂,还未尽孝道。而且我在贵府叨扰,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小姐,还有其它克制之法吗?” 小姐见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知如何点拨,一时间冷了场,两人都沉默不语。 阿婵忽然从门外冲进来,原来她并未走远,在门外偷听。她用手指点慕容锋,“你真是愚钝,无可救药!我家小姐有意招你入赘,这天上掉下来的美人,旷世奇缘,你却在这里扭扭捏捏,惺惺作态。如此不解风情,该打!” 她一语捅破窗纸,小姐大羞,扭头冲出去,落荒而逃。 阿婵见状也花容失色,“我这管不住的臭嘴又惹祸了,免不了被家法处置!” 第二天早上,阿婵春风满面,捧来一个黄色的玉镯。“小姐并没有责怪我,看来阿婵说到她的心坎上了。”她把玉镯交给慕容锋:“小姐吩咐了,让你即刻戴上它。” 慕容锋见这玉镯十分小巧,色泽圆润,分明是女子的饰物。“这么小我怎么能戴上?”他轻声问道。 玉镯在阿婵手中一转,如同变戏法一样大了好几圈。慕容锋把它戴在手腕上,还是有些不伦不类。 “这可不是普通的镯子。它是用九天神石打造的,有灵性。你戴在手上就可以抑制‘魔神爆血’。这东西原本是小姐的最爱!” “这么说我可以离开这里了?”慕容锋惊喜问道。 阿婵轻声轻斥:“你想的美!九天神石虽是良药,可是这么一点也只能起到减缓的作用,要彻底压制,还需要更大的体积。” 慕容锋有些失望。阿婵悄声说道:“公子,小姐真的很喜欢你!她一方面想你留下来,又一方面让屈管家去采大块的九天神石,以备你离开时使用。你说她是不是很矛盾啊?” 与美人沉醉在这与世隔绝的温柔乡,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慕容锋还是要选择外面多彩的江湖。何况象入赘这种大事,没有父母之命是万万不能的。想想自己被困于此,他忧心忡忡,沉默不语。 阿婵叹了口气,“小姐是那样善良,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一连几天,小姐都没有出现。慕容锋戴着玉镯,再没有燥热的感觉。他在府中游荡,暗中观察四周环境。这府邸建在群山之中,四处云雾缭绕,似乎并无道路可以出去。但慕容锋并不担心,凭他的通天彻地之能,要逃出去想必不是难事。 这日黄昏,在回廊偶遇小姐,慕容锋见她白衣飘飘,如天人一般,少年懵懂之心阵阵悸动。回廊窄小,避无可避,小姐转身假装观望池中小鱼。时光仿佛停滞了,夕阳拉长两人的身影,在水面上荡漾。 还是慕容锋鼓足勇气,轻声呼唤,“小姐……”可是接下来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词。夕阳如画,画中之人更美,她一颦一笑,惹人怜爱。慕容锋忽然有一种冲动,想牵她的手,与其终老一生。 “小姐,你真美!我愿意留下来!”慕容锋鼓足勇气,这样的表白虽不是华丽的海誓山盟,但已经深深打动少女之心。 “我希望公子能深思熟虑。这群山之中,周而复始,孤独寂寞,恐怕日子久了,你就会厌倦的!”小姐幽幽说着。 慕容锋上前一步,大胆握住她的手,“只要我们相依相伴,就是再平凡的日子,我也觉得幸福!” 小姐妙目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脸色更红,眼睑低垂,却没有抽回别人掌心的手…… 府中沉寂的气氛仿佛活跃起来。阿婵就象一只快乐的小鸟,到处都能听见她欢快的笑声,她干脆直接改口叫慕容锋“姑爷”,还当起了事件进展的传声筒。 “姑爷,你知道吗?小姐昨天熬到半夜,在亲手为你绣荷包。上面的鸳鸯好像活的一样,随时要飞出来……” “今天一早小姐去拜见老爷和夫人,貌似在商量你们的婚期。听屈管家说,过几天就带你去拜见岳夫岳母。姑爷千万别等不及啊!”阿婵还嬉笑调侃道。 “老爷夫人不住在府上?”慕容锋问道。 阿婵表情一滞,“老爷和夫人年纪大了,住在九天仙境……” 接下来的几天十分清闲。他发现,府邸面积虽然很大,但人相当少。最常见的是阿婵,负责照顾他起居饮食,有时也陪着小姐。而且清晨时分,常看见她拿着扫帚打扫庭院。 偶然也能看见三两个男子,都匆匆而过。诺大的府邸显得冷冷清清。小姐说的没错,这清闲的生活对他这种胸怀大志的青年的确是一种煎熬。他有些后悔那天冒失地答应小姐留下来。 夕阳西下,回廊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他老远看见屈管家的身影,后面还跟着两名男子。看他们如此匆忙,似有什么事情发生。慕容锋本能地隐身于假山后面,倾听他们的谈话。 “屈管家,这真是个艰巨的活,好容易完成了!”一个男子说道。 “是啊,这九天神石坚硬无比,你们三人轮流上阵也耗费十天时间才采下这一块,总算没有超过小姐的期限!” 另一人忽然插言道:“现在那位公子已经答应和小姐成婚,这神石也无用了!屈管家我们该如何处置它呢?” “你把它放在右厢房,等我闲下来,给小姐雕琢些首饰把件。” 慕容锋偷眼观看,见那名男子拿着一个长条型的物件,外面用黄绸包裹。他推开右边一扇门,将那物件放入其中,就离开了。慕容锋感觉奇怪,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没有上锁。可是转念一想,这寥寥几人有谁需要堤防呢? 这夜无眠,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海中有两个声音,此消彼长,反复煎熬。一个声音让他赶紧想法子离开这里,回到那多彩的江湖,承袭家族降魔卫道重任,大展宏图。另一个声音却告诫他,君子守诺,千万不要辜负了小姐的真情,那样会良心不安的。 外面月光轻柔,长夜寂静,他的心里却如翻江倒海,无法安宁。直到后半夜,前一种声音渐渐占据上峰。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人世间,要有所作为,不能被儿女私情所牵绊。 慕容锋翻身下床,蹑手蹑脚来到院中。灯笼早已熄灭,只剩如水的月光。他轻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漆黑一片。他食指轻捻,指尖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房间。这是一个储物间,物品杂乱无章。在角落里,他找到那个黄绸包裹的物件。他将其夹在腋下,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沉重。 这几天闲逛,他对府中环境十分熟悉,可能潜意识中早就为此刻做好准备。他穿过假山回廊,来到府邸的院墙,下面即是茫茫云海。只需腾身一跃,即可逃出禁锢,重返花花世界。 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舍,似乎看到小姐迷蒙的泪光。他暗自咬咬牙,腾身跃起,在越过院墙的一瞬间,竟被一股无形力道重重弹回来。他又试了一次,同样被弹回,原来整个府邸都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所包围。 慕容锋脑筋飞转,想着解除结界的方法。身后,传来一声轻叹,“看来我的直觉没有错,再温柔的情感也拴不住你那颗驿动的心!” 他吃了一惊,猛然回头,月光下屈管家长衣阔袖,背手站立。 “你是自己给小姐解释清楚,还是让我五花大绑擒你过去?”屈管家冷然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往前了。慕容锋嘶声说道:“我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只是我去意已决,请你不要阻拦,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屈管家怒极反笑,“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知天高地厚,还想与老夫动手?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章节目录 第18章 沉重的债 慕容锋神情高度紧张,他见过阿婵出手,衣袖轻挥小亭之顶就飞到数丈之外。这个屈管家可能更加厉害,自己只能寄希望于全力一击而中,再借机逃脱。打定主意,他动若脱兔,闪电般攻出一掌,用了十成力道,石破天惊。屈管家只衣袖轻挥,阻住他的力道。 “年轻人有些力气,只是动作太慢。”他说着忽然上前,慕容锋只觉眼前一花,那件长条型的物件已经到了屈管家手中。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屈管家如何出手。 屈管家也注意到他手腕上那个玉镯,叹了口气,“原来小姐如此钟情于你!罢了,我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你赶紧回房安心作你的乘龙快婿,不要再有非分之想!” 慕容锋虽然心惊胆寒,可他还是倔强摇头,“我既然决意离开,打死也不回头!” 屈管家怒极,“不知好歹的小儿,我就替小姐好好教训你!”他飞身跃起,还未出手,身后传来一声轻斥,小姐和阿婵飘然走了过来。 月光下,小姐的表情凄苦,目光落在慕容锋脸上。阿婵勃然大怒,用手指点慕容锋,“你这个负心汉,小姐深夜还在刺绣你们的喜被……” 小姐挥手打断她,目光转向屈管家,冷然说道:“将九天神石给他,让他立刻走!” “小姐不可啊!九天神石一入江湖,必将有人遁其线索寻找,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何况这种无情无义之人,不用管他的死活!” 阿婵也在一旁恨声附和,“对,拿回神石,再把他扔出墙外,让其爆血而亡!” “不许胡说!”小姐轻声斥责,然后转向屈管家:“你立刻将神石给他,然后用乾坤挪移之法送他离开。再敢多言,家法处置!” 小姐头也不回离开了,可慕容锋还是看见有一滴泪,留在他的心底。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屋里一阵寂静。慕容浩忍不住问道:“那先祖后来是否还见过小姐?” “先祖回来后抑郁了很长时间。他多方派人寻找,再也没有找到小姐的踪迹。这个救命恩人,他甚至没有问过小姐的姓名。慕容锋先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终于将那块九天神石打磨成剑。可他对小姐的愧疚始终郁结于心,所以才英年早逝!” “为什么不用‘铅华珠’除去神血呢?”慕容浩问道。 “神血并非是黑暗物质,‘铅华珠’对其不起作用。我们家族世代都在寻找这些法力高强却行踪隐匿的人,我们称他们为‘神之家族’。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他们的影踪!先祖体内的神血世代遗传下来,九天剑真正选择的,是拥有神血的主人。” 说到这里,家主忽然话题一转,语重心长:“我还想重申刚才的话,女孩子为你流的每一滴泪都是沉重的债,太重了,你会负担不起的。” 慕容浩连连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姬瑶的事情。 “薛盈这孩子的确很奇特,她仿佛对我们慕容世家有天然的好感,跟我们很亲密,而且这么大的山庄她第一天来就十分熟悉,冥冥之中似乎与我们家有某种联系!”最后,家主又补充一句话,雷语惊人,“浩儿,爷爷希望你有正常的感情生活!” 慕容浩哭笑不得,可转念一想,自己要不喜欢妖精,要不与这些来历不明的女子纠缠,的确不正常。 从爷爷屋里出来,太阳已经落下。山中湿气上升,有一层薄雾弥漫。他远远看看左凌在青石上做瑜伽,动作舒展,难度不小。看见他过来,左凌收了招势。 “婶婶你好!怎么不见小刀叔叔?”慕容浩上前问候。 提起小刀,左凌面色不悦。“都怪你们江政委!人家夫妇本来如胶似漆,恩爱有加,她却偏让慕容兴去执行任务。这分明是她那单身狗嫉妒心理作祟,非要把人家拆开!” 婶婶从来口无遮拦,慕容浩也见怪不怪。左凌又冒出一句更雷人的话,“国家政策好了,放开二胎,我们本来要再给你生个小弟弟小妹妹,现在计划只能延后了。” 慕容浩忍俊不住,“那我求之不得!我们慕容世家人丁兴旺,将家族事业发扬光大!” 刚走上回廊,薛盈迎面跑过来。看见慕容浩刚要撒娇,后者却给她一个非常严肃的表情,“你告诉哥哥,这些天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薛盈脸色一变,泪水又在眼圈打转转,“哥哥你一回来就要赶我走吗?” 他敌不过含着泪的萌萌大眼,急忙说道:“我没有赶你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薛盈不再任性,正色说道:“我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可我能认识字,好像还会说几句英文?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脑袋摔坏了?” 说到这里,慕容浩也感到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 第二天一早,慕容浩去找家主,“爷爷,九天剑上的‘邪尘’已经用‘铅华珠’除去。我将剑刃接好,把折断处浸泡在我的血液里面,它好像人的伤口一样竟慢慢生长,估计用不了一月时间就会完全复原。” “看来神血和九天神石的确有密切关联。只是其中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我正要禀告爷爷,我要带薛盈离开,去查找她的身世之谜。‘神之家族’我也要继续追查下去。” “我已经料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家主说着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有一支黄色的手镯。“这是当年那位小姐送给慕容锋先祖的,它可以暂时压制‘魔神爆血’。你戴上它,就可以远行了!” 春光明媚,“心事”饮品店里客人络绎不绝。 下午时分,薛融有些慵懒,以手支头倚在柜台上想事情。那边的曹薇薇也是同样的姿势。轻柔的音乐如同催眠曲一般,让人昏昏欲睡。 忽然,艾尚快步走过来,俯在薛融耳边,“姐姐,老板哥发微信,让留意墙角那个客人。”薛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东南角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青年,他已经来了很久,只点了一杯冷饮,目光呆滞,盯着对面墙上的画。 “应该只是一个孤独的旅人吧!没什么特别的。”薛融低声说道。 “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手机一眼,真是奇怪!”艾尚小声嘟囔。 不是“低头族”倒成了另类?薛融真是啼笑皆非。她端了一杯水走过去,轻声说道:“先生,您坐了很久一定口渴了,这杯清水是小店奉送。” 那人面无表情,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薛融说完就退了回来。不等她询问,艾尚抢着说道:“姐姐,他对你没有特别的反应,各项情绪指数都很平和。不是冲着你来的。” 薛融暗自出了一口气,“就是嘛,老板哥神经过敏了!”正说话时,那人忽然抬手打个响指,薛融赶紧跑过去。 “想必你能听懂我的话,我是专程来找老板的!” 薛融听完立刻明白他的意图,这一定与杨 海的第二职业有关。她稍一沉吟,说道:“那请先生到后面雅间,我去请老板!” 杨 海推开房门,那人四平八稳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客套的意思。薛融没有离开,她也十分好奇,想了解杨 海的第二职业如何开展。 “我听朋友说,老板对找人十分在行,所以专程赶过来!” 杨 海谦逊一笑,“这都是朋友们抬举,才有这么多好评。但愿我也能帮到先生您。” 那人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托盘,随后挽起右臂衣袖,将托盘印在上面,有一阵青烟冒出,屋里弥漫着怪异的味道。之后他将托盘递给杨 海。 杨 海微微皱眉,他发现托盘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龙的图案。“这就是线索。”那人说道。 杨 海不知何意,笑着说道:“我对先生略知一二。你原名不祥,后加入天师派门下,取名张清远。我和天师派素无恩怨,先生若要砸我的场子似乎师出无名?” 张清远依然面无表情,正色说道:“我找先生是真心实意做生意,没有戏耍的意思。只是我入师门前的所有记忆都失去了,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我唯一知道这一切始于我右臂上的‘龙印’。所以我想请老板帮助找回以前的自己。” 杨 海明白了他的来意,于是苦笑说道:“先生可能曲解了,我杨 海找人,是在茫茫人海里搜寻个体。象你这样追溯到从前,我可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张清远并不死心,“十年前的我,也必定在世间留下痕迹,请老板尽力一试。报酬方面我可以加倍!” 杨 海笑道:“这不是报酬的问题,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清远有些失望,言语也变得刻薄了,“人人都传言老板有多么神奇,这样看来也不过如此,江湖传说言过其词。你这金字招牌,多半是刷出来的信誉,含金量太低!” 杨 海无端被人讥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薛融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回击,“你这井底之蛙,就知道耍帅装酷。我老板哥不愿理你这样的人,你还出言不逊?真是不可理喻!” 张清远被一个小女子教训,心中惊讶,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开门做生意就应该掂量自己的分量,能力不及还敢竖起招牌,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这逻辑简直是强词夺理,薛融觉得可笑之极,“就你那点破事,还用老板哥出马?小女子我就能轻松搞定!” 章节目录 第19章 银色手环 汽车在高速路上平稳前行,薛融缩在副驾驶座椅上,昏昏欲睡。耳鬓间的文刀武剑还在喋喋不休地争论。 “主人,你真的要带这人去‘浮华之门’吗?他会不会把这秘密泄露出去啊?”文刀说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主人说行就行!”武剑在反驳它。 “可是这人看着不那么可靠啊!”…… 薛融听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大声喊道:“能不能安静一些!” 正在驾车的张清远吓了一跳,不知触碰她那片逆鳞,他赶紧关闭汽车音响。薛融心想:“这帅哥表面看着高冷,其实心里对我这女神也是敬畏有加!” 张清远见她面色趋于平和,于是轻声问道:“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能找回我的记忆?” “或许吧!天知道!”薛融淡淡说道。随即也扮起高冷女神,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理他。 车停在山脚的树林里,两人徒步上山。那几间破房先前被薛融掀翻,成了一堆瓦砾。张清远见状一皱眉,显然他也不相信这样的地方会有什么神秘之处。 薛融带他到四方井前,用手一指,“你下去,用手触碰井壁,尽量想以前的事情!” “这样就行吗?”张清远问道,他望了几眼深幽的井底,将信将疑。 “你爱去不去,不解释!”薛融甩给他一个冷脸。张清远无可奈何,犹豫片刻,还是纵身跳了进去。 薛融坐在青石台上等候。远山清翠,近前芳草凄凄,与上次来时的风景已大不同。文刀又打开话匣子,“便宜他了!让这货捡了个宝!今后传扬出去,这宝地肯定熙熙攘攘,卖门票都发财了!” “人家保证要保守秘密,别都把人想得那样龌龊!”武剑立刻反驳。 薛融闭来无事,正想参与斗嘴解闷。忽然间大地剧烈震颤,有一种怪异的声响从地下传出,然后在山中久久回荡。薛融吃了一惊,不会这么巧吧?这货中大奖了,竟碰上地震?她急忙冲着井下大喊道:“喂,快上来,地震了!” 井底无人回应,地震瞬间也停止了,四周又恢复寂静。“那人一定是魂穿了,所以没有应答。”文刀说道。既然地震停止了,薛融也懒得理他,随即又坐回井台上玩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武剑在耳边急急说道:“来者有六人,身法极快。主人赶紧躲起来!” 薛融根本不屑,什么阿猫阿狗还让我女神退避三舍?她动也未动,目视那一行人从山下飞奔而来。到近前一看,为首的正是上次在这里被她痛殴之人。这货想必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凶神恶煞般杀了回来。 “又是你?看来梁英豪的叛逃与你有莫大关系。今天一定要拿下你,问个清楚!”他好似换了一个人,言语狂妄之极,完全忘了那天被虐的惨样。 “姐今天心情不爽,不愿多费口舌,赶紧滚开!”薛融冷然说道。 那人也冷冷回应:“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天可没那么容易!” 薛融火气升腾,正要亮兵器出手。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巨手,横扫过来,那位首领反应极快,纵身跃起躲开,其余人象被扫垃圾一样,滚下山坡,传来几声哀号。 张清远阴沉着脸,示威般摇晃着巨臂,“谁这么大口气,要为难我朋友?”薛融心中好笑,刚刚认识才一天,怎么就成了他的朋友? 那首领倒也十分镇静,“没想到还有帮手?我梅存今天就会会二位!”薛融一听,口气还真不小,难道上次摔傻了? “在下天师派张清远,在此讨教了!”他说完,巨掌如打苍蝇一般凌空拍击。梅存未及躲闪,被巨掌当头重击,立刻尘土飞扬,人好像都陷到地底。薛融心中惋惜,“这厮满口大话,中看不中用,现在中了此大招,不死也得重伤。这次真的跟749局结怨了!” 她正叹息时,武剑忽然一声惊呼,原来在巨掌之下,梅存竟然右手支撑,阻住掌力。张清远也大吃一惊,因为从来没人能如此硬接下他的雷霆一击。最吃惊的还是薛融,上次分明只是个菜鸟,莫非这货打通了任督二脉吃了大还丹?功力增长如此迅速? “是妖力!”文刀说道。薛融更加迷惑,分明是749局的特工,短短数日,怎么会有妖力? 梅存发力逼退巨掌,飞身跃起,右手发出一股淡蓝色的劲力,犹如鬼火一般。张清远以巨掌相迎,竟然被他震退几步。 “还是妖力!”文刀依然在强调。 张清远更是吃惊,自己的游龙臂与九天剑相搏都不落下风,今天随便遇到一个路人甲就有如此功夫,一招还将自己逼退?真是匪夷所思!梅存得意之极,左手一挥寒气刺骨,幻化一把冰枪直刺过来。 “他还有寒冰的异能?”文刀感慨道。 对这样的异能张清远不放在眼里,他挥臂格飞冰枪,顺势一计重拳直击过去,又加了几成力道。梅存以右拳正面迎击,他的拳头与巨拳想比看似微乎其微,但力量却在伯仲之间,两人各退一步旗鼓相当。强大的战意外泄,连薛融都感到压迫。 梅存左掌挥斩,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化为焦土。这一招与唐娇的“烈焰刀”比较相似,只是温度和气势上远不能比。张清远轻松挥袖荡开。 “他还会火系的异能?这货涉猎虽广,但不精通啊!”文刀说道。 武剑忽然插嘴:“主人,你注意到了吗?他每次出强力的招数总是右手,左手的异能几乎都是小儿科。他的右手肯定有古怪!” 武剑这一提醒,薛融也注意到,每次大招必是右手,而且手腕上有一物蓝光一闪而熄。薛融心中暗笑,原来这货的命门在这里。 此时,两人又一次强力对撞,双方各退一丈。趁这个空当薛融忽然上前,身法极快,与梅存近在咫尺。梅存大吃一惊,急忙挥拳相击。薛融侧身闪避,同时刁住他的右腕,梅存匆忙抖右手将她震退。仅一个回合,梅存近战的弱点暴露无疑。两人的身影一合则分。 张清远显然并不希望薛融插手,冷冷白了她一眼。薛融笑道:“二位可以继续了,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她说道两手摊开,右手持一支长不过三寸的金色小剑,而左手拿的是一个断成两截的银色手环。 梅存大惊失色。原来薛融在近身之时,用武剑切断他的手环,力度拿捏之妙,竟没有伤到他的手腕。张清远不知其中门道,巨拳又一次全力出击。薛融手中武剑忽然暴涨,剑气平推,将巨拳的劲力引向一边。一块大石被击得粉碎。 张清远不知她什么用意,满脸迷茫收回招式。薛融笑道:“厉害了我的哥,你真想要他的命吗?”说完她转向梅存,甩过一个凌厉的眼神,“你真想死吗?还不滚蛋!” 梅存失了手环,简直象换了一个人。他惊惶失措,用手指点两人,“你们别得意!749局还会派人收拾你们的!”场面话说完,扭头落荒而逃。 张清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对手,怎么被她几句话就吓退了?可他还有些不悦,傲然说道:“我张清远和人动手,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以多胜少让人耻笑!” 薛融立刻摆出掐架的阵势回击,气场轻易碾压他,“我是不想出手!可要等你胜他还不得到猴年马月?打架光知道使蛮力,也不动动脑子!”她说着,把那个两截手环扔了过来,“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装备?可这东西是他神力的来源。真正作弊的人是他!” 教训完张清远,薛融还不忘温柔地安抚他:“不过你的身手真的很棒!给你点赞!” 张清远得到美人夸赞,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把那手环拿在手中摆弄,也不知所以然。薛融转开话题问道:“你在井底是否有收获?” 张清远的脸色转而肃然,“我通过‘浮华之门’看到许多画面,还不能判断是否与我的过去有关。但有一个地方清晰浮现,它触动了记忆最深处的某个神经。” “这么说你有线索了?”薛融急急问道。 清远点点头,目光中有温柔显现,“这个地方非常遥远,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 说真的,这人不招人讨厌。他虽然孤傲,但骨子里还是简单率真。薛融的思绪有些跑偏,她随口说道:“去可去,你要按天付费给我啊!” 两人下山,准备驾车返回,刚发动车,薛融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瞟了一眼,脸色一变,“坏了,这么快boss就找我麻烦!” 电话接通后,江小娥声音冷冷的,薛融似乎能看到电话那头阴沉的脸。“把那个东西还给我,它很重要,不要问我为什么!”薛融尽管有千条疑问,被她一句话全部堵回。 她蔫蔫挂断电话,给那两截手环细细拍照,断裂部位还拍了特写。等出了山谷,拐上大路,远远看见梅存等几人正在路边等候。薛融示意减缓速度,然后把手环从车窗扔了出去。梅存立刻飞扑过去,如同抢食的小狗。 薛融被他逗笑了,刚才郁闷的心情烟消云散,“我的哥,下面咱们去哪里?” “我们要飞越千山万水,去巍巍昆仑……” 章节目录 第20章 龙之谜 苍穹之下,雪山巍峨挺拔。一辆吉普车在茫茫戈壁上飞驰,身后留下一路烟尘。长河落日,大漠孤烟,这种苍茫空旷的感觉,让人心境宽广,非常想释放胸中最原始最奔放的情感。 薛融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她好几次把头探出窗外,奋力呼喊,任由呼啸的风吞没一切。 张清远见她如此热烈,索性加足油门,汽车一阵低吼,冲上一个小山丘。 “我们今晚在这里宿营,明天一早开始探险!”他说道。薛融下了车,山风猎猎,略有微晾。她忽然想起上次与慕容浩露营,清风明月浪漫之极,如今的环境气氛与当日截然不同。 “巍巍昆仑,雪域圣峰,相传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果然是壮美非凡!”她慨叹完毕,转头问道:“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多远?” 张清远用手一指,不远处的山脚有一片稀稀拉拉的平房,并无人烟,好似早已荒废。“那里是蟒山煤矿,如今已经停产废弃。我记忆深处的地方就在附近!” 薛融放眼望去,山脊起浮,还真如一只蛰伏的巨蟒。 星空如洗,大漠寂静无声,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两人背着装备徒步出发。张清远看来经常远足,带的装备十分繁多。他们先来到蟒山煤矿的跟前,房屋早已破败不堪,很久没人居住了。几个坑洞前杂草丛生,蛛网密结,显然已经荒废。 “我们不会要下到里面去吧?”薛融望着漆黑的山洞,心里有些发怵。 张清远没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合上双目,似乎想从寂静的风中寻找一些线索。片刻,他睁开眼,“应该不是这里,还在另一边的山谷。” “还好,我心里真有些小怕怕!”薛融说着,跟着他再次开拔。顺着左侧的山峰向上,逐渐进入雪线,气温骤降。幸亏他们的登山装备十分保暖,所以还能顶住。爬了半天,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不知不觉已身处雪山腹地。 “我说,怎么还不到啊?早知这苦差事我就不来了!”薛融埋怨道。 张清远并未理会,忽然加快脚步,飞快登上峰顶。前面是雪峰绝壁,极目远望,群山绵延,高耸的主峰依然遥不可及。张清远用手一指,在绝壁之下,好似一个巨大的漏斗,中心有一个洞穴,好象深邃的眼睛,散发出神秘的光芒。 “真要下去吗?”薛融内心还是有些胆怯。 张清远笑道:“你如果害怕,可以在这里等我!”他的话激起了女神的豪情,薛融嘴一撇,“就一个老鼠洞有什么可怕?” 张清远在崖壁上固定绳索,还专门检查薛融的绳子是否牢固。之后,两人顺着绳索慢慢降到崖底。洞穴之内,山石嶙峋,里面的坡度不大,便于行走。越往里行越黑暗,只剩下头顶矿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忽然,耳鬓间文刀开言,“主人,我嗅到一股凶险的气息!” “我也是,感觉有一股压迫感从前方传来!”武剑说道。 薛融轻轻拉住张清远的衣角,小声提醒他:“喂,小心,有危险!” 张清远停下脚步,左顾右盼,随即笑道:“黑暗之中,除了目不能视,还有什么危险?”说着他话峰一转:“我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我不断前行,可能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薛融见他毫不在意,只得紧跟其后,小心戒备。洞穴渐行渐宽阔,迎面吹来阴冷的风,还有一丝亮光透出来。薛融来了精神,看来这无聊的旅程就快要结束了。 再继续前行,越发明亮,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高足有几十丈,其间石柱林立,似乎有人工打磨的痕迹,只是很多已经残损。光线是从顶部的半月型孔洞透射进来,照亮整个洞穴。 最为惊叹的是,在洞穴的正中间,伫立着一条巨龙的石雕像,龙口大开,张牙舞爪,似乎正要吞噬某个东西。其形态栩栩如生,如同活的一般。 张清远惊愕之极,整个人如痴如醉。他一步一步上前,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巨龙走去。薛融观察四周环境,脑筋飞快运转,评估情况。 文刀还在喋喋不休,“看这情形应该是一个古老的阵式,头顶半月,脚踩星斗,倒转乾坤之势,这是一个封印阵法。不好,快阻止他!” “真是事后诸葛亮,不早说!”薛融埋怨它,同时飞身上前,想阻拦张清远前进的脚步。忽然龙首发出眩目的蓝光,张清远的身体随即缓缓升起,向龙口靠近。 “快出你的‘游龙臂’!”薛融大喊道。张清远却如同僵了一般,毫无反应。他的胸膛同样也放射蓝光,与龙首之光遥相呼应。薛融左手持文刀虚斩,一道弧形的金光穿透了龙首的蓝光,张清远的身躯悬浮在空中,不再上升。 “我的‘断水流’只得暂时阻断他们相互吸引,赶紧找封印!”文刀急急说道。薛融那里知道什么封印?她在石柱中飞快穿行,想到找奇怪的东西,石柱间除了几堆人的骸骨,别无他物。 “快啊,‘断水流’要失效了!”文刀还在一声声催促她,薛融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见张清远的身体又缓缓启动,向上爬升,离龙首仅有两米之遥。 薛融忽然暴喝一声,飞身跃起,右手武剑金芒大盛,一招力劈华山,雷霆万钧。巨大的龙首被斩落,余力不减,龙的身躯也断为数截,轰然倒下。 蓝光即时熄灭,张清远重重摔回地面。文刀叹息道:“真是暴力大妞!解决问题简单粗暴。可惜一条沉睡的巨龙也被毁了!” 薛融顾不上理它,过去扶起张清远,他神志已经清醒,不停喘着粗气。 “为什么你和石像龙首相互吸引?”薛融问道。 张清远喘匀了气息,叹了口气,答非所问,“我,本应该死在这里……” 十年前,初春。蟒山煤矿彩旗招展,人流车辆络绎不绝,一片繁荣景象。在几百米深的矿洞里,有一支小分队正在劳作。 为首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魁梧,黑黑的脸好似有煤灰永远洗不净。他是班长,大家都叫他“煤哥”。他右手边是身材矮小却力气惊人的“钢炮”,还有二奎、阿驴和“小起子”。这个“小起子”样貌非常稚嫩,一双大眼分外明亮。 “再过几天‘小起子’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就可以娶媳妇了!”“钢炮”边干活,嘴里还不闲着。 阿驴也在一旁起哄,“就是,‘小起子’和食堂的小凤姑娘最对眼了,以后你就讨她作老婆。” 大家开心地笑起来,黑漆漆的坑道里弥漫着快乐。“小起子”是这帮人的开心果,他本人也早已习惯这样的调侃。 中午时分,几个人停下吃口干粮。“煤哥”抄起随身的军用水壶,仰脖喝了几口,然后交给“小起子”。“小起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喝了一口,表情有些小夸张。 “煤哥”重重拍他的肩膀,“作为老爷们,就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别腼腆得象个娘们!” 大家哈哈大笑。正在这时,“煤哥”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他扔掉水壶,把耳朵附在洞壁之上。看到他紧张的样子,众人都摒住呼吸,心也悬了起来。 “不好,远处有东西连续掉落的声音,可能要塌方!”“煤哥”喊道。众人一下子慌了神,“煤哥”继续说道:“离这里几百米的Y字岔口,那里的岩层结构非常结实,估计不会塌方。我们到了那就安全了。‘钢炮’保护‘小起子’,大家一起跑谁也不能落下。” 一声令下,几人飞速离开,“煤哥”抄了一把铁镐断后。坑道开始微微颤动,有细碎的石块煤块从头顶落下。持续了一分钟,远处传来隆隆的巨响,矿洞开始坍塌,“小起子”吓得哇哇大叫。 “不要怕,使劲往前跑!”“煤哥”大喊道。 煤块石块如下雨般落下,扬起的煤灰遮蔽视线。他们惶惶不安,没命地向前跑,终于来到那个Y字型岔口。这里的洞壁全是岩石,丝毫没有坍塌。几人蜷缩在一起,轰隆隆的声音充斥耳鼓,黑色的烟尘吞噬了一切…… 过了大约一刻钟,声音和震动渐渐停息了,尘烟也随之散去。“煤哥”直起腰身,“大家不要慌!‘钢炮’、阿驴和我分三个方向查看塌方情况,看看有没有出路。二奎四处找一找有没有食物和水,‘小起子’留在原地。” 又过了半小时,人们陆续返回。二奎两手空空,其他三人脸色阴沉,看来都没有好消息。“小起子”见状低声抽泣,“煤哥”黑着脸,“大家不要丧气,我一定会把大伙带出去的。我保证!” “钢炮”叹了口气,“大哥,情况我们都心知肚明,三个方向的通道都被堵住,如果等上面打通救援井,最少也需要半月时间,我们要么饿死,要么缺氧而死。” “是啊,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睡上一觉,作个美梦!”阿驴说道:“只可惜我们‘小起子’还是童蛋子,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这样的调侃再也不会带来笑声,大家心里想着自己的亲人,忍不住潸然泪下。“小起子”哭得最伤心,“煤哥”忽然喝斥一声:“你们大家振作起来!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的灰姑娘 一听说有办法离开这里,大家都来了精神,连“小起子”眼里都放射出希望的光芒。 “三年前,矿里设计一条生产坑洞,当时我参与实际考察。可是坑洞正好穿越一条天然的地下裂缝,考虑安全问题,计划被放弃。恰好那个裂缝就在这里附近,我们或许可以利用它逃离这里。” “钢炮”听完连连摇头,“坑洞都塌了,裂缝完全有可能也坍塌了。” “这次塌方不是地震引起的,所以裂缝完好的可能性非常大。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带着大家闯一闯!”“煤哥”的话给了大家勇气和希望,于是纷纷响应。借着头顶微弱的光亮,在Y字岔口下方,真的找到那条延伸的裂缝。 “兄弟们,这是真正的赌命之旅,也许可能到了尽头还是死路一条!愿老天保佑!”“煤哥”说道,他在前面开道,“钢炮”断后,“小起子”被夹在中间。这是他们人生最漫长的旅程,看不到终点,也看不到希望,将所有的信任都归结于前面那盏微弱的灯光。 大家的体力都快耗尽,所有的时间汇聚成最漫长的夜。忽然,传来“煤哥”高兴的声音:“快看,前面有亮光!”这些疲惫的人象打了鸡血,冲着亮光拼命爬过去。 来到大洞穴时,明亮眩目。几个人跌坐在地上,筋疲力尽。眼前的巨龙石阵并没有引起恐惧,对这些刚从鬼门关爬上来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让他们感觉害怕了。 “煤哥”坐在地上,歇息片刻,望了望头顶半月型的天空,“大家别松劲,还有最后一步。我们要想办法从上面爬出去,这是逃生最快的捷径!” “哥几个,这里会不会有宝藏啊?还有巨龙的雕像看护!”“钢炮”说道。 “我们要是能找到宝藏,那才是真正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二奎说道。 “你们看,龙的头顶闪闪发光,或许真是什么宝贝?我是没有力气了,你们谁能上去看看?” “小起子”一离开地缝就兴奋之极,听阿驴说龙头顶有宝贝,立刻来了兴趣。他抓住龙脊骨的鳞片,很快爬到龙的头顶。 “这上面有一颗蓝色发亮的石头!”他喊道。 “快给哥扔下来看看!”“钢炮”大喊道。“煤哥”忽然制止他,“我感到这里有些古怪,还是别乱动东西!” “怕什么?要是颗宝石我们就都发了!”“钢炮”说着,向“小起子”连连招手。“小起子”使出浑身力气,将宝石扣了下来。 “炮哥你可接住了啊!”他说着将宝石抛了下来。那宝石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还没落到“钢炮”手中就消散了,如同一团雪化掉一样。 众人惊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间大地震颤,密集的石块从上面落下来,原来巨龙雕像活动了,头颅躯干摆动,长尾已经竖起来。 “‘小起子’抓紧了,千万别掉下来!”“煤哥”大声喊道。巨龙的长尾横扫,石柱折断,碎石飞扬,下面的人根本未及逃跑,就被乱飞的巨石吞没。 巨龙仰头怒吼,摆头想甩掉“小起子”。而他死死抓住鳞片,慌乱中他望见刚才揭去宝石的地方,有一片龙鳞缺失,在里面有一个发亮的东西,他腾出右臂使劲塞了进去…… 故事讲到这里,张清远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我原名叫吴起,大家都叫我‘小起子’。由于我的无知揭开了龙的封印,害得我的同伴全部惨死。我在最后关头用手掏出了龙丹,使巨龙再次陷入沉睡。而我也被龙丹侵蚀,失去了记忆。” “原来你的异能都是源于那颗龙丹?真是奇遇啊!”薛融慨叹道。 张清远将地上的遗骨都收入背包,口中一边念叨:“‘煤哥’,你说过要带大家离开这里。‘钢炮’、阿驴、二奎,还有‘小起子’一个都不能少……” 张清远把那些骸骨安葬在山脚下一处向阳的地方,还找来一块木板做成碑文。“大家先在这里歇息!我会找到你们的家人,告诉你们的下落。我会带‘煤哥’最爱喝的酒,每年都陪你们畅饮!” 等安排完一切,他转向薛融:“谢谢你让我找回曾经的自己,特别是这份情感是我人生最珍贵的东西。美人,我真的很喜欢你!” 薛融惊讶地张大嘴巴,“哎呀,哪里有人在坟墓前表白的……” 三天前,无名山庄里,姬瑶正在直播,一边歌唱,一边卖萌,朱管事忽然破门而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因为小姐直播被打断,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她刚要发飙,见朱管事表情十分严肃,“小姐,刚刚‘九幽之地’发生异动,十有八九,是龙魂出现了!” 姬瑶的表情顿时凝结在脸上,“大约是什么方向?” 朱管事答道:“从震动的情况判断,应该来自‘浮华之门’……” 数天之后,虹海市昌隆大厦里灯火辉煌,十分热闹。除了宾客来来往往,还吸引了一些媒体记者在门外守候。大厦前巨幅显示屏上一行大字分外夺目。 “热烈庆祝昌隆国际成立二十周年……” 大厅里面人头攒动,美酒飘香,音乐舒缓,舞步轻盈。史唯玉穿了一件低胸的长裙,颈间的项链光彩夺目。郝宇身穿黑色西装,十分精干,只是他神情略显忧郁,不停地喝闷酒。 “唯玉,昌隆国际是经营珠宝首饰的,和我们天成并无生意来往,我们为什么要出席他们的酒会?”郝宇轻声问道。 “董事长说了,在商场上要多交朋友,广织人脉。你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是天成药业的代表!”唯玉说着,兴致相当高涨。一曲兴起,唯玉又随舞伴滑入舞池,翩翩起舞。 郝宇叹了口气,手指无聊地翻转酒杯,透过荡漾的红酒,他看到在对面的角落里,有一个白衣少女孤寂地坐在那里。她很美,神情略带忧郁,在宣泄的人群中,清纯如一朵小花,不惊不艳,却清香四溢。 她深深吸引了郝宇,他心中悸动,血流加速,头脑也有些混沌。他用时三分钟平复心情,又用时三分钟才鼓起勇气,向少女走过去。他想好了搭讪的词句,但一看到少女清澈的目光,心情再次凌乱,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少女倒很大方,握住他的手滑入舞池。可惜郝宇的舞技很烂,动作拙笨,几次差点踩着少女白色鞋子。她点点红唇,吐气如兰,郝宇都醉了。他无法正视那娇美的面容,生怕自己会窒息而亡。他只低着头,望着少女小巧的鞋在优雅地移动。不知怎么,他感觉那双鞋雪白晶莹,如同水晶一般。 一曲还未终了,少女脸色红润,呼吸有些急促。这时午夜的钟声响起,她如同受惊一般,推开郝宇的双手,匆忙跑入人群。等郝宇四处寻找时,她已失去了踪影。 短短十几分钟,恍然若梦。郝宇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难道这是灰姑娘的故事重现?可是水晶鞋在哪里?他匆忙沿着少女逃跑的路线寻找,根本没有鞋的影子。 郝宇再次缩回角落,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他几乎可以确定,刚才的一切都是在酒精作用下产生的幻觉。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角落,有两人正目不转睛注视着他。一人手摇着轮椅,一个是惊艳的女神。 “香香,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那段往事!”于千叶悠悠说道。 香香目光幽怨,仰脖干了杯中红酒。 “你许久没有这样失态了,要克制自己的情感。”于千叶还在劝解她。 “哥哥,为什么我忘不了?我明明最想忘掉那段经历,可是却作不到。他刚一出现时,我所有的感官都被唤醒,它们告诉我,是他是他就是他!”香香神情激动,泪水纷纷滑落。 于千叶叹了气,目光再次转向郝宇,“都怪这个左凌,非要邀请我们参加什么酒会?才触动你悲痛的记忆!” “我一晚上耳根发热,原来您老在说我的坏话!”左凌端着酒杯,笑盈盈走过来。一眼瞥见香香梨花带雨的模样,吃了一惊,“哎呀我的姐?你从来都是高冷的女神,怎么今天也多愁善感哭鼻了?” 于千叶轻声斥责她,“别往人家伤口上撒盐,香香正伤心呢?” “这是我独门密技‘冷冻疗法’,越伤心时越要刺激她,才会很快忘却悲伤!” 香香娇嗔一声,擦干泪水,也不理她。 左凌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于老,您看看这家公司,财力雄厚,正好是我进军珠宝业的最佳拍档。今晚真是不虚此行啊!” 她向于千叶谈生意经,简直是对牛弹琴。“你就知道挣钱,下次这场合别请我们过来。”于千叶说道。 “哎呀,白吃白喝您老还有意见?”两人一来二往开始斗嘴,十分热闹。正在这时,音乐渐停,灯光亮起,主席台上有人健步上前。 “各位,欢迎参加昌隆国际二十年招待酒会,承蒙各位多年的关照,不胜感激!昌隆国际将是您永远的朋友!”说话的是一个精干的中年人,声音高亢洪亮,“请允许我隆重介绍昌隆国际CEO胡总,上台致贺词!” 在热烈的掌声中,有一名微胖的中年人大步走上台。于千叶礼貌性缓缓鼓掌,而香香还呆呆望着郝宇,思绪已经飞到N年之前…… 章节目录 第22章 南山忆(一) 公元1453年,明景泰四年,秋。 月上东来峰,慕容山庄之夜异常寂静。忽然,一阵锣鼓声打破夜的宁静。家主慕容光披衣下床,有家人飞跑来禀告:巡逻弟子发现书房有异动,见一人影飞快遁走,随启动‘天罗地网’,等待家主决断。“ 慕容光点点头,随家人来到书房,见管家已经先行到达。“禀告家主,我用‘犬斗’探测过了,从战意来看,应该是妖孽!还未及查看是否丢了东西?” 慕容光冷笑道:“这真是稀罕事!竟然有妖孽敢到慕容山庄偷东西?既然已经展开‘天罗地网’,它逃不出去,肯定还隐藏在府中某处。把它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一声令下,众弟子分成几队开始搜寻。管家亲自带一队,搜到西厢房跨院,有一间房里还亮着灯光。众人却有些迟疑,不敢前去敲门。 管家犹豫片刻,只得亲自上前叩门。里面有一个清脆的女声应答:“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扰人清梦?” 管家诺诺说道:“请香香姑娘见谅!今夜书房失窃,怀疑是妖孽所为,家主吩咐要逐一排查。姑娘能否开门……” 雕花门轻启,香香走了出来,一身丝质睡袍,尽显慵懒之美。但这些弟子头也不敢抬,生怕冒犯她。“能否让在下进去看一眼?”管家小声说道。 香香俏脸一沉,“方寸之地,一眼就看完,有进去的必要吗?” 管家碰了个钉子,进退两难。他身边一弟子低声说道:“屋里好像有妖气!”他声音虽小,但还是传到香香耳朵里。这好似一下子捅了马蜂窝,香香勃然大怒,“本姑娘就是妖,我浑身妖气,狐臭味还很大。你要不近前闻个明白?” 那多嘴之人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应答。管家尴尬一笑,说道:“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姑娘房中并无他人。我们就此告辞!” 他们离开时,香香还甩下一句话:“你们想让我背黑锅,简直痴心妄想!明早我就找慕容光去理论?” 待这帮人灰溜溜离开,香香关闭房门。“人都走了,你可以现身了!”她冷然说道。床头帷幔轻挑,有一少女走了出来。她相貌俊俏,只是神情十分慌张。 “多谢姐姐救了小轩的命!你真是心地善良啊!” 香香冷冷应对,“我救你并非善心大发,而是看在你我同为狐族的份上。你若被他们诛杀,我的脸面也不好看!” “可是姐姐,他们有‘天罗地网’,我还是不能离开啊!”小轩轻声说道。 “这‘天罗地网’要消耗很多法力,不出一个时辰自然会撤去,到时你再悄悄离开。”香香望着手足无措的小妖女,心也软了,轻声叮嘱她:“这天下第一的降魔世家,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也不要踏进这里半步,就你这点道行,慕容光一根手指就能捻死一打!” 少女神色慌张,声音都变了腔调:“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在正厅之中,管家正向慕容光禀告:“家主,东西已经清点完毕,确定丢失之物是《妖典》。”慕容光面无表情,并不感觉意外。 “家主,您说会不会是香香这个狐妖暗地里捣鬼?” 慕容光摇摇头,“遗留的战意虽似狐妖,但绝不是香香所为。她修习的妖术非常正统,对《妖典》记载的这些邪术根本不屑一顾。但是,这件事或许真和她有关系!” “您的意思是她和盗取《妖典》的妖孽有瓜葛?” “你想,‘天罗地网’之下,那妖孽若想隐匿行踪,最好的办法就是隐藏于更强的妖气之中。” “家主说的有道理!那我去监视她,想法子把《妖典》夺回来!” 慕容光摆手制止管家,“这件事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第二天香香刚刚起床,管家就过来传话,家主请她一叙。香香自然知道与昨晚的事情有关,她心中早已想好托词。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并未直入主题。 “香香姑娘和我慕容世家结缘,已经有好几百年了。每次遇危难之时,姑娘总是挺身而出,出手相助,我们心里是非常感激的!” 香香稍一思量,自己的确也曾为慕容世家帮过忙解过忧,她只随意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慕容光继续说道:“我们其实把姑娘当自家人一样,真诚相待,从无隐瞒。”说着他话锋一转:“现在家中碰到一点难事,想请教姑娘!” 他打了这么久的感情牌作铺垫,现在终于转入正题。香香心中好笑,接过话茬:“香香也当慕容是自己的家人,所以家主有事尽管吩咐!” “姑娘可能已经听说了,昨夜有妖潜入府中,盗走《妖典》……”慕容光话说一半观察香香的反应。 香香吃了一惊,她只当小轩空手而归,不想她却偷走了如此重要的东西。于是心里暗暗责备自己太草率了。 “这《妖典》记载的是妖邪之术,不比姑娘修习的正统妖法。此妖若修习其中的法术,那可要为祸苍生了!” 事情与自己有关,大家心知肚明。香香叹口气说道:“既然家主确定是妖所为,香香愿出手擒住此妖,夺回《妖典》,为家主分忧!” 慕容光赶紧起身拱手,“有香香姑娘出马,定能马到成功,我先谢过了!” 江南小山,名叫南山。海拔不高,不够险峻,不够秀丽,所以籍籍无名。唯一值得称道的漫山竹林,清翠幽静,是个静思的好地方。遥望远处江流,如一匹白练延伸至天际。江岸芦苇随风飘荡,其中一处小亭时隐时现。 香香踏着乱石铺成的台阶,拾级而上。竹林中有清脆的鸟鸣,花草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追踪了整整三日,小轩应该是来到这个方向。 迎面走来两个妖娆的女子,看见香香忽然掩唇而笑,“妹妹你看,又来了一个狐妖,她满身都是独特的味道,我老远就闻到了!”两人低声窃笑,渐行远去。香香觉得奇怪,这两人分明也是妖,却行事如此高调,肆无忌惮,让人费解。 她心中疑惑,继续前行。快到山顶时,有一座寺庙,规模很小,上书牌匾“南山寺”。寺门大开着,香香正在犹豫是否进去,忽然里面有人高颂佛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若想悔过自新,南山自有你容身之地。” 这是一中年僧人,身披袈裟,走了出来。 香香见这和尚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教,觉得可笑,于是回了他一句,“大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让我悔过自新?” 那僧人正色说道:“来到南山,自然是妖。只要你真心悔过,南山就是你的避难所!” 这南山竟然是妖的避难所?还是头一次听说。她正要追问,那僧人已经返身回去,关上寺门。临了还留下一句话:“在西边山脚下,有很多空闲的草房,可供居住。” 南山西边,正好临江,翠竹之畔,有一处溪流,形如弯月,此处名叫“溪湾”。在竹林之中散布着十几间草房,非常清幽。香香在此处游走,果然发现熟悉的味道。 她推开一间草房的门,小轩正在里面。见到她顿时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姐姐你怎么来了?” 香香目光如电,向前逼近,“你真是不知死活!偷了《妖典》还敢骗我?” 小轩蜷缩在墙角不住哀求,“姐姐你不能杀我,因为这里是妖精避难所。你杀我就坏了规矩!” 香香冷笑道:“我要杀人还讲规矩?真是可笑!你快把《妖典》交给我!” 小轩浑身颤抖,“姐姐,我偷《妖典》是受人胁迫。而且《妖典》我已经交给他了,姐姐不要逼我!” 香香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心软了,“那你告诉我是谁胁迫你偷《妖典》的?” “我没有看见他的脸,只知道他是个大妖怪,身上散发出让人胆寒的妖气。我被他下了妖毒,被迫把《妖典》放在南山寺后墙的石头下。然后我就躲藏在这里!” “那么妖精避难所是怎么回事?” “这几年妖界流传一个说法,不管你如何罪孽深重,只要来到南山,就会受到一个法力高强的大妖怪保护,性命无忧!” 香香笑道:“假若真如你所说,我还真想会一会这个大妖怪!” “姐姐千万不要啊!听说只要杀机一现,那大妖怪就会出现,很危险的!” 香香轻蔑一笑,根本不以为然。 月亮初升,竹影摇曳。白天遇到的那两个妖娆小妖深夜归来,一边走一边说笑:“妹妹啊,如果我们是人,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放荡不羁啊?” 另一个说道:“这还用说,那公子被姐姐迷得神魂颠倒,忘乎所以。没想到做人的日子这样逍遥快活!”两妖说着,拐向溪湾的小径。 忽然,她们眼前人影一闪,一道银色的弧光划过,她们手臂上鲜血飞溅。两妖不约而同,惨叫一声,划破寂静的月夜。 香香一招得手,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步步进逼,用耳朵享受她们一声声的惨叫。忽然,她感到背后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让人窒息。她知道,大妖怪出场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南山忆(二) 香香猛然转身,见月亮下伫立一个男人的身影,高大魁梧,脸色很平静,完全没有想象中青面獠牙恐怖的面孔。但他的妖气逼人,战意非常强劲,犹如泰山压顶,让人胆寒,不战而退。 他看见香香也吃了一惊,“原来是狐妖,不是降魔者。你为何对同类动了杀机?” 香香冷笑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大妖怪,看情形有些言过其实啊!” 那人一笑:“这个‘大’字不敢当,我只是想为落难的同族撑起一把伞,遮风挡雨。” “口出狂言,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说着,香香闪身上前,“玄冰狐爪”凌厉一击。那人轻拂衣袖,化解她的劲力,“以你的功力,也足以达到你口中大妖怪的境界,本不必躲在这里。”那人一边周旋,一边谈笑。 香香连发几招狐爪,将他逼退,心里也十分佩服。这人只守不攻,游刃有余,功力的确高于自己。可她嘴上却不服输,“谁说我要躲起来?我是要揭穿你自以为是的虚假面纱!” “来这里的小妖都是自愿,并非我强求!” “沽名钓誉!”香香说着忽然贴近,想近身肉搏。那人闪身抓住她的右手,狐爪的玄冰之气竟被他温暖的手心所融化。只轻轻一带,香香的娇躯跌进他的怀里。香香大羞,顺势一拳打在他的胸膛。那人并未受伤,只退后几步,“刚才得罪了,一时未收住手!” 香香面红耳赤,却不知如何斥责他,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时光在这怪异的气氛中静静流淌,谁也没有说话。香香悸动的心还未平复,是打还是走她拿不定主意。 忽然,那人精神一振,向她发出示警,“姑娘,小心,有降魔者。”话音未落,几支箭矢分两组偷袭他们二人。香香心情迷乱,对小小降魔者并未放在心上。 她侧身躲过几支箭矢,最后一支干脆伸手去接。那人见状大喊“不可啊”,为时已晚,香香的手心如同被灼热的火燎过,根本无法握住。 “是破魔之箭!”她倒吸一口凉气,那支箭掠过手掌,直插进她的香肩。 那人飞身过来挡在她的身前,挥袖卷飞几支箭矢,“快用玄冰真气阻住它!”香香只觉肩部一股灼热的气流,立刻向胸口蔓延,让她无法呼吸。她运玄冰真气护住胸口,随即便失去知觉。 清晨醒来,香香躺在一间竹舍。映入眼睑的是粗布做成的帷幔,窗外鸟鸣之声不绝于耳。肩膀已经包扎好了,依旧很疼,但灼热的感觉已然褪去。她披衣下床,走出竹屋,不远处溪湾反射着柔和的晨光,竹林一切如旧,并无什么异常。 “你醒了,我给你煮了粥。”身旁一声轻柔的呼唤。她扭头望去,见一个年轻的妇人,身怀六甲,手里端着一只瓷碗。“是我夫君救你回来的,你的伤没有完全好,他上山采药去了。”她把粥递给香香,“对了,刚才有位小轩姑娘来看过你!” 香香喝了口粥,却暗自观察眼前的女人,黑发如云,长相甜美,她是人而非妖,那么她口中的夫君会是昨夜的大妖怪吗? 等喝完粥,那妇人说道:“姑娘请回房歇息,我要去溪边洗衣。”香香见她体态臃肿,已近临盆,随关切说道:“姐姐要小心啊!” 那妇人回眸一笑,“大家都叫我阿雪!” 香香的伤已经不碍事了,她又到林中去找小轩,小轩见到她十分高兴,“姐姐你这么快就好了!你真强,要是我被破魔之箭射中,早就一命呜呼了!” 香香不想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就问小轩:“救我之人是不是昨夜的大妖怪?” 小轩脸色一变,“姐姐我真不知道!阿雪的丈夫大家都叫他玉郎,至于他是不是大妖怪我也不知!” 香香见问不出所以然,转身离去。小轩忽然叫住她:“姐姐你小心啊!我真怕你再出事!”这小妖表情十分关切,香香心里挺感动的。 出了竹林,一口气登上山顶。她想起小轩说把《妖典》放在南山寺的后墙,于是前去查看。后墙是一处临江的山崖,十分陡峭。墙根有一处乱石,的确有被翻动的痕迹。她过去查看,除了一片杂乱的脚印,并无它物。 后墙有一处小门,直通寺里。推开虚掩的小门来到后院,那个中年僧人正在打扫院子。香香凝神念咒,开慧眼观察僧人,窥见他的真身,于是冷笑道:“一块顽石成精,却在这里冒充得道高僧,说你是不自量力呢?还是故作清高?” 那僧人高颂佛号,“阿弥陀佛,小僧慧能,并不知什么顽石精。我心如明镜,一心向佛!”他的道行尚浅,妖力极弱,难怪昨天匆忙之中香香没有发现。象这样的小妖,她只需一招就能让其魂飞魄散。 “别再给我卖关子!快说《妖典》到底在哪里?”香香故意释放强大的战意,以示威逼。 慧能不并害怕,依然说道:“小僧只读佛经,你说的东西从未见过。” 香香见和尚油盐不进,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这时传来一阵笑声,“老友此时本该在佛前参禅悟道,怎么在这里闲谈?”这音容笑貌正是昨夜的大妖怪,不会错。 “这姑娘一直逼问小僧,我无言以对!玉郎施主快为我解围!”慧能苦笑道。 大妖怪身份的谜团已经解开。这玉郎高大魁梧,身形与月光下无异。香香却无故想起撞入他怀中的情形,羞怯之急,转身逃往前院。身后,两人在小声低语。 “玉郎,这狐妖刚来,降魔者就跟过来,显然和她有关联。我看她受伤只是在演苦肉计!” “老友是方外之人,怎么也关心这些凡尘俗事?” “呵呵,小僧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玉郎下山时,忽然乌云密布,下起骤雨。他从寺里借了一件蓑衣,再背上背篓。山路湿滑,丝毫不影响他轻快的脚步。到半山腰时,见一名少女蜷缩在松树下躲雨,身上多处已经淋湿。 玉郎笑着问道:“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何却在这里淋雨?” “我专程在这里等你!”香香说道。 玉郎瞟了一眼江边的那处红亭,两人瞬间移位到小亭之中。“此处清静,姑娘有话请讲!” “《妖典》是否在你的手中?”香香开门见山问道。 玉郎稍一迟疑,说道:“我只闻其名,从未见过!” 他的回答在意料之中,香香本来准备了好几套严词逼问的剧本,可一望见玉郎坦然的目光,根本无从开口。她发现这男人有迷一般的微笑,只要望见他就心中悸动,思绪开始混乱。香香修炼多年,自认为参透生死,渡过情关,可是仅仅一瞥,就功力散尽,重回混沌。 她正胡思乱想时,玉郎说道:“我还要去挖竹笋,运气好的话还能采到蘑菇,给娘子补身子!你的伤还未好,记着晚上来换药。” 回到竹屋时,小轩忙前忙后,给她收拾好床铺。“姐姐,你要不嫌弃的话,以后就让小轩跟着你,伺候你!” 香香笑道:“我又不是白蛇,你也不必作小青!” “姐姐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作小妖的有多苦!经常受人欺负,搞不好小命就没了。我要是能找一个象你这样的大妖怪作靠山,那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你到南山不是已经找到靠山了吗?” 小轩叹了口气,“我就怕降魔者找到这里,一场火并,大厦将倾,我还是偷《妖典》的罪魁祸首,难逃一劫!”香香从她眼中看见星星的泪光,忽然觉得这小妖真的很可怜。 “我会尽快找到《妖典》,而且我也会保护你的!”香香说道。 晚上去换药时,小轩也在旁相随。换药的人是阿雪,她的手法很轻柔,香香几乎没有感到疼痛。 “这是我夫君特意为你调配的草药,保证不会留下疤痕!”阿雪一边包扎一边说道。香香心不在焉,她在想另一个问题,阿雪是人类,而玉郎是妖,在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恋情? 包扎完毕,小轩还特意向阿雪道谢,对香香殷勤之意显露无疑。从竹屋出来,月亮升上树梢,玉郎背对着她们,面向溪湾打坐。小轩掩唇轻笑,“非礼莫视,他还是个恪守礼数的谦谦君子!” 香香不以为然,向玉郎的背影匆匆一瞥。只见他手拿一把折扇,轻轻敲击三下头顶,发出清脆的声响。 真是怪异的动作!难道头痒了?还不如挠一挠。香香并未在意,径直回到竹屋。小轩为她斟上香茶,轻声问道:“姐姐,你真的急着找到《妖典》?” “那是自然!”香香说道,觉得她的问题有些多余。 “其实我也想姐姐赶紧找到《妖典》。只要我不卷入其中,就不会惹大妖怪生气,那是最佳之选!”小轩说着,忽然神秘一笑,“让我助姐姐一臂之力,今夜我就潜入玉郎竹屋,探探虚实!” 香香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难道你不害怕碰到玉郎大妖怪,对你不利?” 小轩掩唇坏笑,“姐姐你明知故问!大妖怪眼望溪湾,击头三次,分明是要和你今夜三更,相约溪湾,诉说衷肠……” 章节目录 第24章 南山忆(三) 夜半三更,湾溪之水清静如常,投射的星月之光细碎凌乱,就象香香此刻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为了印证小轩的说法?还是她内心深处渴望相约?如今此处空落寂寥,心中有些失望。 她刚要离去,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姑娘果然冰雪聪明,明了我的意思!” 香香忽然心如鹿撞,好期待小轩第二个猜测再次应验。然而玉郎并无温柔显现,而是正色说道:“昨夜的降魔者身手十分了得,我已探明他们的行踪,想去会一会这帮人!” “那你约我来此何意?” “我若离开,能保护南山的,非姑娘莫属。我想请姑娘今夜保护我的妻子和诸多同族!” 听了他的话,香香有些莫名愠怒,“那些降魔者让我受伤,最应该找他们算账的是我。所以我要和你同去,否则免谈!” “可是敌人如果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啊!” 香香忽然上前一步,近乎粗暴握住玉郎的手,“合你我二人之力在这里布下结界,能闯入的降魔者恐怕还未出生!” 他的手很强壮也很温柔,香香几乎有些把持不住。象结界这样的小法术竟然让她香汗直流,玉郎还关切询问:“你的伤不要紧吧?” 设好结界,两人同驾乌黑之云,连遁形之术也非常相似合拍。很快十里之外按落云头。这是一座很大的庭院,此时已经熄灯歇息,十分安静。 “象这种地方我一把狐火就能烧成灰烬,省得费功夫!”香香说道。 “我们的目的是吓退他们,不要杀人,也不要搞出太大动静!”玉郎说道。两人隐藏于院外树林之中,慢慢向院子靠近。 “我们两人堂堂大妖怪,为何这样偷偷摸摸?”香香埋怨道,飞身跳上屋顶,然后飘然落入院中。玉郎只得紧随其后。 香香四平八稳站在院中,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有两只妖怪找上门来,快快出来受死!”明明说好的偷袭,她却在这里正大光明叫阵,玉郎真是哭笑不得。 正厅之内传来一声长笑,随即涌出无数黑影,将他们团团围住。香香嗤之以鼻,挥双掌发出一道白光,近身的影子一触即散。 “象‘驭影术’这样的雕虫小技就别拿出来现眼了,赶紧现身,分出高下!” 玉郎也高声说道:“我们蜗居于南山与世无争,也不想和你们为敌,你们请回,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屋中又一人冷笑道:“不必和他们多言!师兄既然算准妖孽会找上门,已经作好万全的准备,先收了他们!”话音未落,从四面的屋里飞出无数黑丝,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是‘影网’,别碰到那丝线!”玉郎喊道。香香不以为然,玄冰狐爪飞扫,可那黑丝轻柔之极、韧性很强,竟然没有荡尽。她心中气恼,浑身腾起赤热火焰,近身的丝线立刻化为乌有。 玉郎见她功力非凡,应付绰绰有余,也就放心了。他挥衣袖以劲力震退黑丝,向屋里喊道:“再不现身我可要出招了!” 屋中人笑道:“这两个妖孽真不简单,连‘影网’也奈何不了,看来要出大招了!”说话时,天空风云突变,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云朵覆盖。云朵犹如血染,连月亮也成了赤红的颜色。红云堆积,血雨倾盆,整个院落瞬间变成奔涌的红河,血色之水漫过膝盖。 玉郎大惊失色,飞快抓住香香的手,“坚持住,是血河大阵!”香香听说过这种阵法,据说十分邪恶,充满了暗黑的怨念,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会被无情侵蚀,最后化为乌有。她想要飞身遁走,可是双脚深陷,气力被一丝丝抽走,连意念也逐渐模糊了。 “还不够吗?再给你们加上破魔之箭!”屋中人笑道。接着漫天箭雨从天而降,玉郎忽然扑过来抱住香香,用身体挡住箭雨。香香在失去意识之时,听到一声震天的怒吼…… 早上醒来,香香躺在自己的小屋中,小轩忽闪的大眼正近距离望着她,“姐姐你睡的好甜,做美梦了吧?”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恶战,可是后来的情景却想不起来。她的身体活动自如,真气顺畅,没有受伤,难道那是一场噩梦? “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她试探着问道。 “玉郎大妖怪怀抱姐姐,你已沉沉睡去,脸上有幸福的笑意。对了,只是你好疲倦,衣衫稍有不整!”小轩说着,脸上尽是暧昧的笑意。 香香脸色立时绯红,轻斥道:“不许胡说,玉郎已经有妻子了!” “就那个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哪象姐姐这样长生不老,真正能与玉郎大妖怪相伴永远,那才是妖界一段佳话!” 小轩的胡言乱语,香香没有驳斥她,在她的潜意识中,竟有些默默认同。 “姐姐,昨夜发生一件怪事,距此十里之外有一大户人家,晚上遭到雷劈,诺大的庭院化为焦土废墟。听说里面的人非死即伤,惨烈之极。姐姐你说,是不是真有天谴啊?” 香香虽不知细节,但已经明白定是玉郎所为。她转移话题:“昨天你说要寻找《妖典》的踪迹,可有收获?” 小轩叹了口气,“昨夜你离开后,我就偷偷过去,可是大妖怪的院里有一股强烈的杀气,让人毛骨悚然,根本无法靠近。对不起,姐姐,我让你失望了!” 看着小轩沮丧的表情,香香连忙安慰她,“这不能怪你,真的有些勉为其难!” 一连几日,小轩都怂恿香香去玉郎的竹屋。每次去时,小轩都给她采一捧野花。“姐姐,小雪夫人快要临盆了,你多关照,玉郎大妖怪一定会喜欢的!”香香还有些扭捏,小轩给她打气,“为追求长久的幸福,先受些委曲也值得!” 小轩说着浮想联翩,满怀憧憬,“到时你和玉郎大妖怪结为连理,我就有两个大妖怪作靠山,看谁还敢欺负我?” 和阿雪接触多了,日渐熟悉。每次去时,阿雪都满心欢喜,还专门编了一个花瓶,盛放香香带去的野花。临盆的日子渐近,她越发慵懒。香香正扶着她散步时,忽然腹痛难忍,瘫倒在地。香香顿时慌了手脚,还是小轩比较镇静,她让香香照顾阿雪,自己飞跑去给玉郎报信。 那夜,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溪湾,香香心里竟有莫名的欣喜和激动。 第二天一早,小轩从外面跑来通报消息,“玉郎说阿雪身子虚,他去钓一些寒江之鲫给阿雪补身子,还托付我们帮忙照顾他们母子。” 香香答应一声,正要离开。小轩忽然叫住她,眼中闪烁异样的光彩,“照顾阿雪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姐姐可以利用这时间和玉郎独处!” 香香有些迟疑,小轩信手拿来一个花环,戴在她的头顶。“姐姐,你就象是天下最美的新娘,没有哪个男人不为你心动!相信自己,不要犹豫,幸福是需要自己亲手创造!” 有一股兰花的香味让她迷醉,她记不清小轩是如何说服自己。她有一种直觉,玉郎就在不远的前方。竹林、小径,还有青石上的苔藓都给她指引方向。穿过一片芦苇荡,有一个伟岸的身影正在江边垂钓。 “玉郎!”香香轻声呼唤。因为脚步匆忙,她立足不稳,直跌进玉郎的怀里。玉郎没有防备,鱼杆差点脱手飘走。 他想推开香香的娇躯,可香香已经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粘在他怀里。“香香姑娘,请你自重啊!”玉郎无奈低声说道。 香香俏脸绯红,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玉郎,我美吗?你看我象不象一个新娘?” 玉郎有些窘迫,他看见香香妙目中异样的光彩。“我已经有妻子,而且现在也有了儿子,请你不要这样!” “玉郎,她只是个凡人,会衰老,会死去。而我青春永驻,会永远陪在你身边!”香香吐气如兰,声声娇喘。 玉郎有些迷醉,象香香这样的美人在怀,若不心动那才是怪事。他想起心爱的妻子,还有刚出生的儿子,努力平复心情,奋力推开香香的身体。“我玉郎执阿雪之手,忠贞于这份感情,生生世世,永不变心!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香香并不作罢,再次扑进他的怀里。“玉郎,千年以来,我香香只对你一人心动。我可以等,哪怕一百年一千年我都会等,请你不要这样粗暴对我!” 玉郎被她纠缠,好不容易才脱身。他一甩袍袖冷然说道:“我绝不会辜负阿雪,我会永远爱她,生死轮回,永不离弃。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香香转而幽怨,低声哭泣,“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凡人?你为什么这样绝情?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为什么让我痛苦,让我伤心?” 她声声哀怨,玉郎也不忍心,他轻叹口气说道:“这或许是造化弄人,我有了阿雪,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他转身离去,不再回头。香香忽然变得狂怒,她大声喊道:“玉郎,既然你无情,也休怪我无义。我要杀光你身边所有人,看你还有什么留恋?” 她凄厉的声音化为苇荡的风声,久久在江边回响…… 章节目录 第25章 南山忆(四) 黄昏时分,香香回到竹屋。小轩正在屋里编花篮,她劈手夺过来,踩得稀烂,然后把头上的花环摘下,扔在小轩面前。“你好大胆,竟敢对我施展魅惑之术?” 小轩只愣了一下,并未惊慌失措,她缓缓跪在香香面前,边垂泪边说道:“姐姐要打要杀,小轩决无怨言。我见你犹豫不决,只好出此下策,可是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帮你啊!” 香香冷哼一声,“帮我?你让我放下矜持,自甘下贱,结果还是被人狠心拒绝,自取其辱!” 这话出乎小轩的意料,“照姐姐说玉郎多次舍身相救,而且和你亲密有加,他应该很喜欢姐姐。这些男人惺惺作态,假意推脱,心里不定多高兴呢!姐姐不要灰心,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回心转意!” 香香怒火中烧,“我只怕自己随时失控,会将他碎尸万段!” 一连三日,香香怨气难消,再也没有踏进玉郎家门。小轩苦口婆心相劝,丝毫没有效果,暴戾之气还与日俱增。玉郎也没有再找她们,两人之间的隔阂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小轩真是心急如焚。 这天清晨,玉郎安顿好妻儿,去山坡竹林中采食。挖到几棵新鲜的竹笋,运气更佳,竟然采到几枚竹荪。真是天赐美食,正好给妻子补补身子。玉郎踩着朝露,迎着朝阳,兴冲冲走回家。 刚进小院,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氛。他轻声呼唤,并没有听到阿雪甜甜的回应。他急忙推开屋门,小儿安静入睡,阿雪却躺在血泊之中。玉郎惊呆了,发疯般冲过去抱住她。阿雪的前胸有一处深深的伤痕,鲜血染红了胸衣。 他连连呼唤,阿雪慢慢睁开眼睛,挣扎说道:“是香香,她像疯了一样!我苦苦哀求她不要伤害我们的儿子……”阿雪说着,眼中的星光逐渐淡去,“玉郎,你答应过我,抛却仇恨……”她的话未说完,一缕香魂即散去。 玉郎心如刀绞。刚才出门前还温柔如初两两相望,现在却阴阳两隔。他大放悲声,原本睛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山雨欲来。床边的小儿也被吵醒,啼哭不止。 玉郎的悲伤已化为无比的愤怒,他冲到院中,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大地为之震颤,天空为之色变,一道闪电击中院中的那块巨石,石头应声粉碎,有一把雪白的匕首从中缓缓升起,落入玉郎手中。 “我当年为了阿雪发下重誓,封印这把兵器。今日我自毁誓言,不惧天谴,只为手刃那狐妖,为我妻报仇!”他手中匕首忽然暴涨,成了一把长丈余的利器。他飞快奔向山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当他冲进南山寺,慧能也已躺在血泊之中,胸口有一处深深的爪痕。 “老友,你与世无争,一心向佛,却遭此劫难,都是玉郎害了你!” 慧能眼中的光芒很快散去,化为一块褐色的顽石。玉郎仰天长啸,巨大的劲力向处扩散,南山寺顷刻成了一堆废墟。 “没有了老友,要寺庙何用!老友你在此安心长眠,我一定替你报仇!”玉郎双目尽赤,须发也变成火一般的红色。 他飞身奔下山,身影如同一股赤热的岩流,所过之处,山石崩塌,竹林燃起大火。他狂奔至山脚下,江边的芦苇荡也猛烈燃烧。 香香在烈火中轻松漫步,身上一尘不染。她行至离玉郎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来,“原来你是赤发天狼妖,搞出好大的动静!” 玉郎手持兵器,目呲欲裂,“不必多言,你亮兵器吧!” 香香凝望他手中的兵器,“你终于要和我决战了?很好,《妖典》的账正好一起算!”她的双手已成晶莹的颜色,几丈之外都能感到刺骨的寒气。 “杀妻弑友之仇我不能不报!”玉郎切齿说道。他的狼牙刺泰山压顶直击而来,香香竟用双手招架,并不吃亏。两人释放出强大的妖力直达天空,乌云如墨,翻卷无常,天空好像要塌下来一样。 在上方的山腰,有几人正在观战。 “上次的‘血河大阵’没有杀了他们,还让我们挂了彩。没想到他们竟然自相残杀,我们可以坐收渔利了!” “师兄,我看那天狼妖势大力沉,已经占了上风,战斗可能很快就结束了!” “你可不要小看了狐妖,她承袭狐族正统妖术,又有高人指点,战斗力自然不差!” “那可有好戏看了!”…… 再说香香和玉郎大战几百回合,不分上下。大地为之颤抖,天空为之色变。玉郎忽然大吼一声,身体慢慢变大。他身高十余丈,全身赤色的鬃毛,面容也恢复了狼形。 山坡观战之人惊叫道:“他显出原形,又要使大招‘天狼之怒’,我们快退!” 玉郎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劲力如摧枯拉朽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树木齐根折断,连山崖都倒下半壁。同时,无数霹雳从天而降,声音震惊寰宇。 在玉郎发出怒吼的同时,香香浑身发出雪白的光芒,亮丽之极,在惊涛骇浪之中,竟然没有倒下。玉郎巨掌横扫,香香被打飞数丈,口吐鲜血。巨掌再次回击,将香香捏在掌心。好似几道铁箍,香香无法挣脱。 狼牙刺挥在半空却停顿了,他眼中有一丝异样的神情。就在这一刹那,香香的身体发出一缕刺眼的白光,穿过他的指缝,直刺进巨狼的胸膛。 玉郎受了重创,扔掉香香,以手抚胸,身体慢慢恢复原样。他奋力咳出一口鲜血,惨笑道:“在那一瞬间我还是不忍心杀你!阿雪说的对,报仇并不能减轻心中的痛苦!” 香香倒在地上,离他几尺之遥,却连爬过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玉郎,你可以不爱我,甚至羞辱我,这我都能理解!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要杀我?” 玉郎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继而苦笑道:“我们以命相搏,两败俱伤,原来中了人家的圈套!” 这时,山坡上那几人喜形于色,“弟兄们,真是天助我阴山派!这两个妖怪火并,两败俱伤,是一举歼灭的好机会!” 玉郎向前爬了几步,忽然脸色大变,他挣扎着扑过来用身体护住香香。几支箭雨射进他的身体,继而燃起熊熊之火。 “是破魔之箭!”香香大惊。 “你快走,我挡住他们!请你保护好我的孩子!”玉郎说着把狼牙刺递给她,又有几支破魔之箭射中他的身躯,玉郎凄厉长啸,身体再次变大,象一座巍峨的山峰挡在香香面前。他身上赤色的鬃毛全都燃起大火。 香香手握狼牙刺,仿佛从中汲取了力量,她挣扎着爬起来,沿着江边狂奔,一边跑一边口吐鲜血。等她跑入竹林再回眸时,玉郎的身躯已经轰然倒下,火势蔓延至竹林苇荡,整个山脚下连成了一片火海。 香香的胸口剧痛,无法呼吸。她的血,还有眼泪在飞,模糊了视线。当她跑进玉郎的竹屋,力竭倒在地上。小轩正怀抱着婴儿轻轻摇晃,那婴儿也已甜甜睡去。 “快,带着他赶紧走!”香香竭尽全力喊道。 小轩并未惊慌,轻抬妙目望着她,“姐姐你要我们去哪里?” “无论天涯海角,赶紧逃走啊!”她无奈催促道。 小轩淡然一笑,流露出从未有过的镇静从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想逃也逃不掉!” 香香忽然明白了一切,她苦笑一声,用手指点小轩,“原来是你?” “100年前姐姐曾回过狐族白驼岭,象你这样血统高贵、法力高强的大妖怪狐族少女们奔走相告,仰慕之极。其中有一个非常平凡的小妖女,一心想拜你为师,和你一起修炼,却被你断然拒绝。因为你看不起她修习的媚幻之术,你说只有战斗才是妖术正统。” 小轩说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这个小妖女很倔强,她发誓要胜过你,一雪前耻。她投入阴山派,苦苦修炼,只为有一天能够战胜你!” “这么说《妖典》从来都在你身上,它只是引我入局的工具?” 小轩不置可否,信手拿起竹瓶内的一支野花,“你一定很奇怪,明明是我杀了阿雪,为什么她会指认你呢?答案就在这些花朵之上。我担心变身容易被识破,于是在每次你送的野花上面施上魅惑之术,只一点点,你和玉郎都无法察觉。但时间久了,我对阿雪施展的媚术就起作用了!” “我原计划玉郎会杀了你,而他则会引来慕容世家的追杀。谁知这个男人太多情,最终都会死在女人手里,毫无悬念!真是可悲可叹啊!” 香香已经冷静下来,“我现在功力耗尽,还受了重伤,你给我来个痛快,也正好了却你的心愿!” 小轩妖娆一笑,“我最喜欢姐姐了,怎么舍得杀你?怎样对你我还没想好,可是处理这个小东西的办法我已经想到了!” 香香一听脸色大变。婴儿的身体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我在《妖典》中学会一招,叫‘妖灵封印’,能让他永远陷入黑暗,陷入沉睡,除了我谁也别想唤醒他!” “你住手!有什么手段冲我来,他是个无辜的孩子!”香香大喊道。 小轩掩唇轻笑,“姐姐你怎么了?这是那个凡人的孩子,与你没有一丁点关系,你何必在意呢?” 香香挣扎着爬到小轩脚边,声泪俱下,“妹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放了这个孩子!” 小轩脸上带着残酷的笑,“现在知道求我了?太晚了,当年所受的屈辱我要加倍奉还!”她说着,忽然吐出雪白的内丹,如同春蚕织茧一般,将婴儿层层包裹,最后成了一块完整的冰雕。 香香心如刀绞,却动弹不得,无奈看着悲剧上演。完成之后,小轩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姐姐,我忽然想到了!我要吸出你的内丹,将它用法术洗净。这样你就会忘记一切,永远听我的话,永远是我的好姐姐!” 她说着,悬浮的内丹移动至香香的额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章节目录 第26章 童话之夜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窗外传来一声叹息,“小小妖孽,也想兴风作浪?” 小轩一听大惊失色,急收了内丹,想从窗户逃走,却被一股劲力弹了回来。与此同时,强劲巨力飞卷,竹屋应声飞走。院中站立两人,一个孱弱的青年和一个微须中年人。 “你们别过来,再向前我就杀了她!”小轩擎出一把匕首抵住香香的咽喉。 那青年冷笑道:“我于千叶在此,还不束手就擒?”他的灵力凝成一把长剑逼退小轩,撤回时又化为巨手把香香抢了回来。 小轩见失了依靠,立刻化身为许多媚影,在两人的身边来回穿梭,空气中回荡着靡靡之音。于千叶笑道:“这妖孽的媚术还真是了得!慕容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慕容光袍袖一掸,浑身发出亮丽的白光,小轩忽然凝成人形,以手掩目,痛苦呻 吟,“这是什么招数?” “这是浩然正气,专破你这妖邪之术!”他说完一缕指风弹出,三昧真火立刻包围小轩的身体,她痛苦挣扎,不停哀嚎,最后化为灰烬。 于千叶这才扶起香香,关切说道:“妹妹,我办事归来,听家主说《妖典》的事情,就觉得事出蹊跷,所以赶紧赶来,谁知还是晚了。让妹妹受苦了!” 香香手指屋中,声泪俱下,“哥哥别管我,快救那个孩子!” …… 故事结束了,于千叶一声长叹,“这几百年来我一直未让你再见那个孩子,是怕勾起你伤心的往事。其实我一直在暗中寻找破解‘妖灵封印’的方法。后来我找到成琴,她有一万件事都忤逆我,唯独此事竭尽全力,最终用‘乾坤炉’九转阵法才解开封印!” 香香目不转睛望着郝宇,泪如雨下…… 酒会一直到午夜才散场,史唯玉喝得微醺,由郝宇驾驶跑车在滨海大道上飞驰。路灯象一条蜿蜒的长龙,一直延伸向夜色深处。 “你不和人交谈,也不跳舞,白白辜负了这么美好的夜色。真象一个苦行僧!”唯玉虽目光迷离,还不忘取笑他。 “谁说我没跳舞?我还遇到一个美丽的姑娘……”郝宇轻声辩解道,忽然欲言又止。 唯玉早已习惯他的羞怯,假装用逼迫的口气说道:“原来你有艳遇啊!赶紧老实交待!” 郝宇一声轻叹,把舞池中孤寂的少女讲述一遍,唯玉竟然脑洞大开,浮想联翩,“难道这是一个现代版灰姑娘的故事?有恶毒的后妈将其囚禁于阴冷的阁楼?她在等待她的王子,you,去打破牢笼解救她!” 史唯玉不着边际的话,却在郝宇心中掀起波澜。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少女的影子早已占据她整个心房。 他又溜出酒店,发动汽车,一路狂奔,回到刚才酒会的地方。这是昌隆国际的总部,坐落在海滨的山脚下。并没有他想象的戒备森严,甚至连灯光都昏暗异常,整个建筑群象一只巨大的怪兽蛰伏在暗夜深处。 奇怪,他的嗅觉忽然灵敏之极,轻易分辨出那少女留在空气中的味道,一股淡淡的,却沁人心脾的香味。 他小心跃过围栏,绕过刚才的宴会厅,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后院疾行。穿过一片高低错落的房子,后院是一大片空地,老远就能闻到浓郁的花香,几乎淹没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在花园的中间有一座小小的塔楼,塔身纤细,上椽如蘑菇伞盖,静立于月色之下,更显孤寂。 郝宇的心情有些慌乱,因为敏感的直觉告诉他,那少女就在塔楼之上,而且孤独一人。他有些迟疑,这几丈高的距离对他来说轻轻一跃即可到达,可是如此鲁莽,他怕惊扰了心上人。 犹豫片刻,他捏着嗓子轻声呼唤:“喂,你在上面吗?” 几声呼唤,蘑菇塔顶亮起灯光,一扇窗户轻轻打开,果然是那名少女,披散的长发几乎遮住她的脸颊。 “喂,深更半夜你怎么来了?” 少女甜美的声音又一次穿透他的心房,这一刻那怕是刀山火海,少年也不会有丝毫迟疑。 “他们把你囚禁在这里,真是没有人性!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他的胆大妄为,让少女大感意外,她羞涩、彷徨,有些语无轮次:“可是他们也是为我好……而且我真的不能离开这里!”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在这里受苦!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郝宇很莽撞,也很执拗,少女只得诺诺应道:“其实我也想看看外面的海!” 少年如得赦令,纵身一跃即登上蘑菇房的阳台,两两相望,彼此脸上升起红霞。郝宇用手揽住她的纤腰,高高跃起,好似一飞冲天,再落地时已经到了后院的沙滩。疾风掠过,少女低声轻呼,忍不住抱紧郝宇。 月色皎洁,海面波涛不惊,少女轻轻走向海边,她裙角摆动,还赤着脚,任由浅浅的浪花一次次没过脚踝。 “真好像在梦里!明月、轻风、海浪、沙滩……”她说着忽然招手,等郝宇近前即拉住他的手:“还有轻挽的手,这才是我梦中的景象!” 她的手宛若无骨,传递的温柔攻势轻易击碎少年的心。郝宇幸福地象飞了起来,意识陷入迷醉。忽然,一个人影从身旁急速掠过,快如闪电,同时他的脑后被重重一击,立刻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郝宇才慢慢醒来。光线很暗,空间狭小,月光从一扇小小的窗户里洒落。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头还有些昏昏沉沉。 “对了,那姑娘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郝宇想着猛地跳起来。他环视四周,这应该是一个牢房,他暗自冷笑:“凭这么简陋的地方还想关住我?” 心念一动,他的狼牙刺擎在手中,他向之贯注战意,然狼牙刺并没有象他预期那样巨型化,依然长不过嬴尺,在月光下光芒暗淡,毫无生气。他感到奇怪,再试,依然如此。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要是能使异能法术,我早就离开这里了!”郝宇惊讶回头,并未发现人影。 “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结界,任何攻击性的法术异能都失去效力,我已经被困好多天了!”声音刚落,一只通体雪白的狸猫从黑暗中窜出来。 “你是木云天?”郝宇惊问。 白猫缩成一团,样子超萌,“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你是谁?怎么被抓进来的?” 郝宇报上姓名,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描述一遍,最后还补充道:“请云天兄助我一臂之力,我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因为那姑娘可能有危险!” 白猫发出一声轻斥:“没见过你这样呆傻的!分明中了美人计身陷囹圄,还在作‘灰姑娘’的童话美梦?” 郝宇顿时语塞,可他马上摇头说道:“不会的,那姑娘不会骗我的!” 木云天口中崩出两个字“幼稚”,然后把脸埋进绒绒的皮毛,不再理他。 郝宇还不死心,用狼牙刺在石墙的缝隙中切削,往日锋利的神兵就象一把勺子,根本派不上用场,忙了半天,郝宇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可是,这昌隆国际只是一个企业,为什么要抓我们呢?”他喃喃自语道。 同样的夜色,慕容浩正漫步在江堤小路,薛盈依偎在他的身边,执其之手,月圆之夜,月光皎洁如水。 江中乌蓬穿梭,点点渔火尤如星光。如此美景,让身旁的佳人欢快之极。“哥哥你看,一叶扁舟,望江看渔火,真是诗情画意啊!” 慕容浩无心欣赏美景,心里还在盘算其它的事情。薛盈拉他的手,“哥哥,前面苇荡,有一处小亭,离江面更近,我们去那里吧!” 她的声音至美至柔,让人根本无法拒绝。两人踏上苇荡红亭,江风拂面而过,竟然有些寒意。慕容浩轻挽薛盈的香肩,感到微微瑟索,“你感觉冷吗?” 薛盈趁机靠过来,她的身体真的有些微寒,慕容浩脱下外衣,披在薛盈肩上。这样肆意的关怀,让他心中有些惶恐,脑海里闪过薛融的影子。然而这一丝不安和内疚很快逝去,因为谁也无法拒绝这眼前的温柔。 轻风卷起美人的几缕秀发,在慕容浩的脸颊游荡。月光下薛盈的面容很静,嘴角蕴含的笑意流淌着温柔。她此刻被江面倒映的流光溢彩所吸引,完全沉浸在漫无边际的幻想之中。而慕容浩心中却升起一股想轻轻亲吻她的冲动。 美人美景还有浪漫的月光,很快就要发生温情一幕。然而,耳边却传来一声阴阴的笑声。慕容浩一激灵,所有感官全开,想判断声音的来源。与此同时,小亭的四周几乎同时燃起大火,烈焰瞬时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两人围困。 薛盈小声惊叫,慕容浩第一反应将其揽入怀中。热气炙烤,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的脑子飞快评估形势,寻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然而此时传来一声低沉的斥责:“战即战,搞这些卑鄙的小动作,让人生厌!”随即平地荡起一阵强风,飞卷的火苗立刻熄灭,只余袅袅烟雾升腾,四周又恢复寂静。 章节目录 第27章 约战 一叶扁舟,随波逐流,薛盈在船头欢快不已,昨日遇险,丝毫未影响她游玩的雅兴。慕容浩却无心欣赏两岸的风景,回想昨夜,自己分明已经陷入危局,可是对方为什么忽然收手?是谁在暗算自己?看情形似邢影之流的卑劣手段,那中途放弃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小船靠岸,引来颠簸,薛盈脚下不稳,直跌进他的怀里。慕容浩美人在怀,心中甜蜜,表情很惬意。 两人刚刚登岸,人群中有一熟悉人影大踏步迎上来,竟然是邢影。慕容浩见惯了这货黑暗刁钻的手段,如此大摇大摆、神态自若出现,还真是少见。薛盈看见他,想起那夜恶战,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邢影破天荒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面向慕容浩:“我们堂主约慕容公子午夜一战,胜者即是这小姑娘的所有人。” 慕容浩笑着回应:“薛盈是我的朋友,她才不是什么战利品?此战似乎师出无名!”薛盈听到谈论自己,紧张地抓紧慕容浩的胳膊。 邢影面沉似水,表情鲜有严肃,“我只是来下战书的,去或不去请公子自便!如随我意昨夜就已了却恩怨,没想到却被堂主所阻。”邢影说着,递过一个信封扬长而去。 邢影的话解释了昨晚小亭夜袭的迷团,慕容浩忽然对这个堂主十分敬佩,如此光明磊落,和邢影的卑劣手段形成鲜明对比。他打开信封,里面用狂草书写时间和地点,潇洒飘逸。 薛盈也好奇地凑过来,“哎呀,都什么年代了,搞得跟‘华山论剑’一样还下战书?”她见慕容浩沉默不语,忽然有些不安,“哥哥,我该怎么办呢?” 夜色阑珊,慕容浩静立于山间,这里竹林环绕,一条青石曲径直通山顶。有一处清泉喷涌,在山腰汇聚成一处清潭。游人三三两两,灯火映照,清潭泛起点点星光。 薛盈已经没有初来时的紧张,妙目流转,被四周美景所陶醉。慕容浩本不想带她来,可一想到邢影阴险狡诈,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还是带在身边放心一些。薛盈一刻也闲不下来,开始和身边人搭讪。 “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真的好美啊!” 被她搭讪之人是一个垂钓者,坐在清潭之邻,手中钓杆稍长一些,直伸潭水中央。“此处古时叫南山,因在长江之南而被随意命名。现满山竹海,清翠欲滴,已改名为‘翠云山’。” 薛盈嘴一噘,表情有些不满,“改来改去,还不及原来的富有意境,真是可惜了!” 那人爽朗一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世间之事本不必强求!”慕容浩见此人谈吐不俗,也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人与自己年纪相仿,英俊魁梧,相貌不凡。 “我来时查过了,度娘说这里古时流传一段人妖恋的美丽传说,好动人,好神奇啊!” 那人一抖鱼杆,透明的丝线在灯光下一闪即逝,“传说固然美丽,却无法探寻。要说神奇,这些故事远比不上小姑娘之万一!” 慕容浩一听他的话立刻警觉,那人手中鱼杆轻摆,潭中涟漪向外延伸,形成一个结界,四周络绎的人流消失了。慕容浩急忙闪身护住薛盈。那人轻轻转身正面二人,“在下阴山派顾卿,我就是下战书之人!” 慕容浩冷冷回应,“你们阴山派为何三番五次对一个娇弱小女生发难,真是卑鄙无耻之极!” 顾卿切换到战斗模式也是霸气十足,眼神凌厉如刀,“不要说你不知小女孩的神奇?而且我顾某只听掌门号令,义无反顾。” 慕容浩望了薛盈一眼,她如星的妙目似有一层神秘的面纱,大战在即无暇探寻,“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如果我此战身死,请顾兄善待她!” 顾卿眼中也有惺惺之色,“果然好气度!听说你兵器已毁,顾某今日徒手领教了!”两人间隔一丈开始对峙,战意满盈,慕容浩却惊讶发现,对手所发出的竟是凌厉的妖气。 “何时阴山派也成了妖邪聚焦之所?” “不必呈口舌之利,请手下见真章!”顾卿说着忽然攻出一掌,气势凌厉,掌风中似有霹雳之声,从深厚的战意来判断,此人修习非常正统的法术,而并非妖邪之术。慕容浩同样以掌相迎,也有雷鸣之音,两股掌风相撞击,慕容浩被震退几步站立不稳。 顾卿收住招势,“你惯于使剑,手无兵器功力大打折扣,我不愿占你的便宜,留下小女孩,自行离去吧!” 慕容浩见此人十分坦荡,心中佩服,口中却说道:“有点力气并不代表就能取胜!”他说着再次飞身上前,改用近身灵巧的招式。顾卿修习的是势大力沉的招数,如今被他游走缠斗,好似老鹰抓小鸡,团团乱转,一会儿他心浮气燥,有些恼了。 顾卿忽然发出强劲的战意,力量如涟漪向四周扩散,慕容浩本来疾行的身形仿佛被漩涡吸住,脚步一滞。顾卿趁机一轮猛攻,逼迫慕容浩连连招架,手忙脚乱。 薛盈看着慕容浩身影如同花丛中的蜂蝶来回穿梭,让人眼花缭乱,十分吸引眼球,她忍不住拍手叫好。这时,忽然有几个黑影飞扑过来,架起她快速离开。慕容浩听见她的惊叫,也吃了一惊,骂了声卑鄙,就要撤身追上去。 顾卿也有些意外。这时又一人影飞速闪过,传来邢影的声音:“帮主密令,得到小女孩是第一要务,请堂主拖住此人!” 顾卿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和迟疑,最后还是晃身形挡住慕容浩的去路。 这边两人继续恶战,那边邢影等人架着薛盈一路狂奔。薛盈可不老实,一路挣扎叫喊,这帮人似有忌惮,也不敢对她动粗。等出了那片竹林,地势平缓开阔,邢影以为已然脱身,心中暗自得意。 这时,一个影子从头顶掠过,接过眼前金光飞溅,架着薛盈的几人应声倒下。邢影不知是什么暗器,匆忙飞身疾退。耳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你这渣男、坏蛋,还以为我们749局没人了?” 邢影这才想起薛盈,返身想把她抢回来,身形刚动,就被一把光芒怪异而且气味相当独特的剑逼退。他是使毒高手,只轻轻一嗅就知那剑含有剧毒。 一个妙龄女子扶着薛盈,手持一把葱绿之剑。而另一人从天而降,背后金翅一展,然后片片羽毛散落。邢影显然认识这两人,而且他最为识趣,在一秒钟内就逃之夭夭了。 薛盈望着南宫小琴金色的羽翼,惊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唐庭苇见状笑道:“多亏早有准备,我们及时赶到,看把这孩子都吓傻了!” 南宫小琴看着薛盈,忽然醋意大涨,“老大都乱搞什么?这女孩分明还未成年啊!” 这边慕容浩还在酣战。顾卿攻守兼备,而且在力量上占优,所以占到上风。且慕容浩见薛盈被掳走,急怒攻心,破绽也增多了。只是顾卿并未尽全力,点到为止,只为阻他离开。 慕容浩心浮气燥,非常担心薛盈的安危。忽然身旁黑影涌动,阴森之气迅速袭来。他对这样的出场十分熟悉,但要直面顾卿又堤防偷袭就有些顾此失彼了。冷不防黑暗中伸出拳头,重击他的背部,饶有灵符护体慕容浩也感到胸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顾卿并未乘势进攻,他收了招势,向黑暗中甩过一个凌厉的眼神。“我顾某与人动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如此卑鄙暗算的手法让人不耻!” 邢影现出身影,他显然对顾卿十分惧怕,垂首恭敬说道:“请堂主恕罪!事情有变,原来这人早有准备,半路派人劫走那女孩。如果再让他逃脱,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顾卿一听面色稍有缓和,但并未有任何行动。 邢影继续劝他:“我们联手将其擒住,或许能换回那个女孩!” 顾卿目光闪烁,还在犹豫。邢影已经抢先阻住慕容浩的退路,一振双臂,“驭影术”火力全开,幻化无数黑影将慕容浩层层包围。 这时,又一人影一闪而过,快如疾风。邢影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胸口,象纸鸢一样飞出老远。顾卿见状飞身迎上,和那人飞快过了几招,竟然势均力敌,未分上下。 接着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你们以多胜少算什么好汉?” 邢影费力爬起来,以手抚胸,气息粗重,“你暗箭伤人,也非君子之道。” 那女子冷冷一笑,“我是妖,我是魔,当然不是什么君子!”她说着,忽然发出一屡亮丽的光芒,驱散黑影,然后抓住慕容浩夺路而逃。 两人一路狂奔,转眼南山已在几里之外,香香这才放慢脚步。她先检查慕容浩的伤势,见并无大碍,才长出一口气。 “我和哥哥正好在这附近,收到你的信息就立刻赶过来!” 慕容浩向她点头致谢,香香却神色匆匆,思绪有些抛锚,“我暂时不能再帮你,因为我忽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和慕容浩分别后,香香径直来到一处住所。于千叶摇着轮椅来回在房里踱步,显然十分着急,他见香香毫发无损返回,表情也轻松许多,正要开口询问,香香却脸色凝重,劈头问他:“当年南山之事,哥哥向我隐瞒了什么重要的情节?” 于千叶一听,顿时脸色巨变…… 章节目录 第28章 陌生的故人 处理完张清远的事情,薛融一路东行,准备返回“心事”。张清远履约付给她报酬,还相当丰厚。薛融为此得意洋洋,原来这样也能发家致富,怪不得老板哥如此阔绰。 可有件事却让她十分烦恼,这张清远就象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前后跟着她。貌似帅哥男神,原来也是死缠烂打的套路。一路上又是烛光晚餐,又是送花献媚,搞得薛融尴尬症都犯了。 好容易回到虹海市,距云中镇也就一天的路程,想一想就快甩掉这粘人的牛皮糖,薛融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两人点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在烛影下举杯对酌,倒十分怯意。 张清远脸上一本正经,可是目光中的柔情还是相当热烈。薛融禁不住将他和慕容浩相比,虽然都比较古板,但张清远对情感更热烈更执着,有浪漫情怀;而慕容浩的情绪颇为内敛,更具文艺范。相较之下,鱼与熊掌还真让人难以取舍。 她正胡思乱想时,张清远给她斟上红酒,“我年纪也不小了,我们结婚之后要优先考虑孩子的问题!” 这货说话时一本正经,好似婚礼就在明天举办一样。薛融一口红酒差点喷了出来。“拜托,没有人答应要嫁给你的!” “当然,孩子的事情还要尊重你的意见!”张清远还在自说自话,他转头望向窗外:“今夜星光灿烂,正好见证我们美好的爱情!” 他似乎又沉浸在无尽的美梦之中,薛融却无可奈何,喜也不是,怒也不是,连卖萌撒娇的心情都没有了。她将桌上的美食美酒一扫而光,想快快结束这尴尬的晚餐。 从餐馆出来,已是午夜时分,薛融有些微醺,莫名激动,在河堤上欢快地旋转,任长发在风中飞扬。霓虹闪烁,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细碎灯光。张清远跟在她身后,替薛融拿着包包和外衣,那神情真如情侣一般。 耳边的文刀武剑一直缄默,但凡涉及薛融的情感问题它们都不敢插言,生怕触了逆鳞引她发飙。而此刻,武剑忽然开口说道:“主人,有情况!” 薛融一征,停下欢快的步伐。张清远也神情一振,遁着河堤的方向望去。前面有一身影在漫步,不急不徐,好似闲庭信步。张清远对此人不熟悉,可薛融却差点脱口呼喊。 “主人,是妖气!”文刀在耳边补充道。 久违而热烈的称谓被薛融生生咽了回去。这分明是她最亲近,也是对她悉心栽培之人,怎么会有妖气,真是绞尽脑汁不得其解。张清远并不认识江小娥,当探测到妖气,他的右臂前屈,虽然没有巨型化,但战意蓬勃已经满溢。 江小娥也感觉到身后有情况,她猛然回头,长发无风自动,战意强劲扑面而来。这次薛融注意到了,是和上次梅存同样凌厉的妖气。在距离她几米之遥的非机动车道上,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缓缓潜行,见江小娥有异动,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薛融虽然迷惑,但如此偶遇也让她兴奋之极,她正要上前打招呼,江小娥却脸色突变,双掌平推,向二人发出两股强劲之力。薛融和张清远匆忙向后跳跃躲避。强劲的力量如摧枯拉朽,十余米的桥栏杆瞬时化为齑粉。 张清远脸色一变,游龙臂应声暴涨,超过两丈,迎面直击江小娥。薛融在旁忽然出手,文刀武剑平推,将游龙臂的劲力引向河面,激起几丈余的水花。 “别动手,是自己人!”薛融大喊道。张清远收了招势,神情仍然戒备,蓄势待发。 江小娥并未和薛融寒暄,目光冷冷扫过她的文刀武剑和张清远的游龙臂,“想不到两个后生小辈倒还有些本事!” 薛融心中更加迷惑,江小娥应该冲过来和她温柔相拥、嘘寒问暖才是,她怎么变得如此冷漠,简直如陌生人一般。 “江政委,是我,我是小融啊!”她大喊道。 江小娥没有上前一步,也没有再出手,依然冷眼看着她。这时路旁一辆轿车的门开了,一位中年人走了出来,他看也未看薛融一眼,径直对江小娥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您该走了!” 江小娥面无表情,转身随他上了轿车,扬长而去。 薛融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得直跳脚,“这是什么世道?竟然无视我的存在?难道她失忆了?” 张清远答非所问,完全顺着自己的思路说话:“这女人非常厉害!她的力量虽然和梅存相似,但却强之数倍。她若全力出手,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薛融知道江小娥自失了“水晶魔心”,战力去除九成。难道她吃了仙丹妙药,得了武林密籍,这么快恢复功力了?她的脑子飞转,想搜寻一个合理的答案。 张清远却眼角轻瞟,面带浅笑,“美人,如此多的疑点,你有没有兴趣探寻答案?” 薛融好奇心从来爆表,不用他说也会对这线索抓住不放。然而此时,她却听见文刀武剑在小声斗嘴。 “这个可以给主人说吗?” “当然不能说了,完全是猜测,没有证据,主人要信才怪呢!” 这一刀一剑争执起来,就象两个啰嗦的村妇拌嘴,听得薛融心烦意乱,“有什么事你们赶紧说,吊姐的胃口没事找骂啊!” 它们不敢再争执,还是文刀诺诺说道:“刚才那个下车的中年人,我们似乎在‘浮华之门’中见过几次。” “那人也就四十几岁,怎么可能在‘浮华之门’里多次出现?你们两个老古董耳聋眼花了吧!” 武剑急忙补充道:“我们说的是真的!他出现在好几个不同的历史时代,虽然相貌变了,但灵魂的味道完全没有变,从未转世,始终是同一人。” 薛融见它们说的信誓旦旦,也陷入迷惑。她把事情描述一番,张清远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车辆顺着滨海大道一路前行,薛融坐在副驾驶上凝神思索,她忽然惊叫一声,吓得张清远一跑方向差点掉到沟里。 “我仔细回想,我好象也见过那个中年人,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到底是为什么?”薛融的表情惊讶之极。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张清远自语道。 车辆前行,并不是去749局的方向。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张清远忽然停下车,“奇怪了,这两个路口都有刚才战意的味道,该走哪边呢?”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嗅。 薛融不失时机挖苦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老板哥的‘狗鼻子’技能了?” 张清远无心和她调侃,下车后极目张望。凌晨的星光更加璀璨,东方的天空已泛出亮光。他平伸右臂默念咒语,两只形如小犬色泽淡蓝的龙影溢出,沿着两条岔路飞驰而去。 “你这技能华丽丽真是眩目,为你点赞!” “这是师父为我量身定作的追踪之法,取名‘游龙寻迹’,十分灵验。”张清远相当得意,他说完后凝视静气,努力收集游龙反馈的信息。忽然,晴空之中一道霹雳,在他们的车旁砸出一个大坑。 薛融吓了一大跳,立刻擎出文刀武剑,她敏锐的感官告诉她,战意来自西边的草丛之中。薛融持武剑强力劈斩,剑气激荡,气势十分骇人。其实这是虚招,只是为了打草惊蛇。 果然,伴随着发动机怒吼,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草丛中窜出来,沿着左侧的岔路飞驰而去。薛融大吼一声“快追!” 张清远立刻驾驶车辆狂奔而去,走的却是右边的岔路。 “我说你昏头了,走错路了!”薛融大喊道。 “那人主动现身,不战而走,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正确的方向是这边不会错的!” 薛融忽然发现这货不但临战经验丰富,而且应变能力超群,还真让她瓜目相看。车辆向前狂奔片刻,张清远忽然减缓速度。前方不远处,在星月映照之下,一辆轿车静静地停在路中间,尾部站立一人,双目平视,静等他们到来。 张清远停下车,借助月光薛融这才看清路中央那名中年人。他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平常无奇,最易混迹于人群。两人下车,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和749局本来颇有渊源,却如此穷追不舍,场面有些尴尬。 还是那人先开口说话:“故布疑阵,果然阻止不了二位,我应该早料到这样的结果!” “你是谁?你把江政委怎么了?我要和她说话。” 那人目视薛融,眼中并无敌意,“江政委已经离开了,她很忙,并让我转告薛小姐,请你就此回头,不要再跟下去。” “不见到江政委问个清楚我是不会罢休的!”薛融冷冷说道,她似乎感到事情背后有一个大阴谋,她开始为江小娥担心了。 张清远听出她话中的敌意,立刻警觉,战意开始外泄。那人却并不在意,“我和薛小姐是友非敌,这个你应该清楚的,对江政委更不可能有恶意!”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薛融冷冷回应。心中盘算是否应该把这人擒住,然后严刑逼问,因为这人貌似并无很强的战力。 “彩石谷,幽洞之中……”那人喃喃说道。 薛融惊愕,如遭电击,她默默注视那人良久,忽然一笑:“下次再见时,请你务必将真相和盘托出,否则,我绝不答应!” 那人微笑不语,薛融向张清远招呼一声:“我们回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萝莉的秘密 749局总部。九曲长廊依然幽静,湖面翠绿的小荷已露尖尖之角。湖中央的小红楼不惊不艳,寂静无声。 陶前走在长廊之上,脚步有些迟疑。他不请自来拜会江政委,心中总有些忐忑不安。踩着楼中木梯拾级而上,真还有些小紧张。等推开雕花木门,江小娥稳坐在红木桌后面,很惬意地转动手中的钢笔,一切正如初见之时。 陶前早已准备好说辞,汇报相当流利。等他说完江小娥点头称赞:“比武招亲的事情你和慕容表现都很突出,能进入决赛就抓住这个线索,很快会水落石出的!你还有没有掌握其它情况?” “我对参赛的选手逐一进行分析,并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只是对朱管事这些人没有丝毫线索!” 他的回答显然在江小娥的意料之中,她于是转开话题:“如今你的战力突飞猛进,有没有考虑暂停学业,回到总部,我升你的职。” 此言让陶前颇感意外,他略一沉吟说道:“入局时的誓言尤在耳边,无论在哪里我都会竭尽全力为您分忧!” 对于他的婉拒,江小娥淡淡一笑,不再纠缠。她又问询了吕纤纤的情况,然后挥手让陶前离开。 外面风声寂静,一缕阳光洒进窗棂。江小娥缩进摇椅,怯意地望着窗外的流云。随着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昨夜之事正如我所料,薛融没有被引开,后来我只好亲自出马才让她离去。” 江小娥笑着说道:“这并不奇怪,因为她是一个神奇的女孩!” “和她同行男子的身份也查清楚了,他是天师派的张清远。” 江政委显然听说过张清远,先微微一怔继而笑道:“看来浩儿有对手了!” “你真的不担心薛融会探听到我们‘天藤’计划的秘密?” “这‘天藤’是我们749局的擎天之作,我当它是重中之重,这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薛融我并不担心,我相信她是自己人。” 那中年人见她自信满满,也不再追问,而是调转话题:“我前日翻看绝秘宗卷,上面记载与‘天藤’同时展开的还有一个‘赤潮’计划,您能否告诉我‘赤潮’的情况?” 江小娥闻听脸色一变,声音有些愠怒,“钟庸,我看中你的学识能力才干让你执掌‘天藤’计划,但749局的保密条例坚如磐石,原则不可破。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钟庸见自己失言惹怒江政委,急忙深鞠一躬,退了出来。 陶前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返回。他到培训部“千树”看望乔新锐,又去后勤部补充了装备,最后缩进自已的轿车里,开始低头刷微信。中午太阳升起老高,车里逐渐有些闷热。 这时,后面的车门被打开了,然后又缓缓关上,并未见什么人上车。陶前并不感到奇怪,随手扔过一包零食。接着后面传来肆意大嚼的声音,车里弥漫着薯片的香味。 “可以肯定地告诉小雪,江姨很安好,她神情依旧,语气未变,训斥那个钟庸之时,霸气侧漏,还是那个人人敬畏的‘老佛爷’!”慕容欣然边嚼薯片边向陶前描述刚才的情景,当然她始终保持隐身。 “原来薛融所说的那个中年人叫钟庸,是‘天藤’计划的负责人,还有‘赤潮’,这两个计划到底是什么呢?” “只要江姨平安无事,我管他什么计划?”欣然说着,忽然语气一变:“我还发现奇怪的事情。钟庸离开后,江姨进了一部大电梯,然后平行移动很久。” “平行移动?难道不是向下移动?” “我跟着她进了电梯,大气都不敢喘。那个方向应该是通往后面的山里!” 陶前闻听略一沉思,“那就是通往青山中医院的后山腹地,我听说那里面有很多秘密建筑。” 欣然继续说道:“我一直随江姨来到一个巨大的秘室,她在里面自言自语,貌似和什么人聊天,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聊什么内容?”陶前追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嘘寒问暖,就是谈一些市井见闻,她对那个看不见的人好似十分尊敬。哥你说江姨会不会精神分裂,产生幻觉了?” 陶前连连摇头,陷入深思。 “一个人单身久了,情感无从寄托,真是让人堪忧啊!”欣然还在大发感慨。陶前已经发动车子,一溜尘烟飞驰而去。 “等回去和薛融交换意见,看她有什么高见?”陶前说道。 “对了,你刚才所说的比武招亲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从没向我提起?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欣然忽然如梦初醒,连珠炮似的质问陶前…… 慕容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薛盈有没有受伤。而薛盈显然还没从刚才恐惧中缓过神,一看见慕容浩就紧张地抓紧他的衣袖,继而泪眼朦胧,那情形让人又爱又怜。 南宫小琴在一旁酸溜溜说道:“老大什么时候对小萝莉感兴趣了?萝莉好,身娇体柔易推倒,可别忘了你的野蛮女友,她可不好惹啊!” 唐庭苇也不知小琴吃的那门子干醋,赶紧转开话题:“这帮人兴师动众,肯定不会罢休的。木云天不在,我们的战力可能无法应付!” 小琴闻听如梦初醒,“姐姐的话倒是提醒我了,云天哥失踪这么多天了,我们原本是为找他而来!” “木云天失踪了?”慕容浩惊问道。 小琴一撇嘴,不悦说道:“你这个老大是怎么当的?我上次给你的保密邮箱里留过言了,原来你根本没有看?” 唐庭苇赶紧打圆场,“我们已经向上级作了汇报,‘海神’也启动追踪模式,可是始终没有云天的消息!” 慕容浩闻听陷入沉思。小琴却拉住唐庭苇的手,“老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估计是顾不上云天哥了,我们还得靠自己!”说完拉着唐庭苇毅然绝然要离开。 唐庭苇只得叮嘱慕容浩多找帮手,然后被小琴连拖带拽出了门。慕容浩无可奈何,小琴的言语再一次让他领教女人心海底针,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 慕容浩再次返身照看薛盈,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好像刚才的惊惧还未退却。他轻握薛盈的手,冰冷异常,急忙问道:“怎么你生病了?” 薛盈摇摇头,“我只是有些困倦,有些冷!”她说着,把头靠在慕容浩的臂弯:“为什么?这些恶人为什么要抓我?” 这个问题慕容浩根本无法回答,这无疑也是萦绕在他心头最大的迷团。他一直望着薛盈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翕动间还牵动他的心神。“这女孩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阴山派如此兴师动众,不惜与749局大动干戈?” 他凝望着熟睡的女孩,美丽和纯洁如同一道圣光照亮他心灵深处。慕容浩自信并非是好色之徒,“可我心中深深的眷顾到底因何而来?”这个疑问同样反复萦绕在心头。 夜色已深,他根本无法入睡。里屋传来薛盈轻柔的呼吸,是静夜中最美妙的旋律。窗外月光正明,树影摇曳,一次次搅动他的心神。 忽然,一种似有似无的响声传来,轻若鼠行。慕容浩微合双目,还是清晰觉察到薛盈轻轻下床,蹑手蹑脚,随着房门一声轻响,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慕容浩头脑飞转,小女孩要去哪里?难道她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心里想着,立刻有了计划。他披衣下床,同样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薛盈穿了一身雪白的睡衣,在静夜中潜行,给人一种相当诡异的感觉。慕容浩跟着她出了院子,穿过寂静的街道,然后拐进旁边的树林。 薛盈忽然停下脚步,慕容浩也急忙隐入黑暗之中。这时传来一声阴阴的怪笑:“中了‘影丝’之人,万万难逃出我的掌心!”话音未落,几个黑影一闪出现在薛盈面前,正是邢影等人。 “那慕容小子一定在作春秋大梦,却不想公子轻拽‘影丝’,这小姑娘在睡梦中就自投罗网了。”有一人媚声附和道。 邢影的表情相当得意,“这事先不要告诉堂主!我们要独立头功,而且堂主对那慕容小子处处手下留情,最好逼他们放手一博,让那慕容小子吃些苦头!” 慕容浩心里有些惭愧,自己竟然怀疑薛盈另有图谋?真是不可原谅。他一边自责,一边心中盘算如何偷袭得手,救下薛盈,最好一击得手,免得混战中伤了薛盈。 这时邢影伸手握住一条黑色的丝线,另一端在薛盈的身上。他手指轻转,那条丝线在薛盈身上缠绕数圈,忽然消失不见。而薛盈双目紧闭,动也未动。 “我用‘影丝’将她缚得结结实实,天亮之前不会醒来。你们悄悄带她离开!” 几人答应一声,就要上前带薛盈离开。忽然,女孩的身躯巨震,如触电般颤抖,她的表情有些扭曲,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邢影见状大吃一惊:“她历经这次惊恐的刺激,要提前觉醒了!” 他的话音未落,薛盈的身体忽然释放绚丽的白光,四周的空气随之极寒刺骨,众人不约而同闪身疾退…… 章节目录 第30章 拼死一战 大家惊愕之时,传来一声冷笑,“真是自不量力,让事情越搞越糟,赶紧闪到一旁!”随着一声喝斥,顾卿的身影一闪来到近前。他丝毫不惧极寒之气,离薛盈近在咫尺,伸手掌虚抵她的额头,掌心发出的光芒轻柔似水。薛盈慢慢安静下来,身上的光芒也消失了。 “你虽然用‘影丝’缚住她,可她的意识却很清醒,正极力想摆脱这一切,随时有可能觉醒。看好她,莫要再有多余的动作,否则唯你是问!” 邢影被训斥,大气也不敢出。顾卿转而朝向外面,大声说道:“慕容兄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赌约依然有效,只要能胜我你随时可带她离开!” 慕容浩见行迹败露,也闪身来到近前。邢影却在心里暗骂顾卿,明明唾手可得,非要搞得这样麻烦,真是不折不扣的死脑筋。 敌众我寡,狭路相逢唯有亮剑,更何况牵挂之人身处险境。慕容浩也知道此战凶险异常,即使侥幸过了顾卿这一关,邢影此人阴险狡诈,肯定还会有恶战。 顾卿向他抱拳拱手,“小女孩很快就会觉醒,时间紧迫我不会再手下留情,请慕容兄也全力以赴!” 这人言行都十分坦荡,让慕容浩不由心生敬佩,但大敌当前,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双手平伸,金黄和淡蓝两种光芒交替闪烁,笼罩全身,天甲和神佑符的效力以达到极致。 顾卿则释放出强烈的妖气,周身黑色光芒一闪,随即须发无风自动,气势相当骇人。他的手掌慢慢变大,成了漆黑的颜色,指甲银光闪闪,化为两寸余的利刃。 “不好,堂主的‘钢筋铁骨’已提升至第九重,大家快退!”邢影一声呼喊,众人抬着薛盈退出十丈之外。 顾卿腾身跃起,以虎扑之势袭来,强力如泰山压顶,让人窒息。慕容浩急忙以“乾坤引”相迎,劲力外泄,如摧枯拉朽,方圆十丈的树木顿时化为齑粉。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若非提醒,如此劲力之下,殃及池鱼,不死也会重伤。 慕容浩被震退一丈,还未站稳脚跟,顾卿的利爪横扫,爪未到,锐风如刀割面,凌厉之极,慕容浩急忙撤身后退。对手如此劲强,也激起了他的豪气。慕容浩连发强力掌风,顾卿也不躲闪,中了掌风浑然不觉,真是铜皮铁骨,防高血长,寻常的攻击根本无法伤他。 他被顾卿一阵肆意的猛攻,仗着身法伶俐,如惊涛骇海中的小船,虽然凶险但并未落下风。慕容浩忽然很怀念自己的剑,如果有九天在手定能破了对手的金刚之身。无奈九天已残,想想也是枉然。 他心里着急,这边邢影更是心急如焚。慕容浩倚仗身法缠斗,虽然落下风,但短时间不会落败。这边这么大动静,749局一定监控到战意,没准援兵就在路上,到时顾卿再强也难敌四手,终究会败。他想将薛盈带走,又惧怕顾卿这死脑筋不依不饶,一时间左右为难。 那边战事胶着,薛盈的情况也不稳定。她的俏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的寒气又慢慢外泄,邢影不得已又加了几道“影丝”。 “公子怎么办?那慕容小子只守不攻分明在拖延时间,他的缓兵一到我们就难以脱身了?”有一人低声说道。 “是啊!要不我们带上小姑娘赶紧撤?”另一人也附和道。 听手下人议论,邢影心烦意乱。他忽然出手抓住两人背心,抬手掷出,那两人尖叫着飞向战场中央。顾卿正在猛攻,见自家兄弟无故飞过来,急忙收了劲力,一左一右接住二人。看来他相当体恤手下,不愿看到二人卷入受伤。 邢影趁机飞身上前接住二人,嘴上说道:“堂主与人过招还用你等相助?真是自不量力,还不退下!” 那二人仓皇退下,相当迷惑,不知邢影是何意思。 那边慕容浩与顾卿再次出手,拳脚快若风雷,眨眼又过了几招。邢影嘴角蕴含笑意,未见他有任何动作,慕容浩脚步忽然一滞,险些中了顾卿的利爪。慕容浩一惊,知道刚才邢影进场,一定在这里作了手脚。他稍一迟疑,顾卿利爪又到,而他脚下如深陷泥潭难以移动。慕容浩只得同样以强力相迎。 巨力撞击,发出爆裂的声响,若非双脚深陷,这强力足以将慕容浩震飞出去,他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差点咳出血来。顾卿也赞道:“你果然有气魄,能接住我的雷霆利爪!”显然,他并未注意到邢影使了小动作。 顾卿再次卷土重来,双拳前伸,身体如陀螺般飞旋,携劲力席卷,蕴开山之力,慕容浩将“玄天罩”的功力提至十成。再次相撞,天塌地陷,碎石飞扬,慕容浩被巨力甩出,狂喷一口鲜血。 顾卿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收了招势,面有惺惺相惜之色,“很遗憾,你败了!小姑娘归我们所有!你若要报今日之仇,等你有了趁手的兵器再来找我,顾某随时奉陪!” 慕容浩擦干嘴角血迹,冷然回应:“没人在意你那无聊的赌局,我永远不会拿心爱的人作为赌注!要带她走除非我死!”他说着,忽然面色赤红,周身有淡淡的血色之雾升起。 邢影吃了一惊,“这小子不要命了?竟然自爆血管,凭借‘神血咒’提升战力,这样即使能胜也会元气大伤,不死也会重伤!” 顾卿面色肃然,“看来小姑娘对你的确很重要!我许久没有碰到如此疯狂的对手,敢以命相博,值得尊敬!” 顾卿凝神静气,妖力再次提升。天空忽然乌云如墨,象沸腾一般翻涌,强大的妖力仿佛使空气都凝固了,带来的压迫感使邢影等人被迫再次后退。光看这气势,众人皆知此招必定势如雷霆,石破天惊。慕容浩将功力提升至十成,表情骇然,目疵欲裂,他面色已成血红,战意如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每个身影快如闪电,一触即分,劲力对撞,声响如雷霆,尘土弥漫,遮蔽视线。待烟尘散去,在二人之间出现一道深深的鸿沟。这两人站立不动,慕容浩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目光依然冷峻。 顾卿一笑,轻抬左臂,上面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没想到你以凡人之力竟能阻住我‘绝天掌力’,而且还破了我的‘钢筋铁骨’,不得不承认你嬴了!” 慕容浩听他此言依然未动,邢影却急了,“堂主,您根本没有输!那慕容小子已是强弩之末,你只需手指一戳他就会倒下!” 顾卿一拂袖冷然说道:“胜负已分,输就是输了,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解开那小姑娘的‘影丝’,我们走!” “可是帮主交待,这小姑娘非常重要……”邢影诺诺说道。 顾卿冷然打断他,“帮主怪罪自然有顾某承担,你休要多言!” 邢影极不情愿解开“影丝”, 薛盈立刻清醒,返身向慕容浩跑去。 等那一行人离开,慕容浩拉着薛盈疾步离开,薛盈扶着他的臂弯,一边走一边垂泪,“我被那个渣男不知用什么捆住了,身不由已,任他摆布。可是我很清醒,我知道哥哥为了我不惜拼了性命!” 慕容浩也不答话,依然保持快步行走。 “哥哥你有没有受伤啊?”薛盈轻声问道。 已行至树林的边缘,都能看到远处的灯火。慕容浩毫无征兆忽然倒下去。薛盈连声呼喊,他挣扎坐起来,并示意她噤声。“我刚才不惜用全身爆血,施展‘神血咒’提升功力,我的伤很重,已经无法走动了!” 慕容浩的声音断断续续,薛盈早已泪酒衣衫,“哥哥你能行的,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慕容浩挣扎着拿出手机,打开一幅地图,在上面作了标注。“你去到这个地方,那里的人会保护你的!” “我不去,我死也不会离开哥哥的!”薛盈低声抽泣,在她心底涌出一股熟悉的伤悲,那样痛断肝肠,让人绝望,仿佛这样的生离死别曾经上演过,而那时的悲伤已经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你快走,那帮坏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慕容浩还在催促她。 两人正拉扯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慕容公子还真是我的知音,我当然不会罢休的!”话音未落,有几人一晃来到跟前。邢影的表情得意之极,向手下显摆道:“我说的没错吧!慕容小子经历爆血,已经油尽灯枯,肯定走不远!” 一个手下有些担心,“可是这样违背堂主之意,他怪罪下来怎么办?” 邢影毫不迟疑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小姑娘到手后就直接报告帮主。等既成事实,堂主自然不敢忤逆帮主!” 众人齐齐点头。邢影振臂一呼:“先把小姑娘控制起来!再将慕容小子乱刀砍死,毁尸灭迹!” 慕容浩想挣扎起来,可是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众人一拥而上,眼看悲剧就要发生。薛盈忽然大喊一声,尖厉刺耳,声如裂帛:“你们谁敢动哥哥一根手指,我就立刻死在这里!” 邢影一惊,挥手阻止众人。薛盈忽然痛哭失声,“我愿意跟你们走,请你们不要伤害哥哥!” 章节目录 第31章 风雪之钺 慕容浩的头脑中仅存的一点点意识支撑自己没有昏厥,他看着薛盈一步一回头,被那帮人拖走,痛彻心菲,却又无可奈何。他已感觉不到疼痛,身体无法动弹,意识渐渐模糊,寂静和黑暗无声无息慢慢吞噬一切。 在半梦半醒之间,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他被人扶起来,接着后心涌来一股热浪,内息行乾坤九转,他渐渐恢复了气力。 “我感受到强大的妖力,于是飞速赶过来,可还是来晚了!”香香说着,掌心依然抵住他的后背传输内息。 慕容浩忽然挣脱开来,急急说道:“薛盈被他们带走了,还没有走远,赶紧追还来得及!” 香香叹息道:“为了一个不知根底的小丫头,让你不惜拼了性命,大伤元气,使出爆血自残的招数。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他们肯定料不到我们这么快杀回去,一定疏于防范,这样才有可能救出薛盈!”慕容浩说着,忽然吐出一口淤血,气息竟然通畅了。 “你真是疯狂到家了!这么重的伤还回去送死啊!” “我得你相助,功力已经恢复两成。姐姐求你了,再晚就来不急了!” 香香再次叹息,“在我印象之中你从未开口求人,看来小姑娘已经让你意乱情迷。你移情别恋,真是个负心汉!”她的话貌似犀利,却并无责怪的意思,只用纤指轻触慕容浩的额头。 “等我联系‘海神’追寻他们的行踪!” 香香却摆手制止慕容浩,她在空气中深深一嗅,表情忽然有些凄婉,“我能感到空气中有另一股熟悉的味道……” 慕容浩被香香半架着,在黑夜中潜行,在这女妖加女汉子的面前,他好似孩童一样被随意摆弄。他们走走停停,香香还不时判断空气中的味道确定方向。向南行了约十几里,在山坳里有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如黑暗中蛰伏的怪兽静卧不动。 香香示意慕容浩伏下身躯,然后轻声说道:“根据你路上所说的情况,这个女孩是有古怪,他们一定会严加看守。这里面很危险,我一人潜入救她!” 慕容浩的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她在里面受苦,你却让我龟缩不前?不行,我要去救她!” “你自己都半条命了,还在这里逞强?”香香低声斥道。 “我就是死也要去救她!”慕容浩的态度十分坚决。 香香无可奈何,只好叮嘱他:“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撒腿就跑,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应付!” 两人正说话时,屋里传来一阵大声的斥责…… 半小时前,邢影等人已经返回。他先让其余人退下,目光落在惊恐万分、蜷缩在角落的薛盈脸上。除却惊恐,小女孩的清纯与美貌也在一瞬间让他产生异样的感觉。 邢影从怀里掏出两个锦囊,打开第一个,里面有一张纸条,看完之后邢影脸上有奇怪的表情闪过。他放下锦囊稍有犹豫,目光重新投向薛盈,相当炙热。 薛盈也发现他表情的怪异,惊恐大叫:“你这个坏蛋,你要干什么?” 邢影指尖轻捻,角落的影子里生出黑色的丝线,将薛盈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慢慢升起来,呈“大”字型摆放在床上。薛盈预感到将要发生的恐怖一幕,想要大声呼叫,黑丝已经密集缠绕将她的嘴巴封得严严实实,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看着这诱人的待宰羔羊,曲线柔美,唇如玫瑰,鲜红欲滴,邢影早已把持不住,他淫 笑着一步一步逼近。薛盈使劲挣扎却无法动弹,无奈有几滴泪水从腮边滑落。 落红无数,残花飘落,泪水遍洒衣衫。薛盈迷离的泪眼中惊恐已经褪去,只余屈辱和愤怒。邢影心满意足,细细整理衣衫。这时房门忽然被撞开了,顾卿闯了进来,见此情形又惊又怒。他先用床单为小女孩遮住身躯,然后抬手一掌打得邢影摔出一丈之外。 “你真是色胆包天!违抗我的命令也就算了,竟作出此等龌龊之事!今天我绝不饶你!” 邢影脸颊肿起半边,他顾不上疼痛,连忙跪地求饶:“堂主请息怒!请听我说!” 顾卿已经怒极,掌缘呈漆黑之色,一步步向邢影逼近。 “这一切都是帮主指示,我这里有帮主的锦囊!”邢影说着,将锦囊和纸条呈上来。顾卿看完纸条,脸上的杀机慢慢褪去,但愤怒之情并未减少。 “帮主在锦囊中说得很清楚,只有激发出她心底的愤怒和绝望,才能成为完美的复仇女神!” 顾卿表情趋缓,邢影见状急忙趁热打铁化解危机,“帮主这边还有第二个锦囊,请您过目!”他呈上第二个锦囊,顾卿打开,里面层层包裹,是一颗漆黑和赤红相间的药丸。 “是血影丸!”顾卿倒吸一口凉气。 “帮主之意一定是让小女孩服用此丸,既可增强她的黑暗血猩之气,又可以使她忘却以前的事情,真是一举两得啊!” 顾卿手擎着丹丸,脸上阴晴不定,一时犹豫不决。他的目光落在薛盈身上,女孩脸上泪迹尤在,现在又吓得花容失色,泪水再次如决堤之洪水涌出。 “这等小事,当然是属下代劳了!”邢影说着,上前抢过顾卿手中的丹丸,狞笑着向薛盈走去。 刚刚经历的屈辱与绝望还未散去,现在想想又要忘却心爱的哥哥,薛盈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心中的恐惧和绝望难以言表。 “此丹丸略有辛辣,你将就点吧!”邢影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手指轻捻,捂住薛盈之口的黑丝慢慢张开,露出一条缝隙。 他正要把丹丸投入其口中,忽然有人破窗而入,抓住邢影一个滚翻,完全是近身肉搏的招式。邢影猝不及防,被摔出老远,手中的丹丸也不知去向。 慕容浩飞扑进来,望见床上蜷缩的薛盈,知道心爱的人已惨遭*,不由心如刀割,痛彻心扉。他用床单裹紧薛盈然后把她抱在怀中,用脸颊紧贴她的粉腮。 “哥哥对不起你,我来晚了!”他热热的泪滴在薛盈脸上,那些捆绑的黑丝化为黑气缕缕消散。邢影此时飞身上前,一掌击中慕容浩后心,但他却如痴了一般,浑然不觉。 香香也跃窗而入,欲阻止邢影,顾卿飞身上前,与她过了几招。 “你先带她走!”香香冲着慕容浩大喊道。而后者依然抱紧薛盈,动也未动。 这样大的便宜邢影能不捡?他再次上前连续几掌击在慕容浩后心,慕容浩吐出一口鲜血,可他却依然保持与薛盈贴面的姿势。 这时薛盈已经能言能动,她用手轻抚慕容浩的脸庞,感受他热热的鼻息,还鲜血在他的脸颊流淌。“在那一刻我感受到绝望和恐惧,我想到死,是哥哥的爱支撑我活下来!” “我永远都爱你……”慕容浩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既然你找死,也不能怪我了!”邢影脸上显出狰狞的笑意,他忽然擎出那把漆黑之剑,剑芒暴长,幽暗之光四射,直刺慕容浩的背心。香香想要阻止,却被顾卿缠住,她忍不住大声惊呼。 慕容浩忽然仰天一声厉吼,声震云霄,强大的战意向四周扩散,那座建筑瞬间被夷为平地。他的周身白光一闪,化一屡长长的弧光,所过之处,天崩地裂,乱石飞扬,阴冷之气使空气都冻结了。 待一切恢复平静,顾卿才发现邢影已经被甩出几丈开外。他飞身过去查看,见邢影自胸部被断为两截,他的眼如死鱼一般突出,至死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身上的伤口森白,没有一滴血流出。 “‘风雪之钺’,又名复仇之钺,果然是绝世神兵!”卿顾不由感慨道。 香香这才发现小女孩不见了,慕容浩手中正握着一把斧钺,长不过三尺,金色手柄,钺身纯白如玉,上面雕刻的花纹繁复而美丽,真是金烂烂华丽丽夺人眼球。 “原来小女孩是剑灵?难怪你们阴山派穷追不舍。现在剑灵已有了归宿,你也该收手了!”香香说着收了招势,她对顾卿并无敌意。 “她化为人形时我还有怜悯之心,如今已经觉醒我更不会罢手。否则我就愧对帮主的栽培之恩。”顾卿说着,缓缓扬起头,须发无风自动,他张大嘴巴仿佛在吸取天地的能量,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堆积,电闪雷鸣。翻滚的云朵扭曲纠缠迅速膨胀,如洪水般向地面压下来。同时,顾卿的妖力突然释放,如出笼之困兽,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声波的劲力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携毁天灭地之力,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香香大惊,玄冰狐爪同时劈出,将强力撕开一条缺口。而慕容浩持“风雪之钺”凌空划一个怪异的弧线,竟将顾卿的破天之力反弹回去。顾卿显然没有想到,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曲双臂于胸前,同时运足功力防御,然则反弹力量之强大根本无法阻挡,顾卿被摔出几丈之外,口吐鲜血。 慕容浩见一招得手,“风雪之钺”凌厉虚斩,在空中形成一道雪白的弧光,携刺骨的寒意,直向顾卿袭来。这一招快如闪电,眼见顾卿无处躲闪,要落得和邢影一样的下场。 电光火石间,有一个人影一闪到了顾卿面前,同时以森白的掌力抵住弧光,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救了顾聊,慕容浩见此情景,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32章 那年的爱恋 “姐姐,你为什么救他?”慕容浩见关键时刻香香竟然出手救了顾卿,大为费解。 香香将顾卿搂在臂弯,见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急得香香花容失色,眼泪都流下来。她连声呼唤,顾卿才挣开双眼,“复仇之钺,原来可以将敌人的力量悉数反弹回来,我竟然不知晓?” “姐姐,他是伤害薛盈的帮凶,绝不能饶了他!” 慕容浩说话时满腹疑惑,连顾卿都投来询问的目光。香香忽然垂泪,眼望远处苍茫的山峰,喃喃自语道:“南山之下,溪湾之邻……你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爱人!” 慕容浩表情惊愕。顾卿同样一脸诧异,沉默三秒钟,他奋力想挣脱香香的臂弯,“你休想迷惑我!我顾卿永远忠于帮主,想用一个编造的借口招安我,那是痴心妄想!” 香香抱得更紧,他根本无法挣脱。“我知道你不信。这里有一粒醒魂丹,吃下它就会唤醒你前世的记忆。”香香一边落泪,一边劝他。 顾卿伸手将那粒丹药打落尘埃,倔强说道:“无论你使出万般伎俩我都不会相信!”他的伤很重,几次挣扎,忽然昏厥过去。 香香叹了口气,把顾卿抱起来,也未和慕容浩打招呼,黯然离去。 薛盈已经化成人形,又投入慕容浩怀抱,泪如雨下。而慕容浩忘情地亲吻她的泪迹,仿佛那是世间最甘甜的东西。 亲热完毕,他拨通于千叶的电话,把情况向他简述一遍。于千叶静静听完,才开口说道:“薛盈的事情我很遗憾!你要好好照顾她,安慰她,如此大的打击希望她能尽快恢复!” “当年玉郎为救香香不惜舍弃生命,可是我向她隐瞒了重要一点。赤发天狼,又名九命天狼,一旦身亡,会失去一命,然后化身为幼狼,历经几百年修炼才能再次成妖。但是它前世的记忆会全部湮灭。当年玉郎死后,化为幼狼,被阴山派收养,就是现在的顾聊。他尚属青年之妖,刚才使出的‘天狼之怒’威力不及原本三成,所以你才能轻松化解。” “香香一直以为当年南山之事是针对她的圈套,现在看来,玉郎才是阴山派真正的目标!”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我看香香姐早已沉陷迷情无法自拔,我怕她有危险!”慕容浩忧虑说道。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当年香香南山之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已伤及心灵深处。如今时过境迁,顾卿也非玉郎,再渡情关,我怕香香伤得更深!”电话那头于千叶也连声叹息。 “那我这就跟上去保护她!” “你受伤很重,要小心应对!‘风雪之钺’还需细细参悟,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其它的隐情……” 天色大亮,翠云山也就是南山之上,游人如织,开始热闹起来。 香香为顾卿洗漱打扮,修长的牛仔裤,配上韩版的T恤,象一个青涩又帅气的大学生。她一路挎着顾卿的臂弯,俨然情侣一般。 “你不用抓那么紧!我功力已剩不足两成,是无法逃走的!”顾卿淡淡说道。 “你永远也别想逃出我的掌心!”香香一语双关,说话时脸上飞起一朵红霞。这美人与帅哥的组合,徜徉于山水间,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南山脚下西邻,溪水从山上流下,在这里汇聚成一个月牙型的港湾。翠竹环抱中,有一片乳白色的建筑群依月牙湾而建,风景十分秀美。香香还未开言,旁边一个旅游团的导游已经打开话匣子: “此处古名‘溪湾’,南山流传的人妖之恋就是源于此处。这里风景怡人,清静雅致,是当年妖精与其心爱之人避世的港湾。现在这里是远近驰名的度假胜地,名为‘溪湾酒店’。” “这广告作的,都值入到传说中了!”游人中有人随口感叹。 香香的目光迷离,似又回到当初爱恋时的懵懂时光。顾卿浅笑问道:“你不会告诉我,这里就是我们当年初见的地方?” 香香此刻的思绪飘移,答非所问:“溪湾之邻,月光如洗,我常忆起你伟岸的身躯!” 两人随众拾级而上,来到山腰那处清潭,前日顾卿还在此垂钓,所以对此处十分熟悉。“不知此处潭水还有我们什么故事?” 出乎意料,香香却摇头否定,目光直望向江边翠绿的苇荡,一直延续到天边。 那导游再次开讲:“相传那妖精与人大战,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山峰为之崩塌,此处深陷成潭。因为人妖之战,妖精所爱之人也死于非命。那妖抑郁于心,长年在此静坐,问天问地问路人,何时他所爱之人才能轮回转世,与其再续前缘。故此潭名为‘问潭’。” 香香闻听拍手称赞,“此故事演绎非常好,感人至深。然真正的结局并非如此!”顾卿闻言微笑不语,随众人继续前行。 直至山顶,有一座小寺庙,上书“南山寺”,香香点头说道:“胡改乱改,还好此处原汁原味!” 那导游再次开腔:“那妖苦等百年,看花开花落,青苔上之雪去了又回,他始终未等到自己的爱人轮回转世,随即心灰意冷,遁入空门,隐居南山寺,后修炼成仙。所以在此求签问卦,十分灵验。各位亲有兴趣可以一试!” 如此华丽的故事,最后竟落脚与此,香香连连摇头。导游极力相劝,果然有人买了高香前去求签,场面十分热闹。 人头攒动,顾聊的目光左顾右盼,在人群中发现一个单薄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身材瘦弱,面容姣好。她之所以吸引顾卿的目光,是因为这里到处卖的是各式香火,而姑娘卖的却是几束娇艳的玫瑰。 两人身躯相依,貌似恋人,也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她急走两步赶到近前,“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束花吧?我真心祝福你们!” 香香对她的称谓十分受用,侧脸抬妙目望着顾卿,一脸期盼之情。 顾卿却笑道:“现在又不是情人节,而且她也不是……”不等他说完香香在他掖下轻拧一把打断他的话。顾卿抵受不住两个女人热切的目光,只得快快妥协。 那姑娘将花递给他,顾卿在鼻前轻嗅,“虽然不是季节,还好花香浓郁,甚好!”他感慨之时,卖花姑娘已经远去了。 顾卿转手将花交于香香,“此玫瑰赠予佳人,并无它意,只为你给我讲的故事!”香香接花在手,心情一阵悸动。虽然历经转世,这个男人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温暖迷人。 “不知我们的故事还发生在哪一个场景?”顾卿轻声问道,他的音容忽然变得很温柔。 离开喧嚣的人群,延着竹间石径下山,景色清幽怡人。香香把头轻依在顾卿肩上,这次他没有丝毫的拒绝。 江边苇岸,一片绿色的海洋。清风拂过,芦苇摇曳,如美人卓绝的身姿。其间有一条九曲长廊,一直延伸至江边一座小亭。 香香一边走一边向他描述当年苇岸之战,讲到玉郎舍身相救,她忍不住再次泪雨潸然。顾卿也动情长叹,还为她递来一张纸巾,“虽然我没有任何的记忆,但我能感觉到你的真情!” 香香忘情地把头埋入他的怀中,低声抽泣:“我不管你是玉郎还是顾卿,我只知道你是我一生最爱的男人,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顾卿轻抚她的长发,“我能感到你的伤悲,你的柔情,是那样让人心动。那么就让故事继续下去!那里还有一个场景,是否与故事有关?”他手指着江边那处小亭,翠绿中一抹微红,尤如一朵小花。 两人来到红亭,放眼望去,一叶叶扁舟在江面上穿行,追波逐浪,一片繁荣的美景。顾卿手抚小亭的立柱,还未开言,就有一种强烈的战意传来,小亭忽然如塌陷般沉降,瞬间陷入黑暗。 形势突变,香香从迷幻中惊醒,她匆忙扑过去抱紧顾卿,运功防御,以防不测。 天塌地陷之后,随即是大地剧烈震动,巨石乱飞,脚下土地龟裂成深深的鸿沟。天空暗淡,乌云翻卷,远处天边还挂着如血的残云。这里貌似一片山谷,荒凉之极,寸草不生,旁边的火山还不时喷发炽热的岩流,放眼望去,满目焦灼,形同炼狱。 香香并不慌张,她知道这一切看似惊心动魄,其实都是幻象,这应该是别人布下的阵法。她凝神静气,一边小心戒备,一边向天空喊话:“你搞这么大场面,无非是想引我入局。我现在已经来了,你也该显身了!”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高大的人影走到近前。香香一见此人,瞬间石化,身形巍峨如山,笑容迷人而温暖,这音容笑貌分明就是玉郎。她的思绪强烈震荡,在幻想与现实之间挣扎徘徊。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幻想,可是这影像带来的感官刺激是那样强烈,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都四百年了,你还是美貌依旧,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来吧,跟我走吧!”玉郎一边温柔说话,一边向她伸出手。 香香被幻像牵引,如同痴了一般,一步步向前。离玉郎还有咫尺之遥,顾卿的一声呼唤犹如一道灵光让她猛然惊醒。她暴喝一声,猛然释放玄冰真气,极寒的气息也让自己精神一振。 玉郎忽然消失了,接着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我的好姐姐,我只是想唤起你心中的记忆,不知姐姐是否还记我?”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多事的小屋 离青山中医院十几里之遥的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名叫清水湾镇。这里离749局总部和青山中医院距离相近,正好处于两地的分界处。小镇很小,仅百余户人家,环境优美,相当幽静。 傍晚的时候,钟庸驾车返回位于清水湾镇的温馨小屋,这里处于小镇的边缘,与大山毗邻,居高一望,能看到全镇的风景。 他打开房门,一只全身漆黑的喵星人过来磨蹭他的裤角,无声无息,有些诡异。这是他的庞物爱琳。 钟庸给爱琳加了猫粮,然后龟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电视的音响几乎调到零的位置,黑暗中只见画面闪烁带来光线随之变幻。爱琳吃完猫粮,又静静卧在他的膝上。 时光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爱琳忽然竖起耳朵。钟庸用手轻抚安慰它,口中喃喃自语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窗户上有一只漆黑的影子,忽然分散成无数黑丝,如同流动的水一样,顺着窗台的缝隙流进来,最后汇聚成一个黑影,蒙着面,无法看清他的容颜。 钟庸动也未动,依然手抚爱琳光洁的皮毛。“请问先生,你深夜光临寒舍有何贵干?”钟庸话一出口,忽然觉得自己问得很多余。 那黑影从牙缝里崩出两个字:“杀你!” 钟庸笑道:“你根本杀不了我!我奉劝你赶紧离开,免得受伤,一路哀嚎,落荒而逃!” 那人冷笑道:“我们已经评估过你了,你虽然会些法术,但还不能算是绝顶高手,死于我的手下是分分钟的事!” 钟庸轻轻摇头,似乎十分惋惜。那人忽然亮出一对锃亮的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钟庸胸口。而钟庸动也未动,好似这一切与自己并无关系,眼见短刃已到胸前,忽然窗户被一股巨力震碎,随之金芒暴涨。那人的胸腹被金芒重创,他惨叫一声,随即撞碎另一侧窗户,落荒而逃。 钟庸笑道:“好言相劝你却置若罔闻,现在吃到苦头了吧!”说着,他又转头冲着窗外,“你既然出手救我,那就请现身吧!” 月光下人影一晃,薛融出现在他的面前。“面对刺客竟然如此冷静?你好象能未卜先知,料定我会出手救你!” 钟庸笑而不答,起身为她斟茶。而薛融并无闲聊的意思,直入主题:“依我们几日前之约,请你告诉我诸多真相!” “不知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我当时受重伤在彩石谷山洞中养伤,是你为我指点迷津?” “不错,正是在下!”钟庸说道:“我当时助你,也是为了今日之约,让你我相互信赖,敞开心扉!” “可是你我并无交情,也无交集,更谈不上敞开心扉。” 钟庸叹了口气:“殊不知危机四伏,神秘的力量蠢蠢欲动,巨大的阴谋已经慢慢展开。今天的刺客就是例证!” 薛融听了他的话吃了一惊,貌似剿灭韩暄之后,天下太平,还会有什么危机?什么阴谋? 钟庸脸色凝重,语重心长,“传承于远古的神魔之战在所难免,而你和我正是能左右危局的关键!”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薛融追问道。 “我原名叫南宫培,是一名时光旅行者。” 南宫培这个名字薛融从未听说过,但时光旅行者貌似十分耳熟,好似是哪一本科幻小说的名字。 “我当年年轻气盛,经不住慕容锋的鼓动,钻入禁符‘七窍符’和他赌命。我没有他那样幸运,落入‘九幽之地’后即被‘九幽之光’杀死。我的灵魂在‘九幽之地’游荡,无法逃离也无法转入轮回。我忍受极寒和酷热的煎熬,孤独无助,那时我能想到最幸运的事就是赶紧形神俱灭,落得清静。” “我在里面整整游弋了三百年,最后才找到‘浮华之门’的出口。或许是因为灵魂长久暴露于‘九幽之光’发生异变,我发现自己可以魂穿,还可以附在芸芸众生之中任何一个躯体上,无论何时何地,在时间的长河里任我遨游!” 对于他的奇遇,薛融除了咋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虽然可以魂穿,可以附体,但真实的灵魂永远被禁锢在‘九幽之地’,我所经历的无非是一场梦而已!” 钟庸说完有些伤感,久久不再言。薛融这才缓过神,“既然你是时光旅行者,那么事情的结局你已知晓,我们还能作什么呢?” “时间就象一条奔流的长河,永远也不会回头。但是如果有外力作用,它就会改变方向,形成另一种结局。我看到的未来只是一种可能性,并非已经注定。” 这问题对薛融来说有些烧脑,她挠挠头继续问道:“那你看到的结局我们是胜是败?” “我看到我们有十几种不同的死法,惨不忍睹!” “那你告诉我那些大反派坏蛋都是谁,我先去把他们收拾掉!” 钟庸笑道:“我已经附了别人的身体,现在凡人一枚,能力有限,只能预测短期未来,无法洞悉天机!” “那你刚才说我是关键,可我现在是凡人,凭什么是关键?” 钟庸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笑而不答。薛融有些失望,口中嘟囔道:“你这个老古董,尽卖关子。那你告诉我‘天藤’计划是什么?” 钟庸闻听有些吃惊,“看来你知道的真不少!可惜这个秘密我暂时不能透露,否则有人会发飙的!” 薛融还想追问,钟庸忽然一皱眉,“今天是什么日子?轮番接踵而至,真是多事的小屋啊!” 薛融不明其意,耳边武剑提醒她:“主人,又有人来了,从身法和战意判断,应该是熟识之人!”它的话音未落,月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晃动,眨眼出现在他们面前。 南宫珠玉面似寒霜,看见薛融稍感意外,她转头望向钟庸,目光凌厉,“原来你就是始作俑者!你为什么没有逃走?” 钟庸两手一摊说道:“你并无恶意,而且有求于我,我为什么要逃走呢?” 珠玉面色一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那么请你告诉我,‘妖冢’到底在哪里?” 钟庸面沉似水说道:“恕难从命,我无法回答。” 珠玉恼怒,五色神光几乎喷薄而出。薛融环抱双臂,坐山观虎斗。她并不担心这两人会大打出手,同样穿越的老古董,而且同属南宫一脉,只要表明身份危机即可解除。 “都说你是江小娥的心腹军师,对749局之事无所不知,你肯定知道‘妖冢’的下落,再推诿我小心皮肉受苦!”珠玉故意释放那怪异的妖力威逼他,可钟庸并不为所动。 “你入‘神之家族’为五行使者,即为神之仆人,与凡尘往事已无关联。你为何如此执着?”钟庸答非所问,说得轻描淡写。珠玉吃了一惊,连薛融也被巨大的信息量所震撼,原来珠玉的种种变异,都与“神之家族”有关。 “关于‘神之家族’你还知道什么?”珠玉急急追问。 钟庸眼睑轻挑,表情有些怪异,“知道很多,或许更多。我奉劝你恪守本份,莫问是非,否则契约之力的强大你是清楚的!” 他的话薛融有些似懂非懂,但南宫珠玉显然很明白,她稍一迟疑,收起刚才凌厉的气场,跃出窗外。 薛融还想再追问,却见钟庸只低头抚着爱琳的皮毛,对她根本视而不见,她迟疑了一秒钟,一跃追了出去。 珠玉并未走远,就在离小屋百米之遥的地方等候。两人只交换了眼神,算是打了招呼。 “请问你我上次的约定是否还有效?” 薛融点头正色说道:“只要你能找到‘妖冢’,我愿意为紫月老太婆渡劫!” “好,有你的承诺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追查下去!”珠玉说得斩钉截铁。两人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信息,当说到钟庸原来就是南宫培时,珠玉的表情相当惊讶,“南宫培按辈份是我的叔叔,他的故事在族谱里写得很清楚,用以警示后人,没想到故事还有这样的结局。幸亏我没有向他出手,否则就是对长辈的大不敬啊!” 薛融还想向她询问“神之家族”的事情,可珠玉是何等聪明,立刻妙目流转,找来借口:“哎呀,我要去追踪你所说的青山里的秘密建筑,有消息再联系你!”说完这话,立刻隐入密林,逃之夭夭。 没有探听到秘密,薛融心中有些遗憾。可转念一想,有秘密才有探索的动力,冒险才更有情趣。她的心情轻松许多,踩着皎洁的月光向回走,耳边又传来文刀武剑窃窃私语。 “这两个老古董还打起了哑谜,什么是‘神之家族’?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是啊是啊,什么是‘契约的力量’?我都被搞糊涂了!” “真想看他们两人大打一场,你猜猜谁会取胜?” “那还用问?南宫珠玉的强大我们见识过了,这钟庸就是一只嫩羊,肯定撑不过三招。” “还有,我觉得钟庸的猫咪也很怪异……” 正争辩时,武剑忽然发出警告:“主人,林中有动静,而且有血腥之气!” 章节目录 第34章 血色梦魇(一) 周末难得清闲,欣然和陶前自然不会浪费分分钟浪漫的时光。他们先到虹海市逛了一整天,去游乐场、购物,还不忘享受美食,回来时已经天色黄昏。欣然还不放过这余下的时光,拉着陶前到海滩散步。 金色夕阳如梦如幻,海浪的手温柔抚摸沙滩。欣然和陶前十指紧扣,在海滩上悠闲漫步。欣然象欢快的小鸟叽喳说个不停,前些天置气的抑郁早都忘到九霄云外。陶前很安静,只用柔柔的目光望着她。 “哥,你说我前世是得道尼姑,你是我的法器之妖,这搭配真的好奇怪!” “你用你的双眸指引我的方向,使我不再混沌,不再迷茫!” “那你还用生命守护我,不惜形神俱灭!”欣然幽幽应道。 “原来我们的爱真的很伟大!但愿此生它归于平凡,无生死离别,唯余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欣然被感动,泪水满盈,她轻轻亲吻陶前的唇,而这时陶前的眼神却流转到另一边。 “哥,有什么情况?” 陶前正望向身后,不远处海边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显得十分孤单。“那女孩从一到海滩就跟着我们,难道有事情发生?” 欣然望了女孩一眼,笑道:“哥你多心了!人家有男朋友的,不知何故落了单,和我们没半毛钱关系!” 陶前轻轻摇头,“她一直受到749局监控,虽然不是我负责,但我感觉她一定有话要说!” 他的话音未落,欣然已经快步迎上去,劈头就问:“小妹妹,你为什么跟着我们?难道是姐的男朋友魅力值爆表了?” 要是以往,蒙怡碰到这霸气的质问肯定逃之夭夭,可今天她脸上仅泛起一丝红晕,然后诺诺说道:“我真的有话和他说!” “哪个他?姐的男朋友你也叫的这么亲热?” 欣然无故又醋意大发。陶前赶紧过来制止她,转而问蒙怡:“你有什么事情?正常情况你应该向周明宇反映才对。” “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和你说!”蒙怡说着小心地望了欣然一眼:“这些天夜里我经常被噩梦惊醒,我很到一些信息……” “你辗转难眠与我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我的梦里经常有人呼喊,有时轻声细语,有时声嘶力竭,有两个名字反复出现,一个是玉郎,一个是香香……” 听到香香的名字欣然有些不淡定了,“好好的香香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梦里?玉郎又是哪根葱?” “姐姐,这一切都要从我的异能说起。其实它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蒙怡说着,目光有些迷离,好象又回到以前懵懂的时光:“我出生时早产,从小体弱多病,儿时有很多次都徘徊于生死边缘,医生都说我可能无法活到成年。” “12岁那年,我患了肺炎,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我在梦中看到一道门,五光十色,旁边白云缭绕,我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正在这时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他一身长袍,面色很安祥。他看见我有些惊讶,‘想不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来到‘镜华之门’,真是机缘巧合!可惜你的灵魂已经相当虚弱,既是有缘人,我就帮你一把。’那人说着,浑身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我如沐春光,感觉舒适无比。” 说到这里,陶前忽然想起朱管事。 “我的梦醒了,烧也退了,连身体都奇迹般好起来。从那以后,我就经常梦见那道门,通过那道门我能看到很多人的梦境,慢慢的,我也有了‘筑梦’的异能!” “那你是看到了香香的梦境,这并没有什么特别啊?” “这次我感受的梦境与以往不同,它虚虚实实,介于现实与梦幻之间。我能感到它邪恶的力量十分强大,‘镜华之门’都受到冲击仿佛摇摇欲坠。香香和玉郎的名字就从里面飘出来,我估计他们可能遇到了危险。” “不就是个梦境吗?能有什么危险?”欣然不屑说道。 蒙怡的脸色十分严肃,“这个梦境是人为制造的,它的力量足以吞噬真实的生命。也就是说这两人的危险是迫在眉睫而且生死攸关。” 欣然有些紧张,急忙掏出手机拨号,无法接通,她又拨通于千叶的号码,短暂交谈几句,欣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于老也联系不上香香,她和阴山派的某某纠缠在一起,杳无音讯。于老还说‘镜华之门’是‘九幽之地’的另一个出口,它是虚幻的,连接人世间人们的意识和梦境。看来香香姐姐真的遇到危险了……” 再说香香,听闻那个清丽的声音大吃一惊,“小轩?原来你没有死?” 眼前忽然有白色雾气涌动,继而凝成一个少女的身影,她身材婀娜,面容略带娇羞,竟然是刚才的买花姑娘。她冲香香莞尔一笑:“姐姐难道忘记了,魅术的最高境界亦真亦假,亦虚亦实,当然第一要务就是隐藏自己的真身,这是保命要诀。” 她手中的玫瑰抚过香香的面颊,留下一抹幽香。 香香未动,目光望向身旁的顾卿,“难怪他忽然对我言听计从,原来是收到你的信息。”她虽这样说,但还是紧握顾卿的手。 小轩咯咯笑道:“看来这个男人对你很重要!可惜他不是玉郎,不会接受你的海誓山盟。你的玉郎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她说完忽然消失了踪影,香香眼前的景色骤然大变。天空阴霾,暗无星月,乌云堆积,压迫感让人无法呼吸。漫天的火焰仿佛烧着了半边天,火焰之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挣扎咆啸,利爪飞扫而过,惊天巨响,山峰塌掉半边。 香香见此情形,心如刀绞,泪如泉涌。她看着玉郎的身躯在烈火中挣扎,无助地仰天怒吼,她感觉切肤剜心之痛。香香奋力冲进火焰,却没有丝毫灼热的感觉,她明白这一切原来都是幻像。 玉郎的红色鬃毛逐渐化为灰烬,身上的肌肤开始燃烧,香香能听到脂肪燃烧的嗞嗞声,能嗅到焦糊的味道。她无能为力,痛苦地以头撞地,双手刨地鲜血淋漓。 火渐渐熄灭了,玉郎被烧成一具枯骨,可它依然屹立不倒。香香挣扎爬过去,手刚刚触及那些虚影,玉郎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为尘烟。 “玉郎!”香香凄然呼唤,胸口泛起腥咸之意,继而一口鲜血喷出,几乎昏厥过去。 小轩又显出身形,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看来姐姐为情所困,果真痛苦了几百年。顾堂主,你还不安慰你这前世的情人?” 顾卿依言过去扶起香香,而香香牙关紧咬,意识有些模糊。 “姐姐,这么一点点的痛苦你就承受不了,妹妹有些小失望,因为大菜还在后面!” 景色随之一转,变成一片浓密的森林,一条石径直通山顶。有一个少妇顺着石径踉跄前行。石阶长满青苔,雨后湿滑,少妇几次摔倒,又挣扎爬起来,遍体鳞伤。 “姐姐?”香香小声呼唤,泪水又湿眼眶。 格格浑身泥水,踉跄前行。山腰处有一座山神庙,她推门而入,跪倒在神像前,虔诚祷告:“请大神让我的夫君回到我身边,小女子愿意万死报答神恩!”她深深叩拜,以头触地。 这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几名樵夫推门而入,看见她虔诚叩拜,有人讥笑道:“你跪拜这个泥雕塑像,还不如去找朱笔峰的妖怪,据说他的法力通天,能够满足人的任何愿望。” 格格听完惊讶回头,妙目闪过一丝亮光。 樵夫见她貌美如花,顿生邪念,“荒山野岭竟有这样的美人?难道是山神眷顾?我们千万不能浪费了!”几人一踊而上,撕扯格格的衣服。 香香咬碎牙关,目呲欲裂,可是面对虚影也无计可施。 格格的衣袖被撕破,露出雪白如藕的小臂,她大声呼救,无奈声音被呼啸的风吞没…… 樵夫们心满意足,说笑离去,格格衣不遮体,低声抽泣。窗外忽然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 香香早已泣不成声,看到姐姐受辱,自己却无能为力,锥心之痛,痛彻心扉。 格格擦拭泪水,重新整理衣衫,再一次没入大雨之中。山路湿滑,有几次她都失足掉落山涧,多亏用手抓住藤条树枝,然后挣扎爬上来。不知行了多久,她来到山顶一处洞穴,别处阴云密布,唯这里艳阳高照,鸟语花香。 格格跪在洞前,还未开口,就有一个青年走了出来,望见她狼狈的模样连连摇头,“想不到一代巨妖为情所困,落到如此悲惨下场,还被凡人欺辱,真是可悲可叹!” “我只想求神仙找回我的夫君!”格格垂泪说道。 “我不是神仙,我也无法为你找回夫君,但我可以替你找回失去的永生。只要活得够久远,一切事情都有可能!” 格格的神情有些惊讶,也有些向往。 “只是你要首先舍弃这副皮囊,也就是舍弃生命。而且我要提醒你,你的灵魂还要在今后的一千年里,经历无尽的黑暗和孤独,无*回,无法重生,这样的苦你可能忍受?” 那青年话音刚落,格格返身跑到悬崖边,纵身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血色梦魇(二) 香香本能伸出手,想阻止格格下坠的身躯,然而面对虚幻的影像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躯飞快下坠,娇艳如花的身体顷刻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不……”香香撕心裂肺一声呼叫,昏厥过去。 顾卿将她抱在怀里,挥衣袖驱散眼前的幻影,冷冷说道:“你不就是为了找她报仇吗?要杀就杀,何必这样折磨她?” 小轩现出身影,掩唇轻笑,“怎么堂主美人在怀,也懂得怜香惜玉了?想轻轻松松死去,她还没有这个资格!”小轩的脸色转而残酷:“这才是她噩梦的开始,我要将她困在这里,永远受痛苦折磨!”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需要片刻宁静,请不要打扰我!”顾卿说完,附身抱起香香扬长而去。 小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残酷的笑意凝结在脸上。 “我一定要活下去!”她一次次对自己说。天依旧下着雨,丛林中闷热异常。她躲在荆棘丛中,身上划得生疼,雨水在脸上流淌,却一动也不敢动。 不远处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夹杂一声声的惨叫震慑她的心扉,她恐惧之极,身上瑟瑟发抖,想哭却不敢哭出声。 一会儿,外面传来轻声呼唤:“香香,你在哪里?” 声音如此轻柔,她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的恐惧化为委曲立刻涌上来。她口中呼唤着姐姐,然后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任荆棘划破她的脸颊也浑然不觉。 外面却是两个陌生的中年人,手中持明晃晃的钢刀,面目狰狞,如凶神恶煞一般,“我模仿她姐姐的声音,小狐狸就自己现身,看来我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是啊!能擒住她们姐妹,斩草除根,新狐王一定高兴,我们发达了!” 两人一步步向香香逼近,香香转身想逃走,却颤抖着迈不开步子。有一人抓住她的衣领将其提起来。香香拼命挣扎,一口咬在他的手上,那人惊叫一声,随即一掌将她打翻在地。 “干脆在这里解决她,省得夜长梦多!”那人说着,钢刀已抵住香香的胸膛。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血水混合着泪水在脸上流淌,她绝望地盯着雪亮的刀刃,似乎已经嗅到死亡的味道。 一把利刃从那人的胸前冒出,接着血如泉涌,喷溅在香香脸上。那人倒下时,脸上的表情诧异,还不相信所发生的事情。他的同伙见状刚要逃走,格格反手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香香哭喊着爬过来,想投入姐姐的怀抱,得到她的安抚和慰藉。格格却甩手一掌打在她脸上,声色俱厉,“父王被人杀死了,我们再也不是人人敬畏的公主,全狐族的人都想要我们的命,你却光知道哭哭啼啼?” “可是我还是个孩子,我不会战斗!”香香哭泣说道。 格格俯身用目光逼视她,“不会战斗就用利爪撕碎他,用牙齿咬死他!没有人会同情你,除了拼死战斗杀死敌人,自寻活路,你就只能去死!” 一把剑凌空飞来,格格来不及反应,伸臂一挡,鲜血崩现,再次飞溅到香香的脸上…… 香香从梦中醒来,猛然坐起身,她下意识摸一摸脸颊,并未见一丝血迹。她抬起眼帘,正望见顾卿柔柔的目光。 “你醒了?我正要出去一趟,早饭作好了,赶紧起来吃饭。” 香香很诧异,伸手抓住顾卿的臂膀,“我们还在梦魇里?这些都是幻像?” 顾卿轻抚她的手,神情十分亲昵,“已经过去半年了,你还在想那件事情,看来它给你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半年了?那这是什么地方?”香香急忙问道。 “你怎么失意了?你说要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和我长相厮守。这里面临桃花溪,背靠翠竹岭……” 香香趁机环视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竹屋,陈设简陋,几件竹制的工艺品在墙上星星点缀,窗外巍峨的山峰,时隐时现。 顾卿见她不再提问,起身要出门,香香忽然叫住他:“你,留下来陪我!” 顾卿依言坐在床边,轻轻地抱紧她。香香能感觉他胸膛有力的心跳,他的鼻息象一首交响乐让人沉醉。天哪,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一千年来苦苦追寻却始终无法得到的生活,有一个心爱的男人,一个静静的小屋,在平静中享受日出日落交替的幸福。 “我爱你!”香香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主动亲吻顾卿的唇,深深地亲吻,万分投入。顾卿迎合她的激情,深深吸吮她如玫瑰花般红润的唇,手指已经触到她的胸衣…… 激情过后,醉人的幸福还未退去。香香倚在顾卿怀里,手抚摸他的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境,我只希望幸福的记忆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顾卿并未说话,只用手指挑逗她柔柔的秀发。 香香的手在他光洁的背部游弋,忽然触到一点粗糙的痕迹,她好奇望去,在顾卿的脖颈下方有一点形如珍珠,赤如朱砂的胎记。 “赤发天狼本来九个胎记,如一串红色的珍珠,每失去一命就会失去一个胎记。我如今只余一命,但愿能用尽一生与聊长相厮守……”顾卿说得十分动情,醉人的声音击穿了香香封闭多年的心灵。 香香还想再次亲吻他,忽然一把窄长的匕首从背后刺穿顾卿的胸膛,鲜血殷湿香香的脸颊。 “顾卿!”香香绝望叫喊。小轩手持滴血的匕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姐姐,我会一点点拿走你珍爱的东西,顾卿如此,你姐姐格格,于千叶都不例外。一点点失去,你就会越来越绝望,离地狱也就越来越近了!” “我和你拼了!”香香怒不可遏,飞扑过去…… “香香,香香你醒醒!” 她费力睁开眼,自己正躺在顾卿的怀里,四周漆黑一团,阴森可怖。 “原来我还在梦里!”她自言自语,表情有些释然。 “是啊,你看天空那一轮血月,正是血色梦魇的标志!”顾卿说着,忽然转开话题:“你刚才昏迷之时,使劲叫我的名字,难道作噩梦了?” 香香忽然想起刚才和顾卿梦中缠绵的情景,忍不住娇羞万分,继而又转为失落,“只是一场梦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顾卿抬头望向血红的月色,“这都怪我,是我将你引进陷阱,使你困在这里无法脱身。” “你我本是敌对方,各为其主,这是常理,我真的不怪你!何况我和那妖女的宿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顾卿的目光中泛出温柔,香香几乎难以抵御,“或许我们都要被困在这‘血色梦魇’里,永远也无法离开。” 香香费了很大力气才收回目光,幽然叹息,“这一切都始于我和她的恩怨,其实归根结底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躲避,我会直面仇恨,了结这一切!” 她站起身,面对迷蒙的群山,身体忽然发出亮丽的白光,直达天空,与血月遥相呼应。“小轩,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赶紧现身吧!让我们全力一战,了却几百年的恩怨!” 果然,天空的乌云堆积变幻,化成小轩的身形,妖娆妩媚,“姐姐,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就知道战斗,其实折磨对手才是最大的快乐!” “那么请你来折磨我吧,我求之不得!”香香说完,忽然化作一只雪白之狐,而且身体越来越大,巍峨如山峰,与对面的山峦遥遥相望。 “哇,变得好大啊!果然是大妖怪!”小轩说着,飘渺的身体在空中来回飞舞,与白狐相比,她简直渺小之极。 白狐利爪飞扫,小轩的身体应声化为尘烟,但马上又凝成人形。“姐姐尽欺负我!你那么大,我这么小,这样不公平,要对等才有意思!”小轩说完,身体重新化为一团乌云,围着对面山峰流连环绕。接着山摇地动,巨石纷纷,巍峨的山峰慢慢变成人形,然后大踏步从远处走来。每跨出一步,大地为之震颤,它的身后乌云涌动,电闪雷鸣,气势骇人。 白狐未动,等那山峰巨人来到面前,相较之下巨人高耸入云,遮住半边天,白狐才刚到他的膝边。“姐姐,在梦魇之中,我就是神,无所不能,这样的形象你还满意否?”小轩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美若天籁。 白狐猛然跃起,利爪飞扫巨人的脖颈,碎石纷飞,从天而降。巨人传来一声震天怒吼,它单掌高举,遮蔽月色,挥动时飓风四起,席卷沙尘,让人目不能视。 白狐灵巧躲过攻击,它头顶鬃毛扎起,天空如墨色,一道惊天厉闪划破黑暗。巨人被闪电击中,浑身颤栗,身体如同酥了一般,化为巨石轰然倒塌,成了一堆乱石山。 小轩又现出身形,欢快地鼓掌,“姐姐你真能干!没想到这个大块头让你三两下就放倒了,不愧是我的偶像,给你点赞!” 她的身形飞舞,忽然停下来,“可是我这人很小气,还会作弊的!”她话音未落,那堆乱石山又活了起来,碎石飞起重组,山峰巨人又一次满血复活。 白狐显然没有料到她还有这一手,刚一迟疑,巨人的手掌已经飞来,白狐被扫中,发出一声哀鸣,身形蜷缩着飞向半空…… 章节目录 第36章 血色梦魇(三) 白狐飞出,身体慢慢化为人形,从半空中落下。山峰巨人一声怒吼,双掌张开,如拍蚊子一般,眼看香香的身影就被巨掌夹击。忽然,黑白光芒一闪,一个太极球疾速飞过,香香的身体随即被吞没。 “没想到竟然能闯入梦魇?真是意外的惊喜!”小轩娇媚的声音再次传来。 太极球上方生出一双洁白的翅膀,贴着地面飞快掠过。巨人双掌不能及,于是迈开大步在后面追赶,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怒吼震人心魄。 陶前抱着香香,大声呼唤:“喂,你振作些,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 香香嘴角溢血,口中还说道:“还有顾卿,我不能留下他不管!” 慕容欣然一边飞翔一边说道:“大姐,顾不了那么多了,先逃命吧!” 说话时,前方尘土飞扬,又一个巨人慢慢站起,欣然被前后夹击,匆忙间一飞冲天,直达云霄。脚下乌云缭绕,血月仿佛近在咫尺。如此高度,巨人无法企及,只能望洋兴叹。欣然认为安全了,于是舒展双翅在云朵上方滑行。 “哥哥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无法靠近‘镜华之门’,也就没办法逃离了!” 陶前未及回答,前方云朵如沸腾般翻涌,渐渐汇聚成小轩的身影。 “原来是帮主的故人,又是意外收获!冤有头债有主,有人正在某处恭候两位大驾!”她说着,手指迎面一划,太极球立刻消失,三人从云朵间飞速坠落。 欣然急忙俯冲,把陶前抱在怀里,再找香香时,云深似海,烟雾迷蒙,根本看不见她身影。 她正要冲出云雾,身旁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两人,真是冤家路窄!老妖尼,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再说香香从空中坠落,耳旁风声呼呼直响。她想施展腾云驾雾之术,可是刚才被巨人扫中,受了内伤,稍一运功就气血翻涌,意识都有些模糊。朦胧之中,有一双坚实的臂膀抱住她的身躯,然后缓缓下降,平稳落地。 香香迷茫时,又看见顾卿温柔的眼神。她想说话,却胸口剧痛,吐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样啊?让我助你运功疗伤!”顾卿说道。 香香惨笑一声,脱离他的怀抱,“别忘了你也受了伤,半条命,还是留着真气自保吧!”她盘膝在地上打坐,一炷香的时间,面色红润,气血也通畅了。 “想不到狐族除了精通魅术,养生疗伤之术也十分玄妙啊!” 香香并未回答,转而正色说道:“请你赶紧离开我,因为我不想再连累你!” “我只是很好奇,你和她到底有什么恩怨?超越生死相恨相杀,匪夷所思!” “一切的恨都源于你的前世……”香香将当年南山之恋向顾卿描述一遍,情到深处,泪水婆娑落下。 顾卿的脸色很平静,“想不到我们三人的命运还有如此交集!只是爱与恨已经远去,我完全不记得了。但是我引你入局,我有责任让你摆脱这一切!”他忽然亲吻美人的脸庞,毫无征兆,香香腮边立刻飞起红霞,娇羞得不能自已。 气氛一下子尴尬,空气仿佛也凝固了。还是顾卿打破沉默:“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情不自禁。我虽然没有那段记忆,但我能感到你的情比金坚,感动天地。我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玉郎,没能感受那段荡气回肠的爱恋,生离死别的虐情。我都嫉妒他了!” 香香被感动,忘情地抱紧他,“你就是玉郎,如假包换。因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那种感觉在一瞬间占据了全部的感官,我根本无法逃避。” 顾卿抚摸她的长发,“好了,现在还不是我们谈情说爱的时候,小轩还在外面虎视眈眈,我们找一个避静的地方躲开她的眼线。” 香香点头答应,可身体还依在他的怀里。现在即便是和顾卿一起去地狱,她也丝毫不会迟疑。 两人搀扶穿过一片焦土,脚下龟裂的土地犹如一道道伤口。再往前行是一片密密的丛林,湿热无比,树木高耸,虬枝盘旋,在月影下显得阴森可怖。地上很泥泞,深一脚浅一脚,香香倚靠在宽阔的胸膛,忽然觉得很惬意,很满足。 在森林深处,有一个小木屋,四周空旷幽静,一轮血月仿佛近在咫尺。顾卿扶香香进屋,里面有一张小床,几张竹椅,别无它物。 “你先休息片刻,我去找些吃的!”顾卿说道。 香香忽然拉住他的手,脸色泛红,眼中有迷离的星光,“你,留下来陪我!” 顾卿亲吻她的脸颊,用耳朵享受香香幸福的呢喃,他的手指划过光洁的肌肤,温润如玉。 香香异常迷醉,所有的感官都在享受醉人的轻抚,她的意念有些模糊。忽然,头脑中一串星光闪过,她急忙提一口玄冰真气,意识清醒了很多。 她猛然推开顾卿,用纤手指点他:“你怎么会使媚术?你不是顾卿,你是小轩。” 顾卿一声轻笑,忽然化成神情娇羞的小轩,粉衣长裙,娇媚万千。 “姐姐真是大煞风景!和你柔情蜜意,如胶似漆温存真是让人向往。你如玉的肌肤温润柔滑,红唇娇艳欲滴,我都羡慕死那个男人了!” 香香忽然想吐,胃里难受,翻江倒海却吐不出来,因为她很久粒米未进了。 小轩继续卖弄风情,“小轩爱姐姐,真想化为男子,和你在此长相厮守……” “不要再说了!”香香忽然打断她:“你无非是想折磨我,羞辱我,没关系,我照单全收。那么请你告诉我,顾卿在哪里?” “你还想着那个男人?你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如果你真想见他,我们打一个小赌,如果在月色盈满之前我抓不住姐姐,那么我就把他还给你!” “很好,那就如你所愿!” “我可有言在先,如果姐姐被我抓住,就死心塌地留下来陪我,不许反悔!小轩想一想都好向往啊!” 再说欣然,听到那个阴森的声音,吓了一跳,和陶前相握之手又加了几分力量。眼前的乌云翻滚变幻,最后化为一个男人的身影,一袭黑袍,目光锐利如刀。 欣然见此人十分陌生,于是大声说道:“姐是女神,可不是什么老妖尼。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死蟑螂?” 那人哈哈一笑,神情还算和善,“果然如传说那样,当年你难渡情关,心灰意冷,于是放弃飞升,也放弃转世重生。可惜可惜,本尊是说你偏执呢?还是说你愚蠢呢?” 欣然不知所以然,还要口舌发威,陶前伸手制止她,转而问那人:“难道你是噬心老妖?你分明已经形神俱灭了?” “镜妖所言不虚!我的确已经形神俱灭,只是执念不散,遇到世外高人,为我重新聚集魂魄,引领转入轮回之门。本尊今世之名冷天傲,轮回几世,一直在寻找你二人的踪迹,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那你想怎样?”陶前冷冷问道。 “镜妖问的真是多余!我们纠缠几世,恩怨难了,今日将所有恩恩怨怨一并清算,一了百了!”他说话时望见陶前和欣然紧扣的十指,表情有些惊讶,“人说老妖尼明信因人妖之恋,九世修行毁于一旦。没想到今世你们还是纠缠不清,让人汗颜!” “我管他是人是妖,姐都爱他!你要打就打,说这多么有何用?”欣然说着擎出“诛心”射击,几道亮丽的光线直奔冷天傲。而冷天傲挥动漆黑袍袖,光线遇阻折向一边。 “老妖尼模样变了,脾气还是一样火爆,有你这样的对手本尊不虚此行!” 此时,香香还在森林中狂奔,树枝和灌木从身旁飞速掠过,有时脸颊被划得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她要尽快离开树林茂密之地,因为这里太容易隐藏,敌人在暗处,对自己十分不利。 前面有一片小水塘,香香毫不犹豫飞身而入。她快步在水面上疾行,如履平地。刚到水塘中央,忽然脚下无数激流腾空而起,犹如万道喷泉。香香不及躲闪,匆忙中拔高身形,想摆脱水箭。谁知那些激流化为无数的丝线将她缠绕,然后象蚕结茧一样吊在半空中。 小轩忽然现出身形,她轻推香香的身体,犹如钟摆一样轻轻摇晃。 “姐姐,我抓到你了,你就不要再挣扎,留下来陪我吧!”她说得轻描淡写,好象撒娇的闺蜜。 “我看未必吧!”香香说着,深身腾起红色的火焰。 “姐姐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的茧是用‘凝水’织成,强于万年玄冰,与火相克,你是无法溶化的!” 香香也不答话,浑身火焰忽然变成白色,她身上透明的茧立刻化为蒸气消散。小轩也吃了一惊,“想不到姐姐的‘三昧真火’已经炼到极致,能在瞬间溶化‘凝水’,小轩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与此同时,香香发出一股强劲的掌力直攻小轩,而小轩抖长袖相迎。香香借反弹之力,身体象弹丸一样向后飞射,转眼没入丛林之中。 小轩并未追赶,她抬头望天,见血月已近满盈,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37章 血色梦魇(四) 欣然的“诛心”连续发射,都被冷天傲轻松挡开,空中光芒飞溅,好似绚烂的烟花。 “哇,这货不光名字酷,身手也不赖啊!”欣然忍不住赞道。 “他可是我们几世的宿敌,千万不能大意!”陶前说道。他驾驭的太极球也悬浮在空中,在欣然的身边环绕。 “管他什么宿敌?先给他一记‘大力丸’吃吃!” 陶前会意,立刻移动到她的身后,掌心发出白色光芒抵住欣然的后背。她手中的“诛心”瞬间放大几十倍,枪口粗如巨炮。“老妖怪,‘大力丸’来啦!” “诛心”发出一声雷霆般巨响,枪*出一道金芒,直径粗达丈余,快若闪电,携毁天灭地之力,眨眼到了冷天傲面前。冷天傲交叉双拳于胸前防御,瞬间被金芒吞没,化为一道流星坠落天际。 “欧耶!”欣然高兴地摆出胜利的pose。 此时,香香还在丛林中狂奔。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想到要留下来和小轩决战,无论胜与负,生与死,了解这一切。可是转念一想,顾卿怎么办?他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在万分之一秒她作出选择,无论如何要先找到顾卿。 流星从头顶划过,那一刻照亮了丛林之路。树木高大,影如怪兽,张牙舞爪,好似随时要将香香吞噬。 “姐姐,你在哪里?”耳边传来小轩的声音,虚无缥缈,似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边。香香飞速隐身于草丛之中,屏住呼吸。 “姐姐,不要再躲藏了,免得受皮肉之苦啊!” 小轩在半空鸟瞰,见无人答应,纤手轻挥,流云飞袖一甩,她目光所及的树林,无论树木花草,都立刻生出寸余长的尖刺。香香躲在草丛之中,顿觉浑身上下一阵剧痛,差点叫出声来。可她咬紧牙关,保持不动。 小轩见并无动静,口中自语道:“分明来了这个方向,怎么不见人了?”她一边说,一边收了法术,身体向山谷方向移动。 等她走远,香香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她浑身浴血,痛彻心扉。来不及舔舐伤口,她扭头向小轩相反的方向狂奔。她感到自己的血在风中飞扬,身上的刺痛,反而使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她一边飞跑,一边将所有信息梳理一遍,渐渐也有了头绪。 天空血月已接近满盈,香香此时来到森林的边缘。前面是一片荒芜之地,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孔洞,不时还有火焰从洞中冒出,高达几丈,远看十分壮观。 香香并不犹豫,飞身掠上荒地,这点火焰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在荒地的尽头,有一座山崖,上面有密密的洞穴,犹如蜂巢,躲在里面万难被发现。香香小心观察身后,并无人影,她闪身进了一个山洞,外面不时升腾的火焰是天然的屏障。如此绝佳的藏身之地,看来胜券在握。 她这才有时间查看身上的伤口,都是皮外伤,除了痛,并无大碍。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血月之光越发明亮,离满盈只差一线。 这时,洞外传来一声轻叹:“姐姐居然躲在这里?虽然很聪明,但还是逃不过小轩的眼睛。” 香香吃了一惊,但她依然保持不动,这或许只是小轩打草惊蛇的小把戏。 “姐姐再不现身,我可要使些小手段了!”小轩说道。忽然山崖之上的洞穴中齐齐长出长须,犹如人的须发在风中飘荡。香香被须发捆绑,送出洞外。 小轩在半空中掩唇轻笑,“姐姐难道忘了?在梦魇之中我就是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你就是躲进耗子洞里我也能把你找出来。” “找到我又怎样?未必能抓住我!”香香冷冷回应,她身上须发忽然寸断,接着身形飞掠,眨眼到了荒地的边缘。 “还想跑!”小轩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寒意,山洞中的几缕须发飞起,化为虬枝,刺穿香香的四肢,将她生生钉在山崖之上。 再说慕容欣然一招得手,高兴得手舞足蹈。陶前却在旁正色说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赶紧找到香香,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正要离开,眼前黑影一闪,冷天傲又出现在面前。他气静神闲,捻须髯哈哈大笑,“老妖尼,你一入轮回,法力不及原本十分之一,可悲可叹啊!” 欣然也吃了一惊,这货皮糙肉厚,防还不是一般的高。她向陶前投来询问的一瞥,陶前的太极球无声无息来到她的身边。 “我看这人十分厉害,一时半刻难分胜负。不行我们先撤,找到香香,先离开这里!”陶前低声说道。欣然会意,双翅一抖刮起一阵飓风,乱云飞舞,遮蔽视线。趁着这个机会,她抓起太极球,一展风雷之翼向下俯冲,眨眼已在几里之外。 正翱翔时,耳边又响起冷天傲的声音,“想不到老妖尼也会夹着尾巴逃走,真是稀罕之极。现在轮到老夫出手了!” 天空中忽然暗淡无光,有一道道龙卷风从天而降,风发出的吼声犹如蛇的嘶鸣。欣然在龙卷风的夹缝中飞行,稍一靠近就感到里面强大无比的力量仿佛要把自己撕碎一般。 “哥,小心啊!快用时空转移!”欣然喊道。 可是陶前的太极球除了能够飞翔,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很显然这个奇怪的空间封印了他时空转移的能力。 欣然左躲右闪,龙卷风密如梳齿,终于无处躲藏,被一道龙卷风吸入其中…… 香香被钉在山崖之上,四肢被虬枝贯穿鲜血淋漓,可她没有惨叫,连哼都未哼一声。她脸上的笑意很残酷,甚至有些小得意。 小轩脸上有唏嘘的表情,她轻叹一声:“姐姐,你何苦如此呢?难道那个男人对你这么重要,值得舍弃性命?你为何苦苦挣扎?难道小轩如此令你厌恶?” 香香冷笑道:“你不用在这里煽情,我们从相识起就只有彼此伤害。不要客气,有什么手段都冲着我来!” “看来姐姐对小轩还心存怨恨。没关系,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呢,小轩会好好伺候你,向你赔罪!” “你休想!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香香说着,口唇噘起,发出细细的啸声,一股淡蓝色的光线从她的口中吐出,面前盘旋的虬枝忽然寸断。 小轩惊讶之极,“姐姐竟然能口吐‘龙息’?据说除了真龙,能练成‘龙息’之术的妖怪如凤毛麟角。姐姐你太伟大了!” 香香的身体缓缓向前移动,余下的虬枝从她的四肢脱出,血如泉涌,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想抓住我,没那么容易?即使你是神也无法做到。血月已满盈,你输了,快兑现自己的承诺吧!” 小轩从惊讶中醒悟过来,再抬头望天,月已满盈,颜色更艳。她莞尔一笑,“我可不能让姐姐失望,那个男人我还给你。你本不必为他担心,因为他是我们的人!” 她纤手轻挥,平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粉红气泡,顾卿正蜷缩在里面昏睡。 “姐姐虽然赢了一局,但小轩不会气馁,因为小轩注定要和姐姐在一起。”待气泡落地,小轩忽然消失了踪影。 欣然被吸入龙卷风,本能发出一声尖叫,但立刻被呼啸的风声吞没。龙卷风中央的压力奇大,让人窒息,好象随时要把人碾碎一般。陶前的太极球在强压下也难以维持,他第一时间飞扑过来抱紧欣然。 两人的身体被挤压在一起,即便相拥也从来没有这样贴近。同时,他们随着风中的漩涡飞快旋转,让人头晕目眩。 “哥,这样跳贴面舞好过瘾啊!”生死关头欣然还不忘调侃。 “我用消除法术的左手劈开龙卷风,时间会很短,你隐身飞出去赶紧逃走!” “那你怎么办?要死我们死在一起!”欣然说着越发抱紧他。 陶前左手如刀,黑色的光芒猛然暴涨,龙卷风被劈开一条长长的裂缝,好象裂开的伤口无法愈合。这时他猛地推开欣然的身体,同时右手催动异能,欣然的身体快如弹丸,从缝隙处飞了出去。 冷天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呵呵,想不到镜妖还有如此技能?看来我的‘地狱飓风’要再加固一些!” 话音未落,龙卷风的形态发生改变,漩涡的里层泛起金色,似有一些金黄的粒子包裹,形成中心封闭的空间。陶前再次用左手异能劈斩,犹如劈在金属之上,生生被弹了回来。 空气稀薄,他感到极度缺氧窒息,意念也逐渐模糊了。他思绪飘渺,忽然来到一处平静的湖面,湖水湛蓝,倒映蓝天白云,一个妙龄少女在湖面上打坐。她长发如云,衣袖随风轻舞,忽儿少女回眸一笑,目中闪烁的星光,瞬间照亮陶前的心灵…… 再说欣然,从裂缝中被甩出,她当然不会抛下陶前,落荒而逃。她隐去身形,展翅在龙卷风的缝隙间翱翔。身后金色光芒乍起,她也预感到事情有变,心中为陶前捏了一把汗。 正在这时,她看见云端打坐的冷天傲,神情悠闲,得意洋洋。 欣然双翅急展,直上云端,她隐于冷天傲身后,悄悄擎出“诛心”,心说:“看你能得意多久!别怪姐手黑,送你一个大粒的花生米,真真超大的惊喜!” 她离冷天傲距离不过一丈,果断举“诛心”瞄准,扣动板机…… 章节目录 第38章 血色梦魇(五) 香香轻拍顾卿的脸颊,连声呼唤,顾卿慢慢醒来。他看见香香全身浴血,也吃了一惊,“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香香轻轻摇头,忽然咳出几口鲜血,“我看见你没事也就放心了!你赶紧离开我,那样就不用有危险!” 顾卿搀扶她的手臂,“你们女人真让人难以捉摸,一会儿不让人走,一会儿又赶人家离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怕连累你!” 两人说着话相依前行。前面有一片湖泊,波光粼粼,里面映出血月的倒影。 “很遗憾,‘血月梦魇’我知之甚少。我只是听说施阵者将自己的肉体和意念化为梦魇。既然是人就是肉体凡胎,肯定有弱点,找到这个弱点梦魇即可破!” 香香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凭这点信息就想破‘血色梦魇’,这远远不够。我要用自己的办法引她出来决战,了结这一切!” “可是她貌似只想困住你,并不想和你决战。” 香香并不答话,忽然上前拥吻顾卿,很深情的,很悠长的吻。顾卿有些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湖边的沙地阴湿,几块突起的卵石有些硌手。两人在上面温存缠绵,月色下春意盎然,顾卿的手已经轻解香香胸前的纽扣…… 湖水忽然开锅一般沸腾,有几道水箭横飞过来击中顾卿,他的人应声飞了出去。 水流轻涌,一朵莲花缓缓升起,小轩正站立花瓣中央。她脸色铁青,俏脸有些变形,她用手指点顾卿:“你这个臭男人敢玷污我纯洁无暇的姐姐?别看你是帮主红人,我照样一招废了你!” 她手指轻抬,射出一道如利剑的水流,顾卿挥衣袖将其挡开。 香香摆出醉卧云床的架势,长发披散,以手支头,眼中还有迷离的星光。“你口口声声叫我姐姐,却为何要坏我的好事?” 小轩怒极,继而目光又逼视香香,“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在小轩心中圣洁如仙,怎么能在如此龌龊的地方委身这个臭男人?真是自甘下贱!” “我是自甘下贱,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这个男人。你若无事请赶紧离开,要看热闹麻烦站远一些,我们还要颠鸾倒凤、肆意缠绵呢!” 小轩的表情怒不可遏,有些失控,“你二人不知廉耻,奸夫*!既然姐姐你自甘堕落,我也不再留情,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肯亲手毁掉她!” 香香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暗自凝神聚力,小心应对。果然,小轩手指轻捻,在香香身下的沙滩凭空长出无数尖刺,分分钟将人穿成刺猬。香香的身体莫名弹到空中,躲过袭击。 “很好,让我看看这四百年来你除了修习那无用的魅惑之术,还有什么长进?” “姐姐还是看不起我?难道我在你眼里永远都是那样一无是处?” “光说不练有何用?立刻放马过来,我拭目以待!” 两人凌空对峙,眼神中对视的寒意迸射出火花。香香两手的玄冰之色光芒耀眼,可见她的功力也提至极限。小轩未动,香香身旁的空气骤寒,无数锋利的尖刺呈合拢之势向香香袭来。香香两臂齐伸,光芒乍现,尖刺化为齑粉。 她刚要返身进攻,小轩的玉手已化为惊天巨掌,凌空拍击,势为可挡。香香躲闪,身体直上九霄,小轩在后紧紧追赶。顾卿跟在后面,帮也不是劝也不是,左右为难。 二人在空中鏖战,另一人也随之左躲右闪。血月仿佛近在咫尺,连上面的山脊脉络都清晰可见。打了片刻,小轩忽然收了招式。 “姐姐只是招架躲闪,也不进攻,难道你对小轩还有怜爱之情?” 香香忽然冷笑道:“我一直退却,因为我知道面前的你一定不是真身,攻击完全是徒劳。我在寻找你的弱点。” 小轩的脸上掠过一丝异样,但立刻恢复正常,“不知姐可曾找到?” “我观察山川湖泊、森林和大地,并无异样,只有这轮血月相当诡异,这一定是你的弱点,或许就是你隐藏真身的地方。” 小轩一听脸色大变,忍不住转头望向血月。 “我要用毕生功力给它致命一击,天塌地陷,玉石俱焚,就看此招!”香香说完身上发出眩目的光芒,同时双掌急推,一道亮丽的光柱直袭血月。 小轩和顾卿异口同声喊道:“不要……” 冷天傲正于云朵之上,欣赏陶前垂死挣扎,得意万分。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动,急忙回头,与此同时,枪声响起,一道光芒贯穿他的头颅。欣然心中狂喜,然则并没有鲜血崩现,冷天傲也没有倒下。他的身体象水波一样泛起涟漪,转瞬又恢复正常。 “没想到道貌岸然的老妖尼也学会暗算人了?只可惜你这寻常的武器根本不能伤到本尊分毫!”他说着,身形忽然暴涨,臂长过丈,巨手扼住欣然的咽喉。 “老妖尼,镜妖坚持不了片刻,你也痛快去死吧!你二人同下黄泉路,相依相伴,也是美事一桩!” 欣然被扼住咽喉,立刻窒息,她手脚狂舞却无济于事。她意念逐渐模糊,眼前混沌一片,“难道真的要死了吗?那热爱的游戏,苦追的动漫,都付之东流。再也不能晒美食,晒靓照……对了还有哥哥,约定好的要造一堆堆的小人,想想心里真不甘心!” 朦胧中,她看见陶前一身青衣古装,发髻挽起,嘴角的笑意瞬间勾走她的魂魄…… 耳边传来一声惊叫,把欣然的思绪拉回现实。她的身体发出眩目的白光,形成一道光柱直达苍穹。冷天傲扼住她咽喉之手如同被烈火炙烤,已扭曲变形。他被强光照射,急忙用黑色的袍袖遮住眼睛。 不远处有一道金光同样眩目,光柱直达九霄。欣然已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两道光芒达到鼎盛时,忽然象涟漪一样散开,所及之处龙卷风瞬间崩塌,连乌云都顷刻散尽。 光芒交汇之时,一道泛着金芒的白色弧光飞起,直接穿透了冷天傲的身体。他脸色突变,咳出几口鲜血,“想不到你二人各自保留着圣光和灵气,居然还能合璧?是本尊大意了!”他说完忽然消失了踪影,云层中还传来阴冷的声音:“今日到此为止,我们改日再战!老妖尼,你我纠缠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欣然携风雷之翼向下俯冲,见陶前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虚脱一般。她收了双翅,将他抱在怀里,泪水潸然而下。 “哥,我在死亡边缘徘徊之时,竟然看到我们的前世。原来我们前世真的是情侣啊!” “我也看到了我们的前世,你是那样美若天人,高贵无比……” 欣然此时已用自己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血月被光柱击中,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崩塌,而是象水波纹一样颤动,然后那道光芒被反射回来,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小轩本能向后急闪。而香香呆若木鸡,仿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千钧一发之时,顾卿飞身挡在她的面前,身体瞬间变成几丈高的赤发天狼,鬃毛如火。雪亮的光芒照在它的身上立刻燃起大火,而天狼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香香呆住了,四百年前的影像又历历在目:玉郎伟岸的身躯火光冲天,她的血在飞,泪也在飞。那种伤心,那种绝望不正是此刻的心情。她猛然反应过来,急忙向天狼发出玄冰真气,天狼身上的火慢慢熄灭,继而化成顾卿的身躯坠落尘埃。 香香抱着他一起下坠,血还有泪在空中飞扬,还有香香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久久回荡。 顾卿悠悠醒来,浑身象一块焦黑的木炭。“那是一面可以反射法术的镜子,是陷阱,很遗憾没能阻止你!”顾卿说着气息渐渐微弱。 “喂,你振作起来,千万不要死啊!我等了你四百年,所有的账我要一点点和你算清楚!”香香说着痛哭流涕。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想再亲亲你……”顾卿的声音渐无,停止了呼吸。香香忘情地吻着他的脸,那一刻,顾卿的身体忽然烟消云散。 她象孩子一样痛哭不止,全然不顾身边的强敌。小轩也叹了口气,“这人总是以君子自居,惺惺作态让人生厌,我早想亲手了结他,没想到最终他还是死在姐姐手里,实属天意!” 香香擦干泪水站起来,双眼如刀逼视小轩,“我们的账还没有清算!”她说着忽然口吐“龙息”,一股淡蓝色的光线穿透小轩的胸膛。 小轩动也未动,笑着说道:“明知是虚影姐姐还口吐‘龙息’,真是太浪费了!”她说着忽然以手掩胸,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身后的湖面发出剧烈爆炸声,气浪冲天,红光崩现,湖水瞬间变成血色。 “血月是你的弱点没有错,你布下空中陷阱就是要弥补这一漏洞。当我从空中坠落时,望见湖面微波涌动,月影却并不细碎,我才恍然大悟,真正的血月藏在湖中,空中的才是它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39章 萝莉还有秘密 小轩痛苦颤栗,咳出几口鲜血,脸上露出凄惨的笑意,“不愧是我敬佩的姐姐,让你看穿了玄机。小轩对你的恨其实都来源对你的爱,你圣洁无暇、高贵无比,小轩永远忘尘莫及。我是你的粉丝,永远的追随者,可是你却从来不正眼看我!” “为了得到你的关注,我发奋练功,想出人头地,只愿换来你回眸一瞥。可你是王族,是公主,高高在上,从不屑看我这个凡人一眼。我对你的爱慢慢转变为恨!” 小轩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物,洁白如雪,却看不出它的样子。“这是姐姐回白驼岭时送给仰慕者的礼物,你信手捻来,我却永远珍藏它!” 香香接过那物,原来是用毛发编织的发带,不知怎的,她的心忽然很痛。 “我有很多机会杀你,可是我舍不得。我从心底还是挚爱姐姐,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陪在你的左右。” 小轩的身体开始透明消散,她费力地伸出手。香香忽然泪如泉涌,她冲过去抱起小轩,用额头摩挲她的脸颊。 “我终于得到姐姐的爱了,我心满意足……”说完,小轩的身体象蒸气一样消散了,天空的血月轰然坠落,激起无数尘埃。 欣然和陶前飞奔过来时,香香还在哭,象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说姐姐,快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月亮都掉下来了!” “我不,我要留在这里等玉郎再次复活……” 陶前无奈叹气,手指摁在香香的后颈,稍一用力,香香就昏了过去…… 三天之后,虹海市西山别墅区。 在临街的花园里,于千叶来回徘徊,奇怪的是推轮椅的是慕容欣然而不是香香。伴随着一声鸣笛,一辆轿车停在门外,两人的眼睛立刻一亮。 陶前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箱子。 “哥,什么情况?”欣然立刻迎上前。 陶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抱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我又去了一次‘血色梦魇’,那个空间并没有崩塌。可是我在香香战斗的地方找了很久,并没有任何小狗、小狼之类的动物。” “或许顾卿真的只余一命,无法再复活了!”于千叶插嘴说道。 “我对九命天狼如何复活根本一无所知,所以我只好放弃!” “哥你也太搞笑了,竟然找一只二哈来糊弄事?” 正说话时,香香从楼上急奔下来,一把夺过陶前怀中的小狗,将其紧贴在胸前,“玉郎,我老远就闻到你的气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她喜极而泣,温柔抚摸小狗的皮毛:“我会将你养大,助你成妖,我们会永远长相厮守!” 香香口中呢喃,抱着小狗上楼去了,她头上白色的发带分外显眼。欣然惊讶地张大嘴巴,“天哪,这样也行?她脑子有毛病了吧?” “你在哪里找到的小狗?”于千叶忽然问道。 “我回来的时候,在滨海大道上捡到的……” 于千叶听完若有所思,“命运本没有巧合,或许玉郎正是通过这种偶然回到香香的身边!” “明明就是一条普通的二哈,让你竟说得如此玄妙,我都无语了!”…… 东来峰巍峨挺拔,流金河泛起微波,慕容山庄清静如常。九曲长廊之上,脚步声响起,有两人由远及近漫步而来。慕容浩在前,薛盈在后,两人并不交谈,只有细碎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自从那件事之后,薛盈变得沉默了,她不再和慕容浩撒娇卖萌,连走路也不和他并肩而行,这样一前一后行走成了常态。 慕容浩能感到她心中浓浓的伤感,想开口安慰,自己的心却立刻被忧伤填满,原来那件事对自己的伤害并不比薛盈小。 有人通传家主召见,慕容浩想与她告别,薛盈低垂眼睑,只轻轻点头,然后很识趣地走开。 来到正厅,慕容之然正站在窗边,凝望远处巍峨的山峰。见慕容浩进来,他转身在太师椅上坐定,“关于薛盈的事情,我还有些细节要交待你!” “我和于老联系过了,阴山派四处出击,似有大阴谋,但是具体是什么还不得而知。关于‘风雪之钺’我也问过他了,很遗憾于老对此也一无所知。” 家主见慕容浩的神情相当颓废,起身轻拍他的肩膀,“浩儿也不用难过,人都要经历挫折,而剑灵也有她的宿命,人力无法扭转。好在此剑灵以后归依于慕容世家,我们会好好待她!” 最后一句话有别样的深意,慕容浩已然领会。家主感觉还未点透,于是继续说道:“剑灵是不死之身,不能象对待常人那样,浩儿你要有分寸啊!” 慕容浩明白爷爷的意思,却不愿虚言附议。他向家主施礼,默默退了出来。 薛盈并没有走远,她坐在剑亭之中,望着池中争食的锦鲤发呆。忽然有一只手很温柔地穿越她的长发,那股熟悉的,让人心醉的气息让她无法拒绝。 “请哥哥不要对薛盈这样好,薛盈已不是清白之身,没有资格享受这份温情!”薛盈轻声说话,伴随着低低的抽泣。 慕容浩的心很痛,他从背后轻拥心爱的女孩,将头埋在他的长发里,再次深深自责,“这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要用一生弥补这个过失!” 两人不再交谈,就这样简单地相拥,任凭时光流淌,一动不动。 慕容浩将薛盈安排在自己房间的隔壁,在静夜里凭借敏锐的感官,他能听到小女孩轻柔的呼吸声。如清风拂过百花,让他阵阵迷醉,很快就进入梦乡。 子夜时分,外面一阵喧闹声,将慕容浩从梦中惊醒。他推开房门,见人流匆忙,是西院涌动。西院是密室所在,安保重中之重,如此大的场面,一定是密室出事了。 慕容浩飞奔过去,见人流聚集的地方正是密室入口大青石处。他分开众人挤进去,见中间有六名弟子,合力织金色的降妖网,网中一人穿雪白的睡衣,长发披散,正是薛盈。 这些弟子汗流浃背,竭尽全力,忽然白光一闪,降妖网分崩离析,六名弟子被甩出几丈之外。 一旁观战的慕容之宇一皱眉,他忽然移步上前,掌心发出森白的玄冰之色,可还未近薛盈之身,就有人影一闪,一股力量将他震退。 “二爷爷,得罪了!不知薛盈犯了什么错,要劳二爷爷祭出‘玄天网’?” 之宇收住招式,低声斥道:“浩儿你闪开!这女孩不知何故深夜试图闯入地宫密室,她突破外围防线,直达甬道,多亏卫士阻挡。我们一定要抓住她问个清楚!” 慕容浩不答话,只把薛盈搂在怀里,薛盈十分委曲,低声抽泣,“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好似梦游一样来到这里,这些人如凶神恶煞一般,一定要抓住我!” 慕容浩轻声安慰她。旁边一名弟子大声说道:“公子千万别信她!这妖女妄图潜入密室,还打伤我们兄弟,她一定是来刺探秘密的奸细!” “我不是奸细!”薛盈大声辩解。慕容浩忽然飞起一脚将那名弟子踢出丈外。众人惊愕,从来没有见过温文尔雅的公子如此大动肝火。 “还有谁认为她是奸细?”慕容浩说着,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大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浩儿不得放肆!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问个清楚!”慕容之宇再次斥责。 “问可问,但不是现在。她需要休息,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慕容浩说着,用完美的“公主抱”抱起薛盈,大摇大摆离开。 慕容之宇无奈摇头,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真是成何体统!” 他将薛盈抱进屋,为她盖好被子。薛盈竟未穿鞋子,脚丫上沾满泥土,慕容浩很贴心地为她擦拭干净。 “哥哥,我不是奸细,我也不是坏人!”薛盈诺诺说道。 他微笑点头,薛盈继续说道:“我作了一个梦,有一样东西牵引我,它闪着光芒,我象梦游一样身不由已,当清醒之时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那是什么东西在牵引你呢?” 薛盈努力回忆,最后还是摇摇头,“我记不清它的样子,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它是那样熟悉,好象本来属于我,而且对我非常重要!”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睡一觉明天再说。”慕容浩轻拍她的额头。 “可是我好象惹了很大的麻烦,那些人好凶,也很生气。他们讨厌我,哥哥也讨厌我,我真的好难过!” 慕容浩轻声安慰,用手轻拍,一会儿见她沉沉入睡。 这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慕容浩走出房门,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迎面有一人上前禀告:“公子,那女孩天刚亮就离开了。因为你昨日发飚,所以没人敢阻拦她,也不敢打扰你禀告。” 慕容浩闻言大惊失色,他急忙推开隔壁房门,里面果然空空荡荡。他立刻转身向外飞奔,到长廊时,差点和迎面而来的家主撞个满怀。 “浩儿莫急,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说清楚了再追也不迟!” 他心急如焚,三言两语把二人昨夜的对话简述一遍。家主听完点点头:“她一定是认为自己惹了祸所以才匆匆出走,还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可她说密室里有东西牵引她,会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她中了魅惑之术,身不由已?” 家主轻轻摇头,皱眉深思,他忽然脸色一变,“难道是那件宝物?可是那不是她的,没有道理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决战天台谷 薛融听见武剑的警告,立刻返身进入树林。山势渐缓,有一片开阔地,两人正在此奋力厮杀。其中一人挥舞丈余长的巨臂,上下翻飞,树木所触立刻化为齑粉,真是气势如虹。 而另一人身材微胖,面蒙黑纱,那形象设定应该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可他身法奇快,每出一招必是张清远软肋所在,巨臂虽长,近战却捉襟见肘,漏洞百出。 张清远处于下风,发出一声清啸,身体红色光芒一闪,一股澎湃之力以他为圆点向外扩散,那人被逼退一丈开外。张清远见机会难得,巨拳以开天之力迎头痛击。那人交叉双肘迎击,巨力相撞,一声爆响,他竟然没有被击退。 薛融手中武剑忽然出击,一道金芒直刺那人左肋。那人猝不及防,身体忽然发出蓝色光芒,不但挡住武剑的剑气,还逼得张清远和薛融匆忙暴退。原来他们都知道这光芒的厉害。 “五色神光?”两人异口同声叫道。 那人不再进攻,忽然后撤,眨眼不见踪影。 张清远收了巨臂,上面竟然有一缕血痕。“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谁知被那人突然袭击,受了点皮外伤。” “谁要你保护?分明是你跟踪我不安好心!”薛融一边给他包扎,嘴上还不忘挖苦。 “你本不必出手,我以龙魂之力将他逼退,我一定能胜他!”薛融忽然觉得这个张清远也挺好面子。 “你个呆子!我不出手,怎么逼他显露身份?” “这么说你也知道五色神光?”张清远惊讶问道。他将青螺岛比武招亲的事情叙述一遍。薛融听说慕容浩竟然也去参加比武招亲顿时勃然大怒,恶恨恨说道:“这个该死的呆子!敢瞒着我去招亲?下次见到他一定将他捶扁砸烂,作成人肉辣酱!” 武剑笑道:“主人,你够狠,只是你的注意力出了偏差!” 薛融怒火渐消,言归正传,“你既然是‘神之家族’准乘龙快婿,他们为什么要偷袭你呢?” “可是那人并未尽全力,也未施杀手,或许有别的目的。” 薛融拔腿向外走,张清远寸步不离跟在身后。薛融有些恼了,“你别象热膏药一样粘着我,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 “可是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张清远表达感情相当直白。 薛融无奈跺脚,“你都要作乘龙快婿了,拜托就别缠着我了!” “那只是为了揭开神秘家族的面纱,并非我本意!” 对这个缠人的牛皮糖,薛融也无可奈何。这时,传来一声轻响,张清远掏出手机,脸色忽然一变,“美人,我现在有要紧事,下来再联系!” 张清远离开了,薛融忽然觉得世界都清静了。月色如钩,树林寂静无声,清水湾镇蛰伏在脚下,灯火稀疏,宁静异常。她忽然很喜欢这种静的感觉,远离喧嚣,清静怡人。 “你们都给我禁言,姐要静思!”她给文刀武剑下达命令。 刚进镇子,后面的山谷深处忽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接着烟尘四起,火光冲天。镇中居民不知何故,纷纷到外面观看。 “我的天哪!看来是接上火了,就不能让姐清静一会?”…… 月升之时,江小娥正在红楼里品茶。外面湖中蛙鸣阵阵,屋里茶香袅袅,她的神情十分愉悦。 有一名少女正在给她整理文件,江小娥随意问道:“阿岚,我明天都有什么议程?” 阿岚掏出手机查询,即刻禀告:“政委您上午有一个讲座,是‘千树’二期培训的开班训示。下午技术部给您有月度例行报告,晚上您要出席市政协的宴会……” 江小娥挥手打断她:“明天下午和晚上的议程全部取消,我有重要的事情!” 阿岚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她随意摆弄紫砂茶杯,目光却落在手腕上那两支银色的手镯上,左手龙右手凤,雕琢栩栩如生,相映生辉。 正在这时,屋内的红色警报骤然响起,江小娥吃了一惊,大声喊道:“‘海神’立刻报告情况!” 屋里灯光立刻暗淡,投射出一副影像,是几个人正在围攻一个女子。江小娥只扫了一眼,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突破13区的外围防线,离中心区域还有3道防御墙!” “启动迷宫诱导程序,将她引至天台谷,另外开启‘天藤’极限模式,我要亲自会会她!” 天台谷是794局总部与青山相邻的一处峡谷。地势如三级台阶逐渐升高。有一条小溪自山顶倾泻而下,形成一级级的微型瀑布。月色之下,有几人正在鏖战,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珠玉手持血红之剑,同时对战两人。那两人持雪亮长刀,左右夹击,攻势相当凌厉。珠玉和其游斗,十分轻松。 江小娥站在上级台阶观战,阿岚站在她身旁,换了身玄色战衣,英姿飒爽。她正在给江小娥报告情况:“这女人打伤了多名保卫人员,好在伤势都不重。‘泉林双煞’赶过来截住她,双方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您看是否派‘风雷狙击队’出马?” 江政委摆手拒绝,“你说他们势圴力敌,我看不尽然。她并未尽全力,她在等我,因为我有她想要的东西。” 正说话时,珠玉也看见江小娥,她忽然变招,血剑横扫想逼退敌人,可‘泉林双煞’也非泛泛之辈,两人身形骤然合拢,一人招架,一人猛攻,配合相当默契。 珠玉忽然发出五色神光,出其不意,“泉林双煞”胸口被重捶,连连后退。珠玉借机抢步上前,一脚将一人踢飞,另一人以左手锁喉擒之。 “你们都退下,我要找你们当家人说话!” 江小娥摒退众人,迈着四方步走上前,离珠玉还有三丈停下脚步,“你本无意伤人,不要再凶巴巴摆架势了,有话和我江小娥说。” “我要用这个人的性命换取‘妖冢’,你可能作主?” “我万事皆能作主,但你的要求我不能满足!”江小娥说着莞尔一笑:“‘妖冢’对749局非常重要,所以它不能交给你。” 珠玉手指用力,被锁喉之人发出一声呻吟,“难道你不管他的死活?”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我江小娥从来不受人要挟,不管是谁!”她说着,毫无征兆,忽然出手,淡蓝色的“如意手”长约几丈,迎面劈斩。 珠玉未料到她不顾人质安危突然出手,匆忙中她将手中之人推开,然后全力后退,巨掌在两人中间斩出一条壕沟。这一掌看似平淡,却力道奇强,而且还蕴含着一股怪异的气息。这气息对珠玉来说简直太熟悉了,她有些失神,有些慌乱。 江小娥救下人质,没有再进攻,“大家都是故人,我不为难你,下山去吧!” 珠玉反过味来,她用手指点江小娥,眼神逼视,声色俱厉,“你把我婆婆怎么了?为什么你会有她的妖力?” “这与你无关,请你速速离开!”江小娥冷冷回应。 珠玉怒极,身体腾空跃起,手中剑烈焰飞腾,剑芒暴涨几丈,以泰山压顶之势迎头劈斩。江小娥未动,蓝色的“如意手”举起,手掌硬生生抵住剑芒,爆裂声响,劲风掀起尘烟,剑芒的火焰飞溅,灿烂如烟花。 见一招没有奏效,珠玉再次释放五色神光,这一次除了光芒锐利,力道也如摧枯拉朽向外扩散。众人感到强大的压迫,不约而同向后疾退。江小娥未动,蓝色巨掌竖立于面前,五色神光被掌力劈开,发出如裂帛的声音。 光芒过后,方圆十丈的树木花草皆化为齑粉。 江小娥面色一寒,似也动了真怒,她巨掌前伸,想扼住珠玉的咽喉,而珠玉以手中剑横削掌跟,剑光穿过手腕的虚影,巨掌应声消散。 “能破我的无形之掌,果真非同一般!”江小娥赞道。 “你也不差,连五色神光都能轻易化解,果然不是一般的高人!看来不出绝招恐怕难以胜你!” “我正拭目以待,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江小娥浅笑回应。 珠玉不答话,身上的红色光芒格外靓丽,呈一道光柱正上云霄,天空乌云翻涌,孕育惊雷之声。江小娥双手交叉,手腕上的银镯光芒耀眼,大地随之震颤,巨石摇曳,好象随时崩塌地陷。 而此时,有一人隐身与旁边树林之中,看得津津有味。 “主人,南宫珠玉以五色神光贯注云霄,引风云为之变色,我猜测此招自上而下,势必雷霆万钧,有毁天灭地之力,绝对是冠绝古今的惊天大招!”武剑在她耳边说道。 “可不要小觑了那个江小娥,她持两环,妖力比梅存强出何止十倍?她两环相触,融合阴阳之力,此招定会天塌地陷,鬼泣神嚎!”文刀说道。 “那你们猜猜她俩谁会赢?”薛融好奇问道。 “如此大的威力,玉石俱焚,两败俱伤,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武剑此言一出,薛融才恍然大悟,“哎呀,我不是来看热闹的,我是来劝架的!” 而此时,对战两人的力量聚集已达极限,破天之势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41章 解密天藤 江小娥和珠玉正要聚力发招,忽然人影一闪,薛融立于二人中间。“两位亲,消消气,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有事坐下来慢慢聊!” 珠玉大声断喝:“你闪开,今天我一定要救出婆婆。我不能再让她受苦!” 那边江小娥也冷然说道:“小融,你要看热闹就站远些,要帮忙我还不需要。你要想劝架就免开尊口,省得伤了和气!” 薛融见这两人油盐不进,也有些恼了,她亮出文刀武剑,金灿灿流光溢彩,颜值爆表,吸引眼球。 “既然两位要打,我也想松松筋骨。我就划出红线,过了线就是我的敌人,我陪你们打个痛快。”她双臂一挥,文刀武剑携霹雳之声,电光闪耀,在两边的岩石之上斩出两条深深的壕沟,深过一丈,激起的碎石遮天蔽日。 远远观战之人心惊胆寒,这招数华丽之极,也劲爆之极,气场之强大足以震慑在场所有人。 “主人你霸气侧露,帅爆了,给你点赞!”文刀武剑异口同声恭维她。 江小娥妙目流转,眼中也有赞叹之意。她率先收了招式,两只手腕上的蓝色光芒渐渐熄灭,澎湃的战意也随之散去。她目光扫过围观众人,“你们所有人都散去,你们两人随我来!” 她手指随意指点薛融和珠玉,无意间霸气显露无疑。这横行无忌的“老佛爷”可不是徒有虚名,这种霸气薛融早就领教过。 她赶忙收了刀剑,上前拉拉珠玉的衣角。珠玉还气鼓鼓的,神光凝而不散。薛融虎着脸威胁她:“再这样鲁莽,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珠玉无奈,散了神光,很不情愿地和她并肩而行。 “这就对了,和为贵,谈为上,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薛融说着,还不忘拉紧她的手,要防止她失控暴走。 来到红楼,三人分宾主坐好,阿岚呈上清茶。曾经熟悉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变化,当往事涌上心头,薛融忽然有些莫名伤感。 “好吧,谈谈吧!”江小娥率先开口。 “你到底把我婆婆怎么了?”珠玉说着情绪再次激动,就要拍案而起。薛融抓紧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不错,‘妖冢’是在我手里。而且我们的‘天藤’系统就是以‘妖冢’之力为根基,通过‘海神’将力量输送给所需之人。所以它和‘水晶魔心’一样,对我们749局非常重要,我不可能交给别人!” “我婆婆忍受孤独寂寞,痛苦不堪,你还要窃取她的力量,这样的行为与强盗何异?真是让人不耻!”珠玉怒目圆睁斥责道。 江小娥不怒反笑,“你也是历经沧桑的老前辈,这话不能随意乱说。我虽然使用婆婆的力量,可我尊敬她,打心底尊敬她。我经常陪伴她,和她聊天,每周我还让她附我的身体出去见识花花世界。这些都是我给她的回报,她也十分乐见!” 听到这,薛融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夜里见到的江小娥是“妖冢”婆婆的化身。 珠玉听了这些话有些意外,她收起声色俱厉的表情,转而冷冷说道:“即便如你所言,你也是在利用她,你对她的好完全是虚以委蛇!” “我不否认是在利她。可是要被人利用也要有价值才行。我江小娥尊敬强者,不会随意向人卑躬曲膝。我要获取强大的力量,就要对她好,真心实意对她好,这是等价交换原则。换个角度而言,这也是婆婆所希望的。” 她说的貌似很有说服力,珠玉竟然无言以对。 “你虽说爱她,可是你能为她作什么?我有无穷无尽的资源,只要婆婆有所愿,我就会尽量满足她。” “可是你剥夺了她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自由!”珠玉说着,又激动起来。 “你想让她转入轮回,平凡无奇,去经历生老病死。可她是一个强者,阿拉丁神灯之神,你认为她会放弃这种力量,甘愿作一个凡人?” 珠玉一时语结,她的确没有深思这个问题。 “我能给婆婆想要的东西,而你想给的却未必是她想要的!” 珠玉沉默不语,陷入苦思冥想。薛融见时机成熟,急忙上前打圆场,“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妖冢’婆婆好,可是这都是你们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问问婆婆自己的意愿呢?” 谁知江小娥脸色一沉,说道:“我不管是谁的意愿,我们749局不能失去‘天藤’系统,这是底线!” 薛融之意被驳回,珠玉却得到启发,“我要见婆婆,我要问她的真实意图,如果婆婆想脱离这个苦海,我豁出性命也要如她所愿!” 气氛再次僵住,薛融只能又一次出场,她脑筋飞转有了主意,“如果婆婆愿意脱离‘妖冢’,本人是法器之母,我自会将她的魂魄与法力剥离,鱼与熊掌兼得,岂不两全其美!” “此话当真!”江小娥与珠玉异口同声问道。 “有我在,没意外!”薛融拍胸脯信誓旦旦说道。 耳边文刀嬉笑插言:“主人你忽悠人啊!我从未听过还有这样的方法!” 薛融暗自苦笑,心说过一关是一关,等被戳穿了再想别的法子。 江小娥并未犹豫,她手拍桌上的按钮,阿岚应声走了进来。“你立刻带她去见钟庸,传我的命令,让她单独会见一号人物,会见时间由一号人物自定。” 阿岚领命,带着珠玉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薛融和江小娥两人。 “我原以为上次一战你蜕变为凡人,战力全消,可今日一见,你身手之强让人惊叹。看来你又有奇遇,不愧是神奇的小女孩!有什么宝贝拿出来让我鉴赏一下?” “呵呵,这可不行,那都是我的秘密法宝,要保密才是!” “小丫头,这么小气?” 两人调侃几句,渐入正题。薛融将“神之家族”和五色神光的事情向她叙述一遍,江小娥仔细倾听,不住点头。 “‘神之家族’的事情有浩儿和陶前两人同时跟进,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江小娥说着,语气稍一停顿:“而且,我刚刚得到消息,比武招亲的决赛已经启动。” 薛融的脑筋飞转,忽然想起刚刚张清远匆忙离去,很可能正是这个缘故。 又聊了一会,夜色更深,江小娥伸了个懒腰,薛融很识趣,起身告辞。此时江小娥手机轻响,她只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似笑非笑,“还好你的谎言没有被揭穿的必要,南宫珠玉黯然离去,我已胜她一筹,而且是完胜!” 薛融也不得不佩服江政委处事之老辣,还有预判之准确。 要离开时,江小娥忽然剧烈咳嗽,随即吐出几口鲜血,薛融一见惊慌失措。门外阿岚听见动静,立刻端上一杯清水。江小娥漱完口,脸色逐渐好转。 “这就是使用‘妖冢’黑暗力量的后果,会遭到反噬,呕血是最轻的症状。要获得力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都有这样的觉悟……” 从红楼出来,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广场的路灯昏暗,下面站着一个人,看身形正是钟庸。 “你老真是阴魂不散,在这里也能偶遇?” “并非偶遇,我是专程在此侯,我若不载你离开,你只能徒步回去了!” 两人上了车,薛融龟缩在副驾驶上,“你老有话快说,我乏困之极,分分钟都想梦周公!” 钟庸一边驾车一边说道:“我的确有一件事拜托你,我想请你遵从自己的直觉,不要放弃,直至找到答案!” 薛融听此言云山雾罩,根本不知所云。“我说你有话就直说,别老打哑谜,我最烦猜来猜去的。” 钟庸略一沉吟,“很抱歉我真的不能直言,因为那样你可能会改变初心。” 她脑筋飞转,很快理出几条头绪,难道与自己头脑中混乱的画面有关?或是那幅让自己昏倒的二维码?还是围绕在南宫珠玉身上诸多的秘密? 她正思索时,钟庸递给她一个信封,“到时你将此信封交给他们。” 薛融一头雾水,脱口问道:“我要交给谁啊?” “等水到渠成,你自然知道交给谁?” 这个神秘的老古董,说个事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让人难以捉摸。他说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是他或她,而是他们?薛融百思不得其解。 到清水湾镇两人分手,因为薛融的车就藏在后山的树林里。临别时,钟庸还叮嘱她,“不要向别人提及此事,也不要让别人看那封信。” 等薛融缩进自己的车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这个老古董是在开玩笑吗?现在除了微博微信QQ短信谁还会写信?也没个收信人,有个联系方式也成啊!这让自己从何入手呢?” 她在手中反复摆弄那封信,信封是深色的,甚至连口也没有封。 “主人,难道你不好奇吗?你拆开信看他到底写了什么?” “私拆信件这不是君子所为,别怂恿主人坏了气节!” 文刀武剑还在争论不休,说实在的薛融也十分好奇,她正在努力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吗?‘不要让别人看那封信’,姐又不是别人当然可以看,而且口都没封,如此不设防,估计也没有私密的东西。” 薛融冠冕堂皇找到理由,随即轻轻打开信件。 这是一幅很旧的画,一看就是出自孩童,手法稚嫩,色彩单一,画中蓝天白云下,绿草茵茵,一家四口正幸福牵手…… 章节目录 第42章 Twins 史唯玉刚走上虹海市公安局二楼,有一名警官正在楼梯口相迎。两人熟识,并未寒暄,只微微点头,径直进了办公室。 警官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史唯玉只扫了一眼,神情立刻激动起来。“范警官,这正是我要找之人,他在哪里?” “昨天有人在海边发现他,当时昏迷不醒。他经过简单救治并无大碍,只是人昏沉沉的,可能头部受了伤,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 “我现在就要见他!”史唯玉急急说道。 “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手机、钱包、身份证等等都没有,应该是碰到抢劫,我们已经立案侦查。当然你可以随时接他离开。” 史唯玉自然知道事情一定有隐情,但也不便挑明。她向范警官道谢,正要离开。范警官又补充道:“据说和他一起被发现的还有另外一名男性,情况类似,身份同样不详。” “那我能见他一面吗?” “很遗憾,那人很快就被接走,具体情况我也不掌握。” 半小时之后,唯玉见到郝宇。他神情有些木然,但还算正常。简单沟通后,他对发生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那夜酒会后,你只说你遇到了心动的‘灰姑娘’,第二天你就失踪了。从调取的监控录像看,你半夜独自出城,去向不明。” “可是这些我都记不起来了,我能想起最近的事情是我和你一起来到这个城市。” 唯玉思索片刻,“我分析你一定是落在什么人手里,是他们洗去了你那段经历的记忆。” “可是他们既然抓了我为什么又放了我,还大费周章洗去记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或许他们已经从你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有可能是想刻意掩盖什么?” 郝宇听完有些茫然,“我只是失去一些记忆,别的都还好,我的兵器也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玉见他陷入深思,于是轻声劝道:“不管怎样你能平安归来,我们都很高兴,失去的记忆也许会慢慢恢复。”她说着拿出一把汽车钥匙和一部手机:“你的车和手机都消失了,别人想制造被抢劫的假象。我为你准备了新的。” 郝宇登上微信,随即发出几声轻响,他的眼睛一亮,精神为之一振:“比武招亲的决赛马上开始,我要好好做准备。”看来他虽然失去一些记忆,可那面蒙白纱的窈窕淑女依然住在少年心里。 正值周日,Twins一整天时间都在街上闲逛。难得清闲,没有刀光剑影,打打杀杀,象平常人一样挤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购物、享受美食,是多么轻松和惬意。 黄昏时分,两人有些累了,就坐在街角的冷饮店里品咖啡。唐娇揉着发酸的小腿,口中埋怨道:“姐姐,你是铁打的吗?怎么逛街你从来不喊累?” “妹妹,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吗?逛街、化妆、八卦是女人三项必备技能,怎么能喊累呢?” “你这口气,越来越象中年妇女了!” 姐妹俩斗了几句嘴,唐敏忽然转入正题:“妹妹你有没有感觉到异常?我总觉得有几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我们,不怀好意!” 唐娇大口喝光咖啡,目光瞥向窗外,“姐姐你太夸张了,不就一双眼睛吗?从下午开始,那小丫头跟了我们几条街。” 唐敏透过玻璃窗,望见梧桐树下站立的女孩,此刻还怯生生向这边张望,“我也注意到了,挺漂亮一个女孩子,搞得蓬头垢面,跟流浪儿似的!” “姐姐你千万别大意!没准这娇柔的小可怜就是伪装的冷面杀手,欲对我们下手!”唐娇忽然脑洞大开,浮想联翩。 “那我们就设下陷阱将其擒获,然后用老虎櫈辣椒水逼迫她招供。Twins双刀在休假时智擒敌人奸细,肯定能成就一段传奇。”唐敏发散性思绪更是不着边际。 两人小声嘀咕商量,片刻姗姗走出店门。出门右转,有一座街心公园,再往前毗邻海滩,有一大片松树林,人迹稀少,十分幽静。 女孩一直跟在twins身后,保持一定距离。唐娇终于忍不住了,扭头急赶几步,凶巴巴逼视女孩:“你老实交待,你是哪个邪恶组织的成员?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女孩受惊转头想跑,唐敏已经闪身挡住她的去路。“觉悟吧,你已经无路可逃!” 那女孩眼圈一红,眼泪汪汪,“姐姐我不是坏人!你看见你们感到很亲切,所以忍不住跟着你们……” 唐敏细看,发现小女孩长得真美,简直是日漫里走出来的长发小萝莉。她怜爱之心顿起,果断转头命令唐娇:“把你的干粮拿出来!” 唐娇很不情愿,从包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嘴里嘟囔着:“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外国货!” 女孩接过巧克力,三口两口吃下去,小巧的舌头连嘴角的残渣也不放过。唐娇被她的样子萌到了,双手捏住女孩的脸颊,“好可爱啊,我喜欢!” 两姐妹抓住女孩的手忙着问这问那,早忘了刚才“严刑逼供”的计划。 这时,天色暗淡下来,就象天空忽然拉上幕布。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怪异的风从身边吹过。Twins顿时警觉,因为她们知道有一个结界从身旁缓缓展开。 有几人无声无息出现在面前,清一色的黑衣蒙面,不用说就知道是坏人。唐敏握紧女孩的手,感觉她小手冰凉,还有些颤抖。 唐娇挥舞小刀,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姐的厉害?赶紧逃命去吧!” 为首一人吩咐其他黑衣人:“火速将这两个路人处理了,带女孩离开!” 唐娇这才知道对方的目的并不是她们姐妹,而是眼前这个小萝莉。她被人称呼路人甲,真是莫名的火大,“敢无视姐的存在?让你们个个变烤猪!” 她忽然出手,左手炙热的烈焰象灵蛇一样飞卷过来,有一人躲闪不及,被火焰缠绕,几声惨叫,立刻烧得毛干爪净,皮焦里酥。她接着全力横扫,烈焰将几人逼退。 “姐今天高兴,不想要你们的狗命,还不赶紧夹着尾巴滚蛋!” 黑衣人见她如此威猛,面面相觑,不敢上前。还是刚才的头领大喊道:“先困住她们,堂主分分钟就到!”众人闻言立刻散开,在她们四周组成一个标准的几何形状。他们右手前伸,发出丝丝黑线,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集交织的星形网。 唐娇发出一股炙热的火焰,黑线并未消失也未燃烧。她想冲出去,被黑丝弹了回来,相当强韧。 “这是‘邪星网阵’,不要硬来!”唐敏喊道。 她们的脚下忽然生出白色玄冰,不断向外扩散,所及之处,黑丝立刻被冻结,化为冰凌散落一地。 “姐姐,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干的漂亮!” “不是我作的!”唐敏喊道,目光不由投向身边的女孩。 唐娇可不管那么多,一解开约束,欢快似虎,接连出招,又有一名黑衣人被打翻在地,痛苦哀嚎。 唐敏感到女孩身上的怪异之处,不想恋战,她冲妹妹喊道:“你拖住他们,我先带这女孩走!”她拉着女孩返身向回飞奔,刚走几步,迎面撞上一堵无形之墙,生生将她弹回来。 唐敏预感到危险,急忙把女孩子护在身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息,却空无一人。她忽然极速出刀,空气中火花四溅,碰撞之声尖利刺耳,唐敏被震退好几步。 她又左右封挡,兵器破空和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完全看不见对手,她好似在和隐形人战斗。唐敏绿刀轻挽,树叶自落,漫天飞舞。其中有一道身影,飞速移动,可树叶如附骨之蛆,不断吸附在身上,形成一个明显的人形。 唐敏见敌人显形,一声暴喝,无数树叶化为利刀,从四面八方向那人影飞刺,瞬间结成一个葱绿的大茧。 “还隐形?看不把你扎成刺猬?”唐敏不屑说道。 她得意的表情没有维持五秒钟,那个绿茧忽然爆裂,一个人影破茧而出,向唐敏连环攻击,她猝不及防,匆忙招架,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人现出真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相貌并无特别,就一寻常市井大叔。他手中刀窄长,让人想起日本忍者使用的长刀。 “呵呵,小姑娘的飞叶刀好似痒痒挠,我浑身上下真是舒坦!”那人嬉笑调侃,唐敏神情却高度戒备。刚才她已使出全力,而对方竟然毫发未伤,对手之强出乎意料。 唐娇舍了黑衣人,和姐姐并肩而立。她只和姐姐交换眼神,就知道情况十分严峻。 “两位小美人,只要交出那个女孩子,我们没必要动刀动枪的。我们不打不相识,常来常往,培养友谊,我可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 “元堂主即便对战也不忘泡妞撩妹,真不愧是我等的偶像!” “女人如茶,不泡不香,这是老夫的座右铭。” “堂主金句,佩服之极!”这帮敌众满嘴淫词滥调,气得唐娇暴跳如雷。她忽然上前一步,烈焰刀发挥到极致,灼热的火焰扑天盖地,黑衣人知道厉害,匆忙四散。 元正一忽然不见,再出现时离唐娇近在咫尺,他的手指几乎触到唐娇傲人的双峰…… 章节目录 第43章 九重刀 唐娇吓了一跳,她不知元正一如此厉害,匆忙间举刀相迎。元正一忽然向旁移位,手指并未离开她的胸膛。 唐娇羞臊之极,元正一却一脸满足,仿佛那温香软玉已经盈握于掌中。正在这时他身后拳风霍霍,后脑都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元正一无奈,舍了小美人,向旁疾闪。 慕容浩铁青着脸,迎面走来。唐娇看见他喜出望外:“老大你可来了,快把这个淫贼碎尸万段!” 可这老大破天荒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唐敏身后的女孩,将其温柔拥入怀中,“薛盈,哥哥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唐娇再次被无视,恼怒之极,她顺手抓住一名黑衣人,一顿车轮般耳光,将其打得像猪头一样。 唐敏看见慕容浩和女孩亲热,也惊讶万分,这木讷的老大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温柔四射? 唐娇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移情别恋,恋童癖,萝莉控,与淫贼何异?” 慕容浩安慰完薛盈,依然牵着她的手。他转头向twins说道:“唐敏受了伤,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有我。” 唐敏见他手中无剑,还有些犹豫。唐娇则一撇嘴,“人家英雄美人,我们在这多么碍眼?姐姐赶紧撤!”两人退至山坡后面,悄悄观战。 元正一显然知道他,眼中轻佻之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无比的杀气。“听说你竟然战胜了顾堂主?老夫也想领教领教!”他转动手中长刀,泛出雪亮的光芒。 黑衣人等脸色突变,纷纷后退。 慕容浩心念一动,薛盈已经化身为钺,银色光芒闪耀,方圆十丈之内空气骤寒。 Twins脸色一变,飞快交换眼神,“原来女孩子是剑灵,真是太神奇了!” 慕容浩轻抚钺柄,犹如抚摸情人光洁的玉臂。不远处观战的唐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咦,好肉麻,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老大变坏了,真的移情别恋,可怜的薛融姐姐被抛弃了!” 唐敏只叹了口气,并未参与对慕容浩的口诛笔伐。 元正一面色凝重,手轻轻抚过刀脊,刀身变成诡异的紫色。 “原来是‘九重刀’?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慕容浩也略感惊讶。 “姐,什么是‘九重刀’?”唐娇小声问道。 “你真是不学无术!据说‘九重刀’来自异域,此刀有九重力量,每解放一层,就能获得强大的威力。他刚才解放的是第二重‘忍者之刃’,所以速度惊人,还能隐身。” “啊,那老大岂不是输定了?” “也不尽然。据说此刀十分难练,能练到第七重的都如凤毛麟角。所以它真正的威力如何,也是因人而异。” 唐娇的目光又转回战场。那两人已经过了几招,长刀挥动间有紫雾升腾,并无其它特别之处。十几招过后,紫气弥漫,烟云飘渺,元正一忽然一振刀身,雾气之中出现十几个幻影,伺机进攻,真假难辨。 “原来是‘幻影之刃’,以飘渺的紫气作掩护,变幻出诸多幻影,迷惑对手。” 慕容浩高举“风雪之钺”,光芒一闪,头顶出现一个漩涡,接着狂风四起,瞬间将紫气吸得干净,幻影也随即消散。元正一见招数刚出就被秒破,他也暗抽了一口凉气。 唐娇在远处不禁慨叹:“老大这斧子也好强啊!” 元正一以手抚刀脊,喝了一声“解放,第四重‘赤焰之刃’!”他的刀显赤红之色,犹如炽热的炉条,挥动间火星四溅。 唐敏笑道:“刚才小萝莉露了一手,分明是寒冰属性,正好克他的火属性,这货肯定要受虐了。” 果然元正一连放几招火焰大招,都被“风雪之钺”的极寒之气轻易化解。 慕容浩轻轻摇头,“‘九重刀’言过其实,我看也不过如此!” “年轻人,莫要太轻敌,这才刚刚开始!”元正一手抚刀脊,金色光芒一闪,他忽然失去了影踪。 慕容浩感觉一股锐风袭来,不见人影,只见凌厉的剑气。他持钺格挡,谁知对手力量超强,生生将他震退三丈之外,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咳出血来。 钺身激振,薛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哥哥小心!他竟然同时开启‘忍者’和‘巨力’,速度、力量、隐身都要堤防。” 慕容浩静立不动,钺身发出银色的光芒,他头顶的天空忽然飘落雪花,细密若牛毛。脚下雪白的玄冰延伸,渐渐成了宽阔的冰面。 元正一隐身攻击,力量超强,每一招将慕容浩震退数丈。只见慕容在平整的冰面上来回滑动,十分飘逸。 唐敏恍然大悟,“原来老大以飘雪感知对手的存在,又用平滑的冰面减缓敌人速度,同时还能消减力量的冲击,真是高招!可他每次移动,都要用钺在空中画一个圈圈,这是什么意思?” 唐娇脑洞大开答道:“一定是‘划个圈圈诅咒你’!” 慕容浩连续换位,看似落于下风却依然从容不迫。十几回合过后,他手中钺划一道白色弧光将元正一震退,然后向后急撤,脱离寒冰的范围。 突然风声大作,慕容浩刚才虚画的圈圈变成巨大的风眼,十几个风眼同时发动,扬起漫天飞雪。元正一被暴风撕扯,别说逃,动一动都困难。他五官都被扯得变了形,一股刺骨之寒和强烈的窒息感占据了全部意识。 元正一可不能等着让风将自己撕碎,他挣扎着手抚刀脊,顿时金芒四射,一股强力喷涌,阻断风眼的联系。慕容浩乘机飞身上前,以一道雪亮的弧光相迎,将巨力生生反弹回去。元正一被摔出十丈之外,几棵大树被齐齐撞断。 慕容浩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冷眼望着元正一从树枝中爬出来,口吐几口鲜血。 “你已受了伤,逃命去吧!”慕容浩淡然说道。 元正一口中滴血,可脸上还挂着笑意,“呵呵,‘风雪之钺’果然惊艳!可她也未必胜过‘九重刀’,老夫好久没有如此畅快了!” 他一口鲜血喷在刀刃之上,长刀立刻变成漆黑的颜色。同时他的身形慢慢长大,身上的肌肉鼓涨,衣服爆裂,他变成一个身高过丈的肌肉男。不远处观战的黑衣人见此情景,转身狂奔,顷刻没了踪影。 长刀也在变大,黑色的气息充满了整个空间。慕容浩转头向山坡处大喊一声,twins可是识相,立刻逃之夭夭。 “哥哥,他同时解放六重‘暗血之刃’和七重‘魔形之刃’,黑暗属性之强常人无法抵御,请让我守护哥哥的灵魂,它将万邪不侵!”薛盈的剑灵从钺中脱出,在他身边萦绕两周,忽然扑向他的怀抱。薛盈的秀发无声无息拂过他的脸庞,她的唇在慕容浩唇间轻触,留下醉人的心动,然后整个灵魂都融入慕容浩的身体。 慕容浩全身迎来一阵清凉和舒爽,黑暗带来的躁动和不适立刻散去。 魔形人手持一丈的长刀飞奔而来,每跨出一步大地为之震颤,脚下的玄冰四散飞溅。他迎面一刀立劈华山,气势威猛,慕容浩只得飞身闪开。刀斩地面,巨石飞扬,出现一道鸿沟。 “不要和他力敌!”薛盈还在提醒他。 魔形人怒吼一声,无数漆黑的刀影凌空而至。慕容浩疾速飞奔,躲过这些刀影。所过之处,刀影插在地上,如刺猬密密的尖刺。 慕容浩仰身跃滑至他的下方,手中钺飞起一道弧光,正斩在魔形人的大腿根部。他吃痛,抬脚飞踏,慕容浩跃起后撤,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 刚才那一记飞斩,魔形人竟没有受伤。慕容浩暗自皱眉,这怪物防高血厚,还真是难以对付。 正寻思时,怪物的长刀横斩而至,弥漫着黑气,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慕容浩伏身闪过,顺势一钺斩在魔形人脚面上。魔形人狂怒飞踢,慕容浩再次闪身,又一钺砍在另一只脚上。 怪物仰天怒吼,震得耳鼓嗡嗡作响。“就这样,哥哥继续激怒他!”薛盈还在耳边鼓励他。 慕容浩依仗凌厉的身法,在魔形人身上左削右切,虽然伤不到筋骨,可怪物被戏耍,已进入暴怒状态。他以长刀插地,一股强劲之力向外倾泻,如摧枯拉朽,巨石纷飞,树木折断,化为齑粉。 慕容浩向后疾退,同时以“玄天罩”防御。他被巨力撞击到战场边缘,黑暗中尘烟弥漫,模糊不清。他隐约看见黑暗中有火星一样的光芒聚会,成一团闪亮的星光,黑气涌动,暗夜空间剧烈颤抖。 “出大招了!”慕容浩脑子里飞快掠过这个信息。他向后疾退,脱离那个黑暗空间,外面光线明亮,树木葱郁。 一股黑色的急流从黑暗中涌出,如岩浆一样喷涌而来,树木花草为之枯萎,地上被铲出一道巨大的沟渠。慕容浩双手持“风雪之钺”迎面劈斩,银光眩目,阻住潮头,还将大部分黑潮反弹回去。 黑暗空间里传来剧烈的爆炸,黑色的烟尘如蘑菇云一样升腾,里面传来元正一无奈的声音:“这样竟然也能反弹……” 空间消散,一片狼藉,可是并未看见元正一的影子,一条长长的血痕直伸入密林里面。 薛盈化为人形,叹了口气:“可惜还是让他逃走了!” 慕容浩还未答言,旁边传来笑声,“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酣畅淋漓,让人叹为观止!” 章节目录 第44章 帅哥暴走 上官一弘迈着四方步走出来,神态坦然,脸上还带着谦卑的笑容。 慕容浩紧握薛盈之手,冷然问道:“难道你也想和我一战?” 上官急忙拱手,“公子您说笑了!您是小姐中意之人,在下怎敢放肆?”他目光落在薛盈身上:“朱管事差我来询问公子,您收到比武招亲决赛的邀请,为什么没有回复?” “因为我根本不想去,何必多此一举?” 上官点点头,神情并无不悦,“朱管家已经猜到这样的结果,他让我给您带个话,小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上次折断九天剑只是小小惩戒。如果您这次不去,小姐若发起飚来,要毁坏别的兵器也并非不可能!”他说话时目光望向薛盈,威胁之意相当露骨。 慕容浩握紧小姑娘的手,神情有些紧张,“我会用生命保护她,我发誓!” “有些问题是豪言壮语无法解决的!你认为你能应付几个五行使?一个还是两个?” 慕容浩沉默了,他明白上官一弘的深意,可能有些事情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上官传达完所有信息,迈着四方步离开了,临行还留下一句话:“决赛就在三日之后,公子莫误了时辰。” 人都走远了,慕容浩还呆立不动,薛盈轻摇他的手臂:“哥哥,是不是我又给你带来麻烦,你就让薛盈走吧!” 慕容浩忽然拥吻她,很长久的吻,女孩微合双眸,身体战栗,幸福地快要晕厥过去…… “我永远也不离开你……” “妖冢”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薛融的心情略显轻松。可她糊里糊涂又接下钟庸那封信,没根没底,没着没落,真是让人无从下手。 她正深入思考时,唐娇忽然打来电话。这真是稀奇!因为高傲的小公主很少主动联系别人,而且她和薛融东拉西扯闲聊半晌,好似欲言又止。真是一个奇怪的妹子,让人难以捉摸。 等挂断电话,薛融脑中忽然灵光一闪,twins她们与钟庸之信或许有些关联,她将信件中画的图像发给唐娇,收到的回复只有点赞和微笑的表情。 很显然并无关系,薛融有些失望。正在这时,微信中蒙怡的头像闪动,随即打出一行字:姐姐你在哪里?我需要你,我真的好害怕…… 薛融急忙微信回复,再打电话,对方都没有回音。 几小时后,她驱车飞奔,赶到清香大学。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校园里灯火通明,人流如织。薛融在图书馆的角落找到蒙怡,这对小情侣正相依在一起,共同翻看一本漫画,样子亲呢,含情脉脉,直塞周围人满嘴狗粮。 薛融沉着脸走过去,直接了当命令高尚:“你去给姐买个披萨,要三鲜口味,立刻,马上!” 高尚一脸迷惑,“可是图书馆里不能吃东西的!” “我说行就行!”薛融很霸气地回应他。高尚无奈,很不情愿放开蒙怡的小手,走了出去。 薛融冷着脸质问蒙怡:“我开了几小时车,晚饭也没顾上吃,可不是专程赶过来看你们秀恩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蒙怡忽然哭了,低声向她诉说:“上午英语课时,高尚忽然晕倒了。我把他送到医院,却检查不出任何异常,我当时好害怕,所以给你发了微信。” 薛融脑筋一转,忽然想起自己晕倒的场景。“那他是怎么清醒的?身体还有什么不适?” “过了大约半小时,他自己清醒,跟正常人一样,完全没有不适。” 她听完陷入沉思,然后把自己如何看图晕倒,如何在荒山小屋遇到高尚,所有一切向蒙怡叙述一遍。蒙怡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去年你被掳回来后,高尚有什么变化?” 蒙怡想了想说道:“要说变化,他变得跟游戏里大神一样厉害。有一次我们吃烧烤时和别人发生争执,他一人打翻三个小混混,我都崇拜死他了!” “这个信息我已经知道了。他有没有接触什么人?或者经常去什么地方?” “他是有时外出,但很快就会回来,并无异常啊!”蒙怡说着转开话题:“姐姐和他都被那个荒山小屋吸引?还有他画的图竟然让你晕倒?你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当然这个结论不用她说,薛融自己也清楚。 两人漫无边际猜测很多种原由,但都难以自圆其说。蒙怡忽然望向门外,有些迷惑:“怎么他去买披萨需要这么长时间?” 薛融隐隐感觉不对劲,她急忙打开手机,朋友圈里欣然转发一条消息,标题是“癫狂男校园暴力伤人”,地点是校园前广场,男主竟然是高尚。 等薛融和蒙怡飞跑过去,人群还没有散去,几个妹子在悄悄议论,声情并茂,绘声绘色。 “刚才吓死我了!那帅哥忽然发狂,脸扭曲变形,周围几个人都被他打伤了。我幸亏离他远,要不然也非中招不可!” “是啊,他无缘无故,毫无征兆,见人就打,长得挺帅气,怎么跟疯狗一样……” “是神经病吧?” 这时欣然不知从哪里挤了过来,她勾搭薛融的肩膀,眼睛却望着蒙怡,一脸幸灾乐祸,“厉害了我的姐!你男朋友失控暴走,犯下惊天大案,肯定能名列清香大学本年度‘十大事件’之一!” 蒙怡暗自垂泪,这货却在偷偷窃笑,“四个壮汉才将他架上救护车,真壮观!姐好久没看到如此大场面了!” 薛融轻声安慰蒙怡,然后甩给欣然一个凌厉的眼神,这家伙赶紧举手投降,“我不受待见,我识趣,我消失,我要去享受难得的单身时光!” 蒙怡悲伤不已,低声抽泣,“姐姐,他们会不会将高尚送进疯人院?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如果送去疯人院那倒普通了!我担心送他去的地方我们根本无法找到!” 蒙怡闻听吃了一惊。薛融继续说道:“哪里有救护车配备四名壮汉的?还在这么短时间赶到现场?这一切可能早有预案。如果这样,那就麻烦了!” “啊?那高尚会被他们带去哪里?” “‘鸟笼’,一个专门关押异能犯人的地方!但我们只是猜测,要得到答案,你的异能必须火力全开!” “可是,那人说过我不能侵入公共网络,那样会给自己带来*烦的!” 薛融抓住她的手臂,表情有些恶狠狠的,“你是要做一个乖乖女,还是把心爱的男人救出来,自己先想清楚。如果真的被关进‘鸟笼’,你可能永远也无法再见到他……” 月光之下,蒙怡盘膝坐在草地上,她微合双目,面前的手机画面飞快闪动。薛融离她咫尺之遥,能感受到强大的战意扑面而来。很难想象这么柔弱的女孩子还蕴含如此强大的能量。 文刀武剑久未开言,忽然感叹道:“呀,小姑娘不简单啊!这样神奇的异能我还是第一次见!” “听说她还能筑梦?真想让她编织一个美梦,重新作一回自由自在我们!” “……” 薛融侧耳细听,感觉到文刀武剑曾经也是有故事之人。 草地上的手机剧振,屏幕闪烁不定,又把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之中。蒙怡额头见汗,表情有些痛苦。 “不好,小姑娘的异能超负荷了!” 话音未落,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同时冒出一缕轻烟,然后恢复黑暗寂静。蒙怡缓缓睁开双眼,“我侵入虹海市公共网络,查看医院急诊记录,还搜索视频监控网络,都没有发现高尚任何信息。数据量太大,手机不堪重负,已经毁掉了!” “很不幸,我所担心的最坏的事情发生了!”薛融说着,转头望向旁边空荡荡的草地,“热闹你也看够了,赶紧现身,现在需要美少女战士出马了!” 欣然咯咯一笑现出身形,“抱歉,我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才跟来的。你们忽视我,有什么大行动请继续!” “我们需要一部749局特工的手机,然后用它入侵‘海神’系统!” “听起来好好玩啊!可是‘海神’是江姨的宝贝,我可不敢打它的主意。” “你这么快就忘了?在你妖变之时,749局是怎么对你的?石坚又是如何对付你的?” 薛融把她的伤疤揭得又快又狠,妹子立刻就怒了,“这该死的石坚,我一直想找机会教训他!快说,我该怎么做?” 等欣然离去,文刀武剑开始低声调侃:“这女人头脑简单,太容易让别人当枪使了!” “美女都这样,脑大无脑嘛!” 蒙怡还有些担心,“姐姐,要是被周明宇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 两人正说话时,欣然忽然出现在面前,她随手将一部黑色的手机扔在草地上,“这任务对姐来说简直太容易了!那个周明宇正在参加同学生日聚会,喝得昏天黑地,我隐身过去,很轻易就得手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用完将手机还回去,最好别引起他的怀疑!” 蒙怡点点头,再次坐好,异能火力全开。周明宇的手机除了屏幕亮起,并无任何异常。 片刻,蒙怡以手抚胸,干咳几声,“我成功入侵‘海神’网络,可是高尚并没有关在‘鸟笼’……” 章节目录 第45章 意外出局 薛融闻听小吃一惊,“难道我的判断有误?” “我搜索里面的文件,发现在几份绝密档案里有高尚的名字,一份是‘赤潮’计划,另一份是‘产品招回名录’!” “越说越不象话,明明是人,怎么是‘产品招回’?”欣然惊讶问道。 薛融却陷入沉思。蒙怡继续说道:“这两份档案都指向同一个地点‘云城’。” 云城这个地方薛融并不陌生,上次追查梁英豪之死也是到那里戛然而止。现在线索又重新汇聚云城,看来那里一定有古怪。 “蒙怡,我立刻去一趟云城,一定把你的高尚带回来!” “姐姐,我也要和你一起去!”蒙怡倔强说道。 “不行,你要是离开,监视你的周明宇肯定会警觉,反而对我们不利!” “是啊,有两位美少女出马,你男朋友一根汗毛也不会少!”欣然插言道。 薛融假意寒着脸转头望着她,“可是我并没有打算带你去。” 欣然大急,使劲摇晃她的胳膊,“哥哥去执行任务,我都要闲死了。你一定要带我去,我还要还石坚以颜色,让他吃吃苦头。” “那你要听我的,别搞太大动静,毕竟要给‘老佛爷’留面子的!” 此时,陶前在暗夜中漫步。这里位于城市边缘,一条新修的马路,路灯还没有安好,漆黑一片,有一点月黑风高的意思。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位置都没有错,就等神秘人粉墨登场了。 果然在黑暗之中驶来一辆车,悄然无声滑行而至。灯光雪亮,陶前看不见车型和颜色。来到近前,车门打开,但并无人下车,只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他将刺锈的锦囊递过去,片刻,那人又说道:“请公子上车。” 这是一辆超豪华的房车,两侧是弧形的真皮沙发,中间紫檀的茶几光洁闪亮。对面坐着一位中年人,很普通,有些微胖,他示意陶前坐下,然后汽车缓缓开动。 “在下姓胡,公子可以叫我老胡,我专门负责引领您参加决赛。” 陶前向他点头致意,心里却暗自揣测老胡的身份。五行使者已经露面四人,这人极有可能就是第五人。 老胡为他斟上咖啡,“路途遥远,公子请自便!” 陶前轻啜一口,口味醇厚,他试探着问老胡:“请问其他参赛者是否已经就位?” “我们四人各自负责一名参赛者,相不干涉,所以其他人的情况在下也不清楚。” “那么这次决赛的比赛项目,您能否透露一二?” 老胡笑道:“公子见谅,我长年在外,对此一概不知!” 陶前有些失望,但老胡语气很真诚,貌似透露了真实的信息。 “我看公子气宇轩昂,相貌堂堂,一定能得到小姐垂青。今后还请公子多多关照!” 陶前无意与他寒暄,只微笑回应。他转头望向窗外,夜色深深,无半点灯火,汽车不知驶向何方…… 他竟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天色大亮。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卧房,帷幔低垂,一缕阳光从雕花窗棂透射进来。陶前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喝了杯咖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套路,完全是套路。 雕花木门相当精致,陶前真想拍摄留念细细欣赏。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四处寻找,别说手机,连同背的双肩包也不见踪影。他推门而出,外面的庭院繁花似锦,石径清幽,真是一个休闲的好地方。 陶前想找人寻问,四处游走,并未见人影。诺大的庭院,假山流水,松石竹苑,宛若仙境。后院有一条窄长的石桥,将庭院与山崖相连,下面是茫茫云海,让人惊心胆寒。 陶前立于桥上,感觉劲风猎猎,高处不胜寒。他正欣赏山崖美景,背后传来痰嗽之声,老胡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石桥的另一端。 “我已为公子备好餐食,请随我来!” 老胡在前引领,两人来到一处不大的餐厅,有几样小菜,清甜爽口,非常合陶前的口味。待吃完饭,陶前试探问道:“请问正式的决赛什么时候开始?” “很遗憾,公子已经出局了!我即刻就送您离开。” 老胡的话让陶前吃了一惊,比赛明明还未开始,怎么自己就被淘汰了?真是匪夷所思。老胡面色平静,不象是在开玩笑。 “公子起床后,小姐在暗处观望,她对公子并无爱慕之意,所以你被淘汰了!” 陶前闻听啼笑皆非,他对自己的相貌仪表相当自信,谓之男神一点不为过,可在小姐眼里竟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太伤自尊了。 老胡见他的神情有些暗然,随即安慰道:“公子虽然落选,但我们会奉上丰厚的报酬,聊表招待不周之歉意!” “那么其他参赛者还有人被淘汰吗?” 老胡稍一迟疑,答道:“据我所知,其他人都通过了小姐目测关,可以参加正式比赛!” 这是陶前最尴尬的经历,打脸之重,几近羞辱。还好他并非真心为小姐而来,内心略感慰籍。沉默片刻,他还想获得更多信息,“那么我能否见小姐一面,以慰相思之苦?” 老胡笑道:“果然是少年多情!但很遗憾小姐正忙着甄选夫婿,无瑕会见公子。我看你还是速速离开吧!” 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陶前无可奈何,如此美丽的庭院只半日之游,多少让人感觉遗憾。陶前脸色有些悲凉。 “后院‘天桥’之邻,第三个月亮门是一处通天之所,它会带你离开这里。” 十分钟之后,陶前又背好双肩包,回头再望一眼神秘的庭院,然后迈步走进那座月亮门。而老胡的视线始终未离开他的身影…… 昨日晚间,慕容浩也赶到约定地点。和陶前不同,他去的地方可谓高大上,是位于城西的“华泰海滨大酒店”,这可是虹海市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 慕容浩走进前厅,里面华光四射,贵气逼人,十几个身穿红色礼服的迎宾小姐,分两侧向他鞠躬致意,脚下猩红地毯光鲜如新。如此盛大的场面,让他感到窘迫。 圆形的楼梯之上传来一声娇笑,“多日不见,姑爷可安好?”小环一身粉色长裙,发髻高挽,她身材丰盈,相貌之美,用仙女形容丝毫不为过。如此美人,世间难寻,慕容浩的视线被牵引,心中有些悸动。 小环下楼来向他轻施万福,如风摆荷叶,仪态万千。“为接待姑爷大驾,小环煞费苦心,将这里全部包下。如此场面,姑爷可满意?” 慕容浩声音涩涩说道:“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费心?” “您是内定的姑爷,其他人都是陪衬,小姐吩咐一定不能简陋。小环也夹带私心,借机好好装扮,很久没有如此美哒哒了!”她轻转腰身,艳光四射,那些迎宾小姐顿感渺小之极。 众星捧月将慕容浩迎至内厅,里面已摆下一桌山珍海味。众美人燕语莺声,轮翻敬酒,慕容浩半推半就,欲罢不能,一会儿就醉意渐浓…… 清早清来,先看见忽闪的长睫毛大眼睛,妩媚之极。慕容浩有些窘迫,这样被女孩子盯着躺在床上,浑身感觉不自在。 “小环奉命伺候姑爷的起居,请姑爷尽管吩咐!” 慕容浩忽然有些慌乱,目光四处游走,“我随身的包在哪里?” “姑爷莫急,小环这就拿给你!” 等小环出门,慕容浩飞快穿好衣服,小环眨眼就返回,手里拎着他的背包。慕容浩赶紧接过来,一摸到“风雪之钺”的手柄,他的心才安静下来。 小环并没注意到他情绪变化,还在絮絮叨叨,“姑爷赶紧洗漱,小姐都迫不及待要见你了!” “可是,决赛还没有进行?” 小环掩唇坏笑,“哪里还需什么决赛?你姑爷的名份谁也抢不走!” 还是熟悉的庭院,石径九曲,小环在前面引领,她收起嬉笑调侃,变得十分乖巧。宽阔的厅堂里,姬瑶风采依旧,飘然若仙,她面带羞涩,神情十分急切。看见慕容浩进来,她飘然迎上前,轻握他的手:“几月未见,夫君可安好?” 美人柔情蜜意,慕容浩却如梗在喉,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涩涩说道:“请小姐见谅!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和小姐说清楚,我心已有所属,恐怕要辜负小姐一番情谊了!” 出乎意料,姬瑶十分平静,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夫君注定要和姬媱百年好合,这是天意。夫君暂且住下,我有耐心等你回心转意!” “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小姐的深情,慕容浩惶恐之极……” 姬媱挥手打断他的话,然后微笑示意他离开。 等慕容浩走后,姬媱面色逐渐趋冷,她吩咐小环:“你盯着他,记住不要让珠玉和他见面。另外,叫上官立刻来见我!” 小环答应一声离开,不一会上官一弘低首走了进来。 “‘终极仪式’准备好了吗?” “禀告小姐,‘终极仪式’已经准备完毕。朱管事吩咐,明日月圆之夜,九星逆转,正是举行仪式的最佳时刻。” 姬媱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答应我的事情何时可以进行?” “如果小姐愿意,今晚即可……” 章节目录 第46章 雪影幽灵 月色皎洁,废弃的云城监狱就在千米之外。 薛融和欣然隐匿在树林之中,用望远镜偷偷观望。远处灯火稀疏,一片死寂。“真的会是这个地方吗?怎么如此荒凉?”欣然轻声问道。 薛融还未回答,文刀即在她耳边轻语道:“这里的确有多人走过留下的痕迹,应该不会错!” “是啊是啊,我们鼻子不灵,但舌头可灵了!” 武剑的话让薛融略感迷惑。欣然又说道:“那我们还是老规矩,你明我暗,先贴近侦察!”她展开洁白之翼,就要一飞冲天。 “你自己小心!被发现就跑,跑不了就投降,撒泼卖萌都可以,就是别伤着自己!” 欣然不等她讲完,就悄然隐去身形。 薛融暗自摇头,这妹子就是这样心急,但愿别搞出事情来。她低伏身子快步潜行,想尽量靠近看个清楚。离监狱还有几百米,天空忽然下起大雪,如鹅毛飘飞,地上很快雪白一片。 “天哪,六月飞雪,有异样!”文刀说道。 不用它说,薛融已经察觉到异常。因为她感觉气血极寒,仿佛瞬间要冻结一样。在右侧有凌厉的剑气袭来,无声无息,她甚至能感到软肋处有一股冰凉撕裂的痛感。 她右手武剑光华一闪,封住那道剑气,身体借力飞速横移。 偷袭之人一身白衣,蒙着面,手中剑也是白雪的颜色。 “这人下手狠毒,主人小心!” 还用你说?一剑差点刺穿姐的杨柳细腰,还不恶毒?薛融心中恼怒,劈手一剑回敬,剑芒过丈,也是相当凌厉,那人急闪身躲过。 “当年偷走‘水晶魔心’之人,果然有些本事!”那人说着,并未再次进攻。他的身材修长,在飞雪中潇洒飘逸。薛融吃了一惊,反问道:“你是‘雪影幽灵’?” “没想到你还知道老夫?真是荣幸之至!在下就是纳兰应,请多指教!” 刚入749局的时候,薛融就听说过,“代号小刀”和“雪影幽灵”是749局最神秘的特工。“代号小刀”擅长追踪抓捕,而这“雪影幽灵”擅长的只有暗杀。看来749局对自己的待遇已经提升到极致。 “没想到我一个小女子竟劳烦您亲自出马,真是受宠若惊啊!”薛融说着,手中刀剑轻轻撞击,其声宛若龙吟。 “很好,处变不惊,镇静自若,有资格与老夫一战!”纳兰应说着,手中雪影剑光芒眩目,引漫天飞雪遮蔽视线。薛融刚一迟疑,对手的剑已抵近她的胸膛。 她骂了声卑鄙,用文刀格挡,身形被震退几步。这纳兰应依靠风雪的掩护,尽使出偷袭的招数,薛融步步后退,疲于招架。 她忽然凌空跃起,剑花飞卷,“飓风斩”凌厉施展。强风荡尽飞雪,眼前片刻清明。纳兰应身躯闪电逼近,薛融这才看清他的身法,好似东瀛忍者,身体低伏,快速移位,让人眼花撩乱。 她刀剑交叉,星芒四射,强劲的声波向四周扩散,如同巨龙怒吼,纳兰应被震退数丈。 “主人的‘暴龙吟’有些味道!”文刀赞道。 不等他反应过来,薛融急步跟上,武剑十字飞斩,金芒扑天盖地,纳兰应的身躯被吞没。 薛融嘴角含着笑意,总算报了刚才被偷袭的一剑之仇。她得意的表情仅存续了几秒钟,金芒散去,纳兰应静立不动,手中剑光芒内敛,蓄势待发。 “好兵器,好手段,看来老夫要加把劲了!”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纳兰应的身体中脱出,高超过一丈,影子模糊,随风而动,如幽灵一般,只是它手中剑光芒闪亮。 影子飞扑过来,薛融举剑相迎,剑刺穿了虚影,毫无着力,可它手中剑从旁掠过,几丝秀发应声落地。 “主人小心,影是虚影,剑是实剑。” 真是马后炮!薛融无暇应答,因为纳兰应的剑如影随行,直刺她的咽喉。薛融刚用武剑强力将他逼退,这边雪影又挥剑劈斩,她急忙以文刀相迎。 这一人一影轮翻进攻,迅雷不及掩耳,逼得她连连后退。 “主人,出大招吧!” 薛融刀剑平举,忽然燃起金色的火焰,她凌空跃起,如凤凰浴火。火焰触到影子立刻引燃,金光闪烁,影子扭曲挣扎,片刻消散。纳兰应吃了一惊,举剑飞刺,一触到武剑剑身,他的雪影剑立刻被引燃,持在手中如金色的焰火。 纳兰急退,凝玄冰真气才熄了火焰。他满脸疑惑,打量薛融手中的刀剑,“这是什么兵器如此神奇?为什么我从未听闻?” 薛融一荡刀剑,熄了火焰,“你这井底之蛙,这叫‘龙之焰’,能燃烧万物。我不想为难你,赶紧闪开,让里面的BOSS出来见我!” 纳兰应冷笑道:“可老夫并没有败!你出了大招,我还未出,鹿死谁手,言之尚早!”他手中雪影剑一挥,荡起漫天雪雾,还未散去,一排雪影整齐排列于面前。 “老夫很久没有唤出九只雪影,今日全力一战,不论谁血溅五步,都是畅快之事!” 刚才应付一人一影,薛融已经非常吃力,现在同时九影,她无法判断自己能撑过几招。 “主人,‘龙之焰’虽然有效,但难以长久,而且冷却时间长,快想别的法子!” “要破九影,必须打倒他的真身。只有解除我们的封印,释放力量,才能一击致胜!” “是啊主人,赶紧解除我们的封印!” 九影步步进逼,文刀武剑声声催促,薛融心乱如麻,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除那该死的封印…… 欣然隐身飞行,无声无息掠过高墙电网。不知何时下起大雪,高墙里面银装素裹。她低空盘旋,到处是废弃的房屋,残垣断壁,还有几辆老掉牙的汽车,已经完全锈蚀,成了一堆废铁。 监区后面有一个巨大的体育场,虽然已经荒废,但跑道看台依然还在,守望着那逝去的繁华。欣然收了双翅,落在看台之上,她四处环顾,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真不知从何入手。 她正迷茫时,身后阴风四起,有一物飞快撞过来。欣然急忙闪开,她心中诧异,自己隐身而来,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月光下那个人影异常清瘦,老远就辐射一股阴森可怕的气息。他的脸森白是主色调,其余以铁青点缀,如僵尸鬼魅。“现身吧,我能闻到你的气息!”他说话一字一顿,犹如机器人一般。 遭遇这活僵尸,欣然第一反映就是逃走,她双翅刚一展,那人右手一举,手腕上蓝光一闪,欣然顿感头顶无形压力倍增,好似有一张看不见的网缓缓张开。 “我已支起‘天罗地网’,想逃走难于登天。赶紧现身,别象缩头乌龟一样!” 他最后几个字刺激了欣然的神经,她立即收了隐身,现出身形。 田磊还是一副僵冷的表情,“上次在‘海神’机房我被人暗算,我至今还记得她的味道,今天新账老账一起算!” 欣然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哎呀,都是自己人,我出来游玩迷路了,放我走好吗?” 她找的理由连自己都不信。田磊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移动过。 “我是慕容世家的,自己人,你放我走吧!求你了!”欣然把能想到最萌的姿势和语气都用上了。 田磊眼里放射阴冷的光芒,一字一句说道:“现在不必求饶,等我抓到你,你有的是时间!” 欣然无名火起,“你个死僵尸,给脸不要脸,还以为姐怕你?有种放马过来!”她手中“诛心”银光闪耀,靓丽夺目。 田磊形如鬼魅,眨眼到了欣然的面前。她没想到这僵尸的速度如此之快,用电光火石形容一点不为过。欣然向后疾退,在“天罗地网”下,翅膀有些碍事,她干脆收起。 她举“诛心”连续射击,一道道流光划破黑暗,田磊身法奇快,一一躲过。两人围着体育场的跑道开始追逐,眨眼就是好几圈。 欣然再晃“诛心”,忽然变成一把*。她双手持枪,子弹密如细雨,烟尘四起,田磊的身躯淹没于其中。 “死僵尸,打不烂你?”她得意洋洋,还潇洒地拉下枪栓。 忽然,烟尘之中有一物弹出,快如弹丸。欣然来不及后退,急忙用手中枪招架。田磊持一对峨嵋刺漆黑闪亮,他身上有血迹,却无半点受伤的迹象,连续几招逼得欣然手忙脚乱。 她身上忽然白色光芒闪烁,犹如一道历闪。这光芒照在田磊身上,他如遭蛇噬,皮肤肌肉如被火焰烫伤。特别是眼睛,瞬间失明,一片漆黑。 欣然趁机后跃,“诛心”变成巨炮,喷出一道赤红的光柱,声若雷霆,携飞沙走石,力可开山。田磊感觉不妙,蓝色光芒闪动,凝十成功力防御。那道光柱和他相撞,其力之强,摧枯拉朽,将跑道开出一道沟渠,连站台围墙都被撞出大洞,一片残垣断壁。 “你这邪恶的僵尸,看我的圣光闪瞎你的双眼!” 欣然恶狠狠的表情僵在脸上,她不相信田磊竟然从废墟里走了出来。他脸色铁青,身上有多处血迹。要不是吸血鬼恢复奇快,旁人早已经倒下了。 田磊仰天怒吼,好似狼嚎,他右手举过头顶,蓝色的光柱直达云霄。欣然知道,他正在从“天藤”汲取妖力,后面的大招肯定是惊天动地……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两条小蛇 文刀武剑还在絮叨,可敌人已经攻上。九个雪影加上纳兰应本尊,让人眼花缭乱,无从招架。薛融匆忙释放“龙之焰”将雪影和纳兰应逼退,身体急忙后撤,她发现手臂上有一道血痕,鲜血正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强敌环伺,她的思绪竟然抛锚,脑子里又闪出许多奇奇怪怪的画面。纳兰应再次攻来,低垂的剑尖在雪地上划出笔直的印迹。文刀一声惊叫,把薛融飘渺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抬手将文刀武剑扔向空中,瞬间消失于飘雪的夜空。纳兰应的剑已到胸前,她无处躲闪,就用双掌夹住剑锋。 纳兰应的眼角略过一丝寒意,“竟敢用双掌接我的剑刃?真是自寻死路!”他双手用力,剑尖前进几寸,薛融无奈急退,纳兰急追,剑尖始终保持离她的胸膛三寸余。 薛融退到树林的边缘,后背抵住一棵大树,已退无可退。纳兰应狞笑用力,剑尖一点点抵近薛融的胸膛。他好像并不急于了结,眼神残忍,相当享受这一刻。 “都说你是半妖之躯,如何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你认命吧!” 他的剑尖再往前寸许,薛融已经能感到刺骨的寒意沁入心房。她不能分神,更不能说话,一点点的气力不济就会血溅当场。她心中只能默默期待奇迹快快降临。 忽然,天空中乌云翻涌,雷鸣之声渐盛,有两道金光相互追逐缠绕。一声霹雳过后,那两道金光从天而降,划破苍穹。 纳兰应吃了一惊,抬头望去,手上力道一缓。薛融趁机向外牵引,纳兰的剑从左侧刺穿大树。她急撤身形,脱离纳兰应剑气的范围。 金光分为两个方向,一道扭曲蛇行,直奔九只雪影,光芒一闪,穿影而过,九只雪影顷刻化为乌有。另一道笔直奔纳兰应,而纳兰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刚一迟疑,那光芒已经到跟前。他急忙双手握持雪影剑,凝聚十成功力防御。金光与白色剑气对撞,发出爆响,随之以碾压之势将其吞没,地上被铲出一道深深的壕沟,直通树林深处。 纳兰应没有再出现,估计已经负伤逃走。薛融被这磅礴气势所震慑,惊得呆立不动,凝望着两道金光在半空中相互追逐。 “好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两千年了,我们终于自由了!”从声音判断这货应该是武剑。 “是啊,我受够了暗无天日,也受够了被人驱使,我终于可以过想要的生活!”这声音是文刀。 …… 薛融静立不动,看着它们欢快嬉闹,吐槽感慨,她忽然插言道:“两位亲,放风撒欢时间到,该回来了!” 两道金光减缓放慢,薛融这才看清它们的真身,是两条几丈长的金色怪蛇,说其怪,是因为它们头上长着一对红色的龙角。 文刀降低身形,在薛融面前缓缓游弋,“小丫头你说胡话呢?我们好不容易自由了,还会回去给你当牛做马?” 武剑也飞过来,吐着信子,露出尖牙,“我们替你打败敌人,也算报了你的恩,再敢多言,就吃了你这个小丫头!” “两条小蛇,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紧变回原样!” 文刀武剑在薛融身边环绕,嬉笑谈笑,“小丫头不知好歹,爷可不是蛇,爷是‘近龙’!” “她被撞傻了,口出狂言,干脆让我吃了她,一了百了!”武剑缠绕她的身体,挑衅般吐出信子,离薛融的脸颊仅有寸余。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们自找的!” 薛融说着缓缓张开双掌,掌心各有一根细细的丝线,黝黑闪亮,犹如发丝。文刀武剑看见大惊,立刻腾身飞到半空。薛融双手急拽,两蛇如同摇曳的风筝,摔落地上。她继续拉,两条蛇使劲挣扎,它们的身体逐渐缩小,成了长约尺余的小蛇。 薛融一手一条,捏住其七寸,稍一用力,小蛇痛苦地甩尾挣扎,却无法挣脱。“想造反啊?谁叫我小丫头?谁向我称爷的?是谁要吃了我?看姐捏死它!”她恶狠狠说道。 文刀武剑齐声告饶,“主人,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它们重新化为刀剑,插入薛融的耳鬓,“赶紧给我好好表现,再敢放肆,我用‘问鼎’把你们化成渣渣!”薛融还不忘威胁它们。 耳边传来两声幽幽叹息,“哎,竟然和上次完全雷同!原来我们就是如此悲惨的宿命,永远也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等它们安静下来,薛融忍不住好奇问道:“刚才你说你们不是蛇,是‘近龙’,那‘近龙’是什么东东?” “主人,‘近龙’就是我们的修为已接近龙的外形,龙的境界!” “我以为主人已经开窍,原来没有。那你是怎么知道如何解封印?如何降服我们?” “我就是头脑中灵光一闪,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体育场这边,欣然还在与田磊对峙。 这吸血鬼发出一道蓝光吸取“天藤”的能量,之后浑身衣服鼓涨,头发无风自动,森白铁青的脸变成漆黑一片,与夜色融为一体。 “哇塞,你玩变脸啊!”欣然惊讶道。 田磊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的犬齿涨长三寸,如雪白的匕首。欣然吓了一跳,还不忘吐槽:“你好长的狗牙啊!” 她还想调侃,田磊发出一声怒吼,劲力掀起废墟碎石扑面而来。欣然急忙闪避,这时田磊已从尘烟中飞出,如弹丸出膛,快得难以想象。欣然匆忙间以“天诛”抵挡,被一拳击飞,她将看台上椅子撞残了十余排,才停下来。 有“圣雪仙衣”护体,她没有受伤,可是浑身摔得生疼。还没站起身,田磊已经飞扑过来,抓住她的双肩,双目赤红如血,面目狰狞可怖,和疯狂的野兽无异。 欣然大声惊叫,用力想甩开他,谁知田磊张大嘴巴咬向她的脖颈。仙衣阻挡他的伤害,可欣然肩部的衣服碎成了丝丝缕缕。 她恼羞成怒,双拳用力将田磊击飞,可这货象加装了弹簧,半秒钟又飞回,疯狂撕咬,仿佛要把她撕碎一般。 欣然心惊胆寒,她奋力挣脱,然后向田磊连开几枪,这家伙被击中,竟然毫发未伤,看来防也提高了无数倍。欣然匆忙间展开双翅,想尽量脱离他的控制,谁知翅膀却被他抓住,像甩包袱一样扔出老远,看台被撞出大洞。 几次重摔,欣然慢慢冷静下来。这货防御奇高,攻击快如闪电,而且几近疯狂无所畏惧,一定要想出办法,否则今天必死无疑。她匆忙间释放圣光,每一次光芒闪过,田磊好像失明,攻击随之一缓。 她头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舒锦的话:你的魔性并未被洗去,只是被圣光压制,有朝一日它若爆发,积蓄的力量将无坚不摧,但是那样做风险极大…… 怎么办?自己被这货吊打,虐得象狗一样,不能再这样下去。姐不发威他还以为我是病猫? 她展开洁白双翅,发出眩目的白光,逼退田磊。那白光慢慢凝结成一团云雾,环绕在欣然的颈间,象雪白的围脖,而双翅随即变成漆黑的颜色。 等田磊再次扑上来,她黑翅一挥,掀起飓风,四周的空间忽然漆黑无比,目不能视。田磊看不见,只得凭借嗅觉进攻,速度比刚才减缓许多。 欣然忽然发出一声嚎叫,声如夜鸮,震人心魄。她的面容成了黑色,扭曲骇人,手指如虬枝伸展,指甲明晃晃如刀。连翅膀的边缘也长出钩刺,如同利爪。她手掌一挥,将田磊打飞十余丈,建筑物被撞塌的声音此起彼伏。 田磊再次冲过来,两个怪物相互攻击撕咬,从拳脚到牙齿,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成了攻击的武器。他们从地面打到半空,“天罗地网”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撕成碎片。 在空中,田磊脚下无根,无处可发力,渐落下风。欣然双爪狂暴,加上一对钢铁之翼,真是势不可挡,遇神杀神。田磊被击落地面,砸出一巨型大坑。欣然如影随行,抓住他的脚,象麻袋片一样来回摔打,她发出的怒吼声直上云霄。 田磊渐渐不动了,象布偶一样随她摆布。欣然再发历吼,两手抓住田磊双脚,翅膀的钩刺深深刺入他的胸膛,只要再一发力,田磊就会被她撕成碎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猛撞她的胸口,欣然被击退,撒手扔了田磊。 薛融持文刀武剑,熠熠的光辉照亮了“绝对黑暗”空间。 “你昏头了想杀他?一会不见就搞这么大场面?赶紧给我恢复正常!” 欣然已陷入癫狂,返身扑过来,薛融赶紧用文刀武剑阻住她的利爪。她血红之眼和尖牙利齿把薛融吓了一跳,“然然你搞什么?赶紧清醒过来!” 然而她被巨力甩出,撞塌了一堵墙,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主人,她癫狂入魔,用声波可促其清醒!”武剑说道。 薛融刀剑互撞,发出“暴龙吟”将欣然逼退。然后刀背和剑脊相触,发出怪异的声响,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欣然浑身栗抖,双手抱头痛苦难当,片刻,她从空中掉落。 薛融飞快移位接住她,这货的圣光渐渐散开,面色也恢复正常。 “唉,真是不省心!别昏倒啊,战斗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48章 让你爱我 同样的夜,这里也是乌云堆积,暗无星月。 在“天桥”另一端,连接着一条深深的洞穴,这是“九幽之地”主入口。进入洞穴前行,里面有很多岔口,通向不同的区域。 姬媱抱着一个红布包裹的盒子,径直进入左侧的洞穴,里面相当宽阔,四壁随处可见九天神石,发出柔和的光芒。再向里走,越发宽阔,形成一个空旷的大厅。 上官一弘正在里面等候,他向姬媱施礼,“小姐,东西拿来了没有?” 姬媱将怀中的盒子交给他,然后转头望向厅中间打坐的慕容浩,只见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似已昏厥。姬媱眉目含情,她的手温柔抚过慕容浩的脸庞,许久才转头问上官:“‘九幽之光’对我夫君可有伤害?” “小姐请放心,公子体内有神血,对‘九幽之光’有免疫力!” “朱管事他们都在忙着准备‘终极仪式’,无暇顾及其它事情。所以你务必抓紧时间,尽快了结。我不想被第二人知道此事!”姬媱说话时,目光始终未离开慕容浩的脸庞。 上官一弘打开盒子,五色光芒立刻充斥整个洞穴。“小姐,我施展这个阵法十分强大,要借助五色神石的力量,一会请小姐务必要配合我!” 姬媱点点头,与慕容浩并排而坐。“施展这个阵法他真的会喜欢上我?”她轻声问道。 上官郑重点头,“小姐请放心!一会我以自己为媒介,连通你二人的潜意识,我会将你的美,你的柔情,和你所有的好都写进他的意识之中。他一定会爱上你的!” 姬媱脸上尽是憧憬的笑意,继而趋于平静,“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后果很严重!” 上官一弘连连称是。他也盘膝而坐,三人形成一个整齐的三角形,而五色神石放置于中心位置。上官凝神施法,五色神石冉冉升起,放射的光芒愈发明亮,三人的身体慢慢被五色光芒所包围。 正在这时,人影一闪,慕容浩的身体忽然脱离阵法范围,五色神石的光芒随即暗淡。 姬媱吃了一惊,急忙转头望去,见慕容浩被人架着,正站在洞口附近。 “你,你怎么不惧怕‘九幽之光’?” 不等那人回答,上官一弘笑着插言:“原来是陶公子,看来你的时空转移已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更没想到你蕴含的灵气也能抵御‘九幽之光’!”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祈祷仪式,改日我再专程来谢罪!” 姬媱站起身,脸色阴冷,“坏我的好事,你认为还能走得了吗?”她向上官一弘使个眼色,可上官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陶前不敢再耽误,他立刻变出大号太极球包裹两人身体,然后消失。姬媱一见大急,用手指点上官一弘,“你为什么不出手?现在他跑了,我拿你是问!” 上官苦笑一声,深深鞠躬,“小姐请息怒!他要想逃走,我出手也是枉然。不过您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慕容浩悠悠醒来,头顶苍茫的天空,四处密林深深,自己正躺在一块青石之上,身旁传来溪流的叮咚声。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坐起身,惊讶问道。 “你被人迷晕了,任人摆布!”陶前把刚才的事情向他叙述一遍。 慕容浩一脸蒙圈,因为他只记得小环给他送来的那杯茶,其余的完全不记得。 “还好我及时赶到,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 慕容浩想了想,无奈说道:“可是你必须再送我回去,因为我有重要的东西落在那里了!” 陶前闻听吃了一惊:“老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救出来,再回去那是自投罗网,有去无回啊!” “可是我必须回去,她对我太重要了……” 假山流水潺潺,虫鸣蛙声阵阵,陶前的太极球忽然出现在庭院之中。慕容浩蹑手蹑脚走出来,外面夜色正浓,漆黑一片。他小心穿过乱石小径,轻轻推开那间房门,而此时灯忽然亮了,里面有一人稳坐泰山。 “公子,我料定您定会回来的,所以专门在此等候!”上官一弘说着,轻轻把玩手中的“风雪之钺”。 慕容浩见情形大惊,就要飞扑过来抢夺,上官手腕一转,“风雪之钺”不翼而飞。“我给她贴上封印,用乾坤挪移之法放置于某处,公子是找不到的。” “可她是不死剑灵,你也奈何不了她的!”慕容浩说话时,极力掩饰内心的焦急。 “呵呵,办法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将她浸泡在‘九幽之地’化妖池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她就会转化为妖,那时,我动一动手指就能杀死她!” 慕容浩无奈,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那你想怎样?” 上官一弘缓缓站起身,“我不想难为你,只是小姐钟情于你,她令我用阵法使你转变心意。你想想清楚,要么你乖乖就范,要么那个剑灵去死!” “竟然将情感寄托于邪恶阵法,真是又可怜又可悲,让人不耻!” 上官不动声色,只淡然说道:“我不想评判这些无聊的事情,请告诉我你的决定!” …… 阵法即将重新启动,陶前还在劝解慕容浩:“老大你想清楚了,我们对此阵法一无所知,不要中了别人的阴谋。” 姬媱握住慕容之手,柔声说道:“我爱慕夫君,痴心不变,怎么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慕容浩甩开她的手,转头对陶前说道:“你放心,我对自己有信心,对我的‘浩然正气’同样有信心,我绝不会被邪门阵法侵蚀!”他避开姬媱的目光,转问上官一弘:“阵法完成后,请你把她还给我。” “我最守承诺,请公子放心!”上官说道。 慕容浩盘膝而坐,低垂眼睑,姬媱温柔的目光和陶前焦急的神情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五色神石再次飞起,明亮的神光照亮整个石厅。三人的身躯缓缓升起,被光芒环绕,久久不散。 陶前的神情高度戒备,他目不转睛注视慕容浩,只要他有丝毫异样或是发出一声呻吟,他就会毫不犹豫出手,要保慕容浩无恙是第一要务。 然而阵法运行平静如水,连一点激烈的反应都没有。待三人的身体缓缓落下,光芒渐熄,陶前还没有意识到一切已经结束。 慕容浩站起身,脸色依然是冷冷的,目光直视上官一弘,而上官手一挥,“风雪之钺”再次出现。姬媱久坐腿麻,轻唤了一声“夫君”,而慕容浩连看也未看她一眼,接过“风雪之钺”扬长而去。 姬媱揉着发麻的小腿,转头怒斥上官一弘:“你的阵法为什么没有效果?他对我还是不理不睬?” 上官连连赔笑,“小姐请息怒!阵法运行毫无瑕疵,但要他回心转意还须时间。若三日之后不见效果,我愿接受任何惩罚!” “还需三日?那你就想方设法再留他三日!” “可是明天夜里就要举行‘终极仪式’,留他在府中是否妥当?” “他是我夫君,自然要留下,没什么不妥当!” 上官一弘躬身退了出去。姬媱独自在石厅中徘徊,有时目光望向装有五色神石的盒中,眼神有些悲凉。 这时,朱管事快步走过来,看到姬媱就说道:“小姐原来在这里,害我到处寻找,老爷和夫人要见你。” 他望见装神石的盒子吃了一惊,“宝贝怎么会在这里?明晚就是举行‘终极仪式’的大日子,宝贝是关键,小姐可不能任性胡来啊!” 姬媱信手将盒子交给他,嘴里说道:“好啦好啦,这些我都知道,你不要总是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朱管事暗自叹息也不再多言。两人一前一后,顺着九曲洞穴前行,很快就看不见身影。 慕容浩在屋里来回徘徊,这时陶前轻轻推门而入。 “上官一弘刚来过,要留我再住三日,这也正和我意!” 陶前上下打量他,“你确定自己没有受伤,或者有什么不好的变化?” 慕容浩郑重点头,“我答应留下来,不是我对小姐有什么幻想,因为有很多谜团还没有解开。” 陶前将自己如何来到这里,又如何出局向他叙述一遍,最后补充道:“我离开后即刻用时空转移返回,然后在窗下偷听许久,他们一直在商量‘终极仪式’的事情?” 慕容浩闻听陷入沉思,“什么是‘终极仪式’?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有郝宇和张清远在哪里?难道他们已经出局了?” “刚才的阵法是否与‘终极仪式’有关?我很担心你受到伤害却浑然不觉!” “这个我自有分寸!我们要首先调查清楚这个‘终极仪式’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正是邪?或是无关紧要?我准备夜探‘九幽之地’搞个清楚。” “五行使者的身份也渐渐清楚了,老胡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个五行使。即使单独应付其中一人,我们也毫无胜算。盲目行动,风险太大!” 慕容浩稍一沉吟,说道:“只能冒险一试,危机时刻我就拿出姬媱这个护身符,虚以委蛇,或许能蒙混过关!” “也只好如此了,我先离开回去报告,然后随时接应你!” 章节目录 第49章 幽室秘会 慕容浩趁着夜色出发,“风雪之钺”背在身后。府内静悄悄,根本无人迹。他快步穿过“天桥”,一进入“九幽之地”,神石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洞穴。这里面九曲十八弯,纵横交错,他一时不知该去哪个方向。 耳边响起薛盈的声音:“哥哥,我能闻到人通过时留下的气味,我来指引你!” 他按薛盈指引的方向前行,洞穴渐行渐宽阔,有很多奇花异草吐露芬芳。这里没有阳光,这些花草凭借九天神石发出的光芒竟得以生存繁衍,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慕容浩无暇欣赏,小心俯身前行。再往前走,光线越加明亮,原来这里的神石比别的地方更为密集。在一洞穴之内隐隐传来对话声。 “妈妈,‘终极仪式’之后,我们真的能摆脱神血的束缚,过平常人的生活?”这是姬媱的声音。 “是啊,我们祖辈受神血束缚,只能靠神石压制,蜗居在此。祖训上说,经过‘终极仪式’的洗礼,我们身上的神血就被除去,变成凡人的自由之躯!” “等结束这千年的家族魔咒,我们就可以告别孤独寂寞,融入社会……”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真的好期待,像一个平凡人一样自由自在。不用每次出去要么被关在神石小黑屋里,要么佩戴一堆神石首饰,还要小心地计算时间。” 接着传来轻声的抽泣。 慕容浩已经基本消化了这些信息,原来他们是准备用“终极仪式”洗去身上的神血,貌似并非什么大奸大恶的行径。他轻轻退出很远,然后问薛盈:“有没有五行使者的信息?” 薛盈稍一停顿说道:“我闻到的气味很陈旧,他们应该不在‘九幽之地’。” 慕容浩顺原路返回,没有得到给力的信息,他心有不甘。过了“天桥”就是镜水源,他在青石上小坐,聆听泉涌之声,心中在思考。 薛盈忽然发声:“哥哥,我在此地能感到有几个人的气息,有熟悉,也有陌生的,应该是哥哥要找之人。”他放眼望去,镜水源波光粼粼,可是并无人迹。 “一定有暗道密室。”薛盈提醒他。 慕容浩四处寻找,果然在青石的底部发现一个铁制的拉环,他用力拉动,大青石无声无息移到一边,露出台阶,一直伸向黑暗的地底。 他毫不犹豫,拾级而下,手中的“风雪之钺”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漆黑的地洞。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 “哥哥小心,他们就在前方!”薛盈再次示警,光芒也渐渐熄灭。 甬道旁有一间小屋,里面发出幽暗的灯火。慕容浩蹑手蹑脚走过去,从窗户向里一望,小吃一惊。上官一弘、南宫珠玉、小环和老胡依次而坐,对面正是面色威严的朱管事。 几人许久未说话,还是小环打破沉寂:“朱管事,小姐去见老爷和夫人,我们却在幽室秘会,依家法这可是反叛恶行啊!” 朱管事面色平静,“我是五行使之首,任何祸端由我一人承担,非常时期,我必须用非常手段。” “可是,我们这样忤逆,始终逃不过契约的制裁,大家都难逃一死啊!”老胡幽幽叹道。 “难道要看着生灵涂炭弃之不管,只为苟活于世上?亏你还读过圣贤之书,舍身取义的道理难道忘了吗?” 朱管事大声训斥,老胡低首不语。珠玉忽然开口道:“我愿追随朱管事,唯您马首是瞻,若违此誓言,愿受契约之刑而亡!” 朱管事微笑点头,“难得你入门虽晚却如此深明大义,朱某感激涕零!” 他又转头望向上官一弘,“你入门最晚,‘终极仪式’的黑暗一面我刚才也阐述很清楚,你是何意?” “人人都说我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但大事大非我还是能分清楚的。我愿跟随您力挽狂澜,万死不辞!” “很好,果然是有识之士!”他说着,目光如炬望向老胡和小环,这两人如芒刺在身,深身不自在。 “要论忠诚,我侍奉姬家六百余年,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可是不能因为我的愚忠,任由生灵涂炭,为祸人间!” 小环低声叹息,“本宫愿与朱管事共进退,绝不食言!” 老胡见状也苦笑道:“事已至此,我也愿听您的调遣,助一臂之力!” “很好,我们齐心协力阻止仪式完成。记住,你们都是被我朱某胁迫,身不由已,所有罪行由我一人承担!” 慕容浩在窗外倾听,见“神之家族”内部竟起了争端,真是匪夷所思!这些人象是正义一方,而且朱管事的豪情也让他肃然起敬。 此时,朱管事面色一缓,“过了明日,或许各位会有自由之身,不知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小环欢快的声音响起:“本宫要当名模,当明星,继续我美丽的人生,还要轰轰烈烈谈场恋爱,让我的爱情神话再次流传人间!” “我要继续经营昌隆国际,如果主人能原谅我,我会继续抚养小姐,让老爷夫人过更好的生活。” 老胡的话让朱管事动容,“好吧,以后就由你代替我照顾他们。” “我也要开始经商,电商、大数据、互联网+、共享经济,我都迫不及待想大显身手了!”上官一弘说着,企盼之情溢于言表。 慕容浩很想听听珠玉有什么打算,许久才听她悠悠叹息:“我真的没有想好,或许从我迈进棺材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 他忽然觉得珠玉很可怜,在茫茫人海之中,她始终无依无靠。慕容浩轻手轻脚远离那个房间,顺着甬道继续向前。 薛盈又一次提醒他,“旁边的屋里有人!”他走到近前,见屋里没有灯火而且门还上着锁。他以“风雪之钺”抵住锁具,极寒之气过后,锁具应声脱落。 慕容浩轻轻推开门,以钺发出的光芒观察,屋里有两张床,床上各卧一人,正是张清远和郝宇。慕容浩差点惊叫出声,他上前查看二人情况,都是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他以手摇晃,然后轻声呼唤,二人都没有醒来。 “哥哥,他们都被摄去魂魄,这里只是一个躯壳。” “那他们是否还有救?” “如果在三天内归还魂魄,他们就会醒来,可是他们的魂魄在哪里呢?” 不用说慕容浩已经想到答案,他们来参加决赛一定是个幌子,其目的肯定与“终极仪式”有关。他把所有的信息拼凑起来,试图得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慕容浩猛然转身,看见珠玉正站在门后。他急忙迎上去,“珠玉姐,你来得太好了,快帮我救我的朋友!” 珠玉缓缓摇头,“这两人是仪式的关键,我不能这样做,绝不能背叛家族!” “为什么不能救他们?你们不也在商量如何阻止‘终极仪式’吗?” 珠玉闻听脸色一变,“你,你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谈话?” 慕容浩点点头,“我非常钦佩你们!如果‘神之家族’有恶行,你们能站出来反对,这需要大勇气和大智慧……” 他的话还未说完,珠玉猛然出指戳中他的胸前,他感到气血一滞,身体无法动弹。 “你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更不能让你离开这个屋子!”珠玉冷冷说道。 “珠玉姐,我无意刺探你们的秘密,我只想救我的朋友……” 再说薛融,她一路扶着欣然,这货刚刚清醒,一个劲喊头疼。放眼望去,体育场已经残垣断壁,成了废墟。 “天哪?这真是我干的嘛?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在夸张地感叹。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丝丝屡屡,难以遮体,分分钟春光乍现。 欣然脱去自己的外衣,轻轻转身,瞬间穿上一件白如雪的长裙,与这银装素裹的环境十分搭配。“看,这就是‘圣雪仙衣’的本色显现,帅吧!” 两人相依前行,来到与山脚相连的地方,有一片小湖,湖水幽静,波光粼粼。 “已经到了监狱区域尽头,似乎没有异常啊!” 薛融话音未落,小湖之水忽然开始涌动,泛起无数漩涡,湖水很快被吸干,湖底慢慢分开,露出一条巨大的通道。 欣然惊讶地张大嘴巴,“原来机关在这里,好大的场面!” 有一帮人从里面飞跑出来,清一色的制服男,为首的正是梅存。欣然见状,立刻擎出“天诛”,脸上杀气腾腾。 梅存并未动手,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丝笑意,“二位,我们老板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大动干戈。我们各退一步,你要的人已经带来了,你们也请离开!” 欣然见对方服软,十分高兴,她示威般挥动手中的“诛心”,“算你们识相,赶紧把人带过来,这破地姐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呆!” 高尚被带过来,衣服光鲜,只是神情有些迷茫。 欣然抓住他的胳膊,轻声说:“什么也别问,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把高尚夹在中间,匆忙离开,身后,梅存一帮人已经开始打扫战场。直到走进旁边的树林,欣然见并无人跟来,才长出一口气。 薛融忽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事情不对劲,我们被骗了,一定还有隐情……” 章节目录 第50章 赤潮的秘密 欣然闻听吃了一惊,“有什么不对?难道这个高尚是假的?快说,你使用的什么易容方法?”她立刻脑洞大开,伸手掐住高尚的脸蛋,那位亲疼得呲牙咧嘴。 薛融制止她胡闹,眉头紧皱,“我总觉得事情反转太快。你想,前面派出两名顶级杀手对付我们,分明是杀人灭口的节奏。可后面为什么忽然妥协?” “那肯定是他们怕了,不得已交出人!” “我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们衡量利弊,弃车保帅。交出高尚,是为了隐藏更大的秘密!”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可疑!高尚,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欣然说着,用目光逼视他。 高尚连连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捆在手术台上,到处是白衣人,我还以为被外星人绑架了!” 薛融制止他们争辩,稍一沉思说道:“你带高尚先离开这里。我趁着那通道还没有关闭,溜进去查看!” 她俯身潜行,见一个落单的制服男,偷袭将其打昏,然后换上他的衣服。耳鬓的文刀武剑颜色过于鲜艳,不用她说,都赶紧变成头发的颜色。 薛融顺利潜入其中。原来外面的监狱只是表象,所有的建筑都隐匿于大山之中。这里面通道四通八达,密如蛛网,该往何处去呢? “二位,表现的时候到了,赶紧伸出舌头好好嗅吧!” “主人,这里人迹混杂,我们无能为力啊!” 薛融静下心来,忽然那张二维码似的怪图在脑中徐徐铺开,里面有一部分信息逐渐清晰,在意识中形成一副地图。 她在通道中穿行,左拐右拐,竟无遇阻拦。有时和别人擦肩而过,也未引起注意,可能是因为穿着制服的缘故。最后,她在通道尽头的一个房间停下脚步,为什么是这里?因为所有感官都指向此地。 她手抚门把手,有些犹豫,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究竟是答案?还是更大的危险?无从得知。她轻轻转动把手,门打开一个很小的缝隙,她闪身进了屋里。 “你终于来了!”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 薛融吃了一惊,“李若水?原来是你引领我来到这里?” 李若水穿了一件白色长衣,头发蓬松,脸上有倦怠之意。她看见薛融,一点也不吃惊,“不错,是我千方百计引你到这里,因为我想请你帮帮我,帮帮弟弟!” 提到李亚辉,薛融的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你肯定很好奇‘赤潮’计划到底是什么?它其实是749局克隆‘神影’的技术,利用我和弟弟的异能,人为制造神族战士。你是不是很吃惊?你眼中的749局是正义的化身和代言人,却没想到背地里也在作邪恶的勾当!” “可是,这个计划并不完美,制造的神族战士异能普遍不稳定,而且我输入的记忆、技能经常和本体发生排异冲突,引发癫狂甚至失忆。” “为什么你给我输入的记忆和技能如此稳定?”薛融插言问道。 “你很特别,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你头脑中空空如也,象一张白纸,对输入的任何东西都不排斥。但常人不同,记忆中真的和假的东西相互争斗,很容易使人崩溃!” “既然计划有如此重大的瑕疵,你应该让他们放弃,找我有什么用?” “可他们并不想放弃,而是反复召回失败的特工,他们称之为‘产品召回’,再由我和弟弟反复输入,力求达到稳定。” 李若水停顿片刻,忽然有些伤感,“我们被人驱使,就像机器一样操控‘小白鼠’。我可以忍受,但弟弟身体虚弱,频繁使用异能他早已不堪重负。我担心真有一天他会倒在试验台上!” “那么荒山破屋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样吸引我们?” “你们的某些记忆都来自我这个母体,难免都会打上我的烙印。那个地方是我童年最快乐的记忆,它是我所拥有的唯一的快乐源码,我将它复制在每个人的潜意识之中。” 薛融恍然大悟,原来荒山那几间小屋,正是李若水童年生活的地方。“你希望我在那里遇到陌生人,然后开始调查,最终追查到这里。” 李若水点点头,忽然泪雨潸然,“如果我能想到还可以依靠的人,那只有你了,请你务必救救弟弟,否则他真的会死的!” 薛融有些犹豫,“可是,这是749局核心机密,我恐怕无能为力!” “我真羡慕你彪悍的人生,无所顾及,为所欲为。可我是凡人,渺小如尘埃,无力左右命运。弟弟是我一生的牵挂,为了他我宁愿抛弃一切,包括尊严!”若水忽然跪在她的面前:“我知道我们都伤害过你,没资格求你,但我请你遵循内心的情感,扪心自问,你真的会对弟弟见死不救?” 薛融沉默了,李若水的话刺到她的痛处。无论多少次背叛与伤害,其实那份情感并没有远去,尽管它是虚无的。 李若水轻握她的手,似有一股电流传来,“我已经把弟弟的位置传给你,该怎么做那是你的权力!” 薛融望着她,忽然头脑中灵光一闪,她掏出钟庸留下的那副画交给若水。李若水只看了一眼,忽然泪崩,“你当年弃我们而去,就不应该再出现,因为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死了……” 她从屋里出来,身后传来李若水嘤嘤的啼哭声。薛融脑海中的地图展开,指引她前进,或许潜意识之中她早已做出决定。 路过一个宽阔的大厅,四周静悄悄的,她隐隐感到静得有些异常。 “主人,有危险!”武剑的警示刚刚发出,薛融已经持刀剑在手。忽然她四周的空气冻结了,整个人就像被装在镜框之中,目可视但无法动弹。她想挥动刀剑,同样无法动弹。 文刀武剑忽然发出“龙之焰”,金芒刚刚展开,就被蓝色的寒冰冻结无法伸展。薛融已经知道是谁干的。 “主人,我们被困住了,根本无法施展!” 石坚缓步走出来,手腕上的蓝光不熄。“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和‘雪影幽灵’战斗时,‘海神’收集你的全部信息,这张‘气网’加入玄冰真气,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陷阱。” 薛融感觉“气网”还在收紧,身体被不断挤压,无法动弹。 “你本来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你再次返回,是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石坚的脸色相当阴毒:“你四周的空气已经冻结,要不了几分钟你就会窒息而亡!” 薛融浑身被禁锢,四周的空气固化,她好像被活埋一样。不能动弹,不能呼吸,意念也渐渐模糊了。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她的心很痛,绝望的情感蔓延至整个身体。为什么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还如此刻骨铭心?她轻轻合上双眸,这就是死亡…… 寂静时光分分秒秒逝去,石坚残酷的笑意凝结在脸上。薛融猛然睁开眼睛,双臂一振,“气网”顿时四分五裂。她身体发出刺眼的红光,穿透了山脊,直达夜空。 石坚呆望着满地的碎石尘土,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薛融手中的文刀武剑交叉,金色的“龙之焰”喷涌而出。而石坚呆立在那里,如痴了一般,不知躲闪。 千钧一发之时,有人影一闪,衣袖飞卷,竟将“龙之焰”全部吸收。 “住手!”那人大喝一声,阻止薛融再次进攻。他宽衣阔袖,仙风道骨,竟然是慕容家主。以前只见他打坐饮茶,足不出户,今日竟然远行,看来真有大事发生。 “大厦将倾,危机四伏,你们还在这里自相残杀?”家主口中怒斥,转身对石坚说道:“浩儿千里传音通知我,‘神之家族’有重大行动,可能会危及苍生,为祸人间!” 他又转向薛融,“你可能已经察觉,你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觉醒。你能驾驭‘近龙’,刚才危急之时释放的妖力使天地为之色变。诸多谜团,你一定很想知道答案,而真正能给你指点迷津的,唯有老夫!” 石坚缓过神来,用手指点薛融:“她窥探749局核心秘密,此人不得不除去!” 薛融反唇回击:“你们自诩正义之师,背地里却干这些邪恶的勾当,我今天非把这里连根拔除!” 家主再次制止他们,转而对石坚说道:“你们这个计划,丧命和癫狂者数不胜数,揠苗助长,事得其反。我和小娥已经通过电话,你们是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石坚有些吃惊,“您怎么也知道这个计划?” “你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我们慕容家也有自己的手段,对你们的‘赤潮’和‘天藤’早已了如指掌。” 石坚为之动容。慕容家主继续说道:“我本无意过问或者评判这些,可是大敌当前,我们要摒弃偏见,团结一致!” “浩儿说‘神之家族’的‘终极仪式’就在今晚,他会想方设法混进仪式,并试图阻止其完成。而我们要作最坏的打算,必要时以武力消灭‘神之家族’!” 他说着又转向薛融,目光趋于温柔,“我得知你和二丫头一起行动,就星夜赶来阻止你们,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记住,你永远是我们慕容家人……” 章节目录 第51章 终极仪式 清晨起来,姬媱就大发脾气,屋里的东西被摔得稀碎,一片狼藉,当然除了她心爱的电脑。“我夫君在哪里?你们为什么不看好他?” 小环一贯快人快语,可现在也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朱管事在一旁低声劝解:“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以仪式为重,小姐就不要胡闹了!” “我不管不管,我就要见到他!”姬媱还是不依不饶。 这时珠玉快步走过来,低声耳语几句,朱管事脸色一变,“什么?他竟然潜入密室?你做的对,仪式之前不能出任何纰漏!” 姬媱听出他话中之意,大声喊道:“你把我夫君怎么啦?快带他来见我!” “可是他分明在刺探我们的秘密,欲对我们不利……” 慕容浩被带进来,朱管事神情戒备,好像随时要出手置他于死地。姬媱十分急切,上前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慕容浩没有拒绝。 “昨夜无法入眠,忽然想见小姐,我四处寻找,谁知闯入不该去的地方!” 姬媱手指轻掩他的唇,“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慕容浩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表情有些羞涩,“我忽然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心烦意乱,怦怦乱跳……” 姬媱幸福地倚在他的怀里,眼角瞥见朱管事的黑脸,她使眼色让这帮闲人离开,屋里只剩下两人甜蜜相依。 “我忽然想一刻不离地陪在你的身边!” 姬媱幸福呢喃,声似蚊哼,“等过了今晚,我们就能幸福地粘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那‘终极仪式’到底是什么?” 姬媱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声音断续,“我们家族从远古承袭神血,可以操控五色神石,五行使的法力源于神石,他们都是家族的仆人。神血必须依靠九天神石压制,我们被禁锢在这里无法远行。而且年纪越大神血越强烈,我父母已不能走出‘九天仙境’半步!” “‘终极仪式’可以去除我们体内的神血,这只是仪式的第一步……” 慕容浩还想再追问,姬媱显然已经厌倦这个话题,“这些都将成为浮云,我好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月升之时,“终极仪式”正式开始。 没有想象的隆重场面,场所就在“九天仙境”正中的大厅。参加的有五行使,还有姬媱和她的父母,慕容浩强插进来,还是费了很大周章。 朱管事坚决反对,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因为他担心慕容浩在场会节外生枝,特别害怕对他们的计划产生影响。 还是慕容浩软磨硬泡,姬媱无奈,只得答应。朱管事特意安排老胡站在他的身边,那阵式一有异动分分钟要他的小命。 仪式场所没有特别的布置,只在正中间悬挂一面金色的幡,慕容浩不知有何用处。在正厅前方摆放着五色神石和姬家历代列祖列宗的牌位,水果点心等供品一应俱全。檀香焚起,烟雾缭绕。 姬媱随父母参拜,五行使在其身后,众人三拜九叩,虔诚而严肃。慕容浩是个外人,只远远站着观望。姬媱不时向他投来一瞥,嘴角蕴含温柔的笑意。 参拜完毕,老爷和夫人居中落座,神情严肃。而姬媱又偷偷回到慕容浩身边。 “请诸神归位……”朱管事的声音如洪钟悠长。 五行使在金幡下打坐,围成五星形状。他们的身体发出光芒,在头顶汇聚。五色神石从供桌上缓缓飞起,也发出五色神光与之呼应。神石飞至他们的头顶,光芒融合,五种颜色分外明亮。 姬媱忽然叹了口气,“这个金幡名叫‘神魂幡’,据说是姜子牙‘封神榜’的影子幻化,具有超强的法力。我先祖的魂魄无*回转世,都聚集在金幡里面。” 慕容浩见她神情悲伤,随轻抚香肩安慰她。 “激活‘神魂幡’的法力是仪式的关键一环。要激活它除了先祖之神魂,还需要少量人魂、妖魂、兽魂和龙魂,即五魂齐聚。一直以来,我们先祖世代收集魂魄,也未能集全,因为兽魂和龙魂相当稀有,千年难得一见!” 说到这,慕容浩忽然明白张清远和郝宇在其中的角色了。 “张清远去‘浮华之门’时触动九幽异动,我们就知道稀有的龙魂出现了。至于兽魂,刚开始我们认为木云天的可能性很大,于是把他抓起来。谁知郝宇误打误撞闯入我的视线,我才知道,原来他才是稀有的兽魂。比武招亲决赛实则是一个陷阱。” “那他们会不会因此而丧命?” 姬媱轻轻摇头,眼中有泪光闪现,“我也不清楚,因为仪式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夫君你说我是不是坏人啊?” 慕容浩忽然觉她其实很善良,也很乖巧,原来她一直用高冷和刁蛮掩饰内心的孤独与不安。他轻抚姬媱的长发安慰她,这一次是内心真实的温柔显现。 五行使身上的光芒更盛,五色神石开始躁动,忽然发出一道靓丽的神色,照在“神魂幡”上面。“神魂幡”受外力颤抖不已,上面有无数小点被激活亮起,只有两处光点是黑暗的,十分显眼。 “有请新魂归位……” 小环和珠玉出去,一会捧两个寄魂鼎进来,摆在供桌之上。 五行使全部退下,老胡又站到慕容浩身后,他甚至能感觉到老胡外泄的战意,轻柔似水,却有一股阴寒之气。慕容浩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老爷和夫人再次上前参拜,毕恭毕敬,虔诚之极。拜罢,老爷指尖虚点,寄魂鼎里飘出红色和蓝色两缕魂魄,在厅里面浮游飘荡。 “龙魂是天空之蓝,兽魂是大地之火,这是我看到的最美的颜色!” 慕容浩并未在意姬媱的感慨,他心里还在盘算下面的行动。 老爷和夫人再次齐齐跪倒,这次是冲着“神魂幡”,“上古之神明鉴,蒙神之垂怜,我姬氏家族得以传承百世,今日终于完成‘神魂幡’,得偿所愿,也是我们履行契约的时候了!” 那两缕魂魄飘游几周,被“神魂幡”吸引,那两处黑暗的光点瞬间被点亮。所有人的表情都欣喜若狂,好似迎来巨大的胜利。 “请老爷、夫人和小姐上前沐浴神光!”朱管事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 姬媱抓住慕容浩的手,“夫君一起来,它也能除去你身上的神血。” 四人站在“神魂幡”下面,金色的光芒如瀑布下泄,沐浴其中舒畅清凉,让人心旷神怡。 许久,老爷默念咒语,倾泻的光芒停止。 “尘归尘,土归土,是神的终需要还给神,答应神的也该兑现承诺,现在是我们姬家履行契约的时候了!”老爷口中念念有词,“神魂幡”无风自动,光芒越发亮丽。随即山摇地动,“九幽之地”剧烈震颤,在洞穴的深处,隐隐传来犹如野兽般的喘息声。 慕容浩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剧变的临界点,他拉着姬媱的手,移动至供桌的旁边,这里离出口更近。 五行使忽然齐动,手指光芒齐射向“神魂幡”,金光被五色光芒压制,“神魂幡”也被巨力束缚,无法移动。洞穴深处的喘息变成粗重的吼叫,好似有野兽随时破笼而出。 老爷大惊失色,用手点指:“你们干什么?要造反吗?难道不怕契约之刑?” 朱管事朗声说道:“老爷恕罪!我们不能看着他复活为祸人间,我们要毁了‘神魂幡’!”朱管事说着忽然跃起,手里多了一把形状怪异的长刀,泛着柔和的金芒,与九天剑并无差异。 刀光飞斩,“神魂幡”成了数片飞絮,无数的光点飞溅出来,如同靓丽的火花。慕容浩早在等这一时刻,他两指齐伸,光点中有一蓝一红被他牵引,落入寄魂鼎中。他飞身过去抓起寄魂鼎,晃身形逃出洞外。 没人关注他的行动,因为这边已经乱成一团。 老爷急忙捡起“神魂幡”碎片,已然光芒全无成了死物,大地震动停止,洞穴深处也无声息。他痛心疾首,目呲欲裂,用手指点朱管事,“原来你早有预谋,用九天神石打造一把刀,专门用来破坏‘神魂幡’?” 朱管事跪在地上,低声说道:“我毁了‘神魂幡’是为阻止他复活,是为了天下苍生!” 老爷冷然拂袖,“你蓄谋已久,理由也找的如此冠冕堂皇。我看你是怕失去五色神光之力,怕失去长生不老吧!” 朱管事喟然长叹,“我知道说什么老爷也无法原谅我,我心之坦荡,日月可鉴。一切皆因我而起,我愿领受契约之刑,以此明志!请小姐动手吧!” 其余五行使也齐齐跪倒,大家的目光落在姬媱脸上。姬媱惶惶不安,目光游走,似在寻找慕容浩的影子。 老爷厉声说道:“朱管事处心积虑,坏我家族大事,让我姬家自毁契约,失信于神,必遭天谴。如此罪孽,罪该万死,赶紧行刑!” 姬媱平日里飞扬跋扈,可到关键时刻她却手足无措,慌作一团。父亲再三催促,如同索命梵音。 忽然,传来一声轻叹,随即有一物飞出,刺穿了老爷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52章 痛下杀手 这一切发生非常突然,毫无征兆,大家醒悟之时,老爷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小姐和夫人扑过去连声呼唤,已无生息。 是谁突施杀手?众人愕然,目光齐聚,上官一弘已微笑站起身。“背叛就是背叛,还这样惺惺作态?真的很累!老爷说的没错,难道你们对神光之力和长生不老没有一丝留恋?” 小姐夫人啼哭声声,朱管事怒不可遏,“你疯了?敢对老爷痛下杀手?” 上官依然微笑,抬手一缕褐色光芒,又穿透夫人的胸膛。朱管事怒极,立刻回敬金光,一道道金色利刃贯穿上官一弘的身体。他的脸上依然微笑,没有一丝痛苦。 “你活了六百多年,果然老糊涂了!你虽是五行之首,但你杀不了我,只有她能!”上官说着,手指向姬媱,珠玉已经飞快移位,将姬媱带离他的攻击范围。 转瞬之间,父母都倒在血泊之中,姬媱的目光呆滞,如痴傻一般,都忘记哭泣,是珠玉再三呼唤她才清醒过来。 “小姐,快施展咒语,以契约之刑杀死他,为老爷和夫人报仇!”朱管事大喊道。 上官一弘并不理会,他用褐光牵引,五色神石落入他的手中,光芒交替闪烁,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多美的上古神石,可你却禁锢我们的心,用一纸契约将我们变为奴仆,供人驱使。只要主人念动咒语,你就会粉碎我们的心脏。你就象一个又美丽又恶毒的女人,让人又爱又恨!” 姬媱已念动咒语,朱管事目光恶毒如刀,“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去死吧!” 上官一弘并没有倒下,他依旧在欣赏五色神石,表情相当惬意。 “昨日夜晚,我奉小姐之命施展阵法,只为让她的如意郎君回心转意。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的阵法,小姐想靠这种妖邪之法获得男人的心,真是可悲可叹!”说着,上官的目光扫过表情惊愕的姬媱。 “可是,那阵法已经起作用了,他对我是那样的温柔!” 上官一弘连连摇头,“愚蠢如斯,无药可救!那人的甜言蜜语都是欺骗和谎言。我施展的阵法其实是‘大挪移阵法’,它已经把你所拥有的契约之力全部转移给我。当然,这都是小姐心甘情愿,密切配合的结果。” 他说着目光扫过惊恐的众人,“换句话说,我才是你们的主人,掌控着你们的生死大权!” 朱管事目呲欲裂,声如裂帛,“你休想奴役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屈服!” 上官面带微笑说道:“你整日将我呼来喝去,如狗一样驱使,天理良心,你也应该首当其冲,第一个去死!”他说着手轻抚过五色神石,金色的光芒隐去,朱管事应声倒地身亡。 “在五色神石面前,你们的心是如此脆弱!”他说着,望向珠玉,目光中有阴毒之色:“自诩名门正派的南宫小丫头,也应该有靠前的礼遇!” 五色神石的红色光芒熄灭,珠玉手抚前胸,倒在地上。小姐摇晃她的身体,放声大哭。 其余两人如惊弓之鸟,面色难看之极。 上官望向小环,面露温柔之情,“你整日将‘本宫’挂在嘴边,我也真想作你的陛下,如此美人,敢问谁不爱怜?” 小环脸上飞起红霞,她还未开言,就忽然倒地身亡。 上官一弘的目光最后落在老胡脸上,竟有惺惺相惜之色,“你是我敬佩之人,当年也是一代巨商,天下闻名。你放心,昌隆国际我会继续经营,呕心沥血,一定让其发展壮大!” 老胡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冻结,栽倒在地。 上官收拾了这四人,心情相当愉悦。他上前扶起姬媱,表情十分和善。“小姐不用担心,你暂时不用死。一会我将施法,将五色神石植入胸膛,成为我的心脏。我就会独享神石之力,拥有永生。” 姬媱吓得浑身颤抖,体似筛糠,“那你,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小姐当然还有大用处。一会我吸收五色神石,恐凡人之躯难以承受。小姐能承袭神血,身体强大异于常人,我若食之,一定能渡过难关。” 他说的轻描淡写,姬媱已经无法自持,开始呕吐。 上官轻抚她的背部安慰,并顺势封住她几处穴位,姬媱下身酸软,已无法动弹。她睁大眼睛看着恐怖的事情发生…… 慕容浩在“神魂幡”崩裂之时,立刻将张清远和郝宇的魂魄收于寄魂鼎,然后飞快遁走。这是他和珠玉商量好的计划,如果有人阻挡珠玉会出手狙击。他飞身出了洞口,越过“天桥”,然后打开密室之门。直到张清远和郝宇悠悠醒来,他都不敢相信计划竟然如此顺利。 这两人几天未饮未食,相当虚弱。慕容浩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经过描述一遍,张清远一脸惊愕,而郝宇脸上更多的却是失望之情。 “形势紧迫,你们赶紧逃走,他们发生内讧,后面的局面很难掌控!”慕容浩如此说,他还不知道发生的惊天巨变。 三人出了密室,外面夜色沉沉。陶前忽然出现,驾驭一个大号的太极球。“各位,赶紧和我一起快快离开!” 张清远走上前,可其余两人未动。“我要回去,帮助珠玉姐脱险!”慕容浩说道。郝宇欲言又止,表情相当纠结。 “你对小姐还不死心?拜托醒醒吧,比武招亲就是一个圈套!”陶前说道。 “可是,我还是想见到她问个清楚!”郝宇诺诺说道。 慕容浩心中气恼,生死关头,还这样色迷心窍一根筋,真是人间极品。“你们先去逃命,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见到小姐的!” 几人正在争执,旁边传来阴阴的笑声,“恐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话音未落,有几个黑影一闪到了眼前。陶前看见冷天傲吃了一惊,阴山派门主亲自驾临,一定发生了重大事件。 慕容浩不认识冷天傲,但其中一人他并不陌生,当时和元正一陷入苦战,险胜一招,现在见元正一竟然现身此处,惊愕之余,他隐隐感觉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冷天傲盯死陶前,目光如刀,“镜妖竟然落单了?没有你主人的圣光,你的灵气根本无法伤我。你是留下来一战?还是夹着尾巴逃走?” 元正一则盯视慕容浩,手中“九重刀”激振不止,他一言不发,忽然急攻一招,快如闪电,慕容浩早有防备,闪身躲开他的进攻。他这一刀掀开了大战的序幕,冷天傲对战陶前,其余几人围攻张清远和郝宇,这些人身手非凡,竟然很快占到上峰。 慕容浩见阴山派的精英倾巢出动,他忽然联想到刚才的“终极仪式”,感觉大事不妙,心里为珠玉担心。他持“风雪之钺”猛攻几招,将元正一逼退,然后闪身直奔“天桥”,元正一已经猜到他的意图,飞身阻住去路。 陶前和冷天傲在“镜水源”的水面上激战。两人的身影在湖面疾行,劲风猎猎,脚下却波澜不惊。陶前左守右攻,虽步步后退,暂时没有危险。 而张清远和郝宇这边就险象环生,两人虚弱异常,功力不及往日三成,他们被几个强手围堵,只胜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正在这时,“天桥”那头“九幽之地”的入口,有一人披头散发,狂奔出来,接着身后发生剧烈的爆炸,尘土飞扬,坍塌之声不绝于耳…… 十分钟前,姬媱瘫坐在洞中无法动弹。父母的尸身还在血泊之中,几名五行使的尸体静卧不动。她无法悲伤,因为恐惧早已占满心房。她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绝望之极,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判决。 上官一弘已开始施法,九支星石楔慢慢飞起,环绕在他的四周。他盘膝而坐,五心向天,星石楔的光芒逐渐明亮。五色神石缓缓飞起,然后沉降,慢慢进入他的胸膛。 姬媱惊讶地张大嘴巴,她忽然感觉一股暖流从后背传来,她气血通畅,已经能活动自如。她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小姐,我已打通你的经脉,他的阵法也到了关键时刻,你听我的号令,到时全力向外跑!” 她惊愕之余,轻轻转头,瞥见珠玉的身影。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死?我心已碎,靠一张‘比干符’勉强支撑,如果我再使用法术肯定必死无疑!” 姬媱伤心欲绝,泪雨潸然,但只能轻轻摇头。 “小姐不要难过!珠玉一入家族,得老爷和夫人厚爱,让珠玉又感受到家的温暖,小姐就是我的亲人。珠玉拼着一死,玉石俱焚,也要救小姐脱险!” 此时,五色神石已融入上官的胸膛,他周身光芒大盛,全身筋骨膨胀,面容扭曲,五色神光似要破体而出,周围的星石楔竟被巨力碾压成碎屑。 珠玉忽然跃起,大喊一声:“小姐快跑!” 姬媱起身还有不舍,珠玉在她的背后猛推一把,姬媱开始撒腿狂奔,溢出的泪水在她的身后飞扬。 “站住,我要吃了你!”上官一弘的声音如同野兽咆哮。 珠玉拿出一张纸符,向上官猛扑过去,随即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章节目录 第53章 末路狂奔 洞穴坍塌之时,姬媱正好狂奔而出。对突发状况,慕容浩他们感到惊愕,没想到冷天傲更是大惊失色,他捏唇长啸,阴山派众人脱离战场,齐齐向洞口聚集。 郝宇身法奇快,眨眼越过“天桥”,来到姬媱身边。他手中狼牙刺射出一道光芒,惊天巨响,石块纷飞,“天桥”断为数截坠落云端。桥上阴山派几人未及防备,也一起坠落。 冷天傲和元正一最快,坍塌时已越过“天桥”。冷天傲急着查看坍塌的洞穴,而元正一手中刀闪电般飞刺。 郝宇抱住姬媱,飞身跳下悬崖…… 慕容浩还要行动,陶前上前抓住他的手,“那是小‘惊天动地’符之力,威力之强,恐无人生还,赶紧撤吧!” 郝宇在林中狂奔,汗水湿透,背部的伤口如针刺一般疼。身旁的姬媱气喘吁吁,已经力竭。 郝宇抓紧她的手,“不能停下来,他们很快就会追上!” “可是我实在跑不动了,我的脚疼痛难忍!”姬媱娇声说道。 郝宇无奈停下脚步,他望见绝壁之上有一个山洞,于是抱住姬媱的纤腰,纵身跳上去。山洞不大,很潮湿,耳边还有叮咚的水声。 他为姬媱盛来泉水饮用,又轻轻脱下她的鞋,小巧的脚踝之处,有几个水泡。郝宇用泉水细细清洗,冰凉舒适的感觉慢慢扩散开来。 姬媱脸色微红,轻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编织了灰姑娘的故事吸引你,其实只为确定你兽魂的事实。” 郝宇不为所动,依然轻轻按摩她的脚踝,“可是我感觉的柔情却是真挚的,你在桥头出现之时,我所有的记忆和细胞都被激活,我知道你是值得我舍弃生命之人!” 姬媱为之动容,她脸色有些纠结,“可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恐怕要辜负你的情义了。” “那我就把你完好无损交到他的手里。”郝宇淡然说道。 姬媱的心有些悸动,沉默不语,郝宇忽然表情一凛,目视洞口的方向,“不好,他们追过来了,我去把他们引开。”他掏出一个蓝色的药丸交给姬媱,“这是一颗‘隐形之丸’,功效只有几分钟,如果有人靠近山洞,你就把它服下。” “你小心啊!”姬媱轻声说道。郝宇则回应她一个坚定眼神。 他顺着一根藤蔓悄然无声落回地面,刚刚站稳脚跟,背后伸过一把长剑,刺中他的肩膀。剑又尖又细,轻易贯穿身体。锥心之痛让他浑身颤抖,但他没有叫喊,没有哀鸣,而是身体飞退。 偷袭者来不及撤剑,只得跟他一起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一棵大树。郝宇右手的狼牙刺从自己腋下穿过,刺入那人胸膛。同时他的左肋向后重击,那人咽喉被击中,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就气绝而亡。 剑还插在他的肩膀,已经没入根部。狼牙刺光芒一闪,剑刃应声折断,他掌心向后拍击断刃,剑从肩部飞出去,顿时血流如注。 郝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脸上都没有痛苦的表情,仿佛受伤的那条手臂不是自己的。他将一颗药丸塞进伤口,然后用布条草草包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血已止住,但手臂活动不便,行动时有些影响。这时,对面传来细微的声音,他立刻警觉,轻轻一跃,隐入树枝丛中。 有一人蹑手蹑脚走来,小心谨慎,只有脚下落叶发出轻微声响。他手中持剑,打扮一看便是阴山派一伙。他小心查看,不时用剑拨弄草丛。这里巨木参天,阴森可怖,不时传来的怪异鸟鸣更增添了恐怖气息。 那打手脸上略过一丝慌乱,双目不停游走,忽然头顶一物坠下,悄无声息,等他察觉时,已被利刃割断咽喉。 那人倒下去,郝宇手抚肩部,刚才运功伤口似已崩裂,剧痛阵阵传来。他隐入黑暗的草丛,这里正好能看见绝壁上的洞口,被绿色藤蔓覆盖,不仔细看着实难以发现。 郝宇心中有些纠结。自己已然受伤,而且在这里大开杀戒,血腥之气很可能引来更多敌人。是引敌人离开?还是在这里坚守?真是让人两难。 再说姬媱,等郝宇走后,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回想父母身死,四个朝夕相处的五行使伏尸当场,她伤心加上恐惧,头脑根本无法思考。洞中有水滴落,叮咚之声虽小,却如声声丧钟敲响,让她更加惶恐。 她龟缩在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那粒蓝色的丹丸都要被手心的汗水融化了。原来孤独无助是这样可怕的感觉,她真后悔让郝宇离开。 这时洞外传来轻微的动静,好似轻风拂过树叶,即使如此,姬媱也如惊弓之鸟,惊恐之极,那药丸已经放到嘴边。洞外传来一声轻唤,如此熟悉,如此亲切,姬媱心中狂跳不已,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人分开藤蔓进来,洞里昏暗,一时目不能视,而此时已有一人影飞扑过来,搂住他的脖颈,娇嗔声声,“夫君,你怎么才来啊?” 慕容浩轻抚长发安慰她,姬媱赖在他的怀中轻声哭泣。 好容易才分开她八爪鱼一样的手臂,慕容浩长出一口气,“我找了你很久,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他的话音未落,一把白色的尖刃穿透他的胸膛,他呕出一口鲜血,随即倒在地上。郝宇的目光阴冷,狼牙刺上还有鲜血滴落。 姬媱大惊失色,刚要叫喊,郝宇飞身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小姐莫慌,看看他是谁?” 她再望向倒地之人,那模样已变成一个陌生人,“那是敌人变化,只为引诱你离开。看来这里已被发现。” 惊慌并未退去,姬媱浑身颤抖。郝宇背起她,低声说道:“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要马上离开!” 他顺着藤蔓滑落地面,身后传来一声轻叹,“血腥之气如此浓重,你竟然还躲在这里?” 郝宇回头望去,见元正一从树阴下走来,不急不徐,手中“九重刀”分外明亮。“将这个女人交给我,新账旧账一笔购销,你可全身而退!” 郝宇将姬媱放在巨树之下,然后直面元正一,嘴里崩出两个字:“休想!” 元正一微笑点头,“有气魄!你本是半妖之躯,刚出生就被封印四百年,未成妖也未成人,却蜕变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兽魂’。我都迫不急待想看看你有何特别之处!” 郝宇手中狼牙刺立刻暴涨,“那你就放马过来!” 元正一手抚刀脊,“九重刀”激振,随即快如闪电攻过来。郝宇以狼牙刺迎击,同样飞快。两人过招,眼花缭乱,身影纷飞,让人目不暇接。姬媱躲在树后,大气都不敢喘,只见人影一触即分,也不知谁胜谁负。 两个身影再次交锋,各退两丈余。元正一点头称赞:“你手臂虽有伤,却在速度和力量上毫不逊色,果然让我刮目相看!年轻人,加油啊!” 他说完,忽然手抚刀脊,口中喝道:“第八重,‘天雷之刃’解放!”刀身发出明亮的蓝色光芒,头顶天空为之动容,乌云翻卷无常,仿佛一下子来到黑夜。四周的空气也十分怪异,弥漫着嘶嘶之声,好似有无数条毒蛇在吐着信子。 郝宇一见不好,急忙向旁边使眼色,姬媱拔腿飞跑,躲在一块巨石下面。 元正一高举刀刃,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落到刀刃之时忽然爆裂,无数的电光向四周蔓延,原来刚才怪异的响声是空气中的静电已达极值的表现。 郝宇想躲,根本无处躲藏,电光象网一样覆盖整个区域。他被击中,身体剧烈颤抖,头发直立,浑身冒出焦糊的气味,伤口也再次崩裂,血染衣衫。 可郝宇并没有倒下,狼牙刺击中地面,巨石纷飞,树木被连根拔起,巨大的劲力也将元正一迫退几丈。 “九重刀”再卷一道强劲的电弧,郝宇已兵器迎击,电流穿过他的身体,引发惊天怒吼,声波强劲,元正一踉跄后退,外衣被撕成碎片,他的嘴角也溢出鲜血。 “没想到电流的刺激竟引发‘兽魂’的觉醒?真是出乎意料!” 郝宇已经狂怒,吼声将方圆十几丈的树木夷为平地。姬媱只能再次后退,最后缩在一块巨石后面,才感到安全。 他手中的狼牙刺已巨型化到极致,挥动间飞沙走石,气势骇人。再加上他怒吼的声波,一次次将元正一逼退,“九重刀”被压制,光芒逐渐暗淡。 元正一再抚刀脊,同时解放第五重“巨力之刃”,再拉电弧上前迎战,两个兵器撞击,蓝色的电流通过兵器传递过去,郝宇的面容扭曲骇人,目呲欲裂。 他发出几声怒吼,元正一被声波撞击,气血翻涌,嘴角溢血,表情也相当痛苦。两人向对方输出伤害,同时身体默默承受,坚持不退。 郝宇暴喝一声,突施巨力,将元正一击退一丈之外,同时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元正一得意狞笑,“我果然没有猜错,你承受电击,再以强力反击我,实则已是强驽之末。年轻人,我要出绝招了,认命吧!” 他手抚刀脊,“九重刀”七彩光芒四射,靓丽夺目,“第九重‘诛神之刃’解放!”…… 章节目录 第51章 终极仪式 “九重刀”七彩光芒凝聚,已达鼎盛,元正一迎面虚斩,一道七彩光柱正面袭来。郝宇凝残余之力以狼牙刺硬接,结果被巨力甩出几丈之外,又呕出几口鲜血。 元正一浑身沐浴光彩,宛如天人,“能练到第九重,千年来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已,老夫没有让你失望吧!” 郝宇挣扎起身,姬媱已飞奔过来。美人泪如雨下,撩人心魄,“你已经尽力了,为了我不值得,你赶紧走吧!” 郝宇浑身浴血,却倔强摇头,“我说过要保护你,那怕死也决不退缩!” “可是我始终在欺骗你,伤害你,这样做不值得!”姬媱低声垂泪。 元正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刀,“交出这个女人,放你一马。否则我再出招你将粉身碎骨!” 郝宇一声惨笑,轻推开姬媱。“主母说我性格柔弱,惯于隐忍,那是我没有找到为之舍命的理由。今天,我找到了,所以绝不退缩!”他手中狼牙刺再次暴涨,战意满盈,连元正一都暗自敬佩。 郝宇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主母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是我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药丸,它能激发你的潜力,但用了之后有什么后果,我无从得知,所以一定要慎重。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用。” 他毫不犹豫将药丸投入口中,浑身气血奔涌,力量充斥每一个细胞。他原以为会象变身丹一样变成怪物,然则除了手指甲暴涨两寸,身体其余并无变化。 元正一也发现他的战意再次强劲,于是冷笑道:“年轻人破釜沉舟勇气可嘉,可这些在‘诛神之刃’面前,都是枉然!” 他再挥“九重刀”,携破天之力,郝宇以狼牙刺迎击,双方身影擦肩而过,随即一声脆响,郝宇不知何故,却见狼牙刺的尖端脱落,切口之处平滑之极。 “忘了告诉你,‘诛神之刃’锋利无比,可切开任何东西,无论你是兵器,还是法术,毫无例外!” 郝宇抚摸断处,心痛之极。而此时元正一跃起几丈,以泰山压顶之势袭来,刀未到,巨大的压力让人无法动弹。郝宇只得硬着头皮以狼牙刺招架。 兵器相接,发出怪异的声响。元正一长笑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勇气可嘉,只是你已黔驴技穷!”他继续加力,郝宇双脚深陷大地,狼牙刺无法承受,忽然断成两截。“九重刀”顺势下斩,劈入郝宇右肩。老远观战的姬媱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鲜血飞溅,郝宇脸上却是残酷的笑意,他一拳重击元正一胸口,后者也喷出一口鲜血。元正一双手用力,想砍下郝宇肩膀,谁知“诛神之刃”竟然无法再进分毫。 郝宇双掌齐伸,锋利的指甲刺穿元正一的胸膛,“九重刀”光芒熄灭,元正一眼中的光芒也逐渐散去。 “你太高估你的‘诛神之刃’了,它是很锋利,能切断我的兵器,却远没有我的骨头硬……” 元正一得到答案,表情释然,竟泛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然后僵在脸上…… 夜色阑珊,慕容山庄灯火通明。 慕容浩疾步走来,推开房间之门,姬媱坐在床边,而郝宇正在床上昏睡。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慕容浩干咳一声说道:“对不起小姐,我的人去晚了,让郝宇身受重伤,还让你受到惊吓。” 姬媱的表情少了娇气,多了一份伤感,“该道歉的人是我,由于我的无知和任性,才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也给慕容公子带来了困扰。” 这是姬媱第一次没有用“夫君”称呼他,慕容浩有些小意外,当姬媱温柔的目光在郝宇脸上回转,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转开话题:“据你所说是珠玉救了你?” 姬媱把事情向他描述一遍,失声痛哭,“珠玉舍去逃生的机会救了我,否则我已被那怪物活活吃掉。她永远是我的好姐姐!” 慕容浩的眼圈湿润了,他低声安慰:“珠玉姐舍身救你,和坏人同归于尽,一起埋葬于‘九幽之地’。小姐安全了,她也可以安息了!” 姬媱叹息,目光又落在郝宇身上。 “你不用担心,他的伤虽然很重,但会很快好起来的!” “我会一直等他醒来!”姬媱低语道,手指轻轻划过郝宇的掌心。 从屋里出来,慕容浩释然般长出一口气,回廊那边,薛盈正翘首期盼。 “哥哥,她还好吗?” 慕容浩点点头,这时家主快步走来,和他交换一个眼神。“据你们所说,上官一弘被‘五色神石’反噬,再加上小‘惊天动地’符的威力,应该必死无疑。剩下那个阴山派的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爷爷说的是,我这就回总部去汇报,我已报告江政委,要连续监控那个入口,已防有变。” “二丫头和薛融已经先一步赶过去了……” 天亮时分,薛融和欣然已经立于桥头,“天桥”已成断桥,残骸落入尘埃,白云缭绕,对面坍塌的洞口清晰可见。 “真是可惜了,这么美的桥给毁了!”欣然还在大发感慨。 陶前来过多次,对这些美景已无感,他指向坍塌的洞口说道:“那里就是‘九幽之地’的主洞口,上官一弘就葬身其中!” 薛融却眉头紧皱,“我总有种感觉,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我觉得美人说的有道理!”张清远不失时机上前讨好她,这牛皮糖一看见薛融又粘了上去。 “你们乌鸦嘴啊!坏人又不是大罗金刚,早被砸得稀巴烂!”欣然埋怨道,她拉住陶前的手,“哥,我们到对面看看!” 陶前却无动于衷,眼睛盯紧洞口,神情相当严肃,“不好,我感觉有事情发生!”他猛地张开太极球,将四人全部包裹其中,与此同时,对面发生惊天爆炸,碎石在气浪的推动下快如弹丸,四处纷飞,不远处的小亭被摧毁,镜水源掀起巨浪。 太极球翻滚着被推出几十丈,到了镜水源的边缘。几人爬起来,头晕目眩,不知发生了十分事情。对面坍塌的洞口忽然五色祥光环绕,有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欣然只望了一眼就夸张地大叫,扑进陶前的怀里求安慰。前面一人浑身赤红如火,五官扭曲变形,没有一点人样,他的眼睛烁烁放光,好似神话里的火眼金睛。后面一人也是面如关公,但容貌还正常,原来是冷天傲。 “怪物啊!”欣然再次惊恐大叫。 那人倒十分坦然,还向他们拱拱手,“各位亲专门在此迎候老夫出关,不胜感激!” 光听这彬彬有礼的口气,薛融就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上官一弘?” “您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还活着?我被神石反噬,身体无法承受,又被南宫小丫头以‘惊天动地’符攻击,几乎没有人样,仅靠神石之力苟延残喘。多亏天傲吾兄,不惧凶险,到洞里施救。他助我食了老爷夫人的骸骨,用‘聚天’之法使我恢复人形。我二人又花了一天一夜时间合力消灭洞中的‘浴火麒麟’,以其血浇铸全身……” 欣然恨声打断他,“你就是成神成佛也是个丑八怪,丑得不能见人!” 上官的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不提我倒忘记了,只要我再食神之躯就会恢复模样,姬媱那个小丫头还是大有用处的!” 他说的轻松自如,欣然已经恶心地要吐了。薛融头脑飞转,评估形势,耳边响起文刀的声音,相当低沉,从来没有这样严肃,“主人,这两人非常厉害,全身毫无破绽,胜率为零,速退!” 薛融向陶前使个眼色,陶前立刻支起太极球,还未移动,上官的指尖射出一缕光芒,太极球象气球一样破裂。 “话未说完就想走,太失礼了吧!”上官笑道。 欣然见状立刻擎出“天诛”,杀气腾腾。冷天傲始终盯紧她,眼神相当恶毒,“老妖尼,我们几世纠缠,也该有个了断了!” 欣然首先发难,“天诛”射出一道雷霆之音,冷天傲轻松挥手弹开,“老妖尼定是贪图享受,功力毫无进展,可惜啊!”他没有出兵器,而立掌为刀直刺欣然前胸,陶前闪身上前,接下此招。 上官笑道:“那么美人我们也活动下筋骨?” 张清远应声挡在她前面,游龙臂暴涨,全力出击。上官挥袖荡开劲力,口中赞道:“果然是龙魂之力,气势磅礴!” 张清远暗自吃惊,自己全力出击,力道万钧,却被人谈笑间轻松化解,实力差距天壤之别。他巨拳如流星,也无什么章法,一顿乱捶,上官轻松应对,也未反击。 他一边攻击,一边向薛融喊道:“我挡住他,你快走!” 文刀武剑也在耳边劝道:“他沐浴麒麟血,全身刀枪不入,金刚不坏,再加上五色神石之力,普天之下无人能敌。主人快退!” 薛融并不理会,关键时刻,张清远舍身一战,她怎么可能贪生怕死退却?于是她亮出文刀武剑,携流光溢彩加入战场。 “你和他并无恩怨,你快离开!” 两人边打边争论,上官一弘长笑道:“看二位聊聊我我,舍身殉情,感动天地,我都有些嫉妒了!”他忽然发五色神光逼退薛融,然后立掌横切,一声脆响,游龙臂竟然断为两截。 张清远吃痛后退,上官一弘飞身跟进,双掌已深深插入他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52章 痛下杀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薛融反应过来,张清远已被单掌挑起,随手扔下山涯。她仿佛看见张清远的目光温柔扫过脸庞,轻柔的呼唤犹存耳边。 薛融痛彻心扉,以至癫狂,她奋力发出“龙之焰”,炽焰涌动,上官竟然面色一凛,急速后退。 “原来他的弱点是惧火?”文刀武剑齐声说道。 薛融不顾一切,飞奔到悬崖边向下望,云深似海,哪里还有张清远的影子,她立刻泪雨潸然。 这边欣然陶前和冷天傲恶战,也是处于下风。欣然的“诛天”如同玩具一般,根本无法伤他。陶前替她防守,也是疲于应付。冷天傲可不会手下留情,他虽未持兵器,仅掌力即可破天。他的掌缘赤红,发出的光芒犹如火焰,挥动间炽热和力量极度压迫,逼得二人节节败退。 欣然和陶前携手后跃,两人仅用一个眼神交流,然后双方身体同时放射光芒,陶前是金色,而欣然的光芒圣洁如雪,两道光芒靓丽耀眼,在空中纠缠,凝成一把几丈余的长刀,刀身为金,刀刃却森白如雪。 两人十指相扣,御长刀凌空飞斩,冷天傲双掌托起赤红的光芒迎击,犹如一声惊天炸雷,光芒撞击声如金戈,红光被劈开,金色和白色之光立刻吞没冷天傲的身体。 冷天傲身形暴涨,声音如夜枭,“你二人的光芒合璧威力之强,往日一招即可要了老夫性命。可惜今非昔比,难撼动我不坏金身之分毫!老妖尼,认命吧!” 他向欣然发出一道黑色的闪电,破空之声犹如鬼泣。陶前和欣然携手,飞快闪躲。他眼角轻瞟,正望见张清远殒命当场,心中暗自叹息。今天这形势恐难全向而退,他打定主意,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助心爱之人脱险。 他在欣然耳边轻语,“带薛融走,保存力量,改日再战!我永远爱你!”他的话说完,猛推欣然一把,欣然的身体向地面急坠。与此同时,陶前凌空向冷天傲扑过去。 这一举动出乎意料,冷天傲双掌如刀当胸便刺,谁知陶前不躲不闪,被双掌贯穿胸膛。欣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自己的心脏被利刃穿透。 陶前口中鲜血狂喷,表情却相当得意,“老妖怪,还记得那个‘血色梦魇’吗?除了我没人能带你离开,它将是你的坟墓!” 他支起太极球,瞬间和冷天傲消失不见。欣然见此情况,一声悲凉的呼唤,跌坐在地上…… 薛融也发现那边战事的变化,急怒攻心,她发出强劲的“暴龙吟”想把上官逼退。谁知上官只轻摆衣袖引开劲力。 “玩也玩过,闹也闹过,该老夫出手了!”他淡淡说道。 薛融见识过珠玉的五色神光,知道他反击肯定非同小可。文刀武剑再次开腔:“主人,他这一击肯定无法招架。由我们缠住他,你带你朋友赶紧走。这是我们能为你作的最后一件事情!” 手中的刀剑忽然化成两条金龙,将上官的身体缠绕,同时发出红色的烈焰。上官一弘浑身被焰火包围,痛苦之极,他发出震天怒吼,然后一飞冲天,如一道流星划过天空…… 第二天黄昏,慕容山庄平静依旧。薛融坐在九曲长廊之中,眼望天边夕阳,面色忧郁。霞光美如画,却无法让她舒展眉头。 忽然,脚步杂沓,有人跑来报告,“不好了,二小姐又开始闹了!” 薛融身心俱疲,无奈叹息,还得跟着通报之人快步跑过去。欣然的房间在西院,已经聚拢了很多人,有几名女弟子拼命架住她,欣然使劲挣扎,场面有些失控。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哥哥!”她大声疾呼,声音有些沙哑。 薛融眼泪又流下来,尽管它才刚刚风干。她分开众人抱住欣然,脸贴在她的耳鬓之间,“然然,拜托别再闹了,我也很伤心,我都没有力气,快支撑不住了!” “我没有闹!你说哥哥会不会忽然出现在我身后,他的时空转移可神奇了!” 薛融再次泪崩,她哽咽说道:“然然,哥哥已经不在了,拜托你坚强起来!” “我不信,无论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哥哥!” 欣然无助跌坐地上,嘤嘤哭泣,众人把她扶进房间。 薛融疲惫之极,也伤心之极,她也需要人来安慰,好想找一个坚实的臂膀大哭一场,释放心中的无助和绝望。然而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不在身旁。 不知何时,家主走了过来,未曾开言,先一声长叹,“你还要坚强起来,因为后面的恶战可能更超乎想象。” 薛融凄惨一笑,“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妖力退去,连兵器也失去了,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你曾经迷茫,你曾经伤心绝望,也曾失去所有珍贵的东西,但永远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因为你肩负远古的使命,是神的王牌。只要取回自己的心,你将登上白云之巅,傲视天下,与神肩并肩!” 薛融惊讶之极,张大嘴巴,“你是在说我吗?感觉你在描述斗战圣佛、二郎真君and超人阁下,与我有什么关系?” 家主笑道:“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我和姬媱交流信息,融合所有线索,你和‘神之家族’的故事基本可以还原了!” 很久很久以前,女娲娘娘补天归来,脚踩五色祥云,身旁有一翩翩美少年,长衣阔袖,陪伴左右。 祥云不急不徐,十分悠闲,脚下是皑皑雪山,绵延千里不绝。 “娘娘以五色神石补天,拯救黎民于水火,如此丰功伟绩,将永世流传,受人敬仰!”少年说道。 女娲微笑点头,随即转开话题:“白泽,你跟随我修行已有几百年,文韬武略,法力修为,在天界也属凤毛麟角,你为何不选择去仙界任职?却揽下这补天的苦差事?” 白泽笑道:“我本为妖,得娘娘点化修成正果,此等恩情白泽不敢忘。我自认修为尚浅,愿再追随娘娘千年,聆听教诲!“ 女娲笑道:“真是个谦虚谨慎的好孩子!我日后有意封神,封神榜也已织好。假以时日,上神之位定有你一席之地!” 白泽赶紧施礼,感谢娘娘提携。两人正谈笑时,脚下风声涌动,一阵悲凄的哀鸣传上云端。女娲眉头一皱,白泽脸色一变,显现悲凉之情。 “水神共工,也是一代大神,可惜残忍暴戾,肆意妄为。他怒触不周山,折断天柱,祸及天下苍生,才被我封印在这里。真是可悲可叹啊!” 女娲见白泽沉默不言,再次叹息道:“他也曾是你的旧主,你为之悲伤也是人之常情。念你跟随我多年,就准你见他一面。”她说完轻挥衣袖,脚下雪山为之巨震,共工的神魂从雪雾中冉冉飞出,落于云头。 神魂飘渺,勉强能看出他的模样。共工见到女娲,倒身跪拜,“女娲娘娘,我知错了,请解除我的封印,我以神格保证,从此循规蹈矩,永不犯天条!” 女娲衣袖一拂,冷然说道:“成千上万人失去性命,天下苍生流离失所,滔天罪孽岂是你一句忏悔就能抵消?” 共工继续乞求,“我失去法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饮雪水,食顽石,每日三次受天雷轰顶,我痛苦不堪,生不如死。念在我也是上古大神,请娘娘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即使是大神,也不能为祸苍生,你造下的孽,就要受到惩罚!” 共工见女娲不为所动,转而目视白泽,一脸怨恨,“你当年就是一只神畜,归依我族,我是你的主人,也算对你有恩。你今日攀上高枝,就忘了当年情份?难道你忍心看着旧主受苦竟无怜悯之心?” 白泽面色纠结,相当难看,但他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自作孽,竟然怨天尤人,真是不可理喻!”女娲娘娘口中斥道,她再挥衣袖,雪山震颤,雪雾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共工的神魂被吸入其中,只余他最后一声悲鸣在风中回荡。 女娲转向白泽,目光中十分赞赏,“你虽有所动摇,但最终能守住心中信念,这样很好。记住,无论为神为人,规矩绝不可破!” 白泽点头称是,但脸上的哀伤并没有褪去。 半月过后,关中骊山之巅女娲行宫。 苍松青翠,白云缭绕,女娲娘娘正在殿中打坐。这时,仙童彩衣进来禀告:“娘娘,元始天尊座下白鹤童子来访。” 娘娘低垂眼帘,吩咐道:“我已知道他的来意,你去东殿将我织就的封神榜交给他。” 彩衣躬身离去,殿中又恢复宁静。不知不觉,天色已暗,仙子彩云进来掌灯,并更换檀香。娘娘随口问道:“这几日怎么不见你白泽师兄?” “禀娘娘,师兄在后山浑天洞修炼,已七日有余。娘娘若有吩咐,我这就去通传!” 女娲摆手屏退彩云。她站起身,飘然来到殿外,微风习习,苍穹星光灿烂。女娲仰头观星良久,随意掐指一算,脸色突然大变…… 章节目录 第53章 末路狂奔 女娲的身形快速移动,转瞬到了东殿之中。这里烟雾缭绕,却并无供奉的尊神。她抬头望正前方,原来悬挂封神榜之处已空空荡荡。 彩云在旁问道:“不知娘娘有何烦忧,可否告诉彩云?” 女娲不语,目光四处游走,烛光映照的墙壁之上,有一块与封神榜大小相仿的暗影。她脸色阴沉,转头吩咐彩云:“立刻让白泽来见我!” 一会儿白泽推殿门而入,一身白衣,不急不徐。女娲背负双手,依然望着墙壁上那块阴影。“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快快从实招来!” 白泽跪下,以头触地,“娘娘您怀疑不假,正是我用‘仙撷之法’采了封神榜之影。” 女娲转身,面沉似水,“还好你诚实,交出封神榜之影,我赦免你三成罪孽!” “可是我已将它交给最需要之人,无法归还了!” 娘娘闻听一愣,继而恍然大悟,“原来你还心念旧主,表面上无动于衷,暗地里却监守自盗。白泽,我倒是错看你了!” 白泽再次叩首,“我自知罪孽深重,不奢求赦免,请娘娘先息怒,我还有事禀告。”他说着双手平伸,有一个青铜小鼎忽然出现在掌缘。他小心翼翼,将小鼎放在地上。 女娲只向鼎中一瞥,脸色大变,用手指点白泽,“你竟将我仅余的两块五色神石取其一送于共工?真是胆大包天!” 白泽苦笑道:“我主共工以神石为心,可抵御山中极寒,封神榜之影虽仅有几尺,但也能挡住每日三次天雷轰顶。” 女娲娘娘怒极反笑,“没想到你为旧主考虑如此周到?但你可知这样作你已犯了天条,罪无可恕!” 白泽重重叩首,再抬头时额头鲜血直流,“我辜负娘娘恩情,枉费您一番苦心栽培我、教导我。但白泽是有情有义之人,不能看旧主受苦而置身事外。我愿前往诛仙台领受极刑,以赎罪孽!” 彩云仙子在旁边急忙跪倒,连声哀求:“请娘娘念在师兄协助补天有功,赦免师兄之罪!” 女娲长叹一声,“你去西山‘浊池’浸泡三日,散去仙根,从此就是凡人一个,与我女娲再无任何关系,去吧!” 彩云还想再言,被娘娘挥袖制止。白泽恭敬三叩九拜,然后退出殿外。寂静许久,彩云难过抽泣,女娲也轻声叹息:“可惜万年难得的仙根,被凡俗之情牵绊,动了执念,就此毁掉了!” “娘娘既然怜惜师兄,为何不赦免他呢?” 女娲不悦,一抖袍袖,“规矩不可破,为仙不徇私,这是他选择的结果,我无能为力。” “共工大神得了那两件法宝,会不会冲破封印而出呢?” “虽有两件法宝相助,凭他一己之力,也无法冲破我的‘天罡封印’。” “可是娘娘,共工大神生性残忍,被封印之后怨念凝结,暴戾之气直上云霄。他有两件法宝在手,难免会有想法,天下恐怕要多事了!” 女娲点头同意:“彩云说的极是,我也要想出应对之策!” “那么娘娘,就用您的法力收回两件法宝如何?” “白泽取义而受罚,我若收回岂不等于出尔反尔,让人不耻,随他去吧!”女娲说着,目光被小鼎吸引,“我的小鼎忽然如此灵动,似有勃勃生机喷涌,这是何故?” 她到近前观看,忽而一笑,“这也是天意!白泽犯一罪也立一功,他的一滴血落入鼎中,竟赋予五色神石灵性,它就象一颗心,与我的小鼎合为一体。” 她执鼎在手,眉目含笑,“小鼎啊,你是我亲手铸造,随我造人补天,功不可没。今日上天赋予灵性,也当肩负使命,待他日危难之时,全靠你匡扶正义,力挽狂澜!” 女娲娓娓道来,小鼎光芒四射。“不急不急,你虽已有灵性,但还无法凝成人形。要等你生命中第二个男人出现,他将赋予你生命,引领你归于正途!” 彩云也高兴拍手,“听娘娘之意,她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孩子。我正好用龙须编织两条发绳,就送她,聊表我这个作师姐的一番心意。”她取出两截金黄的绳子系于鼎耳之上。 “去吧,吸收天地之精华,感受人间之悲喜,经历时光之沧桑,我的小鼎,再见了!”女娲念动咒语,小鼎化一道光芒飞去,宛若流星,最终消失在无尽夜空…… N年之后,初春。苍茫的戈壁烟尘四起,一架马车为首,后跟二十多骑士兵,一路狂奔而来。马车黄绸覆盖,十分奢华,车内有一个弱冠青年,面色苍白,惶恐无主。与他共乘的女子,锦衣华服,也是惊恐之极,不住抽泣。 “殿下,父王驾崩,秦大军进犯,难道我们大周要从此亡国了吗?” 青年紧握她的手,表情惨淡,“想我姬旬贵为大周太子,今日落难,却连累爱妃受苦,惭愧之极!乞求上天保佑,什么王位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保住我等性命,苟活人世,感上天之恩德!” 太子妃低声抽泣,“可那秦人如狼似虎,穷追不舍,非要置我等于死地,这可如何是好啊?” 正说话时,有两股人马从旁边山谷杀出,呈钳型包抄过来。姬旬的队伍如惊弓之鸟,转向雪山飞奔。 马车颠簸,姬旬挑帘向外望,有一名将军大声禀报:“太子殿下,秦人追过来了,我们转向雪山深处,但愿他们知难而退。”正说话时一阵箭雨从天而降,立刻有几人中箭哀嚎着摔落尘埃。姬旬夫妇吓得连连惊叫,体似筛糠。 车夫中箭,掉落马下。马车无人驾驭开始狂奔,后面喊杀声阵阵,紧追不舍。渐行渐高,马车骑上一道雪梁失控侧翻。等姬旬夫妇从车厢中爬出来,已经在雪线之上,满眼白雪皑皑的世界。 “殿下,赶紧向上爬,秦人追上来了!”将军一声断喝,使姬旬从混沌中醒来。敌人已在百丈之外,黑压压一片,密如蝗虫。姬旬闻风丧胆,和众人一样手脚并用向山上爬。他虽从小娇惯,但生死关头也拼尽全力,竟然爬在众人前面。 再往上雪厚已齐膝,更要命的是有一处断崖绝壁横亘前面,犹如刀切,除了肋下生翅根本无法逾越。姬旬恐极落泪,“天亡我大周,难道也不给我姬旬留条活路?” 跟随他之人有士兵,也有宫人,仅余十多人,也是凄惨之极,掩面而泣。那将军仗剑,大声说道:“殿下放心,我会誓死保您和太子妃平安!” 姬旬叹道:“齐将军忠君之心,苍天可鉴,只是你独木难撑,也是枉然!”正绝望时,有人大喊道:“殿下,此处有一山洞,可暂时藏身。” 众人挤入洞中,里面深不见底,幽暗无光。“殿下,我们向里走,或许能够脱身!”钟将军说着,仗剑摸索前行,众人胆寒,只远远观望。 忽然黑暗之中传来吼叫,声震耳鼓,接着一股烈焰喷涌,钟将军浑身燃烧,顷刻化为灰烬。众人大声惊叫,争先恐后跑回洞口,然敌兵穷追不舍,距离只剩十丈之遥。 太子妃跌坐地上,绝望哭泣,众人也嗅到死亡的气息,瑟缩成一团。姬旬跪在地上,仰天长叹:“姬旬乞求上苍神灵,我不求继承王位,不求锦衣玉食,只要能苟活于世上,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神啊,给我一个奇迹吧!”他连连跪拜,五体投地,耳边敌人喊杀之声渐近。 忽然,大地剧烈震动,对面山脊的积雪松动,如洪流一般倾泻而下,这边的绝壁亦然,两处的雪崩汇聚,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敌人仓皇逃窜,顷刻被积雪吞没…… 山谷渐渐恢复宁静,洞中之人目瞪口呆,还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喜极而泣,向姬旬跪拜叩首,“太子殿下乃真龙天子,鸿福齐天,感动上苍,才以雪崩除去敌寇。我等感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姬旬虽一头雾水,但也掩饰不住得意之情,他挥手让众人平身,正要训示,在洞穴深处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一群无知的凡人,哪里有什么真龙天子?上苍垂怜?要不是本尊援手,你们早成了刀下之鬼!” 众人惊愕,再想起刚才钟将军被烈火焚身烧成焦炭,又恐惧之极。姬旬壮着胆子向洞里喊话:“您是哪路神仙?姬旬在此多谢您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还言之过早!你一亡国之君,天下人人都想诛之。你出了此洞能活多久还是未知数啊!” 姬旬细思极恐,刚才的喜悦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他连忙跪倒,以头触地,“神仙您出手救我,好事做到底,请您施以法力,保我日后性命无忧!” 那声音呵呵冷笑,“我救你当然可以,可是作为回报,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姬旬抢着说道:“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愿意为神仙做任何事情!” “很好,那你现在杀一个自认为重要的人……” 姬旬毫不犹豫拔出配剑,他目光扫过众人脸庞,个个噤如寒蝉。他忽然反手一剑,刺入太子妃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54章 浴血出关 太子妃的表情又痛苦又惊讶,她怎么也不能相信温存于床榻之人突然痛下杀手。她倒下了,鲜血从胸口溢出,各种复杂的表情也冻结在脸上。 姬旬看也未看她一眼,拔出佩剑,血溅一身。“神仙,我连自己的妃子都杀了,这样的诚意您可满意?”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从未见过求生欲望如此强烈之人,手段够残忍,够卑鄙!本尊喜欢!你既然手刃心爱之人,剩下这些废物也一并杀,杀到我满意为止!” 姬旬毫不犹豫,挥剑砍杀,除了一声声惨叫和毫无用处的哀求,山洞里血肉横飞,充斥着地狱般的恐怖。 只剩寥寥数人,退缩到山洞的角落,不住哀求。姬旬双目尽赤,表情象野兽一般恐怖。他顺手抓住一人,此人和他年轻相仿,是当年伴读的童子,他的剑横架于那人脖颈,只需稍一用力,这人就会刎颈而亡。 “住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闻到这种久违的血腥让我兴奋之极,欲罢不能,但人要是都杀了,谁来做神的仆人?谁来伺候你保护你?” 姬旬如得赦令,虚脱般跌坐地上。 “几千年了,我日夜祈求,终于得上天垂怜,派你来拯救我,甚喜甚喜!” 姬旬十分迷惑,“我手无缚鸡之力,而且性命堪忧,不知我有什么能帮到神仙您的?” “你和余下五人到近前来说话!” 想想刚才钟将军的惨状,这些人颤抖着不敢前行。 “放心,浴火麒麟是我的神兽,它不会伤害你们的!” 闻听此言,姬旬只得带头前行,往前数十丈,传来叮咚的水声,洞穴更宽,泛出柔和的光亮。向左一转,有一处石厅,水声和光亮都是出自这里。厅正中有一张石床,上面有一老者打坐。他须发皆长,拖垂于地面,几乎遮住脸庞。他身旁卧的正是浴火麒麟,血盆大口,眼若铜铃。 众人丧胆,不敢正视,齐齐在老者面前跪倒。姬旬跪在最前面,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本尊乃上古大神共工,因怒触不周山,被封印于此处无法脱身。我想和你作个交易,只要你答应替我解除封印,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姬旬惶恐之极,“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除封印?” 共工手一挥,石厅顶部发亮的东西慢慢下沉,象一方布帘,原来是它照亮了整个地方。“这是‘神魂幡’,你只要替我集齐五魂,它的法力就会完全激活,解除封印不在话下。” “可是凭我一人之力恐难以胜任!” “这还有五个奴才,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共工说着,手抚胸膛,掌心有一个闪亮的东西。“这是我的心,它与五色神石合为一体。你们五人可分享神石之法力!” 那物飞起,忽然放射五色光芒,分射向五人的胸口,他们如遭剜心之痛,倒地呻吟。“五色神石给了你们法力,但禁锢你的心,只要主人念动咒语,你们就会心碎而亡。即使躲到天涯海角也无法幸免,这是契约之力!” 那五人先后站起身,脸上还尽是惊恐之色。 共工招手让姬旬来到近前,低声耳语,姬旬连连点头。“这是控制五色神石的咒语,千万不要告诉旁人,否则你对神石的控制力就会转换,要切记!” “你的五个仆人,法力傲视天下,保你性命易如反掌。财富对你来说唾手可得,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我给了你这么多,你要用两样东西来换!”共工忽然指尖一弹,有一物落入姬旬口中。他感觉入口即化,味如烈酒。 “那是一滴神血,它将永远在姬氏血脉流传,除非你集齐五魂,用‘神魂幡’的法力将其洗去。” “那么,我要失去什么东西?”姬旬小心问道。 “那滴神血会将你和后世子孙永远禁锢在我身边,你失去的是自由。而且你拥有神血即是神之魂,无法再入轮回,灵魂只能寄居于‘神魂幡’。也就是你将自己和所有子孙的灵魂出卖给了我,上古大神共工。” 姬旬闻听大惊,嘴角翕动刚要说话,共工却摆手制止他,“你已无法反悔,在你们接受我的心我的血之后,神之契约已经完成!” 共工放声大笑,洞穴为之震颤,“女娲,我不会死,我将长眠于地下,身体化为高山,血脉化为洞穴,我之筋骨化为神石……封印解除之日,就是我苏醒的之时,我等着那一天……” 秦时,泗水河畔。 夕阳之下,慕容兆与师弟南宫理拱手惜别,南宫理打马扬鞭绝尘而去。刚刚从泗水中取得“问鼎”,慕容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微风拂过,夕阳如金,他细细端详“问鼎”。 鼎身温热,犹如肌肤,他望向鼎里,有一层薄雾虚无飘渺,象一层面纱掩饰庐山真面目。慕容兆好奇之极,他戴上“还原镜”仔细观看。 透过薄雾,鼎底有一物光芒闪现,形如心脏,还不住伸缩跳动。慕容兆大吃一惊,鼎乃是死物,怎么会有心脏?他思绪飞转,穷尽所学也不得其解。 他手抚鼎身,闭目施展通灵之法,朦胧中看到一个孩童,蜷缩身体,粉面红唇,嗷嗷待哺。慕容兆的思绪冥冥中被牵引,他下意识用刀划破手指,一滴血滴入鼎中。 立刻,小鼎开始震动,而且越来越强烈,其中五彩光华闪烁,一道彩虹随即射出,落于河边草丛之中。天边祥云飞卷,霞光万丈,与这道彩虹之光遥相呼应。 慕容兆痴了,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他转头望去,忽然折回目光,面色微红。草丛中有一个女孩*站立,过膝的蒿草只遮住下半身,胸前那两点嫣红一下子映入眼睑。 慕容兆惶恐之极,他采鼎内五彩光华变成衣裳,然后扔进草丛,心中还怦怦直跳。片刻,身后脚步声传来,慕容兆还是不敢回头,直至女孩甜甜呼唤一声“哥哥”,他才转头望去。 这女孩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发飘逸,清纯可人,五彩衣凹凸有致,更添妩媚风情。慕容兆竟有些心笙摇荡,难以把持。他急提一口真气,平复心情,也在瞬间做出一个决定。 “以你我年纪而论,我应长你一辈,你就叫我师父吧!” “师父?可是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女孩迷惑问道。 他稍一思考,说道:“你就随我亡妻之姓虞,名字吗?你我相遇夕阳之下,就叫虞曛吧!” 女孩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欢快跑至河边,双手戏玩河水,“我日日闻听涛声,鱼儿在轻语,船工之歌在耳边回荡,我一定是河神之女……” 几日后,江湖传闻,降魔士慕容兆收虞姓关门女弟子,天姿国色,爱慕者纷沓而至…… 一晃三年过去,又是春暖花开之时。慕容兆站在阁楼之上眺望,院中桃花盛开,如漫天彩霞。然而这些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目光所及,被院中舞剑的少女所牵引。她长发飘逸,剑似飞虹,招式已经不重要了,那灵动的身姿日渐丰盈,还有她摄人心魄的美让慕容兆心旷神怡,思绪早飞到九霄云外。 这时,家人来报,有贵客到访。 慕容兆很费力地收回目光,他刚稍整衣冠,已有人推门而入,原来是师弟南宫理。两人拱手见礼,分宾主落座。 南宫理也看见正在舞剑的虞曛,不禁眉头一皱。兄弟二人寒暄几句,忽然冷了场,南宫理表情纠结,似欲言又止。 慕容兆笑道:“你我亲如手足,有话请师弟直言!” 南宫理闻听起身作揖,“那小弟就直言,请师兄海涵!”他的目光望向舞剑的虞曛,可她已不见踪影,“师兄,江湖之中人言可畏,都说你妻亡不续弦,对女弟子有所企图,亦徒亦妾……”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慕容兆恼怒拍案而起:“为兄也是谦谦君子,做事坦荡,这种龌龊之事想都不会想!” “师兄的德馨弟坚信不移!可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不能因此毁了名节。师兄要三思啊!” 他见慕容兆沉默不语,接着说道:“她如若是个凡人,师兄娶了也就了事。可是虞曛是鼎妖,她不可能和人婚配,你要早作打算。” 慕容兆面色趋缓,问道:“那依师弟之意,我该怎么办?” “上上之策就是将她逐出师门,让其自生自灭!” “那不可能!我跟她还有师徒情份,不能如此绝情!”慕容兆果断回绝他。 “那下策就是让其远行,有多远走多远,这样只能避嫌,世人或可将此事渐渐遗忘!” 慕容兆陷入沉思,忽然外面一声惊天巨响,如同霹雳落入凡尘。两人脸色一变,身形瞬移,来到现场。 这是院东侧的演武场,是弟子们练功的地方。此时地面被轰出一个丈余的深坑,有几名弟子面目焦黑,形如黑炭。虞曛也在旁边,毫发未伤但一脸恐慌。见师父师叔过来,众人肃手站立,有一人上前禀告。 “刚才我们对练过招,虞师妹竟使出‘天雷轰顶’的大招,四师弟和六师弟受伤严重,被抬下去医治。师父一定要严惩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一败涂地 慕容兆转头问虞曛:“同门切磋,你怎么使如此强力的招数伤人?” 虞曛委曲欲哭,“都怪师兄们,他们说我是妖,还取笑我,我一时生气,没收住手!”她娇滴滴抽泣,慕容兆的表情立刻转为怜爱。 南宫理心中暗叹,师兄一世英雄,也抵不过温柔之乡,这名节恐是要毁了。他脑筋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于是大声说道:“门规首条就是要相敬相爱,如此残害同门,理应逐出师门!” 众人惊愕,慕容兆立刻接过话题,指点其他弟子,“师叔之意,你等既为长兄,对师妹理应相亲相爱,却肆意胡言,挑起事端,该当重责!” 众弟子见师父暴怒,赶紧跪倒,低头不敢言。 如此偏袒已到了赤裸裸境地,南宫理暗自慨叹。他只得顺着师兄的话说下去,“你们这些兄长,有错在先,还不去面壁思过。至于师妹,你师父要罚她外出游历三年,积攒功德,以赎今日之罪。” 众弟子惶恐拜谢,起身离开。虞曛忽然走过来,拉住师父的衣襟,表情超萌,还有撒娇、委曲、怀疑等等,“师父,您真的要罚我出门三年,不准回家?” 慕容兆被她的眼神伤害立刻动摇,但又瞥见南宫理坚定的目光,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取其折衷,“那就一年,这一年之内不准踏进家门半步!” 谁知虞曛欢欣跳跃,手舞足蹈,“真是太好了!外面的世界多精彩,我却困在这方寸之地?我早就想出门玩,师父,我马上出发。” 慕容兆还有不舍,轻唤一声“曛儿”,可虞曛早就象小兔子一样跑远了。他有些失落,心情黯然。 “这一年时间全当避嫌,师兄抓紧续弦,到时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可是她还小,我怕她在外面受到伤害!” “虞曛的法力早在你我之上,否则一招寻常的‘天雷轰顶’能伤数人?师兄你就放心吧!”…… 阳光灿烂,春风得意马蹄急。虞曛的马浑身漆黑,如乌云一朵,和她一袭白衣反差很大。她生怕师父反悔,打马扬鞭,逃出师父的视线,这才松开缰绳,信马由缰。 官道上行人络绎不绝,随处可见的多是难民,听闻四处揭竿而起,战争让人们流离失所,难民自然多了。当然也有旅人和行脚的商人,林林总总。虞曛久居深宅大院,看见什么都感觉新鲜,一路上问这问那,十分欢快。 如此美人,自然引人关注。路过的一位公子哥,同样骑高头大马,口舌发贱,“好漂亮的女子,风吹日晒如同暴殄天物,随本公子回去,保你锦衣玉食,快乐无忧!” 这样的登徒浪子她只需捻捻手指,就能让他满地找牙。可是师父临行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不许在大庭广众下使用法术,也不许对凡夫俗子使法术。” 虞曛也不理他,依旧前行,那公子一直在后尾随。官道伸入群山,旁边树木遮蔽天日,十分昏暗。这里人迹稀少,略显阴森。那公子急踹马镫,赶上来和她并肩而行。 这人看似信马由僵,不急不徐,虞曛的第六感却觉得风驰电掣,如腾云驾雾一般。她暗自吃惊,这人竟然使的是“丈天缩地”的法术,看似缓慢,实则已在千里之外。 她假装不识,也不理这货,耳边充斥着轻佻的言语,只想找地方赶紧倒掉。 “小姑娘,前面就是我的府邸,进去饮茶歇脚如何?” 这公子刚才使用法术,虞曛已知道他的身份。如今得到邀请,正合她意。她妙目观察此人,眉目俊朗,也算一表人才。 “我还真的口渴了,那就要打扰公子了!”虞曛娇声说道。 公子高兴之极,用手一指,在河与山相邻的绿阴深处,有一座大宅院,亭台楼阁,红墙碧瓦,真是气派。虞曛慧眼一瞥,便知宅院是法术幻化。 两人来到朱红大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抑扬顿挫,只乎者也,虞曛却不知所云。那公子一皱眉,似乎有所不悦。 推门而入,有位公子正在檐下读书,音容笑貌和前面这位相似。他看见虞曛也吃了一惊,手中竹简掉落地上。“想不到山野之中竟有如此美人,吾仰慕之极!” 先前的公子不悦说道:“美人是我发现的,也是我带回来的,哥哥不要有非分之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是云上仙子?还是月里嫦娥?” “她是什么人于你何干?赶紧退下!”……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争执,把虞曛凉到一边。她急忙上前分开二人,“暂停,请两位公子先报上姓名,你们这样吵下去,我都要搞混了。” 后来的公子抢先说道:“我就是玉树临风,文采天下第一的大哥龙固,那位不成才,相貌更普通的是我的愚弟龙班。” 龙班一听急了,“我英俊潇洒,武功盖世,天下少女都为我倾倒。至于你,只会吟诗作对,一文不值!” 龙固长袖一展,“看我儒雅风流,这美人今晚应是我的新娘!” “你做梦,我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这两人喋喋不休吵个没完,听得虞曛心烦意乱。她冷笑一声,用手指点:“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妖,还在这里冒充风流雅士?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两兄弟闻听吃了一惊,“小姑娘竟然窥透我们真身?你是何来头?”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你们为妖的日子已经到了尽头!” 龙固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也不打听打听,泗水河畔,两条神龙,能上天入地,行云布雨,岂是你能收服?” “你们是如假包换的赝品,叫‘赝龙’才对!”虞曛说着,流云袖轻挥,诺大的府宅立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齐膝的荒草地。 龙班龙固暗自吃惊,两人眼神一触即分,忽然挥掌从左右进攻。 虞曛两掌齐伸,发出两股劲力与掌风相撞击,轻易将两兄弟震退。 “小姑娘好大的力气!看来要拿出点真本事了!”龙班说着,与兄弟同时后跃,双掌疾推,共同织成一个巨大的火球。这火球飞速旋转,而且不断膨胀。离其几丈之遥,虞曛都能感到无比炙热的力量,仿佛要把自己烤化了。 火球继续膨胀,忽然携一阵劲啸和疾风扑面而来,方圆十丈内化为焦土,气势相当骇人。虞曛暗自点头,这火攻的气势还真有点龙的意思。她掌缘泛出蓝光,如刀劈斩,一道光芒将火球劈为两半。 两兄弟大声惊呼,“不得了,这小姑娘竟然练成‘龙息’之术,快逃了!”他们现出真身,是两条几丈长的金色巨蛇,头顶已经长出赤红的龙角。 虞曛拍手赞道:“两条小蛇竟然修炼成龙形,真是稀少!来,给我作宠物吧!”她向两蛇频频招手,表情十分欢愉。 龙班龙固并没有逃走,而是在虞曛头顶盘旋游弋,口中还不断挑衅:“我们会飞,你鞭长莫及,能奈我何?” 虞曛笑道:“两条小蛇真可爱,非收了你们不可!”她说着揪下两根秀发,放在两手掌心。秀发忽然涨长,伸向天空,龙班龙固还不知怎么回事,身体就被牢牢缚住,而且越收越紧,无法挣脱。 虞曛欢快地收着发丝,等将小蛇拽回掌心,已经化为两段金色的绳子,长不过盈尺,细若蚯蚓。她轻叹一声:“真可惜!没有收住劲力,将它们打回原形了。这可怎么办呢?” 她稍一思索,眉头立刻舒展,“有难处当然是找师父了!”她闭目凝视,和师父千里传音,片刻才睁开眼睛。她右掌轻轻张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只雪白的鸽子。虞曛将金色的绳子系在鸽腿上,轻声说道:“这两妖并无大恶,师父不要太为难他们!” 她扬手放出白鸽,看着它消失在蓝天白云之中…… 春光明媚,虞曛四处游荡,再没有找到好玩的东西。如此春色催人懒,她应该在西院青石上假寐,莺歌阵阵,阳光漫如轻纱。师父在高阁之上,手执竹简,白衣飘飘,宛若仙人……她忽然有些想家了。 她正立于悬崖之上,坐骑“乌云”不住打响鼻,前蹄刨着地面。她忽然有些不安,心中慌乱,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情,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有些失魂落魄,一带缰绳,“乌云”转向森林深处。脚下落叶沙沙,林深似海,不知路在何方。突然有一股阴风迎面扑来,“乌云”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虞曛没有防备,从马背上摔落。 原来是一只斑斓猛虎,将“乌云”吓得落荒而逃。地上落叶很厚,但也摔得她生疼。猛虎见马儿逃掉,转头向她扑过来。一只小猫有何可怕,她只需轻挥兰花指就能将其制服。 正在这时,一只飞矢电射而至,直插猛虎颈部,猛虎吃痛怒吼,又三支箭接踵而至,猛虎中箭倒地身亡。 虞曛挣扎爬起来,披头散发,有些狼狈。此时,有十余人侧马飞奔而来,身着清一色的戎装。为首一名年轻将领,身材魁梧,银盔银甲,格外显眼。 他望了虞曛一眼,并未在意,是她的长发遮住了旷世美颜。“将虎抬走,看看姑娘有没有受伤?” 他轻描淡写的一瞥,虞曛却感觉有一支无形之箭直插她的心房…… 章节目录 第56章 第一滴血 将军一行已经远去,虞曛还没有走出茫然。逃走的“乌云”也悄然返回,试探着用脖颈摩挲她的脸颊,她却浑然不觉。 “这将军是谁?他使的什么法术?为什么我的心跳如此之快?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她反复问自己。 片刻她平静下来,凝神施法,感知力向外无限延伸。这一刻她忘记了师父对她的训诫,不能对凡人使用法术。 瞬间她的意识赶上那队军人。将军打马扬鞭,同时问手下士兵:“刚才那位姑娘如何安置的?”一听谈到自己,虞曛忽然有些紧张。 “她没有受伤,也拒绝接受我们的食物。深山野林,孤身一人,项将军您是否觉得她很奇怪!”…… 原来年青的将军正是近几年崛起的一代英豪项羽,偶遇人杰,还真让她有点小激动。 她的意念再次延伸,市井村落,人人都在谈论楚国大将军项羽,说他如何破釜沉舟,大败秦军;如何英俊神武所向披靡,还说他领导的是反秦暴政的义军,民心所向。她越听越感兴趣,心中激动不已,一个计划也在心里慢慢形成。 巨鹿城外二十里兴云镇,一所民宅的大院里,有一群青年男女正在练习杂耍。或胸口碎大石,或蒙眼飞刀,还有各式杂技,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场面十分热闹。 忽然门开了,有一名妙龄少女走了进来。这少女锦衣华服,美艳惊人,显然不是乡下人。大家见她十分陌生,不由停下手里的把式。 “姑娘,你找谁?” 她笑而不答,妙目扫过众人脸庞。大家都聚拢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发问,她依然不言。 这时,一个老者从里屋走出来,众人安静下来。“老夫是云家班当家的,姑娘你找谁?”老者问道。 少女手指轻捻,指尖淡淡的蓝光散开,场内顿时寂静下来。虞曛忽然想起师父的训示,她调皮一笑,心里暗自安慰自己:“我只是给他们植入一些虚幻的记忆,并没有伤害他们,师父是不会怪我的!” 众人的表情冻结在脸上,数秒,忽然气氛恢复热烈,大家纷纷上前给她打招呼,可是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她。虞曛娇嗔说道:“哥哥姐姐怎么忘记了,我叫虞曛,是班里的舞姬。” 云班主打断众人,“你的名字好咬嘴!既然是舞姬,以后就叫虞姬。对了,把你新排练的虹剑舞给大家表演一下。” 虞姬笑着答应,信手拿起一把长剑,她身姿风摆杨柳,剑穗如飞虹,让人眼花缭乱,众人大声喝彩。 云班主也连连鼓掌,“很好!再过几日项羽将军犒赏三军,我们应邀献技,你的虹剑舞就作为压轴好戏!” 三日之后,巨鹿城郊外。十里连营,巾旗招展,矛戈如林。士兵盔明甲亮,陈列整齐。正中帅账,巨大无比,格外醒目。 其中,项羽正在大宴将军,肉山酒海,划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他居中而坐,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已经微醺。 宴席正中,艺人们在轮班表演。无非是魔术杂技,弹词说唱,这些街头的把戏,丝毫不能引起将军们兴趣。场中正在表演金枪刺喉,两个精壮的小伙子青筋爆起,浑身汗流浃背,喉间的金枪已经接近满月。 有一将军大声说道:“你们这种花架子还好意思拿出来显眼?老子真刀真枪、刀头舔血、马革裹尸,这种假把式都污了爷的眼!” 此言一出,招来一阵哄笑,有人扔出酒樽,砸中场中青年,表演草草收场。 趁着这个空档,项羽举杯豪言:“漳河一战,破釜沉舟,众将士浴血沙场,奋勇杀敌,大败秦军。大家都是楚国的好男儿,本将军敬大家一怀!” 他举樽豪饮,众将士齐声响应,声震耳鼓。这一轮热潮过后,喧闹平复,帐帘一挑,有一美人甩流云飞袖,轻迈莲步走入帐中。众人注目,场面寂静,鼓乐声响起。 少女长发飘逸,粉色衣袖轻摆,随鼓乐翩翩起舞。众人犹如着魔一般被牵引,没有人在意她手中持有宝剑。 项羽顿时被少女的美貌吸引,目光追随她的脚步起起伏伏。她的美,她的纯一瞬间俘获将军的心,任他身经百战,傲视群雄。他的目光再锐利,此刻也填满最柔美的东西。 少女旋转起舞,渐舞渐近,将军身旁卫士这才醒悟,欲上前阻拦,却被项羽摆手屏退。少女飘飞的彩带轻拂而过,他忍不住伸手捉住,任那丝滑的温柔从掌心掠过。 一曲终了,少女退去,众人却静坐不动,还未从刚才的意境中醒悟。项羽轻轻鼓掌,大家才恍然,喝彩之声响彻大帐。 项羽此时抬手唤来一人,对其耳语几句…… 十日后的夜晚,明月如钩。项羽连营十余里,寂静无声。 他从帅帐议事归来,见自己的寝帐灯火通明,心中不由一动。他挑开帐帘,一眼看见床上端坐之人,一身喜袍,大红盖头蒙在脸上。他走上前去,脚步声惊动那人,不由向里面挪动。 “无媒妁之言,也无婚嫁仪式,这样就召你来待寑,的确有些委曲你!” 少女稍作沉默,怯生生答道:“大将军英雄盖世,虞姬仰慕之极。能侍奉将军左右是妾的荣幸,其它的事都不重要了。” “你那日一曲歌舞,我疑为天人,夜不能寐,日日相思。今日终于能再见你惊世容颜,我都急不可待了!” 项羽说着揭开盖头,烛光下美人少了那日英姿,却平添娇柔妩媚,脸上的红晕比任何美酒都醉人。项羽难以把持,握住她的玉手细细摩挲,美人娇羞地低下头。 “如此纤纤玉手,弱不禁风,竟能舞动杀气?我惊讶之极!”他说着,开始拥抱美人,双手在她玉体上肆意游动,美人娇声四起,大帐之内春意盎然。 忽然,项羽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手移至美人玉颈,还未使劲虞姬已感到窒息。他的目光转而极冷,语气不再温柔。 “美人计之后应该图穷匕现,你为什么没有带兵器?” 虞姬迷茫摇头,不知所云。 项羽冷哼说道:“你利用美貌接近我,委身于我,无非是想取本将军性命。你这个秦人的奸细,该坦白交待了!” 虞姬连连摇头,她的心忽然很痛。 “你的右手掌心有老茧,说明你经常练剑。但左掌却细嫩如玉,分明是养尊处优之手。请问哪一个杂耍班的姬子不干粗活?答案只有一个,你是秦人派来的刺客!” 虞姬忽然涕零,如梨花带雨,项羽心中悸动,放开扼颈之手。 “我坦白,我是有自己的目的。我对天发誓,我只想侍奉将军,与您终老。如果将军认为我是奸细、刺客,请您不要犹豫,一刀杀了我。否则……” 她说着忽然上前亲吻项羽的唇…… 半月之后,虞姬走出营帐,日已西沉,外面十分凉爽。她瞥了一眼居中的帅帐,面色泛红,不禁想起昨夜枕边之言。 “我要推翻秦朝暴政,成为一统天下的霸主,到时你就是我的皇后。我要用仪仗十里,车马万骑迎娶你,金银美玉,天下珍宝,你应有尽有,万人之上,享受荣光,你……” 她最后不得已用轻吻打断项羽。 身旁丫鬟一声轻唤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美人,您说去外游玩,马匹和士卫都准备好了!” 虞姬答应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却看见远处营帐有驾马车,一个锦衣妇人正要登车。军中很少有女人,她好奇之极随口问道:“那妇人是何人?” 丫鬟的表情有些异样,稍一迟疑才答道:“听说她是大将军原配夫人,昨日从郯城赶来探望夫君,不知为何这么快就匆匆离开?” 她说话时,眼神中有异样的神采飞过,虞姬已明了蕴含的深意。她心中长叹,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世事难料,难免自己将来也会沦为旧人。 她接过缰绳,打马扬鞭,清风掠过耳鬓,抑郁的心情逐渐远去。一番急驰,她才放松缰绳,在小河边停下来。 河水清清,映出少妇的脸庞,美貌如花,如此娴静。她忽然想到,自己已不再是那个任性调皮的少女,她有夫君,应该担起责任,助他成就伟业。 河水泛起涟漪,渐渐向外扩展,她感到异样,因为周围的人都消失了。 “师父!”她欢快叫道。而师父却面沉似水,丝毫没有相见的欢愉。 她想上前撒娇,却被师父冷冷的眼神所阻止。“矄儿,玩也玩过,疯也疯过了,随为师回去修炼吧!” “可是矄儿已经有了夫君,我应该侍奉他左右才是!” 师父愠怒,一抖袍袖,“你如此草率,随意委身一界武夫,无名无分,自甘下贱,为师对你失望之极!你赶紧离开他,免得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虞姬跪倒在地,低声哀求,“矄儿未征得师父同意,私定终身,实为大不孝,我甘愿接受责罚。可是我心已非夫君莫属,请师父不要拆散我们!” “曛儿,别人说你是妖,为师从来不以为然。你有一颗神之心,灵性强于凡夫俗子何止千百倍?你修炼短短几年就超越师父,假以时日,定能修炼成仙,与神比肩。千万不要为了儿女私情毁了大好前程!” 虞姬长跪不起,依旧哀求,“师父您最疼矄儿,这次也请您随了矄儿之意,因为我不能没有夫君!” 慕容兆喟然长叹,“罢了,你若想留下,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契约之始 虞姬听了师父之言,止住哭泣,静等下文。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视你为慕容家人,但你违背我意,执意留下,从此就和我慕容家没有半点关系,你我也再无师徒情份!” 虞姬闻听如五雷轰顶,呆在那里。慕容兆背手而立,只给她一个背影。 “你法力之强,世间难逢敌手,你的力量可以轻易左右战局。我造就了你,但不能让你为祸人间。所以你须立下重誓,你入凡尘,绝不对凡人施以法术,哪怕生死攸关。这是第二个条件。” 虞姬泪眼朦胧,低声抽泣,“师父,曛儿知错了,但你为何如此绝情?” 慕容兆不为所动,用目光逼视她,同时从牙缝崩出两个字:“起誓!” 虞姬哭泣良久,见师父毫不松动,只得深深叩拜,然后举掌起誓:“我虞曛甘愿落入凡尘,做一个平凡妇人,侍奉夫君。我发誓绝不对凡人施以法术,哪怕是生死攸关。如违此誓言,死于非命,形神俱灭!” 师父见她起誓完毕,也叹了口气,“我想给你最后一个忠告,情是人世间最凄苦的东西,莫要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虞姬还在啼哭时,结界散去,慕容兆已经不见踪影…… 六年后,西楚霸王垓下被困,四面楚歌,岌岌可危。 虞姬也算到大厦将倾,危局难撑。她在帐中来回徘徊,外面夜色深深,喊杀声阵阵传来,心慌意乱,无法平复。六年了,她就是一个寻常妇人,沉浸于温柔怜爱之乡,连心智也变得脆弱,如今大难临头,惶惶不安。 这时,项羽挑帘进帐,面色也难掩阴郁。虞姬急忙为他脱去战甲,随后依偎在他的胸前,久久不言。 霸王轻抚她的长发,熟悉的温柔却是那样让人绝望,她忍不住轻声啼哭。 “我还有八百西楚男儿,已经饱餐战饭,天亮之前突围而出,东山再起……” 虞姬泪流满面,用手指轻掩他的唇,“虞姬能陪伴霸王左右,是三生有幸,这种幸福与美妙难以言表,妾此生足矣!请让妾再为霸王舞剑……” 美人依旧,身形窈窕,飘逸如云端仙人。每次看虞姬舞剑,项羽都有一种初见时的冲动,想立刻拥她入怀,倾其所有柔情呵护。可是这一次,他思绪已然飘渺,泪水模糊了视线。 激烈的旋转过后,虞姬似已力竭,项羽知道剑舞已近尾声。美人忽然横剑于玉颈,眼中迷离的温柔有万般深意。项羽想阻止,可他却如着魔一般无法动弹,只能目睹惨烈的一幕发生…… 虞姬横剑于颈,忽然发现一切都静止了,剑刃被两指夹住,轻轻移开。 “师父!”她失声痛哭,跌倒在地。 慕容兆的脸色很温柔,他轻轻扶起虞姬。 “师父是为‘文刀武剑’之事来问罪吗?曛儿愿以命奉上!” 师父长叹,“傻孩子,‘文刀武剑’本属于你,它们的真身正是你俘获的两条‘近龙’,它们本是系于鼎耳的两条丝线!”慕容兆说着,一挥袍袖,一个妇人抱着婴儿出现在她面前。正是在苏镇时大义凛然,对她厉声喝斥的妇人。 虞姬苦笑道:“原来曛儿从来未逃出师父的手掌心!” “这些都不重要了!霸王气数已尽,大限之日即在今夜。为师是专门接你回去的!” “一切都晚了,曛儿的心已随夫君而去,此处唯余一具空壳。你就让曛儿随夫君去吧!” “曛儿,不要义气用事。霸王兵败,是他的宿命。你随为师回去修炼,成仙得道,长生不老,这才是你应该追求的!” 虞姬再叹,“没有夫君的爱,就是与天地齐寿又有何乐趣?我意已决,请师父成全!”她说着,手抚左胸,一颗五色之心出现在掌中,“师父对曛儿恩重如山,无以为报,我的心就留给师父!” 慕容兆小心接过五色之心,依稀之中它还在跳动,他好似又回到相见的时光,不禁泪雨潸然。 而此时,虞姬已经自刎而亡。慕容兆强忍悲痛,用法术收了她的香魂。 “曛儿,为师会将你的魂魄植入真身鼎内,但你何时能重见天日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为师会永远保留你的心……” 霸王别姬,千古绝唱,永不落幕…… 等家主讲述完毕,薛融惊讶的嘴巴依然无法合拢。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竟和上古大神女娲攀上亲戚,还亲手缔造了霸王别姬的千古绝唱?真是匪夷所思,做梦都想不到。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给了你两滴血,造就你的生命,也铸就宿命中两世情缘。你以为五行珠是你窃来之物?其实它是五色神心的影子,与你之缘冥冥中早已注定。” 薛融忽然想起上次借兵器时,密室之中她就是被那颗心所牵引。 “如果我取回那颗五色神心,就能战胜上官一弘吗?” “能否胜他我不敢断言。但他有五色神心你也有,至少棋鼓相当,势均力敌!” 月升之时,慕容山庄西院花亭一片寂静。花香馥郁,月色皎洁,美景却无心欣赏。花亭之内,只有两人。 “为防意外,我已将家人迁至二里之外,而且我还在这里设下结界。你是否已经准备好?”慕容家主问道。 薛融淡然一笑,“你既然断定五色神心本归属于我,那么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上官一弘接爱神心时,身体发生异变,你的情况我很难判定,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福是祸,也只得任由天命了!” “我会倾尽全力助你成功!”慕容家主说着,打开石桌上的锦盒,五色光华满溢,照亮花亭。家主将其捧在手中,小心翼翼,神情十分严肃。 “上古神物,历经千年,华彩依旧,让人肃然起敬!”五色神心从他掌心缓缓飞起,光芒耀眼,移至薛融胸前。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神心慢慢没入胸膛,但光华并未隐去。 薛融的表情痛苦之极,全身光芒四溢,仿佛随时要将身体撕裂。家主双掌发出雪白之光,笼罩薛融全身,五色光芒被压制,渐渐缩回身体表面,象一道道五彩脉络在皮肤上游走。 薛融头发根根竖起,衣服无风自动,两股巨力在体内冲撞,她的身体快承受不住,随时要四分五裂。 忽然,一道人影来到近前,他以劲力将慕容家主震退,然后掌心发出一串雪白灵符,环绕在薛融周围。五色光芒从她体*出,尽被灵符吸收。 慕容家主看见灵符,第一时间判明敌我,他急忙向后闪身,给那人留出空间。 那人飞身上前,一掌击在薛融背后,薛融喷出一口鲜血,五色神心随即从体内脱出。家主指尖牵引,神心重新落回锦盒之中。 “还好我及时赶到,没有铸成大错!”那人长出了一口气。 家主向他拱手,刚要问询,薛融在旁幽幽说道:“他叫钟庸,是南宫世家的前辈!” “五色神心,凡人之躯难以承受,如此急功近利,结局只会玉石俱焚!” “可是,上官一弘是怎样过的这一关?”薛融问道。 “他以‘乾坤九转’阵法相助,再食两具半神尸身,才勉强接收,模样却变成怪物。你要再进行下去,身体会四分五裂而亡!” 薛融回想刚才体内之力如排山倒海,还真是有些后怕。 钟庸转而对家主说道:“五色神心之事我已经找到办法,请您找一个心腹之人随我和薛融一同前往,此是重中之重。” 对这个陌生人的提议,家主犹豫不绝。薛融在旁说道:“他完全可以依赖!” 家主随即点头答应,“我这就叫二弟一同前往,助你一臂之力!” “另外,上官一弘蠢蠢欲动,恐在近日对慕容山庄展开行动,家主要早作打算!” 等家主离开后,钟庸对薛融说道:“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的搅局,‘赤潮’计划大白于天下,目前已经完全终止。他们两人的生活又归于平静,也许很快会恢复自由之身。” 他说话时目光温柔,仿佛穿透了蹉跎岁月,回到从前。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他们的父亲!” 钟庸喟然长叹,“一切都源于贪婪,痛苦皆咎由自取。当年,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她的母亲,我被她的美貌与温柔所征服,尽管她已为*。我盗取了别人的身体,还有不属于自己的甜蜜爱情。我将家搬到‘浮华之门’的入口,远离喧嚣尘世,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为幸福的几年。” “然而,爱妻却早早离开人世。我心灰意冷,消极厌世,即抛弃儿女,流落天涯,而我心里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你为什么不亲自解救他们?” “或许我有那个能力,但我已经失去那个资格。因为自己的罪孽,我已无法面对他们……” 薛融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人生就像一场梦,留下的只有累累伤痕! 过了许久,钟庸的情绪趋于平静,“现在该谈谈你的问题了。要重获五色神心,须兵行险招,这是不得已之法。而且,你要失去很多,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其中的劫难可能超乎想象!” 章节目录 第58章 游历四方 三日之后,慕容之宇外出返回。家人抬着一口透明的棺材,薛融在里面仰卧,一动不动,胸口赫然插着一把透明的匕首。 家主见此情形一皱眉,问道:“怎么会是这样?” “事情进展还算顺利。我用‘止水匕’冰封她的身体,等她复活之日,就是大功告成之时!” 慕容之宇说完,举目四处张望,“怎么不见浩儿?他已成为后续事情的关键!” “浩儿未归。那个钟庸现在何处?” 之宇叹息道:“他永远不会回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 等慕容之宇叙述完,家主一脸惊讶,转而叹息:“真是大胆的计划,匪夷所思!只是苦了浩儿,我无法想象他怎样迈过这道坎!” “但愿他以大局为重,当断则断,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慢慢冲淡!”慕容之宇说着,话题忽然一转:“上官一弘有没有消息?” “他还没有任何动静。我这边作了万全的准备,大多数女眷家人都已经转移!” “好吧,我马上联系浩儿,让他火速赶回来!” 中午时分,天空阴霾,慕容山庄宁静依旧。 姬媱在九曲回廊漫步,她的脸色象天空一样阴沉。郝宇跟在她身后,保持一丈距离,他的眼神很专注,被姬媱的一举一动所牵引。 姬媱漫无目的,走走停停,她在剑亭之内徘徊片刻,然后在青石上坐下,眼望湖水中游动的锦鲤。 “请你不要再跟着我,那样我越是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她幽然说道。 郝宇上前几步,与她相距咫尺,“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但请让我陪在你身边,这是我唯一想做的!” 姬媱忽然哭泣,心中的悲伤一下子占据整个身体,“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爹娘,我的家,还有陪伴我身边的人都死了!” 她趴在巨石上哭泣,郝宇手足无措,这已是几天来的常态。 片刻,姬媱抬起头,脸上的泪迹更添妩媚,“你舍命救我,还对我好,可我一直在欺骗你。我引你入局,只是为了确定你‘兽魂’的身份,我们还拿你作祭品。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你应该恨我才是!” 郝宇有些拘谨,他真的不善于和女孩子打交道。他脸色通红,鼓起莫大的勇气,说出他有生以来最给力的一句情话:“你可以恨自己,但请不要阻止我喜欢你!”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谁也没有再说话。但从姬媱柔柔的目光里,郝宇已经得到莫大的满足。 这时,山庄里忽然一阵骚乱,一只啸箭腾空而起,尖利的声音划破天空。郝宇吃了一惊,不会问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姬媱如惊弓之鸟,惶恐地抓住郝宇的手。此时,家主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上官一弘出现在十里之外,他一定是为姬媱而来,我立刻送你们离开!” 郝宇还想询问,家主用一个严肃的眼神制止他,“时间紧迫,不必多言,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郝宇果断点头。天空西边乌云涌动,呈压顶之势,仿佛随时要倾斜而下。家主大喊道:“你抱紧她!” 郝宇刚一犹豫,姬媱已上前紧拥他,美人在怀,却瑟瑟发抖,让人怜爱之心顿起。 家主双臂如抱月,生出一个蓝色气球,将二人包裹。他以指尖光芒牵引,气球如出膛之弹丸电射而出,快如流光,眨眼消失在天际。 郝宇抱紧美人,感觉超越流光速度,闪亮的星辰飞快划过,如腾云驾雾,失重的感觉让他气血翻涌,几近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气球停下来,两人慢慢睁开眼。蓝色的天幕好像近在咫尺,上面的星辰象镶嵌在天花板的宝石,熠熠闪光,照亮眼前的一切。这里有一片树林,中间是一处小小湖泊,再往远处看,目光所及一片深蓝,仿佛已经到了天的尽头。 “这是哪里啊?”姬媱轻声问道,她还不敢松开紧抱郝宇之手。 郝宇环视四周,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想起主母曾经说过,用高强的法力可以创造一个隐秘的空间,叫做‘初巢’。它象一个密封的蛋,隐藏在茫茫天地的角落,任何人都无法找到。这是避难的终极之法!” “可是,我们怎么离开呢?”姬媱担心问道。 郝宇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施法者从外部打开,也或许经历时间它就会自动开启……” 姬媱又哭了,瘦削的肩膀耸动,“我怎么如此命苦?这里没吃没喝,没手机没网络,跟活埋有什么区别?” 郝宇心中冲动,忽然有了勇气,他从身后轻拥姬媱,将嘴唇贴在她的耳鬓,温柔轻语:“你放心,我会一直呵护你,而且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我发誓!” 啸箭腾空之时,慕容之宇正好在前院,他立刻指挥集合众弟子戒备,以防不测。“诛神大阵”已经就位,人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天空乌云涌动,如同一张漆黑的幕布慢慢展开。家主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之宇贤弟,带领所有弟子立刻撤离!” 之宇听到兄长的吩咐十分迷惑,“大敌当前,我应该与兄长并肩作战,哪有撤离的道理?” 家主低声斥道:“黑暗力量如此之强,是大厦将倾的凶兆,不能让我慕容家的精英白白陪葬。而且,保护薛融是第一要务,这个重任就交给兄弟了!” 之宇面色犹豫,“可是兄长,诺大的庭院都是祖业,我们要誓死保护,凭你一人之力如何独撑危局?我不放心啊!” 家主淡然一笑:“祖业固然珍贵,但也是身外之物,舍就舍了。我几十年来将降魔卫道挂在嘴边,却从未付诸实施。轻闲的日子容易使人怯弱,今日我要和邪魔死战,绝不退缩半步!” 之宇还想再言,被他挥手制止,“所有弟子听令,我若有任何闪失,我二弟即是新任家主,大家都要听他号令,不得有误!” 众弟子呆立不动,神情相当悲凉。 这时,乌云在头顶积累,形成一个犹如暴风眼的中心地带,有一道怪异的闪电落下,后院随即燃起大火。说闪电怪异,因为它的光芒呈鲜明的五种色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家主向之宇果断挥手,之宇黯然摇头,指挥众弟子分两路撤离,然后回首凝望兄长,眼中有浓浓的不舍。家主微笑再次挥手,他才忽然消失不见。 家主见众人离开,也长出一口气。他仰头望天,五色闪电密如细雨落下,庭院顷刻成了一片火海。千年祖业被毁于一旦,怎能不让人心疼。可是他未动,闪电好似长了眼睛,专门避开他所在的地方。他知道,猫鼠游戏开始了。 果然,霹雳闪电渐熄,云端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这五色神心之力果然能比肩众神,可惜我还不能熟练运用!”与此同时,乌云中心的暴风眼忽然泛起五色祥光,随即祥云涌动,慢慢下沉,有一人稳坐云端。 家主笑道:“上官前辈如此华丽出场,你真以为自己成神成仙了?” 上官一弘并无不悦,他一抖袍袖,神情飘逸,只是他的脸已没了人样,面孔被巨力挤压变形,成了恐怖的一团。 家主连连摇头,“前辈当年也是正派一代宗师,为获永生,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原来心魔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哈哈,我是人是鬼不用你操心,我只要得到姬媱之神体,或换魂或食之,即可挽回一切。” “可惜我已将姬媱送入‘初巢’,没有人能找到她。那个巨蛋除了在时光中慢慢孵化打开,短时间她不会再现人间。” “老夫已获得永生,我有的是时间等,可是你错下的这步棋将会使自己失去所有!” 家主听出对手已动了杀机,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右手轻挥,上官一弘四周出现无数剑影,齐齐向他飞射而来。 他周身五色光芒一闪,剑影随之消散。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影剑随心而发,家主的造诣果然已到巅峰!”上官口中赞叹,随手回敬两道神光。家主支起“玄天罩”将光芒弹开。两人在半空鏖战,上官一弘以神光护体,而家主的“玄天罩”竟能经久不息。五色神光被反射,化为空中一道道闪电,十分壮观。 上官神情自若,边打边聊,似闲庭信步,“你的‘玄天罩’长久不熄,貌似强势,实则难以持久,强弩之末,你撑不过百招!” 家主也不答话,身体忽然向前,与上官近在咫尺。本来五色神光宜于远防,他却突然近身,分明是肉搏的战术。 此招果然出乎上官意料,他匆忙释放神光,尖利如刀,穿透“玄天罩”的防御,有几把轻易刺穿家主的身体。家主口中溢血,右掌如刀刺入上官一弘的胸膛。 两人的动作都停住了,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宁静,空气如冻结一般。 “你竟然徒手破了我的金刚之躯,了不起!不过你真是老糊涂了,想和我同归于尽?我可是不死之身,要走到尽头的只有你一人!” 家主口中鲜血喷涌,神情却相当愉悦,“我知道杀不了你,但只要能重创你,为彻底打败你赢得时间,我死得其所!” 上官一弘大吃一惊,他的身体忽然鼓涨,无数白光从体*出,随即鲜血喷涌,化为血雨,云端之上传来他凄厉的嚎叫…… 章节目录 第59章 千年之恋 第二天,流金河依然静静流淌,东来峰下的慕容山庄已成一片焦土废墟。慕容之宇站在废墟的边缘,望着昨日的繁华化为残垣断壁,他无奈接连长叹。慕容浩从远处走过来,他穿一身白衣,“风雪之钺”背在身后。 “爷爷暂时安放在山洞之中,用千年玄冰守护,等事情过去后再风光大葬。” 之宇点点头,转而望向高耸巍峨的东来峰。“我一直用水晶球观战,大哥死的很壮烈。他最后关头将毕生的‘浩然正气’输入上官老贼体内,让其身受重伤,为我们绝地反击赢得富贵时间!” 慕容浩十分伤感,神情颓然,“爷爷不在了,山庄也毁了,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房子没了可以重建,何况地下的设施完好无损。为给爷爷报仇,你一定要振奋精神,因为你掌控着事情关键!” 慕容浩闻听略感惊讶,之宇继续补充道:“事情的原委我想和你单独说清楚!” 不等慕容浩回答,薛盈忽然现出人形,“哥哥,我要去河边洗漱,等你回来!” 待薛盈远去,慕容之宇说道:“我要先带你见一个人!”不用说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山洞里寒气逼人,阴暗之极,中间摆放一口透明棺材,这场面有些阴森可怖。 薛融躺在里面,面色安详,俨然在熟睡。慕容浩原以为薛盈已占据他整个情感世界,但在这种场合与故人相见,他心中的爱怜忽然如洪水岩浆喷涌,一发不可收拾。原来这个人在他心中永远有特殊的位置,谁也无法取代。 他的手在外层的玻璃上摩挲,眼中的泪忍不住滑落。 “你不用难过,我用止水匕封住她的容颜,她很快就会醒来,而你正是关键!” 慕容浩十分迷惑,转头望着之宇。 “她之所以昏睡,是因为她失去了魂魄,这里只余一具空壳身体!” 听到这,慕容浩忽然想起张清远和郝宇当时的情形。 “五色神心是神之物,凡人之躯无法承受。我们无法找到象姬媱那样的神之躯体。钟庸说要与神心匹配,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找到‘类神’之魂,也就是四魂合一。” 慕容浩听说过三魂合一的“灵魂杀手”,什么是四魂合一?他还真闻所未闻。 “薛融先为妖,再被五行珠重铸为精灵之躯,后妖力褪尽变为凡人,她实际已达到妖魂、精灵之魂和人魂三魂合一。可是要达到四魂合一的‘类神’境界,她尚缺一魂。” 慕容浩已经明白二爷爷的意思,于是插言道:“再铸一魂是极其困难的事,我们没有时间了!” “这我也知道,可是我们有一个神助攻钟庸。他带领薛融去了‘浮华之门’,然后带着她的魂魄穿越回一千年前的北宋,那年宋怀王薨,风光大葬……” 慕容浩回想起宋怀王的名号,忽然惴惴不安。 “你心中的怀疑没有错!钟庸将薛融之魂封印于一件兵器之中,已历经千年。而且宋怀王大墓在不久前考古发掘……” “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事情!”慕容浩喃喃打断他。 “上官一弘精于占卜,在薛盈出世时他就算出小女孩可能对他的邪恶计划不利,所以勾结阴山派百般阻挠。那个剑灵就是‘类神’之魂的第四魂。” 慕容浩崩溃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竟然有这样的隐情。 “你爱那个女孩子,因为她就是薛融的化身。你前世给了妖鼎一滴血,这就注定了你二人的宿命情缘!” 慕容浩失魂落魄,根本没有听见他所说的话。 “浩儿,你的这段感情是镜中花水中月,小女孩从来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让薛融再次复活的工具。” “不是这样!”慕容浩嘶声怒吼:“我爱她的美丽,她的柔情,我要一生一世呵护她,谁也无法将她从我身边抢走!” 慕容之宇怒极,一掌掴在他的脸上,厉声训斥:“你的家已经毁了,你爷爷也命丧黄泉。棺中之人你也曾爱过,她多少次为维护正道出生入死,义无反顾。你忍心看她死去,让邪魔为祸人间?”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她,我不能没有她!”慕容浩忽然嚎啕大哭。 “浩儿,我知道你很苦,可是儿女之情再美好,也抵不过江湖大义,你要当即立断。因为爷爷用命换来的时间,不知道还剩多少。” “为什么要让我作决断?为什么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平……” 慕容浩的脚步象灌铅一样沉重。他正在经历一生之中最痛苦的时光,心爱的倩影已在视线之中,他想立刻飞奔到她的身旁,倾心呵护,而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要放慢脚步,让这段时间无限拉长,离那个心灵滴血的时刻更远一些。 他徘徊纠结,内心无助,而此时薛盈已看见他,老远冲他挥手。黄昏的天边被彩霞铺满,流金河象一条彩带蜿蜒流过。美景美人就在眼前,他却心乱如麻,无暇欣赏。 薛盈见他脚步迟缓,就乐颠颠跑过来。她赤着双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迷人的印迹。慕容浩还未整理好心情,她娇小的身躯已扑进他的怀抱。 “哥哥,你去了好长时间,我在沙滩上堆了一个城堡,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城堡!” 慕容浩的心又一次被割裂,开始滴血。 薛盈拽着他向前跑,来到一处沙滩,除了杂乱的脚印,并无他物。薛盈有些惋惜,“浪花带走了我们的城堡,真的可惜!” 慕容浩只能轻抚她的秀发安慰她,薛盈忽然轻抬妙目,眼中闪烁五彩的星光,“我真想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不需要很大的地方,那怕是阁楼……” 他感到让人迷醉的情感袭来,忍不住亲吻女孩的唇,打断她的话。夕阳之下,两个相拥的人影被越拉越长…… 耳鬓厮磨之时,慕容浩轻声问道:“你有什么心愿?” 薛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哥哥明知故问?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你的新娘!” “那么,就在今晚,你可愿意?” 薛盈没有回答,因为她用甜甜的吻代替了答案。 慕容浩找来野花编成花环,将其戴在新娘发间,美人娇羞胜似花朵。“可惜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 薛盈用纤纤手指掩住他的唇,“天地是我婚房,夕阳为我见证,世间万物都是宾客,流金河的波涛是最美的乐曲……如此豪华的婚礼正是我所梦想的。” 两人十指相扣,面对天边的夕阳跪拜,“我们请天边夕阳为证,我慕容浩愿娶薛盈为妻,一生爱她,永不反悔!” 薛盈脸色娇羞红润,清澈的目光渗透进他的心里。“我薛盈愿嫁给慕容浩哥哥,一生一世爱他,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嫁给他,永远和他在一起!” 慕容浩的泪止不住流下,他看见薛盈的眼中也有兴奋的泪光。 婚礼结束后,两人相依坐在沙滩上,望着夕阳落下,天色渐渐暗淡。他们没有交淡,幸福的心跳渐渐融为同一频率。 夜色已深,四周蛙声虫鸣汇聚成交响乐。薛盈忽然在耳边说道:“你,还没有亲吻你的新娘!” 慕容浩思绪飘渺,他得到命令扭头亲吻薛盈,动作有些粗暴,两人倒在沙滩上。黑暗中表情很模糊,只能听见美人醉人的气息。 薛盈因紧张不停颤抖,她非常投入地亲吻,单薄的身体仿佛要被幸福撕碎,“哥哥,薛盈要成为你真正的女人……” 慕容浩彻夜未眠,怀抱心爱的女人。他一遍遍回味即将逝去的幸福,他害怕天亮,因为绝望正在心里一点点堆积。 东方泛出鱼肚白,慕容之宇快步走来,女孩依旧熟睡,慕容浩看见他表情如遇鬼魅。 “浩儿,夜长梦多不能再等了!” 他如遭蛇噬,不由抱紧怀中女孩。 “现在的时机刚刚好,她不会有丝毫痛苦,就让她的美梦永远继续下去……” 慕容浩泪水忽然满盈。之宇拿出一个寄魂鼎,口念咒语,指尖虚引,薛盈身体金光一闪,凝成一缕耀眼的金芒飞入鼎中。 “原来‘类神’之魂是如此华丽丽金灿灿……” 慕容浩目不转睛望着薛盈,她脸上的笑意还在,身体就象一堆羽毛被风吹散,化为“风雪之钺”。慕容浩失声痛哭,他将钺柄贴在脸颊,上面还余美人的体温。 “浩儿,她永远不会回来了,从现在起她只是一把寻常的兵器。”之宇说着轻拍他的肩膀:“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因为危机还远没有过去。” 两人进入山洞,慕容之宇右手轻挥,棺材的四周泛起蓝光,组成一个多边的几何形状。 “我已经布下安魂阵法,这样对薛融复活很有利!” 慕容浩呆若木鸡,失魂落魄,并未摆脱刚才的状态。 之宇暗自摇头,只得独自施法。他口中念咒,手中寄魂鼎缓缓飞起,里面那丝金色光芒飞出,纤细如绕指柔,慕容浩忽然想起薛盈飘逸的秀发。 光芒被之宇的指尖牵引,落入薛融身上,四周的蓝光在那一刻达到鼎盛。等光芒散去,之宇迫不及待上前,拔出薛融胸口的匕首…… 章节目录 第60章 千古绝唱 慕容浩此刻也忘记了悲伤,目不转睛望着薛融。然薛融并未醒来,连眼皮都未动一下。之宇略有惊慌,口中喃喃道:“为什么没有醒?难道哪个环节出错了?” 他走上前仔细观看,见薛融粉面红唇,娇颜如花,只是呼吸还十分微弱。慕容浩也上前轻声呼唤,薛融依然未动。 之宇叹了口气,“难道再铸之魂与她并不匹配?竟然前功尽弃了?” 他神情相当颓废,片刻,继续说道:“光这样等着也不行,我去密室查看典籍,看能否找到别的办法!” 慕容浩目光未曾移动,他还在等待奇迹出现。 “你彻夜未眠,先去休息,要保存体力,因为后面的事情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在山洞左侧不远处的松林,搭着几顶帐篷,这是临时扎的营地。慕容浩躺在床了,辗转难眠,薛盈不在了,这锥心之痛阵阵袭来,加之薛融依然昏迷不醒,生死难料。悲伤、惶恐、不安等负面的情感轮番来袭,他根本无法入睡。 清晨的松林,除了鸟鸣寂静无声。他辗转反侧之时,听见隔壁的帐篷传来声音。二爷爷和所带弟子都去整理密室,这声音?他的感观立刻惊觉起来,他悄悄下床,“风雪之钺”持在手中。 那帐篷里持续传来窸窣的声音,象是在翻动东西。他小心用钺挑开门帘,目光所及一下子呆住了。 这是临时搭建的厨房,一个女子正在里面大快朵颐,饼干的残渣沾在粉红的脸蛋上。慕容浩忽然想起与薛盈初见之时,她正是这样豪放的吃相,视线立刻模糊。 薛融脸上闪过一丝羞怯,“我醒来后,感到很饿,所以就来了这里。” 慕容浩呆立不动,她略带羞涩的容颜,还有至纯的目光依稀有薛盈的影子。伤感又在瞬间填满身体,他无法动也无法言。 薛融咽下最后一口饼干,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她注视慕容浩,目光是那样清澈,那样熟悉,她用手轻抚慕容的脸庞,指点的温柔却再次撕裂他的心。 “为什么我只想这样温柔的待你?这是我此刻心中所能想到最美好的事情!”她动情地亲吻慕容浩,尽管后者僵在哪里呆立不动。 她的目光很娴静,时而伴有羞涩,这正是慕容浩曾经最熟悉的神情。可是他无法亲近,新添的伤痛不允许他这样做。 “你是有情有义的白泽?还是铁骨柔肠的项羽?而在我眼中你只是那个木讷、不解风情的呆子!” 慕容之宇闻讯赶过来,众弟子也低声私语,表情十分欣喜。 “太好了,我马上去准备阵法,我们按计划进行!” 薛融放开慕容浩,脸色趋于冰冷,“我很累,美梦醒来,我却感觉自己很悲伤,我受到很多伤害,伤口都在这里!”她把右手放在左胸的位置,眉头不再舒展。 “可是,计划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 “不需要什么计划了!我只想离开这里,让自己好好静一静。我感觉失去了很多,这个地方就是痛苦的源泉,我一刻也不想停留!” 她分开众人,刚行几步,忽然转头说道:“请把我的心拿来!” “你需要阵法相助,而且还需要我们倾全力施法……”之宇急急说道。 她淡然摇头,“是我的终究是我的,本不需要别人相助!” 半月之后,749局总部,红楼之内,还是那般风景。江小娥手中拿一张纸,她的视线久久才从上面移开。 “这个上官一弘真是狂妄之极,竟然下什么最后通牒?早该进坟墓的老古董,不可理喻!”阿岚在一旁说道。 江小娥沉默不语,阿岚继续说道:“上官老贼找我们,无非是想用‘海神’找到姬媱的下落,我们想想办法,或许可以避免冲突!” “你让我向邪魔妥协求饶?那绝不可能!”江小娥淡然说道:“有没有薛融的消息?” “据说她当日苏醒后,带着五色神心离开慕容山庄,‘海神’再也没有监控到她的战意!” 江小娥轻叹道:“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次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可是,‘海神’对上官一弘几次战斗进行数据分析,没有找到他的弱点!” “请石局长过来,我要和他详细商讨……” 第二天清晨,江小娥在厂区西部的高坡上等候,身边只有石坚一人陪伴。太阳刚刚升起,光芒万丈,生气勃勃。 “他会不会爽约?”石坚轻声问道。 江小娥笑道:“他自翊商人,最看重信誉,一定会来!”正说话时天空乌云涌动,黑色大幕拉开,刚刚升起的太阳被遮蔽。 待五色祥光落下,上官一弘现出身形。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见上官极丑的面孔,江小娥还是忍不住微微皱眉。 “两位掌门一起现身,甚幸甚幸!”上官一弘还是满嘴客套。 “上官前辈,您的出场真是惊天动地,华丽丽让人叹服!” 双方还假意寒暄几句,上官语气一转进入正题:“我托你们用‘海神’查找姬媱小姐的下落,不知可有消息?” “很遗憾,对于‘初巢’‘海神’也无能为力!”江小娥淡然说道。 她无法从上官脸上看出表情的变化,只能从他眼里读出丝丝寒意。“既然这样,老夫也不客气了,你们将为此付出代价!” 窗户纸已经捅破,江小娥冷笑道:“前辈想发难我们随时奉陪,狼想吃羊本不必找借口!” 她话音未落,和石坚一起后跃,与此同时,枪声大作,在上官一弘身上及四周光点爆裂,接着蓝色的雾气散开,笼罩他的身躯。 上官一弘挥袖荡开雾气,笑道:“月光石粉对付凡人可以,象老夫这样的真神,没有丝毫效果!” 江小娥和石坚未动,另有五个人影一闪将上官围在当中。其中有慕容浩、田磊、小刀、纳兰应,另一人长发飘逸却戴着面具,相当诡异。众人手腕上蓝光闪动,相互呼应,织成一张蓝光网,将上官困在中间。 “嗯,此网妖力逼人,还有‘诛神大阵’的影子,为对付老夫你们也是煞费苦心啊!”上官面不改色谈笑道。 众人神情高度紧张,不断收紧蓝光之网,上官的身体被挤压,光线竟象绳子一样勒进他的身体,他已无法再谈笑,因为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忽然释放五色神光,光芒耀眼,出乎意料,竟然被蓝色光网阻挡,只有上方的光芒突破而出,化为一道冲天光柱。 江小娥脸色一缓,笑着说道:“这是为前辈量身定做的‘缚神网’,光芒会慢慢凝结固化成绳索,你永远也无法挣脱。” 上官无法答话,再次释放神光,情形和前次一样,只余一道光柱冲上云霄。 “莫作无谓的挣扎,‘缚神网’将是你永远的归宿!” 她的话音未落,天空乌云翻滚,几道五色闪电从天而降。众人为求自保不得不退,“缚神网”力道一松,上官一弘趁机摆脱束缚。 江小娥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你用云层反射神光自救?这我倒是疏忽了!” 上官呵呵一笑,“你们这些凡人也让老夫刮目相看,以妖力渗入‘诛神大阵’,缚神之名当之无愧!老夫也要加把劲了!” 他说着身形一晃忽然迫近,纳兰应本能以雪影剑阻挡,上官掌缘横切剑脊,雪影剑应声折断,纳兰应一惊,上官的右手已插入他的小腹。旁边的慕容浩和小刀急忙上前援救,上官已象风一样后撤。 江小娥见他一招重创纳兰应,知道围攻群殴只能增加伤亡。她大声喝退众人,向前几步,手腕上的两道蓝光立刻鼎盛。 “虽是女流之辈,也有一代掌门的豪气,佩服佩服!”上官还在感慨时,惊天巨掌已从天而降。他举单掌相接,巨力荡起一阵强风,上官的双脚深陷大地。 江小娥见一招得手,巨掌一翻手拿把攥,将上官一弘的身体捏在掌心。上官以五色神光相搏,面色赤红如血。一声如裂帛般的爆响,江小娥的蓝色巨拳四分五裂。 上官随即发一束亮丽的五色神光,江小娥以巨掌阻挡,光芒轻易穿透她的掌心,直奔前胸。电光火石之间,有一人影飞速挡在她的面前,五色神光被阻挡,接着又是一声爆响,那人软软倒在地上。 江小娥悲痛万分,将其抱在怀中,“你明知‘气盾’无法阻挡神光,又何苦如此呢?” 石坚胸口被贯穿,气息渐无,“我终于可以还上二十年前的债了……” 江小娥已然暴怒,身上耀眼的蓝光形成光柱直达云霄。上官狞笑道:“还要负隅顽抗?我已窥得这蓝光妖力的弱点,再次出招定让你们血溅五步!” 江小娥以眼神示意众人逃走,但无人退却。田磊脸色漆黑,面无表情;慕容浩和“代号小刀”面色凝重,九天已呈惊天巨剑;那长发飘逸的面具人,身形飘渺,浑身发出漆黑光芒,阴森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见此情形,江小娥心中暗叹,她凝聚十二成功力,准备在上官一弘发动进攻时,一招绝杀,与其同归于尽。 而此时,上官的身体如炉中炽热的火炭,内敛的光芒随时喷薄而出…… 这时,传来一声轻叹,正值上官五色神光勃发之时,薛融身影一闪,来到他和众人之间,同样以神光回击,光芒对撞,两人同时后退几步。 在场之人看到她都小吃一惊,薛融目光扫过794局众人脸庞,并未作停留,而是扭头直面上官一弘:“这半月以来,我看着我的朋友幸福地生活,世界如此平静,让我心如止水,了无牵挂。今天专门来了却我们的恩怨!” 上官一抬手,两缕金色光芒飞入薛融手中,“是你的东西我先还给你!” 她接住两段金色头绳,眼中泪光闪现,她将其一左一右扎在发间,耳边仿佛又响起熟悉的唠叨声。 上官笑道:“你我同样拥有神之心,长生不老,与神比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两败俱伤呢?” “每个人都有要舍弃的东西,即使生命也一样。我的使命就是要收回那颗本属于上古大神的东西,义无反顾!” 上官不再多言,四目相对,迸发的寒意使四周的空气都凝结了。他们的身体缓缓上升,立于乌云之巅。 一声凄厉的闪电划破天空,也拉开大战的序幕。薛融首先发难,以两道五色闪电攻击,上官一弘的攻击也同出一辙,半空之中,光芒闪耀,闪电纷飞,十分壮观。 地面上迎头观战之人,都为薛融担心。 “叔叔,他们这样对攻何时能分出胜负?” 小刀轻轻摇头,“两人同样拥有五色神心,功力接近,很难分出胜负!” 正说话时,对战的情形一变,两个身影化为耀眼的陀螺,相互挤压,光芒此起彼伏,漆黑的空中如同放飞灿烂的焰火。 “他们以五色神光直接相搏,这是耐力的角逐……”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空中的光芒更显耀眼。慕容浩有些焦急,“叔叔,已经打了一整天,我们是不是该作些什么?助她一臂之力?” 小刀两次摇头,“这种情况我们帮不上忙,只能期待有奇迹出现!”他眼角轻瞥,发现江小娥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说话时,天空的光芒逐渐暗淡,化为两点对峙的星光。 上官一弘仰天长笑:“如此大战真是畅快淋漓!只是我们都无法杀死对方,就此收手吧!” 薛融不言,身体发出淡淡的金光向外扩散,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容器将二人包围。 上官脸色一变,惊问道:“这是什么法术?” “我是鼎妖,这是我的虚幻真身‘妖鼎空间’。当我点燃‘熔天’之火,你的五色神心再次回炉将化为顽石!” 上官大惊失色,飞快移位,想脱离‘妖鼎空间’,竟被一股巨力弹了回来。 “你无法逃离这个空间,就象你无法杀死我一样!” “可是你点燃‘熔天’之火,你所拥有的五色神心同样也会化为顽石,你何必放弃生的机会,执意和我玉石俱焚?” “这就是我所背负的宿命……”薛融回眸向下望,泪水模糊视线。 她的手指轻捻,金色的火焰燃起,在空气中迅速蔓延,上官一弘惊恐之极,还要呼喊,火焰顷刻吞没他的身体…… 金色的火焰越燃越旺,犹如暗夜中升起的太阳…… 半年之后,天空下起一场瑞雪。 “心事”照样开门营业,只是顾客稀少,门可罗雀,杨海在后院扫雪,艾尚和许千里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一阵风吹过,店门开了条小缝隙,艾尚急忙抬头,她眼神中略过一丝失望,忽然泪如雨下…… 烟雨江南,还是一片葱绿,郝宇和姬媱十指相扣,正在竹林中漫步…… 749局红楼之内依然一片宁静,江小娥被窗外的鸟鸣惊扰,她抬头望去,若有所思…… 不远处的弦月湖,于千叶和曲静正在饮茶,楼梯之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香香抱着小狗迈着猫步走下来…… 东来峰下慕容山庄,很多建筑已经恢复原样,剑亭之外已全被白雪覆盖。 “哥哥,小雪真的死了吗?我不相信,她一定在和我捉迷藏,不经意就会出现在我身旁!” 慕容浩轻转过头,他怕欣然看到他眼中的泪光,“或许吧,因为她是个神奇的女孩,我们需要奇迹……” “奇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