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带着亿万物资在古代逃荒》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一家子 “快跑!城门就要关了!敌军杀过来了!” “闺女,坚持住!” “小乔,再快些,出城就好了。” 乔钰被父母一人一手拽着跑路。 她不是不想跑快些,是这地儿抬脚都困难,各种破板子、破箩筐、破砖烂瓦挡道,还要拖着又笨又长的裙子。 他们一家是开着车子去商场购物的,哪知转眼却穿越到了这古代的修罗场,刺骨的冷风呼呼一刮,阵阵血腥味直冲鼻孔 过眼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爸,不跑行吗?还像刚才那样藏着,躲过去就好。” “别提了闺女,这城失守啦,敌军进来就屠城,屠城知道不?现在要赶在城门还没关闭前出城。” “我们是老百姓,不管谁当皇帝谁统治,他也得要百姓的呀。” “说那话就知道你还没整明白,你以为是在现代呀,古代屠城就是杀光原住民然后给他们的百姓腾地方,像你爸我这样的壮劳力就会被抓去战场当炮灰。” “你爷俩废什么话,逃命要紧!” 苏美玲恨不得给丈夫和女儿的嘴堵住,啥时候了还那么多话。 “爸,妈,我们趴地上装死……”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晚了!” 乔江南话音刚落,身后的城门被攻破倒地,无数杀红眼的士兵冲到了城池里。 许多敌兵骑马冲进逃难人群里举着砍刀就是一顿砍,一刀一个,跟剁小鸡仔似的。 手起刀落的咔嚓声,绝望的惨叫声,还有不知打哪飞将过来的血沫子…… 不知从哪个方向滚过来一人头,就正停在乔钰的脚边。 这里没有人权,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 乔江南和苏美玲赶忙把女儿护在中间。 乔爸四处不停的搜寻,希望有个突破口能冲出重围。 要是逃不出这座失陷的死城,里面的人就是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要问乔江南和苏美玲怕吗?怕,但在这里,再怕也要给女儿撑起头上的天。这心思,是几个小时前发现一家子确实是穿越了之后,夫妻俩就这么想的。 三人从巷子拐到正街,正街上拖家带口逃命的更多了,赶车的,推板车的,挑担子的,背老人孩子的,女人孩子的哭喊声和汉子的骂娘声此起彼伏。 乔钰看着身边血流成河的场景,内心胆颤,出口!只要找到出口!他们一家人就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漆黑的街口像是漩涡搅动,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带着爸妈一个跟头直接摔了进去。 “这里是商场?” 乔江南先反应了过来,他看到此时所站的地方灯火通明,这里的空间像是隔断了外面的杀戮,一个敌军骑着马居然径直的穿了过去, “外面看不到我们。” 乔钰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商场是一个空间。 他们对面就是零食区,货架上满满当当,方便面,薯片,火腿肠,应有尽头的食物。 他们刚发现穿越时是潜在一个破屋子里好几个小时没吃没喝,之后又逃跑,现在早就饿慌了,一家人立刻麻溜的开始拿起货架上的零食开始吃了起来。 乔钰咬着小蛋糕又去别的货架上拿了三瓶功能饮料,她被吓得现在腿还抖,要连干几瓶饮料来压压惊。 一家子边说话边不停的吃喝,吃饱后才四处逛。 这一逛,吓了一跳。 商场里该有的货物全有,零食区,饮料区,文具区,厨具区,粮油干货区,医药区,洗护化妆、日用品百货区…… 地下层还有大仓库,里面堆满了米、面、油盐和各种烟酒干货食品。因为过年了嘛,屯年货,送年礼,需求量大。就这,一家三口躺平了吃几辈子也吃不完,就是供应一个师的人也能顶个一年半载的。 乔钰直接走到了金属区,菜刀,弹簧刀,尖刀,大长刀,她熟练的选了一把折叠钛合金小刀, 她虽然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娇养的很,可她的偶像却一直是荒野求生的贝爷。 不过看了眼露脚趾的破鞋,乔钰果断去换了一双老布鞋,外面已到腊月,脚上的破鞋和光着脚没什么区别, 她按照她的码又找了套保暖衣裤出来,穿里面再套上裙子。 还有按爸妈的码,也各找了一套,让他们穿里面,还顺手给乔爹带去一把长柄西瓜刀,给乔妈塞了把弹簧小钢刀。 乔妈是三甲医院的外科主任,她拿的全是药品,保济丸,三七丸,活洛丹,牛黄解毒丸等等,治外伤的有,白药、酒精、纱布、棉签这些。各种草药冲剂还一小袋一小袋拆开装在牛皮纸袋写上名称。 乔爸就厉害了,全是重货,米,面,油,盐,糖,还找来了几个木质的碗勺,小铁锅,小铁盆。瑶柱海参鱿鱼干腊肉等等。 最后一人拿一个没有任何印刷图样的超大帆布包,各自把整理出来的东西拼命往包里装。 再次回到离城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时候,还是一家三口紧紧的攥住彼此的手,跟进空间前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进去之前是什么姿势什么情况,出来时候也是。 唯一多的是从空间里背出来的装满东西的大背包。 此时天刚擦黑,周围景物还看得见,当看清地上横七竖八的死人时,乔钰半张着嘴巴还没来得及惊叫,就已经被苏美玲捂住。 乔江南搂着媳妇和闺女的手也在发抖。 只有苏美玲正常些,她是医生嘛,专业课的第一天就是摸死人骨头。 “不要怕,我们先离开这儿。” 苏美玲扶着女儿往旁边的城墙靠近,乔江南很默契的跟在媳妇后边四处观察着有没有可疑的活人。 现在,死人不可怕了,就怕有敌兵,而最近的敌兵在城门口处,打眼望去好几个。 三人小心翼翼的闪进了城墙脚不远处一个半倒下的商贩摊棚里,伺机出城。 还没来得及深呼吸缓一缓,乔钰眼前出现了半颗脑袋,一双如夜星般光亮的眼睛直定定的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2章 逃命 四目相对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乔钰扯了扯她爸的裤管。 乔江南低头看闺女,这一看也很意外,还有人?他与媳妇同时蹲下来。 看这样子,能这么躲藏的定是逃难人。 四人都非常默契的不说话。 乔爸乔妈小心的把压着那人身上的东西拿掉,把他扶起来才知道,小伙子的右小腿受了很重的伤。 人坐起来又隔得这么近,乔钰看清楚了,小伙子十六七岁样子,虽一脸脏兮兮,仍能看出很是眉清目秀。 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苏美玲很自然的去查看小伙子的伤腿,“让我看看。”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嘴型在交流。 君泽双手按住小腿,摇摇头,很是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三人。 背着大包小包,衣裳破损蓬头垢面,看着是像要逃出城的难民,可城里刚过去了一轮大肆的杀戮,这三人是如何幸免? 君泽不放心,推开要给他处理伤口的手,抿着唇不发一言态度很坚决。 “你不想活啦?一旦恶化,腿废掉事小,搞不好小命也得丢掉。” 苏美玲手极快的卷起他的裤腿,酒精消毒、敷药粉、撕纱布包扎,一气呵成。 不情愿都不行,又不能大声闹,君泽只能绷紧那根弦,手正好放在身上的刀柄位置,想着情况不对立马出手。可就那么一会儿,人家已经帮他包扎完。 包扎好之后,乔钰见他嘴唇干裂,拿出水囊递过去,结果这小子又是摇头,抿着唇并不愿开口。 不识好人心!还能给你下毒不成?乔钰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再给。 这会他喝了,谁惯他的毛病! 紧接着乔钰又是给他小蛋糕又是饼干的,还好在空间里装包时候知道把包装袋拆掉然后用牛皮纸包,不然这时候都没法拿出来给人吃。 还是照例,一包里拿一个先给他试毒! 距离城门方向近,不宜说话,乔江南与君泽比划着手交流起来,他指了指城门,然后摊开手掌,另一只手用两根手指作走路状。 君泽想了想点头,意思是他能走得动,然后又做了个等的动作。 也对,等天完全黑了下来,然后摸近城门口,一鼓作气冲出去,乔江南是这么理解的。 君泽的意思是再晚些城墙上和城门口的守兵到时间吃饭就会离开一部份,剩下的人越少,能逃掉的机会越大。 估摸着有半个多小时吧,城墙上的守兵下了一队,城门口的也只留下两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乔江南又拍了拍媳妇的肩头,揉了揉女儿那乱糟糟的头发,拿上自个的背包,然后慢慢的走向城墙边,准备贴着墙摸索着过去。 乔江南拿着西瓜大长刀打头,君泽随后,紧接着是乔钰。 苏美玲拿着女儿给她准备的弹簧刀,殿后。 君泽的伤脚是扶着墙勉强能拖着走,乔钰还发现他有武器,是从腰间抽出的一把短匕首。 不会真打起来吧? 打起来怎办? 还没想好怎办呢,乔钰就见老爸作了个全速前进的手势。 天时地利啊,城墙上的人都集中去吃饭了,城门处就只剩下两人,这天冷得人直发抖,风呼呼的刮着把脚步声给盖住,也许人家压根也不会认为这个时候还能有人从这个城门摸出城。 敌兵的大意,让君泽很容易得手。 别看君泽还有脚伤,眼看还有十来步的距离他就能一个发力,像头小豹子一样冲过去,手起刀落,守城的敌兵都没弄清楚自个怎么死。 乔江南的西瓜刀看着厉害,但在他手上就欠了些火候,杀人?活在红旗下的好市民杀鸡的机会都少,真举起西瓜刀,他的手抖个不停。 另一边的敌兵发现同伴被人干倒下,再加上乔江南这一抖,他反应过来了,长矛朝着乔江南就刺过去。 后面的苏美玲心一紧,发了狠的冲过去要救丈夫,乔钰下意识里也是冲上去帮老爸。 要说手快还是君泽,他那把短匕直接当成飞镖,准确无误的飞将过去直插握着长矛的手。 守城兵手受伤那也是兵啊,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兵,忍着伤痛用另一只手去捡长矛。 这时候怎么能给你捡到武器的机会? 乔爸精钢西瓜长刀直直砍下去,我砍,我砍,我砍死你个小鬼子! 乔妈的弹簧刀也使成了手术刀,照着被乔爸砍伤的敌兵脖子划拉过去。 穿来古代的憋屈,一来就被逃难的愤怒,全发泄在这个倒霉蛋身上。 乔钰本是冲过去要救爸爸的,在爹妈下狠手的时候,她被君泽挡在面前。 不让她看,因为场面太血腥,怕吓坏小姑娘。 君泽一声“走”,推开出城的角门,脚受伤的他牵着乔钰跑出了八十码的时速。 乔江南和苏美玲听到喊走才反应过来,抓着刀跑得像拼命三郎和三娘。 好在出城后的道路都是官道,摸黑也能行,直跑出有百多米,乔钰和君泽双双倒地,一个累趴的,一个脚伤加重,彻底支持不住趴下的。 “美玲,帮我扶他上来我背上,你顾着些闺女。” 乔江南把背包往前面挪,然后弯下腰,苏美玲把君泽往丈夫背上扶。 “我,能走。” “能什么能,赶紧的,后面有追兵。” 确实有追兵,守城门的死了俩人被发现,正有一队守城敌兵追出来呢。 乔江南吼这一嗓子,君泽只好乖乖的趴他背上不再挣扎。 苏美玲一手握着弹簧刀不放,一手扶起女儿,“小乔,再忍忍,过了这关口就好了。” “嗯,我晓得。” 乔钰一边咬牙站起来接着跑,一边自我感动得不行,我竟然还能跑,竟然玩了一把这么刺激的,呜呜…… 四人大概又跑了两里地,实在不行了,往旁边的林子里钻,躲过去再说。就不信了,黑漆嘛乌的林子还藏不下四个人? 章节目录 第3章 被赖上了 乔江南把君泽放下,扔了手上的长刀,又快速的把挂身上的背包卸地上,这才一屁股瘫倒,只剩下喘粗气。 苏美玲母女也是,背包一扔,坐地上都没力气说话。 静止有一柱香时间吧,君泽说道,“追兵返回去了。” “你听出来啦?”乔江南自认听力不错呀,他咋没这本事? “嗯。” 苏美玲喘顺了气之后,就开始紧张起小伙子的腿,这么个折腾法,也不知他那腿还能不能接上,多好的孩子,一个飞刀就救下了她丈夫,要是以后落下残疾就太可惜了。 “小伙子,你的腿这次用太狠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完全接回去,等下点上火我给你再重新上药。” “谢谢。”君泽现在确认了这一家子对他没有危险,不再像在城里那样抗拒。 “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呢?总不能小伙子小伙子的叫你,不太好。”因那一个飞刀救了老乔,苏美玲对君泽很是亲切。 举国上下姓君的能有几个?君泽知眼下处境不便以真姓名示人,母亲姓姚,他又排行十七,姚十七是他在外惯用的代名。 “姚十七。” “那就叫你十七吧,我丈夫乔江南,我女儿乔钰,我姓苏。” 苏美玲就没说自己的名,在这个时代,嫁了的女人姓苏就是苏氏,外人甚少喊名字。 君泽点头说了声谢,又默念了几遍乔钰,名字真好听。 “不谢,都是身逢乱世,命如草芥,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吧。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划拉些干草来点上火,可以烤火暖和,有火光才能处理伤口。” 乔江南拍了拍妻女的肩膀算作安慰,便去了附近找干柴。 乔钰刚要叫爸,才记起有外人,忙又改了口,“爹,你小心点。” “闺女放心。” 乔爹很快就抱着一捆干柴回来,点着了火,苏美玲开始给君泽重新处理伤口。 乔钰也在边上看,这一看,好家伙,缠了好几圈的纱布全变成黑红色,裤腿也被血渗得湿透。就这伤势,姚十七竟能快如闪电的解决一个守城兵,还能飞刀伤了另一人救下她老爹,完了还跑出这么远? 此子绝非普通人,乔钰如是想。 用了小半瓶酒精才给君泽的伤口清洗干净,酒精洗伤口那得多疼啊?难为他只咬了咬牙,哼都不哼一声。 这人,不但身手了得,对敌对己都够狠。 “你的腿不能再使劲了,不然真就得废掉。”苏美玲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好药把一应药品收起来,她是真怕这小子问东问西,一看他就是很有学识的孩子,读过书的都不好糊弄。 “嗯,婶子是大夫?”君泽哪怕觉得药不正常,可只瞄了一眼,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就行。 “都是学的祖传手艺。” 苏家世代行医,到苏美玲这里已经是第六代当医生的,她西医主功外科,中医更是有很深的研究,中医才是名副其实的祖传手艺。 苏美玲收拾好东西,用提前渗透酒精的纱布消毒双手,乔钰拿出水给她娘冲洗。 这一家子虽然没恶意,但出现得很蹊跷,而且一看他们用的刀就不是凡品,君泽不得不多问问,“叔,你们怎么那么晚才出城?是怎么躲过搜查的?” “咳,我家有个隐秘的地下室,敌兵搜城我们躲下面去,完了后收拾家当才出城,就遇见你了。看,攒了半辈子,就背出来的这些。” 倒也说得通,君泽也探不出什么来。 “刀不错。” “可不,花大价钱买的,早些年有点银子,遇上外地的货商,机缘巧合买下来,想着这世道也不太平,用来防身。” 君泽也就听听,一把精钢刀,朝廷的军械库都没有这种成色的刀,现在夜里呢,看着都晃眼,这个机缘巧合很是耐人寻味。 乔江南不愧是做工程的,应酬各种生意场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可大了,编的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爱信不信,反正我就一良民,不偷不抢不害人。 “对了十七,你家人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下?” 这小子杀人的手法和救他的那一飞刀使得又快又准,不是普通人,乔江南多问了问。 眼下处境,跟一群无知百姓在一起没事,跟一个这样的人一起,并非好事。 “我不是梧城人,来这里办事才遇上的劫难,从家里带出的多名小厮为了护着我,死了。” 梧城,就是刚逃出的那座死人城。 不是梧城人,但也没有说哪里人,乔江南品出来了,身份不能泄露。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乔叔应当是往北,这里往北最近的一座城是许州城,我随乔叔一家走,到许州会有接我的人。” 我打算带你走了吗?乔江南有点无语,搭伙走路相互有个照应可以,那得是个正常人能走路呀! 这是个跛脚的,别说跛脚了,那脚根本都不能动,马车牛车没有,真要把他背到许州城?想想就打怵。 什么最近,乔江南照原身的记忆细算了下,起码得走一个多月才能到许州城。 合着这小子全指着他一家照应了。 这真是在逃难路上还要供一个祖宗。 乔爹很头痛,偏又不忍说出不带他的话,看着十六七的小伙子,不能走瘫在这儿没吃没喝遇上兵?那就等死的份。 “许州能安全吗?这城都丢了,梧城过去最近就是许州,敌方会不会一举把许州也拿下?” “不会,梧城与西梁相邻,西梁突发进攻能打我们西周的梧城一个措手不及,但也就这一个梧城,他们还不敢对许州城冒然进攻,起码近期不会,西梁因蝗灾闹了饥荒,粮草肯定供应不上,也是因了蝗灾,他们没粮了才着急屠了梧城,夺城抢钱粮。” “难怪敌兵入城就搜括银子粮饷,还打出了用钱粮买命的噱头,这是先搜括干净再下屠刀啊,西梁真是他奶奶滴狗娘养的!” 君泽有些意外,看乔江南也就三十来岁模样,虽说人到中年但也相貌堂堂,给人感觉是很有涵养之人,怎么也能市井泼妇般骂人? 乔江南骂完,就在琢磨下一步怎么走,谁还管君泽意外不意外他骂人这事。 乔钰就不懂了,她问君泽,“为什么要先搜括一遍再杀人?” “因为先杀了人再去搜银子和粮食太麻烦,百姓自动送上钱粮后再杀,不用费事。” “也因为这些人抱着希望能用粮钱保命,才没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出逃,才会死那么多?” “对。” 乔钰也想骂一句植物,活在这个没人权的朝代,她对接下来的日子都不敢有什么奢望。 苏美玲又问,“梧城和周边村镇的人,都得往北逃吗?那得有多少人?” 君泽倒是把知道的都如实回答,“除了遇害的,估计还会有三十万人左右。” 乔钰又从君泽的话里给他作总结,此人小小年纪不但够狠,还冷静且能忍。 几十万人逃难,而且是被搜括得没粮没银,怎么活?还没寻到能落脚的地儿呢,就会饿死冻死不少。就算有块安全的地方安置下来,那也不能一下就有粮食吃啊。乔江南在心里默默盘算开了,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一家倒是不愁吃穿的,终于是不再那么绝望了。 “闺女,靠在爹这儿睡一会,不然天一亮就要赶路,你受不了。” “嗯,我爹最好了。” 乔江南靠背包上,让女儿靠他身上,媳妇他不用管的,苏美玲比爷俩更能适应。至于姚十七,从谈话当中就知道那人主意很正,肯定不会入睡,而是会整晚关注着周围是否有危险。 乔爹对君泽的分析非常对,他确实一晚上只闭眼但没敢睡着。 苏美玲只眯了一会儿,然后找出小铁锅就着火堆烧开水,完了又煮粥。 天刚露鱼肚白,乔爹和乔钰就被苏美玲叫醒,“你爷俩心比秤砣大,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竟能睡得那么死,赶紧起来吃了赶路。” “知道了媳妇。”乔江南睁眼就瞧见一条腿不能动的姚十七在默默吃粥,又犯头痛了,一会该怎么弄? 唉,就算是板车,空间的仓库里有板,也有轮子,可那些轮子不是这个时代能造得出来的,不敢用呀,愁死! 乔钰是搓着眼睛四处瞄,“娘哎,你陪我那边去。” “你事情可真多。” 有姚十七在,乔钰不好意思说去方便。 苏美玲嘴上怪女儿事多,脚一点没停,抬脚就陪着去。 “快些,我在这里等你。” “哦。” 转了个小弯,在能望见她娘的地方,乔钰才小心的蹲下解决完,就指着山坡下边激动的冲她娘喊。 “娘啊,你快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章 让你得瑟 坡下是一辆两匹马拉的车! 马车正孤零零的停在那儿等着乔家主人呢。 这还吃个啥? 背包,背人,乔钰负责端那锅粥,先占领了马车再慢慢吃也不迟。 “我闺女可真是幸运儿,去解个手都能给爹弄到一辆马车,爹谢谢你啦宝贝!”乔江南想给闺女亲一个的,可又想着孩子在这里虽只是十三岁,但心里年龄都二十三了,只能转而去亲一口马脸。 “小乔,你看看老乔,我真够烦他。”苏美玲恶心乔爹亲那匹马,怕碰了虱子虫子之类。 “媳妇,你一会也跟我坐前边一起赶马,给我壮胆。” “先把粥吃了,不然你让小乔在车厢里吃,就你的赶车技术,她一个不小心烫着怎么办?” 乔爹确实没有拿到古代的驾照,还不怎么会赶马车,所以才让苏美玲陪着。 “好,好,先吃。”乔江南先给闺女盛了一碗,啥事都先顾着闺女。 苏美玲也端着粥到车厢去给君泽。 有车坐,马车哎! 乔钰对那碗只放了一点盐的粥喝了两口就给了她爹,然后急哄哄的去爬车厢。 逃难给乔钰逃出乐趣来了,没了昨日刚来时苦兮兮的脸,因为今天能坐马车。边爬上车厢边没头没脑的哼哼: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 听得君泽捧着喝完粥的空碗愣了好一会神,这到底是诗还是歌?怪好听的。 苏美玲过来收碗,轻敲了女儿的头,“逃难呢我让你得瑟!” “好啦娘,你快去陪我爹赶车,我要好好临幸临幸我的马车啦。” 看着这位不知愁的小姑娘,君泽不自主的翘起了嘴角。 乔江南开车能开到撞上商场,果然赶马车的技术真不咋地,才走不到一里地,乔钰就被颠得难受,害得她像只青蛙一样抱着床被子趴在车厢。 走了半天,慢不说,还好几次险些冲下山沟。 早上还乐呵呵爬车厢兴奋得哼哼的乔钰又蔫巴了。 马走得再慢也比腿走来得快,傍晚,马车经过之处都是提前逃跑出来的难民。逃跑的队伍里,好点的是牛车,大多是手推板车,车上坐着幼儿和走不动道的老人,再放些物品。 当乔家两匹马的车厢一出现,那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前后二里地的人都盯着这一辆。 乔爹那把切过人的精钢西瓜长刀明晃晃的挂在车前,苏美玲也把玩着手上的弹簧小钢刀,一大一小两把精钢刀,唬住了不少对马车动心思的人。 乔钰时不时的也探头往路上看,“再往前会走得很难。” “噢?” “路上难民多,天冷,很多都是逃得急没带食物的,没吃没喝的时候,抢劫打砸肯定少不了,抢劫打砸的还能用武力解决,要是遇上软磨硬泡求爷爷告奶奶的,都不好意思下手。” “……” “哎,姚十七,你不闷的吗?多说几个字你能瘦几斤肉?” “嗯?” 你嗯个什么劲! 乔钰放弃跟这个闷葫芦聊天,扯起她的小被子把头一盖,试着神游商场。 这一试,真能进商场! 神游,也就是说身体在外边实际上人的意念已经到了商场里,想拿什么东西翻手就能出来。 如果是真人都进商场的话,外边是没有人的,就像第一次进去那样。 乔钰现在很后悔背那么多东西,要是知道意念一转就能进入,还背个什么劲?不过也还行,这一路有外人不方便往外拿,背着也算是有备无患了。 乔钰进去拆零食,开心果,碧根果,松子,吃着香又补脑还不撑肚子,这一吃就忘记出来。 君泽见乔钰被子蒙着头一动不动这么久,在想会不会闷出事? “嗯?睡了?”戳被子。 “你说话吧,我听。”扯被子。 “你会透不过气的。”掀被子。 君泽一连扯了三次小姑娘的被子,人家还是纹丝不动。 这可吓坏姚十七了,又使劲推了两下,睡得死死的乔钰就是不睁眼,眼睫毛都不颤一下。 “小乔!” 君泽不敢使大劲喊,也不怎么敢移动,因为他也担心受伤的腿会落下残疾。只能把睡死的小姑娘拉到他身边来。 又喊又摇晃都没反应,一探呼吸好像有点弱,面对堆成山的死人也能冷静分析判断的人,此刻很害怕乔钰睡得太沉会不会出事。 婶是大夫,对,找乔婶。 乔江南紧张闺女紧张得不行,急忙找了个能停马车的地儿,夫妻俩比赛一样冲去车厢。 “可能累了睡得沉些。”苏美玲摸了一下女儿额头。 “婶子,她刚才睡觉是把头蒙在被子里的。” “没事的,一会就能醒来。” 苏美玲也上了车厢,把女儿抱在怀里,探了温度摸了脉,确定没事。 外面的人为她着急,空间里的乔钰却吃得十分满足,还喝了两瓶酸奶,这才心满意足的神魂归位。 “小乔,你怎么了?” “闺女,吓死你爹了,以后睡觉不能蒙头,知道没有?” “我这跟蒙头有什么关系?” “你蒙着头睡,然后就一动不动,叫也不醒。”乔钰醒了,君泽脸上的担忧瞬间隐去,收得极好。 “爹,娘,我就是累得,所以睡太沉了。” 有外人在,乔钰也不好告诉爹娘说她意念也能进空间。 反正车也停下了,乔江南牵着马车想找个方便煮饭又合适放马车的地方。转而一想,路上哪哪都是精神萎靡双目无神,走路腿都抬不起的人,要是在这些人群里做饭吃,也不知会不会炸锅。 算了,保险起见,四人窝在车厢里吃点坚果、小蛋糕和肉干吧。 呜呜…… 哇哇…… 车厢外突然有人哭了起来。 乔爹乔妈探头出去看。 不远处有一个小女孩死死的抓住只剩半块的小蛋糕哭得声嘶力竭。 小女孩旁边是一个更大些的男孩,小女孩手上不见了的那一半蛋糕就是男孩抢的。 那一块小蛋糕,正是乔钰趴在车窗往外看时候,手上没拿稳才给掉出去。 小女孩的母亲过来揪了一把孩子的耳朵,“你就知道哭!吃肚子里面才是你的,快吃呀!” 那语气都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吼完女儿,那位母亲又问,哪里来的? 小女孩指了指乔钰这边的马车。 这一指闯祸大了,乔家马车周围,突然间就挤过来上百的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有狼! 这些人算是得到消息早出城的,满打满算也才走三天,三天就没吃的了,接下来那还能有好? 而且饿极的人对食物的味道敏感得不行,一群人挤上前来,车厢内的蛋糕味肉干味全闻了个遍。 乔江南举起切西瓜的精钢大长刀都使不上,不能对着一群跪地求食物的人动手哇。 “老爷,行行好,就给一点点吃的吧,孩子饿啊。” “老爷,夫人,给几粒米吧……” 果真被乔钰说中,动粗的人容易对付,打就完了,可这? 不是不想给,是给不起,人太多。 要是车上没有姚十七,乔江南是打算倒卖粮食赚点银子的,这有了个乱入的,没法整。 “老乔,要不就分点给他们?” 乔江南瞅了眼媳妇,无语。 “爹,给他们一点,那孩子没吃的熬不了几天。” “别瞎好心,我能顾好你娘俩就不错了,还有个十七呢,分给那么多人够吃一顿的,下顿没有一样得饿,不分,起码我们四个有口吃的。分了,他们不一定能活,我们也得饿死。” “可是爹……” “你给我打住,这才哪到哪?接下来一路可有得你心酸。” 乔江南不想听女儿废话,他太难了。 明白着商场里有粮呢,问题是拿不出能怎么办? 乔钰可以翻手就能拿出来,但她也还没机会跟爹娘说,嘟着嘴,一脸不自在,并不是因为老爹不愿意帮人,而是明明有粮不方便往外拿被气得。 “唉,闺女啊,你别那样。”乔江南又问一直沉默的君泽,“十七,你说说,就车上这点东西,见多分少,小乔和她娘还?” “叔,你担心的是对的。” “是吧?我们就是个小老百姓,被敌兵入侵被屠城,这是小事吗?我不信事先官府没收到信?皇帝都不管他的子民了,我瞎操什么心?再说我也没能力,操不起那心。” 终于有个体谅他的人了,乔江南对君泽感激的笑笑,抱着大长刀坐到马车外。 开始轮到君泽心里不是滋味,不怪百姓怨朝廷不作为,京城早收到西梁要起兵的消息,却一直是等等看等等看,等到最后,他的父皇派了他这个没兵没权不受重视的小儿子来,说是查访,有什么可访的?害得他带出来的一队侍卫白白送了命,他也差点出不了城。 那些人见跪也跪求也求了,没动静,闪闪的大长刀很锋利吧?犹豫一番后也不堵在马车前了。 “老乔,走吧,趁天色还没黑,换个人少安全的地方做点吃的休息一下也喂一下马。” “好。” 往前只走了半里地就停下,因为再过去就是山,只能在山边寻了处近河的地方,能洗米做饭还能烧些热水洗个脸。 这里还有另外几伙人,应该是在山上打到了野兔,正在煮着野菜汤和烤兔子。 有人,人家还有吃的,有吃的就不会首先想着抢别人,因为抢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乔爹去捡柴火,乔娘拿了盆子去河里打水,乔钰追着她娘一起。 “你来干嘛,在车里暖和。” “妈,我告诉你件事。” 乔钰蹲在河边洗手,然后手一翻,多了一袋零食,再一翻,零食不见啦。 “你?小乔,你这是?” “娘啊,我能用意念进入商场拿东西,所以,只要我们小心点,往外时不时的拿一点是没问题的。” “你这孩子咋不早说?我也试试。” 可苏美玲按乔钰说的,试了几次怎么也没法用意念进入商场。 “不会吧?娘,你放心做饭,我去拿一袋米出来,万一真有要饿死的人,给点吧,别听我爹的,哪能见死不救?那个十七问什么,你就说我无意中发现的,人家逃难落下的,就像发现马车一样。” “人家能信你胡扯?” “爱信不信,他能拿我怎么着?就是捡的,不过只能是米,其它再也不给,给一把米他们吊住命已经很不错啦。” “妈听你的。” 母女俩打个水唧唧歪歪也不知说什么,乔江南已经生好火,等好一会了才见妻女一人端水一人拽着个大号布袋子回来,他连忙上去接。 “这是啥?” “爹,我在河边捡到了一袋米。” 乔江南一头雾水,当你爹我三岁娃啊?河边能有米捡?能吃的野菜都被挖没啦。 苏美玲把米给乔江南搬,乔钰又把端着的水给她娘,并小声的把怎么进商场的本事告诉他。乔爹也原地试了试,他和媳妇一样也不能进商场。 看来,能意念进商场随意取物的只有小乔了。 “爹,娘,你们回去煮饭,煮点好吃的,我在这里透透气。”乔钰才不想回到车厢内对着姚十七那张冷脸。 乔爹叮嘱了女儿不能走远,扛着米回火堆旁给女儿做好吃的。 马车上的君泽耳力极好,这境况还能捡到一袋米?他小心的移动身体到车厢边要看个究竟,真看见乔江南从河那头背着一大袋子米上来。 邪门了。 君泽还在想米的事儿,河边乔钰一声惊叫。 “啊……有狼!” 乔钰拼命往回跑,狼就在后面追,就十米的距离。 苏美玲一扔水盆,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乔江南大长刀没离身,夫妻俩举起刀就冲过去。 不远处的那几伙人有几个小子也拿起尖尖的木棍冲上去打狼。 “爹,呜呜……” 狼就追上来了,乔钰这时还回头看了看,只一眼,六七头狼!吓得当场跌倒。 狼怕是饿极了,前头的狼扑腾而起,对着倒地的小姑娘下嘴。 “嗖”的一下,一粒榛子像子弹一样飞了过来,狼嗷呜一声,倒向一边。 乔江南的大长刀上来,其他的几个小子也拿着木棍冲上来,对着后面的几头狼一顿乱砍。 “美玲,快带闺女跑。” 苏美玲拉起地上的女儿,就往车厢处跑,她就是觉着车厢安全。 那粒榛子,就是刚才四人在车上吃坚果,吃剩下的,君泽情急之下拿起就弹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都是试探 “小乔,你车厢里别出来。” “你也上来。” “我去给火堆添柴,狼怕火不敢近。” 乔钰被她娘推着上车,君泽在车厢上也拉了一把,硬是把小姑娘弄上车。 一上车就翻背包,乔钰拿出她藏的其中一把有皮套的细长小尖刀,塞到君泽手上。 “给你刀。” 知道君泽身上没刀了,唯一那把在出城门时候为救她爹飞了出去就没来得及捡回,乔钰给他刀,必要时候让他能自救也能救人。 君泽把刀拿出来一看,闪闪发着光,看着就异常锋利,好钢。 “别怕。” “我也不是很怕啦,只是我的刀忘带身上。” 是呀,我刀呢,乔钰在找她的钛合金小刀,结果在棉被下面把刀摸了出来,然后又要爬下车。 “别去。” 乔钰望向她爹那儿,好像确实没她练手的份了。 那伙小子们嗷嗷叫嚷着,菜刀和大木棍齐下,很猛啊。 乔爹的长钢刀也干趴下了一头。乔钰再去,弄不好被错手伤到。 对乔爹来说,狼要吃我女儿,吓得我女儿跌倒,那就是天大的仇,他一股狠劲乱挥着长刀,效果还不错。 那群伙小子们见到狼那是饿极的人见到肉啊,饿极的人对饿极的狼,还是人胜了。 不过,多少也都带着伤。 “谢谢,谢谢各位小兄弟了。” “不用谢,快,都回去分狼啦。” 小伙子拖着死狼,高兴,晚餐有肉吃。 乔江南背着闺女顺出来的那袋大米也回了火堆旁。 几个火堆中间,一大群人围着几头血淋淋的狼叽叽喳喳好不快活。 “我们一共八个人打得七头狼,你说怎么分?” 年龄较大的小伙子问乔江南。 “我不参与了,你们正好一人一头。”乔江南还打开米袋子,“我这有些米,都拿东西来装点回去,大伙煮着吃吧。” 这谢礼可以呀,七个小子欢腾得很,拖着狼回去拿了布兜过来。 这米哪来?出现得蹊跷这伙人也不会去琢磨。 乔江南的小心思倒是盘算开了,这一路上没少要走个把月,还是找些靠谱的人家组队,危急关头能互相帮忙,就像这次。所以米给得很大方,一人给了有五六斤,别小看这几斤米,是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抓一把米混着野菜煮一锅,一家子几口人就能吃一顿,几斤能吃好些天。 见几个小子不同程度都带了伤,苏美玲拿出她的医药包,给几个带伤的小伙子上药包扎。 古人对治病救人的大夫从来都是怀着很深的敬畏之情,苏美玲一不小心露的这一手,加上还有马车呢,乔家一下就被这里几家人高看。 有马车,会医术,有米,有米还舍得分给他们,别说谢不谢的,人家又不参与分狼。 这不,不但乔江南有想法,其实这些人更有想法,这些人想的是跟着这架马车一起,路上生病了就能有人给看,哪怕买不起药呢,山上草药总有啊。 各家得了米又有狼肉,男人和小伙子们担着给乔江南道谢的名头尽聊刀了。 卢根生盯着乔江南那把还没把狼血擦干净的刀稀罕,“你这刀真好!” 乔江南笑了笑,他这刀在这里确实有被眼红的资本,“世道不太平,半辈子攒的那点钱全置办这个了。” “一看就老贵。” “呵呵。” 乔江南笑这种老贵的刀他商场里一抓一大把。 “老爷,能借你的刀我杀狼吗?” 借刀的人也有。 “别老爷,都是逃难的,我姓乔,喊我老乔吧。” 借刀的小伙子,刚才打狼他最勇也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一根手臂粗的木头使得虎虎生风,乔江南对他好感倍增,借,把刀递给了小伙子。 “谢谢,谢谢乔叔。”不让喊老爷就喊叔,刘平安拿着刀,提着一头死狼冲向河边。 乔江南和卢根生就在火堆边聊开了。 “乔哥,我看你就一家子?就没搭伴的?” 这不快有了嘛,乔江南露出个苦笑,“家里两老走得早,也没兄没弟的,街坊邻居再好,在逃命的时候那也比不上血亲可靠,逃着逃着就散了呗,好在有个马车,就我媳妇,女儿,和一个远房侄子。” “啊,你们城里逃出来的?难怪了,我们是城外边的村里人,几家凑一起逃,这灾难来得突然,也没能带出什么东西,粮食就更少。” 卢根生是个话多的,一股脑把几家根底全告诉,他家,一个老娘,大哥卢根旺,大嫂梁氏,大哥家两半大小子,他媳妇孙氏,有一闺女六岁,媳妇肚子里还有一个临产的。 刚借刀的刘平安是他们村后山的猎户,小子会些拳脚工夫,相互认识,逃的时候就跑在一块儿。 还有另外五户,都是成年人和小子多,老人孩子少,走得快。 从卢根生的话里,乔江南听出来,这小子也在暗示,让他加入他们队伍一块走。卢家看上乔家有好刀,会医术,而且大方有米,还有马车不会拖累他们。 乔江南看上那几个打狼勇猛的小子,长路迢迢,孤零零一家四口容易被人或兽攻击,自家人少哪怕有刀也架不住,还有一个受伤的呢,只不过他还要考量考量,先走几天吧。 婆子女人去和苏美玲套近乎,女人们这里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都是感叹一下世道好艰难,路上走散了许多人,羡慕羡慕苏美玲懂医术等等。 这一顿攀谈下来,两方人表面上了解得差不多。 “感觉我爹想和这些人一道走。” “叔会先考量。” “你倒是挺懂他的。” “你的刀?” 君泽没办法做到不问,现在就明面上的已经人手一把而且形状各不相同,随便一把小刀都能当神兵供着的那种。 “没有啦,就你见的这些,你也不用总是怀疑的瞧着几把破刀。” 乔钰轻描淡写的把玩着手上的小钛合金刀,不把好东西当回事,确定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人。 “那米真是你在河边捡到的?” “啊,难不成我会变?” 君泽被反问得无语,刀的事搞不清楚,这米也蹊跷,不过难不成真会变?他不会相信神棍之说。 乔钰特烦十七总是试探,见缠着她爹的卢根生走了,麻溜的滚下马车去自家火堆旁边烤火。 章节目录 第7章 有人要生 “爹,如何?” “还可以,你觉得呢?不然我们这马车太拉风,孤零零的容易被抢。” “也成,他们人也不算复杂。” 苏美玲又去打了一大盆水回来,正在洗碗筷,一锅瑶柱粥煮好了。 借刀的刘平安用水芋叶包着烤好的几块狼肉和刀一起还回来。 “乔叔,刀还给你,这个给。” 乔江南接过刀,那狼肉烤得挺好,但能吃吗?就没拿,“你吃吧,我们有吃的。” “我一个人,吃不了一头狼。” 对,卢根生有提了刘平安,村里的孤儿,逃的时候就跟了他们一道。 给狼肉的手伸出来半天没缩回去,总归是人家的好意,苏美玲接了过来,找了个大点的碗盛着,“谢谢啊。” 刘平安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笑了下,“不,不用谢。” 刘平安回了他的小火堆旁,一个人啃着狼腿。 随后苏美玲给盛了一碗粥端过去,当感谢烤狼肉和谢他第一个冲去打狼救女儿。 野味啊,纯正的,乔钰伸手去拈了一块,被乔爹抢回碗里。 “没盐,爹加点盐给你再烤烤香一些。” “嗯!” 是加盐了又烤过了,苏美玲不给女儿吃。 “你知道狼吃没吃过人?吃人的狼你吃它的肉,不间接吃人肉了吗?” 哎嘛,这一说,乔钰不馋野味了。 “那扔了?” “给你爹吃吧。” 盛出一碗粥给乔江南在火堆边就着烤狼肉吃粥,苏美玲把碗筷让女儿拿上,她端上锅,娘俩到去马车里和十七一起吃粥。 瑶柱粥,加了油盐,那香味虽说有几家人的烤狼肉盖了盖,但鲜香味还是有点突出,车里背风,影响没那么大。 大冷天的在野外,吃粥暖和,唯一点不好就是尿多。 吃完后苏美玲去洗碗。 君泽不能走动,吱唔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 乔钰心道,这小子一整天了在车上,怕是要下车方便,她去火堆那儿喊老爹。 乔爹背着君泽下地,然后扶着他一跳一跳的往林子去。 刘平安看见了,跑过来帮忙,俩人架着伤腿的去架着伤腿的回。 伤腿真不行,伤手伤身上吧,还能跑。 “十七,你在车上想要什么让小乔给你拿,也别不好意思。” “好。” 君泽靠边躺着,占了三分之一的马车,车上还堆着三个大包,加上还有刚刚塞上来的半袋子米,剩下的地方也只够乔家三口人挤一挤。 “小乔,你盖好被子先睡。” “你和我娘呢?” “我找了几根好木头,想着让你娘搭把手做个拐杖。” “行吧。” 现在睡确实也早,按现代来算就是晚上七点多。 做拐杖是给他的,有了拐杖起码能下车走几步透个气,不用总闷在车上,君泽心里感激,但他不善表达。 削好木头,用木钉子码住,纱布缠紧,一个拐杖在乔爹手里很快就给做好。 “十七啊,要不下来试试?” “嗯。” 夫妇俩架着君泽下车。 “怎么样?高低合适吗?”苏美玲问。 “婶,很好。” 君泽试着走了几步,起码之后不用人背着也能去方便,有了这个拐杖,他也能自已下马车。 “得了,你们睡去吧,美玲,你和闺女也躺一躺,我守着。” “叔,婶,我守夜。” 也行,这小子睡一天了,让他一直睡也不是个事,坐在马车上有事就喊。 乔爹乔妈也不推辞了,明天还得赶车,是得休息好。 可这还没睡着呢,卢根生就跑过来,扑通就跪马车跟前。“乔哥,乔家嫂子!” 君泽眼皮子没眨一下,谁爱跪跪,一天到晚跪他的人太多了。 乔江南和苏美玲赶紧的下车问咋了。 “我家媳妇怕是要生了,嫂子,你是大夫,求你过去帮一把,我,我只信你。” 章节目录 第8章 分宠了 苏美玲过去一看,这大冷天的,就用两张破席子竖起来围了一下,卢根生的大嫂梁氏在添柴火并烧水。 卢根生的大哥卢根旺带着俩儿子还有小侄女躲到了旁边的人家那烤火。 卢家老婆子啥事不懂干着急,虽生过,可接生又是另一回事。 产妇嘴里咬着一团布,这是怕喊出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吧,苏美玲心道这难怪,隔得不远就没听到什么响动。 “我来看看。” “哎,好。” 卢老太婆见着大夫,松了一口气。 产妇孙氏更是,那眼神跟见着救命恩人一样。 卢根生就在席子旁急得来回不停的走动。 苏美玲也是赶鸭子上架,她一外科硬被干接生的活, 看着老娘随卢根生去了那边,乔钰悄悄在他爹耳边问,“外科大夫会接生吗?” “还别说,你娘现在就是全能的,还分什么科?有个大夫就不错了。” “噢,爹那你快睡吧。” 乔钰也双眼一闭神游进了商场,产妇应该能用到生姜,红糖,这些东西拿得出去。她用牛皮纸包了几斤红糖和一些姜,看见鸡蛋顺手又拿了几个,出来放在马车帘子边,实在是她太熟悉自个娘,肯定会回来找她拿。 那边产妇使不上力气,别看在路上才两三天,就两三天没休息好也没吃好,体力根本不够生孩子。 “那谁,晚上没吃饭吗?有没有能补充营养的煮点过来。” “嫂子,煮粥行吗?” 听见苏美玲喊,卢根生把头探进席子里问。 “先煮碗糖水来得快些。” “哦,好。” 结果卢根生去了老半天,那几家一起逃出来的人家问完了也没借着糖,都没有呀。 回来一说,可把苏美玲急坏了,她要糖水已经考虑到了物资匮乏的问题,问题是就这么一碗糖水都弄不来! “娘,快把乔大哥给的米拿来煮些粥吧,孙氏晚上就喝了一碗野菜汤不行啊。” “晚上不是吃了狼肉了吗?那米多金贵!等她生了指定没奶,留给娃娃以后煮米糊糊吃。” 卢老太婆的语气,就是不舍得给儿媳妇吃。 “没力气生不出来啊。” “不有大夫在吗?” 不管卢根生怎么求,他老娘就是不肯从那几斤米里给一点出来煮粥。 什么玩意儿?气得苏美玲忍不住怼了那老婆子,“是有大夫,大夫能帮你儿媳妇生吗?能帮她用力气吗?她生的是你孙子,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婆母!” “我们家的事……”卢老太婆一大把年纪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老脸挂不住,想说他们家的事碍着你了,被她儿子给硬生生捂住嘴。 苏美玲很庆幸没有那些婆婆妯娌什么的作妖精,原身就是一家三口,跟她家可吻合了,穿来也是孤零零的三口人。不然,摊上个这种婆婆那才叫天不灵。 火光下,产妇孙氏的脸又青又白,一个劲冒冷汗,都是女人,真是可怜兮兮的。 得补充能量啊,苏美玲懒得看卢家母子在拉扯,她回来找闺女。 一掀开帘子,红糖姜小乔早给她准备好。 “你,赶紧拿去煮红糖姜水过来,还有鸡蛋,这些东西是我给你媳妇的,谁也不许动。” 苏美玲把一大包红糖和姜还有几个鸡蛋给了卢根生,点名了,不然一会老太婆又得藏起来。 “乔家嫂子,我?”啥也不说了,谢谢两字太轻,卢根生麻利的去给煮姜糖水。 糖,在这里可是金贵物,人家乔嫂子一给就是好几斤红糖,产妇补血正好,生姜去寒也是好东西。外人,萍水相逢,再想想自家老太,卢根生叹气。 看在那一大包糖和姜的份上,卢老太婆心里被苏美玲怼的不满,也不敢再开口。 连喂下去两碗姜糖水之后,别说还真是顺,不到小半个时辰,孩子就呱呱的落了地。 “是个男孩。”苏美玲一边处理脐带,一边跟卢根生说。 卢根生,卢老太婆,还有在旁边帮烧热水的卢家大嫂,都高兴得很。 把孩子给了卢家大嫂抱去洗,就没苏美玲什么事,叮嘱了产妇一句好好休息准备走。 孙氏嘴唇动了动,谢谢说得有气无力,她疼着没力气生时,是这位姐给她男人送红糖和姜,记着呢。 “别感谢了,好好歇着吧。” 苏美玲忙活了半夜,就着卢家烧好的热水,洗了好几遍才走。 “十七啊,冷吗?” “婶,我不冷。” 姚十七坐在车厢外,吊着那条被板子固定着的伤腿,吹着冷风,身旁也没个火。 车内的乔江南在那声婴儿啼哭时候就醒了,闻见媳妇声音,赶紧下了马车。 “你上去躺着,我给你煮点吃的去。” “不睡你就去煮,但别喊我,早上起来再吃。” 乔江南顺手扶了一把媳妇上马车,乔钰也起了来,她反正大把时间睡,把睡暖和的被窝给她娘躺,跟老爹去烤火。 “你去不去那边?” 车厢外的君泽对乔钰摇摇头。 本也是随便问一句,不去更好。 乔钰偷偷从商场里找出一个民族风的刺绣小包,斜挎的那种,以后去哪都可以装点东西,最主要是能放她的钛合金小刀,还能伸手进包里就可以拿出商场里的小件东西。 因为这个功能,乔钰笑得老开心了。 老乔添柴煮饭,小乔在一旁偷偷烤香肠,父女俩一人一根在吃着。 马车外的君泽只瞧见那对父女吃东西,不知道吃的什么,寒夜的火光旁,女孩儿吃高兴了,一双笑眼弯弯又晶亮。 乔江南的一锅腊肉火腿丁焖饭才做好了没多久,旁边的那几家人也趁天没亮就起来烧开水煮食,天亮了是不给浪费时间的,要赶路。 各家妇女们煮好吃食后,才去喊老人孩子男人起来。 老乔这时候端着煮好的腊味饭,小乔提着烧开水的铁壶回马车上,放下车帘子,四口人偷偷吃饭。 “你乍煮饭啦老乔?” “我想着总不能顿顿吃粥吧,这路上这么累,吃粥水多。”总是要尿这话不雅,乔爹没说。 “来,先吃,吃完再添。”苏美玲给一人盛了一碗饭出来。 “谢谢婶。” “嗯,吃吧。” 老乔和小乔父女俩对望,怎么感觉被人分了宠似的,这还不算完,苏美玲从掀起的小窗看到那个叫刘平安的小伙子离各家都远远的,独自在啃昨晚吃剩下的烤狼肉。 苏美玲又盛了一碗饭悄悄拿去给刘平安,回来就对上丈夫女儿受伤的小眼神。 “你俩别不服气,十七在城门口救你老乔,那小伙子昨晚第一个冲出去打狼救你小乔,我心里记着呢,再说这饭你煮多了。” “我没有不服气。” “我也没有,娘你快吃吧,都快凉了。” 吃个饭还没吃上几口,马车外,是卢老太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9章 底线 “乔家大侄子,在呢?” 苏美玲有点不耐烦的哧了一声,这老太婆指定又来作什么妖,怪昨晚回来时太累,没来得及跟老乔说这人心眼不乍地。 媳妇的小表情乔江南收到了,他掀起车帘子,看着笑得一脸褶子的老大娘应,“在。” “是这样的大侄子,我刚在那边听我儿子,就是昨儿跟你聊天的那个,他和其他几户人说让你和我们一道走,要是这样的话,能不能借个马车?我那儿媳才生产完,带着小儿不能走路。”说完,老太婆一脸的笑看着乔江南。 苏美玲、乔钰,还有君泽都好奇的看着老乔,看他怎么说。 “我的马车要拉东西,还有伤了腿不能走路的人,没法借。” “马车那么大,可以多拉一个人的。” “我媳妇女儿还有我侄子就三个了,拉不了,你那不是有板车吗?” 说到这儿,乔江南已经不耐烦了,看在卢根生的面子上耐着性子回她。 “板车要放东西,我人老腿脚不太行有时也要坐一下,你媳妇女儿年轻,可以腿着走……” 卢老太婆这话彻底惹火了乔江南,媳妇女儿是他的宝,别人算计他可以,媳妇女儿吃亏遭罪,那不行。 “你是谁啊你?谁给你的脸?我凭啥让我女儿我媳妇遭罪而让你的人坐我车?你心疼儿媳孙子你干嘛不让她们坐板车而你要坐?什么玩意儿!” 乔江南看那个卢根生也还行呀,怎么摊上这么个老娘? 这老太婆,想得乍那么美?乔江南可以帮人,但也得有个限度,这老太婆把他老乔当大傻子用吧? 苏美玲伸手去扯了扯在车厢边上的老乔,“你个大男人的委婉点。” “我凭啥委婉啊?有些人不啪他脸上他不懂。” 卢老太婆以为依老卖老能讨着好,万没想到乔江南敢这么直接又不客气的回绝,一时竟被怼得没了话,掉头走又不甘。 那头的卢家兄弟闻声跑来,卢根旺赶紧捂住他老娘还想说话的嘴并往回拉。 卢根生连忙的作揖道歉,“乔兄,真对不住,老娘就一乡下婆子见识少,兄弟莫怪。乔家嫂子,我知道谢谢两字没用,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妻儿。” 另外的几家也凑上前看热闹,都觉着老卢家的过份了。 昨晚虽然很晚,但卢根生媳妇生孩子的动静都听见,人家大半夜帮忙接生,还送那么贵重的东西,乔家已经够仁义,没想卢家还要占便宜没够! “行啦,我知你家事儿多,快回去收拾,逃难呢。” “乔兄,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家准备得充足,但你这马车单独走在路上吧是惹眼了些,不如我们搭伴一道,人多些好有个照应。” 说完,卢根生眼里满是期盼,都是为了活命,大家相互利用吧。 旁边那几户也附和着,是啊,我们一起人多力量大。 其实吧,那些人都看中了苏美玲这个大夫,还有乔江南手里的刀,直觉跟着这辆马车就会很安全。 乔江南没有一口回绝但也没答应,只挥了挥手,“赶紧收拾走吧,这都一个方向,肯定就一道了。” “乔兄弟,别管卢家婆子,她人是刻薄些,有卢家兄弟俩在,翻不出什么浪。”吴大志说道。 “乔叔,我跟你一道。”打狼跑在最前头的刘平安拿上他的粗木钎背着那几斤昨晚乔江南给的米,来到乔家马车旁边,顺便把洗干净的饭碗还回来。 以乔江南几十年的看人眼光,这个刘平安是个憨厚实诚的,“嗯,你吃饱了吗?锅里还有。” “我,我饱了。”这样美味的饭,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吃,饱是不可能饱的,可人要脸,他哪好意思开口再要? “十七,你够了吗?” 姚十七点头。 苏美玲就不问老小两个乔了,知道那俩的饭量,然后就把锅里剩下的全刮完到刘平安手上的碗里。 “再多吃点,煮多了。” 太香啊忍不住,刘平安吸了吸鼻子,感激的望了一眼车里的几位,就又大口的吃了起来。 吴家那几户看热闹的很眼红刘平安,但再看下去口水也怕会掉一地,赶紧的散了。 卢家板车那儿,卢根生兄弟俩都要被他们的娘臊死,正在那儿给老婆子讲道理。 “娘啊,你就不想想,人家跟咱是亲戚吗?人家有帮咱的责任吗?人得要脸,我们村一起的,就我,就我卢根生占了乔家兄弟多少便宜?昨晚给的鸡蛋,姜,红糖!这些东西眼下多么金贵你心里没点数啊? 你看看别家,谁家占别人便宜了?娘啊,你给儿子孙子们留点脸吧,昨晚但凡不是凤兰情况危急我也不敢接人家这份大礼!你倒好,今儿一大早给我最后的那层薄脸皮捅没啦!” “二弟,说清楚就得了,娘,听我们的,做人得有分寸。” 卢家大儿媳梁氏和刚生产完的孙氏都吃着野菜糙米粥,只孙氏碗里多了个鸡蛋。三个半大孩子懂事,早早吃完了自觉去收拾东西。 那些人还在忙着,乔家的马车就已经动了。 坐在前边赶车的是乔江南和刘平安。 “娘,你还要再睡会吗?” “不了,我给你做身替换衣裳,拿我的针线包和那块面料来。” 针线包有,乔钰知道老娘收拾过,可面料? 有了,乔钰先是从她娘的背包里找出针线包,然后翻手进商场拿了一块灰蓝色床单出来。 “娘,你会吗?” 一个只懂得买高档成衣的妇女要做衣裳?乔钰对她娘没信心。 “乍不会?你身上穿的就是我做的。” 原身会,继承了人家的身体也继承了手艺。 “那你快点做吧,然后给我爹,你自己也做一身,哦,十七也做一套。” “婶,我不用的。” “没事,婶带了好些布,闲着也闲着,主要是小乔安排上了,我就得做。” 君泽偷瞄了一眼小乔,别以为他不知道,说给他也做一套时候很敷衍。 只相处了一天一夜,君泽就很是喜欢乔家这样的一家子,夫妻相互敬重,女儿善良可爱,乐于助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无路可走 才走了一小段路,乔江南就发现刘平安赶马车的技术比他好多了。 “平安,你会赶马车啊?” “以前帮人赶过半年。” “行,那你赶半天,累了换我。” “不用,我能一直赶。” “那你走慢些。” 乔江南拍了拍小伙子肩膀,把压车的大长刀挂好在显眼处,钻进了车厢。 “你别挡我的光,缝衣裳呢。” “你坐外边缝,我和闺女靠里边。” 乔钰又被挤进了角落,乔爹躺在君泽旁边,乔妈占了车厢前小部分在做针线。 “老乔,你觉得跟那伙人搭档走行吗?” “先走着吧,哪里都有不明是非之人,这几户的年轻人还可以,眼下的三五天应该还行,再往前,估计连草都拨光来吃,到那地步才是人吃人的时候。” “不能吧爹。” “闺女你是没看到,刚经过的那个村庄,人也跑没了,这么说吧,从梧城这一路下来的三十万人但凡经过村庄,没吃没喝的他们就会进村抢,人这么多,像蝗虫过境似的一扫光啊。吃的没了又担心乱兵会不会洗劫过来,只能举家加入逃亡队伍呗。” “我们就这么往北,逃到哪里是个终点?” “走一步看一步,别担心,我们一家子到哪都能活。” 老乔不说了,闭眼睡觉。 那是呀,只要有块安全地,有个房子,躺着啥事不干也能过得比大多数人要好。所以这一家三口也就随口闲聊,根本没有一点危机感。 旁边没睡着的君泽直觉乔叔一家心态真好,他只听着,默默的在寻思怎么给乔叔一家作安排。 乔钰从车后的小窗看,卢家、吴家等六户人家在自家马车缓慢走着能赶得上。 就这么一连几天走着,期间谁家孩子走不动了板车没位置或推不了了,乔江南会让孩子上马车挤一挤,有了刘平安赶车,他会给推板车的人家时不时的搭把手。 乔江南就是这样,你惦记占我便宜不行,我帮你得是我愿意。 这天下午,走到横着一条江边。往前就得过江,不然就要从后边的大山绕过去,得多花起码半个月,时间还好说,问题是山里豺狼虎豹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就出来攻击人? “乔兄弟,天也不早了,我们也在这里歇歇,想想办法?” “是啊,进山太危险,我刚在那边听人说这里原来是有桥的,山里土匪为了让这些人过不去,进山了他们好抢劫,前些天才把桥扒掉。” 卢根生和吴大志来找乔江南商量。 长长的江岸聚集了起码上万人,都是等着过江的,换句话说,过了江,只要你有吃的,哪怕你原地不走了,应该也是安全的,因为梧城和最近的许州城就是以这条江为界,这条江也是许州的屏障。 “好,先找块合适的地方大家几户搭棚时候围成一个圈吧,能防止小孩乱走,还能互相照应。” 卢根生和吴大志连连点头去安排。 “叔,这里原来有石桥的。” “是呀,听说被毁了,只是好奇怪,毁座桥容易吗?土匪也不想想这些逃出来的能有多少东西给他们抢,用得着大费周章来毁桥?” “你说?” “会不会?” 马车上的君泽和乔江南对视,这几天下来两人很有默契了,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对面不愿意给难民过去。 目测这条江岸线上已聚集上万人,二三十万人还在来的路上,不是小数目。 乔江南叹气,转身也去砍木头回来搭棚子,苏美玲也和那几家的妇女们去弄些能编成垫子的草回来,棚子搭好能挂上挡风。 君泽心情很沉重,他不相信桥是许州城敢私自毁了,要不是,再往上可就是朝廷了。他倒宁可相信是土匪。 “平安,扶我一把。” “好。” 这几天刘平安除了是赶车的车夫,还兼职了君泽的小厮,上下马车解个手啥的,全都是他干,任劳任怨。 把人扶下来后,刘平安又急急忙忙拿上菜刀追着乔江南后面去扛木头。 君泽拄着拐杖站在那儿,任冷风照着头脸吹着,望向那少说有几十米宽的江面发呆。 石桥的两端被毁的痕迹那么明显,还没到一个月时间哪,两个城之间的连接就断掉。 “哎,十七,水烧好了你喝吗?” 爹娘没空,烧水的活只能乔钰自己干。 其他家也只有动不了的老人和几岁小孩子留守大本营,留守也不能干坐着,像卢根生八岁的女儿,烧水,捡柴火,去提水,干得可多了。 君泽拄着拐杖过来,靠在马车旁,接过小姑娘给他的碗。 “加了糖和盐。” “嗯,补充点能量,不过不是为你准备的。” 君泽跟着乔家吃饭,像别家的野菜糙米粗粮是没有,有的是干米饭配腊肉或火腿,白面馒头,瑶柱粥,粙盐糖更不会缺。 “花,叫他们过来,我这里有开水。” “来啰。” 乔钰一叫,七八个小孩子拿着碗就跑过来,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乔家姐姐的开水是甜的。 乔钰烧的糖水是给几家孩子们,因为她无意中听见那几家盐都没几粒了,野菜汤都没盐,一个个淡处走路都要晃。 一人一碗,喝完还舔碗。 “谢谢乔姐姐,明天还有吗?” “乔姐姐,明天我还想喝甜的水。” “我也要。” …… “好,你们乖乖的帮我捡柴,明天还有甜水喝。” “好呀好呀……” 几个小花猫脸喝完拿着碗回去。 乔钰把卢花拉住,拿过她的碗再给装了一碗,“这是你娘的。” “嗯,谢谢乔姐姐,你真漂亮。” 乔钰白了卢花一眼,“没糖水我就不漂亮了呀?” “姐姐最漂亮,嘻嘻。” 卢花端着水笑嘻嘻的走了。 乔钰想问,糖水在没有喝到嘴里的时候,会有甜味吗?因为附近有五个十多岁的小子拿着棍子过来。 “剩下那半锅水给我们。” “我不给,怎样?” 五个小子把乔钰和她的锅围住,听说不给,举起棍子吓唬要打人。 马车旁边的君泽还端着喝完水的碗还没来得及放下。 章节目录 第11章 收几个小弟 一个姚十七还对付不了几个小子?别说伤一只脚,就是双脚动不了,也能把五个小子干趴下。 乔钰眼角都没扫那五人,端着半碗水慢悠悠的品,“糖水也用抢?你们就这点出息?” 有时候吧,你越怕,人就越欺负你,像乔钰现在这样,几个小子一下都不知是抢还是不抢。 君泽就在边上看着,也不急着出手。 旁边几家都是孩子,大人都还没回,也没空注意乔钰这儿的动静,只有卢根生的媳妇孙凤兰看见了,抱着她的新生儿着急想喊人,君泽朝她摆手。 “没有得吃不抢等饿死呀?” “人家那么小的孩子都知道喝了糖水要给我捡柴火呢,你们比个孩子都比不上。” “你,你你……” 不对呀,一般他们拿着棍子去要点吃的喝的但凡有吃的人家就给了,花钱消灾嘛。没有吃的就大喊大叫找人来帮忙,这小姑娘倒好,走的什么路数?不按牌理出牌。 乔钰的反应令人太意外。 愣了,一时是抢呢还是抢呢。 “你是说,给你捡柴火,就有吃喝?” “也不一定,那得看我高不高兴。” “那你现在高不高兴?” “你说我高不高兴?噗!哈哈哈……” 乔钰一口糖水喷了面前那两小子一身,好像玩大了呀,两个被喷的已经咬牙切齿的挥棍子了,她手也极快,从背着的小挎包里拿出铝合金小刀。 小姑娘刀一亮,四个小子不敢了。 这样的刀他们见都没见过,能有这么牛逼的刀,肯定不简单嘛。 君泽手里握着的那几粒坚果随时准备浪费的,看来又给保住。 这几个小抢劫,乔钰看出来了,是新手。 “行吧,我现在很高兴,你们一会给我去扛木头捡干柴火,不但有糖水喝,晚上还管你们的饭。” “真的?” “不骗人?” 乔钰把小刀一收,“我用得着骗你吗?我不像骗人的吧,看,我家能打的人回来了。” 乔江南和刘平安肩上都扛着几根粗细不一的长木头,苏美玲抱着一大卷编好的?垫子,三人一起回来。 刘平安见几个小子围着马车边上,他快呀,几步跑上来把木头一扔,提着菜刀就过来。 “别,我们没想打架。” 五个小子有点慌,拿着菜刀的大个子杀气重。 “平安,没事,你忙你的。” 听闺女说没事,乔爹和乔妈赶紧的忙手上的工夫,没空,再者旁边有十七呢,他们知道十七身手厉害。 “你刚才说的还算数吗?”带头的那个小子又问,眼睛不离那锅水。 “算数。” 乔钰不多废话,拿过君泽手里的碗,盛了一碗就给其中一个,“赶紧喝,喝了下一个。” 五个,一人一碗,锅里就没多少啦。 又糖又盐,喝得真爽!几个小子交换一眼,不抢了,决定以劳动来换饭吃。 “现在捡柴火扛木头吗?” “爹,刘平安,你们给他们五个安排活干,捡柴火,扛木头,做垫子,搭棚子,都行。” “行,来吧。” 两老都不用问,闺女肯定是谈妥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谁偷米了 “美玲,你去歇歇,让他们来。” 拿手术刀的手别给干粗活糟蹋了。 苏美玲见几个小伙子被闺女忽悠帮干活,她放下手里的草垫子,回马车里整理锅碗这些东西,要在天黑前做好吃的,这么多人吃饭呢,也不容易。 “娘,晚上多煮刚才那五个人的饭。” “知道,只有你才想出这些懒主意。” “我是在帮人。” 乔钰见老娘在车旁,就不用守了,又一头钻进车厢里面,偷点商场里的东西出来吃,因为这饭,她肯定是吃不饱的。 “你又吃?” 君泽用拐杖敲了敲马车, “那不然呢?” 乔钰头也不抬,先吃一块肉干再说。 而君泽敲完之后就没动静了,也没说话,乔钰好一阵才回头看,姚十七已经走出了这几家组成圆圈的小地盘。 小跛子走路那么费劲还四处走,真是,然后乔钰往小挎包里装了些吃的,不太放心就追了上去。 “你来这里吹风啊?江边风这么大。” 君泽没答话,站在江边往对岸看,像尊雕塑,还是尊看上去异常落寞的雕塑。 “年纪轻轻的,就你心事重,真不明白你家人是有多么不待见你呀,把你养成这个闷沉的性子。” “何以见得?” “你就是标准的缺爱体质。” “缺爱体质?” 真累,乔钰这一路走来已经变成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了。 “这太容易理解了嘛,缺爱体质的意思就是说你在你家里不受重视,没人在意你的想法和你的感受,常常被人忽略,也难怪,你都排行十七了,十几个兄弟,家人也顾不过来那么多吧。” “有些道理。” 乔钰的小八卦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你那么多兄弟,你爹一定很多小妾,你是……” 想问他是不是小妾生的,乔钰一下又收住口,这要在现代看,等于是问人家是不是小三生的,找骂嘛。 “是。” 竟然承认? 乔钰给姚十七安排了一个连续剧的剧情,什么正妻压迫小妾,小妾儿子被正妻搓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得出,十七是个很可怜的娃。 “你别愁眉苦脸了,这日子有今天没明天的,笑一笑,活得开心点,嘻嘻,嘻……” 君泽那张快愁得抑郁的脸,对上乔钰那张脏兮兮但很有生气的脸时,嘴角终于肯向上翘。 “哈哈,你笑起来真好看!啊……” 两人本是站在一处有些陡的坡上,乔钰为了逗姚十七,向前侧身对他笑,结果一下失衡,滚陡坡下了。 “小乔,小乔!” 君泽拄着拐杖一步半步的往下挪,他们所处人少,回去喊人来帮忙他又不放心。 乔钰滚下去是意外,为了这个意外不白受,小姑娘也顾不上身上哪里被撞到,脑子灵机一动,从商场里用布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子米出来。捡到的嘛,还是在姚十七眼皮子底下捡的,解释都不用解释了。 一切准备好之后,乔钰才从隐秘的小土坑里爬出来往上看,这一看吓她一跳。 君泽本是拄着拐杖小步挪下坡的,但不好用力,他干脆放下拐杖,半爬着下来。 “你别下来,我没事、” “我有事,我现在上不去下不来。” “哈哈,你别动,我救你去。” 还笑?乔钰被君泽瞪了一记,嗯,很好,会瞪人了,说明有情绪不是冷冰冰的木头人。 逗他笑一笑还是挺有用的。 乔钰攀了有两丈的距离,想把人扶上去,奈何力气不够。 “不然我扶你到下面那儿坐着,然后我回去喊人,反正也要喊人的,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嗯?” “米,一袋米、” 君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乔钰,那脸上就差明写着,别忽悠傻子,这哪来的米? “是真的,我扶你下去看啊,慢点,慢点。” 虽说有十三四岁,可乔钰这小身板营养不良,这些天逃难才吃饱饭,没那么快养起来,扶个大小伙子太吃力。 “我扶不动啦,你手搭我肩膀上,慢慢走。” 君泽犹豫了几下,这才搭上了乔钰的小肩膀。 一个伤一个弱,本就不是好搭档,看吧,还有两步就到平整的那块地了,乔钰脚一歪,之后两个人都摔土坑里,摔倒在土坑里的那一大袋大米上。 好在有大米,不然两人就能摔地上吃土。 “十七你故意的使那么大劲,不知道我人小承不住你那么重嘛,你?” 乔钰小嘴儿还在叭叭的埋怨,结果发现压身上的这人不动,侧头一看,鼻尖差点碰上。 君泽眨了两下眼睫毛,然后垂下眼睑。 “是不是碰到伤腿了?你先别动啊,我先起来再扶你。” 乔钰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再把伤员扶起坐好,她已经累剩下一口气。 “摔疼了?” “没有,就是累,我先休息一会再回去喊人来扶你。” 君泽不置可否,看了看乔钰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他抬起袖子想给她擦擦的,才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那袋真是米?” “真的,精米,我已经开过袋子看了。” 哪用开袋子,靠在上边能感觉得出来。 只是,这世上哪那么多巧合,而且每次巧合都被这小姑娘遇上,第一次是马车,第二次是米,这次也是米。 君泽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不信吧,前两次他没在跟前,这次是在他跟前发生的,他们一行人也是才到这个地方,两人一直在一块儿,这是第一次走到这个地方,所以,排除提前放置在这儿。 难不成她能立刻变出来?不可能。 “你不信?” “没有。” “可你脸上就是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你回去喊人吧。” 乔钰看了下天色,是得回去了,爬上坡,去喊老爹和刘平安过来背人背米。 地方就那么点地方,算上乔家就七户人家围成一个圈,乔爹和刘平安出去一会就背着一大袋子回来,就有眼尖的看到是米。 眼尖的就是卢家的那个老太婆,没事就盯着乔家的人了。 趁乔江南又去指挥那几个小伙子搭棚,卢老太偷摸过来找苏美玲,“苏大夫,你们当家的上哪偷的米?” “谁偷米了?卢老太,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家没有人会偷东西。” 章节目录 第13章 准备发飙 “我都看见了,你家男人刚背了一大袋子东西回来,一看那样儿就是米。” “你给我走开,我这忙着呢。” 苏美玲都不想跟她掰扯,这几户人家,别家也有老太,就没哪个像卢家这个一样。 “又没白要你的,我花银子买,你卖一些怎么了?” “要买可以,让你儿子来,我与你说不通。” 乔家一家子确实商量过,谁家实在没粮食了,能有机会拿得出来就卖一些,别说卖,就是白给的也没问题。 但苏美玲就是不想跟卢老太打交道,因为你就算白给她,她都能跟你挑出许多毛病,再不然就说少了多要点,前两天在路上,大家没有盐,苏美玲想方设法的给过一些,就是这样的结果。 卢老太怏怏的回去,苏美玲以为就没什么事了。 可是过不了一会,好几个人拿着家伙什过来说丢了一袋粮食,直奔这儿找。 “我家丢了一袋粮食,刚才有人看见你们这儿的人从江那边背了一袋回来,是不是?” “没有。” 苏美玲看了看,乔江南不在,他背了米回来后带着刘平安和五个临时工小子也是,不知道在林子里头忙活什么。 大米就在马车上,君泽和乔钰正靠着马车上的那袋大米旁边,看着这些人准备怎么闹。 “我们要搜。” “凭什么?你没有权利搜我家的东西。” “山高皇帝远,凭拳头硬,不让搜?兄弟们给我上。” 苏美玲拿着炒菜的铁铲拦在马车前,“我看谁敢?嘴皮子一说就想占别人东西,就算我家里有米,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米是你的?” 旁边有吴大志家的和吴庆勇家的俩女人也拿着菜刀过来助阵。卢根生的媳妇孙凤兰抱着儿子走不开,催她婆婆卢老太去帮乔家,老太竟骂了几句孙凤兰。 乔钰从包里拿出她的钛合金小刀,趴在米袋子上把玩。 君泽把乔钰推到他后面,又对苏美玲说,“婶,你远点,别被伤到。” 君泽手里已经握了好些粒坚果,随时用来当飞镖使用。 也不知是那几户的谁家,到林子边上喊乔江南,乔爹就带着刘平安和五个小子回来。 在这群抢粮的人起哄马上抢的时候,乔爹举着大长刀出现。 “是谁说我们偷粮食了?谁要抢,过来呀!” 那伙人的木棍和菜刀在大长刀面前有些怂了。个个都心知是讹人的,他们心里有鬼,也有不想当出头鸟的,此时没几个吭声。 乔江南知道有人眼红,见便宜就占,占不到就使坏,他想了想,不惩一下不行了,往后会越来越难,更没一天安生。 “有人说你们家偷粮,是就拿出还回来,我们不追究,还能给你们留几斤,不然,别以为你们有刀就行,我们人多。” “呵,你听谁说我们偷,你说出来,谁指认,或者谁站出来指认的,米,就大伙分了,不然,一粒也不给,死伤到谁了也别怨!” 乔江南说完,一把大长刀直插进脚下当凳子坐的半截木墩子上。他的身后,站着刘平安和五个小伙子。 章节目录 第14章 留些给人家吧 说出谁指认的就能分粮? 有点意思,带头来讹人的那个汉子心算了一下,自个这帮人就算强抢要到了粮食,那么也是一起分,万一要不到呢?粮分不到,人还会不死即伤。 不用拼得你死我活,能和平的分粮,只多分了有粮的那一家,说白了,是拿人家的粮和自己这帮人平分,怎么着都是抢粮的人占便宜啊, 这种时候,谁不愿意和平分粮谁就是傻子! 然后,一群大小汉子就在乔家这个圈子里找人了。 卢老太婆听见指认,想躲,奈何身子笨,被发现,那个带头的直接就去把人拉扯过来。 “你们放开我,我又没偷,说还不让说啊?” “娘,你,唉……”卢家二媳妇孙凤兰拦不住,只有让人去喊他们家男人回来。 乔江南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老太婆,最不省心就是她。 “呐,就这老婆子说你们偷了我们的粮。” 吴家那两家的女人直冲卢老婆子瞪眼,乔家人是不可能偷的,人家粮本来就多,还救济过他们这些人,要是气跑了乔家不与他们一道,那损失才大。想到这都恨不得上去打卢老婆子两拳,不知好歹的玩意。 苏美玲早就知道是她,都懒得搭理,煮饭才是要紧事。 “要不是偷的,你们哪来的粮食背回来?是不是偷这帮人的我又不晓得,我只念叨了一句,又不是故意的。”卢老婆子还强词夺理。 “我就问你们,是不是真的丢了粮?丢了什么粮?” 乔江南眼尾都没扫一下卢老婆子,而是把插在木头上的长刀拨出来,对二十多个来讨粮的男人划了一圈儿,问道。 “你不是要赖账吧?说你们偷粮的人我们已经指认出了,又要反悔不分粮吗?” 那一群抢粮的二十多个人又起哄了,像极了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恶狼。 “不就是粮嘛,分!但你告诉我分什么粮?是面粉还是糙米还是薯类?难道自己都不知道丢了什么粮食吗?说我偷粮的倒是把偷什么粮也说清楚啊,占便宜没够的占不到就到处诽。” 如果说不上,那就是没丢嘛,那就明摆着是讹人嘛。 一群抢粮的人面面相觑。 这些人,有些都不太相熟,是临时聚集起来的。 乔江南后面说的这句,就是说卢老太婆那家人听的,他也没指望那婆子能明事理,只是瞄了眼赶回来的卢家兄弟俩。 “乔兄弟,你听我们说。” “乔家兄弟,实在对不住了。” 回来的卢根旺和卢根生一人架一胳臂,要把乔江南架一边说话。 “说啥?你问你家老太,这一路上,我媳妇省点盐出来分你们,你老娘嫌分你们家少,算了,这些过去了。就眼下,你老娘来找我媳妇买米,我媳妇没说不卖给你家,说让你们来买,她倒好,回头就说我偷粮食。” 卢根生捅了捅他哥,让他大哥去劝说老娘。 也不知道卢家老大跟他老娘说了什么,卢老太婆才嘟嘟嚷嚷的说。 “我就玩笑说了句他们偷了粮,谁知道就有人讹上来。” 卢老婆子说完还梗着脖子,她没错的样,又被她大儿往后拉。 乔江南去马车上准备拽粮袋子,一边问,“你们想分糙米还是粗面啊?” “糙米……” “粗面……” 乔江南:“……” 这群人,一人说一样,只要是个人都听出来了,根本就没丢粮食,试想,粮食那么金贵难道丢了啥自己不知道? 这里这么热闹,附近的人闻声也围了上来,都听出来这些人都是占人便宜的货。 先到这地方的,大部份人都是逃得早,手里多少收拾出一些粮食物品,还不至于饿到眼冒绿光要去偷去抢。放眼看过去,马车也能看到几十辆。 像乔钰收的那五个打秋风的小子,和现在想抢粮食的这帮人,毕竟少数。 乔钰坐马车上看着自家老爹和这些人掰扯。 “我爹一会分给他们大米,能吓死一片。” “嗯,你爹想用米聚这些人起来吧?” 在这种境况下,没点利益驱使办不成事。乔爹舍点米出去探一探路,要是人能聚起来,过江就有望,不然就只能趟山林子。 “小十七,看不出你很懂我爹嘛。” 君泽看了眼小姑娘,那张故意涂得脏兮兮的脸上全是以她爹为傲的表情。 君泽猜想得对,乔江南想过了,总要有人出头,而他既然来了这里,能做就做点什么吧。 如果迟迟过不去,后面的人再一赶上来,后面的不但早就没了吃食,命也只剩下半条,那时候就算聚得起人来,可半条命的人也没法整出桥来过江。 要说这里有办法过江的,应该就是乔江南了。 一个搞了几十年基建工程的建造师,刚到这里听了这儿的境况乔江南就想到了用浮桥,搭不了复杂好看的,只要实用能过江的浮桥,给他一群人,就能干好。 但你要平白无故在这里喊,我有办法过江你们跟我干吧,肯定没人搭理,要是大方的分些米,人家觉着这人还不错,就愿意跟你干活,大家同心合力这江就不难过。 “对不住了大家,我没有糙米也没有粗面,但既然答应分粮食就不会食言,我只有这点精米。”乔江南打开粮袋子,抓了一把起来放在手心,“这些米是不是我偷来的,你们心里门清,算了,那都无所谓,分完了,我一家子喝西北风我也认。来吧。” 乔江南潇洒的拿起碗,勺起一碗给最前面的人,“先一人一碗,轮一转回来还有就再分。” 大家没想到会是这么好的精米,心里已经盘算开了,一碗米,一家五口人的也能煮几顿稀粥,去林子里摘些绿叶子加几粒米熬一锅,能顶几天。 这些几乎是救命粮了呀,一粒都不会给浪费,个个汉子掀起长衫用来兜米,领米的人神色不一。 有个人就说了,“不然,就一人分一碗好了,剩下的留些给人家吧。” 乔江南,苏美玲,乔钰和君泽,听了这人说的话,心里有被安慰到,这群人,有得救。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这就是气量 卢家棚子那里,卢老婆子被俩个儿子轮番教育。 “娘啊,你再不改改,大家伙都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被孤立我们就没法活,你以为这几户人还听我的啊,都听乔兄弟的。 你别总眼红人家,人家有粮还会帮咱一把,要是没了,你去外边问一声,谁会帮你?你怎那么糊涂?别说外边的人,就咱村走出来的几户,你去问问看。 别以为是他们家要靠着我们,现在这里随便哪一群人都会很欢迎他家加入,可我们家你去问问看有人愿意带不?老的老小的小,你别不信。 就刚才乔兄弟带回来的那五个小子,本来是去抢乔家丫头的,那丫头就给人忽悠了帮忙干活,还有刘平安,妥妥的成了乔家的忠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一家子都有能耐。” 卢根生被他娘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口气差点顺不过来。 卢根旺没有他二弟会说,只蹲在一边越听越没脸。 “刚才小乔姐姐还煮糖水给我们喝,一人一碗,很甜。”卢根生的闺女卢花跟她爹说。 “嗯,帮姐姐捡多点柴火。” “捡了。” 卢花八岁了,小身板看上去就是五六岁那么弱,长期吃不饱的原故,一头小黄毛乱糟糟,那脸尖得像只梭子。还有孙凤兰怀里抱着的婴儿,从生下来就没吃个一顿饱的奶水,冲点糖水喂都要一省再省,卢根生看着一家子就很无力。 “小花,小乔姐喊你。” “哎,我来啦。” 只要一听是小乔姐找,指定有好事,卢花一溜烟就跟着吴小宝跑了过去。 乔江南这边,讹粮食的那一帮人分了一人一碗米之后,又分了吴大志、吴庆勇家,还有另外三家,说好的都有份嘛,所以乔钰让小宝去叫卢花。 卢花拿着米回去的时候,卢家兄弟啥话也说不出,就乔家的这份气量,再想想自家拖后腿的人,就不能作对比。 卢根生倒是很想有骨气一把,不用乔家救济,可一家子总得有口吃的呀。 得了一碗米的这些人,都看到那小姑娘是造谣老婆子的孙女,再看看乔江南的这份胸襟,自惭形秽。 若非世道艰难,哪个不是体面人? 坑蒙拐骗之事,他们也不想干的呀,世道害得。 这些人低着头叹气,“兄弟,啥也不说了,多谢。” “多谢了。” 一个个兜着米离开。 “老爷,刚才我们就不该给他们分米,打,我们不一定不会输的。” “是啊老爷,太便宜那帮人。” 乔老爷心想,你们这些小子不懂了吧,半袋米能解决许多事情。 “别喊我老爷,都喊老了。” 这些小子们把乔江南当成地主老财了。 乔老爷还不乐意这称呼呢。 “那喊什么?” 是啊,喊什么?喊叔?拉倒吧,乔江南头疼,才来这世界几天呢,就已经收了俩侄子了,再来五个,消受不起。 “先生,乔先生。”毕竟,乔先生这称呼亲切,乔江南喜欢。 几个小子当即一口一句乔先生可劲喊。 苏美玲敲了敲锅沿打断了那边的乔先生,“饭好了,你们都拿自个的碗去洗洗,吃饭。” 乔钰拿出五个碗,是她家三口外加姚十七和刘平安的,爹娘她不用管,相处了这么些天刘平安也不拘谨,她只给腿脚不便的姚十七端了一碗到马车上,俩人就要车上吃。 五个小子们从背着的小包裹里找出自个的碗,一人一碗,没凳子,蹲在马车旁边呼噜几下就干完一碗。 别看只是加了盐的粥,那是很稠的纯白米粥,几个小子吃得一脸满足。 帮干过活了,吃完理应走人,可这五小子不愿意走了。 又被赖上。 “乔先生,我们商量过来,跟你干。” “对,没有吃的就一起挨饿,我们会挖野菜。” “主要是能打架,不然别人又欺负上先生了。” 怎么办?乔爹望着媳妇,苏美玲在火堆旁烤着冻僵的手,没理睬。 “闺女,十七,你们怎么说?” “留下吧。” 乔钰和姚十七几乎同声。 闺女和姚十七这么一致,乔爹一拍脑袋,又多养五个人。 “美玲,平安,还有你们五个,都过来。” 一加就五个成员,乔爹要开个会,总得认认人。 一听可以跟着乔家,五个小子很开心。 “你们都叫啥名字呢,家人呢?” 带着那个小子说道,他们都没家人了,家人为护着他们出逃,死了。 五小子中有一对是亲兄弟,大的沈大郎,小的是沈二郎,矮个子看着挺精悍的叫韦冬,还有李火生和蔡强。 “我给你们介绍啊,这我媳妇,这我闺女,这是我侄子。”乔江南指着苏美玲、乔钰和姚十七。 “平安啊,你带带他们,没事多练练,不然真打起架了吃亏。” “是,乔叔。” 刘平安不但马车赶得好,猎户出身的嘛,他小时候就跟老爹练把式,着实能打,就现在的五小子,合起来都不一定是刘平安的对手。 说完事,乔江南又招呼刘平安和沈大郎和二郎去林子边上。 “爹,天黑了你干嘛去,小心林子里有狼。” “我刚才在林子边上烧了一窑子木炭,想着天这么冷,你到时候可以在车上整个炭炉子。也不知成不成,先去那边守着。” “爹你小心点。” 乔钰又从她的小挎包里给乔爹拿肉干,乔爹不客气的一一接过,商场多着呢,偷摸吃点是点。 君泽就纳闷了,那小包怎就那么能装? “走了啊,闺女啊,没事看着咱家的米。” “晓得啦。” 乔钰是晓得老爹的暗话,是让她想尽机会往外倒腾些米,不然,要养这么些人呢。 乔爹才走,卢老婆子觍着脸拿了几个野柿子过来,“侄媳妇在缝衣裳哪?这是我家俩孙子在林子那边摘的,给你家闺女吃。” “放那吧。” “哎,那个,对不住啊,老婆子我见识浅,以后我再多嘴,我就打自个。” 说着卢老婆子还啪了两下脸皮子。 都不用看,听都听得趴在车上蒙着被子吃肉干的乔钰笑得一颠一颠的。 卢老婆子才走,又来了早前讹粮食的那位带头的人。 “乔嫂子,我那乔兄弟呢?” “林子里还没回。” 章节目录 第16章 秘密不是秘密 林子里,乔江南举着火把在指挥刘平安和沈家兄弟扒泥窑子。 以前光知道个方法也没机会实践,第一次烧木炭,成不成马上能揭晓。 “我觉得肯定成,二弟你挖快些。” “乔先生一看就是什么都会。” 嘿,这兄弟俩真能瞎扯,可听着怎那么顺耳呢。 “你们仨看懂了没有?窑子怎么垒和火候怎么掌握这些。” 刘平安和沈家兄弟齐声说懂了,生存技能啊,乔先生教的。 咦,挖出来了,刘平安拿起一段木炭看了看,两手用劲,“啪”的一声,清脆。 “乔叔,是上乘木炭!” “嗯,好,今晚就能用上炭盆,夜里也不用那么凉了。” 三个小子挖得起劲。 “乔兄弟,乔兄弟……” 有个人一边喊人一边过来,乔江南回头一看,这又找上门来了? “你谁啊?这么晚了有事?” “乔兄弟,我唐有义啊,你们这是啥?” 唐有义仔细一看,惊叫了一声:木炭!“这,这是自己烧的?” “啊?” “兄弟,你厉害,这个泥窑子借我用用,我也烧些。” 唐有义转了一圈儿,啧啧赞个不停,,见了木炭,都不记得他是有事找来的。 乔江南还等着他说事呢,结果这人又贪上他的窑子。 啧啧完了,唐有义才记起是干嘛来的,拉着乔江南往旁边走,“兄弟,你这还有粮吧?” “还想讹?” “哪里话呢,是这么着,今晚拿着你家的米回去抓了一把来和着野菜煮粥,那香得呀,旁边有个人闻见就偷偷问我米哪来,他说愿意花大价钱买。这不,我想着占了兄弟便宜,看能不能给你拉来生意。” 哟,这会敢承认是占便宜了呀。 “现在粮食多金贵?卖了我家人就得饿,” “他家有个几月大的小儿,说只要几斤给小儿熬米糊糊吃。” 卖倒是没问题,出逃时候全副身家不到十两银子,乔江南也想换多些现银,到时候落脚了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 现在自己手上有最紧俏的物资,在这种情况下更是能卖高价的,不过要避人耳目,拿出来要小心谨慎而已。 “行,我就卖他三斤,你跟他讲,让他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在这里等我。你也别对外讲,我真没有米了,只卖他一个。” “好嘞,兄弟放心。” 唐有义或许只告诉了一个人,那个人买到之后也会告诉另外的人,乔江南想着每卖与一个都叮嘱不可对外说,但,那些人肯定会对外说就是。 很像那句,我的秘密只告诉你一个啊,叭拉叭拉,然后大家都以为他买到米是例外的那个, 得了准信,唐有义屁颠屁颠的走了,才几步又折返,“乔兄弟,这窖?” “我今晚再烧一窖,明天早上到你。” “谢啰。” “先生,那人抢我们粮食,你还对他那么好?要我才不借。”沈大郎愤愤不平瞪着远去的唐有义对乔江南道。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有底线的与人为善还是可以的,就比如你们几个,刚开始不也准备抢我闺女的糖水?” “是,先生说得对,我们记住了。” 沈家兄弟俩羞愧的低下头。 乔江南让小子们给他装上些木炭先拿回去,闺女在马车上冷着呢。 “根生,大志,你们都没睡?” “木棚冷嗖嗖的,还不如坐这里烤火,兄弟你们整的什么东西?” 乔江南和刘平安抬着木炭回来,见几个汉子围着火堆,确实也是,木棚漏风,火堆又不能离木棚太近,不然烟都能熏死你。 木炭就不同了。 “你们几个既然不睡,一会跟平安到林子边上,让他教你们怎么烧木炭。” “哇,木炭啊?” 几个汉子围上来一看,还烤什么火,拉着刘平安马上走。 乔家这边火堆旁,韦冬、李火生和蔡强在,乔江南特意留他们仨在守着妻女和马车。 乔江南弄了个炭盆放木棚旁边,再点了个小炭炉到马车上,马车晚上是留给苏美玲和乔钰睡的。 “爹,快上来。” 只要姚十七没在旁边,乔钰就能翻手弄出许多吃的,一家三口偷摸吃肉干,小蛋糕和水果。 “闺女,你得倒腾些米,我要卖些出去,换银子。” 乔江南把刚才唐有义说的那事告诉妻女。 “爹,你自己不能进商场拿呀?晚上你先到点等人,提前进去拿出来。” “别想了,我和你爹试过,没有你一同进商场,我们自己进不去。” “奇怪,那这么说我就是打开商场的那把钥匙啊,哈哈……” 乔钰老得意了,难怪也只有她能意念取物。 苏美玲敲了女儿一下,“得瑟。” “你们放心,我会管好米袋子的,少一点我就加一点进来,保证一直吃一直有余粮,时不时的我会找机会再表演个江边捡粮食,总之这个谎我能圆上。” “那我就放心了。” 吃完,交待完,乔江南抱了床被子到木棚里跟姚十七睡。 有了木炭,夜里睡得好了许多,乔钰第二天起来时候一看,一起的六户人家连夜烧了炭回来,正跟她爹娘有说有笑。 附近的那些人看见了,也都过来找乔江南,然后那五个新收的五个小弟已经全被抢了去当烧炭师傅。 “娘,怎么总是白粥加盐,不能加点肉吗?我们不是有块腊肉?” 乔钰嘟起小嘴巴,自从在河边时候她爸做过一顿腊肉火腿饭之外,一连好几天全是素的,吃得她嘴里淡淡的没滋味。 “有白粥加盐就不错了,你看看别人家,别说米,就是野菜都没几根,听话,过了江,人少些了娘给你煮好吃的。” “现在为什么不行?” “现在又肉又盐的,再露天的锅一煮,那香味飘好几里地,咱家又会被人围起来抢。”苏美玲白了闺女一眼,这丫头天天不停的吃零食,还不知足。 不是不能吃苦,而是明明有躺平吃几辈子也吃不完的东西却不能吃,这才更苦。 “爹,想办法搭桥吧,” “我心里有数,搭桥哪那么容易,这是江又不是河,得要人手啊,缓两天看。” 教人烧完了炭,又准备要聚众搭桥,君泽有被意外到。不过一想也难怪,做人做事那么圆融的人,自是有本事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狩猎 “叔,我和小乔到那边走走。” “别走远了。” 君泽点头。 乔江南知道姚十七很有本事,哪怕伤了一条腿,普通人他一下打趴几个没问题,就不多嘱咐,走走也好,这小子就是太闷了。 “我不想去,冷。”天气冷,人也冷,交流起来忒困难了,乔钰才不干。 苏美玲去洗碗,乔江南被卢根生吴大志他们叫去了,君泽看了眼不想去的姑娘,默默的柱着拐杖走向林子。 乔钰还是不放心一个跛子乱走,把坚果装满小挎包后,也追了上去。 “十七,你等等我,没哼一声就走,你也不怕有危险,没见过你这么闷的人。” “我很闷?” “嗯,委婉点叫喜怒不形于色,直白点就是闷。” 君泽侧过脸,那一张故意涂脏的小脸离他那么近,嘴巴叭叭的一天不是在说就是在吃,可脸上还是没瞧着有点肉,小身板也那么弱。 这十来天相处下来,乔家没那么穷,也宠女儿,怎么就喂不饱她呢。 “因为会祸从口出。” “所以你就一直不爱说话?” “不说,可免去了许多犯错的机会。” 乔钰想不明白姚十七是生在一个如何复杂家庭,才养成他这种连话都不敢多说的性子。 就,挺可怜。 一个在可怜人家吃不饱,一个在可怜人家庭复杂,两个相互可怜的人进了林子。 俩人离林子外边挖草根、摘野菜叶子的人越来越远。 “这里没人,我有点怕。” “不怕。”有我。 君泽扶着一棵树慢慢坐下,把拐杖放在旁边,然后,就闭目养神。 乔钰也挨着他坐下,有点不明所以,不过没关系,她抓了一把松子慢慢剥。 “我也要。” 乔钰给了十七一些。 “大颗的。” 乔钰又把几颗核桃给了他。 然后就大家都不说话,乔钰跟姚十七聊天已经失去兴致,因为一聊必死,还不如扯着旁边的藤曼编着玩。 君泽手上拿着核桃他也不吃,一直把玩着, 忽然,嗖!嗖!两颗核桃飞了出去,接着听见不远处吱吱的声音。 “是兔子。” 原来是守株待兔来了。 “我去捡兔子。” 核桃打兔子,乔钰长了大见识,而且十分眼馋这个本事,想学。 在旁边的草丛里把兔子提了回来,乔钰一脸崇拜,“十七,你刚才打兔子的那招,太厉害啦。” “嗯,兔子拿来我杀。” 君泽很认真的在给兔子开膛剥皮,掩饰他心里的小骄傲,可还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别以为乔钰没看见,她的眼角瞄到了,没想这人这么喜欢被夸。 “不如拿回去再杀吧。”现在杀完血淋淋的拿着有点恶心,乔钰都不敢看。 三两下处理完,君泽把兔子给乔钰,“你拿去洗洗,那边有水,现在烤来吃。” 哦,这是要现吃呀?也行,估计是姚十七馋肉了,这几天别说他了,就乔钰时不时的偷吃商场里的肉干类零食都还馋呢。 而君泽想的是,早饭她就嚷嚷要吃肉,可能饿坏了,所以他带着她到林子里猎兔子,吃好再回去,不然回去人多不够她吃。 乔钰洗完兔子回来时,君泽已经划拉了好些干树枝,垒了一小堆,火都点上了。 纯野味,一定很香,才刚架火上烤,乔钰就眼晶晶亮的盯着肉变色,盼着肉快点熟。 君泽见着小乔的馋猫样,赶紧的去翻动兔子,好让它熟得快些。 “坏了,没有盐。” “有。” 君泽拿出用一张巴掌大叶子包着的盐,这是他想到来猎兔子给她吃的时候,就带上了。 “呜呜,十七你真聪明。” 君泽用那把细长的小尖刀割开肉厚的地方,反复烤,并撒上盐,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可以吃了。”君泽撕下一只兔子腿,还削了一根树枝签住,给乔钰拿着。 那就不客气了,乔钰发挥出小吃货的本能,嘴唇吃得油油的,快要把一只兔子腿啃完了,才发现姚十七怎么没吃? “你怎么不吃?” “你先吃。” 这是怕她不够吃吗?果然是的,见乔钰啃完了,君泽又递上一大块。 “你也快吃吧,我吃完这块就够啦。” “好。” 君泽这才从容优雅的一小块一小块的割下肉来吃。 饭桌上吃饭斯文优雅大多人都会,这吃着烤野味呢,他能吃得这么好看,真难得。 俩人吃相一对比,乔钰觉得自己得改。 人觉得香的东西,动物肯定也觉得香,这个烤兔子肉,终于引来了大家伙。 嗷,嗷…… 就这两声,乔钰已经腾的一下站起来。 她站起来也不知是要逃,还是要冲上去把大家伙藏身之处找到,要是个大家伙,想办法逮了回去,一大伙人就能加餐。 刚要去看究竟的乔钰被君泽拽住。 “躲我后面。” “你,你行吗?” 行不行的,也只能指望他了。 只听见声,野物还没现身呢,君泽撕了一块还没吃完的兔肉,往声音来处的方向扔。 兔肉所在的空地上,马上扑上来一头野猪! 现身了,就不怕打不死你,君泽一个飞刀扔出,那把细长的尖刀几乎连刀把都没入了野猪的头部。 一刀毙不了命啊,野猪疼得嗷嗷的大声嘶叫,还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极尽凄惨。 “十七,给。” 乔钰又贡献出随身携带的钛合金小刀。 君泽又是一刀,专门照猪头扔。 凭你多顽强的猪命,头上插着两把刀的时候,也折腾不了多久,君泽是看着野猪折腾断气后,才拄着的拐杖去看。 乔钰忙扶了他一把,“十七,你的飞刀使得出神入化,这是你的独门绝招吗?” 君泽领会,原来她对他的飞刀感兴趣,“算是。” 乔钰抓着他的手高兴得直摇晃,嗯,很像她在她爹跟前撒娇的样儿,“那你能不能教我呀?” 君泽摇头,突然又想到什么,“快去把你刚才玩的藤曼找些过来。” “好。” 君泽凝重的神色让乔钰不敢耽搁。 乔钰去扯藤曼,君泽把那两把刀从死猪头里拨出来,就着野猪毛胡乱擦了一下血渍收好。 “十七,你紧张什么?” “野猪是成群出没的,这是头野猪崽,想必是不小心走散。” “所以,你怀疑它的族群就要找过来?” 君泽嗯了一声,利落的把野猪的两条前腿捆结实后,拽住就走。 拄着拐杖还拖着一头快两百斤的猪走不快。 章节目录 第18章 分猪肉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耳力就那么好,乔钰像是听见了不远处有动静,要是来一群野猪,噢不,来两头都搞不定。 “快,你扶着我走。” 乔钰拿开君泽的拐杖,让他挂着她的肩膀走,多少能借点力。 其实这是乔钰以为,君泽用起她来还没拐杖来得方便,但一个闷葫芦是不会说的,只稍一犹豫了下,手便搭上她的肩膀。 好像,果然,是走得快些。 许是紧张吧,乔钰总感觉来时也没走多深的林子呀,怎么出林子就那么慢。她胆子是不小,但那是野猪,身边这一个又是跛子,跑又跑不得,他可以搞定一头还不算成年的野猪,要是来一头成年的大野猪呢?来一群大野猪呢? 乔钰可不想被野猪拱。 君泽也是想到自己对付不了太多,很是配合着,加快脚步。 “平安,平安……” 林子外,刘平安正四处张望,他是来寻这位小姑奶奶的,一看从林子出来的俩人身后,赶紧的上前帮忙。 “怎么打的?怎么只有一头?” “不是,平安哪,一头就不得了啦,再来一头,我和十七很可能就出不来。” 野猪是一群的,打猎的人都晓得。 肉啊,满山跑的肉,不捡回来对不起猎户这个出身,刘平安接过姚十七的野猪,送了一段路之后,扯开嗓子喊在挖野菜的沈家兄弟。 “大郎,二郎,快给个人回去喊人,林子里有野猪。” 这下不得了,刘平安一喊,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但凡听见的都操起家伙发疯一样往林子跑,跟着刘平安杀过去。 疯了,为了吃猪肉玩命。 卢家和昊家几个男的经过乔钰和十七身边看到野猪时候,叮嘱了句慢点,来不及帮忙了,怕去慢了野猪都被人分完。 好在乔爹闻声叫了韦冬过来,接过拽野猪的重任。 君泽没什么,除了担心来一群他对付不了伤到乔钰外,他不累。 乔钰累得不行,她只想原地死一死。 乔江南先是看了俩人有没伤,然后是一边拽野猪一边数落俩熊孩子。 “你们胆子太大了,一个小姑娘一个腿受伤,就敢打野猪,要是伤着怎么办哪?小乔,爹告诉你,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娘得撕了我,她不撕我,我也活不了哇,爹就你一个,就一个,你怎么就不爱惜自己啊?你俩,再也不许进林子!” 乔钰无力反驳,她清楚自个爹担心,一家子现在还活着不容易,“爹,我错了。” “叔,不关小乔的事。” “那是啊,不是你,小乔也不会进林子,你我也得骂,以后,你也不许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馋肉吃,才去打猎。” 君泽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但他心里其实有被安慰到,感觉得出乔叔除了担心小乔,也实在的担心他。 苏美玲随后也跑了来,先看看俩孩子没事,“得了,你别念叨没够。” 老爹闭嘴之后,乔钰以为可以消停了,哪知老妈才开始属于她那一轮的训斥。 乔钰抬头望天。 “婶,我错了,再也不带小乔去打猎。” 君泽开口,苏美玲才罢休。 回到大本营,乔钰被卢花和吴小宝俩围着团团转,羡慕嫉妒的。 “你们快去捡柴火吧,多捡点柴给我哦,今晚有猪肉吃。” “真的?那我们去啦。” 卢花和吴小宝现在非常听乔钰的话,指东绝不打西。 乔江南拿上大长刀带着韦冬和李火生杀猪,苏美玲烧开水。 一回来,就没有乔钰和十七什么事了,俩人倒了两碗水坐马车上喝。 都被训了,就挺同病相连的。 林子里,估计撒进去了起码有两百人,野猪窝子都给端掉。 乔家的猪才杀好,两百人的队伍气势汹汹的从林子出来,抬了八头大野猪!一群人把猪抬到江边,准备就地烧水杀了按参加围捕的人头分猪肉。 能得这些野猪,都是乔家的功劳啊,这不嘛,几个领头人物要把乔江南请去,主持分肉。 乔爹到马车上和十七商量了。 “在江边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真的穿林子吧,你们看今天,野猪一来就一群,说不好老虎豹子也不少,眼看不到两天的工夫,后边的难民汹涌的加入,这里不能久待啊。” “叔想带头筑桥?” “总得有人牵头不是?我想着趁分猪肉时候人多,提一提,能拉起队伍来搭桥固然好,若不能,我也尽力了,爱乍乍滴。” “我觉得可以,叔这两天所做的,也该有点号召力了。” 乔江南心赞,这小子可以呀,人不大,看事情很深刻,他这老油条都被看穿。 大大方方的分米,又教了这些人烧木炭,现在发现野猪也招呼大家一起打了分肉。 对于来抢劫的五小子的处理那更得人心,这五人都不用说乔家好话,别人都看在眼里。 野猪这事吧,没错,那群人把功劳都记乔家,没有乔钰和十七哪来野猪嘛。 所以,这一盆散沙一样的逃难人,没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号召,真干不起来,搭桥,这么宽的河面,人和物再多也不嫌多的。 “闺女,你说呢?” “爹,为了过江对面,你这贡献有点大呀。” “为了你和你娘,别说搭桥了,让爹干啥都行。” 乔钰一感动,又粘上她爹,在剥松仁给她老爹吃,刚才被训时候的委屈一点也没了。 看得一旁的君泽只有羡慕的份,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亲连句软话都没有,少时读书习字稍微不用功就训斥,大了涉及的就更多,他不占长不占嫡,更不得父亲待见。 “闺女,十七,你们也一起去看看。” 爷仨出现在血淋淋的杀猪现场时,全场欢迎。 唐有义上前就握乔江南的手,“乔兄弟,多亏了你家闺女和侄子,大伙商量了,现在按人头分猪肉,怎么着也得算上你家小姑娘和侄子。” 唐有义说的是乔钰和君泽。 底下各人也都附和,是得算上,太应该啦。 章节目录 第19章 群架打得起来吗 乔江南摆摆手“呵呵,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光我们家也猎不到。你们多少人就算多少人,没出力不能分,我家已经得了一头,吃不完。” 一群人就想了,哪有吃不完?现在这天气,挂两天就成腊肉,人家这么说,是不贪,是不占便宜。 乔江南这话,大家特别爱听,对他的好感蹭蹭的往上升。 “乔兄弟,你来都来了,说几句,大家就喜欢听你讲话。” “不了,没啥好讲的呀,你们分肉就分肉行了。”乔江南心想,你们就听我讲过一次话,还是你们抢我米的时候。 “兄弟,就讲几句。” 唐有义把乔江南推向人前,好些分过乔家米的人都在喊,讲吧。 来都来了那就讲。 “各位,都是逃难来的,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都什么打算呢?”乔江南指着眼前一大片江水问。 “哎,这不愁着呢嘛。” “是呀,可愁了。” “那,大家有没有想过,像这次猎野猪一样,再齐心合力搭个桥?” 想啊,谁不想,待在这里多一天就耗一天粮食,谁不想快些到一个受保护的地方? “问题是谁会呀?”唐有义问。 “船没人会造啊,我们想过撑木排,只是这么宽的江面,到中间水流急的地方十有八九会被冲走。”另一个穿着挺体面的中年男说,他是参与猎野猪的另一帮人的领头人周发,他说出了实情。 唐有义问完谁会呀之后,怔住,然后指向乔江南,“你,你?啊?” 周发也反应过来,很是期待的看向乔江南,要是这位有本事造桥或是能有办法过江,他绝对配合。 “在下不才,会一点。” 乔江南这话,让几百人看见猪肉都不香了。 谁不想过江嘛。 其实造船过江比搭桥简单得多,乔江南考虑到那样的话会有许多人会过不了,撑船不是人人都会,要想别人帮着撑船,这里都是逃难的,谁能顾得了谁呢? 如果有人专门利用乔江南的船漫天要价,那更是给逃难的人雪上加霜。 搭桥,自家能过江的前提下还能顾及一下其他人,乔江南是很愿意的,从小受的教育令得他在力所能及可以助人的前提下没办法只顾自己。 会一点那也是会呀,乔江南瞬时被身边的人簇拥着,让他说说怎么搭桥,一定配合干活。 乔江南等的就是他们配合干活这话。 会一点谦虚了,乔钰看着老爹被一群大老爷们稀罕,她和姚十七退出包围圈。 “乔兄,我见你第一眼就晓得你是能人。” “那是,我乔兄气宇轩昂,指定不一般。” “兄弟,今晚就召集些人商量着吧,不出力的,就让他们别过桥。” …… 说啥的都有,一群人在这里进退不是,进林子小命又难保,突然有人说可以做桥,那跟救苦救难的菩萨差不离,激动啊。 汉子们激动也是很离谱的,有人上来就拍肩膀的,有直接把人抱住的,拽胳臂的…… 乔钰、姚十七、刚杀完猪的刘平安和沈家兄弟这些人,望着人堆里的乔爹,一脸的小骄傲。 再被这些人按着说话,乔江南都快透不过气,只能喊,“分猪肉,分猪肉啦……” 对,对,分猪肉也是正事,吃了肉有力气干活。 一说猪肉,围着乔江南的人终于少了些。 “是啊,分肉,兄弟,说两句。” “快说两句就分啦。” 唐有义和周发一人一边拽住乔江南,让说。 “行,我要说的是,大家伙赶紧分了肉,回去弄点吃的,晚上你们找几个机灵点的人,我们来说说搭桥的事。” 这些人有了盼头,分肉很顺利,没有斤斤计较的人,乔江南在边上看了一会热闹,带着小乔和十七回去。 “闺女,你给我找些纸找支铅笔出来。” 乔江南拉着君泽去木棚里说事,把马车留给小乔一人,方便进商场拿东西。 有了纸笔,乔江南就在木棚里写写画画。 七户人家都有猪肉,由其乔家的肉多,自己打了一头嘛,所以,有点像过年,煮饭阿姨苏美玲都插不上手,刘平安和五小子分工合作包圆煮饭的活。 乔家的猪肉多,一下锅,那香味飘得老远,被才赶到江边的一群上千人的小团体盯上。他们的头头挑了百来个壮汉,要来抢乔家包括在一起的六户人家的肉。 乔江南一手抓着刚画的图,耳朵上夹着笔,一手提着大长刀,带着拿菜刀的刘平安和五个操木棍的小子,护在七户人家外。 卢根生、吴根旺、吴大志、吴庆勇,另外六户人家的汉子也操起家伙齐上阵。 “这次够呛,来的人多。”苏美玲也拿出防身的刀,随时准备帮忙。 “不会的。” “……” 苏美玲意外闺女和十七,“你俩咋那么肯定?” 君泽瞄了眼乔钰,让她说。 “我爹现在是香馍馍,没事,娘,你放心吧。” 苏美玲追问,乔钰把江边老爹准备给搭桥的事告诉老娘。 干了二十年基建工程的老乔,弄个浮桥不难,那就妥了,苏美玲收起小刀,只在一边观战。 那边聚众打斗现场。 对方的人上来就特别强势,“我们只要肉和粮食,主动交出来,不伤人命。” 乔江南身后的一群小子嗷嗷叫,“美得你们!别以为人多就欺负人。” 一言不合,没什么好说的,“欺负的就是你们人少!兄弟们,上。” 几个小子,包括卢家和吴家的汉子们,都把乔江南推后边去,他们冲上前。明知道人少打不过也不能输了气势。 乔江南敢带着十来个人跟对方一百多汉子正面冲突,他就是想看一看身后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可见,自己收的几个小子和另外六户的汉子没问题了,那些要一起搭桥的呢? 来啦。 在对方一百多人挥舞着木棍和铁锄冲上来的千钧一发之际,周发和唐有义等各队伍的领头人带着自家族人壮汉们呼啦一下冲过来,足足有三四百人。 敢动乔江南,那就是动他们一家子的命。 肯定不能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帅 对面的也没想到这队伍这么大。 不是才几户吗?难道打探消息的弄错了?这会,打是不打? 周发和唐有义拉着乔江南到人后,这位是宝不能伤,然后挥手,“兄弟们,给我打。” 真打,场面一下就乱了,乱成了一锅粥。 乔江南被拉拽得一个踉跄,“哎哟,我的纸,纸啊,那是搭桥的图。” 周发和唐有义听说纸上画的是桥,那不得了,俩人追着那几张纸跑。 江边,又是冬天,风大。 周发和唐有义一喊,“先追纸,小心别弄烂!” 然后就,这边的人都去追图纸,对面的一百来人松了一口气,还打什么,赶紧的收手吧。 只是不明白,那是什么纸这般重要。 马车旁的乔钰,君泽,还有苏美玲,看见一大群人追着风中的几张纸,笑得不行。 “十七,你笑起来很帅的嘛,就应该多笑。” “帅?” 古代不说帅吗?乔钰这下笑得更离谱,一双眼笑得噙着泪,晶莹晶莹的,看得君泽懵在原地。 苏美玲转过来敲了一记小乔的额头,这死丫头。 “哈,呵呵,帅,就是很厉害,英姿飒爽的意思啦。” 君泽不信。 “是真的,领兵的将军,大帅,你不觉得很厉害,很英姿飒爽吗?” 对于小乔的反问,君泽竟无力反驳,接受了帅的解释。 苏美玲见老乔没有白忙活,这些人还是有点良心的,瞪了眼闺女然后去接过煮饭的活,因为那些小子光兴奋着去打架,都不看火了。 那边,图纸已经被当成藏宝图一样给送回乔江南手上,但,作为敌人也会好奇的。 那边来寻事的头儿问了,“那是什么纸那么重要?” 不问还好,这一问,几百人一人一句。 “告诉你们,这是桥,我们要搭桥,你们,一个也别想上我们的桥!” “就是,我们的人过完桥之后,马上毁掉。” “你们在江边等西北风吧,不然,就钻林子喂大虫。” “个瘪犊子,敢动我们乔兄弟?哼!想踩我们的桥,门都没有!” 三百多人对着一百多人耀武扬威起来。 晓得了,耳朵夹支笔的那个,是能人,会造桥的。 眼下的情况,那伙人一来就已经摸清了,不钻林子就得从这江面上过去,但桥没啦,这会出现个能搭桥的,可不得是大爷? 还打什么架,拜都来不及。 对方还是有人质疑,说这桥能搭吗?别不是坑人的?看那江面多宽呀,哪像说得容易。 这不单单是别人会质疑,赶来帮打架的算作自己人的这些汉子里也有人这么想。 “我不会,你们谁会谁上吧,我在边上杠木头帮忙,来。”乔江南把手上的图纸往外递。 谁敢接啊。 站得近的人倒是看见了,那字儿,小小的写得密密麻麻,还有那么多点点叉叉,这些人大多数连自个名字都不认得,哪会认字?都连连摇头。 这会大家信了,这位乔兄弟是有真本事的人。 “兄弟,这是不打不相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兄弟海涵。” “涵你个头!谁跟你不打不相识了?”唐有义拿过乔江南的大长刀,很是稀罕的瞧了又瞧,这才提着刀上前吓唬人。 “老爷们,好汉们,我们认怂,搭桥,求带上我们,我这有人,光汉子划拉一下就有两百多人,你们搭桥得用人吧。” 好像是这理,唐有义回头看乔江南。 乔江南在那儿察看那些个动了手打架的,在问有没伤着,要是伤了,去找我媳妇拿药,她是大夫。 不但看自家的,还问了一嘴对方来挑事的那几个伤员。 “嗯,伤,伤了。”对方有人受伤。 乔江南指了指沈大郎,“你带他们去,让我媳妇给上药。” “好嘞先生。” 乔江南这举动,唐有义便不好再吓唬人了、 那百多个汉子也放心了,这位能人不追究他们,还给他们受伤的人上药,药啊多珍贵。而且听出来了,人家媳妇是大夫。 乔江南把唐有义拿走的刀收了回来,“大家都散了吧,散了。” 自己这边的人是散了,对方的那个领头人留了下来。 “兄弟,我叫赵世明,刚才真的多有得罪,真是不打不相认,兄弟怎么称呼?”赵世明上来跟乔江南套近乎。 “乔江南。” “看着我长你几岁,就叫乔老弟吧,这难哪,老哥我这上千人指着我吃饭,没办法,实在对不住。” “行了,别反复说,难也不是抢劫的借口。” “那怎办?” “买粮啊。” 乔江南又想做生意了,现在有粮卖,那就是在做善事,他都想好了一套做善事不被怀疑的法子。 能领着千多口人逃到这儿的人,不笨,一听乔江南这话,知道这哥们有粮食卖。 赵世明搭上乔江南的肩膀,俩男人哥俩好的嘀咕了好一会,商量了晚上林子那边碰头。 “对了乔兄弟,搭桥的事,你说句话,我这里有的是人,一定带上我们啊。” “酉时后,到我那儿集中说搭桥的事。” “成。” 七户人家的小圈子内, 卢家、吴家那几家都有分到肉,现在卢家老婆子也不太敢嚼舌根,只会眼馋的看着。 苏美玲腌肉,两百斤的野猪,这肉够吃好几天的,乔钰要了两只猪腰子在炭火上烤。 见到老爹回来,乔钰把烤好的其中一只腰子给他,“爹,可香了,尝尝。” 乔爹接过来咬了一口,这小吃货,还偷偷给撒了孜然粉,“好吃,对了闺女,我跟你说啊。” 然后父女俩就一人拿着一只烤好的猪腰子往林子那边走。 “闺女,给爹拿瓶酒出来。” “可以是可以,你不怕我娘啦?” “你当爹傻呀,在这喝了回去,这么好的烤腰子没酒不白瞎啦?” 乔钰一听,得了,一个腰子老爹肯定不够,她把自己的塞老爹手上,赶紧给拿酒。 乔爹一口烤猪腰一口酒,逃荒路上的乐趣。 “闺女,你拿几袋子米出来,记着啊,拿最次的那些,就最次的在这里也是精米的级别。” “知道了。” 乔江南早就找好了一个藏粮食的洞,腰子吃完了,然后把米放洞里,还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上。 章节目录 第21章 卖米 别人家把肉腌起来,只切一点当油下锅,乔家这里是方寸小块的红烧肉,烧了一大盆。 除了红烧肉,还有猪杂汤,煮的是米饭,不是粥了。 十个人,这顿饭吃得光明正大,肉不用偷偷吃了嘛。 “闺女,你有没觉得肉炒着吃就是没有烤着吃来得香。” “是的爹,偷着吃更香。” 这什么孩子,乔江南夹了一块大红烧肉放闺女碗里。 “宝贝闺女,你多吃点,看你瘦得爹心疼,等安定下来了,爹的目标就是让你吃好穿好。” “嘻嘻,爹真好。” 父女俩眉来眼去的,羡煞死一起吃饭的几个人。 除了苏美玲,她已经习惯父女俩在她眼前秀了,别当她不知道老乔身上有酒味,拿了烤腰子就去林子,不过在这时她不反对老乔喝酒了,喝去嘛,这里又没车可开。 “十七,你也多吃些肉,腿才好得快。”苏美玲照顾身边的姚十七。 “好的,婶。” “你们几个都放开吃,饭够的。” “嗯嗯,好。” 没人讲究,都放得开,几个小伙子吃得一嘴的油光。 饭后,唐有义,周发,还有赵世明几人来了,再喊上卢根生兄弟俩,还有吴大志和吴庆勇。 大伙围着一个炭盆,盯着乔江南手上的纸,其实也没人看得懂。 “说吧,兄弟,要怎么干,你指哪我们打哪,就想快些过去。” “对,说不好还有追兵,过江才安全。” 乔江南摆了个安静的手势,他在组织语言,尽量简化来说。 “行,那我就简单说一下,这个浮桥的结构,它主要是做浮箱,然后在浮箱上铺上桥面,还要有缆索固定。我们现在只有木头,也只能利用木头来做。 所以,伐木要一队人,做浮箱一队人,缆索就地取材是肯定没有坚固耐用的,但也要用到,然后就是打桩。 老赵,你的人多,负责伐木吧,周发,你的人负责做浮箱,老唐,你带人负责寻能当缆索使用的东西还有打桩,我这边的人铺桥面。 暂时就这样吧,更细的,后头一边干活一边再安排,大伙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全是力气活,我们能干。” “做那个什么箱的,我们不会呀。” 知道你们不会,乔江南摆手让不要急,“明天,我会教你们怎么做。” 大家都松口气,那就没问题了。 “对了,除了我们这些成群结队的人之外,大多都是散户,你们可以跟旁边散落的说一说,看能拉多一个帮手就拉吧,但他们不干也没法,我们总要过江不是?” 还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样呢,乔江南也不想讲太多,行是不行,明天看他们干一天活就都看出来了。 讲完,人就散场,乔江南还要赶往下一场,去林子,刘平安默默的跟在后边保护。 乔江南前脚一到就去看洞里的米,拿出一袋子,看看人家要多少吧,反正低价是不可能低的。 “乔叔,来人了。” “没事,让他过来。” 刘平安问过,这才把唐有义介绍的那个买米的人带过来。 “乔兄弟,我叫田开荣,唐老弟有给你讲过吧?我是来买米的。” “说了,正等你呢,就这,你要多少我给我装多少。” 借着火把,乔江南打量了一下田开荣,跟他差不多大,长得肥头大耳,逃荒前应该是殷实家庭,不然吃不成这个样。 田开荣才注意到乔江南脚下的一大袋子米,他一个大步跨上前去,抓了一把还闻了闻,“好米!” “米是好米,兄弟,眼下这个情况要不是看你家有幼儿,我也不会卖,银子没用啊,不能吃,所以米贵,你得理解。” “理解,理解,乔兄弟,你说价钱。” “一两银子两斤,唐有义说你只要几斤,那就给你几斤,剩下的,有别人要。” 贵啊,一两银子平时能买一石。 现在不是平时,田开荣也明白,咬一咬牙,他把一袋子米抱在怀里。 “乔兄弟,这袋全给我了,别卖与别人啦。” “我都答应人家了,我那没啦,只留够了我一家子吃的再没多余的粮卖,盐和糖倒是还有几斤,再说我这一百斤米呢,你要得了?” 田开荣不差钱,那就推销点盐给他。 “得,我给你五十两现银,我全要。盐和糖各给我留五斤。”田开荣跟抢粮差不多,背起米袋子就走,边走边说,“你让这小伙子跟我回去拿银子,我没带够。” 乔江南假装去追粮,人家已经背着百斤米小跑出半里地了。 乔江南让刘平安跟着去,五十两银呢,转头被赖账就麻烦。 拿出来三袋,还有两袋,是给那位带着上千人的赵世明准备的。 刘平安跟着田开荣回去收银子,不愧是猎户出身,真心走得快,没多久,拿着六十两现银回来交到乔江南手上。 “五十两是米钱,十两是给的五斤盐和五斤糖的钱。” “好。”乔江南拿在手上掂了掂,还挺重。 “乔老弟,来啦?”赵世明火把都没点,摸黑来的。 “啊,来,一百斤一袋,你要多少?先说啊,我不可能按市场价卖,你晓得现在粮食有银子也没得买。” “老弟,你说多少我吧。” “五十两一袋,百斤。” 这跟直接啃银子没两样,只是粮食啃得动,银子啃下去会死,赵世明一跺脚,买。 “两袋我要了,我那好些人没吃的了,分吧分吧也没多少。” “成交。” -- “十七,大晚上的你乱走,摔了怎办?”乔钰拿上火把追着往林子方向去的君泽。 “心里闷。” “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好。” 既然答应好,你就停下啊,可君泽没停,而是拄着拐杖还往前走。 乔钰有点急,再走就快到她与老爹藏粮食的地方了,估计她爹现在还没有交易完。 在乔江南跟那些人说完浮桥之事后,就悄悄的和刘平安去了林子那儿,平常人眼里本就不算事,但在君泽眼里,不寻常。 君泽不会怀疑乔家对他不利,只是乔家在他眼里,太多不寻常了,他的关注点就全放在一家三口身上。 这不,他借口闷也一拐一拐的往林子那儿走。 章节目录 第22章 喜欢看你笑 原来十七一直在怀疑我们家呀,乔钰在心里琢磨着要怎样才能让他打消这念头。 有个聪明人在身边真不是个事,像刘平安,还有那几家,新加入的五个小伙子,人家吃饱就乐呵,哪像这个那么多事。 “你是怀疑我爹干什么去了吧?” “我,怀疑叔?” “啊?不然你看见他朝这里去你就跟着去,往常从没听你说个闷。” 有时候迂回没用的,像姚十七,人有点自负,有事又总喜欢先自己在心里研究一番的人,借口或狡辩对他最没用,因为话不多的人太懂人的心理了。 乔钰的直来直去给他点破,他反而不好接。 君泽一时无语,是真不好接茬。 “原来是真的,十七,枉我把你当哥哥,我爹当你亲侄子,你就藏着这心思?哼!” “我没有。”有也不能承认啊。 “你有。” 这?乔江南夫妇确实当他亲人对待,他还各种怀疑,着实不应该,君泽就挺窘迫。转而又想,只是怀疑他们的行为举止,又没怀疑他们的用心,这不过份吧? “回去吧。” “你又不去找我爹啦?” “我真是随便走走。” 说完,君泽自顾的往回走,生气了。 乔钰追了几步,拄拐杖在生气的情况下能走得比平时要快?看来真气狠了。她远远落在后面,俩人一前一后的回去。 就在小乔和十七刚往回走没多久,刘平安和赵世明一人一袋米从那儿经过,乔江南也跟在后面。 就这,够险吧? 这米,乔钰还能说捡的,难道乔爹也捡的?一家子都能随便捡到米,神无疑。 君泽一回来就往木棚里去,乔钰爬上自家车厢,俩谁也不理谁。 “洗个脸再睡。”苏美玲给闺女端来一盆热水。 “娘,我浑身都是臭的,换衣裳都没用,我想洗澡洗头。” “你就别作了,这里哪个不臭?你弄得干干净净的才奇怪,赶紧洗脸漱口。” 乔钰纯粹是作的,看吧,仔细的把脸洗了,然后又拿出化妆的一套工具,把那张漂亮小脸画成小脏猫。 乔爹从林子一回来,就找小乔,“闺女,银子你放好,再拿五斤盐和五斤糖出来。” “老乔,这是多少?” 一堆的银子,有整的有散的。 “一百六十两。” 虽然一来就逃荒,但有记忆,苏美玲知道一百六十两的购买力,就挺开心。 乔钰翻手把银子变没了,然后又翻手从商场里拿了盐糖各五斤出来,看得两老眼红,同样穿越,他们就没这技能。 盐糖交给送米回来的刘平安,让他再给田开荣送去,不拖不欠。 翌日,天才刚亮,林子里就铛铛铛的伐木,林子外边,乔江南领着十几个他挑出来的脑子比较活的人,如卢根生、吴大志、唐有义沈大郎等人,在教着怎么做浮箱。这些人学会后,就要一人带一组。 教会做浮箱,乔江南还得挑几个会水的,在江边打木桩,这些人中,他最忙,手里抓着一叠纸,耳朵夹着一支笔,林子和江边两头跑。 “美玲,你叫上几个妇女,烧几锅开水抬到林子那里吧,唉,好些人杠木头因为打摆子摔倒,一问才晓得好些天野菜汤里都没盐。” “知道了。” 苏美玲叫上卢根旺媳妇还有吴大志和吴庆勇媳妇,借了三口大铁锅,烧了满满三大锅,加够盐,还加了些糖,烧开了找了几个汉子帮着抬到林子边上,扛木头出来的想喝就来喝。 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别看只是盐糖水,这水比野菜粥还受欢迎,那是盐和糖啊。 这不,人人都来喝,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那么缺,喝完了的人再扛木头都有劲多了。 现代人是没法理解盐对于这些人是多么重要,活在现代,根本就理解不了那么便宜的盐还能缺的嘛。 有了这个盐糖水的免费供应,那些散兵游勇(散户)一听说,都不用动员,自觉加入造桥大队,下午的时候,伐木和扛木头的人比上午要多一半。 而乔妈,和几个妇女接连烧了好几回的盐糖水。 乔江南还以为今天起码要调动一下这些人干活的积极性,没想这么顺利,看来这桥几天就能搭到对岸。 这么多人冲着喝盐水来,这就很费盐,往外偷渡盐糖的重任又落在乔钰身上。 乔钰在一众半大孩子中间很有号召力,只消一句话,卢花,吴小宝这俩就能领来十几个孩子,捡柴火。 “闺女,别忙了,够了,回去歇着。”乔江南看女儿干活他就心疼,他给了小乔一只兔子。 “爹,你哪来的?” “别问了啊,回去烤着吃,记得给爹留下兔头,准备一点酒,两小时后我回去找你。”兔子,是林子里伐木的赵世明硬塞给乔江南的,谢他肯卖米给他们一群人。 嗯!有兔子解馋就好说,起码回去对着姚十七的冷脸也不那么难受。 提着兔子回来才犯难,乔钰不会杀。 七户人家,只有刚生了孩子的卢根生媳妇和几个老人在看大本营,还有个腿伤的姚十七。 “十七,我不会杀兔子。” 君泽瞥了乔钰一眼,好像还在为昨晚生气,不过只一眼后,还是抓起来拐杖,去到那盆水旁边拿起兔子三两下剥皮分割成四大块。 “会烤吗?” “会的。” 君泽把兔肉串好架在炭火上,坐在那儿不忍心撒手,还是帮着烤算了。 乔钰只能无语的在旁边看。 “你很怕我?” “谈不上。” “嗯?” “我说过了,跟你说话太累,你有说过一句话超过十个字的吗?还有整天冷着个脸,弄得好像我欠你十万八万似的。” “整天笑不成傻子了?” 你说我是傻子?乔钰看在兔子肉的份上,没发火,但她脸上就是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 君泽自知说错话了,但他真没有觉得乔钰像傻子,而是,她笑,她开心的样子,阳光明媚,真挺好的。 “以后我尽量改,也尽量笑笑,如何?” 说着,君泽微微的嘴唇上翘,虽然他一身衣裳已经脏得不成样,但他是男人,不用把脸故意弄脏以防不必要的麻烦,洗得干干净净的脸这一笑就异常的俊朗。 “这是你说的,说话算话。” 君泽笑了笑,点头应下。 章节目录 第23章 生气 这就对了嘛,乔钰不是个记仇的人,而且还是个标准的颜控,对上十七那张干净俊朗的笑脸,她就不计较了,兔子肉可以分他四分之一。 “你先吃,怕你不够。” “我够的。” 乔钰没打算把兔子肉分给其它几家,因为这没法子分,天天在一块儿,东西就一点,分给谁家呢?分得了今天也分不了明天。 乔爹掐着点回来了。 “十七你别只看着,也吃啊。” 君泽怕小乔不够吃,可乔爹说了,他只能答“好” 乔江南切把兔头切下,边啃边走。 “你爹做起这些事来很有章程。” “那是啊,我爹就是靠帮人修房子建桥梁挣钱养家的。” “婶是开医馆吗?” “没,我娘只是在医馆里当大夫坐诊。” 医院哪那么容易开嘛。 “安定下来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打算,女子又不能科举做官和出去工作抛头露面,只能混吃等死呗。” 心气儿挺高,还想科举,这里没有工作一说,但君泽听懂了,是出去给人当伙计的意思。混吃等死就消极了,女孩子十三四岁该议亲找婆家吧,议亲? 君泽顿了顿,继续把烤好的兔肉切小块放盆子里给乔钰。 “你怎么不问问我?” “问你?问你家在哪家里几口人以什么为生吗?我们一起逃出城外后,那时我娘问过你啊,可你不想说,就连你的名字,姚十七,多半也是假的。之后,我和我爹娘就不打算问,把你安全送到许州城后,也许就不会再见,所以也没必要问了。” 这些话,能从乔钰嘴里说出,相等于是乔家的意思。 乔钰一家,最好是到一个陌生地方,谁也不认识,然后置办个院子,一家三口,想做生意就做点,或者想种田种菜的就种点,纯粹当活动筋骨了,商场里的东西,能让他们一家子躺平吃几辈子。 君泽之前不方便说,现在他相信乔家,想说了,可人家不想知道了,这打击就很猛,特别是如他这般自负的人。 就认真拉不下脸。 这俩小孩子闹别扭似的,才缓和了一下,好好说了会儿话,这天就聊死。 君泽把兔肉全切成小块,擦干净那把乔钰送的刀,拄着拐杖走了。 乔钰守马车,把要吃的东西或是快吃完的比如盐糖油之类的罐子加满,到点了生火煮饭。 为了搭桥过江嘛,人人都忙,天没黑是不能收工的,乔钰没了姚十七在旁边大眼瞪小眼,有些无聊。 “小乔姐姐,小乔姐姐……” “花?” 卢花急匆匆的跑来找乔钰。 “我弟弟不好了。” 哪里不好?乔钰拽上卢花就往卢家的木棚那边跑。 卢花的娘和卢老婆子围在小小的还没满月的孩子旁边抹泪。 “婶子,你小孩怎了?” “我娃儿没奶水喝,是一天天饿的,那么小,糖水都没能给他喝够……” 卢根生媳妇孙氏哭着说。 乔钰见了躺在孙凤兰怀里的婴孩,小小一只,软叭叭的,一看就让人担心他下一口气还能不能上来。 乔钰望了一眼卢老婆子,该不会是她虐待儿媳和孙子吧?又藏着不舍得给吃食。 “我没有不给她娘俩吃,家里好的全给了,这娃怎不争气哇,哇……” 卢老婆子这次是真哭,真心疼孙子,她二儿子除了卢花,就这一个男娃,她能不上心嘛,谁让逃荒呢。 “婶子,孩子都这样了,你早点说呀,我那还有些吃的。” “娘总跟你们过不去,我,我没脸。”孙凤兰越说越小声,小声的抽泣。 卢花也站在乔钰后边小声哭。 乔钰蹭蹭蹭的跑回车厢,翻手进商场给拿了两罐一段婴儿奶粉,老规矩,找牛皮纸折成袋子装上,拿给孙凤兰。 “婶,这些是牛乳粉,本来我娘给我准备的,你给小弟弟吃吧。” 乔钰还现场教了怎么冲泡,奶瓶是不可能有的,用碗,小勺子一勺勺的给喂。 小孩子好似天生对奶味特敏感,勺子还没放到小嘴巴上呢,他就自动凑上前咕噜就喝,勺都没有他喝得快。 一碗奶粉喂完,小孩看着恢复精神,跟干旱得蔫扒拉的禾苗浇足了水一样,眼见的抬头往上长。 “小乔,婶谢谢你,我娘俩是你娘俩给救的。”孙凤兰感激得一塌糊涂。 卢老婆子也老脸羞愧,“乔丫头,我,哎我,都怪我,以后,老婆子再找你家麻烦,我,我一头撞死我。” “卢奶奶,别这样。” 乔钰一溜烟跑了,她待得不自在,不习惯别人感恩戴德。 这还没回到自家马车那儿呢,四个男的拉拽她马车上的东西。 有贼! 不能让他们拿走啊,虽说自家商场里什么都有,可被收拾光了,是人都看见自家没东西了,再拿出来,合理吗?不合理呀,有这堆家当在,时不时的往外添起码说得过去不是? 可一小姑娘怎么对付四个男的? 乔钰探手进随身背着的小挎包,握紧了她的小钛合金小刀,也不行,有刀没用,别说来的是四人,就一对一她也打不过。 要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借着掩饰掩护,乔钰一手从商场里拿饮料瓶子,一手极快的拆海苔包装内的干燥剂,加水拧紧,往车厢旁边扔。 嘭! 别管能不能把人炸伤,就这声响,也能把人吓走吧? 正在搬车厢东西的四人吓得滚下车厢,人伤没伤不知道。 乔钰不敢扔正车厢,怕把车和东西给炸没了。 爆炸声动静有点大啊,卢老婆子,还有吴老婆子这些守棚的老人听到声响,一看,拿着菜刀就冲向乔钰这里,助阵。 全是老弱病残,四个男人当然不怕,炸的那一响过后,只有两人站车厢外的被烫伤,没伤的俩人拿着粗木棍冲乔钰打过来。 在外溜达的君泽正回到附近,一听响声,正是乔家这几家人所在之处传出,还拄什么拐杖,拖着腿就跳着奔回来。 眼看赶不及了,身上的坚果,没错,受乔钰的影响,君泽也喜欢坚果,只能让两颗榛子先飞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团结就是力量 可没想到这四个人只是负责动手的,不远处还有接应的人。 接应的那些人见四人没得手还讨不了好,也跑上前来帮忙。 君泽就很后悔,怎么会留她一个姑娘在这儿呢。 “小乔,有没伤到?” “没有。” 君泽挥手让几个婆子赶紧的走开,婆子们也知顶不了事,还是别添乱的好,便听话的离开。 “你也一边去别伤着,我来对付。” “你脚伤,他们人多,我帮忙。” 乔钰没走。 被君泽榛子打了的人,操起木棍骂骂咧咧的还要过来砸。 这会君泽近身格斗,用的正是乔钰给他的小尖刀,一划,对方就一个血口子。在腿伤的情况下一人对两人,问题不大。 接应的有十几个人,把被炸伤的人带走后,见乔钰这儿人少,所以不怕,而且嘭一声响的东西他们看准了,小姑娘手上现在没了。 有,你们看不到而已。 乔钰也顾不得君泽怀疑不怀疑的,一个转身,极快的又整出一个饮料瓶子往那十几个人中间扔。 有炸药,瘸腿了身手还那么厉害的人,不赶紧跑就等死啦。 君泽也把试图袭击乔钰的俩人给打了个半残。 那十几个人够集中啊,乔钰的简易炸药包扔过去,烫伤了好几个。 就这,把人给轰走了。 君泽把被他打伤的俩人捆在旁边的树杆处,眼看他们也快回来了,回来再去收拾跑了的那些人。 乔钰的干燥剂炸药包的威力,附近的几户人家惊讶就只是惊讶,乔家的不寻常他们也琢磨不来。 乔钰有不寻常的刀,莫名其妙捡到米,还会说一些奇怪的词,这些,君泽都可以忽略,可爆炸物他肯定要问个究竟。 拖着伤腿,君泽去看了爆炸现场,炸碎的东西他看不出是什么,但焦糊的,还有一种难闻的味道。 瞧不出所以然,君泽一拐一拐的回了马车厢,那里够高,坐在车沿把伤腿吊着正好不用弯曲。他就那样望着走过来的乔钰,眼里全是不解和探究。 乔钰知道这下得要交待,姚十七不像一般人好糊弄。 “刚才打架,你的腿有没有问题?”理亏,乔钰说话都没了低气,小声小气的。 “无碍,你刚才用的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我用完了。” “嗯?” “是真没有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用。” 乔钰就把用生石灰按一定分量放容器里加一定分量的水就能把人炸伤告诉了君泽。 “你用的什么容器?” 君泽总能发现最核心的问题。 问题是塑料瓶子,这里肯定没有呀。 “我娘装药的瓶子。” “下次找来生石灰,你示范。” 乔钰只能点头。 君泽又在自责,竟然留她一人独处,要是他没有走开,她就不会冒险使用爆炸物,是他的错。想到这,他又觉得幸好她会用那些东西,不然后果?就不能想后果。 怕姚十七继续逮着她追问,乔钰整理好车厢上的东西后,忙去生火煮饭。 乔江南一听说闺女那儿有事,大长刀拿在手上,带着刘平安和五个小伙子,回来提上那两个被捆的贼,让指认是哪一伙的,收拾人去。 卢家俩兄弟,还有吴大志、吴庆勇等人,手上但凡是铁的都拿上,比如菜刀,锄头,也要一起去干架。欺负谁不好,偷谁不好,敢偷到乔家?找死! 乔江南这边十来个男的,对方共有二十人吧,对方仗着人多叫嚣就要打架。 没曾想,这打是打不成的,贼不敢打。 因为唐有义和赵世明也各点了好些大个子来,人人手上都有刀。 贼人们秒怂,都跪下求饶,“大爷,我们不敢,不偷了,放过我们吧。” 这些跪地汉子的媳妇老子娘也跟着跪下求情,求饶过。 “四个,除了这俩,还有谁?”真要收拾这一大群,人家静静的扒下给你打都嫌累,乔江南先把主犯四人给敲打一番。 还行,敢站出来。两个被捆的有轻伤,另两个像烫还是烧伤。 就拿这四人开刀吧,杀鸡儆猴总得要,不然往后还会犯。 “平安,大郎,二郎,蔡强,你们几个给我打,打到他们不敢为止。” 几个小伙子上场,要么是啪啪的扇耳光的声音,要么是手腕关节被拧断的咔嚓声,哀嚎一片。 跑?跑不掉的,乔江南现在只要振臂一呼,随便就能扯来千把个人。 “我们不敢了,真不敢啦……” “求求放过我们吧,都是逃难的。” 乔江南还没开口呢,几个小子已经代劳把他要说的话吼回去。 “都是逃难的,你抢我们东西饿死的就是我们” “换过来说,我们去抢你家的粮,还要伤你家的儿子闺女,你们答应吗?” “不讲道理的,也可以抢,咱就看看,谁抢得过谁!” “我们大伙现在搭的桥,你们记住了,就算买路钱也不让你们从上边过!” 小伙子说了几句,接着揍。 旁边一群的妇女又拉又拽,看着收拾得差不多了,乔江南才让小伙子们停手。 乔爹就是要闹大动静,他怕,这些天都会忙,顾不上闺女,闹大些让这些刚到的又不明就里的人清楚,乔家动不得。而且支持乔家的各家一拉起队伍来,壮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让他们在动手前掂量掂量能力及不及格。 那群人听说不让他们过桥,慌了,慌也没用,吓唬不死你们!乔江南挥了一下大长刀,“走。” 章节目录 第25章 没有打算 赵世明能领着一千来人逃荒出来,那心眼子活络着呢。 乔江南挥着大刀转身时给赵世明使的那个小眼色,人家就能明白,这是先来一顿胖揍,然后乔兄弟会给点甜头,这是让他给那伙人暗示呢。 赵世明问,你们这帮人想过桥吗? 肯定想啊,不过桥只有在江边等死的份。 那就好办,林子边上,帮着伐木搭桥的,有盐糖水喝,要不要过桥,还敢不敢继续招惹我们头儿,你们自个掂量。 赵世明说完走了,这群抢东西的人还愣在那儿后怕,要是那个拿大长刀的人要收拾他们就是一句话的事。 -- “闺女,歇着去,这饭爹来煮。” “嗯。” 哪能真的乔江南煮饭?乔钰一走,乔爹的活就被沈大郎抢了。 没一会,苏美玲回来,听说完了,又一阵惊吓。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老天为什么就让我们……” “美玲,你冷静,等过了江,进了城,我指定让你和闺女过安静日子。” 苏美玲一急,话差点就说漏。 乔江南不得不抢她话不让接着往下嚷嚷。 “我冷静不了我。” “消消气好吗。” 乔江南安慰着轻拍了一下媳妇的手,被一把甩开。 “我没事,你们紧张什么,娘,你跟我爹置什么气,又不是我爹的问题,我这不是把他们炸跑了嘛。” “还炸,我让你炸!啊?你用什么炸?” 听女儿说炸,苏美玲才惊觉,用的什么来炸。 乔江南刚才回来就去打人了,没细问,现也竖起耳朵来听。 “就用生石灰放进你装药的瓶子里加水,就这样。” 这儿哪有生石灰哪有装药的瓶? 夫妻俩看着闺女俏皮的小表情,瞬间清楚,小乔是能翻手就能从商场取物的。 关于商场关于空间,旁边有姚十七,自然是不能多说,一家三口很默契的收住。 “十七,你的腿还疼不疼?” 苏美玲算了一下日子,半个月过去了,不能拍片看不到骨头的愈合情况,只能先问问疼不疼来判断。 “不怎么疼了。” 知道姚十七刚才与人交手有动了筋骨,苏美玲给他拆了纱布察看了伤口又重新上药。 “再过十多天吧,就可以不用拐杖了。” “嗯,谢谢婶子。” “你这孩子,别总谢谢,你也帮了我们家许多。” 见十七换好了药,乔钰记起卢花的弟弟,便跟苏美玲说了,然后一起去看看。 趁着乔钰没在,君泽跟乔江南在闲聊。 “叔,桥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吧?” “就今天的速度来看,四天五天这样应该就搭到对岸了。” “过了江再走十多天就到许州城,叔有什么打算?” 是啊,什么打算,乔江南其实没认真想过,自家有几辈子也吃不完的粮,照他的意思肯定是寻一处世外桃源般的所在,过一过清闲的小日子,但,要顾及闺女。 “只要媳妇和闺女在身边,在哪安家无所谓了,但我还是想在城里,因为好吃好玩和漂亮的东西城里多,我闺女喜欢。” 一切以女儿为先。 “叔有没想过去京城?” “不了,起码目前没打算。” “叔,你要有打算的话,我可以……” “十七,我把你送到许州城,你跟接你的人碰头,我就算完成一桩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能一起走一段逃荒路也算是缘分,就这样吧。” 乔江南不想说,你既然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你是姚十七,那就一直是吧,他没兴趣知道十七是京城的哪个豪门望族,没必要。 君泽很识趣的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因为再讨论下去也得不到他想听的答案, 乔家都晓得姚十七一定不是姚十七,来历肯定不凡,这就更加要撇清关系,不能以我帮了你,就得你报答我。这一路走来,也就是互相帮忙的关系。 君泽倒也不意外,若是其他人,早就顺杆子往上爬,乔家人不会,这也正是他尊敬的信任他们的原因。 这顿晚饭,乔家三口和君泽都吃得各怀心事,只有五个小伙子和刘平安没心没肺的吃撑了。 接下来的几天,很顺利,干活的人也一天比一天多,主要还是因为有盐水喝。 桥搭到对岸的这一天,君泽站在江边看了许久,也思考了许久。 连接两个城的桥,哪是说断就断掉的,这其中,会不会有朝廷的手笔,他不敢猜,希望没有。 “你在担心什么呢?” “没有。” 整个江边,只有乔钰和君泽这俩个闲人,这几天闲着没事就来江边看, 乔钰看的是我爹好厉害,用最原始的方法搭了个浮桥。 君泽看的是这样的人才怎么才能为朝廷效力。 “小乔妹子,你发什么呆,快回去啦,准备过桥!通啦,通啦!” “你去通知他们收拾吧,我等我爹。”乔钰她爹还慢悠悠的在桥上走着作最后的检查呢。 沈大郎识得几个字人又挺机灵,他一直是跟在乔江南身边,被当成了助手用的。桥搭到对岸通了,他激动啊,就先跑回来报喜。 那些守在桥头不让人随意上去的这些小伙子,一听见通了,跟着兴奋大喊着通了,通啦。 岸上,干了几天活,又累又饿的人躺在草垫子上休息,一听,全部满血复活,赶紧的收拾准备过桥。 搭桥这几天期间,江边又来了许多的人,不得好几万呀,都排到林子边上去住了。要是都一窝蜂的涌上桥,估计桥几下就被踩断。乔江南让人守在桥头,防的是不让人哄抢。 过桥,得排队有序的过。 待乔江南回到岸边时就吩咐守桥的沈二郎、李火生等赵世明挑出来的十几个小伙子,“让大伙排队,排成两排慢慢过桥,有谁不遵守,不让上桥外加打一顿。” “是,乔先生。” 自从组织搭桥后,乔江南就总结出了,讲道理讲规矩在一个小圈子内可以,几十人,几百人都没问题,要是对几千上万人,光让你讲就能累死。所以,简单粗暴对付更有效。 比如古代的军队,大多是不识字的人,不能印一堆单张发下去让人去读去看,再说,纸贵啊。 岸边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这一听,再看守桥小伙手上的刀斧,,本来一直往前涌的人再没敢哄抢,还自动让开一条道给乔江南上岸。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愿意散伙 乔江南走向闺女的这一路,这些在附近的人全都举手欢呼,那是对强者的崇拜对善者的感激。 “我爹好帅!” “那是,不然怎么能把你生得这么漂亮呢。” 父女俩轻轻的抱了一抱。 看得旁边的君泽也跟着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羡慕极了,这种亲情亲昵,他记事起就再也没有过。 “十七,叔也谢谢你,帮我照顾小乔。” 君泽眼里的那丝羡慕乔爹瞄见了,理解,这孩子家庭复杂,猜则是富贵之家,应该没有得到过多的关爱,他也轻轻的搂了搂君泽。 几个领头的都跑过来,有赵世明,唐有义,周发等人。 赵世明问,“这是开始让人过桥了?” 乔江南好奇的看向赵世明,“过呀,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些人过了,我这心事就了了。” 周发说了,“我还以为你带着我们先过呢,自己造的桥,还不能先人一步啊?” “呵,你们都收拾收拾去吧,过了这桥,也不知那面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 乔江南这些天在搭桥也在寻思,桥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被毁,他的担忧跟君泽一个样。 “那这些人怎么还没走呢?”沈大郎问,他喊完话,又回来乔江南身边站岗。 是啊还没走,乔江南往下一看,守桥着的十几个小子还没放人。而且直往他这儿望,是等他一声令下? 乔江南无语,这些老实孩子啊,唉,他挥了挥手,“放人,慢慢过吧,有手推板车的和马车的要提醒他们放慢些脚步,牵马慢走着过。” “好嘞先生。” 从一个小圈子的小头头,到上千上万人的领头人,乔江南是个人才,且看这些几个与他有起过冲突的人现在都已经成了哥们就知。 君泽轻扯了一下乔钰的袖子。 “爹,我和十七回去找我娘了,看有没帮得上忙的。” “去吧。” 马车上,一直是那几个背包,除了锅碗之类的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可苏美玲就是犯愁。 身边跟一个刘平安可以,现在又多了五个小伙子,江边的这些天临时搭伙,是不是要在过江前分他们些米和盐,散伙算了呢?苏美玲去问闺女。 “分不了,娘,我感觉他们几个赖上我们家了。” “唉,都是半大的孩子,也是怪可怜的。” “那你认为带他们还是不带他们?” 这些都是武力,要是再长些时间,由刘平安悉心调教过后,在这种乱世下,确实是一个保障。至于吃饭的事,乔家不用考虑,随便吃。 在旁边听着的君泽也刚想开口跟苏美玲说留下比分开好,结果就听见乔钰在说话。 “还行,一个个模样长得也算不差,留下他们我没意见。” 合着之前给他们盐糖水给他们机会在一个锅里吃饭,就是看上人家长得不差?君泽心里莫名不舒服,把脸冷冷的别过一边,他什么也不想说。 “算了,我懒得操心,让你爹回来处理吧。” 苏美玲把本来缝好要给几个小伙子装米的布袋子往车厢里一扔,随意找个地儿坐着。又开始操心起君泽了。 “十七,你确定你家派人在许州城等你?” 苏美玲问这事只想快些把他送出手,有个人时刻在一起,拿粮食出来不容易,要是只有一家三口,有个地方住,躺平怎么吃都饿不死,没银子花了拿点出来一转手就成。 以上,也是不想再带那五个小伙子的原因之一。 乔爹和那几个小头目看了好一会过桥的了群,这才回到大本营来。 “老乔,袋子我准备好了,要不要给他们几个准备分点粮食让他们走,你作主。” 老乔也难决策,他喊来了沈大郎,大郎没有去守桥头。 “先生,什么事。” “大郎啊,这江一会就过完,你们几个有什么打算?我这想着你们有其他打算,我让我媳妇给你们装点吃的。” 沈大郎听着脸一阵白一阵红,激动过头的,“先生,我们几人早就商量过了,这辈子就跟着你,看家护院种地打柴,反正我们都会做。” 不必,这个真不必,乔江南想说,又怕伤了这些半大孩子的心,可他,真的只想一家三口,谁也别来打扰,吃吃喝喝商场里的东西,至于其它营生,爱做不做,做也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现在路上就算了,可要一个家里真多几个人,不方便啊。 见乔爹迟迟不说话,沈大郎急了,匆匆的跑去桥头找人换下他弟和李火生韦冬蔡强这几个。 这五个伙子一回来,同时给乔爹乔妈跪下。 “先生,夫人,留下我们吧,除了跟着你们,我们没别的地方可去。” “先起来说话,快起来。”乔江南去拉其他两个,没人愿起来。 “你们可以去找同村的人,到了能让我们落脚的城池,你们自立门户,自力更生,不好吗?” 几个同时摇头,不好。 乔江南和苏美玲就很无奈。 这里的动静,其它六户人家的妇人们也过来看热闹,都说可以留下,这么大了,是壮劳力啊,他们家想要,不然,你们几个一人跟一家吧。 可是没有小伙子接话,跟谁家也比不上乔家! 这些小人精,精明着呢,这些天他们也算看出来,跟乔家不但舒心还能学到不少东西。 乔爹又问刘平安,“那你呢?” “乔叔,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 “可别!” 赶紧给打断。 三口之家,一下子多了六个小伙子,唉,乔江南叹出了今天的第十八口气。 乔江南和苏美玲齐齐望向闺女,闺女说啥就是啥。 “爹,娘,要么就留下这几个哥哥们吧。” 不就是往外倒动商场里的东西嘛,到时候有了落脚地,就不像赶路这样局限,乔钰大把的机会往外拿,就是吃一些这里没有的食品时,只能一家三口人偷偷摸摸的吃了。 “哎哟,你们还在干嘛呢?快快过江啊,过去那边正好找地方歇着。”赵世明领着他的千人队伍已经开始动了。 老乔夫妻俩互相对视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被放弃了 乔江南和苏美玲同意五小伙子继续跟着后,小伙子们很快又回到桥头去维持秩序。 赵世明和唐有义还有周发他们来问了,过了江之后,又怎么走。 乔江南告诉他们,再往前走十多天会到许州城,许州城如果没有接收难民的点,如果没有,那只能接着往前走,如果走不了,只能被当流民处置。 大家伙一听,能过江的好心情没了,个个又无精打采起来。 “现在人没那么多了,你们先过去吧。” “不行,我们等你们一伙走。” 赵世明和唐有义这几个赖着要等。 你们得让我一家过几天清静的吧啊,乔江南劝,“人单着走不行,大队也不方便,还是小队管小队的吧,不然就许州城再碰头。” 赵世明这几人听了,好像也对,这才带上他们原来的亲人村人先走,约好许州城外见。 “老乔,你可真能处感情,我们一家就不能落个清净了。” “别说了啊美玲,这事我也愁呢,你烧些开水装上。” 乔江南去收集一地的木炭,过了江赶路,马车上能烧炭盆,不能让闺女冻着。 卢根生、吴大志那六家是跟乔江南一起,共七家人,之前还是以卢根生为首,现在,卢根生都是看着乔家行事,见乔家收拾他们才收拾,不然,就是不动。 傍晚,在乔江南的带领下,七户人家才上桥,守桥头维持秩序的五小伙子也随队走了。 君泽和乔钰在过江时都没在车厢内,下来走着。 乔钰说,要踩一踩亲爹造的的桥,君泽是在感受这桥踩着挺稳,搭建也方便,可以用于某些地方。 不但这俩文化人,就如卢花和吴小宝这些小孩子也瞧热闹,特别走到江心时候,人在水中间,稀奇得哇哇叫。 “叔,这个桥能有多长使用寿命。” “在年后涨潮之前都是没问题的,之后就不好说,毕竟物资有限,不怎么牢固。” 这已经很不错了,君泽心想,这是他看着搭建起来的,不然光听说都不敢信。 过了江,上了岸,大家不约而同的往江面往对岸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是许多年后也不会回了啦! “闺女,十七,上车。” 乔江南扶好君泽,再拉了一把苏美玲,乔钰自己爬到最角落去。 沈家兄弟几个帮着另外几家搭把手推车。 要配合推板车腿着走的六家人,乔家的马车就不能赶,是晃晃悠悠的走,期间有被后面的人超过的,他们也有超越不怎么走得动道的人,总之这一路上随处是逃难的人。 这时就不是天亮赶路天黑歇了,是除了做点吃的,就是走到全员要废的时候才歇,夜里也点着火把赶。 乔家这一队年轻小伙子和壮汉多,因为时不时的有乔家的救济,其他家饿是饿的,但精神面貌比路上那些走路打摆子的人,天天以野菜果腹的人要强许多,所以,很顺。 半个月后,已经到了许州城外。 “爹,不是说贺城逃出来的有近三十万人吗?就这点?” “路上死了那么多,我们又算是早到的,后面多了去。” 是啊,路上死了的人,那都不敢想,特别是过江之后,到许州城这半个月间,每天都是从死人堆里趟过去。 从出逃就开始幻想着到下一个城会有人管,可是现实很残酷,许州城不许流民进城,各村镇对逃难的人也极尽驱赶暴打。 “果然没猜错,贺城的百姓被朝廷放弃了啊。” 乔江南和卢根生几个汉子在长吁短叹。 “现在怎么办?” 七家人,上百双眼睛盯着乔江南。 不知道怎么办。 几户人都还没理出头绪来,赵世明、周发、唐有义这几伙人真讲信用,真在城外等着乔家。现全都找了过来,围着乔江南问怎么办? 我一家穿越过来的人,怎么就被你们缠上了?乔江南愁得头疼,让大伙都找地儿生火暖着,只能先歇下来吧。 这等于是国家都放弃他们了,没有办法了,只能就近找块地方先安营扎寨。 “唉,这算什么事!” 乔江南靠在自家车厢边上,车厢周围是刘平安和五个小伙子。 乔钰和苏美玲在车厢内一句话也不想说,身心惧累。 乔钰和苏美玲母女念叨一路的事就是,要洗澡洗头换干净衣裳。乔爹又拿媳妇闺女一点办法都没有,大的洁癖呢,小的臭美呢。 “叔,我们先进城。” 君泽小声对乔江南说道。 “靠近城门口就会被打,谁会给我们……” 想到姚十七说过,他有人在许州城接,十七能进城,可他能进城代表不了什么,他还能让许州官府大开城门迎接越来越多的流民吗? 不能吧,不能那么混进去又有什么用? “叔,先进城。”起码得让小乔洗个热水澡,这都喊一路了,但君泽没说这个。 “你确定能进?” “可以。” 君泽相信他的两个心腹必会在这里等,他当时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留下两人,也还好留下了,不然还会多死俩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倒了半个水囊的水洗湿,让刘平安帮忙挂在车厢上晾着。 那条白色帕子,挂到天黑就拿了下来。 呵呵,这是暗号,乔钰懂,乔爹乔妈也懂,仨不知道君泽身份,但知道这里有人接应他。 乔江南把刘平安在内的几个小伙子叫一起,然后说了要进城的事,不宜人多,所以,留下米面给他们自己煮,还和赵世明唐有义也打了招呼。 在天还没完全亮,城门刚开时候,乔江南亲自架着马车离开难民营。 在距离城门口半里地外,车被截停。 两名年轻男子跪地,“主子。” 车厢的破帘子掀起,君泽淡淡的看了眼地上两人,“你们赶车,叔,你坐进来。” 逃难的嘛,四口人都没一个整齐干净的,要被守城的人看见,连狡辩都不用狡辩,因为全身上下都写着流民两字。 主子? 乔家仨人在想十七这个主子会是谁? 高门大户的私人侍卫对当家人和当家少爷也会喊主子,再往高了猜,京里的高官,高官家的公子身边的人也习惯以主子称呼,再高,那就是皇宫里的主子了。 “他们是从小跟我身边的小厮,无忧和无虑。” 章节目录 第28章 漂亮小哥哥 无忧无虑俩人是宫里的虎卫,专门负责皇室人员的安全,有临时安排的,有打小就陪在皇子身边的,这俩,是就陪着君泽一起长大的虎卫。 无忧和无虑又朝车厢内行了一礼,然后麻利的赶马车入城,在城门处,虎卫的腰牌一亮,特殊通道开启,都不用等排队。 至于马车上的是什么人,谁敢搜呀。 马车进城,七弯八拐之后,进了一座挺幽静的院子。 “准备干净衣裳,烧热水。” 吩咐完,君泽带着乔家三人进了内厅,他现在不用拄拐杖了,只是还没有拆固定着小腿的板子。 整个院子挺大,就两个看守院子的婆子,俩婆子打水烧水,无忧和无虑让主子的一句话给打发了出去置办衣裳。 “十七,我给你把腿上的板子拆下,你洗澡起来也方便些。” “好。” 苏美玲在处理病人,乔江南不知道在想什么,乔钰心里在惦记热水。 “我去烧水。”乔钰等不及了。 “等着,有人烧了。”君泽不让乔钰动手。 君泽腿上的固定板子拆完了后,他去了厨房让架几口大锅同时烧热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杀猪呢。 苏美玲去车厢上翻找一家子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然后到厨房要水,侍候小乔。 “来,我给你先洗头。” “娘,我头有没长虱子?” “应该没有,我没看到头发上结有虱子蛋。” “可是好痒。” 就在厨房旁边的耳房,乔钰的头发洗了六盆水,她在商场里偷偷倒出来的洗发水沐浴露用了小半瓶。 头发洗好后,烧着炭盆子,关紧门,洗澡水换了几盆不知道,一个多月没好好洗过,顶多就是擦一擦,你想吧。 “娘,我进商场找些衣服。” “先穿着这些吧,我找好了。” “不要。” 苏美玲找的是从穿过去的那个破家里带出的古代衣裳,那倒也没什么,只是带在路上一个多月,而且是从死人堆里一路走来,乔钰就是感觉那衣裳不干净了,全是细菌。 “那带上我吧,我和你爹还要找衣服。” 洗完了澡的乔钰裹着一大块布就带着老娘进了商场。 先去内衣区,小内内穿完了,再套上保暖的,然后还找了一套碎花的纯棉睡衣套在外边。乔钰想的是碎花纯棉在这里的俩婆子见了也不会太突兀。 “娘,你快些,别到处走,你太脏,别把我们家商场搞得到处是细菌。” “什么破孩子,刚帮你洗干净就开始嫌弃老娘了。” 苏美玲找了一些她与丈夫一会要穿又能穿在里边的,这才被乔钰拽着出去洗澡房。 乔钰由一个婆子领着去为她整理好的房间,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好幸福!恨不得就这样睡到天荒地老。 知道吧,穿来就没睡过床啊。 苏美玲洗完,再到乔江南洗,总之,从头到脚,恨不得把皮都搓掉一层。 马车大早上进院的,乔家三口人外加一个君泽,四个人洗澡的水,两个婆子直从大早上烧到中午才消停。 君泽收拾干净后,下午和无忧和无虑出去办事。 乔江南和苏美玲也在闺女隔壁的房子里休息。 “老乔,你说十七是不是去跟官府交涉,让安置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 “这是皇帝不让管的,谁敢?人又不是少数,那事儿,别想。” “这一路上,我感觉十七这人虽然话少,但还是靠谱的,你看这一次进城,他手上的人拿个破牌子,就有特殊通道,这身份,我看比知府不知要高多少。” “那也悬,京城里的高门公子,仗着老子当大官在底下各城里作威作福可以,但难民的事是什么,是朝廷的事” “你说他老子会是个什么官?” “猜不着。” 让乔江南猜不着的人,正在许州城衙门内,君泽的下方跪着许州城知府大人吕友同和州城守备李猛。 “十七殿下,臣是听命行事,文书全在这了。”吕友同双手托着京里送来的,不接收贺城难民进城的文书。 君泽没有去看,有就是有,这事,一个知府还不敢作假。 “十七殿下,小人也是奉命去毁桥,并不晓得殿下在贺城境内,求殿下恕罪。” 皇子有没有权那也是皇子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偏远的一州之知府哪敢得罪,只能点头哈腰的份。 君泽来找知府不是要治罪不治罪的,是要解决难民的事, 朝廷让对一个城的难民不管不顾,不让入城,不给救济粮,这说出去就是个笑话,西周皇朝竟然不管百姓,说出去,那是要被写入史册的,遗臭万年的。 皇帝都能做出不管自己的百姓,往大了说会让人造反,往小了说失信于民,那百姓就不会再给皇帝卖命, “本王没让你开仓放粮救济,也不会让你违规把难民放过去,你只要在许州城内给块地方,让这些人安置。” “上哪找这么块地方啊?”知府吕大人哭诉。 “或许有、”守备李猛大胆的说。 君泽追问, 李猛便把许州城外五十里处的一个无人村庄说起,他说那个村子大,田地本来有许多的,但人走光了之后也没人耕种。 那么大的村庄为什么变无人的,李猛也说了,以前村子里总闹鬼,村人都想方设法的出走。 闹鬼,你就想吧,这多么可怕。 君泽才不信鬼怪一说,离城五十里的村,多好的一个地方啊,进出城买卖也方便,就它了。 “本王让人统计户数人口,你发户籍证。” “这……” 这事有点大,吕知府不敢。 “有事,本王负责。” 说完,在无忧无虑的护卫下,君泽出了衙门。 “殿下,是回小院吗?” “回。” 乔江南和苏美玲小歇了一会,就去了街上,主要打听粮价,因为进城前,赵世明他们让带粮食,知道价格才好跟人算钱,总不能再像江边那样收天价,不好。 乔钰早上洗完就睡,直到下午才被饿醒的。 往床头一看,有她娘给准备的衣裳,她随意拉了件披风把自己裹住,就出来找吃的。 “小姐醒了?” 谁?谁小姐了? “小姐……” 呃?乔钰反应过来了,这是十七的地方,他家的下人喊他带回家的客人,可不就是小姐嘛。 “我爹娘他们呢?” “先生和夫人说是上街去逛逛呢。” “有吃的吗?” “有,稍等一下。” 乔钰点头,把披风系好一些,走出门透透气,正撞见君泽从外边回来。 咦,哪里的漂亮小哥哥? 章节目录 第29章 留在许州 是十七? 这是洗了个澡脱胎换骨了。 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洗得白白净净,标准的建模脸,一身月白绣暗纹的衣裳又冷又欲,全身上下除了腰间坠了一块玉之外再无别的配饰,低调且奢华。 绝逼是地主家的狠儿子。 乔钰看得有些移不开眼睛,她从来都是喜欢漂亮的事物,最喜欢看漂亮小哥哥了,但她很有分寸,只停留在纯粹的欣赏阶段。 居为己有?不,不不,太麻烦,远观即可。 乔钰把人当风景看,殊不知,她也是他眼里的风景。 她的头发自然垂着还没来得及扎起来,一双黑亮的眼睛正懵懂的看着眼前人,一张白静的小脸精致异常。君泽心想,难怪从贺城逃出来的一路都要画得脏脏的。 “十七少爷回来了。”婆子去迎君泽,还问他要不要也先吃些东西。 “好。” 乔钰回过神来,甜甜的对君泽笑了笑,裹紧了些披风,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再出来,已经是穿戴整齐的小美人,只是头发束得不古不今的,就是在两耳边往上挑了两绺头发,往脑后一绕用根发带扎紧,剩下的头发随意披散,就,简单又好看。 “你,早上睡到现在?” “可不,太累啦,要不是肚子饿,我都不想起来。” 君泽难得露了个浅笑,把婆子刚摆上来的鸡汤粥往乔钰面前推了一下。 “先吃些粥,晚上煮米饭。” “好的。” 饿死了都,谁还客气,而且鸡汤熬粥也太香了,纯正的小土鸡啊。 乔钰吃了一碗又添一碗,什么战争逃难没地方落脚这些通通抛在脑后,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饱饭解决不了的。 “你怎么不吃?” “你先吃。” 一路上习惯了,就怕小姑娘不够,像烤野兔一样,她吃撑了才是他的。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我街上转转。” “不能去。” 我怎么大个人了还不能独自上街吗?见乔钰露出疑惑的表情,君泽又补充,“街上乱。” 君泽一脸严肃,没给乔钰商量的余地。 这怎么那么像家长?不过乔钰倒是没有坚持,大不了回床上躺着,也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回,这是出城了啊还是出城啊? 乔江南和苏美玲转了好几家粮店问价,普遍比贺城兵乱之前要贵十倍,平时一石精米是一两银子的,现在一石要十两银子。 后悔死了乔爹,要是在江边那会多卖些粮食,多好赚啊,一百斤收赵世明五十两,现在一百斤,折合下来才九两多点银。 “美玲啊,你看到了没,这里所谓的精米其实也不精,糠和碎米参了挺多,太差了。” “那肯定,怎么可能有我们的机器选粒的米来得好。” 米不好就算了,可不好的米一间铺子划拉下来也没几斤,别说精米了,就是糙米粗粮也不多出售。 乔江南寻了个好说话的掌柜一问,那掌柜说,现在四处战乱,朝廷还征粮,就这点存货,卖完就没啦。 “可惜闺女没在,我们俩进不了商城,不然,就我们那米的品相,就可以高价卖出,然后买市面上的这些给赵世明他们拉回去。” “别想那个了,先回去吧。” 苏美玲记挂着乔钰,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再说他们是纯瞎逛,兜比脸还干净,银子全让闺女放进商场了。 “老乔,你说我们能不能就在这个许州城里买一处院子落脚?” “能落户就可以,问题是,我们虽然借十七的光进了城,还有户籍要搞定,退一万步讲,户籍他也能帮我们搞定,可城外的那些人?” “我们还管他们?” “管不管的,那面还眼巴巴的等信呢。” 乔江南也发愁,他希望姚十七能有好消息,可要真有好消息,那这人情好大一个,没法还。 姚十七的院子位置很僻静,但距离商业街不远,夫妻俩边走边聊着就回来了。 “十七少爷,先生和夫人回来啦。”婆子很热情的喊。 乔江南头疼,听着怎么十七像他孩子似的。 乔爹乔妈走进厅里,那对无忧无虑又恭敬的点头。 “叔,婶子。” “十七也回了?我闺女还没起来?” 君泽刚想说话,乔钰就从房内跑出来,还问乔爹上街好不好玩。 “这丫头,现在到处都人心惶惶的,哪能好玩。” 这话倒是,乔钰没再问,而是静静的在等他们说话。 “叔,不然,你们随我京城里去吧。” 乔江南望着妻女,从妻女眼里看到的是让他作主的眼神,他当即回绝了姚十七,“还是不了,不能给你添麻烦,要是可以,许州城能有个落脚点就很好。” 谁知道姚十七京城是个什么状况呢,突然间从一座弃城里带回一家子,被有心人抓着说道,影响他就不好。 再者,乔江南现在都不想知道姚十七是什么人。 “如果留在许州城,可能会很苦。” “我们不怕苦。” 苦是不能苦的,只要有个合法的窝,乔家能过得比谁都好。 姚十七这么说,是有办法弄到户籍?乔爹,乔妈,小乔,都等着他往下说。 “我跟许州知府许好了,让他给叔你安排个地儿落脚,在离城五十里远的一个荒废村庄。” “这?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十七,村庄?也就是说其他人也能?” 君泽点头,“具体要安置哪几户人,你来定夺,我明天赶回京,会留下无忧处理户籍的事。” 虽然说话还是冷冰冰,不过这话听起来真悦耳,不用被当成流民被抓,也不用再逃了,有个村落脚,不单自家,一个荒村,起码能放下几十上百户人吧。乔家三口人现在看十七,小伙子咋就那么帅呢。 “明天就走哇?” “是的,婶。” “我那里还有点药,我给你准备上,小乔,你跟我去找找,到底放哪个包了。” 苏美玲拉上女儿就回房,没法报答啊这恩,只能还一点是一点,尽量搜罗多一些十七能用的。 母女俩走开,留下老乔和十七接着说户籍的事。 君泽有点小遗憾,眼睛飘向被她娘拉着闪身进了房间的小身影。 章节目录 第30章 信任呢 苏美玲把门闩上。 “小乔,你带我进商场,我拿药去。” “你包里不是有?” “不够啊,一看十七就是有一群手下的人,这古代人不是都喜欢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嘛,多给他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乔钰对她娘真是无语,把药当粮食了吧。 不过,这古代最缺的就是药,特别是疗效好的药,就老娘的那一瓶子白药粉,比这里的什么金创药好使得多。行吧,乔钰挽着老娘的手,母女俩即刻就到了商场内。 苏美玲可细心了,比如治疗感冒的西药片剂,她碾碎成药粉用纸包好,写上风寒可用,用量是多少等等,要知道,在这里,风寒都是大病。 酒精给装了一大罐,白药粉一大包,这些也都写上用量用法,想来姚十七最熟悉这两样,因为苏美玲给他用了一个多月呢。 乔钰是开了一袋饼干,一瓶果汁,吃得老爽了。 “你别光顾着吃呀,去看一下有什么可以给十七带上的,给收拾一些出来。” “娘啊,他那是啥家庭,什么都有。” “你这孩子不懂了吧,人家有是人家的,那户籍,你以为真就那么容易拿下来,还给你安排一个村?这多大的人情。现在想想,当初要是没有拉他一把,我们现在也没法搞个户籍不是?” 算了,不吃了,乔钰放下饼干果汁,去给姚十七倒腾些什么吧,老娘都说得那样了。 路上吃的饼干,肉干,坚果,还有什么呢?乔钰想了一下,十七对她的军用水壶很感兴趣,给他一个,纺织的背带全铝的壶身,软木壶塞的那种。 就搜罗这些东西,都已经被商场送出来了一次,因为里边不能待长时间。 基本上就这些,分了两个包裹,一个是药,一个是吃的,由苏美玲拿去给君泽。 “婶,太多了。” “拿着吧,药都有写上用法,这袋是小乔收拾出来的,估计就是吃的东西。” 君泽双手接了过来。 无忧和无虑已经知道是乔家救的主子,主子又对乔家人那么尊敬,他们就更不敢怠慢。 晚饭,乔爹和十七还喝了点酒,席间,十七好几次想说什么,都被乔江南打断。 乔江南就差明说,你就一直是姚十七好了。 第二天乔钰起床时候,听老娘说姚十七已经带着无虑走了。 无忧留了下来帮忙跑腿,现已经去了衙门。 乔钰吃完了早饭,乔爹和乔妈鬼鬼祟祟的拉过女儿。 “爹,娘,干啥?” “你去车厢里,把我们家的米拿几袋出来。” 乔钰懂了,老爹要去投机倒把。 爬上车,乔钰扔了十袋米出车厢内,不下车,她也跟着去。 米是好米,米铺子里一问,掌柜的猴精,价格给得不高,米铺现卖的所谓精米十两银一石,乔江南把自家的米拿了点样品给看,比他们铺子里的要好得多,但最高也只给十两银一石。 “爹,跟他们换粗粮,问问能怎么换。” 逃荒的,有粗粮吃就不错了,起码能多一倍吧,不然精米没几家能吃得起,除了乔家,现在是吃得起也没人有得卖啊。 一问粗粮比精米便宜一半,一石换两石。 “老板,你看,我家的精米不一样,一石精米换三石粗粮,能换就换,不能我下一家看。” 掌柜一想,这质量的米,有钱人家出得起价格,粗粮一般是农家和城里的穷人家买,哪怕是粗粮,农家挖野菜吃树皮也舍不得买多少,富人家不吃粗粮但舍得买精米,可没货,这样一换,倒也不错。 乔江南把十袋米全换了,三十袋粗粮码上车厢,回时,乔钰只能趴在粮袋子上。 一回君泽的小院,无忧已经等在那儿了。 “先生,我们快些出城,登记要落户的人家,我刚从衙门回来时候听说了,许州的守备李大人已经派人去驱赶清扫城外的流民。” “会,会杀掉?” 无忧沉默了一会,“不听话的,也许会。” 那还等啥,赶紧出城。 无忧赶马车,乔家三人趴在三十袋粗粮上面,颠得差点要吐,希望能来得及,能护下一个算一个吧,都是一道出来的。乔江南,苏美玲,乔钰,谁都做不到见死不救。 城外,许州城的守备军把靠近城门的逃难人全都赶得四散,能赶去哪里,不知道,反正不能进城,不能从许州这里过去再往前。 赵世明、周发、唐有义,和刘平安还有五小伙子所在地,人很集中,不赶你们赶谁啊。 可他们不愿意走,得等乔江南回来。 这不,假意退出几里地,然后又潜了回来,几伙人合一起,快三千人,现在正被守备军围住。 要拿带头的开刀,杀一批,让你们这些流民看看,还敢是不敢。 赵世明,刘平安,沈家兄弟,周发等等,一共三十多个人,被捆了起来,一个兵按住一人,让跪在一块空地上。 围观?有人围观就对了。 那些村人,家眷,哭破天也没用,一个营的守备军把这些人拦着。 还有一些零散的没成群的逃难人一看,哪还敢往前,转头就逃。 “李大人,开始了没?” “再等等。” 李猛也难,这些人无辜,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也没法子啊,朝廷严令,他已经暗示的问了几遍这几十个刁民,没听他们说上面有人。 但,李猛知道,十七殿下要保一批人,也不知这群人之中有没有那些人,无忧大人今早去衙门交涉户籍的事情,不知人有没有领走。 再等等,不然,他官丢不要紧,命得丢。 又小半个时辰过去,看来,这些人就只能是这个命,李猛手一挥,然后转身,不想看。 赵世明和周发他们现在是后悔的,怎就那么相信乔江南呢,人家有本事进得了城,哪还会再出城?城里住着不香? “周兄弟,我们看错了人哪。”赵世明悲切的叹道。 “要怪,只怪我们没带眼识人。”周发不愿意相信乔江南会不管他们,可,这时候没人救他了,不信也得信。 “不,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乔叔不会不管我们。” “我相信先生!” …… 这些小子倒是真敢信。 李猛也听见了,这群人口中的先生到底是谁? 那些举起刀的士兵一听,直觉这些人天真。 村人和家属又一波震天的哭声,远处,无忧的喊声硬是把这哭声给盖住,“李猛!”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大家的乔先生 宰相门前七品官,皇子座下,那说话做事的人多少都有点拽。 能接近权力中心的小人物,地方官员也不好得罪。一城的守备,官是不小,但在无忧这个虎卫跟前,也只能称小弟的份。 李猛一听无忧大喊,忙让兵丁把刀先放下。 被兵丁按住跪着的赵世明等二十多人,还有一直在场外哭喊的家属们,已经绝望了,而那一声喊,他们是听不出谁的声音,但直觉有救。 所有人都盯着往前来的马车。 李猛忙上前拱手,:“无忧大人。” 无忧黑着脸,险啊,要是来晚一步,他把十七殿下的事办砸了,他没脸。 “你好大的胆啊,李猛,这是我家十七公子要的人。”无忧先开口称十七公子是要让李猛知道,这里不能透露十七殿下。 能当一城的守备,肯定听得出来。 李猛不敢喊冤,他也不想大胆的,可刁民太能缠,他擦了擦那没存在的汗问,“这些都是吗?” “是不是,乔先生说的算。” 乔江南扶着妻女下车。 无忧上前恭敬的对乔江南行礼,“乔先生。” 李猛也跟着尊称了一句先生,还偷偷打量着这位被十七殿下高看的乔先生,相貌堂堂,很有气度,他身后的想必是他妻女,乔先生的妻子也很端庄,那位小姑娘很美很灵气,这一家子在一众逃难的人群里,无比显眼。 但凭这出色的一家子,十七殿下保他们一家得了呗,明明朝廷放弃这些人了,十七殿下怎么会要保这一大群?李猛想不明白。 乔家一家子回来找他们了。 乔兄弟没有丢下他们。 乔兄弟还认识这么大的官! 先生一家子老有信用了。 …… 以上这些问题,在唐有义、赵世明、周发的心里转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刚才甚至还在心里骂了无数遍乔江南,现在真人出现,晓得是误会了,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然后无忧,还有李猛,瞧着这些认识乔江南一家子的难民各种挤过来。 苏美玲和乔钰被一群婆子妇女给包围。 就乔江南没有人敢上前拱,因为,他要与这些当官的说话,要交涉放人。 “无忧?”乔江南搞不清状况。 清扫流民就清扫流民,怎么都举起刀了? 无忧回乔江南的询问,“乔先生,这位是李大人。” 李猛搞出的烂摊子,由李猛来解释。 “李大人。” “乔先生。” 李和乔相互见了一礼。 乔江南知道这位在许州城是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他虽然借了十七的名头,但还是不能太得罪这位。 而李猛想的是,这乔先生能搭上十七殿下的人情,不是能力过人就是有特殊的关系,得好生应对。 “他们犯了什么罪吗?”乔江南指向那群差点被杀头的大小汉子。 “上面的命令,这里不让聚集大量难民,我这也是不得已,可他们,唉,不愿意走。”李猛回着话,给身旁的差役使眼色。 那名跟班赶紧的去让人把那二十多名汉子给放了。 李猛暗暗跺脚,这可真是点背,竟然就动了十七殿下要保的人。 周发,赵世民这些人不清楚怎么回事,心里只明白,乔兄弟,乔先生救我们了,没有丢下我们不管,很是激动,但没上前打扰,由着各自的家人拽回大伙中间问长问短, 无忧让李猛解释了一番这里的事件,然后告诉他,乔先生把要落户到那个村上的人统计出来,然后上交知府审批,而那些人,大多在这一大群人当中。 说完,让李猛走,这里没他什么事儿了。 李猛狠不得快点走,得了准话,只放下一小队兵丁在附近维持秩序。 “乔先生,你把各户的资料写下,再交与我去办理。”说完,无忧回马车上等着,就不参与了。 乔江南身边没有外人了,那几个领头人和小伙子们这才冲上来,高兴啊,他们没有被先生丢下。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乔兄弟,兄弟啊,呵呵……” 卢根生、吴大志这几户,使劲扒拉赵世明他们,这谁呀,他们才是与乔江南最亲近的好不好。 “别嚷嚷了,你们几个都跟我一边来。” 事情是个什么事情,乔江南一一给说清楚,村是个荒村,村边也有些田地,能落脚,愿意的,按户给报上,统一去给办理户籍,不愿意的,各自保重吧。 这好事,谁会不愿意啊,都是被朝廷遗弃的百姓,没资格挑。 刚才差点被杀头,都吓尿了,现在有这么个好消息,一起一落浮动太大,这些人心脏但凡有点不好,就得抽过去。 “乔兄弟,你衙门里认识有人?” “没有,是我那位侄子,就腿伤着的那个,他去跟知府求情让安置我们的。” “那也是兄弟你厉害,有个这么厉害的侄子。” 这些人心里又开始合计了,之前还是小看了乔家人,这都是与大官能搭得上关系的,还好之前没有撕破脸,不然现在彻底流民了。 “快统计人数户数吧,就一个村也不知道能不能容下这么多人。” 对,先统计,几个带队的呼的一下招来各村人和族人。 不知是谁从随身带着的大包小包里翻出笔墨纸,还有人七手八脚的搭了个木台子,有人负责报有人负责写。 “根生,大郎,你们识字的也去搭把手,这得写到什么时候。对了,先写我们这七户啊,” “好嘞兄弟。” “是,先生。” 被点名的卢根生美滋滋的,看,我们几户就是不一样,与乔家就是与别家亲近。 那些女人们,也从苏美玲那里听了个大概,然后,抓着苏美玲在那儿感激得要哭。 乔钰趴回车厢那几十袋子粗粮上面,不然,她能被这些婶子嫂子给扯得瘦几斤。 乔江南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然后又在琢磨,这一大拨人住进那个村里,就整个流浪村,可流浪村也得有个村长里正吧,这要报备啊。 这几个领头的,那位赵世明做事圆滑又识字,一会登记完再偷偷跟他提一嘴吧。 除了这一大队人,其它逃难的也多了去,附近那些早前被李猛带人赶走的,又聚了过来,因为这地儿离城门近,都想伺机溜进城。 当有人偷偷摸摸的打听到,这一大伙人能安家落户,就老刺激了,跪了一地,在求爷爷告奶奶,让拉拨一把。 章节目录 第32章 无能为力 我们自身难保,求我们没用! 而这么多人里面,总有几个瞎好心的,有人远远的给指出,那位。 指乔江南。 乔江南没法安静,一大群男女老幼一边喊老爷一边往他涌过来。 “大老爷,能不能带我们一家?” “老爷,我们家给你种地,当长工,带我一家行不行?” “老爷……” 有愿意出银钱买户口的,还有推出自家十几岁女儿要送给乔江南的,只求带上他们一家子。 沈二郎、韦冬、李火生和蔡强,四个小伙子呼的一下把乔江南护在中间,不让这些人近身打扰,我们先生累,我们先生带那一大群已经吃力,我们先生不缺银钱不要姑娘…… 乔江南不知道这些小伙子们想的,不然他会说,他缺银钱,老缺了。 求也没办法,一个村塞不下那么多人。 乔江南就很心酸,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叹这个鬼世界不拿百姓当人,几十万人的一个城,说丢就丢了,丢了城也行,你得接收安置难民呀,可没有,朝廷甚至下令驱赶,虐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感叹世道不公又能怎么办?乔江南,一个白丁,要不是鬼使神差搭上姚十七,你现在比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唉,就不能瞎想。 乔江南把脸别开,不忍去看那些求他的人。 “二郎,火生,你们几个刚才怕吗?”乔江南想起这几个小伙子差点就被咔嚓了,就差一步啊. “不怕,我相信先生会回来救我。” “我也是,心里念着念着先生,然后先生就回了。” 你们几个小子崇拜得太过了啊。 “你们傻呀,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保命要紧,别与官差对着干。” “我们怕被赶得太远了,等不到你回来。” “嗯,或者你回来找不到我们。” “你们呀!”乔江南就有点恨铁不成钢。 想训一训的,乔江南没词,被人盲目信任,豁出命的相信,这是要把他与他们绑死在一块了,本想把他们安置好在村里,然后悄悄的三口人过小日子,, 看来有点难。 乔江南见围着媳妇转的那群妇女已经忙着去报户口,他过去看媳妇闺女。 登记户数的,折腾了一个时辰,写了一大沓,最后交给乔江南。 拿着一沓纸,乔江南把赵世明拽到一边儿小声说,“这就一个村了,总得有个里正,你可以的啊?” “我?兄弟,我这,我不行啊,得你来,我们大伙只听你的。” “别,我可不想操这个心,你要不接,我就让周发或者唐有义了。” “兄弟,既然你看得起我,我接,我指定给干好。” 那就行,乔江南拍拍赵世明的肩膀,拿着那沓纸去给无忧。 “先生,那我去办了,你是一起进城还是?” “不了,懒得折腾。” 无忧也没强求,他借了乔家的马车。 乔江南让人把那三十袋粮给搬下来,还有他一家的三个大背包。 粮食给赵世明,周发,唐有义还有卢根生他们分几大份,然后再细分到各户,接斤收上银钱。 “平安,你找几十个小子,轮流看着别让其它的人混进来偷抢。” “是,乔叔。” 有了落脚点,心里踏实,各人现在分粮,分得多少就付多少银钱,不再争吵多点少点了, 各家婆子妇女们手上捂紧的那点认为很贵舍不得吃的,这下煮饭,都舍得拿出来煮。 煮完,却不是给自家老人孩子吃,而是偷摸的塞到苏美玲手上,说给小乔吃。 小乔也被好几个婶子给咸蛋的有,给腊肉的有,不要都不行,告诉他们自家有许多都不行。 乔家现在是一大伙人只煮一锅白粥,就着百家菜都吃不完。 无忧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乔先生,一切办妥,那个村直属许州城下管辖,以后要办什么到府城衙门各部去办,这俩位差役大哥负责带你们去村里。” 无忧把一沓资料户本交回到乔江南手上。 “那你?” “我赶路追上我家公子。” 话说君泽要不是急事,他也不用那么着急回京城。 无忧指了指马车旁边的一匹马,告诉乔江南他有马。 “大恩不言谢,但我还是谢谢你。” 由乔江南带头,一群大老爷们给无忧拱手行礼,目送人家上马离开。 “乔先生,我们是无忧大人带过来认认人的,天就要黑了,村里离这挺远,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去村里。” “哎,好。” “两官差恭敬的跟乔江南说完,然后冲人群里喊,谁是赵世明,大合村的里正,出来说话。” “官爷,是我,在这呢。” 其中一个官差又给了一堆文书类的东西到赵世明手上,“别弄丢,补办要交银子的。” “哎,好,有劳官爷了。” 赵世明很上道,他有钱,很是快速的塞了些银子到两官差手里,小声说着请喝茶的话。 官差向乔江南拱手,然后才上马走人。 大家伙听到赵世明是里正,又小声的在议论,不过是人都看出来了,是乔江南提携的,然后就很眼红赵世明跟乔家关系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33章 村子闹鬼的真相 乔江南和卢根生吴大志他们共七户,唐有义那群人共十九户,周发有十四户,赵世明就厉害了,他带的那一千来人共有一百一十三户,全部放在那个闹鬼村(大合村),花一百五十三户人。 让赵世明当这个大杂村的里正,乔江南也细想过的,赵世明的人最多,他带领起来容易些。 一想到明天就有村子安置,今晚再露宿一个晚上野外,大家伙把火堆燃得高高的,没一点睡意,都在兴奋的在议论着。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脸上全是对以后好日子的向往。 “爹,这里这么多人,就你发愁。” “他们只看得到眼前能落户,没想明天到了那儿就算有田地可以分,但接下来起码得有好几个月没收成。” “小乔,你爹是瞎操心,能给他们有个地儿不用被官兵驱赶,就烧高香了,你看其他难民,还不定怎样呢。” “也对,不操心了,美玲,闺女,今晚我跟你们挤车厢。” 这一夜,就这一家三口睡得特别好,车厢周围全是小伙子守着啥也不用操心。 大清早,昨傍晚那两名差役就来了,几千人跟在俩差役的马屁股后面,不停不歇,直走到天差不多黑才到村边。 “乔先生,村就这个村了,以前村民留下的房子有些破,先收拾先住着吧。我们就不进村了,还得连夜往城里赶。” “哎,好,辛苦俩位差大哥了。”乔江南还没回应,赵世明已经又把喝茶的银子往差役手上塞了。 可算是到地儿了。 村是真大村,一排排的房子,目测得有上百间吧,但来的就有一百五十三户,一户分一间该是不够的, “乔兄弟,这房子新旧不一,也不知具体有多少间,你说怎么分?” “别问我,你是里正,你来分。” 这里大多都是赵世明的人,他不操心谁操心。 里正嘛,也对,赵世明吩咐大家伙在村边先歇歇,他带着周发,唐有义,还有几个壮汉一起去数房子。 “娘,你们看,这个村还是不错啊,坐山向水。” “选坟啊,还坐山向水。” 乔钰被老娘怼了一句。 “房子跟坟一样的嘛,只不过一个是活人住,一个是死人住。” “这孩子,你就不能说点吉利些的,才进村,你就说坟,膈应。” 乔钰马上闭嘴,被她娘这么一说,是挺膈应的。不过她瞄了几眼,在相房子,以老爹在这些人中的地位,应该一会赵世明会让她家先挑房子。 果然,赵世明和那几个人转了一圈儿回来就把乔江南拉到一边儿嘀嘀咕咕。 乔江南死活不要最大最好的那一间房,太好的房子扒了重新盖可惜呀,给那些一时没能力盖房的合适,再说了,他也不喜欢那个位置,刚才他听到闺女说了句喜欢村头靠河边那一处,那里与各家靠得不太近,倒动些物资出来也方便,吃点好的人家也不会一闻就知晓。 “那不合适,你都说了那间房很大,房本就不够一户一间,几户合住一间肯定有人会有怨言,再不分个新些的房你这里正不好当。” “兄弟,我这?哥谢谢你!” 几户合住一间,占新一些的房,确实没毛病,赵世明对乔江南现在是五体投地感恩戴德。 乔兄弟最是支持他的工作。 “兄弟,那你想要哪个位置的,这个你总得挑一挑,真的,算哥求你了。” “行,赵哥都这么说了,再不挑我就太矫情,就河边那一处吧,不大不小,我一家九口人没占村里大伙的便宜。” 说啥呢,谁敢说占便宜?赵世明当即圈了出来乔家的地盘。 “媳妇,闺女,小伙子们,走哇,回去归整房子。” 乔江南一声令下,一家子赶着马车走人,接下来怎么折腾,是赵世明的事情。 卢根生和吴大志追了上前,这俩吱吱唔唔好一阵才说出那意思,说是担心乔江南不在,一会赵世明分房子都顾他们那些人了,自个这吃亏。 “你俩放心,亏谁也不敢亏你们六家,我们是一道的,赵世明会做人。” 赵世明想卖乔江南人情给好房子,人家拒了,那么,跟乔江南一起的六户,赵世明不可能也不敢亏待。 卢和吴听了乔江南的话,这才放下心。 乔家选的这个房子,外观还凑合,里面,真破得不行。 好在那些墙体一时半会倒不下来,收拾收拾比露天住木棚子要强些。 围墙就当没有了,一进门就是个石灰泥地坪,一排房子,中间是厅,左右两边各两间房,这几间算是正经的房,然后左右还有两个破耳房,左边是厨房右边堆放柴火杂物。 “平安,大郎,二郎,你们仨共一间,火生,强子,小冬,你们仨也一个房。” “是,先生。” 乔江南给六小伙子指了左边的两间。几个小子麻溜的去收拾各自的房间。 右边的房,一间是乔爹乔妈一间是乔钰。 “娘,这是什么鬼床,两张长条凳子上边拼几块木板,问题是木板还不平整。” “将就一下吧闺女,等这房子扒了盖新的,爹再给你整个漂亮闺房。” “你帮我把板子码紧了,别晚上我睡着翻个身再给掉地上,还有那窗户,我进商场拿点纸板你给糊上,再帮我挂上窗帘,啊对,商场里软的那种床垫子往木板上一放,再铺上小碎花床单……” “闺女,不然,你把咱商场里的那几铺展示床上用品的床搬出来?” “这破房子配不起那么好的床,先不搬。” “你爷俩磨叽啥?赶紧的收拾收拾,把炭盆燃上。” 苏美玲举着扫把进来,先给女儿的房间粗略打扫一遍,然后再仔细打扫一遍,最后用水用布擦一遍床板桌子凳子这些。 夫妻俩对女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丫头打小就臭美,看着女儿拿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一个破房间硬是让她用好东西给撑了起来,像模像样。 刘平安和沈家大郎二郎就是快,收拾好他们的房间后就去捡柴火做饭。 乔江南还交待了,安家饭,做点好的,拿了两大块腊肉和十几个鸡蛋出来出来。 安家饭才开吃呢,周发就着急惊慌的跑过来,说见鬼了。 “乔老弟,我看得真真的,就我分到的那处房子的正对面那处山头,有鬼火。” 鬼火? 六个小年轻扒饭的动作顿住,李火生和蔡强的筷子吧嗒掉地上,这个无人村,无人得怪异吧? 所以周发一说鬼火,几个都被吓着。 乔江南挺意外,他是知道这个村子因闹鬼才全搬走的,也是怕大家伙害怕,没有说是因为闹鬼才没人,他更不会相信世上会有鬼这种生物存在。 “老周,别自己吓自己,鬼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我怎么可能见过?” “就是,那就别瞎说。还有你们几个,别听鬼字就发怵,世上本就没有那东西,看你们婶和妹子,她们都不怕。” 乔钰吃得没滋味,心想来个油炸鬼下饭才好呢。 苏美玲赶了一天的路,又收拾了那么久屋子,现在饿极了,谁还管什么鬼呢,吃要紧。 几个小伙子瞧着苏美玲和乔钰,这才定了定心,接着吃。 “乔老弟,你说没有鬼,那我看见的又是什么?我就奇怪,好好的一个大村子,怎么就空了出来,八成就是因为这个。” 周发,你真相了。 乔江南去添饭,顺带多盛了一碗抽了双筷子给周发递过去,“吃点,吃完了我跟你去看看。” 周发一进门就馋了,乔家的伙食那是真好,要不说这几个小子为什么就粘着乔家认亲戚呢。 “这怎么好意思?” “赶紧的吃吧。” 乔江南挪了挪位置,让周发坐下。 周发接过碗,对苏美玲和乔钰点点头,坐下就猛吃,实在是饿极了。 乔钰三两下吃好后,回房间找手电筒,这种事她感兴趣,要去看。 “小乔侄女,你就别去了吧,把你吓着了不好。”周发好心提醒。 “周叔,我不怕。” “没事,我闺女胆子大。” 乔江南都这么说了,周发也就不好说什么。 “你爷俩看眼就回了啊,晚上不准上山。”苏美玲虽然不信鬼怪之说,但晚上野兽出来才是真的危险。 “我去点个火把。”刘平安不放心乔江南,决心当好护卫。 乔钰拿出用布缠住的手电筒朝院里照了几下,“有这个。” 比火把亮多了,什么东西? 包括周发在内,都想看。 乔钰不给,“我爹以前在一个走南闯北的货商手里购得的,不给看。” 大汉子和小伙子,总不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乔钰不给他们看电筒,他们就没再提。 乔家父女俩跟着周发到他的破房子那儿,顺着周发指的山头,真想骂人。 就那样的一个山头,大白天看得见路的情况下爬上去最少也得半天时间,而且山上有些磷火啥的也正常嘛。 除了磷火,还有些白天会吸收紫外光线的矿石,晚上漆黑的情况下发光那也太正常了呀。 就这都能吓走一村的人,真不敢想象。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就是过日子 “看到没?乔老弟。” “老周,你别自己吓自己,也许是磷火,说不定就是发光的石头,放心吧,鬼只存在于人心。” “发光的石头我懂,磷火又是什么东西?” 乔江南给周发科普了磷火,是人或动物的尸体腐烂时分解出的物质,在温度合适的条件下会自燃。 “尸体?那可不就是鬼火嘛。” “是火而已,就是能燃烧的气体,就如空气、气味一样,它不是一个物体。” 乔钰听得在一边笑,还拿手电筒对着远处的山头照过去,看谁的光厉害。 各种气是彻底把周发整懵了,不过他也定了心,因为连小姑娘都不怕,而他乔兄弟一家全都是有学问的人,有学问的人说话一定对。 “我觉得比起山上的火,小乔妹子拿着的物什才更像鬼火。” 刘平安这话,乔江南直呼高明。 周发看了看乔钰手上那束刺眼得不能直视的光,无力反驳。 乔钰是笑得把周家其他人都给引了过来。 但周发和乔江南都很默契的闭嘴,没有再说鬼火一事,免得吓坏他们。 “他爹,你怎么不把人让进屋说话?外头怪冷的。” 周发媳妇说着就上前拉了拉乔钰的袖子。 “啊对,兄弟,进屋聊。” “不了,刚到这儿,谁家都事儿多,你们忙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那行。” 确实都忙翻天,收拾破房子,洗洗刷刷啥的全是事。 乔江南和闺女还有刘平安往自家河边的房子走,刚才跟别人讲鬼火时候不害怕,现在小风嗖嗖一刮,感觉后背是有点发凉。 “爹,有空我们爬山去看看好不好?” “这孩子心咋那么大,以后再说,还有,我警告你可千万别一个人上山。” “知道啦。” 回到家,乔爹见媳妇一盆又一盆的水擦洗他们住的那屋。 乔江南见不得妻子太累,上前搭把手去端水。 “娘,让大郎哥他们给我烧两锅开水,我要洗澡。” “洗啥,桶都没一个,大郎他们刚才是拿着锅到河里盛水回来烧饭的。现在就只有我现在用着的这个盆,那个大铁锅河里洗了下,装水回来能给你烧一盆洗个脸,不能再多了。” 乔钰的脸马上拉得老长,床铺得整整齐齐,不洗就睡,总得洗一样,睡吧,明儿起床只有洗被子。 “闺女,爹明天就去置办齐全这些过日子要用到的物件,你洗个脸先将就睡一晚。” “还有啊老乔,再寻些人来打井,地下水再怎么样也比河水强点。” “遵命。” 乔江南对娘俩没一点办法,以前吧,妻子洁癖得很,不洗干净他都上不了床,带得闺女也是,闺女在洁癖上边还多了一条,什么都要漂亮,要整齐。 本以为这次逃荒什么都经历了,一个多月不洗澡都能熬过来,应该能把那些习惯给改掉,没想才住下第一天就又原形毕露。 房子是破,但比露天木棚子要强些,加上有软垫子和干净的床上四件套,乔钰睡醒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过了早饭。 乔妈本想喊闺女起来,乔爹不让,说让孩子睡自然醒,前世吧,三四岁就开始各种学习,一学就是二十年,到了这里不用拼成绩了,他希望闺女怎么开心怎么来。 “爹,你还不去买桶?” “闺女,银子。” 在江边那阵,卖粮的银子全让乔钰放进了商场里面。 爹找闺女要银子,家里是小乔当家? 几个等着跟乔江南去外边买货的小伙子一听,老羡慕了,叔把小乔妹子宠成了宝。 乔钰进房间,手一翻转,把那一百六十两全拿出来给回老爹。 “赶紧去吧爹,你把日常要用的都办齐啊,过两天我和我娘进城,再买精细货。” “得嘞,闺女。” 乔江南带着刘平安和沈大郎,套上那辆两匹马的马车,这可是村里最好的马车了,除了乔家的,就赵世明有辆一匹马拉的马车。 田开荣、周发、唐有义他们几个,有牛车,再其它户,没了,其他家不是手推车就是肩膀挑姓李进村。 村口,赵世明周发他们在那儿集合开会一样,各家各户都让帮忙带东西。 铁锅、水桶、盆子、碗筷、油灯、针头线脑…… “乔兄,去办货啊?正好一起走。” 赵世明一见乔江南出来,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盖有大合村村章和里正私章的条子给他。 这地儿,进别的村镇寻人办事,要有村里的里正写保书,不然,有银子人家也不接活。 问会不会有人做假保书条子的?不可能,这里不是人人都能有章的,刻个章,得审批。 “谢了老赵,赶紧的走吧,看到什么都往回买就对了,反正什么都缺,回来各家要什么就拿钱来换什么,不够的,等下一趟。” “是这个理,乔兄弟一句话的事,我被他们叨叨了半天。” 这些马车牛车终于可以开动,每车都带着俩人,买了东西有人帮忙搬动。 在家里的沈二郎和李火生负责整修围墙和收拾屋顶。韦冬和蔡强去后山捡干柴火。 逃荒的一路上,大的有刘平安,半大的有那五个小伙子,没一人有被子。一路上那么多人都是就着火堆取暖过夜没什么,现在到了地儿,总不能在房里燃一堆柴火。 昨晚才到,苏美玲没空,今早才想到要给他们一个屋一床被子吧,三人盖一起,要给一人一床也有,只是拿也来太扎眼,还是以后慢慢现挣钱现买。 这不,乔钰和老娘关起门在房间里倒腾棉被。 “小乔,你拿那种军绿色的,最大的被套,拿出来我把拉链拆了,缝上绑带。” 找了两床被套,拿了被芯,乔钰还找出一大块结实的帆布。 “娘,你会做鞋子吗?平安他们那鞋子我看要散架。” “有是有记忆的,但我手生。” “我拿布去寻卢家俩婶子帮忙。” “也行,可你知道他们住在哪一家?” 是哦,作罢。 可没过一会儿,卢花来叫乔钰说去挖野菜。 “花,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爹告诉我的,说河边那家就是。” 确实好认,就乔家一家最近河。 章节目录 第35章 漂亮石头 “只能在河边和村子附近,不能走远了,不管有没有早点回。” “知道了娘。” 苏美玲担心乔钰会去爬山,毕竟她知道自个闺女是个什么胆子。 “小乔姐,你娘对你真好,我娘和我奶让我挖满两篮子野菜才准回家。” “吃得了那么多吗?” “我奶说趁这地儿还有野菜,多挖些晒干,不然过些时候就被挖没了,家里又没粮,只能饿肚子。” 看着卢花晃着两个箩筐那么大的篮子,乔钰再看眼自个的小篮子,感觉像陪跑。 河岸边,已经有三四十个小姑娘小媳妇在挥着锄头挖野菜,什么鱼腥草、甜茅根都不放过。 那片挖松了的地,都可以直接往上面种点什么。 在锄头面前,乔钰那根削尖的木棍被秒杀成渣渣。 野菜是挖不了几棵,卢花那几个小姐妹们见了野菜两眼放光,没人注意乔钰一个人提着个篮子上了山。 韦冬和蔡强就在附近的山上捆柴火,乔钰顺着小路一上山就被他俩发现。 “小乔,你干嘛去?” “冬子哥,你和强子哥跟我爬山去,看看昨晚出现火光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韦冬把捆好的柴火往那一放,去。 蔡强稳重些,“不好吧,叔和婶子知道了会收拾我们的。” “放心啦,有事也和无冲我来,你们把柴火放这儿,下山时候带上就行。” 韦冬和蔡强没撤,只能跟着乔钰爬山。 上山的收获比挖野菜好多了,乔钰一路上捡了一篮子的松茸。 “小乔妹子,怎么就你能捡到蘑菇,我们影子都没见着。” “我运气好。” 韦冬有些不服气,走在乔钰前面也没用,乔钰走他后边走过的路都能捡到,不服都不行。 捡不到蘑菇的俩小伙子草药倒是认得两样,扯了一小捆,就丢在小路旁边,下山时候再拿上。 凭着敏锐和很强的方向感,乔钰确定没有带错路,三人爬了两时辰的山,到了昨晚看的有光亮的地方。 那是山腰再往上又没到山顶处。 树木没山脚的茂盛,地面上许多大小不一的挺漂亮的石头。 不会是这些石头作怪吧? 如果是,那么这里的石头就是经过白天的紫外光照射,晚上才能发光。 是萤石?还是什么发光的石头品种?乔钰捡了一小块在仔细的看。 “这些就是你说的晚上发光的东西?” “应该是。” 一听说是晚上会发光,韦冬赶紧的也去捡。 “为什么以前住村里的人就没发现?”蔡强问小乔,而且问到点子上了。 “可能是常年累月的雨水冲刷,近年来才露出地面,村里人才会往鬼火那面想。” “嗯,我看小乔说的很对,强子,你也挑些好的,回去放房间,夜里都不用浪费灯油。” 不管能不能当灯照明,回去打磨成小玩意儿倒是很好看,乔钰专挑造型各异品质上好的,但石头重啊,这么远的路拿回去得累死,韦冬和蔡强山下还有草药和柴火,帮不了她。 乔钰故意往远一些的地方捡去,看着颜色和品质好的就悄悄的都往空间商场里放。 章节目录 第36章 挣钱活计 三人在矮灌木丛里绕来绕去,然后谁也看不着谁了。 乔钰是往山坳处拐了过去,也就是到了山的另一面。 山的背面,与发现漂亮石头的地方完全不同,这面树木更少,而且很陡,多是黑褐色的山石。 仗着胆子大,乔钰慢慢的攀过去,发现整片都是一样的黑褐色石块,再也没有彩色漂亮石头了。 不管是什么石头,往空间里搬几大块就是。 捡完石头,进空间吃饱喝足,乔钰才绕回去,面对紧张得四处找她的韦冬和蔡强,她也没法子,不能拿出吃的给他们。 韦冬和蔡强用藤蔓编了两个网兜,把捡的石头全部装上。 三人按原路下山。 苏美玲把给几个小伙子用的两床被子改装好,还缝了一会儿衣裳,准备等着闺女的野菜回来下锅跟肉一起炒了,可这等来等去人没见回来。 一个半大小姑娘,才来的陌生地方又没有手机啥的可以联系,怎么能让人放心?苏美玲把收拾屋子的沈二郎和李火生叫上,往山上找。 找到了韦冬和蔡强放柴火的地方,俩伙人在这儿碰头。 “小乔我跟你说了,让你别上山别上山,你怎么就不听呢?冬子,强子,你们也不拦一下。” 拦得了吗? 韦冬和蔡强低下头,他们是不敢顶撞长辈。 “娘,是我要去的,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闹鬼的地方,别怪他们,山上有蘑菇捡呀,比野菜好吃多了吧,你看。” “你真行呀你,胆子比秤砣大,一村人被吓得搬走不敢住,就你还要实地去看看!” “那是他们愚。” 乔钰把一篮子蘑菇递给苏美玲。 苏美玲接过来还不忘数落了几句闺女。 韦冬和蔡强背着一兜石头,两担柴火落到了沈二郎和李火生的肩上。 “娘,我爹回了没?” “还没,怎么?知道怕你爹骂了?” “我爹才不会骂我。” “你们几个,以后别听小乔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由着她说去哪就去,山高林密的要是遇上野兽怎么办?” “知道了婶。” 回到家里,乔钰就去摆弄那些漂亮石头,她记得看过的资料,说是带有希土元素的萤石才会发光,但很稀少,而且不需要外部光源的条件下也能自然发光。 乔爹回来的时候很晚了,乔钰已经打磨出了一块寿桃造型的石头。 乔钰在挑石头的时候,就发现它跟桃的形状差不多,还是粉色底子,放在屋内不点灯,粉粉色的光,很是好看。 “爹,你快来呀,看我这是什么?” “啊,闺女,这什么宝石?真漂亮,有点像粉水晶。” “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萤石。” “真不错,当宝石卖不行,当工艺摆件去卖的话,应该有市场,一块卖个几十文肯定没问题。那山是许多这种石头吗?” “嗯,” 乔钰不高兴了,费了老大的工夫磨出来一件,被老爹一眼就打上几十文的价码,也太便宜啦,不说一两银子,起码也得卖上几钱才行。 卸了马车后进屋的刘平安和沈大郎的反应才让乔钰心情转好了些。 那俩人,盯着石头两眼放光,惊讶得半张大嘴巴,想拿起来又不敢拿,怕碰坏一样,半天才问小乔妹子这是啥。 “鬼火,就昨晚上我们看到的那山上捡回来的。” “就这东西?听周发说那光不是蓝色吗?” “蓝色也有。” 乔钰把没打磨的蓝色原石给他们看。 乔爹顺手拿走打磨好的寿桃石,叫上刘平安,把帮村里人拉的货帮忙搬到赵世明那儿。 “闺女,石头借爹用用。” 既然那山上许多的这种石头,倒真的可以采来做成各种摆件,能卖些钱,让这些村人都去捡石头磨成好看的形状,挣两银钱过个好年。 今天与他们去买东西才知道,买根针线半文钱他们好些汉子都要讨价还价半天,听得乔江南又心酸又无奈。 别看有落脚地,要真没有挣钱的活计,不出几天,这附近野菜挖完了,就都得吃土。 同一个村,睁眼看着别人饿死,说真的,都不忍心。 所以,一见有这种无本生意,乔江南立刻给赵世明讲了。 赵世明是为数不多有点家底的人,他一看那块荧荧发着光的寿桃造型石头,便知道,能卖钱。像他这种有几个银子的人看见也很稀罕,花个一百几十文甚至是几钱银子买个石头回家赏玩,还是会舍得的。 既然普通人能接受,就说明有市场。 “乔老弟,你家闺女就是个宝啊,随便捡个石头也能捡成银子。” 那是随便吗?要是告诉别人那个是闹鬼的山,估计就没人说随便了。 乔江南一脸得意,那是,我闺女不是一般人,“我闺女手气好。” “乔老弟,你那烧木炭的活儿,能不能也教一下村里这些人,别看那东西便宜,但出把子力气的,怎么着也能倒腾几文钱,让村人稍稍解决眼下的困境。” “行,家里几个小子都会,明儿让他们教。” “明天,一户叫一人过来商议,不管是石头,还是木炭,总得让他们知晓都是你家的点子,” “那都无所谓了,木炭我不管,但这个石头,成品出来后由我按成色形状的好坏出价钱收上来拉去城里卖,至于进城卖多少,亏本还是赚钱,都是我的事。讲真,这个我得总要赚几文差价。” “那太应该赚啦,就按老弟说的办。” 赵世明恨不得给乔家卖人情,再说了,是乔家发现并出的点子,要是人家不告诉你,自己偷偷发财你也没法子。 谈妥后,乔江南拿回石头,回家。 一听到乔爹拿走闺女的石头,苏美玲还在小乔面前埋怨了两句的。 乔江南回来就把和赵世明商量的前后话一说,自家拿银子往上收各种造型的发光石头,再拉到城里转手卖,搞中间商赚差价,苏美玲这才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章 思想教育 听说石头能卖钱,还能卖高价,韦冬和蔡强把带回来的那些石头全给了小乔,还商量着明天一大早就上山去呢。 “闺女,明天冬子和强子上山去捡石头,你可别去了啊,在家里,教那些小姑娘小媳妇怎么打磨石头就行。” “嗯,我也不打算去,看着不远,走上去可累了。” 弄明白山上怎么会有光亮,乔钰就已经失去了兴趣,打磨石头造型的事她也不想干,教一教别人还可以。 晚饭时候,乔江南这个一家之主给各人派明天的工作任务。 平安和大郎跟乔江南要去给里正赵世明当帮手,和村里其他识些字会记数的人一起仗量田地。 二郎和火生要教村里其他人在附近山上烧木炭。 韦冬和蔡强上山捡石头。 苏美玲干家庭妇女的活,顺便看着来打井的人。 沈大郎很不解,“叔,木炭就算了,小乔妹子捡回来的石头既然能卖钱,为什么要便宜村里人?” “是啊叔,我们家有的是人干活。” 刘平安也这么认为的,村里别看大家庭有很多,但要说壮劳力,比不上乔家。 其他几个小伙子也伸长脖子等答案,都觉得那是小乔妹子聪明和胆子大敢上山去找才发现,凭啥给了人?自己家里人不少,一天也能打磨出好些,有钱关起门来慢慢挣不好嘛?那些石头捡完挖完了就没啦。 “你们还年轻,经的事少,我跟你们分析分析,这个村一百多户两千多人,一路上大家眼见的大部份人还是可以的,因落户这个事大家对我们家也算感恩。 现在落脚同一个村,除了家底比较厚的几户,比如赵世明和田开荣这些人外,大多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而我们家天天有米饭有粥还偶尔有肉吃,那些狗鼻子灵得在村尾都能闻到,别人会作何感想? 时间久了,咱家指定被人惦记,要是他们能有几文钱赚,能吃得饱饭,就不会对咱家起歹意。 要是我们不帮他们,他们也不会惦记不偷不抢咱家,说明懂得感恩分得清好歹,那么这些人就更值得我们拉一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叔说得对,是我们狭隘了。”刘平安别看他是猎户出身,自持会拳脚,不怕别人来闹事,可被乔江南这么一说,服了。 “我们也是叔收留的,叔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沈大郎个马屁精,不过说的也基本是事实。 另几个小子连连点头,对乔叔的胸襟,不是一般的佩服。 乔钰只觉自个爹老政委了,纯野生的蘑菇汤都堵不住老爹的嘴。 苏美玲给丈夫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菜,让他赶紧给闭嘴吧。 终于落脚了,对于这几个小子,乔江南觉得必须叮嘱约束一番,吃了媳妇给夹的菜,还得接着讲。 “你们六个小子,平安最大有十八了,你们几个也都十五六岁,你们一开始选择、愿意跟着我们家,我和你婶就会当你们是亲侄子。 你也看到了,我就小乔一个闺女,再没别的亲人了,也就是说以后我和你们婶老了,死了,我闺女就只有你们几个可以依靠……” “叔,你可别说了,你和婶是我们的亲人,小乔妹子是我们亲妹子。”沈大郎放下筷子起身就给乔爹乔妈跪下。 “叔,我们指定会孝敬你和婶子。” “是的,也会护着小乔妹子。” 沈大郎跪下后,那几个也刷刷的跪下。 乔江南和苏美玲赶紧的把这些小子们扶了起来。 “老乔你说就说,整那么沉重干嘛?这饭吃得怪累的。” “你不明白,都别打岔,我还没讲完呢。” 六个小伙子坐得笔直,就算饭菜再香,那也都等着乔叔接着说完,再也不敢打岔。 “行,你们都是聪明小伙子,我听你们婶的,就不废话了,说两点; 第一,我希望你们学识字,大郎和平安认识一些,你们不懂的知道去请教啊,基础的先学着,我有时间会教你们比较深入的东西。 第二,我们可以和善待人,但也不会任人欺负,你们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 乔家除一家三口外,刘平安是一个地方的,另外五个小子又是一个地方的,这样组成的一家人,乔江南不得不叮嘱再叮嘱。 六小伙子都点头应着,表面平静,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先生(叔)是什么人?在他们眼里,那是顶顶有本事的人,这么有本事的人要教他们更深入的东西,那就是老厉害的学问。 叔婶不喜欢人对他们磕头,不然,他们几个小伙子能把地面磕出一个洞。 “我说完了,都吃饭,吃饭。” 乔江南起筷,六小伙才开动,桌上,就剩下大小七个男的没吃饱。 苏美玲没耳听丈夫叨叨,她吃了就去给闺女烧热水,这不昨晚没盆没桶洗澡嘛,今儿该买的都买齐回来。 乔钰一碗蘑菇汤拌饭,吃完已经回了房间。 可以洗澡了,乔钰把那床才垫了一晚上的四件套换了下来准备明天洗,又找出新的来换上。 房间里的四脚桌子用一块田园碎花的棉布往上面一铺,把护肤的全套用品往那一摆,整整齐齐。 “闺女呀,要不要爹给你找个丫头回来供你使唤?”吃完饭的老乔,无聊的去找闺女聊天。 “爹,要养丫头你就得努力啦,对了,之前一直使用商场的物资换钱,那是没法子,现在起,爹,你得在这里现挣现花,之前躺平混吃等死的念头不能再有了,因为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仨,你还多了六侄子呢。” “也行,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朝廷我总觉得它迟早要完,商场里的物资尽量留着以备不时之须吧。” “嗯,就是这样,一些无足轻重的就没问题,比如,我喜欢吃的零食,功能饮料,还有好看的衣服鞋子,日用化妆品不在此列。” “闺女,给爹拿瓶酒出来,酒也算在零食里面。” 就这,才说完要现挣现花的父女俩就着开心果牛肉干,一喝酒一人果汁在碰杯。 章节目录 第38章 来人 第二天,大合村村口的晒坪,除了老幼病残,全村人都集聚一块儿,听里正赵世明讲话。 比较有代表性的,比如周发,唐有义,卢根生,这些个汉子,站在赵世明身后。还有两位重量级的人物乔江南和乔钰则是和赵世明并排站在一起。这些代表人物被一千多名男男女女围住,颇有点生产大队开会的既视感。 赵世明拿着提前写好的讲词咳咳两声,直了直身子,“大家伙静一静,我先说分田地到户的事情,这个怎么分呢?仔细听好了啊,” 一说分田分地,那是安身立命的事情,太重要了,正在小声议论着的人立马安静。 “地呢,是荒了许久的,具体有多少亩官府是没有准数给到手上,我们要先去仗量好亩数,得出上等地多少下等地多少,然后才能按人头分到各户手里,大家清楚没有?” 有人说清楚了。 有人说不清楚,问刚生下来的孩子有没有。 “只要是咱村里的人,有气儿的,都有!别嚷嚷,你们还想不想挣钱过好年了?”才说一会儿话呢,赵世明就已经用上狮子吼。 除了地,挣钱也是一大事,一听挣钱,大伙讨论地的声音瞬间消失,侧着耳朵听挣钱的活计。 “这个挣钱的门路不是我赵世明想出来的,是乔江南乔兄弟和他家小闺女的点子。 你们别吵吵,静听!我乔兄弟是体谅大家从头开始,买根线都要花钱,所以让家里的小子们教大家烧木炭,烧个两三天怎么着也能出一板车的货吧,拉到外村或者城里,卖两文三文一斤的总能卖出的,谁家想干的,一会到乔家那两小伙子那儿报名。” 赵世明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沈二郎和李火生。 沈二郎和李火生俩人举起手挥了几下,怕有人不认得。 木炭,别说卖钱不卖钱了,现在隆冬腊月的,风雪说来就来,自家也要用不少,大家已经蠢蠢欲动的向李火生和沈二郎那儿挤过去了。 “别吵别吵,下面的才是赚大钱!” 用大钱才能震住场子,不然就得乱。 乔钰隔着老爹都感受到赵世明嘶喊累得谎,这种村官真不是人当的。 听到大钱两字,场上的人终于又停下。 “这个赚大钱的门路和手艺,也是我乔兄弟家的,正确来说,是乔家闺女的,具体的,你们仔细听乔兄弟说,不能吵!” 赵世明喘了几口气,喊话这活儿,终于可以暂时给乔江南接了去。 场内这么多人,一听由乔江南来说,都不用喊话,已经自动消音。 乔江南还跟乔钰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呢,到场的一千多人竟然很耐心的在静等。 只能说,这就是乔江南威望。 乔江南跟平时说话一样,先温和的冲大家笑笑,举起手中的粉色寿桃形状的漂亮石头。 “我现在讲的就是这个,这是晚上能发光的石头,我闺女费了老大力气爬山去寻回来,精心打磨出来的这个形状,可以当装饰品摆件卖。” 乔江南顿了顿,还小声的问了闺女,想让闺女说,乔钰不愿意。 就间隔的这段时间,晒坪上那么多人并没有像刚才赵世明说话时候那样有人插嘴吵杂问这问那,就这,一旁的赵世明看得不服都不行。 “这个石头不是捡来就长这样,刚才说了要打磨,心灵手巧的姑娘家最合适做,谁家自认为有合适的,一会散场了来找我家闺女,一家来一人即可。 不用你们去捡石头,做出来的成品也不用你们去卖,做好由我闺女验收,合格的三十文钱一枚,精品五十文一枚。” 三十文?五十文?都是大钱! 一人一天怎么着也能打磨出两三个吧,这就是一钱多银子,十天至少也能赚个一两银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坐家里就能干。 这下是女人的天下呀,比起刚才挤去报名烧木炭的,报名打磨石头的才是大阵仗,几十上百个大姑娘小媳妇都涌向乔钰所在的位置。 “小乔侄女,我可以!” “乔家妹子,带我姐妹俩个呀。” “我家报名,我跟我嫂子我娘我奶,都能做!” 不是?你们一家全报上得了,赵世明喊停都停不下来。 就快要挤倒小乔钰了。 乔江南把闺女护住,“别挤,刚才说了,一家来一人。” 因为这个东西一家一人一天出两个,整村一百五十多户一天就能出三百多颗石头,十天就三四千了吧,也是挺担风险的。 那些女人一听,一家一人,这才没争抢。 可这,乔江南话音一落,在场的见最德高望重的人物已经说完了话,这才彻底沸腾起来。 汉子们往乔江南跟前凑,乔钰被一堆女人围住了,就连乔家的的几个小伙子也被人稀罕得不行。 大多数家里已经要揭不开锅了,突然有人带他们赚钱,你说这能不激动吗? 不管是便宜的木炭还是贵的石头,都是乔家的手艺,人家为什么拿出来有钱大家赚?人家为什么不自己闷声发财?并不是人家傻,是人家心胸宽广,是真心实意的要拉村里人一把。 对于乔家,前有乔江南搭桥,后又是乔江南帮着一村的人把户口搞定,不用当流民。现在又有钱给他们挣。大家伙心里都有秆秤的,乔家,在村人的心里,很重。 赵世明想点几个会记数的人去量田地的,现在只能一个个在人群里找,因为喊都没有能听见。 乔江南跟赵世明领着人去量地,乔钰被一大群大娘姐姐们簇拥着回家。 乔钰把早就选出来的石头分成两堆,一堆是可以做简单造型的,一堆是复杂造型的,把如何打磨,要用到什么工具,她当着大家示范一遍,这才一人一样分两颗让拿回去做。 终于打发完了这些人走,乔钰累瘫。 苏美玲在厨房里张罗吃的,在和面蒸馒头,还要熬一锅粥,还得准备些咸菜。 来了五个人打井,得管人家饭,还有自家人要吃,有点忙。 “小乔,我手腾不开,你来帮我添柴火。” “哦……” 粥都还没煮开呢,住村口那户人家的婆子就推开乔家院门。 章节目录 第39章 进城 “那个乔家侄媳妇,你家有人找。” 谁找?在这里人生地也还没熟,除了村里人,再也没认识的了,可村里的人要找,别家许是不知道,但全村人都晓得河边这儿是住着乔家,自已来就是,用不着人来报信。 “会有谁找我呀?” “娘,找乔家侄媳妇的,你去看看呗。” 苏美玲举起粘满面粉的双手到闺女面前,“你看我这样,你赶紧的去帮着瞧一眼。” 乔钰洗了手出去一看,村里那位婆子身后跟着许州城里姚十七院里的其中一名姓郑的婆子。 这?不会姚十七有什么事吧?乔钰有点懵。 “哎呀姑娘,可算见着你啦!” “郑大娘,你是有什么事吗?” 郑婆子还挎着一个小包裹,看那架势,就是走亲戚小住几日的样子。她也没说有什么事,对着乔钰就是笑。 那位领路过来的婆子说,“乔家丫头,客人给你领过来了啊,我先走啦。” “哎,谢谢你。” 村里人都认识乔家闺女,但乔钰是除了卢根生那几家比较熟悉外,都不认识村里谁是谁。 “郑大娘,你快进屋吧,我娘在厨房。” 听说是姚十七家的婆子来,苏美玲很是意外,举着面粉手出来打个招呼。 郑婆子放下小包裹,撸起袖子勺水洗手,就进厨房去帮忙。 “郑大娘,你远来是客,真不用你,你歇着去,我这一会儿就能出锅。” “夫人,我是我家十七少爷指派过来,让帮着咱家里干活的,你可不行赶我。前天你们出城本是要一起走的,可城里还有些事处理,所以才耽搁到今天。” “啥?干什么活?我家真不用。” 一乡下小农户,使唤什么婆子,还是别人家的婆子,苏美玲可不能承这个人情。 乔家若是不用,郑婆子就得失业,打小伺候的十七皇子是什么脾气她最清楚,这不,可赶紧了,“夫人,不然就让我留下照顾姑娘吧,我还能教她些针线啥的。” 哪怕就许州城里接触两天,郑婆子也能瞧得出,乔先生和乔夫人最是宠爱这个小闺女,以这个借口定能留下来。 苏美玲这下真就没有一口回绝。 “这也不是我说了算,得她爹回来才能定。” “嗯嗯,那是必须得先生同意的。” 那位乔先生,比夫人更是把姑娘当眼珠子来宝贝,留下的事,那就没问题。 乔爹中午回来吃饭时候一听说,不出所料一口答应,家里养个婆子没问题,房子破是破了些,先将就住着,这也准备过了年扒了重建嘛, 最紧要是闺女有人看管,自家闺女不说要像大家闺秀那样拘在家里,但能得个婆子跟着别让她那样四处疯,还能学个针线,既然都来了这儿,要在这过一辈子的,学学这里的女红没毛病。 夫妻俩没意见,乔钰有大意见。 “爹娘,我不用使唤人,你们实在要留下郑大娘的话,那就帮娘干活吧,我娘忙得,可不能让我学那穿针引线的活,太累。” 不说教针线活的话,乔钰就不会反对,她虽嘴上说不使唤人,实际使唤人太能耐了,爹娘照样使唤,但她怕学做针线。 “我倒不忙,只是留下人家不好吧,毕竟是十七的婆子。” “估计姚十七是觉得欠我们家太多人情,想还一些,背着太重的人情还不上也是很难受的,特别像十七那种自负的贵公子。” “一村人的户口,这人情他还得已经差不多了。” “爹,你不懂,他那种人就是喜欢对别人施舍,你还没回来那阵,郑大娘告诉我娘说,十七还把那个许州城里的院子悄悄给转了名,现在是你乔江南的啦。” “对,是有这个事。”苏美玲才记起。 郑婆子这次来还带了房契,想不要都不成,乔江南被迫成为城里有房一族, 郑婆子还说了乔家不要她,她就会被十七少爷责罚。其实她懂自家少爷心思,她必须得留在乔家。 一家三口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让郑婆子住下,总不能让别人挨罚嘛。 只是住多久,这好安排,城里那院子既然都转了给乔江南,他寻思着闺女住乡下闷了,就能到许州城里玩玩,城里村里两边住着,就挺不错。 傍晚,村里各嫂子姑娘们把打磨好的石头送回来给乔钰验收。 之前分发的就定好了,谁拿的石头像苹果就做苹果,像公鸡形状就打磨成公鸡,猴子的做成猴子,当然,像猴子公鸡这种品类价高,五十文。 面对着一堆的成品,乔钰在想,怎么才能价值最大化。 “比较精致有寓意的摆件,做个同样精致的底托来固定摆放,价格应该能往上翻好几倍。比如一块石头加工费五十文的,拿去卖,我们定价一两银子往上总可以吧?要是加个底托,三五两肯定能卖呀,爹,你觉得呢?” “点子很好,价格嘛,到时候看市场反响再高低的调。” 有个底托,发光石头摆件又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乔爹觉得完全可以试试,“后天,后天我们就进城去试试水看效益,等明晚收上来一批后,加起来也有三四百颗,我们半夜出发啊闺女。” “好,就这么定啦!” 话说,村里人为了挣钱那是真玩命,就两天工夫,木炭烧出来堆手推车上,已经有十几车。 乔钰的石头不占地方,件数跟预期一样三百多颗,有十多件很精巧又挺大个的摆件配了同材质发光石的底托,面积大了,晚上还真的挺亮,跟小夜灯有得一比。 木炭的买卖是几家一起往外村镇推去卖的。 发光石摆件由乔爹带着小乔连夜进城,刘平安赶车,还带着小乔的御用嬷嬷郑婆子。 半夜出发赶到城里已是中午,先回那个被赠送的城里院子。 乔钰和老爹都在想着该怎么卖呢?难道父女俩菜市口摆摊? 章节目录 第40章 送礼 “爹,这东西的卖点是什么?” “能发光。” “是夜里能发光。” “难道要晚上拿去卖?闺女啊,这里不像我们现代的晚上比白天精彩,这里晚上是没有人出门没有市场的。” 乔钰嫌弃老爹啰嗦,人家有记忆的好不,她慢悠悠吃着郑婆子给煮的热汤,还示意老爹先喝汤,可别凉了。 乔爹最怕的就是闺女这个样子,知道闺女指定又要出什么馊主意了。 乔江南与人打交道非常行,搞技术也一流,但说到买卖不是他的强顶。 乔钰虽是新闻学专业,但她脑子活兴趣广泛,还有一个本事就是过目不忘,家庭好,打小被各种培训班围绕,像这种小买卖难不倒她。 “爹,像我们这个产品,街边摆摊那绝对是下下策,我们俩一现代人,还能卖不了这个玩意?放心,你看我的。” “那好,交给你了。” “下午吧,我们去逛逛许州城,顺便给吕知府和李守备各送去一件漂亮石头。” “然后告诉他们这个夜晚能发光就行了?” 乔钰赞了一句我爹就是聪明。 吃过午饭歇了一会,乔钰换上了从梧城逃亡出来从原身的那个破家里带出的衣裳,旧是旧了些,好在洗得干净,胜在这些天吃得好,出逃那时候的瘦弱小丫头已经慢慢被养得水灵起来,郑婆子再给她梳了个双髻,就,很养眼。 乔江南从君泽送的这个院子里寻出两个礼物盒子,把两块石头往里装。 “爹,你写个字,这两块是最大的造型石头了,就叫作镇宅夜光石吧。” 古代人几乎都迷信,加上镇宅两字,给人的遐想空间就很大。 乔江南这个名字早在君泽命吕知府安排这一群逃荒的人落户的时候就已经挂上号了,让守门的差役进去通报,马上就被接见。 “爹,你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 “你不能乱走。” “放心啦,平安哥也在。” 乔爹还是叮嘱了两句刘平安看好妹子,这才提着两个礼盒进府衙。 虽然一身古代普通老百姓打扮,可乔江南那是混职场的高手,跟甲方谈项目的气魄无处不在。 吕知府手下的几个文书一看,这是普通百姓吗?还逃荒的?怎么比知府还牛气。 不用抬出十七皇子,这些人也不敢怠慢,忙把乔江南引进吕知府的办公书房。 “草民乔江南参见知府大人。”乔江南放下礼盒,一撩长衫就跪拜。 吕友同从书桌后走出来,亲手把乔江南扶起,“乔先生免礼。” 十七皇子都称呼此人为先生,人家自称草民,但吕友同不能真的当他草民对待, 十七皇子叮嘱他照顾的人,他吕知府不明乔江南与十七的关系到哪一步,可不敢托大。 “大人,乔某十分感谢大人对我们一干人等的帮助,本应当时就来拜谢的,只因事务缠身,望大人见谅。”乔江南把身旁的其中一个礼盒双手送上, “大人,这是草民的小女闲暇时做的小玩意,望大人笑纳。” “乔先生有心了。” 吕友同把礼盒交给旁边的师爷。 乔江南提起另一个礼盒准备告辞,“大人,草民当日也承蒙李猛大人的关照,这还得去拜谢一番。” “好,好,应该的。”吕友同喊了一个差役领乔江南到李猛那儿,还嘱咐了让乔江南有事尽管到衙门找他,这就很的大面子。 乔江南谢了又谢才出去。 李猛当日那么狂,可今日再见乔江南,他是一句又一句的先生,想来是无忧给提点过。 总之这两趟礼送下来,乔江南体会了一轮上面有人的好处。 你想呀,普通百姓进衙门,那是相当的不容易,被礼遇那更不可能了。 “爹,你带够银子出来没?” “闺女想买啥?” “先吃饭,后购物。” 一出衙门,乔钰就寻思开了,让老爹带她和刘平安下馆子,吃好就去买买买。她在前边选,老爹在后边负责买单,这是他们一家逛商场的一贯操作。 吃好的,乔爹随便小乔怎么点,眼睛也不眨一下,可看到闺女在胭脂水粉店里也不管什么东西,只管看瓶子漂亮不漂亮就使大劲的买就有点想不通。 “闺女,我们家商场里的不比这好?” “我看上的是这的瓶子。” 现在多了个跟班婆子,乔钰用的东西就不能直接原包装往外拿了,买一堆漂亮瓶子回去,再把里面的胭脂倒干净,装上自家商场的各种乳液各种霜,用起来也不会让人起疑。 提上十几个精致的胭脂罐子往马车上一扔,又转去布匹店,各种里衣,外袍的面料,一卷卷往马车上搬。 棉花,鞋底,是按袋来装。 首饰店,头绳头巾簪子这些使劲买。 “爹,那一百六十两银子还有的吧?” “有,放心买。” 乔钰买东西不习惯问价,对物价也没啥概念。 闺女买东西,乔江南也从来不会觉得肉疼,哪怕现在眼下的境况不怎么好呢。 衙门内,吕友同和李猛对于那个礼盒挺感兴趣,乔江南前脚一走他们就聚在一起拆礼盒。 吕知府的是一只金鸡引吭高歌摆件、经过乔钰操刀再加工过,精致异常, 李守备的是金猴抱桃,造型栩栩如生,很是喜气。 盒子里附带着乔江南写的字,镇宅夜光石。 这东西能夜光? 先不说夜光不夜光,就这个形状也很好看。 “吕大人,乔江南此人,有点意思呀。” “不然呢,十七皇子与他什么关系,有打听得出没?” “无忧大人警告过,不让问。” 就是不让问,吕友同才不便开口,不然他就问了, 李猛因为驱赶流民这事还得罪过乔江南,他更不敢问。 “这东西要是晚上能发光,那不就是夜明珠了?” “能不能发光,晚上就能知晓,很是期待啊。” “不用晚上,现在就可以。” 吕友同命人把书房的门窗全都关闭,几层的帘子全部落下。 “不亮呀。” “那位乔先生没理由打着夜光的噱头来糊弄人吧?难道我们的用法不对?” “老李,你跟我出去,然后再开门进来看看。” “对,还是吕大人懂。” 章节目录 第41章 惊呆我钰 两位大人似探究什么重大真相一样,悄悄的关起门来,还在衙门四处转了一圈,这才回到放置夜光石的书房。 推开门,一室金色的幽光。 金鸡摆件和金猴摆件,都是选择的金色原石打磨,发出的光线是暖暖的金色调。 “真?是真的?” “连底座都发光,哎哟,我这只金鸡高歌造型绝了,太绝了。” 吕友同伸手去碰了一下,这才敢放心大胆的拿起来赏玩。 李猛的金猴抱桃,可把他稀罕得,玩了一会儿,光俩人没意思啊,他出门吩咐差役把衙门里各同僚给叫来,关上门让人羡慕嫉妒那才过瘾嘛。 不一会儿,许州城里当官的都对这个新鲜玩意夜光石无比向往,都在追问哪儿来的? 吕友同和李猛被缠问得想不说都不行。 这就对了,乔钰的目的达到,就等着这些大人们上门求石。 乔家父女俩满载而归时已经天黑,俩婆子早准备好了晚饭。 只是这晚饭吃得不安宁,才坐下就有衙门的人寻上门, 来人开口就问,“乔先生,还有没有那个夜光石?” “这?实不相瞒,有是有,但我们逃荒过来,大人也晓得,咱村里一百五十三户共两千多口人就指着这些玩意卖了往回买口粮……” 人家寻来的人一挥说,你可别说了,我懂。 “先生,你就说多少钱一件吧。” 乔江南把上门来寻石的俩人带到放摆件的屋子,各种摆件早就放得整整齐齐等待被挑选。 进去还特意没点灯,根本也不用点灯,太亮了。 十几件大的有底托的摆件,还有一堆的小件发光玩意儿。 来寻石的俩人有点失态,扑在那十几件精致摆件上,这件看看那件摸摸,都漂亮就很难选择。 “俩位大人,这些有底托的十五两银子一套,这堆小件的五两银子一件,大人们随便挑。” 俩人互相瞅了一眼,好像还挺贵。 “大人,这是夜光石,就说打磨成型的手工也很是费心思,再者,这是夜光石啊,漂亮,奇特,摆府上当镇宅宝贝,除去这些,单说实用它也能当油灯照明。 这不正好过年了嘛,年节接着又是元宵节,自家府上摆着好,当年礼送亲戚朋友也倍有面子。” “嗯,对。” “对极了,乔先生,我要一件大的,三件小的。” 大的自是自已府上,小的寻个礼盒一装,送礼去。 另一个也豪气,一口气要两套大的,五件小的。 这?根本不需要到街上去卖嘛。 就这一会儿工夫,乔江南八十五两银子到手。 买了石头回去时,俩大人还千恩万谢,还说先别卖完给留几个,他们要介绍朋友来挑选。 送走了这俩,乔江南回到饭桌上,对已经吃饱了在一旁等他的闺女竖大拇指,“闺女,还是你的点子行!你说说一会还有没有人来?” “应该有。” “叔,小乔妹子,你们可真厉害。” 在刘平安的认知里,他是从来没有想过东西还能这么卖, 先往外送,十五两银子一个,这一送出去就是三十两银子,在他的格局里,三十两银子是很大一笔钱,而叔和妹子说那是用来铺路的,学到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又来了几人,都是衙门里的大官小官,那些大的摆件,一晚上卖下来就剩下两件,小件的,应该还有百多件。 “衙门里当官的也就那么些人了,普通差役的俸禄有限,估计舍不得几两银子买个玩意儿。闺女,接下来你又准备怎么卖?” “是啊妹子,剩下的怎么卖?” “明天看吧,不着急的,爹,这波当官的他不得显摆嘛,显摆完了别人一问,他们好意思不说在哪里买?要是没人显摆那也不着急,明儿我们再用另一种卖法。” 至于怎么个卖法,乔钰没时间说,被郑婆子叫去洗漱沐浴。 乔钰借着独自在屋子里洗澡的机会,拿了一罐胭脂进去,然后给倒得干干净净,再装进自家商场里的艾诗。 洗好了,再抹上身体乳、护手霜,脸部精华液,乔钰誓要把这具身体养得更白嫩。 引得一直侍候贵人的郑婆子都很好奇,还问了姑娘是用的什么东西那么香,得到的答案是姑娘自己调配的。 乔钰还趁着晚上各人都睡觉时候郑婆子也没在旁边,一口气把十几个瓶子全掏了个干净,用布给擦干,进商场全给装满。 这一折腾就是半夜,第二天乔钰起床时已经快要吃中午饭。 “郑大娘,我爹和平安哥哪儿了?” “先生他们说是出去买粮食呢,明儿一大早要赶回村,估摸着也快回了吧。” 剩下的石头不卖了?乔钰皱眉,还想着早些起来把余下的铺货出去呢。 郑大娘看出姑娘疑惑什么,主动说道,“今天大早上的来了好几拨人,那些夜光石被先生全给卖光了。” 啊?卖完了好,省得操心, 乔钰略一想就明白,昨晚那些买走夜光石的人,定是晚上开了赏石会,各府上亲朋总有那么几个,小石头摆件一人要个十来个也不是不能,十个才五十两银子,对于城里的富户真不算事。 在等乔爹回来吃饭的这时间,乔钰粗略算了一下,共十九件是卖十五两银子的大石头摆件,这就已经二百八十五两,小件的没具体数,就按三百件算,就是一千五百两! 不算则已,一算吓一跳,三百件除去三十文一件的加工费共去掉九十两银,净挣一千四百一十两。大件的是五十文一件,十九件的加工费是九两五钱,纯挣二百七十多两银。 这一趟进城卖的石头共收入一千六百八十多两银! 乔钰经过昨天买买买得出的结论,这里的一文钱差不多跟现代的一元相等,一百文就是一钱,十钱等于一两,所以,一两银钱相当于一千元。 那么小颗夜光石相当于五千元,大摆件是一万五一件。 以上,都不是事。 让乔钰吃惊的是,这一趟赚的钱,就按一千六百八十两算吧,等于一百六十八万?! 不是乔钰没见过大钱,上一世老乔的工程完结一个大的能拿好几百万提成,但,那是拉长的战线。这里,头尾就几天而已。 章节目录 第42章 情况很糟 刚把账算明白,还在感慨赚钱挺容易的乔钰,就瞧着两辆马车进了院子。 老乔赶一辆,刘平安赶一辆。 “爹,你又买车?” “什么叫又?你爹我花自己的银子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不过分的啊闺女,毕竟那辆是路上捡来的。 不买就一个马车又装不下多少粮食,前天进城时候你睡着了没瞧见,城郊仍然到处是流民,路边已经出现饿死的老人和小孩,粮什么时候都得存。总之往回拉粮食就对了,村里谁要就当帮忙拉回去,不要我们自己存着。” 乔江南边说着边和刘平安把其中一车的粮食搬进院子里。 “爹,你这是还要去拉粮食?” “可不,这还是高价粮,估摸着过几天会彻底没粮出售,这也是得赶回去的原因,得跟村里人提一声,让他们早作准备。” 乔江南把粮铺的好米和精面都差不多给包圆了,卸了一车还得出去拉存在铺子里的那些。 这次买米,足花了三百两银子出去,多亏有这些石头,不然这米也没法买。 搬粮期间,竟然还有人找上门来买石头的。 乔江南让刘平安去拉粮铺剩下的那些,他在与人谈先收订金,三日后交货。 “爹,不然我留在城里接预订单子,你和平安哥回去。” “不可能,这里没手机电话的,你不准离开我视线,再说我同意了回去你娘能撕了我,闺女你倒是提醒我了,让郑大娘留下接单。” 马车装粮食和各种杂物,少个人就多点位置还能多装些货,所以郑婆子只当了乔钰两天的跟妈,就要暂时停职。 跟妈,就是主人去哪她跟到哪侍候着,还要兼职教导和提点主人的婆子。 天蒙蒙亮就出城回村,刘平安赶一辆马车走前面,乔江南赶另一辆带着乔钰跟着。 车厢全是各种货,乔钰只能坐赶车的位置,帮老爹拿大长刀。 坐在前边,很清楚的看得到路两旁的难民,比之前些天,这时候的人是真的惨,因为流浪多一天,粮食就少一天,吃完了没了就偷就抢,偷抢不来的就只能扒树皮草根来啃,不然就等死。 “爹,这些人聚集在这能怎么办呢?官府不但不管还驱赶。” “没地儿待,往前走也过不去,只能在附近的山里找个地方藏身,不然就守城外与差役斗智斗勇,幻想一下哪天就有人管了。我可跟你说啊闺女,今天你不能再当好人,而且我们要尽快离开这些人群聚集地。” “我知道了爹。” 之前帮人,想着能帮就帮一把,让人家度过难关,眼下这些人难关可不止一个,官府都放弃了,乔钰明白自家或能帮一小撮人,但帮不了一个城的人。 可极饿的人对粮食是相当敏感的,两辆马车的粮食被路旁的无数双眼盯紧。 “爹,稳着,别看这些人多,没什么战力的,车一快他们就追不上。” “说真的闺女,爹赶马车不太行。” 确实不太行,见两旁的难民竖着一双双冒绿光的眼睛围拢上来时候,乔江南的马车就开始颠。 真是奇了,刘平安在前边,这些人就不敢上前。 是觉得这里有小姑娘好欺负? 眼看那些人不但往两边涌过来,他们不怕被马车撞,只有赶车的人怕他们堵了路。 “爹,稳着些。” 乔爹都想跟闺女说尽量,还没来得及,轮子底下就已经躺下一人。 碰瓷啊? 轮子底下的人没有动的迹象,马车被卡住了,车一停,那些人疯了似的扒车厢。 乔钰用老爹的大长刀没章法的乱挥,那没用,小姑娘家鸡都没杀过,砍人?不是凭胆子大就能的。 “我来。”乔江南拿过闺女手上的刀照着扒住车厢不放的手砍。 幸好这架车厢的后门锁死,只有前边的一个小窗。 乔钰机灵一动,伸手从小窗那掏了一包城里买的便宜麦芽糖,抓起就往路两旁边撒出去。 本是准备回去分给卢花她们的,现在只能用来开路。 糖,还是人家主动撒出来的,车厢打不开,要打架,这些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不捡糖是傻子。 频临饿死的人,见到能即刻入口的东西,脑子里只一个念头,除了吃还是吃。这不,谁还能想到车上有更多和更好? 各个流民顾着去捡糖,饿得捡到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先塞一块。 趁着都抢糖了,乔江南把轮子底下那人拖了出来,上车,挥鞭子,驾! 被堵的马车,顺利脱险。 在前边的刘平安本准备停下来帮忙的,见车去了,才又作罢。 走了半天,直到完全离开流民聚集地了,三人才敢停下吃东西。 “叔,真得让村人出城来买粮,看看路上饿死没地儿落脚之人的惨状,就知道我们家帮他们搞定落户这个事情是多大的恩情了,不然,还会有部分人背后说三道四。” “下一趟我就有这个打算,我们只管卖石头,其它一概不理了。” 乔江南也知道是时候敲一敲某些人。 “平安哥,你听到什么了?” 刘平安告诉小乔妹子,就是那天去帮着量地分地,有好几个人说不公平,乔家凭啥都分好地,其实,那地真没什么差别。 只是乔家的房子在河边嘛,赵世明特别会来事,总想卖人情,就把河边那一小片地划给了乔家。 就有人说,河边灌地方便,凭啥那片全给乔家?不能几家分一分? 后来被赵世明压下,硬按他的来分,但这些话被刘平安听到了。 “石头卖的价格不错,我还想着回去给姑娘们涨一点点手工费,权当扶贫了,现在还是不了,不然那些人又该寻思这钱有多么好赚。” “是好赚,那也是我闺女脑子活络,换谁,他也不敢也不会如你这般卖法,顶天就摆个摊,卖个一两钱银钱。一天给他们赚一百多文真不少的。” “对,这是妹子凭聪明才卖的高价,而且发现夜光石也是妹子胆子大爬山寻着才发现,给他们赚手工钱很对得起他们,我们还教会一整村的人烧木炭。” 相处下来,刘平安现在不像之前那样拘谨,说话做事很有当大哥的派头。 乔家父女俩都发现刘平安的变化,这小伙子已经完全融入乔家。 章节目录 第43章 分钱 两辆马车一入村,村里的人就围了上来。 打听石头卖了多少银子的,有没有剩下等等,乔江南和乔钰还有刘平安都闭口不回,这是早达成共识,不向外说。 还有打听外边情况和问粮价的,乔江南让刘平安一一和村人细说,他与人群中的赵世明一对眼色,让他近前。 “我拉了些粮食回来,你问问有没有人要的?十两银子一石,要的来搬,不要我就拉回去。” “两车啊?”赵世明有银子,但粮食很缺,一见粮食比见着媳妇还高兴。 “有一车我家的。” 其中一车各种杂物粮食,乔江南拉回家去,刘平安那车全给了赵世明,让他怎么安排都行。 就两三天没见闺女,苏美玲心里总记挂,一听见动静,赶紧出门口看着。 “美玲,那几个小子呢?来搬一下,东西多。” “娘,你是不是很想我呀?” “来啦!”沈大郎第一个跑出来。 苏美玲看了眼丈夫和闺女都全须全尾的才放心,这才伸手去扶闺女下马车, 嘿,什么孩子,竟然不让扶,一蹦的自己蹦了下来。 “小乔啊,你玩开心啦?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下次不给跟着去,得在家让我看着你。” “让不让我跟着去,你得问我爹。” 老乔还得要小乔出点子卖货,他第一个反对媳妇。 苏美玲接过沈大郎递下车的小件东西,往闺女怀里放,让抱进屋。 韦冬又把乔钰抱着的东西接过去,“不用妹子动手,有我们几个就行。” “叔,妹子,井已经打好了,井水很清很干净,你们进院洗个手,先喝个热茶暖和,这些我们来。”沈二郎也抢过乔江南想要搬的米。 五个小子七手八脚,硬生生的把叔,婶子,妹子给挤进了屋。 便宜哥哥多一点也很好,乔钰落得清闲。 苏美玲在里屋归置父女俩买回来的乱七八糟东西。 “你别看着我干活,小乔啊,你赶紧整理这一屋子的石头,没地儿下脚了。” 乔钰不在的这两天,村里妇女们打磨好的石头堆了厅屋的一半地方。 “我们家房子扒了重建吧,破烂糟的还不够地方住。” “这次石头卖得怎么样?” 一听闺女说扒房子,再加上拉回来的这一车东西,苏美玲就预料石头应该卖得不错。因为,家里的大钱是一百六十两现银,卖空间商场的米给赵世明得的。而现在的米价那么老贵。 “卖完了呀。” “价格呢?” “你猜。” 小乔出马,马到功成,肯定卖完的呀。 苏美玲嗤了声闺女,然后扫一眼正进门的老乔,让他说更详细。 “媳妇,卖石头那老刺激了,闺女出的点子,价格挺好,但只我们一家子知道就得了,别往外说。” “我又不傻,说你的吧。” 往衙门高官书房送摆件打广告铺路,看准了衙门官员的较高购买力和定会口口相传的优势,卖石头这场仗,大捷。 价格嘛,总共卖了一千六百八十两。 听完乔江南说的以上详细过程,苏美玲才觉得,还是得闺女做买卖,下一趟,她也要去。 村里磨石头造型的一听乔钰回来了,把当天的成品拿来交货,兴高采烈的来结这几天的银钱。 家庭妇女和末出嫁的姑娘,手上是很难握到银钱的,而她们这几天所赚的有几钱或有几文,都已经算得非常清楚,因为这些钱是她自己赚来的。 然最终还是要上交,可握在手里感受着,能很有底气的交到爷或爹手里,那种成就感,她们做梦都梦了无数次。 今天,梦想就要实现了。 乔钰从一堆马车上搬下来的东西里扒拉出那一大袋子特意换的零散银子和铜板冲大家笑,“婶子、嫂子、姐姐们,排好队一个个来,别乱哦。” “晓得啦。” “小乔妹子,你还记得我们谁做了多少吗?” “是呀,小乔,你之前的没记账,你进城后乔婶子倒是记了。” …… “记得记得,大家放心。”乔钰拿过老娘递给她的本子翻开,“四婶,你第一天一大一小两件,第二天两小件一大件,加上我没在时我娘记的小件五件大件两件,共,四钱四十个铜板。卢家大婶子,你……” 乔钰嘴上念完人名手上也数好了铜板,发钱速度之快惊得好些人怕算错,因为,压根就没见她算数呀。 “这种数还要算吗?错不了你们的,快拿着吧。” 拿到碎银或铜板的婶子们,这可是她们真正意义自己赚的钱,可得算准了,都在旁边数手指脚指,完了不够再数石子。 “你们怎么还不相信我妹子?错不了你们的。”沈二郎看不过别人不相信妹子,虽然他也觉得小乔算数太快。 乔爹手捧热茶离开闹哄哄的人堆,心道,就这点破数,我闺女已经是大大材作小小用了。 分发完村里的女人们,乔钰准备给六个便宜哥哥们发钱,这也是她和老爹商量过的,在一锅里吃饭,户口也上一起了,但劳有所得,大小伙子们的总得有些零花钱。 “爹,哥哥们的你来分。” “行,大郎,看平安回了没?你们几个,全部过来。” 沈大郎很诧异,不是吧,他们也有工钱?这?心里就不是滋味,难道叔没当咱是一家人?懵是懵着的,但大郎听话的去把韦冬那几个叫进屋里。 扫过六个大侄子各种疑惑的脸,乔江南语重心长,“我这也不是给你们算工钱,咱一家子不讲那个,你们五个不知,但平安见识过小乔花银子的本事。我想着呢,你们手上应该也要有些小钱,买些小物小件的不用都问你婶来拿,要是有看上的姑娘,给姑娘们买个头花买颗糖你们也不好意思问对不?” 呵呵…… 六个小伙子没想乔叔会讲这个,都低头红脸偷笑。 沈大郎也没再瞎琢磨,叔当我们一家人就好。 乔江南给六个侄子拿的是散碎银子,一人给了有五两。 “叔,我可不能花这么多钱,给几个铜板就成。”刘平安抗议。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家子 大郎这么一说,大家伙都强烈表示不要。 韦冬说,“晚辈干活赚到钱都是由长辈掌管,没得还往回要的道理。” “嗯,我死去的爹娘也都是这么说。”李火生也把给他的散碎银子当成烫手山芋一样放推回去, 几个小子还说叔实在要给,就给几个铜板得了,这银子太多。 苏美玲瞄了乔钰一眼又一眼,那意思明显得不行,是叫闺女跟几个哥学习学习,改一改大手花钱的毛病。 “娘,你别那么看我,你要嫌我花钱厉害你可以不给,我有爹,我爹他乐意,哪天我不花你们钱了,你们就该哭啦。” “这孩子,老乔,你听听,花钱大手大脚还有理了?你看看她都买的什么东西?衣裳料子鞋面鞋底就算了,咱家人多,一个做几身也没啥,可你看你闺女,发带那玩意儿都能论捆来买。” “行啦,她从小就这样,以后我省点,省出来的给闺女花,你别气啊,别气。” 苏美玲把那些乔钰买回来的东西往屋里放,瞪了父女一眼,没眼看。其实,她也就是叨叨两句,然后乔钰找她拿钱一样拿。 “叔,婶,我们不要,真不用的,全给小乔妹子花。” “对,妹子,这些给你。” 六个哥,都把放回桌上的碎银子划向乔钰面前。 哪怕刘平安见过乔钰花钱的那个豪爽,他也认为不能收这么多零花,妹子是妹子,他与妹子终究是不同的。 就这点够什么花的?乔钰可没要,她也不会要几个哥的零花银子。 “哥哥们,我有银子,放心吧。” 乔钰只要说一声要买什么,那批石的一千多两,她爹给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你们一心一意跟着我们,真心实意喊我们一声叔婶,我和你们婶就是老实长辈,以后的房子,娶媳妇,叔婶也会帮你们张罗。这些给你们就花,不花就也自己收着,家里不用你们操心,兜里有银子人也更有底气,男子汉出门在外要掏银子时候,才不会被人低看。” “我爹说得非常对。” 乔钰又把混成一堆的碎银子给六个哥哥分好,一人五两。 乔江南都说到这份上了,几个小子也都聪明人,还不收就有点不懂事了, 只是都在心里默默的记着,叔说给盖房,叔说给娶媳妇,叔、婶和妹子是实在亲人,他们要卖力干活,学本事,不给家里丢脸。 零花钱的事搞定,乔钰拿了几根漂亮的发带,装几斤精面粉就去卢根生家串门。 “侄孙女来啦?快进来呀,这大丫头几天不见又长开了些,真好看。” 卢老婆子自从江边那时被她儿训了她也不敢跟乔家找不痛快了,可这又突然变得对乔家人老谄媚了。 “卢奶奶,花儿呢?凤兰婶子呢?” “在呢,花儿,二媳妇,乔家丫头来了,哎哟,这火我去烧吧,你们出来。” 孙凤兰抱着两月大的小儿子笑着出来,卢花蹦跳着跑向乔钰。 “小乔姐,你城里回了啦?” “嗯,给你带的。”乔钰把几根各种颜色的发带和路上撒给流民剩下的那点麦芽糖给了卢花,“婶子,这些面粉是我娘让送来的,说正好给弟弟煮糊糊吃。” “小乔,这使不得,太贵了。” 孙凤兰听卢根说念叨过,现在的粮食跟金子似的,再说自家总是承乔家的情,还不完。 卢花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开心的把糖往嘴里塞,“谢谢小乔姐,真甜,发带真好看。” 孙凤兰还想说卢花这糖和发带也不能拿,可看到女儿欣喜的样儿,又说不出口。 “婶,你也知我娘她,医术可了得了,她常说为了学医,针线这些活给落下,这不,想做点衣裳怕穿出去丢人,要是你不收,我娘她不敢让你帮忙缝衣裳。” 乔钰不想老娘太累,她买回的那些面料,要是让老娘给六个哥一人一套就得六套,可不行。这就想了个招,既帮了卢家也解放老娘的双方。 “哎哟,侄孙女,看你说的,我和凤兰天天窝家里,缝衣裳没问题,放心交给我们,不行我大儿媳晚上没事也能帮忙。” 卢老婆子添了一把柴火,就溜出来,想听听乔钰来是为何,一听做衣裳,应得比她儿媳还快。 孙凤兰听乔钰说有事让她帮忙,这才没说话。 “嗯,那就谢谢卢奶奶和二婶子啦。” 乔钰把那一小袋子的面粉约有七八斤那样吧,给孙凤兰没接,她朝桌子放下,拉着卢花回家抱料子。 “也行,我毕竟手生,做不好。” 苏美玲一听乔钰回来说,把好几捆布和一大袋子棉花给了两小姑娘拿过去。她也懂,这人哪承别人的情多了也是很累的,相互帮忙才是好的邻里相处之道。 还有一家子的鞋子,乔钰也用差不多的说辞去找了吴大志家,给了十斤米。 大志媳妇咧嘴笑得可高兴了,熬几个晚上做些鞋得那么好的米,划算。 “闺女比你会来事,你呀,一根筋。” “我一个研究医术的,用不着你父女俩的花花肠子。” “娘,你叨叨我爹行了别扯上我。” 乔钰在老爹和老娘面前玩起隐身术,一闪身进了商场,抱了好些零食出来。 “爹,给你啤酒,白酒留着以后卖大价钱,娘,你的甘蔗汁。” 一家三口,偷偷在乔钰房里就着零食各喝各的。 没法子,这是来自现代的馋猫一家,以前苏美玲总念叨这些零食不健康,现在只要好吃就行,每日吃得在别人眼里很好,可在这家子眼里就是清汤寡水,实在太馋。 “对了美玲啊,那些地分到手了,我们种些什么?” “种容易活的,水稻麦子就算了,我们不会,其实也不用。” 上一世就不说了,城里高知分子家庭,只见过庄稼地但没机会种,这一世虽说是底层民众,可也是住城里的没田地可种。 “种甘蔗啊。”乔钰是看见老娘喝的甘蔗汁,想起商场的生鲜区,各种菜还恒温保存着呢,甘蔗也有,“对了,还能种辣椒,胡椒,西红柿,土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老十七为民求情 乔江南灵魂发问,“你们会种吗?” “这简单,甘蔗一节节往地里埋就是,土豆也是,切小块种地里发芽,辣椒西红柿这些更简单,把籽挖出来就育苗呀。” “你们爷俩不用管这事,种地都差不多那样,小时候我住过乡下,改天我跟村里的女人再打听清楚了,种些自己吃,别一天天的啥菜也没有。” 乔江南寻思开了,别光种自己吃的,这些东西这里都没有,种了就是独一家,独家买卖多好做呀。 别看现在的夜光石头卖得好,可山上捡多了会完,他刚回来还问了韦冬和蔡强,说地面上的已捡得差不多了,已经在用锄头翻,翻段日子没了石头生意也没了。 见老爹沉思,乔钰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爹,你想的,也得先试试这里的土地适合种什么、” “是呀,所以自己先试着种一点。” 苏美玲丢了句你俩说吧,她出去看看小子们抢着去煮饭到底熟没熟。 “爹,其实我还发现了另一个比夜光石更赚钱的,那个还多。” “是啥?” 乔钰给了老乔一块黑褐色的石头, 乔江南一眼就看出来了,铁矿,“闺女,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条件开采,就咱你俩知道好了,条件成熟时候再干。” “爹,我明白。” -- 这个许州城,在西周皇朝权力中心的那些人眼里,是个不但偏僻还穷的城池,丢掉的梧城之前怎么着也还是边陲重镇。 而这个许州城,每年都完不成应邀的税银,还时不时的出现个天灾要朝廷拨款救援。 这不,皇帝给各儿子分封地,都不想要许州。 西周皇帝分封皇子各城作为封地,自然也是最宠爱的给最富庶的城池,钱多嘛。 君泽,西周老皇帝最小的不受宠的第十七位儿子,分到的只能是许州城。 为了梧城的灾民有落脚地,君泽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一入宫就找皇帝求情。 “儿臣请求父皇下旨接收并开仓放粮救济逃到许州城的难民。” 这是很沉重的问题,老皇帝屏退所有人,指着小儿子骂,“放什么粮?现在朝廷内忧外患,南昭和东晋也在蠢蠢欲动,哪哪都向朕伸手要银子,哪来的钱粮救济?” “可,那些难民,他们也是父皇的子民。” “无法兼顾之时,应懂得取舍。” “所以,父皇舍了梧城和梧城三十万百姓?” “放肆!朕念你一路辛苦回京,不与你计较,下去!” 老皇帝雷霆震怒,本就儿子多,而这一个又是他不怎么喜欢的,不受宠还敢顶撞指摘皇帝? 君泽还真敢。 多耽搁一天,就会死更多的人,十七皇子把梧城所经所见,一路逃回京城受到的帮助,所历的艰辛,一字一句忍着心中的怨愤,跪着说完。 老皇帝手上举着砚台,好几次差点就脱手砸向老十七。 “你够了!” “父皇,就算不拨救济钱粮,儿臣也请求父皇不要驱赶砍杀,给他们一个落脚点,让他们有机会自力更生的活下来。” “让他们全挤在许州?那许州就得乱!十七啊十七,你是朕的儿子!难道你不知道只要准那些难民留下,就必须是安置在许州城吗?” “儿臣知道。” “知道你还?” “求父皇下旨,停止驱赶梧城难民,让他们就地安置。” 哪怕许州城三年收不上属于他的一两银子,君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白白冻死饿死。 章节目录 第46章 苏医生收徒 村里有些银子在手上的人家,听乔江南从城里回来说了粮食紧张的事后,都装上木炭,第二天集中往城里运, 出趟城不能空手嘛。 赵世明大早上来敲乔家大门。 刘平安起来开门问啥事。 “平安啊,问问你叔要一起走吗?都集合上了,没见你家我就过来问问。” “叔说过两天再进城,石头还没收拾好。” “那行,我们走啦。” 走你的吧。 由赵世明带领,整个村一百多户都进城,权当年前办年货了。这也是乔江南叮嘱的要一起走,单独行动不安全容易被抢。 被敲门吵了,醒来就干脆起身,乔家今日全都有,到河边去翻地。 乔钰躲在房间进商场里搬东西,最靠河岸的地种甘蔗,然后土豆,再是辣椒和西红柿,辣椒和西红柿要先育苗…… 乔爹负责把甘蔗砍段和土豆切块,这两样可以先种的。乔妈在剥辣椒和西红柿籽。 河边的荒地被挖野菜挖得翻过一次,现六个壮劳力整地更加快,乔江南和苏美玲提着两筐甘蔗和土豆到河边直接可以种。 “干活挺利索啊,平安,杠锄头来,埋甘蔗。大郎,你去帮你婶种土豆。” 乔钰,她纯粹是来凑个数,在旁边看看这个看那个,咦,“冬子哥,你把蚯蚓装筐里干嘛?” “可以入药的,婶肯定能用得着。”韦冬不止收着那些挖出来的蚯蚓,茅根也收拾了一堆。 “冬子,你懂药?”苏美玲还看到那些茅根,好奇的问。 “以前在村里不忙的时候,会采些草药到镇上的药铺换钱,药铺掌柜缺什么也会告诉我怎么找,就记下了。” “那你说说蚯蚓和茅根都有什么作用?” “蚯蚓叫地龙,清热平肝止喘利尿,茅根清热解毒凉血止血。” 苏美玲赞了声不错,然后指着不远处挖了起来的野田七,“那是田七,舒筋活络止血,这一味田七比那两都要贵,你怎么不捡?” 一听是更贵的,韦冬像捡宝贝一样去拾起疙瘩一样的田七,“我们村没有这个东西,反正我没见过。” “娘,我觉得你快有徒弟了。” 乔钰觉得老娘收个小药童真不错,采药的帮手就有了,以后帮人看个病药箱都有徒弟提着累不着。 韦冬见过苏美玲帮君泽治腿伤,知道她医术了得,做梦都梦过乔婶收他为徒,学会了那可是人人艳羡的安身立命的本事,现在小乔妹子都给了他梯子,还不往上爬? “婶子,我?我想跟婶子学医术。”放下挖茅根的锄头,韦冬满含期待的看向苏美玲。 李火生,沈家大郎和二郎,还有蔡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韦冬,心道,你小子脸真大,敢要求跟婶子学医术? “我教你没问题,你又有认识草药的基础,只是学医很苦很累,你有没有恒心?” “婶,不,师父,我有恒心,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一听见说教没问题,韦冬把锄头往旁边一扔,面朝苏美玲咚咚咚就磕头,还一不小心把筐给打翻,蚯蚓要逃跑。 “这孩子,赶紧起来。” 乔钰早看出来韦冬有这心思,也留意了,他细心,上山探查鬼火那次,韦冬也是一路都在扯药材,不然她也不会说这话。 除了刘平安,其他四个小伙子眼红得不行。 乔江南冲刘平安和另几个小子笑道,“你们也别眼热冬子,之前让你们学认字,都给我好好的认,叔会把你们安排明白的。” 不认字,讲什么都白搭。 叔也很厉害,就看江上搭的桥就知,这些小子们心里各怀心思,发誓认真读书认字。 “哈哈,今天可以加菜,恭贺我娘收徒,恭贺冬子哥拜师。” “你呀你,又懒又馋。” 苏美玲嫌乔钰不干活还在挡地方,把她赶一边去。 乔钰才退到田埂上的石头坐下,身后就窜出两个拿刀的大汉架着她,“那个女大夫,你过来。” “哎哎,你们的刀小心点。”乔钰不敢动,怕刀碰到脖子,有伤疤该不好看了。 乔江南和苏美玲,还有六个小伙子,手上有什么拿着什么,照着劫持乔钰的两大汉围上去。 “除了那个女大夫,谁也别过来。” “别伤人,有话好说。” 这些人只要求女大夫,刚才应该是听了他们的谈话,想来是有人受伤,求医治。 乔江南示意六小子停下,小声嘱咐单独过去的苏美玲小心。 “别伤我女儿,我是大夫,你们谁有病?” 我们谁也没病啊,俩大汉摇摇头,其中一个说,“你跟我们到前边看,病人在那儿。” “我跟你去看,你放了我女儿。” “放了她你不去怎办?” “医者父母心,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在我眼里都是病人。” 许是苏美玲那股与生俱来的蔼然可亲令得俩大汉信任,倒是慢慢的把架在乔钰脖子上的刀放了下来。 几个小子见状,冲上来就把妹子拽回身后,然后六个小子照着俩大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闺女,没事吧?”乔爹没喊停手,让几个小子们打,敢支持我闺女,该打。 俩大汉见苏美玲没趁机逃跑,他们一直躲避着六小伙子的拳脚,他们要是出手,这架算是打上了,大夫也不会帮他们的头儿治伤。要是知道这个女大夫那么好说话,刚才也不会劫持人家女儿,这再出手打伤人家徒儿,这伤还治不治了? “打差不多得了,打伤多俩个我还得浪费多些药。” 苏美玲一说,六小子齐齐停手。 “师父,真要帮他们治?” “治,你跟我来,即刻就能给你上课,多难得的机会。” 韦冬不愿意,这些拿着刀的人,指定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要帮他们治?一听说能学到东西,心里的气倒是顺了。 苏美玲带着韦冬,跟着俩大汉往树林了那边去。 从俩大汉放了闺女也不与几个小子们对打的情况看,那两人就是求救的方法不对,瞧着没有要伤害人的意思。但乔江南还是不放心,让刘平安和四个小子也跟上。 “爹,他们像山匪。” “不是像,就是匪,正经人谁会拿刀架人脖子来让人帮治病的?就不怕给他治死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现场教学 苏美玲跟过去一看,受伤的这人挺年轻,看着跟刘平安差不多大,脸色苍白,胸前的衣裳已经被血湿透。 “贯穿剑伤,还好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加上疼痛以致晕迷了。”苏美玲一拉开受伤人的衣裳一边察看一边得出结论。 “那,那能治吗?”其中一个大汉结结巴巴的问道。 “能治,冬子,回去拿我的医药包来,在我房间角落的那个桌子上。” “是,师父。” 韦冬跑得飞快,从婶子改口叫师父也改得飞快。 乔江南和乔钰在地里接着种菜,这一路逃荒过来,各种人各种事见多了,只要自家人没危险,没什么可担心的。 韦冬跑过来回家拿药箱时,被乔钰问了一嘴,告诉了她是外伤失血过多,暂时死不了。 “爹,你快埋完那几节甘蔗,我们也去看看。” “能有啥好看的?” “两个大汉劫持我来让我娘给治病,我想,那肯定是匪头子,应该有看头。” “你要去去吧,我把这些先种完。” 乔钰蹲在地上没动,乔爹一看,得了,这闺女又进商场找药。 “你又不会配药,你能找出什么来?” “我拿两片止痛的药备着,说不定我娘会用得着。” 乔江南对着闺女的背影摇头,这姑娘常怀一颗悲悯之心是好,可眼下这种环境?唉。 乔钰走过去看到俩大汉一人一边把受伤的人扶着,那人耷拉着脑袋长发盖了半边脸,但也看得出很年轻,半边脸挺俊。 “娘。” “小乔,你不是还有止痛的药吗,给我拿两片。” 苏美玲说着朝闺女递眼色。 乔钰秒懂,转身到矮树丛后边,摘了两片嫩草叶子,捏碎了把药片给裹起来,才拿给老娘。 苏美玲接过药,这丫头知道伪装了。 “让他把这药吃了。” “这不会有事吧?我,我不是不相信大夫,只是她个小姑娘,随便扯些草叶子能不能行?”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拿刀吓唬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娘会不会把他给治死?” 这? 俩大汉被乔钰噎住,苏美玲递过去的药他们一时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你们又,又动粗?要讲理。” 还不错,知道要讲理,加上那半张俊脸,倒是值得救,乔钰对长得好看的帅哥美女有天然好感。 苏美玲见那两大汉没拿药,她干脆把两颗伪装过的药放到受伤的人手里。 那人接过药,都不带犹豫的就往嘴里放。 吃完药,受伤的那人才抬起头看了看乔钰,很意外,好标致又伶牙俐齿的姑娘。 “在下言立新,多谢相,救……”言立新艰难的直了直身子,对苏美玲拱手。 “我还没开始救你呢,刚给你吃的是止痛的药,一会拿了药箱来,才能给你上药包扎。” “谢谢,” 一听苏美玲说那是止痛药,言立新感觉没那么疼了。 刘平安他们几个见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又麻溜的回地里帮乔江南。 苏美玲让俩大汉弄了些草叶子当垫子,把受伤的言立新放平躺着。 韦冬拿医药来得很快。 “言立新是吧,会有些痛,你忍住。” 言立新朝苏大夫点头。 “冬子,把他的衣裳解开,处理外伤第一步是消毒…… 他这伤口深且宽,要用到缝合,再敷药,然后包扎。当然这个缝合对于你有难度,你看着我……”苏美玲动作娴熟又冷静。 韦冬看得认真,可脑子里在问消毒是什么,消毒用的是什么,缝合的针线好细哦。 言立新和那俩大汉更听得震惊,在他们的认知里,受伤就是撒上金创药用布条子缠着就完事,哪来那么多事,可他们没有出声,倒是很配合,一听大夫说的就很专业嘛。 疼吗?许是那两粒止疼药发挥作用,言立新吭也没吭一声、 倒是在旁边的乔钰不敢看,太血淋淋了。 “小乔,你去再给弄点止疼的和消炎的药来。” “哦,好。” 这次是用商场里的青菜叶子捣碎裹药片,伪装药片这事,乔钰是一回生两回熟,转一圈儿就把药弄好出来。 苏美玲从闺女手上接过药给言立新,那人都不用水送服,又是咕噜一下几个青菜药丸子就下肚。 韦冬在师父的指点下,完成了最后一道包扎,然后收拾清理工具,很认真。 “每天换药,别碰水,七天后来找我拆线。”苏美玲把外敷的药给了言立新。 “谢谢大夫,只是我们路经此处,这个拆线恐怕?” “你要赶路?你的伤太重怕是不行。” 俩大汉也赞成苏美玲说的话,在劝言立新就在村里找个人家借住,七天后拆了线伤口好些再作打算。 言立新为难的望着苏美玲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乔钰那儿。 给他治伤还得管他吃住?韦冬向前一步把小乔妹子挡在身后,看什么呢?真是。 “我们家人多,没有空房间了。” “有杂物间我们挤一挤也行的。” 言立新都这么说了,苏美玲便没什么可说的,让韦冬提着医药包,带三人回去收拾杂物房安顿。 “怎么样,死不了吧?”见媳妇和闺女回来,乔爹问。 “你这什么话?不相信我医术?” “我相信你医术,还相信你人品,看,把人弄家里了,白给治病还要管吃喝。” 韦冬带着三人过了河向家走,乔江南就知道自家媳妇又大发慈悲,闺女就随了她, “能帮就帮一把了,这世道人活着不容易。” “嗯,我赞成我娘。” 闺女都赞成了,乔江南没话说,招呼小子们收拾收拾回去。 一回家,苏美玲就去查看杂物房,其实,她是要察看韦冬把这事办得怎么样,她收徒,不能只看资质,作为一名医者,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们的人求医手段不对就怠慢。 杂物清理了,韦冬给找了板子并成大通铺差不多的样,还找来干净衣物给言立新换过,抱了他们房里的被子给伤员盖,还燃了炭盆。 “师父,我们没有床了,只能先这样安排。” “好,你们房里几人的被子,一会我让小乔给你匀出一床,她那儿多。” 章节目录 第48章 土匪仨 那俩大汉一改刀架乔钰脖子的凶猛,现在低眉顺眼得很。 “大夫,我叫王大虎。”王大虎人如其名,大个子,一看挺凶猛。 “我叫潘田,大夫,有什么粗重活儿让我们干就可以。”潘田偏胖的体型,在这种大多数百姓吃不饱的年代实属难得。 俩人给苏美玲行礼。 “要干活,那就井里打水,烧水给你家受伤那人擦擦吧,你们也洗洗,怪脏的。” 家里,苏美玲和乔钰都是有些小洁癖,最受不了的就是脏乱差。 在河边时候乔钰提议了,今儿加菜,腊肉炒蘑菇,蘑菇是韦冬和蔡强上山捡夜光石顺道捡回的。 新鲜菜有是有,商场里的不能拿出来,那都没法解释,因为这地儿压根就没菜!煮的是早上卢根生闺女卢花给送的那一篮子野菜。 十二个人,管够米饭就得煮一大铁锅,要不是有个空间商场时刻在撑腰,要不是有夜光石赚的那笔钱,乔家真没底气这么吃。 一顿饭下来,对于言立新三人也知道了个大概。 王大虎说,是因言立新不赞成土匪大当家的残忍手段,想分锅出来,没错,就是土匪窝里分家那意思,可大当家不同意,他们就遭了追杀,一路逃到这儿才甩脱那些人,但也受伤不轻。 乔江南和乔钰相视一眼,果然没看错,就是匪。 “大个子,他们多少人追杀你们仨?” “别提了,他们真下得了黑手,二十多人哪。” 这样说来,这仨是高手呀。 “你俩没受伤,在这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武功那么好就教教我几个哥哥们打个拳呗。” “这个……” 一大个子和一胖子没答应,挠了挠头,胖子潘田说,“我是没问题,要先问问我们老大。” 大个子那位老大言立新伤着起不了身,在杂物房里自己一桌吃饭。 刘平安有点武痴,一听这俩货武功高,当即用崇拜的眼神看王大虎和潘田。 其他几个也知道这世道会些拳脚多么有用,所以,也不烦这仨在吃白食了。 “他那么年轻就当你们老大,是不是更厉害?” “那当然,一般的武夫我们老大能以一打十,还能几招就撂倒一大片。” “那好呀,等他好了,让他教我。” 乔钰盘算开了,高手,还是帅哥,可以学。 “不行!” 六个便宜哥哥几乎同时反对。 连乔江南和苏美玲都意外得很,这六小子很护妹啊。倒显得没他们什么事了,乔爹乔妈都懒得管,管这些小年轻说啥,也不担心闺女会真学,因为乔钰吃不了学武的苦。 为报刀架脖子的那股子气,乔钰使唤王大虎和潘田把占了半个屋的夜光石给重新加工抛光。 练武的人,手上的力道杠杠滴,俩人几个时辰就给收拾完一遍。 这样,就能提前一天进城。 这一次,苏美玲怎么着也要去,考虑到路上流民多,六个小伙子也都拿上称手的刀斧。 两辆马车出动,想着回来时候又能拉两车粮食。 留下三个外人在看家,不过也无所谓,要是家里被搬空了,就当看人看走眼。 乔家一家子走得早,杂物房的言立新三人是听到动静,但起来才知道一家子是全进了城。 章节目录 第49章 又遇劫道 言立新看着王大虎从厅里拿给他的字条:我们一家子都进城了,你们若要做贼,搬粮食小心点别吓到村里人,若不是贼,自己管好自己。 扑哧! 言立新被气笑得伤口差点又裂开。 这什么姑娘,脑子里装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既然担心他们搬粮食,为啥还一个人不留下看家?这家人,有点意思。 这么有意思的这一家子,两辆马车赶得飞快,还有十多里地就到许州城了。 天早就大亮,路两旁的难民比之前那几天看到的更惨,好些人肚子鼓鼓的,痴痴呆呆的在路边看着过往的人,想抢,那也没力气了。 好多几岁十几岁的男孩女孩,靠在路边的树底下,头插稻草,等着被人买走,可又有谁会来买难民? “娘,他们是吃土了吗?” “土,树皮,草根,你看山那边,但凡有点绿的被撸光了。” 乔钰扒在小窗口一路看过去,想到刚穿来那天遭遇的屠城,现在眼前景象有过之而无不及,屠城被人一刀砍了还得个干脆,可这些被饿死冻死,期间得受多少折磨? 就算这么惨烈,这些人也在顽强的想要活下去, “别看了,快坐回来。” “娘,这世道,好惨,真的好惨,百姓交的税养着的就是那些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府朝廷吗?” “嗯?不然呢,古代那么多的人动不动搞起义,就是这么来的。” “娘……” “别说了,你爹不准,官府都不管,我们还能比官府强?” 乔钰坐回车厢,少有的依偎在老娘怀里,感觉此刻自己有衣穿有饭吃还能乱花银子,一家子整整齐齐还多了六个哥哥,真的很幸福。 还沉浸在幸福里的乔钰被马车突然的停下差点磕到车厢内垒起的那几袋子夜光石上。 “美玲,你看好闺女别让她下来。” “爹,啥事了?” “和你娘待着,别下车,有事有我们呢。” 乔江南让刘平安守着娘俩,招呼另一辆马车上的四个小伙子拿上家伙什,去帮忙干架。 前面,正是赵世明那一队人,他们正好推着板车往回走,车上有粮食被难民发现,这不,就遭了抢,现在几百人撕打起来。 好些村人被抓伤打伤,衣裳都撕成布条子。 “乔老弟,你们来啦,” 赵世明挥着他的铁杆,见到乔江南和他身后的几个小伙子,又多了帮手。 “快看后面!” 乔江南一吼,赵世明一杆子挥后面去,撂倒一个。 “兄弟,你们帮我在这拦着,我让马车先过去,再让推板车的走。” “行,走吧。” 赵世明跳上自家马车,也招呼几个有马车的先走。 乔江南在帮着拦那些哄上来抢的难民, 拦这些人也难,都是可怜人,总不能一刀要了人家的命吧,唉,乔江南指挥六个小伙子,“拦住就行,拦不住打伤双脚吧。” “好的,叔。” 进城的不抢,这些难民专门抢出城的。 瞧准了这些老农进一趟城出来,肯定置办的有东西,而且推板车腿着走的容易抢。 这不,乔家的两辆马车停在这儿,一辆车只一人守着,都没人敢上来扒。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够狠 追着大合村赵世明的这一群人,是从城门口那儿就已经跟上,到了这儿见前后没多少人,其他难民又是只剩下半口气没法分赃,这才动的手。 难民是多,但饿了那么多天也不经打,乔江南家的几个小伙子联合村里的大汉们,把上来抢东西的人拦下来不太难, 几十台手推车,从乔江南面前过,都停下来拱了拱手。 “走你们的吧,都啥时候了。” “乔兄弟,说啥都多余,咱大伙感激你,真的,要不是有你,咱大伙比这一路上的人可能还要惨。” 周发这一说,其他人也都点头认同,眼见为实还有这么鲜明的对比,人心里有数,要没乔江南,他们不一定还有命,江都过不了,更别说现在还能烧点木炭推来卖,还能落户有房子住。 “感激有什么用?赶紧的走,前面应该就安全了。” 这些手推板车上,堆满了东西的都是两家共用的,只一家的就不多,目测应该都是买了针头线脑和一些粗粮。 几十台手推车过完,乔江南看着他们走远,这才上车往城里赶。 可这下完犊子了,那些难民见只剩下两台马车,而且两台马车的人阻止他们抢东西,这大好的报仇机会怎么能放过? 呼啦一下,躺平地上伤得不轻的那些人,也爬起来堵马车,管你是进城车上有没粮食呢。 乔家是给别人开了路,自己彻底过不去了, “叔,刀给我。”刘平安拿过乔江南的大长刀,一马当先砍过去。 其实这些抢粮的人刚才也看清了,赶马车的这伙人没想伤他们性命。 刘平安用刀砍伤了两个汉子,那些人只后退几步的路。 可还有好几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挡道不走,这,也下手伤他们吗? 都不用乔江南喊话,刘平安也狠不下心来。 那边沈大郎大声对抢车的人说道,“你们抢我们没用,车上没有能吃的东西,不用白费力气了。” “东西有没有不知道,你们有马,我们要吃马。” “对,吃马。” “杀了几匹马也能吃好些天。” 胆子真大,还想吃咱家马? 难民说来就来,分两拨人,围着两辆马车,就对着马打砸,石头说飞来就飞来。 乔钰被苏美玲拉回来不让扒窗口看。 “你给我坐下,小心石头砸到你。” “娘,我下次不想进城了,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很累,我看着都累。” 这次车上没有麦芽糖,不然乔钰还可以来个仙女撒花。 商场里有糖,可眼下这情况,让这些人知道有糖还得了?糖只能在他们还没围拢过来时候可以出奇不意。 “叔,怎么办?” 沈大郎问乔江南,他那边的马已经受惊,快要勒不住了。 刘平安和乔江南也是一人一边护着马。 这样耗在这儿没用呀。 “嘿,真被老大说中了,乔先生和苏大夫一家会遇麻烦。” “嘿啥嘿,冲快点啊。” 王大虎和潘田俩人,嘴上说话一点也不耽搁脚上工夫,朝两辆马车跑过来。 这俩,各提一把大刀飞奔过来,那一脸的煞气就已经吓得想吃马肉的难民往后退。 难民晓得马车上的人对他们不下狠手,但这俩大汉,肯定会下狠手。 章节目录 第51章 这就是人品 王大虎和潘田一来,就没有乔江南指挥几个小伙子那样温和了,咔咔就拧断了几只朝马砸石头的手。 一招扫堂腿能放倒好几个。 跟这俩比,刘平安那几招打猎的假把式都不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你们,唉,这样不行,得弄死他们几个才会让这些人害怕。”王大虎说话间就能放倒俩人。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们,小伙子们,不是要学武吗,看过来。”别看潘田胖得有喜感,打人不含糊,还现场教。 刘平安看了一眼又一眼乔叔,最终也拿上乔叔的大长刀加入。 乔江南这次没阻止,他知道,这俩土匪大汉说的有理。 见刘平安出手,乔叔都没说话,那五个小伙子也来劲了,呼的一下冲上去。 还想杀马吃马肉,吃屁! 难民全都逃命去,跑不动的爬着逃。 “大虎,你们怎么来了?” “真是被我们老大说中了,乔先生,我老大说,你们进城这一路上不安稳,而你们的战力又太差。” 王大虎收起刀,向乔江南走过来,话说在了点子上。 “确实,你说得对,我们不但身手不行,心也不够狠。” “呵呵,还好你们心不狠,不然,也不会救我们老大。”说的这话,那你到底是想这些人狠还是不狠?刚还教人要狠呢。 潘田挠着头,对乔江南呵呵笑,完全没了在河边那回刀架乔钰脖子上的那个狠劲。 看人家,狠起来够狠,讲起义气来,也能一路跑几十里地来帮他解围,乔江南觉得自已对闺女,对几个小伙子的教育是不是得改一改了,以后,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狠,在这个世界就只有挨打的份呀。 “谢了俩位,赶紧回吧,你们老大一重伤的得有人照顾。” 王大虎一抱拳,“行,前面还有十里地就进城了,这一路你们不停下,应该没问题。” 毕竟,难民没力气追马车,这次是停着车才吃亏。 乔江南让小伙子们上马车,赶紧的进城要紧。 终于可以走了,乔钰扒小窗口看热闹完了,咚的一下坐下来。 嘶…… 马惊叫了起来,,接着是马仰人翻…… 马被刚才的大群难民惊着了,刚才没动,现在一赶车,马就发疯,疾跑了几步,然后来个大甩尾,把后边的车厢给甩了出去。 “娘!” “小乔………” 苏美玲把闺女搂在怀里,这个时候,跳车厢?根本轮不到脑子去想这个事,事件来得太快。 赶车的刘平安和坐前边赶车位置的乔江南,已经被甩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后面沈大郎赶的那车好些,但他们眼看着叔婶妹子的车就要侧翻,飞过去也来不及了,就,很抓狂。 王大虎和潘田刚往回走,听见马叫也回头,这一回头,妈呀,他们也疯了,疯了跑过去。 这些人,再紧张,再快,也没有从路边涌出的一群人快。 有七八人吧,徒手稳住就要翻下路边沟渠的车厢。 被马甩下地翻了几个滚的乔江南爬了起来去捞媳妇和闺女的车厢,可他,没有那八个人快。 而且这八个人都精神奕奕,不是流民该有的精神面貌,好家伙,硬生生的把要侧翻的车厢给拽住。 车厢稳住了,乔江南跳到嗓子眼的那颗心这才放下,赶紧的去看车厢内的媳妇闺女。 “老乔!你这赶的什么车?什么破车!车杠杠都能被甩断的,你说你……” 还想数落呢,乔江南一把拽过苏美玲的手,把人抱了下车,“少说两句,美玲,进城我就把车厢换了,换个老结实的,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 “闺女,闺女啊,快先下来,吓着了吧?都是爹不好,早就该换了这个破车。” “爹,我娘叨叨你,我可没有,这事突然,是马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看吧,还是小棉袄要得,乔江南伸手要扶闺女下来,那小丫头不领情,刚才还怕得要死呢,这会儿,提起裙子一蹦就下车厢。 乔钰顺了顺被弄得乱遭的头发,就绕着她爹转圈儿检查,“爹,你没事吧,那一身的泥定是跌得不轻。”除了一身的泥灰,乔爹的长发还粘了好些草屑。 “爹没事,没事啊,闺女。”乔江南一下就破防,闺女第一件事就注意到他被马给甩了,媳妇就没。 “呜呜,爹……” 苏美玲瞪了一眼这对父女,矫情的,自从穿了过来,遇到的困难危险难道还少?瞧这俩,没完了似的。 沈大郎他们也跑了过来,见叔婶妹子没事,就去关照刘平安了。 王大虎和潘田赶到,只一句,真特么的,好险! 看来这老天还是眷顾好人的,像乔先生这样的一家大好人随时随地都有人帮助。 咦? 稳住了车厢,八个人从车厢那头转过来,与王大虎、潘田对望。 帮稳住车厢的八人,脸上表情各异,呜呜的上前与王大虎和潘田又是握手又是抡起拳头相互捶几下还有抱一起的。 得亏都是男的,不然,还以为这是老情人相见呢。 “你们这群憨憨,见先生被人欺负怎么早不出来?” “虎哥,可怪不着我们,要不是见你和老潘,我们哪知道都是熟人?这不是刚想追上你们呢,就看见马车出事,还好还好。” 这个被王大虎抡了一捶的矮小个子叫陈刚。 陈刚回山里才知言立新带着王大虎和潘田出山了,被追杀,他这就带着几个手下铁哥们就出来,跟言立新干。 一路追到这儿,终于见到大虎和老田。 怎么哪哪都能遇上熟人? 乔江南突然觉得收留言立新错了,家里彻底成了收容所,眼看这八个,铁定又是跟着王大虎回村了。 行吧,这是救过媳妇和闺女的人,恩人,乔江南双手抱拳朝八人长揖,“多谢各位救了在下妻女,谢谢。” “嘻嘻,没事。” “顺手的事,别客气。” 王大虎指挥着陈刚那几个,“别废话,快把车厢给抬上来,再去两人把疯了的两匹马拽回来。” 陈刚几个呼啦一下就去干活。 “这个?” “没事,先生,让他们干,对了,我和潘田,你们带一个进城吧,回来路上也有照应,留一个带陈刚他们回去照顾老大就行。” 章节目录 第52章 逛赌场 “那行,我随乔先生进城,大虎,你带他们回村。” “凭什么我回村你进城?先生说了带你了吗?” 带谁不一样?都一样能打,乔江南表示无所谓,可人家吵起来,他也不好说指名带哪个。 苏美玲去看刘平安的伤势了,说来也是幸运,幸好这一段路是泥地没有石头木桩啥的,不然,就乔江南和刘平安这么个跌落法,指定得伤。 “吵什么吵?都想进城?” “嗯,乔姑娘,你就说吧,我俩,带哪个?” 乔钰指了指那边修马车的陈刚,问王大虎,“你俩,打架比他们都厉害?” “那必须的。” “那就,他吧。” 乔钰选择带潘田。 王大虎不服,不是他非要进城,而是脸面问题,“为什么带他?” “这还不简单?老潘看着喜感,你一脸凶巴巴的,没人稀罕一天看着张老虎脸找虐。” 这?王大虎没法反驳。 潘田嘻嘻的笑,进城好,他都多久没进过城了,这机会实属难得。 经这么一桩接一桩的事闹得,到了许州城内君泽给送的小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老爷,夫人,姑娘啊,你们可算是来了。” “怎了?有人找?” 郑婆子告诉说,那些订了夜光石的人有好些大早上就派人来问了,因为今天正好过了三天嘛。 乔江南又问了一下订出去大的有多少,小件的又是多少,怕不够交货,又怕货多卖不完,这买卖人就这心思。 “老爷,大的订出有十一套,小的三百二十件左右。” 真不错,乔江南点头,这次拉来的大摆件有三十套,小件的有五百多件,这么一算,还得努力清货。 “大娘,我们是独一家,不怕他们跑别人那儿,快些烧热水,我得洗洗,一身灰尘老难受了。” “哎,姑娘等着,我这就去。” 但凡有机会,就要让自己绝对的干净整洁,乔钰的这点小习惯,作为才上任两天的跟妈郑婆子就已经瞧清楚了。 郑婆子专门侍候乔姑娘,柳婆子张罗一大群人的饭,苏美玲打发了徒弟韦冬,还有蔡强去厨房帮忙。 “这院子挺好啊,不大不小又精致,先生,你怎么会住到村里而不是城里。” 潘田好奇,东瞧一下西瞧一下,把土匪踩点的特质发挥和淋漓尽致。 不止潘田,几个小伙子也稀奇,主要都是村里穷苦人家出身,没机会进城,更别说进城里的院子。 “院子本不是我家的,人硬塞给我。” “那是先生人品属这个。”潘田马屁精上身似的,朝乔江南竖起个大拇指。 “行啦,院里就两个婆子,还是人家送院子顺带给送的,有一个专门侍候我闺女,有一个厨房里忙不过来,你们自己管好自己,平安,你招呼一下他们。” 乔江南进了房间外衣都没脱就往床上躺,累得。 “你这习惯就不能学学小乔?一个臭讲究,一个邋遢得没边,你俩能平均一下正好。” “还平均?我像她那样啥事不用干,我都能把自己绣朵花出来。” 苏美玲嗤了老乔一声,把人从床上拽起来,“不脱外衣不脱鞋不能躺,在这,我已经很放宽标准了,不然,得给你先消毒。” 乔江南就很无助,家里一个医生有洁癖,一个臭美爱讲究,逃荒那一个多月在路上没洗澡都没能把她们的毛病给改过来。 偏家里媳妇说了算,闺女又得宠,那么只有他受累去迁就她们了。 由郑婆子侍候收拾好的乔钰,不打算当个安静美少女在家等饭吃,她要上街去逛。 被苏美玲知道了,“不行去。” “转个弯就到街上,我溜达一会儿就回来。” 反对无效,乔钰是不会轻易妥协的,苏美玲拉都拉不住。 “苏大夫,我也正好去街上看看,有我看着小乔姑娘,保准不会有事。” “你?你更不靠谱。” 苏美玲拧不过闺女,别人她信不着,最后让刘平安也跟一道, 得到准许上街,可乔钰手上没银子了,上一批卖夜光石的,全是老乔收着,上街没银子还上个什么街?老娘本就不同意她出去,要银子?不容易。 乔钰想了想,拿几颗夜光石吧,就不信它换不成银子,等老娘进了房,她偷偷往包包里装了几块石头,又放了些进商场,这才出门。 “大胖子,你上街踩点啊?” “踩什么点?我们老大就是不想干这行了,这才叛出山的,不然能被追杀?” “噢,那么说的话你老大人不错。” “必须人不错呀,不然,我们能死心踏地追随他嘛。” 土匪应该有些银子的吧,乔钰打起了潘胖子的主意。 “老潘,你带了银子没?” “带是带了,但不多。” “那走,先去酒楼吃饭。” “吃啥饭,我出来是要去玩两把的,你小姑娘逛街就逛去,有刘平安看着你,就用不着我了。” 乔钰长长的哦了一声,玩两把,赌场啊,这个可以有,古代的赌场应该很好玩儿。 潘田似乎能闻着味儿一样,三拐两转就被他撞见了一间赌坊,只是当他抬脚进去时候,身后还有尾巴。 “小姑娘,你逛街就逛街,这里你别进。” “你玩你的,我就看看。” 笑话,对于乔钰来讲,逛街没有赌场好玩,老娘都拦不住她,潘田和刘平安就更不行。 俩男人互相对视,很默契的心道,进去也行,得看好点这姑娘可不能有事。 西周皇朝民风相对开放,女子进赌坊倒也不算太出格,只是这么个半大小姑娘,标致是出奇的标致,可也只随意扫了一眼,这些都是赌徒眼里只有输赢,对乔钰没有过多关注。 乔钰也只静静的看着潘田输完了身上的那些碎银子,手气真臭,她都懒得皱眉。 “姑娘,你有银子借我点。” “没有。”有也不能给他这么输嘛,还不如自己下场玩,输赢还能自己过把瘾。 潘田又问刘平安,得的结果一样。 乔钰眼珠子轻轻转了两转,把潘田挤一边去,让我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赚钱跟玩儿似的 下场就得押现银,赌桌上没有赊账一说。 乔钰是没现银的,刚才潘田借银,旁边的赌徒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就开口了,“你小姑娘没银子别捣乱,别地儿玩去。” “捣乱就让看场子的把你扔出去。” 潘田和刘平安也怕出事,这姑娘要是掉根头发,他们就是大罪,赶紧的催促小姑娘咱赶紧走吧。 “现银没有,但我有这个。”乔钰从小挎包里拿出两颗小夜光石造型,往桌上一放,“我就不信你们不认识这个,许州城内,哪个当官的没收藏着几块这个夜光石,而你们定是有人想买也没处买对不对?” 有知府大人第一个带头,整个许州城衙门的大小官员都已经抢疯了,城里富户也紧跟潮流,来赌场的富贵人家,富家里的公子哥啥的,多少都听过也打听过想买。 夜光石,在这个赌场,还真的天天都有几个人闲话拉几句。 “是个稀罕石头,可它也值不了几个钱,小姑娘,就这两块石头,输完也才十两银子,我可听说了,五两银子一块。” “是五两银子一块,可你买得到吗?现在你只要当它是五两银,赢了拿去,可不比你拿五两随处都能有的银子强?” “这话在理,小姑娘,你也别赌了,石头,叔买了。” 对面赌桌有个大叔放下十两银子给乔钰,把两石头拿走。 价格,倒是很清楚嘛,看来赌场有市场,今天运来的石头除去订出的,还有好些没主的。 赌不赌不重要,乔钰跟着潘田进赌场进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石头。 那就卖石头。 刘平安看出来了,他之前见过小乔妹子把夜光石卖进衙门的,现在,赌场里卖一卖对于她就是小菜一碟。 潘田也意会过来了。 几两银子一个夜光石买来玩玩,对于这些赌鬼一个输赢就是几十上百甚至更多的来说,真不算啥。 这不,好几个来问乔钰还有没有石头卖。 “实不相瞒,这些夜光石正是出自我家,知府吕大人府上的金鸡还有李守备大人府上的金猴抱桃就是我爹送的。” 有人附和道,“没错,这石头最先就是从衙门里的大官处传出来。” 人有质疑了,“这里这么亮堂,它是不是夜光石还两说。” “那多简单,你们拿进暗屋里一试便知。” 乔钰又从包包里拿出两个来,大家都不知道她那小小的包,怎能装下好些个石头。 就真的有人拿了石头去鉴真假,没有暗屋子,一个脱一件外袍子盖起来,就拱着脑袋去瞧。 都不开庄了。 这可气坏了管理赌场的柜主。 “哎哎,小姑娘,这里不是你做买卖的地方,赶紧的走,别让我找人来扔你出去。” 走是不可能走的,生意好不容易有着落,乔钰悄悄的把柜主叫到一边,挎包里摸出一块石头放到柜主手里,小声的跟他说,她家院里的地址就留给柜主,谁要石头,你就给他指路,收五钱银子佣金,绝对许多人乐意。 柜主犹豫,这事会不会被东家责怪? 东家没有规定不能回答赌客的问题这事吧?这可不就是赌客问个路那么简单的事? 赌客问路,我指路,就这么滴。 柜主整个人自问自答,想通了。 看场子,一天多少钱?这生意你白赚的,五钱一人,一天有十人问就是五两,还真是,傻子才不赚,能当柜主的人又怎么能是傻呢? “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好些就会告知其他人,我这还能捞得着好处?” “只要从你这里拿着地址找我们家,一律便宜五钱一个。” “成交。” 这边商量完了,那头鉴石头真假也得出了结论。 这下好了,都围着乔钰要买石头,赌桌变夜光石专卖柜。 “我家货不多,你们也知道我这卖官府里的人小件是五两,实质是给他们打了折扣的,官府的嘛,没办法,当然,既然在这里遇上,今天去买统统算大家五两好了,明天起统一六两一个小件,二十两一套大件。” 本来小件五两大件十五两,乔钰这是要把给赌坊柜主的提成给赚回来。 刘平安又惊了一个,本来石头在他眼里就很贵,现在乔家妹子又坐地起价。 潘田不怎么知道夜光石,只听说石头都能卖这价格,小姑娘是疯子,不,这些买石头的人才是真疯子。 乔钰拿着随身带的这几块石头换得的银子,带着潘田和刘平安去吃茶点。 待乔钰吃饱,把卖四块夜光石小件的二十两银子败完,才晃晃悠悠的回到院里。 因为一下午来买石头的人好些是赌场那边来的,一说起小姑娘,老乔和苏大夫就知道那是自个的闺女,也是除了她,没人想到,起码是这里不会有人想到去赌场也能做买卖。 知道闺女没事,所以,乔钰回来晚了些乔江南和苏美玲也没让人去找闺女。 “爹,从明天起,小件卖六两,大件卖二十两,统一价格了。” 乔爹问原因,乔钰把要给赌场柜主的提成说了。 就,挺有奸商的潜质。 “还有多少货呢?” “除去订出的,明天要是赌场能来二十人,一人要几块,就清完啦。” 听得出老乔很高兴,卖石头这事儿,闺女就跟玩儿一样全给干了,都没他什么事,要有事,那就是收银子。 第二天,苏美玲带着徒弟韦冬去抓药,给言立新的药,再买些常用的回来备着,顺便教冬子认草药。 沈家大郎二郎,蔡强,李火生,也都结伴到街上见识,乡下人,到个镇子就已经不错了,进城,第一次,对什么都好奇。 乔江南在院里等客上门。 刘平安哪也没去,他是预备役,乔爹怕闺女一时兴起要去哪里,得有个人跟着,所以留着个人在家。 君泽请旨收留难民在许州城,皇帝最后准许了,但,得他自己来安置,然后就是一道旨意,十七皇子领着他京中的护卫,大摇大摆的进了许州城,由吕知府亲自率领众官员城门口迎接。 乔钰今儿竟然没上街,错过了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54章 十七殿下 君泽进了许州城衙门,一刻也没耽搁。 州府开仓放粮,安排人在四个城门口处搭起粥棚。 召募城里的医馆大夫为难民看病,确认身体没毛病的,再登记安排去处。 四个城门外忙得热火朝天,得到消息的流民,早早就已经聚集在粥棚前。 也就半天工夫,难民里已经在传,是十七皇子殿前为灾民求情,是十七皇子用本应是他的许州城税收来救援难民,甚至还把京中家底都往许州城运了来,才有此刻的难民不再被驱逐,有病可看有粥可吃还能给安顿…… 城内,在吕知府的一番动作下,所有人都以是十七皇子之封地的百姓为荣,并召集城里富户捐款捐物。 其它都好解决,安置梧城逃出来的三十万流民是个大难题,不说三十万,就这一路上死的还加上这段时间在城外无处可去病死饿死的,起码还有二十万人。 安排二十万人有地儿住,有赖以生存的田地,不容易。 君泽召了许州城衙门排得上号的官员在商议,没一人能拿出可行的方案。 要是乔叔在,这事怕是难不到他吧? 被主子斜了一眼的首席护卫无忧悄然出了衙门,不多会儿,给带来了消息,乔先生一家在城内。 在城内又怎?君泽有点怕,想起对乔叔当初的隐瞒,就,莫名心虚。没敢第一时间去小院里找,而是回了他在许州城内正儿八经的府邸。 乔叔一家在城内,小乔肯定在,这突然出现不好吧? 君泽寒着一张脸在房里来回踱步。 无忧和无虑俩亲信都不敢上前,府里其他人就更是了,躲都来不及。 -- “快,收拾收拾手头上的事,城外支援去。” “支援?有啥好处?” “啥好处?能在知府大人面前露个脸就是好处,何况不止知府大人,还有十七殿下。” “十?十七殿下怎来啦?” “废话,这是十七殿下的封地!” 逛了一间又一间药铺的苏美玲和韦冬,听得最多的就是这话。 十七殿下,还有十七公子,苏美玲还在琢磨,排行十七的还挺多。 苏美玲一回来就说起十七皇子的事。 “十七?” 乔江南比媳妇苏美玲琢磨的透彻,京城的十七公子,三言两语就能让一州的知府给出一个空置的村让他们落户?现在回想哪有那么容易呢,哪怕十七是当朝丞相的公子也做不到呀。 除非是这个十七殿下, 他当时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 “哼,好你个姚十七!” “老乔,你意思是十七是这位十七殿下?” “八九不离十,不然,无忧和无虑俩护卫能使唤得动一个城的守备?人还称他无忧大人呢。” “挺好啊,在这个世界,总算有棵大树可以靠一靠。” 乔家一家子没亲没戚的,不然,逃出城那会就不会只他们仨了,苏美玲想的是,救了个十七皇子,还是在人家的封地内生活,以后就是上面有人好办事。 乔江南可不这么想,是好事坏事还难说。 好不好事乔江南不予评说,十七回京那么急,现在又赶得这么快回来,想来是为了难民的事。 当时说是上边的旨意不管难民,这位十七皇子现在回来能这样处置,定是劝了皇帝。 就这事办得,十七皇子人还不错,身处这个皇朝,也没那么绝望了。 “我闺女呢?她今天没出去疯吧?” “我回来时候见郑大娘给她在打扮呢,感觉要出门的样子,你问她干啥,她上哪你也拦不住。” 其实都没来得及拦,乔钰听郑婆子说有一个绸缎庄到了好些漂亮的料子,她手上正好有早上乔爹没忙得开,而由她帮忙收夜光石的银子,要去买缎子。 自家商场里,手工织就的好缎子真没有。 乔钰让郑婆子带她去了绸缎庄, 君泽换下皇子服饰,只一身公子哥的打扮来找乔江南时候,正与乔钰完美错过。 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乔江南和苏美玲再见到十七,不能真当他还是那个十七了。 “草民拜见十七殿下。” 乔江南拜,苏美玲也跟着要行礼。 活在这样的环境,不喜欢也要去适应这里的规矩,乔爹和乔妈再不习惯也没办法。 “叔,婶子,不必如此大礼。”君泽上前,一手扶住一个,“叔和婶子还是当我是姚十七吧。” “殿下,这不……” “叔,就十七。” 这小子,话不多,让人就叫他十七的这个话倒是很坚决,得,叫十七彻底不用行礼了。 也行,他们不是土生土长的人,最不喜欢那套动不动就要跪的礼。 乔江南把君泽引进屋内。 苏美玲让柳婆子去准备些吃的喝的。 刘平安和韦冬这俩在家,刚是跟着拜见这位十七殿下的,得知之前逃难一路在一起的人是个皇帝儿子,他们还很恍惚,也不敢进厅里,喂一下马呀,整理一下院子啥的找点事忙。 “叔,我叫君泽,排行十七,之前没跟你说实话我是……” “好了,君泽,我明白,那样的情况你要是对人没戒心,那你就白在皇宫里长大了。” 一听乔江南这语气,君泽瞬间轻松不少,这才是把他当回那个一路逃荒的十七。 “叔,那村子住着还行吗?我不信鬼神之说,但那村子确实是因了这种邪说才空了出来。” “好得很,哪有什么闹鬼,讲起这个,我闺女,就小乔嘛她胆子大,进村第二天就爬山去出现鬼火那地方,结果发现是夜光石作怪,而且这个夜光石被她一顿整改,还赚了好些钱。” 乔江南把夜光石的前前后后给君泽都透了个底,还把仅剩下的两个小件拿给他看。 可君泽关心的不是这个,他进院这么久了,乔钰呢? 乔钰正在大肆花银子呢,绸缎庄里不但有漂亮的面料,还有漂亮的成衣。 什么村里姑娘不能穿那么好,走路上还会被树枝草枝括到?在乔钰这里是不存在的,只要好看又消费得起,就买,买没钱了回山头再挖石头呗。 袄子,裙子,外披风,缎面绣花鞋子…… 自己的,老娘的,老爹的,全都有。 哥哥们的衣物就不归她管了,倒是可以买笔墨纸砚,给他们练字用。 君泽好几次想张口问问乔钰,最后还是没问成。 倒是认认真真的请教起乔江南关于难民安置的问题来。 “你有想过怎么安置吗?” “我想,整个许州城下所有村镇的空置房屋作一个统计上来,再行分配难民,现在的问题是难民数量庞大,这法子只能解决一部分。 而且,安置下来就算有地可以给他们开荒,起码也要半年时间才能有收成,这半年内不说救济,有没有粮出售给他们都是问题,有粮,他们也没能力购买。” “皇上本是放弃这三十万民众的,是你求了情,然后皇上只答应准许收留难民,再没其它物资支持了?” 君泽有些苦涩的点点头。 要不是有这一路的逃难经历,君泽也很难做出这样的决定,本就不受重视的皇子,折腾个什么劲?如果朝廷没有大动荡,吃着封地的税收做个闲散的富贵王爷,挺好。 可偏让他遇上了这么一次劫难,体会了底层民众的不易,皇帝放弃梧城与梧城百姓的考量是对是错他没法指摘,但能为这些苦难百姓争取的,他敢做。 乔江南再看眼前的十七皇子,用闺女的话说是人贼帅三观还正,皇帝其他的儿子他不知道,可就这样的一个儿子,他不是接班人,就有点无语。 帮帮他,必须帮。 “君泽啊,你试试这样,有些人家房子大,又或者有一些旧房闲置的,可以征用,当然,想要这些人主动出让有点难,可以许他们利,比如免去三年徭役,或战争来时免除一名军役,我想,这就容易得多。 说到生计问题,这个,我还真有一个办法,但你抽个时间跟我去村里,我带你上山。” 征用私人闲置房君泽有想过,现在与乔江南的意见不谋而合了,最主要是这些难民的生计问题,现在乔叔说有办法,那就指定是好办法,君泽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叔,明天回村吗?” “是啊,你能不能抽得出时间?” 这是大事,肯定有时间啊,君泽一口应下。 俩男人聊天靠一段落,苏美玲终于有机会询问一下君泽的脚伤,“你的脚还会疼吗?” “婶子,我有按时抹药,早就不疼了。” “你说你这身份,我再叫你十七那肯定不行了,叫你君泽连名带姓的,好像也不太好。” “无妨,君泽和十七,叔和婶随意喊。” 你说得是轻巧,当皇帝儿子的叔和婶,乔江南和苏美玲表示压力山大。 “对了君泽,今晚在这儿吃饭吧。” “是,留下吃个饭,一会小子们回来,让他们把我存这儿的一个马车粮食帮你拉走,这是卖我闺女的夜光石那些银子存下的粮食,家里有拉了一车回去,够吃。” “嗯,谢谢叔。” 现在,银子真没多大用,一车粮食比几百两银子金贵,君泽手上缺粮,没矫情,谢谢收下。 君泽答应留下吃饭,苏美玲又忙开了,让韦冬和刘平安出去买多些食材,她和柳婆子在厨房弄锅底,大冷天的这么多人,炒菜不一会儿就凉了,火锅才配。 乔钰把手上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终于兴高采烈的回家,货嘛,当然是不用搬的,给个地址,店小二就能恭敬的给送上门。 “爹,娘,我回来啦!” 乔钰把挎包扔给郑婆子,一蹦三跳的冲院准备报喜。 在现代,每会大采购回来,老爹问买的什么,乔钰每说一件,老爹都会夸一句,我闺女有眼光,该买。这不,买买买的满足感回家在老爹面前,还能再来一次。 咦,哥哥们人呢?不是都没回来吧,爹娘也没在? “无忧无虑?是你家公子来了吗?” 无忧和无虑没来得及应呢,乔钰就是随口一问,冲进了厅。 闻声要出去看看的君泽被冲进来的乔钰撞个满怀。 “十七,你要撞死我呀?”这就是恶人先告状吗? “我没有。” “你有,这么大个人挡我路,” 乔钰摸了摸鼻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因为脚伤好了,站得直了吧,咋这么高?好像又变好看了些。 郑婆子提着一堆小件东西追着姑娘进来,还没踏进厅门就被君泽一个眼神杀得她把跨进来的脚退了出去。 “撞疼了?” “还好。” 乔钰的小动作落在君泽眼里,可爱极了。 “婶子在厨房,叔刚出去。” 乔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一转身,就回了她的房间。 君泽看了看被撞的肩膀,还有那个跑掉的身影,抿了抿唇,一声不响的坐回椅子上。 一群在城里四处逛疯了的小伙子们回来,乔江南让小子们给十七皇子见礼。 之前的十七公子对小伙子们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人物,突然又变成了十七皇子,这其中的震憾够他们消化好些天的。 潘田只意外了一下,礼是行得比沈大郎他们要端正得多。 君泽嗯了一声,让免礼。 除了乔家三人,对其他人,君泽还是只有一贯的疏离。 苏美玲的火锅酱料要啥没啥,她把乔钰从房里拎到厨房来,让帮她变各种酱。 “娘,差不多得了,我爹说了,现挣多少吃多少,那里面的,留着不时之需。” “需什么需,你爹那人,一时大方得要死,一时又抠得要死,真不懂他,赶紧拿吧,人家一皇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答应留下吃顿饭,就当我谢他送我们这院子总行吧。” 皇子?这身份真是多变的,从京城贵公子变成皇子了。 “他把真实身份给说啦?” “啊,你今天出去逛街没听吗,京城里来了十七皇子,安置流民,十七皇子就是姚十七。” “可真是一条变色龙,难怪从第一眼开始他就那么提防我们,原来有这身份在,原来是怕我们图谋不轨。” 请他吃顿好的就吃顿好的吧,乔钰嘟嘟嚷嚷的翻动着小手,各种酱料被她拿出来往碗里一倒又把瓶子给收回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到底什么人 晚饭,君泽和乔家三口坐一桌,其他人,让他们一桌也没人敢,为了大家吃得自在,分两桌吃饭。 桌上一个炭炉子架上铁锅,熬的牛骨汤底, 鸡肉,牛肉,羊肉,全都用腌料腌制好,想吃什么往锅里一煮,每人一个酱料碗。 “吃啊君泽,试试这个酱料,如果太咸了我再给你调淡一些。” “婶,很好。” 乔钰已经饿坏了,一下午在街上逛,她才不管坐一桌的是皇子还是平民,一口羊肉一口汤,吃得很香。 “君泽,随意吃,我们家这没规矩惯了。” “叔也吃。” 君泽没动筷,等乔江南拿起筷子,他才动。 苏美玲看着就心里叹气,要是自家女儿的规矩好些,像君泽那样就行。 “叔,明早几时出发?” “啊?卯时吧。”乔江南差点脱口而出早上五点。 嗯了一个,君泽又低头吃饭。 一顿饭还没吃好,知府吕友同寻上门来。 “十七殿下,您果然在这儿。” “说事。” 现在说到底合不合适?吕友同抹了一下没存在的汗,那位从来都高高在上的十七殿下,现在一个普通小院里,与乔家一大家子坐一起吃饭,这,这什么关系? 吕友同犹豫着说不说呢,乔江南问了他一句,“吕大人,吃了没?” “还没呢。” “要不一起吃点?” 吕友同倒是想吃,没进院就闻到香味,这吃法也新鲜,一看就香,而且,还能与十七殿下更拉近一些关系,这感情,吃饭吃吃就出来了嘛。 可没等吕友同张嘴,君泽眼尾不经意的一扫。 “不了,谢谢乔先生。”吕友同向乔江南拱了拱手,又面向君泽行了一礼,这才说起所来何事,“殿下,城外病人太多,城里医馆的大夫不够用了。” 君泽放下筷子,望向吕知府,那眼神,这事也办不好?大夫不够用也来烦我? 就那么一望也不用说话,吕友同低了低头,他实在没法子了嘛,不然也不会连夜来找人,这事,办得本来就是出力不讨好。干好了,以后有可能是政绩,还有可能是劫难。 吕友同也是在赌。 “老乔,你们回村过两天反正也得来,这么着吧,明天我和韦冬留在城里帮忙。” “行,让刘平安也留下。” “叔,我让无虑跟在婶子身边。” 有无虑护着,那就不用担心了,乔江南点头赞成。 吕友同本就对乔家人好奇,现在见他们与殿下的相处模式,还有那称呼,叔?婶?而且十七殿下还让自己最亲信的人给乔夫人当护卫,这就更迷惑了。 不,那都不着急,能慢慢打听的关系,吕友同着急的是,来哭诉大夫不够,没想就要来一个女大夫,就算是女大夫吧,到底能不能行? 君泽都没打眼,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肉,才说,“本王婶子的医术很高明。” 那意思是告诉吕知府,你该干嘛干嘛去。 “是,那就有劳乔夫人,殿下,臣告退。” 赶紧溜,在这儿不但紧张,还要忍受香味的诱惑,吕友同太难了。 卯时还没到,天还没亮呢,又黑又冷,乔钰就被郑婆子从床上拉起来梳洗。 昨晚君泽离开时候,无忧悄悄的找到郑婆子训了一通,说她没有好好侍候姑娘。 郑婆子直喊冤,这小姑奶奶可不好侍候,想要把她带得规规矩矩不容易。 无忧又说了,谁让你给乔姑娘教规矩了? 郑婆子就懵了,那要怎样? 无忧最后丢了句你看着办吧,就走。 “大娘,我还能再睡一会不?天没亮。” “哎哟姑娘,卯时出发回村,老爷都起来了,殿下的车也到了门外等着了呢。” “那行吧。” 乔钰半闭着眼睛,像木偶一样给郑婆子帮着穿戴,半懵半醒的被推上马车。 “爹,我买的东西都搬上车没有?还有碎银子,给村里姐姐们发工钱要用的。” “都搬了,在另一台车上。” 乔钰一坐进车厢内,这车宽敞又暖和,还软软的,一下就醒了大半。 一看车上除了老爹,还有君泽,原来是他的座驾呀。 “我说嘛,这是十七的车,我们家的没有这么舒服。” 这话好听,君泽微不可见的笑了笑。 “你得称呼十七殿下。” “叔,无妨。” “行了你俩,十七你喊我爹作叔,那我喊你十七哥,别吵了,我还要睡会。” 乔钰往老爹肩膀边上一靠,还在心里嘀咕了句,没想跟你攀亲戚,是你非要喊我爹作叔的。 中午回到村里,一进门,君泽就皱眉,“叔,村里的房子,你不应该住这样的。” 哪怕这一大群人再怎么不会做人,也不会让乔江南分到这样的房子才对,君泽如是想。 乔江南看出他的疑惑,“这是你小乔妹子看中的,她说这个位置好,反正也要扒掉重新盖,村里好点的让给暂时盖不起房子的人家。” 要这样那就没说的,这就是君泽敬重乔江南的原因,总能在力所能及之内帮助更多的人。 王大虎和陈刚几个见乔江南回了,从杂物房里出来,怎么又多了几个没见过的面孔?而且还是这么气宇轩昂的矜贵少年郎? “先生,路上还平安吧?” “还好,你们老大的伤好些没?车上有药,我媳妇让捎回来的。对了,这位是十七殿下。” 殿下?言立新本起了身要走出来,一听殿下,躺了回去。 王大虎瞄了眼潘田,然后和陈刚几人给君泽行礼。 气宇轩昂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参见十七殿下。” “免了。” 乔钰进了房间去换衣裳,因为在回来的马车上已经知道,她要带着老爹和君泽上鬼火山,看铁矿。 一身新买的缎子给换成碎花棉袄棉裤,绣花鞋换成千层底。 乔江南,君泽,无忧,乔钰,还有经常上山捡夜光石的蔡强,一刻也不耽搁的去爬山。 “潘田,你跟着进城又一道回来的,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回老大,那个十七殿下是专门为安置许州城外的流民而来,并无异样。” “与乔家什么关系?” “回来的一道从那几个小子嘴里探听到,应该是乔家救过十七,看样子,那位十七殿下对乔先生很是尊敬。” 乔江南他们几个一出门,言立新就问潘田。 章节目录 第56章 凭空消失 本来用两个时辰才能爬到捡夜光石那个位置的,因蔡强和韦冬他们捡了许多天的石头,路已经走得很顺,遮挡路的树木也已经砍掉。 乔钰感觉这次不怎么费劲就上来了,应该缩短了三分一的时间。 “爹,你快来,站这个位置,你往下看,是不是就周发叔家的房子?” 乔钰朝周发的那个小房子作了个瞄准手势,指给乔爹看。 乔江南没空搭理闺女,他和君泽在看地上的石头。 “地面上的石头几乎被捡完了,现在都用锄头和铁钎挖土里的。”蔡强给君泽和乔江南解释。 “君泽……” “叔,这石头……” 乔江南和君泽面对面蹲在地上,拿起石头突然想起什么,这俩人同时跟对方开口。 乔江南示意君泽先说。 “叔,这些石头许州城能卖得好,那么拿它到邻近的城卖了换粮,我看可行。” “应是没问题,我刚也想说这个,但是邻近的城,若是打着你的名头去对你影响不好,得好好斟酌一翻。” 卖这个石头,天时地利人和,总得占一样,不然,真不好卖。 许州城里,乔钰是利用了知府大人做宣传,但,前提是有十七在中间,要没君泽把乔江南这名在吕友同那儿早挂了号,知府衙门可没那么容易进,更没有后面的一传十的效果。 “嗯,让吕友同去办。” 君泽对夜光石的兴趣一般,他对铁矿却是异常热切,那是重要的战略、民生物资,而且它贵。 开采条件成熟的话,还能解决许州城涌进来的这些闲置劳力,凭着铁矿,别说许州城的税收,就是整个西周皇朝都都得仰仗许州城了,绝对是一举多得。 这是夜光石,铁矿在哪?君泽眼神寻找乔钰,发现她捡蘑菇去了,“跟上。” 君泽让无忧跟着乔钰。 “唉,看我这丫头。”乔江南看似责怪,但语气里全是宠溺,“闺女,回来带我们去你说的那地方。” “到这了还要带吗?你们翻过去山背面,那面很陡的树也长得少,全是黑褐色石头的就是。” “听话,回来,跟我们一起。” 蔡强已经去接过妹子的蘑菇,乔钰只能跟着乔爹翻到山的背面。 踩在黑褐色的铁矿石上,乔江南和君泽又激动的研究起石头来了。 别说君泽了,就是无忧,对这些珍贵铁矿资源也异常激动,很认真的在听殿下和乔江南对于这个山该如何安排开采。 蔡强捡了那么多天石头,也是才知道这面山背后秘密。 乔钰的关注点跟别人永远不同,她瞄上了不远处的一株光秃秃的山核桃树。 核桃这个时候全落了叶,但这个地方应该是除了现在他们几个,是没人烟到过的,那么,树底下肯定会有核桃。 没错,乔钰就悄悄的攀到挺陡的一个山坡处捡核桃,核桃是捡着了不少,可下得坡来,上不去了。 自然风干的核桃,已经开了壳,乔钰用铁矿敲核桃,一颗接一颗。 小吃货淡淡定定的,一点也没发觉旁边有猛兽正虎视眈眈着呢。 君泽时刻会不经意的用眼角去留意乔钰,可他已经好一阵子没发现她出现在视线内了。 “无忧,小乔人呢?” 君泽一提,大家才发现,那个碎花袄子小姑娘不知去哪了。 “闺女,哪去了……” “叔,我刚看到她朝那边走。” 于是,几人一边喊着小乔一边往陡坡那儿去。 这下把那头盯着乔钰的狼给吓着了, 嗷呜一声! 这一声,吓得几个大男人慌了神。 也吓得正吃着核桃仁的乔钰一个转头,与一双蓝眼睛对上。 “啊……” 妈呀!乔钰想跑,可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何况这儿陡,只能爬上去不能跑。 那狼就要扑过来了,不爬上去就只能往坡下滚,可这儿石头多,滚下去不死也撞个脑震荡。 躲哪里?不能犹豫了,乔钰一个闪头,真身闪进了商场。 里面能躲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 乔钰进了商场,还心有余悸,赶紧的给自己拍拍心口顺顺气,真身进空间,只能待一个小时这样,刚刚那狼呜呜一下,老爹能听见吧?十七和无忧都是高手,他们指定会把狼收拾,一会到时间了她再出去, 只希望老爹别被吓得没了脑子,老爹应该会想到她是进了商场的。 乔江南和君泽他们几个顺着乔钰走的方向找,听见了狼嚎后,君泽是施展了他平生所学的工夫,以绝快的速度跳跃下坡,紧跟着的就是无忧。 无忧落后一步回头叮嘱,“先生,你们在这儿等。” 君泽冲下去都没去管那头狼,先是察看了核桃壳和那个地方,确认是乔钰刚待过的。 无忧随后来了,那头狼都不够他一招,想再嚎一嚎的机会都没。 “殿下,狼没攻击乔姑娘。” “知道。” 君泽在看周围的环境,除了下来的印迹,别处再没攀爬的痕迹,那么,人呢? 人她能平空消失? 会有人能在这种地方以这么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个人吗?君泽的眸子越来越暗,心也越来越沉。 “殿下,小的周围察看一下。” 君泽点头,以他的经验看,没有人能这么快带她离开此地的可能。 但找,还是要找的。 乔江南和蔡强怎么能这时也慢慢的攀爬着下来,到了那个光秃的核桃树下。 “君泽,我闺女呢?这狼?” “叔,小乔没有被狼袭击,但,她好像平空消失一样。” “确定吗?” 君泽点头,这点勘察敌情的本事他还是很自信的。 乔江南吓得脸都绿了,那是他的宝贝闺女,前世今生就得这一个啊,要是不见了,别说媳妇会撕了他,他自己也会把自己给撕了。 可一听见君泽的话,那么确定是平空消失,乔江南脑子终于活了过来。 别人不能平空消失,但他闺女可以。这是他一家三口的秘密,万不得已不能暴露于人前。 那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把君泽和无忧忽悠上去不找了?不然一会到时间了闺女突然现身,怕是又要吓死两个。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们爱信不信 “可现在她人呢?会不会被人虏走了?强子,你那边去找找,无忧,你扩大些范围找。” 那俩人,乔江南能使唤,这眼前这尊大佛怎么办?而且人家分析得对。 “君泽,不是我不信你,可我闺女现在就是不见了,你看再帮我找找?多个人多一线机会。” 乔江南也并不是百分百放心,他也摸不准闺女是不是进了商场,着急是真的着急,他也周围找了起来。 君泽再怎么自信,可确实是人不见了,他也挑了一个方向找过去,总不能在这等着天上把乔钰掉回来吧。要是她有什么闪失。 闪失?君泽的心揪了揪紧,而且更多的是理不清,她,一个半大的姑娘,不知不觉间竟这么牵动他情绪了? “小乔,小乔……” 乔钰正在计算时间,他们该把狼弄死了,不知老爹有没有把人支开。 一会突然出现,说辞是什么, 突然出现的时候,除了老爹,万一还有第三人在场的话,该鼾睡以解释? 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这是妖啊这,搞不好那个皇帝儿子会命人一把火把她给烧掉。 在乔钰眼里,君泽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算了,先喝瓶饮料压压惊,还好乔钰饮料瓶子放得快,才喝完,时间到了,她突的一下回到核桃树下,正好在那头死狼旁边。 “爹,爹,老乔……” 乔钰扯起嗓子来这一喊,全听到了。 乔爹松了一口气,闺女果然是进了商场。 君泽放心之余更多的是疑惑,且看看她怎么解释。 无忧脑子也好使,有主子在,他一般时候都是静默。 蔡强一听见妹子声音,除了开心没别的。 乔爹压根没往远了找,他最快冲了回来,抓着闺女从头到脚审视,一边数落,“闺女,你跑哪了啊?想让爹担心死是不是?这里是大山,野兽哪哪都有。” “爹,我错了,我下次不会再单独一个人乱走了。”乔钰自知理亏,低头认错。 “小乔,你去哪里了?” “狼追我,我躲上面的那个大石头后面。” 乔钰紧抓着她爹的衣袖,眼神表情非常到位,就是一个小姑娘遇到大事后怕的样儿。 君泽看了看上边的大石头,那里能藏人?他们就是从上边下来的。 “那儿有个浅坑,你们下来得急,从旁边经过没注意我。” 乔钰还给他指了指。 君泽和无忧都不信邪,这俩还爬上去看了看,浅坑是有,也有人待过的痕迹。 可一个弱质姑娘家的速度能有这么快吗,狼嚎的那一声分明是对猎物发起攻击的叫声。 乔钰噘着小嘴巴,一口咬定就是藏上边去的,“你们爱信不信,难道我还会飞天上不成?” 见闺女解释得差不多了,乔江南打圆场,“好了,不管藏哪儿,没事就好,以后要吸取教训,不能再单独向乱走,听到没?” “知道了爹,对不起。” 乔钰认完错就蹲下捡散落的核桃,这是冒生命危险敲出来的,不能浪费。 章节目录 第58章 乱了 这一路下山,君泽一双眼几乎就没离开过乔钰,他认定她有问题,但,又不知问题出在哪。 无忧不愧是追随君泽的第一护卫,主子想什么,他了然于胸。 “乔先生,你们昨晚在城里吃的那个叫火锅的,今晚能不能还煮?殿下说爱吃,现在也该是煮饭的时候,不如我到村民处问问有没有鸡鸭这些,买些回来。” “呵,行啊,这大冷天的确实吃火锅好,村里你不熟悉,一会我进村买。” 那样的新鲜吃法,无忧料定才跟乔姑娘没几天的郑婆子肯定还没学会做,几个小伙子就更不可能会,那就剩下乔江南和乔姑娘,乔江南定会接下这个买肉和煮饭的活。 果然也如无忧所料,乔江南一口应下。 吃火锅,肉菜都得多,他们一群人才从城里回来,肉带了些,菜没有。 “闺女,强子,你俩多捡些蘑菇,我先回去看看最近的村里有没有鸡买。” “好的,爹你快去吧。” 说起吃,走得累趴的乔钰瞬间又来了精神。 可乔江南不放心啊,刚山上还有狼来找闺女呢,这会能让她和蔡强俩人在山么?这俩三脚猫都不会,危险。 无忧知道乔江南的担忧,都不用等对方开口,他非常主动,“先生,那我和殿下回去也没啥事,就等乔姑娘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那么,乔江南就没什么顾虑,极快的下山过河去买鸡。 “乔姑娘,晚上吃饭的人多,蘑菇要捡许多吧?” “嗯,鸡肉火锅加蘑菇非常好吃,越多越好,你也帮忙去找。” 呵呵,那必须的啊,无忧费那么大劲就是要跟着蔡强一道,好让殿下有单独的机会开口问问铁矿山上乔姑娘突然消失的事。 君泽一言不发,看着无忧卖力表演着,跟蔡强往林子里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他递眼色。 “都走了,想问什么问吧。” “你知我要问?” 乔钰对君泽一路下山眼里全在研究她的这事,别以为她不知道。 “你一个皇子的第一号亲信,突然间跟我爹说要吃火锅,我就知道他是要支走我爹,看,强子哥也支走了,我不信你没什么要问的。” 聪明,君泽微不可见的笑了下,“我想听你解释一下刚才突然不见又突然出现的事。” “刚才在山上已经说得够明白啦。” “你爹觉得你那样解释应该可以了,可他忽略了我和无忧是练武之人,听力和目力比一般人强,我确定,从石头旁经过不可能没发现你,除非你不在那里。” 这人极度自信,也有自信的资本,那又怎样,乔钰来个死不认账,难不成你还抓了我去研究? “你不信,我也没法子。” 君泽很专注的盯着乔钰看,似是要把人看穿才罢休。 要不是知道他是因了她凭空消失又出现的这事,不然,乔钰都要误以为这眼神另有深意呢。 不,你没有误以为。 君泽眼情从探究慢慢变得柔和,他眼里的小碎花逐渐在放大,他在一步一步的逼近乔姑娘。 乔钰害怕,在她看来君泽是自负得够可以的人,怕这人太较真,当她是妖来处理怎么办? “你别吓唬人,你不信我,大可离我们家远远的就好。” 乔钰一步步向后退,结果一脚踩空,呀…… 君泽手一伸,快得很,把人给捞了回来。 乔钰直扑进他怀里。 乔钰身上异于古代女子脂粉香的味道若有似无的很是撩人,君泽有些迷恋,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松开,这样就很好,还追问她那些作甚? “已经安全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相对于君泽的失态,乔钰就清楚得多,自己要跌倒被人一把拉住然后撞进人家怀里的这一连串的动作合情合理,她根本就不会多想。 乔钰一提醒,君泽慌乱的松手。 “可有吓着?” “有。” 君泽侧低着头望着乔钰,“嗯?” “是你把我吓着了,你竟然不信我,竟然逼问我……” 乔钰亦真亦假的哭诉,就要胡搅蛮缠一通好让他别再问了,这事就此打住吧, 君泽一时手忙脚乱,他可没有逼问,“小乔,我不问,不问了行吗?” 你爱信不信,只要你不问就行,一听他说不问,乔钰马上收起委屈脸去把掉地上的蘑菇给捡起来。 君泽也蹲下帮着捡,捡一朵放篮子里,又极快的偷望一眼那张小脸儿,那样近,她长长的睫毛扑闪一下,他心跳一下。 无忧和蔡强回来时候,一人一个藤编篮子全装满了蘑菇,只有乔钰的小篮子跌得只剩下稀稀拉拉几朵。 “小乔妹子,你今天捡得好少。” “可不是,身边跟着个凶巴巴的人,有蘑菇也被吓没了。” 这话只有你敢说,蔡强瞄了眼妹子,他赶紧走,没法接话啊。 君泽又恢复了他的面无表情, 无忧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只有他看出来他家殿下面无表情下的异样。看来没问清楚乔姑娘事情,心还弄丢了。 这位小姑娘刚到许州城时候,一身破烂还脏兮兮的,谁知道收拾干净后那么标致,这一段时间养了养,越发水灵,殿下是一时兴趣还好,若是认真的,怕是有苦头吃。 回到家,乔江南带着一群小伙子在厨房门前的地坪那儿杀鸡。 “闺女,一会把咱藏的那些酱料拿出来给我。” “知道啦。” 一见乔钰,郑婆子从厨房里端了热水回房,给她洗脸擦手,换掉那套一身草屑的碎花。 村里姑娘们哪怕是天快黑了,乔钰一下山,总有人瞧得真真的,才想着消停会儿,得了,又来了一队要结石头款的人。 乔江南几人忙晚饭,要开三桌,君泽肯定得一桌了,像沈大郎蔡强他们又得一桌,还有言立新那一群手下也一桌。 “叔,回城里过年吧,明天我就叫人把这里的房子扒了,建好后村里城里想住哪都好,小乔喜欢住城里。” 君泽看着院里三桌的汉子,他不能让乔钰和这一堆人住在破房子里,哪怕已经让郑婆子贴身跟着都不行。 君泽觉着抬出乔钰,乔爹就能同意。 “你婶子收了病人在这,我一家子全进城了,不妥。”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一起发财 君泽防的就是那一群匪,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受伤的头儿一直窝屋子里不出来。 王大虎在另一桌正吃着呢,一听这话,大声说,“乔先生,没事的,给我们老大开点药就行,我们兄弟借住这儿,一定帮你把家看好。” “叔,你要不放心,你和婶还有妹子住城里,我们几个在村里看着。” 这破房子真没什么值得看住的,乔江南完全不是为了这个留村里,是因为河边种了菜,还有山上的夜光石。 “都要扒掉房子重新盖了,你们留在这又能住哪里?”乔江南也不会只顾闺女而不管这六个便宜侄子。 君泽想让乔家一大家子进城,那一群土匪自然就会离去,可听王大虎那话,这是懒上了啊。 别说养个伤最少得十天半月的,多一天他都不愿意,这些人在,乔钰就不可避免的会与之接触,君泽心里不高兴。 给言立新送饭的陈刚,正扶着言立新出来,“乔先生,盖房子是大事,我感觉伤口有恶化的迹象,苏大夫又没时间回村,不如我也进城让她再看一下重新斟酌用药,没地方住我们住客栈就行。” 听到言立新的话,君泽夹菜的手稍一顿了顿,还是扫了一眼角杂物房门口的人。 言立新也正好打量起君泽。 言立新朝君泽拱了拱手,心道,这就是西周老皇帝的小儿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而君泽一打眼,直觉这人不像土匪,土匪身份更多的只是表像,是用来掩盖真实身份的手段。 “叔,扒了盖吧,明儿我就让人来安排,盖大些,也方便我来住。” “盖可以,但我这个房子得按我的意思来。” “好,叔出图样,我找建筑匠人。” 能够随便搭起浮桥的人,君泽知道乔江南对于建造这一块肯定是内行,他只负责找泥瓦匠就好。 确实是不够住了,就家里的这些小伙子也没有一人一间。听君泽这话,之后铁矿动工,他少不得当这里是落脚点,这房子,得往大了盖。 乔江南对言立新说,“也行,你明儿也随我们进城吧。” “谢谢乔先生。” 言立新说完就回了他的杂物房。 “爹,我好想吃青菜。” “闺女你悠着点,有得吃行啦,外边那么多人粥都没得吃。” 小土鸡很香,纯天然的山蘑菇也很香,可光吃这些真腻,要是有嫩嫩的青菜,乔钰能再吃下一篮子。 君泽默默的记下,乔钰喜欢吃青菜。 乔钰吃饱后,趁郑婆子去帮她张罗热水,她赶紧进房里从商场抱了两床被子出来,三两下把被套的拉链给拆卸下来扔回去,拿着她娘的针线包,学着缝绑带,才没缝两下子,手指被扎。 “姑娘,这事让我来,哎哟,你这太不小心了。” “大娘,我没事。” 郑婆子进房就一把给抢了针线活给放下,赶紧的查看乔钰的手指。 “快别动了啊,一会我来。” 郑婆子给装了两大浴盆的热水进房间,把门窗关严,炭炉烧旺,让乔钰沐浴。 就这,乔钰不满意,想好好洗个澡太难了,这里最多是一盆水洗第一遍打沐浴露,第二盆过清水,可过一次清水她总感觉不干净。 正好要盖房子,要让老爹给整个沐浴房,不,她要单独套房,有沐浴房,洗手间阳台的,算了,直接独立小院或者绣楼更好。 嗯,这想法必须先知会老乔。 “大娘,你缝好了被子拿去给我爹。” “晓得了姑娘,这是给十七殿下盖的吧?” “随便谁盖。” 想起山上君泽逼问她的事,乔钰心里莫名不爽。 乔钰泡澡完了,穿上睡衣,抱着被子卷在床上,就不想动了,这一天天的不是上山就是进城,进城来回就得在马车上颠,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好在明天醒来进城应该会有一段时间不用来回折腾,想想她就睡得很香。 第二天大早,准备进城之前,乔江南把要扒了房子新盖的这事跟赵世明说了一嘴,是让他没事帮留意着,还有村里分到各人手上的夜光石,过几天会回来收。 “乔兄弟,你放心住着城里,村里什么不多就是闲人多,我招呼一声这些汉子过去,不出一月就能帮你把房子盖起来,别出去请外边人了,花那冤枉钱干嘛。” “行,老赵,我不跟你客气,但我这房子呢,盖得可能有点大,工匠师傅会有,要用到使把子力气的,村里人也会麻烦到的。” 乔江南还留了蔡强和李火生在村里,他们要在山上多挖两天石头,不能让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停工,停一天得损失不少钱呢。 让在赵世明家的小杂物间借住着,老赵一口答应,他恨不得与乔家的关系更进一步呢。 村里的人一听说乔家进城过年了,羡慕得都在村口看热闹,三驾马车,君泽早早进了车厢。 看热闹的想看看乔家来的贵客,没看着。 就铁矿的事,君泽在听取了乔江南的建议。 “君泽,你要雇佣难民里的壮劳力想法不错,但我认为前期给他们付银钱还不如换算成粮食,既解决了难民的生计问题和没地儿买粮的难题。真正困难的,可以先赊账,不然,饿死的会更多。 还有啊,这个铁一出,君泽,我想问问,你这个封地,是永久性的吗?这个铁矿,我建议你暂时先别上奏,等一切安排妥当再说。” 产铁的地方,那相等于产黄金,京城里那些人不得抢破头啊。 “叔,我还有一个难题。” “嗯,你说说看。” “我在京里的家当,全运来了许州城,但也是杯水车薪,现在,我缺银也缺粮。” 乔江南沉思着,这不是小数目,不是卖夜光石那几千两就顶用的。 乔钰窝在角落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可君泽这话她听清了,瞬间清醒过来,要不要搞个合作?以后能不能有花不完的钱,就靠稍纵即逝的这个机会了。 “十七殿下,拉投资啊,我们入股。” 章节目录 第60章 会不会玩大了 乔江南咳咳了好几声,心道,闺女,会不会玩得太大? 而君泽对拉投资,入股,这些词感兴趣。 乔江南一一给君泽作了解释。 这一解释,乔钰的与众不同又多了一层,一个半大的姑娘,哪懂得这么多? “十七殿下,爹,这事回去找地方再细说。” 车厢内,虽然只是他们仨,路上总归有些话不好说的。 乔江南不知道闺女又出什么馊主意。 君泽倒是点头,是得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他还有许多刚才乔江南说的话要理一理。 下午入了城,君泽让无忧把马车赶回他城里的王府别苑,另外的车直接回送给乔家的院子。 殿下回府,下人们开始忙了,各种递热帕子热手巾,沏热茶,准备餐点。 还安排了乔江南和乔钰到客房稍作休息等饭吃,君泽说吃了议事,完了再送回乔家小院。 “大娘,我想四处走走。” “姑娘,殿下说了,姑娘随便逛。” 那就不客气了,乔钰喜欢茶花,现在正是茶花开得最美之时,刚进别苑就看到前后园子里开得全是,她坐不住了。 乔钰转了一圈园子下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王府别苑,除了君泽养的侍卫,就是干各种粗细活的小厮还有婆子,漂亮侍女没见着。 “大娘,你们殿下不喜欢漂亮姑娘的吗?” “姑娘,这怎么说?” “没有年轻的侍女呀。” “十七殿下从小就不喜欢用侍女。” 乔钰大大的哦了一声,好像有点懂了,反正古代皇子的喜好古怪,有喜欢养老虎的,做木工的,好男色的,…… 乔钰心里呵呵,漂亮小哥哥的爱好果然与众不同。 这一圈园子转下来,厨房的餐食已经做好,还是三人一起用餐,乔家父女和君泽。 一道上汤豆苗,一道清炒小白菜,乔钰馋青菜馋得,这顿饭她吃得格外好。 吃完饭,乔江南和乔钰跟着君泽去书房、 书房外,全是亲信侍卫,这才是谈话的好地方。更是看书的好地方。 乔钰,又迷上了这一屋子藏书。 “叔,坐。” “你先。” 俩人在让坐,乔钰已经拿起书看了好几页了。 “叔,关于银和粮,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乔江南就把入股这事再细说了一遍,他太懂闺女了,这丫头想赚大钱,而自家,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夜光石和粮食。 夜光石卖到附近城池,筹钱,乔江南建议这个石头可以再加多些人开挖和加工。 “至于粮食嘛,君泽,我应该可以在村镇上收集上来一些。但,君泽啊,生意归生意,这个分成我拿两成有没有问题?” 粮食,可以整一批商场里最差的拿出来,就当投入资金了。 “这事我可以作主,没问题。”他封地里出的,多少都是他的银子。 “殿下,还有一事,不知你有没考虑过。” “叔,你说。” “关于这个铁矿的事,开采有一定风险,当然,亏钱这事我不说,我想说的是,能不能等成了,这事办顺了,有货出了,再往上报? 咱不是瞒着,是防着时机还没成熟,上边有人要横插一脚,风险就大。” 都不用说到这份上,君泽其实在马车上就已经听出来 这是块肥肉,成了,会是西周的强国之本,盯着的人不会少。 君泽考虑了一阵,同意了。 反正他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迟报一些,大不了就受一顿责备,受责备他已经成了习惯。 “小乔若喜欢看书,可以常来,这书房,我很少用。” “真的?那就太好了。” 在这里没手机没网络,天天街上瞎逛也没意思,赌场青楼是男人的专属,乔钰能打发时间的就是书了。 “我闺女从小就爱读书,她小时我教过她认字。” 君泽笑了笑,点头,他也认为是乔江南教的。 “乔钰当即选了几本,那这些我就先借回去,看完了再还回来行吗?” “行的。” 借书还书可以,直接来别人家里读书,一坐就是一天这种事乔钰再现代的人也懂,会让别人误会。 抱着一沓书坐马车回自家院时候,乔爹问,“闺女,这个投资会不会玩得太大?” “不会的,山高皇帝远,许州城涌进来这么多难民,朝廷本来就不管,把这事丢给十七一个承担,相当于十七在给皇帝擦屁股,保西周脸面,爹,你放宽心吧,稳赚。” “卖夜光石到别的城池这种事你有什么想法?还有粮,我们说好现挣现花,这是又要动用根本啊?” “不用,夜光石在富人圈子里卖得不贵,我们大量生产,就算富人有限,那我们就让普通家庭也买。” 乔江南示意乔钰,你有点子赶紧说。 “爹呀,我们差粮食对吧?哪个普通家庭没存着点粮?有些人爱装逼的,用几斤粮食换个石头,他肯定愿意。” 所以,有了夜光石,银粮都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鬼手 回到自家院里,苏美玲也已经从城门的临时医棚里回来,抓着父女俩就问上哪了。 “到君泽的别苑,商量点事。” “啥事?” 商量两字从乔江南嘴里说出,那肯定事不会小,苏美玲认为这对父女不安分。 乔江南把媳妇往屋里推,又招手让闺女跟上。 进房后,一家三口关上门,老乔往床上一躺,然后指了指闺女,让她交待。 “娘,也没多大点事,就是那铁矿嘛,告诉了十七,正好这些难民没有闲着没事干,正好拉山上炼铁,然后谈了投资,我们家占两成股。” “你们父女胆子比秤砣大,这事也敢干?不知道盐铁都是官营吗?” “现在也是官营呀,我们只占两成而已,这叫公私合营。” “滚犊子!你俩折腾那么大摊子干嘛呢,就是不动商场里的物品,现在家里银子也够花,当初谁说要躺平来着?” 盐和铁,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朝廷死活抓在手里。苏美玲是听人说过西周的产铁量非常低,要是被京城知道了有这么个铁矿,自家这两成还能握得住? 乔钰不想与她娘讨论这个,跟医学沾边老娘就非常热衷,要说其它追求,几乎没。 “爹,你别躺啦,你那些侄子安排干活吧,对了,村里的房子,记得我要独立套房,不然独立小院也行,浴室一定要顶配的。” “闺女,怎样才是顶配?” “用现有的资源尽你的能力,爹,我相信你能行。” 乔钰丢下一句,像只蝴蝶一样飞了出去。 乔钰发现,一进城,几个哥哥像变了个人似的,是环境使然,让他们觉得必须好好学习吗? 冬子哥翻草药典,翻医书,可勤可勤了。 大郎、二郎、李火生,蔡强,这几个也都正经的拿起厚厚的一本,挑灯夜读。 刘平安最猛,潘田和王大虎两人给他指点,陪练,拆招。 总之,院里,有要考文状元的,武状元的,还有想当医圣的。 乔江南更忙,闺女张口一说的事,比如夜光石卖到外城的事,他要做详细规划,还有村里盖房子,他要出图纸,铁矿开采的各项章程,君泽让他干。 乔钰就看了两天借来的书,然后坐不住了。 “言立新,这家里,就我俩是废物。” “废物也挺好嘛。” “你的伤好了后,你是不是又带着你的兄弟回山里接着抢地盘?” “可能不会,不过也没别的本事,要不然,让你爹也收了我当侄子?” “那你得问我爹、” 哈哈…… 言立新伤还没好,他喜欢在院里摆上长椅在晒太阳,乔钰时不时的与他闲聊两句。 收拾干净的言立新,大笑起来很肆意张扬,抿嘴笑起来唇角细细长长,痞帅痞帅的。 而乔钰喜欢欣赏帅哥,言立新正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姑娘,前天你在别苑内看的茶花,十七殿下让管家送了许多过来,是你喜欢的那些。” “哦,让他们看着找地儿摆吧。” “姑娘,你不去看看吗?” “摆好我再看。” 郑婆子又出去了。 不多会儿,又泡了新茶送来,一会又是干果蜜饯…… “大娘,你歇会儿。” 可不能歇,她怕丢了差事,郑婆子一天天可累了。 每次郑婆子送吃的喝的来,言立新总会蔫坏的冲乔钰笑笑。 “你理解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可宝贝了,所以,他们只是怕我冷了热了心情不爽了。” “是吗?怎么说?” “缺钱,我爹和十七都严重缺钱,而我总能给他们提供赚钱的点子,所以,他得让人盯着侍候我。” 这丫头,倒是很自信。 “我的伤这两天好了不少,你闷的话,我带你去逛逛如何?” “逛哪里?” “赌场,你爹不是差银子嘛,正好诊金我还没给,赢几把回来才够。” 在乔钰看来,君泽的别苑连个侍女都没有,全是男人和婆子,像这种古代原住民,又是这样的身份,妻妾有没有不是事,但漂亮侍女和通房丫头肯定不少。 所以,在乔钰眼里,君泽的取向有待商榷,而郑婆子纯粹是闲得。 逛赌场这事,一拍即合,郑婆子拦不住。 最后非得给乔钰换上男装。 就,一个大痞帅带着小痞帅,挑了许州城最大的赌场去溜达。 “你带够钱没?” “够了。” 言立新抛了抛手上的几两碎银子,自信满满。 看来有两把刷子,不然敢几两银子到大赌场,乔钰就等着擦亮眼睛见识他怎么出千。 赌场一楼,买大小,言立新就能一桌去混一把,一转下来,二百两到手。 “言大哥,你有这个本事,你当什么土匪啊?” “小伙子别乱说话。” 楼上,才是言立新的战场。 不来赌场不知道,一来,乔钰才见识了,别管城外那些难民呀什么的,今天死多少明天死多少,城内,富人还是富人,该豪赌的依然豪赌。 像十七殿下,或知府吕友同这些人,募集银粮跑断脚腿,而这里,言立新坐下包间,与一位中年赌徒玩牌九,一个多时辰,赢的银子,乔钰估算了一下,有两万两,比得上她卖十批夜光石。 “敢问公子,师从何人?” “鬼手赫连。” 输了二万两银的人问,得到答案,丢下了一句输得不冤,然后拂袖而去。 “言大哥,你把鬼手教我。” 言立新不答话,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把银票胡乱的卷了卷,往怀里一塞,拉着乔钰就走。 “我带你去下一家。” 鬼手赫连,在赌界是神一样的存在,东晋国境内,赌场门外明令禁止,严禁鬼手赫连及其门徒进场。若发现谁隐瞒不遵守规矩的,打死扔出去。 一个城内,出现了鬼手,不用多久就所有赌场传遍,所以,言立新得赶紧的去下一个场扫一波。 为了查清楚言立新的底细,君泽派了无虑出去,几天都没进展,今天赌场露出的信息,终于被无虑确认了言立新的身份。 “殿下,那个言立新已有消息。” “说。” “东晋国已故鲁王爷独子,鬼手赫连最小的入室弟子,鲁王爷没落之后,这位言立新世子逃往我西周,隐在一土匪窝子里。” 章节目录 第62章 达成合作 许州城内的三大赌场,被鬼手言立新洗劫了一遍。 在回去的马车上,言立新把一大沓大额银票给乔钰,“给你爹拿去,就说我订货的预付款。” “你?你要订夜光石?” “什么夜光石,订生铁,对了,让你那位十七别查啦,我对他构不成威胁。” 铁这事,除了自家就是十七和十七的人知道,这鬼手竟然能打探得到消息? 见乔钰懵了一脸,言立新说,“就你们那天从城里回村,然后上山,我就派人跟踪你们了,那应该是你们第一次带十七去看,那天,并不像之后那么谨慎,我的人能偷听得到消息很正常。” “噢……” 乔钰险些撞上车厢杆杆,马车被截停了。 然后帘子被掀开,“乔姑娘,言公子,我家殿下有请。” 无虑跳上了马车,马车直接跟着无虑带来的人去了十七的别苑。 “见过十七殿下。” “小世子,请进。” 君泽望了两眼一身男装的乔钰,就,挺无奈。 “呃,你们有事谈的吧,我去看茶花。” “你也可以……” “留下……” 乔钰感觉这两人一定有一场谈判,虽然她还不清楚言立新是什么人,但能吃得下八万多两银子生铁的人,你说他是普通商人,鬼都不信。 让留下,那就听呗。 这俩男的,刚才那句谁也没说完,然后,现在谁也没先开口,而是打量了一番对方。 “小世子,你隐匿身份在我西周,日子不怎么好吧?” “十七殿下,彼此彼此,我们就别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准备炼铁,而我,会是你的第一个顾客。” 君泽把目光投向乔钰,铁这事,不应该是她透露的。 “别吓唬小姑娘。”言立新把那天悄悄跟踪的事给君泽透了底。 乔钰赶紧把言立新塞她手上的银票摆桌上,“这些银票,我刚才在马车上过了一下,八万三千二百两。” “十七殿下,你看,我很有诚意的,你们缺启动资金,我给募集来了,就当是我预付的第一批货款。” 都是皇族的人,买铁这事,言立新敢大大方方说出来,那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就是在私制兵器。这就差明明白白对人说,我要造反。 “小世子,你不担心我现在就命人把你拿下?” “不会,要拿,你早动手了,我和你,其实不应该是敌人,我们很多机会合作的,比如铁。” 言立新坑回来的这笔银钱,确实解决了君泽很大的问题,之前和乔江南商量卖夜光石筹,都是按最低预算,要做大,那远远不够。 而言立新的这笔银子能向邻近城池购粮,能暂时缓解这一二十万难民救济问题,铁矿开采资金也到了位。 言立新主动卖君泽这个大人情,定还有其它要求。 “你接着说。” “我和一帮手下在许州城,希望能得到十七殿下的护佑,嗯,你不往外捅我身在此地,还有我们交易的事,就可。” 言立新说完,痞痞的笑望着十七。 君泽一如既往的冷着俊脸。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就不能好好玩了 这俩人,各有各的帅,乔钰直觉今日实在是大饱了眼福,美好的事物谁都爱欣赏的嘛。 然后就,眉眼弯弯的偷了一笑。 “小乔姑娘,有何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一下呗。” “没,你们谈好了吗?” 言立新双手一摊邪邪一笑,“我是谈好啦,正在等你的十七殿下点头。” 铁场在许州城,又是君泽的封地,以后不管是不是朝廷插手,运作一些铁出来都问题不大,预付款又给他解了燃眉之急,没理由不答应。 君泽借着吃茶的动作又瞧了一眼乔钰,才从容不迫的放下茶碗,“可以,但有条件。” “嗯,殿下请讲。” “一,不能在许州城内外干违法乱纪之事,二,带你的人外面住别打扰我叔一家。” “哈哈哈,应该的。” 两个漂亮男人达成合作,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微不可见的翘了翘嘴角。 君泽的心思,乔钰可能理解有误,但言立新瞧得明明白白,但他可没有夺人所爱的习惯,乔钰于他来说就是个机灵可爱的小妹妹。 这也算是个事拿来说吗?乔钰认为君泽是故意给言立新找茬,不过与她无关,爱咋咋滴。 “不行,还要加上第三条。” 君泽和言立新挺意外啊,同时的望过来,看小乔想出什么幺蛾子。 “十七殿下,你让言立新把他那套鬼手教给我。”想起那套逢赌必赢的技术,乔钰双眼亮晶晶的,必须得学。 君泽有些无奈,本就不想你俩有过多的接触,这下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言立新也似笑非笑的斜了一眼君泽,有点看热闹的心思。 “能教吗?”君泽问。 “我师父能有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徒弟,他肯定求之不得啊。” “那我就可以学啦!言大师父。” “可别,年纪轻轻的我都被你叫老了,教可以,我替师父收徒,你就当小师妹吧。” 乔钰举了举手中的茶,笑嘻嘻的以茶代酒远远的算敬了师父的徒弟她的大师兄一杯。 在赌坊时候乔钰就鬼手的神奇惊叹之余说了要学的事,言立新没应,这下终于让他松口,这人情,她记在了君泽头上。 看君泽,发现他没那么冷冰冰了。 言立新很会做人,借口合适他那么多人居住的房子不好找,趁年前赶紧的让人去找房子,先一步走了。 “大师兄,改天我再请谢师宴啦。” 言立新举起手朝背后挥了几下,走得特潇洒。 乔钰被君泽留下,又吃了一顿以青菜为主的饭。 听乔钰说过一次要吃青菜,君泽记下了,问题是青菜要搭配着肉来吃呀,下次,她又该惦记吃肉了。 “我送你回去吧。” “你忙,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 又没话了,可把无忧和无虑气煞了,多好的机会,殿下赶紧的约呀。 “殿下,你早前说今天去城外看难民安置,顺便跑一下马,你说许久没好好骑马了。” 无忧处处为殿下着想,太贴心了。 “骑马?我也想去,可我不会。” “我教你。” “好啊,那快去,晚了时间不够用。” 无忧和无虑张罗马匹去了,这俩,比当事人十七殿下还高兴。 还有婆子准备了一整套贵公子的行头,把乔钰随言立新出门时随便套身上的男装换掉。 摇身一变,一位翩翩少年郎出现。 乔钰发现,君泽盯着她看的眼神都不同了,哎呀嘛呀,帅哥果然喜欢帅哥。不然,她女装时候就没见过他盯得那么紧。 不过没关系,这样相处才不累,想让他不起心思,换回女装就好。君泽,就这样被乔钰误会得体无完肤。 城内不适宜跑马,君泽一行人是骑马慢悠悠的走着出城,乔钰只会坐在马上,由人帮牵着马走。虽冷,时不时的一阵北风刮得人要晃,但很新鲜,冷点也不怕。 “十七,我们去哪里?” “我带了生石灰,我们先找个合适地方,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让它爆炸呢。” 他还记着这个? 把马放好,君泽让无忧把带的东西放下,准备得还挺齐全,有生石灰,有瓶子,挺好的瓶子,木塞子都雕花的,“炸了是不是浪费?” “你喜欢漂亮瓶子的话,我让人给你订一批来。” 好吧,你都缺钱缺成那样了,还一批一批订瓶子?乔钰在心里翻白眼。 “你看着了哦,这个量要掌握好,粉末和水的比例多了不行少了不行,迅速密封,向外扔。” 不快就炸自己吧。 乔钰示范了一次之后,君泽练手,无忧好奇的也试了试…… 这几个响声,把冬天猫窝的懒野兔都给吓了出来。 “追呀,烤兔子吃!” 对于吃货来说,野味是最香的啦,乔钰逮住其中一只兔子使劲追。 无忧请示了一眼主子,石子都握手上了,打是不打?要是打,一出手能同时干完三野兔。 君泽轻微的摇摇头,然后加入追兔子。 除了无忧外,几个低等级的侍卫就很不解,一把石子能解决的事情,干嘛非用两条腿去追?那样吃起来会香些吗? 你们懂个屁,这叫情趣,无忧朝不明就里的几个小侍卫使眼色,让赶紧哪风大站哪去,别在这里碍眼。 就是不用武力轻功这些,君泽也捉住了两兔子,他已经非常降速了。他是怕再不出手一会小乔没兔子肉吃,干脆就干掉两只,留下一只给她追着玩儿就成。 乔钰被兔子带着满山坡跑,跑着跑着翻到山那边的河岸,然后就,有一种被带进了冥河地界的感觉。 因为,河岸边全是死透透的人,老的小的,横七竖八,一捧黄土都没有盖。 野兔还钻死人堆里。 “十七,十七……” “怎么……”啦还没问出。 不放心小乔一个人追兔子,跟上来的君泽就发现河边一具具的,已经发涨的尸体。因为有枯草、小树丛掩盖住,近了才发现,足有好几十! 乔钰惊恐万状往回跑,像个受惊吓的小孩一样举着双手跑向家长怀里。 “不怕,我在呢,没啥可怕的,只是死人嘛。” 君泽把人轻轻抱住,像哄孩子一样哄着。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吓死姐 【宝宝们,前面一章补了,请往回翻】 “呜呜,我不是怕死人,是恶心……” 才说完,乔钰就一把推开君泽,蹲到一边猛吐。 死了的难民,没人处理的尸体,衙门早就有派出差役去掩埋,许是这地儿太隐蔽没被发现。 乔钰几乎吐得虚脱,是君泽给背回山那边的坡上。 无忧正不急不慢的在烤兔子,想着等殿下和乔姑娘回来正好有野兔吃。 哪知看见兔子,乔钰又要吐了。 无忧懵了一脸,这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吗?看主子,可主子担忧的眼里全是乔钰。 行吧,先给他们试试兔子肉,无忧切了一块就开吃。 “不要吃!” 被乔钰喊住。 “乔姑娘觉得兔子有问题?” “兔子也许吃了死人肉,不,吃死人肉不可怕,可怕的是万一有病菌。” 无忧不懂什么是病菌,但一听个病字,赶紧扔掉。 君泽听懂了病菌,因为逃荒的那一路,苏美玲有讲过。 “小乔,你是认为,这些死人,会引发病菌传染?” “是的,快些让人埋了,别埋在水边。” 不学医,但这是常识,而家里母上大人又是个医学大佬,乔钰多多少少识得一点。 君泽照办,命不远处的侍卫去找人清理。 “不对,这条河水流向哪里?下游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有人取水来用?” 听乔钰一说,无忧一拍脑袋,“坏了,殿下,这河正是汇入城外的大河,许多城外的村民,还有此次逗留在城外的难民都会到河里取水吃用。” “这事,你马上去安排。” 无忧应了一声,带人回城,安排人下去禁了这河暂时不能取水。 “又欠你一顿烤兔子,下次一定给我补。” “不是你的问题,说起来还要感谢兔子呢,不然,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嗯,这次又学不成骑马了。” “下次,等你没那么忙,再学。” 回城,因赶时间,乔钰就不能慢悠悠的由着人给牵马走,而是与君泽同乘一匹,跑马回城。 四个城门口的收治点,有了苏美玲加入,手忙脚乱的现象得到很好的控制了,现在都有条不紊的接诊,抓药。再过个一两天,几乎就能把所有流民排查完。 城里在大夫从刚开始对苏美玲一个女人的怀疑,变成钦佩,不但医术还有人品。 自知身体真有病要看的,大多都喜欢排苏美玲的这一队。 韦冬,已经是个能忙前忙后能干许多活的小徒弟。 “苏大夫,你快来!” 城内回春堂的坐诊大夫姜大夫,急匆匆的来找苏美玲,他摸脉,摸到两个棘手的病人。 苏美玲过去一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两病人,是一对夫妻,得的是病毒感染引起的疟疾。 大批难民,死的也多,那些尸体处理不好,病菌满天飞,这还是冬天,要是夏天蚊虫苍蝇多的时节,估计早就已经满城尽带毒病菌了。 在现代,各种抗生素应有尽有,治疗起来容易,可在这里,这种传染病是很恐怖的存在,搞不好它能灭整个城。不然,那名大夫也不会第一时间来找医术顶厉害的苏美玲。 “苏大夫,这是?是不是?”姜大夫这样问,实属这里人太多,怕点得太到位,会吓到一众病人。 苏美玲点点头,应了声是,已经在斟酌用药了。 姜大夫不淡定,头皮一阵发麻,这病要是一蔓延开来,这城,完犊子。 “老姜,跟其他大夫说一下,但凡有这种症状的病人,是流民的集中安置,是城内外居民的,居家治疗不得外出,上报到衙门,让他们出人来管制。” “能?能治?” “应是可以,我尽量,大家谁有好方子的,也可以试试。” 是个人,都不会把话说死,哪怕十成把握,苏美玲也不会给出肯定答案呀。 自从出了这一对夫妻,别处也接连发现有好几例相同病例。 这就愁坏了,城内外百姓还不知道,但大夫之中已经人心惶惶。 对于苏美玲说的尽量治,大夫们都不乐观。 乔钰和她娘差不多同时回到家里。 小乔一身漂亮男装还没来得及换,就被老娘叮嘱。 “小乔,这些天别出去了,外面病菌多。” “娘,你发现啦?我正要跟你讲。” 乔钰把发现死人,还有现在君泽连夜命知府安排人处理,还有派人下到村上去告诫。 “还好发现得早些,不然,这年怕是过不好了。” 苏美玲带着小徒弟专门辟出来的一个小单间,摆满了各种药材,得亏这段时间卖夜光石赚不少,各种药材都存了些,主要也是为了教韦冬。 乔钰院里四处看了看,家里六个便宜哥哥,除了学医的一个,还有五个呢?言立新他们人呢?不会那么快就有房子给他搬家吧。 问了郑婆子才知,言立新还真是快,,就在乔家小院隔壁盘下了一套房子,几位哥还有乔爹,都在隔壁呢。 那得去看看呀,乔钰一闪就出了门。 言立新的房子,没乔家的大,但也独门独院,十来个人住着正好。 “言师兄,你手真快呀,一下午就能把房子搞定。” “那是呀,看到合适的就拿下,这里近,你不是要学那啥嘛,还有教你几个哥哥学武也方便,在墙边招呼一声人就到。小乔,今儿在我这吃入伙饭,潘田做的糖醋鱼是一绝。” “我闺女是个爱吃货,可得多做些。” “那是一定的,乔叔放心,小师妹可以天天来吃。” 鱼?难怪一进门,满院的鱼腥味儿。 “啊,不能吃鱼,赶紧的倒啦倒啦!” 说到鱼,乔钰就想到水,想到水就是河,那河?谁知道鱼是哪河捞上来的?压根不能想,鱼不能吃。 言立新让王大虎去厨房告知潘田,不做鱼宴。 潘田大展身手的机会没了,冲进厅里问他的老大言立新,为什么? 乔钰问,“你们这鱼哪里买来的?” “咳,看乔姑娘说的,我们这一群人闲出屁来了,就想着找些事打发时间,城外河里钓鱼去,收获不小啊,两桶鱼。” 呕…… 乔钰是捂着心口窝子把河边发现的说出来的,说完还一阵恶心。 章节目录 第65章 收徒 第二天,苏美玲一到场,发现冷冷清清,大夫少了一大半。 “其他大夫信人呢?” 苏美玲问专门护卫她的、君泽派过来的人。 “回夫人,城里好些大夫今天一大早就派了人来说,医馆忙不过来,就不到城外义诊了。” 本来是为了在知府大人面前,在十七殿下面前露脸,博个名声前程的,可与前程相比,命更重要。 在一些大夫眼里,昨天排查出来的病人,是不治之症,染上就等死,犯不着为了名为了利跟丢命。 “知道了。” 苏美玲没多大意外,这病吧,在这些人眼里,就是瘟疫,害怕正常。 “苏大夫,我等商量了,我们几个以苏大夫为首,听从安排,向苏大夫学习。” 说话的是回春堂的姜大夫,姜大夫的首徒钱有方,静和医馆的胡大夫,还有百姓药房的木子良。 这几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来义诊的,别管医术如何,人定是不错。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大夫请。” 苏美玲开始分派,剩下的流民不多了,让钱有方一如往日那样摸脉,姜大夫负责最严重的那几个病人,胡大夫和木大夫负责轻症患者。 苏美玲带着徒弟韦冬专门对症配药,并作观察记录。 那几个大夫带来的小学徒一人负责几个病人的煎药工作。 吕友同,李猛,这俩亲自到现场,对大夫表示了一番。 关于河边尸体这件事,君泽就给了李猛两个字,严查,所以,不管是李猛还是吕友同,都非常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没人敢怠慢。 严查下来,发现竟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且,是京城里安插在许州城的人。 在这之前,君泽从来没想过,他竟会被京中的兄弟们盯上,他可是最不受父皇待见的一个。 有什么好处,君泽轮不着,吃力不讨好的,比如暗中查访梧城,被困梧城差点死掉的这种事,才轮上他。 皇储? 这就更开玩笑,君泽从末想过,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这种想法安到他头上,他没钱没势没宠爱。 可就这?硬是被人阴了一道。 被抓住的那个,在严刑拷打之下,确实招出来是谁的手笔。 要不是在梧城遇上乔家,现在也是凭着乔家婶子在撑着,不然,这城,完了。 君泽,把这笔账默默的给他的皇兄记下了。 这轮疫病,虽然发现及时,没有大面积散播,但排查下来也好几百人。 那几个跟在后面的大夫累死累活,苏美玲是越战越勇,虽然不是熟悉的药水味,但有熟悉的草药味,干的是她研究了半辈子的事业,虽一文钱没有,但看着经她手医治的病人慢慢痊愈,很有成就感。 过年的前两日,乔家院里,送礼的就没停过。 衙门各当官的就不必说了,不论是真交情假交情,都看在十七殿下的面子,给乔家送礼。 另外一拨送礼的人,都是跟在苏美玲身边医治疫病的那几个大夫和大夫的徒弟,送的最是真心实意。 姜大夫,“苏大夫,你都收徒了,也不在乎多收我一个,我要跟你学医术。” 姜大夫的徒弟钱有方,“苏大夫,你要收师父为徒,也得把我算上。” 胡大夫,“苏大夫,从今后,我静和医馆就是苏大夫的,求收。” “苏大夫,百姓药房一心为民,你看在这许多百姓的份上,也得收收我木子良为徒。” 都求收徒,森子良厉害,抬出百姓,这是抓住了苏美玲的软肋。 苏美玲也拿不准主意,借口出去找老乔商量。 乔钰看热闹不嫌事大,拽着韦冬开玩笑,“冬子哥,你快要失宠了,这么多人来认我娘当师父,他们都比你厉害哟。” “那又怎样,论先来后到,我就是大师兄。”大师兄韦冬一拍胸膛,给这么多正经大夫或是药铺老板当大师兄,他牛气得很。 “那谁是二师兄?” 乔钰这一问,厅里的几个正经大夫,都四五十的人了,开始争抢第二位置。 乔钰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找个地方去大笑一阵子才行,才出门口,就被老爹逮到一边说话。 “闺女,你娘找你。” “娘找我干啥?让我出主意是收还是不收徒弟?要是这事,还是算了吧,我娘不听我的,她肯定会收徒。” “还真是,你了解你娘。” “是不是我娘还担心,这些人不是纯粹的要学医,是因为咱家跟十七的关系吧,想搭上权贵?” “你就是你娘肚子里的蛔虫。” “你才蛔虫!” 老乔小乔父女俩还在争论蛔虫的事,苏美玲找了来。 “让你们说说想法,让你爷俩却在这闹腾。” 老乔手,他已经给过意见了,可他媳妇觉得闺女点子更多,让来问问。 “娘,你肯定想收徒,想把这里没有的各种医术方子传开来,造福大家,而你又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别有用心。娘啊,就算他们有点私心,那也是人之常情,你不也说过在这世上救了十七,背靠大树好乘凉么? 就当他有人私心好了,可在疫病发生后,不像另一部他的大夫退缩保命,他们敢信你,敢拿命搏机会,就这点,人品不会差,也长进。” “你和你爹的建议一样。” “那是,我爹见识自然不能比我差。” 乔江南一听闺女这夸得,眉开眼笑, 苏美玲还问了,“他们这礼送来了,我是不是得回礼啊?要怎么回?” 礼这个东西,不是乔钰的强项。 “咳,用盒子每人装两颗夜光石给他们得了,这是年礼,又不是拜师礼。” “回礼我看行,还拜师啊,像冬子那样给我磕头?”冬子是晚辈,苏美玲受他一拜说得过去,可外面那几个大夫,哪一个都比她年纪大。 乔江南详细的又跟媳妇说了,冬子是自个家孩子,你让他们像那样随便磕头,他们都不会同意。 几个医馆大夫还在为谁大谁小的事吵个没完,一见苏美玲进来,全都消了声,眼神殷切的望过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悟不出 “行吧,等疫病完全过去了,之后你们医馆有疑难杂症的,知会一声我抽空过去,大家就当切磋医术了。” 啥切磋不切磋的,就是答应了。 谁敢跟您切磋呀? 在这几名大夫眼里,苏美玲就是个神。 姜大夫这几人跟苏美玲医治病人,知道她随和不古板,现在师父点头了,真正开始争排名。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谁先拜,谁就是师兄啊。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给跪下。 “行了行了,快起吧,我们家不兴那一套。” 姜大夫赶紧的拜完起身,“师父,改天选好吉日,我们再登门正式拜师。” 真被乔江南说对了,还得选日子再来,“行了,你们赶紧起来吧。” “那个,师父,我比他们都先拜师的。” 苏美玲望向姜大夫,这重要吗? 苏美玲也明白过来了,跟他们几个说,“这两天忙的我有点累,什么师兄师弟的我不管,你们自己商量。” 送走了最闹腾的几个大夫,没想到村里来人了。 赵世明,唐有义,田开荣,周发还有卢根生,这几个给拉来了两个马车的夜光石。 是这些天村里姑娘嫂子们在过年前赶出来,为了赚点过年银子。 记账的本子赵世明都给带了来。 赵世明和乔钰对账拿碎银子,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乔江南那边和卢根生他们聊天, “乔兄,你家往后不会不回村了吧?” “哪能,我正盖着房子呢。” 卢根生这问的,也是周发他们几个想问的,要是乔家不回村了,村里人没安全感,觉得没人罩着他们了。 自从前些天乔家一家两马车全进城后,村里就有人这么猜测。 “嗯嗯,我就说嘛,就算我乔兄在哪里居住,咱大合村现在也算是乔兄的根,有套祖宅在,总会时不时的回去。” 卢根生这么说,田开荣和周发他们附和的点头,村里的能人就这一户,可得拉好关系。 “乔老弟,你放心在城里过年,你家河边那些地,我让你嫂子好生看着,浇水这事,她包了。” 周发每天给乔家河边的地巡视一圈,比他自家的还上心,又让他媳妇好生给浇水。 赵世明给村里人拿完石头加工的银子,回来跟乔江南把房子进程报了上来, 村里但凡有空余劳动力,都帮着搬石头,扛木头,整地形填土等等,现在河边那一带,房子还没起来,但围墙用石头垒得七七八八了。 乔江南没过问过,只把图纸拿了给无忧,他知道君泽寻去盖房子的人定是许州城里最好的建造师傅。现在一听赵世明汇报,看来不用一个月,村里的新房子就能盖了起来。 “村里都还好吧?眼看就过年了,我也不留你们,一会我让小子们拿些糖放车上,拉回去各家孩子分一分。” “村里都好,只是乔兄弟,你晓不晓得,就出产夜光石的那个山头,村人发现那儿有官兵,兄弟知道怎么回事不?” 村里好些人瞎猜,而乔家一家又暂时住城里,弄得村里都有点人心惶惶了、别看带两车石头进城,赵世明和周发他们,最紧要的不是石头而是问这事。 赵世明开口了,几个都等着乔江南的话,深怕有什么好歹。 “无事,该干嘛干嘛,你们别去那头山就好,那是十七殿下的人,那座山,以后能给村里带来好处。” 得了乔江南这话,大家才放心。 那座铁矿山头,君泽已经拉过去不少物资,有开矿所需要的大小设备工具,有安顿采矿炼铁工人住的临时帐篷,就等着年一过,大刀阔斧开干。 君泽,现人正在赶回京的路上,快马加鞭赶在大年三十前进宫。 不但为了陪他母亲,还因为有人故意而为引起疫情这事,回京探虚实。 年夜饭,言立新带着他的十个手下,非要到乔家开锅子,说热闹。 乔家六小伙子既然得了王大虎和潘田的指导,乔钰又跟言立新学赌桌那一套,就,没法拒绝。 乔家开了三桌,只是开动前,乔江南,苏美玲还有乔钰,这仨一个房里锁起门。 乔钰带爸妈进商场。 乔江南和妻女在商场内祭祖,他认为,商场既然是现代带过来的,那就是距离现代最近的,祭祖很合适。 “爹,娘,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回得去?” “还做那梦呢,肯定回不去,回去了,你也是游魂,那身体,早被烧了。” 苏美玲给闺女兜头一盆冷水。 “美玲,你也别绝对,大过年的给我爷俩留点念想吧。” “就是大过年的,才把你爷俩拍醒。” 听媳妇这么说,乔爹一屁股就坐商场地板上,拿着一瓶XO敬祖宗一杯,他一杯,隔着阴阳隔着千年,就对喝起来。 乔钰心闹得慌,平时不觉得,过年过节情绪起伏有点大,要说不奢望回去,那是假的。 一顿感慨后,父女俩就碰起杯。 “娘,你不来点?这是我外公最爱的酒。” 乔钰的一句,乔妈破防,结果就是三口人默默对饮,享受自个小家的团聚。 “要是我们那次逃出城没遇上十七,会不会没命了?” “媳妇,不会的,我们是主角,你信吗?” “我爹说得对,能让我们来这儿,老天定是给了我们一个目标,有事让我们完成,爹,你现在领悟出来没有?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不对,你爷俩越说越玄乎。” 苏美玲瞅了瞅丈夫,又瞅眼闺女,她一个潜心研究医术的倒是悟不出这对父女说的什么事。 “媳妇,你别看我,我悟不出,让闺女说说。” “算了。” 乔钰才半杯的酒,已经有点晕乎,而待里面的时间也够了,三人被弹了出来。 厨房隔壁的偏厅,所有人都在等乔家三位正主子。 “你们都愣着干嘛,来来来,都把酒倒上,我们这没那么讲究,开饭。”乔江南一来,赶紧招呼着。 三桌人,乔家三人,言立新,还有王大虎和潘田,这几个一桌。 乔家的六个小伙子和郑婆子柳婆子一桌,言立新手下陈刚那八个人一桌。 言立新挨着乔江南坐下,他竟然闻到了很熟悉的酒味。 章节目录 第67章 表明 言立新受伤那次,在河岸林子那里由苏美玲救治时候,对乔家已经有所怀疑,但不敢确定,后又吃火锅,那些底料,别看都重新炒制过,但他就是能吃出一股现代的味儿来,加上乔家三人的性格做派,他就越发怀疑, 可直到现在,言立新才确定,乔江南,苏美玲,乔钰,和他,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都是从21世纪穿来的人。 “乔叔,你刚喝酒了?” “这都被你闻出来?有这么明显?” “而且跟桌上的酒不同,是好酒。” “狗鼻子。” 乔江南笑骂了一句言立新。 是喝了酒不假呀,身上带酒味不是很正常吗? 言立新又没说他乔江南喝的是什么酒,只是那酒与这的酒不同罢了,要再问起就说别人送的,喝没啦。 言立新注意到乔家人的小动作,笑了笑,他没有再往下说,正等着主人举杯呢, 从言立新问乔江南是不是喝酒了,乔爹乔妈没留意,但乔钰发现了言立新眼底的诧异和欣喜。 “大家都别拘谨,今儿过年,能坐在一起吃饭的,都是自己人,随意吃喝,管够,来,喝一个。” 随着乔江南话落,三桌人齐齐举杯,抿了一口,就再没人客气,炭炉子上的大铁锅高汤翻滚着。 想吃什么肉自己涮什么肉,吃得热火朝天。 “乔叔,乔婶,我敬两位,谢救命之恩,谢收留。” “我们是互相帮助。” 乔江南和苏美玲举杯陪言立新喝了一个。 “小乔,你不敬一杯师兄?” “好吧,敬你一杯,师兄就师兄,可别总抬出来吓唬人,一次两次还好,多了不灵。”乔钰跟言立新轻碰了一个,“敬相遇。” “好!” 有种眼神,叫作你懂我,现在乔钰和言立新,就敬相遇三字,这两人,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乔江南和苏美玲皱了下眉,发现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 王大虎和潘田发现他们的小世子跟乔姑娘眉来眼去的,好像发现了什么令他们震惊的事,然后这俩哈哈着傻笑掩了过去。 另两桌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心思了。 吃完饭,一家之主的乔江南给小辈们压岁银子,各个都有。 然后王大虎就提了一嘴,“吃饱了闲得,大过年的也不给你们安排功课了,不如来几局?” “可以,但老大和乔姑娘不能下场。” 鬼手啊,还有一个虽然只当了几天鬼手的徒弟,那也不行。 大家都举手同意。 “你们不能排挤我!” “没事,他们没功课,但你有。” 乔钰,被言立新带到隔壁他的院子,在一个小厅里,各种牌九色子整齐排着, 大过年的,乔钰被言立新抓去上课。 她脸有点黑,虽然对言立新那一套出千技术佩服得不行,但也不用这么急着学呀。 “哎师兄,就不能缓缓呀?” “我也不知会在这里待多久,教你一点是一点。” “你要回东晋?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拜见师父他老人家。” 回什么东晋,言立新就想回到红旗下。 把乔钰这么急的带离一大家子人的眼线,言立新是想问乔江南如何会有轩尼诗,他也是穿越,怎么就没带出一点现代的东西来? 乔家,会不会知道回去的办法,毕竟现代的东西都带得过来。 “小乔,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怎么回去你东晋?” 乔钰还不敢认,就如她想的那样言立新与自家一样的来到这个世上,但她不确定这个别国世子安的什么心。 言立新敢暗示得这样明显,他倒是确定乔家对他不会有恶意。 章节目录 第68章 父子夜话 “不,我问的是怎么回二十一世纪。” “二十一世纪?” 听到这个乔钰没有多大的震惊,饭桌上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的事。 穿越的这件事,是乔家最大的秘密了,在逃难的一路上为了能有口吃的,冒险往外拿粮食可以。现在,乔钰不敢跟言立新冒然承认这个商场的存在。 不知为啥,乔钰不怕被君泽怀疑,是因为他们一起共过生世吗? 而现在言立新主动表露出他也是一样的穿越人,乔钰犹豫了,或许因为他的身份是别国的世子。 “小乔,你不相信师兄。” “我相信呀。” 乔钰只是没有对君泽的那种过命的信任。 “你们,来这儿多久了?” “不到两月。” 乔钰不承认也不否认,从她的话里,言立新也懂了,跟他的猜测一样,一家三口都是穿越者。 只是言立新想不明白,乔家人怎么能带酒过来。 不止酒,还多着呢。 “想回去吗?” “说不想是假的,毕竟这里的生活环境真不习惯,但我还行吧,有爹娘在。” “我比你到的时间久,三年了,要不是有这具身体本来的仇恨在,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要为他们报仇?” “仇必须报。” “你想当皇帝?” “那是后话,东晋谁当皇帝我不在乎,我的目的就是收拾陷害鲁王府的人。” 两人摆弄着一桌子的牌九,脑子和手不停,嘴上还说着事,一点也不耽搁。 乔钰之前在君泽和言立新谈合作时候大致了解他的境况,这次,言立新说得更详细些。 鲁王府没落之后,这位东晋国鲁王爷的儿子言立新在亲信的帮助下逃往西周,三年里,一直在活动,誓要把东晋现任皇帝干掉。 “说来这次十七给你的帮助挺大。” “哈哈,他总会有用到我的地方,我说过,我和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小乔,给我一点酒,你爹喝的那种。” 乔钰斜了言立新一眼,“没有了,我爹也不知怎滴,他就死抓着一瓶酒来,这不过年嘛,用来拜了祖宗,剩下的才偷喝完。” 不是言立新不可信,乔钰再不想把商场这事给透露,这是乔家一家三口最后的退路。 至于言立新信不信,如何想象,那不关她的事,也不妨碍她与他的师兄妹情谊。 子时一过,也就是现代时间的晚上十二点,乔江南到隔壁找闺女,俩赌徒才散场。 一回到家,乔钰把言立新的事跟俩老说了。 “闺女,你是对的,我们大家都是穿越没什么好隐瞒,但这个商场,不能让外人知道,哪怕外人眼见我们有许多不合时宜的东西,那就让他们猜去呗。” “你爷俩真复杂。” “是我爹复杂。” 乔钰,跟父母道了声去睡了,就睡得毫无挂念。 京城,皇宫里。 皇帝在皇后的寝殿过了子时,就算过了年,然后回他专属的起居殿内。 “胖胖,老十七还在宫里陪庆妃呢?” “回陛下,应是。” “把他给朕叫来,悄悄的” 老太监刘胖胖应声出去大半个时辰,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君泽给带到皇帝的起居殿。 “父皇。” 君泽早就作好了挨骂挨罚的准备,这么些年,但凡被传召,就没有过好事。 看着跪在那里的小儿子,老皇帝这次没有刻意打压和责骂,默了良久,抬抬手,“起来吧。” “许州城那边,老三给你捣乱,你不用查了,朕已经知道。” “父皇怎知?” 许州这座城,京城就没人放眼里,君泽没想皇帝的手会伸过去。 他不是明确说了不管吗? 老皇帝瞧着小儿子的诧异,不作解释,接着往下说。 “老三那儿,朕会压制他一些,一会出了这个殿门,就回你许州城,没朕旨意别回京。许州城里的事务,你能处理的也不用往京城里递折子。” “为什么?” 难得一次不是训斥,可这话是让他死在许州?语气又不像,君泽能听得出老皇帝平淡叙事的口吻下,隐着一种无力感。 这次许州城的疫病发现得早,又有苏美玲这个好大夫在,但那不代表这事它不恶劣。 一向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突然这样,君泽把不准脉,静静的等着老皇帝接着说。 “朕一把年纪了,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朕于你母妃于你,心中都有愧,这些年,冷落了你们。 可是朕不得不这样做,你母妃没有得力的娘家,可偏偏宠最喜欢的就是她,你刚生下没多久,就有人对你娘俩下手,为了能让她在后宫得平静,能让你平安长大,是朕,寻了个由头,此后把你母妃和你一并冷落了。” 君泽:“……” “你这段时间处理许州城的难民就很好,你能独当一面,朕高兴。在许州,朕对你只一个要求,好好活着,一会出了这个殿门,朕还是会薄待你们母子。” 皇帝十多个儿子,最小的是君泽,刚过十八,而大皇子都四十多岁了。 老皇帝活着的儿子还有十二个,这十二个,都想继位,争得你死我活,直到现在,老皇帝也没能立得成太子。 老皇帝只能用极度冷落来保住想保的儿子。 不知怎滴三皇子就盯上老十七,他怕十七在无帮无援的情况下安顿好难民,届时,十七在百姓中威望就会水涨船高,朝臣难免不会力挺他。 十多年的冷落,君泽不能因皇帝寥寥几句话就能冰释前嫌,他只立在那儿,木然不动。 老皇帝示意了刘大胖。 刘老太监给君泽送上一个很精致的紫檀盒子。 君泽不解,望着老皇帝,接是不接呢。 老皇帝挥了挥手,“到了许州再看吧。” “许州城的事……” “朕自会处理。” 老皇帝没让十七往下说。 “谢父皇。”看皇帝那样,多说没用,君泽拿上盒子跪拜退下。 “大胖,你说这小子心里对朕是没法谅解了吧?” “怎会,十七殿下那般聪慧,自然能明白皇上的苦心。” “这小子执拗,唉,朕没几年好活了,趁还能动,得安排起来。” 刘大胖搀扶着皇帝从书桌后边出来,看着夜幕下君泽离开的方向,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69章 选了你 君泽是由刘大胖照皇帝的意思提前安排好的禁军大半夜给领出宫的,连他母亲庆妃那里都没能去拜别。 禁军统领陆文涛一身黑衣裹得严实等在宫门外,亲自把君泽送出城。 这就有点魔幻,无忧和无虑百思不得其解。 君泽出城的一路上总闪出一个念头,可他又否了,这么些年走过来,他就没想过那位父亲能对他偏爱,不责罚就已经是大恩。 城外,六名皇帝专属的暗卫一见君泽出来,恭敬的上前行大礼,“小人参见十七殿下,皇上吩咐,我等从今往后只听从殿下差遣。” “起来吧。”君泽又谢过陆文涛,这才带着无忧、无虑,和六名暗卫奔赴许州城。 皇宫里的暗卫,只护卫皇帝或储君,武功之高在无忧和无虑这样级别的护卫之上,且数量极其少,据知,统共也不过百人。 老皇帝的这个安排,直到现在,无忧无虑才心中火热起来,不为别的,只为他没有被老父亲放弃。 一到许州城,君泽第一件事就是开盒子。 吧嗒声响,锁扣一开,盒子里出现一枚玉玺,君泽小心的拿了出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赫然入目。 竟是几十年没出现过的传国玺! 当年,在一众老臣要求皇帝立储时候,老皇帝以传国玉玺作为借口,说谁能把玉玺寻回,谁就是储君,是西周下一任皇帝。 现在,老皇帝把玉玺就这样给了君泽带出来,加上那一夜的谈话,和一路出宫出城还有皇帝暗卫的事,很显然,老皇帝属意君泽。 自小遭受打压,排挤,但凡是个好处都没有君泽的份。回许州城的几天,他心中多少有猜测,要说生在皇家,君泽没有对那个位置的向往,不太可能的,现在突然得到证实,他的心里仍然百般滋味。 “殿下……” 无忧和无虑想说殿下,可喜可贺,见君泽脸上真没什么喜,又出不了口。 不过得了皇帝那句许州城内所有事他能处理的就不必上奏的话,君泽现在处理起铁矿的事,就轻松许多,不用处处都要先想一想之后要怎么交待。 “准备一下,去乔家。” 什么玉玺,都不及去乔家来得让君泽开心。 只是这个准备有点久,光是沐浴更衣就花了他一个多时辰,礼,早就吩咐了别苑里的管事给置办妥当。 “殿下,吕友同和李猛求见。” 还是年初六,衙门还在休沐,此时许州城的一二把手找上来,君泽没理由不见。 处理完事已是傍晚,也行,总能吃上乔家的晚饭。 乔家,乔江南带着五个小子回了村里看一看自家房子盖得如何,还有河边的菜,隔壁言立新的人也帮忙回村拉石头进城, 苏美玲带着徒弟韦冬在医馆教学,还没回。 乔钰和言亲新突发奇想,用小颗的夜光石在磨成四方块,要雕刻一副麻将。 “师兄,以后你发达了,给我用顶级翡翠雕一副麻将牌,如何?” “那必须的,不顶级的翡翠都配不上我小师妹。” “再用金片打一副牌九,用大钻石给我刻几十颗色子玩……” 小纨绔真会玩。 “干脆把我洗干净也给你打包过来要不要?” “也行,你这么帅,也能卖点钱。” 这话,两个现代人开玩笑,一点事都没有。 言立新还对乔钰邪邪的笑了一个。 君泽一进院,就看到俩人挨得那么近的坐着,把玩着一堆的石头,有说有笑,他还听见了什么我要不要的,他的脸刷的一下就急冻。 “殿下来啦!”郑婆子迎上前行礼。 “十七?你回京这么快又来呀?”乔钰只扫了一眼,手上不停的在玩石头。 “十七殿下。”言立新也朝君泽点头,礼这东西,他跟乔钰一样,能省则省。 乔钰招呼了一声,然后,就没然后了。 言立新也是,只要别人不尴尬,他是不会尴尬的,接着雕麻将字儿。 无忧和无虑把带来的东西交给郑婆子和柳婆子,担起了主人的职责,吩咐俩婆子赶紧的准备晚餐,殿下要留饭。 “这是什么?” “麻将,”想到君泽应该不知道麻将这个东西,乔钰便被了句,“跟牌九差不多。” 君泽在乔钰身边坐下,看她怎么磨石头。看眼小乔,又看眼对面的言立新。 言立新眼角和嘴角咪成一条线,痞痞的笑了笑,反正,他就是不会主动让位,这灯当得亮不亮他也得照一照。 “叔和婶呢?” “我爹说回村看看,我娘带徒弟学艺去了。” “你最近有没有看书?” “没,我又不考学,再说了,我现在找到比看书更解闷的事情,等我把麻将做出来,我教你玩。” “我不玩。” 君泽再不受宠也是个皇子,会走路就开始学文习武,玩对于他,顶天就是踏个青,溜个马。红袖招杨柳坊这些地方他是不可能去的,玩牌,也没有过。 乔钰和言立新互视一眼,眼里很明显的,认为君泽这人扫兴、 “言立新,你给小乔教得如何了?让你教赌桌上的技巧不是让你教做赌具的技巧。” “她再如何聪明也不能几天就学得会。” “小乔,你跟我来。” 君泽不由分说的起身拉起乔钰就进屋。 言立新头都没抬,小年轻追姑娘?还有得学呢, “你干嘛呀,十七。” “我……” 十七不敢说。 “小乔,你离他远些、” “他应该没问题吧,虽然是别国的世子,但他人不坏。” “不是坏不坏的事。” “那是什么事?你觉得他会喜欢我?这也不用担心,他一个成年人喜欢我一个半大小孩?更不会。” 君泽彻底无语,都十四了,还是半大小孩?嗯,也还好,起码她对别人没存什么心思。 乔钰眼底清澈,说得又那么真诚,这才让君泽刚刚被堵着的那口气顺了些。 “我与他,你信谁?” “废话,我自然是信你啊,我和你平时虽然不对付吧,但我们认识的时候比他长,更是一起逃过难共过生死的,他肯定不能比。” 乔钰这话说得,君泽的气才算是完全过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捞银子去 不管是村里,还是城里,整个许州,在年节一过,都开始忙碌起来。 铁矿正式开工,农民开始春耕,商贩开始吆喝,表面上很正常,实际很缺钱。 “从古至今,我就没见过像君泽这么穷的皇子。” “看你说的,除了君泽,你还见过哪个皇子?噢对,言立新是东晋皇族的人,也算一个,那你也只是见过俩,你以为和电视剧里一样,皇子都是一掷千金的?” “一掷千金我师兄可以啊,他豪赌一把,就能捞回来不少。” “他赌也是一捶子买卖,一个地方打一枪,说白了你们学这个就不是正经人干的事。” 乔钰忍不住跟她娘叨叨,因为家里的银子,留够了盖房子和置办家具的,然后所有卖夜光石的银子,都扔进了铁矿。 而且,现在夜光石都有蔡强专门跟村里人对接,都用不着乔钰插手。 这叨叨还被亲娘鄙视。 没钱又闲的日子最难打发。 乔钰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没钱花呢?没钱想办法挣钱,挣快钱。 许州城已经出现过大师兄这个鬼手,赌场有了防范和明文规定不准鬼手出现,那么附近的城里没有吧?一个地方打一枪也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玩,乔钰学得快,鬼手的精髓也学了不少,找赌场坑银子去。 “娘,我到君泽的别苑里看书,要是不想回就他那边住。” “不合适,别人会说闲话。” “说什么?他又没在家,孤男寡女这种事不存在的,再说他也不喜欢女的。” “他不喜欢女的?” 乔钰点头。 苏美玲一脸不可置信,“你哪看出来的?” “从很多地方观察出来,娘,你又不是没听过,皇室里的人正常的没几个,好好的皇帝不当,去养老虎的,研究木工的,这些极品你总听过吧,断袖?那更是小菜一碟。” “小乔,我发现你脑子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算了算了,你爱去去吧。” 苏美玲想说,我瞧着君泽看你的眼光才不正常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转而一想,那不太行,古代人三妻四妾的观念可不好改,这事就别说了。 言立新和小乔都是现代的灵魂,有共同话题,这段时间来看,俩人相处得挺好,能接受一夫一妻。 要是非得选个女婿,言立新更合适,言小世子不知,他正被苏美玲悄悄的看好。 乔钰去君泽的别苑,有郑婆子贴身跟着,苏美玲放心得很。 而小乔压根就没想好好待着,学艺干嘛?学了就得显摆,师兄言立新他们那群人有事现没在许州,没人一起那就自己去隔壁城显摆。 乔钰拿了套君泽前几年的衣裳一换,趁别苑的人不备,出府出城,跟出宠的鸟儿一样。 郑婆子发现乔钰没在书房时候,都已过了晚饭许久。 乔钰在书桌上留了字,世界很大许州很小,我要去隔壁燕城看看。 苏美玲拿着闺女留的纸条气了个半死,世界很大,你怎么不知道很凶险? “让人给老乔送信,气死我了。” “是,夫人。” 郑婆子让留守别苑的侍卫往铁矿送消息。 乔江南和几个侄子,还有君泽都在铁矿那儿,起码得十天半月才能回。 侍卫把消息送到君泽手上才知,她竟一个人去了燕城。 “这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 “叔,你别太担心,小乔身边有俩暗卫。”君泽说出来才觉有些不妥,解释道,“现在许州城没人不知道乔家,我是担心京城有人使坏,便吩咐了人,见到小乔出城就暗中护着。” 那意思就是没出城,他君泽不会让人监视姑娘,这样乔江南心里听着倒是舒服点了,不然,自家闺女用别人的暗卫成什么了。 老皇帝给君泽的那六名暗卫,他一早就派了两名跟在乔钰身边,只是谁都不知道而已。 “我让平安去燕城找她回来。” “叔放心,我正好有事回许州,我派人去,我的人与暗卫一直有联系,传消息找人也方便。” “好,矿上有我你放心。” 君泽有事,那就是乔钰的事,许州城到燕城,快马单程两天时间。 乔钰是租了一辆马车从许州晃悠晃悠的进燕城,用时四天。 燕城比许州城要热闹些,土地多,村庄分布合理,一看百姓的生活水平就比许州城要高、 这说明燕城有钱人会更多,赌坊里玩大钱的人也会多,来对了。 乔钰没有当天就去试她新练就的鬼手绝活,因为剩下小半天时间不够她把燕城里几家大赌坊扫一遍,要是当天扫不完的话,被赌坊知道鬼手传人进了燕城,一晚上就会传遍,没来得及扫的那些就无从下手了。 收拾收拾,乔钰换上漂亮的女装,出门觅食。 自古酒色不分家,有名的酒楼食肆大多紧挨青楼红馆,乔钰此时所在的酒楼是燕城有名的汇居,旁边,是燕城有名的青楼,香满楼。 乔钰都后悔了,要是还是男装出来,逛一下青楼看个表演也不错。 “小二,这里的招牌菜每样给我上一份。” “姑娘,你一个人?” “嗯,一个人。” “这个,怕是吃不完。” “上菜就是,你管我吃不吃得完。” 被怼得无话说,小二点头哈腰的下楼准备。 眼下是缺钱,但家里有矿,还有一双鬼手,怕啥?又不是逃荒路上,乔钰的小纨绔本性展露无暇。 一身缎子,长相精致,举止从容,点餐不拖泥带水,哪家店都喜欢这种豪气的客人, 蟹粉狮子头,盐水鸭,酱排骨,松鼠鳜鱼…… 嗯,吃不完,看着也香,乔钰一口鱼入口,连日来的马车颠簸烟消云散。 “一个小姑娘,点了一大桌子菜?” “是呀,还是顶漂亮的姑娘。” 小二多嘴在与前台的掌柜闲话。 “哪里有顶漂亮的姑娘?”一个喝得有些醉熏熏的年轻男人抓着小二就质问。 “少东家,你怎么来了?” “本公子问你漂亮姑娘在哪?” 小二向头顶上指了指,“楼,在楼上。” 那男的一听就蹭蹭的上楼。 这男的是汇居的少东家,小二和掌柜都不敢得罪自个的小老板,只希望那位姑娘能有帮手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 冤大头 二楼靠窗的位置,乔钰正在试那道鸭。 汇居的少东家江灿,一打眼就发现了一人面对一大桌菜的乔钰。 美,难得的清纯小美人,对面香满楼那些艳货一百个也不及这一个。 江灿收起那副又贱又色的嘴脸,还整了整衣冠后才走过去。 “姑娘,一个人吗?” “嗯。” 乔钰抬了抬眼皮,然后注意力又回到那一碟鸭上面,只心里在默念,这一顿有人买单啦。 “姑娘觉得菜的味道如何?” “还行吧。” 胜在食材原生态,差在欠了些调料,乔钰不会做菜,但她会吃,只要听过哪些好吃的,她就不能放过。 江灿在乔钰对面坐下,发挥他认为最倜傥的那一面,刚想说点啥,被姑娘打断。 “我们认识吗?干嘛坐我的桌子?” “在下江灿,汇居正是我家的产业,姑娘光临本店,点了一大桌子,这是对本店最大的肯定,在下特意过来请姑娘对菜品点评一二。” 汇居是他家的店,那坑起来更容易,都不用费脑子乔钰长长的哦了一声。 “菜都还行,只是,这道什么鸭,一桌子菜最差就他了,味道不行,卖相也差,你们哪好意思拿出来当招牌菜的? 你看这道松鼠鱼,它是鱼又不是松鼠,煎的时候变形得都没了鱼样,还有这个排骨,光剩下骨头了,是不是你们的大厨把骨头上的肉都剔了出去啦?” 乔钰拿双筷子挑挑捡捡,嘴上说着还行的菜硬是让她批得一道好吃的都没有。 姑娘对着一桌的菜,秀眉皱了又皱,极尽嫌弃,表情一点也瞧不出作假。 撩姑娘?哼! 江灿一脸讪讪的陪笑着,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说什么少东家呢。 “姑娘定是走过名山大川,尝过不少美食,点评到位,非常精确。”彩虹屁真能吹。 “是吧,我也觉得,那江少东家你说现在怎么办?我点了一堆这么差的菜,” “这么差的菜品,也不好让姑娘买单,这顿菜能得姑娘点评已是它们的荣幸了。” “不买单就好说,谢谢江少东家款待,这些菜我一人吃不完,既然江少东家全免单,那不如你也一起吃点?” “好啊,谢姑娘。” 求之不得,来就是为了要一起吃饭的机会。 江灿一个响指,让不远处的小二给他添了一副碗筷,美食在美色面前不值一提,他筷子险些拿不稳。 “瞧着姑娘是个爱好美食的人。” “我的爱好可不止美食。” “哦?姑娘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爱好?” “赌,餐桌与赌桌两样都是本姑娘的心头好。” 乔钰微微的翘了瞧嘴角,眼珠子一转,灵动活泼,熟悉她的人一定清楚她准备要使坏了。 姓江的不用看就知是好色之徒,他要是再好赌,那这个汇居让它改姓乔好像也挺好。 果然,一听赌字,江灿双眼放光,跟见着美人时的表情是一样一样的。 “哈哈,我们真是同道中人,姑娘贵姓?” “姓乔。” “乔姑娘,你喜欢玩投壶?猜棋?马吊?牌九?还是大小?” “喜欢牌九,起码玩牌九的人会用点脑子。”要会算数嘛。 “姑娘真有趣,在下也是这么认为的,不如来两局?” “来多少局都没问题,但,这合适吗?” 江灿兴奋得一拍餐桌,这是跟美人在赌,必须合适!喊来小二赶紧把餐食撤走,换上牌桌。 二楼食客不少,乔钰这桌的动静又太大,把二楼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旁边桌更有甚者已经占着了先机,围到牌桌前再说。 “敢问姑娘怎么个赌法?”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习惯小打小闹。” “姑娘要赌多大?江某奉陪就是。” “我不赌了,输了我回不了家,赢了,也怕带不出城。” 往日总是赌坊里跟一堆糙老爷们在赌,就从没跟小美人组过赌局,江灿现在对赌的热情比刚开始见到美人时候的兴致还要高, 赌虫被勾了出来,不赌能行? “姑娘,你说怎么玩,我跟就是。” “这个……” 乔钰只挖坑,是他自己非要跳,小表情就挺为难的,“行吧,那就简单点,三局两胜定输赢,你输了,汇居的所有权归我,我输了,你想要什么都行。” 哇! 江灿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围观的首先激动起来, 女人去赌坊本就稀少,没曾想吃个饭能在酒楼观看到这么刺激的豪赌,还是色男对美人的赌局,就没有不惊奇的人。 “姑娘,你确定??” “确定。” 乔钰无比确定,退一万步讲,就算技不如人,还有大把的退路嘛,君泽这张牌,随时可以借来用用,当然,那是底牌,不会轻易翻出来。 自持牌技高超,江灿瞄了一眼又一眼乔钰,仿佛姑娘已经被他赢了去似的。 现在,乔钰想不赌,姓江的都不会同意。 行吧,就检验一下跟言立新学习了大半月的成果如何。 “先说好啊,要是我侥幸赢了,你的酒楼能当场给我吗?” “能,那么,我赢了呢?汇居的少东家奶奶,姑娘可得爽快接下。” “没问题,各位叔伯大爷们,你们可得给我做个见证哦。” 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都高呼一定给做见证, 坐赌桌上之后,江灿瞬间很敬业,色批的神情已经收了回去,一副非赢不可的架势。 两名跟着乔钰的暗卫,要他们出手收拾几个人非常容易,可要替乔姑娘赢了那个色狼,有点难。躲在某处的两人还在商量一会儿要是姑娘输了怎么办,是不是跳出去带上人就走。 “我觉得姑娘不会输,虽然学艺没多久,但鬼手的皮毛学到一丁点就能轻易收拾了那小子。” “但愿如此,不然,乔姑娘玩得不尽兴,殿下会怪我们。” 君泽给跟在乔钰身边的俩暗卫命令是,保护姑娘安全,不能让姑娘不自在,不能阻挡姑娘做任何事。 姑娘非得作一作,如现在这样,不能阻止还得让姑娘安全、这就很为难人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大肆筹钱 君泽一进燕城就利用特殊联络方式把燕城的钉子唤了出来,询问乔钰的踪迹。 “殿下恕罪,小人现在组织人去寻。” “慢着,城里今天可有发生什么大事或怪事?” 算时间,乔钰应该是今天进燕城的,照她的性格,不弄点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那就不是她乔钰。 君泽这样问,那名钉子人物脑子一转,还真有。 “回殿下,就刚才,小人正好从汇居那条街经过,那里言论纷纷,说有一个漂亮姑娘跟汇居的少东家就在汇居的二楼赌牌九,江少东家押酒楼,漂亮姑娘押自个。” 听完,君泽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一拍马肚子直往汇居。 汇居,二楼赌桌。 第一局,江灿胜。 此时的江灿,满面春风,心里已经把天上的神仙念叨了无数遍,让保佑他再赢一局。 乔钰表情淡淡,输赢于她,好像无关紧要。 围观的人比乔钰紧张不知要高多少倍,都在等着这一局揭晓。 江灿在心里拜过所有神仙之后,紧张的瞧了眼手里的牌,双天!他此时心里只有一句,天助我也! 江灿背后的围观的人,替乔钰担的那颗心,默哀个不停,可惜了姑娘一朵娇花要被这只浪蝶给采了。 乔钰对上江灿那双直勾勾的眼,手指习惯性的轻敲了几下骨牌,也不看,淡淡定定的问,“江少东家,准备好了没有?” “除非你的是至尊宝,不然,我们择日不如撞日,立即摆香案拜堂。” 我拜你大头鬼!乔钰暗骂,面上带笑,这是她跟言立新苦学好几天的成果,就牌九最下苦功,还赢不了你? 鬼手祖师爷也不愿意啊。 “姑娘,开出来吧,是死是活一翻牌就见分晓。” “姑娘,输了也不太亏,起码江家算是殷实人家。” “对……” 说什么的都有。 江灿一副对乔钰志在必得的样,眼睛不安分的盯着姑娘的脸。 “乔姑娘,开牌吧。” “开,你不反悔?” “姑娘如此绝美之人送上门来,哪怕脾气会坏些,我江灿也受得住,绝不反悔。” 许多看不过眼的,心里感叹,姑娘啊,还是涉世未深,可惜了,人生大事太草率。 再不开,乔钰都怕那些为她担心的叔伯们心脏受不住,其实,跟这个江灿赌这个真不好玩,只不过想要这家酒楼而已。 乔钰小手一翻,丁三配二四! 围观人群立马使大劲的来起哄, 江灿盯着牌面许久,然后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巧。” “为什么不可能?这么多对眼睛看着呢,愿赌服输,这点赌品你该有的吧?” 江灿懵在当场,就这?就这样输掉了一家生意红火的汇居?他回去不得被他爹当成肉馅一样剁碎呀。 “酒楼我也可以不要,五万两银子可抵了。” 要五万两,乔钰在心里合计过的,虽然这楼子它不值五万,但它有附加值的嘛, 江灿把楼子输了,他家人会知道,就会被责怪被骂,他一个少东家,是好赌之人,应该会千方百计的从自家生意里抠钱出来,私房钱若不是场场都输,应该会有几万,就让他花钱买家人安心呗。 “你咋不去抢?” “你若对我没怀那样的心思,这个坑你根本就不会踩着,怪谁呢?” 你…… 一个大男人,一个弱女子,在众多围观者眼里,自然更倾向于支持弱者,何况,人家姑娘是堂堂正正赢来的。 这不,都不用乔钰再动嘴了,围观的都已经帮着她逼迫江灿赶紧的交出房契,签转店合同,不然就交五万银子。 忍着滴血般的心疼,江灿悔死了,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吼了一个小二过来,让小二给他唤来贴身小厮,帮去钱庄取银票。 贵是贵了点,但,总好过回家跪祠堂。 围观人群里,睁眼看着半个多时辰的工夫,小姑娘空手套白狼给赚来五万两,也有嫉妒眼红之人。 “一个姑娘家家,这是蓄谋已久的吧?” “可不,看她那样稳操胜算的样,江灿怎么就被她盯上了呢。” “他不贪恋美色,不想着占便宜,会上人家姑娘的当吗?” 说什么的都有。 盯上你又怎样,难道本姑娘就没风险?还好学艺精,言立新大师兄也不藏私,不然也赢不了,乔钰没理会,静等银票就好。 只不过,这里的事情会很快转出,今晚战燕城吧,拿着五万本钱,一会去扫几家大赌坊,完了明儿赶回许州,不然,乔钰一点也不怀疑亲爹老娘会扒了她的皮。 “乔姑娘,我府上酒楼三家,城外的好地有一百多亩,我是家中独子,父母健……” “我只要银子,绝不坑你的人,谢谢,请别说了。” 银票很快就取了来,可拿票子的手已经举出半空了,江灿还问了一句,姑娘不考虑一下吗? 乔钰一手夺过银票,数了数对得上,这货色鬼是色鬼,但还不算太坏。 “五万让你买个教训,以后,走路小心点别再掉坑里了。” 说完,又对围观的各人道了谢,然后一闪身,下楼准备换地方。 汇居门外,君泽风尘仆仆的等在那儿,一见乔钰,嘴角微微的向止翘,掩去了之两日一路追着来的担心。 “君泽,你怎么来啦?” “有这么开心?” “嗯!” 乔钰心情格外好,像只蝴蝶一样伸出双手扑向立在马匹旁边的漂亮小哥哥。 君泽开心她的反应,也很喜欢她喊他的名字,君泽,脆脆的真好听,情不自禁的双手轻轻搂着扑上前的姑娘。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是不是专门来抓我的?” “不是,来办点事,竟然碰上你。” 你说我就信? 乔钰不跟他计较是不是说谎,从他怀里后退了两步,扬了扬手上的那沓银票,“走,我请你吃饭去。” “好,这里是多少?” “五万,我这是劫富济贫,你不能训我。” “好,不训。” 乔钰无意间的投怀送抱,君泽还迷糊着出不来呢,训,是不可能训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逃难,进空间 君泽和乔钰还有无忧无虑,一行四人换了个地方吃晚餐。 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其它商铺或是歇业,但但赌坊戏院和青楼肯定越夜越旺。 乔钰,还要去扫赌坊,给君泽筹集资金。 “真要去?” “去,不然,你和我爹都太穷了,许州城百姓没好日子过,你别有心理负担哦,你想呀,他们有大把银钱拿去赌博,家里定是银子多得没处花,他们输给谁都是输,不如输给我们做点实事。” 出老千坑钱,被说得这般清新脱俗,除了乔钰也是没谁了。 君泽宠溺的对她浅笑,“好,那就去。” 无忧和无虑明显发现主子变了个人,脸上的笑多了,身上的冰冷气息化了、 只不过君泽把乔钰先送回客栈,让她换上男装才能去。 “你俩,不用跟了。” 君泽给俩护卫赶了回去客栈,难得给他们放了个假。 有君泽给当护卫,乔钰跟个小纨绔一样可得瑟了,扫了燕城三家赌坊, 子时过了许久才从最后那间赌坊出来,回原先订好的客栈挺远,君泽建议就赌坊旁边的客栈住一晚。 乔钰没意见。 “十七,数数多少?” “以后不许喊十七,就喊我君泽吧。” “不就是个名嘛,赶紧的报数,我要洗洗睡了。” “十六万出头。” “不错,可惜我是个学徒,手还生胆子也放不开,要是师兄来,二十万往上随便有。” 乔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等客栈小二给她准备沐浴用的热水,两大盆,一盆打沐浴露洗,一盆过清水,这已是最低的标准。 “你不累呀,快去洗漱赶紧睡去。”乔钰在偏房里洗好出来,君泽还没走,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就在你这里洗。” “为什么?” “不安全,怕你被人惦记。” 乔钰一想也对哦,这一坑就坑回十几万,没准有不服气的人找上门来,破窗而入不是不可能,她和君泽,逃难的一路上就车厢那巴掌大地方都吃睡在一起,君泽留下,同一个房没什么不妥。 至多一人睡床,多要两床被子给一人打地铺。 乔钰认生,新地方新床,可这次竟睡得很沉。 君泽跟乔钰在一起,也是难得的放松,说好的怕人来打劫呢,负责保护人的那一个,竟然没一会就睡熟过去。 迷迷糊糊中,君泽发现很热,惊觉有异常时,猛的睁眼,发现门外窗外,四周的火光,而且外边时有打斗声响起,而乔钰,还熟睡没醒。 “小乔,醒醒,小乔……” 来不及多想,君泽用棉被把乔钰裹住,准备往外冲,可他才打开半扇门,火苗呼呼的直往里冲。 可以说,他所在的房间周围,是一片火海。 两暗卫定是在外边被拌住,君泽找不到出路,眼看火就要把整个房间吞灭…… “小乔,乔钰!” “唔,谁呀?” 乔钰半梦半醒,君泽在她耳边大喊,“小乔,房里着火,你快醒醒。” 听见着火,乔钰才一个机灵睁眼,难怪那么热呢。 完犊子了,打眼一瞧门窗全部着火,外边光亮一片。 “君泽,能跑得出去吗?” “过火面积太大,有点难。” “你别管我,你会武功,对,你轻功呢快跃出去,快呀!” 怎么可能?让他丢下她自己逃命?还不如两人死在一起呢,君泽抱着乔钰,把她护在怀里。 不能等了,乔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要是能进空间,暴露就暴露吧,保命要紧,她把放枕头低下的那沓银票收好,双手环紧君泽,心念一转,进空间。 突然就远离火海,眼前灯火通明,君泽仿佛置身于仙境,要不是死死的抱着乔钰,感觉得到她身上的温热,他都会以为自己已经仙逝。 “我真的能带人进来!” 乔钰惊喜了一下,挣脱君泽抱着她的双手,赶紧的去找能防火的东西,外边,不定得烧多久,要是一个小时后商场空间把她俩弹出去,要有防火的东西把人裹住,哪怕出去半分钟再进来呢,也必须做好防护。 乔钰对这里的熟悉感,君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起那次去铁矿山上,遇到的那头狼,她突然出现的事,跟眼前之事,必定一样。 “小乔,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原来所在的世界。” “什么你原来所在的世界?你说清楚,乔钰,你不能瞒我!” “我一会再慢慢跟你说。” 乔钰抱来一床棉被,用了好几桶矿泉水把被子打湿,然后俩人各一件雨衣,一会是要穿着雨衣再裹在湿被子里面,这样就算被弹出着火的房间,也能顶一两分钟。 因为够了一个小时,空间会把人自动送出去,出去然后才能再重新进来。 找好了防火的,乔钰还拿了吃的喝的, 之前在逃难路上吃过的坚果,君泽还纳闷呢,京城都没得卖这样好吃的东西,原来全是出自这儿。 “你一定饿了,快吃些,这果汁很好喝。” “我不,除非你告诉我,我不放心。” 找好了各种东西后,反正还有大半个小时,乔钰边吃着边捡重要的告诉他。 “我是后世的人,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西周皇朝,总之那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你的子子孙孙以后会生活到的世界,这里,是一个商铺,就像街上的杂货铺那种,只是比你所认识的铺子要大许多,你懂的吧? 但是我从那个世界来了西周之后,我只能在这个商铺里活动,再也回不去了。” “叔和婶子,也如你一般?” “是,我们是一起来的,但我爹和我娘不能自主进这里来,要我带着进,就像带你一样。” 过了最初的震惊,君泽胆子倒是很大,接受得也挺快。估摸着还有半小时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乔钰带着他四处看,各种物品一一给解说。 粗略的转了一圈之后,乔家三口人身上所有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君泽现在都可以得到了解释。 这一个大商场,足以让君泽震惊好一阵子。 “小乔,你会不会突然就回你说的那个世界里,会不会?” 君泽刷白着脸,抓着乔钰的手问。 章节目录 第74章 只是亲人 君泽细细琢磨下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件事,死都不带怕的,唯一怕的是她,怕她突然间消失不见,不见了,找都没处找。 乔钰当然非常想在某一天一家子就能突然的回到现代去。 这不好回答。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 “你想回?” 有网络空调高铁飞机,国家和平富足又安乐,不想回是傻子,乔钰毫不犹豫的点头。 “不,不行,你不能回。” “或许,真的不能回,这事情谁知道呢,就如我们不知怎么就到了这儿一样。” 乔钰说得云淡风轻,可看在君泽眼里,他读懂了,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因为说起回去,毫无不舍。 对比乔钰,君泽只觉风卷云涌,既恐惧她会离去,也伤心她说走就走的洒脱。 乔钰可没空管君泽什么情绪,她看了看商场里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就一个小时了,赶紧的回到放湿棉被的地方,穿好雨衣,一床湿棉被把俩人裹着。 时间一到,弹出去,火势是小了许多,但还不能走,乔钰又带着人回了商场。 “我们再待半个时辰吧,那时候火也熄得差不多了,天也还没亮,出去也不会容易让人发现。” 这次再进商场,君泽一句话没说,俩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来回切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亲身感受完,要一定的时间去消化。 乔钰没有打扰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小乔,那家客栈有问题。” “你在想这事?” “你熟睡可以理解,可我是练武之人,就算熟睡对周围的动静也相对警醒的,可这次竟然火烧房间和外边打斗都没发现,是中了迷香。” “会是什么人盯上你或是我?” 在乔钰的认知里,应该是针对君泽,她是不太可能的吧,毕竟没有与人结仇啊。难道是汇居的江灿?不会,江灿要是有这个魄力,那五万银票当时就拿不走。 “要出去查。” “嗯,是要好好查。” 既然君泽都知道了空间的这个秘密,乔钰倒是大方,在挑他能用得着的东西给他带着,比如小小指南针,手指大小的太阳能手电筒,高倍望远镜。 趁闲着,乔钰一个个告知他东西怎么使用,君泽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些东西是你用得着还非常实用的,你收好哦,若是让人发现你就自己圆谎。” “像你之前唬我那样,是在江湖货郎那买到的?” “哈哈,也可以,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乔,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留下来,就算有机会回你原来的世界,也别走。” “为什么?” “在这个世上,我亲人,朋友,信得过的人,少之又少,而你和叔还有婶,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你们,是我的亲人。” 只能往亲情上说,君泽还不敢告诉乔钰他心仪于她,怕适得其反。得慢慢来,让她喜欢上自己。 “可我,我爹娘,在我们的那个世界里,有许多的亲人和朋友,我们的日子很幸福,没有战乱,没有饥荒,没有杀戮,有的是吃不完的各种美食,可以日行万里,人人平等自由,你说,这样好的一个世界,谁会不想回去?” 君泽:…… 是啊,谁都会想生活在那样美好的世界里,也只有在那样美好的地方才能养成她这般纯真,活泼,又善良的性子。 君泽都听得无比向往,要是可以,他还想跟着去呢。 君泽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留住你,那样的一个世界我给不了,但我会尽可能给你最好的,给你幸福,无战乱,没饥荒。 那块传国玉玺,又浮现在君泽眼里,之前拿到手上,他并无太多想法,可现在,玉玺于他,或许,该是他考虑的时候了。 “不管我在哪里,你在哪里,你都是我的亲人,我哥哥。” “谁想当你哥哥,你哥已经那么多。” “那算了。” 眼看差不多到时间了,出去还要趁天没亮赶紧跑,乔钰和君泽又躲回湿棉被里。 准备就绪,乔钰搂紧君泽,俩人离了空间。 房间,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一看地面的水,还有扑过火的痕迹,想是有人来搜寻过, 四下还漆黑,好在没人聚集,一出来,君泽异常快速的抱起乔钰,几个跳跃,离开这片被烧破败的地方。 直跑出二里地,才在一个巷子里停住把乔钰放下来。 后面追着四个人。 无忧和无虑,还有两名本来跟着乔钰的暗卫。 四名属下无声的跪下,久久没有起来。 回到最先订的客栈,天已经蒙蒙亮,君泽守着乔钰,等她洗漱完,看着她躺下,这才让两名暗卫把当时的事情告知。 当时火烧起来极快,一看就是用了火油,而且客栈外一大批弓箭手,还有死士,两名暗卫再厉害也敌不过人多。 后来声势造大了,才引来城门口守备的一队人过来灭火,火灭后,得到暗卫送来的消息,无忧和无虑点着火把去,却找不着君泽和乔钰,便相信他们已经顺利逃了出来。 “本王被人下了迷香。” “这就难怪,不然凭殿下总不能被困的。” 君泽让两名受伤的暗卫先去包扎休息,他安排无忧去与燕城知府交涉,无虑去查客栈的底细。 “殿下……”无忧想劝,让殿下回房休息。 君泽抬手打断他的话。 哪里也不去,他就在这里守着乔钰。 无忧去燕城衙门,那儿一大早才得到消息,赶过去时候,一无所获。 无虑去查逃跑的客栈掌柜和小二,严刑拷打下也没问出是什么人,可疑人物都没能提供出一个来。 乔钰直睡到下午才醒,发现君泽在她房间的外间的椅子上抱着半床毯子打盹。 走过去帮他把掉地上的另一半毯子拉起来盖上,乔钰突然发现,这人睡着了都那么不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 乔钰鬼使神差一样,用手轻轻的去抚了抚他的眉毛。 “小乔,别闹。”君泽人没动,眼皮也没睁开,就没头没脑的来一句,很轻很轻,也不知他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呢喃。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不是一路人 “十七,我饿了,你醒来我们去吃饭。” “嗯。” 还想继续装睡着的,一听乔钰说饿了,他醒得比谁都快。 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她呀、 “你起来洗个脸,我让人给送饭菜来。” “好吧。” 有吃的就行了,乔钰也没想一定要出去吃,毕竟,他们昨晚太招摇,都被人点了一把火了,保命要紧。 “十七,要不,我们连夜赶路回许州城好不好?” “不好,晚上出行不安全。” “我不早些回许州城的话,爹娘会着急上火。” “我派人给叔和婶带了话。” 既然他都有安排了,乔钰干脆闭嘴,静静的等饭吃。 乔钰好像发现君泽的眼神突然就变了,从昨晚进空间那会儿,想到这层,再想想昨晚可是男装,她又极快的去换回女装。 这回,眼神总不能还围着她转了吧? 这更不对劲了,怎办? 乔钰要还不懂君泽的心思,那她就不是二十六岁的灵魂了。 可为什么呀?她一直认为君泽喜欢男的,难道还? “你别那样看我。” “我没有。”他苍白无力的辩解。 该死的没法控制,君泽自从空间出来,直到此刻,他满脑满眼里还是乔钰,是被她抱着时激烈的心跳感觉,是周身萦绕着她的香味。 少男怀春这种事吧,跟出轨是一样一样的,要么没有,要么停不住。而且,君泽比一般的人更忐忑,因为他还多了要命的恐惧感,恐惧乔钰会突然消失不见。 “爷,饭菜来了。” “嗯,摆上。” 无忧领着一队店小二打扮的人,每人手上都提着两个大食盒。 十六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点个外卖也整得这么齐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银子一大把呢,皇帝的儿子就外表光鲜。 “小乔,来趁热吃。” 美食当前,什么都要靠后,乔钰心里的那点别扭和不快一扫而光。 君泽在剥虾壳,剔鱼骨头,乔钰吃现成的。 “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没事。”我乐意。 “明天,回许州城了没?” “回。” 回就好,乔钰都怕单独和他在一起。 君泽却是故意多待一天,想和她单独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呢,因为回了许州城,身边各种人来人往,事儿又多,想陪她,或想有她陪着,还要花样找借口,都不容易。 第二日一大早,无忧安排了一辆豪华舒适的马车回许州,骑马是快,但考虑到乔钰还不会骑,两人同乘跑长途马也吃不消。 因为君泽已经都知道了她的秘密,所以,一路上各种瓜子饮料矿泉水都不带停的,还有回答君泽对于现代的十万个为什么,乔钰倒也不无聊。 “殿下,照现在的速度,估计要在燕城和许州两地交界处歇一晚。” “可以。” 无忧禀报完,君泽又问了乔钰的意思。 “有你们在,哪里的野外我也不怕。” 两明两暗四大高手,身边还拴着一个像影子似的君泽,乔钰放心得很,只要不是在她睡着时候一刀捅死,其它的危险她都能有办法暂时脱身。 “晚上吃烤肉,你欠我一只野兔子。” “今晚给你逮两只。” 无忧和无虑提前选了一个小山洞,铺上垫子,用乔钰从商场里拿出来的铁架子和调料,四名侍卫好奇那些东西,但他们知道不问。 乔钰发现,这个栖身的石洞只能从门前直入,左右和上边的地形都很陡。 “在燕城查不到陷害你的人之信息,看这,有要在这里钓鱼的迹象。” “聪明。” “他们会来吗?” “据我分析,会。” 荒山野外,护卫少,这是除掉君泽的好机会, “你的兄弟吗?他们为什么盯着你不放?听说,你是最不受皇帝重视的儿子,应该没理由针对你。” “我现在又被重视了呢?” “那就有可能了。” 是非常有可能,君泽清楚,虽然皇帝是偷偷见的他,与他讲那番话还托付了玉玺,但,只要是说出口的话,它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古今中外,最狗血的家庭就是皇家,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不可能发生的。 “以后你还是别喊我爹娘作叔婶那么亲了,我爹娘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我们家,跟你不是一路人。” 君泽竟无力反驳,这是事实。 好像想到什么,君泽把手伸向乔钰,“你带的刀,拿来。” 以为他要切烤肉,乔钰把刀给他了。 “以后,你不许带刀在身上。” “那是我防身的刀。” “有我,我没在,也有其他护卫,你不能用刀,但凡打你主意的,无非就是想要牵制我。” “所以,你觉得我不会有生命危险,有刀在身上反而弄巧成拙?” 君泽点头,顺手把刀给了无忧,无忧谢谢了又谢谢,害得一边的无虑眼红得要死,那是钛合金折叠小刀啊,他们都没见过那样精致的刀具。 那两名暗卫,现在也不隐身了,眼巴巴的看着那把刀被无忧稀罕的把玩在手上,他们只有默默的咽口水。 “不然,给他们一人一把好了。” “可以。” 君泽知道她商城里有许多,现在身边的,都是信得过之人,那两名暗卫也是负责乔钰的安全,有这种小巧方便携带的小刀用处很大。 反正商场里一堆的刀,乔钰假借去车厢拿东西,翻手就三把小刀出来。 无虑和那两名暗卫拿到刀,对乔钰和君泽郑重的拜谢。 “他叫连英,他叫战英,以后跟着你,你不喜欢他们出现在身边,他们就会隐在暗处。” “我不用。” 君泽挥走两个英,用不用,乔钰说的不算,由他安排。 现在,乔钰连切烤肉的刀都没了。 君泽在一小块一小块的给她切,切下来用签子签好,乔钰只管吃。 在切肉的君泽,越切脸色越严肃,果然有人来了。 “殿下,来的人还挺多、” “注意留下活口,审口供。” “是。” “小乔,你赶紧进去那地方,外面不用管,到时间再出来,外边应该已经处理完。” “你小心点。” 乔钰应得爽快,用管她也管不着呀,全是高手,她在,只能是添乱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76章 女主命 能选在这个山洞里歇息,那肯定就有很好的防备,两明两暗护卫早就设置了陷阱。 收拾完了几十人,还留了两活口正在审讯,结果,被吓呆。 被审讯的人说,京里自从大年夜过后,皇帝就病了,病得已经开始说糊涂话,而大年夜皇帝密见君泽的事又漏了出去。 就这些,能让那几个有望够到龙椅的皇子发疯似的来下杀手。 这一群人就是燕城里放火的人,老五派的。 京城那么多事,而君泽,连回京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抗旨。 “给他个痛快。” 问到那人再没有价值的信报吐出来,直接就给处理掉。 老皇帝是年老了些,但身体绝不会沦落到说病就会说胡话的地步,君泽觉得这里面应该有问题,在那夜皇帝对他说,不管京中有什么事,没旨意不得回京这话来看,皇帝真病假病不好说。 既然老皇帝让君泽暂时不回京,他也只能先不回,没感情那也是亲爹,担心是有,远没到非抗旨回京探病的地步。 乔钰出来的时候,只剩下君泽一人在山洞口,仰头望着那一轮圆月,才记起今儿正是元宵。 “都好了?” “嗯好了,月亮很圆,过来看看。” “你想父母了?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没多大事,只不过接连被人这么重视,竟派死士来害我,有点不习惯。” “你审出来是什么人害你了?” “嗯。” 只要嗯,那就是就愿意多说,乔钰也就不问。对于月亮星星宇宙瀚海这些东西,她也没兴致。更不想陪他看什么月亮,这不是更让他误会嘛。 乔钰没再问,睡也不会再睡了,靠在洞壁坐等天亮出发。她闲得慌,抠起几颗小石子把玩,白白的像石膏石。 乔钰玩石头都玩出花样来了,一拿起这些小石头,觉着不对劲,便很大方的用起手电筒照了起来。 这一照,乔钰只觉生命有种不能承受之重,传说中有着强大主角光环的女主角竟然会是她? 这主角指定是她了,不然,凭啥什么都被她遇上? “君……”才想喊人,乔钰头一抬发现君泽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她跟前。 “你又发现了什么矿吗?” 我能说不吗?乔钰无语的点头,她随手捡起一些不太一样的石头,“这种我要没看错,应该是盐矿,像这样的应该是硝石,要拿一些回去验过才能确定。” “我怀疑你是仙女。” “不用怀疑,你就当我是吧,还是高不可攀的那种仙女。” “还是在许州的地界,出了铁,再来个盐,要是再有可以制作火药的硝石,君泽,我非常有理由怀疑你皇帝老爹故意给你的这一块封地。” “这个我可以肯定,不是他故意。” 朝廷要是知道有铁矿,早就开发了,不会等着留给他,因为等不起。 俩人再用手电照了一下,洞里或可以说这山上,只有薄薄的一层遮盖土层,底下,全是矿层。 “很快,你就可以脱贫了。” “那也是你的功劳。” “这个功劳我领了,到时候你给我乔家多多的分成,我要买许多漂亮东西。” 君泽笑望着她,话在心里,你要的漂亮东西我给你挣,为你,也为了百姓,这天下,我要了。 天才刚亮,装了两大袋子矿石放车厢,往许州城赶。 为了安乔妈的心,君泽让马车先回的乔家院。 “乔钰,你给老娘跪下!” “娘……” 一入门口,苏美玲从厅里出来,指着乔钰就让跪,可把她急疯了都。 乔钰没辙,这一跪免不了了,她乖乖的跪在厅门口,让老娘撒了这口气。 君泽心疼小乔,但这事,他真没办插手。 “你能耐可大了啊,这里杀个人跟杀只小鸡仔似的,一出了门我就没法联系你,外边兵荒马乱,饥民遍地,你一个人就敢到另一个城里疯! 我和你爹,就你这一个,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今天老娘就撂下话,再有下一次,我锁你在房里,门都没得给你出。”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外面如何疯魔都成,回到家,乔钰这认罚态度,那是相当的好。小表情里有委屈,有愧疚,还有改过自新的决心,要是给颁个奖,那铁定是奥斯卡小金人。 苏美玲激动得直拍着心口,那气是真气,差点一口气就上不来那种。 见差不多了,君泽才上前扶着婶子劝,“婶,你消消气,从今儿起,我安排身边两名暗卫十二时辰给看住她。” “君泽,我管不了她了,一不留神她跟鸟儿一样,说飞就飞,你让人看住好,吩咐下去,但凡见她要出城或去哪里,给我捆了回来。”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差不多得了哈,乔钰看君泽在演,他还朝她使眼色,像是赢了她百万两黄金那么得瑟。 唉,完了,以后身边的两尾巴甩都甩不掉。 “娘,我能起来了不?” “赶紧去把那一身不男不女的给我换下来,看着闹心!” 乔钰的一身帅气男装,这也成了老娘发泄的对象,好在不用跪了,麻溜的起身, 郑婆子早就准备好热水侍候这位姑奶奶去。 从房里再出来时候,君泽给乔钰留了话,事情比较多,已经回了他的别苑。 看着自家又多了两个暗卫要养,乔钰能怎么办?养着呗。 “娘,别气,我给你私房钱。” “钱,钱能换来我亲生闺女吗?别总钱钱钱的,咱家又不是没米下锅。” 讨好亲娘,银票也挺管用,乔钰那十多万两,她留了一万在身上,现在一拍就拍了五千两出来。 “娘,咱家村里的大院什么时候建好?是不是要定家具了呀?” “昨天赵世明才送了村里的夜光石来,还得十多天吧,家具是要定。你爹和你几个哥,现在天天泡在铁矿山那头,房子好了,搬进去住,他们也不用天天窝山上。”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工匠怎么样?” 母女俩说走就走,老娘这一关,终于算是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我不是那种人 在家好好的歇了一天之后,乔钰想起来带回的那两袋子矿。 “连英,那两袋子石头呢?” “回姑娘,殿下拉到别苑了,刚才别苑传话过来,殿下让你过去。” 乔钰让连英套了马车,只能去君泽那儿煮盐矿石头。 乔钰去了君泽的书房,她进他的别苑,一向是不用通报的,才远远的就见君泽把要用到的已经准备了出来,什么小锅,小炉子,各种容器等,摆在书房外的凉亭处。 “走,我们先去吃些早点。” “我才吃了早饭。” 乔钰才说完吃过了,就见到婆子们端着一个托盘的蟹黄糕、鲜虾饺还有雪蛤糖水进了小花厅,那必须还能吃呀。 “趁热吃。” 乔钰还没动手,君泽已经侍候上了。 一旁的婆子们眼观鼻鼻观心,很想偷看以前冷心冷肺的殿下现在变成一个什么人,又怕一个不慎差事给弄丢。 “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你试试,怎么样?” 皇子府上的专属厨子做的点心,光卖相就特别亮眼,乔钰最喜欢漂亮又好吃的东西,这些点心上碟的时候又拼得精致好看,再差也是整整齐齐,很得她的心意。 乔钰一只小虾饺入口,很鲜香。 “好吃。” “那就行。” 之后,乔钰现在尝的这几道点心,天天早上往乔家院里送。 吃完,还没开始煮盐呢,君泽把乔钰带到书房,推开两大扇书柜,进了密室,再从密室的暗格处拿出那一个紫檀方盒交到她手上。 “这是何意?”乔钰一看,知道它是印章,而且绝非凡品、 “是传国玉玺,过年那时候,父皇让我御书房等他,之后,这个就交到我手上。” “啊,那你拿给我看吗?” 乔钰拿起来看,她也不懂鉴赏真假,难道古代还有赝品? “燕城遇到的刺客应是为了这个而来,你帮我放到那地方存着比较保险。” 那地方,指的是商场。 “不行,那儿也不保险,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我怕那个地方也会突然消失不见,累得玉玺也跟着消失那就是大罪。” “不会的,我相信你。” “你傻呀,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传国玉玺,有一句得玉玺者得天下的传言,这种宝物,放空间,乔钰觉得他太轻信她了。 君泽没得商量的余地,非得让乔钰存了进去空间才算完。他心里合计好了,以后贵重些的都得让她收着,捆绑在一起就很难分得清,纠缠纠缠着也分不开了。 再一个,见姑娘的借口更是直线增多。 十七追姑娘连这都算计上了。 传国玉玺跟小乔比起来,那颗冷冰冰的石头比姑娘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所谓的风险,不存在。 乔钰没法,只有把那块能决定一个家国命运的玉玺收进商场里。 君泽做完这些小手段,才和乔钰到亭子那边煮盐。 侍卫,婆子,都被赶到远远的地方,只两人,一人讲解,一人动手。 “不对,水放多了。” “过滤,把底下那层杂质去掉。” “粗盐再过滤分解成细盐。” “看我干嘛,看着小炉子……” 乔钰有点教儿子作业的既视感,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儿子聪明乖巧得很。 “这个不同吧,它又是干什么用的?” “硝石,炸药的一个原材料。” “炸药?” “嗯,比石灰粉放罐子里加水密封威力要大得多。” 君泽只要听一遍,全都能明白,一听乔钰说,他就能知道要怎么去运用,能用于哪些地方等。 就,一点就透。 “你铁矿出货了吗?” “少量,言立新的货,一月后可以交。” “可喜可贺呀,理顺之后,往后就简单得多。” “是的,你就是我的小福星,想要什么谢礼?我也懂,在你为我做的这些事面前,什么样的礼都表达不了我对你的感激。” “我不要你感激我啊,你让大家有好日子过,安安定定别再逃荒,比给我什么都好。” 对着那张明艳灵动的脸,君泽欲言又止,他多想说,把我自己也给你,这话,几次都到嘴边了。 乔钰见确认了那些矿,煎盐的步骤他也已经知道,剩下的,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好啦,我可以回去了。” “晚一点回,你在书房看看书。” “也好吧。” 君泽的书房很大,藏书也多,一人占一个书桌,桌前有婆子摆上精致的点心,时刻准备着热茶,是个读书写字的好地方。 乔钰随便挑了几本书,一坐下就很安静,跟她在外的跳脱劲儿完全不同。 偶尔从书里抬头,乔钰总会发现君泽的目光悄悄的挪开,她专注书里时,他又聚焦了过来, 郑婆子或者无忧无虑时不时的会在门口看一眼,怕主子会有事叫他们。这些家仆或属下,比当事人还着急,你们倒是更进一步啊。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君泽是掐着饭点把乔钰送回家的,因为那样还能在乔家蹭顿饭,又可以多见见。 苏美玲早就发现君泽不对劲,看她闺女的眼神那叫一个专注又炽热,特别是这次从燕城回来之后。可她心里属意的是言立新,他跟闺女三观合,有话聊。 并不是君泽不好,君泽,苏美玲也喜欢,但当女婿,就又另说了。 唉,在这种地方,十四五的小姑娘几乎都定了亲,十五六还没出嫁,就会被别人指点,说闲话,自家闺女现在正是定亲的年纪。 见小乔放了碗,苏美玲也不吃了,把乔钰拉进房间质问, “小乔,你是怎么想的?” “娘,我想什么?” “君泽那双眼,就差长你身上,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妈啊,我才多大?你就我一个女儿,你舍得让我出嫁我爸还舍不得呢,别跟我说这里的风俗十三四就定亲这种话,我不是这儿的人。” “十七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可别吊着他转头又喜欢言立新。” “老娘,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得,我知道你又会说我一向喜欢看帅哥,我那是纯欣赏,不是爱不是要把他握在手里的那种,娘啊,我还小,真的,别操心,说不定过几年我们就没在这啦。”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这院子小乔喜欢吗 “我不管,你就告诉我,要是在君泽和言立新这俩人之中选一个,你选谁?” “我选你和我爹!人家言立新也没说过喜欢我呀。” 乔钰差点把吃下的饭给气吐,气得出了老娘的房间,直接关进自个房里,图个清静. 君泽的耳力极好,母女俩的对话,他在外边也能听了个大概,原来,她觉得自己小,她对谁都没往那方面想,再等等,她再大一些许就会想通这件事。 要是她到时候没想通,看上别人了,怎办? 不,这种事绝不能让它发生! 在萌芽阶段就要杜绝。 君泽数了数,有郑婆子,有连英和战英,她身边有三个他安排的人,好像挺稳,以后,有只苍蝇飞近她身都报到他跟前去。 这次母女谈话的小风波被君泽听了去,之后再见面,他只有克制着,不让目光全放在姑娘身上。 乔家的房子,有君泽安排的人和热心村人的合力下,建得很快。 天气才稍微回暖的二月,整体已经完工,就剩下内装,离村快两月,乔钰和苏美玲还有韦冬,押着定做的二十几辆马车家具回村。 隔壁村都被惊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京城哪个当大官的衣锦还乡呢。 闹鬼的村子,现在都成了许州城最火热的村。 乔家的马车进村,全村男女七手八脚给搬给抬家具, 乔钰第一次见到村里的新房,那堵围墙,把原本房子旁边的那一大片空地全圈了起来。 大院套小院,楼阁连着亭台,乔钰有理由怀疑老爹把现代江南园林那一套搬了来。 “娘,这院子建成这样,确定是我爹的手笔?” “不能,你爹的设计图纸我见过,这是按他的设计放大好几倍,就我们家才刚到这儿,夜光石那两批货出手完了有多少钱你知道的,你爹不敢戴那么大顶帽子。” 那就是君泽了,他的银子那么吃紧,给贴补了多少进来呀? 母女俩想到了一处去,对望一眼,很多无可奈何。 银子可以还,被动承下的这个人情,怎么还? 照这样的大院,拉回来的家具,再添两趟也摆不满啊。 “不管了,我找我的房子去。” “姑娘,我瞧过了,你的小院子在后边。” 郑婆子管着乔钰的家具,一进院,她就去转了一圈,知道哪儿是小姐住的地方,她已经引着搬家具的人往里搬。 苏美玲有点茫然,这种大院子,在现代是没机会住的,现在突然有这么个院是挺高兴,可一想到打扫起来的难度,就高兴不起来。 卢根生的媳妇孙凤兰抱着几个月大的儿子过来,“乔嫂子,你家后院墙根下有柴火,我家那个和大志家的捡在那,等你们回来有得烧。” “谢谢啊凤兰,想得真周到。”苏美玲逗了逗孙凤兰的小儿子,转眼几个月的娃了。 “乔婶子,我小乔姐呢?” “你去里面找她。” 卢花提着个桶,拿着抹布就去找,新房子事多,她是来帮干活的。 “乔大嫂,这些家具哪些搬到哪个屋啊?”吴大志领着一大群村里汉子来帮忙。 “那个,我先去安排一下。” 苏美玲转了一圈房子,六个小伙子的房就被她给点出来,一人一间套房,车上的家具装车时候就是按房间来分的,一个马车的家具搬进一个房间,方便。 “花,先擦柜子,床,窗户,最后再抹地板。” 就这样的条件,乔江南都给闺女的房间铺上木地板,可见他真的宠闺女没边。 “小乔姐,你家好漂亮,太漂亮啦,我什么时候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我睡着都能笑醒。” “一定能的。” “嗯,小乔姐说能,我就信。” 卢花,有点过了啊,乔钰想笑,见卢花说得一脸认真,没好意思。 “小乔姐,搬新家得请客吧?放鞭炮吗?那天一定老多人来做客。” “应该吧,这些我不操心。” 乔钰站在窗前,窗外不远处有个凉亭,还砌了石桌石凳子,凉亭旁边的围墙外,就是河畔,河畔往上看就是青葱的山,这院子选得,太合她心意啦。 卢花在擦帮着各种家具,可认真了,一脸羡慕的看着她最崇拜的小乔姐,心里赞着小乔姐真美,美人就该住这么好的房子。 郑婆子在安排哪些家具摆哪里,在卢花擦完一遍那些家具之后,她还得接着擦一遍,擦完了,才把姑娘日常用的东西往上摆。 “花,别擦了,我们上山。” “上山干嘛?” 一说,乔钰就从椅子上蹦起来,说走就要走。 “姑娘,你不能上山,现在都过午了,来回一趟赶不及。” “我……” 想反驳,乔钰才醒过神来,现在反驳不管用了,老娘发过话,让郑婆子看死了她。 床还没铺好又不能躺下,乔钰去逛自家院子, 前院的正房,东西厢房,都是前后打通的,前门进,是个小花厅,花厅再进去是卧房,卧房另一个门出去是洗漱间, 洗漱间出去就是一排花坛子,就花坛子下,是生活用水的排水地道,排进西北角的一个化粪池。 也就是各人进了各自的房内之后,自成一个小家,各不打扰。 除了正房和各厢房,还有东西耳房,一看耳房的设计,应该是预备给佣人侍卫住。 乔钰的独立小院子,在后院,就是正房厢房后面的花坛子再往后,与花坛子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把这个院子比作大别墅,那乔钰住的就是大别墅里的小别墅,侍候她的侍卫,如战英,连英,还有郑婆子这些人,都住在她小别墅内的左右房间里。 “在山里建这么好的房子,是谁存心不想让我进城的吧,呜呜…… 山里就山里吧,住着小别墅闲来无聊到河边种种菜,这生活,也还好啦。” “这院子,小乔很喜欢?” “嗯……” 谁呀?乔钰一转头,君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背手而立,一身月白长袍很是玉树临风,正对着她笑。 “十七,你什么时候来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乔爹很烦 君泽和乔江南是从铁矿那边回来的。 铁矿前期事情多得他抽不开身,乔江南虽没开过矿,可在这儿,他掌握的那点现代知识,比这里的专业冶炼师傅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知道今天妻女从城里拉了家具回来,过两天就是新家入伙了,这才匆匆的赶回来。 “我去看我爹。” “叔和婶在前边正说话呢。” 难道我现在去会成爹娘的灯泡?呃?那就晚些去找爹吧。 “十七,这个院子,是不是你让你的人改了我爹的设计稿?” “改了一些,叔是知道的。” 好家伙,这缺银子缺成什么样了,还给添了这么多在这个房子上,只能说这就是贵公子的追姑娘模式。 想来老爹知道也是君泽先斩后奏,他没辙。 追姑娘这事,是她的娘那次说了,乔钰才正视这个问题,然后回想了许多她与君泽在一起的事,不然,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男的。 “我去看房间收拾得怎么样了。” 说完,乔钰转身就走,结果进门一不留神,与正擦完了房里家具的卢花撞个正着。 “小乔姐,你有点心不在焉?” “没有,刚回来坐车晕的,花,撞疼你没?” “我没事,小乔姐,我先回去啦。” 卢花提着她拿来的桶,一路小跑的走了。 “姑娘,小厅和房间都收拾了出来,姑娘可以先歇歇。” 郑婆子忙完乔钰住的地方,又去收拾旁边的几间房。 郑婆子是君泽安排来的,她肯定是会给他与她制造独处空间。 乔钰想把郑大娘送回君泽的别苑,一直没合适的借口,况且,郑婆子除了是君泽的人之外,侍候她是全心全意很周到。 看,郑婆子一出去,君泽就跟着乔钰进门,只不过他只在小厅外坐下。 乔钰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之后,她不小心睡着,醒来都晚饭时候了,也不知道君泽是什么时候走。 管他什么时候走呢,想他干嘛?乔钰才想起去找爹。 乔江南一回到家,见了苏美玲才说得几句话,就带着刘平安和赵世明去了外村,订鸡鸭猪牛鱼等等各种肉。 “乔兄弟,入伙酒准备摆多少桌?” “估计十来桌吧,就你家,周发家,卢家,吴家两家还有唐有义,田开荣他们家,城里加起来应该有两桌,我媳妇的徒弟们,铁矿那边应该会有一些。” “依我看,兄弟你至少得按三十桌来准备,那些猪啊鸡啊多备些,先不杀,多了往后慢慢杀了吃,少了就能应急。”赵世明没敢说,村里好些人,乔家不请他们也会自来。 “也行。” “乔兄弟,铁矿里还能安排人进去不?村里好些汉子眼巴巴的看着。这开春完了,荒地也已经翻好种上,之后家里女人就能张罗明白,这些汉子多寻个挣钱的道也好。” 赵世明当的大合村里正,确实很为村人着想,想着各种招让村里人不闲着。 乔江南何尝不是呢,夜光石给女人们争到钱了,烧炭,汉子们有事干了,现在铁矿,村里已经传言开来,听闻月钱真不少,都想去。 “村里机灵点的你看着留下吧,后面我有安排,肯定比上铁矿挣得多,也没矿上辛苦,脑子不会转变只能出把子力气的,挑一些我塞去冶炼也可以。” 乔江南河边的菜,长势还挺好,特别是甘蔗,要是沿河两岸都种上,秋季收上来熬蔗糖,那争的钱指定不少。还有土豆辣椒等等。 乔钰发现的那个盐矿,君泽也跟乔江南商量过,等铁这边好了,有精力有银子,再安排人去煮盐。 一听乔江南说还有安排,赵世明彻底没话说,按乔江南说的安排人就完事。 “夜光石已经挖得差不多绝迹了,不过,村里的女人也争了不少,提起来这事,大家伙都赞我小乔侄女。” “哈,我闺女点子可多了,唉。” 说起闺女,乔江南也听媳妇说了,这么小就被人惦记。这事吧,他心里老不爽,但那人是那样的身份,还是合作共赢的生意伙伴,想老死不想往来那不可能。 “兄弟,你唉啥呀唉,得女如此,你该高兴。” 高兴,同时也闹心,乔江南都没处说理去,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你要跟村里人诉句苦,人家肯定背后说他矫情。 只有乔江南知道,他真不稀罕闺女被这样的人看上,要是人家来硬的,请他老子的一道旨意下来,把人接走了,你想见,都得千方百计的想借口,有借口不一定让你见。 当然,君泽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人品也没得说,可是,乔江南就是心里堵得慌。 让乔江南堵得慌的人,现也住到了乔家新院子,在东厢房最外侧的一个套间,拐个弯就能转到后院乔钰小闺房那儿。 这事儿,乔江南要是知道,就不会答应给君泽这么干,当时房子在建时,他有回来看过,院子大几倍的这事,小子先斩后奏了。 -- 除了韦冬跟着苏美玲学医外,另外五个小伙子跟着乔江南身边,读书写字,他都有亲自指点。 这会,五个小伙子也都全部跟着回村,别看铁矿山离得不远,但之前因房子扒了没地儿住,都没有回来过。 现在一回来,沈大郎,沈二郎,蔡强,李火生,刘平安,各人一个套间,都高兴疯了。 家具是苏美玲统一给安排好,现在都已经搬好摆整齐,除了刘平安当保镖一样跟乔江南出去买肉外,其他几个小子都各自收拾自个房子,终于能自己睡一个屋了。 乔钰被苏美玲叫了去,“你爹说,这院子花了不少君泽不少银子,问我怎么还?” “不用还啊,君泽也拿了我许多银子,你忘了我燕城那回,带回来的十多万银票了?我留下一万,其余的全给了他。” “那他怎么说?” “啥也没说,很干脆的收下。” “咱家,跟他是彻底牵扯不清了。” 苏美玲叹气,可把她愁坏了,上辈子,她就没有过这种烦恼。 章节目录 第80章 小伙子们的安排 就乔钰给君泽的那些银票,建几个大院都够了。 “本来想做个好事的,也发现我们家确实没闲钱了,所以才去燕城捞钱,现在就当是抵了君泽出的银子。娘,你和爹别有心理负担,我们该怎么就怎么着,没欠任何人。” “嗯,你这一说,我再没啥担心的了。” “你娘俩心真大,就君泽从燕城回了许州,之后他让人给重新拟定了一个合同,铁矿和还没开始动工的盐矿,都按五五分成了,几年以后,只要西周皇朝没被灭,我们一大家子都可以躺平混吃等死!在现代没能力当首富,在西周皇朝,按这样发展下去,迟早首富。 我当时死活不要的,他偏给,你说这小子他?以后乔家的家产,大部分得给我闺女当嫁妆,合着他安着这个心哪,怎么给,到头还是他家的? 媳妇,闺女,我现在退回去给他怎样?他的各种矿,我也不插手了,就这样吧。” 乔江南从隔壁的村镇拉了几大车东西回来,才进门就听到媳妇和闺女说这事,当即冒出一个念头,啥也不管了,就村里种种菜过小日子吧。 “老乔,这回我支持你的决定,上辈子累死累活,挣那么多钱也没命花,现在我守着个大院子,悠闲着过,算是补上辈子的遗憾。” 乔钰没说话,她觉得铁矿这事拿起来容易,放下难,不想给爹娘当头泼冷水,还有,她总觉得君泽这人鬼着呢。 乔江南问了闺女一些燕城的事,就去看几个侄子的房间。 对于六个小伙子,这段时间以来乔江南观察得差不多了,刘平安,在跟王大虎和潘田学武,那是一日比一日进步神速,本身好底子,经专业人士一指点,蹭蹭的进步。 他也跟平安聊过,这小伙子就一个心眼,说要一直跟在叔身边,得,乔江南没辙,白得的保镖。 沈大郎是小伙子们之中识字最多的一个,对于建筑工程类的东西非常感兴趣,跟他稍微讲解就懂,学得快,乔江南准备把大郎带在身边,当首徒培养。 沈二郎是个读书的苗子,底子有点差,但人家好学,拿起书本就能废寝忘食的看,但凡是有字儿的东西,都能把他吸引过去,这小子,是个考学的料。 李火生挺憨厚老实的小伙子,话少,属于默默干活的那种人,认字比较费劲,目前看,他最适合待村里守着大院子搞生产。 蔡强挺稳的一个人,对算学很有一套,培养好了就是一方大掌柜。 韦冬就不说了,已经是苏美玲的得意门生。 六个便宜大侄子,乔江南在心里都有一番打算,唯独他的掌上明珠,乔钰没法打算。 越是捧手心上,越是不舍得,都知道闺女要嫁人,虽然现在还觉着小,但再过几年呢?一样得面对这个问题,一家三口是总会幻想着能回去,其实,也就是个念想而已。 把闺女嫁出去,比方是君泽那样的,那得宫斗啊,最低配也是宅斗,一大群女人抢一男的,不是你死我活,就是儿女会被害得你死我活,虽然有这个世界的二十多三十年的记忆,但乔江南还是没法接受这种三妻四妾的观念,他的闺女,绝不能受这种罪。 不是皇族,不是贵族或大户人家,那是个寻常人家吧,那他更不愿意,闺女在现代那是个妥妥滴学霸,是千金小姐,这里的寻常人家的受教育程度,对接现代的小学初中都不一定够,一个学霸嫁一大字不识几个的男人,那是更憋屈。 闺女留身边吧,二十岁之前或许可以,再往后,他乐意,也会被人指指点点,除非不出门,也想过招上门女婿,可好人家的好小伙谁愿意啊,是个好的哪用上门?不好的?乔家就更不愿意。 唉,乔江南叹气,就他刚才寻思那么多自家闺女的事,他知道在乔钰面前,肯定也会被否掉。 得了,那姑娘往后放,还小呢。 “叔,你快进来坐,看看我这房间,婶子帮我置办的家具,太好啦。” 乔江南走到沈二郎的房间,正在空前收拾书桌的二郎看到,出来把人拉了进去。 “是不错,你婶这人可会买东西了。” 嘻嘻……沈二郎高兴得陪着笑。 “叔知你好学,但晚上看书不能太晚,油灯点亮些,一盏不行多点两盏,咱家不缺灯油钱。” “叔,我晓得啦。” “好好学。” 拍了拍二郎的肩膀,乔江南又背着双手往前走,像领导去视察一样,猫进了蔡强那屋。 乔江南在蔡强那儿坐了一会儿,又到大郎,冬子,平安他们那儿,都看了一转,不得不说,院子大了几倍,就是有大几倍的好。 够宽,私密性更好,以后几个小子成亲,那时说不定各人有各人事业了,一人一个地方肯定另外买房子,村里的大院子,年节时候一家大小都回来也够住。 闺女的独立小院他是最后去瞧的,乔江南比谁都清楚格局,当时设计好,对着图纸他就看了许久。现在被郑婆子收拾得非常好。 小院里的家具是按乔钰的意思定做,大到床,衣柜,小到踏脚凳子和窗帘、桌布。 望着那挂起来的轻飘的纱帘子,一阵风过,可真是窗内外全是景色。 乔江南站那看闺女的小院子入神,也不知她能住多久,就她那样的,不给出去疯,又不会种田,就算会,他也不会让闺女动手哪,照这么看,会闷坏,窗前要是有架琴…… 对,改天寻一架好琴回来。 “叔,原来你在这儿,房子大,找起人来一下不习惯。” “怎么了平安?” 言公子来了,正在前院和婶子还有妹子在说话,我就来寻你。“ “言公子?言立新?” 言立新来得正好,铁矿上刚出了一批货够交给他的,乔江南还寻思着上哪给人送消息,这人就上门。 言立新,像掐着点一样来到大合村,带来了许多的礼,说是赶着来贺乔家新居入伙。 章节目录 第81章 要上战场 那些礼,一件一件摆出来,应该是言立新东晋王府内在抄家前往外藏的东西。 最称乔江南心意的就是一架古琴,他刚还感慨呢,琴就来啦。 “小言啊,你来得正好,货给你备上了,随时可以安排人来拉走。” “叔,那不着急,我是来吃新居入伙酒的。” 言立新这次只带来了王大虎和潘田,其余人都留在许州城里。 “也好,来了住几天,这地方,以前你可能有机会住,但我们一家没住过这么大的。” “好啊,其实以前,我也没住过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 乔江南知道言立新也是穿越人,穿越前,言立新那可是豪门公子哥,在魔都,数一数二的家族。 要说乔家穿越亏了,言立新就更亏,虽然穿来就是个皇族世子,可那都是过去式了,他们王府被人平了已经。 “师兄,走着,我给你安排个房间。” “好,乔叔,乔婶,我先跟小乔过去了啊。” 乔钰在她的小院里给言立新安排了住的,方便学习。 “姑娘,这俩人,不能进院。” “对。” 战英和连英俩名暗卫不知打哪个角落里飘出来,把王大虎和潘田拦下。 “乔姑娘说可以就是可以,你们算老几啊?” 王大虎仗着个子大,直接从两个英中间撞开。 然后四个侍卫,在院子外边打得难舍难分。 乔钰和言立新都懒得理他们,干架干去呗,难得的对手,正好可以切磋着相互提高。 入伙正日子的前一天晚上,乔家院已经在忙着杀猪杀鸡各种杀,还有各种菜的准备, 当天,据乔江南预计十多桌酒席那根本不够,乔江南就没想过知府和守备会带着好些同僚来,他虽然进去衙门,但好些都很面生。 来得最早的就苏美玲的几位大徒弟,姜大夫一家五口人全来,钱有方夫妇,胡大夫带着两小徒弟也专门来拜师祖,还有木子良和他药铺的掌柜一起来。 几个老徒弟和他们的家人,有韦冬负责招呼着。 乔江南在铁矿新认识的几个各项目的负责人,有沈大郎接待。 吕友同和李猛这些许州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也只能有沈二郎来应付。 各城里的夫人们,苏美玲陪着。 乔江南,他在自家留给君泽专用的那个套房里,谈什么外人不知道,门始终是关着的。 只见俩人进去了好久,再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十分凝重。 “叔,我去看看小乔。” 乔江南朝君泽挥了挥手,去吧。 小院门口,郑婆子一见君泽,很自然的把人领到乔钰房间外的小花厅。 花厅内,乔钰正和言立新肩膀靠着肩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君泽?” “十七殿下来了呀。” 乔钰也不知怎滴有些心虚,直了直身子不敢耍赖靠着言立新了。 言立新耸耸肩,翘了翘嘴唇,笑得痞帅痞帅的。 言立新的样子在君泽看来,是赤裸裸的的挑战,拳头痒痒的差点上前给他两拳头,可他忍住了。 “小乔,你跟我来。” 不由分说,君泽就拉着乔钰,进了房间。 “十七,你疯了?” “我时间有限,你先听我说,从城里来之前,我刚收到京城的消息,西龚那边趁火打劫,举兵犯我朝西境,我跟你说完后就马上进京,很大机率要上战场。” “那,你快去啊。” 听到战争,乔钰脑嗡的一响,就想起了当日梧城里惊心动魄的景象。 “我来是跟叔交待一些事情,”顺便见你,但这个君泽没说出口。 “我能帮到你什么吗?对了,那块玉,我给你拿出来。” 君泽握住乔钰想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的手,摇头。 “不用,你帮我收着,我放心。” “那,我……” “不用你帮,你好好的就是帮了我,我不希望你与言立新走得太近。” 他其实想说,我不许你与任何外男接触,但君泽知道不可能,在乔钰对他所描述的那个世界上,男女平等,更是可以正常的交往,男女大防这种问题人家都是当笑话看。 “我与言立新,是师兄妹关系,我与你,也是兄妹一样的关系,不存在你所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所想吗?” 乔钰没说话,她可不想知道,哪怕已经知道了。 可想到十七就要回京城面对一大群算计他的人,说不定真的上前线了,冷兵器,刀枪无眼,乔钰想着就不刺激他了。 为了朝廷安定,贵为皇帝儿子,一样上战场,不,他一定得上战场,这也是稳定军心的一种策略。 那些御驾亲征的,就更是了,士兵一见皇帝带队,那都是打了鸡血一样。 “你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兄弟,还是帅帅的兄弟,乔钰非常乐意的,她可不想君泽有什么闪失。 “嗯,我一定平安回来,你等我。” “我……” 让你成功误会了,乔钰干脆闭嘴不说。 君泽望着乔钰,她,还是担心他的,心里暗喜了一阵,想把人搂进怀里,又不敢。 “我们出去吧,应该快开席了,你总要吃了我们家的新居入伙饭再走吧。” “好。” 言立新在小花厅里,斜倚在那张椅子上,怡然自得的盯着俩人从房里走出。 “小师妹脸色不怎么好,十七殿下也一样,你们是怎么了? 不说呀?让我猜猜,我也是前两日才从外边回来,得到消息称,西周现在日子也不好过,西龚又要进犯了。 西梁才吃了西周的梧城半年时间,西龚也想瓜分西周一块地,说不定南昭也有所动作,十七殿下,你父皇儿子多,但兵将和粮草够吗? 不如,我们作一笔交易如何?” “小世子,请讲。” 言立新痞里痞气的,但猜的八九不离十,或者也不是他猜的,是他特意打听得来。 君泽好就好在,心里如何着急或恼怒,都能面不改色,缓缓的坐在言立新对面,洗耳恭听着。 “十七殿下,我手上有些人手,若是要帮忙的,你尽管出声,我言立新提刀就能带人上战场,当然,交易嘛,下次若我东晋皇宫起事,殿下伸个援手就成。” 章节目录 第82章 被当了经理人 “你俩谈这种大事是不是应该避着点人呀?” 乔钰看看左边的冷脸帅哥,看看右边的嘻痞帅哥,她才发觉自己竟这么值得信任。 冷脸:“避着谁也不用避着你。” 痞帅:“我在你这儿不会有秘密。” 乔钰,“那么,你俩是打算合作了?” 言立新挺期待的望着君泽,他肯定是想谈成合作。 君泽瞄了一眼他假想的情敌,转脸跟乔钰说,“走,我们前院吃饭去。” “你这生意不谈啦?” “那就吃饭去,你家十七现在不愿意谈,也成,我等着,总有一天十七殿下会愿意合作的。” 君泽牵着乔钰的手就像宣示主权一样,言立新无所谓的笑笑,他也跟着一起走。 脸面算什么,只要对他有利,言立新无所谓。 和君泽在一桌的有,言立新,乔江南,苏美玲,乔钰,吕友同,李猛。这一桌不是主人就是大人物,单独一桌是摆在前院正厅内。 看坐在一桌就知,言立新身份不一般,不然就是与君泽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这以后,吕友同和李猛都不用人跟他们介绍言立新,在许州城地界,言立新相当于有了通行证。这一点,君泽默认了,他卖言立新这个人情。 “叔,婶子,我祝贺您新居落成顺遂大吉。” 君泽第一个举杯,他不动,没人动。 “好,我老乔在这儿谢谢大家了,我们家是山野粗人不太讲究,喝了这杯,大家随意吃喝,就当在自个家一样。” 吕友同和李猛从坐下这一桌就后悔,为什么要跟十七殿下在一桌,是能吃得饱饭吗?唉,这也不是为了吃饭,饭菜再香也得忍忍。 “乔叔,乔婶,我也祝你们安居乐业,平安幸福。” “好,谢谢小言。” 言立新之后,又是知府和守备两大人轮番给老乔敬酒。 一轮酒过去,吃了几口菜之后,君泽对吕友同和李猛很正式的宣布,“本王不在许州期间,铁矿和另一处盐矿之事,由乔先生负责,先生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两位只要配合就行。若是衙门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与先生商议。” 这等于是宣布了,在许州,乔江南直接可以碾压一州的知府,这权利有点大啊。 乔钰瞄了瞄她爹,这差事,您也接? 苏美玲也纳闷了,昨儿老乔才说啥事也撒手不管,把事情都给丢回去的嘛?打脸来得太快。 乔江南不理会妻女的疑惑,对吕知府和李守备拱手,“吕大人,李大人,乔某往后少不得叨扰俩位,请俩位大人多多提点。”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许州官员,乔江南虽有君泽的授意,但他也得谦虚着, 吕友同和李猛连忙放下筷子,“一定一定。” 等大家都表态完了,言立新倒了一杯酒去撩君泽,“十七殿下,我也借乔叔的酒,祝你一切顺利。” “谢了。” “那?” “那是后话。” 俩人说的话,只有乔钰能听懂意思,其他人云里雾里。 言立新这一句祝顺利,可见出自真心的,不然,君泽不会谢。 君泽顺利,言立新之后或许才能借到便利。 在言立新所了解的西周众皇子里,没几个可信可谈合作的人,再往宽了看,其他国,就更没有了,个个都野心勃勃的想吞并西周和东晋。 君泽,是言立新目前最好的选择。 正厅里的这一桌子,边吃边谈,没一句谈政治,又处处涉及政治。 其他客人和部分自发掏了礼钱封红包来吃酒的村人,是在廊下和院子内,这一轮就摆了十八张桌子,还有许多村人没坐上席的,要等这一轮的客人吃完后再开。 好在前日乔江南听了赵世明的建议,多备些各种肉,不然,现在要去买都不方便,人手没有还远。 赵世明,周发,还有卢根生,这仨是没机会坐席好好吃饭的,乔家全是这三人帮着忙前忙后招呼村里人,哪里差什么,先上哪些菜,碗筷够不够,都找他们要。 像刘平安和沈大郎这些也招呼着城里来的小官员们。 这还没完,一轮酒席还没结束,隔壁村的里正,和他们村里有头有脸的比如族长,或考了童生秀才这些人,也来凑热闹。 应该说是闻着整个许州上下官员都到了乔家,这是来混熟脸,攀关系的。 可官员和官员一桌,村民和村民一桌,你们也说不上话呀,要问,人家会说,别管与官员说不说得上话,能进乔家院就够了。 这些人,乔江南和苏美玲总要露个脸招呼着,君泽吃了饭后,带着无忧和无虑要赶回城。 “君泽,我送送你。” 乔江南在与其他人敬酒,苏美玲从一堆妇女里出来,要送君泽。 “婶子,你忙,小乔送我。” 苏美玲一听,也行,让女儿送吧,她也不是真的十四岁,懂得自己要什么,乔钰对于君泽是接受或拒绝,她都支持。 刚好走出来的乔钰听见,我有说过送你?她自己都不知道,但苏美玲已经转身走了,君泽等在院墙大门外,他的马,被俩亲信侍卫先行一步牵走村口里等。 话不都说完了吗?乔钰没有送,“我不喜欢送人,你回来时派人通知我,我去接你可以。” “也好。” 君泽的目光从乔钰的头发再落到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心里默默说道,你等我。然后头也不回的上马出了村。 这一天,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乔家才送走最后一批外村的客人。 “爹,娘,我看看都有些什么礼。” 乔家三口,在乔爹乔妈房里,翻礼单。 礼单是赵世明写的,言立新送的棽,还有一个翡翠白菜的摆件,这两样,放到市场上都是有市无价的存在。 君泽的礼可就有点离谱,他与乔江南在房里密谈了许久,给的是整个铁矿和盐矿的支配权,在他还没回许州之前,铁和盐不必上报,自由开采,对于如何交易如何把这些变成银子,他相信乔家有得是办法。 除了两矿产的支配权,君泽还给了乔江南他皇子的专属令牌,在许州,包括守备李猛的队伍,都可以自由调配。 章节目录 第83章 安静不下 “爹,你就接啦?” “那能怎么办?我不接,那他折腾的这半年,还有二十万的难民,就又回到原点吗?” 乔江南把他和君泽在房里说的事都告诉了妻女。 “上一秒说都不管了,躺平,下一秒,好家伙,老乔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没一句靠谱。” “娘,我也觉得,老乔太不靠谱了,没准哪一天就把我也卖了。” “那不可能,怎么折腾我可以,我闺女,那是我手心里的宝贝,闺女,你放心,谁求都没用。” “呵呵,那还差不多。” 乔钰挤在父母中间坐下,一手搂一个,乔爹在翻本子。 吕友同和李猛各随礼一百两,衙门内其他官员像商量好似的,全部二十两。 苏美玲的老徒弟们一家八十两,这铁定也是商量过的。 铁矿上的几个头儿,有五两,有十两,外村和村里的人,随银子的就是一两银,有不是银子的,而是提只鸡或是鸭来吃酒。 “爹,还有这样送礼?” “那是呀,你命好,生在城里不知道,、早期的乡下办喜事都这样,不然扯几尺布也可以。” “你爹说得对,我在乡下住过,是这样,不过,这里的人能拿得出这些礼,也算是很出得了手的,我让郑婆子带着几个村里的妇女,给村里人回的礼是五斤米,加四分之一只鸡。给城里当官的那些就意思回些糖。” 情领了,以后谁家办喜事,礼肯定会到,当官的礼照收,村人的日子眼见过得紧巴巴的,不占村人的便宜, 像赵世明,周发,卢根生他们好些个来帮忙的汉子和打杂的妇女们,给回了米和肉外,那些厨房里剩下的饭和菜,都让几个小子们给分成一份一份的,让他们带回去,隔天热一热就能吃。 “乔家,真不一样,别看我们当时还认为好心收留他家给我们大伙一起。” “是啊,不但有本事,还会办事,看这次酒席就看得出,全是硬菜,这得花多少银子?还愣是不收礼,变着法子给回了。” 卢根生和他大哥卢根旺从乔家回去后,对着一大盘肉菜和米饭感慨。 就这些,够他们一大家子吃好几天的。 “老大老二,我之后没再得罪乔家的吧?对吧?” 卢婆子可见识到了,让她现在跪舔乔家所有人都行,可千万不能再得罪。 赵世明那里也是,一起逃荒的,当时在江边,他还在乔江南手上买过米,那会儿,他知道乔家没什么银钱,不然谁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卖米?可现在,他给人擦鞋都够不着。 村里,都被这个乔家院子给刺激得许多人睡不着觉,寻思着怎么跟紧乔家后面,挣钱也把自个房子扒了重盖。 第二日,言立新也走了,他的货,乔江南让人给送到许州城外,他要运走。 乔家新院子,这会消停了。 乔钰真的过起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这种日子,只不过,才过了几天,就受不了啦,太寡淡不适合她这种好动的小年轻。 “花儿,你今儿认得几个字了?” “六个,会认,会写了。” “一天认六个,一个月就能认一百八十个,非常棒,现在我们去河边菜地看看。” 教学前班一样基础的卢花认字认得很费力,乔钰就想找点其它的事解闷。 卢花一听去菜地,就去提桶和拿大勺,菜地浇水的活,她包了,她学认字,乔钰也包了。 “小乔姐,我浇了这么久的菜地,这些是么菜呀?我都没见过。” “你没见过,一会给你弄点来吃。” 辣椒苗还没一尺高,西红柿的苗看着也不像能吃的,土豆苗长势好,土豆生长周期短,应该有土豆了。 乔钰找来木棍,挖了几棵土豆,还没有鸡蛋大,看着老嫩的一个个,焖排骨正好。 “姐,我不敢。” “怕啥,中午就我们几个,我爹和哥哥们没在家。” 装上土豆,一大一小两姑娘就回去准备做好吃的。 郑婆子在听姑娘怎么说,她准备怎么煮,还没动手,被苏美玲赶来收走。 “你爹说,先不给吃,留着村人当土豆种子,小乔啊,咱忍忍,到时候西红柿和辣椒可以吃。” “娘,地里那么多,我就炖这些,十几个而已。” 乔钰馋,土豆红烧排骨,她爱吃的菜。 “小乔姐,婶子说的,那就不能吃了,得留种。” “你看,花儿都不吃。” “娘,可是我真闲得,得找点我能做的事来做,不然会疯的,我再也不想当什么大门不出的小姐,除非有网络有电视有手机。” 网络电视手机是什么鬼,卢花是从来不会问她不懂的物什,因为她本来知道的就少。 苏美玲白了女儿一眼,被气着了,无理取闹嘛这是,就为不能给她私自乱走,就找理由作。 “回去弹琴,不然研究你的赌桌鬼手吧,教花儿练字。” 练字?乔钰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练,往死里练,乔钰把自己关在小书房内,不让人靠近,谁也不知道她练的什么。 字也就练了几天,练得有点样子之后,又彻底坐不住了。 “娘,我去矿上找我爹。” “你二郎哥在家读书准备科考,你没事辅导一下吧。” “那不成,马甲就得掉了。” 人家问起来你一小姑娘家家怎么懂这么多,怎么回答?能认字会读书写诗作词都不奇怪,对出身好的姑娘家来说容易。但还能辅导科考的,这就有点过了。 乔钰抬出战英和连英,有两高手在,就翻两个时辰的山,苏美玲这次反对无效。 这次上山,用不了两个时辰,因为有了乔爹和五个小子来回往返的次数多,还有村人进出,那条道已经修整得挺宽也没了遮挡的树。 从当初捡夜光石的那儿翻过去就是铁矿,但,还得往下走,大本营在山脚呢。 帅小伙子打扮的乔钰找到老爹,可把正在对着一大堆货发愁的乔江南吓着了,“这里全是炼铁炉子,你小点心啊,别到处走。” “爹,你在发什么愁?” “可不发愁,人多,事情做顺了之后,铁的产量蹭蹭往上涨,除去言立新的那批货,本城那些打铁铺子吃不多少,就是李猛的军需处的用量也不大。” “你是滞销了?” “滞销不至于,存货在这也不会坏,起码存着等君泽回来,看要不要往京城送一大批。可眼下,要银子,哪哪都缺银子。” 章节目录 第84章 想一出是一出 “我们家就是个空壳子,外表光鲜,老爹,你怎么哪哪都缺银子?不然,我又去给你筹点钱呗?” “你可别,不全是钱的问题。” 盐矿没太多银子大肆开采,只能小打小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乔江南愁这些生铁以后怎么卖,工地不停工,货和银子迅速流通起来,才是这摊子生意的正确打开方式,光有钱搞生产货出不去没用。 “出货回款,款项还另有用途,货款流动起来才是生意的正常运转。嗯,爹你现在就是愁货的问题嘛。京城短时间应该还不知道铁矿的消息,久了肯定瞒不住。你铁矿这边别扩大了,盐那边也均些人和银子过去,先两样不耽搁。” “瞒不瞒的其次,君泽跟我说过,他皇帝老子不管许州城的事务,所有都让他看着办,这铁矿,现在能遮掩就遮掩一下,被爆光了也不怕。倒是如你说的,平均一下,先两头不耽误吧。” 这样说来,十七被人下死手就说得过去了。 “不经官道,利用私人关系,把铁卖到别的城池啊,李猛就没些同僚战友啥的关系可以靠吗?” “盐铁这种事,谁敢啊?你让我跟人家说,大胆干,皇帝不追责?估计还没做成呢,人就被咔嚓掉。” 也对,这事只皇帝和君泽父子心知。 “那么,西周可以先缓缓,别国可以啊,卖到别国,赚别国的银子。 要是勾搭一个信得过的别国人,再来个出口转内销,吃一波西周国库,就更行了,把西周国库的银子搬到许州来。 “爹,你信我,我给你卖,你同意我出门,我答应你,带着战英和连英保管不会有事。” 乔爹还能不明白么?闺女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同意,还想出国啊闺女,我货不卖了。” “爹……” 撒娇没用,乔江南铁了心不给女儿离开视线。 乔钰的小算盘又没得逞,铁矿这儿算白来了。 “走啊闺女,别不高兴,爹带你四处看看,有几个打铁师傅可厉害了,打些铁器成品先卖着吧。” “哦……” 就,心里很不爽。 乔钰嘟着一张脸,跟着乔江南到一处工地旁边,见几个大炉子不是在冶炼生铁,而是在铸造,做成各种铁器成品。 大锤子,烧红的铁当当当的不停在敲,敲完了又往那缸什么水里一过,捞出来又接着敲,看着就怪累的。 “百炼成钢就是这么来的?” “可不嘛。” 看着锻造师傅手上的长刀造型,这是在锻兵器,锻大钢刀, 还有在打各种农具的,打锅碗盆子的…… “就这些东西上市,缓减了一些压力,但,也只够给这些工人开工钱。” “这些东西能够工钱你就笑死了,也全亏铁器在这儿算是贵货。怎么只有做这些大块头的,精细一些的能做吗?” “倒也是,这账爹会算。” 乔江南示意其中一个师傅回答闺女的问题。 “回姑娘,精细的能做,就像簪子耳环这些嘛,够精细的了,只是难度大些,有个样版,我们就能给打得出来。” 簪子耳环精细吗?乔钰说的精细指的是能严丝合缝的那种精细。老爹能炼钢,那更高一步也有可能,乔钰脑子里各种花样老多了。 “爹,你的这些打铁师傅信不信得过?” “这些打铁的师傅是我在各村收猪和鸡那会儿认识的手艺人,特意给安排在这里,给的是高薪,签的是保密协议。信当是信得过。” 父女俩嘀嘀咕咕的在说话,战英听到了,“姑娘,你要制什么精细的铁器,我和连英可以。” “暗卫还兼职打铁?” “回姑娘,我们是受过特训的,会一些旁门左道也是方便为主子服务。” 噢,原来跟特种兵差不多,乔钰理解了。 可战英说那句旁门左道没避着打铁师傅,旁边的打铁师傅听了去,气得一锤子砸在那把大刀雏形上,现在他们可是上等手艺人好不?炼的是钢,钢! “小伙子怎么说话呢?我打铁祖传了十八代,是正经的手艺人!” “是是是,师傅正经手艺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乔钰代战英赔罪,赶紧带着人走,不然,她真怕一会儿要打起来,正经手艺人仗着手上大铁锤,挺趾高气扬的。 “闺女,你想打什么?” “对啊姑娘,你想打什么东西,你说我和连英看能不能打得出来。” 乔钰作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让两个英别急,她拉过老爹到一边儿,比了一个瞄准。 “闺女,这你都敢想?” “爹,试试,我从商场里拿一个玩具出来,给他们拆散了,一块块的给做出来。” “行吧,反正也没损失,就是费人工,大不了让他们花个两三月打铁当玩儿了。” “嗯。” 乔钰这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就看这些古人的智慧了,有个样版在,照猫画虎呗。 先做得个外形出来,下一步才能研究怎么让纸老虎吃人。 乔钰进了老爹的帐篷内,从商场内拿了个按一比一仿造的玩具小手枪出来,还装上了塑料子弹,给战英和连英演示了一遍。 战英和连英半张着嘴巴,不敢哗出声音,搓了搓手才双手接过乔钰给的玩具枪,材质什么的一边儿去,他们不关心,只关心那颗子弹怎么飞得那么凌厉。 要是换成铁的,那威力,暗卫一看就懂这东西要是做好了会如何的厉害。 “姑娘,这?” “这是给你们拆掉,用铁打个一模一样的,但这事保密,不能让外人知晓。” “没问题,可这得花时间哪,不过,花过几年时间都值得的。” 乔江南指着玩具枪问战英,“你觉得能做出来?” “复杂是够复杂,但也不是不可能,让我和连英试试。” “对,先试试。” 行,那就试吧,乔江南把玩具给了战英。 乔钰终于给两暗卫找到事情做了,这会看谁还能当她的移动监控。 “先生,姑娘,我们既然要做这东西,就要天天往这儿来,保护姑娘的任务怎么办?” “我就在家里哪也不去,再说我又没与谁有仇,真不用十二时辰盯着。” “不行,战英,你来铁场打这个东西,要帮手我让大郎帮你,连英,你继续跟着我姑娘。” “是,先生。” 两个英都觉得这样安排很好,欣然接受,都非常期待成品出来的那一刻。 乔钰暗暗叫苦,好不容易给他们找了难题,老爹就是要留下一人盯她,行吧,剩下一个侍卫糊弄起来总会容易些。 章节目录 第85章 忽悠 乔钰相信办法总会比困难多,一计不行,再等下一计的机会呗。没有了在铁矿玩的心情,她灰溜溜的回村。 乔家院子大门外搭了一个小屋,小屋里有接诊台,有一排放置草药的柜子,是苏美玲给村里和外村的人免费看病的地方,能给穷苦人家做点实事,也好给韦冬教学。 乔钰无聊得在门口外看冬子哥有模有样的在师傅的教导下给人看诊。 免费看,普通的病症,药也免费了,加上城里疫病发生时候,苏美玲妙手回春的传说,所以,这口碑是人传人,各村的人不管大病小病,都来排队。 要说韦冬是小徒弟,卢花变成了小药童。 卢花帮着韦冬把选出来的药切碎,用纸包好,写上煎服方法。 “小乔,你看看人花儿,比你强太多了,过来帮忙呀,这儿人多,天黑不一定看得完。” “娘,我没想接你衣钵,对药不感兴趣。” 说是这样说,不过乔钰还是去帮着卢花把打包好的药写字,她写的起码比卢花要快。 “姐,我现在跟冬子哥学抓药之后,学的字又多些。” “呵呵是吧,全是药名。” 嘿嘿,两半大姑娘笑嘻嘻的。 “哎大夫,多了两姑娘帮忙,看诊是不是能快点?” “是啊,我们赶路来用了半天时间,再轮到,再摸完脉,回去时候天黑了。能不能通融通融,远路的先给瞧了?” 排在队伍尾巴那头的人着急的问着。 有人这么问就有人不服气, “都是按先来后到,凭啥你后来的就能先给瞧?路远怪谁?” “就是,就是……” 先来的不服气,肯定不能让后来的插队,可后来的人的确路远天黑了回程不方便。 苏美玲坐在韦冬旁边,教他望闻问切,斟酌完了病症还要教着如何配药,韦冬配好药才能给一旁的花儿和小乔切碎打包。 这样下来,一个时辰也诊不了几个,路远排得后的病人是个难题。 “苏大夫,我是从许州城慕名而来,我明儿还得当差,耽搁不得啊。” “都病了还当什么差?好好排你的队。” 大夫发话,那个要当差的蔫蔫的闭嘴。 苏美玲没想打乱队型,这人多,一但开了个口子,没法收拾。 当差?至少也会是个小杂役吧,乔钰的鬼主意又出来了,她小声的跟乔妈耳边说着。 “娘,要是有急症或者重症的病人呢?” “那样的病人,我们家大门进去的那一小排倒插房已经整出了两间作为病房了。” “那路远的是不是也能住着?可适当收些食宿费用,我们不差那几个铜板,只是为了防着有人以路远当借口懒着不肯走。” “也行。” “那个路远的,你过来一下。” “姑娘,啥事儿?” 见乔钰喊,那名排最后的人小跑着上前。 “我们这里有专门为特殊情况夜里回不去的病人提供病房,五钱银子包吃住。” “那感情好,我就不担心了,明儿是下午交的班,赶得及。” 五钱银子不多,但对于普通农家来讲不算少,所以,可以杜绝了趁机蹭吃蹭住的人。 那人订了个病房,谢过乔钰之后终于可以排队安心的等。 帮了一会儿忙,乔钰就回了她的院里,关上门一笔一画很认真的在写信。 乔钰望着仿出来的龙飞凤舞的字,之前练了好几天,成不成,就在它了, 天黑之后,乔钰寻了个没人注意的时候,把信给了那名路远没法回城的病人,让按她的指示操作,还给了人家五两银子作酬劳。看病不花钱还倒赚钱了,那名差役十分乐意。 有一天,乔江南在铁矿上忙活着,有个许州城的差役给他送了一封信。 内容是拜托乔江南以最快的速度又不会引人注目的给京城送一批铁过去。 这就有点难了。 “闺女,按道理君泽不可能会让我离开许州的,这次为什么点名让我去京城?” “我哪知道,你得问他。” 乔江南见过君泽的笔迹,字确实是他的没错,怕看岔了,还问了郑婆子、战英和连英,这些人都见过十七的笔迹,都说是。 其实信是乔钰仿了君泽的笔迹写的,她在许州城十七的别苑有看过许多君泽的字,还有几本书在手上,全是君泽批注过的,对着练了好几天呢。 乔钰是利用了那个看病借住的人从城里请了差役给铁场送信。 “京城远倒还行,拉货慢些半月也能一个来回,只是我走了不放心你们啊。” “爹,你不放心的是我吧,不然你带上我,还能给你分忧。” “你想去京城?” “废话,好玩的地方我都想去。” “怎么分忧?你且说说,能说服我,我就带上你。” 那必须能说服,乔钰跟乔爹说利用商场运货,把铁全塞进商场里,上路的时候用几架马车虚晃的装点日用货品做个样子就行。 风险降低,就算遇上劫道的,或者是十七的死对头刁难,咱也不怕。 “就留你娘在家?” “你问我娘想不想去,不想就在家,想也能带上。” “你爷俩去哪我都跟着,我肯定要去。” 不知何时,苏美玲就出现在乔家父女俩身后,看来乔钰和老爹说的话全给她老娘听了去。 乔钰本来只想自己出去满世界浪一浪的,毕竟身边跟着连英这个高手呢,不去惹事不会有危险的。 但想到要去别国,去了就得赚钱啊,不然白去了,可谈铁啊盐啊这么敏感的生意,她一个假小子嘴上没毛谁信啊,所以就把老爹计划在内。 让乔爹相信,只能从君泽处下手,先忽悠着去京城,然后回来的路上再绕道别国,问题不大。 跟老爹去国外游个一两月也行,可现在,老娘也要去,又成了一家三口京城游。 乔江南想了想,京城来回十天半月的,把这里的事安排一下,完全没问题。 韦冬可以独立看简单的病,苏美玲交待他遇到棘手的就让村里人给城里的几个师兄弟送信求帮忙。 家里的事让郑婆子来照看,郑婆子本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别说照看个农家院了,就是王府的家她也能当得。 刘平安指定是要跟着乔江南的,大郎和蔡强管着铁矿上的事,二郎一门心思在家里读书准备秋天下场科考。 李火生顾着河边的稀罕菜地。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上京 安排好各人的事情,乔江南带着媳妇闺女去了铁矿,战英和连英在仓库外边守着。 乔钰在生铁仓库帐篷内变戏法,成品军用铁制品和一筐筐的生铁块往商场里放,好在她手搭筐上就行,不用真使劲搬,不然,她能搬散架。 搬完了生铁,还有兵器,那些经乔江南指点用半古半今的方法百炼千锤制出来的大钢刀。 之后让其他人意思意思的往三台拉货的马车上装锻造好铁器日用品。 “战英,你也跟着吗?你不打铁了?” “姑娘,那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做,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成的,你出门我和连英必须跟着。” “我也支持他们俩跟着,路上好照应。” 只刘平安那三脚猫工夫肯定不行,得双英护驾才行。 乔爹发话了,乔钰没撒,反正能出门不用在家里闭关就行,跟就跟着吧。 到了许州城外,一家三口借口又去了城外存放从盐矿拉回来的煮好的细盐仓库处,不让双英和刘平安入内,乔钰愣是一个人把一百多袋盐全扔了进商场,这才正式上路去往京城。 毕竟是使诈骗老爹同意踏出许州城,乔钰一路上可乖巧了,一家三口坐一个车厢,刘平安赶车,战英和连英骑马跟在车厢旁,再后面是三个马车生铁。 “老乔,几车货就这样拉有没问题?” “不担心,有战英和连英在。” 不怪苏美玲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因为在这儿,菜刀多买两把都得衙门批条子,就别说这几大车厢的铁了。 “对,我怎么忘记了,那哥俩相当于特种兵一样的存在。” “闺女,你不发表个意见?这不像你。” 乔钰闭目养神,摇摇头默不作声,还发表什么意见,这不找死呢嘛,她在想着怎么才能把人马往附近的南昭国或北边的西梁带过去。 真去京城啊?乔钰才不会去找死,把商场里那些生铁和盐卖到别国,再签个长期供货单,那才是她此次骗行的目的。 有了大把的银子,可以选一座城,建一座公园豪宅,觉着太闷了,那就再建一条商业娱乐休闲一体的街,盖一座举国上下独一无二的高楼,盖楼这事反正老爹是行家。 然后在高楼上看漂亮小哥哥小姐姐…… -- “殿下,乔先……” 京城,无忧得到消息后急匆匆的去找十七殿下。 君泽正在跟军部的人在部署,他从许州城回了京城后,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出征之事,定了明天就是大军调京的日子。 无忧很少这么急过头的,可见被主子吩咐过,但凡乔家的事都是要紧事,这次失误,除了是乔家,另一个是因为明天就离京,乔家一家子却进京,这时机不对啊。 无忧被君泽扫了一个冷眼,他马上闭嘴立在一旁,等谈事的人走了才出声。 “殿下,乔先生夫妇和乔姑娘在来京的路上。” “详细说。” 听着是乔家的事,君泽才没再摆黑脸给无忧。 “不知原因,线报说,乔家拉着三个马车的日用铁器,往京城来,按现在行程明天中午能到。” “嗯,你去安排。” 君泽让无虑去准备,无忧留了下来。 乔江南和苏美玲不会无缘无故跑京城来,肯定是拗不过乔钰才会来。但,绝不可能只是三马车的铁制日常用具,主要的定不会是这些。 君泽想起来乔钰的商场,那里他见过,也见过乔钰有放着本不是商场里的东西。拉日常铁制品是幌子,真正要往京城拉的,恐怕都已经放进那个空间了。 “那丫头到底是怎么说动先生的?” “回殿下,我们的人还没能跟双英接上话,只是明天,就生生的错过了?” 君泽本是自言自语的问自己,没成想无忧听见了,还答了。 无忧又无故的被瞪了一个冷眼。 一切就绪,大军开拔是不可能更改了,半天的时差啊。 又很想见一见她怎么办?况且还有军用物资呢。 钢这个东西,这里有是有,可产量非常稀少,想要打出一把大钢刀来,一个打铁匠敲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出得来一把,可想它稀缺成什么样。 在乔家院入伙那天,君泽跟乔江南密谈,他知道乔叔有快速的炼钢技术,正准备开炉炼钢。只是他回京城回得急还没出成品,按乔江南所说的速度,现在应该有一大批的钢刀出来了。 “殿下?” 君泽愣神,是无忧给喊回魂的。 君泽示意无忧往下说。 “殿下,不如派人十万里加急去迎先生一家,连夜往这里赶,应能在明日天亮时到达。” 那样赶路她会累,君泽首先想到乔钰娇生惯养的受不住,可关乎到无数将士的身家性命啊,有了好的兵器,杀起敌来势如破竹又减少己方士兵的伤亡,他不得不那么做。 君泽挥手让无忧下去办,无忧还没出去门口,又被喊了回来。 “本王与你同去。” 君泽带着无忧还有一小队暗卫即刻出城。 暮春时节,野外不太冷,京城外六十里地处,乔江南让战英选个地方先歇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走路,也能中午入城。 “先生,这里距离京城不远了,你和夫人还有姑娘就车上歇息,我们守着,要是有紧急情况也奶即刻走。” “也行,将就眯半宿,也不用整什么帐篷和埋祸做饭了” 就给刘平安和两个英还有赶货车的那几个汉子吃干粮,乔家三口马车上想吃啥,商场里供应得很足。 泡面,罐头肉,果汁,这些上辈子视为垃圾食品的,现在吃起来倍儿香。 “爹,娘,我给你俩加了好多肉。” “嗯,才来这儿没多久,现觉着这些东西也没那么难吃了,可惜不能见光,不然,给平安和你俩侍卫也吃些。” “瞧你娘,以前总说这些食品不健康,想啥呢,现在这一碗随便能卖好几两银子。” “娘,你看我爹,才投资了点盐铁生意,现在满口是铜臭味。” “可不,你爹可厉害了现在,张口闭口都是钱。” 乔江南说不赢妻女的,要是赢了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气得呼的一大口面往嘴里塞,不搭理欺负他的娘俩。 “先生,有马匹往我们这儿奔来。”战英在马车前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我要去打仗 越近京城就越危险,俩个英不知是什么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刘长安也继承了乔江南的大长刀,正抱着刀在马车旁边。 马蹄声由远及近,借着不那么亮的月光,战英和连英眼力好,瞧得出那是十七殿下和无忧无虑。 “殿下!” 战英和连英立即上前行礼。 刚吃完泡面的乔爹乔妈得小乔掀帘子探出头来。 “君泽。” “叔,婶子,小乔。” 君泽给乔爹乔娘行了个晚辈礼,一双眼落在一身男装的乔钰身上。要怎么开口问问她,是如何让把俩老和俩暗卫给忽悠得同意上京城的呢。 乔钰从见到十七后心里念头是,完犊子了,本来是要想个招不进京城,绕道往西或往北去别国的,现不进京城都不行、 乔钰还莫名有点心虚,心里还在合计着怎么样在他与老爹说起信的事之前把她仿笔迹的事坦白,让他给顶锅。 “叔,我来接你们连夜赶往京城,因为明天一早,我就得离京。” “这么急?” “是,稍后再跟你细说。” “行,那赶紧走吧。” 君泽这边说话的时间,无忧和无虑已经把后边那三车的日用品铁器看了个明白,不对啊,先生怎么会只带这些? “殿下,这些东西?”无忧指了指三辆马车,欲言又止,乔先生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啊。 从无忧的表情就能看出来,那三车里装的,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安排两人跟车押送京城。” “是,殿下。” 君泽回头,正好与车厢外的小脑袋对上。 乔钰眨了眨眼睛,还向君泽作了个翻手的动作,这个是她从商场里取物品的动作。 君泽翘起嘴唇笑了笑,轻点一下头。 一队人马连夜赶路,子时过了不久,到了京城外。 君泽的一部分兵将驻扎所在地。 “爹,娘,我和君泽有话说。” “去吧。” 别的话不用多说,乔爹乔妈知道要让君泽带闺女去搬货。 “叔,婶,我们一会回来。” 听到乔家人来京城时候,君泽就让无虑准备了一个仓库了,他把乔钰带进有侍卫团团围住的一个大帐篷内。 “小乔,这里安全,可以往这里放。” “嗯,你能出去吗?你看着我不自在。” 总有一种在别人面前施展法术的既视感,乔钰不习惯,要是拿一两件就罢了,可这有点多啊。 君泽很温柔的点头,转身出了帐篷外,隔着门帘子在站岗。 乔钰把钢刀全部往外搬,因为这些是眼下要过明路,要用到的,至于怎么弄来的刀,向朝廷撒谎不归她管。 生铁和盐这些就留着,其它在战场上能用得到的东西,乔钰也早已经在燕城那时候就给君泽准备过了。 再给他几袋盐吧,现在这里用的盐太粗还杂质非常多,也让君泽见识一下老乔煮出的第一批细盐,权当给他壮行定他的心。 “十七,好了啦。” 君泽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眼见那一捆捆的大钢刀摆在那儿,一向冷漠的脸,有些涨红,本想说点什么的,却迟迟没开口。 拿起钢刀看了又看,这种成色的刀,往日只有皇族,贵族,和军中头领级别以上的人才配得起,因为稀有,一把钢刀太难产了。 现在,乔江南用一个来月的的工夫,从无到有,给他运来这么一大批,目测得有大几百把,以后,这样的钢刀还能源源不断的供给…… 还有盐,盐矿那地方,就是些石头,被乔钰发现,就能煮出这么精细的盐! 君泽抓了些白雪一样的盐放嘴里,纯纯的咸味,一尝就知道没一点杂质。 乔钰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十七把劲缓过来,再请他帮她圆个谎。 “小乔。” 君泽拍了拍手上的盐,向乔钰起过来,抬起双手不由分说的就把她轻轻的搂进怀里。 乔钰应该抗拒的,可偏偏没把他推开,只有是这该死的太温柔了,这温柔如大哥哥对小妹妹一般的宠爱, 对的,就是兄妹间的宠爱,乔钰给自己找了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君泽,我有件事要跟你交待。” “是你忽悠叔和婶答应你来京城的事吧?你说说。” “你答应帮我背锅,还有保密。” “好。” 君泽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乔钰的后背,安慰孩子一样,让她放心说。 “我仿了你的笔迹,让人从城里给我爹送信。” “嗯,我保密这件事,但以后不许这样四处走,天下不太平。” “好,谢谢你,君泽!” 有人背锅,乔钰眉开眼笑的,从商场搬运那么多东西也不觉得累了。 再回到乔江南和苏美玲所在的帐篷处,他们早就有士兵给准备了热水,已经洗漱完毕。 “叔,谢谢你。” “嗐,不用说那话,你好好儿的,就是谢我啦。” “叔,婶儿,你们难得来京城,只是很不巧,我明天一早要出征了,不能好好陪你们逛京城,我安排人带你们和小乔四处玩玩。” “真要上战场啊?” “婶放心”我会好好的回来,回来当你女婿,这话,君泽只敢心里说。 “那你事情一定很多,不用管我们,早就休息去吧。” “没事,在出征前,见到叔和婶,很开心。” 一向冷冰冰的人,难得说出这样的话,在烛光下,人也比平时柔和许多。 乔江南和苏美玲感觉得到,这位皇帝儿子,是真把他们当长辈,可这位后辈不止想当子侄,他还想当女婿,这就有点累心。 乔钰在边上听着,这就真要出征?难道我就是来京城几日游,完了又回村里种菜?问题是菜也没多少可以种啊,种子还没够呢,种菜她也插不上手。被君泽这么一插手,想忽悠老爹去往别国,那不用想了,铁定没希望。 “我也想跟着队伍去看打仗。” “打仗是看的吗?你给我打住,想都不要想!” “对,我跟你娘是不可能让你胡闹的,打仗呢,真以为去逛街呢?” 乔钰话一出,老乔和老苏一口把闺女给堵住,什么玩意儿,啥都有你的。 “爹,你格局大点,别总想着把我困在身边,我又不是真的十四岁,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了?我还有杀手锏不是?” “那也不行!刀枪无眼,你掺和什么劲?” “十七,你说行不行?别告诉我什么刀枪无眼,我又不上战场,只在后方,在大本营。” ……面对乔钰的问题,君泽就很无助。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同意能行 乔钰是叔和婶的眼珠子,而且一个姑娘家确实不适合跟着他行军打仗。可君泽是希望乔钰在身边的。 君泽坚信能护得住乔钰,她在身边他心里踏实,不是因为怕她喜欢别人,而是自从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就时常担心万一她就凭空消失了,寻无可寻时,那才悲哀,可他不能自私,不能只顾自己感受不考虑乔家长辈。 “小乔,你一个姑娘不方便随行,听话跟叔和婶回去。” “很好,十七,我记住你了。”不帮我说话,哼! 君泽有点惧乔钰剜他的那一记凌厉的眼神,可一边是俩老,一边是姑娘,仨对他都重要,二对一,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爹,你想把我关家里,关成傻子是吧?你确定喜欢那种低眉顺眼跟木头一样没趣的女儿?我变成那样,你准备好怎么哭吧。”乔钰梗着脖子吓唬亲爹。 乔爹不喜欢,他刚想说点什么,被媳妇苏美玲打断,“你能像根木头,我能开心得烧高香。” “十七,我再问你一句,带是不带?” 乔钰固执决绝的小表情看在君泽眼里,心慌得很,那小样儿,君泽要是说句不带,是不是要被原地绝交? 带是不带?君泽两难,惹毛了这位小姑奶奶,往后他想要得到她心,好难哦。要是带了,他就得罪了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 君泽进退都捞不着好,捞不着好也得顶上,他生平第一次这么为难,硬着头皮说着,“我带,但要叔和婶同意。” 屁话,这等于没说! “爹,我们尸山血海里都能逃出来了,命没那么薄,真的,我就去见识见识,保证在营房里待着不捣乱。” “那跟在家里待着有啥不一样?”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别跟我扯!” 乔爹少有的跟闺女生气了,把脸别一边去,不管是媳妇,闺女还是君泽,不理。 苏美玲好声劝君泽,“你去休息,不用管她。” 君泽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听话的出去。 君泽走了之后,乔钰抱着双腿窝在木板榻的一角,背对着爹娘,不止乔爹生气,她也被气着。 苏美玲谁也不劝,让你们气饱,她晃了几天的马车,拉了张毯子在乔钰和乔江南两人中间躺下。 乔江南从未这么强硬的拒绝过闺女,哪怕当年十二岁的小姑娘要单独去旅游,他也准了。问题在于,当时有手机啊,二十四小时能联系得上,可在这里,出了门就是失联。 也相信君泽会拼命护着她,可万一呢,乔江南不相信闺女是省心的人。 “闺女,别生气了,我们一家子能平安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已经不容易,别让爹难过。” “爹,就是不容易,所以,我得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战争,还是冷兵器时代,我们现代人只凭书上去了解,谁实地见识过?” “为什么要见识战争呢?我们见识点世间繁华不好吗?” “战争不停歇,这世间它就繁华不起来。” “那你能怎么着?呼的把人变没了?你也没那本事啊闺女。” “我不能怎么样,但我能增加阅历,也许能帮得上点小忙,就算帮不上,我真的能顾好自己,不给君泽添乱,爹,这点,你能信我吧?” 乔钰打小就性子跳脱,胆子又大,家里不缺钱,要风是风要雨是雨,整一个小纨绔样。可真在大是大非或生死关头,她不会胡闹。这点,乔江南信他自个闺女。 乔爹不说话,要不就准了吧? 准,不准,准,不准…… 最后,不准被准打败了。 “准不准的,我要详细问过君泽,但有一样你给我记住,全程男装加涂黑脸。” “好!谢谢爹。” 老爹点头,君泽就不敢不同意。 乔钰从老娘身上压过去,就去抱老爹胳臂,终于又恢复了父女情深。 苏美玲一个字都不想说,但凡是父女俩较劲,老乔必输,加上她,那就是老乔和老苏必输! 乔爹匆匆出去,回来时候,母女俩心大得已经睡着了。他拿淹君泽十四五岁时候做的还没来得及穿就长大的新衣服新鞋袜,誓要把闺女打扮成真小伙子。 君泽天不亮已经进了城入了宫,拜别皇帝和母亲,祭天、祭地、告庙和祭军神,走完出征流程,才领着众将领到城外士兵驻地,在这里还誓师了一番。 乔钰一身男装和爹娘在士兵后面观看。 君泽一身银白铠甲坐在马上,身后是铠甲铮亮的将士,面前是摩拳擦掌等着上前线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 这场面,就很燃。 燃到什么程度呢?差点刘平安也要请示上前线杀敌,就非常眼热小乔妹子能说走就走,而他不行,他放心不下叔和婶子。 乔江南和苏美玲同时看向身旁的闺女,这丫头,果然是哪里热闹钻哪里,就这场面,看得他们也想去呢。 乔江南最终同意乔钰跟去,是君泽告诉他,西龚不足为惧,他能在半年内平定西龚边境。乔钰,他会护她毫发无损。 一声出发之后,君泽就退了下来,来接他的小乔亲兵。 棕色的高头大马,穿上铠甲的君泽也太帅啦! 那个不是乔钰认识的逃荒时的落魄小伙,也不是回城之后冰冷的皇公贵族,而是全新的她没见过的面貌,一团太阳一样逼得人不敢直视的领军主帅。 “叔,婶子,请你们放心,我会护好小乔的。” “好,叔信你,去吧。” 乔爹挥了挥手,背过身去,乔妈也不叨叨了,该说的昨晚已经说完。 乔钰还不会骑马,她上了战英和连英赶来的马车。 望着闺女随大队越走越远的马车,苏美玲扯了扯乔东南的袖子,“其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走吧,我们难得到了京城,进城逛逛,怎么着这儿也是一国之首都呢。” “行,逛就逛,儿女大了就要自由,要飞,到头来还是老伴好。” “我老了吗?” “不老不老,年轻着呢。” 乔江南狗头保命的姿势差点把君泽安排来接他们进城的侍卫逗笑。 章节目录 第89章 商场的妙用 除了将领,只有一小队先锋是骑兵,剩下的都是步行军,所以乔钰的马车并不会拖后腿。行进一段距离后,君泽弃马上了乔钰的马车。 “怕你闷,我来陪你说说话。” “我其实不闷。” 乔钰扒窗口看风景,吃着坚果零食喝着果汁矿泉水,而且前后都是精神奕奕的兵哥哥,心里在想着我能亲临古代的战场,实地的战场哈,激动得,起码前两天她不可能会闷。 “其实我是有点累了,上来休息。” “嗯,那你休息吧,对了,你饿了吗?我给你弄点吃的。” 君泽不客气的点头,这下,他离了京城,小乔离了父母,这一路上,马车上就俩人,他的心境非常放得开。 乔钰想给他泡碗面,可正行进呢没开水,突然脑子灵光乍现。 “君泽,我带你进商场待一会,看一看出来时候是在这段路上还是马车上,要是在马车上,那我们可以在里边吃吃喝喝,还不用受长途跋涉的苦。” “还能这样?试试?” 试试就试试,乔钰握紧君泽双手,念头一转,到了商场里。 ‘二进宫’的君泽已经很淡定了,“我去看看你还给我运了什么东西。” “我带你去。” 君泽不信乔钰就只带了大钢刀和那么点盐。 在辟出来的一处空地方,乔钰把铁矿上能搬的生铁全搬了来,还有一堆的细盐。 跟着去看打仗是目的,但乔钰的目的不止看打仗这一个,既然被君泽发现了她一家上京城,再忽悠老爹老娘出国卖铁是不太有可能了,之后她就合计着要跟君泽去打仗,因为那样她才能寻找机会看能不能偷个渡啥的,对面是正打着仗的西龚敌国也无所谓,能把盐铁换成银子就行。 “你是把这儿当仓库用了。” “是的,这样就算我到哪里都能把货取出来。” 君泽没往乔钰要把铁卖到别国的这事上琢磨,他只在感叹炼铁和煮盐进展很快啊,才多少天呢,就出来这么多货,乔叔果然是他乔叔。 “我们先出去,先看是在车上还是在路边。” 出去慢了,要是在路边,那得吓死一大片后面的士兵吧。 两人出来一看,竟然是在行进的马车上! 这空间,还是有漏洞可以钻营的,照这样,乔钰这一路上睡商场得了,够一个小时会被弹出去,然后接着进商场就成。 从外边再进来,君泽自由活动。 乔钰去接开水泡面,她早就发现商场里的直饮水机一直有热水供应,而收银台旁边的那台桶装水的饮水机里面,接完了就没了。 君泽对商场内的那一处图书感兴趣,只是许多的书他看不明白,字简写了。 乔钰泡好面,喊君泽过来吃,结果一身铠甲的帅哥手里拿着两本书。 “小乔,这些书,你能给我译过来吗?” 乔钰看了一眼,这人选的书还真是怪,封面是繁体字,内容简体字,也难怪他认识才拿的。 再看他拿的什么,竟然是现代史和战略论,可真会选书。 “没事我给你找一本繁简字对照译本,你自己就能看得懂,先吃面。” 垃圾食品,君泽就没吃过这样的面,垃圾只要第一次吃也是很香的。 乔钰又给开了肉罐头,她喝果汁,然后给了君泽一瓶啤酒。 “好喝,这是什么酒?不烈。” “这叫啤酒,是不烈,很烈的酒也有,但我怕你喝多了耽误事,外边的将士都指着你呢,赶紧吃了我把你送出去,不然有人找你找不着就麻烦大了。” “嗯。”君泽听话得像个小弟弟,吃着吃着又对乔钰浅浅的笑。 乔钰全程不理会,换句话说,除掉君泽含情脉脉的暖味外,其它的她都回应。她的宗旨是,你喜欢我,我阻止不了你,你喜欢去呗。回不回应那就是我的事,难不成谁说喜欢我,我就要跟人家谈个恋爱?笑话。 君泽心情异常好的喝着小酒吃着泡面,乔钰吃完了还去给他找出一本简繁译本,教了他怎么用,之后就把人给带了出去。 有了书,马车中间不多会儿就有无忧给弄来一个专门用于放书看书的小矮桌子。 乔钰也没想总待在商场,第一次随军队去打仗,还新鲜着,过两天新鲜劲儿过了,闷了再进商场偷懒睡觉吧。她也干脆找了几本小说在看。 -- 乔江南和苏美玲进了京城,侍卫把他们带到君泽京中距离皇宫很近的十七王府。 除了面积大,建筑精致外,跟许州城内的别苑很像,管家小厮不多话,王府内漂亮婢女没有,全是使唤婆子,更别说像电视上看到的乱七八糟侍妾了。 “老乔,你觉没觉着十七这孩子干净又正直,就是冷了些。” “你呀,这世间,干净正直的人不少。” “是不少,像他那样身份又到这个年纪的,能这般洁身自好,真没几个,你没见我那几个医馆药房里的徒弟,就那样稍微有点钱的人家,都好几个老婆。” “美玲你想说啥?咱家现在房子挺大,难不成你是想给我纳妾?” “小点声,美得你!” 苏美玲把乔江南锤一边去,还往后瞧了瞧,幸好这里的小厮和婆子很是识趣,都是远远的跟着,应是听不见他们俩说的什么话,不然,影响多不好呀。 不过真的,在京城,他们又来得突然,君泽要是有一群女人,想要提前安置都来不及,所以,眼前所见,应是真实。 苏美玲在心里暗暗的对君泽有了改观,他不是那种花花肠子的人。 乔江南不以为然,男人嘛,眼下不等于以后,一个人要改变是很容易的。 “老乔啊,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还待几天?最多三天,回去也得花几天工夫,两个矿事情多着,我不放心。” “所以啊,我们逛园子干嘛,逛京城,我要买好些东西。” “我也就看看这小子,万一哪一天闺女保不住了,我心里也好有个底,行,上街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什么是谈恋爱 来了京城,总要办点事,乔江南让刘平安各种铁器都拿一两个样品,去开发市场铺点货。 苏美玲要去看衣服饰品,能生出乔钰这种爱美的女儿,她差不到哪去。 三车的货,两个杂货铺就已经吃完,经过乔江南改造的铁器质量好还美观,比如铁桶铁盆锃亮得跟铜镜有得一比,铁锅还加了不粘涂层,现场演示煎食物,那些铺子掌柜的除了拿完现货还下了预订单。 不粘涂层的铁锅,三十两银子一个,一百个就三千两银,铁桶铁盆统一价,十二两银子一个,两样共一百五十个就是一千八百两银,这些就四千八百两了,还有些其它物件,共五千三百多两银子到手。 “美玲,这趟出来还是有些收获的。” “还行,做买卖你跟我女儿比还是差了些。” “美玲你这样说就不厚道了,这些新鲜物件就是我,有我出点子才能做成这样。” “没错啊,没人说你搞发明干技术不行,但要说起做买卖的各种点子,还是我女儿比你拿得出手。” “是是是,她行,那也是我闺女。” 乔爹乔妈俩斗个没停,旁边的刘平安不明白,叔是他偶像一般的存在,婶子怎么就不满意?都吓得他已经在考虑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 拿着三车铁器的五千多两现银,乔家夫妻俩带着大侄子刘平安去逛京城最繁华的那条商业街。 在一家钱庄内,苏美玲就敢一下子换了两千两的金饼子,百两银换十两金,也就二十两的小金砖共十块。 “美玲,我还得回去发工钱给矿上的工人呢。” “不是留了三千多两吗?” 乔江南想说那么多工人,三千多两够干嘛的,但他选择闭嘴,还好有几千两预订的不粘锅单子,半月后让平安和蔡强往京城送货就能回款,也能周转得开。 “你换金子是不打算花了?” “花啥?金子好保管,换成银票我都不放心,你看这天下,那仗打个不停,说不定哪天这几个小国就得重新洗牌,钱庄到时候都不认银票,我有金子在手,古今中外通用。” 苏美玲都想好了,以后,但凡有余钱全换金银,然后给女儿放空间内,比银票保险。 换好了金子,苏美玲这才去买服饰,好歹是来一趟京城,给家里每人一套衣裳加鞋子就花了两百多两银子,银子真不经花,看见挣钱挺多,花出去也跟流水似的。 乔江南跟在后面付款,肉疼也不敢表露出来。 刘平安一趟趟的往马车上搬东西,更加深了他的恐婚情绪,养不起啊。 “叔,我知道你很难。” “你叔我还行吧,没事儿,挣钱就是给妻儿花的嘛,不然没意思。” “哦,以后我不敢娶妻了。” 俩一大一小男人靠在店门前的马车边上,很是有感面发。 乔江南拍拍刘平安肩头,“没事,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婶和你妹子,再说你妹子更能花钱,可她赚钱也是一流的呢。” 这倒是,刘平安对于小乔妹子赚钱和花钱的本事,深信不疑。 衣服鞋子完了,又转战下一店,首饰。 换往常银子不紧张时候,乔江南眉头不会皱一下,可现在银子真紧张啊。 “美玲啊,还买啊?” “买呀,这次我自己买单,小乔走时候把银票给了我五千两,君泽也塞了两千两过来。” “有这事?” 那没事了,乔江南松了一口气。 一天时间,卖了三车铁器,买了半车东西,乔江南安排第二天就回许州城,暮春时节说下雨就下雨,是趁天气还好赶路。 君泽的队伍一路向西,走了三天之后,进入了林地,照预算的速度来看,要二十天到达与西龚交界的边边城。 一听还有十七天,乔钰过了三天的新鲜劲儿,已经厌烦了坐马车。 “怎么停了?” 再一次被空间把她弹了出来的乔钰问还在认真看书的君泽。 “天黑了,就地扎营。” 这几天内,君泽路上的时间几乎都用来看书了,他迫切的想了解乔钰所说的那个世界。 而且他不懂就问,并不会因为身份的问题抹不开脸,这样好学的人,乔钰也很乐意教。 见乔钰没再进去商场,君泽把书往她面前推了推,一脸窘态的问,“小乔,什么是谈恋爱?” “你不是看排兵布阵吗?谁让你看爱情小说了?” “有关你的来处,我都想了解,你告诉我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乔钰看过去,才发现他看的是她拿出来还未来得及放回去的小说。可,这货故意的吧,既然看了书就该明白谈恋爱是什么意思,还拿来问,他也不嫌尴尬? 行呀,你都不尴尬我尴尬什么?乔钰给解释了个透彻。 “恋爱,是指男女互相爱慕的意思,谈恋爱,是指男女间相互爱恋的一个过程,谈,就是相互了解嘛,两个人光有爱也不行啊,经过谈才知道俩人能不能一起生活,一起过一辈子。” “那要是谈崩了呢?” “那多简单,不合适就一拍两散呗。” “可书上有说,两个人在谈恋爱过程中,会亲亲抱抱,都那样了还能一拍两散?” 君泽着急了,这也过于随便了吧? “分开总比两个人相看两厌相互折腾来得舒坦吧?你们古代也有和离,也差不多那意思吧。” “也就是说,当时喜欢的,随着谈的深入,也会突然不喜欢了?” 乔钰郑重的点头,必须的啊,谈崩的机率不要太大好不好? 乔钰不但要告诉他现代的恋爱观,还要告诉他,别对自己动心思,会很容易被移情别恋的。还是乖乖的找个古代贵女,好好的过三妻四妾的美好日子得了。 “小乔,我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一人就是一辈子,你信我。” “我不信。” “你不信?不然,我信谈谈看?” 你小子在这摆上坑等着我跳呀?乔钰轻笑了一下,那小表情分明写着,姐不跟你玩儿。 君泽直视着她,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点不同,一般女子在面对一个明知对她有意的男子面前,不会那么轻松,可惜他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怪了 除了乔钰,君泽没喜欢过别的女人,他在逃荒那一路就开始喜欢她了,那会儿,个个都是一身脏兮兮,乔钰的脸上更是画得似花猫一样,要说贪色,不应该、 若说不是因为美色,那么是乔钰的能力?她能带来的好处?那也不可能,逃荒一路的乔钰,虽有些古怪,但异世之人,有商场,会很多这个世界女子所不会的这些事,那时,可没有表露出来呀, 君泽虽然隐忍、冷静又孤僻,这种性子的人往往又伴随着执拗,加之在感情上他还是个纯情少男,被乔钰这么活生生的无视,他伤心。 非常伤心。 可伤心又不敢太表露出来,要极力的隐下去尽量不给乔钰造成困扰,就,看着都让人心疼。 乔钰对君泽的表情变化不太留意,她挺率性的一个人,别人的情绪,爱谁谁。 不过,也还是别在这个恋爱问题上扯远了,得回归正事。行军路上好慢呀,要是突发情况,边城被人一举拿下可太容易了,就像梧城。 “这几天我观察下来,行军速度太慢了,除了路不好走之外,你们的辎重部队最是拖后腿,要是大部队有前锋军的速度,路上的时间能减至少一半。” “小乔又有什么好建议?” “暂时没有,我的建议都是建立在有足够的银子上,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它。” 乔钰拿出她专门准备的笔记本默默的记下:道路,军粮。 横式,从左到右,简体钢笔字,君泽已经很熟悉,看乔钰在写,他在旁边补充。 “各城镇的主道路隔两年整修一次,但山体滑坡和河道坍塌时有发生,粮草确实是问题,这次的兵将一万人,马匹五百,光路上吃的口粮数目就不小。 剩下的到了地方再征集也是远远不够,只能出发前筹集多少就全带。” 乔钰嗯了一下写上,修主干道,精简队伍,兵将在精不在多。 见君泽又看向她的本子,“我也不懂,胡乱记的一些。” “记得好,我也第一次领兵,之前再怎么学也是纸上谈兵,从出征战时到战后的诸多问题,我们回来时总结改善。” “嗯。”乔钰把本子收起来,拿出她想吃的食材,“我下去透透气,煮饭吃。” 透气,也只能在君泽的帐篷外活动,住也是,在大帐篷内用帘子隔成两半,同住。 木炭点燃,支起吊锅,西红柿鸡蛋汤底,再下一扎挂面,就这些不能再普通的食材,此刻也是人间美味。实在是吃了几天的泡面后,乔钰受不了终于动手做饭。 “乔公子,煮这么多吃不完的吧?” “是挺多,乔公子你吃得完吗?” 无忧和无虑跟乔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鲜香味一飘出来,俩侍卫嘻嘻笑着凑上前,那话,就差直接问我能不能吃一碗了。 然后,无忧无虑被战英和连英往旁边赶,“公子煮了我们的份,你俩没有。” “这一锅起码六个人的份量,是吧乔公子?” 无忧算了算,殿下,乔姑娘,两个英加上他和无虑,这一锅是够吃的,姑娘不是小气之人,有好吃定分与他们。 乔钰准备了两个不锈钢小盆子,给君泽面和汤盛了大半盆,她自己也盛了些,剩下的,应该也够四个侍卫一人一大碗。 “嗯,不够再煮,你们拿碗过来。” 无忧把君泽的那份给送到帐篷内,乔钰也端着面到帐篷里吃。 “刚伙房送来的蒸肉,你吃。” “我不吃肉。” 君泽把那碟肉推到乔钰面前,姑娘又给推了回去。 乔钰这几天就没吃过军营伙夫做的饭菜,大锅饭想起她心里就膈应。虽说逃过荒,但她吃的全是经她娘的手,吃着放心。 知道乔钰对伙夫的饭菜心存芥蒂,君泽安慰的笑了笑,没有强迫她吃那些肉,示意她快吃面。 君泽似乎有事,吃完就出去了。 帐篷外,四个侍卫蹲在吊锅边,吃得呼哧呼哧。 吃的是啥,西红柿是这里从没出现过的东西没人关注,只知道好吃,特么太好吃啦! 无忧因为给殿下端面进去,分到的面少了,吃不饱啊,他看了一眼锅里,还有点碎面,干脆去盛来一碗水,把锅底都涮了个干净。 无忧和无虑见主子走出帐篷,他俩把涮锅的水一分,咕噜两口就跟了上去。 饭后,俩个英给抬两桶热水到帐篷内,乔钰洗脸洗澡。整个大军队伍里,就她最是爱洗。 “公子,你天天洗不嫌折腾吗?” “不啊,难道你们都不洗?” 战英也是觉得乔钰洗得累,洗澡还得换衣裳,换了衣裳还得洗衣裳,不洗就没这一大堆事情。 乔钰只让俩英给准备水,衣裳她自己洗不假手他人。 乔钰和君泽同住,知道他是隔天洗一次澡,行军又是男人,像他那样倒也还行。 只是这会儿才听战英说起,队伍里,那些士兵脸都是几天洗一次,澡?那是能省则省,受不了再寻条河,无论冷天热天,剥光了胡乱洗洗就已经很不错了。 先不说干不干净吧,不得生病啊?乔钰没法想象。 笔记本又得加上一条,个人卫生很重要。 乔钰还记得历史上有军队就是因为不讲卫生喝冷水把队伍给折了的。 乔钰才洗完澡,君泽就掐着点回到营帐。 一根铁签串着一只刚烤熟的兔子。 “好香啊,十七,你就是猎兔子的高手,可是我吃了又要重新刷牙。” “没事,快吃吧,对了你有没有事?”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君泽上下打量确认了一遍乔钰确定无事,他才放心。 君泽告诉乔钰,就在刚才狩猎兔子时候,无忧和无虑两货接连的跑得没影,之后一问才知,拉肚子了,现在人虚弱得没法站岗。 无忧思来想去没有吃别的东西,唯一可疑的就是刚才的西红柿鸡蛋面,君泽才有那么一问。 “我煮的面不可能有问题。” “嗯,我也没事,刚才在外边看到战英和连英,也挺好。” 那就怪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扮小夫妻 保险起见,乔钰还是让战英去详细的问了无忧和无虑到底还吃了什么东西。 之后战英回来说,大家同吃一锅面,之后什么也没吃,硬要找不同,那就是无忧和无虑之后多盛了一碗水倒锅里,然后俩人分着吃了。 “直接的冷水?就河里提回来的水吗?” “是的。” 乔钰有些无语的扶额,这都什么呀,直接喝河里的水,你不拉肚子谁拉呀。 “公子,难道河水有毒?”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直接喝生水吗?” 战英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告诉乔钰,在外边,这水一向是这样喝的,虽说现在天气还是挺凉,可就是冬天也照样这么喝。 乔钰转头看向君泽,君泽点头,“野外行军,差不多都这样。” “我见你都是喝热的,我以为大家都是烧开了水才喝。” 这几天,君泽几乎都和乔钰待一起,没见他直接喝过冷水,没曾想,这上万人都是喝凉的,太可怕啦。 “君泽,你快下个命令,所有人喝的水必须烧开了放凉再喝,直接喝河水很多细菌,会容易生病,许多传染病就这么来的。” 君泽把门口的守卫叫进来,让人马上把命令传下去,全军上下喝水的问题。 无忧和无虑既是君泽的贴身侍卫,而且还是兼着军中事务。 乔钰也是直到跟着出来才知道,原来,无忧大人和无虑不是白叫的,都那么重要的人,这一次又消费了两盒商场里的药。 “小乔,快把兔子吃了,凉了不好吃。” 在说事情的时候,君泽手基本没停,他已经把兔子全剔好了肉是肉骨头是骨头。 “我吃不了那么多。” “剩下的留着明天给你煮面或者泡面。” “行吧。” 乔钰喜欢吃他猎回来的兔子,君泽感觉很幸福,书上不是说嘛,姑娘愿意接受你的投喂,离接受你人本身就不远了。 往西龚的一路上,君泽已经对简体汉字非常熟悉了,也看了许多商场里的书。 乔钰有时候会不自觉的飙两个现代词,君泽都能挺自然的接上。 还有一天就到达西周最靠西的一个边陲小城外的时候,接到消息称落木城守备不力,城已落入西龚敌军之手,现城内百姓纷纷逃亡。 传消息出来的小兵说完,人和马体力不支倒地,可想而知两天两夜不停不歇来通知这边军队的。 “无忧,传令下去,过了前方峡谷扎营。”君泽看着面前的地图,选了个合适扎营的地方。 又守备不力,又让百姓逃亡! 一听到这些,乔钰就想到她穿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是逃亡,各种困难现在想起心有余悸。 “小乔。” 不但乔钰,君泽也想起梧城的惨状,想起遇上乔家的事,不由得喊了一声。 “君泽,你不是去年的你,落木城一定能夺回来。” “嗯,夺回来。” 乔钰也不知道能说些啥,这是他的国土,是他皇帝爹的子民,他是个三观正的人,此刻心情定会不好受,就算是鼓励吧。 乔钰刻意保持着距离的关心,君泽心里也很受用,他带着她去开会。 议事帐内,总兵,副将,参将,全齐,在商议夺城安民的对策。 “先讲难题。” 君泽在主位上坐下,乔钰也安静的坐在他旁边。 有点奇怪,将领们时有见这位俊美小公子出现在殿下帐内,但并不知是什么身份,这次商讨这么重要的事也让他在一起大家很意外。 不过也就意外一瞬间,大家都把心思放在怎么攻城上面。 “落木城三面环山,而且那山也怪,林木稀薄,想悄悄的派一队人潜过去埋伏伺机行动都无处藏身。” “西龚善骑射,要是他们出城,最要防着他们的骑兵队伍。” “怎么可能出城,敌军守着落木城,我们也很难突破。” …… 难处谁不知道,要计策,计策!乔钰听得窝火死了,这西周皇朝养的什么兵什么将? 君泽也皱起眉来,他不想听困难,只想听策略。 “夺城的难度肯定是大的,难处就不用说了。” 各将好些就沉默了,难处一大堆,计策没有。 “试试硬攻?” 乔钰扫了一眼说硬攻的这人,这货等于是没说。 “先出兵安抚住出逃的百姓,找地方集中保护,维持秩序,避免受到二次伤害。” 君泽黑着脸,说完,带着乔钰,一甩袖子走人。 “小乔,我准备带人到城内探一探,你在营地别到处走动。” “能入城吗?” “你忘记梧城了?敌人除抢占城池,也想要财物,百姓提前逃出来的,都是有门路能提前知晓消息,这种人,大多有点钱,敌军光靠搜刮哪有让百姓主动送钱来得方便快捷?” “你是说,又是像梧城那样,让百姓花钱买平安,而且逃出了的好些人都舍不得房子家产,会花银子重新进城?” “对。” “我也跟你一起混进城。” 君泽一听乔钰也去,准备拒绝也想好了说辞,却被她给打断。 “你别急着拒绝,我不会拖后腿,别人不懂我你还不清楚么?带上我有用。” 乔钰有好多理由,君泽左右权衡许久,才答应带上她。 无虑留下,君泽给他安排了任务,只带着两个英和无忧,扮成百姓潜到落木城外。 不出所料,城门口确实贴了布告出来,一个人五十两买一张保护条子,说是有了这个条子,进城后遇到盘查出示即可,不会伤害。 看着那么多百姓把全副身家都搭上也要回城,回城也就罢了,可接下来一样遭罪,君泽恨得牙痒痒。 无忧和两个英也是,可他们现在不能冲上去制止。 观察了许久,但凡是年轻力壮的进城就盘查得很严,更不能带有利器。 那些只几个男的,不是拖家带口根本不让进。 君泽把三名侍卫的身上带着的乔钰送的小折叠钢手全给收上来,给乔钰收回去。还挑了一户人家,花高价买了一套女装,让乔钰换上。 君泽和乔钰扮成小夫妻。 无忧被迫成腿受重伤的人,由俩个英抬着回城。 章节目录 第93章 人间黑暗 君泽都不用扮,丈夫的形象于他就是本色出演,从眼神到动作,全都以乔钰为中心。 乔钰并没古代女子的扭捏,不就是被人搀扶着又处处照顾周到嘛,这对于她来说不要太日常,总之很自然。 无忧,战英和连英,看俩主子小两口看得眼睛都直了,虽然都换了破衣烂衫,但挡不住两人那么契合。 五个人,二百五十两银子一交,被严格搜查了一遍,确认是没有兵器才放行。 无忧和战英连英很是纳闷,那几把小钢刀给了乔姑娘,她是怎么藏的没被人搜出来? 姑娘点子真多,厉害、 厉害的姑娘由君泽搀扶着,经过重重盘问,和三侍卫顺利进了城。 进了一个没人的院子,乔钰又把众人的小钢刀发还回各人手上。 “姑娘,我好奇,你是怎么躲过盘查带得进来的?” “你猜。” 没法回答呀。 这要是能猜到,战英就不会问了,现在问了,姑娘拒绝回答,还被殿下甩了一记冷眼。 连英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战连,让他别多嘴。 乔钰时不时的有点惊人之举,除了这些高端兵器,还时有这些人没见过的吃食,这事,就没法理解。 “乔姑娘的所有事,你们看着就好,不问,不往外说。” “是,殿下。” “连英,你去厨房看看有没煮饭的东西。” “好的,姑娘。” 几人从大早上在城外活动,到现在下午了,还没进食。要是没有可入口的东西,乔钰又要运用商场物资了。 果然没有,厨房空得老鼠待在这都能被饿死。 乔钰说了句我找找,进了其中一个房间,不一会儿,给提了几斤米出来,还有点盐,菜别想了,将就着吃这些吧。 就这些米,也如从天而降一样,无忧和两个英又琢磨了开,只是琢磨到死也想不明白而已。 “殿下,刚在城门处我留意了,这些贼寇准备得很充分啊,弓箭手很密集,火油也不少。” “无妨。” 能进得来,就能里应外合。 俩个英去做饭,无忧站岗,这个院子周围的人家都逃光了,暂时是安全的。 “小乔,你先休息一下。” “好。” 君泽把房间整理了一个出来,白天是不方便城里四处晃,只有晚上再探。 乔钰看了一下,还算干净,被褥应是之前就洗过放柜子里,人家带不走的。 “你放心躺着,我在,别怕。”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裳。” 一身的破布烂衫,乔钰要换回干净的她才能睡得舒服。 等君泽出去关上了门,乔钰才从商场里把在城外换下的那套男装拿出来放床头,然后再找了套睡衣出来换上,被子一盖,舒服。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君泽推门进来,找了个垫子往床前的地上一放,盘腿坐着。 “你不去睡一会吗?” “我不困。” “对了,一会也别喊我起来吃东西,天黑时候再叫醒我。” “好。” 就,乔钰没心没肺的睡了过去。 君泽是不可能睡得着的,城内外那么多百姓等着安抚,被敌人占了的城池等着夺回来,眼前姑娘,更是不能让他敢有半点马虎,要是有事,别说乔家叔婶,就是他自己也绕不了自己。 他的脑子里把离开前交给无虑的任务计划复盘了一下,确定可行了,之后又计划了一下晚上的探查,又望了许久那张熟睡的小脸,这才闭目养神。 一入夜,乔钰才被君泽叫醒,换回男装,涂黑脸,还有君泽和三名侍卫也被乔钰用化妆术改了样貌。 “战英连英,你俩往东,我和无忧往西,巡查一遍城中的防卫,然后在落木城府衙后的那条街上碰头。” 府衙,现在被敌人占据,那里,也是西龚敌军的大本营。 君泽拿把乔钰给他的迷你小手电给了两个英那一组,“这样是开,这是关。” 给示范了一下,战英双手接过。 这,又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殿下,这个是?” “手电筒。” “妙啊,一按就能亮,一按就能收,灵活使用,龟孙子,等我灭了西龚狗,就把这宝贝儿供起来。” 战英得了这么稀罕的东西,激动得就朝手电筒亲了一口。 “那是殿下的东西,你别弄脏,供也轮不着你,完了上交。”无忧眼红,他也想要一个,天知道他与殿下一组,殿下手上还有没有? 看样子,像是没了。 君泽确实没了,但他知道,乔钰有。 “走。” 俩拨人没入夜色中,手电,在能见路的情况下尽量不用,暗卫出身的战英,自然不用人叮嘱的。 乔钰趁无忧在前边探路,她又从市场里偷渡了一个小手电给君泽。 无忧又跟见了鬼一样,这种宝物怎么能有了一个又来一个?没人给他解释。 君泽和乔钰跟俩无事人一样,四处查看他们想知道的信息。 在转到西城门不远处,有敌情。 是一小队贼寇押着几个姑娘进了一处屋子,姑娘被捆得跟粽子一样,嘴巴被堵住,稍微走得慢些就挨一大鞭子。 大晚上的抓姑娘,这事儿不用看见,乔钰就已经能脑补许多姑娘们被凌辱的惨状,她轻轻的扯了扯君泽的衣袖。 君泽反手把她的小手握住,然后给无忧做了个手势,三人跟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小的院子,院中间燃着一堆火,里面有三四十个贼兵分成几堆在那儿吃喝,旁边地上倒下的几个妇女一动不动,应该是被杀了的。 刚押进去的五个被推进小院后,门砰的一下关上。 姑娘们挣扎没用,捆着,呼喊,也没用,嘴被堵着,哪怕真给你喊,这周围也就算有正常住民也没人敢出来救她们,火光照得清楚,几人眼里的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乔钰只看一眼都惊悚,不忍看。 君泽、乔钰、无忧,三人就从字后面的一个墙洞里看,太近,不敢发出声音。 乔钰拿出小笔记本刷刷的写着:那些贼寇吃饱喝足之后,这些姑娘定会受到非人的虐待,想办法救她们。 她写完,递给身旁的君泽。 章节目录 第94章 救人 救,可怎么救? 武力,自然是没多大问题的,君泽和无忧把这三四十个贼寇子给收拾掉。可三四十个呀,就是停在那儿给你切脑袋当切西瓜玩,也要时间,何况那些还是兵,有一定武力。 收拾过程中,就会引来其他的人,这里距离城门近,守城兵一听到动静就能拉一大队人过来。 退一万步讲,大队人马过来,君泽和无忧还是能把乔钰带离这儿,但是,就白白惊动了这些鬼子最后又一无所获,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难道就这么看着这些人被虐待完再被杀害吗? 救,先想过相对风险更低的法子。 君泽把这些写在本子上,递回给乔钰。 俩人你来我往,用身体挡着手电光,在写字,无忧负责望风。 可法子呢? 眼看那些贼人吃好了擦着嘴巴拍着肚皮就去拉扯被丢地上的姑娘,姑娘不断的在地上挣扎,还有跪着磕头求放过,可换来的是啪啪的几个耳光。 乔钰恨不得用刀子挖那些恶人心。 君泽把乔钰拉一边去不让她看,用身体堵住那个墙洞。 就很窝火,火死了。 火?乔钰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放火,把这些人吸引走,然后把姑娘救走,之后等那些人再进这个院子时候,也点上一把火。 乔钰拿过小本子又写了起来。 君泽认为可行,问题是能迅速起火的东西呢? 还真有,光点火引开人不解恨,乔钰还想了一个爆炸的法子。 “爆炸?” 乔钰点头,翻手就从商场里拿着一个小号煤气罐出来,还提了一大罐油和两卷海棉。 乔钰把使用方法三两下写在纸上,让君泽告诉无忧怎么用。 绝了,无忧听着君泽在给他讲解,跟听神书一样,但没关系,不妨碍他对殿下的完全信任,听完,背着两卷海棉,一手提着油一手提着煤气罐就去找目标。 无忧选了隔了半条街的一处守城贼兵的据点,这些贼兵在吃着从落木城百姓那里搜括来的粮食和肉,大肆的庆祝,根本没有想过这时候会有人潜进去给他们下套,防守松懈。 无忧潜到那个院子内,在最中间的一处房屋里安放好煤气罐把开关打开,然后用那桶油把海棉浇湿,散落在外围的几处屋子里,火一点,麻溜走人。 乔钰都要急死了,君泽不让她看里面院子,她就算不看,听着那些鬼子一样的淫笑,就能想像得出里边发生什么。 砰!一声巨响之后,安静了。 安静了瞬间,然后就是各处的人往起火爆炸地赶过去,这个关押着姑娘的院内,也跑出了大概得三十来人。 院里只剩下四人在看守, 无忧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四人,都不够无忧三两下就干扒下。 “救人。” 君泽才说完,无忧已经一跃上墙。 君泽不敢让乔钰一个人等在外边,他带着她从门口进。 才进了门,四个看守的已经被无忧收拾干净。 贼人是被弄死了,可那些姑娘吓得直在打哆嗦,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衣衫被撕烂肉露了出来也回不过神把衣裳拉好。 只有一个看着就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缩着双腿在地上,披头散发着,上身的衣裳已经没了,好几处被抓伤的血印子很刺目,这姑娘咬着牙,一双眼红红的溢满了愤恨。 乔钰三两下脱了身上的外袍,一把给小姑娘裹上,拿出小刀就切断捆着她双手双腿的绳子。 没错,那把小刀又是乔钰悄悄的藏身上,君泽不让她带刀,可她身上没带把刀,就没安全感。 手脚才刚能活动,小姑娘腾的一下起身,扯下堵着嘴巴的破布,捡起地上死人的刀,朝着其中一具尸体就使大劲的砍! “老娘剁了你个死畜牲喂狗,我呸!狗都不啃你个畜牲……” 小姑娘一边猛砍,一边骂,很是泼辣,泼辣也好,总比吓傻要强得多。 别说,这性子,乔钰喜欢。 “能走得动的,快跟我走。” 无忧一剑一个,挑断捆着妇人的绳子,边查看地上还有没活着的边吩咐那几个吓傻的人。 听到人声看到死人了,知道确实是被救,扯掉嘴里的布团,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不许哭!想把人引来吗?” 这些个个的才哭出声就被无忧喝回去,姑娘们又极力忍住。 “我们快逃,再耽误下去那些人又折返回来就逃不掉啦。” 乔钰对那个发疯的小姑娘说着。 乔钰的外衫给了别人,君泽把他的外袍披在她身上,然后大步进里屋查看还有没有百姓被关着。 “公子闪开,小心血溅你身上。” “跟我走!” 小姑娘把那个死人砍得七零狗碎之后,又提刀砍另一个,疯魔似的。 乔钰见君泽已经从内屋出来对她摇了摇头,里面没有要救的人,那就可以撤了,她拽住发疯的小姑娘就走。 拽不动,拽不是办法,乔钰冲小姑娘大喊了一声,“切死人没意思,活着,我带你杀活的贼寇。” 好家伙,这小姑娘这才停下,在扔下那把刀前,还不忘再给地上的死人再添一刀泄愤。 往临时藏身的那个院子一路跑回去,没有遇上夜巡的敌寇,应该都往爆炸那处聚集了。 一个煤气罐,够他们惊魂好些天的。 无忧把姑娘们带到小院子后,他自己去与战英和连英碰头,救回来这五个姑娘得安抚好一番。乔钰不能离开。 乔钰不能走,君泽肯定不敢也不会留着她一个人在院里面对这群人,他留下,便把小手电给了无忧。 一屋子的姑娘,君泽第一次把事情丢给乔钰,他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又冷漠又规矩。 乔钰看了眼屋子,明白了,这些姑娘多多少少都露着肉呢。 到了这里,安全了,几个姑娘才捂着嘴巴猛哭,只有那个小泼辣裹紧了乔钰给披的外袍,咬牙坐在那儿不哼一声。 “不要哭了,哭能有用吗?你们到厨房那里烧些热水洗洗,先换身干净衣裳。” 乔钰不说还好,一说,更是不带停的哭。 章节目录 第95章 乔公子 “别哭啦!哭能把贼寇哭死,还需要刀剑干嘛用?都给我去烧水洗干净身子再报仇去!” 被乔钰这么一吼,倒是给这些姑娘吼回过神来,虽然还抽泣着,但声音小了许多,乖乖的到后厨去张罗热水。 那名泼辣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盯了几眼乔钰,怕她走了似的。 “快去吧,我一会去寻些能穿的衣裳给你们。” “谢谢公子。” 泼辣姑娘谢了句,这才不再回头。 直到这些姑娘全离开这间屋子,君泽才抬起头,“小乔,我什么都没有看。” 这货说得还很郑重。 本是见着这些人间惨状,很是感慨的心情无比低落的,结果乔钰被君泽一句给逗乐,心情立即好了些。 “事急还从权呢,再说这事跟我没关系。” “走,我带你去找衣裳,之前我找棉被,发现那房间的箱子里有些能穿的。” 正想着是不是要从商场里拿呢,拿可以只是愁借口也不好找,现在有了,乔钰跟他去翻找,挑了一大堆,不管男装女装,里衣外衣,全抱到厨房旁边的那间屋子搁着,让她们自己挑去。 “小乔,你那罐子是怎么能爆炸的?” “你对它又感兴趣了?” 那一声砰的一响,当时只隔了半条街都有震感,要说它炸不死人,谁信呢?那样一个霸气的存在,君泽能不感兴趣他就不是领兵的大帅不是一个皇子了。 这东西一但现于这个世上,打起仗来,那就是跟进自家菜园子摘菜般简单了嘛。 对着那张求知的神情,乔钰又科普了一翻煤气,天然气和各种气。 “这种东西爆炸是能爆炸,威力也大,但我只是拿来应急,它的用处不在爆破,要爆炸物,我可能也可以做得出来,别着急,我手上还差一些原料。” “嗯,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加智多星。” 君泽很自然的抬手就想把人拽怀里,乔钰条件反射一样后退一步,保持些距离才好, 乔钰有点不自在,她只能去找些能吃的,比如面粉,米,盐糖这些,从商场里拿了些出来,够十个人三天吃的量,还找来干净的罐子,拆了许多袋装的榨菜装进去,这些就是三天的菜。 青菜,肉,这些都有,但那五个姑娘在,就不好拿出来。 五个姑娘再回到厅里时,该是缓过来了,跪在厅中间,见乔钰出来就磕头。 “你们起来吧,不早了,到另一个屋里先休息,不用担心,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公子,你不会丢下我的吧?” “不会,放心。” 小泼辣现在不泼了,脸上有了血色,长得挺可爱的姑娘,头发梳理过,但很发黄,小嘴儿一撇一撇的看就知这孩子倔强着呢。 都告知安全了,这几个姑娘还是跪着不动。 “公子,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是你救了我,我的人就是你的。”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呢?” “贱名钱虎妮,家人全没了,只有我活着。” 还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赖上一个人?打仗呢,不方便带姑娘,虽说乔钰自个也是姑娘家,但那是不一样的,她有贴身护卫。 钱虎妮,人如其名,难怪砍人那么猛,她一家确实全世在敌寇的刀下,只因她长了一张挺好看的脸,这才没被一刀砍了。 乔钰又问了其余四个姑娘,无一例外,家人全无只剩下孤女一个。 嗯,倒是个个都有张标致小脸,不然命也留不到现在。 也只问了这些,再深入的,乔钰就不敢问了,怕触了别人的伤心处。 “你们呢,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贵娇。” “我叫方宁。” “我叫方童。” “奴家叶知秋。” 方宁还被了一句,她和方童是方家巷的,整条巷子里全姓方,也算姐妹。 乔钰点头表示知道,方姓本家。 “哎,我说你们先起来吧,跪着怪累的。” “公子,累倒没有,只是饿。” 其他几个姑娘不敢说的话,钱虎妮敢,她们饿啊,都一整天水米未进,还受那么大的惊吓,能活着算坚强。 “乔……乔公子。” 无忧和两个英正好这时回来,刚出口要喊姑娘,看到屋里五个女人,战英赶紧改口。 “你们回来得正好,连英,你去煮些吃的,看着煮啊,屋里这么多人。” “是,公子。” 乔钰指了指她准备好的食物,全放在一个大筐里。 连英话不多,除了拼命杀人或是保护主子的时候,平时他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不像战英话有点多。他得了乔钰的吩咐,手脚麻利的提着筐就去厨房。 “无忧,战英,他在里面。” 乔钰指了指房间,让他们进去报告吧,外边全是女人也不方便。 “哎哟,我说你们起来吧,有人去煮吃的了,等着啊。” 好说歹说,几个姑娘才起身,才敢抬头,这一抬头才发现,救她们的小公子哥俊美得跟个姑娘一样。 不,人家本就是姑娘。 只是这个城里,现在哪还有姑娘,而且是跟四个年轻男子一起的姑娘,他只能是个长得好看的公子哥。 这一看,钱虎妮彻底被乔公子迷住,只一眼,她心里在发誓,这辈子就是做通房丫头,就是当牛作马,也要跟在公子身边。 乔钰成了五个姑娘眼里长得像姑娘,声音好听的俊俏小公子。 难道我的化妆技术太差?乔钰被虎妮含情脉脉的看着,浑身难受,她也躲进了房里。 乔钰一出现,战英和无忧俩识趣的让地方,反正事也汇报完了。 “外边的人,都好了?” “表面好了,心里嘛,失去亲人,又被虐待,这事儿得她们自己走出来。” “坐过来,我们说点事。” “嗯。” 君泽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把床让给乔钰坐着,因为坐床上可以盖住双腿,这天,早晚还是挺冷着。 “小乔,我来时就安排交待了无虑,三天后我们没回到峡谷营地,他就拿着我的手书带兵攻城。在攻进来前,会分散几十人乔装进城与我们汇合,我知道你的空间里还有大钢刀,你到时候把武器拿出来,里应外合,这城拿下来就不难。” 章节目录 第96章 争宠 “没问题呀,这事不用商量。”直接说一声的事儿。 乔钰当时在京城郊外,就留了两筐钢刀,其实自从她和君泽在燕城遇到火烧客栈之后,她但凡觉得能用的都会时不时往商场里装。 而且,乔钰这一趟,目的是要偷渡去卖钱,卖盐,所以,但凡能卖大价钱的,有货的,她都带上了。 看吧这下刀又能用上啦。 “谢谢你小乔,有你一人,可抵千军。” “嗯,我也觉得我老厉害啦,当初你还想不带我呢,还好我坚持,以后我说去哪里,你都不能反对。” 先打个预防针,乔钰觉得离她偷渡的日子不远了。 “有我在,就不反对,你自己一人,不行。” 乔钰不置可否,她又提醒了一句,“君泽,攻城前,就像今晚用的拖住敌人之方法,可以再用。” “呵呵,刚和无忧战英商议过,我俩想法一样。” 俩人想到一处,君泽这座万年冰山,对别人几乎没笑,只对着乔钰会微微浅笑的人,这次,呵呵的笑出声,帅帅的冰冷少年,也有很阳光的一面嘛。 乔钰,对帅没有免疫力,就,很喜欢看。 然后俩人,就成了俩俩相忘。 “主子,公子……” 无忧连英这货,最没眼力见,煮好吃的盛了两碗就给端了进来,战英和无忧想拦都来不及。 房里那么温馨的俩人,被两碗粥给打破。 追过来的无忧狠狠的给了连英一记冷眼,特么的主子相思病都快没药医了,难得乔姑娘心情好,才好好说话一会儿呢,就成这样。 别人的粥加榨菜,乔钰还能多变点酸豆角,香辣豆干出来,这粥,吃得也挺香。 自乔钰随着君泽出征,十七殿下的专属伙夫已经不用给他准备饭菜,全是吃乔姑娘的,他都快成软饭哥。 吃过了宵夜,俩个英还要给乔钰和君泽准备热水,总之这暗卫当得小厮的事务也做得。 离安排攻城还有一天时间,可以安心休息,君泽是怎么劝都要守着乔钰,一人床一人地铺。 有君泽在,乔钰也没啥可担心的,睡到自然醒,一看外边渐渐沥沥下起了雨,她没法从太阳的高低分辩时间了。 “君泽,几点了?” “下午一点。” “学得不错,除了时间,你还记住什么了?” “还记得你那边的家在哪个城市,哪条街道的几号。” 君泽很认真的追问过乔钰的地址,他就怕突然某一天不见了,他怎么找,甚至还幻想过,她能来到这儿,要是万一,他是不是也能去到她那边找到她。 滚,乔钰白了他一眼,懒懒的很不情愿的起床。 君泽很自然的转身,让她穿好外衣,他再打开房门,然后就不用多话了,俩个英总有一个会准备着热水端进来。 今儿,端热水的不是俩个英了,是钱虎妮抢了俩英的活。 战英和连英虽然被分担了工作,但他们也不放心一个陌生人服侍姑娘,时不时的盯着呢。 为此,俩个英和钱虎妮才半天工夫,都快瞪成了仇人。 “虎妮,这事不用你。”乔钰记得她身上有伤呢。 “公子,以后,你的起居由我来照料,他们大老粗一个,不够细心。” “你哪来的优越感?我们侍候公子许久了,公子都没说,你凭啥认为我就不细心?” 战英不服气,说他不行,那坚决不能够啊。 “你细心吗?刚才不是我试了试水温,你就想烫死公子,哪有你那样的,还有那个洗脸巾,你拿着就往盆里放,也不知道先用水洗洗,这隔了一夜,你知道有哪些虫子爬过?” “我……” 战英被怼得低下头,要他观察敌情怎么细都行,确实在生活小细节上,他真没往这上面注意, 乔钰就这样被人抢着侍候了, 她习惯性的望向君泽,他微微点头,在照顾乔钰的事情上,他也认为男人没有女人细心,而且这个小姑娘是乔钰救下的,又没家了,留在身边当个丫头挺好。 可,你们小姐要丫头,人家丫头是奔着侍候公子去的呀、 “乔公子,水温刚好,你可以洗漱了。” 钱虎妮把布巾都给拧得半干递过去。 好嘛,这丫头侍候人倒是很仔细,乔钰就默认了,不然,这姑娘也没处可去,怪可怜的。 但乔钰发现,虎妮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又有点敌视君泽那意思。 等战英和无忧走了,虎妮又端水出去倒,乔钰跟君泽吐嘈,“我感觉虎妮看我眼神不对。” “没事,她你放心用。” 君泽笑得一脸暖味,他懂那眼神,一眼就看出来小姑娘当乔钰是公子哥,芳心乱许的那种,可他没点破。 放心用就放心用吧,虎妮除了眼神不对,性格嘛,乔钰很喜欢,对胃口。 中午饭,四个姑娘和连英一起做的。 分了两桌,男一桌女一桌,乔钰自然是男的那桌。 其实就是吃个粥,一碟子榨菜,可榨菜也不妨碍君泽时不时的给乔钰夹菜,还有看着她的那眼神,柔得能化出水来。 钱虎妮,就总是注意着君泽和乔钰,她甚至会想,是不是那个被三个男人称作主子的是个断袖,而且要带坏她的小公子。 为什么钱虎妮觉得是君泽带坏乔钰呢,因为一个浓情,一个冷淡,冷淡那个指定是没那意思的嘛。 终于,被钱虎妮逮到一个乔钰单独在房间里的机会。 “公子,那个人喜欢你?” “啊,是吧。” 乔钰才想问哪个,才想起君泽那货的眼神,她都怀疑这次好奇跟着上战场,是不是失策了。 “公子,他是男人,你不会喜欢他的对吧。” “喜欢是喜欢的,但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了,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虎妮咚的一下跪地上,双眼满含热情的直视乔钰,“公子,我知道自己卑贱不配公子,连那样的想法都不应该有,但公子好心救了我,我不敢奢求得公子垂爱,只愿一辈子待在公子身边为公子端茶倒水……” 乔钰L“……” 不对,这有点过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准备 难道是因为我男装?让她误会了? 哈,看来我这脸还行呀,扮男扮女都漂亮!乔钰自恋中。 “那个,虎妮啊,你是说你喜欢我?” “是的,公子。” 这个钱虎妮不躲不闪啊,喜欢得可真是理直气壮。 乔钰摸了摸自己这张经过加工的脸,是不是色调还不够暗?化妆手法有待提高?要把自己化成个乞丐都可以,但她是个爱美人士,怎么能允许自己太丑呢,再说脸部轮廓在那呢。 不能骗小姑娘的感情,唉,乔钰当却就把外衣给脱掉,露出里衣,可她一个十四年龄,小馒头是有的,那也是穿了自家商场里的少女内衣,就,没显。 一言不合就脱,把胆大的虎妮也唬住,只瞪着一双眼睛看接下来公子想干么,要是?她都想好就从了吧。 乔钰去箱子里找出她的女装就往身上穿,没去管钱虎妮什么表情,转个身翻手就是一瓶子卸妆水,用一小块布占了点就擦脸,头发再散下来。 不施粉黛,也美得摄人心魄的少女回来了。 “公子?不,是小姐?” “嗯,是姑娘。” 别小姐,乔钰可讨厌小姐的称呼了。 钱虎妮只一愣神,就蹦到乔钰跟前,“小姐啊,我就说哪有公子长那么俊美,声音那么好听,姑娘更好,姑娘就更应该要一个侍女啦。” “就不能不当我的侍女?” “不当怎么报答姑娘?” “不用报答,” “用的,我死去的爹娘教导我,要知恩图报。” 得,先人都抬出来了,乔钰就不勉强她,爱侍女就侍女,多个人侍候不嫌多。 “换回去。” “好吧,马上换。” 虽然这里挺安全,还有他和三个侍卫,那也挡不住君泽担心。 虎妮赶紧的去把刚才乔钰脱下的男装给拿起来,上手就给乔钰换衣梳头,不管乔钰是男是女,都是那个脱了外袍给她遮羞的人,就得尽心报答。 乔钰是姑娘这事,钱虎妮跟另外四个姑娘一说完,她就后悔了,那四人跟她抢差事。 四个姑娘看着比乔钰应该会大上两三年,都是家人被杀家产被抢,现无家可归,都想着找个靠山,乔钰就被盯上了。 房间里,虎妮气鼓鼓的盯着跪地上要认主的四个姑娘,早知不说。 “我一农家女,用不了那么多人服侍。” 其实用也行,可乔钰接下来要偷渡去别国啊,这些人无处安放,留着在落木城? “我们决定跟着姑娘了。” “对,姑娘要不信,可以签卖身契。” “卖身契我签。” “我也签。” 我要你们的卖身契干嘛?乔钰是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君泽,君泽对这点很满意,起码有事她会想着找他商量。 “可以的。” “不然带回你府上?” 君泽摇头,在乔钰没嫁他之前,他都不想往府里安置丫头,她嫁他,直接带着原来的丫头过去,就很好。现在培养些忠心的,这几个是她救下的人,很合适。 “你们不怕我是坏人?把你们骗去卖掉?” 四个姑娘摇头,心想,姑娘要是坏人,世人怕是没好人存在。 “跟着我可以,你们识字吗?” 方宁和方童点头。 梁贵娇说她识得一些。 叶知秋说她父亲原是教书先生,跟着学过。 识字就好,说明原先家庭不差,能教女孩识字其它教育肯定也不会落下。 “别人出来打个仗带回去的是军功章,我们姑娘出来一趟带回一群丫头。” “放肆!” 无忧嘴快一哆嗦就说。 未来的女主人哪容得你随便开玩笑?他最信任的侍卫兼副将都不可以,君泽冷冷的喝止。 “主子,无忧失言。” “无忧,你说的很对,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你还没娶妻吧?不然,给你挑俩个?” “小的不敢。” 这就更离谱,无忧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怪自己嘴欠。 乔钰被自己的想法惊艳到了,挺好的啊,这些姑娘能嫁给这样的侍卫,以这儿的眼光看,绝对是佳婿。 乔钰再看几个姑娘,模样都不错,还跪着在那呢。 “你们赶紧起来吧,都歇着去。” “是,姑娘。” 几个姑娘离开时,有姑娘偷偷的瞄了一眼无忧,皇城里的一等侍卫,精挑细选,第一就是要俊,而且昨晚是无忧救人最得力,被看上理所当然。 这个院子又过了安静的一天,离动手的时间越来越近,早早的无忧便扮成个要饭大叔去城门内的两个街口晃荡。 “君泽,你的人混进多少个?” “只要能进来十多个,加上没露面的四个暗卫,还有你的俩个英,够了。” “我们周围一直有四个隐形人?” “嗯,别担心。” 厉害,从出京城开始,乔钰就没见过所谓的那四个,看来,暗卫果然暗,光隐身的本事就另人刮目相看。 “一会你带着我吗?” “我督战,让战英和连英在这里护着你。” “我也想去看。” “刀枪无眼,你不能去。” 乔钰遗憾又委屈的点了一个头,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大半个时辰,无忧领着几人回到院子,后面接连来了有将近二十人,这些,都是君泽的得力军士。 “参见殿下。” “起吧,你们跟我来。” 君泽领着二十来个人到放置兵器的地方,大钢刀,还是长柄的,一人一把。还有两个威力很大的家伙,是前晚炸贼兵的那个小煤气罐,煤气罐由无忧操作,注意事项也已经跟大家说清楚。 姑娘们这儿,刚才一大群各种扮相的男人进院,虽是由无忧领着,但也吓她们一跳,直到跪地向君泽行礼,听到殿下俩字,五个姑娘还云里雾里,这个殿下是她们理解的那个殿下吗? “姑娘,他是哪个殿下?”钱虎妮最藏不住事,第一个问。 “京城带兵来的,自然皇帝的第十七儿子。” “啊,我的大仇有望得报啦!我得去砍多几个龟孙子!” 钱虎妮四处找刀找称手的东西。 方宁和方童还有叶知秋几个听完,才知道救她们的人身份不简单,有姑娘和那位殿下的关系在,往后,她们可算是真正有依靠。 章节目录 第98章 偷偷走 去炸城门搞突击前,君泽当着乔钰的面叮嘱了一遍战英和连英,他还没回来就不能让姑娘出这个院门。 “老十七,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听话,等我。” 乔钰心情好就君泽,心情不好就十七。 想伸手去揉一揉她的头发的,君泽还是没敢,深深的看她一眼后,带着二十多个人出了这个院子。 等你?不可能。 乔钰等的就是君泽没在跟前的这个机会赶紧走。 君泽前脚一走,她就变戏法似的从房里拿出一大块腊肉,这个是她商场里真空包装的肉啊,得有四五斤吧。 “虎妮,你让她们做饭吧,把肉全切了,做好放锅里热着,十七殿下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吃。” “嗯,我这就去。” 支走了虎妮,乔钰把房间门一关,不管最后走不走得了,还是先给君泽留封信,不然害他到处找。 -- 西周军在总兵和副将无虑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落木城的东门进攻,西龚守城军着重防的就是攻城,城墙上弓箭手就安排了三班,火油一桶桶的跟不要似的,甚至大石都垒得一堆堆,就等着西周大军过来。 可大军在半里地外停住不动了,在等午时整。 西周大军上万人集中一个城门,一看架势就是硬攻,城内的敌寇把注意力全放在城外的大军,对于城内是相当疏忽。 因为城外边有上万大军,城内敌寇在关城门,驻扎城门处的敌寇队伍有去驱赶还在花银子往城内买名额的人,有急忙上城墙布局的人,一时也乱作一团。 君泽带二十多个侨装成不同身份的人慢慢接近城门处。 手起刀落闪电一样快把城门口上百的人给做掉,两架装着粮草的板车实际是盖着煤气罐子飞一样的冲向送着的城门处,之后,两个火折子同时扔了过去。 做完那些,就不管啦,跑了几十米趴下。 一前一后两声巨响,城门口处、城墙上下浓烟滚滚,那堵门,倒了。 城墙上敌寇原先准备的火油一瞬间烧了起来,熊熊大火陪着这一声炸响,,正好午时。 趁着西龚的大队人马救援人马还没到,有人解决从城墙上逃下来的弓箭手,有人去清理城门口堵着破砖烂瓦。 西周的万人兵马比西龚城内的敌寇刚好是早一步到达爆炸的城门,里应外合得非常漂亮,轻而易举的进了城。 一场厮杀免不了。 花银子回了城的人家,关门闭户,街上全是两军厮杀的声音,西周军的大钢刀威武,杀敌跟砍西瓜一样。 一方是精心策划,一方是放松警惕,胜负只消小半天时间就见分晓。 得胜的消息传回到乔钰所在的院子时候,姑娘们哭了,由其是钱虎妮哭得最厉害。 战英和连英就纳闷了,最不该哭的就她这个小泼辣呀,他们可听无忧说了,这姑娘刀砍死人跟切菜一样。 钱虎妮嚎哭了一会儿,完了就在院子里摆上四方桌子,端出一碗做好的饭,还装上几块肉,点上香烛,倒上三杯酒,告慰死在敌寇刀下的亲人。 那酒被小风一吹,酒香四溢。 这?敬死人用这么好的酒?俩英互瞅了一眼。 拜完,钱虎妮就抹着眼进了乔钰房间。 守在门口的战英好奇的去拿起杯子闻了闻,又看小酒壶里还有剩下的! 这酒,是个喝酒的男的都忍不住!是乔钰商场里一千多大洋的白兰地。 毫不意外,俩暗卫一人倒了一杯,偷喝了,能让他们喝这酒,也因这仗打得顺利。 只是这酒一入口没一刻,都醉得歪在了地上,因为酒里,乔钰加了大量的安眠药物。 “方童,方宁,知秋,贵娇,你们四人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十七殿下,敌人被赶走,落木城安定后,你们去处的,跟他说,会安排你们,如果还是想跟着我,也听他的安排。” 乔钰说完,急忙带着钱虎妮从小门出小巷子,扮成两个乞丐趁乱出了城。 本是打算带战英和连英的,只是这俩侍卫被君泽下了死命令,乔钰只有退而求其次带钱虎妮。 之前跟钱虎妮一说,这丫头说姑娘上哪她上哪,还帮着给俩侍卫下药。 钱虎妮家之前是做小买卖的,那样性格的姑娘跟着长辈到处跑,泼辣性子多半也是那时练出来, 现在是虎妮带着乔钰穿行在各巷子里,挑最近便又偏僻的路出城,正正好跟着敌寇从城里撤退的辎重队。 说是辎重,可已经没有什么物资了,撤退下来的人员斗志全无,散慢得很,俩姑娘很轻松的混在队伍里,三天就进了西龚境内。 君泽亲自领兵,乘胜追击,把占据落木城的敌寇大部队赶出城外十多里地这才返回,之后去州府衙门,因去清理敌寇留下的物品的人来报,说那里还有原落木城衙门的官员。 这还了得,这是叛国!是助纣为虐,一城百姓的命啊,君泽亲自过去审问,完了杀无赦。 “殿下,后院里有一个仓库里,堆放了敌寇搜括上来的大量财物,不乏精致玩意儿,要不要挑几件?” “嗯,我把人接来,你让人收拾出一个干净地方。” 收回城池,后面的安排工作还有很多,起码要一段时间京里才能派来新知府接手。君泽选择住在衙门后院,方便处理事情也好安置近卫,双相对安全。 无忧都提点到这个份上了,君泽也想给乔钰寻几件好玩又漂亮的东西,她一向喜欢漂亮物件。 小的有各种满绿翡翠雕件,首饰,千年沉香手串,大的有整套的紫檀家具,家具全让人清理干净给搬到给乔钰安排的房间里。 当君泽兴匆匆回那个小院子里接人的时候,战英和连英的药效没过,还睡着呢。 无忧接过一个姑娘递上来的信,很小心的打开,战战兢兢的给君泽递过去。没法子,他家主子现在杀气很重,他得小心侍候着。还得担心靠在墙角睡着的俩个家伙不知道会有什么死法。 章节目录 第99章 美人随便可以蹭车 乔钰的信,简体横式钢笔写法,字迹和格式在这里还没人仿得到。 君泽,我跟着你出来打仗不是我目的,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到别国看看,不用派人找我,特别是你,敢不顾大局撒手眼前大事来找我,我会看不起你!我有我的生存法则,三月期限,定安然无恙回来。 另,四个姑娘是去是留,按她们自己的意思。战英和连英被我下了药,会醒来,勿罚。 勿罚? “弄醒!” 两名随行侍卫提着两桶水,兜头淋了下来, 两个英这才动了几下,睁眼就是一张冰冷冷的阎王脸,吓得彻底醒了。 “殿,殿下……” 战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肯定有事发生,不然殿下不会那个表情,还有一身的水和旁边的木桶,先跪下指定不会错。 “无忧,审。” “是。” 毕竟暗卫,自醒了后,俩个英就发现了不对,乔姑娘不在,而他们的记忆只到俩人喝了那一杯酒之前,之后,就是此刻。 那酒有问题! “战英,连英,事情经过自己说,有一丝隐瞒或遗漏,殿下那儿我也不好求情。” “是。” 战英把前前后后事无巨细全说了,就是漏了钱虎妮的一个表情也有连英补充。 “你俩是不是久不干杀手这行,偏乔姑娘对你们又太好,忘记自己的职责了?这么蹩脚的局你们都识不破?” “属下知错。” “属下也知错。” 俩垂头丧气,等候责罚。 无忧问完了,站在一旁,由殿下定夺。 君泽知道乔钰心里还没有他,可又主动要跟他出战,定是存了别的心思。所以会在离开前叮嘱又叮嘱,就是怕这俩侍卫听了乔钰的忽悠,脑子一热又天高海阔,没想到,她竟然敢带着一个侍女就偷偷跑了。 俩半大姑娘,到敌国去,胡闹呢。 君泽现在确实不能离开落木城,但他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你俩赶去西龚,务必找到乔姑娘,护好她。” 竟然没罚?战英和连英谢完恩,还自立了军令状,赶紧的去换了身干净衣裳,乔装出发。 君泽被乔钰拿捏得死死的,连去找她都不让,要不是有她留的信,他还真的会不管不顾去寻人。 -- 进了西龚境内,俩姑娘就从撤退的西龚兵后勤队伍里偷偷溜了出来。 “姑娘,我们现在去哪儿?” “西龚的京城啊,一国最繁华的地方,放心虎妮,姐带你去见世面。” “奴婢不怕,只是担心姑娘吃不消。” “没事,听说前边有镇子,我们雇马车。” 小镇子上一问上京城的马车,人家看是两个小年轻,开口就一百五十两银子。 “你干嘛不去抢?出趟车一百五十两?八十两,爱去去,不爱去还有别人!” 钱虎妮气和跳起来用手指头戳着车夫的脑门子怼,一百五?就八十两,她都肉疼死,姑娘的包裹由她背着,里面就二百两银子。 “哪有你这么还价的?去京城得半月时间,来回就花一个月,一路上马嚼人吃,花销大着呢,这一月到手上也没几两银。这镇子上,就我能出远门,别的没马车,爱租不租。” “狮子大开口,黑心萝卜!就你这样的,天天翻车吧你,哼!” 乔钰想着一百五就一百五吧,可被钱虎妮拽着走,边走丫头还边叨叨,我们找别的车,不行下一镇,不能让人这么忽悠银子。 乔钰不想等下一个镇了,累得散架。但她也不相信一个镇子上就再没马车。 俩姑娘转了一下,在镇子口那头,真被乔钰看到有马车,而且看着就是好马。 “哎,小哥,你的马车租不租的啊?” 那驾明明不是出租的马车,但乔钰不知道,钱虎妮知道要阻止姑娘去问,姑娘已经问完了。 “去去去,租什么租,不租,别挡道。” 这年头干出租的还这么牛挑起客人来?乔钰看了眼虎妮和自己那一身,好吧,别人确实有理由挑。 吼我家姑娘?虎妮不干了。 “问都不让问啊?有个马车了不起,我家公子还不稀罕呢,死狗眼看人低!” “你?死乞丐!” 马车上的那人一鞭子砸过来,眼看一鞭能把俩人都抽翻,旁边突然出来一年轻人,徒手把鞭子抓住。 剑眉星目说的就他那样,天青色锦袍,干净爽朗,嗯,乔钰把帅哥全都归在好人那一类,何况锦袍哥还帮她们挡了一鞭子。 “请问俩位上哪里?如果顺路,倒是可以捎上俩位。只是?” “去京城,你等等,我们去换身干净衣裳。” 锦袍哥上下打量着乔钰,他其实并不是因为姑娘穿得破,而是一眼就知道她们是姑娘。 “倒是顺路,去吧,不过前边在打仗,往京城的各关口卡得严,特别是成年男子,俩位如果不是京城人,恐怕不好进。” “你等我一下,千万等一下啊。” 这人眼睛真毒啊,乔钰知道,她和虎妮已经被人一眼看穿是女扮男装。而且,那人说得对,正打输了仗在撤退,往京城的路定是严管起来。 俩姑娘进了最近的一个小客栈,再出来时候,就成了小姐与丫头。 锦袍男子眼前一亮,有难得一见的小美人同车,乐意之至。 “在下陆铭,姑娘怎么称呼?” “乔钰,这年头不太平,出门不得不乔装一下,望理解。” 没有小女子,没有公子小姐那一套,干脆利落。 陆铭点头,理解,太理解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只带一个婢女出门,确实危险,他把车帘子掀了,虎妮扶了乔钰上马车。 马车外在看着普通,内里豪华宽敞,垫子都是毛皮做的,还有小桌子花茶果子等等。 不会又遇上京城的什么贵族吧,乔钰头有点晕。 乔钰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虎妮。 “陆公子,请问车钱怎么算?我家姑娘也好先给付了。” “乔姑娘客气,路途迢迢,有姑娘同路说说话解闷,陆某怎还会厚着脸收姑娘银子?” 乔钰欠了欠身,权当行礼,“那就谢了。” 陆铭很温厚的笑笑,敲了一下马车,赶车的驾一声马车开动。 马车两旁,还多了两名骑马的侍卫、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西龚的京城 “看着姑娘不像普通人家出身,为何只带个侍女就去京城?”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你看着更不普通呢,那一身衣裳料子和马车档次就看出,赶马车就俩人了,还有俩骑马的护卫。乔钰不想编假话,咱就不说。 “噢,去京城投奔亲戚?” “没亲戚,只是想着天下那么大,我总要出去走一走,才不会辜负辛苦来这人世间走一遭。” “哈哈,姑娘真是个妙人!是哪里的水土养出这么有趣的小姑娘?” “可以不说吗?我不想撒谎,太累。” “哈哈,好!” 漂亮姑娘就是有这种好待遇,不想说就不用说,说蹭车就蹭车,别人不会多问照样高兴。乔钰深谙此道,自身优势能利用时候就利用,当然,要说这个陆铭会不会是坏人,她不用考虑,敢蹭车就有应对突发状况的本事。 陆铭那双眼睛不是一般的毒,几步他就看出俩姑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才敢带着两个不明不白的姑娘进京城。 战英和连英是后一步到小镇,就因为乔钰蹭了一辆京城贵公子的马车,他们扑了个空,直接跟丢了。 十多天的路程,帅哥美女相谈甚欢,有护卫,每过一个城池乔钰连车都不用下,盘问这种事也不会发生,都有陆铭给打发了。 “还有小半天就进京城,乔姑娘可有地方住?或者我给姑娘订个客栈?” “谢谢你陆铭,坐你的马车,一路上得你多方照顾,已经感激不尽,客栈我们自己订。” 为了表示感谢,乔钰还是把压箱底的一个夜光石作为谢礼。这石头在许州城稍微有点闲钱的人家都会收藏有一两件,周边城池也有许多,可这个石头还没走出国门,西龚暂时没有,也算个稀罕物。 乔钰都还没去过西周的京城,竟然先是来了西龚的京城。 京城,那怕是这么远古落后的时代,它也有它独特的味道,房屋虽然低矮,但整洁,石板街道也干净,街两旁全是店铺,流动的商贩也随处可见。 人很多,此时还下着雨。 “姑娘,我们要先找个地方住下。” “嗯。”乔钰问陆铭,“京城哪里的客栈或酒楼比较干净舒适?” 能这么问,是个人都懂这是要住好的,陆铭说还真有一家,是那种一个独立小院整个租下来,价格嘛,一千二百两银子一月,不接短期住客。 乔钰听完,眉开眼笑,简直不要太合适。 钱虎妮惊得瞪大眼睛,姑娘太能折腾,银子没多少呀,二百两在她背着呢,哪来一千二百两银付一个月的钱。 而乔钰,京城繁华之地怎么可能住普通客栈,得好,得享受,银子花多花少她一向不怎么考虑,花没了,有的是办法赚。 “乔姑娘,我送你过去。” “谢谢。” 马车在一处挺僻静的巷子口停下,一停稳就有小二迎上前来。 “客官,可有预订?” “海棠小院。” 陆铭先下车,扶了一下乔钰,眼都不用看小二,直接丢了一句。 小二一听声音,瞧了眼驾马车人,熟客。“好嘞!陆公子的海棠小院……” 小二那声音拉得老长,然后巷子里就有人接口,海棠小院准备…… 没有电话,这里地方大,看来通讯全靠吼。 “陆铭,谢谢啦!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不耽误你回家了。”就连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这样的场面话乔钰也省了,像陆铭那样的人,应该身份不简单,她蹭车实属无耐,之后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不客气,有事你问一声掌柜找陆府。” “好的。” 回头一笑,再次谢过,乔钰和虎妮跟着小二走进了一个大门,门上是客似云来。 客似云来是客栈名字? 掌柜躬身过来迎接,很是恭敬,“海棠小院是俩位姑娘住?” “是的,麻烦掌柜帮我们安排。” “姑娘请随我来。” 进了大门,走进一条横向的长廊,长廊尽头,一个独门小院上挂着海棠小院四个字的匾。 其实都不用挂牌匾,暮春时节,现在满院的海棠花,粉粉的,白白的,一阵风过,香味淡淡的,风中还有花瓣像蝴蝶一样旋转而下,美得跟仙境一样。 “太美啦!虎妮,我好喜欢这里哦。” “是好美。” 价钱更美,虎妮没敢说,只是脸上笑得很不自然,她在想一会姑娘的银子不够怎么给? “姑娘,里面请。” 掌柜又带着人进去看房间,客厅,小厨房,不大不小,该有的都有,家具摆设也很是雅致。 “很好。” “姑娘满意就好,那就定了这儿,姑娘让侍女跟我过去登记一下。” “好,谢谢掌柜。” 乔钰把虎妮背着的小包裹拿下来,转过身去掏金子。 “虎妮,你跟掌柜去一下。” 乔钰把两大锭金子拿给虎妮。 姑娘包裹里有金子?她怎么不知道,虎妮就很突然被吓着。 乔钰烦银子太重,在许州城用银子换了金子,现在翻手就从包裹里掏出两大锭金子,也说得过去,毕竟包裹是乔钰收拾好才给钱虎妮背,虎妮知道有银子,金锭子就当她看漏眼吧。 “姑娘,登记一下就好,银子陆公子已经付过了。” 不是吧?还有这操作,乔钰就是怕陆铭给付钱,所以不让他进来,“他啥时候付的?” “姑娘有所不知,陆公子只要说一句海棠小院,就相当于付了银子了。” 他记账? 他一句话这么值钱? 又被迫欠他人情? 乔钰心里在琢磨着,就问了出来,“掌柜,我现在不想住了,能不能退?” “不能,陆公子一句话,我这边就已经有小二去跟陆公子的小厮结过账了。” 掌柜的一看就明白,这姑娘不想欠陆公子人情,可他更不想失了这生意,要知道,像这种院子,他这大门一进来,好多间呢,很少有住得满的,所以,生意不会往外推。 能怎么办?住呗,乔钰在想,这货不差钱,那下次请他吃顿好的,不然再送些什么抵了吧。 真要换掉这么好的客栈,她还真会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不赌坊 不管是古是今,价格贵就存在服务好,乔钰这间一千二百两银子一月的小院,打扫洗衣做专属饭菜,都有专用婆子侍候,她和虎妮啥事不用操心。 “姑娘,你想尽办法来这儿,不是为了住这个院子吧?接下来要干啥?是要杀人?” “我杀谁?” “当然是西龚的贼寇皇帝啊。” 乔钰正品着婆子才送上来的花茶呢,吓得把自己烫着,这丫头什么都敢说。 “虎妮,在别人地盘上,收起你的敌意,别总贼寇贼寇的,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哪里人,还有,我不杀人,我是来赚钱的。” “赚钱?” “对,赚钱,先休息一会,天黑了我们再出去。” 钱虎妮眼里,她家姑娘够有钱的了,那些金子她都不知道藏哪儿,还暗暗怀疑过姑娘对她不信任。 天黑之后的生意,只有青楼和赌坊,乔钰自然是选后者。她的打算是扫一圈赌场,然后再想办法跟西龚的高层搭上线,卖铁卖盐。 就这么办。 乔钰从美少女摇身一变又是一翩翩美少年,带着小厮虎妮去见世面。 一晚上去扫两家赌场都很顺,一国之京城有钱人就是多,乔钰专注牌九,两家赌场里面共坑了差不多二十万两。 回到海棠小院,差不多天要亮了,乔钰洗洗倒头就躺下。 “虎妮,天亮了叫我啊,我们去把银票换成现银。” “姑娘,现银太多不好拿。” “那就换金子。” 虎妮嗯嗯的应着,她兴奋得睡不着,抱着一小部分银票怕被偷,大部分她给了姑娘,姑娘放哪,她也不知。 天亮,乔钰被叫醒之后,从枕头底下变出了银票,多了个贴身婢女,这一天天的她只能偷偷摸摸从商场拿东西。 “姑娘,你藏哪了?” “不告诉你,反正你找不着。” “我们这样去换现银安全吗?” “安全。” 乔钰把银票全叠起来一卷,塞给虎妮,二十万的银票跟垃圾一样,她根本就不上心。 这可把虎妮操心死。 “姑娘,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问。” “姑娘,昨儿大晚上的,我们在赌场本就非常耀眼了,出来带这么多银票你不怕被人惦记?” “傻丫头,我跟你说,姓陆的身份一看就不简单,他能捎带了我们来京城,还指给了这么个住处又花了银子,我们是什么人他还没搞清楚,肯定不放心,我们周围,应该都是他安排的人。所以,有小偷小贼他们对付,用不着我操心。” 钱虎妮嘴巴张大得能塞个苹果,有人保护就好办,把姑娘给她的银票往身上随便放,去换金子。 “姑娘,换完金子,再去另一家吗?” “去啊,西龚京城最神秘的一家赌坊,肯定要去会一会。” 就不信它还能有鬼手神秘。 钱庄换金子时留下两万银票,乔钰打算玩输了就算,赢了,又是一大笔进账。 乔钰带着虎妮大摇大摆的进了西龚京城最神秘的‘不赌坊’。 明明是赌坊,非要起个名字叫不赌场,这老板定是个怪人。 熟悉的牌九,熟悉的赢钱套路,估摸着也有十万左右吧,乔钰不敢在一家赢太多,眼看就要收手,来了个熊皮面具遮了半边脸的老头。 “年轻人,敢不敢跟老头子我来一局?” “有何不敢?” “年轻人,你选一个玩法,不然一会说我老人家欺负小子。” “节省时间,来简单的大小啰。” “哈哈,好。” 乔钰跟言立新练了一手绝活之后,从没输过,就没有她不敢的赌局。 面具老头声音本就沙哑,半边脸露出阴险的一笑,就挺瘆人。 这个赌场一般人不来,来这都是赌大钱的,所以就是在厅上,人也不多,不过面具老头一出现,所有人都停下围上来。 面具老头是这里赌场老板,是常客都听说赌场老板就从没输过,但没见过老板出手啊,现在一个小年轻迫得老板亲自下场,这肯定有看头。 赌场老板大马金刀的坐在乔钰对面,看都不看随手划拉过来两张牌。 “小子,该你了。” 可乔钰看清楚了,那哪是随手呀,那手法分明跟她就是师出同门,噢不,人家手法比她要老练得多,而且无论她现在怎么抽牌,也大不过老头的那两张牌。 乔钰在学习之初,言立新就说过,师父一手绝活只传了言立新一人,那么世上就三个鬼手。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面具老头是师父?赫连? 输给师父天经地义,不丢脸。 正愁在西龚还没个合适的身份,这样就有了呀,东晋鬼手的传人,嗯,假装自己就是东晋人,乔钰被突然冒出来的合适身份乐得。 乔钰也捡来两张牌,“怪老头,赌什么呢?” “你赢了赌场归你,我赢了你小子归我。” “和局呢?” “老人家不欺负小孩,和局算你小子赢。” 赫连早在之前就观看了几轮乔钰和人对赌,确认这假小子就是他的宝贝徒弟给他收的小徒弟。 总听言立新在信里说他的小师妹如何如何天赋异禀,半月学得牌九绝活,赫连还生了好一段时间的气,谁要他多事代师收徒?没想今日一观,人和牌面功夫,一样厉害! 这话,是摆明了要送小徒弟赌场?乔钰乐是乐,可师父的礼太大怎么办? 这牌还开吗? 除了外人,师父跟徒弟都知道牌是一样的点数。 见乔钰拿了牌回去,赫连面具下的双眼眯了眯,心道,言立新那小子教得倒是没藏私。 双方都拿牌了,你们倒是开牌呀。 旁边观看的十来个赌坊常客,急得在跺脚。 钱虎妮在担心,知道姑娘厉害,但人外有人,这面具人一看就不好对付,要是姑娘输了,那还了得? 可偏偏,一老一少不开牌,也不说话,都在相互打量。 你小子还不上前来拜师?难道等师父先开口?师父看你再顺眼也没这道理,面具下的赫连轻哼了一下。 老头,性格够怪。 当徒弟的先认输吧,乔钰走向赫连,极快的跪下,“弟子乔钰拜见师父!”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鬼手师父 这一顿动作,出人意料,这可不是围观人群想看的戏码。 “哈哈哈哈,好,不赌场从现在起,改姓乔。” 是这小子赢了? 有人心想,也不是不可能,这小子刚才就没输过嘛。 大家好奇,目光全放在两人的牌上。 “开吧、” 赫连一说,钱虎妮赶紧的把双方的牌翻了过来,和局。 “师父,您老人家的大礼徒儿不能收。” “咋啦?看不起师父?收吧,一个赌坊而已,你师父我送得起。” 赫连面具下的半边脸不高兴了,徒弟这是看不起他。 乔钰听声音都听出来了,那就收呀,谁还嫌钱多?“徒儿谢谢师父。” 乔钰拜谢,这礼够大,说真的自己亲爹老娘她还没行过这种大礼呢,赌场收得。 “嗯,这还差不多,手伸出来,师父看看。” 乔钰依言抬起双手送到师父跟前。 “不错,真不……”真不错还没说完。 外边陆铭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看到乔钰跪在地上双手在赫连手里握着,他招呼身后的人围了上来。 “乔钰,不要怕。”陆铭不由分说的把乔钰给拉了起来,“他欺负你了?” “陆铭?没有呀,他是我师父。” 陆铭斜了一眼身旁的侍卫,派他跟着乔姑娘,就刚才匆匆回去送信说乔姑娘在赌场遇到麻烦,他才急着过来。 说乔钰是赫连的徒弟,陆铭是信的,毕竟他的人盯着她,一晚上赢了二十万,一家赢到了十万就收手,只鬼手一门有这种变态规矩。而且,知道这家不赌坊是赫连的没几人。 赫连嗤了一声,看来小徒弟很吃得开呀,才进城没两天,陆府都扯上关系了。 知道闹了个笑话,陆铭放开乔钰,向赫连拱手,“多有得罪。” “陆公子关心老夫的徒儿,何来得罪之说,误会,大家都散了,没玩尽兴的接着玩啊。” “小徒弟,跟我来。” 赫连把乔钰领去了一间茶室,赌场的掌柜已经毕恭毕敬的等在那儿。 “老板,契书全在这了。” 从老板师徒相认,老掌柜就已经在准备赌场的各种文书,好给老板当礼物送。 “好徒儿快收着吧,师父看这赌坊特闹心,没点意思。” “嗯,谢谢师父。” 乔钰接过老掌柜双手递过来的一沓纸,转手给身边的虎妮拿着。心里还吐嘈了自己一句,这该死的躺赢命,赌对于她已经没意思了,难怪师父说看着赌坊闹心。 “言立新那小子最近你有没见过?” “见了,两月前来我家拉货。” 至于拉啥,乔钰相信师父知道。 赫连嗯了一声便不再说,毕竟屋里还有跟着进来的陆铭。 “准备出来玩多久呢?过段时间要不要随师父回东晋?” “不,我才出来,你可不能管我。” “也行,那这段时间抓紧些,你师兄除了教你赌,没教你武功呢,师父教你。” “真哒?谢谢师父!” 乔钰做梦都想学武。 师父果然是师父,见面送大礼还传授武艺,霸气! “陆公子,我家徒儿有我护着,以后,你的人可以退下了,这些天,谢谢你护着她。” “赫老前辈言重,有赫老在,我再插手就是多事了,现在起我的人全撤走。” 被拆穿他派人跟踪乔钰陆铭也不恼,乔钰也不奇怪,这事本就早在她预料之中。 “好,改天,我师徒再宴请陆公子大驾,谢相护之恩。” “客气,赫老,乔姑娘,告辞。” 赫那话明显的让陆铭赶紧走,陆铭自然听出来了,再不走难道还等宵夜吃?这次也没白来,起码亲眼见证了,她的身份是赫连的徒弟,起码这一层身份假不了。 “师父,我送送陆铭。” 赫连摆了摆手,去吧。 “没想到你是他的徒弟。” “你是没想到我一姑娘喜欢赌钱吧?其实不止赌钱,我就是个女纨绔。” “是吗?那我们可真是一对儿,西龚京城最大的纨绔,就是我。” 怎么不好怎么说就对了,乔钰没想给他好印象,印象越坏越好,可这是不是有点弄巧成拙了? 陆铭瞥了眼身旁有点不知如何接话的乔钰,好玩,这姑娘聪明有趣还长得美。 走门口也不远,尴尬也就一瞬间。 陆铭对乔钰笑了笑,“乔姑娘,我就等着你和赫老的宴请了。” 能再不要脸一点吗?怕赖了他一顿饭似的,临走了还提醒。 乔钰只能又保证,这饭一定请。 陆铭才高兴的带着他的人走。 送走了陆铭,乔钰回到师父那里,这次,赫连把人都打发了,钱虎妮也被赶了出门外。 然后,师父就开始修理起徒弟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约陆铭 “师父,我怎么没听师兄说过你喜欢带面具?” “你有问过师父吗?明明没问。” 你怎么知道?没问过也被猜出来了,乔钰被怼得无语,不过她是什么人,没关系,上手就去解师父的面具,总不能徒弟不知道师父真面目吧? 她绝对不承认是因为好奇。 赫连一手把打落徒弟的手,自己把面具给撕了下来。 脸上一道挺长的疤痕出现。 “师父年轻时候肯定很俊,不过现在也不差啦,这疤痕交给我,我有药。” “你还会这个?” “我娘会,她是大夫、” 乔钰进了她的房间,从商场里找了盒强力去疤凝胶出来,听老娘说过这货好用。 赫连才记起,言立新的伤就是乔家救了,就随徒弟在他脸上折腾,顺道把陆府的事跟乔钰说一说。 陆府,是西龚的顶级贵族,陆府老爷陆丞相也就是陆铭的爹,一手把持朝政,西龚皇帝只有仰仗陆府才能过日子。陆铭不是皇子贵似皇子,权力比皇帝儿子还要大。 “不是吧,师父,照你那么说,姓陆的可以随时把皇帝给换掉?也可以自己做?” “哼,可不,你丫头胆子大,姓陆一家子都是人精,陆铭在西龚京城花名在外,你小心些,得罪西龚皇家都没事,师父我都能兜得住,可别碰西龚陆家。” “晓得啦!师父你认识西龚皇帝?那你带我见识见识呗。” “干嘛?” “你真以为我来玩儿?肯定有正经事。” 卖铁和盐,乔钰也没打算瞒着师父,赫连感动死,因为不对比嘛,他当年救了言立新还收他当徒弟,可那小子还是收着收着,现在这位漂亮女徒弟才相认就告诉这么大的秘密,可不感动嘛。 乔钰,对人要么不信,要么全信,既然是师父,她没必要藏着掖着。人与人就是讲究个眼缘,这对师徒俩,都非常对眼。 “你……” 赫连都被整无语了,小小年纪,那些东西用得着你来操心?就很想打徒弟。 “师父,所以你得帮我牵个线,让我的货卖个好价钱。” “没问题,丫头,这事,你听我的,这边跟皇室搭关系,那边也透露一下给陆家。” “吊起来卖高价?” “对。” 西龚的铁和盐产量也不高,特别是盐,没有盐矿,地理位置又不近海,盐贵。 赫连这么一点,乔钰明白了,虽说都是动用的国库,经谁的手真不一样。如果是陆家握着铁和盐的进货渠道,除了是陆家一条发财的道路外,又多了一层对皇家的牵制。反之亦然。 “他们会不会拒绝?” “不会,这会又输给了西周,铁这块缺口更大,至于盐嘛,要是价格合适也不可能拒绝。” “那快安排呀。” “先站桩!” 这才是第二天,海棠花树下,俩姑娘就有了很明显的对比。 站桩,乔钰左顾右盼的,钱虎妮是专心致志。 能让乔钰坚持下去的,只有脑子里想象出来的飞檐走壁,希望有一天能练到那种境界。 一个时辰就是两小时,两小时的桩站够了,师徒这才吃饭。 “丫头,你的货样带了没?” “不止货样,大货我都已经存在了西龚。” 这下,又把赫连吓得吃不下饭,不是一主一仆俩姑娘来的?货什么时候到? 钱虎妮更是纳闷,货样她记得好像也没有吧,包裹里,也不敢确定,就如姑娘的金子,说拿就拿出来了。 “你俩别不信,我真有货在这儿,是提前运了来,至于怎么运,君泽不让说。” 解释不能也不能解释的,丢给别人顶包就对了,师父现在也没法去问君泽。一皇子要走私一些东西到别家,不难吧。 “……” 赫连无话可说,货都在这了就赶紧的卖吧,完了他离开这儿的时候,最好先把徒弟送回落木城。 “快吃,带你去置办几身衣裳,看你不男不女的我就不高兴,我赫连的徒弟,都是人中龙凤。” “嗯,要是我长得寒碜些,你根本就不会认,对不对?” 赫连又是哈哈的大笑,言立新自己选的师妹,给他这个师父选的徒弟,好极了。 买漂亮衣裳,乔钰一点也不会手软,何况师父有的是银子,衣裳鞋子挑好的买,虎妮的也添了许多。 买了当即就在铺子里换上,剩下的让小二给送回海棠小院,之后趁着出来了,干脆请了陆铭的那顿饭。 定了一间临江酒楼,花银子请小二给跑腿往陆府送信。 “师父,照你那样说,这随便一个人不容易把信给送进陆府吧?” “别人或许难,只要报上姓乔或姓赫,保准不出一个时辰,那小子定会到。” 赫连瞧着得意小徒弟,这漂亮小丫头,也不知有没有祸害到大徒弟。 果然不出所料,赫连叫了艺妓在唱曲儿,还没听过瘾呢,陆铭只身翩然而至。 “老爷子,乔姑娘,久等了。” “陆公子能来,老头子怎么等都行,请。” 乔钰微笑点头,有师父在,她尽量透明人就好。 陆铭就没让乔钰当透明人,他一坐下和赫连客气完了,转头就照顾她了。 “乔姑娘是头次到西龚吧?” “是的。” “陆公子,你是客人,你先点菜。” “老爷子,你与我都是常吃这里的菜,倒是乔姑娘没试过,不如乔姑娘点菜?” 彬彬有礼,态度也真诚,这货暂时没有赫连说的那么表里不一吧?还姑娘点菜?这里也兴女士优先吗?乔钰搞不明白了。 陆铭双眸带笑看着乔钰。 赫连不出声,他的徒弟又不小家子气,点个菜嘛。 “好吧,既然陆公子都说了,那我就点啦。” 侍候在旁的小二可有眼力见了,姑娘点餐,他当即把菜本双手送到乔钰面前。 咳,翻开菜本子,拢共也就二三十道菜,没什么好选的。 “照着这些菜式,每样上一道。” 啊?哈哈哈,赫连在心里大笑,果然是他的亲徒弟,就喜欢这样的,抠抠搜搜的没意思。 陆铭眼睛一亮,同道中人!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西龚皇宫 【宝子们,这是重复章节,新章节还在改,两小时后替换,抱歉】这一顿动作,出人意料,这可不是围观人群想看的戏码。 “哈哈哈哈,好,不赌场从现在起,改姓乔。” 是这小子赢了? 有人心想,也不是不可能,这小子刚才就没输过嘛。 大家好奇,目光全放在两人的牌上。 “开吧、” 赫连一说,钱虎妮赶紧的把双方的牌翻了过来,和局。 “师父,您老人家的大礼徒儿不能收。” “咋啦?看不起师父?收吧,一个赌坊而已,你师父我送得起。” 赫连面具下的半边脸不高兴了,徒弟这是看不起他。 乔钰听声音都听出来了,那就收呀,谁还嫌钱多?“徒儿谢谢师父。” 乔钰拜谢,这礼够大,说真的自己亲爹老娘她还没行过这种大礼呢,赌场收得。 “嗯,这还差不多,手伸出来,师父看看。” 乔钰依言抬起双手送到师父跟前。 “不错,真不……”真不错还没说完。 外边陆铭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看到乔钰跪在地上双手在赫连手里握着,他招呼身后的人围了上来。 “乔钰,不要怕。”陆铭不由分说的把乔钰给拉了起来,“他欺负你了?” “陆铭?没有呀,他是我师父。” 陆铭斜了一眼身旁的侍卫,派他跟着乔姑娘,就刚才匆匆回去送信说乔姑娘在赌场遇到麻烦,他才急着过来。 说乔钰是赫连的徒弟,陆铭是信的,毕竟他的人盯着她,一晚上赢了二十万,一家赢到了十万就收手,只鬼手一门有这种变态规矩。而且,知道这家不赌坊是赫连的没几人。 赫连嗤了一声,看来小徒弟很吃得开呀,才进城没两天,陆府都扯上关系了。 知道闹了个笑话,陆铭放开乔钰,向赫连拱手,“多有得罪。” “陆公子关心老夫的徒儿,何来得罪之说,误会,大家都散了,没玩尽兴的接着玩啊。” “小徒弟,跟我来。” 赫连把乔钰领去了一间茶室,赌场的掌柜已经毕恭毕敬的等在那儿。 “老板,契书全在这了。” 从老板师徒相认,老掌柜就已经在准备赌场的各种文书,好给老板当礼物送。 “好徒儿快收着吧,师父看这赌坊特闹心,没点意思。” “嗯,谢谢师父。” 乔钰接过老掌柜双手递过来的一沓纸,转手给身边的虎妮拿着。心里还吐嘈了自己一句,这该死的躺赢命,赌对于她已经没意思了,难怪师父说看着赌坊闹心。 “言立新那小子最近你有没见过?” “见了,两月前来我家拉货。” 至于拉啥,乔钰相信师父知道。 赫连嗯了一声便不再说,毕竟屋里还有跟着进来的陆铭。 “准备出来玩多久呢?过段时间要不要随师父回东晋?” “不,我才出来,你可不能管我。” “也行,那这段时间抓紧些,你师兄除了教你赌,没教你武功呢,师父教你。” “真哒?谢谢师父!” 乔钰做梦都想学武。 师父果然是师父,见面送大礼还传授武艺,霸气! “陆公子,我家徒儿有我护着,以后,你的人可以退下了,这些天,谢谢你护着她。” “赫老前辈言重,有赫老在,我再插手就是多事了,现在起我的人全撤走。” 被拆穿他派人跟踪乔钰陆铭也不恼,乔钰也不奇怪,这事本就早在她预料之中。 “好,改天,我师徒再宴请陆公子大驾,谢相护之恩。” “客气,赫老,乔姑娘,告辞。” 赫那话明显的让陆铭赶紧走,陆铭自然听出来了,再不走难道还等宵夜吃?这次也没白来,起码亲眼见证了,她的身份是赫连的徒弟,起码这一层身份假不了。 “师父,我送送陆铭。” 赫连摆了摆手,去吧。 “没想到你是他的徒弟。” “你是没想到我一姑娘喜欢赌钱吧?其实不止赌钱,我就是个女纨绔。” “是吗?那我们可真是一对儿,西龚京城最大的纨绔,就是我。” 怎么不好怎么说就对了,乔钰没想给他好印象,印象越坏越好,可这是不是有点弄巧成拙了? 陆铭瞥了眼身旁有点不知如何接话的乔钰,好玩,这姑娘聪明有趣还长得美。 走门口也不远,尴尬也就一瞬间。 陆铭对乔钰笑了笑,“乔姑娘,我就等着你和赫老的宴请了。” 能再不要脸一点吗?怕赖了他一顿饭似的,临走了还提醒。 乔钰只能又保证,这饭一定请。 陆铭才高兴的带着他的人走。 送走了陆铭,乔钰回到师父那里,这次,赫连把人都打发了,钱虎妮也被赶了出门外。 然后,师父就开始修理起徒弟来。 “你真厉害呀你!蚂蚁都捏不死一只,就敢穿过两军交战之地那么远的跑来西龚京城,你爹娘知道吗?你想急死他们哪?” “我……” “我什么我?师父不能教训你啦?言立新也是的,怎么就不教你几招防身的?” “他怕我学会了更不安分。” 这确实,让乔钰再会武功,她还不得翻了天。 “哈哈哈!不过胆子够大,能带着一丫头就安然到达这儿,够聪明也有自知之明,脸皮嘛也够厚,还有点离经叛道。行啦,我就那么一说,你比言立新那小子更合为师心意。” “谢师父。” 不过,乔钰还是把怎么骗了老爹老娘,怎么随君泽的队伍到了落木城,然后才又偷偷溜了出来,边镇搭上陆铭的车,这些事全交待了。 之后师徒俩回了海棠小院,歇口气的时间都不让,赫连就开始教学,站桩。 早晚站一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 “师父,我学武功,你直接教我招式。” “基础没打好,招式就是花拳绣腿,给你把剑都提不起来,给我认真些。”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啊,能不能让虎妮跟我一起练?师父你反正赶一只鸭子是赶,赶一群也是赶。” “准了。” 听到准了,最高兴的是钱虎妮,她是不敢认师父的,那是主子的师父,她顶多算是个陪练,陪练也好呀。 乔钰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虎妮明显比她站得好,能吃苦。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一家有货两家求 陆铭猝不及防的弯腰,把钱虎妮死拽住的折叠小钢夺了过来,拿在心里把玩着,精致,锋利,折叠方便携带,制作工艺堪称完美。 “你家姑娘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孤身犯险到西龚京城所谋何事?” “陆公子,你把我送回去领二十仗吧。” 陆铭手指勾了一下,他身后的侍卫上前抓着钱虎妮的衣领子就拽下去,比刚才皇宫的护卫还要粗暴。 钱虎妮梗着脖子,一副就死的模样,谁也别想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大不了是个死。 只拽了几步,陆铭喊停。 “你不怕死?” “怕,相对于我自己死,更怕我家姑娘被坏人伤害。” “哪家侍女自称我我我的,没点规矩。” “侍女怎么了?你不把下人当人,我家姑娘不会,跟我家姑娘比,你差远了。” 陆铭被一个丫头气得,若不是看在是乔钰的侍女份上,他能一刀解决掉。 “还一个问题,你家姑娘可有心上人?” “暂无,但我家姑娘是许多人的心上人。” 钱虎妮知道陆铭不会拿她去处罚,又念在这人给她解了围,就挑个能说的,她说的也是大实话,至于姑娘,肯定不会看上他。 陆铭轻笑了一声,脸上溢满骄傲,没心上人就行。 “侍候好你家姑娘,以后别干蠢事,等有本事了再拿刀杀人去。” “这事,可以不告诉姑娘吗?” 陆铭点了点头,收起那把折叠小钢刀,转头大步走了。 看着心爱的刀落在敌人手中,钱虎妮心痛得快直不起腰,再没敢去毁花,整理一下衣裳拍掉身上的灰,一路踢着石子回到乔钰所在的亭子那儿。 “不看啦?” “没好看的,姑娘,什么时候回去?回去站桩都比这好玩。” “算了,当我没说,我宁可这儿发呆。” 乔钰和虎妮正说着,赫连就和老梁王就来到这儿寻她们,出宫。 回到海棠小院,虎妮把在宫里碰到陆铭和被问话全告诉乔钰,除了她毁东西被发现的事。 小钢刀被陆铭顺走这事也不敢有瞒着。 “可惜了那把刀。” “嗯,姑娘,你还是罚我吧,我能好受些。” “算了,那刀我还有,下次再给你弄一刀。” 那把刀在她眼里就是宝刀一样的存在,说顺就被顺,乔钰不罚,钱虎妮都没法原谅自己, “你俩躲什么?出来站桩!” “知道啦师父。” 站桩很累,乔钰不情不愿的,但一想到练好武功之后能一脚扫翻好几个人,她就又可硬着头皮站。 乔钰太懒,虎妮太积极, 晚饭前,俩主仆在海棠花树下,花纷纷扬扬的落肩上头上,两姑娘只能当雕像。 动一下,不远处坐椅子上的赫连就扬起棍子。 赫连的想法不一样,当他听了小徒弟说的事,和在西周所认识的人,还有现在谈的生意,就已经卷进了几个国之间的斗争,她还是美得这样少见的姑娘,没个一招半式防身,她身边有再多的高手也不保险,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再说,他赫连的徒弟怎么能不会武功? “头要正,肩部放松,上身挺直,小乔啊,你看看虎妮,你站的什么桩?啊!站好!” “是,师父。” 乔钰噘了噘嘴,不看花,认真站,为了能飞檐走壁,为了水上漂…… “师父,我不动,我就问问要站多久,才能学招式?” “现在给你一把重些的剑都提不起,招什么式?先站一个月,一月后看情况。” “哦……” 一个月呀,乔钰一副生无可恋的小表情。 “赫老爷子,姑娘家练练强身健体,不必太执着的。”陆铭又晃荡到海棠小院门口来。 “陆公子,又有何贵干?” “路过看看。” 赫连不太高兴,这人来得是不是太勤了点,跟头狼似的。问完陆铭,他还不忘记扫了两眼乔钰,那眼神明明就是,给老子站好咯,有客人也得站够时间。 陆铭这次来身后带了人,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几个人就分散在小院周围。 果然是对铁感兴趣的,赫连装作不太情愿的把人请进厅内。 “老爷子,差不多得了,姑娘家家的不用吃那份苦。” “当我的徒弟,哪能不吃苦?” 赫连摆手,让陆铭别管这事。 “老爷子,我也不绕弯子,今儿听说你和老梁王进了宫?” “没错,给我大徒弟办点事。” “你大徒弟现人在哪?” “不知道。” 知道也不说。 “行,我对言立新不敢兴趣,我只对你办什么事有兴趣。赫老爷子,其实我现在不来问你,你也会让我知道的铁和盐的事。” “咳咳,陆公子,不瞒你说,我徒弟也就这点货,卖谁一样进你们国库,没必要争。这事我也做不得主,跟你们皇帝谈的是我小徒弟。” 乔钰是这么想的,假装只有一批货,让他们哄抢吧,反正四十天期呢,现在商场里有现货,到时候又来一批,出两批还能卖高价,还能让他们双方都以为自己抢赢了,斗去吧。 得了,这会乔钰该高兴了,这桩又没站够一个时辰。 “师父,陆公子。” “你们说吧。” 赫连欺负人没问题,可觉得忽悠人这种事他还是少掺和,让小徒弟来搞定。 “小乔,一路上你都叫我陆铭,怎么到京城了又见外了?” “这事呀?我到京城才知你是贵公子,直呼你名字不好。” “府上园子大些,父亲官职高些,那跟我没关系,就陆铭,嗯?” 说话就说话,别凑太近。 乔钰退后一步,掏了帕子出来擦了擦站桩累出的汗。 只是这样一来,陆铭又蹭到了一丝独特的香味。 “行,陆铭,你是为了生铁和盐来的?” “对。” “有区别吗?” “这不也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这人通透!乔钰也没否认什么,小人当就当了。 “下午时候你们皇帝、老梁王,师父和我,四人谈的事你都能知道了,那就知道还没谈拢。” “宫里不管出什么价,我都加五分之一价格,货我陆家定订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两不负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庙会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两份交易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无理取闹 “落木城什么情况?” “回姑娘,殿下在处理城内外接下来的事情,等朝廷派人过来,就可以回京了,但殿下说在落木城等你。” “我问的是,知道我偷偷跑出来,他有没有很生气?” “这个?” 战英不敢说,要不是还指着他和连英出来寻姑娘,他们有没有命活着还另说,殿下那天的表情都能杀死他俩、 战英从昨天找到乔钰后,就一直观察着,他真担心乔姑娘会移情别恋喜欢上那个姓陆的。不过据他看到的,姑娘并没有对姓陆的上心。 君泽没有发神经丢下一个城不管,乔钰就放心了些,想起他来,她突然就很心虚。 “姑娘,陆家又派人来请。” “又来?” 昨天,也就是从城外受伤回城后第二天,陆铭就让人请乔钰过去给他换药,她没去,倒是找了小瓶子给装了酒精和白药粉,还告诉了陆铭的人怎么使用。 现在又有什么事要请她? “是的姑娘,这次送的帖子是陆夫人约你过去聚一聚。” “有病!” 换着花样请人过府。 钱虎妮点点头,转身去了,她回了送贴子的人,说姑娘有病没法赴约。 陆家夫人了不起?咱姑娘一样不甩你们!虎妮打发了人,心里还有点堵,姑娘为了拒绝那些人,为难得都称病了。 “虎妮,人呢?” “我按姑娘说的有病,刚把他们打发走啦。” 也行,还行,乔钰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她就骂了句陆府有病,这丫头竟然以为她有病。 乔钰还想陆家夫人的约是不是得去,好让陆夫人管一管陆铭让他别想太多。陆铭是什么人,那都对她不坏,并不想他因为她受伤。 既然虎妮都打发完,就算了。 “姑娘,院周围的探子走了。” “哪里的?” “小的一路跟过去,发现他进了西龚皇宫。” “皇宫?” 战英点头确认,然后又回他的工作岗位,在西龚,他和连英干回老本行,暗卫。 乔钰才发觉自己竟然这么吃香,之前是陆铭的人暗中跟踪她,现在皇宫里也派出探子。 那么说来,刚才虎妮阴差阳错用她病了的借口拒绝了陆府,歪打正着了,西龚皇帝这一下应该不会怀疑乔钰师徒与陆府有交易的。 西龚挺危险,乔钰竟有了快些离开这儿的想法。 对,让自己变强。 站桩。 乔钰这次是主动的站到开败了的海棠树下。 都把钱虎妮吓坏了,赶紧去陪着站。 然后,陆铭听说乔钰病了,不顾他娘劝阻,带伤由两护卫扶着出府,一进海棠小院就看到那姑娘站桩站得那叫一个精神,哪里病了? 陆铭在乔钰面前一向很得体的,这次竟然生气的坐在赫连常坐的那把椅子上,一脸小傲气还带点小委屈。 知道称病这事圆不过去,乔钰也没理他。 陆铭使唤着小院里的婆子给泡茶,闻一下不喝又换掉,一连泡了六次茶给送来,没一次满意的,最后,连茶带杯子摔了个稀碎。 “陆公子……”泡茶的那位婆子咚的一响跪下。 跪下没用,陆铭一生气,他身边的两个侍卫就动手对那婆子拳脚相加,问都不带问一下的。 院子门外,有客栈的其他人,没人敢上前劝,大掌柜被惊动过来了,只敢偷偷一边着急看着的份。 “陆铭,你发疯别处发去,不要在我面前疯。” 乔钰这桩站不下去,走过去扶起被陆家俩护卫打的婆子,让她先走。俩护卫倒是没拦着。 “我疯吗?再疯些也可以,你进来!” 陆铭拉起乔钰,也不管他自己的伤会不会被撕裂,进了花厅,然后左右一脚就把门给带上。 花厅虽然两面窗,可还是暗下来不少,乔钰挣脱被抓着的手,离他远些。 门外,战英连英和陆铭的两个护卫已经打了起来。 “陆铭,你闹哪样?” “我们谈谈。” 谈谈可以,乔钰望了下门口方向,她和陆铭几乎同步。 “战英,我没事。” “住手。” 俩主子出声,外边才安静了下来。 乔钰找了个窗边的椅子坐下,主要是光线足些。 陆铭站在那儿,脸很臭。 “谈什么,说吧。” “为什么骗我?你说病了我很担心,可我忧心忡忡赶过来看到的是你精神得很,行,你不想到我府上也可以理解,但你骗人的时候能不能认真一点?哪怕你用一个很忙没时间的借口呢。 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你明明对我没一句真话,我竟然还纠结你用什么借口来骗我?我是不是傻你说?” “你是傻,让我来给你分析分析,来请我去你府上的是陆夫人,你亲娘,请问,我认识她吗?我为什么要去见她?你们陆府在西龚再怎么能耐,可我不想巴结,就这样。” “确实是我错了,不该用我娘的由头来请你,但你不能用那样的借口啊,我担心。” “我只是不想与你有过多的交集,以免被人当成敌人,城外寺庙里发生的事我现在还害怕。” 说起这事,陆铭不占理了,那股子想上手把乔钰掐死的狠劲儿熄灭了不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他的气立马又顺了。 可因为刚才不小心扯到,陆铭肩膀上的衣裳又被血渗透了出来。 两三天了,不应该还渗血。 “你伤口又裂开了?没按时换药吗?” “没,药是你给的不舍得用。” 乔钰气得直接无语,她从椅子上起来,把陆铭扶到她坐的椅子上,转身进房间去拿药。 当拉下那件衣裳,果然如陆铭说的那样,只换过干净的布缠着,没有用药粉更没用酒精消毒。 乔钰又重新给陆铭用酒精全面的再消毒,全换了药和脏了的纱布。 “药是用来治伤的,你这次回去记得一天一换药,才会好得快,药不够,我给你再多拿些。” “你的药与众不同,我怕他们不会用,在海棠院旁边,我租了另一个小院,你天天给我换药。” “陆铭,你故意的!” “我只想离你近些,你不是怕又有人来追杀嘛。”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收钱走人 【重复章节,两小时后替换】 “落木城什么情况?” “回姑娘,殿下在处理城内外接下来的事情,等朝廷派人过来,就可以回京了,但殿下说在落木城等你。” “我问的是,知道我偷偷跑出来,他有没有很生气?” “这个?” 战英不敢说,要不是还指着他和连英出来寻姑娘,他们有没有命活着还另说,殿下那天的表情都能杀死他俩、 战英从昨天找到乔钰后,就一直观察着,他真担心乔姑娘会移情别恋喜欢上那个姓陆的。不过据他看到的,姑娘并没有对姓陆的上心。 君泽没有发神经丢下一个城不管,乔钰就放心了些,想起他来,她突然就很心虚。 “姑娘,陆家又派人来请。” “又来?” 昨天,也就是从城外受伤回城后第二天,陆铭就让人请乔钰过去给他换药,她没去,倒是找了小瓶子给装了酒精和白药粉,还告诉了陆铭的人怎么使用。 现在又有什么事要请她? “是的姑娘,这次送的帖子是陆夫人约你过去聚一聚。” “有病!” 换着花样请人过府。 钱虎妮点点头,转身去了,她回了送贴子的人,说姑娘有病没法赴约。 陆家夫人了不起?咱姑娘一样不甩你们!虎妮打发了人,心里还有点堵,姑娘为了拒绝那些人,为难得都称病了。 “虎妮,人呢?” “我按姑娘说的有病,刚把他们打发走啦。” 也行,还行,乔钰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她就骂了句陆府有病,这丫头竟然以为她有病。 乔钰还想陆家夫人的约是不是得去,好让陆夫人管一管陆铭让他别想太多。陆铭是什么人,那都对她不坏,并不想他因为她受伤。 既然虎妮都打发完,就算了。 “姑娘,院周围的探子走了。” “哪里的?” “小的一路跟过去,发现他进了西龚皇宫。” “皇宫?” 战英点头确认,然后又回他的工作岗位,在西龚,他和连英干回老本行,暗卫。 乔钰才发觉自己竟然这么吃香,之前是陆铭的人暗中跟踪她,现在皇宫里也派出探子。 那么说来,刚才虎妮阴差阳错用她病了的借口拒绝了陆府,歪打正着了,西龚皇帝这一下应该不会怀疑乔钰师徒与陆府有交易的。 西龚挺危险,乔钰竟有了快些离开这儿的想法。 对,让自己变强。 站桩。 乔钰这次是主动的站到开败了的海棠树下。 都把钱虎妮吓坏了,赶紧去陪着站。 然后,陆铭听说乔钰病了,不顾他娘劝阻,带伤由两护卫扶着出府,一进海棠小院就看到那姑娘站桩站得那叫一个精神,哪里病了? 陆铭在乔钰面前一向很得体的,这次竟然生气的坐在赫连常坐的那把椅子上,一脸小傲气还带点小委屈。 知道称病这事圆不过去,乔钰也没理他。 陆铭使唤着小院里的婆子给泡茶,闻一下不喝又换掉,一连泡了六次茶给送来,没一次满意的,最后,连茶带杯子摔了个稀碎。 “陆公子……”泡茶的那位婆子咚的一响跪下。 跪下没用,陆铭一生气,他身边的两个侍卫就动手对那婆子拳脚相加,问都不带问一下的。 院子门外,有客栈的其他人,没人敢上前劝,大掌柜被惊动过来了,只敢偷偷一边着急看着的份。 “陆铭,你发疯别处发去,不要在我面前疯。” 乔钰这桩站不下去,走过去扶起被陆家俩护卫打的婆子,让她先走。俩护卫倒是没拦着。 “我疯吗?再疯些也可以,你进来!” 陆铭拉起乔钰,也不管他自己的伤会不会被撕裂,进了花厅,然后左右一脚就把门给带上。 花厅虽然两面窗,可还是暗下来不少,乔钰挣脱被抓着的手,离他远些。 门外,战英连英和陆铭的两个护卫已经打了起来。 “陆铭,你闹哪样?” “我们谈谈。” 谈谈可以,乔钰望了下门口方向,她和陆铭几乎同步。 “战英,我没事。” “住手。” 俩主子出声,外边才安静了下来。 乔钰找了个窗边的椅子坐下,主要是光线足些。 陆铭站在那儿,脸很臭。 “谈什么,说吧。” “为什么骗我?你说病了我很担心,可我忧心忡忡赶过来看到的是你精神得很,行,你不想到我府上也可以理解,但你骗人的时候能不能认真一点?哪怕你用一个很忙没时间的借口呢。 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你明明对我没一句真话,我竟然还纠结你用什么借口来骗我?我是不是傻你说?” “你是傻,让我来给你分析分析,来请我去你府上的是陆夫人,你亲娘,请问,我认识她吗?我为什么要去见她?你们陆府在西龚再怎么能耐,可我不想巴结,就这样。” “确实是我错了,不该用我娘的由头来请你,但你不能用那样的借口啊,我担心。” “我只是不想与你有过多的交集,以免被人当成敌人,城外寺庙里发生的事我现在还害怕。” 说起这事,陆铭不占理了,那股子想上手把乔钰掐死的狠劲儿熄灭了不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他的气立马又顺了。 可因为刚才不小心扯到,陆铭肩膀上的衣裳又被血渗透了出来。 两三天了,不应该还渗血。 “你伤口又裂开了?没按时换药吗?” “没,药是你给的不舍得用。” 乔钰气得直接无语,她从椅子上起来,把陆铭扶到她坐的椅子上,转身进房间去拿药。 当拉下那件衣裳,果然如陆铭说的那样,只换过干净的布缠着,没有用药粉更没用酒精消毒。 乔钰又重新给陆铭用酒精全面的再消毒,全换了药和脏了的纱布。 “药是用来治伤的,你这次回去记得一天一换药,才会好得快,药不够,我给你再多拿些。” “你的药与众不同,我怕他们不会用,在海棠院旁边,我租了另一个小院,你天天给我换药。” “陆铭,你故意的!” “我只想离你近些,你不是怕又有人来追杀嘛。”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神兵利器 “就悄悄的走,道别都没给我一句吗?” “没必要吧。” “自从认识了你,才知道我陆铭做人竟然这么失败,对你我自认无愧于心。” “谢谢你,那就再会吧。” 生意就不说了,在小镇搭上他的车,到西龚京城,陆铭对乔钰确实没做什么过份的事。 陆铭自嘲的嗤了一声,看着就挺落寞的。 漂亮小哥哥养眼,乔钰对漂亮的人和物一向好感倍增,可不知为何陆铭在她这儿就如毒药,也可能乔钰从一开始就没对他说实话,一面对他就要想想怎么圆她说过的慌,怕哪句不小心就漏了嘴。 乔钰说完,放下掀起的马车帘子,却被陆铭伸手一拉,她整个人就到了他的马上。 “陆铭,你想干什么?” 陆铭不理会怀里人挣扎,一夹马腹转向旁边走。 战英和连英手握刀柄准备,让赫连瞥了一眼之后收了回去。 老人家懂,让他们自己解决,早看出来了陆铭再怎么也不会在这儿伤害他小徒弟,见战英和连英还是不放心,便让他们远远跟着。 “陆铭,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我答应过要教你几招防身功夫,虽然你对我无情无义,但我不可以言而无信。” 走出一段距离,见周围没闲杂人时陆铭才停下,一手搂着乔钰一手撑着马背用他自认最潇洒的姿势翻身下马。 人一着地,乔钰就挣脱陆铭的手离远一些,就感觉很吃亏,要是自己一身武艺,是不是就能把他打扁?教功夫?那就学! “要教你就说教,你这样突然把人抓了就跑会让人以为要谋财害命。” “害你?还不如害我自己呢。” 陆铭一按他腰上那条闪着银光的细腰带,拿下来竟然是一条软鞭。 他退后几步,把手上的鞭上下左右舞得很是优美,但就乔钰这种武艺小白都能看出他优美之中暗含着一股子狠厉。 “记住了吗?” “记是记得住,但我可能使不出。” 看书都过目不忘,记招式仅是记住的话,对于乔钰并不难,难的是把招式使出能对敌的劲儿。 “来,你试试。” 陆铭把软鞭给到乔钰手上。 鞭不长不短,似钢非钢的材质,是一节一节的六角梭形组成,精致异常,没事拿在手上把玩都不会让人觉得唐突。乔钰一拿手上就喜欢得很。 那就试,乔钰生平第一次耍帅,按记得的招式一招一式学得很慢。嗯,武功于她一半自保一半就是耍帅的存在。 尽管慢,乔钰却完整的将陆铭使的那六招给舞了一遍,“对吗?” “不错,再多来几遍尽量要快。” 快是吧,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乔钰自然晓得,可她使不出啊。 又比划了三遍六个招式,快肯定做不到陆铭那样,但也已经很像样了。 俩个英在不远处也看得直点头,认为姑娘一次比一次进步。 “我都记住了,回去一定好好练,谢谢。” 乔钰把软鞭递回给陆铭。 陆铭接了过去,把手握的那六节梭形指给乔钰看。 “这第五节,正好拇指按着的这儿,你向左滑动三格试试。” 乔钰试了,滑动三格软鞭变成铁钎,退回三格又成了软鞭,“好厉害。” “它还有一个用法,万一自己的鞭被敌人制住或用来对付自己,第四节转三格,再来试试。” “好。” 乔钰把手握的第四节转了三格,然后,哗啦啦…… 一节一节的棱形钢掉了一地只剩下手握的六节没散架。 “哗,好神奇!一根软鞭暗藏这么多的功能。” “来,再这样一节节的接上去。” 两人蹲地上,把散落的棱形钢一节节的给套上。 在这个时代能做得出这种机关暗藏的软鞭,可真是大人才,就这一根,绝对是价值连城,估计有钱也不一定有卖。那么,他教我招式就成,教我使这些机关也没用啊。 乔钰满脑子都是这根鞭子。 陆铭眼里的乔姑娘闪闪发光的眸子正古灵精怪的转动着,不知又在想些什么。风吹着她的发丝飘到他的鼻尖脸颊,她身上的香也那么与众不同…… 俩人同时去捡最后的那一节,俩人的手碰到,像被电击一样,都回过魂来了,才又迅速的缩回去。 “给你。” 软鞭在陆铭手上本也是他的,剩下最后的一颗棱形,乔钰站起来不捡了。 陆铭就那样蹲在那儿仰视着她,他自认在西龚没有得不到的姑娘,可乔钰于他来说,就是天边的月亮,她高傲的活在她的世界里,他够不着。 “乔钰,都记住了吗?自己的武器绝不能伤了自己,必要时候可以毁。”陆铭把软鞭组好后,也站起来,把鞭放回乔钰手里。 “它,给我的?” “嗯。” “我不懂兵器,但我能看出这根软鞭绝非凡品,我不能要。” 要给她一箩筐金银,乔钰都能收得毫无心理负担,可这,有一箩筐金子未必买得着。 “我留着没多大用,它适合你,就算是我收了你的那把折叠小刀的回礼。” “……” “你家侍女在皇宫里用的那把。” 乔钰才想起有这回事,虎妮偷藏了她的小刀拿去切皇宫里的花木,可那把小刀怎么与这个鞭比? “不行,我不能要,那把小刀我给了虎妮就算是她的。” “不要?那你走不了。” 一瞬间变脸,眼神从柔和到狠辣一秒切换,陆铭这什么魔鬼性格? “我不能总是占你便宜。” “那好说,小刀既然不是你的,你给一样是你的我,就扯平了。” 乔钰对这根软鞭很心动,但也知道不能要。 “陆铭,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想,会有许多姑娘喜欢你送东西的。” “是吗?但我陆铭的东西不是谁想要就能得到的。” “问题是我并不想要!” “可我偏要给!” 陆铭像气得跟只炸毛的公鸡一样,把软鞭塞到乔钰手上,上马就走。 他害怕走慢些东西就送不出去,可走得快心里更不甘,陆铭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没如此纠结过。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假的成了真 乔钰被整凌乱了,就没见过这样送东西的。 她只能拿着软鞭郁闷的一甩一甩的回马车那儿,战英连英尾随跟着。 赫连一眼就知道软鞭的来处,没想到陆铭会把这件东西送乔钰,据他所知世上只此一件,名叫连环鞭,仿做都没人仿得出来,其中奥妙只拥有此物者得知,想来刚才俩人在那边许久就是因为这事。 小徒弟聪明就聪明还长那么漂亮干嘛?漂亮就漂亮了,还那么有趣干嘛?看吧,现在惹一堆的烂情债,徒增麻烦。 赫连跟个老父亲一样担忧。 “妹子,没事吧?” 蔡强不放心的过来问。 乔钰摇摇头,拿着鞭爬上马车。 一大队人马这才又向前动了起来。 陆铭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一直看着乔钰的马车越走越远。 “公子,查出来了,夜光石的出处在西周的许州城。” “西周人?” “许州城的乔家,据报回来的消息称,在许州城说起乔家无人不识。乔姑娘身边的两名侍卫,是西周皇家暗卫。” 遇到乔钰的那个小镇,过去就是西周的落木城,那段时间正是西龚败在西周老十七君泽的手上,西周收回落木城的时候,正是她从落木城来出来的时间。 西周的皇家暗卫,只对皇族尽忠,她与西周的十七什么关系? 又怎么与言立新和赫连师徒扯上关系? 陆铭喃喃了一句很好,看来不久就有好借口周游诸国了。 “让我们的人暗中留意着,务必保证乔姑娘安全进入西周边境。” “是,公子。” 乔钰一行人是在当初遇上陆铭的那个小镇上分开的,她和虎妮还有俩个英先回落木城。 蔡强和那队运货的人从近道直接回许州城,赫连一人一马去了东晋。 一入西周地界,那里早就有一队人在等着。 “连夜赶路吧,不休息了。” “是,姑娘。” 有人有马,轮流赶车,能早两天到落木城也好,乔钰和虎妮在车厢内倒是可以睡着。 当战英告诉乔钰还有半天就到落木城的时候,她有点慌神,胆子大得敢带着一姑娘出走去敌国,现在回来反倒有点心虚。 还要面对两场暴风雨,第一场是君泽这儿,第二还有回家老爹老娘那儿。 “虎妮,我睡不着了,头晕。” “姑娘,殿下见你回来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用担心。” “说的,他一摆那张又冰又臭的脸,总感觉我欠他十万八万似的。” “怎会,姑娘你头晕躺着吧。” “头晕?啊对,我病了。” 在看到落木城的城门之后,乔钰真就装病扒虎妮身上。 落木城府衙前院,君泽黑着脸听着各将在汇报受伤人员恢复情况和各处被西龚破坏的城墙与桥梁修补的进程。 耳朵在听,心里却在数着时辰,她快回到了吧? 到了吧? 君泽时不时的斜眼无忧,无忧只要一接触到殿下的暗示,他就会出衙门去看一看,进出没十趟也有八趟了。 终于给无忧看见了,战英和连英跟着的马车直接进了衙门后院。 “殿下,回了。” 君泽一声散了,快步的去了后院。 这群在汇报的人,重重的舒了大几口气,这些天,他们被殿下抓得很紧,但凡有一点做不到边的,只一个字,罚! 而刚刚殿下转身出去时候嘴角的那抹笑,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出现的第一个笑,那位姑娘终于回来了。 是回来了,方童、方宁早就被君泽吩咐过,准备好热水,姑娘风尘仆仆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漱。 “姑娘?姑娘回来啦!” 方童喊了一声,方宁,梁贵娇,叶知秋几个,都围了上来见礼。 “嗯,回来了。” “你们愣着干嘛,姑娘病了,准备热水姑娘要沐浴。” 方童笑着上前帮着虎妮扶着乔钰,“殿下早吩咐了,姑娘现在过去?” “嗯,去。” 给乔钰准备的卧室旁边,一个小门出去的洗漱间,热水管够。 虎妮帮着洗了头发,擦得半干之后,乔钰进了一个大浴桶。 “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出去吧。” “嗯,姑娘洗好了喊一声。” 根本就不用喊,乔钰双手挂在浴桶里外边,泡着泡着就睡了过去。 听说病了,君泽就在门外一直等,小半个时辰了。 “你进去看看。” 虎妮应声进去,轻唤了两声,姑娘没醒。 这难度就有点大,睡得这么熟了她又不太忍心把姑娘喊醒,用浴布裹住姑娘,她想抱抱不起来。 “殿下,姑娘睡着了,喊醒吗?” “不,她?” 君泽想问衣裳穿好没,脸颊刷的一下竟红到耳根。 见虎妮懂事的点点头,君泽三两步过去,从水里连人带浴巾给抱了出来。 “快去请大夫。” “是。” 姑娘称病,那指定要请大夫的,虎妮能怎么办?陪姑娘演下去呗。 乔钰跟只软软的小蝉蛹一样卷着在浴巾里,君泽把她抱回床上,拉过被子把人盖严实了,这才小心的把湿浴巾给拿掉。 一探她额头,烫手。 乔钰这下不用装,真病了。 这一个多月,日日担心她,现在人在跟前,还有些晃悠呢,人又病了,此刻,他所有的生气担心变成心焦。 训她?生气?不存在了,现在只希望她能快些好起来。 那张小脸红扑扑的,人也不安分,动来动去还掀被子。 “乖,别动,大夫一会就来。” “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小别扭 老大夫的诊断结果是累的,加上风寒发热,所以就严重了些。 一提严重两字,君泽着急慌神得很,让大夫亲自去煎药,乔钰的热没退人没醒大夫就还不能走。 乔钰觉得冷要喝水那会儿就已经半醒了,就没想到装病能真病,加之昏沉沉的难受,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君泽让虎妮给乔钰穿上里衣,吩咐人给准备着可口的饭菜,保证人随时醒来想吃就能马上送上来。 虎妮给乔钰换好里衣后又被赶了出门外,君泽哪也不去守着。 日思夜想的那张小脸,君泽一粘上就移不开眼,本是坐在床沿上看着,嗯,距离还是太远,放个垫子坐地上会近许多,近得能数清楚一根根的眼睫毛。 乔钰半醒不醒间感觉脸上很温热,睁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帅脸,间隔不到一拳头。 “醒了?是先喝水还是吃饭?” “我,要水。” 渴死她了都, “来,慢点喝。” 水是半时辰换一次热的进来,君泽倒了小半杯,试了温度,才一手扶起乔钰一边给她把水放嘴边。 乔钰很听话的小口小口的喝,喝一口又抬眸瞄他一眼,不知为何,胆子大得敢去敌国的姑娘,现在害怕君泽生气。 门外虎妮那几个姑娘听见里边的动静,忙开了。 “殿下,姑娘现在用餐吗?” “端进来吧。” 乔钰没胃口吃东西,对君泽摇摇头,推开他的手,又要躺回去。 “多少吃些进去,才好喝药。” “我不喝药。” “听话,喝了药病才好。” “我自己配点药。” 老娘是那么出色的大夫,乔钰给自己配点退烧药还是会的,进商场里拿药片比喝中药强多了,起码不那么苦。 乔钰说完,跟变魔术似的拿了两盒药出来,拿出一次的药量又给放回去。 虎妮给端了粥和青菜进来,大夫说要吃清淡的。 “我喂你吃。”君泽不由分说端起粥就喂。 乔钰只能勉强吃了几口,吃什么都没味道,她已经很配合了。 君泽也看出来了,让虎妮把吃的撤下去,倒了半杯温水,让乔钰吃药。 完了还用帕子擦了擦她唇边的水印,乔钰都躲不开。 “我都吃了,你可以走了吗?” “我看着你。” “你不生我气的吧?” 君泽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握了握手心,这是借着试温度亲密接触呢?他看向她,哪还有半点生气?眸子里更多的是受伤。 他不同于言立新,更不是陆铭,在乔钰这儿,君泽是很特别的存在,他的喜欢她不接受,可也能与他很好的相处。 乔钰就觉得和君泽是亲人,就挺亲的那种,除了爹娘就他最亲了。 “你不说,这事就算过去啦!我困,还要睡,不和你说了。” 被子往头上一蒙,乔钰不想看到君泽那种眼神。 见她精神了些,君泽又守了好一会,这才去处理他的事情。 自从乔钰回来,落木城知府衙门的天都晴了,衙门或是军中,大家向十七殿下进言不用再提心吊胆。 养了两天,乔钰又活蹦乱跳起来,拿着连环鞭在院里把那六招式越练越快。 在进城时乔钰就把鞭放进商场,现在闲着才又拿出来练,君泽就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可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乔钰回来就病着,他只在虎妮和俩个英那儿问了个大概,比如遇到赫连,卖了铁和盐,再细些的就不得而知。 才踏进院里,君泽就又有新惊喜,小姑娘都练上了,“小乔,你这根鞭给我看看。” “连环鞭?” 乔钰点点头,“听师父说过,应是。” “赫连给你的?” 据说它是世上独一件,没有重样的,其中很有奥妙。 这次,乔钰摇头。 不是赫连,那么在西龚还会有什么人送这么大礼?君泽的眼底冷了好几分。 “谁送的?” “陆铭。” 不用跟他说陆铭,西龚陆家,君泽出征前都已经对西龚各势力做过了解,一听陆铭,火气就有点大。 西龚陆家口碑不好,陆铭就更差,传言此人阴狠狡诈,现对乔钰一出手就大手笔,哼!狼子野心。 “他为什么送你?” 这问题还用问吗?来的一路上白看那么多现代言情小说? 对君泽,乔钰没有隐瞒。 只是听着的人,把连环鞭拿过来,生气得抓手上想扯断。 “我也拒绝过的,人家非给,后来我想通了,人是人,物是物,我就当它是他拿了我的折叠小刀换的这个鞭。” “确定这么想的?” “确定,我师父一早就告诉我陆铭是什么人,要不是为了卖铁,和至于跟他打什么交道?” “他告诉你鞭怎么用?那几招也是他教的?” “嗯。” 君泽的脸又黑又冷,他能脑补许多陆铭在教乔钰时候的画面,再想到乔钰对于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并没看得太重,毕竟她之前的那个世界袒胸露背逛大街的比比皆是。 越想就越过不去,君泽把连环鞭放回乔钰手上,鼓着一口气转过身去就走。 乔钰追了过去,“你这人真是的,偏给自己找不痛快,我都想得开你气啥呢?我连你都没那想法,对他就更不可能了,退一万步说,你想呀,我爹娘在西周,我以后或许也不会到西龚,与他或许一辈子再也见不着,你找什么罪受?” 负气离开的君泽收住脚。 连环鞭确实合适姑娘家用来防身,她练的那几招也好,可君泽更气的是,她第一次学武竟然不是他来教。 乔钰追过去扯了扯他衣袖。 “十七,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想爹娘了?再等几天。” 君泽很喜欢乔钰说我们,听着我们就心情很好,看,这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不是,我想着一进落木城就是在打仗,我就没有好好四处看看,还有几天我正好学学骑马,回去时候坐马车烦了我还能骑马,多好呀。” “好,之前说过教你的,一直没教成,我们一会就去。” 这下终于有机会教了吧? 扯平了。 不,君泽你赢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回京 老大夫的诊断结果是累的,加上风寒发热,所以就严重了些。 一提严重两字,君泽着急慌神得很,让大夫亲自去煎药,乔钰的热没退人没醒大夫就还不能走。 乔钰觉得冷要喝水那会儿就已经半醒了,就没想到装病能真病,加之昏沉沉的难受,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君泽让虎妮给乔钰穿上里衣,吩咐人给准备着可口的饭菜,保证人随时醒来想吃就能马上送上来。 虎妮给乔钰换好里衣后又被赶了出门外,君泽哪也不去守着。 日思夜想的那张小脸,君泽一粘上就移不开眼,本是坐在床沿上看着,嗯,距离还是太远,放个垫子坐地上会近许多,近得能数清楚一根根的眼睫毛。 乔钰半醒不醒间感觉脸上很温热,睁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帅脸,间隔不到一拳头。 “醒了?是先喝水还是吃饭?” “我,要水。” 渴死她了都, “来,慢点喝。” 水是半时辰换一次热的进来,君泽倒了小半杯,试了温度,才一手扶起乔钰一边给她把水放嘴边。 乔钰很听话的小口小口的喝,喝一口又抬眸瞄他一眼,不知为何,胆子大得敢去敌国的姑娘,现在害怕君泽生气。 门外虎妮那几个姑娘听见里边的动静,忙开了。 “殿下,姑娘现在用餐吗?” “端进来吧。” 乔钰没胃口吃东西,对君泽摇摇头,推开他的手,又要躺回去。 “多少吃些进去,才好喝药。” “我不喝药。” “听话,喝了药病才好。” “我自己配点药。” 老娘是那么出色的大夫,乔钰给自己配点退烧药还是会的,进商场里拿药片比喝中药强多了,起码不那么苦。 乔钰说完,跟变魔术似的拿了两盒药出来,拿出一次的药量又给放回去。 虎妮给端了粥和青菜进来,大夫说要吃清淡的。 “我喂你吃。”君泽不由分说端起粥就喂。 乔钰只能勉强吃了几口,吃什么都没味道,她已经很配合了。 君泽也看出来了,让虎妮把吃的撤下去,倒了半杯温水,让乔钰吃药。 完了还用帕子擦了擦她唇边的水印,乔钰都躲不开。 “我都吃了,你可以走了吗?” “我看着你。” “你不生我气的吧?” 君泽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握了握手心,这是借着试温度亲密接触呢?他看向她,哪还有半点生气?眸子里更多的是受伤。 他不同于言立新,更不是陆铭,在乔钰这儿,君泽是很特别的存在,他的喜欢她不接受,可也能与他很好的相处。 乔钰就觉得和君泽是亲人,就挺亲的那种,除了爹娘就他最亲了。 “你不说,这事就算过去啦!我困,还要睡,不和你说了。” 被子往头上一蒙,乔钰不想看到君泽那种眼神。 见她精神了些,君泽又守了好一会,这才去处理他的事情。 自从乔钰回来,落木城知府衙门的天都晴了,衙门或是军中,大家向十七殿下进言不用再提心吊胆。 养了两天,乔钰又活蹦乱跳起来,拿着连环鞭在院里把那六招式越练越快。 在进城时乔钰就把鞭放进商场,现在闲着才又拿出来练,君泽就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可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乔钰回来就病着,他只在虎妮和俩个英那儿问了个大概,比如遇到赫连,卖了铁和盐,再细些的就不得而知。 才踏进院里,君泽就又有新惊喜,小姑娘都练上了,“小乔,你这根鞭给我看看。” “连环鞭?” 乔钰点点头,“听师父说过,应是。” “赫连给你的?” 据说它是世上独一件,没有重样的,其中很有奥妙。 这次,乔钰摇头。 不是赫连,那么在西龚还会有什么人送这么大礼?君泽的眼底冷了好几分。 “谁送的?” “陆铭。” 不用跟他说陆铭,西龚陆家,君泽出征前都已经对西龚各势力做过了解,一听陆铭,火气就有点大。 西龚陆家口碑不好,陆铭就更差,传言此人阴狠狡诈,现对乔钰一出手就大手笔,哼!狼子野心。 “他为什么送你?” 这问题还用问吗?来的一路上白看那么多现代言情小说? 对君泽,乔钰没有隐瞒。 只是听着的人,把连环鞭拿过来,生气得抓手上想扯断。 “我也拒绝过的,人家非给,后来我想通了,人是人,物是物,我就当它是他拿了我的折叠小刀换的这个鞭。” “确定这么想的?” “确定,我师父一早就告诉我陆铭是什么人,要不是为了卖铁,和至于跟他打什么交道?” “他告诉你鞭怎么用?那几招也是他教的?” “嗯。” 君泽的脸又黑又冷,他能脑补许多陆铭在教乔钰时候的画面,再想到乔钰对于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并没看得太重,毕竟她之前的那个世界袒胸露背逛大街的比比皆是。 越想就越过不去,君泽把连环鞭放回乔钰手上,鼓着一口气转过身去就走。 乔钰追了过去,“你这人真是的,偏给自己找不痛快,我都想得开你气啥呢?我连你都没那想法,对他就更不可能了,退一万步说,你想呀,我爹娘在西周,我以后或许也不会到西龚,与他或许一辈子再也见不着,你找什么罪受?” 负气离开的君泽收住脚。 连环鞭确实合适姑娘家用来防身,她练的那几招也好,可君泽更气的是,她第一次学武竟然不是他来教。 乔钰追过去扯了扯他衣袖。 “十七,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想爹娘了?再等几天。” 君泽很喜欢乔钰说我们,听着我们就心情很好,看,这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不是,我想着一进落木城就是在打仗,我就没有好好四处看看,还有几天我正好学学骑马,回去时候坐马车烦了我还能骑马,多好呀。” “好,之前说过教你的,一直没教成,我们一会就去。” 这下终于有机会教了吧? 扯平了。 不,君泽你赢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谈恋爱,你想好了吗 西周皇宫,自从收到君泽自落木城送回的战报之后,就开始沸腾。 因为十七殿下的这个战报,它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几乎是零战损啊,上万士兵,重伤十六人,轻伤才三十多人,而且它收复过程实在太快。皇帝和各元老级大臣伸长了脖子等着十七回去再作详细的报告。 之前曾为了对付君泽暗中在许州城让人投过毒的三皇子君济,还有燕城让人放火烧客栈试图置君泽于死地的五皇子君瀚,这俩最早觉察到皇帝对君泽的不同想着早下手除掉十七,现在,十七这一仗大捷之后,皇帝在朝堂上已经不掩饰对小儿子的赞赏。 君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皇子,成了众皇子的眼中盯,也让众大臣重新审视了一番朝中局势。 年前,君泽的母亲,庆妃,向皇后提议给儿子小十七指婚,匹配得上皇家的贵府看不上皇帝不宠爱的小皇子,现在,人还在路上呢,忆经成了京中各贵府小姐思慕的对象。 离京城越来越近了,乔钰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十七,这一次的战况你想好怎么报?两次爆炸事件,好几百把的钢刀,这怕是瞒不下来了。” “爆炸物这个我能压下来,这批刀肯定是计入军械库的了,刀的来源跟铁矿离不开关系,我想铁矿也是时候摆到明面上来,你觉得呢?” “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既然皇帝都给过话,许州城君泽说了算,那么许州城内铁和盐的收入总归是他的,别人算计也不那么容易。再者西周的铁和盐哪怕一样是官营,在量充足的情况下百姓多少都能受点惠。 买口铁锅买把菜刀锄头啥的,价格能下降好些,盐就更不用说了,不会存在穷人吃不起盐这种事。 君泽见乔钰似在沉思什么,随即他就明白她担心什么,“别担心,自从认识了你,再知道了你生活过的世界,我想,我会去争一争。 我知无论是几年或者几十年的时间如何去变革也不能跟千年后的世界相提并论,但我想努力让这个世界朝你向往的那个世界去靠近。” “你有你皇帝父亲的属意,不用争,你努力就够了。” 要是说在这里没法回去,一家子得在这儿过一辈子,虽说皇帝离普通百姓很遥远,但有一个好皇帝肯定比一个昏君好得多,起码变数不会太多,如逃荒战争这些,乔钰一家过来就遇上,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再说了,皇帝离乔家真不远。 皇帝很老了,皇帝的接班人是君泽总比其他人要好,起码人品在这。 “铁和钢刀的事,会牵出你爹,你想他当官吗?” “不想,当然,我爹要是乐意,我没问题。” 当官有什么好,不是科举出身,当个不上不下的破官,一堆破规矩。不过老爹的事她不操心,现在乔钰操心的是,回了家以后她还能不能出门。 “小乔……” “君泽,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们家从哪方面考虑,目前都只适合待在许州城。” “……” 这都能知道?都还没说出来呢。 君泽要问她会不会来京城住,转而一想,这事还得跟乔叔谈,因为他有预感,这次回京局势一定会变,怕是不能常待许州,可又不想见她一面那么难。 “小乔,我们试试?” “试什么?” “谈恋爱。” 我是给你看太多爱情小说了?乔钰想把自己一掌拍死。 “你懂谈恋爱?行,我就当你知道,可你知不知道,谈恋爱到最后很大概率是一拍两散,这我跟你说过吧?” “嗯,所以?” “所以,你还是找个端端正正的名门淑女,过你皇子该过的日子,不要玩什么新潮,学人谈恋爱。” “你不敢?” “我怎么不敢了?” “你看着我,看看我眼底藏着什么?” 君泽知道乔钰什么都喜欢漂亮,他自认自己长了张少见的帅气脸,说漂亮一点也不为过,他的心意她装作不见,不如用美貌试试? 乔钰没想他三句不合就凑了张脸上来,我还不敢看你了?又不是没见过帅的,这不天天看着嘛。 可这一看?就眼前半尺的距离,他嘴唇翘起性感又迷人的弧度,给人又纯又欲之感,饱含深情的眼底一瞬间就把乔钰给淹没,她的小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小乔,你看到了吗?” 声音也这么好听。 “我不知道,没想好……” 本来好好的谈时势呢,怎么会把话题扯到感情上边?乔钰没想好没法答,不想和他在车厢内待着。 她用力一推,君泽一个不注意跌坐在她面前,他愿意给她推,不然以他的身手再出其不意也没人能推他跌倒。 把人推完,乔钰一把掀起车厢帘子。 “战英,我闷了要骑马。” “姑娘等着。” 战英很快的让人给牵来专门给乔钰准备的马匹。 从车厢上一跃就上了马背,乔钰一鞭子下去,不一会就把她和君泽一路坐着的马车甩出老远。 马车两旁的亲信,无忧和无虑大胆的往车厢里瞧了一眼,发现自家主子坐在车内,傻傻的发愣,发了好一会愣之后又咧嘴笑。 先别管发不发愣了,殿下连笑都甚少,只有面对着乔姑娘才会时不时的露出浅浅的笑,像咧嘴傻笑这种事,发生在一向冷情冷性的十七殿下身上? 就,很邪。 这是和乔姑娘互表心意了?不像啊,乔姑娘一脸窘态的骑马跑了啦。 姑娘跑了,殿下你倒是追啊,可把无忧跟无虑死,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发现俩护卫的小表情,君泽一手把掀起的车帘子放下。 她刚才说不知道,说没想好?她害羞? 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备马来。” “是。” 无忧向后一招手,十七殿下的专属坐骑到了跟前,也是从车厢内一跃,策马就追前边的人。 一路上,各领兵的将领早已习惯殿下与一漂亮姑娘时不时的纵马,只是这一次怎么不是一起而是一前一后呢? 在远离了大队人马的一个小林子里,君泽追上了乔钰。 “小乔,现在你想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猜 现在才十四还不满十五岁的半大小姑娘,虽说这里十二三岁订亲,十四五上花轿很正常,可乔钰还是没法接受。 年岁也许是她的借口吧,乔钰真正接受不了的是君泽的身份。 他要是以后当皇帝,大小老婆估计多得都叫不出名字来,一不小心还会把小命给搭上。不说皇帝就论皇帝儿子吧,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那一屋子妻妾一天天不是算计着怎么把男人拉到她们屋里,就是一屋子的儿女争一个老爹的宠爱,这种日子跟当皇帝的女人差不离。 要问她对君泽喜欢不喜欢? 喜欢那又怎样? 要是没法接受这里的婚姻规则,就早早把喜欢的种子掐死,让它活不了啊。 可,好像又不太甘心。 乔钰很矛盾,任由马匹在林子里慢慢踱步。 不敢去看他,也不回答。 “小乔,你总得给我个答复的,是不是?” 我不,这两字乔钰有点出不了口,她心里乱了。我愿意,更出不了口,她还没想好。 跟他谈恋爱,谈崩了就分? 以他看了几本现代爱情小说的古代人来讲,行得通吗? 要是个甜甜的恋爱,谈着也不错啊,毕竟他帅,嗯,只承认喜欢帅哥,乔钰不觉得会爱上他,就算爱上吧,她也不会成亲,对,就这样。 谁愿被关在高门大院或皇宫里抬头就是四四方方的天?那不是她乔钰的格局。 乔钰久不回答。 君泽趁她心乱,要逼她一逼,只要她点头,他就不可能给她所谓谈崩的机会,这辈子,就她了。 他快马上去,差不多与乔钰并行时,站起来一跨就到她的马上,这答案,他要。 “小乔,你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君泽从后面把人抱住,头脸贴着她的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住。 乔钰前世今生,漂亮公子哥接触得多,免疫力还是有的,她深吸一口气,下了老大的决心,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应了他一句,“你回京城我回许州,这段时间我们静一静,待再见面时,我告诉你。” 也就是说,是死是活,下次见面就见分晓? 要是这恋爱她不愿意谈呢? 君泽赌,赌他能赢,“好,京中事情一处理完,我去许州城,向你要答案。” 乔钰从君泽声音里听出了自信,有自信就好。 “你可以放开我了,后面好几个跟着呢。” “嗯。” 哪怕千般不愿意,君泽也很识趣的放开,要抱,以后有得是机会,他确信在她的心里已经挤开了一扇窗。 -- 乔钰这次没想去京城凑热闹,君泽再三游说都不行。 在距离京城还有几十里的分岔口,君泽又上演了一段十里相送。 “我给你送信,你一定要回我。” “嗯,会回的。” “不能私自出门,要去哪里,告诉我,我陪你去。” “这个你别担心,起码短时间内我爹娘会让人看死我的,保证哪也去不了。” “还有,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其它什么事也不要操心。” “嗯,没了吧?” 不知还有哪些没嘱咐上,君泽真就认识的想了想。 要不是每天十二时辰没离开过半步,无忧和无虑都怀疑他们的主子换了个人。难道心里有了姑娘就会变得粘糊? “你没有话要嘱咐我吗?” “我嘱咐你什么?” 比如…… 算了,她不是普通女子,普通女子忧心丈夫或心上人见异思迁这种事,她不会有。在这点上,君泽非常清楚,但凡他敢有一点见异思迁三妻四妾的这种苗头,乔钰绝对飞得比鸟还快。 吃醋?争宠?一哭二闹三上吊?在乔钰这儿不可能见到。 “没事了,你上马车,我看着你走。” 乔钰听话的由虎妮陪着坐一辆车,另外四个姑娘另外一辆。 有战英和连英护着,明面上君泽又派了一队他的亲卫护送,暗地里还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京城外到许州城,车程五天,有虎妮在,乔钰又不能进商场去,只能晃足五天的马车。 君泽让人提前给乔江南送了信,知道闺女哪日到家的老乔,早早就和苏美玲在村口张望。 这是老乔家的独苗啊,前世今生就这一根,偏这根苗还是不省心的,操心死俩老了。 “这次回来后,哪里都不能让她去了。” “还说呢,小乔都是你给惯坏的,我每次教训她,你总在一边帮腔,说什么她是你前世的小情人,你的能耐呢?小情人都管不住!” “美玲你不能这么说我,趁闺女还没回到家,在闺女的问题上我们要达成一致。” “行啊,现在你想哪方面达成一致?是她的婚姻大事?还是她的衣食住行?小时候管不住,让她任性惯了,现在长大了哪样你能做她的主?” “什么婚姻大事?她才那么点大,这个不考虑这个还早。” “其实也不早了,这儿的人十四五全都订完亲了,慢了好小伙都被人挑完。老乔啊,!你说说你看好言立新还是君泽?” “怎么?我闺女只能在两个人之间挑?笑话死,我乔江南的女婿,满天下挑。” 一说这事儿,老乔心情就不好,在他眼里,谁配他闺女都差点,自家孩子都是最好的。 其实,明明哪样都作不得儿女的主,偏偏都爱插手。 老乔夫妇村口等闺女的事,半村的人都知道了,才看到一队人马晃悠着进村。 马车旁边骑马的正是战英,连英。 “闺……” 不喊了。 快快快,回院里去!乔江南拉着苏美玲就往回走,生怕正进村的闺女看到。 “等了老半天才等回人,老乔你想闹哪样?想拿捏她可你每次都失败啊。” 苏美玲可算懂老乔的小心思了,是想装作非常生气训闺女一顿呢。 乔钰早就从小窗口瞧见老爹老妈了,看,现在老乔又背起手板起脸。 真能装! 马车一到跟前,乔钰跳下车直冲老爹扑上去,“爹,呜呜,可想死我了,呀?你都瘦啦?” 乔江南确实是比几个月前瘦了些,闺女一见他就发现,这还怎么训?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保证没有下次 乔江南绷不住了,背手转身一声不吭回家去。 乔钰追了两步,然后发现老乔能耐了,生气?气去吧。 “娘,你也别绷着脸,看那皱纹,我可跟你说啊,在这儿,三妻四妾可是合法的哦。” “怎么滴?你爹他敢找小老婆?惹到老娘一针扎瘫他。” “嗯,娘,我肯定支持你,看他那样刚才你没瞧见?给你甩脸了。” “刚才……” 苏美玲才发现,闺女都把她带歪了,本来商量好拿捏她一下,现在好了,三两句整得都没了脾气。老乔更是,被小乔一句话说得心里服帖着呢,现在怕是回家去重新酝酿怎么给闺女施压吧。 “回去收拾你!油嘴滑舌没用,这次我,你爹,被你气得不轻,你不拿出点说服力,这事就没法过去。” 说完,苏美玲也向自家院走。 村里人看到一大队车马,知道乔家姑娘回村了,还个个都出来打个招呼,不管是婶儿还是大叔,脸上全是喜爱之情。 乔家院门前,一如既往的多人看病,韦冬有模有样的给人诊病,妥妥滴年轻小大夫,卢花还是在边上帮切药包药给药写上煎服方法,年轻大夫和小学徒配合默契。 “小乔姐,你回来啦?” “花儿,你又长漂亮啦,我好想你哦,快进来我们说说话。” “我这正忙着,晚点我找你啊。” 村里的小姑娘,只卢花跟乔钰最好,对于小乔姐的这种说话方式她习惯了。只不过她才不上当,乔叔和乔婶儿正气头上呢。 “妹子,快进去吧,你在这碍着我的病人了。” 可不,韦冬问诊都被打了岔。 病人都专注看漂亮姑娘了,原来这位就是这家大善人的千金哪? “冬子哥,你好样的!” “谢妹子夸奖。” 得,外出几个月回来,乔钰有一种她已经不是乔家宝贝的错觉。 虎妮这几个跟回来的姑娘感觉很新鲜,村人对乔家的热情尊敬,乔家院门旁边还有大夫给人看病。 乔钰想拉个能帮她挡一挡的人都没有。 一进院门,郑婆子上前拉了拉乔钰,向厅内努了努嘴,告诉姑娘老爷正火大着,小点心。 乔钰拍拍郑婆子手背表示没事。 老乔少有的坐在上位,端起茶杯吹了下喝了口,也不知是烫的还是装的,重重的一下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没溅了半桌子的茶。 苏美玲坐在老乔旁边,夫妻俩打定主意要立规矩了今儿。 “爹,娘,你们别生气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信里也跟你们解释清楚了,我真的没有乱来,我知道轻重,再说,你们就那么不信任我?” “闺女啊,爹就你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你要是有点事,爹怎么办?你就告诉你爹我,怎么办?别说你现在没事,一次幸运不会次次那么幸运。” 乔江南回来酝酿了一下。果然情绪到位,这会真真是受伤老父亲的形象,对乔钰又气又无可奈何,老倔强的揪着闺女这次跑去别国的事不放。 “下次我不会了。” “你说不会我和你爹就信啊?还有啊,看看这出去一遭都学的什么样?拿跟钢链子挂腰上?” 连环鞭也被老娘拿来撒气了、 老乔老苏这是在逼乔钰发誓呢难道? 虽然师父给了个营利中的赌坊她,但那边有老掌柜在,乔钰躺在家里等银子就好,对于西龚,她真的不想再去。 那就哄哄俩老? “爹,娘,我以后坚决不会独自去西龚了,除非你们想去我陪着。” 哼!老乔还绷着个脸。 这还不够? “爹,我保证以后不会私自外出,我要去哪里肯定先征得你们同意才去,爹,娘,你们不能再生气了吧?” “不生气行啊,你给立个誓。” “我……” 想反驳,可乔钰发现老爹瘦了黑了不假,老娘眼角的两条杠也明显深了。 再想想自己家三口人,跨越千年历尽艰苦的活下来不容易。 “我立!” 乔钰给爹娘跪下,第一次给父母下跪的孩子,“我乔钰发誓以后坚决不私自出远门,若有必要会与父母商量再决定,若有违背,就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老乔咧嘴笑了,嗯,这小东西,终于给我扳回一局。不嫁更好,不对啊,闺女这是不是挖坑?她是不是巴不得不嫁呢? 可作为老爹,乔江南是懂闺女的,能让她这么说差不多极限了,可不能再逼,不然她又离家周游列国,想掉她坑里都难。 苏美玲也觉得差不多行了,拉着的脸马上笑容满面,温婉得很,只是这嫁不出去是不是狠了点? 只有乔钰在怀疑人生,一家子的信任缺失成这样了吗? “闺女,你这是?” 乔江南终于有时间问起乔钰身后跟着的五个姑娘,还有院子外十多个侍卫。 “是哦,爹,娘,我给你们介绍,虎妮,方童,方宁,叶知秋,梁贵娇,她们是落木城的人,家被毁了,她们以后就跟着我吧。” 几个姑娘家里没人了,可乔钰没敢说太细,怕勾起人家伤心事,乔江南和苏美玲能听懂,城被占,屠城这种事经历过。 “好,你们几个就当这儿是自个家,咱家没有太多规矩。” “是,见过老爷,夫人。” 虎妮带着几个姑娘行礼。 苏美玲亲自把几个姑娘扶了起来,让郑婆子把几个姑娘先带到乔钰的小院子里安顿,都是些可怜的小姑娘。 “爹,外面的是君泽让送我回来的人,你多给他们一些银子和路上吃的,让他们回去吧。” “君泽说了,这些是他的私卫,以后就在咱家站岗。” “爹,你腐败了呀?收人这么大的礼?” 这些人都是高手,就算是当奴才放到牙行去卖,也相当值钱了。 “君泽这次回京,以后他想平静有点难,而我们和他又这种扯不断的这种关系,我们要顾好自己不给他添麻烦。” 要是乔家三口谁出点什么事,比如被抓了去当人质,君泽能不救?乔江南想过了,只能家里多养些有用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拒婚 乔钰不再说什么,这些人也不用她操心,只哦了一声,就回了后院她的小地盘。 累死,乔钰进了浴室泡澡,回村里就是好,老乔得用地埋位置优势,接了山上的水下来还做了过滤,水直接进浴池,只要时不时的往里添热水就好。 乔钰躺进水里就不想出来,别说老爹老娘不让她出门了,现在她自己都不想出门,夏天,还是小山村里的大院住着舒服。 一路上还好,回到家里现在静下来,乔钰脑子里会时不时的闪过君泽的样子,冷的暖的,温柔的霸道的,也不知他怎样了。 乔江南绷不住了,背手转身一声不吭回家去。 乔钰追了两步,然后发现老乔能耐了,生气?气去吧。 “娘,你也别绷着脸,看那皱纹,我可跟你说啊,在这儿,三妻四妾可是合法的哦。” “怎么滴?你爹他敢找小老婆?惹到老娘一针扎瘫他。” “嗯,娘,我肯定支持你,看他那样刚才你没瞧见?给你甩脸了。” “刚才……” 苏美玲才发现,闺女都把她带歪了,本来商量好拿捏她一下,现在好了,三两句整得都没了脾气。老乔更是,被小乔一句话说得心里服帖着呢,现在怕是回家去重新酝酿怎么给闺女施压吧。 “回去收拾你!油嘴滑舌没用,这次我,你爹,被你气得不轻,你不拿出点说服力,这事就没法过去。” 说完,苏美玲也向自家院走。 村里人看到一大队车马,知道乔家姑娘回村了,还个个都出来打个招呼,不管是婶儿还是大叔,脸上全是喜爱之情。 乔家院门前,一如既往的多人看病,韦冬有模有样的给人诊病,妥妥滴年轻小大夫,卢花还是在边上帮切药包药给药写上煎服方法,年轻大夫和小学徒配合默契。 “小乔姐,你回来啦?” “花儿,你又长漂亮啦,我好想你哦,快进来我们说说话。” “我这正忙着,晚点我找你啊。” 村里的小姑娘,只卢花跟乔钰最好,对于小乔姐的这种说话方式她习惯了。只不过她才不上当,乔叔和乔婶儿正气头上呢。 “妹子,快进去吧,你在这碍着我的病人了。” 可不,韦冬问诊都被打了岔。 病人都专注看漂亮姑娘了,原来这位就是这家大善人的千金哪? “冬子哥,你好样的!” “谢妹子夸奖。” 得,外出几个月回来,乔钰有一种她已经不是乔家宝贝的错觉。 虎妮这几个跟回来的姑娘感觉很新鲜,村人对乔家的热情尊敬,乔家院门旁边还有大夫给人看病。 乔钰想拉个能帮她挡一挡的人都没有。 一进院门,郑婆子上前拉了拉乔钰,向厅内努了努嘴,告诉姑娘老爷正火大着,小点心。 乔钰拍拍郑婆子手背表示没事。 老乔少有的坐在上位,端起茶杯吹了下喝了口,也不知是烫的还是装的,重重的一下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没溅了半桌子的茶。 苏美玲坐在老乔旁边,夫妻俩打定主意要立规矩了今儿。 “爹,娘,你们别生气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信里也跟你们解释清楚了,我真的没有乱来,我知道轻重,再说,你们就那么不信任我?” “闺女啊,爹就你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你要是有点事,爹怎么办?你就告诉你爹我,怎么办?别说你现在没事,一次幸运不会次次那么幸运。” 乔江南回来酝酿了一下。果然情绪到位,这会真真是受伤老父亲的形象,对乔钰又气又无可奈何,老倔强的揪着闺女这次跑去别国的事不放。 “下次我不会了。” “你说不会我和你爹就信啊?还有啊,看看这出去一遭都学的什么样?拿跟钢链子挂腰上?” 连环鞭也被老娘拿来撒气了、 老乔老苏这是在逼乔钰发誓呢难道? 虽然师父给了个营利中的赌坊她,但那边有老掌柜在,乔钰躺在家里等银子就好,对于西龚,她真的不想再去。 那就哄哄俩老? “爹,娘,我以后坚决不会独自去西龚了,除非你们想去我陪着。” 哼!老乔还绷着个脸。 这还不够? “爹,我保证以后不会私自外出,我要去哪里肯定先征得你们同意才去,爹,娘,你们不能再生气了吧?” “不生气行啊,你给立个誓。” “我……” 想反驳,可乔钰发现老爹瘦了黑了不假,老娘眼角的两条杠也明显深了。 再想想自己家三口人,跨越千年历尽艰苦的活下来不容易。 “我立!” 乔钰给爹娘跪下,第一次给父母下跪的孩子,“我乔钰发誓以后坚决不私自出远门,若有必要会与父母商量再决定,若有违背,就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老乔咧嘴笑了,嗯,这小东西,终于给我扳回一局。不嫁更好,不对啊,闺女这是不是挖坑?她是不是巴不得不嫁呢? 可作为老爹,乔江南是懂闺女的,能让她这么说差不多极限了,可不能再逼,不然她又离家周游列国,想掉她坑里都难。 苏美玲也觉得差不多行了,拉着的脸马上笑容满面,温婉得很,只是这嫁不出去是不是狠了点? 只有乔钰在怀疑人生,一家子的信任缺失成这样了吗? “闺女,你这是?” 乔江南终于有时间问起乔钰身后跟着的五个姑娘,还有院子外十多个侍卫。 “是哦,爹,娘,我给你们介绍,虎妮,方童,方宁,叶知秋,梁贵娇,她们是落木城的人,家被毁了,她们以后就跟着我吧。” 几个姑娘家里没人了,可乔钰没敢说太细,怕勾起人家伤心事,乔江南和苏美玲能听懂,城被占,屠城这种事经历过。 “好,你们几个就当这儿是自个家,咱家没有太多规矩。” “是,见过老爷,夫人。” 虎妮带着几个姑娘行礼。 苏美玲亲自把几个姑娘扶了起来,让郑婆子把几个姑娘先带到乔钰的小院子里安顿,都是些可怜的小姑娘。 “爹,外面的是君泽让送我回来的人,你多给他们一些银子和路上吃的,让他们回去吧。” “君泽说了,这些是他的私卫,以后就在咱家站岗。” “爹,你腐败了呀?收人这么大的礼?”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给爹找事 皇帝把君泽单独叫了在御书房里问。 “为什么不想成婚?” “我有喜欢的姑娘,但在还没得她的心之前,并不想用一道旨意把她绑到我身边。” “她是乔家的姑娘?” “是。” 皇帝再再如何不行,可只要想关注哪里多少都能得到些消息。就如他对十七,乔家的事他不问不表示不知道。 君泽坦白,是态度,也是试探,他也想试试父皇对他有多大的宽容,比如当庭拒绝赐婚,和允许他迎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就算乔家掌握着铁和钢还有盐的技术,在皇帝眼里,乔家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可皇帝不在乎,现在君泽开口要请旨与乔家姑娘赐婚,他能应。 但君泽不要,他要用心去换。 “十七啊,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应该清楚,你这一仗下来之后,朕也藏不住你和你母妃,你要面对的事比之前要多要复杂,但你记住,无论你看上什么人家的姑娘,你想要干什么,朕不会阻止。 你去燕城所遇之事,朕会让人查,也人敲打一些人,朕想告诉你,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 “谢谢父皇。” “去吧,看看你母妃,找时间带那小姑娘来给朕和你母妃瞧瞧。” “嗯。” 君泽还是没能习惯皇帝老爹对他的好,毕竟在半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像被父亲遗忘的人。 儿子被宠爱,庆妃宫里的平静自然也会被打破,君泽去的时候,还一群宫里的女人在那儿。见着十七冷冰冰的,那些皇帝妃子们也识趣的告辞。 “母妃。” 待外人走完,君泽又重新给母亲行了个礼,庆妃心疼坏了,赶紧去扶了他起来。 庆妃很年轻,还不到四十的年纪,保养得好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漂亮又温婉。 “十七,听说你拒了你父皇赐婚的事?” “我的妻子,自己找。” “有心仪的了?” “是的。” 被问到乔钰,一向清冷自持的君泽脸上向微红,怕被母亲发现他眼底浮上来的笑意,忙往一边侧头装作看别的东西。 庆妃还能不知道儿子心思吗?看来这是真喜欢啊。 “是民间的姑娘?” “是,母亲会反对吗?” 就算皇帝要反对也无效,那是因为君泽并不在意皇帝是否同意,可庆妃不一样,母子感情比父子情要亲厚得多。 “我希望你能有个好岳家成为你的助力,但既然你看上的是平常人家的姑娘,想来那位姑娘一定十分出色,能得到助力自然是好,两情相悦也不可缺,你喜欢就好。” “谢母亲理解,现说此事尚早。” “还早吗?那姑娘多大?” “未满十五。” “嗯,倒也不早,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姑娘,什么样的人家。” “就是救了儿子的那一家,姓乔。” 逃难路上能伸手救人,这一家人心善,庆妃在心里给出评价。 “姑娘的双亲是做什么营生?” 君泽也没瞒着庆妃,把乔江南和苏美玲的本事,现在所做之事,都一一细说。 不是普通人家呀,这样的人才之前不知,现在知道了,皇帝迟早会想法子弄进京来,这哪不是助力?这是不能再好了。 “十七,你想个法子把姑娘带进宫来瞧瞧。” “好。” 庆妃着急了,要是再加上貌美识礼,她就没啥好操心的。 他还没要到答案呢,不过只要不被逼婚,君泽就不慌。 君泽陪母亲用了晚餐便出宫,回他的十七王府简单收拾之后就赶往许州城。 -- “爹,你不用去铁矿了?” “不用。” 乔江南几天去铁矿巡一圈,盐那边他压根就不用去,盐太简单他只负责听个汇报,现在铁和盐的进出库存全交给了蔡强,他教了蔡强一套现代的进销存方法。 铁和盐有关技术上的沈大郎来搞定,大郎不懂的才回来请教老乔。 河边的甘蔗、土豆、西红柿和辣椒也有李火生照顾得非常好。 村人早就注意到乔家河边的地了。 村里只种了一季的水稻,才收完上来,乔江南去看了收成,亩产才两百斤的谷子,就这样的产量,一年两季除了上交的田税,喝粥都接不上。 必须得种其它农作物,比如甘蔗,土豆,这两样种河边那些地,长势特好,土豆已经挖了一次,第二次也差不多能收。 这不,这几天老乔留在家里带着李火生和里正赵世明去看了村上的地,土质跟河边的大致一样,然后商量着,让村人种土豆和甘蔗。 乔江南只给出意见,剩下的就交给李火生,他没事就在家陪媳妇闺女。 乔钰现在只要出个大院门到河边看一下长得比她还高的甘蔗,或者去摘新鲜西红柿和辣椒,老乔就让人跟着她。 有战英和连英跟着,乔江南都不放心,因为君泽没在,那俩个英只听乔钰的,换句话说,乔钰要去哪儿,俩英只能跟着护卫,但阻止不了。 老爹闲着,乔钰就会给他找事情。 “爹,你别捣鼓种什么菜,那不是杀猪用牛刀了嘛。” “那干啥?” “上次跟着君泽出战,我算见识到了冷兵器的落后,你指点指点战英和连英,就在我们院里弄个空屋子,架起炼钢炉,试试呀。” “你又想试试啥?” 乔钰比划了一个手枪形状,骗老爹去卖铁之前,拿的一比一玩具枪给战英拆开,一件碎片还没做出来呢,现在接着干。 “闺女,在这里都是全手工,难度太大,这事你别抱什么希望。”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我信我爹。” 乔江南闲,俩个英更闲。 乔钰的一句我信我爹,乔江南又成功被闺女忽悠住。 乔江南不去铁矿上看炼钢了,改成在自家院里悄悄炼。 乔钰现在早晚站桩一个时辰,站桩完后练一个时辰六招连环鞭,下午有段时间用来弹琴,晚饭后会帮着二郎哥讲题。 沈二郎准备八月下场试一试,乔江南给网罗了许多往界考生的题集回来。 离八月已经不到两月了,乔钰当辅导老师就晚了些,可当她和俩个英回到小院时候,发现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就,挺甜 郑婆子,虎妮,是会等乔钰回来了才去睡的,可今儿不但没见她俩,连方童,方宁,知秋和贵娇这四人也没像往常一样在说悄悄话。 太安静了,安静得河边地里的虫鸣和远处山上的鸟兽叫声就显得挺热闹。 “战英,你说……” 乔钰一回头,战英和连英这俩贴身保镖也不见啦! 玩我呢?在自家里,乔钰才不相信会遇上暗杀这种事,毕竟院子的围墙都布了君泽送来的那一队侍卫。 可,谁会这么玩? 还是以防万一吧,乔钰握紧手中的连环鞭,经过花厅见留了有一盏灯在,去看了一眼没异常,然后推门进自己房间。 窗前,半拉的帘子一飘一飘的,站在那里朝她笑的人,不是君泽又是哪个? 月光洒他身上,再没一点白日里的冷冽,整个人很柔和,就,让人一种挺想亲近他的感觉。 意识到这点,乔钰吓了自己一跳,难道? “小乔,是我。” “你怎么来了?” 他在,那么其他人就都被打发了而已,乔钰放开那根鞭子,松了一口气。 君泽没答她问,走过去双手握住她的肩头,他问他的,“小乔,我来要答案了。” “什么……” 乔钰记起来了,他用得着这么直接吗?逼得她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要说不愿意,不想谈恋爱,他又会如何? “我喜欢你,小乔,我们恋爱,我让你认识了解我,然后与我成亲。” “你看书是跳着看吗?一对男女谈恋爱能走到成亲的那一步,概率很低,恋爱开始了就准备着往分手那一步走吧。” “我不会给你有想分手的念头。” 自信是好事,自满就不好了,乔钰都不想说,看着那个比她高许多的人,他的脑袋越来越低,直到与她平视。 虽是晚上,也点着有灯啊,而且窗户开了半边,夏夜的月光本就很亮,君泽好看的脸蛋还有深情的眸子乔钰都瞧得真切,就,挺难拒绝怎么办? 应了他吗? 坦白讲,乔钰也发现喜欢着君泽,可她不确定这个喜欢能有多长,万一喜欢着喜欢着就又变了呢?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她又不是古代女子,做不到被人碰了一下手就死赖着人一辈子的事,乔钰担心开始容易,结束会麻烦。 当然,谁谈恋爱都奔着结婚过一辈子去,可,谈崩的机率太大。 “小乔,你不愿意?不喜欢我,是吗?” 大夏天的,君泽从心底往外凉,脸上的笑慢慢的快要被冷气盖住,满是希望的眸子暗淡了下来…… 乔钰彻底败了。 “君泽,试试可以,要真不合适,我说结束就结束,还有,我们俩的事不能让我爹娘知道。” “嗯!” 君泽只一瞬间复活过来,整个人包裹在月光下,笑得很甜,很甜。 傻笑完了,才记起他无数次在梦里都念着的场景,蜻蜓点水般试探着亲了乔钰一下。 亲完了还用该死的能掐出水那样柔的眼神注视着乔钰, 乔钰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乔钰只觉他的心跳很快,他还很香,是那种干净清冽的挺熟悉的香味,这不是自己用的沐浴露吗? “小乔,我想就这样抱着你,就这样站在月光下直到死去,我以后叫你钰儿,你只是我一人的钰儿,好吗?” 乔钰轻轻的撞了两下他的胸口,算作点头。 “你洗澡了?” “嗯?怎么了?” 君泽托起乔钰被他按在心中的小脑袋,脸上全是探究,他虽然很想,也知道她们那个世界谈恋爱是可以那样的,但是不是太快? 乔钰从君泽的小表情里看出了古怪,这货看小说中毒太深!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闻到你身上有我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哧,呵呵……” 乔钰知他想歪了,狠蹬了他一脚,这才把人推开,气鼓鼓的坐到她的懒人小躺椅上去。 “说,是不是你把我院里的人都逼得进房里不让出来?” “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那我现在要洗澡了,谁侍候我?” 我字不敢说出来,为保命,君泽轻打了一个响指,门外就站着无忧了。 “喊郑嬷嬷。” 不一会儿,郑婆子来到门口,“殿下,姑娘。” “准备热水,姑娘要沐浴。” 郑婆子满脸喜气的应声而去,,真想不明白,又不是她儿泡到姑娘。 “钰儿,你怕叔和婶?” “我才不怕,我是怕他们话多。”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与他们说?到成亲时候才说吗?” “走得到那一步再讲。” 想得也忒长远了,乔钰真的只抱着谈一场恋爱的心态答应君泽,毕竟古今思想碰撞出来火药的机率比火花要大得多。 君泽刚要说别那么悲观,他不会让她有机会提分手的,可他听见外边脚步走走来,像未来岳父。 “嘘,好像你爹来找你。” “那你快出去。” “不能让他知道。” 来不及出去,现出去就被发现了。 藏哪里呢?君泽扫了一眼房间,只能脱了鞋子钻进了乔钰定做的那个大衣柜里。 “闺女,你睡了吗?”乔江南声音和人同时出现。 “没,今晚给二郎哥讲题有点晚。” “那快睡吧,还在傻坐着干嘛?” “在等郑大娘烧水,我还没洗。” 乔江南看了看闺女身上的衣裳,是白天穿的还没换, 可老乔怎么感觉小妮子哪里不对劲,眼神闪烁不定,不会又出什么鬼主意想溜出去玩吧? 房里定有古怪,乔江南背背起手,到窗外去左右看了个遍,没异常啊。然后眼光落在那一排衣柜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又是糖 “爹,我都答应了没你同意就不会再出远门,咱父女俩连这点信任也没有了吗?” “咱父女俩的那点信任都被你霍霍完啦。” 乔江南对乔钰真是溺爱之极又无奈之极,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点着闺女的额头说着,恨不得让闺女回炉再重造。 哼!乔钰扁嘴。 生气,使劲生气,不然照她爹防她的态度,定会去开柜子门,以为里面藏着收拾好的东西又准备去哪疯玩呢。 藏东西?乔钰才反应过来,都想给自己两巴掌,刚才把君泽藏空间就好了嘛。 “老乔你省点心啦,我真要出去还用得着收拾什么吗?我都不用拿东西,你不记得咱的商场?” “还真是。” 这么说来乔钰真没什么可藏,要藏他也没法找嘛,都全放商场了。 乔爹的手都放在柜子的门把上了,吓得乔钰已经在考虑什么说辞能解释得不清楚君泽会在这儿,她爹终于还是给了她点信任,把手放了下来。 “洗了早点睡。” 老乔说完,这才转身出去。 望着老爹背影消失,再瞧眼衣柜子,好险。 乔钰赶紧去把房门反锁,君泽听着脚步声走远,一脸小委屈的提着鞋子从柜里出来,就坐地上穿鞋子。 乔钰看着君泽的小样儿特想笑,明明啥事没有,男未婚女未嫁的,咋就有种偷情的既视感。 “你笑话我?我最狼狈的样子全被你看了去。” “有吗?” “嗯,受伤断腿逃亡,现在还钻衣柜子,你说呢?” “彼此彼此啦,我最邋遢难堪的那一面你也全见了。” 谁还不是个千金呢,在现代乔钰也是被家人千娇万贵一样养大的。 君泽穿好鞋子后,双手朝乔钰伸了过去。 得吧,拉你一把。 人是拉起来了,结果乔钰被君泽顺势搂他怀里。 “姑娘,可以沐浴了。” “好,郑大娘你去睡吧,我自己洗。” 郑婆子在敲门。 姑娘说自己洗,郑婆子便交待了说水已经满上池子,才悄悄的回她房间。 乔钰推开君泽,拿了睡衣就去浴室。 君泽也跟了过去。 “你干嘛来?” “我洗手。” 君泽怕乔钰误会,举了举两只手,然后指了指鞋子。 乔钰把衣物放好,先刷牙洗脸,然后沐浴露罐子,精油罐子这些拧开摆放好在小浴池边,就等着君泽洗完手出去。 君泽洗完手就站那看,总之就是她干什么都好看。 “你快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哦,好。” 君泽尴尬的低了低头,微红着脸出去,小心的关上门。 夏天,乔钰泡澡喜欢把池子里的热水泡到完全凉了下来,才起身用清水再冲洗一下,反正啊她洗个澡够久的。 君泽就像门神一样在外站到乔钰出来,得有小半个时辰。 “你?吓死我。” “好了?我看你没在里边把门插上,不放心。” “我在自己家洗澡你有啥还不放心?” “你家里人多。” 也对,乔钰算了一下,除了家人,使唤的婆子侍女加上侍卫,得有三十个吧。 “这些不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信任是另外一回事。” 乔钰不与他理论,因为发现君泽的眼睛总落在她的睡衣上。 这睡衣很过份吗?不就是短袖短裤嘛,乔钰刚才拿睡衣就想到了,他在这,真丝的衣服有点薄了,还把平时不披的睡袍把自己给包裹上。 “我的衣服没毛病吧?” “好看,但只准你在自己闺房里穿,还有,只能我可以看。” 不说还好,乔钰这一问他,君泽刚还偷偷瞄,现在转成光明正大的看,都忘了走路。 乔钰推了他一把,还先一步回房。 然后,这又跟了进来。 “十七,你回你房间睡。” “我跟你说了,太晚了又急着见你,就偷偷的从后墙翻来,都没让你爹知道,今晚,我没房间。” “你,你想赖我这不走?” “你房间那么大,我待一晚上可以吗?我们从梧城一路逃出来,马车那么点地方也待了一个多月。” 那还一天十二时辰吃睡都马车上了。 这一比喻,乔钰真没法反驳。 可就算她再现代姑娘,那也是两辈子就他一个男友,而且他才荣升为男友不到半天时间,就要同一房间过一夜? 逃荒一路上没法子,现在明明有房间住的嘛。 “行吧,你睡椅子还是睡地上?” “我还不想睡。” 君泽把窗户关上,房门也给锁了。 这是要干嘛?乔钰坐在床沿,条件反射的拿起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她胆子再大也是头次谈恋爱呀。 “你想干嘛?” “钰儿,你带我进去找点书看。” “你不睡觉了?” “我今晚肯定睡不着,而我还要在天亮之前偷偷离开。” “然后再进村对吧?” 君泽现在满脑满眼都是乔钰,追姑娘追到手了,有段时间他激动的。 乔钰憋着笑,但心里挺甜。 俩人轻轻抱在一起,乔钰念头一闪,人已经到了商场。 “你自己去挑吧。” “你陪我。” 君泽拉着乔钰就走,必须要争分夺秒的粘住,这才是新上任男友的打开方式。 “我们就在这里看书吧,灯够亮,到时间再出去。” “好。” 在这里,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 俩人背靠背席地而坐,选一本喜欢的书捧着,来了一回图书馆约会。 君泽挑了本恋爱指南,他一个古代人要学习怎么谈恋爱,怎么哄好有现代记忆的小女友。 乔钰看的书够多的了,现在没哪些想看的,便随手抓了本特种女兵的书来翻了几页。 越看越发现,她的命太好,穿越都自带父母,父母还非常厉害,哪怕在逃难的路途中都被保护得很好,乔钰还在想,要是当时是她自己一个人过来了,都不知能不能活得过半天。 “怎么了?你在叹气?” “我突然觉得在这里活着真不容易。” 君泽放下书本,把乔钰扳过去与他面对面。 他最不想看到她叹气和皱眉,想她一路逃荒都能开开心心的,当时也是她的开朗机灵还有善良把他深深的吸引住。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差点露馅 君泽用手轻轻的抚上她的眉毛,要把那抹淡淡的忧愁给抹掉。 “不要想太多,我喜欢开开心心的你。” 那我不开心你就不喜欢了对吧?” “好啊你!” 这是你不开心的理由?君泽佯装生气把人禁锢在怀,不管生不生气,她在他怀里就好。 小情侣玩闹了一会,就被商场给弹了出去, 看了眼窗外,天边已现鱼肚白。 “钰儿,我得翻墙出去了。” “然后溜达一圈从大门再进来?也行吧,记住哦,别让我爹和娘看出端倪,不然,哼!” “好,都听你的。” “赶紧走。” 君泽揉了揉乔钰的脸蛋,趁人不备,在她的额头上吧唧一口,然后还一步三回头的,跟出嫁的大娘一样。 把君泽送出了房门,乔钰才去睡觉。 大夏天的,村里人普遍起得早,君泽不方便往村口去,他带着侍卫上了山腰处还练了一转,从铁矿的那个方向回乔家。 “殿下!是殿下来啦!” 大清早的郑婆子去河边摘菜,经过前院见着君泽,很会装模作样的喊。 这下,乔家上下哪个都知道打了胜仗回来的十七皇子又来了。 “叔,婶子,我回来了。” “你那么快就从京城来许州,连夜赶路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清早到的,不连夜赶路还能怎滴? 君泽也不敢应是不是赶夜路,应了就是撒谎,不应就另当别论了。 “不连夜赶路他来得了吗?瞧你这人问话。” “哈,也是。” “没有事,就是想早些来见见,好让叔和婶见到我没事。” 多得苏美玲怼了老乔一句,不然,君泽就要在未来岳父这里撒谎了。 君泽向后望了一眼,无忧无虑俩大副将又是一等侍卫的高手,现兼职小厮,把君泽带来的一个马车礼物往厅里搬。 “美玲你看看,这孩子知道让我们见到他人才能放心,闺女要是有这么懂事,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唉。”跟媳妇说完,乔江南又指着那一车子正往下搬的礼箱,“来就来,别总带那么多东西。” “也没啥,给家里每人一份小心意而已。” 还真是,六个小子,一闺女,外加老乔夫妻,一人一份都九份。 当初盖房就给君泽留了房间,他来相当于回家一样,乔江南也没多客气,让刘平安接了礼,看看是什么然后兄弟们分一分。 “君泽,你还没吃早饭吧,美玲,你去给做点吃的,我跟君泽说点事。” 一听说事,君泽和乔江南进了他的房间。 “叔,是铁和盐的事?” “那些没事,顺着呢,我想跟你说一下,你走后我用你留下的令牌调过一次李猛的人帮着运铁去西龚,你既然回来了我得交待一声,还有令牌还你。” 那个牌子就跟烫手山芋一样,还得天天挂身上,怕遗失,就这东西乔江南一刻也不想多留,即刻从腰上解下牌子给回君泽。 “叔,往后我在与不在许州,它都由你掌管。” 君泽不接,又郑重的交回去。 这相等于把一个城压老乔肩上了。 “那不行,我就一白丁,不合适。” “叔,你想踏入仕途吗?” 想不白丁,那易如反掌,马上就问。 “不想,那更累,我还不如就在许州帮你看着呢。” 君泽很希望乔江南能入官场,那样的话,乔江南的才干才能更好的发挥,于国于民都太有利。 “叔,我父皇和朝中各大臣都希望你能进京,父皇让我来当说客呢。” “这事没得商量,我没有当官的打算。” 乔江南才不想当这种不明不白的官呢,知道的人知他有才干,就当自己算是有才干吧,不知道的那就是走后门。再一个走后门的官能有多大?搞个不三不四的官天天要去点卯,哪有当个富家翁自在? 刚好苏美玲煮好了两碗面给送进来,她的态度与老乔一致。 “嗯,我们不去掺和政治那一套,就这样我觉得挺好。” “对,这事啊别说了君泽,实在你要帮忙,我大不了帮你守着许州。”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母女早话 苏美玲做了乔钰喜欢吃的早餐,和郑婆子俩人端着过去小院那儿。 只是没法把人弄起床。 乔钰在天快亮时候才睡,任老妈子在外边怎么敲门,就是听不见,迷迷糊糊听见有声音,她也不理,没大事,阻止不了她补眠。 “郑嬷嬷,你有钥匙的吧?打开,这丫头不像样不吃早饭还想不想长个子了?真的是。” “这?我试试。” 郑婆子是有备用钥匙,她考虑了一下,现在姑娘自己在里面,开门进去也无妨。 主要还是难得今天苏美玲心情好给闺女做了早餐,闺女不吃就白瞎她的心意了,必须把人弄醒起来吃。 很好,乔钰没有反锁门,钥匙咔嚓就给开了。 盖着薄被子,趴抱着个枕头,半只脚吊到床外边,另一只脚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小乔,起床了,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虾仁肠粉。” “姑娘,姑娘……” 苏美玲喊,郑婆子也贴到她耳边喊。 乔钰动都没动一下,这就过分了。 “这丫头,晚上做贼去啦?往日不是挺早起来站桩的吗?盖世武功不练啦?” 苏美玲念叨着,看向郑婆子。 “夫人,这我也不知道,姑娘平时也有赖床。” 郑婆子知道,但她能怎么办?不能说呀,殿下来了,与姑娘昨夜聊天了一夜? 君泽来了,一会肯定会来找闺女,不起来穿戴整齐,一会让人看到她这个睡衣样子?那不行,就算对君泽无意,也不能让闺女最懒散的一面被人看到,得拉她起来。 “小乔……” 苏美玲把闺女的那半只脚给推回床上,坐在床沿摇晃着喊。 “唔,,你烦不烦呀。”乔钰跟梦魇一样嘟囔了一句,苏美玲也听得不太清。 “小乔,起床!” “明知我一晚上没睡,死十七你……“ 苏美玲见喊没醒,用力拍了一下闺女。 乔钰以为是君泽在喊她,迷迷糊糊想骂他,结果一个机灵弹了起来,这哪是死十七,明明是老娘。 到是把苏美玲整懵了,然后脑子马上开始转啊转。 ”什么十七?你又怎么一晚上没睡?小乔,你有事。“ 苏美玲盯着闺女,十七才进门,正跟她爹在前边说话呢,她怎么知道十七来了?还明知她一晚上没睡? 乔钰看了眼在一旁不敢作声的郑婆子,肯定是她开的门。 “大娘,你帮我准备洗澡水去。” 郑婆子应声出去,也知道这是支开她。 “小乔,我问你话呢。” “娘,我梦到十七他又来纠缠我,我这不气得嘛想骂人。” “你确定?” “娘,那你以为呢,你说过的嘛,你更喜欢言立新,我也觉得跟言立新有话聊,怎么我就没梦到他?” 乔说一通,把事情说杂,把老娘说蒙圈就对了。 “不是?你怎会梦到十七?你知道他来了?” “什么?他来啦?娘,我又不会算命,你觉得我能知道?” 确实是不会算命,可谁知道你们有没有暗中通信?毕竟闺女身边全是君泽的人。是哦,一想起这茬,苏美玲就警觉起来。 虽说吧,闺女还小,但在这儿这岁数真不小,都赶着定亲呢,比如卢花,才九岁十岁,已经知道在韦冬面前立好形象。 没错,就是卢花看上韦冬了。 人家还比自家闺女小几年呢。 “小乔,你老实说,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你爹?” “怎么可能呢娘,你也说了言立新更适合我,别担心啦,要喜欢我也喜欢一个现代人嘛,好沟通,我跟个古人谈什么恋爱,对不对,你别瞎想吓坏自己,还把我吓着,再说了,我还小,还小。” “没有就好,你爹说齐大非偶,他不是之前的落寞皇子,而是皇帝看上的接班人,咱家还是不高攀的好。” “娘,我知道。” 在乔钰这里没有什么齐大非偶,她答应和君泽恋爱,也只是恋爱而已,再说了,他现在娶,她也不嫁,不存在配不上他。 在乔钰这里,只有想不想嫁。 乔钰整个人赖在老娘怀里,粘粘糊糊的刚睡醒的女儿就在怀里,抱着她的腰撒娇,这多久没有的事儿了,苏美玲有被甜到,就暂且相信了乔钰的说辞。 好险,这关算是过去了,还好是老妈,要是老爹,就没那么好糊弄。 乔钰拍着心口暗暗窃喜,双手搂上老娘的脖子给她香了一个,然后抬头就对上正来找她的君泽。 君泽与乔爹一起吃完早餐,说了会儿话,然后就四处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乔钰房间的窗外。 结果就听见母女俩的对话,他不清楚前后说了啥,只听见说言立新更适合乔钰,就很受伤。 乔钰面正对着窗,君泽那张脸刷的一下冷却的样儿,她瞧见了。 君泽也发现乔钰看到他了,赶紧的闪一边去。 乔钰想的是先哄完老娘吧,那个凉着,晚点解释。 “好了,这次信你一回,千万别偷偷跟谁恋爱,得我和你爹同意。” “上辈子也是这样要经你们同意,我活两辈子的人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过。” “还不是因为追你的那些人我看了就没一个靠谱,我和你爹辛苦培养你,养得这么好,当宝贝一样宠着,你让我和你爹看着你被一头猪给拱了?那万万不行。” “是吗,我那些同学也有好的吧,你和爹看不上人家而已。” 一说起这种事,苏美玲干脆和乔钰躺回床上,母女俩聊帅哥。 窗外边的君泽一直在听。 直到郑婆子进来才打住。 从床上起来,乔钰和老娘先吃了早餐才去洗漱。 乔钰只要有机会,不管是站桩完了,还是外出回来,睡前睡后,都得泡澡,逃荒这一路都改不掉她的这个执念。 把女儿从床上拖了起来吃完了,苏美玲的事注完成,大早上的和闺女谈了会心,心情也好,喜滋滋的走了。 乔钰的娘一走,君泽就从窗后边冷着一脸绕回来, 在乔钰的房间里等。 郑婆子和虎妮那几个侍女都被打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礼物 乔钰洗完出来回房间见到君泽的冷脸,一点也不意外。 “全偷听了去啦?” “……” 君泽冷着脸,伤心又委屈,小姑娘才答应他,就让他听见这么遭心的问题,就很无语。 “好了啦,你只听了一部分,前边我和我娘还说了别的。” 因为睡迷糊差点露馅被老娘怀疑的事,乔钰告诉了君泽,说清楚了,要还气那就是他的问题。 “可是,以前的你,很多人追?” “嗯,不过全被我爹娘给吓唬跑了,那都前世的事,你就别介意啦。换个思路想啊,那是因为我优秀,要是你喜欢的姑娘从没被人追求过喜欢过,你觉得那个人还有没闪光点?” “你总是有理。” 君泽想说,他看的那些书上说,谈恋爱还能讲清道理的,那是还没有多喜欢,他伤的气的是乔钰那态度。 气归气,最终还是一脸委屈的粘上乔钰,不管有多少人追她,不论叔和婶对他哪里不放心哪里不满意,且让他们看着以后。 “你快些出去吧,别让人起疑。” “我想正式向叔提亲,我们先订亲就没人说了,好不好?” “不好,这事没商量,都订亲了那还叫什么恋爱。” 乔钰作了个禁止的动作,不用他往下说,没完没了了这是。 君泽只能认,起码,已经踏出一大步了嘛。 感情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君泽想赢得美人,道阻且长。 跟爹娘和几个哥一样,君泽送乔钰的礼物是走正经渠道送来的,虎妮已经从前院把属于乔钰的那一份拿了回来。 “姑娘,殿下,这个箱子放哪儿?” 君泽没理人,乔钰指了指地面。 虎妮放下就走,有多远溜多远。 “看看有喜欢的吗?” 粉翠的首饰两整套,粉粉的非常好看,宫装衣裙若干,鞋子两双,乔钰洗完出来回房间见到君泽的冷脸,一点也不意外。 “全偷听了去啦?” “……” 君泽冷着脸,伤心又委屈,小姑娘才答应他,就让他听见这么遭心的问题,就很无语。 “好了啦,你只听了一部分,前边我和我娘还说了别的。” 因为睡迷糊差点露馅被老娘怀疑的事,乔钰告诉了君泽,说清楚了,要还气那就是他的问题。 “可是,以前的你,很多人追?” “嗯,不过全被我爹娘给吓唬跑了,那都前世的事,你就别介意啦。换个思路想啊,那是因为我优秀,要是你喜欢的姑娘从没被人追求过喜欢过,你觉得那个人还有没闪光点?” “你总是有理。” 君泽想说,他看的那些书上说,谈恋爱还能讲清道理的,那是还没有多喜欢,他伤的气的是乔钰那态度。 气归气,最终还是一脸委屈的粘上乔钰,不管有多少人追她,不论叔和婶对他哪里不放心哪里不满意,且让他们看着以后。 “你快些出去吧,别让人起疑。” “我想正式向叔提亲,我们先订亲就没人说了,好不好?” “不好,这事没商量,都订亲了那还叫什么恋爱。” 乔钰作了个禁止的动作,不用他往下说,没完没了了这是。 君泽只能认,起码,已经踏出一大步了嘛。 感情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君泽想赢得美人,道阻且长。 跟爹娘和几个哥一样,君泽送乔钰的礼物是走正经渠道送来的,虎妮已经从前院把属于乔钰的那一份拿了回来。 “姑娘,殿下,这个箱子放哪儿?” 君泽没理人,乔钰指了指地面。 虎妮放下就走,有多远溜多远。 “看看有喜欢的吗?” 粉翠的首饰两整套,粉粉的非常好看,宫装衣裙若干,鞋子两双,乔钰洗完出来回房间见到君泽的冷脸,一点也不意外。 “全偷听了去啦?” “……” 君泽冷着脸,伤心又委屈,小姑娘才答应他,就让他听见这么遭心的问题,就很无语。 “好了啦,你只听了一部分,前边我和我娘还说了别的。” 因为睡迷糊差点露馅被老娘怀疑的事,乔钰告诉了君泽,说清楚了,要还气那就是他的问题。 “可是,以前的你,很多人追?” “嗯,不过全被我爹娘给吓唬跑了,那都前世的事,你就别介意啦。换个思路想啊,那是因为我优秀,要是你喜欢的姑娘从没被人追求过喜欢过,你觉得那个人还有没闪光点?” “你总是有理。” 君泽想说,他看的那些书上说,谈恋爱还能讲清道理的,那是还没有多喜欢,他伤的气的是乔钰那态度。 气归气,最终还是一脸委屈的粘上乔钰,不管有多少人追她,不论叔和婶对他哪里不放心哪里不满意,且让他们看着以后。 “你快些出去吧,别让人起疑。” “我想正式向叔提亲,我们先订亲就没人说了,好不好?” “不好,这事没商量,都订亲了那还叫什么恋爱。” 乔钰作了个禁止的动作,不用他往下说,没完没了了这是。 君泽只能认,起码,已经踏出一大步了嘛。 乔钰洗完出来回房间见到君泽的冷脸,一点也不意外。 “全偷听了去啦?” “……” 君泽冷着脸,伤心又委屈,小姑娘才答应他,就让他听见这么遭心的问题,就很无语。 “好了啦,你只听了一部分,前边我和我娘还说了别的。” 因为睡迷糊差点露馅被老娘怀疑的事,乔钰告诉了君泽,说清楚了,要还气那就是他的问题。 “可是,以前的你,很多人追?” “嗯,不过全被我爹娘给吓唬跑了,那都前世的事,你就别介意啦。换个思路想啊,那是因为我优秀,要是你喜欢的姑娘从没被人追求过喜欢过,你觉得那个人还有没闪光点?” “你总是有理。” 君泽想说,他看的那些书上说,谈恋爱还能讲清道理的,那是还没有多喜欢,他伤的气的是乔钰那态度。 气归气,最终还是一脸委屈的粘上乔钰,不管有多少人追她,不论叔和婶对他哪里不放心哪里不满意,且让他们看着以后。 “你快些出去吧,别让人起疑。”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被提亲 进屋,乔钰南把君泽让上座,十七死活不干,最后是老乔、老苏还有十七排排坐正主儿的位置。 六个小伙子给君泽行大礼,又给乔江南和苏美玲行礼。 “爹,你又有啥事?” 乔钰问,要开家庭会议,也不该把君泽叫上呀。几个哥哥都行礼,她呢?君泽就别想了,让她拜他?美死他。 那要不要给老爹老娘来个大礼?乔钰想想,还是别了,矫情。 “今天特意不让你们几个出门,就是要跟你们说些事,今早上,君泽提醒我了,我不想走仕途,我想了想,是时候给你们谋个正经差事,也是因为这个,我把君泽也叫了来。” 呵呵,乔钰算明白了,老爹不想当官,但他要给几个哥哥们要个铁饭碗。 刘平安、沈大郎这几个默不作声,坐得端端正正,等着叔往下说。 “君泽啊,这事儿,你先听,啊。” “叔,你说。” 这几个便宜大舅子的差事他君泽安排不明白,还怎么娶乔家姑娘? 再说,这六个小伙子,君泽看在眼里,被乔江南调教得很好。 “我先说说这几个小子的特长,平安嘛,喜欢舞刀弄枪那一套,经过些指点,身手也还好,大郎我是按嫡传弟子来带的,现在铁矿和盐矿上关于技术方面他都没问题,以后,我的专长也会一一授与他。 二郎喜欢读书,八月准备下场,他嘛,多半就靠他自己吧,韦冬,是你婶子的徒弟,那小脑袋瓜子学医真有一套,现在诊些平常的病症难不倒他,你婶的医术我不是夸啊,确实高明。 蔡强嘛,他对算学很有一套,现在铁和盐的进出账,都是你的那位大掌柜与强子对接的,往后生意上除非大事,我都给他管了。河边的那些甘蔗,是李火生在负责,以后肯定不止村里的地,外村的地要是种甘蔗,收上来熬制蔗糖这一块,都是火生的事。 君泽,他们当中,你觉得他们谁能在城里安排个合适的差事。” 一个管理着甘蔗,一个学医,一个科考,刘平安铁了心当乔江南的贴身护卫,这?其实除了沈大郎和蔡强,其他人都不用他安排呀,君泽在猜乔江南的意思。 几个小伙子心里也在琢磨,不清楚乔叔想的哪一出,但不管干嘛,也是为他们铺路,他们都知道好歹。 “叔,大郎既然是协助你管理铁和盐,以后他还能得你调教各种建造方面,他在州府的工部房挺适合。 蔡强管理银钱算术有一套,而我们的铁和盐也算是官营,他就去州府的户部房挂个名,也算是个正经职位。 还剩下他们几个,我觉得做好手上的事,比挂职有前途。” 刘平安和韦冬,还有李火生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想提意见,不愿意吃官粮呢。 乔江南对君泽说的很满意,他也没想让平安韦冬和火生有什么职,只是让他们在君泽跟前刷个存在感,无论以后怎样,他总会看在老乔的面子上照顾几个小子一二。 苏美玲从头到屋没出声,她光看今天的女儿了,这站立在从不喜欢粉嫩的颜色,今儿太阳打西边出? 而且,苏美玲发现,老乔旁边的君泽的眼神时不时的偷瞄她女儿,这就算了,君泽对小乔有意, “既然没我事,叫我干嘛?” “你有事。”乔江南把一份帖子递给媳妇。 苏美玲看了一眼,眉头皱成横着的川字。 君泽紧张得,这什么大事与乔钰有关? 乔钰看老娘的表情,猜到了。 “叔,婶,妹子什么事?”大郎也问,他多半也猜出了些。 没错,就是有人不知轻重的向乔家提亲了。 “什么玩意儿,肖想我家小乔,让他们滚远些。”苏美玲,从见到帖子就生气。 乔钰的几个哥哥听见了,那别提了,很是异口同声的问。“谁?” 谁想娶咱家妹子,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两。 君泽相反很平静,但凡能下贴子来提亲的,他都不用慌,那些人,乔钰看不上。怕就怕不是提亲,怕抢亲。抢亲这种事,自然是言立新和陆铭这种人才做得出。 乔钰好笑,“娘,谁呀?” 一屋子哥哥,就盯着乔钰。 一姑娘家家的,人家提亲,你好意思问? “爹,你就告诉我谁那么不知轻重,敢向我提亲,他们家养得起我吗?也不怕家宅不宁。” 娶这小祖宗,没点能耐的谁能压得住?可不得家宅不宁嘛。 “叔,是谁?”君泽还是绷不住,问了。 “燕城的江家,江灿,说是与我闺女有过一面之缘。” 江灿?乔钰想起来了,被她坑了五万两银子的,汇居的少东家,这货,跨城求亲?有意思,竟然能查到她在这。 懂了,乔钰知道老爹今天开家庭会议的意思了,“爹,你这么着急让哥哥们有个一官半职,也是想阻挡一些不着调的想打我主意的人,我大郎哥和强子哥要是在府衙里挂个职,大小也是个官身,提亲的就会掂量掂量,爹,你高明。” “谁想提亲咱妹子,看能不能过得了我的拳头,哼!什么江家,”刘平安第一个不乐意。 “平安哥,你别气,咱六个呢,能进们算他厉害。”大郎没平安武功高,但好歹也是经言立新的亲卫指点过,会点拳脚。 其他几个也都握紧拳头,好像下一刻妹子就被接走似的。 乔江南和苏美玲很满意,在这里,姑娘家外嫁会不会被欺负,就看有没有强的外家,虽说在老乔和老苏的眼里,闺女怎么可能嫁普通人? 也没哪家普通人接得起。 但是,人家求亲没有错啊,应不应在女方,但是,上门求亲的多了,女方一直不松口,对谁都不满意,别人就有想法,闲言碎语就多,会说姑娘家如何如何。 这不,就让家里先出两个当官的,能压一些是一些。起码能挡一些以为家里有些钱的人。 至于当官的?那就更容易了,就旁边的君泽都会把人给灭掉。 是的,君泽很生气,什么阿猫阿狗敢打乔钰的主意?那是他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姑娘很吃香啊 “殿下,老爷,夫人,知府吕大人求见。”郑婆子进来通报。 吕知府这是大清早就赶来,不然这时候也到不了。 燕城来提亲的媒婆递了帖子,人还在外边的诊病棚子里坐着还没让进来呢,又来个官。 啥事?别又是提亲的吧? “让进。” 君泽阴沉着一张脸。 吕知府与他夫人,身后跟着两小厮,两小厮手上挂满了礼物盒子。 “微臣参见十七殿下。” 吕友同行大礼,君泽点头,算是让他起来。 吕友同夫妇这才给乔江南和苏美玲问候。 嗯,没有错,在整个许州城,知府大人在乔江南跟前就得认小弟,谁让老乔身后撑腰的是十七。 乔江南虽然知道这些,但表面工夫还是要做一做,他携苏美玲也上前表示欢迎。 “吕知府,吕夫人,请坐。” “谢谢乔先生。” “谢谢乔夫人。” 乔江南把吕友同夫妇请到君泽下首位置,沈大郎给挪了两张椅子出来。 吕友同并不知今日十七殿下在,所以,这话,是提还不提?他如坐针毡。 “吕大人,吕夫人,不知道两位到我这是有什么事?其实有事你派人来知会一声就行,大热天的何必亲自来回折腾?” 乔江南就差明说,乔家真不欢迎你来,嫌你们麻烦。 “这个?那个,也没什么事,今儿我不是知府大人,就是作为普通朋友带我夫人过来串个门。” 人乔江南也没拿你当朋友呀,一直把你当个正常的官看待。 君泽见吕友同那样儿,有话不敢直说,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不是好事,吕友同夫妇也是被他儿逼得没法,他儿子看上乔家姑娘了,非逼他来说亲,这个事让个媒人来,不管成不成的,指定满城风雨,他就想先来探个口风。 成了还好,要是不成,两家也不丢面。 吕友同见过乔钰,吕夫人没见过,她现在就端详着坐对面的小姑娘,那俏模样跟个仙女似的,特别今儿打扮了一身新,提亲这事,她都没底气,她儿,好像配不上。 郑婆子给上茶,吕知府夫妇借喝茶化解尴尬。 就普通官与官之间那种礼节性的拱手礼。 当然,让乔江南对知府行民见官的大礼,吕知府也不敢接。“殿下,老爷,夫人,知府吕大人求见。”郑婆子进来通报。 吕知府这是大清早就赶来,不然这时候也到不了。 燕城来提亲的媒婆递了帖子,人还在外边的诊病棚子里坐着还没让进来呢,又来个官。 啥事?别又是提亲的吧? “让进。” 君泽阴沉着一张脸。 吕知府与他夫人,身后跟着两小厮,两小厮手上挂满了礼物盒子。 “微臣参见十七殿下。” 吕友同行大礼,君泽点头,算是让他起来。 吕友同夫妇这才给乔江南和苏美玲问候。 嗯,没有错,在整个许州城,知府大人在乔江南跟前就得认小弟,谁让老乔身后撑腰的是十七。 乔江南虽然知道这些,但表面工夫还是要做一做,他携苏美玲也上前表示欢迎。 “吕知府,吕夫人,请坐。” “谢谢乔先生。” “谢谢乔夫人。” 乔江南把吕友同夫妇请到君泽下首位置,沈大郎给挪了两张椅子出来。 吕友同并不知今日十七殿下在,所以,这话,是提还不提?他如坐针毡。 “吕大人,吕夫人,不知道两位到我这是有什么事?其实有事你派人来知会一声就行,大热天的何必亲自来回折腾?” 乔江南就差明说,乔家真不欢迎你来,嫌你们麻烦。 “这个?那个,也没什么事,今儿我不是知府大人,就是作为普通朋友带我夫人过来串个门。” 人乔江南也没拿你当朋友呀,一直把你当个正常的官看待。 君泽见吕友同那样儿,有话不敢直说,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不是好事,吕友同夫妇也是被他儿逼得没法,他儿子看上乔家姑娘了,非逼他来说亲,这个事让个媒人来,不管成不成的,指定满城风雨,他就想先来探个口风。 成了还好,要是不成,两家也不丢面。 吕友同见过乔钰,吕夫人没见过,她现在就端详着坐对面的小姑娘,那俏模样跟个仙女似的,特别今儿打扮了一身新,提亲这事,她都没底气,她儿,好像配不上。 郑婆子给上茶,吕知府夫妇借喝茶化解尴尬。 就普通官与官之间那种礼节性的拱手礼。 当然,让乔江南对知府行民见官的大礼,吕知府也不敢接。“殿下,老爷,夫人,知府吕大人求见。”郑婆子进来通报。 吕知府这是大清早就赶来,不然这时候也到不了。 燕城来提亲的媒婆递了帖子,人还在外边的诊病棚子里坐着还没让进来呢,又来个官。 啥事?别又是提亲的吧? “让进。” 君泽阴沉着一张脸。 吕知府与他夫人,身后跟着两小厮,两小厮手上挂满了礼物盒子。 “微臣参见十七殿下。” 吕友同行大礼,君泽点头,算是让他起来。 吕友同夫妇这才给乔江南和苏美玲问候。 嗯,没有错,在整个许州城,知府大人在乔江南跟前就得认小弟,谁让老乔身后撑腰的是十七。 乔江南虽然知道这些,但表面工夫还是要做一做,他携苏美玲也上前表示欢迎。 “吕知府,吕夫人,请坐。” “谢谢乔先生。” “谢谢乔夫人。” 乔江南把吕友同夫妇请到君泽下首位置,沈大郎给挪了两张椅子出来。 吕友同并不知今日十七殿下在,所以,这话,是提还不提?他如坐针毡。 “吕大人,吕夫人,不知道两位到我这是有什么事?其实有事你派人来知会一声就行,大热天的何必亲自来回折腾?” 乔江南就差明说,乔家真不欢迎你来,嫌你们麻烦。 “这个?那个,也没什么事,今儿我不是知府大人,就是作为普通朋友带我夫人过来串个门。” 人乔江南也没拿你当朋友呀,一直把你当个正常的官看待。 君泽见吕友同那样儿,有话不敢直说,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师父来了 “殿下,乔先生,衙门里也缺少些衙役,村里的后生能来到这里安顿,我想大多都是壮实的好小伙,有合适的可选几个给衙门做事,也算是为百姓办实事嘛。” 吕友同还算是会做人,乔江南记下了他这个人情,村里,确实可以安排些小伙子进衙门,有这后门不用白不用。 做官做人吕友同还行,不冒进,稳得住,不然也得不到君泽的信任。 “吕友同,你和我叔在等着吧。” “好的殿下。” 君泽没想在这里,他在,除了乔江南和乔钰之外,其他人就不自在。 “叔,我和小乔还有些事商量。” “去吧。” 吕友同若有所思的望着君泽和乔钰离去的背影,突然明了个大白,心里直呼好险! 这次回城,还要警告警告那些家里有儿子又对乔家有意结亲的人,别找死。是的,吕友同已知好几家,传言李猛也想给侄子向乔家说亲,也就是听到这个,今儿才迫不及待的来。 吕友同夫妇留了在乔家用午饭,乔家的饭菜,特别是菜,都是他们没吃过的,比如酸辣土豆,西红柿炒鸡蛋,椒盐排骨,等等。 辣椒,土豆,西红柿,这些准备下半年才在大合村全面种植,乔江南也算是提前让这里的人试口味。 让村人试,没多大用,村人大多数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但凡多放点油花煮的菜叶子都是好吃的,知府就不一样了,君泽就更是了,他说好的指定是好的。 没令乔江南失望,不管是皇子还是知府,都吃得喷香。 送走了吕友同夫妇,安排好沈大郎和蔡强去府衙报到的事,老乔又去划拉村里平时觉着不错的小伙子。 乔家院子,自从君泽住了进来,除了侍卫多了,平常村人更不敢近之外,平静了几天。 直到无虑拉回来一大车的硝石。 乔钰先是让人把硝石再提纯,然后才用大盆套小盆的方法制冰。 当一盆子冰块出来的时候,无忧和无虑俩侍卫激动得掰下一小块就啃,大热的天,舒服。 乔钰让虎妮拿去打碎,做冰镇果汁。 “小乔,你之前说过硝石的作用不止制冰。” “嗯,你还记着呢,它加上硫磺木炭等物,能造出炸药。” “炸药?” “嗯,就是炸药。” 这里,炸药这东西还没有出现,但君泽晓得炸药。 一听到跟炸有关的话题,无忧和无虑对那一盆子冰的热情又淡了下来,凑近听炸药的事。 君泽更是,那是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的东西。 “你们别看着我,我只会说,具体还要去慢慢试验,之后再说吧。” “那么危险的东西,你不能自己去试验,知道没?” “知道啦。” 乔钰要敢玩这玩意儿,她不得被老乔吊起来打呀,她也懒,这东西不是知道原料说说就能成,它的配比非常严格,在这里没有精确的衡器,也不知道配比,要一道道的去试验。 在乔家待了几天后,君泽不得不被乔江南问话,挺有那个你赶紧的走吧那意思。 招待起来,不是一般的累,就光说一日三餐,都是苏美玲带着郑婆子安排的。乔钰带回来的四个侍女,和住在乔家院里的普通侍卫会帮些忙。 可那也杠不住呀,坚持了几天下来,苏美玲终于有了买几个人因来使唤的想法、 “那就去挑几个吧,人一定要实诚。” “老乔,君泽不会总在我们家吧?在也没关系,可咱都看出他对小乔那样的心思,你就没什么想说?” “我问过,闺女也说了,她与十七和她与大郎是一样的情份,我还能说什么?闺女又不是小孩。” “我说万一啊,万一他们谈恋爱了呢?” “……” 乔江南没声,他也不知道啊,要说不同意?以那小子的身份,请一道旨意下来,不同意也不行,难道你又逃荒去? 现在明知他的心思,还是别让他在这里太久吧,得撵人走。撵走也是治标不治本,唉,那也先治标吧。 想到就行动,乔江南去找君泽时候,正看到他与自个闺女在捣鼓硝石。 “小乔,你游手好闲可以,别一天天拉着君泽跟你疯,人家有正经事要做。” “叔,我这段时间休假。” “君泽,你来。” 乔江南拽了一下君泽,俩人去了前院。 “君泽,不是叔不让你住这,你打从京城来了许州,你一直在村里,影响不太好啊,州府衙门你要去露一下脸吧,这种场面上的东西,你比我一个老百姓要懂。” 君泽不是不懂,他是不想应付,他只要出现在城里,附近几个城的知府和守备这些一二把手肯定会登门。 但怎么说,君泽是皇子,不想应付倒也是可以随便打发掉,乔江南的这个说辞,明显是想把人请走、 “也是,叔,我是得回城一段时间。” 这就对了嘛,赶紧的走吧。 乔钰无所谓,君泽在这和不在对她没太大影响,在,多个玩伴,没在,乔钰玩连环鞭,站桩,吃吃冰镇果子,弹弹琴,一天也很充实。 当然,君泽还是让乔江南给劝走了。 有关生意,跟言立新又有了一笔新的交易,有生铁有钢刀。然后又收到了西龚不赌坊老掌柜的派人送来的信,西龚皇帝的亲信又订了一批铁。 自从铁和盐正式公开后,西周境内,盐铁的需求也很大。 自从吕友同来了一次乔家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上乔家门打乔钰的主意。 说媒的是不打主意了,但搞暗杀的可不少。 就在乔钰快闷得在村里待不住时候,她师父赫连的到来,给了她惊喜。因为,赫连一入村就发现有一伙人想偷袭乔家后院,被他不声不响的给做掉。 “师父,这些人是?” “小杂碎,不值得大惊小怪,你家后院的防卫还可以,但是呢你也要勤练,侍卫再厉害也没自己变强来得保险。” “我知道啦,师父,你们几个,把人拖后山埋了。” 赫连偷偷把人处理了,是不想引起村人和乔家人的惊慌。 乔钰明白师父的意思,不然,他老人家就不会偷偷出手了。 君泽一不在村里,乔钰就被人盯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东晋出事 【重复章节,一小时后更换,正在修正,抱歉】“殿下,乔先生,衙门里也缺少些衙役,村里的后生能来到这里安顿,我想大多都是壮实的好小伙,有合适的可选几个给衙门做事,也算是为百姓办实事嘛。” 吕友同还算是会做人,乔江南记下了他这个人情,村里,确实可以安排些小伙子进衙门,有这后门不用白不用。 做官做人吕友同还行,不冒进,稳得住,不然也得不到君泽的信任。 “吕友同,你和我叔在等着吧。” “好的殿下。” 君泽没想在这里,他在,除了乔江南和乔钰之外,其他人就不自在。 “叔,我和小乔还有些事商量。” “去吧。” 吕友同若有所思的望着君泽和乔钰离去的背影,突然明了个大白,心里直呼好险! 这次回城,还要警告警告那些家里有儿子又对乔家有意结亲的人,别找死。是的,吕友同已知好几家,传言李猛也想给侄子向乔家说亲,也就是听到这个,今儿才迫不及待的来。 吕友同夫妇留了在乔家用午饭,乔家的饭菜,特别是菜,都是他们没吃过的,比如酸辣土豆,西红柿炒鸡蛋,椒盐排骨,等等。 辣椒,土豆,西红柿,这些准备下半年才在大合村全面种植,乔江南也算是提前让这里的人试口味。 让村人试,没多大用,村人大多数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但凡多放点油花煮的菜叶子都是好吃的,知府就不一样了,君泽就更是了,他说好的指定是好的。 没令乔江南失望,不管是皇子还是知府,都吃得喷香。 送走了吕友同夫妇,安排好沈大郎和蔡强去府衙报到的事,老乔又去划拉村里平时觉着不错的小伙子。 乔家院子,自从君泽住了进来,除了侍卫多了,平常村人更不敢近之外,平静了几天。 直到无虑拉回来一大车的硝石。 乔钰先是让人把硝石再提纯,然后才用大盆套小盆的方法制冰。 当一盆子冰块出来的时候,无忧和无虑俩侍卫激动得掰下一小块就啃,大热的天,舒服。 乔钰让虎妮拿去打碎,做冰镇果汁。 “小乔,你之前说过硝石的作用不止制冰。” “嗯,你还记着呢,它加上硫磺木炭等物,能造出炸药。” “炸药?” “嗯,就是炸药。” 这里,炸药这东西还没有出现,但君泽晓得炸药。 一听到跟炸有关的话题,无忧和无虑对那一盆子冰的热情又淡了下来,凑近听炸药的事。 君泽更是,那是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的东西。 “你们别看着我,我只会说,具体还要去慢慢试验,之后再说吧。” “那么危险的东西,你不能自己去试验,知道没?” “知道啦。” 乔钰要敢玩这玩意儿,她不得被老乔吊起来打呀,她也懒,这东西不是知道原料说说就能成,它的配比非常严格,在这里没有精确的衡器,也不知道配比,要一道道的去试验。 在乔家待了几天后,君泽不得不被乔江南问话,挺有那个你赶紧的走吧那意思。 招待起来,不是一般的累,就光说一日三餐,都是苏美玲带着郑婆子安排的。乔钰带回来的四个侍女,和住在乔家院里的普通侍卫会帮些忙。 可那也杠不住呀,坚持了几天下来,苏美玲终于有了买几个人因来使唤的想法、 “那就去挑几个吧,人一定要实诚。” “老乔,君泽不会总在我们家吧?在也没关系,可咱都看出他对小乔那样的心思,你就没什么想说?” “我问过,闺女也说了,她与十七和她与大郎是一样的情份,我还能说什么?闺女又不是小孩。” “我说万一啊,万一他们谈恋爱了呢?” “……” 乔江南没声,他也不知道啊,要说不同意?以那小子的身份,请一道旨意下来,不同意也不行,难道你又逃荒去? 现在明知他的心思,还是别让他在这里太久吧,得撵人走。撵走也是治标不治本,唉,那也先治标吧。 想到就行动,乔江南去找君泽时候,正看到他与自个闺女在捣鼓硝石。 “小乔,你游手好闲可以,别一天天拉着君泽跟你疯,人家有正经事要做。” “叔,我这段时间休假。” “君泽,你来。” 乔江南拽了一下君泽,俩人去了前院。 “君泽,不是叔不让你住这,你打从京城来了许州,你一直在村里,影响不太好啊,州府衙门你要去露一下脸吧,这种场面上的东西,你比我一个老百姓要懂。” 君泽不是不懂,他是不想应付,他只要出现在城里,附近几个城的知府和守备这些一二把手肯定会登门。 但怎么说,君泽是皇子,不想应付倒也是可以随便打发掉,乔江南的这个说辞,明显是想把人请走、 “也是,叔,我是得回城一段时间。” 这就对了嘛,赶紧的走吧。 乔钰无所谓,君泽在这和不在对她没太大影响,在,多个玩伴,没在,乔钰玩连环鞭,站桩,吃吃冰镇果子,弹弹琴,一天也很充实。 当然,君泽还是让乔江南给劝走了。 有关生意,跟言立新又有了一笔新的交易,有生铁有钢刀。然后又收到了西龚不赌坊老掌柜的派人送来的信,西龚皇帝的亲信又订了一批铁。 自从铁和盐正式公开后,西周境内,盐铁的需求也很大。 自从吕友同来了一次乔家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上乔家门打乔钰的主意。 说媒的是不打主意了,但搞暗杀的可不少。 就在乔钰快闷得在村里待不住时候,她师父赫连的到来,给了她惊喜。因为,赫连一入村就发现有一伙人想偷袭乔家后院,被他不声不响的给做掉。 “师父,这些人是?” “小杂碎,不值得大惊小怪,你家后院的防卫还可以,但是呢你也要勤练,侍卫再厉害也没自己变强来得保险。” “我知道啦,师父,你们几个,把人拖后山埋了。” 赫连偷偷把人处理了,是不想引起村人和乔家人的惊慌。 乔钰明白师父的意思,不然,他老人家就不会偷偷出手了。 君泽一不在村里,乔钰就被人盯上。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被发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启程东晋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启程东晋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又相见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很操心 “没错。” “西龚陆铭的?” 乔钰去过西龚,在西龚遇到师父赫连,卖铁卖盐,这些言立新都知道,只是没听说过陆铭还送了这么个贵重兵器给小师妹。 连环鞭,在这个天下只得一件,没法模仿,而这根鞭,跟言立新一家遭灭门也有很大关系。 看言立新的神色,乔钰知道里边定有故事,她停了下来。 师兄妹的对话,赫连自然也听到了,他也跟着俩徒弟一起进了屋。对于这鞭子,赫连只知它难得,并不知与言立新家遭变故有关联。 “小言啊,这鞭有问题?” 赫连问,也正是乔钰想问的。 “师父,我之前没有跟你讲过,这鞭,本在我父亲手上。”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在言立新父亲手上,那么又到了陆铭手上,陆铭哪里来的? “难道陆铭跟你府上一案有牵连?” 赫连问出这话,他也不信。 在西龚,陆铭知道赫连与言立新还有乔钰仨的关系,要是这鞭来历不正,或者说西龚陆家跟东晋鲁王府灭门有关,陆铭还要送出那是什么居心? “难道陆铭是在借我的手告诉师兄,东晋鲁王府血案另有内情?” “这得要问问陆铭他这鞭是从哪得来才行。” “你俩先别管这根鞭了,小言啊,先把你目前的事解决了,再去追这鞭的来龙去脉吧。” “师父,师兄,或者这鞭也没什么大曲折,就是兜兜转转到了陆铭手上,然后送给我就这样,” 或许吧。 三人就没继续这个话题。 言立新在东晋是个死人,他这张脸只要一出现京城里很容易被认出,他之前都是夜行衣蒙面打扮,白天就斗笠,可斗笠不方便啊,进个馆子吃个饭喝个茶还斗笠不摘,嫌疑更重。 这次,乔钰从商场里弄了整套的化妆用品,把言立新扮成了一个高挑美艳的姑娘、 收拾收拾之后,一个假姑娘六个真姑娘,由战英和连英护着进城,言立新的手下如王大虎,潘田,陈刚这些,还有赫连,就留在山庄里,他们面孔太熟,怕万一被认出来。 “小乔,多亏你来了,有你这手绝活,方便许多。” “那是,我这是防晒又防水,不像这里姑娘用的面粉。” “是我们老家那带过来的?” “你猜。” 言立新不懂化妆品,但他前世的女友会用呀,对那种化妆品独特的味道还是很会辩别的,乔钰给他脸上一抹,他就晓得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但小师妹不说。 “好师妹,你要是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分我一些” “没有,师兄,我们合作吧,比如研制点好的化妆品,护肤品,饰品,日用品,甚至衣服鞋袜,赚多多的钱。” “一早就看出来啦,你掉钱眼里了。” “你现在的计划之后,东晋就是你的,这就是你的事业。而我,我总不能待家里让我爸妈把我再养两年,然后嫁人当生孩子的机器吧。我贪玩,不能被拘在手掌大的地方里过一辈子,我要有多多的钱,然后做我想做的事。” “我好奇以你家现在的实力,钱还不够你做想做的事。” 言立新确实不明白小师妹为啥对银子那么执着,比他这个要养兵要四处打点关系要报仇的人更执着于钱。 乔钰就把她向往的生活说给言立新听,在现代,男女都可以工作,在这里既然不能工作,那么她就得自己找事嘛,正好可以圆上辈子的梦。 “造一座自己喜欢的城?” “嗯。” “哈哈,正有此意,等我这事完了,就联手。” 这俩说什么都能一拍即合。 言立新笑得跟朵花一样,笑完了还用手小心的拍了拍脸蛋,生怕妆花了。 七个姑娘坐两辆马车,很顺利的入了城,去了言立新的一处院子里。 “这里是你存放兵器的地方?” “正是。” 言立新带乔钰去看,大刀长矛堆了一屋子,还有做成的炸药。炸药这种东西乔钰都能知道怎么做,言立新就更不用说了、 “师兄,就你这些东西已经碾压他们好几条街了,十成把握了呀。” “我人手不够,只能取巧,今天来就是联系我父亲的旧部。” “这算造反吗?” “小师妹,造反这两字不适合安我们头上,皇帝不行就下台让强者上,再说我这是报仇,我们家本就是皇族,顶多就扣个篡位夺权的帽子,说白了就是言家内部的继承之争。” “师兄,你其实可以再高科技一点。” “怎么说?” “起码做几颗手雷吧。” “还真有。” 乔钰不相信言立新做不出来,果然这一说,就套出了。 言立新开了一个大箱子,满满一箱两个拳头大的铁疙瘩。乔钰下意识就去拿来看,被他阻止不让。 “你别碰,工艺不成熟。” “好吧,你得改良,好了送我两颗。” 嘴上说着,乔钰心思又飘远了,手雷她想过让老乔做一些入军库的,可老乔不是在研究那个枪嘛,然后想着君泽暂没战事,就没说。 乔钰虽然没听君泽具体说过,但她听他话语间听出来,十七的理想是统一海内几国。要是东晋不出一个言立新,她觉得挺容易的,现有了言立新估计挺难。 言立新这次成功的话,他爹肯定称帝啊,要是君泽和言立新相争,怎么办? 乔钰摇摇头,自己都觉得狗血,这事都不能想。 “你咋了?” “没事。” 言立新猜疑的望着乔钰,这丫头怎么有心事了?然后突然又笑了,猜到乔钰担心。 “怕我和君十七打起来你不知帮哪边?” “你们会打起来吗?” “这不好说。” 言立新沉思了好一会儿,用眼角观察着乔钰的反应,他听师父讲了,小师妹对君泽很喜欢。 而赫连言语间一而再提醒着大徒弟,别对小徒弟有太多想法。言立新有想法,好不容易在这里遇上一个跟他兴趣相投的来自同一片天空的人,怎能没想法? 只是知道了乔钰接受了君泽,他只能把喜欢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好险 言立新这次成功的话,他爹肯定称帝啊,要是君泽和言立新相争,怎么办? 乔钰摇摇头,自己都觉得狗血,这事都不能想。 “你咋了?” “没事。” 言立新猜疑的望着乔钰,这丫头怎么有心事了?然后突然又笑了,猜到乔钰担心。 “怕我和君十七打起来你不知帮哪边?” “你们会打起来吗?” “这不好说。” “没错。” “西龚陆铭的?” 乔钰去过西龚,在西龚遇到师父赫连,卖铁卖盐,这些言立新都知道,只是没听说过陆铭还送了这么个贵重兵器给小师妹。 连环鞭,在这个天下只得一件,没法模仿,而这根鞭,跟言立新一家遭灭门也有很大关系。 看言立新的神色,乔钰知道里边定有故事,她停了下来。 师兄妹的对话,赫连自然也听到了,他也跟着俩徒弟一起进了屋。对于这鞭子,赫连只知它难得,并不知与言立新家遭变故有关联。 “小言啊,这鞭有问题?” 赫连问,也正是乔钰想问的。 “师父,我之前没有跟你讲过,这鞭,本在我父亲手上。”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在言立新父亲手上,那么又到了陆铭手上,陆铭哪里来的? “难道陆铭跟你府上一案有牵连?” 赫连问出这话,他也不信。 在西龚,陆铭知道赫连与言立新还有乔钰仨的关系,要是这鞭来历不正,或者说西龚陆家跟东晋鲁王府灭门有关,陆铭还要送出那是什么居心? “难道陆铭是在借我的手告诉师兄,东晋鲁王府血案另有内情?” “这得要问问陆铭他这鞭是从哪得来才行。” “你俩先别管这根鞭了,小言啊,先把你目前的事解决了,再去追这鞭的来龙去脉吧。” “师父,师兄,或者这鞭也没什么大曲折,就是兜兜转转到了陆铭手上,然后送给我就这样,” 或许吧。 三人就没继续这个话题。 言立新在东晋是个死人,他这张脸只要一出现京城里很容易被认出,他之前都是夜行衣蒙面打扮,白天就斗笠,可斗笠不方便啊,进个馆子吃个饭喝个茶还斗笠不摘,嫌疑更重。 这次,乔钰从商场里弄了整套的化妆用品,把言立新扮成了一个高挑美艳的姑娘、 收拾收拾之后,一个假姑娘六个真姑娘,由战英和连英护着进城,言立新的手下如王大虎,潘田,陈刚这些,还有赫连,就留在山庄里,他们面孔太熟,怕万一被认出来。 “小乔,多亏你来了,有你这手绝活,方便许多。” “那是,我这是防晒又防水,不像这里姑娘用的面粉。” “是我们老家那带过来的?” “你猜。” 言立新不懂化妆品,但他前世的女友会用呀,对那种化妆品独特的味道还是很会辩别的,乔钰给他脸上一抹,他就晓得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但小师妹不说。 “好师妹,你要是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分我一些” “没有,师兄,我们合作吧,比如研制点好的化妆品,护肤品,饰品,日用品,甚至衣服鞋袜,赚多多的钱。” “一早就看出来啦,你掉钱眼里了。” “你现在的计划之后,东晋就是你的,这就是你的事业。而我,我总不能待家里让我爸妈把我再养两年,然后嫁人当生孩子的机器吧。我贪玩,不能被拘在手掌大的地方里过一辈子,我要有多多的钱,然后做我想做的事。” “我好奇以你家现在的实力,钱还不够你做想做的事。” 言立新确实不明白小师妹为啥对银子那么执着,比他这个要养兵要四处打点关系要报仇的人更执着于钱。 乔钰就把她向往的生活说给言立新听,在现代,男女都可以工作,在这里既然不能工作,那么她就得自己找事嘛,正好可以圆上辈子的梦。 “造一座自己喜欢的城?” “嗯。” “哈哈,正有此意,等我这事完了,就联手。” 这俩说什么都能一拍即合。 言立新笑得跟朵花一样,笑完了还用手小心的拍了拍脸蛋,生怕妆花了。 七个姑娘坐两辆马车,很顺利的入了城,去了言立新的一处院子里。 “这里是你存放兵器的地方?” “正是。” 言立新带乔钰去看,大刀长矛堆了一屋子,还有做成的炸药。炸药这种东西乔钰都能知道怎么做,言立新就更不用说了、 “师兄,就你这些东西已经碾压他们好几条街了,十成把握了呀。” “我人手不够,只能取巧,今天来就是联系我父亲的旧部。” “这算造反吗?” “小师妹,造反这两字不适合安我们头上,皇帝不行就下台让强者上,再说我这是报仇,我们家本就是皇族,顶多就扣个篡位夺权的帽子,说白了就是言家内部的继承之争。” “师兄,你其实可以再高科技一点。” “怎么说?” “起码做几颗手雷吧。” “还真有。” 乔钰不相信言立新做不出来,果然这一说,就套出了。 言立新开了一个大箱子,满满一箱两个拳头大的铁疙瘩。乔钰下意识就去拿来看,被他阻止不让。 “你别碰,工艺不成熟。” “好吧,你得改良,好了送我两颗。” 嘴上说着,乔钰心思又飘远了,手雷她想过让老乔做一些入军库的,可老乔不是在研究那个枪嘛,然后想着君泽暂没战事,就没说。 乔钰虽然没听君泽具体说过,但她听他话语间听出来,十七的理想是统一海内几国。要是东晋不出一个言立新,她觉得挺容易的,现有了言立新估计挺难。 言立新这次成功的话,他爹肯定称帝啊,要是君泽和言立新相争,怎么办? 乔钰摇摇头,自己都觉得狗血,这事都不能想。 “你咋了?” “没事。” 言立新猜疑的望着乔钰,这丫头怎么有心事了?然后突然又笑了,猜到乔钰担心。 “怕我和君十七打起来你不知帮哪边?” “你们会打起来吗?” “这不好说。”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开 楼 子 乔钰气得甩了一下鞭子,想打人。 言立新赶紧挽着乔钰主离去,怕被有心人认出连环鞭。 “姑娘,姑娘请留步……” 可还是让老鸨子瞧见了,她追了几步,硬是把乔钰和言立新拽进了楼里,直上二楼老鸨的居处。 “哎哎,这又是怎么了?” “姑娘,是你要买楼子?” 老鸨盯着乔钰的连环鞭问,看来问题还是出在鞭子上。 言立新没说话,他现虽是女装,也很是美艳,但声音嘛,多少还是粗矿些,容易被识破。 “是我要买。” “敢问姑娘贵姓?” “乔钰。” “二十万两银子,楼子和这里的姑娘就都归乔姑娘所有。” 市场价,没要高也没低到哪儿。 言立新也明白,他本以为会被要高到三十万的,没想连环鞭出现就成了。 乔钰收到言立新的暗示,赶紧买。 “妈咪,你能做主?” “能呀,乔姑娘,姑娘们的身契,楼子的地契,全在我这,你要是现在拿银子出来,这些东西马上就给姑娘。” “找出来。” “哎,老娘现在就去拿来,姑娘等着。” 待老鸨走了,乔钰问言立新拿的银子。 “有。”言立新把一沓银票递给乔钰, 乔钰把银票推了到虎妮手上,她烦银票多人拿过,脏。 虎妮在那里翻了几下,乔钰也看到了,十万一张呢,十张就上百万,这要是在现代,相等于随身带着上亿现金去逛街,真是地主家的拽儿子。 那位老鸨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大沓的东西回来,先验了地契,十二个姑娘的身契,还有十来个侍候丫头和龟公的卖身契。 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乔钰和言立新对望,大家心里都明白着,这楼子肯定跟陆铭有关系。 有关系就有关系,照样买,陆铭不会在这上边故弄玄虚,只是不知道姓陆的怎么知道乔钰到了东晋。 买卖双方都非常爽快,银货两讫,乔钰和言立新就没多留,给了老鸨今晚和明天一天的时间收拾走人,明天下午派人来接管。 “师兄,我就糊里糊涂的成了青楼老板娘?” “挺好啊,你说你现在差钱嘛,这又是个来钱的道路,既然拿下来了就好好经营。” “好,我们这就回去培训姑娘们,打造几个花魁。” “你还会培训花魁?” “不会,可以学,对了师兄,这银子我要不要还?” “以后赢利了再还,亏了算我的。” 师兄还行,但没有师父送赌坊大方。 接客技巧这种事,当然是请个职业经理人,老鸨嘛,但姑娘们的艺术造诣,如诗词歌赋这些,抄后世的就已经足够。 姑娘们这下有得忙,上午习文,下午练武,晚上还得学习。 乔钰还默了几首曲子,准备到楼子里排练。 “小乔师妹,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总得准备几天呀,要一炮打响总得有个契机。” 为了寻个契机或是怎么打个广告,乔钰可费脑子了。 费死脑子也没有,就换个牌子挂上门头开业招客,没大用。 契机不好等,广告不知行不行, “师兄,你说在这能怎么打广告?印传单?” “得想想。” 在这里,传单已是非常前卫的广告了,但乔钰看不上。 “不如就来个花车巡街,在京城的主干道绕一圈儿,车上坐个姑娘唱首小曲小词啥的。” “我觉得可以。” 两天后,一辆轻纱装饰的敞蓬大马车上,一架古琴一首小调,一弹一唱两姑娘在游街。 小风一吹,纱幔飘飘摇摇,车内的俩姑娘若隐若现,姑娘漂亮不漂亮先不说,这么动听又特别的曲子,在东晋就从没出现过呀。 意境有了,曲子还新鲜。 一时间,各酒楼雅院里的读书人、公子哥们,兴奋的追着马车跑。 过了两条繁华街道,到了挂上新牌匾的楼子“月满楼”。 姑娘时了月满楼之后,吸引过来的人被拦在门外。 新挖来的职业经理人老鸨,施妈妈,她站在门前,拿着一沓传单,来人全都给派发一张。 传单上边是详细介绍楼里的四大姑娘各有长处,还有正式开业迎客的日子,开业期间有哪些优惠,比如酒水菜肴有的特色,提前订座有什么折扣,,,,, 乔钰和言立新在三楼看了一下境况。 “这是最原始的方式,只能这样了。” “不错了,在这儿能这样宣传已经非常出格,小师妹,我得回庄子一趟,开业的事你先张罗着。” “放心啦,肯定没问题。” 开业,乔钰还要玩出新花样,先坑一些银子吧,把买楼的钱赚回来还了言立新再说。 该怎么玩,得策划一下。 言立新出了城,乔钰就带着五个姑娘一头扎在月满楼里,排练曲目。 曲目主要针对四个姑娘,乔钰手里的姑娘只卖艺,而且,不是给够银子就能买得来服务的。本来楼里接手过来的姑娘们都是有经验的,只改了些规矩。 三楼,乔钰的专属办公书房里,她把虎妮都遣了出去,然后进去商场。 酒,名酒啊,就看这时候能卖价格了,乔钰挑陶罐包装的,搬了一箱子出来,茶叶,挑了两罐好的,换了包装,这些都是吊高价的东西。 烟,乔钰不敢倒腾,那是一盒盒的过滤嘴香烟,没法儿拆,不拆就圆不回去。 最后想了想,还拿了些搞气氛的小玩意儿。 在言立新面前,乔钰都没有透露过商场这事,他或许猜得出乔钰能带些现代的东西,至于怎么带来的肯定不知道。空间这个东西他或许也知道,但有一整个商场这么诡异的事,无论如何他是不敢猜的。 开业正日子言立新一大早赶了回城。 月满楼,乔钰和言立新早早的赶了来,坐在大厅上位,接受众姑娘侍女们的道贺。 “祝贺乔姑娘财源滚滚,一本万利。” “嗯,大家有心了。” 乔钰身后的虎妮给姑娘们一人发了一个香囊,里面装的不是香料,是银子,当红包派发给姑娘们的,只是料子里浸了香水。 姑娘们喜爱得紧。 这些香囊戴上,在月满楼的每个角落都漂着香,这也算月满楼的一景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开业 言立新拿了一个在手上把玩,前世熟悉的味道。 “小师妹,给我一瓶4711呗。” “没有。” 商场里的奢品香水本就不多,男士的就更少了,有也不能给呀,给了怎么解释。 不给,这些也不好解释,不过乔钰是不会解释的,言立新也不会追问,在这一事上,俩人非常默契。 门口鞭炮一响,盖着月满楼三个字的红布一掀开,三个镀银的大字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之后,从三楼那一排的长廊里,洒下一波又一波的五彩泡泡。 没错,五彩泡泡就是孩子玩的那种,乔钰今日安排了三个姑娘专门在楼上制泡泡,让它飘一整天。 等在门外的预约了姑娘的公子哥本来是要一涌而入的,见此景,纷纷仰头,一大片的泡泡们在他们的头上身上一触即破。 “好神奇。” “妙啊,妙!” …… 围观的,对这个本就濒临倒闭的青楼换了个老板,变成月满楼的事,并没抱太大的憧憬,虽然有花车唱曲游街的这个广告在,现在看,倒很是期待。 今天订不到姑娘们,进大堂听曲喝茶也是好的呀,大家这时候才争相恐后的进去占位置。 一进大堂,不管哪个角落,都是若有似无的幽香…… 青楼嘛,各种各样的香不少,许多姑娘们为了吸引客人,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别的青楼里各种香混杂,俗不可耐。 哪有月满楼的香那么清新淡雅? 各桌面上的很是精致的菜单卡,是各种酒水食品的明码标价,想要哪些,用炭笔在上边打勾即可,完了招手让侍女拿了照单上。 “师妹,这几天时间能准备成这样,辛苦啦。” “没法子,我只能这样了,这里你知道的,要啥没啥,在我看来,太土。” “但在这儿,已经算很先进了。” 先进不先进的,最主要是省了些人手。 师兄妹俩人在三楼处,看着楼下大堂的座位爆满,三楼除了乔钰的办公书房也是闺房的一个大间,四个姑娘方宁,方童,叶知秋,梁贵娇也在三楼。 四个姑娘早被人预定了,正在准备着各自的节目。 二楼是接手过来的原来楼里的姑娘们,她们也都忙得不可开交,施妈妈是从一楼到三楼上下招呼着,业务能力非常好,人还不到四十,是从小在这种场所里打滚出来的,很是八面玲珑。 “师兄,今天我们有节目,快进来我们得对一下。” “我们?楼里没人用了吗?” 言立新拽了一下身上的女装,想不出他能和乔钰有什么节目。 “有人,但今天人不够,可不就得我们当老板的撑场了。” “怎么干,我先听听我能不能胜任。” “你送过我古琴,弹琴你肯定会,我想过了,你弹琴我唱曲儿,就琵琶行吧,你别告诉我你不会。” 弹琴,言立新还真会,他原身虽是个纨绔,但好歹是个亲王的儿子,打小培养得好着呢,基础非常扎实,一拿到乔钰默写出来的琴谱,他只试了一遍。 “小老板娘,走着。” “老板就老板,别给我加个娘!” 言立新一身浅蓝色的轻烟罗裙,单手挽着架古琴,,乔钰月白纱裙配长长的披帛,抱着琵琶,俩人并肩从三楼走下来就已经是月满楼最美的风景。 一楼,安排了有姑娘在唱乔钰的偷来的词,一曲毕了,一真一假俩姑娘真好就走到台上。 “各位好,今日是我月满楼开门迎客的日子,谢谢各公子、大爷的光临! 我知道大家对我们月满楼的四大姑娘很是仰慕,但姑娘就四个,爷们却不少,大家不用着急,今天约不上明天也可以约嘛。 就如现在,大堂里几个小菜,一壶酒,也吃得惬意不是?” “确实是,姑娘这里的酒乃一绝啊。” “就从没喝过这么劲道的酒。” 那是相当绝,就这地儿哪有高度的白酒?乔钰这些酒不吊高价卖都对不起跟随自己穿越的商场了。 这些人看着单子上的价格,一小壶酒卖上百两银子,纯粹是想着当冤死鬼也就这一次,实在太坑就砸场子,就当花一百两银子买个砸场子的乐呵,能来这种地方的人也不差那一百几十两,可没想酒上桌后,香!,一口下肚,霸道! 就一个字,值! “月满楼的曲和酒一样,定也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乔钰话音一落,言立新的琴已经响起。 乔钰随着琴声翩翩而舞,嗯,还好,这副小身板很柔软,她还怕不习惯呢。 言立新还把女子的媚眼如丝练得非常到位,要不是乔钰亲手给他化的妆,都不敢相信这是男扮女。 言大姑娘和小乔姑娘的曲子,小词和舞,经此一场,月满楼算是在东晋的京都打开了名声。 “极妙!不知楼里的姑娘滋味如何?” “俩位姑娘,可否再来一曲?”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乔钰和言立新对视一笑,成了。 “再来一曲没问题,各位,刚才忘记作自我介绍,月满楼是本姑娘的产业,我楼里的姑娘会的曲目比我的多,侍候人也是姑娘们的强项。 我呢,大小也算个老板,再唱,就是不务正业了。” 原来是老板啊,整个大堂又是另一种声音,青楼的老板竟然是个姑娘!还是个这么摄人心魄的姑娘! 小老板亲自上场,还是给大堂的普通酒客唱曲儿,确实与别的楼子不同哇。 “但是呢。”乔钰的卖高价酒计划开始,“想必各位对我楼里的酒很满意,我这有一瓶千年陈酿,世上仅此一瓶,趁着今日开业大吉,讨个彩头,就拍卖了吧,一千两起拍,价高者得。” 乔钰话音一落,由俩个英扮作的小厮抬上来一个紫檀大木箱,从箱子里取出一瓶原装的XO,千年陈酿,再特别的瓶子也说得过去,就这瓶子也不止千两了。 酒一摆上台,全场寂静。 先别管酒怎么样了,就冲这个瓶子,也能让人往死里加价啊。 酒瓶子一出,二楼抱着姑娘的,三楼正在听新颖小曲儿的,都收到了消息,全在长廊外等候拍卖开始。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冤大头陆铭 “妹子,这酒还有吗?” “孤品。” 不是孤品,但商场里名酒本就不多,拿出一瓶少一瓶,乔钰也没想过直白的告诉言立新她有这个空间。 虽然,不告诉小言或许能猜,那就让他猜去吧。 “如果孤品,这起拍价是不是低了些?” “你比我还狠?只是起拍价,没事儿,且看后边吧。” 这些人喝的白酒,已经是超出这个时代的产物,在他们心中已经把这些高度白酒喻为琼浆玉液。有了这些普通白酒铺路,这一瓶千年陈酿,还不往死里加价? 只要今日月满楼里混进来的有几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就能拍出天价。 “出价前,先举手,到你了,再出价。开始!” 战英说完一敲桌面,正式开始。 对酒的狂热,古今中外一个样儿,看吧,这些一掷千金的主儿,百两百两的加价。 人家是这么认为的,酒不酒的,回去也啥不得喝,全冲这酒瓶子,当传家宝。 这酒瓶子,比琉璃要通透许多,值。 每加一个价,乔钰和言立新就互扫一眼对方,俩人眉来眼去间,价格已经飙升到了十六万两! 因为后边加价都不论百了,都已按千两来加价。 “我出三十万两,还有人跟我抢吗?” 没有! 一楼大堂内和二楼的人都向上望,从三楼处飘下来的声音, 乔钰不用看,她听出来了。 一下加价十多万两,乔钰还家里有矿呢,她也不会这么加,这个陆铭是个疯子吧。他拍她就敢收,这种挥金如土的疯子多点也不错。 战英在喊,“三十万两还有没有人?” 这声喊完,好一阵只听见呼吸声,没人说话。 “既然无人再加价,那么,这瓶千年陈酿就是出价三十万两的贵人所得啦!” 上面那位天价买酒的贵人,从三楼一跃而下,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裳都被众人瞧出了金光灿灿来。 正是纯金小人陆铭也。 “美人儿,又见面了。” “我等着呢,自从买这楼子便知你会出现,这不来就来嘛还给我送了大礼,我这收得都有点不安心。” 熟人嘛,乔钰收是肯定会收下,但收得心里不是很安稳也是真的。 “心不安?不然你给我唱一曲如何?” “姐我不卖唱,今儿是我家开业大吉,高兴了来一曲而已。” “十万买一曲,如何?” “不卖。” 乔钰让战英和虎妮把那瓶天价酒放入紫檀箱子里,打包。 “银子放下,酒拿走。”乔钰不想多说,挽着女装言立新转身上三楼。 陆铭嗤嗤笑了笑,瞄了言立新一眼后,转手把一沓银票放战英面前,提着箱子,跟在乔钰后边。 看热闹的有点明白了,这是熟人哪,熟人出来抢什么高价酒? 战英收了银票,和虎妮俩人咧着嘴也追上三楼。看热闹的或者是真心想拍酒的已知无望,纷纷又点了一百两一壶的酒来弥补遗憾。 乔钰的房内,虎妮给上了茶就退了出去。 “世子爷,别来无恙。” “小妹子的化妆技术还是不太行哪。” “师兄,他是早就盯上我们了。” 陆铭笑笑,一双笑眼落在乔钰身上,毫不掩饰,不承认不否认。 原来的青楼,是陆铭在东晋的一个消息渠道,在言立新和乔钰准备买下楼子的时候,陆铭正好在里边,不然,,乔钰也没能轻易的拿得下来。 “你们聊,我出去。” 言立新和陆铭,肯定有关于连环鞭的事要问,乔钰可不想参一脚这两人的事。 “不用,我和言立新要说的话你可以听。” 陆铭都这么说了,言立新就更加不会有问题,他也示意乔钰别出去。 “陆公子,我只想知道,连环鞭为什么会到你手上?” “世子错了,连环鞭现在小乔的手上。” 话没有错。 乔钰把连环鞭拿在手上把玩,这东西是陆铭送他的,听陆铭的话,难道这鞭也是别人送与他的? “那么请问陆公子,连环鞭你从何处所得?” “西龚的皇帝当礼物送到我爹手上。” “所以,你又把鞭给我师妹,让我知道你们的皇帝与我王府灭门案有关?” 陆铭笑而不语,算是承认了。 这是为什么呀?难道西龚要吃了东晋?乔钰狐疑得很,她不明白的看向言立新,他的家事,他应该知晓。 “我送连环鞭给小乔是真的,想提醒你也是真的。” “说原因。” “我陆家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要造反的存在,原因你懂的,我陆家想要个盟友而已。” “盟友这话倒也说得通,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只剩下我一个没死绝的而已。” “不,鲁王还在,一旦能救出你父亲,我想,你们父子也不可能还让东晋的现皇帝在位。” 其余的无须多说,陆铭很清楚鲁王有这个能力,鲁王被救出后振臂一呼,当年的部下肯定追随。 “我若不答应呢?” “你会的。” “也行,看在你三十万两和连环鞭给了我师妹的份上,我家若事成,东晋与西龚相邻,你们陆家以后起事,我不趁火打劫动边境就是。” “好!谢过言姑娘。” 陆铭还轻挑的捏了一下言立新的腰。 言立新脸黑得,又不好发作,他现在可不就是青楼姑娘嘛,得敬业。 看在熟人的份上,乔钰拿了罐好酒出来,给俩野心家倒上,自己也满上一杯。 “你不能喝。” “你不……” 言和陆几乎同时出声阻止乔钰喝酒,可酒,乔钰喝得很干脆,两人说完姑娘都喝完了。 “没事,我应该是不容易喝醉的,你们要是不喝,这酒喝一滴就少一滴啦。” 听完乔钰这话,陆铭和言立新都不客气了,连续倒了三杯。 “对了陆铭,你点我楼里哪个姑娘,喝完这壶,你拿着你三十万的酒过去,我这,不接待了。” 累死,这两天准备开业都没好好睡,乔钰得午睡。 “呵,行,那就改天再聚。” 陆铭很利落的提起他的紫檀箱子,走得拽里拽气的。 陆铭刚走,施妈妈小跑着进来。“姑娘,楼下来了位爷。” “来了就接待。”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东晋皇宫 “姑娘,老娘我好说不多说过了,那位爷指名说要刚才弹琴唱曲的姑娘。” “本姑娘若是不呢?” “姑,姑娘,那位身后有十多个带着刀的。” 凭施妈妈的火眼金睛,可看得出那人在京中不是简单人物,不然,她早打发了。 这么一说,乔钰和言立新便明白不好得罪。 “我们俩个,他要哪一个?” “这,这?” 施妈妈想说她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她忙得都没来得及细问。 “我去。” 言立新把刚准备往外去看看的乔钰拦住,不让乔钰去给人陪笑脸。 乔钰重新倒回她的美人榻上,谁爱去谁去。 言立新在长廊上向下望了一眼,去而复返。 “小师妹,那人你对付。” “你老熟人?” 言立新告诉乔钰,那不是熟人,是仇人,他若贸然前去,万一被认出,老爹被救出生天无望,无奈,只能由乔钰了。 来的,是东晋现太子,算起来是言立新的堂哥,言白。 乔钰只能不情不愿的从软软的榻上起来。 “我会一会他,你放心。” 一国之太子,再怎么好色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在青楼里闹事。 想了想,乔钰很不啥的去拿了一罐酒,摆好在桌上,让施妈妈把人带上来,让言立新回避。 十六名护卫拥护着言白上楼,在乔钰的房外,战英给拦下。 “这位公子爷请进,你们,外边候着。” 护卫头子要拨刀,言白摆手,自己进去。 乔钰挂着很职业的微笑看向进来的那人,挺年轻,长得还凑合,跟言立新是近亲的堂兄弟,看来基因底子好。 “很欢迎公子的光临,但,姑娘我不接客。” “是本宫唐突了姑娘。” “你,你是?”乔钰假装惊讶了一下,“您是太子爷?” “正是本宫。” 好吧,暂时得低头,乔钰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也就福了一福在她看来已经很有礼了。 “请问太子爷到我的小楼里,有何贵干?” “三日后是本宫母后的生辰,无意间听了姑娘的曲子,很是喜欢,希望姑娘能在我母后的生辰宴上献上一曲。” 呵呵,乔钰从心底往外笑,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上枕头,求之不得。 再带上言立新,可以在宫里借机找一找鲁王有没可能关在宫里。 不过乔钰还是问了问,“楼里曲子唱得好的姑娘有许多。” “那些是青楼姑娘,你不是。” 原来青楼老板不算青楼姑娘,好吧,这个解释乔钰非常能够接受,她一口应下,一定去。 在这位言白的眼中,乔钰爽快答应再正常不过的事,搁在哪个身上都欣然接了啊,多好的镀金机会。 “本宫谢过姑娘,三日后一早,有人来接。” 言白说完就走。 除了盯着乔钰的眼神有点令人恶心外,这人没再有其它什么过分行为。 待言白带人出了月满楼,言立新赶紧的过来问,“说说。” “三日后,是言白他娘大寿,让我进宫给他唱一曲,应下了。” “哈哈,真是得来毫不费工夫呀,小师妹,还是你厉害,说要混青楼,真给混出了机会。” “嗯,你有三天时间做一下攻略。” 确实得做攻略,比如怎么找,从哪找起,哪些是有可能关押人的地方,怎么瞒过宫里的眼睛等等。 言立新刚离开乔钰房间,陆铭又来。 “言白找你何事?” “让我入宫给他娘唱曲祝寿。” “三日后,我也会去贺一贺,有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我想,我师兄不会希望你插手。” “随便,我只那么一说,帮他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以陆家在西龚的地位,陆家公子去贺邻国皇后寿辰倒也说得过去。 乔钰没理他,自顾的躺回她的美人榻。 是虎妮把陆铭给请了出去的。 -- 距离三日之期还有一晚,言立新和乔钰在记他好不容易弄来的皇宫布局图。 “你别啰嗦,你看两遍就能全记下的东西,我看一遍就行。” “你拽,行了吧,明天,我扮作你的侍女入宫,你的俩个英护卫肯定是没法进去。” “你这位侍女会不会太招摇呀?” “会吗?” “师兄,为避免麻烦,你可别藏兵器,刀剑这事我来想办法。” 盯着乔钰看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好几下,言立新好想问小师妹是不是真有空间这个事,不然她那些东西是怎么得来,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其实言立新也知道,乔钰要告诉他的话也根本不用去问,没有主动说,就是不愿说。 “你准备了什么礼?” “酒。” 月满楼的酒比姑娘比词曲还吸引人,可卖一壶就少一壶了。 好在开业当天过后,折扣没了,从百两一壶升至一百六十两一壶月满楼的酒,这个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照这两天来看,这些存货应该能等到酿造的酒接上来。 就算酿造出来的没有现在卖的质量好,那也要比这里的酒好上几倍。 “你的酒卖完了又拿什么撑起这个场子?” “我正在教人酿酒,如果运气好,一月后就能有优质白酒出来。” “可以呀,你还有什么惊喜给师兄看看。” “不好说,我们还有挣钱大计呢,等你把正事忙完,我们就开始挣钱。” 言立新比了个OK,就整个人歪在乔钰身侧,懒着不走。 俩个现代人也没那么多讲究,除了现代人还是师兄妹呢,乔钰就懒得理他,闪身把美人榻给了言立新躺。 一大早,乔钰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把言立新装扮一番,自己也稍作打扮,然后把酒装进雕花紫檀盒子里,为了这个盒子她可花了大价钱了。 “师兄,要是皇宫里没踪迹呢?你的人有没有其它消息?” “刑部,兵部,京都府的监牢,甚至天牢都让人打点过,翻了个遍也没有,我想,在皇宫的可能性比较大。” “希望在宫里吧,如果真找着了,你有把握带得出来吗?” “我先安排着人在宫门口接应,你能把我扮成这样,我想,这个办法也适用于我带父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