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小嫩妻:总裁,要不要》 章节目录 第1章 绑架 钟念初自恍惚中醒来,后脖颈疼的断了一样,她是被人敲晕了的。 手脚都动不了了,一根绳子将她固定在一把椅子上,钟念初晃晃脑袋,眼前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这是一件很华丽的房间,充满了东欧风格的装修,昭示着房间主人不凡的身份地位,以及他很有钱。 “有人吗……”钟念初尝试着喊了一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回国第一天,一下飞机竟然就被绑架了。 她非常搞不懂这个绑架者,既然他住得起这么华丽的房子,干什么还要玩绑票,要玩也去找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啊,找她干什么? 钟念初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离开机场的路上。 几个小时前,钟念初从机场出来,一不小心跟一个男人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钟念初急忙道歉,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哪怕她在国外见多了帅哥,也依旧抵不过这个男人逆天的颜值。 深邃立体的五官,拥有着堪比混血儿一样的风格优势,饱满的额头,斜飞入云的剑眉,直挺的鼻梁,一双薄唇紧抿,刀削斧刻的面部轮廓,让他看起来十分严肃。 他往那一站,周围都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夹杂着女生的尖叫。 钟念初隐隐约约听到一句:“快看,圣帝集团的总裁啊!天哪真的是他,太帅了,竟然看到真人,人品大爆发,赚到了赚到了……” 圣帝集团……钟念初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亚洲最大的跨国房地产集团公司,听说新任总裁是个年轻人,手段铁腕,心狠手辣,做事雷厉风行,是商圈最年轻的巨头,大佬级别。 原来就是他。 男人凌厉的眼睛死死盯着钟念初,那目光充满了震惊和仇恨,以及她没法读懂的复杂神色,看起来活像是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了一样。 一瞬间,周围的气温似乎降到冰点,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 钟念初心底震惊不已,这个人,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气场,原来关于他的那些传说并非是故意吹捧他。 并且,她有一种错觉,这个玄夜凌和她认识,不然一个陌生人,如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可她实在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种级别的人物。若她真的认识这样一个帅裂苍穹的大帅比,她绝对会记得清清楚楚的。 “先生,您还好吧?”哪怕对方很帅,被他这样盯着看的感觉并不舒服,钟念初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试图让他回过神来。 却不料,对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之大,像是要捏碎她的腕骨,钟念初疼的额头冒汗:“喂,你干嘛!” 她是撞了人,可她都已经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玄夜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先生?源思,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我就没事了吗?” 钟念初莫名其妙,“源思?什么源思?你在胡说什么啊?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这人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长得好看不假,小心眼也是真的,不就是撞了他一下,干什么不依不饶的? “源思,你还想要装到什么时候!”他骤然发怒起来,惊的钟念初倒退一步,她清楚地知道,这家伙一定不怀好意。 她刚回来,人生地不熟,还有事要做,决不能在这里跟这个长得好看的无赖多纠缠,情急之下,钟念初狠狠的对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玄夜凌疼的闷哼一声放开了她,钟念初趁机跑掉了。 他身边的人飞快的围上来问道:“玄少,没事吧?” 玄夜凌看着自己手上被咬了一口的地方,清晰的一排牙印。 他锐利的眸光顺着钟念初跑掉的方向看过去,人海茫茫,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该死,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再跑了!” 他吩咐身边的人:“给我追,把她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助理忍不住问道:“玄少,我们还约了汤姆谈……” 玄夜凌怒吼一声打断他:“谈什么谈?机票作废,让汤姆等着,不合作就让他滚!我圣帝集团不缺他一个合作。” 说罢,玄夜凌带着一身怒气拂袖而去,一袭黑风衣在风中被吹的猎猎作响。 钟念初从玄夜凌手中逃脱出来,匆忙打了一辆车钻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看手腕上,已经被捏的红了一圈,他还真用力啊,不就是碰了一下,双方都有错误好嘛…… 一点都不友好。 她默默地吐槽了一番,司机忽然说道:“小姐,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什么?”钟念初往后一看,几辆完全一样的黑色轿车齐头并进,整齐的跟在的士后面,她并没当回事儿:“不用管,我在这边一个人都不认识,说不定是跟着别人的呢,加速甩掉就可以了。” 但她错了,那几辆车真的是跟着她的,司机加速,后面的车子也加速,后来干脆超车开过来,将的士给逼停在了路边。 钟念初这才真的慌了,什么情况啊?她一回国就给她上演逃亡大追踪? 司机道:“小姐,我看你还是赶紧下车吧,你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啊?我可不想被你连坐,车前不要了,求你下车……” 还不等钟念初有所反应,旁边的车门就已经被拉开,这下由不得她不下车了,几个身穿黑西装的魁梧大汉将的士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伸手将她拽出来。 “小姐,请您随我们走一趟,少爷要见你。” 钟念初心中慌乱,强装镇定,拼命挣扎:“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们少爷,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小姐,请配合一下,不要为难我们。” 钟念初皱眉扫视了一圈这些人,听说最近国内流行一种拐卖妇女的手段,假装是女孩子的熟人,强行带走。 他们这帮家伙更嚣张啊,连装熟人的步骤都免了,钟念初心中警铃大作,决不能被他们就这样带走!不然没有人来救她,就完犊子了! 钟念初想也不想,立刻扯开嗓子大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绑架……” 她还没喊完,为首一人就一个手刀砍下去,钟念初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她就已经身处于这样一个陌生而又华丽的房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给她解答一下啊? 她实在是不记得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回国一落地就被人绑架,钟念初很无辜很懵逼,思来想去,她发现,如果一定要找到一个她得罪过的人…… 章节目录 第2章 回忆 就只有那个在机场被她撞了一下又咬了一口的颜值逆天的男人了。 不至于吧?钟念初心中叫苦,堂堂一个圣地集团总裁竟然这样小心眼,醉醉的。 门响了一声,钟念初立刻警惕的看向门口,复古雕花的实木门被缓缓推开,两个身穿衬衣背心裙的女佣走进来,将门向两边拉开,随即态度恭敬的站在一旁。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笔直的裤管包裹着一双大长腿,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衣,袖口挽到臂弯处,露出结实的古铜色小臂,领口处解开几颗扣子,壮硕的胸膛若隐若现,看上去多了几分慵懒随意。 钟念初抬头,见到是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她警惕的看着他向自己靠近,想要躲开奈何又不能动,紧张不已,眉头都皱紧了:“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玄夜凌如何会听她的不过去,他背着手,一脸冰霜,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直到走到椅子面前,玄夜凌俯下身来,双手支撑在扶手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两人靠得极近,彼此都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一股强大的雄性的气息将她包围。 “我过不过来,可不是你说了算。”玄夜凌开口,薄唇微张,吐出的都是冷漠不带温度的字眼。 钟念初在他的强大压力之下心慌不已:“先生,你这是在绑架,是犯罪!我不就是在机场不小心碰到你又咬了你一口,你何必这样记仇呢?要不是你死抓着我不放,我也不至于下口咬人啊!” 玄夜凌嘲讽的一笑:“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你还称呼我先生?” “称呼不重要,反正我又不认识你,重要的是,你先放开我再说!” 不认识他?玄夜凌脸色骤然一冷,一下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钟念初惊呼一声,却说不出话来。 他凑近她,黑眸中倒映出她惊恐的目光。 “源思,你不去领奥斯卡真是白白浪费了。” 源思?什么源思,钟念初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源思,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喂……你……放……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她一字一顿,说的很是艰难。 “呵,你以为你假装不认识我,就可以抹杀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不成?” 钟念初被他弄的快要窒息了,脸色发白的看着他,这个混蛋他,真的搞错人了啊! 见她始终都不肯承认认识他,玄夜凌冷哼一声,双眸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几乎要看穿她的灵魂。 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眼底深藏仇恨与爱意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色,那种目光,让钟念初根本看不懂。 眼见着她快要被自己掐的断气,玄夜凌还是放开了手,背着手站在一旁:“且不说五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这次回来,我绝不会让你再轻易逃脱!” 五年前? 钟念初心底狠狠地一惊,他怎么会知道五年前发生的事?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没有躲过玄夜凌的眼睛,他轻蔑的勾起唇角,嘲讽的看着她:“怎么,没话说了是吗?” 钟念初摇头:“不……不可能……”钟念初没法从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玄夜凌,恼怒道:“你调查我?” 她远在美国,和这里隔着半个地球,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变态,竟然这都能调查的到? “调查你?”玄夜凌像是听到了国际玩笑一样,呵呵冷笑了几声,厉眸看着钟念初道:“就凭之前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觉得你的事情我需要调查?”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先生,你不要乱扣帽子好吗?” “怎么,隐瞒不下去了,开始说我乱扣帽子?” 钟念初心底惊慌,尽管脸上强装淡定,可还是被玄夜凌发现,她并不那么理直气壮。 五年前,她莫名其妙的突发心绞痛,结果就在路上出了车祸,后来昏迷了好几个月才醒来,从那以后,她就落下一个记忆混乱的毛病,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还经常产生错误的回忆。 还好当时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其他方面也都没有问题,钟念初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现在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冒出来,难道说……他就是之前被自己遗忘掉的记忆吗?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提到过? 她马上笃定,她认识眼前这家伙的事情对自己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才会没有让她回忆起来。 这就更不能承认了。 钟念初更加坚决的摇摇头:“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请你放开我让我离开。” 她如此坚决抵死不认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玄夜凌,他怒道:“好,既然你抵死不认,也没关系,我看你还能抵赖多久。” 看到他绕到自己身后去,钟念初慌了一下,紧张问道:“你想干什么?” 然而手上一松,本来束缚了她的绳索竟然被玄夜凌亲手解开。 她一惊,揉着自己被弄痛了的手腕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玄夜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道:“当然是证明你就是源思!” 钟念初皱紧眉头问道:“你想怎么证明?” “这个就是我的事儿了。” 玄夜凌不给她半点解释的机会,拽着她出了房间,一路下楼,不管钟念初在后面如何挣扎,他就是不放手。 最终钟念初一路被他拽进了他的车子里,玄夜凌亲自开车,一脸冷酷,气势很霸道。 钟念初在旁边坐着,走有走不掉,要说话又说不出口,他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她毫不怀疑,如果此时自己多嘴,恐怕玄夜凌会一口吞了自己。 那个源思,到底是谁?这个玄夜凌,为什么会认为她就是那个源思?还是说,她出车祸之前的名字就叫做源思,这个玄夜凌,五年前的时间里,真的在她的生命中,和她有过交集? 玄夜凌虽然在开车,却也没有放过钟念初的反应,见她在旁边不安的搅动手指,早就已经心中了然。 若非她故意装作不认识他,换了个名字和身份,想要摆脱过去,现在为什么又要在这里惴惴不安呢? 章节目录 第3章 试探 真是天真,还以为换了身份就能彻底和过去摆脱掉了么? 休想! 车子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门口停下,钟念初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要证明我是不是源思吗?怎么来餐厅?” 玄夜凌将钥匙扔给门童去停车,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别跟我说,连这里你都不认识。” 她还真不认识这里,钟念初蹙眉:“我应该认识这里吗?” 玄夜凌嘲讽的冷笑:“装的真像,我就很好奇你到底累不累?” 钟念初心中越发没底,她昏迷几个月醒来后,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以前忘了什么,经常会有人提到她从前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 这种记忆错乱,偶尔会给她造成困扰,她从来没当回事儿,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造成这样大的困扰。 “不要试图逃跑,这次,你就算是跑到天边,我也一样给你抓回来!”玄夜凌见钟念初四处张望,便威胁说道。 钟念初摇摇头:“我又不是蠢货,我所有的证件还有钱包都在你那里,我怎么跑?” “知道就好。” 两人进了餐厅,玄夜凌丝毫不管钟念初是什么态度,直接强横霸道的点菜,一边点,还一边瞄着钟念初的反应。 钟念初苦恼的坐在那里,听着他报菜名,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看来以前常来,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难倒真忘了? 玄夜凌点完了菜,侍应生去准备,他忽然冷笑一声,钟念初看着他:“你又笑什么?” “竟然不阻止我点大闸蟹。” 钟念初在国外长大,大闸蟹这种东西是听说过没吃过的,一直都想尝尝却没机会,刚才听他点了,也没拦着,这也成了她是源思的理由不成? “玄先生,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比如你有妄想症之类的?” “你找死!”玄夜凌骤然恼怒起来,敢说他神经病,也幸亏了是她在说,若是换成旁人,一定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钟念初丝毫没有闭嘴的打算,继续找死:“你一定是太过思念她了,所以你以为我就是她,这种自我欺骗是病,得治,拖延下去会变得更严重的。” 本以为这样说就会让玄夜凌生气恼火最后将她赶走,然而并没有,玄夜凌反而笑出声来。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恐怖,钟念初心中没底的看着他,玄夜凌道:“是真是假,等会儿就知道了。” 很快,大闸蟹上来,玄夜凌倒也不着急吃东西,只是看着钟念初吃。 钟念初只想着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互怼,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吃,玄夜凌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吃大闸蟹,眸光一紧,手动了动,看起来像是想要阻止,但又好象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她,任由钟念初吃下去。 玄夜凌凌厉的眼神死死盯着钟念初,等着她的反应。 钟念初第一次吃大闸蟹,新鲜的味道让她有些欲罢不能,竟然在玄夜凌的虎视眈眈之下也吃了不少。 可是…… “怎么回事……”钟念初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痒,伸手摸了摸,竟然越来越痒。 她顿时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 玄夜凌冷哼一声,随手丢过来一瓶药给她:“源思,你还想要装到什么时候!” 钟念初抓起药瓶,上面写着抗过敏药。 玄夜凌双手环胸,审视着她:“你从前就对大闸蟹过敏,吃了就会浑身发痒,现在你还想要抵赖吗?” 过敏? 钟念初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过敏的毛病,顿时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就算我对这个过敏,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源思啊!” 玄夜凌可不会听她的,他认错自己亲妈都不会认错源思,再加上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对大闸蟹过敏了,他更加断定,这个女人,就是源思。 他向前倾斜了一下身子,带着审视的目光,瞧着钟念初,冷声道:“说吧,五年前,离开我的理由是什么?” 钟念初只觉得脸上越来越难受,已经红了一大片,她不敢去抓,怕留下疤痕,只能不停的揉搓,试图减轻一点不适感,然而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五年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机场,何来离开你这种说法?” 玄夜凌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来,坐在她身边,拧开瓶子倒出药片,捏着钟念初的下巴送到她嘴巴里,又给她喂水,不顾她的挣扎,几乎是强迫的让她把药吃下去。 钟念初被呛得直咳嗽,“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你一直都在吃这种抗过敏药,而且是立刻见效,如果连这一点都符合,我看你还怎么抵赖你的身份!” 钟念初用力的摇着头:“你还是弄错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这个过敏,也从来没吃过什么过敏药啊!” 但是她吃下药之后,红肿已经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玄夜凌嘲讽的看着她:“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钟念初只觉得自己很无语。 “我在跟你讲一次,我真的不是源思,我叫钟念初,你认错人了!” 玄夜凌耐心耗尽,再也不跟她废话,既然已经验明正身,那就没有继续纠结下去的必要,他一把抓住钟念初的手:“跟我回去!” “喂,你放开我……” 钟念初的挣扎根本就不起作用,她还是被带回了玄夜凌的别墅,一路被他拖进卧室,粗鲁的一把扔到床上。 高碳的床垫将她的身体弹起来又落下去,钟念初一头秀丽的长发在她脑后呈扇形铺开,五黑如墨。 她正要爬起来,玄夜凌却一下子压上来,双腿跪坐在她身体两侧,压在她身上,让钟念初无处可逃,钟念初大惊,正要张嘴喊叫,却被他堵住唇舌。 玄夜凌双眼紧闭,依旧不能掩饰他眼睛的深邃神秘,几乎是用惩罚一样的方式亲吻她,浓烈的情绪能将她融化掉。 这双唇,他寻找了五年,等了五年,也恨了五年,终于找回来,他要狠狠的给她一个惩罚,算是五年前她不告而别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就是她 钟念初几乎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他身上浓郁的雄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钻入鼻尖,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种感觉,她好像并不排斥,却又十分紧张,想要挣脱,又挣脱不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烈焰般的灼热慢慢消退,玄夜凌放开了她的唇,却依旧没有放过她,还压在她身上。 这种亲密的姿势,让钟念初觉得很羞耻,蹙眉道:“你能不能先起来?” 玄夜凌当然不会起来,抓起一把她的头发把玩着,眼角若有若无的挂着一点玩味。 “留了长发,换了穿衣风格,改变了性格,换了名字和身份,做的这么彻底,为什么不干脆去整个容,变得让我认不出来?” 钟念初快要崩溃了,她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头发,对于被他以这样亲密的姿势压在身下这种事很不爽。 “我本来就是长发,穿衣服没有风格全看心情,还有,我的名字身份一直都是钟念初,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源思一说,你真的认错人了。” “是么?”玄夜凌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骤然变得狠戾起来:“那你慌什么?我提到五年前的时候,你以为你莫名其妙的慌张能瞒过我的眼睛?” 钟念初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张,是因为那场车祸让她失去了太多东西,偷走了她的时间,偏偏玄夜凌说的这一切,又恰好卡在这个时候,钟念初自己都不敢确定,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玄夜凌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源思,五年前,我爱你,可你不告而别,现在你回来,不要再奢望我还能跟从前一样对你好。” 看着他冷漠的脸色,钟念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玄夜凌继续说道:“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不准你离开这里半步!” 说完他摔门而去,钟念初追过去,门已经被反锁了,她急坏了,用力拍门:“玄夜凌!放我出去,你这是在非法拘禁,信不信我报警!”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玄夜凌根本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冷着脸下了楼,老管家谈格站在一边,态度恭敬的等着他。 “老谈,你觉得,她是不是源思?” 谈格道:“少爷,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这个女子,虽然很多地方和源小姐一点都不像,但是……那张脸,没法让人相信她不是源小姐。” 玄夜凌眯起眸子,精光四射:“既然她走了,为何还要再回来?” “或许源小姐有她自己的理由这样做。” “混账!她有什么理由!要滚就滚得远远的,回来做什么?”玄夜凌气的摔了几个杯子,谈格不敢再说话了。 他站在一旁,看着发脾气的玄夜凌很无奈,这五年里,他还不是一直对源思的不告而别念念不忘?现在源思回来了,他又…… 唉,用情至深的那个人,最是难以从一段感情中解脱出来,这些年来,少爷身边的女人,无一不长的像源小姐,却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月,毕竟长得再像,她们都不是真正的源思。 楼上传来钟念初的喊叫:“放我出去……”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吩咐谈格:“想办法让她闭嘴!” 谈格无奈,只好上楼去安抚钟念初。 钟念初拍了半天的门,终于有人进来,却不是玄夜凌,她愣道:“您是……” “源小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看她的眼神,也不像是在撒谎,谈格盯着她的眼睛,她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钟念初扶额,又来一个,她只能摇摇头:“我不是源思,你们搞错了。” 谈格看着她的眼睛,态度恭敬又疏离:“源小姐贵人多忘事,我是少爷的管家谈格,人微言轻,有几句话要说给源小姐听,还请源小姐不要嫌弃。” 钟念初垂下眸子思索了一下,听听也好,她没急着拒绝,点点头让他说下去。 谈格道:“五年前源小姐同少爷相爱,被所有人看好,可源小姐却在订婚之际忽然消失,少爷一夜之间成了所有人的大笑话。时隔多年,源小姐再次出现,却改头换面,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少爷不知道的苦衷?” 钟念初静静的听着,拼命回忆,搜寻那些被她遗忘掉的东西。 她真的……和那个玄夜凌相爱过吗? 车祸醒来后,家人曾经告诉她,她之前确实有过一个男朋友,可经过并不美好,忘掉反而是解脱,因此她对于自己的前男友,知道的还没有别人多。 会是他吗?钟念初自己都不能确定。 可是源思这个名字,钟念初确定自己过去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她所有的证件,获奖证书,全都只有钟念初这个名字,源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钟念初不说话,谈格继续道:“源小姐这次回来变化很大,几乎换了一个人一样,但这并不能阻止少爷认出您来。” 钟念初心中一动,抬头问道:“那么从前的我,是一个是模样的人?” “从前的源小姐,高贵冷艳,轻易不会大声说话,也不爱笑,是所有贵族名媛千金的典范,看成行走的礼仪教科书,只是现在……” 钟念初苦笑一下,行走的礼仪教科书?算了吧,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很高端,却没有将她养成一个淑女,她向来随心所欲,凡事只要开心就好,绝不会是高贵冷艳的样子。 “谈管家,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你家少爷认错人了,或许等他发现我并不是真正的源小姐,他就会放我离开吧?” 谈格听了这话,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钟念初可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她回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见管家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立刻开始想办法逃跑。 窗户是二楼的高度,她看了一眼,算计了一下,用床单拧成绳子落下去够用了。 钟念初毫不客气的把房间里的床单刷刷撕成条,从窗口扔下去,一点点的往外爬,一边提心吊胆怕被发现,结果她一路顺利落地,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5章 崭露头角 双脚站在地面上,钟念初才松了口气,猫着腰蹑手蹑脚往外走,没想到才才刚钻出院子里的栅栏门,身后就响起一道冷冽又磁性的声音:“你以为你跑的了?” 钟念初心底狠狠一惊,叫不停在地上走不动了,玄夜凌竟然还是发现了她,还是在这种她即将成功逃脱的关头,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到嘴的鸭子飞走了,钟念初垂头丧气的回过头来,一下子对上玄夜凌那双深邃乌黑的眼睛。 他走过来,带着一种万物尽在掌控的气势,站在她面前,冷笑看着她:“我说过,这次可不会让你再跑掉,你当我玄夜凌说话是放屁?” 钟念初认命的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看着他道:“玄少,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不是源思然后放我离开?” “呵,很简单,只要你能够证明你不是源思,我就放你离开。若你不是她,我留你有何用。” “可是你不让我离开,我又能如何证明我不是她?” 玄夜凌毫不在意说道:“那是你的问题,来人,把她关回去!” 钟念初气的大叫:“喂,你这个混球,你这样做分明就是不讲理嘛!” 玄夜凌眸光骤然一沉:“不讲理?五年前你不告而别的时候,又何尝讲理过。告诉你,我玄夜凌说的话就是道理!” 重新被抓回来,钟念初憋了一肚子气,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这个玄夜凌坚持认定了她就是源思,可她自己又不能确定那个被她遗忘掉的前男友到底是不是玄夜凌,钟念初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门外传来玄夜凌的声音:“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你们一群废物有什么用!” “全部推倒重建,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三位,我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差错!” 钟念初趴在门上,他听起来像是在打电话,好像有什么数据出问题了。 她心中一动,要离开何必非要逃跑,可以换一种别的方式啊!若是能让他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那么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找机会离开。 想到这里,钟念初拍拍门喊道:“玄少,我有事跟你说!” 玄夜凌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想说你不是源思,那么最好闭嘴!” “不是的,我想你遇到的问题我能帮你解决掉。” 世界安静了。 没多一会儿,玄夜凌站在门口,冷眉冷眼的瞧着她,十分不屑:“就凭你?” 钟念初只是用自信的目光和他对视,几秒钟后,玄夜凌唇角一勾,忽然转身,却没有再次关上门。钟念初知道自己成功了,急忙跟上去。 两人下楼,玄夜凌将一叠资料丢给她,“我要的是最终的统计结果,你看着办。” 资料全都是英文的,玄夜凌明显在为难她,不过这对于在美国长大的钟念初来说并不算什么,英几乎是她第二母语了,至于整理这些资料,她翻了翻,大致不成问题。 工作中的钟念初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认真起来别有一番气质,高冷到生人勿近。玄夜凌坐在旁边,死死盯着钟念初工作的样子,眸底划过异样的神色。 五年前,她也曾像这样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处理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安静的像一幅油画。 眼前此情此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一点没变,她好像对这些东西很容易上手一样,一点陌生感都没有,也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这些资料全都是英文都没有让她犯怵。 还敢说不是源思,除了源思,谁有这样的本事。 玄夜凌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靠在了沙发椅背上,有点恼火的看着她,钟念初正全神贯注的整理数据,压根没理会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谈格在一旁看着,想法同玄夜凌是一样的,若非是源小姐本人来了,谁还能有这样的本事。 钟念初没有察觉到身边僵硬又诡异的气氛,在表格里敲下最后一个字符之后,舒服的出了一口气:“好久没碰过这么复杂的数据了,全部搞定,玄……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抬头对上玄夜凌目光的一瞬间,浑身触电一样抖了抖,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源思,继续装啊!” 钟念初头都大了:“我要说多少次我不是源思你才肯相信?” “那你为什么会这些!”玄夜凌忽然发飙,冲上去一把卡住钟念初的脖子,钟念初心中大惊,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让他看到她的利用价值,这也跟源思撞了? 那个源思,到底跟自己有多少相似之处啊! 她抓着玄夜凌的手,拼命试图解救出自己的脖子,一边费力的说道:“我可是麻省理工毕业的,做一个部门经理搞不定的收购案对我来说有什么了,你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终于承认了?”玄夜凌脸上挂着一点玩味,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又……钟念初绝望的不行,这也一样,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大病一场之后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空间,而这里有一个和她所有状况全都一模一样的女人,除了名字不一样。 太诡异了这。 见钟念初这种认命了一样的目光,玄夜凌更加肯定,她就是源思无疑。 他放开手,冷笑道:“种种迹象已经证明了你就是源思,不想承认也没关系,留在这里知道你肯承认了为止。” “诶你……”她怎么承认?钟念初泄气,好端端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还白白给他出力干活,钟念初挫败感十足,这家伙真是不可理喻。 玄夜凌不再理会她,马上开始打电话安排工作,钟念初就坐在一旁,听着他吩咐手下收购这个,收购那个,仿佛人家公司被他收购这种事,到了他嘴里就好像去超市买菜一样轻松。 有钱任性啊,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难怪这样认定了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玄夜凌安打完了一堆电话之后,果断道:“我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后,最好让我听到我想听的话。” 章节目录 第6章 被赶走 钟念初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他就已经起身离开,手下带着他的东西,一行人众星拱月的簇拥着他,扬长而去,留下钟念初和谈格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源小姐,原谅我这个当下人的多嘴问一句,少爷对你用情至深,甚至一切都能付出,为什么当年你还要不告而别呢?而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回来,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钟念初无可奈何的摊开手:“谈管家,我也想回答你,但是我做不到,毕竟我真的不是源思。谈管家,你看起来好像比你家少爷理智一些,为什么你也相信我是源思呢?” 谈格笑笑:“小姐,你的一切表现,都让之前熟悉你的人相信这一点,不光是我。” 钟念初懒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他计较,直截了当的提出来:“现在少也不在家,你可以放我走吗?就说是我自己跑掉的,他不会怪你。” 谈格摇头:“对不起小姐,这个我不能做主,少爷会要了我的老命。” 钟念初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做不到为难他,又心中烦躁,随便站起来,在屋子里随便走动,权当解闷,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神秘的源思有关的东西。 看她在这里到处乱看,谈格也没有拦着她,钟念初胆子越来越大,甚至翻出了玄夜凌的相册,可也没有找到任何和源思有关的东西。 除了知道源思和自己长得像,她对源思的一切一无所知。 这就奇怪了,既然这个玄夜凌对源思的执念如此之深,为什么家里一点和源思有关的东西都没有?被他扔了不成?那他干什么见到自己还这种反应,报复么? 钟念初逛了一圈,在走廊尽头发现了一个房间,这里她好像还没进去过,位置也毫不起眼,像是个杂物间一样,钟念初心中好奇,伸手抓住了门把手。 身后立刻传来谈格焦急的声音:“源小姐,不要进去那个房间!” 她顾不上纠正自己的姓氏,好奇问道:“为什么?” 谈格面露难色:“源小姐,少爷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那个房间,原因谁也不知道,所以请源小姐不要去触少爷的逆鳞的好。” “这样啊……”钟念初表面上放弃了,却暗中上心,或许那个房间里,就藏着玄夜凌的秘密呢?钟念初决定等没人的时候再过来查看,能解开玄夜凌的秘密,或许她就获得自由了。 她等了许久,总算被她找到一个房间里没人的机会,偷偷跑到那个房间门口,抓住了门把手,却莫名其妙一阵心慌。 她捂住胸口,额头冒汗,这种感觉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那天她突发心绞痛被车撞了之前,就是这种莫名其妙心慌的感觉,难道又要再来一次?钟念初从来没有心脏病史,至于那次突发心绞痛的原因,医院也没有查出来,再加上后来的检查一直没有发现问题,她几乎忘掉这件事儿。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捂着胸口,双手发抖的站在那里,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这个房间,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先进去看看再说。 可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厉喝;“你在这里做什么!” 玄夜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钟念初吓了一跳,一下子转过身来,骤然对上他那张英俊到颜值逆天的面孔,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 她甚至清晰地感受到玄夜凌灼热带着怒意的呼吸。 玄夜凌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衣领,怒火滔天的瞪着她,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要将她灼烧殆尽。 “说,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谈格没有告诉你,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入吗?” 钟念初看着他这样的目光,不知为何心慌的感觉越发剧烈,她知道这绝不是因为害怕玄夜凌才会这样。 “我只是想看……” “看什么?看看我们之间的过去吗?源思,你不配!从你五年前不告而别消失的杳无音信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这个资格了!” 钟念初瞪大眼睛:“果然这个房间里,都是关于源思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再次触怒了玄夜凌,他咬牙切齿,一下子抬起拳头,钟念初吓得闭紧了双眼,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玄夜凌的声音冷静了不少。 “我不打女人,给我滚出去。” 钟念初松了口气,“你这是放我走?” “给我滚!”玄夜凌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吼道,“谈格!把她给我扔出去!” 谈格是个忠仆,只知道执行主人的命令,他走到钟念初面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源小姐,请吧。” 钟念初咬着嘴唇,心跳如鼓,扭头看了玄夜凌一眼,他刚好别过头去,把一个后脑勺对着她。像是在故意避开她的目光。 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她知道的? 钟念初又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房门,心底的疑团越发浓重,虽然一直想离开,可就这么离开了,她又不甘心,莫名其妙被当做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不好受。 谈格催促她:“源小姐,请这边走。” 算了,钟念初按捺住自己不安的心情,就当做了一个梦,遇到一个疯子好了,离开这里,她就要赶紧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转身跟着谈格下楼,谈格亲自将她送出家门,并且态度依旧很恭敬。 谈格将她送出家门,没有多说一句话,自己回去了屋里,留下钟念初一个人站在这,面对这一桩城堡一样的大房子,整个人都心情很复杂。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一路走一路提着脚下的小石子,玄夜凌……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开始死活不让她离开,现在死活要将她赶走。 这个中二的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能想得出来。 她想了很久,走了很远,依旧想不通自己这一通奇遇到底是怎么回事,干脆不再多想,反正也已经拜托掉了那个家伙,还是先打个车找酒店安顿下来再说。 可她一抬手,才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她是空着手被赶出来的,也就是她所有的东西,行李钱包证件,全都还留在玄夜凌那里没有带出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迷路 钟念初惊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该死的,出来的时候只顾着想乱七八糟的问题,居然忘了自己的东西,什么脑子! 她急忙掉头回去找,可她又发现一个更加要命的问题,她迷路了。 离开的时候只顾着低头想事情,并没有注意自己走过的是哪条路,回过头来才看到,身后几条岔路口,钟念初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到底哪条路才是自己来时的路。 站在陌生路口,钟念初出了一身冷汗。 人生地不熟,孤身一人,手机和钱一样没有,不认得路没法回去拿东西,就算她有心打个车,拿到东西再给钱,她又说不上来玄夜凌的别墅的具体地址。 整个情形陷入绝望。 钟念初吞了吞口水,站在原地,手掌心出了一层汗,谁能想到回个国居然会变成这样,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眼下,只能赌一把了。 她闭上眼睛,原地转了三圈停下,一睁眼刚好对着一个路口。 “不管了,对不对先走一遭试试,无非走错了再回来就是,挨个试一遍,总有一个是对的。” 她定了定神,朝着那个随便选的路口走过去。 城堡中,玄夜凌砸碎了一套精美的水晶杯,谈格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他,一转眼瞥见墙角钟念初的行李竟然还在,吃了一惊:“少爷……” “别烦我!”玄夜凌怒吼道。 谈格咬着牙说下去:“源小姐的行李没有带走。” 玄夜凌一挥手,根本就不在乎:“无非就是几件衣服,再买就是了,这种事别来烦我。” 谈格难为情的继续说下去:“源小姐是空着手离开的……”意思就是,她身无分文,手机都没带。 玄夜凌眉心狠狠地皱到一起,本来还想说别烦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瞥了一眼墙角的行李,还有她随身的小包,嘴角抽搐。 “蠢货!”玄夜凌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立刻吩咐谈格道:“派人去把她给我追回来!” 谈格点头应了声是,就要走,玄夜凌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站住!” “少爷,怎么了?” 玄夜凌蹙眉想了想,摇头道:“不,派人跟在她身后,不许被她发现,她做什么也都不准干扰,随时给我汇报情况。” “好的少爷。”谈格马上去安排人做事,玄夜凌坐在沙发上,盯着墙角处钟念初的行李,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钟念初顺着这条路走了好久好久,天色渐渐暗下来,路上车水马龙,她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不用问,这条路肯定不对。 作为一个路痴,在这种尤其不熟悉的地方,钟念初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哪怕想要回到之前的路口再次试试其他的路线都做不到。 她又累又饿,双腿走了太多的路,酸软的走一步都要肌肉撕裂一样难受,偏偏身上没有钱,眼看着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路边餐厅里聚满了人吃饭,香味飘出来,钟念初摸着肚子,咕噜咕噜叫,好饿啊。 从小到大,她都养尊处优,从没挨过饿,此时饿的胃疼,被火烧了一样,却又不能去吃一点东西,她才第一次知道,挨饿原来是这个滋味。 只是饥饿,倒也好说,口渴才是最煎熬的,走了这么远的路,钟念初嘴唇干裂到裂口子,喉咙都要冒烟了,她此时只盼着能有一口水喝,哪怕是冷水都没关系。 然而路边的公厕进去一下都要钱,她身上并没有钱。 钟念初又是绝望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今晚要怎么度过,明天又该去哪里,怎么拿回自己的行李…… 一个个问题困扰着她,夜风吹的她身上冷,钟念初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盯着一家餐厅的玻璃橱窗,看着里面的人吃饭。 越看越饿。 玻璃上倒映出来她的样子,非常狼狈。钟念初不想再自虐,正要挪开目光,却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人,她下意识的回头,却又见不到人影。 都饿的幻觉了。 钟念初用力吞了吞口水,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人们,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转开实现,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 走着走着,那种背后有人的感觉又出现了,钟念初停住脚步,猛然回头,依旧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真的是饿的出现幻觉了不成? 她心底害怕,比起来这越发浓重的夜色,她更害怕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次回国要找的人还没找到,一个朋友都没有,一旦她被人盯上,绝对不会有人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钟念初心慌不已,加快了脚步,忍着饥饿越走越远,直到那种背后有人跟踪的感觉消失掉,她才松了口气。 前面有个桥洞,钟念初想了想,与其白白浪费体力,还不如先找个地方过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做打算。 她走进去桥洞,角落里堆着一叠破棉被,钟念初也没多想,不顾脏臭,走过去就坐在了上面,又累又饿,没过多会儿,便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念初感觉到旁边有人戳她,还有人说话。 “大哥,活着的的啊!” “废话,喘气儿呢当然活着,不过这女人在这里干什么?” 钟念初被吵的睡不着,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陡然瞧见两张脏兮兮的脸凑在她面前,钟念初下的猛然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惊恐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两个人好像也吓了一跳的样子,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立刻露出猥琐的笑容,其中一人道:“哥,看这小娘们好像没地方去在这里躲清净的啊?” 钟念初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一身破烂,蓬头污面,明显是两个乞丐,再想想身下的破棉被,她顿时就明白了,这是两个乞丐的栖身地,被她误打误撞给占用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钟念初镇定下来,急忙道:“对不起两位,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的东西,还以为是没人要的,所以才会坐上来休息,抱歉啊,还给你们,我这就走……” 章节目录 第8章 从天而降 她准备站起来要走,却被两个乞丐一边一个给拦住了,拽着她的胳膊重新将她拽倒在地,钟念初皱眉,两人脏兮兮的手抓上来让她很厌恶。 “你们干什么?” 乞丐猥琐的拦住她去路:“小美人儿,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相遇就是缘分,不如……” 钟念初被那口臭的味道熏的喘不动气,皱紧眉头躲避他,厌恶道:“放开我!” “想走?没那么容易!占了我哥俩的铺盖,屁股一拍就想走,说得轻松,今儿不让我哥俩好好乐呵乐呵,你就别想走!” “就是,长的还这么好看,白白让你走了岂不是便宜你了?你当我哥俩傻不成?” 两人一边说一边靠上来,毫不客气的在钟念初身上上下其手,钟念初厌恶的不行,被这两人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以及臭气熏天的味道熏的要吐了,奈何躲不开两个大男人。 “喂,放手,放开我你们两个变态!救命啊……来人呐……” 弟弟急忙捂住了钟念初的嘴:“叫叫叫,再叫宰了你!哥,咱俩上!” 钟念初吓坏了,拼命挣扎,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声,眼看着那两个人就要拽掉她的上衣,钟念初绝望的闭上眼睛,难道今天就要这么交代了不成? 可忽然之间,身上一轻,一道长长的黑影覆盖下来,那两人惨叫连连,竟然就被活生生的给摔到墙角去。 钟念初惊讶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玄夜凌。 他站在一片背光的地方,桥洞外面的路灯光芒顺着他背后照射过来,钟念初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一个剪影,自带圣光一般,如同黑夜的恶魔张开翅膀,周围的气温迅速下降到冰点。 见到是他,钟念初狠狠地吃了一惊,他怎么来了?还是在这么巧合的时候,来看她笑话的吗? 两个乞丐爬起来,不服气的喊了一句:“喂,哪来的混蛋敢管老子闲事,英雄救美啊?” 玄夜凌看都没看一眼那两个乞丐,反而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劈头盖脸扔在钟念初身上,冷声道:“本少爷的女人也敢觊觎,活得不耐烦了!” 钟念初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的衣服砸过来,还带着他身上独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她伸手抓住。 她皱皱眉头,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将衣服披在了身上,毕竟自己的衣服都被撕成条了,这样子有失雅观。 衣服上残留着他的体温,盖在身上,一片温热,抵御了冰冷的夜风。 明明自从遇到了这个人之后,她就没消停过,接二连三的倒霉,可现在,就在她以为没有人会来帮助她的时候,玄夜凌忽然出现,从天而降,钟念初还是如释重负的。 她心底微微动了动,莫名觉得安心了一些。 两个乞丐还不知道玄夜凌是谁,凑上来就想打架,玄夜凌后退一步,身后几个保镖一字队形冲上来将他和钟念初一起护在身后,三拳两脚制住了那两个乞丐。 玄夜凌根本不理会那边的混乱,好像那一切和他无关一样,走到钟念初身边蹲下来,钟念初缩了缩身体,避开他的目光,总觉得他的视线象是两道烧得滚烫的铁棍一样戳在自己身上。 看的谈很不自在。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看你笑话?那就让你衣不蔽体的躺在这里多好。”玄夜凌冷笑一声,骤然伸手,钟念初只觉得身子一轻,忽然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玄夜凌不理会她的挣扎,厉声问道:“他们哪只手碰了你?” 问这种问题干什么,钟念初满脸通红:“还说不是来看我笑话的,你分明……” “我再问你话,回答问题!”玄夜凌向来耐性不好,此时更是大发脾气,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钟念初被他的吼声吓得噎了一下,犹豫道:“我,我没看清……” 玄夜凌直接打断了她:“那就是两只手都碰了,给我砍了他们的手!” 两个乞丐和钟念初全都惊呆了,可他并非是开玩笑,手下按住了乞丐,不知道从那里抽出来一把砍刀,在光线昏暗的桥洞里反射着寒冷的光芒。 玄夜凌立刻抱着钟念初转身走出桥洞,并且将她的脑袋埋在了自己怀里。 钟念初不老实的挣扎:“喂,他俩不过是流氓了点,你不会真的要砍……” 桥洞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飞快蔓延开来一股血腥味,钟念初剩下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她瞪大眼睛,呆呆的盯着玄夜凌。 他抱着她,面若冰霜的往前走,好像刚才下令砍掉人家手的不是他一样。 钟念初到底是怎么上了他的车的也不记得了,只觉得到现在心情都没法恢复正常,耳边回想着两个乞丐的惨叫,那股血腥味还在鼻端萦绕。 身边这个男人,到底多狠心,竟然能够眼睛不眨的下令砍掉别人的手。 她觉得浑身发冷,他太可怕了。 “怎么,怕了?”玄夜凌忽然开口,硬生生让钟念初回过神来。 她倔强的摇头:“谁说的,没有。”她才不会让这个变态冷血的家伙看出来自己害怕呢,在谁面前丢人都不要在他面前丢人。 玄夜凌瞥了一眼她发白的嘴唇,就知道她现在假装强硬,心里其实还是害怕的。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源思看似强势,其实一条毛毛虫都能吓哭她,更别说今天遇到这种事,居然还没有被吓哭,倒是比从前变化了不少。 “想哭就哭,不用憋着。” 钟念初最受不了刺激,一听到这话就炸毛了,大声道:“才没有!你不要这么瞧不起人!” “呵,你确定?” 瞧着玄夜凌那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钟念初懒得跟他计较,强自镇定心神,这才问道:“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残忍吧?流氓而已,教训一下就好了。” “这就是我的教训。”玄夜凌极其自然的说道,末了,瞥了一眼钟念初道,“难道你要等发生点什么,等我脑袋上被绿了再让我出手?” 钟念初无言以对,真到发生点什么了,他就算是出手,也不能弥补对她的伤害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眼中的伤感 她低下头去,忽然小声道:“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玄夜凌抓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了一些,瞳孔收缩,撇着嘴不屑道:“莫名其妙。” 钟念初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虽然从遇见你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很倒霉,不过刚才要不是你,我大概就……” 剩下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本来玄夜凌脸色还挺好看的,一听这话马上脸色就黑了,怒道:“源思,你找死,什么叫遇到我以来一直都在倒霉?” 被他这么一吼,钟念初本来还有点感激他从天而降及时伸出援手的心情立刻不翼而飞:“玄少,虽然我非常理解你很想念你口中那个源小姐的心情,但我真的不叫源思,我叫钟念初,你总是当着我的面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吗?” 玄夜凌才不会在乎这些,霸道强硬的堵回去:“别以为你换了个名字就等于换了个人,懂不懂什么叫做换汤不换药?” 钟念初很是无奈,这人这么态度这么强硬,认定的事情一点都不管事实如何,只相信自己的想法。 或许给他看看自己的证件他会相信自己不是源思吧。 钟念初试探问道:“玄少,我的行李什么的都在你那里,我可不可以回去拿我的东西?” 玄夜凌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不然你以为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既然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我的身份证护照还有学历证书以及其他的一切东西都在包里,你可以看看那些……” 话还没说完,玄夜凌就一脚刹车踩到底,车轮咬着地面发出难听到让人牙酸的声音,车子骤然停在路上,钟念初被惯性甩的狠狠往前,险些撞在挡风玻璃上,又被安全带拽回来,摔在座椅上,摔的七荤八素。 “喂,你干什么忽然停车?”钟念初受不了的揉着后脑勺,这人行事作风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玄夜凌一下子靠近她身边,一双深邃的黑眸几乎要将她看穿了一样盯着她,钟念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伤感。 错觉吧,他这样冷酷无情的人,怎么会有伤感这种情绪。 “你就这么急于跟我撇清关系?”他凑近她问道,说话间呼出来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钟念初不安的眨眼睛,想要躲开,却无处可躲。 她瞪着眼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玄夜凌却放开了她,一言不发,冷着脸重新发动车子开走,车厢里的气氛如同寒冬腊月一样,钟念初甚至能感觉到雪花飘飘的冷。 她咬住嘴唇,偷瞄着他,不知道他的过去,和源思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自己……真的跟那个传说中的源思,有什么关系吗? 谜团萦绕不去,钟念初心底十分不安,那些被她遗忘掉的过往中,是否真的有他的位置? 再次回到神秘的城堡,谈格在门口恭敬地等着他们回来,钟念初下车,谈格迎上来:“少爷,源小姐。” 钟念初无奈的扶额,纠正道:“我真的不叫源思。” 管家噎了一下,看向玄夜凌,等着他的指示。 玄夜凌哼了一声,拽着钟念初就往屋里走,压根不管谈格的反应。 钟念初却闷哼一声,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玄夜凌不悦的看着她:“源思,你造反?” 从前她高冷倒是高冷,可好歹性格温顺,不会轻易忤逆他的意思,这会儿回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钟念初冷下脸来,很生气的看着他:“我再说一次,不准你叫我源思,我不是别的女人的替身,我是我自己!” 她如此强硬的态度在玄夜凌这里是钱为所有,他眯起眸子,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正要说话,却看到她捂着自己的手腕,指缝中有几丝鲜红蔓延出来。 那是什么? 玄夜凌脸色凌厉起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硬说道:“给我看看,怎么回事?” 钟念初倔强的想要挣脱出来,却被他抓的更紧了,玄夜凌拿走她捂着手腕的手,赫然一片擦伤,殷红的可怕,他怒道,“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有必要说嘛?”钟念初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反正死不了。” “你再说一句!”玄夜凌骤然发火,扬起手来对着她的脸扇过去,钟念初双眼紧闭缩成一团,明明感觉到他手掌心带起来的风扇到了脸上,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玄夜凌的手掌停留在距离她脸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顿住,黑着脸穿着粗气看着她,看起来很生气。 钟念初小心翼翼的睁开眼,见他终究没有打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我不打女人,不过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不然我一样会用别的方式惩罚你。” 听着玄夜凌这样恼火却又好像隐含着几分担忧的口气,钟念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 玄夜凌没等她想太多,抓着她的衣服拽着她走,钟念初挣扎:“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给我过来,坐好!” 钟念初被他按在沙发上,谈格早就送来药箱,玄夜凌动作熟练的打开箱子,准备好东西,捏着消毒棉球,一点点给她擦拭干净,动作很细致,神情专注的仿佛是在对待一个稀世珍品。 钟念初疼的皱眉,微微往回缩了一下,玄夜凌立刻停下手,抬起眼睛看着她:“疼?” 她摇摇头,小声道:“不疼。” “疼就说出来,装倔强给谁看!”玄夜凌不耐烦道,黑着脸看着她:“别以为假装自己变得很坚强了我就会相信你不是她。” 从前的源思,在他面前就是个无所顾忌的小女人,哪怕对别人再怎么冷淡,在他面前依旧是被热水杯烫了一下都要他吹一口才会好的小女人。 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手腕擦伤了这么一大片皮肤,竟然假装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 钟念初听着他说这些话,看着他继续精心替自己处理伤口,明明那神态如此关切,却终究不是给她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性子倔强 而是给另外一个女人,若非是自己和那个源思长了同样一张脸,或许现在,她还在桥洞底下被两个流氓给猥亵吧? 钟念初心底没有来得有些上火,她想要的一切,自己可以得到,不需要通过别人的施舍,更不想代替另外一个人接受别人的施舍。 她一下子从玄夜凌手中抽出手,皱眉看着他,冷声道:“玄少,我很感谢你及时出手从那两个人手里救了我,也很感谢你能替我处理伤口,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会找机会报答你。” 玄夜凌眯起眼睛,忍不住释放出危险的气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念初别过头去,口气很倔强:“玄少,你所有这一切的好,都是给源思的,而不是给我钟念初的,我不能,也不想接受,并且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尽快结束这个错误,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要离开了,谢谢你照顾我。” 她说完真的站起来就走,甚至手腕上的伤口都还没有好好处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行李,准备带着东西离开。 房间里的空气温度在飞快的下降,谈格看着玄夜凌似笑非笑的脸色,暗道不好,少爷要是大吵大闹很厉害的发飙,那说明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可他要是这种不阴不阳的神情,那就是他真的生气了。 事情会变得很严重。 他急忙拦着钟念初:“源小姐,您刚刚受过惊吓,现在还是留在这里好好养好了伤再说别的才好。” 谈格一边说,一边背对着玄夜凌,对着钟念初不停地使眼色,哪怕钟念初能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松口,肯答应今天先留下来,少爷的火气也可以就这么熄灭下去。 可钟念初性格倔强,她认准了一件事儿,那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谈管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但我既然把话说出来,那么一定要离开的,本来我也不是属于这里的人,何必留在这里平白占据着别人的地方呢?” 谈格顿时愁的一张老脸都要没有血色了,更加用力的眨眼睛,示意钟念初千万松松口,急切的说道:“源小姐,您看……” “给我住嘴,滚一边去,源思,我说过,这次让你走了,我玄夜凌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冲过去,钟念初慌张的后退一步,但比不过玄夜凌人高腿长速度快,还是被他一把抓住,扛在了肩头,他肩膀上的骨头硌的她腹部生疼。 钟念初大头朝下,整个人都不好了,还生气,被他这样扛着走,眼前都是进行乱跳的。 她用力捶打玄夜凌的后背,大声道:“混蛋,放我下来!” 玄夜凌怎么会轻易将她放下来,任凭她怎么捶打自己,都没当回事儿,随便她打,反正女人那点力度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挠痒痒罢了。 他上了楼,进了一个小卧室,没有窗户,房间里很昏暗,钟念初被他扔在地上,真的是用扔的,玄夜凌一点都没留情,钟念初只觉得自己摔得七荤八素,屁股都要变成八块了。 “玄夜凌,你这是干什么,欺负我很好玩吗!” “对,我欺负你也是你自找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改主意不离开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钟念初心底一惊,他这该不会是…… 眼看着玄夜凌要走,钟念初爬起来追上去,“等等,你这是几个意思?” 玄夜凌冷笑看着她:“听说过熬鹰吗?” 她当然听说过,只是听到这里,钟念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又不是白痴,她已经想到玄夜凌想要干什么了,他在用这种囚禁的方式逼迫她服软,只要她一天不肯承认自己是源思,就一天不能出去。 这个男人,冷血固执还狂妄,目无王法,实在可怕,钟念初浑身上下泛起一股凉意,咬紧了嘴唇看着他,飞快的思索脱身之计。 玄夜凌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满意的点头。 “很好,不错,看来五年未见,你我之间的这点小默契还是存在的,乖乖在这里呆着,要是能哄的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提前放你离开。” 他转身出去,钟念初动作飞快,试图在他离开之前就冲出去,却被玄夜凌一把推进了屋里,他趁机关上门。 钟念初硬闯失败,气的跳脚,外面偏偏还传来玄夜凌的声音:“女人,不要试图跟我比谁快,五年前你比不过我,五年后你依旧不会比得过我。” 然后外面再也没有声音。 钟念初扑上去用力的捶打门板,咬牙切齿的喊道:“玄夜凌,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不管她如何用力的捶打门板,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她一定是跟这个玄夜凌八字不合命中相克,不然为什么机场偶遇到现在,她始终都是诸事不顺? 该死的。钟念初气的冒烟,狠狠的踹了一脚门板,结果他家门太结实了,钟念初非但没有给门板造成任何破坏,反而踹的自己脚趾头差点残废。 她冲着外面喊道:“喂,玄夜凌,你信不信,你不放我出去,我就给你把房子拆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真的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能够搞破坏的东西,抓起一把椅子狠狠的摔在门上,结实的门板也只是砸出来一个小小的坑,并没有被破坏掉。 这家伙真是有钱,用的什么材料,防弹材料吗! 玄夜凌其实就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一下一下剧烈的声音,只是双手环胸,靠墙站着冷笑,等估摸着钟念初在里面闹腾的累了,他才缓缓开口:“闹够了没有?” 钟念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闹腾了半天总算听到有人说话,看来这一招管用。 “放我出去!” “我要是不放呢?” “那就毁了你的房间!”钟念初生怕他以为自己不敢,补充了一句:“我说到做到!” 玄夜凌悠闲的换了个姿势:“随便你,不过我提醒你,这个房间可是给你住的,毁掉了你没地方睡可不要找我。” 章节目录 第11章 关禁闭 “你……”钟念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可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子的,这里还没有窗户,她要是真的毁掉了这个房间,没地方睡的还真是她自己。 气死人了,这家伙,真够阴险的,门这么结实,想砸烂了是做不到了,她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玄夜凌继续说道:“并且我走就想要换房子了,你要是有本事拆,那就拆好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我出去?” 玄夜凌也不回答她,扭头就走。只留下钟念初一个人在房间里大喊大叫,气到爆炸。 他下了楼,吩咐谈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送吃的。” 看看谈格欲言又止的样子,玄夜凌直接砍断了他所有的退路:“喝的也不行,就让她在房间里反省,不准有意见!” 谈格低头:“少爷,这样做不妥吧?” “哼,别以为本少爷不知道你跟那个女人私下里交好,我说不准就不准。” 他态度如此强硬,谈格只能闭口不谈这个问题,想着到底是心疼她的,少爷应该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先自己服软,让她出来。 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少爷,还有个问题,源……她一直都在强调自己并不是源小姐,会不会真的是长相相同的人,而我们认错了?” 玄夜凌眉心紧紧皱起,认错?他可不觉得是认错了。 当初源思不告而别的时候,他正跟对手公司斗的你死我活,眼看就要败落了,偏偏这个时候源思消失不见,而他用情至深,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咽不下当年那口气。 在他的印象里,源思不会是这种人,不会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悄无声息不声不响的就丢下他一个人离开,最起码,她会光明正大的提出来,说玄夜凌,我不要你了,我们分手吧。 可她没有。 一句话都没有,忽然之间消失了,这对玄夜凌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第二天就是他们的订婚仪式,她却在前一天逃走。 若这辈子她就这么消失掉倒也算了,可现在,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还死活不承认自己是源思,她以为他认不出来是么? 谈格见玄夜凌沉默不语,提议道:“或许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长得很像的人,少爷,那个……她既然坚称自己不是源小姐,不妨我们查一查她的身份。” 玄夜凌深沉的目光如夜空下的海水,一眼望不到底,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修长好看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谈格习惯了他思考问题时候这种小动作,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玄夜凌做了一个决定,挥手道:“去查查这个女人的身份,我不信她和源思一点关系都没有。” 哪怕长相有些微不同,也不能说明什么,现在有一个词叫做微调。 她可以去做整容啊。 谈格马上去办,楼上变得很安静,玄夜凌唇角上扬,看来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知道这样闹腾不过是消耗自己的体力,毫无意义,到还不如安静下来。 他没放在心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再倔强的女人,被单独关在房间里时间长了也会精神崩溃,到时候她肯定会哭着求饶,告诉他,不走了。 玄夜凌吃准了钟念初会主动认输,一直耐心等着。 他还没等来钟念初的主动认输,却等来了钟念初的电话,准确的说,是别人给钟念初打的电话,备注显示是妈妈。 玄夜凌捏着电话,顿了顿,接起来,并不说话,只是听着。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小初,到了国内了吗?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妈妈很担心你的啊!现在在哪里,安顿好了没有?你说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让妈妈担心这么久,是不是光顾着玩,忘了打电话?” 玄夜凌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挂掉了电话,顺手关机。 他能确定那个女人的声音绝对不是源思妈妈的声音,源思妈妈喊源思都是全名,绝不会这么亲切。 还是说,这个女人确实不是源思? 玄夜凌靠在沙发上,陷入沉思,末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上的方向,静静的看着那个安静关着的房门。 “女人,如果你不是源思,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整成源思的样子来我身边?” 谈格做事效率很高,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搞到了钟念初的资料,摆在玄夜凌的面前。 玄夜凌面无表情的翻动着谈格收集来的关于钟念初的资料,出生于国内,出生记录不可考,不满周岁时被父母带去美国,在美国长大,从小到大品学兼优,后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很正常,从小到大,她都有一个叫做钟念初的身份,生命中也从未出现过一个叫源思的女人。 玄夜凌手指收紧,看上去有点愤怒,竟然真的跟源思毫无关系。 他翻了翻资料,却被一个医院的就诊记录吸引了注意力。 五年前突发急性心绞痛,同时遭遇车祸,之后昏迷数月之久,以至于不得不休学,延迟毕业。 五年前……玄夜凌抬头盯着谈格:“但年源思有心脏病,这一点已经确认过了吧?” 谈格点点头:“是啊少爷,源小姐却是有心脏病,她的包包随时携带硝酸甘油。” 玄夜凌冷笑,将资料扔给谈格:“楼上那个,也有心脏病,哪怕她所有的资料都有迹可循,并且跟源思毫无关系,但是你又如何确定,你找到的这些资料不是她伪造出来的?” 谈格心念一动,过去打开了钟念初的行李箱,把她所有的东西翻了个遍,最后奇怪的看着玄夜凌:“少爷,您的怀疑不无道理,她的随身物品并没有硝酸甘油,可如果她真的有心脏病,身上不随时携带药品会很要命,难道她没病?” “想知道她是不是有病,检查一下不就行了?” 谈格重新收拾好钟念初的行李,又问道:“但是少爷,麻省理工的入学记录是不可能伪造的,源小姐纵然手眼通天,她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的身份 玄夜凌摇摇头:“她不需要伪造,她本来就是麻省理工的学生,只不过,她从未有过休学记录。” 说到这里,玄夜凌自己也楞了一下,源思从未在麻省理工休学过,一路顺风直到毕业,那么这个曾经休学的又是怎么回事? 他玩味的一笑,看来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玄夜凌将钟念初的手机交给谈格:“刚刚来过一通电话,是来自美国的越洋电话,给我查清楚电话的来源。” 谈格做事他放心,玄夜凌并没有吩咐太多,谈格带着钟念初的手机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始终安静的可怕,玄夜凌眉头紧拧,越发不耐烦起来,看着屏幕也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工作,这个女人,难道就不知道求饶的吗? 宁肯自己被关在房间里挨饿都不能跟他说一句软话,看来为了让他相信她不是源思,还真是下血本了。 玄夜凌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钟念初,集中精力做事,可就是做不到,眼前总是晃动着钟念初的脸。 她出现在机场若无其事的同他擦肩而过,咬了一口跑掉。 她明知道吃螃蟹会过敏还是坚持吃,吃完了又死不承认自己知道过敏的事儿,坚称不知道。 她一个人在路上孤独无助的走,站在橱窗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别人吃东西却只能自己饿肚子的样子。 她睡在桥洞底下的破棉被上,被两个流氓欺负的情景。 一幕一幕,放电影一样浮现在屏幕上,挡住了他要看的企划案。 五年前和源思之间那些共同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不清,偏偏这几天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玄夜凌烦躁的扣上电脑,反正已经没有心情工作,干脆就不管了,明天再说,他抓了车钥匙起身,决定先出去透透气再说。 他开车出门兜风,也不知道要去哪,结果莫名其妙的开到了桥洞底下。 那两个流氓被砍掉手之后留下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破棉被也已经被收走,这里看起来一点痕迹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玄夜凌却心情很不好,脸色难看的很,开着车呼啸而过,上了跨江大桥,站在桥上吹风。 她说她不是源思,她和源思的性格也十分迥异,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那天吃饭,他点的全都是源思爱吃的东西,可她除了吃大闸蟹过敏之外,对那些菜品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正的没兴趣和装出来的没兴趣,区别还是很大的,这一点玄夜凌还是能分开。 源思接人待物,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对待外人整一个冰山美人,只有他才知道,源思其实外冷内热,可她完全不符合这一点,玄夜凌甚至至今都没有摸清楚,这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脾气,忽冷忽热。 这五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五年前源思一声不响不告而别的原因又是什么? 为什么她再次出现,摇身一变成了钟念初,甚至连五年前之前的时间,关于钟念初人生轨迹的过往资料,也都一应俱全。 还是真如同她自己所说的,她根本就不是源思,她就是钟念初而已。 玄夜凌一拳打在护栏上,本来就清晰明朗的面部轮廓因为烦躁愤怒,更加硬朗了一些。 手机响了,是谈格的,他接起。 “少爷,出事了……” 玄夜凌听完电话,瞳孔收缩,立刻跳上车,飞快的往回开。 一路上他接二连三的创了好几个红灯,所幸现在不是车流高峰期,也没有出事。 等玄夜凌带着焦急冲进家门的时候,谈格正垂着头站在一旁,钟念初则面无血色,嘴唇发白的躺在房间的床上,本来就瘦小的身躯陷入大床里,看着更是娇小瘦弱。 玄夜凌一看她这个样子,一把拎住谈格的衣领:“怎么回事?” 谈格道:“我回来听到楼上半天没动静,过来敲门,可小姐始终不回应,我想起源小姐从前有心脏病,我想她是不是……” “混账,愣着干什么,马上联系医院,让他们准备抢救室!”玄夜凌吼完,冲过去一把将昏迷不醒的钟念初抱起,脚步飞快的往外走。 谈格跟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打电话,安排医院方面准备接应。 一路上,玄夜凌开车飞快,谈格在后面几乎跟丢了,他看着身边人事不知的钟念初,一张熟悉的小脸上苍白的跟纸扎人一样,看着令人揪心。 “该死的,你要是敢出事,我就让你家再破产一次你信不信!女人,你给老子醒过来!” 任凭玄夜凌这么发脾气,钟念初依旧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玄夜凌神色焦灼,狠狠地吹大了一下方向盘,再次加快了速度。 医生护士早就已经准备就绪,在医院门口迎接,玄夜凌嫌弃他们效率太慢,直接无视了这群人,一路把车开进了医院,下车亲自抱着钟念初放到了轮床上。 各科专家全都惊动了,整个急诊鸡飞狗跳,一群人呜呜泱泱的推着钟念初进了抢救室,玄夜凌本来也想进去,还是院长亲自劝他说避免交叉感染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他才留在外面。 他喘着粗气,站在急诊室外面,死死盯着急诊室的门,谈格气喘吁吁的追上来问道:“少爷,情况怎么样了?” 玄夜凌冷声道:“今天她若是有事,本少爷立刻把医院夷为平地!” 谈格打了个冷颤,安慰道:“少爷,不会有事的,她身边并没有带着硝酸甘油,可能不……”他正要说,可能不是心脏病,毕竟她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源思。 玄夜凌却没有心情听他说完,听到这里骤然打断了他的话,怒道:“你是白痴吗?心脏不好的身边没有带着药才是大麻烦,你现在还敢说她没事?” 谈格闭嘴不说话了,少爷你到底是希望她有事没事? 抢救室的门很快就开了,玄夜凌飞快的冲过去,一把拎住大夫的衣领,厉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他身上强势的气场让大夫有些吃不消,战战兢兢小心道:“玄少放心,这位小姐没事,就是长时间不进食导致的低血糖昏厥,只要注射营养液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醒来 玄夜凌瞪着眼睛看着他,总怀疑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东西:“低血糖?仅仅如此?” 大夫点点头:“是的玄少,仅仅如此。” 他拽着大夫的衣领又紧了一些,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你确定她没有心脏病?” 听他这样问,大夫反而愣住了,心脏病?这是什么话,哪有人盼着身边的人有病的。 “那个,玄少,这位小姐确实没有心脏病,她真的只是低血糖引发的昏厥而已。” 玄夜凌不相信,甩开大夫,指着病房:“去给我仔细检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病!” 大夫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弄的也莫名其妙,但玄少是医院的大金主,他提出要求,就一定要遵从,他说检查,那就检查好了。 玄夜凌背着手站在外面,等着钟念初检查。 谈格趁机告诉他调查结果。 “少爷,电话的来源查到了,是之前一个国内的企业高管,后来移民美国定居,依旧还是企业高管,是源……是钟小姐的父母,消息来源真实可靠。” 玄夜凌眯起眼睛:“这么说,她确实不是五年前忽然改头换面,从源思变了一个人出现的?” 谈格摇头:“不是,钟念初是钟念初,源思是源思,没有任何关系。” 玄夜凌压低眉毛看着他:“那为何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谈格抹了把冷汗:“这个问题,我就没法回答少爷了,只能说巧合。” 听了这话,玄夜凌也知道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干脆不再继续说,另一边,钟念初的检查也已经结束,她身体健康,并没有任何隐藏的慢性的长期的以及其他任何方面的疾病。 玄夜凌对于这个结果十分的不满意,把钟念初在美国突发心绞痛的就诊记录摔倒了大夫脸上。 “那这个是什么东西?庸医,自己看!” 大夫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可他刚才检查过,钟念初确实没有心脏病的。 “玄少,这心绞痛,或许可以理解为是车祸发生瞬间,强烈撞击引发的,毕竟一个从来没有任何心脏病史的人,若是没有诱因,怎么会突发心绞痛。” 玄夜凌对这个解释根本不满意,可也拿不出什么别的说法,暂时接受,将钟念初安排在了VIp病房暂时休养。 折腾了这老长时间下来,天色已经快要大亮,谈格看看时间问道:“少爷,您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玄夜凌心中烦躁,挥挥手,让谈格别烦他,谈格只好站在一边陪着。 钟念初手背上挂着点滴输营养液,脸色也渐渐好起来,只是看着依旧很虚弱的样子,玄夜凌抚摸着下巴,始终都是一副沉思的样子,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这么坐着,也不去休息,靠在椅子上盯着钟念初目不转睛的看,谈格在旁边担心他一整夜不睡觉,明天要怎么应付那冗长的会议。 外面第一缕朝阳撒进房间的时候,钟念初的眼皮动了动,谈格惊喜道:“少爷,她醒了。” 玄夜凌视线落在她脸上,钟念初还是很虚弱,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医院里,又瞥见身边玄夜凌守着,立刻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见状,玄夜凌顿时上火,他不睡觉不做事守在这里一晚上,好容易等她醒了,结果她就这个态度? 谈格微微摇头,又要开始掐架了,这两人一点都不像是从前的少爷和源小姐,见面就掐,哪里有半点从前琴瑟和鸣的样子。 “喂,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被某人害得差点挂了正在垂死挣扎。”钟念初不客气地说道,有时候她毒舌起来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并且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闭着眼,一脸我真的快挂了的样子。 玄夜凌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强忍着才没有伸手掐死她算了。 “早知道就该让你死在房间里。” 钟念初睁开眼睛:“所以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是吗?” “不要忘了你现在欠我两次人情。”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尽量用淡定的声音说道:“说起来上次是你将我赶出家门以至于我的行李放在了你家,才导致我去睡桥洞,这一次也是因为你非法拘禁我,才会导致我晕倒,所以你出手相救我真的没有必要感激你。” 玄夜凌脸色一冷,伶牙俐齿,源思可不会说出这种话,她只会乖乖说谢谢。 他双手抱胸,戏谑的看着她:“这么,我非法拘禁你,你还想要报警是吗?” 钟念初不怕死,继续招惹已经暴走边缘的玄夜凌:“当然了,不然我怕早晚有一天死在你手里没人给我收尸。” 玄夜凌一下子站起来,大声吼道:“钟念初!” 钟念初一下子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他:“咦?你竟然承认我不是源思了?这还真是意外之喜,我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吧,所以既然我不是你要找的女人,你可以放我离开了对么?” 玄夜凌浓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阴沉的目光包含了一点复杂的东西,钟念初没看懂,也看不懂,只是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一瞬间狠狠的扎了她的心。 明明……不应该有交集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觉得很难过。 玄夜凌忽然哼了一声转身离去,钟念初看着他的背影,竟然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 谈格追了玄夜凌两步没追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源……不是,钟小姐,您就不要再继续跟少爷针尖对麦芒了,虽然他认错人是他不对,但昨夜少爷一夜未睡守着钟小姐,今天他还有繁重的工作,希望钟小姐能够谅解一下。” 钟念初从前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姑娘的,但现在,她一点都不想通情达理。 “管家,之前我还觉得你是一个很好沟通的人,但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说是你家少爷守着我一整夜,那么我请问,导致我进医院躺在这里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4章 吵架 谈格没想到她会这样问,顿时愣住,无话可说。 钟念初又道:“退一万步讲,他守在这里不是因为在乎我,他怕我死了担责任罢了。” 就算他是因为在乎才会守在这里,也绝对不是因为在乎她,她不会自作多情的。 谈格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钟念初果然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看问题透彻的很,想事情的思路也异常清晰。和之前少爷身边那些胸大无脑空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的,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倒也不枉了她和源思长了一张相同的脸。 玄夜凌本来准备要走掉算了,结果刚出门口就听到钟念初说的那些话,他脚步被什么粘住了一样再也走不动,站在门口听完了钟念初的话,本来就上火,这会儿更是想拆房子。 他也不走了,干脆再倒回去,一脚踹开门走进病房,谈格没想到他没走,那就是说,钟念初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钟念初她……谈格一脑门冷汗,完了。 玄夜凌脸色漆黑难看,挂着一层寒霜,钟念初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半路杀回来,吃了一惊,但很快淡定下来,她又没说他坏话,她说的都是事实,就算他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怎么,玄少还想来看看我死了没有么?那让你失望了,我好像没那么容易死。” 玄夜凌脸色紧绷的盯着她:“谁派你来的?” 钟念初莫名其妙,什么谁派她来的,有病吧,听不懂的问题,她不予理会。 玄夜凌却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一下子靠近床边,伸手卡住她的脖子,沉声道:“是谁让你来假扮源思接近我的?” 钟念初被他捏的喘不上气来,也没法说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都开始发红。 谈格在一旁吓坏了,钟念初才刚醒来不久,身体还很虚弱,怎么经得起玄夜凌这样折腾,可他又不敢阻止。 钟念初张大嘴巴,却无法呼吸,盯着玄夜凌那张颜值逆天的脸,气的要死了,这人果然有病,还想要人家回答问题,还不让人家说话,他怎么想的。 她用力挣扎了半天,总算从玄夜凌手中挣脱出来,捂着自己的脖子直喘粗气:“你想弄死我啊?” “弄死你也是你该死,假扮源思来接近我,你以为长了一张同样的脸就真的变成她了吗?还是你以为我这么好骗?” 钟念初换过来一口气,觉得自己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样的气,拼命支撑着坐起来才说道:“玄夜凌,拜托你搞搞清楚,我长这样是父母给的不是我说了算,另外不是我接近你,是你在机场见到了我非要大动干戈的把我弄回来,怪我咯?” 她明明一直都想要离开的,还不是这个人一口一个,让你离开我名字倒过来写,现在有来说什么是她假扮那谁接近他,就这种画风清奇的脑回路,钟念初真搞不懂,那个圣帝集团在他的领导下怎么就还没破产。 谈格无奈的扶额,少爷从小到大众星拱月,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句重话,但敢这样跟他叫嚣的,钟念初还是第一个,当年少爷爱源思入骨,源思都不敢跟他大小声。 玄夜凌自己也是没想到钟念初竟然这样大胆,明知道他的身份却还要跟他这样大小声,他怒极反笑:“你还真是不怕死啊,知不知道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后果?” “哼,要我尊重你,做不到,要我的命,有本事你拿走。” 玄夜凌捏紧了拳头,目光犹如有实体,几乎穿透了钟念初的身体。 宽大的病号服罩在她身上,也不能掩盖她美好的身材,领口处的扣子开了两颗,她白皙没好的肌肤若隐若现,精致漂亮的锁骨在晨光下浮起阴影,更显得脖颈修长,天鹅一般高贵。 玄夜凌的目光在她身上流淌,目光暗沉了一下,多了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见他久久不说话,钟念初挑眉挑衅道:“怎么,终究你还是不敢的吧?” 谈格看她越来越大胆,忍不住在玄夜凌背后拼命对着钟念初使眼色人,让她不要继续招惹这个瘟神了,毕竟他发起火来一点都不好玩的。 钟念初只当没看见,继续用挑衅的目光盯着玄夜凌,她倒是想要看看,他能不讲理到什么程度。 玄夜凌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也没有说什么,冷哼一声,回头吩咐谈格:“命人把这女人的东西送到这里来,既然她并不是源思,那也就没有留下她的必要,平白的脏了我的地方。” 钟念初更生气了,毫不客气的怼回去:“我还嫌你的地方脏了我的东西呢!” 谈格生无可恋,一头冷汗,赶紧打电话去吩咐人给钟念初送东西过来,只希望钟念初能够收敛一下,少爷真的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了。 玄夜凌哼了一声,背着手,口气强硬道:“你住院的费用暂时是我支付的,你要是再废话一句,所有的费用你自己承担!” “我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玄夜凌扫了她一眼,嘲讽道:“等你看到账单就不会这么说了。”说完他就走,根本不听钟念初在背后嚷嚷什么,好像巴不得快点离钟念初远一点一样。 钟念初气的摔了枕头,枕头砸在门板上,并没有对玄夜凌造成任何影响,平白自己惹了一肚子气。 东西很快送来,医生过来检查了钟念初的情况,告诉她还需要好好休养几天才能离开,钟念初表面上对医生的话言听计从,乖乖答应了,实际上心中早有了主意。 等大夫一离开,她马上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换了衣服离开。 行李箱有点重,她又恢复得不是很好,走起路来有点晕晕乎乎的,实在是难受。 钟念初性子倔强,硬撑着不适,随便找了一家酒店睡了一觉,爬起来开始做事。 她这次回来,是来找自己的亲生父母的。 美国的那一对,其实是她的养父母,钟念初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件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不是爸妈亲生的这个问题,所以养父母告诉她,她还有一对亲生父母在国内的时候,钟念初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根本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章节目录 第15章 亲生父母 养父母没有自己的孩子,只有她一个养女,对她视如己出,这些年来悉心培养,需要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少了她什么,她生活的很幸福。 在飞机上的时候钟念初还在想,如果她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儿,是不是会好一点。 可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毕竟是给了她生命的两个人,纵使没有感情,好歹也见个面相认一下。 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钟念初心底还是非常好奇的。 她捏着养父母给她的地址,打了一辆车,告诉司机去这里。司机看到地址的时候,脸色有点奇怪,钟念初好奇问道:“怎么了?这个地方不好找吗?” 司机摇摇头:“倒也不是不好找,只是……姑娘,你去这里做什么?” “找人啊,师傅,这里到底怎么了?不能去吗?” 司机叹了口气,最终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开车载着钟念初过去,一路上弄的钟念初都很郁闷,这里到底怎么了? 车子很快在一幢别墅门前停下,钟念初付了钱下车,别墅看起来虽然比不上玄夜凌那个大得离谱的城堡气派,可也算是很高级的住宅了,只是看起来有些旧,好像很多年没有修茸过一样。 难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就住在这里吗……近乡情怯,钟念初看着这幢有点旧了的别墅,忽然没有勇气去见他们。 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离开他们来到养父母身边,养父母也没有告诉她,只是说,等见到了亲爸妈自然就会知道,钟念初想了无数种原因,小说电视剧中身世成谜的桥段竟然也会在她身上上演,钟念初心情很复杂。 她捏紧了手里的小纸条,幻想着爸妈的样子,想象着自己见到他们的时候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该直截了当的相认呢,还是先聊一聊再说? 如果,爸妈当年主动抛弃了她,她现在是不是该怨恨他们? 钟念初叹了口气,身子还很虚弱,想了这么多,脸色有些发白,站在别墅门口,始终没有勇气按门铃。 “算了,改日再来吧。”钟念初还是决定再等几天再说,她都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们。 可就当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女人的声音传来:“小姐,你找谁啊?” 钟念初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这声音难道就是她的妈妈吗?传说中真的有母女感应这种事不成,怎么她要离开的时候,偏偏门开了。 她心跳的飞快,一点点的转过身来,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笑盈盈的看着她,却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女仆制服的女佣人。 钟念初一口气堵在胸口,她的生母,难道是个女佣?不应该啊,养父母说她的亲爸妈有一个自己的家族企业,再不济也轮不到妈妈去给人当女仆吧? 她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佣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许这是他们家的女佣人吧,她应该怎么说,我来找我妈妈的? “那个,您好,我找源……” 她还没说完,女佣人马上变了脸色:“他们一家早就搬走了,你来晚了。” 说完她就要关门,钟念初这次反应快了,急忙抵住门,急促的问道:“搬走了?怎么可能,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你要找那家姓源的吧,听说他们家在中新小区有一套普通的住宅,你去那里找找吧,这里换了主人了,以后没事不要来打扰。” 说完女佣人毫不客气的将钟念初关在了门外,任凭钟念初怎么叫都没反应了。 钟念初吃了闭门羹,还吃了一个大谜团,爸妈怎么搬家了呢?中新小区她源知道,是个一般的不能再一般的普通住宅,房价还是工薪阶层都买得起毫无压力的那种。 如果真如自己养父母所说,家里有个不小的企业,那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样的别墅不住,跑去住那种普通小区? 还是这些年来发生了连她的养父母都不知道的变故不成?联想到之前载着她过来的司机师傅那种奇怪的神情,钟念初更加肯定,出事了。 钟念初来不及多想,匆忙打了一辆车,赶往中新小区,哪怕二十多年没见过面,到底也是她的亲生父母,出了事她做不到一点都不着急的。 车子在小区外面停下,钟念初下了车,一路飞奔冲进去,找到了自家地址,却看到有几个农民工打扮的人守在楼梯上。 那几个人见到她过来,本来也没有将她当回事儿,各自抽烟聊天,结果见钟念初过来敲门,一个个全都两眼开始放光。 其中一人凑上来道:“哎,小妞儿,干什么呢?” 钟念初正着急呢,没工夫搭理他们,继续拍门:“有没有人呐,开门啊!” “开什么门,这里根本就没人。”那个农民工继续插嘴道。 钟念初忍着脾气才没理会他,继续敲门:“开门哪,里面有没有人啊?” 农民工干脆抓着她的胳膊给她拽过来:“都跟你说了这里没有人,你什么人啊?” 她什么人?这话应该是她问比较合适吧,钟念初本来就心情不好,看着这帮人不怀好意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警惕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农民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不答反问:“你跟这家人是什么关系,也是来要钱的?跟你说实话吧,这里很多年没人住了,你要是想讨债啊,留个电话吧,看你也不像个闲人,等哥几个堵到了人,把你叫过来。” 讨债?钟念初整个人都惊呆了,扫视了一圈这帮人,感觉她需要知道的信息太多。 她的亲爹妈欠了这帮人的钱?而且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那么她的父母都去哪里了?还有,这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好像不像是有能力借钱给她的父母的人,为什么会欠了他们的钱? 她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飞快的转动念头,试图分析一下现在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16章 讨债 她发现,现在不适合跟这群人多纠缠,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钟念初假装自己没事了,对着他们笑笑:“啊,既然你们都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想必这人也确实不会很快出现,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几个人愣神就这么看着她走了,钟念初觉得手心有点冒汗,不敢停留,一路下楼,一路掏出电话来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楼上几个农民工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有古怪。 其中一个带头的问道:“兄弟们,这女的,以前没见过啊,不像是来要钱的,倒像是跟源重有关系。” 其他几个人也都点点头,领头的那个又说,“这样,如果这女的真的跟源重有关系,咱们不能放过她,说不定就能通过这女的,找到源重,咱们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白白扔掉,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十几万,说不要就不要了,哥几个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的意思呢?” “同意,是这个说法,要是这女的真有来路,咱们不能放过这机会。” 带头那个立刻调兵遣将:“黑子,你和他俩在这里守着,我带着几个人过去跟踪那女的,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就这么定了。” 钟念初下了楼,七拐八拐的走了一圈,躲在小区花园的花坛后面,给远在美国的养母打电话。 “妈,我已经找到了你给我的地址,但是他们已经搬家了。他们本来的房子被卖掉,有人告诉我一个新地址,让我过来找,可是……” 罗伊急忙安慰道:“别着急慢慢说,他们怎么了?” “妈,我亲生父母是不是出事了?”钟念初嘴唇有些发白,身上也有点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没有恢复过来,还是心情太紧张。 躲在花坛另一边的几个农民工全都吃了一惊,带头的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让他们别出声,继续听。 钟念初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还在跟罗伊解释这边的状况。 罗伊到底跟她隔着一个大洋,有心无力,也帮不上忙,只能说:“你先回酒店,然后慢慢调查,总会有结果的,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钟念初点点头,挂了电话,一回头却被两个人捂着嘴给抓住了。 “呜呜……”她拼命挣扎,奈何身上力气不够,挣脱不掉那两个人的手掌心。 她看清来人是刚才在家门口遇到的农民工,眼睛瞪得老大,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亲生父母果然出事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在这里打电话,再着急,也应该先远离这个地方再说。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瞪着几个人,知道挣扎也没用,万一惹恼了他们,自己反而更倒霉,倒不如先听听他们说什么再说。 带头的那个人凑上来,这里视线很隐蔽,现在还是上班时间,鲜少有人路过,几个人有恃无恐。 “说吧,小妹子,你是不是源重的亲生女儿?” 钟念初摇头,那人换了个姿势,不信她:“别装了,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哥几个被你爹拖欠了工资,你爹跑路了,十几万的债务,不是让你爹说欠了就欠了,既然你在这里,父债子偿也一样,换了钱,就放你走。” 钟念初暗暗吃惊,拖欠农民工工资?开什么玩笑,她的亲爹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即使没见过,她也不愿意相信,给了自己生命的那个男人,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奋力表示自己想要说话,带头的道:“你保证不大喊大叫就放开你,不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钟念初急忙用力的点头,表示她不会乱喊乱叫,身后那人这才放开她的嘴,可依旧抓着她的手臂,反剪在身后。 嘴巴一得到自由,钟念初立刻说道:“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我们先把事情说清楚,几位大哥不要着急。” “误会?小妹子,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哥几个跟着你爹干工程干了整整两年,期间你爹只给了我们一人五千块钱的生活费,说工资等工程完了再给,可现在呢?工程没完,你爹跑路了!兄弟们的钱怎么办?” 钟念初皱紧眉头,她刚回来,对亲生父母的情况完全不了解,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为今之计,只能先安抚住了再说,赶紧想办法脱身,不然估计很危险。 那带头的看钟念初不说话,还以为她要替她爹继续拖欠,很不高兴。 “小妹子,我们几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十几万对你爹来说不算钱,可我们兄弟都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啊!你要是能找到你爹,给了钱,大家相安无事,还是好朋友。” 钟念初试探道:“刚才你说工程快完了,那为什么我爸爸会在这个时候消失?他的公司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吧?你们去他公司找就是了,来家门口堵着算什么?” 而且这里的房子还不符合源重的家庭条件,对一个公司老总来说,这种房子太low了,别墅才适合他的级别。 带头的不耐烦跟她解释,直接问道:“小妹子你给个痛快话,给钱还是不给钱?你拿不出来,能帮忙联系到你爹也行,自己选一个。” 钟念初哪里能做到,她自己还想找人联系她爹呢。 她又不可能白白拿钱给他们,谁知道这几个人说的是真是假。 “这样吧,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我刚从国外回来,也找不到我爸爸,如果他实在是欠了工资,你们去报警,我亲自打电话报警,这样行了吧?” 几个人一听,全都不肯买账:“开什么玩笑,小妹子,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当我们兄弟不知道报警?警察根本就不管!不然我们也不用天天来堵人,堵了整整五年了,没找到!” 听到这里,钟念初更加确定这几个人肯定有问题,哪有五年的债务还没有解决干净的,她坚信自己的亲生父亲不会是这种无赖鬼。 “你们听我说,我给我的养父母打个电话,他们肯定会知道点什么的,不然我也找不到我爸爸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带头的答应了她:“行,你打吧,别指望跑。” 章节目录 第17章 报警 钟念初摇头:“我不跑。” 她掏出手机,假装给罗伊打电话,很自然的走到远处,却拨打了110。 “喂,妈,我现在在中新小区这里,遇到一点事情,有几个人在这里缠着我,询问我爸爸的情况,可是我不太清楚,也联系不到我爸爸,你能帮我问问么?”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相信接警的警察会听出来有古怪。 那边问道:“怎么回事?” “妈,我知道是你,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熟人啊,除了你我也不能找别人,你就帮我个忙呗!” 她手掌心开始冒汗,钟念初这是在赌,她赌警察会反应过来,所有报警需要的信息她都已经说出去了,只能说到这份上,再说就要露馅了。 果然身后那几个农民工不耐烦了,嚷嚷道:“到底能不能找到啊,在那里耍什么花样?” 钟念初一紧张,险些说漏嘴,慌忙道:“来了来了,别着急,马上就好……” 她回头对着电话说:“拜托拜托,千万帮忙啊!” 另一头接警的小警察立刻严肃起来,报警的人一定是被控制了,所以才会不停的叫妈,他马上将情况汇报上去,开始安排出警。 钟念初回过头来,脸色有点发白的看着他们,带头的问道:“喂,问的什么情况啊?” 她哪里有问出来什么情况了,当然说不上来,可她从来不缺急智,嘴巴也灵活:“我养母说给我爸爸打电话了,要是他自己的电话打不通,就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总有一个人能找到他,让我们等一等。” 带头的盯着她班上,钟念初强迫自己和他的眼睛对视,给对方造成一种她并没有说假话的错觉,果然,三秒钟后,对方选择了相信她说的,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钟念初松了口气,只要拖延到警察来,她就可以脱身了。 只是没想到,警察没有来,这几个人先等不及了。 “我说,什么电话要打这么久,问问见没见到人不就行了?你养母怎么还不回电话过来?” 钟念初耸耸肩:“可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吧,她要问问我爸爸的朋友们……” 带头的懒得理会她的废话:“算了,我看你根本就没诚意,到底跟你老子一伙儿的,手机拿来,我们给你养母打电话!” 钟念初吓了一跳,急忙护住自己的手机,要是被他们看到她报警的通话记录,那还了得? 几个人见她不肯交出手机,越发觉得不耐烦,竟然冲上来就抢,钟念初拼命保护住,争执间,她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急忙冲过去抢,奈何抢不过对方人多,居然就被对方一个农民工捡走了。 坏了,这下坏了。钟念初脸色发白的看着他,这下肯定要被他们发现她刚才报警了。 果然,那个人一找到通话记录,立刻就大叫起来:“妈xx!这个小娘们儿报警了!抓住她!” 钟念初转身就跑,虽然她身体素质很好,也坚持健身,奈何刚从医院出来,又劳心劳力这么长时间,体力不支,没跑两步就被他们追上重新抓住。 这时候一群人动静闹得很大,已经惊动了小区里一些居民,农民工见势不好,急忙给了钟念初一巴掌:“**一个,老子在外面拼命的挣钱,你跑来这里勾搭男人!” 钟念初恨得咬牙,她知道,套路来了,这拐卖妇女的手段,竟然被这帮人拿到这里用,一旦男人使出这种手段,旁观者基本上都会相信男人说的话,相信是吵架的两口子。 她决不能允许自己就这么被他们给制服了,一边挣扎一边大叫:“绑架啊,我不认识他们几个,来人呐,救命啊……” 结果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肚子上还被踹了一脚,顿时一口气替补上来,抽的弯下了腰。 “混账女人,还想跟老子摆脱关系?做梦!呸!” 这几个农民工本来就是粗鲁的人,力气又大,惦记着自己的钱,怎么可能放过她,一起抓着钟念初,七手八脚的拽着她硬是回到了楼里。 任凭钟念初怎么努力都没用,反正她说她不认识这些人没有人相信。 眼看着就要被拖走,钟念初顾不上别的,拼命对着抓着自己的那个人咬了一口,那人惨叫一声松开手,钟念初试图趁机脱身,结果架不住对方人多,又被抓回来。 “死贱人,给你脸还不要脸了,想跑?没门!” 钟念初就这么被一群人又拉又拽的,弄到了楼顶上。 她吓坏了:“你们要干什么!”到楼顶上干什么? “干什么?哼,不给钱就要命,拿不出钱来,今儿把你从这里推下去!” “你敢!就算你把我浓到楼下摔死了,这里这么多人看到是你干的,你不怕蹲监狱吗?” “怕什么,分明就是你自己逃跑不小心掉下去的,管我们什么事?” 带头的农民工不亏能带头,果然有点头脑的,钟念初看着这帮人,小心翼翼保护自己,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对自己动手。 真是够倒霉的,她发现自己跟那个玄夜凌果然八字相克啊。 自从碰到他到现在,她已经接二连三的遇到倒霉事儿。 被流氓调戏,喊救命就有两次了,为了脱身咬人,也有两次了,偏偏两次都没跑掉。 那个玄夜凌,是不是专门来克她的啊!钟念初心里要崩溃了,今儿这事儿要是能顺利解决,见过了亲生父母之后,她果断要马上飞走,回美国。 才不要留在这里,早晚被他克死了就,太倒霉了真的。 一群人正在对峙,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呼啸声,几个农民工顿时慌了神,一起看着那个带头的,等他指示,再决定怎么办。 那个带头的跑到边缘看了一眼,警车已经开进小区了,想现在跑掉也跑不了,他咬牙看了一眼钟念初,恶狠狠道:“现在,你已经是唯一的筹码了,今天不要出来钱,这事儿没完!我们几个早就已经受够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出事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钟念初,用力拽着她来到了天台边缘,死死抓着她:“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两个人一起掉下去!” 钟念初真的不敢乱动了,这样的高度,摔下去死了一了百了,不死可就麻烦大了,这人真是丧心病狂,为了要钱竟然连人命都不顾了。 另外几个农民工也都吓坏了,纷纷劝道:“哥你别乱来啊!这要是闹出了人命,兄弟几个都要进监狱的啊……” “是啊哥,你把人弄死了,她爹更不会给钱了啊!” 哪怕这群人在如何紧张,带头劫持了钟念初的那人也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这帮人当中,他被拖欠的工资数目是最高的,家庭状况也是最累人的,五年来没日没夜的追讨工资,始终看不到希望,现在全凭一股执念在坚持,其实心里早就知道已经没有希望找到源重了。 可现在,忽然之间冒出来一个源重的女儿,他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瞬间燃起希望,兴奋之下却被告知,对方根本就不想联络源重,甚至因为这件事情还报警了。 短短几分钟内大起大落的情绪刺激的他已经失控了。 从绝望到看到希望再到绝望,这人失去理智,要死一起死啊!凭什么这帮人就要拿着他们的血汗钱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却要白白出力,挥洒汗水之后回家继续吃糠咽菜。 他不服气,就算要不到钱,他也不会让源重好过,弄死他女儿,让他心塞一辈子! 钟念初本来就身体虚弱,坚持了这么久,又跑又闹,弄的头晕目眩,不恐高站在这里也要恐高了。 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向耳膜,撞击的鼓膜嗡嗡作响,整个人头重脚轻,脚步虚浮,要不是被这人从背后拎着,只怕是要瘫倒在地。 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晕,必须打起精神来,在警察想出办法搞定这里的情况之前先自救。 “大哥,大哥你冷静一下,我死了你我都没有好处,就算要到了钱,你也要有命花是吧?” 带头那个农民工怒道:“给我闭嘴!你们这种文化人,满嘴里花言巧语,说的开花,什么正经事儿都不做,就知道欺骗我们老百姓,老子今天信了你的邪!” 他情绪激动的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拽着钟念初,站在天台边缘,看起来情况极其凶险,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再加上两人都在拼命摇晃,好像风一吹,就能给吹走。 楼下警察匆匆赶来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围观群众,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多,小区周围的居民也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对着楼上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警察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挤进去,根本就搞不懂状况,好端端的干什么拽着人家跳楼? 钟念初依旧在试图安抚这个人,她忍着眩晕的感觉说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信不信在你,至于我亲生父亲,你口中的源重,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是真的不知道,但我会尽力打听清楚,请你相信我。” “我呸,相信你,就是因相信你才给了你机会报警。” 钟念初眼前一阵发黑,进行乱冒,胸口堵得慌,恶心的感觉一阵阵的涌上来,她拼命吞了吞口水压下去那股不适感,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去想现在的处境,只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个人放过自己。 “我承认,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但是你想过没有,你们五年没找到我父亲,我的养父母找了那么多朋友都找不到他,一个大活人,如何会平白无故的消失掉?你们说他是不是出事了?” “闭嘴!别在这里忽悠老子,你爹是不是出事了我不管,反正老子给你爹出力干活了,钱,必须给!死了也得给钱!狗屁的人死债消,老子一大家子要养活呢!” 周围楼房里的人都在探出头来看热闹,事情已经越闹越大了,钟念初眼前发花的看不清东西,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事情依旧一点进展都没有,她也开始着急了。 夜长梦多,必须尽快解决掉。 “这样吧,我有一个方案,你先听听,行就行,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农民工更本就已经对她失望了,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狠狠地对着她的脖子掐了一把:“给老子闭嘴!” 钟念初被掐的喘不动气,自然也没法说话,虽然很无奈,可保命要紧,她只好暂时闭嘴。 楼下警察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有几个楼上楼下的住户,对这几个人很清楚,知道他们是来要钱的,但是不知道钟念初是怎么回事。 警察安排人搬来了气垫床,用最快的速度充气,放在楼下,防止两人意外摔下来,一个小分队已经上楼控制形式,底下的人随时盯着楼上的动态。 跑到天台的警察一上来,就跟几个农民工杠上了,几个人拦着警察不让靠近,带头的一看形势不好,顿时拽着钟念初继续往天台边缘凑了凑。 “别过来!过来我们一起跳下去!” 钟念初嘴唇都白了,不是怕的,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害怕了,浑身无力,虚汗连连,眼前晕的几乎一片漆黑,勉强维持自己不倒下去。 “大哥你……” “给老子闭上嘴!”带头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激动的说话声音都变了,他看向警察:“都别动!全都给我站住!不然我就跳下去,看底下那个破垫子能不能承受两个大活人的重量!” 警察纷纷停下来不敢乱动了,一时间情况胶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陷入僵持。 警察不停的想办法跟几个农民工谈判,奈何几个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就一个条件,找到源重,给钱。 可源重早在当初公司破产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警察也很绝望,上哪去找源重过来给钱。 这不闹呢么? 这帮人也是太固执了,不管他们如何分析劫持人质的利害关系,他们就是听不进去,全都是没文化的大老粗,警察嘴巴里还都是官腔,十之八九听不懂,因此干脆不理会,随便警察说,他们只想要钱。 章节目录 第19章 危机重重 钟念初虚弱的几乎睡着,现在她只想躺下来,劫持她没关系,让她躺着劫持也行啊,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没生病的时候还笑话病人虚弱,真正并到这份上了,才知道虚弱一点都不好笑。 事情本来就陷入僵局,偏偏就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竟然打电话给媒体,把这件事儿当成是新闻线索给捅了出去。 记者抓线索抓眼球的速度可是刘易斯刘翔来了都比不上的,这边还一点进展都没有,记者又开着采访车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一下车二话不说就开始直播,警察根本来不及阻拦,气得跺脚。 这不是摆明了添乱么。 周围的居民七嘴八舌的各种提供线索,都以为能上电视,普通百姓谁不想在电视上露个脸什么的,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警察已经没法维持秩序了。 扛着摄像机的小哥给吃瓜群众扫了一遍镜头,回头马上扛着机器冲上楼,准备抓一手资料博眼球。 这种并非农民工讨要工资旺季的时候,除了这种事儿,那可是头条猛料啊,他们可不会放过。 天台上警察和农民工本来就在僵持,结果记者一上来,顿时局面就被破坏了平衡。 农民工只知道媒体捅到了电视上,事情就会被解决,比警察管用多了,一边放着警察不管,一边冲过去跟记者打交道,七嘴八舌的乱讲,搞的警察很无语。 扛着摄像机的小哥对着天台边缘劫持人的镜头各种拍,他干了这么多年,可知道民众最想看到什么镜头了,那个带头的反而来劲了,不停的喊叫。 “老子告诉你们,今天不给钱,这事儿没完!” 记者远远地冲着这便问道:“这位大哥,能请您说一下具体情况吗,这位小姐是什么人?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钟念初耳朵边上嗡嗡作响,十句话有九句听不明白,只知道有人来了,事情已经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看来今天是难以有一个完美的了结了。 钟念初心累的很,倒霉催的,怎么她遇到玄夜凌之后,一次比一次倒霉啊!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摆脱掉这家伙带来的霉运。 圣帝集团总裁办公室,玄夜凌正办公,电脑下方忽然跳出来一条消息,他本来打算随手关了,却一不小心瞥见源氏两个字。 源氏? 玄夜凌骤然瞳孔收缩,想到了什么,立刻点开了这条推送。 他只用了几秒钟时间就已经搞清楚状况,源重是源思的父亲,钟念初竟然是源重的亲生女儿,她还长了一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如果她不是源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玄夜凌抓起电话,打给谈格:“马上去检查钟念初和源思的dNA匹配程度,另外调集人手过来,在中新小区集合,我有安排,现在马上去办!” 谈格不明所以,但少爷的吩咐他无条件遵从,也没有问为什么,立刻调集人手,吩咐他们去中新小区,自己则亲自去安排检测钟念初和源思的dNA匹配。 玄夜凌安排好这一切,电脑都没关,直接抓着车钥匙就下楼。 路遇秘书过来催他去开会,玄夜凌只是脸色冷淡的扔了一句:“让他们等!”说完自己匆忙进了电梯,丢下秘书一个人站在原地很无奈。 他一边开车一边吩咐谈格:“查一下是谁把这件事捅给媒体的,现场的是哪家媒体,还有没有别的单位知道这件事儿,不管用什么手段,砸钱也好硬抢也好,把事情给我压下去!” 谈格答应下来,玄夜凌穿过车流奔涌的街道,赶往中新小区。 他赶到的时候,场面依旧非常混乱难以控制,吃瓜群众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警察只顾着盯着楼上,已经懒得继续维持秩序。 而天台边缘,带头的农民工劫持着钟念初,情绪激动的无以复加,钟念初看起来好像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不管警察和记者怎么劝,他就是不肯松口,始终坚持自己的条件,只要没看见钱,其它的一切免谈。 玄夜凌下了车,朝楼上看了一眼,钟念初那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撞入他的视线,尽管隔着很远,他还是看得出来,钟念初此时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冲向人群,怒吼一声:“全都给我让开!” 众人只觉得一股浓厚的杀气滚滚而来,冷到骨子里,这声音,太吓人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让他过去,玄夜凌目不斜视,直接穿过人群进了楼里,乘电梯直奔顶楼。 带头的仿佛注意到楼下又有一方势力加入,玄夜凌开过来的是布加迪,带头的虽然认不出来布加迪的牌子,可也知道这车很值钱,开得起这辆车的人,肯定也非常有钱。 这人不知道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但绝对跟他的事情有关,带头的看了一眼钟念初,压低声音问道:“果然是个骗子,既然你认识有钱人,拿出来这点钱给我们算什么?越有钱越抠门,一点都不假,你这种人,还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钟念初头晕目眩的,听到这句话都要无辜死了。 她认识有钱人?开什么玩笑,她的养父母虽然家境很好,但跟这帮人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让他们拿钱给这帮人,这些人还真是…… 本来值得同情,现在越发发展成了弱者婊了,弱就要全世界以你为中心,所有人都让着你,简直令人生气。 钟念初强忍着不适说道:“大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有……” “钟念初!你怎么搞的!”她还没说完,玄夜凌就已经冲了上来,见到她,上来就是怒吼一声,威震八方,气势十足。 顿时整个天台全都安静下来了。 玄夜凌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往那一站,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就连摄像小哥,也忘了转镜头,光转动了自己的头,盯着玄夜凌。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有钱人 像玄夜凌如此出名的人物,大家自然认出他来了,只是大家不晓得,为什么这种农民工讨要工资的事儿会惊动玄夜凌这样的大人物。 钟念初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声音还很熟悉,拼命晃了晃脑袋,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一张颜值逆天的脸。 若是平日里,看到这样的颜值,那就是赏心悦目的,可现在,钟念初只想吐血。 大哥,人艰不拆好吗? 你这个时候出现,是来拯救我的,还是来送我去死的? 他们本来就有仇富心理,你个身价天价,跺跺脚能地震的家伙跑到这里来,不是找死么!钟念初非常绝望,只希望玄夜凌来这里只是看热闹,跟她没关系。 难怪她依旧倒霉,闹了半天这家伙就在左右。 带头的听到玄夜凌喊钟念初的名字,顿时警惕起来,又看玄夜凌气质不凡,知道他肯定不是普通人物,脸上就怂了点。 他仗着钟念初被自己劫持,哪怕心里软了,依旧还是嘴硬:“你……你是什么人?你跟这女人什么关系?” 玄夜凌扫了一眼两人站的位置,稍稍挪动一下就会掉下去,他不能太刺激这农民工,脚步停在原地,凌厉的目光盯着他,冷笑说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 钟念初脑袋晕的想吐了,听到这话,心底更是无奈的要命,这人懂不懂的谈判,这种时候根本不能刺激这人啊!他还在这里拿针刺他,真要害死自己吗? 旁边的记者第一个回过神来,玄夜凌啊,这可是个比农民工讨工资更猛的头条猛料,如何肯放过,急忙凑上去想要采访他。 玄夜凌十分嫌弃的吼了一句:“滚开!” 接着一巴掌拍过去,砸了摄像机,凌厉的眼神一扫,记者一帮人吃了个哑巴亏,不敢招惹他,只能默默的退到一边去。 果然农民工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高兴道:“不就是手里有几个臭钱吗?在这里拽什么拽,你们住的房子,不还是我们这些劳动人民建造的?要不是我们出力,有钱有什么用!” 玄夜凌挑眉,嘲讽的一笑:“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不想听,把那女人放了!” 他这命令的口气十分霸道强硬,农民工有一瞬间差点就手软放人了,还是一股想要拿到钱的执念控制着他,依旧死死拽着钟念初,不放手。 “凭什么你说放人就放人?我这里要是放了人,你们还能对我客气?别以为我是傻瓜。” 玄夜凌脸色一冷:“就凭她是我的女人!” 这一声平地惊雷,不光是别人,就连钟念初自己都震惊的不轻,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身体的虚弱不容许她想太多,现在她只想赶紧解决掉这个大麻烦,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尝试过眩晕到这样严重,实在是生不如死。 偏偏这时候玄夜凌还来添乱,那农民工一听玄夜凌这样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来了一句:“那就更不能放人了,想要让我放人,给钱!” 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钟念初在手,就是一个摇钱树,事到如今,他已经丧心病狂了,如何还肯轻易放人。 钟念初生无可恋,玄少,您老人家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 玄夜凌盯着农民工看了许久,眸子里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令人捉摸不透,他掏出手机,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神情,打电话给谈格:“送一箱钱上来,全部要现金,现在,马上!” 农民工听到钱字,激动的咽了一下口水,钟念初神情恍惚的听到他吞咽的时候咕咚的声音。 她快要支撑不住了,脚底下甚至感受不到是不是还在踩着地面,身体的重量几乎都靠在那个农民工的身上,压根就是个没骨头的。 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就好像她主动靠在了农民工身上一样,玄夜凌冷笑几声,真是主动啊,想要用美人计不成? 谈格做事效率跟风火轮一样快,玄夜凌挂掉电话不到两分钟,他已经提着一个密码箱上来,交给玄夜凌。 玄夜凌接过箱子,干脆利索的打开,顿时他身边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箱子里码的整整齐齐的一坨一坨毛爷爷,估计一扎怎么也有一万块那么多。 他把箱子对着劫持钟念初的农民工,冷声道:“一扎一万,这里一共二十扎,二十万,想要钱,就放人。” 说完,他啪的一声扣上箱子,不屑的看着他。 那人不过是个工地搬砖的,哪里见到过这么多钱,顿时两眼放光,眼都直了。 “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玄夜凌点头,伸手指了指钟念初:“放人。” 农民工本来都已经打算放人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再次将钟念初劫持,反而抓得更紧。 “原来钱这么容易来,我要更多!”这些钱,他在工地不吃不睡不休息,死命干上几十年都赚不来,如今这样轻松就到手了,他如何能够按捺住,当然会趁机会索要更多,不用出力就能白白拿到钱,多好的事儿。 钟念初被他抓着来回晃动了两下,整个人都虚脱了,意识也开始模糊,呼吸困难,胸闷气短,眼皮越发的沉重起来,她开始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远离自己了。 玄夜凌看出来他是想要趁机占便宜,呵呵冷笑两声,警告他:“不要给脸不要脸,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把人放了,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他早就看出来钟念初的状态不对劲,一句话不说,脸色白的吓人,身子软软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支撑到极限了。 毕竟人为财死,那农民工才不肯就这样放过捞一笔的机会,那对于他来说就好像自己丢了钱一样难受。 “我……我不管!给我钱!不然我带着这个女人一起跳下去!” 玄夜凌一边往前走一边冷笑看着他:“跳吧,反正你死了我就省钱了,跳啊,怎么不跳?” “你……这个不是你女人嘛?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 “女人?女人多的是,死了一个我还有很多,有胆子你就跳啊!”玄夜凌已经不知不觉中非常靠近他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跳楼 不巧的是,这时候刚好那人竟然就察觉到了玄夜凌的意图,看出来他不过是用钱吸引他的注意力,其实是想要趁机靠近他而已,顿时他整个人都火了,感觉再次受到了欺骗,忍不住爆发出来。 “混蛋,混蛋!你们这些有钱人,全都是混蛋,没有一个好东西!站住,不准往前走了!再往前我真的跳下去!” 玄夜凌才不会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要跳下去,但是钟念初不能跟他一起死,在他搞清楚源思的事情之前,绝不会允许钟念初有事儿。 眼看着那个人已经一只脚伸出去天台外面,半个身子悬空了,而钟念初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直接昏迷过去。 玄夜凌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抬起双手,做投降状,假装说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回过头来看着我,想要多少钱,跟我说。” 他情绪激动的喘着粗气:“一百万!我要一百万!少了一分都不行!今天见不到钱,我弄死她!” 玄夜凌根本就没理会他的叫嚣,举起来的手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像是打招呼,那人还没搞懂玄夜凌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觉得背后一痛,火烧一样的感觉贯穿了他的后背,手上一松,人一歪,拽着钟念初就往楼下倒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农民工还没有搞懂自己为什么忽然中枪了,明明没有听到枪声,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血液从体内流失。 楼上楼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讶的张大嘴巴,两个人这样掉下来,哪怕地上有气垫,估计也要摔出问题来,毕竟大活人的重量不轻,而且这还是十几层楼的高空坠落,气垫哪有那么全能。 钟念初整个人毫无意识,随着农民工拽着她的方向,一起向后仰倒,跟着他一起坠楼。 玄夜凌千钧一发间冲上去,在钟念初即将掉下去的时候拽住了她的手腕。 可钟念初的身体还是悬空在了天台外面,整个人就被玄夜凌一只手抓着手腕拽着,情况十分惊险。 而劫持她的农民工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趁着意识清醒的时候想要抓住钟念初的脚,阻止自己继续下坠,可他抓住了,却把钟念初的鞋子拽掉了一只,还是一路不停的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他砸在了气垫上,随即溅起一滩血迹。 周围的警察急忙围上去处理情况。 他背后是枪伤,大家这才惊觉,难怪玄夜凌有恃无恐,原来他竟然带着狙击手来的,几个有经验的警察急忙往周围看去,那里还有狙击手的影子,人家早就消失掉了,怎么会让他们找到。 玄夜凌抓着钟念初悬在半空,自己半个身子探出去,用不上力气,几乎也在跟着被往下拽,还好天台上人多,谈格和几个警察一起帮忙,有惊无险的将钟念初拽了上来。 然而钟念初的情况很不好,浑身都是虚汗,身体凉的要命,而且人事不省。 玄夜凌皱紧眉头,抱着她的上半身摇了摇,喊了两声:“钟念初,醒醒!钟念初!” 钟念初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玄夜凌不再耽误,抱着她冲下天台,留下谈格在这里善后。 外面的吃瓜群众兴奋的爆棚,没想到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狙击手,今天叫他们遇上了,这个牛皮,能吹一整年了。 玄夜凌神情冷漠的抱着昏迷过去的钟念初从楼里出来,脚步飞快。 本来还热闹的气氛,因为他一出现马上冷场,人群主动分开一条路让他过去,仿佛他身上带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一样。 他上了车,飞快的开往医院。 …… 钟念初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见到了亲生父母,可是怎么都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周围浓雾弥漫,忽然父母失声尖叫,她看到了浓雾中妖娆散播开来的血迹,他们大声尖叫着让她快走,飞快的冲过来,钟念初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推了一把,身体飞快的下坠下坠…… 这一下坠,吓醒了。 她带着一头冷汗猛然睁开眼睛,愣神了足足三秒钟才发现,原来刚才只是一个梦而已。 昏迷之前的情景涌上心头,尽管那时候她已经陷入昏迷,可是她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自己掉到楼下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记得。 只是眼前这个房间,莫名其妙的熟悉…… 这不是玄夜凌的卧室么? 该死的,她怎么又回来这里了?与其回到这个倒霉鬼的家里,她真心宁肯去住院啊! 钟念初很心塞,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结果腿一软差点摔了,身后突兀的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老子拼死捡回来你一条命,我允许你死之前,不准你自己作死。” 谁! 钟念初猛然回头,玄夜凌双手环胸,斜靠在窗户旁边,整个人隐藏在阴影中,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人,难怪她刚才一点都没有察觉房间里还有人在。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出于女孩子一觉醒来结果发现自己在一个男人房间,而且房间里还有男人的恐惧,钟念初的表现太正常了。 玄夜凌冷笑:“白痴,这是我的房间,你说我在这里干什么?” 钟念初一时间无言以对,顿了顿又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刚才说你捡回来我一条命,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救了你一命!你语文体育老师教的吗?这都听不懂,果然够蠢。” 被倒霉鬼这压根嫌弃,钟念初实在压不住火气,可她又不能有所表示,玄夜凌救了她,这是事实,单凭她现在躺在人家房间里这一点,就已经无话可说。 她双腿发软,干脆重新回到被窝里坐着。 “那个,当时……发生什么了?” 玄夜凌瞥了她一眼,走到床边坐下,钟念初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玄夜凌不屑地嗤笑一声:“躲什么躲,我对未成年没兴趣。” “喂,我二十二了,才不是未成年!” “我可不是说年龄。” 不是年龄……钟念初翻翻白眼:“你是在说我身材差罗?” “还不算太蠢,竟然听懂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没品 钟念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c罩杯,前凸后翘,该有肉的地方绝不扁平,该纤细的地方绝没有赘肉,这种身材竟然被他说是未成年! 所以看来这家伙是个下半身动物咯?只喜欢胸比篮球还大,屁股能压死牛的那种呗,真够没品位的。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没品男。” 哪怕她声音小,玄夜凌竟然还是听到了,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不好看,眸色深邃,浑身洋溢着危险的气息,好像随时都会走火。 钟念初察觉到他的怒意,微微往后缩了缩。 这人也真是的,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他可以说别人未成年,别人不能说他没品啊? “趁着我现在还没生气,你有机会道歉。” “我道歉啊?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为你刚才藐视我的身材道歉吗?说我未成年,这是某种程度上的羞辱。” 玄夜凌双眸盯着她,那目光就像一头雄狮正盯着自己的猎物,随时都会扑上去狠狠撕咬,抢走她的性命。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人有脾气的,你这样说我,我不高兴有什么不对了……” “女人,你胆子不小,敢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这种话。” 救命恩人…… 他说这话也不知道脸红,钟念初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那种迷迷糊糊中下坠的感觉,她只当是自己晕倒了躺下去形成的错觉,并不知道她是真的掉下楼了。 整个身体悬空的时候,是玄夜凌第一时间将她拉住。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抓着,这一点不太容易做到。 “喂,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弄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我告诉你,我并不想留在这里,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啊?” 她说出这番话之后的一瞬间,房间里温度下降到极点。冷得要命。 玄夜凌那眼神要吃人一样。 “不知好歹。”他吐出一句话,满脸都是嘲讽,“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去哪?” “我去哪用不着你管!反正我不要在这里。”他的嘲讽的神色让钟念初觉得受到了侮辱,她不喜欢那样的眼神。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她讨厌这种感觉。 玄夜凌指着门口道:“好啊,你走,走出这个门,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走就走。 钟念初脾气也上来了,她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既然放话了,那就走好了。 她一把掀了被子下床,两脚沾地才感觉到自己现在双腿无力,站着都抖,别提出去找地方住了。 可她倔得很,才不会主动认输,就是爬也要爬出去。 钟念初一步一个踉跄的往外走,玄夜凌就这么坐在那里,冷眼瞧着,也没有想要上前阻拦或者帮忙的意思。 只是钟念初没想到自己会在门口忽然遇见谈格。 “管家?”她扶着门框站着,很意外。 谈格看起来好像有事儿和她说。 谈格确实有事儿和她说,他拦着钟念初不让她走:“钟小姐,您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本来钟念初对谈格的印象还不错,感觉他是个通情达理的老人家,但现在,他也蓝着自己不准她走,和玄夜凌同一阵线,钟念初理解他,却不接受。 “管家,我离开是我的事儿,还麻烦您不要管我。” 谈格依旧固执的拦着她,不让她离开,并且说道:“钟小姐,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曝光了,你一出去就会被记者围堵,另外万一你碰到那些被你父亲欠了债的人,也会很危险。” 他不提这个还好,他一提起来这个,钟念初更加觉得自己有必要离开。 她固执道:“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更好?我可以通过媒体的力量找到我父亲,我不相信我的亲生爸爸会是那种让人白白干活不给钱的人,找到他,我会让他还钱的,这一切都会完美解决掉,有何不可呢?” 谈格看着她很无奈的样子,背后传来一声冷笑,钟念初皱紧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幼稚。”玄夜凌毫不客气的说道。 钟念初气的病都好了,大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好笑的?” “你现在还没走出我这个门,事情就跟我有关系,看来还真是在国外长大的,一点都不了解国内的情况。” 他说这话,钟念初心里一咯噔,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她好像忽略掉了什么。 国内的情况……她回国之前都做过功课了的呀?还有什么情况不了解的?可是看样子,玄夜凌是不会主动告诉她的,钟念初下意识的扭头看着谈格。 谈格扫了玄夜凌一眼,他没有任何表示,谈格才说:“虽然钟小姐的解决方案非常好,但是事情绝对不会顺着钟小姐的剧本走。 现在这种网络盛行的年代,国内很多事情一旦曝光到网上,立刻就会激起民愤。 例如钟小姐父亲这样子的情况,一旦被曝光了,不管您父亲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拖欠工资,都会被网民黑到底。”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好像还有话要说,却又在等钟念初提问。 钟念初问道:“接下来你要说的,是不是更糟糕?” 谈格叹了口气:“在不分青红皂白的网民口中,钟小姐也会成为助纣为虐的那一位,同样会被一路黑到底,将来以后不管钟小姐要做什么,都会受到影响。” 玄夜凌冷静的在背后看着钟念初的反应,他倒是很好奇,钟念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是源思在这里,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冷静的思考之后选择留下。 钟念初想了想,沉声问道:“别人黑我们,一定是因为不明真相,换做是谁,听说农民工的工资被拖欠,都会选择黑老板,这个我懂。” 玄夜凌挑眉,非常意外,她竟然没有跳起来叫嚣着网上的黑子都是一群傻逼,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啊。 钟念初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不把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并且我去跟他们解释清楚,保证会把钱给他们,这件事情就不会闹得太难看。” 章节目录 第23章 立场 谈格很无奈的看着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微博转发的力量,也不知道网上网友们互相转发的强大能量,果然还是丝毫不了解国内的局势啊。 什么事一旦曝光了,不经过一阵子就不会消停的。 而这段热度冷却的时间,足以让钟念初变得精疲力尽。 玄夜凌再次发出冷笑声,不无嘲讽,看来他是高估了这个女人的智商,钟念初至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聪明。 钟念初对玄夜凌这种动不动就上线的玄少嘲讽技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欠债还钱,这件事情一定要解决,我的亲生爸爸,也一定要找到。” 玄夜凌忽然问道:“谈格刚才没告诉你么?这件事情一旦曝光,你将会被黑到底。” 钟念初毫不在意的说道:“要你管?黑就黑好了,反正他们也只能在网上骂一骂算了,又不会真的伤害到我,最坏不过家门口被人泼油漆,走在路上被人扔鸡蛋,我小心点就是了。” 此刻她情绪激动,一门心思只想尽快找到亲生父亲,搞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根本冷静不下来,想要见到亲生父母的想法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 玄夜凌拉下脸来,态度蛮横的走过去,拽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将她拽回去床上躺着,任凭钟念初如何挣扎反抗,丝毫不起作用。 “放开我,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玄夜凌被她挣扎折腾的烦躁,阴沉了脸色,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部两侧固定住,黑眸沉沉的看着她。 这种俯视的角度自带压迫性气场,何况玄夜凌本来就威势逼人,钟念初被他这样盯着看,竟然就莫名其妙的软了下来,不敢再乱动。 她有一种感觉,若不小心惹火了这家伙,她可能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听好了,给我留在这里好好反省你今天的错误,想清楚之前,不准出门!” 他恶狠狠的说完这句话,站直了身体,哼了一声,离开房间,钟念初又听到了那熟悉的锁门声。 恨死她了。 她抓着抱枕砸到了门上,因为用力过猛,脑袋又是一阵眩晕的厉害,整个人都不好了。 “混蛋,你这个倒霉鬼,我碰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钟念初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得不闭上眼睛缓解一下头晕的症状。 从房间里出来,谈格担忧的说道:“少爷,您这样用心良苦,可钟小姐好像……不理解,值得吗?” 玄夜凌冷眸扫向谈格:“老头子,最近你太清闲了是不是?不该操心的事儿,操心的有点多。” 谈格无奈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少爷。” 玄夜凌这才缓和了脸色,继而问道:“媒体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谈格恭敬道:“都已经压下来了,只有晚报一家报社,因为规模比较大,后台硬,所以多扔了点钱,答应下一次圣帝的头号猛料留给他们独家发布,这才把事情压下来。” 听到这里,玄夜凌半眯起眼睛:“没关系,日后随便找个什么机会,端了报社就行了。” 谈格点头称是,答应下来。 玄夜凌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品尝,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水折射了光线打在他脸上,映衬着他本来就菱角分明的面孔,看上去多了几分妖冶的味道。 如同暗藏在深夜里的吸血鬼,伺机而动,随时取人性命于无形。 他刚上大一就开始创办公司,空手套白狼打入房地产行业,炒房小赚了一笔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再加上天生的优势,毕业之初已经极具规模,圣帝足以同几个老牌大集团媲美。 他二十四岁毕业,今年只有二十七岁,圣帝旗下除了房地产,也涉足电子科技,影视娱乐,文化游戏等多种行业,而他本人也长期盘踞青年富豪榜榜首,被冠以各种光环,成为全球女性最想睡的男人之一,呼声最高的一位。 这样的玄夜凌,手段铁腕,狠戾冷血,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毫不留情,往往不留后路,用他的话说,叫置死地而后生。 当然,置死地的是别人,生的是他。 报社得罪了他,不日就不会再有好下场了。 谈格退出去,安排人釜底抽薪解决掉报社。 于无人处,他透过硕大的落地窗,看着客厅里的玄夜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族的优雅高贵,静静地坐在那里,将被子里血色的红酒到入口中。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玄夜凌黑眸凌厉,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 谈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要变天了,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做事这样不留情过,看来这个钟念初的出现,将会给少爷带来不小的改变。 房间里,钟念初静静的靠着床头坐着,拥着被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气时不能解决问题的,她不能把脾气浪费在那个倒霉蛋身上。 她现在需要好好理清一下思路,想明白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 房间很大,很素净,简洁的黑白双色装修风格,和外面客厅里那种奢华高调的金属感不同,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的家。 被子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钟念初抓着被子,盖着膝盖抱在胸前,眼前莫名其妙的就浮现出那天桥洞下的场景。 他抱着自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阳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惨叫和血腥气,她的鼻端却嗅到了他身上独有的香味。 那种叫不上来名字的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很好闻,和他身上冰川一样冷漠的气质不一样,暖的沁人心脾。 “呸呸呸,我怎么会想到这个,想他干什么……没出息,有没有点立场了?” 钟念初给了自己两巴掌,对于莫名其妙的想到了玄夜凌,很不屑,很鄙视自己。 干什么把思索下一步行动的时间浪费在倒霉蛋身上。 她强迫自己思索别的东西,试图找到一点头绪。 刚才……倒霉蛋说让她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她有什么错误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内幕 被子上无时不刻不再散发着的淡淡的清香总是会扰乱她的思维,这和玄夜凌身上的味道一样,钟念初呼吸之间,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玄夜凌的脸。 她干脆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打开窗户吹风,试图让冷风吹的头脑清醒一点。 “如果只是在网上被人黑了,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怕……将来我会寸步难行。”钟念初自言自语,整个人都已经变得非常冷静。 她也不是那么白痴,有些事情想不到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思虑不周罢了。 此时冷静下来,她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媒体已经拍摄了天台上的情况,她作为被劫持的人质,会博得同情。 可同时,她还是拖欠工资的恶老板的女儿,而且还欺骗了农民工,别人根本就不了解情况,只会觉得她是故意报警的,她的爸爸和警察都是蛇鼠一窝,合起伙来欺负这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就是不给钱,把人往绝路上逼。 而后来,她晕倒了,倒在天台上,可那个农民工…… 想到这里,钟念初陡然一惊,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想过问问那个农民工的情况如何了! 他该不会出事了吧?那事情就变得更加糟糕了,还不知道媒体会怎么写呢。 一旦她的脸被转发的到处都是,人尽皆知,曝光率比明星都要高的话,走在大街上就成了过街老鼠,可能连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将来以后还要找工作赚钱糊口的问题了。 钟念初想清楚这一些,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玄夜凌将自己带回来,说不定现在她还留在天台上被人砸臭鸡蛋烂西红柿呢。 这么说,竟然是玄夜凌那个倒霉蛋帮了自己一把么? 她用力摇摇头,不想接受这个解释,他会那么好心?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要将自己留在他身边罢了。 为了那个什么源思,为了自己这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 哪怕人不是同样的人,起码有一张相同的脸,也可以聊以慰相思了。 她心烦意乱,想到自己车祸之后遗忘掉那么多东西,心底就波澜起伏。 难不成,她长了一张和倒霉蛋前女友相同的脸,倒霉蛋也长了一张和她遗忘掉的前男友相似的脸吗?不然为什么她现在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到倒霉蛋。 风吹的有点冷,钟念初怕自己吹太久了会发烧,探出身子去准备关上窗,却意外的看到谈格在楼下,跟几个人说话。 他站在草坪上安排事情,说话声音不大不小,钟念初刚好能听见。 “你把上次江城晚报主编私生活不检点的视频发布出去,另外张记者之前的采访视频,以及他后来最终发表的新闻稿,真假对比也一起发布出去,作为本市最大的晚报报社,这样乱写新闻传播虚假信息,后果很严重的。” “管家,这些一旦曝光了,江城晚报就完了啊!” “这是少爷的意思,既然江城晚报招惹了少爷,这就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只不过,大了点,他们狮子大开口,威胁少爷要发布两天前天台上那条新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钟念初听到这里已经有点回不过神来了。 她竟然昏迷了两天?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那她醒来的时候,玄夜凌就站在旁边看着,她还以为不过是刚从天台上回来,没几分钟呢。 昏迷中感觉不到时间,她当初并没有多想,他站在那就站在那好了,无所谓,可现在……知道自己竟然昏迷了两天,钟念初的心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所以玄夜凌竟然在这里看着她看了两天? 他想干什么? 钟念初心烦意乱的关上窗,意识到自己又在想玄夜凌那个倒霉蛋,用力甩了甩脑袋,会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谈话内容。 也就是说,玄夜凌想要搞垮江城晚报? 钟念初猛然抬起头来。 她好像已经推测出来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当时现场的记者是玄夜凌故意安排过去的,为的就是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趁着她体力不支昏迷的时候将她带回家,再告诉她,这件事情被媒体捅出去,将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摆出一副救命恩人的姿态来在她面前。 归根结底,不过就是想要留下她罢了。 或者说,只是想要留下她这张脸在他面前,好让他用来怀念他那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的前女友源思。 钟念初想清楚这些,只觉得越想越气,该死的,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她爸爸拖欠工资的事儿,就连那些农民工都是他雇佣过去欺骗她忽悠她的,大家合起伙来演一场戏给她看。 而他现在要断掉江城晚报,也是因为江城晚报知道他做这件事的底细,所以他想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了。 联想到之前只因为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因为自己被摸了,他就下令当场斩掉那两个乞丐的双手,冷血不留情。 再看看现在,果然是他的行事作风啊,一点都没跑。 真是见鬼了,钟念初自嘲的冷笑,她面子挺大啊,堂堂圣帝集团玄少为了一个她,如此大动干戈,如此大手笔,真是看得起她。 钟念初浑身冰凉,她可以预见到自己以后的人生轨迹该有多么混乱,玄夜凌为了将她留在身边如此不择手段,她想离开,是不是根本不可能? 若是有一天她执意要离开,因此惹恼了他,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切下来扔进装满了福尔马林的标本瓶里头制成标本,天天捧着看,聊以慰相思? 以他这样冷血的作风……好像不是没可能。 钟念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现在很苦恼,美国为什么没有黄历这种东西,不然她出门之前查一查也好,那天一定是不宜出行,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巧妙地和玄夜凌同一天搭飞机,还在机场撞了个满怀。 机场那么多人,她怎么就不去撞别人。 外面草坪上全都是人,想要从窗口逃走是不可能了,钟念初只能想办法找别的机会。 她还没活够呢,还不想自己的脑袋变成标本。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冷酷无情 晚饭时间,玄夜凌打开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女佣,井然有序的跟在他身后进来,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着精致的餐点。 钟念初看了一眼那些精致的菜品,偷偷吞了吞口水,真的是饿了。 然而一想到玄夜凌那些行径,她就浑身发寒。 网上有个流行的表情包段子,吃了我的饼干,就是我的女朋友,这会儿玄夜凌让她吃他的饭,吃人嘴软,万一吃完了饭他提出来要她的命,她还能拦得住吗。 钟念初果断决定不吃这个恶魔送来的晚餐,怕一不小心成了最后的晚餐,为了避免受到诱惑,她低着头,抱着膝盖坐着,看都不看那些食物一眼。 玄夜凌双手插兜,姿势帅气的站在一边,见钟念初这样冷淡的态度,连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很不悦,吩咐女佣全都滚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二人。 钟念初心跳咚咚咚的飞快,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玄夜凌走到床边,钟念初皱紧眉头,身子都绷紧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她不说话,正常人面对一个变态恶魔当然紧张,你这不废话么,当然这话她不能说出来。 玄夜凌歪了歪头瞧着她,又道:“让你反省的错误,想清楚没有?” “你是我谁啊?”钟念初怼了一句,嘴角抽搐,这人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成。 如此不屑的口气,还真让玄夜凌没法接受,钟念初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意。 他骤然弯腰,凑近钟念初面前,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钟念初皱紧眉头挣扎,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捏得很紧,挣脱不得。 “谁给你的勇气这样跟我讲话?” 钟念初被迫对上他的眼睛,干脆也不再闪避,直直的看着他,毫不吝啬传递自己的厌恶给他看。 “我问你,那个劫持我的农民工,他怎么样了?” 听到她竟然问这个,玄夜凌略有些奇怪,但还是说:“掉下楼了,目前还在医院,死不了,跟死了也没有两样。” 钟念初心中再次一凉。 果然是他的行事风格,别无二致,江城晚报对他造成威胁了,就连根拔起,一窝端掉,那个农民工,势单力孤,直接推下楼去,死了就死了,不死也得摔成植物人。 呵呵哒。 见她关心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农民工,还是劫持过她的人,听说农民工出事之后,脸上竟然露出这种表情,玄夜凌胸腔里读了一团棉花一样,提不上气来。 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这女人是不是没良心,还是根本没长心,他这个救命恩人在这里,她不说一句谢谢也就算了,竟然还关心那个劫持她的混蛋。 他手上加重了力道,捏的钟念初下巴生疼,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她疼的皱紧眉头:“你有病啊,这么用力干什么?” 玄夜凌不怒反笑,鹰隼般的眸子锁定了她,火焰一点点升腾,而脸上的深色依旧冷漠,冰火地狱。 “是,我是有病,精神病。”玄夜凌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来,瞳色极深,阴沉的可怕。 钟念初一边担心自己的下巴会不会废了,一边觉得玄夜凌真心是神经病,哪有人说自己是神经病的。 只是…… 为什么有一种不秒的预感? 玄夜凌的冷笑多了几分玩味,声音本来就磁性好听,此时更是撩人心弦:“你知不知道,在国内,神经病是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 坏事儿了,钟念初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她从未觉得自己第六感这么准是个坏事儿,玄夜凌越发的凑近她面前,直到两人的鼻尖彼此抵在一起。 灼热的呼吸喷洒出来,钟念初几乎不敢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几乎全都是他的气息,那种带着薄荷香的烟草味,充满了浓厚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她浑身不自在,两人的距离近的能够数清楚彼此的睫毛。 玄夜凌的瞳孔中,倒映出钟念初惊慌失措的星眸。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 玄夜凌头一偏,捏着她的下巴凑近自己的方向,骤然攫住了她的唇瓣。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钟念初根本没法回过神来,上一秒还在吵架,下一秒就…… 她瞪大眼睛,眼前这张放大的脸,深邃的眼窝透着神秘,纤长浓密的睫毛覆盖着眼睑,轮廓分明,美色当前,她却无心欣赏。 冷漠至此的面孔,皮肤却拥有灼热滚烫的温度,将她燃烧殆尽,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温度所传染,跳跃着属于他的温度。 那双唇瓣,明明看上去如此线条刚毅清冷,谁能想到柔软的不像话。 她怔怔的不知作何反应,一条温热柔软的东西滑进她的口腔,在她的口中肆意搅动,搅乱她最后一丝理智。 玄夜凌的一只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用力的按向自己这边。 本来不过就是一个惩罚性的吻,玄夜凌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熊熊烈火在他身体里跳动,钟念初身上独属于少女的清香,魔咒一样吸引着他,体温飙升。 “唔……”钟念初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试图将他推开,玄夜凌黏在了她身上一样,根本推不开。 她那点微末的力气,在玄夜凌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钟念初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的节奏都乱掉,试图将他的舌尖挤出去,却不想,这在玄夜凌看来反而是一种迎合的表现,他尝试着咬了她一口。 “额……” 他的尝试换来的是钟念初尖锐的报复,玄夜凌猛然闪到一边,后退一步,唇角挂着一抹殷红,渐渐扩大,钟念初的嘴唇上,也沾着一点鲜红,漂亮的星眸看着他,不安的喘息。 玄夜凌竖起大拇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一抹血迹被他抹开来,彗星一样拖着一条尾巴黏在他的唇角,红的刺眼。 在他妖魔一般的长相上平添了一分妖冶。 他看了一眼自己大拇指上抹下来的血迹,一侧唇角上扬,竟然当着钟念初的面,将大拇指放在口中,吮吸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章 喂你吃 这个动作在别人做来,就是猥琐,在他做来,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钟念初看呆了。哪怕她知道现在不是发呆花痴的时候。 可她还是没法从这样的画面中挣脱出来。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样妖魔化的一面,若非亲眼所见,她难以想象。 “挺野么。”玄夜凌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戏谑十足,“原来你喜欢这种口味。” 钟念初吞了吞口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玄夜凌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伤口,尖锐的疼,还能忍受。 “告诉我,你关心他干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钟念初拉回自己的思绪,拼命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说道:“毕竟你这种人如此无情,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平白害死一条人命。” 玄夜凌冷笑,“放心,他还活着。不过就算是他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做鬼也找不到你头上。”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这么冷酷无情,你还是人吗?” 玄夜凌眯起眼睛,“冷酷无情?” 说他是冷酷无情? “对!说的就是你!”钟念初越想越生气,这人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只差背后长出翅膀,再穿一身暗黑系的服装,那样连妆容都省了。 魔鬼就长他这样。 “呵呵,呵呵呵……”玄夜凌忽然笑了,唇角邪气的上扬,越发显得他妖邪气十足。 “是,我冷酷无情,你说对了,你真该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冷酷无情!” 若他真的冷酷无情,当初他就不会将她救上来,随便她掉下去摔死了摔残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又不是源思,只不过是…… 玄夜凌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固定住,立刻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冷漠的表情,扫了一眼旁边的食物,饭菜都要冷掉了。 他站起身来,踢了踢桌角,冷声命令:“吃饭!” 吃什么吃,画风转的太块,钟念初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只想着跟他抬杠,冲口而出:“我死也不会吃你给的东西的!” 刚说完,肚子里就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顿时空气透着尴尬。 玄夜凌半眯起眼睛,浑身透出危险的气息,冷眸看着她:“再问一遍,吃还是不吃?” 钟念初真的是很饿了,那些饭菜也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她心里还是想要吃一点填饱肚子的,可说吃吧……刚才都说了不吃。 她还没有自己打脸的习惯。 只能倔强抬头:“不吃!” 说不吃就是不吃,他能怎样?无非就是挨饿一晚上罢了。 大不了睡觉,反正睡着了也不知道饿,至于明天,明天再说,今晚起都要气饱了。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可以选择自己吃,或者让我喂你吃。” 钟念初实在是搞不懂他,忍不住问道:“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这算是关心我?” 玄夜凌冷声道:“你不需要明白,先回答问题!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你已经说了第二遍了。”钟念初作死的提醒他。 这下是真的彻底触及到了玄夜凌的底线了。 他怒道:“所以你的选择就是后者了对吧!” 他端起饭菜,自己吃了一口,很大一口,钟念初看的莫名其妙,暗忖,这不会是打算在她面前大吃一顿故意气她吧? 正想着,玄夜凌竟然就凑了上来,抓着钟念初的脸,用力一捏,她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玄夜凌凑上去,一口饭菜全都度过去她的嘴巴里。 这一下来的十分突兀,钟念初根本就无法忍受这样的亲密。 嘴对嘴喂饭,不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儿吗?他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这样!被他亲了一口,咬了回去倒也算是还给他了,可现在…… 钟念初拼命挣扎,玄夜凌连身体带胳膊,将她抓得紧紧的,动弹不得,态度强硬的堵着她的嘴巴,强迫她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 “咳咳……”钟念初最终还是抵抗不过玄夜凌的力量,不得不吃光了嘴里的东西,呛得直咳嗽。 可更多的是心里的难受,无法接受。 她捂着胸口,咳的脸红脖子粗,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我连你的口水都吃了……” 玄夜凌嘲讽的一笑:“又不是没吃过。” 他双手插兜站在旁边,看着钟念初局促不安又尴尬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源思从里不会忤逆他的意思,和源思在一起相处的时光,根本不会这么费力,哪怕是吵架了,让她吃饭,她也会乖乖吃饭。 眼前这女人,和源思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钟念初想到刚才那个吻,竟然有些脸上发烫,她一把抬起手来捂住脸,说不上来是羞耻还是生气。 玄夜凌看着她这个样子,忽然之间觉得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说到底,她和源思之间,除了一张脸,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 “把饭吃完。”他命令道。 钟念初只当他还要像刚才那样喂饭,如何肯接受,捂着脸摇头:“不吃不吃!打死也不吃!” 口气依旧很倔强,就是铁了心想要跟他唱反调的姿态。 玄夜凌本来有点话呢了的心情又开始变得很糟糕,他从来都耐性不好,更加不会哄女人,见钟念初这样油盐不进的,干脆自己也火了,一巴掌拍飞了所有的饭菜:“不吃拉倒!” 钟念初惊得浑身一震,愣住了。 他甩下一身怒火往外走,一边走还顺便踹飞了一个托盘。 盘子撞到墙上,发出桄榔一声巨响,又桄榔桄榔的掉到地上,弹了几下,不动了。 房间里只剩下满室冰冷,一地残羹,以及目瞪口呆的钟念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这人的情绪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刚才还在死皮赖脸的占便宜揩油吃豆腐,怎么一眨眼功夫马上翻脸了,比翻书都快,红绿灯都不带他这样的。 弄的人十分懵逼,根本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安乐死 “莫名其妙嘛简直!”反应过来的钟念初也火了,不就是不吃饭,不吃你撤走啊,干什么又摔又打的,做给谁看呢?又不是她爹,气死人了。 她也生气了,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片,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干脆拉起被子蒙着脑袋,眼不见为净,最好待会儿能直接睡着了算了。 好饿好饿的,时间怎么会变得这么难熬。 旁边有细微的响动,钟念初掀开被子一条缝,看了一眼,玄夜凌大概还是很在意自己房间的卫生,派了个女佣过来打扫地上的东西。 钟念初没理会,任由女佣收拾,自己继续蒙着脑袋藏在被子里生闷气。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再次安静下来,钟念初只当没事儿了,可以睡个安稳觉,一肚子气也消了不少,除了饿很难过,没别的感觉。 但是玄夜凌好像铁了心不让她睡个好觉一样,在钟念初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一把掀飞了她的被子。 正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时候,被人惊醒,钟念初的起床气有史以来最大程度的爆发出来,一下子坐起身,没头没脑的吼了一句:“玄夜凌你有完没完!” “当然没完,给我上。” 什么?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模样的女人凑上来,一人捏着消毒棉球,一人捏着注射器,捏住钟念初的手,试图给她消毒扎针。 钟念初不明所以,自然不肯让两人得逞,一把甩开她们俩,闪到一边,惊恐的看着玄夜凌:“你又想干什么?” 难不成她曾经想过的自己变成标本的猜测终究要变成现实了吗?这个魔鬼,他怎么敢…… 玄夜凌冷眉冷眼,整个人都偷着一股,老子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乖乖听话的强势气场,冷声道:“把手伸出来!” 钟念初还不想死,才不会乖乖听话,跳下床跑到一边躲着:“你不要乱来!就算你手眼通天,你作孽太多,早晚也逃不过法律的惩罚!” 玄夜凌大概是想不到她能说出这种话来,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也并不想去搞明白她什么意思,只是压低眉毛看着她,命令道:“给我回来躺好!” 钟念初拼命摇头,脸上的神色惊慌失措:“不!我不过去!你这个魔鬼,我不过是不想吃饭而已,你至于为了这个就给我扎一针……扎一针那……” 那一定是安乐死的药剂。 他那样冷血,想弄死自己太正常了。 玄夜凌哼了一声,不屑道:“就因为你不吃饭所以才要给你扎一针这个!钟念初,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若只是跟他吵架互怼倒也算了,但是真的面临生死考验,钟念初吓疯了,脸色发白的缩在墙角:“不!你不能乱来!玄夜凌,我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我吃饭,你别乱来啊……” 她真的还不想死。 一想到自己连亲生父母都还没见过,就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钟念初心底泛上来的的恐惧在一瞬间将她淹没。 此时她看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眼睛里写满了惊恐,脸色惨白的跟晕倒的时候一样,抱着自己的胸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哪怕被农民工劫持,站在天台边缘那时候,她都没觉得这么害怕,她知道那农民工不过就是吓唬她罢了,根本没有胆量真的跳下去,他的目的是钱,只要有弱点,就可以拿住他。 可面对玄夜凌,钟念初一点底气都没有,她不知道他的弱点,不知道如何对付他,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原谅,放过自己。 他所表现出来的残忍,让钟念初只能看到绝望,那一针安乐死的药剂,就是她的死亡诏书。 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玄夜凌哭笑不得,不过是注射一剂营养液罢了,她吓成这样,难不成她晕针? 他并没有多想,既然她自己选择了不吃,那么现在就由不得她乱来。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走过来。” 钟念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前那些尖锐凌厉全都收起来,只剩下恐惧和无辜,小猫一样看着他。 “玄夜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连声音都哽咽。 她才二十二岁,不想就这么死了。 玄夜凌懒得废话,打个针怕成这样,还能吓哭,这一点和源思简直一模一样,源思也是宁肯吃药不愿意打针。 看来以后就捏住她的软肋了,只要她不听话,那就拿着针头吓唬她。 从认识到现在,玄夜凌就没见过钟念初这样弱鸡的样子,十分新鲜,又有些好笑,然而这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求饶?晚了!” 他走过去,逼近墙角,一点都没有迟疑的,一把将钟念初抱了起来。 “不!放开我,放开我!玄夜凌!你不能这样,放我下来……” 钟念初的恐惧被放大到极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手脚乱踢,以玄夜凌的力气,竟然快要控制不住她。 从墙角到床边,短短几步路,硬是走的十分费力。 “给老子安静点!”玄夜凌忍不了的怒吼一声,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吃饭不吃,还不肯打针,之前低血糖晕倒之后还没休息好,接二连三的出事儿。 再这样下去,她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作死了不可。 钟念初惊恐的挣扎,不想接受注射,又喊又叫,力气大得出奇,玄夜凌几乎压制不住她。 这女人真是胆子小的要命,不就是打个针吗,怕成这样。 他抓着钟念初用力按着,奈何她此时怕死,精力十足,玄夜凌按住了双手她就踢腿,按住了双腿她就挥舞着拳头乱敲打。 害得玄夜凌两头顾不过来。 “该死……”挣扎中,玄夜凌被她一巴掌拍到了脸上,本来钟念初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一下实在是撩拨了玄夜凌最后的底线了。 “女人,你要是不想死的,就给我乖乖听话!”玄夜凌低声吼道,声音带着几分怒气。 钟念初喘着粗气,满脸惊恐,漂亮的面孔上因为恐惧而有些表情扭曲,挂满了泪珠,星眸闪烁看着他:“我不想死,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还不想死……” 章节目录 第28章 最终被注射 “打个针死不了!”玄夜凌不耐烦了,他从不哄女人,更没有耐性看着女人哭闹,钟念初一点都没有想要安静下来接受注射的意思。 玄夜凌一狠心,干脆放开一只手,扣住了自己皮带,手指灵活的一按,咔哒一声,搭扣弹开。 本来就惊慌不定的钟念初在看到他这个动作之后更是恐惧加倍,这家伙真是够变态的,想要她的命也就算了,难不成现在还想要先那啥再杀吗? 她做错了什么,回来一趟要遭遇这种悲惨的事情! “你干什么!”她保住自己的胸前,拼命把身子缩成一团,狼狈到这份上也没能阻止玄夜凌最终将自己的裤腰带抽出来。 玄夜凌冷笑看着她:“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你……你这个变态!”钟念初大声道,心跳快的要爆裂了一样。 此时她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猎人陷阱中的小兽,无助绝望的挣扎,依旧不能阻止玄夜凌下一步的动作。 他动作顿了顿,看了看钟念初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嘲讽的说道:“你以为我想要强了你?” “不然你抽调裤腰带干什么?” 裤腰带提在他手中,他漂亮的手掌抓着腰带搭扣,骨节分明,充满男性魅力。 “我抽裤腰带自然有抽裤腰带的用处,你想多了,我说过,对你这种未成年,我没兴趣!” 下一秒,他抓住钟念初的双手,用腰带捆起来,直接挂在了床头上。 “喂……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钟念初长这么大还没有过这种经验,简直吓坏了,双手被绑住了不能动弹,无力反抗,旁边还有个拿着死亡通知书的护士正对着她虎视眈眈,钟念初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要经历这些。 玄夜凌长腿一抬,就跨到了床上,跪坐在她双腿两侧,将她的双脚牢牢压制住,让她不能反抗。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 他冲着旁边的护士吼了一句,两个护士马上明白过来,走上前配合默契的给钟念初注射。 一个人抓着钟念初的肩膀消毒固定住,另一个人将针头戳进了钟念初的肉里。 “放开我!不要,我不想死!玄夜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 毕竟她双手被捆住了,没法大幅度挣扎,因此两个护士操作起来倒也没有那么费劲,钟念初只觉得自己手臂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就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 她喘着粗气,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上滚落,扭头去看自己的手臂。 针头戳进肌肉里,注射器一点点的推过来,眼看着针管里的药水就这么被推进了她的身体里,一点不剩。 那可是安乐死的药水。 钟念初绝望的看着针头被拔出来,也不挣扎了,知道大势已去,她抗拒了半天,还是被玄夜凌给要了自己的命。 一阵生无可恋的念头附上脑海,接下来的时光里,就只能默默等待死亡的到来了。 两个护士打完了营养液,马上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玄夜凌这才跳下去,也不怕她再挣扎了,反正营养液也已经打完,随便她闹腾。 可钟念初安静的很。 那样子有点不对劲,眼神迷茫,没有焦距,看起来…… 玄夜凌挑了挑眉毛,那是什么眼神?要死了一样,怕打针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小时候经历过什么,这么大一个人,怕打针怕成这样,打一针就寻死觅活的? 他走上前去,凑近钟念初看了一眼,确实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钟念初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不知道死亡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会不会痛? 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灵魂,待会她要怎么经历临死之前最后的时光?是呼吸衰竭,还是慢慢的睡过去,从此再也不醒来? 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钟念初也不知道这点时间还可以有多久,几分钟,几秒钟? 玄夜凌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死了没?没死的就吱一声儿!” 钟念初两眼看着某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睛没有焦距,耳朵里充斥着玄夜凌不耐烦的声音。 询问她死了没有。 看来上帝留给她最后的恩赐还是有点过于美好了,以至于她能够多活一阵时间,可玄夜凌却不耐烦。 好吧,那就这样死去吧。 哪怕不甘心,也免不掉命运的审判。 脑海中好像有一个什么声音才催促她,睡过去吧,睡着了就不会知道痛苦,也不会纠结生死大关。 眼前越来越模糊,钟念初眼皮子无力地垂下来,最后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漆黑。 最后的意识消失之前,钟念初听到了耳朵里传来玄夜凌怒吼的声音:“钟念初!你给我睁开眼睛!别装死!” 她也不想装死的。 是你给我注射了安乐死,是你自己想要看着我死,是你等我死等得不耐烦了,反正我早晚都是要死的,倒不如就这样睡过去好了。 起码,那样我就不知道自己死了。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随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玄夜凌见势不妙,手脚麻利的赶紧解开了她手上的皮带,给她把手放下来。 钟念初无力地倒在枕头上,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看着惨兮兮的,比起来注射营养液之前还要不如。 玄夜凌越发觉得不对劲了,这算是什么情况? 他抓着钟念初用力摇晃了两下,喊着她的名字:“醒醒,你怎么回事?钟念初?” 然而钟念初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双眼紧闭,像睡着了一样。 玄夜凌大声喊道:“来人!” 谈格立刻赶来,急切问道:“少爷,出什么事了?” “刚才的营养液是谁配的?给我过来!” 谈格不敢耽误时间,马上去把调配营养液的两人找来,两个人是营养师,此时见玄夜凌发火,一个个脸色惨白,吓得不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玄夜凌指着钟念初问道,“为什么打完了一针人反而还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没死 两个营养师也糊涂了,压根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钟念初这样,只能摇摇头,惊恐的看着玄夜凌,脸色惨白。 玄夜凌就知道指望不上这两个人,骂了句废物,一把抱起钟念初,“谈格,备车,去医院!” 谈格立刻去办,临走之前还给两个营养师使了个眼色,让她们俩快滚。 医院里,玄夜凌虎视眈眈的在一旁看着医生给钟念初左看右看,来回检查,始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很是烦躁。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对上玄夜凌那强大的气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招惹了这个瘟神,他又对照了一遍营养液的配方,怎么都觉得没问题。 “那个,玄少……” “别这个那个,直接说重点,她到底是怎么样?”玄夜凌黑着脸拎住医生的衣领,厉声质问道。 医生快要吓破胆,玄夜凌可是医院背后的大金主,光是这个身份就得罪不起,更别说他还是圣帝集团总裁了。 “这位小姐她……她可能是惊吓过度……” 惊吓过度? 玄夜凌皱紧眉头,钟念初怕打针,难道就要爬到这份上?惊吓过度然后晕倒? “不管她是为什么,马上治,赶紧的治,我不管别的,把人给我弄醒!” 医生嘴巴发抖的说话都不利索了:“玄少……她刚刚……受到了什么惊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给老子治病!” 医生快哭了:“我需要知道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烦死了,这个女人晕针。” 说出来他都觉得丢人,不就是一个小针头戳了一下,至于这样吗?真是弱鸡的要命,认识她不到一星期天时间,三天两头跑医院,每次都要晕过去,之前刚刚晕了两天,现在又来了。 没完了还。 最终钟念初还是回到了玄夜凌家里休息。 玄夜凌把人丢在了家里,留给谈格照看,自己该干嘛干嘛,反正死不了就行了。 她爱吃饭就吃饭,不爱吃就饿死,晕针这个臭毛病实在是讨厌的很,见一次晕一次,跟死了没两样,吓唬谁呢。 钟念初这次并没有晕太久,玄夜凌去开了个会的功夫,她已经悠悠转醒。 彼时谈格正在旁边打电话汇报情况,钟念初听到谈格讲电话的声音,一瞬间还懵逼掉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阴曹地府么?看起来好像很素雅的样子,并没有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恐怖么,也没有阴气森森的。 而且还有阳光…… 阴曹地府竟然还有阳光……这一点让钟念初吃惊不小。 这哪里是地狱,这是天堂吧?只不过,她死了,谈格也死了? 谈格……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已经醒过来,谈格挂掉电话,老人脸上笑容很慈祥:“钟小姐,你醒了?” 钟念初吃惊不小:“管家?我没死吗?” 谈格有点无语的看着她:“钟小姐这是什么话,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钟念初还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支撑着身体做起来,抓了抓头发,确实没死,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难道那不是安乐死,只是镇定剂不成? 所以玄夜凌到底在干什么? 谈格看她这幅样子,一点都不像之前聪明伶俐的状态,反倒像是有疑问,正好,他疑问也挺多的,倒不如解释清楚。 “钟小姐,你还好吧?” 钟念初点点头,冲着他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很好,谢谢啊。” “那,钟小姐刚才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钟念初眨眨眼睛,“我问那个问题不正常吗?你家少爷想要让我死,可我现在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不像是玄夜凌的风格,难不成又给她抢救回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这样死了活了的玩人真的好吗? 谈格听了也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不知道钟小姐为什么会这样问,少爷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钟小姐置于死地啊!” 钟念初可不会相信他的话,毕竟他可是玄夜凌的管家,一直都是和玄夜凌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自然会帮着玄夜凌说话。 至于自己为什么没死……钟念初低下头,仔细感受了一下,非但没死,反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相比之下,自己之前还没有怎么好好吃东西,现在竟然都不觉得饿了。 一想到玄夜凌用那样的方式喂她吃饭,钟念初就面红耳赤。 他该不会……她难为情的甩甩头,不符合常识,昏迷之中怎么可能吃东西,一定是她想多了。 抬起手来,手腕上被他的皮带捆绑过的痕迹还在,说明并没有昏迷多久。这期间发生什么了? 谈格正要说话,门外却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念头,“跟一个白痴胆小鬼废话什么?” 不就是晕针么,晕了就晕了,承认也没什么,非要让他背锅,说他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他玄夜凌还真没那么闲,专门抽出时间来,将一钟念初给置于死地。 他一脚踢开门走进来,态度很不友好,脸色黑漆漆的,能滴出冰来。 谈格立刻恭敬站起来站在一边,“少爷,您回来了。” 钟念初骤然见到他,顿时觉得很尴尬,极不自然的转过头去。 玄夜凌背着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杀人狂魔?” 当然了。 钟念初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她不能这样说出来啊,又不想说违心的话,只能保持沉默。 玄夜凌鄙视的看着她:“你晕针到这份上?让你打个针就是死?” 听到这里,钟念初立刻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晕针?她从不晕针!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晕针的?而不是你给我注射会导致我死亡的东西?” 玄夜凌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一侧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导致你死亡的东西?你死在这里我还要清理房间,本少爷从来都是怕麻烦的人,还不至于你想的那么毒。” 怕麻烦,说这话也不怕打脸,怕麻烦你出现在桥洞底下看了人家的双手。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她不像她 怕麻烦你出现在天台上,还故意安排一场戏,把我搅进去,现在又把我带回来。 现在你跟我说你怕麻烦。 钟念初微笑看着他:“玄少说话还真是有意思,难道玄少不觉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吗?” “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自知之明。”玄夜凌也看出来钟念初此时就是敌意满满,本来还想要解释一下他注射的是什么东西,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随便她怎么想好了。 “你到底给我打了什么东西进去?”钟念初还是没憋住的问道。 玄夜凌挑眉,故意撩拨她的好奇心:“你不是知道吗?将你置于死地的东西。” “你……”钟念初明知道他实在耍她,却又毫无办法,现在她还没死,活的好好的,精力十足,并且身体恢复的还不错的样子,就足以证明那一针是对她有好处的东西。 只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始终都觉得心中不安罢了。 “想知道?求我啊。”玄夜凌看她着急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情大好,故意这么说,就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钟念初咬牙切齿的看了他一眼,求你,想得美。 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随便你说不说好了,我是不会求你的! 玄夜凌见她如此倔强,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和源思,差距还真是两个极端呢,若是源思听到这样的话,只会温柔笑笑,让他不要闹了,或者顺从的红着脸说出来他想要听到的话。 绝不会这样倔的像根木头。 她越是这样,玄夜凌就越是想要让她屈服,男人骨子里阿征服欲被挑拨到最大程度。 他走过去,一只手支撑在床头上,弯下腰,刚好钟念初察觉到他的气息在这个时候靠近,一下子转过头来,却没想到,嘴巴一下子碰在了玄夜凌的脸上。 她瞪大眼睛,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嘴唇嘬了一下,看上去好像她故意亲了他一口。 玄夜凌也是身子一僵。 柔软温热的小嘴亲上来的感觉,好像一滴水滴落在脸上,温柔的散开,心底有个什么东西一下子化开,软软的,流淌的到处都是。 谈格尴尬的看着天花板,装死,尽量缩小存在感。 钟念初回过神来,脸上火烧一样灼热,瞬间变得一片绯红,实在是太尴尬了。 这算是什么事! 她用力转过头去,秀气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咬牙切齿道:“流氓!” 玄夜凌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转头的时候太用力了一些,以至于一头秀发被甩得飞起来,有几率发丝飘落到玄夜凌的脸上,带着她独有的香气。 他微微闭上眼睛,当初源思也有这样一头修理柔软的长发,也会在不经意间被风撩起,落在他脸上。 只可惜,眼前这个女人,哪怕长得再像,也不会是她。 他愣在那里不动,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的见到钟念初领口处露出来的锁骨,精致漂亮,肤若凝脂,白皙透亮,映入他的视线中,男人性感的喉结轻轻动了下。 哪怕钟念初始终别着头不去看他,也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那股浓厚的雄性气息压迫着自己,这种感觉令人心慌意乱,局促不安。 她忍不住缩紧了自己的身子,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说不上来的慌乱,本能的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的站直了身体,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听着,我不喜欢不乖的女人,以后在我面前最好听话点。” 钟念初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玄夜凌要是好好哄着,她反而会心软,他越是这样态度强硬的说,她越是想要跟他对着干。 “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就凭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 “这也不是我愿意的,是你强行留下的我,既然留在你这里需要这么麻烦,我走就是了。” 玄夜凌挑眉:“想得美,你以为本少爷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拜托,不是我想来,是你非要我来好吗?” 玄夜凌冷笑,“那也由不得你说走就走,除非你能给我一个理由让你走。” 钟念初皱紧眉头,让她走的理由?这还不简单,“我根本就不是源思,你留下我,不就是因为认错人么?所以尽快结束这个错误吧!” 玄夜凌冷酷的背着手:“除了这个。” 钟念初灵动的眼珠转了转,这家伙留下自己在他身边,无非就是觉得她对他来说,还有用处,比如……自己长得像那个什么源思。 若非极度相似,他估计也不会认错人。如果自己让他觉得,她和他记忆中的源思除了一张脸之外,没有半点能够勾起他回忆的地方,那么是不是就…… 打定主意,她已经有了办法。 “喂,你给我听着,别以为你有钱长得帅,就要所有的女人都对你巴结,都饿虎扑食一样巴着你,是时候收起你的自恋了!” 他既然这样四思念那个源思,那么那个源思一定对他很好很温柔,所以他才会念念不忘,自己只要打破他的幻想,他一定会放手的。 她被自己的机智感动了。 这看起来真是个好主意啊,对付玄夜凌这种人,估计一来一个准。 本以为玄夜凌会大发雷霆,然后怒摔门而去,然后她在这样反复几次下来,玄夜凌早晚就会觉得不不耐烦,如此一来就会将她赶走。 那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到底是自己走出去的还是被他赶出去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然而事情好像并没有向着剧本设定的方向发展,玄夜凌竟然没有发火。 他反而还饶有兴味的看着钟念初,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令钟念初有点毛骨悚然的。 他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骂的轻了,不起作用么?或许刚才那番话对他来说也不算是骂人话,毕竟他确实有钱长得帅,而且…… 他可能误会了自己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搞不好人家觉得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这样想。 她应该说的再狠一点。 章节目录 第31章 逃离的计策 “那个,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说白了,你除了有钱,你有什么?我不知道那个源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你……” 玄夜凌忽然沉下脸来,厉声道:“闭嘴!你没资格这样说源思!” 从来没有女人像钟念初这样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那些庸俗脂粉的,真的如同钟念初所说,只知道冲着他的钱或者他的脸,苍蝇一样扑上来,搜肠刮肚,想尽办法爬上他的床。 可他不想把自己当成屎一样任由那些苍蝇往上扑,需要了就睡一下,睡完了扔钱一脚踢开,懂事一点自己滚蛋,大家相安无事,若是不听话的,他也不介意用点手段。 像钟念初这样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股清流,是以他一点都不介意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她既然说到源思,那就不能容忍了。 钟念初一愣?啊?这样他发火了?看来果然刚才是用力没用到点子上,原来他的软肋是源思,而不是他自己。这就好办了。 “激动什么啊?看你的样子,没留住那个女人吧?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依我看啊,一定是你狂妄自大,人家受不了了才会跑掉,看你还至今不肯悔改自己的性格,人家源思肯会来找你……才……才怪……” 说到后来,钟念初看着玄夜凌越发阴云密布的脸色,已经有些怂了,可还是坚持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 玄夜凌这才问道:“说完了吗?” 声音冷的能滴出冰来。 钟念初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玩过头了,他这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生气,反倒更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漠,不近人情。 她沉默下来,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此时玄夜凌的样子,冷库的有些让人害怕。 他眯起眼睛,沉声道:“说完了就闭上嘴,以后不允许你口中说出诋毁源思的话!” 钟念初不知道为什么冲口而出:“既然你这样在乎她,你就去把她追回来啊?这样赖着我算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只是看我长得像她对不对?再像我也不是她啊!你这样算什么本事!” “钟念初!你要是想死可以直接说,用不着跟我这么费劲!”玄夜凌这下真的发怒了,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一样冲上来,凑近她面前怒吼道。 他扬起来的拳头差一点就落在了钟念初的脸上。 钟念初吓得闭上双眼不敢看,等着他的拳头,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玄夜凌只是收起手,说了句:“我不打女人。” 钟念初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本来的目的是想要让他生气,然后将自己赶走的,可现在他真的生气了,为什么她反而觉得没有那么兴奋呢?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的。 玄夜凌双手插兜,背过身去,像是要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冷声说道:“有些不该说话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不然下一次给你注射,就是真的令你死亡的药物了。” “你……”钟念初被他的冷漠打败了,他偏过来的那张侧脸,俊美到极致,也冷漠到极致。 令人胆寒。 她颓然坐在床上,说不上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生气。 玄夜凌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只是房间里依旧还留着属于他的味道。 不准提源思,她说的都是实话好吗?就他这种臭脾气,换了谁愿意留在他身边啊!也难怪人家源思离开他了,他一天不改掉自己的臭毛病,人家就一天不会回到他身边,这也是现实问题好么! 钟念初很不服气,一下子躺下来,甚至忘了自己刺激他的初衷,脑子里乱得很,思前想后,总是觉得不能静下心来,心浮气躁。 刚刚玄夜凌一下子冷下脸来的样子不停的在她眼前晃动,钟念初想着想着,莫名觉得玄夜凌刚才的神情有一瞬间让人觉得很心疼。 她揪住心口的位置,很是纠结。 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或许他和源思之间,发生了什么很悲惨的事情呢?她这样说,岂不是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 钟念初撅了撅嘴巴,一边觉得自己过分,一边又觉得为了能够尽快离开获得自由,她还是做一次恶人吧。 就当是玄夜凌这阵子不停给她添乱添堵的报复好了。 隔壁房间,玄夜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站在窗前,点了一根烟抽着。 猩红的火星在他的指间明灭不定,烟雾缭绕在他俊美的脸庞周围,深邃的眉眼被衬托的更加神秘莫测,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谈格从楼下经过,闻到烟味,抬头看了一眼窗口,见他在抽烟,叹了口气,有些心疼。 “少爷又难过了,这些年来,少爷只有想起源小姐的时候才会心情不好抽烟。” 他是从小看着玄夜凌长大的老管家,算是玄夜凌的半个父亲一样的地位,打理他的生活,却没法解决他这样的烦恼,谈格自己也是好生苦恼。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钟念初死活不肯搭理玄夜凌,根本就不跟他说话,谈格送吃的给她,她就乖乖的吃,如果说是玄夜凌吩咐人送来的,她就不吃。 偶尔她也会离开卧室出去散步,可不管在哪里,只要一见到玄夜凌,马上就跑,玄夜凌喊她,她也不答应,怎么能躲开怎么来。 不是说了不准提源思么,如果不提源思,那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招数能够刺透他那堪比城墙的厚脸皮让他恼火让他生气。 为了达到自己让他赶出去的目的,钟念初只好改变战略。 既然他想要借着自己思念曾经的恋人,那她就让他的美梦破裂,思念不成。 这样一来,他留着她在身边也是没用的,自然而然的就会让她离开了。 钟念初再次被自己的机智感动了。 几天下来,起初玄夜凌还能容忍一下,越到后来,越开始觉得没有耐心。 她好像不管在什么都会看得见他。在楼梯拐角,在三餐的餐桌上,在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在她躺在草坪的躺椅上晒太阳的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他只要一看见她就张嘴喊她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32章 源思的真实身份 钟念初都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找存在感,逼自己和他说话。不好意思,她是不会随意打破自己的努力成果的。 钟念初有种预感,她的目的,已经快要达到了。 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说实话,这样的过程,她自己也很痛苦啊……要忍受玄夜凌的咆哮可他那可怕的气场,忍着不搭理他。 还好他不打女人。 在一个天气并不怎么美丽的清晨,钟念初换了衣服准备出去晨跑,结果一拉开房间的门,迎头看到外面站着,脸色黑的要命,身上的气场更是沉的可怕。 钟念初下意识的一下子退回来,飞快的关上门。 可玄夜凌的动作比她更快,闪电般的伸出来一只脚,抵住了房门,钟念初努力了半天,始终没有把他那只脚挤出去。 最后反而玄夜凌随随便便伸手一推,房门开了,钟念初跟着被撞的后退一步。 即便如此,她也还是不说话,既然他非要进来,那她出去就是了。房间让给他,反正本来就是他的房子。 她往左走,玄夜凌就往左边挡着,她往右走,玄夜凌就往右边挡着。 如此反复了几次,钟念初终于受不了了,抬起头来一张嘴,玄夜凌反倒抢在她前头开口道:“怎么,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是么?” 本来已经话到嘴边的钟念初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继续尝试着离开房间,依旧不成功。 这下逼的她不得不破功。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玄夜凌带着一脸冰霜,无情的看着她:“好玩吗?你以为躲着我,就能躲得过现实吗?” “什么……什么现实,你在说什么?” 玄夜凌步步紧逼,她被逼的步步后退,最终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虽然你挺蠢的,但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源思是谁。” 源思是谁,她当然知道。 “那个你失去了的前女友呗,我就算不知道这个,你天天在我面前提她,一次次将我当成是她,日子久了我再怎么也会被你洗脑的啊!” 玄夜凌只是冷笑:“呵呵,装傻吗?” 钟念初不耐烦了,忍不住大声道:“玄少,我承认我这些日子对你的态度有点差劲了些,但你有话直说拜托,不要这样打哑谜,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听不懂你抛出来的梗。” 玄夜凌从背后抽出一摞报纸来狠狠地摔在她的胸前。 “看来你是想要装傻装到底了,那么你自己看吧!” 钟念初不明所以,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胸前的报纸,鼻腔里闻到一股老旧的味道。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看日期是五年前的旧报纸了,应该是他特意留下来的,很整齐,保存完好的样子。 他想要让自己知道什么? 钟念初翻开报纸,头条的大幅照片映入眼帘。 她震惊的看到了自己……不,应该是源思的全身照,清晰的彩色照片,源思站在像是一个活动现场的地方,背后是写满了签名的背景墙,她正微笑对着镜头招手。 明明和自己有着同样一张脸,可两人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钟念初和源思比较起来,一个动如脱兔,一个静如处子。 头条加大加粗黑体字触目惊心。 “源氏集团千金源思,盛装出席圣帝集团新项目启动发布会。” 源氏集团千金?源思……源重…… 几个词组在脑海中飞快的盘旋,钟念初骤然意识到,她忽略掉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亲生父亲姓源,源思也姓源,源重是源氏集团总裁,源思是源氏集团千金,那么源思就是……她的姐妹? 这个重大发现让钟念初如遭雷击。 她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着玄夜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声带也不受控制一样,明明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却一个都问不出来。 玄夜凌看她是这个反应,冷笑一声:“别跟我说你现在才知道源思的真实身份,你知道我不是说她是我女朋友这一点。” 钟念初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我……我没想到……” 玄夜凌点点头:“装的挺像么。” 哪怕她并不是装的,她现在也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跟玄夜凌抬杠了,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钟念初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接受。 “那……那这……” 玄夜凌仿佛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一样,干脆说道:“没错,源思是你的双胞胎姐姐。不过我建议你先看完报纸。” 钟念初双手发抖的去翻剩下的报纸,血液在她体内飞快的翻涌滚动,她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轻飘飘的几张报纸。 她干脆蹲下来将报纸放在地上铺平了看。 后续几张都是针对之前头条的跟踪报道,源思同玄夜凌同框,甜蜜的出现在各种场合,被记者抓拍到各种甜蜜互动的瞬间。 照片里,源思笑的温柔,一颦一笑全都是小女人的幸福,哪怕只是照片,她依旧能看出来,她的举手投足间,透出来的全是名门千金该有的教养,姿态优雅高贵。 根据这些报道,不难看出来,这是在逐步曝光源思于玄夜凌身边的存在感,毕竟,每一个报道都是独家授权,而且都是玄夜凌亲自授权,足以说明他根本就不喜欢被媒体拍。 媒体有资格报道他的事迹,只能说明是他需要媒体去报道,他允许了默认了,他的报道才能够出现在媒体的报道上。 最后一个日期上出现的内容,是高调宣布两人即将订婚的消息。 钟念初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多年之前的旧报纸上,还公布了一则即将和身边这个男人订婚的消息,虽然明知道那不是她自己,只是她的姐妹,心底还是觉得十分奇诡。 既熟悉又陌生。 而且这个时间也卡的刚刚好,五年前,刚好也是在五年前,她莫名其妙突发心绞痛,导致在路上走神出了车祸,醒来后几乎忘记了大半个人生,脑子里只留下混乱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曾经 而这个她从来都不知道还存在过的双胞胎姐姐,在五年前,幸福的同玄夜凌订婚。真是讽刺。 她往后翻了翻,再也没有后来的报道。 钟念初问玄夜凌道:“后来呢?为什么没有了?”他既然收集起来这些东西,那就说明他很重视这个,为什么后来到了关键部位,反而没有了? 玄夜凌凝视了她半晌,对于她这样冷静的表现觉得多少有点意外,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她要是真的知道了这些消息之后大喊大叫,他反而会更加看不起她。 不过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罢了,能够冷静面对问题,才是聪明的表现。 “没有后来了。”他沉声道。 钟念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他失落的感觉,哪怕只有很小很小,很微妙的一点点,她还是捕捉到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后来了,就是说,你们没有走下去对吗?” 玄夜凌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好像他本来也并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最后还是说出来:“她在订婚前一天失踪了。” 钟念初一下子站起来,再也没有能力强行维持自己的淡定,瞪大眼睛看着他,惊恐的抓着他的手臂摇晃:“什么叫失踪了?” 玄夜凌烦躁的甩开她的手臂:“就是找不到人了!” 当年源思在订婚前一天忽然失踪,导致订婚仪式被取消,他在那段时间里成了一个笑话,对手公司都在说他就不应该如此高调秀恩爱。 如果外界并不知道他和源思之间有一腿,那么订婚仪式忽然取消也不需要跟公众解释什么。 虽然玄夜凌表面上依旧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态度强硬的压下去所有的报道,控制媒体不准公开这件事,并且拒绝给出任何所谓的解释。 就在外界所以为的他的逃避中,这件事情慢慢被后来又重新发生的诸多新鲜事儿给挤了下去风头,不了了之。 可源思的忽然消失,在玄夜凌的心头始终横着一根刺,如鲠在喉。 钟念初愣在当场,看着玄夜凌复杂的神色,她读不懂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难怪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会将自己认错了,就连她自己看到源思的照片,也都以为是见到了自己的照片,他会认错了,倒也不奇怪啊。 源思……她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姐姐,难道事后一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处于失踪状态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后来呢?你就没有去找……找过她吗?” 玄夜凌冷哼了一声:“你觉得如果后来我找到她了,你现在还会站在这里?” 钟念初狠狠地噎住。 话虽然不好听但这是事实。这些天来,玄夜凌到底有多大能量,钟念初虽然不清楚,但也已经窥一斑而知全豹了,连他这样的人都找不到源思,五年时间过去了,只怕源思早就已经凶多吉少。 钟念初脑子里太多的疑团在飞舞了,她非常混乱,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和你订婚的前一晚上失踪?在此之前,她有没有过什么奇怪的表现?难道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既然你这样在乎她,她不见了,你不会坐视不管的吧?” 玄夜凌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以为你能想到的,我想不到吗?” 钟念初再次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她能想到的,当年他肯定也能想得到。 退一万步讲,现在已经时隔多年,就算现在再做什么,又能起到什么作用,五年找不到的人,除非自己回来,否则只怕是已经不在人世,否则一个大活人,如何会人间蒸发的如此彻底。 钟念初一瞬间只觉得浑身无力,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贴着墙根,一点点的滑落下去,坐在了地上。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 她抬头看着玄夜凌,带着质问的目光,漂亮的星眸清澈见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恐怕是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中新小区居住,却还是要安排人在那里演戏给她看,只怕是从一开始她找到养父母提供的别墅的地址的时候,那个女佣说的话就是玄夜凌的圈套吧。 不管换做是谁,莫名其妙的被人在订婚之前的一天放了鸽子,心里都不会觉得舒坦,何况还是玄夜凌这种睚眦必报的家伙。 钟念初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弱势,即便是态度强硬的去质问他,只怕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她并没有冲着玄夜凌大吼大叫,只是轻声问道:“所以呢?在机场偶然发现我到现在,这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复?” 玄夜凌没说话,钟念初继续说下去,“包括我的亲生父母,只怕是早就已经出事了对吧?是不是你做的?因为源思的失踪,害得你订婚不成,你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我的家人身上,现在轮到我了是不是?” 她问的口气及其自信,手中捏着的报纸一点点被捏皱,最后被她紧紧地攥在手中,纤细好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颤抖。 玄夜凌压低眉毛,神色看起来很玩味。 “你这样想?” “难道我不应该这样想吗?” 玄夜凌好像不以为意的样子,态度冷淡的说道:“既然你非要这样想,那随便你好了。” 钟念初憋不住的站起来,她一直都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姑娘,这几天为了能够离开玄夜凌,憋着不说话,早就憋的难受了,此时一肚子的话要说,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玄夜凌,你到底有没有搞错,你有没有想过,源思失踪并不是她自己愿意的,你不去调查是不是你的对手干的好事,对着我的家人下手有意思吗?恃强凌弱会让你找到成就感吗?” 被她这样大吼大叫,玄夜凌脸色难看的要命,但却始终都没说话,依旧看着钟念初,等着她说完。 钟念初情绪有点失控,见玄夜凌一言不发,只当是他默认了,态度越发的冲。 章节目录 第34章 看到真相 “你强行将我留在身边,故意设计安排人假装讨债的人守在我家门口,演一出戏给我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用我撒气你直接说好了,不行吗?” 她想起注射给她的那一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越发的血液上涌,指着自己的胳膊说道:“还有,给我打不明药物吓唬我,也挺好玩的是不是?” 钟念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憋气,大口喘息,只觉得要消化掉这些东西真心是需要时间的。 玄夜凌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说完了吗?” 他瞳色极深,这样看着人的时候,那深邃的目光好像能吸走人的灵魂。 钟念初陡然之间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大胆,如果他发怒,或许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说完这些话。 玄夜凌一步步逼近钟念初,双眸死死盯着她的脸,钟念初本来就站在墙角的位置,现在玄夜凌一步一步逼近过来,哪怕她想要躲避一下,也是无路可退。 她只能看着他这样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钟念初后背直挺挺的贴紧了墙壁,本能的感觉到来自玄夜凌身上一股危险的气息压迫下来。 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撞,好像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玄夜凌走到她面前,依旧么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脚尖踢到了她的脚尖,再也不能往前走的时候,他才一下子抬起手来,抵住她身后的墙壁,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墙壁之间的小空间里。 面前浓厚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直钻比肩,钟念初有一瞬间慌了神,慌忙挪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皱紧眉头道:“你想干什么?” “钟念初,你很聪明,这一点很像你姐姐,我喜欢。但是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也讨厌聪明的女人。” 钟念初浑身紧绷的贴着墙壁,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不敢出一下,好像刚才那个言辞尖锐,气势嚣张的和玄夜凌互怼的女子并不是她一样。 他到底想说什么,喜欢不喜欢,自相矛盾么! “和你姐姐不同的是,她是真的聪明,而你,不过是自作聪明。” 玄夜凌的声音不无嘲讽,磁性好听,只是钟念初现在没有心情管他声音是不是好听了。 “你说我自作聪明,所以我猜错了吗?” 难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来你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聪明点。你不是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么?我可以给你。” 钟念初心底一动,一阵激动的心情涌上心头,她马上就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她可以见到他们了,姐姐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依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拼命的寻找姐姐的下落。 她更想要知道,自己和姐姐好好的一对双胞胎,而且父母都还健在,为什么姐姐留在了他们身边抚养,自己却被养父母带走,远走美国,和亲人相隔了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太多太多问题了,马上就能得到解答。她也尝试过询问养父母,为什么没有讲这其中的原因告诉她,养父母只是说,这些让她的亲生父母说出来才比较合适。 钟念初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可她知道自己现在依旧需要理智。 她冷静的问道:“条件呢?” 玄夜凌眯起眼睛:“不愧是源思的胞妹,我开始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 本来他还没有想要什么条件,既然她自己这样提出来了,要是不趁机索要点什么,那他也就不是玄夜凌。 “至于具体的条件,我还没想好,你可以先欠着,当我提出来的时候,不管什么要求,你都不准拒绝。” 钟念初想也没想立刻拒绝:“不行,你还不如现在直接告诉我来得痛快,万一将来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怎么办?” 玄夜凌冷笑:“就凭你?我需要杀人放火的时候,会愚蠢到用你这种捏死一只蚂蚁都难的弱女子出面?” 钟念初被他噎得没话说,只能先说好了:“不背弃信义,不做犯法的事儿,不能伤天害理,除了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 玄夜凌不置可否,背着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最后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只是看在你是源思的妹妹的份上,我是不会轻易让你死的,你以为那一针注射剂是将你置于死地的东西,其实只是营养液。” 钟念初愕然:“什么?”营养液? “记住了,下次你再敢跟我闹脾气不吃饭,你就三天别想吃饭,也不用想着我能大费周章的用营养液给你续命。” 说完,他大步流星,扬长而去。 钟念初留在原地,嘴角抽搐,营养液……她竟然以为是安乐死的药物。 原来她真的是误会玄夜凌了。 不过说来也是,他要是真想让自己死,估计也用不着用安乐死这么麻烦,谁见过变态杀人还用安乐死的,她想太多了。 钟念初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感觉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的节奏。 地上的报纸被她揉成一团,钟念初蹲下去,一张一张收起来,玄夜凌收藏了这么多年,他虽然现在没有说要她收起来,她自己也会收好的。 这些都是关于源思的报道,她素未谋面的双胞胎姐姐,看着她的照片,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她整理好这些报纸,捏在手里,慢慢理清了思路,本来混乱的思维也清晰了许多。 “如果那些人确实不是玄夜凌安排的,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自言自语的站起身来,陡然间自己又明白过来,这事儿跟源氏集团有关,玄夜凌当然会十分关注。 但是他现在要怎么样帮自己找到亲生父母?还是说他根本就知道她的亲生父母在什么地方,根本就不用找? 该死的,被骗了,白白答应他一个要求,他什么都不用做啊,亏自己还以为他要找人需要费点功夫。 钟念初本想跳出去中玄夜凌理论来着,可临到头来又改变了主意,既然已经答应了,那随便他好了,玄夜凌什么都不缺,自己什么都没有,他就算提要求,又能提什么东西出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亲自带你去 她正要往外走,迎面碰到谈格过来。 钟念初愣了一下:“管家?找我有事吗?”谈格没事是不会过来的。他一向都很安分守己。 谈格确实是有事找她。 “钟小姐,这些都是少爷给你的衣服,请收下。” 钟念初一向都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玄夜凌白白送给她衣服,价格也绝对不会太便宜,她一旦收下了,就一定要被他讨要回去一点什么作为代价。这家伙是个商人,定然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于是她摇摇头:“管家,替我谢谢你家少爷的好意,只是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谈格恭敬道:“少爷说了,如果钟小姐不收下这些,就不告诉钟小姐您父母的现在住址。想必小姐现在刚回来,人生地不熟,没有人帮忙,又缺少联系方式和各方面的信息,一己之力想找人不太容易吧。” 钟念初顿时就无语了。 这玄夜凌有病吧,这要是换了别人巴不得赶紧甩了包袱算了,他怎么还这样上赶着让她接受他的帮忙,果然是能人不怕麻烦多。 算,就当是为了找到父母,暂且接受下来,权宜之计好了。 钟念初点点头,让开地方,让后面跟着过来的女佣进房间,放下衣服,准备出去,谈格又拦住她道:“钟小姐,少爷说了,请钟小姐换上衣服再出门。” 这下钟念初有点忍无可忍了,“不需要,我自己有,我换自己的就可以了。” 谈格有点无奈:“那个……钟小姐,您的衣服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那都是她特意买的,都是喜欢的款式,什么叫,不在了? 果然,谈格,有点难为情的说道:“都被少爷给扔了,理由是,他看着不顺眼,表示嫌弃小姐您的审美观。” 钟念初差点跳起来:“这家伙,他看不上我的审美观就该扔了我衣服让我穿他的吗?那我还看不上他的审美观呢!年纪轻轻整天穿的跟个老学究一样,生生老了好几岁,还不自知,哼!” 谈格一头冷汗,少爷的西装款式都是当季最新流行的,而且少爷的长相身材无一不非常适合穿西装,到了钟念初嘴里就成了老学究,她还真是敢说。 不过他也没有跟钟念初犟嘴,她不喜欢那就由着她说好了,他的任务就是让钟念初穿上玄夜凌准备的衣服。 “其实钟小姐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钟小姐现在就算跟少爷斗气不肯穿他送的衣服,也无济于事,毕竟你现在不穿他送的,你也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 钟念初嘴角狂抽,故意的,玄夜凌绝对是故意的,扔了她自己的衣服,就是为了让她穿他送的衣服。 算了,穿就穿…… 总好过穿睡衣出门。 钟念初抖开玄夜凌送来的几套衣服,连衣裙,长款风衣,长款半身裙,纯色打底衫…… 总而言之,风格全都很淑女,根本就不是她的风格,估计穿起来会很搞笑。 “管家,还有别的款式吗?我想我驾驭不了这种风格。” 管家神色有点怪异,好像在憋着笑一样,还是说到:“少爷在时尚方面的敏感度还是不错的,请钟小姐相信少爷的眼光。我留下两个人帮钟小姐换衣服,少爷在楼下等着,请钟小姐动作快一些,少爷时间很紧迫。” 钟念初急忙道:“管家等一下,您刚才说,玄少在楼下等我,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少爷亲自带钟小姐去见您的父母。” 钟念初有点意外他会亲自上阵,本以为最多就是找个人带着自己去而已,不过她也没多想,关上门换好了衣服下楼。 玄夜凌果真在楼下等着她。 听到动静,他站起身来,转身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悠远。 她挑了一套长款毛衣,搭配了一双长靴,露出膝盖,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肌肉结实有弹性,十分养眼,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的风衣,一头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一侧抿到了耳后,整个人看上去温柔了许多。 钟念初出来之前,因为病了几天气色不好的缘故,稍稍化了个淡妆,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她本来就长得很美,略一收拾,就是锦上添花的作用,气质宛如变了一个人。 玄夜凌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目不转睛,幽深的目光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从前遥远的时光。 就在订婚前一天的早上,源思过来试礼服,她提着裙摆从楼上下来的样子,宛如至今还残留在楼梯上。 如果知道那天她回去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他一定会将她留下来。 纵然他有钱,富可敌国,也买不来时间倒流。 此刻钟念初站在楼梯上,见到他这样看着自己,眼神古怪的很,还以为自己穿错衣服了,停住脚步好生检查,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不由得奇怪的看向他,看什么呢? 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的人心里发毛。 玄夜凌薄唇微张,吐出一个字来:“源……” 他才出声,马上就被谈格打断:“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您今天出去是要用哪一台?” 玄夜凌剩下那个还没有吐出来的字硬生生吞了回去,面不改色的继续盯着钟念初,改口道:“我自己带她去。” 谈格恭敬低头退到一边,钟念初并没有发现他刚才的异样,只是听到他这样说觉得有点意外,忍不住问道:“你亲自带我去?” “有什么问题?不去算了!”玄夜凌嫌弃的说了句,真的就要回到沙发上去,继续办公。 钟念初急忙冲下楼拽他:“别别别,我知道你最好了,而且你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条件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就去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在他现在能给自己帮忙的份上,就给他个好脸色瞧瞧。 玄夜凌身体僵硬在那里。 哪怕将她打扮的再怎么像,她也不是源思。 即使为了达到目的,她也会撒娇,可她撒娇也不是源思的方式,她总是不会像源思那样温柔。 章节目录 第36章 穿透她,看到曾经 玄夜凌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面无表情的抓起车钥匙,一言不发往外走。 钟念初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急忙跟在身后,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哪怕彼此之间没有感情,好歹那是她的亲生父母,传说中血浓于水,钟念初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幻想了无数次自己最终见到爸爸妈妈时候的场面会是怎么样的。 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玄夜凌专心开车,感受到旁边女人那起伏不定的情绪,忍不住一脸嫌弃。 钟念初无意中回头望了一眼,瞥见他那嫌弃的表情,嘴角抽搐:“你那是什么表情?” “知道的你是去认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相亲。” “做人要厚道,说话不要太恶毒,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玄夜凌闭上嘴了。他知道待会儿的见面不会太愉快,与其现在说出来让她扫兴,还不如让她先高兴一路吧。 车子越走越偏僻,竟然就开进了工业园。 钟念初依旧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养父母说她的亲生父母大小也有自己的企业,或许他们的公司在这种地方也说不定。 不过钟念初心底总有点觉得不对劲,这和养父母的说法有点出入啊……她的亲生父母,既然住得起那种规模的别墅,应该不只是这种工业园小工厂的小老板。 一股不祥的预感冒出来,她好想知道为什么爸爸不给人家开工资了,因为他真的没有钱给人家开工资了。 她紧张的扭头看向玄夜凌,正要说话,玄夜凌却把车子停了下来。 她更紧张了:“你干什么停车?来这种地方做什么,难道他们……在这里?” 玄夜凌一个手肘支撑在车窗上,侧眸看着她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个豪门千金?” 钟念初越发心底不踏实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四年前你父母就已经破产了。”玄夜凌说的十分轻松,鱼儿吐泡泡一样。 可这对钟念初来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破产了。 她不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把抓住玄夜凌的手臂,抓得很紧,声音有些沉闷的问道:“你在逗我是不是?玄少,我之前对你态度挺坏的,如果因为这个你逗我,我向你道歉,在这件事情上,你别闹了行吗?” “闹?钟念初,你觉得我很闲?” 钟念初一下子就泄气了,玄夜凌确实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跟她开玩笑,她的亲生父母,真的破产了。 “根据前不久得到的消息,你的爸妈,已经跳槽来这个小工厂上班了。”玄夜凌指了指一个电子厂说道,“她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钟念初浑身发冷,木然转身推开车门,她也知道,如果玄夜凌跟她一起进去,场面会变得很尴尬。 她没法想象,曾经归为一个集团公司总裁夫人的她的妈妈,现在要怎么面对自己沦落为一个工厂女工的身份。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从小离开父母,却至今生活优越,而远在国内的她的至亲,姐姐失踪,下落不明,父母破产,沦落到今天这个穷苦的地步。 这一家人做错了什么? 工厂的领导人知道钟念初是玄夜凌亲自带来的人,态度异常恭敬,带着她找到了正在埋头苦干的柴文静。 年轻时候的柴文静也是个经典的美人,柳叶眉,远山黛,星眸朱唇鹅蛋脸,属于耐看的类型,看钟念初的颜值就知道,柴文静这个亲妈,一定不会太差劲。 可现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柴文静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大妈的形象。 钟念初心怀不安的站在门口等着,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主任,你找我有事吗?我没有做错事吧?不要扣我工资啊,我会努力干活的不偷懒,我保证……” 柴文静并没有看到站在旁边的钟念初,只是担心主任找她是要训话,急急忙忙先表明态度,她以为自己表现的乖一点,就可以获得上级的欢心。 可怜半辈子生活在丈夫优渥的护佑之下,她并不懂得外面人心险恶,只知道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 主任一脸嫌弃的看着柴文静,碍于钟念初在旁边,他也不好开口说话,只能耐着性子等她说完。 旁边的钟念初怎么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的。 一身蓝色的粗布工作服,头上戴着一顶配套的工作帽,胸前挂着大巾,垂下来的几缕发丝也是乱蓬蓬的,像是干稻草一样难看。 沧桑满面的脸上不难看出她曾经保养过的痕迹,哪怕是装的再卑微,依旧掩饰不住曾经留在她身上的雍容华贵。 看着她这样卑微的跟人这样说话,为了一点微薄的工资,将自己的身段如此放低,钟念初胸口一酸,鼻腔里胀得难受,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 她捏紧拳头,她恨,恨这个世界的残忍,恨这些人跟红顶白捧高踩低,他们这些党领导的都是商圈的人,肯定知道柴文静从前到底是什么身份,若非他们平日里刻意打压,柴文静现在又怎么用得着这样卑微! 她的怒意和悲痛忍不住蔓延,那个被叫做主任的脸上十分挂不住,不得不打断了柴文静:“柴姐,今天不是我要找你,是这位小姐找你。” 柴文静啊了一声,一转头看到钟念初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表情好像碎裂的石膏面具一样,瞬间变得血色全无。 “思思……思思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吗?” 一个母亲的绝望,足以打垮整个世界。 柴文静在开口说话的同时,泪水奔涌而出,冲上去抓住了钟念初的手,左捏右捏,生怕自己看花眼了,又怕自己在做梦,更怕眼前人会忽然消失掉。 钟念初喉头酸的难受,几乎没法呼吸,隔着模糊的视线,她张了张嘴,听到自己变了调的声音喊了一声:“妈……” 章节目录 第37章 母女相认 柴文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上去一把抱住钟念初:“孩子,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钟念初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告诉柴文静自己不是源思,是源思的妹妹,她的另一个女儿。 柴文静痛哭失声,将钟念初抱得很紧很紧,钟念初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哪怕在从前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离开了妈妈,此时再次相见,仍旧一点隔阂都没有,仿佛这些年来,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钟念初贪婪的享受着柴文静的怀抱,吸取着她身上属于母亲才会有的味道,这么多年来,罗伊对她也很好,她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那点少了的东西,终于被她找回来。 可是,柴文静却忽然放开了她,态度大变,警惕道:“你是谁!” “妈,我……”钟念初没想到会忽然来这么一出变化,柴文静为什么忽然之间翻脸不认人了呢? “你不是思思,虽然你长得和思思一模一样,可我知道,你不是思思!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女儿!”柴文静警惕又愤怒的看着钟念初,步步后退,充满戒备。 钟念初沉住气:“妈,我是您的女儿啊!妈,您记得吗?这世上,有一个人和您的思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我啊妈妈……” “你……”柴文静再次如遭雷击,蹲在原地。“是念念……”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念出这个名字,只觉得今天她的人生遭受的大起大落比起来五年前更要残忍。 “妈,我是念念,我回来了妈妈。”钟念初张开怀抱,面带微笑的看着柴文静,尽管她脸上依旧挂着眼泪,但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柴文静好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接受了今天回来的孩子是小女儿的事实,再次上前抱住了她。 母女俩抱头痛哭。 车间主任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柴文静拉着钟念初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妈,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姐姐的?就连我自己看到姐姐的照片,都以为是我自己的照片呢。” “当妈的,哪有不知道自己孩子的,你姐姐后颈有一个小凸起,我刚才摸到你的脖子上没有,我就知道你不是思思。不过,小念,你怎么……” 钟念初笑了笑,“说来话长了……”她将养父母那边的事儿说了一遍。 柴文静感叹了一声:“念初……念初,罗伊他们还算是有心了,没有改掉你本来的名字,你和你姐姐的名字连起来,刚好是思念。” 听到柴文静一下子说出来罗伊的名字,钟念初有点奇怪:“妈,您和……我的养父母……” 柴文静无奈的摇摇头:“倒也不怕你知道,你养父母和我们夫妻俩熟悉,也是十分的狗血的故事了,罗伊年轻的时候曾经爱慕你父亲,可你父亲娶了我,她一气之下嫁人,后来发现自己不能生育,找了个机会偷走了你,我当年也找过你,只是始终不得下落,没想到是去了国外,不过还好,他们将你养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渊源,钟念初心中已经彻底释然,既然不是亲生父母故意抛弃了自己,养父母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对不起的地方,那她等于多了一对父母,根本没有什么需要难过的。 “妈,我想知道,当年姐姐失踪,和咱们家破产有关系吗?是不是玄少故意报复?” 柴文静脸色一变,立刻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别乱说,玄少没有那样做,相反的他当初帮了咱们家不少,只可惜,最终还是没保住公司。” 钟念初更加震惊,难道当年玄夜凌还为了他们家出力过? “爸爸呢?” 柴文静在这里上班,源重是不是也在这里? 柴文静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后又狠狠的开始往下掉,钟念初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了。 “妈,爸爸他是不是已经……” 柴文静抹着眼泪点点头,尽管什么都没说,钟念初已经知道了。 可恨她回来也没能见爸爸最后一面。 “当年你父亲为了保住公司,劳心劳力,心力交瘁,本来身体已经每况愈下,再加上后来公司彻底破产,欠债太多,他被人逼急了,吐血晕倒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钟念初心底难过的不行,默默叹了口气,柴文静匆忙问了她最近的情况,钟念初不敢让柴文静知道自己住在玄夜凌家里,撒谎说她住在酒店。 “既然你已经安顿下来了,妈妈也就放心了,孩子,等妈下了班再去看你啊,这会儿妈还要赶紧的去干活,多挣点钱好还债。” 钟念初一把拉住她:“诶妈,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这工作,少一天没关系吧?” “一天?”柴文静很吃惊的样子,“说的轻松,你爸爸留下一屁股债不需要管的吗?别说一天了,这工作可是按数量算钱的,少做一件就少一件的钱,我还是先去做事吧,等下班就去酒店看你,乖孩子,回去等妈。” “诶……”钟念初到底还是没拦住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走掉了。 她一边心疼柴文静,一边心底慌张,万一柴文静下班真的跑去酒店怎么办,玄夜凌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吧…… 撒谎一时爽,事后火葬场,这可难办了。 她只能先想办法回去劝劝玄夜凌,得到特赦令,再回去酒店安排好一切。 钟念初急急忙忙跑出来,玄夜凌的车子还在外面等着,黑色的布加迪停在路边,线条异常的嚣张,如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气势。 她坐回去车子里,玄夜凌一言不发,就要发动车子离开,呆在这种地方,简直跌惨了他玄少的身价。 钟念初急忙拽着他:“玄少!” “有事回去说,这里空气太烂了,本少爷不想说话!” “你……” “你再废话,回去也别想有机会开口!” 玄夜凌态度强硬的堵上一句,钟念初再怎么生气,也只能老老实实听他的,暂时乖乖闭嘴,心里吐槽他,毛病,什么空气太烂,合着你家空气好啊?你家空气金贵值钱不成! 章节目录 第38章 有事相求 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钟念初等的好像过了一年那么久,实在是心焦的狠。 好容易到了家,钟念初马上拉着玄夜凌:“玄少,商量个事儿呗?” 玄夜凌翻翻白眼,故意一脸不耐烦道:“本少爷没有什么需要跟你商量的。” “你……” “嗯?” 眼瞅着钟念初又要跟他大小声,玄夜凌仗着她有求于自己,故意态度很高傲,他就喜欢看钟念初这个骄傲的猫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样子。 钟念初还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生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玄少,有件事儿跟……呸,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需要你同意那么一下下……” 玄夜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飞快的隐藏好,板着脸道:“看你表现了,能让本少爷满意,就答应你。” 他都不问问什么事儿的么! 但是不管了,钟念初讨好的问道:“玄少怎么才能满意?” “现在是你在取悦我,你问我怎么样才能满意?” “那我不问清楚了怎么讨好你?”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不答应。”玄夜凌果断拿出这事儿来吓唬她。 钟念初立刻就怂了,冲上去拦住他的去路道:“别呀玄少,我……我……” 姑奶奶今天还真就豁出去了,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偶尔讨好一下玄夜凌算什么! 她拽着玄夜凌坐在沙发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伺候到他嘴边上,端着杯子喂他喝水。 “玄少,温度我试过了,刚刚好,玄少喝茶。” 她端着杯子,毕恭毕敬的送到玄夜凌的嘴边,玄夜凌却不张嘴,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像个大爷,对她送到眼前的水杯视而不见。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还以为他嫌弃自己态度不够好,又用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声音,娇嗲嗲的来了句:“玄少,人家端着杯子手都酸了,你就喝一口吗……” 恶心……她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浑身都是鸡皮疙瘩,钟念初真佩服自己,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是讨好男人。 玄夜凌明显有点不淡定了,嘴角抽了抽,眼角余光撇着她,沉声道:“难道你就没讨好过男人?你觉得这叫讨好男人?” 钟念初有些受不了的问道:“我讨好过我爹算吗?” “你爹那个年纪只能算老人,不算正常意义上的男人,你要是不会,可以求我,我不介意教教你,怎样才能讨好我。” “我不干了,你这摆明了就是在为难我么!”钟念初自己也不是什么耐性好的主儿,玄夜凌来这么一出又一出的,她也装不下去了,杯子一放,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玄夜凌挑眉,倒也并不放在心上,无所谓道:“既然你不想继续下去,反正事儿是你的事儿,我去休息了。” “别别别……”钟念初真是付了这个人了,动不动就欺负她,真是够了,不就是求人么,又不会少块肉,她钟念初一向是个看得开的宝宝! “玄少还请不吝赐教,怎么样才能让您高兴呢?” 玄夜凌果断满意了,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既然是喂水喝,就要有点诚意,杯子拿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钟念初立刻捧着杯子送到他面前去,心说这人真是会搞事情,不就是喂水喝,还能有什么诚意不诚意的。 没想到,他竟然拿过被子就自己喝了一口,钟念初正懵逼呢,不是说喂水喝么,干什么自己喝了? 结果,玄夜凌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拽到自己面前,一下子凑到了她的嘴巴上,钟念初被迫张开嘴,一股暖流缓缓的流淌进来。 玄夜凌竟然就这样将一口水喂给了她。 他收回嘴巴,吞掉嘴里剩下的一点,唇瓣上残留着几点水珠,亮晶晶的。 钟念初一脸绯红的看着他,有些难为情,连气势都不如刚才那么尖锐了,目光闪闪躲躲的。 玄夜凌挑眉道:“我也不用你做的多么好,只要把我刚才的步骤重复一遍就算你过关。” “我……” “做不到算了。” 这次玄夜凌甚至都不用假装要走吓唬她了,直接说出来一句话,钟念初就已经干脆果断的端起杯子来,自己喝了一口,踮起脚尖,勾着玄夜凌的脖子,凑了上去。 玄夜凌反而意外了。 他以为这女人多少也要纠结几分钟才肯做决定,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嘴巴里流淌进来属于她独有的香甜,不知道她吃过什么,带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味道很好闻。 玄夜凌忽然觉得,白开水也是挺好喝的。 他吞掉口中钟念初喂过来的水,睁开眼睛,刚好看到钟念初的头顶,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恨不能把脸埋到胸里去。 “不错,我喜欢痛快的女人。” 钟念初捏着杯子,咬牙切齿,反正早晚都要做的,她还不如痛快点。 “那个,玄少,我妈妈说,晚上下了班要来看我……” “可以。”玄夜凌想也没想马上答应。柴文静好歹也是源思的妈妈,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是……她不是说要来这里的!我跟她说我住在酒店……” 钟念初声音越说越小。 玄夜凌冷声问道:“所以?” “所以我今晚要去酒店住,不能在这里了,不然……” 玄夜凌眯起眼睛,伸出手来捏住钟念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不悦道:“所以,你不能让你妈知道你在我这里?难道在我这里对你来说很丢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想了想,飞快的说道:“毕竟当初我姐姐失踪的时候是要跟你订婚的,我怕她看到你会……” 玄夜凌十分嫌弃的打断她,“看到我会勾起伤心过往?” 钟念初点点头,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么! “那你跟你姐姐长得一模一样怎么说?” “我……”钟念初被堵的说不出话来,要说勾,反倒是她勾的比较厉害,这可弄巧成拙了,钟念初简直想要掉自己的舌头,说什么理由不行,非要说这个。 玄夜凌冷着脸道:“晚上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最烦有人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 钟念初喜上眉梢:“诶,你同意了?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夜探办公楼 玄夜凌唇角抽搐,一言不发,转身走掉,在钟念初看不见的角度,眸底浮现出几分笑意。 晚上,钟念初回到酒店收拾了一番,装作自己在这里住了几天的样子,又特意去了工业园,接柴文静下班。 母女俩先一起在外面吃了一顿饭才回去的。 虽然从未见过,钟念初也不觉得和柴文静之间有什么隔阂尴尬,毕竟是亲生的,到底血浓于水。 源氏到底是怎么破产的前因后果,钟念初已经从柴文静口中问到了七七八八,柴文静只是个阔太,从不参与生意上的事情,能告诉钟念初的,只有当年源重告诉她以及她从报纸上看到的一些报道。 好在钟念初在国外念的是经济方面的专业,拥有高级分析师执照,根据柴文静提供的情况,稍作分析也知道,源氏当初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做手脚才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柴文静叹了口气道:“都说人死帐消,可那些人哪能那么容易放过我们家,你爸爸已经不在了,他们还三天两头的来讨债,我只能尽量工作,多赚点钱,只盼着有生之年能把钱还清。” 钟念初看着柴文静这幅样子,心疼坏了,又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上前抱着柴文静:“妈,辛苦了。” 她默默做了一个决定,这钱不能让柴文静一个人负责,就跟那群农民工说的一样,父债子偿,她需要马上找点事做了,尽快把钱还清。 顺带查清楚当年源氏破产的真相,这件事,她很清楚难度有多大,当事人已经不在了,而她也不知道对手是谁,满腔怨恨,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里,一点力气都打不出去。 “妈,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柴文静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用了孩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咱们家这件事儿,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妈不能拖累你,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为了这个陷入漩涡啊!” 漩涡,什么漩涡,钟念初本能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忍不住问道:“妈,咱们家公司的遗址还在吗?” 柴文静点点头:“在,好歹公司大楼保住了,当年你父亲本想着有一天能东山再起,谁想到……” “给我看看当初的数据,或许我能找到一点端倪。” 钟念初从来都是个很干脆的人,说干就干,半点不含糊的。 若是换了别人,在这个时候一定不会这么着急就要着手调查,肯定会先和母亲培养一下感情,可钟念初不一样,她既然现在人已经回来了,那么来日方长,这种不急于一天两天的事儿,往后拖一拖也没关系的。 柴文静拦着她:“别给自己找事了小念,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能看出什么来?你又能怎么样?对方能搞垮整个源氏,一定背景不简单,你势单力孤,能做什么?” “这么大的事儿,我就不信一点端倪都没有,一定能看出来什么的,妈,带我回去看看。要相信我的能力!” 柴文静终究只是个主妇而已,从来都没有什么主见,源重去世这些年,她一个人站稳脚跟已经很勉强,依旧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如何自己做主,此时钟念初态度强硬了一点,柴文静也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源氏的办公大厦规模也不小,此时人去楼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任由一座空楼放在这里,没有人动过。 空荡荡没有人气的建筑,在晚上更是气氛诡异,安静的可怕,母女两人走进去,哪怕脚步放的很轻,回声还是很大。 四周阴森森的,多年无人,整栋楼的水电系统早就崩溃,没有灯光,钟念初只能打开手机照明。 到处都是蜘蛛网粉尘,偶尔还有老鼠窜过,简直就是恐怖片拍摄现场,吓人的很。 要说一点不害怕是假的,钟念初胆子也不大,不过是强装淡定罢了。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爬楼梯到了之前的总裁办公室,累得气喘吁吁。 钟念初压低声音喘着粗气说道:“将来我要是恢复这里,第一个先修复电梯,这辈子的楼梯都在今天爬完了。” 柴文静年纪大了,更是累的不行。 两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一些陈年的旧资料还在,纸张都已经泛黄,布满灰尘蜘蛛网。 钟念初随意找了点东西翻了翻,被呛的咳嗽,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甚至找不到半点和当初欠下农民工工资那项工程有关的资料,那是公司破产之前的最后一项工程,也是导致公司破产的工程。 柴文静工作了一天累坏了,靠在角落里休息,钟念初看完了所有的资料,越发觉得有问题,因为所有的资料都没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一点事儿没有,一切正常,那么导致破产的原因是什么?除非能够找到和那项工程有关的东西。 柴文静看看她看的差不多,提出来要回去。 钟念初也觉得反正暂时找不到什么,如果有人故意搞事情,肯定会故意带走有价值的资料,她确实找不到什么了。 “行,我们回去吧。” 她扶着柴文静站起来,柴文静却不走了,盯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那是一幅油画人像,画的是她年轻的时候。 钟念初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原来妈妈年轻的时候这么美,如果公司没有破产,她依旧过着豪门阔太的生活,或许现在她依旧还是那么美。 “那是你父亲亲手为我画的,他还是个业余画家,你们姐妹俩小时候,他还为你们画过一幅画呢,可惜后来混乱的时候弄丢了。我想把这幅画带回去,这或许是你父亲留在世上最后的作品了。” 钟念初点点头:“好,妈,我去取下来。” 画框挂的有点高,钟念初拖过来一张椅子,站上去摘画,画框用的是很好的材料,有点重,钟念初一个没拿稳,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一阵激荡的回音,还好画框没摔坏,钟念初惊出了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40章 秘密保险箱 “小心点啊!不行就算了吧,一幅画而已……”柴文静担心她的安全。 钟念初摇摇头,把画框拿下来递给柴文静,警惕的问道:“妈,你不觉得,刚才墙壁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吗?” 柴文静就是个阔太,什么都不懂,压根没注意到声音对不对的,钟念初已经开始伸手敲击墙壁,别的地方声音沉闷,唯独挂着画框的地方,听起来好像是中空的。 有机关? 钟念初不顾柴文静阻拦,四处找了找,拿了个东西一下子砸过去。 墙壁竟然就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墙皮。 这哪里是墙壁,只不过是一层胶合板盖起来的,外面涂了和墙壁同样颜色的乳胶漆,再加上画框挡着,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古怪。 里面露出一个保险柜。 两人都大吃一惊,钟念初拿手机照了一下,这个保险柜的款式应该是五六年前的款式,两到密码,不需要指纹。 她问道:“妈,爸爸可能会用什么做密码?” 柴文静不敢肯定,“这里面会有什么啊?你爸爸为什么会在这里藏一个保险柜?他怎么从来都没告诉我?” “先别管这些,他藏这么深一定有原因,先告诉我,他生日多少?” 柴文静说了源重的生日,钟念初心中非常紧张,两到密码,只要有一个错误三次就永久性封闭,里面的东西也就拿不出来,除非整体毁掉。 如果第一道是他的生日,那么第二道就不会太简单,她想了想,“妈,你的生日?” 柴文静报上一串数字,钟念初手心冒汗,她根本不敢确定这个对不对。 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液晶显示屏提示密码错误。 钟念初并没有太意外,一次被人猜对了那也就失去了保险柜的意义。 第二次她尝试了家里从前门禁的密码,还是错了,第三次,最后一次机会,钟念初不敢乱猜了。 “妈,你好好想想,爸爸最大可能上会用什么密码,这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对我们有极大的意义,一定要打开箱子。” 柴文静来回踱步,整个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再加上她的脚步声,怎么听怎么诡异。 钟念初焦急的等着,又不敢催促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柴文静停下脚步,脸色惨白的问道:“小念,只能赌一把了,我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试试看。” 钟念初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能成功,但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柴文静说的输入密码。 手指按在确认键上,钟念初没有勇气按下去,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紧张的汗水挤出皮肤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用力戳了下去。 喀嚓一声,门开了。 “成功了!”钟念初惊喜坏了,急忙拉开门,里面里面放着一叠金灿灿的金条,还有一封信。 她本以为,源重会将一些重要的东西藏在这里,却没想到会是这个。 柴文静也非常意外,她还以为,破产的时候已经彻底没钱了,这些金条到底是源重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她一点都不知道。 “妈,爸爸的信。” 钟念初抓起信跳下椅子,两人凑在一起接着手机微弱的光线读信。 “文静,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已经出事了。我会尽量找机会,将这个保险柜的秘密告诉你,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退路,拿着金条,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从思思失踪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发生。 我无力阻止,也不能继续拖累你剩下来的人生,我将目前所有能用的流动资金全部兑换成金条,足够你在国外找个小镇安稳度过接下来的生命。 商场如战场,这一仗我输了,你从未接触人心险恶,我不能指望你替我做什么,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的存在,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愿将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依旧幸福快乐,如果有生之年能见到小念,一定不要忘了告诉我。 夫,重。” 看完了信,柴文静早就泣不成声。 钟念初双手发抖的捧着信纸,她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亲生父亲一面,却能读到他的亲笔信,冥冥之中,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一声就……就……”柴文静抽噎的厉害,听着令人心酸。 钟念初的泪水也是不停的流淌,可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失去理智,这封信对于背后黑手只字未提,足以说明源重当时已经知道自己穷途末路了。 而且他不希望柴文静被牵连。 可这不代表她这个当女儿的不会不管这件事儿,钟念初越发肯定,背后那人不简单。 “妈,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母女俩一路爬楼梯出了大楼,经过空旷漆黑回音荡荡的大厅,外面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车了,两人无奈,只能顺着路边先走一段,打算走到有车的地方再打车回去。 这一带车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走了一路,也没有打到车,这再走两条街都能回到酒店了。 柴文静道:“要不咱们走回去吧。” “不行妈,这样你太累了,我们还是要打个车才行,你等会儿,我过去看看有没有车。” 她不顾柴文静阻拦,执意要打车,也许是太晚了的缘故,好容易遇到一辆车却直接呼啸而过也不停一下。 钟念初无语的摇摇头,远远的看到又一辆车过来,她急忙伸手去拦,那车也确实冲着她过来了,可是情况有点不对劲,车子竟然一点想要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钟念初被强烈的车头灯晃到眼睛,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楚,本能的抬起手臂挡住光线,耳边只来得及听见一声大喊,“小念小心!” 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大力把自己狠狠地推了出去,摔在地上,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还有车子轮胎咬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章节目录 第41章 车祸 她猛然意识到不好,不顾浑身散架一样的疼痛,爬起来往回看了一眼,地上一滩血迹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蔓延开来,柴文静身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躺在那里,不停的抽搐,眼睛已经直了。 “妈!” 钟念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凄厉的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要冲上去,可旁边那辆撞飞了柴文静的车子非但没走,反而掉了个头又开了回来,直直的冲着钟念初撞上来,明显是想要将钟念初置于死地。 毫不留情。 钟念初顾不上车子开过来,跌跌撞撞的跑向柴文静,她躺在那里的惨状,让钟念初的脑袋已经不能正常思考。 就在车子距离钟念初不到五米的时候,又一辆车呼啸而来,从侧面冲出来,跨过绿化带,直接顶翻了那辆试图撞死钟念初的车子。 两辆车损失惨重,肇事车辆车轮朝天的停了下来,不停的冒烟,后来出来的那辆车,车头都瘪了,两个前轮也炸裂,扁扁的落在地上。 车上下来一个人,颀长的身形,笔挺的西装,一身王者气场,神情冷厉的站在地上。 是玄夜凌。 钟念初扑到血液中,抱着柴文静的尸体,“妈,妈你醒醒,不要吓唬我啊妈!” 然而柴文静上半身下半身早就已经扭曲了,整个后背几乎贴在了小腿肚子上,人被弄到这个诡异的角度,还能活那就是怪物了。 “妈!”钟念初声嘶力竭的喊着,柴文静却再也不能回应她一下了。 玄夜凌冲向肇事车,被钟念初这一声凄厉的喊叫弄的硬生生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脚底下定住了一样走不动,又看了一眼肇事车,最终还是转了方向,冲向钟念初那边。 “玄少,玄少你来的正好,玄少,叫救护车,求你了,叫救护车好不好帮帮我……” 钟念初察觉到身边有人,语无伦次的央求玄夜凌叫救护车,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忽如其来的巨变已经扰乱了她正常思考的能力,全凭本能在说话。 “她已经死了,叫什么救护车!”玄夜凌脸色极其难看,却不得不把话说的很难听。 钟念初拼命的摇着头,抱着柴文静的上半身,低下头去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胸膛上:“没有的,没有死,妈妈没死,她还活着呢!你摸摸,她身体还热呢!怎么会死,叫救护车啊!” 玄夜凌一把拽开她:“别傻了,你自己也知道她被撞成这样活不了了,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 “混蛋,你给我闭嘴!”钟念初疯狂的尖叫一声,一把推开玄夜凌,力气之大,连玄夜凌都后退好几步才停下,“她没死!你tm叫救护车啊!叫车啊……” 钟念初喊道嗓子破音,浑身沾满了柴文静的鲜血,状似疯狂,一头秀发黏在脸上,脸色苍白,双眼通红,神情可怕的很。 玄夜凌咬着嘴唇站在那里,周围陆续开过来几辆车停下,保镖纷纷下车,正要问问玄夜凌有没有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不好,那个人手里有*!” 玄夜凌顿时回过神来,鹰隼般的眸子骤然望向肇事司机,他手里果然有个*,一脸狰狞的笑,点燃了引线。 “混蛋!”玄夜凌怒骂一声,冲过去一把抱住钟念初,“快走!” 钟念初死死抱着柴文静的身体不肯放手,玄夜凌几乎拖不动她,只能用力将她从柴文静身上巴拉下来,“不想死的就快走!” “你放手!我要跟妈妈在一起!你放开我……” “别傻了!你再不走你也会死!你姐姐生死不明,父母双亡,你想不想报仇!想报仇就给老子好好活着!” 钟念初听进去了,却固执的不肯理会:“放开我!啊……你放开……” 好在玄夜凌是个大男人,终究力气够大,还是抱着钟念初脱离了柴文静的尸体,他都还没来得及跑远一些,*就爆炸了。 两个人抱成一团被气浪冲出去老远,一大堆爆炸碎片飞的到处都是,玄夜凌将钟念初抱在怀中,自己背对着爆炸的方向,两人一同滚到地上。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爆炸之后的焦糊味,黑烟缭绕,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充斥着嗡嗡作响的声音,短暂失聪。 钟念初看起来也摔得不轻,脑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一点血迹蔓延出来,顺着额角流淌。 她什么都不管不顾,强硬的爬起来,冲着柴文静尸体的方向跑了两步,又因为用力过猛,惯性太大摔倒在地,再爬起来,再摔倒,可她固执的就是不肯停下来,眼睛里只剩下了柴文静。 为什么要这样不公平呢? 她和妈妈相聚不过才一天不到的时间,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她,让她失去了姐姐和爸爸之后,还要让她看着妈妈死在自己面前。 妈妈一定还没死,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她流了那么多血,她现在需要输血。 救护车呢?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呢?医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这么慢? 对了……没有人打电话啊!救护车当然不会来的。 钟念初伸手去自己口袋里摸手机,摸遍了全身都没有摸到,没有电话,怎么叫救护车啊! 她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着玄夜凌,又跌跌撞撞的爬回去,拽着他的衣服一阵乱摸。 “你在干什么!”玄夜凌样子也狼狈的很,衣服被擦破了,整齐的头发也被风吹的凌乱不堪,几缕刘海垂在额前,脸上被蹭到黑色的痕迹,却依旧掩盖不住他强势的光华。 钟念初摸到了手机,手指颤抖的抽出来,划动了好几次都没有划开屏幕,她急坏了。 “不好用了吗?怎么就是不解锁呢,快点快点,我要打电话,求你了求你了……” 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屏幕,钟念初抖的不受控制,豆大的泪珠滚落出来,无助的对着一个手机不停地说着哀求的话。 玄夜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若是换了平时,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一顿,说她是白痴,然后抢回来自己的手机。 可现在…… 章节目录 第42章 救救她 钟念初那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这样难过忧伤到极致的表情,玄夜凌本想假装没看见,却忍不住被触动了心底某一根弦。 该死的。他讨厌失控这个词,现在他失控了。 他冲上去一把抽走了手机,钟念初哀嚎一声,扑上去要抢:“还给我,还给我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让我叫车过来!我妈一定还没死,我要叫救护车啊……” 她没有了骨头一样的靠在玄夜凌的身上,狠狠的揪着他的衣角,脸上红一块黑一块,被泪水冲刷的乱作一团,漂亮的小脸蛋没法看。 “别闹了!我给你叫救护车!”玄夜凌大声吼道,并且弯腰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起来,“你听话,我就给你叫救护车!” 钟念初瞪大了泪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看,无辜的像个不谙人事的婴儿。 玄夜凌被这表情给刺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就发不出火来,最后无奈的拿起手机,打电话叫车过来。 钟念初挣脱了他,跑回去抱着柴文静的尸体。 尸体已经冷透了,被刚才的爆炸荼毒,身上落了一堆残渣,岁铁片玻璃碴什么都有。 钟念初心疼的直哭,一点点的将碎片全都拿下来,被碎玻璃划伤了手指也没有在意。 周围保镖也都回过神来了,冲过来围在玄夜凌身边,纷纷问道:“少爷,没事吧?” 玄夜凌摇摇头,捏紧了拳头,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爆炸的车子。 “做的真够觉得,为了除掉她们俩,竟然弄了个人肉*过来,车毁人亡,再来一场大爆炸,一点痕迹都不留,查都没法查,少爷,这事儿……” 保镖有些为难的看着玄夜凌,等他发话。 玄夜凌久久没开口,半晌才吩咐下去:“给谈格打电话,让他趁早做准备,拦截住媒体,今晚这件事情,绝不允许传出去!另外去查查,风行最近的动态。” 钟念初和柴文静从源氏老办公楼出来,马上就遭此横祸,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针对,生怕被母女俩查到什么不该查到的东西。 今晚要不是他刚好应酬完了回来路过,只怕是钟念初也活不过今晚了。 手下纷纷散开,开始处理现场,钟念初抱着柴文静的尸体,已经没有眼泪了,神情呆滞,有节奏的晃来晃去。 如果她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儿,周围的环境也不是这样乱糟糟的,那就是一副美好的妈妈唱摇篮曲哄宝宝入睡的画面。 然而此时并不是。 她身处一场混乱的中心,怀里抱着一个死人。 玄夜凌别过头去,他没有办法淡定的对着一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却要接受那个女人不是源思的事实。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一下车,看了一眼就不肯动了。 人都成这样了,一百八十度折叠了,肯定是当场死亡连一点痛苦都没感受到,还抢救什么啊! 钟念初面如死灰的脸在见到白大褂之后立刻恢复了生机,两眼放光冲着他们喊道:“大夫,大夫你们来了!快,快救救我妈妈!” 大夫摇着头:“小姐,不是我们不肯,是人都已经这样了,已经完全没有抢救的价值了……” “你胡说!她没死!你们还是不是医生了!治病救人不是你们的天职吗!为什么你们不肯救我妈妈!求你们,救救她,救救她求你们了……她没死……” 玄夜凌脸色越来越黑,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大踏步冲过去,一把拎住一个大夫的衣领:“赶紧救人!再废话我让你们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他指着地上柴文静的尸体,一双厉眸全都是狠厉的神色,哪怕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不容置喙的威严也足以让这群人为之臣服。 一群医护人员很无奈,不敢忤逆玄夜凌的意思,只能装模作样的抢救一下,万一真的能救回来呢? 几个人上前,试图将柴文静的尸体放平,奈何钟念初死死抱着不肯松手,医生只得好言好语的劝她:“小姐,松松手,病人需要平躺下来,你这样她会不舒服的。” “真的吗……好好我马上松开……” 钟念初还是放开了手,却依旧抓着柴文静的手不肯松开。 几个护士抓着柴文静,给她放平身体,感觉到她有一条腿的腿骨已经接近粉碎了,惨不忍睹,一个资历尚浅的小护士没忍住一阵干呕,太惨了。 这是多大仇多大恨,给人弄成这样子。 抢救很滑稽的进行,对着一个死人在这里做心肺复苏,医生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儿,早知道就不来了,在这里耽误时间,无聊的要命。 只是钟念初……她的样子,医生有些不忍心,哪怕只是为了安慰她一下,装样子就装样子吧。 钟念初很认真的看着他们在抢救,一遍遍的喊着妈妈,总以为,下一秒柴文静会睁开眼睛跟自己说话。 事实就是事实,人死不能复生,医生对着柴文静已经肋骨断裂的胸口按压了半天,累的像条狗,却不敢停下来。 他一停下,钟念初马上就会崩溃的喊叫,让他继续,玄夜凌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医生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招惹玄夜凌,只能无奈的继续下去。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都心里不是滋味,保镖忙着驱赶围观人群,站在旁边保护玄夜凌的保镖,一个大男人,偷偷抹眼泪。 只有玄夜凌一个人好像依旧很淡定,除了黑着脸表情不好之外,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抢救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柴文静本来就受伤不轻的胸口,早就被按压的变形,按下去都不会弹起来,医生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按压一团面团了。 钟念初依旧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坚持让医生继续下去,一停下就没有理智的大喊大叫。 玄夜凌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脚踹开医生,自己蹲在柴文静的另一边,拽着钟念初的手,放在了柴文静的鼻子底下。 “你自己摸!没有气了!人死了!钟念初,你给老子醒醒!” 章节目录 第43章 玄少受伤 钟念初闪电一样的抽回手,声音比他更大:“胡说!她只是睡着了!你才死了!你闪开!不要耽误抢救,医生,医生……” 玄夜凌彻底失去耐性,干脆跨过去,从背后搂着她就走。 钟念初拼命挣扎,带着玄夜凌的身体一起跟着不受控制的晃动,两脚乱蹬,险些把玄夜凌给弄的摔倒在地。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不要离开妈妈,你放开我!放开……” 玄夜凌才不肯放开她,硬是将她拖出去老远才停下,累的有些喘息,嘴唇也有点发白,人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潜力的爆发还真是惊人。 他都没想到钟念初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几乎拽不动她了。 医护人员总算松了一口气,将柴文静抬上了担架放好,两个人扯开一匹白布,轻轻的盖住了柴文静的身体。 柴文静已经衰老的脸庞,留在钟念初眼里最后一幕,是她受伤后满面是血的样子,白布阻隔了钟念初的视线。 她被玄夜凌从身后拽的死紧,双手拼命朝着柴文静的方向伸,试图抓住她,却始终隔着空气的距离。 钟念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柴文静被掩盖在白布底下,被抬上了救护车,从她的视线里消失掉。 “妈……妈……你别走……妈……” 钟念初撕心裂肺的喊叫,玄夜凌几次想要放开手,最终还是没放开,保镖开了一辆车过来,玄夜凌抓着钟念初,费了老大的劲,才将她塞进了车子里。 随即他自己也跟着上车,往回家的方向开走,留下手下在现场处理后续,打扫现场。 钟念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也不哭,目光也没有了焦距,看上去像个活死人。 玄夜凌眼前有点发晕,可还是坚持硬撑着把车开了回去,也不去看身边的钟念初,她遭逢此巨变,需要时间缓冲一下,这时候,跟她说什么都会刺激她。 她早就知道柴文静死了,只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不停的欺骗自己说服自己,相信柴文静还没有死而已。 车子在城堡门前停下,玄夜凌推开车门下车,脚步有点踉跄,眼前一阵进行乱冒,他摇了摇头,扶额比了一下眼睛,这才觉得好多了。 他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把钟念初抱出来。 钟念初依旧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状态,也不抗拒,任由玄夜凌摆布她。 谈格早早的听到了外面车子的声响,立刻出来迎接,见玄夜凌脸色不好,抱着钟念初好像有些吃力的样子,他试图接过来,玄夜凌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谈格只好作罢。 因为他开回来的不是一贯的座驾,谈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驾驶座的座椅上,竟然鲜红的一大片血迹! 少爷怎么了? 谈格来不及多想,冲进房间,玄夜凌正把钟念初放回卧室里,自己终于站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刚好谈格冲进来,打开灯看到了他背后,赫然插着一块碎玻璃。 伤口不深,可坏就坏在这块玻璃太长了,还是横着嵌进去他的肉里,造成了很长的一条伤口。 如果玄夜凌老老实实的,也就是一条伤口而已,可他刚才在现场,抓着钟念初又是跳又是闹,耗费了不少精力,伤口裂的越来越大,失血越来越多,他还能把车开回来,全仗着身体素质足够好。 谈格吓坏了,少爷有点事,比要了他的命都难受。 “少爷,你受伤了!” 玄夜凌扶着他的手臂,头晕目眩:“我没事,找人过来看着她,别让她干傻事!” 谈格马上喊来一个女佣,吩咐她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神情呆滞的躺在那里,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女佣不敢怠慢,点点头守在床边,谈格扶着玄夜凌下楼去处理伤口。 “少爷,您这是怎么搞的,弄成这样!” 伤口周围已经有点化脓,爆炸产生的玻璃本来就各种不干净,他拖得时间太久了,又被汗水浸泡,不小心就会感染。 玄夜凌嘴巴里咬着毛巾,谈格脱掉了他的衣服,一点点的用镊子给他取出碎玻璃,玄夜凌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说一点不疼是假的。 “少爷,我现在要给你消毒,会有些疼,忍着点。” “知道了,赶紧的!”玄夜凌咬着毛巾含糊不清的说道。 谈格犹豫了一下,还是捏着消毒棉球擦上了伤口。 顿时玄夜凌闷哼一声,身子狠狠地一颤,整个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疼的他大口喘气。 谈格心疼的停了手,等他缓过来了才继续下去。 消毒药水的刺激不过是一下子的,玄夜凌很快适应过来,谈格加快手上的动作,给他清理干净伤口,这才缠上纱布包扎。 “少爷,这件事和当年源氏破产一定有关系,只是当年,我们根本找不到证据证明风行在背后做过什么,只能强行将那个法官拉下马。而且别人是不是也有掺一脚,都还不确定,这次难道他们又……” 玄夜凌摇着头:“这个蠢女人,大半夜的跑回去源氏的办公大厦,难怪会被盯上,不过他们的动作倒也够快的。” 钟念初回国才几天,见到柴文静才几个小时,对方竟然就已经盯上了。 当年源氏的大楼要被风行收购,是玄夜凌态度强硬,抢在风行前头买下来,却又什么都不干,就那么放着,任由其荒废。 本以为时隔多年,风行早就已经放弃这个破楼房了,没想到风行还是不肯放手。 “郁阳这个老狐狸,最好别落在我手里。”玄夜凌狠戾的吐出一句话,捏紧了拳头。 谈格默默的叹了口气,风行是和圣帝集团几乎齐名的一家集团公司,两家斗了几代人,从最初的两家小商铺到现在的跨国大集团,始终停不下来,闹到最后势同水火。 风行这一任总裁郁阳和玄夜凌的父亲同辈的,当初经融危机之时,玄夜凌年纪轻轻,还不是圣帝的总裁,凭一己之力跟郁阳玩商战,将风行打了个狗血淋头。 却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郁阳背后给玄夜凌使绊子,让圣帝集团吃了个大亏。 章节目录 第44章 卓小姐来了 恰好玄夜凌正和源思热恋,两人的感情也已经水到渠成,源思提出,不如就趁现在这个机会,两家联姻,联手对付风行。 源氏虽然规模不大,但也十分的可观,跟风行单打独斗不够看,若是用来给圣帝集团做助攻,还是绰绰有余的。 玄夜凌急于给风行一个迎头痛击,好让郁阳跪在他脚下认输,答应了源思的提议。 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商定这件事情没多久,正在筹备订婚,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说源氏根本不是真心想要给圣帝当助攻,源思也只是想要改变一下和玄夜凌的关系,好获取圣帝更多的情报。 因为风行能带给源氏的,比圣帝更多,源重也不是白痴,他当然知道如何选择。 玄夜凌多疑,源思为了表明心迹,堵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两人高调秀恩爱公开恋情,证明她对玄夜凌真的没有二心,玄夜凌这才放下心来。 结果订婚前一天,源思失踪。 本来两家商定订婚后就合作的一个项目,也紧跟着出了问题,圣帝砸进去一大笔钱全都打水漂。 圣帝可以不在乎这笔钱,可在郁阳的虎视眈眈之下,这笔钱的损失就成了一个填不死的窟窿,越漏越大,玄夜凌费了很大力气才修补过来。 可源氏却破产了。 圈子里流传着一个说法,源氏的破产,是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 玄夜凌当初正在气头上,再加上年轻气盛,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不对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能做的,只有强行从风行郁阳手中抢下源氏的大楼。 后来玄夜凌调查了很久,郁阳始终隐藏的很好,玄夜凌一无所获。 谈格看着玄夜凌阴森森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年郁阳算计他的那一次,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污点黑历史,他根本难以容忍,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憋着一股劲想要报复回去。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钟念初被牵连其中,虽然她不是源思,可她那张脸和源思一模一样,这足够刺激玄夜凌了。 谈格不知道玄夜凌接下来会怎么做,但他知道,要变天了。 窗外响起吧嗒吧嗒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夜色弥漫,昏昏沉沉的,尽管天气并不好,却也能看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混乱的一夜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手下依次回来汇报情况,现场已经处理干净,涉及到的相关单位也都已经打通关节,媒体那边不会把这件事儿捅出去,由于事发时间是半夜,再加上他们动作够快,现场也没有多余的围观群众,将来只要放出消息,说是普通车祸导致的车辆爆炸就好。 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昨天夜里的**只是每天都会发生的车祸里的一起,不值一提,毫无八卦的价值。 玄夜凌一夜未睡,再加上受了伤还被钟念初折腾半宿,挂着两个黑眼圈,气色很差,脸色发白,正要休息,谈格匆匆赶来。 “又出什么事了?”玄夜凌不耐烦问道。 “少爷,卓小姐来了。” 玄夜凌捏着眉心:“她来干什么?” “她是听说了昨晚的事儿,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告诉她我没事,让她走。” 话音刚落,门被人推开,女佣急切的声音传来:“卓小姐您不能进去,少爷说了不准人打扰……” 然而卓银君还是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见到玄夜凌第一句话就是:“有人好心好意来看望,可是玄少好像很不欢迎。” 女佣在旁边战战兢兢垂着头小声道:“对不起少爷,我拦不住卓小姐。” 玄夜凌始终没说话。 谈格挥挥手,让女佣下去,自己也起身离开,路过卓银君身边的时候,对着她微微行礼:“卓小姐。” 卓银君也微微一笑:“谈管家。” 身为博帕的千金大小姐,她的御姐气场无人能敌,一双欧式双眼皮的大眼睛,上挑的弯眉,直挺的鼻梁,干练的及肩短发,很大气的长相。 其实她无论是从长相上,还是从工作能力上,都是无可挑剔的,卓银君不光长得漂亮气质出众,本身还是个双料博士,内外兼修,才貌兼具。 这些年来,博帕和圣帝集团的合作,基本上都是她出面和玄夜凌洽谈的,一度被外界称赞两人郎才女貌。 卓银君对玄夜凌的心思,路人甲都看出来了,唯独玄夜凌,不是装傻就是真的不想理会,一点表示都没有,每次都毫不留情的将人家拒之千里之外。 玄夜凌扫了她一眼,斜着身子靠在沙发上,毕竟背后有伤口,他的姿势就变得很古怪。 “我很累,没空招呼客人,你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随便,家里有的是佣人,别烦我。” 卓银君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冷言冷语,无所畏惧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姿态优雅高贵,扫了玄夜凌一眼,忍不住问道:“夜凌,昨晚那场爆炸,你为什么会跑到现场去?” 玄夜凌眸光一沉,冷声道:“怎么,合作了几次,我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了不成?”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土制*也不是闹着玩的,数量虽然不大,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卓小姐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我不得不怀疑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什么人。” 卓银君无奈的看着他:“夜凌,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猜忌吗?” “不一定,但我和你之间还没有亲密到你可以称呼我名字省略姓氏的地步,要么全名,要么尊称,你看着办。” 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被玄夜凌这样刺激,早就捂着脸泪奔了。 可她是卓银君,她的目标不只是成为玄夜凌身边来了又走的情人而已,她想要的,是玄夜凌的全部,以及他的心。 “好吧,玄少,你有没有受伤?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不需要去医院吗?” 玄夜凌也不理会她的问题,直接说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要休息了,别打扰我。” 卓银君一把拉住他的手:“玄少!难道我没事不能来看你吗?” “不能!”玄夜凌干脆利索十分果断。 章节目录 第45章 还在等她吗 饶是卓银君如此干练的女人,都被他给堵的噎了半天,她只好改口:“好吧,其实最近我们合作的项目,还有点问题我需要和你……” 谈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玄夜凌就挣脱了自己的手,冷声道:“谈项目去我办公室找我的秘书谈,我不喜欢在家里谈工作。” 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玄夜凌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房间里趴一会儿睡一觉,他失血过多,这会儿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卓银君见他要走,一狠心,站起来追上去从背后一下子抱住他。 玄夜凌闷哼一声,皱紧了眉头,身子蹦的笔直,一下子甩开卓银君,卓银君被他摔得摔在地上,撞翻了一张椅子。 “你……”哪怕玄夜凌一直都在拒绝她的好意,她也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正要生气,却发现玄夜凌脸色越发的难看,卓银君意识到不对劲,难道他真的受伤了?在背后? 谈格一直担心玄夜凌的伤势,始终守在外面,此时听见声音立刻冲过来,顾不上卓银君,先去看玄夜凌的后背。 “少爷你没事吧?”他掀开衣服看了一眼,伤口渗出血迹,浸透了纱布,估计又裂开了。 玄夜凌摇摇头:“没事,死不了。” 卓银君这才确定,他真的受伤了,满脸担忧的站起来,也不计较玄夜凌刚才将她甩开的事儿,急切问道:“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谈格你是怎么做事的?” “闭嘴!我的管家,轮不到外人来教训!”玄夜凌侧过一张脸,满面阴寒。 卓银君立刻放软了态度,道歉道:“对不起啊,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不过你不去医院真的没关系吗?昨晚,到底是谁干的?” 玄夜凌有些支撑不住,靠谈格扶着才没倒下去,已经不想和卓银君多做纠缠,随口应付她:“你的话太多了。谈格,送客!” 卓银君站在客厅里,眼睁睁的看着玄夜凌在谈格的搀扶下回到房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颇为尴尬。 谈格安顿好玄夜凌出来,见卓银君还没走,一张老脸上满是无奈。 “卓小姐,少爷睡了,他刚刚经历过一些事情,刚刚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针对你,还请卓小姐见谅。” 卓银君摇摇头:“我都知道,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态度,我都能接受的,只是他的伤……” 谈格笑笑:“小姐放心,我们玄家的管家,处理这些突发状况都是必备技能,应急能力一流,少爷的伤只是皮外伤,我可以处理,还是尽量少出现在医院的好。” 他这样说卓银君倒也理解,玄夜凌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牵扯到背后整个圣帝集团,他去医院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卓银君看着房门的方向,干练精明的脸上划过忧伤。 “他还在等她回来吗?” 谈格脸色一僵。 他很清楚卓银君说的是什么,从源思失踪后,玄夜凌身边从来没有过其他女人,卓银君能够跟他打交道这么久,更多的是因为两家业务上的往来。外界只说,玄夜凌对源思痴情至此,甚至改变了自己的性取向。 只有卓银君不肯相信,谈格清楚玄夜凌的想法,可他一个做下人的,自然不能多说。 更何况,现在楼上还多了一个和源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若是卓银君知道,谈格不知道卓银君得受多大刺激。 “谈管家,或许活人永远比不上死人在人心中的地位,因为人不在了,留下来的记忆,就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可活人,是会变的。” 源思失踪两年后,已经注销了户口登记死亡,卓银君这样说,倒也不算有毛病,坏就坏在,这里是玄夜凌家里。 谈格纠正她:“源小姐只是失踪了。” 卓银君笑笑:“所以他心中还有希望。我不怪他,如果将来,源思真的重新出现了,我会让步的,只要他开心幸福,我就知足了。” 她看向谈格:“谈管家,好好照顾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谈格恭敬行礼:“卓小姐慢走。” 送走了卓银君,谈格才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没有跟着上楼,不然见到楼上那位,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以前少爷对卓银君倒也确实挺冷淡的,但也不至于这样绝情,连最基本的情面都不顾了。 估计故意将卓银君气走,也是为了不想让卓银君知道钟念初的存在吧。 玄夜凌身体恢复很快,睡了几个小时起来,一点事儿没有,丝毫看不出来刚刚受过伤的样子。 反倒是钟念初,受了这样大的刺激,躺了一整天了,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没有,不吃不喝,也不出来,像个死人。 佣人就守在旁边看着她,钟念初也没有什么反应。 谈格请示了玄夜凌几次,要不要给钟念初送点吃的去,玄夜凌让谈格不用管。 “她想吃了自己会跟你要的,又不是不会说话,你操什么闲心?” 谈格无奈,只好吩咐女佣,继续守着,千万不能让钟念初干傻事。 在大街上出了一起爆炸事故,就算是玄夜凌极力压制新闻,阻止负面消息,可事情还是传出去一些,媒体不敢明目张胆的报道,倒是网上零星的流传着几张照片。 应该是当时路过的路人甲什么的拍下来的,清晰度也不是很好,视角范围也不大。 玄夜凌没放在心上,吩咐手下的人黑了这几个ip的源头账户,删掉了照片。 他带着伤口处理了一天的事情,晚上回家,钟念初依旧还是跟活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谈格过来跟他汇报柴文静的尸体处理情况,已经清理干净了,不过要不要火化掉,这个要看钟念初的意思。 源家从前的亲朋好友现在都已经不来往了,除了钟念初,再也没有别人能替柴文静做主尸体的处理方式。 奈何钟念初始终不肯说话,也不搭理人,就这么躺着,两眼看着天花板。 谈格没有办法才找到玄夜凌,他觉得,现在应该只有玄夜凌才能说动钟念初了,毕竟是他亲自将钟念初从事发现场拽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安慰 玄夜凌情绪不是很好,“这种小事都要我出马,要你干什么用?” 谈格低头:“对不起少爷,钟小姐实在是情绪低落,我觉得只有少爷有办法。” “她是我什么人?我又不是心理疏导师,你找我有什么用?”玄夜凌摆出一副不想在钟念初身上浪费时间的态度,可视线还是忍不住的往房间的方向瞄过去。 谈格偷瞄着玄夜凌的反应,知道有戏,故意说道:“既然这样,那还是我老头子自己想办法吧,少爷这么忙,还要操心一个不相关的人,实在是太累了。” “胡说八道,你能有什么办法,还有,那是不相关的人吗?她是源思的双胞胎妹妹你不知道?” 谈格顺从道:“知道,知道。” 明明态度恭敬,却低着头拼命憋着笑,看来玄夜凌这是答应了。 果然,玄夜凌果断说道:“我这会儿也不是那么忙,你去处理你的事吧,这里用不到你。” 他赶走了谈格,自己果断上楼去,一脚踢开钟念初的房门,守着钟念初的女佣吓了一跳,不知道玄夜凌想要干什么。 玄夜凌冷声道,“出去!”女佣马上站起来离开房间,钟念初始终躺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他关上门,盯着钟念初,左看右看都觉得她故意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并不像是傻了的样子,当然她要是真傻了那可就真的好办了。 最烦这种没事装傻的类型。 人家要是铁了心不理你,你就算是说破大天去也是没用的。 谈格这个老东西,跟他耍心眼。 他扫了一眼钟念初,口气很不善的道:“死了没有?” 钟念初当然没死,可就是不理会他,也不搭腔,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依旧一动不动。 玄夜凌可不会说什么客气话出来,见钟念初三秒钟不理会他,早就耐性不够用了,“女人,你想绝食自杀先滚出去,你死在我家里我还得给你收尸!” 钟念初依旧没反应。 玄夜凌眸子一眯,气场越来越冷:“你妈的尸体已经处理好了,要不要火化,等你的意思,你要是不说话,我就自己做主了。” 钟念初还是呆呆的,两眼发直没有焦距的样子,一言不发。 玄夜凌冷哼一声,不屑道:“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老妈被人撞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服气你就起来把事解决掉,躺在这里装死给谁看?” 他说到这里,钟念初的睫毛动了动,像是有了点反应,但很快,又变成那副活死人的样子。 玄夜凌摸着自己下巴说道:“死的是你妈又不是我妈,别装可怜给我看,死人我见多了,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他站起身来,最后留下一句:“尸体在太平间只能停放三天,三天之后,不管你同不同意,直接火化掉,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也不管钟念初什么反应,直接掉头走人,啪的一声,甩上房间的门,门框都要甩脱了。 房间里只剩下钟念初一个人,她灰暗没有神采的眼睛动了动,转过视线看向窗外,好想在看外面阴沉沉的夜空,又好像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球,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谈格见玄夜凌出来,还以为他搞定了,可他就一个人出来,钟念初始终一点动静都没有,谈格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这次打击还是不小,刚刚得知自己的身世,好容易和亲生母亲重逢没多久,就遭逢此巨变。 一个活蹦乱跳的生命,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面前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估计那时候,钟念初心里还在幻想着和柴文静相处的日子来日方长吧。 谁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也难怪她缓不过来,可怜了这孩子了。 玄夜凌一脸恼火,见到谈格杵在那,一腔烦恼全都发泄在他身上:“看什么看,你是死人吗?里面那女人快要饿死了,不知道送点吃的进去?” 谈格无语,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不用管。 他点点头,吩咐厨房给钟念初准备几样清淡的食物,亲自送进去。 钟念初还是老样子,也不说话,面无表情,也不哭。 谈格暗道这不是个好现象,她要是哭的天昏地暗的反而好办了,这有什么都憋着,早晚就憋出毛病来。 “钟小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人死不能复生,哪怕心里不舒服,也多少吃一点,您的母亲泉下有知,也一定不希望您这样折磨自己。” 他在这里说,钟念初该躺着还是躺着,该装死照旧装死,毫无反应。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谈格碍于身份不能说太多,将东西放下,默默的退出去。 玄夜凌不在书房里做事,反倒抱着笔记本和一堆文件,在客厅里敲敲打打,看上去好像是在认真做事,却总是百忙之中抽空看一眼楼上。 谈格看玄夜凌的脸色,十分踌躇的样子,上去看了看,下来道:“少爷,钟小姐还是不肯吃东西,都已经凉了,她……” “会不会做事,她自己不吃,你不会给她打营养针?”玄夜凌沉声说道。 谈格一阵无语,总这样下去也是治标不治本,钟念初自己心里拐不过来这个弯儿,就是打营养针给她续命也是没用的。 大概是看出谈格的疑虑,玄夜凌放下手中的工作,冷笑说道:“这么关心她的事儿?” 谈格后退一步:“不敢。” “空长了一张源思的脸,若是没有源思的脑子,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话说的极为冷酷,谈格有一瞬间发现,其实他根本就读不懂眼前这个少爷,哪怕他一路看着他长大。 他还是看不懂这个孩子的内心世界,上位者和一个下人,思维上有着本质的区别,谈格扫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这一劫,只看那姑娘自己是不是能度过了。 他命人给钟念初打了营养针,钟念初很老实,也不抗拒,任由摆布。 章节目录 第47章 清醒 她就这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三天,玄夜凌从那天晚上说过那番话之后再也没有过问过钟念初的情况,就在谈格以为钟念初挺不过来了,玄夜凌要放弃她的时候,钟念初却踩着清晨的阳光走出房间。 已经三天没出过门,钟念初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原本水灵的眼睛此时也变的有些空洞,不过好歹,有了生气,不再像个活死人一样死气沉沉。 她出来的时候,谈格正站在客厅里给玄夜凌整理衣服,打好他的领带,一抬头间看到楼梯上那个瘦弱的女子,柔弱的令人心疼。 玄夜凌注意到谈格的目光,也往楼上看过去,见到钟念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好像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意料之中。 钟念初下楼,走得很缓慢,光着脚丫,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谈格整理好玄夜凌的领带,退到一边,玄夜凌一转身,目光落在她的脚丫上。 完美的线条,白皙的肤色,小巧的脚趾颗颗珠圆玉润,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这双脚踩在楼梯上,一路走下来,踩着毛绒地毯,被掩盖在白色的绒毛之间,若隐若现,玄夜凌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源思很喜欢他选的这个地毯,经常在房间里不穿鞋子,光着脚跑来跑去,她说触感很舒服,像恋人的拥抱。 然后他就会拥抱她。 玄夜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上前拥抱钟念初。 一模一样的脸实在让人难以分辨,他理智的很,知道她不是源思,只是源思的胞妹。 “我妈妈,今天火化,玄少,我想过去看着。” 玄夜凌没有多大反应,反倒是谈格楞了一下:“钟小姐,你没事了?” 他多嘴问了一句被玄夜凌给瞪了一眼,又垂下头站到旁边,钟念初没听见一样的继续问道:“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平淡到极致的口气,没有半点悲伤,没有半点难过,一点都不像是几天前妈妈刚去世的样子。 玄夜凌吩咐人给钟念初准备食物。 钟念初看起来很淡定,厨房准备了清单的鸡丝粥给她,她坐在餐桌旁边,姿态优雅,小口的吃着,很认真的在吃,好像要感受到食物顺着食道一点点滑下去的每一个细节一样。 玄夜凌看着她这幅样子,眼底划过一丝赞赏。 看来她是已经想清楚,并非是一个出了事只知道大哭难过疯疯癫癫的女人,也算是非常理智,这一点,他很满意。 将所有的难过集中在一个时间段里消化掉,剩下的时间,还是要正常生活。 钟念初吃完了东西,神情淡淡的回到房间,换了一身纯黑色的衣服,穿戴整齐的下楼,站在玄夜凌面前站定:“玄少,那天晚上谢谢你。” 玄夜凌脸色一僵,飞快转开目光看向别处:“有病。” 钟念初也没在意他的态度不好,继续说道:“我想亲自去办妈妈的后事。” “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玄夜凌满不在乎的说道,继续避开她的目光,一脸高冷,生人勿进。 他既然这样,钟念初本来也就心情不好,并没有跟她废话太多,道了谢,自己往外走。 玄夜凌一看,忍不住吼道:“回来!” 钟念初木然站住脚步,转过身来淡淡问道:“有事吗?” 玄夜凌眉心一拧看着她:“你准备就这个样子出去?” 钟念初看了看自己身上,“这种时候穿成这样最正常了吧?” 玄夜凌要被她气死,嘴角抽了抽说道:“给我打起精神来走路,恍恍惚惚的,上次没死成,这次还想给人创造机会不成?” “不会的,你放心,我会看路。”钟念初很认真的作保证,然而玄夜凌并不领情,吩咐谈格亲自开车送她过去。 钟念初无奈,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那天晚上玄夜凌撞飞了肇事车辆,他的座驾已经毁了个七七八八,直接扔掉了,他又换了一辆布加迪,谈格送钟念初开出来的是商务宾利,大气低调。 钟念初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谈格认真的开车,还没开出去一条街,就被玄夜凌的布加迪给逼停到路边。 紧接着谈格的电话就响起来:“让她来我车上。” 谈格无语的看着钟念初,钟念初也不傻,知道玄夜凌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下车,换上了他的车。 玄夜凌也不解释为什么要让钟念初上他的车,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安静的开车。 钟念初忽然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有管家在,周围还跟着保镖,不会有问题的。” 玄夜凌冷声道:“谈格那个老头子,怎么能比得上本少爷保险。” 钟念初转过脸来,带着一丝探究看向他:“玄少,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玄夜凌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黑眸一沉,有几分不甘心的神色闪过,源思已经失踪了,决不能让源思的妹妹也落得这样的下场。这张脸,现在弥足珍贵。 见他不说话,钟念初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多多少少靠岸一点了。 “是因为姐姐的原因吗?因为我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 “给我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下车!”玄夜凌忽然毫无预兆的发火,怒吼一句。 钟念初只好闭嘴,他越是这样暴躁,越是证明,她猜对了,在玄夜凌的心中,她不过是源思的替身。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哪怕源思是她的胞姐,是和她从同一个受精卵分裂出来的两个人,彼此之间亲密的曾经共享一个*,她也还是难以接受玄夜凌将她当做是另外一个女人替身的事实。 钟念初闭上眼睛,捏紧拳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玄夜凌全程黑脸,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一路开车到了医院,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正主儿到来,就可以将尸体运到殡仪馆进行火化。 钟念初下车,最后看一眼柴文静的遗体。 章节目录 第48章 火化 她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很清晰,毕竟人死了,再也不会自己愈合伤口,冷冻过几天之后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怎么令人舒服。 车祸发生的时候,撞击的太厉害,以至于柴文静的身体现在还呈现一种角度诡异的扭曲,隔着白布,钟念初依旧能够看到她那变了形的身体。 她轻轻抚摸柴文静的额头,冰凉的冻手,钟念初也不在意。 “我们说好了,这辈子没有机会当母女,下辈子再补上,妈,下辈子你当妈妈的时候,记得不要再把我弄丢了。” 她亲手拉上白布,再次盖住了柴文静的脸,示意工作人员可以装车了。 墓园,草地葱郁,到处都是林林总总的墓碑,钟念初捧着一束小雏菊放在柴文静的墓碑前,她好容易才团聚的亲生母亲,没有给她多少时间让她享受天伦之乐,就已经变成一块冰冷的墓碑。 钟念初静静的站了很久很久没说话,玄夜凌什么也不做,就在旁边陪着,或者说,他自己在旁边站着。 冷风一阵阵吹过,两人的衣服都被吹的鼓鼓的,钟念初一头长发被风扯直,发丝在空气中飞扬,余晖在她线条柔美的侧脸上缠绕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她偷走了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 玄夜凌盯着她的侧脸,纤长精巧的睫毛在风中闪烁,扑闪如同精灵的翅膀。 曾经源思站在房顶的天台上,也是这样的夕阳下,笑着对他说,等什么时候,两个人都有时间了,不那么忙碌了,一定要去海边看日落。 她说海边的沙子踩上去很软很舒服,她喜欢海水没过脚背的清凉,面对一望无际的海面,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洒满水面的余晖才是最好看的。 钟念初忽然说道:“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并不是意外。” 玄夜凌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钟念初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提醒了他,源思已经不在他身边了,眼前这个,不过是长了同一张脸的另一个人。 钟念初也不管玄夜凌没有搭腔,继续说道,“一定是当初搞垮了源氏的人,他怕我们找到对他不利的证据,因此想要杀人灭口。” 玄夜凌点了点头,口气平淡说道:“能看出来这一点,还不算太蠢。” 钟念初好像完全从失去亲人的悲伤中回过神来了一样,盯着墓碑上柴文静面带微笑的照片,炎帝再也没有悲伤,剩下的,只有怨恨。 “傻子也能看出来。当年源氏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想要赶紧杀绝?” 如果不是玄夜凌即使出现,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两个墓碑。 这一点钟念初很清楚,她同时也知道,对方还没有得手,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将来她还会遇到更多的麻烦。 虽然未必会是车祸,但绝对会比车祸更要命。 这也就是今天玄夜凌为什么要跟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原因,除了她是源思妹妹的另外一个原因。 这两条,缺一不可,少了哪一个条件,他都不会留在这里,亲自保护她。 玄夜凌眯起眼睛,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怀疑风行郁阳在背后捣鬼,奈何郁阳是个老狐狸,玄夜凌安插眼线背后偷袭,什么损招都干了,就是找不到这个老狐狸的把柄。 他想了想道:“对方一定知道源……你父亲在公司里留下了什么,那一定是他没有得到的东西,告诉我,你回去找到什么了?” 钟念初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她不敢确定,玄夜凌到底是不是值得信任。 也不能确定,当初源氏破产,玄夜凌是不是也有一份功劳。 别的不说,只是他和源思之间的关系,源氏遭遇灭顶之灾,玄夜凌又如何能够坐视不理。按照圣帝的规模和实力,只要玄夜凌想管,源氏顶多被捅一窟窿,而不会破产这么彻底。 看她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看,玄夜凌很不爽:“看什么看,我差点就成了你姐夫,难道现在你在怀疑我?” “你也说了是差点。”钟念初很冷静,收回视线,“只要还没有成为正式的,那就还没有改变身份,你终究不是我姐夫,你只是曾经爱过我姐姐……或者只是利用过我姐姐的男人而已。” 话音刚落,玄夜凌就已经飞快的挪到了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事实如此。”钟念初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玄夜凌身高接近一米九,钟念初一米六五的个头在他面前像个孩子,只能仰着头看他,那张和源思有着相同五官的脸上,此时写满了和源思截然不同的神色。 源思从不会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桀骜不驯的神情,坚定执着,固执得像头牛。 玄夜凌胸腔里读了一团棉花一样烦躁,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加上墓园的气氛本来就压抑低沉,他烦躁的放开手:“看在你现在心情不好精神混乱的份上,我原谅你这一次。” 奈何钟念初不领情,非要往枪口上撞,玄夜凌都给她台阶下了,她非要顺着杆子往上爬。 “玄少,如果当年你和我姐姐真的情投意合,以你圣帝的能力,想要保住区区一个源氏,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可你没有这样做,这才导致今天源氏破产,才会有了这样的结果。” 她指着柴文静的墓碑,情绪起伏开始大了一些。 “若你觉得我愚蠢好欺骗,那么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傻,你没有这样做,任由源氏任由我的一家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说,你差点成了我姐夫?” “钟念初!”玄夜凌厉眸瞪着她,漆黑的眸子里能射出冰来,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钟念初不怕死的继续戳他心窝子,一边说,一边一步一步往前走,“所以,现在你跟我套近乎,利用我姐姐对你的感情,想要让我放松警惕,好告诉你,我找到了我父亲留下来的秘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9章 争吵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玄夜凌一步一步往后退,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碰撞出激烈的火星,那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现象。 玄夜凌似乎是忍耐到了极限,骤然一把伸手抓住钟念初,狠狠的转了个身,两人方位一变,钟念初已经被他一把抵在了树上。 “所以,钟念初,你现在是在怀疑,当初源氏破产,也有我的一份咯?” “恭喜你答对了。” 玄夜凌掐着钟念初脖子的手骤然收紧,钟念初被他捏的眉头一拧,呼吸开始困难。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怎么做不需要别人来置喙,你最好先搞搞清楚,招惹我的下场是什么!” 钟念初被他捏的提不上气,脸色憋的又红又紫,额头青筋暴起,眼球都开始突出,喉咙里发出咳咳咳的声音,就是说不出话来。 玄夜凌实在是到了气头上,仿佛没有注意到她这幅样子不对劲,逼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厉声说道:“我从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你在内,怀疑我对源思的感情!” 他从钟念初眼里看到了嘲讽,就知道她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这种质疑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玄夜凌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了一些,钟念初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谈格匆匆跑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惊的一张老脸皱纹都炸开了:“少爷,快放手!会出人命的!” 他冲上去抓着玄夜凌的手扯到一边,钟念初这才得到解脱,捂着脖子狠狠的咳嗽了半天,终于缓过来。 玄夜凌站在那,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刚才做过的事,呼吸有些急促。 “我知道咳咳……不用问,我知道下场,我们源家,已经证明了你所谓的下场,咳咳,不是吗?” 钟念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玄夜凌差点再次被她刺激的失控,但这次他控制住了。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提到过,这是他的禁区,他的忌讳,钟念初如此毫无顾忌的揭开伤疤,玄夜凌尘封了多年沉睡的记忆被翻出来,奔涌而出,夺走他的理智,此刻已经回过神来。 “你会为你今天说过的话后悔的。” 他丢下一句,转头看着谈格:“你有什么事?” 若是没有要紧事,谈格不会在这种时候跑过来打扰他。 谈格十分为难,玄夜凌吼道:“不要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是这样少爷,有人爆料说少爷你是……是个gay,私生活不检点,而且还制造混乱导致公众恐慌,那天那起爆炸事故,也被按在了你头上……” 人红是非多,玄夜凌这些年来没少被人诟病,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那些敢出这种报道的媒体都倒了大霉。 这次谈格这么慌里慌张的,老糊涂了吗! “谈格,我看你是该退休了,年纪越大越不淡定,是不是该让你回去家里养老?” 谈格满头大汗:“少爷,最近我们正在竞标市里的地标性建筑项目,而这次的风闻……其实是风行干的……” 如果只是小媒体捕风捉影,想要借他的东风赚点击博眼球,那倒是没有什么好惊慌的,他自己就处理掉,只是风行……谈格就没辙了,只能玄夜凌亲自出马处理。 钟念初在一旁,也已经缓过神来,轻露贝齿,略带嘲讽,“看来玄少也有克星,我还以为你天下无敌呢。” 谈格捏了把冷汗,钟念初胆子太大了,这样当面刺激玄夜凌,她要不是长了这样一张脸,估计现在早挂了。 玄夜凌此时没空管钟念初,这次的竞标项目,圣帝只能赢不能输,这关系到日后圣帝和风行到底谁能够坐稳商圈龙头的位置,郁阳这个老东西,选择在这个时候散布谣言,真是阴损至极。 他一甩手,已然恢复了理智清晰的思路,冷声吩咐道:“这件事情我亲自处理,你带钟念初回去,给我小心点!” 谈格点点头:“少爷也要小心,这次的事情,只怕背后黑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不用你说。” 他说完就走,钟念初留在原地,她对谈格没有什么坏印象,不想将对玄夜凌的不满发泄在谈格身上,因此态度好了许多。 “管家,我想留在这里和妈妈多呆一会儿。” 谈格看看表:“钟小姐,时间不早了,最多只能呆十分钟。” “十分钟也够了。” 钟念初回到柴文静的墓碑前坐下,静静地看着墓碑发呆,谈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小姐,刚才……” 钟念初知道他想问什么,摇摇头道:“没什么,吵了个架而已,你家少爷什么脾气,管家你自己知道吧?” 谈格叹了口气:“钟小姐,少爷看着人很冷漠,其实他只是不懂的如何表达感情罢了,有些时候出言不逊,也是他从小就生活的太过优越才养成的毛病,还请钟小姐多担待一些。” 钟念初听到这个就来气,想到刚才他说的话,心中依旧很没底,到底当年玄夜凌是不是也参与了摧毁源氏的行动? “我和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担待他?我早就知道玄夜凌看我不顺眼,反正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源氏的公司大楼还在,我想尽快将源氏重新恢复起来。” 谈格吃了一惊,钟念初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钟小姐,你和少爷身边那些想着占他便宜的女人不一样,有些话我只跟你讲,希望你不要介意,你这张脸,很容易让少爷失控。” 钟念初冷笑:“不就是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吗?他看了受不了?那我要怎样,整容还是毁容?” 谈格没有接她的梗,只是继续顺着自己的想法往下说:“那天晚上少爷听手下说钟小姐去了源氏大楼,特意赶过去的,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少爷回来之后,后背受伤了。” “什么!”钟念初吃惊不小,“玄夜凌受伤了?是……因为那天晚上的爆炸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甩掉尾巴 那天晚上的情景浮上心头,玄夜凌听说有*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第一时间将她保护在自己怀中,爆炸发生的时候,钟念初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躲在他的怀抱中,一点都没有受伤。 一定是爆炸发生的时候,他替她挡住了爆炸才会受伤的。 后来他力气那么大的圈着她,拽着不让她过去柴文静那里,钟念初如何能够想到玄夜凌当时已经受伤了。 此时听谈格提起,钟念初一下子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对玄夜凌说的那些话,他该多难过……难怪他会那样激动,换了谁都难以忍受吧…… “那他为什么不说?” 谈格苦笑:“少爷争强好胜,如何会说?” “这个白痴……受伤有什么丢人的,我刚才还……” 不管玄夜凌当初这样做的动机,是为了她长得和源思一样,还是因为想要保护她本人,他救了她,这都是事实。 钟念初自责不已。 谈格安慰道:“钟小姐不用太自责,少爷想来就是这个性格。另外,还有一件事,希望钟小姐不要太激动。” 钟念初难以淡定,但也能控制一下,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谈格才道:“源氏大楼至今还留在那里,是因为当初少爷出手,强行买下来的。风行想要收购源氏大楼,要不是少爷拦下来,估计源氏的最后一点记忆现在也不存在了。” 幸亏钟念初现在正坐着,不然她估计也会震惊的坐下去。 他出手买下了源氏的大楼?结果就那么放着不管,任由其荒废到现在?他是什么意思…… 钟念初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误会了他,玄夜凌好歹也保住了源氏的办公楼,可越来越多的问题接二连三的跳出来,钟念初脑子越发的混乱,玄夜凌,你到底哪边的? 谈格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提醒钟念初该回去,钟念初满腹狐疑的跟着谈格回去,玄夜凌去了公司处理事情,一夜未归。 钟念初从墓园回来,也是一夜未睡。 她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玄夜凌这个人,冷漠无情,做事又不像是他看上去那样绝情到六亲不认,他到底……在想什么? 迷雾一团团在眼前弥漫,钟念初早上起床,黑眼圈厚厚的一层挂着,她上了一层遮瑕,看上去好了一点,依旧掩盖不住气色差。 “谈管家,玄少还没回来吗?”她下楼,发现没有玄夜凌回来过的踪迹,谈格也没有给玄夜凌准备早餐,他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谈格摇头:“少爷还有事情要忙,估计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钟念初哦了一声,心里乱得很,“谈管家,我想出去走走,你不介意吧?” 谈格想了想,点头答应:“那么钟小姐要注意安全才行,小心有人对你不利。” 钟念初嗯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包包出门,打了一辆车,却没有急着告诉司机地址,而是一上来先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我要去几个地方,我说往哪开就往哪开,什么都别问。” 司机师傅也是有着一颗匪警片特效车手的心,一听这话,还真的什么都不问,大包大揽:“得嘞,您说就成,甩不掉身后的尾巴算我输!” 钟念初哭笑不得,这人怎么知道身后有人跟踪,他该不会也是谈格安排的保镖吧? “师傅,你还挺幽默的,谁告诉你我被人跟踪了?” “这还用问?电影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不直接说去哪里的,都是屁股后面有尾巴的,放心姑娘,保管给你甩了。” 钟念初挑眉:“干这一行很多年了?” “是啊!” “挣钱多不多?” “还行吧,勉强糊口。” “谈格每个月给你多少钱?”钟念初忽如其来的问了一句,司机顿时懵逼了,扭头瞧着她:“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钟念初摇摇头,放心了:“没什么,继续吧,前面左拐。” 这个司机果然不是谈格安排的人,一般来说,他要是谈格的人,她刚才那样猝不及防提到谈格的名字,这人第一反应肯定是自己知道谈格是谁,而不是连谈格的名字都没听过。 司机怕惹祸上身,也不敢继续跟钟念初搭讪,乖乖开车。 钟念初让司机带着自己在城里绕圈子,盯着后面的反应,司机技术还不错,穿过几条车水马龙的大街,后面的几个尾巴全都跟丢了。 “好了,现在我们换个地方过去。”钟念初说出了源氏办公楼的地址。 她早就在那天晚上将源重留下来的金条分头藏在了整个大楼里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毕竟是大半夜,就那样带出去实在是太危险。 现在一切都已经安静下来,回来取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她机智的没有让司机直接开到大楼这里,而是说了附近的一个茶餐厅的名称,这种地方适合约会,司机只当她是出来约会的富家小姐,瞒着家里人,也没有多想。 钟念初在大厦附近下了车,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进去大楼里,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金条装在包里,飞快的离开。 金条虽然体积不算大,但分量还是很足的,就这么背在身上感觉很重,钟念初背着一个双肩,压得有点喘不动气,走在路上,神情也是小心翼翼的。 她停在路边打车,春末时节的气温从来毫无定性,昨日还冷风飒飒,今天就已经热的脱皮。 钟念初抹了一把汗,冷不防被一个人一头撞上来,只觉得肩膀一轻,背包居然就被人抢走了。 她大惊,一点都没有迟疑,一边大喊抓贼,一边立刻追了上去。 该死的,这该不会又是故意安排的吧? “抢劫啦抓贼啊!”钟念初扯直了喉咙狂喊,十足引起了周围的人注意,但大家也都只是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的。 还好钟念初之前在美国的时候,一直都有坚持晨跑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再加上那个贼抱着这么重的东西,被钟念初死咬着不放追了三条街,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章节目录 第51章 英雄救美 钟念初追在他屁股后面,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潜能如此之大,跟着他一路翻护栏跳绿化带,脚步都不带迟疑一下的。 毕竟那是爸爸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她想要用这笔钱重建源氏,决不能就这么丢了。 终于那贼跑不动了,被一块砖头给绊倒在地,钟念初趁机扑上去,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因为惯性太大,两人抱成一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都死死的抓住了背包的带子。 两个人你争我抢,谁都不肯放手,钟念初又是生气又是激动,脸都白了,大声说道:“你给我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本来那贼还只是想要抢东西而已,一听钟念初说要报警,第一反应是拦着她,一把抓住她的手机扔出去,砸得稀烂。 “你!”钟念初气坏了,绝不打算放过这个贼,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认输,一咬牙,冲着路人喊:“快报警!有人抢劫!报警啊!” 那贼急了:“把东西给我,放你一条生路!” “现在这句话是我该说的才对吧!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钟念初反应极快,她知道就只是这样喊着让人报警是绝对不会有人管闲事的,她必须只出一个明确的目标才行,国内的人都好面子,被点名了还能坐视不理那就太丢人。 这一点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她飞快的扫了一眼,大喊道:“那个穿西装的高个先生,麻烦你帮我报警!有人抢劫!” 路过的帅哥回过头来,钟念初顿时愣了一下。 只是看背影就知道他气质不凡,却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好看,浓眉大眼,鼻梁直挺,细碎的刘海垂在额前,阳光将他一张脸染成了淡金色,温润如玉,整个人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俊美柔和到让人挪不开眼睛。 帅哥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震惊。 那贼立刻说道:“别误会,我们小两口吵架!” 钟念初回过神来,嘴巴更快,直接堵死了这小贼所有的后路:“别相信他!我有艾滋病,怎么可能有男朋友!快报警!” 那贼没想到钟念初为了报警竟然自黑到这份上,情急之下,走投无路竟然掏出匕首来,一下子冲着钟念初刺过去。 钟念初打死也想不到一个抢劫犯会为了抢东西祸害任命,顿时吓呆了,匕首反射阳光,寒芒刺眼,她只来得及闭了一下眼睛,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闪躲。 她心里也是想要躲开的,然而身体在这一刻就是不停使唤,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一瞬间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我命休矣,只怕是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天无绝人之路。 钟念初等着尖锐的匕首扎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却感觉一个人猛然将自己给撞到了一边,她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贼惨叫了一声,匕首吧嗒掉在了地上。 那个方才被她点名要求帮忙报警的帅哥扑了过来,她都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她给推到了一边,自己则抓住了贼的匕首,强制让对方松手,扔了匕首。 这一下变故来的突然,那个贼捂着自己的手腕,估计是被帅哥弄的脱臼了,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 那帅哥抓着背包抢回来丢给钟念初,只说了一句:“你先走!” 他回过头来对上钟念初眸子的一瞬间,似乎笑了一下,钟念初有一瞬间的走神,那样的眼神太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她一瞬间想到了初春时候的湖面。 那个贼明显的非常不甘心自己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跳起来就要再次抢东西,却被那个帅哥一拳头给打倒在地。 “贼心不改,报警都是便宜你了,我真该让你整条胳膊都脱臼!” 他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速度飞快,出手如闪电,喀嚓一声卸掉了小贼的一条手臂。 “啊……”小贼在他面前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胳膊脱臼,只有惨叫的份儿,匕首在老远的地方,他又够不到。 警车呼啸而来,小贼知道自己穷途末路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只能认命。 警察过来,简单的问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要求三人一起回警局去做笔录。 帅哥看着小贼被警察押上警车,才有空看一眼钟念初,礼貌的一笑:“你还没走?” 钟念初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你帮了我大忙,我怎么能这样就走了呢?”那不是她的作风,她也没有这样厚脸皮。 三人一起回到警局,钟念初和帅哥坐在休息室等着做笔录,满满的感慨,没想到自己回国没几天,竟然就已经发生了这种事。 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会进一次警察局,她倒好,什么事儿都被她赶上了,家破人亡,被暗杀,被抢劫,现在还要进局子……真是可笑。 钟念初捏紧了背包的带子,却觉得手掌心里有点粘乎乎的感觉,低头一看,才发现带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血迹。 她没受伤啊!哪来的血迹? 旁边帅哥正捂着自己的手掌心,地上滴滴答答已经落了好几滴血。 “呀!你受伤了!”钟念初惊呼一声,“你受伤了怎么不说!警察!这里有人受伤,有没有医药包?” “诶我没关系的,一点小伤……” 钟念初摇头,拧紧了眉头:“不行,小伤也不能就这样忽视掉,这个给你,先按住伤口,我去叫人过来!” 她强行塞给他一条小手帕,雪白的帕子一角印着一张大头贴一样的花纹,是钟念初自己的照片。 帅哥提着手帕,看着钟念初搞怪的照片,脸上划过疑惑的神色,她怎么会拍这种风格的照片? 看上去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坐在这里,任由手掌心里的血迹低落,并没有用钟念初的手帕去按压伤口,眼前不禁浮现出钟念初刚才的表现。 一般来说,遇到歹人声称自己是女孩子男朋友或者亲人的状况,大多女生都只会拼命否认对方不是,路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两个人是不是吵架。 章节目录 第52章 脱险 钟念初的处理方式,倒还真是新鲜的很,说自己有艾滋病…… 临危不乱,思路清晰,很不一般。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果然是个独特的女生。 “诶,你怎么不按着啊?发什么呆,手给我!” 钟念初已经要到了医药箱回来,见帅哥一直这么干坐着发呆,顿时有点生气,动作飞快的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一边还说:“刚才的事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帮忙,或许现在这个伤口就得长在我身上某个地方了,搞不好还会要了我的命。” 帅哥挑眉问道:“金条就这么放在这里,你不怕我趁机拿走?” 钟念初头也不抬,继续捏着消毒棉球给他清理伤口,摇头道:“不怕啊!你想要拿走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你有的是机会,再说,这里是警察局,你有那个心也做不到。” 帅哥哭笑不得,看向钟念初的目光更多了一些探究。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或许吧,你能不能先不说话,伤口挺长的,大概做完笔录需要去医院缝合才行,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你不要乱动啊,有点疼……” 她始终都没抬起头来过,认真的看着伤口,一点点的擦干净旁边的血迹,然后缠上绷带,动作细致的就像是在护理一个初生的婴儿。 女子细嫩的手掌带着丝丝温热,停留在男人宽厚的手背上,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点点将伤口包裹住,血已经止住了,钟念初最后将绷带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剪掉。 “好了,你这只手暂时不要用力,警察说他们会快一点做笔录的。” “你是医生?” 钟念初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是,但处理突发状况都是基本技能,我也是被强迫学习的这些,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她刚说完,就被警察喊过去做笔录。 直到警察询问两人姓名的时候,两人才想起来,原来对方掰扯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想过问问对方的名字叫什么。 “郁成瑞。” “钟念初。” 郁成瑞扭头看向她,钟念初漂亮的侧脸掩映在发丝之下,念初,真是个极具意境的名字。可是,你跟源思又是什么关系呢? “年龄。” “二十二。” 郁成瑞有点走神,没听到警察的问话,还在看着钟念初发呆,警察不得不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喂,说你呢,年龄?” “哦,二十五。” 郁成瑞一下子回过神来,钟念初注意到他的目光,脸上有点热热的,低下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笔录枯燥无聊,几个问题翻来覆去的问了好几遍,两人只能来回的回答,这样是为了防止说谎,同一个问题,被查穿在别的问题中问十遍,如果回答全都是相同的,那就一定是实话。 如果是谎言,问题问多了,早晚都会穿帮。 从警局出来,郁成瑞将背包还给钟念初,钟念初低头接过来,指间碰到了郁成瑞的指间,似乎有某种特殊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那个,你……你现在需要去缝针一下,我陪你去。”钟念初低着头小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站在郁成瑞面前,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觉得紧张。 本来在休息室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倒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的跟他说句话都会觉得心慌。 “没关系,皮肉伤,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倒是你,带着这个,陪着我来回跑,太不安全了。” 钟念初猛然抬头:“那不行,我必须陪你一起去!” 这话说的太着急,郁成瑞正目光温和的看着她,钟念初一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一下子就脸红了,恨不得要断自己的舌头,低头又急促的解释道:“那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好歹帮了我一个大忙,总得……” “我都明白。”郁成瑞轻声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既然钟小姐盛情难却,那么我却之不恭吧!” 钟小姐…… 他的声音倒是很好听,让人如沐春风,钟小姐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没有半点生疏客套的味道,仿佛这就是她本来的名字一样。 “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叫钟念初。”她仰起脸,迎着阳光,贝齿轻露,微微一笑。 好像这一瞬间,阳光都没有她这一刻的笑容来的明媚。 郁成瑞张了张嘴,声音很温柔:“好啊,念初。不过你也要叫我的名字,不准喊郁先生。”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那听起来像郁闷先生。” 钟念初被他逗笑了,好像莫名其妙尴尬起来的气氛又莫名其妙变得重新轻松。 郁成瑞把车钥匙交给钟念初,她开着郁成瑞的车,陪他一起去医院缝针。 还好伤口处理过,来的也及时,缝针并没有用多久的时间,两人从医院里出来,郁成瑞道:“大概还要麻烦念初你开车送我回去。” 他晃了晃缠满绷带的手,有点无奈的耸耸肩,没法开车。 钟念初干脆利索的点头:“好啊,没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开车送你回去的,只怕你不舍得把你的车给我开呢!” “怎么会,车子不过就是个代步工具罢了,没有什么舍不舍得一说。” 钟念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我听说在国内,女司机都被叫做马路杀手,你刚认识我没几个小时,就敢坐我的车,胆子够大的啊。” 郁成瑞无语的笑笑,“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钟念初本来也是无心的开个玩笑,却不想郁成瑞会来这么一句,脸色一僵,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开始变得尴尬。 郁成瑞也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得有点过,刚认识就说这种话,似乎是轻浮了点,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刚才,听你说国内,那么你之前……” “刚从美国回来,这些金条是我爸爸留给我的财产,本来还以为能和他共享天伦的,没想到……” 提到这个,钟念初觉得有些黯然,情绪一下子就变得低落不少。 章节目录 第53章 甜品 郁成瑞低声道:“对不起啊。” “没关系啊,不知者不怪。对了,中午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我请你,算是答谢。” 郁成瑞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却答应下来。 钟念初直接将选择餐厅的权利交给他,毕竟她刚回国,也不知道在哪里吃。 郁成瑞在钟念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发了一条信息给自己的秘书:“会议取消,具体时间再说。” 两人坐在一家广式茶餐厅,钟念初觉得很意外:“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喜欢吃甜点。” 郁成瑞摇摇头:“这倒不是我喜欢吃,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会好很多,你……介意发胖什么的吗?” 钟念初摇摇头,惊讶于他的细心,为了照顾自己情绪不好,特意点了甜食。 “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啊!胖倒是无所谓,反正运动一下就会消耗光卡里路,人生在世几十年,何必要为了给别人看的愉悦就亏待自己的胃?” 如此画风清奇的言论,郁成瑞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禁觉得对她十分赞赏。 “美国回来的女孩子都是这样与众不同吗?要知道,现在的女生,为了漂亮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钟念初笑笑:“那倒不是,人各有志罢了。” 两人聊的很开心,钟念初到底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又是海归博士,学识见识都高于普通女生,倒是郁成瑞对当下经济形势的见解,让钟念初有些刮目相看。 一顿饭下来,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的很欢,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送你回去吧。你带着这个,只怕是不安全。” 钟念初下意识的拒绝,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住在玄夜凌的家里,她总觉得,那样郁成瑞会觉得自己是玄夜凌的金丝雀一样。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再说,你这样子,送我回家以后你怎么自己开车回去?” “我开玩笑的,大男人,这点小伤怎么放在心上。” 但不管他如何说,钟念初还是坚持拒绝,郁成瑞最终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或许这只是女孩子的矜持而已。 他亲自打了一辆车,目送钟念初离开。 等钟念初的车子走远了,旁边才有个小男生凑上来,站在郁成瑞身边恭敬道:“瑞少,你手还好吧?” 他是郁成瑞的贴身秘书以及私人助理小李。 郁成瑞收起脸上的笑容,之前那种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丝毫不见,宛如换了一个人一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小李:“我还好,老头子有没有说什么?” 小李面露男色:“老总裁只是发了一顿脾气,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她……” 郁成瑞收回目光,声音冷冰冰的:“连你都觉得不可思议是吗?” 小李点点头:“对啊,明明源思失踪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她……” “她不是源思,她和源思哪怕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从根本上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气质这种东西是瞒不住人的。对了,今天遇见她的事儿,不准告诉老头子。” 小李点头:“我知道了,但总裁要是问你的伤……” 郁成瑞冷声道:“刀子划的。” 小李嘴角抽搐,拉开车门让他上去,自己开车,扬长而去。 钟念初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银行,开了一个保险箱,把金条全部存放进去,这才回家。 玄夜凌竟然早早的就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要命,她一进门,就觉得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冷空气,就像空调开大了一样,冷飕飕的,气压低沉。 “你去哪了?”玄夜凌见到她,开口质问道,口气很不悦,透着怒气。 钟念初想到白天遇到郁成瑞的事儿,默默的将他和郁成瑞在心里做了个比较,虽然都是摔裂苍穹的大帅哥,可为什么人家郁成瑞相处起来那么舒服。 眼前这货就冷冰冰的,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你管我?”她没好气说道。 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径直往屋里走去。 玄夜凌厉喝一声:“站住!” 钟念初被这一声忽如其来的怒吼惊了一跳,还真站住了脚步。 “你吼什么呀!” 玄夜凌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架着一条腿,气场强大,命令道:“过来。” 那不容置喙的口气,让人毫不怀疑,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一定会倒大霉。 钟念初不想招惹他的脾气,干脆过去坐下,“什么事啊?” “还没有回答问题,你去哪了?”玄夜凌十分不爽,她竟然甩掉了谈格安排的保镖,独自一人跑出去,胆子够大的啊! 真以为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掀起风浪了不成?竟然还敢一天不回家,看来柴文静的死还不够惨,她一点都没有害怕的觉悟。 钟念初本来的好心情不翼而飞:“我去哪了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我现在每天干了什么都要跟你汇报不成?”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干什么没有必要跟你汇报!玄少,你应该搞清楚,我不是我姐姐,虽然我们相貌都一样,可我们从小就分开了,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承认,玄夜凌在柴文静的事情上帮助了她很多,可是不要忘了,柴文静同时也是源思的母亲,谁知道玄夜凌冲着的是谁的面子,源思吗? 反正钟念初不相信这是她的面子,她哪有那么大的脸。 玄夜凌眯起眼睛,浑身释放出危险的气息:“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还敢跟我顶嘴?谁给你的胆子?” 又来了。 她吃他的住他的,又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她也是被强迫的好吗! 不过很明显,她这样说了玄夜凌也不会接受这种说法的。 是时候摊牌了。 “玄少,感谢这些日子以来你收留我,不过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微妙,你爱的是我姐姐不是我,我顶着这张脸在你面前晃太危险。” 玄夜凌身体动了动,死死盯着她,半晌才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54章 摊牌 “我的意思就是,我要走,源氏要重建,我不会任由源氏就这么荒废下去,你也不希望你花钱买下的源氏的大楼,就那么放着浪费掉吧?”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放心,将来公司上了正轨,我会用双倍的价格,重新从你手里将源氏大楼的使用权买回来。” 钟念初说的斩钉截铁,完全是一副她一定能做到,展望美好未来的样子。事实上,她也却是充满了信心,她相信她的学识能力,足以支撑源氏重新起步。 玄夜凌却只是冷笑。 这让钟念初很不爽:“你笑什么!你觉得我做不到是吗?” 玄夜凌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承认了:“对,我就是觉得你做不到?”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做到。” “是吗?”玄夜凌冷笑看着她,满脸嘲讽。 钟念初不服气:“玄少,我知道源氏破产已经很多年,我势单力孤,在你看来这一切很难,但是再艰难我也不会放弃,除非……你捣乱。” 他捣乱? 玄夜凌仿佛听到国际笑话一样,笑的喘不过气来,看着钟念初的眼神满是嘲讽和不屑,这女人,太天真了。 她总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重建源氏,钱呢?人脉呢?资源呢? 所有的这一切,她是不是都没想过。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重建源氏,就凭你,不可能!” 钟念初腾的站起来:“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不相信,走着瞧!” “好啊!我们打个赌,我堵你三天之内就会退缩。” 钟念初马上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三天? 要是说她三个星期之后退缩,她还能接受一点,三天太瞧不起人了吧!她有那么无能吗? 再说了,重建一个公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玄夜凌这简直就是侮辱人。 她受不了的一跺脚:“好!赌就赌!这个赌约我应下了,你说吧,赌什么?” 玄夜凌竖起一根手指头:“你答应过我一个要求,你如果输了,就要兑现承诺。” 该死的。 这个时候拿着个说事儿。 钟念初根本不知道玄夜凌会用什么提要求,也猜不出来他的想法,这个时候退缩她也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只有一直往前,一条道走到黑了。 “行,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们有约在先,我不管做什么,你不可以暗中捣乱,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玄夜凌悠然自得的摸着下巴:“就算我不捣乱你也赢不了我,等着准备好兑现我的条件吧。” 钟念初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果断走人。 她真的就这么走了,一点都没回头的,并且她以为玄夜凌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的走出去,没想到玄夜凌竟然没阻拦。 钟念初走到门口,还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玄夜凌依旧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端坐不动安如山。 这下她真火了,好,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打脸! 钟念初摔门而去。 谈格从暗处走出来,有点意外眼前发生的状况:“少爷,真就让她这么走了?” 他怀疑面前的是假少爷,玄夜凌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她说怎样就怎样,开什么玩笑。 玄夜凌玩味的一笑:“听说过熬鹰吗?” 谈格无语的看着玄夜凌,他当然知道熬鹰,这和钟念初有什么关系。 “熬鹰就是让鹰发现你比它厉害,所以才会臣服于你,听从你的命令,服从你的安排。她既然想要表示自己很厉害,那就让她表示好了。” 谈格明白了,少爷这是想要让钟念初自己认输,不过按照钟念初的性子,她自己认输大概有点不容易。 “所以,少爷,需要我们在背后做点什么吗?” 玄夜凌摆摆手:“不需要,既然说了不会干涉,那就绝对不能干涉,你不准乱动,给我乖乖看着就好。” 谈格只好答应下来。 钟念初从玄夜凌家里出来一点都没停留的,回到酒店,马上开始第一步行动。 想要在三天之内重新翻修大楼是做不到了,那就改变一下计划,从第一步做起,重新召集从前的老员工。 她查了通讯录,曾经经理级别以上的都是记录在案的,钟念初一一打电话过去,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 源氏破产之后,这些人去向不一,并且钟念初猜测,从一个破产公司出来的人,除非能力高到有人要高新挖人,不然未必会走得顺利。 结果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顺利,她到底不是在国内长大的,很多事情只是做功课,没有亲生经历过,根本就不懂得其中的关窍。 被她联系到的人,有的一听说她是源重的女儿,第一反应就是骗子,源思早就失踪好几年了,源重从来没有公开过源思还有个双胞胎妹妹,谁会相信她的身份。 有的勉强接受了她的身份,却直接拒绝她重回源氏的要求,理由不外乎源氏早就绝种了,没有希望了,他们不想去赌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赌局。 还有一部分人直接联系不到。 极少数人还是比较理智的,不管她是源重女儿这个身份是不是真的,他们都劝钟念初说,不要试图重新恢复源氏了,当初源氏的破产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这样折腾毫无意义。 钟念初打了一通电话下来,整个人都被打击的耷拉下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要是在国外,她只需要振臂一呼,一定会有一群人愿意跳出来一起冒险。 他们喜欢刺激,喜欢冒险,喜欢给自己有限的生命里留下无限刺激的回忆和经历,每天安安稳稳的平庸生活,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为什么在国内就遇不到一个这样的人呢? 钟念初不服气,也不懂的现在的国情,这个年龄段的人,往往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带口,还背着房贷车贷,没有被压死就不错了。 谁还会背上压着几座大山还跑去冒险,赌上自己的前程,玩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赌局。 章节目录 第55章 困难重重 钟念初不肯放弃,一方面联络施工队,准备翻新大楼,一方面挨个去游说当初几个老骨干,如果他们几个人肯回来,那就一定能够起到一个带头作用。 源重手下几个老骨干现在一个个都过得不太好,跳槽之后换了新的单位,工资不如从前,地位不如从前,钟念初找到当时的财务总监,拥有高级分析师精算师执照,现在只能屈居一隅,当一个小会计,每天来来回回的就是无休止的表格录入,简直高射炮打蚊子。 “刘伯伯,我知道源氏想要重新站起来需要时间,但我保证,将来源氏恢复元气,我会给你们养老到底。” 老刘一双老眼看了钟念初半晌,依旧还是不太能接受她是源思妹妹的事实。 “小姐,我这是有心无力啊!不是我不帮你,是帮不了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为什么?启动资金我也有的,源氏只要能够完成第一个项目,接下来以后的事情都会是一帆风顺,坎坷我一个人扛着,你们跟着我就行,相信我的能力好吗?” 老刘叹了口气,她还是太年轻,有些话,说出来只会打击了她满腔热血而已。 钟念初也不是那么白痴,看出来老刘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但她还是想知道。 “刘伯伯,不管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我能承受住。” 老刘纠结了半晌,终于说到:“孩子,说实话,你愿意去面对困难重建公司,我们没意见,但是这个过程一定是艰辛无比甚至会非常漫长。我们这些人,经历了当初的浩劫之后好容易才安定下来,有了新的生活,你在这个时候跑来跟我们说,放弃你们现在安慰的生活,跟我一起去面对未知的困难,接受不一定能成功的挑战,你觉得,可能吗?” 钟念初急了:“这怎么会是不一定能成功的挑战呢?我有能力,你们有资源,有大家的辅助,抱成一团,齐心协力,成功也是早晚的事儿啊!” “你想的太天真了,孩子啊,我从精神上支持你,但我不会放弃我现在的生活了。你这是一场豪赌,成功了一人飞升鸡犬升天,一旦失败,你会赔上我们一帮人的人生啊!” 钟念初还想说什么,老刘已经不想听了,“你要找,也要找对人,你应该去找那些大学毕业生,他们还年轻,血气方刚,干劲十足,满脑子都想着创业,你振臂一呼,一定一群小年轻跟着你一起创业,去吧……” 他说到这里,钟念初已经知道没希望了。 一个人的看法,往往能够代表一群人的看法。 老刘算是一个资历比较深的了,他看问题很透彻,钟念初沉了一口气,决定再去找其他人试试,不到最后一刻的绝望,她决不放弃。 然而事实证明,老刘是对的。 这帮人哪怕宁肯拿着一个月几千块的小工资,也不愿意再跟着她尝试创业。 她许诺的那些飞黄腾达,都是建立在未知之上。 所谓百分之多少的可能性,只不过是没碰上,一旦碰上了,就是百分之百。毕竟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要么就是没发生,要么就是已经发生,如果的概率,不过是统计学上一个空泛的数字,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钟念初从一清早一直到华灯初上,几乎跑遍了所有人的住处,见到了她能找到的每一个人,从老刘开始,收到的答复,全都是拒绝。 夜幕沉沉,钟念初一个人坐在冷冷清清的路边,捏着笔,花掉了通讯录上最后一个名字。 看着花名册上清一色被划掉的名字,钟念初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人情冷漠世态炎凉。 当年公司如日中天的时候,多少人嗷嗷叫着想要跳槽过来。 在公司里供职的人,削尖脑袋也想要让自己的熟人挤进来。 现在呢?随便吧。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并肩作战,重新恢复当年的繁荣昌盛。 他们宁肯偏安一隅,不愿意重塑繁华盛世。 钟念初坐在这里,任由凉丝丝的晚风吹着自己的头发,乱蓬蓬的盖住脸面,她想,她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这世上没哟永远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能够给一点甜头尝尝,那么一切或许就会有所改变。 她站起来,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好像又开始低血糖了。 钟念初怀疑自己跟国内是不是水土不服,为什么一回来,接二连三的低血糖,以前在美国可没有这毛病。 她买了个面包啃着,思索对策。 一辆车子从她身边开过去,又减慢速度退了回来,车窗被放下,郁成瑞那张春风和煦的脸出现在车窗里。 钟念初见到他,略有些惊喜。 “成瑞,你怎么在这里,手怎么样了?” 郁成瑞下车,笑道:“好巧啊!这么晚了,还能在这里碰见你,怎么吃这个,没吃东西吗?” 钟念初有点尴尬,又不想说自己今天一天都遭遇了什么,只能说:“有点事,缠住了走不开,没空吃饭?” “那我请你吃晚饭吧,正好我也还没吃饭,看起来你好像又心情不好了,脸色臭臭的。” 钟念初心烦意乱,勉强应付道:“不用了,我回去随便吃点就可以。” 她现在哪有心情出去吃饭,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上次是你请我吃的,我一个大男人,让女孩子请吃饭多尴尬,所以这次我请你,你不会想要拒绝吧?” 郁成瑞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其实呢,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烦恼的事情,与其一直烦恼下去不得其法,倒不如暂时给自己放松一下,说不定就会有转机,不是吗?” 钟念初本来一点心情都没有的,但是被他这么一说,觉得好像也是,于是点头答应下来,结郁成瑞又带她去吃甜品。 钟念初这下真有点哭笑不得了,“成瑞先生,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甜点?” 郁成瑞捏着刀叉有点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没跟你说实话,主要是这样吃东西手方便一点。” 钟念初一时间无言以对,却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56章 吃甜食 郁成瑞看出来她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特意解释了一下:“虽然说吃西餐也可以,不过切牛排需要力量,倒还是不如这个来的方便一些,所以我还是选择吃这个。” 这下钟念初只能表示理解了。 “总之之前的事情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会失去那些东西了。” “没关系,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能跟我说一下吗?” 钟念初倒是很犹豫,她还不想让人知道太多,虽说郁成瑞让人感觉很舒服,终究认识不久,什么都说,是不是有点太…… 郁成瑞盯着她半晌,见她犹豫,倒也不催促,没有强求她一定要说出来,只是眼底始终藏着一点疑惑,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如果你实在是为难的话,那就不要说了。” 钟念初戳着眼前的糕点,咬着嘴唇,纠结了半天,觉得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郁闷,倒不妨听听他的意见,说不定他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这样,我现在呢,想要完成一件非常不容易做的事情,并且和人打赌了,他说我一定完不成这件事,而且他有能力可以做到这件事,如果他帮忙的话,我不需要浪费太多精力。不过……我还是想要自己独立完成,可我现在遇到困难了,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郁成瑞挑眉,神色柔和的问道:“所以现在你并没有接受那个人的帮助咯?” 钟念初摇摇头,很为难的样子。 “如果这件事情你实在是一个人完不成的话,借力一下未尝不可。当然,你还是先自己尝试一番,若最终不得其法,你就后退一步。” 听他说完,钟念初抬起头来,眉头紧锁:“可我若是向他求助,岂不是等于认输?” 郁成瑞笑了:“你是愿意聪明的胜利,还是愚蠢的失败?” “当然是聪明的胜利!” “那就行了,你不过是寻找一条捷径,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未必就是去认输,草船借箭听说过吗?草船被对方压着打的时候,对方的心里一定也在嘲笑不已,可是结果呢?” 他循循善诱,仿佛真的是一个良师益友一般劝导她,钟念初一边听着,莫名有点心头松动了。 似乎有道理,暂时的认输也并不代表什么吧…… 郁成瑞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做事要学会借力打力,做足了无用功其实还不如让别人拉一把来的简单利索。所以心里不要有太多的想法,你想要的,只是结果不是吗?” 钟念初已经豁然开朗,她想要的,确实只是结果,至于过程,似乎真的不重要,反正历史都会掩埋一切,后世歌颂的,只有丰功伟绩。 例如秦始皇如何征服六国统一天下,没有人去关心他到底用的什么阵法打了几天仗,人们知道的,只有他最终成了秦始皇。 钟念初一下子想开了,一拍桌子,啪的打了个响指:“你牛啊!果然在郁闷的时候还是要有个朋友诉说一下心事才行,我现在果然没有之前那样郁闷了!” 郁成瑞只是微笑不语,眼底的疑惑却愈发的重。 她和他所知道的那个源思,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一个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优雅淡定的天鹅,一个给人的感觉则有点像猫咪,同时兼容了优雅和跳脱两种气质,还糅合的很完美。 一个人,变化真的可以这么大么? 两人吃完晚饭,郁成瑞送她回酒店。 钟念初站在门口,本来是想要和他道别,又犹豫问道:“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郁成瑞收起目光,有些闪躲,摇头道:“没有,你上去,我看着你房间灯亮了再走。” “真的没有?” “你希望我跟你说什么?晚安?”郁成瑞半开玩笑的说道,掩盖住刚才自己的疑惑。 钟念初调皮的眨眨眼睛,跟他道了晚安,然后转身上楼。 郁成瑞真的留在这里看着她进了房间才离开,越发对她感到好奇的紧,这世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可是并不多见的。 钟念初打听了很久,总算找到一个渠道,可以一次性将这些金条全部兑现。 临出发前,她摸着金条,心底十分不舍。 柴文静死的惨状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不是那种受了刺激就从此一蹶不振的类型,她没有那么柔弱,只是心底,依旧会觉得难过。 “妈,你放心,我会找到背后黑手,给你报仇的。” 她连见一见亲生父亲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却要将源重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也拿去变卖掉,还不知道重建源氏到底是不是能成功。 总要试一试的。 钟念初拿出一根金条留下做纪念,剩下的全部带走。 她顺着打听来的地址,一路七拐八拐的找过去,不过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能力将大批金条兑现的地方,反而气氛有些阴森森的。 家家户户房门紧闭,钟念初都怀疑这种地方会不会有人住。 她找到门牌号,上前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回应:“干什么的?” “是东哥介绍我过来的,有点事要找万爷谈谈。” “什么东哥,不认识!找错门了,滚滚滚!”里面那个回应粗暴至极。 钟念初倒也没有着急离开,按照介绍人的说法,她说道:“请万爷放心,不会把条子招来,大家关门做生意,一起发财吗,条子插一脚,就等于断了大家后路,以后还指望万爷多多指教。” 门吱呀一声开了,钟念初总觉得这门框破烂的随时都能掉下来一样。 开门的是个贼眉鼠眼的马仔,一见到钟念初,脸上马上写满了猥琐,不过看样子,他地位不高,纵然有贼心,也没有贼胆。 马仔仔细看了看外面,确定钟念初没有带着尾巴,这才将她放进去。 钟念初这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这个破巷子,看似好几户人家,其实里面全都打通了,这是个硕大的销金窟,赌场夜总会KtV应有尽有,面积之大超乎想象。 章节目录 第57章 金条兑现 钟念初心底暗惊,藏得这么深,那个所谓的东哥,该不会把她卖了吧…… 这里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女人穿的清凉无比,男人一个个要么就是凶相毕露,要么就是给人一种衣冠禽兽的感觉,钟念初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先入为主,总之她觉得,这里到处都是危险。 难怪在外面的时候,就觉得气氛如此诡异。 马仔伸手点了点她的背包,钟念初紧张的护住:“你干什么?” “哟,瞧你紧张的,我总得确定你有货,不然万爷被你耍了,我们做小弟的才倒霉呢!” 钟念初没说话,在这种地方,少说多看一定错不了的。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也不知道手脚往哪放,纵然胆大,呆在这种环境也紧张的不行,在周围那糜烂的气息之下,她身上干净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马仔带着她穿过一个个光线昏暗,乌烟瘴气的赌场,最后来到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钟念初很惊讶,这地方竟然还有地下一层。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破巷子清一色的小平房,要是地上多出来一层,反倒是引人注目了。 她跟着马仔下到了地下室,才发现这底下面积也超乎想象。这城市安居乐业的表象之下,藏着如此不堪的腐朽,不知道有一天这些见不得光的丑恶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万爷是个大胖子,还是个脑满肠肥的大金牙,总之一切能形容男人恶心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他身上,偏偏他还穿金戴银,大金链子大手表,用尽一切暴发户的方式,显摆他的地位。 他的腿上,坐着两个俏丽苗条的女郎,一个穿着护士服,一个穿着学生装,跨坐在他的两条腿上,估计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钟念初看的一阵恶心,好歹才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厌恶。 马仔一脸谄媚:“万爷,客人到了。” 万爷从一个女人的胸脯里抬起头来,跟喝了酒一样眼神迷茫不清,落在钟念初身上的一瞬间,他陡然两眼放光。 极品,极品啊!这样干净的气质,在这种破地方绝对找不出来一个能媲美的。 钟念初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只好别扭的挪了挪身体,站在马仔背后。 万爷一把扔开两个女人,破口大骂那个马仔:“混账东西,别挡着大爷看美人儿!” 两个女人和马仔不情愿的离开房间,钟念初紧张的不行,想要阻拦,哪怕有第三个人在场也好啊,她总觉得这个万爷心怀不轨的样子。 万爷跳下沙发,蹭到她面前,那口臭的味道熏得钟念初快要晕过去,她本能的后退一步:“万……万爷你……” 万爷一口大黄牙,贼兮兮的盯着她笑,还凑近她身上闻味道,丝毫不掩饰老色鬼的本性,钟念初厌恶的要吐了,越发觉得自己是被人坑的不轻,也怪她自己,病急乱投医,一个不认识的人说的话,竟然也能相信…… “香,实在是香……”万爷抽风似的深吸一口气,钟念初咬牙切齿的告诉自己,不能动手,不能扇他耳刮子,不然今天什么都不用做了。 “万爷,我们是不是先谈生意?我时间有点紧的。” 万爷挑眉,依旧用那种怎么看怎么猥琐的眼光看着她,倒也没有动手动脚,只是拉过一张椅子让钟念初坐下:“好啊,和美女谈生意,我喜欢,来美女,坐。” 他一口一个美女的叫,钟念初很反感,但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坐下来开门见山道:“万爷,实不相瞒,我现在急需用钱,有人说万爷这里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前来求助。” “这我知道。”万爷一口大金牙十分刺眼,那眼神始终不怀好意,“不过美女,我姓万的做事从来都不会白做,你懂吧?” “道上的规矩,万爷不做亏本生意,这我懂,万爷放心,事后定然少不了给万爷的报酬。” 万爷拍手:“痛快,我就喜欢美女这样的痛快人,说吧,什么事?” 钟念初心里翻了个白眼,东哥介绍的时候,什么事估计早就跟你说了,不就是找借口跟本姑娘搭讪说话么。 她不好招惹万爷,将自己的要求简短的说明白,就是金条兑现,转账现金都行。 万爷挑眉,伸出一只手:“先验货,这个美女也要理解,毕竟第一次合作,万一老子被坑了,你拍屁股走人,老子上哪说理去。” 钟念初也没有犹豫,抽了一根金条出来递过去。 万爷歪着嘴淫笑,顺带着摸了好几把钟念初的小手,钟念初忍着恶心没躲开,让他吃点便宜好了,只当是为了好办事。 果然万爷摸完了爽了,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金条,立刻点点头:“是好货,美女,跟我过来,一会儿就能拿到钱。” 钟念初松了一口气:“万爷果然是个痛快人。” “那要看跟谁,美女痛快,我就痛快!” 钟念初站起来,跟在万爷身后,一路穿过走廊,进了一个房间,万爷招呼了一个马仔过来,让钟念初把金条交给马仔。 “这不行,万爷,东西我交出去了,钱没见到,那我岂不是冤大头了。” 万爷呵呵一笑,打开一个柜子,里面一坨一坨全都是现金。 钟念初吃了一惊,竟然藏了这么多现金在这里,这人还真是胆大的很。 “美女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钟念初看了一眼那些现金,咬咬牙,把背包给了马仔。 马仔带着金条离去,万爷关上房门,钟念初清晰的听到了上锁的声音,她心里一紧:“万爷,你做什么?” “哎!美女别紧张嘛,这么多钱,不关上门你放心?” 钟念初无言以对,可总觉得要有事发生,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个万爷干这种地下黑生意,也决计不是什么好人。 虽说他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越矩的举动,最多只是摸了一把她的手,钟念初心底还是不安生,越是没问题,越是最大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58章 美人喜欢玩游戏 她有些着急道:“万爷,咱们还是尽快把钱算清,免得夜长梦多。” “你想走?”万爷忽然变了脸色,“小娘们,你以为,真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走的了不成?” 听到这,钟念初心中警铃大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坏事儿了,果然掉进陷阱里。 “你想干什么!”她一步步后退,飞快的扫视房间,试图找到一点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万爷好像看出来她的想法一样,笑的很猥琐,一边靠近她,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 “别看了,小娘皮,来这里的女人,还没有老子不得手的,老子怎么会让你找到东西伤了我,怪怪的,说不定老子爽了,这一柜子的钱,随便你花,绝对比你那些金条要值钱的多!” 钟念初吓得头皮发麻,他实在是太恶心了,自己也是太疏忽,早知道就应该在身上准备一点利器才行,这样赤手空拳,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没想到大金牙更兴奋了,“喊人?好啊,你使劲叫,声音越大,爷越喜欢!老子倒是不介意来一个群体patty!” “你……”钟念初哪里见过这么变态的人。 她现在是真后悔了,哪怕是因为着急,也不能这样病急乱投医,现在可好了……真的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来。 眼瞅着万爷一点点靠近,那一身横肉晃来晃去,如同一堆粘稠的液体,难看到让她想吐。 钟念初没有办法,打是打不过的,逃也逃不出去,门被锁上了,她只能一边大喊着别过来,一边仗着身体灵活,左躲右闪。 万爷几次扑空,非但没有愤怒,反而越发兴奋了。” “原来美人喜欢玩游戏啊!不错不错,老子也爱玩,一会儿好好让你过把瘾,来来,到爷爷怀里来……” “滚……”钟念初不停的满屋子乱窜,还好这个房间足够大,给了她不少发挥的空间,万爷足足跟她追逐了几分钟都没摸到她的衣角。 很显然,万爷已经不耐烦了。 “呸,小贱人,给脸不要脸,你tm以为你是谁啊?老子想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躲?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万爷吼了一句,又扑过来,钟念初眼瞅着躲不过了,情急之下一把抓起柜子里的钞票砸过去。 钞票都是一叠一叠捆好了的,砸到人脸上,分量也不轻,万爷胖,身体笨重,没躲过去,被钟念初砸了个正着。 顿时万爷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各种脏话,动作越来越快,钟念初跑的气喘吁吁,一不小心被地上的钞票绊倒了,摔在地上。 万爷趁机扑了过来,钟念初就地打了个滚,险些没有躲过去,还好她闪过了,万爷趁机又扑过来,钟念初根本来不及爬起来,只能不停的在地上打滚,拼命闪躲,吓得尖叫。 “混蛋,别碰我……” 钟念初慌不择路,居然一路滚到了墙角,眼前是万爷肥硕的身躯,背后是墙角的死角,万爷知道她没有退路了,反而不急着追了。 “嘿嘿,小贱人,你倒是跑啊!老子看你还能往那跑!” 钟念初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拼命摇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绝望:“别过来别过来!你这个骗子!从一开始你就没想给我钱是不是?” “还不算太笨,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要是你长得丑,我或许不会要你的身体做代价,我会跟你要钱,但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老子觉得不上了你,真是浪费。” “流氓,变态!” 万爷倒是无所谓她骂:“事到临头了,你爱叫就叫,老子爱听,听着更兴奋,来,张大嘴,使劲儿叫,叫啊!” 他笑的越发变态,已经解开自己的裤子,两腿跨坐在钟念初的身体两侧,按着她就想要亲上去。 钟念初快要吐了,偏过头去躲开,这胖子单单是自身的重量她就摆脱不掉,更别说将他推开了。 此时钟念初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她默默的跟玄夜凌道歉,玄少我错了,我不该觉得你亲我是流氓,跟这个变态比起来,你的亲吻简直就是天使了。 万爷还在不停的试图亲吻钟念初的嘴巴,却忽然觉得地面震动了一下,房顶上稀稀拉拉的掉下来几块碎屑。 “混账,怎么回事?” 男人在这个时候被打搅了兴致,都是不会高兴的,万爷怒吼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又是一下震动,还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 两个人都被震的歪到一边,钟念初眼前一亮,或许……时间到了。 她应该可以得救了。 震动接二连三,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由于这里是在地下,听起来就特别的闷。 这下万爷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他就算再怎么好色,这个时候也该知道这是出事儿了,万爷怒不可遏,看了钟念初一眼,非常不甘心。 手下一帮没用的蠢货,这个时候出事,害得他培养了半天的兴致全没了。 他正要出去看看,又不甘心把钟念初一个人丢在这里,想了想,竟然从柜子里掏出一根绳子,试图将她绑起来。 钟念初大吃一惊,怎么会让他这么容易就绑起来自己,拼命挣扎。 “混账,小贱人,别耽误老子时间!” 万爷一巴掌甩过去,钟念初半张脸迅速的肿起来,她厌恶的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呸,就凭你!” “嘿,小贱人,你找死!”万爷什么时候在女人手里吃过亏,竟然被吐口水,这个他可不能忍,抬起手来,就又要继续打下去。 地面上,这条巷子的房屋几乎全都已经毁掉了,火光漫天,一群人呜呜泱泱的惨叫着不停奔走,到处逃命,却被一群黑西装保镖不停的赶回去,绝不允许他们逃离火势的范围。 玄夜凌依稀黑风衣,黑超遮面,远远的站在一边,背着手,看着手下继续将小型*扔进去,唇角挂着冷若冰霜的弧度。 下括弧的镰刀状唇形,透出来的全是冷酷。 “少爷,我们发现了地下室,钟小姐应该就在地下,要不要进去找?” 玄夜凌眉头拧了一下,冷声道,“带路!” 章节目录 第59章 惊险 手下在前面带路,玄夜凌从容不迫的穿过火海,一路进入到地下室里。 钟念初绝望的闭上眼,保护住自己的脸蛋,只求这一巴掌打下来不要毁容就好了。 万爷的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来,就听到门口一声巨响,整个门板直接飞了,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噼里啪啦的摔裂,掉到地上。 动静很大,两个人都被惊动,万爷不得不停下来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门口。 门板被强行拆掉,门框旁边尘土弥漫,看不清东西,只能看到外面走廊里的光线照射进来,浮尘在光线里飞扬。 一个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光线,一步一步走进来,一副黑超遮住了半张脸,下括弧的唇形刚毅冷酷,背着手,一袭黑风衣无风自动。 宛如魔鬼撒旦收拢翅膀,降临人间。 钟念初惊喜的喊了一声:“玄少!” 万爷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找到这里来闹场子,可听到钟念初喊出玄少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个玄少?” 钟念初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拼命的滚到一边,双手被绑住了不得自由,她又爬不起来,样子十分狼狈。 玄夜凌躲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什么神色,眉头动了动,快步上前将她的绳子解开,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怒意,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玄少……”钟念初看着他,又是惊喜又是愧疚,又觉得很丢人。 她身上的衣服在挣扎中弄坏了,扯开了好几条口子,玄夜凌眉心一拧,脱掉自己的风衣给她罩在身上,搂着她站起来,上下扫了一眼:“有没有受伤?” 钟念初摇摇头,身上的衣服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味道,将她娇小的身躯整个包裹其中,钟念初莫名觉得一阵心安。 她抬起手来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半边脸撸出来,肿胀的很难看。 玄夜凌一把扯掉墨镜,眼底满是戾气:“怎么回事?” 钟念初捂住脸,只是看了万爷一眼,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玄夜凌也看懂了,冷笑一声,搂着她退到门口的位置,身后保镖迅速上前,组成人墙,将两人护在身后挡住。 万爷至今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这这这……” 钟念初总算是脱险,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万爷刚才的表现,就恨得牙痒痒:“你刚才不是问哪个玄少么?我问你,还有第二个玄少不成?” 真的没有第二个玄少,玄这个姓氏本身就少之又少,还能够称之为玄少的,除了玄夜凌,真的没有第二个。 万爷面如土色。 他连裤子都来不及穿,一路爬过来求饶:“玄少,对不起对不起玄少,要是我知道这妞儿是玄少的女人,就是憋死也不敢动啊!” 玄夜凌一脸厌恶,搂着钟念初的手指用力了一些,冷声问道:“我女人的脸,也是你打的?” 钟念初猛然抬头,他女人? 可玄夜凌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死死盯着万爷,那目光凌厉如同刀锋,万爷吓得浑身发抖,不想承认又不敢不承认,只能趴在地上点头:“是我……玄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玄夜凌又看了一眼绳子,冷笑:“看来你很喜欢玩虐待,那今天就让你玩个够好了。” 万爷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手下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抓起绳子,将万爷五花大绑了丢在他脚下。 一个手下拖过来一张椅子,玄夜凌悠然自得的坐下,搂着钟念初,往自己腿上一拉,钟念初有点抗拒,玄夜凌一个眼神甩过去,钟念初莫名其妙的就读懂了,乖顺的坐在他腿上,开始演。 “玄少,人家脸疼嘛……”钟念初嗲嗲的趴在玄夜凌的胸膛上撒娇,这声音弄的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她看得出来,玄夜凌要面子,还想要折腾一下这个万爷,并且说自己是他女人,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那就配合一下好了。 在外面给足了玄夜凌面子,总是不会吃亏的。 玄夜凌眼底略过一丝赞赏,应变能力很不错,虽然知道她这样子是假的,但听起来还是风情十足,起码,源思就不会这样故意做作的跟他撒娇。 哪怕她也会撒娇,却不会像钟念初这样放得开,这丫头,张力很强么。 有点意思。 玄夜凌趁机在钟念初的小脸蛋上摸了一把,钟念初笑容僵在脸上,又不能拒绝,只好在暗中狠狠的捏着玄夜凌的肉,再转一圈。 这一下弄的玄夜凌有点咬牙,死女人,下手这么重! 然而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明明手上在干这么狠戾的事儿,还能巧笑嫣然,玄夜凌胸口很堵的生不起气来。 于是万爷在这个时候就成了炮灰。 “给我打,打他的左脸,我不说停下,不准停下!” 保镖上前,一巴掌接一巴掌落下去,一下一下,打的结结实实。 万爷惨叫连连,奈何被绑了,根本不能反抗,只好乖乖的挨打。 钟念初开始的时候看着还挺解气,叫你打我,现在你知道疼了吧! 可后来,保镖只对着一边脸下手,万爷又胖,那半边脸慢慢肿了起来,最后被打的破裂出血,每一巴掌下去,都会溅出一点血迹,保镖打的手疼,已经换人好几次,万爷那半张脸,眼瞅着以后就毁容彻底了,还在继续。 钟念初看不下去了。 “玄……” “你要求情?”玄夜凌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冷声打断她,“想都别想。” “我怕晚上回去做恶梦。” 钟念初小声道,玄夜凌看了她半天,还是挥挥手,“住手吧。” 万爷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脸上血肉模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钟念初搂着玄夜凌的脖子,坐在他腿上,微微低着头,动作极其自然,她只是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造型。 只是觉得,身处这样一种场合之下,靠在他身边,就会非常有安全感,一点都不用害怕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第60章 金条被毁 她小声道:“玄少,我有一些东西被这个人拿走了,我想拿回来。” 玄夜凌二话不说,对着万爷扬了扬下巴,保镖立刻上前,拽着他逼问:“我们小姐的东西呢?” 万爷说话含糊不清,保镖一听不清就动手,万爷苦不堪言,说了半天,只能表示,他亲自带路。 玄夜凌看着钟念初,钟念初点点头:“我一定要把那些东西取回来。” “抓着他,带路。” 他拍拍钟念初的屁股:“如果喜欢坐在这儿,回去以后随便你坐,这里空气太脏,早点完事儿走人。” 钟念初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他腿上的动作有多主动,哪怕刚才是为了演戏,可她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入戏太深,习惯了这样的动作。 她窘迫的一下子从玄夜凌腿上跳下来,身体紧绷的站在一边,捏着自己的手指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知道的估计真以为她是玄夜凌的女人了。 玄夜凌瞧着她这幅小模样,竟然觉得很受用,干脆一伸手,再次将她搂在怀里,钟念初本能的挣扎一下。 “演戏就要演全套。”玄夜凌压低声音道,“惹的我不爽,把你丢在这里我自己走。” 钟念初马上就乖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需要玄夜凌的帮助,决不能让他不爽。 万爷带着几个人去找钟念初的金条。 只是钟念初怎么都没想到,万爷竟然带着他们来到一个融烧坊。 这里面热得要命,火光冲天,很多火炉都在开足马力运作,一些人正将融烧好了的金水倒出来,放入模具,形成新的金块。 钟念初惊呆了。 “难道……” 万爷含糊不清的表示,没错,所有送到这里的金块,全都被融烧成新的金块,为的就是毁灭证据。 钟念初疯了一样冲上去,抓着万爷又踢又打。 “你这个混蛋!你赔我!你赔给我!谁让你给我融烧掉!谁允许你这么做……谁允许你的……” 玄夜凌看的皱眉,她这样对着那个死胖子踢踢打打算什么,不怕脏了自己的手,他还显脏呢,他上前强行将钟念初拽开。 她崩溃的大哭。 那是爸爸留给她最后的东西,现在也没了。 她还想着,终有一天,有了钱,她会把那些东西都赎回来,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一点渣渣都没留下。 玄夜凌不明就里,忍不住嫌弃道:“激动什么,不就是金块,你想要多少,爷给你多少!” “你懂个屁!”钟念初崩溃极了,冲着玄夜凌大喊:“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你给我全世界都不能代替那些!” 玄夜凌还是第一次被人喷懂个屁,对着钟念初这样癫狂的状态,他发火竟然没用了。 钟念初哭的很凶,捏紧了拳头,恨极了。 她看着那些金水,一点点的在模具中凝固,也分不出来到底哪一些是自己的,哪一些是别人的。 万爷……骗子,都是骗子! 可她再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算重新融烧好,也不是原来她的东西了。 “你这个……你这个……”她指着万爷,恨得牙痒痒,却又说不出来什么狠毒的话,一张清秀的小脸蛋,抽搐扭曲,痛苦到极致。 玄夜凌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源思也是个不会骂人的主儿,生气极了的时候,也只会指着对方,最多说一句,你这个王八蛋。 说完了还会觉得,说这种粗口,简直有辱斯文。 那样子,实在令人心疼。 玄夜凌忽然走过去金水旁边,提了一桶出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他脸上那股阴森森的神色,实在是太吓人了。 明明在这个房间里热得要死,可大家却都感觉到了一股阴寒之气。骨子里发冷。 万爷敏感的察觉到了一股不妙,飞快的蠕动着后退,那肥硕的身躯,此时看起来像个蛆。 玄夜凌提着金水桶,一步一步走向万爷,就连钟念初,此时也已经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了,他该不会…… 万爷拼命求饶,这太可怕了,他不想尝试啊! 钟念初正要开口说话,就被一个保镖拦住了,保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个万爷,是一方恶霸,少爷这是在铲草除根,让他吃点教训也好。” 她站在原地,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玄夜凌略带玩味的踢了踢万爷,“挺壮啊。” 万爷含糊不清的求饶,拼命的蠕动,结果躲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玄夜凌挑眉,就像是在逗一条狗一样说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刚刚不是还很嚣张么?” 钟念初看着万爷现在的样子,和她自己刚才的样子也差不哪去,真是现世报。 玄夜凌一脸轻蔑,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狂妄,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桶,捏着钳子的手腕,陡然倾斜了一下。 一股烧焦了肉的味道弥漫开来,万爷的惨叫让人不忍心听下去,玄夜凌却只是在给金鱼换水,这一桶刚从火力提出来的金水,就这么一点不剩的倒在了万爷的头上。 金水顺着万爷的头顶流淌下来,还没有倒光,惨叫声已经停止了。 万爷倒在那里,身体被金水覆盖,金水已经凝固了,他看起来像个金子雕塑。 整个脑袋都被金水包裹起来,不用问,人早就已经断气了,这样的痛苦之下,死,才是结果,还好他死的也够快。 只是,钟念初一直都没回过神来,没想到玄夜凌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惩罚他,她知道太多的死法了,跳楼抹脖子上吊割腕吞安眠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能够这样活生生的被烧死。 素来知道玄夜凌残忍,只是没想到玄夜凌能够残忍到这个地步。 钟念初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死状诡异的万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就跑出去,扶着墙一阵呕吐。 玄夜凌扔掉桶,拍拍手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所有的金块全部带走,这个死胖子的钱,也全部带走,把这里毁掉。” 章节目录 第61章 人为财死 钟念初大吐特吐,最终也只是吐出来一点酸水而已,她没有怎么吃东西,根本没有什么能吐的。 玄夜凌走到她身边,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嘲讽道:“怕了?” 钟念初反胃的厉害,说不出话来,一想到万爷死的样子,就忍不住还是想吐。 玄夜凌一点想要安慰她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冷冰冰的说道:“既然你叫我来处理这件事,那么你就要接受我的处理方式,我残忍,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没错,是钟念初将他叫来的。 钟念初自己也知道来这里多半会有危险,她还有些侥幸,觉得小心一点没有问题,所以才会大着胆子过来这边。 来之前,她把手机留在了酒店,设置了定时发送邮件,如果到时候她还没有回去,邮件就会发送到玄夜凌的手机,告诉玄夜凌她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选择发给玄夜凌的原因,她在这边除了玄夜凌之外,也想不到谁还能够提供这个帮助。 而且,玄夜凌如果真心心里还有源思,看在她是源思妹妹的份上,还长了同样一张脸,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事实证明,钟念初赌对了,玄夜凌果然没有坐视不理,可他好像用力过猛了。 “你杀人了你知道吗?” 钟念初好容易喘上来一口气,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我杀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能死在他梦寐以求的金子里,也是他死得其所了。” “那你也不能……” 玄夜凌恼火的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巴,一下子按在自己唇上,他不想听到钟念初说他残忍。 那就干脆不让她有机会说出来。 身后火光熊熊,两个人站在一片炙热的火光前热吻,玄夜凌几乎要将她吞进肚里一样。 钟念初被一片火热的气氛包围,玄夜凌身上灼热的温度几乎灼伤了她,这个忽如其来的吻,让钟念初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她身上还披着玄夜凌的外套。 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他的呼吸,他所有的一切,全都将钟念初侵占,不留一丝余地。 钟念初只觉得有些腿软,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她快要被亲吻的窒息的时候,玄夜凌猛然放开了她,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就这么一弯腰,将钟念初打横抱起来,一路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钟念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人已经在玄夜凌的怀里。 从地下出来,新鲜空气灌入鼻腔,钟念初再次见到阳光,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就再次被惊呆。 她没想到玄夜凌做事这样绝,这样狠戾,他竟然将这里全部夷为平地。 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几分钟以前,她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看上去很正常的一条小巷,现在只剩下废墟和烂泥砖头。 “这都是你干的?”她吃惊问道,因为怕掉下去,她不得不双手抓着玄夜凌的脖子。 这个动作看上去好像她很主动一样。 玄夜凌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钟念初一下子明白了刚才她在地底下感受到的震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玄夜凌搞出来的爆炸。 “你……你弄出这么大动静,你准备怎么收场?”钟念初瞪大眼睛看着玄夜凌问道。 玄夜凌停住脚步,微微挑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收场?你这是在担心我?” 钟念初嘴快差点说出来是,话到嘴边立刻改口:“是……才怪!我才不担心你呢,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收拾,我只不过是担心我被你连累而已!” 然而她再怎么倔强也没法瞒过玄夜凌的眼睛。 “呵,连累也是我被你连累,要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会浪费这时间精力跑来这里炸房子?” 钟念初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倒也不是没道理,如果不是她发送过去的邮件,玄夜凌才不会故意跑来这里找事儿,万爷这种小虾米,估计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还不是为了她。 钟念初为难的低下头,小声道:“谢谢你。” 玄夜凌脚步再次顿了顿,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嘴角抽搐,仰头看了一眼天,冷声道:“莫名其妙。” 钟念初看了一眼身后已经不成样子的废墟,缩回脑袋,把脸埋在了玄夜凌的胸膛里。 玄夜凌有种被小猫用小脑袋拱了自己胸膛的感觉,软萌软萌的,她的秀发被风吹起,拂到脸上,空气中有香气沁人心脾。 眼前乌黑柔顺的发丝随风飞扬,扰乱了他的视线。 源思站在他面前,巧笑倩兮,一头黑发轻拂他的面庞,源思伸出手,抚摸在他脸上,声音柔和又好听:“玄少……” “玄少,玄少?” 玄夜凌猛然回过神来,源思可不会这样称呼他,她会喊他的名字。 钟念初将自己的头发从他脸上抓下来,“玄少,你放我下来就好了,我自己能走。” 玄夜凌将她放下来,却冷声道:“以后,喊我的名字。” 钟念初没听懂:“嗯?” “嗯什么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 “听懂了,但是意思没懂,为什么我要喊你的名字?玄少不好吗?” 玄夜凌眯起眼睛,似乎有点不耐烦:“让你这么做你就照做,哪来那么多问题?” 钟念初犹豫了一下,心想他大概是觉得玄这个姓氏不好听,毕竟有点中二了。 她点点头,果断改口:“夜凌少爷。” 玄夜凌在听到夜凌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刚要有所缓和,结果后面还跟着少爷两个字,他本来还想要缓和一下的心情就这么硬生生噎在半路,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他怒瞪钟念初:“你脑子有病?让你喊我名字,谁让你喊我少爷?” “夜凌老爷?” “给我滚!” 玄夜凌这下真的忍无可忍了,他确定以及肯定,钟念初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气他的。 他气哄哄的拂袖而去。 钟念初咬着嘴唇,觉得挺好玩,看他这种生气的样子,其实并不可怕么,反倒有点萌。 很快,钟念初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刚才,玄夜凌幽深的目光透过她,到底看到了谁? 章节目录 第62章 收场 忽然之间要求她喊他的名字,不是没有原因的,玄夜凌名字中二,脑袋可不中二,钟念初又不是傻瓜,她怎么会一点都猜不到原因。 “你在想我姐姐是吗?可惜了,我不是她,也不会代替她爱你,更不会变得和她一样。” 钟念初举步追上去,跟在玄夜凌身后,一头钻进了他的车子里。 至于如何收场,已经不需要她操心了。 保镖也都纷纷跟上,一起上车,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去。 钟念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她听见远远的消防车鸣笛声传来,当他们的车队离开这条街的时候,警车消防车已经围住了小巷废墟。 却没有任何人追上来。 仿佛今天这场大动静和玄夜凌无关一样。 钟念初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些警察,估计跟玄夜凌也都是蛇鼠一窝的吧……就算他们发现了万爷死了,估计也不会去在意。 她趴在车窗上,一想到万爷死的那个惨状,就觉得浑身发毛,一个人怎么能够狠到如此程度。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僵硬,钟念初冷到骨子里,身边坐着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她真不敢想象,将来以后他这些手段会不会用在她身上。 玄夜凌身子挺得笔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因为刚才钟念初故意不可听话喊他名字的事情,现在还在生闷气,脸色臭臭的,方圆百里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前排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战战兢兢,不知道这大神又在生气什么,要知道,最近不知道哪个神经病胆大包天,竟然在网上黑玄夜凌。 他最近可是一直心情不好,万一被他当成炮灰了,可就完犊子了。 这么想着想着,司机先生一不小心走神了,差点跟前面的车子追尾,一个急刹车好歹停下来,避免掉了一场事故。 然而后座的两个人因为惯性都被甩了一下。 玄夜凌还好一些,定力比较强,很快稳定住自己。 钟念初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狼狈的一头撞在前排座椅上,脑袋上立刻鼓起来一个大包,痛不欲生。 “你找死!”玄夜凌捧着钟念初的脸看了一眼,一脚踢在驾驶座椅上,怒吼一声。 司机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玄夜凌发火的厉害:“给我滚下车,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他转头看着钟念初脑袋上的包,眉头紧拧,看起来很不悦,钟念初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心疼和担忧,一瞬间愣住,难道是错觉么…… “笨死了!”玄夜凌吐槽了一句,竟然凑上来,轻轻对着钟念初被撞到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这下,钟念初是真的震惊了,瞪大眼睛看着他,她怎么都不敢相信,活生生用滚开的金水烫死了一个大活人的玄夜凌,这时候会用这样温柔的神情,对着自己做这样温柔的动作。 似乎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会发生这种事,玄夜凌吹了两下,也愣住,表情有些僵硬的垂下眸子,刚好对上钟念初的眼睛。 他眼底深藏无尽温柔,那是钟念初从来没有在他眼睛里见到过的神色,他幽深漆黑的瞳孔中明明倒映出来自己的脸,可钟念初清楚地知道,那张脸其实并不属于她。 一股强烈的酸楚从心底泛起,仿佛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波澜荡荡,久久不能平静。 玄夜凌瞬间变得面无表情,收回手,重新恢复刚才端坐不动的姿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冷声道:“看什么看,自己笨得要死,破了相也是你活该。” 就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玄夜凌又踹了一脚驾驶座椅:“说你呢,让你滚下去没听见?” 司机快哭了,给玄夜凌开个车年薪都有几十万,他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钟念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反了一点小错误就要把人家炒鱿鱼,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 她忍不住一下子按住玄夜凌的胳膊,仰着头道:“这又不是他的错,明明是前面的车子忽然减速,我们才会差点撞上去,他要是不来一个急刹车,现在我们两个大概都没命了已经,为什么要开除他?” 玄夜凌盯着钟念初,眸色渐渐冷下来:“你在替他求情?”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觉得这并不是他的错。” 玄夜凌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司机捏着方向盘,瑟瑟发抖,不知道玄夜凌这是什么意思。 钟念初更加不懂,她皱眉追问道:“喂,你到底怎么决定的嘛?” “你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把他扔出去!”玄夜凌不耐烦的怒吼一声,不就是个司机,留下就留下,一个劲儿的废话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司机顿时松了口气,透过后视镜,给钟念初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钟念初也松了口气,自己也没想到,她不过是随口说一句,玄夜凌就会这样答应她的求情。 这对玄夜凌这种脾气的人来说,很不容易吧…… 她别过头去看着窗外,默默苦笑,摇摇头,有些无奈,要不是这张脸,要不是曾经姐姐和他之间的感情,她现在又如何能够得到这些待遇,说白了,这一切都是拜源思所赐。 一想到这个,钟念初就觉得开心不起来。 刚才在被万爷压在身下险些沾污,他从天而降的时候,明明满腔喜悦,现在看来,他不过只是因为自己是源思的妹妹,还长得一样。 或许她和姐姐长相差距很大,玄夜凌也不会做到这份上。 玄夜凌眼角余光扫到她,一个娇小的背影,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后背上仿佛写着两个大字,落寞。 这女人这一副见鬼的样子到底是什么鬼! 他丢下手头上的工作,收到她的邮件第一时间赶来,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不说,还摆出这种见鬼的样子给他看,玄夜凌整个很烦躁,忍不住又砸了一拳驾驶座椅。 司机受到惊吓,差点跳起来,车子在路上走了个S弯,钟念初被甩的失去平衡,整个人一下子摔进去玄夜凌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63章 保住司机的职务 玄夜凌本能的一把接住她,手掌心刚好扣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钟念初立刻表情就变得很奇怪,嘴角抽搐,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结果后背被他按住,怎么都爬不起来。 他故意的对吧,故意揩油吃豆腐的对吧! “你……放手!” 玄夜凌眼皮垂了一下,手掌心里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觉得挺享受,本来还有一腔怒气,现在不翼而飞,反倒莫名其妙的心情很好。 不管怎么说,钟念初好歹也是c杯的火辣身材,玄夜凌一只手的面积扣上去刚刚好,不多不少,极其舒服。 他觉得留下司机不开除他的决定还是非常明智的。 钟念初用力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成功,玄夜凌的手掌心依旧按在她身上,她脸上一阵滚烫,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莫名其妙觉得……有点舒服? “喂……有人在呢……” “反正他看不见。”玄夜凌并不在意这一点,并且唇角挂上了一丝戏谑的笑。 “你……”钟念初噘着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简直,这样被他按着成何体统,必须起来! 她伸手一撑,本想借力坐起来,可是……手底下有点蜜汁硬邦邦的条状物? 这就尴尬了。 玄夜凌脸色一黑,小腹顿时传来一股紧绷的感觉,几乎要炸裂。 原本他还可以控制一下,这会儿被钟念初这么一抓,偏偏她还好奇的捏了捏,玄夜凌差点失控,不得不触电一样的放开手。 钟念初也飞快的弹起来,躲到一边,几乎贴到了车门上,尽可能的和玄夜凌保持距离。 太尴尬了这真是。 钟念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跳突突突的如同机关枪一样,她剁了自己的手的心思都有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刚才那一瞬间,她发发誓,如果还能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用手去支撑玄夜凌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她直接拽着座椅爬起来! 然而没有如果。 车厢里的气氛一度变得很诡异。 司机并不知道,他两次因为钟念初保住了自己在玄夜凌身边开车的机会。 车子在玄夜凌的城堡门前停下,玄夜凌下车,自顾自进屋,钟念初低着头,跟在身后,一言不发,老老实实的进去,整一个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 谈格见到她这样子进来,只觉得很奇怪,这可不像是钟念初的风格,她什么时候也学会小女人姿态了? 少爷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 谈格还不知道之前钟念初遇险的事情,对于钟念初莫名其妙的被玄夜凌带回来,有点意外,不是说她要自己去重建源氏吗? 说好的三天之约,今天才只有第二天,谈格很奇怪。 “钟小姐,您回来了。” 钟念初被谈格问候了一句,更加尴尬了恨不得把头埋进胸里去,抓着身上玄夜凌的风衣,低着头跑进房间里,留下谈格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玄夜凌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脸色十分不好看,一下楼就大口喝水,那样子好像好几天没喝过水了一样。 谈格虽然未婚,但也是个正常男人,好歹有过女朋友的人,看两人这样子,已然猜到了什么,一脸老人家慈祥的笑意。 这个钟小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竟然就将少爷拿下了。 他凑上前,欣喜不已:“少爷,看来您……” 玄夜凌没等他说完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看什么看,想八卦就趁早闭嘴,网上黑我的帖子解决了没有!” 他这发火来的突然,谈格始料不及,但还是反应迅速,立刻接上话:“还没有,对方动作不小,我们的技术员已经压不住了,哪怕找到了源头ip删帖,后续的新帖还是前赴后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少爷您自己站出来澄清了。” 玄夜凌恼火的摔了杯子。 “一定是风行干的。”他果断道。 这会儿正是圣帝集团和风行集团竞争地标性建筑的最关键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偏偏这个时候,网上爆发了一片黑玄夜凌的帖子,说他是个双性插座,从前女友源思莫名其妙失踪之后,就开始变得男女通吃,私生活靡乱,私下里行为及其不检点。 更有甚者还放出了他在夜店里被小鲜肉贴在身上热舞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但也勉强能过分辨出来那就是他。 外界的评论一边倒的喷玄夜凌,各种难听,影响非常不好。 这次的项目,两家全都是势在必得,看起来圣帝胜算更大,可这件事一出,圣帝就不得不受影响。 郁阳这个老东西,实在是黑的可以。 谈格有些担忧,“郁阳这次用的手段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好歹风行也是一个大集团,郁阳用这种手段竞争,就不怕毁了名声?” “怕?兵不厌诈懂吗?现在真正毁了名声的是本少爷而不是那个老狐狸。”玄夜凌捏紧拳头,钟念初出事之前,他正在公司开会商量如何解决风行这次抛出来的梗。 公司上下的意见无非就是和风行暗地里争斗,要么就让技术员黑了风行的后台,要么就和风行一样,各种发帖子黑郁阳。 玄夜凌本来就上火的要命,这帮猪脑袋,平日里吃吃喝喝一个顶十个,真等有事儿了,每一个能派上用场的。 出的都是些什么烂招数。 简直不堪一击。 他正发火,刚好钟念初这个时候出事,玄夜凌烦不胜烦,干脆丢下这件事,先跑来解决钟念初的麻烦,顺便换换脑子,搞不好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钟念初? 等等…… 玄夜凌眼前一亮,抬头看了一眼谈格,又看了一眼楼上钟念初房间的方向。 谈格被他忽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可看他的神情,谈格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少爷的意思是……”谈格指着钟念初房间的方向,“不如就利用钟小姐的身份来镇压这次的风闻?” 玄夜凌眯起眼睛,收起眼中的精光,不屑道:“看来公司需要大换血了,一群高层还比不上本少爷身边一个老头子顶用。” 谈格汗颜,少爷,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章节目录 第64章 回味 钟念初躲在房间里,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狠狠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一想到刚才自己不小心抓到那事物儿,就忍不住一阵恶寒,她这爪子也太利了吧。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玄夜凌那眼神,钟念初真是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现在她竟然莫名觉得抓到手里的尺寸还是很可观的是怎么回事?太羞耻了,钟念初捂脸,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不小心抓错了倒也算了,可现在竟然还在这里研究他的尺寸? 她一头扎进被子里,没脸活了没脸活了,就算玄夜凌长得帅,自己也不能这样没节操吧……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钟念初脑袋梦在被子里,趴在床上拼命踢腿,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感觉这辈子的人都丢光了。 “这么快就想死了?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你,原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级。” 一道声音响起,钟念初埋在被子里,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陡然听到有人说话,第一反应不是这话是谁说的,而是下意识的接口回答:“谁说我想死了,我明明就是……不对……” 她反应过来,一把掀翻了被子坐起来,陡然看到玄夜凌就坐在床边,只穿了一件衬衣,没有穿外套,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一抹胸肌。 结实壮硕的胸膛在黑色的衬衣中若隐若现,喉结高耸十分性感,再加上肌肤是健康的蜜色,组合起来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钟念初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这家伙不光脸长得好看,就连身材都是极品,皮肤还保养的这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完美。 还让不让人活了,简直就是集造物主所有的恩宠于一身。 “看够了没有?”玄夜凌面无表情道,眼底却不易察觉的滑过一丝满足。 钟念初回过神来,猛然将视线转到另一边:“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进我房间怎么不敲门啊?” “第一,你怎么知道是我没敲门而不是你没听见?第二,这不是你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 钟念初无言以对,懒得和他抬杠,努力从自己脑子里撇开那些不可描述画面,以及手掌心里依稀残留着的触感,正色问道:“你找我有事么?” 玄夜凌倒是没急着回答问题,反倒是有些玩味的看着她。看的钟念初心里毛毛的,不明所以,忍不住微微往后退了退,紧张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玄夜凌唇角一勾,戏谑道:“怎么,刚才你盯着我看了半天,这会儿不准我看你?” “你……太流氓了!”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被死胖子按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求救,也不知道是谁……” “够了够了!你是好人,你是天下第一大好人,行了吧!”钟念初受不了了,果然不能欠人情,这人情债乃是最还不清的东西,欠下了就是把柄,真不知道这家伙还会耍什么花招,她得防着点才行。 玄夜凌双手环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意撩拨她:“刚才你躲在被子里思春一样的抖来抖去,莫不是觉得还没摸够,还想再回味一下不成?” 钟念初本来已经缓过来,这会儿听到这话又一下子脸红的不行,恨不得再次埋进被子里去。 “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你快说,找我到底什么事?” 她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真心做不到跟玄夜凌那样面不改色的谈论这种污污污的内容。 玄夜凌也收起玩笑,正色道:“还记不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一个条件,没有内容。” 钟念初猛然一抬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这是上门讨债了,他刚刚讨论了半天不可描述部位的话题,这会儿马上提到这个,他该不会…… “我记得,玄少,你别告诉我,你是打算让我以身相许吧?” 玄夜凌挑眉,有点欣赏的看着她:“你很聪明。” 钟念初脸色刷刷刷的就白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他真的就这样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能接受,莫名的抗拒。 “如果你是在愿意对我以身相许我倒是没意见,不过……”玄夜凌忽然又抛出来一句,钟念初再次瞪大眼睛瞧着他,难道以身相许还不够,他还有什么特殊爱好不成? “睡你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价值。” 钟念初刚松了一口气,马上又提上来一口气。 对一个男人来说,睡女人都不屑一顾的时候,那还有什么是能够让他觉得有价值的?尤其是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除了被他睡,钟念初实在是想不出来,她到底还有什么能够被他拿走的。 她垂眸思索,玄夜凌也没有很快说出答案,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一直都很聪明,他倒是想要看看,她会不会给他点惊喜。 半晌,钟念初抬起头来,有些决然的问道:“你想让我在你身边做姐姐的替身?” 玄夜凌笑了,那是一种夹带着胜利以及欣赏的笑意,更多的是他玄夜凌的傲然。 钟念初一颗心沉到了底,漂亮的脸蛋僵硬了不少。 果然,归根结底,她已经一无所有,玄夜凌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纠缠在一起,终究不过是为了她这张脸。 这是她对他来说,唯一能够被当做有价值的东西了。 玄夜凌举起手来,慢慢鼓掌,他果然没有看错人,钟念初确实很聪明,甚至聪明的超乎他的想象。 明明声音清脆悦耳,听在钟念初耳朵里,更多的反而是嘲讽。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猜得很准,不过有一点你没想到。” 钟念初冷声问道:“作为一个替身,就应该做到和本尊一样,你是想要编撰一部源思起居录让我学习,把我彻头彻尾变成姐姐的替身么?” 玄夜凌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不需要木头,所以你也不用去刻意学习你姐姐的言行,无论你如何去模仿,你终究也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交换条件 这句话如同一根尖刺,硬生生将钟念初的心房刺了个透穿,刺啦刺啦的往外冒血,止都止不住。 她强忍着心头的压抑,咬紧了嘴唇,没说话。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垂下来遮住了灵动的眼睛,看不清她的目光。 玄夜凌也没有在意她此时的想法,反而反问道:“你想不想重建源氏的公司?” “想!当然想!”钟念初一下子抬起头来大声说道,口气带着一丝丝的狠绝,“说到底,那是我的根,哪怕我从未在这个家里成长过,我不能看着这个家就这么完蛋。” 玄夜凌点头:“我可以帮你。” 钟念初盯着他,满脸的质疑,“条件呢?” “就是你刚才说的。” 钟念初皱眉,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玄夜凌给耍了。 “不对,赌约还没有结束,你我约定的是三天,今天才第二天。” “你已经认输了。”玄夜凌毫不留情的打碎了她的坚持。 钟念初差点跳起来,“才没有!”她不服气,她才不会认输呢,哪怕再艰难,也要坚持下去。 玄夜凌不屑看着她:“从你给我发邮件求助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认输了。” 这话硬生生将钟念初给砸的无话可说,她所有的倔强,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都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被打破。 她忘了,玄夜凌当时说过,不用任何方式求他帮忙的。 从她在收件人地址栏里输入玄夜凌的号码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输了,输的很彻底,只是当时没想到。 钟念初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不然为什么会想出来这么一招。 “还有什么不服吗?” 面对玄夜凌强势霸道的问题,钟念初除了摇头也没有任何别的能做的,现在她完全陷入被动,除了答应他,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玄夜凌继续道:“先别忙着答应,你刚才所说的,是我答应帮你重建源氏的交换条件,至于那个没有内容的约定,暂且先留着。” 钟念初听懂了,但也没听懂,她需要确认一下。 “所以,现在我欠了你两个条件?留在你身边,做我姐姐的替身,只能算是你答应帮我重建源氏的条件,而之前我答应过你,那个没有任何要求的条件,并不算在其中?玄少,你这样不觉得不公平吗?” “你想要公平,好,从我这里滚蛋,看看除了我,还有谁能够给你重建源氏的资格和条件!” “你……”钟念初根本硬气不起来。 经过这两天的接连碰壁,她其实心里很清楚,所谓的坚持,绝对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而且她就算能够支撑下去,最后也未必能成功。 有玄夜凌帮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说不定明天源思就可以重新挂牌。 “我听你的。”她垂下头,认命。 玄夜凌很满意,站起来道:“很好,我喜欢你的聪明,第一件事,改变对我的称呼,喊我的名字。” 他再次正式提出要求,钟念初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打马虎眼的糊弄过去。 成为姐姐的替身留在他身边,哪怕她再不愿意接受,再不想面对,这也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夜凌。”她张口喊道。 玄夜凌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她,一步一步靠近过去,“再来。” “夜凌。” 玄夜凌依旧不满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越发缩短,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场将她笼罩其中,“你对你的心上人,就是用这样冷冰冰的语气,去喊他的名字?” “你又不是我的心上人,你也说了,我不过是一个替身,再怎么模仿,也成不了我姐姐,你何必呢?” 原本玄夜凌的脚尖已经抵着她的脚尖,却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陡然停住脚步,慢慢后退了两步站定,语气变得冷冰冰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冷漠无情。 “也对,你终究不是她。长得再像也不是!” 玄夜凌说完,拂袖而去,空留满室冰冷,以及绝望又落寞的钟念初。 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朦胧,没有星光,没有月亮,阴云密布,令人看着心情压抑,一如她现在的内心,找不到丝毫的晴空。 她的人生本来就是不完整的,一场车祸丢掉了一部分的记忆,失去待在亲生父母身边的资格,被强行剥夺和妈妈共享天伦的机会,甚至一个未曾谋面的同胞姐姐,还想要抢走她做自己的机会。 钟念初抓紧胸口的衣服,春季即将结束的季节,哪怕白日里艳阳高照,仿佛夏天已经来临,到了晚上,夜风依旧冷飕飕。 她任由风从窗口灌进来,开始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值得。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家,不过是挂着她本来该有的姓氏,却要她在这里付出这样的代价,冒着失去自我的危险,重新光复这个支离破碎的源氏。 值得吗? 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钟念初一下子疼的蹲在了地上,抓着胸口的位置,五年前导致她出车祸的那一次突发心绞痛,也是这样的感觉,难过的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次体检都没有检测出来她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为什么还会有心绞痛? 钟念初蹲在墙角的地上,难受的额头冒汗,呼吸困难,眼前的景色一阵恍惚,她仿佛觉得自己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些难以描述的画面。 血红的一片,无数流淌的鲜血,交错纵横的血管,不停在眼前晃动,钟念初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 一股莫名悲凉的情绪占据了她,眼角流下泪珠,说不上来的难过。 忽然发做的绞痛已经渐渐消失,钟念初大口喘着粗气,坐在角落里,身上冰凉,嘴唇都有些泛白。 她有种感觉,这心绞痛不是她的,她仿佛是在代替谁承受这种痛苦。 血脉相连的同胞姐姐,或许是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想法吗? 章节目录 第66章 说曹操曹操到 传说中这个世界上双胞胎之间会有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存在,谁都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钟念初记得玄夜凌好像提到过,源思有心脏病。 可自己没有。 钟念初拽着窗帘站起来,她想,她有答案了。 姐姐一定还没死,等有一天,姐姐归来,她的替身生涯也就结束了,到那时候,源氏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如日中天,她和姐姐,也能团聚,玄夜凌也可以重新拥有朝思暮想的爱人,一切都很圆满的样子。 两日后,招商会现场。 整个会场大腕云集,规模盛大空前,来的人非富即贵,全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颤三颤的人物,而玄夜凌更是这些佼佼者中鹤立鸡群的人物。 尽管他年轻,资历却不小,坐拥数不清的财富,令有钱人都羡慕眼馋的不动产数量,行事作风果决狠戾,杀伐果断的手段让他在商圈立于不败之地。 这次的招商会,听说玄夜凌会亲自前来,如果能够有机会和他达成合作,绝对是不可估量的收获,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希望得到和玄夜凌合作的机会,只是玄夜凌似乎迟到了,招商会已经快要正式开始,人头攒动,却始终不见玄夜凌的影子。 郁阳正端着红酒,同几个大佬闲谈,郁成瑞靠过来,郁阳同几个大佬介绍:“这是犬子郁成瑞。成瑞,这几位分别是……”他将几人的名字一一介绍。 大佬们纷纷夸赞了郁成瑞一番,郁成瑞进退得宜,应付得体,谈吐间尽显乃父风范。 寒暄过后,几个人纷纷找借口离开,郁阳父子才有机会谈话。 郁成瑞马上拉长了脸,“爸,是您做的吧?” 郁阳早就知道儿子说什么,却假装没听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为了争地皮,你竟然雇水军黑人,黑谁不行,非要去对玄夜凌下手,这不是明白了给人看,这事儿是你干的么?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你黑完了玄夜凌,同时还给自己招黑不轻!” 他把话挑明白,郁阳也就懒得装傻:“混账小子,你懂个屁!” “爸……要竞争就公平竞争啊!这种手段太难看了,胜之不武,我们风行又不是没有资格跟圣帝拼一把,何必呢?” 郁成瑞实在是不齿他爹的做法,一开始他还不愿意相信那些水军黑玄夜凌真的是郁阳背后指使的,结果一套话,郁阳直接露马脚,郁成瑞失望的很。 “你懂个屁,小混蛋,兵不厌诈你不明白吗?就算黑,黑的也是他玄夜凌,而不是我风行,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网民都是白痴啊?” “他们是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随便他们质控,老子只要不承认,网民吵翻天与老子何干。” 郁成瑞简直都要绝望了,他爹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和玄夜凌的心狠手辣不同,他爹一直都是阴险狠辣,最为人不齿的下三路,没有人比他爹玩得更溜,还丝毫不以为意,并不觉得自己卑鄙。 郁成瑞想着,忽然愣了一下:“玄夜凌还没来吗?该不会是被网上的黑帖影响,今天不想露面了吧?” 郁阳摇头:“不会,玄夜凌这小子,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老子黑了他这么久,他连屁都不放一个,甚至一点措施都没有,一定还有什么大动作在后面等着老子呢,你可不要小看了他。” 正说着,入场处一阵骚动,记者蜂拥而至,一窝蜂的涌向入场口,闪光灯几乎要闪瞎眼,尖叫之声不绝于耳,当红巨星空降也不过如此盛况了。 郁阳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 但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记者的疯狂程度有点超乎预料了,入口的位置被人海围堵,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郁阳总觉得,玄夜凌是借着今天这个招商会,已经开始搞事情了。 哪怕从前记者见到玄夜凌也会失心疯一样扑上去,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过,到底出什么事了? “爸,我去看看。” 郁阳拉住儿子,摇摇头:“不用着急,你这个时候忍不住冒头,搞不好会被人抓住小辫子,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再说。” 他就不信,玄夜凌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豪华的加长林肯停在门口,带着白手套的司机打开车门,挡住车顶,护着玄夜凌下来。 他一身笔挺的手工定制西装,整齐的发型,一贯的黑色衬衣,剑眉星目,眼窝深邃,凌厉的目光所到之处,无人不为之感到心中一震。 鹰隼般的目光似乎能一眼看透人的灵魂。 他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进入会场,反而绕过去另一边,亲自拉开车门,绅士的伸出手。 车子里伸出一条白藕般的手臂,线条优美纤细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掌心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都在猜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多年来,玄夜凌身边从来没有过一个公开存在的女人,更有传闻说他为情所伤,改变了自己的性取向,成了一个双性恋,男女通吃,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传闻,不管网上的风言风语说什么,他身边就是没有任何一个公开存在过的不管男女。 如今这个女人的出现,是要打破惯例了吗?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从车子里伸出来,踩在地上,有人惊呼,那双鞋,是高定的水晶鞋,这意味着什么?玄夜凌的公主吗? 一片红色的裙角顺着光滑优美的小腿滑落下来,一个穿着红色礼服裙的女子从车子里现身。 侧边大卷发,窈窕火辣的身段,虽然前凸后翘,围度惊人,却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高贵冷艳的气质,丝毫不令人觉得有半分低俗。 一阵风吹来,女子一头秀丽的大卷发被吹到一边,露出她的真面目。 在一瞬间的全场寂静之后,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各种震惊的抽气声响彻全场。 每一个人都震惊于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有人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时光倒流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神秘出场 曾在五年前,玄夜凌也是这样,带着源思,出现在公众面前,源思向来爱红衣,每每出席活动,十次有九次穿的是红色衣服。 她容颜美丽,高贵冷艳,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冰山女王的样子,只有当她的眼睛看向玄夜凌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笑容。 有人评价过,真正的美人,不笑的时候倾国倾城,笑起来,倾的是人心。 源思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她冷眉冷眼看着所有人的时候,没有人会觉得她容易接近。 当她眼底深含笑意看着玄夜凌的时候,没有人会怀疑,她爱这个男人,爱到骨子里。 可就是这样一个当年在订婚之日放了玄夜凌鸽子,并且从此消失在公众视线中五年之久,连老窝都破产倒闭的女子,今日竟然又一次毫无预兆如此突然的出现在公众面前。 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都没想到,被宣告死亡的源思,会再一次活生生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还是依旧跟在玄夜凌身边,依旧还是恩爱如初的样子。 大家还以为,她当年在订婚那天放了玄夜凌的鸽子,就算多年后还有机会再次回来,玄夜凌也定然轻饶不了她。 如今看来,玄夜凌非但没有让她好看,反而更加给了她荣宠不衰。 连水晶鞋都装备上了。 钟念初一脸冷漠,面无表情的挽着玄夜凌的胳膊站在那里,面对对面狂闪的灯光,面对无数长枪短炮的镜头,毫不怯场,气势十足,宛如真正的冰山美人。 玄夜凌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到底是亲生姐妹,若是随便找个长得相似的人来,整容整成那样子,站在这也只能是徒有其表,根本模仿不来源思当初的气质。 此时他身边的钟念初,怕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分出真假,若说还有第二个人能认出来她不是源思,除非是源思本人来了。 玄夜凌没有急着进入会场,带着钟念初站在这里,任由大家拍照,等造势造的差不多,他才举步往里走。 周围保镖给他开路,不停的挡开疯了一样往前挤的记者,玄夜凌身边三米的距离,始终保持空旷,他可以带着钟念初,一路顺畅的进入会场。 “玄少,请您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玄少,当初您的未婚妻消失在订婚当天,后来又失踪,那么今天源小姐忽然出现,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源小姐,这五年的时间里,你都在什么地方能谈谈吗……” 记者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扔过来,摄像机对准两人,火力全开,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拍摄到他们俩同框的机会,场面一度差点失控。 谈格拦着记者:“各位记者朋友们稍安勿躁,待会儿我家少爷会给大家一点时间,专门用来回答大家的问题,请大家耐心等待……” 玄夜凌冷漠的脸上如同挂着一层寒霜一样,周身气压降到冰点,若非为了彻底解决后患,他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被人拍来拍去,烦死了。 郁阳这个老东西,等竞标结束,有他好看。 记者都被拦在外面,玄夜凌穿过记者群,总算耳根子清净一些。进入会场还有一段距离,两人走的顺利不少。 “表现不错。”玄夜凌低头瞄着身边的钟念初,忍不住夸奖道,竟然没给他丢脸。他还担心这女人hold不住这种场合。 钟念初挑眉,淡淡的道:“不过就是露个脸,假装一个花瓶而已,没有什么难度。”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简直和玄夜凌有一拼,和平日里那个飞扬跳脱鬼点子一堆的她,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玄夜凌有一瞬间真的以为,真正的源思回来了。 好在他非常理智,钟念初就是钟念初,再像也不是源思。 两人步调一致,终于踏进了会场。 这样两个气质出众的帅哥美女走到一起,典型的金童玉女既视感,十分养眼,再加上玄夜凌本来就冷酷无情,往那一站活生生一个帝王降世,而从前源思也是御姐气场,钟念初冷酷起来,竟也有七分神似,没有人认出来,她其实并不是源思。 两人所到之处,如同前面撑开一个看不见的结界,人群纷纷退散,让开一条路,让两人过去。 钟念初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道路,一点点被人让出来,这是一条无限延伸的路,一眼望不到尽头,每当有一个人闪开,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闪开,给她让路。 这里就是她的开始。 她是源思的替身,也是源氏下一任的掌权人,今天她站在这里,源氏的新轮回,就从她的脚下重新展开。 从前伤害过源氏的,从前帮助过源氏的,背叛的,逃跑的,下绊子的,所有的一切恩怨,从今天起,她都会一一算清,不留情面。 当最后一个人让开道路,钟念初看到了红毯尽头那个舞台。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玄夜凌,这个男人,将会给她前未所有的助力。 钟念初看着玄夜凌露出笑容,有他带着自己站上那个舞台,她以后的路就是一片坦途,所向披靡。 她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源思看着玄夜凌的时候那样迷醉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现。 当她这一笑,没有人怀疑,源思回来了。 远处的郁阳父子一个比一个吃惊。 “那个女人……明明五年前就已经宣布失踪了,她……”郁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可看看儿子脸上那震惊不已的神情,估计不只是他一个人觉得自己看错了。 郁成瑞确实比他爹更吃惊。 他在私下里遇到钟念初的时候,得到的是钟念初的名字而不是源思,他所看到的钟念初的种种表现,一直都不是源思该有的表现。 源思是个冰美人,传闻源思外冷内热,对不熟的人都是冷冰冰不肯接近的样子,可钟念初她…… 郁成瑞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错过了。 他看着钟念初挽着玄夜凌的手臂一点点的踏上舞台,务必确认,这女人就是源思该有的姿态,那么钟念初又是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复出 郁阳不甘心的眯起眼睛:“白玩了一场,这个女人一出现,网上那些谣言不攻自破,搞了半天,玄夜凌这小子竟然在打这个算盘。” 郁成瑞摇摇头:“怕是不止这么简单。” “废话,老子还用你教?当然不简单,这臭小子将这个女人藏了五年,这个时候拿出来,这是一步什么棋?” 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了舞台上,玄夜凌带着钟念初站在麦克风前,扫视全场,直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才试了试麦克风是否畅通。 钟念初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身边,宛如他的一个配饰,盯着一个地方,而那里什么都没有,她漂亮的眼底,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根本读不到任何内容。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尊敬的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大家上午好。” 众人配合的鼓掌,玄夜凌等人群掌声落下才继续说道:“我是圣帝集团总裁,玄夜凌。很高兴能在这里与大家见面,更加荣幸,能够在这里与大家分享一个喜讯,那就是,所有人都以为失踪了的我的未婚妻,源思,今日重新站在了我的身边,和我一同面对今后的每一天的时光。” 他微微侧头,将主角光环让给钟念初。 钟念初只是冷冷的对着台下的方向点点头,并不说话,倒是很符合源思一贯的作风,没有人觉得她失礼,只觉得,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一点都没变。 招商会还没有正式开场,几乎变成了玄夜凌未婚妻复出见面会。 这很符合他一贯的作风,我行我素,本少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才不管你想干什么。招商会?靠边站,本少爷洗白要紧,那就先洗白。 记者一窝蜂的开始提问题,各种问题层出不穷,谁都想要抓头版,博眼球,这可是猛料,时间就是金钱,拿到的消息越多,就越有资格赚点击。 然而玄夜凌根本就没有想要挨个回答问题的意思,只是笼统的给了一个统一答案。 “多年前,我的未婚妻生了急病,需要精心修养,这才淡出大众视线,至于为什么选择今天重新出现在大众视线中,这是我们的选择,没有任何理由,同时我们也不允许任何人妄加揣测。” 一番话,说的强硬霸道,不留余地,丝毫不容置喙。 钟念初下了台,就觉得身边人都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带着好奇,更多的是各种问题。 她早就预料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对于这些人的目光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有时候她觉得,万众瞩目的感觉其实也不错么。 如果他们的目光不是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那就更好了。 她挽着玄夜凌的手臂,悄声道:“希望玄少能够遵守承诺。” “放心,我言出必行。” 两人低声交流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倒像是在秀恩爱,真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多年来,依旧还是恩爱如初的样子。 钟念初的目光扫股周围,那些围观群众对上她的视线,莫名其妙觉得心头有点寒冷,果然是近朱者赤,她作为玄夜凌的未婚妻,简直跟玄夜凌一个性子,冷冰冰的,真是般配。 招商会进行的很顺利,大家开始各自交流。 郁阳穿过人群,拦在了玄夜凌面前。 “玄少,久违了。” “郁总,别来无恙啊。” 两人针锋相对,彼此三言两语间,已经是大招秒过。 钟念初站在玄夜凌旁边,感受到了空气中爆炸的味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一路火花带闪电,还挺带感的。 够精彩,看来今天她可以有机会观赏一场大佬之间的对决,超级眼神杀。 “托玄少的福,我老头子好着呢,恭喜玄少了。” “同喜同喜。怎么郁总今天来,还想要在这里分一杯羹?本以为郁总最近忙于招标会,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看来倒是我低估了郁总。” 郁阳阴险的笑笑:“玄少说的哪里话,人老了,总是闷在家里怕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总得出来走走透透气不是?再说了,你玄少都来了,我老头子敢不奉陪?”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向钟念初,带着几分探究。 钟念初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尽管面带微笑,眼中敌意满满。 她本能的看出来,这个老头子,不怀好意,不只是针对和玄夜凌是对手公司的身份,针对她本人,同样的不怀好意,他似乎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一点什么东西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玄夜凌明显也察觉到了郁阳的目光,他冷笑不动声色的斜走了一步,挡在钟念初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郁总还真是关心小辈,看来我今天这忽然的举动让郁总操碎了心。” 他话中有话,不光是指郁阳盯着别人的女人看不礼貌,更指的是他背后发黑帖的事儿。 郁阳也确实没有想到,玄夜凌会来这么一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带着源思出场,所有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什么他是gay,男女通吃之类的说法,都无形中成了无稽之谈。 谁会相信,五年来一直对自己的未婚妻如此痴情的男人,会是一个男女通吃私生活不检点的主儿。 只是郁阳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玄夜凌当年下了一步什么棋,为何要在订婚当天将源思藏起来,藏了五年却在这个时候又让她重新露面,这其中到底藏着几层意思? 他看向钟念初,有些不怀好意的问道:“源小姐,别来无恙啊。” “托郁总的福,好得很,不劳挂念。”钟念初只是冷冷的客套了一句场面话,滴水不漏。 因为她从未见过郁阳,也不知道过去的源思到底是用一种是么态度和郁阳打交道的,根据刚才的判断来看,这个郁阳和源思之间,从未有过什么关系比较近的人该有的交集,如果有,玄夜凌一定会提前告诉她,但是他没有说,那就是没有。 章节目录 第69章 选择的机会 那么就用源思从前一贯的对待人的态度对待郁阳,一定不会出错。 郁阳脸上带笑,嘴角略略有些抽搐,看来这女人也确实不简单,他总觉得源思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源小姐当年订婚前一天丢下咱们玄少一走了之,五年之后又重新现身,玄少依旧不离不弃,如此高调宣布恋情,可见咱们玄少对源小姐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钟念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夜凌他是我一个人的就够了,不需要是大家的。” 郁阳被狠狠地堵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掏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掏出来,反倒被刺了好几下,这个源思……日后会让你好过才怪! 玄夜凌反倒是在旁边十分得意,哪怕他知道钟念初这话不过是句场面话,用来应付郁阳的而已,他还是听着很受用。 只可惜,源思并非是真的源思,真的源思,也不会说这种话。 “额,呵呵,源小姐性情中人,个性,我喜欢。” 钟念初靠在玄夜凌的身边,双手挽住了他的手臂,“我有夜凌一个人喜欢就够了,不劳烦郁总抬爱。” 这真的是相当不留面子了。 郁阳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他本来想干什么都给忘了,盯着钟念初,目露凶光。 钟念初毫不退缩,勇敢无畏的迎上他的视线。 死过一次的人,她怕什么。 再说了,有玄夜凌在这里,她笃定了玄夜凌不会让自己受伤害,因为她对他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何况在这种场合,刚刚高调宣布恋情,现在他若是不保护自己,只怕说不过去。 玄夜凌感受到身边小女人的依偎,唇角微勾,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很好,他没看错人,装的很像。 源思表面上看着冷漠,不过是她的保护色,骨子里的源思,还是个柔弱的小女人,攻陷她的内心,玄夜凌当初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像源思这样的性格,一旦真心对谁敞开心扉,就是彻彻底底的将所有的脆弱都交给对方去看的。 钟念初拿捏得刚好。 郁阳阴郁的脸色忽然缓和下来,哈哈一笑,闲聊一样的扯开话题:“今天这场招商会还真是隆重啊,也不知道源氏如果还在的话,会……源小姐这是要去哪啊?” 没等他说完,钟念初拽着玄夜凌转身就走,一言不发,脸上写满了宝宝不高兴。 郁阳还故意挽留了一下,钟念初一点都没打算给他留面子,说走就走,还要拽着玄夜凌一起走。 玄夜凌倒是二十四孝好男友,既然女朋友不想在这里,那就离开。 “郁总,看来只能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谈,失陪了。” 他跟着钟念初离开。 郁阳在背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喝了一口酒,暗暗揣测。 看来,当初源思莫名其妙的离开玄夜凌,让他在订婚当天丢脸,估计和源氏有关系。 不然源思怎么一听到这个马上就炸毛了,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肯继续维持下去。 殊不知,不管是源思还是钟念初,源氏这个问题,都是硬伤。 钟念初到底也是源家的女儿,被人这样揭开伤疤,她当然会心情不好,根本就不用刻意去表现,看起来情绪很真实,因为那本身就是真实的。 玄夜凌被她拖着走出去很远才停下,几乎已经走出会场了,钟念初站在安静的小角落里,脸色非常不好看,阴沉沉的,生着闷气,也不说话。 玄夜凌背着手站在她面前:“怎么,生气了?” 钟念初压着自己的脾气不跟他大吼大叫,只是道:“那个郁阳,觉得我有问题,他在试探我。” “他当然会觉得你有问题。”玄夜凌冷笑一声,“风行同圣帝向来不和,郁阳这个老东西,但凡是圣帝的事情全都要想办法搅一腿,他这是别人当枪使了。” 钟念初不明白:“难道有人让他来试探我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这么白痴的人,让他来他就来?” 玄夜凌摇头:“他当然不是白痴,只是他忘了一点,现在不只是他一个人觉得你有问题,却只有他一个人站出来询问了,现在你看。” 钟念初好奇,顺着玄夜凌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郁阳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问个不停。 不用玄夜凌说清楚,钟念初忽然明白了所谓的当枪使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大家都觉得好奇今天源思的忽然复出,又碍于玄夜凌的强大气场不敢直接来问他,谁让郁阳直接接触过这个源思了呢?于是郁阳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大家有问题,全都去采访他好了。 钟念初笑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玄夜凌眸子里掠过一丝赞赏:“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你完全能够胜任你肩上这项任务,只是不要以为自己做的好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主动权依旧在我手中。” “我明白。” 钟念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两人之间只不过是交易,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 “我过去谈点事情,你不准乱走。”他交代过,独自一人步入到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身影很快消失看不见。 钟念初松了一口气,这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昨晚,玄夜凌提出条件的时候,交代给她很多注意事项,钟念初也是第一次如此深入的了解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却是从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口中得知这一切。 她依旧记得当时的感觉,好像不管玄夜凌如何介绍源思,她都能够想象出来真正的源思是什么样子。 大概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特有的联系吧,很奇妙,完全说不清楚。 钟念初此时心情很复杂,她本以为,自己会很抗拒以源思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真正当玄夜凌对着所有人宣布,她是源思的时候,钟念初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抗拒。 只是有点小失落而已。 玄夜凌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她其实可以选择放弃的。 一旦今天公布出来,以后她就只能是源思,而会被人忘记钟念初这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70章 朋友 最终钟念初还是接受了玄夜凌的条件,她要重建源氏,要查清楚,到底在背后捣鬼弄垮了源氏的到底是谁。 若玄夜凌真的也有参与,她一样不会放过玄夜凌。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钟念初猛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回头却看到郁成瑞站在她身后,他脸上带着一种被骗了之后的可怜和恼怒看着她,目光也不如一开始相遇那般阳光和煦。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先是惊讶问了一句,随机又马上想到,她从来没有真正的询问过郁成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而且,郁成瑞,郁阳,两人都姓郁,郁成瑞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想通这一点,钟念初神情很不自然的看着他:“郁少。” 郁成瑞脸上写满了失望:“源思?钟念初?现在我到底应该怎么称呼你?” 钟念初叹了口气:“我并没有骗你,我是钟念初,也是源思,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你喜欢怎么称呼都可以。” “相比之下,我更感兴趣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的源思,和他所见到的那个源思,和从前公众视野中的源思,都有差距,郁成瑞很好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钟念初是我的化名。” “名字可以隐藏,难道连性格也要隐藏不成?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来,可你说你叫钟念初,我信了,没想到……” 郁成瑞十分失望。 钟念初略略有些失落。 可以说,郁成瑞是她回国之后的第一个朋友,可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她也不想的,又只能继续错下去。 看她这个样子,郁成瑞眉心微蹙,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说道:“对不起,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可以探听你隐私的地步,是我唐突了。” “不是你的错,”钟念初摇摇头,“也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啊?”一道清冷霸道的声音传来,带着极端的不满和讽刺。 两人一起回头,玄夜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正站在两人身边,两人竟然谁都没察觉他的存在。 钟念初很意外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小紧张,冲口而出:“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谈事情了吗?” 玄夜凌沉下脸来:“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希望我这么快谈完了?没想到啊,五年不见,你还多了这么一位朋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投向郁成瑞,敌意满满。 郁成瑞也不示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玄夜凌:“玄少,好久不见。” 玄夜凌一点都不接招:“是吗?不是一个月前才见过,我同郁经理其实永远不见比较好。” 钟念初在一旁听着玄夜凌这样不给面子的话,尴尬癌都犯了,好呆这里是个正式场合,大家都知道你拽,但你也要有点底线啊!伸手不打笑脸人…… 郁成瑞不以为意,早就习惯了他言辞恶毒,自己说话也不怎么和善:“玄少自己也说了,同钟小姐也有五年没见过,怎么还不允许钟小姐有自己的朋友了?” 玄夜凌听后,转脸瞧着钟念初,以一种十分占有的姿势站在她旁边,满脸宠溺看向她,口气却冷的能滴出冰来,“郁经理好像记错了,我的未婚妻,姓源,不姓钟。” 末了,不等郁成瑞接话,他又挑起钟念初的下巴,勾起一侧唇角,邪魅的一笑,“宝贝儿,外面人心险恶,以后交的朋友,要给我带回来过目一下,免得再次给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 他口气宠溺,那一声宝贝儿,喊的酥到骨子里,钟念初浑身被电流窜过一样寒毛直竖。这一刻她莫名其妙希望自己真的是源思,那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被他宠着的感觉。 她心底抖了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大家逢场作戏罢了……交易结束还是要分道扬镳的。 玄夜凌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讽刺风行,曾经搞垮了源氏,他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风行自己又死不承认,并且事情发生的当时还是风行圣帝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自顾不暇,否则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源氏被搞垮。 郁成瑞自然知道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阴冷下来,“玄少警惕性高,看谁都有问题,自然交不到朋友。所以玄少自己交不到朋友,就准备限制自己的女朋友,也不允许她有朋友是吗?”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着谁,空气中火花碰撞,钟念初被夹在中间,几乎觉得自己被两道强大的气场绞成碎片。 “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郁少,失陪。” 郁成瑞下意识的想要挽留,玄夜凌已经抢先一步,拦在两人中间,冷眸盯着郁成瑞,毫不客气道:“郁经理以后最好离她远点,她一定不想看到五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 说完,他将钟念初护在怀里,转身离开。 留下郁成瑞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冷。 他生气的并不是玄夜凌说的那番话,他同玄夜凌之间因为上一辈的关系,见面就掐早就习惯了,没有必要生气。 真正让他不爽的,是钟念初喊他郁少。 “源思……钟念初……”他嘴里喃呢,来回念着这两个名字,“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刚才在台下,他看着台上冷冰冰的钟念初,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他见到的钟念初。 机灵古怪,为了摆脱掉抢劫犯竟然不惜黑自己是艾滋病,她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不想是从前还有刚才台上的那个源思该有的表现。 那个源思,怎么看都给人一种端着的感觉,他所认识的钟念初,完全就是一个邻家女孩。 看着两人上了车远去的身影,郁成瑞眯起眼睛。难道说,源思是故意接近他的不成?怀疑当初源氏的破产,和风行有关系的,不止玄夜凌一个人。 她到底是玄夜凌的女朋友…… 郁成瑞勾起唇角,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车上,钟念初依旧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71章 怀疑 “当年源氏破产,和风行,和郁阳,到底有没有关系?” 玄夜凌只是冷笑:“只要他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证据。” “你你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证据,所以就是说,不是他做的咯?”钟念初反问道。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玄夜凌,他怒瞪她:“你哪头的?” 钟念初被他利剑一样的目光刺的一阵恶寒,强自镇定,拼命无视掉车厢里飞速下降的温度,沉吟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一家子人还都挺能演的。郁成瑞第一次遇到我,一定也认出我……认出我这张脸来了,可他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 根据她的推测,郁成瑞之前一定认识源思的。 不然他不会一上来就问,她到底是源思还是钟念初。 玄夜凌摸着自己下巴,“这些不用你操心,风行的罪证,我负责收集,源氏重建需要一段时间,你只需要负责搞死他们报仇就行。” 钟念初撇嘴:“你会这么好心?帮忙重建源氏一定要耗费不少精力,等风行被搞垮了,你肯定要分走大块蛋糕吧?” 玄夜凌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很聪明,可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并不是好事儿。 他冷声道:“不该问的别问,既然已经达成交易,做好你分内的事儿。” 骤然,他测过身来,脸庞贴近她的面庞,两人鼻尖抵在一起,钟念初看到他瞳孔中映出自己的脸,耳边是他阴冷低沉的声音,明明磁性好听,却充满危险的气息。 “记住,别忘了你的身份。” 钟念初从他瞳孔中看到自己满脸的失落和不甘。 继而,她笑出声来,笑的很妖娆,就像是吃了唐憎肉之后满足的妖精。 玄夜凌眼皮子往下压了压,脸色又黑了几分,捏着她的下巴,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钟念初故意捏着嗓子,用最娇媚的声音问道:“玄少,你这样一个劲儿的强调,让我不要忘了身份,提醒我不是源思这个事实,其实,你是在提醒你自己吧?” “说人话!”玄夜凌耐性不好,此时已然有些不耐烦,捏着她下巴的手忍不住用力了一些。 钟念初疼的皱眉,却还是继续刺激他:“你是怕我不小心把自己当成源思呢,还是怕你自己不小心爱上我,对不起我姐姐呢?” “你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玄夜凌骤然怒意升腾,捏着下巴的手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 钟念初马上觉得呼吸困难,吓坏了,她没想到自己刺激他的后果这么严重,他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捏断自己的脖子。 这一点钟念初很清楚。 玄夜凌眼底写满了暴躁,好像丝毫不在意钟念初是否被他捏的喘不动气,态度强硬的扔了一句话出来:“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他一字一顿的说完,方才放开钟念初的脖子。 钟念初捂着脖子咳嗽了半天,脸红脖子粗。 玄夜凌坐在旁边,看着她咳成这样,眉心微蹙,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动,看上去好想要给她顺顺背,却又捏紧拳头放下来。 满脸烦躁。 “弱鸡!一无是处!”他不客气的吐槽道。 钟念初正难受着,明知道他在骂自己,却也懒得理会,骂吧,随便你说什么,你开心就好。 车子一路回到城堡,两人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钟念初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脸色一直都是臭臭的。 车子刚一停下,她马上就跳下车,踩着重重的脚步进门,直接将玄夜凌甩在了身后,头也不回一下的。 敢这样砸玄夜凌面子的,怕是也只有钟念初有这个胆子。 玄夜凌黑着脸不下车,端着架子,等司机过来给他拉开车门,他才下来。 谈格见两人这样,一脸懵逼,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会场配合默契到他都分不出来钟念初是假源思,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了? “少爷,您这是……” “滚开,不该问的别问!”玄夜凌怒气冲冲,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脾气,一进门就踹翻了一张椅子,怒道,“给脸不要脸!” 谈格嘴角抽搐,忍不住看了一眼楼上,其实他家少爷虽然脾气一直都不好,但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失控,生气到砸家具。 自从钟念初来了,玄夜凌就三天两头发火,脾气失控,还多了个砸家具的毛病。 这个钟小姐,看来本事大的超乎想象啊……谈格默默叹了一口气,小声指挥佣人换掉被他踹坏的椅子。 招商会的直播他看过了,情况很顺利。 “少爷,这次黑帖事件澄清之后,竞标的事情,圣帝应该十拿九稳了吧。”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风行已经处于被动的局势,不过……”他顿了顿,却没有下文了。 谈格猜不透他的想法,也没有多问,只要玄夜凌已经被转移注意力,那他的火气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消停下来。 少爷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固执,还好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一旦提到工作,他会马上认真起来。 玄夜凌手指敲击沙发,一下一下,非常有节奏感,谈格知道他正在谋划什么,这是他一贯的小动作,心里想事情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手指敲击什么东西。 他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打算等他想完了再说话。 玄夜凌好像看出来谈格有事要说,沉声问道:“有话就说。” 谈格试探询问道:“少爷,很快就是源小姐的生日了,今年还是……老规矩吗?” 往年,不管源思在不在,玄夜凌都会按时给源思过生日。 一个蛋糕,一瓶红酒,烛光星火,一人一夜。 蛋糕最后全都是被家里的佣人分了吃,他自己是一动不动的。 若是平时,谈格不会问这个,可今年,多了一个钟念初。 两个女孩是双胞胎,那么源思的生日,就是钟念初的生日,钟念初现在成了源思的替身,也不知道少爷想要怎么安排。 玄夜凌明显愣了一下,最近事情太多,他居然差点忘了这个。 “还和往常一样。” 章节目录 第72章 入戏太深 谈格答应了一声,正要去准备,玄夜凌却又皱紧眉头,抬手招呼一声:“不用了!” “好的少爷。”谈格依旧还是恭敬地顺从,心想或许少爷是想要给钟小姐过生日吧,都是同一天,有个人代替一下陪同他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彻夜不眠。 钟念初一个人在房间里生气了很久,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是因为玄夜凌始终想着姐姐,还是因从此她就只能用源思的名字面对外面的世界。 这条路到底是自己选的,钟念初抓着被子蒙着头,烦躁的叹气,饭也不吃,憋在房间里睡了一天。 清晨,钟念初被敲门声弄醒。 她本来起床气就很大,没睡醒被吵醒更加脾气不小,吼了一声:“干什么!” 谈格态度不愠不火:“钟小姐,少爷请您起床。” 钟念初睡眼惺忪,抓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五点,这个时候起床干嘛,他有病吧? “不起来,我还没睡醒。” “可是钟小姐,少爷说了,请您马上起床。” 钟念初哗啦掀了被子,皱着眉头躺在那里,烦不胜烦:“他有没有点人性,这么早让我起床干什么?睡不醒还不如杀了我呢!” 她好好的美容觉,就这么被毁了,生气还要长皱纹呢,她不想老的太快,一万张面膜都不能拯救生气长皱纹。 结果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了,玄夜凌大步流星的闯进来,态度很强硬:“我没有强迫你代替你姐姐跟我睡在一起,已经很有人性了!” 钟念初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进来了,顿时睡意全无,抓着被子挡着自己,拼命的缩成一团:“你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我进我自己房间为什么要敲门?” 玄夜凌冷声道,并且蛮横的抓走了钟念初的被子,钟念初扑上去抢,没有抢成功,自己却一不小心一头撞进了玄夜凌的怀里。 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钻进鼻腔,灼热的胸膛在她撞进来的一瞬间温度忽然就升高了一些。 钟念初惊呆,玄夜凌动作也呆住,就这么提着被子一角,搂着怀里的钟念初。 她胸前傲人的上围贴在他的小腹上,触感十分清晰。 本来男人早上就是容易冲动的时候,玄夜凌冲过凉过来的,这时候被她这样无意中撞上来,性感的身躯微妙的触感,让他喉咙一再缩紧。 玄夜凌低头,瞳孔收缩,眉头微蹙。 “你准备一直就这个姿势?” 钟念初顿觉脸上炸开一团火,烧得厉害。 刚才,她可是清晰的感觉到了某处的变化。 纵然她在美国长大,可罗伊和丈夫都是很保守的中国人,因此钟念初在这方面跟美国人的开放完全不同,还是个小天真小可爱。 上次一不小心一巴掌按在他的命根子上,已经够羞耻了,这次又来? 钟念初忍不住冒出来一个黄暴的想法,他是不是每时每刻都保持这种状态啊?这人是不是营养过剩。 她吐吐舌头,慢慢从他身上挪开,双手做投降状,表示自己这次真的没有乱动。 都说女孩子刚睡醒的时候,朦朦胧胧的样子最可爱,钟念初红着脸吐舌头的样子,像极了源思私下里对着他撒娇的时候。 玄夜凌心中一动,不知为什么,骤然弯腰,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攫住她的唇瓣。 钟念初瞪大眼睛,唇上传来温热又强势的触感,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身上有些热,不知道是因为睡衣太厚,还是因为这个男人手掌心里灼热的温度在她身上来回煽风点火。 玄夜凌双眼紧闭,独属于女人的柔软湿糯让他欲罢不能,深陷其中。 小腹一团邪火窜上来,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他贴紧她的唇瓣,嗓音沙哑道:“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 钟念初刚要说话,却觉得后脑勺一紧,嘴巴再次被堵住。 这次的吻,来势汹汹,比起刚刚,更为猛烈。 她甚至都无暇顾及玄夜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她的睡衣下摆伸进去,覆盖在肌肤上。 吹弹可破的少女肌对男人来说永远都是致命诱惑。 玄夜凌壮硕的后背耸得老高,长腿一迈跨到了床上,两人滚作一团,钟念初被他压在身下,他深邃的双眸微微睁开一条缝,钟念初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扫过他的脸颊。 有点痒。 仿佛小猫尾巴扫过。 玄夜凌胸中有个地方柔软下来,呼声都开始变得有些粗重,沙哑的声音传入钟念初的耳朵:“源思……源思……” 钟念初只觉得自己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支离破碎的理智如同碎玻璃镜头倒放一样,重新组合到一起,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源思源思,又是源思。 她用力抵着玄夜凌的胸膛,试图将这个男人推开,然而玄夜凌力气之大,又很沉重,根本推不动他,钟念初无奈之下,一口咬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玄夜凌闷哼一声,从她身上滚下,钟念初趁机爬起来,跳下床,抱着枕头站在一边。 玄夜凌唇角挂着一团鲜艳的红色,他皱紧眉头,竖起拇指在唇角抹了一下,那一团血迹被他抹开,像是一条拖着尾巴的彗星。 鲜艳的红色挂在他唇角,让他本来就妖冶好看的脸庞看上去更多了几分妖孽一样的味道。 玄夜凌瞳孔中灼烧的火焰渐渐熄灭,有点恼火的看着钟念初,不悦道:“你做什么!” 钟念初咬紧嘴唇,倔强的摇头:“我不是源思,你不要入戏太深了。” 再这样发展下去,将来总有一天,这个男人将会将她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吐,而他趴在她身上索爱求欢的时候,心里想的嘴里喊的,一定还是源思这个名字。 那她呢?她算什么? 一退再退,接受了在所有人面前成为源思这个身份,难道在家里,在他失去理智,被下半身支控的时候,也要成为源思这个人吗? 她接受不了,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晨练 玄夜凌只是冷笑:“你不乖,替身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钟念初昂着头,毅然决然说道:“正是因为我懂,也正因为我只是个替身,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搞混了,我不是源思本尊。” 她抓着枕头的手指收紧,枕头被她抓的皱起来。 玄夜凌注意到这个细节,脸上呈现出几分轻蔑。 “你不懂,看来你还是不懂替身的意思,从你答应我成为替身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记住,你是源思,源思所做的一切,你也要做。” “包括跟你发生不可描述么?比如刚才?” 玄夜凌态度十分冷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结束交易,滚回美国去。” 钟念初沉沉的闭上眼睛,让她在这种时候结束是不可能的,她宁肯相信真正的源思还没死,有一天她会找到真正的源思,然后自己脱身。 她很快冷静下来,忍一时风平浪静,玄夜凌能够给她她想要的,她也必须给玄夜凌他想要的。 “你和姐姐,从前有过……关系吗?”她犹豫不决的问道,脸色越来越红,就连白皙的脖颈,也蔓延了一层绯红。 玄夜凌脸色一僵,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告诉她实话:“有。” “你这么想念她,这么多年来始终独身一人,是在为了她,守身如玉吗?” 玄夜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你的问题太多了。” “我明白了。” 钟念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手一松,枕头掉在脚边的地上。 她抬起手来,开始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 少女光滑如绸缎的肌肤在睡衣的眼影之下若隐若现,一道深沟渐渐暴露在玄夜凌的视线中,两颗浑圆的半球调皮的从睡衣缝隙中探出头来。 玄夜凌看的有些血流加快,他沉声吼道:“你干什么!” 钟念初咬紧牙关不说话,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一路不停的往下,解开了自己睡衣最后一颗扣子,然后,分开。 一片肌肤胜雪,睡衣落在地上,在她脚边堆成一堆。 玄夜凌瞳孔猛然放大。 钟念初纤细的手指颤抖着伸向睡裤。 “住手!”他怒吼一声,站起身来,长臂一挥撤走了床单,划着硕大的弧度裹在了钟念初只剩下bra的上半身,将她的美好肉体紧紧裹住。 玄夜凌呼吸急促,看得出来,他在拼命控制自己。 面对这样一张脸,一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相同的一张脸,看着她做出这样引诱人的动作,玄夜凌没有像一头野兽扑上去,他已经忍到极致。 他自己都不能保证,钟念初继续下去,他会做出什么事。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继续了?怎么让我停下来呢?你不是说,我是个替身,就要做本尊该做的所有事,既然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何必现在又来阻拦我?” 钟念初睁开眼睛,那一双灵动的星眸此时一片灰白。 玄夜凌对上这样一双眼睛,胸腔堵得难受,本来身体里游走的火苗在这一刻全都熄灭,什么都没剩下。 “本少爷不喜欢霸王硬上弓。” “是我自愿的,你没有硬上弓。”钟念初继续倔强的抬杠。 玄夜凌压低眉毛看着她,声音隐含怒气:“钟念初,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找死吗?” “怕是你不舍得让我死,我死了,你会彻底失去姐姐,万一将来她回来了,知道自己有个妹妹死在你手上,你觉得她会原谅你?” 钟念初说这番话的时候,也已经想到了会有什么后果,这个人狠毒异常,说不定他会烧一桶金水把自己成一个镀金雕塑呢。 那样的死法倒也是蛮值钱。 玄夜凌盯着钟念初神色复杂的眸子,咬牙切齿。 “钟念初,你现在胆子肥了,学会了威胁我了是不是?” “我哪敢,但求自保而已。” 玄夜凌怒而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说:“把衣服穿上,我在楼下等你,十分钟内见不到人,后果自负。” 说完他带上门,冷然离去。 钟念初这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这是一场冒险,如果刚才玄夜凌没有阻止她继续下去,钟念初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收场。 她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才敢这样做,她在赌,赌玄夜凌不会接受这种作为替身给他的施舍,他不屑。 果然现在她赌对了,钟念初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玄夜凌不会再对自己动任何想法。 她支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腿肚子打转。 原来自己竟然这样恐惧玄夜凌,怕到站不起来。 钟念初脸色苍白,扶着墙一点点走回床边坐下,缓了好半天才稳住了情绪,抓起衣服穿上,匆匆下楼,不知道他一大早过来折腾什么。 玄夜凌坐在楼下沙发上等着她,穿了一身浅灰色运动装,修身的版型将他的身材线条雕刻的很好,略略有些隆起的胸肌,结实的肱二头肌,无一不精致优秀到让任何一个男人都自惭形愧。 她走过去,玄夜凌独占一张大沙发,架着一条腿,正在看报纸,一脸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钟念初也只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平静的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玄夜凌见她下来,抬头扫了她一眼,丢给她一条白毛巾,“走,跟我去跑步。” 钟念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跑步?吃错药了吧?他会……晨跑? 虽然这不像是他干的事儿,不过看起来他身材不错,好像也是个坚持锻炼的人。 “吃惊什么,别跟我说你跑不动。” 钟念初嘴角一抽:“好歹我也是个在美国参加过马拉松还坚持完了全程的人,跑不动,怎么可能。我倒是怕你会先翘辫子。” “大话不要说得太早,到时候坚持不住,当心脸疼。” 钟念初不服输仰起头,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行啊,别的事儿可能会打脸,但是跑步这种事儿,随便你放马过来,说吧,怎么玩,分段跑快跑慢跑还是怎么?” 玄夜凌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抓着毛巾出门。 钟念初在背后对着他作了个鬼脸跟上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樱花晨曦 她来这里这么久,都没见过他要晨跑,通常早上她起床,这货还在洗脸刷牙,这忽然要晨练,抽风了还是吃错药了。 这一带周边环境很安静,绿色植被密度大,空气好的离谱,环境还优美,简直不要太适合晨练。 玄夜凌在前面带路,钟念初在后面跟着,一路跑,一路欣赏路边美景。 不管是花园小径,还是林荫小路,随便比一个镜头都是一幅油画。要是有流浪画家来到这,估计都不会愿意走了。 钟念初将两只手比成两个八字对起来,模拟镜头,一边跑一边对着周围慢慢挪动。 被框在手指中间的没一幅画面都精致的要命,钟念初发现自己喜欢上这里了。 玄夜凌跑了一段出去,察觉身后的脚步声隔得有点远,只当她跑不动了在偷懒,无意中一回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钟念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脚步,正对着一颗樱花树比镜头。 晨光透过树梢的枝丫打在她脸上,斑驳的一片。 她巧笑嫣然,侧脸的弧度让人看着很舒服,线条柔和,睫毛纤长,挺翘的鼻头,小巧精致。 有风吹来,鬓边调皮的发丝贴在脸上,钟念初伸手将头发抿到耳后,仰头看着樱花树,她脸上淡淡的一片红晕,那是樱花映衬出来的颜色。 玄夜凌莫名想到一句话:人面桃花相映红。 只不过,这里只是樱花。 地上落了一层花瓣,粉嫩的一片,树上的花瓣还在飘落,钟念初伸出手,去接那些摇摇摆摆飘落的花瓣,捏着一朵掉落的樱花,放在鼻端深吸一口气,十分享受。 樱花满地,晨光掩映,穿着运动装的少女,扎着利索的高马尾,玄夜凌掏出手机,将这幅画面收入镜头。 他走过去。 “跑不动就在这里偷懒?” 钟念初回过神来,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捏着手里的樱花送到玄夜凌面前:“你看,好看吗?” 她脸上还挂着笑容,尤为褪去,晨曦明朗之下,她笑容比初升的阳光更为明艳动人。 玄夜凌的脚步慢慢挪动,一点点靠近她,钟念初挑眉,带了一丝好奇,有点看不懂他此时的神情。 按照正常来说,他应该破口大骂自己幼稚才对,所以现在这是什么画风? 难道他又把自己当源思了不成? 玄夜凌走到她面前,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脚尖相距不过一公分的距离,玄夜凌人高腿长,钟念初只能仰着头看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抬起手,落在钟念初头顶上,钟念初还以为他要干什么,本能的想躲开,玄夜凌压低声音道:“别动。” 明明没有多么强硬的口气,却总有一种直击人心的魔力,钟念初就真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她感觉到玄夜凌的手指在自己头顶停留了那么一下,微微的碰触,拂过发丝,有点痒。 他拿下手,指尖夹着一片花瓣。 钟念初有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他只是想要取下自己头顶上的花瓣而已。是她想多了吗? 再次抬头,玄夜凌已经转身继续跑远了。 钟念初远远的瞧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的一幕就像一场梦,自己一定还没睡醒,为什么看到玄夜凌从自己头顶上拿下花瓣的那一刻她会觉得,心里有一个深埋了的地方动了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其实,撇开别的不说,他还是很优秀的,不光脸长得好看,身材完美的爆表,就连跑起来的姿势,都这么迷人。 “呸呸呸,想什么呢!竟然觉得他迷人,钟念初,你要堕落了!” 她拼命甩甩头,将一堆本来不该存在的想法从脑子里赶走,迈开步子追上去。 阳光越升越高,温度越来越高。 爱情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名字,那么一定是多巴胺。 当多巴胺不知不觉被生产,就会在诞生的那一刻侵蚀心脏,占据一个叫做心房的地方。 多巴胺会在好天气的时候,从每一个小动作里吸取养分,当多巴胺成长到成熟,足以占据整个心房的时候。 爱情,就从此诞生了。 钟念初加快步伐追上去,漂亮的脸蛋浮在晨曦里,不由自主洋溢着笑容,宛如初次被采割的花蜜,甜蜜到合不拢嘴。 玄夜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故意加快了脚步,钟念初毫不示弱,也跟着一起加快脚步,两人竞相追逐,谁也不肯让着谁。 时而钟念初跑到前面,时而玄夜凌跑到前面,一个美好的早上,在两人的挥汗如雨中就这么度过。 玄夜凌一贯冷眉冷眼的脸上罕见有笑容,可这一早上,他毫不吝啬笑得很灿烂。 如果认识他的人见到他此时的样子,一定要被惊掉下巴。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洗过澡,两人相对坐早餐桌上的时候,玄夜凌略带赞赏说道。 钟念初咬掉一口三明治,对着他做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我没骗你吧,我可真的是完成过马拉松的人。” 玄夜凌故意摆出一脸不屑的样子:“就凭你,跑到半路假装看花,借机偷懒,要说你都能跑完马拉松,没有腿的人都能横渡太平洋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吗?有种改天我们单挑一场试试看啊!敢不敢?” “本少爷忙得很,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儿上。” “那你就是怂了,不敢吧!” “随便你怎么说。” 玄夜凌丝毫不放在心上,钟念初体能确实很不错,他是看得出来的,甚至于他已经改变了一开始对她身体差劲随时都会翘辫子,病病歪歪的病秧子形象。 在两人相遇的最初,钟念初可是足足病了好几天,动不动就晕倒的。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能跑完马拉松的人。有点意外。 玄夜凌越发觉得她有趣了。 她身上到底好有多少秘密没有让他察觉的。 钟念初跑了一个早上,饿的要命,吃东西也是很大口的吃,弄得嘴边都是沙拉酱,毫无形象可言,她真的是饿坏了,顾不上斯斯文文小口的咬了已经。 章节目录 第75章 养 猪 玄夜凌动作优雅的吃完自己的三明治,眼睁睁看着钟念初已经吃光了两个三明治,喝光了一杯牛奶,又吩咐佣人给她准备第三个。 “看什么,是不是觉得,女孩子就要少吃东西保持身材?我跟你讲,这一套不要放在我这里,没用的,保持身材靠的是运动,不是节食。就算要控制饮食,也是控制饮食的种类而不是分量,别把我跟那群白痴相提并论。” 见玄夜凌盯着自己看,那眼神仿佛在看恐龙,钟念初很不爽的解释了一番。 她还真猜对了。 玄夜凌确实没见过有胆量在他面前如此不顾吃相,还一口气吃光三个三明治的女人。 即便是卓银君,和他很熟了,在他面前吃饭也要端着,每一个细节都很小心的注意,口红都不能掉一点,掉了马上补。 如同钟念初这样吃的满嘴流油的,玄夜凌忽然很好奇:“你在美国的家庭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接受的,确实是贵族教育,只不过我在大学期间的经历让我并不拘泥于一个世家小姐一样死板的生活方式。” 怎么开心怎么来,饿了就大口吃,困了就倒头睡觉。 何必非要为了所谓的形象虐待自己,她做不到。 不过在正式场合,她还是很注意形象的,该端着的架子端的端端正正,该有的礼仪一样不少,一步不错。 玄夜凌想到她那天在招商会上的表现,很难将那天的她和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狼吞虎咽的她联系到一起。 一个人的气质能如此切换自如到这个地步,这个女人,果然有趣的很。 谈格看着钟念初吃完了第三个三明治,还舔手指的样子,忍着笑问道:“钟小姐,还够吗?” 钟念初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不吃了,不能吃的太饱,不然会不舒服。” 玄夜凌在一旁凉凉的道:“想吃就继续吃啊,免得别人说本少爷养不起一个女人。” 钟念初毫不客气的怼上去:“你这哪里是养女人,你这分明是按照养猪的标准来的,我能吃,还不至于这么能吃,你以为我是猪啊!” 玄夜凌嘴角抽动,看起来像是想笑又憋住了一样:“你说对了,我还真这么以为的。” 谈格没忍住笑出声来,钟念初气得脸都绿了:“你……” 算了,好女不和男斗,随便他开心就好。 玄夜凌忽然伸出手去,钟念初皱紧眉头,正要躲闪,就已经被他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她想说话,奈何下巴被控制了,说话有点不太容易,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期间,玄夜凌已经伸出另一只手,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钟念初的嘴巴上抹了一下,将她黏在嘴角的一点沙拉酱弄走。 温热的手指触摸上来,产生了一点微妙的触感,仿佛一丝电流划过,钟念初瞪大眼睛,身体僵硬,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 她就这么看着玄夜凌将手指放在了嘴巴里吮吸了一下,舔掉那点沙拉酱。 而那是从她嘴巴上刮掉的沙拉酱。 他……他他他在做什么? 玄夜凌仿佛并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正常一样,站起身来,怡然自得上楼去换衣服,准备上班。 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 留下钟念初一个人石化的坐在那里。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 直到玄夜凌走了,钟念初都还没回过神来,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巴,好像玄夜凌指尖的温度还在。 他吃掉了自己嘴巴上的沙拉酱,他一个有洁癖的人,吃掉了别人嘴角上粘着的沙拉酱,他还吸手指了。 他咬手指的样子,简直诱人犯罪。 在别人做来一个猥琐的动作,在他做来就只剩下妖冶,妖气十足。 钟念初学着他的样子,自己咬了一下手指,感觉玄夜凌一定是吃错药了,要么就是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亲密的动作,难道不是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会做的吗? 谈格过来询问:“钟小姐,您房间里的被单需要换一下了,喜欢哪一套?” 他身后跟着几个女佣,每个人手里捧着一套床品,等钟念初挑选。 钟念初本想说随便的,可扫了一眼,瞥见一套粉红色,那粉嫩的颜色映入眼帘,钟念初眼前忍不住就浮现出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路边的樱花。 满地的樱花花瓣,他指尖夹着花瓣从自己头顶上取下来,那时阳光正好,穿过树梢,照耀下来都带着粉色。 她不由自主就伸手指了指这套粉色:“就这套了。” 谈格点点头,吩咐女佣去换上。 钟念初继续咬手指,越想越喜欢,这粉嫩的颜色,十分符合她现在的心情。 “对了,管家,以前你们少爷也喜欢早上晨跑吗?” 谈格没想到钟念初会忽然之间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这个……少爷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只是晨跑这几年他不怎么继续了。” “这几年?”钟念初抓住了重点,“那就是说前几年他还很坚持这件事咯?” 谈格点点头:“是的,从前源小姐在的时候,几乎每天早上都和少爷相约一起去晨跑。” 钟念初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早上积累的好心情不翼而飞。 可笑,什么樱花,什么沙拉酱,他眼里看到的,只有她姐姐源思而已。 钟念初情绪低落,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了。” 谈格有点莫名其妙,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不开心了? 钟念初跳上沙发,打开电视,刚好在重播昨天招商会的画面。 当时她自己在现场,也没有想过要看看自己被拍成视频会是什么感觉,此时看到自己出现在镜头里,居然觉得那不是自己。 可能这就是跟别人长了同样一张脸的弊端吧。 镜头中,她冷眉冷眼,一身红衣,大波浪的披肩大卷发落在一侧肩头,深V礼服裙强势霸气,气质出众。 连她自己都觉得,如果那是真正的源思,那么她站在那里,和玄夜凌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配一脸。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二十四孝好妻子 “我在想什么,做替身道走火入魔了不成?竟然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钟念初关了电视,不想继续看下去,也没有什么事做,无聊的要命。 谈格看钟念初实在是无事可做,忍不住问道:“钟小姐,冒昧的问一句,既然你有晨练的习惯,那么你健身吗?” 钟念初点点头:“有啊!在美国,健身是很基础的东西。” 谈格点点头:“请钟小姐跟我来。” 他带着钟念初来到城堡的健身房。 这里是玄夜凌的私人空间,设备齐全,各种器械都有,而且还都是最新进口的,十分高档。 钟念初吃了一惊,这家伙太会享受了,自己在家安置了一个健身房,随时养生啊。 难怪身材那么好。 谈格道:“如果钟小姐有兴趣,可以来这里运动一下,这里有专人打理,所有的器械每天消毒保养的。” 钟念初点点头,暗暗佩服管家的细心,看得出来她无聊,特意给她找事做,不愧是顶级的英伦管家。 “管家,谢谢你。” 谈格笑笑,退出去,将空间留给钟念初自己。 钟念初撒欢了,泡在健身房玩了很久,挥汗如雨,运动久了,心情也变得很好,仿佛那些该死的什么替身什么仇恨,一系列的负能量全都随着汗水挥发掉了。 玄夜凌晚上下班回家,钟念初因为心情好,很大方的不计较自己是不是替身这个问题,尽职尽责的履行作为一个女朋友的责任,哪怕是假的。 亲自出来迎接玄夜凌下班回家。 这倒是让玄夜凌挺意外的,本想说她入戏挺快,可想道早上那一幕,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任由钟念初给他脱掉外套,又解开领带,完全就是一副二十四孝好妻子的形象。 玄夜凌并不反感她这样做,一面享受,一面一脸你有什么阴谋诡计的表情看着她:“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钟念初本来还心情不错的,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整个好心情都没了。 她收回手,不管了。 “俗不俗啊你,人家难得高兴想要给你点阳光,你还灿烂上了。” 钟念初背着手,噘着嘴,有些不高兴的别过身子不看他,本来及其自然的动作,玄夜凌却僵硬了一下。 她从出现在他面前开始,就一直都是倔强又有点古灵精怪的形象,如同浑身炸毛的狞猫,这样软绵绵小女孩要不到糖果一样的形象,玄夜凌很意外她也会有。 以前源思因为他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伴的时候,就会故意撒娇生气,也不会真的和他计较,表示一下不满,他该忙还是忙他的,源思并不会不懂事的打扰他。 玄夜凌愣了几秒钟没说话,眸底透出几分深沉,穿过时光看到了遥远的从前,钟念初被他看得不自在,那是什么眼神,她又不是史前怪兽。 “喂,你醒醒,嘿嘿?”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玄夜凌猛然回过神来,立刻不动声色的继续脱掉自己的外套丢给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大步流星往里走,用一个背影丢给钟念初,掩饰住自己刚才的走神。 钟念初被他劈头盖脸扔过来一件外套,眼前一黑,鼻子里全都是属于他的味道,她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味道,莫名觉得,这样子的相处,真的很像情侣。 她一把抓掉他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暗暗提醒自己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今天心情好而已,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市侩,什么无事献殷勤,我跟你本来就是交易的关系,你还有什么好图的。” 玄夜凌坐在沙发上,冷冷挑眉看了她一眼:“不好说,万一你贪图我的美色。” 钟念初正在喝水,闻言全都喷出来,一滴不漏全都喷到玄夜凌脸上,玄夜凌脸色黑如锅底的闭上眼,无比嫌弃的抬起手来抹了把脸。 “贪图你的美色?拜托,咱俩现在到底是谁在贪图谁的美色?” 玄夜凌没接茬,怒指着洗手间的方向:“去给我取一条毛巾来!” 敢往他脸上喷水的女人,钟念初还是第一个,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用的份上,她绝对活不到明天早上,他保证! 钟念初看着玄夜凌的样子,拼命憋着笑,莫名其妙的觉得心情又好起来。 这家伙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此时被她的口水喷一脸,这要是传出去,估计要被人笑掉大牙。 她取了毛巾过来,一点点的给他擦拭脸上的水,玄夜凌始终皱紧眉头,无比嫌弃和厌恶。 钟念初忍不住道:“拜托,玄少,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干净还不行吗?” 玄夜凌咬牙切齿的吐出来一句:“你口臭!” 钟念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扔了毛巾,不干了,“不服,我口臭你不也没少吃我口水吗!” 听到这句,玄夜凌眯起眼睛,有点玩味的看向她:“这话的意思是,你很想吃我口水?” 钟念初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蹬鼻子上脸的水平,自称天下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不要脸极了。 她没说话,继续给他擦脸上的水。 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真是好看,平日里没仔细瞧,这时候凑上来看看,还真是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的。 不光五官比例全都是按照最完美的标准长出来的,就连皮肤底子都好得要命。 也没见他平日里怎么保养,天生好命吧。 哎,造物主就是喜欢恩宠某个人,最好的都给他了,难怪别人都活不下去。 她捏着毛巾,神情专注,一点点给他吸走脸上的水,水灵灵的星眸中倒映出他俊美的容颜。 玄夜凌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以及她心底掩饰不住的花痴,不觉感到十分受用。 他向来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知道女人对他这张脸一直都是万分崇拜,对女人的追捧态度,他早就麻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此时被钟念初这样盯着看,玄夜凌不知为何却觉得很舒服,仿佛她崇拜他,他就被捧上天。 “看够了么。” 章节目录 第77章 别太当回事 钟念初的毛巾对着一个地方戳了许久之后,玄夜凌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她,钟念初一下回过神来,有点尴尬,嘴巴比脑袋都快,冲口而出:“因为好看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说什么呢……这下这家伙又摇尾巴翘上天了。 玄夜凌嘴角抽了抽,眼底飞快划过一丝笑意,很快掩饰好,不动声色道:“明天跟我一起出去趟。” 钟念初正色问道:“去哪?” “这个不用你操心,准备好跟我出去就行。” 钟念初皱眉问道:“我出去就是源思,你都不告诉我去哪里要做什么需要面对什么人,你让我准备什么?” 玄夜凌唇角一勾,捏住钟念初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看来你入戏很深,已经有了作为一个替身的基本觉悟。” “别废话,说正事儿。” “吃顿饭而已,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他丢下一句话,再不理会钟念初。 钟念初气的脸都扭曲了,我把自己当回事?分明是你太把我当回事儿吧?你再牛逼闪闪又怎么样,网上黑你黑到你妈都不认识你的那些黑帖,最终还不是我帮你搞定的。 “哼,自恋狂。” 钟念初扭着屁股,很不爽的去洗毛巾。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脸,忍不住想象着源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状态。 姐姐外冷内热,她实在是没法想象,一个大众眼中的冰山美人,要怎么才能做到对着玄夜凌撒娇卖萌。 她又没谈过恋爱,当然不会懂得小女生对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应该是怎样一种心态。 “我谈过恋爱么……没谈过?谈过?”或许关于自己的恋爱史,被划分到了她丢失的那一段记忆里,她已经想不起来了,也没有人告诉她,是不是曾经有过前男友。 反正她是做不到玄夜凌说的这样,跟精分有什么区别……话说那真是她姐姐么?确定玄夜凌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钟念初忽然开始怀疑,玄夜凌给她看的之前那些关于源思的新闻报道,照片上所谓的源思是不是就是她自己,只不过她已经忘记了那段经历,回去养父母身边之后,她又成了钟念初。 越想这些,钟念初就忍不住一阵恶寒,她的生活,堪比狗血剧大片啊。 次日,玄夜凌没有去上班,照旧起了个大早,亲自闯进房间里,一脚踹上钟念初的床,将她吵醒,拖着出去跑步。 钟念初无比怨念的爬起来,跟着他一起出门跑步,发誓今天非累死他不可,让他深知被自己的长跑功力给支配的恐惧,以后她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用这么每天早上被他拖起来晨练。 太变态了。 她以前都睡夜跑的,跑完了回来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大天亮。 大早上的跑完了回来,精神不振,早起毁一天他不懂吗?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钟念初就没留情面,才不管玄夜凌是不是能跟上,一路在前面跑得飞快,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玄夜凌不动声色跟在后面,淡定的很,她快他就跟着快,她慢他也跟着慢,一点都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反倒是钟念初自己绷不住了,这家伙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折腾的样子。 “玄少,跟我说点姐姐的事儿吧。” 钟念初放慢速度,和他并肩跑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玄夜凌也有点意外,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啊!有时候我经常会梦到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但梦中的经历有很熟悉,我想,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双胞胎之间特殊的联系?” 她慢慢跑着,迎着朝阳,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闪闪发亮,闪亮的星眸有几分憧憬,整个人被晨辉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纤毫毕现,如同精灵。 玄夜凌侧头瞧着她,脚底下不知不觉慢下来。 钟念初跑去出一段,一看身边没人跟上来,一回头才看到玄夜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 他站的位置,刚好就是昨天她经过的那棵樱花树。 他就那么站在晨曦中,沐浴阳光,樱花从他身边落下,深邃的黑瞳沉沉看向她。 有那么一瞬间,钟念初恍惚觉得,若是他生在古代,后世流传的千古美男的名字,定然不会有潘安的位置。 她忍不住脑补了一下他长发翩跹,一袭白衣腰间挂着长笛的样子,说是绝世风华一点不为过。 钟念初撇撇嘴,退回去,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没说话,玄夜凌就嫌弃道:“晃什么晃,我又没瞎。” “那你怎么不跑了?该不会是跑不动了吧?昨天你还说我跑不动,今天你跑到这里也停下,分明是你自己想偷懒了对不对?” 她背着手,一脸得意的仰着脸看着他。 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此时只有小女生的洋洋得意,灵动闪烁,清纯天真。 玄夜凌盯着她半晌忽然道:“钟念初,你真是个善变的女人。” 她的眼睛很善变。 时而狡猾如毒蛇,时而纯真如婴孩。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若非她心底藏着太多面,她的眼睛又怎么会有这样多的变化。 玄夜凌越发的想要查探一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这话说的钟念初有些莫名其妙,她善变,她怎么善变了。 “玄少,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我姐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玄夜凌从她身上挪开视线,落在身边的樱花树上,冷眉冷眼,没有温度,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他薄唇微张吐出三个字来:“她很美。” 钟念初哭笑不得:“我知道,她长什么样我当然知道,你不用变着法子夸我。”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玄夜凌反倒冷笑出声,“夸你?别天真了,你知道她再多的事儿,你也不能代替她。” 他说完扭头就跑,并没有打算让钟念初知道一点关于源思的过去。 钟念初瞧着他慢慢跑远了的背影,依旧帅气,却莫名多了几分落寞。 章节目录 第78章 差点车祸 她本该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不起来。 或许,这个男人心里真的是对姐姐用情至深吧,不然他身边莺莺燕燕的环绕,追求他的女人能绕着赤道一圈,他却独身至今。 钟念初忍不住有些羡慕那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姐姐。 若是这个男人的深情如此是真正用在自己身上的该有多好? 可惜了,她只是个替身。 钟念初叹了口气,凉凉的抬腿跟上去。 身后樱花飘落,洒落一地花瓣,温和的晨光依旧照耀,在一地粉红上服气一层朦胧的金光。 钟念初加快速度跑到玄夜凌前面去,有时候高强度的运动可以让人摆脱掉坏心情,转移注意力,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儿。 她甩开步子越跑越快,玄夜凌皱紧眉头,这个女人疯了么? 眼前她的背影纤细窈窕,腰肢苗条不盈一握,紧身的运动裤包裹着浑圆的小屁股,看起来弹性十足。 玄夜凌是个正常的男人,钟念初这样在他眼前晃,他只觉得身体里一股火焰将他灼烧,继续得到发泄。 他喊道:“钟念初,你给我停下!” 钟念初听到了,但是不想理会,继续撒丫子的跑,这种感觉实在是酣畅淋漓。 这家伙,他不要妄想自己能够做到和源思一样,温温柔柔的,小鸟依人一样陪在他身边,一切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她可做不到,顶替源思的名字倒也算了,整个变成源思,她就会失去自我的。 前面是一条岔路口,过了路口就到家了,钟念初头也不回的招招手:“你来追我呀!让我停下算什么本事,看你能不能在到家之前追上我!” 玄夜凌瞪眼,有些生气,这女人一点都不听话,真是欠收拾。 他也加快脚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不成。 路边不远处一辆车正飞快的开过来,钟念初额头上一滴汗水顺着肌肤滑落,不小心流淌进眼睛里,辣辣的。 她站住脚步,捏着毛巾揉眼睛,没注意自己刚好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间。 路边的车子越来越靠近,钟念初眼睛不舒服,并没有注意到危险降临。 玄夜凌从身后追上来,一转眼瞧见旁边的车子飞速开过来,再看看钟念初一点想要闪开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厉眸圆瞪,该死,她想死吗! 那辆车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还在飞速的朝着钟念初靠近过来,眼瞅着就要撞飞她。 他大吼一声:“给我闪开!” 顾不上别的,加快脚步冲上去,一把搂住钟念初,两人一起滚到地上。 身边一阵劲风呼啸而过,玄夜凌搂着钟念初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车子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滑过去,一刻没有停顿过,继续开走,消失在拐角处。 玄夜凌将钟念初护在怀里,趴在地上牛偷瞄了一眼车子开走的方向,暗骂了一句shit,别让他知道那是谁,不然他让那个司机全家一起重新投胎。 钟念初惊魂未定,尚且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躲在玄夜凌的怀抱里,被他紧紧搂住,几乎喘不动气。 身后玄夜凌急促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喷到她后颈上,灼热的像是有火在烧。 玄夜凌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钟念初清晰地感受到玄夜凌胸膛里心跳飞快,而且那绝对不是因为跑步造成的。 她吞了吞口水,茫然转过头来,刚好对上玄夜凌交织了愤怒担忧神色复杂的眸子。 “你怎么样?”他沉声问道,口气有点急促,眉头紧锁,向来从容不迫霸道的人,脸上竟然有一丝紧张。 钟念初这才发现,因为他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她在他怀里滚了几圈,竟然一点都没受伤。 她摇摇头:“我没事。”又问道,“不过你干什么呢?刚才发生什么了?” 玄夜凌一听,眉心拧的更紧了。 她竟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骤然放开她,自己站起来,留下钟念初一个人躺在地上,样子有点狼狈。 “你是想死吗?站在路中间干什么!”他怒斥。 钟念初被他劈头盖脸的训斥弄的有点委屈:“我眼睛不舒服揉一下……” “眼睛不舒服就连命都不要了吗!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老子的,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听到没有!” 他的怒气来的非同寻常,钟念初瞪大眼睛看着他,察觉到一点异样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游走,他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她,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急促,情绪很激动。 见钟念初久久不说话,玄夜凌方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了。 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烦躁的回过头来,冲着钟念初伸出手。 钟念初依旧还没回过神来,她好像才刚刚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要不是玄夜凌将她抱走,估计这会儿她已经被撞飞了。 玄夜凌伸着手,站在那里,钟念初半天都没有伸手去拉,在意识到刚才的惊险之后,有些迟的说了句:“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尽管她不敢相信玄夜凌会如此不顾危险的救她,可他确实这样做了,不管是不是因为源思,他救了她一条命,这是事实。 只是钟念初至今不知道,上次她被农民工劫持险些坠楼,也是玄夜凌将她拽住了才避免后果。 这已经是玄夜凌第二次救了她的命。 她道谢,玄夜凌反而有几分不自在,故意做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收回手:“不起来你就在这里躺着等车压过去吧。” “诶别,我起来就是了,玄少……拉我一把么……” “你不是不用么?” “用用用,我腿软……” 玄夜凌不情不愿的又回过头来,再次伸出手,钟念初抓着他的手,有点艰难的爬起来,说是一点不害怕也是假的,这会儿她心率可不比玄夜凌的低。 钟念初腿肚子打转的站在那,打算缓一缓再走,生怕一迈开步子就腿软的坐在地上,实在是太惊险了。 玄夜凌仿佛看出来她吓坏了一样,倒也不催着她快走,只是冷声嘲讽:“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钟念初脑子有点乱,嘿嘿干笑两声,心情很复杂。 章节目录 第79章 有惊无险 他那样奋不顾身的冲上来,一定是不想再失去一个有着和源思相同相貌的人了吧,他已经失去源思了。 玄夜凌背着手,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旁边,等着钟念初缓过气来。 钟念初弯着腰,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情绪平缓一些。 一抬眼间,她瞥见玄夜凌手背上一片猩红。 “玄少,你受伤了!” 这样一大片擦伤,要是不赶快处理,只怕是会感染的! 玄夜凌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擦伤了一样,飞快的抽回手,假装没事人一样,冷声道:“没事,大惊小怪什么。” 钟念初绕过去他面前,强硬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检查一番,神情有些愧疚:“这么大一片,你还说没事,你都不知道疼的吗?受伤了怎么不说啊!走走走,赶紧回去处理一下,不然你想感染么?”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满脸交集担忧,拽着玄夜凌就走,却没拽动。 一回头,玄夜凌两脚钉在地上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拿眼看着她,瞳色极深。 “你怎么不走啊?” 玄夜凌薄唇微张:“你担心我?” “废话啊!你可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又不是什么没心没肺的人,别废话了,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她回过头来,拽着玄夜凌赶紧回家。 玄夜凌几乎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瞳孔中倒映出钟念初焦急的身影,唇角不经意挂上一丝上扬的弧度。 回到家,钟念初急急忙忙同谈格要了药箱,手指颤抖的找出棉签和消毒药水。 “又死不了,你抖什么?” 看她抖得不成样子,几次都把药瓶给碰翻了,玄夜凌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钟念初被养父母教育的很好,从来都是个有恩必报的好姑娘,玄夜凌为了帮她躲过车祸,结果自己手被擦伤一大片,她觉得自己好像欠下玄夜凌好大一个人情。 她总不能把自己的手也擦掉一块皮还人情。 只是她心中此时隐隐感到后怕,若是刚才玄夜凌动作慢了一步,她自己挂了倒也一了百了,可要是玄夜凌手上的不只是手上擦掉一块皮…… 而是撞得更严重,变成缺胳膊少腿的,那她这辈子可就还不清这个人情债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些话她都没有说出来,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大声喊道:“你闭嘴!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是用来开玩笑展示你的英雄主义的吗,什么死不死的,你觉得这样说闲的你很英雄很666吗?” 玄夜凌黑瞳看向她,疑惑了一下。 钟念初吼完了,自己也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情绪有些失控,压低声音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 无非就是承认担心他就是了,又不会少块肉,承认就好了。 她转过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想那些并没有发生过的画面,别自己吓唬自己,细致的整理药瓶。 玄夜凌瞧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手给我。” 钟念初用棉球蘸了消毒药水,捏着玄夜凌的手,“可能会有点疼,你不要乱动。” 玄夜凌冷哼:“本少爷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钟念初没和他继续抬杠,轻轻地用棉球一点点擦拭他的伤口,给他清创,动作轻柔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品。 棉球很快沾满血迹,钟念初换掉一块,继续给他清创。 “疼吗?” 她有点担忧的问道。 玄夜凌摇头,钟念初低着头没看见,只当他觉得疼不好意思说,特意又补上一句:“要是觉得疼就说出来,不用害羞。” 这话刺激的玄夜凌差点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害羞?这叫什么话。 看在她如此仔细的份上,暂且绕过她。 钟念初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给他处理伤口,哪里知道玄夜凌经历了这么多的内心戏,还当他是不好意思说,要脸,疼也要忍着。 “忍一下啊,一会儿就好了,伤口一定要清理干净,不然以后发炎了,留下伤疤可就不好看了。” 他一个大男人这么细皮嫩肉的,连一点伤疤都没有,钟念初可不想这里成为他身上唯一的伤疤,不然日后还不总是被他拿来说事儿。 玄夜凌低头瞧着她,不得不说,亲生姐妹哪怕居住在隔着一大洋的两个地方,互不相识的长大,相似之处也是相似的惊人。 若非知道她并非真的是源思,她此时温柔细致的样子,玄夜凌可能会真的以为那就是源思。 “好了。” 钟念初将纱布缠绕了最后一圈,并且打了个漂亮的结固定住,“不要沾水,也不要碰这个地方,过几天结痂了就好了,我来给你换药。” 她扭头去收拾药箱,这会儿心情平静了不少,手也不抖了,稳稳当当的。 玄夜凌看看自己被缠绕了一圈纱布的手,只觉得钟念初太过小题大做,这一点和源思也是一模一样,源思会非常紧张他的身体状况,不小心打个喷嚏,都要心疼三天。 不就是擦破一点皮,非要给他裹得像个木乃伊,他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矫情? 玄夜凌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拒绝钟念初这样做,甚至还顺从地接受了。 谈格过来请示:“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是要现在就过去,还是等一等?” 钟念初这才想起来,昨天玄夜凌就说过,今天要她一起陪着出去一趟的,一早上折腾了这么久,她竟然把这件事儿都给忘掉了。 “玄少你等一下,我去洗澡换衣服!”钟念初急匆匆的跳起来,跑出去两步又急刹车回头嘱咐道:“对了你的伤口不要沾水啊!换衣服什么的小心点,管家……” 谈格点头:“钟小姐放心,我会替少爷注意。” 钟念初这才放心的去洗澡换衣服。 玄夜凌整个过程都像个外人,板着脸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插上嘴。 他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掌控他的人生了,从来都是他控制别人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森系餐厅 玄夜凌冷哼一声,吩咐谈格,给他换衣服,谈格取了他的衣服过来,玄夜凌却又莫名其妙忽然之间改变主意,不用他了。 谈格很无辜,觉得自己被少爷嫌弃了。 钟念初很认真地洗澡化妆换衣服,折腾了快要两个小时还没结束。 玄夜凌在这期间已经开完了一个视像会议,敲定了一笔合作,抬头看看钟念初依旧还没有要出门的意思,忍不住不耐烦的上楼,踹了一脚房门:“你死在里面了?” 里面传来钟念初的声音:“催什么催,我化妆呢,等我一会儿!” “化个妆这么慢,真怀疑到底是你手受伤了还是我手受伤了!” 钟念初一边结束最后一道工序,整理头发,一边隔着门跟他抬杠:“慢工出细活你懂吗?我要是不仔细收拾一下,素面朝天衣着邋遢的跟你出去,你觉得你很有面子啊?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玄夜凌竟无言以对。 又等了一会儿,钟念初总算打开房门。 玄夜凌抬头的那一刻,眸子里闪过惊艳,她本来就生的极美,化一层淡妆,更是锦上添花一样,清新淡雅,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再加上她刚刚洗过澡,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少女独有的体香,钻进玄夜凌鼻尖,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冲口而出要喊出源思的名字。 “不要太惊讶,毕竟我出了这个门就是源思,我的一切都要按照源思的风格来,不是给你看的,是给外人看的,玄少,你自己大概比我更明白吧?” 那句不是给你看的一说出口,玄夜凌脸色就冷了几分,等她说完,玄夜凌已经快要把这座城堡冰封了。 一想到她这个样子要被别的男人盯着看,玄夜凌就不想出去了。 只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玄夜凌不想在今天发脾气,狠狠地瞪了钟念初一眼,弯起手臂,钟念初很识时务的上前,挽着他的臂弯,陪在他身边。 她胸前傲人的上围蹭着他的手臂,玄夜凌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光暗沉,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声音有些沙哑说道:“离我远点!” “不是你让我挽着你胳膊的么?” 玄夜凌眯起眼睛,口气有点急促:“我让你挽着我的胳膊,没让你抱着!” 钟念初噎了一下,这人还真是难伺候。 她干脆放开手,反正这是在家里,又没人看见,用得着这么上劲儿演么? 她一松手,玄夜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两人上车,钟念初也没有继续问他要去哪里,他要是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 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 玄夜凌带着钟念初来到一个环境优雅的主题餐厅,主打森系,装修风格也都是很贴近自然化,周围装饰用的花墙也都是真正的花朵,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很舒服。 钟念初一眼就爱上这里的环境,有点意外玄夜凌竟然会喜欢这种地方。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里只是源思喜欢,玄夜凌爱屋及乌罢了。 想到这里是姐姐以前常来的地方,钟念初忍不住四处打量,脑补曾经源思在这里做过什么,寻找源思在这里留下的生活痕迹。 两人一进门,马上就有侍者上前迎接,态度很恭敬:“玄少,”却在看到源思的时候有点犹豫,“源……源小姐……” 钟念初收回视线,淡淡的点点头,并没说话,源思对所有的外人都只维持基本的礼貌,并不会热情,她这样做,没毛病。 玄夜凌淡淡吩咐:“老规矩。” 侍者立刻带着玄夜凌上了二楼。 这里的包厢设计和其他地方不同,为了迎合森系主题,所有的包厢都是玻璃隔断,彼此之间能互相看到,却做到了完全隔音。 客人在这里用餐,如同置身于森林中,不光空气清新,环境也十分安静,意境很好。 玄夜凌在这里有一个专用的包厢,他带着钟念初进去坐下,也不点东西,侍者只是上了两杯饮料给他们,就退出去。 钟念初冰雪聪明,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姐姐喜欢橙汁。”她用吸管搅动杯子里的饮料,那颜色鲜艳的液体,让人看着心情愉悦。 钟念初却愉悦不起来。 也不知道现在源思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活着,她在哪? 要是将来有一天,真正的源思回来了,看见这里有一个代替品,她会怎么想? 钟念初无意中发现,她已经越发的开始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姐姐非常感兴趣。 玄夜凌其实并不喜欢喝饮料,他只是陪源思喝而已,后来源思失踪,他来这里,每每叫上一桌食物,枯坐许久,然后走人,东西一点都没动过,原封不动撤回去。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钟念初在这里。 她对饮料没有什么执念,不难喝就行。 钟念初涂了口红丰满的唇瓣含住习惯,轻轻吮吸了一口。 源思肯定是一个优雅淡定的女子,钟念初多想直接端着杯子喝,但是不行,她现在是源思,一切都要按照源思的标准来。 红唇包裹着吸管的画面,撞进玄夜凌的视线里。男人目光一沉,身体迅速绷紧。 明明都是同样一张面孔,源思只会让他觉得很美,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钟念初做这个动作,反倒给人一种性感魅惑的感觉。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喝一口饮料而已,总让人觉得她在引诱人犯罪。 玄夜凌有点烦躁,身上有点热,伸手微微扯松了领带,端起自己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大口。 饮料是加冰的,凉到沁人心脾的温度,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玄夜凌清晰的感受到冰冷的水线分成好几路填充了他的身体,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依旧觉得很热。 再看看钟念初,或许是因为美国的饮料和这边不太一样,钟念初竟然很喜欢的样子,还在喝。 性感的红唇,一身红衣,皮肤白皙,修长秀美的天鹅颈,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喉咙的位置微微凸起,轻轻颤动。 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不可言说的诱惑力。 章节目录 第81章 约会用餐 玄夜凌烦躁不已,一下子抢走了她的饮料:“别喝了!” 钟念初正喝的开心,陡然被抢走了,差点弄到衣服上,她擦擦嘴巴,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别喝了?这饮料又没下毒。”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准就不准。” 钟念初心里吐槽他不讲理,但没继续和他抬杠,你开心就好,宝宝现在是源小姐,要优雅,不能吵架。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僵硬。 钟念初最怕冷场,没话找话的说:“所以以后,为了你的那个什么招标项目,我们会经常出来露个脸么?” 玄夜凌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喜欢自己对着除了源思意外的女人有这种失控的冲动。 此时她提到工作,纵然他没有心情想这些,却还是认真回答:“不需要,你在这件事情上的作用已经结束了。” 工作是最好的制冷剂,玄夜凌果然冷静了不少。 钟念初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这人明显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一开口就能把天聊死了。 按说他和源思之间的感情,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相对无言很诡异的。 钟念初不得不继续没话找话:“那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想要对着我缅怀过去?” 玄夜凌只是冷笑:“你的话太多了。” 这时候,钟念初不得不感谢这里的装修师傅,如此高端的隔音效果,除非有人会读唇语,不然她不敢放开了跟玄夜凌讲话。 “必须话多。作为姐姐的替身,现在我是你未婚妻。” 她点到为止,玄夜凌自己会明白的。 果然玄夜凌听懂了她想说什么,脸色一黑,挂了一层寒霜:“你拿着个压我?” “我怎么敢,我这可是在为你考虑。要是有人传出去说,玄少对他就别归来的未婚妻态度冷漠无情,约个会都是例行公事,连做做样子给人看都懒得做,你觉得对你来说有什么影响?” 她漂亮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红唇白牙,一张一合间,贝齿微露,性感极了。 玄夜凌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巴上,该死的,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女人狡猾起来的样子很美。绝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和源思一样。 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钟念初将手肘放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明明一脸天真,玄夜凌却在她的眼底读到了狡猾。 你能拿我怎么样。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扯开一个笑容,“听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 “难道不是吗?”钟念初也报以笑容,甜蜜蜜的微笑,连眼睛都弯成月牙状。 此时在外人看来,两人就好像说到一个开心的话题,小女生对着男朋友小鸟依人的笑。 玄夜凌扫视了一眼周围有意无意传来的目光,脸上继续保持笑容,声音却冷的能滴出冰来:“这是你应该做的,不要试图在我这里得寸进尺。” 钟念初看着他明明脸上带笑,眼底却满是阴冷的样子,正要说什么,侍者推开门进来上菜。 她只好先闭嘴,装出一副同玄夜凌琴瑟和鸣的样子。 菜很快都上齐了。 钟念初虽然从小在美国长大,但罗伊喜欢中国菜,基本上都是用中国菜将她养大的,钟念初回国之前,口味也已经定下。 眼前这些菜,没有几样是她爱吃的,谈不上喜欢,也不反感。 她随口尝了一道菜,心里知道这肯定又是源思喜欢的,不知道自己将来以后会不会也开始喜欢这种口味。 对于源思的一切,钟念初既觉得好奇,又觉得抗拒。 从她知道自己是个双胞胎之一的时候开始,她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别人家的双胞胎很多地方都相似度很高,可她从小和源思分开,还以为自己是个单胎。 真不知道在两个地方长大的姐妹俩,会不会骨子里有着相同的地方。 她既希望自己和源思有着双胞胎的相似之处,又怕自己彻底沦为源思的代替品,从而失去原本的自我。 或许,双胞胎本来就是两个半体组成的整体,谈不上什么自我吧。 比如她和源思的性格截然不同这一点。 原本的话题被打断,钟念初埋头吃东西,没有理会玄夜凌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只是她本能感觉到,玄夜凌今天一定有事儿。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这些菜。” 钟念初实话实说:“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作为源思的妹妹,难道不应该口味一致么?” “作为源思的妹妹,我本来应该和她一起长大。” 钟念初停下筷子,“我不奢望你会记住我喜欢的东西,不过我和姐姐的成长经历相差太多,你也不要奢望我完全变成你记忆中的源思。” 她做不到。 玄夜凌眯起眼睛,隐隐有怒气酝酿。 “别说我只是个代替品,就算是真正的源思在这里,你如何能够保证,过去五年的时间,她回来之后还是你记忆中那个源思,一点都没变?” 玄夜凌勾起一侧唇角,刚毅冷硬的唇线透出冰冷:“看来你倒是看的很透彻。” “我一向如此,你不要把所有的女人都想象成玛丽苏小说里的女主角,傻白甜的以为人生就是一锅鸡汤,除了励志就是你情我爱。” 毕竟,除了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凑合。 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尖锐的在他面前说过这种话,玄夜凌摸索着下巴,眼中兴味盎然。 她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钟念初埋头吃东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辩太多,必要的时候提醒他一下,自己只是个替身这个事实,免得他太过沉迷就够了,刺激太过,对自己来说不是个好事儿。 餐厅后厨。 餐厅老板一脸纠结:“真没想到源思就这么忽然冒出来,玄少之前也没打过招呼啊!” “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个蛋糕送过去?”有员工问道。 以往的时候,源思喜欢在这里过生日,玄夜凌就在这里给她过,蛋糕也是在这里切,吹蜡烛许愿。 章节目录 第82章 庆生 后来源思失踪了,再也没有准备过蛋糕。 如今源思再次出现,玄夜凌连一个交代都没有,没说准备还是不准备,后厨一帮人愁坏了。 老板最终还是拍板:“送一个过去吧,毕竟人出现了,总不能假装没看见。” 说不定玄少一高兴,大手一挥,投资餐厅,那可真就要上天了。 这个源思,属猴子的?来来去去无影踪,今儿出现明儿消失,弄的人措手不及。 玄夜凌自己也不怎么吃,就只是看着钟念初吃。 不得不承认,钟念初再怎么长得像,细节也不会完全和源思一样。同样都是优雅的吃相,钟念初吃东西就快得多。 玄夜凌依旧没法将眼前这个小口吃东西的钟念初和家里那个一口气干掉三个三明治的钟念初联系到一起。 可偏偏,不管是哪一个她,还都没有违和感,似乎都是她真正应该存在的样子。 千面娇娃。 钟念初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他那目光,看起来像是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要将其吞噬殆尽,生吞活剥。 “你看我干什么。”她给他丢人了不成? 玄夜凌还没说话,目光却投向她身后的方向,脸色一变。 钟念初有些奇怪,也跟着回头看过去,餐厅侍者推着餐车过来,餐车上摆放着一个蛋糕,看起来很精美。 玄夜凌磁性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天是源思的生日。” 到现在为止,玄夜凌也没有想到,这个蛋糕是给他准备的。 他只当今天有用餐的可人过生日。 钟念初愣了一下,咬着筷子看着他,心底升起一股异样。 源思的生日,不就是她的生日么?她在美国过生日的日子和源思并不一样,不是她的出生日期,而是罗伊将她带回家的日期。 所以说起来,钟念初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没想到玄夜凌竟然记住了。 难怪他之前说要带她出来,还不肯说干什么,也不是为了在公众面前露脸秀恩爱,原来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钟念初心中莫名有些感动,鼻子有点酸酸的。 并不是没有人记住给她过生日这件事,只是这个生日,意义非凡。 这是第一次有人记得给她过她真正的生日,而不是她来到养父母家的那个日子,假生日。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混账么。 钟念初努力眨了眨眼睛,不想在这种时候丢人的掉眼泪,仰着脸把要溢出眼眶的液体拼命憋回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眼眶一定红红的,真是丢人,不能哭不能哭。 玄夜凌垂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钟念初拼命想要掩饰自己很感动的事实,也没有看到她红了一圈的眼眶。 侍者推着餐车停在他们这个包厢门口,打开门把蛋糕推了进来。 “做什么?”玄夜凌有点意外,忍不住沉声问道。 钟念初愣了一下,做什么?他怎么这么问?难道这个不是他定的蛋糕? 她茫然看了玄夜凌一眼,他脸上的神色可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反倒好像有些生气侍者将蛋糕推到这里来一样。 钟念初有一瞬间的失落之后,马上又想到另以种可能性,或许他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结果餐厅的人不配合,提前出场了,所以他现在很生气。 这么解释,也许就说得过去了。 她道:“别着急别着急,就算来早了也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一边说,还一边拼命控制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心,少女心要泛滥了。这个蛋糕实在是太漂亮,周围装饰的奶油花纹简直就像婚纱的裙摆,美轮美奂。 玄夜凌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钟念初瞪大眼睛,心底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或许她想多了。 侍者笑道:“玄少,根据以往的习惯,我们特意为源小姐准备了生日蛋糕,由于今年玄少没有预定款式,所以我们从以往的款式里挑了一个最漂亮的。祝源小姐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钟念初吞了吞口水,盯着玄夜凌,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简直能滴出冰来,目光阴沉的盯着这个蛋糕,明显在酝酿怒气。 她又看看侍者,已经明白了一切。 原来所谓的记住她的生日,所谓的给她准备惊喜,果真是她自己想多了。 玄夜凌满脑子都是源思,甚至于只记得住自己是源思的替身,快要连自己是源思的双胞胎妹妹这个问题都忘了,他如何能够细心到记住,自己和源思是同一天生日这种事。 即便是他记得住,今天在这里收获生日祝福的,也不会是自己。 自己只是代替源思接受祝福罢了。 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钟念初觉得脸上很疼。 火辣辣的疼。 这简直就是一场讽刺,一场莫大的闹剧,他对源思的执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生日都要替她过,自己却…… 鼻子越发酸胀的难受,钟念初努力牵动脸上的肌肉,努力想要做出一个笑容,可脸上还是凉凉的一片,原来眼泪蒸发的时候,吸热更快啊。 场面一度很尴尬,气氛一度很诡异。 玄夜凌沉着脸一言不发,牙关紧咬,额头青筋跳了跳,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侍者僵硬了一下,立刻暖场道:“玄少爱妻如命,源小姐都感动哭了。” 说完还贴心的递上纸巾。 钟念初呲牙咧嘴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优雅的接过纸巾,道谢,然后轻轻擦干眼泪。 不能哭,妆会花的。 “谢谢你们,费心了。”她依旧口气平静无波的说道。 意思就是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走了。 侍者很有眼力见,马上找了个借口离开,包厢里再次只剩下玄夜凌和钟念初两个人。 因为刚才的动静,周围很多客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这边。 玄夜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比讨厌这种全透明的设计,那个白痴想出来的,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章节目录 第83章 好戏开幕 钟念初带着满满的嘲讽看着玄夜凌,意思很明显,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吵架,不能抬杠,因为大家都在看着呢。 她吵架,就等于让大家看笑话。 原来憋住眼泪是这样一种技术活,不太容易做到,钟念初都开始佩服自己的演技了,明明胸腔里酸的要炸裂,明明眼眶疼的要爆炸,她却依旧能够维持甜蜜少女心一般的微笑。 奥斯卡的领奖台,什么时候能专门给她设一个席位。 “看来,玄少的痴情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呢,让我来这里看到这些是干什么呢?你拿了一块肉问狗,看,是不是很好吃?狗点头说很好吃。你马上就说,这就对了,好吃也不是给你吃的。玄夜凌,有意思吗?” 玄夜凌厉眸扫过她的面庞,冷冷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好了。” 这一刻,钟念初真心有一种想要掀桌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腮边的肌肉都在抽筋,这种时候保持微笑要用尽洪荒之力。 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拳头捏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钟念初都已经不觉得疼,她也开始觉得,这种透明设计的包厢,简直就是脑残的产品。 “玄少难道不应该笑一笑嘛?大家都在看着呢,我感动的涕泪气流,玄少怎么也应该配合一下做作样子不是么?” 玄夜凌胸腔里堵得难受,暗暗打定主意回头就拆了这家餐厅,谁允许他们自作主张送蛋糕来的? 他从来就没想要告诉过钟念初今天是源思生日这种事,很明显钟念初自己是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只需要来走个过场就好。 餐厅一群猪,自作聪明。 “够了,闭嘴。”玄夜凌忍着脾气,已经准备带着钟念初走人了。 他甚至说不上来自己胸腔里一股憋闷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源思不在这里,还是他见不得钟念初如此委屈的眼神。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钟念初没理会他,她很生气,很委屈,忽然就想要将这个生日过完,才不管这个蛋糕到底是谁的,也不管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是替身,就不能和本尊同一天生日,本来就是同一天出生的,凭什么只有本尊能享受她不能。 她不管,这个蛋糕,她就是要吃,她就是要接受祝福。 钟念初捏起刀子,带着一股跟玄夜凌宣战一样的强硬,倔强说道:“我不管,今天本来就是我的生日,蛋糕既然送来了,就是我的,生日快乐,也是我的!” 她极少有这种任性的时候,美国的大环境熏陶下,让她思想很成熟。 可她也是小女孩啊!她也想要有人宠着爱着,明明眼前就有个痴情种子,明明对着她却将满腔宠爱都用在一个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女人身上。 钟念初不服! 玄夜凌皱紧眉头:“够了,别闹了!”他耐性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再僵持下去,玄夜凌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而不是马上叫人过来拆房子,“跟我回去。” 钟念初瞪眼:“凭什么?我生日还没过完呢,不回去!” “你想干什么?”玄夜凌看着她抓着刀子伸向蛋糕,急忙阻拦,可是已经晚了。 钟念初手快的在蛋糕上划了好几道,狠狠地将蛋糕上写着的源思两个字给抹掉,玄夜凌看着那个名字消失,碍于距离有些远,他来不及阻拦。 “钟念初,你玩够了没有!” 钟念初根本就不理会他,没有了这两个字,她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这样,蛋糕就是我的了。” 她抹平本来写名字的地方,拿起筷子,在那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玄夜凌越看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源思的一切,都只能是源思的,她钟念初不要妄图代替! 他怒气冲冲的上前,一把抓住钟念初的手腕,试图夺走她手中的刀子。 钟念初坚持不肯撒手,咬牙切齿的和他较劲。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闪光灯闪了一下,两人都是忍不住一闭眼,又同时抬头看向前面。 不知为何餐厅里涌来一大群记者,正纷纷对着两人拍照,一脸兴奋,长枪短炮快要戳到包厢的玻璃墙上了。 “混蛋,哪来的记者?”玄夜凌反应迅速,立刻将蛋糕上钟念初三个字抹掉,这帮记者瞎编乱造的本事他可是领教过,被他们看到钟念初这个名字,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大新闻。 钟念初自己也是吃了一惊,她再怎么胡闹,也是有最起码的分寸,记者出现在这里,她就完全不能继续跟玄夜凌抬杠了。 但是记者来干嘛?又是玄夜凌安排的? 她狐疑的扭头看向玄夜凌,玄夜凌正站在她身后,几乎半包围的搂着她,同时一低头,也对上她的眸子,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很明显,不是对方叫来的记者。 不知道是谁兴奋的喊了一声:“快看快看,蛋糕!今天竟然还是源小姐的生日!” “赚大了赚大了!玄少和源小姐同框一起切蛋糕,真是恩爱!” 他们本来只不过是追着一个三线明星过来挖猛料的,还是这个明星给了他们钱让他们过来挖料求曝光,却没想到,会在这里以外的遇见玄夜凌和源思。 比起来一个三线小明星,玄夜凌的料才真正的称得上猛料。 而且,这两个人同框,一起庆生,相视情深的画面,堪称百年难遇。 这样好的赚眼球的机会,谁会放过。再加上上次玄夜凌带着源思忽然现身招商会,已经制造了十足十的话题,大家都在猜测,这两个人合体复出,是不是只是为了最近的招标建筑而炒话题,博关注度求成功率。 现在看来,这两位似乎真的是一本正经的在谈恋爱。 这种地方都能意外撞上。 一群记者一个个蜂拥而至,碍于玄夜凌瞪着他们那种即将杀人的目光,他们才没越界跑进去包厢里,而是指为在外面狂拍照。 钟念初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知道这种时候必须以大局为重,可她还是很生气,很难过,很委屈,总之就是心里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84章 撒糖大戏 她抬头看着身后的玄夜凌,不得不说,他挑的这个抢刀子的姿势实在是太过巧妙,看起来就好像他宠溺的从背后拥抱着她一样。 “看来我们今天要配合演一出好戏给这群人看了。” “真是不顺利,幺蛾子一出接一出。”玄夜凌十分烦躁,本来打算要走了,这下可是走不成了。 他想要硬走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帮记者能压住,他还能把在场人全压住不成?消息传出去,对他这次和风行的竞争将会造成不利影响。 玄夜凌牵动唇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像是在笑,引得记者疯狂拍照。 传说中万年冰山的这俩人,同框还同时面带微笑的画面,千金难求,抓住了就是点击率和眼球。 “待会儿还需要玄少指导我一下,如何才能正确的秀恩爱,我至今还不知道你们两人秀恩爱的正确打开方式。” 钟念初努力露出八颗牙齿,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美一点,然而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带刺。 玄夜凌此时的情绪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要试图看我笑话,到时候你也不会死的太好看。” “你想多了,我还不想死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玄少你还是暂时不要想着在我这里占上风这种事了,这个时机不合适。” 两人说的内容针锋相对,谁也不肯示弱,偏偏脸上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情侣之间甜蜜的交流。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很甜蜜的样子,吃瓜群众大呼两人撒狗粮了。 玄夜凌垂下目光,捏着她的手,她手里捏着刀子,往蛋糕上切下去。 动作看起来很缓慢。如同电影慢镜头。 玄夜凌站在她身后,更加贴近了她身体一点,手臂从背后环绕过来搂住她的小腹,用力往自己身上一带,钟念初整个湖北都贴在了玄夜凌的胸膛上,她忍不住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 她在用力抗拒玄夜凌的力量,玄夜凌到底是个大男人,力量很大,钟念初用尽力气,一直与表情都有点扭曲,最终还是抵抗不过他的力量大。 他微微垂下头,贴近钟念初的耳廓低声说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给我乖一点!” 男人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耳边是他说话之间洒下的灼热气息,喷在耳廓上,痒痒的,带起一点异样。 这幅画面在外人看来又是一出撒狗粮大戏,谁知道这种高甜撒糖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波涛汹涌的暗流。 钟念初呼吸有点急促,心底波澜起伏,被他这样给控制着,她竟然觉得自己无法抗拒身体上传来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样。 可最终还是撤掉了力道,任由玄夜凌带着她的手将蛋糕上本来写着名字又被抹掉了两次的地方切下来,装盘。 “这才乖。”玄夜凌倒是很称职,一边端着托盘回到桌上,一边还顺带着在钟念初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顿时引起外面一阵欢呼。 哪怕隔音效果如此之好,声音还是挡不住。 这可让钟念初十分不爽,趁机揩油吃豆腐的事儿,玄夜凌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被他亲了那么多次嘴,他亲嘴她反倒还能接受,可他亲脸。 手动微笑,她的脸蛋应该还没有被人亲过,处女亲,就这么没了。 钟念初趁着大家都在兴奋,借着餐车的遮挡,狠狠地一脚踩在玄夜凌的脚背上。 她穿着的是高跟鞋,一点没客气,直接用鞋跟碾压他。 还是细跟。 玄夜凌顿时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这人定力倒是很强悍,除了表情有点奇怪,浑身上下纹丝不动。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跳起来了。 钟念初爽了,一脸得意,加重了力道碾压了几下,还故意贴上去,笑嘻嘻道:“玄少,你应该知道,我也是个记仇的人,你让我不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也踮起脚尖,在玄夜凌的脸上落下一吻。顺便留下一个口红印。 当然,她的脚还留在玄夜凌的脚背上,她这一踮起脚,一只脚的重量又落在了玄夜凌的脚背上。 外面兴奋的浪潮简直就要爆棚了,哪怕大牌红星的演唱会都未必有这样高级兴奋的热情。 玄夜凌忍受着脚背上传来的疼痛,除了最初因为毫无防备而导致表情有些扭曲之外,后面不管钟念初怎么闹腾,他全程面不改色。 直到被她亲了一口。 源思失踪前的最后一个生日,也是这样,旁边放着一个蛋糕,她踮起脚,搂着他的脖子,当着整个餐厅的人的面,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脚背上那点疼痛仿佛已经不重要了。 钟念初解气,收回脚,挖了一块蛋糕正要放进自己嘴里,想了想,又调转方向,送到玄夜凌嘴边。 她笑盈盈的看着她,满脸都是小女孩的天真,那真是一种小姑娘对着男朋友撒娇的时候该有的神情,被她演绎的活灵活现。 玄夜凌几乎被她骗了,张嘴去咬,结果一口咬了个空,钟念初在他牙齿咬合的瞬间抽走了蛋糕,直接又放到了自己嘴里。 她眼睛里写满了得意,对着玄夜凌挑挑眉毛,尽管什么话都没说,意思却很明显。你能怎样啊? 玄夜凌眉毛压得很低,她这就是在找死,先是踩了他一脚,现在又故意让他尴尬,要不是她长了一张和源思相同的脸,他现在就掐死她。 外面记者菲林疯狂消耗中。 谁能想到,在外面对谁都是一脸冷冰冰的源思,竟然能够对着玄夜凌这样打情骂俏,就是一没长大的小女孩。 反差萌太绝了。 玄夜凌唇角一勾,低声说道:“女人,你这是在找死。” 钟念初丝毫不以为意:“没关系啊,起码我可以活到我们回到家。” 我们,回家。 这两个词,没有来得在玄夜凌的心窝里刺了一下,对着这样一张脸,听着这样的字眼,他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可是你自找的。” 玄夜凌一伸手,揽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收,钟念初毫无防备,整个上半身一下子和他贴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85章 暗流汹涌 两人面孔近的鼻尖抵着鼻尖,呼吸彼此纠缠,玄夜凌呼吸有些粗重,喷洒在她的唇瓣上,她不小心喘了一口气,口腔里全都是他的味道。 该死的,这感觉比吃他口水都刺激。 玄夜凌微微低头盯着她,眸色深沉,写满了阴谋酝酿的味道。 钟念初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抬起手来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挣脱。 “别这样,外面人都在看着呢!” 她真的是不能接受在这里吃他口水,一想到明天她被玄夜凌啃嘴的画面将会出现在报纸头条上,微博头条上,新闻画面上,钟念初就觉得很崩溃。 真不理解那些明星拍吻戏的时候都是怎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做到。 她的抵抗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正常的娇羞,没有人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暗潮汹涌,只觉得今天狗粮吃撑了。 钟念初一双小手覆盖在玄夜凌的胸膛上,无意中更加刺激了玄夜凌的感觉。 男人眉心微蹙,小腹紧绷,他越来越发现,他现在对这个女人真是容易失控,傲人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不管她做什么,他看着都会冒出点不该有的想法。 玄夜凌两眼盯着她,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挖了一块蛋糕,放在自己嘴巴里。 钟念初看到他这个动作的时候就心跳漏了一拍,混蛋,这下真的要吃他的口水了! 不等她想出对策闪躲,玄夜凌把勺子一扔,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按向自己。 “唔……” 混蛋混蛋,你这个混球,本宝宝不想吃你口水! 钟念初心里狂叫,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被扣到玄夜凌嘴巴上的时候并没有来得及闭上嘴,这就给了玄夜凌可乘之机,他没有允许钟念初有机会咬紧牙关防备他,直接将自己嘴巴里的蛋糕用舌尖推进了她的嘴巴里。 他刚刚还喝了一点红酒,此时带着腥甜的酒味的蛋糕,在他的口腔里早就已经挤压变形,又被舌尖推过来,全都填入她口中。 说实话奶油本身的味道还不错,然而奶油掺杂了酒水的味道,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钟念初内心是拒绝的,这人是不是有病,秀恩爱亲个嘴也就行了,竟然还要当众喂饭,喂饭倒也算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他是不是觉得他的口水是琼浆玉液,喝一口又长生不死的功效,还是可以开外挂,这么热衷于让她吃了一遍又一遍,用各种方式重复吃。 她拒绝行吗! 钟念初试图用舌尖将蛋糕退回去,玄夜凌却动作飞快的退开,钟念初只好赶紧闭嘴,她要是这个时候吐了,那就真的有失雅观。 这个狐狸,真是够狡猾的,装完逼就跑,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苦逼哈哈的,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玄夜凌大概是看出来她想要找个机会吐出来的想法,故意笑笑,一根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戏谑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试了。” 钟念初嘴巴里含着蛋糕,没法开口说话,只能用眼神杀,恨不得将目光化为利刃,将他千刀万剐。 实际上眼神杀对玄夜凌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他毕竟脸皮特别厚,丝毫没有将钟念初的目光放在心上,反而怡然自得的继续逼她:“你最好吞掉,不然我针对你源氏的注资计划将会在半路上停止。” 钟念初闻言两眼放光,他已经开始制定注资计划了不成? 且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在这件事情上,宁肯信其有。 钟念初忍着心里的抗拒,满脸都是示威的神情,用尽洪荒之力吞掉蛋糕。 不得不说,如果这块蛋糕不是从他嘴巴里吐过来的,她会很享受这个味道。 见她吞掉,玄夜凌十分满意,再次低头,将她唇角残留的一点奶油用舌尖舔掉。 这个宠溺的动作引的外面女人一片高亢的尖叫,震耳欲聋,钟念初十分想吐,至于么,这人不就是长得帅了点还有钱么?你们这么激动没病吗?喜欢被他吐口水你们过来替我吃好吗! 可她脸上还必须维持和他琴瑟和鸣的样子,简直痛苦。 钟念初记仇,自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她扬起唇角,温柔看着玄夜凌:“夜凌~” 这娇媚的声音,她就是故意的,偏生玄夜凌对这个没有什么抵抗力,顿时目光一柔。 钟念初再接再厉,也不管外面的人都在看热闹,拽着他,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了椅子上,随即自己也坐了上去,一手勾着他脖子,半转过身子去,挖了满满一勺蛋糕。 女子胸前围度傲人的柔软动作间无意蹭着他的胸膛,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比起来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这种味道令人闻起来十分舒服。 玄夜凌喉头发紧,口干舌燥,搂着钟念初纤腰的那只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下。 钟念初被他勒的不得不往他身上靠过去,她暗地里咬牙切齿,这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揩油的机会啊! 她假装不在意这个小细节,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一下子将一勺蛋糕全都喂进去他嘴巴里,动作丝毫谈不上温柔,纯粹就是借机报复。 这还没完,蛋糕这种柔软弹性大的东西,一口塞得太满了反而不那么容易吞下去。 钟念初小时候因为贪吃被蛋糕给噎着过,深知那种威力制造出来的痛苦,她今儿要让玄夜凌也尝尝这种滋味。 狡黠的目光闪过,玄夜凌一瞬间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钟念初毫不留情的用勺子将他口中的蛋糕狠狠的往里戳了戳。 本来就塞满了一大口,已经非常不舒服了,这样一来,一口蛋糕全被戳的塞进喉咙里,玄夜凌被噎的脸都绿了。 钟念初得意的看着他,别以为我不好意思主动跟你嘴对嘴的互相喂就没有办法治你,怎么样,好玩吗? 玄夜凌强忍着喉咙里想吐的冲动,两眼充满杀气的盯着钟念初,缓了好久,竟然硬生生吞掉了一大口蛋糕。 章节目录 第86章 他不能挂了 钟念初佩服。 玄夜凌一把将人从自己腿上推下去,抓起饮料灌了一大口,总算舒服多了。 此时外面的吃瓜群众和记者拍照录像都已经进行的差不多,玄夜凌有些烦躁,装样子这种事儿他最做不来,今天竟然在这里装了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抽出手机来吩咐守在附近的保镖,马上过来驱赶记者。 钟念初仗着包厢隔音效果好,坐在玄夜凌对面,双手托腮,得意说道:“玄少,原来你和姐姐之间就是这么相处的,怎么样,可还满意?” 报复之后的快感充满全身,钟念初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在乎今天这个生日到底是给谁过的这件事了。 玄夜凌看着她满脸天真内心邪恶的笑容,莫名觉得生气不起来,不怒反笑:“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 钟念初挑眉:“起码现在是。” 玄夜凌道:“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最好自求多福。”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 玄夜凌没有再说什么,保镖已经上来,将吃瓜群众和记者全部轰走,留下几个人,护送两人从包厢里出来。 玄夜凌并没有急着离开餐厅,反倒拐过去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保镖急忙过去清场。钟念初只能留在外面等着他,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她自己先走了不太好。 “奇怪,少爷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保镖头子忍不住咕哝了一声。 钟念初挑眉:“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一直这样?源小姐,您是不是忘了,少爷从来不在他不熟悉的地方上洗手间……” 钟念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像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估计为了安全考虑,这种规矩倒也很正常。 “大概是憋急了,人有三急嘛,与其出丑,还不如破例。”钟念初说的理所当然,保镖看了她一眼,脸色很古怪,但也没有说什么。 钟念初并不介意保镖怀疑自己和真正的源思不一样,她的伪装毕竟是经过玄夜凌默许的,只要玄夜凌自己承认她是源思,别人发现她不是,也拿她没办法。 洗手间里传来怒吼:“滚出去!” “可是少爷……” “滚!” 然后几个保镖就被赶出来,洗手间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门框都要甩拖了。 钟念初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被赶出来的保镖面面相觑,钟念初急忙询问是怎么回事,保镖道:“少爷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脸色不太好,还不准我们在旁边,源小姐,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钟念初纠结了一下,她进去会不会也被赶出来?她又不是真的源思,玄夜凌这人这么好面子,估计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吧。 可他壮的像头牛,怎么会忽然不舒服?可别有什么隐疾吧,万一忽然挂了,那她源氏怎么办? 不行…… 钟念初果断过去推门,打算进去看看玄夜凌的情况。 门竟然没锁,钟念初一推就开了,估计他发飙完了也没有人敢擅自闯进去,所以也就没必要锁门,可他忘了钟念初这个异类。 “不想死的就滚出去!” 听见有开门声,玄夜凌愤怒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很压抑。 “我就是还不想死才要进来,你怎么了!” 她一进去就看到玄夜凌趴在洗手池上,表情很痛苦,捂着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不是吧,一早上跑一小时脸不红气不喘的人竟然真的有隐疾?真是可怜,钟念初急忙上前:“你哪不舒服?” 玄夜凌推了她一把:“滚远点!” 他伸出手指,探进去喉咙里,用力按压,吐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直喘粗气。 钟念初明白了,他在催吐。 “你这是干什么?你喂我吃我都还没吐出来呢,你至于这么羞辱我么?” 玄夜凌没说话,继续催吐。 钟念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不只是因为这是她喂他的才会催吐,他是真的需要催吐了。 刚才她那一勺子,分量有点大,玄夜凌为了面子强行吞下,这会儿估计卡住了,不上不下,他只能强行吐出来。 玩大了。 钟念初一阵心慌,她没想到自己开玩笑报复他竟然会做的这么过分,她没想要伤害他的啊! 内疚充满了内心,钟念初跑过去,用力给他拍着后背:“我帮你!” 玄夜凌固执的再次将她推开,脸色十分难看:“我让你滚!” 钟念初被他推得撞在门上,后背生疼,却又倔强的不肯走,坚持道:“我在美国做过志愿者,接受专门培训,知道你这种情况怎么处理,你自己在这里死要面子有什么用,我来帮你!” 她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把拽住玄夜凌,试图让他躺在地上。 玄夜凌嫌弃这里地面太脏,坚决不肯,站的稳稳当当的,根本不给钟念初机会。 钟念初却又坚持推着他,试图让他躺下来。 两人谁也不肯让步,僵持不下。 “这种时候了你还端什么架子!” “别挑战我的耐性,放手,出去!”玄夜凌脸色越发不好看,有点发青,神情阴冷。 钟念初真是受够了他这端着架子死要面子的样儿,扯直了喉咙怒吼道:“玄夜凌!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死的话,砸碎镜子抹脖子岂不是来的痛快!我说能帮到你就一定能帮到你,弄死了你我跟你一起死行不行啊!你在计较什么!” 她情绪有些歇斯底里的,玄夜凌现在这种状况,还不是因为她刚才的玩笑造成的,现在她就要为他这种状况负责,不能让他就这么受罪。 再拖延下去,搞不好就要送医院了。 玄夜凌没想到钟念初会反应这么大,一时间愣住,喘着粗气看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来,眼底有什么东西飘过。 钟念初顾不上许多了,拽着他往地上一躺:“忍着点,马上就好!” 她自己一抬腿,跨坐在玄夜凌身上,摸了摸他的腹腔,找准位置,一只手按上去,用力一拳头砸在自己手背上。 章节目录 第87章 差点噎死 玄夜凌狠狠地咳嗽了一声,一张嘴,吐出一大团蛋糕来,顿时脸色缓和了不少。 钟念初松了口气,“好了。”她一歪身子,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却不想,玄夜凌一把抓住她,低头狠狠扣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只是单纯的攫住了她的唇而已。 但他很用力很用力,双目紧闭,像是在品尝属于她的味道。 钟念初愣住。 他唇瓣上的温度温热张扬,明明唇线刚毅,却拥有如此软的弧度。 一时间,她也忘了推开他,就这么任由玄夜凌贴着她的嘴唇,一点动作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恍惚有什么东西正在两人之间蔓延开,彼此交融。 外面的保镖听着里面两个人争吵起来,都紧张兮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忽然又没声音了,大家更紧张了。 “头儿,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好说,少爷的脾气……源小姐就这么冲进去确实有点危险。走,进去看看!” 得到命令,两个保镖上前,一脚踹开门。 结果一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不可描述画面。 钟念初被踹门声震惊的回过神来,满脸通红,尴尬的想要闪开,却被玄夜凌抓得更紧。 玄夜凌没事人一样,继续亲吻着面前的女人,只是睁开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冲进来的保镖。 保镖尴尬的退出去。 钟念初还是受不了的挣脱他:“喂……你有没有搞错,都有人进来了,你怎么不……不停下……” “你不觉得就是有人进来了才更刺激么?” 钟念初嘴角抽搐,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实在是没法和他沟通。 她提着裙摆站起来,想了想,还是小声说道:“对不起啊,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她指的是喂蛋糕的事儿。 玄夜凌好像并不领情一样:“对,你是有意的。” “你……”钟念初气的翻白眼,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他毁了,果然这人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人。 真是一言不和就冷场。 她干脆不再继续和他废话下去,拉开门就出去。 玄夜凌紧随其后,一边走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钟念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洁癖也是够重的,脏了洗一洗就是了,干什么非要扔掉…… 她懒得管。 不出所料,两人在餐厅里这一幕秀恩爱大戏果然在第二天以势如破竹之势覆盖了所有新闻渠道的头条,各种热搜榜占据首位,所向披靡。 钟念初刷手机上网,玩电脑上网,看电视滚屏,新闻节目,八卦节目,无所不在的全都是她在餐厅里被玄夜凌亲嘴喂饭的场景。 真是躲都躲不过。 钟念初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怕出名猪怕壮的意思。 虽然从前也想过要出名,也想过要在某件事情上做出点成绩来,可绝对不是这种事啊!也不是这种方式出名啊! 真不知道玄夜凌看了会是什么感想,估计他会获得满足的自我安慰吧,把她当成源思什么的。 钟念初有点受不了的关掉了所有联网的东西,决定看书洗洗眼睛。 博帕集团,总监办公室,卓银君看着网上流传的新闻,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源思……源思她?怎么可能? 她越看越肯定,新闻中的这个女人,果然就是源思,不光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看着玄夜凌的眼神,也都一点没变。 那眼底的爱意浓重,大家都是女人,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卓银君抑制住自己心慌意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工作简单交代了一番,自己驱车去了一个地方,一路上,她始终都没法冷静,将车子开得飞快。 这件事情真的是太蹊跷了。 卓银君车子停在圣帝楼下,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圣帝集团办公大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进去,直奔玄夜凌的办公室。 玄夜凌正在埋头看文件,秘书一路紧张兮兮的拦着卓银君,一路拦到了办公室门口,卓银君直接推门进去。 秘书吓坏了:“对不起总裁,我拦不住卓小姐……” 玄夜凌见卓银君如此不知进退,已经知道她为什么来,挥手让秘书出去。 卓银君踩着高跟鞋,快步冲到玄夜凌面前,双手支撑在桌子上,语速极快:“你被骗了,她不是源思!” 玄夜凌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卓银君急坏了:“玄少,你听我说,她真的不是源思!你被骗了!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故意假扮成源思的样子来接近你的!” 玄夜凌依旧淡定的很,压根就不理会她。 “玄少!” 卓银君忍无可忍的抽走了玄夜凌面前的文件,玄夜凌终于有了反应,但一点都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反而还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不是源思?” “我……”卓银君一时间竟然说不上来,“反正,我就是知道!女人的直觉……”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你的个人原因,所以你一直否认她的身份?” 玄夜凌一直都非常耿直,有什么说什么,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给谁照顾面子。 卓银君被他说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是,玄少,我承认,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也知道你从来不打算回应我,是因为你想等她回来,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你都找不到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就没有蹊跷吗?” 末了,她补充上一句,“如果你确定了她真的是源思,那么我从此放弃对你的感情,前提是,源思真的回来了。因为我卓银君不会给一个冒牌货让路的!” 玄夜凌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如果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公事,欢迎你坐下来谈,如果只是这件事……” 意思很明显,慢走不送,他不想提。 卓银君干脆走到他对面坐下来,经过最初的慌乱,她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强势淡定。 “玄少,你查过她的身份吗?” “若是身份不明的人,我也不会让她留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88章 会一会 卓银君皱紧眉头:“她是谁?” 玄夜凌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回答,抽回自己手中的文件继续看。 卓银君继续逼问道:“玄少,你是认真的吧?” 玄夜凌正在翻页,闻言动作不易察觉的顿了顿,继而继续翻过去接着看,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集中精力看下去。 那句你是认真的吧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他发现在竟然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了。 反正也看不进去,玄夜凌干脆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卓银君,卓银君毫不避的同他对视。 “我说过,身份不明的人,我自然不会留在身边。” “玄少,招商会上,你就那样带着她出现,一点预兆都没有,你想过外界是什么看法吗?” 玄夜凌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卓银君有些不甘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或许她出现的很及时,可以假装是源思,出现在你身边,替你洗涤形象,可是这种事情你可以找我啊!” “不一样。”玄夜凌沉声道。 “当然不一样,冒牌货终究会有许多后患,若是我的话,其实比那个假源思要好很多,你我两家旗鼓相当,而且我的身份背景,丝毫不会给你丢脸,如果你我两家联手,还可以无形之中打压风行,好处如此之多,玄少,你不会不明白吧?”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地方,他肯定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冒牌货源思,而不是选择她给他助阵,哪怕只是装装样子。 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在他心里,源思的地位无可比拟,哪怕只是个冒牌货,都要比她来的有地位。 玄夜凌冷声问道:“说完了吗?” 卓银君咬着嘴唇,剩下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气氛一度变得很僵硬,半晌之后,还是卓银君主动打破沉默,她看起来有些无奈:“玄少,我只是担心你。” 玄夜凌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眸正眼瞧着她:“我知道她不是源思。” 这话可不是开玩笑,卓银君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皱紧了眉头:“你知道?” “让她假扮源思,也是我的意思。” 卓银君更没法理解了。 “玄少,纵然你思念她过度,可你对着一个冒牌货,就会觉得心里舒服点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敞开心扉,去尝试着接纳一下新世界呢?” 玄夜凌冷眉冷眼:“你也说了她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卓银君叹了口气:“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玄夜凌本来没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眉头一皱,沉声道:“她是源思的妹妹。” 卓银君吃了一惊。 源思的妹妹?从来都没听说过源思还有个妹妹啊!这个妹妹哪里冒出来的?莫非是整容成这个样子来接近玄夜凌的不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准找她麻烦,这颗棋子,我留着有用。”玄夜凌态度强硬的下通牒,并且毫无预兆的转移了话题,“这次招标,我势在必得,绝不能让风行抢了先。” 卓银君还沉浸在这个消息中难以回过神,源思的妹妹……长得这么像,难道是双胞胎妹妹不成?玄夜凌既然将她留在身边毫无戒备,并且让她假扮源思了,那就是说,他早就已经确认了这个是真正的源思妹妹,而不是整容过来伪装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那好,玄少,这次我们会全力协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开口。” 玄夜凌却忽然抬起头来将卓银君叫回来,卓银君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惊喜:“玄少,怎么了?” “卓小姐,有件事,我需要一个人帮忙,如果办成了,下个季度圣帝hI项目的合作案,交给你负责。” 卓银君精明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hI合作案,她早就有所耳闻,是个大项目,赚不赚钱倒还在其次,若是能够让她来负责,那可以多出来许多和玄夜凌接触的机会,这才是她想要的。 “好啊,你尽管说,能做到的做不到的,我都会想办法做到。”卓银君痛快的答应下来玄夜凌的要求,连具体是什么内容都没问一句。 玄夜凌将自己的计划同卓银君说了一遍,卓银君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既然是玄夜凌提出来的要求,那就尽量做到吧。 她沉吟半晌,搭乘电梯下楼,调转车头朝着玄夜凌家的方向开去。 谈格开门见到是卓银君忽然到访,略略有些吃惊:“卓小姐,现在少爷不在家,卓小姐要进来等吗?” 卓银君没有将谈格的话放在心上,径直进屋:“我不是来找玄少的,我来找另一个人。”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宛如进了自己家一样。 毕竟她不是第一次来,谈格虽然心有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她到底是少爷生意上的得力伙伴,少爷本人在家的时候,也不怎么理会她到这里来的事儿。 “不知道卓小姐是要找谁呢?”谈格礼貌问道。 “管家,玄少最近身边多了个女人,听说是源思的妹妹,我想你一定知道她吧。” 谈格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卓银君,心思快速转动,她怎么知道钟念初的真实身份的?这事儿少爷知道了么?要不要承认下来? 卓银君大概是看出了谈格的顾虑,信步走到沙发上坐下,随口道:“你不用紧张,我这次过来,是直接从玄少公司过来的。” 谈格暗暗抹汗,所以是少爷亲自告诉她的不成? “她人呢?”卓银君强势问道。 谈格没回答,心底略有不满,从前他习惯于服侍玄夜凌,习惯同名流圈子打交道,总觉得卓银君在名媛之中还算是很礼貌的一位。 后来钟念初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谈格在看卓银君,就有点复杂了。 她是很高贵,也是礼数周全,只是同钟念初相比较起来,卓银君的礼貌,浮于表面,她对谁都带着一种身为贵族的傲气,不像钟念初,她跟你问好,那就是真心在问好。 章节目录 第89章 所谓情敌 “卓小姐,这里是玄少的家,您是玄少的客人,还请自便,等玄少回来再做定夺。” 谈格避开了关于钟念初的话题,闭口不提。 卓银君一身御姐气场,倒无怪她高傲,从小生长于豪门世家,她骨子里的高傲是天生的。 “谈格,既然你知道我是玄少的客人,自然知道我在玄少面前是什么地位,不过是见见他身边一个女人,这种事你也敢拦着我不成?” “不敢,只不过玄少的……”谈格还没说完,就被楼上一个声音打断,“谈管家,出什么事了?” 谈格心里一惊,无奈的看向楼上,姑奶奶,你什么时候出来不行? 卓银君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也抬头看向楼上,第一眼见到钟念初的时候,她真心以为,自己是见到了源思本人。 这已经不仅仅是长得像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除了形似,更多的是神似。 只有熟人才能看出来钟念初和源思之间细微的不同。 钟念初更多的带有一种飞扬跳脱的气质,而源思,自始至终都很安静,一静一动,相辅相成。 任何人被人用这种欣赏动物园猴子的目光盯着看都会觉得不舒服,尤其是钟念初,搞不好这个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女王的女人,又是认识源思的人,也将她当做是源思了。 她眯起眼睛,没说话,心思电转。 她能找到这里来,并且被谈格允许进家门,那就说明她和玄夜凌关系不一般。 而且她看自己……不,看源思的眼神,带有一种深深地敌意,尽管她可以隐藏过了,钟念初还是凭借女人的本能察觉到,卓银君对她不怀好意。 只有女人在看着情敌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戒备的目光。 所以她和玄夜凌之间,一定有故事。 卓银君在打量钟念初,钟念初也在毫不客气的打量卓银君。 这两个女人,一个女王,一个御姐,目光相对之下,竟然谁都不落下风。 谈格被夹在中间,仿佛感受到来自两个女人之间气场争锋引发的龙卷风,他觉得自己要被搅成碎片了。 “源小姐,您怎么下来了,感冒了不可以随意走动,休息好了么?” 他背对着卓银君,一边故意跟钟念初这样说,一边对着她眨眼睛。 钟念初领会到了谈格的意思,挑挑眉毛,非但没有按照谈格的暗示回房间,反而一路下楼来,脸上慢慢挂上了一丝微笑。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原来玄夜凌也并不是一门心思钟情于源思的,他身边,还真有桃花,钟念初抱着一种好玩的心态,准备会会这桃花。 “你好。”她走到卓银君面前,直接省掉了自我介绍,因为没必要。 搞不好卓银君早就知道她是谁了,一个女人心里有一个男人的时候,对他的关注程度绝对会超过他妈,卓银君既然这样敌意满满的找上门来,肯定不会没有任何准备。 说不定和玄夜凌打过招呼,在玄夜凌那里吃了憋,才跑过来她这边找场子呢。 卓银君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和钟念初握手,同样也只有两个字:“你好。” 两个女人互相试探,谈格在一旁急得冒汗,真是搞事情,卓银君对玄夜凌是什么感情,满世界都知道的,上次她过来,没有让她知道钟念初的存在,走的干净利索,这次…… 这两个女人可不要打起来才好。 谈格默默退出去,准备给玄夜凌打电话。 钟念初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对上卓银君的目光,她也丝毫不输气场,微笑问道:“请问阁下是?” “我是玄少的好朋友,卓银君。”卓银君故意将好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带了一点炫耀的味道。 “哦,原来是卓小姐,失敬失敬。”钟念初做了个请的手势,指了指沙发的方向,“来者皆是客,卓小姐,请坐,不知道卓小姐喜欢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她摆出来一幅女主人的姿态,倒也不是故意想要跟卓银君示威什么的,只是这卓银君一上来就对她不怀好意,不让她尝尝厉害,怕把老娘当成helloKitty了。 果然卓银君对她这种女主人的姿态十分不满,暗暗咬牙,脸上却笑如春风,“茶水就好,多谢。” 钟念初去厨房里沏了一壶茶过来,标准的茶道流程,给卓银君倒了一杯茶。 卓银君看着她的动作,举手投足间,皆是满满的优雅,若说她不是源思,不熟悉的人还真不会相信。 若说她是源思吧……源思可比她温柔多了,她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冷厉,眼前这位,才是由内到外的不好对付。 “来,卓小姐,请喝茶。” 卓银君接过来,并没有喝,轻轻放下,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道源小姐来到玄少身边有什么目的?” 钟念初倒茶的动作顿了顿,放下茶壶,微微一笑。 这就好办了,干脆利索的才好对付,就怕她来回拐弯抹角,东拉西扯,就是不肯往正经事儿上说。 她看向卓银君:“你应该庆幸我来到他身边是有目的的,若是什么目的都没有,你才真正危险了。” 卓银君脸色骤变,反正话都说开了,她没有必要维持表面的客气,天生的高贵不允许她对着一个冒牌货客气如此之久。 “你知道,这样跟我说话的后果吗?” “不知道,但我不在乎,我跟玄夜凌说话比跟你说话都要不客气的多,不也活的好好的,你想怎么样?” 她说的很淡定,没什么语气,就是平铺直叙的在讲话,反倒比充满攻击性更气人。 这让卓银君觉得自己有力气使不出来。 “卓小姐,我知道你喜欢玄少,不过看样子,你还没有正式成为玄少身边的女人吧?” 卓银君被她戳了痛处,态度更不好看了,好在她贵族的修养还在,没有大喊大叫的撕逼,只是口气有点不善:“玄少不可能跟你说这些,你从哪里听来的八卦?” “不需要,大家都是女人,你看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钟念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卓银君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另外我还要纠正你一点,并非是我来到玄夜凌身边,而是一开始的时候,玄夜凌强行将我留在他身边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交易达成 卓银君眯起眼睛,冷笑问道:“所以你这是在跟我炫耀?” 钟念初很无奈,顿了顿,才问道:“你将我当成是情敌了吧?” 被她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卓银君觉得有点没面子,又不想否认,也不想承认,只是看着她不说话,高贵的态度像一只波斯猫一样。 钟念初斟酌了一下语言,又换了个更加随意的姿势,这才说道:“其实我觉得,他要是能喜欢上你,反倒是个好事儿。” 这下就突兀了,卓银君反而以为自己听错,她说什么?她不是……应该死死拽着玄夜凌不放才对吗? “你……没事吧?”卓银君忍不住问道,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史前怪兽。 钟念初盘着一条腿,脱了鞋子在沙发上,姿势随意又慵懒,“实话跟你讲,我确实是源思的妹妹,不过我不姓源,玄夜凌喜欢的是我姐姐而不是我,他留着我,不过是因为这张脸罢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也就是长在我脑袋上,如果你长了这样一张脸,你现在也是他女朋友,不过我可提醒你,换做是你,只要你不是源思本人,你就是个替身。” 卓银君越发看不透这个钟念初,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干脆不说话,直接听她说。 “由于玄夜凌对我姐姐思念过度,我顶着这张脸出现的时候,被他当成是源思,所以我才知道我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存在的。哎,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欢我姐姐了,我反倒会觉得解脱。” 钟念初无奈的摇摇头,玄夜凌是不是脑子有病,身边有这么一个桃花在,相貌身材气质俱佳,看她穿着打扮,谈吐举止,估计家世背景不会太差,他怎么就是看不见。 非要盯着一个不知死活不知身在何处的老相好不放。 他一定是瞎了。 钟念初暗暗地到这个结论之后,非常兴奋的跟卓银君分享出来:“你绝不觉得,玄夜凌简直就是眼瞎。” 卓银君气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废话啊,不这么说怎么说?你这样的女人放在他眼前他看不见,非要盯着我……呸,盯着我姐姐不放,求之不得还整了我这么个替身出来,就是不理你,你说他是不是瞎?” 这番话说的卓银君无言以对。 她长这么大,阅人无数,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少年,什么样的老狐狸没打过交道,偏偏钟念初这种一刀子劈到底,什么都敞敞亮亮的,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对付。 “源……那个,你贵姓?” “哦,我本名钟念初,你也不用叫我钟小姐了,叫名字吧,干净利索。卓银君,我跟你讲,我跟玄夜凌呢,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他需要我这张脸,我需要他的钱,你懂了吧?” 卓银君盯着她,钟念初的眼睛很干净,很清澈,她是聪明,可她不是老奸巨猾,古灵精怪的人,和老狐狸那种一眼望不到底的眼睛,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卓银君心思转了半天,飞快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这女人,要么就是真天真,要么就是城府极深,如果是后者,那就要费点力气了。倒不如先观望一下。 “钟念初,其实我比较想知道,希望留在玄少身边的女人前赴后继,你有这样的便利条件,甚至可以说,你已经达到了这个目的,可为什么你看起来,并不想留在他身边?” 钟念初神色黯淡下来,她不想吗? 说不想,倒也绝对不是不想,起码玄夜凌的力量,可以带给她很多好处啊! 而且她一家子都挂了,除了玄夜凌,也没有别的渠道可以知道关于过去她家人的故事。 可留在他身边,做一个替身,当他的禁脔,钟念初骨子里是很抗拒的。 太纠结了,太复杂了,这个问题想一次头大一次。 她烦躁的挥挥手:“哎,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不是每个女人都一样的,比如说你,你爱的是玄夜凌,现在如果有一个比玄夜凌长得帅还比他更有钱的人,你会移情别恋吗?” 卓银君立刻摇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既然我心里有他,那就肯定只会爱他一个人。不过你这么说……难道你有心上人?” 钟念初垂下头:“我忘了,我在美国出了车祸,脑子受伤,这次回来,就是来寻找过去的。” 卓银君尴尬:“对不起啊。”虽然她嘴上说着对不起,然而眼里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她必须要搞清楚一件事:“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他?或者,你觊觎他身边玄太太的位置吗?” 钟念初立刻摇头:“不可能!我钟念初不会傻了吧唧的去爱一个心里始终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哪怕他优秀如玄夜凌。你喜欢,你自己留着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出来说的痛快,心里却并不痛快,好像她并不是这样想的,似乎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 卓银君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得知她并没有对玄夜凌动感情,单纯只是交易之后,松了一口气。 她盘算着,若只是交易,或许等交易结束后,她就会离开,如此这般,倒不如让她快点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看来你和我并不算是敌人了。”她露出和善的微笑,伸出手来,“那么从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博帕的销售总监,也是博帕总裁的女儿,卓银君。” 钟念初立刻坐正了身子,也一脸正经的伸手过去,“头衔不少啊,我就简单多了,你真正的情敌源思的妹妹,你现在的合伙人,钟念初。” 两人再次握手,彼此相视一笑,女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是奇怪,上一秒剑拔弩张,下一秒就把酒言欢。 卓银君想到玄夜凌让她帮忙的事情,忍不住问道:“听说你要重建源氏?” 钟念初点点头:“我一个人想要做到这一点有点困难,倒不如借玄夜凌这个东风,反正伪装成源思陪他露个脸什么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压力,只是重建源氏……我真的需要外力相助才行。” 章节目录 第91章 做饭 卓银君想了想:“圣帝虽然能力足够,不过如果有博帕助你一臂之力,或许事情成功的能快一点,你意下如何?” 钟念初盯着她半晌,总觉得这女人不简单,挑眉问道:“你的条件呢?” 卓银君笑了,是一种欣赏的笑:“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很简单,将你姐姐从他心里赶走,帮我住进去。” 钟念初想了想,眨眨眼睛:“赶走不是什么难事儿,包在我身上,至于如何住进去,我只能给你打辅助,主攻还是靠你自己。” “这个自然,主攻若是靠你,还有我什么事?”卓银君傲然道,她看好的男人,自然要用她自己的方式追到手。 两个女人再次击掌:“成交。” 谈格打完电话,从玄夜凌那里确认了卓银君这边不需要隐瞒之后,放心的出来,结果就看到两个女人有说有笑,顿时懵逼了。 什么情况? 他预想中的撕逼大战没有出现?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完全不像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画风啊。 出什么事了?谈格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做梦。 他顿时觉得自己老了,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模式,这真是个令人伤感的发现。 卓银君留在这里吃过饭才走的,走的时候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并且始终和钟念初相处愉快,谈格提心吊胆一天了,也没有见到什么撕逼场面的发生。 这一路和谐的画风,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等卓银君走后,谈格忍不住问道:“钟小姐,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念初心情挺好,哼着小曲,一边收拾东西,假装没听懂:“什么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什么了?” 谈格哭笑不得:“钟小姐,你就不要消遣我老头子了,卓小姐对少爷的态度,天下皆知,您是什么身份,天下皆知,她会……咳咳,我的意思是……” “我都明白的,管家,女人心海底针,你还没娶媳妇吧?也难怪你不是很理解。” 谈格神色黯然:“我有,去世了。” 钟念初愣了一下,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的钟小姐,不知者不怪嘛。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您到底是怎么收服卓小姐的?要知道,她出身贵族,向来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能够和她相处融洽,您还是第一个。” 钟念初还真没想到,谈格对自己评价这么高,也没想到卓银君如此难相处,她知道卓银君不好对付,搞半天还是低估了她不好对付的程度,看来自己是没有对她构成威胁,反而还有所帮助,她才会这么容易跟自己握手言和。 所以之后的日子里,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钟念初沉思了一会儿,谈格喊了她好几声,钟念初才回过神来。 “其实也没有深奥的东西,无非就是不要让她觉得我是她的情敌就好了。” 被她这么一解释,谈格顿时恍然大悟,好像确实不需要多么复杂? 钟念初再度陷入沉思,卓银君此人,有点佛面兽心的意思,不是个好相与的,说到底,豪门出来的人,有几个是好对付的。 看看玄夜凌就知道了,他们俩才是绝配啊! “嗯……应该撮合撮合……”钟念初自言自语的念道。 谈格听着一愣:“钟小姐,您在说什么?” “嗯?没什么,我是说……时间差不多了吧,该开始准备晚饭了,对了我刚刚看到厨房里有鸡,你家少爷吃鸡吗?我忽然想喝鸡汤了。” 谈格点点头:“少爷不怎么挑食,但是他不吃味道太重的东西,葱姜蒜这种。等等,钟小姐,您是要亲自下厨?” “是啊,很奇怪吗?以前养母喜欢给我炖鸡汤,说补补身子,其实我感觉那玩意儿并不怎么补身子,但是味道很好,就喜欢,现在回国,吃不到养母亲手炖的鸡汤,我只能自己动手,解解馋。” 谈格有点意外,他一直以为钟念初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来着。 看她谈吐举止,时而文雅高贵,时而飞扬跳脱,性格千变万化,骨子里透着高门槛人家*出来的修养,也能做到平易近人好相处。 她口中的养父母,将她教养的很好。 谈格指派了两个佣人给钟念初帮忙,都被拒绝了。 钟念初一个人进了厨房,挂上围裙,开始炖鸡汤。 玄夜凌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厨房设计的非常大,各种食材,各种料理区域,红案白案,都是分开的,一路走来要走很远,材料什么都很全面。 钟念初在大学社团里学习过烘焙,后来参加工作了,就没有什么机会进厨房。 此时一时兴起,干脆撸起袖子,准备把整个晚饭全都弄出来。 她麻溜的拔掉鸡毛,用盐水和白酒将鸡冲洗一遍,片了鸡脯肉剁碎,扔进锅里吊高汤。 回想起来前几天佣人们给玄夜凌准备的饮食,钟念初大概也能猜出来玄夜凌喜欢吃什么,心中有了菜谱,兴致勃勃的开始准备。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到天黑,佣人们都被赶出去,她喜欢享受烹调的感觉,向来不喜欢有人帮忙,这是一种乐趣,独处才别有兴味,被人打扰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玄夜凌下班回家的时候,远远地就闻到一股饭菜香气。 按说他早就该习惯这种感觉,佣人都会踩着点,在他回家的时候把饭做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玄夜凌总觉得今天他闻到的味道有些不同。 香气浓郁,透着淡淡的朴实无华。 比起来家里高薪聘请的厨师做出来那种华丽丽的香味,玄夜凌反倒觉得,这样浓烈的味道,多了一点令人期待的感觉。 他进门,远远就瞧见厨房的玻璃门关着,里面只有一个纤瘦的身影来回忙活。 不用看他都知道那是谁。 谈格迎上来,“少……” 玄夜凌立刻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谈格马上闭嘴,见玄夜凌看着厨房,压低声音解释道:“钟小姐自己想要下厨,我们拦不住她。” 章节目录 第92章 她的饭菜 玄夜凌理都没理会谈格,慢慢靠近厨房的方向。 她应该是在煲汤。隔着玻璃,窗外夕阳洒遍了整扇玻璃门一片橘红色的光泽,她的影子投在门上,清晰可见。 钟念初打开陶瓷锅的盖子,鸡汤热气腾腾,汤水滚得沸沸的,香味很浓郁。 她凑上去,吸了吸鼻子,味道还不错,和罗伊做的虽不忠不远矣。 钟念初捞了一勺汤,放在嘴巴里尝了尝味道。 玄夜凌就站在门外,看着夕阳之下,门上照应出来她的剪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变化,都像是一支舞蹈,随意而又令人舒服。 他脑补钟念初此时的表情,看见她舀了一勺鸡汤尝味道,自己忍不住也吞了一下口水,仿佛鼻腔里闻到鸡汤的香味,就已经尝到了鸡汤的味道。 她好像很满意,线条柔美的侧脸露出笑意。 有什么地方开始变化了。 源思是不会做饭的。 源家家境很好,源思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吃东西没进过厨房,连抽油烟机怎么开都不知道。 典型的厨房白痴。 可是钟念初会做饭。 钟念初炒好了最后一道菜,装盘盛好,鸡汤也已经好了,晚饭搞定。 她跑过去拉开门,准备问问玄夜凌回来没有,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没想到一开门却看到玄夜凌就这么站在门外,看着这边。 一抬眸间,钟念初对上他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钟念初有一种疑似是错觉的感觉,此时他眼睛里看到的是她自己,不是源思。 但很快,钟念初就否定了自己这种想法,他对源思那么心心念念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这真是一种矛盾的感觉,她并不是很喜欢玄夜凌对着她思念源思,可当他真的出现想要放弃源思的端倪,她又开始觉得替姐姐不值。 五年的相思又算什么,还不是说没了就没了。 玄夜凌眸光深沉,半张脸沉浸在夕阳里,一只眼睛被不知道什么投下来的阴影挡住,有些迷蒙,看不清他的神色。 钟念初站在那里,一双灵动的眸子如同一汪清泉,又如同一面镜子,找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夕阳从她身后打过来,她一张俏丽的小脸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源思,还是钟念初? 玄夜凌眯起眼睛,厨房的窗没关,有风吹来,钟念初鬓边垂下来的发丝调皮的跳动,拂过他的视线,纤毫毕现。 整个房间都开始弥漫饭菜的香气,就是普通的家常小炒的味道,因为厨房门被打开,香味如同压抑了许久的洪水忽然决堤,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玄夜凌第一次觉得,从源思离开之后,他这个只能称之为房子的家,开始有了家的味道,有了烟火气。 钟念初回过神来,抓着围裙擦擦手,跳出来站在他面前,身上还带着一股烹饪后残留的味道,笑嘻嘻道:“你回来啦?玄少,你踩着点回来的吧?我刚把饭做好你就进门了。” 玄夜凌敛了神色,不动声色转开视线,投向厨房的方向:“谁跟你说我刚回来,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钟念初挑眉,故作夸张道:“合着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啊?真是让人意外,玄少,我做饭的味道是不是很香?” 是很香。 玄夜凌挑眉,故意一脸嫌弃看着她:“王婆卖瓜,我聘请来的厨师,随便哪一个做饭都比你香。” 钟念初被打击了,觉得一颗小心心受到了伤害,不过看在心情好的份上,不跟他计较,这个龟毛完美控,吃东西挑三拣四的,他没说她做的不能吃就不错了。 “去洗手,饭菜要趁热吃,我煲了鸡汤,一会儿给你尝尝。” 她推着玄夜凌过去洗手,一双小手抓着他,没怎么用力,软软的,隔着衣服,触感很舒服。 玄夜凌被她推着走,低头瞧着她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饭的人该有的手。 他洗过手,上楼换了一套宽松的居家服,打理的一丝不乱的头发被弄得稍稍凌乱,几缕刘海垂下来在额前轻轻晃动,时不时遮住眼帘。 这幅样子非但没有丝毫影响到他的帅气,反倒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优雅而又随意。 钟念初无意中抬头看到他这样从楼上下来,如此不设防的姿态,显然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忍不住愣神了一下。 手上一痛,钟念初急忙放下盘子,手指被烫红了一下。 “哎哟……” 她对着自己的手指头吹了一口气,果然沉迷于男色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啊…… 马上手指就被另一只*过去,玄夜凌想也没想,皱紧眉头,一下子将钟念初受了伤的手指放在自己口中,吮吸了一下。 他口中的温度非常温暖,他的舌尖柔软湿糯,被烫到的手指包裹在这样的温暖之中,好像真的不疼了。 钟念初刹那间觉得心跳漏掉一拍。 她漂亮的瞳孔中倒映出玄夜凌的眼睛,男人的黑瞳闪过一丝心疼。 然而等她回过神来,玄夜凌就只剩下满脸的嫌弃。 “笨死了,蠢猪,端盘子还能烫到手。” 他松开手,仿佛刚才快步走过来,无比紧张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钟念初嘴角抽搐,分明就是担心我了,装什么装。 “怪我咯?谁让你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害的我被你分散注意力了。” “长得帅怪我咯?你自己花痴怪我咯?”玄夜凌不要脸的反问回去。 弄得钟念初无言以对。 “你真够自恋的,就是怪你,长的妖孽,祸国殃民。” 玄夜凌大爷一样做下来,对于钟念初的讽刺非但没有觉得生气,反而还挺高兴的样子:“能长成祸国殃民的样子也是一种本事,你不服,你祸国殃民一个试试?” “你……”钟念初闭嘴了。 拼颜值可是拼不过的,这是硬伤,她真想问问源思,男朋友长得比你还好看是一种什么体验。 还有鸡汤没有端上来,钟念初准备去端过来,玄夜凌就冷冷的吼道:“你们一群都是死人吗?花大价钱让你们来当摆设?” 章节目录 第93章 嫌弃 他吼的是佣人。 一群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躺枪,一个个很无辜的道歉,然后跑过去一个,端着鸡汤上桌。 钟念初看着他发脾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 饭菜都已经收拾好,钟念初兴致勃勃的给他介绍自己炒的菜。 玄夜凌早就已经忍不住想要去拿筷子,却一直忍着,端坐不动,等着她介绍。 “这个是一虾两吃,我养父在美国的时候研究出来的吃法,虾头本来都是要扔掉的,裹着面酱炸出来,吃到嘴里生脆,虾肉去壳,用番茄酱炒出来,酸甜口,肉质鲜嫩,和虾头是鲜明对比。” 玄夜凌目光扫过那个一虾两吃,色香味俱全,看着还挺养眼,家里的厨师绝对做不出这种看起来乱搞的东西。 “这个是野百合炒笋片,没听说过吧,是我自创的,食材呢,都有灵性,不同的东西组合起来,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还有这个……这个……那个……” 钟念初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玄夜凌几次没忍住想要让她闭嘴别说了赶紧吃饭,但好在东西并不多,也就五六个,钟念初全都介绍了一遍,玄夜凌等她说完,总算熬过去了。 他立刻开口:“真该送你去和尚庙,说个菜名跟念经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筷子,第一筷子就伸过去夹那个一虾两吃。 虾头确实很脆,口感意外的好吃。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虾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美味。 每一道菜,玄夜凌都夹了一口尝尝,钟念初在烹饪这方面,顶多算是刚入门,会的东西,来回也就那几样。 手艺贵精不贵多,她把自己会的东西都已经发挥到极致了,哪怕用得着是最简单的手法,最普通的方式,没有了厨师那种程序化的技巧,多了几分真心,竟然格外的好吃。 味道淳朴,更像是人做的。 玄夜凌每尝一个菜,就要吐槽一句。 “太咸,太淡,火候太大,有点夹生……” 钟念初在一旁看着脸都黑了。 “嫌弃你不要吃啊!菜都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被你吐槽的一无是处,你别吃了。” “别吃?我凭什么别吃了,我的厨房,我的菜,我的人,凭什么别吃了?” “你有没有搞错?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不是也没关系,现在就脱衣服,我马上让你成为我的人!” 玄夜凌说这话的时候估计没过过脑子,说出来自己也愣了一下,钟念初已经闹了个大红脸。 “流氓!” 她低下头,每每聊到这个话题,她就感觉自己不是玄夜凌的对手,说不过他,主要是不好意思放开了说。 怪丢人的。 玄夜凌看她害羞的小模样,莫名觉得心情很好,忍不住唇角有些上扬,露出笑意。 “吃饭。”他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低头吃东西。 他吃相很优雅,不过是一桌子随随便便炒的菜,硬是被他吃出来仪式感,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一个一虾两吃,钟念初还没吃两口呢,差不多全都被他吃光了。 那速度,简直就是风卷残云,哪里像是不好吃的样子,不好吃你恨不得吃完了舔盘子的模样几个意思啊? 钟念初憋着一股气,眼看着他要去夹红烧肉,想先把盘子拖到自己面前,玄夜凌一筷子戳过去,按住了盘子,两眼一瞪,那意思是老子要吃肉。 钟念初也不肯示弱,也瞪眼,意思是你嫌弃不好吃你就别吃啊! 两人一来一回眼神杀,空气中噼里啪啦爆炸,一路火花带闪电,最后还是钟念初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比谁先眨眼,她认输还不行吗! 她真怀疑玄夜凌是不是能够三天三夜不眨眼,把一头鹰熬的跟奴才似的听他使唤。 玄夜凌如愿以偿得到了红烧肉,又很快吃了个精光。 钟念初目瞪口呆的看着玄夜凌秀食量,简直大的惊人。 她还算计过,这一桌子菜另外加上鸡汤,若是剩下点,或许明天就不用炒菜了呢? 结果…… 不好吃你还都吃了。 玄夜凌吃饱了,心满意足,拍拍屁股走人。 钟念初自己都没吃多少。 谈格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很意外。 少爷对事物的挑剔程度,丝毫不亚于国际美食大赛上的美食评委,家里的厨师全都是世界级顶级水平的,做个东西还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还要被玄夜凌嫌弃上天。 谁知道钟念初做的东西,玄夜凌吃的这么香。 谈格多少年没见过玄夜凌吃东西这么香了。 钟念初坐在那里,喝着鸡汤,这是她好容易抢出来的,不然只怕是玄夜凌还要给她喝光。 “管家,你家少爷一直都这么能吃么?那他怎么不胖啊?” 谈格憋着笑道:“估计以后就会胖了。” “什么意思,合着他以前不是这么能吃的?” 谈格意味深长看着她:“怎么说呢,钟小姐,您也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少爷是什么食量,您应该很清楚。” “我不清楚。”钟念初埋头喝汤,决定逃避现实。 谈格倒也不逼着她承认,总之有个人能够改变少爷吃东西挑剔的毛病,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儿。 看来,钟念初真的是少爷的克星,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她抓的挺准。 在这一点上,钟念初比源思的优势要大许多,谈格的天平,不知不觉中已经倾向于钟念初了。至于源思,他倒也确实很喜欢她,觉得她是一个适合成为玄太太的人选。 可那是钟念初还没出现的时候。 钟念初自己倒是没想到,因为这一天一时兴起,做了顿饭,玄夜凌从此吃上瘾了。 家里的厨师放着不用,干脆全都给了遣散费撵出去,明确指定,让钟念初做饭。 钟念初抗议无效,不管提出什么理由拒绝做饭,玄夜凌就只用一个条件压回去,不做饭,不注资,你的源氏,就挂着吧。 到后来更过分,他甚至威胁钟念初,说要把源氏大楼卖掉。 钟念初怎么会允许,她都已经开始翻新大楼了,等翻新工作完成,玄夜凌资金到位,她就可以正式开工。 章节目录 第94章 什么都听到了 这个时候让他卖掉,开什么玩笑。 从此钟念初彻底沦为玄夜凌的厨娘。 她在日后的日子里,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一时兴起做了一顿饭,从此找来一头狼。 自作孽不可活啊…… 五一过后,气温一天天上升,天气忽冷忽热,源氏大楼的翻新工程进展很快,钟念初原本预定一个月的时间完成,没想到半个月已经快要完工,比想象中的快了一个星期。 她每天都要亲自去转转,还好这些人碍于玄夜凌的面子,没有人敢偷工减料,速度是挺快的,质量也是拿得出手的。 钟念初很满意,若是能够在玄夜凌的帮助下,真的重建源氏了,也算是给了亲爹妈一个交代,正好她日后也可以在国内站稳脚跟,将养父母接回来国内养老。 二老经常念叨,落叶归根什么的,在美国生活了一辈子,就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够回到国内度晚年。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将自己在国内遇到的事情告诉养父母,不管是源思失踪,还是亲生父母已经亡故,亦或者是自己留在了玄夜凌身边做了他的交易对象,她什么都没说。 养父母远在美国,一把年纪但还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她不想让二老还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每每都是报喜不报忧。 半夜时分,钟念初熬夜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开了视频和养父母通话,聊了好一会儿才关掉。 养父母对她说的话都深信不疑,一个劲儿夸赞她有本事,一回国就能站住脚跟,不用他们操心。 钟念初很心酸。 她关了电脑,也没有睡意,上去天台上一个人透气,没有看到房门口一个颀长的身影已经站了半天,一张面孔隐藏在黑暗中,透着神秘莫测的味道。 等她离开,玄夜凌从黑暗中现出身形,她并不知道他还没睡,和养父母通话也没有避着谁,他全都听见了。 夜色沉沉,玄夜凌脸上的神情也很沉,见她一个人上了天台,脚下不由自主也跟了上去。 钟念初正坐在天台的秋千架上,慢悠悠的一下下晃动,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天鹅绒幕布,在她身后延伸的很遥远,星星点缀,如同钻石挂满天际。 下弦月弯弯斜斜的挂在天边,细如银钩。 秋千架装饰了漂亮的花藤,这当然是钟念初的手笔,玄夜凌怎么会弄这种小女生浪漫情怀的东西。 她一头长发随意披散,一侧抿到耳后,另一侧垂下来遮住半张面孔,极尽温柔。 少女幽深如同一潭古井的目光遥遥望着天边一弯钩月,天台四角的地灯微弱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在这样的年代里,还能看到这样清澈晴朗的夜空,不得不说是一种运气。 下弦月总是忧伤的,连你也在替我难过吗?钟念初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玄夜凌一瞬间觉得自己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抽了一下一样不舒服。 花藤,秋千架,星空,月缺,少女,晚风…… 从前他竟然从来没觉得自家天台原来可以这么好看,这么有情调。 他皱紧眉头,推开天台上的门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钟念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过来了,这里人多,但能随便走动的也就玄夜凌一个人而已。 “没想到半夜不睡觉,悲秋伤月的不止我一个。”钟念初目光没挪开,依旧看着天空,晃着秋千,像是在自言自语。 玄夜凌故意嫌弃的哼了一声,走过去坐在秋千上,手臂极其自然的搭上椅背,看起来就像是他揽住了钟念初的肩。 钟念初心不在焉,他过来坐下,她也没在意,更没注意他此时是一种什么造型。 “你准备骗他们到什么时候。”玄夜凌冷声开口道,“纸包不住火,他们早晚会知道事实。” 钟念初顿时回过神来:“你竟然偷听我视频?” “视频应该说偷看,你讲话那样大声,我又不聋,白痴。” 尽管如此,钟念初还是嘴角抽搐,“你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听到了。”玄夜凌大言不惭,丝毫没有自己不小心听到了别人和父母之间的谈话隐私而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愧疚什么的。 钟念初再次抽了抽,本想发火,可想了想又算了,听都听光了,发火也不能抹去他的记忆,再说了,他说的也是事实,而且并没有什么绝对不能让他听到的东西。 见她安静下来,玄夜凌也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坐在夜空下,晃着秋千,一言不发。 空气一度变得很僵硬。 钟念初受不了沉默,总觉得玄夜凌这样的人,不适合在这种安静的夜晚,坐在这里陪着她一起伪文艺。 “你怎么不去睡觉?”她打破沉默。 玄夜凌嫌弃:“你吵醒了我,还问我怎么不睡觉?” “拜托,你在楼上睡觉,我在楼下讲视频,怎么会吵醒你!再说了你家房子隔音效果什么程度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我听力好。”玄夜凌十分不要脸,坚持让钟念初背锅,将他不睡觉的缘由推到她头上。 钟念初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屎盆子,越发觉得,这家伙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 若是现在郁成瑞坐在这里,或许两人会聊一些很鸡汤的话题……等等,想他干什么……风行总裁郁阳的公子,他和玄夜凌可是对立面的存在。 钟念初脑子有点乱,玄夜凌却忽然问道:“拿到注资之后第一步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来的非常突兀,钟念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重建源氏,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倒是想过要拉合作,只不顾目标还没定下来,还在考察。 这个时候玄夜凌问这个是想要做什么,他除了注资,还想要给她一笔项目玩玩么? 见她不说话,玄夜凌就知道她其实还没有一个完全的计划。 “单单是有钱还不够,你需要有一个方向,源氏从前从事建筑业,你不妨考虑一下。” 钟念初垂眸不语。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95章 深夜鸡汤 若是顺着从前的路子走,源氏基础已经毁掉了,想要和圣帝以及风行这两个大佬竞争,只怕是被当成蚂蚁一脚踩死。 可若是转行,风险又太大,归根结底,源氏根基早就毁了,重新起步的起点又太高,钟念初这是将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个圈子里的人从来都是看利益,如果有利可图,并且不需要自己担风险,大家都会前赴后继。”玄夜凌突兀的来了一句,看似没头没脑,钟念初却觉得眼前一亮。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让源氏的老员工看到希望,并且让他们相信,这次源氏不是被打垮的失败者,而是沉睡后苏醒的雄狮,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是不是?” 玄夜凌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斜眼看着天边的弯月,整个人沉浸在夜色中,一身灰白的睡衣泛着一层银练,神秘莫测。 钟念初忽然跳起来:“虽然你说的对,虽然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该怎么做?” 她情绪有点激动了,周身浮动着躁动的因子,脸色因为血流加快而变得绯红。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灵光乍现,她没抓住,她想,玄夜凌一定会知道她刚才想的是什么。 她希望能够得到玄夜凌的指点。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她拽过来重新坐下,只是无意中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看上去好像是钟念初依偎在玄夜凌怀里一样。 “你在学校里学的再多有个毛用,校园只不过是个象牙塔,老师会交给你的就只有美好和想当然,现实多残酷,你得自己去发现。” 他嘴里说着冷冰冰的话,掌心的温度却很灼热。 钟念初只穿着一层薄薄的雪纺衬衣,玄夜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她身上,四处蔓延。 他胸膛里的心跳清晰有力,钟念初起初并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暧昧的造型,等她察觉到玄夜凌节奏感十足的心跳声,正在自己耳边回荡,却已经莫名觉得,靠在他胸前,安全感十足。 这似乎不是个好现象…… 钟念初猛然用力,试图挣脱,却不想玄夜凌手臂更加用力,将她牢牢攥在自己怀里搂着。 他目光幽深依旧看着一弯钩月,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表情很复杂,钟念初抬头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心底打翻了一坛蜜罐。 夜晚,是释放小恶魔的时刻。 偶尔有时候,天使会出来捣个乱。 当万物陷入沉睡,而只有自己醒着,仿佛这一刻就成了偷来的时光,做什么都可以无所顾忌,而天亮之后,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钟念初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牵动,扯开一个少女一般的微笑,咬着嘴唇,放松了身体,既然这个怀抱让她觉得安心,那么就不要脸的享受一下又如何。 反正只是偷来的时光。 玄夜凌抬眼看天,然而注意力却没有放在天上,怀里本来僵硬的小身子慢慢柔软下来,最后干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不走了。 他原本僵硬的脸色变得柔和,下括弧的唇角向上扬起,黑瞳倒映出银月的影子,花藤被夜风吹动,秋千轻轻摇,俊俏的男女背影相依,和谐极了。 早上,阳光初升,晨曦破晓。 钟念初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有一个热源体,还软软的,很舒服,她迷迷糊糊间抱了上去,还蹭了蹭,满脸都是享受。 昨晚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很浪漫的梦。 梦中有个秋千架,她坐在秋千上,花藤摆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个胸膛,靠上去温暖极了,舒服到她都不想离开。 胸膛……胸膛? 钟念初一下子睁开眼,昨晚梦里是有个舒服的胸膛,那么眼前这个是什么? 她忽然觉得房间里的空调开得有点大,温度有点凉,浑身上下一瞬间冷透了,连脑袋都冷透了。 “啊……” 尖叫响彻了整个城堡,佣人们跑出来,一脸慌张,唯有谈格淡定的不动声色:“都慌什么?去干活,什么事都没发生。” 钟念初抓着被子捂着自己的胸坐在床上,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旁边玄夜凌还伸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垫在自己脑后,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那里。 他这个姿势让他的好身材展露无遗,骨架匀称,结实壮硕的胸肌覆盖在胸前,八块腹肌匀称排列,线条清晰肌理分明,再加上健康的古铜色肤色,足以让所有见到这幅画面的少女尖叫。 然而钟念初尖叫却不是因为这个。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夜凌好整以暇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一头整齐的头发变得很凌乱,脸色也不像平日里那样凌厉,慵懒高贵,性感极了。 钟念初扫了一眼四周,一时间无言以对,这还真是玄夜凌的房间。 于是就变成了她比较理亏,半夜睡着睡着,跑来玄夜凌房间了,可她是怎么跑来的? 明明昨晚睡着之前还在秋千上,而且…… “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啊!”钟念初再往后缩了缩,对于玄夜凌这幅样子有点崩溃,无心欣赏美色,只感觉到满满的危险,只穿了裤衩,跟没穿区别并不大啊! 想干点什么都方便,说不定他已经干过了什么了…… 玄夜凌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睡觉穿着衣服睡?” “那你起码穿个睡衣也行啊?”钟念初抓紧了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还好她的衣服穿得好好的,被子全都被她抓走,玄夜凌身上除了一条裤衩什么遮挡物都没有,“并且你这个造型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玄夜凌平铺在旁边的胳膊问道,这造型好像等着她躺上去投怀送抱一样。 玄夜凌眯起眼睛,依旧把手臂摆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明显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知道,所以我现在想知道,我都起来了,你还这样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重,压了我一整夜,我这条胳膊没有坏死截肢算我运气好。” 章节目录 第96章 解释不清 压麻了。 钟念初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有心想要上前帮他按摩一下,又觉得他穿成这样,自己凑上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忍不住再次往后缩了缩。 玄夜凌忽然厉声道:“别动!” 钟念初立刻又缩了一下:“你干什么?别乱来啊!” “别动!”玄夜凌还是那句话,并且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钟念初才不会听他的。继续往后退。 然后…… “哎哟……我快掉下去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啊?”钟念初后退的太凶了以至于摔在地上,还好床不是很高,她摔下去也没有摔的多疼。 但就是太丢人了。 玄夜凌略略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样子:“都告诉你别动了。” “那你这样说别动,”钟念初一边揉着屁股爬起来,一边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别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玄夜凌缓和了一阵子,胳膊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坐起来,钟念初一紧张,再次摔了下去。 她已经绝望了。 干脆不计较自己到底是怎么睡到了他床上这件事儿,抱着被子跑掉了,跑回去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呼哧呼哧喘粗气。 玄夜凌坐在床上,姿势邪魅的靠在床头,看着她逃跑的方向,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钟念初跑回来喘了半天,慢慢冷静下来,回想到昨夜的事儿,真没想到,自己竟然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而且被他抱回来也没有察觉到,这一觉睡的异常舒服,比起来她来到这里之后的每一次都舒坦,一觉到天亮。 钟念初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甩开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睡得好不过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了而已,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不想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被乱七八糟的想法弄乱套。 钟念初捧了冷水洗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 源氏的旧大楼翻新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收尾的关键时刻,钟念初每天都会过去看看,盯一盯,起码会放心一些。 玄夜凌也跟着从楼上下来,钟念初一看见他马上变得不自在,玄夜凌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如往常,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早点准备好了没有。 钟念初心里吐槽他,差点被你睡了,你还有脸跟我要早点。 “没有准备。没时间,我几点起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还能来得及准备早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常得很,本来就是简单的叙述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给他准备早点而已,没想到周围佣人听了,一个个脸色憋得慌。 看起来就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奇怪的,我不就是……” 钟念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来自己早上震耳欲聋的尖叫,纵然房间隔音效果好,也不至于完全隔绝她的声音,并且她裹着被子从玄夜凌的房间里跑出来,估计佣人全都看到了。 这可不好玩了,他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喂,你们不要多想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玄夜凌站在楼梯上,靠着楼梯扶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戏谑:“你在解释什么?” 钟念初咬牙切齿,“我不解释能行吗?没有就是没有!” 玄夜凌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你不觉得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你……”钟念初发现还真是这样,确实是越描越黑的节奏,可不解释,他们肯定会觉得她和玄夜凌睡了,解释他们也会觉得她和玄夜凌睡了。 这下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她没有那个想法的啊! “我昨晚就是……他根本……哎呀算了,反正说了你们也不会听,早饭你自个儿解决吧,我不管了,我要赶紧去看看我的办公楼弄好了没有。” 她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玄夜凌幽幽的来了句:“看你这么生龙活虎的,昨晚……” “闭嘴,你闭嘴!”钟念初急了,这家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种敏感时期,他说什么别人都会想多了的。 玄夜凌挑眉,很是得意:“让我闭嘴也行,去给我准备早点。” 钟念初很沮丧:“我就不明白了,我给你弄不过也就是烤面包做三明治拌沙拉,没有什么新花样,家里的佣人做的比我好吃多了,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做?执念这么深,你是不是强迫症啊?” 看她这意思,就是不想做的意思,玄夜凌倒也不强迫她,慢条斯理的开口:“看来昨晚还是收拾的你不够,今晚回来我……” “行行行我做我做,你是大爷,你说什么都对,我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钟念初崩溃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认输就是了,为了保住清白,做一顿早餐算什么,这人肯定是强迫症,非要她做。 她是不是该下点砒霜在里头? 钟念初也没有心思弄的太精致,可也不敢太怠慢,生怕这大爷的嘴巴一不舒服了就吐出来什么不干净的话抹黑她。 她加热了牛奶冲了两杯坚果麦片,烤了面包和火腿肠,抹了果酱和生菜弄了两份三明治,又切了几样色泽鲜艳的蔬菜做成蔬菜沙拉,一桌早点看似简单,倒也挺精致。 玄夜凌吃的很优雅,明明很随意,却总给人一种仪式感十足的感觉。 钟念初赶时间,急着想要摆脱他,吃起来就狼吞虎咽多了,明明也能做到优雅的小口小口吃,就是把嘴巴塞得满满的狂啃,才不管玄夜凌会是什么眼光。 谈格和佣人在旁边早就习惯了她这个样子,倒也没什么。 只是玄夜凌,看着她吃相这个样子,脸上没什么,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她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饿了三天的猫咪一样,有点萌,还有点猛。 “好了我吃完了,我先走了!”钟念初吞掉最后一口三明治,也不顾最边上还沾着沙拉酱,跳起来就跑,如同对面坐着的玄夜凌是洪水猛兽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97章 展望 玄夜凌沉下脸来:“你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要是不跑快点,真会被你给吃了,拜拜了您那!”然后就是砰地一声关门声。 玄夜凌脸色黑漆漆的,抓起杯子往嘴里倒,结果倒了个空,牛奶已经喝完了。 他生气,杯子一扔,不吃了,上班。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佣人上来收拾东西,一边问谈格:“管家,钟小姐和少爷该不会真的……” 谈格淡淡道:“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少爷吧。” 佣人顿时闭嘴了。 钟念初从家里跑出来,一路跑到能打车的地方,自己打了个车去了源氏大厦,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 好端端的,怎么就睡在他怀里了呢?早上起来两人的关键部位都保护得好好的,她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他就那么老实?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不过他什么都不做,自己平平安安的不是更好么? 钟念初一路纠结的不行,这样想也不对,那样想也不对,嘴里絮絮叨叨的。 司机在旁边多嘴的来了句:“这男人啊,有时候不光想要弄到手,更喜欢心甘情愿投怀送抱。” 钟念初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虽说霸王硬上弓,听起来很霸气,很有男人味,其实男人很少喜欢来硬的,相比之下,女人心甘情愿送上门的,反倒让男人更有征服感。” 钟念初竟然还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的有点道理……等等,师傅,您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司机哭笑不得:“姑娘,你在这里絮絮叨叨的,不就是想知道他爱不爱你么?实话跟你说,碰你不等于就是爱你,爱你也不一定非要碰你,懂了么?” 钟念初从来都是伶牙俐齿,这会儿被弄得说不出话来,感觉丢人丢回美国去,还好已经到了地方,她匆忙付钱下车,感觉自己要疯。 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干正事儿要紧。 她上楼,挨个楼层检查,翻修不需要多大动作,水电什么的改一下,把墙涂了,基本上就都完事儿。 只是有些地方被她重新规划了打算有别的作用,会复杂一点,钟念初留在这里,陷入忙碌,很快忘了昨晚发生的事儿。 她在大楼里呆了一整天,一边帮着做事,一边同工人们聊现在国内的行情。 干活是假,打探情报是真。 这帮人在这个行当里混的,知道的都是一手消息,只不过阶层不同,他们提供的也只能是基层消息。 钟念初觉得这些也非常有用,想要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不光要能看到高处的种种,更应该能看到被高处掩盖的种种,这样才不至于被蒙蔽了双眼,最后飞得太高,摔得太惨,在这上面吃哑巴亏。 眼见着天色渐渐黑下来,工人们纷纷下班。 钟念初没有急着走,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公司,她一层楼一层楼的看过去,每一个窗口都要停留一下,感受站在不同高度看风景的视野和乐趣。 一路从一楼爬到楼顶,天色已经从刚刚擦黑到华灯初上,完全黑下来。 钟念初站在最顶层看着周围的建筑,源氏这个大厦不算是这个建筑群里高度最高的,但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周围比这里更高的建筑,根本没有挡住这里的视线。 一眼看出去,几乎将大半个江城尽收眼底。 钟念初不仅感慨,亲爹还真会选地方,看似这个位置钻了空子,其实巧妙地很,稍微变动一下方位,就不会有现在这样开阔的视野。 这里是江城中心商业街的位置,繁华的很,这一层楼以后将会是钟念初的办公室。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视野从几栋楼之间越过,遥遥能够看到圣帝楼上硕大的LEd屏正在播放规划蓝图。那是整个江城能找到的最大的LEd屏,尽管从这里看过去,隔着大半个江城市,钟念初依旧能够将屏幕上的每一个字幕都看得一清二楚。 钟念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圣帝的大厦,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做到玄夜凌那样的水平,也不算是白回来一趟。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恐怕有生之年都做不到他那样的高度了,玄夜凌是个商业天才,他的能力是与生俱来以及后天耳濡目染的熏陶形成的,这样的好运气,不是谁都能拥有。 正想着,电话响了,钟念初有点嘴角抽搐,心里想着他,他就来电话了,莫非他会读心术不成? 她接起来,故作淡定:“喂?玄少?” “你在哪?”玄夜凌声音平淡,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钟念初想了想,还是回答说:“我在源氏大楼,你有什么事么?我这就过去。” “待在那别动。”玄夜凌冷声道,然后挂掉电话。 钟念初急忙追问他想要干嘛,那头已经安静了,挂的还真快。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钟念初还是乖乖呆在这里等着,那人的脾气,她这会儿要是走了,回家搞不好昨晚没做的事儿就要变成真的。 她还不想冒险。 没想到,挂掉电话两分钟后,玄夜凌的脚步声就从身后响起。 房间大的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在房间里荡起回音,十分响亮。 钟念初回过头来,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照耀进来,玄夜凌颀长的身形从黑暗中走出,慢慢走到光线笼罩的位置,站定不动。 一张轮廓深邃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钟念初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忽然来这里了?” “路过。”玄夜凌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外面霓虹灯的彩色照耀在他脸上,平添几分邪魅狂狷。 他黑眸深沉,站在钟念初刚刚的位置,目光所及之处,刚好是圣帝大厦上那巨无霸的LEd屏。 钟念初瞧着他俊美无匹的侧脸,刚挂了电话就出现在这里,他该不会是特意跑到楼下才打电话确认她是不是还在这里的吧? 章节目录 第98章 别扭 路过……谁信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顶楼?” 玄夜凌冷笑:“两部电梯,一部停在一楼,一部停在顶楼,你不在一楼,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钟念初无言以对。 “玄少,你该不会是特意过来接我回家的吧?” 闻言,玄夜凌脸色明显僵硬了一下,极不自然的转过脸去,嫌弃道:“自恋。” 钟念初不服,我自恋能有你自恋?你这路过也太特意路过了吧! 不过看在你特意过来找我的份上,就不拆你的台了。 “翻修工作已经快要完成了,这里本来是我父亲的办公室,以后我会改成我的办公室。隔壁有个小房间,改成贵宾接待室,特意给你留着,用来接待你。”钟念初说道。 玄夜凌总算给她一个正脸,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套间,这里原本是休息室,午睡加班什么的,躲在里面睡一觉很惬意。 他问道:“这里你准备做什么?” “原来就是休息室,我没打算改,以后如果我加班,我会在这里睡觉。” 玄夜凌果断道:“我比较喜欢以后你在这里接待我。” 钟念初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敏感的炸毛:“昨晚的事儿,打住!你想都别想!” 玄夜凌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这话应该我跟你说,就算你想,可你不是你姐姐。” 又来了。 钟念初猛然间心底一凉,是啊,这天的日子过得太惬意,再加上两人昨晚好像走得有点近,哪怕没有逾越最后的底线,她还是不知不觉忘了自己的身份,开始有些想多了。 哪怕她能和玄夜凌一起坐在秋千架上,在夜空下炖鸡汤,她也不过是源思的替身。说不定,当初源思也喜欢坐在夜空下的秋千上,拽着玄夜凌一起炖鸡汤。 钟念初神色黯然,站在旁边,背着手身子晃来晃去,极其不自在。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人家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可她却不小心动心了,越界了。 应该及时止损。 就像现在她与圣帝的距离,隔着大半个江城市,不管她看得多远,看得多清楚,这段距离,始终存在。 她同玄夜凌之间,始终隔着一个源思。 钟念初的目光从对面那色彩绚丽的巨无霸LEd屏上收回来,落在玄夜凌脸上,他如此优秀,上天的宠儿,坐拥数不清的身家,拥有神秘的豪门背景家世,顶着一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皮囊,还长了一高智商的天才头脑。 这个接近于完美的人,他是姐姐的菜,不是她的。 她不过就是个寄居在他羽翼之下的一只小鸟,倔强的养着自己的翅膀,就算有一天她能自己展翅飞翔,小鸟终究拗不过老鹰。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在她看来,她是雀鸟,他是大鹏,而源思是凤凰,他们才是绝配,她只能卑微躲在尘埃里仰望,奋力振动翅膀,也抵不过他们轻而易举一个滑翔来的远,来的引人注目。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色越来越晚的缘故,空气有些变凉了,钟念初身上很冷,打了个喷嚏。 玄夜凌皱眉回过头来,“怎么回事?” 钟念初摸摸鼻子,抱紧了身子,白天干活出了一身汗,穿的还单薄,此时瑟瑟发抖。 “高处不胜寒而已。” 玄夜凌嫌弃道:“冷就说冷,掉什么书包。” 说着,他解开衣扣,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一下子披在她肩头。 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热乎乎的,很温暖,披上来,四肢百骸都没有那么凉了。 却暖不进心里。 “我没有掉书包,高处不胜寒。”钟念初倔强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玄夜凌懒得理会她,皱紧眉头,揽过她肩膀在自己怀里,打算出去。 却不想钟念初别扭的扭了扭身子,挣脱了他。 玄夜凌怒:“你抽什么风?” “被人看见多不好啊?” “你脑子有病?都睡到一张床上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钟念初淡淡道:“人言可畏,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玄夜凌强势的再次将她揽进怀里,钟念初抬起头来,故意看了一眼身后:“说不定,我姐姐就会在对面的大楼里,正透过窗户看向这边,万一她看到你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一时生气,不来找你了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玄夜凌怒道,“再说一句,割了你舌头。” 钟念初故意冲着他吐吐舌头:“所以我踩到你痛脚了是不是?你也怕她真的就躲在暗处看着你是不是?” 话音刚落,她人就被玄夜凌一把按在了墙上,他有些恼火的双手支撑在墙壁上,低头看着她。 这里光线太暗,他只能看到她漂亮的星眸反射外面照射进来的微光,闪闪发亮。 莫名的,胸口堵得慌。 “以后不准让我再听到这种话,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他冷声道。 钟念初一双眼睛暴露在光线中,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她肆意的冷笑,浮光掠影自她星眸划过,掩盖了她本来的瞳色,如同那梦境中的浮世绘,看不真切。 “好啊,我很听话的,你先放开我,你再这样会掐死我。” 玄夜凌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捏住了钟念初的脖子。 他沉着脸放开手,钟念初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过去按下电梯,刚好电梯就停在这一层,门很快就开了,玄夜凌毫不客气的抢先上了电梯,一点绅士风度都不想展示,什么女士优先,他是大爷。 钟念初也不和他计较,跟在他身后上了电梯,两人一边一个站着,沉默不语。 电梯里灯光很漂亮,新修的电梯壁光彩照人,能当镜子用,液晶显示屏的数字一层层下降,钟念初抬头瞄了一眼屏幕,十几层了,很快就可以到地面。 但是……这些人怎么配的显示屏,为什么数字缺了一块。 钟念初皱眉,啧啧两声,越看越不对劲,显示屏的数字开始乱起来,十五过后应该是十四,结果跳出来十三,接着是十八,然后显示屏变成了两个零。 章节目录 第99章 电梯故障 这下,就算钟念初再怎么不懂,也知道电梯出问题了。 这可混蛋了,这个时候电梯千万不要出问题啊,整个大楼除了他俩一个人都没有,电梯里又没信号,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就算电梯自带呼救装置能用,外面没有人也是白搭。 钟念初一阵心慌:“坏了坏了,赶紧停下!” 她飞快的将所有楼层按钮全都按了一遍,试图电梯下降到某一层的时候能够触到电路停下来,但这个方法显然不怎么管用。 电梯路过了十四楼,十三楼,下降速度越来越快,明显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玄夜凌皱紧眉头,一把拽住她拉到自己身边:“没用的,别按了,紧贴墙壁站着,双膝弯曲,保持呼吸匀称!” 他厉声说道。 “可是这……”钟念初还想要再去尝试一下,总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里头吧,这要是困住了,可是要困一整夜的。 “不用试了,电梯下降速度越来越快,根据这样的重量产生的惯性,即便是某一层电路连接上,也停不下来,会被惯性带着冲下去!” 他语速极快,眉头紧锁,看样子很不好,脸色有点发白。 钟念初没放在心上,只当他也怕被困在这里。 “那也不行,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万一被咱们碰上了呢……哎……” 她正要过去再次按一遍按钮,电梯却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失去平衡,两人明显感觉到下降速度更快了。 钟念初险些摔了,幸亏玄夜凌一把拽住她,将她拽到自己怀里。 她一头撞上玄夜凌的胸膛,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迅速充斥了鼻尖,一瞬间让她觉得非常安心,什么危险都不怕了。 玄夜凌这次没有容许她挣脱,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自己贴在电梯墙壁上,站的很稳,眉头紧锁,垂眸看着她:“没事吧?” 钟念初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矫情什么!”玄夜凌冷声道,刚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并且这次电梯里的灯光都开始闪烁,忽明忽灭。 钟念初贴在玄夜凌的胸口,只听到他撞在了另一面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自己却被他保护的很好,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怎么样啊?有没有撞疼?”不管他心里想着谁,这时候两人还是要一条心的,抬杠也不是这时候抬杠。 玄夜凌皱着眉头摇摇头,并且拽着钟念初,一起挪到了电梯角落,试图减少碰撞。 电梯还在速度急剧的下坠,这种高速坠落的感觉并不好,钟念初贴在他怀里,明显感觉到他心跳有点加快了。 她自己也挺心慌的,这种环境,这种时候,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灯光剧烈的忽闪了几下之后彻底灭掉了。 黑暗加上急速下坠导致的恐慌在整个电梯里蔓延,封闭的空间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音,包括两人的喘息声。 “别担心,电梯总有底,不是无底洞,一会儿千万做好心理准……” 他还没说完,电梯就已经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动和震动,掉到了最底下。 这么大的重量掉下去,绝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落下来完事儿,再加上速度太快,电梯剧烈的震动了好几下,两人都觉得心肝肺都要挪窝了。 钟念初是女孩子,更受不了这样的震动,差点吐出来。 玄夜凌也没好到哪里去,钟念初听到他的闷哼声。 还好,这种不适的感觉很快就过去了,两人大口喘着气,靠在电梯壁上,玄夜凌沉声道:“根据刚才的速度和时间来算,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停在了电梯最底层,电梯已经不会再往下掉了。” 钟念初点点头,因为黑的不见五指,她摸索着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照明。 玄夜凌却怒吼一声:“关掉!” 钟念初吓了一跳,手一抖,把手机给扔了,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屏幕一黑,关机了。 “喂,你吓唬我干什么,这里这么黑,我开灯照一下不行吗?你不知道女孩子都很怕黑的吗?” 玄夜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一点都没有减轻,声音有些恼火:“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钟念初也有点生气了:“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手机呢……” “别找了!” 钟念初听到一声咚的声音,紧接着她摸到一条腿,玄夜凌竟然抹黑踹了一脚,将她手机踹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下钟念初快哭了要,本来就黑,连手机都没有了,她又不敢到处去摸,玄夜凌这是想要玩死她么? “玄夜凌,你干什么呀,给我你的手机用用,我怕黑!” “不给,想都别想。” 玄夜凌声音很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钟念初急得跳脚:“黑咕隆咚的吓死人啊你要?” “这会儿你就吓死了,你打算用手机照亮一整夜吗!”黑暗中,玄夜凌急促的声音传来,除了愤怒,还夹杂着一点烦躁。 钟念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如果是因为刚才的下坠导致的不适,才会喘粗气,那她也不舒服啊,可她都已经缓过气来了,玄夜凌怎么还…… 他的喘息声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大了。 不对劲。 他是不是受伤了不想让自己看到,所以才会如此坚持的让自己不准用手机照明? “玄少,你没事吧?”钟念初试探的问道,别他真的受伤了,她又不知道。 “滚!”玄夜凌怒吼一声,黑沉沉的封闭空间里,他沉重的呼吸越来越明显,并且钟念初听得出来,他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钟念初顾不上害怕,摸黑摸过去,刚摸到他的一瞬间就被他踹开,她整个人滚到地上,摔得生疼。 “玄少,这会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告诉我!” 钟念初没有闲工夫和他计较,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玄夜凌受了伤放着不管,他牵扯到太多东西了,就算没有给自己源氏的投资,他也不能在这里出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玄少失踪 不然圣帝上上下下,估计饶不了她。 玄夜凌大口呼吸,声音听起来很恐怖,钟念初心底震惊又害怕,摸着电梯壁,借着他喘息声的掩护,慢慢朝着他身边靠近过去。 指尖摸到了一点热度,她找到玄夜凌的方位了。 只是……玄夜凌为什么竟然在发抖? 大概是察觉到她靠近,玄夜凌失控了一样的大喊:“滚!滚开!别过来,给我滚!” 钟念初吓得这次不用他踹,自己滚到一边去了。 这人平时正常的时候吼一句滚就够吓人了,这时候声音听上去歇斯底里的,更加吓人了,钟念初在这种绝对没有一点光线的黑暗里,压根就不敢去想象他面目狰狞的样子。 光是听声音就已经够吓人了,她可不想自己吓自己。 钟念初尽量让自己声音柔和的问道:“玄少,玄少你怎么了?” 回答她的只有粗重的呼吸。 “夜凌?”钟念初又试探的喊了一声,尽可能轻的出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安抚的作用。 但很显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玄夜凌的情绪一点都没有安稳下来,反倒越发的呼吸粗重。 听上去他好像很难过,钟念初甚至毫不怀疑,他再这样下去,会窒息的。 他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受伤了会这样难过?这里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掉下来,他不可能有什么外伤,难道碰到脑袋了? 也不像,他身手灵敏,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哪种姿势最能避免头部受伤。 那……他这个样子…… 钟念初骤然心里一惊,她想,她好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从灯光开始明灭不定的时候,玄夜凌就已经开始脸色发白,等到灯光彻底消失,整个电梯陷入黑暗的时候,她还躲在他怀里,明显感觉到他的心跳一瞬间加快了不少。 越到后来陷入黑暗的时间越长,越是情况不好。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他有幽闭恐惧症。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把钟念初吓了一跳,他这样的人,这样优越的环境,得天独厚的生存条件,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开挂人设,居然会有这种毛病? 怎么看都不应该啊,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已经没有别的解释了。 钟念初想到平日里自己也不是没有和他一起搭乘电梯的经历,可是那时候他看着都很正常啊,这会儿是什么鬼! 她顾不上其他的,这个毛病可大可小,她必须想办法赶紧缓解他的症状,不然一会儿他真窒息了,自己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钟念初爬过去,双手发抖的抓着他,玄夜凌大概还有点理智,这次没有拿脚踹他,只是一把将她甩开,大吼道:“滚开……给我滚!” “别激动,玄少,玄夜凌,你别激动,你听我说,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 “滚!” 见他不配合,钟念初也没有放弃,今晚她已经和他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不能在这里出事。 她也不知道这种病症的处理方式,毕竟是第一次遇见,以前也没想到过会遇见,她只能试探的继续问道:“你是不是黑暗和封闭空间同时存在再回发病?” 玄夜凌依旧还是那个字:“滚!” 而且他的情况听起来变得很不好了现在,呼吸声夹杂着杂音,钟念初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会变得呼吸困难,最终真的导致窒息。 不能这样下去了。 钟念初顾不上别的,硬是扑上去,拼命和他抵抗,不管他是不是吼叫着让自己滚开,把自己推开,钟念初拼命的挤进去他怀里,狠狠地将他抱住。 玄夜凌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可他还有保持自己的理智,知道自己不能打女人,他只能捶打电梯墙壁发泄自己的情绪。 “滚开,混账,离我远点……” 钟念初好不容易将他抱住了,死不放手。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这个样子,必须有人陪着你,你放心,不会放手的!听我说,深呼吸,没关系有我在,深呼吸,来,跟我做……” 她用抚摸的方式,试图调整玄夜凌的呼吸节奏,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钟念初慌张的不行,玄夜凌根本就不受控制,她想要帮忙,也一点都帮不上忙。 她感觉玄夜凌快要失控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要赶紧想办法。 玄夜凌力气太大,钟念初好几次差点被他甩开,电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虽然已经落到底,可还是摇摇晃晃,好像玄夜凌力气大一点,电梯就会倒下去一样。 钟念初一咬牙,不管了,狗屁的面子。 “玄夜凌!你给我听着,现在不是你死要面子的时候,你给我按照我说的做,深呼吸,怕个屁啊不就是黑吗?我害怕黑呢我像你这样了么!深呼吸你听到没有!” 她一拳头打在玄夜凌胸口,试图让他冷静点,玄夜凌依旧大力甩着她,试图让她滚开。 “玄夜凌!你冷静点!我知道你要面子,你不想让我看到你这么狼狈,可你想过没有,你就算喊一万句让我滚,我今天也滚不出去,就算我今晚始终不管你,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这么狼狈了么!你错了,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你多尴尬,你现在跟我要什么面子!” “闭嘴……滚开……”玄夜凌浑身是汗,钟念初抱着他,清晰的摸到他后背的衬衣都被汗水浸湿了,摸到手掌心里,黏糊糊的一片。 他心跳快得离谱,钟念初听着这个节奏实在是吓人,她顾不上别的了,不管这样是不是管用,她都要试一试。 电梯的这个状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她不能让玄夜凌一整夜都陷入这种疯狂的状态。 “玄夜凌,你听着,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给我保持冷静,我一直都在这里,你要记住,我在这里!跟你在一起!” 她说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拼命压住了玄夜凌的双腿,坐了上去,双腿盘在他腰间,死死搂住了他,并且摸到玄夜凌的脸颊,双手捧住。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线索 钟念初大口喘了一口气,一咬牙,两眼一闭,凑了上去。 玄夜凌闷哼一声,嘴巴被堵住,一股清新带着茶香的气息涌进来,强势的吹进他的肺。 一瞬间,玄夜凌安静了一下。 钟念初见这个方法有效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接再厉,空了一下,继续朝着玄夜凌嘴巴里吹气。 他既然没法控制自己深呼吸,那就强行控制他。 玄夜凌似乎真的安静下来,那股带着茶香的味道,势不可挡的涌入他的肺部,清清凉凉,在他四肢百骸之间流窜,注入新鲜细胞。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身体每一个感官都被调动到最敏感的档位,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达到最活跃的巅峰。 钟念初双手捧着玄夜凌的脸颊,死死地贴在他的嘴唇上,她感觉到他的安静,知道这样做最终将他控制住了。 她不敢有半点松懈,他又不是昏迷,总不能一直给他吹气,钟念初停了下来,却没有离开他的唇。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好像这样能保持安静也不错,她生怕自己一松开,他又陷入癫狂的状态。 希望他这样不是被她吓到才会忽然安静。 钟念初心中还是忐忑的。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杂在一起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下异常清晰。 钟念初睁开眼睛,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绝对的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哪怕她明知道玄夜凌的脸就近在眼前,她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额头上有点痒痒的,一滴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悄然滑落,一路流淌下来,落到两人唇齿相依的地方,流进口腔,一股咸味蔓延开来。 钟念初的后背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湿透,两人都是大汗淋漓,这样黏糊糊的抱在一起,哪怕隔着衣服,热气相冲,依旧非常不舒服。 她试图松开一点,好让两个人都能够透透气。 谁知道才刚动一动,后脑勺忽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一下子扣住,按向玄夜凌那边,让她动弹不得。 玄夜凌张了张嘴,反被动为主动,一下子反过来将钟念初的嘴唇包裹住,强势攻城略地,舌尖扫过她唇齿之间,掠夺她口中每一份甜美。 钟念初陷入迷茫惊慌,一瞬间她便回过神来,似乎这样的方式可以让他转移注意力,他或许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并没有拒绝。 心底有什么声音在召唤,接受他,容纳他。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至少这一刻他属于你。 一切的顾虑都不存在,去他的替身,去他的源思,一切全都去他的,不管了。 钟念初放肆的搂着玄夜凌的脖子,狂热的回应他,这一刻,她属于她自己的本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别人的嘴,爱说什么说什么,至于她姐姐,等她明天能活着出去在考虑吧。 万一今晚要死在这里,她也要不留遗憾的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梯里有些闷热,玄夜凌扯开自己的衬衣口子,试图散发一些热量,钟念初被他压在身下,两人丝毫没有分开过,唇齿纠缠,始终持续。 外面,谈格亲自开车,带领车队停在了大厦门外,有条不紊的指挥保镖:“挨层楼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保镖们冲进大楼,一层楼一层楼的找上去,却始终没有见到玄夜凌的影子。 电闸坏掉了,电梯没法使用,一群人只能走楼梯。 一小时后,所与人全都聚集在楼下同谈格集合。 “报告管家,没找到……我们也没有……三小队也没有……” 所有角落都找遍了,依旧没有人影。 谈格皱紧眉头,看向门口玄夜凌的车子。 他今天下班没有用司机,直接自己过来的,车子停在这里,那就是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也在这里。 谈格打过他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根本打不通,提示不在服务区。 保镖头子问道:“管家,怎么办?少爷平时还可能去什么地方?您最清楚他,您觉得呢?” 谈格沉吟半晌摇摇头,“没有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不可能去那些夜场所却和我失去联系,如果真是那样……” 那就麻烦大了。 一群人就站在电梯几米开外,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电梯。 因为电梯的忽然故障导致电闸跳闸,谈格试图打开过电闸但是失败了,大楼正在翻修,他没想太多,只当偶尔的电路不通是正常现象。 谁能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电梯里。 谈格冷静的下命令:“这件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今晚从现在开始,全体戒备,所有人手,留下一个人看家,一旦少爷回去马上通知我,其他人都不准闲着,全都出去找人,记住低调行事,千万不能被人看出来。” “可是管家,如果明天天亮之后还找不到怎么办?” 谈格沉声道:“我再想办法,希望今晚就能找到。” 所有人都分派了地段位置,全都派出去找人,谈格上车,也亲自去找。 电梯停在负一层的位置,两人缠绵悱恻,激吻不止。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天色渐渐亮了,谈格一夜未睡,年纪又大了,要不是保镖拦着他,他只怕要疲劳驾驶继续找人。 “管家,事情有些不太妙,我们还没找到人。” 几个小分队的汇报全都不太乐观,谈格捏着眉心,一个小保镖给他开车,担心的不行:“管家你还好么?” 谈格摇摇头:“我没事。” 这个时候他不能倒下。 已经七点了。 圣帝九点上班,他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找到玄夜凌。 “昨晚不光少爷失踪了,钟小姐也不见踪影,两人会不会一起出事了?” “闭嘴,不可能!”谈格怒道,同时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 少爷来到源氏大厦,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过来找钟念初,可是两人一起失去联系,一个关机,一个不在服务区。 有时候,信息时代的便利,也不是绝对的便利。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找到人 当一个人关掉了手机电脑,你还有什么办法找到他? 谈格头大的要命,他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 从钟念初出现,就一直风波不断,上次的农民工事件就已经惊险万分了,还好少爷的胳膊没出问题。 这次又来,直接失联。 如果还是当年针对源氏的那个幕后主使干的好事,想要解决掉钟念初这个源氏最后的独苗,结果连累了少爷一起归位,那可就不好玩了。 他没法和玄家的老爷夫人交代。 谈格沉吟半晌,决定再次回到源氏大楼去找找线索,毕竟那是少爷最后出现的地方,昨晚太黑,大家只能用手电筒照明,说不定会漏掉一些东西。 如果玄夜凌真的被绑架,一定会留下痕迹。 谈格做了决定,一边吩咐小保镖通知众人回办公楼,一边打电话,命人找最好的电路工人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大厦所有的电路,他要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大厦的监控录像。 当谈格一行人重新抵达大厦的时候,电工已经开始维护电路了。 谈格不顾自己劳累,冲过去问道:“恢复需要多久?” 电工有点为难:“最少一个小时,这里电网太庞大,我们需要找到电路坏掉的原因。” “不行,太久了,我们没有那么久的时间,能不能快点?” 现在是七点十五分,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光是修电路就要浪费掉一小时,哪怕谈格有资格在圣帝说话,替玄夜凌争取下来一天的时间,那么一天之后呢? 他总不能一直编谎话忽悠人。 电工只能保证尽量快,但不敢保证还需要多久。 还好现在已经光线充足,谈格吩咐所有人将每一个楼层重新查一遍,不准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一群人再次苦哈哈的去爬楼检查每一个房间,谈格守在这里,来回走动,不停看表,弄的气氛紧张兮兮。 七点半,电路工人还在寻找问题,大厦的装修工来了。 几个工人一看这架势,顿时懵逼了,怎么回事啊? 谈格见到几个人,立刻上前问道:“昨晚你们最后见到钟小姐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几个人回忆道:“就在这里,大概……五点来钟,我们下班走人了,钟小姐还没走。” 谈格皱眉,玄夜凌下班的时间也是五点来钟,他离开圣帝集团,下一个地点就是这里,他查过玄夜凌车上的行车记录,他从圣帝出来就没去别的地方。 所以现在两人只有两可能性,要么就是还在这幢大楼里,要么就是被人强行带走而没有人知道。 谈格觉得灵光一闪,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想不起来,有一个想法飘过,却抓不住的感觉,十分苦恼。 他暗恼自己年纪大了,有什么事转眼就忘,这一点很不好。 电路工人忽然惊喜喊道:“好了好了!原因找到了,昨晚电梯运行异常,导致整幢大楼电路短路,只要修好电梯就行了,老先生,我们现在要先恢复别的吗?” 电梯? 谈格猛然惊醒过来,电梯? 对!就是电梯! 他顾不上别的,立刻喊人:“快!他们在电梯里!快快快,叫人过来修电梯,快!” 难怪他总觉得有什么忘掉了,他忘了电梯,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唯独忘了电梯没有找,再加上没有电,电梯不能使用,他干脆忽略掉了这个地方,结果现在,电工说电梯坏了的时候,谈格猛然意识到,两人大概被困在电梯里了。 保镖不敢怠慢,马上去找人来修电梯。 电梯工人还没来,外面一辆跑车先咬着地面尖锐叫着急刹车停下来,谈格一看,暗暗头大,越来越乱了。 卓银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动这里来?谁走漏的风声让她知道这件事儿的? 卓银君一下车就直奔谈格这边过来,一把抓住谈格,神情紧张但并不慌乱:“谈管家,玄少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谈格冷清到:“卓小姐请注意措辞,玄少没有失踪,他只是被困在电梯里出不来了而已。” 卓银君扫了一眼电梯,立刻脸色变得不好看:“哪家公司做的,竟然还没投入使用就出事,将来如何能够保证安全?谈管家,这里电梯质量如此之差,你应该让你家少爷不要来这种地方!” 她口气很强势,眼角眉梢全都是对玄夜凌的关心。 谈格纵然有些反感她这样颐指气使的对自己说话,又碍于她的身份,不好发作。 毕竟她关心玄夜凌是真的关心。 “卓小姐,关于电梯的问题,我想源小姐会处理好,请您放心。” 卓银君怎么会放心:“她?她会处理好就不会出这种事,还是要从源头上杜绝问题,以后不能让玄少来这里,不然来一次出事一次怎么办?” 谈格脸色很不好看,却依旧好脾气的说:“卓小姐,少爷是个成年人,他会有自己的主意的,另外我替少爷谢谢卓小姐关心。” 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卓银君不好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过,到底他还是玄夜凌最倚重的管家,她只能缓和了态度。 “管家,我只是担心玄少,上次玄少险些坠楼,也是因为源思,这次他又被困在电梯里,还是和源思在一起,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希望你能理解。” 谈格没说什么,修理工已经开始处理电梯故障,一群人守在旁边,紧张兮兮。 卓银君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先把电梯门撬开,把人弄出来,听我口号,来,一二拉!一二拉……” 电梯门被一点点硬生生撬开,里面的两个人慢慢露出来。 谈格只看了一眼就郁闷极了,急忙吩咐保镖把不相干的人赶走,卓银君脸色惨白,咬着嘴唇盯着电梯里的景象,一瞬间脸上写满了仇恨和被欺骗后的不满。 玄夜凌衬衣几乎全脱了,露出他性感的胸膛和漂亮的腹肌,钟念初整个人软趴趴的歪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同时也被他搂着。 两人好像都出了一身汗又干了一样,头发凌乱,有几缕发丝黏在额前,脸上,钟念初一样的衣衫不整,衬衣领子被拽下来,一抹香肩外露,看上去颇有几分妖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跳起来一个么么哒 两人就这么搂在一起,靠的十分紧密,都已经睡着了。 这幅样子,这种画面,不用问也知道两人昨晚在电梯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简直……少儿不宜。 很显然修理电梯的动静吵醒了玄夜凌,他才一动,卓银君立刻冲上前:“夜凌!你没事吧!” 动作之快,连谈格都给挤在外面。 玄夜凌清醒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怀里的钟念初。 见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玄夜凌不顾自己形象也不太雅观,一把拽过来旁边的外套给她裹在身上,这才扭头看向旁边。 两个撬门的修理工正盯着这香艳的场面看的目瞪口呆。 他怒吼一声:“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滚!” 钟念初被他这一声滚刺激的一下子醒过来,昨晚的事儿,实在是让她有阴影了,哪怕后来睡着了,她梦中依旧还是怎么才能让玄夜凌安静下来的内容。 此时一听到滚,如同得到了条件反射,眼睛都还没睁开,先蹦起来抱着玄夜凌的脑袋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玄夜凌一下子被钟念初给扑倒在地,被她强势的吻住,这会儿是当着卓银君和谈格,以及一大群人的面。 谈格无奈的扶额,一群人立刻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数手指的数手指,全都在花式装死。 唯独卓银君,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胸腔里一股火跳出来,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去掐死钟念初才好。 偏偏,玄夜凌没有拒绝她。 卓银君觉得自己此刻在旁边这么急切的关心他的样子就像一个笑话,只是她从小接受的豪门教育不允许她在此时做出出格的事儿,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淡定优雅,并且看上去没事人一样的转开自己视线。 玄夜凌一觉醒来,有几秒钟的时间还不是很清醒,遮住钟念初香肩外露的地方也不过是本能的动作,此时被她一下子凑上来吻住,顿时眼前似乎涌出一些本来不该存在的画面。 昨晚黑暗中发生的一切,恍然又涌上心头。 他很想回应这个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他发现他自己开始对钟念初这个无意中凑上来制造的吻有反应了。 这可真是个尴尬的时间地点。 他不得不立刻抓着她的双肩,将钟念初给推开,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钟念初还没有完全清新过来,整个人都还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一想到自己已离开就有可能让玄夜凌有空发病,她倔强的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口。 这让玄夜凌很无奈。 “够了,天亮了,给我醒醒!”玄夜凌沉着声音说道。 天亮了? 钟念初收到一个信号,慢慢睁开眼睛,好像……眼前确实挺亮的,而且并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天亮了,而且…… “电梯修好了?”她惊讶问道,却看到玄夜凌脸色并不好看,一时紧张,“你还好吧?昨晚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玄夜凌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剩下的话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钟念初很聪明,并且反应也不慢,唯独没睡醒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傻逼。 还好她现在清醒过来了,并且很快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天已经亮了,电梯坏掉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一整夜已经过去,他们已经得救了,并且现场有很多人在这里,她不能继续说下去,玄夜凌一定不会希望别人知道他有幽闭恐惧症这件事儿。 还好钟念初闭嘴很及时,没有泄露这个秘密。 只是她这样说到一半忽然闭嘴,在卓银君看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了?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呆了一整夜,早上一觉醒来衣衫不整,眼睛都还没睁开,第一个反应就是先亲一口。 昨晚发生了什么还不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玄夜凌飞快地扫了一眼外面的状况,电梯没有直接掉到负一层的位置,而是卡在了一层和负一层之间,出去需要爬出去才行。 卓银君趴在门口,此时脸色有点尴尬,正别过目光看向别处。 谈格站在卓银君身后,被卓银君占据了位置,没法上前。 “你怎么来了?”玄夜凌冷声问道,卓银君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只是口气听起来好像有些嫌弃。 她淡淡一笑:“有点急事想要找你说,可是到处找不到人,又看到你家的手下也在到处找人,我就跟过来了。你还好吧?” 明明电梯里有两个人,卓银君却只问了一句你还好吧,摆明了把钟念初给闪到一边去。 钟念初纵然神经大条,也算是看出来卓银君心情不好了。 倒也是,她和玄夜凌这样在一起带了一整夜,换了谁不会误会。 她也没说话,爬起来就准备爬出去,结果电梯受到震动,滴里咣啷响了几声,彻底掉下去负一层,再也看不见,只能再去撬开负一层的门才能让人出来。 卓银君一紧张,上前一步,却也什么都做不了。谈格马上安排人下去停车场撬门。 卓银君看着空荡荡的电梯通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冷笑一声。 电梯再次陷入黑暗。 钟念初生怕玄夜凌再次犯病,上次还好没有人,这会儿若是他再癫狂起来,被人打开门看见,可就不好了。 她想也没想,跳上去抱住玄夜凌的身体,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别怕,我在这里,没关系的,很快我们就会得救,你千万要挺住啊!” 玄夜凌十分嫌弃的说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我想的哪样了?你昨晚那样子多吓人你不知道吗?” “行了行了,不至于想你想的那样,我自己有数!” 玄夜凌一边说着不会有事儿,呼吸却又忍不住开始急促。 钟念初情急之下,想到昨晚那一招很管用,此时一咬牙,只当是豁出去,一抬头,踮起脚尖挂在他脖子上,堵住了他的唇。 她没有什么技巧,更不知道该如何去亲吻一个人,她只是单纯的嘴唇贴着嘴唇,试图让玄夜凌冷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若我不是呢 两人胸膛贴在一起,钟念初清晰的感觉到玄夜凌胸腔里心跳速度有些加快。 看来这人嘴硬是不行的,他再怎么否认自己不会有事,还不是控制不住恐惧的情绪。 外面传来撬门的声音,玄夜凌眉头一紧,伸手想要将钟念初推开,却不知为何将她抱得更紧。 钟念初感觉到他的变化,只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这样抱一抱会让他觉得舒服点,倒也没拒绝,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 她记得小时候,加州天气不好,遇到打雷的天气,她会害怕的发抖,罗伊就会将她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害怕。 这时候她只希望这样抱着能够对减轻玄夜凌的症状有作用,并没有想太多别的东西。 电梯门被一点点撬开,亮光顺着缝隙涌入黑洞洞的空间,玄夜凌凌厉的目光扫过电梯的门缝,他第一次如此希望能够在这种让他觉得恐惧的黑暗封闭空间里多呆一会儿。 但外面那些人可不会这样想,电梯门随着口号声被一点点掰开,玄夜凌在两人即将进入外面人的视线范围之前将钟念初给推开了。 钟念初有点脸红。 不管为了什么目的,她刚才的表现真的是太主动,玄夜凌没有误会还好,可要是他误会了呢?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 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门一开,钟念初立刻低着头跑出去,一路跑到门口,身上还挂着玄夜凌的西装外套,清晨新鲜的空气让她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 谈格上前,扶着玄夜凌出来,满脸担忧。 “少爷……” “我没事。” 玄夜凌知道他担心什么,特意用力捏了一下谈格的手,让他放心。 谈格看他脸色,好像除了有点白,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也稍稍放心了一些,回头看看钟念初,也许……有她在,少爷昨晚躲过一劫。 卓银君这次没有急着凑上来,她安静地站在旁边,像个精致的雕塑,目光落在门口处的钟念初身上,看不清在想什么。 玄夜凌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你有什么事找我?” 卓银君回过神来,优雅的一笑:“公司的事情,左右都要去你的公司开一场会,你不如先回家洗个澡,总不能就这样去公司吧?” 她既然这样说,玄夜凌也不追问,总之两人之间的交集在他看来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玄夜凌是个有底线的人,他不会轻易给卓银君希望的。 谈格命人把车开过来地下停车场,玄夜凌上了车匆忙离去,钟念初特意搭乘保镖的车,没有和玄夜凌坐同一辆车。 卓银君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只是冷笑。 玄夜凌回家匆忙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饭都没吃,直奔公司。 钟念初昨晚受到的惊吓不比玄夜凌来的轻,洗过澡,简单吃了点东西,神经松懈下来,感觉整个人都累得不行,躲在房间里一觉睡到下午,方才醒来。 谈格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点心和下午茶。 钟念初挺佩服谈格的细心,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子,要打理这样一座城堡,还能做到事无巨细,他不愧是一名玄夜凌倚重的英伦管家。 “管家,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谈格慈祥的一笑,钟念初果然聪慧过人。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钟小姐大概也知道我想说什么。” 钟念初点点头,也确实有点饿了,小口吃着点心,一边说道:“你放心,玄夜凌这个秘密,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哦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晚我在电梯里睡着了。” 谈格摇头,神色凝重:“这个问题,我自然相信钟小姐,即便钟小姐不作保证也没关系。只是我比较想知道,昨晚钟小姐是怎么控制住少爷的?” 钟念初差点被小点心噎着,咳嗽两声才问道:“那你们以前都是怎么控制他的?” 谈格摇头:“控制不住。” 钟念初震惊。 其实谈格并非是危言耸听,玄夜凌此人极其要面子,再加上他的身家背景,从小就是个骨子里透着傲气的人,落下这么个毛病,外人将其归之为神经不好的范畴,他自己也是没法理智对待的。 因此每每都不许人接近,无意中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的,后来都被他以各种方式处理掉了。 可今天,他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谈格很了解玄夜凌的想法,他不只是因为钟念初留着还有用,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所以他需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念初眼皮子跳跳,昨晚发生了……她倒是也想告诉谈格,可是这太难为情了。 “那个,管家,你也知道,恐惧来自于未知以及没有安全感,所谓对症下药就是,给没有安全感的人以安全感,以……各种……方式……” 谈格看钟念初这个脸色,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闭口不言,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钟小姐休息的时候,我已经命人找过那家电梯公司了,确实是他们的工作失误才会导致这样的意外发生,我们会以圣帝集团的名义索要相应的赔偿。” 钟念初点点头,对这事儿没有太多的表示,谈格做事是什么水准她很清楚,既然他插手了,那么接下来的具体情况,她就不需要操心。 谈格道:“钟小姐,昨晚的事情,谢谢你。” 钟念初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谢什么啊,我和你家少爷,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这样做,只是出于私心罢了,毕竟他对我还有利用价值,而且他和我在一起出事,我的麻烦也不会太少,您觉得呢?” 她说的很绝情,也很直白,谈格反倒一点都不觉得介意,和钟念初这样的人说话就是痛快,不需要太多的弯弯绕,她有什么都挂在脸上,有什么也都说出来,这一点让人放心。 他笑笑:“钟小姐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其实事实上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别人谁都不知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钟小姐自便。”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心烦意乱 他起身离开,留下钟念初一个人,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午后的暖风吹的人有些醉醉的,她没有心情继续吃点心,端起茶来一口一口喝,总觉得谈格最后那一句话里有话。 他没有恶意,她听得出来,谈格这个老人家,一直都是慈眉善目,和他相处很舒服,进退有度,知分寸。 钟念初沉吟,事实上是不是这个样子…… 她知道其实并不是。 在某种潜意识的驱使下,她莫名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昨晚她义无反顾的那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后来仔细想想,玄夜凌如果没有及时冷静下来,后来她极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比如被他咬掉舌头,比如被他推开撞伤,再比如被他疯狂之中失去理智掐死…… 想起来都觉得后怕,还好当初什么事都没发生,玄夜凌竟然冷静下来。 钟念初忽然很好奇,源思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感情那么深刻,源思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源思不知道,钟念初觉得,自己起码有一点比源思要强多了,她能控制住玄夜凌发病的时候,说不定源思做不到呢。 她那种柔柔弱弱的性格,玄夜凌一旦发病了,只怕她只会害怕的尖叫,害的玄夜凌越来越失控。 钟念初咬着嘴唇,丢了一个小点心到嘴里,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玄夜凌到底为什么会落下这种毛病的?他明明拥有那么得天独厚的家世背景,那么天才的脑袋,养尊处优的生活环境,正常人还未必有这个毛病呢。 刚说过他几乎接近完美,他就有病给她看,果然造物主是公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绝对完美啊,说不定就是上帝觉得这孩子太优秀了,所以故意给他点毛病呢吧? 晚上钟念初做了晚餐,简单的一顿饭,倒不是她偷懒,而是真的没什么心情做。 玄夜凌回来的有点晚,饭菜都冷掉了,钟念初饿着肚子守着饭桌,好容易等到他回来,结果玄夜凌见到她,冷着脸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 钟念初问道:“你吃过饭没有?饿不饿,用不用我给你把饭菜热一下?” 玄夜凌也是不答话,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面无表情的也不理会她。 这让钟念初觉得很郁闷:“你要不要吃倒是说一句话啊,你不吃我就撤掉了,摆在这里也不像话。” 玄夜凌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一脸嫌弃的沉声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谁要吃这个?不吃,拿走!” “你……”钟念初很生气,莫名其妙的被嫌弃了一顿,之前是谁非要她做饭不可的?现在又嫌弃了,是不是这阵子她天天大鱼大肉的养着他,养叼了胃口,清粥小菜的喂不饱他了? 不吃拉倒。 她还不稀罕给他做饭呢。 钟念初热了饭菜,自己一个人全吃了,撑的想吐。 玄夜凌靠在楼上拐角处,双手抱胸看着钟念初一个人坐在下面吃东西,狼吞虎咽的,咬合很用力,仿佛不是在吃饭,是在啃他的脸。 他脸上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动了动嘴唇,又闭上,烦躁转身回房间。 一连好几天,玄夜凌下班回家,早起上班,仿佛家里没有钟念初这个人,从头到尾将她当空气,也不理会她。 弄的钟念初整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他什么毛病啊?卸磨杀驴啊?过河拆桥啊?用完就扔啊? 自己帮了他那么大忙,现在对自己这种态度,脑子没事儿吧? 钟念初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性格,他要冷战,那就冷战好了啊,难不成你不理我,我还要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 两人一时间谁都不肯主动说话,钟念初整天看着很正常,其实一见到玄夜凌就不淡定,心跳加速想发火。 玄夜凌每天的日常好像也和从前一样,依旧强势霸道的指挥手下干这个干那个,收购这家,抢那个项目,每日里把工作搞得风风火火。 可实际上呢,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情绪,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变得更冷,更不好惹,每天圣帝大厦从他一进去的那一瞬间开始,如同回到了冰河时代一样,冷的中央空调都省了。 随便一个小错误都能被他吼半天。 谈格看着两个人谁也不理谁,还都在等着对方开口,不禁干着急,却又没办法。 这日,钟念初百无聊赖,翻着一本砖头一样厚的西方经济史啃书,却不想卓银君忽然造访。 说实话钟念初在听说她来了的时候还真懵逼了好一阵子。 空气变得有点微妙了。 谈格接待了卓银君,“卓小姐,少爷不在家。” 卓银君并不介意:“没关系,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家少爷,我找钟小姐。” 谈格愣了一下,看看卓银君态度好像很坚决,明知道她来者不善,又不得不放人进去。 钟念初扔了书,正要起身去接待一下,毕竟是来找自己的,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干脆又拿起书假装在看,装作不知道她来了,以不变应万变,等她先开口。 卓银君过来的时候,见到钟念初斜着靠在沙发上看书,忍不住嘲讽的一笑。 “看来你并不欢迎我来。” 钟念初立刻打着哈哈接腔:“嘿,你想多了,哪里哪里,合作伙伴来了,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是么?”卓银君斜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原来钟小姐你看书都是倒着看?” 钟念初这才意识到自己装样子装的太着急了,书拿倒了。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她干脆扔了书,不装了,拍拍手坐直了身子问道:“也不用绕弯子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事倒是没有,我就是来看看我的好伙伴,最近可还好么?”卓银君不阴不阳说道,还故意将好伙伴三个字咬得很重。 钟念初知道她误会了那天电梯里的事儿,忍不住一阵头大。 玄夜凌这几天和自己冷战估计也是因为那事儿,可他发癔症的点儿到底在哪她找不着哇,这眼前又来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搞事情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防不胜防。 “哎,一点也不好啊,自从上次电梯惊魂之后,吃不好睡不好,你瞧,你瞧我这个黑眼圈!” 黑眼圈是真的,钟念初昨天半夜爬起来跟美国的养父母通视频,没睡好。 卓银君瞧着,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当然睡不好,反正都已经有了不可描述,以玄夜凌的性子,他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还是个正常男人,一旦破戒了,估计收不住,所以钟念初这是在炫耀咯? 说好的合作搞了半天都是个笑话,果然女人之间这种话不能相信。 卓银君强压自己的怒气,不动声色的试探她:“上次那件事还真可怕,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你,你和玄少到底是怎么被困在电梯里的?一整夜啊,难道就不觉得难熬吗?” 钟念初愁眉苦脸,四仰八叉的往沙发上一趟,哀嚎道:“是挺难熬的,那人不好伺候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在一起被困在电梯里,横不是鼻子竖不是眼,我都不敢想到底怎么熬过来这一夜的!” 乖乖,我这么说,这么嫌弃他,你肯定听得出来吧? 卓银君很显然听岔了,还以为她在炫耀玄夜凌技术好,忍不住更是上火的很,可她脸上始终都保持微笑,一点生气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也对哦,玄少那样的人,肯定会不好伺候一些。” 钟念初松了口气,跳起来道:“这就对了嘛,连你都这么想,这说明觉得他不好伺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她是故意在卓银君面前表现的一点仪态都没有,只是想要让卓银君觉得自己不是个值得被她当作对手的人,对自己放松警惕。 这宫心计一点都不好玩,钟念初一点都不想和卓银君玩心眼,只要她不把自己当对手,随便她怎么想都行。 卓银君笑容已经维持的有点勉强了,她看着钟念初蹦蹦跳跳一会儿一个造型的样子,眼底充满不屑,真不知道这种女人,玄夜凌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哦,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打扰你休息了?” “不不不没有没有,你有事尽管说,我什么时候休息都可以,不然也要搞事情,闲得慌,你说吧,有什么事?” 跟这种姑奶奶说话真是烦死人了,非要跟你打哑谜半天,就是扯不到正题上,有事说事儿啊,来回兜圈子给谁看,又不是宫斗剧。 卓银君想了想,故意装作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她道:“我想你还没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没有啊!” “那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钟念初立刻点头答应,帮,果断帮,只要能送走这母瘟神,什么忙她都帮,和她打交道太累了,她hold不住啊! 于是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商场。 钟念初倒是很清楚卓银君对自己的敌意到底来自什么地方,无非就是她误会了那天自己和玄夜凌在电梯里做过什么,虽然确实做过什么了,可卓银君明显想的更严重。 以她喜欢玄夜凌的程度,这会儿多半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没想到她拉着自己来逛商场。 钟念初心里暗忖,这种豪门贵族长大的,每一句话都透着玄机,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看她想干什么再说。 卓银君亲切的拉着她一起逛商场,穿梭于一排排货架之间,仿佛两人真的是一对亲密的好闺蜜一样。 钟念初忍着烦躁陪着她打哈哈。 “念初,过几天玄少会有一场户外活动,到时候我想和他一起去参加,你帮我挑挑衣服怎么样?” “我帮你挑?我怕我挑的你不喜欢,毕竟咱俩眼光不一样。” 这是实话,钟念初家境虽然一直都不错,但她毕竟不是正统豪门,风格还是有差距的,卓银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卓银君笑道:“没关系啊,这阵子你和他相处的多,你肯定知道他是什么审美,我知道我的眼光,在他那里可一直都不是他的菜,但你是啊,所以希望你帮我挑选,你该不会不想帮我这个忙吧?” 钟念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帮忙没问题,不过你要听我的。” 卓银君点点头:“这个自然。” 钟念初松开她,过去选衣服,卓银君站在原地,脸色冷了几分,有点吃不透她的想法。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她好像真的很乐意给自己选衣服一样,这个钟念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真的天真,还是城府极深? 钟念初想象了一下玄夜凌的品味,挑了几套比较温和的风格的裙子丢给卓银君。 “你啊,平日里本身就是气场太强,再加上你的穿衣风格,更加强化了你的气场,你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在于什么吗?” 卓银君本来就不想听这些,让她挑选衣服也只是试探,看她说的起劲儿,应付的问道:“什么?” “一个字,柔。温柔,柔和,柔能克刚,为什么你到老来牙齿都掉光了舌头还在?牙齿够不够坚硬?舌头够不够柔软?可是牙齿掉光了舌头还在,柔能克刚啊!” 钟念初一本正经的解释,说的很想那么一回事儿。 卓银君本来心不在焉的翻动着她选来的裙子,心里十分嫌弃,这种风格,根本就和她本身的风格相悖,并且她一点都看不上这种柔柔弱弱的小女生风格裙装。 本以为钟念初这样是故意在陷害她,想要让她穿着这些衣服去出糗,可听她说这些,卓银君忽然心念一动,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那不妨听听她的想法。 “你说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可具体要怎么做?” 钟念初背着手,像个老学究一样来回踱步,手指指指点点:“这女性属阴,男性为阳,阳为刚,而你的毛病就在于平日里表现的太过刚硬,这就违背了女性本身的阴柔之美,所以你需要让自己软一点,这样会平添不少女性的魅力。” 见卓银君脸色有点阴沉,钟念初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一身攻气不好,其实Ruby很攻确实挺帅的,但喜欢她的都是女人,不是男人啊!反倒是那些性感女神啊什么的,最讨男人喜欢,她们身上都有一种女星独特的柔美,你发觉了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撩汉秘籍 卓银君皱紧眉头,越发觉得她说的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一直都是身边不缺追求者,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再加上她太优秀,又看不上那些人,久而久之,自己就变得很强势。 竟没想到,这种强势反而成了她和玄夜凌之间的障碍。 卓银君抬头看着钟念初,她毫无保留的跟自己说这些,到底是无所畏惧玄夜凌被她抢走,还是她自己根本就不在意玄夜凌是否会被抢走? 钟念初见卓银君始终不说话,一直在思索,干脆竹筒倒豆子的往出了说:“知道玄夜凌为什么喜欢源思么?你觉得源思这人怎么样?” 提到源思,卓银君明显脸色变了一下,钟念初没放在心上,情敌吗,提起来难免会不是那么心情好。 卓银君强行淡定,“她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别人怎么会知道她……对不起啊,我忘了她是你姐姐。” “这个没关系,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其实我可以告诉你,源思姐姐她呢,在外人面前看着冰美人一个,她在玄夜凌面前温柔的兔子似的,你想不到吧?” 卓银君确实没想到,略略有点吃惊。 她太了解源思了,起码她以为自己很了解源思,冷漠的不近人情,谁能想到她私下里和玄夜凌在一起的时候,会表现的很温柔? 这也是卓银君一直都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源思那么冷漠的一个人,玄夜凌会心心念念至此,她和源思的性格差不多,玄夜凌却始终都不肯正眼看她一眼。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她有些狐疑的看向钟念初,钟念初背着手,来回走动,毫无保留的继续说:“玄夜凌也是人,哪怕他优秀的没边,他也是个正常男人,骨子里都是喜欢温驯小女人的,所以你呢,有时候放低一下身段,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点,别整天高来高去,像个女王,尤其是玄夜凌这种男人,绝不会是小受,才不会拜倒在女王脚下,你明白么?” 卓银君站起来,钟念初看起来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或许她真的只是想多了,被困在电梯里不过是个意外,若是发生了什么,大概也只是玄夜凌生理需要。 钟念初如果真的心里有他,现在又怎么会一个劲儿的将他往外推。 这只能说明,钟念初和他之间,真的只是交易关系。只要玄夜凌不停止交易,钟念初就不会失去自己的好处,至于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关系。 卓银君想通了这些,对钟念初倒也没有起先那样抗拒,再加上她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卓银君决定按照她说的试试看。 她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钟念初总算松了口气,可算是哄走了。 卓银君换了一套粉色的公主裙出来,钟念初看了一眼,立刻摇头,卓银君长相太硬朗,这种粉色她撑不起来,所有带粉色的衣服全部直接否定。 她又去换了一套鹅黄色,钟念初看了半天,依旧还是pass掉,太温婉了,依旧拉不住卓银君的高调强势。 接下来卓银君换了一套水蓝色。 这次她出来的时候,钟念初眼前一亮。 水蓝本身不算高调,但也带了点气场,又不像宝蓝湖蓝那样强势硬气,对卓银君来说,刚好合适。 她打了个响指:“不用试了,就这套,你身材好,其实还可以试试旗袍。旗袍本身就很温柔,而且不会拉低气场。” 卓银君虽然不怎么喜欢旗袍,可还是听她的去试了几套,最终选定了一套草木绿。 钟念初尽心尽力,帮着卓银君各种策划,日常,约会,逛街,通勤,宴会,patty……各种场合的各种类型的衣服全都给她选了几套。 卓银君越发觉得,钟念初这样尽心尽力,仿佛心里真的没有玄夜凌一样。 两人逛了一圈下来,衣服已经买的差不多,卓银君拉着她进了一家咖啡厅坐下休息。 “钟念初,我一直都想知道,你这么了解他的需求,为什么你……” “为什么我不勾引他是吧?”钟念初直截了当的说道。 卓银君被她猜中心思,倒也没有扭扭捏捏,反倒是大方承认,“对,我是想这么问来着,如果换做是我,有这样的手段,我可不会放过他,轻易推给别人。” 她卓银君看中的,就一定要弄到手的。 钟念初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无聊的搅动杯子里的咖啡。 “那是你的想法,玄夜凌不是我的菜,他爱的是我姐姐不是我,我可不会因为他看中了我这张和我姐姐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他爱的人是我,所以你愿意帮我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求之不得呢!” 卓银君微微皱眉,依旧有些戒备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你和源思长得一样,他就不会爱上你?” “这你就不懂了吧?源思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万一死了呢?活人永远比不上死人在活人心中的地位。如果她还活着呢?有一天她回来了,我这个替身就失去意义,万一到时候我已经爱上了玄夜凌,那我岂不是很尴尬?我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说的口气很重,像是在说给卓银君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卓银君牵动唇角,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她确实是对玄夜凌没有任何除了交易之外的感情。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钟念初看卓银君好像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玄夜凌那天被困在电梯里,其实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卓银君盯紧了她,瞳孔收缩,什么都没说,却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咖啡。 钟念初头大如斗:“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人误会,玄夜凌心里那样想着我姐姐,他怎么会做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毕竟我不是源思啊!” “这么说,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咯?”卓银君反问道,话语中透着一丝丝别样的意味。 钟念初假装没听出来,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个替身你懂得。”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炖汤 “那……”卓银君高傲的笑笑,换了个优雅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你又如何能够肯定,他一定会放弃源思,对我移情别恋?毕竟你有一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这样的优势都不能上位呢。” 钟念初一时间还真被她问住了。 不过她从来不缺急智:“别这么消极嘛!我是没有那个想法,你不一样,你想啊,玄夜凌什么人,将来他的结婚对象一定要和他门当户对是吧?而且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从不间断,石头也得焐热了吧?还有,你足够优秀啊!你还有我这个神助攻啊!而且……” 说到这里,钟念初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卓银君皱紧眉头,审视着她,耍什么花样啊? “而且什么?” “而且,我说这话有点大不敬了,源思这么多年没出现,说不定她已经不在人世了,玄夜凌是个理智的男人,他身后还有整个圣帝,你懂我的意思吗?” 卓银君沉吟半晌,她说的不无道理。 毕竟玄夜凌不是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为整个圣帝考虑,若是他终其一生死守着一个到现在还不知死活的女人,圣帝上上下下首先就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所以,只要源思一天不出现,玄夜凌就一天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算源思出现了那又如何?她将来以后什么都不是了。 想到这里,卓银君得意极了。 她对今天约钟念初出来的结果非常满意,起码确定了钟念初对自己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威胁,那么以后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这天玄夜凌回家,意外地发现,钟念初竟然莫名其妙的心情很好,埋头在厨房里做烘焙,还哼着小曲,格外的好听。 他沉着脸,很不爽,什么事高兴的她,这女人,神经兮兮的。 玄夜凌不满的冷哼一声,大声干咳。 钟念初听到他回来了,居然也没有就此破坏好心情,甚至还关心了他一下,打破两人持续了好多天的冷战:“哟,你咳嗽啊?要不要我炖点冰糖雪梨给你润润肺?” 玄夜凌被她这忽如其来的关心弄的很不淡定,满脸嫌弃:“不吃!” “不吃算咯!正好我懒得动。”钟念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又不是她咳嗽,不吃她就不做了。 玄夜凌又上火了,“回来!谁允许你不做的!给我弄一份!” “你说不吃的。” “我不吃,你就不弄了?” 钟念初被噎的没话说,“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你不吃我弄了干嘛,我又不吃。” “我说我不吃,没说我什么时候不吃,现在不吃,将来吃,去弄!” “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了,不管,想吃你让佣人去弄吧。” 钟念初的好心情全都被他破坏了,果然自己不该嘴贱,好好的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这下好了吧,被人家一个屁崩的灰头土脸。 玄夜凌倒也不强迫她,随意道:“不弄也没关系,正好我手头最近有点紧,一些不必要的开销就免了。” “我弄,我弄还不行吗!真实的你除了这一招还会不会别的了!” 钟念初跪了,每次都是拿着钱说事儿,说得好像这笔钱他等于白扔了一样,将来源氏上了正轨,这笔钱连本带利会还回去给他的,他还能赚一笔呢。 小心眼。 玄夜凌双手抱胸,忽然就心情大好:“对付你,这一招就够了。” 钟念初气炸了,恨不得在冰糖雪梨里放点砒霜毒死他算了,她发誓,今晚再也不和他说一句话,再说她就是小狗,多说多错,沉默是金,一点都不假,古人云的对,诚不欺我也。 玄夜凌成功的戳炸了钟念初,马上心情很好的去楼上洗澡,钟念初愤怒的给他炖汤,嘴里骂骂咧咧各种不爽,然而炖汤却炖的很用心。 玄夜凌在楼上处理了一会儿公事,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关了电脑下楼来。 刚好钟念初正将一碗雪梨羹盛出来。 他过去厨房,站在钟念初身后,钟念初一回头,一头撞在他怀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尖,钟念初顿时一阵心跳加速。 她低下头,耳朵有点红,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那个,那个汤……汤好了,你自己喝。” “我是病人,难道你照顾病人就不应该照顾到底么?”玄夜凌其实什么毛病都没有,不过他觉得装病也不错。 钟念初一阵恶寒。 “你说话这样中气十足的,哪里像是个病人的样子。” 玄夜凌沉下脸来:“那你说病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半身不遂四肢瘫痪眼歪嘴斜大小便失禁?” 钟念初毫不客气的点头,并且毫不客气的脑补了一下玄夜凌如同上述症状之后的样子,那一定很精彩。 玄夜凌看着她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一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压低了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沉声道:“我要是真变成那个样子了,就把你的琵琶骨穿上锁链,拴在我身上,让你照顾我到死也离不开。” 钟念初汗毛都炸了,这人内心怎么这么阴暗哪?这种状况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提醒你啊,我可不是源思,我只是一替身,你这么执着于我,万一哪天源思回来了,一定以为你变心了。” “那就让她以为。”玄夜凌冲口而出。 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变得僵硬,两人全都愣住,玄夜凌脸色挂了一层寒霜一样看着她,钟念初则张大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你刚才是瞎说的对吧?对,你肯定是瞎说的。” 玄夜凌眯起眼睛,更加凑近了她一些,钟念初没有退路,只能不停的往后仰身子,几乎到了极限了。 他伸过手去,拖着她的腰,免得她折过去太多受伤抽筋什么的,可依旧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他看到钟念初瞳孔中倒映出自己阴冷的面孔。 “若我说不是呢?” 钟念初心里狠狠一震,他吃错药了,他今晚一定吃错药了。 “……额,那个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没做,你先把汤喝了,我去做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故意吵架 钟念初一把推开玄夜凌就跑了头也不回,生怕他追上来,蹬蹬蹬跑上楼关上门,靠在门后直喘气。 心跳始终很快,安静不下来,耳边不停地回响那句话,那就让她以为,若我说不是呢……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像自己和卓银君所说的那样,移情别恋了不成? 不可能的,他就算要移情别恋,也不应该对象是自己,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除了一张脸,再也没有可取之处,对他的事业也没有帮助,玄夜凌怎么可能抽风呢。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做梦!他肯定只是说着玩的,对……说着玩的…… 钟念初神情恍惚,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她现在需要一杯八二年的雪碧压压惊才行。 厨房里,玄夜凌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神情有些邪魅的看着钟念初跑开的方向,唇角上扬,微微牵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强硬。 钟念初趁着没人,跑到天台上去吹风。 她对天台上架着一个秋千的设计很满意,来了几天之后特意将秋千装饰了花藤,弄的很浪漫,小资情调的样子,没事上来坐坐,心情很不错。 此时她坐在秋千上,各种心慌意乱,玄夜凌说的那句话,她怎么都不能从脑海中赶走。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丝丝窃喜。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钟念初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心里有别人,她自己也只是个替身,并且本尊还是自己的亲姐姐,万一不小心混淆了这一切的关系,最终难过的还是她自己。 所以她始终小心的坚守一个底线,不能破了这条线。 可玄夜凌说出这两句话之后,钟念初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想了太多太多,坐在秋千架上,越想越慌张,不想,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钟念初掏出手机,打给卓银君。 卓银君倒是很意外她会打电话过来,“你这个时候打给我,是有什么事?” 钟念初一紧张,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要怎么表达。 说什么,玄夜凌好像对我移情别恋了,你赶紧的拴住他? “额,我想……问问你,关于我们白天说的,那个,你认同么?” 卓银君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不是!没别的意思,我回想了一下啊,当时我挺激动的,并且对你本来的方方面面有诸多否定,你别不高兴啊!” 钟念初语无伦次的,根本就是在没话找话。 卓银君听出来她好像有事要说,干脆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钟念初废话了半天,已经缓过神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打铁要趁热,这几天我和玄夜凌冷战了,他现在急需别人的安慰,记住我跟你说的,柔能克刚。” 卓银君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所以你这是在向我传递情报了?那我先谢谢你,我会记住的,成功了好处有你一半。” “不不不,这个一半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钟念初吓坏了,万一卓银君一高兴,把玄夜凌劈成两半,分给自己一半,那……可惊悚了。 挂掉电话,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什么一半?” 钟念初吓了一跳:“喂,你走路就不能有点声音啊?动不动就扮演阿飘,你要吓死个人咧?” 玄夜凌冷哼:“分明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钟念初跳起来,撞的秋千一晃一晃的,“对!我就是心里有鬼怎么样啊!” 她吼了一句,冲出天台跑掉了。 弄的玄夜凌眉头紧锁,这女人又在抽风了。他转身追出去,却发现钟念初不在房间里,也不在楼下,玄夜凌不爽的找了一圈,竟然看到钟念初在一个最不能碰触的地方。 走廊尽头的房间,她正在试图撬锁。 “你干什么!”玄夜凌怒吼一声,大踏步过去,一把将钟念初拽到一边,她手里的撬锁工具落到地上。 钟念初靠墙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道:“你凶什么凶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玄夜凌又问了一遍,口气依旧很凶残。 钟念初顿了顿,还是不肯抬头看他,声音像蚊子哼哼:“我只是想知道,姐姐在你心里的地位有多重,只不过是关于她的东西而已,你都不让我看一眼……” “滚开!”玄夜凌大发雷霆,不等她说完,指着反方向怒吼一声。 钟念初猛然抬头:“哼!滚就滚,不让看算了,不稀罕!你自己对着一堆死物缅怀去吧,以后也不要找我这个活人!” 她吼完跑掉,头也不回,冲进自己房间里,砰地一声关上门,一颗心砰砰直跳,说害怕也是真的害怕的,但好歹成功了。 成功激怒了玄夜凌。 但是为什么,明明是故意这样做,故意激怒他,他真的生气了,自己却又觉得……这样不舒服。 钟念初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总觉得堵得慌,有一个什么地方别扭的很,总是转不过弯来。 算了,不想了。 钟念初咬着嘴唇,有点步履维艰的走向床边,一下子将自己扔上去,四仰八叉的躺着,看着天花板出神。 雪白的天花板如同一个大银幕,不知不觉浮现出玄夜凌那张脸。 他看到钟念初撬锁的时候脸色骤变,大吼你在干什么,他对那间房子紧张的神情,仿佛那里面藏着他的本命真元。 钟念初拼命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拉过被子蒙上头,眼前一片漆黑,本以为这样能够安静点,结果黑漆漆的又忍不住想到了那天晚上被困在电梯里的情形。 明明看起来那样优秀那样强势的一个人,却有那样的毛病。 他发病的时候真的很吓人,钟念初越想越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怎么都会想到和他有关的东西,横着躺,侧着躺,统统不舒服,统统不能安心。 无意中,两人之间竟然不知不觉有了这么多交集。 钟念初叹了口气,卓银君,该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钓到手,就看你的了。 第二天早上,钟念初照旧弄了早点,自己先吃了,留下玄夜凌的那一份,至于他要不要吃,随他的便。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通风报信 她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听到玄夜凌一边讲电话一边下楼来。 “对,十点钟过去。” “……” “晨光高尔夫球场,我不喜欢等人,最好守时一点。” 后面他说了什么钟念初没听下去,只要有这些消息就够了。 玄夜凌果然没有吃早点,因为昨晚吵过架的缘故,他看都没看一眼钟念初,直接走掉了。 等他一出门,钟念初马上丢下手里的东西,火速赶回房间给卓银君通消息。 “玄夜凌上午十点要去晨光高尔夫球场,记住,柔能克刚,剩下的就看你了。” 挂掉电话,钟念初松了口气,本该觉得轻松许多的,可为什么还是胸口压着大石头一样憋闷的难受啊…… 一定是玄夜凌家里空气不好,自己跟他八字相克,要不然为什么认识他以来自己就一直倒霉。 嗯,一定是这样! 钟念初果断下结论,扔了手机,继续去厨房忙活。 玄夜凌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心情都不好,一上午全程黑着脸,手底下好几个经理都没躲过被他骂一顿的命运,甚至还有一个人因为签名写的太潇洒都要被他骂,最后那人不得不改的一笔一划的写签名,他又嫌弃太丑,那人快哭了。 司机送他去球场,玄夜凌一路上阴沉着脸不做声,弄的整个车厢里气氛阴沉沉的,司机整个觉得自己沉浸在冰窟里,好容易到了球场,司机总算松了口气。 玄夜凌下车前吩咐道:“在这等我。” 司机点头,玄夜凌独自进了球场,去换衣服。 谈生意的合作方明显迟到了,玄夜凌向来不喜欢别人迟到,他从不等人,如果这里是酒店或者饭局什么的,他会掉头就走。 不过这里是球场,玩几杆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玄夜凌打了几杆,对方还没来,他本来想要放松的,结果越打心情越不好,再加上球场小妹不小心递错了杆,玄夜凌大发雷霆。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这里上班了!” 小妹吓得瑟瑟发抖,不断求饶,玄夜凌就是不松口,他心情不好,后果很严重。 “玄少,什么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火啊?”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 玄夜凌回头,见是卓银君,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戴了一顶棒球帽,穿了一身刚好贴身的t恤,不大不小的心形领恰好秀出漂亮的锁骨,下半身搭配了一条同色系A字形小伞裙,手里提着球杆支在地上,脚上一双小白鞋,整个人站在阳光下,显得青春活力。 这和她以往的形象大相庭径,玄夜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卓银君这种总是打扮的跟中年女教师一样的女人也有这种少女的时候。 见玄夜凌对自己的态度和平时有了明显的不同,卓银君心中暗喜,看来钟念初教给她的方式果然有用,这还没正式开始呢,就已经略见成效。 她忍住心中的喜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玄夜凌:“不过是一个小妹不小心犯了点错误,人非圣贤么,玄少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还不给玄少道歉。” 最后一句是对着小妹说的,小妹见有人替自己说情,急忙道歉,又向卓银君道谢。 卓银君倒是没放在心上,和善道:“以后小心点,还好今天玄少不计较了,不然你真的会失去这份工作,玄少你说呢。” 玄夜凌只是哼了声,没继续理会,只当是默认了,卓银君趁机让小妹去换了一个人继续过来伺候。 “玄少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其实她是知道的,钟念初昨天和玄夜凌吵架了,他能心情好才怪,不过她并没打算等玄夜凌承认或者否认,继续自己说下去,“今天阳光不错啊,这种天气,倒是非常适合出来活动活动,玄少很会挑时机嘛。” 玄夜凌只是嗯了一声,没接话,没心情。 “老王出车祸了,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并非有意爽约,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你不要生气啊。” 玄夜凌眉头一皱,紧接着他的秘书跑来:“总裁,电话!” 刚说着就有电话,卓银君耸耸肩,走到远处,玄夜凌看了她一眼,接起电话,是老王的秘书打来的,一个劲儿道歉,老王确实出车祸了,真的不是故意让他等,一群人刚把老王送医院,才想起来打电话给他说一声。 玄夜凌不置可否挂了电话,脸色缓和了不少。 卓银君等他打完电话才走回来,玄夜凌状似无意的开口:“他这个车祸来的真是时候,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我有个叔叔是院长,所以会知道的快一点,想必他也不想失去和你合作的机会吧!谁都知道你不等人的习惯,若非真的来不了,怎么会拖这么久。” 她没有刻意表现的很温柔,但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强势,玄夜凌此时听着她说话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再加上昨夜钟念初搞事情,他心情烦躁,被卓银君这样一说,忍不住觉得舒服了很多。 “难得有机会放松,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如我们切磋一把如何?”卓银君察言观色,见玄夜凌脸色有所缓和,趁机提议。 玄夜凌想了想,也没拒绝,做了个请的收拾,女士优先。 卓银君也不客气,漂漂亮亮的打了一杆,一杆进洞。 玄夜凌挑眉,鼓掌赞赏道:“看不出来,卓小姐球技还不错。” “哪里哪里,玄少过奖了,刚刚不过是运气好。”她说着,又打了一杆,用力过猛,打歪了。 玄夜凌走上前去,在自然不过的站在她身后,捏着她的手,替她纠正动作:“你的球往左飞,说明你左手用力过猛,应该放松,肩膀沉下去,来,用力,对……” 卓银君怎么也没有想到,钟念初教给她的方法,会得到这样快的进展,身后玄夜凌的体温传来,阳光下他的身影很高大,两人的影子在地上重叠到一起,看上去很温馨的感觉。 她的心思已经没法放在球上了,满脑子都是玄夜凌磁性的嗓音,和他手掌心捏着自己手臂的温度。 玄夜凌抓着卓银君的手,又打了一杆,这次一杆进洞。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进展神速 “啊,太好了,球进了!”卓银君欣喜道,想到钟念初所说的柔能克刚战术,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头来,给了玄夜凌一个拥抱。 她没敢太造次,只是很快的抱了一下,马上松开,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双手抱拳抵着下巴,一脸开心。 这一下拥抱倒是让玄夜凌有点意外,他讨厌和人身体接触,可看卓银君一派无意的样子,他反而发不起火来。 卓银君故意不去看玄夜凌的反应,一脸崇拜的说道:“早就听说你球技好,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跟你请教,今天我有没有这样的运气,偷师你的好技术啊?” 她有意无意的将称呼都变了,从玄少直接变成了你,无意中拉近了不少距离。 玄夜凌似乎没有理由拒绝,点点头:“谈不上什么技术不技术,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告诉你几个诀窍,比如这样……” 他以前获得过国际高尔夫联赛冠军,球技自然好的没话说。 卓银君自己的技术也不差,可她学会了放下面子,放低身段,此时故作谦虚的请教,如同一个刚入门的小白,聆听前辈教诲。 两人从打球一路说到国际经济形势,谈话很轻松,卓银君暗喜,看来钟念初是真心想要帮自己,她吵了一架,告诉自己一些诀窍,又把玄夜凌推到这边来,这一切刚好促成了今天的成果。 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体会过能够和玄夜凌走得这么近的感觉,若非钟念初,卓银君可从没想过,可以用这种略略自黑的方式和他打交道。 却没想到效果显著。 从前她总想着如何展示自己的优秀,玄夜凌总是不屑看一眼,如今她表现的像个白痴,玄夜凌反倒愿意和她说话了。 至此,卓银君是真的相信了钟念初是真的在帮自己。 看着玄夜凌心情不知不觉变好了的样子,卓银君忍不住开心极了,然而脸上始终不动声色,良好的家境教育让她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始终都是很冷静的样子。 看来钟念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对付一个人就要有对付一个人的方法,在玄夜凌面前,收敛锋芒化身温驯小绵羊才是最好的方式。 只是高兴之余,卓银君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钟念初如此懂的如何抓住玄夜凌的软肋,让她一直这样留在玄夜凌身边,日久天长下来,终究是个隐患。 而且现在对外宣称她是源思,他们是所有人公认的一对,自己想要插手,根本就是老虎啃天,无从下口。 不管成不成功,对她来说结果都不理想。 若是玄夜凌答应了和自己在一起了,那别人一定会说她是小三插足玄夜凌和源思的感情。 若是玄夜凌不答应,谁知道是不是钟念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搞的鬼。 卓银君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防着钟念初一下,起码在她彻底离开玄夜凌之前,不能彻底相信她的动机。 两人坐在太阳伞下休息,喝着饮料,看别人打,话题无意中扯到了最近的招标项目。 卓银君道:“圣帝和风行,可是呼声最高的两家公司,现在出了这样一个小意外,风行看来已经没有什么竞争力了。” 玄夜凌摇头:“我要的,不单单是风行的胜算不大,我要的是风行绝对拿不到这次项目。” 卓银君暗暗分析,玄夜凌口气太强硬太绝对了,圣帝就算拿不到这次项目,其实影响也不大,无非在名誉上会低风行一头,至于资金回笼,对圣帝这种规模的集团来说,除了倒闭破产,什么都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他对这次项目势在必得,所以要的就是名誉咯? “这个没问题,之前我已经答应过你了,一定会想办法阻止风行拿到这个项目的。” 她不介意动用自己背后的力量,帮助玄夜凌。 玄夜凌摇头:“不只是要风行拿不到这么简单。” 卓银君有点奇怪:“他们拿不到这次项目,同样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还有什么后招吗?” 玄夜凌不肯多说,只是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件事,暗中进行就好,答应你的条件,我会做到,只要目标达成,hI项目马上和你签约。” 他出手一个项目不过就跟玩似的,能赚到钱最好,赚不到也没关系,损失一个项目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他不会放在心上。 何况卓银君的能力他也知道,hI项目给她合作,肯定不会亏钱,无非就是圣帝单单回本不赚额外。 卓银君点头:“好,到时候需要怎么做,你跟我说就行,能做到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玄夜凌没有再说话,两人在球场继续完了一会儿,一起去吃了一顿饭,玄夜凌趁着天还没擦黑,直接回家。 钟念初昨天故意招惹了他生气,今天早上又把他的行踪给卖了,想着给卓银君创造机会,现在看来,他回来的这样早,卓银君刚刚发了个短信给她,只有一个表情,OK,那就是说明,两人发展的还不错咯。 看玄夜凌的脸色,也不像早上走的时候那样黑漆漆阴沉沉的,果然卓银君用了她的招数,哄的玄夜凌还不错。 钟念初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明明是个很不错的成就,进展不小,可她就是觉得开心不起来。 昨晚玄夜凌生气的样子,除了让人觉得可怕,钟念初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淡淡的忧伤。 除非是她自己看错了,否则他眼睛里那股抹不去的忧伤,确实是存在的,钟念初想着,或许他和源思之间存在着什么不可抹杀的记忆,封存在那个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去碰触,那是他能够思念源思的最后念想。 也是他最为珍贵的东西。 被自己这样拿来挑衅他的底线,他肯定不会答应。 钟念初事后想想,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此时见玄夜凌脸色缓和的回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他道个歉什么的,好像就这样把他卖了,太不厚道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嫌弃 玄夜凌暗暗扫了她一眼,故意推开上前伺候的谈格,自己在玄关处脱了外套,脱了鞋子,还扯松了领带,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钟念初。 钟念初一直都在纠结,拎着一棵菜,一片一片扔掉叶子,道歉,扔掉一片,不道歉,扔掉一片,道歉,不道歉…… 一棵菜都被她摘秃了。 玄夜凌终于黑了脸,一路脚步沉重的上楼,路过厨房,并没有停留。 钟念初最终揪掉了最后一片叶子,道歉。 好,那就道歉吧,又不会少块肉,她可是个说做就做的痛快姑娘。 做了决定,钟念初从厨房里追出来,结果玄夜凌头也不回,也没有一点想要停留一下的意思,直接上楼,声音很大的甩上门。 钟念初站在原地,只觉得这个摔门摔了自己一脸门。 去你的,想服软呢本来,你不要就算啦,我还不想给你服软了。去你的! 简直气坏了。 她气冲冲的返回厨房,砰地一声,更大声的关上门。 谈格在客厅里被这两下关门声震的哆嗦,看看两个人,忍不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人整天吵来吵去,真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不过这样看来少爷好像多了几分烟火气,比起来从前源思在这里的时候,玄夜凌更有人情味了,竟然还学会吵架。 钟念初还是乖乖弄好了饭菜,不管玄夜凌要不要吃,她自己总要吃饭的。 没想到,饭菜才刚端上桌,玄夜凌就从楼上下来了。 两人刚好打了个照面,略略尴尬,谁也不肯主动开口说话,玄夜凌站在那里刚好挡住了钟念初的去路,她低着头,往左边走,玄夜凌也往左边走,钟念初往右边走,玄夜凌也往右边走。 两人就这么来回转动了好几次,始终都是谁都过不去,谁也不让步,就真么卡在这个地方。 钟念初憋不住先开口了:“玄夜凌你是不是故意的?” 玄夜凌眯起眼睛,立刻不服气说道:“这里这么宽敞,为什么你非要走我走的路?” “分明是你挡住了我的路!” “那是因为你自己不会找。” 两人一个比一个声音大,抬杠半天,谁都不肯松口,就这么绊在这里,僵持不下。 谈格看着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人,加起来也快要年过半百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来回吵闹僵持不下。 他不得不出来做这个和事佬:“少爷,钟小姐,先过来吃饭吧。” 两人一起把矛头对准了他,异口同声道:“不吃?” 很显然两人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和自己同时说同一句话,说完了立刻又开始怒瞪对方:“你干嘛学我说话?” “谁学你说话了?” 一连三句话,全都是一模一样,两人干脆一起闭嘴,不说了。 免得一开口又撞了。 谈格很无奈,明明这么默契,还非要吵吵,有一个人让步一下下就够了。 坐在饭桌上,玄夜凌又开始挑三拣四,嫌弃这个不好吃,嫌弃那个火候不行,各种嫌弃,弄的钟念初本来没生气的,结果这下真生气了。 本来也就不是做给他吃的,不吃算了。 她一把将所有的饭菜一下子拽到自己面前搂着:“你不吃就算了,别在这鸡蛋里挑骨头。” 玄夜凌脸色一黑,敲了敲桌子,命令她松手,把东西都放回原位。 “自己做的不够好,好不准别人挑毛病,你这么玻璃心,怎么长这么大的?” 钟念初皱紧眉头,瞪眼:“我玻璃心?好啊!我玻璃心是吧,行,我不干了,你让你家那些大厨回来给你做饭吧,不是说我做的不好吃么,我不做了还不行么?” “你再说一遍?”玄夜凌黑了脸,竟然还敢和他抬杠了,是不是这几天没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钟念初本想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的,可转念一想,这会儿可是源氏再次开张的紧要关头,万一惹火了他,本来说好的款项不给了,那就麻烦大了。 算了,嫌弃就嫌弃好了,随便他说,又不会少块肉,自己只当没听见就是。 钟念初放开手,重新坐下来吃饭,只当对面没这个人,拿玄夜凌当空气。 玄夜凌依旧毫不客气的提意见,末了,将一桌子饭菜全都吃光了,一点不剩,食量惊人。 钟念初咬牙切齿,她自己都还没怎么吃呢!嫌弃不好吃还全都吃光了,好吃是不是要连盘子一起吃掉啊? 晚上,玄夜凌将一叠资料扔给钟念初,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堆数据。 钟念初翻了翻,能看懂,虽然不知道是谁家的,但这不影响她从中获取需要的信息。 “这是干什么?”她莫名其妙,这份数据看起来挺重要的,他给自己干什么? “把这些数据,全部归置整理出来,并且做一下评估。” 钟念初蹙眉问道:“要做什么?” 她完成这个倒不是做不到,只是玄夜凌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个? “这你就不用管了,能不能做到?” “这点小事儿,你就等着吧,不就是整理数据,小菜一碟,一小时后来找我,在这期间不要打扰我。” 钟念初抱着资料进了房间,很快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玄夜凌倒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的等着。 一小时后,钟念初准时打开房门出来,一叠资料被整理成简短的两张纸,送到玄夜凌面前。 “呐,自己看吧,没缺什么,重点数据都已经统计好了,分析评估也已经做好,在下面。” “看到了。”玄夜凌扫了一眼,就只说了一句话。 钟念初一直觉得莫名其妙,她觉得这两份数据略有差异,但是差距不大,而且从数据来看,这应该是两家公司,并且实力不一般。 玄夜凌想要做什么啊到底? 玄夜凌提着两分数据,分别放在钟念初面前,一脸严肃的问她:“不考虑任何外在因素,这两份数据相比较之下,你觉得谁更胜一筹?” 这个就让钟念初犯难了,“这要看是从哪方面下结论,统计学上也是有分类的,你不能就这么大通套的问我。”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整理数据 玄夜凌摸着下巴,又提出几个概念,钟念初听着,一脸严肃。 “我明确问你,根据刚才我说的这几个项目来判定的话,谁更加有资格得到这次的项目?” 钟念初脑子飞快的转了转:“这两份你让我分析整理的数据,其中有一份是你圣地集团的,另一份应该是你某一个对手公司,目前看来,不是风行就是博帕,而外界疯传风行和你不和,所以现在看来,另一份数据应该是风行的。” 卓银君那样喜欢他,作为一个女人,恋爱中的时候,智商等于零,玄夜凌放一句话,她马上就会让博帕放弃这次竞争,所以博帕直接被钟念初否认掉了,都不带考虑的。 玄夜凌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不错,分析的很有道理,你说对了,确实是圣帝和风行的数据。” “那么你说的,是不是这次江城地标性建筑的项目招标?” 她竟然能看出来,玄夜凌在略略有点吃惊之后,也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点点头:“没错,是这样,撇开其他的不谈,你觉得谁更有把握胜出?” 钟念初想了想,如果单看数据实力,那也不是很好选,她犹豫半天,最终挑出来一份数据给他:“这个。” 玄夜凌挑眉,这是圣帝的数据。 钟念初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是圣帝的。 “其实两家公司差距并不是很大,如果只是目前来说,还是圣帝的胜算比较大,怎么,你觉得非常担心吗?” 玄夜凌摇头:“你想的太简单,如果招标只是看数据这么简单,招标会也就没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钟念初无语,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公平竞争不行吗? 玄夜凌在也没说别的什么,收拾了资料,自己回去书房里,继续办公。 钟念初挑眉,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资料。 再有一个星期,源氏公司就要重新成立,她必须将一切都准备好,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 这些天的时间里,钟念初跑前跑后,将所有以前源氏的老员工,能用的全都见了一遍。 这一次,这些人的态度全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因为玄夜凌早就已经放出话来,他要重新启用源氏办公大楼,这幢大厦闲置这么多年之后,终于将再次发挥它的作用。 所有人都以为,玄夜凌这是想要扩张势力,想要在招标会即将召开之际,让圣帝看起来胜算更大一些。 而钟念初这个他的前女友,前源氏总裁的千金,出面招呼源氏的老员工,让他们全都回去工作,这些人只当源氏被玄夜凌收购,他们回去也是给玄夜凌工作。 比起来现在手里的工作和收入待遇,很大一部分人还是非常愿意跟玄夜凌一起工作的。 圣帝的员工福利,好的逆天,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因此钟念初虽然累,但是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她想,她大概知道为什么玄夜凌始终不肯让她公布她要重建源氏的事儿了。 源氏,和圣帝,一个早就已经破产许多年,一个现在正如日中天,相比较之下,大家更愿意选择谁,已经一目了然。 本来钟念初还并不想这样做,现在看来,玄夜凌的决定是对的。 他这是在为她铺路,也是在为他自己铺路。 源氏大楼重新启用的消息被媒体炒的沸沸扬扬,传言玄夜凌当天回亲自到场,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肯定了许多人的猜测,圣帝想要在这个时候扩张势力,和风行争夺竞标最后的胜利。 只是有一点,源氏大楼翻新工程明明已经结束,可是大楼上方原本挂着源氏集团四个字的地方,却始终被一块巨大的篷布盖着,始终都没有揭开,也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到底写着什么字。 或许玄夜凌想要在仪式上亲自解开这块布吧。 到底是他买下来的大楼,又投资了不小一笔钱进去,肯定已经成了圣帝分公司。 仪式当天早上,钟念初一身干练的女式西装,将她玲珑的神采衬托的凹凸有致,收腰的款式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喇叭裤设计的裤腿一路垂下来盖住脚面,加上高跟鞋的支撑,简直就是胸部以下全是腿。 她特意挑了一套红色。因为她今天要的就是高调,而源思也喜欢红色。 这是个非常大胆的用色,红如烈焰,张扬奔放,配上她今天特意设计的一脸冷艳的妆容,一头长发被紧紧扎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冷艳高贵,又不失干练。 站在那里,就是最引人瞩目的一道风景线。 冲着玄夜凌的面子,今天商界巨头几乎全部到场,钟念初守在门口接待客人,大厅被装饰的非常豪华,门口停着一排排豪车,场面十分盛大热闹。 玄夜凌还没到,不过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记者到处拍,趁这个机会到处采访平日里采访不到的人,毕竟都是大佬级别,随随便便挖点料,那就是头条吸睛的利器。 钟念初无疑就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风景线,奈何身边保镖太多,记者根本没法靠近,这也很符合源思的人设,高冷女神,几乎不怎么跟外人说话。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后一个大佬也已经到了,大家都已经被迎宾小姐迎接进去,引进了大会议室,等待玄夜凌的到来。 玄夜凌在仪式开始之前最后的时间里姗姗来迟,特意开来了他那辆拉风的加长林肯,拉轰的停在门前,瞬间吸引了所有记者的目光。 钟念初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站直了看向他过来的方向,整个气质都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保镖们先下车,将记者们全都赶走,挡在外围,司机这才下车给玄夜凌拉开车门。 玄夜凌修长的大长腿从车里伸出来,踩在地上,他今天穿的也非常隆重,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衬衣,合体裁剪的西装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 他目光凌厉扫过全场,仿佛他周围方圆几公里之内的温度全都下降到冰点,面无表情,抬腿顺着保镖开出来的一条道路,朝钟念初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撒糖 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对着这边狂闪,都在等着两人撒糖发狗粮。 “你来了。”钟念初冲着他笑笑,玄夜凌极其自然的拉住了她的手。 这张脸,这一身红衣,玄夜凌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源思站在他面前,这一刻他脸色有些僵硬,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钟念初见他走神,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他目光那样幽深,透过自己,穿过时光,看到的无非是另外一张脸。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拽了拽玄夜凌的手,玄夜凌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动作自然的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用一种占有又保护的姿势护着她往里走。 背后洒下一片甜蜜。 只有钟念初自己心里知道,这看似甜蜜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心酸。 所有人都集中在大会议室,几家大型媒体的记者也都在场,他们今天将会在这里举行记者见面会,通告全媒体,源氏重建的消息。 大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卓银君没有到场,反倒是郁成瑞到了。 钟念初进门的一瞬间,见到了郁成瑞坐在一个角落里,顿时身子僵硬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作为风行的太子爷,本来可以坐在最前排,可他却选择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想引人注目还是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可钟念初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玄夜凌的手放在她的后腰处,明显感觉到她身子僵硬了一下,侧头看向她,见钟念初的目光落在某处,玄夜凌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一眼注意到郁成瑞。 上次见面那么尴尬,这次又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依旧避免不了尴尬,本以为大家可以成为好朋友的,钟念初脸色僵硬,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耳边传来玄夜凌压低了的磁性嗓音:“怎么,很激动?” 钟念初立刻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淡定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真是会演戏。 注意到郁成瑞的目光还在往这边盯着不放,玄夜凌邪气的勾起唇角,手上故意一用力,在钟念初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下子将她揽过来,搂在自己怀中。 钟念初身子一歪,整个人撞在他怀里,看上去就好像她一不小心崴了脚撞进去他怀中的一样。 不知情的只当这两人打情骂俏,感情好的旁若无人,随时随地都能开启虐狗模式,发糖撒狗粮秀恩爱。 郁成瑞脸色有点尴尬的挪开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 钟念初正要挣扎,玄夜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你要是不想在今天这种场合留下什么你我感情不和的言论,最好乖乖的按照我的意思来。” 这话杀伤力太大,钟念初整个不敢反抗,这些记者是什么德行,她还是有所耳闻的,一不小心被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还真会一上来就给你乱写。 至于说他们感情不和什么的,也不是干不出来。 钟念初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能被玄夜凌搂着,当着众人的面大秀亲密,偏偏她还要摆出很很乐意的样子给大家看,微笑示意。 玄夜凌对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非常满意,得意的扫了一眼郁成瑞,不经意对上他的视线,玄夜凌挑眉,对着郁成瑞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郁成瑞脸色阴沉,却也不好发作,就只是安静的坐着。 钟念初是今天的主角,她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玄夜凌紧挨着她坐在旁边。 再往两边过去是源氏一些资深老员工。 大家对这样的位置安排表示有些奇怪,为什么让钟念初坐中间?玄夜凌宠女人也太过头了吧? 主持人对着麦克风喂喂了两声,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记者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底下响起了鼓掌声,大家都在猜测,今天到底是一个什么鬼节目。 “今天我们在这里欢聚一堂,缘分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一家公司的诞生,让我们有请,源氏集团,新任董事长,源思,源小姐为大家发表讲话!” 场面在寂静了一秒钟之后立刻哗然不已。 源氏集团? 源氏不是五年前就宣布破产了吗?这会儿是什么鬼,不是玄夜凌要开分公司么? 怎么忽然变成源氏了? 钟念初倒也不着急,她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不少社团,控场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等底下的人讨论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讲话,一下子就让场面安静下来。 面对各界大佬,钟念初神情淡定,毫不畏惧,一开口就看出素质,言简意赅,条理清晰,抑扬顿挫,将一番演讲弄的很有感觉。 玄夜凌在一旁坐着,看似面无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赞赏。 虽然他很不想这样承认,但他也必须这样承认,在这种场合的应付能力上,钟念初其实要比源思能力来的强很多。 源思表面上看似淡定,其实是一温室的花朵,没有他在旁边陪着,她绝对做不到淡定的面对媒体,以往两人一起出面参加活动,媒体的问答环节,源思从未亲口答过,全都是玄夜凌在应付。 可钟念初在这里应付这么多的业界大佬,各大媒体的记者,毫不怯场,淡定自如,游刃有余,明显是一块当领导的料。 看来,他的目光是对的。 投资源氏,重建源氏,并非只是简单的扔点钱换一个替身,他可能会收回自己意料之外的惊喜。 钟念初简短的发言结束后,提醒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大屏幕。 此时屏幕上出现的是外界画面同步直播,画面上是整个源氏办公大楼的全景,实时画面。 钟念初亲手按下一个按钮,外面墙上硕大的幕布滑落下来,露出四个大字,源氏集团。 至此,所有人方才如梦初醒,今天玄夜凌根本就是来露个脸,帮忙造势的而已,什么开公司,他怎么会有多余的资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搞一个分公司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的女人 那不是浪费资源么,将竞标项目拱手让人,送给风行,这可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钟念初一身红衣如火站在台上,看着大屏幕上源氏集团四个字的直播画面,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神圣。 第一步,她完成了。 源氏终于被重建,今天,她在这里对着所有人宣布,曾经破产的源氏,以后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源氏。 那些从前趁机打压过源重的人,那些在源氏落魄期间对他们敬而远之的人,他们都将得到应有的报应。 现在她的背后有玄夜凌撑腰,源氏的进步,将会快的超乎想象。 不过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她很快就可以带领全新的源氏独立起来,再也不需要玄夜凌的名号支撑运作。 感觉到有一股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钟念初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玄夜凌正在盯着自己,深邃的黑瞳充满神秘色彩。 可她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鼓励。 干得漂亮。不愧是他玄夜凌看中的女人。 钟念初微微一笑,这一刻,其实她心里还是非常感谢玄夜凌的,不管两人之间的交易对她来说是否有利,起码玄夜凌答应她的,现在他做到了。 郁成瑞在下面远远的看着,面无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真正的源思回来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浓情蜜意,眼神之中是藏不住的。 那一刻他毫不怀疑,眼前的女人,确实是源思。 一个人的变化竟然能够如此之大,实在是令人震惊不已,那个追着抢劫犯紧追不舍的她,为了自保用艾滋病自黑的她,还有那个谈笑风生古灵精怪的她…… 不论哪一种,和从前郁成瑞所知道的源思都对不上号,唯独钟念初站在台上,对着玄夜凌露齿一笑的那一瞬间,郁成瑞彻底相信,这就是源思。 她看玄夜凌的眼神,和从前的源思一模一样。 接下来是答记者问的时间。 钟念初依旧应付自如,情商高的令人意外。 “源小姐,源氏破产当时您始终处于失踪状态,那么请问,为什么当时您不倾身而出,拯救源氏于危难之中,却又要在时隔多年之后忽然重建源氏?”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有心脏病,多年前,我的病情急剧恶化,因此我的家人将我送去国外做了一次彻底的治疗,却因此荒废了公司的业务,导致最终破产。而时隔多年后的今天,我将再次开启命运的轮盘,让我的王国,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这个说法,是她之前和玄夜凌商量过的。 源思有心脏病,可钟念初没有这个毛病,为了日后以防万一,干脆在今天把这个谎话给圆了。 但很显然很多人的关注点都并不在这上面。 有人咄咄逼人的问道:“请问源小姐,听说这次源氏集团重新成立,是得到了圣帝集团的注资支持,如果没有圣帝集团的注资,那么源氏是否还会有今天这一出呢?这样一来,源氏是否就算做是被圣帝收购?” 钟念初对这个记者非常反感,或者说她对这种打着正经问题幌子打听八卦的行为非常反感。 可还没等她说话,旁边就已经有个声音抢先响起。 “我的女人用我的钱天经地义,你问这种问题是脑子有病吗?” 玄夜凌斜着身子,一直受支撑在桌面上,不屑的看着那个记者,当众说出这种话来,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那个记者没想到玄夜凌会在这种时候忽然插嘴,大家都以为他今天来只不过是点个卯就算完事儿,因此一个个都挺放得开。 谁想到玄夜凌忽然放话了,大家都吃了一惊。 钟念初自己也吃了一惊,忍不住低下头对着他狂使眼色,在这种场合说记者有病,他自己有病吧? 玄夜凌看见了钟念初的眼神,让他闭嘴,可他就是不想闭嘴,他就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媒体的说法他不会在意,他也不需要去在意媒体的说法。 玄夜凌站起来,一把抓起眼前的麦克风:“我再说一遍,源思是我的女人,源氏集团是本少爷在背后撑腰,但源氏就是源氏,和圣帝没关系,以后谁再敢难为我女人,就是跟我玄夜凌过不去!” 说完,他狠狠将麦克风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钟念初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有些迷茫了,他这样护犊子的行为,到底是为了谁? 为了她,还是为了源思? 如果他刚才喊得,不是源思的名字,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很完美,钟念初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多可怕,她居然开始奢望玄夜凌对自己用心了。 这是个危险信号。 她不能继续这样想,等以后公司走上正轨,她是要和玄夜凌彻底脱离关系的,卓银君才是玄夜凌的菜。 钟念初拼命让自己从梦幻中醒过来,悄然拉着玄夜凌坐下,微笑看向众人:“玄少脾气向来如此,大家有什么问题,还可以继续提问。” 轻而易举化解尴尬。 可是这种时候,还有谁敢继续问问题,不过都是说一些恭喜的话应付场面罢了。 源氏集团再次成立的记者见面会,还算是比较顺利的结束。 等送走了所有人,钟念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玄夜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冷声道:“怎么,对我今天的表现有意见?” 钟念初长出一口气道:“我哪敢啊,你玄少愿意给我撑腰,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不过被你这么一说之后,我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有媒体敢随随便便难为我了。” 玄夜凌略有些得意:“何止是媒体不敢,整个行业都不再有人敢难为你。” 不会有人想要和玄夜凌这三个字过不去的,圣帝的规模,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哪天玄夜凌觉得好玩了,想要试试收购风行,他也不是做不到。 谁会去招惹这样一个可怕的魔鬼呢。 钟念初一时间觉得五味陈杂,她多想问问,之前在见面会上,玄夜凌说的那些话,到底真的是为了她这个人,还是为了源思,还是单单只是为了应付场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背后偷袭 玄夜凌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问道:“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钟念初挑眉,耸耸肩道:“今天晚上吃什么?” 玄夜凌一噎,知道她本来想说的绝对不会是这句话,忍不住道:“你就跟我说这个?” “对啊,不然说什么?” 玄夜凌眯起眼睛,身上透出危险的气息,钟念初立刻道,“玄少,今天你可算是帮了大忙了,所以我决定晚上做点好吃的给你轻功,犒劳你一下,问问你想吃什么,难道这个不对吗?” 看着她俏皮的眼睛,灵动的黑瞳之下藏着秘密,玄夜凌忽然有了兴趣,凑近她,捏着钟念初的下巴,深深望进她眼底,沉声道:“如果我说,我想吃你呢?” 一刹那间,玄夜凌清晰的看到了钟念初眼底乍现的慌乱。 他对这个结果异常满意,这个女人其实挺好玩的,就是有时候喜欢自作聪明。 玄夜凌不等钟念初给出回答,大笑而去,心情莫名其妙就变得很好。 钟念初站在原地,看着他就这么走掉,才知道原来刚才不过是他在开玩笑而已。 但为什么要心跳这么快? 钟念初有些看不起现在的自己,明明不是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各种拿不起放不下,一件事情要犹豫半天,一个问题也要纠结的想半天。 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 “想什么呢?” 又是一个好听的声音一下子从背后响起,钟念初再次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有点上火,怎么今天一个两个全都哎搞背后偷袭,有话不能当面说嘛?背后吓人一跳很好玩是不是? 她一肚子火的回过头来,结果见是郁成瑞,一下子就发不出火来了。 毕竟上次两人之间弄得那么尴尬,她也不好意思冲着郁成瑞再发脾气。 郁成瑞柔和的冲着她一笑:“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好了,反正两个都是我的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你怎么称呼我,我不都还是我么?” 这话倒也不算是有毛病,钟念初是她真正的名字,源思是她对外官方用的名字。 郁成瑞挑眉,看起来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你是不是你,你真的是你吗?” 钟念初盯着他,这句在别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她听着可是一点都不奇怪。 难道说,郁成瑞在从前也和源思有过什么过去吗?钟念初心里一阵无力,她这个姐姐,到底是有多风流,招惹了一个玄夜凌还不算,还要去招惹玄夜凌的对手。 郁成瑞目光清澈看着她,脸上依旧浮动着春风和煦的神情,仿佛之前两人之间的尴尬不曾存在过。 钟念初思忖良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若你觉得我是我,那我就是我,若你觉得我不是我,那我就不是我好了。” 郁成瑞没忍住笑出声来:“我们两个这样,算是佛家禅语吗?” 钟念初也笑出声来:“我也觉得这样说话挺累的,对了,你是风行的太子爷,按说今天的位置可以安排的很往前,你怎么坐到后面去了?” 郁成瑞有点为难的笑笑:“这个……额,你知道,我和玄少一直以来不对付,若是我坐在前面,你觉得今天这场见面会,还能开的这么顺利吗?” 他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钟念初倒是没想到这个,郁成瑞道:“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面对忽如其来的邀约,钟念初有点慌乱:“怎么忽然要一起吃饭?” “当然是庆祝你成了源氏集团的董事长,怎么,我没事就不能请朋友吃顿便饭了么?”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意思,这样吧,这些天刚刚开工,我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这顿饭不如先欠着,等我抽出空来,我请你,如何?” 郁成瑞倒是没意见,立刻点头同意:“一言为定,不见不散,希望你不要忘了。” 钟念初答应他不会忘了。 “那没事我先去忙了。” 郁成瑞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忽然叫道:“念初!” 钟念初一下子顿住脚步,身子有些僵硬,努力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回过头来:“有事吗?” “我只是觉得,真实的你,更吸引人,你大可不必这样努力的扮演源思。” 郁成瑞脸色很严肃的说出这句话,最后留给钟念初一个淡然的微笑,然后走掉。 钟念初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处,一时间神情复杂。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他知道自己不是源思,他又想做什么?想要以此威胁玄夜凌吗?钟念初倒并不担心郁成瑞会揭穿她的身份,反正玄夜凌什么都知道,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可是莫名其妙的,钟念初总是觉得有点不安心,心烦意乱。 算了,不想了。 公司刚刚成立第一天,她还不能回家,玄夜凌已经回到圣帝,她将第一批回到源氏的老员工全都集中在会议室,开了一个短会。 无非就是探讨一下源氏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初期的业务进展,还有人员问题。 钟念初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虽然从来没有过这种大型集团企业的管理经验,但她谦虚,不吝低头向老一辈求教,再加上胆子很大,敢于启用新人,倒也能镇得住场子。 新公司成立之初,很多事情都需要尽快走上正轨,钟念初从来没有想到管理一家公司会这样劳心劳力,工作强度完全超乎她的想象,甚至比她意料之中的还要困难数倍。 不过钟念初干劲儿十足,虽然累了点,倒也能承受,而且做的热火朝天,很快组建了一个正式的班子出来,整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恨不得住在公司才好。 对此玄夜凌意见很大。 他帮她成立公司可不是为了让她整天将他当空气的。 这女人最近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在公司里忙活也就算了,还要天天带着公务回家加班,连做饭都不做了。 玄夜凌很生气。 所以他关掉了钟念初的电脑。 所幸钟念初已经手快保存了文件,这才没被害的白忙一场。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做饭的乐趣 “你能不能理智对待问题?干嘛关我电脑!”她几乎是跳起来吼道。 她声音大,玄夜凌声音比她更大,脸色黑的不能再黑:“早知道你这样白眼狼,我就不该扔钱。” “晚了。”钟念初很得意,“公司已经快要步入正轨,我主持的第一个项目已经拿下了,你现在想要撤资,晚了。” 说着她还故意对着玄夜凌做了个鬼脸,反正他没办法,反正她已经把钱套牢了,能怎么样啊! 玄夜凌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嘚瑟样儿,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了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我能给你把公司重新开起来,就能给你重新弄倒闭!” 钟念初抱紧自己,瑟瑟发抖:“哎呀我好怕怕啊,我吓大的!” 玄夜凌指着楼下的方向:“滚去做饭。” “我工作还没完成。”钟念初拒绝做饭,并且试图重新打开电脑。 玄夜凌再次一把扣上笔记本的屏幕,怒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一天不做这些死不了,先做饭!” “你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啊!” “人是铁饭是钢,听说过没有!” 两人各自占着理,谁也不让着谁,钟念初急得跳脚了:“这个明天要用,这可是源氏重新成立后的第一个项目,不能马虎的!再说了,你在记者见面会上放话说了我是你女人,你要给源氏撑腰,这要是让人看到,源氏有你撑腰还搞不清楚一个破项目,玄少,你脸上也不好看吧?” 这话简直拥有杀手锏一般的杀伤力,玄夜凌咬牙切齿,却又不肯承认自己没话说,最后干脆拍板:“你还有什么没搞定的,我给你搞,你,现在下去给我做饭!” 钟念初吃了一惊:“你给我搞?”她是不是听错了,玄夜凌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竟然肯主动包揽事儿上身? 玄夜凌脸色一黑,不耐烦的看着她:“要不要,不要算了!” “要要要,来来,这里,这些……” 她交代清楚,将一干事务丢给玄夜凌处理,自己颠儿颠儿的跑下楼去给他做饭去,丢开工作一身轻啊,钟念初忽然觉得,做饭好像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儿,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做饭让她这么开心。 嗯,是得好好养养他才行。 玄夜凌待在书房里,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来回飞舞敲击,面前守着两台电脑,兼顾的很好,忙的飞起,一点不乱。 目光凌厉的深眸扫过屏幕,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时而神色凝重,时而一脸嫌弃。 钟念初在管理方面还是欠缺一些经验的,她对于这种大型经济集团的运作已经很熟悉了,甚至可以独当一面,但是管理公司并没有那么简单。 玄夜凌随手修复了钟念初留下的几个bug,准备待会儿给她指出来。 旁边的文件上被玄夜凌圈出来很多重点,并且在旁边做了批注。 钟念初埋头于煲汤,神情专注,时不时揭开盖子尝尝味道,总是不太满意,又继续盖上盖子继续煲。 两人一个楼上书房,一个楼下厨房,格子埋头做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注意到时间过去很久,外面天色渐渐黑透,谈格看看时间,暗暗安排佣人都各自去休息,整个城堡陷入一片安静。 钟念初倒出一小碗汤来,奶白色的汤汁看着让人很有食欲,色泽鲜亮,味道浓香,几块豆腐若隐若现露出一个角,在汤面上来回晃动。 如同被戳了一下的布丁,豆腐煮的非常嫩,表面光滑。 钟念初用力吸了一口气,味道闻着可香了,不知道玄夜凌那个自恋狂会不会喜欢。 不过看在这次他肯帮她加班的份上,不喜欢也不跟他计较了。 钟念初心情很好,端着托盘上楼,外面客厅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家里非常安静,钟念初没有敲门,直接打开了书房门,悄悄探进去一个脑袋查看情况,也不弄出声音来,像个调皮的小猫咪。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不刺眼,很舒服的橘黄色调。 玄夜凌一张英俊立体的面孔被电脑屏幕照亮,高耸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五官看上去更加立体了不少。 钟念初探着一颗小脑袋在门缝里张望,她不得不说,玄夜凌这家伙真的是颜值逆天,本来就长得好看,认真的时候的样子,更是有种深入人心的魅力。 这和他平日里习惯性的阴冷不一样,不由自主的深沉的样子,看起来…… 钟念初忍不住看得入了神。 玄夜凌忽然开口:“道面前来看岂不是更清楚?躲在那里干什么?” 他眼睛都没有从屏幕上挪开一下,钟念初吓了一跳,干脆拉开门进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没弄出声音啊!” “你当我鼻子长了是个摆设?这么大味道,我闻不见?”玄夜凌嫌弃的扫了她一眼,并且扫了她手中的鱼汤一眼,蹙眉问道:“这是什么?” 钟念初放下托盘,极其自然的拉着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鲫鱼豆腐汤,晚上适合吃点清淡的东西,我没有放别的调料,就放了点盐和豆腐,你要不要尝一下?” 她说着,端起碗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舀了一勺,就这么送到玄夜凌嘴边。 玄夜凌大概也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便不客气的张口,吞掉了那一勺汤。 他不是没吃过鲫鱼豆腐汤,只不过从来没吃过做法如此简单的鱼汤。 他请来的厨师们,都知道他对事物的味道非常挑剔,做的时候各种卖弄手艺,一条鱼到了他口中不知道经过几百到工序。 可钟念初才不管那些,她只是用了最简单的处理手法,鱼肉还是新鲜的,原生的,没有过多的调味料掺杂,鱼肉本身鲜美的味道全都融入汤汁里,入口香醇,味道浓厚。 玄夜凌在吞掉鱼汤的一瞬间忍不住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能够做的如此精致,他抬眸瞧了她一眼,神色复杂。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呼吸的人民币 钟念初眨眨眼睛,有点期待的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她可是下功夫炖的汤,连鱼肉都已经炖烂了,锅里就只剩下鱼骨,这要是还说不好,那她可真就伺候不了了。 玄夜凌挑眉,明明味蕾很享受,却非要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这么简单的东西,能好到哪去。” 钟念初拉下脸,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碰冷水,不高兴了:“不吃算了!”然后就要端走,玄夜凌一瞪眼:“给我回来!” “你不是不吃吗?” “谁跟你说我不吃?” “那你……”钟念初发现自己又一次中了玄夜凌的文字圈套,他还真没说过不吃,他只是嫌弃。 哼,这个难伺候的家伙。 钟念初端着鱼汤回来放下,一转眼瞥见旁边放着的文件上圈圈点点,被标注了很多东西,忍不住被吸引了注意力,拿起来翻了翻。 “这都是你弄的?” 玄夜凌瞪眼,不屑道:“不然是鬼弄的?” 钟念初略略有点惊喜,没想到玄夜凌会这样上心,他标注出来的问题,都是她没想到的问题,可他全都想到了,不光标注出来,甚至还给出了三种以上解决方式。 她拿着文件坐下来,仔细翻看,长长的睫毛来回拂动,像是两把小刷子,又像是蝴蝶翅膀一样灵动,神情很快专注起来。 玄夜凌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字符,无意中扭头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专心翻看文件,口中念念有词,眉心微蹙,也不知道是在认真思考,还是遇到了什么不理解的东西正在思索。 玄夜凌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把精力集中在屏幕上,一双眼睛总是忍不住想要往钟念初身上瞄几下才舒服。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女人美,但没想到她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这样迷人。 空气变得安静,整个书房,除了钟念初翻动纸张的声音,就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交错到一起,如同一篇优美的乐章。 钟念初看得入迷,她以前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玄夜凌如此有才华。 他的完美,并不只是徒有其表,他确实有真实材料,而且思路清晰,能力高的吓人。 “这里,对于新增基层人员的管理方案,这一点我不是很认同你的看法,毕竟……你看我干什么?” 她说到一半抬起头来,恰好对上玄夜凌的目光,忍不住愣了一下,被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的感觉,还真有点心里毛毛的,仿佛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什么。 玄夜凌眨了一下眼睛,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脸上有东西。” 钟念初立刻慌里慌张,到处照镜子,伸手在脸上乱摸:“什么?啊?哪里有?怎么会?我脸上有什么?” 玄夜凌趁着她手里捏着一支笔在脸上乱摸的时候,故意碰了她一下,钟念初手中的笔一下子在脸上划了一道。 于是玄夜凌淡定的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她的脸:“自己看。” 钟念初有点无语:“人家都说,女人总能找到办法照镜子,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变成你总能找到办法照镜子?” 我们这个词,让玄夜凌莫名其妙觉得听着很舒服,但这一就改变不了他说话难听的事实,“因为你蠢。” 钟念初很不爽的对着镜头摸了摸脸,发现想要擦掉不太容易,干脆不管了,把手机丢给玄夜凌:“来来,刚才说到哪了,继续啊,哦对这个基层人员的管理方面,我是这么想的……” 她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压根不去管脸上那条划痕,反正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会儿再去洗就好了,思路什么的要趁热打铁赶紧敲定,不然一打断就会忘掉。 玄夜凌依旧没法集中注意力,耳朵里听着她讲,却看着她被画了一条线的小脸蛋,这位置刚好在她唇角边上,看起来倒像是小猫的胡子,配合她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动一动的样子,竟然莫名有点可爱。 “综上所述,我觉得这个基层管理模式不应该掌控的太严格,源氏新招收的基层小工都是应届毕业生,头脑活跃,他们不会拘泥于某种形式,我这个当老板的,是不是应该顺应潮流,革新一下?” 玄夜凌淡定的收回目光,点头道:“可以。” “你听了没有就说可以?”钟念初明显感觉到玄夜凌神游的状态,嫌弃的抬起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玄夜凌冷哼一声,几乎一字不漏将钟念初刚才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服气了?”他傲然问道。 钟念初瞠目结舌:“服……服气了。” 真想撬开这个人的脑壳看看,他脑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构造,明明感觉他并没有认真听的,可竟然全都记住了,他是不是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的那种奇葩? 玄夜凌镇住了她,再扫了一眼她的脸,忽然拿起笔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一本正经道:“别动!” 在这种讨论问题的严肃时刻,钟念初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就真的老老实实呆着不动,结果…… 玄夜凌很认真的在她脸上画了几条线。 钟念初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瞪大眼睛道:“你干什么?” 她抓过手机打开前镜头,果然玄夜凌没安好心,在她脸上又添了几笔,直接给她脸上画了小猫胡子。 左三条右三条,非常对称。 “你干嘛呀……”钟念初看着自己脸上的小猫胡子哭笑不得,真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冷酷这么严肃这么正经的人,竟然会干这么不正经的事儿。 在她脸上画小猫胡子卖萌,当然,卖萌的是她。 玄夜凌仿佛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捏着钟念初的下巴左右看了两下,忍不住点头道:“嗯,不错,这个很适合你。” 看着他唇角上扬的样子,钟念初觉得自己被耍了,不行,必须洗掉。 “我一会儿回来跟你说。” 她起身要走,却被玄夜凌一把拽回来重新坐在椅子上,他把脸一黑瞧着她道:“你敢洗了试试?”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删照片 “那我不洗了难道还要就这么一直挂着不成?” “为什么不成?” “多尴尬啊!” 玄夜凌把眼一瞪:“尴尬?这只世界上独一无二专门定制的笔,价值六位数人民币,墨水都是专门配制生产的笔,给你化个妆,你竟然说这是尴尬?”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倒不是惊讶于这支笔如此值钱,只是惊讶于,玄夜凌如此不要脸的,将这个称之为,化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简陋的化妆。 “知道这支笔写一画多少钱吗?这支笔在你脸上写了六画,你脸现在就是会呼吸的人民币,你敢把人民币洗了?” 玄夜凌说的振振有词的样子,钟念初听着哭笑不得,却无言以对。 这会呼吸的人民币是形容化了妆的女人,他又将这个称之为化妆,所以现在她成了会呼吸的人民币,好像听起来……没毛病? 她不得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给玄夜凌科普了一下:“其实呢,没有女人愿意接受你这种所谓的化妆的。” 玄夜凌冷哼一声,傲然道:“愿意接受我这种化妆的女人,排着队能占满三条街。” “我觉得那三条街上的女人更希望你直接把人民币一坨一坨的拍在她们脸上。” 玄夜凌双手抱胸,不悦道:“所以你现在对我很不满?” 钟念初立刻否认:“没有没有,我非常满意,很满意,可满意了,我特别满意。” 她一脸的口是心非的样子,玄夜凌当然不会相信她。“真的?” “真的!”是真的,看在你帮我做事的份上,就给你满意一次,当然这话她不会说出来。 玄夜凌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果断看穿了钟念初的小心眼:“你满意的,是这个吧?”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投在文件上点了点。 被人一眼看穿心事的感觉可不太美好,钟念初有点尴尬的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玄夜凌指着其中一个地方提醒道:“这种问题,不能这么处理,不然只会起到反作用。” 钟念初对于他这种思维跳跃性的快速表示惊奇,一秒钟出戏,刚才还在拌嘴,下一秒马上一本证明的开始谈工作,钟念初觉得,和他在一起合作的人,没有点跳跃性思维,还真不能适应他的风格。 还好她跟得上节奏,玄夜凌指指点点,将很多不足之处都给她一一指出来说明白,一本正经的,钟念初越到后来越投入,干脆把自己脸上还被化了妆的事儿给忘了。 玄夜凌将最后一处管理上的缺陷指出来之后,丢了一句:“自己琢磨琢磨。” 钟念初确实沉浸其中了,她算是领教到了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意思了,听玄夜凌给她讲这些,比她自己摸索要省事儿的多,少走很多弯路。 这些可都是玄夜凌的经验之谈,她再融入一些自己的理解,一切都变得十分充实。 玄夜凌随手拿起手机,钟念初扫了一眼,只当他有事要给人打电话,也没在意,继续低头琢磨他说的。 可玄夜凌却在旁边打开了前置镜头,并且关掉了快门声,对着钟念初咔咔咔接二连三的按快门。 等钟念初发觉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喂喂喂,给我!删掉!这种丑照怎么能留着,删掉……” 她扑上去想要抢手机删照片,奈何玄夜凌反应极快,早就已经将手机拿得远远地,他胳膊长,钟念初扑上去在他身上,用力伸直了胳膊也依旧够不着手机,急的直跳脚。 玄夜凌一脸淡定的举着手机,就这么看着她着急跳脚的样子,眼底满满的都是调戏成功的乐呵神色,觉得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好玩极了。 “给我啦,别闹,给我给我……”钟念初死活拿不到手机,已经开始卖萌了。 玄夜凌听着她撒娇萌软的声音,忍不住胸前一软,很受用,故意拿的更远了一些:“求我。” 钟念初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怎么说得出口嘛! 玄夜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一脸给我跪下叫爸爸的气场,大有钟念初今天不求他,他就不删照片的意思。 钟念初想了半天,觉得这种照片到底也不算是什么私密照,无非就是脸上有几条小猫胡子,好像……留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士可杀不可辱,头可断,血可流,我们的敌人不可求。 她决定,不求人,他爱留着,就留着吧。 想到这里,钟念初反而淡定下来,很潇洒的挥挥手:“那算啦,你喜欢你就留着吧。”本宝宝无所谓。 玄夜凌扫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倒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点开一张,往她面前一送。 钟念初顿时崩溃了。 玄夜凌很善于抓拍,她在思索问题的时候,各种挤眉弄眼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连起来看倒还没什么,可被玄夜凌抓拍完了就不忍直视了。 什么鼻孔外翻啊,什么呲牙咧嘴啊,什么白眼啊,这些都是小意思,主要钟念初抹鼻子的时候,被他给抓拍了,看起来仿佛她在挖鼻孔。 可是天地良心,她没有挖鼻孔,她真的只是摸了一下而已啊! “啊!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小仙女!我的形象!”钟念初疯了,跳起来就抢手机,结果一下子撞在玄夜凌胸前,玄夜凌往后一退,没站稳,摔倒了。 两人一起滚作一团,滚到地上,手机甩出去老远,钟念初趴在他胸膛上,恰巧的,嘴巴撞上了他的嘴巴。 事实上,这种偶像剧的经典镜头,真正的发生了之后,也并没有多甜蜜。 起码没有镜头中看起来那么美好,钟念初立刻感觉到一阵剧痛之后,嘴巴里一股血腥味开始蔓延,她撞上了玄夜凌的嘴巴,竟然被牙齿把嘴唇给撞破了。 果然啊,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她愁眉苦脸,捂着嘴抬起头来,依旧趴在玄夜凌身上,疼的快哭了。 “你的牙齿怎么那么硬啊……” 玄夜凌可不会被这个锅:“谁让你自己蠢,非要往我脸上撞,你怎么不撞地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伊甸园禁果 钟念初瞪大眼睛,心说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这要是真撞地上,她这牙还用要吗? “喂,我都受伤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句吗?” 玄夜凌冷哼:“安慰这种事,我不擅长,要钱么,随便提。” 钟念初无语,算了,她还是先把照片删了再说。 抬眼看看,手机就在墙角处,已经不在他手里了,钟念初想也没想,双手在玄夜凌胸膛上一按,借力要窜过去抢手机。 玄夜凌当然看穿了她的意图,趁着她窜出去之前,腰身一拧,翻了个身,将钟念初压在了身下,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钟念初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变化,顿时吓呆。 纵然她未经人事,可也清楚地知道,玄夜凌眼中那闪亮的光芒意味着什么,很快,她就感觉到某处有个什么东西已经在顶着她。 这…… 她嗅到了危险信号,或许是因为娇羞,也可能是心跳过快导致血流加速,她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玄夜凌脸上的肌肉轻轻跳动了两下,这种时候,想要克制住自己,确实不太容易,玄夜凌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忍不住了。 女人这样躺在他身下,略带一点惊慌的样子,如同伊甸园的禁果,引诱他去品尝,吞食。 他不由自主压低了脑袋,钟念初嘴唇破掉了,嘴角有一点点鲜红的血迹,玄夜凌伸出舌头,轻轻舔掉。 血腥味刺激了男人骨子里最原始的冲动,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做点什么。 玄夜凌也确实做了点什么。 手掌灵活的顺着衣襟下摆探进去,触摸到柔软肌肤的那一刻,玄夜凌包裹住她整个唇瓣,如同含住一朵娇艳的花朵,吮吸,啃咬。 钟念初整个身子都绷紧了,难道今晚就这么…… 她浑身僵硬的躺在那里,忽然据地不能就这样继续下去,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着拒绝拒绝拒绝,钟念初扭动身体,试图从他身下挣扎出来,却被他按的死死的。 “小妖精,你这样做是在玩火!”玄夜凌眼睛有点发红的盯着她看,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勾勒出极致的性感,又透出危险信号。 钟念初求饶的干笑:“玄……玄少,我想这是个误会,那个你是不是……” “误会什么?”玄夜凌明知故问的样子,眼底带着一点火光,并没有半点想要放过她的意思,依旧压在她身上。 钟念初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正在剧烈的飙升。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玄少……”钟念初有点惴惴不安的喊了他一声,却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带着一股别样的诱惑,吴侬软语,听在玄夜凌的耳朵里,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的节奏。 他唇角一勾,邪魅的一笑瞧着她到:“你想说什么?” 钟念初刚一开口,就被玄夜凌给堵住了嘴巴,这次的吻来的炙热激烈,几乎要将她灼烧殆尽,一路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她腮边流连,又一路滑落到光滑的脖颈上,印下一颗颗小草莓。 哪怕理智让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抗拒这一切的发生,可身体本能的反应却骗不了人,玄夜凌的手掌心所过之处,钟念初的肌肤变的灼热,一阵滚烫。 她抬起手来抵着玄夜凌的胸口,一张嘴却不受控制的溢出一声*,连她自己都吓坏了。 玄夜凌正要再次压下去,不知道谁的手机忽然想起来,这个时候来个声音实在是突兀的很,钟念初一下子满脸绯红,一脚踢开玄夜凌滚到一边去爬起来,仿佛被人抓现行了一样尴尬。 玄夜凌比她好不哪去,好端端的情绪被半路上忽然打断,他其实是拒绝的,并且很暴躁的吼道:“谁的手机?” 钟念初红着脸:“当然是你的。” 玄夜凌穿着粗气,声音依旧还有些沙哑低沉,踩着重重的脚步走过去抓起电话吼道:“你最好有要紧事!” 对方明显被玄夜凌给吓到了,但是声音很急迫:“对不起玄少,这么晚了打扰您,瑞士那边出了点问题,对方希望您能够亲自过去一趟解决。” 玄夜凌脸色本来就很难看,此时若不是隔着电话,他一定要揪住对方衣领了。 “什么事非要我亲自过去解决,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自己搞不定吗?”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玄夜凌的目光如同利剑一样,脸色变得很难看,恶狠狠的吐出一句:“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钟念初已经在旁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依旧觉得浑身冒汗,双手发抖,心跳加速,各种静不下心来,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有些迷糊,发生啥了…… 见他打完电话,很生气的样子,看着都觉得可怕,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搞定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 “瑞士银行那边出了点问题,必须我亲自过去解决,这帮废物,养他们何用!” 玄夜凌此时很生气,气压很低沉,整个书房都陷入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他叉腰站在那里,本来的好心情被忽然打断,再加上公司的事情出问题,他自然态度好不起来。 钟念初小心翼翼问道:“那你……现在要过去吗?” 玄夜凌烦躁的指指窗外:“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现在过去?”开什么玩笑。 钟念初本来也只是想要找话题转移一下两人的注意力,没想到冷场了。 她低头站在旁边,局促不安,细长的手指不安的绞动,仿佛刚才玄夜凌压在她身上的感觉还在,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依旧没有消退,钟念初咬住嘴唇,总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还夹杂着属于他的气息。 玄夜凌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吩咐他订下明天早上的机票,明天一早飞瑞士。 钟念初等他打完电话,立刻道:“那个,既然你明天一早就要飞瑞士,那么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你赶紧休息,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要跑出去,玄夜凌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挡住门口,沉着脸道:“去哪?”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替身本尊 “去……”去哪,这是个问题,钟念初被他身上那股梳洗的味道搅得心烦意乱,都不能好好思考问题,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她心跳快的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没想到一个电话进来打断了,他还没打算放弃,真的要被他吃干抹净么? 钟念初慌张的不行,低头看着两人的脚尖,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撩完就跑,女人,你胆子不小。” 钟念初惊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撩……你有没有搞错,难道刚才不是你扑倒我的吗?怎么变成我撩你了?” 玄夜凌根本就不接受她的辩驳:“我说是就是。” “你这是不讲理。” “我说的话就是道理。” 玄夜凌态度十分霸道,大有今晚不准钟念初离开的意思,堵在门口不肯让步。 钟念初有些无奈了,她可清楚今晚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她必须想办法离开才行。 “早点休息吧,你明天一早就要去瑞士,长途飞行很累的。” 她笑嘻嘻的做出一副关心玄夜凌的样子来,脸上的小猫胡子被她这一笑,跟着动了动,看起来更像一只小猫,可爱俏皮。 玄夜凌看着她的笑容,明知道这就是做做样子,可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就消气了不少。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源思真的是太像太像,玄夜凌冷静下来,盯着钟念初的笑脸,眼前又浮现出源思的笑意。 从前他忙,两人说起来也算是聚少离多,源思是个懂事的女人,哪怕她心里对他要出差很久非常不高兴,却从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她总是会笑眯眯的叮嘱他不要太累,然后依旧是笑眯眯的送他出门,送他上飞机。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钟念初被他看的有点心里毛毛的,那眼神……透着她读不懂的神色,他在想什么? 玄夜凌收回目光,走回去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捏着眉心,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气氛忽然变得压抑沉重,钟念初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桌子旁边:“你……是不是想起姐姐了?” 玄夜凌动作一顿,头也没抬,冰冷的声音传出来:“不准提她。” 钟念初无所谓的耸肩:“不提就不提吧,鱼汤冷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玄夜凌抢先一步伸手拿了过来,一仰脖子,一碗已经冷掉的鱼汤就这么灌下肚,连渣渣都没剩下。 钟念初看的有点无语,这看起来像是在喝酒一样,借酒浇愁愁更愁啊,可惜这连酒都不是。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你也处理了一天的公务,还不早点去休息?” 玄夜凌忽然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钟念初吃了一惊,本来还有些心猿意马的,现在全都清醒了,“干什么?我跟你去干什么?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玄夜凌态度很坚决,并且再次将钟念初拉过来,直接坐在了他腿上,一把抱住,“别忘了你是个替身,提神就是要做本尊做过的事。” 钟念初挑眉:“难道我姐姐以前都陪着你一起出差?” 玄夜凌没说话,源思并不陪着他一起出差,只是他自己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想要带着她一起去,一天看不见她,就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将这种感觉归结为钟念初和源思长了同样一张脸的原因。 见不到源思,能够用钟念初这张脸放在身边,时常看着,借以慰藉也好。 钟念初态度同样很坚决,摇摇头道:“你也说过,替身就是替身,代替不了本尊,我没法完全做的和姐姐一样,有时候你不能要求太多,万一混淆了替身和本尊之间的区别,对我们两个都不好。” 见玄夜凌眯起眼睛,一脸不悦的样子,钟念初感觉到他身上有开始释放冷气场,她迎着他冷厉的目光,毫不畏惧说道:“我觉得,就算你想要用我这张脸,缓解你对姐姐的思念,也要适可而止,毕竟我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如果真的爱她,多多少少留下一点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念想吧。”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然我这个替身做太多,无形中潜移默化的会完全挤掉她留给你的记忆,你会分不清那些事情到底是我们之间发生的,还是你们曾经留下的美好回忆。” 玄夜凌静静听着,一言不发,也不放手,就这么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等了半晌,方道:“说完了?” 钟念初点点头,他道:“看来你还很懂进退。” “我一直都很懂。” 玄夜凌唇角上扬,玩味的一笑:“说人话。我知道你不肯去,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才不会被这种伪文艺的鸡汤骗了。 钟念初一下子泄了气,哎,果然瞒不过这家伙,跟高智商打交道可真够累的。 “好吧,其实是源氏重建没多久,事情太多,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丢下公司跟你去游山玩水,毕竟现在是我在公司里建立威信的好时候。” 玄夜凌盯着她看了半晌,明显有想要拒绝的意思,钟念初急忙道:“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我跟你保证,如果现在我无所事事,我倒还真想跟你一起去瑞士看看风光,可我……走不开你懂得。” 她做了个鬼脸,调皮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卖萌。 本来还有话要说的玄夜凌被这抛媚眼的表情弄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若是源思在这里,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源思跟着一起去。 可钟念初不是源思。 她极其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一个多么听话的女人,若是强行将她带走,估计他这一路上的旅途将会变的鸡飞狗跳。 玄夜凌也没有思索太久,默认了钟念初的拒绝,却并没有放开她,依旧抱着,开始整理一些明天去瑞士要用到的资料。 钟念初坐在他腿上,几次试图趴下来,都被他不动声色的给拦回去,只能坐在他腿上。 玄夜凌双手圈着她,两眼盯着屏幕,噼里啪啦敲个不停,钟念初就这么身子僵硬的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怀里,被他的气息包围,呼吸间全都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可他又什么都不干,就这么抱着。 这比他上下其手的乱来更让钟念初觉得心慌意乱。 玄夜凌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钟念初觉得十分佩服他,倒并不是他处理事情的速度有多快,只是他这样抱着自己,竟然还能专心处理公务。 该不该说他坐怀不乱啊。 那刚才差点吃了她又算是怎么回事。 这人……钟念初觉得自己越发搞不懂他了,一会儿一个样,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他神情凝重专心做事的样子,专注的令人沉迷,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 钟念初坐在他腿上,闲着无事可做,又不敢打扰他做事,无聊盯着他的眼睛数睫毛。 带着点混血范儿的眼睛浓黑神秘,这睫毛都能去拍睫毛膏广告了,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源思当初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一定很幸福吧,整天守着这样一个颜值逆天的人,眼福可是够了。 钟念初看的有点入神,并没有注意到玄夜凌什么时候已经停下自己手里的事情,察觉到她还在盯着他看,他骤然抬起眼睛,冷不防和她的视线撞到一起。 “额……” 钟念初立刻挪开视线,并且假装撩头发掩盖自己的尴尬,其实心里很无语,这家伙怎么忽然停下了,弄的她好囧。 “看够了?”玄夜凌冷冰冰的声音不阴不阳的问道。 这要钟念初怎么回答,她只好干笑两声道:“我觉得我在这里好像挺妨碍你做事情的,那个要不我先起来到一边去,你……忙完了,再抱着?” “不用。”玄夜凌冷冷拒绝,继续盯着屏幕,鼠标滚轮上下拉,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 钟念初咬着嘴唇,试探着想要自己站起身来离开,果不其然被玄夜凌再次拉回来坐下。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到底想干嘛?”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抱着她在怀里,弄的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惴惴不安,小鹿乱撞,还要提心吊胆提防他的生理反应。 虽然……好像从她坐下以来一直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反应,该不会是刚才被电话吓得……坏掉了吧?所以一直抱着她,试图唤醒? 不至于吧……钟念初被自己的想法弄的很无语。他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劲? 玄夜凌一直垂着眼皮,此时却抬起来,深深望进她的眼底,那浓黑的神色如同深渊,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今晚留在这里,陪我。”他声音本来就很好听,低沉磁性,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压低了嗓音在说话,听起来异常性感。 似乎还带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人不忍拒绝。 钟念初忽然心中一动,被触动了某根弦,本来还一直想走掉的,可现在却……她点点头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任由他抱着。 房间里变得安静的很,昏黄柔和的灯光均匀的洒在两个人身上,电脑屏幕依旧很亮,照亮了玄夜凌的半边脸,投下一片暗色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恩威并施 钟念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被他抱着,窗外夜色沉沉,她慢慢低下头去,靠在他肩头。 “不知道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世上有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和我一起在妈妈肚子里长大,可我却没见过,玄少,以后有机会,你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玄夜凌脸色阴沉的没说话,可也没拒绝钟念初靠在他肩头。 钟念初口中喃呢,眼皮子越发沉重,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干脆直接闭上了。 玄夜凌从屏幕上挪开视线,看看肩头已经睡熟了的小女人,忍不住挑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源思……能找回来,他早就找回来了。 可正是因为找不到源思的下落,后来才有了钟念初。 清晨一大早,钟念初是在书房椅子上醒来的,是玄夜凌的办公椅,虽然坐着很舒服,可在这上面睡觉就不怎么舒服了,钟念初揉着脖子,别了一夜,僵硬的很,难过极了。 玄夜凌正在拷贝一只U盘,见她醒了,也没说话,扫了她一眼,十分嫌弃她的睡相,嗤之以鼻。 钟念初急忙摸摸自己的唇角,还好没有流口水。 “你怎么不把我送回房间去睡啊,害的我脖子都落枕了。” “送你回房间?真把自己当根葱。”玄夜凌拔掉U盘,扔进包里,钟念初这才注意到,他已经熟悉好了,穿戴整齐,看样子马上就要走。 他到底是醒来多久了? “你昨晚没睡啊?”钟念初看玄夜凌黑眼圈挂的老长,忍不住问道。 玄夜凌冷哼一声:“回来之前我会通知你,我要在机场看到你给我接机,如果到时候见不到人,你死定了!” 他说完,扬长而去,只丢给钟念初一个颀长又霸道的背影,弄的钟念初十分郁闷,她才刚刚睡醒,发生什么了这是?他这就走了? 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钟念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活动脖子,硬邦邦的,太难过了,不知道这家伙家里有没有按摩仪之类的东西,毕竟他这么会享受生活。 不久,有人敲门,钟念初喊了一声进来,谈格推门进来问道:“钟小姐,早点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出去餐厅里吃?” 钟念初揉着脖子,看看时间,确实也已经不早了,她没有麻烦别人的习惯,果断道:“我去餐厅吃。” 谈格见她不停的揉着脖子,一只手整理资料,忍不住问道:“钟小姐是脖子不舒服吗?” 钟念初点点头道:“是啊,你家少爷不知道抽什么风,让我在书房睡了一晚上,这哪是人呆的地方啊,现在我脖子落枕了,好难过。” 谈格欲言又止,钟念初瞧了他半天,总觉得他有话要说:“管家,你想说什么?” “钟小姐,有些话,我说出来可能会引发误会,但事实如此,少爷的书房,从来不让人进。” 钟念初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可得了吧,我误会什么?现在你不也进来了吗?当年源思在这里的时候,他没少让我姐姐在这里和谈情说爱吧。” 谈格有点无奈的笑笑摇摇头:“说实在的,钟小姐,源小姐当年并没有机会进入少爷的书房,至于我现在会站在这里,那是因为我需要询问钟小姐问题,若非如此,我只能止步于门外。” 钟念初整理文件的手停下来,源思没有资格进入玄夜凌的书房? 闹呢。 她嘿嘿一笑:“谈管家,你就不用哄我了,姐姐呢,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十分超然,我呢,就是个替身,在这里替姐姐和他重温旧梦,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们走,去吃饭。” 钟念初抱着文件从谈格身边走过,背对着谈格的时候,一脸嘻嘻哈哈的笑容顿时收敛不见,变得神色凝重。 他说的是真的吗?源思从来没进入过玄夜凌的书房?可玄夜凌却让她在这里住了一夜。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往深了想,玄夜凌到底几个意思啊,这人真是越发让人搞不懂了。 既然连本尊都不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让她破例了。 谈格在一旁问道:“钟小姐,您的脖子……” 钟念初回过神来,回头冲着谈格换上一副笑脸,若无其事道:“如果你家少爷这个会享受生活的家伙有按摩仪之类的东西,我不介意享受一下。” 谈格点点头:“钟小姐请先去吃饭,我这就去准备。” 钟念初下楼吃过早点,谈格在楼上等着她,钟念初跟着他一路来到一个房间。 城堡大的很,并不是所有的房间钟念初都见识过,若非谈格带路,钟念初并不能想到这个房间是干吗用的。 桑拿房。 并且自带全套按摩设备的桑拿房,谈格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温度什么的都很合适,钟念初有点意外:“看来玄夜凌比我想象中的更懂得享受生活啊……” 谈格请她进去,并且告诉她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按铃呼叫,会有女佣过来服侍。 钟念初觉得自己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之后,一定会被腐蚀掉。 私人健身房,桑拿房,什么都有,他把这里改成度假山庄算了。 不知道这别墅是不是还有室内游泳池。 钟念初耸耸肩,开了按摩仪,躺上去享受舒服的按摩,蒸桑拿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 她一边享受,一边想着昨晚玄夜凌告诉她的那些东西,觉得不得不佩服他,管理层面的人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除了懂经济,还要更懂人情世故,考虑人情,揣摩人心。 在这些上,玄夜凌都做得很好,或者说,他天生就是一个管理者的材料。 钟念初越想越多,深入考虑了半天之后,她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她有了新的想法,一定要马上落实,不然浑身不踏实。 谈格看着她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跑出来,身上还湿淋淋的全是汗珠,就这么冲了个澡换上衣服,风风火火去了公司,忍不住摇头感慨,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姑娘。 她真的是和源思完全不一样,哪怕是在玄夜凌心中的地位,恐怕她已经超越了源思的位置,只是少爷并没有察觉到。 钟念初去公司的路上就给程序员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新想法,让他马上开始构思代码,根据自己的想法编纂程序。 一大早,公司一个人都还没有,钟念初拉着程序员,风风火火开工,只觉得干劲十足,程序员跳槽多次,从来没见过这么带感的老板,忍不住自己也跟着干劲十足,键盘敲的连天响。 “这次一大早把大家叫过来加班,都辛苦了,这次的创意做出来,不管好不好,都给大家发奖金,大家努力做事啊!” 程序员齐声叫好,钟念初马上又道:“前提是,所有人都必须认真对待这次新任务,若是让我发现谁开小差不上心,混日子混时间的,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客气,源氏不养闲人。” 她扫了所有人一眼,脸色变得凌厉起来:“爱干的,认真做事的,加薪加鸡腿加福利我都不带眨眼的,不认真做事乱来糊弄我的,领了遣散费走人,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 一群人纷纷点头,马上趴下开始认真做事,整个办公室噼里啪啦敲代码的声音响成一片。 钟念初转了一圈,吩咐自己的秘书给他们去买咖啡和早点,不管吃没吃早饭,人手一份,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玄夜凌教给她的战术,恩威并施,软硬兼施,随便怎么说都行,这是一种权衡之术。 年轻人骨子里难以服从管教,必须得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老板有点新鲜感才行。 钟念初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心跳有点快。 这和大学时参加社团做主持的感觉还真是完全不一样啊,做一个上位者原来这么难,她刚才在那群人面前绷着气场,几乎就要绷不住,还好这阵子和玄夜凌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他传染的差不多了,拉下脸来装黑脸,也有那么点雷霆之势。 她将手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又开了几个会,接到玄夜凌的电话。 玄夜凌在电话那头很不满:“你耳朵聋了还是手重,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刚开完会回来,就听到你再打电话。”钟念初解释道,用肩膀夹着电话,唰唰唰的翻资料。 玄夜凌在那头估计听出来了,更加不满:“你跟我说话就不能专心点?翻什么资料!”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资料不是看书?” 玄夜凌冷哼,嫌弃道:“你刚开完会看书?当然只能是看资料,这么简单的问题。” 钟念初放下资料,捏着电话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刚刚在会议上装了半天女强人,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儿来,说话口气有点强硬,弄的玄夜凌几乎要穿越电话过来揍她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我到了瑞士下了飞机你都不知道打电话问候我一声,女人,你胆子肥了不成?” 钟念初哭笑不得:“好好好,你可平安,你可一路顺利?找到酒店了么,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休息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介绍生意 “钟念初,你故意的是不是?”玄夜凌那边声音有点乱,背后吵吵嚷嚷的,他咬牙切齿的丢了句:“等我有空了再收拾你,挂了!” 然后他就真的挂了。 钟念初一脸冷漠,看也没看,随手把手机一扔,无奈的吐槽了一句神经病,继续唰唰唰的翻资料。 没过一多会儿,电话又响了。钟念初在一叠堆积如山的A4纸地下找到被她随便扔的手机,看也没看接起来:“你这是忙完了准备收拾我?”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我是忙完了,不过我收拾你干什么?” 钟念初狠狠一愣,拿下来看了一眼,顿时瞪眼,这根本不是玄夜凌的电话,是郁成瑞打来的。 这下糗大了。 她急忙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你打来的,我以为是别人的电话。” 郁成瑞轻笑一声:“没事,听起来你好像很忙,不然怎么连看都不看就接电话。”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钟念初还是感觉到,他一定已经猜出来自己把他当成谁了,这可真是尴尬。 “额……你忽然打来,是有事找我吗?” 郁成瑞道:“是有事,记不记得之前我们还约好了有一顿饭没有兑现,不如现在就约个地点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有个去处,只是不晓得,念初肯不肯赏脸。” 钟念初原本还在一边接电话一边忙别的,可听到念初两个字,她动作顿住。 郁成瑞总是固执的依旧称呼她为念初,这一点总是让她觉得有些异样。 在她心里,从那天的招商会之后,大家都应该将她当做源思的,当除了玄夜凌之外的人称呼她源小姐的时候,钟念初早就习惯了,郁成瑞却非要另类的称呼她念初。 钟念初有时候会很迷茫,到底自己是源思,还是钟念初。 大概是听她半天没说话,郁成瑞有点等不及的问道:“怎么了?你还在听吗?” “哦,我在听,郁少……我觉得,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不如我们改日?” “你这样称呼我,真是让人难过,所以我这是被拒绝了么?” 钟念初也是个不擅长拒绝别人的人,被他这么问了,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眼前一堆东西等着她处理,钟念初只想赶紧挂电话。 郁成瑞好像并不打算等她回答,继续说道:“其实你应该知道,吃饭不单纯只是吃饭,地点在青城,我朋友那边有个合作项目,想要发展到江城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钟念初骤然反应过来,郁成瑞这哪里是要求约会,他这分明是在给自己介绍生意。 这可不能随便推了,钟念初两眼放光,源氏刚刚起步,一直靠玄夜凌撑腰不是办法,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培养生意伙伴,多个朋友多条路,像这种能够扩展生意的合作项目,能接就接。 钟念初立刻答应下来:“我过去,一会儿打给你。” 她挂掉电话,第一时间将手头上的事情安排出去,分给下面各部门经理去做,需要她亲自过目签字的文件,全部让人第一时间送过来给她过目,解决完这些,钟念初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去见郁成瑞。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机会这种东西,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若是没有准备,那临时抱佛脚也要跳起来抓住。 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源氏才刚刚起步,现在太需要这样的合作项目,钟念初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手里的工作,也没有做过多停留,简单带了点行李,立刻出发。 郁成瑞见到她的时候,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没想到钟念初连机票都订好了,拉着行李箱出现在他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真是……让人意外,我还以为起码要给你点时间准备准备什么的,所以提议提前通知你的,我们明天过去也来得及。” 郁成瑞看着钟念初拖着行李箱,捏着机票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感觉自己好像连个女人都不如。 钟念初耸耸肩:“没关系,我们提前一天去青城也好,考察一下,熟悉一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好么?” 在别的事情上,她可以将就,但在这种事情上,钟念初觉得,一定要拿出最认真的态度对待才行。 郁成瑞被她说服,忍俊不禁:“不愧是原家的女儿,若是源氏早些年交到你手上,或许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破产这一说。” 他在钟念初肩头拍了拍,让她现在自己办公室休息一下,他还有个会要开,开完了就去机场。 钟念初没意见,反正飞机时间还早,够用,郁成瑞给她准备了点心,免得没时间吃饭,她在飞机上会饿什么的。 他匆忙开完会回来,却发现钟念初窝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似乎是真的很累了的样子,睡得很沉,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眉头紧锁,好像梦中都在想着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郁成瑞看看时间,距离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又不忍心叫醒她,干脆脱掉自己的外套,轻轻给她盖在身上。 这蜷缩成一团睡觉的小模样,实在是看着令人心疼,她是有多累,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 或许是钟念初睡的有些迷糊,郁成瑞衣服一盖在她身上,她马上就被惊醒了,一看是他回来,不好意思的爬起来,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尴尬道:“那个,我也不是故意在你这里睡觉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一下。” 郁成瑞柔声道,并且在她身边坐下来,脸上带了一丝歉意:“也是怪我,没有想到你的情况,就擅自给你做决定。源氏重建之初,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时间休息,怪我没有考虑到。” 钟念初急忙摇摇头:“不不不,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站稳脚跟,现在苦点累点没关系,将来总有享福的时候不是么?” 看着她坚定的神情,郁成瑞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他并没有完全认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跨集团合作 她潜藏的气场,她的张力,完全超乎他的预料之外,钟念初骨子里的那股拼劲儿,让他都觉得自愧不如。 风行是郁阳已经做得很好的时候交到他手里的,他并不需要像钟念初这样累,也没有想过,钟念初这样一个弱女子,就这样扛起这样一个烂摊子,还做的有声有色。 他看向钟念初的目光里,忍不住就多了积分欣赏。 钟念初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抬起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再休息一下吧,时间还早,我让人给你送……” “不用了,我不累,你开完会了么?我们收拾一下去机场吧。” 钟念初觉得太尴尬了,实在是想要尽快结束这种莫名其妙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郁成瑞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吩咐司机在楼下等着,亲自替钟念初拖着行李,带她一起下楼。 飞往青城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才出发,两人在候机厅等着,左右也是闲着,郁成瑞干脆拿出这次合作项目的初始资料给她看一眼。 “这次呢是一个大型合作项目,跨集团合作,并且青城那边的地皮什么的都已经选号地址,至于我们这边的开发,目前还没有起步,如果能够拿下……” 他认真严肃的分析,钟念初也认真严肃的听。 她才回来不久,对国内以及江城的情况都还不怎么熟悉,郁成瑞倒也不厌其烦,一一给她解释清楚,说的很明白。 两人交谈的入神,却没看到不远处卓银君正从出口处走出来,远远的就瞧见了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守着一叠资料喋喋不休的交谈。 见到钟念初在这里,卓银君本想和她打个招呼,可抬起手来又放下,没有喊出她的名字,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瞧着她。 奇怪,她怎么会和郁成瑞在一起谈事情?还跑到机场来,她这是准备出去还是刚回来?出去的话,她这是和郁成瑞一起出去? 无数个问号在卓银君面前闪过。 身边的随从见她停下,上前问道:“卓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 卓银君摇摇头,让身后的人安静,并且一直盯着钟念初,她和郁成瑞说个没完,压根就没有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自己看,并且神情专注的样子。 卓银君眯起眼睛,对着身后的人招招手。 “那边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是不是风行的郁成瑞?” “对啊,就是他,卓小姐,您找他有事?” 卓银君摇头:“我没事,风行最近有什么和源氏合作的项目吗?” 随从有点为难:“这个我么就不知道了,需要查一下才能知道。” “好,最好查一下,查清楚,另外最好查一下,源氏最近的动向……不,直接查查,源思今天搭乘的航班是飞哪里的。” 随从有点吃惊:“这……不太好吧?” 卓银君微微一笑:“没什么不好的,我和源思是好朋友,风行的人什么德行,你们也都知道,源氏重建不久,源思又才刚刚复出,谁知道郁成瑞找到她安的什么心?” 她顿了顿,又看向那边:“我知道源思的脾气,所以不好意思直接说,查清楚了,暗中保护,我不想看到我的好朋友在风行手里吃亏。” 随从立刻表示明白,并堆起一脸笑意:“卓小姐真是少有的好朋友,若是源小姐知道您这样用心良苦,肯定会非常感谢您的。” “行了行了,不用拍马屁,好朋友做事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非要弄的人尽皆知,记住,低调行事,暗中调查,不要惊动了源思,知道吗?” 随从答应一声,掉头马上去调查了。 卓银君也没有过多停留,带着行李离开机场。 机场广播响起催促旅客登机的声音,两人收拾好资料,通过检票口,一起登机,钟念初心情有点兴奋,一点都不知道卓银君曾经出现过的事儿。 回到公司,卓银君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接到手下电话。 “卓小姐,查清楚了,源小姐的目的地是江城。最近风行在江城有个跨集团的合作项目,规模还不小,不知道为什么,郁成瑞带上源小姐一起过去了。” 卓银君一听就明白是什么,她刚从江城回来,当然知道这个项目是什么。 她也试图在这个合作项目里分一杯羹来着,但是失败了,风行……拿下了不成? 卓银君挂掉电话,暗忖良久,总觉得思索不透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她钟念初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郁成瑞搞到一起的?那她对玄夜凌,真的没有感情么? “你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钟念初,我不太喜欢这种让人看不清的合作伙伴,你是脚踏两条船呢,还是……” 有人敲门,卓银君心情烦躁,吼了一句:“谁啊?” “卓卓,是我。”来人推开门进来,卓银君见到是她,立刻换上笑脸迎接。 “丁雪,怎么是你,来来,快坐,你喝什么?” 丁雪是卓银君最要好的同学,和她一样家境殷实,平日里几个富二代圈子里玩的最好的一个。 “矿泉水吧,我这几天应酬不少,都已经开始怀念白水的味道了,对了,卓卓,刚才听你口气不好,怎么,手下的人又烦你了?” 卓银君给她倒了水,心情依旧很烦躁:“别提了,不是工作上的事。” 丁雪马上听懂了:“那就是和玄少有关罗?” 卓银君没说话,但是神色有点凝重,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丁雪挑眉:“你要抓紧了,我可是听说,他找到了那个失踪多年的前女友了。” 卓银君摇头:“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挑挑拣拣,半遮半掩的将情况和丁雪说了一遍。 丁雪有点惊讶:“这是好事儿啊,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是真正的在交往,如果源思真的和郁成瑞在一起了,对你不是好事儿吗?” 卓银君冷笑:“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玄少对待感情如同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丁雪不解其意,卓银君解释道:“五年了,他从未想过要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哪怕是我,他也从未正眼看一眼,你以为,源思在他心目中地位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阴谋诡计 丁雪觉得有道理,一时间没话可说。 卓银君沉思良久,忽而唇角挂上一丝冷笑,丁雪就知道她有主意了,忍不住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卓银君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挑眉露出一个得意的小表情,并未说什么。 在玄夜凌看来,钟念初这个替身神还原,除了正主儿出现,否则再也不会有更合适的人选,以他对源思的执念,他如何会轻易放钟念初离开。 卓银君想要的,是彻头彻尾的玄夜凌,要解决钟念初,那就要彻底解决后患才行。 她太了解玄夜凌了,深深地清楚,钟念初自己想要离开,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搞不好有一天,钟念初就真的成了源思。 起码,他以为她是源思,这就够了。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玄夜凌自己放下对源思的执念,那样一来,钟念初也就没用了。 或许,她还可以更进一步,直接解决掉所有麻烦。 丁雪在一旁看着卓银君若有所思的样子,摇着头叹了口气:“看你这幅表情,估计有人要倒霉了哦……” 卓银君大大方方的靠在沙发上,只是竖起一根手指,什么都没说,对着丁雪做了个嘘的动作。 丁雪挑眉:“我懂,小秘密么,就算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也不会说出去的。OK?” 卓银君这才笑道:“你回来的还真是及时,我刚好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很正,走吧,一起聚聚。” 青城地处特殊,依山而建,风光自然是好的,是个经典的旅游城市,和江城不同的是,江城主打人文风光,而青城则是自然景观为主。 这次的联合项目,主打度假山庄的建造,跨度很大,充分利用旅游业的便利赚钱。 钟念初到了之后,青城这边的开发商并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只是带着一行人到处游山玩水,参观各个著名景点,字里行间,只字不提这次项目的事儿。 有几个一起来郑多项目的开发商早就已经沉不住气了,还以为这次就是个大忽悠,没几天功夫,已经甩手走人。 钟念初自己也有些吃不消,这整天这么玩下去,可要耽误不少事儿,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开视像会议,源氏现在很多事情都要她亲自解决,她也在考虑是不是放弃这次项目回去了。 “念初,你在么?”钟念初刚开完会,郁成瑞便来敲门。 钟念初急忙过去给他打开门,让他进来。 郁成瑞脸色很严肃,看起来也不像是来找她说闲话的,开门见山,“念初,我听说你有要放弃这次项目的意思?” 钟念初点点头,沉思道:“我总觉得不太靠谱,青城这边好像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而且要说这是个骗局,也不像话,他们就差从我们手里赚这样仨瓜俩枣的旅游钱?” 郁成瑞被她说的忍俊不禁,摇头道:“你也被蒙住了,其实事情很简单,他们在挑选最合适的人选而已。” 挑选? 钟念初眉心微蹙,似乎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可她没抓住:“这样的挑选,算什么?” 天天游山玩水,谈天说地,这是在挑选什么,挑导游吗?还是挑夫婿,于细节中见人品? 郁成瑞也不急着说清楚,任由钟念初自己去猜,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她一时间想不到这么多,于是给了一点提示:“你仔细想想看,那些已经不耐烦走掉的,都有什么特点?” 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提示,钟念初忽然就明白郁成瑞什么意思了。 她兴奋一拍手道:“我懂了!他们这是在考验我们这些想要参与项目的人,到底谁更有耐心!” 郁成瑞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看出来,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看不出来,你比我想象中更要聪明的多,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不过你只说了其中一点,虽不中亦不远矣。” 这都不中? 钟念初皱紧眉头,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如果这样说还是不算太准确,那么他们的意思就是,一方面让我们实地考察一下,给我们选择的空间,确定这个项目对他们来说是否有参与的价值,以及确定自己是否要参与这个项目。” 郁成瑞一脸赞赏的点头,她一个女孩子,刚入商圈,就已经能够想到这么全面,确实非常不容易。 “你继续说。” 钟念初已经非常能够找到感觉了:“除了这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们同时也可以看看,我们谁比较适合这个项目。那些耐不住性子走掉的,不是对这个项目不够坚定的,就是实力不济熬不起的。” “说得好。” 郁成瑞忍不住鼓起掌来,“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全都猜出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钟念初被他夸得非常不好意思,捂脸一下才说道:“这多亏了你提醒的好,不然我也想不到这些。” “所以你现在还想走么?” 钟念初摇头:“不走了,青城风光确实很不错,如果能够在把事业扩大到这里,倒也还是满不错的。” “明天还有最后一站,我有内部消息,后天就正式开始谈工作了,明天就继续放松一下,好好玩,今晚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钟念初点点头,郁成瑞还真的一点都没有过多停留,起身离开。 钟念初松了口气,幸亏他提醒过了,不然还真错过这次机会,看来青城这边的合作,还真是在挑选合作对象这方面谨小慎微啊。 房间里一直有嗡嗡的声音,钟念初刚刚一直在和郁成瑞说话,现在安静下来了,才察觉到,自己白天把手机调到震动,这会儿给忘了开铃声。 她跳过去找到手机,一看号码差点把手机给扔了,果然是玄夜凌打来的电话,钟念初嘴角抽搐,真不知道这货到底打了多久,她刚刚忙于开会,接着郁成瑞又来了,根本没听见。 这下玄夜凌该爆炸了吧。 她接起电话,很有先见之明的将手机拿开老远,果然听到听筒里传来玄夜凌的咆哮声:“钟念初!你胆子肥了,竟然不接我电话,是想找死吗?” 钟念初小心翼翼的等了很久,等他咆哮完了,这才装出很软萌的声音哄他:“对不起嘛,我刚刚在洗澡,没听见啦,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你应……” 没等她说完,玄夜凌马上道:“以后洗澡给我把手机带在身边!” 钟念初无语了一下,本着不招惹他的原则,马上痛快的答应下来:“好的好的我记下了,下次系早就把手机带进浴室。” 本以为她这样玄夜凌就会放过她,但是并没有,玄夜凌冷酷的声音带着洞察一切的精明:“说吧,做错什么事了?” 钟念初心里一惊,他该不会知道自己和郁成瑞跑出来搞事情吧,他怎么知道的…… “我……做错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说?你可不要冤枉我,我是乖宝宝!”钟念初立刻没节操的卖萌,试图掩盖真相。 玄夜凌根本不相信:“按照你这种动不动就跟我作对的性子,这时候忽然变得这么听话,不是做错事怕被我发现,就是有求于我。” 钟念初吐血三升,他怎么把她剖析的这么透彻啊,看来她还是功力不到家,被他看出来了。 “那,玄少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有事没事和你作对咯?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听话么,怎么我听话了你又不开心,果然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玄夜凌声音立刻提高了八个度:“钟念初,你找死?” 钟念初不得不安抚他的情绪:“玄少息怒,你打给我,有什么事?” 玄夜凌一边把文件签字扔给手下,一边烦躁道:“没事不能打给你?” 钟念初头大如斗,哄了半天,总算哄的他挂了电话。 从他走了第一天开始,每天都是这样,没事了就会打电话来,她不打给他,就会发脾气,钟念初很多时候都在怀疑,玄夜凌是不是真的将她当做源思了。 替身而已啊,希望他不要入戏太深的好。 玄夜凌被钟念初哄了个身心舒畅,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在哄他开心这方面,钟念初招数比她姐姐多多了,而且更没节操没下限,活跃的很。 如果说源思是葡萄美酒,需要细品慢尝,那么钟念初就是一杯烈酒,大口喝小口喝,都会烈的呛人。 有瑞士方面的负责人前来和玄夜凌套近乎。 “玄少,瑞士是个滑雪的好地方,等我们的事情忙完了,玄少要不要去滑雪场玩一玩再回国?” 玄夜凌本来想拒绝的,却在瞥了一眼手机之后改变主意,答应下来:“可以。” 对方知道玄夜凌一直都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儿,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顿时喜笑颜开,马上去安排了。 玄夜凌招来自己的手下,吩咐下去,等最近的事情处理完,把钟念初接过来一起玩。 手下记下了,给他安排最近的行程。 青城方面最后一天的行程安排是爬山。 因为一些不耐烦的开发商都已经走得差不多,剩下来的团队也没有多少人,比不上之前的热闹,但是清净了许多,素质也高了不少,一行几个人走在一起,倒也和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小仙女 钟念初一个人走在后面,也不和人说话,安静的看风景,郁成瑞慢慢也落到后面,和她并排走。 “你今天好像情绪不高的样子。” 钟念初摇头:“倒也没有,只是人都有惰性,这些天来,一直都是游山玩水,我都快要懒成猪了,一想到明天就要正式投入工作,我就有种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感觉。” 她找了一棵茂密的老树,在树下草坪上躺下来,舒展身体,极其享受的呼吸新鲜空气。 “很久都没有这么贴近自然,这么放松过了。我想起来从前上学的时候,周末要结束的最后几个小时,总是莫名伤感。” 郁成瑞也走过去,和她并排躺下:“是啊,大家都是一样的,该来的总是要来,娱乐时间结束,还是要接受工作时间的开始。” 钟念初透过茂密的树冠看向天空,青城的环境很好,极少有化工厂之类的存在,空气也好,天空湛蓝。 这样看过去,风景美如画,钟念初有种此时正置身二次元的错觉。 这样的树,这样的天,这是在美国见不到的美景,回来江城之后,也极少有机会见到这样晴朗的天空,在江城,放眼望去,除了楼就是楼。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下,钟念初只想睡觉,太舒服了。 阳光透过树梢的枝丫洒下来,光影斑驳的一片,洒落在钟念初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树下,一头长发散落在草地上,漂亮的睫毛覆盖住眼睑,挺翘小巧的鼻头,尖尖的很可爱。 她就这么躺在这里,沉浸在一片光影斑驳中,恬静如菊,与世无争的样子,宛如这棵树守护的仙子。 郁成瑞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眼底有微澜浮动,蓦地,他放轻动作爬起来走开,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花环。 钟念初并没有察觉到他离开又回来,似乎是睡着了一样,依旧安静的躺在树下的草地上,光影碎片洒在她身上,很唯美。 郁成瑞就坐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她,野花树枝编成的花环拿在手上,远远的对着她比划,想象花环戴在她头上的样子。 他的实现透过花环看到她的脸,清秀的小脸蛋带着如同婴儿一般的安详毫无戒备的睡着,仿佛一点都不会担心身边有危险。 这种恬淡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畅意。 起码,她是信任他的。 有微风拂过,树上一片叶子掉落下来,刚好落在她脸上。 大概是钟念初觉得有点痒,很可爱的皱了皱鼻子,晃动一下脑袋,试图让树叶掉下去。 那片叶子固执地停留在她脸上,不肯被甩掉,钟念初美好的睡眠被打扰,很不悦的皱眉,抬手抓走了树叶。 郁成瑞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唇角上扬。 钟念初睁开眼睛,刚好看到郁成瑞手里抓着一花环,正对着自己笑。 “你笑什么?” “我在怀疑你的身份。”郁成瑞道,并带了一种很深邃的目光看着她。 钟念初心里一咯噔,又提这个!她一下子坐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我的身份?”她只能假装听不懂。 郁成瑞弯腰,捡起被她扔掉的叶子,捏着叶柄在她面前来回转:“你根本就不是人吧,你是仙女,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连一片小小的树叶,都迷恋于你不肯离去。” 钟念初神情呆滞,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在说源思和钟念初的身份。 真是会撩。 但莫名觉得很开心,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夸奖的感觉。 钟念初有点不好意思的耸耸肩,腼腆笑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都是肉体凡胎,凡夫俗子罢了,什么仙女不仙女的。” 她说着,忍不住往天上看了一眼,一头长发被风吹拂,几缕发丝飞飞杨杨飘起,发梢扫过郁成瑞的面庞,有点痒,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沁人心脾。 郁成瑞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的发丝拂过脸庞的感觉,如同轻柔的羽毛扫过,软软的,心底某个地方正在融化。 “若我真的是仙女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看看传说中的天庭长什么样子。不过听说仙女都不喜欢待在天上,她们也都很容易就动凡心,动不动就下凡,不然怎么会有七公主和董永的故事,你说呢?” 郁成瑞睁开眼睛,温柔的一笑:“所以啊,我说你可能是个仙女,因为动了凡心被贬下凡间,变成了凡人的,仙女都不喜欢在天上待着,你这么调皮,肯定待不住。” 钟念初哭笑不得:“你这算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郁成瑞只是神色柔和的看着她,并不说话。 钟念初是跳脱,也大大咧咧,并不怎么在意和男孩子相处的方式,可被他这样看着久了,也会忍不住有些心儿慌慌的。 她忍不住会想,他这样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啊……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郁成瑞忽然凑上前,钟念初紧张的身子都绷紧了,可郁成瑞却只是将手里的花环给她戴在头上。 轻飘飘的花环被他轻飘飘的扣在头顶,温柔的触感撩人心弦,钟念初忽然觉得不敢乱动了,生怕一不小心弄掉了这个漂亮的花环。 山风一直都在吹,春末时分,连风都是暖融融的,钟念初一头黑发飞扬,刚抽新芽的树叶在她身后飘落,头顶漂亮花环的女子坐在树下,清秀娇俏的面庞光影晃动,如同动漫里走出来的画面。 郁成瑞道:“很好看,你很美。我说你是仙女吧,你还不相信。” 钟念初只觉得脸上迅速涌上一股热流,烫烫的。 “要是天上的仙女都和我一样调皮,估计现在仙女都被贬光了,全都成了凡人流落凡间,天上已经是一座空城。” “那又如何,你被我捡到了,我赚到。”郁成瑞挑眉,“我运气不错。” 钟念初有点不好意思的咬着嘴唇,不好意思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只得转移话题,摸摸头上的花环:“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你编的花环很好看,不知道戴在我头上会是什么样纸。”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玄夜凌那天晚上在书房里的时候,没有镜子,拿着手机摄像头当镜子用,这倒是个好主意。 钟念初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左看右看,还不错。 这个花环好看是真好看,戴上也确实是仙气十足。 有那么一瞬间,钟念初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仙女被贬下凡间成了凡人的。 她忍不住笑道:“此情此景,如果我今天穿的是汉服,配上这样的花环,那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去演仙女了?” 郁成瑞看她拿着手机摆弄,还以为她要自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她说的没错,确实有点意思。 “来,我给你拍。” 钟念初吓了一跳,急忙捂着手机,“不不不我不要拍,没化妆,可丑了。” “你素颜女神还怕什么啊,来吧,没关系。” 钟念初固执的搂着手机摇头,很坚决的拒绝他,“不要。” “你就这么没自信吗?你不拍,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好看?还是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没有!我相信你的技术,只……”只是没化妆啊! 郁成瑞背着手,故意打断她:“那你就是不自信咯?像你这样的大美女,男人都是上赶着求虐的,你这么不自信,真是浪费资源。” 钟念初被堵得没话说,谁愿意承认自己不自信呢,好歹她这张脸,让玄夜凌这种颜值逆天的人都欲罢不能…… 哦好吧,源思的脸,但有什么区别,她和源思长得一样。 郁成瑞再次伸出手:“来吧,反正是用的你的手机,我也没有机会到处乱发给人看,你怕什么?” 钟念初想了想,说的也对,到时候拍完了,丑不丑的自己留着,也不会被人看到。 郁成瑞继续道:“再说了,你现在本人就在我面前,素不素颜的也够好看了,拍照干什么怕我看呢?” 钟念初摆出一个很妖娆的姿势:“那你记得开美颜相机!” 郁成瑞点着头连声说好,语气十分宠溺,只是两人此时都挺兴奋的,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浮动着一丝异样的气息。 钟念初扶了一下头上的花环,假装自己穿着衣袂飘飘的广袖宽袍的衣服,站在树旁,扶着树干,郁成瑞提醒她:“稍微闭一下眼睛。” 她顺从的照办,微微闭上眼睛,给了镜头一个侧脸。 郁成瑞个子太高,蹲下来放低了自己的位置给她拍,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将钟念初拍的看起来很高,虽然钟念初本来就不矮。 “快,给我看看!” 照片刚拍完,钟念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眼。 郁成瑞将手机还给她,钟念初看了一眼照片,都已经做好了很丑的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郁成瑞将她拍的很唯美。 他好想学过摄影一样,哪怕这只是个手机的镜头,取景范围却挑的很好,画面比例也照得很好,她在画面中刚好处于三分之一线的位置,整个布景十分和谐。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交谈 即使是素颜,穿了一身休闲运动装,也丝毫没有影响美感,反而意境十足。 钟念初意外的很,真没想到他随手一拍都能拍出影楼效果。 甚至比影楼刻意的摆拍都来的好看。 “怎么样,我说不会丑吧,仙女怎么会丑呢,你还不相信我。”郁成瑞故意幽怨的说道。 钟念初耸耸肩,调皮的吐吐舌头:“确实挺好看啊,我这样说算不算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当然不算,毕竟我技术好。” 钟念初撇撇嘴:“看来你脸皮也挺厚的嘛!” “脸皮不够厚,怎么能勾搭到仙女呢?” 钟念初被逗得大笑,两人休息够,一路一边交谈嬉笑,一边继续追上队伍,也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游山玩水上,聊得更多的,反而是现如今的经济形势,以及源氏这种重建的公司该如何在短时间内扩张势力,还不会造成扩张太快导致内部空虚。 一天玩下来,晚上郁成瑞特意将钟念初送回去她自己的房间才离开。 钟念初收获颇丰,又开了电脑,集中处理了公司的事情,又回想着把今天一天下来两人交谈的内容,一些精华部分整理出来作为材料,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真没想到,郁成瑞看着是一个富二代,却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钟念初在美国的时候,因为养父母的工作性质,她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富二代了。 她对于富二代那种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纨绔气很讨厌。 本以为郁成瑞也是个靠着自家老子上位的富二代,她最初对郁成瑞没有什么坏印象,是因为他确实没有什么纨绔气。 真到了后来接触越来越深入,钟念初也越发对富二代的看法产生了变化。 这段日子跟在玄夜凌身边,钟念初本身就已经学到了很多,再加上今天和郁成瑞聊的如此深入,钟念初在经商这方面,本质上已经提升了很多。 想到玄夜凌,钟念初敲击键盘的手停下来,很奇怪他今天怎么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她可是确定今天手机没有关静音,开着铃声的,玄夜凌要是打电话,她一定能听见。 难道那厮在等着自己给他打过去? 真是矫情,钟念初都开始怀疑两人之间是不是性别互换了,玄夜凌这种相处模式,简直就是个粘人的小女友。 打就打,又不会少块肉。 钟念初给他打过去,结果那边无人接听。 “开会呢吧?”钟念初也没放在心上,随手一扔,继续整理郁成瑞说的那些东西。 可她怎么都没法静下心来了。 玄夜凌可是一整天都没有一个电话,短信也没有,任何消息都没有,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他就算是再忙,也会抽时间打电话给她查岗,晚一秒钟接都要咆哮半天。 今儿怎么这么沉得住气,竟然不打电话了? 就算是在开会吧,以往他开会的时候,电话都是助理啊秘书啊替他接。 钟念初皱紧眉头,果断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再打一个。 还是无人接听。 她忽然开始慌了。 玄夜凌一个人在瑞士,他这样一直没消息,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 钟念初干脆撇开电脑不管了,一个接一个打过去,一直都是无人接听,她急得嘴唇都白了。 瑞士,玄夜凌坐在沙发上,手机就放在前面,叮铃铃的响,他就是不接,黑着脸看着。 旁边他瑞士的合作伙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本来两人好好的谈事情,结果一个点进来,玄夜凌看了一眼就放下,不接,任由电话响了半天自动挂掉。 他只当是什么人玄夜凌不想理会的。 没想到现在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进来,玄夜凌就是不接电话。 瑞士佬有点受不了了。 “玄少,要不你接一下?” 玄夜凌立刻道:“闭嘴,不接。” 瑞士佬很奇怪:“玄少,万一人家有什么急事找你呢?你还是接一下吧。” 玄夜凌瞪眼,“我说不接就是不接,你要继续谈就等着,要是不想等,那就直接不要谈了!” 他能力强,实力雄厚,就算态度这样恶劣,瑞士佬依旧不敢生气,乖乖等着,十分奇怪玄夜凌到底为什么就是不接电话。 钟念初急得跳脚,一边打一边自己碎碎念:“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该不会也关静音了吧?还是睡觉去了?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不要啊,你不能出事,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她说完,恍然意识到自己到,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什么叫他出事了她怎么办?他出事就出事呗,她难道不是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么? 想到这里,钟念初咬着嘴唇,果断把手机扔了,不打了,显得她多依赖他一样。 可一把手机扔掉,钟念初又觉得提心吊胆起来,还是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不然为什么不接电话。 蓦地,她手背手心一拍,恍然大悟:“对啊,他不能出事,他出事了我岂不是要顶着源思的名字过一辈子?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他非要给我扣上源思的帽子,还要给我摘下来才能挂,等着,玄夜凌你不能挂啊!你现在千万不要挂……” 她扑到床上,翻腾了一阵找到手机,继续给他打。 而另一边,玄夜凌盯着手机,一遍遍响,就是不接,脸色满满得意起来。 可手机陡然停下来不响了,玄夜凌眯起眼睛,有点坐不住了,莫不是遇到网络问题,电话进来有延迟? 再等,还是没有。 他已经确定这绝对不是网络延迟的问题了,是钟念初根本就没有继续打电话进来。 这可让他很上火,竟然这样敷衍他,打了几个电话就停下不打了,她这耐性这么差劲,是想找死吗? 玄夜凌果断抄起电话,正要划开屏幕,屏幕却先亮起来,他动作没收住,顺势一划,可好了,刚好把电话接起来。 他脸色一僵,愣住,想扣掉已经来不及了。 钟念初也没想到玄夜凌竟然会忽然之间秒接电话,也愣住,僵了半天,还特意拿下来看了一眼,真接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我希望你挂了 这……什么情况? 打了半天不接电话,忽然之间秒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猛然传来玄夜凌的咆哮:“女人,你找死?” 钟念初这次没有来得及把电话拿走,一下子被震的差点聋了。 “玄少,你怎么回事?你还好么?你没事吧?” 玄夜凌听着,唇角忍不住往两边牵动,看起来像是想笑又用力憋着,表情有点别扭。 “你什么意思?钟念初,你是不是盼着我出事?” 明明嘴上这么说,玄夜凌眼底可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钟念初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难伺候她是知道的,可他还在不断刷新她认知中他难伺候的上限。 “不是,我没有那样的意思,我……” “那你什么意思?” 钟念初无语道:“我是说,你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呸,和这人说话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把天聊死了! 玄夜凌最终还是没憋住笑意,反正钟念初隔着电话也看不见他什么表情。 于是瑞士佬在旁边看着玄夜凌一脸笑意却很冷酷的在讲话:“听这意思,你还是盼着我出事?” “对!我就是盼着你出事,你出事了挂了,我就不用还给你钱了,岂不快哉?谁叫你半天不接电话的,真是,人家担心你,你还这挑三拣四……” 钟念初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哄了半天不好使,干脆不哄了,反正他也不打算接受她的好意和解释,要怼是吧,那来啊,互怼啊,互相伤害啊! 玄夜凌本来的好心情在钟念初开喷以后不翼而飞,可听到她说担心他,又生气不起来了。 只是口气依旧不友善:“钟念初,你真把自己当根葱,难道你还打算要求我第一时间什么都不做就接你电话?” 钟念初咬牙切齿:“对,我不能要求,我连根葱都不是,你玄少高高在上,你厉害,你上天,你自个儿上天吧,我老老实实在地上猫着,拜拜了您那!” 然后她果断挂了电话。 并且关机。 你爱生气,自个儿生吧,宝宝不伺候了! 玄夜凌怎么都没想到钟念初竟然敢挂他电话,顿时气坏了,果断打回去,结果…… 甜美机械的女声提醒对方已关机。 玄夜凌气的险些摔了手机。 昨儿他给钟念初打电话,打了几十个,钟念初才终于接起来,这仇他记下了。 今天他特意憋着不打过去,就想要看看,钟念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过来,等她打过来,他也不接,等她也打几十个再说。 结果钟念初不知道为什么中间停下好久的时间,他不小心竟然接起来了。 这个很失败。 玄少很生气。 结果钟念初非但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来,反倒挂了电话,态度嚣张,玄少气的鼻子都歪了,怒极反笑。 瑞士佬在旁边看着玄夜凌精彩的变脸表演,有点忐忑。 “玄少,我们的事情……” “不谈了,你想怎样就怎样,跟我的秘书交涉,把最终报价交给我!” 瑞士佬顿时很惊悚。一直听说玄夜凌这人跟你黑着脸压价的时候,他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合作,一旦他变得好说话了,就要小心他在背后捅刀子。 此时玄夜凌接了个电话之后陡然变得非常好说话,瑞士佬非常担心,是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在背后使坏,给玄夜凌打电话交代了什么,以至于他忽然变得非常好说话。 见他还有话要说,玄夜凌不耐烦的黑着脸,挥手赶人:“再废话,直接取消合作,自己看着办!艾莉,送客!”他吩咐秘书之一把人送走。 瑞士佬愁眉苦脸的跟着艾莉离开。 玄夜凌又给钟念初打了个电话,依旧关机。 “混账。” 他长这么大,除了他老子娘,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明目张胆的和他对着干,因为有单子这样干的人,除了他老子娘都挂了。 钟念初这是在找死。 玄夜凌一边气的脸拉得老长,一边却又觉得新鲜不已。 他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透过玻璃欣赏着瑞士的夜景,半晌,唇角牵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很好,有意思,钟念初,你让我对你的兴趣更进一层了。 拥有着和源思一样的脸蛋,同时还是和源思截然相反的性格,玄夜凌对她真是又爱又恨,气的恨不得掐死她,又忍不住想要去撩拨她。 钟念初翻了很久的白眼对玄夜凌的矫情表示鄙视,大概也猜出来他到底为什么不接电话的原因了。 昨天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自己不也半天没接电话么?结果让他白白打了很多个。 估计他是想要让自己也尝尝这种打电话没人接的时候焦急等待的滋味吧。果然是个矫情粘人的小女友作风。 钟念初没有太放在心上,平定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继续整理资料。 玄夜凌喝完一杯红酒,有人敲门,他道:“进来!” 卓银君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他穿着衬衣,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捏着酒杯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 她卓银君看上的人,怎样都是好看的。 “玄少,事情谈好了?” 她白天就已经到了瑞士,刚刚瑞士佬在这里,她暂时回避了一下,见到瑞士佬走了,她才过来找玄夜凌。 没想到谈得这么快。 玄夜凌见到是她,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给她倒了一杯酒,随口问道:“你的东西找到没?” “嗯,找到了。” 卓银君刚来就丢了行李箱,不得不打电话叫玄夜凌过去接她,不过还好,很快找回来了。 玄夜凌没说话,卓银君晃着酒杯,状似无意的说道:“这里是个好地方,东西丢了也很容易找回来。并且还有你在身边,我很放心,也不知道源思一个人,要是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她喝了口酒,也不去看玄夜凌的反应,仿佛就只是随口一提这件事。 玄夜凌却上心了,听她提到源思,目光凌厉了一下:“源思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 卓银君立刻一脸吃惊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吗?她一个女孩子在青城谈生意,孤零零的,人生地不熟,万一也遇到我这种事该怎么办啊……诶,不过好像你说的也对,源思好端端的,确实不能有什么,毕竟郁成瑞也在呢,或许可以互相照应。” 玄夜凌顿时脸色就黑了。 钟念初竟然跑到青城去了? 甚至郁成瑞也跟着去了?他俩现在在一起?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一发现让他很生气。 卓银君假装没看懂他的脸色,冲着他举起酒杯晃了晃:“别担心了,郁少到底也算是半个熟人,知道源思在那边,一定会照料一下的。” 玄夜凌狠狠的扔下杯子,喝不下去了,越听越烦躁,冷声道:“住口,别说了,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国!” 照料什么,他玄夜凌的女人,什么时候需要别的男人照料了。 钟念初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女人,跑到青城去也就算了,竟然都不和他说一声,这个也算了,竟然郁成瑞也在青城都不和他说一声。 真是找死。 卓银君悠闲的继续喝光杯子里剩下的酒,故意问道:“做什么这么着急,你不是还有事没处理完吗?” 玄夜凌果断道:“一群废物也配耽误我时间。” 说完把门甩上了,留下卓银君一个人待在客厅里,无奈的耸耸肩,继续倒了一杯酒慢慢品尝,很是惬意。 她走到落地窗前,欣赏着窗外的景色,这次来瑞士,行程匆匆忙忙的,都没时间好好玩玩,听说这里的滑雪场不错。 看来只能等下次来再玩了。 不过没关系,这次的收获也不小,有些话,聪明人还是点到为止的好,说太多,反而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不其然,玄夜凌第二天就买了回国的机票,不过直接买的飞青城的票。 卓银君对此表示惊奇:“玄少,我们不回江城吗?” 玄夜凌冷声道:“我在青城还有生意要谈,谈完了再回家。” “那我跟你一起去。”卓银君立刻跟上,玄夜凌不置可否,不同意也不反对,算是默认了。 只是随行人员都感觉很奇怪,青城的那个合作项目对圣帝集团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就算玄夜凌一定要拿下,随便派一个项目经理就能搞定,他干什么非要亲自跑一趟? 但是老总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他们这些人倒也无话可说,乖乖跟上就是了。 看卓银君在旁边,他又不拒绝的架势,估计玄少是想要帮卓银君拿下这个项目,也未可知,毕竟这些年来,卓银君对玄夜凌是什么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玄夜凌想要回报点什么,拴住这个有利用价值的女人,一点都不奇怪。 青城青山酒店,硕大的大厅礼堂,聚集了不少人,青山集团董事长站在台上讲话,身后大屏幕展示的就是这次项目的规划蓝图。 钟念初和郁成瑞一起坐在前排,听着青山集团董事长的讲话,一边暗忖自己能够从这样的规划中得到什么利益,神情严肃。 而此时酒店楼下,一辆宾利停在门口,司机下车拉开车门,玄夜凌神情冷酷从车上下来,黑超遮面,一身笔挺的西装,卓银君同样戴了一副墨镜,紧随其后。 “玄少,青山酒店是青城最大最好的酒店,房间已经订好了,马上就可以入住。”随从道。 玄夜凌点点头,眼睛隐藏在墨镜后面一点都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没说什么,径直进了大堂。 旁边一群记者呼啦啦跑过去,冲进电梯,兴奋无比的上楼。 玄夜凌顿时皱眉,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住个酒店还招来记者了,可看样子,这些记者也不是冲着他来的。 随从解释道:“酒店楼上有活动,不过不影响我们,我们的房间在最顶层的总统套房,记者没有权限是上不去的。” 玄夜凌这才冷哼一声,进了电梯上楼。 青山集团的发布会也已经结束了,一行人出来,各自离开回自己的房间,钟念初和郁成瑞的房间都是总统套房,距离这里也就一层楼的距离,两人决定走楼梯上去。 玄夜凌拿着房卡,找到自己的房间,刷卡进门,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砰地一声关上门。 紧接着楼梯口的门开了,郁成瑞在前面撑着门,让钟念初先过来,他才松手进来。 “时间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一些资料要整理一下,顺便开个视像会议,出来这么久,公司的事情怕要乱套。” 郁成瑞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在房间门口分道扬镳,各自回房。 钟念初才刚刚进房间关上门,手机就响了,是玄夜凌打来的电话。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紧追不舍,幸亏她这次没有把手机关静音,不然他再打十几个电话没人接,估计会去见了面会爆炸。 她接起电话:“玄少。” 玄夜凌半晌没说话,钟念初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吐着舌头暗道惨了。 估计又有什么事儿让他不开心了。 “哟,看样子,这是有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招惹咱们玄少生气了啊?谁这么大胆啊?说出来给我开开眼呗?” 玄夜凌在隔壁房间冷笑不止:“看来青城的伙食不错啊,还有熊心豹子胆给你吃。” 钟念初刚刚坐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下,一听这话马上又弹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青城,你调查我啊?” 她在外面出差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青城,钟念初还是很吃惊的,是不是自己身边有什么人告诉他了啊? 真是……被人盯着的感觉可真不好。 弄的跟地下党一样。 玄夜凌冷哼:“我不光知道你在青城。”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是一句完整的话,钟念初听着,等了半天,等着他的下文,却始终没有等到他说下半句,谜一样的沉默。 她忍不住了,问道:“不是,什么叫你不光知道我在青城,你还知道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钟念初,你胆子不小啊。” 竟然趁着他不在,跑去青城和别的男人幽会。还挺聪明的,知道作为一个替身,哪怕不是本尊,也不能被人看出端倪,特意躲到外面去。 钟念初非常头大,估计他是知道了郁成瑞也在这里的事儿。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不担心被玄夜凌误会她和郁成瑞有什么男女问题,但郁成瑞所在的风行一直都是圣帝集团的死对头这一点,她很清楚。 这会儿她跑来跟郁成瑞合作,还是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若是玄夜凌有心想要误会一点什么,怕是她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 钟念初有点喉咙发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刚开始的时候光顾着扩张势力,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玄夜凌听起来很生气,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钟念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通话中断给弄的惴惴不安,左思右想,总觉得不是事儿。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种不安到底是源自于哪里。 她把手机一扔,一下子把自己扔到床上,摆了个大字,四仰八叉的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是,我和郁成瑞出来谈生意怎么了,我清清白白,我又不干涉他的生意,也不危害他,我怎么了?我紧张毛线,不紧张不紧张……” 钟念初安慰自己,还是觉得不舒服,心里好像有根筋别不过来,烦躁的很。 她翻了个身,屁股朝上的趴着,把脸埋在被子里,喘不动气,也难以静下心来。 电脑提示有邮件进来,提醒她视像会议马上开始。 钟念初生无可恋的哀嚎一声,弹簧一样爬起来继续做事,哪怕自己心里在烦躁,公司的事情是正事儿,不能因为心情耽误工作。 隔壁房间里,玄夜凌同样把手机一扔,独占了一张沙发,黑着脸坐在那里,心情十分不美好。 他故意不告诉钟念初自己过来了青城的事儿,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一定有所防范,他倒是想要看看,她能够在背地里搞什么鬼出来。 钟念初开完了视像会议,处理完了一些事情,头昏脑涨,深感创业难守业更难,毕竟她创业自己没怎么出力,都是玄夜凌在背后捣鼓。 她决定去阳台上透透气。 别说,青城不光是打着自然风光旅游胜地的旗号在搞Gdp,也确实把环境搞得很好,空气清新天空湛蓝,哪怕这种建造了整个青城最好的酒店的繁华市区,空气依旧好的离谱。 什么汽车尾气啊……那是什么,在这里感受不到,满大街的自行车。 钟念初趴在阳台上,忽然想到,等以后有一天,真正的源思回来了,她就可以离开玄夜凌身边,然后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隐居。 这里似乎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钟念初眺望着远处的风景,这个城市就像是绿地毯上的宝石,星光璀璨,都说大隐隐于市,钟念初这些天来发现了不少地方,位于城市之中,却又远离喧嚣。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拉链卡住了 她很喜欢。 将来,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钟念初仰着头看着天空,对于自己的前途她狠迷茫,也不知道明天要怎么走,她现在只知道要把公司做好,至于其他的,确实没有什么能想的。 天空很蓝,零星的飘着几片云,一望无际。 钟念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身心舒畅。 她决定暂时不要去想明天那么遥远的事,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今天过的完美,毕竟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钟念初转身回房间。 玄夜凌推开门站在阳台上,他去过世界各地无数,美景见过无数,青城这种小地方,再美好也是人为的,玄夜凌本来倒是不觉得怎么感冒。 毕竟和名山大川比起来,青城这种丘陵连绵的景色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玄夜凌站在这,竟然莫名觉得青城这地方还不错。 他扭头看向隔壁阳台,他并不知道钟念初一秒钟之前刚从这个地方回到房间。 这个城市空气很好,环境也不错,以前他是没来过,若是以后要选一个地方投资,这里倒是不错的选择。 玄夜凌看着远处,视野开阔,暗忖这里有多大的投资价值,或许将来在这里自己设计一套城堡单独居住也不错。 有人敲门,玄夜凌收回心神,过去开门,卓银君已经安顿好了自己的房间,过来找他聊天,玄夜凌也没拒绝,让她进来了。 卓银君看着他的表情很是奇怪:“我不明白,玄少,青山集团这次的案子,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巴巴的跑来插一脚?” 玄夜凌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有意见?” “不,这倒不是,”卓银君笑道,“我只是很好奇,以你的商业敏感度,你的嗅觉之灵敏,你挑中的项目定然很有赚头。” 玄夜凌扬起一侧唇角:“所以你打算分一杯羹?” 卓银君根本就不想在青山集团的项目上分一杯羹,她很清楚的知道玄夜凌这次来青城,和青山的项目半毛钱关系没有。 不等她说话,玄夜凌果断拒绝:“答应给你的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的,我不想给你的,你也不要试图从我这里拿走一星半点。” 卓银君眸底闪过一点阴冷,她现在忽然开始怀疑,玄夜凌到底是不是对这个替身动心了。 只是听说钟念初和郁成瑞在这边谈生意而已,二话不说立刻从瑞士赶回来,这样不淡定的行为,可一点都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除非……他心里乱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对了,青山集团下了请帖,明晚在酒店举行一场舞会,知道你来了,特意给你发了一份,你去吗?” 玄夜凌皱紧眉头,不置可否,卓银君看他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站起身来道:“我今天过来,就是通知你这件事的,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需要女伴,可以找我。时间不早了,玄少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真的一点都没停留的,直接离开。 玄夜凌沉着脸一直到她离开,立刻抓起手机打给自己的秘书:“去查一下,青山集团明晚的舞会邀请名单,有没有源思。” 卓银君并没有马上离开,反倒是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玄夜凌这个电话,刚好被她听见,卓银君唇角微弯,略一挑眉,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回到自己的房间。 次日,舞会大厅被装饰的富丽堂皇,贵宾已经到的差不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交谈。 生意场上太多的合作都是这种场合的交谈中谈下的,即便是不能拉到合作,多认识人也是好的。 玄夜凌却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可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因此非常低调,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郁成瑞在客厅沙发上等着,第N次看表,神情有点焦急。 “念初,时间差不多了,你再不出来,我们会迟到。” “好了啦,再给我五分钟,马上就好……”钟念初急匆匆的化好了妆,正在换晚礼服,对于这些衣服总是把拉链设计在后面这一点,钟念初表示很蛋疼。 她柔韧性不错,自己倒是能拉上,然而……她因为太着急了,所以现在把头发给夹在了拉链里,不上不下,进退维谷。 自己努力折腾了半天之后,钟念初不得不放弃自己努力,虽然让郁成瑞来帮忙太尴尬,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啊。 钟念初生无可恋的喊道:“郁少……” 郁成瑞在外面听着,有些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这是他和钟念初之间的默契,一般来说,她用郁少这个称谓称呼他的时候,定然有状况。 他过去敲了敲门问道:“怎么了?” 钟念初鼓了股腮帮子,总觉得难以启齿,把头发夹在了后拉链里,真是尴尬。 见里面半天没动静,郁成瑞就知道她遇到困难又不好意思说,干脆主动道:“你还好吧?需要我帮忙么?我进去了?” 依旧没反应,郁成瑞试探的拉下门把手,也没有听到阻拦的声音,他慢慢推开门,见到钟念初正提着裙子站在那里,一张小脸妆容精致,充满哀怨。 她极少浓妆,郁成瑞乍然见到她如此精致的晚宴妆,一时间愣在那里,眼底满是惊艳的神色,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久久不能挪开。 钟念初本来就长得很美,精致的妆容在她脸上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作用,郁成瑞见到她的一瞬间有种穿越回中世纪的感觉,那个年代优雅的贵族小姐,便是这般气质。 钟念初见他站在那里一直不说话,呆呆的看着自己,神情古怪,只当他在看笑话,更加没脸的低下头,郁闷的不行。 “你别看了,我头发卡在拉链里,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下?” 郁成瑞回过神来,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视线,点点头,十分僵硬的哦了一声,“好啊,我帮你。” 他走过去,钟念初咬了咬嘴唇,极为艰难的转过身,将后背对着他。 郁成瑞脸色再僵硬了下,喉咙有点发干。 他到底是正常男人,爱美之心也是有的,钟念初正在换衣服,他和她在这种时候共处一室已经有些不明不白,此时却要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钟念初的礼服裙上半身很紧,修身的款式,因此拉链开的有点低,偏生钟念初还是长发及腰,拉链并没有拉上去多少就卡住了头发,几乎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空气中。 及其柔美的背部线条,如若凝脂,吹弹可破,隐藏于漆黑如墨的发丝之间若隐若现,如同一幅神秘的画卷引人入胜。 郁成瑞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试图让自己沉静下来,不要总是去想不该想的。 “我……要帮你把头发扯出来,如果弄疼了你,要赶快告诉我。” 他开口道,声音略略低沉了些。 钟念初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僵硬的点点头,小声嗯了一下。 她和郁成瑞也不熟,却要他帮忙做这么隐秘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 郁成瑞略略活动了下手指,有些纠结,似乎同她的后背之间隔着一道屏障,让他几番探出去不敢碰触,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轻轻捏住了发梢。 钟念初一直在用手扶着背后的拉链,郁成瑞接手过来,指尖掠过她的手指,温度有些灼热,钟念初手指缩了缩,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缩回去,放在身前。 郁成瑞动作略略有点僵硬,小心翼翼捏住发梢,一点点拉下拉链。 空气浮动着不安的因子,无孔不入钻入心里每一个缝隙,带起阵阵水波荡漾。 背后被发丝的抖动撩拨,有点痒痒的,钟念初能感觉到郁成瑞一下下拉下拉链拽出发丝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浮动。 用这种方式拉出头发,郁成瑞其实是拒绝的,再往下拉一点,他已经能看到钟念初穿了一条粉嫩颜色的小内内了。 这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冲击不小。 尤其钟念初还是个坚持健身的妹子,肌肉紧致,线条流畅。 郁成瑞视线躲了躲,喉结滚动几下,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不要想别的,抬手将钟念初一头秀丽的长发顺着发根顺成一束,轻轻放在前面。 指尖划过她脊背上光滑白嫩的肌肤,钟念初皱了皱眉头僵硬在那,脸上有点发烧,却站住了没有躲开,她怕郁成瑞会觉得尴尬。 郁成瑞的眸光扫过她曲线柔美的脊背,一点点提着拉链拉上来,将这美景隐藏好,直到拉链拉到顶。 “好了。” 郁成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钟念初低着头转过身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过去吧。”郁成瑞似乎是在故意逃避一样,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钟念初立刻点头表示同意,急急忙忙想要出去,结果一脚踩了裙摆,整个人朝前一扑,去势汹汹。 她生无可恋的以为自己这下定然要摔在地上无疑了,肯定要出个大糗,却没想到,她一头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郁成瑞站在她面前,将她接住,揽在臂弯里,低头垂眸看着她,那目光有些哥哥看妹妹一样的宠溺:“你怎么这样不小心,这要是摔伤了怎么办。” 钟念初对上他的目光,越发不好意思了,吐吐舌头,从他怀里站起来:“不好意思啊,我太着急了。” “走吧。”郁成瑞略略弯起臂弯,钟念初挽着他的手臂,这次学乖了,迈步之前先提着裙摆。 两人离开房间,郁成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似乎房间是一个不能碰触的伊甸园,离开那里,他终于能找回正常的自己。 舞会大厅正在楼下,两人乘电梯下去,赶到大厅的时候,刚好赶上舞会即将开始,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引人注目。 大厅里人熙熙攘攘,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衣着华丽,悠扬好听的音乐从每一个角落响起,头顶上灯光洒下来,整个会场透着浓重的奢华。 郁成瑞和钟念初都是俊男美女的类型,今日盛装出席,走在一起就是一道行走的风景线。 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钟念初挽着郁成瑞的手臂,落落大方的露出八颗牙标准微笑,目光扫过众人,神态不卑不亢,大方的和大家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 郁成瑞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唇角勾出一丝笑意,和这样的女子走在一起,对他来说是一种得意的资本。 角落里,灯光昏暗的地方,玄夜凌端着一杯红酒,姿势邪气的靠在一张桌子上,一张脸几乎完全隐藏在黑暗中,阴沉的目光盯着这边的动静。 选在这个时候出场,是嫌不够引人注目? 有人上前打招呼:“郁少,你可是来晚了,不能轻饶啊!身边带着这么漂亮的女伴,待会儿可要献舞一曲,当做赔罪。” 郁成瑞笑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要征求我的女伴的意见才行。” 那人道:“哎,郁少这就不够意思了,男人的天下,女人同不同意算什么。” 钟念初最讨厌这种将女性看第一等的性别歧视,顿时脸上变色,可好歹忍住了没有发作,依旧僵硬的维持笑容,然而笑意已经不达眼底。 玄夜凌骤然冷下脸来,卓银君站在他身边,一瞬间感觉到来自他身上阴冷的气息,足以将她冰冻。 果然你这么在乎这个女人么?不过是被人说了这么一句,你气成这样。 郁成瑞收起笑容,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对方,冷声道:“于先生,我想在你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麻烦你让开,让我们过去。” 那位于先生也冷下脸来,冷笑道:“怎么,郁成瑞,不过是看在你老子的面上称你一声郁少,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带个女人来了不起啊?” 这话任凭谁都受不了,钟念初火冒三丈,碍于这里到底是正式场合,青山集团还是东道主,她想和青山集团谈合作,自然不好在这里发作。 她只能忍着。 玄夜凌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过来,却被卓银君用力拉住。 “放手!”玄夜凌厉声道,凌厉的目光盯着这边的动静。 卓银君当然不肯放手:“玄少,这时候你不能过去,郁成瑞在,他会解决。” “就凭他?”玄夜凌十分不屑,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于先生都敢这样和郁成瑞说话,他怎么能够相信郁成瑞有本事保护好他的女人? “他当然可以,”卓银君拦在他面前道,“郁成瑞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你一出面,情况反而会更尴尬。” “他们尴尬,与我何干?”玄夜凌丝毫不在意,这种场合他本来就不想来,这种级别的破项目,毁了就毁了,钟念初想赚钱,他有的是钱让她赚。 做什么非要顾虑一个狗屁的青山集团。 钟念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笑笑道:“在于先生看来,女人一无是处咯?” 因为几人的争执,整个舞会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几个人,等着钟念初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于先生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不是么?自古以来,女人都只是男人的附属品,从古至今,从未变过。” 钟念初笑了笑,玄夜凌忽然就不像过去了,钟念初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她对面的人要遭殃。 他站定脚步,等着于先生出糗。 “于先生,你说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可你不要忘了,所有的男人都是附属品生的,谁给你的自信,在这里侮辱女性?” “你!”于先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钟念初这话太狠毒了,把在场所有男人都给带进去,这下谁都不敢再说半个字关于侮辱女性贬低女性的话。 场面一度很尴尬。 青山集团的老板看再这样下去不像话,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来来来,我们大家,一直都听说郁少舞蹈功底不错,今天我们大家可算是有眼福了,让郁少和这位美丽的小姐,为我们跳第一支舞怎么样?来,大家鼓掌!” 钟念初看了一眼郁成瑞,郁成瑞点点头,这已经是给台阶下了,再计较下去,就真的没法看,两人牵手,进入会场中央,大家围成一个圈,两人摆好架势,音乐起。 玄夜凌慢慢退回去原来的地方,又端起一杯酒,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 卓银君尴尬癌都犯了。这个钟念初,真是做事不计后果,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她忍不住道:“她今晚说了这番话,要是多几个于先生这样的人,那她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玄夜凌却摇摇头:“不然,不愧是我的女人,果然不一般,我喜欢。” 这才是他的女人该有的样子,畏手畏脚的算什么,怕得罪谁?他玄夜凌怕得罪谁?钟念初想得罪谁就得罪谁,得罪完了他收场。 没有他摆不平的烂摊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共舞 卓银君被噎得不轻。 他的女人。 玄夜凌到底是入戏太深还是真的将替身当回事儿了,他的女人么…… 她透过人影幢幢,看向人群中的钟念初,眼前浮现出源思的脸。 她明明和源思相差那么多,哪怕长得一样,性格却是天壤之别,一静一动,玄夜凌明明那样在意源思的,为什么却会对她有这样的心思? 卓银君深吸一口气,她有些看不透了,目光落在身边的玄夜凌身上,玄夜凌,你是变心了吗?那为什么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却不曾看一眼。 你爱源思,你爱的是什么?她的性格?她的温柔?还是她那张脸? 人群里,郁成瑞带着钟念初随着音乐节拍翩翩起舞,钟念初没少参加社团活动,舞蹈功底也是有的,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看着却是异常默契,舞步整齐划一,十分好看。 看两人跳的如此带感,周围的人一对一对也分别开始加入进来,场面顿时变得热闹许多。 两人始终都是众人视线的中心,郁成瑞渐渐加大了舞步的难度,带着她在场中旋转,锦衣华服,绚丽夺目。 头顶上灯光七彩变幻,节奏开始快起来,光怪陆离的洒下,落在裙摆上,女人们绽开的裙摆,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鲜花,鲜艳夺目。 卓银君看的无聊,忍不住道:“玄少,我们也去跳一曲吧?”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直在旁边瞪眼看到结束。 那太浪费时间了。 玄夜凌果断拒绝:“不去。” 卓银君被拒绝的这么干脆,一时间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可玄夜凌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只觉得更尴尬,僵在一边,灌下一大口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 钟念初穿了一身浅紫色大摆晚礼服,随着舞步旋转,裙摆绽开,像是一朵紫色牡丹。 郁成瑞带着她转了一圈,钟念初最后停在他怀中,郁成瑞揽着她的腰肢,将她往下一放,钟念初柔韧性很好,上半身后仰,一条腿高高扬起,带着裙摆划出一条扇形的弧度,十分优美。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对望三秒钟,音乐一下子到了*,郁成瑞微微一笑,捞着她,竟然将她整个人都拎起来,抱着她旋转三周,硕大的裙摆华丽丽的散开,一下子引来无数人鼓掌叫好。 钟念初平安落地,郁成瑞扶着她,清晰的从她脸上看到了一点惊慌。 “吓坏了吧。”他略有些抱歉,虽然是想跟她胡闹一下,但他发觉自己好像有点闹过头了。 钟念初一边跟着他的步伐继续跳舞,一边轻轻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斯文,却这么有力气,我这么重,你都能抱起来。” “哪有,你一点都不重的。” 两人窃窃私语了半天,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跳得真好,经常在一起跳吧?” “谁说不是呢,配合的这么默契,大概是男女朋友吧?” “肯定是在交往啦!要是普通的女伴,他敢做这个动作吗?万一不小心甩飞出去怎么办,这一定是非常信任才会这样的吧!” 以讹传讹,越说越玄。 一句句话飘进玄夜凌耳朵里,越听越让人上火,从男女朋友说到最后,说什么的都有。 玄夜凌脸色简直没法更难看。 他看看场地里钟念初跟着郁成瑞跳的很欢,还时不时交头接耳,满脸春光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刺眼。 “过来。” 玄夜凌忽然毫无预兆的抓住了卓银君的手,拉着她往前走去,一下子就混进人群中,跟着节奏起舞。 卓银君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本能的跟上了玄夜凌的舞步。 最初的错愕过后,她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漂亮的脸蛋挂上笑容,他终于肯邀请自己跳舞了?虽然没有像绅士一样正经的邀请她,但这倒也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卓银君忍不住笑意,时不时太偷偷瞄玄夜凌,虽然他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什么神色,可卓银君并不在意,他一直都是这种状态,有什么呢。 能邀请自己一起跳舞,这就是好事。 哪怕……他只是想要利用她,对钟念初示威,那她也赢了,起码,玄夜凌用的是她而不是别人。 卓银君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今晚总算没白来。 玄夜凌的掌心温度很灼热,这许多年来,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能够和他如此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只剩下空气。 卓银君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随着玄夜凌的舞步轻轻挪动,垂眸盯着两人的脚尖,脸上泛起红晕,若是平日里认识她的人看到她此时的样子,定然要大跌眼镜。 音乐悠扬,节奏越发飙高,舞池中大家的步伐也越来越快,最激情的阶段就要来了。 玄夜凌的目光始终锁定会场中心位置的两人,从未离开过,更没看见眼前对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娇羞粉嫩的脸庞。 甚至卓银君一直都在很用力的表现,展示一个女性最柔美的一面,可她并不知道玄夜凌压根就没有关注她一星半点。 甚至连想要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音乐节拍忽然转了调,场上灯光一暗,声调骤然高亢许多。 灯光变暗又变明亮,不过是一个短暂的瞬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变化,可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已经交换了舞伴。 玄夜凌带着卓银君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旋转到了郁成瑞身边,趁着灯光变暗的一瞬间,推着卓银君转出去,一松手,直接将她甩进了郁成瑞的怀中。 郁成瑞松手,本想将钟念初甩给身边青山集团的老总刘青山来着,却没想到被扔进自己怀里的并不是刘夫人,自己甩出去的钟念初也并不是被刘青山带走。 灯光昏暗,钟念初也没有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感觉到自己在脱离郁成瑞的一瞬间就被一股大力攥住了手腕,拽着她就走,她连一点准备时间都没有,人已经被拖出去。 等灯光再次亮起来,刘青山和刘夫人两脸懵逼的站在那里,本来该换给他的舞伴消失了,本来他该换出去的舞伴站在原地,郁成瑞怀里多了个人。 “人呢?这……这是怎么回事?”刘青山表示根本没法接受眼前的突发状况,摊开手,和自己的夫人面面相觑。 郁成瑞愣了一秒种,身边已经找不到钟念初的影子,又看着自己怀里同样愣神的卓银君,很快就明白过来。 一定是玄夜凌突然出现,趁着这个时候将钟念初给带走了。 郁成瑞也没有放开卓银君的手,反倒是波澜不惊的继续带着她跳起来,刘青山反应也非常快,刘夫人转了个圈,又回到自己丈夫面前,继续跳。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大家谁都没注意这里的变化。 卓银君脸色十分不好看,郁成瑞这样做,已经最大程度上,在所有人面前维护了她的面子,可她还是觉得非常难过。 毕竟,玄夜凌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明白了。 他根本就不想和她跳舞,也并非是想要利用她气气钟念初,他根本就是拿着她当幌子打掩护罢了。 这种场合,公然带走钟念初,肯定会引起混乱,若是趁着大家都在交换舞伴的时候,借着灯光的掩护将人带走,自然就不会有人注意到。 即便是被发现了,也只能像现在这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毕竟谁都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她咬牙切齿,怎么也没法维持脸上的表情,愤怒,委屈,怨恨……复杂交织的心情全写在脸上了。 刘青山夫妇很快离开他们很远,避免两个人尴尬。 郁成瑞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低头瞧着卓银君,她的心情,此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卓小姐,幸会。” 卓银君不好这种地方拿着郁成瑞出气,强硬扯开一个笑容:“幸会,以这种方式幸会还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郁成瑞无语的笑笑,半晌才道:“倒也不用惊讶,这确实是玄少的行事风格,向来不顾别人感受,蛮横霸道,我行我素。” 卓银君强压着怒意,郁成瑞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被她捏的生疼。 “你错了,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的风格。”若那个女人是真正的源思,她无话可说,但她不是源思,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玄夜凌为了一个替身这样做,她很不理解,也不能接受,如果没有钟念初这个替身,或许今天让玄夜凌这样失态失控的那个人,就是她了吧。 郁成瑞没有接上话,他在卓银君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怨恨,像卓银君这种优秀到无可挑剔,自信爆棚的女人,处于这种心情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这种正式场合之下,八卦还是少说的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口水永远比洪水猛兽更可怕,是会淹死人的。 钟念初整个人都转不过弯来,被玄夜凌一路拽着离开了大厅,提着裙摆,踩着高跟,跌跌撞撞险些摔了。 “喂喂,嘿,你慢点,你弄疼我了……哎……” 玄夜凌一路不停,一直拽着她到了走廊里才停下来,狠狠一甩手,一下子将钟念初甩到了墙壁上。 钟念初穿着高跟鞋,裙摆又太长,根本站立不稳,玄夜凌虽然没怎么用力,可她还是一头撞向墙壁。 “你干……怎么是你?你你你不是在瑞士吗?”等钟念初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吃惊不小,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玄夜凌是不是假冒的。 但她很快就肯定了他不是假冒的,除了真的玄夜凌,谁还有这样骇人的杀气。 玄夜凌站在她一米开外的地方,脸色阴沉,冷笑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是啊,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很惊讶是不是?” 钟念初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贴着墙站稳了身体问道:“所以你故意跑来这里给我捣乱的?” 玄夜凌挑眉,果然是她的风格,并不白痴,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意图。 “看来是我打扰了钟小姐你的雅兴了。”他不阴不阳道。 每每他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钟念初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艾玛这谁给他报信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青城的? 被他知道这一点倒也算了,偏偏被他看到自己和郁成瑞在一起跳舞,刚刚……她被郁成瑞抱起来的动作,估计也被他看到了吧。 他会不会误会什么啊? 这大庭广众的,他能想哪去,这人真是……生性多疑的人,还真是不好相处呢。 钟念初脑子转的飞快,想着对策。 玄夜凌步步紧逼,一步一步靠近她身前,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充斥了她的鼻尖,再一次令她心慌意乱,没法集中精力思考。 她抬头,对上玄夜凌的眸子,男人眼睛里深藏星辰大海,浓黑的让她看不清他的想法。 玄夜凌的视线瀑布一样顺着她的头顶倾泻而下,扫过她的脸庞,她的身体,直到脚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不好,没有谁被玄夜凌这样盯着看还能够做到心静如初,哪怕钟念初也是一样。 今天的她很美,玄夜凌欣赏她的美,却也因为她的美而感到愤怒。 作为源思的替身,她的美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而不是在这种地方,被这样一群庸俗无知的臭男人盯着看。 尤其是郁成瑞那混球。 钟念初今天穿的礼服裙是抹胸的款式,虽然胸口并不低,可玄夜凌这样的身高这样的角度,轻易就能看到她春光无限。 他能看到,郁成瑞自然也能看到,刚刚两人在那里跳了半天,郁成瑞又不是瞎子,他就不信,他能忍住了一点都不看。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被别人看光了,玄夜凌就忍不住火冒三丈,捏紧了拳头,骤然抬起来,一拳打过去。 钟念初吓了一跳,紧张到不行的闭上眼睛,缩成一团闪到一边,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耳边传来一声闷响,玄夜凌一拳头打在了她旁边的墙壁上。 她这才松了口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吓得微微发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瞄着玄夜凌的反应。 果不其然,这厮脸色难看的能滴出冰来。 “嘿嘿……” 她试图缓解尴尬,但是发现更加尴尬了。 玄夜凌目光死死锁定她,冷声道:“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钟念初哪有什么想解释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她和郁成瑞不过是出来合作一个项目谈生意,解释什么? 那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她为难的看着玄夜凌,努力对着他做了个卖萌的表情,试图让他消消气,然后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太尴尬了,她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好么! 但是这根本没有什么作用,玄夜凌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声音提高了几分吼道:“严肃点!” 钟念初好容易挤出来的卖萌笑脸又被吓的收了起来,吧唧吧唧嘴,无语的不行。 走廊里的保安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走过来问道:“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帮……” 忙字还没说出口,玄夜凌就头也不抬厉声吼道:“滚!” 由于他气场实在是太强了,保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了一跳,知道碰上了硬茬子,钟念初不想把事情闹大,笑呵呵道:“没事的没事啦,保安先生,这个小哥哥是我男朋友,我们两个闹着玩呢,谢谢你啦!” 保安立刻一脸我懂得的表情,然后扭头走开了。 钟念初打发走了保安,正想着要不要让玄夜凌回房间说,在这里实在是太丢人了,结果一抬头,却看到玄夜凌一脸古怪的神色看着她。 她不禁一愣,“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玄夜凌目光锐利,却又带了几分期待,那种神情,让人没法拒绝。 钟念初心底咯噔一下,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是我男朋友啊!那……那刚才的情况,我要是不这么说,你准备怎么圆场?再说了,你女朋友是源思这件事人尽皆知,我这么说不是很正常么……” 她解释着,玄夜凌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一点,钟念初越说越觉得自己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快要听不见了,低着头,对食指,心里知道今天免不了被玄夜凌折腾一顿了。 玄夜凌却并不打算接受这些解释,只是声音问道:“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钟念初苦思冥想了一下,她刚刚随口说的,具体说了什么给忘了,上一句是什么来着? “闹……闹着玩?” “钟念初,你故意的是不是?”玄夜凌皱紧眉头看着她,神情十分不爽。 钟念初苦恼极了:“你凶什么凶嘛……随口说的话谁还会去记住啊,我想想先……”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了几分,随机压低脑袋,挑着她的下巴,逼近她面前,钟念初背后就是墙壁,她根本就躲不过他的气势,被他身上雄厚的男性气息包裹。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狩猎 “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想想起来?”他声音低沉的问道,带着磁性,令人迷醉。 钟念初咬着下嘴唇,干脆把刚才说的话都重复一遍:“我说这个小哥哥是我男朋友,我们吵架了,让保安别管,这又说错什么了吗?你想要哪句,自己挑吧!” 玄夜凌浑身的杀气骤然消失了,垂下眸子,声音略略有些沙哑,“再叫一声。” “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钟念初这下也愣住了,他该不会是喜欢小哥哥这个称呼吧?难道是…… “小……小哥哥?” 下一秒,天旋地转,钟念初被玄夜凌直接打横儿抱起。 健步如飞,走得飞快,钟念初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被他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走廊两旁墙壁上的壁画飞快后退。 “你要带我去哪里?” 玄夜凌身上的气势让她吓坏了。 她不知道他抽什么风,还是说小哥哥这个称呼,触犯了他曾经和源思之间不可碰触的回忆? 所以又要惩罚她了不成? 这个变。态要不要天天这样搞事情,没事就找茬,她不知道的东西,就提醒一下吗行不行,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一惊一乍的搞突袭。 钟念初怕自己摔下去,不得不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纵然这样看起来好像显得她很主动的样子,她也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玄夜凌,玄少,爸爸,我错了,我不知道这个和源思姐姐又有关系,我以后再也不……” “闭嘴!”玄夜凌怒道,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直到回到顶层走廊,钟念初才知道,他竟然也在这里订了房间。 玄夜凌抱着她,命令道:“房卡在口袋里,摸出来,开门。” 他全程阴着脸,钟念初看他身上阴气缭绕的,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乖乖的去摸他的口袋。 玄夜凌嫌弃死了:“蠢,上衣胸前暗袋!” 钟念初嘴角抽搐:“那岂不是要摸……摸胸啊?” 玄夜凌脸色一沉,钟念初马上乖乖的伸手去掏他胸前暗袋。 这个位置如此敏感,到底是避免不了被她摸到胸,玄夜凌穿的也不多,薄薄的衬衣根本挡不住他那结实的肌肉触感。 钟念初伸进手去,甚至还没找到胸前暗袋,先摸到了他胸前小小的凸起,并且手背从上面划过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玄夜凌抱着自己的动作紧了紧。 蜜汁僵硬。 玄夜凌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呼吸有些粗重,并且体温似乎也变得有点高了一些。 钟念初动作一顿,把玄夜凌胸前的衣襟扯开一些,让自己的手和他胸前拉开距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摸到了胸前的暗袋,找到房卡,放在门锁上刷了一下。 门锁自动弹开。 玄夜凌一脚踹开门进去。 房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钟念初直接被他抱进卧室。 她看着玄夜凌认真又阴沉的脸色,明显感觉到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这绝对不是生气发火的阴冷,他今天……似乎怀着别的心思。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很危险的事情。 玄夜凌一把将她丢在床上,高弹性的床垫将她的身子弹起来又落下,一头长发被甩开,扇子一样在她脑后铺开,散落了一枕头。 不等她爬起来,玄夜凌长腿一抬跨上来,一脚踩在她身边,压住了她的裙子,钟念初被拽了一下,重新躺回去。 玄夜凌双膝一跪,跪坐在她身体两侧,压低身子,俯下。。身来,几乎和她贴在一起,一双黑眸沉沉的望进她的眼底。 他如歌似火的目光扎进心头,让钟念初一时间忘了反抗。 “再叫一声。”玄夜凌开口命令道,嗓音沙哑低沉,掩饰不住的有些粗喘,身上的温度灼热将她笼罩。 钟念初心头小鹿乱撞,难道她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么?源思从前喜欢这样称呼他吗? 她嘴唇动了动,莫名对这个称呼有点抗拒。 玄夜凌眯起眼睛,态度强硬命令道:“叫!” “小……小哥哥……” 下一秒,她就被吻住,玄夜凌狂风骤雨一样的啃咬她,恨不得将她吞进肚里的架势,让钟念初招架不住,身体一下子燃起一股火焰。 玄夜凌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掌心粗暴的勾勒她的身体线条,每到一处,便点燃一处的火焰。 哪怕脑子里清醒的意识到,她应该抗拒他的反应,可身体却本能的想要更多,钟念初不由自主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他可怕的禁锢。 然而换来的只有他更加狂。热的情绪。 “再叫一声,快……再叫一声……” 他微眯的眸子只剩下火光,眼睛蒙上一层迷离的神色,鼻腔里喘息声很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让她躲都躲不开。 “你放……” “听话!” 钟念初无奈,只好咬牙叫道:“小哥哥……” 玄夜凌并不满意,膝盖顶着钟念初的双。腿。之间,用力将她的双腿分开,钟念初大吃一惊,努力抗拒,却抵制不住他身为男人强大的力量。 “听话,乖一点……”玄夜凌抚摸着她的秀发,伸手下去抓着钟念初抵着他大腿的手,抓上来压住,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裙子,钟念初知道裙摆繁复,他单凭一条腿撩不开,可心里还是惊慌的不行。 “好好好,我听话,小哥哥,你先放开我……” 玄夜凌态度强硬的看着她,半点都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钟念初无奈,只好顺了他的心愿,一遍遍的喊着:“小哥哥……” 这似乎让玄夜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挤压着她的身体,女子身躯娇嫩在他身下扭动,最大程度上撩拨了他属于一个男人原始的冲。动和本能。 “小妖精,真想吃了你……”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钟念初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得身上一紧,紧接着撕拉一声,玄夜凌竟然直接扯掉了她的礼服裙。 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凉意侵袭,钟念初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挡住胸前的关键部位,奈何双手都被禁锢了动弹不得,玄夜凌只需要一只手掌,就轻松抓住她两只手。 “你不能这样,玄夜凌你放开我……” 钟念初惊慌失措的挣扎,却没法让玄夜凌停下来。 玄夜凌的手掌带着如火如荼的温度拂过她的身体,带起一阵阵战栗,钟念初咬紧嘴唇,只觉得脸上有火在烧一样,羞耻的不行。 为了礼服裙,她里面只有一对胸贴而已,就这样被他扯掉衣服,这最后一道防线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只需要轻轻一扯,钟念初就会被他看光光。 她急的有些冒汗,脸红的能滴出水来,拼命挣扎,但全都被他压制。 “小妖精,你知道你这是在玩火么?”玄夜凌声音沙哑的说道,看向她的视线带着几乎吞噬她的火热。 钟念初顿时不敢乱动了,神情焦急又害羞,小声道:“小……玄少,你……” “你什么你。”玄夜凌根本就不打算理会她的哀求。 他的视线如同猎人一样舔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少女肌肤光滑如绸缎,嫩的和豆腐一样,能掐出水来,因为激动而透出一股粉嫩的红色,看上去十分诱人,吹弹可破,饱满有弹性。 他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低头轻吻她的唇瓣。 钟念初避无可避,只能任由他亲吻。 然而这种细软绵长的吻比起来粗狂的攻城略地更让人难以把持,触电一般的感觉流淌过全身,钟念初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股汪洋之中,无法自拔。 这种状态让她觉得非常不公平,她几乎都被**了,玄夜凌却穿的好好的,这算是什么嘛…… 玄夜凌的亲吻始终绵软,。,钟念初呼吸急促,胸口一阵起伏,明明想要去抗拒这一切的发生,可又绵软无力,根本抗拒不了。 衣服一件件被扔到地上,窗外夜色如墨,浓重深沉,没有星子的夜晚,总是漆黑的,有夜风轻轻灌入窗口,撩拨了风铃,声音叮咚清脆,悠远绵长。 舞会还在继续。 卓银君借口累了,离开舞池,自己坐在旁边休息,郁成瑞没有了舞伴,只好也退出来,要了一杯饮料慢慢喝。 他看了一眼卓银君,略略思忖,忍不住还是说道:“真看不出来,玄少这样的人,如此长情,时隔五年,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卓银君只是冷笑,长情?这怕是最好笑的笑话了,他若是长情,他就不会找一个替身代替源思在他身边。 他只会默默的一个人关上心扉,守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思念着那个不知死活的源思。 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源思,一个幻影。 卓银君想着想着,忽然笑出声来,越笑越收不住,最后笑的喘不过气来,笑弯了腰。 郁成瑞就在旁边淡定的看着她笑,也不问为什么,直到卓银君自己一个人笑完了,他才默默喝了一口饮料,继续看着她。 卓银君缓了一口气,依旧还是意犹未尽,脸上挂着笑,却满满的都是嘲讽。 “你还以为,那个是源思啊?” 郁成瑞动作顿了顿,这个怀疑他从一开始就有了,但始终没有去确认。 毕竟大家认识的源思,根本不是钟念初这个性格,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也许一个人会性格上发生很大的变化。 只是…… 真的会从本质上改变一个人吗? 连气场都会改变的那种,完全找不到从前的影子的那种,彻头彻尾的改变。 真的会吗? 见郁成瑞不说话,卓银君就知道他心里也是怀疑的,他根本就不确定,自己看到的这个源思,到底是不是源思。 “你也在怀疑这个对不对?不用遮掩,你的眼神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郁成瑞不置可否,而是反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她不是源思本人的?” 卓银君脸上的笑容僵住,表情变得阴冷许多:“我当然知道,我就是知道。” 她不是源思,真正的源思什么样,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甚至连亲密如玄夜凌,都不如她了解真正的源思到底是什么样的。 见郁成瑞神情古怪的看着她,卓银君极其自然的解释到:“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你的敌人比你的朋友更了解你?我对玄少的感情,你也知道……源思,我会很深入的去研究她,我早就把源思研究的透透的了。” 郁成瑞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倒是很说的过去,我明白。” 卓银君长叹一口气:“只是我没想到啊,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比不上一个忽然冒出来,什么都不用做的女人能得到的多。” 她钟念初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罢了,而她自己呢?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付出,在玄夜凌眼里,到底比不上源思一张脸来得重要。 郁成瑞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透明的玻璃杯做得很精致,透过玻璃,他的指纹被放大了一倍,看的很清晰。 “其实我倒是很理解他。” 卓银君骤然回头:“你在说什么?” 郁成瑞笑着摇摇头掩饰过去:“没什么,舞会也快要结束了,时间也不早,我还有事,先走了。卓小姐,很高兴今晚能有机会和你共舞一曲,回去早些休息。回见。” 他举起杯子,冲着卓银君略略示意,喝光了剩下的饮料,然后走掉了。 其实像钟念初这样的女孩子,换了谁不会喜欢呢? 他太明白玄夜凌的想法了。 卓银君说的对,敌人甚至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自己,他和玄夜凌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玄夜凌的想法,他十之八九都能猜到一些。 若是玄夜凌放弃了他心中的源思,喜欢上这个钟念初,他一点都不会奇怪。 玄夜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哪怕他一直都放不下源思,一直都在塑造自己专一的形象,郁成瑞也知道,那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一个能够比源思更吸引他的人出现罢了。 而现在,很明显,钟念初做到了,她在玄夜凌眼里,比源思的存在更有魅力。 卓银君看着郁成瑞的背影离开大厅,透过人影幢幢,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也喝光了剩下的酒,然后离开。 一夜奢靡。 阳光将万物从沉睡中唤醒,钟念初舒服的窝在纯白色的被窝里,眼睛都还没睁开,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玄夜凌一条手臂垫在她脑后,一直满脸宠溺的看着她,此时见她醒了,立刻若无其事的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大概是开窗睡觉的缘故,房间里有点凉,钟念初光溜溜的手臂伸出被窝,捎带着一抹香肩也全都拽出来,冷飕飕的,感受到旁边有个热源体,钟念初本能的翻了个身靠过去,像个树袋熊一样,一把抱住。 但是…… 好熟悉的味道啊。 软软的,肉肉的,热热的……莫起来还让人觉得莫名很舒服,并且…… 这是什么! 钟念初猛然睁开眼睛,瞌睡虫一下子飞了,眼前一个壮硕的胸膛,健康的蜜色肌肤,肌肉结实,肌理分明,十分性感。 性。感到让人喷血。 这分明是男人的胸!还是玄夜凌的胸! 并且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一丝不挂的那种没穿衣服。 钟念初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后,无数限制级画面涌上心头。 “啊……” 尖叫响彻整个酒店。 玄夜凌捂着耳朵,一脸嫌弃,装睡装不下去了,看来这女人在这方面的反应和其他女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发现自己被睡了,也是一样的不淡定。 他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喜。 并没有。 钟念初搂着被子裹着自己的胸,满脸委屈的缩在旁边,蜷缩成一团,对于房间里到处透着暧昧气息的事后现场,表示接受无能。 直到现在,身体苏醒,昨晚留下的后遗症渐渐显示出来。 关节酸痛的如同被人拆开了又重新装起来一样,后腰处更是难受的不行,双。腿。之间那种撕裂一般的感觉无情的提醒她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被子一大半都被她拽走,留在玄夜凌身上被子一角,勉强够他盖住关键部位,老大一张床,钟念初躲在角落里,像个受了惊的猫一样看着他。 玄夜凌收回自己的手臂,姿态慵懒的双手垫在脑后,均匀的骨架支撑起他薄而结实的肌肉,不会向西方人那样夸张,却又充满不可忽视的力量感。 他身材极好,拥有完美的八块腹肌人鱼线,长条形的肌肉分布的很匀称,肌理分明,随随便便躺在这里,也是一场视觉盛宴。 “你……你……” 钟念初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该说什么啊?你要对我负责?你怎么能这样? 好像什么都不合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又不是被敲晕了被下药了,发生这种事…… 钟念初纠结了许久之后还是说:“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暴露狂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硝烟弥漫 “可我怎么觉得,有人故意卷走了被子,就是贪图我的美色。” “我……”钟念初又开始脸红,她贪图他的美色?纵然他确实秀色可餐,但也不至于这么花痴吧…… 钟念初的视线忍不住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发现他确实……已经美色到了令人贪图的地步。 可要她就这么一丝不挂的靠近过去把被子给他,她还是觉得有点做不到。 玄夜凌看着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是害羞了,顿觉心情大好,换了个更加撩人的姿势,被子能盖住的位置更少了。 他单手支撑着脑袋瞧着她道:“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非常享受,现在矫情什么?” 钟念初整个人都只剩下一排省略号,仿佛头顶上乌鸦飞过。 她昨晚这么放荡吗? 他一定夸大其实了。她到后来连自己身在何处,从何处来到何处去,都已经分不清了,哪里知道自己干了啥…… 这人有毒。 钟念初决定拒不承认自己做完干了啥。 她果断掀了被子,当然重点裹着了胸,做了个很抗拒的手势给他看。 “你不要试图忽悠我,赶紧把衣服穿上!” 然而这一下,她露出大片肌肤,粉嫩嫩的,刚好阳光照射在床上,她整个人浸泡在一片金黄色的阳光里,光滑的肌肤泛起一层金色的朦胧,仙女下凡。 她胸前,脖颈上,一大片娇嫩的肌肤被种了粉红色的小草莓,连绵的一片,昭示着昨晚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疯狂。 玄夜凌的目光锁定这片区域,这些密密麻麻的小草莓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钟念初被他盯着看了半天,最后也愣了愣,趾高气昂不起来了,干脆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蒙起来,盖在玄夜凌身上最后一点点遮挡,也被她拽走了。 不过似乎没关系,反正她现在也看不见。 玄夜凌唇角勾了勾,轻笑一声,忽然翻身过去,一把拽开被子钻进去,被子里立刻传来钟念初的嚎叫:“哎,不要,走开啦……你出去……唔……” 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钟念初脸色红润,头发也披散下来,穿了一套衬衣,并且挂了一个蝴蝶结的领结,穿了一条背带裤,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学生气。 玄夜凌跟在她身边,意气风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得意都写在脸上。 “你能不能不要靠着我这么近。”钟念初小声嘟哝,觉得太丢人了。 玄夜凌挑眉,无赖的很:“我就算不靠你这么近,就能掩盖事实?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昨晚干嘛了?” “你不在我身边,他们怎么知道我干嘛了?” 玄夜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并未说话,反倒是一个女声接上话道:“穿的这么严实,源小姐,你想掩盖什么犯罪现场呢?” 钟念初猛然回头,卓银君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一脸暧昧的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我懂得的神色。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今天忽然想要换个风格而已,跟……掩盖什么没关系的!” 钟念初急三火四的摆手,想要解释,结果发现自己并不擅长掩饰这种事。 她撒谎倒也是一把好手,有时候这假话啊段子啊随口就来,可这……这种事她又没经验,并且这种事好像怎么编都掩盖不住的。 卓银君笑的很清脆:“好了,玄少也不是什么一般男人,并不丢人的,大大方方承认就好了,再说了,你是她女朋友,不是么?” 钟念初嘴角抽了抽,抓着背带裤的背带,各种纠结的不行。 太丢人了,早上两人出门前,都说好了一前一后出门的,免得让人瞧见了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可玄夜凌这家伙,紧随其后从房间里出来。 钟念初当时就跳起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一前一后出来么?你这是干什么?” 玄夜凌挑眉,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她:“难道我跟你并排出来了?” 这句话堵的钟念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觉得和玄夜凌这种人根本没法沟通,毕竟这家伙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估计是火星来的,不属于地球。 她想着,不行就加快脚步,甩开他好了,吃饭还是干别的,大家各干各的就行。 结果,她走得快,他就跟在后面走得快,她放慢脚步让他先走,他就闲庭信步慢慢来,根本就没打算和她拉开距离。 钟念初自杀的心都有了。 这家伙是不是牛皮糖,沾上了就甩不开,从一开始在机场被他逮到,到现在莫名其妙被他睡了,一直都是这样。 后来她干脆不理会他了,要跟着就跟着吧。 玄夜凌在背后看着她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走,走的跟遛狗一样,一会儿快一会儿慢,顿时觉得,自己下手还是太温柔了。 昨晚折腾了一顿,今天早上继续折腾,她还是如此的精神头十足。 看来这女人是抗造型号的,早知道他就下手狠一些,像现在这样畏手畏脚,根本就吃不饱。 忍得很辛苦。 卓银君笑呵呵的,一脸她是钟念初好姐妹的样子,上前拉着钟念初的胳膊,拽着她坐下。 “既然大家都在青城遇上了,那就是缘分,一起吃个饭吧。座谈在舞会上就看到你,正想着跟你打招呼,结果你提前走了,也没找到,源小姐,你不厚道哦!” 钟念初很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忍不住朝着玄夜凌看了一眼。 玄夜凌依旧还是那张唯我独尊的嘴脸,只不过面带春风,虽然一点笑容都没有,可眼底总是蕴含着笑意,心情不错的样子,很霸道的占据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一言不发。 一脸我就是不说话,你怎么样的表情。 卓银君也跟着看了一眼玄夜凌,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毒,立刻又覆上一层笑意,拉着钟念初问道:“源小姐,你想吃什么?” 钟念初被她做一个源小姐右一个源小姐叫得非常别扭,忍不住道:“这里没有外人,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卓银君当然知道她说的是钟念初这个名字,可她却喊道:“好啊,那,源思,你想吃点什么?我们一起点。” 钟念初很无奈,只好默认下来,随便点了几样东西,卓银君又去问玄夜凌要吃什么,玄夜凌冷着一张脸,随口道:“随便。” “玄少,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这一随便,我们就不能随便了,万一点的东西你不喜欢,我们很难办。”钟念初道,这人难伺候,她是领教了的。 万一真的随便了,到时候他不高兴,还是别人的错。 他肯定会说,让你随便你就真的随便?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卓银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很大方的吩咐服务员:“给这位先生和源小姐同样的一份就好。” 钟念初有点意外的看了一眼卓银君,她这样做太冒险了吧,万一玄夜凌嫌弃她,不肯和她吃一样的东西怎么办? 可玄夜凌好像并没有什么意见的样子,甚至还默许了卓银君这样做。 钟念初真是意外的不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卓银君本来也只是试探性的那么一说,本以为玄夜凌会反对,谁知道玄夜凌竟然默许了,甚至还很开心的默许了。 哪怕他从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卓银君追求他这么多年,他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她都能捕捉得到,都读得懂是什么意思。 失落从她脸上掠过。 服务员问他们想要喝点什么,钟念初看了一眼玄夜凌,见他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干脆道:“给这位先生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我要一杯牛奶,卓小姐,你要什么?” 卓银君扫过玄夜凌的面庞,心不在焉道:“和你一样吧,我不太讲究这些。” 服务员正要走,一直沉默的玄夜凌却忽然开口:“你早上不都是要喝蜂蜜水的么?” 卓银君一愣,钟念初颇为意外,略惊悚问道:“看不出来啊玄少,你对人家女孩子这么上心呢,卓小姐,玄少对你可不一般啊,连你早上要喝一杯蜂蜜水都知道了。” 她毕竟没忘了自己和卓银君之间的约定,帮她追到玄夜凌,她帮自己离开玄夜凌的掌控。 这时候就是施展神助攻的好时机,玄夜凌自己出卖了自己,她趁机加把劲,添添秤杆子,把玄夜凌卖的彻底一点。 谁想到这句话听到卓银君耳朵里就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可以点和钟念初一样的东西,所以她不行么?连一杯牛奶都不能和她点一样的么? 卓银君看着钟念初,脸上明明挂着笑,可笑意不达眼底。 连她都在讽刺我。 “玄少,我呢,最近正在减肥,我的营养师说,蜂蜜水要停一下,早餐多吃鸡蛋和牛奶,不过是刚好源思也叫了牛奶而已。” 玄夜凌沉下脸来,正要说话,刚好郁成瑞从不远处走来,插了句话打断了他:“早上好,大家都在呢。” 本来桌上已经有些僵硬的气氛,被郁成瑞一插嘴整个打破了。 玄夜凌本来想说的话干脆吞了回去,不说了,卓银君见到他过来,脸色微妙的变了变,立刻挂上笑容,和他打招呼。 郁成瑞冲着她点点头,转而问钟念初道:“早,昨晚你去哪了?怎么忽然找不到人。” 这个问题还真是冷场的不行。 钟念初头大如斗,郁成瑞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你。 玄夜凌本来的好心情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不翼而飞,冷声道:“郁少还真是妇女之友,人家去个洗手间你都要操心一下。” 郁成瑞当然知道钟念初昨晚去哪了,他问这个问题也是故意的,就是说给玄夜凌听的。 此时听到玄夜凌这样说,倒也不温不火,依旧脸色温和的看向他;“是么?所以既然是女孩子去上洗手间,玄少又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玄少昨晚上的是女洗手间?” 这话还真够恶毒的,简直就是明摆着挑起斩获了。钟念初觉得有点坐不住了,一顿早饭,还没开吃,硝烟弥漫。 卓银君眼瞅着两个人就要撕起来,立刻拽着郁成瑞坐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并说道:“既然都来了,那不放大家一起吃顿饭好了。” 其实郁成瑞早上已经在房间里吃过了,可现在他并没有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而是毫无表示的坐下来,服务员问他想要点什么,郁成瑞道:“随便。” 钟念初一听到随便两个字就头大,忍不住扶额:“你们男人怎么这么随便啊。” 玄夜凌脸色一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郁成瑞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卓银君笑出声来,“刚刚玄少被问要吃点什么,也说的是随便。” 郁成瑞看了玄夜凌一眼,颇有深意道:“那真是荣幸了,和玄少不谋而合。” 他值得可不光是随便两个字,更多的是在说钟念初。 玄夜凌冷艳坐在那,看都不看一眼玄夜凌,两只眼睛就只盯着钟念初看,那种目光,红果果的表示着他对钟念初的占有欲。 “本少爷不想和你不谋而合,这对我来说是一场灾难。” 钟念初处于两股风暴的中心,只觉得自己要被绞成碎片了。 卓银君瞧着桌上硝烟四起的战况,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忽然笑了,心底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东西上来,大家开吃,一边说着关于最近青山集团项目的事儿。 都是钟念初和郁成瑞说的多,玄夜凌根本就没兴趣,不过是打着幌子,找个借口来青城,至于卓银君,更加不想听,若非玄夜凌,她根本就不会来这一趟。 然而两人也不能好好谈话,不管郁成瑞说什么,玄夜凌都会插一句嘴,毫不客气的反驳他说的话。 不管钟念初说什么,他也还会插一句嘴,各种以一个老司机的姿态纠正钟念初的思想,和刺激郁成瑞的又不一样,他只是告诉钟念初,到底怎么做才能够将事情的结局在她本来的计划基础上更加完善。 卓银君在一旁听着,一直优雅安静的吃东西。 她左手边是钟念初,右手边是郁成瑞,对面是玄夜凌。 眼看着三个人说的热火朝天,只有相杀没有相爱,谁都顾不上自己,卓银君假装自己已经吃好了,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钟念初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小包里,卓银君接着桌子的掩护,不动声色的掏出钟念初的手机,又趁着郁成瑞正在和玄夜凌争辩,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将手机扔进了郁成瑞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谁都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卓银君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自己喝牛奶,看着他们争吵。 三人吃了一顿饭,吵了一顿饭,钟念初说的口干舌燥,玄夜凌始终高来高去,看似心不在焉,却又掌控全局,郁成瑞表面淡定,内里杀气十足,无论是在见识上,还是谋略上,丝毫不输于玄夜凌。 眼瞅着三人已经炒的差不多,卓银君这才问道:“源思啊,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钟念初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项目的事儿已经谈的差不多,今天在青城待一天,等青山集团那边的材料整理好了送过来给我,明天我就回江城了。” 卓银君立刻兴奋的凑过来,抱着她的胳膊,状似亲昵:“那太好了,正好今天我也没事可做,不如我们两个人去逛街如何?跟大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女孩子在一起才有话说呢。” 她满脸期待的看着钟念初,还带着一股世家大小姐独有的霸道,钟念初想了半天,本想好好休息的,毕竟昨晚,以及今天早上,被玄夜凌好生折腾,有点累,可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再加上卓银君这么热情…… 伸手不打笑脸人。 钟念初咬咬牙,点头答应了:“好啊,那要是你不嫌弃,我们就一起出去逛街好了。” 玄夜凌干咳一声,黑着脸坐在那里,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钟念初心有戚戚焉,瞥了他一眼,心说这人不会这么控制欲强大吧,她和郁成瑞一起出来谈生意,男女有别,他不爽倒也好理解。 那她和女孩子一起出去,他总不能怀疑她同性恋吧? 她是不是同性恋,他可是亲自验证过了的…… 卓银君看着两人的反应,故意拽着钟念初道:“别管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动的小女生之间有小秘密要说,我们走。” 钟念初被卓银君不由分说拽走了,玄夜凌瞪眼瞧着两个女人就这么离开,一脸黑气,却又并不阻止。 看来今晚他真要加把劲才行了,这女人居然这么精力旺盛,还有劲儿逛街? 果然是他下手轻了。 桌上只剩下两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站在敌对面的两个人,此时却安静的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这画面怎么都有些诡异。 郁成瑞优雅的擦擦嘴巴说道:“看来玄少昨晚已经得手了?” 玄夜凌略略挑眉:“知道就不要多问。”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谈公事 “我是不会放弃的。” “随你的便。”玄夜凌自是不想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冷哼一声,起身走人。 郁成瑞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本来呢,两人只不过是生意场上的对手,现在可好了,直接又成了情场上的对手。 真不知道将来以后的日子,还会有多少明争暗斗,估计会很精彩吧。 他也起身准备离开,却觉得口袋有点重,伸手一摸,意外的发现一部手机,并且不是他的手机。 郁成瑞好奇划开屏幕,屏保是玄夜凌的照片。 他顿时明白了,哭笑不得。 这一定不是玄夜凌的手机,玄夜凌的屏保他见过,是手机系统自带的壁纸,至于会用他的照片当屏保的,除了钟念初还有谁。 并且郁成瑞推测,定然是玄夜凌强制要求的,不然像钟念初这样的性格,就算是崇拜他,也不至于用他的照片当屏保。 他无语的摇摇头,划开屏幕,果然壁纸是一张很漂亮的动漫风景图。 郁成瑞本想把手机还给钟念初来着,但钟念初被卓银君拽着去逛街,一时间也找不到人,郁成瑞想了想,还是先放在他这里,等她回来,再让她来取就好。 钟念初被卓银君拽着出来逛商场,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出来的时候为了配合一身学生装,特意穿了平底鞋。 卓银君今天穿的也不是平日里那样成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之前给的建议有关系,卓银君最近的穿衣风格软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那种OL女强人的硬气。 “卓小姐,叫我源思,你是故意的吧?” 卓银君耸耸肩:“虽然这里是青城,不是在江城,但玄夜凌太出名了,他那张脸在国外都能用来刷饭吃,难免这里不会有人关注他的八卦。” 钟念初知道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根本就不是这样想,故意气她而已。 她也不和她计较,毕竟,她那么喜欢玄夜凌,喜欢了这么多年,一朝之间玄夜凌不属于她了,她心里不平衡,也是难免的。 钟念初一想到自己昨晚和玄夜凌发生了限制级不可描述,就头大如斗。 这可玩大了。 她昨晚怎么就不知道拒绝呢?莫非是自己心里也是愿意的不成? 这个想法让她吓了一大跳,立刻狠狠地摇头甩开这个念头,不行不行,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万一将来源思回来了,她又陷得太深,可就不好玩了。 卓银君见她走神,凝视她半晌,问道:“你想什么呢?” 钟念初回过神来,咬着嘴唇,仿佛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卓银君,你想和玄夜凌结婚么?” 她忽然之间问的这么正式,卓银君有些警惕:“你想说什么?” “相处了这么久,我其实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源思,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执念,或许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呢?” 卓银君没接茬,只是警惕的看着她,暗自揣度钟念初到底是什么意思。 钟念初垂下头去,长叹一声。 “我太明白这种感觉了,何况我根本就没打算和他走下去,都感觉到,和一个心里装着一个影子的男人在一起,该有多难过,你那么喜欢他,可他这样,你一定很不好受。” 她不好受是真的,只是卓银君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钟念初,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卓银君的声音已经开始不客气起来。 若是钟念初敢说出来什么让她放弃之类的话,她发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钟念初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两人坐在商场休息用的长椅上,钟念初少有的安静。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失去过一部分记忆,记忆中或许有我的前男友,我不记得了。”她耸耸肩,“所以我或许是个感情白痴,不懂得如此执念的在心里装着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我一回国马上就遇到玄少了,他从未放弃过对源思的执着,从他认错了我开始,到后来把我当成替身,从未变过。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他,看着你……” 钟念初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卓银君,见她在认真听,这才继续说下去。 “有那么一些瞬间,我好像明白了爱情的含义所在。” 卓银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她不是源思,卓银君并不清楚她的内心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古灵精怪的时候,她会有办法应付,可一个平日里飞扬跳脱的人,忽然感性起来,卓银君总觉得不对劲。 “我答应过你,帮你得到他。” 钟念初说到这里的时候多少有点愧疚,昨晚她要是死命抗拒,或许玄夜凌也不会霸王硬上弓的。 是她自己心软了。 “所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玄少确实很优秀,虽然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也是人,我不能保证自己在他身边,日久天长下来,会不会对他动心。” 卓银君脸色刷刷的就白了一圈。 “钟念初,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跟我示威吗?是在告诉我,没有你的让步,我就得不到玄夜凌?” 钟念初急忙摇头:“你误会了,我知道自己这次回来身上带着的使命。我家的公司被人设计破产,爸爸被逼死,妈妈被撞死,姐姐失踪,这背后一定不简单,我甚至还不能确定这一切是否和玄夜凌有关系,我不能爱上他,我必须尽快完成我的使命,然后离开他身边。” 卓银君似乎脸上掠过慌乱,避开了她的目光,有些词不达意的说道:“是啊,你亲生父母家里这样的状况,确实你现在不适合谈感情。” 钟念初自己心里也非常乱,根本没注意到卓银君为什么神态不对劲。 “我会想办法制造你和玄夜凌在一起的机会的。” 卓银君从不易察觉的慌乱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大小姐自信的笑容:“好啊,那我们说好了,你帮我制造机会,如果你生意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钟念初点点头,情绪又开始活跃起来:“那拉钩,说好了的,可不许反悔啊,到时候我真有什么麻烦你的了,你可不许耍赖。” 卓银君应付的和她拉钩了一下,跟在她身边继续逛下去,却无意中看到她脖子上露出来一小片粉嫩的红色。 她很清楚那是什么,早上关于钟念初为什么忽然穿的这么严实的猜想,在这一刻被证实,卓银君狠毒的目光利剑一样盯在她身上,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生食其肉喝其血。 然而钟念初回头拽着她一起试衣服的时候,她依旧还是一脸好姐妹亲密无间的样子陪着她一起说笑,丝毫没有露出破绽,钟念初并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背后,卓银君到底是一个什么嘴脸。 钟念初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手机丢了,卓银君一直都在分散她的注意力,拉着她谈天说地,东拉西扯,要么就是一直不停的试衣服买东西。 有人在旁边陪着,总是不会轻易想到玩手机,何况钟念初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玩手机的人。 郁成瑞本想着,钟念初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定然会打过来问问情况的,可她一直都不打。 他又不好将手机交给玄夜凌,生怕他会误会什么,只好带回去等着。 两个女人在一起逛街起来都是不知道累的,再加上卓银君有意耽误时间,拖着钟念初一直玩到天黑才打算回去。 玄夜凌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找到她,心情烦躁,打了无数电话,死活不肯接,后来干脆关机了,他暴躁的很,这女人胆子真是大了,竟然学会不接电话躲着他。 等她回来,非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 青山集团的材料已经做好了,送去钟念初的房间,敲了半天门没有人理,反倒是把隔壁的郁成瑞给敲出来,郁成瑞替钟念初收下材料,并告诉刘青山代为转交,让他放心。 卓银君和钟念初在外面吃过了晚饭才回来,钟念初累得发毛,啥都不想干了,一头扎进房间里,也不准备去理会一下玄夜凌,只想好好睡个觉。 她回去房间才躺下没多久,房间的电话就响了,钟念初哀嚎一声,累得电话都不想接,只想睡觉。 电话好像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钟念初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是谁这么烦人,最好不要是玄夜凌,不然她真不知道如何应付。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爬过来接电话:“谁啊……” “念初,是我。”郁成瑞听她口气很不耐烦,柔声问道:“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钟念初也没想到郁成瑞会往她房间里打电话,吃了一惊,坐起来正色道:“没有没有,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我还真找你有事儿,你这个马大哈,手机不在身边一整天,自己都不知道吗?” 手机? 钟念初被他提醒了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没玩手机过,还真是啊!她抓过自己包包翻了一遍,找了一圈,确实没找到手机在哪,惊得不轻。 “你知道我手机在哪么?”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手机在哪?” 钟念初惊慌的心情一下子安静下来,“哎,我又不傻,你知道我一整天没带手机,还特意打电话来问我,你肯定知道我手机在哪吧,说吧,是不是放你那了?” 郁成瑞刚要否认不是她自己放的,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嗯,对,你这个粗心大意的丫头,幸好是放在我这里了,不然还不是麻烦大了?” 钟念初自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手机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在郁成瑞那里的,但好歹找到了,先拿回来再说。 她正准备让郁成瑞送来,郁成瑞却道:“可能你要自己过来取一下了,青山集团的材料送来了,有点问题,我们需要商量商量。” 钟念初本来累得不行,根本不想起来,手机可以不急着拿回来,但工作的事情就不能这么扔着不管,她扔下电话,趴在床上心理斗争三秒钟,最终还是果断爬起来,工作要紧。 睡觉什么时候都能睡,这项目不等人,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钟念初疲惫不堪,跑去用冷水洗了把脸,又补了妆,这才去敲郁成瑞的门。 郁成瑞开了门,将她迎进去。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不行我们明天再说?” 钟念初很无语,她都补妆过了,郁成瑞还能看出来她脸色不好,这人是不是男人啊,眼光这么毒。 “不不不,我们还是现在就说吧,明天就要回去了,有什么问题,趁早解决,免得明天手忙脚乱。” “也好,那进来说吧,我让酒店前台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郁成瑞让开地方,钟念初进了房间,他在身后关了门。 正对面就是卓银君的房间。 卓银君透过猫眼看着钟念初进了郁成瑞的房间,轻松的一笑,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玄少,我遇到麻烦了,你能来给我帮个忙吗……” 挂了电话,卓银君一脸心情愉快的样子看着对面的房门,靠在沙发上等玄夜凌过来。 钟念初尽管非常疲惫,对待工作态度还是很认真的,材料确实有几处问题,钟念初也都一一和郁成瑞一起解决掉,并和刘青山通过视频协商好,强打精神,直到搞定一切。 “好了,这样一切就都没问题,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 钟念初点点头,郁成瑞将手机交给她:“粗心鬼,这次可不要再忘了。” “不会了,今天谢谢你,你也早点休息,额啊……” 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太困了。刚刚讨论事情,一直强打精神绷紧一根弦,现在总算是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支撑不住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 对面房间里,玄夜凌将电脑推给卓银君:“系统已经恢复好了,数据丢没丢,你自己看。” 卓银君装模作样的查看了一下,转头看着玄夜凌道:“玄少,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我这些重要文件可就都弄丢了,你看我也没备份,这要是丢了,后果不堪设想的。” 玄夜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问题,既然电脑弄好了,他也不想待在这里,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卓银君也没有阻拦,只是安静的跟在身后准备送他出去。 玄夜凌阴沉着脸,刚拉开门,对面的门也开了,双方从房间里出来,见到对方,全都愣住了。 钟念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和郁成瑞从房间里出来,居然会被玄夜凌给撞了个正着。 玄夜凌见到钟念初和郁成瑞两个人一起从房间里出来的瞬间,眼底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但很快他就相信了自己的眼睛给出的判断。 他看着郁成瑞一脸满足,钟念初满脸疲惫的样子,只觉得胸膛塞满了棉花,一双黑眸飞快的蒙上怒意。 气温骤降,仿佛空气被凝固。 钟念初浑浑噩噩的出来,脑子一团浆糊,骤然见到玄夜凌,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反应,在被他身上冷厉的气场刺激到之后,骤然回过神来。 天哪,现在几点了,她这个时候从郁成瑞房间里出来,还被他看到,这岂不是…… “你……你怎么在这儿?”钟念初本来想解释一下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出口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抽风说错话。 玄夜凌冷笑看着她,双手锤在身体两侧捏紧成拳头,冷声道:“我怎么在这,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就被玄夜凌打断:“呵,我想的那样子,我想的是什么样子,你好像很懂?” 难怪她一整天都不肯接电话,难怪她到最后还关机,人也不在房间里,呵呵,原来是嫌弃他总是打扰两人的好事儿。 郁成瑞也知道是玄夜凌误会了,正要解释,就被钟念初给拦住,不让他开口。 她太了解玄夜凌这个人的毛病,郁成瑞若是帮着解释,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化,越发说不清。 “不是,玄少,我只是……今天手机忘在了他这里,过来取手机而已,另外青山集团的材料也送来了,我不在,他们只好放在他的房间,你看……” 钟念初把怀里抱着的材料往前一送,表示她真的是在看材料。 玄夜凌瞥了一眼那一叠材料,神情冷漠,不屑道:“掩饰的借口有的是看材料听起来还不错。” “你……”钟念初没想到他根本就听不进去,竟然还说这个只不过是借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玄夜凌冷眸扫过郁成瑞的脸,刚刚钟念初拦着不让他说话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袖子,此时她还在拽着他的袖子,这个小细节落在玄夜凌眼中,只觉得十分扎眼。 若是他现在手里有刀,他绝对会砍下郁成瑞这条胳膊解恨。 钟念初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到现在还在拽着郁成瑞的袖子,急忙松开手。 玄夜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思想肮脏 钟念初知道他这要是留下误会就坏事儿了,急忙追上去拽着他:“玄少,你听我解释……” “滚!” 玄夜凌一挥手,将钟念初给甩开,钟念初本来就疲惫,还穿着高跟鞋没来得及脱掉,站立不稳,被他这一甩,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在地上。 “诶……”屁股生疼,钟念初倒吸一口冷气,材料撒了一地,手机也落在地上,甩出去老远。 郁成瑞眉心一拧,怒道:“玄夜凌!你太过分了!” 他冲过去,扶着钟念初,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玄夜凌甩开她之后马上就后悔了,本来是想亲自把她扶起来,可没想到被郁成瑞给抢了先,他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阴冷的看着这一幕。 郁成瑞帮她捡起散落一地的材料,重新放回去她手中,钟念初道了声谢谢,却拒绝让他扶着自己起来。 这要是被玄夜凌看到,还指不定他要说的多难听呢,她又不是自己起不来。 玄夜凌冷冷别过视线,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难看,只是冷笑。 “装的够可以的。” 钟念初还没说什么,郁成瑞先受不了了,他站起来厉声道:“玄夜凌,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和她是清白的,真的只有工作上的来往,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 “是我想的肮脏,还是有人做的肮脏?”玄夜凌冷厉的目光落在郁成瑞脸上,仿佛利剑一样,要刺穿他的灵魂。 郁成瑞也不甘示弱,直勾勾的瞪回去:“有些人自己不干不净,就总是以为别人也和他一样不干不净。” 这两人说话明争暗斗的,钟念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跳起来道:“够了够了,玄夜凌,你还没完了是吧?我说没事就没事,你爱信不信!” 她如此理直气壮,玄夜凌反倒有些迟疑,难道真的只是看材料谈事情? 可当着郁成瑞的面,他死要面子,自然不肯松口,看着钟念初厉声道:“女人,你胆子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爱怎么跟你说就怎么说,你想听就听,不想听拉倒!我告诉你,公道自在人心,你要是相信,我不解释你也会相信我,你若是不肯相信我,不管我怎么证明,你都会找到理由说我有问题!就这样,你看着办!” 钟念初一贯脾气就是这么干脆利索,没有的事儿,就休想要在她脑袋上扣屎盆子,玄夜凌不想相信,那就随便他好了。 反正她也解释过了,并且确实是清清白白做人做事,他自己龌龊,她何必非要跟着他一起龌龊。 本来是玄夜凌生气的,现在反倒是变成钟念初生气了,她抱着自己的材料,脚步踩得很重,咚咚咚跑回去自己房间里,很大声地关上门,示威的意味很重。 卓银君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来看一眼,只是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满意的品着自己的红酒。 以玄夜凌的性格,刚毅果断,他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样好巧不巧的被他看到钟念初从郁成瑞的房间里出来,还是这个时间,玄夜凌若是自己心中有了判断,任凭钟念初浑身上下长满了嘴,她也说不清了。 想到这里,卓银君烦躁了一天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哎,原来夜色如此美妙呢,青城是个好地方,主打环保城市旅游城市的旗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瞧瞧这夜色,多纯正。 钟念初就这么理直气壮的甩了玄夜凌一脸,自己跑回去房间里,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玄少,你如何看待我,我不在意,但我必须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她之间,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郁成瑞本来想说念初的,想了想又不对,干脆直接用她来称呼。 玄夜凌阴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和郁成瑞四目相对,一步一步凑近他面前,两人都颜值颇高,此时这样站在一起,彼此之间只隔着一厘米的距离,仿佛两股旋风互相碰撞,空气中充满了杀机。 “我并没打算如何看待你,不要这么高估你自己。另外,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女人远一点。” 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声音低沉,勾勒出危险信号。 郁成瑞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再一次被打开,钟念初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跑出来,看都不看两人一眼,一脸怒气,跑过去捡起手机。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自从遇到玄夜凌开始,她就不停的换手机,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坏掉,钟念初觉得也是十分心累。 她并没打算理会两人,谁也不看,直接怒意冲天的从两人身边路过,准备直接回房间。 没想到,没走两步就被玄夜凌一把攥住了手臂,强硬霸道的被拽的换了个方向,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钟念初又惊又气,拼命挣扎:“放开我,你放手,反正你也不相信我,你拽着我干什么,放开……” 玄夜凌猛然回头瞪了她一眼,凌厉的目光硬是刺的钟念初闭上嘴,极不情愿的被他拽进了房间,玄夜凌砰的一声摔上门,门上的房间号牌都被震得抖了抖。 郁成瑞站在原地,神情复杂,看起来很想上前去敲门,可最终犹豫了半天还是逼着自己掉头回房间。 玄夜凌一路拽着钟念初将她扔在了沙发上,钟念初屁股一碰到沙发就跳起来要走,玄夜凌进走两步上前,直接将她再次推回去。 “你干什么啊!”钟念初怒气冲冲,毫不示弱的瞪着他,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小女人,才不会被他误会了为了求原谅就惨兮兮的示弱求饶。 你爱原谅不原谅,本仙女清者自清,你爱信不信随便你好了。 玄夜凌单腿跪在沙发上,态度强硬的将她压在身下,被钟念初抵着胸膛试图推开,又干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固定住。 钟念初浑身被他控制住动弹不得,气的只能瞪眼。 其实钟念初如此的理直气壮,反倒让玄夜凌非常意外,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她定然没有办法腰杆子这么硬。 她敢这样,那就只能说明她什么都没做。 他很清楚,可他不会就这么轻易原谅她,这女人,一个白天消失一整天也就算了,大半夜从他对手的房间里跑出来,这也是事实。 玄少傲娇,需要一个说法。 “说,你手机为什么会在他那里?”玄夜凌冷声问道。 钟念初避开他的目光,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玄夜凌眯起眼睛,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住她两个手腕,空出一只手来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他黝黑的目光看进她眼底,这女人满眼都是理直气壮,让他很不爽,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被最大程度的调动起来。 “说话,看着我的眼睛说。” 钟念初没好气的扔了一句:“不知道!” 玄夜凌骤然蹙眉,手上用力了一些,捏的钟念初下巴生疼:“你再说一遍?”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郁成瑞那里一整天,还说不知道。 骗鬼呢。 “再说一遍也是不知道!”钟念初极其不耐烦,“我说,你有意思吗?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那你还问什么问啊?你直接相信你自己的猜测不就行了吗?放开我,你捏疼我了。” 玄夜凌被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气的上火,可手上却顺从的放松了力道。 “为什么会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谈公事!” 玄夜凌只是冷笑,继而压低了身子,她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让他有些不能自持,昨晚的食髓知味之后,此时他对这小女人更加没有抵抗力。 更何况,她顶着一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 “谈公事,为什么在他的房间里?”玄夜凌身子越发压低,声音也越发压低,并且有点变调了,不复之前那样强硬霸道,变得有点沙哑。 钟念初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身上灼热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包裹起来,心跳似乎漏掉一拍,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连理智都有点崩塌。 “那……那不在他房间里,还能在……哪里?” 她小声说道,其实她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玄夜凌那双燃烧了火焰的眸子盯住了她,火苗穿透她的目光,某些深夜限制级的画面浮现在她脑海中,钟念初眨眨眼睛,拼命想要屏蔽掉那些画面,然而这有点难。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哪怕她理智想要抗拒,身体的本能却不允许她做出这种抗拒的行为。 玄夜凌眯起眼睛,周身透出危险的气息,继续压低了脑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沉声问道:“可以在我的房间里,跟我谈。” “诶你……”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钟念初就已经意识到事态的发展有点不太妙,可她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身上一凉,衬衣被他一把扯开,扣子绷得到处都是,落在地上,转着圈滚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最后静止不动。 “唔……嗯……” “这次的惩罚是你自找的,小妖精,知道么!” 玄夜凌态度强硬的说道,沙哑的声音透出极致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十分性感。 他拽掉自己的衣服,随手一扔,挂在了落地灯的灯罩上,顿时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钟念初抵抗的声音,和男人低沉的粗喘声…… 翌日。 卓银君清晨醒来精神很好,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十分开心,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舒心过了。 她拉开窗帘,对着外面肆意挥洒的阳光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还不错,估计这样美好的天气在飞机上看云海是一种享受。 卓银君长出了一口气,视线落到窗外的地面上,猛然愣住了。 那不是玄夜凌吗?他身边……为什么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他竟然还将钟念初带在身边? 楼下,玄夜凌搂着钟念初,以一种极其占有的姿势将她带在身边,状态看起来十分亲密,完全不像是闹过别扭的样子。 更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发现了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之后该有的态度。 起码不是卓银君认识的玄夜凌该有的态度,他眼里不容沙子,他怎么会允许钟念初和郁成瑞有什么之后还和他这样亲密的待在一起呢? 卓银君呼吸急促,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换上衣服,跑去玄夜凌的房间,可是酒店的员工已经在打扫卫生了。 “服务员,这房间里的客人呢?” 服务员道:“这里的客人已经退房了,小姐您不知道么?” 退房了? 卓银君吃惊不小,玄夜凌竟然退房离开了都不告诉她一声! 对面房间的门开了,钟念初本来的房间也有人在打扫卫生,很明显,钟念初也已经退房了,果然他们俩是一起离开的。 看这样子,完全不像是闹别扭的状态,反而像是感情更好了一样。 卓银君只觉得胸口要爆炸一样,只想砸点什么东西发泄自己此时的情绪,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她做的还不够?只是让他看到了钟念初从男人房间里出来,他就选择了信任钟念初是么?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房间的,坐在床上,卓银君捏着床单,狠狠的捏紧拳头,床单皱成一团,指甲隔着床单陷入掌心,她也不觉得疼。 满腔的怒火要将她湮灭了。 “钟念初,钟念初!你给我等着,整不死你,我卓银君誓不为人!哼!” 她抓着床单狠狠一撕,床单被她唰啦一声撕成两半,撕裂的声音带来的快感让她清醒了不少,卓银君深呼吸了好几次,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能冲动,不能生气,冲动是魔鬼,不就是一个钟念初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世上,还没有我卓银君搞不定的麻烦,呵呵。” 她冷笑,扔掉破床单,起身走到镜子前,认真的化妆,收拾自己,完美的展示她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给她的大小姐风范,高贵端庄。 卓银君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高贵的脸庞告诉自己,你不是泼妇,你不能用市井小民的方式解决问题,那只会拉低你的档次。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有一条未读信息。 昨晚玄夜凌发泄性的惩罚让钟念初被他折腾的半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他手下坚持了多久,只记得最后自己被他给做晕了。 说起来真是丢人,她竟然会因为这种不可描述事件晕过去。 这事儿让玄夜凌嘲笑了她好久,一个早上都没放过她。 钟念初甚至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下不了床。 玄夜凌看着她双腿发软又爬回床上趴着的怂样儿,侧躺着,摆出一个很销魂的姿势,嘲笑她道:“昨天不是很能蹦跶么?怎么今天就怂了?” 钟念初生不如死。 “天哪你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你这么精力过剩,你不觉得腰疼吗?你就不怕过劳死么?” 人家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这句话就行不通了呢? 这种事可不能继续发展下去了,本来她还想着,要撮合玄夜凌和卓银君的,她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但照现在这种趋势…… 玄夜凌对她的兴趣会越来越深,钟念初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 她暗暗吐槽自己没立场,定力太差,为什么他稍稍一勾引,自己就把持不住了呢。 玄夜凌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那是他制造出来的结果,他觉得十分受用,成就感十足。 “等你过劳死了我都不会过劳。”他极度自信的说道,“求饶我就抱着你去洗手间。” 钟念初软趴趴的像个蛞蝓一样趴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此刻她脑袋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是时候好好理清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了,这一步已然迈出去,想要收回来不可能,那就只能赶紧阻止,趁现在陷的还不深。 “我才不求你呢,我自己能去。”她一边想着怎么才能让玄夜凌对自己失去兴趣,转而去关注一下卓银君,一边心不在焉的应付他。 结果这句话刺激到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玄少很不爽。 “看来你还有精力,这就是我的失职了,不让你见识见识厉害,你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说着,他一下子弹起来扑了上去,压在钟念初身上,下嘴就啃。 钟念初顿时浑身一阵战栗,险些又一次缴械投降,还好这次她清醒多了,并没有允许玄夜凌继续胡来,而是翻身阻止了他。 “你要是不想弄死我,就赶紧给我滚下去!” 看她说的义正言辞的样子,玄夜凌倒是顺从的没有继续,却依旧压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小妖精肌肤柔滑娇嫩,肌肉结实有弹性,捏一把能掐出水来,让他欲罢不能,比起来源思这种只知道保持身材却很少健身的,钟念初的肉体对他来说更具吸引力。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不是思源 这样贴在一起抱着,其实也是一种享受,看在她确实承受力到了极限的份上,他暂时放过了她,只是抱着。 “你先下去,我相去洗手间。”钟念初一本正经道。 玄夜凌挑眉,带了点戏谑的笑意瞧着她:“求我。” 钟念初嘴角抽搐,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求他一句又不会少块肉,她果断没节操的立刻说道:“求你了大少爷,先从我身上下去可好?” 玄夜凌立刻很失望。 他还以为这个刺头一样的妖精怎么也要跟他抵抗一阵子呢,没想到她这样没节操,说求就求了,一点都不好玩,他很不满意。 “不行,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我不满意,重新来过。”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暗中告诫自己一定要有耐心,要耐心,不能招惹了他,不能挑战他底线…… “玄少,大少爷,求求你,先下去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去洗手间吗,求你了嘛……” 卖萌总行了吧! 结果玄少更加不满意了,黑着脸,不说话,也不动,鼻子里哼了一声,十分的傲娇。 钟念初咬牙切齿,看来不使出杀手锏就治不了你了! 她揉了揉腮帮子,柔媚至极的一个笑容,勾着玄夜凌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娇滴滴道:“小哥哥,人家想去……解手嘛,你就让人家去吗好不好,好不好嘛……” 一声小哥哥,弄的玄夜凌骨头都酥了。 他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尽管脸上已经有些憋不住笑意,可还是嘴硬:“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钟念初恨不得给他要下一块肉来,却不得不继续娇滴滴的卖萌撒娇:“哎呀小哥哥,人家知道你最好了嘛……” “大点声,没听见。” 你大爷! “小哥哥……小哥哥……” 最后的结果就是,钟念初叫了无数遍小哥哥,以至于她现在都快要不认识小哥哥这三个字了,玄夜凌才果断满意的将她放开,并且很惬意很恩赐的抱着她去了洗手间。 于是问题来了,他在旁边盯着,钟念初根本就解不出来,让他出去吧,他又不肯。 钟念初苦着脸,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小哥哥……” 玄夜凌咬牙切齿的心软了:“你最好快点,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我来抱你出去。” 三十秒! 他以为这是水龙头啊! 钟念初继续放大招:“小哥哥……” 玄夜凌一脸要吃人的样儿,却又没法拒绝她这样泪汪汪的喊着他小哥哥,天人交战之后,果断转身出去了,并且给她关上门。 钟念初立刻对着门口的方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赶紧的解决完自己的问题。 玄夜凌虽然嘴上说的很霸道,但还是等钟念初彻底解决完了才进来抱她出去。 他打电话让前台把早点直接送到房间里,两人吃过早点,秘书已经定好了机票,玄夜凌告诉钟念初,直接去机场,飞江城。 钟念初吃了一惊:“这就走了?” “不走你打算在这里下蛋?”玄夜凌一边说,一边套上自己的西装,动作潇洒帅气,如同大鹏展翅。 钟念初有点犹豫。 但是玄夜凌也没有给她太多的考虑时间,收拾好一切之后,直接搂着她出门。 她的行李由玄夜凌的手下收拾好了并且另行带走。 出了酒店,钟念初还是忍不住道:“你可是带着卓小姐一起来的,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自己走了,让她不好办吧?” 玄夜凌冷着脸,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她一个成年人,也不缺钱又不是订不到机票,有什么不好办的?”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钟念初,冷声问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说什么卓银君不好办,分明是觉得郁成瑞不好办。 钟念初当然也听得出来他的弦外之音,她也不接茬,只是道:“卓小姐好歹也追求你这么多年,这次陪你来青城,哪怕只是出于礼貌,你也要跟她道个别吧?就算你不想带她一起走,也要说一声才行。” 玄夜凌向来狂傲,对于礼貌这种问题,他一般不放在心上,反正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他没礼貌,狂傲的很,找就有一大堆人上来巴结他。 他要是对谁都要礼貌客气,那岂不是累死了,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因此玄夜凌只是随口道:“那你说一声就行。” 钟念初很无语,这种事怎么能让她说一声就行啊! “把你手机给我,你不说,我替你说。” 玄夜凌果断拒绝:“你自己没有手机吗?” 钟念初道:“我手机坏了啊,昨天被你甩的。” 玄夜凌不耐烦的抽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们女人,就是事儿多。” 钟念初拿着他的手机,想了想,编了一条信息发给卓银君。 “我和源思有急事先走了,你一个人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想着,这样表现出对她关心的意思,卓银君一定会觉得冲淡一点被甩掉的痛苦吧? 大家都是女孩子,钟念初以为自己这样做会管用,殊不知,玄夜凌是从来都不会发信息的,哪怕只是一句话的事儿,他也是要打电话解决。 卓银君此时看着屏幕上,玄夜凌的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是冷笑。 “钟念初,你可以啊,你以为这样能骗得过我吗?怂恿他带着你先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够狠。” 她把手机狠狠扔在妆台上,镜子里杏目圆瞪,满脸阴寒之气。 飞机在江城落地,钟念初一下飞机马上直奔公司,一分钟都没耽误,玄夜凌离开的时间也不短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干别的,一下飞机,也马上回了公司。 两个人各忙各的,一连几天,积攒下来的事务才处理的差不多,总算有时间缓一口气。 玄夜凌下班之前,准备去开一个总结短会,路过秘书室,无意中听到几句谈话。 “那天我听得可真切了,那声音啊,简直……跟你讲,我隔着门都觉得很销魂。” “真的啊?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种人呢,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冷艳的不行,没想到背地里竟然给咱们总裁戴绿帽子!真不要脸!” 玄夜凌顿时就走不动路了,一脸阴冷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几个秘书的议论声。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秘书,正是他上次出差带出去的几个秘书之一。 另一个跟着他一起出差的秘书也说:“没错的,那天我和王姐看着她进了郁少的房间,鬼鬼祟祟的,还看看走廊里有没有人,我们赶紧躲起来,等他们进去了我们才过去,结果就……哎呀真是难以启齿。” 后面的话,各种议论,简直不堪入耳。 玄夜凌没听下去,阴寒着一张脸离开了,短会也不开,直接下楼,开车走人。 钟念初忙碌了一整天,脑袋昏昏沉沉的,公司的业务最近扩展的太快,越做越大,毕竟源氏从前的名头摆在那里,再加上这阵子重建之初,玄夜凌助阵,大家都知道源氏重建有玄夜凌撑腰,纷纷过来凑热闹。 以至于最近事情多如牛毛,钟念初已经从一个秘书招募到了四个秘书,依旧忙不开。 好容易熬到下班,钟念初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一脸疲惫的关机,伸了个懒腰,办公电话又响了。 “哎我去……”她忍不住的爆粗口,抓起电话喂了一声。 是前台。 “源总,有人送花给你,放在前台了,您看是不是一会儿下来取一下?还是给您送上去?” 送花给她? 钟念初想了想,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谁会送花给她,玄夜凌可不会有这种浪漫细胞的。 “放着吧,反正下班了,我下去拿,免得耽误你们下班。”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心中狐疑,到底是谁这么莫名其妙。 到了前台,钟念初吃了一惊,好大一束玫瑰,鲜红刺眼,放在那里十分引人注目。 这估计有九十九朵了吧……钟念初嘴角抽搐,有点无奈的走过去,谁这么高调啊。 “源总,您可来了,这么大一束玫瑰花,真浪漫,您男朋友对你真好。” 钟念初应付性的笑了声,没放在心上,捧着玫瑰看了一眼,里面一张卡片。 “亲爱的,自从上次一别后,日思夜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落款是,爱你的郁。 钟念初一口口水差点噎死自己,爱你的郁……什么鬼! 郁成瑞搞什么,这也确实是他的笔迹,之前在青城,两人一起标注修改材料的时候,她对郁成瑞的笔迹已经很熟悉了,因此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捏着卡片,看着这样一大捧玫瑰花,只觉得很无奈,这好像不是郁成瑞的风格啊,他不像是这种如此高调的人,再说了,自己和玄夜凌什么关系,他也是知道的。 这样追求自己,他搞事情啊?利用她和玄夜凌宣战吗? 钟念初正捏着卡片发呆,犹豫郁成瑞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要不要打电话给他问一声,前台两个妹子却对着钟念初狂使眼色。 钟念初只当她们俩在打趣自己艳福不浅,没心情玩闹,“去,别在这里给我添乱。” 她烦着呢。 两个妹子一脸的生无可恋,钟念初意识到不对劲,这强烈的杀气怎么回事? 正要回头,手中的卡片就被人给抽走,钟念初顿觉坏事儿了,除了玄夜凌,还有谁能这么强势的一身杀气。 果然是他。 玄夜凌站在身后,已经看完了卡片上的内容,此时正盯着那一大束玫瑰花,脸色漆黑,那眼神要吃人一样。 钟念初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 “我……你听我解释……” 玄夜凌毫不客气的将卡片丢在她脸上,那阴森森的目光让钟念初冷到骨子里。 “玄……” “闭嘴!你不配喊我的名字!” 玄夜凌压根就没有半点想要听她解释的意思,转身就走。 钟念初这次真的慌了,急忙追上去,试图抓住他,玄夜凌骤然停住脚步,冷声道:“别碰我,我嫌脏。” 这三个字,让钟念初心头如遭雷击,脚步硬生生的顿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生了根一样。 我嫌脏。 他嫌脏。 玄夜凌觉得她脏。 她站在那,目瞪口呆的看着玄夜凌头也不回的离开大门,上了车,扬长而去,耳边不停回荡着三个字,我嫌脏。 钟念初呼吸有点困难,钝刀子割肉是什么感觉,她忽然就明白了。 此时她宁肯玄夜凌狠狠的甩给她一巴掌,然后冤枉她,要求她解释,要求她求他原谅,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局面。 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这么给她定性,并且毫不留情的扔下一句我嫌脏,然后转身离开。 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和郁成瑞之间,什么都没有的,这束玫瑰,也不是她让郁成瑞这样做的,她甚至不知道郁成瑞会这样做,为什么玄夜凌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扔给她? 而不肯听她解释一句? 前台妹子大概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小心上前问道:“源总,您没事吧?” 钟念初回过神来,挑眉冷笑:“源总?以后不要这样叫我了,我不姓源,我特么不是源思!我才不是源思!” 她气冲冲的扔下这一句,自己跑进了电梯,回到了办公室,打电话到秘书室:“不经过我允许,谁都不许进来打扰我!” 源思,去你的源思! 钟念初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气,怎么都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难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么?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和玄夜凌之间在这样深陷下去了,可为什么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和他分道扬镳,却又觉得这样难过? 只要这次的误会她不去解释,玄夜凌就会一直以为,她背叛了他,从此两人之间就再无可能,她也就正好达到自己的目的,脱离他。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么? 从一回国被他缠上开始,她就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摆脱掉玄夜凌,可现在…… 钟念初烦躁的抓起桌上的小摆件狠狠地砸在地上,接二连三的扔了一堆东西出气,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要的方式。就算我离开他,也要清清白白的离开,而不是顶着一顶帽子离开,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没有背叛,没有欺骗,他怕什么这样以为!” 钟念初气的跺脚,越想越生气,怎么都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郁成瑞也是的,干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送花。 他送花也就送花吧,干什么还非要写个卡片,说那么肉麻的话? 这不是存心坑她么? 存心……钟念初陡然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得一呆,存心? 如果郁成瑞真的是存心这样做的,他想干什么?钟念初受不了的打了个电话给他。 “大哥,我没得罪你吧?你这么坑我有意思么?” 郁成瑞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刺,弄的很懵逼:“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钟念初此刻心情非常不好,压根没有任何心思打哑谜,郁成瑞还要这样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她非常不耐烦。 “行了行了行了,郁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我就想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郁成瑞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要是我做的不好,我跟你道歉,你这样说,我不明白。” 钟念初差点跳起来,很大声的说道:“郁成瑞,你够了!把我坑的这么惨,还有脸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想干嘛啊!” “念初我……” “我不就是那天在青城的时候没有跟你打招呼就自己走了么?大哥,郁少,现在,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跟你道歉行吗,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不该放你鸽子,拜托你放过我好吧?” 钟念初情绪激动,口不择言,连珠炮的说了一串,生怕郁成瑞继续打哑谜,弄得她越发生气,干脆直接挂了电话。 郁成瑞在那边根本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电话就被挂掉了,他捏着手机,莫名其妙,虽然并不生气,但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工作上的不顺心?” 钟念初把自己扔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仰面朝天,四仰八叉的躺着,两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里,卓银君坐在小隔间,对面坐着玄夜凌的两个秘书。 她把两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两个秘书面前,脸上是高傲的笑容,完全一派大小姐作风。 “这个是给你们的后续报酬,这件事情,就这样到此结束。” 两个秘书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就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数额,立刻满意的收下。 “卓小姐出手真是大方,若是将来成了我们圣帝集团的总裁夫人,我们可就跟着夫人您吃香的喝辣的了。” 两人很会恭维,哄得卓银君喜笑颜开。 “要我说啊,玄少身边就应该多几个你们这样嘴甜的小姑娘,这样他的工作才能轻松嘛!”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两人的默契 “哪里哪里,夫人您真是说笑了,我们十个嘴甜的,也比不上您一张嘴的分量来的重啊,您说是不是?” 卓银君很享受夫人这个称呼,又随意应付了两人几句,打发了她们走。 桌上摆放着一朵新鲜的玫瑰,用水养着,卓银君捏着玫瑰,放在鼻端闻了闻,真是香的沁人心脾。 “九十九朵玫瑰,意味着天长地久。郁成瑞,你真该好好谢谢我。” 她眼中闪过阴鸷,阴邪的笑笑,又把玫瑰插回去花瓶里。 玄夜凌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到了公司,通知员工紧急加班。 “我们和风行同时开盘的那一批商品房,马上压低价格抛售,马上!” 特助吓坏了,“总裁,您不要冲动啊!上次我们和风行开战一次,双方都没有好下场,两败俱伤,这次您……” “闭嘴,快去!”玄夜凌不耐烦的吼道,声音很霸道,特助不敢忤逆他的意思,赶紧去了。 只是总裁为什么忽然之间要对风行宣战,他抽什么风啊。 招标迫在眉睫,这时候和风行闹起来,对两家都没有好处的。 可玄夜凌的命令,他们只能遵从。 现在市场竞争如此激烈,玄夜凌这种强硬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虽然有效,但自家损失也不小。 一干人跑回来公司加班,意识到玄夜凌又因为某事生气了,一个个都小心伺候。 本来没有来得及召开的总结短会,也被临时重新召开。 整个会议室气氛阴沉沉的,玄夜凌黑着脸坐在那里,一点点小错误都会被他找茬,拎出来狠狠把人骂一顿,简直就是昏天暗地的气氛。 大家都胆战心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种东西也敢拿来给我看?滚,拿回去重做!” “你这是在做什么?销售额跌到这份上也有脸做成统计数据?哪怕挨家挨户去给我兜售,也得给我提上来,下个月不提升十个百分点,收拾铺盖滚蛋!” 不过就是个总结短会,本来不用半小时的会,硬生生被玄夜凌开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骂人,弄的大家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他盯上。 玄夜凌开完会,打发所有人一起加班,并且继续出新方案,打压房价,发誓要把风行的楼盘逼成烂尾,砸在手里卖不出去。 大家加班加点的出方案,总算伺候到玄少满意,大赦天下允许他们下班。 回到家,钟念初一晚上没回家,只在办公室睡了一夜。 玄夜凌守着空荡荡的城堡,把家里所有的佣人全都骂了一遍,依旧还是不解气。 他一遍遍的看手机,屏幕始终都是黑的,并没有电话进来,也没有短信进来。 玄少很烦躁,手机屏幕自己不亮,那他就点亮。 然而钟念初的微信也很安静。 没有任何动静,朋友圈不更新,微博不更新,安静的像个死人。 玄夜凌十分恼火。 钟念初在办公室,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捏着手机,一遍遍的看,不甘心的一次次按亮屏幕,然而屏幕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玄夜凌又是个从来都不会玩社交平台的人,他的朋友圈一直都没有任何更新,微博更是没有开通过。 钟念初靠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熊,啪啪两个耳光打过去。 “说,为什么不听我解释?说,为什么看一张卡片就觉得我对不起你了?说,为什么要说嫌我脏这么伤人的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毛绒熊的表情委屈巴巴。 钟念初咬牙切齿,念叨了半天,最终还是说不下去了,扔了熊,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点开屏幕。 屏保是玄夜凌的照片,明明帅气的不行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越看越不顺眼。 钟念初对着屏保吐槽:“你这个混蛋哦!黑白不分颠倒是非,你问我一句能怎样啦!” “不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件事,我不是想脱离他么?他不问我又怎样?” “不行啊……哪怕脱离他,我也得让自己干干净净的,这货竟然说我脏!对,我一定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一定是!” 钟念初自言自语了半天,找到玄夜凌的号码,一遍遍的徘徊,就是按不下去拨号键。 “不行,不能打,我又没做亏心事,我为什么要示弱?我有什么好解释的,让郁成瑞自己解释去吧!我收到花又不是我愿意的!哼!” 两人各自抱着手机煎熬了一整夜,谁都不肯主动给对方发一个消息,都在等着对方先给自己发消息。 玄夜凌动作很大,不光是和风行的同期楼盘,就连圣帝预售的楼盘也都开始大幅度降价,圣帝的利润已经压到最低,紧紧能够勉强保本的程度。 这种忽然之间出现的跳楼价,导致楼市平衡被破坏,市场几乎都倾斜到玄夜凌这边,而风行的楼盘销售量急剧下滑。 风行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如何应对。 郁成瑞一直都心不在焉,总觉得这不像是玄夜凌的行事风格,他这样忽然,一定事出有因。 郁阳见儿子一直都有心事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郁成瑞皱着眉头摇摇头:“这次事件的根本原因,并非是玄夜凌在炒房价,而是另有其他原因。” “说来听听?” 郁成瑞看了一眼满会议室的人,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摇了摇头,郁阳到底是他老子,一看就明白了,立刻宣布散会,父子俩回去办公室里说。 “爸,我好像有点知道玄夜凌这样做的目的了,不是为了两家公司的商战,也不是为了房价,而是冲着我来的。” 郁阳顿时吃了一惊:“老子有没有告诉你,让你别去招惹那个瘟神的?” “爸,我没招惹他,我甚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他这次一定是冲着我来的。” 他将之前从青城回来之后,直到钟念初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给他,全都给郁阳说了一遍。 气的郁阳只拍桌子。 “混账东西,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不去追,你非要碰玄夜凌的女人,他不冲着你冲谁?” 郁成瑞也很委屈啊:“爸,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合着是玄夜凌那厮自己抽风不成?” “有可能……” “给我闭嘴!” 郁成瑞郁闷的不行,他现在急需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钟念初这样生气,并且这件事还和玄夜凌有关系,以至于他甚至不惜伤及自身,也要报复他。 “我现在打电话给源思问一下。” 除了青城酒店,钟念初从他房间里出来被玄夜凌看到的那一幕之外,郁成瑞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还有什么事儿,能够让玄夜凌这样大动干戈。 郁阳没拦着,早一点弄清楚也好,玄夜凌这样不管不顾的扰乱楼市,早晚政府就要介入了,到时候麻烦更大。 钟念初一天下来一直都是神经兮兮,电话稍微有点动静她就疯了一样扑上去,一脸期待,一看号码马上就颓废下来,干什么都是有气无力,好几次还差点出错。 郁成瑞电话进来的时候,她正开会,一听到电话铃声马上两眼放光了,可一看到号码,却又神情很纠结。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昨天她心情不好,打了个电话把人家给骂了一顿,已经很尴尬了,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眼看着大家都在等着她解决电话继续开会,钟念初一狠心,挂了,继续开会。 郁成瑞不死心的又打过来,钟念初再挂了,第三次的时候,大家忍不住劝道:“源总,还是接吧,我们等一下没关系的。万一人家有事儿呢?” 钟念初纠结了一下,还是出去接了电话。 “喂,昨天……” “喂,昨天……” 两人一开口,全都是说的一样的话,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尴尬。 钟念初嘴角抽搐:“你先说。” “你先说。” 又来。 她只好先闭嘴,等郁成瑞说。 郁成瑞顿了顿,才说道:“昨天的事儿,虽然这样说你可能会生气,可我还是想要问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钟念初叹了口气,到底人家送花是好意,虽然卡片写的肉麻点了,可她那样发脾气太伤人了。 “先跟你道歉,对不起啊,昨天我心情不好。但你那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郁成瑞皱紧眉头,看来他还是无意中做错了事啊。 “成瑞,你送花给我,我没意见,但……你不要那么夸张啊!”钟念初到底没好意思说他卡片写的太肉麻,那上面的话,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 “花?什么花?”郁成瑞一头雾水,看了一眼旁边的自家老子,下意识的站起来出去打电话,“我没有送花给你啊?你是不是弄错了?大概是你的其他追求者送的吧,误以为是我送的。” 他倒是真想送花来着,可顾虑到玄夜凌,郁成瑞始终都没做过什么。 钟念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要这么不好意思承认,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实,那个……好吧我已经不介意那上面的话了,只是昨天玄少很生气,他看到卡片了。” 郁成瑞越发听不懂,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你说什么卡片?” 钟念初再心情不好,再心不在焉,到这时候也该知道,这是一个恶作剧了,她把昨天九十九朵玫瑰的事儿和郁成瑞说了一遍,郁成瑞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是我的竞争对手在背后搞我。”郁成瑞有点无奈,“连累你了,我想我应该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 钟念初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松了口气:“我就知道,那不是你的风格,你好好查查吧,他很清楚你的笔迹,学的很像,之前的事儿,对不起啊。” 郁成瑞倒是挺大方,一笑而过:“没关系,俗话说,不知者不怪么,你也不知道这话本来就不是我送的,并且别人学我的笔迹,你认错了,也是情有可原,不是你的错。” 钟念初好奇得很:“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是谁用这样的方式在背后阴你。” 郁成瑞仔细想了想,他商场上的对手多的很,能使出这种招数来对付他的还真想不出有谁,若说最近的罪过的人……那就只有玄夜凌了。 钟念初摇头否认掉了:“虽然我并不想帮他说话,但是这种事情他不屑去做,所以你放心好了,不会是他。” 他自己设计这样一个陷阱,然后自己跟自己生气,那不是他脑子有病么,钟念初确定以及肯定绝对不是玄夜凌干的。 被她这么一分析,郁成瑞倒也觉得确实是这样。 “先不管了,我这里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你,被玄少看到,定然影响不好,你要不要先跟他解释清楚?” 难怪玄夜凌忽然发神经乱压价,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个。 钟念初耸耸肩,无所谓道:“我看着办就行啦!” 她才不会去主动跟玄夜凌解释呢,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要是这次主动了,以后还不都要被玄夜凌骑在头上拉屎。 虽然现在他也一样骑在她头上拉屎。 钟念初把手机一扔,继续回去开会,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跟玄夜凌解释的念头,并且这个也没有必要跟郁成瑞说太多,他只是普通朋友,多说无益。 这件事之后,钟念初憋住了一连两天都没有搭理玄夜凌,整个楼市被玄夜凌搅得一团乱,本来已经既定好的招标项目不得不因为这次动荡,而把时间一推再推,往后延迟。 圣帝集团的办公大楼一天到晚阴气沉沉,玄夜凌一进公司,就如同开了中央空调并且把温度调到最低,状态十分低迷,气氛十分紧张,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女生们恨不得把自己的高跟鞋后跟给订上橡胶垫,免得走路咚咚咚噪音太大。 已经有一个女员工因为高跟鞋声音太大被玄夜凌痛骂一顿,当场骂哭。 源氏这边情况也是一样的不好。 本来源思的形象就是高冷难以接近。 钟念初在任的这段时间里,大家本来都已经对她印象开始改观了,可这几天钟念初心情不好,行事作风开始跟着严厉起来,比玄夜凌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她不骂人,可她说话阴毒刻薄,骂人不带脏字的套路玩的666的,弄的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免得谈笑间就被她给套路了。 两人谁都不肯先主动开口,正在冷战,卓银君找来源氏公司,等着钟念初下班。 钟念初下班被前台通知说卓银君来了,忍不住吃了一惊:“她什么时候来的?” “卓小姐下午就过来了,一直等着你下班,要让卓小姐上去吗?” “不用了,让她等一会儿,我马上下去。” 钟念初打消了加班的念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卓银君正在大厅休息区等着她,随手翻杂志,一派大小姐作风,样子很高贵优雅。 她过去,强挤出笑容打招呼:“嘿,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等这么久。”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么!刚刚听你的员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我想着啊,作为好闺蜜,总要过来陪陪你,你不会嫌弃我吧?” “怎么会呢!”钟念初皮笑肉不笑的应付,心情不好是真的,可也不能拿着不相关的人撒气,人家好心来看她,总要笑脸相迎。 卓银君拉着她的手:“我前些日子一直都在忙,早就听说你和玄少吵架了,这会儿才过来,你不会怪我吧?” 她表现的很真诚,钟念初实在是不好回绝了她的好意,可怎么听着她这话有点不对劲呢…… 等会…… 若是要撮合卓银君和玄夜凌,这两天可不就是个好机会吗?钟念初猛然想起来这一茬,光顾着生气冷战,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卓银君,我估计这次跟玄夜凌那家伙是没法和好了,不如……交给你个任务怎么样?” 卓银君盯着她,眼神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嘴角带笑问道:“好啊!什么事?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 钟念初道:“我答应过你,要尽量给你制造机会和他相处的,眼下,我们谁都不肯主动和对方说话,不如你以我的名义出面,假装跟他解释他误会我了,然后趁机和他相处,怎么样?” 卓银君心底冷笑,什么帮忙,不就是想要用这个借口做掩饰,让我出面帮你们两个和好么? 但她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脸和她是好姐妹的样子,态度很亲昵:“好啊,我帮你去说,你有什么想要带给玄少的话么?” 钟念初想了想,她好像没有必要给玄夜凌带话了。 “毕竟是给你创造机会,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和他之间的约会,好好借机会相处。” 她想了想,一狠心,还是嘱咐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别人叫他小哥哥,哄一哄,心情就好了,这一招我屡试不爽,他要是心情不好,你可以试试看哦!” 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算计 钟念初觉得,这或许是她和玄夜凌之间独有的回忆,却让别人知道了,甚至还要教会别的女人用这一招去取悦玄夜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难过。 玄夜凌的表现,让钟念初早就已经确定,小哥哥这个梗,从来都不是他和源思之间的回忆,以源思的性格,怎么会出现小哥哥这样的称呼。 卓银君眼珠转了转,默默把这一点记下了,看出来钟念初心情不好,心底有数,冷冷一笑,岔开话题:“我知道最近有一家餐厅开张的,法国菜做得很地道,不如一起去尝尝?” 钟念初答应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离开公司了,是时候出去透透气。 两人一起去吃了饭,钟念初也没地方住,只能再次回到公司过夜。 卓银君特意把钟念初送回公司才离开的,心里想着她说的话,小哥哥……有意思,看不出来,玄夜凌这样正经的人,也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他竟然会喜欢小哥哥这样的称呼,卓银君意外的很。 不过也好,不妨试试看,若是管用,她和玄夜凌之间的关系还会再次更进一步。 玄夜凌对于钟念初一直都不肯主动低头这件事非常恼火,对于她让卓银君过来找他这件事,更加恼火。 两人坐在西餐厅,卓银君优雅的用餐,玄夜凌动作很重,仿佛眼前的不是牛排,是撒气桶。 “看来你心里还是很在乎她的。”卓银君看着玄夜凌这幅样子,自己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知道了那样的情况之后,他甚至还在等着钟念初去解释一番,这说明什么?他在乎。 他若是不在乎,那为何要如此计较纠结,不过就是个床上用品,既然不能用了,一脚踢开就是。 玄夜凌被卓银君说中心事,动作顿了顿,脸色非常不好看,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吃东西。 卓银君捏着刀叉的手紧了紧,脸色非常僵硬。 “玄少,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是个误会,你想,她收到别人送的花,那不是她的错啊!别人是不是要送花给她,毕竟不是她自己能做的了主的事情,你怎么能怪在她头上。” 玄夜凌骤然摔了刀叉,卓银君顿时被吓了一跳。 若只是被人送花,他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可那天他秘书说的话在耳边回荡,这一点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卓银君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最初的惊慌过后马上平静下来,反正又不是冲着她发火,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继续试探着道:“再说了,那个郁少追求她,不恰恰说明她有魅力吗?” 玄夜凌冷冷的看着她:“你想表达什么?” 卓银君笑了笑,轻声道:“玄少,不用想太多,女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我站在她的立场上,也不会主动跟你低头的。” 玄夜凌眯起眼睛,卓银君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道:“再说了,人家明明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的,被误会了谁会……” “住口!”玄夜凌听不下去了,厉眸扫过她的面庞,冷声问道:“这些话,是她让你来说的?” 卓银君立刻否认:“不是的!是我说的。” “那你又如何知道她和郁成瑞是清白的?” “那当然是她自己告诉……”卓银君故意冲口而出,说了一半却又故意顿住,一脸纠结,尴尬到不行的样子,仿佛是无意中说漏嘴一样。 玄夜凌嘲讽的一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卓银君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秘书说那些话故意让他听到,也都是她自己安排的,现在看来,风言风语的威力,果然比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 她此时越是替钟念初解释,玄夜凌越是觉得钟念初有问题。 “她那样的姑娘,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 玄夜凌没说话,只是沉着脸,端起酒来喝了一口。 半晌,他才不阴不阳的问道:“既然如此,那她自己为什么不来跟我说?” 卓银君随口说了句:“不敢吧……”她偷瞄着玄夜凌的反应,果然见他脸色越发难看了。 看来,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她摸清了钟念初的性格,钟念初这人做事理直气壮,若是她没有做过的事,她有什么不敢的。 但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误会,她就不是不敢,而是高傲不肯了。 可是,她是不敢还是不肯,有什么重要呢?只要让玄夜凌觉得,她是不敢,这就够了。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玄夜凌抽了手帕擦擦手,看看时间道:“我下午还有个会,先回去。” 卓银君没意见,体贴的答应了,并且顺便问道:“对了,上次我们合作的项目,现在进展道一定程度,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玄夜凌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卓银君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忍不住心中欣喜,只是表面依旧很淡定,并没有表现出来。 趁着玄夜凌回去开会的功夫,卓银君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精致的画了个淡妆又选了一套新买的衣服,不失女强人的干练,又保持了小女人的柔软韵味。 她满意的对着镜子晃了晃,像她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天生的贵族气质,若不是有绊脚石卡在那,玄夜凌又怎么会看不上她。 她一边欣赏镜子里自己的美貌,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钟念初。 “喂,念初啊,玄少那边,我已经帮你解释过了,下午呢,玄少会去西街的工地视察一下,你可要把握机会哦!” 钟念初吃了一惊:“他居然相信了?” 玄夜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告诉你哦,机会难得,要是想和好,机不可失哦!” 钟念初有点犹豫,咬了咬嘴唇,还是问道:“要不,我还是不要去……” “行了行了,这么瞻前顾后的,这可不像你啊!我还有事先挂了。”卓银君并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挂掉了电话,看着镜子里姿态优美的自己,露出自信的笑容。 钟念初喂了好几声,也没有阻止卓银君挂电话,忍不住呲牙咧嘴对着电话坐了半天鬼脸,仿佛那是卓银君的脸。 “什么嘛!我这不是好心帮你,你非要拉着我去干什么……本姑娘都想要跟他拜拜了,给你创造机会,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天真。” 钟念初烦躁的不行,用力把后脑勺往椅背上撞了两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她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这么纠结过。 一方面她确实想要去说清楚,一方面她又害怕这次真的说清楚了,玄夜凌还会继续缠着她,不清不白的。 等将来她有能力偿还玄夜凌投资的钱了,恐怕想要甩脱了他就难了。 “啊啊啊啊……”钟念初扯直了喉咙尖叫半天,总算觉得舒服了点,不管了,去就去,又不会少块肉,说清楚也好。 她钟念初,什么时候做事拖泥带水过,当年工商管理学精英班报名考试,她得知消息的时候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几本砖头一样的材料要背,钟念初不也当即拍板,果断报名,日以继夜,硬是半个月的时间里准备好,通过了考试。 不就是个男人嘛,现在公司玩的风生水起,不出两年,就能连本带利把钱还上,纠结个屁啊! 钟念初看看时间,趁机处理了一些手上的公务,踩着点出门,赶赴西街的项目工地。 这边是商务住宅区,外带一些旺铺商铺,对玄夜凌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项目,但是处于黄金地带,因此价格上比较可观,所以卓银君邀请他过来看看,他才会答应下来。 两人带着安全帽,顺着凹凹凸凸的道路往前走,一边看着工程的进展情况,身后驻地工程师给他们讲解详细进程。 卓银君其实什么都知道,工程师说了什么她也完全没有听进去,一副心思全都放在玄夜凌身上。 “玄少,你看这边,将来这一带要开发成商业街,紧邻小区,居民出门就是超市,非常方便。” 玄夜凌只是点头,面无表情,也不表态。 路过一个正在开挖的大坑,玄夜凌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喷泉。我设计的。”卓银君站在他身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并且给他看了花园的规划图。 玄夜凌有些心不在焉,卓银君展开图纸给他看,他倒也没拒绝,应付性的扫了一眼。 卓银君见他竟然没有拒绝,心底窃喜,故意借着给他讲解图纸的机会,有意无意的靠在他身上。 身后随行人员看到这样,一个个全都装死,不知不觉都溜之大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在这里。 卓银君和他越靠越近,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了玄夜凌身上,玄夜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图纸,也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她的举动,或者还是不想拒绝,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卓银君以为他默许了自己的行为,忍不住动作更加放肆,甚至试探性的挽着他的臂弯。 玄夜凌依旧没有拒绝,两眼盯着图纸,好像根本没变过位置。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钟念初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两个人的背影看起来非常和谐,这样靠在一起特别般配。 果然他俩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吧,天生一对的样子,还门当户对,玄夜凌是不是心里也已经接受了卓银君了? 钟念初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没有过来的必要,她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做出跑过来说清楚的决定。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钟念初觉得已经没有必要说清楚了,他要误会就随便他,反正他身边已经有了卓银君,那么她对玄夜凌来说,还有什么重要的? 只是……明明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变成现实了,可为什么这么失落? 头顶上大太阳很毒辣,钟念初戴着安全帽站在那里,一双妙目却被遮挡在安全帽的阴影下,黯然无光。 她默默地捏紧拳头,心里使劲儿的告诉自己,该离开了,不要继续看下去了,可脚底下就是生了根一样挪不开位置。 卓银君讲解完了图纸,偶尔一抬头,刚好从面前一块玻璃上看到身后不远处,钟念初站在那里的身影。 她本想回头招呼一声,可想到身边的玄夜凌,卓银君立刻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哎呀……”卓银君扶着额头,身子软趴趴的倒下去,刚好倒在玄夜凌那一边。 玄夜凌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她,卓银君浑身没有骨头一样靠在玄夜凌怀里,双眼微闭,轻声*,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玄夜凌皱紧眉头问道。 卓银君有气无力道:“我也不知道……忽然头晕,可能是太阳太热了,我胸闷,好难过……玄少,你能帮我去买点水来吗?” 玄夜凌脸上似乎有些不耐烦,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卓银君嘴角一抽,故意又朝着他怀里靠了靠,更加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的也越来越厉害。 “玄少……我好难过,头晕想吐,啊……” 玄夜凌看她脸色发白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很是不耐烦,却也不好就这么扔着不管,再加上卓银君本来就靠在他怀里,玄夜凌干脆弯下腰,直接将卓银君打横儿抱起来。 可就是这一回头,他猛然愣住,钟念初就站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直勾勾的看着他。 玄夜凌从来都是个做事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可这一刻,钟念初藏在安全帽阴影下的眼神,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他的视线里,他猛然一松手,直接将卓银君给扔到了地上。 还好卓银君并非是真的有病,反应也够快,没真的摔了。 “哎哟……玄少,你这是做什么?”卓银君明知道是为什么,却假装没看到钟念初的存在,哀怨的拽着他的手,试图爬起来,却又装作柔弱的自己站不起来的样子。 玄夜凌这次没理会她,站在那里像个标枪一样笔直,盯着钟念初,神情复杂。 钟念初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既然人家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她在这里做什么。 赶紧走吧别丢人了。 她果断转身就走。 玄夜凌当即喝道:“站住!” 钟念初本来是不想听的,可就是不争气的站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用后背对着他。 卓银君看着两人的反应,依旧娇弱的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她倒是想要看看,玄夜凌会是什么反应。 “你怎么来了?”玄夜凌冷声开口道。 钟念初背对着他露出一丝苦笑,是啊,她自己也想问问,她怎么来了。 她转过头来,笑靥如花对上玄夜凌的目光,理直气壮的回答:“看来我不该来啊,打搅了您和卓小姐秀恩爱,真是罪过呢,这不,我正要走了,怎么玄少还想兴师问罪?” 明明嬉皮笑脸的神色,玄夜凌却就是能从她眼睛里读到不甘心,看出她的不高兴。 胸腔里没有来得堵着一团火,玄夜凌动了动嘴唇,越发没好气。 她要是好好说,或许他没这么生气,但这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上火,并且让他越来越上火。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他冷声问道。 钟念初挑眉,明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装傻:“有啊!怎么没有!” 玄夜凌厉眸盯着她,没说话,意思是有话快说。 钟念初很无辜的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玄少您和卓小姐发展的还是挺顺风顺水的,我呢,在这里祝福你们两个恩恩爱爱百年好……” “给我住口!”玄夜凌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一把捏住了钟念初的下巴,眼底跳跃着火光,掩饰不住的怒意勃发出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钟念初被他捏的下巴生疼,再也笑不出来了,却倔强的不肯求饶。 “我今天本来是不打算来的,所以也并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可玄少你既然问起来,我要是什么都不说,岂不是拂了你面子?那多不好啊。” 她腮帮子被玄夜凌捏的像金鱼一样,嘴巴嘟嘟出来,看着明明很可爱,玄夜凌却笑不出来。 即便是到这份上,这女人还在嘴硬。 他压低自己的高度,两人的安全帽帽檐磕到一起,咚的一声闷响,钟念初很不舒服,这安全帽不是防震吗?这可一点都不防震啊! 两人的距离近的连呼吸都是彼此的气息,玄夜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关于郁成瑞,你就没有想要跟我解释的不成?” 终于来了是吗? 钟念初想要冷笑,可是被他捏着脸,笑不出来,她只好嘲讽说道:“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 “你!” 钟念初挑眉,做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这就是你不让我解释,丢下我就走的下场,我想要解释的时候你不让我解释,现在你想要让我解释了,我偏偏还不想解释了呢! 后悔了么?晚了。 她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不过玄少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给出一个解释呢?就因为我被你睡了一次,哦好吧,被你睡了第一次,我就要以后的每一次都给你睡不成?”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谁是我夫人 玄夜凌眯起眼睛,周身释放出危险气息,强势的笼罩了她,霸道的说道:“既然知道,那就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这话彻底惹火了钟念初,她一把抓着玄夜凌的手拽下来,解救出自己的下巴,怒瞪他,不客气道:“是吗,那请问你的底线是什么呢?你可以搂着别的女人光天化日明目张胆主动出击,那么我被动的情况下收到一束花就是我的错咯?” 卓银君坐在地上,低着头默默的抿起唇角,只是一束花吗?一束花又怎么会让玄夜凌生气到这种程度。 果然玄夜凌并没有想要相信的意思,他冷笑:“你很聪明,可有时候,你聪明反被聪明误,除了这束花,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没有!要不我们这样,你想听什么,告诉我,然后我说给你听,OK?”钟念初仰着脸看着他,态度倔强又坚韧,完全宁折不弯的样子。 玄夜凌捏紧拳头,冷眸深深看进她眼底:“钟念初,你一定要这样是吗?” 钟念初无所谓的耸耸肩,依旧还是玩世不恭的表情:“我这个人吗,别人对我什么态度,我就对别人什么态度,你要是想好好跟我说话,我会态度更好的跟你说话,玄少,你,看着办。” 她说完就走,玄夜凌厉声喝道:“女人,你胆子肥了?竟敢这个态度?” “我胆子一直都很肥,你不知道吗?” 钟念初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大踏步往前走,哪怕她对着玄夜凌的时候,脸上再怎么样保持微笑,此时回过头来,却再也维持不住表情,眼泪不争气的聚集在眼眶里打转转,再怎么强忍着,也控制不住决堤。 泪水模糊了视线,钟念初没有看清楚脚下的路,一脚踩在一块小石头上,猛然崴了脚,整个人一歪,险些摔倒。 “哎……”还好钟念初及时平衡住了自己,虽然人没摔倒,可脚脖子却痛得厉害,她忍不住蹲下去,揉着自己的脚踝。 玄夜凌眉心紧拧,没有任何考虑就迈步向前,朝着她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卓银君一着急,来不及多想,立刻爬起来扑过去抱住他,不让玄夜凌过去,嘴里冲口而出:“小哥哥……” 玄夜凌听到她口中喊出这三个字,脸色一黑,怒道:“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他狠狠一挥手,一下子将卓银君给甩了出去,卓银君被摔到地上,眼看着玄夜凌又要朝钟念初的方向过去,她一狠心,继续打了个滚,一路滚进了旁边一个刚刚挖开的坑里。 “救命啊……”卓银君一路滚下去,还不忘了趁机喊一声,引起玄夜凌的注意。 玄夜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下用力过猛,居然把她给甩进坑里去。 他顿住脚步,看了一眼卓银君,又看了一眼钟念初,钟念初蹲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踝,根本就不看他一眼,就只当他是空气。 卓银君摔进坑里,停在坑底,躺在那里不动了,看样子像是晕了过去。 玄夜凌目光一沉,卓银君到底身份背景都不简单,若是她在这里出了事,工地上这么多人,难免消息不会被传出去,影响必然不好。 他不怕麻烦,但解决麻烦太麻烦,玄夜凌略一思忖,果断改变方向,一抬腿跳进了坑里,抱起卓银君爬出来。 “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小李,马上备车,吩咐医院那边做好准备,让抢救室等着!” 玄夜凌抱着卓银君,一脸冷厉的安排好一切,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车子开过来,他直接抱着卓银君上了车,亲自开车开往医院。 钟念初蹲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踝,像个笑话一样就这么被冷落掉了,玄夜凌甚至临走上车之前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卓银君身上。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那里,脚脖子肿了一圈,无人问津。 钟念初咬着嘴唇,硬逼着自己站起来,暗骂自己不争气,不就是崴了一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哭什么哭,真是没出息。 当初跟团爬山把小指头摔的骨折接骨的时候都没哭过,歪一下脚哭什么哭啊! 可越是安慰自己,越是不争气的掉眼泪,钟念初觉得丢死人了,她就是个傻瓜,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撮合卓银君和玄夜凌,为什么自己还要跑过来凑热闹? 她在这里挣扎了半天,一个工程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扶着她起来,礼貌问道:“小姐您还好吧?” 钟念初摇摇头:“我没事,我还能走,谢谢你。” 然后她倔强的走了一步,又差点摔了,还好被人及时扶着。 “小姐,我看你还是去一趟医院看看吧,脚脖子中的有点厉害,只怕是扭伤挺严重的,要不我派个人送你去?” 钟念初别着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掉眼泪的狼狈相,固执的拒绝:“不用了谢谢。” 那人也是好心,看出来钟念初死要面子活受罪,最终想了个办法,帮她叫了一辆车,送她上车去医院。 钟念初也没有拒绝,纵然心里难过,也不至于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脚踝确实挺疼的,去医院看看也好,别日后留下什么毛病。 趁着在车上的机会,钟念初掏出镜子来仔细的补了妆。 果然不能随便哭是有道理的,妆会花,真不知道刚才被多少人看到她粉底斑驳的样子,这下可丢人丢大了。 钟念初看着镜子里自己红彤彤的眼睛,多少年没哭过了,好像从车祸醒来,就没这么轻易掉过眼泪,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没出息的东西,是你自己非要让人家在一起,现在人家在一起了,你又在这里哭哭啼啼跟祥林嫂一样,你不是最讨厌林黛玉的吗?掉什么眼泪啊,水分多值钱,这一哭完了不知道要多少补水面膜才能补回来,没出息!” 可嘴上再怎么说,心里像是漏了个窟窿一样,难过总是掩饰不住的。 钟念初长叹一口气,靠在座椅上,两眼呆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莫名其妙就想起源思了。 她能感觉到,玄夜凌对源思的真心实意是一点都不掺杂水分的,只可惜了,她不是源思。 钟念初心想,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她钟念初,而是真正的源思,事情会怎么样呢,玄夜凌也会丢下源思,带着卓银君去医院么? 医院方面早就已经收到消息,抢救室已经准备好了,玄夜凌的车子一到这里,就有轮床推出来接人。 玄夜凌下车,将卓银君放在了轮床上,自己却没跟着过去,而是打电话给自己的特助。 林特助早就接到玄夜凌的电话了,已经安排好了封锁消息,此时也已经匆忙赶来医院,卓银君被推进了手术室,林特助跟着玄夜凌在外面等着,百忙之中还不忘了汇报工作。 “……除了这些,卓小姐出事的消息都已经封锁好了。” 玄夜凌点点头,秘书室那一群小娘皮女秘书整天就知道八卦扯淡,正经工作一个也干不好,全都是花瓶摆设,是个花瓶也比不上一个林特助。 林特助欲言又止,玄夜凌问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总裁,当时源小姐也在场,您就这么带着卓小姐跑出来,虽然您的意思只是觉得卓小姐在工地出事影响不好,想要尽快解决掉问题,可源小姐那边,会理解吗?” 玄夜凌确实也是这个意思,卓银君身份不一般,事是他搞的,只能他亲自处理,至于钟念初到底会不会理解…… 他有些烦躁,挥挥手道:“你,亲自去一趟工地那边,把她接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林特助点点头去了,留下玄夜凌一个人守在抢救室外面等消息。 卓银君怎么都没想到玄夜凌竟然根本就没有跟着她的轮床一起进抢救室,这一点让她非常意外,抢救室的门刚刚关上,她就一下子睁开眼睛坐起来,抢救医生吓了一跳。 “我没事。”卓银君冷着脸说道,神情十分霸道,“外面那个是我男朋友,有小狐狸精勾引他,所以我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愧对于我,知道出去以后怎么说吗?”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钱包来,晃了晃。 抢救医生马上点点头:“我明白了,放心吧小姐,我知道该怎么说。” 玄夜凌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停的看手机,心情十分烦躁。 抢救室的门开了,玄夜凌也没有多激动,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玄少,您夫人……” “谁告诉你那是我夫人的?” 医生噎了一下,立刻改口:“那位小姐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身边最好有人照顾,您看……” 玄夜凌烦躁的挥挥手:“行了我知道了。” 卓银君被护士扶着出来,很虚弱的样子,脸色苍白的看着他,玄夜凌朝着门口的方向,神情有点焦灼,明显是想走。 她怎么会允许玄夜凌就这么走掉,一把推开护士,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道:“玄少……” 玄夜凌一想到她称呼自己小哥哥就心情很不好,但把人弄成这样子也确实是他干的,他又不能不管。 “给这位小姐安排一间病房,安排两个护士轮流值班看护。”玄夜凌吩咐道,并且试图将卓银君交给护士看着。 卓银君气得胸腔都要爆炸了,却不得不继续装柔弱,粘着他不让他走。 “玄少,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害怕……” 谁能想到平日里在公司说一不二,一言堂的卓银君也能这样粘着一个男人撒娇。 这倒是要归功于钟念初的教导,要不是钟念初跟她说,玄夜凌喜欢柔弱型的,她也不会这样放下架子,假装自己是林黛玉。 玄夜凌明显不想搭理她,却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扶着她,往护士那边推过去:“怕什么,跟护士去病房里休息。” 卓银君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玄少,我受伤了很不舒服,你看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 玄夜凌真是一张脸拉的不能再长,女人这种生物,真是麻烦透了,自己去病房里休息一会儿会怎么样!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卓银君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将她抱在怀里,吩咐护士带路,去病房,只想着赶紧解决了她完事儿。 身边有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实在是让人头都炸裂。 卓银君被他抱着,勾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胸口,肆意的享受他胸膛的温度,脸上明明还留着眼泪,却露出胜利的笑意。 呵呵,钟念初,就算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得到他。 钟念初在医院门口下了车,脚腕不舒服,她只能一跳一跳的走。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医院大门到门诊楼的距离这么长,医院格局设计师咋想的,弄这么远的距离,这不是给病人添乱吗? 关键走廊也就算了,这里片片都是空旷地带,钟念初一只脚跳着走,想要找个东西扶着都没有,痛苦的不行。 她只能跳两步就停下来喘口气。 身边一对小情侣路过,男生十分体贴的扶着女生,女生脸色不好看,看起来病的不轻。 “小丽,你以后来大姨妈就不要洗内裤了,跟我说,我来给你洗。”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还是自己洗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给你洗内裤么?以后包在我身上!” 两人一边腻腻歪歪的说,一边走远了。 钟念初哀怨的站在原地,感觉被强行塞了成吨的狗粮。 哎,人艰不拆,为何上天要如此虐狗。在她刚刚经历了这样的尴尬之后,还要让她见识到人间还有如此有爱的小情侣。 也不知道她失去的那段记忆力,是不是也有一个这样关心她的小男生存在。 钟念初长叹一声,悲从中来,眼眶忍不住又有点湿润,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她对于自己今天如此不争气感到很丢人,不就是个男人嘛,干什么这么思前想后的。 路边一排石凳,钟念初跳过去坐下,撩起裤管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腕,颜色有点发紫,肿的像馒头一样,难看死了。 “倒霉催的,果然就是不该去,我跟这个家伙,绝对就是八字相克!” 从遇见他开始就一直倒霉,现在好了,倒霉到失身于他也就算了,因为他受了伤还要自己来医院。 钟念初休息了一会儿,继续一跳一跳的找到挂号的位置,挂了号,结果缴费和骨科的窗口分别在两条走廊的两个尽头。 钟念初看看长长的走廊,这么长一段距离她要一个人跳过去,想想都觉得要崩溃。 “玄夜凌玄夜凌玄夜凌!都怪你,混蛋玩意儿,要不是你非要跟我废话,我用得着现在这样吗?把我害惨了又不管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钟念初越想越委屈,气的一跺脚,结果忘了脚还受伤了,这一下下去,顿时疼的炸裂。 “哎哟我去……我招惹谁了我这是……” 她疼的倒吸冷气,干脆坐在了地上,等着最疼的时候过去,简直不能更难过了,身边人来人往的,也没有人想要帮她一把,就这么看着她坐在地上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比一个冷漠。 钟念初强行要求自己不准哭了,被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哭太丢人,她丢不起这个人。 “念初?你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钟念初急忙擦干眼泪,见是郁成瑞,颇为意外。 “你……你没事跑医院来干么?” 郁成瑞没理会她说的,直接冲过来单膝跪地,一把撩起她的裤管,早就看到露出来一节的脚腕颜色不对,这会儿亲眼看到,郁成瑞吃惊不小。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还一个人来的?玄夜凌呢?” 他不说玄夜凌还好,一说起来钟念初就心中难过,哪怕拼命忍着,脸上也是掩饰不住难过的神情,一下子表情就垮了。 郁成瑞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急忙住嘴:“好好好我不问了,挂号了吗?病例给我,我去给你交费。”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钟念初最怕麻烦别人,不准郁成瑞去。 郁成瑞一改以往的温和好说话,强势的按着她,不让她动:“你不想这只脚以后废了,就乖乖听我的话,那边有椅子,来,扶着我,起来……” 他扶着钟念初过去椅子上坐下,自己去给她跑前跑后,缴费拍片。 钟念初看着他忙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此时最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却陪在别的女人身边,本来可以不用管这件事的人,却陪在身边鞍前马后。 有时候人生还真是一场闹剧。 “只是扭伤的有点严重,医生给你开了药,回去以后按时喷一喷,不要穿高跟鞋,少走路,多休息,记住么?” 郁成瑞取了药,叮嘱道。 钟念初有心事,也没听进去,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郁成瑞看出来她就没往心里去,也不继续叮嘱了,拍拍她的肩头:“要是觉得不舒服,肩膀借给你,靠上来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亲吻 钟念初看了他一眼,郁成瑞神色带着点鼓励,对着她点点头,钟念初还是没忍住,一歪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你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了只会让你尴尬。” 钟念初又开始眼眶湿润了。 看看人家,多么善解人意,哪像玄夜凌那个混蛋玩意儿,一天到晚难伺候不说,还强横霸道,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真是对比鲜明…… 呸,钟念初,你个没出息的,人家把你一个人扔在工地上不管,现在你还在想那个混蛋,能不能有点出息? 钟念初给自己转移注意力:“对了,成瑞,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我一个合作多年的客户,刚刚动了手术,我过来看看,走个人情过场,没想到,刚好就遇见了你。” 他说完,钟念初又觉得无话可说了,心情沉重的不想说话,脚腕还在火烧火燎的疼,靠在郁成瑞的肩头上,似乎也没有觉得舒服点。 大概是察觉到两人自荐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压抑,郁成瑞道:“休息一下再走吧,脚腕是不是还很疼?” 钟念初点点头,没说话。 郁成瑞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陪着她坐着,她平日里那样活蹦乱跳,飞扬跳脱的一个人,这时候连一句话都不想说,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肯定是真的心里不舒服了。 既然她什么都不想说,他也就不打扰,默默的陪伴就好。 钟念初靠在他肩头,想着很多事情,想着想着,眼皮打架,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郁成瑞察觉到她睡着了,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换了个让她舒服的姿势,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并且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让她安静的睡。 钟念初长相很秀美,身上又带着一点点妖娆的气质,不多不少刚刚好,集妩媚可爱于一身,这样安静的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乖巧的让人心疼。 仿佛长长的睫毛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珠。 郁成瑞低头看着她的睡相,忍不住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头上刮了一下,宠溺的勾起唇角一笑。 玄夜凌抱着卓银君进了高级病房,将她放在床上,卓银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声音弱弱的问道:“你这就要走了吗?” “还有事情要处理,等我抽出时间来再来看你。”玄夜凌有些接近无情的说道,一脸冷漠,透着不耐烦。 卓银君心底恨得牙痒痒,他的怀抱她还没有享受够,从抢救室到病房的路太短,她恨不得走不到尽头,可他还是要离开。 什么有事要处理,不就是想去看看钟念初那个女人嘛?崴了一下脚而已,又死不了,早知道她就装的严重点了。 她一把抱住玄夜凌的腰,贴在他胸膛里,抱紧了不让他走。 “玄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好?” 玄夜凌眯起眼睛,薄唇紧抿,已经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看在卓银君身份背景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下来,毕竟人确实是他摔的不假,他不好表现的太绝情。 “先放开手,医生嘱咐你要好好休息,躺下睡一觉,晚上我来看你。” 他态度很冷漠,用力掰开卓银君抱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卓银君就这么保持被他掰开的姿势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直到病房里剩下她一个人,半晌,卓银君才发泄出来,抓起枕头扔向门口。 “走!走走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源思……钟念初……那张脸,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不成?连一个跟别的男人睡过的女人你都要容忍吗!” 卓银君气的大口喘气这么多年来,玄夜凌对她的不闻不问,都比不上这一刻他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反而跑去找钟念初来的让她生气难过。 玄夜凌摆脱掉了卓银君,立刻打给林特助:“那女人呢?” 林特助道:“总裁,源小姐已经去医院了,我正在回到医院的路上,要不您自己先找找?说不定她在骨科。” 玄夜凌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进了电梯,直接按下骨科所在的楼层。 钟念初靠在郁成瑞怀里睡得很熟,睡梦中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眉头皱了一下,很可爱。 郁成瑞低头看着她,越看越觉得这样的女子,如同一杯陈年女儿红一样,香醇醉人,他微微低头,忍不住想要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既然她将他当朋友,在这种难过的时刻能够将他当做依靠,信任他,那他就不能做这么唐突的事儿。 不能辜负了她的信任。 郁成瑞的唇停在距离钟念初额头一公分的地方,纠结了良久,或许,过了这次机会,他就连偷亲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钟念初恬静的睡相又让郁成瑞觉得自己若是亲下去,那就真的辜负了两人之间的这份友谊。 他咬住嘴唇,还是决定放弃,不能越钜。 骤然,郁成瑞感觉到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警惕的抬头,却发现玄夜凌站在面前,脸色黑的要命,眼底浓浓的怒意,那目光好想要杀人了一样,双手捏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仿佛随时都能给人一拳。 郁成瑞猛然吃了一惊,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幸亏他没有亲下去。 “玄少。”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可钟念初还是听见了,猛然惊醒,弹簧一样坐起来,甚至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嘴里却再说:“玄少?在哪?在哪呢?” 最后钟念初有些惺忪迷茫的目光落在玄夜凌脸上,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懵逼的吞了吞口水,他这样难看的脸色,到底发生什么了? 玄夜凌看着两个人,嘲讽和愤怒在他眼底交织,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这样看着两个人,仿佛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最终目光锁定了钟念初。 钟念初有种自己的灵魂被他看穿的感觉,这一刻她有一肚子话要说,可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蹦出来两个字:“玄少……” 玄夜凌却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玄……哎……”钟念初本想跳起来去追,结果一觉醒来忘了自己脚受伤了不能走路,一下子摔在地上,郁成瑞急忙去扶着她起来。 “你还好吧?” 钟念初疼的呲牙咧嘴,却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疼。 郁成瑞很是无奈:“你看看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这样莽撞,是女孩子么?” 钟念初没理会他说的话,有些着急的看着玄夜凌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直到最后看不见,她听见自己失望的声音。 “其实事情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郁成瑞心疼,扶着她重新坐下:“我知道。” “你知道没用,他不知道。”钟念初嘴快的说完,马上意识到这话有点伤人,急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然后她发现好像没法解释。 郁成瑞笑笑,神色很温柔:“没关系,我懂你的意思。” 看他这样,钟念初还是觉得十分过意不去,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玄夜凌离开的方向,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非常难过。 郁成瑞自己开车带着她离开医院,钟念初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回去公司继续工作了,可她在这里也没有地方住,回国之后,除了住在酒店,就是住在玄夜凌的城堡,她根本没有机会租自己的居所。 此时回玄夜凌的城堡明显不现实,郁成瑞道:“我有一处空房子,条件很好,可以住人,我从没住过,要不你去那里休息一下?” 钟念初急忙摇头拒绝:“不不不,这样不行,我还是去酒店好了。” “没什么不行的,你就当是自己家,我也不会去打扰你,除非你需要我帮忙,好么?” 钟念初拗不过他,又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皱紧眉头,低头思忖良久,想着怎么才能让郁成瑞打消掉这个念头。 郁成瑞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边开车一边道:“你是怕玄少知道你住在我的地方,误会你?” 钟念初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给他来了个默认。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住酒店他就不会产生误会吗?” 这一句反问让钟念初无言以对。 她情绪十分低落,也没有心情去想太多,郁成瑞的话,在她心头扎了一根刺,他说的没错,玄夜凌这家伙太过多疑,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相信别人的解释,也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上次的花是这样,这次她崴了脚,他非但没有关心一句,甚至还计较郁成瑞帮了她的忙。 这一点,让钟念初十分寒心。 可她有什么资格寒心呢?她不过就是个源思的替身罢了,她如何能够指望玄夜凌这样的男人,为了一个替身而担心。 或许,玄夜凌并不是在意她是否和郁成瑞有关系,他只是生气,她顶着源思的脸,破坏掉了他心目中属于源思的那一份美好罢了。 想通这一点,钟念初觉得心底凉透了。 她再难过,人家都不会在意她的,替身的悲哀。 “好,我答应你,去你那个空房子住几天养伤,这段日子,要麻烦你了。” 郁成瑞面上掩不住的喜色,却还是强行保持淡定:“好啊,欢迎麻烦。” 她想通了,与其委屈自己,倒不如放开了活,反正她只是个替身,玄夜凌既然不会在意她的想法,她为何要在意玄夜凌的想法。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受伤了,那就要养伤,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郁成瑞的房子在一个高档小区,非常安静,环境也不错,虽然比不上玄夜凌城堡的选址,但在江城,也是罕见的宜居之地了。 房子收拾的很典雅,装修风格非常简约,黑白风,格局也简单。 钟念初扶着他,一跳一跳的进门,郁成瑞体贴的给她找了一双棉拖鞋。 “可能现在穿这个会有点捂得慌,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穿夏天的拖鞋,凑合一下吧,这个比较软,舒服点。” 钟念初没拒绝,乖乖穿上了。 郁成瑞又道:“这里是我随便买的,装修也没有走心,所以看着有些简陋,希望你不要嫌弃,缺什么告诉我,我马上命人去买。” 钟念初摇摇头:“够了,我不挑剔的。” 她住在这里,已经非常麻烦他了,怎么好意思再挑剔这个挑剔那个。 郁成瑞看她始终都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一个劲儿的想办法逗她开心,问她想要吃什么喝什么,跑前跑后,没有一刻闲着。 钟念初看着他忙得不开胶,想到他在医院里替自己来回跑,又想到玄夜凌带着卓银君那样体贴,莫名又开始心酸。 她有些瞧不起现在的自己,她本来不是个矫情的人,今天怎么这么矫情。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哭了,我怎么惹了你,大小姐,我错了好不好?”郁成瑞看她好端端的又哭了,顿时吓坏了,抱着纸巾盒子给她擦眼泪。 他这样轻柔的动作,无疑又在钟念初心口上撒了一把盐,为什么是他啊,为什么不是玄夜凌。 她越想越委屈,最终还是没忍住,忽然一把抱住了郁成瑞,趴在他肩头嚎啕大哭。 去他的坚强,老子要抱抱。 钟念初不管不顾了,放开了哭,什么面子,面子多少钱一斤啊,她不要了。 郁成瑞没想到她会在自己面前这样放得开,最初的惊讶过后,还是顺从的让她抱着自己,趴在肩头哭个痛快。 钟念初眼泪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在医院里憋了半天的眼泪,这时候全都痛快的流出来,郁成瑞这一身高级定制西装,就这么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郁成瑞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被她哭的心都乱了,却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她悲伤的情绪过去。 钟念初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总之哭到没有眼泪了的时候,才勉强觉得情绪镇定了一些。 她抽抽搭搭,抽着纸巾抹鼻子,脸上的妆容花的一块一块的,也不管了,不停打哭嗝。 郁成瑞看着她这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给她倒了一杯水,自己试了温度,才递给她:“来,喝口水,哭了这么久,补充一下水分。” 钟念初噘着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蹦出来一句:“你是打算给我补补水继续哭吗?” 郁成瑞被堵的没话说,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一笑,钟念初也绷不住,跟着一起笑,顿时难过减轻了不少。 她把一杯水都喝光了,郁成瑞洗了一条温毛巾过来:“我这里可没有卸妆水,只能委屈你的皮肤先难过一会儿,我已经命人给你送一瓶新的过来了。” 钟念初到时没想到他这么体贴,连卸妆水都想到了,忍不住又是鼻子一酸。 总是有人,相逢在错的时候。 想玄夜凌肯定不会记得她在一个陌生环境里会不会没有卸妆水用。 郁成瑞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放下道:“今晚我会住在这里,你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医生说了你现在这个状况不宜走动,有什么需要的,我留下来帮帮你。” 钟念初心里酸酸的,很庆幸自己在国内并没有什么朋友,却能有这样一个人照顾自己。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既然他愿意留下来照顾她,那就不妨答应。 至于欠下的人情,以后再报答,也是一样的。 “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难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今天你留下来的前提是,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你自己本来的事情。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郁成瑞摇头:“没事,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啊,就安心享受我的照顾。” 他起身准备去找衣服给她换上,钟念初却忽然拉住他,不让他走。 “怎么了?” 钟念初看着他,正色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过就是普通朋友而已,这样尽心尽力,他一定有原因的吧。 郁成瑞看着她半晌,眼底有复杂的神情掠过,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忽然笑了笑:“朋友么,帮个忙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没这么简单,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钟念初很严肃,“我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什么玛丽苏少女,你这样帮我,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一定有目的吧。” 郁成瑞明显脸色变了变,笑容僵住。 钟念初沉了一口气,希望他不要说出自己最怕听到的那句话。 “如果,我说我是想要趁着你最落魄的时候收买你,将来利用你的时候,好让自己心安理得,你信么?” 钟念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果然啊,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掉下一个馅饼的同时会给你一个陷阱。算啦,我待在陷阱里安心的吃馅饼吧,吃了你的饼,准备好将来被你利用。” 郁成瑞暗中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恢复正常:“你果然是个独特的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女孩子要哄 “我本来就很独特,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么?” 哪怕她长了一张和姐姐同样的脸,她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源思也是。 郁成瑞点点头,转移了话题:“被你这馅饼馅饼说了半天,说的都饿了,要不要先弄点东西吃?” 钟念初挑眉想了想,果断答应:“好啊!” “想吃什么?” “叫外卖吧,忽然想吃肯德基了,今天心情不好,敞开了吃,什么热量不热量的,吃爽了再说。” 郁成瑞忍俊不禁,顺从她的意思,叫了肯德基来家里。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干脆的女孩子,别人不都是害怕热量太高,吃进去一肚子卡路里发胖,怎么到了你这里,一点都不在意了。” 钟念初很嘚瑟的坐在沙发上,很嘚瑟的说:“保持身材也要科学保持,并不是你吃进去的每一口饭都会变成肉长在你身上,那满世界都是巨人了,该吃了就要吃,吃饱了才能好好减肥。” 郁成瑞对于她的言论非常新鲜,忍不住道:“你这样的身材,需要减肥么?” “不需要,但是我需要保持。其实我也不需要刻意去保持身材,只要坚持运动,别天天吃这种高热食品,就不会走样太严重,体重在一公斤之内上下浮动很正常,反正外表看不出来。” 两人等外卖的时间聊了很多,说的很畅快,钟念初很快恢复了心情,至少脸上欢笑满满,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和玄夜凌吵过架的样子。 外卖送到,郁成瑞怕钟念初吃的不痛快,特意买了很多。 他坐下来陪着钟念初一起吃。 钟念初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啊,你这样的公子哥也会吃这种垃圾食品?” 郁成瑞很无奈:“你这就是对我富二代的偏见了,虽然外界都在说我是风行的太子爷,其实小时候,我父亲根本没有按照太子爷的标准培养我,初中开始,缺钱了自己想办法,家里有车也不用来接送我上放学,回家吃饭都是自己动手解决,可以说,穷孩子吃得苦我都吃过。” 钟念初瞠目结舌,“看不出来啊,你家老爷子还挺高瞻远瞩的。小时后就将你当做穷孩子培养,长大了你才知道钱来的不容易。” 郁成瑞深深的叹了口气:“是啊,他是个好父亲,可我不得不说,他也是个老流氓。尤其是他的思想,做事手段,很多时候都特别流氓,以至于我有些看不下去,却又不能说什么,毕竟那是我父亲。” 钟念初不好对郁阳这个话题表示什么,只能说:“商场如战场,大家都在这里面打滚的,你不去伤害别人,别人就会来伤害你,或许你父亲这样做,只是为了自保,做给别人看,让别人不会轻易的去招惹他。” 郁成瑞点头:“你不用替他开脱,流氓就是流氓,不管有多大的理由,也依旧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 钟念初咬着鸡翅,一巴掌拍在他肩头:“你不能这样说你老子,想我泱泱大天朝,历史上太多这样的人物了,看似流氓,粗中有细,比如刘邦啊,朱元璋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啊,就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了。” 郁成瑞没有继续往下接下去,钟念初甩开了腮帮子吃,吃的满嘴油花,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 旁边郁成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抽了一张纸巾,伸过手去,替她擦嘴,动作温柔又细致,钟念初本来张嘴准备咬一块鸡腿来着,却被这忽如其来的一下弄的咬不下去,愣住了。 他脸上浮动的温柔,让她不敢去正视,那里面好像藏了太多东西,她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玄夜凌在提起源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只是…… 他是在对着自己吗? 郁成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动作顿住,看着她的面庞,方才的热情似火一瞬间冷却下来,空气开始变得凝固。 “哦……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个电话会议要开,你……你先吃,我开完会过来找你。” 郁成瑞像是要躲避什么一样,匆匆忙忙起身离开,上楼进了书房里关上门,留下钟念初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守着一大堆的美味,却没有了胃口。 她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手里的鸡腿,自己抽了纸巾擦擦手,闷闷的靠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玄夜凌留给她的阴影太大了,以至于她现在都开始怀疑,身边这些人的眼里,她到底是钟念初,还是源思。 她源氏的员工,只知道现在的老板是源思,整个圈子里所有人,都以为失踪五年之久的源思已经回来了。 可她是钟念初。 她不是源思。 钟念初捏着太阳穴,头大的叹了口气,身子软趴趴的滑下去,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当初是不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玄夜凌做替身的这个要求啊……现在可好了,搞的她失去自我,人格分裂,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 甚至她开始习惯别人称呼她源思源小姐源总。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她看向楼上,不知道郁成瑞当年和源思是不是也有过什么交集。 钟念初猛然想起来,在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问题上,郁成瑞的态度一直都是模棱两可的,他从来没有明确过,在他眼里,她到底是钟念初还是源思。 “真是让人头大。”钟念初果断抛开这个问题不去想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继续纠结下去,想也没用,她一直都维持着这样的好习惯,一个问题想不通的时候,就换一个问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何必陷在泥坑里苦苦挣扎呢。 真没想到,郁阳教育儿子的方式如此独特。 给他灌输如何做一个管理者的思想,却不给他一个管理者的生活,这基本上就等于让他从基层做起了。 从小就知道穷的可怕,而不是在挥霍中长大,才造就了现在的郁成瑞,和善好说话,平易近人,又不失一个领导者的气魄。 创业难守业更难,郁阳这个老狐狸,算是让郁成瑞读懂了这句话。 钟念初想着想着,想到了很多,将来如果她自己有了孩子,也一定要学郁阳这样教育。 不过……将来她会和谁有孩子呢?反正不可能是玄夜凌了,她会离开玄夜凌,离开这里的一切,然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寻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遥远的未来只能是幻想,幻想总是美好的,钟念初枕着自己的美好的幻想睡着了,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也不管形象,睡的非常酣畅。 她就这点好处,不做林黛玉,为人很痛快,哪怕遇到了这样不开心的事儿,大吃大喝一顿,睡一觉起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郁成瑞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从书房里出来,站在楼梯上就看见钟念初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睡着,一点形象都没有,却偏偏让人觉的很可爱,真性情。 她受伤的那只脚放在旁边,一条腿搭在沙发椅背上,形象豪放如同进了自己家一样。 这一点让郁成瑞很舒服。她对他一点都不戒备,这样都能睡着。 他宠溺的笑笑,回房间抱了一条毯子过来,放轻了动作给她盖在身上。 钟念初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甚至于受伤的那只脚都不顾了,被压在一条腿下面。 郁成瑞无语的摇摇头,走过去将她那只脚拿出来放到一边,医生开的药就在旁边放着,还没开封,郁成瑞看了看,开了一瓶,倒在手心里给她擦在扭伤的地方。 钟念初睡得很熟,好像不准备很快醒来,郁成瑞看她睡得这么香,也不忍心打扰她,给她掖了掖被角,静静的坐在旁边,端详着她的睡颜。 他想起来在医院的时候,她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似乎从那时候起,她对自己就一点防备都没有。 郁成瑞心中一动,慢慢靠了过去,一股强烈的冲动在脑海里回荡,他想要将医院里那个没有得逞的吻,重新来一遍。 这里是他自己家,不会有玄夜凌忽然跳出来打扰他。 郁成瑞缓缓伸出手,轻轻将钟念初脸上垂下来的几缕发丝撩到一旁,她精致的容颜深陷他眼底,一股想要亲吻她一下的冲动越来越强烈,郁成瑞俯下身去,靠近她…… 明明这张熟悉的面庞就在眼前,可郁成瑞还是犹豫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心里一定不好受,或许……他这一打扰,她就会猛然从梦中惊醒。 那他要怎么解释。 郁成瑞看着近在咫尺的钟念初的面庞,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事实证明他确实是看走眼了,眼前这个独特的女子,和他记忆中的人,完全不一样。 甚至……比起来他的回忆,钟念初要更有魅力一些。 “我知道你不是源思。” 他轻声道,哪怕她跟他说,钟念初只是她的另一个名字,郁成瑞也知道,她其实不是源思。 “算了,今天放过你。”他直起腰来,最终还是放弃了想要亲吻她的念头。 他不能这样做,钟念初信任他,才会这样毫无顾忌的睡在这里,郁成瑞对自己没信心,他怕今天自己只是亲吻,明天就会忍不住做点更深入的什么。 与其破坏掉眼前的这份美好,倒还不如什么都不开始,起码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边。 玄夜凌一个人穿过走廊,打开了走廊尽头那个房间的门,这里是整个城堡的禁地,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进去。 房间很小,但是布置得很温馨,浅蓝的色调,如同正午阳光照射下的海面,靠着墙边的位置摆放着一面书架,上面放满了世界名著。 旁边的妆台干净的很,一点都不像是没有人住在这里的样子,甚至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护肤品。 玄夜凌走到书架面前,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源思捧着一束百合花,轻纱掩映,光影迷离,笑的很是动人。 他伸手拂过照片,冷漠的脸上掠过一抹难得一见的温情。 这里并不是源思原来居住过的房间,他只是在源思失踪之后,按照原来的摆设方位,将这个城堡中所有和源思有关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这个房间里锁起来,也算是尘封记忆。 从前源思留在他脑海中的回忆划过眼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仿佛除了一起吃饭喝茶,就只剩下安静的面对面坐着讨论当下的经济形势,并没有太多浪漫。 相比之下,钟念初在他面前活蹦乱跳,反倒更多了几分色彩。 玄夜凌忽然烦躁不已,一把将源思的照片倒扣下来放着,从旁边抽出一张唱片,是贝多芬的交响乐,从前源思最喜欢的一张唱片。 造型古老的唱片机旋转运作,玄夜凌躺在床上,听着熟悉的音乐,却怎么都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 从前源思喜欢用这首音乐当伴奏,和他一起在烛光闪耀的房间里起舞,她说她喜欢这样的氛围,有种古罗马一样迷人的情调。 既然她喜欢,那就随她喜欢,玄夜凌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听得懂这首曲子的每一个音符,却并不能完全静下心来去欣赏这首曲子。 没有了源思在身边,从前源思在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也喜欢的一切,现在都没法静下心来去体会。 每每想到什么和源思有关的东西,耳边就会忍不住的响起钟念初那绝对相反的声音。 魔音穿脑。 骤然,玄夜凌一下子跳起来,烦躁的关掉了唱片机,房间再次归于平静。 钟念初和郁成瑞一起从房间里出来,她靠在郁成瑞的肩头在嘈杂的医院里睡着,每一个镜头都让玄夜凌胸腔里堵了一团棉花一样,别的喘不动气,烦躁的想杀人。 以前每每他心情烦躁的时候都会到这个房间里来待一会儿,总会感受到源思的气息,会容易静下心来,可现在,他只觉得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就连从前和源思有关的回忆都不能让他静下心来。 玄夜凌离开房间,重新锁了门,打电话给自己的手下:“那女人还在不在医院?” 手下胆战心惊的汇报:“总裁,源小姐已经不在医院了,您前脚走,她后脚就离开,我们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玄夜凌怒吼:“连个女人看不住,你们是废物吗?” 手下吓得发抖,马上问道:“总裁,要不要我们现在去找人?” “废话!一群白痴!”玄夜凌暴躁的挂了电话,佣人过来喊他用晚饭。 玄夜凌下楼去,坐在餐桌旁边,本来就没胃口,看着一桌子华丽丽的美味佳肴,明明色香味俱全,可他就是觉得难以下咽。 他夹起一筷子鱼肉尝了一口,眉毛拧成一团:“这是什么东西?做成这样也好意思端上来?拿走重做!” 又尝了一口鹅肝,依旧觉得很嫌弃,拿走重做。 其他的,没有一样东西让他觉得满意,玄夜凌只差掀桌子。 谈格看他这样实在不是办法,悄悄祝福厨房,给玄夜凌煮一碗鸡蛋面,用最简单的方法做,不要耍什么花样,也不用弄什么技巧。 佣人照办了,谈格亲自给他端过去:“少爷,多少吃点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把鸡蛋面放在玄夜凌面前,希望能够让他吃点东西。 玄夜凌扫了一眼,一扬手打翻了。 “谁允许你们做这种东西给我?”他冷眉冷眼的扫着谈格和一众佣人,态度很恶劣。 大家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谈格恭敬站在一旁,知道他这是被钟念初的手艺养刁了胃口,吃惯了她的味道,别的就吃不惯,他本来就很挑剔。 “少爷,要不……” “闭嘴!”玄夜凌知道他想说什么,趁着他说出来之前给打断了。 一想到钟念初顶着源思的那张脸,却和郁成瑞黏黏糊糊不清不楚的,玄夜凌就恨不得宰了郁成瑞那家伙,然后拎着钟念初从四十楼的窗口扔出去。 眼见着他总是不肯吃东西,谈格觉得也不是办法,钟念初关机了,找不到人,谈格一把老骨头愁的要散架。 这俩人也真是的,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没正经好过,三天一吵嘴,五天一打架,钟念初从出现在城堡里开始,玄夜凌的生活就开始变得鸡飞狗跳。 从前源思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人家都是跳跳舞,赏赏花,做什么都安安静静,高贵典雅。 谈格默默的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其实更喜欢钟念初和玄夜凌的相处方式,多了点烟火气,让玄夜凌也多了点人情味。 平日里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习惯了,谈格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从没觉得有一天会闹得到了谁也不理谁的地步。 这次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连人都跑了。 该不会是自家少爷情商太低,吵过头了,把人吵没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只小仓鼠 他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让玄夜凌消气的,又联系不到钟念初,谈格捏着电话,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打了出去。 “卓小姐,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卓银君过来的时候,特意命人带了高级日料过来,是玄夜凌最喜欢去的那家餐厅,特意定制的,按照他的口味,五分熟的牛排,还有鹅肝什么的。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脑震荡么?怎么不在医院里养着?”玄夜凌见到是她,虽然没有明明白白的赶人,可也表现的很不耐烦。 卓银君温柔的一笑,走到他对面坐下,亲手将料理一样一样摆出来放在他面前。 “听说家里的佣人做的东西不和你的口味,我特意去你最爱去的餐厅定了吃的给你送来,不吃东西怎么行呢?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特意说的声音很柔软,她算是领教到了钟念初说的,有一点是真的很对,对待玄夜凌,就是要走温柔路线。 自从她改变了从前的强势作风,玄夜凌对她的态度确实改变了不少。 玄夜凌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并不打算赏脸,挥挥手道:“拿走,不吃。” 卓银君瞥了一眼谈格,谈格站在玄夜凌身后,对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卓银君继续保持耐心,很温柔的笑道:“好吧,现在你不想吃,那我们就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好了。谈管家,麻烦把这些东西拿去热着,免得到时候要吃了冷掉。” 谈格点点头,吩咐佣人把东西都拿走,并且都离开了房间。 卓银君这才说道:“玄少,你就算自己在这里不吃东西,自己气自己,她也看不见啊。” 玄夜凌眼睛微微眯了眯,并未说话,依旧气场冷硬,难以接近。 卓银君倒也不着急,也不问他别的,只是说道:“在人类发展过程中,男女关系一直都是一个难以破解的命题,明明彼此都在想着对方,却总是不肯主动去接近对方,这样的现象,有趣又可笑。” 玄夜凌立刻大声道:“谁想着她了?” 话一出口,却又黑了脸,继续沉着气不再说话。 卓银君咯咯一笑:“你看,不打自招了吧?” “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那你可以走了。”玄夜凌对于自己这样沉不住气表示很生气,自制力呢?他那接近冷血的逻辑思维呢?都干什么去了? 怎么碰到钟念初的问题,就开始自乱阵脚。 卓银君当然不会就这么离开,这样的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想知道怎么才能哄好她吗?” 玄夜凌果断道:“不想。”可目光却忍不住往卓银君的方向瞥了一眼。 卓银君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就知道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在乎的,只是他拉不下这个面子来,去听钟念初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好了,让他继续吊着面子就是。 “女孩子啊,都是需要哄的,其实你这样的个性很吃亏,只要你能够稍稍主动那么一点点,她马上就会掉转头来回倒你怀里。” 玄夜凌微微蹙眉,满脸思忖,像是听进去了。 可他态度很倔:“哄什么哄?惯的毛病。” “不惯着她,你要她干什么?”卓银君立刻反问道。 玄夜凌嘴角一抽,分明是想要反驳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卓银君微微靠近他一些,玄夜凌正烦躁,没注意卓银君的小动作,倒是让卓银君心底窃喜了一下。 “玄少,我知道你脾气大,不好惹,其实女孩子就是用来惯着宠着的,你不去宠着她,她就会反过来刺你。玫瑰好看,那也是要精心培育的,任由其自生自灭,又怎么能开出艳丽的花?” 这话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玄夜凌略略松口,看向她问道:“怎么哄?” 卓银君正襟危坐,瞧着他道:“这样,你将我当成是她,先试试看。” 玄夜凌皱紧眉头,摆明了不想这样做,卓银君趁热打铁,一点都不给他退缩的机会:“反正她现在又不知道,你就算是说错话也没关系的,我会告诉你怎么做是对的,毕竟我也是女孩子嘛,来吧。” 见她好像很认真的样子,玄夜凌忍不住眯起眸子,竟然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依旧没好气的开口:“行了行了,生什么气?本少爷都还没跟你生气呢!” 卓银君失笑:“玄少,你这是来和解的还是来搞事情的,不行,换一种说法。” 玄夜凌出了口气,皱紧眉头,声音更加不耐烦:“不准生气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谁也不许提。” “玄少,这样也不行,这只会让她觉得,在你心里她做错了,反倒是你大义原谅她,这……” 玄夜凌彻底失去耐性,吼道:“这样不行,那也不行,这么麻烦,不玩了!” “不不不,不麻烦的,其实你只要略略向她低个头认个错就……” 玄夜凌一把甩开她,烦躁不已:“认错?真正该认错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反了她了!” 卓银君马上弱弱的道:“可……她不会这样想啊,哄女生不就是要顺着女生的意思么?哪怕错的人是她……” 玄夜凌厉声问道:“这是她的意思?她让你来传话?” 卓银君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给他来了个模棱两可:“可是,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嘛,女生的心思也只有女生才懂……” “那就让她抱着她的心思找人哄去吧!老子没心情!” 说完他甩手离开,上楼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卓银君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坐在那里,淡然的看着玄夜凌房间的方向,一脸无辜。 是哦,该道歉的人,分明是她才对。 她知道,经过她今天这样一说,玄夜凌心里对钟念初是彻底不耐烦了,就算之前他还有心想要听她解释,现在也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钟念初啊钟念初,你一定没想到,你教给我的招数,到头来还不是害了你自己。 虽然玄夜凌态度很僵硬,她也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耐心的留在城堡里等待,等玄夜凌耐不住性子的那一刻。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她都清楚的很,玄夜凌毕竟没有亲眼看见钟念初和郁成瑞之间发生过什么,除了一些擦边球让人看了容易误会,非常生气之外,玄夜凌肯定还会抱有幻想。 他那么睿智理智的男人,此时正在气头上,很多事情想不清楚,若是等他气消了,想清楚了,再想要插足就没那么容易了。 卓银君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会不惜铤而走险,故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 夜色沉沉,好梦时分,钟念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正梦见自己撸猫,摸着身上郁成瑞抱来的毛毯,在梦里撸猫撸的不亦乐乎。 一只金丝熊小仓鼠不知为何从笼子里跑出来,满房间里乱跑,竟然就顺着毯子爬上了沙发,一路顺着钟念初的手臂趴到了她脸上,不小心滚下来,就在她面前打滚。 小仓鼠一耸一耸的,圆滚滚毛茸茸,十分好玩,身上的毛有一下没一下的碰到钟念初脸上,弄的她痒痒的。 钟念初不舒服的晃了晃脑袋,梦里那只猫正在用尾巴挠她的脸,她佯装生气的拍了猫咪一下,让猫咪老实点,然而猫咪并不打算老实,反而挠的更厉害了。 小仓鼠抬起前爪,试图爬到钟念初脸上去,以至于钟念初越来越不舒服,下意识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唔……什么东西啊,讨厌……”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但是…… 刚才恍恍惚惚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好像是…… 钟念初猛然一个激灵,瞪大眼睛,一回头,刚好对上小仓鼠一张正脸。 小仓鼠无辜的看着她,嘴巴一动一动的,好像是在吃东西一样。 “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郁成瑞整睡得熟,此时被惊的一骨碌爬起来,想也没想马上冲出去,嘴里喊着:“怎么了怎么了?” 钟念初站在沙发上紧张的上蹿下跳,手里还抱着抱枕不停的摔打,看样子是吓坏了,大喊大叫:“啊啊啊啊……有老鼠啊……老鼠!” 郁成瑞郁闷了好一下子,这种房子哪来的老鼠?虽然比不上他的别墅,自己也不经常来住,可是这里都是每天都有专人过来打扫卫生的,怎么可能有老鼠啊? 可看看钟念初这紧张的要死不活的样子,她肯定不是在梦游,绝对是真的见到老鼠了,他来不及多想,抓了个抱枕扑过去:“在哪里在哪里?” 钟念初一下子跳到他身后躲起来,指着某处疯狂的尖叫:“在那边那边!啊啊……不要过来啊……老鼠……天哪为什么会有老鼠啦……” 郁成瑞一转眼看到一个金色的小身影真的从沙发上窜过,他想也没想追过去,一个抱枕拍下,拍了个空,被老鼠跑了。 他一把把沙发掀了,又是一个小身影飞快的窜了,引得钟念初又是一阵尖叫。 郁成瑞却忽然不打了。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老鼠? 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有老鼠,但是仓鼠却有一只。 他回头安抚钟念初:“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回来。” “嗯嗯嗯嗯……”钟念初鸡啄米的点头,还以为他要去拿什么东西,放大招解决掉老鼠,一动不敢动的站在那里,祈祷着老鼠千万不要跑出来。 她恨不得有个孙悟空在她身边画一个圈,给她圈起来,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近身这才好呢。 钟念初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紧张的瞄着周围,连自己脚腕扭伤都不顾了。 郁成瑞跑去养仓鼠的地方看了一眼,果然笼子被打开了,小金丝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他松了口气,就说么,怎么可能有老鼠,这分明就是仓鼠跑出来了,结果害的钟念初虚惊一场。 郁成瑞回去,脸上挂着无奈的笑:“看把你吓得,是我养的仓鼠,因为自己没有时间管,放在这里让佣人每天过来喂一下,这阵子忙,事多,忘了这个小东西,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跑出来,把你吓着了。” 钟念初哭丧着脸:“仓……仓鼠啊?不是自生自灭的耗子?” “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天哪……”钟念初一听不是耗子,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偏偏这个小仓鼠也是个不识时务的主儿,刚好这个时候又怕死的跑出来,好巧不巧的钻到了钟念初的手底下,钟念初觉得手掌心里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拱进来,立刻心里一阵发毛,再次弹起来。 “啊……”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郁成瑞快要崩溃了,他知道钟念初这人蹦蹦跳跳的,却没想到她嗓音这么具有爆发力,尖叫起来连打雷都没她来的震撼。 他急忙过去,抱着钟念初放在沙发上,自己过去捧着仓鼠,轻轻弹了一个脑瓜蹦,“你啊你,乱跑什么?这么不乖,小心不给你东西吃。” 他捧着仓鼠摸了几下,仓鼠在他手掌心里乖乖的趴着不动了,小嘴依旧一张一合,看起来非常可爱。 打扫卫生的人应该把小仓鼠喂养的不错,皮毛光滑有光泽,看起来十分讨喜,可爱极了。 钟念初看着他捧着小仓鼠朝自己走来,一张嘴又要尖叫,郁成瑞已经怕了,急忙站住脚步:“打住打住,我不过去,你也不要尖叫了,这会儿半夜的时候,你再这样,估计邻居就要报警了,到时候我可是浑身似都是嘴也说不清。” 被他这么一说,钟念初到了嘴边的尖叫声不得不吞回去,硬生生憋着,可她实在还是觉得害怕啊,这玩意儿…… 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并且能够如此大胆的捧在手掌心里。 一个老鼠,一个蛇,钟念初怕得要死。 郁成瑞坐在跟她隔着一个沙发的椅子上,手里捧着小仓鼠安抚它,一边笑道:“看你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格,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你这么怕这个。” “我……我对这东西有阴影,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你知道的,美国有些地方老鼠泛滥,那时候我还小,你理解么,挖土玩,结果一铲子下去挖出来一窝老鼠,四下里乱窜,吓得我高烧了三天,从此以后我就怕死了老鼠了。” 郁成瑞没想到她还有这种经历呢,忍俊不禁,摸了摸手里的小仓鼠,往前一送:“这不是老鼠,这是仓鼠,是金丝熊的品种,很可爱的,很多人都喜欢养着玩,而且个头小,当宠物养很省心,不咬人,你别怕。” 钟念初还是拼命往后缩了缩身子,对于那一团毛茸茸,看起来明明很可爱的小东西,就是有着一股蜜汁恐惧。 “那那那……那玩意儿……你能不能……扔掉先?”钟念初手直发抖的指着这个小仓鼠说道。 郁成瑞忽然起了坏心眼,故意捧着小仓鼠坐到了她身边去,钟念初触电一样跳起来,强忍着没尖叫,瘸着一条腿,跳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有我没它,有它没我!” 郁成瑞这下是真无奈了,只能先把小仓鼠送回去笼子里,这才回来安抚钟念初的情绪。 “我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养这个当宠物啊?不觉得……很恐怖么?” “说真的,你和这东西相处久了,会越来越喜欢的,老鼠看着贼眉鼠眼的很讨人厌,可是仓鼠啊,你会越看越觉得喜欢,这东西是真的很好玩。” 钟念初依旧还是心有余悸,甚至开始看着郁成瑞都觉得恐怖,因为他刚刚摸过老鼠。 她固执的将仓鼠也理解成老鼠。 “你……你离我远点。” 郁成瑞被她弄的很无奈。下定决心要给她科普关于仓鼠的小知识。 “……事情就是这样,就好比你觉得蛇恶心,可有人就喜欢养着蛇当宠物,也或许,你觉得猫很好玩,可有人就是觉得猫是不祥之物,一样的道理,你应该尝试着接受仓鼠这个存在,真的不是老鼠。” 钟念初一边听着,一边觉得浑身发毛:“可老鼠……” “是仓鼠。”郁成瑞纠正道。 “好吧,仓……仓鼠,你……” 郁成瑞挑眉,“你想问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啊?” 郁成瑞笑笑:“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小时候我是放养的?从那时候起,我就经常喂流浪猫狗,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很奇怪吗?” 他这么说,钟念初也不好反驳,只能摇摇头:“没有……” 刚刚那小仓鼠真的是让她出尽洋相了,一想到自己跳起来那样,一定很丢人,郁成瑞估计看尽了笑话。 郁成瑞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缓缓,钟念初没客气,一口气儿全喝光了,郁成瑞又给她倒了一杯。 “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半夜的把你吵起来。”她捧着水杯,暖暖的温度让她觉得舒服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老鼠亲戚 郁成瑞摇摇头:“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一个怕老鼠的人,大半夜睡得好好的,一睁眼眼前一个和老鼠长得很像的东西,肯定会吓坏了,反倒是我应该跟你道歉。” 钟念初尴尬极了:“那个东西,为什么会自己跑出来?” 郁成瑞哑然失笑:“它习惯了,经常自己跑出来,玩够了就回去睡觉。我很久没来这里,一时间忘了还有这个小东西在,不然我会带你过去看看它。” 钟念初果断摇头,摇得像个波浪:“不不不还是算了吧,你别吓唬我了。” “怕什么啊,小仓鼠不咬人的。” 钟念初还没来得及阻拦,郁成瑞已经起身,过去提着仓鼠笼子过来了。 “啊……你饶了我吧!” “没事儿,这次我保证笼子门关好了,出不来的,你看,小仓鼠是不是很可爱?” 钟念初吓得不敢看,捂着脸,奈何架不住郁成瑞一个劲儿的怂恿她,给她洗脑,说小仓鼠多么可爱多么好玩,毛茸茸的手感多么舒服,各种洗脑。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手指张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不得不说,郁成瑞挺有眼光的,他挑的这一只,还挺好看的,而且皮毛很光滑,不像真正的老鼠那样,怎么看都十分的猥琐,这只小金丝熊,在灯光下看看,甚至说是十分漂亮的。 看久了,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钟念初尝试着把手放下来,郁成瑞又把笼子朝着她凑近了点,钟念初再次把身子缩进了一些,然而小仓鼠毕竟在笼子里,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再加上郁成瑞不停的说,小仓鼠不咬人,钟念初这才尝试着让自己放松一些。 “其实小家伙很漂亮的,仓鼠和老鼠不一样,这一种性格温驯,适合被人类养来当宠物,很乖的。” 钟念初被他洗脑了半天,盯着笼子看了半天,小仓鼠倒也争气,一点都不吵闹,乖乖的趴在笼子里,团成一团,圆滚滚的,怎么看怎么萌。 郁成瑞见钟念初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抗拒了,忍不住伸手过去逗了逗小仓鼠,小仓鼠在笼子里翻了个身,打了个滚,又抖了两下,甩掉身上的木屑,一头钻进小房子里,又跑出来,很开心的样子。 “刚才这小东西怕是在笼子里憋得太久了,自己跑出来撒个欢儿,没见过你,觉得新鲜,想要跟你凑凑热闹,并没有想要故意吓唬你的意思,也不会伤害你,不用害怕。” 尽管他嘴上这样说,钟念初还是缩成一团,对这个看起来很可爱,毛茸茸,圆滚滚,可是长得像老鼠的小生物充满敬畏…… “这这这就算这不是老鼠,可它好歹也还是老鼠的亲戚啊……你你你你拿远点……” 老鼠的亲戚让郁成瑞笑坏了:“不是吧,看你平日里这么大胆,怎么对着这么可爱的小宠物如此的放不开手脚,怕这个?” 钟念初快哭了:“我不是怕,我有心理阴影,你饶了我吧!” “那还是怕,说真的,这个真的不是老鼠,真的只是一个小宠物而已,它很乖的,不咬人,不信你看……” “我不看我不看!我拒绝!拒绝!” 郁成瑞倒也不逼着她一定要接受这个小东西,只是自己伸手从笼子里抓了小仓鼠出来,捧在手心里逗着玩。 钟念初看着他这样肆无忌惮的逗弄一小老鼠,好吧是仓鼠,她怎么都不能理解,怎么做到的。 那爪子就这么放在手心里,难道不会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么! 她盯着郁成瑞,看着他逗仓鼠玩,明明是她那么害怕的东西,被他捧在手心里,像个宝贝一样。 一个大男人,捧着一个小萌物,眼神柔软的能滴出水来,这反差萌实在是太撩人,钟念初不知不觉已经放松下来。 小仓鼠其实真的挺萌的,就因为名字里和老鼠沾亲带故,导致钟念初对于这种毫无杀伤力的萌物恐惧的很。 可小仓鼠团在郁成瑞的手心里,圆溜溜的一团,一动一动的,被郁成瑞伺候的很舒服,样子实在是好玩极了。 郁成瑞也不管钟念初的反应,就这么逗着玩,在仓鼠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抚摸,摸了半天,钟念初惊奇不已。 “这这这……” 小仓鼠竟然摊成一摊了。 融化了?她倒是没想到还能这样。 郁成瑞端着摊成一摊像个饼一样的小仓鼠往钟念初面前一送,并且道:“看吧,这就是仓鼠最放松的状态。你知道动物的本性,戒备心都很强,能够让他们放松下来的说明都是很信任的,所以啊,不会咬人的,放心吧。” 钟念初还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但这次没有特别抗拒的不敢看。 仓鼠还能这么玩,实在是太神奇了,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郁成瑞就知道,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和老鼠怎么能一样呢,钟念初果然已经没那么抗拒了。 “它呢,其实有名字的,叫豆豆。” 豆豆? 钟念初有点惊奇,抬头看着郁成瑞,指着仓鼠问道:“它还有名字啊,没想到你这大男人这么有爱心,竟然还会想着给一个小东西起名字。” 郁成瑞有点无奈的笑笑摇摇头:“其实并不是我取的名字。” “那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她本来也只是开玩笑的随口一说,可没想到郁成瑞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得略略有些凝重起来。 钟念初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自己戳了人家痛处了? 真是前女友啊? “对不起啊,我不该这样说的。” “不用道歉,你开玩笑,我知道,其实你猜错了,并不是前女友。只不过,这仓鼠说起来还和你有点关系。” 钟念初吃了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问道:“我?你开什么玩笑,我从……” 她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她现在可是在冒充源思,说自己是在美国长大,最近才回来的,实在是说不过去,她干脆闭上嘴,实在是想不通,这仓鼠和她有什么关系。 莫不是郁成瑞特意跑到美国去买的仓鼠?并且他买这只仓鼠的时候,她恰好在场? 开玩笑,她可是从来不去宠物店的。 郁成瑞捧着仓鼠,看起来好像是失去了逗弄它玩的乐趣,叹了口气。 仓鼠一下子动起来,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顺着郁成瑞的胳膊爬上去,趴在他肩头,来回乱窜。 钟念初忍不住又是一阵呲牙咧嘴,看着仓鼠把郁成瑞的肩头当成自己的乐园乱跑,她脑补了一下自己肩头有这么一个东西乱跑的场景,忍不住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郁成瑞到底是怎么能够忍受这种事情的…… 郁成瑞伸手把仓鼠抓下来,放回笼子里,又看着钟念初说道:“念初,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源思。” 钟念初被他这忽如其来的话题弄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这个时候提起来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她警惕的看着他,忘了旁边还有个老鼠亲戚的威胁,并不说话,以不变应万变。 郁成瑞察觉到她的紧张,忍不住摇摇头道:“你不用这么戒备的看着我,其实我没有恶意,早在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源思。若是我想要做什么,那次的招商会上,我早就揭穿你了。” “你到现在都不揭穿我,说不定是想要利用这一点,让我达到一个你的什么目的呢?” 钟念初向来是个原则分明的人,哪怕是朋友,她和郁成瑞认识的时间到底也不长,牵扯到这种问题的,该严肃还是要严肃,该说清楚的,也不能为了面子就含糊其辞。 郁成瑞很欣赏她的痛快。 “我见过真正的源思,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是姐妹吧。” “你怎么断定,我和真正的源思是姐妹,而不是单纯只是长得一样?要知道,我叫钟念初,和源思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搭边。” 郁成瑞挑眉道:“凭你对源氏的感情。” 钟念初一下子无话可说。 她不得不佩服这人的敏锐。 “好吧,就算这样,你想如何?”是她的失算,她答应玄夜凌的时候,倒是真的忘了还有郁成瑞这一茬。 郁成瑞摇头:“我并没有想要利用这个怎么样你,跟你说到这些,只是因为这个小东西。” 他指了指笼子里的小仓鼠。 钟念初皱紧眉头:“跟它什么关系?” “这个小家伙,算是真正的源思送给我的。” 钟念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并不相信:“别逗了。” “我没跟你逗,真的算是。” “什么叫算是?” 郁成瑞叹了口气:“这个是后代,这个小家伙的爸爸,当年是源思委托我养的,后来小家伙被养得很好,并且当了爸爸,可是源思她……” 他看着钟念初的脸色,及时的止住了话头。 钟念初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她该觉得这个小仓鼠很亲切么?还是该觉得,提到源思的失踪让她很伤感呢? 说实话她对这个源思……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一方面害怕自己失去自我,彻底沦为源思的替身,一方面却又对这个失踪了的姐姐各种好奇,想要去探究她的一切。 唯独没有亲情。 只是偶尔,想到自己居然是一个双胞胎,会觉得很神奇,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是不是……不该提到这个?”郁成瑞还以为她伤心了,小心翼翼问道。 钟念初摇摇头:“那倒不至于,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姐姐的失踪就这样矫情。与其说我对她是亲情,不如说我是好奇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沉思,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开始盯着小仓鼠看。 其实这东西看久了,好像她也没有那么害怕这玩意儿,仓鼠和老鼠,还是有区别的。 眼前的这一只,曾经属于她素未谋面的姐姐。 也不知道源思到底是喜欢仓鼠呢,还是喜欢所有带毛的长得可爱的小动物。 她忽然很好奇,看向郁成瑞道:“既然源思能够把宠物都托付给你养着,那你是不是和她很熟?” 钟念初可清楚了,关于源思的过去的问题,问玄夜凌是不会有结果的。 若是郁成瑞和源思很熟,倒不如问问郁成瑞,说不定,她还能多了解一点源思的过去呢。 郁成瑞皱了皱眉,有点为难:“怎么说呢,熟也说不上,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这我就不理解了,既然连朋友都不是,为什么她会把宠物托付给你?” “或许只是单纯的觉得我善良吧。你要知道,我是风行的太子爷,而风行和圣帝一直以来都是有不和的传闻,并且这个传闻是真的。源思作为玄少的女朋友,怎么会跟我是朋友呢?” 钟念初想了想,觉得也是。 郁成瑞继续道:“那时候我还没有太多的掌管公司的事物,闲时间很多,经常会去福利院做义工,源思也是那里的义工,偶尔会遇到。” 钟念初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源思是觉得,能够去福利院无偿奉献的人,一定心里是善良的队不敌?所以她觉得你可以信任,就把自己的宠物托付给你?” “或许是,总之她让我替她养仓鼠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并没有半点想要拒绝的想法。” 这发展还真是戏剧化啊。 钟念初有点意外,没想到源思居然还做过义工。 她对自己这个双胞胎姐姐是越来越觉得好奇了。 “看不出来啊,她一个大小姐,身家丰厚,还是玄少的女朋友,竟然会跑到福利院那种地方去做义工,真是让人意外。” 郁成瑞点点头,“我也觉得挺意外的。” 钟念初没有接上他的想法,而是自己继续往下说:“她到底是真的心里善良呢,还是只是为了她所谓的善良形象作秀呢?” 她如此耿直,直言不讳的说,反倒让郁成瑞哭笑不得。 “你这样说,岂不是连我都一起绕进去了?你是在怀疑我去福利院做义工的目的吗?” 钟念初半开玩笑的看着他道:“你?你还没有那么大脸,让我操心这个,不过说起来,既然你自己提到了,那你去福利院做义工又是为什么呢?” 他总不会也是为了所谓的企业形象作秀呢吧。 郁成瑞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严肃的看着钟念初,这反倒让钟念初觉得玩笑不起来了,也认真的看着他,预感到他接下来可能会说出什么比较鸡汤的话。 “念初,如果换做是你,看到福利院里的孩子们,冬天穿不暖,夏天吃不饱,每天过着垃圾堆里的日子,破破烂烂的,连一个正经房间都没有,而你又有能力不缺钱,你会忍得住不去帮助他们吗?” 他说这话,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是真的在探讨这个问题,钟念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忍不住开始考虑他说的。 她承认,如果她有这个闲钱,确实是看不下去这种情况。 见钟念初久久不说话,郁成瑞已经从她的眼神中知道了她的答案。 “所以,她其实也是想要为那些孩子们做点事,或许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但是你可以相信孩子们的看法,等你有时间,你可以去福利院问问。” 钟念初摇头:“时隔多年,这些孩子们肯定都已经长大了,说不定有的已经离开了福利院,我问什么?” 郁成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往下探讨,只是道:“我们就是在福利院认识的,有时候啊,我觉得你们俩其实就是一个人,但很多时候,你和源思,并不像。” 钟念初有点不舒服,本来就不是一个人,本来就不像,她不喜欢自己被人和源思混淆到一起。 “她更像是一杯红酒,恬静淡然,而你……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形容,你更像是烈酒,浓香辛辣,后劲十足。” 钟念初对于别人给她这种评价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耸耸肩:“先说说这个吧,这才是今天的故事主角。” 她指着笼子里的仓鼠,有意想要避开关于源思的话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隐隐约约觉得,郁成瑞提起源思的时候,她心里有些不高兴。 难道她只是单纯的讨厌被人当成是源思的替身么? 还是不喜欢总是被人将她和源思混淆在一起。 不管是玄夜凌,还是郁成瑞,提到源思的时候,心中那股隐隐约约的难受烦躁和不安,始终都在涌动,她强行不去注意这一点,强行压下自己这一点想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这种感觉不存在,可她骗不了自己。 郁成瑞倒也没有继续源思的话题继续下去,说了许多他刚开始养仓鼠的时候的趣事儿,并且那个时候没有经验,也不懂得如何照料,差点养死了。 还好后来请了专业人士指导,告诉他该如何照顾仓鼠,才能养的皮毛油光华亮的好看,健康,才拯救了豆豆爸爸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仰望星空 豆豆爸爸的名字,也叫豆豆,郁成瑞到底没有闲工夫给一小仓鼠取名字,干脆一直沿用了豆豆这个称呼,以来他懒,二来好记,三来反正仓鼠自己啥都不知道。 钟念初被他逗笑了,被他说了半天仓鼠的趣事儿,她对这位老鼠亲戚的恐惧已经消除了大半,虽然依旧不敢直接碰,却已经敢拎仓鼠笼子了。 并且已经接受了仓鼠不咬人还很可爱的设定。 “原来这家伙这么蠢啊,真是笑死了,我还以为这么小的东西,活得很简单呢。” 毕竟仓鼠不是猫狗,好歹体积大,脑容量也大。 郁成瑞特意让豆豆表演了装死,豆豆神演技,从中弹身体僵硬,到倒下去,到抽搐,然后彻底挂了,每一步都神情到位,动作到位。 钟念初叹为观止。 “你训的?” “我要是会这个,我早就去做驯兽师了,是专业的宠物驯养师培训的。好玩么?” 钟念初点点头,一脸期待:“我能不能试试看?” 郁成瑞没意见:“你来试试!” 钟念初对着豆豆做了个打枪的动作,豆豆非常配合的装死,钟念初被逗的一颗少女心爆棚。 “太好玩了这玩意儿,哎你说我要是之前不怕老鼠,这个东西也不是老鼠亲戚,现在我肯定会抱着它好好玩玩,太好玩了!” 她兴奋的像个少女一样拍手尖叫,清纯不做作,郁成瑞看着她开心的小模样,忍不住看得出神,钟念初尝试着给仓鼠丢了点食物,神情专注的宛如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请能够打扰她一样。 好像之前那个怕豆豆怕得要死的不是她。 陡然间,钟念初察觉到身边异常的安静,她停下来,扭头看到郁成瑞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心头像是被扎了一下,有点尖锐。 郁成瑞神态极不自然的收回视线,尴尬道:“额……那个,时间不早了,你……” 钟念初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冲口而出:“我白天睡多了,现在也睡不着,你有酒吗?” 郁成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样,愣了一下,唇角僵硬的笑笑:“有……有啊……你要么?” “我们喝点酒吧。”钟念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这种夜深人静的夜晚时分,睡不着觉,又不想一个人待着,她也知道,这样大半夜的拉着郁成瑞不让他睡觉不厚道。 可她莫名其妙就想要任性一次。 一个想法不知不觉蹦出来,就算没有玄夜凌,她一样有人陪着。 钟念初被自己这个任性的想法吓坏了,为什么要这样想啊……跟玄夜凌有什么关系。 眼前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白天在工地上,卓银君挂在玄夜凌臂弯上,和他靠的很近,状态亲密的说话的样子,背影看起来那么般配。 钟念初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口憋闷的难受,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一刀一刀下去,血淋淋的。 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郁成瑞回来,询问道:“今晚外面夜色挺好的,星空灿烂,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夜空了,不如我们去阳台上喝怎么样?” 钟念初没意见,郁成瑞过来扶着她,钟念初一只脚在地上蹦蹦跳跳,十分不便,郁成瑞想了想,干脆咬咬牙,俯身将她给抱了起来。 钟念初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你……放我下来……”她低着头,呼吸有点急促,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抗拒和他这样的亲密接触。 哪怕她知道郁成瑞这样并不是故意的,他没有坏心,可她还是莫名有点抗拒。 郁成瑞愣了一下,还是顺从的将她放下来,钟念初低着头,伸手推开郁成瑞,自己一跳一跳去了养胎,郁成瑞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一丝黯然浮上眼底。 哪怕再像,终究她也不是她。 正如郁成瑞所说,今晚星空十分灿烂,钟念初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密密麻麻灿烂的星空了。 或许经常有这样的美景,只是沉浸于睡梦中错过了而已。 她仰望星空,心中无限感慨。 “传说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不知道这种大家都在沉睡的时候,星空这样灿烂,是不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正在天上看着他们的亲人呢?” 郁成瑞给她倒了一杯酒,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酒,也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星星。 确实很美,如同黑色天鹅绒的幕布上挂满了钻石。 钟念初一饮而尽,郁成瑞默默的又给她倒了一杯。 她想起来在玄夜凌的城堡的时候,也是一个夜空明媚的夜晚,她坐在他家天台的秋千架上,一晃一晃看星星,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和她一起勾画未来的蓝图。 钟念初猛然回过神来,为什么总是想起他呢? 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卓银君都已经和他有了那样的进展了,自己在这里想着他干什么。 钟念初心情越来越烦躁,一杯接一杯喝酒,郁成瑞也没拦着她,任由她喝,一瓶红酒全都被她喝光了。 钟念初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自嘲的笑,看着星星,想着玄夜凌那天晚上说的话,想着源氏的未来,好像一切都没变,可一切也都已经变了,环境变了,身边的人也变了。 今非昔比。 “世事无常啊……”钟念初长叹一声,郁成瑞抬眸看着她,越发读不懂这个女人。 时而玩世不恭,时而心事重重。 钟念初觉得头脑有点发热,眼前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她恍惚中举起酒杯:“来,玄少,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双赢的结局,干!” 郁成瑞深深的闭上双眼,柔美俊秀的面庞爬上沉痛的神色,钟念初睡着了。 他将她抱回去房间里,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喝多酒之后说的醉话,满嘴里全都是玄夜凌的名字,像是一根根尖刺,狠狠扎在他心头。 大概如同这夜空,玄夜凌就是她的星吧…… 玄夜凌也没睡着,大半夜的一个人端着酒杯跑到天台上,坐在秋千架上晃来晃去,仰着脑袋看天。 秋千架上的花藤有点枯萎了,一直都是钟念初在装饰,在打理,一直都弄的很漂亮,现在没有人管,这些曾经很漂亮很艳丽的花藤都已经枯黄的差不多。 玄夜凌自己懒得管,又不允许佣人管,任由这些东西越发失去神采。 他把一条胳膊放在秋千的椅背上,好像是搂着一个人一样的动作,然而身边空荡荡的,秋千的长椅上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玄少脸色阴冷冷的,比这夜空都要阴冷。 有人敲门。 玄夜凌扭头看去,卓银君捧着一盘小糕点站在天台门口,笑盈盈问道:“玄少,我能过来吗?” 他没回答,给她来了个默认,卓银君缓步走过去,将糕点放在秋千旁边的小桌上,看着玄夜凌这样的动作,他张开的怀抱对她来说是一种诱惑,可她忍住了没有坐过去,而是坐在了旁边的藤椅上。 因为卓银君知道,那个位置,起码现在还不属于她,她不能犯禁,贪功冒进只会让事情更快的搞砸。 “一天没吃东西了,晚上又不睡觉,你在想什么都没关系,先垫垫肚子,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玄夜凌没理会她,卓银君倒也不着急,也和他一样抬头看着天,忍不住道:“今晚夜空不错啊,很多时候,我们都之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去寻找梦想中的美好,却忽略掉了身边一直都存在这样的美景。” 她说着,忍不住偷偷瞄了玄夜凌一眼,希望他能够听懂她这番若有所指的话。 玄夜凌只是眼皮子动了动,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半晌,不再继续看天,收回目光,落在旁边的小点心上。 大概也是一天没吃东西真的饿了,玄夜凌捏起一块小糕点放在嘴里,卓银君面露喜色,可她将自己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他开始吃她做的东西了,这是第一步成功。 “好吃吗?” 玄夜凌不置可否,随口说了句:“可以。” 只是可以而已。 或许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卓银君略略有点失落,但还是微笑说道:“知道你没胃口,我特意命人做的,是顶级的糕点师,手艺很好,看来你还没开始讨厌。” 玄夜凌又吃了一块,不咸不淡道:“讨不讨厌谈不上,也谈不上喜不喜欢,终归只是个填饱肚子东西,谁做的都一样。” 其实卓银君有一句话,玄夜凌觉得她说的还是很对的,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既然她不在,没有办法给他做吃的,那他也不能为了等着吃她做的东西就饿死。 卓银君脸上的笑容狠狠僵硬了一下,幸亏她没说是自己做的,不然面子上会更加挂不住,可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让她很尴尬了。 她看着玄夜凌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有些沉重,什么谁做的都一样,恐怕钟念初做的就不一样了吧! “也对,填饱肚子而已。玄少,这样美好的夜里,最适合用来谈风月,你说呢?” 也不等玄夜凌说话,卓银君就继续自己说下去:“很多时候我都在想,真正的源小姐,到底在什么地方呢,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她没有变过心,一直将她这样放在心上,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感受到你这份情谊。” 玄夜凌压低眉毛,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源思一直都是他心头一根刺,这时候听到关于源思的一切,他莫名觉得有些烦躁,以前还没有这样,即便是提到源思,也不过是略略觉得遗憾,想要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从未像现在这样,听到这个名字,和她的消息,竟然会有些不耐烦。 卓银君好像没有意识到他的变化,继续说下去:“像源小姐这样的女孩子,那么优雅,那么高贵,一定非常喜欢在这样的夜里看星星吧!听说脾气安静的女生都喜欢这样呢。” 脾气安静? 开什么玩笑,钟念初那女人算得上是脾气安静的女人么?她坐在这里看星星的同时,和他谈论的也都是如何在不久的将来将公司做大,怎么扩展业务,而不是风花雪月心灵鸡汤。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源小姐还在的时候,她很适合这样的夜晚,她的气质,安静的就像是这夜空下的精灵,她属于这样安静的美景,很多时候,展现在人前的她,仿佛就是被贬谪人间的天使。”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累了,回去休息,你自便。”玄夜凌终于打断了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然后自己离开,桌上的小糕点也只是吃了两块而已。 卓银君深吸一口气,到底是成功的提醒到他了。 钟念初哪怕长得再像,也不是源思,源思是什么脾气,钟念初是什么脾气,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说这些不是没有目的的,她是想要提醒玄夜凌这个事实,让玄夜凌慢慢形成一种意识,钟念初不过是长了一张和源思相似的脸而已。 钟念初内里有太多东西和源思背道相驰了,她不适合成为源思的替身。 没有人能够成为源思的替身,玄夜凌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选择一个和源思性格相仿的女人陪在身边。 反正今晚玄夜凌已经不会再上来了,卓银君放心的起身,走到秋千上坐下,就坐在刚才玄夜凌让出来的位置上,惬意的靠过去,假装玄夜凌还在,享受这种能够靠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荡秋千的感觉。 今晚夜空还真不错呢,源思啊源思,如果你能够看到这样的星空,不知道你会怎么想呢? 我可是真想告诉你,你自己抓不住玄夜凌,你的替身妹妹,一样抓不住玄夜凌。 玄夜凌一夜没睡好,早上一大早,就有手下前来汇报情况,一上来第一句就是:“玄少,昨天您让我们找源小姐的下落,我们……” 本来玄夜凌就心情烦躁,再加上昨晚卓银君说的那些话,玄夜凌此时一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就上火了,不等手下说完,张嘴就是一句:“滚,别烦我!” 手下很是为难,不是说要找钟念初的下落么?他这是找到了,却又不想听了? 他只好看向谈格求助,谈格轻轻摇了摇头,让手下离开。 这个手下也是挺倒霉的,一脚踢在钢板上,幸好有谈格在旁边挡着,才免于遭殃。 卓银君还没起床,玄夜凌也懒得管,谈格亲自准备了早饭,玄夜凌坐下来吃饭,看他站在旁边恭敬地守着,忍不住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钟念初这女人怎么样?” 谈格被问的有点愣了,少爷怎么忽然问这个。 难道说钟小姐做了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才导致两人这样冷战?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用了一个绝不出错的答案:“钟小姐人长得漂亮,又聪明,心底也很好,总的来说,钟小姐这人很不错。” 至于其他的,一概不提,毕竟他也不知道玄夜凌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玄夜凌眯起眼睛,很不耐烦的吐槽他:“老头子,不用跟我耍心眼,心里想的什么就直说,我不想听空话套话!” 谈格嘴角抽搐,看来这钟念初是真的不小心踩到了他雷区了啊。 “那,少爷,能否明示一下,具体指的是哪方面?” 玄夜凌皱眉想了想,决定换个问法:“你觉得她和源思之间,像不像?” 这话题还真够敏感的,谈格有点背后冒冷汗,忽然问到这个,以钟念初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只怕是她真的踩雷了。 “这个么,毕竟两人都是双胞胎,肯定很像。” 玄夜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谈格!你再跟我废话一句,就马上滚出去!” 谈格摸着额头上的冷汗果断改口说道:“要说外表那肯定是很相似,没得挑,可要说到性格,这两姐妹那是天壤之别的。” 说完他战战兢兢看着自家少爷,不知道这样答案他满意否。 毕竟他身边,能说一句真话的,也就只有他这管家了。 玄夜凌果然没有继续发飙,可他明显有些不满意:“连你都这么觉得?” “少爷,不是我这么觉得,换做是谁,都会这么觉得吧。”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也得这么觉得吧,只是你自己不想承认,这是个让你没法回忆过去的替身,你又不想接受,不得不从身边的人嘴里得到一个确认。 玄夜凌丢下勺子,不吃了,手肘支撑在桌子上捏着眉心,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谈格毕竟是正面接触过源思的人,也是正面接触过钟念初的人,这老头子说的话,那肯定是真话了。 “谈格,让你选,你会选择一个拥有同样一张脸,但性格却截然迥异的替身,还是性格相似,却长的完全不一样的替身?” 谈格皱眉想了想,反问道:“少爷,为什么一定要是替身呢?” 玄夜凌被这个问题弄的眼前一亮,猛然转过头来看着谈格。 谈格嘴角抽搐,暗怪自己多嘴,可被玄夜凌盯上了,他又只能继续说下去:“少爷,说句不好听的,哪怕钟小姐和源小姐长得再像,她们俩也是两个独立的人,您可以欺骗所有人,唯独不能欺骗自己。”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尴尬 玄夜凌又问道:“那我再问你一次,你觉得钟念初这女人怎么样?” 谈格到底是跟在他身边多年了,玄夜凌的想法,他一直以来都能摸到个七七八八。 少爷这八成是想要主动跟钟念初和解,却又过不去自己这个坎儿,需要一个人给他一个台阶下才行。 谈格有点郁闷,钟念初到底做了什么,能把他家少爷折腾成这样子,她还真是有本事啊。 “少爷,虽说钟小姐和源小姐性格迥异,可实际上,两人骨子里有一个地方是完全一样的。姐妹俩都是性格很倔,但很专一,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认定了,只不过,两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钟小姐更坦荡一些,而源小姐则比较委婉,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一直不肯改变。” 谈格这样说,似乎让玄夜凌觉得非常满意。 “连你都觉得,她不可能是那种人?” 谈格本能的一愣问道:“那种人?” 玄夜凌没有继续接下去,吐槽了一句:“白痴。” 接下来,他饭也不吃了,穿上衣服,起身走人,准备去公司,临走之前还不忘了叮嘱一句:“楼上那女人醒了以后,让她尽快滚蛋。” 容忍她在这里过一夜已经是极限了。 谈格点头称是,答应下来。 玄夜凌驱车去了公司,却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而先去了秘书室。 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老秘书早就已经到了公司,将他今天的工作行程安排出来,并且对于他忽然造访秘书室,表现的很惶恐。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玄夜凌也不说什么,就这么坐着,一言不发,脸色黑漆漆的,一看就知道是在生气。 “总……总裁,您有什么吩咐吗?”资格很老的秘书还是忍不住问道。 毕竟玄夜凌就这样坐在这里呆着,也不说话,导致整个房间里气压低沉,气温下降,弄的人很难受。 玄夜凌挥挥手:“没有,没你事,自己去忙。” 老秘书嘴角抽了抽,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没走出去两步,玄夜凌忽然又把人叫了回来:“等会儿!你过来!” 她吓了一跳,小心站在玄夜凌面前,玄夜凌问道:“我问你,平时你都是几点过来上班?” “总裁,我差不多都是提前半小时过来的,为了免得按点过来来不及安排行程,耽误您工作。” 玄夜凌点点头,看起来好像挺满意的样子,复又问道:“其他人呢?” 老秘书道:“其他人……她们几个也不用像我一样,每天早早安排您的行程,所以她们几个不用这么早过来,基本上都是踩着点进来,没有人迟到过。” 玄夜凌点点头,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没再说什么,挥手让老秘书去做事了。 八点五十八分,剩下几个秘书纷纷陆续进了办公室,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一看玄夜凌在这里,顿时一个个全都笑不出来了,谁也不知道玄夜凌来这里坐着干什么。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脸色阴沉的坐在这里,弄的人心里发毛。 几个刚进门的小秘书一个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去看老秘书,不停地使眼色,试图从大姐姐哪里知道一点什么有用的消息。 老秘书只是埋头做事,死活不肯抬起头来,玄夜凌在这里坐镇呢,她可不敢搞事情。 因为玄夜凌坐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办公位置上,几个小秘书也都不敢靠近他身边,气场太强了,杀气弥漫,一个个都站在门口的地方,挤作一团,谁都不敢往前走一步。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玄夜凌忽然冷哼一声,吓得几个人纷纷抖了抖。 这平日里,几个小姑宁总是盼着能看到玄夜凌的身影,毕竟他实在是太帅了,他偶尔来一次秘书室交代工作,几个小姑娘能兴奋半天,这次他来了,大家谁也兴奋不起来了。 像玄夜凌这样的人,来者不善,谁能兴奋起来。 玄夜凌抬起手腕看看表,九点整。 他清清嗓子,冷声开口:“怎么,人都到齐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玄夜凌好像也并不打算等着她们回答问题,继续自说自话:“原来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们都是这么工作的,来了公司也不赶紧做事情,一个个站在门口发呆,装傻充愣?” 几个人吓坏了,玄夜凌今天这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可她们也不能说,您老人家坐在那里,谁还敢过去啊。 几个没有被玄夜凌占据位置的人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偷偷抹汗。 那个被玄夜凌占了位置的小秘书,为难的很,又不敢开口让玄夜凌让出位置。 她后座的那个女生,也被玄夜凌伸出一只叫挡住了去路,被拦在过道里,十分尴尬。 “嘿嘿,总……总裁,您让我先过去成吗?” “过去?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过去?”玄夜凌嘲讽的反问,看都没看她一眼,越发阴冷了不少。 两个秘书面面相觑,都觉得今天玄夜凌大概是冲着她们俩来的,忍不住胆战心惊,站在那里腿都软了。 玄夜凌抬起眼睛来,鹰隼般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两人只觉得如同被刮骨钢刀刮了一遍,恐怖极了。 “前几天听你俩讲故事,讲的挺精彩的,还没停过瘾,来,接着讲。” 两个女人已经知道玄夜凌到底是为什么事儿来的了,吓坏了,其中一人一个扛不住就要张嘴求饶,被另一个人狠狠地掐了一把,半路闭嘴了。 “总裁,您看您说笑了,我们哪里会讲什么故事啊,不就是平常的时候瞎说的么……” 只要承认自己瞎说就是了,只要不承认她们俩是故意诬陷钟念初,故意让他知道,玄夜凌也不能怎么样。 玄夜凌冷笑:“瞎说也挺精彩的,来,再瞎说一遍我听听。” 两个秘书都大气不敢出一口,绝口不提之前在背后八卦钟念初的事儿,等着玄夜凌自己主动提起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玄夜凌不阴不阳问道,骤然一拍桌子,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也知道自己是瞎说!平常有这样的闲工夫怎么就不能用在工作上!” 这一下来的忽然,办公室所有人都惊了一跳,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一口,小心翼翼埋着脑袋,缩小存在感。 玄夜凌扫了两个女人一眼:“为什么要编排莫须有的事?” 两人心跳如狂,是卓银君让她们编排的。 可是她们不能这样说,一旦说了,家人父母就会遭殃,卓银君早就已经控制了她们的父母,只怪她们当初见钱眼开,没想到卓银君为了防止她们俩说漏嘴,卖了她,特意控制住了两人的父母。 如果她俩说漏嘴,也没关系,卓银君会第一时间对她们俩的父母不客气。 “总裁……对不起总裁,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以讹传讹而已啊……总裁,你知道的,办公室八卦,从来都是越传越玄乎,第一个人说的是真相,传到第十个人嘴巴里,指不定就变成什么剧情了啊……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总裁……” 玄夜凌厌恶的不行,“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这句话不是瞎说?” 两人只差给玄夜凌跪下磕头了,拼命的道歉认错,绝口不提自己是受人指使,只是说以讹传讹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玄夜凌也没有太多时间和她们纠缠,冷声问道:“我最后问你们一遍,那天你俩说的,关于源思在酒店里的事情,是不是你们亲身经历的?” 两人急忙摇头:“没有的总裁,其实源小姐和郁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那样说,真的只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啊!” “对对对的总裁,就是这样,如果大家都在说这种事,我们不说的话,那就不合群了,总裁,你要相信我们啊……” 玄夜凌冷笑,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果然是这样。 “相信你们?你们还没这个资格。” 末了,他沉声道:“今天的班,你们也不用上了,公司会给你们三个月的工资作为撕毁劳动合同的补偿金,去人事部,领了钱走人,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否则,后果自负!” 他冷冷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两人哭天抢地的求饶,使土壤玄夜凌收回成命,然而一点作用都不起,这份工作,算是这么丢掉了。 玄夜凌回到办公室,脸色阴沉,心情十分差劲。 连谈格都说了,钟念初不是那种人,她专一,执着,在这方面和源思是完全一样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倔强。 那天她和郁成瑞从房间里出来,各方面都正常的很,衣服也整齐的很,头发也很整齐,脸色也都没有什么异样,绝对不像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而郁成瑞后来送花的事件,以他对郁成瑞多年的了解,这样高调的做这种事,绝对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就算真的想要追求钟念初,也不会蠢到这么高调,好像故意要让他看到一样。 只是他当时正在气头上,自然想多了,再加上后来这两个女人编排的有模有样,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法冷静思考。 后来才觉得,越想越不对劲,果然这两个女人就是在编排钟念初,哪里有什么嗯嗯啊啊的声音,分明什么都没有。 玄夜凌抓起电话打给手下:“源思在哪?” 手下马上汇报说:“源小姐在城市花园的别墅,这套房子是风行太子爷郁少名下的,但是他从来不去住。” “混蛋,源思住进去郁成瑞的房子,你怎么不跟我说?” 手下成了玄夜凌撒气的炮灰,却又不敢吐槽,明明是你不让我说的,现在又来发火,怪我咯? 玄夜凌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起身走人。 昨天钟念初崴了脚,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郁成瑞那个混账玩意儿,肯定照顾不好她。 倔女人,稍稍低个头都不肯,非要等着他自己想清楚,倔到这份上,活该单身。 玄夜凌一边开车一边捶了一拳方向盘,表示很不爽。 车子正要开到城市花园别墅区的时候,玄夜凌却忽然一脚踩了刹车,不再继续往前开,车子停在路边,他皱紧眉头,思忖半晌,干脆打了方向盘掉头。 怕什么他来主动认错,制造误会的人又不是他,钟念初才是那个该认错的人。 玄夜凌掉头回去开了一段,心情烦躁的不行,一想到钟念初竟然住在郁成瑞的别墅里,别本来没有什么的,现在发展发展就变成真的有什么了。 不行! 他果断掉头开回去,郁成瑞那小子的人品他根本信不过,两家斗了这么多年,谁知道纳斯会不会趁机干点什么。 可回头开过去一段,玄夜凌又烦躁的停下车,再次掉头回去。 一辆线条嚣张造型豪华的科尼塞克在这里不停的掉头调头,来回兜圈子,开了一圈一圈,路人都为之侧目,不知道这位车子里的阔少爷到底在想什么。 最终玄夜凌还是顺着往回开的方向一路开走了。 “死女人,有本事住在那个姓郁的家里,有本事你别回来!” 玄少很生气,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非常暴躁的状态里。 他没有去公司,直接回到家,甩了脸子,很强硬的命令谈格:“去城市花园,把钟念初那女人弄回来!” 谈格非常意外,果然早上吃饭的时候,少爷只是在跟他找一个台阶下么? “少爷,钟小姐是在……城市花园?”那里不是郁成瑞的地盘么?所以说……谈格好像有点明白这次两人冷战到这份上的意思了。 玄夜凌仿佛觉得被谈格这个老头子看透心事,脸上非常挂不住的感觉,很大声的哼了一声:“这就想要脱离控制?本少爷在源氏重建这上面砸了这么多钱,他姓郁的休想要就这样占便宜!” 谈格有些忍俊不禁,憋笑憋到内伤,当然不敢当着玄夜凌的面笑出声来。 “少爷放心,郁少不会占到便宜。”他说的占便宜,可绝对不是指的是金钱这方面的占便宜。 玄夜凌自然也听出来了谈格的话外之音,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直截了当的喷他:“你懂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谈格也没动,最终还是忍不住笑道:“少爷,这种事情,我不好出面,还是要少爷您亲自出马才行。” “谈格,现在我是吩咐不动你了?” “少爷,我渠道是没有问题,乐意效劳,只是恐怕如果我去请人的话,钟小姐不会跟着我回来。” 玄夜凌瞪着他,虽然看起来非常生气的样子,可没有再吼他,摆明了是想要认真听他讲原因。 谈格道:“恕我直言,少爷,这次是不是您误会了钟小姐和郁少之间有什么?” 玄夜凌被他猜中了,黑着脸没说话,给来了个默认。 谈格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按照钟小姐的性格,若不是少爷你自己承认你误会了她,只怕是她不肯回来。” 钟念初性子太傲,还倔,他替玄夜凌去认错,只怕是她只会原谅他,但绝对不会就这么回来。 玄夜凌火了:“不回来拉倒,死在外面跟我有什么关系!” 谈格嘴角抽了抽道:“是,钟念初死在外面和少爷是没有什么关系,可如果是源思死在外面,少爷您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你!你这个老东西,你这是在将我的军?” “这个我不敢,不过少爷,我说的,您考虑一下。” 谈格说完,面带笑意退下去,留下玄夜凌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色阴沉,像是在思索他说的话。 卓银君昨晚睡得太晚,又做糕点累着了,到现在才醒来,刚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躲在角落里,不禁胸腔里憋着一股气。 她感觉到很不好,所以玄夜凌这是决定要跟钟念初主动低头了? 这可不像是他的性格,连源思都没有让他低头过。玄夜凌绝不能主动去跟钟念初低头! 卓银君忽然有点后悔了,自己干什么要跟他说,女孩子哄一哄就好了之类的话,现在他上心了,竟然要来真的。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 卓银君想了想,从楼上下来,却故意在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摔下去,玄夜凌家里铺着地毯,毛茸茸的,摔下去也不会很痛,但却会弄出声音。 “啊……”卓银君故意痛呼一声,趴在地上,捂着额头,做出很痛苦的样子。 玄夜凌听到动静,骤然回头,却见卓银君趴在楼梯底下,那样子看起来像是摔下来的一样。 他皱眉,很不爽被人打断了他的思索思路,冷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卓银君暗暗咬牙,他怎么不过来一下! “额……嗯……”她就是不说话,坐在地上,捂着额头,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玄夜凌有点不耐烦了,“你怎么还不走?坐在那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冷血无情 卓银君没想到他这么冷血,自己都表演到这份上了,他竟然都没有一点想要过来看一眼的意思,还这样冷冰冰的问自己怎么还不走。 她这样了怎么走! 都是那个钟念初! “玄少……我头晕……” 玄夜凌不屑的收回目光,随便喊了一个女佣过来吩咐道:“送她去医院!” 卓银君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被他的冷血给气死,竟然指派一个女佣送她去医院,幸亏她这只是装得,她这要是真的,那是不是真的就要倒霉死。 “哎你慢点……玄少……我头好晕啊……” 女佣扶着她,卓银君故意不起来,做出很柔弱的样子,试图让玄夜凌能够过来扶着她一下。 玄夜凌根本就不往这边看一眼,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自己的膝盖,卓银君知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向来喜欢做出这样的小动作,手指总是无意识的敲着什么东西。 眼见着要演不下去了,卓银君皱紧眉头,故意说道:“今天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医生说我的脑震荡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昨天摔的那一下,真的好痛的……” 玄夜凌终于听不下去了。 昨天卓银君摔的那一下,本来可以避免的,是因为他甩手才会让她摔下去。 考虑到卓银君的身份,到底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要是在他家里出了问题,估计博帕也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他倒是不怕斗起来,只是太麻烦。 烦死了,一个没有解决明白,又来一个! 这些女人怎么整天就知道搞事情? 没有一个消停的。 玄夜凌不耐烦的走过去,赶走女佣,伸手将卓银君抱起来,准备将她送回去医院。 卓银君总算满意,只要他不去找钟念初,她就有办法拖住他。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身上令人迷醉的味道,这种感觉让她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但她绝不会就这样局限于此,将来以后,这个人从头到脚都会是她的。 别人,谁都休想要染指半分! 玄夜凌将她放在车上,卓银君保持着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软绵绵的靠在座位上,假装抓了几下,没有抓住安全带。 等玄夜凌也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卓银君扶着额头,双眼半睁半闭,声音虚弱道:“玄少,我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是不是可以帮我系上安全带啊……” 这么柔弱的声音,她很少装,但装的还挺逼真的,都是曾经钟念初教给她的招数,既然管用,那管他用几次,用到完全不管用了再说。 只要现在还管用,那就一直用下去。 玄夜凌脸色不悦,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好像真的很虚弱,虽然并不想这样做,但还是点点头。 他探过身子去,越过卓银君的身体,过去拉安全带,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她身上。 卓银君故意假装不知所措的样子,偏过头去,却刚好和玄夜凌的脸贴在一起,玄夜凌本能的想要闪避一下,卓银君不失时机的让自己的唇擦过他的唇。 只是轻轻擦过一下,仿佛是不小心碰到了一样,随即她飞快低下头,好像非常害羞的样子,甚至还脸红了一下。 玄夜凌眉心微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拉着安全带给她扣上,开车前往医院。 卓银君低着头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看来今天的进展还是很顺利的。 玄夜凌停在一个红灯前面,等的无聊,忽然问道:“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昨晚大半夜的上天台吹风的时候,可没有看她这样虚弱。 卓银君心中一惊,可她伪装的很好,一点都没让玄夜凌看出来自己心慌,继续声音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昨晚……其实真的好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以后,忽然就觉得又开始难过……头晕,想吐。” 玄夜凌没说话,红灯变色了,他继续开车,什么都没有再说。 卓银君不禁有点失望,这就完了?竟然这样就没有下文了,都不问一下她现在的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继续不舒服,或者是别的什么的…… 他到底是不懂得关心人呢,还是根本就不想问呢? 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了,只要钟念初不差在中间,总有一天,她会达到目的。 卓银君捏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也不觉得疼痛,目光凶狠的看向车外,果然女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真正的信任。 尤其是牵扯到男人的时候。 到了医院,玄夜凌大概是为了省事儿,节约时间,依旧还是抱着她进去。 卓银君装模作样的进去检查了一番,很快就出来,见到玄夜凌竟然还在这里等着,心底一喜,看来他只是不懂的怎么关心人而已,或者是心里关心着,可是嘴上不知道怎么说罢了。 她凑过去,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玄夜凌脸色一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这次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弯腰,将她一把抱起来,送回病房。 卓银君靠在他怀里,感觉今天真的是赚到了,他竟然主动抱着她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不辞辛苦,果然没有了钟念初,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 可没想到,玄夜凌将她放在病床上之后,甚至一句话都还没有多说,直接掉头走人,头也不回的。 卓银君急了,一下子坐起来喊道:“玄少,你去哪?” 玄夜凌站住脚步,拿一个后脑勺对着她,冷声道:“我去哪,用不着和你汇报吧?” 说完他离开房间,从外面把门关上。 卓银君狠狠捶了一下床铺,该死的,功亏一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甘心,跳下床去,跑到窗户边守着,在这里刚好能看到玄夜凌的车,若是他走了,她就能看到,可是,久久都没有看到玄夜凌出来。 玄夜凌下了楼,好巧不巧,迎面在大厅碰到两个人。 在这里碰到钟念初,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钟念初脚上穿着拖鞋,一双男士拖鞋,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一条胳膊挂在郁成瑞的脖子上,一瘸一拐的走路,一只脚腕看起来肿了一圈。 很显然,钟念初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玄夜凌,顿时愣住了,郁成瑞一直都在低着头小心她不要碰到受了伤的那只脚,见她忽然不走了,奇怪道:“怎么不走了?是不是累了?要不我背着你?” “用不着你背我的女人!” 回答他的不是钟念初,玄夜凌毫不客气的堵了一句,郁成瑞这才看到玄夜凌的存在,不禁也愣了一下。 “玄少,好巧啊。”他对着玄夜凌明显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他并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钟念初脚都这样了,还就是不肯回去找他帮忙,这足以说明问题。 是他不肯管,钟念初这么干脆的性格,若是玄夜凌愿意伸出援手,她倒也愿意接受,可要是玄夜凌不想管,她绝对不会低头去向他求助。 这一点,郁成瑞很清楚。 玄夜凌目光落在钟念初挂在郁成瑞脖子上的手上,顿时杀气腾腾,锐利的很,当着他的面,竟然还这么亲密,故意气他是不是? “呵,一点都不巧。”他冷笑看着郁成瑞,“准确说,叫冤家路窄。” 郁成瑞也冷笑:“说的也对,就是冤家路窄。”他意有所指,说着还看了钟念初一眼。 钟念初被这样两大男神夹在中间,总觉得两股风暴相互撕逼,她快要被绞成碎片了。 并且玄夜凌的目光来的很不友善,钟念初本想将自己的胳膊从郁成瑞的脖子上拿下来的,可想了想,她非但没有拿下来,反而抱得更紧了,还一脸示威的表情看着他。 摆明了就是,我就是和他有一腿了,你怎么样吧的意思。 玄夜凌顿时眉心一拧,当着他的面,竟然还敢这样,真是找死。 郁成瑞那小子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接受? “郁少,这样做可是不厚道,还想要再来一次跳楼价冲击?” 郁成瑞感觉到身边钟念初加大了力度搂着自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倒也配合,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笑道:“玄少如果想玩,那我们风行奉陪就是。” 这个动作相当刺激眼球,玄夜凌两眼一瞪,上前一步将,一把拉开郁成瑞,钟念初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动粗,一个没站稳,险些摔了。 玄夜凌动作飞快,一把将她捞住了抱在怀中,因为动作有点大,钟念初的鞋子被他给甩飞了出去。 钟念初大吃一惊,急忙挣扎着想要下来:“放我下来!我的鞋!” 玄夜凌恼火的看着她:“鞋什么鞋?你想要鞋子,老子给你一座山的鞋,一个臭男人的臭鞋你这么稀罕做什么?” “才不是,那是人家的,你不能就这么给人丢了,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钟念初不想就这么跟他和解了,要吵架要闹误会的是他,不听解释的也是他,现在整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也是他,凭什么啊,凭什么什么都是让他主导节奏啊? 她不服! 钟念初继续挣扎。 弄的玄夜凌几乎抓不住她,他怒吼一声:“给我老实点!” 这一下雷霆万钧,霸道蛮横,钟念初还真被他给镇住了,不敢乱动,可一双眼睛还是充满不服气的眼神看着他。 各种不服。 玄夜凌也不是白痴,看得出来,就是冷笑:“我知道你不服,不服也行。” 他过去,一脚踹飞了郁成瑞的鞋子,飞出去老远,钟念初本能的想要阻拦,可是没拦住,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人家鞋子踢飞了。 “你干嘛!” “如你所见。” 玄夜凌硬气道,并且示威的看了一眼郁成瑞,本少爷就是踢飞了你的鞋,不服咬我啊! 郁成瑞好脾气,不和他计较一双鞋,他也不缺这个钱,只是看着钟念初的眼神,略有不舍。 “你若是不能做到好好对她,就尽早放手好了!” 钟念初将视线投向郁成瑞,他说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在和情敌抢女人啊?难道说…… 不行,我把你当哥们,你却想睡我,这不行……她一定是想多了! 玄夜凌冷笑:“不劳你费心了郁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郁少现在应该担心的,恐怕是市里的招标项目是否能够拿下来吧?” 说完他掠过郁成瑞身边走过,顺便故意撞了他一下,郁成瑞被他装得歪了歪,却没有反击。 本来他今天是带着钟念初过来复查的,昨晚一直都没有消肿,他担心出问题,没想到检查完了竟然会在这里遇见玄夜凌。 他竟然就这么把人抢回去了,连一句交代都没有,郁成瑞脸色极少这么阴冷。 此时他有种自己的宝贝被抢了的感觉。 可他知道,这个宝贝,从头到尾都没属于他过,何来被抢了一说,人家本来就是物归原主,才是真的。 钟念初一直很不服气,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大喊大叫,玄夜凌就是不放手。 “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放开我!” 玄夜凌阴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冷声道:“有种你就这么光着脚走回去。” 钟念初还就是个倔脾气,吃软不吃硬,他越是这么威胁她,她越是不吃这一套。 “行啊,那我们打个赌,看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要是我赢了,你开车送我回去,要是我输了,你就抱着我回去。” 玄夜凌忽然就笑出声来,尽管他眼底的怒意依旧还没有消失。 “行啊,不愧是我的女人,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你准备怎么做?” 钟念初挑了挑眉毛,灵动的眼珠转了转:“你不要后悔哦!” 看着她这样一肚子坏心眼的样子,玄夜凌倒是充满了期待:“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办法让我放你下去。” 不管她怎么做,只要他打定主意不放人就是了。 钟念初狡猾的一笑,忽然毫无预兆的放开喉咙大声喊道:“救命啊!有人绑架啦!救命啊……保安在哪里啊,保安……救命绑架啦……” 玄夜凌脸色一黑,该死的,他最多只想到她会咬人,无非就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使出这一招。 狡猾的小狐狸,果然让他充满意外。 玄夜凌本想捂着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喊了,可那样必然要将她放下来,那就等于他输了。 虽然左右都是要将她送回去的,但他决不能就这么输了。 眼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玄夜凌压低眉毛,怒瞪她:“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在这里吻你!” 钟念初刚喊道绑这个字上,闻言顿时噎住了,剩下的话都喊不出来,张着嘴,样子很滑稽。 玄夜凌扫了一眼周围,锐利的目光杀伤力十足,以他为中心,方圆一个圈子里的气温急剧下降到冰点。 “看什么看?见过这么帅的绑架犯吗?”他沉声道,霸气侧漏,明明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钟念初差点吐了,这么帅的绑架犯? 你开什么玩笑啊?哪有这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 玄夜凌略一挑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略略得意:“怎么?继续喊啊?怎么不继续了?” 钟念初可不会就这么认输,被他不明不白的误会了半天,这会儿他主动来找自己了,不管他是不是想认错,她可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们不要相信他!这人就是个混蛋!拐卖妇女的人贩子!他绑架我!你看他把我鞋子都扔了!还把我弄伤了!你们看!” 钟念初抓起裤管,给大家看她受了伤的脚腕。 玄夜凌气得肺都炸了,分明就是她自己摔伤的,却非要说是他弄伤的,该死的,现在的人对于打女人这种事那都是义愤填膺啊。 这万一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可就玩过头了。 他没有过多考虑,一低头,一张嘴,猛然一下攫住她的唇瓣,狠狠地将她剩下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唔……” 钟念初也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在这里吻她,一下子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帅气好看,俊美到不像一个活人,懵逼了。 不知道是谁认出来这两个人,忽然喊了一声:“这不是圣地集团的总裁玄夜凌吗?那个女人是他女朋友啊!什么绑架犯,人家小两口闹着玩呢,都别看热闹了,散了散了……” “原来是玄少啊,就说嘛,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哪里像个绑架犯啊!要是绑架犯都长这样,那目标可就太明显了啊!” 一群人都散了,有几个保镖凑上来,在周围不远不近的站着,保护玄夜凌,又不靠近,没有什么存在感。 这下轮到钟念初气炸了,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好端端的,竟然就被人认出来了,这场戏她真是白演了。 浪费了她的好剧情。 玄夜凌抬起嘴巴来,看着钟念初不服气的瞪着眼睛老大的小表情,只觉得忽然之间心情大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输了 这个小狐狸,也有被他制服的时候。 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怎么不叫了?叫啊,继续叫,叫声越大,我越兴奋。” 老司机随时飙车,可千万要坐稳了,这要是没两把刷子,还真跟不上节奏。 可钟念初是谁啊,她岂会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人? 就这么被他弄回去,那以后她一张脸往哪搁,呵呵哒,这场战役不能输,不然以后就要被玄夜凌骑在头上拉屎。 “玄少啊,你这也算是刷脸化解危机了,不过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招……” 她咬了咬嘴唇,做出一个极其诱惑的表情,对着玄夜凌眨了眨眼睛,性感的不行。摆明了就是在勾引。 玄夜凌还真没想到她能这样做,并不知道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可这幅样子看着实在是挺养眼的,权且先看着。 至于她接下来想干什么,有什么招,接着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钟念初看玄夜凌这享受的样子就知道他吃这一套,继续抛媚眼,摆出妖媚的样子来问他:“怎么样,喜欢么?” 玄夜凌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明确的表示了他喜欢。 钟念初脸上挂着柔媚的笑,心里却咬牙切齿的想到,好,可好了,喜欢就好,就怕你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还真没法继续咽下去,就怕你不上当啊! 她被他抱在怀里,扭了扭身子,玄夜凌顿时觉得小腹一紧,眉心微蹙,这一招太狠了,在这个小妖精面前,他往往就会自制力崩溃,她这么一扭,他险些真的松了手。 “怎么,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手软?嫩了点。”他开口道,声音已经有点沙哑,性感的不行。 钟念初笑得非常妩媚:“这点算什么啊,大招都在后头呢,玄少,你可要小心了哦!若是你输了,那就要加一条赌约,你敢不敢玩?” 面对这样的美人,风情万种的对你提要求,饶是玄夜凌,一样不爱江山爱美人,他点头:“行啊,你提,不答应的算我输。” “若是你一会儿不小心放开我了,不光要抱着我回去,你还要再主动跟我认错!” 玄夜凌眯起眼睛,释放出危险信号:“你反了?” “对啊,反正已经反过一次了,我怕还有第二次啊?怎么样?是直接认输还是答应我的条件?为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直接给我下定论误会我的事情道歉?” 这等于是堵死了他的所有退路,输赢都是他的不对,玄夜凌还能怎么样。 既然小狐狸想玩,他就舍命陪狐狸,她开心就好。 “答应了。” 钟念初立刻笑靥如花,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这样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没有抵抗力,尤其是玄夜凌,现在正将她抱在怀里,更是容易被她这样的笑容感染。 “玄少,你冤枉我,我心里好难过哦……” 钟念初娇柔无比的在玄夜凌脸上摸了一把,接着收回手,开始摸自己。 她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好歹也是个c罩杯的围度,摸起来手感还真不是盖的,玄夜凌忍不住就想到自己摸的时候手掌心里的感觉…… 可恶,这女人,竟然如此没有下限。 钟念初这还没完,摸一把并不能给玄夜凌制造威胁,她要开始放大招了。 她捏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扣子,居然一颗一颗解开了,同时还用风情万种的眼神撩拨着玄夜凌,仿佛这里不是医院,而是卧室,她也不是躺在玄夜凌的臂弯里,而是躺在自家床上。 玄夜凌顿时脸色都变了,也笑不出来了,厉声道:“你干什么?快穿上!” 竟然在这里脱衣服,她真是找死啊! 钟念初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穿上,继续放大招,解开扣子更多了:“怎么了嘛,玄少你不是喜欢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说真的,她就是平日里不肯扮演妖娆,真要妖娆起来,杀伤力不亚于真正的源思。 玄夜凌整个人都血流加快,热血上头,几乎就把持不住,想要在这里要了她算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甚至他不能继续让钟念初脱衣服下去。 “该死,快穿上!” 钟念初可不会听他的,心里将他骂的狗血淋头,混账没有眼力见,你倒是赶紧的放下我啊!手上却继续解扣子,并且继续抛媚眼,咬嘴唇,撩他。 往死里撩。 玄夜凌眼看着她一套上衣已经完全解开了,终于受不了了,弯腰将她放在了地上,伸手抓住她的衣服,用力往中间一凑。 “钟念初!你吃错药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钟念初马上变脸,满脸的妩媚没有了,也不咬嘴唇了,也不撩人了,推开玄夜凌,自己抓着衣服扣上扣子,哼了一声,得意的不行。 “玄夜凌,你输了!” 很显然,玄夜凌也发现了这个事实,气的脸都白了,该死的,竟然栽在这个女人手上。 不过他发现,自己竟然不介意自己栽了这件事,他反而更介意钟念初用的这招数。 简直为了让他认输,已经连节操都不要了。 “回家在收拾你!” 他被钟念初撩拨起来的火都还没灭下去呢,此刻正浑身难受,看着她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只恨不得一口吞了她才解气。 钟念初对着他扮了个鬼脸,又开始假扮妩媚:“人家现在可是个伤员呢……你真的忍心这样对待人家嘛……” 她撩起裤管,伸出腿来给他看。 钟念初算是抓着玄夜凌的软肋了,除了小哥哥这三个字之外,只要她学的成熟妩媚的对着他抛媚眼,撒娇卖萌,他依旧没有抵抗力。 她忽然很想将这两个招数合起来试试,看是什么效果。 不过,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只怕是会引发严重后顾,要是她收拾不掉的话,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钟念初不干这种作茧自缚的事儿。 “小妖精!”玄夜凌恶狠狠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三个字。 钟念初一伸手:“你可是答应我的,要是你输了,抱着我回去,并且道歉,现在,来吧。记住了哦,抱着我回去,不准开车。” 玄夜凌一口答应,痛快的抱着她往外走。至于道歉,绝口不提。 钟念初可就不依了,“喂,说好的道歉呢?” “这里人多,回家再说。”玄夜凌果断道,目不斜视,抱着她往外走,并且趁着钟念初不注意到时候,对着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钟念初撇撇嘴:“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其实就算他真的要赖账,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他的,一个道歉而已,他今天能主动结束冷战,不管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她,还是有什么事碰上了,就已经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愿意低头。 钟念初也觉得,还是不要逼的他太紧了,回家再说别的。 不过……她想到一个问题。 “玄夜凌啊,你今儿又是送谁过来的?” “我在等你。” “拉倒吧,你可不像是等人的样子,匆匆忙忙往外走,我看啊,是背后有人追杀你,你忙着逃命呢吧?” 玄夜凌眼皮子跳了跳,面不改色继续瞎编:“并没有,昨天没有找到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刚刚看见你才过去,就这样。” 他脸上写满了你爱信不信,然而钟念初从他眼睛里读到了不自信。 “你撒谎。” 玄夜凌这次没说话了,两眼看路,不看她,大步流星往前走。 钟念初撇撇嘴,果然撒谎了,估计又是来这里看卓银君,不想让她知道,才这样说。 看她就看她,有什么不然让自己知道的…… 钟念初眼珠转了转,又觉得,其实不让自己知道也好啊,免得知道了心烦……虽说一直想要想办法撮合他和卓银君,但是实际上,反倒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光,才让她觉得愉快。 看见他和卓银君相处了,反而很不爽。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那,我要是今天不来呢?你岂不是酒等不到我了?”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玄夜凌果断说道。 钟念初刚要表示感动,他接上了下半句,“然后派人把你接来。” 所以他一样还是能等到她。 钟念初气的鼻子冒烟,还以为是鸡汤呢,结果竟然是砒霜。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混账玩意儿啊,果然不能对他抱有幻想。 玄夜凌抱着她走出医院大楼,站在外面阳光下,忽然问道:“你确定,要我这样抱着你一路就这么回去?” 钟念初只想着能整到他很爽,果断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 玄夜凌唇角一勾:“你可不要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是你抱着我,我又不累,我后悔什么?” “我这张脸太招摇了,走在路上十个人有九个人都认识我,你就这么……” 钟念初生无可恋,果然人长得太帅了有时候是个负担,她还是那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可她就是嘴硬:“那怕什么,我不是源思么?我源思不是你玄少的正牌女友么?你玄少公开秀恩爱,多少人巴不得看看呢,我怕什么啊?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啊我?” 玄夜凌没说话,就算她不怕……他也不会让她的小阴谋得逞的。 楼上,卓银君趴在窗口上,眼睁睁的看着玄夜凌就这么抱着钟念初一路走出了医院门前的停车场,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 他真的是全程抱着钟念初的,而且有车不开,抱着她走,钟念初没有穿鞋。 “哼!” 卓银君气的一拳头打在窗台上,恨不得吐血三升才好。 怎么会这样,简直让人没法接受! 气死她了! 钟念初……我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玄夜凌抱着钟念初走在路上,大摇大摆,悠然自得,甚至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累的迹象,看起来非常轻松。 钟念初自己反而受不了了。 周围人的目光还真是……让她犹如芒刺在背啊! 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胸里去。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不过埋的是玄夜凌的胸,借着他的遮挡,当鸵鸟,来了个眼不见为净,随便外面的人怎么看吧,没关系,她看不见。 玄夜凌察觉到她的变化,戏谑笑道:“怎么,受不了了?” 钟念初是真受不了了,就是嘴硬,不肯承认:“谁说的!只怕是你受不了了吧!要是你抱不动我了呢,我不介意你放我下来休息一下。” “你是在变相说你自己胖?” “你……” 钟念初被他噎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嘻嘻道:“怎么的呢,要说起来应该是你臂力不行呢,像我这样的小仙女,你竟然抱不动。” 玄夜凌眯起眼睛,这个小妖精真的是嘴巴上一点都不肯吃亏的。 他唇角微微上扬,一辆车子停在两人身边,保镖下来拉开车门,玄夜凌就这么抱着钟念初坐了进去,并且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反正折腾的她也够了,能让她觉得丢脸,说明她是真的觉得丢脸。 差不多得了。 钟念初不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玄少,你可不能耍赖啊,说好了不准开车的。” 玄夜凌挑眉,一双黑眸带着笑意,妖孽诡异:“你看我开车了么?” 钟念初被堵住,玄夜凌继续道:“只是说,不准我开车,没说不准我坐车。” 不就是玩文字游戏,谁不会? 钟念初哑口无言。 早知道她就把话说死了算了,这会好了,本来是想要折腾他的,结果人家根本就不上当。 玄夜凌看出来钟念初不服气,还咬牙切齿的样子,他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这样坐在我腿上,坐车回家,要么我坐到车顶上,你坐在我腿上,我们还是坐车回家。” 钟念初果断选择了第一个,开什么玩笑,这人长得这么招摇,让他坐在车顶上,抱着一个女人,招摇过市? 那明天的各大头条一定就会被刷屏,写满了圣地集团总裁吃错药了,并且放弃治疗。 玄夜凌这才满意,钟念初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压根就没打算消停,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已经够了,她非要加上一句:“我肯跟你回去也真是我心大,这要是换了别的女人,还指不定怎么在外面跟你闹起来呢!” 玄夜凌眯起眸子:“别的女人?意有所指,你在说谁?” “我说谁?我谁也没说啊,我告诉你啊,玄少,你误会我的事情呢,并不能就这么就算了,我心里这坎儿还没过去呢,不能轻易原谅!” 要不以后你还不是骑在我头上拉屎啊! 虽然本来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但那不一样,我不能让你觉得我好欺负…… 玄夜凌沉下脸来,阴森森道:“知道这样跟我说话的后果吗?” 钟念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知道他也不是真的在生气,装出这幅样子来吓唬谁呢。 色厉内荏的,她可不会放在心上。 钟念初满不在乎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玄少,听说过一句话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别说明天这么遥远的事儿,就是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想操心。有话就说出来啊,憋在心里可难受了,至于后果,再说咯!” 这番理论还真是新鲜。 玄夜凌常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早就已经习惯了口是心非的路子,和他打交道的人,全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满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恭维他的话,也不过都是看在他有钱的面子上,指不定背地里还要怎么骂他呢。 他其实全都知道,懒得揭穿罢了,每日里应付这些人,一天天烦躁透顶,却又不能不应付。 反倒是钟念初这样的……这一点,和源思有点像,只是源思……倒也做不到她这么潇洒。 “你这种人,在电视剧里最多只能活两集。”玄夜凌嘲讽道。 钟念初一下子来了精神:“哟,看不出来啊,玄少你还看电视剧呢?稀罕事儿啊,我还以为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种不看电视剧这种俗气的产物呢。” 玄夜凌冷哼一声,没说话。 他也是人,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也会每日里吃喝拉撒,无聊的时候,偶尔也会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 钟念初对于玄夜凌看电视剧这种事只是稀奇了两秒钟,马上又在他腿上躺下来,一侧身子靠着车窗,将他的腿当坐垫,伸直了腿放在座位上,让自己被歪了的脚舒服点。 “这人啊,要是时时刻刻瞻前顾后,说句话放个屁都要考虑后果,那活得多累啊,要我说,有什么话直接说,需要应付的场合,那就应付一下,不需要应付的,随便说就是啦?不然那些短命鬼,估计都是操心**的。” 玄夜凌像是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特意问道:“那你说说看,所谓需要应付和不需要应付的场合,分别是什么?比如?” “这个嘛……”钟念初歪着头想了想,手指一点,“比如公司里开会啊,比如你去应付客户啊,那都是需要应付的场合,跟这些人说话,那就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人不鬼说胡话。”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慢点开 她顿了顿,又说道:“这不需要应付的场合嘛……就是那种能让你非常放松的场合,比如说和你的家人一起啦,或者真的和你关系很亲密的人在一起啦,再要么就是躺下来享受一次SAp之类的啦……” 钟念初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玄夜凌听着,忽然眼底放出光华。 所以现在,和他在一起,就是不要应付的场合,那他属于哪种? “现在你很放松?”他忽然问道。 钟念初在他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肘搭在他肩膀上,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说道:“这个嘛……主要是现在不需要跟你谈什么正经事儿,不怕你给我挖坑跳,这要是之前咱俩谈替……嗯哼,那事儿的时候,我还真不敢跟你放松。” 一不留神就被你卖了,不行也得被你拉一脑袋屎。 她本来是想说替身,可想想司机在前面,她说了一半又闭上嘴了,反正玄夜凌自己懂就行了。 玄夜凌忽然脸色就放松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忽然之间心情大好的样子。 钟念初也懒得计较他,和他在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人喜怒无常的,她早就领教到了。 “玄少,咱们可是说好了啊,你打赌输了,就要道歉,分明就是你冤枉我,误会我还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主动跟你回去已经是低头了,不许耍赖哦!” 玄夜凌一侧唇角上扬,戏谑的看着她,小妖精胆子不小。 他主动去找她,也已经算是低头了,这许多年来,能让他主动低头的,除了他老子娘,这小妖精还是第一个,她竟然还不知足? 收拾一顿就好了。 钟念初放松的很,伸了个懒腰,靠在他怀里,将他当成人肉抱枕,打了个呵欠道:“我好困,先睡会儿,到家不用叫我了,反正你也得抱着我进屋。” 她枕着玄夜凌肩头,肆意的靠着,说睡觉就睡觉,一点防备都没有,也没有半点和他贴在一起害羞的样子,单纯自然不做作。 玄夜凌侧头看着她,忍不住觉得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比起来从前他见识过的那些女人,一个个削尖脑袋往他床上爬,目的性强的很,想方设法和他制造身体接触,这让他恶心的很。 可这种事在她做来,仿佛就是应该这样子的,发生的很自然,他甚至一点都不排斥,反而还很喜欢。 玄夜凌从来都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源思他都能够头脑冷静的思考问题,在钟念初面前,自制力却成了摆设。 车子晃了晃,钟念初往下滑了一点,玄夜凌立刻伸手捞着她,将她的身子固定住,又给她的小脑袋挪了挪地方,让她靠的舒服些,抬眼看了看现在的位置,踹了一脚司机的座椅。 “开慢点!” 司机点点头,立刻放慢速度,玄夜凌依旧不满意:“再慢点!” 于是司机再度放慢速度,玄夜凌黑着脸,又踹了一脚座椅:“你赶着去投胎吗?开这么快干嘛?” 司机苦着脸,他就差把油门松开了,总裁还嫌弃快,他就真的没办法了啊…… 钟念初很不爽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皱着一张小脸吐槽:“嗯……烦死了,吵什么啊……” 玄夜凌马上不说话了,司机只能尽量放慢速度,慢慢的开。 一段只需要开半个小时的路,硬是开了一个多小时。 钟念初坐在玄夜凌的腿上,睡得很香很香,似乎还做了一个甜美的梦,一直都在一边睡觉一边傻笑。 玄夜凌一路上都在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傻呵呵的小模样,脸上不自觉也挂着笑容。 司机觉得很惊悚,总裁这种从来不笑,一笑就有人到大霉的人,今儿竟然笑了一路,他觉得自己要倒霉了。 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司机已经很小心了,没有弄出刹车惯性,停的很慢,钟念初还是醒了。 “唔……到哪了啊?怎么不走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整个人都懵逼的不行,宛如从自家床上起来的一样,十分放松。 这种状态让玄夜凌十分享受,她睡得有点久,一边腮帮子压出痕迹,红扑扑的,带着一点婴儿肥,看着十分可爱,玄夜凌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 钟念初立刻被点了穴一样僵住。 “这里是……你这是……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她显然没弄懂情况。 玄夜凌扶额,嫌弃的看着她:“你是猪吗?” 睡一觉起来不分东西南北了。 “我睡觉跟猪有什么关系,睡个觉就是猪了?那你天天睡觉,你跟猪有什么区别。” 钟念初不客气的怼回去,一点都不带客气的,也不管玄夜凌听了会不会生气。 玄夜凌拍拍她的屁股:“自己下去。” 钟念初挑眉,稀奇的很:“竟然不趁机揩油了,你咋想的?” “怎么,你希望我揩你的油?”玄夜凌反问道。 和这个小妖精相处,也确实是让人轻松的很,毫不做作,也不用考虑情绪问题,想怎样就怎样。 既然她想要被揩油,那就满足她的愿望好了。 玄夜凌不客气的伸出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钟念初差点跳起来,一下子护住自己的胸,整个人都震惊了,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他,尖叫:“你干嘛呀?非礼啊?” “睡都睡过了,矫情什么?” 看来这妖精也就是表面上厉害,一旦动真格的马上就怂了。 钟念初捏着自己的脸,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儿,但那性质不一样啊! “那不一样……哎,到家了,你怎么不下车啊?” “你坐在我腿上我怎么下车?” “那你抱着我怎么进来的就怎么抱着我出去呗?” 玄夜凌沉了下脸色:“自己下去,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钟念初抬起自己的脚给他看:“我这样子,你也忍心让我自己下去,你好狠的心啊……” 她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可没想到玄夜凌这会儿并没有笑,甚至也没有想笑的意思,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看着她,表情好像很严肃。 钟念初本来也不笨,冰雪聪明的一姑娘,略一思索,再看看自己睡在什么地方,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调皮的一笑:“哦,玄少啊,你也有今天。” 得,下去就下去,她倒也没有废话,顺从的从玄夜凌腿上下去,坐在了旁边的座椅上,顺便在玄夜凌大腿上拍了一把。 “玄少,腿麻了就早说啊。” 本来玄夜凌也没有觉得多难受,被她这一拍,顿时一条腿好像无数针扎一样,疼的他脸色阴沉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女人,你就是欠收拾!” 钟念初做了个鬼脸,倒也老实了很多,谁还没有麻过腿脚啊,她也是知道那滋味的,可真心是不好受,何况她在他腿上坐了这么久,估计这会儿玄夜凌这两条腿都动不了了。 “我刚刚……也没想到会给你压成这样,我好想睡了很久吧?刚才路上是不是堵车了?” 她认真问道,这次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了。 她可是明明记得,刚才车子开回来的一路上,可不像是堵车的样子,怎么就睡了这么久,给他压麻了腿了? 玄夜凌没说话,面无表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稍微缓一缓就过来了,可他没想到,钟念初竟然伸出手,在他腿上轻柔的按摩起来。 她也没有多用力,轻柔的顺着玄夜凌的腿部一路揉捏下去,力道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本来还麻木不仁几乎没有知觉的双腿,慢慢有了感觉,甚至并不觉得那么难受了。 玄夜凌向来对她没有什么抵抗力,被她这么尽心尽力的按摩,只觉得一双小手在自己腿上肉来揉去,舒服到四肢百骸都惬意了。 再知道腿麻了还能有这样的待遇,他就不该让司机慢点开,而是应该直接绕着城市转几圈,开到车子没油了再说。 钟念初神情很认真,一点使坏的意思都没有,还小声问了一句:“现在呢?还难受吗?” 玄夜凌正走神,耳朵里轻飘飘的传来她这样一句话,他甚至有些不想回答。 车厢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浪漫的气息,让人沉迷其中,不想自拔。 “看你整天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这样的顾虑呢,没想到你也会被人压麻腿,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玄夜凌眯起眼睛,只觉得好好的气氛被她给破坏了:“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是个怪物,没有知觉,随便压,不会麻了腿,这就对了是不是?” 钟念初挑眉,耸耸肩摇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实际上呢,你表现出来给人的感觉确实是这样子的,你就应该是个没有痛觉也没有感情的怪物。” 说他说怪物。 胆子倒是不小。 “知不知道你说这样子的话是什么后果?” 钟念初加重了力道,估摸着他现在肯定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噘着嘴说道:“后果,又是后果,你除了用这个吓唬我之外,你还有别的招数没有了?我说了,我不考虑明天那么遥远的事儿,哪怕是下一秒,我也不想考虑。” “好,既然你不考虑,那我替你考虑好了。”玄夜凌忽然坏笑了一下,敢撩拨他,就要敢于承担后果,他可不是好惹的,让她习惯了整天作死不用承担责任,怕是将来就越来越能作死了。 听出来他口气有些不善,钟念初吃了一惊,停了手,震惊看着他问道:“你想做什么?” 玄夜凌也不回答,伸手直接讲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拉开车门下车。 钟念初没有鞋子,脚腕还不方便,想要自己跳下去又不敢,只能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有点心有戚戚焉。 “女人,想玩火呢,就要有玩火的勇气,如果没有准备好,就不要轻易玩火。”玄夜凌深沉的嗓音响起,十分磁性好听,可钟念初却听出来危险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可能无意之中真的玩火了。 “诶,那个玄少啊,我觉得吧,你已经抱着我这么长时间了,你看刚才你还被我压的腿都麻了,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了呢……” 赶紧的躲开这个瘟神,越远越好,不然指不定这厮能干出什么来,那不就真成了让他骑在头上拉屎了。 玄夜凌挑眉,钟念初有常年健身的好习惯,身体肌肉非常有弹性,线条匀称,包起来手感异常舒服,他可不会轻易放下,何况她并不重。 玄夜凌抱着她进了屋,直接进了卧室,将钟念初放在床上。 钟念初刚一获得自由马上就试图逃跑,奈何腿脚不方便,影响动作敏捷,被玄夜凌给抓了个正着。 他拽着她一把拖回来扑倒,压在身下,自己高大的身子压上去,居高临下看着她,着小妖精大概也是觉得害怕了,躺在那里穿喘着粗气,眼底微波流转,煞是好看。 “想跑?想得美。”玄夜凌小腹有点紧绷,每每面对这个女人,他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尽管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自己的耐性,试图挑战自己的底线,他却每每都能忍下来。 几乎已经是无限度纵容了。 钟念初双手抵着玄夜凌的胸膛,不让他靠近自己,坏笑着看着他:“玄少,其实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你忍心吗,现在我可是个受了伤的人,你这时候对我下手,你就是趁人之危哦!” 她可不是什么娇羞少女,玄夜凌想要干什么,目的可明确了,她看得出来,但不等于她就愿意这么乖乖接受。 他可是还没道歉呢,不道歉,就别想吃肉。 玄夜凌眯起眸子,体温飙升,明显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怎么,小妖精,把我的火燎起来就想要放着不管,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别人没有,不等于她没有,钟念初眼珠转了转,一抬腿顶向他小腹的方向,试图用这种方式解救自己,没想到玄夜凌早就防着她,钟念初这一脚,还真没得逞。 “胆子不小。”竟然敢玩撩阴腿。 钟念初被他抓住了双手控制住,动弹不得,却还是嘴硬:“我一直都胆子非常大,这个你不是知道的吗?” 玄夜凌压低自己的高度,一点点凑近她,刚从医院回来,她身上还带着一点消毒药水的味道,混合着她自己身上那种极其诱人的少女香气,形成了一种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在钟念初脖子上咬了一口。 钟念初忍不住浑身一阵战栗,这家伙总能轻易找到她的敏感点,哪里要命动哪里。 “诶别这样……”钟念初阻止着他,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声音听起来到底有多诱惑。 玄夜凌听着她这样迷醉的声音,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一样难以忍受,手上一紧,抓着她的衣服用力一拽,一抹香肩跃然眼底。 他攫住小女人的唇瓣,几乎是啃咬吮吸,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钟念初在他身下蜷缩成一团,明明身上已经被撩拨得到处都是火,身体也开始有些发烫,脑子里却依旧还维持着一点理智,这家伙还没道歉呢! 她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玄夜凌给打断,一口咬住她的嘴唇,将她想说的话吞入腹中。 这种时候,他可不会允许钟念初说一些尖锐的话来煞风景。 钟念初被他撩拨的身上越发滚烫,玄夜凌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来回乱摸,弄的钟念初浑身都是触电般的感觉,忍不住哼出声来。 “小妖精,还想跑,你怎么不上天?”玄夜凌一口咬住她一侧肩头,但是并没有用力,就是小小的惩罚一下,意思意思。 钟念初脑子一片空白,好好的思路变成了浆糊,她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所有的经验都来源于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电脑里的小电影,治愈自己亲身体验,那是绝对没有体验过的。 在玄夜凌这种高手的手段之下,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玄夜凌低声粗喘,神兽捏了捏她的大腿,弹性紧致的肌肉捏在手中,手感好的让人把持不住,钟念初忽然闷哼一声。 “矫情。”玄夜凌嫌弃道,他并没有怎么用力,就算有点疼,也不至于疼到这样吧。 可钟念初好像不是装的,看上去表情似乎很痛苦,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本来酝酿的好情绪不翼而飞,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的*出声。 玄夜凌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好,怎么忽然就不舒服了,他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玄夜凌皱紧眉头,不敢继续造次,从她身上下来,落在她身边,捧着她脸,声音急促问道。 钟念初肚子里一阵绞痛,抽筋一样一下下疼的很尖锐,忽如其来毫无防备。 她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小肚子,紧紧抓住玄夜凌的手腕:“我……我肚子疼……” 玄夜凌狠狠咬牙,强行压下去自己燃烧的火焰,看她脸色苍白,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急切。 “哪里痛?怎么个痛法?”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丢人现眼 钟念初咬着嘴唇,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这里……刀子割一样的疼……好难过……” 玄夜凌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马上确定了不是急性阑尾炎,那导致忽然腹痛的原因就多了,说不定是肠胃问题。 “告诉我,你吃什么了?” 钟念初摇摇头,剧痛来的忽然,并且还有加剧的趋势,钟念初硬撑着扫了一眼桌上的台历,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你让开,我想去洗手间……”她有气无力说道,弱弱的推着玄夜凌,让他让出位置来。 玄夜凌眉心紧拧,神情焦躁急切:“你都这样了还没事,老实呆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让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钟念初十分无语,一边忍着腹中绞痛,一边气虚不已说道:“家庭医生来了也没用,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去一下就好,你让开……” 玄夜凌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和她计较这个,平日里她任性倒也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任性。 他不管不顾,抓起自己的衣服飞快套在身上,态度很强硬:“不行,这件事情决不能允许你任性,给我躺在这里等着,谈格,谈格!” 钟念初郁闷坏了,硬撑着爬起来抓住他的衣襟,非常难为情,可还是不得不说出来:“我只是来了大姨妈了,你叫家庭医生来干什么啊……” 真是够尴尬的。 玄夜凌顿时僵硬在原地,他也是没想到,钟念初这忽然腹痛,竟然会是来了大姨妈了。 并且还是在这种时候,忽然来了大姨妈,害的他紧急刹车,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要有这种特性! “我抱你过去。”他果断道,并且重新返身回来,准备抱着她下床。 钟念初一下子脸上爆红:“不不不,我自己可以的……” 她这是来了大姨妈,多么私密的事情,平日里正常嘘嘘被他听见都觉得尴尬,这要是被他听见点别的声音,那还不是尴尬坏了啊! 玄夜凌有些恼火:“矫情什么,自己脚不方便,还肚子疼,这个时候跟我拗什么?听话!” 钟念初还是拒绝,一把推开他,“我自己来!” 玄夜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气无力的模样,烦躁的吼了一句:“你自己来什么来!我说抱着你去,就抱着你去!别烦我,老实点!” 他不发威则以,一发威还真没有几个人不害怕的,哪怕是钟念初,也被他给镇住了。 玄夜凌懒得废话,伸手将她抱起来,抱着进了洗手间,不辞辛劳的甚至要给她脱裤子,钟念初吓坏了,吓得连肚子疼都要忘了,急忙拦着他。 这太尴尬了毕竟。 “你……你可不可以出去等啊!” 玄夜凌眯起眼睛看着她,那意思不言而喻,难得本少爷愿意伺候人,你还不愿意接受?你脸可真大啊。 “我又不是腿断了,再说蹲马桶又用不着两条腿啊,我一个人可以的,玄少,你出去吧,你在这里太尴尬了……” 纵然她平日里是咋咋呼呼非常大方,可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大方啊! 玄夜凌瞪着她,一点都没有让步的意思,钟念初只好强忍着腹痛跟他撒娇:“小哥哥,求你了嘛,先出去好不好?” 小哥哥三个字果然是最管用的杀手锏,玄夜凌态度马上就软了许多,可嘴上依旧不放松半点:“我出去可以,你不要后悔,哼!” “我保证不后悔,小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求你了就先出去吧……”她要血流成河了已经。 玄夜凌最后看了她一眼,钟念初急忙又喊了几声小哥哥,玄夜凌这才满意的出去等着。 钟念初坐在马桶上,小肚子难受的如同刀割,用万剑穿刺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钟念初从小就是寒性体质,血亏气虚,每次来姨妈都如同一场历劫飞升,总要熬的很辛苦才能平安度过。 回国后时间也不久,再加上事儿多,姨妈推迟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注意,却没想到忽然来了,还是在这种关卡上,实在是尴尬的要命。 她捂着小腹,坐在马桶上缓了好一阵子,越来越难受。 玄夜凌在门外背着手,来来回回不停走动,神色焦躁不安,眼底深含担忧,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女人都已经进去快要一分钟了,怎么还不出来,她打算在马桶上坐到姨妈结束吗! 他一向耐性不好,不肯等人,果断过去砸门:“你死了没有?没死就吱一声!” 钟念初有气无力的趴在马桶上怀疑人生,听到门口传来玄夜凌各种催促的声音,头更大了。 她现在正在纠结一件事情,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说,毕竟这件事情太尴尬了。 玄夜凌久久听不到她的回音,极其不耐烦的催促了一遍:“聋了还是哑巴了?” 他真的是强忍着才没进去,里面一直没声音,实在是考验他的耐性。 钟念初咬紧牙关,捏紧拳头,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她还是很艰难的说道:“玄少,我还活着,但是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玄夜凌想也不想,立刻道:“不能!” 混蛋啊……钟念初好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么被他给打击完了。 “刚才本少爷一定要帮你,是你一定不要我帮,现在又要我帮忙,想得美!” 钟念初坐在马桶上要抓狂了,姨妈痛这么痛苦的事儿折磨着她,同时还要分出脑力和这家伙斗智斗勇,她都佩服她自己。 玄夜凌虽然刚才很强硬的说了不帮,可最终还是没忍住,又捶了一下门问道:“快说,干什么?” 钟念初表情痛苦的看着门口,无比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条内裤过来?” 玄夜凌一愣,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道:“你早说啊!” 他好像很乐意效劳一样,马上掉头去给钟念初找内裤,钟念初在洗手间里躲着,感觉自己要没脸见人了,这一世英名,基本上就在这一刻毁掉了。 还好她不需要玄夜凌帮她找姨妈巾。 不然她觉得自己可以饮弹自尽了。 玄夜凌翻出来钟念初放衣服的抽屉,里面放着她全部的内衣内裤,而且……颜色还都是粉嫩的那种,超级少女的款式。 玄夜凌提着颜色粉嫩的小内内,一条一条提出来,看一眼,不满意,扔掉,继续找,一路翻到最底下,依旧都是些少女到不行的款式,各种粉嫩少女心。 看着被他丢了一地的小内内,玄夜凌嫌弃死了。 看不出来,那小辣椒整天咋咋呼呼,看着像个不好惹的小太妹一样,品味怎么这么幼稚。 这都买了些什么东西,三岁小孩穿的吗?一点都不够性感,左右也没有让他满意的,玄夜凌随便选了一条,提着走向洗手间。 他这次也没有敲门了,直接打开门进去,弄的钟念初一点准备都没有,尴尬的要死,手足无措,想捂都不知道捂哪里,慌乱了好一阵子之后,抬起手来指着他:“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来。 玄夜凌就淡定的站在这里,看着她在那里手足无措的纠结了半天,方才开口:“你眼光太差。” 然后两个指头夹着一条小内内,提着送到她面前。 钟念初看着自己那粉嫩粉嫩的小内内就这么提在一个大男人手中,玄夜凌那古铜色的肌肤越发衬托的这粉红色看着粉嫩的多。 真是丢人啊…… 她无奈的抬起手来,抓过自己的小内内,像块宝一样藏着掖着搂在怀里,只觉得脸上有火在烧,滚烫滚烫的,也不敢抬头看一眼玄夜凌,更不敢说话。 玄夜凌就这么站在这里,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钟念初很无语,他怎么还不走? “那个……你先出去吧。” 玄夜凌双手环胸,戏谑看着她:“你倒是胆子不小,用完就扔,还没人敢这样对我。” 钟念初无奈的很,她现在真心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这瘟神啊…… “谢谢,谢谢你的大恩大德,玄少,如果你想要留在这里观看血腥场面,并且不怕因此引起不适,你可以留下来……” 玄夜凌本来也没想留下来,他就是想扳回一城,刚刚钟念初狠狠地将了他一军,打赌使了个诡计让他输了,现在他要赢回来这口气,看看钟念初这窘迫的不行的样子,玄少心里爽得很。 “矫情。”玄夜凌傲娇的扔了一句,然后出去。 趁着钟念初还在里面解决问题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出去:“马上去买一箱女士内裤回来,全部要黑色,性感的那种。” 手下听着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女……女式内裤?少爷没事吧? “少爷,要……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玄夜凌十分不耐烦,末了又强调了一遍:“要性感的款式!” 然后他挂了电话。 手下在那边捏着电话很是痛苦,这是发生什么了?女式内裤?性感的款式?性感的款式是什么款式,并且要多大号的? “兄弟,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你蠢哪?听说少爷的女朋友最近回来了,说不定少爷想要和人家玩什么新花样,你就去买那些不正常的内裤就行。” “那……少夫人的内裤他为什么不自己去买?” “你蠢哪?这种东西,他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去买?” 被兄弟点拨一番之后,这位仁兄马上明白了,并且举一反三,顺带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衣服,比如衣不蔽体的旗袍啦,比如短的只能盖住屁股的职业套装啦,比如布料少得可怜的空姐制服啦…… 钟念初换好了内裤之后,自己扶着墙出来的,玄夜凌听到动静,怒道:“你哑巴了?不知道喊我一声?” 他快步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钟念初难受的蜷缩成一团,脸色依旧不好看。 玄夜凌在旁边,状似随意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忍不住皱紧眉头,来大姨妈这么难受? 以前意思钟念初也没有和她这样过,源思一直都像个没事人一样,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整个变得走了一遍满清***酷刑一样。 他习惯了钟念初整天古灵精怪搞事的样子,一旦她忽然安静下来,还真不习惯。 “不行,还是把医生叫来。”玄夜凌看不惯她这么病怏怏的状态,果断做决定,并且掏出手机来准备叫人过来。 钟念初一听郁闷坏了,这痛经叫谁来都是一样的痛,又不是一天两天能调理好的,叫什么人啊,叫来丢人吗?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打电话:“不用打了,没有用的。” 玄夜凌根本就不理会她说的,有用没用,他都要打,花大价钱雇来的家庭医生,要是没用,留着干嘛? “不用你管,给我闭嘴!” 他冷声道,并且态度蛮横的打了一个电话,吩咐家庭医生不管现在正在干什么,必须立刻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钟念初在床上躺着,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非常无语。 她这是非要丢人丢到家的节奏啊。 玄夜凌挂了电话,看了她一眼,一张脸阴沉沉的,依旧很不习惯她现在这病怏怏的样子,明明眼底有着心疼的神色,可偏偏就是不能好好说话。 “你怎么就这么弱,别人都好好的,就你。” 钟念初被嫌弃了,虽然很生气,可也没有力气跟他犟嘴,随便他说好了,她就闭着眼睛,忍着小肚子里难受的感觉,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想怀疑人生。 玄夜凌见她竟然连吵嘴都不跟自己吵了,顿时只觉得非常不习惯,眉头拧的都能夹死蚊子了,却又不忍心继续吼他,烦躁的跑出去吼谈格,让他催促家庭医生赶紧过来。 钟念初听着他的动静,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莫名觉得心里很暖。 她没想到玄夜凌会这样紧张她,只不过是痛经而已,其实他没有必要这样紧张的,过去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原来他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血。 玄夜凌双手叉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要是家庭医生来了,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钟念初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蜷成一团,让小腹好积蓄一些热量,心里吃了蜜一样甜,忍不住道:“你不用那么紧张的,其实没什么,过去这一阵儿就好了,不是多大事儿。” 她难得正经一次,玄夜凌反而还不想接受她这样的人设,冷哼一声:“不是多大事儿,你这样子吓唬谁?我怎么没见人家和你这样,都是女人!” 钟念初本能的想要反驳他,但话到嘴边忽然就噎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是意有所指吧,人家,人家是谁? 钟念初心里陡然凉透了。 原来他这么暖心的一面也不是给她看的,而是因为她长得和源思一样,估计……源思是从来不痛经的,就算有这样的毛病,大概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过。 钟念初此时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对于她多了解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同胞姐姐一点东西而感到新鲜,一方面又对于自己得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源自于这个姐姐而感到不舒服。 她多希望玄夜凌紧张她只是因为紧张她,而不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和源思一样的脸。 她扭过头来,看向窗口的位置,玄夜凌插着腰站在那里,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只剩下他一个剪影,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很捉急的姿势。 那么高大伟岸的身影,帅气到逆天,是不是源思也曾经像自己一样,躺在这个位置,在某个清晨的阳光里醒来,一回头就看见这样一个身影站在窗边。 玄夜凌忽然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飞快,钟念初知道一定是家庭医生到了,明明刚才,她还有点期盼家庭医生过来的,但现在,她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甚至一点都不想接受看医生这件事。 但是看与不看,由不得她,玄夜凌已经领着家庭医生过来。 姜医生是玄夜凌的御用医生,估计认识他好久好久了,钟念初隔着门老远就能听到玄夜凌那嫌弃的低吼声:“你刚从女人身上爬起来吗!来的这么慢,蜗牛走一分钟的距离都比你来的远!” “你再说一句嫌弃我的话,我马上离开这里,再次回到女人身上去趴着,也不给你看病!” “谁让给我看病了?你再说一句,小心我揍你!” “那你揍一个试试看,你揍我,不看病!” 钟念初听着嘴角抽搐,很无语,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她自己,竟然还有人敢这样和玄夜凌讲话,这样不客气,竟然还没死了,她忍不住对这个家庭医生举得非常敬佩。 我敬你是条汉子。 姜医生和玄夜凌两人吵吵闹闹上楼来,玄夜凌一推开房门,姜医生马上到吸一口冷气:“她……她她她……” 玄夜凌狠厉的扔过去一个眼刀:“她什么她,哪来那么多心事。” 钟念初忍者不适爬起来打招呼:“医生你好。” 她并没有自我介绍,这件事交给玄夜凌就好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跟姜医生说她是钟念初还是源思。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医生姜黎 姜医生合上自己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的嘴巴说道:“外界传言你把源思找回来了,看来这还真的是传言。” 钟念初吃了一惊,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他知道自己不是源思,他怎么看出来的? 玄夜凌没反驳,也没有掩饰,钟念初快速判断出来,这两个人关系很好,好到玄夜凌足以放心的和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姜医生倒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只是走过来,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他可不敢坐在床上,玄夜凌的床,女人上去就罢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不要上了。 他不想找死。 “美女,你好啊,说说吧,哪里不舒服?” 钟念初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开口说自己只是痛经,干脆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源思的?” 姜医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人家源思见到我,都是直呼其名的,不像你,叫我医生,摆明了你根本不认识我。” 钟念初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儿,那你叫什么?” “姜黎。好了,美女,现在告诉我,你哪不舒服?” 玄夜凌看两人聊得火热,早就已经不爽了,要不是姜黎快速打住话题,他估计就要冲上去揍人。 姜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戴着一副框架眼镜,弱不禁风的样子,虽然个子也不矮,可是太瘦了,往那一站看着就是一竹竿,尤其是和玄夜凌站在一起的时候。 他简直就是让人压着打的类型。 虽然玄夜凌也非常瘦,可他一看就是精瘦,这个姜黎……钟念初都有点担心,要是碰上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这姜黎能不能站得下来…… “我……”饶是钟念初平日里大大方方的,可要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说自己痛经,这还是太尴尬了。 她看向玄夜凌,张了张嘴,本来是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吧,结果玄夜凌误解了她的意思,马上替她说:“她痛经。” 钟念初没有脸的捂着额头低下脑袋去,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 姜黎噗的一声笑出来,指着玄夜凌道:“痛经不需要找医生的,你只需要熬一碗生姜红茶给她喝下去,就会好很多。” 钟念初更加没有脸了,把头埋得更深。 玄夜凌黑了一张脸:“你就这么糊弄我?” 姜黎懒得解释,一脸不在意的挥挥手:“你爱听不听,反正我告诉你了,我不会给她开药的,吃药对她不好,并且这姜茶她应该经常喝。这美人儿是寒性体质,经不起折腾,还有你,平日里也节制一点,看人家瘦的,我就奇了怪了,你说你把人弄成这样,瘦的人杆儿似的,抱着能舒服吗?” 他连珠炮一样说了一通,完全没考虑过钟念初的感受,只顾着和玄夜凌拌嘴,好像玄夜凌越是生气他越带劲。 钟念初在旁边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在这个话题上,她觉得自己始终都是放不开的,哪怕她从小就在美国长大,养父母也都是一直给她灌输的中华民族传统思想。 不然在美国那种x生活超级开放的地方,她居然还是个小菜鸟,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这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公然谈论关于她的x生活,钟念初觉得好羞耻。 玄夜凌明显已经在忍耐限度的边缘游走了,沉声道:“姜黎你今天如果不想死就赶紧闭嘴。” 姜黎怎么可能就这么闭嘴,他可是个话唠。 “那不行,出于对美女身体健康的考虑,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为了将来你的幸福,你也应该节制一点,不然……哟,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吗,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懂不懂,诶……哎哎哎……” 玄夜凌根本就没有等他说完,直接动手了,钟念初躺在床上看的瞠目结舌。 没想到这个姜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还是个搏击高手,闪避速度快如闪电,玄夜凌的身手可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竟然奈何不了他。 姜黎并没有还手,可玄夜凌也打不到他。 两人在房间里展开追逐,一个追一个跑,就是打不起来,但也精彩的很,姜黎瘦弱的好处就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他灵活的像个猴子。 钟念初看着两人来回追逐,几乎连肚子疼都忘了,忍不住很震惊,哇,真是精彩的很,这要是拍成大片,那视觉效果,啧啧。 姜黎一边跑,一边还不忘了嘴上作死:“你自己也要节制一点了玄少,玄少,你看你现在连我都追不上,你是不是纵欲过度肾虚了……哎有话好好说啊……” 他总是喊着有话好好说,可他自己却从来都不会好好说,不说的把人气死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玄夜凌全程黑着脸追着他打,最终还是把他逮着了。 姜黎也是个没骨气的,一被玄夜凌抓住立刻求饶,求爷爷告奶奶的求饶,一点硬气都没有,并且非常无赖,口口声声我为了你好,可这种在别人说出来就非常汉奸的话,到了姜黎嘴里说出来就特别的理直气壮。 钟念初忽然觉得,挺喜欢这个姜黎的。 这货和她一样,都是个无赖。 玄夜凌举着拳头对着姜黎的脸,比划了半天,终究还是因为两人是好朋友,没有下去手,狠狠地把姜黎甩到一边去,吼了一句:“滚!” 姜黎撇撇嘴,很委屈的道:“不带这样的哥,用完就扔啊你这是,咱俩刚刚大战一场,你好歹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行吗?刚完事儿就让我滚,你太不厚道了!” 这话听着这么这么哀怨。 钟念初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知道的是知道两人真的在打架,这要是不知道的听了,保准会想歪了。 这姜黎果然对她胃口啊,随时飙车,不带犹豫的。 玄夜凌把眼一眯,抬起手来又要打,姜黎立刻又开始求饶,弄得玄夜凌根本下不去手,气的收回拳头,口气很恶劣:“早晚有一天你要死在这张嘴上,你真该把嘴封起来。” 姜黎根本就听不进去:“我不会死在这张嘴上的,但我觉得我会死在你手上,哥,人长了嘴就是用来说话的,我才不会把嘴封起来,我要叽里呱啦。” 玄夜凌听着,忽然冷笑一声。 “人长了嘴可不一定就是用来说话的,还有另外一种用途,你想不想见识见识?” 姜黎看看他阴冷的脸色,果断认输:“不不不不用了哥,你那见识,留着给美女见识吧,我就不见识了,对了,记得多多给美人儿熬姜茶喝,并且,节制,要节制啊!” 他一边喊一边跑掉了,最后一句话直接从门外传来的。 钟念初心情好了许多,她有点怀疑,这姜黎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医生,还是根本就是玄夜凌请过来搞怪给她看的。 不过,她怎么从这两个人之间嗅出了基腐的味道,太明显了吧。 她斜着眼睛看着玄夜凌,满脸都是意味深长。 玄夜凌的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真是奇葩,看不出来他这么冰冷无情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朋友。 “看什么!”玄夜凌大概被姜黎给气的,还没缓过来,见钟念初满脸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顿时神色有点不自然。 钟念初故意问道:“我很好奇你们过去发生过什么?” “好奇个屁,我性取向很正常。” “哦……”钟念初拉长尾音哦了一声:“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着解释的……毕竟我已经见识过了,确实正常。” 玄夜凌瞪眼瞪着她,这不应该是他的台词么?竟然就被这女人给抢了。 “看来你是肚子不疼了?” 钟念初一听,立刻重新捂着肚子哎呦一声:“哎呦,艾玛……我好难过啊……” 玄夜凌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真是懂得怎么作死。 钟念初重新躺下去,她也确实是真的肚子疼,并不是装的,刚刚开了半天玩笑,心情很好,也没觉得多难受,这会儿被他提醒了一下,方才觉得不舒服。 “我看你应该好好验证一下我性取向是不是正常。”玄夜凌走到床边坐下,口气阴森森的,透着威胁。 钟念初狡辩:“我觉得他不正常,没说你。” 玄夜凌这才舒服了点:“这还差不多。” 钟念初八卦之心大起:“我说,他不会真的不正常吧。” 玄夜凌冷哼:“不知道。”随即皱眉:“你这么关心那个臭小子干什么?” 看他这么敏感,钟念初给他安心:“我就是好奇嘛,看他长得那么瘦的样子,竟然还能跟你打一场,话说,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绝对不只是他的家庭医生这么简单吧,一般人敢这么和玄夜凌说话的话,估计早就挂了。 玄夜凌一脸不屑的说了一下关于姜黎的情况。 虽然姜黎是个医生,可他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富二代,只不过他对经商没兴趣,还好上头有个哥哥继承家产,他可以安心的做医生。 至于他们都有点身手,这也是身为富家子弟的必备技能,在身边没有保镖的紧急情况下,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钟念初唏嘘不已:“他可以点都不像是个公子哥啊!” 玄夜凌非常不爽:“我看你是疼的轻了,还有闲心情操心他。” 钟念初马上驳回他的话:“我可不是疼的轻了才操心他,我是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别老想着肚子疼的事儿。” “那你怎么不操心我?” “你?你就在我眼前坐着好好地,我操心你什么?” 玄夜凌眯起眼睛,阴冷的脸色透出危险:“我应该给你去挂眼科。” 钟念初不解其意,玄夜凌好心给她解释:“我这么帅放在你面前你看不见,竟然去关心姜黎那个臭小子,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这天底下还真有这么自恋的人,钟念初嘴角抽搐,她觉得,她还是不要转移注意力了,乖乖享受疼痛吧。 她闭上眼睛,认输:“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不操心他了,我睡一觉总行了吧?” 玄夜凌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又顿了顿,什么都没说,任由她睡觉,也不打扰,自己起身离开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钟念初也不想关心他干什么去了,因为她真的需要休息了,并且现在脚还不好,还痛经,真是倒霉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 不如睡觉……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说不定这么倒霉只是一场梦而已…… 钟念初这么想着,竟然真的安心睡着了。 玄夜凌下了楼,进了厨房,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东西,但是明显没找到。 谈格凑上来问道:“少爷,你想找什么?” “姜呢?”玄夜凌言简意赅问道。 谈格有点郁闷:“姜……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玄夜凌差点掀桌子:“谁问你姜黎了,我问你家里的生姜放哪了?” 谈格这才明白过来他要找吃的姜,谈格马上给他找出来,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用,也不敢问。 玄夜凌把姜扔到案板上,操起刀子一刀砍下去,咔哒一下直接剁成两半,又问道:“煮汤用哪个锅?” 谈格已经吓坏了,合着少爷这是要亲自下厨? 不过他要煮什么汤,材料都不准备的,他是要煮生姜吗? 这个从生下来就没进过厨房的大少爷,竟然要亲自下厨煮汤,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刚才姜黎给他下了什么药了? 谈格很惊悚。 “少爷,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一声,吩咐佣人去做就可以了。” 玄夜凌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头也不回道:“不用,我自己来。” 他解开了衬衣袖口的口子,将袖子挽到臂弯处,动作笨拙的往锅里装水。 谈格在背后看着他这样子,感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玄夜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厨房白痴,他没有把厨房炸了真是他走运。 “少爷……那个,姜汤也不是这么熬的……”他大概看明白了,玄夜凌大概是想要熬姜汤。 玄夜凌皱紧眉头,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衬衣随意穿在他身上,就这样站在厨房里,看起来多了些随性的性感。 “谁跟你说我要熬姜汤?是生姜红茶。” 谈格嘴角抽了抽,还是坚持纠正道:“少爷,生姜就这样一刀两半是不行的,效果根本出不来,要切片。” 玄夜凌一脸嫌麻烦的样子:“不都是煮吗?为什么这样切不行?” 作为一个厨房白痴,他觉得切片之后煮完了飘着到处都是姜片,还不如就这样,只有两块,如果不吃,直接捞出来,不用一点一点捡,多简单。 谈格算是看清楚了,他这是要给钟念初熬姜茶,这真是个让人震惊的发现,从前他甚至都没有为了源思下厨一次。 他知道这事儿自己可就不能插手了,退一步道:“少爷,要不这样,我在旁边说,你来做?” 玄夜凌想了想,左右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谈格虽然很少亲自下厨,可他的厨艺可是世界顶级的,让他在旁边说着自己来做也不错。 玄夜凌到底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厨房白痴,对于谈格指挥来指挥去,虽然满脸不耐烦,可是并没有挑毛病,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折腾了半天,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但姜汤总算是熬好了。 谈格抹着脑门上的汗水看着玄夜凌亲自端着上楼,依旧没有回过神来,还是觉得很惊悚。 这玄夜凌长这么大,都没有给他自个儿亲妈端过一杯水喝,这会儿竟然为了一个钟念初亲自下厨了。 他仿佛觉得,其实钟念初已经不单单是源思的替身这么简单了,玄夜凌在她身上花的心思,还真不只是对一个替身该有的心思。 他玄夜凌并不是一个会轻易入戏太深的人,若是他有了这种状态,那只能说明他是认真的。 谈格耸耸肩,这种事他本来就不该管,少爷自己会有数的。 钟念初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好容易缓解了一下肚子疼的感觉,就被玄夜凌粗暴的叫醒。 “起床起床!” 钟念初哀怨的睁开眼睛,“干嘛啦……” “起来,喝掉。”玄夜凌端着姜茶往她面前一送,态度很粗暴,大有一种,你不喝今天别想就这么算了的意思。 钟念初看都不用看,闻到这个闻到就辣眼睛,他这到底是放了多少生姜! “我可不可以不喝?”她试探问道。 当然她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果然玄夜凌压低眉毛,冷声道:“要么你自己喝,要么我找个漏斗给你灌下去,自己选。”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啊?” “你去死。” 钟念初噎了一下,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喝就喝,又不会喝死人,无非捏着鼻子灌下去就是。 她捂着肚子艰难的爬起来,奈何身上没有力气,整个人都软趴趴的,刚刚坐起来一点,马上又摔回去枕头上。 玄夜凌瞧着她极度虚弱的样子,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心疼,嘴上却毫不客气:“矫情什么,不就是大姨妈么,跟快死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身体不舒服 钟念初差点炸了:“不就是大姨妈么?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要不要转移给你试试看是什么感觉?你知不知道痛经是怎么回事?脱皮啊!我体内有个器官正在脱皮啊!你脱一层皮不疼吗?” 玄夜凌冷笑:“第一,我不是在站着说话,我在坐着,第二,我是男人,不会有大姨妈这种东西,体会不到。” “针没有扎在你身上,你永远没资格说不疼。”钟念初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在姨妈疼这种事情上不被理解的时候,都是会很生气的。 玄夜凌放下碗,也懒得让她起来了,手里抓了一条毛巾,用小勺子喂她喝。 钟念初吃了一惊。 他这是在…… “张嘴!看什么看?” 玄夜凌举着勺子送到她嘴边,用毛巾垫在底下接着,等着她张嘴。 钟念初有点意外他会这样做,但还是张开嘴准备吞掉,可玄夜凌却忽然收了回去,她略一奇怪,玄夜凌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碰了碰,这才再次递过来。 原来是在试探温度。 钟念初一时间忘了张嘴,呆呆的看着他,黑眸深沉不见底。 他心里在想什么? 此时他看到的,是她还是源思? “张嘴,磨蹭什么?” 钟念初有些木然的张开嘴,明明应该觉得很开心,却就是开心不起来,她总觉得,自己能够得到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源思。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赐予她这一切。 玄夜凌极其耐心的样子,每一次都要亲自试探温度是否合适,然后才喂给钟念初。 钟念初半躺在那,一勺一勺喝完了一碗汤,并没有吃到半点生姜,除了味道有点辛辣,其他的都还能接受。 他明显是个不会伺候人的人,可他明显也已经尽力了,能想到的都已经想到,将钟念初照顾的很好。 热乎乎的一碗汤下肚,再加上姜是暖胃的,钟念初感觉舒服多了。 玄夜凌捏着毛巾,动作很轻将她唇角一点汤泽擦掉,毛巾柔软的碰触到她的肌肤,玄夜凌神情认真地就像是在护理一件无价之宝,生怕弄疼了她。 钟念初的目光落在他领口处,解开扣子的位置,露出他精悍的锁骨,还有高耸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看起来十分性感。 他袖口也挽起来到臂弯处,露出结实强壮的小臂,几条凸起的血管蜿蜒分布,充满了力量感。 钟念初有点奇怪,他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注重自己形象的人,穿正装从来都不会很随意,今天这样…… “这姜茶,是你煮的?”钟念初忽然问道。 玄夜凌像是干坏事被抓包一样,一下子避开她的目光,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收回毛巾,端起碗来,冷哼一声道:“喝都喝了,操什么心。” 然后转身就走。 钟念初看着他背影离开房间并关上门,衬衣在他身上被他拉扯的有些随意,看起来松松垮垮的,比起来他平日里高冷凌厉的样子,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做的? 他竟然会下厨? 钟念初觉得很意外,想想刚刚他照顾自己的样子,钟念初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这样没有耐性的人,会一点点给自己喂饭,一勺一勺的喂光…… 真是意外的很。 玄夜凌从楼上下来,手臂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端着一只碗的样子,如同一个居家男人,又充满了禁欲系诱惑,帅气极了。 谈格急忙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碗,并且问道:“少爷,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看着办。” 谈格请示他:“少爷,鉴于钟小姐目前的状况,她的饮食还是注意一些的好,只怕是有些东西,你不喜欢吃。” 玄夜凌皱眉,来大姨妈还要注意饮食? 谈格看出来他的疑惑,解释了一番:“少爷,钟小姐是体寒,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更需要吃一些暖宫的东西,比如当归枸杞炖鸡啦……” “炖就炖,不用问我,她需要什么就给她吃什么。”玄夜凌懒得管这些,女人真是麻烦,操不完的心。 他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谈格怎么知道的?姜黎那小子说的不成? “等会儿,老头子,你怎么好像比我都懂得多?” 谈格哭笑不得:“姜医生吩咐的煮姜茶,姜茶又是女孩子用来中和寒气的饮品,所以推断出,钟小姐是寒性体质,并且现在应该处于特殊时期。” 玄夜凌挑眉,他懂得好像不少。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做给她吃,不用问我了,我还有个会,记得晚饭直接送到她房间里去。” 谈格答应下来,安排佣人们去给钟念初做补汤。 玄夜凌开视像会议,却总是忍不住往楼上的方向撇过去,心不在焉的样子,楼上始终很安静,玄夜凌有点坐不住,奈何会议还没结束,他不能离开。 好容易敲定具体的合作事宜,玄夜凌一关掉视频马上起身上楼,一推开房间的门,床上是空的。 他神色一紧,人呢? 玄夜凌快步冲进去,房间里并没有人,他忍不住脸色一黑,这女人,身体不舒服,还崴了脚,跑哪去了?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玄夜凌猛然转头,跑过去一脚踹开门,钟念初怎么也没想到玄夜凌会忽然闯进来,还是用这样粗暴的方式,猝不及防,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跳如狂。 “你你……干嘛啊!”人吓人吓死人啊。 玄夜凌看她没事,不觉松了一口气,却冷厉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这里能做什么!我总要解决吃喝拉撒的问题吧?我又不是木头……木头还要掉两片叶子排毒呢!” 玄夜凌像是有点尴尬的样子,可他掩饰的很好。 “我是我问你坐在地上做什么!” 钟念初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还不是被他吓得。 “拜托,少爷,换做是你,刚提上裤子就被人闯进来,你也会吓得坐在地上好吗?” 玄夜凌鄙视她:“我不会像你这么蠢,我会把你一脚踹出去。” 钟念初眼皮子跳了跳,懒得继续和他斗嘴,大概是因为姜茶的缘故,她的痛经提前结束了,这会儿精神好了很多。 她扶着墙试图站起来,地板有点滑,并且她一只脚还不能太用力,努力了几次不得要领,依旧还是坐在地上。 玄夜凌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她,就是不主动伸手帮忙,就是主动等着她开口求人。 钟念初也不是白痴,早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并不开口求人,她又不是腿断了,就不信起不来,偏偏,这时候一只脚还就是不给力,钟念初眼看着越来越尴尬,玄夜凌脸色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得意的神情。 “要是你开口求我,我不介意抱着你。” “我看你分明是想要趁机揩油吃豆腐。”钟念初不客气的揭穿他阴暗的内心。 玄夜凌眯起眼睛,不屑道:“想得美,就你现在这损样儿,有什么便宜可占。” “是啊,我损样儿,没有便宜可占,你不也一样把我睡了?” “睡你那是本少爷看得起你。”玄夜凌懒得和她继续废话,干脆走上前去,伸手硬是将她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钟念初一脸生无可恋。 谈格带着人送饭进来,香喷喷的鸡汤,还有各种大补的菜品。 钟念初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专门为她定制的,忍不住看了一眼玄夜凌,心想他吃东西那么挑剔,大概不会吃这种给女人的补品菜式吧…… 他可能会出去吃。 但谈格最后放下了两副碗筷。 钟念初有点奇怪:“玄少,你也在这里吃?”吃这些? 玄夜凌冷哼:“有什么问题?” “你……确定?” “不吃拉倒,我让人拿走。”玄夜凌看得出来她想问什么,使出杀手锏。 钟念初立刻拦着他:“不不不,你吃,你吃……” 她表情奇怪的很,笑的很诡异,一想到玄夜凌竟然不介意吃这些滋阴的东西,她就觉得好神奇哦! 然而玄夜凌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吃这些滋阴滋补的东西,还陪着她一起喝鸡汤。 还是当归勾起煮的鸡汤。 钟念初一路憋着笑吃完,玄夜凌一脸淡定,仿佛啥都不知道一样,吩咐人过来把剩饭剩菜收走,并且优雅的抽了一张湿巾擦嘴。 “昨晚干嘛了?”玄夜凌忽然问道。 钟念初一愣,对这个问题猝不及防:“你问这个干什么?”她防备的问道。 “在车上睡的像个死猪,足以说明昨晚你没好好睡觉,说,干嘛了?” 钟念初坏笑起来:“你猜呀!猜对有奖。”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忍着想要飙脏话的冲动:“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一想到昨晚她和郁成瑞在一起过了一夜,玄夜凌就觉得恨不得扒掉郁成瑞的皮,他还真是有胆子,他玄夜凌的女人,竟然也敢带回去自己的地方过夜。 钟念初看他不想开玩笑的样子,好像真的挺想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可她又不能说实话,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和郁成瑞在一起深夜鸡汤了大半宿,并且还一起玩仓鼠吧。 她想了想,挑了个玄夜凌比较能接受的说法:“在他家我哪能睡得着啊,到底是在一个陌生地方,我怎么能放心睡觉……” 玄夜凌脸色更加阴沉了:“所以,昨晚他竟然跟你在同一个房间里?” “当然不是!”钟念初果断否认,和他钻文字游戏,“我好歹也是有底线的人,怎么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开玩笑?” 这样也不算是撒谎吧……毕竟郁成瑞昨晚真的不是和她在同一房间里,只能说,在同一套房子里罢了。 玄夜凌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那为什么今天一早他陪你一起去医院?” “那他可以一早过去接人嘛……” “你确定?” 钟念初干脆把被子一拉,蒙着脑袋不理他了,并且爆出来一句:“你爱信不信,跟你这种人说话就是累,你不信的不管我说什么都是假话,随便你吧。” 她越是这么理直气壮,玄夜凌反而越是容易相信她说的。 见她这样底气十足的样子,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疑。 但他还是伸手隔着被子拍了一下钟念初的屁股,“往里点。” 钟念初探出来一个脑袋问道:“干嘛?” “你这样我怎么睡?” 钟念初吃了一惊:“拜托,我现在大姨妈呢,你该不会……” 玄夜凌不屑的扯扯嘴角:“你想多了。” 他掀开被子爬进去,在钟念初身边躺下,伸手一捞,将人整个抱在自己怀里搂着,闭上眼睛睡觉。 真的只是睡觉,他就只是单纯抱着她,什么都不做。 钟念初反倒开始不自在了。 整个人僵硬的像一块木头。 明明两人早就有过肌肤之亲,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被他抱在怀里,什么都不做,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心底总是觉得有点毛毛的。 像是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直不安定。 玄夜凌沉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上,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温度有点热。 让她心里也跟着有点热。 不知道从前没有她在的夜晚,他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抱着源思的身体,安静的入睡? 今晚天气不太好,外面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钟念初一直都没睡着,看着窗**沉的天空出神,心里胡思乱想了一堆东西。 想着源思,想着玄夜凌的过去,想着自己的将来。 前源氏破产的前因后果,还是要查一查的,源思现在不知死活,还是要找一找的。 只是这一切都还没有进展,除了源氏重建这一条做得很好之外,钟念初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并且还无从下手。 她有些心烦意乱。 大雨将至,空气很闷,钟念初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内心烦躁不安,白天睡多了,现在她一点都不困,身后就是玄夜凌的胸膛,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隔着两人的肌肤传递过来,传递到她的感官。 外面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就是滚滚雷鸣,今年的第一场雷雨就这么开始。 夏季要来了。 钟念初想问题想的出神,闪电大作的时候她忍不住抽了一下,只不过是身体上下意识的反应,并非是害怕打雷。 可同时,钟念初就感觉到身上一紧。 她回头,玄夜凌依旧睡着,却将她抱紧了一些。 钟念初愣了愣,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的光亮照亮了他的脸,依旧英俊帅气的不像人间该有的人。 她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瓣上轻轻亲了一下,就连她自己都不能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反正就是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谁知道,玄夜凌却忽然开口:“我可是一直忍着没对你下手,你再玩火,后果自负。” 深夜昏暗的房间里,骤然响起他如此深沉磁性的嗓音,还真有点恐怖片的既视感。 钟念初吓了一跳:“你没睡着?” “这么大的雷,死人也该从棺材里跳出来了。” 玄夜凌慵懒的翻了个身,依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呼吸始终很沉稳,眼睛都没睁开一下,继续睡。 窗外豆大的雨滴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个没完,钟念初却莫名其妙觉得安心下来,身后传来他胸膛上的温度,暖暖的,将她整个人包裹。 其实不管他心里装着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源思,又有什么区别,到头来终究还是要离开他的。 只要享受现在不就行了么? 睡意袭来,钟念初听着雨声入睡,一整夜都没做一个梦,睡得很好。 早上醒来,窗外是个好天气,雨已经停了,外面天空一碧如洗,连空气都变得清新。 钟念初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一觉睡得真心舒服,回头看看身边,已经没有了玄夜凌的身影,伸手一摸,被子都冷透了,估计他很早就起来走掉。 走了也好。 钟念初起身下床,脚腕已经不痛了,只是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她梳洗完毕,打开窗户,雨后清新空气扑面而来,令人身心舒畅。 新的一天,感觉不错啊,这阵子为了忙公司的事情,钟念初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睡一个觉,她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正感慨,外面传来脚步声,钟念初急忙一瘸一拐的重新爬回去床上躺着,假装自己刚醒来,果然刚躺下,玄夜凌就进来了。 见她已经醒来,玄夜凌略略挑眉,“醒的够早啊。” 钟念初埋在被窝里耸耸肩:“哪有你醒得早啊大少爷。”说着还对着玄夜凌挑挑眉毛,看起来像是在挑逗他一样。 玄夜凌唇角一挑走过去,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瞧着她:“看样子你是恢复得不错了,竟然还敢勾引我,既然这么喜欢玩火,等过几天没事了,让你玩个够。” 钟念初做出害怕的样子,冲着他吐吐舌头:“我还以为你要浴血奋战呢,原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猛嘛。” 听了这话,玄夜凌骤然压低眉毛,沉声道:“想象?我够不够猛,难道你没有领教过?还用想象?”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钟念初无奈的摇摇头,完了,又开车了。 果然在和这家伙飙车这方面,她还是乖乖认输的好。 “你起来,我要起床了。” 外面空气这么好,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她可不要在房间里闷着,趁着晨光正好,空气清新的时候,她想要出去走走。 玄夜凌一听马上沉下脸来:“你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一日之计在于晨,难道我要把一个美好的早晨浪费在床上?我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我不允许。” “你凭什么不允许啊!” 玄夜凌也没有说话,往下看了一眼,意思很明显,她现在脚丫子这样子,怎么能出去走走。 钟念初很无语,叹了口气:“我不过就是崴了一下脚而已,又不是骨头断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闪开,我要起床了。” 她掀了被子要起身,顺带把玄夜凌一起掀下去,结果玄夜凌动作飞快,一把抓住被子的两角,一下子将她给按回去,态度强硬道:“我说不允许就是不允许,除非……” “除非什么?”钟念初就知道,玄夜凌的条件,可不是那么好答应的,果然不是她愿意接受的条件,但是他好像很乐意的样子。 为了能够出去走走,最终钟念初还是屈辱的选择了用玄夜凌的方式出去走走。 条件就是,不准她沾地,而且只能在城堡的天台上走走,并且……只能由玄夜凌抱着出去走走。 这哪里是她出去走走,这分明是玄夜凌出去走走,说的再准确一点,分明就是玄夜凌的负重晨练,没错,她就是那被他负了的重。 天台上,家里的佣人早就已经把秋千架擦拭干,一点水泽都没有。 玄夜凌抱着钟念初上了天台,秋千架上之前她缠绕上的花藤,已经枯萎了,昨夜被一夜雨水敲打之后,更是变得颓废不堪。 钟念初躺在玄夜凌的臂弯里,看着秋千架已经颓废成这样子,那些枯萎掉了的花藤竟然还不拆掉,忍不住吐槽他:“烂成这样你也看得下去。” 玄夜凌面无表情,但是一番话却说得理直气壮:“东西是你放上去的,拆掉也是你来拆。” 钟念初真懒得和他争辩,他总是能有一堆歪理。 她拆就她拆,反正真要让人拆了,她看着还有些不舒服呢。 玄夜凌过去在秋千上坐下,钟念初勾着他的脖子,本以为他会将自己放在旁边的位置上,却没想到他并没有这样做,反倒是将自己放在了他腿上。 秋千比一般的椅子要高一点,不然荡起来双脚会擦到地上,钟念初这样坐在玄夜凌腿上,只觉得倾斜度有点大,不小心就会往下滑,为了不滑下去,她只能搂着玄夜凌的脖子固定自己。 并且这样看起来好像她对他很主动一样。 玄夜凌搂着钟念初纤细的腰肢,感觉很舒服,她的线条很好,没有赘肉,结实有弹性,手感让人非常享受,并且体重也不重,这样抱着她半天,也不会觉得累。 反倒是钟念初的两瓣小屁股坐在自己腿上,触感让他想入非非。 “你可不可以把我放下?”钟念初这样在他腿上坐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难以静下心来,这和她想象中的出来透气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玄夜凌不置可否,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可以。 钟念初有点无奈的被他这样抱着,感觉到玄夜凌的双手搂着自己的腰肢,还很享受的样子,弄的她非常不自在。 说实话,她并不抗拒这样的身体接触,只是现在时机不对而已,她想要一个人享受一下这样安静的时光,有玄夜凌在旁边的话,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感觉。 玄夜凌很安静,也不在她身上乱摸,就只是这样抱着她放在自己腿上搂着,轻轻晃动秋千,两个人就这么在秋千上摇啊摇。 清晨的阳光打在天台上,暖暖的,淡淡的,带着一层令人迷醉的金黄色。 旁边地上一小滩水,被风一吹,水面荡起波光淋漓,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反射了光线照耀在两人的脸上,光怪陆离。 玄夜凌看了她一眼,漂亮的脸蛋小巧的还没有他一个巴掌大,晨光掩映,纤长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透出朦胧的金色,漂亮异常。 “你安静不吵闹的时候,像极了你姐姐。” 钟念初本来心里什么都没想,他喜欢抱着,就随便他抱着好了,可他忽然之间提到源思,钟念初就不淡定了。 这人会不会聊天,好好打气氛,被他一张嘴就毁掉。 “她是她,我是我,像归像,终究不会是同一个人,你自己也知道我只是替身,别指望我能时时刻刻都模仿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双胞胎咋啦,她还不是一样没见过,不认识。 玄夜凌这次意外的没有因为钟念初这种忤逆的语气发火,双眼看着某一处,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他的目光,好像穿越了空气,看到了遥远的从前,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神态不对劲啊…… 钟念初抬起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玄夜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了完了,这货傻了。”钟念初故意咋咋呼呼的喊叫,玄夜凌果然收回目光,嫌弃的看着她:“你才傻了。” 钟念初就知道这一招管用,挑眉问道:“这么深沉的想到某人,说吧,是不是和她在这里有什么故事?”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还真的有故事。 “她喜欢雨后的时候来这里坐坐,源思觉得雨后的天台空气清新,适合冥想。” 钟念初噗的一声笑出来:“还冥想,听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拒绝自己有这么一个姐姐的,太中二了,冥想,哈哈哈笑死我了,冥想啊哈哈哈……” 她难得在提到源思的时候没顾上生气,只顾着傻笑,冥想,她发现自己对源思的了解真的是局限性太大了,她居然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 这玄夜凌也是的,对源思也是用情颇深,竟然陪着她一起冥想,真是搞笑了。 玄夜凌就知道她是这种反应,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她:“你懂什么。” 粗鲁不堪。 钟念初笑个没完:‘是是是,我不懂,我不是源思,当然不懂的她在想什么。直接说思考人生不就行了,还冥想,说得好像冥想的过程中能灵魂出窍一样。“ 这次玄夜凌没理会她,表情很深沉。 钟念初笑了半天,觉得笑不下去了。 看玄夜凌的神色,他好像是认真的,并不是随口说说。 气氛陡然凝重下来。 钟念初收起笑容,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你和她之间的记忆太多,以至于在这个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想到她?” 玄夜凌将视线落在她脸上,钟念初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从他眼中读到了一种自己从来没有看懂的神色。 “所有人都以为她天生就很安静,其实她因为有心脏病,不能有太大波动起伏的情绪,也不能有剧烈运动,她只能安静。” 尽管他的口气平静无波,钟念初听着,还是觉得心口一紧,有点难以言喻的不舒服,莫名觉得心疼源思。 一个人,要是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随心所欲,时时刻刻都要控制在绝对安静的情况下,那她活的该有多憋屈。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先天性残缺不全的源思,却让玄夜凌这样痴迷。 钟念初安静下来,问道:“我想知道,你们一开始的时候是怎样认识的?” 玄夜凌骤然看向她的眼睛,利剑一样锐利的目光深深扎进钟念初的眼底,让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没那么八卦……” 玄夜凌冷笑:“其实你比谁都八卦。”他顿了顿,“告诉你也没什么,不是什么秘密。” 他与源思初次相见实在一次舞会上,源思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并没有和人一起去跳舞,却又因为长得漂亮,总是被男士邀请共舞一曲。 玄夜凌则是高傲,不屑于接受那些女人的邀请,一直一个人安静的呆在一旁看着人群,源思就成了一股清流,他看着源思一次次拒绝上前邀请她的男人,每一次都是笑脸相迎,礼貌客气,就是不肯给面子。 这倒是让玄夜凌多了几分兴趣。 今晚来到这里的女人,多半是因为听说他也会过来,所以个个都想要抓住机会,若是能在他面前露个脸,说不定就有机会成为他的女人。 哪怕只是一天,一小时。 毕竟那时候他花名在外,风流成性,没有谁不知道这个的。 这女人……挺独特的。 若是想要用这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那么她确实是成功了,他还真的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并且看她长相,也是他不讨厌的类型。 玄夜凌年轻,狂傲孤高,信步走过去,像个普通人一样伸手邀请源思跳舞。 本以为她拒绝了那么多人到现在,他终于主动出现,她肯定会欣然接受,没想到源思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改变态度的意思,依旧还是礼貌客气,就是不肯答应。 玄夜凌有点挂不住面子,眯起眼睛,透出危险气息。 “知道我是谁吗?” 源思那时候还真不知道他是谁,优雅温柔的坐在那里,脸上因为有粉底的遮盖,看不出疲惫的神色,出于礼貌,她始终面带微笑,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却透出疏离感。 “对不起先生,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或许从前我们没见过。” 意思就是不认识他咯。 玄夜凌唇角上扬,略带玩味:“你的手段,倒是新鲜。” 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女人,还没有敢在他面前说不知道他是谁的,玄夜凌被众星捧月惯了,忽然出现一个不认识他的女人,他的征服欲被最大限度的挑起。 源思觉得这人有点讨厌,再加上之前应付了那么多男人,她已经有些厌烦,心脏的位置略略有些难受,源思继续保持疏离的微笑,客气道:“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或许我说不认识你,让你有些不高兴。如果是这样,那不妨告诉我你是谁,以后我们再次见到,我也不会有眼不识泰山。” 果然还是来了。 说白了还是知道他的身份,却要让他亲口说出来,这女人,果然够新鲜。 玄夜凌冷笑,忽然弯下腰,靠近源思的面庞,那双充满傲气高冷的眸子里,毫不客气的展示出对她的鄙视和不屑。 “是么?既然你非要假装不知道,那我就满足你好了。你记住,我的名字叫做,玄夜凌。” 源思甚少出门,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面对面的靠得如此之近,这样的距离,让源思紧张不已,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呼吸之间传来他的热量,这一点让源思脸红不已。 她紧张的想要后退,却忘了自己坐在高脚凳上,这一往后仰,整个人都从凳子上摔下去。 “啊……”源思吓得惊呼,眼里的惊恐不是装出来的,她真的受到了惊吓。 玄夜凌眉头一拧,下意识的伸手,横跨一步,揽住她的腰肢,在源思真的摔倒之前将她接住,脚下一个漂亮的回旋,他带着源思纤细的腰肢转了个身,源思身上轻飘飘的裙摆被带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等玄夜凌站定脚步,源思脸上的惊恐依旧还没退去,甚至净值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 源思被他抱在怀中,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秀眉紧锁,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玄夜凌冷笑,温香软玉在怀,他却无心享受。 “不过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哦不对,你并没有摔着,反倒是达成了你的目的,成功的接近了我,这时候再跟我装柔弱装可怜,不觉得太假了吗?” 源思大口喘着气,被他抱在臂弯中,身体后仰,痛苦的不行,一只手捂着心口的位置,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一个字:“药……药……药……” 玄夜凌讽刺的笑出声来,最初对她的好印象全然不见,一松手直接将人扔到地上,冷声道:“要?想得倒是美,还以为你会给我什么惊喜,原来不过也就是这点别人玩剩下的手段。” 源思本来就已经心脏剧痛,被他这一扔,更是雪上加霜,人直接晕了过去。 玄夜凌根本没放在心上,在他面前装柔弱的女人多了去的,装晕的还是第一次见,可他没有心情应付。 他转身欲走,一对夫妇却神情焦灼的快步跑来,一边嘴里大喊着:“思思,女儿……思思,思思你怎么样……怎么回事?这么会这样……” 那个妻子更是紧张到汗如雨下:“药,快给她找药!药呢!” 源重手忙脚乱的到处找源思的手包,可他根本不知道源思的手包放在了什么地方,最后干脆开始摸自己身上,还真被他摸出来一瓶药。 “来了来了!快,给她喂下!” 玄夜凌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清晰的看到,药瓶的标签写的是硝酸甘油。 心脏病? 他狠狠周紧眉头。 所以刚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在装柔弱,也不是在用这种手段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包裹了他,玄夜凌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有看走眼的时候,竟然误将真的有病的女人当做了在他面前装柔弱。 这个叫思思的有心脏病的女子,第一次让他切切实实的知道了什么叫做狂妄自大。 玄夜凌想到他刚才摔了她一下,心情忍不住很烦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之后,冲上去抱起源思,不顾源重夫妇阻拦,带着她离开了会场。 那个电话,是他打给姜黎的。 钟念初幻想过很多他们两人相遇相识的场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两人之间的初次相见并非是多么浪漫的邂逅,反而充满着各种不愉快的回忆。 “这样都能走到一起,还真是两个奇葩。”她感慨道。 玄夜凌没说话,他瞄了一眼钟念初心脏的位置,庆幸她没有心脏病。 钟念初垂下眉头,小声道:“我觉得姐姐也是挺倒霉的,真的有病,你非要觉得人家装柔弱。” 玄夜凌忽然转移了话题:“滚下去,你重死了,腿都被你压麻了。” 钟念初冤枉的很:“什么嘛,是你非要抱着我的,现在又让我背锅,我拒绝!” “拒绝无效。”他已经没心情继续和她说下去了,果然这女人不适合用来谈心,玄夜凌果断一把捞起她,起身离开秋千架,下了天台。 钟念初被他抱在怀里,他走得飞快,钟念初颠颠儿的,忍不住直翻白眼。 真不是我愿意揭你的短,是你自己非要跟我说的。 玄夜凌大概是也觉得自己今天话太多,回到房间,把钟念初扔到一边就不管了,自顾自去吃饭。 钟念初叫住他:“玄少。” “干什么!”玄夜凌粗暴的回应道。 “我饿了。” “自己吃!”难道还指望他喂不成? 钟念初坏笑转了转眼珠,“可是我脚不好哇,我走不动,你来抱着我过去。”她说着,张开双臂,等着他过来抱抱。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公开秀恩爱 玄夜凌正烦躁呢,后悔自己跟这个女人说了一堆不该说的话,这会儿她指不定正在怎么鄙视他。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回头看一眼钟念初,她嘟嘟嘴卖萌的样子,实在是戳心,玄夜凌一下子就脚步走不动了,甚至有点犹豫,要不要掉头回去抱抱她。 钟念初看出来他犹豫了,使出杀手锏:“小哥哥……” 该死的。 玄夜凌果断掉头回去,一把将她捞起来,抱着下楼去吃饭,一边走还一边无比嫌弃:“重死了重死了,我这么捡了你这么个蠢货,走个路都能把自己的脚走废了。” 钟念初抱着他的脖子,十分得意:“也不知道是谁,见到人家崴了脚也不管,领着别的女人急三火四的奔医院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病情恶化……” “闭嘴!” 钟念初可不会乖乖闭嘴,她算是看出来了,玄夜凌好像很喜欢找各种理由和她亲亲搂搂抱抱,既然他喜欢,那就满足他啊! 反正她自己也不用走路,被人抱着来来回回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钟念初觉得自己有生以来难得能享受一下公主待遇。 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折腾玄夜凌。 谈格指挥佣人们将饭菜都摆放好,见到两人这样亲密无间的下楼来,立刻找了个借口带着佣人们都离开,就只剩下他们俩。 玄夜凌将钟念初放在自己旁边,一直阴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可钟念初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他身上没有杀气,一点都不可怕,只是脸色阴沉,还不至于太吓人。 她凑上去,在他腮边吧唧亲了一口,算是安慰。 玄夜凌反而愣住,她竟然这么主动,这倒是让他非常意外。 “这是奖励你的,看在你这么辛苦抱着我的份上。”钟念初大大方方道,一点都不扭捏。 玄夜凌就喜欢她这痛快不矫情的劲儿,干脆利索。 “太敷衍了,不满意。” 这不是摆明了想要索吻么?钟念初又不笨,想了想,应付完了拉倒,于是她抱着玄夜凌脑袋,转过来另一边又亲了一口。 玄夜凌依旧还是不满意,这女人故意的还是怎么,非要亲脸,她就不能亲嘴吗? 玄夜凌皱眉:“不满意,再来。” 钟念初撇嘴,果断拒绝:“不行,不能把你喂的太饱了,不然以后可就伺候不了你。” “你以为,藏着掖着就能逃避的过去?”玄夜凌扬起唇角,带着一丝坏笑,伸手一捞,将她搂进怀里:“小妖精,果然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钟念初得意洋洋,看着他略带宠溺又有些玩味的眼神,道:“那是,我可是一股清流。” “不,你错了。”玄夜凌脸上的坏笑更深,“你比她们更妖艳。” 当然,下半句没说出来,更妖艳贱货。 钟念初气得差点跳起来:“那你不还是抓着我不放啊?你这么嫌弃我,也没见你去找她们啊?说什么女人口是心非,我看要说口是心非啊,没有人比你更厉害。” 玄夜凌心情大好,一把捏住她下巴,探过去脑袋,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不闹了,吃饭。” 钟念初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做了个鬼脸,端起饭碗吃饭。 吃过饭后,玄夜凌去上班,钟念初在家里享受不用工作的惬意时光,看书上网打发时间,期间姜黎过来看过她一次,检查了她的脚,确定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只需要按时喷药,过两天就可以正常走动。 又过了几天,卓银君抽空来圣帝开会,商讨两家的合作项目下一步的具体进展,只是人都已经到齐了,唯独玄夜凌却依旧迟迟没有出现,大家都等的有点着急,却没有人敢说一句什么。 卓银君有点等不及的问玄夜凌的秘书:“你们总裁呢?为什么还不来?” 秘书都来了,玄夜凌还不出现,他在做什么? “卓经理,我们总裁说他还有点事,要等一会再过来,让大家稍安勿躁。” 卓银君皱眉,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事? 她正要给玄夜凌打电话,会议室的门开了,玄夜凌到了。 卓银君正要抬头打招呼,看到门口的状况却忍不住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卓银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玄夜凌来是来了,不过脖子上挂着几条抓痕,明显是女人挠的,嘴角还破了一块,明显也是女人咬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明显他身上这些痕迹就是这个女人的杰作。 钟念初黑着脸,表情木然的被他抱在怀里,抱进了会议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放在了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如同一只扯线木偶,任由他摆布。 卓银君怎么都不敢相信,一向对待工作态度严谨的玄夜凌,竟然会因为钟念初而开会迟到,并且他还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抱着她进了会议室。 这还不说,他身上堂而皇之的带着暧昧过后的痕迹就这么出现在大家面前,摆明了是秀恩爱来了。 卓银君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少,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在这个会议室里待不下去了,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都在等着看她笑话一样。 玄夜凌若无其事的坐下,敲敲桌子,冷声道:“好了,人都到了,我们开始。” 钟念初生无可恋的坐在旁边,听着他开始主持会议,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一句官话套话都没有,可她怎么都没法集中精力,丢死人了,这家伙,真是一天不搞事情就难受。 真不知道当年源思到底是如何忍受这人整天作妖的。 她的脚,明明都已经好利索了,可他还是坚持一定要抱着她走,不准她沾地。 理由是:“前几天你不是死活都要我抱着你么,嗯?好啊,现在我满足你,怎么,还不愿意了?” 钟念初哭笑不得,前几天那时候她确实是故意的,但那时候也确实走路不利索,并且因为之前玄夜凌各种找借口,揩油占便宜,她故意的想要折腾他,不让他消停,走到哪里都要抱抱举高高。 结果她记仇,这货比她更记仇,当时嘴上什么都没说,钟念初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 非要当众抱着她进会议室,不答应就推倒。反正她亲戚已经走了。 钟念初反抗了半天无果,在他身上留下了几条貌似事后痕迹的痕迹之后,最终还是被他抱着进了会议室。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能够想象出来,那些人看到她被玄夜凌抱着进门的时候,脸上得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了。 果不其然,这会儿大家看她的眼神如同见到了恐龙,估计没有几个人认真在听玄夜凌讲话。 更要命的是,卓银君也在这里。 钟念初就算不用抬头看,都能感觉到卓银君的目光盯着她,那要杀人的锐利,要是目光有实体,估计卓银君这会儿能活刮了她。 哎,玄夜凌这厮,真会给她拉仇恨,一天不折腾她就难受。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大家有问题可以问。”玄夜凌讲完了要点,扫视了一眼全场,将话语权交给大家。 卓银君挤出一丝笑容,指了指钟念初问道:“玄少的女朋友看起来好像身体抱恙,还坚持前来参加会议,不知道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继续,不用管我。”钟念初就知道,卓银君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明明都已经答应好的,自己帮她追玄夜凌,结果现在……她自己反而和玄夜凌越走越近,人卓银君又不是傻子,也不是圣母,能高兴才怪呢。 玄夜凌冷下脸来,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与会议主题无关的事情就不要放在这里说了。” 卓银君尴尬的笑笑,转移了话题。 钟念初比她更尴尬,她预感今天开完会之后会有一场麻烦找上门,玄夜凌这样做,卓银君该不会觉得自己在耍她呢吧…… 一场冗长的会议在一群人慷慨激昂的讨论中总算结束,钟念初趁着玄夜凌还没有对她动手的时候,急忙踩着椅子滑出去老远,确保他追不上自己,没法继续抱着她再秀恩爱,这才站起身来。 卓银君等大家都走了才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不等钟念初开口解释,就先笑道:“没想到,你还能如此雄辩,圣帝那一帮三朝元老一个个都败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了,佩服佩服。” 钟念初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依旧应付自如:“见笑了,其实我今天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毕竟源氏重建,玄少出力不少,这次的项目,牵扯到方方面面,你来参加一次会议,一点都不奇怪的嘛。” 被卓银君故意绕开话题,钟念初也不好继续接着自己今天为什么被抱着进来的事儿解释下去,那样就是她太傻比了。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希望卓银君不要想太多。 玄夜凌合上文件夹,随意往桌上一扔,忽然说道:“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钟念初一愣,什么约定? 卓银君已经笑着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的。”说完,她还看了一眼钟念初,眼底深藏功与名。 钟念初被她这一眼看的发毛,什么约定,难道他们俩之间还有什么早就说好了的秘密不成?怎么玄夜凌一提起来,她马上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默契,一定是私底下说好了的……钟念初一想到这两个人之间竟然还有一个她并不知道的秘密存在,并且两人甚至还掩饰的很好,她就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立场不舒服,难道最初不是她张罗着前前后后要帮两人走得更近吗?现在两人真的走得更近了,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么? 彰显她成绩的时候到了,为什么还要不高兴。 钟念初是个脸上藏不住表情的人,心里不高兴,脸上自然笑不出来,哪怕她强忍着没有问两人到底是什么约定,脸色臭臭的,已经出卖了她。 卓银君看了她一眼,果然不高兴了,她眼底闪过一丝胜利的喜悦,随即隐藏的很好,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玄少一会儿还有客户要见,估计没时间陪你,不如我们先一起出去吃个饭?正好吃完了,玄少他也该下班了。” 不得不说,卓银君真的是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她提前看过了玄夜凌的日程安排,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玄夜凌下一步要做什么,故意让钟念初知道,她知道玄夜凌的日常,熟悉玄夜凌身边的每一件事,而钟念初不知道,这对比就出来了。 钟念初果然上心,极其不想答应她,心底的不悦更重了。 这两人的进展也太快了吧,有了属于两人的约定就算了,卓银君这会儿甚至连玄夜凌的日程安排都已经倒背如流。 那她算什么? 卓银君看出来钟念初果然开始不高兴了,顿时更加得意,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闺蜜一样,硬是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热情的邀请她去吃饭,好像压根没有看出来她不开心。 钟念初扫了一眼玄夜凌,玄夜凌正在写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卓银君趁机硬拉着她出门:“走啦走啦,我知道一家餐馆,味道很正,不如我们一起去咯!保准你吃得开心。” “我不饿,我想……” “我知道,你想让你男朋友好好陪陪你么!不过姐姐告诉你,玄少呢,是个对待工作非常认真的人,说句你不爱听的,就是当初源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为了源思放下过工作上的事情。” 下半句就不用说了,人家本尊都不能让玄夜凌放下工作陪着她,何况她只是一个替身,又如何能得到这样的特权。 真是伤人于无形。 钟念初听出来她话中的敌意,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既然卓银君让她不爽了,她也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她笑笑,若无其事道:“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也知道,他根本就不能算是我男朋友,起码本质意义上并不是。” 卓银君有点意外她会这样说,竟然如此直面的将她只是个替身的事情搬上台面。 “听说遇到源思之前,玄夜凌这家伙风流成性,身边女人没断过,没重复过,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月过,是不是真的?” 卓银君警惕的看着她,知道她这肯定是在下套,可这也是事实,她只能点点头:“是真的,可是他……” 她本来想说,可是他遇到源思之后就从来没变过,钟念初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后来源思成功的成了他的正牌女友,再后来源思莫名其妙的失踪不见了,按说像他这样的风流男人,身边应该不会缺了女人才对,只是……”钟念初笑的很甜美,透着狡诈,“只是后来哪怕没有了源思,他身边还不是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卓银君点点头,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这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打脸打的没谁了,谁都知道,她追求玄夜凌多年,源思失踪五年了,她始终都没有成功过,甚至连他身边的临时情人都没成为过。 钟念初,你够狠。 卓银君怀恨在心,果断转移了话题,她怕自己忍耐有限,钟念初再说下去,她就真的会忍不住和她撕破脸,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忍耐。 感觉到卓银君的认输,钟念初心情马上好起来。 逞口舌之利,还真没有几个人能玩的过她,这话说说也就说说了,她倒是没有放在心上。钟念初从来都是开心了就大笑,不开心就想办法让自己开心的类型,这事儿对她来说就是一阵风,过去就没有了,并不似卓银君那样,风过留痕,听过的话,牢牢记在心头,给钟念初记了一笔账。 两人吃饭,各怀心思,钟念初嘴巴占完了便宜,心里已经没事了,只是单纯好奇,两人之间到底约定了个什么鬼,卓银君却始终都在拐弯抹角的试探她,到底和玄夜凌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那天玄夜凌将她丢在医院,后来抱着钟念初离开的事情,卓银君一直耿耿于怀,始终放不下那一幕,如同一根尖刺扎在心头,想起来就刺痛。 还好她并非真的身体不舒服,若是真的,只怕会更受不了。 吃过饭晚上回家,玄夜凌难得很正经的和她谈事情,但他说出来的事儿让钟念初吃惊不小,以为他是不是脑子抽了。 “那个可是招标项目,你以为那些政府官员都是好糊弄的,你让我去参与竞标,还不是给你们垫底用?” 前些日子,因为玄夜凌的楼市跳楼价,弄的满城风雨,以至于一直以来都在进行的地标性建筑招标项目被迫停止,直到现在才被再次提起来。 可玄夜凌竟然提出让钟念初去参与这次的竞标。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商讨 钟念初怎么都不能理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光是他圣地集团和风行之间的竞争已经让人没眼看了,她一个刚刚重建的小公司,一切都还在摸石头过河中,要完全走上正轨还是需要时间的。 这个时候让她去参与这次的竞标项目,那不是搞笑吗? 钟念初拒绝。 玄夜凌姿势帅气的坐在沙发上,架着一条腿,双手打开放在身体两侧,像个帝王一样,神色高傲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他掌控世界一般的霸气。 “这可是个好机会,给是给你了,是否能抓住,那是你的事儿。” 钟念初两条眉毛要飞上天了,声音都提高了八个度:“你也说了,能否抓住这是我的事儿。别说现在的源氏,就算是之前破产之前的源氏,也未必有这个能力承接这次项目。我想,恐怕我连招标会的门票都拿不到的,你让我去,搞笑呢吧?” 玄夜凌一脸不耐烦:“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拒绝。” “你可以拒绝,今天你拒绝我这个要求,明天我圣帝就吞了你源氏,用不了一小时,源氏就要改姓玄。” 钟念初跳起来:“你安得什么心啊,你圣帝现在的水平,哪怕是风行有本事跟你平起平坐,输给风行你也不丢人,干什么非要拉着我去给你垫背?” 玄夜凌冷哼一声:“去不去,自己看着办,我只给你今晚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具体的,你自己决定吧。” “喂,哎……玄少,玄大爷,你别走啦,把话说清楚,嘿……” 不管钟念初多大嗓门,玄夜凌就是不理会,并且关上了房间的门,将她给堵在门外,压根就不给她任何机会和他商量。 钟念初在楼下跳脚,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源氏一个小公司,去参加这种规模的招标会,真当她钟念初夜郎自大,以为一夜之间重建了源氏,就有能力承接这种项目了不成? 谈格路过,钟念初叫不开玄夜凌的房门,看见他马上来了精神,扑过去拦住谈格的去路,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求助道:“谈管家,拜托拜托,帮个忙好不好?” “钟小姐,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帮忙不敢当。” “叫他出来,把话说清楚,我不能接这个项目的。”钟念初很捉急,她不想去丢人。 谈格有点无奈的摇摇头:“钟小姐,不是我说你,既然少爷已经决定了,那就听他的就好了,为什么要拒绝呢?这么好的机会,要知道,很多人都虎视眈眈。” 钟念初拒绝的很干脆:“谁要谁拿去好了,我自己是什么水平,我自己知道,如果我做不到,我不会答应,拜托你,劝劝他好不?让他改变主意。” 谈格很为难,“钟小姐,你要知道,少爷决定的事情,别人谁都不能改变的,他既然让你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只需要安心按照他说的做就可以了。” 钟念初知道谈格这样说就是不肯帮忙了,无奈叹了口气,到底怎么样才能拒绝他。 她可是一点都不怀疑,玄夜凌说的不用一个小时就让源氏改姓的话,他这人,说到做到,手段铁腕,她算是见识到了。 源氏好容易重建,没有源氏就查不到当年源重为什么会被逼死的真相,也没法找到到底是谁在背后主使了撞死柴文静的车祸,她不能失去现在的这一切。 甚至是源思这个身份。 钟念初一直都有一个幻想,若是她一直冒名顶替下去,说不定会把真正的源思逼出来,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最不济,也会逼得那个害死源思的凶手坐立不安,从而露出马脚。 谈格见她这样焦虑,忍不住问道:“钟小姐,不知道我们能否谈谈。” 钟念初本来也不想谈谈,可他这样说了,她就权且答应。 谈格跟在玄夜凌身边这么多年,位高权重,见多识广,听听他的意见,说不定能有用处。 “钟小姐,你要相信,少爷不会害你。” 这个是自然的,就冲着她这张脸,只要玄夜凌一天心里还有源思,她就一天还有立足之地。 谈格见她心不在焉,继续说道:“少爷从小到大没有亲自下过厨房,甚至都没有亲手给老夫人端水端茶过,可他却为了你,亲自下厨熬姜茶。” 钟念初早就知道他亲自下厨,那天她看到姜汤漂浮着的姜片,丑成那样,再加上玄夜凌衣服穿得又随意,袖子都挽起来了,她就知道一定是玄夜凌干的,谈格这样说,她并不意外。 “那也不奇怪,你知道他一直将我当成是源思的替身,他替源思做过的事情,肯定也会给我做,好在我身上,找回他和源思共同的记忆。” 谈格笑了,摇摇头道:“钟小姐,你错了,我说过了,少爷从来么有亲自下厨过。” 钟念初楞了一下,心里一咯噔,“你的意思是……” 他从来没有亲手给源思熬过姜茶。 见她想明白了这一点,谈格面容慈祥看着她,如同一个长辈在看自己的晚辈。 “不怕说大话,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少爷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样,自从钟小姐你出现在少爷身边,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钟念初心里已经猜到谈格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异样的波纹泛起涟漪,她心情一点都不能平静,她一直以为玄夜凌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原来并不是。 “啊哈哈,这个锅我不背,毕竟你家少爷偶尔会有些精神失常,名字都那么中二,人中二一点也不奇怪,不关我事啊,哈哈哈……” 尽管钟念初如此不正经的打哈哈,谈格还是看出来她满眼都是凝重,很明显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虽然我老头子不是很懂得商场之道,但是有一点我能看出来,源氏重建之后,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想要真正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需要一个契机,或许,少爷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钟念初笑不出来了。 这也是她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担心的,所以她才会答应和郁成瑞去青城,不辞辛劳的拿到青城的合作项目。 这次的战果看起来不错,但也只是看起来,远水解不了近渴,青城在这边的合作项目到底也是人家的,比不上江城本地的工程来的稳当。 她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和一群老资格大佬对抗,就只能抓住一个契机,宣告天下人,源氏,重新站起来了,并且不输从前,也不再是源重那个年代,而是属于她钟念初的时代。 难道说,玄夜凌想要将这次的地标项目,交给源氏来做,从而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钟念初有能力,开创一个新时代? 谈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钟念初一个人在沙发上枯坐一整夜,想了很久很久。 清晨阳光重新照耀房间的时候,玄夜凌从楼上下来,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浅灰的颜色,肥大的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还有一点点微微隆起的胸肌,荷尔蒙爆棚。 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头发有些稍稍凌乱,可这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帅气,容颜逆天的面庞,怎么都是好看的。 钟念初挂着两条黑眼圈,一下子跳起来,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神情严肃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看起来没头没脑的问题,玄夜凌却听懂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坐收成果。” “这可是一滩深水,我若是毫无准备的跳进去了,没准就会被淹死,你准备利用我,去换谁的命?” 玄夜凌眯起眸子,本来还以为钟念初想通了呢,搞了半天,还是个白痴。 “要么参加,要么放弃源氏,自己看着办。” 他懒得解释,也没必要解释,丢下一句话走开。 钟念初追上去拦在他面前,很生气的看着他:“昨天你说,你和卓银君之间有一个约定,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她明白了,难怪卓银君那样底气十足的样子。 原来玄夜凌是想要试图拉她下水,然后作为一个对比,好让博帕上位,让卓银君拿到这次项目,他可真够阴险的。 玄夜凌眼底透出一个上位者的睿智,将她那点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倒也不解释,只是冷笑一声:“挺会猜啊。” “阴险小人。”钟念初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感觉气得不行。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丝毫不给她机会:“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退路,只能按照我说的做。” “若是我不呢?” “不?”玄夜凌俯下身子,压低自己的高度,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一双深眸看透她的眼底,声音冰冷如霜,“你尽管可以试试看,但我肯定,你会后悔的。” 钟念初毫不犹豫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的怼回去,“你误会了,我只是说,我不会轻易让你将这个机会让给博怕,我源氏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 玄夜凌挑眉,唇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很好,那我等着。” 钟念初转身就走,时间紧迫,哪怕不一定能成功,她也一定要试一试,放手一搏好了,免得到时候什么都不做,一个大好机会被卓银君抢走,源氏从此想要等到下一个机会,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玄夜凌看着钟念初斗志昂扬的跑了,站在原地,一脸玩味。 谈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有点心疼他。 “少爷,明明是钟小姐误会了你,怎么不解释清楚?” “你看不出来么?这个小狐狸,赶着不走,打着倒退,她喜欢挑战,送上门的好处她不会轻易接受的,除非你让她觉得,本来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将要被人抢走了,那就不好意思,她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也要抢回来。” 谈格哭笑不得,钟念初被他家少爷说的这样,活像一只护食的猫。 玄夜凌一身轻松,双手抱胸,不由自主笑了一下:“本来还想了一招激将法,现在看来用不上了,她自己送上门来,倒是让我省了不少事儿。” 若是今天没有钟念初这一出误会,他还打算刺激刺激她。 他看得很清楚,钟念初最讨厌别人说她不行,那他就刺激他,说她没有胆量,不敢干,那她绝对就抢着往坑里跳。 这下好了。 估计事情会变的更有意思。 距离招标会还有三天时间,三天的时间里,准备一份竞标材料,确实时间很紧迫。 这对钟念初来说,难度很大,她以来没有经验,二来源氏手头上的事情又多,玄夜凌搞了这样一出,钟念初恼火的不行。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人家卓银君哪里用得着她帮忙撮合了,根本不需要好么,看看吧,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人家还不是照旧进展神速。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玄夜凌都要为了她卓银君拱手相让了。 亏她还想太多。 果然是想太多。 钟念初埋在公司里,忙的头不抬眼不睁的,领着底下一干员工热火朝天的准备东西,就差大家一起喊号子一二一了。 晚上九点多,钟念初还在加班,玄夜凌打来的电话,一律拒接。 可她没想到,玄夜凌打电话找不到人,干脆直接找到公司里来了。 大家都已经下班,就只剩下钟念初一个人在这里核对材料和报表,偌大一个办公室,只开着办公桌上一盏小灯,她小小的身子坐在办公桌后面,越发被衬的娇小玲珑。 玄夜凌走到门口,本想敲敲门,引起她的注意,在看到她认真忙碌的样子之后又改变了主意,站在门口安静的不动,视线落在她脸上。 钟念初平日里蹦蹦跳跳,个性鲜活,认真起来也是比谁都认真。 玄夜凌觉得,她在这种时候最有魅力。 同样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从她身上,肆意的寻找源思的影子。 从前源思还在的时候,经常会陪着他一起加班,她勤奋好学,总是能轻易帮上他的忙。 夜深人静时分,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玄夜凌十指翻飞的敲键盘,源思就坐在一旁帮他整理一些别的东西,玄夜凌偶尔会抬起头来看一眼旁边的女子,恬淡如菊,坐在那里,安安静静。 那时候玄夜凌很庆幸自己也能体会一把红袖添香夜读书,古人圣贤,诚不欺我。 后来钟念初整天变着法和他作对,一言不合就斗嘴,从来没有一个安静的时候,上蹿下跳,也不会温温柔柔的说话,哪怕她叫他小哥哥,也只不过是有目的,有求于他才会这样叫,除了这张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能让他觉得和源思有什么相似之处。 玄夜凌背着手站在门口,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尽量不去打扰她。 钟念初忙了很久很久,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沉浸于自己的工作中,忘了时间,甚至都没察觉到门外有个人盯着她半天。 “奇怪,明明在这儿的……” 她看起来像是遇到了难题,眉头紧拧,川字纹都能夹死蚊子了。 玄夜凌隐藏于黑暗中,颀长的身形一动不动,也跟着微微皱眉,这个白痴一定是忙晕了,把自己给绕进去。 他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帮个忙。 钟念初努力了半天,依旧搞不定绊脚石,最后烦躁的把东西往前一推,哀嚎一声,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的抓头发。 “早知道就留一个人下来加班,我一个当老板的,为什么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啊!” “那是因为你不懂得如何当老板。” 钟念初切了一声,“我不懂,你懂啊?” 她回应了一句之后,半天才意识到,不对劲,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所以刚才到底是谁在说话? “啊!我去!”钟念初毫无预兆的蹦起来,玄夜凌已经走进房间,依旧背着手,一身笔挺的西装,标杆一样站在那,就这么面无表情盯着她看。 钟念初被他吓了个半死,捂着心口直喘气,脸都白了。 “拜托,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再吓人,人吓人吓死人啊!” “打过招呼就不吓人了。”玄夜凌举步走过去,故意嘲笑她,“吩咐人都不舍得吩咐,我看你别当老板了,把源氏改姓给我,你来给我打工吧。” 钟念初撇嘴,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在生气,不接电话,也没想到他会死皮赖脸的杀到公司里来,本想着死活不理会他的,可刚刚被他吓了一跳,也破功了。 本来想好的冷战就这么戏剧化的被结束,钟念初干脆改成跟他吵架:“你以为每一个当老板的都和你一样没人性,自己跑去跟女人卿卿我我,丢下公司员工累死累活的加班。” 玄夜凌挑眉,如同进了自家后院一样,拉着一张椅子坐下;“第一,跟我卿卿我我的女人就是你,要说没人性,也是你害的,红颜祸水。第二,我的员工加班并不是无偿的,我有付给他们相应的劳动报酬。第三,只有在上班时间完不成任务的人,才会留下来加班,还好意思标榜自己多么努力多么勤奋多么能干,脸不疼吗?”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指点江山 钟念初被他说得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继续翻自己的文件,一边翻还一边说:“那你自己加班的时候,脸疼吗?” “不疼。” 钟念初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看着他。 玄夜凌非常不要脸道:“我加班不是因为没有完成当天的工作,而是为了提前完成第二天的工作。” 钟念初懒得理会他:“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不要浪费我时间。” 玄夜凌本来也没事,可现在他就想故意找点事儿。 “把手里的事儿放下,回去给我暖床。” 彼时钟念初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喷了玄夜凌一脸。 玄夜凌嫌弃的伸手摸了一把脸,身上这身西装才刚刚干洗过,估计被她这一喷,要直接扔掉算了。 “暖床?大少爷,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节了,外面正午时分的温度都已经高达三十度,这种天气,你让我给你暖床?不对……就算不是这种天气,我也不干,没别的事儿你走吧。” 她正烦着呢,好好的数据对不上,真不知道手底下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 玄夜凌本来也就是说着玩玩,钟念初和他吵嘴的功夫,他已经看明白了屏幕上钟念初到底在忙什么,纠结什么问题,心中既然有数,自然就不需要继续扯着她扯犊子。 “如果这人是我的员工,我一定让她领了工资走人。” 钟念初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跟你的管理模式不一样,别用你那一套往我身上套。” 玄夜凌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在统计学中,群体数据可以计算机率,而实际操作中,个体几率不需要计算,要么百分百,要么为零。” 钟念初手中的动作猛然顿住,玄夜凌继续说下去:“除非经过精密计算能够排除所有可能性……” 他还没说完,钟念初已经跳起来:“住嘴,你先住嘴,我知道了,等会等会……” 她激动得不行,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恨不得多生出来十个手指头,只嫌弃脑子不够用,兴奋的跟嗑了猫薄荷的猫一样,嘴里念念有次词。 玄夜凌也不去打扰她,放轻动作站起身,自己倒了杯水,端着站在窗前,等着钟念初搞完她手里的事情。 钟念初确实够聪明,只不过被框住了思路而已,一旦给她一点新的灵感,她马上能开辟出另一条思路。 等她敲下最后一个字符,钟念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一眼瞥见窗前玄夜凌的身影。 房间里黑漆漆的,光线昏暗,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打在他身上,他一身黑色西装,背影看过去只剩下一个轮廓,身形修长,站在那如同一件艺术品。 钟念初猛然想到,源氏还没有正式重建的时候,他也来过这里一次,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时候她有种错觉,这里的一切,迟早都是他的天下,他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王者,为了统领这世界而降生,他不属于人间,精致的容颜,也只有天上才会有。 她关了电脑,走过去,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 玄夜凌身子僵了僵,低头看着从背后环绕过来,扣在自己小腹前的一双小手,白嫩纤细,精致的让人想咬一口。 “谢谢你。”她小声道。 玄夜凌眸光一沉,眸底一抹不易察觉的触动闪过,嘴里却说:“神经病。” 这次钟念初没有继续和他吵嘴,反而一直很安静。 “要不是你,也就不会有源氏的今天。” 玄夜凌周紧眉头,他开始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他不喜欢不能掌控自己情绪的感觉,捏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不少,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你想多了,我可不是为了你。” “你当然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源思,这个我知道,即便是这样,将来有一天,源思如果还能够回到你身边,她也会感谢你的。” “源思才不会跟你这样二货。” 钟念初叹了口气,算了,这天聊不下去。 她放开手,玄夜凌感觉到身上一空,垂眸看看自己小腹上,那双白皙的小手撤了回去,他脸上划过失落,下意识的身手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是却在半路顿住了。 并没有这么做。 钟念初走到他身边站定,和他一样看着窗外,这里的高度,看出去几乎将大半个城市都俯瞰遍了。 “这个城市,是我出生的地方,可我从未在这里长大,现在我回来了,从今往后,在这片土地上,对我的家人做过不该做的一切的人,都将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复。” 她对着外面的天空张开双臂,夏夜的天空阴云密布,风云变幻,有那么一瞬间,钟念初娇小的身影看起来似乎异常高大,浑身上下充满了指点江山的豪气。 玄夜凌下意识的侧头看着她,钟念初那张坚定的脸落入他眼底,她漂亮柔美的侧脸线条,和曾经的源思一模一样。 但源思身上没有她这样的气质。 源思更像是一个有思想又精致的洋娃娃,被细心呵护长大,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都是顺从而温柔的一个存在,哪怕受了气,也一样逆来顺受。 钟念初不同。 她娇小的身躯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随时都会爆发。 将这样一个女人留在身边,就像是一个不*,随时都会给你一巴掌,然后炸的你体无完肤。 一般男人,驾驭不了她这样的性格。 可玄夜凌不是一般男人。 越是有挑战性,他越是喜欢。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他不失时机的打击钟念初。 钟念初鼓着一肚子气正想想自己女王临天下,结果被玄夜凌打击的一句话破功,整个人都泄气了。 “喂,你能不能应景一点,不说难听话会死啊?” “事实如此。”玄夜凌把被子塞进她手中,缓步离开。 钟念初郁闷了一下,也急急忙忙放下杯子,抓着自己的外套包包追上去,临出门还不忘了关上灯,锁上门,玄夜凌已经走到电梯门口了。 “喂,等等我啊!你这个混蛋……” 她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起回音,有点恐怖。 想起上次玄夜凌坐电梯的经历,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希望这次电梯不会再坏掉了吧? 玄夜凌没事人一样,等着她追上来了,才伸手去按下电梯按钮,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仿佛不曾在这里有过丢人的经历。 钟念初跟在他身后进去,一直忍不住扭头看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再犯病。 上次的经历,真心太吓人了,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被人骂过那么多滚,全都被玄夜凌在那一晚上给她骂完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玄夜凌依旧淡定的站在那里,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反倒是钟念初,怎么看都像是那个有病的。 鬼鬼祟祟盯着玄夜凌看,因为担心,表情有点扭曲,其实她心情也很扭曲。 玄夜凌被她看的不耐烦,忍不住丢了一句出来:“再看吻你。” 钟念初压根不在乎:“随便你,反正这里没人。” 就算电梯停下也没人,大家都已经下班了毕竟。 玄夜凌忽然一下子转过身来,捏着她的下巴就亲上去,攫住她的唇瓣,狠狠的吮吸,猝不及防的吻弄的钟念初一下子都没回过身来,双肩耸起,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被玄夜凌推着步步后退,一直顶到了墙壁上,玄夜凌一手支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上半身用力挤压着她,两人彼此之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略带惩罚性的吻,延续了不知道多久,钟念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玄夜凌的唇舌带着男人特有的唯独,在她唇齿间肆虐,扫过她的牙床,传递属于他的温度,霸道蛮横。 直到她快要被亲的窒息,玄夜凌才舍得放开她。 钟念初一双嘴唇已经被亲吻的有点红肿,玄夜凌很满意她这样子,成就感十足。 她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脸颊泛红的低着头,面若桃花,略带娇羞。 “你竟然还会害羞?”这还真是千年罕见的现象。 “我……有点热……”钟念初给自己找借口。 玄夜凌挑眉,唇角上扬:“热没关系,回家就让你不热。”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只是不知道,明天你的员工上班,看到刚才的画面会怎么想。” 钟念初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吻她,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你故意的是不是?” 玄夜凌还没回答,电梯门开了,他举步就走,钟念初一下子跳起来追上去,他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就说么,电梯里连个人都没有,亲吻这种事,有什么能威胁到她的,搞了半天,她把监控的事忘掉了。 混蛋啊…… 玄夜凌脚步飞快,钟念初从背后追上来,他也拔腿就跑,两人一路追逐打闹,上了车,都气喘吁吁。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得开过了,平日里自持形象,活的跟个神一样,各种不苟言笑,再好笑的笑话,到了他这里,也变得一点都不好笑。 偏偏钟念初就有这个本事,总是能让他放下形象,放下执念,跟她一起疯癫打闹。 若是让平时熟悉玄夜凌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一定眼镜下巴一起掉一地。 钟念初上了车,窗外夜景正好,她喘了口气,怎么也没有想到,玄夜凌也可以像普通男孩子一样,和她追逐打闹。 她还以为,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源思作为他的女朋友,估计跟找了个苦行僧老公没什么两样,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啊。 “我现在不想回家,我们去江边吹吹风吧?” 玄夜凌楞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忽然想。”她拉过安全带扣上,“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玄夜凌怎么会允许她自己一个人,这种时候了独自去江边。 那就一起去吧。 玄夜凌开车,钟念初抓着安全带,瞄了他一眼,感觉自己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却又不知道先问哪个,憋得很难受。 “有话就说。”玄夜凌看出来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主动开口道。 钟念初立刻收回目光,果断否认:“没有。早上的事,我气还没消呢,没话跟你说。” 玄夜凌嫌弃,真能装,不说算了,他也不问,反正他知道这女人想说的话早晚都会说出来,根本憋不住。 果不其然,钟念初最终自己还是没憋住,挑了个最狗血,最自己气自己的问题问道:“以前……你和源思也会这样打打闹闹的吗?” 玄夜凌冷下脸来,车厢里的气氛好像忽然变得凝重,刚才的轻松调调不翼而飞,钟念初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是…… “不会。”玄夜凌还是如是说道,“她有心脏病,不能做剧烈运动。” 钟念初嘴角抽搐,她忘了源思有心脏病的事儿了。 “那……她岂不是从小到大都不能做运动咯?可是我看她好像身材不错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保持的,节食吗?” 玄夜凌脸色更难看了,病成那样,没死了算她运气好,还想胖?开玩笑,源思那不叫身材好,她只是瘦弱罢了。 可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理都不理钟念初,钟念初顿觉尴尬,她发现自己今晚好像脑子抽了,总是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她低着头,这种临时性抽风刹不住车了,一张嘴,又来了一句更郁闷的:“其实我很好奇源思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我特别想知道关于她的很多事情,我亲生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想知道关于她的事,就只能问你。” 玄夜凌忽然一下子刹车停下了,钟念初被惯性甩的往前一下,又被安全带拉回来,装在座椅上,整个人都七荤八素的,郁闷的不行。 “你……干嘛忽然停车啊……” 玄夜凌长出了一口气,没有说话,钟念初这才注意到,车子已经到了江边,他停车,倒也正常。 她揉揉自己的鼻子,不明白今晚为什么非要问关于源思的问题,弄的好好的气氛这么尴尬。她发誓,今晚绝对不会再提一句关于源思的事儿了。 玄夜凌拉开车门下车,走到江边的桥上,站在栏杆旁边,远远眺望江水,两边的灯光撒下去,江面被风一吹,破碎的千万片。 钟念初也跟着下车,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说不定他俩从前也一起来过这里。”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一句话,没想到玄夜凌竟然听见了,果断道:“没有。” 钟念初吓了一跳,这都能听见,他顺风耳不成。 不过听见了就听见了,算是了了她一个谜底,原来他们并没有来过这里,钟念初心底还有点小小的窃喜,总算两人之间还有点共同的回忆。 结果玄夜凌下一句话就让她的幻想破灭了:“当初我们两个是在另一头,而不是这里。” 钟念初气的半死,差点跳河。 另一头……这还不是江边么,说什么没来过江边,玄夜凌是不是故意的。 她翻了个白眼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没好气道:“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看来还不笨么,看出来了。” “这次你在电梯里,怎么很正常?”钟念初忽然问道。他气她,她也让他尝尝厉害。 这个问题问的玄夜凌有点猝不及防,他脸色僵硬的回过头来看着她,很快变成嫌弃脸。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果然是个白痴。” 钟念初撅起嘴巴:“不说算罗,反正我没兴趣知道。”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一缕一缕,调皮的落在玄夜凌脸上,挠的他有点痒,空气中传来她的香气,沁人心脾。 玄夜凌一把抓起她一缕头发,捏在手中把玩,放在鼻端深吸一口气,比起来别的女人身上熏死人的香水味,他更享受这种味道。 钟念初伸手,本想抓回自己的头发,却被他连同手腕一起抓住,用力一拽,人就被他拉到怀里。 “诶……” 她有点意外,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晚上风有点凉,她穿的很单薄,现在还不是正式进入夏天的时候,夜风吹起来,也是比较冷的,玄夜凌将她护在怀中,解开自己西装裹住她的身子。 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传来,夜风被挡在外面,钟念初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虽然本来也没觉得冷,可心里暖啊。 她没想到玄夜凌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谈格说过的话涌上心头,少爷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下厨过。 钟念初忍不住回过头去,扬起脸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玄夜凌的下巴,尖锐挺翘,帅气精致。 “看什么。”玄夜凌面无表情问道,好像在故意躲避她的目光一样。 “你长得好看啊!”钟念初心里暖暖的,控制不住的少女心,感觉身边都是粉色泡泡在飘,不吝啬说两句好听的让他高兴高兴。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风景 玄夜凌果然高兴了,可他这人,就是一面具脸,高不高兴,脸上都不会写出来,唯一能挂在脸上的表情,不是嘲讽就是冷笑。 他只是轻哼一声:“不用你说,我知道自己很帅。” 钟念初眼皮子跳了跳,算了,果然这人经不起夸,一夸就上天,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她收回刚才说的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饱了一会儿,站在江边,扶着栏杆一起看着江水东流,破碎的光波淋漓,折射出路灯柔和的光芒,像是江面上洒满了星子。 “玄少,我们这样不好吧,公开秀恩爱,虐狗不厚道啊,要不你还是放开吧,我不冷。” 钟念初没话找话,她莫名觉得这样的气氛有点尴尬,玄夜凌不是一个适合鸡汤的人,可两人现在这样相对无言的站在这里,怎么看都很鸡汤。 换做是别人,倒也浪漫,可男主角是玄夜凌,钟念初分分钟出戏,压根鸡汤不起来,也不觉得浪漫,总有种错觉,两人这是在强行偶像剧。 玄夜凌果断拒绝:“你想多了。” “就算你没觉得我们是情侣,这样是不是……” 她还没说完,玄夜凌就示意她往四周看看。 钟念初往周围看去,这才发现,这个时间虽然很晚了,却是小情侣最活跃的时间。 这江边,这个时间简直就是小两口的天堂,出来散步的,几乎全都是一对一对,甚至还有七老八十的老人家,馒头华发,拉着手,弓着腰,彼此搀扶,一起出来看风景。 一道桥,看尽人生百态。 两人这样隐没在一对对的情侣中,再正常不过,丝毫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甚至玄夜凌这张甩的人神共愤的脸,在夜色的掩护下,也没有被人认出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圣帝集团总裁。 钟念初的目光从一对小情侣身上略过,目光扫过两个老人家,明明已经佝偻了后背,步履蹒跚,却依旧亲密无间。 年轻人身上甜蜜活泼的感觉,到了他们那里,就只剩下岁月沉淀后的恬静。 钟念初忍不住想到一句话:“少来夫妻老来伴。” 玄夜凌微微低头,看她正扭着头看别人,也顺着别人的目光看过去,老头子正给老太太理顺头发,哪怕因为年纪太大,老太太头上已经没剩下多少头发,可老头子还是很认真的给她整理,一根一根理顺,抿到耳后。 那认真的神色,仿佛他面前不是一个牙都掉光了的小老太太,而是这个小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她青春正茂的样子。 钟念初感触颇深。 等她老了以后,身边也会有这样一个人,依旧不嫌弃她衰老的容颜,不厌其烦,给她整理好一头白发么? 玄夜凌从一对老人身上收回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脸上,见她看得出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难得的没有打断钟念初的神游,安静的抱着她站着,一双黑眸深沉,看向远方,英俊好看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一对老人越走越远,下了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隐没进没有路灯的小径里,桥上风景依旧,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有时候,时光很残忍,哪怕雕刻美好,也要留下一地残殇。 钟念初忽然心头没由来的伤感。 “我们回去吧。”她道。 玄夜凌没说什么,放开怀抱,却依旧拉着她的手,转身带着她上了车,一路开走。 漆黑的车子融入在夜色里,渐去渐远…… 城市项目的招标会正式召开的日子,皇庭酒店热闹非凡,整个酒店都被包下来一天,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就算是来与会的人员,也都必须要有证件才能进入。 场面极其热闹,不光各路大佬到了,还有一些政府要员也都到场。 酒店外面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严阵以待,拉起警戒线,不管是谁的车子都只能停在警戒线以外,下车经由红毯进入酒店。 警戒线外,围着一群又一群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拼命对准场地里,谁都想要抓头条,希望能够拍到劲爆的照片。 官方直播平台的主持人热情洋溢,对着镜头不停的解说,谁谁来了,某某到了,然后再把某人的背景各种介绍一番,让人佩服她的功课做得如此之足,不管是谁出现了,这女主持都能如数家珍一般将来人从头到脚介绍一遍,就差介绍到人家祖上十八代。 “下面入场的是博帕的总裁千金卓银君小姐!卓小姐不光年轻漂亮,还是个超级学霸,拥有……” 接下来就是卓银君的各种学历各种成绩,统统介绍了一遍。 卓银君不得不站住脚步,对着记者们挥手示意,好给这个女主持时间,让她把功课说完。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职业套装,是最基础的款式,却在胸口处别了一枚胸针,稍作点缀,整个装束就亮眼不少,正式体面,又不死板,非常适合今天这样的场合。 接下来是郁成瑞,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个呼声不小的大佬,纷纷入场,玄夜凌隔了一会儿才出现。 他的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场面几乎嗨到爆,记者菲林疯狂消耗中,快门声咔嚓不绝,镁光灯狂闪个不停,周围女人们的尖叫声已经淹没掉了女主持人的喊话声,她不得不暂时停下来,让摄像师先给群众以及玄夜凌一个长镜头。 玄夜凌冷眉冷眼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一头整齐的短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笔挺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挺拔,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全场,只是一眼,气场全开,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他站在这里,就是帝王。 女主持激动的都已经语无伦次了,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近距离接触一下玄夜凌,她正常女人一般都hold不住这种感觉让自己正常起来的。 “哦天哪!最年轻的商界巨头,新生代泰斗级人物,一直都活在传奇中的人,没想到今天有幸能够在这里见到真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名不虚传哪!” 女主持化身疯狂迷妹,连一个主持人的基本素养都忘了,差点出糗,要不是导播在旁边拼命打手势,恐怕她还会继续疯狂下去。 玄夜凌冷着一张脸,始终都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并没有像卓银君那样站在红毯上停顿一下,让大家拍照,他才不管主持人说话的时间够不够,反正不管他的事儿。 要是时间卡不上,那只能说明主持功力不够,活该被撤掉。 女主持目光锁定在玄夜凌身上,脱缰的野马好容易拉回来,话题终于回到正轨。 “今天玄少是一个人过来的,并没有带上源小姐,看来我们的玄少还是很有原则的一个人,像这样的场合,带着女朋友出戏仿佛不太正规,但是……” 女主持说不下去了。 因为玄夜凌已经进入了酒店里,但这都不是重点,本以为玄夜凌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可他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依旧是玄夜凌的座驾,是不常出镜的宾利,女主持愣了一下,大家也都很好奇,到底车子里的人是谁,竟然有特权享受玄夜凌的座驾出场。 车门打开,一身红衣正装,一头长发被利索的在脑后扎成高马尾,红色高跟鞋,双腿修长笔直,站在阳光下,香车美女,气场全开。 所有人都意外的很。 源思。 其实就是钟念初。 钟念初下了车,站在车子旁边,车子从她身后开走,全场寂静了几秒钟,大家都非常意外她竟然以这种方式出场。 这玄夜凌对她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视啊,注资给源氏,支持源氏重建,现在带着她出现在招标会上,还用的是这种方式,真是让人意外。 钟念初面容清冷,化了凌厉的御姐妆容,一头秀发干净利索的束在脑后,怎么看怎么气场强大,往那一站,仿佛整个两米八。 她迈开步子,目不斜视,朝前走去。 女主持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拉开话题:“现在看来我们刚才的猜测是错误的,玄少这样重感情的人,这样重要的场合,怎么会不带着源小姐出席,看来玄少重视女朋友的程度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他竟然以这种方式带着女朋友出……” 女主持的话还没说完,钟念初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依旧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劈手夺走了她手中的麦克风。 这可是直播,这样的意外状况,是谁都没有想过的,钟念初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也太霸气,女主持懵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摄像师也愣神不已,一时间镜头对着钟念初,不知如何是好,该切了进广告呢还是继续静观其变,看看钟念初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钟念初捏着麦克风,扫了一眼所有人,最后将脸对着镜头,举起麦克风开始说话,态度强势霸道,丝毫不输玄夜凌。 “大家好,我是源思,直播可以继续,不用进广告,我有话要说。” 她顿了顿,女主持在一旁紧张坏了,你也知道这是直播啊,知道你还捣什么乱哪,要不是因为你背后是玄夜凌,你搞这种事,估计早就被拎出去了。 钟念初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看法,一身红衣,身姿笔直的站在那,宛如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 “今天我来的目的,并非是什么玄夜凌的女朋友,陪同他一起出席,请大家都搞清楚这一点。我源思,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来参加招标会的,今天我的身份,是源思,而不是玄夜凌的女朋友。” 这话简直是给女主持打脸,女主持在一旁很尴尬,众目睽睽之下,颇有些抬不起头来。 钟念初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看法,也不管女主持在旁边脸色多臭,自顾自继续往下说:“并且今天我同时还想要声明一件事,那就是我不喜欢别人提到我的时候,总是说玄少的女朋友,我有名字,在这里我请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 她说完,定定的看着镜头三秒钟,目光坚定锐利,透出难以忽视的霸气,场面一度安静又尴尬,却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反驳她一句。 女主持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已经被喧宾夺主了。 钟念初说完,把麦克风往女主持手中一塞,冷漠道:“你的直播,可以继续了。以后见着我,记得称呼我的名字,你也可以少说几个字,不是么?” 她这一番打脸十分不客气,谁的面子也不给,丝毫不留情面,弄的整个直播都乱套了,然后她自己却丢下所有一脸懵逼的人,大摇大摆的踩着女王步,闪过一抹绛红进了酒店。 玄夜凌并没有直接进入会场,状似随意的坐在大堂的休息区,像是在等人。 钟念初穿了一条阔腿裤,裤腿长到盖住了整个高跟鞋,此时招摇过市,步步生风的走进来,一眼看到玄夜凌在这里,忍不住愣了一下。 还以为他早就已经进去了呢。 她回头,对着自己身后的随从示意了一下,让他们进去等着,自己走向玄夜凌那边,就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你有什么事?” 玄夜凌姿势高贵优雅的坐在那里,摸了摸下巴,忽然玩味的一笑:“不愧是我的女人,干得漂亮。” 钟念初嘴角抽了抽,但是没说什么。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打谁的脸,她没法公而告之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只能让大家知道,她并非是作为玄夜凌的附属品存在的。 她就是她自己。 她讨厌被人冠以某某某的谁谁谁。 并且……她这是在某种程度上想要宣告自己的存在,今天参与招标会的,随便拎出一个来都不是好相与的,她若是以玄夜凌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到了真正开战的时候,只会成为弱势群体。 倒不如这会儿先宣告存在感。 见她不说话,玄夜凌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绅士一样伸出手来,等着她把手放上去。 钟念初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她刚刚宣布自己今天过来的身份是源思,这会儿就变成玄夜凌的女朋友,是不是有点打脸。 玄夜凌像是看出来她的顾虑一样,狷狂邪魅的一笑说到:“做源思固然很霸气,做我玄夜凌的女朋友,同样也不丢人。” 钟念初想了想,今天这场招标会,其实是一场硬仗,有玄夜凌助阵一下,或许对她有好处。 钟念初也没再拒绝,把手放在他手掌心上,随着他一起进入电梯。 电梯墙壁光滑的像镜子,钟念初墙上看到玄夜凌脸上始终都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忍不住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估计现在外面已经乱套了。” 钟念初翻翻白眼:“管我什么事。” 玄夜凌笑出声来:“很好,够狂妄,我喜欢。” 钟念初依旧冷着脸,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她今天,必须狂妄。 这不过是个开始,等回到了正式打仗的时候,她还要更狂妄,只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才不会被人小看了去。 玄夜凌捏了捏她的手:“之前还死活都要拒绝我,现在看来,又好像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了?” 钟念初心情沉重,玄夜凌用开玩笑的口气和她说话,她一点都随便不起来:“来都来了,何不打一场漂亮仗。” 玄夜凌挑眉,他越来越欣赏这女人的行事作风了,比起来源思,倒是钟念初更妖艳一些,更像他一些。 两人是最后进入会场的竞标者,礼仪小姐将大门朝两边推开,两人拉着手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玄夜凌一身黑衣,钟念初一身红衣,自古红黑出cp,两人这样的配**在那里,简直就是魔鬼再世。 “大家好。”玄夜凌礼仪性的打招呼,口气不冷不热,符合他一贯以来的作风。 钟念初倒是没说话,只是对着大家点头示意,扫视一圈,只有最上首空着两个位置,明显就是她和玄夜凌的。 看来玄夜凌女朋友的身份还是很管用的,源氏这种地位,按说没资格坐在前面。 有几家公司的老板就虎视眈眈的盯着钟念初,他们就不信,钟念初真敢就这么坐过去。 可钟念初还真就敢,她不但敢,甚至连一句想要谦让的意思都没有。 卓银君坐在对面的位置上,也很靠前,她前面是郁成瑞,这样的位置安排,似乎有些微妙。 钟念初坐下不久,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盯在自己脸上,非常不友善,并非是偷偷摸摸的在打量,而是理直气壮的盯着她。 她扫了一圈,撞上这些人的视线,感觉这帮家伙对她敌意不小,估计是想要找茬,可是碍于玄夜凌的面子,又不敢说话。 玄夜凌察觉到这几个人的目光,骤然眸光一冷,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盯着他的女人直勾勾的看,这帮猪,眼睛不想要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就被钟念初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她小声道:“我能搞定。”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招标会 玄夜凌挑眉,一身杀气渐渐压下来,他倒是想要看看,钟念初要怎么搞定这些人。 要知道,这次的竞标竞争残酷至极,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钟念初,还是空降的,并且占据了靠前的座位,位置越是靠前,越是有机会中标。 钟念初的空降,于说在他们脸上狠狠的呼了几个大耳刮子,他们会善罢甘休才怪。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眼神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瞪回去,一点胆怯都没有,反而还充满自信,一点自己占据了人家位置的觉悟都没有,这些人看着,一个比一个觉得生气。 要不是玄夜凌在旁边,估计早就开撕了。 “大家好啊。”她开口道,“久仰各位大名,今日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大家巴不得她开口呢,钟念初自己不开口,一群人还真找不到借口跟她撕逼。 一个脑满肠肥的大佬道:“指教不敢当,源小姐自然是有人指教的,我们可不敢班门弄斧。” 他这是在讽刺钟念初自己没有本事,全靠玄夜凌支撑上位,今天有想要踩着玄夜凌的肩膀,来抢夺这次的竞标项目,简直不要脸至极。 这要是正常套路,钟念初可是要谦虚几句的,那样他就有话接下去,好生羞辱一番钟念初。 可偏偏,钟念初不是正常人,正常人的套路,她可是不会用的。 “哟,这位是谁啊,看来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么!知道我背后有人,没冒冒失失的冲上来指教我,真是手下留情了。” 大佬顿时脸色非常难看,怎么都没想到她能这样说,一时间下不来台,本来想找茬,结果成了给自己挖坑,一张连成了猪肝色,不说话了。 玄夜凌一个没忍住发出几声怪声,捏起拳头对着自己干咳了好几下,好歹把喷出来的笑憋了回去。 郁成瑞脸色也不好看,想笑又不敢笑,憋出内伤。 卓银君却没这么开心,她巴不得看钟念初的笑话,见玄夜凌没有帮她出头,还以为她应付不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这样不要脸。 连那个大佬都给她压下去。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钟念初又扫了一眼旁边,目光落在大佬身边一个瘦竹竿身上:“这位先生看起来好像也有指教?” 刚刚看到胖子吃过了指教的亏,这瘦竹竿纵然心有不满,也肯定不会再往枪口上撞,他假模假样的笑笑:“源小姐年轻有为令人佩服,年轻就是好啊,还长得漂亮,连位置都能占据最好的。” 钟念初毫不客气的接下来他扔的刀子:“说的不错,年轻么,相对于阁下来说,我确实很年轻,至于漂亮……我想这也是公认的,不然咱们玄少的眼光岂不是太差。但是有一点我不敢苟同,这位置可是你们自己让出来的,没有人坐,我自然却之不恭,为何现在成了我占据位置?” 那瘦竹竿虽然防备过了,但还是低估了钟念初不要脸的程度,一时间被噎了个半死:“你……” “我?也对,我知道我源氏的资格坐不到这个位置上,可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若是让你们让出位置,你们岂不是会说我抢你们的位置?” 瘦竹竿脸上绷不住,无言以对,恨愤的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玄夜凌忽然鼓起掌来,啪啪啪,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不愧是他的女人,果然不按套路出牌,个性十足,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在机场将这女人抓回来的决定简直不要太明智。 这小野猫身上太多惊喜等着他挖掘了。 “看来今天在座的各位,对本少爷的女朋友意见很大啊。有什么不妨直说,不用拐弯抹角,趁着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定我能替你们教训教训这不听话的女人。” 钟念初脸上带笑,并没有反驳玄夜凌的话,只是对着众人点头示意,仿佛在承认玄夜凌说得对。 可暗地里,她狠狠的用高跟鞋后跟戳在玄夜凌的脚背上。 并且她今天穿的还是细跟高跟。 玄夜凌顿时表情狠狠的一僵,却又不得不继续保持正常。 “是啊,各位有意见尽管提,趁着今天玄少肯为你们做主,不妨有话直说,这样的机会,很难得,要抓住,你说是不是啊玄少?” 钟念初笑靥如花的问道,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样子,看了玄夜凌一眼,脚底下又是狠狠一戳。 这次玄夜凌眼睛都狠狠的瞪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凶光毕露。 “很好,做的不错,我喜欢……懂事的女人。” 钟念初看着他,依旧保持微笑,微微挑眉,脚底下转了转,虽然没有用力,可也是在提醒他,不要随便戳她的面子。 不然他在上面打脸,她就在下面碾压他,看谁能玩得过谁。 两人这样明争暗斗,眉来眼去,私下里风起云涌,落在大家眼中,反而更像是两人在眉目传情,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谁还敢说什么,得罪了玄夜凌,就等于自断后路,只能集体闭嘴。 玄夜凌冷哼一声,这才安静不说话,然而凌厉的目光扫向钟念初,意思很明白,今天这笔账他记下了,以后再算。 钟念初可是个一点都不肯吃亏的,压低声音说道:“都说了让你别管。”谁让你管了,你活该。 玄夜凌也压低声音说道:“你会后悔你刚才做的。” 他可不是在开玩笑,他说到做到,一定会让钟念初后悔。 钟念初只害怕了一秒钟,马上又变得理直气壮,反正这会儿她胜了一局,至于他想要怎么样让她后悔,再说。 招标会正式开始。 一系列的流程下来,情况基本上已经明了了。 哪怕那些大佬二佬的过来凑热闹,试图碰运气分一杯羹,事实依旧证明,他们好几个加起来也不过堪堪能够比得上风行或者圣帝的一根指头而已。 整个竞标,到最后其他人都成了陪衬,完全演变成圣帝和风行之间的斗争。 郁成瑞和玄夜凌一向不和,这会儿更是各不相让,说也不肯放松一步。 “之前圣帝集团已经抽出一大笔资金,作为给源氏重建注资用,我并不认为,圣帝集团现在还有能力承担这次项目。” 玄夜凌冷笑:“前段时间,楼市动荡,风行起码有三个已经完工项目砸在手中,两个在建工程,因此瘫痪,这其中的亏损,想必在座的各位都能够做到心中有数,要说圣帝没资格,那么风行哪来的自信?”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揭短,彼此都已经把对方的老底撕的差不多,各种挑剔,甚至风行的大boss郁阳什么时候包了个女人玩了几天,玄夜凌什么时候开车闯了红灯又超速飙车这类事儿都被拿出来说。 啪啪啪打脸声不绝于耳。 好好的一场招标会,到最后全都变成了两个人的撕逼大战。 钟念初坐在旁边都能感觉到两股利刃旋风一来一回的刮,这两人的气场要是有实体,估计两人面前的桌子都已经变成了粉末。 顶上的人也都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个人装逼。 钟念初扶额,这两人估计不把对方说到破产是不会停下来的,她刚刚用脑过度,这会儿正好趁机休息一下,不用理会他们。 卓银君安静的坐在那里,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即使在各自汇报情况的环节中,她也只是简单做了一下汇报,并未多说什么。 甚至没有过多的流露出强势争夺这次项目的意思。 可这时候,她却忽然开口了。 “两位都不要吵了,大家都是朋友,这样争来吵去的,有什么意义?” 钟念初听见她说话,陡然想起来,卓银君今天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这不对啊,这不符合她的作风,按说……她既然来了,就不应该轻易沉默才是。 莫非……来了? 她是想要等这两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之后,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够阴险啊。 钟念初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然而卓银君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样,笑着看了两人一眼,又恢复了她一贯以来强势御姐的形象风格:“这样无所谓的争论是没有意义的,并且,你们两家好像实在是难以分出一个高下,今天这个项目,不管花落谁家,对另一家,都是很不公平的。” 玄夜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别有用心,钟念初注意到,心底不舒服的很,想起来那天两人说的什么约定,估计这会儿这约定就要揭开谜底了吧。 摆明了坑她。 她还要傻乎乎的来跳坑,为哪般啊! 郁成瑞道:“看起来卓小姐好像已经有了主意?” 卓银君自信满满道:“主意倒是有了,只是不知道两位是否同意。” “那卓小姐不妨说来听听。” 卓银君看了一眼钟念初,钟念初避开她的视线,准备先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再决定如何做。 “我的意思呢,既然你们两家相争不下,并且你们好像谁都不缺这一个项目来赚钱,那么不妨让贤,作为最尖端的两个人,你们退出,剩下的,有德者居之。” 这意思就是,让两个最有竞争力的公司放弃竞标,剩下的人,就有了新的希望。 此言一出,其他人马上开始蠢蠢欲动,都奢望能够碰到狗屎运,拿到这次的竞标项目。 钟念初是个例外,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后果,玄夜凌早就和卓银君说好了,他和郁成瑞两人吵架吵半天之后,让卓银君站出来说话,然后他再将球扔给卓银君,项目就名正言顺的落到了卓银君的手里。 真是一盘好棋。 她一点都不激动,甚至内心还有点想笑。 说好的又怎么样,她钟念初,从来都不是一个肯闷头吃亏的主儿,今儿来了,讨不到便宜,也要撕掉你们一身毛再说。 她开口道:“我不同意。要竞争就公平竞争,这次的项目非同小可,并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小游戏,大家像个梨一样推着让来让去,开玩笑吗?” 玄夜凌顿时皱眉,这女人,他到时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该死的,他得想个办法让她闭嘴。 卓银君也是很意外,没想到钟念初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整个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下一步想要顺理成章的进行,可就不容易了。 可她和玄夜凌说好了的,就一定要按照计划进行。 “源小姐,你刚才也看到了,郁总和玄总,两人谁也不肯让着谁,谁也赢不了谁,这样争执下去,我们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有结果,所以让他俩同时放弃,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是啊,他俩放弃了,就有人顺理成章的可以顺着铺好的路往上爬,从而摘得绣球,不是么?” 钟念初毫不掩饰她眼中的讽刺,并且意有所指,矛头直刺卓银君。 卓银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和她争辩,只是道:“并不是说,最好的选择就一定是最合适的选择啊!” 玄夜凌假装随意的将身子靠在了椅子上,可桌子底下,他却故意抬起腿,放在了钟念初的腿上。 钟念初顿时一愣,本来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又退了回来,她一下子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这可不是玄夜凌的风格,他居然在这样正式严肃的场合上,在桌子底下跟她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干坏事儿? 这还没完,玄夜凌强势的一蹭,硬是将自己的小腿挤进了钟念初的双腿之间。 钟念初顿时脸上飞起一股红潮。 她大腿内侧特别敏感,碰一碰浑身抽搐,要是碰的技巧对了,她直接上天了就。 这会儿在这种地方,纵然被玄夜凌一条腿蹭的感觉不对头了,可钟念初总不能表现出来吧,她满脸都是尴尬的笑,只能忍着,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张嘴,发出来的声音不是说话声,而是*声。 那可就不好玩了。 她扭头看向玄夜凌,目光充满威胁,你什么意思啊!把腿拿掉! 玄夜凌黑眸同样充满威胁的看着她,就是不拿走,有本事你自己拿下来,有本事你继续说。 钟念初咬牙切齿,用力挤压,试图把他挤走。 结果玄夜凌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一个大男人,力量这么大,还怕钟念初这点花招? 于是钟念初非但原来的目的没有达到,反倒被玄夜凌越发弄的感觉上来了,双腿之间的敏感地带被挑拨到极致,浑身都是电流窜过的感觉。 该死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把心一横,明目张胆的把手拿下去,试图直接推掉玄夜凌的腿。 卓银君见没人说话,恰好在这个时候故意又问了钟念初一句:“源小姐,你觉得呢?” 钟念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的,玄夜凌在撩拨女人这方面的手段,自称天下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她被玄夜凌睡了没几次,玄夜凌却已经将她所有的状况摸了个门清。 这会儿正被玄夜凌缠的没法分心了呢,冷不防卓银君来了这么一句,钟念初一脸懵逼:“啊?” 卓银君眨眨眼睛,注意到两人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眼神一瞬间有点难看,但她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被人发现什么异常。 郁成瑞不失时机的插嘴道:“我认为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倒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大家投票,看谁得到的票数最多,自然就是众望所归。” 卓银君立刻脸色僵硬下来,这一招真是太狠毒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郁成瑞这是自己拿不到项目,也不让玄夜凌拿到项目,更不想让她卓银君拿到项目。 这个让贤的提议是她提出来的,换了谁都会以为,是她卓银君自己想要拿到这次的好处才会这样说。 郁成瑞,算你狠。 玄夜凌一边底下折腾钟念初,一边脸上一本正经道:“郁少这个提议,好像更加儿戏的很,在座的各位都是竞争对手,你让他们给竞争对手投票?开玩笑吗?”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扭头问道:“你说呢,源小姐?” 钟念初这会儿后背直冒冷汗,被他撩拨的表情都控制不好了,哪有心情管别的,五官抽搐的点点头:“啊……是,是啊,你说的……也对……” 玄夜凌故意好奇的挑眉:“咦,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钟念初的脑门,一脸担忧:“坏了,这么烫,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钟念初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心里将玄夜凌骂了个狗血淋头,发烧你大爷,能不能不装了,拿掉你的狗腿啊! “生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工作重要身体重要?你是故意想让我担心吗?” 玄夜凌满脸严肃,底下却勾着钟念初,强迫她和自己靠的更近,说话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钟念初呼吸有点急促,却又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异样,忍得很辛苦。 她一直以为,女人比男人少了那么点东西,很多时候比男人要好过一些,起码表面上看不出来所谓的生理反应。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竞标 没想到,玄夜凌略施小计就颠覆了她对这个问题的认知,而且让她这个观念碎了一地。 女人也不好忍啊!生理反应都是一样的,她觉得今天丢人丢到家了,怎么这么容易被撩拨。 他这样堂而皇之的秀恩爱,弄得满桌子人都非常不自在,一个个要么低头看文件,要么抬头看天花板,想各种办法装死,缩小存在感,假装啥都没看见。 卓银君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手里的钢笔都要捏到变形。 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钟念初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啊,我没生病……” 玄夜凌更加不客气,趁机将她搂进怀里,堂而皇之的亲热,更是捏着她腰间的敏感地带各种揉捏,手下毫不留情的。 这女人,浑身都是敏感点,属于不能碰,一碰就会有反应的那种。 在这一点上,玄夜凌非常满意。 钟念初脸都红了,浑身上下忍不住想要扭一扭,却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不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动作,只能忍着,十分辛苦。 “那个,我们正在开会,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这样子……”她说出话来,声音都有点变调了,听起来娇嗔无比。 玄夜凌听着,忍不住一阵发热,本想撩拨她,转移她的注意力,结果撩拨了半天,反倒把自己给撩拨的上火了。 该死的。 他总是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抵抗力。 玄夜凌讨厌失控的感觉,失控对象是她没关系,但绝不能再这种地方。 他微微松开手,钟念初刚松了一口气,卓银君却忽然说道:“原来源小姐是带病坚持工作,这份精神,真是令我等惭愧不安。” 她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什么乱啊!钟念初头皮发麻,只能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没生病……可能……可能房间里有点热吧……” 现在她身上真的是很热的。 卓银君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自顾自看着众人说道:“源氏能有今天的发展,不是没有道理的,玄少不过是注资而已,剩下的他什么都没参与。我们看看源小姐就知道,生病成了这样,依旧放不下工作,亲自上阵,有这样的管理者,还怕公司不会蒸蒸日上?” 一番话说的在场所有人,包括钟念初在内,都很无语,除了玄夜凌依旧淡定。 他递给卓银君一个满意的眼神,不错,做了一次神助攻。 钟念初完全不明白卓银君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忽然开始替她说话,难道还有什么后招埋伏不成? 郁成瑞紧张看着她道:“如果实在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钱什么时候都有的赚,身体就只有一个,要是落下毛病,以后可麻烦的很。” 钟念初扶额,真是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卓银君跳出来捣乱,郁成瑞在这种时候也跳出来添乱,求你们了不说话行不行啊? 尽管如此,她嘴上还是要客气两句给人看:“多谢郁少关心,我没事。” 玄夜凌却丝毫不给郁成瑞留面子,却不跟他说话,只是用一种十分占有的姿势搂着钟念初道:“你太天真,谢他干什么,明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却在这里假模假样的关心你,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对你没安好心?” 钟念初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烦躁的炸毛,今天这场招标会,真的成了撕逼大会了。 看他们这架势,大概是不撕出个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场上的形式十分微妙,所有人都在静静观望,都在暗中猜度,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念初实在是不想继续胡扯下去,干脆把话题拉回正轨。 “那个,刚刚郁少好像说,要投……” 她还没说完,马上就被卓银君打断:“既然今天我们的两大巨头都已经放弃竞标,那么这次的最终夺标者人选,就只能是有德者居之,我有一个人选要推荐,不知大家是否愿意赏脸一听?” 钟念初说了一半的话被她打断,气得要命,瞪了她一眼,满满的都是鄙视,什么有德者居之,什么赏脸,还不是想要推荐你自己。 说白了,我要是说让大家投票,你出头的机会可就少了很多,你当然不会让我把话说完。 钟念初皱紧眉头,果然串通好了的,她今天来,就是个笑话。她手中的笔被她捏的死死地,几乎都要掰弯了。 卓银君都已经这样说了,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哪怕只是给她个面子,也要让她把人说出来,至于合不合适,那再说就是。 卓银君见没有人提反对意见,目光落在钟念初的手上,她正捏着笔撒气,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不禁有点得意。 “我要推荐的这个人选,想必大家都已经心中有数了……” 当然心中有数,你表现的这么明显,别人还不知道你是想要推荐你自己么!钟念初知道事到如今,想要逆转局面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她只能尽量保持风度,不让别人觉得,她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没想到,卓银君最后说出来的人选,反倒让钟念初成为这帮人当中最吃惊的一个。 “那就是源思,源小姐和她的源氏集团。” 全场死寂。 唯独钟念初瞪大眼睛,冲口而出:“你在说我?” 卓银君微笑点头:“没错,源氏能够在重建之后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站住脚跟,并且,拥有风行和圣帝两大集团支持,同我博帕也有合作项目,更是和青山集团签订了度假村合作项目,这样的成绩,试问换了别人谁能做到,所以我觉得,源小姐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钟念初惊呆了。 她没想到,卓银君铺垫了这么半天,最终竟然都是在给她铺路,而不是自己想要拿到这次的竞标。 这让钟念初除了意外就是震惊。 原来是她一直都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说风行和圣帝两大集团的支持,倒也说得过去,可她源氏什么时候和博帕也有合作项目了? 钟念初神情复杂的看向卓银君,卓银君悄悄对着钟念初眨眨眼睛,让她有什么话都憋着,等事后再解释。 郁成瑞明显也非常意外,他最开始也以为,卓银君是自己想要抢夺这次项目,却没想到,她是为了将机会让给钟念初。 既然是这样,他自然不会反对,让钟念初拿到手,他是开心的,郁成瑞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这个提议倒是非常不错,单看源小姐带病也要坚持工作这一点,让她这样的人拿到这次竞标,我没话说。” 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都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种时候站出来反对,就算是拿到竞标,也等于跟前头那几个巨头为敌,划不来的买卖,谁都不会做。 一群人纷纷点头同意。 玄夜凌始终一脸淡定,宛如掌控全场的姿态坐在那里,一只手放在桌面上,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最终的结果,还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就算不是,他依旧有办法让最后的结局变成这样。 这个大馅饼,就这么从天而降,砸了钟念初一头一脸。 等事情最终定下来的时候,钟念初依旧还是一头雾水,好像怀里的合约书是假的,她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地拧了一把大腿,疼的掉眼泪。 卓银君从后面追上来,刚好见到钟念初这样,忍不住掩口而笑:“你还真是可爱呢,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还怀疑是不是真的呢?” 钟念初瞪大眼睛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现在有太多问题了,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个的好。 玄夜凌双手插兜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卓银君看了他一眼,玄夜凌微微点点头,然后信步走开。 “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和玄少之间的约定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就是我们两个说好了一起想办法,让你拿到这次的竞标项目。” 原来……所谓的约定是这么一回事? 钟念初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误会了她。 她是个坦坦荡荡的女生,既然误会了,那就道歉,说清楚,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串通好了,让你拿到这次竞标,我说呢,那厮怎么非要拉着我过去,我还以为是给你垫背的,搞了半天,你们是为了帮我。” 卓银君大方的笑笑,亲昵的拉着钟念初的手道:“是啊,我们是好朋友嘛,当初不是说好了,你帮我,我也要帮你,只不过我们之间互相追求的利益不同而已。” 她真的像是钟念初的好姐妹一样看着她,目光清澈不设防。 钟念初越发讨厌自己刚才想歪了这一点,人家明明是为了自己好,可自己呢…… 没想到她也有小人的一天。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其实今天,风行和圣帝全都放弃竞标,如果你不让给我,你就是那最容易拿到最后竞标的人,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啦!好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也是应该的嘛,念初,如果你觉得实在是过意不去,想要感谢我,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没事在玄少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就行了,好吗?” 最后一句,卓银君说出来,几乎都带了一点恳求的味道,钟念初如何能够忍心拒绝,干脆的点点头:“没问题,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卓银君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喜欢你这样干脆利索的态度。” “一起吃个饭庆祝下如何?”钟念初提议,还真的是要在一起经历一些什么才能真正的看出来一个人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卓银君这么豁的出去,钟念初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相信她的为人。 卓银君看着钟念初已经开始从心底信任自己,不禁笑的很开心,真是个不错的结果。 玄夜凌就在门外等着她出来,卓银君同她拉着手走出来,见玄夜凌的车子就在路边停着,他姿势邪魅的靠在车子上等人,立刻很懂事道:“我还有别的事,你们聊,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聚。” “等会儿。”玄夜凌忽然叫住她,卓银君有点意外,但还是很惊喜的站住脚步问道:“玄少,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做的不错。”玄夜凌依旧还是冷冷淡淡说道,他很少夸人,能让他说出来不错,这真的是不错了。 卓银君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有点缓不过神来,愣了一下,如同蜜糖化开了在心底蔓延,被玄夜凌夸奖,她像个娇羞少女一样站在那,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钟念初凑上去给了她一个熊抱:“说真的,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之前对你多有误会,不过今天往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她伸出手,卓银君回过神来,应付性的和她击掌一下,再回头,玄夜凌已经上车,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卓银君不禁有点失望,却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钟念初道:“你去哪,要不要送你?” “不用了,司机过来接我,我们改日再一起吃饭好了,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一起庆功了。” 卓银君说完,咬牙狠心,主动转身离开,硬逼着自己不要回头去看,她怕自己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会忍不住做出自己都预料不到的事儿。 钟念初目送她离开,并没有看到,卓银君脸上灿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满脸的阴霾。 这一切,总有一天,我要一分不剩的全都夺回来! 她捏紧拳头,脚步踩得更加坚定。 钟念初直到卓银君走的看不见了才转身上车,开心的飞起,抱着玄夜凌的脖子就是一口。 玄夜凌皱眉,白痴一个,要亲就亲嘴,为什么她总是喜欢亲脸! “小哥哥,没想到你还这么缺德啊,在那种场合,你真干得出来。” 听她提到这个,玄夜凌扬起唇角,伸出手指头挑起钟念初的下巴,面带桃花的看着她:“可我看某人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钟念初一想起来刚才的状况就觉得咬牙切齿的:“我看是有些人自己兽性大发控制不住了吧?” 玄夜凌继续凑近了她一点,眼底跳跃着小火苗:“随便你怎么说,小妖精,今天别想轻易逃脱。” 他发动车子,钟念初撇撇嘴,看在心情很好的份上,不和他计较,先回家再说。 玄夜凌一路上把车开的飞快,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虽然一路上一直面瘫,一点表情都没有,可钟念初看得出来,他好像很开心。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次算是她看走眼了,原来玄夜凌不是故意坑她啊。 “玄少,问你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让卓银君答应把项目给我的?” 这可是一块肥肉,换了谁不想要,何况是卓银君这种强势的女人。 就算她教会了她要学着在男人面前温柔点,这并不等于能够真正改变卓银君的性格,该强势的时候,她照旧不会含糊,像这次的招标项目,她背后还有整个博帕呢。 她看起来可不像是为了感情能做出这么大牺牲的人。 玄夜凌眯了眯眼睛:“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我用了点好处跟她交换。” 钟念初就知道这背后肯定有利益上的交易,但是具体是什么好处,她就猜不到了。 “你给了她什么好处?该不会是出卖色相,答应了她什么条件了吧?” 凭卓银君这样迷恋玄夜凌的程度,他要是主动答应出卖色相,估计卓银君得五迷三道好几天。 玄夜凌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庸俗,粗鲁不堪,我答应将圣帝最近拍下来的一块地皮给她做。” 就是白送了,所有这块地皮上赚来的钱,都给卓银君,等于圣帝白白花钱拍了一块地皮,结果什么都没赚到。 钟念初吃惊不小:“我去,你出手还真够大方的,你说的那块地皮,市值十几个亿,你就这么白白送出去啦?” 就为了让她能够在卓银君的帮助下拿到这次的项目,玄夜凌就狂砸十几个亿,收买卓银君? 难怪卓银君这么痛快呢,市值十几个亿的地皮,将来完工了,项目结束了,能赚回来的收益,丝毫不少于这次的招标项目。 并且她赚多少全都是纯利润,根本不需要考虑地皮的本钱。 钟念初嘴巴张大的能塞进去鸡蛋了,她还真是小看了玄夜凌,这人穷的只剩钱了是不是,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玄少,说实话,你这种赔本还不赚吆喝的事儿,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玄夜凌邪魅的一笑:“既然知道,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钟念初一听这话就想翻白眼,果然无奸不商,这种人,怎么会做这种吃大亏的事儿。 “实话跟我说了吧,这次的招标项目,我是不是你的挡箭牌?被我拿到手,其实你在背后操纵,利益到头来都是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呼声最高的,是你和风行。不管你们两家谁拿到项目,另一家肯定不会乖乖看着,定然是要捣乱的,所以与其你们风蚌相争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还不如交给我。”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传言 郁成瑞看在她的面子上,定然不会捣乱使坏,甚至还会出手帮忙,到时候,玄夜凌依旧还是最大的赢家。 玄夜凌脸上掠过一丝欣赏,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不过事情并非如此。但他并不打算让钟念初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设想的不错。”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钟念初顿时高兴不起来了:“就知道,你这是拿我当枪使。” 玄夜凌不置可否,眼底划过笑意,一路无话。 车子开到家,玄夜凌停车停的有点猛,钟念初跳下车,就被他拽着快步进了房间,钟念初被他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喂,你赶着去投胎啊?这都到家了,慢点走行不行,背后有没人追杀你!” 玄夜凌根本就不理会她,一路拽着她上楼,直奔卧室,一脚踢上门,拽着钟念初的胳膊将她甩到床上。 “小妖精,真恨不得马上吃了你!” 玄夜凌扑上去,趁着钟念初还没回过神来,一下子压在她身上,黑瞳幽深,目光如火如荼,像是要将她整个吞没掉一样。 钟念初陷入他一潭深水的双目中,本想逃避却避不开,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荡漾开来,玄夜凌身上传来的热情让她没法拒绝。 她当然知道他想干嘛,不禁脸上一红,竖起一根指头抵着他的嘴唇,不让他压下来,带着点算账的味道问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玄夜凌半路被她阻止,自然也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只是现在他没耐心回答,有耐心也不想回答,只是狷狂邪魅的一笑道:“告诉你只会坏事。” 他抬手抓掉钟念初抵着他嘴唇的手压在旁边,一低头攫住她的唇瓣。 独属于她的芬芳总是能让他欲罢不能,方才在招标会上,玄夜凌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引火烧身,他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会儿他要找回场子。 钟念初毫无防备的被他亲吻的喘不上气来,在他身下拼命扭动身子,试图找一个让自己舒服点的位置,不要被他压得死死的,前胸贴后背了都。 少女娇柔的身躯来回扭动,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玄夜凌隔着衣物,依旧被她撩拨到浑身发紧,小腹里更是一股火烧的旺盛,几乎要炸了。 他用力按住她道:“不想死的太难看就老实点!” 男人粗重的声音沙哑的要命,高耸的喉结上下滚动,十分性感,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沁出,钟念初呼吸也有点急促,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此时她心跳快得很。 对上玄夜凌要吃人的视线,钟念初脸上不受控制的浮上一股绯红,她总是不能在这件事上在他面前放开手脚,总是会忍不住感到害羞。 玄夜凌慢慢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顺着钟念初柔软的胳膊肘一点点滑下来。 她身上色泽艳丽的红色西装跳入眼帘,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体内一股原始的火焰烧得更旺盛。 “比起你姐姐,你更适合红色。”他压低脑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钟念初的耳廓上,痒痒的,有点酥麻。 钟念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试图躲开,一股浪潮般的触电感顺着耳根脖颈胸前一浪一浪滚动下去,蔓延到四肢百骸。 “在这种时候提起另一个女人,你不怕我拒绝你吗?” “拒绝的了,你就试试。”玄夜凌口气蛮横霸道,忽然伸手抓住她胸前的衣襟用力往两旁一分,衣服扣子被崩掉,滚落到地上,弹跳了两下不动了。 钟念初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粗暴的脱衣服的方式,可这么来一下还是被惊到了,忍不住直喘粗气,胸前高耸,一起一伏,撞入玄夜凌的视线,只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玄夜凌阅女无数,也不失大胸长腿的火爆身材,却从未对着谁有过如此强烈的冲动,多半只是解决方最基础的生理需要而已。 可在钟念初面前,他不行,不管她做什么,他总觉得她在勾引自己。 算他栽在这女人手里。 “唔……” 钟念初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手指抓紧了床单,固定头发的发圈被玄夜凌拽掉,一头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漆黑如墨…… 房间里回荡着男人的低沉粗喘声,还有女人抑制不住的娇柔*,时光无限好,只是温度高。 …… 项目已经定下来,钟念初开始比从前更忙了。 这是源氏规划之外的事情,本来她也没有想过会成功,答应玄夜凌去参加这次竞标,不过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不想眼睁睁就这么看着玄夜凌和卓银君串通,谁知道,人家是为了帮自己。 结果多出来这么大的一个项目,钟念初整天忙的脚不点地。 公司刚成立不久,人手不多,钟念初不得不大张旗鼓重新招人,并且寻求下游合作商,以此来保证手中的几个项目都可以维持正常运转。 钟念初整天忙到不着家,玄夜凌对此意见颇深,却也没有过多的干涉她,只是日常发牢骚,抽空就去源氏找她,以至于弄得整个源氏新老员工全都习以为常,见到他如同见到自家人一样。 甚至有些不大不小的问题,钟念初脱不开身处理的时候,他们就直接去找玄夜凌拍板。 钟念初对这种状况意见颇深,却又拿他没办法,谁让玄夜凌在这方面经验比她要多,并且他还从来没出过纰漏,一些原则性的事情,他还是不插手的,留给她自己处理。 久而久之,钟念初也只好由着他。 源氏新员工的面试都已经结束,地标项目也开始慢慢走上正轨,大家各就各位,一切都开始正常运作,钟念初也不用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一天到晚忙的脚打后脑勺。 等她渐渐有了时间,玄夜凌反而不再三天两头过来找她了。 早就适应了玄夜凌在身边叽叽歪歪什么事都要插手的日子,一时间没有了这个人存在,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时候,钟念初反而又有点不适应。 宗琪抱着一叠文件进来:“源总,这几项支出你过目一下,财务部已经核对过了,需要你签字确认。” 宗琪是钟念初最开始重建公司的时候招募到的第一个秘书,本来一开始并不看好她,可后来相处久了,钟念初才发现,宗琪的业务能力真的比其他人都要强的多,人也开朗活泼,胆大心细好相处,最后干脆将她提升为自己的贴身秘书,成了特助。 “这种事让玄少去看就行了,反正他都知道。”钟念初习惯性的挥挥手,继续盯着手里的东西看。 宗琪无语:“玄少一个星期没过来了,源总,不是我说你,再这样下去,这源氏真该改姓了。” 钟念初非常没面子的抬起头来:“还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大过天哪,整个公司,也就你敢跟我这么说话,行了,给我吧。” 其实宗琪这样和她开玩笑,她一点都不生气的。 她在国内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卓银君,也就和宗琪玩得很好,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下里,两人步调一致,都很合拍,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年纪不大,思想却成熟的不得了。 不过是进购材料的几项支出,钟念初扫了一眼签了字,宗琪忽然凑上来道:“源总,你最近和玄少是不是闹别扭了?” 钟念初扫了一眼她八卦的嘴脸,嫌弃的推到一边去:“去去去,做好你的工作,上班时间,没上没下的。” 宗琪撇嘴:“你最近作风这么强悍,跟个女王似的,换了哪个男人受得了啊?估计外面各种传言你也都不知道吧?” 钟念初动作一顿,传言?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钟念初一把抓住宗琪的衣领,把她拽到面前来:“说,是不是和玄夜凌有关?” 宗琪嘚瑟的不肯说:“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嫌弃人家上班时间八卦没上没下来着?怎么,这会儿还想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钟念初咬牙切齿,狠狠心说道:“月底额外奖励你一只纪梵希小羊皮姨妈色,说不说?” “当真?” “当真。” “行啊,”宗琪解救出自己的衣领,站直了,一本正经道,“前阵子你忙,人家天天往这跑,你也不怎么理会,现在你闲了,人家不来了,外面都在说,其实是你冷落他让他觉得没面子,干脆就不理你了。” 就这事儿? 钟念初顿时有点觉得自己刚才出价太高,这情报哪里值得上一根纪梵希口红。 “你这个小蹄子,敛财有道啊!”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这都不是重点,你知道最近玄少在干什么么?” 他能干什么,每天下班回家日常折腾她,压榨她,并且雷打不动的各种点菜让她做好吃的,偶尔也会讨论一下目前的商场形式,以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看起来都很正常啊。 就算他最近不怎么来了,圣帝或许有什么事比较忙,也无可厚非,钟念初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宗琪不是个随随便便爵舌根的人,她既然这样提出来了,那肯定有问题。 “有人说,最近玄少一直在往城西跑。” 城西? 博帕集团所在地。 钟念初陡然觉得头顶上炸开一道干雷,劈的她焦头烂额。 宗琪挑眉:“你自己想想吧,别忘了月底我的纪梵希,么么哒。”她朝着钟念初送了个飞吻,以及一个媚眼。 钟念初抄起一支笔扔过去,宗琪灵活的闪过,扭着小屁股离开办公室,临走还不忘了做个鬼脸。 等宗琪走了,钟念初沉默下来,拧眉不语。 她玩笑归玩笑,可公司这种地方,八卦消息也都不是空穴来风,总是事出有因的,传出这样的传闻,还被宗琪特意送到她耳朵里…… 钟念初知道宗琪不是一个随便八卦的人,她跟自己说这些,一定是愈演愈烈。她想起来之前玄夜凌说过,为了让自己拿到招标项目,用了一点好处跟卓银君交换。 当时她还开玩笑说,莫不是出卖色相了,说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可现在想想…… 结合宗琪说的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是她太冷落玄夜凌了。 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玄夜凌的菜,不过是个替身而已,他那样的男人,被冷落了自然会马上转投到别人的温柔乡里。 才不会耽误自己像个苦行僧一样禁欲。 钟念初忍不住有些头大。 卓银君不会是这样的人吧……连地标这样的项目她都拱手相让,要是想坑自己,估计早就坑了。 算了不想了,卓银君这阵子也帮了她不少忙,搞定了好几个建材供应商,让她省下一大笔钱,人家把事儿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能信任的。 钟念初继续埋头工作。 临近下班的时候,宗琪提醒她,本来预定的和卓银君一起出去吃饭的计划被改掉了,卓银君临时有事不能去,让她过来知会一声,免得钟念初白等。 钟念初也没往心里去,大家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偶尔临时有事爽约的事儿太平常了,她一个人回家,却发现玄夜凌还没下班。 谈格凑上来道:“少爷说,今晚会晚一些回来,不用等他吃饭了,所以我们先做好了饭,钟小姐请先吃饭吧。” “他要晚一些回来?”钟念初奇怪道,“他说没说是什么事?” 谈格摇摇头:“钟小姐这就难为我了,少爷有什么事也不能跟我说啊。” 钟念初想想也对,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心烦意乱,怎么今天卓银君有事儿,玄夜凌也跟着有事儿,这两人这么巧,难道是…… 她抓着枕头拧来拧去,就算是他俩一起有事,那又怎么样,本来就是要撮合他们两个人的,既然玄夜凌肯主动去接近卓银君,那她岂不是省事儿了许多? 钟念初烦躁的把自己扔在床上,怎么就是觉得这心里非常不舒服呢? 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的感觉,憋屈的很。 “钟念初啊钟念初,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替身就是替身,到底是比不上本尊,你跟源思,除了一张脸,再无半点相似之处,被洗脑了这么久,源思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就淡了吧!” 她自顾自念叨,还是不能静下心来,仰面朝天的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眼前放电影一样闪过她和玄夜凌相遇相识,一路走来的一幕一幕。 早知道,她当初回国就应该选择另一个航班,或许那样就不会和玄夜凌遇上。 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玄夜凌,源氏也就不会这么快就被重建,并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扩大到超过了从前的规模。 只能说,凡事有利也有弊。 玄夜凌真是她的毒药。 钟念初慢慢沉入梦乡,梦里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钟念初还是源思,玄夜凌一改常态,千依百顺的陪在她身边,她想要的一切,他都给。 不管是金钱还是感情,只要她想要,他就毫不吝啬的全都给她。 只可惜,这只是梦而已。 她不知道玄夜凌晚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睡过头了,玄夜凌早早就起床去上班,竟然没叫她起来。 钟念初脑袋还沉浸在昨晚的梦中,翻了个身感慨梦境不能化为现实,顺便扫了一眼闹钟,九点了。 等等……九点了? 钟念初猛然惊得坐起来,开什么玩笑,这就九点了?她还觉得没怎么睡呢就睡过头了,果然美梦让人沉沦,以后还是要少做梦,尤其是美梦。 更加不能做关于玄夜凌的美梦,沉迷于美色,太耽误事儿了。 钟念初匆匆忙忙爬起来,急三火四的穿衣服洗漱,一边诅咒玄夜凌拉肚子拉一天,竟然自己早早起床走人了却不叫她起床。 钟念初收拾好了,套上外套,一边扣扣子一边冲下楼,将一夜美梦丢在了卧室,不去想也不去思考,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做这样的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谈格见她下来,迎上来道:“钟小姐吃点早饭再走吧?” “不吃了来不及了,你们怎么都不叫我啊!”家里这么多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叫她起床一下子。钟念初很郁闷。 “是少爷吩咐的,说钟小姐前些日子实在是太累了,让你睡到自然醒。” 钟念初差点跳起来:“这货真想让源氏改姓啊?这种多事之秋,我怎么能睡懒觉呢?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啊哥哥!” 谈格很无奈:“就算工作再要紧,钟小姐也要注意身体,好歹吃一口早餐再走,反正已经迟到了。” 钟念初比他更无奈:“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像我爸爸。”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过去吃早点,胡乱喝了一碗粥,算是应付谈格。有时候谈格身上总有一种气质,让她觉得身边多了个爹,并且这个多出来的爹,说话还让人不反感。 比如现在。 “谈管家,我走啦!” 谈格送她出门:“钟小姐慢走。” 因为时间比较紧,钟念初开车有点快,一边还在查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宗琪打了七八个电话给她,估计是催她开会,其他客户打来的电话,有的只有一遍,有的打了好几个。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敲竹杠 钟念初挑着打了很多遍的电话打回去,还好这会儿过了堵车高峰,一路开过去倒也顺畅。 “宗琪啊,我一会儿就到公司了,你有什么紧急文件需要处理的先整理出来,在大厅等我,我到了第一时间马上处理……” 钟念初叮嘱完,低头挂掉电话,准备打给另一个客户,却没注意前面已经是红灯了,压根就没想到要减速,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坏了坏了……”钟念初急忙踩下刹车,却还是慢了一步,一头撞在了前面车子的屁股上,强大的惯性将她甩向前面,一头撞在方向盘上,顿时眼前金星乱冒,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有点意识模糊。 脑门上一股热流滚落下来,钟念初靠在座椅上,被这一下剧烈撞击弄的手脚都在发抖,心跳陡然快了好几拍,直喘粗气。 真是祸不单行,越着急越容易出事儿,钟念初没想到自己开着免提打电话还能打出事儿来。 因为上次那一场害的她差点送命的车祸,导致钟念初对车祸异常恐惧,平日里做事干脆利索的一个人,这会儿脑袋开了瓢,流着血,坐在车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 前面被她装了的车子上,车主总算回过神来,推开车门下车,冲过来就嚷嚷:“你找死啊?到了路口还开这么快,刚才那一下刹车声可不小啊……” 他骂着骂着,一看钟念初还是个漂亮妹子,顿时更嚣张了:“哟,还是个小妞儿,年纪轻轻的就有车了,看来背后有人啊?看你也挺眼熟的,跟某个明星长得倒也像,哎我说你死不了吧?” 钟念初这会儿脑袋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脑门上流血,前面车子车尾变形,身边男人的叫骂,耳边各种车子喇叭的鸣笛声,无一不在扰乱她的心神。 眼前不断浮现出当年她遭遇车祸之时的场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恐怖的情形。 呼啸而来的卡车,死神逼近的脚步,还有失去知觉之前身体上的痛苦,仿佛至今犹在。 她害怕苏醒之后最初期那种浑身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躺在那里生活不能自理,动一动小指头都要训练一番才能灵活自如,那种蚀骨的绝望又开始吞噬她的全身。 “看你好像也是个挺有钱的样子,说不定你就是某个明星,估计背后还有大金主,不会缺钱,你就说今天这事儿怎么办吧!别忘了这样的追尾你可是全责,真要追究起来,我可是一点都不用负责任的,你说你要怎么办吧,这……” 那个被她撞了的倒霉男人还在不停的叫嚣,不断把事态严重化扩大化,周围已经围堵了一大堆的吃瓜群众,好多车主不走了,就下车看热闹。 路口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根本过不去人,后面的走不掉,前面的过不来,车子喇叭声响成一片场面混乱不堪。 钟念初的车窗摇下去一半,声音丝丝入扣传入车厢,魔音穿脑,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刺激到了她最后敏感的神经,钟念初抱着脑袋尖叫起来:“啊……” 这一下反而把那个叫嚣的倒霉车主给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的指着钟念初道:“叫什么叫,叫什么啊你,我说你该不会是个疯子吧?这年头有钱男人怎么都这么奇葩啊,找了个疯子当情儿就算了,还让疯子开车上路,这幸亏没出人命……” 旁边有人劝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有人报警了,待会儿让警察听到你这些话,要人家不是疯子,你还要落个诽谤罪。” 那倒霉车主一听顿时就闭嘴了,可还是死死盯着钟念初不放生怕她跑了。 钟念初尖叫了半天,总算发泄了一点点恐惧。 可她状况依旧很不好。 外面人群的议论声,她其实都能听到,甚至听的很清楚,心跳快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就连额头上的伤口都没想到要处理一下。 周围的人见她这样子,忍不住议论纷纷:“她没事吧?别是撞傻了,毕竟撞到头了。” “不好说,估计是害怕了,在等背后的大金主来处理。” “也未必,那种有钱人啊,都怕麻烦,她惹出这种事儿,估计人家不想管,她在想着能不能逃避责任呢,看紧了,不能让她跑掉!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出了这种事,一旦有人带节奏,马上就会有十个人一百个人跟上,顿时钟念初立刻成了大家口中有钱人的情儿。 她全都听到了,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却还在不停的冒冷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着这些话,其实她是很生气的,却又无从反驳。 哪怕事实略略有出入,可他们说的也是真的。 她和玄夜凌的关系,在这些人眼里看来,难道不就是这样的吗?解释什么呢?有什么好解释的…… 钟念初坐在车里,眼前一阵阵发黑,发自内心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了。 此时她才觉得,好像自己真的理解了当时玄夜凌幽闭恐惧症发作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别人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儿的事儿,原来在有恐惧心理的人看来是这样难以忍受。 她抓紧自己胸口的衣服,只想逃脱这一切,整个人蜷成一团,也不回应外界,也不管旁边到底已经乱成什么样。 就只是像个受了伤的小兽,独自把自己保护起来舔伤口。 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交警已经呼啸而至,外面堵车堵得厉害,警车进不来,交警只能步行挤进来,分开人群,维持秩序。 那个倒霉车主压根就没停下过废话,看其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话唠,说起来没完,说了这么半天没有一句重样的。 现在见到交警来了,说得更起劲儿了。 “警察叔叔,你看看啊,你看看人家,有点钱了不起啊,就是鄙视我们这种平头小老百姓,警察叔叔,好歹你们也是吃皇粮的,当官要为民做主啊!别屈服于这种有钱人的淫威之下……” 警察听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闭嘴吧,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怎么回事儿?” “哦是这样的警察叔叔,我呢好好的等红灯呢,结果这有钱人的情儿……” 警察皱眉打断他的话:“好好说话会不会?谁跟你说人家是有钱人的情儿了?这位女士!” “好好好听警察叔叔的,这位女士呢,不分青红皂白一头撞上来了,警察叔叔,你说我平日里老实做人,也没招惹什么有钱人啊!怎么就招来仇杀了你说,我害怕啊警察叔叔,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我申请保护!” 警察一脸嫌弃,这种地痞流氓最难处理了,不过事情算是搞清楚了,估计是后车追尾全责。 “女士,你还好吗?”交警敲了敲钟念初的车窗,钟念初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电话一直在响,可她又不接。 警察看她呆呆的样儿,也估计是她没遇到过这种事儿,一时间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处理,提醒她接电话。 钟念初脑子还是清醒的,也能听见警察说话,也知道警察来了,可她就是不想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总觉得上次车祸的阴影给她留下的影响,让她觉得此时什么都不做,把自己封闭起来最保险。 警察问了半天,她也不回答,也不接电话,干脆自己替她接电话。 是宗琪打来的,催着她快点去开会,几个外地客户都已经到位了,并且时间安排非常紧急。 警察公事公办道:“你是她什么人?现在这部电话的主人出了车祸,正在现场处理,你要是有权代替她处理,马上过来吧。” 宗琪吓得不轻,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慌张,冷静的询问过现场的情况,告诉警察她马上想办法处理。 “这可坏了,源总平日里看着也不像是个胆小怕事儿的人啊,就一起追尾事故,听着也不严重,全责无非就是赔点钱扣积分,大不了以后她出门全程配司机就是,怎么就吓傻了?” 宗琪熟练的去安抚好客户们,飞快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给玄夜凌打个电话,让他去处理? 虽然宗琪也怕玄夜凌出面会把事情闹大,并且给这两人都留下不好的影响,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权且一试。 谁想到,玄夜凌正在开会,关机了。 宗琪咬了咬嘴唇,这下就只能她自己出面了,哪怕她人微言轻,总好过没人去处理。 正安排好工作准备出发,卓银君的电话打过来,上来就问:“你家源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早上都不接我电话?” 宗琪正要解释,却听到那边好像有车子来回的声音,她反问道:“卓小姐,您现在是不是在路上?” 卓银君有点不高兴:“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在哪与你无关。”不过是个小秘书,哪来那么多废话。她性格高傲,从来不把这些下属放在眼里。 宗琪急道:“我们家源总早上出车祸了,现在玄少电话关机,我找不到他,我这边又脱不开身,卓小姐,我知道你跟我们家源总要好,如果你现在距离她不远,拜托你顺路过去一下,拜托了!” 卓银君震惊不已,路边刹车:“你说什么?” 宗琪将交警的电话内容跟她说了一遍,卓银君表示她知道了,挂掉电话。 她现在的位置,距离钟念初出事的地点确实不远,按说她本来不想处理这种事情的,说到底,大家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这种事十之八九会上新闻。 那到时候被记者一通乱写,影响会极其恶劣。 说不定就成了钟念初仗势欺人,她就是那助纣为虐的角色。 卓银君抓紧方向盘,皱紧了眉头,飞快算计着她参与进这件事情的得与失。 她拿起手机,找到玄夜凌的电话,刚刚拨出去又马上挂掉,她知道自己一定能找到他,哪怕他在开会,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她不想让玄夜凌去处理,她决定亲自去参与这件事。 卓银君调转车头,立刻赶往出事地点。 路口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卓银君开过来,车子过不去,她无奈只好停在路边,一路挤进去,看着前面的状况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 就凭钟念初那种臭脾气,跟炮仗没两样了,一点就着,出了这种事,她可千万不要跟别人撕起来,那就更加不好收场。 卓银君一路分开人群往里挤,厌恶的不行,她讨厌和这么多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汗臭味,各种香水味。 掺杂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回去要泡澡十个小时才能洗干净。 “让一下让一下……” “嘿我说姑娘,你这么挤进去要看热闹啊?有什么好看的,像这种仗着男人有钱就乱闯祸的情儿,看多了小心长针眼!” 卓银君本来还脚步匆匆,听到这个顿时停下:“什么情儿?” “你不知道啊?”那人八卦的兴奋,“里面那个撞了人的,可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女人嘛,背后的有钱男人多半都是家里有个正室的,像她这样嚣张有什么用,出了事,人家男人还不是不管?” 卓银君算是听明白了,估计这些人以为钟念初是个第三者。 她冷笑:“呵,她还真是个第三者。” 要不是她忽然出现,说不定现在玄夜凌公开的女朋友就是她卓银君而不是什么该死的冒牌源思。 那人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啊?” 卓银君烦躁又厌恶:“不认识!所以我说她是第三者插足人家的婚姻,你觉得不可信是吧?那么我问你,你认识她?你知道她是谁?你就知道人家是第三者插足?” 那人被问的哑口无言。 卓银君凌厉说道:“既然不认识,就不要乱嚼舌头,当心祸从口出。她若不是这种人,你就是诽谤。她若真是这种人,你觉得今天说了这种话,来日被她背后的人知道了,能放过你?” 那人吓得一脑门汗,连热闹都不看了,急急忙忙挤出去走人。 卓银君冷哼一声,今天这事儿也就是她插手了,怎么也要为了自己的面子,保全钟念初的名誉,不然将来被曝光,她也是要跟着遭殃的。 搞不好还会有网友带节奏,搞出来什么二女共侍一夫的言论。 好容易挤进去,卓银君一看现场,顿时无语的要命。 这叫什么事儿,说的那个吓人,说是追尾不假,可这种级别的追尾连事故都算不上,前面被钟念初撞了的那个车屁股,略略凹陷进去一点,拿个锤子敲两下就能复原,一群人瞎折腾什么呀? 可来都来了,卓银君调整了下表情,立刻上前。 “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车主的朋友。” 警察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倒霉车主马上跳出来:“哟,你是她朋友啊?来得正好,说吧,怎么赔?你朋友把我车子撞成这样,差点撞死我,你说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干什么下这么狠手?” 卓银君扫了他一眼,态度很强势,“请你说话注意点,说我朋友想要撞死你,证据呢?有就拿出来,没有就闭嘴。” 她从小就在豪门世家长大,真要端架子,还真是很吓人的,气场全开,御姐一枚。 倒霉车主还真被她镇住了,欺软怕硬,后退一步,指着她你你你,就是你不出下文。 卓银君跟警察打了声招呼:“我想先看看我朋友的状况,确保她人没事之后,今天这场意外我替她处理。” 警察没意见,卓银君过去看了一眼钟念初的状况,除了额头受伤流血之外,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外伤。 她一脸担忧,拉开车门,探进去半个身子抱着钟念初:“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别怕啊……” 钟念初身子在微微发抖,卓银君有些奇怪,她平日里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乱作天作地的性格,怎么追尾一下吓成这样? 不过现在她没时间想这么多,赶紧处理完现场离开这里是正事儿。 “源……咳咳,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赶紧跟我说,不要拖着,免得拖得更严重。” 她本来是想喊源思的,可转念一想,别钟念初本来没有被人认出来,她这一喊反而被人认出来,那就划不来了。 钟念初总算回过神来一点,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神情看起来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孩子,拼命想说话,结果嘴唇动了动,一句话没说出来。 卓银君顾不上问太多,安抚了她两句,转头和警察交涉:“警察同志,今天这件事情,看起来也不算太严重,我决定同这位车主和解。” 毕竟钟念初全责,私了是最好的方式。 警察本身也不想添麻烦,当然同意。 那个倒霉车主大概是看出来卓银君穿着打扮也像个有钱人,顿时想着多讹点钱。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小可怜 “怎么,想要私了啊?没门!告诉你们,你们已经对我造成了人身伤害还有精神损失,不好好赔偿我,这事儿啊,没完!” 他一边喊着一边躺在了地上,死活不起来。 钟念初本来见到卓银君之后,情绪有所缓和,可她一眼看见这人躺在地上,脑子里忍不住又开始想象自己当初躺在地上的情形,一时间又开始情绪失控。 “啊……不要……”她抱着头,痛苦不堪,拼命试图赶走自己脑子里的影像,可她发现她做不到,那场车祸怼她造成的影响太深刻了,根本没法彻底忘掉。 卓银君一阵头大,这人怎么回事,平日里胆大都是装的吗?这时候干什么添乱! 她看过了,这个倒霉车主的车,不过是普通的QQ奇瑞,修理费撑死了也用不到千把块钱,这人无非就是想趁火打劫罢了。 什么精神损失费,谁都知道的名词拿来唬谁啊? 卓银君走过去,站在车主旁边,高跟鞋声音很清脆,她高傲极了,双手环胸,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漠出声。 “这位先生,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就此和解,修车产生的所有费用我们出,可以作为补偿,顺带给你做一次车子保养。” “第二条路,你实在是想要跟我们闹也没关系,我会委托律师全权代表我们陪你玩,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官司输掉,你要求我们赔偿你的所有,都将会加倍变成你赔偿我们。” 卓银君吃准了这种穷酸的市井小民赔不起几万块钱,她宁肯出几万块让倒霉车主占点便宜打发了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谁想到那个倒霉车主穷疯了,还仇富,压根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依旧闹腾,不肯起来。 卓银君冷笑,掏出手机打电话:“张律师吗?现在有一出讹诈事件,我想要交给你全权处理,律师费要多少随便你出,我就只有一个要求,赢。” 倒霉车主一下子跳起来:“喂,仗势欺人啊?有钱了不起啊?在这里装什么大头,就只有你请得起律师?” 卓银君一句话把控全场:“有钱并没有了不起,但是没钱什么都做不到,”她说到这里,凑近倒霉车主,压低声音道,“趁我现在心情好,拿了你的赔偿款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想玩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不服你尽可以试试看。” “你……” “你什么你,实话告诉你,真要打官司,我不需要耽误任何时间,有律师替我处理,可你就不一样了,单单是费用,对你来说就不是小负担吧?” 卓银君强势蛮横,倒霉车主早就惧怕了她的气势,再加上警察也在,他不敢太造次,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能拿点钱就拿点钱,不要惹火烧身的好。 他不服气的甩甩手:“哼,有钱人,就知道仗势欺人,告诉你,这车子修理费,全都要你出!” 见他松口,卓银君懒得继续和他废话,跟警察办了手续签了字,叫了拖车过来拖走了钟念初的车子,自己则带着钟念初去医院。 钟念初始终神情恍惚,现场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她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也没法不去想在美国那次车祸留下的影响。 卓银君开车看着她在旁边像个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瑟瑟发抖,嫌弃的要命,什么毛病,追尾吓成这样,色厉内荏。 可她还是强行挤出笑容,摸了摸钟念初的脑袋:“没事了念初,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不要害怕啊……” 钟念初咬紧嘴唇,抱着膝盖,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半晌,卓银君听见抽泣声。 她算是松了一口气,哭出来就会好了,要不然让她哄人,她还真没有耐心。 “来,念初,我们下车,医院到了。” 卓银君拉开钟念初那一侧的车门,替她解开安全带,轻声哄着。 钟念初从膝盖之间抬起头来,虽然脸上犹带泪痕,可看起来情绪已经好多了。 “谢谢你啊……” 卓银君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佯怒道:“说什么呢,大家都是朋友,我帮你也是应该的,我们先去处理伤口好吗,来,下车。” 她扶着钟念初,小心翼翼的拉着她下车,钟念初很顺从,任凭她摆布,一点也不反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看起来很乖很听话。 卓银君利用熟人的便利,带着钟念初去处理了伤口,又检查了身体,最后医生安排钟念初住院观察几天。 钟念初情绪刚刚稳定了一些,但是依旧很失落,卓银君安排着她进了病房,亲手扶着她躺下,又亲手给她掖好被角,调整了空调的温度,又看了看点滴没有太快或者太慢,才算安定下来。 她打电话,吩咐人送点吃的过来。 钟念初虽然不怎么说话,可卓银君做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等卓银君忙完了,钟念初才抬起眼来看着她:“今天多亏了你。”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对车祸的恐惧实在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感谢的话,她也不会说太多,她只会默默记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欠了卓银君一个人情。 卓银君坐在床边,捏着她的手笑道:“说什么呢,刚好我找你有事,打你电话你不接,我打给了宗琪,是她告诉我你出事了,反正也不远,顺便赶来,还好你没事。” 她抬手轻轻顺走钟念初额头的头发,看着她缠着绷带的脑袋,眼中有些心疼有些担忧:“小可怜,撞成这样,疼吗?” “不疼。我没事。”钟念初摇头,疼也不会说疼的。 “还好你没什么大事,医生说你只是皮外伤,不要沾水,养好了就没事,不然我真的没法跟玄少交代。”她一边说,还真的叹了口气,很担忧的样子。 钟念初心下感激:“这关你什么事呢?又不是你把我撞成这样,是我自己不小心出事的,他来了也只会感谢你帮了我的忙。” 卓银君满脸心疼的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干脆张开手臂:“来抱抱吧,小可怜,心疼你。” 钟念初没拒绝,坐直了让她抱抱。 在钟念初看不见的角度,卓银君满脸的心疼消失不见,变成一脸嫌弃,装温柔可真难啊,不过幸好,现在正在和她拥抱的这个女人,真是个不错的老师,教会了她怎么装温柔。 钟念初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小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追尾,我能吓成这样,甚至连处理的能力都没有。” 卓银君眼中精光一闪,她还真的想知道,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她,现在既然她自己提起来了…… “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许你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要是你想说,你就当我是一个倾诉对象,要是你不想说,今天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你放心,我不会逼问你的。” 钟念初摇摇头,伸手推开她,看着卓银君的眼睛道:“我相信你,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我从前出过车祸,很严重的那种,以至于后来我躺了很久,差点变成植物人。” 还好她恢复过来了。 那段日子,她躺在床上,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控制,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真的只有经历过才能懂。 所以钟念初从来都不会嘲笑那些残疾人想要自杀的时候的心态,她不会站在一个圣母一样的角度,强行灌鸡汤,说他们不够坚强。 幸好,她和变成植物人擦肩而过。 卓银君是真的有点吃惊,她没想到钟念初还有这样的经历,看不出来她也是会因为某一种经历落下恐惧症的人,还以为她作天作地能作到天荒地老不怕死呢。 原来也是个怕死的。 她心中冷笑一番,竟然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来,心疼坏了钟念初:“原来你还有过这样的经历,真是太吓人了,我不是一个好朋友,在那样的时候都没能陪在你身边……” 假装哭泣太难过了,她干脆直接埋在钟念初胸前,干哭不掉泪,却也装的很真实,钟念初深信不疑。 “好了好了,明明受伤的人是我,怎么现在你哭上了,我还要安慰你,到底谁才是病人……” 她无奈的抚摸着卓银君的后背,不由得感慨,难怪男人都怕女人哭,她一个女人,好像也怕的不轻。 这女人哭起来,还真是能淹了人心啊。 一点都不好哄。 钟念初一边安慰卓银君,让她不要哭了,一边心里暖暖的,看不出来,这大小姐还挺重感情的。 之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以为她和玄夜凌之间有了什么秘密。 后来发现两人都是为了给她谋福利,她才真的开始相信,卓银君是真的将她当朋友。 像她这么干脆的人,真的信任了一个人,那就真的是深信不疑,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豪爽性格。 卓银君慢慢收了干哭声,不然一下子停下来,似乎太假了。 钟念初抱着她心想,或许以后她可以用这一招对付玄夜凌呢? 自己是个女人,怀里一个女人嘤嘤嘤的哭,都能被哭的心软了,不知道玄少一大男人,吃不吃这一套。 钟念初邪恶的决定下次两人吵架了试试看这一招管不管用。 卓银君抬起头来,也不让钟念初看到自己的脸,捂着脸说要去洗手间补个妆,站起来就跑了。 她真的去补了个妆,对着镜子,练习了一番自己的表情,连自己都被自己骗了。 “钟念初啊钟念初,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钟念初心情好了很多,等卓银君回来,她吩咐人送来的吃的已经送到了。 两人坐在一起吃东西,钟念初手上挂着点滴不方便,卓银君就细心给她弄好,她只需要负责吃,钟念初很是感激她。 “让你一个大小姐给我做这些,真是难为你了。” “胡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闺蜜是不是?这要是换了旁人,求我给她弄我都不想动手的,也就是你,我自己愿意照顾你。” 钟念初心底感动的很。 回国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她也真的是运气好吧。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让她先遇上玄夜凌这奇葩,再给她卓银君这样的好朋友。 她还是很知足的。 “哎对了,你刚才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卓银君眨眨眼睛,她哪里有事,那不过就是个托词,现在既然钟念初问起来,她又不能说根本没事。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这边有几个比较合适的建材商,觉得你应该能用得到,所以想去找你谈谈,看介绍人给你……” 钟念初感动的一塌糊涂,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小宝贝,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我手里的建材商基本上都是你介绍来的,替我省掉了不少钱,这会儿其实人已经够用了,你还在想着怎么帮我……嘤嘤嘤,好感动……” 卓银君很受不了钟念初这样对着她卖萌,她很烦的,可又不能表现出来,耐着性子道:“好了好了,做生意嘛,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想着,我们这样的关系,有钱大家赚,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介绍给别人,不如留着给你。” 钟念初越发觉得,自己这次看人看走眼了。 她拉着卓银君的手道:“说实话,以前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总觉得你的出现对我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因为你一眼就识破我不是源思,让我觉得很危险。” 尽管这事儿是玄夜凌捅出来的,她不怕卓银君捅到玄夜凌那里去,可她可以捅出去别的地方啊,那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卓银君立刻拉下脸来,冷笑看着她:“呵,没想到,原来我拿你当朋友,结果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个样子,算我看错了你!” 这话说的太真实,钟念初一下子就愣住了,急忙道歉:“你别生气嘛,我这是在跟你说说真心话,虽然知道你可能会听了很生气……可我觉得,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她见卓银君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不得不继续说道:“其实那时候我刚回国,又不认识你,什么都不懂,被你一眼识破了,戒备很正常啊!你看现在,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了。” 卓银君别着头,满脸冷笑。 真是好骗。 她这种直爽的性格,有点小聪明不假,但是好对付,也是真的。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信任她了。 卓银君放心的回过头来,一下子笑出声:“看把你吓得,跟你开个玩笑你就这样,胆儿怎么这么小哇?” 钟念初看她笑了,这才放下心来:“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你可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啊!真的会吓死人啊。” 卓银君还没说话,病房门就被人咚的一声撞开,玄夜凌黑着脸闯进来,一看钟念初脑袋上过了一圈洁白的绷带,手上还挂着点滴,看着怎么惨兮兮的样子。 再一看卓银君在旁边守着,玄夜凌顿时来了火气,冲过来一把捏住卓银君的下巴,凶狠异常。 “你做了什么!”他鹰隼般的眸子瞪着卓银君,眼里几乎烧起火来。 卓银君被他捏着下巴说不出话,感觉下颚骨都要被他捏碎了,受惊不小。 钟念初急忙跳起来拉架:“放手,你这个莽夫,放开她!” 玄夜凌一伸手,将钟念初推开老远。 他胳膊长,钟念初被他这么抵着,压根拿他没办法。 玄夜凌黑眸瞪着卓银君,恨不得用眼光杀人:“敢对我的人动手,还敢守在这里,我看你这是找死!” 卓银君除了惊恐的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一张漂亮的脸蛋都被捏的变色。 钟念初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喊一声:“玄夜凌你够了!能不能先搞清楚再动手啊!” 对女人动手,还这么不分青红皂白,钟念初觉得他今天真的是有点过分了。 被她这么一吼,玄夜凌果真冷静下来,虽然对卓银君依旧敌意十足,可还是放下手,碍于大家身份都不一般,他也不想和卓银君背后的家族翻脸,还是道:“是我冲动了。” 这算是道歉,尽管他心不甘情不愿的。 卓银君摸着自己的脖子干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钟念初扑上去检查她的情况:“你还好吧?” 卓银君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这么在意我,其实玄少这样做,也是因为他很在乎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垂着头,目光闪过一丝很毒。 钟念初心中有点愧疚,卓银君这么给她帮忙,还鞍前马后的替她跑腿送她来医院,结果她还要被玄夜凌给误会。 本来答应卓银君要撮合她和玄夜凌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进展。反倒是她自己和玄夜凌,越发的牵扯的千丝万缕,不清不楚。 钟念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如此对不起朋友。 玄夜凌长身如玉站在旁边,死死盯着两个人,见钟念初对卓银君态度这样,越发觉得,不像是卓银君害的她受伤。 难道刚才真的是搞错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好闺蜜 钟念初抬起头来道:“是我自己撞了车,阿卓第一时间赶来的。要不是她,我现在估计还在车祸现场倒霉呢。” 玄夜凌压低眉毛,声音粗哑:“你出车祸?出车祸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的秘书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开会……” “那就告诉我一声,我结束会议!”玄夜凌情绪激动,脸色很不好。 自己的女人出了车祸,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跟自己求助,反而跑去找别人,这样别说玄夜凌,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很有挫败感。 钟念初咬紧嘴唇,“我的秘书在你面前根本说不上话!玄少,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地位,除非是我打给你,不然你以为你的手下会把我的秘书放在眼里不成?” 玄夜凌厉眸圆瞪,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却堵在喉咙里,继而,他放下拳头,将这事儿给记下了。 “既然你的秘书不好用,你为什么不亲自给我打?” 不等钟念初说话,他马上又说:“我不想听什么怕打扰我工作之类的话,要说这个,趁早闭嘴。” 钟念初垂眸不说话了。 卓银君眼珠转了转,忽然道:“玄少,她只是因为以前遇到过……” “不要说!” 钟念初一下子捂住卓银君的嘴巴,拼命摇头,不想让她说出来。 卓银君抓掉她的手;“我可以不说,但是如果我不说,你准备怎么向玄少解释?” 玄夜凌眯起眼睛,有什么隐情是他不能知道的? 钟念初秀眉紧锁:“我……” “你知道的,玄少这样的人,把事情说清楚什么事都没有,难道你忍心看着他如此关心你,你却要对他隐瞒,让他猜忌?” 卓银君强势的打断她的话,故意这么说,更是勾起玄夜凌的好奇心,他转移了注意力,盯着钟念初道:“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钟念初无奈极了。 她总觉得在玄夜凌面前讲这个事太丢人,他会笑话死她的。 钟念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现在她已经如此在意玄夜凌对她的看法,若是换了从前,以她的性格,去你的看法,小仙女我不在乎。 卓银君这次没关钟念初的想法,直接推开她说了出来:“她之前出过车祸,并且很严重,而且她因此留下了创伤后遗症,她害怕车祸,当时车祸发生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明显感觉到玄夜凌的脸色开始变得恐怖起来。 那到底是心疼还是生气她隐瞒了这件事,卓银君并不能判断,她只知道,玄夜凌真的非常在乎钟念初,在乎程度甚至超过了对源思的在意程度。 甚至于更可怕的是,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种感情正在慢慢衍生,慢慢加深,并且深深扎根在他心底。 他一点都没察觉。 卓银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继续说下去:“当时她根本没有了自己思考的能力,整个人陷入恐惧,要不是她的秘书辗转找到我,只怕是……” “够了,住口。”玄夜凌沉声道。没有让卓银君说下去。 卓银君顺从的住口了,有这些就够了。 钟念初低着头站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卓银君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不少,剩下的时间,她已经不适合接着在场了,虽然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见到玄夜凌,能够让他看到自己的好,可卓银君心中有数。 过犹不及。 表现的机会,其实有的是。 她不需要总是在他面前晃,有时候,稍微露个脸,比起来无时不刻的刷存在,更有说服力。 “好,玄少,既然现在你来了,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恋恋不舍看了一眼钟念初:“有玄少照顾你,我也可以放心了,你要好好养伤,下次可不要这么不小心了。” 钟念初有些不舍得她走,玄夜凌现在太可怕了,她觉得有个朋友在身边陪着,大概自己可以好过一点。 并且……她还想借机撮合一下这两人,卓银君这次帮了大忙,玄夜凌应该会对她很感激,说不定是个好机会呢? “哎,你别走!”钟念初脱口而出。 卓银君眉头一皱,她当然想就此留下来,可她知道,她要是留下了,将会在玄夜凌心中留下一个她是傻子不懂事,没有眼力见的印象。 她不能这样做。 她笑笑:“傻姑娘,玄少什么事摆不平啊,我留在这里只会添乱,而且我真的有事,不要太想我哦!等什么时候玄少不在了,我再来看你,免得人家嫌弃我是电灯泡。” 卓银君说着,故意看了玄夜凌一眼。 玄夜凌眼皮动了动,并未说什么。 她扭头离去,刚才说到最后一句,卓银君心底有多难过,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她忍住了,这一切,都是要承受的,总有一天,她都会从今天承受的痛苦中获得回报。 玄夜凌在她出门前的最后一刻忽然喊道:“等等。” 卓银君面上一喜,站住脚步,强忍着没回头。 玄夜凌走上前来,站在她不远处:“今天多亏你帮忙。” 明明是道谢的话,可是卓银君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 他在道谢呢,为了钟念初,玄夜凌竟然开始跟人道谢了。 他这样高傲的人…… 卓银君深深闭上眼睛,难过只增不减,当初她都没听说过玄夜凌为了源思做过这样没底线的事情,他到底有多在意钟念初,才会为了她的事情,跟人道谢! “没关系啊!你也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当时你在开会,而我刚好有空,就……” 她说不下去了,耸耸肩,转身就走,走的脚步飞快,她怕自己再听到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 卓银君从来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狼狈,有一瞬间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这样做为了什么。 拥有高贵的身份,那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家产,傲人的身段和美貌,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弄的这么憋屈? 她飞快的进了电梯,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眼前的一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她依旧还是那个高傲的卓大小姐。 钟念初看着她这样脚步匆忙的离去,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卓银君对玄夜凌是喜欢的,而且喜欢的不得了,从未放下过对他的感情。 可她却要在这里看着玄夜凌如此关心另外一个女人,钟念初虽然未曾体会过,可她也知道,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她沉下脸来,情绪有些不高。 玄夜凌等卓银君走远了才回过头来看着她,颇有秋后算账的意思,一步步逼近钟念初。 钟念初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低着头,看起来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挨骂。 “有这种事儿为什么不说?” 钟念初想也没想立刻道:“那你幽闭恐惧症不也没跟我说嘛?” “你找死?” 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的不多,敢拿出来说的更是没有。 若非那天见到他这样惨状的不是钟念初,估计那人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这女人现在拿来怼他?胆儿肥了? 他忽然牵动唇角,嗤笑一声,他倒是忘了,钟念初一向胆子很肥。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差点死了。”钟念初情绪不高,也没有心情和他吵嘴。 玄夜凌看出来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叫来医生一顿怒骂:“怎么办事的?人撞成这样不能好好检查一下吗?包扎一下就完了,那我们来医院做什么!一群庸医!” 他可是医院背后的大金主,医生们不敢得罪他,小声道:“源……源小姐过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大碍……” “那是你们没有认真检查!重查!” 他声音并不大,但蛮横霸道,口气很强硬,弄的一干医生一个个胆战心惊,大气不敢出,大热天的,病房里宛如冰窟。 钟念初不耐烦道:“不用检查了,我查过了,都说了没事。” “你给我闭嘴!”玄夜凌黑眸扫了她一眼,勒令医生们推着钟念初去做检查。 钟念初真是烦死了他,也知道现在拒绝检查,肯定还会招来他更大的麻烦,干脆同意了,但她没让人推着走,坚持要自己走。 果然玄夜凌又生气了:“给我回到床上去!” “我是脑袋破了不是腿断了,走路又不用脑袋,我自己能走!” “腿部的活动不是脑袋控制的?你这点常识都没有?让你回去就回去,不然绑着你去检查,滚回去!” 钟念初咬牙切齿,干脆跳回去床上,用力之大,连病床都发出好大声音。 玄夜凌眯起眼睛,怒意延绵,这女人总有办法让他生气,不让她自己走,她也不能乖乖的躺下,跳上去。 绝对是故意的。 钟念初被推着去做检查,玄夜凌就在门外等着,她出来还要一点时间,玄夜凌抽出手机,沉着脸打了个电话。 “今天上午我开会的时候,有个源氏的秘书打来的电话,是谁接的?” “让他领了这个月的工资走人,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他!” 钟念初检查完了出来,一脸不情愿,医生跟在旁边,将各项检查结果摆在他面前,并且一再解释钟念初真的没事,只有皮外伤。 玄夜凌看过,才稍稍放心,在看钟念初一张脸臭臭的,就知道她并非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这样。 在外面他没说什么,回到病房,玄夜凌反锁了房门才问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钟念初噘着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以后你在卓银君面前能不能不要跟我秀恩爱?” 玄夜凌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你跟我这样秀恩爱,她看了要多难受啊?她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难过。” 玄夜凌毫不在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个看着别人脸色行事的人,他也没有这个必要,都是别人看他脸色的,卓银君对他有好感,又不是他让卓银君又的,管他何事。 钟念初就知道他是这态度。 “你可以不在乎,可今天她真的帮了我的大忙了,你要是不想把人气死,你就态度好一点。” 玄夜凌瞧着她半天,忽然冷笑,笑的钟念初心里毛毛的。 “你以为你是谁?” “我……” “你以为她真的跟你很好?我不妨告诉你,从前她也是源思的好朋友。” 钟念初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是她最痛的一块地方,就这么被血淋淋的撕开伤疤。 “跟我秀恩爱,你觉得你配吗?”玄夜凌挪开目光,冷漠说道,“别以为我跑过来看你是因为紧张你。” 钟念初死死盯着他,侧脸那么好看,好看到她对其他帅哥都开始免疫。 这样逆天的颜值之下,藏着一颗冷漠到同样逆天的心。 真是无情啊,总是这样毫不留情面的拿出她最脆弱的一面来放在地上踩,踩的碎成渣,还要洋洋洒洒扔的到处都是,让她收集起来重新拼装都不可能。 “也对,你那么在意源思,当然害怕我死了,万一我死了,你连替身都没有。” 玄夜凌冷声道:“你知道就好。” 钟念初也冷笑,并且双手垫在脑后躺下去,姿势很悠闲,口气也很悠闲。 “所以你最好还是在意我一下。我说的是,在意我,我。” “想得美,女人,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得寸进尺,挑战我的底线,对你没好处。” 玄夜凌一边说着,越发皱紧眉头。 他明明别过脸去,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钟念初的额头。 那一圈雪白的绷带太刺眼了,缠在她脑袋上活像是披麻戴孝。 “哦?是吗?对我没好处会如何?你想弄死我?随便你好了,反正我死了没什么,可你没有了源思,有我在你还有个替身,我死了你就连个替身都没有了,怎么,你想亲手弄死你最后的念想?” 她说的咄咄逼人,玄夜凌骤然转过脸来,却一眼瞧见她满脸悠闲的神色,带着一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钟念初就继续道:“当然,我说过了你最好在意我一下,不然我不爽了,死给你看!让你再体验一次失去源思的滋味。” 玄夜凌咬牙切齿,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一股火气顶着脑门,随时都会奔涌而出。 她那种满脸不在乎,我就是威胁你,你能怎么样的表情,让他气得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钟念初知道这一仗是自己打赢了,可她一点喜悦都没有,反而越发的心酸难过。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多想留在玄夜凌身边,能看到他就满足了,可她却只能用这种方式将留在他身边,让他没有办法赶走她。 反正早晚都要离开的,何不好好享受现在的每一分钟。 卓银君才是最后真正适合他的那个人,再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真正的源思也会再次出现。 玄夜凌忽然怒极反笑。 他真的是越来越对这个女人感兴趣。 有时候,高手是寂寞的,他身居高位惯了,习惯了身边的人对他俯首帖耳的样子,钟念初这样时时处处都不忘了招惹他生气,不停的想方设法忤逆他,反倒让他一边生气却又觉得很新鲜。 他享受这种新鲜感。 玄夜凌眼底划过玩味,忽然俯身,刚好压住钟念初垫在脑袋后头的两条手臂。 “小妖精,知不知道高估自己的存在是什么后果?” “大少爷,知不知道低估自己对一个事情的在意程度是什么后果?”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谁也不肯示弱,一路火花带闪电,碰撞摩擦,两股旋风交汇的地方,闪电雷鸣。 房间里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钟念初死死盯着玄夜凌的眼睛,她不想输,输给自己也输给他。 玄夜凌却想要压倒她,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最大限度的作祟,他同样不允许自己输。 僵硬的僵持和对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之后,玄夜凌骤然压低自己的高度,堵住了她的唇舌。 钟念初皱紧眉头,拼命想要闪躲,这算是什么事?文的玩不过了就来武的?这根本就是耍赖皮! 可玄夜凌却丝丝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固定住脑袋,攫住她的唇瓣,狂风骤雨的吮吸,啃咬,恨不得将她吞进肚里。 浑身的火焰都在燃烧,玄夜凌发泄一样的吻她,像是在惩罚她刚才对自己不敬。 钟念初浑身都在剧烈挣扎,喉咙里不自禁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这并没有什么用处,挣扎的再厉害也抵不过玄夜凌的力量大,全盘被压制。 她的吼叫,只会让玄夜凌更加兽血沸腾。 属于他独有的气息顺着鼻腔一路蔓延进气管,传递到大脑,刺激着她的神经。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她的每一个毛孔,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一个个投向,臣服于玄夜凌的强大攻势之下,钟念初最终还是听到自己理智崩塌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开车开到脑震荡 她反守为攻,一抬手将玄夜凌的脖子勾下来,他被迫压在她身上,就连吻也开始变得温柔。 钟念初咬着他的舌尖,轻轻用力,像是在报复,他并没有拒绝,任由钟念初为所欲为。 病房里一片缠绵的火海,床边支的挂点滴的架子都被撞倒。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巨大的动静,紧张的跑来看,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于是大声拍门:“源小姐,你没事吧?” 结果一个枕头砸到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群医护人员没想到自己能撞上开车现场尴尬的离去,不得不感慨,果然能伺候的了玄少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刚刚出了车祸,撞的脑袋瓜都开瓢了,居然还能开车。 服气的。 等玄夜凌起来穿衣服的时候,钟念初觉得自己快死了。 这老司机果然不能随便招惹。 她捂着自己脑门,突突直跳,伤口有点疼,她都开始佩服自己,这都能开车。 还好只是皮外伤,不是脑震荡…… 玄夜凌俯身在她伤口的地方亲吻了一下,隔着绷带,他都能闻到一股药味儿。忍不住有些嫌弃。 “还好只是皮外伤。”他道,“以后不准你自己开车!” “对啊,我自己也开不起来,要你和我一起开。”钟念初故意理解偏了,并且继续飙车。 玄夜凌邪魅的一笑,这女人最近学坏了,他说的开车,是真的开车,而不是所谓的开车。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钟念初和他开这种玩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顺溜的接下去:“当然你要是想要继续开,我不介意陪你再开一次。” 钟念初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一抹酥胸,缩了缩肩膀,蜷成一团。 “还开,你要是想要长长久久的开,那就每一次少开点,别那么猛。再好的车子你天天飘移也该废了。” 玄夜凌将脑袋压得更低,鼻尖和她抵在一起,彼此眼中映出对方的瞳孔,眼底深含笑意。 “放心,我有数,在你废了之前我会停下。” “滚开!本来我脑壳还只是皮外伤,被你这么飙车一段下来,已经变成脑震荡了!” 玄夜凌这次真心没忍住笑,笑出声来,刚才是他冲动了,一时间没忍住,这会儿才觉得实在是有点…… 他躺下来,隔着被子躺在她身边,钟念初胸前露出来的肌肤一片草莓,那是他刚才的杰作。 这让玄夜凌觉得很有成就感。 “闭上眼,睡觉。” 钟念初对于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态度变化表示早就已经习惯了,再加上她真的很累,懒得和他争辩,乖乖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玄夜凌一只手支撑着脑袋,侧躺在旁边看着她睡。 明明和源思一样的脸蛋,明明那么熟悉,可他就是看不够,看一次爱一次。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每一处都精致。 他伸出指头,想要去挠一挠钟念初纤长浓密的睫毛,可还是忍住了,看着她这么快陷入沉睡,玄夜凌没忍心吵醒她。 他在钟念初鼻尖上轻轻一吻,爬起来离开病房,让她自己好好休息,路过护士站,却听到两个小护士在议论。 “真没想到一个大小姐这么会照顾人。我还以为她把人送来就完了呢。” “就是啊,尽心尽力,我看了都感动呢,以前只觉得豪门无情,看来只是阶级不同罢了。” 玄夜凌眉心一拧,厉声问道:“谁?” 两个小护士吓了一跳,急忙道:“没谁没谁……” 玄夜凌冷笑:“真以为我是聋的?” 他扫了两人一眼,忽然提高声调:“说!” 两个小护士瑟瑟发抖,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说道:“我们……我们在说卓小姐她……她对源小姐感情真好,尽心照顾人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豪门出来的大小姐……” 玄夜凌沉着脸,也没说什么,却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面看到的,或许只是做样子。 可背后议论的,就一定是真的。 可能卓银君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差劲。 他吩咐医护人员看好了钟念初,自己离开医院去处理了一下之前车祸的事儿,看过监控,果然钟念初是全责。 只是那个倒霉车主,开了一辆破奇瑞,还嚣张不已,让本来没有道理可讲的过错方反倒理直气壮。 玄夜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对方在得知了玄夜凌的意思之后立刻行动,丝毫不敢怠慢。 于是那个倒霉车主从此变得更加倒霉,停车上个洗手间回来就被贴上违停的罚款单。 明明眼看着红灯已经闪到了零秒,开车开出去却依旧还是红灯被告知闯红灯,怎么解释都不行,人家拒不承认是红灯坏了,并且告诉他,就算是红灯坏了,也要按照坏的来。 这次找了个正规停车场停下,却被告知他停在了人家的私人停车位上,又被罚钱。 处处小心时刻注意,却不成想这个破车子不给力,年代久远,半路上刹车失灵,一头撞了前面的奔驰,给人把车屁股给撞的凹陷进去。 这下乖乖了,人家奔驰的修车费都能买他一辆新车了。 倒霉车主真的成了倒霉车主,不得不承认,果然不义之财不能乱发,拿到手的钱,不属于自己的,早晚也该重新还回去。 发了点小财却要破大财,倒霉车主哭都哭不出来。 钟念初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甚至都快把这件事儿给忘掉了,虽然只是皮外伤,玄夜凌还是要求她住院疗养了一阵子。 这期间,卓银君不管多忙,每天总会抽时间过来看她,每次都会带她爱吃的东西,陪着她一起吃完才走。 偶尔也会遇到玄夜凌在这里,她就不会在这里多呆,坐一坐就离开了,说是不要做电灯泡。 玄夜凌从不表示什么,但早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好容易等钟念初出院,卓银君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接她一起出院。 玄夜凌见着她过来,也不像从前那样对她态度冷淡,缓和了不少。 “有我在就行了。” 虽然他口气依旧冷淡,可卓银君听出来多了些友好的味道在内。 她笑笑:“男朋友和朋友是不一样的,女孩子就算有爱情的滋养,心里也还是很渴望能够有个伴的,玄少,在这一点上,你应该好好研究研究。” 玄夜凌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钟念初,若有所思的神色,最终还是给她来了个默认,允许钟念初和卓银君两人搭伴离开病房。 两个姑娘有说有笑,把玄夜凌给甩在后面跟着。 他玄少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冷落,整个人都很不爽,眼瞅着钟念初走到卓银君的车子旁边,都已经拉开车门了,他快步上前,黑着脸一巴掌把车门给关了。 钟念初没有防备,差点被他给闪了。 “你想夹死我不成?” 玄夜凌随口就飙车:“我不想夹死你,倒是你可以夹死我。” 钟念初脸上一阵绯红,又开车! 卓银君捂着嘴巴干咳两声,略略尴尬。 玄夜凌拽着她的手臂,强行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钟念初挣扎了一路无果,不得不从车子里探出头来,对着卓银君拼命摆手:“等改天有空我们再聚,我爱你,木马木马……” 车子已经发动了,钟念初还不忘了给卓银君送一个飞吻过去,最后是被玄夜凌给拉回去的。 卓银君站在原地,看着玄夜凌的车子开走,一脸冷漠,没有表情,全然不像刚才对着钟念初那样热情的样子。 演了这么久,她都佩服她自己。 玄夜凌黑着脸,捏着钟念初的下巴,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钟念初眨眨眼睛,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玄夜凌又在抽什么风了。 “我怎么了?” 怎么了。玄夜凌冷哼一声,他第一次听见钟念初说我爱你,竟然是她对着一个女人说的,本来刚刚对卓银君有点改观,现在他又开始恨上卓银君了。 钟念初被他搂着,明明是很亲密的动作,她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愤怒的火焰。 “我不就是想上她的车嘛,她又不是男人,你总不至于连女人都要吃醋吧?”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同性恋?” 钟念初吐血三升,头顶上一排乌鸦飞过,嘎嘎嘎,后面跟着省略号。 “人家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现在说她是同性恋?” 这大概是卓银君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玄夜凌根本不领情:“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在利用我,掩盖她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钟念初翻翻白眼,不准备和他说话了,在这个问题上,无解,反正她又不是源思,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等会。 钟念初仿佛意识到一个不得了的问题,她不是源思,他还要这么在乎,这样吃醋,这说明什么? 她不敢往深处想,她怕自己想多了最终还是自作多情,人家其实只不过就是感情寄托的比较深而已,在他心里,她还只是个替身罢了。 玄夜凌没注意到钟念初的不对劲,脸色冷冷的,可手上却更用力了,将她搂得很紧。 钟念初在心里叹了口气。 …… 钟念初没有食言,出院之后特意抽空,约了卓银君一起去吃日料。 她知道卓银君喜欢新鲜的刺身,特意挑了一家口碑很好的日料店,没想到两人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在这里遇到玄夜凌。 他正在和一个客户一起用餐,刚好对着两人过来的方向。 卓银君见到他在这里,一瞬间眼底闪过喜色,看了钟念初一眼,难道她会有这么好心?故意安排了一场偶遇不成? 钟念初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玄夜凌的,见他正在和客户谈事情,也就没有过去打扰他,假装没瞧见,径直拉着卓银君走了过去。 本以为会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相处一下,坐下来一起吃饭,可没想到钟念初并没有这个意思,竟然像做贼一样拽着她走人。 她几个意思啊? 可还没走过去,玄夜凌就坐在位置上,冷冷出声:“站住!” 钟念初只好站住脚步,背后还拽着卓银君,场面一度很尴尬,活像是在外面找小情人偷偷约会被抓现行的场景。 卓银君只好跟玄夜凌打招呼:“好巧啊,玄少。” 玄夜凌对她点头示意,卓银君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话,笑脸相迎,可玄夜凌马上转过头去,对着钟念初道:“你来干什么?” 卓银君笑容僵在脸上,原来根本就是她自己想多了,玄夜凌看起来好像并不高兴在这里见到两人。 她不动声色的收敛了笑容,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钟念初拽着她的手,嘴角抽了抽道:“什么叫我来干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来,我不能来?” “那你躲什么?” “你不是在和人谈事情吗?我只是不想打扰你。阿卓我们走。” 玄夜凌沉声道:“站住!” 钟念初再次无语的回过头来:“又怎么了?” “我允许你走了吗?过来坐下。”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对面客人的感受,就这么将人家当做空气,旁若无人的和钟念初来回调情。 钟念初本想和他抬杠,卓银君不失时机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压低声音道:“你有什么不满,回家再说,在外人面前,给足他面子。” 她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卓银君,卓银君对着她点点头,钟念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果断改变主意;“好啊,希望这位先生您不要介意我们入座。” 既然是玄夜凌要求留下的人,对方怎么敢介意,自然客气礼貌的答应,并且起身让出位置。 钟念初被玄夜凌伸手一拽,拉到身边坐下,卓银君僵了僵,只能坐在那个客人旁边的位置上,眼睁睁看着钟念初坐在玄夜凌身边。 她多想坐在那里,可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玄夜凌眸底有几分不悦,拉着她的手就没放开过,始终捏着,不悦道:“不好好在家养着,跑出来到处乱跑什么?” “我只不过是皮外伤,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紧张什么?弄的我像稀有动物一样。” “皮外伤也不能大意。”玄夜凌厉声道,并且伸手将她额角的发丝撩拨到一边去,露出钟念初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 一层明显的结痂。 钟念初急忙抬手重新将头发弄下来盖住,并且紧张的看向周围,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喂你干什么啊,”她做贼一样压低声音道,“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多难看,我特意盖着的。” 玄夜凌很不爽钟念初将他当白痴,再一次将她的发丝给弄到后面去。 “我特意给你露出来的,白痴,知不知道伤口容易感染?头发多少细菌?就这么来回蹭,你想留疤?” 钟念初猛然抬手捂着额角的伤口,一听到留疤,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了。 “留……留疤?不会吧?这点小伤口怎么还会留疤,千万别啊,这可是在脸上,这要是留疤,我岂不是破了相了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将对面两个人当做不存在,丝毫没注意到卓银君和那个客人多尴尬。 卓银君听不下去,忍不住插嘴道:“念……咳咳,源小姐,不用怕留疤,我认识一个美容师,在祛疤这方面她有着丰富的经验,到时候我可以让她帮你调制一份专门的祛疤膏,保证你伤口长好了以后,还和以前一样漂漂亮亮的。” “真的?”钟念初深信不疑,立刻答应,非常痛快,毫不客气,完全将她当自己人。 玄夜凌却拒绝道:“不用,留疤就让她留疤,让她长点记性也好,省得整天就知道闯祸。” 他一边说,还一边嫌弃的看了一眼钟念初。 卓银君在他的目光里读到了宠溺。 明明心里嫉妒得要命,脸上却依旧笑的很开心:“玄少真是会说笑,源小姐是你女朋友,她要是真的破相了,这带出去丢的可是你的脸,还是不要折腾她了。” 玄夜凌白了钟念初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钟念初快要爱死卓银君了:“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来,干了这杯酒,我们不管他,气死他。” 卓银君笑而不语,举杯跟她碰了一下,玄夜凌黑着脸,任由钟念初胡闹,倒也没有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倒也算融洽,钟念初吩咐服务员加菜,都是在尽量照顾卓银君的口味,引得玄夜凌十分不快,钟念初无奈,只好保证回家给他做很多好吃的,他这才罢休。 卓银君已经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强装淡定应付两人,一边吃一边抽空看手机,好像很忙的样子。 玄夜凌的客人吃到一半找了一借口提前开溜,卓银君半开玩笑道:“这下好了,我真成了电灯泡,我是不是也该找点事做啊?” 钟念初嘴巴里塞了东西,起身挪到她旁边坐下,含糊不清道:“不用管,什么电灯泡,别管他,敞开了吃,吃海鲜不会发胖的,多吃点,反正不用我们买单。” 卓银君笑出声来:“我知道,你也慢点吃,看你,口红都模糊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围追堵截 钟念初在家吃东西是一点都不注意形象的,但是在外头,她还是非常注意吃相礼仪什么的,一听口红模糊了,立刻放下刀叉:“真的假的,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看着她起身离开,卓银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桌上就只剩下她和玄夜凌两个人,本来还有钟念初活跃气氛,她还能肆无忌惮的和玄夜凌开玩笑。 可此时真的只剩下两人独处了,卓银君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钟念初的缘故,她觉得这样和玄夜凌独处挺尴尬的。 玄夜凌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上次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卓银君心底真是又酸又甜。 他真是为了钟念初什么底线都不顾了。 “不用的玄少,我们是朋友,帮个忙也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人情不人情。” 玄夜凌给亲手给她倒了一杯酒,依旧冷冷淡淡的,口气还是公事公办的疏离,“不用跟我客气,你应该知道,我玄夜凌欠下的人情,能换来什么。” 她当然知道,她可以索要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除了他的感情。 卓银君咬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道:“玄少,有句话,不止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要讲了。” 卓银君被堵的很尴尬。 难道一般情况下,不都是说那就讲讲看吗? 卓银君想了想鼓了鼓勇气道:“我觉得这话不讲不合适……” 玄夜凌这次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卓银君干脆接下去说道:“玄少,我想有时候你可能并没有分清楚,源思和钟念初的区别。” 话音刚落,玄夜凌本来就阴冷的脸上顿时多了一层寒霜。 卓银君知道自己还是没沉住气,说错话了,急忙道歉:“对不起啊玄少,我只是……” “以后这种话,不要在公开场合说。” 卓银君有点意外他会这样说,所以这样的意思就是,其实他心里还是知道,替身只不过是替身的么? 这个答案还真是喜忧参半。 卓银君沉默下来,没继续往下说。 洗手间的方向忽然喧闹起来,玄夜凌从来都不爱看热闹,随便那边闹腾,他懒得去看一眼。 “玄少,好像出事了。” “关我何事?”玄夜凌冷漠的不想知道,他不会在这种和自己无关的八卦上耽误时间。 卓银君没有继续缠着他继续八卦,只是拉住一个路过的侍应生问道:“那边出什么事了?” “哦,好像是一群记者,不知道遇到谁了,正在堵着人家追问什么车祸什么报复之类的问题。” 玄夜凌骤然抬眸:“你说什么?” 那个侍应生把事情大概重复了一遍,玄夜凌和卓银君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敏感的神色,有问题。 玄夜凌二话不说,扔下刀叉就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过去,卓银君立刻追上:“玄少,我去吧,如果真是念初的事儿,她在女洗手间,你去不方便。” “放手!”玄夜凌一下子甩开卓银君,快步走过去,完全不考虑他一个大男人闯入女洗手间会有什么后果。 卓银君皱紧眉头,还是紧随其后。 钟念初被堵在洗手间门口,被一堆记者围在中间,各种追问。 这群记者烦人的很,好像说好了一样,几个问题不停的问,翻来覆去的一遍遍往外扔,一个接一个的吐,压根就不给钟念初回答的机会。 钟念初实在是被问烦了,忍不住声音大了点,让他们安静。 马上又被他们抓住把柄,态度蛮横的追问她是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才会用大小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钟念初若是正常声音回答问题,根本就没法好好说话,她一开口,就会被强行打断。 说白了,这群人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她完全不能好好说话。 “听说你撞了人还不想赔偿?是不是有这种事?” “是不是当初交警到现场处理了,你碍于形势不得不作出补偿,却在事后又对人家实施报复?你这样是仗势欺人是不是?” 大家问的问题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 钟念初被挤在墙根,他们手里的镜头啊麦啊都要戳到她脸上了。 她再蠢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带节奏,怂恿这帮记者利用民众的仇富心理,强行抓她把柄来的。 可她心里明白,也不能明白说出来,钟念初回国不久,也深知国内键盘侠的恐怖程度,今天这事儿她要是处理不好,日后源氏将会寸步难行。 只不过,他们说什么事后报复之类的鬼话,钟念初一头雾水,凭直觉,她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被对手给黑了。 眼看着这群人越来越嚣张,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钟念初一把,钟念初忍了半天的火气顿时爆发,怒吼一声:“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记者问问题是你们这样搞的吗?都给我闪开,我拒绝接受采访!” 没想到,这成了一个触发点,这群人非但没有因为她发怒而收敛一些,反而更加嚣张起来,甚至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钱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遇到不敢承认没法否认的问题就逃避,现在还想打人解决,大家伙,我们正当防卫,上啊!” 钟念初皱紧眉头,狗屁的正当防卫,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吧!就是想要找个借口收拾她一顿而已。 该死的,最近到底得罪谁了? 眼看着一台摄像机就要兜头砸下来,钟念初吓得下意识的抬起胳膊保护住自己脑袋,等着被人砸。 忽然一声厉喝从人群背后传来:“全都给我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那个准备砸钟念初的人举着机器,停在距离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被吼的一怔。 人群后方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强行插入进来一样,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露出玄夜凌高大的身躯,气场凌厉,神态霸道的站在那里。 他眼底阴冷漆黑,透着深不见底的惊涛骇浪,仿佛要吃人一般。 卓银君站在他身边,见人群安静下来,钟念初躲在墙角保护住自己脑袋的样子,急忙冲过去抱住她:“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钟念初知道自己安全了,顾不上矫情,拽着卓银君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玄夜凌身后,指着这帮记者,第一句话就是:“请出示你们的记者证!” 这么一大群人在这里大张旗鼓的采访,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一*作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记者。 方才场面混乱,钟念初根本没有机会让他们出示证件。 现在她一说出这句话,一群人顿时一个个面露惊慌,互相对望,交换目光。 玄夜凌冷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钟念初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生,早就已经搞清楚事情的大概原委,简明扼要的跟他讲了一遍。 玄夜凌冷笑:“报复?”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人群,被他的视线扫到的人,无一不觉得寒冷刺骨,玄夜凌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有一个人,可是对面这帮记者一大群人加起来,气场却硬不过他一个人。 “我看你们都是活腻了!”玄夜凌忽然提高了声音,口气阴冷,从牙缝里迸出来这么一句话。 钟念初知道今天这事儿一定要麻烦大了。 果然,她还没来得及阻止,玄夜凌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女人快步后退了几步,身边立刻就有一排穿着整齐的保镖站上来,将他们三人挡在人墙之后。 “给我打!”玄夜凌一声令下,保镖齐刷刷动手,冲上去围着一群记者开架,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各种仪器砸了一地,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钟念初捂着脸嘴角抽搐,半天才道:“玄大爷啊,本来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儿,你这样一闹,整个扩大了好吗?” 玄夜凌可不怕把事情扩大,钟念初自己是不知道,可他却清楚的很,这帮人说的确有其事,他要解释也是没法解释的。 所以干脆不解释。 他玄夜凌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做过了,就绝技不会说没做过。 “哼,拳头能解决的,就用拳头解决。” 钟念初头大不已,“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又不是君子。”玄夜凌果断道,并且不屑的看着这群人,冷笑一声,敢对他的女人动手,也不打听打听,他玄夜凌是什么人。 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卓银君在旁边一直没出声,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眼瞅着这帮人挨揍挨的差不多了,她才尝试问道:“玄少,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估计要出人命了。” 玄夜凌开口道:“都住手。” 保镖们退了回来。 外面玄夜凌的手下早就已经把餐厅给清场,此时除了工作人员,一个客人都没有。 保镖拖了一张椅子过来,给玄夜凌坐下,两个女人站在他身后,一边一个,保镖们将几个被打成猪头的记者拖过来,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玄夜凌冷脸看着一群人趴在他面前,哎呦哎呦的叫苦,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反而嫌弃的慌。 “好吵。” 立刻就有手下上前,看见谁出声*,上去就是一脚,还出声,那就继续打,打到忍着不出声为止。 好容易场面安静下来,钟念初这次没有瞎好心,任由玄夜凌处理。 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她头上来了,有人愿意为她强出头,她当然乐意呆在旁边看着,她倒是想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这样搞她。 玄夜凌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不屑的看着眼前一群猪头,自己也懒得开口,他们还不配让他亲自问话。 他对着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马上上前问道:“谁指使你们来的?” “没……没有人……”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是一顿暴打。 几个猪头再次被打成更加猪头的样子,哎呦哎呦,痛苦不堪。 玄夜凌沉声道:“我玄夜凌的女人,我都不舍得欺负,自然轮不到外人来欺负。想来你们一群贱种,借你们个胆子都不敢对我的女人动手,定然背后有人撑腰。” 卓银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钟念初一眼。 钟念初正看着他,眼底有几分甜蜜的神色,想来被玄夜凌这样保护着,其实她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吧…… 几个猪头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有一个人忍不住招了:“确实是有人吩咐我们这样做的,说是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只要逼着这个女人承认就行了。” “是啊,那人自称他就是那个受害者,并且给了我们两万块的定金,说事成之后还会给三万块钱……只要让这个女人黑到底。” 玄夜凌眯起眼睛,忽然一把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子,随手扔过去,砸在那人头上砸了个粉碎,那人哀嚎一声滚在地上。 大家都吓了一跳,玄夜凌手头还真准啊。 “这个女人,也是你叫的?” 他换了个姿势,架着一条腿,姿势有些邪魅,“两条路,第一……” 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柄匕首扔到几人面前,冷声道:“自己动手,把舌头割了,今天这事儿就算完。” 钟念初倒抽一口冷气,真够很毒的,让人家自己割舌头,这谁下得去手啊? 不过她也没有阻拦他,她知道玄夜凌第二条路肯定会比较人道主义。 虽然她也知道,人道不哪去。 果然,几个人纷纷求第二条路。 玄夜凌随口道:“去自首,按照我说的跟警察说……” 他说了一番话,几个人听着头都大了,这说辞下来,等于承认自己诽谤罪,故意伤害罪,污蔑罪……等等等的一系列罪名。 再加上玄夜凌肯定会在背后推波助澜,这要是承认下来,肯定要进去判个十年八年的不可。 那条路都不好走啊。 “玄少,求你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玄夜凌冷漠无情,根本不松口:“凭什么饶了你们?” 都招惹到他脑袋上了,让他今天就这么轻易把人放了,日后他还怎么混。 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我们……能不能有第三条路?” 钟念初本以为玄夜凌会说没有,结果他说有,钟念初马上就知道,这第三条路,估计比之前两条路更惨。 卓银君皱紧眉头,他要干什么? 玄夜凌一个手肘支撑在膝盖上,用脚尖碰了碰地上的匕首,眸子里划过一抹凶狠:“第三条路么……也不用拿着这个割舌头了,直接抹脖子吧。” 几个人吓坏了,谁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儿找死。 可左右都不是好的选择,要么落下终生残疾,要么就失去几年自由,左思右想,已经有人做出决定了:“我自首!我要去自首!” 玄夜凌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马上拎着他走了,直接抓着衣服在地上拖走的。 “还有谁?趁着我还有耐心。” 一群人一个个全都跟风选择去自首。 等所有人都被拖走了,钟念初才松了口气:“事儿都还没搞明白呢,到底是谁在背后黑我?” 玄夜凌却没有想要回答她的意思,这事儿已经不是黑她这么简单了,更多的是有人在向他玄夜凌的威严挑战。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也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崔经理。”他出声喊道。 日料店老板颤颤巍巍走出来,感觉他两条腿都在打颤。 “玄……玄少,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今天我们店里的所有员工,全都什么都没看见……” 玄夜凌很满意:“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今天的事情,要是被人透露出去半个字,崔经理,你知道后果。” 崔经理拼命摇头,摇得像个波浪:“不不不,我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不是……我保证,我店里的员工绝对不会这样做,请玄少放心。” 玄夜凌脸色一点都没有好转,他掏出一张卡,吩咐手下去结账,顺便把店里的损失赔了。 崔经理哪里敢让他结账,都这会儿了,就当破财免灾算了。 玄夜凌也懒得啰嗦,留下几个手下在这里善后,自己带着两个女人离开。 上了车,卓银君若有所思的样子,玄夜凌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对方既然能找上门来,自然知道念初是你女朋友,那对方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胆子?”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这位仁兄自己觉得他有资格和玄少对着干呗!”钟念初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 现在她也想到了,她可能只是个幌子。 不然一场小小的追尾,何必闹得这么满城风雨,还弄出来什么报复,真是脑洞清奇。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个报复,确实是存在的,这也是玄夜凌今天这样处理的原因,他绝不会让钟念初知道自己在背后干了什么。 这种阴暗的东西,他做就好了,没必要让她知道。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玄夜凌眉心紧拧,一边开车一边道:“什么人符合这个条件?” 卓银君沉吟:“目前看来,也就只有我们的对手公司,只是不知道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紧张我一下 钟念初懒得去想到底是谁,直接说道:“这帮人是这个幕后黑手招来的打手,他们进去了,他不会不管吧,总会过去捞人的,到时候看看是谁捞人不就知道了吗?猜测有什么用。” 玄夜凌眼底掠过一丝赞赏,这也正是他想说的,没想到钟念初的想法竟然和他不谋而合,这种感觉很不错,他喜欢。 接下来的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玄夜凌将卓银君送回公司就离开,卓银君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离去,直到走的看不见了,才立刻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你们怎么搞的?事情办砸了知道吗?” “怎么可能,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搞砸的啊!” 卓银君非常不耐烦,懒得继续和对方争辩,只是安排道:“现在听我说,这几个人进局子了,不管发生什么状况,不要去捞人。” “那……” “那什么那?你以为玄夜凌好对付?给这几个蠢货家里一点钱,做得干净点,别声张听到没有!” “行行行,听你的。”对方顿了顿,又问道,“不是我说你,你平日里也是很自信的女人,怎么面对玄夜凌的时候,就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你明知道他心里没有你……” “闭嘴,周青,你再废话一句,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卓银君烦躁的挂掉了电话,深呼吸了好几次,始终都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不想破坏玄夜凌的名誉,所以只能针对钟念初,可她没想到玄夜凌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处理。 周青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下手,他就不能找一个玄夜凌不在场的时机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周青是她小时候的玩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只是人越长大,越走越远,卓银君喜欢的东西,周青不懂,他也没有自己的具体目标,只知道追随卓银君的脚步。 这让卓银君很烦。 她不喜欢周青这样,她喜欢那种有着自己道路的男人,站在自己世界的巅峰俯瞰风景的男人,而不是需要一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只是周青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放松过对她的追求,卓银君几次和他翻脸,都被他死皮赖脸的追着她要和好。 这次卓银君找他帮忙出面,周青求之不得,细心安排,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卓银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回到公司。 这件事情就当是一个小插曲过去,钟念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人红是非多,她现在挂着源思的名字,玄夜凌女朋友的头衔,以及源氏董事长的身份,走在街上被人绑架她都不会觉得意外。 可玄夜凌却上了心。 他一路将钟念初送回源思楼下的停车场,甚至亲自送她上楼。 钟念初觉得他有点过度紧张了。 “不就是被一个冒牌记者给围堵了一下,你激动什么,我又没死。” “等你死了就没必要激动了。”玄夜凌不留情的讽刺她,“真不知道你到底智商干什么用了,遇到这种事,都不知道紧张一下?” “紧张什么,该来的躲不过,我再小心,人家在暗我在明,人家总有办法找茬。” 她一直都心大,无所谓咯,随便吧。从被玄夜凌曝光的那一天,她早就想到这些了。 玄夜凌有点恼火,沉着脸,一把抓住她手臂,把人甩到墙上,自己凑上去壁咚了她。 “女人,你是不是巴不得找死?” 他低头俯视她,眸子里的火焰要将她燃烧殆尽。 钟念初本能的想要和他犟嘴,却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眼中深含担忧,太过明显,钟念初心底某个地方被触动,仿佛整个心房都震颤。 “哪能呀,我还没活够呢,我早说过了,让你在乎我一点。要是真有人想要将我置于死地,绑架我什么的,估计你会很紧张我。那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你说呢?” 她最终还是用这种玩世不恭的口气跟他抬杠,鸡汤什么的,玩不来。 本以为玄夜凌会误会这次的事情是她自导自演,毕竟她都这样说了,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没误会她。 这倒是让钟念初很意外。 他眼底的认真,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尽管她依旧分不清,那到底是为了源思,还是为了她本人。 尽管钟念初各种拒绝,玄夜凌还是留在了她的公司里,这次的事情他不想调查,动静闹得太大,对钟念初没有好处。 既然这帮人胆子这么大,那他也需要给一个态度,留在源氏待几天,也好让这帮人知道,他玄夜凌的女人,他要亲自护着。 于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整个源氏上上下下充满了狗粮的味道,两人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撒糖,整个源氏的员工,随时端着狗碗,准备接狗粮。 大家感觉都快要被狗粮撑死了。 开个会要一起出现,出来在走廊里都要拉着手,上下班都是成双出入,吃饭更是用一个勺子一双筷子,钟念初办公室自带休息套间洗手间,两人真的是好到了共用一个马桶的程度。 之前那种遇到问题找不到钟念初就找玄夜凌的状况又出现了,大部分文件都是玄夜凌拍板决定的。 当然这次并非是因为找不到钟念初或者因为她太忙了才会找他,而是玄夜凌直接抢在她前头拍板的。 并且他说:“别有事没事就来找你们源总,累坏她了。” 钟念初表示很无语。 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怎么工作,也确实是没法好好工作,玄夜凌恨不得一天到晚每分每秒都和她黏在一起。 两人在办公室里关着门,玄夜凌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她。 一开始还好,他闲来无事的时候,还只是坐在一旁看杂志,看ipad。 慢慢就变成,看她的脸。 再后来单单是看已经不能满足他,玄夜凌开始不老实,绕过来动手动脚,害的钟念初根本没法好好办公。 她只能赶紧的阻止他,然后两人就不得不开始打打闹闹,钟念初不得不被他耽误很多时间,各种满足他,然后才能开始工作。 属下们过来找钟念初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坐在钟念初的椅子上的,是玄夜凌,而钟念初,坐在玄夜凌腿上。 场面一度很尴尬。 钟念初红着脸处理事情做决定签字,玄夜凌就在背后搂着她,亲亲摸摸蹭蹭,将来人视若无睹。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 只说这两人感情好的恨不得一个鼻子出气。 到后来的几天里,大家干脆谁都不去找她了,有什么事就丢给宗琪,反正就宗琪和她关系好,脸皮厚,而且也就只有宗琪能够真正做到看着两人秀恩爱还能淡定的汇报工作。 钟念初上班下班被他缠了好几日,两人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吃喝拉撒,连体婴儿一样。 不管她干什么,玄夜凌都要跟着,圣帝的事情他只挑非要他出面的去处理,其他的一概不管。 不过这倒也是有一些意外收获,钟念初见客户的时候,玄夜凌就在一旁跟着,也不说话,不打扰她,随意干自己的事儿,并且让大家当他不存在。 谁敢当他不存在啊。 于是钟念初最近谈生意顺利多了,客户们一个两个全都是,不管说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思来,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她要涨价就涨价,她要压价就压价。 对方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钟念初忍不住觉得,身边带了个跟屁虫,大家都开始变得好说话了么?明明玄夜凌都已经明确表示了他什么都不参与,当他是空气就可以。 不过钟念初没有想太多,有钱不赚放着干嘛。 天天看着他那张脸,再好看这么看着也要看腻了,钟念初不得不提出抗议。 在一次会议结束以后,玄夜凌堂而皇之的拉着她的手经过走廊,进了电梯,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她一口之后,钟念初又一次开始赶人:“你赶紧回去你的圣帝,别在这里添乱了。” 玄夜凌可不觉得自己是添乱:“我在这里的这段日子,你过的平安无事,难道你不应该感激我?” 钟念初可不会感激他。 “整天看着你,我都已经审美疲劳了,拜托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儿就赶紧从我公司里走出去,你再待在这里几天,我公司的单身员工大概要集体辞职了。” 玄夜凌黑了脸瞧着她:“承受力这么差的员工,辞职了就辞职了,你心疼什么?” 钟念初啧啧两声:“你要知道,距离产生美,我现在连你每天的毛孔变化都能记住,这样的亲密对于两个人来说不是好事儿。” 玄夜凌立刻嫌弃回去:“毛孔是你才会有的东西,我就算等你七老八十了,变成老妪了满头白发的时候,我也不会有毛孔。” “你是在嫌弃我皮肤不好吗?” “是你在嫌弃我。” 钟念初懒得跟他绕弯子:“你就直接说,你要怎样才能不像现在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知道我确定你安全为止。” 钟念初仰天长叹:“意外随时都会发生,人活着总有一死,你这是个悖论,你没法确定我绝对安全啊!就算你二十四小时和我待在一起,你也不能确定,我会不会有一天被你吸干了而死。” 听了这话,玄夜凌笑出声来,伸出一个手指头挑着她的下巴:“看来你很想这样死,我允许你选择这样的死法。” 钟念初不陪着他开车,推着他往外走:“赶紧走赶紧走。” 玄夜凌被她推到门外,回过身来抵着门,“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钟念初双手抱胸站在那,看着他道:“曾经国外有个社会学家做了一个实验,将一对夫妻关在一间房子里,让他们彼此相对,生活了一个月之后,这对夫妻离婚了,并且一起发誓,从此再也不要见到彼此。” 她顿了顿,略略往前一凑道:“难道你也想要将来弄的跟我再也不想见到彼此么?不过如果你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来忘掉对我姐姐的感情,我倒是不介意帮帮你。” 看着她没有半点正经的脸,玄夜凌一脸正经:“那对夫妻不是真爱才会这样,我们两个不至于。” “所以你是说,我们两个是真爱咯?”钟念初故意问道。 玄夜凌眯起眼睛,这次却不说话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就不回答,钟念初带着一种你犟不过我的神情看着他,有点得意。 沉默半晌之后,玄夜凌眸色深沉,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留下。 钟念初这才收起嬉笑,表情看起来有些沉重,默默叹了口气,关上门,莫名其妙觉得心情有点沉重。 按说总算将这个瘟神请走了,她该觉得轻松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轻松不起来。 不想那么多了。 钟念初去处理事情。 玄夜凌在这里守着的几天里,卓银君一直都忍着没有过来。她太想见到玄夜凌了,又不想看到玄夜凌和钟念初之间甜蜜的样子,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心情非常不好。 好几次做错了事,差点酿成大祸。 卓父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她最近工作强度太大,累坏了,不忍心训斥她,给她放了个假。 不用上班,又不想出去,卓银君无事可做,闲来无聊,待在家里更烦躁。 周青的电话打进来,卓银君本来不想接的,可想了想,还是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青很受伤:“我没事不能找你么?” 卓银君烦躁的皱眉,几乎就要说,没事不要来烦我,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憋回去,改成了:“你现在有空吗?” 周青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卓银君竟然问他有没有空?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问卓银君这句话的,这么说,她准备约他出来么? 他马上扔了手里的事,点头道:“有空有空!” 卓银君道:“挑个地方,陪我一起吃顿饭吧。” 已经没有语言能够形容周青现在的兴奋,他立刻答应下来,把手上的事情一扔,也不管一会儿还要开会,抓起车钥匙,狂奔而去。 他知道卓银君喜欢吃海鲜,特意挑了一家味道纯正的料理店,店里的食材都是空运过来新鲜的东西,位置都是要预定的,他仗着和这家店老板熟,才能临时过来定位置。 周青亲自去接了卓银君过来,卓银君坐在他车上,一路不说话,不管周青多么兴奋,她就沉默看着前方的路,随便周青怎么表达,并不理会。 等到了餐厅,食物已经做好了送上来,卓银君依旧不想说话,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美味的东西吃到嘴里,味同嚼蜡。 周青也不吃,就这么满脸带笑的看着她。 卓银君最终被他看烦了才扔出来一句:“看什么看啊,我脸上又没有吃的!” “看你我就可以看饱了,不吃都没关系。” 这情话要是换成别的女生,十之八九都吃他这一套,可卓银君不。 她只觉得烦人,“你再这样,我马上回去。” “哎别别,我不说不看了就是,你别回去。”周青慌了,马上示好,“够不够吃?不够我让人再添。” 卓银君扔了刀叉,口气依旧很恶劣:“你当我是猪?” 周青被堵回去,不说话了,卓银君看他一个大男人委屈的样子,非但觉得自己把人弄成这样应该心疼,反而嫌弃的他不行。 “一个大男人,这么玻璃心,一句重话都受不了?” 周青低着头,小声道:“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这是你第一次主动邀请我出来吃饭。” 卓银君动作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没说什么,继续吃东西。 “我看着你追求那个人,看着你想方设法让他多看你一眼,明明他对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你却要……” 非要上去倒贴。 这让他心疼。 卓银君沉着脸不说话,不停的用刀子戳盘子里的食物。 周青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到底有什么好?谁都知道他心里有个女人,现在那个女人回来了,你说你还能有什么机会?何必非要去上赶着?” 卓银君忽然怒瞪他,厉声道:“你说完了没有!” 她一发火,周青马上软下来,低声下气,几乎是哀求了:“别生气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可他就算是不说了,卓银君依旧还是觉得非常没面子,心情很不好,咬住嘴唇,忍不住吐露了一个秘密给他:“其实那个女人并不是源思,她只不过是和源思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周青明显没有想到这个,听到这里吃了一惊。 “所以那天你让我抹黑源思……不是,那个女人的名誉,其实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源思?” 卓银君摇摇头:“关系不大,我早就知道了,这次黑她,不过是小试牛刀,看看玄夜凌的态度而已,没想到你找了那些人,根本就不顶用!”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当时他也在场。不过,君君,既然你知道她只是个冒充的,为何不用这件事情威胁她呢?只要将这一点曝光出来,她不黑也要黑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她的忠犬 “没用的。”卓银君烦躁的摇摇头,“她是假冒的这一点,恰巧就是玄夜凌推动的结果,就算我曝光出来,只要玄夜凌站出来替她发声,我说的一切都等于是在给自己打脸。别人只会说,我为了得到玄夜凌上位,才黑他身边的女人。” 周青皱紧眉头:“你看你,他对那个女人执念那么深,宁肯找一个冒牌货在身边待着,都不要你,你还是放下吧。” 放下? 卓银君只是冷笑,说得容易,多少旁观者都在劝说当事人放下,可这些让人家放下的人,真正事情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放得下吗? 她爱了玄夜凌这么多年,苦苦追求这么多年,所有人都知道她对玄夜凌的感情,唯独玄夜凌从不回应,这个时候让她放弃? 她真的做不到。 周青叹了口气:“我喜欢你,喜欢那个高傲自信的你,可是每次遇到和玄夜凌有关的事情,你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再也不自信,变得没法思考,我看着你这样,多心疼你知道吗?” 卓银君听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她当然知道。 周青这些年来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她都知道,可她就是不喜欢这个男人。 仰慕于玄夜凌高高在上的感觉,她早就已经成了习惯,这种习惯深深刻在骨子里,已经挥之不去,死也要带着。 她没法给周青任何回应。 “你闭嘴吧,让你出来陪我吃饭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 周青什么都能忍,唯独见不得卓银君受委屈。 见她这样难过,周青一狠心:“既然这样,我就去做了那个冒牌货!” 卓银君吃了一惊,急忙伸过手去捂住他的嘴巴,惊到:“你脑子进水了!这种话都敢说!” 她惊恐的看向四周,确定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一回头却看到周青抬眸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笑意,信息的不行。 卓银君急忙抽回手,结果晚了一步,被周青一把抓在手里。 “我很开心,你这是在担心我。” 卓银君分离想要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周青不让,抓得很紧。 “如果能让你这样担心,做出再大的事儿,我都不怕。” 听他这么说,卓银君更是受不了了,瞪大眼睛,压低了声音怒道:“你这样是害我!听好了,不准你去伤害那个冒牌货,不管用任何方式,不准你去伤害她,听到没有!” “好啊,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让我多握一会儿你的手好不好?”他几乎是哀求的神色。 卓银君不想给他任何幻想,果断拒绝:“不行,放手!” “那我就去做了那个冒牌货。” “你要是真敢对那个冒牌货动手,我第一时间就把你卖给玄夜凌,看你怎么从他手中保下一条命来!” 周青不相信她真的会这样做,皱紧眉头问道:“君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了一个干扰你前途的绊脚石,你想出卖我?” “你这个白痴!”卓银君恨铁不成钢的压低声音,扫了一眼周围才说道,“你现在对她动手,大家只会以为是我派人做的,你在害我你懂吗?” 听她这么说,周青顿时一愣。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在他的世界里,只要卓银君开心他就开心,但凡是任何让卓银君不高兴的,阻挡了她脚步的绊脚石,他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帮她清理掉。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只想着帮她清理掉冒牌货,让玄夜凌身边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却忘了这种时候,卓银君敏感尴尬的位置。 “难怪你刚才一直阻止我对她动手,原来是这样。” 趁着他不注意,卓银君抽回了自己的手,真是个白痴,她知道这家伙是为了她好,可她一点都不像感激他,反而还有点烦。 像这样的忠犬,只是愚忠,一不小心盯着就要出篓子。 果然她看的一点都没错,周青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当然,现在不能动她的性命也没关系,可以让她吃点亏。” 卓银君烦的饭都不想吃了。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出来找这个家伙吃饭解闷,果然他只会让自己添堵。 “我说了,现在不准你动她知道吗?等有一天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别给我添乱行吗?” 周青笑了:“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保证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卓银君叹了口气:“周青,你再废话一句,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到此为止,绝交!” “别别别,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不做,我不去动那个冒牌货行吗,求你了别生气。” 周青急忙好言好语的劝着,道歉认错,哄她开心。 从小到大,周青一直都知道卓银君的笑点在哪里,很快就再次将卓银君逗笑,看着卓银君心情重新变得好起来,周青十分满足。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圆满。 吃过饭,周青送她回去,卓银君让他把车开到源氏楼下。周青表示很奇怪。 “我不明白,你这样委屈自己,和那个冒牌货做朋友,到底有什么用处,既然她的出现打乱了你本来的计划,就直接明明白白的抢好了,怕她干什么?” “我不是怕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周青,以后我的事你不要管。我说了,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此时卓银君心情已经没有那么差劲,和周青说话,口气也没有那么恶劣。 周青眼底闪过不甘心。 他输给玄夜凌,输的很无奈,可这并不代表他会轻易放弃对卓银君的感情。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这么委屈自己啊!”周青开着车,忍不住伸手握住卓银君的手,依旧被她躲开了,他倒也习以为常,也没有什么尴尬,只是继续说:“你可是我从小到大看着你长大的,玄夜凌怎么会懂你,别人怎么会懂得这份感情?” “就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没有跟你翻脸。周青,你应该知道,我都是怎么对付我那些追求者的。” 周青当然知道她那些追求者的下场,唯独只有他,卓银君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 朋友总说他这样连卓银君的备胎都算不上,地位太卑微,可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占有她。 她开心,她快乐,她好好的,这就够了。 何况现在他还能经常和卓银君在一起说说话,吃个饭,偶尔一起打打高尔夫,有这些,周青已经很满足了,起码他还能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边。 爱情,有时候真的能让人卑微到尘埃里。 优秀如周青,高傲如卓银君,全都是这样,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车子停在源氏楼下,周青也没有再多说别的,在卓银君下车之前,他忽然抓住卓银君的胳膊,卓银君习惯性的想要甩开他,一转眼对上他深情的目光。 一瞬间卓银君放弃挣扎,任由他抓着自己。 “记得不要让自己不开心,如果受了委屈,记得你还有我。”周青沉声道,不像他平日里那样痞气嘻哈。 卓银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周青眼睛里的深情深深扎进她心底,狠戳了她最不想碰触的那块柔软的地方,她很明白周青现在的心情。 “嗯。”她只是点点头,一个字都没多说,拉开车门下车,目送周青的车子远去。 其实她觉得周青好傻,自己又何尝不是。 从第一眼看到玄夜凌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她陷进了玄夜凌的陷阱,除非玄夜凌,谁也别想拉着她上来。 可那时候,玄夜凌身边源思还在。 卓银君深吸一口气,拉回神智,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她不想长时间站在阳光下,那会毁掉她的皮肤。 当卓银君上楼准备去办公室找钟念初的时候,她在门口听到了钟念初在里面讲电话,卓银君本来也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可此时却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她很好奇钟念初会说什么。 “对,叫源思,她曾经在福利院做过义工,我想知道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具体细节,包括她在哪家福利院,以及其和她同期的义工还有谁……对……还有……” 卓银君颇为意外。 她很了解源思,自然知道源思做过义工的事情。 但是源思很低调,她去福利院做义工这事儿,除了几个熟人之外,没有人知道,钟念初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卓银君皱紧眉头,思前想后,一个念头在心中形成,直到钟念初打完电话过了一会儿,她才推门进去,假装刚来的样子。 “我的小宝贝,有没有想我?”卓银君一进门就表现出极高的热情,真正的闺蜜之间才会这样肉麻,可她只觉得恶心。 恶心也要继续下去。 钟念初见到她忽然造访,很是意外,但还是开心的很。 “小甜心你来啦!这些天怎么都不来看我,是不是那天的事情让你吓到了?” 卓银君摆出不高兴的表情:“呵呵哒,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是谁啊,整天跟男人甜丝丝的秀恩爱虐狗,重色轻友,人家不来你也不去,连个电话都没有,生气了。” 她生气,是真的生气,只有在这种半开玩笑的时候,她才敢真正露出本来面目对钟念初说话。 若非没有这样的机会,卓银君真怕自己在钟念初面前憋疯了。 钟念初急忙哄她:“喔哟哟不得了了,原来玄少这个情商负数的臭男人惹下这么大的祸,美女都生气了,真是不知好歹,怼天怼地也不可以招惹美女的他懂不懂?” “喂,你不带这样的,干什么这样说他,不许你这样说他!”卓银君听不下去,把什么事都推到玄夜凌身上,她怎么能这样不要脸的? 钟念初倒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吐吐舌头,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哎哟,瞧瞧我这张嘴,我倒是忘了你一直追求那厮……哦不是,玄少,该打,以后不说这种话了。” 卓银君这才缓和了脸色,钟念初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约你出去看风景啊!”卓银君本来倒也没有什么安排,随口一说,却马上想起来,上次周青说过,他家最近买下了一片私人海滩,如果搭乘游艇出海,沿途欣赏海上风光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如就正好约个时间,和她一起出去玩玩,不管怎么说,感情还是要培养的。 她想要的,是钟念初绝对的信任。 到目前为止,卓银君感觉钟念初对她还没有做到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戒备心的当她是个好闺蜜,她决定再接再厉,好好经营一下。 钟念初有点意外:“看风景?” “是啊,我有个朋友,最近家里新入了游艇,最新款,还没用过,不如我们乘游艇出海玩玩,肯定很刺激。” 钟念初只在美国的时候,去过夏威夷度假一次,再也没有出过海,连海边都没什么机会去。 此时听说要去海上玩,开心的不行,马上答应。 卓银君见她答应下来,告诉她,回去和朋友商量一下时间,定好了就告诉她,钟念初表示没问题。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卓银君也没有多停留,待在这里多一分钟都让她多一分窝火,趁着情绪还算平和,赶紧撤。 她前脚走,后脚玄夜凌的电话就打进来,查岗。 钟念初本来应该烦不胜烦的,不过这会儿她心情正好着,对玄夜凌的查岗,态度也很不错。 这倒是让玄夜凌有点意外。 “什么事这么高兴。” “玄少,阿卓约了我去出海玩,我现在正期待的不行呢。看看人家,她要是个男的,估计我会喜欢上她,天生会撩奈何无……” 还没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玄夜凌果断打断了她:“你怎么这么好养活,约你出海就是会撩?” “不是吗?你都没打算约我一起出海过。” 这话将玄少打击的不轻,他在电话另一头立刻就脸黑了,嘴硬说道:“就凭你还想让我约?你觉得自己脸很大吗?” 钟念初倒也不客气,一点都不带谦虚的:“对啊,好歹是源思的脸,你觉得不够大?那就是源思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够高。” 这话真够绝的,就连玄夜凌,也一样被坑的死死地,没法反驳,他气的挂了电话。 钟念初得意极了,对着手机所鬼脸,仿佛那是玄夜凌的脸,气死你。 她还是成为替身以来,第一次觉得做源思的替身,顶着一张和源思一毛一样的脸这件事,竟然还不错。 能气到他,钟念初成就感十足。 玄少在办公室里被这个狡猾的小妖精给气到了,非常的心不甘情不愿,脸色臭的很。 刚好助理过来安排他的日程。 玄夜凌想也不想,直接大手一挥:“我还有私事要处理,接下来几天的日程安排全都推掉,时间留给我。” 助理虽然奇怪,但是照做了。 玄夜凌又道:“还有,去联系一下……”他说到一半顿住,略一思忖,又改口道:“算了,这事儿不用你管,没别的事就先出去。” 助理一头雾水的出去给他重新安排日程,玄夜凌打电话给谈格。 “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把码头清场,挑一艘最好的游艇,从这一秒钟开始,全面清理,准备,我要用。” 消息来得太突然,谈格不得不问的详细一点:“少爷,不知道游艇要干什么用,还有,码头清场要清几天?” 玄夜凌不耐烦道,“我爱干嘛用干嘛用,你个老头子最近管得有点多。” 谈格挺无辜的:“少爷,准备就要准备周全,少爷约的是钟小姐还是客户,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玄夜凌想了想,觉得倒也是,干脆的告诉他:“我准备带那女人出去玩玩,不过这件事你不准告诉她,自己静悄悄去做,敢说漏嘴你试试看!” 谈格马上表示他会小心的。 玄夜凌挂了电话,咬牙切齿。 真是个妖精,男女通吃,刚回国才多久时间,把他吃死了也就算了,跟郁成瑞那臭小子搭上线也就算了,可她连卓银君这个女人都给吃定了。 玄少现在很心累,防情敌不光要防着男人,连女人都要防着。 他现在恨不得找一根莲子,直接把钟念初拴在自己裤腰带上算了。 想想明天就可以带着她出去玩,这真是看得起她,以前他都没尝试过带源思出去海上,源思因为心脏病,很多事都不能做。 他也不敢贸然尝试,现在钟念初没有这种顾虑,从前没有机会带着源思去做的事情,他要带着源思一一去实现。 也算是圆了从前源思得不到的遗憾。 一晚上过的风平浪静。 次日一早,玄夜凌早早醒来,将钟念初也折腾醒了。 钟念初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早上的时候被玄夜凌翻腾的没法睡觉,憋着一肚子起床气,嚷嚷了半天之后,还是不得不爬起来。 反正玄夜凌经常这样干,钟念初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疑似绑架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玄夜凌忽然提出要求:“一会儿坐我的车去上班,我送你。” 钟念初吃了一惊,差点噎着:“你……你?” “你什么你,听不懂人话还是听不懂我说话?” “都能听懂,但是这句没听懂,你怎么忽然要送我上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玄夜凌被她气个半死。 “这要是你姐姐坐在这里,绝对不会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可惜了我不是我姐姐。”钟念初无奈的摊手,然后吞下最后一小块三明治,起身准备去上班。 显然她并不相信玄夜凌会这么好心。 玄夜凌黑着脸,跟这个女人沟通真是够困难的。 他站起来,两步追上去,拽着钟念初,直接将她塞进了自己车里,并且顺手扣上安全带,一点都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的。 钟念初被他弄的完全没有反抗余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绑架呢。 她看着玄夜凌从车窗前绕过来,坐在了驾驶座,忍不住问道:“你不是都答应了,不会整天粘着我了吗?并且我答应了你不自己开车,让司机接送,你这是要出尔反尔啊?” 一想到两人要整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钟念初就觉得浑身寒毛直竖,太恐怖了简直是。 玄夜凌一言不发,黑着脸开车,走的确实是去往源氏的路,反正去海边他的私有码头,也是走这条路,他根本不想现在就让钟念初知道他的安排。 钟念初见他不说话,也懒得追问。 反正这家伙决定的事情,她还真拦不住,他实在要粘着,那就粘着吧,没办法。 钟念初发现自己和玄夜凌在一起久了,学会认命了已经,要是在以前,她的人生字典里,可不会有这样的词出现。 玄夜凌忽然问道:“会游泳吗?” 钟念初奇怪不已:“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只需要回答会还是不会!” “当然会啊,这不废话么!我什么不会?” 玄夜凌嘲讽的一笑:“别这么自大,真遇到你不会的东西就打脸了。” 钟念初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悠然自得的靠在座椅上:“那就遇到了再说呗!人无完人,我就不信你就能什么都会。” 玄夜凌点点头,老实承认:“我确实有不会的事。” 他竟然这么乖的承认?这倒是意外啊,那他不会的事情一定很奇特。钟念初好奇心上来了,凑上去问道:“你有什么不会的?” “生孩子。” 钟念初一口老血。 这还是在变相的说他啥都会。真够自恋自大的,还让她不要自大,钟念初表示不服。 车子开到了源氏的门口,玄夜凌也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开过头了,也没有打算路边停车。 钟念初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立刻道:“嘿,玄少,玄大爷,你开过头了!快掉头!” 玄夜凌冷静道:“我当然知道开过头了。” “那你还开?” 玄夜凌回过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并没打算送你去公司。” “你你你……”钟念初觉得自己被坑了。什么鬼啊!这货总不至于绑架自己吧?难道上车的时候胡思乱想到一语成谶? “你什么你,到时候你就知道去哪了,不用问。” 钟念初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怎么忍得住好奇心,不问怎么可能。 “反正早晚我也要知道的,你现在告诉我会怎样?” “反正早晚你也要知道的,现在我不说你能怎样?” 玄夜凌给她一句话没几个字变动的堵了回去。 钟念初气的咬牙切齿。 “不用多想,”玄夜凌瞥了她一眼,略带嘲讽道,“我还不至于把你卖了,你,不值钱。”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挺起胸来,果断道:“我,是不值钱,可是玄夜凌的女朋友很值钱。” 玄夜凌眯起眼睛:“趁着我还没发火,最好闭上嘴,不然真的把你卖了。” “我不信你舍得把我卖了。” 玄夜凌眯起眼睛来,身上怒意弥漫,忽然他猛然探过身子,隔着座椅,一把勾住钟念初的脑袋,贴到了自己嘴唇上。 钟念初被他亲的心惊肉跳的,急忙推开他,并且捧着他的脑袋摆正当了往前看:“你还在开车,开车要看路,开车不亲嘴,亲嘴不开车,我还不想死啊……你要死也别拉着我垫背……” 真是吓死宝宝了,她生怕玄夜凌玩命,再次亲她,始终捧着玄夜凌的脑袋,让他看向前方,不敢松手,造型十分滑稽搞笑。 玄夜凌冷哼一声:“松手。” “我不松手,我松手了你就会带着我一起作死。” “你不松手我就追尾前面那辆车。” 钟念初果断松手。 玄夜凌又道:“把嘴闭上,不准出声。” 钟念初用力点点头,并且把嘴巴抿得很紧,还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她闭上嘴了。 玄夜凌果断满意,她不说话的时候,还没那么容易惹他生气。 钟念初老老实实坐在旁边,不敢招惹他,生怕玄夜凌一个火气上来了,大家要死一起死。 只是她这个好奇心啊,实在是忍不住,玄夜凌这么神秘兮兮的,到底是想要去哪里? 一路上忍着不问实在是辛苦,钟念初看着他越开越远,眼瞅着开出去城区,开往海边,钟念初最终还是没忍住,猜测道:“我们这是在去海边的路上?” 玄夜凌没说话,只是那表情看起来像是默认了一样。 竟然猜对了?钟念初做了个惊恐的表情,摸着自己的下巴暗忖,他这不年不节的去海边干啥,太突然了,莫非今天是他和源思之间的某个纪念日? 这年头,能记住两人谈恋爱中某些纪念日的男人还真是稀有动物,这货奇葩啊…… 不过仔细想想,钟念初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按照源思那种心脏病的林黛玉体质,别说去海边了,大概吹个风都能给她吹挂了。 啧啧,这就值得探究了,刚刚玄少还问她会不会游泳,他总不能想要带着自己去游海泳吧? 刺激啊……钟念初回想起自己在夏威夷度假的时候,海浪冲击身体的感觉,游海泳……她有点犯怵,她的水平,顶多就是在游泳池里扑腾两圈,真要下海,没有了游泳圈,就等于是个旱鸭子。 不行,待会一定要想办法搞到一个游泳圈。 钟念初暗暗打定主意。 等真的到了海边,车子没有开往海滩,反而停在码头上。 码头安静的很,集装箱堆得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无数货物,却没有装卸工人,偌大一个码头,除了呼啸的风声,就只剩下玄夜凌车子的刹车声。 在拿除非下了车,一头长发被呼啸的海风扯得飞扬,她也懒得去管,随手摸了一下,露出脸来,扫了一眼整个码头,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 玄夜凌从另一侧下车,一转头看到钟念初站在那里顺了一下头发的样子。 她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风中,仿佛世界都静止了,整个码头如同一幅油画,只有她的发丝在飘动。 漂亮的侧脸线条精致柔和,令人看着很舒服,不知道哪里来的反光打在她脸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玄夜凌胸口一沉。 她安静下来的时候,总会让他想起源思。 玄夜凌的目光落在她柔美的侧脸上,她站在风中,长发飞扬,极目远眺的样子,像极了源思的神态。 因为身体的原因,源思很多事情都不能参与,许多想去的地方都不能去,她很遗憾。 玄夜凌在家里设置了VR体验馆,所有她想去不能去的地方,他都派人去拍摄成纪录片,带回来做成视频,让源思看视频缓解一下,假装自己出去旅游了。 那时候他为了制造更真实的效果,在旁边吹着风,源思站在满房间的立体投影中,发丝飞扬,身后是呼啸的海浪,金黄的沙滩,那一刻,她的笑容印在他眼底,终生难忘。 后来因为她的失踪不见,玄夜凌拆除了整套设备,当初拍摄的纪录片也被束之高阁,无人提起。 此时钟念初站在这里,长发飘飘安静的样子,让玄夜凌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源思身体好了,她能够实现自己到处走走看看的愿望。 只是钟念初到底不是源思,她做不到让他满足所有的回忆和幻想。 她回过头来,抓着满脑袋飞舞的如同杜美莎的头发问道:“玄少,你带我来这里,该不会是想要我给你当搬运工吧?” 钟念初指着这些集装箱,一脸惊恐。 玄夜凌一听这话瞬间出戏,脸色极其不好看,果然想要和她一起玩浪漫是不可能的,这女人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惹他生气。 他没理会钟念初,抬起手来,击掌三下。 钟念初纳闷不已,这弄得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啊,跟特务接头一样。 她身后,谈格白衬衣黑马甲走出来,身后带着一群人,穿着各异,穿着水手服的强壮男人,身材火辣的女仆,还有厨娘和米其林大厨,剩下的都是玄夜凌的保镖。 一群人跟在谈格身后,整整齐齐的排排站,齐声吼道:“少爷好,小姐好。” 钟念初表情夸张的后退一步,顿时觉得有种自己真成了世家小姐的感觉。 他该不会想在这里玩什么羞耻patty吧? 搞这么多人来,这里狂风呼啸的,也不好玩啊! 谈格上前来,恭敬道:“少爷,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可以和钟小姐一起上船了。” 上……上船? 钟念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玄夜凌已经拉着她的手,说了句:“跟我来。”带着她绕过一排排集装箱组成的小巷子,一路绕过去码头另一边,一眼看到了大海。 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船只,都是货轮,可钟念初一眼就注意到一艘游艇。 规模很大的那种观光游艇,船身被装饰的很漂亮,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大气奢华。 钟念初看到三个字:思远号。 思远,源思。 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了她。 玄夜凌站在旁边问道:“怎么样?” 不用他指明,钟念初也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当然不会闲的没事带着自己过来,就是为了问问这些货轮怎么样,他问的是游艇。 钟念初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不错啊,挺好的。”口气略略有点酸。 带着她来看这艘游艇是几个意思,告诉她,这本来是要送给源思的,现在源思不在这里,让她代为接收? 钟念初感觉莫名其妙的不想要呢。 玄夜凌好像没注意到钟念初口气的不对劲,一直盯着游艇道:“这个季节出海是最合适的时候,无论是看风景还是打鱼,都极其适宜。” 钟念初反问道:“所以呢?” 玄夜凌皱眉,低头看着她:“所以你是真天真呢,还是装白痴呢?” 钟念初双手抱胸,不以为然道:“我可不觉得你会有这好心,带着我乘坐游艇出海去玩。” 玄夜凌眸光一沉,真是无时不刻不在气他。 “为什么不能有?”他冷声道,并且带着几分怒意,“去不去?不去拉倒!” 他说着就要往回走,钟念初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急忙冲上去拉住他:“去去去,当然去啊,不去白不去。” 玄夜凌果断满意了,拉着她,踩着踏板上了游艇。 钟念初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来,忍不住想到,昨儿她才提起卓银君说过这件事,今天他马上就带着自己过来这里,该不会是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了吧? 若是刚才没有看到思远号三个字,或许钟念初会这么想,但现在,她只会觉得,自己提起来不过是个契机,玄夜凌其实更多的是想要借她这个替身,来完成他和源思之间完不成的夙愿罢了。 游艇看着很大,上来也确实很大,而且非常豪华。 钟念初不是那种一件小事都会矫情半天的人,罗伊夫妇确实有钱,可是还没有有钱到能让她享受如此豪华游艇的地步。 这会儿有机会亲身体验一下,方才小小的胡思乱想很快就被她抛诸脑后。 钟念初像个快活的兔子一样来回窜,看什么都新鲜,站在甲板上迎着大海,任由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到脑后。 “原来站在穿上看海是这样的感觉啊!”她极其享受这种感觉,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海面,波光淋漓,打碎一片阳光,蔚蓝深邃,让人看着仿佛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玄夜凌远远的站在一边,双手环胸一直安静看着她来回窜,开心的不行,此时忍不住走到她身后站着,微微压低自己的高度,低头在她耳边道:“这就满足了?一会儿开船,在海面上感觉更好。” 钟念初被他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缩了缩脖子,本来身材就娇小,此时更是直接缩在了他怀里。 “那我不是没体验过在船上看海么!以前都是站在沙滩上,连码头都没去过,视线的高低看到的海面,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啊!” 玄夜凌听着她开心的声音,双手不自觉从她身后环绕过去,在她小腹前扣住,用力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中。 “要是喜欢,以后常来。” 他下巴搁在她肩头,放轻了声音说道。 呼啸的海风划过耳边,几乎将他的声音吞没。 玄夜凌极少会用这样温柔的口气和她说话,钟念初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面前带着潮湿气和腥咸味的海风,身后传来属于他的温度,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的过头了,钟念初心底一阵波动。 如同这面前的海浪,一刻不能平息。 她有种错觉,这一刻两人并非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是真正心贴心的情侣。 胸口暖暖的,她听到玄夜凌胸膛里的心跳声在自己身后响起,和她步调一致,带着令人迷醉的节奏,让她沉迷于其中。 她闭上双眼,缓缓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个世界。 去他的现实,管那么多干什么,至少这一刻是开心的,想要的一切都享受到,这就足够。 玄夜凌眼底流露出无限宠溺,垂眸看着胸前依偎的小女人,顺着她的双臂慢慢抓住了她的双手。 豪华的游轮,广袤的海面,从未停止过的海风,长发飞扬,如同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动作。 只可惜,泰坦尼克号最终还是成为了悲剧。 玄夜凌也闭上眼睛,到底是双胞胎,不光一张脸长得极其相似,就连身材都这么相似,钟念初不说话,玄夜凌也不说话,长发在他脸上轻轻拂过,温柔的像小猫尾巴。 源思睡在他身边,清晨醒来的时候,她总喜欢浸泡在晨光里,捏着自己的头发,调皮的扫他的脸,将他吵醒。 然后自己趴在一旁咯咯娇笑。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明明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做点什么,却碍于她的身体状况,什么都不能做。 玄夜凌收紧手臂,鼻腔里传来钟念初发丝上的香味。 这是源思以前一直用的洗发露的牌子,他特意吩咐人买来放在家里,还好钟念初从不计较这些东西用什么牌子,他买什么她就用什么。 她的头发上有着和源思相同的味道,这让玄夜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出海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深深嗅着这种味道,贪婪的像一头饿狼。 船长站的远远地,恭敬问道:“少爷,可以出发了么……” 沉浸在各自梦中的两个人闪电般回过神来,下意识分开老远,钟念初抓着自己的头发,手足无措满脸通红,尴尬的不行。 玄夜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除了脸色有些不爽之外,仿佛被抓到秀恩爱现场的不是他一样。 好端端的气氛被打破,玄少很不爽,烦躁的挥挥手:“条件合适就出发,这种事都来问我,你这个船长怎么当的!” 这事儿他自己不拍板,底下人谁敢擅作主张啊? 船长很无辜,又不敢惹他,低着头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开船。 沉闷不已的马达声响起,钟念初才真的感觉到,自己这是要出海了,而不只是站在海边玩玩水,看看海天一线那么简单。 这边靠近码头,同沙滩上的海边感觉也是非常不一样,钟念初忽发奇想,拽着玄夜凌问道:“你说,在这里能不能钓鱼啊?” 玄夜凌一脸鄙视的看着她:“你见过开着船钓鱼的吗?这里只能捕鱼。” 没等钟念初继续说下去,他马上打消了她的想法:“不用想了,这又不是渔船,想吃鱼船上有的是。” 钟念初有点丧气,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不让玩就不玩了呗,又不会死。 可玄夜凌却说:“如果你只是单纯想要玩水,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钟念初眼前一亮,本来她也没有想要玩水,只是他这么说,那不如将计就计,她眼巴巴的看着玄夜凌,等他下文。 然而玄夜凌却没有下文了。 “你忽悠我呢?”钟念初质疑道。 “没必要忽悠你,只是这个地方不合适,等我们往海里开一段再说。” 又来,神神秘秘的,扔了个悬念又不说是要干嘛,算了,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无非就是被好奇心折磨一会儿。 钟念初还没有去船舱里看一看,这么大规格的一条游艇,估计里面的配置要也不会差了,像玄夜凌这么龟毛的人,他的东西肯定比他更加龟毛。 她推开他,转身往船舱里走,玄夜凌倒也没拦着,紧随其后,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船上,钟念初还以为自己进了五星级总统套间。 船舱里的格局十分大气,装修的豪华奢侈,舒适的沙发,吧台酒柜,各种享受应有尽有。 纵然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有过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里的惊艳程度超乎她的想象。 “哇,好看啊……”钟念初惊叹出声。 玄夜凌背着手站在她身后,看她很开心的样子,唇角微微噙着一抹浅笑,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设计的。” 钟念初猛然转过头来:“这里都是你设计的?” 原来他还会设计装修,传说中的多才多艺啊。 玄夜凌点点头说:“跟我来。” 他拉着钟念初的手,带着她参观整个船舱,每一个房间都精致的很,风格也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透过窗口,刚好可以看到外面广袤的大海。 当角度对了的时候,外面海面折射的光线透过窗口照射进房间,像是撒了一堆碎钻,游弋在房顶。 钟念初心情可好了,唇角眉梢都是飞扬的。 “古人云,良辰美景,不可辜负。纵然名山大川也去过几处地方,可真正让人觉得心灵震撼的,还是在海上看风景,玄少,你会经常来这里吗?” “偶尔有需要会过来,如果是我自己,不会刻意来这里。” 钟念初趴在窗户上,这个角度,外面一眼望过去全都是水,世界之大,若非亲眼所见,则不能体会这格局。 她没有去多想玄夜凌为什么自己的时候不会刻意来这里,整个人沉浸在融于天地间的体验中,忽然觉得什么源思不源思的,那点小事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这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好值得她去追求。 玄夜凌带她来到一个房间,打开柜子,度假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两人换上舒服的休闲服,钟念初终于觉得,这一刻开始,彻底与世隔绝,再也不用操心那些世俗的迎来送往,戴着面具做人。 钟念初换了一条沙滩裙,火红的颜色,一如她的性格,耳边别着一朵太阳花的发卡,整个人清新脱俗,看起来很活力。 玄夜凌穿的很随意,纯白色的宽松长裤,简单的白t恤,褪去平日里高冷凌厉的感觉,多了几分活力,却依旧高贵。 钟念初提着裙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架着一条腿,晃着一杯红酒悠然自得的享受。 “很少看到你穿这么休闲的样子,感觉比你平时穿正装要年轻好几岁。” 整天板着脸,表情一丝不苟的,还把头发弄的一丝不乱,发胶满脑袋都是,怎么看都比他的真实年龄大了好几岁。 好端端一个年轻人,为什么非要打扮的老气横秋。 玄夜凌对她这个评价很不满,冷着脸道:“给你一次重新措辞的机会。” 钟念初一本正经的站好,干咳两声:“额,看惯了你穿正装的样子,偶尔换个风格,看起来还是蛮惊艳的。” 玄夜凌果断满意了,亲手又到了一杯红酒,招呼她过来坐下。 “现在还在航行中,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们现在这里待一会儿。” 钟念初拒绝了,却端着红酒往外走:“那是你觉得,航行的时候才是最好玩的时候,可以沿途看风景啊!” 玄夜凌嘲讽的一笑,并未说话。 钟念初不服:“你笑什么?” “你想看,自己去看吧。”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杯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保证,不出两分钟你就会后悔并且跑回来。” “我才不会呢!” 钟念初不服气,自己端着杯子跑出去,站在船舷上,抓着栏杆,极目远眺。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玄夜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和她想象中的可以沿途看风景完全不同,四下里除了水还是水,并没有什么漂亮的海岛起伏的山峦。 唯一能够让她感觉到自己正在移动的标准,就只有渐渐远去慢慢消失的海岸线。 海景是好看,她印象中看海都是在海边上看的,好歹海浪一波一波冲击沙滩,还不至于太枯燥。 却从未试过站在海面上的感觉,没有海浪,没有海岛,什么都没有,四面都是水,风平浪静,千篇一律的波光淋漓。 一眼望出去,刚开始还震惊于面积之大,距离之远,看久了,却只剩下枯燥。 钟念初嘴角抽抽,还真是物以稀为贵哪,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什么都不剩下。 她倔强,不肯回去认输,干脆就在甲板上的躺椅上躺下来,就当是享受日光浴。 船身轻轻晃动,这种轻轻颠簸的感觉竟然还挺舒服的。 钟念初找了墨镜带上,躺在藤椅上头,舒服的晒太阳,阳光暖暖的洒下来,笼罩了她,海风也不像在岸边那样肆虐,轻抚面颊,耳边是船只发动的闷轰声,惬意极了。 玄夜凌坐在沙发上数着数,从一数到十,钟念初竟然还没回来,这倒是让他非常意外,居然没觉得枯燥。 他决定出去看看情况,这可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钟念初,她绝对做不到这么老实。 结果这一看没气死他。 果然这女人总能做一些他意料之外的事儿。倒是他自己思维局限了,还以为她出来只是看看风景,倒是忘了这里还能晒日光浴。 听到脚步声,钟念初就知道是玄夜凌出来了,戴着墨镜,脸上还扣着一顶草帽,旁边竖着遮阳伞,整个人躺在那里,看上去惬意的不行。 “这样的好风光,可不能辜负了。要不要过来一起晒一晒啊?晒成小麦色,看着很帅气。” “我不用晒成小麦色也很帅气。”玄夜凌自恋道,但还是走过去,伸手在钟念初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虽然隔着她的裙摆,可还是硬生生把钟念初摸的弹簧一样跳起来:“你干啥!你要干啥!” 她捂着自己的胸,一副弱势少女被欺负了的样子,瞪大眼睛盯着玄夜凌。 玄夜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她有弹性肌肉紧致结实的肉体,总是会让他觉得心情愉悦,手感好嘛毕竟。 “像你这样晒,先不说能不能晒成小麦色,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在你晒成小麦色之前,首先会晒伤。” 钟念初不服:“人家那些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的,也没见晒伤啊!” “要不说你白痴,人家涂了防晒霜,你有么?” 钟念初噎了噎,她还真没有。 “我……我没有,你有么?被你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拽出来,我连行李都没带,哪来的防晒霜?” 玄夜凌还真从背后掏出一防晒霜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钟念初顿时无言以对。 瓶子倒是很精致,只是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钟念初猜测,这估计是他的私人订制,专门配方,并非是外面能买得到的那种。 她伸手去拿,玄夜凌却骤然收回手,挑眉看着她道:“想要?有个条件。” 钟念初就知道,想要从这个周扒皮手里弄点东西,那就是难上加难。 “说吧,什么条件。难不成要我给你跳肚皮舞看吗?”反正她不会,他真要看,那就随便扭一扭,就说是钟式自创的,他能怎么样。 没想到,玄夜凌却啧啧两声:“这倒是个好主意。” 钟念初气得半死,合着他本来还没想这么干啊! 这还真是死于话多,祸从口出,不该说的说了,这回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拒绝。” 玄夜凌靠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双手抱胸:“拒绝就不给你防晒霜了。海上空气不比在城市里,各种污染,还有雾霾能用来防晒,你就等着晒成腊肉吧。” 本以为她会跳起来求他,但钟念初毕竟是钟念初,她在玄夜凌面前可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 不给防晒霜,那她干嘛非要在这里晒日光浴,她回房间睡觉就是了。 钟念初果断起身就走:“我不晒了,要晒你自己晒吧。哦对了,记得涂抹防晒霜,免得晒成腊肉。” 事情又一次脱离了玄夜凌的控制,他想好了钟念初拒绝答应他的应对招数,却没有想到她根本就不接茬。 玄少气坏了,阴沉着脸,冷声道:“回来。” 钟念初脚步不停,根本就不想理会他,潇洒的扔下一句:“你当我是猪啊,没有防晒霜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我命令你,过来陪着我一起晒。” “那你给不给我防晒霜?” “答应我的条件就给你。” 钟念初想了想,她可不想跳肚皮舞,但也不是没办法,只是陪着他一起晒,没说她自己也必须要晒。 她啪的打了个响指,小灯泡一亮,有了。 “可以啊,我可以陪着你一起晒,不过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她说完,扭头钻进了船舱里。 玄夜凌眉头一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女人根本就不会按照他设计好的剧情走。 钟念初抱着一条薄毯子出来,自己往躺椅上一趟,把毯子往身上一盖,然后毯子底下传来她被憋的有些闷的声音:“好了,现在我陪着你一起晒了,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玄夜凌咬牙切齿,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果然是陪着他一起晒啊。意外是有的,惊喜则是一点都没有。 陪着他一起晒,并且不需要防晒霜,看起来还真的是没毛病。 这小狐狸。没有一刻消停的。 钟念初躲在毯子里,得意的不行,就知道玄夜凌没话说了。耶,宝宝没有了你的防晒霜,依旧还是小仙女,随便吧您那! 不过,她如果以为她这样投机取巧他就没有办法应对,那她真的是太天真。 他玄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连钟念初这种小狐狸都不能对付,那还真就别混了。 他倒也不怎么着急,像这样的高温天气,并且还是长时间暴露在日光下,她捂着一条毯子,用不着他出手,过不了多久,钟念初就会自己受不了。 玄少好整以暇的捏着一把小风扇,惬意的对着自己吹风,躺在旁边舒舒服服的,还喝了一大口饮料,故意弄个出声音来,让钟念初听见。 钟念初起初还在为了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可没多一会儿,她就开始后悔了。 这毯子看着没有什么厚度,还很透气,可在这样子的烈日之下,躲在里头依旧像个蒸笼一样,钟念初此时躲在毯子里,满头大汗,要憋死了。 真是见鬼了。这会儿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滋味。 偏偏旁边那货还一直不停的刺激她。 开着小风扇,嗡嗡作响,喝饮料声音老大老大的,还故意喝完了啊的一声,表示味道还不错。 她在毯子里头热的满头大汗,喘不过气来,渴的要死,听着外面这极大的诱惑,简直要疯了。 玄夜凌舒舒服服的,嘴里倒数:“三,二,一……” “啊,我受不了了!玄少,你太不厚道了,故意的是不是?”玄夜凌刚数完了一,钟念初一把掀了毯子,大口呼吸。 哪怕现在外面日头正浓,这么光溜溜的晒着,也好过躲在毯子里头晒着。 蒸笼啊蒸笼。 十分要命。 玄夜凌挑眉得意道:“我怎么不厚道了?” “我在这里热得半死,你却又是风扇又是冰镇饮料,你不是故意气我吗?” “又不是我让你弄一毯子蒙着自己的,你自己蠢,怪我咯?” 智商碾压的感觉太爽了,玄少此时心情很好。 钟念初三拳两脚踢了毯子,热的提着裙子来回走动,不停的用裙摆扇风,试图凉快一些。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时候海上风平浪静的,在码头上明明狂风凛冽,这会儿却几乎一丝风都没有。 “不行了,我要回去空调房!” 钟念初可不想在这里继续犯傻,晒不死也热死了,空调棉被多舒服。 玄夜凌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我允许你回去了么?” 钟念初哼了一声:“我就是不陪你一起晒了,你怎么样啊?” 除非过来用强的,直接抓着她回去椅子咚,强行日光浴。 但玄夜凌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并没有强行抓着她回去,只是淡淡的道:“你回去了会后悔的。” 钟念初又不傻,并且和他对着干习惯了,压根不理会他,径直往回走。 玄夜凌又道:“这条船会在海面上停留个几天的时间。” 说话说一半,一定还有下文,钟念初有种不好的预感,站住脚步问道:“所以呢?” “所以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们肯定需要食物和水。” 钟念初点点头:“再然后呢?”她总觉得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清晰。 这货定然没安好心。 果然。 玄夜凌扔出来的消息,让钟念初恨不得跳进海里去,游着泳把游艇拉回岸边。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肚皮舞 玄夜凌说:“你要是今天不能让我满意,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会锁了厨房,你找不到一点吃的,也没有一点水喝,自己看着办。” 几天不吃东西倒也算了,没有水才是最绝望的。 尤其是在海上,明明四周都是水,却一口都不能喝。 钟念初感觉自己脑袋上正在冒烟:“玄夜凌!算你狠!” 玄夜凌得意地挑眉,对于她直呼自己的名字不以为忤:“想跟我斗,你嫩了点。” 钟念初只能返回去,泄愤的踢了一脚地上的毯子,踹到一边去,问道:“你要怎样?” 玄夜凌扫了一眼她身上宽松的大摆沙滩群,很不满意,想了想,回房间去找了另外一套衣服过来丢给她:“换上。” 钟念初抖开看了一眼,差点吐血。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起不到衣服该有的作用的衣服。 上半身只有一个比基尼,下半身则是修身长裙,还是高开叉,高到从腰部到裙摆底部全都是一条巨大的裂缝,基本上等于一条腿全都露在外面。 而且这种飘逸摇曳的裙摆料子,十分适合跳肚皮舞。 钟念初有种感觉,她穿上这个跳肚皮舞,看起来一定更像草裙舞。 玄夜凌双手抱胸,惬意道:“怎么,刚才是谁说的要跳肚皮舞来着?” 钟念初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一声,感觉要恨死自己这张嘴了:“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多嘴说那么一句话啊!果然死于话多沉默是金啊!” 玄夜凌看着她发狂的样子,只觉得很好玩,依旧不依不饶,一定要她跳肚皮舞看。 钟念初无奈,只好换上这套穿了跟没穿没什么两样的衣服,准备豁出去这张脸,跳给他看。 虽然两人之间做过太多次不可描述的亲密事件,坦诚相对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这种……穿得极少,还很羞耻的感觉,站在他面前,钟念初依旧脸红的能滴出水来一样。 别扭极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两只手该往哪放才好。 那样子就像一只猫咪被捏住了后颈肉一样,各种笨拙。 玄夜凌心情大好,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点,瞧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征服欲被满足了一点点,原来小狐狸也有害羞的时候,这个不错,以后经常用。 钟念初站在那里,光着脚踩在甲板上,一只脚戳着另一只脚,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不安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弱弱问道:“我一定要跳吗?” “不想晒成腊肉就一定要跳。” 钟念初撅起嘴巴来,卖萌脸,扭啊扭啊扭啊扭靠过去,娇滴滴喊道:“小哥哥,可是人家不会嘛……” 一声小哥哥,喊得玄夜凌骨头都酥了,十分享受。并且此时钟念初还主动贴上来,抱着他的肚子,在他胸前蹭蹭他,像个小猫,这让玄少受用的很。 他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介意你跳得不好。” “小哥哥,这次就放过人家好不好,好不好嘛……” “再叫一声来听听?” “小哥哥……”钟念初买一送N,很爽快的喊了好几遍。 玄夜凌听的满足了,依旧还是不松口,坑人坑到底:“好了,叫一百遍也没用,去跳舞。” 钟念初气坏了,呲牙咧嘴看着他,像个发怒的小兽。 玄夜凌刚要说,你就算咬我也没用,钟念初还真就一低头,毫无预兆的在他肚子上咬了一口,隔着衣服,她那一对小虎牙依旧对玄夜凌的肚皮造成了尖锐的痛感。 玄夜凌倒吸一口冷气:“呲……” 钟念初狠狠用力咬了一口,果断抬起头来,解恨了。 她就是这样,你让我不痛快,我可以满足你,但是要死一起死啊,你也别想痛快。 看着玄夜凌好像真的很疼,钟念初果断满意了,站起身来,又恢复了一脸娇笑:“小哥哥,人家跳肚皮舞给你看哦,你可不要眨眼睛,不然错过精彩可就不划算了。” 明明是撒娇卖萌的口气,可听起来就是带着威胁。 玄夜凌掀起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肚皮上赫然浮现着一圈牙印儿。 该死的,小狐狸下嘴还挺狠。 钟念初张开双臂,妖娆的扭动身体,倒也没有什么标准动作,就是随意的扭来扭去,反正她不懂,不知道玄夜凌懂不懂,敷衍一下也就是了。 偏偏她穿的这条裙子实在是太过飘逸,就算她随便舞动两下,裙摆要动起来的样子依旧十分的勾人心魄。 只是在玄夜凌的眼中,比起来裙摆,更吸引他的其实还是钟念初的身材。 到底是一个健身妹子,钟念初身材看起来结实紧致,没有一丝赘肉不说,还充满了力量感。 线条清晰的马甲线简直就是自带杀气,妖娆霸气随意切换,可攻可受可观赏。 哪怕现在她就只是随便跳跳,一点章法都没有,看起来依旧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杀伤力。 再加上她那一脸恨愤却又勾人心魄的表情,若是有风吹一下,发丝飞扬,那简直就是聂小倩的现代版啊! 钟念初一边随便扭,一边咬牙切齿,心里想着,今天这一关过了,日后定然要找机会找回场子。 算是栽在他手里一回,为了填饱肚子,节操都不要了。 人生第一次跳肚皮舞,就这么贡献出去。 玄夜凌看着她随随便便的扭来扭去,根本就不像是个正经跳舞的样子,却觉得她这样随便一扭,比那些正儿八经的跳肚皮舞的都要好看得多。 小腹开始紧绷起来,一股火热的感觉顺着脑门往上窜,几乎要顶翻了他的天灵盖。 不知道是阳光太热还是气温太高,玄夜凌觉得自己好像要被火烧了一样。 他眼底跳动着小火苗,钟念初那随意扭动的身躯妖娆如同美女蛇,他宁肯做那个被美女蛇吸干了脑髓的穷书生。 钟念初扭来扭去,总觉得自己有种正在参加羞耻patty的错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恨不得玄夜凌能够快点叫停,结束这种羞耻的patty。 她一世英名全都毁在这上头了。 “玄少,我真心编不下去了,这种东西,没有学过的,也就只能是瞎胡跳,要不还是结束吧,免得污了你的法眼可好?” 玄夜凌看的有些出神,压根就没接茬,钟念初不管他了,直接自己停下来,一把抄起毯子蒙在身上,太羞耻了这身衣服。 他从哪里弄来的,这游艇是哆啦A梦的书包啊,什么都有。 玄夜凌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的样子,声音有些沙哑道:“谁让你停下的?” 钟念初假装不舒服,捂着肚子故意说:“人家都已经扭的胃抽筋了……” 玄夜凌信以为真,立刻站起来,弯腰将她打横儿抱在怀中,放在躺椅上头,皱着眉头道:“胃抽筋了为什么不早说?” 钟念初很无语,她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他竟然当真了,这是不是等于她在耍心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机婊? 玄夜凌好像真的很在意的样子,眉心紧拧,伸手在她小腹上按着,声音磁性低沉,依旧有些沙哑问道:“这里疼不疼?” 钟念初摇摇头,他换了个地方按了两下,又问道:“这里呢?” 钟念初还是摇摇头。 玄夜凌眉毛拧成疙瘩,整个手掌铺平了放在她肚子上:“哪里不舒服?” 钟念初忽然坐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玄夜凌被她这一下举动弄的愣神一秒钟,马上明白了她并非是真的胃抽筋。 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的好像太过紧张,玄夜凌本想直接推开她的,可双手在碰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却又改变主意,转而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抱住。 “小妖精,你这是在玩火。” “那也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非要我跳……唔……” 还没等她说完,嘴巴就被封住了。 玄夜凌狂风骤雨一样的啃咬她的嘴唇,几乎带着惩罚一样的味道,灵巧的舌尖深入她口中,**她的每一寸肌肤,扫过她的牙床,汲取属于她的每一丝美好。 钟念初身上只穿着一比基尼,本来还有个毯子披在身上的,此时被玄夜凌一把拽掉,扔到一边,她整个上半身几乎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玄夜凌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能在她身上点起火来。 所到之处,钟念初的肌肤无不变得分红,像是有电流划过一样,她身上阵阵战栗,很快呼吸都开始变得有点急促。 玄夜凌这才放开她。 很多时候,就算是她什么都不做,对他来说依旧拥有致命诱惑,何况现在,她如此妖娆,这不是他能抵抗的了的感觉。 钟念初满脸潮红,娇羞满面,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垂着视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身上少的可怜的布料,让她觉的这真的是在玩火。 忽然钟念初轻哼一声,挣脱了他的怀抱,抓起毯子盖在身上,整个人缩进去毯子里,假装自己是鸵鸟。 就差满嘴巴里念咒,你看不见看不见。 玄夜凌看她这样,好笑的不行,原来她这么嚣张的人也有这样害羞的时候,这倒是稀奇的很。 他俯下身子,伸出手,戳了戳毯子。 钟念初大概是被他戳的有点痒,躲在毯子里扭了扭,发出几声奇怪的声音,像是小猫哼哼,又像是想笑拼命憋着笑。 “出来。”玄夜凌命令道,可口气却又几分宠溺的味道。 钟念初躲在毯子里,哼哼唧唧:“不出来!” “你说了可不算,要不你自己出来,要不我抓你出来,自己看着办。” 钟念初一把掀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依旧还是透着娇羞,也不好意思正眼看他,就是表示自己出来了。 玄夜凌姿势很帅气的坐在她旁边,瞧着她这个土拨鼠一样的小表情,忍不住心中好笑。 “你想热死?” 钟念初此时真的很热。 可这身衣服,羞耻patty…… 她宁肯热死。 玄夜凌晃了晃手中的防晒霜:“这种配方,自带养肤功效,不但晒不黑,还能白一个度,错过就没有了。” 钟念初有点心动,哪怕她嘴上说着想要小麦色,实际上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白一点,哪有姑娘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 玄夜凌看出来她的想法,倒也不着急催她,故意拧开盖子闻了闻,很享受的样子:“味道还不错。” 钟念初再次动摇了一下。 那个瓶子看起来好像很漂亮的样子,透明的瓶身,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是个巴掌大的小罐子,估计这一小瓶的量,也就只够用一次。 还真是专门定制啊,一点都不肯多给的。 她眼珠转了转,果断道:“玄少,你看,这东西这么贵重,要是浪费了多可惜啊,倒不如……” 不如给我用了好了! 玄夜凌听出来她的意思,扫了她一眼,假装没听懂,故意捏在手里继续把玩,就是不给她。 “我不缺这点钱。” 钟念初气个半死。老子知道你不缺钱,老子缺啊! “嘿嘿,谈钱多俗啊!你说这东西吧,好歹也是融合了人家心血的东西,你说你就这么给……浪费掉了,那暴殄天物多可惜啊!” 玄夜凌挑眉,点点头表示同意:“倒也是。暴殄天物是可惜。” 钟念初眼前一亮,还以为他准备让自己用了,结果他挖出来一小坨,抹在了自己身上。 这混蛋啊……钟念初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货根本就是故意在耍她的。 她一下子坐起来,干脆也不和他绕弯子了,直截了当的问道:“肚皮舞我也跳了,答应你的条件我可是兑现了,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兑现?” 玄夜凌好整以暇的靠在了椅子上,一脸怡然自得的样子:“你,答应我什么条件兑现了?” “你不是说……” “那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要跳肚皮舞给我看。至于我的条件么,我还没说过。”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为了能体验一把独家定制别无分号的防晒霜装逼,她忍了。 并且从此吸取了一个教训,绝不和这个家伙玩文字游戏,被坑了不止一回了已经。 “好,那你说,你是什么条件?” 玄夜凌带着一种把人玩赢了的得意,勾勾手指,“过来我告诉你。” 最后,钟念初无奈的脱的只剩下三点式,躺在藤椅上头,等着玄夜凌给她抹防晒霜。 这就是他的条件。 本来就是给她定做的,但一定要他亲手给她涂抹。 钟念初生无可恋脸看着头顶上的大号遮阳伞,玉体横陈在他面前,觉得自己的羞耻心在今天基本上全都丢光了。 这那里是给她涂防晒,这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借机揩油啊!还是真?光天化日之下。 玄夜凌的视线在她身上勾勒线条,甜美诱人,带着奔放的青春洋溢,如同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看多了硅胶填充出来的各种肉包子,像钟念初这种骨架小还结实紧致的身材,对他来说比金钱更让他痴迷。 防晒顺着他的掌心从两条肌肉紧致的玉腿上蔓延开来,膏体清凉柔软,触感顺滑,而他的掌心则燃烧着火热的温度,融合到一起,若有若无顺着肌肤划过。 海浪轻拍船身,水声轻响,清风微拂,灼热的掌心温度夹杂着清凉的膏体滑过肌肤,阳光透过遮阳伞洒下来,光影轻晃。 钟念初躺在那里,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仿佛回到旧上海时代,那种纸醉金迷的奢侈享受。 玄夜凌一丝不苟的给她身体涂满防晒霜,那样子就像是在护理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力道不轻不重,拿捏得刚好,重一点就会碎掉。 比起来直接抚摸的感觉,他更享受这种隔着一层柔润的膏体在她的肌肤上游走的感觉,比起来直接的碰触,更多了一点微妙的触感,让他享受。 他的目光从钟念初身体上挪开,落在她脸上。 钟念初闭着眼睛,惬意的躺着,肌肤泛起一层微微的潮红,如同海妖的歌声,吸引人不断靠近,靠近,最终无法拒绝。 他俯下身子去,双手支撑在她头部两侧的藤椅上,呼吸有些粗重灼热。 一大片阴影覆盖在她脑袋上,钟念初感觉到来自男人的强大气息,忍不住睁开眼睛,入目一张放大的帅气的脸庞,眸子里正透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浓黑。 一如这深邃不见底的大海,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干。 她刚一开口,正想要说点什么,玄夜凌骤然压低自己的高度,堵住她的唇舌,不允许她开口说话。 强大的雄性荷尔蒙将她包裹其中,钟念初胸脯高高耸起,贴近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节奏越来越快。 也不知道是阳光太强烈,还是他的体温太灼热。 原本身上清新凉爽的防晒霜此时变得无比滚烫,钟念初感觉自己沉入一片火海,这片海是玄夜凌点燃的。 游艇加速了不少,海浪颠簸,如梦似幻。 钟念初浑身软的不行,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被调动到了极致敏感,稍稍一碰,就会带动全身。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做菜 她抬起手来勾着玄夜凌的脖子,漂亮的手指在他的短发之间穿过,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向自己。 收到她的回应,玄夜凌像是释放出最后的压抑。 他离开钟念初的唇瓣,目光灼灼看着她,忽然一把将人抱起,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钟念初满面娇羞,勾着他的脖颈,躺在他怀里看着他,并没有拒绝他这样做,只是在对上他目光的时候,微微垂下头。 脸上浮上两片红晕。 玄夜凌大步流星抱着她进了船舱,回到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游艇依旧还在不停前进,海上起风了,颠簸起伏的海浪带动船只,也跟着一起一伏,晃动不已。 船上的水手们,厨娘侍应生们,全都在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去打扰他们俩,阳光依旧很美好,甲板上的小圆桌和躺椅,依旧沉浸在阳光里。 岁月静好。 日头渐渐偏西,海面上开始漂浮了一层耀眼又绚丽的橘红色,那是夕阳的颜色。 钟念初换上一条洁白的吊带裙,披着意见镂空针织衫,长发披散在身后,从船舱里走出来,光着脚丫踩在甲板上。 整个游艇沐浴在夕阳余晖里,钟念初一出来,整个人都被堵上一层橘红色的光晕,像是仙女周身自带仙气,霞光万丈。 晚间有风,她迎着风吹来的方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享受海风中夹杂着的海水的腥味和潮湿气。 这是一种独特的体验,在城市,在沙滩上,都体验不到的感觉。 让她觉得十分享受。 大自然的魅力,总能让人忘记城市的喧嚣,从自然中来,到自然中去。 她忽然开始期待海上的夜景该有多好看。 要不是玄夜凌泰迪精上身,缠着她没完没了,她也不至于浪费掉那么多时间在房间里。 不过还好,现在出来还能赶上看看海上的日落。 远处一轮红日只剩下一个红点,像是一个放大无数倍发光发热的乒乓球,吊在天边,不上不下。 四周一片片云彩拉得老长,折射出放射状的日辉,仿佛一尊弥勒佛坐在那上头。 钟念初抓着栏杆站在那,她极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源思。 源思现在,还活着吗?此时的她,也会在某处看着日落吗?当年她的失踪,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又或者是她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还是被人杀害了,尸体分成无数碎片,被抛尸荒野…… 也不知道以前她还在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看着远处的日头落下,骨子里女性特有的感性浮现,各种悲秋伤月。 玄夜凌从船舱出来,刚洗过澡,只套着一套浴袍,胸前的对襟没有收紧,若隐若现露出里面蜜色肌肤的胸膛,还有一大片令人挪不开视线的胸肌线条。 荷尔蒙爆表。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的垂在额前,挡住了一只眼睛,平添妖冶,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在余晖里看上去更像是混血儿一样,帅气神秘。 相比起来他平日里头发一丝不乱的样子,此时这种乱蓬蓬的效果,反而更适合他。 洗过澡出来,房间里不见了钟念初,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定是跑到甲板上来,追出来果然看见她站在这里发呆。 日光从她身边散射,她站在那,裙摆被风吹的飞扬,一袭白衣,轻飘飘的裹在较小的骨架上,仿若不小心就会被风吹走,柔弱的让人怜爱。 也只有他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娇小瘦弱的躯体里,蕴藏着多大的爆发力。 长发白衣的少女,即将沉入海面的落日,晚风轻拂,海面上波光淋漓,远处货轮行驶过海天一线的地方,在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 画面极美。 玄夜凌走过去,同样也光着脚,并没有发出声音去破坏这美好的画面,安静的站在她身旁。 钟念初知道是他来了,声音轻柔的问道:“有时候我很好奇,如果从小我没有和姐姐分开,我们两个人的性格,是不是会很相似。” 至今为止,所有人都说她和源思一点都不像。 看着她那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和她相处,总会觉得很出戏。 玄夜凌眉心微蹙,源思是他的逆鳞,每次提到源思,都会让他胸口发沉。 “她是她,你是你。” 钟念初苦笑:“也对。我不可能变成她那样。” 她好奇源思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又不喜欢别人总是将她和源思对比,这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心情,总是会在某些时候困扰她。 日头一点点下沉,钟念初看着太阳渐渐下沉,感受时间流淌,不知从何而来一股小小的伤感。 船上的女佣过来询问道:“少爷,小姐,要现在用餐吗?” 钟念初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玄夜凌,玄夜凌道:“上菜吧。” 女佣退下去,钟念初瞬间恢复活力,一改先前略带伤感的样子问道:“晚上我们吃什么?” 午饭两人在房间里用小点心随意打发了的,根本就没好好吃。 不说还不觉得怎样,这会儿还真有些饿了。 玄夜凌瞧着钟念初一秒钟变脸的样子,又是嫌弃又是鄙视,太能演了:“不告诉你,自己去看。” 他转身走掉。 钟念初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忍不住又回头撇了一眼渐渐下沉的日头。 美好的景色,若是不能让人心情愉悦,再怎么美好,也不会是真正的美好。 钟念初忽然之间就理解了什么叫做,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她推门进了船舱,女佣站在旁边,姿态恭敬的等着她。 见到她进来,女佣做了个请的手势,“源小姐,少爷去换衣服了,请到这边来。” 钟念初只当吃饭的地点安排在别的地方,她不认识路,也没有疑问,跟着女佣过去。 结果女佣一路带着她进了厨房。 钟念初懵逼。 “干什么?” 直接在厨房里吃?玄夜凌可不会有这样的情怀,他可是连一碗鸡蛋面都能吃出来法国大餐仪式感的人,让他在厨房里吃东西,开什么玩笑。 这群佣人是想要让他把他们都丢进海里去喂鲨鱼吗? 女佣忍着笑道:“少爷说了,午餐没有好好吃,所以晚上的时候,请您亲自下厨准备食物。” 并且需要用到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她上手做。 钟念初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问女佣:“他让我做晚餐?” 女佣点点头:“是这样的源小姐。” 钟念初眼睛瞪的又圆了几分:“所以你刚才问,现在要用餐么,其实连餐都还没准备?等着我动手准备?” 女佣很无辜的看着她:“源小姐,虽然这是我们的职责,但是我们的终极职责,是听从少爷的安排。” 话外音就是,对不住了,虽然我们也很想做晚餐,但现在少爷吩咐下来,我们不得不让你动手。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优雅的笑笑,收回瞪得老大的眼睛问道:“他在哪里换衣服?” 女佣笑着摇摇头:“这个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钟念初撸起袖子,原地踱步了三圈,一直在找玄夜凌理论和乖乖准备晚餐之间纠结,最终她还是面朝厨房,停住脚步。 跟这个混蛋有什么好理论的,最终的理论结果,肯定还是她动手做吃的。 倒不如别找事儿。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生气。 但哪有那么容易,看吧,这就是区别,两人都是体力劳动,高消耗完了,他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等着享受美味的晚餐,她却要像个女仆一样在这里吭哧吭哧的准备晚餐。 钟念初和大多数厨师一样,有个毛病,那就是她本来饥肠辘辘,但自己做完一顿大餐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什么食欲了。 要是真正的源思在这里,估计他也不舍得两个人抱团在房间里吭哧吭哧很久之后,还让源思跑来吭哧吭哧的做饭给他吃。 认命吧,她又不是源思。 人家才不会心疼。 钟念初噘着嘴,进去厨房里瞅了瞅准备好的食材,全都是海鲜。 这人还真是应景的很,在海上就吃海鲜,那他去撒哈拉要吃什么,吃土吗? 她向来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把佣人们都遣出去,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忙碌了半天,香味阵阵飘出来,让人食欲大增。 玄夜凌换好了衣服出来,头发也吹干了,刚刚洗过,吹干了看起来很飘逸,随意的发型,凌乱的铺在脑袋上。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的高颜值,削减不了他的帅气程度,几个女佣排着队,双手垂在小腹前站在路边,看到他过来,眼底都冒出星星眼。 太帅了。 天天看也依旧不能对他免疫。 玄夜凌背着手,站在厨房不远处,隔着半透明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烟雾缭绕,香气十足。 他吃惯了钟念初做的食物,透着和她本人一样简单又不失张扬的味道,淳朴真实,再去吃那些顶级厨师做出来的东西,总感觉不是味儿。 他更喜欢钟念初那种接近于粗糙滥制的手法做出来的味道。 厨房里那个苗条的身影映入他眼帘,玄夜凌原本凌厉的神情忍不住软化了不少,唇角勾起一点点弧度,目光柔和的看着厨房的方向。 这个女人总有这种能力,让他产生一些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变化。 明明和源思除了长相再无一处相似,明明在她身上除了脸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源思的感觉,可他就是欲罢不能。 玄夜凌甚至没有讨厌自己这种在她身上失控的感觉。反而乐在其中。 钟念初将最后一份鱼汤倒在小砂锅里,底下有个空心的小灶膛,她在里头点上火,不会继续煮烂鱼肉,但还能够保证鱼汤的温度不会降低。 从而最大限度维持口感鲜美。 “开……”她拉开门,刚要喊开饭,就对上玄夜凌柔软的目光。 剩下的话在嘴巴里打了个转又倒了回去,没说出来。 这一刻的感觉,像是千年积雪融化,冰山上潺潺溪水流淌而下,明明温度那样冰冷,却能暖入心底。 钟念初心脏漏跳一拍。 玄夜凌捏着拳头放在嘴唇上干咳一声,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沉声道:“做好了还不赶紧端上来!” 钟念初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立刻嘲笑自己,真是想多了,他怎么可能用那种眼神看你,一定是看到你的脸,想起来源思了。 估计源思以前也会给他做饭吧?不过,有心脏病的人,能有这个体力下厨吗? 钟念初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玄少,你不厚道,你当我是永动机啊?我累了,只负责做,不负责端盘子。让他们端。” 她摘了围裙,随手一扔,自己先跑到餐桌旁边坐下,也不管玄夜凌黑了脸。 女佣们也都是很聪明的人,干净利索的将钟念初做好的食物一一端上来,整洁的摆在桌子上。 钟念初本来还挺饿的,这会儿做了一桌子吃的,好好的胃口去了大半,看着一桌子生猛海鲜,并没有觉得多想吃,随手抄起一只虾来吃。 玄夜凌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这一桌子菜端上来之后他马上闭嘴,好像他不赶紧吃就没有的吃了一样。 钟念初一边咬着虾,一边得意的看着他尝了一口鱼汤,问道:“味道怎么样?” 玄夜凌表情明显很满意,嘴巴里却就是不肯说一句好听的话,撇撇嘴道:“一般般吧。” 钟念初火了,把虾壳一扔,伸手抓着鱼汤拖到自己面前搂着:“一般般你不要吃哦!” “给我送回来!”玄夜凌皱眉道。 “那你夸我一句就送给你。” “不要得寸进尺,我数三个数。” 钟念初嘴角抽搐,真是越有钱越吝啬,连一句好听话都不肯说,还妄图吃独食。 “呐!”钟念初不服气的把鱼汤让出来,玄夜凌喜欢她做的鱼汤,其实她自己心里是知道的。 她也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喜欢听两句甜言蜜语,听到几句夸奖,他不想说,她也强求不来,不说算了,没必要好好的吃顿饭都要搞得不愉快。 毕竟,钟念初不是那种矫情到家的女孩子,玩不来宝宝生气了,但宝宝不说,宝宝要等着你自己猜出来我为什么生气,猜不出来就一直生气那一套。 等她把鱼汤让出来,玄夜凌才果断满意,看着钟念初给他盛了一小碗放在自己面前,忽然说了句:“也就只有你做的,才能让我想吃第二次。” 钟念初一愣。 这算是……在夸奖她? “那……你聘请那些大厨做的,你就不想吃第二次吗?” “那一群卖弄技巧的废物,不过是想要从我这里多弄点钱而已。” 钟念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抬起手来捂着脸,发出一连串憋不住的笑声,银铃般清脆。 真是会撩啊,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就是他,看他平日里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一上来评价就这么高。 艾玛,老夫的少女心啊。 钟念初感觉自己此时身边浑身都是粉色泡泡。 能做吃的给自己喜欢的人,还被夸奖了,可开心了,太开心了。 玄夜凌看着她像个神经病一样捂着脸傻笑,完全不像是她平日里的画风,忍不住嘴角抽搐,但眼底还是藏着宠溺。 “白痴一个。” 他吐槽道。 钟念初放下手,脸上依旧满满的都是粉红泡泡,飞扬的心情还没平静下来,声音都高不上去:“那我开心嘛,我高兴一下都不行吗……” 她只要一撒娇,玄夜凌就失去抵抗力,这话说的声音软糯甜腻,玄夜凌胸腔里一阵柔软,顿时没脾气了。 白痴就白痴吧,就算是白痴,也是他亲自挑的,自己挑的白痴,哭着也要宠下去。 他把桌上的东西一一尝了一遍。 钟念初比较注重做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好吃,很少会去管别的东西。 以前给玄夜凌做菜的大厨,都是不敢让他见到调味料的,什么香叶桂皮,这种东西统统不敢用,寻找各种代替品。 后来钟念初出现,玄夜凌已经被她逼的连葱花都不忌讳。 还好,钟念初烹调的手法很高明,吃下去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味道,玄夜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那么抗拒。 钟念初吃了几只虾,干脆不吃了,擦擦手,双手托腮,靠在桌子上,一脸傻笑的看着玄夜凌吃。 玄夜凌习惯了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被钟念初这么盯着,照吃不误,而且吃相始终高贵优雅,依旧吃出法国大餐的仪式感。 非但吃相好看,速度还一点都不慢,而且食量惊人,钟念初弄了几样海鲜,分量都不少,她自己都没怎么吃,玄夜凌全都吃光了。 甚至一个小砂锅的鱼汤,也都喝的一滴不剩。 等他喝光了最后一口汤,优雅的放下碗,抽了纸巾,动作很贵族化的擦拭了一下嘴唇,这才淡定问道:“看够了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欠收拾 钟念初一点都不紧张,照看不误:“人家喜欢看嘛!” 又是这种不经意间撒娇的口气。 玄夜凌动作顿了顿,眉毛微微舒展了一下,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吐槽变成了:“好看么?” “那当然,我钟念初这样的审美,能让我看这么久的,那绝对是颜值逆天的水平了。” “别不要脸,我长这么帅,别说你的审美标准,潘安再世也要被我帅到。” 本以为钟念初会跟他对着干,然后两人开启犟嘴模式,唇枪舌战好一番,结果钟念初这次竟然意外的没有跟他犟嘴。 “潘安算个鬼……哦不,他就是个鬼。死了几百年的人了,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啊,还是眼前的最实在,他好看关我何事?我又看不见。” 要是换了别人,被钟念初这么夸,定然尾巴翘上天。 可玄夜凌不是别人。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放下纸巾问道:“说吧,想要什么?” 钟念初一愣:“啊?” “你这么好言好语的哄着我,不就是想要我满足你什么东西么?直接说,不用这么费劲。” 钟念初很无辜的看着他:“那你让我多看你一眼好不好?”说着她还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更无辜了。 秀色可餐,美色当前,岂能放过。 要知道,玄夜凌平日里都是一丝不苟的禁欲系形象,头发丝乱了一根都要拔掉免得影响整体形象的那种。 像现在这样,没有一点发胶,也不穿衬衣,胸前的肌肉还若隐若现的样子,实在是不多见。 关键的一点,现在两人在海上,都不会被外界所打扰,这种感觉是很独特的,只属于他们俩的空间。 钟念初此时不看够了更待何时。 玄夜凌意外的很。 她今晚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异常,说不定以后还蕴藏着什么更大的阴谋呢? 他越过桌面,伸过手去勾着钟念初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声音多了几分邪魅,直视她的眼睛,“小妖精,你给我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是不是我特别萌?特别可爱?手艺特别好?”钟念初一边说,一边任由他挑着自己下巴,摆出一副乖巧端庄正直的模样坐着。 玄夜凌眯起眼睛,牙缝里吐出四个字来:“你欠收拾。” “喂,哪有你这样的!”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毁掉了。钟念初不开心的撇嘴,浑身的粉红泡泡一个个破裂掉,噘着嘴起身,扭了扭身子,两条胳膊跟着甩:“不理你了!” 好容易跟他撒娇卖萌,结果人家还不买单,这会儿好了,倒好像她上赶着一样。 钟念初离开餐厅,跑回去一个房间里待着,并且把门关上了。 玄夜凌看着她兔子一样一路跳着走,一步三回头,明显是在等着他开口挽留,他偏不出声,看她会怎样。 本以为她会自己掉头回来,结果并没有,这小狐狸,还这是走的足够坚决,竟然都没回头,直接跑了。 有点意思。 玄夜凌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小丫头让他觉得乐趣多多,嚣张跋扈的时候有,安静文艺的时候有,撒娇卖萌的时候亦有。 她就像是一个百变娇娃,什么样子都有,唯独没有他心底最想要的那个样子,没有源思的那一面。 一想到源思,玄夜凌本来还挺飞扬的好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 果然替身就是替身,始终不会变的和本尊一模一样,就算长得一样,也只是形似神不似。 没由来的烦闷压上心头,玄夜凌吩咐女佣收了东西,自己捏着眉心,上去甲板上,一个人喝闷酒。 钟念初也不出来,不知道闷在房间里干什么,他扫了一眼船舱的方向,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出来。 夜色渐浓,天空星罗棋布,夜幕降临之下,海上气温渐渐变低,玄夜凌也慢慢冷静,之前没由来的烦闷消失不见,喝了点酒,身上有点热。 女佣过来给他送了一条毯子。 玄夜凌忽然叫住女佣:“等会儿,源小姐在干什么?” 女佣道:“源小姐好像在屋里整理资料什么的。”她只能这么说,她又不懂。 玄夜凌已经明白了,挥挥手让她下去,自己起身回了船舱,找到钟念初的房间,门没锁,他一推就开了。 钟念初守着电脑,正十指翻飞的敲打什么,玄夜凌远远就瞧见,是一份演讲稿。 也对,出来的匆忙,资料什么的统统没带出来,在这里信号又不好,她想开视像会议也开不了,只能做点不需要时时刻刻联网的事儿。 过几天会有一个奠基仪式举行,钟念初将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进行演讲,她现在写的,正是这份演讲稿。 真生气了? 要不趁着这种时候不好好玩,竟然跑到这里来工作。 玄夜凌凑过去,在她身后弯下腰,从背后抱着她,一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钟念初淡定的仿佛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并且拒绝了他的亲热:“别闹,我干正经事呢。” “假正经。”玄夜凌毫不客气的揭穿她。 钟念初依旧敲她的键盘,端坐不动安如山,可是明显已经词不达意,逻辑不通。 玄夜凌瞧了一眼屏幕,就知道她表面上正经,内心里各种翻腾,于是故意使坏,在她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蹭。 “今晚星光不错,你确定要在这里敲一份可有可无的演讲稿,而不是出去看风景?” 钟念初咬着嘴唇,手指头停下来,纠结了一下继续敲,一边敲一边说:“反正明天晚上还有。” “万一明天下雨呢?” “看看雨景也不错。” 玄夜凌深知她的弱点,也不强调星空多好看了,松开她,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那你随便吧。” 钟念初咬牙切齿,腮帮子鼓的像个球,转过头来看了玄夜凌一眼,他身材好,还长得高,光是一个背影,看着就太诱人了。 一想到朗朗星空,美男相伴,美酒在侧,夜光玉杯…… 钟念初果断做了决定,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去你的演讲稿,本仙女不用演讲稿一样可以双语演讲!”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玄夜凌故意走的很慢,听到身后的声音就知道钟念初果然绷不住假正经追上来了。 果然没多久,啪的一下,身后一个小人贴上来,从背后抱着他,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身上:“你别试图一个人独赏风月,我可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玄夜凌嘴角抽搐,憋不住笑,却没笑出声来,伸手抓着她扣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准备拉开。 钟念初却继续得寸进尺,一抬腿,整个人像考拉一样巴巴的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 “闭嘴,你闭嘴啦!”钟念初急得跳脚,从他身上下来,推着他往外走。 她太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夜景了,一定很美。 两人一路推推搡搡上了夹板。 出来的一瞬间,钟念初顿时惊艳了。 城市里可不会有机会看到这样广阔的天空。 没有任何视线阻挡,真正的一望无际。 同白天站在船上看海看不到边的感觉不同,那种视觉效果,终究只是平面的,船再高,人的高度站在上头,又能多高呢? 可天空不一样,若是忽略掉上下位置,仰起头来看天,反而有一种俯视的既视感。 钟念初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头顶上璀璨的星空,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和天空如此接近。 站在这里,天空好像压得很低,天上的星星好像触手可及。 玄夜凌站在旁边,看着钟念初仰着脸仰望星空的样子,有那么一刻,这夜空不复存在,这世界也已经消亡。 他眼中唯独只剩下一个她,她的眼中,就是星辰大海,罗纳一切。 钟念初开心的要飞了。 “太美了。” 此时此刻,语言是苍白的,她想不到什么美好的语言来形容眼前的美景,只恨双眼不够用,看不过来想看的所有。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钟念初不知为何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情不自禁便念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在国外长大,国内文化也没落下。”玄夜凌有点意外道。 “那是当然,好歹我也是中国父母养大的,国外也有这种华人开设的针对华人的学校好吗?” 此情此景,这样的诗句,倒也应景。 钟念初仰着脖子,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 “有传说,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也有一说,人死后会轮回,所以你说,中国上古神话那些什么什么星下凡的,这样看来是不是有据可依?” 玄夜凌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儿毫无兴趣,也不打算接腔,却喜欢听她说话。 她不闹腾的时候,倒也是蛮温柔的。 钟念初也没指望玄夜凌能够回答这种在他看来是脑残的问题,他这么理性的人,怎么会去研究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 她跑去船舷边,抓着栏杆,看着大海,双手捧呈喇叭状,对着海面大喊:“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海面空旷,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也许有回音,也许不会有。 钟念初鼓足了气,大声喊道:“玄夜凌!我喜欢你!” 玄夜凌的表情陡然僵住,整个人像一根标杆一样戳在那里,好像不会动了一样。 “我喜欢你……”钟念初还在喊。 她喊的很用力很用力,仿佛要用生命去表达这一句话,不管前路艰险,不管有没有人愿意听,她只管自己表达。 至于其他的,去他的,管我什么事。 “我要记住你一辈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 她继续对着大海呐喊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了她表白的对象,就站在她身后。 玄夜凌眸子里不无震惊。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过这种叫做震撼的东西。 从前源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安安静静,每一个瞬间都很舒服,他享受这种安静舒服的感觉,并且他以为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源思也从来不会这样大胆的将情话挂在嘴边,最多只是会回应他的撩拨。 却从不会主动对他说出喜欢爱之类的。 可钟念初不一样。 她大胆,果断,我行我素,向来做事由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从不会顾忌面子不面子的问题,除了在房中之事上,她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娇羞少女,其他的一切,她胆大包天。 哪怕他老子娘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的脾气,这女人却从来不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她总能轻易惹的他上火,又总是有办法,让他生气不起来。 偏偏他还沉浸其中乐此不疲,甚至不知不觉享受了每天被她撩拨的生气,又在她蹦蹦跳跳打打闹闹中莫名其妙的消气。 玄夜凌站在那里,几秒钟的时间,他觉得过了一世。 钟念初背对着他,面朝大海,用尽力气去呐喊,将本来应该对着他说的话,全都送进大海。 风会带走她的心声,送到很远的地方。 有句话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最遥远的距离,其实就在身边。 她自始至终都未曾回过头来过,好像这一切,和玄夜凌无关,只是她自己的一场游戏罢了。 他没过去,她也不回头,玄夜凌不知道,此时风刮在她脸上,一片冰凉,钟念初不知何时落下两行清泪。 安静了很久很久,空气中除了风声和海浪声,什么都没剩下,安静的如同凝固了一样。 钟念初忽然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如果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对着海面喊出来,这样就会舒服很多。” 玄夜凌只回答了两个字:“白痴。”并且送上一个不屑的眼神。 钟念初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拽着他回来,硬是拉着他来到栏杆边上:“试试看嘛!不想对别人说的秘密,就对着大海说。” 她一脸灿烂又期待的样子,好像刚才悲伤的人不是她一样。 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哭过的痕迹。 玄夜凌也没有太大的抗拒,不然钟念初的力气,根本就做不到把他拽过来,他站在栏杆边上,海风吹拂他的发丝,波浪一样飞扬起伏。 夜空下的海面黑沉沉的,远远看去,什么都看不清楚,遥远的视线尽头,仿佛海天融为一体,没有界限。 要他像钟念初那样对着一片覆盖了地球表面十分之七的水喊话,他是做不到的,这行为在他看来太白痴了。 钟念初却拽着他,强烈要求他也来一下试试看。 “真的很解压的,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压在心头的烦恼,也会有不能对着人说的话憋在心里,我们总要发泄的,不如就说出来啊!” 玄夜凌扫了她一眼,漆黑的星眸在夜空下闪闪发亮。 “愚不可及,一汪水能知道什么。” 真要倾诉,他宁可像西方人那样,去找个神父倾诉。 钟念初放开他,抓着栏杆摇摇晃晃,一头黑发在身后飘扬。 “你以为海中那些唱歌的鲛人族,他们的歌声,都是随随便便编造出来的吗?才不是呢,鲛人们拥有这世上所有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当人们对着大海,说出心里话的时候,鲛人们就会在海底静静的倾听。” “它们听着这些人或开心或悲伤的秘密,一点点藏在心里,编汇成歌声,婉转唱出来,如歌如泣。” “所以啊,鲛人的歌声才会带着那样浓郁的感情,才会让听到他们歌声的人,从此再也挪不开脚步,被他们的歌声吸引住。” 玄夜凌明明听进去了,却还是打断了她,“传说还说,被鲛人的歌声缠住的人,最后都成了鲛人的腹中餐。” 钟念初跳起来:“才不是呢!这世界不只有残忍,也是有美好的!鲛人的心灵是美丽的,不然他们怎么会制造出那样凄美婉转的歌声来?” 她看向远方,如同置身梦幻之中:“传说鲛人用歌声吸引了人们去,是赠予人们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玄夜凌瞥了她一眼,看她小女儿姿态,多了几分受用,一开口却仍旧对她嗤之以鼻:“不就是珍珠,有经验的渔民,会打捞到珍珠贝,同样可以获得珍珠。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鲛人。” 传说就是传说,只有无辜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子,才会喜欢这种缥缈虚妄的东西。 钟念初不悦道:“才不是呢!珍珠是鲛人的眼泪。这个最珍贵的东西,每个人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有人得不到的是亲情,有人想要的是爱情……” 她说到这里,好奇的顿了顿,问道:“玄少,如果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你想要什么?” 钟念初很想知道,玄夜凌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会不会选择重新找到源思。 可她还是低估了玄夜凌的狡猾程度,玄夜凌唇角轻勾,瞧着她,黑眸深沉:“钱。” 钟念初哇哇大叫:“你有没有点情调啊!你穷的只剩钱了,你还要钱,你能不能要点别的东西?” 玄夜凌想了想,再度吐出一个字:“你?”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枭雄难过美人关 钟念初鼻子都气歪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想要她的感情,他说的,一定是那个那个,不可描述。 “算了,跟你说不到一起去,说了你也不懂,一点都不懂浪漫,真不知道源思当年跟你在一起怎么没憋死。” 她不开心的看着海面,小声吐槽。 天上乌云散尽,有月光洒下来,照亮一大片海面,整个游艇被笼罩在一片雪白银练的月色中,甲板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两个人身上都朦朦胧胧的。 这样的景色,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你错了,我只是跟你这个白痴浪漫不起来。” 身边传来玄夜凌的声音,钟念初漂亮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感觉到心头被针扎了一下的剧痛感,尖锐的难受。 果然,不奢望,就不会有希望。不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她收敛了玩闹,默默走到躺椅上躺下,舒展身体,整个人沉浸在月色里,月光自她身上倾泻而下,银白的冷色调。 冰冷的没有温度。 玄夜凌忽然道:“明天一起去潜水。” 钟念初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然后一下子跳起来:“你说什么?” “听不清算了。”玄夜凌冷冰冰的扔下一句,再也不理会她。 钟念初一扫刚才的不开心,狂奔过去,脚底下刹不住车,撞在他身上:“你刚才说什么?潜水?是带着我么?” 玄夜凌深吸一口气,忍着发脾气的冲动,难道要他带着穿上的一群仆从去潜水?他有病? 显然钟念初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了,开心的蹦蹦跳跳:“耶,太好了太好了,还以为这几天就在船上待着呢,那多没意思啊!潜水一定很刺激,我们会潜下去很深吗?” 玄夜凌扯了扯嘴角,看着她又蹦又跳的样子,好像刚才压抑的要死了的人不是她一样,这女人脑袋瓜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切换起来连个转折都没有。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找了个精分的女人养在身边。 “我说,你怎么回事,正常人听到这个不应该是害怕吗?”玄夜凌皱眉问道。 钟念初嗤之以鼻:“我有没有深海恐惧症。你不要以为,现在各种流行自称有精神病,我就得有那么一两个心理障碍,我没有!” 玄夜凌淡定堵回去:“也不知道是谁,车祸恐惧……” “闭嘴,闭嘴啦!骂人不揭短知道吗!” “不揭短,那还骂人有什么用?” 钟念初炸毛了,“你这样毒舌,要天打五雷轰的!” 玄夜凌依旧很淡定,但是看着她炸毛的像个小公鸡一样,莫名就觉得心情很好:“雷神挺忙的,人家要对付渡劫的神仙,还有犯了天条的妖精什么的,估计没空来轰我。” 这话让钟念初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他,盯了半晌。 玄夜凌一把捏住她下巴,强行将她的脑袋扭到另一个方向去,不让她继续看自己:“看什么看,我脸上又没长东西。” “你不是从来都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么?”钟念初颇为意外,从自己手里解救出来下巴,看着他的眼神见鬼一样。 玄夜凌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并且用比较轻松的口气说:“所以说你不懂浪漫。” 然后他背着手,丢下一脸懵逼的钟念初,踱步回到船舱去。 钟念初站在那里,反应了很久,依旧没搞懂玄夜凌所谓的浪漫的标准,到底是个什么鬼。 “去你的浪漫,去你的啦!”钟念初跳起来,踢翻一张椅子,并且追进了船舱。 月光如练,甲板上只剩下一张小圆桌,两张躺椅,还有两杯没喝完的酒。 海面空旷,游艇飘飘荡荡浮在海面上,船身流光溢彩,点亮无数漂亮的彩灯,灯光的影子倒映在海面上,光影流转,梦里流年…… 日头从东方升起,洒下一片红色的时候,钟念初趴在窗口,看着海上的日出。 “我感觉这次出来一趟赚够了,日出日落都看完了,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要是不看上下,这日出日落还真是一样的。” 玄夜凌躺在她身边,上半身的线条清晰性感,双手垫在脑后,姿势随意慵懒的躺着,看着钟念初光滑白皙的后背,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这女人就是他的药,让他发狂的药。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撑起身体来,凑过去在她的后背,对着她的肩头轻轻咬了一口。 钟念初缩了缩身子,一阵战栗,并不疼,有点麻痒痒的感觉,这一缩,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玄夜凌接住了她,抱着她光滑娇小的小身子,肌肤相触的微妙触感,让他身心舒畅。 “你干什么,一大早就咬人,化身为狼吗?” 玄夜凌双眼紧闭,在她肩头蹭着,感受她光滑紧致的肌肤带来的美妙触感,声音有些沙哑:“我若是狼,那你是什么?” “小白兔?”钟念初被他蹭的痒痒的,忍不住躲闪,在他怀中扭来扭去,背后他灼热的胸膛散发出成熟男性的气息包裹着她,这种感觉,安全又舒适。 她竟然觉得莫名的很享受。 玄夜凌动作一顿,猛然笑出声来:“若你是小白兔,这天底下的狐狸都要自杀了。” “这个锅我不背。”钟念初果断道,在他怀里回过头来,和他面对面的互相看着,勾住玄夜凌的脖子,媚眼如丝瞧着他:“若要是狐狸,我只做妲己。” “我不想做纣王,太蠢。”玄夜凌果断道,并且用力收紧手臂,扣在她的腰肢上。 钟念初陡然被他扣的整个上半身贴在了他胸前,不得不仰起脸来看着他。 “那……你要做什么?” “我只做枭雄。”玄夜凌喉咙里散发出沙哑磁性的声音,好听又性感。 钟念初的目光落下来,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伸出手指,在那个象征着男性特征的凸起上点了点,越发笑的妖娆:“枭雄。你以为,英雄难过美人关,枭雄就过的了?你不也过不了我这一关么?” 玄夜凌任由钟念初玩弄他的喉结。 若他真的是一头狼,将自己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对方,这是一种极度的信任。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 说着,玄夜凌抓住她调皮的小手拉到一边,低头看着她,目光凌厉如鹰隼。 钟念初漂亮的眼睛闪了闪:“是么?那不妨我们来验证一下。” 她猛然将玄夜凌推倒在床,自己压了上去,学着他的样子,以一种绝对压倒性的姿势压在他身上,用自以为狠戾的目光看着他。 “现在呢?你若是顶得住,我敬你是条汉子。” 玄夜凌冷笑,目光中划过一丝残忍:“你不妨发挥一下试试看。” 钟念初眨眨眼睛,没掩盖住眸底的一抹慌张,在这个问题上,她一向都是外强中干,若真让她主动,她还真不晓得咋动。 玄夜凌早就看出来她的软弱,倒也没有揭穿,反倒是好整以暇的以一种看戏的姿态瞧着她,很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女人给他的惊喜太多,他已经习惯于期待。 真有了自己发挥的余地,钟念初可不会就这么浪费。 既然不懂怎么做,没关系,平日里玄夜凌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好了。 她一低头,一口咬住玄夜凌的脖颈,也没用力,唇齿厮磨,在他颈间流转。 玄夜凌眉头紧锁,闷哼一声,眼底骤然炸裂开来火焰。是他小瞧了这女人。 他腰身一拧,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再次掌握了主动权…… 红日徐徐东升,海上远离尘世喧嚣,时间观念便不会那么强,两人默契的谁都不肯去看时间,等玩够了,爬起床来穿上衣服的时候,已经是太阳晒屁股的时候。 厨房里随时准备着吃的东西,两人搞突击,也没有让肚子落空,舒舒服服的吃了饭。 钟念初脖子上一大片草莓,粉红粉红的,玄夜凌一边吃东西,一边瞧着她脖子上的粉红色,感觉成就感十足。 “别看了别看了……”钟念初有些脸红,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推着他的脑袋,让他转过头去。 玄夜凌心情极好,笑道:“还这么精力十足,看来我不应该就这么放过你。” 钟念初捏着自己的腰:“这里,看见没有?快断了!” 玄夜凌扫了一眼,不屑一顾:“难道不应该是我的这个部位快断了么?你就躺着什么都不干,你辛苦什么?” 钟念初默默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此不要脸,他自认第二,天底下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船上的水手们已经准备好了全套的潜水设备,钟念初虽然有点腰酸背痛,可她身体素质很好,一想到有兴奋的事,马上就不难受了。 反倒对即将到来的潜水跃跃欲试。 她还没尝试过嵌入到水底下呢,感觉会有很多惊喜。 纪录片里那些水下风光,估计今天都可以亲眼看到。 潜水装备被送过来,钟念初瞅了一眼,除了氧气管和蛙人脚掌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潜水服看起来好像有点弱鸡的样子。 “这……我们就穿这个东西下水?”有点闹着玩吧? 人家潜水不都穿着那种太空服一样的玩意儿么? 玄夜凌无语的摇摇头:“你还想潜多深?就算给你那种装备,你没有那种专业水准,你下去了也潜不下去。” 钟念初咳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于这些,她是真的一窍不通。 毕竟在美国的时候,她可是在内陆长大的,根本想不到要在这方面做做功课什么的,这会儿果然闹笑话了。 玄夜凌帮着她穿上潜水服,钟念初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变大了好几倍,新鲜的很,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来回走。 那硕大的划水掌拍在地板上的声音和感觉,让她觉得非常好玩。 “原来鱼尾是这样的感觉。” 她学着站军姿立正的时候双脚打开六十度的样子,两只脚的脚掌看起来就像是平铺在地上的鱼尾。 玄夜凌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闹了,抬起手来。” 他给她背上氧气管,告诉她使用方法,严肃的很。钟念初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也不敢嬉皮笑脸,认真的学。 毕竟这真的下了水,两人可就没法沟通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种事不能开玩笑,她拎得清。 “听懂了没有?有什么不懂得现在问。” 钟念初摇摇头:“都明白了,没有什么不懂得,你别把我想的那么笨嘛!”她学着玄夜凌的样子,操作了一遍给他看,让他检查熟练程度。 玄夜凌一丝不苟的给她纠正动作。 钟念初看着他如此专注的样子,忽然觉的好奇,这一刻,他心里想着的是谁呢? 源思吗? 还是她自己。 源思是一定不会有这个能力来潜水的吧……他主动提出来带着自己来潜水,估计也是想要让自己替源思陪他完成一个遗憾…… 呸呸呸,为什么说是遗憾,说得好像源思死了一样。 钟念初正走神,玄夜凌提高声音道:“到了水底下,紧跟着我,不准游散了,水下暗流太多,被冲走你就喂鲨鱼吧!” “嗯嗯嗯我知道!”钟念初一下子回过神来,鸡啄米的点头,一点都不敢开玩笑。 直到这一刻,她才从心底感受到一点恐惧。 即将去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从未面对过的陌生环境,再加上被玄夜凌说的还各种危机四伏暗流汹涌,钟念初忍不住开始有点害怕了。 两人站在船舷边上,玄夜凌拉着她的手问道:“准备好了没有?” 钟念初点点头,两人一起咬住了氧气管,拉着手,双脚一蹬,哗啦啦溅起两朵水花,跳进水中。 卓银君已经两天没有联系到玄夜凌,找了他好久好久,始终都不见人影,最后终于打听到,他出海了。 原本还好奇玄夜凌为什么忽然出海了,一点预兆都没有,连个招呼都不打,但她连钟念初都找不到的时候,她就知道为什么玄夜凌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海了。 “可恶。” 卓银君砸碎了自己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钟念初头一天答应的她一起出海去玩,答应得好好的,转眼就跟着玄夜凌一起出海了。 “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有心机,贱人!”卓银君忍不住骂出声来,连自己贵族小姐的形象都不顾了。 刚好周青这时候过来看她,一进门脚边就被扔了一指镇,差点砸在他脚背上,周青灵巧躲过了。 “谁这么有本事,让咱们卓大小姐发这么大火?” 卓银君看见他更来气:“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周青很无辜,厚着脸皮往上凑:“我说你,什么事这么生气,总不会又是我招惹你了吧?” 他收拾了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一一捡起来整理好,给她放在桌子上。 “东西碎了可以买新的,这资料不能乱扔啊,万一有重要资料,你这么扔完了,用的时候找不到,可就干瞪眼了。” 卓银君根本顾不上在乎这些破纸了,气鼓鼓的喘着粗气,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很。 “大小姐,气大伤身,你看你,川字纹都出来了。” “什么?”卓银君最在意自己形象,一听有了皱纹,忙不迭找镜子,可镜子也被她扔了,哪里还有找得到。 周青无奈摇摇头,捡起镜子递过去。 卓银君一把抢走,仔细照了照自己的脸,果真眉心之间川字纹都出来了,她急忙舒展了眉心,生怕真的留下皱纹。 “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周青坐下道。 卓银君把镜子一扔:“你帮不上忙的。”她也知道,不告诉周青,他还是会死缠烂打的问清楚,干脆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青轻松淡定,怡然自得,出了一口气,摇摇头。 “你几个意思?”卓银君不爽看着他,那样子好像等着看自己笑话一样。 “我笑你啊,真是白白生气了一场。要说那个冒牌货总是挡着你的路是么,这会儿正是她有去无回找死的好时机。” “把话说清楚!”卓银君忍不住又皱紧眉头,“你该不会想派人在海上动手,弄死她吧?” 周青竖起一个手指晃了晃,“No,No,No,我怎么会做这么低级的事,人为的再怎么小心也会留下痕迹,真正的天作才不会留下痕迹。” 天作…… 卓银君意识到不好,抓住周青的衣领:“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青见卓银君真的不耐烦了,痛快交代出来:“我本来有一批货今天出海,但是我看到预报说今天海上有风暴,只能延迟送货。大小姐,你说这是不是个好机会?冒牌货在海上遇到风暴,有去无回,你刚好除掉一个绊脚石,也不用亲自动手,遇到天灾她挂了怪谁呢?” 卓银君神情惊恐不已,看着周青恨不得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我看你才是找死,除了那个冒牌货,玄少也在海上!真要因为风暴而死,玄少也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暴风来临 周青依旧不着急:“不用紧张他,那小子福大命大,他怎么会轻易让自己挂了……” “闭嘴!赶紧想办法通知他们,让他们快点回来!”卓银君命令他,声音很大,着急不已。 周青这下有点忍不了了:“我说,君君,她死了对你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非要让那个冒牌货留在你身边,整天看着碍眼?” 卓银君急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听到这里,她冷笑看着周青,指着他的鼻子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要让钟念初死,你根本就是想要让玄夜凌也死了。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得到我,是不是?” 周青被她指责的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僵在那里,他本来不是这样想的。 玄夜凌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玄夜凌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卓银君急得不行,玄夜凌的电话打不过去,她又不知道如何联系到玄夜凌的游艇,这时候只能祈祷玄夜凌知道今天有风暴,提前回来。 周青本来还兴高采烈的来看她,现在闹到这份上,他一点都笑不出来,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不说话。 “你别着急了,只是预报而已,真的有没有还不一定呢。” “说得轻巧,真的遇到了怎么办?”卓银君咬着嘴唇,她甚至都能遇见到玄夜凌的游艇被海上的风暴掀翻的场景,越想越觉得害怕。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永远失去玄夜凌,想到两人连真正的在一起都没有过,卓银君就难受焦虑的不行。 不可以,决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做点什么。 卓银君一遍遍尝试拨打玄夜凌的手机,可是始终都打不通。 周青坐在那里看着她,扶额,心疼。 果然爱情会让一个女人冲昏理智,她明知道此时玄夜凌在海上,根本打不通手机,说不定他出去玩,连手机都懒得带,她还要打。 “别试了,没用的。” 卓银君不肯就这么算了,她今天非想办法联系到玄夜凌不可。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尝试!你给我闭嘴!”在她眼里,周青无非就是想要让玄夜凌死了,他好得到她。 她才不会乖乖听周青的话。 周青不得不解释一下:“他们现在一定远离岸边,信号弱,只能通过游艇朝岸上基站发送信号互相联系,这和飞机上不能打电话,飞机却可以和地面指挥站联系是一个道理。”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卓银君说到这里猛然顿住。 周青做的一直都是进出口生意,他常年在码头活动,各种货物十之八九都是走水运,他肯定知道怎么联系到玄夜凌! 卓银君猛然转过头来,冲过去揪住周青的衣领,语速极快,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告诉他,让他快点撤回来?” 周青嘴角抽搐:“我没办法。”他是能,可他不想承认。 人都是有私心的,眼前这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他还真没那么伟大,他就是个纨绔二世祖而已。 看着心爱的女人如此难过,他比卓银君更难过,谁让他爱惨了这个女人,从小到大那么多的女人那么多的诱惑,他始终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算了。 周青认命。 要救的人是他不想救的人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在卓银君心里分量重。 他伸手拍拍卓银君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在。” 周青没忘了自己是个男人,该有担当的时候,他还是有担当的,这种时刻,也只有他配让卓银君放心。 卓银君依旧不安的看着他:“现在情况很紧急,眼看着风暴就要开始了,你准备怎么做?” 他们不肯返航,甚至发来求救信号,可是具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卓银君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悬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我亲自出海去找人,听着,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事,你安静待在这里,听他们安排。他们几个都是有经验的老手,知道一旦海浪太大该如何撤退,绝对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切记不可冲动行事,记住吗?” 他口气很严厉,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用这种口气和卓银君说话,卓银君非常不适应,可还是听话的点头。 此时除了听他的,卓银君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没有别的选择。 周青的手下听出来他的意思是想要自己出海去找人,把他们这几个有经验的老水手留在这里保护卓银君,顿时着急。 “经理,水上不比在岸上,就算是海浪再大,这里也有足够的时间保证安全,我们跟着你过去吧?” “都给我闭嘴!我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留在岸上,保护卓小姐的安全。让六组的人跟我过去海上找人!” 他安排好一些细节问题,再次叮嘱卓银君千万要听从这些老水手的安排,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先保证生命安全。 做完这一切,周青换了衣服就准备离开。 卓银君追到码头上,风暴即将来临,码头上的风声大的能把人的说话声都淹没,她大声喊道:“周青!” 周青顿住脚步,不用回头,他也能听出来,卓银君这一声呼喊,其实带了几分担忧。 “周青,一定要小心啊!”卓银君喊道。 周青没回头,背对着她站着,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他知足了,有她的牵挂,刀山火海他也去毫不犹豫的往前闯。 周青只是对着身后摆摆手,脚步不停的往前走,没有回答,也不回头。他生怕自己一回头,看到卓银君此时担忧的目光,会忍不住返回去。 因为他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玄夜凌。 船开了,在海上越走越远,速度极快。周青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身上已经穿上了黑色的雨衣,雨还没下,但是天色黑压压的像是傍晚来临,风声极大。 他站在那里,一身衣服被风吹的鼓起来,猎猎作响,有那么一瞬间,卓银君忽然觉得,这个她一直以来看不上的男人,这个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发小,气场两米八。 他也不是那么无能。 “你一定要平安把人救回来。”她小声道。 天色越来越沉下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夜幕。 空气中到处透着压抑的气息,天空看起来低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令人胸闷的喘不过气。 一场暴风雨是躲不过去了。 思远号上的水手还在急的团团转,都这个时候了,这两人还在水底下搞什么啊!看不到光线已经越来越暗了么!还不赶快上来! “船长,怎么办,快点做决定吧!要是遇到太大的暴雨,我们只怕是连返航都来不及就要被淹没啊!” 这里离岸边不远,要是开足马力现在就往回赶,就算是现在开始下雨,他们也可以在危险来临之前赶回码头。 要是再继续耽误下去,可就说不准了。 玄夜凌固然给他们超高的待遇,给他们很多钱,可是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船长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再等等,到处响起爆豆子一样的声音,一开始还稀稀拉拉,没过几秒钟就已经变得密密麻麻。 窗户上密集的雨水形成水帘落下来。 “来不及了,返航!” 大雨已经开始了,没有人想死在这里,且不说船上这么多人,就是船长自己,也还没伟大的会为了别人抛弃自己的生命。 船长最终还是自私的选择了自保。 水手们虽然松了一口气,可还有人担心,玄夜凌家大业大,势力大得吓人,说是只手遮天也不过分,他们这次就这么丢下他在海里自己跑了,以后可怎么办。 若是他死了,他的家人会放过他们么? 若是他活着回来了,会不会…… 船长一边操控游艇往回赶,一边强迫自己横下来一条心。 “从前敬畏他,是因为他有钱,现在他自身难保了,我们总不能跟着他一起死在这里,有钱又怎么样?有钱也买不回来咱们的命!” “可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大不了回去拿着钱跑到别的城市,我就不信,他玄夜凌本事大的全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先保住命再说别的!” 水手还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闭上嘴。 他觉得老船长说的有道理,玄夜凌给他们再多钱,前提是要有命花,死在这里,给他们一个亿也没用了。 求生,乃是人的本能欲望。 思远号冒着风雨前进,雨幕太大,看出去模模糊糊的,只能打开信号灯。 “船长,快看!” 周青的货船迎面开过来,而且明显是往海里的方向过去的。 大家都奇怪,这种天气,不赶紧返回码头,怎么还往海里跑,找死么这不是? “别管他,我们赶紧回去,这么大的雨,留在海上就是自寻死路,谁知道这恶劣天气持续多久。” 周青穿着一身雨衣,一直站在甲板上,迎面和思远号擦肩而过。 他认出来那是玄夜凌的游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玄夜凌的游艇都返航了,这时候他是不是应该掉头回去? 可是一想到刚才在码头的时候收到的求救信号,周青就觉得心里惴惴不安,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玄夜凌不是个轻易会向人低头的人,他就算是发求救信号,也绝对不会这样病急乱投医的发给别人。 尤其是发给他,像自己这种玄夜凌从来看不上的存在,玄夜凌怎么会向自己求救。 “不对劲!”周青再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只能说,刚才在码头收到的信号,不是玄夜凌发的,起码,不是他允许的。 所以刚刚他收到信号的时候,玄夜凌可能不在船上。 那现在呢? 周青跑到甲板另一侧,透过雨幕看过去,奈何实现太模糊,思远号配制又太高,开得太快,耽误了着许多时间,他已经看不到思远号的影子了。 跑得这么快,说明游艇本身没问题,起码没坏掉,那他们发什么求救信号? 周青也不是那么废柴,脑子还是很好使的,不然他也不会追求卓银君这么多年还没有被卓银君一脚踢开。凭借的不只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玄夜凌一定不在船上,这帮家伙……” 周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在船上,他在哪? “经理!经理快看那边!” 水手抓着他大叫起来,周青来不及多想,跟着水手跑过去,远远瞧见暴风雨中,远远地海面上,一点亮光忽闪忽闪,灯光长短组合起来刚好是SOS的信号模式。 “求救信号!有人求救!” 说不定这个就是玄夜凌了,周青一秒钟都没耽误,吩咐手底下的人,开足马力,以最快的速度靠近过去。 此时风越来越大,海上海浪一阵紧似一阵,船身飘在海上颠簸起伏,前进困难,平日里在平静海面上用这个速度,早就靠过去了,可现在,航线总是被迫偏离,始终没法靠近。 一船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已经越来越大了。 玄夜凌宠溺任由钟念初在水底下玩,追着鱼群跑,只要不要跑的太远,他是不拒绝的。 后来这群透明的小鱼群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全都溜走了,走的干脆利索,钟念初本想追过去,却被玄夜凌拦住了。 他示意钟念初已经差不多,该回去了。 钟念初玩的正开心呢,压根就不想回去,在水底下没法说话,她抓着玄夜凌,用眼神撒娇卖萌求着他再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玄夜凌一时心软同意,为了让钟念初快点收心,干脆带着她潜下去更深一点的地方,钻进了珊瑚丛。 只是没想到,这里面本来就光线昏暗,等玄夜凌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海面上天色越来越黑,海底下只会跟着变得更黑。 两人在珊瑚丛里钻来钻去,玩的开心,对于身边光线慢慢变暗这种事,感知的很慢。 等玄夜凌意识到,两人已经开始彼此看不清对方的影子了,他才陡然惊觉,玩过火了,很可能海面上开始变天。 他马上拽着钟念初回去,态度强硬不容置喙,钟念初虽然不愿意,也不懂玄夜凌什么意思,但她读懂了玄夜凌充满危险的目光。 这次她没有拒绝,乖乖跟着玄夜凌浮上水面。 才冒出头来,钟念初就狠狠吃了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玩了一天?这就天黑了?但这明显不是天黑了的样子,乌云滚滚,视觉冲击很让人压抑。 玄夜凌早就预料到了情况,此时冒出水面看到这样的场面,一点都没有吃惊,只是第一时间冷静的决定下一步该干什么。 先回船上,然后立刻返航。 然而他刚做了这个决定,水面上水泡四起,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砸下来,大雨开始了。 玄夜凌来不及多想,咬着氧气管,拽着钟念初用最快的速度往回游,可是…… 他在暴风雨声中听到了思远号马达发动的声音。 玄夜凌一拳头砸在水面上,这船绝不是自己被风吹跑的,是船上的人直接把船开走了。 这帮胆大包天的混蛋,竟然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自己把船开走了! 钟念初也发现思远号开走了,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里距离岸边的距离,开船倒不是问题,可是游泳回去,还是在这种天气,只怕人还没游一半,先废了。 更何况,这种天气里,没有导航根本找不到方向。 钟念初浑身冰冷,海水降温带来的凉意比不上她心底泛上来的恐惧感,从头冷到脚。 她吐出氧气管,抓紧了玄夜凌,满脸都是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吓哭了,头顶上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稀里哗啦的,从脸上流淌,几乎睁不开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怎么办啊……”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状况,却懂得濒临死亡的绝望,此时完全没有了半点主心骨,平日里的机灵在这种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她整个人都陷入恐慌。 玄夜凌抓紧了她,刚要说话,一个巨浪打来,两人沉入水底,半天上不来,还好背着氧气罐,总不至于被憋死,就是呛了几口水,也难受了一阵子。 好容易等身边的海水平静了一下,玄夜凌拽着她浮上来,头顶上的暴雨不停的往下砸,身边还都是水,大风呼啸,水面颠簸起伏,两人被海浪卷的上上下下,一刻不得安稳。 身上越发冷起来,在大自然的狂怒面前,人类的力量是微小的,这种无助绝望的无力感,席卷了钟念初全身,她满脑子都是自己会不会被淹死的念头。 玄夜凌死死抓着钟念初,反正抵抗不了这海浪的威力,他干脆放弃了抵抗,放松身体,任由身体漂浮在海面上,算是保存体力。 “放松下来,不准用力,放松……”他大声吼着让钟念初放松下来,免得提前脱力,他必须尽快想办法了。 海上的风浪从来没个准,或许一会儿就过去了,或许异常风雨三天三夜不停息。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找到人 两人就这样泡在水里不是办法,玄夜凌皱紧眉头,他下来的时候只带着一只手电筒,用来让思远号的人寻找他的位置的。 其他的除了必备装备,什么都没有。 不然现在也不会束手无策。 只有赌一把了。 他来的时候注意到过,周围过去七八条船,除非是远航的货轮,否则像思远号这种用来游玩的,遇到这种天气绝对是要返航的。 如果能有船只路过,那就可以得救。 剩下的,等回去了再说。 玄夜凌掏出手电,开始一闪一闪打光,形成SOS的求救信号。 这只手电是独家定制,防水,强光,电力十足,像他这样高强度耗电的情况下,依旧可以连续使用三十六小时以上,光线强度一点都不会减弱。 手电的光亮在茫茫一片的雨幕中不断闪烁,如同一颗倔强的星子,光芒传出去很远。 钟念初有些呼吸困难,头晕眼花,她太恐惧了,本来人在极度恐惧的状体下就容易失衡,再加上钟念初经历过一次死亡的恐惧,此时这种绝望对她来说,只增不减,叠加更甚。 心跳快的要跳出来一样,血流速度加速到她难以承受的程度,钟念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想别的,要相信玄夜凌,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 玄夜凌察觉到钟念初的状态不对劲,还以为她太累了,伸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大声道:“挺住!不准睡觉!” 钟念初并不是想睡觉,她需要闭一闭眼睛,缓解一下头晕眼花的症状,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状态了。 “睁开眼睛看着我!” 玄夜凌大声吼道。 他实在不是想要这样做,只是风雨声太大,周围的水声也太大,他不这样用力吼叫,钟念初根本听不见。 即便是这样,他的声音依旧被淹没。 钟念初咬着氧气管大口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玄夜凌伸手拍打着她的脸,很用力,试图让她睁开眼睛。 她努力在暴风声中分辨出玄夜凌说了什么,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对上他的视线。 黑瞳极深,望进她眼底。 黑沉沉的光线里,低压弥漫,到处都是风声雨声浪潮声,唯独他身边是安静的。 他的视线像是一道光,给她注入力量,让她感受到温暖,海浪不停冲击拍打他们的身体,这一切也都已经不重要了。 钟念初盯着玄夜凌的眼睛,尽管隔着眼罩,上头全是水,模糊不清,她依旧能看得到,他眼底的坚定。 这一次,他不会放弃了。从前让源思在他面前失踪,这一次,他不会让源思的妹妹从他手中溜走。 两人在颠簸起伏的海浪中紧紧相拥,不管多么大的风浪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风雨肆虐,两人的样子都已经狼狈的不行,却始终紧贴在一起,玄夜凌抱紧了她,一只手不停的闪烁手电,只要这风雨中有船只路过,他确定自己会被人看见。 这一刻,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活下去才是第一要考虑的事。 玄夜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彻头彻尾相信运气这种事,他从不相信运气的存在,一切所谓的运气,不过都是提前有所准备换来的结果。 可这一次,他看到雨幕中闪烁着一艘船的强光探照灯的时候,玄夜凌更加用力的抱住怀里的女人,她真是他的福星。 钟念初也看见了,欢呼不已:“有人来了!我们得救了是不是!” 玄夜凌顾不上回答问题,专注让对方看到他手电筒的光。 哪怕他依旧非常淡定,可此时他看向钟念初的眼神里透着松了一口气的欣喜。 玄夜凌并不怕自己死在这里,但现在,钟念初不用陪着他一起死了。 周青催促着船只快点靠向玄夜凌,奈何风雨越来越大,雨幕太过密集,玄夜凌的位置也在一直不停的随着波浪被冲走,一次次靠近,一次次远离。 双方谁也不能靠近谁。 在海上,这种掌控不了方向的无力感让人恼火,却也只能认命。 “经理!风太大了!海浪太凶,船只控制不住方向啊!” 周青抓着船舷,和穿上的人一起被晃的摔了好几次,他揪着一个水手的衣领,趴在他脑袋边上大声吼道:“去把快艇放下水!” 水手吓坏了:“经理,这种天气,快艇下去会死的!” 周青烦透了,一巴掌拍过去:“用不着你死,老子亲自过去,赶紧去放!” 他烦躁的掀了雨衣的帽子,这种风雨肆虐的天气里,雨衣其实就是个累赘,有没有效果都一样。 他干脆直接脱掉,两个水手已经把快艇放下去了,周青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浑身瞬间湿透,衣服贴在身上,行动起来简直就是束缚。 他干脆再脱掉上衣,换上救生衣,又抓了两套救生衣扔进快艇,自己驾驶快艇,寻找着玄夜凌手电的方向冲过去。 一船人都提心吊胆,周青可不能出事的,他可是老周的独子,他出事了,谁都付不起责任。 周青把快艇开得极快。 果然在这种时候,体积小巧的快艇就是比庞大的货船有优势,虽然依旧难以掌控方向,却不会偏离太多。 最多一个浪头打来,快艇会被冲的掉个头,周青操控着快艇,迎面雨水砸在脸上,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若不是卓银君托付他,今日他不会这样拼命,甚至管都不会管,玄夜凌是谁,玄夜凌死活和他有个屁的关系。 可卓银君牵挂玄夜凌,他就不能不管。 又是一个浪头,快艇被冲的险些翻了。 周青撸了一把头发,甩掉脸上的水,浑身被海浪打的生疼,烦躁的骂了一句粗口,抓紧了快艇,开足马力继续往前冲。 “玄夜凌,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也得让你活着回去!真是便宜你了,救了你,还要把女人拱手送给你!老子怎么这么伟大!” 他又骂了一句粗口,在这种时候,也只有骂脏话,才能让他发泄一下情绪了。 玄夜凌被冲的随波逐流,但快艇自然有快艇的好处,周青总算凑近了他们身边,一看到玄夜凌这么四不要命的搂着钟念初,周青就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不要脸的,没心没肺的,你是个什么玩意! 老子心爱的女人死活都要操心你,你在这里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周青真替卓银君感到不值,却不得不努力靠近他们,让快艇停在他们能够爬上来的地方。 玄夜凌也看到了周青,只是远远的没想到会是周青过来,等看清楚他的脸,玄夜凌一瞬间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狗屁的运气,果然运气这种东西不会存在的。 一定是卓银君让他来的,不然周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艇再次被浪头冲走之后,总算靠近了他们,玄夜凌先把钟念初送上去,自己再准备爬上去。 可浪头越来越频繁,玄夜凌刚要上去,一个大浪打过来,一下子把整个快艇给蒙住了,玄夜凌甚至来不及有所反应,整个就被冲走。 钟念初一下子失控,失声尖叫:“玄夜凌!玄夜凌……” 周青拼命控制住快艇,刚才险些翻船,还好挺住了。 他回头怒道:“死女人,给老子闭嘴!别捣乱!” “救救他!求你了救救他!”钟念初抓着周青的胳膊,狼狈不堪,除了求你和就他,她再也说不出别的语言。 仿佛语言在这个时候已经退化了,钟念初没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刚才玄夜凌是抓着她的手的。 当她在巨浪中感觉到玄夜凌的手脱离了她的手掌心消失不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浪头冲走了,消失不见。 周青不顾钟念初各种哀求,一边控制快艇,一边逼着她穿上了救生衣。 “给我闭嘴!别烦我!那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他要是敢死,老子杀进冥府也要把他拽回来!” 起码要先让卓银君死心才能死,不然玄夜凌就算是死的透透的,卓银君也不会喜欢上他周青。 钟念初失魂落魄,在周青的操控下穿上了救生衣,眼睛瞄着海面上,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玄夜凌却要被海浪冲走。 她想起一句话,我说海景如此美丽,你却说海水淹死过人。 果然,每一个美丽的事物表面下,都藏着恐怖的恶魔。 此时此刻,钟念初再也不觉得这海面的广阔有多壮丽,她只恨,恨这大海为什么这么大,为什么一眼望不到边。 茫茫无际的水里,她要去哪里找玄夜凌,去找她的命,她的心? 周青揣测了一下浪潮的方向,还有玄夜凌被冲走的地方,决定朝着一个方向去追。 玄夜凌水性不错,只要不撞在暗礁上,他基本会自己浮出水面。 但撞上了,也基本上和没命挂钩,这么大力度的浪潮,推力巨大,碰到暗礁就只能一撞毙命,直接挂了。 捞上来也只是尸体。 周青驾着快艇,钟念初在他身后坐着,比起来自己经历死亡的恐惧,她没想过,玄夜凌的生死未卜,比她自己等待死亡,更让她恐惧。 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看不到玄夜凌身影的每一秒钟,都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玄夜凌,你到底在哪啊! 你那么牛逼的上天,怎么一个浪头就能弄死你? 周青忽然拍了她一巴掌:“看那边!” 钟念初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小黑点在浪花里起起伏伏,周青问道:“你自己看清楚,是不是他?不是他老子没必要浪费时间过去找事儿!” “对对对,就是他!快过去啊!求你了快过去救他!” 看到玄夜凌出现,等于看到了希望,钟念初手脚都在疯狂的发麻,浑身抖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得,整个人都花容失色。 周青操控着游艇靠过去,海上的暴风雨来得太快,这还不是最猛烈的,一直都在不停的变强变强,浪头越来越高,越发的难以控制快艇。 玄夜凌像是被人捏在手里玩的蚂蚁,被浪头一次次的打下去,一次次的拼命浮出来。 每一次被浪头覆盖,钟念初的心就狠狠揪一下,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从未发现,原来她心里其实如此的在意他的存在,在乎他的生死,他的好与坏,竟然能这样牵动她的心弦。 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起起伏伏,只能等着周青前去救援,绝望无助充斥了她的眼底,红红的一圈。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先上来多好,现在落在水中被冲走的人一定就是自己,看着他冲过来救她,大概是没有任何会让她害怕的了吧。 周青总算翻过一个浪头,好巧刚刚落在他身边,周青紧忙停下游艇,一伸手扔出去一套救生衣,让玄夜凌先穿上,起码会节省一点体力。 钟念初嗓子都哑了:“你没事吧……” 奈何风浪太大,风声呼啸,快艇还颠簸起伏,她的喊声被吞没,玄夜凌也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抓住了救生衣,动作灵活的穿上。 果然轻松了不少,至少他不用继续费力保持自己浮在水面上。 周青打了个手势,让他赶紧靠过来,上快艇。 玄夜凌朝着快艇滑过去,周青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正要把人拉上去,结果快艇被水花顶的疯狂颠簸了一下,别说玄夜凌被撞开老远,就连周青也被跟着掀翻出去。 钟念初大惊失色,瞪大眼睛本能喊到:“小心!”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人类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两个大男人互相抓着对方,拼命和海浪对抗,却还是被越冲越远。 钟念初顾不上害怕,不敢矫情,扑过去控制住快艇,用力往两人的方向凑过去。 救生衣的颜色很明显,很容易辨认方向,她害怕鬼害怕,紧张也是真紧张,可她不能就这样软弱无能,决不能再次让两人被海浪冲走。 玄夜凌其实有些抗拒被周青救了的,然而这种时候,他顾不上这么多,他必须活下来,那些开着他的游艇私自回到岸上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又是一个浪头打来。 两人被抛向半空。 周青本来在玄夜凌上方的,两人互相抓着对方免得被冲散了。 可是水花浮动之下,周青一眼看到一块暗礁露出来,如果玄夜凌就这么落下去,刚好会摔死在上头。 他仿佛看到了卓银君得知玄夜凌出事之后悲恸的表情,周青一瞬间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就在半空中用力扭了一下,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互相换过来,变成了他在下面。 还没等玄夜凌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周青已经重重摔在了暗礁上。 救生衣都被撞破了,周青张嘴喷出一口血,玄夜凌被他的血糊了一头一脸,满嘴的血腥味,又飞快的被蒙上来的海浪给冲掉。 海水的咸味混合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可玄夜凌顾不上那么多,周青这一下跌下来,几乎等于叠加了两个人的重量,他已经被摔晕了。 玄夜凌皱紧眉头,还好这块暗礁位置不低,起码两人不用被海浪冲着来回游荡,他第一时间掐了一下周青的人中,没醒。 坏事了。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周青的身体,后脑勺撞得出血,肋骨骨折,其他明显的伤还没发现。 又是一股浪打来,玄夜凌弯下腰,死死抓住礁石,这才没有被冲走。 钟念初却借助这股浪头,开着快艇冲了过来,大喊道:“快!快上来!” 趁着现在风浪稍稍减弱了一些,玄夜凌抱着周青,一个箭步跳过去,跳到了快艇上。 快艇歪了歪,还好稳定性很强,没有翻船,钟念初立刻掉头,顾不上询问周青的状况,驾驶快艇往回开。 她刚才看的一清二楚,就算水有浮力,周青那样跌落下去,不死也要重伤,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她不能耽误一分一秒,必须马上赶回去,把周青送医院。 他已经昏迷了。 这是她第一次驾驶快艇,硬着头皮上,无师自通,危急情况下,潜能全都被逼出来。 周青的船上探照灯灯光很强,透过雨幕传来,明亮的光点指点着三人的方向,大船也在努力往这边靠,还好此时风浪已经开始慢慢减弱下来,钟念初操控快艇,并没有费多少力气。 她其实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道自己的操作对不对,只知道这种时候,她必须坚强,必须顶住。 有了玄夜凌在身边,她又开始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紧张的情绪依旧在弥漫,每靠近大船一点,钟念初心跳就快一分。 她害怕再次遇到刚才那样的意外,都已经快要上船了,这次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快一点,再快一点,明明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而已,为什么感觉比几公里都遥远。 钟念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大海,这次的经历真心不美好,哪怕一开始也有美好,到现在也全都被毁灭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平安着陆 大船明显也已经看到了他们,加速开过来,双方送算汇合到一起,只是大船上的人没想到周青还是出了意外。 钟念初被人拉上去,一屁股坐在旁边,任由大雨瓢泼浇在身上,连躲都不知道躲一躲,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哆嗦,目光呆滞。 玄夜凌一上来就冲过去抱住她,一句话都不说,遇到这种事,说什么都是废话,她需要的是安心。 钟念初被他抱在怀里,两人都是浑身湿透,身上都冷得厉害,钟念初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玄夜凌胸膛里一丝温暖。 有他在,她安心不少。 “你……你没事吧……”钟念初喘着粗气问道。 玄夜凌摇头:“我没事。”他放开钟念初,目光有些担忧的扫了她上上下下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略略放心。 “经理,经理你醒醒……”一群人围着昏迷过去的周青紧张不已,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摇晃着试图让他醒过来。 周青躺在甲板上,雨水将他脑后的血迹蔓延出来,渐渐染红了一大片甲板。 夜凌拦住他们:“别乱动,他有骨折,赶快回码头,必须马上去医院!” 现在他也不能确定周青到底有什么内伤,但必须第一时间处理他的外伤。 “来两个人抬一副担架过来,送他回船舱,找出急救药箱给我,马上!快!” 周青带来船上的人,都不是老手,老手都被他留在码头,防止万一遇到海啸,可以保护卓银君撤离的。 这帮人见到周青受伤昏迷不醒,一瞬间懵逼了,被玄夜凌这样强势的吩咐下来,还真没有时间反应。 等到周青被挪进了船舱,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周青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却成了这个样子,可他救回来的人却毫发无伤,还在这里命令他们,凭什么? “喂,你想怎样啊?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命令我们?我们经理是不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子?” 玄夜凌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口气说过话,要不是因为周青替他挡了这一下,他也不会允许这群人在他面前嚣张。 他没有理会这帮手下,飞快的抄起剪刀,对着周青刺过去。 有人扑上来拦住他,被玄夜凌头也不抬一脚踹飞。 “别捣乱!”他皱紧眉头怒吼道,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放下剪刀!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在看着,你别乱来!”被踹飞的手下被同伴扶着,有人冲着玄夜凌大声喊道。 玄夜凌依旧不理会他们,继续做自己的事,抓着周青的衣服,一剪刀下去,动作麻利,干净利索,刺啦一声,周青身上的衣服被他剪破。 他手上动作不停,刷刷几下,把周青上半身所有的衣服全都剪掉,剪刀一扔,伸出手来命令道:“给我一条干毛巾!” 没有人动手。 他们看着玄夜凌的眼神,像是在看死神。 谁都不知道玄夜凌想干嘛。 “你……你不要乱……” 玄夜凌目光一沉,猛然抬头,瞪着那个废话的手下,手下被他这犀利的目光刺中,顿时有种脑子被人敲了一锤子的感觉,再也不敢废话,乖乖找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玄夜凌一把夺过去,开始给周青擦干身体上的水,又要了一条,垫在他脑后。 他的伤口被海水浸泡了那么久,此时怕是不及时处理会感染。 “给我一把干净的剃刀,要锋利的。” 又要利器? “你到底……”这些人担心玄夜凌对周青不利,不肯给他东西。 玄夜凌头也不抬,冷笑一声:“想看着他死,就可以不听我的话。” 有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水手看出来玄夜凌其实是在帮周青,他要是想对周青不利,他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 “都别说了,马上按照他说的做,别耽误时间,快快快!” 大家虽然依旧迟疑,可玄夜凌身上的气场太强了,他给人一种,不听话就是找死的感觉,无奈之下,大家只好先按照他说的做。 玄夜凌剃掉了周青脑后的头发,船身晃动的厉害,他这样做费了不少力气,可还是成功了。 伤口被泡的发白,他摸了摸,极有可能颅骨骨折,最不济也已经骨裂了,情况非常不乐观。 玄夜凌学过急救知识,他知道怎么在紧急情况下应付这种状况,他用手里有限的资源,最大程度的预防了周青的感染,又给周青固定好了骨折的肋骨,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吩咐前头,加快速度,哪怕颠簸再厉害,也要抢时间,他撑不了多久的!” 玄夜凌口气很强硬,半跪在地上,扶着周青的头颅,语速极快,不容置喙。 大家见识过他的急救手法,此时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立刻跑去前面传话,船身明显开始加速。 等到这个房间里没有了其他人,钟念初才敢推开门进来。 她身上依旧还穿着潜水服,只不过多余的装备已经卸掉了,光着脚,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玄夜凌抬眸望过去,看到钟念初发抖的双腿,她要扶着门框才能站住。 “害怕了?”他问道。眼前的周青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呼吸极其微弱,唇色不太好看,等于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钟念初会害怕,也正常。 小野猫终究不是猎豹,狂野不等于胆大无边。 钟念初抓紧门框,用力克制着发抖的身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盯着玄夜凌,本来漂亮的眸子失去了神采。 玄夜凌没说话,低头盯着周青。 他讨厌这种感觉,现在欠了周青一个人情。 “他……还……还好么?”钟念初并不知道周青是谁,但玄夜凌既然接受了周青的帮助,那就证明他是朋友错不了。 玄夜凌摇摇头:“他不好。” 钟念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地板咚的一声闷响。 玄夜凌身子动了动,本能的想要过去她身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周青现在必须有人固定住,船只一直都在晃,他经受不住太重的颠簸。 钟念初都的筛糠一样的手按住双颊,使劲捏了捏,感觉到脸上的肌肉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才问道:“有……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出去,找身干净衣服换上。”玄夜凌冷声吩咐道,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 钟念初立刻大声拒绝:“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 她喘着粗气,开着快艇回来的一路上,耗尽她最后的勇气,她只想留在这里,看着玄夜凌实实在在好端端的在她面前,她会觉得安心一些。 她不能忍受看不见玄夜凌带来的空洞和恐慌,仿佛被抽走了主心骨。 玄夜凌没有厉声命令她离开,依旧用冰冷没有波动的声线说道:“回去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你就这样等到回去,一上岸就要生病。他是死是活都说不准,你以为谁有时间照顾你?” 钟念初眉毛抖的厉害,双唇越发没有血色,指着周青问道:“他他他会死么?” “你不走他就会死。”玄夜凌抬起眸子盯着钟念初,“女人阴气重,湿透了的女人阴气更重,这个时候你不能刺激他,赶紧去找身干衣服换上!” 这都是什么歪理。 若是正常的时候,钟念初一定会跳起来和他抬杠,但现在,她六神无主的,哪怕玄夜凌跟她说,她去吃屎周青就能马上苏醒,钟念初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吃屎。 何况只是说她不能在这里。 钟念初果然掉头就走,依旧浑身哆嗦,惊吓加上低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平衡感,几乎是爬出去的。 玄夜凌嘴角抽搐,真好骗。 他喊了人来,问了回到码头需要多久,又让人往码头传回消息,安排救护车直接到码头等着,车上要有全套处理周青目前这种情况的设备,确保周青第一时间稳定情况。 风浪持续减轻。 有时候情况总是这么坑爹,当你度过危险,一切反而都会好起来。 等到周青的船靠近码头,雨已经停了,周青被抬下船的时候,天上奇迹般放出一丝阳光来。 玄夜凌一拳头打在墙壁上。 这一切好像都是故意安排好的一样,故意让他欠下周青一个人情,偏偏这个时候天晴了,仿佛周青的受伤是白挨得。 救护车早就已经开过来待命,卓银君冲过来的比医护人员都快,救护车过来的时候她以为是玄夜凌出事了,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玄夜凌,可没想到,出事的是周青。 她扑上来看到担架上周青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的时候,比见到玄夜凌出事都要吃惊。 “周青你……这是怎么回事?周青你给我醒醒啊?周青……周青你怎么样……”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短暂的错愕之后,卓银君马上被担忧占据了情绪,最后还是被医护人员拦截在车外,呆呆的看着周青被带走,送往医院。 她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愣了三秒钟,始终都没回过神来。 周青可是去救人的,怎么回事他变成这样回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想到这里,卓银君才陡然惊觉,玄夜凌呢? 周青受了重伤回来,玄夜凌有事吗?他还好吗? 卓银君猛然转头,冲向船只,玄夜凌双手沾满血迹正顺着跳板走下船,身后跟着钟念初,身上罩着男人宽大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她像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现在安全了,她依旧需要一个缓冲。 卓银君见到玄夜凌,一下子刹住脚步,待看到他满手是血,顿时满眼惊恐,尖叫一声冲过来:“夜凌!” “夜凌,你怎么样,你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卓银君满脸的慌张担忧掩饰不住,冲过来一头撞在玄夜凌怀里,死死抱住他,又放开,抓着他上看下看了半天,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玄夜凌冷漠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我没事,血不是我的。” 他正要从她身边错过去,卓银君却不挂不顾的一下子抱住了他。 “你别走!我担心的要死,让我抱一会儿,我要知道你确实没事,我必须确定,你真的没事才可以放心……” 玄夜凌神情紧绷,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 他知道周青肯定是卓银君让他过去的,此时他推开卓银君太过残忍,以卓银君的性格,日后若是结仇,他不会将她放在心上,却也是个麻烦。 玄夜凌向来讨厌麻烦,一个抱抱能避免的大麻烦,他愿意出卖色相,反正不会少块肉。 钟念初双脚生了根一样站在地上,挪不动脚步。 她就这么两眼呆滞的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她自己反倒像是一个外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甚至她都没有勇气上前去推开卓银君。 并且大声告诉她,玄夜凌跟我在一起共患难过,现在我更需要他的安慰,你在岸边什么事都没有,你来凑什么热闹。 她不能这样做,她没资格。 人家卓银君才是玄夜凌的良配,她此时的身份简直太尴尬了。 灵魂深处传来无法言说的难过,疼痛难忍,钟念初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却怎么都做不到。 刚才在水中垂死挣扎的时候,玄夜凌紧紧抱着她保护她时候的温度好像还留在身上,这一刻忽然就消失了。 上一秒还在舍命保护她的人,这一秒却如此坦然的接受别的女人的拥抱,他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钟念初呼吸有些困难,视线很模糊,她觉得自己要瞎了。 真庆幸刚才没有把脸上的水都擦干,不然这会儿就要被人发现自己正在流泪。 钟念初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海水有些黏腻,头发这样纠结在一起很不舒服,她从两人身边走过,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眼神空洞无神,连走到哪里了都不知道。 玄夜凌透过卓银君的肩头看到钟念初失魂落魄的背影,正朝着某个方向走,前面就是集装箱,她再往前走就一头撞上去了。 他张嘴喊了一声:“站住!” 钟念初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但是没回头,贯穿全身的疼痛随着心脏的节奏一跳一跳,她要用好大力气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还怎么有力量控制自己的思想。 去决定这一刻该干什么。 “你去哪?”玄夜凌问道,目光里有几分责备,这种时候,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待在他身边,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走。 这精神恍惚的,还准备一头撞上集装箱,她想干什么? 卓银君也被玄夜凌喊的回过神来,却依旧死死抱着他,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夜凌,跟我回去休息好不好?你浑身都湿透了,总是穿着潜水服,一定很不舒服对不对?我们走……” 她拉着玄夜凌就要走,玄夜凌却站在原地,她拉不动,走了两步,被玄夜凌站在原地给拽了回来,她奇怪道:“怎么了?” 玄夜凌看都不看她一眼,松开手,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向钟念初,卓银君皱紧眉头,冲上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他。 “放开。” “我不放手。” “我只说一次。” 卓银君顿时忍不住情绪了:“玄夜凌!你现在需要休息你不知道吗?你要去干什么啊!” 她明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可是她只能装傻,她什么都不能说,这才是最痛苦的。 她还要假装自己是钟念初的好朋友,她不能明明白白的表示,钟念初我讨厌你,我不要让玄夜凌过去找你。 憋得她要死了。 玄夜凌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别让我讨厌你。” 这句话比我要跟你绝交更有杀伤力。 卓银君狠狠吃了一惊,闪电般放开手。 玄夜凌朝着钟念初走去。 卓银君双手捏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都不觉得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做什么都得不到他的青睐,为什么钟念初什么都不用做,他就会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就因为钟念初有一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吗? 卓银君双眼飞快变得血红,仇恨将她的双眸填满,她的每一丝呼吸都恨不得化成利刃,将钟念初切成碎片。 玄夜凌走过去她身边,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走路要看路,白痴。” 钟念初嘴角抽动,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这一刻她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生气,或者是明显的表现出来她在吃醋。 她没有处理这种情绪的经验,因此只能站在原地,试图找到一种比较适合在这个时候表达出来的情绪。 “冷着干什么?”玄夜凌不满问道。 他蹙眉看着钟念初发呆,她这个样子,他很不习惯,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不一向都是嚣张尖锐的么? 怎么这种时候不蹦蹦跳跳,开始演苦情戏了? “刚才救了我们的人,是卓银君的朋友,青梅竹马的玩伴。” 他解释道。 钟念初猛然一愣,卓银君的朋友? 那…… 她一下子回过头来,看到卓银君站在那里,双眼通红,伤心到不行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世界安静了 钟念初忽然就很明白卓银君现在的心情,她太明白了,她觉得没有人比她更明白。 青梅竹马的玩伴啊……那肯定是有很多年感情的人,看到周青受伤成这样,卓银君此时心里一定很难过,很恐慌。 钟念初想到自己刚才眼睁睁看着玄夜凌被浪头打到消失的时候那种一颗心变成无底洞的感觉,卓银君此时一定也是这样的吧! 她猛然甩开玄夜凌的手,卓银君现在需要人安慰,她那么喜欢玄夜凌,自己的好朋友受了伤,她魂不守舍投入玄夜凌的怀抱,再正常不过了。 “你干什么去?”玄夜凌问道,并且试图抓住钟念初,但还是没抓住,她衣服太宽松了,从他手中滑出去,钟念初一路跑向卓银君,一上来就给她一个熊抱。 卓银君有一瞬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她想把钟念初的心挖出来,扔进油锅炸了喂狗。 可耳边传来钟念初有些沙哑的声音:“是你让你朋友去救我们的对不对?” 卓银君捏紧的拳头忽然放松下来,她瞥向旁边,只能看到钟念初一头湿漉漉的不成样子的头发,还沾着海草。 她想干什么?卓银君心中狐疑,也不说话,决定静观其变。 “虽然我不认识你朋友,但还是谢谢他,谢谢你,为了我们,让你朋友受了那么重的伤,我……” 她有点说不下去。 卓银君忽然就明白了。 她扯了扯嘴角,呵呵干笑两声:“没……没关系啊,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周青如果知道你会这么想,他一定会高兴的。” 钟念初将她抱得更紧了。 对周青的歉意都转移到了卓银君身上:“他会好起来的,他一定能好起来……” 卓银君趴在她肩头点头,眸底闪烁着仇恨:“他当然会。” 她用力推开钟念初,脸色已经变得很友好:“我就在附近订了酒店,你赶紧和玄少一起去收拾一下,我先去医院看看周青。他胆子小,醒来没有人在身边,他会害怕。” 钟念初用力点头:“他要是醒了,一定替我谢谢他啊!” “去吧去吧。”卓银君催促着钟念初赶紧走。 她怕自己再多面对钟念初一秒钟都会失控。 钟念初以为卓银君着急想要去看看周青的情况,也没有多客套,马上跑去拉着玄夜凌去酒店。 卓银君总算松了口气,看着两人手拉手离开,她恨,她怨,她不甘,却依旧什么都不能做。 “总有一天,站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的人,会变成我。而你……会跟你姐姐一样。”卓银君满眼阴鸷,狠戾说道。 她亲自开车,赶往医院里,周青还在抢救,卓银君在收拾啥外面等着,说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她不喜欢他,不代表两人之间没有感情。 起码,周青对她多年来的追求,都是真的,她故意无视,其实也是看得见的。 只是她不能给出回应罢了。 卓银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提着一口气,周青决不能有事。 这次他干得漂亮,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他如此舍命保护了那两个人,对她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按照钟念初的性格,知道周青是她的朋友,并且还承了人情,她对自己的信任,定然会更进一步。 卓银君掏出镜子来补了补妆,她要时刻确保自己形象完美,等周青醒来,她会好好感谢他的。 周青的情况很危险,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玄夜凌和钟念初也已经收拾好自己赶来医院,护士跑出来去血库取血包,卓银君拦住护士,得知周青失血过多,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不禁担忧更深了一层。 “不用担心。”玄夜凌依旧面无表情,冷声道,掏出手机打电话。 因为他亲自出面,医院所有科室最好的大夫,资历最深的专家主任全来了,呜呜洋洋围了一圈,等他发话。 “治好他,他有什么问题,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是医院的大股东,谁都不敢怠慢,使出浑身解数,拼命保住周青的命。 卓银君依旧非常不安,钟念初在旁边安慰她:“你一定要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卓银君盯着地面,厌恶烦躁,嘴上却说:“我相信,我肯定相信,毕竟我们谁都不希望他出事……” 她抓住钟念初的手,“你知道吗,我很自责,当初听说海上有风暴,是我非要让他过去的,现在他变成这样子,我……我有责任,是我不好,我不该逼着他去……” 钟念初听着她这样说,心里更加愧疚了。 周青受伤,虽然和她没有直接关系,可毕竟周青是为了帮助他俩才会摔成这样,钟念初总觉得自己也逃不了关系,欠下周青一份人情。 “别这样说,要怪也是怪我,如果一开始……” 卓银君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是真的没有耐心听钟念初煽情,她之所以故意说自己有责任,就是为了让钟念初心怀愧疚。 以钟念初的性格,一定会觉得,她应该为周青的受伤负责,现在看来,果然没猜错。 “好了,我们谁都不要再说了,周青也不希望我们这样互相包揽责任,他不是这种矫情的人,看到我们这样,他会压力很大的。” 钟念初叹了口气不说话了,却抬起眸子瞄了玄夜凌一眼。 他这样骄傲的人,现在被人救了一条命,估计心理压力会很大吧…… 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她也不敢问,玄夜凌站在那里,身子标杆一样挺得笔直,背着手,气压低沉,整个走廊仿佛冰冻了一样,谁都不敢出一口大气。 终于,手术室上方的灯灭掉,大夫拉开门出来。 卓银君立刻甩下钟念初冲过去,抓着大夫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他有没有事啊?” 大夫疲惫摘下口罩:“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但是只要脱离危险期之后能稳定下来,就不会有问题。这要归功于他前期抢救工作进行的好。” 卓银君还是没法放下心来,这么说周青现在的情况依旧很不好。 玄夜凌略略垂眸,脸色阴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钟念初不安的站在旁边,只当卓银君是担心周青,并没有想到卓银君多厌恶她,才会急着甩开她。 大夫问道,“当初第一时间给病人实施抢救的人是谁?我需要和这个人沟通一下情况。” 玄夜凌道:“是我。” 大夫明显吃了一惊:“玄少……那……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玄夜凌点点头,大夫领着他进了办公室,随后周青被推出来,身上插着管子,接着监护仪,被送进加护病房。 钟念初紧张坏了,看着周青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变成这样,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我安排人,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这会儿差不多就到了,你可不可以下去接一下?”卓银君问道。 钟念初没有半点犹豫,掉头就下去。 她真的很想做点什么 当钟念初转身离去,只见卓银君眼眸闪过一丝恨意的光芒。 钟念初,我一定让你为周青的受伤付出代价! 很快,钟念初取了东西回来,交给了卓银君。这时,玄夜凌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钟念初赶忙上前询问:“怎么样了?周青这样严重不严重?医生说什么了?” 见钟念初如此着急,玄夜凌锐利黑眸一眯,似是有些不满:“死不了!”的确死不了,因为玄夜凌前期抢救工作做足了,所以周青的伤其实不算特别严重。 死不了? “也就是说,周青的伤没有生命危险?”钟念初再次一问。 玄夜凌剑眉一挑,薄唇勾起冷嘲:“怎么?你担心他?” 钟念初皱眉:“废话,当然担心他了!”海上遇难,要不是周青及时出现,只怕他们两人早就被海水给卷走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钟念初如此为周青着急,显然,玄夜凌高大的身躯瞬间散发出了一股冷气!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对周青的担心?是不是他最近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到底她是谁的女人? “玄夜凌,你倒是说话?周青的伤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或许是曾亲眼见到母亲当场车祸死亡,以至于钟念初现在对生命特别在意。 玄夜凌俊脸阴沉,冷冷的语气:“钟念初,你耳朵聋了,说了死不了,没听懂?” 闻言,钟念初一愣,才算反应了过来。玄夜凌的意思是,周青的伤没有危及生命!想到周青没有生命危险,莫名的,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一旁,卓银君在听见玄夜凌的话以后,显然也是小小的松了口气。周青和她是青梅竹马,要是周青有事,她心里会感到愧疚不安!虽然她不喜欢周青这样的男人,可周青之所以会躺在病床上,也是因为她! “夜凌,时间不早了,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卓银君知道玄夜凌在海上遇难,体力必定消耗了不少,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闻言,玄夜凌黑眸扫了一眼卓银君,挑眉:“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回去!”话落,她领着钟念初,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还没听听医生的诊疗结果!” 手心被玄夜凌拽着,钟念初想要挣脱,然而玄夜凌却霸道得不像话,直接将钟念初打横抱起。 “喂,放我下来!” “女人,你吵死了,再吵,今晚要你好看!” 世界安静了! 卓银君看着他们两人如此高调的秀恩爱,至少在她眼中看来是如此,于是一脸咬牙切齿。 钟念初,走着瞧!今天的一切,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离开医院,玄夜凌将钟念初带到了酒店。 “脏死了,去洗澡!”玄夜凌冷声下令! “说的好像你就不脏一样!”钟念初不满的怼了回去,结果却遭到了玄夜凌的眼神射杀,于是整个人怂了,“埃,洗澡就洗澡,我现在去洗行了吧!” “快滚去洗!”玄夜凌阴沉着脸。 钟念初虽然不满,但也不打算再惹他,于是转身去了浴室,关上大门,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玄夜凌扫了一眼紧闭的浴室大门,紧接着才取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继而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命令道:“听着,关于出海遇难一事给我调查清楚,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详情!” 话音一落,他直接挂掉电话,跟着落座在电脑前,开始办公! 浴室内,钟念初美美的洗完澡,才发现一件糟糕的事情。那就是,没有衣服可以穿。 这下尴尬了!怎么办?光着身子出去?不行! 她要是光着身子出去,玄夜凌那头狼还不立马将她就地正法! 思来想去,她始终想不出个好办法。恰好这时,浴室大门门把手卡卡响起,好像有人要进来。 “钟念初,开门!”玄夜凌冷然的嗓音自门外响起。 钟念初就知道,门外的人一定是玄夜凌,于是赶忙把花洒打开,道:“干嘛?我还没洗好!”她暗自庆幸,还好她进来之前落锁了。 “开门!”玄夜凌不满道:“否则我把门踢了!” “都说了还没洗好,你就不能稍微等一等!” “你皮痒了?要你开门就开门!”玄夜凌显然很不耐烦。 “我泡沫进眼睛了,看不见,等我洗好了再开!”钟念初嘴上回应着,眼睛却到处看。看看这浴室内有没有可以蔽体的东西? 看来看去,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蔽体的?其实也怪她,竟然没有先拿浴袍就进来了,真是大意! 奇怪!大门外怎么忽然没有了声音? 钟念初上前几步,耳朵贴着大门,有点狐疑:“喂?玄夜凌?你还在吗?” 一点回应都没有! 难道他走了? 带着疑惑,她悄悄将门打开一条缝,结果,门外果然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玄夜凌出去了? 不可能吧!刚才还站在门外叫嚣着要把门给踢了,结果下一秒就消失不见,这显然不像他的风格啊。 不过,万一他是因为三急,出去外面方便了呢?想想极有可能,不然他刚才干嘛那么着急要她把门打开? 想到这里,她终于放心把门打开,继而光着身子走了出来。趁着玄夜凌不在,她得找件浴袍披上才是。 幸好,酒店总统套房都设备齐全,像浴袍这种东西,都会提前准备好,所以当钟念初扫了一眼整个房间,很快发现浴袍其实就放在床上。 她直接迈步走向大床,拿起浴袍抖开,正要穿上,忽然,房间大门咔嗒一声,显然有人要进来。 钟念初一急,难道是玄夜凌回来了?她赶忙想要将浴袍给穿上,结果越是心急手越是乱,竟然一个抓不紧,不小心将浴袍给掉在了地上。 门外,玄夜凌握住门把手,轻轻扭动,准备将门打开。由于钟念初躲在浴室内始终不愿意开门,玄夜凌只能出去外面方便。 只是现在,他方便完回来,整个脸阴沉无比。他果然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敢放肆的忤逆他,所以他决定,等会一定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心中如此想着,与此同时,掌心握住门把手,将门给打了开,结果,大门打开的瞬间,眼前血脉喷张的画面,让他一愣,紧接着锐利黑眸一眯,继而闪过一簇火光。 “啊!”大床边,钟念初才刚捡起浴袍,却发现玄夜凌已经将门给打开,于是赶忙用浴袍遮住身子,大声道:“混蛋,进来之前干嘛不敲门?” 闻言,玄夜凌剑眉轻挑,原本心中积攒了所有的不满,竟然一下子烟消云散,甚至还兴起了逗弄她的乐趣。 “怎么?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到过?”话落,他随手将大门甩上。 幸好,这是顶层总统套房,且只有一套,因此一般人员无法随意上来,包括服务员也一样,否则就刚才钟念初光着身子那一幕,很有可能就被人给看了去。 玄夜凌此话一出,钟念初差点气死了。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对,毕竟,两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看着钟念初手心紧紧拽着浴袍,企图遮挡住自己的春光,玄夜凌不免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继而黑眸放肆的欣赏起了眼前的她。 灯光投射下,只见她皮肤白皙,或许是刚洗完澡的原因,她小脸似是泛着红润,鬓间几缕发丝还残留着水珠,墨发披散在身后,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锁骨下的春光,被浴袍遮住,但他却似是能透过浴袍,看到她的浑圆饱满以及平旦的小腹,甚至小腹下方的那一片幽谷。 该死! 想到她隐藏在浴袍后面的姣好身躯,他浑身血液便忍不住涌向下身,以至于某处忽然昂扬而起。 钟念初见他神色不对劲,似是夹带着某种欲念时,心中便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玄夜凌,你......”她话到一半,他忽然长腿一迈,朝她走了过来,她心中大惊,赶忙后退:“喂,玄夜凌,你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源思究竟去了哪里? 玄夜凌步步朝着她逼近,直至将她逼至墙角,紧接着一双铁臂将她锁在了自己的范围内,薄唇亲启,如帝王般霸道的口吻道:“钟念初,敢拒我于门外,你就应该想到后果!” 钟念初算是明白过来了!他是打算秋后算帐了,毕竟刚才他三急,她却将他关在了浴室门外,“我那是眼睛进泡泡了,所以没法给你开门,玄夜......啊!”她说到一半,忽然身子连带着浴袍被一双铁臂给腾空抱起。 “钟念初,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后果!”只见玄夜凌抱着她,疾步走向了浴室方向。 “混蛋,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把她给吓死了好吗?冷不丁的就将她给抱起!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要做什么!”磁性而邪肆的嗓音响起。 玄夜凌这话一出,钟念初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 果不其然,被抱进浴室内,大门一关,玄夜凌狼性一面立马显露出来。 “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把我的衣服脱了!” 钟念初差点吐血,“想得美!”她转身要逃,结果腰身却被他一只大掌给扣住,紧接着一个反转,她被压在了墙上! “喂,玄夜凌,你......唔......”所以话语全都被吞入了某个男人的薄唇内。 医院。 卓银君看着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周青,细眉微皱。 周青喜欢她,可她却一直将周青当成朋友,她心知,为了能够得到玄夜凌,她利用了周青,可是现在看到周青受伤躺在病床上,她竟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周青。 “周青,是我害你受伤,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这次受的伤害,得到应有的回报!”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取出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周青的母亲打来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她到底还是将电话给接起:“喂,伯母。” “银君啊,这么晚了打扰你似乎不太好,可是阿姨有事想问你一下!”电话那端,传来周青的母亲林筱雅的声音。 “没关系,伯母有什么事尽管问?” “是这样的,周青和我说好今晚回来陪我吃饭,可我这等了老半天都不见他回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闻言,卓银君黑眸扫了一眼病床上正昏迷不醒的周青,才道:“伯母,抱歉,周青他......他受伤了!” “什么?周青受伤了?”林筱雅惊愕的声音自电话那端响起:“伤的严不严重?” “伯母,您先别着急,医生说了,周青的伤还没有危及生命,现在正在输液......”卓银君知道林筱雅担心周青,便将医生的诊疗结果告诉了林筱雅。 其实周青的诊疗结果还不算太坏,毕竟周青在受伤的第一时刻,就被玄夜凌成功抢救,所以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电话那端的林筱雅似乎不放心,声音尽是担忧:“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卓银君知道林筱雅准备赶过来,于是直接报了医院地址。 等挂掉电话,卓银君眉眼一挑。想起等会林筱雅到来,必定会仔细询问关于周青受伤一事,到时该如何回答才好? 想到两家毕竟是世交,若是让林筱雅知道周青受伤是因为她,估计林筱雅会气疯掉,可如果让林筱雅以为,周青受伤是因为钟念初,那么,林筱雅是不是会因此对钟念初产生恨意? 想到这里,她目光扫了一眼此刻正昏迷不醒的周青,继而唇角缓缓勾起。 酒店。 在浴室内被狠狠折腾了好几个小时,钟念初浑身瘫软不已,于是整个身子倒向大床上,立马昏昏睡去。 沙发上,此刻身着一袭白色浴袍的玄夜凌,神色间仅是满足。在吃饱餍足后,他便开始利用时间办公。 长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只见他修长的十指落在键盘上,噼哩叭啦的敲打着。灯光打在他身上,刚洗完澡的他墨发湿润,有水珠顺着他性感的喉结缓缓而下,顺着刚毅的腹肌,最终落入敞开的浴袍领口内。 这几天出海游玩,工作落下不少,趁着空隙,他便将积攒下来的一些关于工作上的重要项目和数据都给处理完毕。 时钟嘀嗒作响,直到指向12,他才停止了敲打的动作。漆黑的双眸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各项数据,终于,他眉间舒展,继而将电脑给阖上。 完成工作,他抬眸看向大床上正睡得深沉的钟念初,剑眉忽然一皱。 大床上,只见钟念初长发散乱,四肢大张,小嘴微开,如此毫无形象的睡相,着实难看。 据说双胞胎通常都会有许多相似之处,然而,钟念初的睡相却和源思差了十万八千里。 源思性格温柔安静,仿佛泼墨画中走出来的少女,就连睡觉也总是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对比起源思安静美好的睡颜,此刻的钟念初简直可以用“像极了一头猪”这样的话语来形容。 盯着她的睡相,玄夜凌脑海却闪过了无数次源思躺在他怀里那恬静的睡颜,紧接着,胸口便似是被人用拳头揍了一下,闷闷的疼。 源思究竟去了哪里?五年前发生的一切着实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究竟是因为什么,致使源思这五年都不愿意再出现? 忽然,手机一震,他黑眸一扫,继而将电话接起,霸道的语气:“说!” 电话那端,只听得见那人恭敬的道:“玄少,我们在您出海遇事的地点进行了勘察,发现了一些异样。” “什么异样?”他挑眉。 “是这样的,我们按照玄少您当时的地点方向仔细排查,发现原来那一片海附近向来都有救生人员,只是到了您与源小姐遇难的时候,那些救生人员竟然全都提前消失不见,这让我们觉得极为异样......” 闻言,玄夜凌眉头紧锁,漆黑锐利的黑眸在灯光下闪发出了一丝危险光芒。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场出海遇难,有人在背后暗中插手。 “听着,从那些救生人员下手,我要从他们口中知道有用信息!”话落,他直接将电话给扣掉。 另一边,匆匆赶来的林筱雅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周青时,整个人哭的泣不成声。柔和的灯光下,只见她泪水顺着保养得宜的皮肤不断下滑。 林筱雅当年生下周青差点难产死去,所以对于周青这个儿子,林筱雅极为疼爱,可如今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躺在病床上,且浑身插满了管子,这让林筱雅觉得无法接受。 “周青,我的儿子,你快醒醒,快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林筱雅痛哭着。一旁,陪同林筱雅前来的还有林筱雅的丈夫,也就是周青的爸爸周成海。 周成海年近五十,身材魁梧,是周氏企业的董事长。在得知儿子周青受伤,周成海也是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儿子周青怎么会这样?”周成海浑身颤抖,显然也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叔叔,阿姨......”卓银君歉然的道:“周青原本和我在工作,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中途接到了一个电话,跟着周青就和我说想要提前下班,跟着就匆匆离开,结果才没过几个小时,我就从秘书那里得知了周青受伤的事情......” “你说什么?电话?周青接了谁的电话?”周成海皱眉的问道。 闻言,林筱雅抬起泪眼,“是谁?周青接了谁电话?” 卓银君面露难色:“关于这个,我后来查看过周青的手机,才知道......”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道:“叔叔阿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只怕会无法接受......” 她这么一说,周成海和林筱雅便确定,是那一通电话才造成了周青受伤,于是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打电话给周青的那个人是谁? “到底是谁?银君,你说出来,叔叔阿姨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打电话给周青,害的周青受伤这么严重!”林筱雅爱子心切,抓着卓银君的手,心急的想要知道那个祸害周青的人。 “对,银君,你告诉叔叔阿姨,那个打电话给周青的人究竟是谁?”周成海看向卓银君,目光尽是执着。似是只要卓银君说出那个打电话给周青的人是谁,他就会立马将那人碎尸万段一样。 闻言,卓银君皱眉,好似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才开口:“既然周青是叔叔阿姨的儿子,那么叔叔阿姨理应有权利知道这一切才对,其实.....那个打电话给周青的人是.....是源思!” “源思?”周成海一愣,林筱雅显然也是没法反应过来。 怎么会是源思?从电视报纸上,他们得知玄夜凌五年前已经失踪的女朋友源思回来了,可是,玄夜凌的女朋友源思和自己儿子周青有什么关联?怎么会忽然打电话给自己儿子周青? 对于自己儿子周青的心思,做父母的周成海和林筱雅自然最清楚不过。周青心里喜欢卓银君,这是周成海和林筱雅都知道的,不然怎么会允许自己儿子周青放着好好的周氏企业不管,跑去当博帕的总经理? 可是,自己儿子周青明明喜欢卓银君,怎么会和玄夜凌曾经失踪的女朋友源思扯上关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见周成海和林筱雅两人显然都很疑惑,卓银君黑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跟着才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叔叔阿姨,我相信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可是,周青当时电话里面,确实提到了源思的名字,我想,源思失踪以后回来,是不是带着什么目的,否则,怎么会忽然找上周青?而且......” “而且什么?”林筱雅着急的说道:“银君,你知道什么只管说出来!” 周成海目光紧紧锁着卓银君,“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闻言,卓银君点头:“好吧,既然叔叔阿姨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其实周青这些天上班经常开着会议到一半就出去接电话,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和周青频繁通电话的人,竟然是源思,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源思对周青怀有什么爱慕之类的想法?”她特意将所谓的勾引换成了爱慕这个词。 “爱慕?”林筱雅咬牙:“这个狐狸精,竟然来勾引我的儿子周青?” 周成海怒骂了一句:“混账!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检点,竟然一通电话,将我儿子害成这样!若没猜错,这个女人电话里面将周青给约出去,目的是想要借此勾引周青!” “叔叔阿姨,有些事情,也许并非我们所以为的那样,源思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我觉得,或许其中有误会也不一定......”卓银君如此说到:“毕竟,源思可是夜凌的女人!” “没什么好误会的!”林筱雅气的浑身发抖:“源思,贱人,我一定要让这个贱女人为我儿子受的伤害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旁,周成海也是愤然到了极点,“源家出了源思这么一个灾星,才会导致源家家破人亡,而现在源思这颗灾星竟然妄想着要纠缠我儿子,我周成海发誓,一定要让源思手中的源氏集团,无法顺利进行下去!” 卓银君看着周成海和林筱雅目光中对源思满满的恨意,细眉间不免染上一丝喜色。短短的时间内,她便成功让钟念初成了周家眼中的一根刺。 好极了! 接下来,相信即使她不出手,钟念初也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教训。毕竟,周成海和林筱雅一直以为,钟念初就是源思!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刚刚醒过来的钟念初,忽然打了个阿嚏,随即,一张纸巾忽然从天而降,钟念初愣了。 抬眸看去,她才发现,床上的另一侧,只见某个男人上身靠在床头,浴袍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完美的一点麦色腹肌。灯光投映下,男人五官立体,宛如上帝一刀一刀精心雕刻般,俊美迷人。 “看够没有?”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只见玄夜凌剑眉轻挑,目光盯着她:“你感冒了?” 海上遇难时,海水和风都很大,钟念初先前的几次受伤,其实身子还没彻底恢复过来,再加上身子被风刮被海水浸过,确实很容易感冒! 闻言,钟念初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她开口:“没!” 话落,她想起刚才自己竟然盯着他的容貌出神,小脸莫名染上了一抹尴尬。 一旁,玄夜凌见她眼神闪烁,表情有些异样,误以为她有可能真的感冒了,以至于脑子有些混沌。这么想着,他掌心一抬,直接贴向她额头。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整个人一呆。 “没有发烧的迹象!”玄夜凌试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后,道出了这么一句。 这时,钟念初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试探温度?抬手将他的手给拍开,她撇撇嘴:“我的身子哪有这么弱?” “哦?”玄夜凌挑眉,目光似是闪过一丝邪肆,“不知道刚才是谁在浴室内一直哭声求饶?” “喂,你瞎说什么?”钟念初小脸一红。 没错,刚才在浴室内,玄夜凌这个混球竟然压着她狠狠的战斗了几个小时,简直可耻! “瞎说?”玄夜凌眯眼,“难道需要再验证一次?证明我究竟有没有瞎说?”这么说着,他身子一倾,便要将她给扑倒。 “玄夜凌!”钟念初用手按住他的胸膛,不悦道:“差不多可以了!我这刚才差点就在海上死掉了,你就不能当做做好事?放过我一命!” 闻言,玄夜凌唇角一勾,抬手将她鬓间散落的长发给勾到耳后,“当然可以!”话落,他身子一歪,直接靠向了床头边,“我口渴了,去给我倒杯水来!” 钟念初无语了!口渴要喝水不会自己去倒?凭什么让她去倒?不过,心里这么想着,她到底还是起身,去倒了杯水,再回来。 将手中的水递给了他,她自己也倒了一杯,紧接着钻进被子。靠在床头,她手中捧着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后,跟着才开口道:“玄夜凌,这次出海遇难一事,幸亏有周青出现,我在想,如果周青没有出现,那我们两个是不是就会因此而殒命?” 玄夜凌挑眉,薄唇勾起一丝嘲讽:“你以为如果周青没有出现,我们就会被沉入海底然后死去?” 钟念初愣了!难道不是吗?当时那种情况,四周围根本就没有搜救人员出现,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周青带着一群人前来赶救,只怕他们两人现在早已经去见阎王了! 玄夜凌嗤笑一声,“钟念初,你脑子未免太简单了!” “谁脑子简单了?要是周青没有出现,我们两人早丧命了,玄夜凌,你要是厉害牛逼,那你说说,当时遇难的最后一刻,你准备采取什么方法来拯救我们?”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最重要的地位 玄夜凌挑眉,“不管如何,遇难的最后一刻,你我都不会死去!”他说的极有把握,毕竟,当时遇难的时候,他相信他的保镖们必定会在最后关键时刻发现不对劲,然后立马赶过来,将他们从遇难现场给拯救出来。 闻言,钟念初嘴角抽了抽!这话,她才不信!若是关键的最后时刻,没有周青出现,她相信她和他必死无疑! “不管怎样?是周青救了我们,我们欠他这份恩情!” “钟念初,谁欠他恩情了?”玄夜凌冷声,神色间尽是不满!他堂堂圣帝集团总裁,竟然要欠人恩情? “算了,你不欠他恩情,毕竟当时周青受伤以后,是你马上给他进行了抢救工作,所以算起来,你们已经互相扯平了,可我也是周青给救上来的,这样算起来,是我欠他一份救命之恩!” “钟念初,周青救你难道不应该?男人救女人天经地义,他又没死,你欠他什么恩了?”玄夜凌眯眼。 钟念初无言以对了!什么叫他又没死?难道要他死了,她才算得上欠他一份恩? 算了,玄夜凌这个家伙的思维和她不一样!反正,她的命是周青给救的,那么她就会一直记着,假以时日若有机会,她一定会将欠周青的这份恩给还掉! 想到这里,她开口:“现在谈论这些也没用,我们都已经平安没事就很好了,明天我想去医院看看周青的伤!”话落,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跟着躺下,“我先睡了!” 玄夜凌漆黑的双眸看着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心里竟然觉得不爽极了! 他的女人,竟然要欠别的男人的恩情? 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钟念初眼睛一闭,竟然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她睁开双眼。旁边的位置早已经凉透,玄夜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想到今天准备去医院看周青,于是她起身,稍微准备了一下。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她要出门时,玄夜凌却从外面回来了! 钟念初一愣,大门外,只见刚回来的玄夜凌一身银色高级定制西服加身,里面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俊脸上神色冷然,额前几缕碎发散落,莫名给人一种凌乱不羁,生人勿近的感觉。 视线往下,只见他手插裤袋,西裤熨烫妥帖,而他身后,一群黑衣保镖们一字排开,老管家谈格竟也在其中。 “你......”她忽然有点没能反应过来。保镖们和谈格怎么都在这里?还有,一大早就这阵势,是要干嘛? “去哪里?”玄夜凌剑眉轻挑。刚去谈了一项合作方案回来,他眉眼间尽是肃然。 “我......我想去医院看看周青!” “又没死,看他做什么?”玄夜凌长腿一迈,从她身侧走了进去,“不许去!” 切!他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她迈开步伐,准备离开,结果,谈格挡住了她的去路,紧接着低声道:“钟小姐,少爷说了,不许你去!” 钟念初有点恼了!转身,她不满的对着玄夜凌的背影,道:“周青好歹救过我,我去医院看看他,怎么就不可以了?”他凭什么阻挡她? 玄夜凌迈步走向沙发边,抬手解开西服扣子,紧接着将西服脱掉,仍在一旁,“酒店楼下很多媒体记者,你想被报导?” “什么?记者?”钟念初有点吃惊,于是看向谈格,“这是真的?” 这时,谈格点头,“是的,钟小姐,那些媒体记者们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少爷和钟小姐这些天可能会一直呆在这家酒店内,所以全都一蜂窝蹲在了酒店出口,准备大肆报导少爷和钟小姐!” 钟念初简直要烦死了!怎么到处都有媒体记者?玄夜凌和源思之间的感情就这么受外界关注? 她清楚她现在只是源思的替身,可是,作为替身的她,深深觉得源思和玄夜凌之间的感情如何关那些媒体记者什么事? 爱情从来无关外界好吗?两人情投意合就够了,那些媒体记者们每天这样累不累啊? “就算楼下有媒体记者,那我也可以想个方法躲过去,周青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上,我若今天不去看看,我觉得良心不安!” 玄夜凌落座在沙发上,唇畔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冷嘲道:“你以为,那些媒体记者们都是傻瓜,这么好糊弄?” 钟念初一噎。好吧,他说的没错,那些媒体记者们确实不好糊弄!可是,周青毕竟救过她一命,她好歹也要去医院看看周青的伤有没有好转吧?不然太说不过去了! “玄夜凌,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闻言,玄夜凌挑眉,“这还不简单!不去医院不就行了!” 什么跟什么? “周青毕竟救过我,虽然周青的伤没有危及生命,可是周青这样昏迷不醒的,我至少应该去看看吧?”况且,又不是小伤,人家现在可是重伤! “如果你能躲得过那些媒体记者,那你尽管去!”话落,玄夜凌取出笔记本,开始工作。 钟念初撇撇嘴。说的好听,若她能够有办法躲得过那些媒体记者的话,那还至于站在这里和他说半天? 没错,其实她之所以和他说了半天,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够帮她躲过那些媒体记者,可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帮她,甚至还不愿意她去医院看望周青! 果然冷血无情,遇难的时候,周青至少也出手救过他吧? “玄夜凌,医生今天估计会给周青做更加详细的检查,至少我要清楚周青究竟能不能好起来吧?我真的很想去医院看看周青......”她上前一步,道:“就当作是我当替身的这段时间,额外加的一点点小条件!你就让我去医院看看周青吧?” 她真的只是想要知道一下周青的情况,想要知道周青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伤势有没有可能好转而已?难道这都不行? 见玄夜凌依旧无动于衷,钟念处咬了咬唇,继续游说:“我和源思长得这么像,我知道源思一直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就当做是为了这张和源思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好了,如果没有周青将我救出来,你上哪里找个我这样的替身?” 闻言,玄夜凌原本敲打键盘的手明显一顿,继而黑眸眯起:“钟念初,不要拿源思来说事!” “你......”钟念初有点恼了! 怎么,源思的命就是命,她的就不是了?如果换做当晚遇难时,周青救的是源思,是不是他的态度就会不一样? “玄夜凌,你......”她还想说什么,结果这时,玄夜凌忽然起身,薄唇冷然道:“不就是想去医院,你何必把源思扯进来?” 什么叫她把源思给扯进来?难道她连提及一下源思都不可以了?要知道,她现在担任的可是源思的替身?所以,她凭什么不可以提到源思?更何况,源思还是她的姐姐! “算了,玄夜凌,我不去医院可以了吧!”她有点恼火,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玄夜凌冷声。 “做什么?”她语气极为不满! “钟念初,记住以后不要随便拿源思来说事!” 钟念初唇角勾起一丝嘲讽!果然,在他心目中,源思的命才是命,而她,不过只是源思的替身,所以根本无关紧要吧? 想到这里,只见她转身,面对他时,语气似是带着一丝怒意,道:“源思毕竟是我姐姐,对我而言,源思是我目前在这世上唯一拥有血缘的亲人了,你以为我会随便将源思拿来说事?” 玄夜凌剑眉挑起,见她浑身上下仿佛带着一股倔强般,顿时瞳仁微缩。这些时日,因为忙碌于种种事情,源思已经在他脑海中极少出现了! 然而,此时此刻,她小嘴忽然提出了源思的名字,却瞬间激起了他对源思的某种潜在的念想。而这种念想一旦被提醒,便也就很难忘却! 该死!她为何在这种时候提及源思?为何她就不能和源思一样,乖乖听话?她总是如此任性,她和源思最大不同的就是性格!源思温柔像一朵花,而她却似小草般,总是喜欢对抗他! 为何同是双胞胎,却有着迥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见玄夜凌目光盯着她,却并不回应,她咬牙:“玄夜凌,你不用如此,在源思还未找到前,我会尽好我替身的本分!”他的眼神太过冷清,似是在质问她,为何要在这时提及源思?也似是在质问她,不要忘记了她是源思的替身而已。 她忽然觉得,也许源思在他心目中有着不可磨灭的地位,才会导致他对源思这个名字如此敏感。毕竟,她刚才不过稍微提了一下源思的名字而已,他的反应就已经如此强烈了! 说实话,在认清这个事实后,她心里是感到既恼怒,又悲凉的!原来只有源思始终在他心目中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而她,到底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替身角色罢了! 其实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至少证明,玄夜凌是真的很爱源思!可是,为何她的心会感到一丝尖锐的疼?就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着她的心脏,让她觉得刺痛的很!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没什么事我走了!”或许是不想再面对他,她准备暂时离开这个房间,只是也许觉得好像说错了,于是她又补充到:“我去楼下餐厅吃个早餐!” 楼下七层有个自助餐厅,而记者们此时都蹲在酒店外面,她出去的话是极有可能遭到那些媒体记者们的围堵,但是如果只是在酒店内的话,那就可以不必担心,毕竟这间酒店的保密工作还是不错的,媒体记者们无法轻易混进来,否则也不必蹲在外面了。 话音才落,只见她转身逃也似的准备离去,然而这时,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钟念初,给你半小时时间,吃完早餐立即上来!” 钟念初迈出的脚步一停。什么叫给她半小时时间,吃完立即上来?她根本就没打算上来好吗?她原本打算吃完早餐再去五层的图书室看看书,这样就不用再和他一起呆在这个房间了! “玄夜凌......”她转身,很不满的道:“凭什么?”凭什么限制她? “不是要去医院?” 闻言,她愣了!去医院?所以,他这是......准备带他去医院探望周青? “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吃早餐?”玄夜凌霸道的口吻:“还不快去,我逾时不候!” 然而,她始终没能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忽然改变了主意?由于脑子卡壳,所以她只能机械的点点头,跟着才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纤细背影,他目光微眯。一头墨发挽起,白色衬衫加一条浅色牛仔裤,她如此简单而经典的搭配,却差点和源思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只因为以前源思也经常做这样的装扮。 想到源思,他忽然剑眉微皱。 医院这边,周青在晨曦时分忽然呼吸急促,情况看似有些不妙。 卓银君赶忙去通知医生,医生来了以后,将他们一行人给赶出去,跟着开始对周青进行抢救! 抢救室外面,周成海担忧得走来走去,而林筱雅则因为接受不了周青的突发情况,于是差点晕厥过去,此时只能靠在卓银君的肩膀上,不断的哭泣着。 由于是突发状况,谁也没料到周青的病情会忽然急转直下,而医生从进去抢救室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也始终还没出来。 情况是好是坏,没人知道! 而这时,恰好玄夜凌带着钟念初来医院,准备探望周青。 只见廊道上,一阵不小的骚动。谈格领着几枚黑衣保镖们一字排开,中间玄夜凌带着钟念初,男才女貌,引起在场人的注目。 由于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极为显眼,随即卓银君也发现了。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见玄夜凌牵着钟念初的手。身高将近一米九的他,护着钟念初那娇小的身子。这一幕,很刺眼。至少,刺痛了她的眼。 只见她小嘴一抿,原本搭着林筱雅肩膀的那只手缓缓捏成拳,与此同时,盯着钟念初的双眸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此时的林筱雅一直在哭泣,并未发现不远处而来的玄夜凌以及钟念初,直到,周成海惊愕且带着愤然的声音在旁边忽然响起。 “源思!” 极低的声音,却落入了林筱雅的耳朵当中。源思这个名字,对于此刻的林筱雅来说,太敏感。 只见此时的林筱雅身子一顿,而原本哭成泪花的脸忽然抬起,双眸四下搜寻着,很快将目光射向了不远处那一道纤细的身影。 源思!是她? 林筱雅见到源思竟然还敢来医院,顿时激起了心中的愤然。只见她站起来,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 “阿姨!”卓银君料不到林筱雅竟然会冲了出去,于是一声惊呼。 周成海发现不妙,赶忙要上前去将林筱雅给拉扯回来,然而,此时的林筱雅仿佛失去了理智,只是一个劲朝着源思,即钟念初的身子而去。 这边,玄夜凌黑眸扫到了不远处冲撞而来的一道身影,而且那身影还是朝着钟念初而来时,随即眼明手快的将钟念初给拽到了身后。 被这么用力一拽,钟念初脑子不小心撞到了玄夜凌的后背,一阵闷疼。而正当她脑子闷疼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阵怒骂声响起。 “源思,你这个贱人,敢祸害我儿子,我拿命跟你拼了!放开我,我要撕烂她这张魅惑人心的狐狸脸蛋!贱人,狐狸精,是你害的周青这样,要是周青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xxxx”后面言语污秽,简直不堪入目。 周青?钟念初一愣,抬起头来,才发现此刻玄夜凌的面前,竟有个妇人双目狠狠的盯着她。她心脏莫名一缩,只因为那妇人的眼神太过仇恨,似是要将她给千刀万剐般。 她头发有些散乱,衣着倒是很得体,看起来应该是名牌货,而她的旁边,只见卓银君和一名中年男子正各自抓着她的胳膊,阻止她上前来。 钟念初仿佛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位妇人,兴许就是周青的母亲!见她反应如此激烈,难道周青情况有变?” “源思,要是我儿子死了,我一定让你陪葬!”林筱雅宛如泼妇般,那发疯的状态,连廊道上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玄夜凌挑眉,声音冷寒:“周青死不死,关源思什么事?还有......”说到这里,只见他锐利黑眸一眯,随即射向了周成海:“周总好歹也是周氏企业的总裁,就这么任由自己的夫人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成海黑眸一闪,紧接着才道:“玄少说的是,我这就带夫人回去!”话落,他用力扯着林筱雅,“周青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休息,有任何情况我会通知你!”毕竟和玄夜凌有着商业上的往来,此时周成海即使痛恨源思,却也还是隐忍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抢救 “不!我不能回去,我得守在这里,等着周青度过这一关,要是周青度不过这关,那我就让这个贱人去给周青陪葬!”话落,林筱雅像个泼妇般,硬是要冲上来,“我要让这个贱人用命来抵我儿子周青的命!” 钟念初皱眉。周青昨晚情况还没有这么糟糕!怎么才一个晚上过去,就这样了?说实话,如果周青真的因为救她而丧命,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不起,阿姨,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可是目前的她,也确实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才能减少心里的愧疚,所以也只能道歉。 “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贱人,我要你拿命来抵!”说到这里,只见林筱雅发了疯似的想要挣脱开控制,继而冲上去,只是无奈周成海和卓银君两人拼命的揪住她的胳膊,不让她有所行动。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撕烂这个贱人的嘴脸!xxxxx”一连串粗俗的话语,简直有损她平日里的修养。 一旁,玄夜凌眯眼,浑身散发出了一股冷厉的气息。或许是林筱雅口中的辱骂,让他觉得恼怒,只见他薄唇亲启:“周总的夫人在如此公开的场合不顾自身修为,张口便辱骂人,此行为实在让我怀疑,接下来的商业合作,到底还能不能和周总一起合作?”说到最后,他黑眸一扫,再次落到了周成海身上。 周成海身子一顿。要知道,和圣帝集团的这项合作对于他们周氏企业而言有多重要,如果合作泡汤,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周氏企业将失去了一个向上爬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周成海黑眸似是闪过一丝决然。为了周氏企业的未来发展,他只好委屈自己的夫人林筱雅了。就这样,他抬起大掌,紧接着一个狠心朝着林筱雅的脸颊直接甩了过去。 啪! 如此响亮的一个巴掌,让原本还在疯狂当中的林筱雅一个蒙怔。只见她愣在原地,看向周成海的目光尽是不可思议。 “你......你打我?”她嘴角微颤,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带着颤音。 这边,卓银君显然也是想不到,一向心疼妻子的周成海竟然会出手甩了林筱雅一个巴掌,这简直......震撼到了她。 “没错,我打得就是你,你这个泼妇,闹够了没有?”周成海怒声:“是不是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周青在抢救室里面还未知生死,你倒好,还有力气在这里大吵大闹,现在我们整个周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光了!” “你......你!”被周成海当众怒骂,林筱雅气急攻心,双眸一闭,竟然昏倒了过去。 “阿姨,你怎么了?”幸好卓银君眼明手快,接住了林筱雅即将倒下的身子。 周成海一惊:“筱雅,医生,快来医生!” 这时,廊道上路过的一名医生闻讯赶了过来,紧接着安排林筱雅进入了旁边的抢救室,进行抢救。 很快,在进行了短暂的抢救以后,医生出来了。由于林筱雅是因为情绪激动所造成的昏厥,并无大碍,只要转入了普通病房,进行观察两天即可。 周成海一听,这才放心了不少。安排好林筱雅以后,周成海来到了玄夜凌面前,一脸愧疚:“抱歉,玄少,我的夫人刚才确实有点不像话,可这也是我的夫人太过担心周青才会如此,在这里,我为我夫人刚才的所作所为,向您表示歉意,还有源思小姐......” 说到这里,他极为诚恳的朝着钟念初鞠了一躬:“抱歉!源思小姐,刚才夫人对您言语上的冒犯,在这里,我向你鞠躬,以致歉意!” 钟念初看着周成海弯腰鞠躬,赶忙上前:“周叔叔,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若不是因为我,周青也不会躺在里面,这都怪我!” “周青还没死,怪你什么?”这时,玄夜凌冷不丁开口,声音如寒冬般,简直能将人给冻死。 钟念初一顿。这个家伙,就不能闭嘴?看着周成海,她尴尬一笑:“我相信周青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周叔叔您放心吧!” 闻言,周成海点点头。 这边,卓银君黑眸扫了一眼钟念初,目光闪过一丝阴狠,紧跟着才开口道:“我也相信,周青一定不会有事,所以周叔叔,你不要太担心,还有......源思,周青这次虽然是为了救你才受伤,但这一切并非你自愿,所以你也不要太愧疚了!” 虽然说着违心的话,但她表面却一脸诚恳,仿佛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真诚的一样! 闻言,钟念初点点头。在周青父亲面前,即使卓银君知道她并非真的源思,却也还是没有直接喊她名字。 这边,玄夜凌显然有些不耐烦。好不容易办完公务,却还要到医院来看一出闹剧,简直浪费时间。 “周青还要抢救多久?”他挑眉问道。 “已经进去几个小时了,医生们到现在还没出来!”卓银君回答,与此同时,目光落在了玄夜凌一身黑色高级西服身上,而后又看了一眼钟念初身上的白色衬衫。 不知为何,此刻看到他们两人一黑一白的站在一起,竟然般配得很,一时让她心生嫉妒。 “进去那么久了还没出来?”玄夜凌其实并非真的关心周青,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医院而已,下一秒,继续开口:“在这里等岂非浪费时间!” 闻言,钟念初嘴角抽了抽。这个家伙,其实只是想提前离开医院吧? “劳烦玄少亲自前来看望周青......”周成海识趣的说到:“玄少可是大忙人,时间一向紧急。” 玄夜凌点点头:“你知道就好,等周青抢救成功出来了,你们电话通知我,我现在还有其他要事!”就这样,话音一落,他随即领着钟念初准备离开。 钟念初拒绝了!仅仅到医院才不过十几分钟就要离开,这哪里是看望病患? “玄夜凌,你那么忙你先回去吧,我反正没什么事,我留在这里,等周青的的抢救结果!” 玄夜凌眯眼:“你准备留在这里,万一有记者混进来,好追着你报导?” 钟念初一愣!才想起,这里毕竟是医院,万一又有记者们蹲在医院外面,或者说混进医院来,准备偷拍和报导她呢? “可是......”周青现在生命危险,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周青不会这样的!更何况,周青现在还躺在抢救室里面抢救,而她就这样离开,似乎不太好? “没什么可是!”玄夜凌霸道下令:“回去了!” 卓银君看着玄夜凌对钟念初如此强势霸道的关爱,内心嫉妒更胜,于是隐藏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成了拳状。 钟念初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玄夜凌回去。而那边,抢救室的灯终于暗了,医生推开大门出来了。 “医生出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成海,毕竟是周青的父亲,即使现场混乱,周成海双眸始终关注着抢救室的大门。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只见周成海赶忙上前询问。 医生拿掉口罩,眉眼间似是有疲惫,道:“放心吧,你儿子度过危险关了!” 闻言,周成海紧绷的神色终于松懈了下来,而在场众人,在听闻周青度过危险关以后,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钟念初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还好,周青没事了,否则的话,她一辈子良心不安! 这边,玄夜凌黑眸扫到了钟念初脸上的笑意,浑身便染上了一股冷气!周青被抢救成功,她至于这么高兴? 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谈格目光在玄夜凌和钟念初两人身上流转,而后在心中叹气。看样子,少爷只怕又在乱吃飞醋了! 由于周青已经抢救成功,玄夜凌便不再多留,直接拎着钟念初便离开了! 卓银君看着玄夜凌离去时高大的身影,以及钟念初娇小的身子,这一高一低的萌差,简直碍眼极了! 直到玄夜凌和钟念初离开,周成海便让卓银君回去休息,毕竟,卓银君昨夜算是守了周青一夜! 卓银君也没推拒,毕竟也是真的累了! 等到卓银君离开,周成海取出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后,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开口:“据说源氏正在为进军世界五百强做准备,听着,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 医院地下停车场。 玄夜凌让保镖们先离开,包括谈格,只留下开车司机。 坐上车后,钟念初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吃饭!”玄夜凌冷声回应,而后取出之前在车上看到一半的文件,开始工作! 钟念初见他如此抓紧时间的工作,于是也就闭嘴不再打扰他。 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很快开上了高速公路。 此时正是临近中午,钟念初靠着车窗,百无聊赖的看车窗外飞速而过的景物。 属于春的气息已经过去,如今正进入夏季。初夏的阳光开始变得耀眼炽热,钟念初望着阳光投射下斑斑驳驳的树影,顿时想起了母亲柴文静。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她现在还能和母亲在一起,然而,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才认了母亲没多久,母亲竟然就出现了意外!这显然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也不得不让她怀疑,这背后必定有人在操纵着一切。可那人究竟会是谁? 还有,源思呢?五年前源思失踪以后,到现在竟然一点下落都没有?这也让她觉得很奇怪?或许,源思的失踪,以及母亲的车祸,都和这背后的操纵者有关联?更甚者,连源氏的破产,以及父亲当年的死,也和这个背后操纵者有关? 怎么办? 只要想到她的双胞胎姐姐源思,还有亲生父亲和母亲的种种遭难都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背后操纵者时,她就恨不得想要将这个背后操纵者给揪出来,然后千刀万剐! 由于脑子一直都在思索,就连车子到达吃饭地点了,钟念初都没发觉,直到身旁一道冰冷且带着些许不满的嗓音响起,“发什么呆?还不下车!” 钟念初反应过来后,抬眸看去,才发现此时的玄夜凌已不知何时将手上的文件阖上,且修长的手握住了车门,起身正准备下车的姿态。 “到了,那.....那下车吧。”她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大概是因为刚才想事情太过投入了。 玄夜凌剑眉微皱,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你哪里不舒服?” 闻言,正准备下车的她忽然一愣,“什么?” “我记得,海上遇难后,你的身子还没有做过仔细的检查!”他忽然怀疑,她之所以神色恍惚,会不会是海上遇难之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 记得当时,周青将她给救出来以后,他给她做过简单的检查,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难保不会有什么心理创伤? 再加上,她回到国内以后,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打击。比如得知双胞胎姐姐源思失踪,亲生父母的车祸及死亡,再到前天晚上遭遇的海上事故..... 虽然她看起来挺坚强,但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她内心其实很软弱。她就像是一只佯装坚强的乌龟,即使受了伤害,也只会躲在龟壳里舔伤。 “检查?”她细眉一皱:“那天晚上我没受伤,受伤的是周青!”刚刚才从医院看望周青出来,他忘了? “下次去医院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他挑眉。 “谁?”她指向自己:“我?” “嗯?”他低沉磁性的声线如香醇的酒:“除了你,还会有谁?” “我身体也没受伤害,就不用做检查了!”玄夜凌竟然也有关心她的时候,这简直让她吃惊不小。只是吃惊的同时,她心里也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你以为身体没有受到伤害就可以不用做检查?”她的拒绝,让他不满,于是冷声道:“要知道,你现在是谁的替身!如果身体有问题,你以为那些记者们不会借题发挥?借以胡乱报导?届时若有任何损失,你来承担?” 她一愣,而后,心中忽然生起一股怒火!扯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他的圣帝集团着想。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果然没血性! 好歹她也帮忙演了源思的替身,他倒好,明着说让她去医院做检查,实则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不就是做做检查......”她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你安排好一切,我自然会去,毕竟我现在可是源思的替身,不过等哪天源思回来了,我立马功臣身退,到时恢复我钟念初的身份!” 玄夜凌剑眉微挑,黑眸落在她一张一合的软唇上,继而微微眯起。此时,恰好车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墨发上,像是为她打下了一束光,让她仿佛置身于光环中。 她的细眉杏眼,琼鼻樱唇,和源思的简直一模一样,只是,为何源思性格如此乖巧,而她却偏偏倔强得很,总是喜欢和他唱反调? “可以下车没有?”见他不语,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她,这让她觉得恼火。他想透过她看谁?看源思? 没错,她的容貌的确和源思的一样,只是,她和源思始终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她不可能一辈子担任源思的替身,只要源思哪天出现了,她一定会做回自己! 她冷声开口,他才反应过来,于是收回目光。只是脑海想起刚才他竟然盯着她的容貌若有所思,这让他觉得很烦躁。 以往他总会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脑海忽然闪过源思的身影,那是因为他太过想念源思的缘故,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大约是从近段时间,她,钟念初的出现,让他经常会将她的身影和源思的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厌恶!源思是独一无二的,而钟念初竟然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屡次影响到了源思在他脑海中的深刻印象,这简直该死! 车窗外阳光被乌云慢慢给遮挡住,一大片阴影遮盖住了车内的光芒。身处于阴影中,他俊朗的容颜也瞬间染上一丝冷色。 他抬手,左右扯开领带,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舒适一些,紧接着薄唇亲启:“记住你的身份!”话音结束,他推开车门,下车。 车内,听到他刚才的话,她黑眸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紧接着才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一直记着,她现在只不过是替身的身份,但是,从他嘴里亲口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却像是被蛰子给蛰了一下,挺疼!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在心里如是想着,毕竟这一切终究会结束,源思回来以后,而她也就可以功成身退,届时将所有的时间花在重振源氏企业上面,这也算是对天堂的父亲有一定的交代了! 想清楚以后,她松懈了不少,至少心里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压抑。推开车门,她跟着下车!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好歹还是C罩杯 医院。 周成海看着此刻还躺在病床上的周青,眼眸不禁闪过阴狠,“儿子,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些祸害你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周青呢?”忽然,病房外面,林筱雅出现了。 周成海一惊:“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在打点滴吗?” “我听说周青抢救成功了,赶紧过来看看!”说到这里,她推开周成海,赶忙上前,查看周青。 见周青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样子,她担心得皱眉:“怎么回事?不是说抢救成功?怎么周青还没醒过来?” “放心吧,医生说度过危险了,就是一时半会脑子里面瘀血没散,还得等几天,估计才能醒过来!”周成海语气沉重。 林筱雅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在听到周成海的话以后,瞬间松了下来。只是放松下来以后,她脑子忽然一阵眩晕,眼看着就要晕倒,幸好,一旁的周成海发现不对劲,赶忙扶住了她。 “快坐下休息!”说话间,他赶忙扶着她,坐在沙发上。这间病房是属于VIp,所以病房内的设备都很高级。 坐下以后,林筱雅想起之前在廊道上发生的一切,于是气的牙痒痒:“那个源思,简直就是个灾星,我看周青这次受伤,是一场有预谋的事故!” 周成海点点头:“我看周青平日里做事都挺有主意,怎么会因为一通电话就将自己出事?这其中,相比没有那么简单!” “成海,周青这次因为源思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可一定要给源思那个贱人一点教训!”林筱雅只要想起源思竟然还有脸面来医院,便怒气上涨。 周成海不屑轻哼:“源思那个女人,五年前失踪,现在竟然还敢出现在众人面前,要知道,源氏当年破产,还有源重的死亡,这些可都是丑闻,事到如今,源思竟然还妄想着重振源氏,简直痴心妄想!” “这源氏五年前破产,致使股市下跌,连带着我们周氏企业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林筱雅说起当年,眼角眉梢露出不满。 “当时我们周氏恰好和源氏企业谈下合作不久就出事了,还好我们撤资,才免于受到了牵连,结果倒好,时隔过去五年了,源思这个贱人竟然还记挂着当年的那点事,来报复周青!” 没错,当年周氏和源氏确实有过几个大的合作项目,只是后来由于源氏企业出现了一些危机,内部资金周转不灵,周氏眼见情况不妙,于是赶忙撤资,不再与源氏合作,源氏失去了周氏的合作,再加上玄夜凌的打压,后来撑不住,便破产了。 周成海点点头:“想必这次周青受伤,没想象中那么简单,既然源思敢在失踪五年后出现在众人视野面前,想必也是有备而来!” 林筱雅皱眉:“若是源思她决心报复我们周氏,那该怎么办?”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好先出手了!”说到这里,只见周成海眯眼。 偌大的别墅,依山环绕,环境优美。这是属于城中最为高级的地段,寸土寸金。 一辆兰博基尼停靠在了别墅前,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的卓银君迈步,准备进入别墅内,恰好手机响起。 她取出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她最近刚聘请的私人保镖打来的电话,于是接起:“怎么样?” “卓小姐,如您所料,周成海和林筱雅现在正在周青病房内......”电话内,私人保镖将自己在医院偷听到的一切,禀报给了卓银君。 卓银君嘴角挑起,“做得不错,继续盯着!”话落,她挂掉电话,原本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想到周成海和林筱雅已经对钟念初产生了极大的敌意时,她就恨不得开一瓶酒,好好的庆祝一下。 接下来,她决定什么都不做,就等着钟念初如何被狠狠的教训一番。 想到医院,钟念初站在玄夜凌身旁时的那一幕场景,她就巴不得尽快将钟念初给决绝掉。 餐厅。 由于在车上闹了一点小矛盾,钟念初在整个就餐过程,几乎安静吃饭,不再开口说话。 餐桌上,玲琅满目的食物,不远处的小舞台上面,还有一名钢琴演奏师正在演奏着优美的钢琴曲。 这是一家极有浪费风格的餐厅,灯光效应,再加上烛光蜡烛和玫瑰,即使外面艳阳高照,餐厅内却像入夜般,烛光点点,很适合情侣就餐。 当然,因为玄夜凌包场的原因,所以此刻餐厅内就只剩下玄夜凌和钟念初两个顾客。 玄夜凌黑眸一眯,扫了一眼她的餐盘,继而剑眉微皱。她餐盘中,尽是些蔬菜,而在她不远处的那一盘金色的虾球,她竟然一点没动? 如果他没记错,先前调查的资料上写明,虾是她的最爱。想起刚才在点餐过程,他脑海莫名闪过了那一沓资料上,她最喜爱的食物一栏上写的是虾,于是他便鬼使神差的点了一盘金色虾球,结果...... 他薄唇一抿,好像因为她没动这盘金色虾球,所以感到不满,于是,下一秒,他将银色餐具伸向了那盘金色虾球。 与此同时,钟念初手执餐具,吃的挺快。由于刚才车上那一点不愉快,她现在只想快点吃完然后回去,然而,也就在她咽下最后一口蔬菜时,餐盘中却莫名多了一块金色虾球? 她一愣,随即抬眸看去,餐桌的对面,只见玄夜凌一身冷傲,挑眉道:“那么瘦的身子,你还想减肥?” 她有点没能反应过来,她想减肥? “我九十斤,干嘛减肥!”她下意识的回答。 “哦?”玄夜凌扫了一眼她的身子,从上到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是么?” 她恼火。他盯着她的胸部这样说算几个意思?觉得她胸小,所以应该只有九十斤?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想到这里,她咬牙,再次强调:“我体重九十斤,不是平胸!”说实话,她的胸其实不平,好歹还是c罩杯。 玄夜凌唇角一挑,似是故意的,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钟念初差点炸了!这个混球,竟然嘲笑她?要知道他平日里也摸了不少,现在竟然敢耻笑她的胸? “你当然没看出来,毕竟你眼瞎!”她极为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眼瞎?”玄夜凌眯眼。 她轻笑:“难道不是?”她这样的c罩杯,他都看不出来,不是眼瞎是什么?对了,也许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些都是奶牛,所以他的眼睛才会看不出所谓的c罩杯是什么概念。 “既然是c罩杯,我怎么没摸出来?”玄夜凌薄唇亲启,说了这么一句,让她气的差点跳起来! 毒舌!好毒舌!她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以前虽然觉得他说话有时候很讨厌,但也不至于说出这么攻击性的话,然而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咬了咬牙:“你那是什么手?摸了那么久没摸出来证明你技术不行!” 技术不行? 玄夜凌眉眼一挑,紧接着瞳仁微缩。钟念初的这句话,无疑是对他的耻辱!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被女人当面说技术不行,后果可想而知。 很快,玄夜凌唇角冷冷一勾:“既然如此,今晚就让你看看,我的技术到底行不行?”最后那句话,他语气尽是威胁。 闻言,钟念初深感不妙。这下子可好了,估计今晚她会战死在床上,毕竟,这个男人在情事方面可是战斗力爆表,而她却该死的敢质疑他的能力,所以今晚会发生啥事她已经能预料到了。 这么想着,她舔了舔嘴唇,跟着才开口,道:“这个......其实也并非是你技术问题......” “嗯?”他冷眼投向她,让她顿时一噎。 “咳.....”轻咳一声,她继续说道:“刚才也许你曲解了我的意思,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的九十斤和c杯是正好成正比的,也许是因为这种比例,所以才会造成你的失误!”她在一本正经的为自己找借口,好开脱! “是么?”他挑眉。 “当然!”她点头,只是心里却有点吃惊。其实她所说的比例只是胡扯的,想不到他竟然信了。所以今晚算是逃过一劫? 然而,也就在她这么以为时,下一刻,只见玄夜凌眸色忽然眯起,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虽然如此,可我还是决定,今晚好好的印证一番!” 轰隆!钟念初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被雷击了!这个混蛋,太无耻了吧?昨天夜里做的已经够多了,结果今晚还准备榨干她,真是可恶至极! 她咬紧后槽牙,双眸染上一丝不满。本来想好好的怼回去,可是后来想了想,即使她使劲的怼回去,这个家伙也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甚至还有可能会因此而更加放肆的对待她而已! 罢了!与其浪费时间和他扯,还不如快点吃完然后回酒店,毕竟,她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这么想着,她所幸埋头吃饭,不再理会他。 见她低头吃饭,整个脸都差点埋进餐盘中,显然很生气!尤其是,看她拿着餐刀时,故意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就能看出,她此时心中有多不满。 玄夜凌眉眼轻挑,见她双颊鼓鼓,一口接一口的将餐盘中的食物给丢进嘴里咀嚼,于是唇角微微上扬。 很快,她吃完了,将餐刀往餐桌上一扔,“我吃饱了!”说到这里,她目光扫了一眼他的餐盘,继续道:“既然你还没吃完,那你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说实话,她现在真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不然她会忍不住想要和他互怼,毕竟,他说话很欠揍! 话落,她随即起身,脚步还没迈开,一道低沉且磁性的嗓音响起了:“芝士甜品不吃了?” 玄夜凌见她要离开,于是扔出了芝士甜品做引诱,结果,成功看到她身子一顿。他黑眸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资料上她最钟爱的饭后甜品是芝士甜品,如此看来没错! 原本就准备离开的钟念初,在听到芝士甜品后,整个人都不美妙了!原来饭后甜品是芝士甜品,是她的最爱,可是,为了吃个芝士甜品而留下感觉有点不太好! “谁稀罕吃了?你自己留着吃吧!”她一鼓作气说完,而后迈开步准备离开,只是脑子里面却有芝士甜品在晃悠。 “没车你怎么回去?” 玄夜凌这么一提醒,钟念初倒是忽然反应过来了!由于刚才在餐厅门外她才发现,原来这边一大片区域是禁止停车的,所以也就是说,如果她要回去,就必须走一大段路,才能够招到计程车,当然,如果她留下,那么她完全可以乘坐玄夜凌停在餐厅外面的那辆布加迪回去,既省时又省力! 思来想去,最后她还是决定留下来,等玄夜凌吃完以后,坐上他的顺风车回去!不过话说回来,玄夜凌的车辆之所以能够停靠在这里,主要是因为这一大片区域都是玄夜凌开发的。作为开发商,当然也就拥有特殊权利了。 “算了!就当为国家减少排污!”为了坐他的顺风车,她只好留了下来。加上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临近车辆高峰期,想要招辆计程车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所幸不走了!虽然,她有点不太愿意和他待在一个空间。 等他吃完不知还得多久,她干脆取出手机,开始看看短信微信和微博等等有没有些重要消息,恰好有就一一回复掉。 她低头,不停的打字准备回复掉所有消息,丝毫没再去理会玄夜凌。对面,玄夜凌见她在按手机,于是手拿餐刀,慢条斯理的继续用餐。出身于贵族的他,从小就有很好的餐桌礼仪。一顿西餐,他一举手一投足间,简直可以用贵气十足来形容。 这边,早已回复掉消息的钟念初,黑眸盯着他用餐时的种种礼仪,不禁撇撇嘴。吃个饭而已,至于吃的这么讲究和好看吗? 在心里腹诽过后,她移开目光,看向搭设的小舞台上钢琴师的演奏。一束灯光打在钢琴师身上,只见钢琴师修长的十指在黑色钢琴上游移,音符倾泻而出。 美妙动听的音乐,顿时将她给吸引住,于是她放下手机,用心的欣赏起了小舞台上钢琴师演奏的曲目。然而,也就在这时,一道煞风景的冷然嗓音忽然响起:“像这种如果有难度的钢琴曲目,你也懂得欣赏?” 闻言,钟念初黑眸看向那位说话欠扁的人,不屑挑眉:“难道你就懂得欣赏了?” 玄夜凌唇角勾起,而后薄唇缓缓亲启:“这首曲目名为Englishcountry-tunes,作曲家是英国麦可斐尼西,由于琴谱上有时一个小节里就挤进三百个音符,弹奏的时候手指头和手肘都要用,所以排行全世界最难曲目第二.......” 钟念初吃惊不小!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懂得欣赏? “如何?”玄夜凌举起餐桌上的红酒,晃了晃,紧接着轻啜一口,继而挑眉:“嗯?” 钟念初轻咳一声:“挺好的!”然而,一声轻微的嗤笑响起,极低,却依旧落入了她的耳朵当中。她抬眸射去,却发现他唇角似是勾起一抹嘲讽。他在嘲笑她? “你?”她原本想说你笑个毛线?只是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继而才道:“全世界最难的曲目,你竟然也知道,想必你一定也会弹吧?话说起来,我似乎从来没有见你弹钢琴的样子,要不......” “不行!”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霸道的拒绝了。 就这样,她梗在喉咙的话语瞬间说不出来了!那么直接的拒绝,除非他不会弹!她忽然有点嘚瑟了,“对于音乐,不是光懂点曲目就可以,关键得要会弹才行!” 言下之意就是在嘲讽他,只是懂点曲目的资料而已,却不会弹这首曲目有个毛用?而且,资料可以网上查阅,这些谁不会? “哦?”他漆黑的双眸一眯,“这么说?你会弹?” 什么跟什么?她一愣! 看她一脸懵逼的瞬间,他挑眉,随即道:“如此有难度的曲目,想必你也不可能会才是!” “......”她忽然怒了!他话锋转来转去,原来就是为了踩她?混球! 啪。 一拍餐桌,她抬高下巴,轻哼道:“不就是弹钢琴,谁不会?” “嗯?这么说,你会?” 他语调中的质疑,让她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于是咬紧后槽牙,“玄少就坐在这里好好欣赏吧!”话落,她站了起来,迈步走向小舞台。 看着她离去时高挺的背影,且带着一股怒气,他唇角莫名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她的性格和源思差太多,源思很柔顺,而她则很倔强。也就在刚才,他不过稍微打击她几句,她便开始准备反击了。 只是,她真的会弹钢琴?思及此,他剑眉挑起,看向她的目光缓缓眯起。当初调查的资料上并没有写她会弹钢琴,所以此刻,他很疑惑,她要如何演奏那首曲目?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时,已经迈步走向小舞台的钟念初,在与钢琴师的一番简单的对话后,只见钢琴师起身,给了钟念初一个加油的手势,紧接着便退开到一旁去。 钟念初坐了下来,看着眼前偌大的一台钢琴,一颗心不由得扑扑直跳。她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点烧,大概是紧张所造成的脑部缺氧,所以才会这样。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心里作用,毕竟,她真的太紧张了,紧张到连手心都冒汗!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紧接着双手抬起,放在了钢琴上,然后闭上双眸。 台下,餐桌旁,玄夜凌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原本以为她会临阵脱逃,结果她竟然就真的落座在了钢琴面前。只是,她双手抬起已经放在钢琴上,却迟迟没有开始弹奏,对此,他倒并不惊讶,毕竟,这首曲目难度太大,他深知她不可能会弹奏! 收回目光,他晃了晃酒杯中的红色液体,灯光下,玻璃杯中投映出了舞台上那一抹纤细的身影,于是他目光眯起,紧接着薄唇凑近酒杯边缘,恰好对着杯中她的身影,继而轻抿了一口。 然而,也就在他轻抿一口酒的瞬间,舞台上轻柔的钢琴声忽然响起。他身子一顿,黑眸直射向舞台上那个此刻正坐在钢琴面前的女人,紧接着目光落在她此刻正放在钢琴键上来回游移的修长双手,继而瞳仁微缩! 舞台上,只见钟念初闭着双眸,十指在钢琴上游移着。被她轻抚过的每一个钢琴键上,音符宛如水流般流淌而出。而她身着一袭白色衬衫,一头墨发披泻在身后,肤色白皙,此时顶上的灯光正好打在她身上,为她染上了一层光圈,让她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少女般,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玄夜凌盯着她的身影,捏着酒杯的手也随即加重了力道。这首全世界排名第二的最难曲目,能够演奏得出来的人极为少数,而看她在弹奏音符那熟练的程度,显然这并不是第一次。更何况,她能闭眼弹琴,可见她的钢琴级数绝非普通。 思及此,他脑海莫名闪过了源思学钢琴时那笨拙的动作,以及源思屡次学钢琴失败时的哭丧脸。同为双胞胎,为何她能弹出如此有难度的曲目?而相反,源思对钢琴却没有任何一点天赋? 舞台上,钟念初似是陶醉在了钢琴那美妙动听的音乐当中,于是双手不停的来回交换。曲调进入最后环节,时而柔美,时而激昂,于是她的身子也开始随着音乐而起伏。整个画面极为优美,就连在场的服务员,以及经理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一首曲目弹奏了将近十多分钟,直到结束,她才睁开双眸。这时,额上一滴香汗顺着她脸颊滑落,她轻呼一口气,而后嘴角放肆的展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也就在她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时,台下一直在观看的服务员和经理们的掌声已经响起了。 “太棒了!” “弹得好极了!” “......” 钟念初起身,朝着那些鼓掌的人礼貌的点头致意,而这时,钢琴师走了过来。 “天哪!这位小姐,您刚才实在弹得太好了!至今为止,我从没见过能将这首钢琴曲弹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您简直让我太惊讶了!”他不断的说着:“想当初我练了多久才学会弹这首钢琴曲,可小姐您弹得太好了,简直让我望尘莫及......” “您过奖了!”钟念初有些不太好意思!其实这首钢琴曲她很久以前就学过,只是当中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再弹过,所以刚才,她在弹奏之前闭上双眸,绝大多数原因是,她在脑海中冥思这首钢琴曲的每一个音符号。虽然,她的钢琴级别已经达到十级,但她却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不不不,这位美丽的小姐,您太谦虚了!”钢琴师目光中尽是赞叹:“我从未见过能将这曲目弹得如此好的人,噢!您简直太厉害了......” “谢谢!刚才您的演奏也很不错!”钟念初礼貌的笑道:“在最后一个环节,F调您控制得比我的要好。” “噢!没有没有,我的弹奏技术怎么能和小姐您相比?” “您也太谦虚了,弹奏完了忽然有点口渴,我先失陪了......” 就这样,两人一番简单的对话终于结束了! 餐桌旁,玄夜凌捏着酒杯的手青筋隐隐浮现。剑眉挑起,他黑眸扫了一眼不远处迈步而来的钟念初,紧接着目光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她明明会弹钢琴,为何要隐瞒?故意? 钟念初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跟着入座,双腿交叠,开口道:“如何?”刚才被他看扁,现在她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嗯?” 闻言,玄夜凌轻轻晃了晃酒杯中的红色液体,紧接着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想不到你竟然会弹钢琴?”的确,她刚才弹奏出第一个音符开始,他才得知,她真的会弹钢琴,而且技术还如此高超! “玄少过奖了,不过只是稍微表演,就当献丑了!”她说的极为谦虚,可言语之中却是满满的骄傲。她的钢琴技术从来不是盖的,可玄夜凌却是第一个胆敢嘲讽他的人。当然,玄夜凌也许并不知情,并不知道她会弹钢琴,可即便如此,对于从小到大拿过钢琴奖项无数的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混蛋!这下子还敢随便轻视人? “的确不错!”他指的是她弹奏的那首钢琴曲。 “谢谢夸奖!”她举起餐桌上的酒杯,轻啜一口。醇香的红酒冰镇过,入喉直下,瞬间清凉透底! 玄夜凌目光落在她被酒液亲吻过的双唇,继而黑眸眯起。灯光下,她饱满的唇珠泛着莹润的光芒,像诱人的果实般,引人采撷。 盯着她的双唇,他全身莫名一股燥热,抬手左右扯开衬衫领口,好像这样就能舒散掉体内的一丝燥热一样。紧接着,他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触感入了喉咙,顺着食道直达胃部,才好不容易浇灭了燥火。 啪! 将酒杯放下,他冷声:“回去了!”话落,他起身,率先迈开步伐。 钟念初见状,赶忙将酒杯放下,拿了包包起身追了上去。这个混球,走那么快干嘛? 出了餐厅,两人上车。 “回酒店!”玄夜凌冷声下令。 “是!”司机启动车子。 很快,车子驶上高速公路。车内静默,玄夜凌取出文件开始办公,钟念初便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心中若有所思。 这些天,虽然她没有回公司去,但关于公司的事情,她都了如指掌。这次源氏正在争取几个合作方的大项目,若能拿下那几个重要大项目,对公司而言,将会有一个飞速的进展帮助。 只是,对方一直有所质疑,当然,是质疑她的能力,对此,她正在想方设法采取对方的信任,使得对方愿意相信,她可以有能力将那些合作的大项目做的很好。 其实,只要她接受玄夜凌的从旁协助,那么她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就拿到那几个大项目的合作,可她不愿意,她始终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将父亲的公司重新搞起来! 为了拿下那几个大项目,她陷入了沉思当中,却没有发现,身旁那双如鹰隼般的锐利双眸正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 剑眉微微挑起,只见玄夜凌目光盯着她的侧颜,紧接着脑海划过了刚才她弹钢琴时的画面。源思一直想学钢琴,却一直学不会,可她却能将钢琴弹得如此高超?明明她和源思长着一张同样的脸,却偏偏有着不一样的性格。 而且,她的智商很好,懂得多国语言,很多高难度的文件,她大多时候都不需要找翻译,自己就能解读出来,而相反,源思除了会国语和英语,其他一概不会,即使源思努力的学,却始终学不好其他语言。 她的说话和做事方式,包括性格等等,一切和源思之间有着太多的差异,她和源思根本不像一对双胞胎。可若说不像,她时常的一个背影,一个旋转,一个迈步,却又和源思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若说不像,她和源思之间又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存在。 该死! 他剑眉轻皱,察觉自己竟然盯着她的容貌若有所思时,心中顿时一股不耐烦。收回目光,他继续打开文件,然而,文件内密密麻麻的文字却始终入不了他的眼,只因为,他的脑子里面总有她的身影在晃动。 啪!他猛地将文件阖上,将衬衫领口再次扯开一些,紧接着降低车窗,让车内的空气不至于那么闷。 他的动作有些大,使得原本陷入沉思中的钟念初受到了影响。只见她回过神来,好似因为被他打扰到了,于是微微蹙眉。 这时,前座司机忽然心惊。难道是自己开车技术不够好,所以惹得玄少发怒了? 嗤。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玄夜凌一个眼神射杀了过去,司机吓得脸色一白,“玄少,前面塞......塞车!” 闻言,玄夜凌夜黑眸扫了一眼前方已经密密麻麻的车辆,继而才收回冷厉的目光。 司机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钟念初见前方塞车,忽然有些担心。毕竟等会两点左右公司有一个视频会议,那可是她特意召集所有精英下属们务必参加的,可这会儿忽然就塞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回酒店?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塞车塞了大段时间,玄夜凌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命令司机下车去看看。司机点头,紧接着推开车门下去,很快,在经过一番了解以后,司机回来了。 “玄少,前方据说发生了车祸,事故很严重,一时半会疏散不开!” 闻言,钟念初蹙眉:“那怎么办?”前面车祸造成后面车辆拥堵,现在又正好是车辆高峰期,而她又赶着回酒店参加视频会议,眼看着时间只剩下十几分钟,她有些着急了。 “估计只能等了,等前方警察们处理完毕!”司机开口道。 玄夜凌不耐挑眉:“一群废物!”他指的是前方处理车祸的那些警察们。 钟念初看了看车窗外拥堵的车辆,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简直心塞!抬起腕表,滴滴答答,距离两点只剩下几分钟了,这可怎么办?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取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特助宗琪打来的,于是赶忙接起,“宗琪,听着,我这边有点事,会议可能无法进行了!” “什么?”电话内,传来宗琪的声音:“可是......大家都准备好了,而且已经到场了!” 钟念初一听,有些无奈,精英下属们果然够精英,一场视频会议她们竟然早已准备好而且还都到场了。她很为难的道:“这个.....我这边塞车了,估计赶不回去参加视频会议......” “那怎么办?”宗琪似是压低了声音:“她们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材料,这会儿取消的话......”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 钟念初咬唇,黑眼珠子不小心扫到了一旁玄夜凌长腿上搁着的那台笔记本,于是黑眸瞬间一亮:“不用取消了,你告诉大家,两点准备开始!” “呃,这......”电话内,宗琪似乎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而这边,钟念初已经没有时间再和她说,只是将电话直接给挂了! 挂掉电话以后,她看向玄夜凌:“能不能把你的笔记本借我一下?” 闻言,玄夜凌剑眉轻挑:“嗯?” “是这样的,上个星期我要求公司内部的所有精英们将几个合作方案构思出来,然后今天参加会议落实具体方案,可是这些天我不在公司,所以只能让他们在今天两点参加视频会议,我原本打算赶着回酒店开视频会议,可现在堵车了,所以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笔记本?” 她小嘴巴拉巴拉不停的说着,丝毫没有察觉玄夜凌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双唇上,且目光当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察的异样光芒。 “玄夜凌?”见他没有说话,她以为他不同意,于是再次开口:“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笔记本开下视频会议,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偷看你笔记本里面的任何一个文件。然而,后面这句话还没能说完整,她的小嘴却忽然被擒住了。 只见玄夜凌毫无预警的低头镬住她的双唇,与此同时,大掌拖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身前按,紧接着肆无忌惮的品尝起了她的唇,啃咬,允吻,他亲吻的动作显得霸道而急促。 而其实,他就想这么做了。想起刚才在餐厅内,她抿酒时的撩人动作,他体内便燥热难耐,幸好最后他按捺住了,只是现在,看她小嘴一张一合,连带着粉嫩的丁香小舌也在隐隐的诱惑着他,使得他好不容易按压下去的火热,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她给挑起了。 该死!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挑起的火,就该由她来灭! 而这时,在察觉自己被吻了以后,钟念初睁大双眸,紧接着开始挣扎起来。这是在车内,前面还有司机在,这个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前座,司机惊讶得整个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原来传闻中冷厉无情的玄少,竟然还有如此热情霸道的一面,简直震撼! 不过,玄少和源小姐两人如此忘情的亲吻,对于他这个单身狗来说太虐心了。画面太美,他不敢看。为了不被眼前这香辣刺激的画面给影响到,所以他果断的将后视镜给往上推,这样就看不到了。 钟念初的挣扎,换来的却是玄夜凌更加霸道热情的对待。只见他大掌扣住她挣扎扭曲的腰身,薄唇强势撬开她的皓齿,揪住她的丁香小舌缠绵嬉戏。 车内,温度持续上升,一个吻,持续了整整二十多分钟才结束。 当玄夜凌薄唇退离开时,只见钟念初整个人早已虚软无力。大口喘气的同时,她怒目相视,那眼神明明是在控诉,可在玄夜凌的眼中看来,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不满足?”他挑眉,唇角勾起一丝邪肆。无怪乎他会曲解她的意思,毕竟此刻的她小脸潮红,双唇红肿湿润,再加一个怒目的眼神,实在像极了欲求不满。 “你!”钟念初差点没气死:“混蛋!” “刚才你也很沉迷......”他黑眸染上邪妄,似是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吻,“难道不是?” 钟念初一噎。这话,简直让她想要打人!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的确,她一开始是很挣扎,可是渐渐的,由于他强势霸道的控制,害她根本无力反抗,以至于到后面,她的理智慢慢沦陷,甚至忘记了反抗,更奇怪的是,吻着吻着,她竟然沉迷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视频会议 她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吻,她竟然如痴如醉的沉迷了进去。这让她觉得很不妙!原本她只是作为源思的替身,才会暂时留在他身旁而已,可发展到现在,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上升到了如此亲密的程度了,这怎么可以? “你......”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这时,一台笔记本忽然落在了她的长腿上,她一愣。 “不是要笔记本?” “......”所以,他刚才算什么?因为她和他借笔记本,所以他为了索取回报,便强势吻她? “距离两点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他薄唇亲启,似是好心提醒。 闻言,她才想起了视频会议,“糟糕!”伸手准备打开笔记本,她赶忙操作。希望公司会议室内,她们都还在! 很快,她按了视频,对方接通了,是宗琪,“大家还在吗?” 这时,宗琪紧皱的眉宇间好似舒展了开,道:“是的,视频会议可以开始了吗?” 钟念初一听,明白大家都还在,于是瞬间松了一口气,点头。 宗琪稍微调整了一下视频方向,就这样,会议室桌前早已落座的所有精英下属们随即出现在了视频面前。 钟念初率先开口:“抱歉,由于我的一些私人原因,导致视频会议推迟到现在,在这里我郑重的向各位表示歉意,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视频内,宗琪打开投影仪,让下属们开始展现自己的设计方案。就这样,整个视频会议过程进行很快,一点都不拖沓。由于钟念初果断的决策力,在经过筛选的几个精英设计方案里面,很快定位下来三个,只是因为这三个设计方案太好,在不知道选用哪个会比较好的情况下,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在经过激烈的讨论以后,最后还是选不出。在如此为难的情况下,钟念初所幸采用了排除法。一个设计方案里面,即使再怎么完美,也总会有缺点存在,所以只要将这三个设计方案的缺点给放大化,最终摒弃掉缺点最多的,结果便出炉了。 当设计方案拍案落定后,钟念初松懈了下来。因为知道所有下属们在设计方案时必定耗费了许多精力,于是钟念初允许大家明天带薪放假一天,这使得大家一阵欢呼。 就这样,一场视频会议终于结束,钟念初双肩立马垮了。 一旁,玄夜凌黑眸微眯,盯着钟念初的目光似是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在亲眼目睹过她与下属们的视频会议后,他显然对她有了另一种认知。 她的果断,她的领导能力,她的美丽认真,简直让他移不开目光。他从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如此精英的一面。 她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其他面目?对她,他似乎越来越好奇! 医院。 已经过去了几天时间,终于,周青醒了过来。在睁开眼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以及卓银君。 “周青,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话的人是林筱雅。她有些激动,看见周青醒了过来,她眼角眉梢似乎露出了笑意。只是在阳光的投映下,她脸看起来有那么一丝憔悴。 周青摇了摇头,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桌银君身上。卓银君察觉到了周青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于是道:“我去叫医生!”她知道周青对自己的心思,虽然这次周青是因为她才会受伤,可她并不会因为这样就接受他。在她心目中,她和周青,始终只能做朋友。 看到卓银君转身离去的身影,周青神色当中闪过一丝失落。 “周青,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只见周成海皱眉问道:“你可知道你的这次伤差点害了你的命!” “是啊!周青,我的儿子,你怎么能那么傻呢?为了源思那个小贱人,你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如果不是源思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会受伤?这一切,都是源思那个狐狸精害的!”林筱雅说起源思这个名字时,气的牙痒痒。 闻言,周青皱眉:“源思打电话给我?” “不是吗?就是因为源思打了电话给你,你才会出事!”说到这里,只见林筱雅劝道:“儿子,那个源思有什么好?不过只是个庸脂俗粉,你可不能再为了她,把自己的命给白白送了......” 周青越听越觉得不对。这时,正好卓银君带着医生进来,很快,医生为周青的身体进行了一番检查,开口道:“病人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脑部内的淤血正在慢慢消散,看来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闻言,周成海和林筱雅两人终于放心了! 医生检查过后,便离开了。 “真是福大命大,我就知道我的儿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林筱雅脸上笑意扩大。 这时,周成海脸色也明显的松懈了不小:“周青,这次的事件你要永远记住!有些女人,不过只是祸害,像源思那样的,你就应该远离!” 林筱雅点头,“你爸说得对!” “爸,妈,我才刚醒,你们能不能暂时出去,让我安静一下?” 闻言,林筱雅和周成海相视一眼,最终闭嘴,退出了病房。 原本卓银君也准备退出去,然而这时,周青的声音响起了,“银君,我有话想和你说!” 卓银君原本迈开的步伐一顿,在心中思量过后,最终还是留在了病房内。 “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我爸和我妈说我这次受伤,是因为源思打电话给我?”周青觉得,一定是卓银君在自己的父母面前说了些什么,才会导致父母的误会。 卓银君细眉一挑,良久,道:“没错!” “怎么回事?” “你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源思打电话给你,源思想要诱惑你!” “什么?”周青一愣。 “周青,我知道,我的话会让你爸妈造成误会,可是,我已经别无选择......”卓银君深吸一口气,“既然你已经受伤了,那么我们就将这次事件往源思身上推,你知道我想要对付源思,可是单凭我一人的力量,根本不行......”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的父母?”周青算是明白了过来。卓银君故意将这次事件往源思身上推,这样一来,他的父母会因为痛恨源思,接女开始对源思进行报复。 “对不起,周青,我利用了你的父母,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卓银君上前,忽然伸手抱住了周青,语气极为痛苦:“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你父母和我父母是世交,可是我只想最后搏一搏,让你父母为我对付源思?” 周青皱眉,自己的父母被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利用了,说实话,心里很不好受。所以一时间,他也是陷入了极为两难的境地。 “银君,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得到玄夜凌吗?”他实在不甘心,那个玄夜凌有什么好?为什么她喜欢的是玄夜凌,而不是他? “最后一次,周青,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失败了,我.....我就和你在一起,好吗?” 周青身子一僵。 “好吗?”卓银君拥抱他的双手改而轻抚上了他的脸,紧接着低头,轻吻了他的唇,“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这一个吻,使得周青全然被迷惑了。只见他轻轻点头,“最后一次,如果.....如果失败,银君,你就放弃玄夜凌!” 卓银君点头。 这时,周青伸出双手,拥抱住了卓银君。虽然他知道,在她心里,她始终没有办法忘记玄夜凌,但是时间一定能帮他证明一切。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不惜所有,只为了能够得到她的心。 既然她想要利用父母来对付源思,那么他就如她所愿,他相信,她最终会和他在一起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了病床前,他忽然希望,她能一直待在他的怀抱当中,永远永远! 背着阳光,卓银君眉眼一挑,继而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第二天,由于得知周青情况好转,钟念初偷偷溜到医院看望周青,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结果却遭到了林筱雅的轰赶。 钟念初深知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因此林筱雅愤然职责,她便也默默的承受了。其实周青这次能够化险为夷,她真的该谢天谢地了。只要周青没事,那么她也就不用欠他们周家一条命了。 出了医院大门,眼看时间还早,于是她随便找了个咖啡馆,叫了杯咖啡,百无聊赖的看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她取出手机一扫屏幕,继而目光一亮。因为电话是养母打来的,于是她赶紧接起:“喂,妈咪!” “念初......”电话那端,传来了养母熟悉的声音:“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好!” “听说,你准备将你爸爸的公司重新做起来?” “嗯。爸爸在世时,为了源氏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我这次回来,决定将爸爸的公司搞好!让爸爸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 “念初,妈咪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可是要将源氏重新搞起来,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你要记得,不管再辛苦,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为了公司累垮自己!” 闻言,钟念初鼻子一酸,差点想哭。养母对她一直很好很好,对此,她很感动。“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 很快,讲完电话,钟念初原本郁闷的情绪一下子好了许多!虽然亲生父母已经不在,可是幸好,她还有养父养母,不管怎样,她终究不是一个人。 桌上咖啡冒着香气,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醇香的咖啡在唇齿内弥漫,是她最爱的蓝山咖啡。她还记得,距离上一次和母亲一起喝蓝山咖啡时,也不过就是两个月之前而已。 两个月前,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车祸,母亲也就不会离开她。想到这里,她漆黑的双眸染上一丝坚决。她发誓,她一定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为父亲和母亲好好的报仇! 喝完咖啡,她直接回了酒店。回到酒店以后才发现,玄夜凌领着谈格和一众保镖,在等她? “去哪了?”玄夜凌显然很不满。 “去随便逛逛!”她不敢说她是去看望周青,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生气。简直莫名其妙的,她现在不过只是源思的替身而已,竟然还要和其他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是什么烂规定? “打你手机关机?” “关机?不可能啊!”她刚才还在酒店和养母通电话来着,她疑惑的取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她将手机举给他看,跟着开口道:“手机没电了!” 玄夜凌挑眉,黑眸扫了一眼她的手机,紧接着二话不说,直接长腿一迈,越过她身边。 “......”她忽然有点风中凌乱。他这是又怎么了? 谈格见状,赶忙上前提醒:“钟小姐,少爷在酒店天台的停机坪准备好了飞机要回去,结果一直找不到您.....” 经谈格这么一说,她明白了过来。这个家伙,估计是等的不耐烦了吧!也对,在酒店呆了几天,是时候该回去了,而且,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急着处理。 因为海上遇难,后来入住酒店时,需要的东西都是现买的,所以现在要回去,也根本不用准备什么行李箱。就这样,她直接跟着玄夜凌,坐飞机回去。 飞机上,入座以后,她黑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玄夜凌。见他靠着座位,双眸紧闭,似是在休憩。而此时,飞机窗外湛蓝的天空,漂浮的云层,映衬得他的侧颜更加俊朗非凡。浓墨剑眉,额前碎发散落,英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这一切的组合简直犹如上帝精心刻画出来的一样,让她顿时看的入迷了。 “你在看什么?”不知何时,玄夜凌那双原本紧闭的漆黑瞳仁忽然睁了开来。 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察觉自己竟然盯着他的侧颜看得入迷,于是脸上染上一丝尴尬。她赶忙移开目光,道:“天空太美,一时忍不住!”她的意思是,她刚才只是在欣赏窗外的天空而已。 “哦?”他眯眼,目光中似是闪过一丝邪妄的光芒,“是么?” 她不太自然的舔了舔嘴角,道:“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下,到了喊我一声!”话落,她靠在座位上,闭眼装作休息。 他剑眉一挑,目光扫了一眼她紧绷的身子,继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闭着双眸,她渐渐的产生了困意,以至于后来,她竟然真的就入睡了。睡梦中,她梦见自己在海边,四处荒无人烟,只有她一个人。天色黑云滚滚,眼看一场大雨就要落下,她害怕极了,想要寻找出路,结果却怎么也找不到。 也在她孤苦无依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一道极大的闪光啪的一声亮了起来。她吓了一跳,抬眸看去,才发现,白光当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光而来。刺眼的光芒,让她一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可从那人的高大身影来看,应当是玄夜凌。 这一刻,她内心所有的恐慌一下子消失不见。她迈步准备跑过去,然而此时,那人的面容已经远离白光,且渐渐清晰了起来。清瘦的脸庞,粗眉,狭长微眯的双眸,细长脖颈,是周青?怎么会是他? 她愣住了!眼前迈步而来的男人,竟然是周青?只见他黑眸落在她身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紧接着,他伸手从背后取出了一把银光刀。锋利的刀刃,在白光的作用下,显得更加光辉耀眼。举着银光刀,他脸色忽然一变,与此同时,朝着她而来的步伐加速了起来。 她惊了!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于是赶紧转身奔跑,结果,脚步却在这时不慎绊到了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以至于整个人瞬间跌倒在了地上。 脚被擦破了皮,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小腿蜿蜒而下,如蔓藤缠绕,直至脚后跟。她费力的想要爬起来,然而身后一道阴冷可怖的嗓音响起了,“源思,你去死吧!” 察觉地上有闪光,她抬眸看去,眼前,只见周青已经举起了银光刀,正准备朝着她的心脏刺来。 “啊!” 伴随着这一声惊慌大叫,她瞬间从睡梦中惊坐而起。 这时,大门外有佣人听到声响,赶紧推门进来,“钟小姐?您怎么了?” 看到闯进来的女佣,钟念初愣了愣。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围,才发现,原来这是她的房间。 他们已经回到了城堡? “钟小姐?” 钟念初松了一口气,原来刚才只是做梦,于是才开口道:“没事!我只是做了噩梦!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钟念初认得眼前这个女佣,她的名字叫小夏,是半个月前,玄夜凌让谈格调遣给她的贴身女佣。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她准备去引诱谁? 闻言,女佣小夏才说道:“是玄少让我在门外看守,怕钟小姐您醒过来没人照应!” “我睡了多久?”她记得,她好像在飞机上睡着了? “从玄少抱你回来到现在,你已经睡了五个小时!” “你说什么?玄夜凌抱我回来?”她觉得不可思议。 小夏点头,眼中忽然升起了羡慕的光芒:“是谈管家说的,据说玄少刚下飞机就已经抱着您在怀里,一直到坐车回来,整个过程,玄少为了怕吵醒你,还特意命令所有人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见鬼了!她在飞机上睡着,然后被玄夜凌抱着回来,还竟然毫无擦觉? “钟小姐,少爷对你可真好!” “很好吗?”她蹙眉。 “当然!我从没见过少爷对一个女人这么好,钟小姐,你真是好福气!” 好福气?她内心忽然划过一丝悲凉。或许小夏根本就不知道,玄夜凌对她的好,不过只是因为,她是源思的替身。 “小夏,我觉得有点累,想洗个澡,你先出去吧!” 小夏点点头,跟着出去了。 直到小夏出去,她整个人忽然垮了。倒向枕头,她看了看窗外乌黑的夜空,想起刚才那个噩梦,身子不禁颤了颤。 第二天,由于公司耽搁了太多的重要事件还没处理,于是一大早,她就醒了过来,梳洗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下了楼梯,只见餐桌旁,玄夜凌正坐在那里。一身高级定制西服加身,剑眉微挑,他目光落在手中的报纸上,似是察觉到她的出现,只见他忽然抬眸,看向这边。 她一愣,随即不太自然的朝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然而,他却无视她的话,只是目光扫过她全身上下。只见今日的她墨发挽起,脸上略施薄粉,一身职业套装加身,内里搭配浅色衬衫,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露出纤长白嫩的脖颈,视线再往下,她及膝窄裙,黑色丝袜,再加一双恨天高,给人干练精英的同时,却又莫名多了一丝妩媚诱惑。 见他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低头看了看,才明白过来,于是指着自己的衣服,道:“这是我之前买的衣服,还可以吧?” “难看!” “......”嫌弃她穿的难看?什么玩意?这可是她特意去商城买的衣服。因为考虑到自己在公司的形象问题,所以她特意选了几套职业套装的,结果他竟然说难看? “去换!”他冷声下令。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也许男人和女人的审美观不太一样吧!”她在心里呵呵冷笑,你说换就换,那我多没面子?更何况在场那么多人,有女佣,还有谈格。 他眯眼,继而勾唇冷笑:“你以为穿这样就能保持住良好的上司形象?” “......”她的确这样想! “聪明的上司,在乎的是下属的办事能力,而不是虚无的外在,一味的用着装装饰自己,简直愚昧至极!” 她顿时怒了!他竟敢说她愚昧?她咬紧牙关,想要和他理论一番,只是转念一想,忽然觉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目前,她身为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在下属们面前必然是要注意自己形象的,可这并不代表,她必须将自己变身为一个不苟一笑的严肃上司,那多可怖? 之前在美国,她也曾在一家上市公司里面当过实习生,虽然那家上市公司排名世界五百强,可是里面严肃的氛围以及冰冷的死规矩,简直让人如入地狱,而且,那里面的最高领导人常年面瘫脸,还一身黑西服,让人感觉像个阎罗王。 如果一个公司总是给人一种地域的感觉,那还有谁愿意待在里面工作?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也不愿意。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或许,她应该考虑一下他的意见! “不就是换个衣服,至于扯一堆大道理吗?”她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听你的意见算了,反正换个衣服也就是五分钟的事,也没什么难度!”话落,她转身,迈步上楼。 回到房间,她打开衣柜扫了一眼,最后取出了一件淡色的沙滩长裙。 上班穿沙滩长裙?感觉有些怪异,可是不管怎样,总比一身职业套装要来的有亲切感吧? 算了,就它了! 就这样,她脱下职业套装,换上了沙滩长裙。 楼下。 玄夜凌手拿餐叉,慢条斯理的品尝着餐盘中的餐点,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他剑眉一挑,随即抬眸看去,当目光触及楼梯处那道纤细的身影时,顿时呼吸一致。 楼梯口,只见褪去职业套装后的钟念初,墨发散开垂落在两侧,衬得脸蛋越加白皙红润,脖颈处一条卡地亚碎钻石光辉耀眼,再加一身淡色沙滩长裙。 此时,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恰好投在她身后,为她染上一层淡淡的光圈,也将她的身子勾勒得越加柔美迷人,让她仿佛仙境中走出来的少女般,瞬间惊艳在场众人。 这时,只听得见一旁的谈格惊叹:“天哪,好美!” 闻言,玄夜凌眯眼,冷然的双眸立马射向了谈格。谈格一惊,在接收到了玄夜凌的眼神射杀后,赶紧低头,不再看向钟念初。 收回目光,玄夜凌再次看向钟念初。只见这时的她长腿已经迈开,正缓缓而来。 她嘴角含笑,背对阳光,长裙轻摆,简直风情万种,于是他捏着餐刀的手隐隐冒出青筋,与此同时,喉咙处忽然一阵燥热难耐。 该死! 这个女人,谁允许她穿成这样? 她准备去引诱谁? 此时,迈步而来的钟念初,丝毫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迷人风采惊艳了在场所有人。来到餐桌旁,她拨了拨头发,道:“还行吧?”她自认为,这一身沙滩长裙,比起那一套职业套装,还是比较有看点的。 然而,当她心里这么想时,忽然,一道冷厉且带着隐忍的嗓音响起:“像个青楼女子一样,谁让你穿成这样?” “......”青楼女子?她瞬间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而且还是外焦里嫩的那种。 “去换!”他不容置喙的冷声下令。 钟念初脸黑。知觉告诉她,这个家伙是故意的,故意整她! 呵呵哒了!她在心里冷笑,“玄少,你的审美观也许和我的不太对位,我个人觉得,比起职业套装,长裙更适合我!”她的意思就是,不换! “丑得要死,还打算出去见人?”他冷声嘲讽,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隐约有炽热的光芒一闪而过。 闻言,她心中一股怒气顿时上升。这个家伙,说话怎么那么欠揍? 捏紧拳头,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将那股怒火给压了下去,继而弯腰,凑向他耳边,挑眉道:“就算丑,那也是我的事,不牢玄少你费心!”话落,她退离开身子,转身离去。 似是意料不到她会如此洒脱离去,玄夜凌眯眼,浑身冷肃,而后,薄唇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对比起源思的乖巧,钟念初倔强的性格似乎就像一个巨大的神秘漩涡,让他急切的想要继续往下发掘,看看还能发掘出什么惊喜? 一路飙车,回到公司,钟念初马上让宗琪召集所有精英下属们开会。 很快,会议室内,所有精英们全都到场,于是会议开始。 “各位,相信你们很清楚,关于今天这场会议的主要目的......”钟念初率先开口:“源氏如果想要成功上市,最关键的是能够洽谈下之前的几个合作大项目,关于这点,我们已经设定好了许多个合作方案,可是对方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求我们设计出一份完美的合作方案......”说到这里,她眼神指示宗琪。 这时,宗琪在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后,赶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一一下发给了在场所有人。 “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份文件,就是之前我们筛选出来的合作方案,当然,这一份是经过了无数精修后的成品,相信你们都有极为锐利的眼光,现在,我要你们打开这份文件,将里面觉得对方有可能没法接受的条件给提出来!” 闻言,在场的精英们纷纷打开文件,而后,一场激烈的讨论开始了! 由于合作方案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于是这场会议进行了足足一个上午。最后,在钟念初的果断决策中,合作方案经过了无数次的修整,终于完成了! 会议结束,恰好是午休时间,钟念初决定请所有精英们一起去吃饭,惹得精英们一阵欢呼。 为了好好的犒劳所有精英们的辛苦付出,钟念初选了离公司不远处一家较为昂贵的饭馆,且订了一个包间。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饭馆。包间内,各种装潢还算上档次,顶上旋转的水晶灯,墙上挂着壁画,精致的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餐点。 座位上,为首的钟念初端起餐桌上的酒杯,站了起来:“各位,源氏公司开张到现在时间不长,但在这段时间内,大家的努力和付出都是有目共睹的,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我希望你们还能够继续为公司效劳,身为公司的最高领导人,我对你们并没有其他的约束,唯一的要求就是,工作的时候务必要认真,对于这些,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如果能做出成绩,我一定工资加倍,好了,说了这么多,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很好相处,为公司的发展一起努力,干杯!” 在场的所有精英们赶忙站起来,同时举起桌上的酒杯,异口同声道:“干杯!” 敬完酒后,钟念初让大家不要拘束,放开来吃,如果不够还可以加菜。此话一出,精英们纷纷不客气了。吃饭途中,精英们纷纷敬酒,钟念初也来者不拒,喝了太多酒,去厕所的次数自然也多了。 “抱歉,各位,我去一下洗手间!”话落,她起身离开。 出了包间,只见她靠着墙面,双手捂着胃部,表情极为痛苦。喝了太多酒,胃部有些烧灼,原本海上遇难就吃过海水,这会儿不顾死活喝了这么多酒,让她胃部开始疼了起来。 也就在她觉得难受至极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温润嗓音忽然响起:“钟念初?” 闻言,钟念初抬眸看去,随即一愣。是郁成瑞? “真的是你!”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只见郁成瑞柔和一笑:“不远处就看到你,只是不确定,结果走近一看,没想到真的是你,对了,你这是......怎么了?”见她表情有些痛苦,他皱眉问道:“不舒服? “和同事一起吃饭,忽然有点胃疼,我......”说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摇摇欲坠。 “钟念初!”郁成瑞赶忙扶住她,眉眼染上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我......”胃部一阵灼热的烧,她忍住痛,摇了摇头:“我没事,稍微休息一下就会好点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开个房间,我想休息一下。” 闻言,郁成瑞喊住了一旁经过的服务员,让服务员快速开个房间。很快,服务员去开了个房间,拿了钥匙给他,他接过钥匙,随即搀扶着钟念初往电梯方向而去。 由于开好的房间是在楼上,于是郁成瑞按了电梯按钮,等电梯过程,钟念初胃部烧的太厉害了,只能靠着郁成瑞的肩膀。 “你还好吗?”郁成瑞知道,她一定很难受! “没事的,休息一会就会......就会好点的。” “看你脸色这么白,不如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见她连说话都这么吃力,可见一定很痛,而且,胃痛可大可小,他实在有些担心。 “不用了......”她等会还得回公司处理一些重要事件,更何况,现在所有精英下属们都还在包间内吃吃喝喝着,她又怎么能离开? “要不这样,等会我去给你买点胃药?或许吃点胃药,会好很多。” “那......那就麻烦你了!” “何必如何客气!”郁成瑞苦笑。 叮。 电梯门终于开了,于是郁成瑞扶着她,走进电梯内。 这时,不远处的某个包间大门恰好被打开,紧接着为首的男人走了出来。冷峻的神色,一袭黑色高级定制西服加身,内里熨烫妥帖的衬衫,精致的纽扣,虽然手插裤袋,却浑身散发矜贵之气,再加上身后一群保镖跟随,让他宛如帝王降临般。 只见他站在那里,随后一群中年男子跟着出来,皆是毕恭毕敬。 “玄少,这次真的拜托您了!”其中一个秃头男开口了,态度极为恭敬。 闻言,玄夜凌剑眉轻挑,如高高在上的君王般,低沉且带着磁性的嗓音,极为慵懒道:“嗯。”话落的同时,他目光随处一扫,结果却不经意看到了不远处敞开的电梯门内那一男一女熟悉的身影,于是瞳孔瞬间微缩。 “对了,玄少......”秃头男还想说什么,于是上前一步,结果这一上前,却正好将电梯方向给遮挡住。 被遮挡住了电梯,玄夜凌一个大掌将他给推开,紧接着长腿一迈,急速往电梯方向走去。 玄夜凌这一个举动,让秃头男差点摔倒。在场其他人错愕连连,玄少这是怎么了? 玄夜凌目光充斥着怒火,加快步伐,然而这时,电梯大门已经快要紧闭。 电梯内,钟念初胃痛得难受,只能闭着双眸,靠在郁成瑞的身上。而郁成瑞也极为贴心的用双手护着钟念初。因为担心,所以郁成瑞目光一直注意着钟念初的神情。 见她神情如此痛苦,他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如果等会她吃了胃药不见效,他打算直接带她去医院。而为了能减轻她的痛苦,他所幸用掌心贴着她的胃部,缓缓揉了起来。 他的动作其实很规矩,可看在玄夜凌的眼中,却成了极为不雅的画面。 该死! 只见玄夜凌浑身冷厉,脚步如风,结果就差最后几步时,电梯门却刚好合上了。 砰! 他用拳头砸了电梯门一记,而后目光扫了一眼电梯上升的楼层,最终是停在了14层,于是目光闪过杀人的神色。转身,他对着保镖们下令:“给我查清楚14层刚刚入住的每一个顾客,限时五分钟!” 闻言,保镖们赶忙开展了调查。很快,不到五分钟,玄夜凌清楚的知道了钟念初和郁成瑞的房间号,是1314号房。 1314,一生一世! “好极了!郁成瑞!敢抢我的女人!”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随后,扔掉手中保镖们刚刚呈上来的调查表,“去1314号房!” “是!” 1314号房。 扶着钟念初躺下,郁成瑞赶忙去倒了杯开水,紧接着来到床边,道:“先喝点水。”话落,他扶着她起身,将水杯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跟踪我? “我自己来。”此时,钟念初只觉得胃部的烧灼感好像好了些许,只是还有些疼。刚进房间,她就到洗手间内吐了一番,胃部内的酒全都稀里哗啦吐了出来。吐完以后,虽然整个人已经绵软无力,可至少胃痛算是缓解了。 “你都这样了,又何必逞强!”郁成瑞强势将水杯凑向她的嘴边,喂她喝水。 钟念初不好再拒绝,所幸就着他的手喝水。喝完水,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跟着才开口道:“抱歉,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刚才她跑去洗手间吐的时候,没曾想郁成瑞竟然会跟来,于是她一个不小心,便将他的西服外套给弄脏了。 闻言,郁成瑞挑眉一笑:“没关系,不过只是一件外套!” “回头我陪你一套新的!” “不用了!” “那怎么可以?” “你非要和我计较得如此清楚?”只是一件西服外套,他是觉得没什么,可是她一个劲的要赔,反倒让他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那......好吧,改天我请你吃饭好了!” “这个可以有,不过,身为男士怎么能让女士请客?所以还是我请你好了!” “这.....好吧。” 房间外。 “开门!”玄夜凌怒声下令。 一旁,被抓来的服务员吓得脸色一白,赶忙拿着钥匙,想要将门打开,结果却因为紧张害怕,手一直颤抖,以至于钥匙始终对不上钥匙孔。 “废物!”玄夜凌直接夺过他手上的钥匙,跟着抬脚将他给踢开。捏着钥匙,他直接插入了钥匙孔内,一个旋转,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房间内,郁成瑞敏感的耳朵好似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于是皱眉道:“我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 钟念初点点头。 郁成瑞起身,走出房间。由于他定的是套房,除了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小客厅,而此时,他从房间内走出来,刚到小客厅时,却见小客厅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给打开,只是还未完全推开。 他深感不妙,于是迈步上前,结果恰好大门在这时被人给狠狠的推开,紧接着一张阴冷至极的熟悉脸孔出现在他面前。 玄夜凌? 他脚步一顿,随即知道接下来有可能要发生的事了。 此时,刚推开大门的玄夜凌,恰好看到眼前衣着凌乱的郁成瑞,于是目光瞬间染上怒火。 “该死!”他疾步上前,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给揍了过去。 砰。 他下手毫不留情,而郁成瑞猝不及防,就这一拳,导致郁成瑞直接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而这时,玄夜凌再次上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郁成瑞嘴角染上一丝鲜红的血,即便如此,神色却不慌不乱,而是勾唇嘲讽道:“玄夜凌,你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你连西服外套都脱了,还想狡辩?” “那么你以为,我们会做什么?”眼下,他很清楚,玄夜凌或许误会了他对钟念初做了什么逾越的事,可即便这样,他却并不打算解释清楚。 他知道,玄夜凌一向霸道冷酷且专制,所以即便他卖力解释,玄夜凌也未必会信,既然这样,他又何必要解释? “郁成瑞!你这个混小子,今天本少就让你知道得罪本少的下场!”话落,他抡起拳头,再次一拳就要揍过去。只是,当他的拳头挥出去,在距离郁成瑞的脸约莫有0.3公分的时候,身后一道愤怒的女性嗓音忽然响起。 “住手!” 闻言,玄夜凌拳头顿时停在了半空,继而咬牙。下一刻,他愤然回头,直接黑眸射向了声音的主人,即钟念初。 郁成瑞显然意料不到,钟念初会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于是皱眉道:“你怎么出来了?”他知道她胃痛还没完全好,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此时,钟念初迈步上前,挡在了郁成瑞身前,虽然小脸略显苍白,但语气却依旧有魄力;“玄夜凌,你发什么疯?” 刚才在房间内,原本打算躺下准备休息的她,因为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杂乱的声音,且其中的声音似是玄夜凌的,于是她心知不妙,赶忙起身。 结果,当她走出小客厅,看到的却是玄夜凌正挥着拳头要朝郁成瑞的脸揍过去,她一阵愤然,并下意识出声阻拦。 见她竟然挡在了郁成瑞面前,玄夜凌满腔怒火。即使目光扫了她全身上下,在察觉她衣着尚属完整后,且并未有任何凌乱的现象,他眼眸中的杀气却依旧不减,“说!你和他都做了些什么?” 闻言,钟念初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他是误以为她和郁成瑞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玄夜凌,你有没有搞错?你以为我们做了什么?”她很生气!想不到玄夜凌竟然会用这种眼光来看待她,她像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 “1314,一生一世?若是我不出现,你准备和他一起缠绵到何时?”电梯内两人拥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是,她主动靠在郁成瑞肩膀的那一幕,简直让他不想怀疑都难! “什么1314?什么缠绵到何时?玄夜凌,不要拿你龌蹉的思想来这样想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干净得很!”钟念初觉得他是在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加在她和郁成瑞身上。 她一口一个我们,让玄夜凌额头青筋直冒,“既然如此,你和他开房间做什么?盖被子纯聊天?” 没救了!钟念初觉得,再扯下去只会很乱,而且就他这样的想法,就算解释了他也未必会信。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懒得解释!”胃痛还没完全好,她压根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 转身,她想要离开,结果这时,一只厚实的大掌忽然揪住她的皓皖,紧接着冷怒的嗓音响起,道:“不想解释?我看你是心虚!电梯内你主动靠在他肩膀这又作何解释?” “玄夜凌,你跟踪我?”难怪他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跟踪她而来的。 玄夜凌冷笑:“怎么?承认了?承认你在电梯内和他在一起的事实?” “你!”钟念初气极,“不可理喻,放开我!”她使劲想要挣脱开他的控制,然而她越是挣扎,他的力道却更加重。 “玄夜凌!”钟念初气的整个胸腔起起伏伏,然而玄夜凌却还是不放开。 这时,郁成瑞豁然站了起来,紧接着眉眼染上不满,声音也多了一丝冷意:“玄夜凌,你没听见她说放开吗?” 闻言,玄夜凌眯眼,浑身一股煞气席卷而来,原本揪住钟念初皓皖的手改而揽住了她的肩膀,紧接着将她狠狠的扯进怀中,挑眉:“郁成瑞,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来指责!” 钟念初被他这么用力一扯,整个人撞入他坚硬的胸膛内,随即一阵头晕目眩。 郁成瑞察觉到钟念初痛苦的神色,于是怒道:“是男人就该拿出男人该有的度量,而不是只会用强硬的手段去对待一个女人!” 玄夜凌眸色染上阴鸷,整个脸阴沉至极,仿佛地狱而来的魔鬼般:“度量?郁成瑞,就凭你也配和我谈度量?” 当年他父亲耍手段,致使他和源思造成误会,否则,他又怎么会在那时选择出手对付源氏?如果他没有出手对付源氏,源思又怎么可能会失踪?所以究其原因,一切都是因为他父亲! 他父亲简直就是一只会耍手段的老狐狸,而郁成瑞身为他的儿子,现在却敢站在这里职责他用强硬手段去对待一个女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年他父亲耍手段害源思造成误会失踪的时候,他怎么不去指责? “难受......快放开我!”钟念初咬唇,小脸苍白,胃部那种不适感又来了。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因为浑身虚弱,所以使不上一点力气。 郁成瑞看到钟念初越加痛苦的表情,怒然:“玄夜凌,你没听见她说难受吗?还不快放开她!” 此时,正被怒气冲昏头脑的玄夜凌,丝毫没有察觉怀中钟念初的不对劲,而是瞳仁微缩,愤怒异常。 尤其是在看到郁成瑞脸上露出对于钟念初那真切的关怀时,他咬紧后槽牙,阴沉道:“我的女人,何时需要你来关心?郁成瑞,再不滚蛋,本少让你瘸着爬出去!” “很好!既然如此,勿需再浪费时间,放开她,你我单挑!”郁成瑞豁出去了。对于玄夜凌,他有诸多的不满,所以决定趁现在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单挑?”玄夜凌勾唇,眸光闪过一丝猩红,“既然你想单挑,那本少就奉陪!”话落,他随即放开对钟念初的控制,然而当他准备上前一步时,忽然,一只纤细有力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只见一旁的钟念初使劲全身力气,才抓住了他粗壮的胳膊,“玄夜凌,不要打架!” 玄夜凌锐利黑眸冷然射向她的小手,“把手拿开!” “不!”钟念初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了,却还是硬撑着。不管怎么样,郁成瑞因为照顾她,却惨遭玄夜凌的误解,不仅如此,还莫名其妙被揍了一记拳头,所以现在,她绝对不能让郁成瑞再受伤。 “钟念初!”玄夜凌浑身愤然。该死!这个女人,不让他打架?是怕郁成瑞这个混小子受伤? “玄夜凌,打架根本不能解决事情!”话落,钟念初又看向郁成瑞,继而劝道:“郁成瑞,今天这件事情,是我害你造成了伤害,我向你道歉,可是,我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不要打架?可以吗?” 闻言,郁成瑞皱眉:“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钟念初打断他的话:“打架只会让你们两败俱伤,而且根本毫无作用,郁成瑞,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够听我的奉劝!” “这......”郁成瑞有些犹豫。 玄夜凌见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于是神色越加冷怒,“郁成瑞,是男人就不要退缩!” 玄夜凌恨不得现在就朝郁成瑞这个混小子的脸再狠狠的凑上几拳头。1314,一生一世,他胆敢肖想他的女人,还想要和他的女人一生一世,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玄夜凌此话一出,郁成瑞原本犹豫的思绪立马消失不见,而是眸色染上一丝坚决,“谁要退缩了?要打就来!”他发誓,今天非要教训玄夜凌这个狂妄的男人不可! “那就开始!”玄夜凌用手,直接掰开胳膊处那只小手,继而狠狠的甩了开。 小手被甩开,钟念初知道自己的奉劝失败了,可却依旧不死心的想要上前去阻挡两人即将可能展开的打斗。只是,当她迈步要上前时,脚步绵软无力,头部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只见她双眸一闭,晕了过去。 砰! 剧烈的声响,立马吸引了正要打斗的两人。 玄夜凌回头,看到已经昏厥在地上的钟念初时,黑眸瞬间闪过惊愕。紧接着,他赶忙上前抱起地上的她,“钟念初?该死!还不快叫救护车?”他对着一旁的保镖们,一声怒喝。 医院,VIp病房内。 病床上的钟念初还未醒过来,一群专家们在经过会诊以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说!她到底怎么样了?”玄夜凌冷声询问。 “玄少,我们在经过各项检查以后,发现这位小姐是因为空腹喝酒才会产生的昏厥!”这家医院,玄夜凌是赞助商,所以专家们自然不敢怠慢。 “空腹喝酒?”玄夜凌黑眸射向专家们,吓得专家们个个颤巍巍,还误以为是怎么了? “事实的确如此......”为首的一位年纪较大的专家开口道:“一般胃不太好的人,若是空腹喝酒的话,很容易给胃造成负担,轻者胃痛昏厥,重则可致死,这位小姐目前就是属于前者!” 闻言,玄夜凌黑眸盯着病床上的钟念初,继而瞳仁微缩。她竟然空腹喝酒?还导致自己胃痛? “去查!给我查清楚今天她都干了些什么!”对着一旁的一位贴身保镖,他下令,“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 “是!” 很快,保镖调查到了钟念初今天的行程。 病房内,玄夜凌盯着监控录像,才发现,原来今天钟念初参加会议结束后,便邀请部门所有精英下属们吃饭,吃饭过程中因为喝了太多酒,后来胃痛不适。她出了单间,在廊道上,恰好遇上了郁成瑞,一阵谈话后,郁成瑞为她开了房间,并将她搀扶到了房间内。 黑眸始终盯着监控录像,玄夜凌清楚的看到了整个过程当中钟念初痛苦的神色。 啪! 他将电脑阖上,继而剑眉微皱,黑眸扫向病床上正昏睡着的钟念初,而后眸色微微眯起。难道,他错怪了她? 昏睡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病床上的钟念初紧闭的双眸缓缓睁了开来。白色被单,刺鼻的药水味,以及点滴瓶,让她意识到,她此刻正身处医院。 “醒了?”一道低沉且夹带着某种关怀的嗓音倏然响起,紧接着,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眼前。 听到这个声音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钟念初?”看到她转过头去,玄夜凌极为不满。她就这么不想看到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喝酒胃痛?” “是有怎么样?” 她如此无所谓的态度,瞬间让他觉得胸口被狠狠的揍了一拳! 该死!这个女人,怎么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钟念初,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闻言,钟念初内心似是被针扎了一下,只是脸上依旧毫无表情,道:“不过只是喝了一些酒,那是工作需要,你放心,在源思还没回来之前,我一定尽责做好我身为替身的身份!” 他不就是担心,她身体如果出了问题无法再胜任替身的身份,毕竟,现在对他而言,她的替身岗位是有多重要。她很清楚,此刻若是没了她,他的工作会因此而造成极大的损失。他担心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圣帝集团罢了! “既然清楚自己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喝酒!”只见玄夜凌霸道下令。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喝,我有点累了,想休息,麻烦你出去!”话落,她直接躺下闭上双眸休息。 她如此直接的赶他走,让他瞬间脸色一沉,良久,他才迈步离开病房。 砰! 病房大门被狠狠甩上,床上的她才重新睁开双眸,只是嘴角却划过一丝苦笑。或许,在他心中,源思才是最重要的吧,而她,始终只是一个替身! 傍晚时分,睡了一觉起来,她才发现点滴瓶已经滴完撤掉了。掀开被子,她起身,打开大门,结果两道高大的身影立马遮住了她的视线,是保镖。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有人从中作梗 “小姐,您要去哪里?”只见其中一人开口。 “让开!” 保镖们对视一眼,而后其中一人道:“抱歉,小姐,没有玄少的吩咐,我们无法让你离开这间病房!” 闻言,钟念初差点气炸,想要骂人,只是幸好忍住了。 啪! 她直接将大门关上。混蛋玄夜凌,竟然派人看守她,还不让她离开!他到底凭什么? 忽然,手机一响,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是郁成瑞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才将电话接起。 “念初,你还好吗?”电话那边,传来郁成瑞担忧的声音。 “我......我很好!” 电话那边,似是传来了郁成瑞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那就好!今天看到你胃痛难受的样子,简直把我给吓坏了!” “抱歉,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郁成瑞轻笑道:“哪里有什么麻烦?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我正好在饭馆那里洽谈完工作遇上你胃痛,谈何麻烦?” “不管怎么样,今天害你挨了一揍,还把你衣服给弄脏了,我......” “不过就挨了一拳,这算什么,至于衣服,就更不用客气了,还有,你不是说好请我吃饭的吗?改天我有空,狠狠的宰你一顿,到时你可不要小气!” 钟念初笑道:“可以,到时我请吃饭,随便你点!” “既然这样,那我到时就不客气了!” 郁成瑞温润的嗓音似是有安抚情绪的作用,使得钟念初烦躁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病房外的廊道上,高级定制西服熨烫妥帖,白色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露出里面一点麦色肌肤,修长挺拔的身姿,步伐沉稳,此刻的玄夜凌宛如尊贵的帝皇般,被保镖们左右护着。 来到病房前,守在门外的保镖们随即恭敬喊道:“玄少!” 玄夜凌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保镖,“把门打开!”随着他话音结束,其中一名保镖立马伸手握住门把手,紧接着转动门把,将门打开。 站在门外,玄夜凌抬眸看去,却发现此刻的钟念初正站在窗台边。只见她手捧着手机,正在讲电话,背对着他,她的身姿在夕阳的投射下,显得极为纤细迷人。 淡色的沙滩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夕阳投射在她身上,为她染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芒,而她小嘴一张一合,似是讲电话讲的很开心,只见她脸上洋溢着一抹甜美的笑意。 玄夜凌瞳仁微缩。她在和谁讲电话? 仿佛察觉到了身后一道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自己,钟念初下意识抬眸看去,结果在看到此刻站在门外的玄夜凌时,随即皱眉,很快,便和对方结束了电话。 见她快速将电话挂掉,他剑眉挑起,紧接着迈步走了过去,“和谁讲电话?讲的这么开心?” “不过是一个同事罢了,怎么?难道连我和谁讲电话你也要干涉?”虽然他是作为源思替身待在他身边的,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干涉她的一切。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下意识的撒谎了,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不想再连累郁成瑞被误会。 见她态度冷冷,他黑眸也染上一丝阴冷,“钟念初,你和谁讲电话我没兴趣知道,但你要清楚一点,你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在记者们的偷拍范围内,如果不想上头条,就做好你的本分!” “你放心,就算不为你的圣帝,我也会为了我的源氏尽好自己的本分!” “最好如此!” “还有,玄夜凌,我要出院!” 玄夜凌挑眉,语气冷淡:“不行,你胃痛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已经没事了!”对于他派人守在她的病房外面,她很愤怒,但是,知道和他产生冲突,最后吃亏的只是自己,所以她尽量忍住。 “钟念初,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她气死了,骂人的话差点出来,幸好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她捏紧拳头,“我想下楼走走,可以吧?” 玄夜凌漆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察觉她气色还算不错,于是冷声道:“只能半小时!” “凭什么?”她只是下楼散散步而已,凭什么连这些都要限制她? “如果你不怕记者们跟踪偷拍的话,你大可以随便走!” 她细眉一皱,想到这医院附近极有可能有记者们在蹲守,于是只能妥协。其实对她而言,下楼散步只是一个借口,她不过是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罢了,不然她会受不了! 等到她离开病房,玄夜凌黑眸一扫,不经意发现她落在桌上的手机。想到刚才她在讲电话时洋溢着笑容的模样,他便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知道,那个和她讲电话的人究竟是谁? 拿起她的手机,他直接划开屏幕,结果上面设有密码。他剑眉微皱,随即想到了什么,于是手指按了一串字数,竟然打开了。 其实他只是尝试着将她父亲的生日给输进去,结果竟然真的就打开了。而之所以清楚她父亲的生日,主要是因为以前源思经常会在他父亲生日的那天,将他带回去一起吃饭。 想到她将她父亲的生日用作密码,他心中闪过不满。原来在她心目中,他的父亲才是最重要的! 点开屏幕后,他随即查看起了来电记录。当目光触及屏幕上郁成瑞三个字时,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直冒,与此同时黑眸染上杀人的光芒。 该死!那个混小子竟然敢屡次挑战他的底线,简直是找死! 他将手机放下,力道太大,以至于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紧接着,他取出手机拨通电话,很快,命令道:“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风行集团所有项目合作方案进展都失败!”话落,他直接挂掉电话。 盯着桌上钟念初的那只手机,他瞳仁微缩。既然那个混小子如此不识好歹,那他就好好的惩治那个混小子一番,让那个混小子知道死字怎么写! 高级餐厅内。 “银君,我知道你喜欢吃西餐,所以特意预定了这家餐厅......”周青目光含笑,道:“据说这家餐厅的牛排很不错,你尝尝看?” 闻言,卓银君眉眼一挑,黑眸扫了一眼餐盘中的牛排,目光似是闪过一丝嫌恶,只是很快消失不见,继而点头,道:“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牛排!” “这是当然,你从小到大口味是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周青目光炽热。 卓银君捏着餐刀的手一紧,盯着牛排的目光一眯。自从上次在医院和周青表明过一切后,周青便开始找各种借口约她出来吃饭,好像对于周青而言,她的计划最终一定会失败,且绝不可能与玄夜凌在一起一样。对此,她心里有极大的怒意,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银君,怎么了?” “啊!”卓银君抬眸,脸上已经挂了笑意:“没什么,只是想起咱们青梅竹马,我喜欢吃什么你都还记得,相反,你喜欢吃什么我却忘光光了!”她特意强调青梅竹马,目的只是为了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她和他之间是绝不可能成为恋人关系! “没关系,你不需要记得这些。”自从出院以后,周青深深觉得,卓银君的态度已经和以往不再一样,至少不再那么冷淡。 “你特意请我来吃饭,不如等会我请你看电影?” “真的吗?请我看电影?”此刻的周青心里燃起了极大的希望。没错了,或许她心里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忽然提出说请他看电影? “当然,等会我去买票。”卓银君脸上扬起笑意,只是目光却始终冷冷。而或许是灯光的效应,她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并不让人觉得很冷。 很快,吃完饭,两人驱车去了电影院。周青自己提出要买电影票,于是让卓银君站在原地等候。 看着周青离去的身影,卓银君目光缓缓眯起。此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她取出一看,立马将电话接起。 “卓小姐,一切如您所料,接下来的计划将顺利进行!”电话那端,传来私人助理的声音。 卓银君唇角微勾:“很好,做的很好,这个月你的奖金翻倍!” 挂掉电话,她黑眸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周青,紧接着转身走了。来到电影院门外,她招了辆计程车,上车后,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周青,内容很简单,“忽然临时有事,我先走了!” 短息发送出去,她随即将手机关机,扔进兜内。扭头,望着车外飞速而过的霓虹灯,璀璨夺目,于是她眯眼。 钟念初,属于你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 这些天,她为了得到周青的帮助,所以一直隐忍。即使周青约她出去吃饭,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这一切的做法,只是为了能够让周青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已。 她在周青父母面前煽风点火,将钟念初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且还让周青配合着演出一场假戏,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周青的父母对钟念初产生更深的恨意,以至于想要报复钟念初,而现在,她做到了。 就在刚才的那通电话中,她清楚的知道了周青的父母即将对钟念初的公司下手,对此,她的计划算是成功了,所以也就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周青身上。要知道,这段时间和周青在一起约会吃饭,她的心里是有多排斥,而现在得知计划顺利,她便马上抽身离开。 其实她并不讨厌周青,毕竟周青是她的青梅竹马。只是周青喜欢她,这就让她觉得很讨厌。她并不讨厌他的人,可她讨厌他对她的喜欢! 黑白色简约的办公室内。 郁成瑞黑眸盯着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皱眉道:“对方都不愿意合作?” 办公桌前,身着黑色西服的大肚腩中年男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喘气:“郁总,我今天跑了几次,对方公司都拒绝和我们面商!” “怎么回事?说具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今天对方公司忽然派人来提出拒绝合作,至于赔偿金他们公司表示愿意支付,我说我想和他们的上级谈谈,结果他们说没有这个必要,跟着就走了......” “我后来打听到,他们的上级正在附近商谈其他项目,所以我特意赶了过去,只是见到他们上级后,他们上级表示拒绝和我面商........” “郁总,我们的这几个项目从几个月前就开始谈起,现在对方忽然说拒绝合作,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 郁成瑞也明显觉得是有人从中作梗,否则那些合作商不可能忽然一下子反悔,毕竟赔偿金额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只是,那个从中作梗的人会是谁?谁和他那么大的仇恨,竟然要断了他们风行集团所有洽谈好的合作项目?难道是? 他脑子忽然闪过某个男人阴沉的脸孔,于是乎所有答案便呼之欲出! “郁总是不是心中已经有锁定的人物?”中年男子见郁成瑞神色间似是在思索些什么,不由得开口问道:“不知道郁总觉得这从中作梗的人会是谁?”其实他也很好奇,因为那个敢与风行集团作对的人,一定来头不小。 郁成瑞反应过来,随即挑眉道:“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不管怎么样,那个敢与我们风行集团作对的人,一旦查出来,我们不能轻饶他!” “郁总说的对,若是查出那个人是谁,咱们一定不能轻饶,毕竟这几个合作项目可都价值几十亿,忽然一下子就没了,真是太可气了!”中年男子气恼极了,毕竟这几个合作项目他也跑腿了不少,原本还想着能够邀功,没想到最后一场空。 郁成瑞点点头:“这件事我会让人着手调查,你先出去吧。” 直到中年男子离开,郁成瑞黑眸盯着桌上的几份合作项目,紧接着唇角微抿。这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他伸手一接,才发现原来是父亲打来的。 “怎么回事?今天几个合作项目都被撤了回来?”电话那头,传来郁阳浑厚的声音,“是不是玄夜凌那个混蛋做的?” “爸,这件事情,只怕是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总之你听好了,玄夜凌那个混蛋敢对咱们风行集团下手,咱们也就不需要留情面给他,给我往死里整他!” “爸......” 啪!电话被挂掉。 郁成瑞皱眉,而后将电话放下,手指轻敲着桌面,开始思考起了对策。这么大的合作项目,若是真的没了,对于他们风行集团而言损失极大。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想办法将合作项目给挽回来,至于玄夜凌,他实在无心去对付。 扣扣,敲门声响起。 他回过神来,道:“进。” 随着他话音结束,大门被打开,紧接着林特助进来了:“郁总,金泰集团金老太爷下周六七十大寿,这是金泰集团总裁送来的邀请函,请你过目。”只见林特助将邀请函放在了桌上。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直到林特助出去,郁成瑞黑眸扫了一眼桌上的邀请函。金泰集团金老太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是商业界叱咤风云的人物,下周是他的七十大寿,想必寿宴上必定邀请了许多商业界精英,而玄夜凌肯定也在其中。 想到玄夜凌也会参加这场寿宴,他挑眉,目光闪过一丝莫名的怒意。上次在饭馆让玄夜凌揍了一拳,那一拳让他的脸整整淤青了一周,再加上这一次玄夜凌从中作梗,导致他好不容易洽谈来的几个合作大项目都化作一场空。 原本他并未打算与玄夜凌计较个分明,可既然下周的寿宴上与玄夜凌会有碰面的可能,那么他不会再选择无视,至少这一次,他会让玄夜凌清楚知道,惹怒他郁成瑞的后果。 一切,就等寿宴的到来! 源氏集团。 出院以后,钟念初开始正常上班。被玄夜凌那个混蛋关在医院一周,简直让她差点疯了。现在好不容易出院,她必须将这周内积攒下来的重要事件全都给解决掉。 将桌上的文件打开,她快速扫了一眼,随即抬眸,看向宗琪,道:“这个合作项目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上周说过,尽快联系到对方开始洽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 “钟总,是这样的,我之前已经照您的吩咐,尽快想办法与对方联系,只是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不愿意与我们碰面。” “他们经理呢?” “我联系的正是他们经理,我已经在电话内表示过,这个合作项目是之前他们公司老总答应合作的,结果他们经理说,他们老总并没有提过这个合作项目,我也很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念初皱眉:“难道连他们老总也拒绝和我们联系?” “大概是这样。” “什么叫做大概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你心里很在意他吧! “因为他们经理拒绝和我们碰面,所以我有一次找到他们公司的某个高层主管,在与他们主管沟通了许久以后,才了解到他们老总的确并未和他们经理提过这个合作项目,所以我开始怀疑,或许他们老总拒绝和我们合作,才会不愿意和我们做任何联系。”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等到宗琪出去,钟念初黑眸盯着桌上的那份合作项目,小脸随即染上担忧。花费了多少精力才好不容易敲定下这个合作方案,结果对方却忽然反悔,不仅拒绝联系,甚至还不愿意做任何商谈的机会,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有人从中斡旋?可是,那个从中斡旋的人又会是谁?谁那么无聊故意搅和源氏的发展?又或者是,对方公司觉得她们源氏还欠缺能力,所以才不愿意和她们源氏合作? 可如果是反悔或者不愿意合作,为何不大大方方提出来,而是选择这种方式拒绝?这显然不符合一个大公司的做事风格。 她想破脑子都没想明白过来,最后决定亲自找他们老总商谈。原本这次的合作项目她就打算亲自上阵,只是碍于之前生病住院了,所以只能让宗琪去跑腿。而现在,既然对方已经想要反悔,她就只好照原定计划,自己亲自上门去找人家。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回过神来,扫了一眼来电,才发现竟然是郁成瑞打来的,她随即将电话接起。 “钟小姐,不知今晚有没有空?”电话那端,郁成瑞的嗓音温润又好听。 “如果是小事,那不好意思,我没空!”钟念初不清楚郁成瑞问这个问题做什么,可是如果只是小事,那她还真的是没空,毕竟积攒了这么多天的工作,今天她是必须要完成的。 “这么忙?” 钟念初扫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皱眉:“还真是挺忙的。” “既然这样,那好吧。”郁成瑞似是叹息道:“原本打算让你请我吃饭,不过既然你这么忙......” “等等,吃饭?” “嗯。” “这个......如果是吃饭的话,我想我还是有空的......” 她记得,上次在饭馆的时候,她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害他莫名其妙揍了一拳,因为这样,她一直打算请他好好吃顿饭,就当是给他赔罪,结果没想到现在他刚好提起了,既然如此,那她所幸就请他吃饭将这个恩情给还掉算了。 “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说,如果是小事的话,你没空?”郁成瑞温润的嗓音似是带了一丝调侃。 “你大概曲解我的意思了,如果是其他小事,我是没空,可如果是吃饭的话,那我肯定有空,毕竟我总得吃饭吧?” “这个解释,似乎挺有道理。” “所以今晚我请你吃饭,至于地点位置你定?” “这个可以有,我刚好知道一家新开的意氏餐厅,不如就那里?” “可以,只是今晚我可能会晚点下班,毕竟今天工作量挺多,不过我保证,八点之前可以走人,还有关于菜单,你随便点,不用和我客气。”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 很快,到了晚上,郁成瑞如约来到了餐厅,而钟念初由于工作太忙,一直到九点才终于出现。 “抱歉,我来晚了。” 看着钟念初一脸气喘吁吁的模样,郁成瑞不禁皱眉:“很忙?” “之前积攒下太多工作了,所以今天不得不完成,真是抱歉,对了,你点餐没有?” 郁成瑞摇头:“还没有,其实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如果知道你会这么忙,我就改天再找你了。” 钟念初笑道:“没关系,反正总得吃饭,先点餐吧。”话落,她拿起餐单,递给了他:“你点吧。” 看着眼前的餐单,郁成瑞一愣,随即唇角挽起一抹笑:“谁点不都一样。” “那怎么一样?说好了今天让你随便点,你想吃什么就点,不用客气。” 见钟念初一脸认真的模样,郁成瑞的心莫名闪过一丝不适感。其实他当时也不过只是随口说说,没曾想,她竟会记得如此清楚。 好像今天这顿饭,对她而言完全只是为了履现承若,除此之外,并未有任何其他想法。 “好吧。”收回心思,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话落,他接过她递来的餐单,紧接着抬手招呼服务员过来,而后点了几道招牌菜,外加一瓶红酒,跟着便将餐单交给了服务员。 随着服务员离去,两人聊起了天,很快,餐点送了上来。 “为了庆祝你顺利出院,干一杯吧。”郁成瑞端起餐桌上的酒杯。 钟念初随即也举起了酒杯,道:“干杯!”话落,她抿了一口酒。 郁成瑞挑眉一笑,仰头喝了一口。 “其实我应该敬你才是,那天在饭馆若没有你,我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现在,为了表达我的谢意,这一杯酒,我敬你!” “其实只是举手之劳,毕竟那天我刚好到饭馆办事完毕,恰好遇上你胃痛,你没有必要一直向我道谢,更何况,你今天不是请我吃饭了?” 对他而言,那天不过只是刚好遇上她胃痛,所以随手帮了她一把,结果她却一直道谢,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可我除了想道谢,更想说的其实是抱歉,毕竟那天是我害你挨了一揍,你的脸.....”其实从刚才进入餐厅到现在,她已经察觉到他脸上左眼下角那一块淤青,虽然看起来并不明显,但左眼下角位置淤青的确是之前玄夜凌揍的。 郁成瑞眉眼一挑,温润的嗓音从唇角倾吐而出:“没关系,只是一个拳头,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倒是你,明明当时胃痛难受,为何不愿意说出来?” 钟念初一愣,咬唇道:“你看出来了?”的确,她当时胃痛难受极为不舒服,可她却始终忍着不说,其实她不过只是意气用事,都被玄夜凌那个混蛋冤枉了,所幸她就不做任何解释,让玄夜凌那个混蛋去冤枉个够。 “你心里很在意他吧!”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你在瞎说什么?” 见她黑眸闪过一抹不自然,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唇角勾起一丝笑,只是心里某个位置却莫名有种失落感划过,继而道:“如果我和他单挑,想必一定会有一个人受伤,你更担心的不过是他,所以才会阻拦。” 闻言,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样,我担心的是,你们都受伤。”其实她当时确实担心的是,他们两人都受伤,所以才会拼命阻拦。 不知为何,听她这样说,他心里至少得到了些许安慰,于是轻抿一口酒,而后道:“钟念初,你的道谢和道歉,我都接受了,还有,我想告诉你......” “嗯?”她挑眉。 他黑眸盯着她,灯光投映下,今天的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脸上脂粉略施,长发披散,美若天仙,他目光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继续道:“你是个好女孩!”没错,她是个好女孩,所以玄夜凌那样的混蛋,其实根本配不上她。 似是意料不到他会这么说,她愣了愣,紧接着才反应过来,苦笑道:“不管怎样,谢谢你的赞誉。” “说了这么多,菜都凉了,据说这家餐厅的牛排很不错,尝尝吧?” 她点头:“嗯。” 就这样,一顿饭在还算愉悦的氛围中开始进行。 餐厅外,由于九点,此时正是车辆高峰期,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滞留在其中。 车内,男人剑眉微挑,长腿上搁着一沓文件,似是因为车子的停顿,只见他原本落在文件上的双眸稍稍抬起,而这时,恰好车窗外的霓虹灯投射而来,为他俊美的侧脸染上一丝炫彩的光芒。 深邃立体的五官,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棱角完美的薄唇亲启,男人磁性的嗓音如红酒般甘醇迷人,道:“怎么回事?” 前座,传来司机的声音:“玄少,前面堵车了!” 闻言,玄夜凌剑眉微皱,继而下令:“绕道!” “玄少,没法饶,其他路都在施工!” 玄夜凌抬起腕表一看,随即黑眸闪过一丝不耐,手指轻敲着文件,神色冷肃。 原本今天公司有很多文件需要处理,而他为了提前回去,所幸将所有文件都带走准备回去再看。 其实他的这一切做法,不过只是为了能够早些回去和钟念初吃顿晚饭,结果不曾想,忽然半道上堵车了。 十分钟,半小时...... 堵车到现在,他内心极为烦躁,恰好车窗摇下一半,微风吹拂进来,让他本就烦躁的情绪莫名好了些许。他抬手,所幸将车窗摇下,黑眸看向车窗外,随意扫了一圈,结果目光在不经意触及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时,继而黑眸微眯。 不远处的餐厅内,只见身着白色长裙的钟念初面带微笑,与桌对面的郁成瑞似是相聊甚欢的样子,尤其是,郁成瑞还拿出手机,为钟念初拍照,而后钟念初还接过郁成瑞手中的手机看了看,紧接着笑容更加灿烂。 男俊女美,着实相配,只是这一幕刺激的画面落在玄夜凌的眼中,却成了极为不雅的一面。 该死!这个女人,竟然敢背着他,和郁成瑞这个混小子吃饭?而且还笑的如此开心?简直该死! 砰! 只见他掌心捏成拳,狠狠砸向车窗边。 前座司机吓得浑身颤抖,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玄.....玄少?” 玄夜凌完全无视司机,而是打开车门,长腿一迈,直接下了车。郁成瑞这个该死的混小子,他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还有种念初这个女人,他发誓回去以后一定狠狠的惩罚她。 他长腿朝着餐厅而去,黑眸盯着餐厅内那一男一女,脸色阴沉,犹如地狱而来的撒旦,吓得一旁的人都赶忙避开。然而此时,还是有一位倒霉的路人不长眼正好撞上他。 “混蛋......”原本那路人正在数钱,这一下子被撞上,手里的钱全都洒了,于是怒道:“你走路没长眼吗?你......”当他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男人阴沉可怖的面容时,后面骂人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给我滚开!”玄夜凌冷厉的嗓音响起。 那路人惊得一身冷汗:“您息怒,这.....是我走路不长眼,我......我这就滚,这就滚!”话落,他赶忙滚开。 直到路人滚远,玄夜凌黑眸冷然射向餐厅处,结果发现餐厅内原本相谈甚欢的两人早已不见踪影。他拳头捏紧,浑身散发怒意。 该死! 转身,他黑眸扫了一圈,结果发现那个该死的路人早已不见踪影,于是收回目光,长腿迈开,回到车内,冷声下令:“回去!” “是!”司机赶忙启动车子,幸好,前方已经不再堵车。 夏夜星光点点,微风浮动,树影摆动。此时,一辆布加迪跑车停在了某个小道上。 车门打开,钟念初迈步下车,脸上挽起一抹笑:“谢谢你送我回来。”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走一段?”车驾驶座内,郁成瑞探头出来。 钟念初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 “可是这么晚了,你确定你可以?”郁成瑞皱眉。 “放心吧,这里经常会有巡警在巡逻,不会有事的,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先看着你离开,我才能放心回去。”其实郁成瑞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而钟念初到底是女孩子。 钟念初一愣,随即无奈笑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再见。”话落,她转身离去。 车内,郁成瑞黑眸盯着她离去的身影,内心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浮动。看着她迈步在小道上,此时街边的路灯恰好投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极为纤长。 微风拂过,几片树叶缓缓划过她的身边,而她长裙轻轻摆动,披散的墨发也随之扬起,那画面美的有些不太真实。 “钟念初!”他忍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 忽然被喊住,钟念初转身,有些不明所以,继而挑眉:“嗯?” 郁成瑞黑眸微闪,薄唇蠕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而此时转过身来的钟念初,小脸在路灯的投射下显得清晰不少。只见她神色略带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 郁成瑞一顿,喉结动了动,似是有什么话想说,须臾,薄唇缓缓启动,道:“没怎么,只是想说,希望下次还能一起吃饭。” 钟念初一愣,随即笑道:“当然可以,下次如果还有新开的餐厅,记得带上我?” 灯光下,钟念初眉眼弯弯,郁成瑞目光里似是染上一丝宠溺,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我请你。” “那我到时就不客气了,一定狠狠宰你一顿!” 郁成瑞挑眉一笑:“当然可以。”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钟念初才终于收回目光,紧接着转身,迈步离去。 夏夜蝉鸣声不绝于耳,漫步在小道上,她借着灯光,踩着自己的影子,抬眸望去,小道不远处便是城堡。 她脚步不再前进,而是停了下来。站在小道中央,她一个人望着那座灯光璀璨的城堡,思绪复杂万千。 她记得第一次被玄夜凌抓进那座城堡内,当时的她想尽办法逃脱,甚至差点付出生命....... 现在回头想想,她忽然觉得有点庆幸,毕竟如果当时没有玄夜凌的误抓,她又怎么能得知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且名字就叫源思? 忽然想起源思,她眉头不禁染上一丝愁绪。源思究竟是生是死?如果源思她还活着,那她究竟在哪里?为何迟迟不出现? 太多的问题,让她觉得脑袋疼,于是甩了甩头,她迈步走向城堡。不远处的阴暗处,一辆车子隐没在其中,车内,郁成瑞目光盯着钟念初,直到确定她安全进入城堡内,而后才驱动车子,渐渐远去。 城堡大厅内。 钟念初刚走进去,迈步要上楼,这时,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倏然响起:“去哪了?” 钟念初脚步一顿,抬眸看去,才发现沙发处,玄夜凌就坐在那里。只见他身着一袭白色衬衫,袖口挽起,背对着灯光,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却能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猜测出,他在生气! “我......我和朋友一起吃饭!”她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朋友?”低沉磁性的嗓音,似是带了一丝嘲讽,只见玄夜凌黑眸微微眯起:“是男是女?” 钟念初皱眉,须臾,才开口道:“当然......当然是女的。”她很清楚,他很会乱吃飞醋,当然,那只是身为男人的占有欲从而产生的醋意,所以她选择了撒谎。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夜 “是这样的,先前我答应过他说要请他吃饭的,所以......所以趁今天刚好有时间,就和她一起出去吃饭了.......” 也就在她说话的瞬间,玄夜凌修长挺拔的身姿骤然站起,紧接着锐利黑眸忽然射向她。 她一愣,后面还想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她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但预感告诉她,或许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也就在她心思乱飞的瞬间,此时的玄夜凌长腿迈开,朝着她一步一步逼近。 很快,来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宛如古代帝王般神秘否侧,让人猜不出心思:“钟念初,我很好奇,今晚和你吃饭的朋友是哪位?” 钟念初心中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尤其是,玄夜凌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直逼向她,让她整个思绪都要乱了,根本没法好好思考:“她......” “嗯?”玄夜凌挑眉,黑眸中似是有隐忍的怒意。 钟念初心跳莫名有些快,好像连怎么撒谎都不会了。与此同时,玄夜凌高大挺拔的身躯再次压迫而来,完美精致的五官近在眼前,让她莫名紧张了起来。 难道......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见她神色间似是在思索些什么,玄夜凌眉眼染上阴冷,薄唇亲启:“怎么不说了?嗯?” 她咬唇,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慌,紧接着脑袋快速运转了一下。鉴于先前玄夜凌对郁成瑞的误解,她深知不能让玄夜凌知道,今晚和她一起吃饭的人是郁成瑞。 理智一点点回归,她开始装作一脸自然的模样,继而道:“我认识的朋友,想必你未必会认识!” “哦?”玄夜凌唇角勾起冷然:“那么不妨说说,或许我会认识?” 钟念初在心中快速思量了一番,跟着笑道:“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所谓,她是我在美国通过社交软件认识的朋友,名字叫宫齐儿,或许你认识她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是宫氏集团老总的女儿。” 玄夜凌黑眸缓缓眯起:“宫齐儿?” “就是她,看来你也认识!”钟念初挑眉,继续道:“既然认识的话,那最好不过了,改天吃饭的话,一起吧,嗯?” 玄夜凌黑眸盯着她,似是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撒谎的迹象。然而,她的表情太过自然,以致于他开始怀疑,餐厅那一幕或许只是他眼拙看错。 见他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话落,她转身,迈步上楼。 回到房间,她赶忙将大门关上,紧接着取出手机,给宫齐儿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就是让宫齐儿帮忙撒谎。信息发送出去,很快,她就收到了回复,是宫齐儿发来的。 “放心,一定帮你!” 看到信息,她整个人才算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她为了不让玄夜凌产生怀疑,才会不惜将宫齐儿给拉出来圆谎。 辛好,宫齐儿是她的好朋友,虽然是在美国经过社交软件才认识的,可说起来,也算是一种缘分。 前段时间,当她登录社交软件时候,才发现宫齐儿竟然知道了她的位置显示在国内,于是大胆的提出想要见面,而她也极其爽快的答应了。 就这样,两人约了出来。一见面,两人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那样相谈甚欢,甚至还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后来,两人便开始无话不谈,更成了知心朋友,只是因为忙碌,极少见面,但经常会在社交软件上面聊天。 忽然,手机屏幕一亮,钟念初点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郁成瑞发来的短信,只见短信上面写着,“早点休息,晚安”后面还加个笑脸。 钟念初莞尔一笑,随即编辑了“晚安”两个字发送过去,而后便将手机关机。 其实经过今晚,她对郁成瑞算是有了一种新的认识。她认为,郁成瑞是个不错的男人,当然,只限于当朋友那种。 由于在心中,她已经将郁成瑞当做朋友,对此,她不愿意因为一顿饭导致郁成瑞被误解,所以当玄夜凌问起时,她才会下意识的选择撒谎。 她认为自己撒的慌话无可挑剔,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楼下大厅,玄夜凌瞳仁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掌心捏成拳状。灯光投映下,只见他手背青筋直冒。 钟念初,她竟然敢撒谎? 该死! 这时,谈格从餐厅内走了过来,将一杯冰镇红酒放在了桌上:“少爷,这是您要的酒。” 玄夜凌黑眸扫了一眼桌上的那杯红酒,紧接着目光一眯,而后抬手一甩,玻璃酒杯摔向地上。 噼里啪啦,一片狼藉。 谈格在心中叹息,为了钟小姐,少爷已经屡次发过怒。或许钟小姐在少爷的心中,已经有了某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房间内,钟念初拿了衣服,跟着将自己关进浴室内。很快,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她坐在床上,腿上搁着笔记本,打算将今天剩下的一些手尾工作给处理完毕。 直到时钟指向12,她才终于将笔记本阖上,继而伸了伸懒腰,躺下休息。或许是太过疲累的缘故,只见她闭上双眸没多久,很快就沉沉睡去。 只是睡到一半,她似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具大石头给压住,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要伸手去推开那石头,可是当她伸出手来,却被那块大石头给狠狠的压制住,而后,她整个人仿佛沉入了海水中,绵软无力,甚至连动一动都没办法。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终于,迷迷蒙蒙中,她睁开了双眸。昏暗的灯光下,只见男人阴沉的脸正呈放大型,出现在她眼前。 她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当她动一动身子,**某处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开始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玄夜凌,你.......嗯........” 此刻,压在她身上的玄夜凌,高大的身体重重撞击着她。与此同时,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完全控制在他能掌控的范围内。他瞳仁微缩,目光中似是有隐忍的怒意,**不断驰骋,唇角挽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灯光下,她脸色红晕,然而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餐厅内她笑容灿烂的模样。似是惩罚般,他狠狠用力,薄唇更是直接镬住她的双唇,啃咬,吸允,而后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含住她的丁香小舌久久不放。 他肆无忌惮的热情霸道,让她没法呼吸了。抬手,她想要将他推开,然而因为浑身瘫软,她小手太过无力,落向他胸口时,不像推搡,更像是在抚摸。 胸口处被这样一只小手毫无章法的乱摸着,使得他体内火热的欲望更加汹涌而上,于是乎下一刻,他揪住她的柔软小手,一直往下,直到来到他**某个关键位置时,方才停住动作。 她瞪大双眸,像是意识到了手中触碰到的那处灼热是什么,于是她挣扎着想要抽回手,然而,他大掌却始终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做任何的逃离。 薄唇退离开,他漆黑的双眸宛如森林中的猎豹,盯着她的小脸,他双眸缓缓眯起,紧接着薄唇移至她的耳边,似是警告:“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耳边凉气拂过,她整个身子一阵颤栗,小嘴蠕动,她想说什么。 一场,,,,,持续了整整一夜。 翌日,当阳光投射在床沿时,床上的钟念初翻了个身子,被子下,露出她青青紫紫的双腿。 她睁开双眸,只觉得浑身酸软不已,像是被车轮子碾压过,完全没法动弹。 直到手机一响,她取过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宗琪打来的,于是才接起:“宗琪,怎么了?”经过一夜的鱼水之欢,她整个嗓子都压了。 “钟总,您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来.......”电话那端,传来宗琪焦急的声音:“华润集团的老总现在正在铭香茶馆内喝早茶,咱们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可您却迟迟未出现.......” 说到华润集团的老总,钟念初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糟糕,我差点忘了,听着,宗琪,你在那里守着,我五分钟之内马上到!”话落,她挂掉电话,赶忙下床,找了套衣服换上,而后出门去了。 驱车来到铭香茶馆,她与宗琪碰面,立马问道:“情况如何?” “还没离开!” “方案都准备齐全了?” 宗琪推了推黑框眼镜:“准备好了!” 钟念初扫了一眼宗琪手中提着的文件袋,紧接着拍了拍自己手中带来的礼盒,道:“做的不错,等会进去,记住看我的眼神行事!” 宗琪摆了一个ok的手势。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茶馆内。 圣帝总裁办。 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来,然而整个办公室却萦绕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修剪得体的黑色西服,白色衬衫纽扣散发出精致的光芒,瘦削刚毅的脸背对着阳光,宛如地狱而来的修罗般,只见玄夜凌眉眼染上阴鸷,目光盯着此刻正站在办公桌前的林特助。 “所以,你的意思是风行集团在今天早上谈下了其他几个合作项目?” 林特助额上一滴冷汗悄然滑落,继而点头道:“确实如此。” 早在之前,玄夜凌曾暗地里命令他将风行集团洽谈下的几个合作大项目给搅乱,而他凭借着睿智的头脑,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便成功收买了与风行集团合作的几个大公司,导致风行集团在一夜间洽谈下的所有合作项目都成炮灰。 然而,就在他误以为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准备和玄夜凌邀功时,没曾想今天早上却忽然得知,风行集团的总经理郁成瑞不知何时,竟与几家跨国公司签订下了几个合作大项目。 而且,据闻这几家跨国公司在全球享有极大的知名度,这一下合作,风行集团立马水涨船高。 仅仅几天时间,风行集团这速度简直快的让他咂舌,也让他不得不开始佩服起了风行集团总经理郁成瑞的能力。 玄夜凌薄唇紧抿,食指轻敲着桌面,似是在思索什么? “总裁?”林特助见玄夜凌神色间若有所思,不由得小心翼翼开口。 闻言,玄夜凌挑眉道:“你先出去。” 林特助如获大赦,赶忙滚了出去。 直到林特助出去,玄夜凌黑眸盯着办公桌上打开的合作方案,目光缓缓眯起。 原本打算给郁成瑞重重一击,没曾想郁成瑞的能力竟然出乎他意料之外! 铭香茶馆,VIP包间内。 茶香袅袅,钟念初捻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道:“汤色碧绿,清香袭人,饮后回甘,好茶!” 茶座上,华总眉宇一挑:“钟总可否猜出,这是什么茶?” 闻言,钟念初再次轻抿一口:“若没猜错,此茶应是碧螺春。” “何以见得?” “此茶独具天然茶香果味,饮后唇齿留香,而碧螺春素来有吓煞人香的说法,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钟总果然聪慧!”华总目光染上赞赏。 钟念初唇角挽起一抹笑:“华总廖赞,若要说聪慧,念初怎能比的上华总,都说品茶如人生,据闻华总一向有品茶的习惯,在压力如此巨大的当代社会,华总却依旧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关是这点,就让念初觉得自愧不已。” 闻言,华总轻啜一口茶,而后将茶杯放下,声音温润,道:“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若不趁机好好享受,岂不辜负了自己?” 钟念初点点头:“华总说的对。”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功名即使付出生命也觉得在所不惜,然而生命有时比功名还要来得重要,人生在世,功名只是虚妄,珍惜身边的人和事才最重要.......” 说到这里,华总话锋一转,忽然说到:“说了这么多,是时候该言归正传,说吧,钟总今日来,到底所求何事?” 钟念初一愣,随即挑眉笑道:“都说华总才是聪慧之人,看来果然如此,不过既然华总已经看出来念初有事相求,那念初也就不再浪费华总时间了......”说到这里,她将原本放在茶桌下的礼盒给拿了起来,跟着放在桌上。 “知道华总除了喜欢品茶,还喜欢收藏茶具......”她将礼盒打开,继续道:“这是乾隆皇帝的御用紫砂壶,希望华总能笑纳。 华总黑眸扫了一眼礼盒内的紫茶壶,丝毫不为所动,“无功不受禄!” 钟念初内心吃惊不小。想不到这个华总会如此难收买,要知道,乾隆皇帝的御用紫砂壶可是绝无仅有的收藏品,即使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华总何必如此见外,这礼物只是念初的一点心意,华总何不大大方方的收下?” “钟总有事直说吧。” 钟念初简直哭笑不得了,这个华总怎么如此倔强? “好吧,既然华总这么说,那念初所幸就直说了......”她朝一旁的宗琪使了个眼色。 宗琪在接收到她的眼神后,赶忙将文件袋里的文件给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钟念初将文件给打开,并推向华总面前:“华总,这是我们源氏为贵公司设计的合作方案.......” “上次贵公司承若过,只要我们源氏能够提交出一份完美的合作方案,贵公司便愿意与我们合作,现在我们源氏信守承若,制定出了一份完美的合作方案,只是贵公司却忽然反悔了,这似乎有损贵公司的形象.......” “不过当然,如果贵公司认为是我们源氏给予的诚信不够,才忽然反悔的话,那么念初希望贵公司能够先看看我们源氏的合作方案,再来做决定也不迟,不知华总认为如何?” 为了制定出一份完美的合作方案,她与所有精英下属们花费了多少精力?结果对方却忽然反悔,甚至连一次商谈的机会都不给,这让她觉得很不甘心。 华总挑眉,黑眸终于扫了一眼桌上的那份文件:“我想钟总或许有所误解!” “误解?”钟念初皱眉,而后才道:“抱歉,华总能否说清楚一些。” “有些事情若是说得太过清楚,怕是对大家都不好,我只能说,这个合作方案并不是我一人能做主,既然已经取消合作,且双方又还未签订过,那么钟总也就没必要再纠缠了!”说到这里,华总起身:“我还有事,就先告别了。” 见华总要离开,钟念初随即站了起来:“华总请留步!” 华总脚步一顿:“钟小姐没有必要再纠结了!”之前喊钟总,现在却换做钟小姐,显然华总话语中已经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了。 “不管怎样,今天也算是与华总有过一面之交......”钟念初迈步来到华总面前,双手将礼盒捧起:“念初知道,下个月是华总的生日,这份礼物就当是提前送给华总的生日礼物,还望华总能收下。” 华总明显一愣。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难道真的有了? “若华总怕收下后欠了念初的恩,大可以在念初生日那天,派人送份礼物过来,如此也就互不相欠了,如何?” 钟念初很清楚华总心中所想,所以才会这么说。而果不其然,她的一番话,倒是让华总爽快的将礼物给收下了。 临走之前,华总好心提醒道:“钟念初,你是个聪慧的女孩,我只能劝诫你,别再浪费时间了,这个合作方案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与其纠结问题所在,不如好好想想你们源氏到底得罪过谁?” 直到华总离开,钟念初站在原地,耳边依旧回荡着华总刚才说的那番话。 与其纠结问题所在,不如好好想想你们源氏到底得罪过谁? 难道说,真的有人从中作梗? 是谁? 博帕总裁办公室。 当卓银君得知源氏的几份合作项目都泡空后,眉眼不禁染上一丝得意。 “干的不错,这个月工资加倍,还有给我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马上通知我!”话落,她挂掉电话,紧接着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咖啡的香味在唇齿内弥漫,她唇角缓缓勾起。 有周成海出手对付钟念初,她根本不需花费任何力气,对此,她心情简直好的不能再好。尤其是,她还派了人暗地混进周氏,目的是为了得知周成海接下来会如何对付钟念初。 想到钟念初,她目光染上一丝阴狠。这时,敲门声响起,她神色方才恢复正常,道:“请进!” 随着她话音结束,大门被打开,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是周青。只见他来到办公桌前,将几份文件放在了桌上,“这是之前的几个项目方案,需要卓总你的亲笔签名。” 卓银君挑眉,随即打开文件,一览而过,确定无误,紧接着拿起金色钢笔,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名,她将文件阖上,递给了周青:“你可以出去了!”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连口吻也是完全的公事公办。 周青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却始终没离开。 卓银君并未理会他,只是取过一旁的其他文件,开始办公。 周青皱眉:“银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闻言,原本低头办公的卓银君抬起头来,目光似是有些不满:“周青,现在是上班时间!”她的意思简单明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她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下班以后,再来找你!”话落,他转身离开。 直到周青离开,卓银君看着紧闭的大门,黑眸一眯。 咖啡馆包间。 卓银君拿起桌上的汤匙,轻轻搅拌着咖啡,紧接着将汤匙放下,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浓香的曼特宁味道萦绕唇齿。 “说吧......”将咖啡放下,她看向桌对面的周青:“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刚下班,她就被周青给堵住,跟着被带到了这里。她很清楚,周青的问题,极有可能与他父母有关。 周青皱眉,心中思忖片刻,才道:“你派人监视我爸?” 卓银君脑海快速运转着,而后挑眉:“周青,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没有什么好误会的,银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影响我们两家的交情,而且若是被我爸发现......” “只要你不说,我想你爸不可能会发现。”她打断他的话,“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爸会采取什么方法对付钟念初,这并不是监视......”她派人盯着周成海,目的只是为了得知周成海会如何对付钟念初罢了,她并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管怎样,从今天开始,把你的人从我爸身边撤走吧。”话落,他准备起身,然而这时,手心却忽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给按住,他皱眉。 “周青,我知道你可能生气了,毕竟那是你爸,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根本无法知道你爸会采用什么方法对付钟念初,也许我的做法不太合适,可我不过只是想给钟念初一些教训罢了。”卓银君眉眼染上一丝黯然:“周青,你答应过我,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的,难道你忘了吗?” 周青似是开始纠结了:“为了他,值得吗?”他口中的他,指的是玄夜凌。 卓银君摇了摇头:“也许不值得,可如果不试一试,我不会甘心!”没错,她确实不甘心,钟念初凭什么可以得到玄夜凌。 闻言,周青藏在背后的手缓缓捏成拳状。为了玄夜凌,卓银君明显已经深陷进泥潭,对此,他简直恨不得将玄夜凌千刀万剐。 “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无话可说!” 这时,卓银君握住了他的手:“周青,谢谢你!”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他再次出声提醒。 她点点头。 夜幕降临,累了一整天,钟念初将自己泡在了浴缸内,只是脑海却不断回响着华总离开时说的那些话。 究竟是谁故意搅乱源氏和华润之间的合作? 她想破头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所幸不再去想。起身,她取过浴袍穿上,紧接着吹干头发,离开浴室。 出了浴室,忽然,手机传来滴滴的响声,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宫齐儿发来的微信,“我的新专辑造型,还不错吧?”后面还附加一张照片。 宫齐儿目前算是国内的新晋歌手,因为歌声甜美,再加上长相不错,偶然一次机会被资深音乐人给看中,从此才走进娱乐圈。 钟念初看着微信上宫齐儿的那张造型夸张的照片,随即莞尔一笑,开始编辑,“下一届新人奖,非你莫属!”消息发送出去,很快得到回复。 宫齐儿:那是必须的必! 钟念初:美得你。 宫齐儿发了个臭美的表情。 钟念初:我要吐了! 宫齐儿:难道有了? 看到这几个字,钟念初的心咯噔一跳,脑海忽然拥进了昨夜翻云覆雨的那些画面。糟糕!她记得,昨晚玄夜凌那个混蛋似乎并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这下子她慌了。赶忙打开包包,结果发现里面的药已经吃完了。她赶忙换身衣服,取了车钥匙,跟着下楼。 “钟小姐,您要去哪里?”谈格见钟念初匆匆下楼,不禁上前询问。 “忽然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下!” “可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钟小姐您确定要出去?” 钟念初轻咳一声,道:“那个.....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公司了,我得过去拿一下。” “需要我让人开车送钟小姐过去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开车,速去速回就行了,对了,不要告诉玄夜凌,我很快会回来的!”她特意吩咐谈格别告诉玄夜凌,主要是因为她清楚玄夜凌的脾性。如果让玄夜凌知道她这么晚了还出去,必定会来一场审问,到时她又得想方法撒谎了。 说实话,撒谎她真的很不在行,而且玄夜凌那个家伙太过精锐,以至于每次撒谎,她都浑身冒冷汗,那种感觉很糟糕。 “钟小姐,您独自一人出去真的可以?”谈格有些担心,毕竟时间太晚了,而钟念初始终是个女孩子。 “放心吧,没事的!”话落,钟念初直接迈步离开。 谈格追到门口,看着钟念初开车离去,不免皱眉。刚才下过一场雨,天色看起来不太好,他有些不太放心。 这时,一位男保镖正好走了过来,他所幸拿了钥匙递给保镖,让保镖开车偷偷跟在钟念初后面以确保钟念初的安全! 驱车离开城堡,很快,钟念初来到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将车子停在门口,她进入便利店,直接向店员要了一盒避孕药,和一杯水。 将避孕药盒子打开,她直接扣了一颗药出来,紧接着丢进嘴里,端起水杯,她喝了一口水,跟着仰头将药给吞了下去。 吃完药,她将药盒子扔掉,而药片则扔进包包内,紧接着付钱离开。 一小时后,城堡内,谈格在保镖的口中得知,原来钟念初去的并非是公司,而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不免觉得奇怪! “钟小姐进入便利店里面买了什么?” “钟小姐买的是药片。”保镖将自己当时所看到的一切都告知谈格。 谈格皱眉:“什么药?” “抱歉,谈管家,由于距离太远,我无法看清那是什么药,但是透过玻璃窗,我清楚看到钟小姐在便利店内和店员要了一杯水,而后就着水将药给吞下!” 谈格心中有些吃惊。钟小姐竟然当场将药给吞下,难道说......钟小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为觉得事态比较严重,而且谈格认定钟念初极有可能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否则为何要隐瞒?于是他所幸直接将整件事禀报给了玄夜凌。 书房内。 “你说她去便利店买药吃?”办公桌后,只见玄夜凌抬头。额前墨发散落,剑眉微挑,英挺鼻梁上,金丝边黑框眼镜散发出精致的光芒,让他原本清冷的气质莫名染上一丝儒雅。 “是的......”谈格眉眼似是有些担忧:“少爷,钟小姐半夜忽然驱车出去买药吃,会不会有可能是生病了?” 生病? 玄夜凌剑眉微微皱起,随即命令:“派人去那家便利店问清楚她买的是什么药!” 谈格点点头,而后让那名保镖去了一趟便利店,很快,保镖去完便利店回来。谈格直接将保镖带到玄夜凌面前。 玄夜凌挑眉问道:“她买的什么药?” “少爷,钟小姐买的是避孕药!” 玄夜凌冷厉的双眸似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确定那是避孕药?” “少爷,这是当时钟小姐买的药,据店员所说,钟小姐吃完药后便将药盒仍在了垃圾桶内,而后才付费离开。”保镖将药盒放在了桌上。 玄夜凌盯着桌上那个用透明袋装置着的药盒,与此同时,乌黑的双眸染上森冷。 伸手,他将药盒拿起,此时,药盒上的字体在灯光的投映下越加清晰可见——左炔诺孕酮片。 他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捏着药盒的手背青筋隐隐直冒:“钟念初!” 谈格心中错愕不已,压根不敢相信钟念初半夜驱车出去竟然是去买避孕药。 房间内。 原本沉沉睡去的钟念初忽然打了个阿嚏,随即所有瞌睡虫全都消失不见。她抓起一旁的手机看,已经凌晨一点。 从便利店回来以后,她直接换了一身衣服躺下睡觉,睡到现在醒来,却发现浑身冒汗。明明房间并未开冷气,她却莫名觉得有点冷。 难道是避孕药的副作用? 她坐起身,窗口处窗帘忽然一飘,她抬眸看去,发现窗户并未关紧。 奇怪!她记得自己躺床上睡觉前明明已经将窗口给关紧,这会儿怎么会是开着的? 不再多想,她直接下床,汲上拖鞋,迈步走了过去,伸手将窗口给关紧,跟着又将窗帘给拉好,只留了一条缝隙。 拉完窗帘,她转身,随即察觉角落处的沙发那里似是坐着一个人。她惊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而后凭借着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那一抹月光,她仔细一看。 五官轮廓立体,身形高大,即使隐没在黑暗中也依旧能散发出矜贵之气的男人,除了玄夜凌还有谁? 她皱眉:“玄夜凌?”虽然已经猜出沙发上坐着的人就是玄夜凌,可她还是想要再次确定一下,毕竟,玄夜凌忽然半夜坐在沙发那里默不出声,简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阻碍? 得不到回应,她所幸迈步走了过去,“玄夜凌,你......” “钟念初!”低沉磁性的嗓音倏然响起,似是带了一丝隐忍的怒意。 钟念初脚步一顿。不知为何,此刻他喊她全名时,让她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小嘴却依旧开口,问道:“怎.....怎么了吗?” 一室静默! 她皱眉,得不到回应,她还是继续问:“玄夜凌,你是不是有话想说?”直觉告诉她,玄夜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然而玄夜凌却不做声,只是浑身明显散发一股森冷的气息。 钟念初觉得不太对劲,所幸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很快,来到沙发前,她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那一缕光,清楚的看到他拳头捏紧,青筋直冒,脸色阴冷,宛如地狱撒旦。 她眉头染上一丝担忧,他似乎极力在隐忍着什么?难道说,他遇到的事情与源思有关?无怪乎她会这么想,毕竟只有源思才能让他情绪如此。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中划过一丝复杂。看来在他心中,源思始终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不过,这不是挺好的吗?毕竟源思才是他的未婚妻,虽然两人婚约已经取消,但不管怎样,源思比她这个替身还要更有资格待在他身边,难道不是吗? 她在心中做了一番思量,而后收起复杂的思绪,冷静道:“玄夜凌,是不是源思有了消息?”她知道他暗地里一直派人在寻找源思的下落。 闻言,玄夜凌锐利的双眸微微眯起,如暗夜中的猎豹:“怎么?你希望她能尽快找到?” “源思是我的姐姐,我当然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她!”只要找到源思,她也就可以退出替身的身份。说实话,一开始当替身,更多的只是为了彼此的利益,然而在后来,她发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这种微妙的变化让她想直接结束掉两人的关系。 源思既是她的姐姐,也是玄夜凌的未婚妻,如此算来,她理应是玄夜凌的小姨子才对,可是,身为小姨子的她,却和玄夜凌之间发生了许多不该发生的事,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可耻! “钟念初!”只见玄夜凌猛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如山一样带来压迫感,铁掌揪住她的皓皖:“你就这么希望源思能尽快找到?是不是只要找到源思,你就准备收拾包袱走人?” 皓皖被他揪住,她疼得眉头皱起,与此同时,心中纳闷!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也一直希望能尽快找到源思吗? 玄夜凌见她不语,以为她是默认了,于是双眸染上阴鸷。 该死! 她果然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源思出现,她立马收拾包袱走人?这也就清楚了她为何要暗地里偷吃避孕药,毕竟如果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她如何顺利离开? “你早做好了打算?是不是?”玄夜凌眯起的瞳孔折射出一丝危险的光芒,揪住她的皓皖加重了力道。 皓皖被抓疼了,她开始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控制:“玄夜凌,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抓着我很痛?” 她觉得,今晚的他和平日里很不一样?难道真的是源思有了消息?可是,源思如果有了消息,他更多的应该是高兴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愤怒? 她皱眉,“源思到底找到没有?是生是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一提到源思,他阴沉的脸随即染上嗜血的光芒:“你有什么资格提源思?” 源思干净纯洁,像山泉般清澈,而她,却只会到处勾搭男人!脑海忽然闪过那天她在餐厅内,对着郁成瑞笑容灿烂的模样,他隐忍的怒意瞬间如火山般爆发。 揪住她皓皖狠狠一甩,他用力将她整个人甩向大床上,紧接着高大的身躯压了上去。 被重力一甩,钟念初整个人感到头晕目眩,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玄夜凌给压制在了大床上,且双手被禁锢在了枕头上方。 她双眸瞪大,借着窗帘外投射进来的那一缕光,她清楚的看到他漆黑锐利的双眸闪发着愤然,其中似是还夹带着浴火的光芒,这让她开始怀疑,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玄夜凌,你要干什么?”昨晚他的霸道进攻,让她痛到现在,如果今晚他再来一次的话,她估计她真的会死在他身下。 “你说我要干什么?”他薄唇倾吐出的冰凉呵气,如蛇信般让她浑身一阵战栗。 想到他等会可能要做的事,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只是知道如果太直接,或许反而会因此更激怒他,于是她尽量平稳的语气,道:“玄夜凌,我可能感冒了,如果.....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觉得不太合适!” “感冒?” 她点点头:“据说感冒会传染,所以.....” “所以你怕感冒传染给我了!” “没错!”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只见他冷厉的嗓音似是带了一丝嘲讽,“你怕我感冒?还是怕我让你怀上孩子?” 什么? 她一愣!忽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知道了?知道她偷偷买了药吃? “钟念初,如果不是谈格暗地里派人跟踪你,你是不是准备一直隐瞒?” 果然,他知道了!所以,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发疯,只是因为知道她偷吃了避孕药的缘故?她忽然有些生气!她吃了避孕药难道还要经过他的允许吗? 似是带着赌气的成分,她抬起头来:“是又怎样?” “你!”玄夜凌只觉得胸腔内一股火瞬间烧了起来。她果然不想怀上他的孩子?所以一切如他所料。她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要源思出现,她立马就会退出他的生活! 很好!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玄夜凌,你昨晚不带措施,却还要来质问我,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不要忘记,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当初说好了,我只是替身......” “为了你的圣帝,为了我的源氏,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只是为了利益,而且如果一不小心怀上孩子,到时还得要打掉,你知不知道打掉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她话语当中的指责,让他本就冷厉的脸瞬间染上怒意。她想要打掉他的孩子?她竟然想要打掉他的孩子?多少女人争先恐后想要给他生孩子?她倒好,不仅不想怀上他的孩子,而且还扬言说要打掉他的孩子? 该死!她怎么能如此狠心? “钟念初,你吃避孕药是为了防止怀上孩子还得去医院打掉,是不是?”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与此同时,揪住她皓皖的手更加狠狠用力,“说!” 混蛋!她整个皓皖都要被捏变形了。明明很疼,然而她却始终不愿意认输,而是更加倔强的抬起下巴:“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她咬牙,双眸迸发怒火:“听好了,玄夜凌,我吃避孕药就是不想怀上你的孩子,而且,如果哪天一不小心怀上你的孩子,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去医院做手术,把你埋在我肚子里面的种给流掉!” “钟念初!”玄夜凌怒极,阴沉的脸在暗黑中散发嗜血的光芒,仿佛地狱而来的撒旦般,可怖至极。 钟念初望着他阴沉可怖的脸,脑海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她很清楚他的脾性,这显然已经是他愤怒的极限,她忽然怀疑,他会不会直接动手将她给杀了?不怪她会这么想,毕竟她曾亲眼见过他杀人。 这么想着,她越发觉得危险,于是开始挣扎了起来。她的挣扎,换来的只是他更加蛮横用力的桎梏。只见他用一只手揪住她的双手,紧接着另一只手扯下领带。 “你要做什么?”见他扯下领带,她双眸闪过一丝惊慌,更加拼命挣扎起来。 然而她的挣扎对他而言丝毫没有任何影响。只见他快速用领带绑住她的双手,紧接着牢牢固定在了床沿柱子上。 “玄夜凌,你混蛋!”她叫嚣着,身体不断扭动挣扎,双腿试图想要去踹他,只是无奈他的下身压制住了她的双腿,导致她根本没法动,“快放开我!”她看似愤怒,但心中更多的其实是惊慌。她很害怕他会将她给杀掉然后埋了。 她双腿太不安分,他所幸抬手将衬衫给脱下。脱下衬衫,他整个上身赤膊着,即使是在微弱的光芒下,他刚毅的六块腹肌依旧清晰可见。 见她脱下衬衫,她深感自己离死不远了,于是用尽全身力气,拼了命的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只是,男女身体上的悬殊,让她很快败下阵来。 她奋力挣扎,而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她挣扎的双腿给牢牢控制住。只见他大掌按住她躁动不安的双腿,紧接着用嘴咬住衬衫,另一只手则将衬衫给撕开来。 撕开衬衫,他快速抓起她的腿,紧接着用衬衫将她的腿绕住而后绑在了床沿,另一只腿则用衬衫绑在了床沿的另一头。 “放开我,玄夜凌,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是吃了避孕药?”玄夜凌暗黑的眸子中愤怒异常,只是唇角却挑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既然吃了,那就不要浪费时间!” 什么叫不要浪费时间?难不成他还真的想要再来几次? 正当她这么想,他冷怒邪肆的嗓音却已经响起:“在二十四小时的有效范围内,不管做多少次,都不必担心怀上孩子了,嗯?” “混蛋!”他果然是这么打算的,她简直要气死了,“玄夜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属于强X,这是犯法的?” “强X?犯法?”他眯眼嘲讽道:“钟念初,在我玄夜凌的世界内,从来没有犯法二字!” 他霸道强硬的话,让她顿时一噎。的确,他可是无所不能,一手遮天的玄夜凌,所以即使触犯了法律法规,又有谁敢抓他? 这个世界真是太黑暗了! 算了!既然逃脱不了,那就只能这样了,就当是被狗咬了,大不了做完多洗几次澡! 见她不再说话,他伸手捏住她下颌:“怎么?任命了?” 任命? 她唇角勾起,说出口的话语简短但却能气死人:“要做就快点做,何必废话那么多!” 她不屑的语气,瞬间激怒了他。只见他捏住她下颌的手加重力道,声音冷怒道:“既然你想要,那我就如你所愿!”话落,他低头咬住她的双唇,肆意的蹂躏了起来。 时间滴答滴答溜走,窗外,月色悄然移动,房间内大床上,钟念初双眸望着顶上暗黑的画面,整个人快要不能思考了。两个小时过去,她全身瘫软无力,就连呼吸都感觉费力。 双腿处的那处硕大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埋在她的体内,不断驰骋。 “怎么?哑巴了?”低沉的嗓音响起,似是带了一丝冷怒。只见玄夜凌掌心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 窗外,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在她脸上。他双眸眯起,见她神色平静,双眸毫无波澜,目光闪过怒意,随即咬牙:“很好,看来我还没能让你尽兴是么?”这么说着,他下身一阵猛烈的撞击,终于让她皱眉。 “原来你喜欢这个速度,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随着话音结束,他开始了另一轮的强势进攻。 他的速度如马达般,快得让她差点晕厥。只见她咬紧下唇,疼得整个小脸都白了。她清楚他是故意的,可她却偏偏不愿意认输。 见她明明很疼,却始终不愿意发出一丁点声音,他恼怒极了,所幸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固定住她的身子,以方便自己更加快速的在她体内进出。 他的速度太快,她简直快要窒息了! “难受是么?”明知道她受不了,他却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而是坏心的将薄唇贴近她的耳边,呵气道:“求我,你若求我,我便考虑放开你!” “我......” “嗯?”他挑眉,邪肆冷锐的双眸在暗夜中染满情欲的光芒,而或许是因为激情所致,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竟带了一丝挑逗。 “我......偏......不!”她一字一顿,倔强的个性让她始终不愿求饶。 玄夜凌锐利双眸一眯:“有胆子再说一遍!”他浑身冷厉,仿佛只要她再说一遍,他就能将她碎尸万段一样。 “呵.......”她勾唇嘲讽。 她的不屑冷笑,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咬牙:“你简直在找死!”话落,他毫不怜惜的开始了又一场疯狂的惩罚! 良久,她冷汗层层,浑身颤抖不已,就连双眸也开始慢慢涣散,到最后,因为抵不住他的强势猛烈,她直接晕了过去。 察觉到身下的人有所异样,玄夜凌捏住了她的下颌:“怎么?装死?”然而,她却不再有所回应。 “钟念初!”他用力摇了摇她,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所幸撤离出她的身体,紧接着打开灯光。大床上,只见她双眸紧闭,整张小脸在灯光的投映下,显得极为苍白。 该死! 察觉她不对劲,他赶忙抓起地上的裤子套上,随后打开大门出去。廊道上,他恰好找到谈格,于是立马命令谈格叫医生来。 半夜三更叫医生来,谈格误以为是钟念初病了,而且还是病得很严重的那种,于是赶忙打了电话给姜黎。 半小时后,姜黎匆匆赶了来。 “姜医生,请随我这边来。”谈格领着姜黎到房间。 当姜黎进入房间内时,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差点想骂娘。他原本以为大半夜的忽然将他急招来,肯定是玄夜凌那个混蛋快要死了,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完好如初的站在那里。 “还愣着做什么?看病!”冷怒的眼神射向姜黎。只见玄夜凌整个脸色布满阴沉,像是地狱来的恶魔一样。 “姜医生,您快给看看吧。” 直到谈格声音响起,姜黎才察觉到了大床上正躺着的人儿。靠!原来病的是这位! 大床上,只见钟念初早已被换上衣服,手脚也不再被束缚住,只是整个人还处于昏睡不醒的状态。 姜黎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给钟念初做了一番检查。 “她怎么样?”玄夜凌站在那里,高大挺拔的身子宛如一座大山,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姜黎轻咳一声:“出去再说吧。”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玄夜凌明显不耐烦极了。 “好吧,既然你想在这里说,那就在这里说。” “快说!” “她是体力不支导致的脑部供血不足,所以才会晕厥,下次注意点,不要太猛了。” 玄夜凌一愣,随后脸色染上怒意。 姜黎摊手:“是你让我在这里说的!” 此刻,站在一旁的谈格已经意会过来,于是老脸一红,心中亦叹息。看来少爷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玄夜凌咬牙:“赶紧开药,开完药赶紧滚!” 姜黎早已习惯玄夜凌暴躁的脾性,于是直接开了几瓶药水输液,完事了便直接走人。 谈格送姜黎出去,此时房间内只剩下玄夜凌一人。只见他目光盯着大床上昏睡不醒的钟念初,黑眸缓缓眯起。 想到她偷吃避孕药,以及刚才明明已经抵抗不住他的蛮横进攻,却始终不肯出声求饶时,他整个胸口仿佛被巨大的石头压制住。 该死!她就这么不愿意向他低头,就这么不愿意怀上他的孩子? 翌日,沉睡了一整夜,当钟念初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 她翻了个身,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看来玄夜凌已经离开了。这时,双腿处的疼痛让她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想到昨夜他的强势进攻,以及后来她的晕厥,她简直恨不得将玄夜凌那个混蛋给千刀万剐。 混球,就是杀他个千万遍都不足以让她解恨。她发誓,她以后一定离他远远的,否则,她就不姓钟! 由于身子太过酸软,恰好今天又是周末,她不必上班,所幸又补了个觉。等到她睡完醒来,已经是十点了。 疲累酸软的身子在经过补眠以后,感觉好了许多,于是她起身下床,走到衣柜边拿了衣服,跟着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 浴室内,当她脱掉衣服后,才发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几乎遍布全身。她咬牙,想到昨夜玄夜凌不顾她意愿对她霸王硬上弓,她便忍不住有种想要找他算账的冲动。 该死的家伙! 她打开花洒,狠狠的搓了搓身子,似是恨不得将他碰过的皮肤都洗出个洞来一样。良久,她洗完澡,才终于离开房间,迈步下楼。 楼下,谈格见到她,随即上前询问:“钟小姐,您终于醒了,我给您准备了早餐。” 闻言,钟念初确实觉得饿了,毕竟被蹂躏了一整夜。只是,当她跟着谈格来到餐桌前时,顿时呆了。 餐桌上,琳琅满目的炖盅。药膳鸡汤,鲫鱼汤,鸽子汤等等,尽是些补汤。 “钟小姐,这是我特意让厨房为您做的补汤!” 钟念初有些懵逼:“这......这太多了吧,我一个人怎么喝的完?”还有,哪有人一大早上喝这么多补汤的? “钟小姐若喝不完的话可以留着中午喝!” “......”钟念初忽然觉得很怪异。一大早上忽然做了这么多补汤给她? 谈格看出了钟念初的疑虑,于是解释道:“钟小姐,您这段时间看起来瘦了不少,若是不再好好补补,会很容易生病。” 听到谈格这么说,钟念初一愣。没错,她这段时间确实瘦了不少,因为工作太累了,所以她吃饭几乎都是随便扒拉几口就完事,再加上她血糖也比较低,经常工作途中就感觉头晕目眩。 或许她身体真的太虚了,如果不再好好补补,到时病倒的话,那她的源氏怎么办? 源氏失去了几个合作大项目,所有进展也就无法进行,倘若这个时候她再病倒,那源氏也许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她直接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炖盅,喝起了汤。 一旁,谈格见她终于喝起了汤,眉眼才舒展了开来。只是脑海在想到了今天早上,他家少爷在临出门前特意嘱咐他,“给那个女人多准备一些滋补的汤,瘦得剩下一把骨头,难看死了!” 一句话说完,他家少爷便带着一身怒气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逛商场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息。其实他家少爷明明就很在意钟小姐,只是钟小姐却总喜欢挑战他家少爷的底线。 “谈格,你怎么了?”听到叹息声,钟念初抬起头来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 “......” “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尽管说。”见谈格不说话,她误以为谈格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钟小姐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遇到什么难事,不过......还是谢谢钟小姐的关心。” 钟念初的关心,让谈格有些感动。也因为这样,谈格心中对钟念初的印象加分了不少。 由于补汤太多了,钟念初只喝了几盅便喝不下了。 喝完汤,她准备上楼回房间工作,结果这时,谈格忽然前来说到:“钟小姐,卓银君小姐来了,据说是来看您的,您要见吗?” 钟念初皱眉,她来做什么? 其实她对卓银君并未有什么好感,不过想到上次在医院,卓银君对周青的照顾中不难看出,卓银君还算是一个比较重感情的人。对此,她才算对她改观了一些,至少没有那么讨厌她。 “见吧。”既然人都来了,哪有还将人给拒之门外的道理。 谈格点点头,随即让佣人去开门。 大门外,卓银君对于自己能不能进入城堡还得经过同意而感到极为不满,只是她表面并未表现出来。 很快,佣人来开门了,“卓小姐,让您久等了,您请进。” 卓银君眉眼一挑,随即提着礼物进去了。 大厅内,钟念初见到卓银君来了,于是上前:“好久不见,欢迎!” 卓银君脸上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提起手中的礼物:“这是刚刚空运过来的法国知名点心师做的点心,我特意带来让你尝尝,够朋友了吧?” 听到朋友二字,钟念初轻咳一声。因为觉得有点恶心,所以她双手不免生起了鸡皮疙瘩,“谢谢,既然你带来了点心,不如我们到花园那里坐坐吧。” 就这样,钟念初让佣人准备了茶水,和卓银君一起在花园品尝点心。 花园内。 卓银君轻啜一口茶后,道:“据说,源氏下个月就要上市了,看来我得提前恭喜你才行了。” 钟念初皱眉,忽然不知该如何回应。源氏几个合作大项目的泡空,导致下个月上市受到了影响。她内心一直在猜测,那个故意从中搅乱的人究竟是谁? 她思来想去,觉得最可疑的人便是卓银君。可是此刻,当她看着卓银君时,发现她眼神并未有异样,似乎对于源氏下个月上市受到影响丝毫不知情一样。 她忽然有些困惑了,难道说......那个故意从中搅乱的人不是她?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又会是谁? “源氏上市可能无法顺利,因为遇到了一些麻烦。”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注意她的反应,然而,她的反应像是刚得知消息一样。 只见她神色略带惊讶:“你说什么?无法顺利?这是怎么回事?” 卓银君的反应太真实,让她心中更加困惑了,难道那个故意搅乱的人真的不是她? “那个.....有几个合作项目泡空了,所以上市受到了影响。”她如实回答。 “要不要我介绍几家大公司给你?” 她摇摇头:“不用了,谢谢!”因为源氏上市受到影响,她心情忽然有些沮丧,于是端起茶杯准备喝茶时有些走神,所以茶杯不小心一个倾斜,茶水便倒在了衣服上。 “糟糕!”反应过来后的她,赶忙站了起来,随即取了桌上的餐巾纸擦拭。 “你有没有被烫到?”卓银君也跟着站了起来,拿了餐巾纸帮她擦拭。 “没事,幸好茶水已经凉了。” 钟念初擦拭着衣服。因为茶水倾倒的时候她是坐着的,以致于衣服下摆整个都湿了。 而或许是她擦拭的时候动作太大,于是衣服下摆不小心被撩起都没有察觉。然而也就是她这么一个无意的动作,却让卓银君身子一顿,紧接着双眸一眯。 “抱歉,我想我得去换一下衣服。”钟念初抬头。 这时,卓银君面色已经恢复原样,只是笑道:“没关系。” 直到钟念初离开,卓银君双眸随即染上愤怒。想到刚才钟念初腰间青青紫紫的痕迹,她整个脑海都被嫉妒给填满了。 钟念初,不要脸! 很快,钟念初换完衣服下来。 卓银君快速收起阴冷的一面,提议道:“我看今天天气挺不错的,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虽然她心里嫉妒钟念初,但理智告诉她,她必须取得钟念初的信任,如此一来,钟念初才会慢慢放下对她的戒备,而到时她就能趁机给予钟念初重重的一击。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错,现在的她打的就是这么一个谋算。 钟念初犹豫了一下。昨夜被蹂躏了这么久,其实她浑身还是有些酸软。 原本她的打算是等应付完卓银君之后上楼回房间工作,之后再睡个回笼觉好好补补眠的,所以当卓银君提出要和她一起出去逛逛她心里其实是有点不太愿意的,只不过既然卓银君已经提出来,她不好当面拒绝,所幸也就答应了。 商场。 水晶吊灯悬挂于顶上,旋转楼梯挂满灯泡闪发出璀璨光芒。 钟念初被卓银君带到了商场顶楼的VIP品牌服装店。 刚一进入店内,钟念初不免有些咋舌。只见店内采用欧式宫廷氏的装潢,锃亮的大理石砖,金光耀眼的灯柱,小型雕塑喷水池,让人宛若置身于宫殿之中。 这时,店内的女经理赶忙上前,笑脸迎人:“卓小姐,欢迎您大驾光临,这位是?”经理指的自然是卓银君身边的钟念初。 “这是我的好朋友,今天我带她一起来你店里,你可要好好款待她。”只见卓银君挑眉。灯光下,她高傲的抬高下巴,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皇。 经理一听卓银君说钟念初是她的朋友,随即恭敬有礼的看向钟念初:“既然是卓小姐的朋友,那自然得好好款待,不知这位小姐您如何称呼?” “我姓钟。”钟念初见经理特意前来招呼,且态度如此恭敬,想必卓银君一定经常来这里。 “钟小姐,欢迎您的到来,这真是贵店的荣幸。”经理拍马屁的功夫显然已是练到家了。 卓银君黑眸扫了一眼店内:“最近都有些什么新款衣服?” 卓银君这么问,经理心知生意来了,于是一脸讨好的道:“这个当然有,最近我们店内进了一批法国巴黎时尚界的衣服,还请两位随我这边来。” 很快,经理领着她们来到了衣服前,“这些都是新到的款式,两位请看看。” 琳琅满目的衣服,钟念初看了看,却兴趣缺缺。 卓银君双眸扫了扫,随后抬手指向了其中一件,问钟念初:“这件如何?” 钟念初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是一件极低胸的拽地长裙,肩带加黑色蕾丝边,在灯光的效应下,神秘又耀眼,于是点点头:“还不错。” “那就这件了。”卓银君让经理将衣服给拿出来,随后递给了钟念初,“试试看?” 钟念初一愣,“这......” 卓银君见她犹豫,于是笑道:“既然来了就试试看,不然岂不浪费你的好身材?” 一旁,女经理也跟着附和:“钟小姐您身材这么苗条,相信这条裙子您穿上一定很好看。” 钟念初皱眉,既然连经理都这么说了,倘若她不试试的话,岂不是不给卓银君面子? 心中这么想着,她伸手接过那件衣服,“那我就试试吧。”她拿着衣服,走进换衣间。 换衣间内,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紧接着套上那条裙子。 贴身的布料,既柔软又舒适,不得不说,这裙子还真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尺寸什么的竟然都刚刚好。 只是,有一点比较尴尬,那就是领口太低,以至于她胸口大片青青紫紫的痕迹全都暴露于空气当中。 她皱眉。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穿着出去吧? 想来想去,她觉得不妥,决定还是将衣服换下,只是当她准备将裙子脱下时,却一个不小心把拉链给卡住了。 外面,卓银君见钟念初进去都十多分钟了却还没出来,于是朝经理勾了勾手,经理以为卓银君有事情要吩咐,于是赶忙走过来。 “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卓银君扫了一眼换衣间,随即挑眉,压低声音对着经理的耳边道:“听着,我要你.......” 经理皱眉:“这.....这不太好吧?” “你若是照办,今天这里的衣服我都包了。” 经理为了业绩,随即点头:“我听卓小姐的。”话落,经理转身离去。 卓银君看了看依旧紧闭的换衣间大门,紧接着又扫了一眼此刻店内的顾客们。 由于今天恰好周末,店内顾客不少,想到等会钟念初出丑的模样,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换衣间内,拉链被卡住,钟念初压根不敢用力的扯,毕竟裙子看起来价值不菲,若是弄坏了到时她还得赔。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慢慢拉,最后好不容易才将拉链给拉了下来。她累得满头大汗,将裙子放好,她转身想拿衣服穿上,结果转身后,她愣了。她的衣服呢? 她记得刚刚明明就将衣服放在了这里,怎么会不见了?找不到衣服,恰好这时,外面传来经理的声音:“钟小姐,您换好了吗?” “啊!”钟念初回到:“快好了。” “钟小姐,有顾客想要进去换衣服,钟小姐您如果换好了,能不能请钟小姐您先出来一下?” “稍等,我就快换好了。”钟念初想不明白自己的衣服怎么会不见,可是外面既然有顾客要进来换衣间,那她总不好一直霸占着。 没有衣服可以穿,她所幸拿了刚才那条裙子先套上,然后将挽起的长发披散下来,勉强遮住胸前的痕迹,跟着才推开了换衣间大门。 门外经理见钟念初出来了,赶忙向顾客赔礼道歉,那位顾客轻哼一声,紧接着才迈步进入换衣间。 “钟小姐,天哪,这裙子让您穿起来真是太好看了!”只见经理阿谀奉承。 卓银君黑眸在察觉钟念初故意将长发披散下来时,目光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很快,她恢复神色,笑道:“这条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太美了!” 钟念初脑海只想着自己的衣服到底去了哪里,但脸上还是挽起了一抹得体的笑:“裙子很美,我也这么觉得。” 经理奉承:“主要是钟小姐您身材太好了,否则怎能撑得起这裙子?” 卓银君点头:“说的没错,不过.....”她皱眉:“好像少了点什么?” 钟念初一愣,少了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裙子,并没有异样,拉链也好好的。 “这么美的裙子,怎能少得了珠宝首饰?”这时,只见卓银君忽然从包包内拿了个丝绒礼盒出来:“我包里正好有一条项链,我想如果这条项链和这裙子搭配起来,一定很好看。” 钟念初皱眉,项链? 卓银君将丝绒礼盒打开,顿时,项链的光芒耀眼四射,立马吸引了在场顾客们的目光。 经理惊叹:“好美的项链!” 钟念初也被惊了一下。确实,项链很美,精致的银色链子底部是璀璨的蓝色钻石吊坠,看起来矜贵十足,价值不菲。 卓银君将项链取了出来,经理赶忙接过了丝绒礼盒。卓银君上前一步,“戴上试试?” 钟念初内心闪过不好的预感,婉拒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似乎不太好。” 卓银君黑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勾唇一笑:“没关系,反正这项链原本就打算买来送你的,你正好戴上试试。” 钟念初惊讶了一把。这项链是准备送她的?只是,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既然她买了项链准备送她,为何之前在城堡的时候不拿出来,却偏偏要等到现在? 这时,一个想法忽然闪过她的脑海,她瞬间明白卓银君的目的了。 她胸前处青青紫紫太多,好在有长发遮挡着,可如果要试戴这条项链,那她就必须将长发挽起,如此一来,所有暧昧的痕迹便也就显露无疑了。 到时在场顾客那么多,她岂不是成了笑柄? 再者,能进入这家店内的顾客,明显身份地位都不凡。通常上流社会阶层的人都喜欢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或许到时她会成为这些顾客们眼中那种被有钱男人包养的情妇也不无可能? 没错,卓银君心中确实打的这么一个如意算盘。只见她眼眸透露着些许阴谋的神色,等会钟念初若将长发挽起,她就能让钟念初当场出丑。 “既然项链要送我的,那我就戴上试试看。”心中想明白了卓银君打的算盘,钟念初淡定的伸手接过了卓银君手里的那条项链。 “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卓银君心中迫不及待,只是表面神色并未有任何异常。她上前一步,来到钟念初的身后,准备将钟念初的长发给挽起。 顾客们眼神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落向这边未曾离开过,或许是项链真的太过抢眼了。 钟念初明白卓银君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当众出丑,偏偏她就要搅乱卓银君的阴谋。 正当她察觉背后那双手已经开始要抓住她的长发时,她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而后将手里的项链暗地用力一扯。 啪! 原本完好的精致项链碎成了两段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钟念初惊呼:“有蟑螂!” 卓银君听说有蟑螂,吓了一跳,赶忙退离开钟念初身边:“蟑螂在哪里?”她从小到大,最怕蟑螂。这会儿听说现场有蟑螂,内心惊吓不小。 同时间,在场顾客们全都惊慌失措,更甚者有的顾客干脆逃离了店内。 女经理见现场如此混乱,赶忙大声安抚:“大家别慌,本店一向干净讲究,绝不可能有蟑螂!”她回头看向钟念初,眉眼间似是带了一丝埋怨,只是态度恭敬:“钟小姐,您说您看到蟑螂,请问蟑螂在哪里? 钟念初手指指向了她脚边不远处的那张椅子,“就在那里。” 闻言,在场所有人目光全都顺着钟念初的手指方向继而看了过去,果然,椅子脚下那里的确有一只黑兮兮的小东西,看起来恶心至极。一时间,顾客们都躲得远远的,且议论纷纷。 “天哪,真的有蟑螂?” “太恶心了!” “这家店怎么这样?” 女经理没想到自己店内竟然真的有蟑螂,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请各位暂且下定论,我敢打包票,那绝对不是蟑螂,如果各位不信,我亲自去给各位做鉴定。”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小东西究竟是不是蟑螂,可是从外形看来的确很像,在场的顾客这么多,她身为店内经理,不管怎样都必须先安抚顾客们。 经理这么一说,顾客们一下子都陷入了疑惑当中,顿时也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蟑螂。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虚惊一场 经理察觉在场顾客们神色间的转变,为了证明那不是蟑螂,所幸直接迈步,朝着椅子走了去。一步紧接着一步,经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希望上天保佑,那不是蟑螂! 慢慢走近椅子,这时,她才终于看清楚了那黑兮兮的东西。在灯光的投映下,那不过只是一团缠绕着的黑线罢了。 她松了口气,直接弯腰用两指将那一团黑线给捏了起来,紧接着转身,道:“各位,本店向来讲究干净,事实证明,这不是蟑螂,只是一团黑线。” 原来只是蟑螂,在场顾客们都虚惊了一场,于是该干嘛的继续干嘛。 卓银君愣了,搞了半天,竟然只是一团黑线?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黑眸看向钟念初时,才发现刚才那条完好的银色项链此时已经碎成了两段,她心里那个恨。 钟念初早已掉将地上的那条项链给捡了起来,“抱歉,不小心弄坏了。” “没关系,反正这项链刚好也是要送给你的。”卓银君表面说着没关系,实则心里气的牙痒痒。她原本想让钟念初出丑的计划竟然就这样泡空了! 这时,经理走了过来,目光似是有指责,但态度依旧礼貌:“钟小姐,您刚才那样喊,有些顾客都被吓走了,事实证明,那只是一团黑线,不是蟑螂!”说话间,经理故意将手中的那团黑线展现出来。 钟念初歉然一笑:“抱歉,刚才看错了,误以为那是蟑螂,不过,我记得你说你们店里一向讲究干净,既然这样,那这地上怎么还会有线团?难道是清扫员没有清扫干净?” 钟念初明里在道歉,实则却在指责经理。既然口口声声说他们店内一向讲究干净,结果地上却还有线团,这归根结底,她之所以会将线团看错成蟑螂,所以顾客们会被吓走,那也是他们店里的失误所造成的。 经理一噎,料不到钟念初会这么说,于是只能点头:“钟小姐说的对,确实是我们店内的失误,因为一团黑线给钟小姐造成了惊吓,为此我在这里向钟小姐您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钟念初大方的摆了摆手:“不过误会一场,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失误!” “谢谢钟小姐您的理解。” 卓银君挑眉看了看钟念初,心中猜测着钟念初刚才或许是故意的,故意喊有蟑螂,与此同时将手中的项链给扯断,借此给现场造成混乱,这样一来,项链也就被所有人给抛到了脑后,等到误会解开,到时项链都坏了,她便不用再试戴了。 想明白了钟念初刚才的做法,卓银君心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只是脸上并未表面出来,而是对着经理不满道:“以后让你们店里的员工注意一下,平白无故造成了我们的惊吓,这损失谁来担?” 经理点头哈腰:“卓小姐您教训得是,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督促我的员工们,绝不会再给卓小姐和钟小姐造成惊吓。” “算了,反正只是虚惊一场......”钟念初对着卓银君劝道:“毕竟是服装店,会有衣服线团也是平常事。”紧接着,她转移话题:“对了,这裙子我试了试以后,觉得布料柔软,质地还不错,看来值得购买。” 经理赶忙接话:“钟小姐您果然慧眼,这裙子是巴黎时尚界仅有的一条,因为裙子采用了上乘的布料所制,穿上以后会让人觉得很舒适,而且特别适合夏天。” 钟念初点点头:“难怪布料摸起来这么柔软。” 卓银君挑眉一笑:“你若喜欢的话,我买下送你。” “不必,你已经送了我项链,虽然项链被我给弄坏了.....”钟念初说到:“既然这裙子仅有一条,那我就买下送你,礼尚往来,就当谢谢你送的项链,我先去换下裙子。”她迈步走向刚才的那个换衣间。 当她将大门关上时,这时,卓银君双眸射向了经理,那眼神像是在斥责经理的办事能力,经理只是无奈摊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换衣间内,钟念初黑眸扫了一圈,发现刚才自己换下的衣服竟然又完好如初的待在了原位。 她勾唇一笑,果不其然,如她所料,卓银君联手经理打算让她出丑,幸好她急中生智。 换完衣服,她离开换衣间,将裙子递给了经理:“这条裙子给我包起来。” 经理一听,立马点头哈腰:“好的,钟小姐,请随我这边来。”来到收银台,经理将裙子包装好,恭敬道:“钟小姐,您是第一次到我们店里消费,这次给你打了折,这条裙子十万九千八百,你只需要付费十万九千即可。” 钟念初内心吃惊不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问道:“你确定这条裙子十万九千?” “是的,十万九千。” 钟念初嘴角抽搐,一条裙子竟然要价十万九千,而且还是打折了的,这简直是抢劫好吗?她身上穿的衣服从来都是低于一千块的,当然,除了玄夜凌给她的那些衣服是例外,现在这条裙子的价格足够她买下一整年的衣服了。 “这条裙子可是时尚界仅有的一条......”这时,只见卓银君说到:“才十万九千真是物有所值,没想到裙子让你有幸给买下了!” 卓银君心中猜测钟念初或许根本就付不起款,否则钟念初为何在听到这条裙子价格是十万九千时脸上如此惊讶? 也正因为心中如此猜测,所以卓银君才会故意这么说。卓银君的目的就是想看钟念初拿不出钱付款当场出丑的模样。 钟念初不是白痴,一下子就听出了卓银据说这话的目的。只见她挑眉勾唇:“原来真是十万九千,我以为我听错了,没想到这裙子这么便宜。”语毕,她从包内取出了一张卡,递给了经理。 经理接过那卡,双眸闪过惊讶。从来只有身份地位显赫的人才能拥有金卡,看来这位钟小姐身份地位不凡。 由于钟念初拿出来的是金卡,于是经理变得狗腿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卓银君在见到钟念初从包内取出金卡的时候,愣了愣,紧接着双眸一眯,盯着那张金卡,气的咬紧后槽牙。 能够拥有金卡的人数一数二,像钟念初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金卡,所以这张金卡不是玄夜凌给她的,还会是谁? 很快,付款完毕,钟念初接过裙子,递给了卓银君:“裙子送你,还有,谢谢你的项链,很美。” “你的谢谢我收下了,至于裙子我想还是比较适合你穿。” 卓银君拒绝收下裙子,钟念初早已料到,“或许你比我还要合适这裙子,毕竟你要参加的宴会比我还要多,而且,这裙子是时尚界仅有的一条,你不收下岂不可惜?” “既然这样,那好吧,谢谢了。”卓银君收下裙子,只是心里不屑极了。一条十万块的裙子,即使是时尚界唯一的一条,对她而言,价格太低了,她压根就看不上。 离开店内,两人又一起逛街吃饭,直到晚上才各自分离。 回到城堡,钟念初手提几大袋东西,刚走进大厅,此时,沙发处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宛如天神般落座在那里,钟念初愣了一秒。 想到昨夜那些不愉快的画面,她不屑瞥了瞥嘴角,紧接着移开目光。 “钟小姐,您回来了?”谈格见钟念初买了这么多东西,于是开口:“需要我叫女佣帮你拿上去吗?” 钟念初点了点头,提了几大袋,手差点酸疼死。 谈格让小夏和另一名女佣过来帮忙拿东西。 “钟小姐,您要不要喝点水,我让人去给你倒?” “谢谢,不用。”钟念初找了个借口说累,于是上楼休息去了。 谈格黑眸偷偷扫了一眼玄夜凌,有些无奈。 沙发处,玄夜凌见钟念初无视自己,直接迈步上楼,浑身冷肃。他双眸眯起,盯着楼梯处那道纤细的身影,瘦削刚毅的脸阴沉如地狱修罗。 回到房间,钟念初拿了衣服,直接进了浴室。逛了一整天,她体力有点不支,主要是昨夜才经过玄夜凌的一番蹂躏,今天卓银君就硬拉着她要出去逛街,不然她绝对不会觉得累。 泡进浴缸,她头向后靠着,闭上双眸,整个人舒服极了! 似是察觉到了有一个阴冷的身影正站在浴缸前。她皱眉,以为是错觉,然而当她睁开双眸时,眼前忽然出现一张阴沉如寒霜般的俊容把她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推门进来的,白痴!”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玄夜凌一身长黑风衣,整个人宛如漫画当中的暗黑魔鬼,只是他黑眸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嘴角抽了抽,才想起刚才她好像忘了落锁。真是大意! “难道玄少从小没有学过礼仪?不知道进门之前应该敲门?”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谁让他一声不吭忽然出现,差点把她给吓死了好吗? 玄夜凌收回看白痴的目光,而是脚步一迈,朝前走近。 钟念初一惊,身子戒备的向后缩了缩:“你想做什么?别过来!”脑海下意识闪过了昨夜那些画面,她竟然心有余悸。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变态狂! 玄夜凌见她神色戒备,脚步一顿,剑眉微挑,目光缓缓眯起,但也不再朝前,只是薄唇亲启,声音冷得能让人颤抖:“钟念初,谁允许你出去的权利?” “玄夜凌,脚长在我身下,我想出去就出去,你管不着!” 钟念初差点要跳起来和他理论,只是碍于自己赤身裸体。玄夜凌刚才那话是几个意思?难不成她还不能出去了? “看来,我昨晚还没让你透支,嗯?”玄夜凌挑眉,浑身带着威胁的冷酷气息。 这个该死的女人,昨晚身体不支晕了过去,幸好后来打了点滴瓶,才算补充了些许能量。 他原本以为她今天会乖乖待在家里休息,结果她竟然出去逛了一整天的街到现在才回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身体很虚,随时有晕过去的可能? 钟念初并不知道自己昨晚晕了以后,玄夜凌特意找了姜黎来给她看病的事。她脑海里想到的只是昨夜被玄夜凌狠狠蹂躏的画面,于是一股怒气瞬间席上心头。 她咬牙:“玄夜凌,你混不混蛋?”她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她昨晚差点被他给搞死,以致于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青青紫紫,且双腿处还有种尖锐的痛感。她都还没找她算账,他这个肇事者竟还敢说出这种混蛋话! 混蛋? 玄夜凌唇角牵起冷笑:“我还有更混蛋的一面,再嘴贱就让你试试看!”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浴缸面前,无端升起一股压迫感。尤其是,灯光投映在他身后,为他本就冷厉的身影染上一层光晕,让他莫名多了一丝邪恶。 钟念初看着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与邪恶的气息,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人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好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口:“玄夜凌,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哦?”故意拉长的尾音,只见玄夜凌挑眉:“我们之间的关系?” 钟念初差点翻了个白眼,装傻?没关系,他愿意装傻,那她不介意提醒他一下。 “你差点成了我的姐夫,所以我们这样不是很变态吗?”钟念初说的没错,她是源思的胞妹,而源思差点就成了玄夜凌的妻子,如此算来,玄夜凌差点就成了她的姐夫,所以她和玄夜凌这样算怎么一回事? “钟念初!”玄夜凌咬牙,低沉的嗓音冰冷如十二月寒冬,又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我说的只是实事,源思现在下落不明,但并不代表源思以后不会再回来,如果让源思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难道你不怕源思会误会?” 钟念初抬起头来,明知道这么说他可能会动怒,但她还是要说,毕竟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突破了界限,是时候该停止了! “你有什么资格提源思?”玄夜凌显然已经动怒了。只见他双眸眯起,宛如一匹凶猛的猎豹般,忽然迈步朝前,伸出大掌扼住她纤细的脖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提源思?” “放......放手.......”钟念初双手抓着他的手腕,挣扎着想要让他放手,然而她越挣扎,他却更加用力。 她整个脸撇得通红,连呼吸都开始有点困难。她只是提到了源思,他就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他心里始终没有忘记源思! 他没有忘记源思,明明她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如果哪天源思回来了,那她也就可以成功退出这场替身游戏了。 只是,为何心里却有一股不舒适的感觉?好像胸口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头给压住,有点喘不过气来! 好想闭上双眸,沉沉睡去,这样就能眼不见为净了!这么想着,她双眸缓缓闭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她双手慢慢下滑,就连身子也慢慢朝浴缸内滑下。 似是察觉到了钟念初的异样,玄夜凌原本暴怒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松开对她的钳制,黑眸眯起,目光盯着她憋得通红的脸蛋慢慢恢复了原样,紧接着她睫毛动了动。 “没死就给老子醒过来!”他低吼。 钟念初感觉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破了,毕竟距离这么近。她双眸睁了开来,刚才呼吸困难的瞬间她确实有一种难受得要死去了的感觉,可是现在当她睁开双眸,看到眼前阴冷至极的愤然面容时,所幸还是闭上双眸算了。 “玄少怎么松手了?”她不怕死的开口:“掐死我一了百了,以后也不必再因为听到我说源思的名字而动怒,不是么?” “女人,你在找死!” “没错,我确实想死,你怎么不成全我?”钟念初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她不明白他刚才为何要手下留情,难道是因为留着她还有用处? 想到这里,她睁开双眸,倔强的直视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有种你把我给弄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玄夜凌从牙缝中蹦出了这么一句。 钟念初在心里冷笑。果然,留她在身边还有用处,不然像他如此嗜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她手下留情? 玄夜凌见她勾唇冷笑,黑眸染上一丝危险的光芒。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眯眼:“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玄少幼稚!”只会耍蛮横手段,这难道还不够幼稚? 幼稚?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说他幼稚,而且竟然还是个女人。该死! 玄夜凌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加重,阴冷嗜血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上次有人当着我的面骂我是没人性的吸血鬼,结果你猜他最后怎么着?” 钟念初细眉挑起,被捏住的下颌明明很疼,但倔强的个性让她连皱一下眉头都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姐有的是钱 玄夜凌见她毫无反应,神色冷静,于是黑眸染上阴鸷。他忽然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灯光下,她的耳珠看起来极为圆润。 他双眸一眯,冰冷的舌如淬了毒般伸出而后缓缓一卷。如此简单的动作,她敏感的耳朵却立马泛红了,且一直延伸到耳根子。 钟念初浑身颤了颤,他的忽然贴近,让钟念初极为反感。只见她抬手想要将他给推开,然而这时,耳边冰冷似是带着邪魅的低沉嗓音响起了。 “那个人最后被扔进毒蛇屋内,那些蛇都是从非洲部落森林空运而来,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条,且那些蛇已有几年未曾进食过,只靠饮水活着,可想而知,人肉对那些蛇来说将会是多么美味的食物,嗯?” 钟念初身子僵硬住,听着耳边他倾吐的话。整个脑海都是密密麻麻的毒蛇,差点没恶心到吐出来。变态!这家伙简直就是变态! 她抬手狠狠将他给推开,忍不住道:“玄夜凌,你恶不恶心?”将人扔进毒蛇屋内供毒蛇享用,也只有他这种变态的人才会想的出来? 被推开,玄夜凌却并未有任何的愤怒。只见他挑眉,一身黑衣让他仿佛从地狱而来的撒旦。 只见他冷笑道:“恶心?钟念初,这就是惹怒老子的下场,所以你最好给老子听话点,否则,你的下场将比她更残忍!” 语毕,他收回阴冷的目光,不再多留,而是转身离去。 直到玄夜凌离开,钟念初紧绷的情绪才终于松懈下来。 她头靠着墙面,双眸盯着顶上的灯。精致的吊灯灯光绚烂耀眼,让她眼花缭乱,有点晕。 像玄夜凌这样嗜血无情的男人,钟念初觉得自己不宜和他久待。否则哪天她被玄夜凌给弄死了都还不知道? 浴缸的水渐渐凉了,钟念初起身,抓过一旁的浴袍披上,吹干头发,离开浴室。 出了浴室,她看到了沙发那里琳琅满目的购物袋。她今天逛街算是出了血本,虽然过程中用的是玄夜凌给她的那张金卡,不过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用的。 当时卓银君在场,她并不想让卓银君得逞,只是这会儿,她冷静下来,想到自己花的竟然是玄夜凌的钱,忽然后悔了。 她现在巴不得能够离玄夜凌远一点,结果却脑子一热花了玄夜凌的钱,这下子可怎么办? 她走过去,抓起购物袋一看,才发现自己买的竟然都是些昂贵的女装。她叹了口气,没办法,谁叫她爱面子。为了争个面子,她当着卓银君的面拼命的花钱,就是想让卓银君知道,她钟念初不缺钱花好么? 好了!现在面子是争到了,可眼前这满满的一堆衣服,叫她该如何处理才好? 扔掉?她做不出来,毕竟衣服这么昂贵。留着自己慢慢穿?她不愿意,毕竟买下的时候花的可是玄夜凌的钱。 钟念初思来想去,她除了不会穿这些衣服,还要想办法将金卡花掉的钱全都给补进去。既要伤脑子解决掉衣服,又要想办法筹钱..... 她脑子忽然灵机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诞生了。 她决定,将这些衣服给拍卖出去,反正现在不是网络时代吗?她只要借助网络,将衣服拍好然后上传到网络上,这样就可以将衣服给卖出去了,而且,她还能将卖出去的衣服收取的钱补进金卡内,一举两得。 真是机智! 既然想到了主意,她所幸就开始行动。只见她将衣服全都给拿了出来,紧接着将灯光调成了柔光,而后拿出手机,准备开始给衣服拍照上传到网络。 因为她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拍照技巧,这会儿算是派上用场了。她将衣服拍好后,随即联系了宫齐儿。 宫齐儿毕竟是混娱乐圈的,好歹有人脉,所以钟念初找到宫齐儿算是找对了人。只是,当宫齐儿得知钟念初要在网上卖衣服时,惊讶得整个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 “你要去卖衣服?怎么回事?你要改行了?”电话那端,传来宫齐儿的声音。 钟念初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好,于是只能忽略掉一些事实,说到:“不是的,我只是今天脑子一热,买了太多衣服,现在想想忽然觉得后悔了,所以想趁现在还没穿,把衣服都给卖出去,就当减少金钱损失。” “行啊,钟念初,想不到你也有脑热的时候啊?买了多少?姐我全包了。” 钟念初双眸一亮:“当真?” “当然,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 钟念初本想答应下来,只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好:“我这衣服这么多,你一下子全都包了,这个......” “怎么?怕姐没钱付账是么?放心,姐有的是钱,说吧,一共多少?姐等会就给你转账。” 钟念初有点不太好意思:“这个......” “支支吾吾的干嘛?多少你直接说!” “三百万!” “什么?三.....三百万?”电话那边宫齐儿显然有些被吓到了。 其实三百万对宫齐儿来说不过只是一笔小数目,毕竟她是宫氏集团的千金。 可坏就坏在,她为了进入娱乐圈当歌手和家里父母唱反调,父母气极所幸直接断了她的所有银行账户,以至于现在的她根本就拿不出三百万。 钟念初也知道自己一天竟然就花了三百万购买衣服有点疯狂,可是为了面子也就只能这么做了:“算了,我还是把衣服拿去卖掉。” “你准备怎么卖?要不,我给你一个我以前的网上账号,那个账号或许你可以利用起来,然后上传衣服去卖?” 钟念初皱眉:“能行吗?” “应该能行吧,我那账号里面可都是些富二代同学,万一有的同学看上了你的衣服呢?” 钟念初想想,觉得或许可以试试,于是答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钟念初很快就收到了宫齐儿发来的那个网上账号。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刚才拍的那些照片,紧接着用电脑登录账号,将那些照片给传了上去。 衣服传上以后,钟念初等了等,结果根本没有顾客来咨询。她想了想,衣服才刚刚传上去,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能卖出去? 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了,她所幸关了电脑,躺床上睡觉了,毕竟第二天还得工作。只是她躺下以后,脑子里想的尽是些公司的合作项目。 她花了多少精力才策划好的合作方案,简直白费力气。想到失去的那几个合作大项目阻碍了公司的进程,而原本下个月就要上市如今看来也只能推迟了,于是她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 到底会是谁?谁故意搅乱她的合作项目? 翌日,钟念初顶着熊猫眼来到了公司。 “钟总,这几份文件我都处理好了,请您过目一下。”宗琪将文件放到了钟念初的面前。 “我等会再看,你先去忙。”钟念初盯着电脑屏幕,发现衣服还是没有人来咨询,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然而,宗琪却还是没有离开。钟念初抬眸,皱眉道:“还有事?” “钟总,上次那几个合作项目没了,那些精英们全都垂头丧气的,误以为是她们不够努力和投入才会如此......” 钟念初一愣,想不到自己雇佣的那一班手下竟然如此敬业。在得知合作项目泡空以后,全都自责不已,竟误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所造成的。 钟念初忽然觉得很愧疚。身为源氏集团的总裁,她应该振作起来才对,合作项目反正也没了,可她能拥有一班如此敬业的手下,已经很难得了。 “你通知她们,十五分钟之后到会议室开会。” 宗琪一愣,紧接着点点头,离开了。 钟念初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确定没有任何差错,跟着提起金色钢笔,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十五分钟已到,钟念初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站了起来。此时,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只见她浑身上下像是充满了能量般,脸上神采奕奕。 她取出化妆盒,稍微的补了一下妆,主要是熊猫眼太过明显了,她需要好好的遮瑕。补妆完毕,她看着镜子内自信满满的自己,整个人也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正能量爆棚。 迈开步伐,她从容自信的离开了办公室。这一次,她决定带着她的那些精英下属们,重新振作起来,为源氏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为了她的源氏,为了她的那些精英手下们,她绝不允许自己被打败! 会议室,所有精英们早已到场。 钟念初扫了一圈,发现她们全都没了上次的那股满腔热血,事实证明,这次失去的合作项目对她们来说打击有多大。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随即脸上扬起一抹笑:“各位,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次合作项目全都泡空了的消息......” 说到合作项目,精英们眸中全都透露着黯然。钟念初清楚精英们此时的压力,于是话锋一转:“虽然合作项目失去了,但并不代表着我们就会因此而失去其他的项目合作,既然对方公司不愿意和我们源氏合作,那么我们可以转移目标,我们源氏如此优秀,我就不信其他公司会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或许是钟念初的话语起了些许鼓励的作用,只见精英们原本黯然的双眸似是染上了一抹亮色。 “转移目标?”此时开口的人是宗琪。对于钟念初刚才提出的转移目标,显然她也有些期待,只是不清楚钟念初值得转移目标具体是什么? “没错,转移目标......”钟念初挑眉,继续说道:“我们源氏目前为止所有的建造工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既然之前的几个合作项目都没了,那么我们可以找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公司,到时利用我们源氏的工程优势,以利益为诱惑,说服对方和我们合作,并注入资金......” 钟念初嘴里哗啦啦的说个不停,而精英们从原本沮丧的表情,到后来一个个全都信心满满。 一个会议进行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却还未结束,午饭时间,钟念初所幸让宗琪打了电话去订餐。很快,订餐的送来了,大家都在会议室内解决午饭,接着整个下午,大家又开始了继续早上未完成的会议。 会议过程时间太长,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才终于结束。钟念初的所有想法和构思都得到了精英下属们的支持。 已经是下班时间,钟念初订了饭馆,请所有精英们吃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饭馆,卸下工作,大家吃吃喝喝。 钟念初身为总裁,却并未有任何总裁的架子,而是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城堡。 整个大厅形成一股低气压,此时的玄夜凌浑身散发冷意,时不时的抬起腕表。漆黑的双眸盯着时间,他阴沉的脸似是在隐忍着什么,漆黑的眸里似是包含着极大的怒意。 谈格站在一旁,心中很是为钟念初感到担忧。已经这么晚了,钟小姐竟然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可见少爷有多生气! 城堡外的小道上。 钟念初喝了点酒,整个脸颊红扑扑,只是头脑还算清醒的。 由于在饭馆吃完饭,她又请大家一起去唱K,结果去了KTV,大家就玩疯了,一直玩到刚才才结束。结束以后,因为她喝了点酒,于是宗琪招了计程车送她回来,也幸好司机师傅是宗琪的亲戚,不然宗琪也不放心让钟念初独自一人坐车。 钟念初让司机车师傅将自己送到城堡外不远处的一条小道,紧跟着便付了车钱。下车后,她沿着小道一路走,微风拂过,路边盛开的蔷薇花在路灯下显得极为迷人好看。 她停下步伐,看着蔷薇花,脑海浮现的却是玄夜凌那天在浴室内所说的话,“钟念初,这就是惹怒老子的下场,所以你最好给老子听话点,否则,你的下场将比她更残忍! 呵!她唇角莫名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玄夜凌那个家伙,他凭什么这样子威胁她?如果她真的做不到顺从他,难不成他还真的要将她给扔进毒蛇屋不成? 想到她与他之间可耻的那种亲密关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奇怪? 不管怎样,这些问题都不是她现在该想的。目前为止,她应该想的是,如何强制的制止他与她之间的亲密关系。玄夜凌以后极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姐夫,所以她如果还继续和玄夜凌保持这样的一种亲密行为,那不是很变态吗? 她总觉得玄夜凌是个变态,可她自己呢?她并没有阻止自己和玄夜凌之间的亲密关系,难道她自己就不变态吗? 玄夜凌既然以后会是她的姐夫,那么她就应该从现在开始与玄夜凌保持该有的距离。她觉得,她是时候该为源思的到来做好退出的准备,她终究只是个替身,而源思才是正主。 她吐了一口浊气,好似心里有太多沉重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知道她不能再耽搁下去,否则,她很难保证她最后能不能全身而退,因为她发觉自己的心好像已经有了一丝动摇,虽然,她并不想承认,可事实的确如此。 收回目光,她继续迈步,往城堡的方向走去。路灯投映在她身后,为她染上一层淡淡的光圈,她的后背看起来极为坚硬挺直。 城堡大厅。 女佣前来禀报,说钟念初回来了。谈格一听,黑眸扫了一眼玄夜凌,果然成功看到玄夜凌身子一动,紧接着阴冷的神色宛如撒旦般,让人望而生却。 谈格已经能预知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女佣赶紧离开。 女佣识趣的意识到整个大厅的一股低气压,于是赶忙退了下去。 钟念初进入大厅内,明亮璀璨的灯光太晃眼。而大概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她忽然觉得有点头晕,于是双眸眯了眯,似是看到了沙发那里坐着的一道冷酷身影。 这时,谈格迈步前来,因为闻到了钟念初身上的酒味,于是皱眉:“钟小姐,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您电话也老打不通,您到底是去哪儿了?” “今晚和公司一群手下们去吃饭唱歌,所以才到现在回来,至于手机,不好意思,手机忘记充电了。” 钟念初误以为刚才坐在沙发处的人是谈格,心想反正玄夜凌不在这里,于是放心大胆的说了很多话,“对了,谈格,你还没睡觉是特意在等我吗?” 谈格一噎:“钟小姐,您以后别这么晚才回来,毕竟......” 钟念初摆了摆手:“今晚是特殊情况,公司的人跟着我做事,我总不好甩掉她们自己先走吧,我......”她忽然打了个酒嗝,后面要说的话也就顿住了。 谈格见她脸颊红扑扑的,心知身后玄夜凌还在,有些担忧:“钟小姐,您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到底有完没完? 钟念初想不到那些酒的后劲竟然会这么大,这下子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像天旋地转,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些许的理智:“没事,我喝了点酒,大概是后劲上来了,我先上去休息吧,对了,不要让玄夜凌那个混蛋知道我喝酒!” 她很清楚,玄夜凌那个变态家伙现在什么都喜欢管她,若是让玄夜凌知道她晚归而且还喝了酒,想必后果又要难以收拾了。 想到那天浴室内玄夜凌那张阴冷如地狱魔鬼般的可怖脸孔,她顿时身子抖了抖。只是为何从刚才到现在,她总感觉似乎有一双锐利的目光总在盯着她,她希望只是她的错觉。 转身,她迈步准备上楼。 谈格无奈极了,与此同时,察觉身后那道冰冷的身影似乎正在缓缓靠近,于是谈格心知不妙。转身一看,他一惊,此刻的玄夜凌带着一身怒气前来,双眸中升腾而起的戾气清晰可见。 “少爷?”谈格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玄夜凌如此骇人的神色,顿时喊了出来,结果谈格这一喊,钟念初原本迈开的步伐瞬间停了下来。 钟念初不相信,玄夜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最近圣帝遇到了几个棘手的大项目,所以玄夜凌每天下班回来就将自己关进书房内,工作到几点才结束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因为玄夜凌忙碌,所以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去她房间睡觉。 她原本之前还觉得挺不习惯的,可是自从这些天在心里认定了她和玄夜凌之间的关系不该再这么继续下去时,于是她强迫自己必须习惯,慢慢的,她竟然适应了。 她总是在心里提醒自己必须和玄夜凌保持距离,而现在,当她知道玄夜凌极有可能就在她身后时,她莫名的心咯噔一跳。 她想转身看个究竟,然而她还没转过身来,身后一只铁掌却忽然揪住她的皓皖,紧接着狠狠一扯,力道之大,以至于她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及时站稳了,只是身子已经撞入了某个宽厚且冷硬的胸膛内。 一股熟悉的冰冷气息席卷至鼻尖,钟念初心惊,所有酒意全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慌。她不知道她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只是此刻男人的贴近让她感觉她仿佛置身于毒蛇身边。 她缓缓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阴沉至极的可怖脸孔。漆黑冷锐的双眸微眯,如暗夜中的猎豹闪发着危险的光芒,又像是一座活火山,包含着极大的怒意,隆隆作响,似是下一秒就要喷发。 “你.......”钟念初忍不住开口,只是小嘴刚一微张,声音似是带着抖音。也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此刻的她在灯光的映衬下,双眸染满恐慌。 其实她想说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她后面的话压根就说不出来,只因为此时的玄夜凌扣住她皓皖的力道忽然加重,让她疼得皱紧了眉头。 “痛......” “钟念初!”玄夜凌冷怒的嗓音倏然响起,紧接着锐利的双眸盯着她略带潮红的双颊,原本紧抿的薄唇缓缓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那笑意在灯光下竟透着一丝诡异:“喝酒了?看来今晚很疯狂?” 钟念初黑眸一闪。此刻他的笑看起来让她觉得瘆得慌,让她脑海想到了那些非洲森林部落的毒蛇,于是身子莫名颤了颤。 她吞了吞口水,虽然心里恐慌,但倔强让她抬起下巴,不怕死的和他对视:“我喝酒怎么了?今晚和公司们的人一起吃饭,难道连喝酒都不可以?玄夜凌,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玄夜凌挑眉冷声:“就凭老子现在是你的男人!” 钟念初一听,所有惊恐都没了,而是怒极,咬牙道:“玄夜凌,我说过,我不过只是源思的替身,当初我怎么会成为替身我想你比我还清楚,所以不要老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是我男人!” 她心里认为,或许玄夜凌已经将她彻底当成了源思的替身。倘若说源思已经出了意外无法再回来了呢?是不是玄夜凌就会因此而一直将她留在身边? 多么可笑!她是钟念初,并非源思,还是说,玄夜凌想要享受齐人之福?不管是钟念初还是源思,其实玄夜凌都想留在身边? “钟念初,你说什么?”玄夜凌阴沉冷厉的脸瞬间逼近她,同时揪住她皓皖的手狠狠一用力,似是要将她给捏碎似的,“有胆子再说一遍?” 钟念初勾唇冷嘲,这会儿被逼急了,倒是不知道害怕了,只是满腔的怒气:“再说一遍就在说一遍,玄夜凌,别忘了当初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不是源思,我是钟念初,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所以不要以为你有资格管我?你不是我男人!”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吼的。 当她吼完,玄夜凌阴冷的脸瞬间将至冰霜,仿佛地狱鬼畜般骇人。一旁,谈格见状,一颗心惴惴不安,少心知玄夜凌已经濒临愤怒的边缘了,无奈钟念初实在太过倔强。 “钟小姐,您怎能和少爷这般说话?还不快道歉.......”谈格知道玄夜凌在得知钟念初晚归时,心中愤然不已,但其实更多的是担忧,毕竟女孩子家家的,太晚归多危险。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钟念初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笑话。玄夜凌这个家伙冷漠无情,残忍变态,竟然想要享受齐人之福,真是可耻。而且,她刚才分明没有错,为何要道歉? “这.....”谈格黑眸扫了一眼玄夜凌,紧接着继续开口:“钟小姐......” “谈格!”玄夜凌低吼:“谁要你多嘴?给老子滚下去!” 谈格还想劝说,被玄夜凌这么一吼,最后只能无奈退了下去。 “放手!”钟念初整个皓皖已经淤青,明明很痛,可她却连皱一下眉头都不愿意,或许是不服输的个性让她始终不愿在他面前露出一丁点的痛色:“玄夜凌,你这样抓着我算什么?” “钟念初,你今晚究竟和谁在一起?”玄夜凌分明不信她说的鬼话,所谓和公司的人一起吃饭唱歌,如果真是这样,何必喝酒喝到双颊潮红? 上次饭馆房间内发生的一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很清楚钟念初胃部不太好,并不适合喝酒,而如果只是公司的人,钟念初身为总裁根本没有必要去应和那些人的敬酒,所以钟念初极有可能在撒谎? “都说了和公司的人在一起,玄夜凌,你到底有完没完?快放开我!”钟念初开始挣扎起来。 玄夜凌略微眯起的瞳孔折射出一丝危险,尤其是她身上的酒味一再刺激着他的鼻尖。 他狠狠扯着她的皓皖,不让她有挣脱的可能,与此同时,一个旋转后,将她的身子压在了墙面上,紧接着低头,阴冷道:“说!你今晚和哪个男人在一起?” 只要她敢说出来,他立马找人灭了那个男人! 男人强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压了过来,钟念初整个身子根本无法动弹。而又因为刚才那一阵旋转,她原本喝了些酒,这会儿脑袋瓜有些眩晕起来,只是耳边在听到了玄夜凌的话以后,她的理智竟然回归了。 什么叫你今晚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难道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气得差点跳脚,只是无奈身子被控制住,于是只能咬牙切齿的道:“没错,你猜对了,我今晚的确和男人在一起了,怎么样?”她就是故意要这么说的。既然她说她和公司的人在一起他不信,那她又何必还要解释什么? 听到她亲口承认,玄夜凌扣住她皓皖的手更是加紧了力道。只见他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奔向其他男人怀里的准备了,嗯?” 钟念初终于微微蹙眉。手腕处传来的痛感让她觉得,她的手极有可能在下一秒就会断掉。她小嘴紧抿,并不想再理会他。 其实她不过只是随口说说,结果他却真的信了,看来在他心中,她果然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钟念初!”见她不再开口,玄夜凌高大的身子更加逼近她。 男人强悍的身躯紧紧逼着自己,近在咫尺的冰冷呼吸,漆黑冷怒的双眸染满危险的光满,冰火相结合,这该是怎样的一种可怕现象? 然而,玄夜凌却能如此完美的诠释出来。钟念初心跳咚咚竟跳的有些快,而且她内心有种觉得自己好像极有可能会被玄夜凌这个男人给吞吃入腹。 “那个男人是谁?”玄夜凌阴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钟念初一愣,等到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内心莫名闪过了一丝可悲。看来他已经认定,她今晚和男人在一起了,所以只要她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样? 亲手杀了她?还是将她丢进毒蛇屋,任凭她成为那些毒蛇口中的美味食物? 虽然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她,可她心里却已经下了决定,那就是,她必须退出这场替身游戏。 “玄夜凌,你心里不是已经有认定的人了么?既然如此又何必还要来问我?” “是不是郁成瑞那个家伙?” 钟念初莫名的笑了。果然,他心里其实从一开始就认定她是和郁成瑞在一起,否则他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其实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上次在饭馆房间的时候,她和郁成瑞两人所造成的误会,让他心有芥蒂。 见钟念初竟然在笑,于是玄夜凌眯眼,“怎么?被我说对了!钟念初,你今晚和那个家伙在一起,你们做了什么?” 钟念初收起唇角的笑,挑眉道:“玄夜凌,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 玄夜凌身子一顿,而后咬牙:“你说什么?你为了那个家伙,想要这场结束交易?” 钟念初觉得这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了,幸好,她也并未打算和他做过多的解释,“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我会从今天开始恢复钟念初的身份!”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想在继续再当替身,至于源氏,她会靠自己的力量,重振起来。 玄夜凌怒极反笑:“好极了,为了那个家伙你想结束这场交易,可是钟念初,想要结束这场交易没那么容易,既然交易开始就由不得你轻易说结束!” 钟念初皱眉:“当初说好的交易只是口头约定,凭什么不能?” “凭什么?就凭我是玄夜凌!” 钟念初咬牙:“玄夜凌,你!” “怎么?想尽快结束交易好投入那个家伙的怀抱中?” “不可理喻,放开我!”钟念初觉得没法和他再继续说下去了,于是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控制。只是她却挣扎,他的力道却更加用力,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闹了半天,她还是没法顺利挣脱开来,她怒了:“玄夜凌,放手,你这样抓着我算什么?我......”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只因为胃忽然一阵作呕。 玄夜凌瞳仁微缩,察觉她神色异样,于是原本扣住她皓皖的似是松了些。 钟念初胃感到不适,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样,恰好这时,玄夜凌抓着她的皓皖没有那么用力,于是她稍微挣脱一下便挣脱开来,她没有时间多做停留,赶忙跑向洗手间的方向。 玄夜凌盯着她转身逃去的身影,黑眸染上一丝冷怒。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紧接着传来一阵作呕的声音,于是他剑眉微微皱起,只是神色依旧冷厉。 身后一道脚步声缓缓靠近,只见谈格走近玄夜凌身旁:“少爷,这是刚才在大厅门口处捡到的,应该是钟小姐的东西?” 玄夜凌挑眉,黑眸扫了一眼谈格手中的东西,于是目光缓缓眯起。灯光投映下,只见谈格手里拿着的正是一个小纸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玄夜凌抓起一看,那纸条上娟秀的字迹的确是钟念初的,而上面写着所有关于源氏接下来需要进攻的合作目标公司,依次排列。 “少爷,钟小姐今晚会不会真的只是和公司的人在一起?” 谈格刚一开口,随即就遭到了玄夜凌的眼神射杀,只见玄夜凌冷声:“老头子,看来你最近很闲?不需要你管的事你倒是很热衷?” 谈格一听,立马低头:“抱歉,少爷!” “还不滚下去?” “是!”谈格转身要离开,玄夜凌忽然喊住他。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玄夜凌黑眸扫了一眼转角处,而后冷声道:“去煮碗醒酒汤给那个女人,浑身酒味,臭死了,本少爷的城堡由不得有任何的臭味!” 谈格无语了。少爷您分明就很关心钟小姐,又何必要口是心非! 钟念初吐完以后,感觉整个人好了一些。洗了把脸,她出来以后却发现玄夜凌已经不在了,她一愣。 玄夜凌不在也好,她现在也没有那个力气去和他争吵。迈步,她所幸上楼,回到房间,她直接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她吹干头发,出了浴室,她原本打算躺上床好好休息一下,结果敲门声响起。她警惕极了,生怕门外的人会是玄夜凌,然而,门外的人声音响起了,“钟小姐。” 闻言,钟念初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谈格。她走了过去,打开门,门外,只见谈格一身黑色西服,手里端着托盘:“钟小姐,您还没入睡?” 钟念初点头:“怎么了?谈格,有事?” “钟小姐,我给您端了醒酒汤来。” 钟念初黑眸扫了一眼谈格手里端着的托盘,于是让开身子,“进来吧!” 谈格走了进去,将醒酒汤放在了桌上:“钟小姐,您快趁热喝了。” 钟念初端起醒酒汤,一口气喝完。喝完醒酒汤,她感觉整个胃部舒坦了许多,“谈格,谢谢你!” “钟小姐何必如此客气?不过,钟小姐,您别怪我老头子多嘴,您毕竟是女孩子,既喝酒还晚归实在有些危险。” “我知道了,以后我自己会注意,你说的对,女孩子喝酒晚归确实有点危险。” 她自己很清楚,女孩子独自一人在外面喝酒到深夜才回来有多危险,可她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她今晚只是和公司的人在一起,不管怎样,她到底是公司的总裁,既然和公司的人聚在一起,她总不好先退场吧? “钟小姐,您能明白当然是最好不过了,还有......”谈格忽然从口袋内取出了一个纸条,“这个纸条不知道是不是钟小姐您的?” 钟念初看到那张纸条,有些吃惊:“这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记得,她刚才在ktv和宗琪一起谈论过关于接下来应该进攻的目标公司。她记得她将谈论的目标公司写在了纸条上,准备回来后再好好记做一下记录,结果没想到纸条竟然会落入谈格手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反倒多了一抹温润 “这是我在大厅门外捡到的,看到上面的字迹,所以猜测这应该会是钟小姐您的东西!” 钟念初觉得自己真是大意,纸条放在衣服口袋内竟然也会给弄丢。也幸亏是在城堡内弄不见的,否则她要上哪里去找? 她伸手接过那张纸条,道了声谢谢,并表示时间已经很晚,自己准备休息了,其实言下之意就是,委婉的告诉谈格可以离开了,然而谈里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钟念初皱眉:“还有事?” 谈格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口了:“钟小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您别怪我!” 钟念初心知谈格要说的大概是玄夜凌,于是挑眉道:“谈格,你想说什么?” “或许钟小姐不知道,其实少爷的性子一向冷漠,这和少爷从小到大的环境有关,所以钟小姐......” “谈格......”钟念初就知道,谈格毕竟是玄夜凌身边的人,一定会站在玄夜凌的角度帮他说话。 只是,今晚她和玄夜凌闹了些矛盾,她现在实在不想听到任何有关玄夜凌的事,于是她打断谈格的话:“如果你只是想帮你家少爷说话,那就免了,时间真的不早了,我想休息。” 钟念初很明显的下了逐客令,可谈格却还是厚着脸皮不肯离开,而是继续:“钟小姐,请您听我说几句,我只需要五分钟就可以。” 钟念初有些犹豫,不过看在谈格特意端了醒酒汤上来给她,那她就给他五分钟的时间,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五分钟,你说吧!” “谢钟小姐!”其实谈格一向很识趣,但今晚看到玄夜凌和钟念初之间的矛盾已经升级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他觉得他有必要说些什么了,他认为,或许当钟念初了解玄夜凌的一些过去,也就能够明白玄夜凌冷漠的性格了。 “可能钟小姐认为,少爷是一个脾气极为暴怒的人,大概钟小姐不了解,其实少爷小时候性格不是这样的......”说到这里,只见谈格叹气:“少爷小时候,原本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而且还很有爱心,记得有次少爷在路边看到一只瘸了腿的小猫咪,少爷觉得它很可怜,所以就将它给抱回家抚养.......” 钟念初简直不敢置信了,玄夜凌小时候竟然这么有爱?可是,既然小时候这么有爱,连一只可怜的小猫都能抱回家抚养,为何长大以后性格如此冷漠? 她清楚的记得,他杀人的时候是如何的冷血无情,生命在他面前仿佛一只蝼蚁般渺小。好像杀死一条人命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所以,她根本没法想象他小时候会将一只可怜的小猫咪抱回家的事,这该不会是假的?是谈格混乱编出来的? “钟小姐,您或许不信,可少爷小时候确实是如此.....”谈格见钟念初显然一脸不置信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少爷小时候很乐于助人,只要看到身边的人有困难,少爷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这样的少爷真的是很善良,只可惜......” 钟念初皱眉,难道说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事?明明一开始对玄夜凌的事并不感兴趣,可谈格偏偏说到关键之处却忽然停住了,这让她勾起了好奇心。 “只可惜什么?”她忍不住问了,毕竟经不住好奇心。 谈格叹气,这才继续道:“只可惜后来,少爷因为玄家的一些变故,导致性格开始变了,我记得那是少爷7岁的时候,老爷公司生意不如意,开始酗酒家暴,对7岁的小少爷一顿狠狠的毒打,不禁如此,还带其他女人回来过夜,当着少爷的面侮辱少爷的母亲,后来少爷的母亲忍不住屈辱当着少爷的面跳楼自杀.......” 钟念初内心吃惊不小,想不到玄夜凌小时候竟然遭遇这么多事?一个7岁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简直无法想象! 她脑海好像出现了这么一个画面,就是一个7岁的小男孩孤苦无依的站在地面上,而不远处则平躺着一个女子,女子面目惨不忍睹,四周围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钟小姐......”谈格的声音再次响起,钟念初好不容易才从脑海中的画面抽离出来,这时,谈格继续说道:“今晚我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钟小姐能够明白,少爷其实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钟念初不知该作何回应才好,于是只能点点头:“嗯,我......我明白了。” 其实,到底明白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莫名的觉得,好像有点心烦意乱,脑海里面那一幕血腥的画面总是挥之不去,大概也是因为,她曾亲眼见过亲生母亲车祸死去的一幕,那一幕让她觉得很有阴影。 她一个成年人,在亲眼看到自己母亲车祸死去,心里都会觉得又阴影,更何况是一个7岁的小孩子?那简直太残忍了! “钟小姐,多谢您愿意给我五分钟,不过,我还是想要再耽搁您几分钟,钟小姐您最近体质似乎需要注意一下,上次您半夜晕倒,姜医生检查过以后特意吩咐了,您胃粘膜有些弱,不适合喝酒,那样很容易导致胃痛!” 谈格忽然想起了上次半夜,送姜医生出去时,姜医生私底下吩咐过的话,谈格记在了心里,一直忘了告诉钟念初,直到今晚见到钟念初喝酒了,所以才觉得应该提醒一下钟念初。 “你说什么?上次我晕倒以后姜医生来过?”钟念初有些疑惑。 谈格点头:“钟小姐您大概不知道,您当时晕倒以后,少爷立马让我打电话喊姜医生过来给您做检查,后来姜医生给您挂了药水,那药水还是少爷一直守着直到天亮了才挂完!” 钟念初惊了,玄夜凌竟然在她晕倒的时候整夜守在她身边?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钟小姐,时间不晚了,您好好休息!” 直到谈格离开以后,钟念初却始终没能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原本她很累,刚才洗完澡就准备入睡,结果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谈格的话总是萦绕在耳边,而且她脑海里面总有挥之不去的血腥画面,这让她觉得特别烦躁。 因为没有睡意,她所幸坐到电脑面前,开始办公起来。她将纸条内记录下来的目标公司给做了一下统计,一共有十家,她准备先做一份详细的调查表,就是关于这十家公司的具体情况。 她不断的忙碌着,将明天一早该做的工作也一并给做了,可是,当她做完以后躺到床上,脑海里却总是会闪过玄夜凌那张阴冷可怖的脸。 她用被子盖住头,试图让自己不再去想,可是脑袋瓜好像根本不听使唤。她烦躁极了,所幸掀开被子坐起身,这时,窗外月色皎洁,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了房间地板上。 她盯着那抹月光,脑海却还是莫名闪过了一幕幕血腥的画面。简直要疯了!她起身,拉开柜子找了一番,好不容易找到安眠药,于是她倒了杯温水,吞了颗安眠药,这才躺到了床上去。 或许是安眠药起了作用,只见她躺下翻来覆去没有多久,很快便觉得眼皮沉重,而后双眸闭上沉沉睡了去。大概是最近太过忙碌和疲惫,她睡梦里并不安稳,总是细眉微蹙,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床前,不知何时竟莫名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只见那身影在月色的投映下仿佛一座山,背对着月光,男人容颜隐没在了暗黑当中,只隐约看得见漆黑冷锐的双眸似是微微眯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大床上沉沉而睡的人儿。 月色在窗外悄然移动,很快男人的侧颜显露在了月色中。薄唇微微抿着,剑眉轻挑,玄夜凌黑眸盯着床上的钟念初。 细眉下她黑眸紧闭,鼻翼随着呼吸缓缓而动,白皙的肤色如上好的白玉般透彻好看,纤细的脖颈下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隐约露出了春光。 视线再往下,她睡意下摆似是因为翻身时动作太大而不小心被撩起,于是笔直而修长的双腿,以及浑圆的翘臀也都毕露无疑。 黑眸盯着眼前的无线春光,玄夜凌目光似是闪过一簇浴火的光芒,与此同时,腹部下方某处已经昂扬而起。而这时,床上的人儿却翻了个身,于是整个睡意下摆直接被勾起,就连内衣也都露了出来。 如此血脉贲张的画面,玄夜凌身子一僵。月色下,只见他性感的喉咙动了动,紧接着迈步上前,他伸出手来,扯过一旁的被子直接盖在了钟念初的身上,转身,他迈步离开。 睡梦中,似是被打扰了,钟念初双眸睁了开来,朦朦胧胧看到房门好像被人从外面给关上。她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错觉,于是翻了个身,重新入睡了。 第二天,钟念初醒来,刚下楼,谈格便走了过来。 “钟小姐,早餐已经做好了。” 钟念初点点头,迈步正要走向餐桌时,却看到了此刻正坐在餐桌旁的玄夜凌。只见他手拿餐刀,正慢条斯理的享用着桌上的美食。 他用餐的动作极为规范,浑身散发着贵族应有的矜贵,再加上今天他穿了一身藏蓝色西服,内里白色衬衫,灰色领带,刀削剑砍的侧脸在晨光中越发显得俊朗而精致。 他似乎很少穿除了黑色以外的其他颜色西服,所以此刻一身藏蓝色西服的他看起来少了一丝冷厉,反倒多了一抹温润。 盯着他的身影,钟念初皱眉,脑海莫名响起了谈格昨晚说过的那些话,与此同时,她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血腥的画面而孤苦无依的模样。 “钟小姐。”谈格见钟念初似乎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轻声提醒。 谈格的声音响起,钟念初反应过来,于是收回目光,道:“那个......我忽然想起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早餐我等会到公司了随便吃点,我......我先走了。”话落,她迈步离开。 出了大厅,她坐进车子内,深吸了一口气。手腕处的痛感依旧存在,她皱眉,所幸开了车子,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药膏后,又在附近买了早餐,跟着才驱车往公司去。 来到公司,她先将药膏打开,挤了一些出来涂抹在了手腕处。因为手腕处淤青太严重,涂抹药膏时她疼得皱紧了眉头。 昨晚玄夜凌下手太重了,以至于淤青的部位都有些渗血了,看起来挺严重。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要在心里将玄夜凌骂个够,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 她小心翼翼的抹完药膏,跟着吃了早餐,开始了一整天的工作。看文件,开会,和那一群精英手下们探讨关于如何进攻几个目标公司的等等一切,直到夜幕降临,她阖上文件,伸了个懒腰。 这时,手机响了,是宫齐儿打来的,她接起:“喂,小妞。” “钟念初,本小姐今天新歌录制成功,准备请你吃顿大餐,赏脸不?”电话内,传来宫齐儿的声音。 “行啊!你都出新歌了,看来是值得请吃大餐,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 “那你收拾完了下来,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 “给我五分钟,立马搞定!” 宫齐儿笑道:“五分钟要是下不来,唯你是问。” “五分钟下不来,大餐我请。”话落,钟念初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离开了。 出了电梯大门,远远看去就发现外面一辆红色跑车停在那里,鲜红耀眼的颜色,一看就知道那是宫齐儿的跑车。钟念初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五分钟,刚刚好,怎么样?”钟念初朝副驾驶做上的宫齐儿抛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此时的驾驶座上,只见宫齐儿一副黑超,被遮住的精致脸蛋在灯光下显得白皙红润,小巧的鼻头,丰润的双唇。见钟念初来了,她伸手摘下黑色眼镜,于是一双水润明亮的黑眸立马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看来你不去当运动员有点可惜了,才五分钟你真的就下来了。”宫齐儿原本以为自己还得待在车内等上个十几分钟,结果没想到才五分钟钟念初就下来了。 “那是当然,我以前在美国读书可是当过一段时间的学校运动员,所以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对了,我们去哪里吃饭?” “你定吧,今天我请客,随便你.....呀!”宫齐儿双眸不经意瞥到了钟念初的手腕,于是惊呼道:“你这是怎么了?被家暴了?玄夜凌那个混蛋弄的?” 钟念初将手腕往身后遮,干笑道:“没有的事,你瞎说什么?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得了吧,你自己能把自己给弄成这样?少装了!”宫齐儿显然一脸不信的样子。 “就......就不小心给弄伤的,早上在公司顾着看文件,被一个重物给砸到了,没想到看起来挺严重。” “要去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钟念初摇摇头:“不用了,我都抹了药膏,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你还不快开车,我知道上城有一家新开的餐厅挺不错的,我们去那吃吧。” 宫齐儿点点头,这才启动车子。 上城,餐厅内。 钟念初盯着菜单,点了一些餐厅内的招牌菜,最后又点了果汁,这才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宫齐儿皱眉:“你怎么不点酒?”她今天新歌成功录制,她原本打算好好庆祝一下的,但是没有酒的话,怎么庆祝? 钟念初想起了自己这两次都因为喝酒才和玄夜凌闹了矛盾,心里莫名的有些抵触喝酒了。 宫齐儿误以为是钟念初忘记点了:“算了,我来点吧,服务......”她后面员字还没说出口,钟念初立马打算她。 “酒就不要了吧!” 宫齐儿有点懵逼:“为什么?我新歌好不容易录制成功了,没有酒这......这怎么庆祝?” “不是有果汁吗?用果汁庆祝也一样,而且喝酒的话你等会儿怎么开车?还有我最近胃不太好,不适合喝酒。” 听到钟念初这么说,宫齐儿也就不强迫了,“那好吧。” 很快,菜端了上来。琳琅满目的菜品,光是从卖相上来看,已是满分。 在还没动筷子之前,钟念初端起果汁,笑道:“今天先好好的庆祝一下,恭喜我们的宫齐儿大明星新歌录制成功,未来前途一片光明,恭喜恭喜!” 宫齐儿也举起果汁杯:“谢谢!” 钟念初喝了一口果汁,酸甜的味道在口腔内开始弥漫,感觉还不错。以前在美国,罗伊经常会榨果汁给她,那种现炸的果汁鲜香美味,当然,和现在喝的这种果汁没法比。 她再次喝了一口果汁,忽然有点想念起美国的父母,不管怎么样,虽然美国的父母并非是她的亲生父母,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美国的父母为她倾注了所有的爱,光是这点,所以她会一直将美国的父母当做亲生父母来对待。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还是空白纸 她忽然挺想回美国看看,可是眼下要忙碌的事情一堆,她根本没有办法抽身离开一下。她皱紧眉头,美国这会儿天气已经变凉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你怎么了?一脸愁苦的样子......”宫齐儿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调侃道:“还是说,在思念哪个男人?” 钟念初无语了,“你瞎说什么?我只是忽然有点想念美国。” “这有什么好思念的?反正现在有的是飞机,飞往美国还不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儿,你等会订张机票,明天一早坐飞机去,要不我帮你在网上订一张机票算了!”说到这里,只见宫齐儿取出手机,正准备给钟念初在网上订机票。 钟念初见状,哭笑不得,赶忙制止她:“别闹了行吗?我这会儿公司忙碌的事情一堆,根本走不开!” “源氏现在等于从零开始,之前有关源氏的绯闻满天飞,反正都这样了,你还不如好好给自己放个假,放完假回来后精力充沛,到时再来拼命也未尝不可。” 钟念初点点头,觉得宫齐儿的话说的挺对。可是,现在她忙碌的不只有源氏,还有关于亲生父母被害一事,以及源思的下落,这种种的一切到目前为止还都一点进展也没有,这让她如何放心去美国?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要忙的不只公司的事,还有其他,我根本没法抽身。”虽然她很想去美国看一看父母,可是国内太多事缠身,她不敢离开。 宫齐儿挑眉:“我猜,你是舍不得离开吧?” 钟念初一愣,有点没能反应过来:“嗯?” “都说人在爱情里总是会容易迷糊,我看你现在就是这样!” 爱情? 钟念初脑海莫名闪过一张阴冷可怖的熟悉脸孔,与此同时,心咯噔一跳。她是怎么回事?这时怎么会想到了玄夜凌? “你.....你别闹了,再闹我不吃了!” 宫齐儿举起手来:“行行行,我不闹了还不行吗?我这好不容易新歌录制成功了,我立马就找你出来庆祝,你可不能走啊!” 钟念初笑道:“那得看你表现了,再乱说话我可就真走了。” “行了,我不是已经投降了吗?”说到这里,宫齐儿黑眸不经意扫了了入口处,于是整个双眸立马亮了,“来了个帅哥,你看!”她眼神示意入口处的方向。 钟念初皱眉,于是回头,当黑眸扫到入口处那道颀长的身影时,随即愣了。入口处,只见那人一袭银灰色西服,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唇角含了一抹温润的笑。 灯光下,他整个人精神焕发,额前细碎的刘海垂下,手插裤袋,双腿行走间,仿佛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郁成瑞? 钟念初挑眉,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他。她是不是该和他打声招呼?也就在她犹豫的同时,恰好男人一双明亮的黑眸扫了在场一圈,很快将目光定格在了这里。 郁成瑞看到了餐桌旁的钟念初,明显一愣,随即黑眸似是闪过一丝光芒。他迈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时,宫齐儿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快看快看,他朝着我们这边走来了!” 钟念初当然看见郁成瑞朝着这边走来,出于礼貌,钟念初站起了身,恰好此时郁成瑞走来,于是钟念初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真是太巧了,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郁成瑞温润的嗓音响起:“不知道这是算巧合还是缘分!” 宫齐儿有些懵逼,钟念初和眼前这位帅哥似乎一脸熟的样子。 “你和朋友在一起吃饭?”郁成瑞黑眸看向此刻餐桌上的宫齐儿。 钟念初点点头:“这是我在美国时通过社交网络认识的朋友,叫宫齐儿。” 宫齐儿见帅哥正在看自己,于是整个人立马反应了过来。 她赶忙站了起来,热络的介绍起了自己,“那个......你好啊,我是念初的朋友,我叫宫齐儿,今年23岁,是一位歌手,不知道帅哥你叫什么?” “郁成瑞。” 温润好听的声音,宫齐儿一颗心砰砰直跳,就连双眸也变成了星星眼:“真是太好听了,郁成瑞这个名字真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名字了,那个......郁,郁成瑞,不介意我这么直接喊你名字吧?” 郁成瑞眉眼染上温和,笑道:“当然不介意,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宫小姐想怎么叫都可以。” 郁成瑞这么说,宫齐儿笑的就像个花痴一样,道:“其实郁先生你也可以直接喊我名字,反正,大家都是念初的朋友,没有必要那么见外,是吧?” 郁成瑞点点头:“宫齐儿,那我就这么喊你了。” 宫齐儿听着郁成瑞喊着自己的名字,声音简直好听到能让人的耳朵怀孕,于是热情的招呼道:“对了,既然都是念初的朋友,要不就坐下来一起吃饭吧,那个,刚好今天我和念初一起出来准备庆祝一番。” 钟念初无语了。宫齐儿这个花痴,每次一见到帅哥整个人都一副兴奋的样子!她赶忙开口,“那个,你要是忙的话.......” 钟念初原本想着,既然郁成瑞会出现在这里,难保早就已经约了人呢?可是她才刚开口,这边,郁成瑞却打断了她的话。 “没关系,我不忙,反正也要吃饭,那就一起吧。” 宫齐儿点点头,“对对对,反正也是要吃饭的,大家一起多好多热闹,那个......你快别站着了,快坐。”话落,她还特意为他拉开椅子。 “谢谢。”道了声谢谢后,郁成瑞便坐了下来。 钟念初:“.......” “郁成瑞,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年多大?还有,目前单身吗?”宫齐儿见郁成瑞不管是谈吐或是举止,都自带一种上层社会应有的矜贵气质,俨然就是个身份不凡的人,于是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只想更进一步的了解郁成瑞。 宫齐儿这么直接,钟念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她怎么会认识这种花痴,一见到帅哥就完全没了矜持的那种。不都说国内人说话比较含蓄吗?怎么宫齐儿说话却如此直接,连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郁成瑞一愣,显然意料不到宫齐儿会这么直接的问起私人问题。很快,他挑眉,唇角挽起一抹笑:“这些问题似乎......” 钟念初赶紧识趣的说道:“她一向说话比较直接,你别介意,那个吃饭吧,不然菜都要凉了.......”宫齐儿问的都是些私人问题,这让人家怎么好回答? 然而,钟念初错了,只因为郁成瑞忽然开口道:“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宫齐儿说话很有趣,这些问题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 被夸有趣,宫齐儿整个人都心花怒放了,于是点头,“说得对。” 这时,只见郁成瑞继续道:“我今年25岁,至于感情方面......”说到这里,他黑眸看向了钟念初。 钟念初一愣,随即低下头,装作吃菜。 宫齐儿也顺着郁成瑞的目光看向了钟念初,紧接着挑眉,黑眸闪过一抹光芒,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郁成瑞见钟念初低头吃菜,于是才收回目光,笑道:“感情方面,我目前还是空白纸。”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目前还是单身的意思。 宫齐儿黑眼珠子转了转,跟着笑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也还是单身,不过既然今天大家能有幸聚在一起,那也算是一种缘分,而且今天也是我新歌录制成功的日子,不如这样,我们来干一杯庆祝一下吧。” 郁成瑞点头:“新歌录制成功,那必须干一杯。”话落,他自顾自的添了个杯子,倒了杯果汁,跟着端起杯子,“来,干一杯?” 钟念初也端了杯子,“干!” 几人杯子碰了碰,跟着都一饮而尽。 “来,快吃。”宫齐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丸子放到了郁成瑞的盘子内,“这丸子我刚才尝过了,特别好吃,你也尝尝看。” 郁成瑞也拿起筷子,吃起了菜,随即点赞道:“不错!”忽然,他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以后才发现原来是公司助理打来的,因为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他只能先离开。 直到郁成瑞离开,宫齐儿立马朝钟念初抛去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枚大帅哥,快从实招来,你们两个到现在是什么阶段?” 钟念初嘴角抽了抽,“什么呀?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什么朋友?嗯?”宫齐儿明显一脸不信的样子。 “就是普通朋友那种,就像我和你这种,你别想歪了行吗?”钟念初真的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宫齐儿向来就是个喜欢胡乱猜测的人,这会儿,只怕她脑子里面已经脑补了一段暧昧剧情出来。 “啧啧,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着急解释了,想必没那么简单吧?” 钟念初拿了筷子直接敲了宫齐儿的脑袋瓜:“拜托,你那脑子到底整天都在乱想乱猜些什么?” “我这怎么叫乱想乱猜?我可是有依据的,你想想看,刚才郁成瑞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情深,从人家那眼神我就能看出,人家肯定是对你有意思,不然人家说话的时候干嘛老看你?” 什么跟什么?钟念初简直无语了。 “说吧,你和他到底到了什么阶段?还是说一直处于暧昧?”宫齐儿自己猜测着,继续道:“该不会是人家一直对你有意思,然后你装作不知道吧?” “宫齐儿,你别瞎说行吗?”钟念初真是后悔和她一起出来吃饭了,“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钟念初,你眼睛没事吧?” 钟念初一愣,“我眼睛就最近有点近视。” “就知道,你眼睛要不是有问题的话,怎么可能会连人家对你有意思都没看出来?” 钟念初没想到宫齐儿说来说去都是围绕着这个话题,所幸直接拿了块面包塞进她嘴里,“快吃吧,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宫齐儿拿下面包,咬了几口,不满的道:“那郁成瑞长得那么帅,你竟然还能眼瞎,我都看不过去了,明明人家就对你有意思,你还装傻。” 太不公平了!刚才郁成瑞看钟念初的那一抹眼神,宫齐儿都要酸了。这可不就是眼瞎吗?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出来了,没有理由身为当局者的还不知道,除非.......除非钟念初在装傻。 宫齐儿还真的是猜对了,钟念初也觉得,郁成瑞现在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不过,那眼神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钟念初不敢往深了去猜测。毕竟,钟念初始终认为,她和郁成瑞只是朋友,所以虽然心里会有猜测,却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钟念初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吃菜。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宫齐儿提议想去看电影,钟念初拒绝了。 “为什么?我们这么久才见一次面,就吃顿饭而已,那多没趣,我知道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据说很好看,一起去看看吧?” 钟念初摇头:“不了,我还得赶回去处理文件,这几天公司的事很多。” “还是那几个项目吗?”宫齐儿知道钟念初失去了那几个项目合作,影响了公司进展,“要不,我去和我表姐那里说说,看看能不能让我表姐考虑一下,给你们几个项目合作?” “不用,我自己可以,不过只是失去了几个合作项目,公司又不会因此而倒闭,放心吧,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钟念初并不想借助其他人的帮忙,她只想靠自己的实力,否则,她何必从一开始就亲力亲为的跑腿? 当初和玄夜凌说好的交易,其实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真的借助过玄夜凌的任何帮忙,她都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将源氏给重建起来。毕竟是父亲遗留下的公司,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凭自己的力量,重振公司当初的辉煌,她相信她能做得到! “那好吧,有任何困难记得找我。”这时,宫齐儿手机响起,于是接了起来,才发现原来是经纪人打来的,据说是关于新歌mv视频的拍摄一事,经纪人让宫齐儿赶忙到公司一趟。 就这样,宫齐儿挂了电话后,和钟念初道别,直接赶往公司去。 钟念初原本和宫齐儿一起出来吃饭,所以车子留在了公司,这会儿倒是只能坐计程车回去了。 她站在原地,原本想着招辆计程车,只是来来往往的计程车似乎并不多,再加上刚吃饱,而且时间还早,她决定走路回去算了,正好也当运动。 就这样,她沿着霓虹灯,一路信步回去。 在经过一家首饰店时,她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首饰店的橱窗前,一条翠绿色的项链吸引了她的眼球。 在灯光的效应下,只见那项链呈现出了一种璀璨夺目的光芒,尤其是项链底部的吊坠,是一颗爱心形状的白色钻石,钻石看起来精致而透彻,再加上四周围镶满了碎钻,简直耀眼十足。 她脑海瞬间想到了美国的母亲罗伊。如果这条项链戴在她身上,一定很好看,而且绿色一直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这么想着,她决定进去店里看看这条项链再说。 “欢迎光临,不知有什么能帮到小姐您的?”店内的服务员非常殷勤的走了过来。 钟念初指了指橱窗前的那条项链,“我能看看那条项链吗?” 闻言,服务员脸上有些为难,道:“抱歉,小姐,这条项链是非卖品。” “非卖品?” “是的,这项链是我们老板为了纪念自己心爱的人,所以才特意设计出来的一条项链。” 钟念初看向项链,只见那项链在灯光下显德贵气十足,于是忍不住好奇,问:“既然是非卖品,那为何还要放在那里做展览?”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老板和他的初恋女友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就是在这家店内,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个女人死了,我们老板才将这家店给盘了下来,然后设计了这条项链,放在这里做展览,借此用来纪念他的女友!” 钟念初一听,忽然觉得有点可惜了,难怪项链看起来如此独特唯美,原来是因为这项链承载了这么一个故事。 因为项链是非卖品,钟念初多看了几眼,最后只能离开,只是,当她要离开店内,这时,恰好店外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老板,您来了。”服务员毕恭毕敬。 服务员这么喊,钟念初一愣,随即多看了一眼那男子。只见那男子身材颀长而瘦削,面容温和,年纪看起来约莫有五十岁左右。 难道,这就是刚才服务员口中的那位设计项链的痴情老板?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自己,只见那中年男子黑眸扫向了钟念初,紧接着目光似是闪过了一丝光芒,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像是一个乡下妇女 他嘴角含笑,眉眼温润,大概是出于对顾客的礼貌,于是他朝钟念初点了点头。 钟念初一愣,随即颔首,而后才离开了店内。 出了店内大门,钟念初始终觉得有些怪异。刚才那个中年男子的面容看起来竟莫名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可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说,只是她想多了?或许她和那个中年男子压根就没有见过,只不过是她错觉而已?她甩了甩脑袋瓜,决定不再多想。 她迈开步,正要走,结果这时,不远处的酒店大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被打开,车上,一双长腿迈步,而后是修长挺拔的身影,银灰色西服,袖口处的纽扣闪发着精致的光芒,男子神色清冷,浑身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玄夜凌? 钟念初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碰见玄夜凌,从她的角度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玄夜凌霸气凌人仿佛帝皇降临般,所到之处,万人敬仰,这不,此刻他旁边的泊车小弟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玄夜凌无视泊车小弟,恰好酒店内走出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只见那女人脸上带笑,肤色白皙,一身拽地长裙,低胸,脸上脂粉略施,迈步间,长腿若隐若现,给人一种高贵的神秘感。 她来到玄夜凌面前,不知说了什么,而后,她挽住了玄夜凌的手臂,玄夜凌神色似乎有嫌弃,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只是她又低头,朝他耳语了几句,最后玄夜凌所幸就让她挽住手臂,两人一起迈步走进酒店内。 看到这一幕,钟念初咬牙,心里一股怒火蹭蹭的往上升!混蛋玄夜凌,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其他女人挽手一起走进酒店,难道就不怕被记者们给偷拍到吗? 她目前为止,虽然只是替身,可在公众面前,大家都只知道她是玄夜凌的女朋友,所以如果被记者们偷拍到玄夜凌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到时记者们为了做新闻而围堵她,她要如何跟记者们周旋? 要知道,现在的记者可是越来越猖狂了,为了做新闻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若是记者们为了拿得独家报道,而开始各种跟踪她打扰她,那她到时还怎么隐瞒得下自己的真实身份? 记者们清楚玄夜凌身份地位不凡,肯定不敢随便去打扰玄夜凌。可她钟念初不一样,在记者们眼中,若她钟念初已经有可能是被玄夜凌抛弃了的女人,那记者们谁还会顾忌玄夜凌的面子,肯定是朝她各种进攻了。 想到这里,钟念初更是气的整个肺都要炸了! 她决定和玄夜凌彻底结束合作关系,反正是玄夜凌他先食言。当初说好的交易,彼此都不能在公众面前有任何失格的行为,然而现在,他自己先犯规了,既然如此,那她完全有资格可以提出结束这场交易。 她转身,打算回去以后,等着和玄夜凌摊牌,只是转念一想,她忽然觉得她这么做很不理智。 仔细想了想,她现在无凭无据的,仅仅只是亲眼见到玄夜凌和其他女人出现在公众场合且行为暧昧,但不管怎样,若到时玄夜凌不肯认账,那她怎么办? 她很清楚玄夜凌那个家伙,太狡猾了,而且论聪明才智,她始终不是她的对手。 这么想着,她决定进去酒店收集一下证据,最好是将玄夜凌和那个女人的所有暧昧行为都拍下来,这样一来,她就完全有证据可以证明玄夜凌的出格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机智! 她迈步,准备朝酒店走去,只是脚步一停,她想起了什么,于是走进一旁的商店。 过了约莫五分钟后,她出来了,与此同时,她脸上多了墨镜和口罩,身上多了披肩。 因为披肩是花色,和她身上的衣服很不搭,导致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乡下妇女般,很怪异的打扮。 她看了看全身上下,这一次,确定无误,她便迈步走进酒店大门,准备去收集证据了。 “小姐,您请留步!”酒店内的服务员忽然喊住了她。 钟念初脚步一顿,随即转身,结果这一转身,不远处的某个电梯初,只见一男一女,男的身材修长挺拔,女的看起来纤细窈窕,简直是金童玉女。 他们正在那里等电梯,那电梯门口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其他人,那明显就是VIP电梯。 “小姐?”服务员声音再次响起。 钟念初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时电梯门口,男人漆黑冷锐的双眸忽然扫向了这边,她一惊,赶忙低下头。她万万想不到,才刚进酒店,就撞到玄夜凌和那个女人在等电梯。 可是,她不能乱了阵脚,她必须装作一副自然的样子,于是她又抬头,看向服务员,问道:“怎么了?” “小姐,是这样的,我们酒店之前因为发生了抢劫事件,鉴于那个小偷跑了,所以我们酒店为了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对于每一个进入酒店的顾客都必须进行面容扫描......” “当然,我并不是说小姐您就是那个小偷,只是小姐您戴着墨镜和口罩,这样我们根本无法识别小姐您的面貌,所以能不能麻烦小姐您将墨镜和口罩给摘下.......” “抱歉,那个....我感冒了,所以口罩没有办法摘下了。” “没关系的,小姐,如果口罩不能摘下,您只摘一下墨镜也可以,我们酒店内设有系统扫描,只要小姐将墨镜摘下,我们会自动识别小姐您的眼睛,到时扫描没有问题了,作为补偿,我们会给小姐您安排一张桑拿贵宾卡。” 钟念初无语了,墨镜摘下,那玄夜凌火眼金睛,立马就能认出她来,到时她还怎么收集证据? “真是不好意思,我眼睛得了红眼病,不能摘下!” 钟念初这么说,服务员开始有些警惕了,只是态度依旧恭敬,“是这样的,小姐,您如果不能摘下口罩和墨镜的话,那么我们没有办法让您进入酒店。” 钟念初:“.......”所以,这是逼她一定要将墨镜给摘下?否则就要赶她走? 电梯处,玄夜凌剑眉微挑,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钟念初。黑眸在扫过她怪异的装扮后,缓缓眯起。 “怎么了?”这时,站在玄夜凌身旁的女人,双眸顺着玄夜凌的目光看去,结果看到了一个衣着打扮有些奇怪的女人,不禁皱眉。 叮。 电梯门开了,女人收回目光,“快走吧,不然迟到了,爷爷等会要发怒了!” 闻言,玄夜凌迈步,走进电梯内,直到电梯门阖上,玄夜凌黑眸始终盯着钟念初,只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当钟念初看到玄夜凌和那个女人进入电梯,且电梯门阖上时,她有些着急了。他们两人就这么上去了,这是准备去干什么? 她很快脑补了一些暧昧缠绵的画面,于是整个人立马不淡定了。 不行!她必须赶紧跟上去,这样才好搜集证据! 她想要走过去看看电梯的楼层会停在几楼,结果服务员却在这时拦住了她,“抱歉,小姐,请您离开!” 钟念初有些烦了,“不就是摘墨镜和口罩!”话落,她直接将墨镜和口罩给扯下,“看清楚了没?我是不是那个小偷?” 服务员一愣,紧接着在看清了钟念初的容貌后,才算反应了过来,于是惊讶道:“天哪,您是源......源思小姐!” 钟念初听到这个名字,更烦躁了,“我不是源思,我叫钟念初,你给我让开,否则我要投诉你!” 服务员一听,赶忙低头:“抱歉,小姐,都是我的失误,我只是为了酒店的安全着想,希望小姐您能理解......” 服务员一开始确实以为钟念初是那个小偷,可现在看到钟念初的面貌后,服务员只觉得,钟念初的样貌简直就是和源思小姐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难怪要带墨镜和口罩,原来是怕被认出来。 服务员一通解释加道歉,钟念初眼看着电梯的楼层似乎已经到达了层次,于是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话落,她直接绕过服务员,快速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身后,服务员一脸愣怔。 钟念初看着电梯停留在了十层,于是转身走了过来,问服务员:“刚才乘坐这电梯上去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就是长发长裙的那个,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服务员皱眉:“您说的是蒋小姐吗?” 蒋小姐? 钟念初再次问道:“那个蒋小姐是你们这里的什么人?”她觉得,既然那个蒋小姐能乘坐VIP电梯,那身份地位一定不凡。 “这个....抱歉,小姐,身为酒店的服务员,我不好向您透露这些。” 钟念初挑眉:“不说没关系,不过刚才你阻挡我进入酒店,我会找你们经理投诉。” 服务员一听,脸上染上焦急的神色:“小姐,这都是我的失误,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够谅解,我也不过只是一个服务员,所有的规矩都是按着酒店来的......” “既然身为服务员,就应该明白,顾客是上帝!”钟念初继续说道:“虽然你是按着酒店的规矩来,可我要是找你们经理投诉,你猜猜你们经理会站在哪边说话?” “小姐,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很好,既然知道你刚才错了,那我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告诉我,刚才那个蒋小姐是你们这里的什么人?” 服务员有些犹豫。 钟念初知道服务员担心什么,于是继续游说:“我清楚你的顾虑,你只是担心会泄露那个蒋小姐的隐私,我想知道的不过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罢了,并不涉及私人隐私。” 服务员终于点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那个蒋小姐其实是我们酒店的最高投资人,她一般很少来酒店,不过今天好像因为要宴请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蒋小姐才会特意抽空来酒店,当然这些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听服务员这么说,钟念初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看来这个蒋小姐今天要宴请的重要人就是玄夜凌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十层都有什么VIP包间?” 服务员一听,有些警惕了,“小姐,您想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 钟念初勾唇一笑:“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们十层还剩哪些VIP包间,这样我好订一间。” 服务员松了口气,随即恭敬的道:“小姐,如果您要订包间的话,我们十层一共就五个包间,都是VIP,这样,您随我来,我给您订一间。” 钟念初脑子飞快的思索着,一共就五个包间,那她想要找到玄夜凌和那个蒋小姐在第几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既然如此,那她干嘛还要特意订个包间来浪费钱? “也好,不过,我现在需要去一趟洗手间,你稍等!”话落,她转身离开。 走到转角处,她直接乘坐电梯到达十层。 十楼,VIP包间。 包间内散发阵阵檀香,绚烂的水晶吊灯悬挂于顶上,大理石锃亮夺目,精致的餐桌椅看起来富丽堂皇。 餐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一只纤纤素手端起酒杯,女子动听悦耳的嗓音响起:“爷爷,欢迎您的到来,今天我和夜凌都太忙,所以来迟了,抱歉,这杯酒我们敬您!”话落,女子双眸示意了一旁的玄夜凌。 玄夜凌皱眉,神色间似是有些不太情愿,直到餐桌下,某只高跟鞋忽然踩了他一脚,他才端起桌上的酒杯。 此时,坐在餐桌上的玄老爷子忽然拍了桌子,怒道:“混账,我老头子才来的第一天,你们这两个小东西竟然就将我给忘记了!夜凌这个混小子整天都在忙什么,我已经不想管了,可碧琪,爷爷一直把你当做小棉袄,你怎么也把我给忘了?” 玄老爷子今年七十岁,常年在国外居住,这次原本打算回国居住,于是让特助提前通知了玄夜凌等人。 他满心欢喜的回来,结果到了以后下了飞机根本没人来接机,气的玄老爷子直接打了电话给玄夜凌,好一阵怒骂。 “爷爷,真是抱歉,都是我的错......”蒋碧琪赶忙安抚起了玄老爷子,“我最近忙过头了,才会忘了今天是爷爷您回国的日子,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碧琪,爷爷一直把你当做心头宝,你工作忙了爷爷能理解,可你不能这么一直忙下去,不然身体搞垮了,爷爷要伤心的。”蒋碧琪一直是玄老爷子捧在掌心里长大的,所以玄老爷子一听到蒋碧琪认错,整个人立马软了。 蒋碧琪摇了摇头,笑道:“不会的,爷爷放心吧,好了,爷爷,您大老远的来了,就不要再生气了,这样,我和夜凌先敬您一杯,就当给您赔礼道歉了,行吗?” 话落,她赶忙用眼神示意了玄夜凌,那眼神中的意思极为明显,就是让玄夜凌帮忙说几句好话。 玄夜凌在接收到了蒋碧琪的眼神示意后,于是剑眉微皱,薄唇亲启:“爷爷,抱歉,忘记去给您接机!” 玄老爷子扫了一眼玄夜凌,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个混蛋小子,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爷爷的存在?你说,你都在国内干了什么?别以为我都不知道,那新闻我可看了,你现在还和那个源思在一起?” 玄老爷子虽然已经七十岁,可看起来却精神矍铄,再加上留着两簇胡须,一生气起来,整个脸颊气鼓鼓,煞是可爱,蒋碧琪被逗笑了。 “爷爷,夜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他做事有分寸,您就别操心了,菜都快凉了,先吃吧。” 她很清楚玄老爷子的个性,生气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发发小脾气,于是她拿了筷子,直接夹了几道玄老爷子爱吃的菜,放在了玄老爷子的盘子内。 “这可是我特意吩咐厨师为您做的菜,你要再不吃的话,那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玄老爷子轻哼一声:“你就只帮着他说话。”虽然这么说着,可他还是拿起了筷子,吃起了菜。 包间外的廊道上。 钟念初看了看,发现整个廊道上的所有包间门口竟然没有保镖守着? 这就很奇怪了!玄夜凌那个家伙不管去到哪里吃饭,不都是要一堆保镖守在门外的吗? 她想不明白原因,只是觉得没有保镖守着,她很难猜出玄夜凌会在哪个包间? 她黑眸扫了一圈廊道上的每个包间,发现原来有些包间门口挂着牌子,而牌子上写着请勿打扰的字样。 她双眸一亮,五个包间,一共有三个门口挂着这么一个牌子,所以也就是说,那挂着牌子的里面一定有人! 她思来想去,决定拼一把了!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墨镜口罩,披肩。很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没人能认得出来她。 就这样,她从第一个包间开始。敲门,很快,大门内传来粗鄙的骂声:“没看见门口挂着的牌子吗?快滚!”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真是大意 钟念初吓了一跳。这声音如此粗厚,她立马断定包间里面的人一定不是玄夜凌。 她看了一眼其他包间,就剩下两间了,到底会是哪一间? 她所幸闭上双眸,转了几个圈后,再伸手一指,而后睁开双眸。她按着手指指去的方向,决定去试一试。 来到包间门口,她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抬手准备敲门,这时,门内忽然传来玻璃杯打碎的声音,把她给惊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纤柔的女性声音响起了,“夜凌,你没受伤吧?” 夜凌?玄夜凌? 钟念初赶忙耳朵贴着大门,准备听个仔细。 包间,玄夜凌打翻了玻璃杯,于是皱眉,“没事,不小心手滑!” “怎么这么不小心?”蒋碧琪黑眸扫了一眼玄老爷子,见玄老爷子一脸不满的样子,于是说到:“我看你是这几天太忙了才会这样,眼底下黑眼圈都这么严重了,端个杯子都没端好,是不是太累了?” 蒋碧琪这么一说,玄老爷子黑眸偷偷看向玄夜凌,神色间似是染上一丝担忧,而后又扭头轻哼。 玄夜凌对于这顿饭,真是一点兴致都没有。灯光投映下,只见他神色清冷,极为敷衍的道:“还行。” “什么叫还行?”蒋碧琪细眉一皱,“你眼底下黑眼圈这么重,想必睡眠一定不够,不管怎么样,身体重要,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只是公司最近太忙,才会睡的少。” “那也不行,要是身体弄垮了,到时候怎么办?” 包间外面,钟念初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胸口仿佛被揍了一拳,闷闷的疼。混蛋玄夜凌,背地里竟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虽然目前她只是作为替身待在他的身边,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出轨? 而且,他在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源思? 钟念初气的牙痒痒。她决定了,一定要搜集到证据,回头好找玄夜凌算账!只要有证据,她就可以借此退出这场替身游戏。 这么想着,她取出手机,打开了录音,跟着将手机贴近大门,想要将两人的对话给录制下来,可是大门内却忽然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 钟念初纳闷了,他们怎么不说话了? 包间内,玄夜凌剑眉轻挑,早已察觉到了门外有人正在偷听。只见他食指落在唇边,示意蒋碧琪不要说话。 蒋碧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抬手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一旁,玄老爷子敏锐的耳朵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声响,早已察觉外面有人,于是聪明的跟着闭嘴不说话。 玄夜凌站了起来,长腿一迈,来到了门边。握住门把手,与此同时,他双眸微眯,扭动门把手,他只开了一条缝,透过那一条缝,他清楚的看到了门外那个正在偷听的小贼。 只见那人头贴着大门,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已经被打开一条缝。她手里抓着手机,耳朵紧紧贴在了门上,花色披肩绕着她纤细的脖颈,继而垂落在了地上,而她却毫无擦觉。 玄夜凌挑眉,原本漆黑冷锐的双眸闪过一丝玩味,紧抿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 门外,钟念初整个耳朵都贴着大门,眉头皱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她整个身子都紧紧贴着大门,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所有行为早已落入了一双漆黑锐利的双眸当中去。 玄夜凌盯着门外那一颗乌黑的头,黑眸眯起,原本握着门把手的大掌猛然将大门给打了开来。 钟念初身子贴着大门,忽然大门被打开,猝不及防,身子一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痛的她眼泪差点飚了出来。 “混蛋,谁让你开门的?” “谁让你躲门外偷听,嗯?” “我偷听怎么了?谁让你......”钟念初下意识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抬眸看去,一顿惊吓。 糟糕!她这是被发现了?不过,这包间里面怎么是三个人?莫名多了个老头子? 她整个脑袋瓜子都乱做一团,来不及多做思考,只因为此刻她正被当做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包间内的三个人以着异样的眼光在看着。 玄夜凌站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盯着她。她赶忙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墨镜还在,口罩也还在,幸好她的武装都没掉,于是她松了一口气。 她忍住痛,赶忙站了起来:“抱歉,打扰了,我......我可能认错了地方,我先走了!”话落,她转身就要逃,结果这时,身上的披肩却被一只大掌从背后扯住,导致她根本没有办法移动脚步。 她抓住披肩,回头怒瞪着那只大掌的主人,幸亏有墨镜的遮挡,此时她眼眸所投射出来的怒意,玄夜凌根本看不见,所以她也不怕,毕竟她已经是全副武装。 “先,生,麻,烦,您,放,手!”她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 玄夜凌挑眉,双眸闪过一丝捉弄,“你偷听别人说话竟然还敢如此嚣张?信不信我让警察过来!” 钟念初一听,态度立马软了,“先生,都是误会,请您高抬贵手。” “哦?误会?”玄夜凌冷厉的嗓音,然而眉眼间却露出一丝慵懒,“怎么个误会法?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偷听,我想这里的监控或许能够给出真相!” 什么?监控? 钟念初懵逼了。她怎么没有想到,一般酒店都设有监控这种东西呢?所以,刚才她躲在门外偷听的那些动作早就被监控给录了进去? 真是大意! “先生,咳.....”她压低声音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您若是将这件事闹到警局,这对我的家庭来说将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我看先生您衣着不凡,还有这面相一看就是慈善人,就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可以.......” 钟念初一听,双眸立马亮了,然而玄夜凌后面的话却让她差点吐血。 只见玄夜凌霸气的口吻,道:“除非你将墨镜和口罩摘下!” 将墨镜和口罩摘下,那她还不原形毕露。 “不行!”她立马拒绝。 “嗯?” “呃......那个,我得了传染病,摘下口罩怕是不太好,还有,我眼睛得了红眼病,这个听说也是会传染的,所以.......” “所以摘下怕会传染其他人?”玄夜凌眯眼。 钟念初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先生您真是明白事理!” “我看你不是得了传染病,而是做贼心虚吧,嗯?”玄夜凌语气中带了一丝威胁。 钟念初一愣,只能装傻:“先生您真是幽默风趣。” “你躲在门后究竟想偷听什么?” “先生,都说了我没有偷听。”钟念初尽量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没有偷听?”玄夜凌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紧接着双眸闪过一丝锐利,下一刻,他大掌用力一扯,将她的披肩给扯了开来,紧接着在她还没能反应过来时,继而用手将她的墨镜给拍掉,连带着口罩也给扯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冷厉的嗓音响起:“钟念初,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把他当傻瓜在耍?她如此全副武装混进酒店来,跟踪他到底想干什么? 钟念初一愣,直到这时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玄夜凌早就已经发现她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咬牙:“那你呢?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餐桌上,蒋碧琪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黑眸一闪,顿时明白了什么。只见她站了起来,勾唇一笑:“夜凌,这位小姐是谁?” 钟念初一听,抬眸看去,挑眉道:“我想玄夜凌大概还没和你解释过吧,其实我是他的女朋友!”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混蛋玄夜凌既然能够偷偷和这个什么蒋小姐一起吃饭,而且连家长都见上了,想必这恋情发展得也是挺快的! 钟念初很自然的以为,这顿饭是家宴,玄夜凌连人家的爷爷都见上面了,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肯定就是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再不然就是确定身份关系。 只是她一直被蒙在鼓子里,好歹她目前也算是源思的替身,玄夜凌背着她偷偷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简直混蛋好吗?亏得她还一直以为,他的心里永远只有源思。 没想到,玄夜凌这个混蛋一转身就和其他女人搞在了一起。想想她都觉生气,源思毕竟是她姐姐,她怎么能允许玄夜凌背叛源思? “女朋友?”蒋碧琪黑眸看向玄夜凌,忽然觉得有趣了,“夜凌,你有个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无怪乎蒋碧琪不知道这些,毕竟之前她也是常年在国外,也就是这个月内才回的国内,对于玄夜凌和源思之前的那些花边新闻,她根本没有去关注。所以即使她知道有源思这么一号人物,却根本不知道这个源思究竟长什么样。 钟念初挽住了玄夜凌的手臂,身子蹭了上去,故意嗲声嗲气的道:“夜凌,你不介绍介绍吗?这位小姐她是谁?” 玄夜凌黑眸一眯,目光落在她纤细的小手上,以及她刻意蹭上来的身体。他身子一僵,女子柔软的躯体不断磨蹭着他的胸膛,他喉结一紧,视线往下,借着灯光的投映,他清楚的看到了她领口处被黑色胸罩包裹住的两片半圆。 姣好雪白的圆润一再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以至于他浑身血液瞬间涌向腹部,某处也跟着昂扬了起来。 该死! 他浑身蹦的死紧,掌心扣住她的腰身,用力将她往自己的胸怀里扯,借助她的躯体来遮挡住他的某处。 被这么用力一扯,钟念初整个身子瞬间撞入了某具宽厚的胸膛内,以至于她头晕目眩。 等到她反应过来,才察觉到了小腹那里一根硕大的灼热正顶着她,她低头一看,整个脸立马红了起来,她扭动着身子开始挣扎,“放开我!” 玄夜凌扣住她腰身,不让她动弹,紧接着薄唇附在了她耳边:“给我安分点,否则回去有你好看!” 钟念初身子一僵,继而嘴角抽了抽。这个混蛋,大庭广众之下,还能做出如此羞耻的事,简直没谁了! 小腹被这么一根东西给顶着,钟念初羞得整张小脸都红了,只是脸上却佯装镇定的模样。她黑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似是想到了什么妙计,于是黑眸闪过了一丝狡黠,下一秒她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亲爱的,我刚才只是在和你开玩笑,还有你在这里吃饭怎么没叫我一起?” 玄夜凌挑眉,瞳孔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她脸上,察觉她小脸明显染上羞红,于是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似是看穿了她的伎俩,他黑眸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 钟念初见玄夜凌并未说话,只是一双黑眸饶有玩味的盯着她,她恼了。这个混蛋,场面都这样了,他竟然还笑的出来?简直变态! 蒋碧琪看着眼前这一幕,黑眸染上有趣的光芒。原来这就是那位源思小姐,真是有趣! 玄老爷子气的整个胸口起伏不定,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一直就不喜欢源思这个女人,他始终认为源思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善良,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关键是,他觉得是源思勾引了玄夜凌,所以玄夜凌才会一辈子认定源思这么一个女人。 而且,他看过报导了,源思五年前明明失踪了,结果前段时间却忽然出现在了公众面前,而且还是以着玄夜凌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的大庭广众之下,这心机简直够深了! 玄老爷子看着钟念初以着如此不雅的姿势倒在玄夜凌的怀里,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真是伤风败俗,丢脸!” 蒋碧琪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了玄老爷子:“爷爷,我看这一切都是误会,对吧,夜凌?”她朝玄夜凌使了个眼色。 “还能有什么误会?这不是明摆着吗?”玄老爷子简直不忍直视了,“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还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蒋碧琪安抚道:“爷爷您说的对,您先别生气,别气着了身体,夜凌,你还不快和爷爷解释解释!” 玄夜凌挑眉,薄唇微张,似是要说些什么。然而这时,钟念初却抢先开口了:“这位爷爷,您别生气,万一气着了身体可划不来,这件事情其实是个误会......” 玄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那你说说,什么误会?除非你不是她女朋友,我才相信这不是误会!” 钟念初一愣,紧接着才歉然一笑:“爷爷您这么说的话,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因为我的确是玄夜凌的女朋友!” 听到钟念初自己承认了身份,玄夜凌目光眯起,黑眸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而后扣住她腰身的大掌更加用力。 原本之前玄夜凌还在想着如何将钟念初介绍给玄老爷子,没想到这下子,钟念初自己说了出来,既然如此,玄夜凌自然以看戏者的心态,看钟念初如何演说下去。 “什么?”玄老爷子没想到源思竟然会亲口承诺,气的整个人差点昏了过去:“你.....你这个女人,谁让你做夜凌的女朋友了?你俩分手,赶紧的今天就分!” 分手?钟念初吃惊不小,这个爷爷可真是个老顽固啊!她故意摆明了身份,说自己是玄夜凌女朋友,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他们知道玄夜凌想要脚踏两条船,结果没想到这个爷爷竟然直接要求她和玄夜凌分手? 难道说只要她和玄夜凌分手了,到时候他才能安排自己的孙女,也就是这位蒋小姐和玄夜凌在一起? 钟念初瞬间被雷了一把。这位爷爷到底知不知道玄夜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是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地狱修罗! 还是说,其实爷爷他根本就不清楚状况,看着玄夜凌容貌俊美,所以误以为玄夜凌心地也是美美的?不至于吧? “那个......爷爷,我不知道玄夜凌今天会和你们在一起吃饭,不过,我身为他的女朋友,既然看见了他和别人在一起吃饭,那我总要来打个招呼才对是吧?” 钟念初觉得,必须让爷爷知道玄夜凌冰冷无情的一面,否则爷爷还极有可能被蒙在鼓子里。 脑子里这么想,于是她继续说道:“虽然可能我的出现给您造成了一些误会,不过这也是早晚要面对的事,难道不是吗?现在咱们既然都撞上了,那就所幸把这一切都给说开了吧!” “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解决?”玄老爷子这么说,目的只是想知道源思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这很简单!”钟念初勾唇,顺着爷爷的话说了下去:“既然我们都想解决这件事情,那我就直接告诉您,我和玄夜凌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其实早就已经发生了,所以您还是省省力气比较好,我看蒋小姐肤白貌美,一定会有很多男人追,何必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您说是吧?”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玄夜凌眯眼。这个女人,将他比喻成牛粪?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你在吃醋? 蒋碧琪挑眉,听了这么多,聪明如她,终于算是听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看来这个源思将她当成了假想敌。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但是更有趣了。 “你你你......”玄老爷子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什么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意思是,她和玄夜凌两人睡了?所以也就是说,她的肚子里面极有可能还怀上了他们玄家的种? 这下子,玄老爷子可真是受不了刺激了,两眼一翻,眼看着就要晕了过去。 “爷爷!”蒋碧琪一惊,赶忙扶住了玄老爷子,“您没事吧?” 玄老爷子摆了摆手,怒道:“没事,我......我不要待在这里了,碧琪,赶紧和我回去!” “爷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开车送您回去!”话落,蒋碧琪扶着玄老爷子,离开了。 直到蒋碧琪扶着玄老爷子离开,钟念初黑眸闪过一丝得意。 玄夜凌眯眼,察觉到了她黑眸当中一闪而过的得逞,于是薄唇一挑,“看来你很得意?” 钟念初一愣,随即想到了此刻她还靠在玄夜凌的怀中,于是赶忙将玄夜凌给推开:“衣冠禽兽!” 她可没有忘记刚才他用着一根东西顶着她,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可耻,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 “衣冠禽兽?”玄夜凌挑眉。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看来没错!”她在拐着弯的骂他,听不懂话。 “哦?以你这么说,女人都用脑子在思考?” 这个家伙是不是无聊? 钟念初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他继续扯下去了。反正她已经成功搅局了,那位蒋小姐也不大可能会再和玄夜凌一起,既然如此,她还留在这里干嘛? “你认为是,那就是吧!”很敷衍的一句话,她摆手道:“我先走了。” 她转身想走,然而这时,玄夜凌低沉冷厉的嗓音响起:“站住!” 钟念初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干嘛?” “钟念初,你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钟念初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背着她,偷偷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都还没找他算账,他反倒先发制人了,真是好样的! “钟念初,你跟踪我?” 钟念初:“.......” “你如此全副武装的跟踪我,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错,我跟踪你怎么了?”钟念初转过身来,一脸我跟踪你了,你想怎么样的表情! 玄夜凌忽然薄唇一勾,嗓音如醇香的红酒般:“你在吃醋?” 吃.....吃醋? “你.....你有毛病啊?谁吃醋了!” “如果不是吃醋,你何必跟踪我?” “我......我......”明明一向智商在线,这会儿钟念初莫名的说不出话来了。 “无话可说?”玄夜凌挑眉,目光中尽是戏谑。 钟念初见他眼眸当中尽是嘲讽,于是咬牙。她拼命的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她挑眉道:“玄夜凌,你忘了当初我们之间的交易?没关系,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 “为了你的圣帝和我的源氏,当初彼此说好的合作关系,看来你已经犯规了,你暗地里背着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既然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规则,那我又为何还要遵守彼此之间的约定?我们之间的交易从这一刻开始取消!” “取消?”玄夜凌眯眼。 “没错!”钟念初抬高下巴,冷声道:“如果不是我今天跟踪,你打算和那位蒋小姐在一起?虽然那位蒋小姐看起来和你挺般配,可你先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规则,那就休怪我今天搅乱你的好事!” “钟念初,自作聪明的女人往往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寻死路!”玄夜凌浑身散发一股冷气,原来钟念初跟踪他的目的不过只是为了有个借口能够和他提出取消彼此之间的交易? 很好!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四周围忽然一股低气压,伴随着冷意席卷而来,钟念初身子颤了颤。太冷了!此刻的玄夜凌脸色阴沉,她却还是不怕死的开口:“玄夜凌,是你先犯规......” 是他先犯规,凭什么还要来指责她跟踪?如果不是她跟踪,他是不是就打算暗地里和那位蒋小姐在一起?哦不对,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玄大少,他想公开和谁在一起,又有谁敢指责他? 即使他脚踩两条船,和源思在一起的同时,还和那位蒋小姐搞地下情又如何?有钱人谁不是左拥右抱的?而且就算到时媒体记者们疯狂报导,最多也就是给他安上一个风流多情的名词罢了。 “钟念初,你早就算计好了是不是?”玄夜凌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眯眼:“你算计好了跟踪我,好找到证据取消我们之间的交易?” 钟念初一愣,“如果不是你犯规,又怎么能让我找到证据?现在我可是亲眼所见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可不要和我耍赖!” 玄夜凌嗤之以鼻。耍赖?他玄夜凌至于去做这么低级的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钟念初咬牙,“那位蒋小姐,你可别告诉我,那是你妈!”没想到他还真的准备耍赖?真是混蛋! “钟念初,你的智商也不过如此!” 钟念初:“......”什么意思,他在骂她蠢? 她炸毛了,“玄夜凌,你混蛋!” “搞清楚了状况再来和我谈取消交易一事!”玄夜凌冷声。语毕,他长腿一迈,不再打算继续和她扯下去。他向来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而钟念初恰恰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什么搞清楚状况?刚才还不够清楚吗?喂......你......”她看着玄夜凌迈步离开,于是咬牙切齿,对着他后背大声道:“你别妄想这事能轻易结束,我一定会找到确切的证据!” 城堡。 谈格见玄夜凌回来了,于是迎了上去,“少爷,您回来了!” 玄夜凌浑身一股冷气,直接迈步上楼。留下谈格愣在原地。 很快,钟念初回来了。 “钟小姐,您回来了!” 钟念初并不理会谈格,而是迈步上楼。 谈格:“.......”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一大早,钟念初下楼。为了避开和玄夜凌一个时间,她特意早了半个小时起床。 餐桌前,她刚坐下,谈格便端了咖啡放在了桌上:“钟小姐,这是您要的咖啡!” “谢谢!”钟念初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这段时间忙碌的事情太多,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见谈格始终站在一旁,钟念初皱眉:“有事?” 谈格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口了:“钟小姐,您昨晚和少爷在一起么?”其实他想知道的是,昨晚钟念初和玄夜凌之间到底闹了什么不愉快? 钟念初脑海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于是瞥了瞥嘴角,“谈格,你们家少爷对源思真的这么情有独钟?” 谈格一愣,显然没能反应过来钟念初问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钟小姐,请恕我愚昧,不知道钟小姐您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钟念初有点烦。她始终觉得,玄夜凌其实根本那么爱源思,当然,如果没有发生昨天那些事情的话,或许她会相信玄夜凌对姐姐源思是真的情有独钟。 谈格似乎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她也懒得再问了,所幸低头吃早餐算了。 谈格见钟念初不再问,于是理了理思绪,紧接着才开口:“钟小姐,如果您想知道少爷对源思的爱,我想,您可以问问这座城堡的每个下人......” 他叹了口气:“这里的每个下人都知道,源思小姐刚失踪不见那一段时间,少爷几乎每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间内,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饭也不吃,什么都不喝,到最后还大病了一场,就连病倒在睡梦中,少爷还是不忘念叨着源思小姐的名字.......” 钟念初捏着餐刀的手一顿。 “如果说,少爷对源思小姐的爱不够深,又怎么可能会连病倒了都能喊着源思小姐的名字?”谈格脑海想起了,源思刚失踪那会儿,少爷茶饭不吃,后来大病一场醒来后,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时而暴躁易怒,时而冷漠无情,谈格莫名的为他家少爷感到心疼了。 钟念初有点不信,皱眉:“你说的......都是真的?” 谈格点点头:“相信钟小姐应该还记得,少爷刚把钟小姐您抓回来那会儿,一直将钟小姐您错认成了源思小姐,如果少爷不是因为太过想念源思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五年的时间内一直寻找源思小姐的下落,更甚者还会在机场将钟小姐您错认成源思小姐给抓回来?” 钟念初想想,觉得谈格说的对。她还记得,她在机场被抓回来后,玄夜凌一直不肯放她走?不仅如此,还带她去餐厅吃螃蟹测试她究竟是不是源思? 按道理来说,如果玄夜凌心里早已对源思不再有任何的眷恋,又怎么可能还会记住源思的一切喜好? 若玄夜凌对源思的爱始终没变,那么昨天那个蒋小姐又是怎么一回事?玄夜凌在寻找源思下落的同时,却又和那个蒋小姐在一起? 钟念初忽然觉得有点乱了。 “钟小姐?”谈格见钟念初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轻声问道:“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尽管问。”他看的出来,钟念初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对此,他也愿意回答,他清楚钟念初要问的一定是关于玄夜凌的。 钟念初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才问道:“谈格,你知不知道蒋小姐是谁?”她觉得,既然谈格是玄夜凌身边的人,那么对于玄夜凌的事一定都很清楚,所以问一问谈格也未必不可,万一谈格知道那位蒋小姐呢? 谈格一惊:“钟小姐您说的是,蒋家的蒋大小姐?” 钟念的点点头。果然,谈格是知道的。 “蒋小姐和少爷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关系一直很要好!”谈格觉得挺奇怪的,钟念初竟然会知道蒋小姐。 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钟念初皱眉:“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谈格一愣,既然钟念初知道有蒋小姐这么一号人物,怎么会不知道蒋小姐的身份?虽然觉得疑惑,可谈格并没有多想,还是告诉了钟念初。 “蒋小姐和少爷是姐弟!” “什么?你说他们是......是姐弟?”钟念初懵逼了! “难道钟小姐不知道?” 钟念初有点风中凌乱!昨天那个蒋小姐是玄夜凌的姐姐?等等不对,既然是玄夜凌的姐姐,那么怎么姓蒋?难道说....... “那位蒋小姐是玄夜凌的表姐?” 谈格皱眉:“钟小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昨天少爷和蒋小姐一起去见老太爷,难道钟小姐没去?” 谈格自然是知道,玄老爷子回了国内的事。而且因为昨晚看到玄夜凌和钟念初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他误以为玄夜凌是带着钟念初去见了玄老爷子,可如今看来事情好像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既然钟念初并没有见到玄老爷子,那么钟念初又如何得知蒋小姐这么一号人物?谈格有点想不通了! 听到谈格这么说,钟念初惊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老太爷?难道说昨天那个老头子是.......是玄夜凌他爷爷?” 谈格没料到钟念初会是这么一个反应,于是点了点头。 见谈格点头,钟念初简直有种想要拿块豆腐撞墙的冲动。搞了半天,原来昨天那位是玄夜凌的爷爷,这事情的真相有点出乎意料,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谈格,你确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谈格一噎:“钟小姐,少爷昨晚确实是去参加家宴,那是和蒋小姐提前约好的,主要是为了去给玄老太爷接风。” 闻言,钟念初不得不相信了。她整个脑袋瓜子都是混乱的,难怪昨天玄夜凌让她搞清楚状况了再说。 看来,是她自己闹了误会,不过这误会可大了,毕竟她可是当着玄夜凌他爷爷的面,说出了这么可耻的话,现在想想她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钟小姐,您没事吧?” 谈格声音响起,钟念初反应过来,道:“我.....我没事,对了,我公司还有急事,我就不吃了,我......我先走了。”话落,她拿了包包,离开了。 只留下谈格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 这时,玄夜凌下楼,黑眸扫了一眼餐桌上那喝了一半的牛奶以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于是目光一眯。落座在主位上,他扯过一旁的报纸。 今日的头条新闻,是关于金泰集团金老总即将七十大寿的新闻。 据说金泰集团老总下了重金,准备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奢华晚宴,并且宴请了各商界的精英领袖们前来参加,具体情况还得等晚宴的到来才能揭晓。 谈格为玄夜凌的餐桌前端上了一杯咖啡:“少爷。” “礼服准备得如何?”玄夜凌挑眉。 “已经准备好了!” 玄夜凌点点头,紧接着敏锐的耳朵察觉到了此刻院外车子启动的声音,当然是钟念初驱车离开了。他端起咖啡,轻啜一口,那动作慢条斯理,矜贵十足,“浓了!” 玄夜凌对于咖啡的要求极高,不能太烫不能太凉,不能太淡不能浓,总而言之,一定要附和他的味蕾,才算得上合格。 谈格低头:“抱歉,少爷,我再去给您泡一杯!” “不必!”玄夜凌放下咖啡,冷不丁的道:“你和她都聊了些什么?” 谈格自然明白玄夜凌口中的她指的是钟念初,“少爷,钟小姐就是问了一些关于蒋小姐,以及老太爷的事情,我就如实回答。” “哦?”玄夜凌眯眼,目光似是有精锐的光芒一闪而过,“她都问了什么?” “钟小姐问了蒋小姐......”谈格将刚才在餐桌上与钟念初之间的对话如实禀告给了玄夜凌。 闻言,玄夜凌挑眉,紧接着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公司。 钟念初盯着桌上的文件,整个脑袋根本无法思考。只要一想到昨天她闹了个大误会,而且还干了这么可耻的事,她就后悔得想死。 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她才回到城堡,结果却被两个下人给架住了胳膊。 “你们做什么?” “抱歉,钟小姐,是少爷让我们这么做的!” “玄夜凌?”钟念初一愣,“他想干嘛?” “钟小姐,稍少爷限我们半个小时内搞定,所以抱歉了!”话落,两个下人架住钟念初,直接上楼。 “喂,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 钟念初被架着拖进了房间内,这时的房间内,沙发处,只见玄夜凌一身黑色西服,修长挺拔的身躯落座在那里。 灯光投在他身上,他神色俊美而冷厉,唇角挂着一丝薄情的冷笑,邪魅而妖冶,仿佛暗夜中的嗜血鬼,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你.....”钟念初好不容易找回理智,“你抓我来房间做什么?” 玄夜凌身后站着谈格,以及其他几个衣着奇怪的女人。说是女人,还不如说是人妖。 短发浓妆,前凸后翘的身材仅用一条简单的布子缠绕着就当做裙子了,看起来简直和泰国人妖没什么区别。 玄夜凌站起来,高大的躯体仿佛一座大山。他长腿一迈,朝她迈步而来,一步一步,黑眸盯着她,就像一只猎豹盯着一块美味的盘中餐,让她顿时心有余悸。 他究竟想干什么? 钟念初心莫名跳的有些快,与此同时,脑袋瓜也快速的在运转着。 很快,玄夜凌迈步来到她跟前,以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挑眉道:“钟念初,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钟念初一愣,将功补过的机会?什么意思?她怎么觉得她没听懂? “既然要取消交易,那就拿出你的所谓证据出来,拿不出证据,那就只能乖乖认命!” 钟念初算是听明白了。看来他已经知道了,知道她心里对于昨晚闹的误会真相。 “你想怎么样?”钟念初一脸警惕。 “你说我想怎么样?嗯?” 故意拉长的尾音,玄夜凌仿佛一个恶魔,好像抓到了能够威胁她的把柄一样,这让她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玄夜凌,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会去告你!” “告我?就凭你?”玄夜凌眼眸当中尽是冷嘲。 “没错,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算没法告你,我也一定要黑你,我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知道,玄夜凌你不举!” 钟念初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惊愕住了! 传闻中冷血无情的玄大少原来不举! 这可真是个爆炸性的大新闻! 玄夜凌浑身一顿,紧接着散发一股怒意:“钟念初,你在胡说什么?” 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被别人说不举,尤其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更关键的是,玄夜凌他根本就没有不举这样的事情,所以钟念初这么说无疑是在给自己找死。 房间骤然一股冷意席卷而来,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敢当面惹怒玄大少爷的人,下场可想而知!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试试?”玄夜凌眸色当中怒意腾腾。这个女人,简直该死! “我.....我说错了还不行吗?”钟念初意识到了刚才自己说错话,只是认错的态度却并不是那么诚恳。倔强如她,想要低头认错对她而言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谈格见状,赶忙上前,轻声提醒:“少爷,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玄夜凌盯着钟念初,咬牙命令道:“给我好好的处理她!”话落,玄夜凌带着一身怒气,拂袖而去。 什么?处理她? 钟念初脑海里立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非洲毒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玄夜凌,你个混蛋!”她这是必死无疑了吗?想不到玄夜凌这个家伙竟然如此记仇,要置她于死地?无怪乎她会这么以为,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他杀人的一面。 钟念初挣扎着,然而胳膊被架住,根本挣脱不开,她有些急了:“谈格,你一定不能见死不救!” 谈格无奈极了,“抱歉,钟小姐。”谈格不明白,不过只是参加一个晚宴,换下装扮而已,钟念初为何如此强烈的拒绝? 他想不明白,所幸不再想了,迈步离开之前,他下令:“刚才钟小姐只是在和玄少爷开玩笑,你们若到处胡说八道,后果自己承担!” 在场的人自然清楚玄夜凌的手段,怎么敢随意爆料?于是纷纷点头,表示不会胡说八道。 “少爷说了,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话落,谈格离开了。 直到大门被彻底关上,钟念初感觉自己陷入了无人拯救的地狱,有种叫天天不叫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钟小姐,我们开始吧!”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别过来,啊........” 半小时后。 钟念初盯着镜子内的自己,差点快要认不出来了。 镜子内,只见她长发打成了一个大波浪卷继而披散下来,一袭酒红色礼服加身,再加以明亮的装饰,裙摆下以镂空蕾丝加暗花做点缀。 脖颈上一条卡地亚钻石项链闪耀夺目,低胸领口露出一点春光,以及裙摆开叉处纤细笔直的嫩白双腿,加上她肤色白皙,略施粉妆后,立马给人一种冷艳又神秘的视觉效果。 在场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们纷纷露出了惊叹的眼神。或许她们也想不到,钟念初在换上着装后,竟一改之前的小清新,反而化身成了一位成熟妩媚的女人,且毫无违和感。 重要的是,钟念初的脸蛋很有特色,只要稍微化下妆,就可以在小清新和成熟妩媚间变换自如。 半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谈格推门进来。刚一进来,他见到钟念初,双眸随即闪过惊讶。只是惊讶过后,他不忘提醒钟念初。 “钟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请您跟我下楼,少爷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钟念初皱眉:“玄夜凌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这个.....钟小姐上车后,自然就会知道。” 钟念初想了想,于是跟着谈格一起下楼。出了大厅,钟念初抬眸看去,只见此时的城堡门外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后座上,玄夜凌长腿上搁着一台笔记本,正在工作。 城堡上的宫灯灯光打在了他身上,只见他剑眉微挑,精雕细琢的五官本就俊美得不像话,再加上此时他垂眸,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严肃的神色以及熨烫妥帖的西服让他看上去更加清冷迷人,让她一时愣神。 “钟小姐!”谈格见钟念初愣在原地,于是轻声提醒。 钟念初反应过来,才发现车后座那双漆黑锐利的冷眸已不知何时竟落在了她身上,她随即身子一僵。或许是忽然因为换个着装出现在玄夜凌的面前,导致她心跳忽然跳的有些快,更要命的是,她竟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了。 车后座,玄夜凌黑眸盯着钟念初,目光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很快,他恢复神色,冷声道:“还不快上车!” 啪。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将笔记本阖上,交给了守在车门外的保镖。 钟念初一愣,随即嘴角瞥了瞥,紧接着才迈开步伐。而因为裙子太长,她只能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向车后座。 此刻,她脚上穿的是一双十公分长的水晶高跟鞋,迈步间,她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块小碎石,于是在距离车子约莫有半米距离时,她脚下一个不小心,踩到了碎石,脚一崴,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上。 这时,守在门外的另一名保镖眼明手快,随即上前扶住了钟念初。或许是因为紧急情况,保镖掌心扶着的,恰好是钟念初的腰身。 这一幕,恰好落入车后座玄夜凌那双漆黑冷厉的双眸中,顿时一股冰霜寒意席卷在了四周围。 钟念初吓了一跳,原本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上,幸好关键时刻有保镖的搀扶,于是开口道:“谢谢!” 保镖在钟念初站稳后,早已识趣的退离开了距离:“钟小姐客气了!”话落,他赶忙退回到了原地,却不知,此刻他的身影已经被某双染满冷意的黑眸给盯住了。 车上,只见玄夜凌锐利的黑眸缓缓眯起,薄唇紧抿,明明还没开冷气,然而整个车内早已冷气逼人。 钟念初坐上车后座,随即皱眉,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冷? “开车!”玄夜凌冷声下令。 司机早已从后视镜察觉到了刚才玄夜凌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于是大气都不敢呼一声,只是听命的赶忙启动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钟念初挑眉。 “去了自然知道!” 什么叫去了就知道? 钟念初皱眉:“到底是要去哪里?” “又不会把你卖了,担心什么?”玄夜凌话语中尽是冷嘲。 “谁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把我给卖了?不说去哪里我跳车了?” “钟念初,你是猪吗?”玄夜凌极为不满的道:“既然让你换上礼服,自然是去参加晚宴!” “晚宴?”钟念初一愣:“参加什么晚宴?等等.....参加晚宴让我当做源思跟在你身边?”难怪了,她一回来就派人将她给抓去做造型等等,原来是为了带她一起参加晚宴,其实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他的圣帝集团! “别忘了你的身份,晚宴上做好你该做的!” “你!”钟念初咬牙,原本就打算结束两人之间的交易,毕竟,她可不想一直以源思的身份活在众人的目光当中,可是,她自己昨晚闹了这么一出误会,眼下要拿什么当做取消交易的筹码? 这个还真是让她感到伤脑筋! “别妄想着取消交易,你清楚,交易一旦开始便由不得你轻易说结束!” 钟念初其实挺后悔了,当初为了源氏,才和他达成了交易,可事实是,到目前为止,她并未借助他的任何力量来重振源氏。 源氏目前为止,靠的是她自己的拼搏,所以既然她没有借助过玄夜凌的力量,又为何要和他达成交易? 最重要的是,自从她陷入了替身身份以后,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迈向了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境地去了。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最后不堪设想。 “玄夜凌,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很不公平吗?” 钟念初决定,不管如何,一定要结束彼此之间的这场交易,于是继续说道:“我的源氏并没有仰靠过你的任何帮助,当然,源氏被你给买下了,可你放心,我一定在短时间内,将当初你买下源氏的钱都还给你......还有,我认为我们之间的交易是该结束了!” 关于结束交易这个话题,虽然此刻提出来有点不太适合,可是没关系,她可以在参加完宴会以后,再和他好好的谈谈,但现在,她必须趁机先和他说一下。 “不公平?”玄夜凌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薄唇挑起一丝嘲讽:“钟念初,你以为单凭你自己一个人就能撑得起源氏?” “可事实证明,目前为止,我都是靠自己的力量撑起了源氏!”她说得理直气壮。 “你以为源氏能撑到现在,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玄夜凌唇角划过嗤笑:“别天真了,钟念初!” “什么天真!”钟念初差点炸了:“我只是照事实说话而已!” “政府早已在上个月下了通知,城中区的所有旧大厦即将拆迁改造,而源氏恰好就在拆迁规划中的名额当中!” 什么?源氏地皮在上个月已经被规划入了政府的拆迁中?那她怎么不知道? 难怪这段时间,她进出源氏总能看到附近旧大厦的拆迁。但是,为何她的源氏道目前还能安然?难道说....... “是你动用了权利,才能让源氏幸免于难?” “这会儿脑子倒灵敏了!”玄夜凌依旧冷嘲的口吻。 钟念初吃惊不小,真相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目前为止,她算是源氏的法定负责人,所以如果源氏被政府落入拆迁规划的范围内,单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阻止源氏幸免于难。 也就在钟念初吃惊的瞬间,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记住你该做的,还有别忘了你此刻的身份!”玄夜凌冷声提醒。 钟念初反应过来,才发现此时的车窗外,闪光灯,镁光灯,闪烁不停,一大群媒体记者们早已等候在了外面。 直到现在,钟念初才明白。她始终摆脱不了源思替身的身份!她唇角勾起一丝苦笑。既然摆脱不了,那她就只能认命了! 玄夜凌扫了一眼她唇角勾起的那一抹苦笑,于是黑眸眯起。灯光下,她嘴角那一抹苦笑简直刺眼极了! 前面,司机下车,为玄夜凌打开车门。媒体记者们随即涌了上来,保镖护在两侧,阻挡着媒体记者们的靠近。 玄夜凌长腿一迈,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紧接着是笔直的双腿,再然后是被黑色西服包裹住的挺拔上身,最后是俊美冷厉的精致面容。 他的出现,引来了在场人群的疯狂尖叫声,媒体记者们更是卖力的用镜头拍摄。 下了车后的玄夜凌,并未急着迈步离开,而是朝着车后座伸出手来。玄夜凌的这一动作,更加引来了媒体记者的疯狂拍照。 众所周知,能够与玄夜凌一同参加宴会的人,除了源思还能有谁?而玄夜凌与源思之间的恋情一直是外界所关注的,所以为了夺得一手好料,那些媒体记者们自然是拼了命的拍照。 这时,车内一只纤细的白玉小手伸了出来,搭在了玄夜凌厚实的手心上。 纤细的双腿,窈窕的身姿,一袭酒红色礼服,就这样,钟念初像从天而降的精灵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噼里啪啦,闪光不停,媒体记者们争相拍照。玄夜凌将钟念初护在身侧,保镖们为他们开路。钟念初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笑,仿佛当替身太久已经有了心得,此刻的她俨然化身成了源思,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是雍容华贵。 虽然脸上挂着笑,可如果往仔细了看,会发现其实钟念初的笑并未达眼底。刚才在车上,她好不容易才重整了一下心思。她清楚,既然交易无法取消,那么她就只能任命的继续当源思的替身。 因为摆脱不了替身的身份,所以她决定好好利用这次的宴会,寻找能够和源氏合作的目标公司。刚才从车窗外看去,她从上方的LED荧幕才了解到原来今天是金泰集团老总的七十寿宴。 要知道,金泰集团老总可是商业界叱咤风云的人物。他如此有名望,想必寿宴上邀请的嘉宾必定也是些重量级的人物。既然如此,那她何不如好好利用这场宴会,来拉拢一些对源氏有利的人脉。 源氏目前虽然少了几个重要的合作大项目,但她却始终坚信,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脑筋,重新寻找其他愿意合作的公司。 “发什么呆?”玄夜凌冷厉的嗓音响起:“记住你今天的任务!” 钟念初反应过来,于是冷笑,压低声音道:“当替身这么久了,还怕我会出错?” 玄夜凌挑眉,黑眸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似是预料不到钟念初会这么说,毕竟刚才在车上她还坚决要取消交易! “最好是这样!” 两人低声对话,看在旁人眼中,却成了一副恩爱的画面。 钟念初挽住玄夜凌的手,在闪光灯下,她眉眼间尽显高贵冷艳。踩着红毯,踏入宴会内,她愣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谣言止于智者 绚烂璀璨的灯光,偌大的场地,盛宴看起来极为奢华,喷泉水池,金碧辉煌,仿佛宫廷般让人震惊。 宾客们看起来身份地位都不凡,政要权贵,名媛淑女,大明星等等,尽是些上层社会人士。 恰好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玄少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这边。 察觉在场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于是钟念初压下心头的惊愕。想起今天参加这场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合作公司,她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玄夜凌黑眸微眯,盯着她姣好的侧颜。灯光下,她的笑看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让他有种想要将她藏在身后,不让人看到的冲动。 “玄少,真是久仰,欢迎您来参加父亲的这场寿宴!”这时,只见身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打招呼。他金泰老总的儿子,人称金总,毕竟目前金泰集团他才是决策人。 “哪里?金泰老总的寿宴,我怎能不来?”玄夜凌挑眉,语气中尽是傲慢。 “玄少真是太会说笑了,还有......源思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源思小姐上镜好看,没想到真人更是如此!” 钟念初颔首:“多谢您的夸奖!” “听说源思小姐的源氏很快就要上市了,真是可喜可贺!” “谢谢!”钟念初并没有将源氏上市进展受到阻碍的事说出来,只是点头致谢。 金总打完招呼,因为有其他事便走开了。 “你留在这里别乱动,我有事去去再回来!”玄夜凌扔下这么一句话,跟着便离去了。 钟念初无语了,竟然就这样被抛下了?她看了看四周围,估计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她找了个位置坐下,顺便取了杯香槟。 钟念初抿了一口香槟,正琢磨着要如何为自己的源氏寻找理想的合作人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了。 “真是巧合,竟会在这里碰见你!” 钟念初抬眸看去,才发现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人正是上次在包间内的那位蒋小姐,于是脑海想起上次的误会,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真.....真是巧合!”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蒋碧琪捏着一杯红酒。今天的她穿了一袭黑色短裙,配上一双红色高跟鞋,一头长发盘起,衬得她身材越加前凸后翘,也越加高挑迷人。 “当然不介意。” 蒋碧琪坐了下来,黑眸扫过钟念初略显尴尬的脸,于是唇角挽起一丝弧度:“源思,不介意我这么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吧?” 钟念初摇头:“不介意!” 蒋碧琪坐了下来,紧接着开始介绍起了自己:“我是夜凌的表姐,其实就算我不做自我介绍,相信你也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钟念初有点吃惊。原本还想当做不知道她身份的样子,这会儿倒是连装一下都不行了。都说胸大的人无脑,可看来这个蒋小姐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 “蒋小姐,您真是爱说笑,其实关于上次的事件,那都是误会!” “没关系,我也没想到,你会以那种方式出现,挺惊讶!” 钟念初想起了上次自己戴着墨镜口罩,还披着花色披肩的土样子,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上次刚好感冒了才不得已那样!” 蒋碧琪并没有戳穿她的谎言,只是轻啜一口红酒,跟着才继续道:“我听说,你现在正准备重振源氏?” 钟念初一愣,显然对于蒋碧琪的话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确想要将源氏给重整起来,可问题是,源氏目前的进展受到了阻碍,这就有点棘手了! 不过,她问这些做什么?难道是,故意借话题好开始盘问她?通常豪门不都是这样,男方的家人总要盘问关于女方的身世家族等等,好以此来对比两人是否门当户对? 但是,这位蒋小姐有钱有势,明明可以私底下派人调查她,干嘛直接盘问她? 脑海里飞速的闪过这么多想法,可钟念初脸上却并未任何异样,只是含笑点头:“相信你一定看过报导,其实不瞒你说,我的确在重整源氏,毕竟那是我爸留下的公司,我不想就任由源氏这么荒废下去!” 蒋碧琪点点头:“既然是你爸留下的,能重振起来当然最好不过,只是,我听说源氏之前似乎有过一些不好的风评?” 钟念初明白蒋碧琪说的是上次农民工讨薪一事,“事件的真相并非媒体所报导那样,如果我说我爸其实是受人陷害你信吗?” 似是意料不到钟念初会这么说,蒋碧琪一愣,而后挑眉笑道:“你知道,现在的人只会相信媒体的报导。” “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谣言止于智者,我认为只有愚昧的人才会去相信媒体的报导。”刚才还对蒋碧琪有那么些许好感,然而现在,钟念初对蒋碧琪原本的印象差了许多。 蒋碧琪看出了钟念初的心思,于是黑眸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现在媒体的报导基本都会判断事件的属实才曝光,只不过媒体的报导虽然带了真实性,可我还是相信源氏老总的品性,像这种拖欠薪资的事,我相信源氏老总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钟念初一愣,蒋碧琪忽然急转的画风让她有点没能反应过来,“谢谢,谢谢你愿意相信我爸!” “源氏既然到了你手里,我相信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不过,我的公司最近正好有几个项目需要寻找合作伙伴,到目前为止我还在考虑找谁合作好?既然今天能有幸遇到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的公司一起合作?” “什么?合.......合作?”钟念初想不到,蒋碧琪说来说去,最后竟然是为了要和她公司一起合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愿意?”蒋碧琪挑眉。 “没有......”钟念初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你为什么要找我合作?”源氏目前还正在发展阶段,后期能不能真的创起来还是个未知数,然而蒋碧琪却主动说要和她合作,这不是很奇怪吗? “很简单!”蒋碧琪啜了一口红酒,才道:“你爸是业内出了名品行端正的人,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拖欠薪资的事?当然,身为你爸的女儿,我更相信,你会比你爸更出色,我一向喜欢和诚实的人合作,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愿意找你的原因。” 钟念初很惊讶,想不到蒋碧琪对她的评价竟然这么高,更重要的是,蒋碧琪竟然相信她的爸爸是绝对不会做出拖欠别人薪资的事,这让她觉得很感动。 大概目前为止,蒋碧琪是第一个愿意相信她爸爸为人的人。 “蒋小姐可是认识我父亲或者之前有过合作?”钟念初问出心中疑问。 即便父亲的品行在业内出名,现如今她的公司不也是在业务上举步维艰?如果外人仅凭父亲过去的名声而来找他们合作,那公司的业务早就步入正轨了。 蒋碧琪一愣,显然没想到钟念初会这么问。 认识?合作?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玄夜凌还真是会给她出难题。 “之前没有过合作,只是对你父亲有所耳闻。” “哦,是这样。”钟念初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蒋碧琪见她似乎有些低落,柔声道,”我只是想,品行如此的一位父亲,他的女儿品行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更何况,你我同是做女儿的,如果换做是我,我想,我也会竭尽全力重振父亲的公司。” 钟念初嘴角保持着的微笑已略含苦涩,“蒋小姐是在同情我吗?” 蒋碧琪托着下巴煞有其事的想了想,“如果非要说出一个感性的理由的话,我想我大概并没有同情你,而是,鼓励你。” “鼓励我?”钟念初疑惑道。 这鼓励一说又从何而来? 见钟念初被自己快要绕晕了,蒋碧琪抿唇浅笑,“没错啊,是鼓励。” 她顿了顿才道,“你我同为女子,我也独立管理着我的公司。一间公司所有的责任都压在肩上的那种感觉真是,怎么形容呢?我感觉就是特悲催吧。既然源思你也想来尝试这种悲催的感觉,我当然要鼓励你喽,你说我这样是不是算给自己找了个伴?” 钟念初简直对蒋碧琪的这种说法哭笑不得。 唔,这算不算是她蒋碧琪觉得自己比较苦,所以也要拉着自己一起苦?哈,蒋碧琪这性情,嗯,还真是让钟念初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蒋小姐,说实话你还真是,可爱的不得了!”说完钟念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蒋碧琪黛眉微挑,瞥了一眼即将走到跟前的某人,“是吧?我们家夜凌也这么夸我。” 果然立马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造谁的谣呢?” 钟念初扭头,玄夜凌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此时正板着一张脸看着蒋碧琪。 玄夜凌远远看着钟念初从最初的不苟言笑到最后言笑晏晏,竟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想看看她到底因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这女人对着他就从来没这么没心没肺的笑过! 钟念初怕他,蒋碧琪可不吃他这一套,“怎么,难道夜凌觉得我不可爱么?” 让你来和这女人谈生意,你们聊的这么开心竟然说的是你可不可爱? 玄夜凌气极,却又不好表现在脸上,刚要板着脸发作,却被蒋碧琪抢先。“你们家源思可是夸我可爱呢,是不是源思?” 蒋碧琪闲适的靠进椅背里,媚眼如丝的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无语,这女人真是,给谁都抛媚眼啊。 “蒋小姐不必理会夜凌,他忙着呢,可顾不上我们,来,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你们聊,我去应酬了。”说完玄夜凌扭头就走了。 钟念初疑惑的看他一眼,要搁平时玄夜凌绝对会为钟念初这种话气个半死,但今天他却出奇的没有生气,还很平静。 钟念初想着和蒋碧琪的合作,也未多理会他,便继续和蒋碧琪聊起了公司业务的事情。 而玄夜凌转身之后,嘴角却忍不住的弯起了弧度。 刚刚钟念初喊他“夜凌”。 尽管知道她不过是在蒋碧琪面前和他装恩爱,但今天却是她第一次这么亲昵的称呼他。 玄夜凌从来没想过她对他的一个称呼竟然可以让他四肢百骸通体舒畅,他嘴角的弧度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路过玄夜凌身边的人都纷纷侧目:这笑的如此灿烂的人是大名鼎鼎的以冷血冷面着称的玄少?? 在蒋碧琪的介绍下,之后的宴会钟念初又结识了几家公司老总,因着蒋碧琪的相信,几家公司也纷纷向源氏抛出了橄榄枝。 “碧琪姐姐再见!”钟念初在酒店门口和蒋碧琪相互告别后,才挽着玄夜凌一起离开。 直到坐进回去的车里,钟念初的嘴角的弧度都还弯弯的。 “看来今天收获颇丰?”旁边座位上的玄夜凌淡淡问。 钟念初今晚心情特别好,晚宴上不仅和蒋碧琪口头约定好了合作的事情,更是因为蒋碧琪的推荐而得到了其他三家公司的青睐,这下源氏总算可以渡过当前的困难期。 “拜碧琪姐姐所赐,今天不仅和蒋氏约定了合作案,还有另外三家和蒋家关系不错的公司也打算跟源氏合作。” 因为今晚收获实在超出预期,钟念初心情好到对于玄夜凌,也是难得的没有僵着脸。 玄夜凌微微挑了挑眉,“碧琪姐姐?什么时候和表姐这么亲热了?“ 钟念初学着玄夜凌的样子,也挑了挑眉,“如你所见,就是刚刚。” “呵,那是不是也要感谢我呢?如果不是本少爷带你来,你去哪里谈这些合作案。” 事情确实如此,可钟念初就是不想看玄夜凌一脸臭屁的样子,“和你关系可不大,这些可都是靠我的口才谈来的。而且啊,我和碧琪姐姐相谈甚欢,脾气很是合得来呢。” 玄夜凌看着眉飞色舞想尽理由也要把他撇的干干净净的钟念初,不仅觉得好笑。 “你别忘了,蒋碧琪可是我的表姐,你这么亲热的把我的姐姐喊作姐姐,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钟念初无语,“你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玄夜凌被她的无视挑起怒火,倾身逼近钟念初。 钟念初被他突然的靠近反射性的往后躲。身体靠在车子的椅背上瞪着他,“吓死我了,你突然靠过来想干嘛!” “干你。” “什,什么?”钟念初一头雾水,待想明白玄夜凌说的到底是什么后,双颊瞬间爆红。 前面还有司机呢! “你个流氓!” 玄夜凌刚才也是就着钟念初的话随口一说,这会儿挨她这么近,女人的馨香直溜溜的往他鼻子里钻,再看钟念初那爆红的脸,简直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恩,苹果熟了,自然是该品尝一番的。 玄夜凌向来是个行动派,这样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钟念初皱眉看着玄夜凌越来越近的脸,忙出声阻止,“喂,你——” 剩下的话都被钟念初吞进了肚子里,玄夜凌毫不犹豫的用嘴巴堵上了她的唇。 玄夜凌起初也只是如往常般惩罚性的吻着钟念初,渐渐的,钟念初的反抗不再激烈,任由他亲吻。 “可还挑战我的耐心?”许久后,玄夜凌慢慢离开钟念初的唇。 钟念初脸颊绯红,一手抚着胸口,一边却又不肯认输的倔强道,“你再跟我耍流氓小心我报警!” 此时玄夜凌还保持着将钟念初圈在怀里的姿势,闻言轻笑,“报警?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介意多耍几次流氓!” 说着,复又吻了下来。 钟念初没想到他还要来,双手用力推拒却被他反剪在身后,上身被迫贴向他的胸口,承受他的怒火。 慢慢的,玄夜凌开始温柔的舔舐描摹她的唇,直让钟念初觉得嘴唇酥麻,他又伸出舌头追逐她的丁香小舌,一番逗弄下来直让钟念初气喘吁吁。 钟念初被他亲的浑身无力,心里掺杂着既羞耻排斥,又上瘾的感觉。一直到车子停靠在院子里,玄夜凌才终于放过她。看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玄夜凌嘴角微微弯起。 钟念初气呼呼的要开门下车,却被玄夜凌拉住。 “我要下车!”钟念初瞪着他。 玄夜凌好不容易弯起的嘴角也被钟念初的态度给扯直了,虽然板着脸,却还是脱下身上的西装,没好气的披到钟念初裸露的肩膀上。 “走吧,回家。”玄夜凌率先下车往别墅里走去。 西装还带着体温,披在身上仿佛有暖流流淌开来。钟念初静静的跟在后面,进门时毫无疑问的获得了谈格N次目光洗礼。 顶着微肿的嘴唇快速回到房间,钟念初用力将西装摔在床上,都怪这该死的玄夜凌! “看样子,你这是恨之入骨啊,对这衣服还是,对我?” 不知何时玄夜凌竟然站在了房门口,斜倚在门上,挑眉睨着她。 钟念初被吓了一跳,“到别人房间你都不知道敲门的吗?” “这是在我家。”玄夜凌酷酷道。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秉烛合作 没错,这是事实,但问题是,“这是我的房间!”钟念初一字一顿反驳。 “呵,”玄夜凌仿佛听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房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这理由够了么?” 钟念初被他的无赖态度怼的非常无语,“我想我需要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我只属于我自己。” 玄夜凌今夜似乎心情挺好,听了这话也没生气,”但你抹杀不了你我之间有多次负距离沟通的事实。“ 钟念初气极,“玄少,咱别在这儿说些没营养的废话了。你来我房间有事吗?” 玄夜凌不请自入,闲适的坐在沙发上,“来看看你今晚的成果如何。” 他一提起公司业务的事情,钟念初心中顿时下意识的警铃大作,”你又想干嘛?“ 玄夜凌忽然轻笑出声,抚着下巴,揶揄道,“钟小姐总是会挑我喜欢的话题来聊。既然你问了,我自然还是那个答案:干你。” 我靠! 钟念初心里顿时无数只神兽奔腾而过——这男人今天这是撩她撩上瘾了! 她气急,顺手拿过手边的枕头便朝玄夜凌抡过去,“我让你再胡说,让你再胡说!” 玄夜凌被她的突然袭击搞得一个措手不及,还真被她打到了几下,不过很快男女力量的悬殊就体现出来,玄夜凌拎起钟念初连同枕头一并扔到了床上。 “你属猫的!逮哪儿都挠?” 钟念初被摔得七晕八素,一抬头却看到玄夜凌板着的脸,以及脸上小指长的一条抓痕。 “哈哈,活该!谁让你招惹我!” 玄夜凌凤眼微眯:“钟念初,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作呢?是不是觉得源氏可以重振了,你就可以摆脱我的掌控了?” 钟念初其实很想大声告诉他,是的!没错!我终于可以离开你这个混蛋了!! 但实际情况是,钟念初不得不敛了笑容,违心道,“玄少放心,源氏即便东山再起,也抵不过玄氏财大气粗。更何谈摆脱玄少的掌控?” 玄夜凌果然因她这态度脸色好了很多,“哼,算你识相!” 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玄夜凌喊了谈格上楼。 “少爷有何吩、、吩咐、、”饶是谈格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不仅被玄夜凌的脸而震惊到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拿药箱上来!”玄夜凌厉声道。 钟念初腹议,要清理伤口去楼下不就得了?还得使唤谈格给拿上来,真是大少爷的臭毛病! “你!给我过来!”玄夜凌坐在沙发上冲钟念初气呼呼喊道。 钟念初暗地里翻了两个白眼,决定不在这个时候跟他起正面冲突。 她乖乖走到沙发跟前,谈格刚好从楼下取来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少爷,这伤虽不大,可伤在脸上,还是要多注意的,这里有碘伏,我先给少爷、、、” “你下去忙你的,让这个罪魁祸首来给我上药!” 谈格无奈的看一眼钟念初,眼里满是不解和担忧。 少爷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让人给打了呢,还好巧不巧的伤在了脸上。 换做别人,依着少爷的脾气定会把他大卸八块来泄愤,哪儿还能像钟小姐这般安安稳稳站在这儿。 谈格把棉棒和碘伏塞到钟念初手里。 “劳烦钟小姐为少爷涂药。”临走还不忘给她打颜色。 钟念初差点笑出声来,这老管家是提醒她别往枪口上撞呢。 玄夜凌端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 钟念初站着也比坐着的玄夜凌高不了多少。 用棉棒沾了碘伏,钟念初微微弯腰俯身给玄夜凌擦拭伤口。 碘伏触到伤口有微微的刺痛感,玄夜凌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疼那就喊出来。”钟念初揶揄道。 “闭上你的嘴!”笑话!他玄夜凌岂会怕这点疼痛。 钟念初用碘伏擦完后,从医药箱里又找出治疗外伤的药。 刚刚擦上去的碘伏还没有完全干,钟念初习惯性的吹了吹,想让水分尽快蒸发好立即涂药。 玄夜凌却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僵住。 殷红水嫩的唇就在他脸颊处不远,微微撅起的嘴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玄夜凌的眼神随着钟念初动来动去的唇而游走着。 吹了几下后,钟念初总算发现了不对劲,“你这么盯着我,是怎么回事?” 她本来想说“你这么盯着我干嘛”的,却又想起他那句能怼死人不偿命的“干你”,好歹及时换了问法。 玄夜凌并未回答,只是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嘴总想着把它堵住。 这么想着,他也真就这么做了。 搭在沙发上的手一伸便将钟念初拉住,略一用力就让毫无防备的钟念初跌在他的两腿间。 钟念初正抹着药呢,这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捣什么乱呢!” 玄夜凌却压根就没理她,低头就擒住了她微张的嘴,舌头顺势滑了进去。 “唔,唔、、、”钟念初推拒挣扎,却被玄夜凌困的更紧。 靠!她还跪在地上呢! 力量上的差异让钟念初放弃挣扎——反正也没用,还会被收拾的更惨! 她想起网上看到的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不如学会享受。 哈,形容现在的她是不是就特贴切? 玄夜凌感觉到钟念初在走神,不轻不重的咬了她一口。 “嘶~” 钟念初疼的一顿,顺势推开了玄夜凌,跌坐在地上。 “你属狗的吗?张嘴就咬!”钟念初捂着嘴巴疼的直吸气。 “过来。”玄夜凌伸手就要拉她起来。 钟念初顺势一躲,避开他的手。 “不用看,死不了。”她以为玄夜凌要看她舌头上的伤。 玄夜凌嗤笑,”谁要看你舌头?过来,我还没亲完,你刚刚不专心。” 钟念初张着嘴巴,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玄夜凌。 当然,也许在玄夜凌眼里,钟念初此刻正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没完了是吧?觉得我好欺负?”钟念初气呼呼的看着他。 玄夜凌心里也在懊恼,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亲上瘾了呢?! 钟念初把药随意的往医药箱里一塞,扣上盖子,冲玄夜凌道:“请你马上从我的房间出去,我还有工作要做!” 她这一提工作,玄夜凌才想起来他到她房间到底干嘛来了。 “工作?正好,我也有工作上的事情想和你说。” 钟念初认为他就是在找借口,呛道:“你玄大少爷能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和我谈?” “源氏和蒋家的合作,明天表姐要来家里跟你详谈,希望你能拿出详尽的合作方案,这,算不算工作上的事?” 钟念初懒得跟他讨论工作以外的事情,只是疑惑道:“明天就来详谈,那岂不是今晚就要出合作方案?” “这是自然。” “不是,”钟念初顿了顿,“蒋家跟源氏的合作,怎么会通知到你那里去?” 玄夜凌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钟念初,“你们刚刚有互留联系方式吗?表姐联系不到你,难道联系作为你男人的我,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正常你个头!钟念初腹议。 “啊,那我不是今晚就得赶出合作方案来?天呐,时间太紧了吧!” 玄夜凌端坐在沙发上,看钟念初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他起身,问钟念初:“要不要跟我来?” 钟念初瞪他一眼:“去哪儿?” “爱来不来!”说完扭头就走。 钟念初挂念着合作案的事,一时也没了主意,壮着胆子跟上玄夜凌,想看看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儿。 玄夜凌来到卧房旁边的书房,这是他平日在家办公的地方。 宽大的办公桌上整齐的放着一摞摞文件书籍,旁边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门类的书籍。 玄夜凌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过来看看。” 钟念初好奇的走到他身旁,弯腰看电脑里的东西。 “这是我们公司和远大地产的合作案。跟你们源氏和蒋氏的合作颇为相似,你看是否有可以借鉴的地方。”说着便起身,拉过钟念初坐进办公椅里。 “这,这不应该是你们公司的内部资料吗?这东西属于机密吧?我可以看?” 玄夜凌睨她一眼,冷冷道:“就你这脑子,难不成我还怕你出卖我的商业机密?” 果然属于商业机密啊! 钟念初自动忽略了他对她聪明程度的鄙视。 “这一条是不是很不错?”钟念初指着电脑上的一行字问旁边的玄夜凌。 玄夜凌倾身看过来,点点头:“这条可以借鉴。对于绝大多数的合作案,这一条都是可以出现的条件。” “好,我明白了。” 谈格见书房的灯亮着,以为玄夜凌在办公,便端了咖啡给他送来。推门却看到钟念初坐在办公椅上,对着眼前的电脑指点着什么,而玄夜凌坐在她身侧,两人不时的低声交流。 谈格几乎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以往总是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竟然能待在一起安然无事? “给我的咖啡?”玄夜凌抬头看到谈格站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 “哦,是的,少爷的咖啡。我以为只有少爷一个人在书房,就只送了一份。钟小姐要喝点什么,我再送一份上来。” 谈格将玄夜凌的咖啡放在桌上,侧身问钟念初。 “给她来杯牛奶。”玄夜凌果断的做了决定。 “好的。” 不一会儿谈格送牛奶上来,给钟念初放在手边。 钟念初看也没看端起牛奶就喝了一口。 “咦?为什么我的不是咖啡?” 玄夜凌正喝着咖啡,闻言皱了皱眉头:“晚上喝咖啡你会失眠的。” “可是我今天得熬夜做合作案,难不成要喝了牛奶早早睡过去?” 谈格刚要说去给她换一杯来,却见玄夜凌把自己的咖啡往钟念初手中一塞:“少喝点,省的做完方案想睡也睡不着。” 又顺手端起钟念初的那杯牛奶抿了一口。 谈格目瞪口呆的看着素来有洁癖的玄夜凌神态自若的用了别人用过的杯子喝牛奶! “还有事?” 玄夜凌见谈格还站在书房里,问道。 谈格方回神,“哦,没事,那我就先下去了,少爷有什么事吩咐就行。” “回去休息吧,待会我们忙完了也没什么事了,你不用跟着一起熬着了。” “这咖啡也太苦了吧。你平时就喝这种的?”钟念初抿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简直让她找不到舌头了。 玄夜凌将手边的牛奶递过去:“苦咖啡才能提神。喝不习惯你就再喝口牛奶压压苦味。” 钟念初喝了好大一口牛奶才把咖啡的苦涩劲儿压下去。 “要不你先去睡?我可能要做到很晚,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也别和我一起熬夜了。” 虽然玄夜凌今天做的好几件事都不咋地,但他能拿出自己公司的方案让她借鉴,她还是挺感激他的。 “就你自己?你确定你能看得懂?你确定你能写的出好的合作案?” 钟念初将心底刚刚冒出的那一点点感激使劲摁下去。 “玄少爷,你可以有多远走多远了。” 这是将他比作牲口呢! 玄夜凌竟然也没生气。 虽然如今的钟念初早不如最初那般怕他,跟他说话也会时不时的顶嘴讽刺,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活泼有朝气,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我发现你最近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钟念初看他一眼,继续整理方案。 玄夜凌俊眉微挑,“怎么说?” “脾气没以前暴躁了。以前,哦不,昨天,昨天还是一点就着的爆仗脾气呢,今晚看着好像有点、、、诡异。”钟念初撇撇嘴,不怕死的说道。 玄夜凌眯着眼睛,周身气温明显降低,“以后还有更诡异的,你就等着吧。” 说完,起身走出了书房。 他一走,钟念初倒乐得清静,专心做起合作案来。 蒋碧琪从宴会回来后刚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玄夜凌的电话。 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打的第二个电话了。 “又有什么事?大晚上的你都不用睡觉吗?” “你明天下午来家里吧。” 蒋碧琪轻笑出声,“夜凌,让我明天一早过去谈合作案的人是你,现在又要换成明天下午。明天是周末好不好?你姐姐我可是从不在周末谈工作的,你这是在考验我?” “玄少爷,你可以有多远走多远了。”钟念初愤愤道。 玄夜凌眯起眼睛,“你这是打算过河拆桥?” “哪儿能啊,”钟念初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向玄夜凌,“顶多就是卸磨杀驴。” 验我的耐心吗?” 她还未回到家就接到玄夜凌的电话,让她明天一早带人去他家里跟钟念初谈两家公司的合作。 晚宴上才刚刚和钟念初谈妥合作的事,她本想下周再派人去源氏详谈,却不想玄夜凌非要明天就让过去。 好吧,他想让源氏尽快走上正轨,这个她也能理解。可这会儿又换做下午。 “你不会是想让你家里那位明天不用早起好睡个懒觉吧?”蒋碧琪揶揄道。 被戳穿心思玄夜凌也不恼,“就这么定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蒋碧琪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不仅失笑。 这臭脾气! 玄夜凌挂了电话才上楼,见钟念初还在埋头写着,他从书柜挑了本书坐到沙发上看起来。 时间静悄悄的走着。 玄夜凌看完手中的书,一抬头,竟然已经夜里两点了。 见钟念初仍旧伏在电脑前的书桌上,玄夜凌起身走过去看看她写完没有。 走到近前却愕然发现,她竟然趴着睡着了! 玄夜凌被气笑,无语的看着睡得香甜的钟念初。 他走近扫了眼电脑屏幕,眉头微皱,合作案还没写好? 她竟然也能睡得着。 他把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在钟念初身上,将电脑屏幕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将他刚刚坐着的椅子拿过来,然后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写起方案来。 半个小时后,玄夜凌关了电脑,起身。 犹豫片刻,他还是弯腰将钟念初打横抱了起来。 钟念初困极了,被人抱进怀里也懒得睁眼,只窝在那人身上嗅了嗅,味道熟悉的很,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一缕一缕照进房间里来。 钟念初窝在暖暖的被子里,床软被暖,舒服的只想呻吟出来。 “少爷,该吃早饭了。” 门外传来谈格的声音,钟念初迷迷糊糊的想,今天谈格这嗓门够大连住在隔壁的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抱着被子侧翻个身,把脑袋埋进软被里,打算再睡一会儿。 “先放着,晚点再吃。”身后传来玄夜凌明显带着起床气的声音。 看来是被叨扰了好梦不高兴了。 玄夜凌的声音??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钟念初的睡意瞬间消失,她猛然睁大双眼,僵直着身体慢慢的慢慢的,跟电影回放慢动作一般,回过身去。 身后的玄夜凌此刻正光裸着上身,侧身面向钟念初,眼睛闭着,看上去还没醒。 钟念初拥着被子猛然坐起,拉扯间玄夜凌身上的被子自然而然被扯走。 “啊——”钟念初惊叫过后,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想起来谈格或许还在外面!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我不是源思 “一大早你嚎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玄夜凌睁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你你你,你竟然——”钟念初已经语无伦次。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睁着眼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玄夜凌不耐烦道。 钟念初闻言愣了愣,环顾一周,果然不是她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你房里?” “我抱来的。怎么,有意见?”玄夜凌这会儿也没了睡意,依旧侧躺着懒懒的看着钟念初。 “你个——” “你还好意思赖我?写个合作案你竟然能写睡着了,我要不管你你这会儿还在书房趴着呢。” 钟念初懊恼的拍拍头,“靠!合作案还没写完我竟然睡着了!” 她低头看了眼,发现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顿觉心安。 不就躺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么,好歹穿着衣服呢,姑奶奶我不介意。 “你不打算谢谢我?”玄夜凌挑眉问。 “已经谢过了。这不已经让玄少占了一晚上便宜了么。”钟念初掀被下床,穿上鞋子。 “这次怎么能算!我什么都没干!” “那是你的问题导致的。”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那啥呗。 玄夜凌见她起身,长臂一揽就将钟念初扯到床上,压在身下。 “我还没起床,这觉还没睡完,现在继续吧?” 钟念初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继续什么?” “继续做。”玄夜凌邪邪道。 “你丫滚蛋!” 钟念初用尽力气把玄夜凌推到一边。 “我还有合作案没写完呢,一会儿碧琪姐就要来了!” 玄夜凌本也没想着怎么样她,被她一推也就顺势又歪到了床上。 “她下午才来。” 钟念初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过头来,“你昨天不是说她上午过来?” 玄夜凌爽快甩锅:“她说上午要睡美容觉。” “这样倒有时间让我再修改下合作案。那我去书、、、书房,管家,你怎么在这儿?“ 钟念初开门刚要出去,却见谈格正立在门外。 谈格是有事来请示玄夜凌,刚想敲门,却意外见到钟念初从房内走了出来,正对着房门的大床上,玄夜凌正光着上身坐着。 看到谈格玄夜凌也是一愣,他见钟念初迅速染上粉色的耳朵,不觉好笑。 “进来吧,有什么事?” 谈格侧身,让钟念初先行。 钟念初顶着爆红的脸迅速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摔到床上。 “完了完了完了,本来没什么事的,被谈格撞见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这个该死的玄夜凌!” “少爷,刚刚表小姐打来电话,说今天可能吃过午饭再过来,让您不必等她。因为少爷手机关机了,所以表小姐打了家里的座机让我转告。” 玄夜凌下床准备洗漱,“我知道了。” 谈格却没有立即离开,他迟疑道:“少爷昨晚和钟小姐、、、、、、” 玄夜凌冷冷的扫他一眼,“不该你管的事以后少管!” “少爷,我只是觉得如果源思小姐回来,您和钟小姐这——” “嘭!”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大力甩上。 谈格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少爷总是这样,只要一谈及源思小姐,他的脾气便会瞬间暴躁。可是他和钟小姐这样,日后源思小姐回来了,少爷该怎么办?这两姐妹又该怎么办?谈格想想都觉得头疼。 也不怪一提这事少爷就暴走。 卫生间里,玄夜凌开了花洒,站在水里任凭水流倾流而下,浇湿他的头发,也浇湿了他的心。 源思源思源思。 在过去的这许许多多个夜晚无时无刻不被他记在心里刻进骨血的一个名字,一个夹杂了他全部所有的爱恨情仇的名字。 这个过去他时时刻刻都想找到的人,都想要和她长相厮守的人。 这一刻他突然害怕她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玄夜凌,你在不在?”钟念初的声音紧接着传进耳朵里。 钟念初在房间没有看到玄夜凌,听到卫生间传来的水流声,想着他可能在洗澡,踟蹰片刻,便想着先出去,等他洗完了再来。 这样想着,转身便要出去。 身后传来开门声,紧接着玄夜凌微带寒意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钟念初扭头,却见他腰间仅围了浴巾,站在卫生间门口,头发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显然他还没洗完澡。 钟念初不愿看他这幅近乎全裸的样子,眼睛刻意只看他脖子往上,“哦,那个,我想去书房继续写合作案,可是电脑开机后需要输入密码,我想问问你密码是多少。” 玄夜凌静静立在那里没说话,眼睛里蕴含着钟念初看不懂的情绪。 她不知道又是哪句话惹到他,但看着表情,又是那个随时随地都能爆发的玄夜凌了。 或许他只是不愿告诉她他的电脑密码呢? 也对,钟念初想,换成她也不会随便把自己的电脑密码告诉别人。 “要不还是一会儿你洗完了再来帮我打开吧。你忙,我先出去。” “源思的生日。”玄夜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念初将要离开的身体僵在原地。 源思的生日,没人比她钟念初更清楚了。 心脏的位置有被揪住的感觉,隐隐传来丝丝的疼。她想大概她的心脏也想要出问题了,改天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番。 她并未回头,只淡淡道:“哦,我知道了。” 她总算明白玄夜凌刚刚那个表情代表什么了。 代表触及到了他情绪的底线——他的底线一直,从来都是源思。 钟念初静静的往门外走,刚刚走到门口,却被突如而来的力道拉扯的趔趄了两步。 她低头看着隐隐传来痛意的胳膊,抓着胳膊的手白皙修长,却青筋毕露,显得那么的不协调。 钟念初微微仰头看向玄夜凌:“还有什么事?” 玄夜凌面上冷峻,冷眸深深看进她的眼底:“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钟念初觉得他又变成了那个喜怒无常的玄夜凌。 却也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哦,不好意思,打扰你洗澡了。你继续吧。”说着就要走。 胳膊上的力道却未消失反而抓的更紧。 玄夜凌冷冷的开口:“你在想什么?” 钟念初看着他,“玄夜凌,你想到源思了吧?” 她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很抱歉因为我问电脑密码而间接提起了源思。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抓着我不放?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心里除了我的合作案除了源氏的业务我什么都没想,这样够了吗?” 玄夜凌眯起眼睛,周身透出危险的气息:“除了合作案,就是源氏的业务?钟念初,你是不是想找死?” 钟念初实在是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我对你无话可说,请你放手。” 她挣了挣,依旧挣不开。 玄夜凌抬脚一踢,刚才被钟念初打开的门“嘭”一声的关上了。玄夜凌扯着钟念初往后一推,便将她摁在了门上。 钟念初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推拒,却被玄夜凌的手困住。 玄夜凌仗着身高优势将钟念初压在门板上,“无话可说?” 钟念初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玄夜凌周身透出浓浓的寒意,“无话可说,那就不用说了!” 说完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钟念初瞬间懵逼,她用被攥住的手拍打他**的背。 玄夜凌却干脆放开她的手,转而伸手去解钟念初衣服上的扣子! “你个、、、疯子、、唔、、” 玄夜凌大力一扯,衣服上的扣子瞬间崩落,露出里面米黄色的胸衣,他一把扯下钟念初的外衣,一边用力吻着一边转身搂着她往床边走。 钟念初跌到床上的时候真的慌了,她趁玄夜凌还未压过来的间隙,双手拢紧已经被撕开的衣服,厉声道:“玄夜凌你疯了!我是钟念初,不是源思!你好好看清楚!你不能再对我做这种事!” 玄夜凌眼里聚满怒意,扯掉身上的浴巾就压了下来,“别跟我提源思!我今天要睡的是你钟念初!” “你个混蛋!”钟念初不想他竟然扔了浴巾,赤身裸体压在了她的身上。 还未及反应,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仿佛带了怒气,又仿佛在宣泄着某种情绪。 钟念初睁眼看正悬在上方闭着眼睛吻她的玄夜凌,心里一横,猛然张嘴咬上他的唇。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玄夜凌停下动作,慢慢直起上身看着她。 “胆子越来越肥了,竟敢咬我?” “我胆子肥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不放开我,我还咬你!不信你试试?” “臭丫头,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说着,便俯身又吻了下来。 “玄夜凌!”钟念初厉声道:“我是钟念初!不是你爱着的源思。” “我是钟念初,不是你爱着的源思。” 玄夜凌所有的动作都被定住。 他看着身下这张与源思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竟再也没有那种心痛到疯掉的感觉。 她是钟念初。 是那个急了敢咬他,生气了敢骂他,得意了也敢讽刺揶揄他的钟念初。 是那个在清晨的暖辉里跑起来肆意飞扬的钟念初。 是他想要拥进怀里狠狠蹂躏的钟念初。 钟念初见他顿住,便知道他听了进去。 “你放开我,我们就此打住,还来得及。” 就此打住,各自转身,从此再无瓜葛,你有你要等待的源思,而我,也将会有我该走的路。 身上的男人静静看着她,眼睛里萃聚了一丝让她看了觉得心颤的情绪。 “已经来不及了。”说完俯身吻上了钟念初的唇,手上一个大力,便扯掉了钟念初身上仅剩的一块布料。 钟念初没想到他还是选择继续,毫无防备之下被他得逞,灵巧的舌尖钻进口腔,不停的追逐着,汲取着。 在房事这事上钟念初毕竟不再是菜鸟,玄夜凌又捡着她极易敏感的部位揉捻亲吻,她蜷在他的身下,身上被他撩拨的越发滚烫。 “玄,玄夜凌,你,你快停下。” 钟念初的声音里已经夹杂了些许媚色,听在玄夜凌耳中却胜似春药,他狠狠一口咬在高耸的某处,轻声道:“停不下来了。” 说完,一个挺身,深深将她贯穿。 谈格手里拿着电话,正要敲门的手忽然顿住。 门内传来男人的粗喘声和女人的告饶声。 他顿了顿,拿着电话又慢慢走下楼。 “卓小姐,非常抱歉,少爷这会儿正在洗澡,不方便接您的电话,这样,一会儿等少爷方便了,我再转告他给您回过去。” 这头的卓银君没想到这个时间玄夜凌会在洗澡而不能接她的电话,转念一想,她又开口道:“那钟小姐呢?我刚巧有事想问钟小姐,” 谈格一愣,没想到卓银君又要找钟念初。 他想着卓银君对玄夜凌的紧追不舍,又抬头看看楼上正在“活动”着的两个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钟小姐她、、、、、、” “怎么,不会钟小姐也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吧?”那头卓银君的声音里已经染了明显的醋意。 谈格忙道:“卓小姐误会了,当然不是。只是钟小姐昨晚熬夜在做合作案,刚刚睡下,实在不忍心现在就去打扰她休息。” “合作案?怎么,有人要跟源氏合作了?” 谈格想了想,这也不算什么秘密,道:“是的,所以钟小姐最近在忙合作的事情,时常熬夜。” 卓银君暗想,竟真让钟念初拉到合作伙伴了?随口问道:“知道是哪家公司吗?” 谈格淡淡道:“这种事情谈格自然不便过问,所以并不知道具体事情。” 打发掉了卓银君,谈格抬头看了看楼上门扉紧闭的卧室,无奈的叹了口气。 “管家,少爷的早饭现在热了端上来吗?”厨房的佣人来向谈格请示。 谈格摆摆手,“撤了吧,待会儿少爷起了直接准备午饭。” 佣人领命而去,谈格冲正在擦拭家具的佣人道:“擦完一楼就行了,二楼房间等少爷睡醒以后再去打扫,没事就回去吧。 钟念初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中午。 她动了动像是被碾压过的身体,连抬起手来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 “别动,再睡会儿。”身后传来玄夜凌的声音,带着餍足之后的满足。 钟念初此刻像个抱枕一样被玄夜凌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有些懊恼,怎么就没抵抗住他的撩拨,又让他得逞。 想想她和这个险些成为她姐夫的人做的这些事,钟念初心里就一阵恶寒。 “你给我起开!我要起床。”她拿开玄夜凌横在她胸前的胳膊就要起身。 玄夜凌一个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一脸痞气道:“怎么,还不累?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 钟念初瞪他一眼:“快起来,待会儿你表姐就要来了。我也还有合作案要去写。” “表姐说吃过午饭以后才过来,合作案你昨晚睡着以后我都帮你写完了。还有吗?” 钟念初惊讶道:“合作案你帮我写完了?” “嗯哼,写完了。还有什么事是你非要现在就要起床做的?没有我们就继续?” 钟念初明显感觉到此刻的玄夜凌又不一样了。 她疑惑道:“你是不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每次提起源思玄夜凌都会有独特的样子,暴虐,狂躁,冷血。 而最近他却在不知被什么事情刺激的情况下,变得好说话,不再动不动发脾气摔砸东西。 玄夜凌贴在她颈侧,照着脖子允了一口。 “呀,你干嘛!” 玄夜凌看着钟念初脖子上出现的那一片暧昧的粉红,好似给自己的私属物品盖了章一样。 “你这样我还怎么见人!在家我总不能穿高领的衣服吧!” 钟念初用力将他从身上推下去,起身扯了他扔在床上的浴巾裹住身体,下床去找衣服。 除了内衣还能穿,外衫早就被他撕扯的不成样子。 钟念初拎着外衫瞪他:“你就不能不这么暴力?” 玄夜凌眼底蕴着笑意:“下次我注意点,尽量给它们留个全尸。” 钟念初暗忖:还有下次?这人果真是疯了! 见地上衣服都不能穿了,钟念初转身朝玄夜凌的衣橱走去。 打开衣橱,里面是一列列排放整齐的裤子,衬衫,领带,钟念初随手拿了一件衬衫穿在身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往床边走。 男士衬衫足够大,穿在钟念初身上刚好能盖住屁股,只是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晃得玄夜凌喉头一紧。 “你是在诱惑我吗?小妖精!” 玄夜凌拉住钟念初一扯,钟念初便跌坐在他身上。 “原来男人都经不住这衬衫诱惑啊,玄少也不例外?” 玄夜凌瞬间黑脸,“那个和本少爷我一样经不起你的诱惑的男人是谁?” 钟念初一头黑线,撇撇嘴:“你可真会鸡蛋里挑骨头!” 玄夜凌大手袭上钟念初胸前凸起,“你说,穿成这样可是要色诱我,嗯?” 这一声“嗯”听得钟念初耳朵酥酥的,却不忘反驳他:“不找件衣服穿难道要我光着出去?聊胜于无你懂不懂!” “你还打算穿着这衣服出去溜达?”玄夜凌盯着她,眼里淬了寒意。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合作愉快 钟念初无语的翻了几个白眼,无意识的爆出粗口:“靠!不穿着这衣服出去难道你要我光着出去?” 玄夜凌顿时无语。 在钟念初的软磨硬泡下,好歹玄夜凌同意去钟念初的房间帮她拿了一身衣服过来。 衣服被扔到钟念初身边的床上,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穿上。 “也不知道你非要出去干什么!”玄夜凌愤愤道。 “大少爷!你家大业大,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账户也能照常进账,我可没这福气。” 说着,穿上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玄夜凌也不再磨蹭,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去了书房。 钟念初已经打开电脑,调出合作案正认真看着。 “如何?”玄夜凌挑眉问道。 “不错不错,不亏是圣帝集团的总裁大人,您这合作案比我手底下那帮人可强多了。”钟念初谄媚道。 玄夜凌睨她一眼::“整理好了抓紧下来吃饭。” 说完,扭头离开。 钟念初冲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继而专心看合作案。 看来玄夜凌作为圣帝集团的总裁,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文案写的确实很全面,钟念初把重要的几条暗暗记下来,想着以后或许其他案例也可以用的上。 等到钟念初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小姐,您忙完啦,快来吃饭吧!”管家谈格快步走到钟念初跟前,冲她打眼色。 钟念初心领神会,瞧瞧看一眼玄夜凌,果然脸色锅底一般黑,她冲谈格吐吐舌头。 “少爷,可以开饭了。”谈格轻声道。 玄夜凌一脸冷漠,执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钟念初知道他大概是因为她下楼晚了,耽误他吃饭才会生气。 却也不肯低头跟他说句软话,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少爷,表小姐来了。”谈格躬身而立。 蒋碧琪一身香奈儿最新款裙装,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 钟念初忙起身去迎。 “哟,看来我还是来早了。你们还没吃完午饭呢?” “坐下,吃你的饭。”玄夜凌冲钟念初冷冷道。 钟念初不好意思的冲蒋碧琪笑笑,道:“碧琪姐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马上吃完哈。” “没事,你慢慢吃。反正我今儿一下午都没什么事,全部空出来跟你谈合作。”蒋碧琪笑吟吟道。 “真是太感谢了碧琪姐,待会儿咱谈完了我请你吃饭吧。” “那我可要好好敲你一顿才行!” 钟念初见玄夜凌眉头已经皱起,忙跟蒋碧琪打了个眼色,乖溜溜的回去吃饭。 待玄夜凌吃完饭施施然来到客厅,蒋碧琪笑道:“今天这午饭吃的这么晚?” “早饭。”玄夜凌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蒋碧琪哑然失笑:“果然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么?” 钟念初从餐厅吃完过来刚好就听到这一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两人谈完合作事宜已经是下午四点。 蒋碧琪站起来冲钟念初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笑道:“源思,合作愉快!” 钟念初也装模作样的站起来握住蒋碧琪的手:“碧琪姐,合作愉快!”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碧琪姐,你就别走了,晚上我请你吃饭。”钟念初道。 “你有钱么?”玄夜凌不带温度的声音传来。 钟念初一噎,愤然看向玄夜凌。 没错,她家公司刚刚起步,若不是玄夜凌恐怕公司也不可能重新开始。 可是,可是,这样当着外人的面直接让她下不来台真的好吗?? “反正吃不着玄少的,您大少爷不用操心!”钟念初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蒋碧琪被钟念初的表情逗笑,嬉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吃饭的机会多着呢,又不急在这一时。刚好我晚上有个宴会要参加,就不叨扰你们小两口了。” 说完提起包包就往外走。 钟念初紧跟两步,轻声道:“碧琪姐,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改天我一定要请你吃饭。你既然今天有事那就算了,不过改天一定要来。就我们俩。” 蒋碧琪被钟念初亲热的挽着胳膊,听她轻声说话,顿觉这小姑娘毫不做作,又可爱率真,当即点头道:“没问题,下次我一定来。” 送走蒋碧琪,钟念初便电话联系了秘书宗琪,告诉她同蒋家合作的事情,让她上班后做好各项准备。 小丫头在电话那头高兴的手舞足蹈,钟念初被她感染的也顿时喜上眉梢。 而此刻,谈格正在客厅跟玄夜凌汇报。 “上午少爷您在,在休息的时候,接到了博帕卓小姐的电话,问您南城那个项目何时跟您碰个头,谈一下两家合作的具体事宜。” “公司在澳洲的项目似乎遇到一点问题,分公司总经理来电想让少爷派人过去主持下大局。” 玄夜凌不悦道:“南益那里?” 谈格点头道:“正是。” “屁大点公司让他去管理,竟然还能出纰漏,还好意思找我要人?我看他是嫌命太长了!”玄夜凌冷声道。 谈格识趣的立在一侧,不做声。 钟念初打完电话下楼,刚好看到谈格垂首立在玄夜凌身旁。 她走到茶几前收拾合作案的材料,刚好听玄夜凌吩咐谈格。 “给卓小姐回电话,就说我明日和她见面,谈谈南城那块工程的合作问题。” 听到“卓小姐”三个字,钟念初说是材料的手微微顿了顿,很快又神色如常。 玄夜凌嘴角微挑,继续吩咐道:“告诉南益,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滚回来。改天我亲自飞过去。” 谈格应下,想了想又问:“少爷可是真要去澳洲?” 玄夜凌冷冷睨他一眼:“澳洲项目是在南美的第一宗,必然不能出任何纰漏,这边忙完了我就打算飞一趟。也好看看居停情况。” “好的。”谈格应倒。 “不过这些不用告诉南益。”玄夜凌补充道。 “是。” 钟念初抱着文件上楼,打算去书房继续整理。 “去哪儿?” 钟念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去书房,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整理。怎么了?” 玄夜凌不语,只直直的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被他看的发毛,试探的问道:“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玄夜凌冷着脸,从沙发上起身,最后冷冷的看了钟念初一眼,从她身边走过,上楼去了。 钟念初怀里抱着文件一脸懵逼的站在那儿,见玄夜凌转身回了卧室,扭头看着同样傻站着的谈格:“管家,这是又吃错药了?” 谈格无奈的看着钟念初,低声道:“钟小姐,您别这么说少爷,被他听到又是好一顿发火。” 钟念初闷声道:“明明是他犯神经嘛,叫住别人又不说话,自己气呼呼的上楼去了。我还一脸懵呢。找谁说理去。”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少说两句,少爷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 “得得,谈格,照你这么个劝法,早晚我得让他气得疯掉。” 钟念初抱着资料来到书房,直接把东西往办公桌上一放,坐到电脑前开始开电脑。 输入密码的时候钟念初还是心微微悸了一下:源思的生日,也是她钟念初的生日。 往电脑上输入这一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数字,钟念初只觉得心里异常闷堵。 不想玄夜凌却推门而入,见她在电脑前似乎也并不意外。 钟念初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玄夜凌冷冷看她一眼:“我的书房我不能来?” 钟念初被噎的一滞,说道:“玄少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男哪儿,我哪儿管的着啊。我这不好心问一下,若是玄少用书房,我就立马走人给您挪地方。” 玄夜凌最气她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厉声道:“你还想去哪儿?” 钟念初气结,她发现和玄夜凌说话真的很容易被噎死。 “好吧,大少爷,我哪儿也不去,主要也是没地方去。如果您老人家不用书房,那我借用一下。好吗?” 钟念初耐着性子又好好和玄夜凌说了一遍废话。 玄夜凌脸色稍霁,也不理她,从书架随手抽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钟念初觉得他真是喜怒无常到无聊。见他不在出声,倒也乐得清静,坐在电脑前整理起材料来。 钟念初正整理着资料,却突然能看到电脑屏幕弹出了对话框。 原来是玄夜凌的工作账号开机自动登录,而对方发来了一个视屏邀请。 钟念初的手在红色叉号那里听了很久,也没鼓足胆子点下去,只能泄气的看着玄夜凌。 “玄少,有人找。” 玄夜凌抬头看着她:“你是不是没话找话说?” 就知道是这样!钟念初暗暗想。 “是你的工作账号,弹出了视频邀请。” 玄夜凌起身,把书随手扔在了茶几上,越过沙发朝钟念初走来。 朝屏幕看了一眼,正是此时身在澳洲的南益。 玄夜凌随手点开了“同意”按钮。 钟念初一惊,忙道“我还没起来呢!” 玄夜凌却不理她,只对屏幕上的清俊男人问道:“什么事?” 视频邀请甫一接通,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就让南益吓了一跳。 “你,你,这这是、、、、、、”南益指着屏幕上窝在玄夜凌胳膊下的钟念初问的磕磕巴巴。 “你有事?”玄夜凌毫不留情面的问。 钟念初此刻被玄夜凌俯身圈在臂弯里,从对面看应该类似于她窝在了玄夜凌怀里。 “到底有什么事?”玄夜凌耐心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没,没事,就是刚刚谈格说你不打算派人过来,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就这么把我给抛弃了。”南益在屏幕那头,故意嚷嚷道。、 “噗!”钟念初没忍住,憋笑失败。 玄夜凌正要扭头看她笑什么,却正好钟念初想扭头看看玄夜凌有没有生气。 于是乎,两个分别向对方扭头的人的唇,自然而然碰到了一起。 玄夜凌身体一僵,明显感觉到钟念初也是一颤。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有愕然。 南益在电脑屏幕前亲眼目睹了这乌龙的一幕,当下嗷嗷叫起来。 “我靠!你们两个在这公然撒狗粮!让我这个单身人士情何以堪!喂喂喂玄夜凌,你——” 玄夜凌觉得他实在烦躁的很,尤其在这个情况下,实在有点破坏氛围。 他随手干脆的关掉了视频连接。 钟念初还是刚刚那个姿势呆愣着,见他关了视频,忙正襟危坐打算当做刚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整理文件。 玄夜凌冷眼看着她忙东忙西。 “还有完没完?”钟念初一愣,不知他在说什么,扭头看他。 “你说什——唔” 刚一扭头,便被玄夜凌擒住了唇。 玄夜凌将转椅转向他,一手撑着椅子扶手,一手扶着钟念初的头,用力的亲吻着。 灵巧的舌尖像小鱼一般在钟念初的口腔里舔舐,追逐起来。 钟念初起初呆愣以后,继而开始推拒他,却不想玄夜凌离开她的唇后,直接伸手将钟念初从椅子里拉起来,手上一用力,便把钟念初提到了办公桌上。 “啊!”钟念初惊呼出声,“你干嘛——唔” 樱唇再次被含住,玄夜凌直接将钟念初乱动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身体挤进钟念初的双腿间,用力将钟念初摁向自己的身体。 如此撩拨一番,钟念初早已浑身发软滚烫,她趁着玄夜凌正埋首在她脖颈见啃噬,软声道:“玄,玄夜凌,你你不要这样,快放开我!” 玄夜凌并不理会,伸手将钟念初的衣服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 钟念初一慌,忙伸手摁住:“玄夜凌,不要!” 玄夜凌气息微乱,哑声道:“不要?嗯?为什么不要?” 钟念初气喘吁吁,忙摁着他四处点火的手,道:“我们不能这样玄夜凌,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你听我的好不好?” 玄夜凌手下动作停也不停,一把扯掉钟念初紧紧护着这文胸。 “啊!你个混蛋!”钟念初哑声道。 玄夜凌却不理会,擒住了她的唇继续深吻,手下也四处揉捻,直折腾的钟念初气喘吁吁脸色绯红一片。 玄夜凌咬住钟念初唇瓣,含糊不清道:“不能这么做?嗯?反正做也做了,做一次和做一百次又有什么区别?我又为什么这么忍着?嗯?” 这番说辞简直让钟念初骂娘。 靠!这人实在太过无耻!竟然还想着做一百次? 分神间却被玄夜凌钻了空子,他单手一挥,扫掉了桌子上碍事的东西,结果文件钢笔鼠标全部散落到地上。 钟念初被他上身压着,躺在了办公桌上。 “玄夜凌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 却不知道此时说这种话,对玄夜凌来说完全就是媚药一般的效果他趁机又吻上了她的唇。 二楼的佣人来报,少爷书房里有很大动静,怕是两人又吵了起来。 谈格想起刚刚玄夜凌上楼时的脸色,顿时担心起来。 他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书房门口,想确定下这两人是不是在吵架,结果里面果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谈格一愣,潜意识里认为这是少爷又在摔砸东西,就想要推门进去。 “啊!玄夜凌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 谈格抬起推门的手就这么堪堪收住。 钟念初的声音里,明明带了丝情欲。 谈格轻轻下楼,立在楼下客厅里陷入深思。 玄夜凌根本不顾及钟念初的求饶,他一边埋在她胸前啃噬着,一边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钟念初在最初的挣扎之后,慢慢安静下来。 她早在玄夜凌的攻势下败下阵来,这会儿浑身发烫,娇喘连连,刺激的玄夜凌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玄夜凌见她慢慢顺从,深深的吻着钟念初的唇,哑声道:“要还是不要,嗯?” 闻言,钟念初躺那儿挺尸装死,内心翻腾着无数个白眼。 无耻! 玄夜凌却不气馁,手嘴并用的撩拨她,“说,要还是不要?” 钟念初被他折腾的快哭了,终于败下阵来,细细的声音里还带了哭腔:“要要要要要还不行吗?” 玄夜凌轻笑出声,顺势挺身而入。 这一折腾便是几个小时,完事后钟念初实在扛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玄夜凌略微收拾了下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抱着沉睡的钟念初回到了他的卧室。 谈格听到动静上楼查看,见玄夜凌将钟念初抱回了卧室,心下思虑更甚。 “少爷,这——” 玄夜凌头也不回,“把书房收拾干净。” 便“嘭”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谈格摇摇头,愈发觉得少爷如今心思难测。 玄夜凌抱着钟念初回到卧室,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又为她盖了薄被。 “钟-念-初,”玄夜凌轻声念道。 两人都有些累了,玄夜凌便搂着钟念初一起睡了起来。 谈格看着紧闭的房门,看着楼下餐桌摆好的晚饭,顿了顿,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门。 钟念初只是累极才会睡过去,所以睡了一会儿后她听到敲门声便也醒了过来。 睁开眼毫无意外的看到躺在身侧的玄夜凌,钟念初只皱了皱眉头,便要起身。 身侧的玄夜凌眼睛未睁开,却准确无误的伸手将她捞回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出 差 “去哪儿?” “有人在敲门。”钟念初淡淡道。 “不用管。再睡一会儿。”说完将钟念初搂进怀里,打算继续睡。 钟念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竟然觉得心安——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心里鄙视道:钟念初,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胡思乱想什么呢?”玄夜凌不悦道。 钟念初诧异,他闭着个眼睛怎么知道她在干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你不闭着眼睛了嘛?” “唉声叹气的,我耳朵又没堵住。没得在这打扰我睡觉。” “既然已经叨扰到玄少,那我还是出去的好。”钟念初总算得了借口,想要下床。 “既然精神头这么大,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要不再来一次?”玄夜凌双眸深沉的看着他。 “别别别,腰都快断了。那桌子硌的我背疼,现在浑身还难受着呢。” “我看看背上怎么了?”说着,玄夜凌就要掀起她的衣服查看。 “没,没事,就是,就是刚刚有点疼,没事了没事了。”钟念初死死捂着衣服。 “下次换个软点的地方。沙发不错。”玄夜凌随口道。 钟念初一头黑线,搞什么?还来? 她正色道:“玄夜凌,我觉得就这件事我们有必要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玄夜凌睨她一眼,“什么事?” 钟念初一噎。 “就刚刚那事。” “刚刚哪个事?”玄夜凌挑眉问。 钟念初见他故意不提,心一横,沉声道:“就刚刚做-爱那事。” 玄夜凌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做-爱那事怎么了?你觉得不舒服?” 钟念初无语,觉得这人故意撩拨她,她还是厚着脸皮继续道:“我不是要谈舒服不舒服这个问题。我是说我们——” “你觉得不舒服?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要不我再让你舒服一下?” “玄-夜-凌-”钟念初咬牙切齿道。 “听着呢,继续说。” “我是觉得,我们这样做对——” “咚咚咚”的敲门声适时传来,打断了钟念初将要说出口的话。 “什么事?”玄夜凌问道。 门外,谈格沉声道:“少爷,晚饭做好了,是否现在就下来吃?” “好,一会儿就下来。”玄夜凌说完,起身穿上衬衫。 钟念初呆坐在床上,一脸懵逼:“哎!哎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先走了?” 玄夜凌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没听到谈格说话吗?该去吃饭了。” “靠!刚刚谈格敲门你还一副打扰到你睡觉的样子!变脸太快了吧你?”钟念初气呼呼道。 “刚刚我不觉得饿,现在我饿了。我要下去吃饭。你确定你不来吗?”玄夜凌穿戴好衣服,一副马上要下楼的表情。 钟念初一脸无语,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玄夜凌才不管她什么表情,不耐的催促:“你到底走不走?” “我怎么走!穿这身破破烂烂的下去吃饭?我要去换衣服!”钟念初气呼呼的推开玄夜凌,开门就要出去。 “钟小姐。” 不想又和谈格迎了个对脸,钟念初无语对苍天:真是丢脸丢大了!这一天已经是第二次被谈格撞见她从玄夜凌房间里出来了!她这老脸到底还要不要了!! 钟念初也未搭话,越过谈格从旁边走回了房间。 玄夜凌跟在她身后,一脸闲适的下楼。 谈格看看钟念初的背影,叹口气,摇了摇头。 晚饭倒是都习惯食不言寝不语,两人默不作声的吃着东西,中间也未再讲话。 谈格端上来一道甜汤,对面的玄夜凌拿起手边的空碗盛了一碗,放到钟念初手边。 钟念初一愣,抬头看向玄夜凌,却见他仍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优雅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谢谢”两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晚饭后,钟念初上楼休息,想起还未完成的合作案还在书房,一拐弯,就拐去了书房。 玄夜凌见她上楼去了书房,也放下碗筷随着上楼。 钟念初这会儿其实特别不愿来这里,房间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但总觉得还有一丝情爱过后的味道。 “怎么,又回来回味一下?” 钟念初扭头,见玄夜凌正双手环胸,倚在门口。 钟念初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闻言也不理她,继续找她的材料,拿到后便转身离开书房。 从玄夜凌身边经过时,果然被他拉住。 “请放手。”钟念初沉声道。 “去哪儿?” “回房间。”钟念初想这不废话么,她还能去哪儿。 “以后晚上在我房间睡。”玄夜凌望着她,低声道。 钟念初彻底愣住,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玄夜凌,你确定你脑袋没被门挤了?” 玄夜凌刚刚还有一丝温情的脸顿时冷下来。 这个女人总是有本事能让他瞬间暴跳如雷。 “怎么,你不愿意?” 钟念初看了看脸上阴云密布的玄夜凌,她并不想和他争吵,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她试图好好和他讲明白这件事,所以软了声音说道:“玄少,你的这个提议,对于你的未婚妻来说合情合理,但对于我这个替身来说,太过荒谬。” “替身”两个字狠狠的击打在玄夜凌的心房上。 他墨黑的双眸紧紧锁住钟念初的脸,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 “你已经做了本尊可以做的所有事情。”玄夜凌冷冷道。 钟念初气极而笑,“这就是玄少说的,睡一次和睡一百次没什么区别?所以为了睡的方便,干脆让我搬到你的房间?” 玄夜凌脸色愈发阴沉:“你就非要挑战我的耐心?” 钟念初觉得简直好笑,嗤笑道:“玄少,那是因为你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你没有发现你才是最最不可理喻的那个人吗?” 钟念初不打算继续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索性挣脱了他的钳制转身离开。 玄夜凌岂会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他用力扯过钟念初,搂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下来。 钟念初怀里抱着的资料被他这一扯,顺势散落一地。 像是惩罚她刚才对他的不敬,玄夜凌发泄一样的吻她,带了火一样的手烫的吓人,从衣服下摆进去,四处点火。 响亮的音乐声传来,打断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钟念初趁着玄夜凌微楞的片刻,用力推开他,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玄夜凌看她躲他躲得远远的,脸上一阵阴寒,伸手从裤子口袋拿出手机,烦躁不耐的接起电话:“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让你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那头的南益看了一眼时间,没错啊,他是卡着那边晚上八点钟的时间打过去的,怎么这么大火气? “打扰你睡觉了?”南益试探的问。 不应该啊,玄夜凌什么时候能睡这么早了? “有话说有屁放。”玄夜凌拿着电话往书房外走了两步,钟念初果然慢慢走到刚才的位置蹲下,捡起地上散落的资料。 南益被玄夜凌这怒气喷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澳洲这边的项目真的出了点问题,上午还没跟你详谈你就关了视频、、、、” 说到这儿南益想起来,当时玄夜凌关了电脑应该是去泡女人去了吧?当时看这两人干柴烈火的样子,啧啧。 玄夜凌脸上已经挂满了不耐:“有屁快放!” 南益是玄夜凌的好友,对他的恶劣态度倒也显得习以为常, “澳洲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怕是风行在后面搞鬼,所以希望你能尽快来一趟,我们商讨一下对策。顺便调查一下幕后的黑手。” 玄夜凌没想到澳洲项目也会出问题,他迅速和南益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突入而来的电话让钟念初总算松了口气,这会儿她抱了资料想要离开。 “去哪儿?”玄夜凌立在门口,沉声问。 钟念初无语,内心翻腾无数个白眼。 得,这又绕回原点了。 可她不想继续和玄夜凌在这儿绕来绕去,索性也不说话,直接越过他就要回房间。 玄夜凌这次没有拦住钟念初,任她从身边走过去。 “我一会儿定最近的一班飞机飞澳洲。”玄夜凌道。 钟念初微楞,觉得大概这次事情真的比较急,才导致玄夜凌需要连夜赶过去。 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顶多她可以不用继续再为刚刚那个问题伤脑筋纠缠不清了。 “哦,一路平安,慢走不送。”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嘭”一声传来,玄夜凌抬脚踹翻了身侧的椅子。 谈格快速小跑上楼查看,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明显倾斜的椅子,默不作声的指挥佣人收拾干净。 “给我定今天晚上最近的一班飞澳洲的飞机。我马上走。”玄夜凌沉着脸吩咐道。 因为时间紧急,谈格匆匆下楼去安排。 钟念初回到房间总算长出一口气。 刚刚那个情况,如果不是那个电话的缘故,估计她怎么也拗不过玄夜凌。 可是让她搬到他的房间去住,呵,真是笑话!她以什么身份和他住在一起? 钟念初心里针扎一样的疼,她在他玄夜凌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源思回来,那她便是玄夜凌的小姨子,若源思回不来,那她也不过是个替身的存在。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回自己呢? 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钟念初正伏在茶几上整理方案。 “为了公司你就这儿不要命的忙?”玄夜凌立在门口,冷冷道。 钟念初抬头看他一眼,很疑惑他此刻竟然没有去收拾行李赶着去机场——也是,收拾行李这种事自然有佣人去做,哪里能劳烦这位大少爷费心。 “我们家的公司我不忙活,还指望谁来帮我忙活?” 玄夜凌现在对她的顶嘴竟然也都习以为常。 “有我在,难不成源氏还能再垮了不成?”玄夜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可一世道。 钟念初埋在材料里的脑袋抬起来,看向眼前这个很是臭屁的男人。 “大少爷,源氏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庇护之下,我只有尽快的独立起来,才能确保源氏不会再重蹈覆辙。” 玄夜凌皱着眉头,厉声道:“源氏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我的庇护之下?那你还想让谁去庇护源氏?你尽快独立起来,为的就是快点离开我的掌控吧?” 她不是源思,所以不可能一辈子坐享玄夜凌的庇护,这不是很浅显的道理吗? 钟念初觉得和他确实存在交流障碍,索性闭口不再谈这事。 “你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怎么还有闲心在我这儿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玄夜凌听这女人毫不掩饰的下逐客令,心里更是恼火。 “不收拾你你大概快要忘了自己是谁了。” 钟念初腹议,得,我一直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您老人家一直分不清我到底是谁。 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道:“大少爷您这马上就要飞了,不然还是等回来再想着怎么收拾我吧。” 玄夜凌双眼微眯,周身散发着莫大的火气,他看了一眼低头工作的钟念初,冷冷道:“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等着我收拾,我看也没必要等到我回来了。谈格!” 可怜的老管家谈格蹬蹬蹬的跑上二楼,气喘吁吁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玄夜凌睨他一眼:“机票订好了吗?” 谈格点头“已经订好了,晚上11点的飞机。” “再去订一张,钟小姐和我一起去。”玄夜凌不假思索的吩咐道。 谈格有些怔住,这明显是玄夜凌刚刚做的决定,他又看一眼钟念初,发现对方依然傻住。 “你,你,你这个暴君!你去就去,凭什么拉着我一起?”钟念初反应过来后,扔了手中资料,气急败坏的喊道。 见她暴跳如雷,跟个惹急了的猫咪一样在他眼前张牙舞爪,玄夜凌心情大好,懒懒道:“就凭目前源氏需要我的扶持!就凭你吃我的用我的喝我的!就凭我是你男人!你就得听我的。” 扭头看谈格还立在原地,暴喝道:“还不快去订机票!等着看什么好戏呢!” 谈格口中称是,一溜烟又跑下楼。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话,他这老头子这几个月可是体会的真真切切。 这小两口吵架,每次都是他这老头子在中间挨骂,唉! 谈格走了,钟念初的火气却还在噌噌噌往上涨,她瞪着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玄夜凌,我还有我的工作要处理!我明天要去公司开会!公司还有一堆的事儿在等着我!你怎么可以就凭着自己的一时兴起而干涉我的工作生活!” 玄夜凌自然不会承认他就是想要钟念初陪着他出差。 他只是沉了脸,似笑非笑道:“公司的事你可以通过视频会议来安排,目前不也就只有蒋家和你们开始合作吗?我一会儿就给表姐打电话,让她等我们回来再谈进一步的合作。你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 钟念初气极,指着玄夜凌的鼻子狠狠道:“我不会听你的话的!我也不会跟你去澳洲!” 笑话!她今天要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下,日后她还怎么翻身?还不被他吃的死死的? 玄夜凌脸色黑了下来,语气带了一丝威胁的味道:“你是想让我绑了你去?” “你!”钟念初说不出话来。 她内心特想说“你敢绑了我试试”,但她知道,一旦这话说出来,他玄夜凌也必定敢干的出来。 碰上这么个讲不通道理的二世祖,真是倒霉透顶! 钟念初软了声音轻声道:“你就不能替我想想嘛?你去出差,我扔下源氏的一大堆工作跟你去,这,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不是?” 玄夜凌酷酷的睨她一眼,一副“你的小伎俩别在我跟前丢人现眼”的表情“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钟念初心中绝对的万匹神兽奔腾而过,这人实在是太太太不讲道理! “我去干什么呢?啊?我不就跟着去玩?你有工作要忙,我就在旁边傻站着什么也不干的浪费时间?”钟念初一副快要疯掉的表情。 玄夜凌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轻声道:“你可以干我啊!” 钟念初一口气憋的险些没上来。 我靠!又他娘的转回这个话题了! 飞机缓缓起飞的时候,钟念初坐在座位上还是一副吃了苍蝇浑身都难受哪里也不顺眼的郁闷表情。 想来她这辈子想要在玄夜凌手中硬气一会那是难如上青天了。 不管怎么挣扎,软硬兼施,这货就是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表情——一概不同意。 在谈格险些急的跳了脚的情况下,钟念初本着体谅一下老年人的心态,勉勉强强跟着玄夜凌上了飞机。 正恨得咬牙切齿中,兜头一件毯子盖在了脸上。 钟念初很想保持这个造型不去扯下来,这样就不用去看玄夜凌那副欠揍的嘴脸。 可她脸皮还是不够厚,顶着这么个毯子待会儿空姐定然以为她犯梦游症了。 伸手从头上扯下毯子,钟念初面无表情的改好,调整了一下座椅倾斜度,闭上眼睛打算睡一会儿。 “你打算就这么睡?”旁边传来玄夜凌不耐烦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别 墅 钟念初心想,你大爷的你还不耐烦,姑奶奶我快被你烦死了!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钟念初掀了毯子坐直身体怒道。 半夜往澳洲飞的客人很少,这里又是头等舱,所以周遭只是稀稀落落的坐了三四个乘客。 玄夜凌挑眉,也不说话,就这么斜睨着她。 钟念初低头一看,原来她的毯子盖住了玄夜凌身前的杂志。她却也不愿示弱,厉声道:“大半夜的不睡觉,看什么杂志!” 没想到玄夜凌却没反驳,而是顺从的收起了杂志放在一侧。拉过钟念初的毯子,盖在身上,扭头看了一眼正坐着生气的钟念初:“大半夜的不睡觉,傻坐着干什么呢?” 钟念初觉得今天晚上生的气简直快有过去在美国一年生的气都多了。 她看着这个闭着眼睡得正欢的男人,一口心口血险些没喷出来。 玄夜凌感觉到钟念初在他身侧躺下,紧抿着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 钟念初睡得并不踏实,头等舱里也能听到飞机的轰鸣声,她侧过身,往身边唯一的热源靠去。 玄夜凌见她靠过来,为她掖了掖毯子,两人头挨着头睡去。 飞机落地的时候,钟念初是被玄夜凌叫醒的。 “待会儿要下飞机了,先醒醒,免得一会儿下去着凉。”玄夜凌睨着睡眼朦胧的钟念初,不耐烦道。 钟念初在美国长大,但是来澳洲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一听马上要落地了,心里竟然还有些小高兴。 她是个非常情绪化的人,之前的不愉快在见到澳洲的风景之后便抛到脑后,而对于玄夜凌此刻不耐烦的脸也选择性的装作看不见。 下飞机后他们坐上了公司派来的专车,而开车的司机竟然是那日在视频里看到的男子。 “没想到玄少来澳洲也随身携带美女,这就是之前铺天盖地的报道上说道的源思小姐吧?”南益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钟念初,揶揄道。 钟念初可以从这二人的话语中看出他们并非单纯的上下级,所以她也毫不客气反驳道:“南先生大概国语没有学好,用词有些不当。能让玄少随身携带的只能是东西而不是我这个人。我不过是陪玄少过来出差而已。” 南益吃惊的看着钟念初,印象里似乎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在玄夜凌面前说话。 南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玄夜凌,他竟然一副“我女人干的不错”的欠揍表情。 “开你的车,被净管些闲事。”玄夜凌冲他不满道。 南益翻个白眼,暗道,这样的玄夜凌似乎才是正常的。 “我定了维也纳酒店的总统套房,这几日就现在住在那儿吧。” 玄夜凌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我不想住酒店,去亚湾的别墅吧。” 玄夜凌在澳洲也有房产,亚湾那套别墅是顶级的海景房,景色很棒,只是玄夜凌几乎没有来住过,不过里面家具倒是一应俱全。 “你以前来不都是住酒店?别墅里只有钟点工在定期打扫卫生,没有佣人伺候你。” 又住不了几天,何必再去别墅折腾?南益心想。 况且以前出差都是住酒店的,怎么如今就变成不愿住了? “我发现你现在废话特别多。”玄夜凌冷冷道。 “好好好,你是大爷你说了算。我可提前说好了,去了别墅景色美归美,可没人伺候你吃喝拉撒。”想了想又嘟囔道:“就来这么两天折腾什么啊。” “闭嘴!”玄夜凌一脸不耐。 钟念初在玄夜凌身边实在是不曾看到过南益这样的另类——除了她自己——所以她兴趣满满的看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这南益也是脸皮厚,每每被玄夜凌喊了“闭嘴”,他都有一堆的理由来打破这尴尬。 别墅相对来说距离玄夜凌澳洲的公司比较近,开车从机场过来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别墅门口时,钟念初着实被美翻了。 独栋的欧式三层小楼,周围种满了不知名的花朵,蔓延在整个围墙栅栏上,面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竟然是现实版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玄夜凌,这是你挑的地方?”钟念初惊讶的问。 “怎么了?”玄夜凌仍旧是一脸的不耐。 钟念初现在已经基本无视他的脸,赞赏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竟然真的可以有这样诗情画意的地方。选的真不错。” 玄夜凌唇角微微勾起,却还是说话毒舌:“废话这么多!” 南益跟在身后拎着箱子,笑着问钟念初:“源小姐喜欢这地方就好。” 前面走着的玄夜凌斜睨他一眼,冷冷道:“说的好像地方是你选的一样。” 南益也不在意,继续向钟念初介绍到:“这地方现在是最漂亮的时候,要是冬天没什么景色可看。源小姐来的正是时候,这个季节也是澳洲海鲜最肥美的时候,改天让玄少带你去吃。” “你果然和谈格有一样的潜质。话多的让人心烦。”前面的玄夜凌不耐烦的说道。 进了别墅,房间里果然每日打扫,几乎一丝灰尘都没有。 安顿好行李,玄夜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中午。 “我们要出去吃饭,你先回公司等我,吃晚饭我过去处理。”玄夜凌道。 “什么?你去吃饭让我去公司等你?”南益嚷嚷道。 “我说玄少,好歹咱俩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这好久不见你都不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吗?” “你一定要这么没眼色的来当电灯泡吗?”玄夜凌嫌弃道。 南益也不理他,转而对钟念初笑道:“源小姐,可否赏脸一起吃顿饭?” 钟念初也觉得玄夜凌这么把人甩开略显不厚道,况且她这会儿也着实不愿和玄夜凌单独吃饭,遂笑道:“当然,十分荣幸能和南先生共进午餐。” 玄夜凌嫌弃的斜睨了这两人一眼,懒得再说废话。 午饭也是在当地有名的料理店,南益点的餐,自然少不了海鲜。 玄夜凌习惯性的把海鲜往旁边挪了挪,把清粥放到了钟念初面前。 吃过午饭,玄夜凌要直接去公司,钟念初本来想自己先回别墅,却被玄夜凌硬拉去了公司, “你们去忙,我在办公室待着就行。” 临行,钟念初找南益借来一台电脑,噼里啪啦的敲起来。 一直到下午快要天黑,玄夜凌一行才回来。 照例还是南益将他们送回别墅。 “去做晚饭。”玄夜凌进门就冷冷的吩咐。 钟念初吃惊的看着他,有些无语:“玄少,你说实话我不怪你,你这次带我来其实就是让我来做饭的吧?” “你比厨娘做的好?”玄夜凌边走边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钟念初气结,合着那意思她这手艺也不过是勉勉强强? 靠!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毒舌。 钟念初去了厨房,发现冰箱里竟然一应俱全——肯定是外面那个男人下午吩咐人刚刚备下的! 合着他确实打算着这几天让她充当厨娘的角色? 净了手,钟念初认命的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做饭。 玄夜凌正坐在沙发上讲着电话,厨房里散发出的香味让他突然觉得这里有了家的味道。 他挂了电话,缓缓走到厨房门口。磨砂玻璃并没有全部关上,他透过缝隙看着里面的小女人忙活着他们的晚餐。 这一刻突然让他觉得安心而宁静。 “呀!你怎么站在这里?吓我一跳。”钟念初刚要出来取东西,转身就看到门口的玄夜凌。 “这么慢,我都快要饿死了。”玄夜凌没好气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这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就在这跟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你吃喝,你还嫌东嫌西的!”钟念初嘟囔道。 “时差没倒过来?你这个点还困吗?下午在南益办公室你忙什么工作,早知道这样就该先睡一会儿的。”玄夜凌盯着钟念初的眼睛,觉得眼下好像真有黑眼圈。 “我说先回家你还非要带着我去公司。”钟念初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摆上碗筷。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两个人都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钟念初收拾好碗筷打算去楼上选个房间睡觉。 “去哪儿?”玄夜凌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钟念初要上楼,便皱着眉问道。 “我去选个房间,今天累了一天了,还不得早点洗澡睡觉。”边往楼上走,钟念初边回道。 “楼上左侧第二个房间不错,空间大,窗外景色也好。”玄夜凌突然道。 “哦?真的?那我去看看。”钟念初说着便朝左侧房间走去。 片刻后,钟念初趴在栏杆上问玄夜凌:“喂,你的推荐果然没错,那我就选这个房间啦?你不介意吧?” 玄夜凌抬头看了她一眼,钟念初正满脸喜色的等他答案。 钟念初正兀自盼着玄夜凌的答案,好似怕他突然和她抢房间一般。 玄夜凌凉如冷月的声音传上来:“当然不介意。” 乐的钟念初屁颠屁颠的开始去房间整理行李。 玄夜凌微凉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瞬,低头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因为还有工作要处理,玄夜凌去了书房开视频会议——这会儿国内正是上班时间。 钟念初收拾完后,洗了个澡,美美的想要睡个好觉,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闷声道:“这该死的时差!” 想了想,她决定给公司的秘书联系一下,开个简单的视频会,宗琪很快就给她回复过来,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待开会。 钟念初取来笔记本,这房间有个漂亮的飘窗,和床的距离刚刚合适,她便将电脑放在了飘窗上。 为了给员工一个很正式的形象,钟念初还特意在睡裙外面罩了一件看上去还算职业化的外衫。 调整好摄像头后,她便盘腿坐在了床上,点开了视频连接。 刚开始还略微有些紧张,后来便也流畅起来。钟念初大概的交代了这一周的任务,还有新谈好的和蒋家的合作事宜,又让市场部抓紧联系上次蒋碧琪给介绍的那几家公司。 玄夜凌开完视频会议后,想着钟念初这会儿应该还没睡,就先去客房的浴室洗澡。 等他冲完澡才想起来,因为东西带的不多,他和钟念初的行礼被谈格收拾到了一个行李箱里,而刚刚钟念初把行李箱拖到了她选的那个房间。 玄夜凌腰间围了条浴巾,就推开了钟念初房间的门。 放着电脑的飘窗阳台正好正对着房间门,钟念初调整的摄像头高度,刚好能够看到她的上半身而看不到床。 这会儿她正跟属下做会议最后的结尾总结,讲了半天对面视频里也没声音,她抬头一看,却见会议室这几个人正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一副惊呆了的模样。 钟念初低头看了看,衣服好好的,没走光啊,她一脸疑问:“喂,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的衣服你放哪儿了?”玄夜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钟念初此时正疑惑着对面这群人跟定住一般是不是信号卡了,不耐烦道:“那不就在地上箱子里吗?你看不见啊?” 回头一看,却险些惊掉下巴:“我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我房里来了!” 玄夜凌冷冷睨她一眼,顺手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正在滴水的头发,更正道:“这是我的房间。” 钟念初气极,这明明是她刚刚选好了的房间,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这明明是——” 玄夜凌脸上不耐越来越明显:“你能不能先把视频结束了再跟我掰扯这事?我不喜欢被人围观。” 钟念初闻言慌忙扭头,果然看到屏幕上一群员工目瞪口呆的模样,忙扑过去手忙脚乱的关视频。 “靠!我还以为信号卡了屏幕不动,散会散会散会!”说完,关了电脑。 钟念初这会儿只想扶额长叹,平日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让这么多属下看到了玄夜凌围着条浴巾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这一血脉喷张的一幕,这张老脸果然没法要了! “给我拿睡衣,我要穿。”玄夜凌围着浴巾,坐到床上,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 “就在哪儿你自己不会找啊!”钟念初气呼呼道。 “不会。”玄夜凌冷冷的吐出俩字。 钟念初气结,恨声道:“不会就别穿了!” 没想到玄夜凌顺从的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着就要去解腰间的浴巾。 钟念初大惊失色,慌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找衣服:“别别别,我找我找。” 好不容易给他找到睡衣又伺候这大少爷穿上,钟念初把箱子合上,推到玄夜凌跟前,指着房门道:“慢走不送。” “这是我的房间。”玄夜凌一脸的无动于衷。 钟念初气极:“明明刚刚是我先选择的,你怎么这么赖皮?” 玄夜凌冷笑道:“我刚刚没说完你就走了,这还要怪我?我说的是‘楼上左侧第二个房间不错,空间大,窗外景色也好。但那是我的。’是你自己没听全,就急着去选房间了,却又刚好选了我的房间。” “你的意思是,这事还是我死皮赖脸非要侵占你的地方了??”钟念初觉得她快疯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呢,也可以勉为其难收留你。” 钟念初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一无赖,根本没有沟通的必要。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大少爷休息了。我走。”惹不起躲得起,这话钟念初还是懂的。 玄夜凌见她起身要离开,伸手一勾,便将钟念初重新扯到了床上。 弹性极好的床垫让钟念初被颠了几下,随后身上附上来一具充满阳刚气味的躯体。 “对于送上门来的肉,我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玄夜凌垂在钟念初上方,看着她因为生气而红彤彤的脸蛋,忍不住让人想咬一口。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啊!你属狗的?张嘴就咬?”钟念初捂着被咬的脸蛋控诉道。 “我属什么的,你不清楚?”玄夜凌向来凉薄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浓浓的情欲,眼神紧紧锁住身下娇小玲珑的女人。 “你故意的!”故意误导她,故意让她选择到他的房间来,简直是现实版的请君入瓮! “我说过,要你睡在我的房间。不管是在北半球还是飞到了南半球,我都要你睡在我的身边。” 钟念初看着玄夜凌一脸沉静的脸,听着他说出的不容置喙的话,忽而心里就柔软了下来。 不管是北半球还是南半球,我都要你睡在我的身边。好似一句强硬有力却又情意绵绵的情话。 钟念初眼里染上一抹笑意,伸手勾住玄夜凌的脖子,拉低,吻了上去。 此刻,她只当自己是在和相爱的男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玄夜凌以为要让这个小妖精乖乖睡在他的身边还要费一番气力,而此时她的主动和热情让玄夜凌有片刻呆怔。 呆怔之后,便是更深的吻回应着她。 一时间,房间里春色无边。 钟念初是在一阵鸟鸣中醒来的。 太阳已经高高悬起,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房间里,窗外不知名的树上,有鸟儿在叽叽喳喳。 睁眼便看到玄夜略微泛着青色的下巴,皮肤白皙,下巴上的青色看上去就更加明显。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受 伤 钟念初略微抬头,便看到他紧抿着的嘴巴,高挺的鼻子,闭着便掩藏了锋芒的眼睛和英俊的眉。 “一大早醒来就贪恋我的美色。”刚刚醒来的缘故,玄夜凌嗓音还有些沙哑。 钟念初心虚的不去承认:“眼睛都没睁开就说我贪恋你的美色,瞎掰的吧你?” 玄夜凌嘴角高高弯起一个弧度;“被这么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我又不是感觉不到。” 钟念初撇撇嘴,死活不承认:“你的感觉不准确。” 玄夜凌一翻身,却将钟念初压在身下,漂亮的丹凤眼里隐隐露出一抹笑意:“小妖精嘴巴还挺硬。”说着,手便灵活的从钟念初睡衣的下摆钻了进去,戏谑道:“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硬。” 钟念初受不住痒,笑着伸手要推他下去。 玄夜凌“嘶”一声,沉声道:“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便一手扯开钟念初的睡衣扔到了地上,埋头在高耸处啃噬起来。 “啊!疼,你这个混蛋!变态!色狼!”钟念初没想到一大早醒来他就化身为狼。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一室旖旎,钟念初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快去接电话!” 玄夜凌又用力咬了一口,引得钟念初惊呼出声,“啊,你果然属狗的!” “什么事!说!”玄夜凌没好气的接起电话。 那头的南益愣了愣,犹疑不定道:“一大早火气这么大,不会是我打扰到你的好事了吧?” “知道你还打电话?”玄夜凌毫不客气道。 他此刻正箭在弦上,偏偏南益还喋喋不休:“这次这事还没处理完呢,今天得和对方的负责人见一面,听说风行的太子爷也来了,好像这事他们也要插一腿。” “等我忙完了再谈!没事别再给我打电话!”说完,玄夜凌就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钟念初拿被子捂住脑袋,想着直接憋死算了,丢脸都丢到南半球来了! 玄夜凌把被子一扯,露出里面女人羞红了的脸。 “你自己丢人也就算了,干嘛每次都要拉上我做垫背的!你到底还让不让我活!”钟念初气愤道。 玄夜凌直接无视她的控诉,直接继续刚才没干完的事。 那头南益拿着被挂断的电话,强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笑容:“玄夜凌这家伙还真是——泰迪附身啊,哈哈哈哈、、、、、” 玄夜凌吃饱餍足了,才放过钟念初。 “我今天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你就乖乖待在家里休息。不要乱跑。”钟念初累的已经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应了声转身睡去。 玄夜凌见她困的和个猫咪一样蜷缩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便下楼去了。 家里已经临时请来佣人,见玄夜凌下楼,忙问道:“先生现在可要用早餐?” 玄夜凌点点头,边系着衬衫扣子边坐在了餐桌旁。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面包,煎鸡蛋,还有水果和甜粥。 “先生,太太是待会儿吃吗?”佣人见玄夜凌一个人下来,就只端了一份早餐上来。 但她被请来时,已经被告知是伺候别墅里的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夫妻俩。 玄夜凌微微愣了一下,凉薄的眸子里除了哑然还有一丝笑意,装作不在意的低头喝粥道:“嗯,太太还在睡,晚些再吃。” 钟念初再次醒来,太阳已经略显炙热,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早就不知去向。 她慢慢的爬起来,只觉得浑身散架一样的酸疼。 “精虫上脑的玄夜凌!整天这么折腾也不怕把老娘给折腾散架了!” 钟念初慢腾腾的扶着腰,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才好歹缓解了一下浑身的酸痛。 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钟念初竟然闻到一股香味,玄夜凌是断然不会做早饭的。 她疑惑的下楼,还未到楼下,便被女佣发现了。 “太太,你起来了!”佣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钟念初被突如其来的“太太”俩字给震惊到,都忘了要打招呼。 “太太,这是先生临走时吩咐给您炖上的汤,说您爱喝这个。您先坐,我去给您端牛奶。” 眼前放着的是她最喜欢喝的甜汤,佣人又端来牛奶和面包,还有煎的金黄的鸡蛋。 “您是?”钟念初疑惑道。 玄夜凌没跟她说过要请佣人来帮忙。 “我是先生请来的帮佣。先生怕您辛苦,昨天晚上才订好的,我这不一早就过来了。先生八点钟吃完早餐就已经去上班了,吩咐我给您做点您爱吃的。” 钟念初愣愣的听佣人说完,心里竟然涌起一丝甜蜜,尽管这些或许并不应该属于她。 “太太,中午您想吃点什么?”佣人问道。 “哦,我,我起得晚,中午饿了再说吧。你先休息一下,不用这么着急做午饭。先生中午应该不会回来吃饭。” 佣人退下后,钟念初盯着眼前的早饭,良久,露出浅浅的微笑。 吃完早饭后,钟念初回房换了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吊带长裙,随手拿了一条蕾丝披肩充当防晒衣,就出了别墅。 院子里,栅栏上的花儿开的正鲜艳,蝴蝶蜜蜂正嗡嗡的忙碌着。不远处就是沙滩,钟念初跟佣人阿姨交代了一声,便跻了一双沙滩人字拖出了院子。 总之也是闲着,倒不如好好领略一下这里的美景,也好歹算是不虚此行。 大概这里算得上是别墅区的私家海滩,因此这个时间沙滩上并没有什么人在游玩。 钟念初将披肩披在身上,把鞋子脱了提在手里,光着脚丫走在软绵绵的沙滩上,看着眼前这南半球的海景,顿时觉得此行也不算无聊。 她干脆丢了鞋子,蹲在沙滩上玩起沙子来。 “钟念初?”温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传到耳朵里来。 正玩得不亦乐乎的钟念初愣了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她转过身看向来人。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钟念初哑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郁成瑞看向钟念初,微微笑道:“我母亲来澳洲度假,我前天刚好飞过来看看她。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钟念初拍拍手上的沙子,笑道:“真是巧,我是昨天刚到。看着一片沙滩很漂亮,所以出来玩,没想到你也在。你在这附近住吗?” “没错,这篇沙滩是别墅区内的私有沙滩,所以来这里的都是在这里居住的。你,怎么来的?”尽管郁成瑞心里明白钟念初大概是因为谁而来,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钟念初不好意思笑道:“我嘛,我是陪玄夜凌来的,他来这边处理公司的业务,就带我来了。我也是在别墅显得无聊,所以出来逛逛。” 郁成瑞眼神暗了暗,随即若无其事问道:“怎么样,公司步入正轨了吗?” “借你吉言,大概会慢慢好起来。业务上已经找到几家合作伙伴了。” “哦?作为总裁的钟小姐,还是那么拼命工作到胃痛病犯了吗?”郁成瑞笑道。 钟念初被他的说法逗笑,朗声道:“当然不会!我可是很惜命的。”说完做了个鬼脸。 逗得郁成瑞笑了起来。 “你刚刚在这儿玩什么?我看你还念念有词的?”郁成瑞歪了歪脑袋,试图看到钟念初身后沙滩上的东西。 钟念初觉得她在沙滩上玩沙子的举动实在太过幼稚,不愿让郁成瑞嘲笑她,便往后站了站,尴尬道:“没,没什么,就蹲这里捡贝壳呢。” 见她眼神躲闪,郁成瑞知道她没有说实话,逗她道:“那我刚才看到的沙滩城堡是谁做的?”说完装模作样的四周寻找,嘟囔道:“这附近没人啊,难不成是海水堆起来的?” 见他已经看到,钟念初倒也不再扭捏,痛快道:“得啦,别装了,是我建的还不行么?真是,好不容易幼稚一次竟然还会被抓包。” 郁成瑞想要去她身后看沙雕城堡,钟念初顺势往后退了两步,想给他让出地方,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枚破碎的贝壳上,顿时一阵针扎一样的疼从脚底传来。 “啊!好痛!”钟念初痛呼出声,一屁股跌倒了沙滩上。 “怎么了?”郁成瑞紧张的跑过来查看,担心道:“哪里受伤了?脚上吗?”说着,就抬起钟念初受伤的那只脚查看。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钟念初见郁成瑞抬起她的脚查看情况后,竟然直接用手擦干净她脚上的沙子,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背后传来冷冰冰的熟悉的声音,钟念初抬头望了望天,心道:完了完了,又被他发现了! 扭头一看,果然,身后站着一脸狂风骤雨的玄夜凌,他的眼睛正微微眯着,两眼阴翳的看着郁成瑞手中握着的,钟念初的脚。 “你到底在干什么?”玄夜凌上前,一把推开了郁成瑞,两眼冒火,愤怒的吼道。 郁成瑞的手正握着钟念初受伤的脚,被这么一扯,倒是害的钟念初的脚又落到贝壳碎片上。 “嘶——”钟念初眉头紧皱,疼的汗都快要流下来。 “她的脚受伤了你看不到吗?”郁成瑞从地上站起来,不悦的冲玄夜凌道。 玄夜凌本来滔天的怒气在看到钟念初正在滴血的脚时,愣了一下,随即薄唇紧抿,他一把推开碍事的郁成瑞,弯腰打横抱起钟念初便往别墅走。 “我的女人,不劳你费心!” 郁成瑞站在原地,看着被玄夜凌抱走的钟念初,心里竟有一丝不舍涌上心头。 他看着钟念初在沙滩上堆砌的城堡,心里思绪万千。 玄夜凌抱着钟念初气呼呼的往回走,脸色铁青。 钟念初见他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太刺激他了,只软了声音道:“玄少,我和郁成瑞是无意间碰到的。” “无意间碰到?无意间碰到就要随便把你的脚握在手里吗?”玄夜凌冷冷道。 钟念初无语,愤愤道:“我不是受伤了吗,他那是在帮我查看伤势。” 玄夜凌睨她一眼,嗤笑道:“就他?以什么身份来给你查看伤势?” “自然是以朋友身份!” “他算哪门子的朋友?我告诉你钟念初,你今后最好给我离他远点!否则我让你好看!”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和朋友的交往!”钟念初气极,实在不能忍受如此霸道的玄夜凌。 “我有什么权利?我是你男人!你从里到外我都有权利管你!” 钟念初实在不愿和愤怒中的男人一般见识,所以选择闭口不语。 玄夜凌快速的将钟念初抱回别墅,轻轻的放到沙发上,蹲在地上抬起她的脚给钟念初查看伤势。 “哎呀,太太怎么受伤了!”佣人惊呼道。 “去哪急救箱来!”玄夜凌吩咐道。 他取了干净的毛巾和清水,小心翼翼的为钟念初擦拭脚上的沙子,仔细的仿佛在擦一件珍宝一般。 钟念初看着单膝跪在她腿边的玄夜凌,看着他的发顶,突然觉得心酸起来。 刚刚她还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和这个男人争吵不休,可是这会儿,他却又跪在地上为她清理伤口。 似乎也只有这个男人每每在她受伤的时候,为她疗伤,给她陪伴。 这时佣人取来急救箱,玄夜凌又吩咐道:“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告诉他马上来一趟。” “不用麻烦一声吧?用点碘酒擦一擦就行。”钟念初道。 “你闭嘴!这种伤口处理不干净最容易破伤风的你知不知道?”玄夜凌怒道。 钟念初只觉得他太过紧张了,这么点小伤口,哪里就会得了破伤风了?却也拗不过他,只能等着医生来。 医生是位当地的澳洲医生,讲了一口流利的英语,清理完伤口后,钟念初被告知伤口需要缝两针。 “什么?不用了吧大夫!我觉得没这么严重。真的!”她求助似的看向玄夜凌,希望他能帮着说两句。 “既然需要缝针,那就抓紧吧。”没想到玄夜凌冲大夫道。 大夫得了令,下去准备麻药和工具。 而沙发上,钟念初冲玄夜凌急急道:“玄少,真的不用缝针,就这一点伤口,休息两天就愈合了,这种在国内根本不需要缝针,就是澳洲的大夫太过小题大做而已。” 玄夜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睨了一眼钟念初:“你不会是晕针吧?” 钟念初气结:“玄少!我只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在澳洲而已,晕针?你自己晕针吧?”钟念初自然不会承认她其实确实是有点怕疼才这么排斥缝针的。 “不晕针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玄夜灵冷冷道。 “还是说你怕打针?” 钟念初几乎要爆粗口——这人怎么和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而事实上她却只是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家庭医生很快就在卧室做好了准备,玄夜灵起身,抱起钟念初便上楼。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钟念初扭捏道 “老实点,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玄夜灵黑着一张脸道 “太太,您就让先生抱着上去吧,万一您再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先生又该心疼了。”佣人阿姨在旁边笑着说, 玄夜凌嘴角几不可查的弯起一抹弧度,钟念初却不曾注意到。她只觉得当着玄夜灵的面被佣人喊太太,顿时觉得脸上发烫,忙纠正道,“张妈,我其实不是——“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颜,玄夜灵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又迅速离开,若无其事的继续抱着她上楼。 “呀!你这是干嘛!”钟念初惊呼道。 眼角余光瞥见身后的张妈正在捂嘴暧昧的笑。 玄夜灵除了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闻言不耐道:“堵住你这整日喋喋不休的嘴,听着就让人心烦。” “心烦你还出差也拉我一起?害我开个会还得搞什么视频会议!”钟念初见他一副不稀罕理她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身后的张妈只是临时雇来的佣人,不似国内的佣人对玄夜凌的脾性那般熟悉,况且她也还没见识过暴怒的玄夜凌。 此刻张妈也就只当两人是平常富贵人家的小夫妻斗嘴,对钟念初笑道:“太太,先生也就是嘴巴上不说,心里可稀罕的紧呢,您整日能和先生一起这是多幸福的事儿啊,怎的还怪起先生来了?其实先生可疼太太了,知道太太自己出去玩了,下了班连衣服也没换就急着出去找太太了。” 往日这话要是出自谈格的嘴,玄夜凌肯定一句“少多管闲事”给喷回去了,这会儿他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却没出声斥责。 钟念初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外套,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脱。 张妈还在那里边走边喋喋不休:“其实先生也就是嘴上不会说,心可是好的很呢。这可比那嘴上说的好听心肠黑的好了千倍百倍,张妈是过来人,太太可要好好和先生相处,别在跟先生斗气了。” 钟念初简直有些目瞪口呆,她伸手戳了戳玄夜凌的侧脸,附在他耳朵上轻声道:“你是不是把张妈给收买了?还是同意给她加薪了?还是给她封了个大红包?”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这衣服好脱 玄夜凌被她口中呵出的气弄的耳边一阵酥麻,引起浑身的燥热,他依旧不苟言笑,声音里却掺杂了一丝愉悦:“之前没怎么想,但从今天起,我打算双倍工资雇佣她当长期佣人。即便我们不住这里,她也照样在这里做工。” “莫不是为了保持你这‘好人’形象”钟念初郁闷道。 玄夜凌被她这幅样子逗笑,缓声道:“是为了奖励她这几日喊某人‘太太’,并打算让她继续这样喊下去才这么做的。” 到了楼上卧室,玄夜凌将钟念初轻轻放在床上,又给她拿来枕头垫在背后。 钟念初看着玄夜凌的侧脸,回想着他刚刚的话,忽然有些愣住。看着玄夜凌弯腰在她身前给她盖薄被,她忽然一冲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玄夜凌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搞得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似乎钟念初不曾有过这般主动的时候,尤其是当着下人的面。 “怎么了?莫不是果真害怕了吧?”玄夜凌问道。 “当然不是!”钟念初刚刚也是一时冲动,这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人,立刻就松了手。 玄夜凌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要是晚上你能这么热情我倒是能更高兴点。” “你个流氓!”钟念初小声嘟囔。 “哼!也不是道是谁先对我耍流氓,还好意思让我背黑锅。”玄夜凌睨她一眼,愤愤道。 “你——”钟念初气极,刚要怼他,却被大夫打断。 “先生,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吗?” 玄夜凌站直了身体,冲医生点点头:“开始吧。” 钟念初的脸色却瞬间白了下来,靠!来真的!她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开始想要哆哆嗦嗦,但当着外人的面,似乎又有些太过胆小了。 可是她真的是控制不住的恐惧啊! 正想着,一具温热的身体环过她的腋下,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玄夜凌将钟念初抱在了腿上,搂着她,对医生道:“好了,开始吧。” 钟念初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好看难看的,一听要开始缝针打麻药,立马迅速搂住了玄夜凌的脖子,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颈窝里。 大夫还是头一次给这样的病人缝针的,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开始缝合手术。 除了打麻药那一下确实有些疼,最后缝针倒真是感觉不到什么了。她只紧紧搂着玄夜凌,好似这样就能减轻一下疼痛一样。 “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怕打针。”玄夜凌鄙视道。 “你给我闭嘴!”钟念初窝在他的颈窝里闷声道。 “那我松开你把你放床上自己躺着?” “啊,不要不要!我就要抱着!” 玄夜凌嘴角噙着一弯弧度,话却说得无情:“女人还真是麻烦!” 待缝合完了,保险起见,医生建议挂两天水。 “不,不用了吧大夫?就这点伤口还挂水?”钟念初实在无语,这要折腾她到什么时候? “挂吧,两天不行的话就多开点。”玄夜凌在一旁吩咐。 钟念初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你故意的吧?报复我?” 玄夜凌冷冷的睨她一眼:“大夫也是为了你好,万一不小心破伤风了,难道要我整天和个疯子一起过日子?保险起见,还是多挂两天吧。” “你就是不想让我出门吧?”钟念初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玄夜凌挑眉:“看来也不笨么,这么快就看出来了?瘸着个腿,就别出去拈花惹草了。” “你,你说拈花惹草呢?”钟念初气结,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见长啊。 “自然是你,难道我说的这么不明显?”玄夜凌一派气定闲神,幽幽道。 临走的时候医生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无非就是不能沾水,不能吃海鲜,不能吃辛辣,不能、、、、那啥,剧烈活动。 玄夜凌竟然还一本正经的问医生,房事也不可以? 简直太丢脸了!搞得钟念初都想一头去撞墙,撞死得了。 医生略尴尬的解释道,房事不要太猛烈,倒也无碍。 天知道他刚刚说的“剧烈活动”不过是说不要蹦蹦跳跳走来走去滚来滚去翻来翻去好吧! 送走了医生,玄夜凌吩咐张妈去准备清淡点的晚饭。 “你、、、你简直,简直是——”外人一走,钟念初便指着玄夜凌想要控诉,却实在说不出口。 “怎么?难道你不关心这事?”他指的是房事。 “我说,你大概没有意识到刚刚的行为吧?”钟念初忽然一本正经道。 玄夜凌俊眉微挑,看着她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刚刚,丢脸都丢到了南半球来了,丢到了外国友人跟前来了!” “我怎么觉得更丢脸的是你?”玄夜凌冷冷道。 “我?我,我哪儿丢脸了?”钟念初不忿道。 “这年头估计也只有小孩子才会怕打针了,你刚刚却怕的跟个鸵鸟一样。” 钟念初气结,他的比喻竟然还很贴切! 玄夜凌却不再理她,而是坐到床边查看她受伤的脚。大夫缝合以后便用纱布包了起来,以免伤口碰到水。 “还疼吗?”他低头问。 钟念初还在刚才的气闷中,闻言道:“麻药劲儿还没下去,当然感觉不到疼。” 玄夜凌却直起身,将钟念初身后的枕头扯过去放平,开始给她脱外面的长裙。 好在长裙的吊带是系带的,倒不会影响手上的针。 “喂喂喂,你干嘛?” “脱衣服,睡觉。”玄夜凌拂开她的手,绕到身后拉开她裙摆的拉链。 “我说,这什么时候啊,睡什么觉!”钟念初手忙脚乱,却不如男人双手力道大,片刻便被脱的只剩内衣。 玄夜凌确实看也不多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把她之前的长裙给丢在了地上。 “衣服上满是沙子,你还打算穿进被窝?” 说着,他又从衣柜里拿来一条米色雪纺抹胸长裙,给钟念初套上。 “在家穿睡衣吧?穿这裙子不方便。” “这衣服脱起来方便,就穿它了。”玄夜凌发现这种大长裙脱的时候只要背后拉链一打开,瞬间掉到脚腕,或者从下往上一提,直接脱下来了,尤其是这种抹胸长裙,连根带子都没有,直接一脱就掉。 嗯,以后要让她多穿这类衣服,脱起来简直太顺手了。 钟念初一头黑线,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 还未及想完,被子又被兜头盖到了脸上,钟念初已经连气愤的心情都没有了,这男人简直就是一会儿不招惹她就难受。 “睡一会儿,待会儿吃晚饭我叫你。”玄夜凌说完就要转身出去。 “你去哪儿?”说出口钟念初就后悔了,这男人肯定会以为她不想让他离开。 果然,玄夜凌微微嗪了一抹笑,挑眉问:“怎么?想让我陪着睡?”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出去最好帮我把门带上。我喜欢安静。” 玄夜凌看她一眼,难得的没有发飙,转身出了卧室。 钟念初闭了眼躺在床上,却也没有睡意。想着自己也真是够倒霉的,玩个沙子都能被贝壳划伤了脚,如今变成个残疾人士,估计哪里也不会让去了。 她看了看龟速滴着的药水,唉! 刚叹了口气,却听到房间里有声音,钟念初扭头一看,果然是玄夜凌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你不出去了?拿电脑做什么?” 玄夜凌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我还有工作要做。你睡你的。我在这看着你。” “你工作还没忙完?”她以为他是工作的事情忙完了才会回家的。 “还有个会要开,你睡觉吧。不要打扰我工作。”玄夜凌板着脸道。 钟念初撇撇嘴,这男人真是,好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么的不好听。 这样想想,顿时觉得,虽然张妈才来了两天,但是看玄夜凌的脾气看的倒是特别准——可不就是嘴硬心软么。 药瓶里的水滴的缓慢,钟念初看着看着,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玄夜凌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回头看了眼点滴瓶,见钟念初睡着了,便关了电脑的声音。 “总裁,这次的事件处理起来有些棘手,如果我们强势入驻,恐怕会引起当地商会的恐慌,是不是——” 对面屏幕里的下属正在汇报工作,却见玄夜凌扭头朝旁边看了一眼,顿时卡住。 “你继续说。”玄夜凌轻声道。 下属却被玄夜凌的轻声细语给吓坏——这实在不像昨日那个冷酷无情的总裁啊! 玄夜凌见点滴似乎滴的有些快,便倾斜了下身子,伸手去调滴速,膝盖上的笔记本自然而然的跟着他转动了方向。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屏幕上,他们向来以铁血冷酷着称的总裁大人,此刻正小心翼翼的一边观察点滴滴速,一边转动手里的调节器,脸上的神情是他们不曾见过的小心与温柔。 而他们自然也看到了窝在床上的钟念初。 顿时心中一片了然:怪不得总裁会不回来开便回家了,原来是夫人生病了! “你继续。”玄夜凌见一众下属都在那儿盯着床上的钟念初看,顿时一脸不悦的将电脑转了一下,沉声道。 下属赶忙低声汇报情况。 开完会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玄夜凌一边收拾电脑,一边看旁边睡得正香的女人,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先生,这会儿可要用晚饭?”佣人张妈上来问。 玄夜凌看看挂钟,才四点多,摆摆手道:“待会儿再说吧,让太太再睡一会儿。” 张妈下去后,玄夜凌脱了鞋子,也躺进了被窝里。 玄夜凌躺在床上,把薄被搭在身上后,钟念初迷迷糊糊的凑在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而她扎了针的手,则被玄夜凌握在手中,以免她碰到。 张妈带着护士上楼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玄夜凌时不时的看着点滴瓶,一手还轻轻握着钟念初的手。 “先生,护士小姐来了。”张妈轻声道。 玄夜凌点点头,轻轻托着钟念初的手让护士拔针。刚刚他见点滴快要滴完了,摁了床头的呼叫铃,这是别墅里专门用来呼叫佣人的。 待张妈和护士下去,玄夜凌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却发现钟念初已经睁开了眼睛。 “几点了?”钟念初迷迷糊糊的问。 “睡得和猪一样,天都快亮了。”玄夜凌一脸嫌弃。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钟念初抱怨道。 “要不要吃晚饭?张妈问了好几遍了。”说着从床上起来。 钟念初这才发现玄夜凌也在床上,疑惑道:“你工作忙完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工作起来像个陀螺一样站不住脚呢?”玄夜凌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实在觉得和他不能正常交流,遂随口道:“你还知道陀螺啊?这么接地气的玩意儿,没想到玄少也知道。” 玄夜凌气结:“你个在国外长大的臭丫头都知道的东西,我怎么就不知道了!真无知!”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钟念初冲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慢腾腾的起身,用双手撑着床坐起来。 低头正找鞋子,想要试图把鞋子穿上,忽然觉得身前一暗,钟念初抬头,便见到玄夜凌又回来了,此刻正站在她的眼前。 “怎么回来了?” 玄夜凌垂首,见她正试图穿上鞋子,只是脚上缠了绷带,怎么也穿不上。 “简直笨死了!”说着,弯腰一个公主抱,将钟念初抱了起来。 “啊!”钟念初惊呼,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勾住了玄夜凌的脖子,惊魂未定:“你干嘛啊,突然就抱起来,你好歹告诉我一声。” 玄夜凌不耐烦的睨她一眼:“真不知道你笨成这个样是怎么拿到学位的?难不成都是作弊?” “喂!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也在置疑我母校选择学生的眼光!我怎么可能是作弊!” 玄夜凌抱着钟念初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你的智商压根就不用我来侮辱吧?” 钟念初气极:“玄夜凌!” “先生,太太,您睡醒啦?”佣人张妈正把饭菜端上餐桌,见两人下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椅子拉开,方便玄夜凌放下钟念初。 当着张妈的面,钟念初自然不好再和他斗嘴,笑容满满的打招呼:“嗨,张妈,真是不好意思,害你这个时间才做饭,耽误你回家了。” 张妈一般都是下午四点钟开始准备做饭,做好饭也就是五六点钟,等玄夜凌和钟念初吃完晚饭她就可以收拾下下班了,而今天因为钟念初睡过了时间,所以此刻八点钟了,他们才刚开始吃饭。 “太太说的什么话,您太客气啦。刚刚先生已经和我说好,这几日我都在别墅里住着,直到太太您脚好了我再离开。” 临时的保姆佣人是没有资格在主家吃住的,况且玄夜凌向来讨厌陌生人住在家里,一直以来张妈都是晚上走一早来。 如此以来,却是让张妈方便了不少,况且她在澳洲也没有家,都是在外租住房子,只因为她老公在澳洲打工,所以张妈也跟着来到了澳洲工作。 “这样啊,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先生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不用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了。”钟念初打心里喜欢张妈,所以说起话来也格外亲切。 张妈笑眯眯的看着玄夜凌轻轻将钟念初放在椅子上,又拖了一把椅子到她跟前:“先生就是为太太想的周到,这几日我再去市场买点菜,给太太做点有助于伤口愈合的汤。” “张妈不用这么麻烦,不过是个小伤口,哪里就用得到喝汤了,又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钟念初也不愿这么折腾别人。 玄夜凌已经落座,对两人喋喋不休的谈话似乎有些不耐烦,眉头皱起:“吃饭!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钟念初冲张妈撇撇嘴,示意她不要在意,张妈却笑笑:“先生担心饿着太太了,是我多嘴,不该扰了太太用餐。您快吃吧,我厨房里还熬着汤呢,我这就去看看。” “你干嘛总是这么凶。”钟念初吃着玄夜凌盛好了的粥,撅着嘴巴,很明显的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 “我有什么理由无偿对别人好?” 钟念初仔细一想,这男人虽然嘴巴毒,但说的话竟然十分在理呢! “想什么呢不抓紧吃饭?粥都要凉了!”玄夜凌敲敲钟念初的手,示意她抓紧吃饭。 “你一会儿吃晚饭要干嘛?”钟念初问道。 这个时间吃晚饭的话还可以和宗琪视频聊一下公司这两天的情况和业务进展。 玄夜凌看她一眼,嘴角微牵:“大晚上的,除了干你,似乎也没什么事可干了。” “噗!”钟念初一口稀饭全喷在了餐桌上,碟子里的糕点和面点无一幸免。 玄夜凌却好像已经见怪不怪,抽出纸巾递给钟念初,面无表情的将手里面点上的被喷上的粥扒拉下去,继续往嘴里送。 “哎!这个,这个我刚刚喷上口水和粥了。”钟念初不好意思道,虽然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害的她喷了粥,但她也不好意思让他吃口水不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洗澡 “你的口水我吃的还少么?也不差这一点。”说完继续将面点送进嘴里,直到全部吃完。 钟念初最终傻眼: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有严重洁癖的玄夜凌吗? “看什么看,抓紧吃饭!”玄夜凌拍她脑袋一下,把钟念初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个拍个稀巴烂。 “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吃晚饭想跟宗琪视频一会儿,看看公司近况如何。你呢?你有事要做吗?”为了不要再被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钟念初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做-爱。”玄夜凌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 钟念初无奈道:“你是泰迪精附体吗?” 钟念初这次倒是没有喷出粥来,好歹也是对玄夜凌的说话方式有了免疫力。 不想玄夜凌听了却皱了皱眉头:“泰迪精?” 他大概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钟念初笑的甚是欢快:“原来你不知道啊?哦也对,你又从来不养狗狗,自然也不知道这泰迪精是何物。” 玄夜凌却依旧纳闷:“泰迪是狗的种类我知道,这泰迪精是什么?” 钟念初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唔,你知道的,狗狗里就是有泰迪这个超级另类的品种,它们的特点是‘日天日地日空气’,哈哈!嗯,换句话说,就是它们随时随地都在进行‘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想你的形容倒是还挺贴切。” 钟念初实在不想继续这么无聊下去:“我说,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谈事情呢,我一会有事情要和宗琪谈,你把电脑借我用用。” 玄夜了喝进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女人真是麻烦!” “喂喂喂,这哪里是女人麻烦,这明明是身为一公司的总裁不可避免的辛苦嘛。” “你倒是会往你脸上贴金。”玄夜凌嗤笑。 “玄少,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我真是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毕竟你的毒舌已经到了无人企及的地步。” 玄夜凌微微眯起双目,好看的眉毛挑起:“你有意见?” 钟念初识时务的摆摆手:“哪里哪里,敬仰还来不及,何来意见一说,嘿嘿。”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也算相谈甚欢——如果斗嘴也算的话——竟然好像都忘记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畅所欲言起来了。 吃晚饭钟念初起身想要去跟宗琪视频,刚刚站起,便见玄夜凌也站了起来:“我自己走就行,没那么严重。”她觉的这点小伤口还被他抱来抱去的,实在是有碍观瞻,倒不如自己走。 玄夜凌却不打算跟她废话,弯腰抱起来就上楼了。 钟念初认命的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嗯,我想先去书房,哎哎,你别往卧室拐呀!” “你可真是烦躁!”玄夜凌走到卧室里,嘴里虽然话说的不耐烦,却依旧十分耐心的轻轻将钟念初放到床上。 “我说了要用电脑视频的!”钟念初愤愤道,指责他的说话不算数。 “我可没说让你在书房用。等着,我去拿电脑过来,别在这儿嚷嚷的让人心烦!”说完扭头出去了。 钟念初心道:这人就是太矫情,做什么也不直接说,费这么大的劲拐弯抹角的,害她跟他说个话都气得脑仁疼。 玄夜凌很快就取了电脑回来,也不知他从哪里还弄来一张床上用的电脑桌,放在床上倒是方便的很。 “这东西果然方便!” 玄夜凌却不理她,看了看手表沉声道:“二十分钟应该够了,二十分钟后你要洗澡,洗完澡就该上床睡觉了。” “哎哎别啊,二十分钟够我说什么的呀!”钟念初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跟他谈条件。 没想到玄夜凌压根不吃这一套,看了一眼手表:”十五分钟!“ “等等等等,我投降,投降还不成吗?” 钟念初手忙脚乱的开始跟宗琪视频,好在连线接起来也快,钟念初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基本摸清了当前公司的基本运营状况。 “嗯?你说圣帝集团的老管家谈格去过?”钟念初忽然听到宗琪说道。 “对,谈管家来公司转了一圈,说是代总裁您来看看大家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是您安排的吗?”宗琪疑惑的问。 “啊,没错,是我安排的,我只是没想到他去的还,还挺快的。”钟念初瞥了一眼正在旁边沙发上看杂志的男人。 想必是他让谈格去的吧?没有让圣帝集团的运营经理去,而是派了家里的管家,是要告诉她,他并没有让圣帝插手源氏公司的意思吗? 钟念初偷偷瞥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玄夜凌,忽然觉得这男人还是挺暖心的,虽然确实毒舌了一些! 等到和宗琪谈完事情,早已经快要一个小时以后,玄夜凌却也出奇的没有跟她既纠结那二十分钟的事。 “问个工作的事都能用一个多小时,钟念初你还真是有本事!”玄夜凌一边收走钟念初的电脑,一边嘲笑道。 “啊,是是是,我哪里能比得上玄总裁做事情的效率高,不是智商达不到您那个水平嘛。”钟念初软声道。 她发现了,这个男人明显是吃软不吃硬的嘛。 其实钟念初没有发现的是,这个男人只是吃她的软,要是换做别人,绝对的软硬不吃啊! 玄夜凌从书房回来,直接去了浴室,随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钟念初还以为他进去洗澡了,不一会儿却见他衣衫整齐的又出来了。 “你,你刚刚去厕所干嘛了?没洗澡吗?”钟念初疑惑的问道。 “我在放洗澡水。”玄夜凌言简意赅,说完就开始脱身上的衬衫和西裤。 这男人整日正式的很,总是整洁硬朗的西裤衬衫,钟念初看着都觉得一板一眼的枯燥,穿在玄夜凌身上却又出奇的帅气。 玄夜凌脱到只剩一条小内内,缓步走到钟念初跟前,着实让钟念初受惊:“你,你这是要、、、、、、?” 钟念初一脸懵逼。 玄夜凌却不愿继续跟她废话,伸手开始脱钟念初身上的那条抹胸长裙,寻到拉链“刺啦”一下就痛快的脱下来:“自然是洗澡,不然穿成这样出门吗?” 他一脸“你真是问的很白痴”的表情让钟念初大受打击。 “我知道你要洗澡,问题你脱我衣服干吗?”钟念初手忙脚乱却抵不住他动作利落。 玄夜凌弯腰将脱的差不多的钟念初抱起,走向浴室。 钟念初倒也不再被吓到,只不好意思的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怎么?你不会是打算晚上不洗澡就上床睡觉吧?” 钟念初撇撇嘴“我脚受伤了还怎么洗澡。”她只是想洗把脸就睡的呢,确实没想着洗澡。 玄夜凌一脸嫌弃:“真是不讲卫生!我怎么会允许你不洗澡就睡在我的床上!” “那你可以把我轰到别的床上。”钟念初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不要以为声音小我就听不到。”玄夜凌顿住,低头看着她。 此刻她已经脱了长裙,上身只余下一件肉色裹胸,而下身则和他一样,只剩了小内内。 他这般低头看着她,将她胸前的美色一览无余,再加上她虽然嘴硬却已经羞红了的脸,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玄夜凌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真是个妖精!”说完,玄夜凌将钟念初抱的更紧,低头含住了她粉嫩的唇。 都已经被脱成这幅模样,钟念初也不再扭捏,况且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是喜欢这个男人的。 钟念初勾住他脖子的手也微微收紧,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玄夜凌突然离开钟念初的唇,气喘吁吁道:“小妖精!先去洗澡。” 钟念初一脸红彤彤的窝在玄夜凌的怀里,闷闷道:“我脚这个样子的可怎么洗澡啊。” 却见玄夜凌已然踢开浴室的门,走到放满水的浴缸跟前,将钟念初缓缓放了进去。 温热的感觉顿时席遍全身,钟念初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心道,原来刚刚这男人是进来放洗澡水了。 玄夜凌将钟念初受伤的那只脚搭在浴缸边缘,不让它掉进水里,又一把扯掉了钟念初上身的裹胸扔到一边。 “喂!我自己洗澡可以了,玄少你现在可以出去了。”钟念初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一只手臂横在胸前遮挡住即便在水里也明晃晃的丰满。 玄夜凌此刻正坐在浴室的一把椅子上,一手握着钟念初受伤的脚腕,一边伸手试试水的温度,闻言挑眉:“又是卸磨杀驴?” 钟念初“噗嗤”一声笑出来:“玄少可真是小心眼,这事还记得呢。” 上次他说自己过河拆桥,钟念初怼了他一句“充其量也就是卸磨杀驴”倒让这男人记住了。 钟念初正笑着,没想到玄夜凌的另一只手慢慢从水里滑了进去,直接捏住了钟念初的底裤边缘,轻轻用力,小内内便跟着往下滑。 “喂喂喂,你这是在做什么!”钟念初一只手正护着丰满,另一只手试图拉住玄夜凌作乱的手。 “难不成你要穿着这玩意洗澡?”玄夜凌睨她一眼,似乎在嫌弃她的不爱干净。 “你先出去,我自己脱就行,快点,快出去吧!”钟念初摆摆手。 “就你现在这残废样的,还指望我出去了你自己能洗澡?”说完毫不客气的一把扯下了钟念初的小内内,拎在手里冲她晃了晃。 钟念初一脸生无可恋,无奈的看着男人示威的动作:“大少爷,麻烦你抓紧认了行不行?”这,这动作也太色情了吧! “哼,不知道刚才谁在我怀里亲我亲的那么起劲儿。”玄夜凌将小内内扔进旁边的盆里,回头揶揄道。 钟念初已经无语,打算拒绝再和这个男人沟通。只是被他这样看着,她还真是没法洗澡。 玄夜凌却已经伸手拿过沐浴液,倒在洗浴棉上,揉起了泡泡后,倾身开始为钟念初擦洗身上。 “我,我自己来吧!”即便有过多次肌肤之亲,钟念初还是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这样对待,更何况这人还是叱咤商场的玄大少爷! “你费什么话!再磨磨蹭蹭别怪本少爷我在这里就把你给办了!”玄夜凌忍着身下的冲动,冲钟念初嚷道。 这话倒是管用,钟念初立刻闭上嘴巴,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道,算啦算啦,哪里没被这男人看过摸过啊,洗个澡而已,何必这么扭捏! 玄夜凌见她安静下来,不禁放缓了手里的动作,他忽而扔了洗浴棉,用手取了沐浴露,在钟念初身上游曳起来。 钟念初毕竟还是嫩的,不到片刻便被玄夜凌撩的气喘吁吁:“玄,玄少,还没好吗?” 玄夜凌看她一眼,黝黑的眸子里染上一股浓浓的欲念:“你着什么急!”手里却更加肆意的游曳起来。 见钟念初一副强忍难耐的模样,玄夜凌似乎很享受自己制造的这个结果,手下更是撩的紧,眼睛却又一眨不眨的看着钟念初身体起反应。 此刻钟念初的一只脚被玄夜凌搭在浴缸边上,另一只脚没进了水里,可这个姿势却有些撩人,玄夜凌伸手朝着钟念初两腿间的丛林探去,却被钟念初一把摁住。 “玄,玄少,我我自己来就行了!”笑话,让他给他洗,她还有没有脸活了。 玄夜凌却眼神幽暗的看她一眼:“确定不需要我来洗?” 钟念初不敢太过强硬了,只软了口气:“小,小哥哥,我自己来好吗?你,你身上也湿了,唔——” 玄夜凌却猛然起身,吻住了钟念初的唇,一只手固定她的头,另一只手袭向了她胸前的丰满。 钟念初本就被他撩的不行了,这会儿他又强势压上来,钟念初便顺从了心中意愿,勾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又是一番纠缠,待停下来早已气喘吁吁,脸色潮红,钟念初的嘴巴更是被玄夜凌吻得红肿不堪。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玄夜凌快速的给钟念初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用浴巾裹了把她抱回床上。 钟念初被她一顿快速倒腾的一脸懵逼:“这,这就完了?” 玄夜凌清俊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这么期盼发生点什么?嗯?小妖精,是不是忍不住想要了?” 问出口钟念初就后悔了,这会儿果然听到玄夜凌的揶揄,一头扎进被子里——她不要活了!太丢脸了! 身后却传来男人离去的声音,还有浴室开关门的声响。 钟念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看,咦?人竟然已经走了? 玄夜凌回到浴室快速的冲了个战斗澡,围了浴巾便出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可没忘了刚刚那个小女人一脸欲求不满的呆萌模样! 玄夜凌擦干净身上的水珠,边走边扯掉了围在身上的浴巾,这番动作让躲在被窝里的钟念初看的一愣,随即脸上爆红。 玄夜凌欺身而下,慢慢附到钟念初身上,静静的看着她:“刚刚叫我什么?嗯?再叫来听听。” 钟念初眼神明亮的看着他:“小,小哥哥,啊!” 玄夜凌又重重的吻上她,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在她的身上,一点一点击打着她的心房。 “小哥哥,医生不是说,说不能剧烈活动?”钟念初保有一丝清明,提醒道。 玄夜凌正亲吻在兴头上,这会儿让他停下简直要了他的命,他含糊不清道:“你不一直躺着没动么?算哪门子的剧烈活动?剧烈的活儿我来做,你只要躺着享受就行。” 钟念初被他这幅样子逗得竟然笑出声来。 “严肃点!”玄夜凌不悦的加重了对她的惩罚。 一时间,房间里响起令人羞赧的喘息声和求饶声。 云歇雨住,玄夜凌将软绵绵的钟念初抱去浴室又洗了一遍,然后用浴巾擦干,轻轻的将她抱回床上。 衣服便任由扔在一边地上,两个人不着寸缕的相拥而眠。 一夜好眠,待到钟念初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如同被大卸八块又重新组装的感觉瞬间袭来,而她此刻正八爪鱼一样的巴着一具躯体—— 钟念初扶额,悄悄从某人身上收回手和脚,抬头,却不期然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钟念初一副被抓包的既视感,尴尬道:“嗨!玄少,早啊!” 玄夜凌俊眉微挑:“你似乎每次睡完我就会刻意把距离拉开。” 他指的是在称呼上。 钟念初汗颜,她承认她在情动的情况下是会喊他小哥哥,在清醒的状态下自然而然的喊他玄少,但是——什么叫做她每次睡完他?? 拜托!被睡的那个明明是她钟念初好伐?这人真是会颠倒黑白。 “那个,我不是觉得称呼你玄少更,更令人尊敬一些么,呵呵!” “哦?我们之间整日这般的负距离沟通,竟然还能让你觉得能够用得上‘尊敬’这俩字,看来我和你沟通的还不够啊。”玄夜凌说话间已经翻身附上钟念初,大手顺着她姣好柔美的曲线顺势而下,附上某处敏感。 “啊!不要——唔!”钟念初将要呼出口的惊呼声被淹没在唇齿之间,取而代之的是两人之间愈来愈重的娇喘声。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你面子大吗 门外,刚要敲门的张妈举起的手堪堪落下便立刻停住。她是过来人,总明白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况且,看先生如此紧张太太的样子,想必小两口热情的紧。 张妈缓缓下楼,门口却传来叮当的门铃声。 “哪位?”张妈从视频里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士。 她轻轻打开房间门走到院子里,看向站在铁门外的郁成瑞。 “请问先生是?” 郁成瑞见出来的是佣人,他缓声问:“这里可是玄夜凌的别墅?” 张妈谨慎的看着他,点头道:“没错,这家的主人是姓玄。先生有何贵干?” 郁成瑞将手中的果篮抬了抬:“钟小姐脚伤如何了?昨日与她在沙滩偶遇,却不成想她的脚受了伤。” 能够与钟念初在沙滩偶遇的,也必然是这片别墅的主人,定然也就不是什么坏人了,张妈这样想着,忙上前打开铁门,恭敬道:“先生请进。我家太太昨日被先生抱回来后,便让家庭医生做了治疗,伤势不算重,修养几日就好了。” 甫一听到“太太”二字,郁成瑞狠狠的愣了一瞬,继而极好的掩饰好脸上的失态,问道:“你们先生也在?” 张妈抬头看了一眼郁成瑞,心想这人问的蹊跷,到被人家来竟然问男主人也在? “先生今日也未出门。这会儿和太太正睡着,都还未起身。先生要不然先到客厅坐一会儿?” 郁成瑞愣了愣,顿时连待下去的心思也没有了。他本来是想着玄夜凌这个时间或许会去上班,所以过来看看钟念初的脚伤如何的。 这下到没了必要再去,省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还未起,那我就不去打扰了。劳烦转交吧,我姓郁,就住在不远的别墅里,和你们先生太太在国内是很好的朋友。那我便过几日再来看望。” 张妈看了看郁成瑞离去的背影,又抬手看了看手里的果篮,皱皱眉,重新回到房间里。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是快到中午。钟念初推了推又欺上身来的玄夜凌,无奈道:“拜托了玄少!你还让不让人起床了?这都要中午了,你难道不用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吗?” 玄夜凌懒懒道:“若事事都需要我这个总裁出面解决,我还养他们这些人做什么?” 钟念初爬起来,伏到他身上:“这么说,澳洲的事情都解决了?这么快?” “我出面,还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唔,也是,玄少自然所向披靡。”钟念初拍马屁道。 “叫我什么?嗯?”玄夜凌睨着她,问道。 钟念初装做不懂的样子,故意道:“啊,真是不早了,该起床了呀,不然会被张妈笑话的!玄少不起床吗?” 玄夜凌哪里肯这么容易便放过她,自然又是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才算作罢。 “我说,玄夜凌,你好歹悠着点,早晚我也让你给折腾残废了!” 玄夜凌一副餍足的模样:“残废之前我会停下来的,哪儿能让你真废了!” “啊!你个流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两人嬉嬉闹闹了一阵,总算从床上起来,玄夜凌又伺候钟念初洗漱,完了才抱着钟念初从楼上下来。 “先生太太起来了,正好刚做好早餐,两位快来用吧!”张妈笑道。 “谢谢张妈。”钟念初不好意思道。 “太太总是这么客气有礼,怪不得先生这么宝贝着。”说完捂嘴笑了起来。 玄夜凌将钟念初放到椅子上,自己在旁边坐下,给她递上粥。 “哦对了,刚刚您和先生还未起,有位隔壁的郁先生送来了果篮,说是先生和太太的朋友,知道太太脚受伤了,特来看望。见您二位还未起身,便先回去了。” “哼!他还有脸来!”玄夜凌冷冷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钟念初皱了皱眉:“我受伤这事也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倒着走没看到后面的路,才踩到贝壳划伤的。你别错怪了好人。” “就他?他算哪门子的好人!郁家没个好人。”玄夜凌气呼呼道。 “好歹他在好几件事情上帮过我的忙,你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别和他整日争来争去的,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对手。”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就很大吗?我为什么要看你的面子?”玄夜凌毫不客气道。 钟念初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就是现实版的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却也不再理他,埋头吃起饭来。 “对了,既然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尽快回国了?”钟念初想起公司的一堆事情,心情没有来的焦急起来。 玄夜凌还在为刚刚钟念初为郁成瑞说好话的事耿耿于怀,闻言不悦道:“难道你是头一次坐飞机吗?不知道有伤口航空公司不让上飞机?” 钟念初顿时醒悟,怪不得玄夜凌这几日这么优哉游哉的不着急回国,原来是因为她的伤口的事。 合着这次耽误回国的行程,还都是为了她,这个认知让她一阵懊恼,早知道这样她昨天没事去什么沙滩呀! 钟念初一脸的生无可恋,懊恼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真是蠢死了!”玄夜凌嫌弃道。 吃过饭,因为钟念初那受伤的脚今天还要继续打点滴,所以玄夜凌也没打算出门。 不一会儿医生来了后,便为钟念初扎上针离开了。 “你还去公司吗?”钟念初这会儿觉得也没有睡意,便在一楼的客厅里打点滴,而玄夜凌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闻言玄夜凌抬头看她一眼:“不是说了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怎么,不想让我在家待着?” “哪儿能啊,这好歹也是你的家。只是觉得这么一下午干坐着似乎有些无聊。”钟念初抬头看了看点滴那乌龟一样的速度,再看看那多达五百毫升的液体,顿时有些上头。 “要是累了就回房睡觉。”玄夜凌道。 “再睡就真成猪了。”钟念初没好气道。 玄夜凌嗤笑:“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一样。” 靠!钟念初觉得要是再和他交流下去她真的会呕血而亡的!这家伙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 这时门铃响起来,张妈去开门。 “先生,太太,今早那位郁先生来了。” 郁成瑞一进门,自然先看到了玄夜凌那张冷酷面无表情还又面色不善的脸,他也不甚在意,毕竟他来这儿也不是为了看他这张脸的。 “郁少来了!快来坐!”钟念初不好意思道,没想到郁成瑞这么快就又来看她了。 “你倒是热情似火!”玄夜凌毫不客气的在旁边道。 郁成瑞倒也不在意玄夜凌说的话,冲钟念初笑道:“竟然打上点滴了?这么严重?” 钟念初顿时觉得不太好意思:“哪里,其实就是个小口子,大概澳洲的大夫都有些小题大做吧。” “缝了四针还能算是小口子?多大的你才觉得是大伤口?”玄夜凌毫不客气的插嘴道。 钟念初面上一阵尴尬,却不好说他什么,只是歉意的对着郁成瑞道:“真没什么事,就是大夫觉得有必要打点滴,要是在国内恐怕也不会这样处理。” 郁成瑞歉意道:“总归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实在过意不去。” “哪有,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 “郁少可还有事?”玄夜凌在一旁冷冷的打断两人的对话。 “怎么,玄少有事要出去?”郁成瑞毫不在意的反问。 “她伤成这样我自然不可能出去工作。只是若郁少无事的话,我们该上去午休了,昨晚折腾的有些晚,今日我怕她还是有些乏。” 钟念初瞬间脸上红的都能滴出血来,这个玄夜凌,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再抬头看对面的郁成瑞,脸色简直黑的媲美猪肝。 “呵,那个,郁少不要介意,玄少就是爱开玩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钟念初,你是不是还想掩饰被我睡了的事实?”玄夜凌语不惊人死不休。 钟念初瞬间脸黑,这个问题怎么让人回答啊!! 郁成瑞看一眼玄夜凌,暗黑色的眸子里隐藏着钟念初看不懂的情绪,他微微一笑:“原来玄少体力不支了。怪不得这一大早的就火气这么冲。” 这下钟念初彻底石化。 玄夜凌却也不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女人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我还自诩体力超强,却也耐不住她这么个要法,简直是不眠不休,晚上折腾完了早上还诱惑我。” 钟念初一口老血险些喷到玄夜凌脑门上,这,这,这厮竟然把锅甩给她背!当她是背锅侠么!! 大概郁成瑞也没想到玄夜凌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略微怔了怔,虽然知道这必定是玄夜凌自己的说辞,却还是忍不住把视线看向钟念初。 钟念初决定亲手打断这场不友好的交谈,她皱了皱眉,轻声道:“张妈,我觉得坐着有些腰疼,麻烦你扶我上楼休息一下吧。郁少,我大概要失陪了,二位若是聊的开心,那就不要停,继续吧。” 说着便起身想要上楼,玄夜凌却第一时间站起来,冲郁成瑞道:“郁少如果时间多的没处用,那就在这儿多坐一会儿吧,我得去照顾病号了,没时间闲聊。” 说着,让张妈举着点滴杆,他自己弯腰抱起钟念初往楼上走去。 钟念初无奈的偷偷在玄夜凌身后冲郁成瑞摆手,做出个“抱歉”的口型,郁成瑞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却也冲钟念初摆摆手,示意他了解。 因为钟念初脚上有伤,手上又有针,好歹这次玄夜凌没有直接将她抛到床上,照旧小心翼翼的放下她。 但从黑着的脸来看,刚刚估计还是被气得不轻。 “看不出来你和郁成瑞关系还很是不错啊。”玄夜凌居高临下看着钟念初。 “一般一般,我看着玄少和郁少相谈也甚是欢畅,连私密事都可以相互交流的样子呢。”钟念初还在为刚刚他的口不择言生气。 “怎么?还想在郁成瑞面前掩盖你被我睡了的事实?”玄夜凌冷冷问。 “玄少,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变得这么幼稚?难道这事是我想掩盖就能盖过去的?”钟念初生气道。 “我就看不惯他见到你那副色眯眯的样子!”玄夜凌冷哼一声。 钟念初简直都要气极而笑了:“玄少,我真没你想象的那么抢手,我跟郁成瑞不过就是普通朋友,比点头之交好不到哪儿去。” “你当我眼睛瞎呢?”玄夜凌嫌弃道。 钟念初看他一眼,实在不愿和他继续这个令人生气的话题,遂接口道:“别介,你可不瞎,你瞎能看上我吗?” 玄夜凌嗤笑一声:“你这是在骂我呢还是在夸你自己呢?” 好嘛,这个问题还真是令人不好回答呢! 钟念初不得不使出杀手锏,缓了缓神色,柔声道:“小哥哥——我自然不是在骂你了嘛!” 玄夜凌睨她一眼:“你还真是能屈能伸!”神色却是已经缓和下来。 钟念初看了眼点滴瓶,速度很慢,她此刻确实有些乏累,想着休息一下。 “我想睡一会儿,玄少如果有事情可以先去忙,让张妈帮我看着点滴瓶也可以。”钟念初随口道。 玄夜凌却瞪他一眼,嫌弃道:“本少爷正好也有些乏了,勉强陪你睡一会儿吧。” 钟念初眉头微皱,轻声道:“你陪我一起睡着了这点滴谁看着啊?可别给滴没了——” 玄夜凌却是瞬间就爆表的脾气:“你当本少爷很一样是猪吗?我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钟念初顿了一下,心道,不是你自己说的想要睡一会儿?怎么变成我把你当猪了?这大少爷的神逻辑真是让人难以企及啊! “好好好,随你怎么样吧。”说着就躺了下去,也懒得和他继续争执。 两人过了几天相对太平的日子,钟念初的脚逐渐好了起来。 “太太,可是需要我扶着?”张妈紧张的问。 钟念初却是一派自得:“不用张妈,我这都好几天了,哪里这么脆弱,这点伤早就该好了。” 她还有半句话咽在了肚子里:也就是玄夜凌拿着这点伤这么当回事。 她怕说出来张妈又要给她唠叨一番夫妻间要懂得珍惜懂得呵护懂得相互理解的长篇大论来,所以选择闭口不谈。 “怎么?可以慢慢走路了?”玄夜凌从楼梯上下来,身上穿了件白色衬衣,黑色裤子,他正一边走一边扣袖口的纽扣。 钟念初只是抬头看着他这样一个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动作,竟然也会觉得他煞是好看。 玄夜凌走到他跟前,伸手在钟念初眼前晃了晃:“看傻了?被本少爷迷得神魂颠倒了?” 钟念初回神,一顿懊恼:都跟这人睡了百八十次了,竟然还会看的入迷,这免疫力真是服气了。 嘴上却是不愿承认:“玄少今日这衣服真是好看,都让我看的神魂颠倒了。” 玄夜凌脸上一黑,被她这番说辞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叮咚叮咚”门口传来门铃声,张妈忙出去查看。 “先生,有位卓小姐前来拜访。”张妈进来回禀道。 有了上次郁成瑞的先例,如今再来外人,张妈都不敢让人随便进了,总是请示过了玄夜凌才放行。 玄夜凌一听是卓银君,便有些上头,他最是厌烦和这些个女人打交道了,况且他如今也算的上是在和钟念初度假,不愿被人打扰。 “请卓小姐进来吧。”钟念初一瘸一拐的挪腾到沙发处,扶着沙发吩咐道。 玄夜凌可以冷着脸不让人进来,可她钟念初不行,她若将人拒之门外了,那便罪过了。 “玄少!今日也在家啊!”卓银君进门后先看到的自然是玄夜凌,哪怕钟念初就站在玄夜凌身旁,她也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她的存在。 毕竟她来的目的也只是玄夜凌而已。 可玄夜凌理所当然的选择无视她的搭话,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 “卓小姐来了!快请坐,张妈,给卓小姐上茶!”钟念初见玄夜凌照旧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只能接过话茬。 在卓银君看来却是心中一恨:好个钟念初,竟然当着玄夜凌的面前一派女主人的样子来对待她!哼,亏她当初还相信她钟念初能够帮她得到玄夜凌,如今看来,不过是这女人自己顺利上位而不愿下来罢了! 不过想想也是,哪个女人得到了玄夜凌的青睐,还舍得再离开呢?卓银君恨意更甚。 “卓小姐怎么不坐下?快点啦!”钟念初友好道。 玄夜凌却是直接从旁边拿过今早的杂志看了起来。 卓银君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有些失态了,转而调整一下,对着钟念初柔声道:“念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能伤了脚呢?怎么样,好多了吧?” 钟念初不好意思的看着卓银君:“没什么事了,就是澳洲这边的大夫有些小题大做,非给我缝了几针,害我这几日不能坐飞机回国,只能在这里窝着!可把我闷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玄夜凌忽然抬头看着卓银君。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所谓探病 卓银君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玄夜凌呆滞片刻,才知道他是在和她说话,忙问道:“玄少说什么?” 玄夜凌一副实在不愿和白痴说话的样子,勉强重复道:“我问你,她受伤这事你从哪儿知道的?还有,你怎么会来澳洲?” 卓银君一愣,顿时尴尬的笑了笑:“那日参加晚宴碰到了风行的郁少,聊起来才知道念初受伤的事情。刚好我这几日来澳洲处理公司的事,所以就顺路过来看看。” 这事当然是郁成瑞主动告诉她的,目的嘛,他们两个人自然是各取所需。公司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她来处理,她不过是特意来见玄夜凌的。 “他还真是妇女之友。嘴巴大的可以开茶楼说书了。”玄夜凌嫌弃道。 钟念初见又是冷场,上前挽了卓银君的胳膊便拉她在沙发坐下:“来了光顾着说话了,银君你快坐下喝口水。今天刚刚到澳洲吗?” 卓银君险些就要甩开钟念初的胳膊: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装了,卓银君想。 但在玄夜凌的注视下却不得不表现的更加亲热一些:“今天刚刚下飞机这不就过来看看你了,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怎么整日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啊!” 玄夜凌瞥了一眼这俩人,发现钟念初拉着卓银君坐在了单人沙发上,而此刻卓银君坐着,钟念初却只能站着和她说话。 他站起来,两步走过去,拉着钟念初的胳膊便摁到了身旁的沙发上:“脚伤还没好,你给我好好坐着。” 弄的卓银君脸上一阵尴尬,却又不敢言语,只是眼神恶毒的看向钟念初。 钟念初倒是被他弄的一阵不好意思,想着毕竟这卓银君来了是看玄夜凌的,她这样有点喧宾夺主了。 “卓小姐是客人,玄少怎么可以这样怠慢人家!”钟念初本意是想让玄夜凌引起注意,多跟卓银君说说话。 可这话听在卓银君耳朵里,却是在嘲笑玄夜凌将她放在那儿不管不问了,顿时暗暗咬碎了一堆银牙。 “念初你可别这么说,我来是看你的,关玄少什么事?再说玄少这脾气圈里谁不知道?不被玄少甩脸子我都已经算是待遇高的了。”卓银君看似温婉体贴的说道。 钟念初更加不好意思:“都怪我这次不小心,才耽误了回国行程,不然在国内见到银君你的次数还能多一些。” “难不成我整日陪着你你还无聊了?”玄夜凌冷冷的插嘴道。 卓银君有些诧异,她所熟知的玄夜凌,似乎不是个肯陪在女人身边听女人闲话家常的人,以往他都是会十分嫌弃的甩袖而去,她看了一眼钟念初,她似乎习以为常。 “我哪儿能是嫌弃玄少啊,稀罕你大少爷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嫌弃!我只是许久未曾见到银君了,心里喜欢的不知说什么好了。”钟念初尴尬的解释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很快便到了午饭时间,卓银君故意靠到这个点不肯走,就是想要和玄夜凌一起吃顿饭,哪怕有钟念初这个电灯泡在也无所谓。 “银君中午在这一起吃顿午饭吧?澳洲这边不比国内家里,都是些家常菜罢了,你可别嫌弃。”钟念初热情道。 “哪里,不知玄少是否赏脸让我留下来吃顿午饭?”卓银君故意问玄夜凌。 玄夜凌看她一眼,总觉得这女人不简单,碍于两家的合作关系,却又不好太过甩给她脸色看,毕竟看上去她和钟念初的关系还算不错。 “这女人愿意就好,不用问我的意见。” 卓银君倒是有些诧异玄夜凌的顺从,心道,莫不是钟念初对他是影响比过去更甚?那她取代钟念初不是更加难上加难? 面上倒也不动分毫,柔声道:“玄少对念初还真是好,真是令人羡慕。” “那个周青对你不是更好?也没见你珍惜羡慕呢?”玄夜凌毫不客气道。 卓银君脸上一阵尴尬,她没想到玄夜凌对她竟然是这般的不留情面,看一样对面使劲保护面上微笑的钟念初,顿时觉得似乎在嘲笑她。 钟念初确实在极力保持脸上的微笑,不过是没有办法,这玄夜凌确实是太有令人尴尬,瞬间冷场的能力了,这场冷到她连救场都不知道如何救! “玄少开玩笑了,我和周青不过是从小的玩伴罢了。怕是玄少有什么误会。”卓银君解释道。 玄夜凌却不再看她。 他一直特别讨厌能装的女子。 这下倒是让卓银君特别尴尬,看着玄夜凌似乎是想要解释却又不敢解释的样子。 钟念初在旁边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拉着卓银君不停的聊些其他的话题。 到了午饭时间,张妈已经将饭菜备好。 钟念初笑道:“来吧银君,我们一起吃饭。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钟念初起身扶着沙发扶手刚要往餐厅挪,却见玄夜凌放了手里的杂志,走到她跟前,很自然的弯腰将钟念初报了起来。 “啊!”钟念初毫不意外的惊呼出声。 当着外人的面,她没想到玄夜凌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抱着她去餐厅。 “玄夜凌,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了。”钟念初小声嘟囔道。 “要不要我用我的方式堵住你的嘴?”玄夜凌嫌弃道。 这女人真是不知感恩,他当着外人的面都这么不顾面子的抱着她了,她竟然还想着让他放她下来,真是个笨蛋! 钟念初瞬间噤声:玄夜凌所谓的方式不过就是用嘴巴堵住她的嘴巴,那样不是更加刺激了卓银君? 身后的卓银君却着实被刺激到,她看着玄夜凌抱着钟念初从她眼前走过,心里恨意滔天。 钟念初!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这个背叛我的人整治的无法翻身!卓银君暗暗想。 玄夜凌将钟念初抱到餐厅,轻轻将她放到椅子上,依旧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钟念初身旁,而卓银君自然而然的被撇到了另一边,却正对着他们俩,将他们之间的互动看了个一清二楚。 卓银君不仅暗恨,这钟念初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够让向来冷情的玄夜凌如此精心呵护?她看着钟念初那张和源思极为相像的脸,顿时泄气! 钟念初的先天优势摆在那儿,明摆着玄夜凌就是因为这张脸才会喜欢她,那她卓银君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忽然,卓银君脑子里灵光一闪——源思这张脸?她眉头微挑,继续看着对面的钟念初,没错,不就是这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么、、、、、、 玄夜凌自顾自的为钟念初挑鱼刺,又给她盛了粥放到手边。 因为两人这几日在一起吃饭次数多了,有些习惯已经养成了,所以钟念初也没觉得太过不自然,而这一幕恰恰落到了对面的卓银君眼里。 “玄少可真是体贴,念初,你可好好珍惜啊!”卓银君故意说道。 钟念初尴尬的看她一眼,对于之前保证的能够帮她把玄夜凌追到手的承诺感到非常内疚,如今她自己明显是深陷其中了,对于玄夜凌的照顾和帮助竟然也都习以为常。 唉!钟念初暗暗叹口气,还是不要陷进去的好! “卓小姐似乎很关心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玄夜凌头也不抬,冷冷道。 他最讨厌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喋喋不休了——当然,除了钟念初以外——他向来喜欢安静的用餐,除非和钟念初斗嘴的时候。 卓银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想到被玄夜凌看穿,笑道:“两位的相处实在让人觉得羡慕呢,真是恩爱有加。玄少竟然也是少有的温柔体贴,我想这大概是好多人都不曾见到的一面吧?” 玄夜凌嗤笑一声:“我若对每个人都温柔体贴——那还不成了迎来送往的鸭子了?卓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噗!”钟念初口里的粥不慎被喷了出来,好在这次及时捂住嘴巴,喷射的范围不大,也只是她和玄夜凌面前的两道菜被波及。 钟念初尴尬的抱歉,旁边玄夜凌却是一脸无语的拿起手边的餐巾纸开始给她清理嘴巴和手,嫌弃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吃饭能不开启洒水模式?” “喂喂喂,我也不想的好吧?谁让你吃饭的时候总是讲笑话的!”钟念初下意识的反驳。 “笑话?那听了以后除了你还有谁笑了?这能算的上是笑话?别再为自己的幼稚找借口了!”玄夜凌不耐烦道。 钟念初无语,却也不打算继续在餐桌上和他争执不休,免得影响食欲,只抱歉的对对面的卓银君道:“对不起了银君,我跟前这两道菜你还是别用了,抱歉哈!” 卓银君本来也没想着要用,这样钟念初说了倒省了她的尴尬,笑道:“没关系,是我们俩的谈话影响了你吃饭,我该说不好意思才对。” 卓银君正说着,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在脸上:她看到玄夜凌竟然毫不在意的夹起刚刚被钟念初喷过口水的那道菜吃了起来,而且还不知夹了一筷子! 她杏目微瞪,实在难以相信这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玄夜凌会干出的事! “你傻看什么,还不抓紧吃饭!”玄夜凌见钟念初只顾着说话,一脸嫌弃的指责道。 “先生,太太的营养汤熬好了,现在趁热喝吗?”张妈从厨房出来问。 卓银君被张妈对钟念初的这种称呼震惊到,玄夜凌竟然让佣人这么称呼钟念初吗?这在国内玄夜凌的家里,可是连源思都不曾有过的待遇吧?卓银君瞬间警醒起来。 却见玄夜凌坦然接受,道:“端上来吧,我看着她喝下去,总好过她自己偷着不喝。” 张妈笑着下去端营养汤。 卓银君却是心中暗涌澎湃!不行,务必尽快解决掉钟念初,不然依照现在的趋势,她钟念初完全有可能逐渐超过源思在玄夜凌心中的地位,到时候,她卓银君可是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一顿饭吃的简直暗潮汹涌,可是钟念初却一无所知。玄夜凌也压根不在意对面卓银君的表情,所以只有卓银君知道她自己到底在酝酿着什么。 吃过午饭后卓银君就匆忙告辞了,钟念初还很惊讶:“不再多待会儿吗我正好也是闲来无事呢。” “不了,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再说了,你和玄少在这恩恩爱爱的,我来当什么电灯泡啊。”卓银君面上微笑道。 钟念初暗道糟糕,果然被她误会了!可是又觉得实在没法解释这事,索性也就不去试图开解她,只能任由她离去。 “喂?是我,把那个女人找来,对,问她到底接受不接受这个飞上枝头的好事,若是答应,立刻着人去安排,并且在气质和性格上也让她改变一下,对,马上去办!”从玄夜凌家里出来,卓银君便打起了电话,此刻她一手将电话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恨声道:“钟念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会让你尝尝我今日所尝到的滋味的!” 说完,一脚油门下去,跑车如同离玄的箭快速冲了出去。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钟念初问坐在旁边的玄夜凌。 这会儿他们吃晚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哦,是钟念初在看电视剧,而玄夜凌在看杂志。 “你指什么?”玄夜凌头也未抬起,淡淡问。 “自然是刚刚在卓银君面前,你是不是故意的让她看到我们相处方式的?”钟念初问道。 玄夜凌此刻却从杂志后面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我在和你秀恩爱给卓银君看?怎么,难道卓银君对我有意思?” 钟念初无语道:“难道你感觉不到她对你的态度?男人对这东西不也是都有第六感的吗?” 玄夜凌俊秀的眉毛高高挑起:“这么说你其实知道她对我的意图,却又故意的想给我和她创造机会搭桥牵线?钟念初,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钟念初眨眨眼,看着瞬间犀利起来的玄夜凌,结结巴巴道:“那个,似乎,大概,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要命了,竟然被玄夜凌发现了?这可怎么说过去? “钟念初,我是不是对你太好点了?让你觉得我像个物品一样可以被你送来送去?嗯?”玄夜凌眼睛里蕴涵了一丝危险气息,紧紧盯着钟念初。 “哪能,哪能啊,玄少这么,这么优秀的人,我怎么会,会想到拱手相让。”钟念初尴尬道。 “你最好有这个自知之明,若是哪天再被我发现你做这种没脑子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玄夜凌冷冷道。 钟念初瞬间无语,玄夜凌所谓的“收拾”总也逃不过他喜欢的方式! 不过说到这事,钟念初却认真考虑了起来。 之前她一直想要摆脱玄夜凌的控制,所以和卓银君达成共识,她来帮助卓银君得到玄夜凌。但这么久下来,不只是因为玄夜凌对她的好,而单单从她自己的接触下,她也已经被玄夜凌所吸引,逐渐的想要靠近,想要更多。 如果不是源思,她的亲姐姐的存在,或许她早就已经光明正大的去爱身边这个男人了。 而如今,想要让她亲手将这个男人送出去,她竟然满是不舍。这可要命了,该怎么跟卓银君摊牌好呢?依着卓银君的脾气,怕是会认为她钟念初在耍着她玩吧? “脑袋本来就不聪明,还敲,你还真是想变傻了啊?”玄夜凌好不客气的讽刺她。 钟念初抬头,便看到坐在身旁看杂志的玄夜凌。 她在看着喜欢的电视剧,而这个男人则看着杂志,钟念初忽然觉得这一刻是这么温馨,就像别的家庭一般,两个人什么也不说,自己做自己的事,却知道对方在身边而感到心安。 她看着玄夜凌好看的侧脸,心里有个地方在慢慢融化,慢慢塌陷,似乎这会儿只是这么看着这个男人英俊的脸便满是满足。 “玄夜凌,我们去海边玩沙子吧?”钟念初忽然道。 她一直觉得,和相爱的人在海边堆城堡,追来追去,玩闹嬉戏才是正常情侣该有的样子。 玄夜凌睨她一眼,愣了一瞬:“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伤疤还没好呢,就把这疼给忘了?” 钟念初无语,好吧,和玄夜凌果然是不能用浪漫这两个字的。 “想出去玩了?”玄夜凌见她刚刚一副失落的表情,又问道。 钟念初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明亮毫不犹豫的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就是想,既然来了澳洲,我还是有些遗憾,没能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去看看这南半球的海,这南半球的沙滩。” 她说的隐晦,而他却听得仔细。 玄夜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看着钟念初:“哦?和喜欢的人?” 钟念初见他竟然听明白了,不禁笑道:“是呀,和我喜欢的人。手牵着手,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不觉得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玄夜凌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他故作严肃的板着脸道:“等你的脚能下水了再说吧,别整天东想西想的瞎捉摸了。” 钟念初倒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眼睛挪到电视上。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童心or智障 “那,现在情况不允许你和喜欢的人做沙滩漫步的事情,你就不想和喜欢的人做点别的?”玄夜凌忽然出声。 钟念初一愣,转头看着他,一脸疑惑:“还能做点什么?” “爱。” 惊呼声被玄夜凌堵在嘴巴里,钟念初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颜不禁轻笑出声,男人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稍稍离开了她的唇:“你应该严肃点,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才能好好享受!” 钟念初笑容灿烂,伸手一把勾着玄夜凌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直到两个人亲吻的气喘吁吁,玄夜凌起身将钟念初打横抱起,快步朝楼上卧房走去。 “你这个缠人的小妖精!”玄夜凌低头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今日的玄夜凌甚是温柔,起码没有把钟念初给抛到床上,而是温柔的放下她,轻轻的覆了上去。 两个人一阵亲吻下来,钟念初早已溃不成军,娇喘着:“小哥哥,小哥哥,给我好不好?” “嗯?什么?”玄夜凌故意磨蹭的问道。 “呀,小哥哥你真坏!” “哪儿坏了?你跟我说说?” 这样妖孽般的玄夜凌是钟念初不曾见到过的,在她的撩拨下,两人终是深深的沉溺其中。 这日天气甚好,钟念初的脚也已经大好,因为用了祛疤痕的药,所以此刻小巧的脚丫上几乎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澳洲的祛疤药效果还真不是盖的,总算我能穿着凉鞋出门了。”之前为了不好看,钟念初一直不肯穿凉鞋,如今伤势大好,总算可以随心所欲了。 “先生,刚刚谈格管家来电话,说是国内公司有事情等着先生回去处理,问机票是定明天上午的还是今天下午的?”张妈站在客厅,恭敬的问。 钟念初看了一眼玄夜凌,见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定明天上午的吧。下午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想着谈格没有直接打电话给玄夜凌,看来公司的事也不是太着急,钟念初想。 “唉!总算可以回国了。我都有点想家了。”钟念初感慨道。 尤其是想国内的美食了,啊啊啊啊! 玄夜凌看她一眼,眼里暗藏了笑意:“想家了?” 钟念初没感觉哪里不对,只点头道:“可不是想家么,都出来了大半个月了。” 钟念初回国后一直住在玄夜凌的城堡里,所以她此刻所说的家,也定然是玄夜凌的家。 嗯,这种感觉还不错,玄夜凌想。 “那今天晚上好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钟念初急切的打算上楼收拾东西。 玄夜凌看了眼时间,才上午十点钟,他一把拉住了钟念初:“有什么可收拾的?衣服一类的可以留在这儿,等有时间了再来,也省的没有衣服穿。家里什么都不缺,还是带来时带的那个箱子就好。别收拾一大堆回去。” 钟念初没仔细去想他口中的“有时间了再来”的意思,只是想想也有道理,这边是夏季,买的多是裙装,而国内这会儿正是冬天呢,带回去也穿不着,放在这儿也省的麻烦了。 “也是,不过我还想给谈格买点营养品呢,听说这边的这个老年人营养品很不错,我们又不经常来,这次回去给谈格带点。”钟念初想了想道。 “待会儿列个单子,让张妈去买就好。一会儿吃过午饭跟我出去一趟。张妈,晚饭我和太太在外面吃,晚上不回来住了。明天一早回来取了行李直接去机场。” “去公司吗?晚上还去哪儿?”钟念初问道。 “不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玄夜凌故作神秘道。 钟念初见他不在多说,想着也许晚上是要去和南益吃个告别晚餐,也就没有多问。 吃过午饭,玄夜凌便带着钟念初驱车出门。 “这是去哪儿?”钟念初问道。 之前她和玄夜凌也开车出来过几次,不过当时她脚伤未好,都是在别墅周围转转,今日见他竟然从市区的道路直接开上了空旷的公路,不禁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玄夜凌故作神秘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钟念初倒也不再问,路上的景色也很是漂亮,她听着车里的音乐看着景色,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和惬意。 说起这音乐,还是钟念初非要下载到车载播放器的,全是她喜欢的歌曲,起初玄夜凌还一脸嫌弃,因为他平日不开车,所以也不听音乐,这次被钟念初强硬的下载到车上,听了这几日竟然也开始觉得好听。 大概开了有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见到眼前的景色,钟念初欢快的几乎要跳起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海滩却是纯白色的,沿着印度洋热带绿松石水域绵延悠长。 “这是哪里?”钟念初眼睛亮晶晶的问身边的男人。 “这是西澳布鲁姆的凯布尔海滩,据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海滩,这白色的沙滩绵延22公里。”玄夜凌淡淡道。 身侧的钟念初早已被这美丽的景色迷住,她侧过身站到玄夜凌身前,搂着他的脖子毫不犹豫的亲了一口:“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美丽的沙滩。” “可我觉得,这美丽却还是不及某人。” 钟念初没想到他今日这般浪漫,抬起手握拳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羞赧道:“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好嘛!” 玄夜凌却皱着眉头一本正经道:“难道我还不及这沙滩吗?” 钟念初顿时石化! 吼吼吼!就说这男人没什么浪漫细胞! 玄夜凌却已经抬脚往前走,向来清冷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来:“走吧,难道要在这里喝海风吗?” 钟念初认命的跟上,两人来到沙滩上的酒店办理入住手续。 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房间用品一应俱全,连厨具都配备了。 钟念初跑到阳台上看海景:“哇,玄夜凌,快来看,这里看着更漂亮呢!” 玄夜凌走到她身后,看她在那儿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顿时觉得气质全无。 “我说,你就不能注意点形象么?”玄夜凌一脸嫌弃。 “跟你我还注意什么形象?又没有外人在。”钟念初随口答道。 这话却让玄夜凌微微露出一抹微笑,只是在钟念初回过头的瞬间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钟念初跑到他身边,嚷道:“喂,我们去沙滩上玩吧?” “我的名字叫‘喂’?” “啊,当然不是啦,玄夜凌好不好?” 玄夜凌不语。 “玄少?玄大少爷?” 玄夜凌睨她一眼,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小哥哥,小哥哥嘛,去不去?嗯?”钟念初几乎要被自己给恶心到,却见玄夜凌一脸受用的表情。 呃,这家伙,趣味可真是有点、、、、、、 两个人特意换了休闲衣服,钟念初则换上了吊带的长裙,手牵着手一起往沙滩走。 洁白的沙滩踩上去软软的,细细的,一点不似以往见过的沙滩,此时正在退潮,潮汐将海滩冲刷的几乎一尘不染。 钟念初提着裙摆,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不停的停下一会儿捡个贝壳,一会儿踩踩沙子,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来的这个时间人还很少,钟念初在沙滩上跑来跑去,还趁机把海水撩到了玄夜凌的脸上,玄夜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给予钟念初狠狠的反击。 两人在沙滩上跑着你追我赶,好像普通情侣那般嬉戏打闹。 “这里真美!”钟念初由衷的感叹道。 此刻玄夜凌被迫和钟念初手牵着手缓缓走在沙滩上,两个人都脱了鞋子扔在一旁,都光着脚丫慢慢的走着,身后留下两串脚印。 “喜欢吗?”玄夜凌嘴角牵起一丝弧度,问道。 “当然喜欢!”钟念初回答的倒是干脆。 “你那天怎么说的?” 钟念初一愣,一脸疑问:“哪天?” “你嫌弃我不懂浪漫那天。”玄夜凌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看出来了啊!”钟念初捂嘴笑。 “你那眼神那么明显,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你是觉得我还不如个瞎子吗?” 这么美好的景色当前,钟念初可是不愿和他争吵。 “嗯?我那天说什么了?” 玄夜凌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你再好好想想。” 钟念初笑道:“我说,想和喜欢的人去看看南半球的大海和沙滩,手牵手漫步在沙滩上、、、、、、” “据说,这里是南半球最美丽的沙滩。” 钟念初扭头看着他,觉得他说的一点没错,这沙滩的美确实不及某人。 “在想什么?”玄夜凌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钟念初正在出神,问道。 “我在想,你说的其实也没错。”见玄夜凌一脸疑问,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玄夜凌的鼻尖:“最美的男人,最美的沙滩,我最喜欢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了。果然今日是最美的一天!” 玄夜凌忽略掉她对他“最美”的形容,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笑问:“最喜欢的人?嗯?” 钟念初第一次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深深地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是啊,我最喜欢的人,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玄夜凌渐渐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他用力的搂住钟念初,深深地吻了下来。 “我不想说,只想做。”玄夜凌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让钟念初浑身一片颤栗。 两个人一直在海边待到傍晚。 钟念初以为白天的海滩已经美翻了,却不曾想到傍晚的凯布尔更加美丽。 炙热的如同红火球似的夕阳慢慢西沉,淹没在印度洋茫茫的地平线上,而夕阳的余晖照亮了整个凯布尔海滩的天空。 “今日真的是不虚此行。”钟念初感慨道。 两个人又手牵着手在沙滩上漫步了一会儿,在钟念初的强烈要求下,玄夜凌硬着头皮和她在沙滩堆起了城堡。 “真是幼稚的不行。”玄夜凌低声道。 “玄少,麻烦你有点童心好不好?”钟念初不忘开解他。 “你确定这叫做童心?而不是智障?”玄夜凌反问。 钟念初气结,玄大少爷的浪漫果然是转瞬即逝的东西,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浪”了! “玄,玄少?”一道突兀的男声从头顶传来,带着疑问,带着不可思议。 钟念初一头黑线:莫不是遇到熟人了吧? 玄夜凌脸色也够黑的抬头望向来人,他正满手沙子堆着沙滩城堡呢! 男人一身休闲度假打扮,身旁挽着一位颇有姿色穿着清凉的美女,两人一身清爽利索打扮。 再对比钟念初,一身长裙早就被海水打湿了裙摆,身上还沾了很多沙子,手上脸上胳膊上也是沾满了沙子,简直一身狼狈相。 再看玄夜凌,正两手捧着沙子往城堡上添砖加瓦,脸上刚刚被钟念初蹭上的沙子也不曾擦去,衣服上也是被钟念初故意粘上去一撮撮的沙子痕迹,往日那高冷男神形象全无。 “真的是玄少!在这儿遇见您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可不就是三生有幸么,钟念初心想,玄夜凌这么毫无形象的样子岂止是“三生”有幸啊! “原来是金总。幸会。”玄夜凌见来人确实有些面熟,便礼貌的站起身。 这位金总伸出手要跟玄夜凌握手,玄夜凌却看了看手上的沙子:“我看就不必了吧?” “啊?哦,哦,是是,真是难得玄少这么有,雅兴,竟然能在这里碰到玄少,真是,真是太巧了!这位是?”男人寒暄半天,却不见玄夜凌有何反应,看到旁边的钟念初,问道。 “我太太。”玄夜凌突然淡淡道。 钟念初愣住,“太太”这个称谓除了在别墅里被张妈叫来叫去,他们私下里从来没有说过这事,而如今竟然被玄夜凌拿来介绍给别人。 男人显然也是愣了一下:“啊?哦,玄太太,幸会幸会,玄少,您什么时候结的婚?” “你意思是我结婚必须得请示你?”玄夜凌已经有些不耐。 “啊,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讨杯喜酒喝,不曾听说玄少结婚了啊。”男人尴尬道。 “喜酒自然会让金总喝上的,改天请柬送上。”玄夜凌脸色略微缓和了下,淡淡道。 这位金总也算还有点眼色,见玄夜凌一副被打断面色不虞的样子,赶紧道了别走人。 人走了以后,玄夜凌又慢慢蹲下继续给城堡添砖加瓦。 “我们,我们回去吧?”钟念初怕再碰到熟人,玄夜凌刚刚明显已经耐心尽失了啊。 “为什么?时间还早,城堡还没盖完呢。”玄夜凌缓声道。 “可是——”钟念初迟疑道。 “怎么,怕再遇到熟人?没事,遇到就打招呼呢。怕什么。”玄夜凌道。 “我不是怕你形象受损么。”钟念初嘟囔道,对于刚刚他对她的介绍,想开口问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什么话要问我?”玄夜凌突然出声道。 钟念初一愣,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白,心下倒也坦然起来,问道:“你刚刚干嘛那样介绍我?” “怎么,你不愿嫁给我?”玄夜凌一直就这么垂着头往城堡上堆沙子,加固。 钟念初心中某个位置软绵绵的塌陷了下去,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我、、、、、、” 玄夜凌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不愿意?” “没有!我,我愿意,只是——”钟念初迟疑道。 玄夜凌却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愿意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来操心。” “可是——”钟念初想要开口,却被玄夜凌打断。 “其他的都有我,你不用想那么多。”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源思呢?源思呢?是啊,源思呢?他找了五年都不曾找到的人,怕是已经消失不见了,难道他还要为那个已经消失的人而放弃眼前这个货真价实的人吗? 钟念初缄默不语。 他们之间横亘的始终是源思。最初因源思而将她留在身边,如今,又因为源思而迟疑。 可他说不让她去想这些,钟念初便在心里告诉自己:没错,相信他,相信他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一切。毕竟,她喜欢他,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她并不想因为那个长相一模一样却从未见过的姐姐曾经的存在,而抹杀她对玄夜凌的感情。 两个人又在沙滩玩了一会儿才回到酒店,到了房间洗漱一番换过衣服后,才下楼去吃晚饭。 “今天玩的可还高兴?”玄夜凌问。 “那是当然,没想到玄少还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嘛。”钟念初嘟着嘴巴说道。 玄夜凌见她这幅可爱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的笑道:“哄你那还绰绰有余啊。” 两个人相识以来这么久,似乎这是最为平和温馨的一顿饭,没有争吵,没有横眉冷对,有的只是普通情侣间的温馨和浪漫,而玄夜凌也一改往日高冷的形象,今晚笑的似乎特别多,特别深。 饭后,两个人酒足饭饱,便牵着手在楼下花园里溜达。 钟念初晚餐喝了一点红酒,这会儿脸色微酡,粉嫩粉嫩的嘴巴不停的讲着话。 “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安静的你。喝了酒实在太扰人清静了。”玄夜凌牵了她的手往回走。 “哎,干嘛去啊,我还没溜达够呢。”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婚 事 玄夜凌不怀好意的拉近两人的距离,凑到钟念初耳朵边低声道:“回房间,做该做的事去。” 钟念初脚下已经有些虚浮,她将身体的重心靠在玄夜凌身上,笑着小声道:“爱吗?” 两人已经进了电梯,玄夜凌搂着她在胸前,摁了电梯层数字,低头看着她微醺的样子,一语双关沉声道:“爱。” 钟念初终究是喝了酒的,所以此刻便也热情大胆起来,她伸手勾住玄夜凌的脖子,将他拉低,踮着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微凉,却柔软的不成样子,还带着一股葡萄酒的甜味,钟念初沉溺其中,闭着眼睛深深的吻了起来。 电梯空间有些狭小,玄夜凌却再也没有心情去想什么该死的幽闭空间恐惧症,他搂着钟念初这个热情的小妖精,深深的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从电梯里一路激吻到房间门口,玄夜凌腾出一只手拿到房间卡,“滴”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两人顺势进去,玄夜凌一脚将门踢上。 进门两人的唇也不曾离开对方,玄夜凌伸出手去脱钟念初的长裙,伸手一拉,长裙便落到地上。 而钟念初这会儿早已失了理智,她觉得玄夜凌的衣服着实有些碍事,伸手笨拙的解着他的衬衫纽扣,脱完上衣又去解他的皮带。 玄夜凌欢快的轻笑出声:“真是磨人的小妖精!热情起来简直要人命了!” 不一会儿,两人便脱的一丝不挂,钟念初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的看着覆在身上的玄夜凌,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情欲:“刚刚在沙滩上,玄少可是在跟我求婚?” 玄夜凌埋在她胸前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着她:“怎么?你有意见?” 钟念初被他的表情逗笑,脆声道:“只是觉得遗憾罢了,别人求婚可都是单膝跪地手捧鲜花呢。我好想只见到了一个沙子做的城堡。” 玄夜凌魅惑的眼里透出一丝邪气,他蛊惑道:“既然那么不尽人意,那小念儿今晚惩罚我可好?” 钟念初还是第一次被玄夜凌称呼“小念儿”,这暧昧的称呼倒也没让她乱了方寸,她故意闷声道:“哦?怎么个惩罚法?看样子玄少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玄夜凌邪邪的一笑:“既然没有单膝跪地,那就罚我双膝跪地如何?嗯?双膝跪在小念儿身前,就像现在这个姿势,罚跪一晚上如何,嗯?” 钟念初扶额,这男人是在暗示她,他要做一晚上吗?? “流氓!”钟念初嘟囔道。 “嗯?流氓?流氓是谁?” “是,是我爱人。”钟念初动情道。 玄夜凌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暗,深深的似乎要看进她的灵魂,他哑声道:“我的爱人,我来了。” 说罢,一个挺身,贯穿彼此的灵魂。 两人早上起来已经不早,好在谈格给定的是中午十一点的机票。 驱车回到别墅,张妈已经将行李都准备好,礼品也买好了,统统放进车子里。 “太太,你可有时间多来澳洲玩啊,张妈在这里等着先生和太太。”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钟念初脾气温和,张妈和她确实有了感情。 钟念初伸手搂住张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张妈,我回经常来看你的,你有空了也回国来找我。” 两人依依惜别的样子被玄夜凌看在眼里,这会儿却也不再觉得钟念初矫情,反而发现她有着与众不同的善良。换做是源思或者卓银君,都不可能和个下人拥抱告别的,也不可能出来还记得给谈格带礼物。 “难过了?”玄夜凌开着车,问身旁的钟念初。 “自然会难过,张妈这么好的人,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在澳洲又没有业务,所以肯定不能经常来,所以这次一别,还不知下次再见是何年何月。 “想来以后我们就回来看看,住几天。实在不行就把张妈接到城堡里去做工。”玄夜凌安慰道。 钟念初却听的眼神一亮:“哎?我觉得这办法行啊,正好谈格大叔一个人也那么孤单,张妈去了还能和他做个伴,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好姻缘呢。” 张妈老公去世好几年了,又没有孩子,在澳洲也是孤身一人。 玄夜凌失笑,想着谈格若是知道她这种想法,是不是会惊的目瞪口呆。 “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婚事吧,别在这闲操心了。” “我的婚事?哦,这个嘛,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考虑考虑的。” 玄夜凌看她一眼:“嗯?考虑?你还考虑什么?一回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钟念初笑着看着他:“那是自然,回到我自己的地盘了嘛,翅膀能不硬?” 玄夜凌看她臭屁的样子,轻笑道:“国内好像是我的地盘吧?” 两人一路调笑着,很快便到了机场。玄夜凌将车挺好,办理了代驾,让司机给把车开回公司,两个人拎了行礼边去办理登机。 等到回到国内,已经是晚上,谈格派了司机到机场接了玄夜凌两人回城堡。 “少爷,钟小姐,您回来了!”谈格站在城堡门口迎接他们。 说完上前接过玄夜凌手里的东西,跟着二人往房间里走。 “少爷,这些东西是往哪里送的?”谈格问。 偶尔玄夜凌出差回来,也会带些东西分发给蒋碧琪等关系较好的人,所以谈格问好了,打算送出去。 “谈格大叔,这些是送给你的。”钟念初答道。 谈格明显愣住,开口道:“这,这是——” “念初觉得澳洲的营养品不错,尤其是老年人的营养品,就给你带了些回来,你收下吧。”玄夜凌淡淡道。 谈格却是一脸感激:“小姐,真是太谢谢小姐了,出门还想着我这个老头子、、、、、、” 钟念初笑道:“谈叔,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在这里你不就相当于家里的老人么,我们给你带点营养品算什么了。你别这么客气。” 玄夜凌照旧冷冷的打断两人的谈话:“我房间收拾好了吗?都这个点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说完,牵了钟念初的手上楼。 钟念初一边回头,一边跟谈格摆手,示意他快去休息。 谈格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心里由衷的为他们高兴起来,看来出差一趟,这两人感情升温不少呐。 玄夜凌牵着钟念初来到二楼他的房间,推门进去。 “我,我是不是还是睡我的房间比较好?”钟念初扭捏道。 毕竟这里是国内的家里,都知道源思的存在,也知道她这个替身的身份,两个人再像在澳洲那样住在一起多少有些不好看。 “我都被你睡了,你再睡我的房间我的床,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玄夜凌毫不客气的说道。 “喂,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啊?”钟念初坐在床上,冲玄夜凌翻了个白眼。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我这个人只喜欢说实话。”玄夜凌脱了西装随意扔在沙发上,又扯掉领带,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你不来帮忙吗?”玄夜凌突然问。 钟念初一愣:“帮什么忙?” “帮我脱衣服啊,你昨晚上脱的挺好。” “呀!你这个混蛋!”随后,一只枕头飞向玄夜凌,却被玄夜凌一把接住。 玄夜凌将枕头丢回到床上,光着上身,只穿了西裤,一步步走回到钟念初身前,将她的手放到他的皮带上。 “帮我脱裤子。” 钟念初有了昨日那翻举动,今日倒也不再矫情,白皙修长的手指利落的打开了他的皮带纽扣,一松手,裤子落到脚踝。 玄夜凌将裤子踢到一边,伸手拉起钟念初,将她搂进怀里,故意把她往他的巨大处摁了摁。 “呀!你,你——”竟然起了反应! 钟念初羞赧的推拒着,却被玄夜凌三两下除去了身上的衣服,打横抱起一同进了浴室。 浴室里,花洒不停的喷着热水,玄夜凌将钟念初推到墙上,用嘴堵住她的樱唇,大手不停的游曳在她纤细的身子上,到处点火。 “啊!小哥哥——不要”钟念初气喘吁吁的告饶,玄夜凌却并不理会她。 “不要?嗯?待会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受不住非要我给她。”玄夜凌轻轻的在她耳边低喃。 水流不缓不急的顺流而下,流过敏感区域,刺激着钟念初的心脏,她只觉得此刻竟是那样的美好。 待到云歇雨住,钟念初已经累得不省人事,他被玄夜凌轻轻抱着放到他宽大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一夜好眠,只是早上起来这浑身酸痛的感觉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玄夜凌大概已经出门,房间里只剩她自己。 钟念初微微起身,裹了条被单下地找衣服,昨晚太过疯狂,此刻衣服被仍的到处都是。 “啊,这个疯子,好好的衣服竟然撕坏了!”钟念初懊恼道。 “谁是疯子?”玄夜凌的声音却不期然撞了进来。 钟念初一怔,手里紧握着的被单滑落,露出里面光裸的纤细的胴体。 玄夜凌呼吸一滞,哑声道:“勾人的小妖精!是不是嫌我昨晚不够卖力?嗯?”他走向前,一把搂住正试图想要重新裹上被单的钟念初,一把将被单丢远。 钟念初毫无意外的再次承受了玄夜凌一波晨起后的蹂躏,她简直要被他折腾的下不了床! “你还出不出门了!”钟念初懊恼道。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原来这话形容的一点没错。”玄夜凌窝在钟念初颈窝里,瓮声道。 待到两人起来,又已经是快要中午。 两人洗漱完毕,玄夜凌牵着钟念初下楼,钟念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松手不行嘛。” “你还不好意思了?都睡了这么久了,现在才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晚了。”玄夜凌手上加大力道,问道。 钟念初无语,这男人还真是说道做到——他还真是说大实话! “在家里这样总感觉别扭,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需要你牵着。” “我愿意牵着还不行吗?嗯?”玄夜凌轻声道。 钟念初最最受不了他这声“嗯?”,带着蛊惑,带着一丝欲念,直听的她心里酥酥的,没了抵抗力。 钟念初向来习惯了高冷的玄夜凌,此刻再见到如此温柔的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太适应。难不成这就是受虐心理吗?她在心里暗笑。 “好了,吃饭的时候总可以松开了吧?我的玄大少爷?” 两人静静吃过早饭,玄夜凌便出门去了公司,在澳洲带了半个多月,公司的事早就堆了一大堆。 而钟念初也打算去公司看看,毕竟这是她付出巨大努力换来的源氏,她还想要看着它重新振作。 如此,这二人便分开,各自去了各自的公司。 而另一厢,卓银君看着眼前的人儿,直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么神奇?竟然一模一样!” “卓小姐可还满意?”对面那人问道。 “自然满意,太像了,简直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这H国的技术真不是盖的啊。”卓银君赞叹道。 “那怎么样,可以正式出现了吗?”那人急切的问。 卓银君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轻蔑道:“你着什么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知道吧?嗯?此事既然做了,就务必要做到一击必中,这样才能打击到那个贱人。” “那卓小姐觉得我还有哪里需要改变的?” “自然是性格和说话的语气。你记着我给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太过急切,她的性子向来是不急不慢,优雅端庄的,你做好这一点,便成功了一半。到时候,距离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那,到时候卓小姐可会遵守诺言,替我父亲的公司还清欠的债?” 卓银君看她一眼:“这是自认,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说不定,你还真能得到圣帝的庇护。如何去做,就看你的了。”说完,转身离开。 钟念初,你不是如今正安然享受着玄夜凌带给你的这一切吗?哈哈,我就要亲手送给玄夜凌和你一个大礼,让你从云端跌进泥土里,然后被我狠狠的踩在脚下。 这几日钟念初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便想趁着周末在家休息一下。玄夜凌最近也是很忙,好在他们忙过了这一阵便都没什么事了,可以好好给自己放个大假。 这日周末,玄夜凌去了公司,钟念初则在家睡了个懒觉。 昨晚又被玄夜凌折腾一晚上,今早她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懒懒的不想起床,只想好好睡一觉。 玄夜凌正在公司跟分公司的属下开视频会议,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玄夜凌拿起来看了一下,是谈格,便伸手挂断,对着视频里说道:“你继续。” 对面刚刚开始汇报了两句,玄夜凌的电话却再一次响起,玄夜凌皱着眉头拿过来一看,竟然还是谈格。 “你最好有无比重要的事情要跟我汇报,我正在开分析会议,谈格。” 那头不知谈格说了什么,视频那端的属下们只见玄夜凌脸色瞬间铁青,连视频都没来得及挂断,匆忙从办公椅上起身跑了出去。 玄夜凌飞快的跑向地下车库,发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像箭一般飞了出去。 他甚至都忘了通知司机来开车,便自己开着车飞快的往回走。 玄夜凌心脏砰砰砰跳的没有规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甚至有些发抖,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待回到城堡,车还未停好玄夜凌便一脚踏出驾驶室,飞快的往房间里跑。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城堡门口,伸出去推门的手却顿住,久久没有落下。 近乡情怯,说的就是这般吗? 愣神间,房门从里面打开,谈格看到站在门口的玄夜凌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喏喏道:“少爷,您,回来了、、、、、、” 他是听到院子里的车声才出来开门的,却没想到玄夜凌就站在门口。谈格开了房门,躬身立在一旁,等着玄夜凌进去。 “谈格,是,是真的吗?”玄夜凌失魂落魄的看着站在一旁的老管家。 谈格看着玄夜凌的脸色,也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甚大,却还是脸色难看的点点头:“少爷,是真的。” 玄夜凌呆愣了片刻,方抬起脚往里走去。 房间里背对着房门坐着的那人听到声响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的转过身来。 “夜凌,你回来了。”那人缓缓说道。 这句话就像是个咒语,曾经在他每天下班回家后,都听到那人对他说:“夜凌,你回来了!夜凌,你回来了!夜凌,你回来了!” 而今在听来,却没了过去那般甜蜜心境,玄夜凌半晌后方开口,声音里压抑着难言的情绪:“源思,你回来了?” 站在厅里的女子穿了浅米色亚麻长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凤仪,笑的温柔端庄,看着玄夜凌温声道:“是,夜凌,我回来了。” 钟念初醒来后,觉得口渴的紧,寻了一圈发现卧室里竟然没有水了。她无奈的起床穿上放在床头的那间白色长裙,披了件披肩便打算下楼。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东城别墅 刚到楼梯口,她便看到玄夜凌站在玄关处立着不动,脸上表情莫测,而谈格躬身站在玄夜凌身后,因为楼梯有个拐角,所以她看不到玄夜凌对面的人。 下楼的声音并不大,起码此刻的玄夜凌并未听到,而谈格却听的清晰,他扭头,果然看到了款款而来的钟念初。谈格看了一眼客厅站着的人,又扭头看了一眼一脸毫不知情的钟念初,恍然间也来不及通知玄夜凌,扭身便往楼上走。 “小姐,您怎么下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我来做就行。”说着,大力推着钟念初往楼上走。 玄夜凌听到声响,扭头看向楼梯上的两人,只看到钟念初翻飞的白色衣摆消失在拐角处,他舔舐了下干燥的唇,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的源思。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们,我们有事出去说吧。”玄夜凌竟然难得的磕巴起来。 对面那源思浅浅笑道:“夜凌,见到我这么紧张吗?莫不是在楼上藏了什么人吧?” 玄夜凌却愣住,想了想问道:“源思,这些年,你都在哪儿?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被害了。” 源思静静的走到玄夜凌身前,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闷声道:“夜凌,我被人掳走,想要用我要胁为父亲,可是,我逃了出来,却不小心掉进了海里,被海浪打翻,昏迷了过去。醒来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被一条渔船救了,这些年一直待在一座岛上。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从哪里来,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年,好在那小岛如今被开发,我也跟着迁了出来,后来又看了医生,才治好了我的失忆症,我记起以前的事后,就来找你了。夜凌,我好想你。” 楼上,钟念初莫名其妙的被谈格毫不客气的推了上来,疑惑道:“谈格大叔,你今天很反常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干嘛不让我下楼?” 谈格一脸焦急,口不择言道:“小姐,您还是在上面待一会儿吧,我,您需要什么我这就给您送上来。” 钟念初更加疑惑:“玄少在楼下见谁?这个时间他怎么回家了?他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谈格心一横,忙说道:“是这样的,少爷公司的事还未处理完,但老太爷来了,额,就是上次您在酒店见过的那位,正跟少爷闹脾气呢,我,我怕小姐您下去撞见了,更麻烦。”谈格哆哆嗦嗦道。 钟念初就觉得谈格是不想让她见什么人,原来是老太爷来了,她吐吐舌头尴尬道:“啊,原来是他老人家来了,那,我本来是要去楼下喝口水的,那,我就先忍着吧哈,等他走了我再下去。”钟念初又坐回到床上。 谈格见状,总算偷偷舒了一口气,忙道:“那您先坐着,我这就下楼给您倒水,带回老太爷走了我再来通知您下楼去吃早饭。” 钟念初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管我,你先去忙,我还不饿,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你先去伺候老太爷吧,我看玄夜凌脸色不好,可别吵起来了。” 谈格顺从的给钟念初关上了房门,悄悄下楼去了另一个厨房,为钟念初倒了杯水上来,又拿来些点心让她先垫垫肚子。 楼下,源思依然靠在玄夜凌的怀里,而玄夜凌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垂在身侧,手握成拳紧了紧。 “源思,你受苦了,先坐下,慢慢说。”玄夜凌扶了源思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这张他曾经朝思暮想了五年的容颜,总感觉跟钟念初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他想,大概是过去这五年,她竟然有些忘记源思真正的模样了吧?双胞胎怎么也会有些许的差异。 “我回来后无意间才知道,原来当年我父亲的公司已经破产,父母也失了消息,夜凌,如今我是不是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源思说着,低声缀泣起来。 “别怕,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的。”玄夜凌僵硬的说道。 源思闻言抬起头,美目被泪水洗刷后更显明亮,她看着玄夜凌,惊讶道:“真的吗夜凌?你真的还愿意照顾我?即便我们订婚没有如期举行,你也,你也不生我的气吗?” 玄夜凌怔了一瞬,随即柔声道:“订婚那天失踪也并非你所愿,我自然不会怪你。你可知道当日是谁绑架了你?” “我、、、、我不知道,我是被人打晕了带走的,一路上他们都蒙着我的眼睛,堵了我的嘴,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源思一副回想起来瑟瑟发抖的模样。 玄夜凌心中一阵心疼,看着这样无助的源思,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黑夜里抱紧了柴文静的尸体哭的瑟瑟发抖的钟念初。 他心中一愣,为何此时看着源思这个本尊却会想起本来被他当做替身的钟念初? 玄夜凌静了静心神,却听对面源思继续哭诉道:“我,我这几年过的浑浑噩噩,总觉得记忆里有一个人是和我相爱的,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我直到前几日看好了失忆症,才全部记起我们的过去、、、、、、” 玄夜凌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似乎对源思的哭哭啼啼没有了耐性,随即喊来谈格:“把源思小姐送去东城的别墅,你亲自去,不要被媒体看到,安排好一切再回来。” 源思脸上还挂着眼泪,她怔怔道:“夜凌,你,你是要赶我出城堡吗?我,我为什么要去东城的别墅?我一个人害怕,我不能,不能住在这里吗?” 玄夜凌眉头高高皱起,沉声道:“源思,你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我必须要调查清楚那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不然,我怕他们还会再来伤害你。所以你现在最好听我的。谈格,带小姐走。” 谈格躬身而来,淡淡道:“源小姐,您随我来吧!” 源思虽然眼角还含着眼泪,却依旧顺从的点点头:“夜凌,我听你的,我也怕那些人知道我回来记起以前的事再来绑架我一次,我,我已经丢了你五年了,我不想再等一个五年。” 玄夜凌看着源思离去的背影,慢慢的陷入沉思。他呆坐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楼上的钟念初,慌忙起身往二楼卧室跑去。 钟念初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吃点心,为了怕掉到床上点心渣,她特意端了盘子接着,玄夜凌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嗯?你回来啦?老太爷走了吗?”钟念初担心的问道。 因为她看玄夜凌的脸色并不太好。 玄夜凌愣了一下,想起刚刚是谈格把她推上楼的,心下了然,缓声道:“走了。刚起来怎么吃起点心来了?” “唔,知道老太爷来了也没敢下去,你也知道上次我搞的那次乌龙,实在是没脸见那老太爷嘛,我有点饿了,刚刚谈格给我端上来了点心,我就先吃点垫垫。” 随即她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问道:“怎么了?看你情绪不太好,可是老太爷凶你了?” 玄夜凌看着她,静静的看了一瞬,而后用力紧紧的抱住了钟念初。 钟念初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却知道他此刻大概心情不好,也没推拒他,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钟念初担心的问道。 玄夜凌埋首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身上独有的味道,瓮声道:“没有。” 见他不愿说,钟念初也不再继续问,只是任由他这样静静的抱着。 东城的别墅和城堡相距大概半小时的车程,谈格他们很快来到了别墅前。 白色漂亮的欧式三层别墅,有独立的院子,遥控的大门远远的就徐徐打开。 “小姐,这里的房间您还是随便住,下午我便带佣人来见您,因为平时玄少不在这边,所以平日里这边只有钟点工来打扫卫生,暂时还没有其他佣人。”谈格立在玄关处,恭敬道。 源思进门,四处打量着这座别墅。 室内全部是金碧辉煌的欧式装扮,玄夜凌大概很喜欢黑白配,所以房间里的家具多数都是白色或者黑色,简洁大方。 “谢谢你,谈格。”源思笑着礼貌道。 “小姐客气了,这都是谈格应该做的。对了小姐,您现在可要用餐?这会儿没有佣人,我先给您定了餐送来,我再去领佣人过来见您?” “不用了,我还不饿,你忙你的就行。房间我可以随便选一间来住吗?”源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问道。 谈格微微一愣,却又瞬间掩盖好脸上的表情,微笑道:“是的,二楼三楼都有卧室,我先带小姐上去看看吧,小姐也好选一间住下。” 谈格躬身走在前面,源思便随他上了楼。到了楼梯丁字口处,谈格站定,等待源思选择去哪个方向。 源思看了看,以为这是谈格对她的尊重,便自觉的拐到了左边的走廊,径直朝里面走去。 谈格立在原处,看着源思的背影陷入沉思。 “就这间吧!”源思最终选择了一间不大不小,却又挨着花园的卧室。推开阳台的窗户,楼下便是花园里养着的金盏菊丛,远处还有些玫瑰和牡丹零落的栽种着。 谈格深深看了源思一眼,躬身恭敬道:“好的,小姐便先歇息吧。我看小姐也没带什么行李回来,如果有需要,便告诉我,我着人去为小姐买回来。” “劳烦你了谈格。夜凌他今晚回来看我吗?”源思状似无意的问。 “这,这个我不能回答小姐,少爷晚上或许会有事情,最近公司很忙,少爷也是刚刚从澳洲的分公司回来。还请小姐能够体谅少爷。” “这是自然,你放心吧。如果夜凌过来的话,麻烦管家提前告诉我,我在岛上养成了早睡的习惯,怕夜凌来了我再歇息了。” “是,谈格明白。小姐先歇息吧。”说完,谈格便躬身退出。 见谈格带上门出去了,源思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她推开阳台的门,走到阳台上,看着花园里的景色发呆。 这厢,玄夜凌牵了钟念初下楼一起吃午饭,刚好谈格进门。 谈格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钟念初,又看向玄夜凌。 “送走了?可有说什么?”玄夜凌静静的看着谈格,沉声问道。 “回少爷,送回去了,什么也没说,只说若少爷有空的话,便过去一趟,也好和少爷说道说道。” 玄夜凌点了点头,缓缓道:“嗯,我知道了,等哪天不忙了我便过去。你平日里也多照看着点,不要再发生今天这种闹到家里来的情况。” 谈格垂首,低声应是。 玄夜凌看了看正埋头吃饭的钟念初,柔声道:“我晚上有个会要开,大概会回来到很晚,你吃了晚饭就早点睡,不用等我。” 钟念初点点头:“嗯,你忙你的去就行。对了,我今天下午也有会要开,谈叔,待会儿记得帮我安排辆车子,我去趟公司,晚上不加班的话就会回来吃饭。” “好的小姐。”谈格应声退下。 玄夜凌不悦道:“开个会完事回家就是了,加什么班?” “唔,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源氏的生意还算不错,也亏了你表姐给介绍了几个公司,今天晚上有个报表要赶出来,可能会加一会儿班。不会太久的,你放心好啦。” 玄夜凌看着她,好似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吧,反正我下午的会也不着急,先去送你。”玄夜凌道。 “不用啦,家里不是没有其他车,我随便坐一辆就行,你的公司和源氏离得又不近。”钟念初摆摆手拒绝道。 “没事,我送你去。”玄夜凌坚持道。 钟念初见他不松口,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今日的玄夜凌似乎有些不一样,少了往日的高冷不说,好像还多了一丝什么?至于到底多了什么,她还有点说不上来。 钟念初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胡乱想法,继续吃饭。 今天钟念初就是觉得玄夜凌挺奇怪,比如此刻,他自己亲自开着车去送她到源氏,完了再自己开车去公司。要知道,以往玄夜凌可是几乎从不自己开车的。 车里正放着钟念初选的那几首音乐,歌名玄夜凌总也记不住,只是觉得旋律还不错,便一直听着,此时钟念初便小声的哼着。 “念初,”玄夜凌看着前方的路,缓缓叫道。 钟念初正沉浸在音乐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歌曲里的欢快:“嗯?怎么了?” 玄夜凌斟酌片刻,问道:“你可希望,源思还活着?” 钟念初明显一愣,似乎他和玄夜凌之间,过去都是她在一直强调源思的存在,而如今,却好似玄夜凌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她聊起“源思”这个话题。 她沉思片刻,轻声道:“大概所有人都觉得,如果源思出现我就会从你身边被替换掉,其实应该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好像,我和源思在这件事上,是个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的对立关系,我想,我也承认如果她回来,在谁会留在你身边这件事上,必然是这种对立的关系。但是,玄夜凌,我从未谋面的父亲去世了,我相处还不到一天的母亲去世了,我在这个世上,只剩下这个从未谋面却是一奶同胞的嫡亲姐姐了,我希望她还活着,也希望她能回来。不管我有多喜欢你,我都不希望她死。她是我的亲姐姐。” 玄夜凌沉默半晌,沉声问:“如果源思回来了,你便会从我身边离开吗?” 钟念初深深看他一眼,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玄夜凌并不会做出假设性的提问,他只会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做出正确的判断。 她淡淡道:“可是有姐姐消息?” 明显看到玄夜凌一怔,随即笑道:“怎么会这么想?目前还没有源思的消息,你不要胡思乱想。” 钟念初看他一眼,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车子在源氏楼下停稳,钟念初解开安全带,看着玄夜凌道:“晚上开完会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我到家会给你信息,你不用担心。” 玄夜凌点点头:“嗯,我让谈格派车来接你下班。” “好。” 直到钟念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源氏的大楼里,玄夜凌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注视着黑洞洞的大楼入口。 玄夜凌大概在楼下待了近半个小时才驱车离开,而楼上,10楼的源氏总裁办公室,钟念初正倚在窗户边,看着玄夜凌的车绝尘而去。 “总裁,会议马上要开始了,请问您现在过去吗?”宗琪站在办公室门口问道。 钟念初回过神来,看着她点点头:“嗯,我现在去。走吧。” 玄夜凌一路驱车来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停车。 “玄少,这么巧?” 车外,卓银君一身干练的黑色小西装,包臀裙,性感婀娜的站在那儿,宛若一道亮丽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两 难 “有事?”玄夜凌大力甩上车门,路过卓银君身旁也未停留,径直走向地下的专用电梯。 身后卓银君笑了笑,快步跟上。 “上次和圣帝的合作案问题,还有个细节问题需要和玄少沟通,不知玄少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卓银君和玄夜凌并排着,跟他一起进了专用电梯。 毕竟是业务上的合作关系,玄夜凌也没有太过分的让她去坐别的电梯。 “我最近有点忙,业务上的事请去找我的企划部总监,他们可以全权代表我来和卓小姐沟通。”玄夜凌面无表情道。 卓银君笑容更甚,一副羡慕的表情:“哦?玄少不会是为了整日陪着源思,而把工作都扔给手下吧?” 她知道陪在玄夜凌身边的是钟念初,今日却还是故意说了源思的名字,一语双关。 玄夜凌明显怔了一瞬,双眼微眯,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冷意。 卓银君又道:“没想到玄少还真是长情,都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怎么,玄少在澳洲陪着源思度假这么久,还是不肯回归工作吗?” 玄夜凌见她说的是钟念初,周身的冷意下去大半,却还是冷冷道:“卓小姐似乎总是爱多管闲事。” 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玄夜凌毫不客气的率先走了出去。 “跟企划部总监说,好好招待卓小姐。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玄夜凌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再未看卓银君一眼。 卓银君站在秘书台前,看着紧紧关闭的门,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合作案当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是卓银君来圣帝集团见玄夜凌的借口罢了。 钟念初开完会,刚好接到了宫齐儿的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在哪里?我打车过去。哦,好的,那里我也去过几次,嗯,我一会儿过去吧!” 和宫齐儿通完电话订好了见面地点,钟念初想了想,怕是这会儿玄夜凌正在开会,就直接打了谈格的电话。 “喂,谈叔,我是钟念初,啊不是,我晚上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嗯,对,一会儿不用派人来接我了,对,吃过晚饭回去。” 谈格有片刻的呆愣:“小姐,这事可跟少爷说了?少爷若是回来的早见不到小姐,怕是又要发脾气。” 钟念初笑道:“我怕他这会儿正在开会,就不给他打了。待会儿我给他发个信息吧。嗯,你放心好了,对,和我朋友。” “那小姐方便告诉谈格是和哪位朋友吃饭吗?我怕少爷问起,我若说不知道,又得要——”谈格为难的说道。 钟念初笑出声来:“谈叔,没事,我晚上和我闺蜜宫齐儿一起在流觞吃饭,嗯,她是个歌手,平时难得有空回来,我们今天聚聚。” 挂了电话,钟念初嘴角微微弯起,这个玄夜凌平日里总是乱发脾气,看把谈格他老人家都吓成什么样了! 因为完事的早,钟念初今天也没加班,赶着下班点在楼下打了车,便去了流觞酒店。 这家名为流觞的酒店,实际上类似于私人会所,只是菜色一直是宫齐儿喜欢的,所以她们俩聚聚的话,都会选在这里。 “小姐您好,欢迎光临!” 钟念初到地方的时候,宫齐儿还被堵在路上,她径直上了二楼预定好的包间等她。想到刚刚谈格的嘱托,钟念初拿出手机给玄夜凌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今天自己在外面吃饭。 “请问小姐,现在是否点餐?”侍应生敲门来到包间,礼貌的问坐在沙发上的钟念初。 钟念初看了看时间,估计宫齐儿到这儿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以后了,便客气的摆了摆手:“麻烦你待会儿再过来吧,我朋友还没来,等她来了我再点餐。” 侍应生又为钟念初续了水,躬身道:“好的,您先慢用。” 玄夜凌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时间才刚刚三点,而门外的卓银君早就不见了踪影。 “总裁,下午三点十五的会马上开始,您现在要下楼去会议室吗?”秘书见玄夜凌出来,忙走上前。 “会议取消,今天没什么事不要给我打电话。”玄夜凌丢下一众目瞪口呆的秘书转身离去。 直到坐进了车子里,玄夜凌心里还是如同堵着一口气一样难受。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还早,便驱车去了东城别墅。 “叮咚”的门铃声想起时,源思脸上划过一丝了然,却又极好的掩饰住,换上一副柔弱的表情。 “少爷来了。”佣人打开门,一身正装的玄夜凌走了进来。 闻言,源思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姿态优雅的立在客厅里,满眼温柔的望着玄夜凌。 “夜凌,你来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与欣喜。 今日玄夜凌穿了黑色西装,里面依旧是终年不便的黑色衬衣,脸上挂着下人所熟悉的冷漠。 他见源思这幅样子,下意识缓了语气:“在这住的可还习惯?” 源思迎着他走过去,极自然的接过玄夜凌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温柔的笑着:“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切都挺好,就是,就是特别想你。我一个人住这里,总觉得形单影只。” 玄夜凌向来凉薄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硬气心肠:“目前局势不明,你就先住在这里,等到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说到这儿却顿住。 他应该说什么?过一段时间就会接源思回城堡?那钟念初怎么办?让源思一个人住在这里?那源思以后怎么办? 玄夜凌发现,他此刻竟然掉进了一个左右为难的局面里,似乎不管他选择怎么做,都会伤害另一个人。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夜凌,你,怎么了?”源思见他沉默不语,担忧的看着他。 玄夜凌看着近在咫尺的源思,这张脸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在一起,那个温柔大方,端庄静雅的女子,那个他弄丢了,如今又好不容易回来了的女子,此刻终于站在了他的眼前。 玄夜凌伸手将源思搂进了怀里,这个他思念了五年的人此刻终于回到了他的怀抱,他不由下意识的搂紧。 可是,为何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呢? “夜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源思轻轻搂着玄夜凌劲瘦的腰身,窝在他的怀里温柔道。 “没事,我想你了,想了你五年了。如今你终于回来了,我心里很高兴。”玄夜凌埋首在源思的颈窝,闷闷道。 源思温柔的拍拍他的背,柔声道:“抱歉,夜凌,我让你担心了这么久。那,你今晚能陪陪我吗?” 源思脸上露出一抹微红,似是因为说出这话而害羞不已。 玄夜凌看着这样的源思,自然拒绝不得。 “好,我今天陪陪你。你也跟我说说这几年的遭遇。” 源思吩咐佣人多做几个菜,回头看着玄夜凌:“说来话长。我们要不要先一起喝点东西?” “哇!你竟然这么早就到了!”宫齐儿甫一进门就跳到钟念初跟前大声嚷嚷着。 钟念初被吓了一跳,一脸哭笑不得:“我的大小姐,你每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惊吓啊?多来几次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宫齐儿搂着钟念初的肩膀,嬉笑着:“别介呀,要是吓坏了你你家那大少爷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啊!” “去你的!每个正经样子。” 宫齐儿看着钟念初一脸娇羞模样,歪着脑袋盯着她:“哎呦呦,快让我看看,这才刚提一句你家那大少爷呢,怎么就先脸红起来了?怎么着,看样子最近感情挺好啊?” 钟念初睨她一眼,笑道:“就属你知道的多!” 见钟念初这么说,宫齐儿顿时来了兴致:“真有情况啊?来来来,快来跟我说说怎么个情况?我这才一个月没见你吧?怎么感觉如隔三秋了?” “你呀,不是要来吃饭的么?先去点上餐我在和你聊,省的让我陪你一起饿肚子。” “念初我可跟你说,待会儿一定要和我老实交代!不准打马虎眼!我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钟念初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找侍应生点餐:“我说,你好歹也是个明星了,注意下自己形象!” “滴滴”一声,从玄夜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里传来,他刚刚去楼上书房拿东西,这会儿还没下来。 源思看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慢慢暗了下去,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玄夜凌还没有下来,她双眼微眯,露出一抹精光,伸手取过茶几上的手机迅速打开看了一眼。 果然,信息来自钟念初:我晚上和朋友宫齐儿吃饭,晚点回去。勿念。 源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因着源思的关系才留在玄夜凌身边,可这替身当久了,便真把自己当成本尊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短信息被删除。源思神色如常的将手机放回原处。 “什么?你确定要和他在一起了?”宫齐儿长大了嘴巴。 钟念初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知道她之前和玄夜凌在一起不过是为了用她姐姐源思的身份重振源氏,而如今、、、、、、 “你真的要和他——”宫齐儿不死心的确认,又低声道:“他,他可是差点成了你姐夫,你,你确定他对你不是因为你和源思长得一模一样?” 钟念初嘴角微微翘起:“我当然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是小孩子,自然分得清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是因为源思还是因为我钟念初。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心里是有我的。” 宫齐儿有些担忧的看着钟念初:“那如果你姐姐回来了怎么办?我是说万一!” “依着玄夜凌通天的手段找了五年都没有找到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再次出现。我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虽然我也挺矛盾,作为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还是希望她能活着回来的。” 宫齐儿担忧的神色更是明显:“我可怜的小念儿,虽然玄夜凌确实是万里难以挑一的男人,但真的就非他不可了吗?你好歹给自己留条退路,也给自己留条活路,以免万一、、、、、、当然我真的不是希望有这一天,但是,你至少该给自己选择的权利。“ 钟念初伸手搂住宫齐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爱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发现我很爱他,哪怕面临这样的万一,哪怕赌上我今后的幸福,我也想义无反顾的爱一次。” 宫齐儿叹口气:“那好吧,你要记着,无论什么时候,走不下去的时候就来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着。无论什么时候。” “谢谢你,亲爱的。”钟念初感动的几乎要掉眼泪了。 “那行,既然这事聊完了咱就抓紧吃吧,我快饿死了!”宫齐儿放开钟念初,径直做到桌子边吃了起来,倒把正感动着的钟念初看的目瞪口呆。 “这就完了?这就吃上了?” 宫齐儿撇她一眼:“你还想咋地?我是歌手,可不是演员,难不成你还要跟我演个全套的?” 两个人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便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那你们在澳洲待的那几天,玄夜凌向你求婚了?”宫齐儿好奇的问。 “唔,算是吧,就是没有那么正式,不过我们算是心意相通了。起码都知道对方心里是有自己的。”钟念初吃了一口菜,含糊道。 “这事吧,我觉得你一定想好了。也别委屈了自己。” 钟念初笑的灿烂:“那是自然,我还能委屈了自己不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宫齐儿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你已经决定跟玄夜凌在一起了,那是不是那个郁成瑞能让给我了?” 钟念初正喝着水,闻言险些一口喷出来,她扭头一脸吃惊的看着宫齐儿:“你,你说什么?郁成瑞?” 宫齐儿嫌弃的递给她一张纸巾让她擦擦下巴上的水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是吃惊我会喜欢那个郁成瑞吗?” “不是,”钟念初呐呐的摇摇头:“我是吃惊你怎么看得出来他对我有意思的?我也是上次在澳洲才发觉的。反而你,和他见面不过一两次吧?” 宫齐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嫌弃道:“拜托,我第一次看到他就知道他喜欢你,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你也太愚钝了吧?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帅哥你不要,偏偏选那个前姐夫,你说你这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以后别拿‘前姐夫’这话来刺激我,他不是最终也没成了我姐夫么。还有啊,你怎么,怎么会喜欢郁成瑞的?你们没什么接触啊。”钟念初一脸纳闷的看着宫齐儿。 “得了吧妞,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看上个男人还得过起日子来才能发觉吗?我这火眼金睛,第一眼看过去就能确定他是不是我的菜好吧!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宫齐儿喝了口饮料,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钟念初却有些无语:“那你是打算追郁成瑞?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作为风行的太子爷,郁成瑞根本不是他表面那副温良模样,不然他拿这幅无害的样子撑起风行吗?你可别逗了。”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人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男人也一样。我看上的,我就去追。之前不是因为觉得他喜欢你么,想着或许你俩能走到一起去,我瞎凑什么热闹,可你既然说了会和玄夜凌在一起,那我就没什么顾虑了,直接放心大胆的追就是了。” “大姐,你说的好像郁成瑞正等着你来追一样,我可告诉你,这人也是毒舌的很,到时候把你怼急了你可别来找我哭鼻子。”钟念初笑着说道。 宫齐儿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得得得,你老人家啊,就你刚刚那句话,把心好好放回肚子里哈,改日我一定让他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到时候带来给你看。” 钟念初无语失笑,这丫头,还拜倒在牛仔裤下呢,真是有够贫的! 两人吃完饭又说了一会儿话,钟念初看时间不早了,宫齐儿明日还有通告要赶,便催着她抓紧回去。 “干嘛呀,你想你们家玄夜凌了吧?我这还没玩尽兴呢,走,咱再去唱歌吧?”宫齐儿不依道。 钟念初简直一头黑线:“我说,你好歹是个歌手哎,整日工作就是唱歌,休息时间还要唱吗?你都唱不吐啊?” “你懂什么!这是我的爱好,我的生命懂么?你整天对着你的生命会吐吗?无知的女人呐!” “我还是觉得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一早还有会要开呢,最近公司刚刚走上正轨,我这个总裁自然不能偷懒。” 宫齐儿不甘心的叹了口气:“那要不就等你不忙的时候我们再聚?我最近通告排的也挺满的,不过好在这个月都在本市,不会去外地跑景了。” “那行,你没有通告的时候给我电话,我们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晚 归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分手,钟念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便回城堡。 回去的路刚好路过圣帝的大楼,钟念初想起玄夜凌早上说的,今天晚上还有会要开的话,吩咐司机在大楼下停车稍等一会儿。 她下了车,站在圣帝的大楼下,抬头望着三十层楼,竟然是一片漆黑早已下班的模样。钟念初回到出租车上拿出手机,想起之前发的信息玄夜凌似乎并没有回,而这会儿已经夜里十点半,平日这个时间如果钟念初还没回家,玄夜凌早就电话狂轰滥炸了,哪里还有今日这般的清净? 想到这里钟念初不禁笑了笑,什么时候她竟然开始习惯了玄夜凌的狂轰滥炸了?人呐,真是个爱受虐的动物。 这样想着,心里却是甜蜜异常,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小姐回来了。”谈格早早的就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她 “嗯,谈叔,你还没去休息?以后若是像今天这样回来晚了,你就不用在门口等着了,夜里风大,别着凉了。”让这么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门口等她,钟念初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小姐客气了,这都是谈格应该做的。”谈格恭敬的跟在钟念初身后进了城堡。 “咦?少爷还没回来?”钟念初纳闷,刚刚看公司里已经全部下班了呀。 谈格早已想好说辞,听到钟念初问起,便极自然的张口道:“少爷刚刚来过电话,说公司的会还未开完,大概得半夜的才能回来。” 其实谈格也不知道玄夜凌到底几点回来,但想着他总不会在那边过夜,便随口说了个时间。 钟念初皱了皱眉头,却并未多想什么:“我刚刚回来的时候从圣帝楼下经过,整栋楼都是黑漆漆一片呀,玄夜凌怎么还没回来?” 谈格明显一愣,没想到钟念初回来的路上还顺路去了圣帝大楼,这下却不知该如何圆这个谎了,脑子正飞速运转着,便听钟念初又说道:“也可能我去的时候他刚走,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回来了呢,谈叔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待会儿我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钟念初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谈格一惊,连忙道:“哦,这样,这样就让我来打电话吧,小姐不妨先上楼换衣服,这样也省的少爷知道小姐这个点才刚刚回来,又要生气。” 钟念初冲谈格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拍拍谈格的肩膀:“谈叔,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你说的没错,让玄夜凌知道我这么晚才回来,肯定又是乱发一顿脾气,我还是别找这个麻烦了。记得他问起我的话就说我早就回来了哈。” 谈格看着钟念初蹬蹬蹬跑上楼,心下好歹舒了口气,握着电话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打。 东城别墅里,玄夜凌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正在仔细削着苹果的源思。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他还是那个羁傲不逊却只对她展现温柔一面的他,而她,也还是那个端庄典雅温柔大方,只对他一个人像小女人一样撒娇的她。 他试图通过这些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来找寻过去的那种心境,却发现竟然是徒劳。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只属于源思的玄夜凌了。 “嗯?在想什么?”源思手里用银叉扎了一块苹果递到玄夜凌嘴边,却发现喊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反应。 玄夜凌看着她,缓缓道:“没什么,在想公司的事情。怎么了?” “夜凌,回到家里你就休息休息,总也是挣不完的钱,身体熬坏了可就不值当了。好吗?”源思温柔的看着玄夜凌。 “嗯,好。”玄夜凌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城堡了,你早点休息吧。” 玄夜凌站起身从沙发上拿过外套就要走,源思却在这时起身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夜凌,今晚不能留下陪我吗?我一个人好害怕。”源思柔声说道。 玄夜凌将要迈出的脚步生生顿住,这是他深爱的源思,他做不到决然而去。他慢慢转过身,轻轻搂了源思在怀:“没事了,你已经回来了。我明天还回来看你,你在这里很安全。” “可是,夜凌,我想你,我想让你陪我。”源思轻柔的声音里掺杂了一丝祈求。 拒绝的话玄夜凌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只能这样静静的拥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眼看着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钟,谈格心里也开始急躁起来。他拿起电话又放下,这样反复了几次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给玄夜凌打了个电话。 “喂,少爷,我是谈格。” 对于谈格的电话玄夜凌倒是一点也没有吃惊,这个时间不回去,谈格势必是会问一声的。 “怎么了?有事?”玄夜凌本来坐在床边,轻轻拍打着源思的背安抚她,这会儿接了电话起身往阳台走去,声音轻柔,似乎怕吵到床上的源思。 谈格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少爷,晚上可还回来?刚刚小姐问起来了。” 玄夜凌眉间浮起一丝难得的温柔,声音里带了淡淡的笑:“哦?说什么了?一晚上都在家?” “没有,小姐晚上和一个叫宫齐儿的朋友在外面吃的,一个多小时前刚回来,没有喝酒,因为怕影响少爷开会,所以便一直没有给少爷打电话。但下午的时候小姐有说过会给少爷发信息的。” 玄夜凌将手机拿到眼前,调出信息看了一眼,并没有未读信息。 “可能忘了发了,我没有收到。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那,少爷晚上还回来吗?”谈格知道他不该问这话,但想起刚刚钟念初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玄夜凌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我尽量回去。你先睡吧。” 挂了电话,玄夜凌透过明亮的窗户看向躺在床上的源思,眼神悠远而又莫测。 他又进卧室看了源思一会儿,见她呼吸平稳似是睡熟了,便起身出了卧室。从一楼沙发上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床上,本该睡熟的人儿缓缓睁开眼睛,片刻后,意料之中的听到了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而后,绝尘而去。 源思睁开眼睛静静看着房顶繁复的装饰,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玄夜凌回到城堡时,已经半夜两点。谈格告诉钟念初玄夜凌回来大概要晚一些,让她先睡。 钟念初不疑有他,便先洗漱上床睡觉。 当一具温热的躯体靠上来的时候,钟念初有片刻警醒,而后又迷迷糊糊睡去,这里是玄夜凌的城堡,能跑进这个房间的自然也只有玄夜凌这个主人。 她也未睁眼,只是回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睡去,嘴里嘟囔道:“今日竟然回来这么晚。” 玄夜凌搂着她,嗅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轻声道:“最近公司有些忙,过几日我便天天陪着你。” 钟念初没再回答,她已经在玄夜凌怀里沉沉的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钟念初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发现床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洗漱完毕,下楼吃饭的时候,才看到坐在餐桌旁正看着报纸的玄夜凌。 “咦?你今天怎么走的晚?公司不忙吗?” 玄夜凌见她下来,顺手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到钟念初跟前:“好歹我也是总裁,总这么个忙法,下头的人都跟着不用活了。” “也是。下面人还不知道怎么个怨声载道法呢。”钟念初喝了一口粥,绵柔软糯,是她最喜欢的八宝粥。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好像都不知道了。” “怎么,开始查岗了?”玄夜凌调笑道。 钟念初却看他一眼,笑道:“嗯哼,怎么,不可以吗?玄少爷?” 玄夜凌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可以,当然可以。” “不过,你有那么困吗?我昨晚回来的时候你简直困的跟个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钟念初也觉得无奈:“最近公司太忙了,我晚上还要看会儿合作案才能睡,早上又有一堆的会等着我去开,整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晚上当然睡得沉了。” “累了就待在家里,我让人去帮你看着点。” “还是算了吧,好歹我是源氏的总裁,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退缩呢?一开始都会很累的,等都走上正轨了就好了。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是依靠玄少你的力量才把公司撑起来的。” “哼,跟我还算的这么清楚?”玄夜凌挑眉。 “那是当然。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去公司?不是很忙吗?” 玄夜凌怔了一下:“上午的会推到下午开了,我上午没什么事,所以想陪你一起吃顿早饭。待会儿再和你一起走,先送你去源氏。” 钟念初一脸受宠若惊:“能够享受到玄少的专车待遇,似乎我还是头一份呢。” “所以,知足吧你。” 源思一早起来,便趁着佣人在忙,悄悄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一部手机,插上藏在粉底盒里的带那话卡,摁了一串数字。 “喂?”那边传来悦耳的女声。 “是我。”源思静静道。 “哦?你确定没被监听吧?” 源思起身看了看楼下正忙着打扫的佣人,轻轻关了门,在里面锁上:“只是自然。只是我现在遇到了问题,他不肯在我这里过夜,昨晚还是回到城堡去了。”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可是你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怀疑?” “自然没有,我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的,只不过,并不像你说的那样痴迷。半夜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瞬时冷了下来:“他和你上床了?” 源思闻言笑出声来:“难道你特别在意这个?即便昨天没有,我会和他上床这不是早晚的事吗?毕竟,以前的‘我’也不是没和他上过床。” 对面陷入沉静,良久,才听那人低低叹了口气:“也是,你我当前的目的不过是赶走那个人罢了。至于你,我想你最好以后能够选择个合适的时机功成身退。” 源思脸上却早已不耐:“好了,以后的事等成功以后再说,现在呢,说说吧,怎么才能尽快将那个女人赶出去。” 对方沉吟片刻:“这样好了,只要你能找到机会从别墅出来,到了万达广场,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名正言顺的回到城堡,然后,把那个女人撵出去。” “那好,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源思挂了电话,迅速将电话电池扣下来,拔出电话卡,再照原来的样子放进粉底盘里,又将手机放回原处,这才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推开门下楼。 这几日玄夜凌公司忙的几乎晚上都不曾在家吃晚饭,而钟念初的公司因为蒋碧琪的大力推荐,逐渐忙碌起来,业务了一个月比一个月上升。 这一日,她刚刚在公司开完会,发现一个重要的文件忘在家里了,而过一会儿这份文件是要传真给合作方的,想想下午也没什么重要事,钟念初也没打电话给谈格让他给送过来,而是到外面拦了辆车,打车回家去取。 她只顾着抓紧回家,却没发现放在沙发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忘了带上。 而这厢,源思找了借口出门,打了车去了万达广场。 “源思?你也来买衣服吗?” 清脆的女声传来,让刚刚进了商场的源思一愣,待看清来人,便温柔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卓小姐。怎么,这个时间卓小姐没在公司忙?” 卓银君看着源思,觉得真的是无可挑剔的相像,抿了嘴笑道:“今天不忙,所以来买两件衣服,走吧,一起去逛逛,买完了我送你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回去就好。”源思客气道。 “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见到你了再不送你回去,那还说的过去?走吧。” 两人一起去了店里买了几件衣服,大包小包的提着出来,源思便跟着卓银君上了车,往回走。 当谈格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卓银君和源思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谈格,怎么了,堵在门口是不想让我进去吗?那总让你们家源思进去吧?”卓银君故意板着脸笑着道。 “卓,卓小姐,怎么和我们,源思小姐在一起?”谈格是真的慌了,因为和卓银君一起站在门外的是真正的源思。 卓银君一副你好奇怪的表情:“我在逛商场的时候看到源思的,正好一起买了几件衣服,便顺路送她回来了。”说着,也不带谈格让路,便径直越过谈格进了屋里去。 她身后的源思深深看了谈格一眼,便也跟着进了屋。 谈格急忙跟上这两个人,又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下人,让他抓紧给玄夜凌打电话。 “谈格,你这管家当的,怎么也不给我上杯茶?我这逛了半天,可是又渴又累的。”卓银君歪躺在沙发上,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 “快,快给卓小姐和源小姐上茶。”谈格急忙吩咐道。 “哎?源思,你干嘛站着呀,快,过来坐,怎么跟到了我家一样拘谨?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今儿这是怎么了?”卓银君冲站在旁边的源思喊道。 玄夜凌接到家里佣人电话的时候有瞬间的呆滞,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公司里出来的,只知道当自己缓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飞快的开了出去。 他首先想到的是拨打钟念初的手机,却是一直无人接听。愤怒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玄夜凌这会儿恨死了卓银君。 当玄夜凌一脸怒气回到城堡的时候,客厅里,卓银君正心情甚好的拉着源思在看刚刚买的衣服,谈格在一旁伺候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房里众人都吓了一跳,谈格倒是想到玄夜凌会生气,只是从未想过会是这样怒气冲天。 玄夜凌如同地狱来到人间的索命使一般,缓步走进客厅,眼神如炬的盯着卓银君和源思,冷冽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谁让她们进来的?” 卓银君眼神微暗,她听的真真切切,玄夜凌说的是“她们”而不是“她”。 “怎么,玄少,我好心好意帮你把源思送回来,你竟然是这种态度?莫不是不欢迎我来?” 谈格颤巍巍的站出来,躬身道:“少爷,是,是我让卓小姐和源思小姐进来的。” 玄夜凌却不管这些,他大步走到源思身边拉起她的手腕,扭头就往门外走,身后的源思踩着高跟鞋脚步踉跄的跟着他。 “夜凌,夜凌,你轻点,我的手被你抓疼了!”源思一脸痛苦,玄夜凌却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只留给她一个决然的背影。 房门刚刚已经被佣人关上,此时玄夜凌一手抓着源思的手腕一手去开门,然而这时,门却被从外面推开了。 有点点阳光从缓缓开启的门缝里跳进来,玄夜凌伸出的手顿住,看到钟念初站在门口,保持着向里走的姿势。 “玄夜凌?我刚刚在门口看到你的车还奇怪,你怎么这个时间、、、、、、”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离 开 钟念初的声音戛然而止,血液似乎在身体里倒行乱窜,身体彻底僵住。 她看到了玄夜凌身后,那张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钟念初的眼神从源思脸上缓缓移到玄夜凌的脸上。 半晌,她听到自己艰难的开口:“源思,回来了。” 源思回来了,源思回来了,源思回来了、、、、、、 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脑子里喊着,叫嚣着:源思回来了!源思回来了! 宫齐儿那日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玄夜凌怒气冲冲的脸上在看到钟念初的瞬间有片刻慌乱闪过,他抓着源思的手力道松了松,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身后的源思打断。 “夜凌,这,这是谁?”源思的声音里是明显的疑问和惊讶。 玄夜凌薄唇紧抿,眼神幽暗的如同浩瀚的大海一般紧紧盯着钟念初,对源思的问题充耳不闻。 却见钟念初脸上扯出一丝落寞的笑容,眼神从玄夜凌脸上一开,看向源思:“姐姐,我是钟念初,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源念。我是你的双胞胎妹妹。” 源思惊讶的紧紧捂住了嘴,一脸不可思议:“我没有妹妹!你,你到底是谁!” 玄夜凌一阵烦躁,他松开了抓着源思的手,转身看着源思:“她确实是你的妹妹,你妈妈亲口承认的,而且我也用她的头发做过DNA鉴定,与你,几乎一模一样。” 源思一愣:“D,DNA、、、、、、” “可是,夜凌,我的妹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家里?而你,让我待在东城别墅里不要出来,这都是为什么?” 众人都未出声,卓银君站在一旁一脸惊诧,眼里却闪现着看好戏的神情,而谈格,这会儿却紧紧盯着源思出神,似在回想什么。 这边,源思又走近几步,到了玄夜凌跟前,几乎要崩溃的看着他,眼里有水光在闪,脸上的受伤显而易见。 “到底是为什么?” “姐姐,”钟念初看着她几近崩溃的脸,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难受:“我,我和玄少是,是做做样子的,因为家里的公司破产,需要重新,重新依靠玄少的力量才能东山再起,所以,所以我用了你的身份,只是出于、、、、、、” “住口!”玄夜凌暴喝一声,转身冷冷的看着钟念初。 “不要再说了。”玄夜凌盯着钟念初一字一句道。 源思却显然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玄夜凌,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夜凌,这是真的吗?” 玄夜凌却始终无法对源思做到冷眼相对,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源思期盼的神情,温声开口:“源思,你先回东城别墅去,晚点我会给你解释清楚。” 源思的神情也顿时软下来,她懂事的点点头,注视着玄夜凌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与依赖:“我都听你的。”然后她转身看着身旁的钟念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妹妹,我真的很吃惊,我,我改天再、、、、、、” “不用!”钟念初急急的冲口而出打断源思想要说的话,她攥了攥拿在手里的家门钥匙,冲源思露出一抹微笑:“姐姐既然回来了,那,一切也该物归原样,这城堡是玄少的家,自然应该住着源思,而不是我这个替身。” 钟念初发现自己竟然越说越溜,她无视玄夜凌将要喷火的眼神,继续开口:“所以,姐姐你留下,我走。我这就上楼收拾行李。”说着,越过源思往里面走。 经过玄夜凌身侧时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腕,钟念初抬头看着他,一脸晦涩:“玄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玄夜凌愤怒的几乎要捏碎钟念初的手腕,他眸子里暗藏着危险的信号:“钟念初,我说了,这事我来处理。你不需要替我做决定。” 不管是选择源思还是选择钟念初,他都要自己来做决定,而不是被个女人让来让去。 看着他的神情钟念初莫名的有些心疼,这是她不久前才决定要好好去爱的男人,如今却因为姐姐的出现而不得不将所有的一切一刀斩断。 她叹了口气:“玄少,放开吧。姐姐还看着呢。我上去收拾下,一会儿就好。” 在她说“姐姐”二字时,玄夜凌已经无力的松开了抓着钟念初的手,他扭头看向源思,她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钟念初扬起脸憋回眼里的酸涩,扯了一个难看的微笑对站在不远处的谈格:“谈叔,帮我准备一辆车,待会儿我要先回公司一趟。” 谈格为难的看了一眼玄夜凌,后者脸上一片冷寂,并没有给他任何示意。他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称是,却又不忍心的问:“那小姐打算住在哪儿呢?我好让司机直接把行李送过去。” 深深的看了一眼谈格,钟念初心里苦笑:谈格知道她根本没有住的地方可去,这是在故意暗示玄夜凌。 可她却不想再继续这样纠缠不清,钟念初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刚好我朋友宫齐儿在公司附近有套房子,我可以先去她那里住几天。” 谈格沉默,看着钟念初毫不拖沓的转身上楼。再看看玄夜凌,眼神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他看着钟念初的眼睛几乎都能萃聚出冰来。 一身怒火无处发泄,玄夜凌隐忍着看向依旧站在客厅里的卓银君:“卓小姐打算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卓银君却是眼神微敛,她一脸无辜的看着暴怒的男人:“玄少,我,我真的不知道竟然,竟然真正的源思回来了,我,我们是在商场碰到的,以为她就是钟念初,所以才好心把给你送回来,却没想到、、、、、、” 玄夜凌却微微闭了眼,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给我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卓银君脸上毕竟有些挂不住,她俏脸微白,从客厅的沙发上抓起包包便往外走。 “玄少今日心中有事,我也不便继续待下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双目忽而盯着源思:“源思既然回来了,改日我还要和你好好聊聊。” 说完,转身离开。 人都走了,客厅里慢慢静了下来。 玄夜凌一步一步缓缓从门口走到沙发跟前,有些颓然的将自己摔进沙发里,他仰躺着,眼神幽暗的看着房顶的吊灯出神。 “少爷、、、、、、”谈格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又看看立在一旁的源思。 源思满眼都是心疼,她看着玄夜凌,轻轻的走到他的跟前,扶着他的肩膀,慢慢蹲下。 “夜凌,你,可是不愿让妹妹离开?还是你其实早就已经、、、、、、” “没有。”玄夜凌急切的打断源思将要说出来的话,叹口气:“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你的这个妹妹,太过独立特行,搬出去也好。省的看着就让人心烦意乱。” 玄夜凌的声音有些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源思懂事的只是轻轻扶着他的膝盖,仰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并未再开口。 楼梯拐角处,钟念初抬头努力憋回眼里的酸涩,嘴角扯着一抹讽刺的笑容,似笑似哭。 呵呵,早就应该知道,在源思的面前她钟念初其实真的什么都不是!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定了定心神,钟念初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谈格抬头,看着钟念初,眼睛似是刚刚哭过,有些微红,眼里的悲戚却是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他心里一阵难过,垂首看了一眼依旧仰面坐在沙发上的玄夜凌。 “钟小姐,门口不好打车,要不我还是派司机送送您吧。”几个月以来的相处,谈格已经逐渐喜欢上了钟念初那率真毫不做作的性格,此时也不愿看她如此狼狈。 “不用了谈叔,”钟念初手里只拿了一个行李箱,她看着坐在沙发上微微闭了眼睛的玄夜凌,和坐在她身侧,一直注视着玄夜凌的源思,嘴角陡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死里逃生的亲姐姐呢,父母双亡,这世上仅有她们两个是最亲最亲的人了,此刻却因为一个男人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她这个妹妹。 她看向那个始终不曾给她一个眼神的源思,脸上也是一片淡然:“姐姐保重。改日我们姐妹再好好坐下来续续。”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小巧的行李箱离开。 直到房间里再次恢复平静,玄夜凌微微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身旁的源思,眼里的温柔与关心掩也掩不住:“源思,你也累了,先上楼休息吧。”他又扭头看着站在一侧的谈格:“让人带小姐去二楼客房,安置好了再去东城别墅把行李带回来。” 谈格称“是”,安排佣人带源思上楼。 源思却是依旧坐在玄夜凌身侧,小小的俏脸上满是担忧的看着他:“夜凌,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不然今日还是不要再回公司了吧?”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玄夜凌神色略微有些疲惫:“不用担心了,上楼好好休息去吧。” 源思乖巧的起身随着佣人上了楼。 “派人跟着她。”良久,寂静的房间里才想起玄夜凌疲惫的声音。 谈格却是一愣,一时没想明白玄夜凌说的这个“她”到底指的哪一个。 “少爷的意思是跟着、、、、、、”谈格斟酌着开口。 “钟念初!”玄夜凌脸上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语气极冷。 “哦,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谈格匆忙退下。 外面日头挺大,虽然是秋天,但晌午的阳光还是会照的人晕乎乎的。 钟念初拖着她仅有的一个行李箱,慢慢的走在去市区的路上——城堡的位置距离市区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而这里果然如谈格所说,出租车难打的要命! 往日车接车送倒还没觉得怎样,今日这一步行,简直要了老命了! 有些懊恼刚刚拒绝谈格派车送的冲动,因为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她脚上还踩着八分高的高跟鞋,钟念初这会儿走的脚都麻了。 她索性脱了高跟鞋拎在手里,脚上只穿了薄薄的丝袜走在柏油马路上。 微热的感觉从脚底传来,黑色的柏油马路被太阳晒的还是有些烫的,脚底时不时被小石子硌一下,竟也生疼。 一直走了近一个多小时,才总算走到能够打到车的地方。 “请问小姐去哪儿?”上车后出租车司机礼貌的问道。 想了想,钟念初还是报了源氏的地址——毕竟她自从回国以来一直住在玄夜凌那儿,除了城堡竟然没出可去。而此刻虽然心情不好,被赶了出来无家可归,倒不如先回公司,公司的工作总不能因为这事而耽搁了。 源氏这才刚刚走上正轨,可耽误不起。 钟念初讽刺的笑了笑:看吧,离了玄夜凌她钟念初连伤春悲秋的时间都没有,还得调整心态立马去公司加班。 为了真的不至于流落街头,路上她还是不得已拨了宫齐儿的电话:“是我。” 那头是宫齐儿的助理接的电话,说宫齐儿此刻正在录影棚里录歌曲,待完事后再打给她。 挂了手机,钟念初出神的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绿植飞快的向后飞掠而去。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少爷要出去?”谈格见玄夜凌起身,忙上前问道。 这会儿钟念初走出去还没有多久,在打不到车的情况下,这个时间开车出去肯定能追上,谈格心里想着,便看向玄夜凌。 却见走到门口的玄夜凌堪堪顿住,立了片刻,随手将手里的车钥匙甩在身旁的鞋柜上,转身上了楼。 “我去书房,没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谈格捡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放好,看着玄夜凌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千寻万找的时候一个也找不到,好不容易一找到一个打算长长久久下去了吧,又忽然冒出来一个,谈格摇摇头,这可真是个难题。 美国的成长经历让钟念初比同龄人更多了一份独立和隐忍,她会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所以当宫齐儿从电话里得知源思回来了这事以后,立马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了源氏。 而钟念初,正一本正经端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手下汇报这一季度的成果。她始终面带微笑,间或点头插一句“很不错”“这个态度非常好”“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会议结束,里面的属下陆陆续续的走出会议室,宫齐儿等到都走没了,才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 甫一进去,她便心疼的揪了起来。 “念初!” 钟念初一脸疲惫的看着宫齐儿,见是她来了,似乎是看到亲人一般,脸上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你怎么跑来了?” 宫齐儿走上前去,静静看着钟念初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不出来就别笑,这笑容看着还不如哭着让人舒服呢。” 心里划过一股暖流,钟念初无语道:“有那么夸张吗?” “甭管有没有吧,姐妹我今儿心情不好,走,陪我喝酒去!”宫齐儿上前拉起钟念初就走。 手忙脚乱的收拾好桌子上的材料,钟念初在她身后嚷嚷道:“哎哎!你等我放下东西啊,我还得和秘书说一声呢,好歹这个时间还不到下班呢!” “姑奶奶我今日心情不好,管这么多作甚?我只管让我自己高兴,别人?抱歉,一概没这个心情!” 此刻,大概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将她给逗笑了。 钟念初跟宗琪交代了下,又安排了几项任务下去,这才随着钟念初往电梯门口走。 “哦对了,你的行李呢?”到了电梯口宫齐儿才想起来,拍了下脑袋,问钟念初。 “在我办公室放着,我想先去酒店住两日,晚点再来取行礼。” 宫齐儿一副受打击的模样:“我说什么来着?嗯?是不是让你来住我家的?你这是干什么,放着我这么好的闺蜜不要去住酒店冷冰冰的床?得了吧你,走了,跟我拿行李去!”不由分说,拉着钟念初就去了办公室。 钟念初对秘书宗琪投来的疑惑目光权当没有看到——下午回来时大家伙便对拎着行李箱出现在公司的钟念初投来了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 除了当做没看到,钟念初也没别的办法,索性心理素质好——俗称脸皮厚,这年头装傻谁还不会么。 宫齐儿一手牵着钟念初,一手拎着钟念初的行李箱,飞快的朝电梯间走去。 因为是从录影棚直接过来的,所以宫齐儿今天的座驾是辆商务车。 “小周,先送我俩去流觞,然后你再把行李帮我送去我城南的家。”上了车,宫齐儿便对司机交代道。 城南的家是宫齐儿自己挣了钱以后买的,倔强的她没用家里一分钱,也算是自己独立以后挣到的第一份家业,她自从从家里搬出来以后便一直住在城南。 “我打算在你那儿借住两天,这几天趁着周末,我也付个首付买套房子。总住酒店或者租房子也不是个事。”钟念初对坐在身侧的宫齐儿说道。 宫齐儿看着钟念初的眼神有些难以描述,良久,她靠在车座的椅背上,叹了口气:“不需要经过慎重考虑吗?你决定好了?没退路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你丫就是个傻子 片刻的沉默之后,钟念初点点头,声音有些空灵:“我觉得这个决定根本不需要考虑。或者说,我的决定其实是无效的,在这件事中我是出于被动的,需要退出的角色上。所以,没什么可考虑的。这件事注定的走向就是目前这个选择。” 看着这样的钟念初,心情低沉的有些让人心疼,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灵动的,肆意飞扬的钟念初了。宫齐儿靠过去,伸出手臂搂住了钟念初。 “亲爱的,你还有我。”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让压抑了一下午情绪的钟念初险些哭出来。 她声音有些哽咽,却清晰而有力:“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是一个人。” 两个女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不再说话,似乎拥抱就是给予对方力量与温暖的方式。 “少爷。”谈格恭敬的站在一楼楼梯口,看着从二楼走下来的玄夜凌。 玄夜凌面无表情,眼眸深沉,周身的冷冽气息让站在一旁的谈格都觉的想要退避三舍。 “源思呢?”环顾一圈,似乎不在一楼。 谈格微微躬身,轻声道:“源小姐还在休息,刚刚佣人上去看了一眼,睡得还很沉。便没有吵醒源小姐。少爷现在要吃晚饭吗?” 走到客厅,玄夜凌顺势坐进沙发,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搭在膝盖上,眼神盯着客厅的某一处,眸色幽深。 “可跟上了?”坐了许久,玄夜凌忽然开口。 自然指的是让人跟着钟念初这事。 谈格点头称是:“钟小姐是走着才到了打车点的,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然后打了车直接去了源氏。下午开了几个会,后来那位宫小姐到源氏找钟小姐,两人拉了行李直接去了流觞会馆。” 一字一句的汇报完毕,谈格微微垂了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玄夜凌——此刻脸色并不比刚刚好到哪里去。 果然,玄夜凌轻哼出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凉意:“她心倒是大,还有心情去公司开会,还能和朋友一起出去疯!” 谈格噤声,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他想,这大概就是钟小姐和源思小姐的本质区别——尽管容颜相似,但是遇到这种饱受打击的事情,钟小姐的举动是那么的理智,冷静,而又克制。 若是换做源思小姐,怕是除了哭,也没别的可做了吧? “少爷可要去找钟小姐?”说完谈格就觉得自己嘴欠!没事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啊,这会儿提钟小姐那还不得、、、、、、 果然,玄夜凌脸色一沉,声音也沉了下来:“怎么,你还想让我去看看她这会儿喝的有多高兴吗?怎么越老越爱多管闲事了?你是不是想回家养老去了?” 谈格果然再次选择闭嘴。 源思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她这几日有些累,在东城别墅也没怎么睡好,此刻回到城堡,心里踏实了很多,才有心情睡了个美容觉。 “小姐,玄少已经在楼下等着,您现在下来用晚膳吗?”佣人敲开源思的卧室,恭敬问道。 源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我马上来。” 玄夜凌这会儿换了一身黑色衬衫,搭配了黑色西裤,一身的黑色更加显得他玉树临风,清俊不凡。 源思看着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报纸的玄夜凌,一时被他的侧颜迷住,看的忘了下楼。 “小姐?”佣人在身后疑惑的问。 “哦,没事。”源思继续下楼,走到玄夜凌跟前。 “可是在等我?抱歉,我睡过头了。”源思冲玄夜凌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俊眉微微颦着,玄夜凌静静看了源思一眼,起身放下手里的报纸,便朝餐厅走去:“要吃晚饭了,一起过来吧。” 源思盯着玄夜凌的背影看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便跟了上来。 即便是只有两个主人用餐,城堡里的厨师们也绞尽脑汁做了十几道菜陆续端上来。往日里钟念初嗜辣,所以今日桌上依旧如往常一般多了几个川菜。 “怎么,不爱吃?”玄夜凌停箸,看着只吃了几口青菜的源思。 “我喜好清淡,不太能吃这么重口味的菜品、、、、、、”源思低头说道。 玄夜凌冷冷看了身侧躬身站着的谈格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谈格忙点头:“是是是,我待会儿叮嘱厨师再做几个清淡的菜品。” “不用这么麻烦管家,我本来吃的也不多,下次让厨师做就行。今日这饭我都要吃饱了。”源思笑着道。 却说这厢,宫齐儿和钟念初已经在流觞会馆的包间里,开始点了酒,慢慢喝起来。 “念初,你丫就是个傻子!超级大傻子!”宫齐儿已经喝了两瓶红酒,神态微醺。 钟念初只自顾自的喝酒,也不说话。 “你说你是不是傻的啊?”宫齐儿提着酒瓶走到钟念初坐着的沙发跟前,一屁股跌坐在钟念初身侧,踉跄了一下:“你说,玄夜凌都还没撵你出来呢,你竟然就自己跑出来了?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呢,你怎么就自己先认怂了?” “我脸皮还不至于厚成那样,怎么,还要等着被人撵我我才挪地方?”钟念初眼神已经不再清明,只是思路还是带着白日里的冷静。 “你好歹也要知道玄夜凌是个什么态度再做决定。你这样自己先把关系斩断,万一他喜欢的其实是你怎么办。”宫齐儿举起酒瓶子又灌了一口。 钟念初与她碰了下酒瓶,仰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也有些口齿不清:“如果对方是别的女人,我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的,自然强势的让他娶我。”她顿了很久,才低声嘟囔道:“可那是我死里逃生回来的姐姐啊,她那么喜欢玄夜凌,我怎么能抢了本是我姐夫的人呢?” 她又灌了一口酒,摇摇头自言自语:“这么恶心的事儿,我做不来。” 难得的陷入了沉默,宫齐儿也未再指责钟念初,只是沉寂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你会后悔吗?你爱这个男人吗?” 即便是喝了很多酒,钟念初还是狠狠的愣了一下,心脏仿佛受到大力的撞击一般,揪的生疼。 她睁着迷离的眼睛,仰面看着房顶上璀璨到夺目的吊灯,一字一句回答:“爱啊,怎么不爱。” “爱到几乎就以为下一刻就能天长地久,就以为能够一辈子相互厮守,可是,什么都没了、、、、、、”钟念初嘲笑般的闭了眼睛,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慢慢淌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退出?呵,一切不过是她偷来的罢了,姐姐和玄夜凌多年的感情,被她偷来几个月的相守,她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如今正主回来了,我还不撤,等着喝喜酒么、、、、、、”钟念初自嘲的笑笑。 两个女人喝的一摊烂醉,被宫齐儿的助理送回了南城宫齐儿的家。 “啊,我困,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宫齐儿一喝酒必然是要睡个天昏地暗的,助理便先将她扶进卧室去。 待出来再想扶钟念初回客房,却发现她已经自己找到房间进去了。助理摇摇头,给这两个女人锁好房门,便离开了。 客房里,钟念初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吐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呜呜——玄夜凌,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钟念初脸上挂满了泪水,席地而坐,捂着脸哽咽着小声哭了起来。 这一下午的压抑,似乎在这喝了酒的夜深人静的午夜才得以释放,钟念初起初还是小声哽咽,后来却满满声音大了起来。 “我怎么不难受,怎么不心疼?我长这么大一直爱着的男人呢,就这么让我把他变成姐夫了,哈哈,我难受的,难受的无以复加。” “玄夜凌,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啊,我多懂事啊,怕你两难,直接替你做好了决定,你是不是要被我气疯了?”钟念初脸上的妆早已哭花,此刻别提有多狼狈。 “可我能怎么办呢?夜凌,夜凌,我才是后来的那一个人,我本来就是一个替身的存在,如今姐姐回来,我不退出谁退出?” 她靠着浴缸,慢慢滑坐到了地上,眼神微微暗了下来:“夜凌,我好想你。” 吃过晚饭后,玄夜凌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便起身去了书房。 源思静静的看着玄夜凌的背影,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甘。谈格出去安排事情,佣人们在主人不需要的时间是不被允许到客厅来的。 一个人在客厅独坐了一会儿,源思慢慢起身,到厨房端了两杯咖啡,便上了楼。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玄夜凌正窝在老板椅里,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房顶出神。 他现在来到书房就想起上次和钟念初在跟南益视频时擦枪走火的那次,以及后来在书房的书桌上情难自抑的那一幕。 他看着推门而入的源思,有片刻的恍惚,仿佛时光倒流,钟念初此刻正端了牛奶来给正在熬夜办公的他。 “夜凌,喝杯咖啡吧,我刚冲好的。”源思轻柔的声音传来,玄夜凌瞬间清醒。 淡咖色的咖啡轻轻放到手边,玄夜凌并未喝,他抬首看着源思温柔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怎么还不去睡?” 源思一如既往的温柔神色,她看着玄夜凌笑了笑:“下午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还不困。还在忙吗?”虽然一进门便发现玄夜凌其实在书房里只是发呆并未处理事情,但源思还是不愿戳破。 “我还要再忙一会儿,你先去休息。”玄夜凌只有在面对源思时才会表现出难得的温柔。 “我想陪着你,好吗?”源思难得的没有顺从玄夜凌的话。 微微皱起的眉头,表示玄夜凌此刻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和善,他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那样会影响我的判断。天色晚了,你还是回房间休息吧。” 进退有度自然也是源思该有的,所以她也并未多做纠缠,只闷闷道:“我,我晚上睡觉会做噩梦,夜凌,你,你能陪我一起睡吗?” 这种话无异于求欢了,这对于一个名门淑女来说,能做到这一步有多艰难大概只有源思自己知道。 很明显玄夜凌也愣了一下。他的目光慢慢聚拢,凝视着源思慢慢红起来的脸颊,视线渐渐温柔了下来。 他想,或许源思这五年的经历对她自己来说,无异于噩梦般的存在,所以即便回来了,这些噩梦也一直萦绕着她。 他慢慢起身,走到源思身边牵起她的手:“走,我陪着你睡。” 源思心里一阵激动,想着总算得到玄夜凌首肯能够睡在一起,脸上一时间赧色更甚。 钟念初一挨着洗澡水,神色便清醒了许多,她让自己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不堪,才慢悠悠拖拉着拖鞋把自己摔进床里。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钟念初闷声说道。 这厢,源思惊讶的看着坐在床侧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玄夜凌,说出口的话也未经大脑:“夜凌你,不上来一起睡吗?” 玄夜凌眼睛也未睁开,只有些疲惫道:“我在这儿陪着你,你睡吧。” “可是,”源思觉得不可思议,惊讶道:“难道你要在这里坐一晚上?” “等你睡着了我在离开。还有几件事没处理好。” “那,那你何不处理完了再来睡?”源思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源思,你似乎有些变了。”玄夜凌突然道。 坐在床上的源思狠狠一愣,语气里有一丝慌乱:“夜凌,我,我是不是,让你觉得,有些太过,太过主动了?” 玄夜凌倒是真没这么想,因为过去的源思时常也会撒娇闹小脾气。 “不是。是感觉。说不出来的感觉。”玄夜凌实话实话说。 源思听了,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夜凌,你,你是不爱我了吗?” 这幅模样让玄夜凌心里一阵难过:“源思,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对你的感情,和五年以前一样,没有改变。” 听到这,源思却像是得到某种肯定一般,从床上赤脚走到玄夜凌跟前,半点扭捏没有,直接坐到了玄夜凌怀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微微侧了头,故意将嘴里说话时带出的热气喷到玄夜凌的耳朵上:“夜凌,我也还是那么爱你!” 玄夜凌却是身体绷紧,愣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源思能这么主动,只是这个姿势竟然让玄夜凌心里觉得别扭。 他伸出手微微推开源思,沉声道:“源思,好好去休息,听话。” 源思又怎么会让这么好的机会溜走?她不待玄夜凌继续开口,便微微闭了眼,覆上了玄夜凌的薄唇。 灵巧的丁香小舌带了一丝甜甜的味道,刺激着玄夜凌的触觉,鞭笞着他的神经,可只沉溺了片刻,玄夜凌猛然起身,将身上的源思推了下去。 源思不察,竟然险些被推倒,趔趄两步后,吃惊的看着玄夜凌。 “夜凌,你?”源思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她眼睛里瞬间萃聚起泪光,委屈的看着玄夜凌:“夜凌,你,可是嫌弃我了?” “自然不是!”玄夜凌下意识回道。 “那你——”源思还要继续追问,却被玄夜凌快速打断。 “源思,你先休息,我还要出去一趟。”说完,玄夜凌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少爷,您这是去哪儿?”谈格在楼下,正要吩咐佣人们都去休息,却见玄夜凌脸色不善的从二楼下来。 “忙你的,不要多管闲事。”玄夜凌拿了车钥匙便摔门而去。 直到坐进车里,玄夜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怎么就会生生推开源思?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着。 钟念初一早醒来,有片刻的呆滞:她昨夜有点断片,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到了这里。 很明显,这是宫齐儿的公寓。 旁边房间宫齐儿还在呼呼大睡,钟念初起床,利落的做好简单的早餐,见宫齐儿叫不醒,便自己先吃了,给她留了便条。 今天公司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她连睡个懒觉都是奢侈。昨夜哭了一会儿,所以眼睛有些肿,她便找来宫齐儿的墨镜,带上才下楼。 这小区里没法打车,所以钟念初只能步行一段距离出去了再打车。 她想,尽管之前有了阴影,但买辆车开着上下班还是很有必要的。 正想着,却感觉身后似乎有车在不紧不慢的跟着,钟念初回头一看,顿时愣住。 玄夜凌坐在驾驶室里,透过车窗玻璃深深的看着站在车头前方的钟念初。她带了墨镜,所以他不能看到此刻她的眼睛里包含着什么。 于是便放下车窗玻璃,淡淡的对钟念初说道;“上车。” 钟念初愣了一会儿,却也觉得躲着没什么意义,虽然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该说清楚的都应该说清楚,免得两个人今后尴尬。 所以她也没怎么矫情,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去哪儿?”玄夜凌凉凉的开口。 钟念初倒也不客气:“除了公司我还能去哪儿。” 闻言,玄夜凌看她一眼:“你倒是心大,这工作还能处理的下去。听说昨日还回公司开了会?”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干什么 “心倒是不大,不过是养家糊口没办法罢了。总不能不吃饭。”钟念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有些重,压的鼻梁不舒服。 “怎么还带了墨镜?今日这天带这玩意不觉得有些傻么。”玄夜凌抓着方向盘打了个弯,从小区出来拐进主路。 出门的时候钟念初根本没看天气,这会儿往车窗外一了,才知道阴着天呢,确实有点傻。 “别人爱怎么看怎么看,我喜欢就行。” 似乎对她说出的话有些意外,玄夜凌看了她一眼,缓缓道:“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他以为她怎么也要歇斯底里的又哭又闹——这符合钟念初的性格。但她再次见到他,竟然这么平静。 钟念初看着窗外的风景,语气清冷:“玄少心情也不错。”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种状态,彼此防备,彼此禁锢心房。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个人沉默许久,玄夜凌终究是叹口气,问出口。 钟念初将身体靠进座椅背里,看着前方堵成一溜长队的道路:“人心所向而已。难道不是吗?” 玄夜凌神色却有些冷:“你凭什么一个人决定两个人的事情。” 一抹嘲讽的笑容挂上嘴角:“玄少说错了,其实是我替我们三个人做了这个决定。这个不是两个人的事。” 大概是觉得这样安静的车里,更加显得气愤尴尬,钟念初顺手打开了车上的音响设备,流畅熟悉的音乐缓缓流淌出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玄夜凌淡淡问。 钟念初顿了顿,开口道:“公司马上就要走上正轨了,虽然说这几个月凝聚了我很多的精力和付出,但我觉得,我还是不太擅长管理公司。过段时间我会把公司全权交给源思,到时候还望玄少多加照看。”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玄夜凌静静看着钟念初:“为什么要交给源思?” “因为她毕竟姓源,理所应当让她来管理。” “可是你管理的很好。” 钟念初看了玄夜凌一眼,淡淡笑道:“玄少,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下一步的打算。为何还要问呢?” “你当真要离开?” 钟念初不出所料的点点头:“我还是习惯美国的生活节奏。在国内的待的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玄夜凌心里竟然一阵气闷,他猛地一打方向,车子便直接拐到了路边,猛地停了下来。 钟念初不察,被晃得险些撞到窗户上,脖子被安全带勒的生疼。 “你疯了!” 玄夜凌却双手伏在方向盘上,扭头冷然的看着他:“你要走?” 钟念初刚刚被勒的脸红脖子粗,这会儿也正难受着,丝毫不顾及对方是玄夜凌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我不走干什么?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啊?” 话一出口,钟念初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真是脑袋被门挤了! 玄夜凌心情却没这么好了,他一脸森然的盯着钟念初:“你怎么知道我会和源思结婚?” “和源思结婚”这几个字亲自从玄夜凌嘴里说出来,钟念初还是觉得挺难过的,但那也只是心里,表面上她却丝毫不显。 “玄少辛辛苦苦找了五年的人好不容易回来了,难不成不娶回家却是要当祖宗供着?” 这话说的有点恶毒了,钟念初却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危险。 玄夜凌眼睛眯起,盯着钟念初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撕烂:“我是不是太让着你了,所以才会让你觉得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脾气本来就是你软她软,你硬她比你更硬的钟念初,此刻倔强脾气也上来了,冲着玄夜凌大声吼道:“你算哪根葱可以这样管着我?” 此刻若是谈格在场,定然会猛打眼色给钟念初,告诉她千万不要继续捋虎须,但依照钟念初的脾气,此刻定然也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玄夜凌瞬间暴怒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他眼神森冷,伸手解开安全带,缓缓靠近钟念初,身上的森冷气息瞬间让钟念初心里警铃大响。 这是暴怒的前兆! “我算哪根葱?怎么,这么快就要急着和我撇清关系?钟念初,我是不是该让你长长记性,好让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男人这个事实?” 如果换做平时,此时的钟念初定然会示弱的喊几声“小哥哥”,这事便会被揭过去,但经历了昨天的事,再加上今天一早钟念初其实醉后头疼的无以复加,所以导致头脑也是不太灵活。 所以此刻,钟念初不仅没有示弱,反而气势混着怒火更加蹭蹭往上涨:“你是我男人?哈,玄夜凌,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过不了几天就该是我姐夫了!姐夫!你懂不懂!” “姐夫”这俩字瞬间点燃了玄夜凌满腔的怒火——即便知道这大概是个事实,但从钟念初嘴里说出来,他便觉得那般的难以接受。 他抬手拿过车子遥控钥匙,轻轻摁了一个按钮,只听到“滴”一下,车子四周玻璃和前挡风玻璃瞬间被升起来的内置挡板遮住,车子里顿时一片漆黑。 钟念初吓了一跳,暗道:我靠!还有这种装置??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特别容易让人产生恐慌的情绪,钟念初此刻便是这样,这让她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靠!玄夜凌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干你。”玄夜凌淡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暧昧的话,却愣是让钟念初听出了毛骨悚然的味道。 这其实算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钟念初心想。 她其实还挺佩服自己能在这么个危急关头还能想这个问题——大概是这话她长这么大,只有玄夜凌对她说过,说完之后还具体给实施了。 “咔哒”的声音在这密闭而又黑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这是钟念初的安全带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握住了钟念初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她纤细的脖子,稍微一用力,钟念初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味道极为熟悉。 玄夜凌稍微一抬,钟念初便被迫扬起头,一个温热的唇便准确无误的覆了下来。 “玄夜凌——唔!”钟念初的挣扎声被淹没在唇齿间,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让钟念初在最初的几秒里怔楞了一瞬。 紧接着她猛然推开玄夜凌,身体努力往后躲闪,哑着声音:“玄夜凌!你快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尽管看不到,可是钟念初却听了出来,玄夜凌微微笑了一声,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是你什么,你这样命令我?” 钟念初一头黑线,这个男人还真是斤斤计较的可怕。 “我没有命令你,玄少,我只是在和你心平气和的说。” “你先说说我到底是你什么。再来跟我谈条件。”大概听到了钟念初摸索的声音,玄夜凌嗤笑一声:“不用白费力气,这钥匙是指纹的,没有我谁也打不开。” 钟念初在这黑暗中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玄夜凌,你不是有幽暗空间恐惧症吗?怎么这会儿没犯病?” 玄夜凌明显一愣,却又笑了笑:“大概是被你给治好了。我这会儿还想什么幽暗空间恐惧症,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干你。” 这话说的实在暧昧至极,钟念初勉强稳了稳心神:“玄少,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她已经不敢再把“姐夫”这俩字说出来刺激他了。 “哦?那你说说我到底是你什么人?嗯?我是什么身份?”玄夜凌慢慢靠近,大概近在咫尺,钟念初都感觉到他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就在她脸旁。 “你——”钟念初迟疑着想着该怎么开口。 “你最好想清楚了,若是惹怒了我,想必这滋味不怎么好受。你知道我想听你说什么。” 钟念初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稳住这个妖孽再说脸面的事!于是她张了张嘴,软了声音道:“你,你你是我男人。这样总行了吧?能开门了吧?” 玄夜凌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容易便改了口,细细一想,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所以他继续向钟念初靠近,并顺手一抬,钟念初背靠着的座椅靠背猛然下沉,直接被玄夜凌放平了。 “原来小念儿还是这么热情。”玄夜凌声音里带了笑意,在钟念初耳边说道。 原来刚刚座椅靠背突然被放平,钟念初不察,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玄夜凌的衣服,便顺势将他一起拉的歪了下来,直接压在她的身上。 “你给我起来。”钟念初毫不客气道。 “我是你什么。” 钟念初几乎就要扶额长叹,她在黑暗里翻了几个白眼:“我男人,你是我男人行了吧?能起来了吧?哎哎!你干什么!” 玄夜凌依旧压在钟念初身上,手却从上衣下摆熟练的钻了进去。 因为今天有会,钟念初穿的比较正式,西装小外套搭配了一字裙。 “干什么?既然你都承认我是你男人了,那我自然要干点你男人该干的事情。”说完,一手握住钟念初作乱的两只手,一手去解小西装的纽扣,里面的打底不过是个白色吊带,被玄夜凌一掀,一对高耸便跃然而出。 玄夜凌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便垂首埋了进去。 钟念初尽管心里是有些膈应的,但毕竟之前两人一直住在一起,早已食髓知味,如今再经玄夜凌一番撩拨,身体的反应反而比心来的更快更真实。 玄夜凌的手熟练的掀起钟念初那已经被撩到大腿根的短裙,伸手扯下了她身上的最后一道屏障。 “玄,玄夜凌,你别这样——”钟念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慌乱,试图阻止玄夜凌的下一步动作。 “念初,给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已经让钟念初所有的理智溃不成军。玄夜凌抬腿从驾驶位置挪到副驾驶,伸手除了自己的衣服,重新覆上去。 “我是你的什么?”玄夜凌不知疲倦的问着。 身下的钟念初早已被玄夜凌撩拨的情难自禁,她伸手勾着玄夜凌的脖子,软声道:“小哥哥,小哥哥我错了。” 玄夜凌心里一紧,动作便快了起来,却还是不死心的问:“嗯?知道错了?那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 钟念初已经被他折磨的仅剩一丝理智残存,也只是哑着嗓子软声道:“你是我男人,是我男人——” 嘴角挂起一抹笑容,玄夜凌更加大力的搂紧了钟念初。 云歇雨住,钟念初懒懒的趴在玄夜凌怀里,累的不想动弹。 “我要去公司,今天还有会要开。”钟念初强撑起精神有气无力道。 玄夜凌将西装外套披在钟念初身上,声音微凉:“还有力气去开会?看来我刚才不够努力,让你保存了体力。” “别别别,你快折腾死我了。要不是下午这会很重要,我也不至于还去公司。”钟念初生气道。 “你这衣服也没法穿着去公司,这样,我在这附近有套公寓,你跟我过去,洗个澡然后换件衣服再去公司,如何?”玄夜凌伸手打开了车内灯开关。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钟念初有片刻晃神,等眼睛适应了光亮以后,她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简直,简直是惨不忍睹! 上衣扣子被扯掉了不说,裙子也被拉扯的皱皱巴巴,连小内内都被扔到了后座位上。钟念初扶额,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不去你家,”钟念初顿了顿:“去宫齐儿家吧,这里离她家近。” 想起源思曾经被他藏在他东城的别墅里,钟念初便觉得心里膈应的难受。 “你是想让你的朋友一大早看到你都干了些什么?你若是这么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也跟你去你朋友家。” 钟念初气结:“玄夜凌,你不能这么不讲道德里!” “我不过是为你考虑。” 钟念初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也不再出声,只是默默拿起被他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 玄夜凌摁开了挡板,车子又恢复正常,两人发动车子,向着玄夜凌在南城的别墅驶去。 玄夜凌大多数的房子都是没有佣人的,只雇了钟点工来定期打扫卫生。 钟念初扯了扯已然皱巴巴的裙子,披了玄夜凌的外套,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钟念初奇怪的问。 玄夜凌眼神幽暗,慢慢朝钟念初走过去,然后轻轻弯下腰:“虽然衣衫凌乱,但却是秀色可餐。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钟念初仰着头看他:“你最好安分点,不要再乱来。” 玄夜凌却轻笑一声,迅速的一把将钟念初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两人一路吻着,来到公寓门口,玄夜凌摸索着输入指纹开了门锁,一脚将门又给踹上。 待到钟念初跌进柔软的床里,才猛然惊醒:她竟然又被玄夜凌给拐到床上来了! 只是此时的挣扎无异于火上浇油,玄夜凌三两下将两人衣服脱光,极熟练的挺身而入。 这一番折腾下来,钟念初是彻底没了力气,窝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玄夜凌此刻却异常清醒。 餍足的男人轻轻拿走钟念初的手机,出了卧室,来到书房。 他从钟念初手机里调出秘书宗琪的电话,拨了过去。 “总裁!下午的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怎么还没来?经理们都在会议室等着,您要有事来不了我要不要通知他们暂时取消?”宗琪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不用取消,十分钟后开始。”玄夜凌淡淡道。 宗琪那边有片刻的沉默,数秒后声音又响起:“额,您,您是——” “你们总裁的男人。”玄夜凌声音微凉。 “呃,玄,玄少好,我,我马上就通知会议室立即开会。”宗琪磕磕巴巴的讲完,立刻收线。 旁边秘书小妹奇怪的看着她:“宗姐,不是总裁的电话吗?怎么又变成玄少了?” 宗琪抚了抚砰砰砰紧张到乱跳的心脏,一脸疑惑道:“我哪儿知道!快快快,十分钟后要开会,立刻通知会议室的经理!” 钟念初忙起来没时间来公司的时候,跟经理们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也挺多,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所以这次照样都聚集在大屏幕前,等着连线。 可当看到屏幕里显现出来的分明是玄夜凌时,大家都一脸懵逼。 “你们总裁身体不适,今日在家休息。这个会,我来代她开,有什么事就开始汇报吧。”玄夜凌淡淡道。 经理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便开始汇报起工作来,毕竟玄夜凌的名声在哪儿摆着,众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着。 会议很快结束,玄夜凌在手边做了记录,打算一会儿等钟念初醒了再给她看。 这厢源思却坐不住了。 玄夜凌昨夜从她房间走了以后再没回来,直到今天早上她还没见到玄夜凌的的身影。 “管家,夜凌是不是去了别的房子了?”源思不死心的问。 “源小姐指的是?”谈格恭敬的态度总是让人觉得他那么的可信。 难道还要让她直说吗?源思心想。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你发什么疯! “昨夜夜凌不是没回来?你有没有打电话问问去哪儿了?” 谈格躬身,始终保持垂首的姿态:“少爷向来不喜我们太多过问他的行踪。今日或许直接去公司了,最近公司事情挺多的。” 源思还是颦眉,沉声问:“事情多到没有时间回家吃饭?钟小姐在这儿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源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钟念初的称谓有什么不对,谈格听了却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却是一脸未察觉的样子,复又垂首:“是的,钟小姐在的时候少爷也是一样忙,经常不能按时回家吃饭。” 其实钟念初在的时候,玄夜凌巴不得两个人天天腻歪在一起,连去澳洲出差都要带着。但这些话谈格自然闭口不谈,只埋在肚子里。 “可是经常这样,夜凌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管家还是多帮着劝劝。”源思皱着眉头吩咐道。 “是,我会劝少爷多加注意的。” 谈格静静的退下,源思却在客厅里陷入沉思。 如今这局面于她而言简直一点胜算都没有,源思想了想,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卓银君接到源思电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丝疑惑。 “喂?” “我想和你见一面,你看选择哪里比较好?”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谈格正在院子里看着园丁修剪草坪,不远处,源思款款走来。 “源思小姐下午好。”谈格恭敬的打招呼。 “嗯,管家好。”源思站定,看着院子里的草坪。 “源思小姐可是有事?”谈格问。不然她可不会没事陪着他个老头子在这儿看着整理草坪的,谈格暗暗想。 “是,我下午想要出去,到商场买点东西。麻烦管家给我派辆车。”源思客气道。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源思坐的车消失在视线里,谈格沉默了一瞬,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 “源思小姐坐了老刘的车去商场,你派人跟上,除了保护安全,看看她都跟什么人见面。” 交代完这一切,谈格慢慢放下电话,想着前几日见到的源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想不起哪里不对劲来,摇了摇头,继续去院子里。 钟念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照进房间里的昏黄的阳光,愣了一瞬,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玄夜凌你这个混蛋!!”钟念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落地,却是一阵酸软,险些跌倒在地毯上。 “怎么了?”玄夜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钟念初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玄夜凌!我下午还要开会的!这都几点了?你怎么不叫醒我!”钟念初气得简直要跳起来。 玄夜凌还以为是什么事让她这么生气,原来是开会的事:“你那个会都开完了,工作也汇报了,任务也安排了。” “开,开完会了?”钟念初愣住,却又觉得不可能,明明她一下午都在睡觉,开的哪门子的会? 她一把推开玄夜凌,捡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出门,玄夜凌伸手将她拉回来。 “怎么就是这么倔,我说的话你也不信?” “我睡了一下午的觉,谁开的会?谁布置的任务?”钟念初气闷道。 “自然是我,会我开的,报告我听取的,任务我下达的。听懂了?” 钟念初的嘴巴都快能塞进去个鸡蛋,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玄夜凌,一手指着他:“你,你,你替我开的会?” 玄夜凌脸色微沉:“你这副好像我替你开会就很丢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在你眼里还拿不出手?” 钟念初觉得和玄夜凌沟通起来简直是有障碍,她平息了一下怒气,冷静道:“玄夜凌,那是源氏的公司,你不应该亲自插手的。” “难道源氏的重振没有依靠我?说出去谁不知道那是我的女人的公司!”玄夜凌表情微冷,语气更是强硬。 “这次就算了,玄夜凌,我希望下不为例。我承认最初源氏是需要依靠你的势力才会有今天的业绩,但是,我并不希望你能插手公司的事情。” 玄夜凌被她这幅急着撇清关系的样子惹怒,他指着钟念初气愤道:“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在外人眼里,这源氏都是我的女人的公司!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说的一点没错。”钟念初顿了顿:“你的女人,源思的公司,这确实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怒极的玄夜凌抬起一拳便打到了钟念初身后的门上,巨大的响声吓了钟念初一跳:“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快疯的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玄夜凌怒吼道。 不愿继续再吵下去,钟念初一把推开玄夜凌便要出去,却被玄夜凌一把捞回来,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钟念初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没回过神来,玄夜凌便欺身上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脚,将她死死压在了床上。 “去哪儿?又要离开?你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玄夜凌微眯着双眼,周身气息骤冷。 钟念初却是气极,她口不择言道:“怎么,现在玄少睡我睡上瘾了?离不开了?那敢问姐夫,你将我那源思姐姐置于何地?白天睡我晚上睡她?还是白天睡她晚上睡我?” 玄夜凌发誓他长这么大绝对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过,就像是心肺都要被气炸了一般,火气噌噌噌的往头顶窜。 身下的人儿却像是故意要激怒他,钟念初嘴角挂了一丝讽刺的笑容:“姐夫倒是说说,到底打算怎么安排我和姐姐的?嗯?毕竟玄少在本市也算的上是只手遮天了,娥皇女英这事在你这里也不是行不通。” 玄夜凌怒吼一声伸出拳头便打了下去,终归是因为不忍,拳头打在了钟念初脸侧的位置。 但钟念初知道,她已经成功激怒了玄夜凌。果然,片刻功夫,玄夜凌便扔下钟念初,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钟念初静静的躺在床上,失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终于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有些疲惫的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手腕上被玄夜凌抓的青紫,下床拿了包包准备离开。 经过客厅的茶几时,钟念初脚步一顿,她慢慢回身,看向茶几上放着的几张纸。 洁白的A4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几乎写满了三张纸,一行一行标注的十分清楚。这是玄夜凌做的会议记录和任务安排。 钟念初眼眶微热,将纸叠好放进包里,终究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寓。 “你去哪儿了?”刚走到半路,钟念初接到了宫齐儿的电话,她看了看手机记录,已经打了好几个了。 “没事,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开了好几个会,手机打静音了,忙的也没来得及看。怎么了?”钟念初招手打了一辆车,坐了进去。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无聊了,想问问你晚上吃什么。”宫齐儿懒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钟念初无比庆幸这个时候她还有这么个好朋友在身边,她的坏心情也暂时被压下去:“那我们晚上出来吃?流觞怎么样?你不是想吃他们家的翡翠鸡了吗?” 那头传来宫齐儿的赞同声:“那你直接打车过去吧,我现在从家里出发。” 钟念初挂了电话看向窗外,跟师傅说了地址便往流觞会所赶去。 却说源思这边,出了城堡后车子便往市区驶去,等到了商场后,源思便安排司机去附近等她。 找到卓银君是在女装区,两个人都觉得在这种地方见面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偶遇,所以这次还是在这里见面。 “快说吧,我晚上还有事。”卓银君不耐烦道。 这个源思,自从出现在玄夜凌的视线里后,什么有用的事情都还没替她做成,却还她帮着她做了好几件事。真是没用的东西! 源思装作没看到她的不耐,低声道:“玄少昨天晚上没回家,谈格说是去了公司加班,我可不信。我觉得她可能去找那个钟念初了。我昨晚试图勾引他,他竟然无动于衷。你不是说他对源思迷恋的很吗?” 卓银君一愣:“勾引他没成功?” 源思点点头:“很奇怪,他对我算的上是很好,但是似乎没有欲望。不是那种男人对待心爱女人应该有的态度。” “没想到那个钟念初在他心里如今竟然是超越源思的地位。不过估计玄夜凌自己还没意识到,不然也不会放任钟念初自己在外面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源思问道。 沉思片刻,卓银君低声道:“外面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只管在家里给我看好了玄夜凌,看到他有什么动作立即报给我。”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了。 不久,在她们身后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了保洁人员工作服的男人掏出手机:“管家,我在商场,源小姐刚刚离开,如您所料,她来见了卓家小姐。” 因为堵车,钟念初到了流觞的时候,宫齐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远远的就冲她招手。 “念初!这里!”宫齐儿挽了钟念初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会所里走去。 “钟小姐?宫小姐?”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宫齐儿的眼睛瞬间明亮,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钟念初,后者却是一脸懊恼。 “是郁少爷!”宫齐儿开心的看着来人,拉着钟念初转身打招呼。 郁成瑞今日约了客户来谈生意,进门的时候本来是没有看到钟念初她们两个的,只是刚刚宫齐儿那一嗓子被他听到,才看到这两个人。 “怎么,今日宫小姐有时间了?”郁成瑞上次知道宫齐儿是做歌手的,平日里时间并不多。 宫齐儿一愣,打起哈哈:“啊,啊对,我这几天休息,没有事做,所以拉了念初一起来吃饭。” 郁成瑞了解的点点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钟念初:“你怎么了?看上去似乎不高兴?” 钟念初倒是一愣,忙摆手道:“啊?没有啊,我在听你们两个说话呢。能和齐儿出来疯,我哪能不高兴。” 闻言点了点头,郁成瑞倒也不再说什么,看向宫齐儿问道:“两位定了哪个房间?我在三楼,待会儿忙完了过去陪两位喝一杯。” 钟念初本来不想招惹郁成瑞的,宫齐儿却是积极得很,啪啦啪啦把房间位置说了,末了还跟郁成瑞约好待会儿不见不散。 “你还当真要追他?”钟念初看着宫齐儿一脸兴奋的样子,调笑道。 “我?拜托小妞,我是为了你好吧。”宫齐儿利落的点完餐,坐到了沙发上。 “为了我?”钟念初一脸惊讶:“你不要乱来好不好?我现在够乱的了。” 宫齐儿却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吧,要想忘掉一个男人,最正确的方式是找一个新的男人开启一段新的爱情,那自然便被忘掉了,毫不费力的。你相信我。” 钟念初一脸无语,她看着宫齐儿笑道:“坦白说,如果你觉得好,放心大胆的去追,如果你不想追,那不要介绍给我,因为我并不需要,我不需要用一个男人来忘记另一个男人。” “你是不想忘还是忘不掉?”宫齐儿一针见血,直白的让钟念初的狼狈无处可藏。 “那么,我换句话说,我不想重新开始的这么快。”钟念初无奈道。 “不想这么快?”宫齐儿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别人都能迅速开始进入另一段感情了,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个围城里不出去?何苦呢?” 钟念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亲爱的,我不是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而是现在没有这个心情。我打算再管理一段时间源氏,便把它交给源思,然后,我就要回美国了。” 宫齐儿却是大吃一惊:“你要回美国?你辛辛苦苦重新建立起来的源氏你就不要了?白白送给那个源思?” “她是我姐姐,源氏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给她我也心安。”钟念初低声道。 “哼,你心安?她要是有良心就会觉得不安。可是如今,你搬出来两天了,你那个所谓的亲姐姐可给你打过一个电话?问过你一句?” 这些话钟念初都无法反驳,但是她觉得如果换成她自己是源思的话,一回来发现自己多了个妹妹是会很高兴的,但如果自己喜欢的男人也喜欢自己的妹妹,那这个姐姐估计是没什么可高兴的了。 “不怪她。换做我,我也不见得能做到这么大度。毕竟,我和她的未婚夫上过床,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和那个玄夜凌上床难道是你自荐枕席?被人当做她的替身难道是你上赶着的?你还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被玄夜凌从机场直接逮住关了起来?说到底都是这个男人的错罢了,如今却要你们姐妹之间生恨。” 钟念初叹了口气:“我发现你分析问题的能力这几日见长了,实在可喜可贺。” “你别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宫齐儿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啦,吃菜吧,这么多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钟念初夹了宫齐儿爱吃的菜堆到她的碗里,调笑道。 “你这心可真大,都这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宫齐儿气呼呼的吃起来。 钟念初却顿住,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到别人说她心大了。她心其实一点都不大,不过是看上去挺大罢了,钟念初闷闷的想。 吃到一半的时候,郁成瑞果然从楼上下来了。 “还好你们吃的不快,不然我还真赶不上你们这顿了。”郁成瑞做到钟念初旁边的座位上,笑着接过宫齐儿递过来的新碗筷。 “哪儿能啊,你不来我们可不打算撤的。”宫齐儿接口。 “忙完了?”钟念初谢过他为她夹的菜,轻声问。 郁成瑞笑的温润,软声道:“都是已经谈好的业务,也不过是来走个过场,我提前退场了,还有我的业务经理在上面陪着。” “合着你就是个甩手掌柜。”钟念初调笑道。 郁成瑞却是一脸笑意:“不甩手难不成还事事亲力亲为?那能累死我。” 钟念初想想也有道理,她前几天不就是事事亲力亲为,累的半死吗?遂附和道:“你说的也是这个理。管理做好了就比什么都强。” 玄夜凌推门进来的时候,钟念初正冲郁成瑞笑的温柔——当然,这是看在玄夜凌眼里的表情,实际上钟念初一直都是这么个笑法。 “哟,郁少如今倒是闲工夫不少,都有闲心来哄我的女人开心了?” 钟念初猛一抬头,却发现玄夜凌不知何时已经进来,正站在离她和郁成瑞不远的地方,冷冷的看着她。 “玄少这话说的太过偏驳。我不过是在门口碰到这二位,下来一起打个招呼罢了,再说这里又不是只有钟小姐一个人,玄少这是在吃干醋吗?”郁成瑞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宫齐儿见两人之间火药味颇浓,下意识的揪了揪钟念初的衣服下摆,示意她出口阻止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你调查我? 钟念初却充耳不闻,继续吃着饭菜。她最近有些肠胃不舒服,大概是上次喝醉酒的缘故,好几天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 郁成瑞也不怕事大,当着玄夜凌的面便继续给钟念初夹菜,而后者也全然不在意的全部吃完。 玄夜凌睚眦目裂,双目喷火一般看着钟念初:“你给我出来。” “玄少有什么话不妨在这里说,我正吃着饭呢,没空跟你出去。”钟念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态。 身旁的郁成瑞却是眉毛微挑,认真的看了钟念初一眼,才发现她确实是一板一眼的拒绝了玄夜凌。 玄夜凌双眼微眯,眼里迸发出危险的气息,他的目光紧紧锁着钟念初,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钟念初,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是不是想让我对你改一下称呼?玄少?”钟念初放下手中的筷子,直直的看着玄夜凌,毫不畏惧的说道。 “你!”他自然知道钟念初说的“称呼”是什么!只是他知道,她若是敢当着郁成瑞的面喊他“姐夫”,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亲手杀了钟念初! 玄夜凌努力压制住身体里的怒气,软了声音冲钟念初道:“钟念初,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你现在就给你我出来。” 微微叹了口气,钟念初知道她这会儿若是再不出去,接下来玄夜凌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她拍了拍宫齐儿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便起身跟着玄夜凌出了包间。 “说罢,到底什么事。”钟念初兴趣缺缺的背靠着墙壁,站在走廊里。 这里是走廊的尽头,前面又有电梯间的遮挡,所以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你正在着手将手里的权限交接?”玄夜凌沉声问道。 钟念初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你调查我?” 玄夜凌却气极,声音一沉:“你是真的打算要将源氏交还到源思手里?” “你错了,源氏本来就是源思一手重振起来的,所以由源思来担当一点问题没有。没有人知道钟念初是谁,公司里每一个人都称呼我为源总裁而不是钟总裁。你明白了吗?”钟念初这几日就在着手将手里权限移交给源思的事情,只是因为还未和源思私底下交流过,所以这事她也还没对别人说。 玄夜凌疲惫的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一丝凉意:“你一定要做的这么彻底吗?你一定要离开?” “这个问题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呢?如果是姐夫的身份,我可以选择不回答。”钟念初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神情淡漠。 “我说过,不要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玄夜凌低吼道。 钟念初却笑了:“尽管我是在国外长大,可我依然知道‘掩耳盗铃’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自欺欺人’的含义。玄少,你不懂吗?” 钟念初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索性离开。玄夜凌颓然的立在原处,垂在身侧的手想要抓住擦肩而过的人,却又无力的垂下。 似乎已经找不到继续挽留她的借口和理由。 “你没事吧?”见钟念初神态自若的进来,郁成瑞忙出口询问,宫齐儿也走上前来挽着她再次入座。 “没事,公司的事玄少知道了点,问我为什么乱做决定。” 身旁的郁成瑞看了半天,缓声问:“念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旁边的宫齐儿一愣,反应过来,这郁成瑞还不知道这几日的事儿呢,刚要说什么,却见钟念初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就是公司的事挺多的,这段时间快忙坏了。” 见她似乎不想说,郁成瑞也不再追问,只夹了菜让钟念初和宫齐儿多吃点。 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玄夜凌将车子停在院子里,钥匙扔给佣人便进了屋。 “少爷,您回来了!”谈格立在门口,恭敬的跟玄夜凌打招呼。 “特意等在这儿,莫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往常谈格是不需要特意在门口等着的。 谈格看了看玄夜凌的脸色,没有怒气,也没有喜气,说明此刻心情不是太好,但他还是斟酌着开口:“是这样的,今天源小姐出门了,派了车送到商场,源小姐买了几件衣服。” 玄夜凌扭头看着谈格,微微挑眉:“可是见了什么人?” “是,”谈格躬身点头:“见了卓家小姐。两人在商场聊了一会儿才分开的。” 沉默了一会儿,玄夜凌才抬起头来看着谈格:“你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谈格之前是和源思在一个屋檐下待过一段时间的,所以说起来还是对源思有几份了解,他斟酌道:“我只是觉得,源思小姐似乎应该亲近的人是自己的妹妹而不是卓小姐。毕竟这世上只剩钟小姐和源小姐两个至亲之人了。” 玄夜凌却并未真往心里去,他觉得源思可能是因为他才不待见钟念初的。所以之前钟念初说过的那些话都非常正确,源思不可能和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好姐妹。 “这事我知道了。下次再出去,记得多派几个人保护着源思点,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再盯上她。” 谈格躬身道“是”便不再言语。 宫齐儿和钟念初回到家里已经不早,他们自己打了出租车回来的。 “念初,你是不是故意躲着郁成瑞呢?”宫齐儿边换衣服便问坐在沙发上喝水的钟念初。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钟念初笑了笑,扭头看着她。 “很明显的好吧,你都不让他来送我们。是怕他知道你从玄夜凌那儿搬出来了?” 钟念初叹了口气,看着宫齐儿幽幽道:“我只是不想让他搅进来。本来玄夜凌和郁家就是对头,若是因为为的事再新仇加旧恨的,何必呢?” “若是喜欢,自然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哪里会因为惹上麻烦就置身事外的?说到底,还是不喜欢吧?”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变成哲学家了,说的句句都在理呢。”钟念初笑着说道。 “得了吧,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处理这事,别给自己留遗憾。”宫齐儿换好衣服坐到钟念初身边搂着她说道。 钟念初眼眶微热:“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源思再次看到玄夜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因为无事可做,源思起的并不早。 下楼吃早饭,却看到本应该在公司的玄夜凌竟然在餐厅吃早饭。 “夜凌!”源思欢快的小炮过去,笑着道:“今天怎么有时间在家吃早饭?” 玄夜凌今日穿了深黑色的衬衫,与英俊的脸搭配起来更加丰神俊朗。 “牛奶要凉了,快坐下吃饭。”玄夜凌缓了声音道。 源思高兴的坐在玄夜凌身边,优雅的小口吃着面包喝着牛奶。 “你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了解多少?”玄夜凌突然问道。 “什么?公司经营、管理?”源思愣住。 她并没有经营管理公司的经验,玄夜凌如此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源思顿住。 “如果把源氏交到你的手里,你可能接得住?”玄夜凌侧头看着她,脸上表情淡淡的。 源思笑的娇俏,撅了嘴巴道:“有你在,我还接管什么呀?今后我们结婚了,源氏不也要划入圣帝集团旗下吗?那我何必还费那个精力去管理。” “你不想接?”玄夜凌纳闷道。 当初钟念初发誓要重振源氏的时候,玄夜凌可是不让她接手她非要自己干的,甚至十分讨厌玄夜凌的插手。 而源思却…… “我是怕我没什么经验,万一还没交到你手里便被我给管理砸了,那可怎么办。”源思一脸担忧。 “源氏如今是钟念初在管理。以你的名义。” 源思明显愣了一下,柔声道:“原来是她在管理着?那她如今是怎么打算的?” “你是想让她继续管理,还是你自己来管理?”玄夜凌盯着源思的脸色,缓声问道。 “我是不想接过来管理的,日后她也是要嫁人,不如现在直接交给圣帝来打理吧?”源思笑道。 既然是以源思的名义在管理公司,那么公司的持股人必然就是源思,如此以来,交到了圣帝集团手里,那么便和钟念初再无半点瓜葛了。 也就是说,源氏的家业便都到了她的手里?源思轻轻笑着,觉得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玄夜凌脑袋有片刻空白——他被源思说的那句“日后她也是要嫁人”给击中,呵,是啊,难道他还能阻止她嫁人不成? “夜凌,你觉得呢?”源思见玄夜凌不说话,以为他在考虑她刚刚的提议。 毕竟这样可是让圣帝集团白白得了一家公司呢。 “如果你不能接手,那便还是右钟念初管理着吧。毕竟这是源氏的家业,放到圣帝旗下,总有些仗势欺人的味道。”玄夜凌说完便不再言语。 同是源家的女儿,长相如此相似的双胞胎,在对待家族产业问题上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源思只觉得大概玄夜凌不想让外人说他仗势欺人,此时不便收了源氏,便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却想着,与其便宜了那钟念初,倒不如她自己接手过来,大不了找个经理人来代为管理。 吃完饭后玄夜凌便开车出去了,一路上想着源思说的话,总觉得似乎不太像源思的个性。 不过毕竟分开了五年,人有些改变也是必然的。 宫齐儿今天有录音工作,所以走的早。钟念初起来的时候家里早已空荡荡的,显得电话铃声分外响亮。 “喂?卓小姐?”钟念初惊讶的接起电话,竟然是许久未曾联系的卓银君。 钟念初已经很久没有和卓银君联系过,尤其是源思回来以后,她自然是去联络源思那个正牌,而不会再见她这个替身。 “卓小姐有什么事吗?”钟念初随意的问道。 那头卓银君说很久没有见面,问她最近好不好。钟念初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还行吧,就那样,整天忙着忙着就过去了。” “嗯?在哪儿住?”钟念初顿了顿。 卓银君问她在哪里住,自然不是在城堡里。却还是坦坦荡荡的说道:“我在南城朋友家里住。”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卓银君便挂了电话。钟念初除了觉得诧异,倒也没感到怎样。 这几日公司一直为了业务的事忙碌着,钟念初也在单位加班加点,今天一早她要去公司开会,所以简单吃了几口便下楼打车。 “喂?齐儿?”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钟念初接到宫齐儿的电话。 “念初,别提了,今天临时通知我要去外地采景,我这几天都不在家,你自己可照顾好自己啊。”宫齐儿在那头嘱咐道。 笑容从钟念初脸上溢出,她笑了笑:“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好给你准备好吃的。” 挂了电话,钟念初不禁失笑:宫齐儿竟然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真是的! “总裁,早!”宗琪见到钟念初,上前打招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待会儿的会准备的怎么样了?”钟念初却没注意到宗琪的表情,她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边问道。 “总裁,是,是这样的——”宗琪刚要说什么,前面的钟念初却忽然顿住。 “你怎么在这儿?”钟念初愣了一下,一脸意外的看着玄夜凌。 玄夜凌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两条腿交叉搭在了钟念初的办公桌边缘。见钟念初推门进来,却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宗琪给钟念初端了咖啡来,顺便也给玄夜凌送上一杯。 “你不来你的人连水都没给我上。”玄夜凌依旧坐在椅子里,看着坐在对面的钟念初。 宗琪顿时觉得玄夜凌在责怪大家怠慢了他,忙解释道:“抱歉玄少,我们是——” “宗琪,通知各个部门经理,十分钟后开会。忙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钟念初淡淡道。 宗琪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抓紧退了出去。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有事快说。我一会儿要去开会。”钟念初喝了一口咖啡,从包里取出昨天带回去的文件。 “你至于这么忙吗?”玄夜凌把腿拿了下来,换了一下坐姿。 “你至于这么闲吗?”钟念初了他一眼,“我这么个小公司每天的行程都排的满满的,玄少作为圣帝集团这么大公司的总裁,竟然闲到上我这里来喝咖啡?” 玄夜凌被她噎了一下,顿时说不出话来。 “说罢,到底什么事?”钟念初一脸不耐烦,催促道。 玄夜凌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瞬间沉了脸色:“没事我就不能来源氏转转?毕竟当初我也是投入了大把资金的,怎么,还来不得?” 钟念初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缓声道:“来的,怎么来不得?毕竟日后这里是要作为嫁妆被带进玄家的,玄少自然是最有资格来的那个人。” “你!”玄夜凌瞬间说不出话来,这个钟念初就是有让他气结的本事。 “好了玄少,我要去开会了,慢走不送。”钟念初打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去开会。”玄夜凌声音微凉。 “什么?”陡然升高的声音让门外的员工们纷纷好奇的看过来,钟念初抓紧将门关上。 “你说什么?”她一步步逼近玄夜凌,冷声问道。 玄夜凌最愿看她炸毛的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决定了,待会儿我要和你一起去开会。” 钟念初气极:“我开会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你刚刚不是说,这源氏我最有资格来吗?怎么这会就没资格参加了?” “我真的很忙,昨天一天开了四个会,今天从早上排到晚上一共是五个会,你能让我省省心吧?”钟念初有气无力的说道。 玄夜凌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仍旧霸道的说道:“今天所有的会我都跟着参加,或者晚上陪我吃饭。你看着选吧。” “没门。休想。”钟念初想也不想的拒绝,不想和他继续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 “你就这么狠心?”玄夜凌冷声问。 钟念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玄夜凌,我只是不想继续这样下去,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也就没必要继续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 玄夜凌沉默不语,只冷冷的看着她:“注定不能在一起?” “没错。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就此别过得了。”钟念初看了看时间,拿起资料准备离开。 “你的心也会痛吗?” 钟念初迈出的脚步顿住,她沉默着缓缓转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嘴角牵起:“如何能不痛。” 玄夜凌就这么看着她,似乎想透过这张脸看清楚她的心,良久,他沉声道:“那为何走的这么决绝?” 钟念初似乎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笑话,她的嘴角渐渐弯起:“因为亲情就只剩这么一个,而爱情,还可以再有。” 玄夜凌静静的坐在椅子里,背后是宽大的落地窗,十楼的视野也是极为宽阔的。只是这样从门口看过去,却是那么的寂寥。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都走了? “玄少自便,我要去开会了。”说完,不待玄夜凌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渐渐静了下来。玄夜凌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看着钟念初离开的那扇门,静静的看着。 到了会议室,钟念初才松了口气——好在玄夜凌也只是嘴上威胁威胁,并没有真的跟来开会。若他来了,那才乱套了! 一直到下午六点,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和几位经理摆摆手道别后,钟念初揉着发酸的脖子慢慢往办公室走。除了宗琪,秘书处的其他人已经先行下班了。 这会儿走廊里的等也只留了一盏,光线有些昏暗。钟念初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吓了一跳。 玄夜凌竟然还在!跟上午一样的姿势,只是这会儿眼睛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睡着了的玄夜凌少了清醒时候的那抹凌厉,让清俊的眉眼多了一丝柔和,钟念初看着这张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睡颜,忽然觉得,如果岁月静好,哪怕两个人只是这样静静注视着,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总裁——” 身后传来宗琪的声音,钟念初微微转身看着她,顺手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 “要下班了?”钟念初缓声问道。 宗琪点点头,轻声道:“嗯,我要回家了,总裁也走吗?”说完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玄少在这儿待了一天了,中午也没吃饭,就在里面这样坐着,我们也不敢进去。就这么坐着也怪吓人的。” 钟念初午饭是和经理们一起吃的食堂,所以中午压根就没回办公室。 “我知道了。”钟念初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家吃晚饭吧。” 宗琪点点头,和钟念初挥手再见,便进了电梯。 钟念初在秘书台坐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看了看依旧闭着的办公室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还是心软,她怕把玄夜凌一个人留在公司,待会儿他在电梯里再犯了病,那边不好交代了。 她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里面只开了一盏小角灯,光线有些昏暗。玄夜凌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闭着眼睛。 “都走了?” 突然的声音让钟念初吓了一跳,她紧紧皱眉看着玄夜凌:“你没睡?” “准确讲是刚醒。”玄夜凌将腿从办公桌上拿下来,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 “早就醒了?”钟念初恶狠狠的问。 “不用把我想的这么龌龊。你和你的秘书说话的时候醒的。最近一直没睡好,今天竟然在你的办公室里补了个觉。” “走吧,去吃饭。”玄夜凌站起身,从椅子上拿过外套搭在手上往外走。 “既然醒了,那就各自回家。我也没空陪你吃饭。”钟念初等他从办公室出来,便拿出钥匙锁门。 玄夜凌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锁门的背影:“怎么,连吃顿饭都这么吝啬?” “不是吝啬,而是太累,况且也没那个必要。”钟念初锁好门率先朝电梯走去。 玄夜凌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和她一起等电梯。 进了电梯,钟念初摁了一楼的电梯键,便沉默不语。 “如果这电梯坏了,我又犯了病,你不会见死不救吧?”玄夜凌在钟念初身侧问道。 钟念初轻笑出声:“玄少还会怕死吗?” “我不过是怕死在你面前罢了。免得吓到你。” “你放心好了,我胆子大得很。” 钟念初刚刚说完,电梯竟然发出一声“哐当”声,下的钟念初一哆嗦,“靠!你不会这么乌鸦嘴吧?” 事实上玄夜凌还不算是乌鸦嘴,电梯只是响了一下后,便恢复了正常。 “你们公司的电梯不靠谱,还要怪到我身上?”玄夜凌斜睨了钟念初一眼,不满道。 两个人一起到了一楼,钟念初便要出去,却被玄夜凌一把拉回来。 “你干什么!”钟念初气极,她还想出去打车呢。 “车在地下车库,你下早了。”玄夜凌面无表情道。 钟念初气得直翻白眼:“那是你的车!我的是出租车,公司门口便有的是!” 玄夜凌却依旧不松手,淡淡道:“传出去我玄夜凌的女人整日打出租车,你这不是给我丢脸吗?” 到了地下车库,玄夜凌不由分说拉着钟念初就往车跟前走。 “玄夜凌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一口一个‘你的女人你的女人’的在我跟前大放厥词,我不想别人误会我们!” 玄夜凌却已经遥控开了车门,一把将钟念初塞进副驾驶,然后自己也上了车,锁了车门。 “你一直在否认你是我女人这个事实,难不成还想再在这个车上感受一把上次的感觉?我倒是乐意奉陪,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这辆车空间狭小了。”玄夜凌直接发动车子,一踩油门便飞驰而去。 “你给我闭嘴!”钟念初气得简直不想再看他一眼。 “你这幅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明显了。”玄夜凌将车子打了个方向,转入主道路。 “去哪儿吃?”见钟念初不再出声,玄夜凌问道。 “我想回家,不像吃饭。”钟念初冷冷道。 “好,回哪个家?” “回我现在住的家。南城宫齐儿家,够清楚了吗?”钟念初一脸怒色。 玄夜凌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待见不起。”钟念初毫不犹豫的怼道。 两个人一路无语,到了宫齐儿家楼下的时候,玄夜凌抬头看了看,窗户里一片漆黑。 钟念初却是头也不回的开门下车。 “房间里灯怎么没亮?莫不是停电了吧?”玄夜凌在后面问。 “没人怎么会亮灯?你以为都像玄少一样有钱没处花?” “你跟着我做什么?”钟念初一回头,发现玄夜凌竟然跟她一起下了车。 玄夜凌睨她一眼:“这路是你的?再说,这楼上一片漆黑,连个灯光都没有,你不觉得恐怖吗?” 钟念初只觉得背后一冷,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你闭嘴!大晚上的说什么瞎话呢!” 虽然依旧口气不善,却没有再拒绝玄夜凌跟在身后。等到了家门口,钟念初掏出钥匙打开门,径直进去。 身后的玄夜凌也跟进来,自然的脱了鞋子,在门口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一双男士拖鞋,冷着脸:“连双拖鞋也没有。”干脆不穿拖鞋,只穿了袜子便走了进来。 “我又没请你进来,不请自来的人还抱怨什么!”钟念初换了鞋子,便去卧室换了居家衣服。 出来一看,玄夜凌竟然还没走,正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机挨个调台。 “你不走吗?”钟念初没好气的问。 “我还没吃饭。”玄夜凌眼睛也没离开电视,冷着脸说道。 “我可不是保姆佣人,想吃饭回自己家吃去。”钟念初说完,便转身去了厨房。 她和宫齐儿都不是经常在家的人,所以冰箱里也没什么菜,想来想去,钟念初决定定个外卖吃得了。 一出厨房,却发现玄夜凌刚刚打完电话,钟念初疑惑的看着他,一脸戒备。 “你还不走?” “我说了吃完饭再走。”玄夜凌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钟念初才不理会他什么脸色:“我说了我这儿没饭吃。你要吃回家去吃。” 玄夜凌冷冷睨她一眼:“我刚刚定了晚饭,一会儿送来。” 钟念初很好奇:“你刚刚在和外卖打电话?” 玄夜凌一副“你真是够傻”的嫌弃表情:“我刚在和谈格打电话,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去吃,让他给我从流觞定桌子菜送过来。” 目瞪口呆的钟念初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可真是,到哪儿都离不开谈格那个老人家,离了他你连顿饭都吃不上。” 玄夜凌却不打算继续和她斗嘴,他起身在客厅转了一圈,又到阳台卧室转了一圈回来。 “你说你瞎转悠什么?这里是女人的房间,闺房,闺房你懂不懂?你一个大男人乱看什么?”钟念初拿了遥控器一边调台一边嘟囔。 “这是你家啊你管这么多?” “这是我朋友家,自然我也能管。” 玄夜凌顿了顿,问正在看电视的钟念初:“要等你朋友一起吃饭吗?” 钟念初也没深想,随口道:“不用,她今天去外地采景了,要好几天才回来。” 玄夜凌未再出声,眉毛却挑了挑,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饭菜送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美味,两个人也不再打嘴架,各自吃了起来。 “你这儿没酒么?”玄夜凌突然出声问。 钟念初顿住,嫌弃道:“你怎么事这么多?让你在这儿吃饭就不错了,还要什么酒?要喝回家喝去。” 玄夜凌却也不恼,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回来手里便拿了一瓶红酒。 他利落的开了瓶塞,拿了两个杯子,给自己满了一杯,又看着钟念初:“要不要来点?” 钟念初红酒还是能喝点的,主要也是不想把宫齐儿的红酒便宜了玄夜凌,便点了点头:“这个度数高吗?” “跟饮料差不多。”说着,便给钟念初倒满了杯子。 “你尝尝,看是不是甜味挺重?”玄夜凌看着她浅抿一口,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等到钟念初觉得这酒挺好喝还想再喝的时候,玄夜凌却觉得她喝的差不多了。 “不行,我还要喝。”钟念初脸颊微红,一脸不高兴的冲玄夜凌说道。 玄夜凌却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摁着酒瓶子:“不行,不能再喝了。” “啊你实在是太坏了!干嘛不让我喝!玄夜凌你这个大坏蛋!钟念初眼神迷离的揪着玄夜凌的衣服吼道。 玄夜凌看着明显有了醉意的钟念初,脸上的冷意渐渐退去,嘴角渐渐弯起。 “我就是要喝!”钟念初几乎挂在了玄夜凌身上,扯着他的衬衣不松手。 “再喝就醉了,这样,先去洗澡,洗完澡再给你喝一杯,行不行?”玄夜凌沉了声音,诱惑道。 “为什么要先洗澡?先喝酒不行吗?” 玄夜凌摇摇头:“不行,先洗澡才能喝。” 钟念初顿时撅起嘴巴,一脸的不情愿,眼睛盯着瓶子还是想继续喝一杯。 玄夜凌一手搂了钟念初,一手到门边把房门锁了。然后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钟念初,轻声道:“我帮你洗,好不好?嗯?” 明显已经处于醉态的钟念初傻傻的点点头:“小哥哥你可真好!” 这声“小哥哥”瞬间将玄夜凌的欲火点燃,他低笑一声,低头吻上了钟念初的唇。 因为喝了酒,口腔里有甜甜的酒味,也以为喝了酒,钟念初的丁香小舌主动的在玄夜凌嘴巴里追逐着,在酒精的作用下,白日里向来对玄夜凌横眉冷对的钟念初,此刻温柔顺从的像一汪水。 “嗯,小哥哥,这样好痒。”钟念初在浴缸里躲闪着。 两个人从客厅到浴室,短短的几步路就走了很久,等到从客厅到了浴室时,这一路上便随地仍的到处都是两个人的衣服。 玄夜凌也一并进了浴缸,他轻轻的帮钟念初洗澡,钟念初却一个劲儿的喊痒。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才算勉强洗完,玄夜凌一把抱起钟念初,便去了卧室。 卧室里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灯,光线昏黄的房间里,钟念初被放到床上,玄夜凌立刻覆了上来。 “叫我什么?嗯?”玄夜凌一边亲吻钟念初的下巴,脖子,一边低声诱惑道。 “嗯,小哥哥,小哥哥!” 玄夜凌轻轻笑出声来:“还是喝醉了更可爱一些!小妖精!” 不久,房间里便传出令人羞赧的娇喘声。 早上醒来的时候,钟念初觉得头昏沉沉的疼,困的她简直不想睁开眼。 但她记得好像今天是有个会要开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哦,我靠!怎么这么疼!”钟念初小声惨叫,她觉得好像睡麻了,浑身酸疼的厉害。 甫一起身,却觉得胸前一凉,低头一看,竟然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哦!天呐!”钟念初瞬间迅速躲进被窝里,却感觉一只手将她搂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昨天晚上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开始在脑子里回放,钟念初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斑斑点点,欲哭无泪。 悄悄一回头,果然看到了玄夜凌那张英俊的一塌糊涂的睡颜。 “怎么,起这么早,可是还不够累?”玄夜凌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钟念初一阵气闷:“出去!” “不是‘进去’?”玄夜凌魅惑道。 “你闭嘴!”钟念初羞赧的双颊通红,这男人竟然用他某个部位狠狠顶了她一下!! 这个流氓!钟念初在心里暗骂。 “昨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态度的,我一停下你就在那儿嚷嚷着让我快点……” “我说让你闭嘴!”钟念初气愤的回过头去,狠狠瞪着玄夜凌。 “让我闭嘴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玄夜凌说完,便一低头,吻在了钟念初的唇上。干燥的大手顺着她光滑的曲线不停游走,直到两人气喘吁吁。 一大清早便法式深吻,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顺利结束的。钟念初便因为一句“闭嘴”,付出了更加腰酸背痛的代价。 待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两个人才陆续起来。钟念初裹了被单找衣服,待看到走廊和客厅扔着的两人的衣服时,顿时羞赧的快要抬不起头来。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战况颇为激烈?”玄夜凌在身后揶揄道。 “闭上你的嘴!”钟念初怒道。 “哦?要让我闭嘴可是只有那一个方式,你是还想——”玄夜凌的话还未说完,便停下。 钟念初回身一把捂住了玄夜凌的嘴,防止他再继续说些不着调的话。 “行了行了祖宗!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我们这是在别人家,你能不能不要做这么过分的事?这万一人家回来——”钟念初实在说不下去,这屋里给弄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玄夜凌轻轻拉下钟念初手,挑眉问道:“那下次去我们自己家是不是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们自己家当然——”钟念初的话戛然而止,气闷的闭了嘴不再说话。 玄夜凌的嘴角却弯起来,顺势搂了钟念初在怀里,宠溺道:“嗯,下次去我们自己家再做。” “做做做做你个大头鬼!”钟念初实在是和他没法交流,最终决定不再搭理他。 待到来到公司,已经是快要中午,玄夜凌依旧跟着钟念初来到办公室。 “玄少,你这样跟着我让我很难做的,我希望你能够看清现实,不要再做这些个无用功。”钟念初气道。 “我觉得我做的事挺有意义的。”玄夜凌索性躺在了沙发上,将脚搭在沙发扶手。 总这样跟着她也不是个办法,钟念初觉得,得想个办法把玄夜凌给弄走。 却说源思这边,已经两日没有见到玄夜凌了,这日早饭过后,源思便问站在一旁的谈格。 “管家,可知道夜凌这几天在忙什么?” 谈格恭敬道:“少爷公司最近在忙并购案,所以大概忙了一些。” 源思点了点头:“昨晚又没回来吗?” 谈格点点头:“是的,昨晚少爷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凌晨,说是刚刚开完会,便去公司附近的公寓去住,这样一早可以再接着回公司。”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我是源思 “夜凌也真是够忙的。这样,今日吩咐厨房做几样夜凌爱吃的菜,我中午给他送去。”源思淡淡道。 谈格却顿住,不知如何作答。 刚刚那些话都是玄夜凌让他说的,这几日他宿在了哪儿,谈格自然心中有数,只是如今这源思小姐要去圣帝—— “源思小姐,少爷一般不会允许家里人去公司送饭的。” “哦?这是为什么?”源思疑惑道。 谈格停了一瞬,开口道:“因为少爷公司和家里分的非常清楚,所以,从来不允许我们到公司去。” “我也不行吗?” “这个……”这话可把谈格给问住了。 在玄夜凌那里,自然是不行的。可是这话该如何跟源思小姐说?谈格暗伤脑筋。 源思两眼微眯,看着谈格,一字一顿道:“管家,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谈格微楞,看着源思脸上的这幅神情,怎么也不能把她和过去那个端庄典雅,温柔贤淑的源思联系起来。 “源小姐想说什么?” 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源思有些嘲讽的看着谈格:“没什么,随便一问罢了。” “那,”谈格顿了顿:“那源小姐今日还去圣帝吗?” 源思看了看谈格的表情,笑道:“既然夜凌不允许,那我便不去了。”想了想又道:“不过,整日在这城堡也没什么事可做,中午我出去逛逛,买几件衣服。” 谈格躬身:“是,那我帮小姐安排车子。” 源思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换了身白色连衣裙,大裙摆设计,看上去优雅又不失俏皮。,手里挽了包包,施施然出了城堡的大门。 谈格看着车子远去的尾灯,叹口气,回屋给玄夜凌打电话汇报。 钟念初进门的时候,玄夜凌刚刚挂了电话,从沙发上坐起来。 “怎么了?” 看了一眼钟念初,玄夜凌笑道:“没事,公司业务上有点问题,我需要过去看一眼。” 心里暗笑老天有眼,脸上却又表现出一副淡淡的表情,钟念初开口道:“哦,那你回去吧,总在我这儿待着不去公司也不是个事。” 玄夜凌一边起身系好衬衫扣子,一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中午想吃什么?” 这会儿一提起吃的钟念初就有点不舒服,她冲玄夜凌摆摆手:“不用管我,我中午只想吃点清淡的,吃点水果就得了。你去吃你自己的就行。” “就你这幅未成年的身材,怎么,还想着减肥呢?”玄夜凌眼神微凉的看过来。 如此直白的被他嫌弃自己的身材,钟念初顿时觉得怒从中来:“成不成年我自己有数,不劳玄少费心了。抓紧走吧!” 玄夜凌冷冷看她一眼:“提上裤子就不认人,这话用你身上还真是贴切!” 正在喝水的钟念初,差点没被呛死,她咳嗽半天梗着脖子冲玄夜凌喊:“走走走,抓紧走!” “我忙完了还会回来的。”玄夜凌丢下一句让人气得牙痒的话,打开门走了。 “源总,一会儿的分析会还继续吗?”宗琪从门外探进头来轻声问道。 “开,怎么不开,去准备吧,我马上就来。”钟念初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准备去开会。 源思到了源氏楼下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午饭的时间,她付完车费,站在楼下看着“源氏集团”这四个大字,唇角露出一丝淡笑。 公司的人看到这样的源思自然是惊奇的,毕竟他们的源总刚刚还在食堂里盛了饭回办公室吃,这,这里这个源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问,您,您是?”前台小姐磕磕巴巴的问。 源思脸上露出优雅的笑意,红唇轻启:“源思。” 随着源思施施然离去的背影,身后的员工险些要炸了锅。 “哇塞!简直是世纪新闻嘛,怎么出来两个源总??” “肯定是有一个冒牌货吧,到底哪个是真正的源思小姐啊?” “估计玄少是知道的吧?这几天不就整日陪着我们源总?我听说他们出双入对的,肯定楼上那个是真的。” “不见得啊,以前我们也不是没见过源思小姐,和今天这个气质多像啊,楼上那个源总却总觉得气质不一样。” 本来正在往电梯间走的源思对于自己的到来,而制造出来的大家对钟念初的置疑还是很满意的,但听到玄夜凌和钟念初这几日出双入对这话,俏脸陡然一冷,脸上的优雅神态荡然无存。 哼,怪不得好几日不回城堡,原来是被这钟念初迷住,掉进了温柔乡里! 自从回到城堡源思便很纳闷,不是说玄夜凌对源思痴心不忘,甚至找了钟念初这个替身来以解相思之情吗?可是为何她以源思的身份回来了,而玄夜凌却依旧对那个冒牌货念念不忘? “叮”电梯到达十楼的声音唤回源思的思绪,她迅速调整好表情,仪态万方的踏出电梯。 “啪!” 源思一处电梯便险些与一个女孩撞在一起,而那人在看清她的脸后,手里拿着的文件便掉在了地上。 宗琪看着眼前的人,又异常艰难的扭头看了看总裁办公室——她刚从里面出来,总裁让她去楼下送分文件。 而不止是宗琪一个人,她身后秘书台里的所有秘书都看到了刚从电梯出来的源思,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个效果便是源思想要的,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优雅的蹲下捡起地上的文件递到宗琪手里:“你的文件。” 宗琪瞬间回过神来,只不过还是语无伦次:“哦,你,谢谢,谢谢……你,你找谁?” 源思脸上的笑意更深:“你们总裁呢?我找你们总裁。” “我们,我们总裁在办公室。不知,不知您是……”宗琪试探的问道。 源思却不想站在这儿跟宗琪继续聊下去,她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标牌,总裁办公室就在前面,她抬脚便往那边走,声音凉凉的:“我是源思。” 钟念初正一边吃午饭一边批示刚刚送来的文件,阳光从背后的落地窗照射进来,让人身上暖洋洋的。 门口传来开门声,她以为是宗琪送完文件回来了,头也不抬的问道:“陈经理怎么说?” 许久的安静,令钟念初有些疑惑的抬头,却不起然撞进了源思那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钟念初匆忙起身,却不小心将手边的文件碰到了地上。 “源思……” 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源思笑意更深,她环顾四周看了看,然后优雅的坐到了沙发上。 “听说源氏在钟小姐手里起死回生,如今也是步入正轨,我便来看看。怎么,不欢迎?”源思坐在沙发上,看着仍旧站在办公桌后的钟念初。 “怎么会,这里本来就是源氏的产业。”一句“钟小姐”让钟念初心神巨震——她以为源思再怎么因为玄夜凌而讨厌她,也不会不顾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 源思脸上挂着寡淡的笑,点点头:“钟小姐有这个意识就好。” 玄夜凌再次接到谈格的电话时,已经在圣帝的总裁办公室处理了一会儿文件。 他早上便是因为接到谈格的电话才从源氏出来到了圣帝的,如今又接到谈格电话。 源思跟丢了。 “老头子,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嗯?连个女人你都看不住,你干什么吃的!” 玄夜凌声音冷的能淬成冰渣子,怒气让电话这头的谈格都能感受到,但他还哆哆嗦嗦的解释道:“少爷,早上劝住了源小姐不要去圣帝,她又说想去逛商场,这个,我总不能拦着不让去,我特意嘱咐了保镖好好跟着,结果,源小姐在商场逛了一圈后,就,就不见了……” “哐当!”一声巨响,玄夜凌抬脚将身后的椅子踹飞。 电话这头的谈格只听到玄夜凌的怒吼:“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派人去找!找不到一个都别回来了!” 秘书处的秘书们见到玄夜凌黑着脸从办公室出来时,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生怕触到霉头。 猛踩油门,玄夜凌的车飞一般跑出地下车库。 “你还没吃完饭?”源思睨了一眼钟念初桌子上的盒饭,笑了笑:“你先吃,吃完我们聊聊。” 钟念初缓缓坐下,却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思,闻着眼前饭菜的香味,却感到一股恶心涌上心头。 这几天她就明显感到胃口不好,本想吃点水果和清淡的,但宗琪给她买了回来她也不好说不喜欢,便强忍着吃了几口。 在源思进来之前她就已经恶心了几口。只是感觉这会儿这种感觉更甚。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钟念初一手捂着嘴巴,一手冲源思摆了摆,冲到洗手间去。 源思面上一凛——钟念初的办公室里有个小的洗手间,此刻门没有关,她此刻在外面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干呕的声音。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源思的脑海中——莫非是…… 想到这里,源思冷着脸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洗手间走去。 钟念初这会儿正吐的难受,她自从那次喝多了以后胃就一直不太好,最近这胃口是更差了,动不动就犯恶心。 “你,这是怎么了?”源思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地上正抱着马桶吐着的钟念初。 取过杯子漱了漱口,钟念初回头看了一眼源思,不在意道:“胃不好,这几天总觉得恶心。大概今天这饭菜又太油了。” 源思眉毛微微挑了挑:“哦?胃不好可不能耽误,没去医院检查看看吗?” 钟念初却觉得心中一暖,看着源思笑着道:“嗯,我知道,过几天不忙了我就去医院检查检查。” “我们出来聊聊吧。”说着,钟念初便要从洗手间出去,因为源思站在了门口,她便只能侧着身子往外走。 源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里恨不得要撕了她,再一想她的肚子里此刻可能怀了玄夜凌的孩子,那么,她这个源思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思及此,源思脑子里还未做出决定,脚却已经伸了出去。 钟念初被突然伸出的脚绊了一下,悴不及防的向前扑去——因为前面不远便是一组沙发,她踉跄着扑到了沙发背上,避免了摔到地上的尴尬,肚子却重重的磕在了沙发的木质扶手上。 “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大力踹开,玄夜凌一身戾气的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源思的那一刻,他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怒意。 “源思,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找你找疯了吗?嗯?”玄夜凌一步一步走近,身上的寒意却并没有因为找到了源思而消逝,反而愈加浓重。 钟念初此刻却是疼的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刚刚撞得那一下不轻,但不知为何此刻独子疼的就像针扎一样,她弯腰捂着独子,体力不支的顺势坐进沙发里。 “夜凌,我,我……”源思何曾见过这般模样的玄夜凌?在见到玄夜凌踹门而入的那一刻便慌了神,又瞥见钟念初一脸痛苦的表情,心下顿时更慌。 玄夜凌此刻却无暇顾及其他,他这几日刚刚与钟念初的关系稍微缓和,此刻却又被源思的到来搞得一团糟,他只想尽快带着源思离开这里,便上前抓起源思的胳膊往外走。 “马上跟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玄夜凌拉着源思便出了办公室,源思脚下踉跄极为狼狈的跟着他一路走到电梯间。 “夜凌,夜凌……”源思试图解释,却被玄夜凌脸上的冷意震慑的不敢开口。 “源思,我大概忘记告诉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夜凌,我,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妹妹,这,这有错吗?”源思一脸悲戚,望着玄夜凌的美目里蓄满了泪水。 玄夜凌却是一愣,源思从回来这几日不曾和他提起过钟念初的名字。 “这毕竟是我的亲人,我也想和她亲近一些。”源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却说钟念初这里,宗琪等秘书见玄夜凌带着那个自称源思的人走了之后,办公室的门依旧大敞着,也不见钟念初出来。 宗琪心下疑惑,便抬手敲了敲门:“总裁?你还好吧?” “救,救命……” 宗琪心下一惊,却见钟念初蜷缩着倒在沙发上,脸上竟然满是汗水! “总裁,你,你这是怎么了?”宗琪跑到跟前,不知钟念初到底伤到了哪里,一时也不敢动她。 钟念初此刻已经疼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她伸出一只手紧紧抓着宗琪:“叫,叫救护车,我,肚子疼……” 宗琪一愣,急忙掏出手机打120,却在视线触及钟念初短裙下的丝袜时,脸色大变! 钟念初穿了肉色丝袜的腿上,此刻竟然蜿蜒着有血顺着淌下来! 待她哆哆嗦嗦的扣了电话,宗琪两只手抖得不成样子:“总,总总裁,你,你流血了……” 钟念初疼痛难忍,却还是顺着宗琪的视线往自己腿上看去,顿时愣住。 这……这分明是…… “总,总裁,要不要我给玄少打电话……他才刚刚走……”宗琪越想越觉得这事需要玄夜凌在场,掏出手机便要打电话。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却握住了她拨号的手。 肚子还是疼的厉害,钟念初的头上脸上布满了汗水,可她此刻却仅仅抓住宗琪的手,强忍着不松手。 “总裁?”宗琪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钟念初深吸一口气,柳眉紧紧皱着:“不用打……先,送我去医院。” 宗琪疑惑的点点头,收起手机。 豪华宽敞的豪车里,玄夜凌却陷入沉默。 “夜凌,我,我这次回来,发现你似乎变了……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钟念初?” 玄夜凌突然扭头看向源思,她刚刚哭过,眼睛里还有浓浓的湿意,嘴角微微勾起,却是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你,想多了……”玄夜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源思,这个曾经和他险些订婚变成她的未婚妻的人,这个他苦苦寻觅了五年的人,如今就坐在他的身边,笑着问他:你是否喜欢上了我的妹妹。 “可是,为什么钟小姐说喜欢你?”源思垂了头,声音里有意思哽咽。 玄夜凌狠狠愣住:钟念初说喜欢他?自从源思出现以后钟念初便对他整日冷颜相对,如何会对源思说喜欢自己? “她亲口说的?” 源思委屈的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说她喜欢你,希望我这个做姐姐的可以退出成全你们,她……” 玄夜凌的眉却是越皱越紧。 自从源思出现以后,钟念初就再也没有说过要和他在一起,如今这源思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之所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源思,是因为调取了商场的监控,和路面监控,发现了她乘坐的出租车开到了源氏。 而如果源思真的是想要和钟念初续一续姐妹之情,直接跟他说他不会不允许她出去,可她却选择甩掉保镖,自己一个人来源氏。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怀疑 玄夜凌看着眼前的路,他竟然头一次对源思产生了置疑。 “大夫,我们总裁怎么样?” 宗琪正等在手术室外,看到门打开,忙跑上前去问刚刚走出来的大夫。 大夫摘了口罩,一脸歉意的看着宗琪:“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需要住院治疗,但是,孩子没有保住。” 愣愣的看着医生带着护士离开,宗琪只觉得脑袋里空空的——他刚刚说,孩子? 孩子,没了…… 宗琪小跑着往病房跑去。 钟念初的麻醉还没下去,此刻正在熟睡着。似乎做了不好的梦,眉头紧紧皱着。 宗琪看着钟念初苍白的脸上那重重的黑眼圈,作为一个秘书都开始心疼起来。 只是想想之前看到的,玄夜凌当着他们的面领走的那位“源思”…… 叹口气,宗琪沉默着坐在病床便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钟念初,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心一般的掏出手机。 “喂?您好,哪位?”谈格拿过玄夜凌的手机接起来。 玄夜凌刚刚出去找源思的时候,走的急,把手机落在了家里的沙发上。 “啊,是的,这是我们少爷的电话,只是他刚刚出去,忘记带手机了。您有什么事?”谈格淡淡的问。 “你说什么?” 陡然升高的音量让旁边正打扫卫生的佣人吓了一跳,奇怪的看着往日淡定沉着的老管家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震惊。 “那,那,那……小姐,哦,没事就好……那,那孩子……” “啪!” 玄夜凌的手机从谈格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旁边佣人见了,急忙上前捡起来。 “管家,这可是少爷的手机……” 佣人看着谈格惨淡的脸,惊的闭了嘴。 “快,快给,给少爷打电话,快……”谈格慌忙扶着沙发扶手,堪堪站住。 身边的佣人却是为难的看着谈格,将手里的手机举到跟前:“可是,管家,少爷的手机不是在这里吗?我们,打哪个?” 谈格一怔,身体失了力气,滑坐在沙发上。 “咔嚓!”声传来,谈格心里一喜,果然看到玄夜凌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伤心的源思。 谈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玄夜凌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少,少爷,可是从钟小姐那里过来的?” 源思跑到了源氏的事情,谈格是知道的,他跟着一起去调取了监控。 玄夜凌看着向来淡定稳重的管家如此失态,他甚至能感受到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有些发颤,面色陡然凝重:“我是刚刚从源氏回来,怎么了?” “少爷,钟小姐她,她被送去医院了!” 站在玄夜凌身后原本垂着头的源思闻言猛然抬头看着谈格——果然是她猜测的那样么? 谈格说完,便看到玄夜凌面上一寒,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她被送去医院了?” 玄夜凌转身便往外走,却被谈格从后面拉住:“少爷,少爷你听我说!” 可是玄夜凌并没有站住,而是依旧往外走着,谈格便也跟着跑了出去。 “少爷!钟小姐她,她流产了!” 玄夜凌往前疾走的身形瞬间顿住,他怔楞了片刻,缓缓转过身看着谈格,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你——说什么?” 天气已然有些冷,医院的病房里去却依旧暖洋洋的。钟念初眼皮沉重的不想睁眼,但肚子上的疼痛却又时刻提醒着她,不能继续睡下去了。 “总裁!你醒了!”宗琪惊喜的声音从床侧传来,钟念初费力的扭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在这儿?”声音有些干哑,像是干涸许久的一般。 宗琪却红了眼睛,她看着钟念初虚弱的模样,安慰道:“总裁,你刚刚做完手术,不要说太多话,来,我给你喂点水。” 她嗓子也确实火烧火燎的疼,钟念初顺从的任由宗琪照顾。 “公司里乱套了吧?”钟念初一脸苦笑。 宗琪摇了摇头:“我跟他们说,总裁你是低血糖晕倒了……救护车来了才用担架把你抬下楼的。” 钟念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谢谢你了!” 迟疑半晌,宗琪才沉声说道:“总裁,孩子……没保住。” 心中一怔,钟念初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被子下平坦的小腹,孩子,她的身体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孩子…… 每次在一起玄夜凌都会做避孕措施,所以尽管前段时间恶心情况这么明显,她还是误以为是胃不舒服,根本没往怀孕这上面想。 却忘记了在车里的那次,玄夜凌强行和她……事后回到公寓她又被玄夜凌折腾个半死,早就忘了吃事后药这事。 谁成想就那么一次,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哐当!” 病房门从外面被人大力推开,因为力气过大,房门拍到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宗琪吓得站了起来,立在钟念初的窗前看着门口。 一脸寒气的玄夜凌从门外走进来,他眼睛直直的看着钟念初,脸上的苍白让他觉得心一揪。 “出去。” 宗琪知道玄夜凌说的是她,她扭头看钟念初一眼,见她一脸虚弱的点点头,这才挪腾着出了病房,顺手把门关上。 门口的长椅上坐着玄夜凌的管家谈格——上次来过源氏,所以宗琪认识,她冲老人点点头,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房间内,玄夜凌并未出声,只是缓缓走到病床前,看着钟念初苍白的脸。 “我想睡一会儿。”钟念初闭了眼睛,恹恹的说道。 玄夜凌却一直这样看着她,周身散发出浓浓的寒意。 “你……怀孕了?”玄夜凌艰难的开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你大可放心,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没有了。”钟念初依旧闭着眼,神情莫测,淡淡的说道。 玄夜凌闻言却怒极:“你什么意思?” 钟念初睁开眼,眼里清明一片,只是脸上的悲怆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我的意思是,孩子没有了,不会妨碍你和源思在一起,你不用过度担心。” “钟-念-初-!” 玄夜凌暴跳如雷,恨不得砸开钟念初的脑袋看看她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玄夜凌,我很累,想一个人静一静,行么?”钟念初疲惫的开口,她不想两个人整日争吵不不休。 玄夜凌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的疲惫她的难过他全部看在眼里。可是一想到那个还未被父母知晓便已经离去的孩子,他的心还是针扎一般的疼。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 似乎想一想就已经让他心里柔软。 门口的谈格见玄夜凌神色疲惫的走出来,急忙站起身。 “少爷,我已经和医院的领导打过招呼了,待会儿钟小姐稍微好一点了,就可以转到VIP病房,虽然条件不如A院条件好一些,但总也比普通病房好很多。” 玄夜凌点点头,坐到刚刚谈格坐着的长椅上,背靠着墙,微微闭了眼静。 “你看着办就好。” 谈格看着这样的玄夜凌,心下一阵不忍,却还是斟酌道:“少爷,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觉得不该讲就不要讲。” 谈格一滞,看着玄夜凌紧闭的双眼,摇了摇头:“刚刚我问钟小姐身边的那位秘书,钟小姐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她说,少爷和源思小姐离开以后她就接着去了办公室,进去以后就发现钟小姐倒在了沙发上,腿上……腿上全是血。” 玄夜凌猛然睁开眼睛,想起他中午去钟念初办公室带走源思的时候,确实钟念初是在沙发上的,但当时他以为钟念初是坐在沙发上,再加上着急带走源思,便没有仔细看。 这么一说,他当时进门的时候,钟念初已经摔倒了,那,是谁让她摔倒的…… 谈格却一脸凝重的继续说道:“少爷,有个情况我发现很久了,但也只是怀疑,没敢跟少爷说……”见玄夜凌冷冷的看他一眼,忙说道:“就是,就是源思小姐,自从源思小姐回来以后,似乎,从来没有问起过她的父母……” 玄夜凌却是一愣,已经死了的源重和柴文静?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抓却抓不住。 “虽然源思小姐是失忆了,但她说后来又想起以前的事来了。可为何她能想起少爷,却想不起她的父母呢?毕竟源思小姐被绑架的时候,源氏还没有破产,她的父亲和母亲都还活着。如今源思小姐回来,却从未提出要去见见她的父母,哪怕是去墓地看一眼也没有。” 玄夜凌的脸色瞬间一沉:“可她却和那个过去并不怎么喜欢的卓银君走到很近。” 谈格站在一旁,点点头,沉思片刻道:“还有件事,源思小姐是喜欢牡丹不喜欢菊花的,可是,上次我带她去东城别墅,她选的却是楼下有雏菊花圃的那间房,而且,很明显,她不记得她过去曾经在那里住过了。” 今天源思在车里对他说的那些话已经让玄夜凌起疑,如今经谈格这么一说,竟然有这么多的漏洞没被他发现! “查,给我好好的查,看看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被什么人控制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玄夜凌出去后,病床上,钟念初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怀孕这事让她很是吃惊,但当时摔倒的情况,她记得非常清楚。 源思是故意的。 钟念初忽然就想起她抱着马桶干呕时源思说话时的表情,当时她以为是这个姐姐对她难得的关心,谁曾想……她当时就已经知道了吧?所以在她走过的时候伸出脚绊倒了她。 这就是那个传言里端庄典雅,落落大方的源思,在面对别人有可能怀了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孩子时,也是这么的面目丑陋心狠手辣…… 尽管她是她的亲妹妹。 钟念初看着病房雪白的房顶,深深的陷入沉思。 卓银君接到源思电话的时候,正在忙着参加一个晚宴,她面前正对着商界的一圈精英。 只可惜玄夜凌并未参加。 “你说什么?” 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卓银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捂了手机往外面走。 她心里此刻还是惴惴的,因为源思告诉她的那个消息。 “这事是真的?”卓银君恶狠狠问。 那边传来源思不安的声音:“我本来是想试试的,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能流产最好,如果不是怀孕,大不了就说我不小心绊了她一脚给她道个歉,可谁知道,她真流产了。” 卓银君眼神微微眯着,轻声问:“这个贱人,她真的怀孕了?” 源思声音却急躁起来:“现在问题是她流产了,但我怕玄夜凌会开始怀疑我,如果查出来,我们就全完了!” 完那也是你完,我怎么可能会和你牵扯在一起? 卓银君暗暗想着,嘴上却依旧一副亲热模样:“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今日这事的确可能会让他们起疑,但你要记住,就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滑倒的,把自己给摘出来。” “那,这样能行吗?”源思的声音有些迟疑。 卓银君却已经失了耐心:“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呢?你就赌一把,看看那钟念初是不是会念着姐妹之情,不会把这事推到你身上。” “她都怀了玄夜凌的孩子了,还能跟源思念及姐妹之情?有这么不要脸的姐妹吗?”源思气愤不已的说道。 若不是钟念初的存在,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是玄夜凌的太太了!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接下来看着办吧,尽量不要暴露自己。我这儿还有事,以后再说。”卓银君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宴会,收了手机,施施然融入其中。 玄夜凌再次来到房间里的时候,钟念初正扭着头看着窗外的树梢出神。 “要不要吃点东西?”玄夜凌将谈格从家里带来的粥放到病床旁边的桌子上,低头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却依旧不出声,似乎没有听到玄夜凌说的话。 玄夜凌的脸色变得极冷,他伸手扳正了钟念初的身体,强硬的让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到底在和我生气什么?” 钟念初却不出声,只是这样淡淡的看着他,眼里的神情似悲怆似心疼。 “你哪怕说一句话,行吗?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我知道孩子没了你很难过,我也很心痛,但是念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能不能说句话?” “玄夜凌,”钟念初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笑了笑,却是笑不达眼底:“你能放手了吗?看在我连孩子都没了的份儿上,你能对我彻底放手了吗?’ 玄夜凌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他微微俯下身静静看着钟念初,声音里好像凝了冰;“你说什么?” 钟念初倒也不惧,直直的望进他的眼里,浅笑着:“玄少,我累了。想从这场游戏里抽身了,能否麻烦你放手?” “为什么。”玄夜凌艰难的开口。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钟念初笑的酸涩:“大概,是不爱了吧。” 一句“不爱”却彻底激怒玄夜凌,他死死的瞪着钟念初,双手紧紧钳着她的胳膊,险些将她从床上提起来。 “我喊的开始,就算结束也要由我来喊停!我告诉你钟念初,要从我身边离开?这事我奉劝你连想都别想!” “啊!少爷,你这是在干什么!钟小姐刚刚做了手术,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少爷你快放开!” 谈格刚从外面进来,看到眼前一幕却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劝阻,堪堪将钟念初从玄夜凌的暴怒中解救出来。 钟念初却依旧不冷不淡的表情,看着暴怒的玄夜凌,微微叹口气,将头转向窗外,不再看他。 玄夜凌见状,抬脚将病床边的凳子踹倒,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谈格看看钟念初,又看看暴走的玄夜凌,无奈的摇了摇头。 “钟小姐这是何苦呢?你和少爷本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如今却又弄到这步田地?” 谈格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将倒地的凳扶起来,坐在上面。 “刚刚我就来了,一直在门外没进来。姑娘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这是为什么呢?” 想起在城堡的那些日子,谈格对她算是非常不错,所以对于这位老人,钟念初是摆不出冷脸的。 “谈叔,这几天我想见见源思,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钟念初却不想正面回答老人的问题。 谈格愣了愣,却不知道钟念初为何会有这个要求。 “小姐也是不肯说为什么吗?” “谈叔,”钟念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姐妹叙叙旧而已。没什么其他的事。” “好,”谈格点点头,叹口气道:“这事我要和少爷说一声,如果他允许的话,我会尽快安排源小姐来的。只是……” 谈格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钟念初,轻声问:“小姐,真的要打算离开少爷吗?” 钟念初脸上的笑容微滞,她抬眼看着谈格:“谈叔,源思已经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你觉得还有必要留下吗?” “小姐离开,就是因为源思小姐回来了吗?” 笑容在钟念初苍白的脸上浮现,她低声道:“谈叔,是替身早晚都是要离开的,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可是没有你 看她这幅模样,谈格心下有些不忍:“可是,如果少爷如今喜欢的人是小姐呢?我想,小姐应该比我更能感觉到少爷对小姐的态度。” 是啊,她比任何人都能够感觉到玄夜凌对她的心意,可是那又如何呢? “谈叔,人很多时候不能这么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爱情没了还会再遇见,亲情没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如果源思小姐不是钟小姐的姐姐呢?”谈格那饱经风霜的眼深深的看进钟念初的眼睛里:“如果不是,小姐可会有不一样的决定?” 窗外太阳已经西斜,有余晖从窗户里洒落进来,落在床上,地板上,就像镀了一层金黄。 “如果源思小姐不是钟小姐的姐姐呢?” 谈格的话一直回荡在钟念初的脑海里。她知道谈格这位老人不是个随便什么话都会说的人,所以这话他既然说出口,那必然就有它存在的理由。 可是,为什么呢?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外面走进来。 钟念初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觉得怎么样?”大夫看了看挂的水,又看了看钟念初的脸色,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看上去比刚送来那会儿好多了。” “大夫,谢谢你。” 那大夫笑着摇摇头,又检查了旁边放着的几瓶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倒是姑娘的家人,看着很是难过。你确定不要告诉他们吗?” 钟念初笑的有些苦涩:“我希望大夫您能替我继续保密。我怕再有意外。” 大夫点点头,沉声道:“这我明白。不过姑娘也不用全都瞒着。门口坐着的是你先生吧?我看他挺难过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下轮到钟念初愣住了:“门口?现在?” 大夫一副“原来你不知道”的表情:“对啊,一直在门口坐着的那个。” 钟念初彻底愣住。 大夫大概是来查房,并确定一下钟念初的态度的,确定完了,便也没有多做停留。 钟念初静静的坐在病床上,后背靠着软枕,眼神渐渐的从床尾移动到门口——那里,真的坐着那个人吗? 一堵墙,却将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少爷,你……” 病房门口,谈格正提了食盒站在玄夜凌身边,踟蹰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送进去吧,我在这儿待会儿。”玄夜凌眼下的青色十分明显,谈格担忧的看着他。 “少爷,不然你回去休息休息吧?钟小姐这里我来看着。” 玄夜凌却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谈格进去。 推门看到钟念初正看过来,谈格愣了愣,先看了一眼挂着的水:“钟小姐感觉可好些了?我从家里带了点饭,小姐看看合不合胃口。” 钟念初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柔声道:“谢谢了,谈叔。” “小姐跟我客气什么,”谈格从食盒里拿出几样清淡小菜,又将盛了粥的白瓷碗端出来放到病床上的餐桌上。 这粥大概是刚刚做好的,端出来还冒着热气,闻着便觉的香。 之前因为孕吐的原因,钟念初午饭也没怎么吃,还吐了个干净,此刻闻着这清粥的味道,竟然有些食指大动,接过谈格递来的碗,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谈叔,这几日可能安排我和源思见一面?”钟念初吃到一半,忽然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谈格。 谈格起身看了看钟念初手里的碗,粥已下去过半,又为她添了些,轻声道:“这事少爷同意了,明日,等明日下午便派人将源思小姐带来。” 钟念初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只是吃着吃着,便慢慢停了下来。 谈格以为她哪里难受,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小姐,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轻轻摇了摇头,钟念初将粥碗放到小桌上,看着谈格:“玄少是不是在外面?” 愣了一下,谈格方点点头道:“少爷一直没走。”之前那样火气大的摔门而走,谈格也以为玄夜凌早就回了城堡,没想到出了病房门便看到长椅上坐着的玄夜凌。 此时已经傍晚,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钟念初终是不忍,暗暗叹了口气:“让他进来吧,粥还有很多,你和他一起吃点。” 谈格似乎没想到钟念初这次这么容易松口,他还想着待会儿劝劝她呢,这会儿忙不迭的点头:“哎哎,好,我这就去叫少爷进来,”边往门口走边说道:“中午也没来得及顾上吃饭,这会儿怕是也饿坏了。” 玄夜凌站在门口却踟蹰起来,推门的手放在门板上,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有句话叫“近乡情怯”,他是怕再见到钟念初那非要和他一刀两断的脸。 “少爷,小姐这会儿心情不错,你就进去吧。”谈格在后面看着,不禁开解道。 玄夜凌却低沉的笑了一声:想他玄夜凌此刻竟然要看个小丫头的脸色来度日了,心里竟然还挺高兴。 他进去的时候,钟念初依旧坐在病床上,脸上的苍白明显比起中午那会儿好了很多,她坐在那儿,歪着头正在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院子,安静的像是一幅画。 见她面前的小桌上还有未吃完的饭菜,玄夜凌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床上。这让企图不去看他的钟念初不得不正视着坐在对面的他。 触及到他灼热的视线,钟念初微微低了头:“谈叔说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这里有粥,你先简单吃点吧。” 玄夜凌看着她,薄唇微掀:“心疼了?” 钟念初却是哭笑不得,这人也真是,这种时候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调情的话来,口气自然不太好:“你也可以选择回家去吃。” 玄夜凌却是不恼,拿起盛粥的保温桶又往钟念初之前用的碗里倒了一些,用勺子轻轻搅了搅。 钟念初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谈格:“谈叔,你也坐下一起吃点吧,一下午跑了好几趟了。” 谈格自然是不会留下做这个电灯泡的,他微微躬了身,冲着钟念初露出个慈祥的笑:“小姐不用管我了,待会儿我还要回城堡给少爷拿点东西,马上就走。”说着竟然直接退了出去。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勺清粥却送到了唇边,钟念初回头看向玄夜凌:“做什么?” “再吃点。”玄夜凌举着粥,开口道。 极不自然的向旁边躲了躲,钟念初摇了摇头:“我吃好了,你自己吃吧。” 玄夜凌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手里的粥也未放下,只是这样默不作声。 “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可以出去。”说着便要起身。 胳膊却被一只苍白的小手抓住,玄夜凌低头看着钟念初的眼睛:“怎么?” “我吃还不行吗?”她不是扭捏,而是实在不知道事到如今如何再和这个人相处。 一勺清粥喂了过来,紧接着是一小口青菜,钟念初都垂了眼,老老实实吃进去。 第二口玄夜凌却没继续喂给她吃——他放进了自己嘴里。钟念初看的有些瞠目,这,这这人用的竟然是她的碗筷。 还未开口,又一勺粥放到了嘴边,钟念初只得张嘴堪堪吃了进去。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的,竟然吃光了一小桶的粥,菜也几乎全部吃完。 钟念初吃的有些撑了,冲玄夜凌摆摆手:“剩下的你吃吧,我实在吃不下了。” 玄夜凌倒也没再坚持,大概是真的饿了,把剩下的一股脑全吃了。 到了晚上,钟念初这一天的水基本上就全部挂完了,玄夜凌喊来护士给拔了针。 “家属来给摁一下,轻轻摁压五分钟。”护士一边将头顶上的空瓶取下来,一边指挥玄夜凌摁好。 “我自己来吧。”待护士出去了,钟念初本能的想要拒绝玄夜凌的接触,想要自己摁着。 玄夜凌却睨她一眼,不撒手:“你没听护士说‘家属来摁一下’么。你躺好了。” 那句“你又不是我的家属”几乎冲口而出,却被钟念初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玄夜凌却无所觉,只认真的摁着针眼处,生怕一松手便青紫起来。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玄少,你回去吧。”钟念初最先打破宁静,看着坐在床侧的玄夜凌。 果然见到玄夜凌脸色沉了沉,却也只是那么一瞬:“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或者说,这几天我都在医院陪着你。” 钟念初愣了愣:“你不需要这样。我自己在这里很好。”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适合更进一步。 玄夜凌却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好不好那是你的事,要不要留下那是我的事。”又低头看了看钟念初的手。 “松开吧,已经没事了。”钟念初不自在的从玄夜凌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还未等钟念初继续说什么,谈格从门外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房间内不说话的两个人,眼里有疑惑,却很自觉的没有开口。 “少爷,您的东西。”谈格将一个纸袋放到沙发上,又将一床薄被给钟念初盖上,换下了医院里的那床被子。 “家里拿来的被子,晚上盖着舒服些。”谈格一脸慈祥的对钟念初说道。 “谢谢谈叔。”钟念初微微笑着说道。她白日里就觉得这医院的被子略微厚了些。 “小姐不用客气。晚上少爷在这儿守着,我也放心了,护工明日再来。” 钟念初一顿:“谈叔,劝你家少爷回去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刚刚针也拔了,晚上就是睡觉的事,根本不需要人来守着。” 谈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玄夜凌,对钟念初说道:“城堡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小姐便让少爷在这儿待着吧,不然少爷也得在门口待着,这夜里凉了,万一再病了,我老头子还要两头跑。” 一旁的玄夜凌却黑了脸,毫不客气的冲谈格喊道:“多嘴。” 他想要在自己女人身边,竟然沦落到让个老头子来给自己求情的地步,想想就窝囊。 谈格正要往门口走,却又回头看着玄夜凌:“少爷,公司市场部的许经理在外面等着,似乎是有急事,少爷要不要见见他?” 玄夜凌明显一愣,点了点头:“你让他在门外等我一会儿。” 玄夜凌出了病房,外面走廊里果然除了谈格再无他人。 而且,圣帝的市场部经理姓孙不姓许。 “说罢,什么事。”玄夜凌往走廊尽头走了两步,站定,看着谈格。 谈格躬了身,轻声道:“钟小姐要求见见源思小姐,今日我同源小姐说了,她,似乎神情有些奇怪。” 玄夜凌倒是不怎么在意,沉声道:“见便见吧,该准备的都准备上,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是。”谈格躬身应道,想了想,又开口道:“这几日对源思小姐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和最初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是无误的。” “太过完美,便是缺陷。明面上停止调查,派人暗地里继续查下去。” 谈格点头应了声“是”,看了一眼玄夜凌的脸色:“少爷也发觉源思小姐似乎有些异常了吗?” 玄夜凌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片刻:“只是觉得太过毫无破绽了。有些举动又令人觉得不合理。我怕源思是被人利用了。对了,明天她们两个见面,让人时刻保护着,千万不能让钟念初再出事了。” “是。”谈格静了一瞬,抬头看着玄夜凌的侧脸:“少爷,如果两个小姐里面,最终需要选出一位做少奶奶,不知少爷会选哪个?” “老头子,”玄夜凌脸色一沉,声音顿时便冷了下来:“我看你是越来越闲了……” 谈格却是一点都没有被吓到,依旧沉着声音道:“我总觉得,其实少爷心里早就有了选择了。只是自己也不愿承认罢了。” 玄夜凌回到病房的时候,房间里的灯被调暗了些,钟念初已经躺下,宽大的病床上,只留了一张白皙的小脸露在被子外面。 他就立在床边,借着微弱的光静静的看着她。 昏暗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外面有床,旁边有沙发,你总不会想要在床前站一晚上吧。” 这是医院最好的VIP病房,除了病人的床比普通病床还要宽大外,还有个陪护床,就安放在外间,而病人的病床旁,也有沙发可以睡人。 “一个人会害怕吗?”玄夜凌轻轻的问。 也许是房间昏暗的缘故,钟念初只觉得此时的玄夜凌似乎少了些白日里的凌厉和冷峻,多了一丝温柔。 大概是因为太黑了,看不到他那张整日冷冰冰的脸吧?钟念初暗暗想。 不然怎么连他问出的话,都让她觉得情意绵绵呢?这可不是她认识的玄夜凌该有的语气。 她想了想,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习惯了就不会害怕了。” 玄夜凌沉默了一瞬后,便转身离开。钟念初以为他大少爷脾气又上来了,摔门要走,却见他只是拎了谈格带来的袋子,去了外间的洗手间。 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钟念初才知道,原来他是去洗漱了。 她却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一只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迷迷糊糊间,身后的被子被人掀起一角,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一只胳膊极自然的搭在她的腰上,手掌不偏不倚抚上她的小腹。 似乎没想到她的手也在,那大手顿了顿,便一并将她的手也覆在掌下。 “玄夜凌。”钟念初在他靠过来的瞬间便已经惊醒,声音里还透着一丝无奈。 “嗯。”男人又往她身上靠了靠,脑袋在她颈窝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似乎还嗅了嗅。 钟念初被他这个动作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旁边有床。” 玄夜凌却纹丝不动,因为窝在钟念初的颈窝里,声音有些发闷:“可是没有你。”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流下来,钟念初微微仰起头,想把眼泪逼回去,却是掉的更凶。 身后的男人却是一无所觉,他的手掌避开钟念初的手,轻轻抚摸着她小腹上的皮肤:“还疼吗?” 钟念初紧紧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背后,玄夜凌深深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哑:“可我疼。” 钟念初心里一阵难过,正要说什么,却觉得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有点类似于……水? 一滴,两滴……钟念初顿时僵住。 钟念初连哭都忘记了,她就这么僵直这身体,任由身后的男人紧紧抱住。 两人沉默片刻,玄夜凌的手从小腹逐渐往上移,想要覆上钟念初的另一只手,却在触摸到手上的冰凉时顿住。 “怎么哭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玄夜凌紧张的坐起来,扳过钟念初的身子。 昏暗的灯光下,玄夜凌向来清俊的脸上焦急的样子清晰可见,他微微俯下身,查看钟念初的脸色。 “我没事。”钟念初轻轻开口,片刻后,伸手勾住了玄夜凌的脖子,把他轻轻拉低,埋在他的胸前。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过 敏 “玄夜凌,我没事。”她重复道。 “那,”玄夜凌身体有些僵硬,不敢躺下,怕压到她,却又不想起来,因为不舍得这会儿这个难得的拥抱。 “你躺下,我想抱抱你。”钟念初瓮声道。 玄夜凌麻利的躺下,伸手将钟念初搂在了怀里,鼻尖嗅着她头发上的香气,顿时觉得心安。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玄夜凌还是有些担心。 钟念初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没有,只是,就是想这样抱着,心里觉得很安静。” “你,”玄夜凌的声音有些迟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噗嗤!”钟念初没忍住,笑出声来,却还是抱着没有撒手:“没,大概是因为黑夜,更容易让我选择性的逃避一些东西,只想放任自己沉沦在这黑暗里。” 头顶玄夜凌的声音有些清冷:“我们逃去北极吧。” 钟念初实在有些跟不上这跳跃性思维,下意识表达疑问:“嗳?” 确定玄夜凌一本正经道:“如今北半球是秋季,北极圈里即将迎来小半年的极夜,等明年,我们再去南极,到时候南极圈又是小半年的极夜。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们是不是都可以生活在黑夜里了?” 这样,我们是不是便可以永远沉沦在这黑暗里了? 黑暗里,再也听不到两个人的说话声,只是不轻不重的呼吸声才能让人惊觉,似乎谁也不曾睡去。 钟念初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树影婆娑,呼吸却渐渐平静下来。 大概以为她睡着了,玄夜凌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呢喃:“我还不知道他存在过,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这么没了……” 大概是这几日真的累坏了,此刻搂着钟念初,玄夜凌终于觉得安心,沉沉睡去。 而钟念初,知道东方既白,才慢慢睡去。 “少爷……早饭……”钟念初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说话声,但因为睡得实在太晚,她眼皮沉重的很,便拿被子捂了脑袋,想把这扰人的声音挡在外面。 玄夜凌已经起来,正洗漱完了穿着衣服,见状忙朝谈格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去外面,而他则走到病床前,将钟念初捂住脑袋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没有了扰人的声音,钟念初闭着眼睛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嘟着嘴巴继续睡了过去。 一边系好扣子,一边伸手轻轻刮了刮钟念初的鼻尖,玄夜凌脸上露出宠溺的笑,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朝外间走去。 “怎么来的这么早。”玄夜凌坐到外间餐桌旁,看着谈格从食盒里取出饭菜一一摆到他的面前。 谈格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待会儿护士就该来给钟念初挂水了。嘴上却没敢多说:“想着昨夜少爷没怎么吃饱,怕你今早儿饿了,便让厨房做的早了些。” “就这一份早餐?”玄夜凌抬头问道。 “哪儿能,”谈格一边给玄夜凌取筷子,一边低声说道:“给钟小姐的我放在厨房温着呢,小姐那份今早有补身子的粥。” 玄夜凌接过筷子,便开始吃饭,尽管是在医院,却依旧吃相优雅。 吃了两口,他看一眼立在旁边的谈格:“你吃了吗?要不要吃点?” 谈格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应道:“吃了吃了,我在家吃了过来的。” 玄夜凌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桌上的早餐量不大,种类却比较多,而玄夜凌难得的几乎每样都吃了几口,这不得不让站在一旁的谈格多看了两眼。 “少爷今天,好像心情挺好。”谈格看着玄夜凌,面容慈祥。 夹菜的动作一顿,玄夜凌看他一眼:“这么明显?”转而一脸无奈:“老头子,你这胆子现在好像越来越肥了。” 谈格却面上含笑:“看来少爷昨晚留下来是正确的。”不然这两个人还不知道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你话太多了。” 钟念初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已经大盛,枝头上还有小鸟在叽叽喳喳。 身体上的不适已经彻底消失,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总算睡醒了。” 钟念初吓得急忙收回手,扭头一看,玄夜凌正穿戴整齐的靠在床头看文件。 “你怎么在这儿?” 玄夜凌睨她一眼,一脸“你这不是废话么”的表情,声音淡淡的:“我不是昨晚就在这儿么?难道你昨晚搂的是别人?” 这话让钟念初一噎,半天不想理他,肚子有些饿,她坐起身来想要下床。 “干什么去?”旁边的玄夜凌已经放下手里的文件,从床上站了起来,正低头看着她。 钟念初指了指洗手间:“自然是去洗脸刷牙。”说着便掀开被子下床。 玄夜凌却径直走到她跟前,又把她掀开的被子给盖好了:“你等着,我去端水来。” 有些目瞪口呆的钟念初不得不拉住他的手:“我手脚没问题,你不用这样。” 玄夜凌却依旧摇了摇头:“我都问过了,你现在……也要当做月子来养着,不能累,不能凉,能躺着就别坐着,能坐着也别站着。所以,这伺候人的事,还是我来吧。” 不一会儿,玄夜凌果然端来了脸盆,另一只手还拿了牙缸牙刷,钟念初伸手想要接过,却见他将东西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转过身,拿了牙缸和牙刷站在她面前。 “来,张开嘴。” 钟念初跟个傻子一样看着他,简直哭笑不得。 “我自己来。” 好说歹说,玄夜凌总算同意让她自己刷牙,钟念初暗暗想,怕是这男人真的不会给别人刷牙才没那么坚持吧? 男人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往日总是整整齐齐的袖口,这会儿被高高挽起,有一小块儿还被打湿了。 双手这么近距离的在她眼前晃的时候,她实在是很难忽略这些细节。 “我太用力了?”玄夜凌皱着眉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一愣,才知道是在跟她说话:“哦,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玄夜凌正拿着热毛巾给她擦脸,擦完以后又挨个擦她的手指。 “这些事我自己都能做。你不用这样。” 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玄夜凌淡淡的开口:“我愿意。” 钟念初却悄悄看了他一眼——他正低着头认真的擦拭她每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跟捧着个珍宝一般。 “少爷,饭菜……还热着,小姐这会儿吃吧?”谈格从外间进来,看到玄夜凌正在给钟念初擦手,微微愣了愣。 “端进来吧。”玄夜凌擦完最后一根手指,将毛巾扔进水盆里,起身将病床上的用餐板支起来。 “谢谢你谈叔。”钟念初一脸笑意的看着正给她端饭菜的谈格。 谈格也是一脸慈祥,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小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玄夜凌立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冷声道:“跟谈格倒是客气,我伺候你半天也没见你道声谢。” 饭菜的香味实在让人食指大动,钟念初接过筷子夹了一根笋放进嘴里,说出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是你自己说你愿意的,我又没逼你。” “没良心的女人!”玄夜凌拿着文件,坐到沙发上。 钟念初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小气的男人。” 谈格也不插话,只笑眯眯的从外间厨房的炉子上端来盛放粥的砂锅放到一旁,取了白瓷碗给钟念初成了满满一碗。 虽然是小产,但大夫说也要跟坐月子一样将该补的都补上,所以今天的粥是厨房熬了一晚上的滋补全汤粥,里面放了海参,鲍鱼,虾肉,羊肉,牛肉,好像还有几种青菜,光闻着便觉得香气扑鼻。 “小姐,来,尝尝这粥,这是厨房的张妈熬了一晚上才熬好的,据说大补的很。” 谈格正要将粥端到钟念初跟前,却见钟念初的脸色陡然一变,扔了筷子一手捂嘴便要吐上来。 这下吓得谈格险些扔了手里的碗,一旁的玄夜凌也发现不对,扔了文件便扑到床前。 “这是怎么了?”玄夜凌担心的看着钟念初,不安的问道。 钟念初这会儿脸色发白,身上虚汗冒出一层,胃里的恶心劲儿一波一波往上涌,她看了一眼谈格手里端着的粥,摆了摆手。 谈格一怔,忙将手里的粥和桌子上的砂锅端到外间厨房,回来的时候,果然见钟念初的脸色慢慢缓了过来。 “没事,就是……大概吃清淡的习惯了,这乍一闻到腥味觉得胃里不舒服。”钟念初低声解释道。 立在一旁的谈格却多看了她两眼,沉默不语。 “真没事?”玄夜凌担忧的问,伸手摸了摸钟念初的额头:“别是发烧了吧?” 钟念初不好意思的扯下他的手,淡淡道:“真没事,我这几日一直吃清淡点就好。” 早饭时间的这个插曲便这样过去,钟念初好好的吃完了剩下的饭菜,玄夜凌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听说是你要见我。”源思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微微抬着头看着正坐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钟念初。 嘴角挂了一抹浅浅的笑,钟念初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几乎一模一样容颜的女人——她的姐姐。 “源思,我是你的亲妹妹。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像亲人一样。”她看重的一直都是亲情。 对面的源思却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轻笑出声:“哦?亲妹妹?以一个替身的身份,抢了我的未婚夫,还怀了他的孩子,是吗?我的亲妹妹?” 她果然是为了这些才一直躲避着不见她的,钟念初心里划过一丝苦涩,可是源思说的这些,又的的确确是她做过的,她不仅抢了她的未婚夫,怀了他的孩子,她还深深地爱上了那个男人——那个本该属于她姐姐的男人。 “源思,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所以我一直想要弥补。”钟念初顿了顿,轻声说道:“公司是以你的名字重建的,法人是你,最大股东也是你,我希望你能够接手公司。” 源思轻蔑一笑;“你呢?嫁进玄家做夜凌的太太?” 想着或许两人之前的误会实在太深,钟念初也不再去解释,只淡淡的道:“不管孩子在不在,我都不会再和本该做我姐夫的人继续纠缠下去。源思,请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回归原点的。” “你要离开?”源思挑眉,一语道破钟念初的想法。 钟念初勾起一抹笑意:“姐姐果然聪慧。只是这件事,不要和玄少提起。” 源思听她这么说,心下倒是稍微安定下来,只是有些想不通她为何要这么做——明明如今的局面,她钟念初的胜算更大一些。 “为什么?”源思淡淡问出口。 “姐姐,”钟念初叹了口气,轻轻笑了笑:“爱情没了,还可以再找一份,而亲人,我只剩下一个你了。” 源思看了她一瞬,静默不语,良久,方开口:“在城堡见到我的第一面,你就选择离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鸠占鹊巢,我早晚都是要离开的那一个。”钟念初盖在薄被下的手轻轻抚上小腹,笑的深沉。 两个人坐在病房里,静默了很久,直到沙发上的源思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钟念初点点头,在源思就要踏出病房门的那一刹那忽然开口:“姐姐,我……能抱抱你吗?” 这一抱,或许便是永别了,惟愿此生不再相见。 源思看着她,眼睛里竟也闪动着一丝晶莹,她慢慢走回来,坐到床边,伸手搂住了钟念初。 钟念初伸手勾住了源思的脖子,埋在她的发髻处,闷声道;“姐姐,要幸福。” 一扭头,却僵住,瞬间,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源思不察,只静静离了钟念初,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便要离去。 “姐,”钟念初静静开口,站在门口的源思回头望向她,眼睛里有明显的疑惑,钟念初却只静静看着她:“姐姐,你对牡丹花还过敏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倒是让源思困顿,不过她面不改色道:“好多了。” 钟念初点点头,垂下眼:“那就好。” 距离钟念初病房不远的一间办公室里,谈格躬身立在玄夜凌身侧,不时的往他愈来愈黑的脸上看一眼。 而玄夜凌的旁边,和他一起带着耳麦监听钟念初房间里的谈话的保镖,一派如坐针毡的模样,让谈格不由得好奇隔壁病房这两个人到底在病房里说了什么。 直到监听完毕,谈格派了人去送源思回城堡,回来却看到刚刚那个负责监听的保镖正战战兢兢的摘下耳麦,而玄夜凌早已立在窗前。 “谈格,源思到底是菊花过敏还是牡丹过敏?”玄夜凌从楼上窗口可以看到源思正在楼下上车的身影,一如他所熟悉的那副姿态,完美的无可挑剔。 谈格愣了一下,不知道玄夜凌为何会问起这事,只恭恭敬敬道:“回少爷,都不是。源思小姐只是不喜菊花的味道而已。并没有花粉过敏史。” 玄夜凌轻轻笑了起来,他看着楼下那辆车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眼神一点一点冰冷起来。 “谈格,”玄夜凌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看着谈格吩咐道:“给我立刻去查,去查查这个自称‘源思’的女人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背后的庄家是谁,都给我仔仔细细查清楚了。” 愣在原地的谈格惊愕的抬头看着玄夜凌,却发现此时玄夜凌的脸上一片狠厉,眼神阴悸的似乎要把人吃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玄夜凌发这么大的火了。 谈格赶忙领着一众保镖退下,只余下玄夜凌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房间里很静,钟念初不知道自己这样维持一个姿势坐了多久,只觉得胃里不停泛着恶心,她拿过水杯,喝了口水想要压下那股子恶心劲儿。 “哐”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钟念初捏着水杯的手顿住,看向来人。 玄夜凌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怒意,他从门外一边往里走,一边毫不客气的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了地上,又伸手去解领带,扯下来扔到沙发上。 钟念初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暴怒的玄夜凌,正疑惑间,谈格从门外冲进来,在距离玄夜凌不远处顿住。 “少,少爷,小姐身体刚刚复原,少爷可,可不要冲动……” “滚!” 猛然间的一声怒吼,不仅吓坏了谈格,连钟念初都被吓得坐直了身体。 “玄夜凌,你发什么疯?” 玄夜凌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出来:“呵,是呢,我在发疯,我在发疯……我他妈可不就是让你给逼疯了!” 钟念初完全愣住,她不知道此刻的玄夜凌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早上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好好的,转眼间这人竟然狂怒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见他似乎确实受了刺激,钟念初不得不耐着性子软下声音来。 玄夜凌却只是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浑身的怒气似乎也正在慢慢消失。 “钟念初,你是不是特别想离开?” 许久,沙发上的玄夜凌忽然出声,却是让钟念初狠狠愣住。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不见了 “你……” “你走吧,我,放你走……”玄夜凌说完,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钟念初坐在病床上,身体僵住——似乎事情像做梦一般这么不真实。 “谈叔……”钟念初开口,看向站在门口的谈格。 谈格看她的眼神却不似之前那般慈祥,他眼里噙了一丝责备:“小姐,这次我要站在少爷这边,小姐做的这事确实有些太伤人了。” 钟念初却一脸蒙圈——她并不知道她刚刚和源思说的话都一字不差的被玄夜凌监听了去。 “少爷让我把人都撤走,小姐以后,自由了。”谈格站在门口,朝钟念初微微欠了欠身,转身便要出去。 钟念初却呆住,下意识开口:“谈叔,为什么?” 谈格一直对钟念初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此刻他也没有立刻便走,而是顿住,转身看着钟念初。 “小姐刚刚的意思,是要把少爷让给源思小姐吗?” “我刚刚,是被监听了?”钟念初愣愣的看着他。 “小姐,”谈格抬头看着钟念初缓声道:“少爷其实最近已经开始怀疑这位源思小姐,所以出于安全考虑,今天这次会面,不管是中途进来换药的护士还是查房的大夫,都是我们的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小姐你的安全。” 谈格看着钟念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病床上,脸色更加苍白,他低声问:“小姐,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钟念初回神,看了谈格一瞬:“我回国以后,第一次和妈妈相见,她只和我拥抱了一瞬便发现了我不是源思的事实,原因就是,真正的源思脖颈后面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凸起。”她微微顿了顿:“这事只有妈妈和源思知道。” 不知道还有这一层,谈格也愣住了:“小姐可是发现这位源思小姐没有这个标记?故而才问出对花过敏一事?” 轻轻点了点头,钟念初缓缓说道:“我发现她脖颈后面没有那个凸起,所以随口说了一句过敏的事,她却自己承认了。” 谈格走了以后,钟念初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她看了看沙发上扔着的领带和地上的外套,无声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便泪流满面。 卓银君知道源思已经被钟念初察觉到的时候,正在家里举办小型宴会,她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本想把你弄走便得了,你却非要自己找死,啧啧,看来说什么也不能放了你了。” 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动着嗜血的亮光,卓银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走回会场。 以后的几天,玄夜凌果然没有再出现过,管家谈格也没有再来,钟念初果然如他们所说的——自由了。 钟念初站在窗前,静静看着月色下的树影婆娑,似乎在某一个夜晚,她也是像这样一般,看了这树影整整一夜。 彼时,她还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个男人因为失去孩子而流露出的忧伤。 “念初,你说你出这么大的事也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好歹我在你身边别人也欺负不了你吧。” 宫齐儿是在昨天才回到本市的,打了钟念初的电话,钟念初不得已才告诉她自己在医院的事情。 结果这丫头当天晚上便到了医院,死活不肯再走。 钟念初笑笑,似乎宫齐儿这般唠叨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享受:“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出院手续也刚刚办好,我们待会儿就回去吧。” “行,“宫齐儿搂了钟念初的肩膀,凑到她跟前:”你这身体刚刚好,我们也不适合出去疯,咱今天就老老实实回家吧,我让大伟过来给我们做好吃的。” 大伟是宫齐儿的经纪人,用大伟自己的话来说,还是她宫大小姐的兼职保姆,除了她的通告商演要负责,还得负责这祖宗的吃喝拉撒,什么喝多了撒个酒疯,闹个事,传个绯闻,都得由他出面。 “好歹你回来休息,也给人家大伟放个假。被总折腾人家。”钟念初提着简单的行李往外走。 宫齐儿一脸嫌弃:“你就拉倒吧,我巴不得给他放一年的假呢,整天嘟嘟囔囔跟个唐僧转世一样……”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小齐儿小念儿,你们收拾完了没?” 宫齐儿一副“我说的没错吧”,钟念初也轻轻笑了起来。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探进头来,皮肤若再黝黑些,大概还会多一些阳刚味道,只是因为偏白,便让人觉得阴柔了些。 “伟哥,今天来的够早呀!”宫齐儿双手环胸,斜睨着立在门口的大伟。 大伟却是一脸不高兴:“再次更正一遍,请称呼我‘伟伟哥’,”脸色一变,冷声道;“整天‘伟哥伟哥’的,一股子壮阳药味儿!” 钟念初在一旁笑了起来,而宫齐儿似乎已经习惯了,继续打击他:“你可不就是缺这么一颗壮阳药么!” 大伟作势要生气,宫齐儿干脆直接瞪他。 “好了好了两位,你们再这样下去人家大夫该撵我们了。”钟念初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斗气,急忙出声缓和缓和。 大伟却是捏了个兰花指,冲宫齐儿点了点:“今儿看在小念儿的面子上,哥哥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说完,拎着钟念初的行李率先出了病房。 “看了吧,整天就这么一个德行。看得我都上头。”宫齐儿一脸嫌弃的抱怨着。 钟念初笑着搂着她一起往外走:“行了,人大伟人挺好的,就是性格娘了些,谁让你整天一副女汉子模样的,身边人自然男子汉不起来了。” “得了,”宫齐儿一脸无奈:“这家伙打小就这么个娘娘腔。” 三人一行出了医院,往宫齐儿家驶去。 “少爷,”谈格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立在门口轻轻喊道。 过了一会儿,房门才被打开,玄夜凌一脸冷意的看着谈格。 谈格抬头看了一眼,躬身道:“钟小姐今日出院了,和宫小姐一起回了……” “我说了以后不要再跟我汇报她的事,你是不是耳朵聋了?”说完,看也不看谈格,用力甩上了房门。 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谈格后怕的摸了摸鼻尖——刚刚离得近,险些被门拍到。 “管家,这……” 立在身后的保镖一脸摸不清状况的样子看着谈格,想让他给个主意。 谈格轻轻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房门,慢慢往楼下走,扭头对跟在身后的保镖轻声道:“还是老样子吧,派你的人继续跟着,有什么情况直接跟我汇报。少爷那儿,”顿了顿,无奈道:“如今不过是被伤了心,跟钟小姐冷战呢,过几天这气就消了。你们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吧。” “是,我知道了。” 看着保镖离开的背景,谈格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从那次从医院暴怒离开,玄夜凌回到城堡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除了下人们送饭进去偶尔会吃一点,这几日一步也不曾踏出房门。 谈格抬头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微微叹口气,那位源思小姐回来当天便被少爷下令送去了东城别墅严加看管起来,而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拒绝见任何人。 钟念初已经对今后做了初步打算,她这几日身体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便想着去源氏把手上的工作处理一下。 坐上出租车她便有些出神,想着那日在医院里最后一次见到玄夜凌,他一脸暴怒的样子,眼睛里的伤痛那么明显,看的她的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的疼。 车子明显的颠簸让她不得不收回思绪,却发现窗外的景色不是她所熟悉的去源氏的路,钟念初心底一沉,心下紧张起来。 “停车!这是哪儿?”钟念初厉声道。 前面司机却是一声不吭,见钟念初想要打开后座的门跳车,直接拿起手边的喷雾。 “小姐。”司机突然喊她。 “啊!” 钟念初下意识抬头,迎面喷来的雾气让她措手不及,吸了个干净。 然后,她便失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谈格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你说什么?跟丢了?”老管家从座位上站起,一脸惊慌的看着那个保镖头目。 “是,是这样的,”那头目顿了顿,又道:“我们当时看着钟小姐上了出租车,车牌也记了下来,为了怕被发现就远远的跟着,只是到了南门大街堵车的时候,忽然就见不到那辆车了,我们的人紧跟了几步,才发现原来被一辆公交车挡住了,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跟着,直到,直到……” 谈格心下一沉,轻声问:“在哪儿发现不见了的?” 那保镖头目咽了口口水:“一直到了源氏门口,我们才发现从后坐下来的人,根本不是钟小姐,才知道,才知道被人掉包了。” 谈格不敢耽搁,小跑着上了楼,急忙敲响玄夜凌的房门。 “少爷,少爷不好了,钟小姐不见了!” 房间门豁然被打开,玄夜凌阴沉着脸,一脸怒气的看着谈格:“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告诉我那个女人的任何消息……” “可是少爷,”谈格不得不打断玄夜凌:“钟小姐她,她被人绑架了……” 玄夜凌脸上有片刻呆滞,继而一脸怒气:“你说什么?她怎么了?” 谈格一看玄夜凌这幅样子,便知道自己派人跟着是正确的,他急忙把保镖的话说了一遍,沉声道:“目前还不能判断这事是谁干的,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钟小姐才是。而且……” 玄夜凌微微眯了眼,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沉声道:“而且,怕是那个‘源思’背后的人,察觉到了钟念初发现‘源思’有异,趁着事情还没被彻底撕破,提前将她灭口。” 微微叹了口气,谈格不得不承认玄夜凌分析的便是他心里担心的,如果只是绑架勒索还好说,对方求得不过是钱,而如果是想要灭口…… “立刻吩咐下去,调集所有力量给我彻查,我要在今天得到钟念初的位置。”玄夜凌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往楼下走。 谈格紧紧跟在他身后:“少爷,你这是要去哪儿?” 玄夜凌已经出了城堡,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东城别墅。” 钟念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眼睛上被蒙了黑色的布,让她看不清到底身处何处。 而她被捆了双手堵了嘴巴,依旧躺在后座上。 “还得有多远?”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前座传来,钟念初微微调整了下身体,将已经压的发麻的手从身下抽出来。 她暗自庆幸这些人没有将她反剪绑着,那样她才是欲哭无泪了。 另一个声音钟念初听的出来,正是她坐的出租车司机,声音浑厚暗哑:“半个小时吧,你能不能沉住气?这一路都问了七八遍了,你这问的不烦我听着都烦。” “绑架勒索的事兄弟我没少干,”那个细细的声音叹口气,又道:“可这杀人的事,我还真是头一次干。说不紧张那是骗老哥你。” 钟念初却是心下一惊:杀人?这帮人捉了她来竟然是为了杀了? 到底是谁,能对她下如此狠手? 大概他们没想到钟念初能这么快醒来,看也没看后面的她,仍旧在大声说着话。 只听那声音浑厚的司机道:“大哥我也是头一次干这杀人越货的事,但得人钱财与人消灾,雇主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就是。大不了干完这票从此金盆洗手不干了,得的这佣金也够我吃一辈子了。” 钟念初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她看不清眼前的路,身上的手机估计也早就被他们搜走,叫天天不要叫地地不灵,这还真是落入了绝境! 前面那两人的谈话却仍在继续,那细细声音的怕是胆子也有些小,只听他道:“我们若是杀了人,这被警察抓了,是不是得判个死刑啊?” 那司机明显沉默了片刻,方道:“我们干这个的,不就是担的这个风险吗?怕死怕被抓,回家去种那两亩地,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去得了。” 另外一个果然沉默。 钟念初的心便在他这种沉默里更加下沉,却忽然听那胆小的一个再次出声。 “我看这妞长得很是俊俏,你说咱要把她给卖的远远的,是不是还能再挣一笔?” 钟念初一口老血险些要喷他脸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人果然是钻钱眼儿里去了,竟然能想出这个办法! 不过钟念初倒是想着,把她卖了起码还有机会活命,若当真直接把她给杀了,那真是玩完了。 “你这办法倒也是不错,”那司机闻言顿了顿,却仍旧固执己见:“但风险太大了,这女人见过我的脸,谁能保证她不会报警。倒不如死人保险。” 东城别墅里,源思正坐在二楼阳台上晒太阳。 自从再次回到这里,她再也没见过玄夜凌。那日见过钟念初之后,她总觉得那女人最后问她的那个问题有些突兀,好在当天晚上她便联系了卓银君。 果然是那个钟念初故意诈她,真正的源思根本就没有过敏史。 这样想着,源思看了看日头——如果卓银君行动够利索,这会儿,怕是那个叫钟念初的女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吧?也好,随她那个早早便没了的孩子一起到地府团聚。 那么,今日以后,这个世上便只有她这一个“源思”了吧?既得到了源氏集团,又能得到玄夜凌的宠爱……想到这里,源思嘴角微微敲起来。 楼下轰隆隆的跑车声让源思眉头一皱,这声音她熟悉,全城只有一辆这个型号的限量版跑车,自然非玄夜凌莫数。 还不等她迎下楼去,玄夜凌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 “夜凌……”源思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上穿了白色软缎睡裙,一脸惊喜的看着来人。 玄夜凌的眼睛里,除了狠厉,再无别的感情。他紧紧盯着眼前的源思,似乎想要看穿她的灵魂。 源思却被玄夜凌眼神里的冰冷狠狠刺痛,她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一脸疑惑:“夜凌,你怎么了?” “源思?”玄夜凌似是试探,又似乎是透过眼前的她在叫另外一个人。 “我在,夜凌,你怎么了?”源思故意又往前走了两步,轻轻靠近玄夜凌的怀里,微微仰起头,一脸爱意的看着这个男人。 玄夜凌眼睛里闪过片刻迟疑,却还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源思的长发,低声道:“没事,看看你还在不在。钟念初她……失踪了。” 源思心下一惊,没想到玄夜凌这么快便能知晓那个女人失踪的消息,脸上却扬起一抹担忧:“失踪了?夜凌可查到她去了哪里?那日她还同我说,要退出成全我们……莫不是,莫不是想不开吧?” 想起那日钟念初说的话,玄夜凌便一阵烦躁,他收回手,转身便要离开:“她若是敢死,我定让整个源氏都来陪葬!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追击 源思愣在原地,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玄夜凌,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似乎钟念初还并没来得及把那个秘密告诉玄夜凌。源思眉头微微舒缓,这样,她的胜算便又大了几分。 玄夜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身旁的保镖,沉声道:“给,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结果。” 手心里,赫然躺着两根女人的头发。 钟念初在一路颠簸中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快要被颠错位了。前面那两个人打开车门一将她拉下去,她便蹲在路边哇哇吐了个天昏地暗。 “我靠!这娘们竟然睡着还能晕车?”胆小的那个吃惊的说道。 那胆子大的却沉吟片刻,沉声道:“莫不是早就醒了吧?” 走到钟念初身边一把将她提起来,伸手摘掉了她眼睛上蒙着的黑布。 突然而来的亮光让钟念初本能的眯了眯眼睛,她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呢,瓮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见她这幅全然无知的样子,胆大的那个明显放下心来,伸手将钟念初一推,重新往车子驾驶室走去。 “信子,把她带上来。” 被唤作信子的人原来便是那个胆小的,脸上却是一脸凶相,他走过来拖起钟念初便往那人走的方向追去。 钟念初手被捆着,一路趴在车上脚早就麻了,这会儿被人拖着走,踉跄的厉害。 却仍旧抬头环顾四周,荒凉的景象一下子让她的心又沉了几分——这里看上去竟然是一片废旧的厂房,房屋众多,却是半点人烟也没有。 果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那被叫做信子的男人在前面走,一只手拉着钟念初的臂膀,钟念初悄悄退下手上的腕表攥在手心,趁他不注意,丢在了路边草丛里。 这样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钟念初早已累的筋疲力竭,肚子又泛着丝丝疼痛,她最后扔掉手上的一枚戒指,才慢慢用手捂住了肚子。 他们最终带着钟念初来到了最里面的一座废弃的厂房,打开门进去,里面空间极大,竟然足有百十平方。 “来,把她先绑到这把椅子上。记得绑结实点。”那胆大的扔过来一捆绳子,对那信子吩咐道。 “老哥,这女人看上去还挺镇静的,不哭也不闹,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信子嘟囔道。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早晚都得死,管她呢。” 被信子认为见过大世面的钟念初,其实这会儿是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了,肚子有些不舒服,而胃里一阵一阵的往上泛着恶心。 “呕——”钟念初实在忍不住,张开嘴哇一声又吐了起来,险些吐在那信子身上。 因为刚刚下车的时候吐了一阵了,钟念初胃里几乎空空如也,再吐也不过是吐出些酸水罢了。 “我靠!”那信子却有些炸毛,嚷嚷道:“这女人还晕车晕起来没完了!看吐的恶心的!” 那胆大的却静静看了钟念初一瞬,沉声道:“你不会还是个孕妇吧?” 这话问的让钟念初心中一紧,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嘲笑道:“前几天是,刚被人推的流产了。只是最近这恶心劲儿一直下不去。” “艾玛,”那信子一脸唏嘘:“看着穿戴挺有钱的,没想到还能混的这么惨。” 那胆大的倒也不再说话,静默片刻,便转身出了厂房。 钟念初却是心中一紧——她刚刚将身上的东西都扔在了路上,这人不会往回走了吧?那还不得都被他给发现了?正想着,却见那人又折了回来,手里拎了个工具箱。 看来是去别的屋拿东西了,钟念初这才放下心来。 她看一眼正在往她吐的污秽上垫土的信子,一脸沉静淡淡道:“大哥,是谁让你们抓了我的,能透露吗?” 这问的自然是句废话,估计没有哪个绑架者会告诉被绑架者到底是谁要绑他。钟念初自然也没想过要从他们嘴里得到答案,只不过是想打破这安静罢了。 果然是那信子沉不住气,没好气道:“这玩意我们要告诉你了,还有我们好果子吃么?” 钟念初勉强笑了笑:“两位大哥能做这事,自然是为了钱。对方花了多少钱买我的命?我出双倍如何。” “姑娘就别费这口舌了,我们今天就只管取了你的命去换钱,别的一概不会关心。”那胆大的在一旁冷冷道。 若是能三两句就将绑匪的心意改变,估计这世上便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被撕票了。 钟念初沉下心来,静静道:“不知待会儿我会怎么个死法?” 那胆大的绑匪意外的看她一眼,大概是没有哪个被绑的人还有闲心问起自己待会用什么方式去死的。 “姑娘想怎么个死法?”那人淡淡问道。 全球限量版的跑车跑起来自然是拉风的,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这么个跑法,也不怕把自己的命给跑没了! 只是还未等他们看清楚,那车子便已经飞出老远。 “快快快,跟上少爷的车!千万不能让少爷一个人去冒险!那可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谈格坐在后座,不停的催促前面司机猛踩油门。 只是这普通的豪车哪里能比的过全球限量版豪车的速度?一众保镖的座驾很快便被玄夜凌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出了市区,这马路便宽敞了许多,路上车也少了很多,玄夜凌两眼紧紧盯着前面的路,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钟念初,你绝对不能有事! 根据手下传来的数据,载着钟念初的出租车出了市区径直来到了这五十公里外的开发区。 因为资金链断掉,这一片厂房早就被废弃,而且人烟稀少。当玄夜凌发现了路边停着的出租车时,心里一震——总算找到了! 前面道路狭窄崎岖,已经不适合开车进去,玄夜凌只得弃车步行。 天上日头正盛,玄夜凌正疾步走着,忽然发现草丛里有明亮的光一闪而过,走近一看,竟然是只女式手表。 玄夜凌的心微微静下来:这是钟念初沿途留下的,说明他的方向果然没错。 因为附近都是厂房,玄夜凌只得一座一座挨个去查看是否有人,好在钟念初这一路扔下了几样随身的东西,让他大致确定了目标。 “谈格,我找到了,他们在进入厂房区后最北面的那栋废弃厂房里,我现在就进去确定下念初的安危,你马上带人来支援。”玄夜凌轻声嘱咐完便挂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谈格正焦急的喊着:“少爷!少爷!你不能一个人进去啊!”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来回应着他,谈格心下一急,冲司机喊道:“快点!还不快点,少爷一个人进去了!” 厂房里,钟念初已经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铁皮水箱里,这水箱只有一米宽,一人多高,进水口在顶部,脚下的出水口却被这两人堵得死死的。 “老哥,这样怎么样?够结实了吧?”信子问那胆大的人。 为了防止钟念初自己从里面逃出来,他们特意将水箱的铁皮盖子又放了两层铁板压上。 “打开水龙头开始放水吧。这样,即便她死了,也被封在水箱里,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能找得到呢?被人发现的时候,还不知道得死了多少年了呢。”那胆大的绑匪瓮声说道。 钟念初被关在铁皮箱里,四周昏暗,却不影响她的听觉,隐约还是能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的。 她唇角泛起一抹苦笑,心道,若是玄夜凌找不到这里,她怕是真的要长眠于此了吧?谁能发现这儿呢?况且她之前也看了,这周围就这样的铁皮箱就十几个,怕是找起来都费劲。 “哗啦哗啦”的声音打断了钟念初的思绪,她轻轻往旁边靠了靠——那两个人已经打开水龙头放水了,进水口就在顶部,她只有侧着身子才不至于被兜头淋下。 微微叹了口气,钟念初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这铁皮箱是密封的,即便不是被淹死,她也会因为没了空气而窒息死亡的,现如今,不过是要等哪个来的更快一些罢了。 玄夜凌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那两个绑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房门撞击的声音乍响,着实把他们来吓了一跳。 “我靠!老哥,竟然还能有人追来!”信子一脸惊恐的看着那胆大的绑匪,赫然发现那位老哥也是一脸惊慌。 但是当他们看清楚来的人只有玄夜凌这么一个人的时候,渐渐放下心来。 “不过是个小白脸,”胆大的绑匪硬声道:“信子兄弟,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怎么样,一起上吧?” 此时玄夜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他慢慢走到厂房中间,看着这两个人,厉声问道:“人呢?被你们藏到哪儿了?” 胆大的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嘲讽:“那是你媳妇?不过,已经死了。兄弟,你来晚了一步。我们已经送你媳妇归西了。若是你愿意,大哥我倒也愿意送你一程。” “老哥,跟他费什么话,”信子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棍,走向玄夜凌:“既然来了,肯定不能让他活着出去。我先上了老哥。”说着,举着棍子朝玄夜凌挥来。 玄夜凌堪堪躲过信子挥来的一棍子,一双凤目却依旧四处查看,希望能够看到钟念初的身影。 那胆大的绑匪见他这幅模样,知道怕是有两下子,便拿出随身带着的刀子,趁着玄夜凌不备,便想从背后偷袭。 铁皮箱里的水已经没过了钟念初的嘴巴,她几乎站立不稳的扶着箱子壁,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因为耳边的水声太响,她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钟念初已经被逼到无路可走,无奈之下,只能长长呼出一口气,随着水位的不断上升,她只能认命的沉在水底,开始闭气。 时间退回到刚刚,那胆大的绑匪问她:“姑娘想怎么个死法?” 钟念初静静看着他,轻声道:“最好别见血吧,我这人怕疼。” “溺水如何?”那绑匪问。 钟念初一怔,这个答案正合她的心意,只是面上却也只是淡淡的点头:“还凑合吧。” 直到她被关进水箱里,才知道即便猜到她或许会水,为何那人也能放心的选择淹死她了——就这么个小水箱,再是会水也活不了几分钟,因为没有空气,因为水会被放满整个箱体。 所以,即便会水,时间一长,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玄夜凌顾不上被扎了一刀的腹部,两只手狠狠的掐着地上那人的脖子,厉声质问:“说!她在哪儿!” 那胆大的绑匪已经被玄夜凌反手一刀捅到了肚子,昏死过去,如今地上躺着的,便是那胆小的信子。 信子的脸已经被掐的青紫,他像个被丢到了岸上的鱼一样,翻着白眼,嘴巴一张一合,但他还是想活命的,所以他费尽力气伸手指了指依旧放着水的水箱:“那……那里……” 脖颈上的力道瞬间撤离,信子猛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将肺一并咳出来。 玄夜凌捂着流血的肚子,脚步踉跄的跑到信子指着的水箱旁,顿时牙呲欲裂:他的念初,竟然被人关在了装满水的箱子里! “啊!”玄夜凌发出一声怒吼,气急败坏的爬上水箱费力的将上面的两张铁板推下来,又费力的将箱子顶打开,却看到了让他几乎昏厥过去的一幕! 钟念初脸色苍白的漂浮在水面上,头发四散在水中,手脚僵直,猛然看过去,简直像极了水鬼。 玄夜凌瞪着发红的双眼,伸手将钟念初捞进怀里,触手一片冰冷,让他的心也如同泡在了冰水里。 “念初……念初你醒醒……”玄夜凌将钟念初抱下铁皮箱,平放在地上,不停的按压她的胸部,做心肺复苏。 地上的钟念初脸色像纸一样惨白,嘴唇已经青紫,浑身没有一丝热气,玄夜凌却疯了一样不停的做这同样的动作。 “少爷!”谈格从外面赶来,几乎是扑到了玄夜凌的身边。 “少爷……你流血了少爷……快,快叫救护车!” 钟念初身上的水和玄夜凌腹部淌出来的血混合在一起,蜿蜒着流了一地。 谈格在一旁喊着,身后的保镖试图拉起玄夜凌,却被他大力甩开:“都给我滚!滚开!” 谈格几乎哭出来:“少爷,少爷,钟小姐已经不行了,您,您就别再这样了,快让我给你止血吧少爷!” “都给我滚!”玄夜凌挥开身边的人,继续不停的为钟念初做心肺复苏:“念初不会走的,不会的……她只是生我的气……” 谈格在一旁老泪纵横:“少爷,少爷我求求你……你松开手吧!” 玄夜凌伸手推开谈格,厉声道:“都给我滚开!念初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手下的动作却不停歇。 他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纵横一片,滴答滴答的落在钟念初的脸上。 “咳……咳咳……” 钟念初嘴里猛人咳出一口水,紧接着又是一口…… 玄夜凌刚刚的狠厉瞬间消失,他看着失而复得的钟念初,看着她的脸色渐渐没了刚刚的那副死灰,哽咽着将她搂进怀里。 “念初……念初你没死,念初,你还活着……念初……” 断断续续的声音语无伦次的在耳边传来,钟念初费力的呼吸这空气,气喘吁吁。 “玄,玄夜凌……你来的,好慢……” 玄夜凌却紧紧搂着她:“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来这么晚的,对不起念初,对不起……” 钟念初说完那句话,却再也没了力气,而正抱着她的玄夜凌,却骤然失力,带着钟念初一起倒了下去。 “少爷!少爷!” “快点,快抱去车上!” “快!叫救护车!联系市里的医院准备手术!” 耳边不停的传来喊叫声,糟杂声,钟念初实在太累,刚刚的憋气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此时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钟念初微微愣了愣神,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医院,她心里一阵苦涩:最近竟然跟医院杠上了,这才出去两天,便又被送了回来。 “念初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钟念初扭头,果然看到宫齐儿正泪眼婆娑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齐儿,你怎么在这儿?”这一发声,钟念初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火辣辣的疼。 宫齐儿忙给她端来水,插上吸管让她喝了两口,轻声道:“吓死我了,我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你脸色白得简直跟白纸一样,念初,你真的没事吧?” 钟念初疲惫的摇摇头:“只是有些累罢了。” “你饿不饿?”宫齐儿从旁边的桌上打开一个食盒,从里面端出来一碗粥:“大夫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喂你吃点好不好?” 宫齐儿这一说,钟念初才觉得肚子饿来,她轻轻的点点头:“谢谢。” 宫齐儿扶着钟念初慢慢坐起来,让她靠在床头上。 “齐儿,玄夜凌呢?”钟念初最后的记忆定格在玄夜凌倒地的那个场景,她有些担心的问。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同房 自从这两人入了医院,钟念初因为情况较轻,便被直接安排的到了病房,而玄夜凌却进了手术室。 大概是因为紧张,玄夜凌待的房间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保镖把守,除了谈格,一概不许任何人进入,所以到了今日,宫齐儿也不知道玄夜凌病情如何。 “活着倒是活着,只是,因为他那儿守卫严格,我也不知道确切消息。”宫齐儿将粥送到钟念初嘴边,看着她吃下。 这话却是让钟念初愣住,她眉头紧紧皱起,看着宫齐儿:“他受伤了?重不重?” 问完了却又觉得自己说的简直废话,如果不是受伤严重,谈格哪里会让人严加防守? 果然听宫齐儿道:“腹部受伤,说是流了很多血,大概还没醒。” 他们昨日才双双进院,今日钟念初便醒了。 “念初,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都受了伤?”宫齐儿这两天正在跑录影棚,没想到接到了钟念初受伤入院的消息,便推了所有通告赶过来。 “我也不知道,”钟念初静静想了一会儿,沉声道:“那天我从你家出来打车去源氏,却被那出租车司机给弄晕拉到了一片厂房里,听他们的意思是有人出钱要买我的命。” 宫齐儿两眼瞪着她:“你得罪了谁?竟然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钟念初想起刚回国时和母亲遭遇的那场车祸——冥冥之中似乎一直有这样一只手,想要取她的性命。 “我也不知道。我回国时间不久,哪里惹到了不该惹的,我也想不通。” 宫齐儿沉默了一瞬,轻声道:“那个玄夜凌这次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吧?你打算怎么办?” 钟念初之前跟宫齐儿说过她今后的打算,没想到却被这次的绑架给打乱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觉得,如果不及早抽身,会越来越乱。” “你舍得吗?”宫齐儿看着钟念初,静静问。 她能够看得出来,念初对玄夜凌并非没有感情。 钟念初却笑了笑:“何为‘舍得’?有舍才有得罢了。” 两个人正说着,病房门被人打开,谈格率先走了进来。 “谈叔……”钟念初用力撑起身体,让自己坐的更直一点。 谈格微微欠身,看着钟念初淡淡道:“钟小姐醒了。” “是,”钟念初顿了顿,轻声道:“谈叔,玄夜凌他……” 谈格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绕到床的另一边,将枕头和被子都整理起来。 这床是宽大的双人床,钟念初只占了一半的位置,此时看着谈格的动作却是一脸疑惑。 宫齐儿也站起来,有些傻眼的看着钟念初。 “这是……” 却见谈格走到门口,将另一扇门也打开,冲外面挥了挥手:“进来吧。” 钟念初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众保镖推着病床进来,床上躺着的,正是刚刚清醒不久的玄夜凌。 他的脸还有些苍白,受伤缠了纱布,清俊的脸上也有几处擦伤,此刻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钟念初。 “玄夜凌……”钟念初喏喏道。 却见一众保镖将玄夜凌的病床推到钟念初病床的另一边,然后几个人一起将玄夜凌抬到了钟念初的病床上——便是谈格刚刚收拾出来的那一半。 “谈叔,这……”钟念初一脸疑惑的看着谈格。 谈格表情依旧淡淡的,看着钟念初道:“少爷刚刚醒过来,看不到钟小姐便一直在病房里不肯用药,所以,只能按照少爷的意思,搬来和小姐住一个病房。” 宫齐儿已经目瞪口呆,看看钟念初,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玄夜凌,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这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玄少吗?怎么看着却像是个闹点别扭就不肯吃饭的孩子? 钟念初却扭过头静静看着脸色苍白的玄夜凌,他正微微仰着头看着她。 “谈叔,去把少爷的药拿来吧。”钟念初静静的看着玄夜凌冲谈格吩咐道。 宫齐儿见两人这幅样子的,十分识趣的冲钟念初打了个招呼便随着谈格一起离开了病房。 “你还活着对不对?”玄夜凌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往下躺了躺,视线和玄夜凌齐平:“嗯,我还活着。我还是等到了你来救我。” 玄夜凌轻轻伸出手,覆上了钟念初的脸,眉头微微挑起:“脸白的跟个鬼一样。你到底在里面憋了多久?” 说到这个,钟念初脸上闪过一抹沾沾自喜:“其实我没告诉过你,我呀,小时候就学游泳,说到憋气,我可每次都是第一名。别人能憋气三五分钟,我最长的时候是八分钟,这次又破了纪录了,大概得憋了十多分钟……” 话未说完,便被玄夜凌轻轻搂进了怀里:“谢谢你,谢谢你这引以为傲的憋气,让我又重新找回了你。” 钟念初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他再晚去一会儿,如果不是他这么坚持的为她做心肺复苏,那她如今也不能活在这世上。 “少爷,让护士来给您换药吧。”谈格推门进来,尽管看到床上两人正拥抱在一起,却还是忍不住出声。 玄夜凌却埋在钟念初脖颈里不肯起来,钟念初好笑的推推他,柔声道:“玄少?起来换药了。” 谁想到身边的男人丝毫不想动弹,仍旧不肯起来,钟念初没办法,轻笑一声:“小哥哥,起来换药好不好?” 玄夜凌终于从钟念初身上抬起头来,一脸恶狠狠的看着她:“你故意的吧。” “没办法,”钟念初笑着看着他:“谁让你不起来的。我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谈格和护士只好选择性无视这两人的打情骂俏,绕到玄夜凌那一侧,掀开被子为他换药。 这一刻,钟念初才清清楚楚的看到玄夜凌身上的伤口到底有多严重,腹部竟然有长达近十厘米的刀口,外翻的皮肉已经被大夫用肉色线缝好,却依旧狰狞。 待到护士给换完药,又用绷带给他缠好了,这才将被子重新给玄夜凌盖上。 谈格从护士手中接过药,给玄夜凌喂上,又帮他平躺好,这才退到一边站着。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伤?”钟念初看着玄夜凌微微闭着的眼睛,轻声问道。 这一番折腾下来玄夜凌累的有些冒虚汗,闻言睁开眼睛看着钟念初:“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点皮外伤。跟那两个绑匪打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钟念初休息了一晚上,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只是还有些虚弱罢了。她静静的看着玄夜凌,实在不敢想象当时情况的危急。 “你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钟念初轻轻说道。 玄夜凌却睨了身旁的谈格一眼:“老头子不出去杵在这儿看什么?去,让门口那帮人都给我好好守着,我要睡一会儿。” 谈格看了一眼钟念初,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来,”玄夜凌冲钟念初伸出手:“你和我一起睡会儿。” 门口,谈格坐在长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旁边的保镖头目看了他好几眼。 “有什么话你就说,老看我做什么。”谈格淡淡道。 那保镖头目坐在谈格身旁,低声道:“老管家,咱们少爷这次,怕是该娶少奶奶了吧。” 一众保镖谁都看到了玄夜凌在那破旧厂房里疯了一样的救钟念初,连自己身上那十多厘米长的伤口都顾不上看一眼。 而且,怕是不止他一个人看到,当时那钟小姐没救回来的时候,玄夜凌那是哭了吧?便哭便给地上躺着的钟念初做心肺复苏。 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若是还不娶回家,那便是有毛病了。 谈格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悦。其实他心里何曾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想起之前钟念初在病房里说的那话,怕是亲情在她眼里,远远高过这份爱情。 谈格摇摇头叹息一声:“少爷高兴便好。” “你说什么?那两人被抓了?送警察局了?”卓银君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让餐桌上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她握着手机,极为尴尬的朝其他人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没有成功?落到了玄……手里?你们找的这是什么人!怎么连个女人都办不了?”卓银君恶狠狠的说道。 “卓小姐,我们也不想这样的,谁知道那个女人被封在密闭的水箱里快半个小时也没淹死?最后竟然被玄夜凌给救了过来!那两个兄弟捅了玄夜凌一刀,说是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卓银君神色一凛,冷声道:“你说什么?玄夜凌受伤了?谁让你们动他的!” 对面那人闻言愣了愣,喏喏道:“是他冲进来要救那个女人,我们的人和他发生了冲突。而且,我们那两个兄弟并没有被送进警察局,而是,关进了玄家。” 卓银君这下愣住,如果人被送进了警察局,她还是完全有把握能把这人捞出来的,可如今关在了玄夜凌手里,那……只怕凶多吉少了。 “管家,上次少爷交给我们要去验的东西结果出来了。”一个保镖拿着牛皮纸档案袋,恭敬的递给谈格。 “是什么?”谈格一边打开,一边问身边的保镖。 保镖想了想,低声道:“好像是那位源小姐的头发。做了DNA检测。” 谈格微微愣住,快速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化验结果,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去,多派几十个人去把东城的别墅给我守好了,不允许里面的任何人出来,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探视。”谈格一脸怒气的吩咐道。 “那,”保镖迟疑道:“那里面的那位源小姐若是要出去逛街呢?” 之前就是这个借口,源思从别墅里出来过好几次,保镖们又不能限制她的行动。 谈格脸色微微沉了沉:“现在不是过去了,告诉保镖们,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给我跑出来。等少爷身体稍微好转,再决定怎么处置她。” 保镖一看谈格神色,便明白了什么,领了命便退下去 “你们的人,能不能把住在东城别墅里的源思小姐给救出来?”卓银君坐在沙发里,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 “那里也是玄夜凌的产业?”男人疑惑的问道。 卓银君点点头,沉声道:“没错,不过那里如今只住了个源思小姐,想来保卫工作没有玄夜凌的城堡那么严密。” 男人暗暗舒了口气,沉声道:“那我先派弟兄们过去探探,如果可以,一定帮卓小姐将那位源思小姐救出来。” “那便麻烦了,”卓银君一脸笑意的看着男人;“虽说上次那事并未成功,但如今你我也算是一艘船上的人了,只要你们能将源思小姐救出来,我便付你们全部报酬。” 男人一听便喜上眉梢:“多谢卓小姐!以后若有机会,我们还是愿意跟卓小姐这样爽快的人合作的。” 卓银君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钟念初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她扭头看了看窗外,却不期然撞进了玄夜凌的眼睛里。 “醒了。”玄夜凌脸上挂了一抹淡淡的笑,看着钟念初的眼睛里全是宠溺。 钟念初看了一眼玄夜凌头顶上已经挂上的水,轻轻笑道:“你早就醒了?”不然护士也不可能给他挂上水了。 玄夜凌看着她,点点头:“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饿了吗?”他看着钟念初问道。 他这一说,钟念初还真觉得肚子里空的厉害,胃里又开始一阵阵泛着酸水。 玄夜凌目前是不能移动的,因为伤口还没长好,动作太大容易让伤口撕裂。 钟念初端着粥碗,慢慢的给玄夜凌喂饭。 “谈叔要给你喂饭你干嘛还摆出一副冷脸色,他老人家也是为了照顾你。”钟念初将一勺粥递到玄夜凌嘴里,说出的话带了点不高兴。 刚刚谈格端了饭菜来,想要给玄夜凌喂饭,愣是让玄夜凌给气呼呼的撵了出去,当时谈格那个脸色哟,实在是难看至极。 “我干嘛要让个老头子给我喂饭,我还能吃的下去?他故意恶心我的吧。”玄夜凌皱着眉毛,嫌弃道。 钟念初却板起了脸来,厉声道:“谈格他老人家从小将你看大,感情上定然是别人比不了的,你这样做该多伤他的心。” “行了行了行了,我下次不这样了。老头子现在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钟念初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无语了。 “我只是去商场买点东西,怎么,这也不行?” 东城别墅门口,源思正在与门口的保镖对峙着。 保镖不卑不亢的冲源思微微欠身,声音里却依旧是不容置疑:“对不起源思小姐,我们得到的命令就是,任何人不得出别墅,任何人也不准私自进入别墅。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源思眼神一闪,却仍旧疑惑道:“不能出去,也不能进来?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 保镖愣了愣,继而说道:“管家吩咐了,一切都是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还请小姐能够理解。” 源思关了别墅的门,慢慢的走回二楼的卧室,从窗户里看过去,外面阳光灿烂正是好时光,而她,似乎离这些越来越远了……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玄夜凌已经能在钟念初的搀扶下慢慢的下床走几步了。 谈格推门进来,见钟念初正扶着玄夜凌坐到床边。 “少爷,”谈格微微躬了身,走到玄夜凌身边,递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是什么?”玄夜凌接过来,正反面的看了看。 谈格垂首,低声道:“是上次少爷让人去做的DNA检测。” 看谈格的表情,玄夜凌心中一沉,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他却依旧拿出接过看了一眼。 微微呼出一口气,玄夜凌嗤笑出声:“谈格,你觉得这事会是谁做的?这么熟悉源思,又这么熟悉我,才能设的了这个局。” 化验结果出来了,东城别墅里的这个“源思”跟真正的源思DNA并不匹配,跟钟念初的更是半点关系没有。玄夜凌竟然觉得自己心里似乎长舒一口气。 “少爷,能做这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谈格说到这儿,顿了顿:“单从目的来看,似乎是为了将钟小姐从少爷身边赶走。然后,这个源思鸠占鹊巢。” 听到这里,钟念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脸上划过一抹不可置信,看着玄夜凌:“她,她不是源思?” 玄夜凌点点头:“你当初的怀疑是正确的,她却是是个假的源思。” 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钟念初只觉得心里难以接受,既然不是源思,可为何却长得一模一样? “应该是整容了,”玄夜凌淡淡说道,眼睛里露出一抹狠厉:“去查查,看她是从哪里整来的,弄清楚了,就把那医院给砸了,让它关门。” “是,少爷。” “还有,”玄夜凌沉默片刻,又淡淡道:“匹配一下她的DNA,我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都搞清楚了,再让那个给她整容的医生给她整回去,就算死,也别让她顶着一张源思的脸。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谁是幕后主使 “明白了。”谈格说完,便退下,随手带过门去。 “在想什么?”玄夜凌看着坐在床上的钟念初,正盯着床尾出神。 钟念初看了他一眼,笑的有些苦涩:“也不知道真正的源思是不是还活着……我以为我在这个世上总算找到了唯一的亲人,却没想到还是个假的。” 沉默片刻,又沉声道:“玄夜凌,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是假的的?” 玄夜凌却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大概从这个女人一开始出现,便没有将太多精力放在她的身上,哪怕最初她是以源思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太多的视线投注在这个女人身上。 “是谈格告诉我的,他说,这个源思从出现,好像就没有问过关于源氏和你父母的事情。如果是真正的源思,应该不会这么无情冷血。” 是了,这也是钟念初一开始便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的地方,哪里有失踪多年的女儿回来,不过问父母和家族,而只一味的住在男人家里追着男人跑的? “我最初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些,倒不如谈叔想的透彻了。” “你说什么?救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卓银君气急败坏的问站在身前的男人。 男人也是一脸诧异,沉声道:“听说是这几天才开始加强了东城别墅的警戒的,而且不管是谁,一概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人也不能进去探视。” 这话倒是让卓银君心下沉了沉,想起之前失败的那事,心下便有了计较。 “想来是为了上次那事?或许是怕那源思小姐也被掳走?”旁边的男人轻声问道。 卓银君却摇了摇头,她想起上次源思对她说钟念初对她起了疑心这事,难不成这次这姓钟的大难不死,把这怀疑都跟玄夜凌说了,所以才引起了玄夜凌的怀疑? “这事,你们就先不要再继续了,先派几个人在周围打探着,如果有机会自然还是要将她救出来的。若是一直如此,倒也没必要硬往里冲。”卓银君轻声吩咐道。 那男人点了点头,沉声道:“是,我明白了。这就先派几个人在外围观察着。” 等到男人下去了,卓银君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初不过是为了要把钟念初那个女人给挤走才出此下策,如今,这谎言就跟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卓银君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这源思她能救自然还是要救出来的,不然,万一事情败露,这女人跟玄夜凌和盘托出了,那她之前做的努力受的委屈,不久全白费了吗? 所以,这事还是要小心满满的来。 卓银君纠结这如何将源思就出来的时候,源思却已经被带离了东城别墅,而来到了那家整容的医院。 当初为她做整容手术的主治医正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术刀,等着她。 “谈,谈格,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源思厉声道。 谈格依旧保持恭敬的态度,微微欠了欠身,缓缓说道:“源小姐……哦,不,也许该叫你许慧小姐,我们少爷吩咐了,不管最终会怎样处置你,都不希望你继续顶着一张源思小姐的脸,所以,我是带你来恢复原貌的。” 原名叫做许慧的女人,彻底僵立在原处,她看着谈格那冷漠的眼神,只觉着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上来。 “不——不要——”许慧奋力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抵不过几名健硕的保镖力气大。 “谈,谈格管家,我求求你,求求你跟玄少说说,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许慧痛哭流涕,扑倒在谈格脚下。 谈格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那么,许慧小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了你源思小姐的照片,又是谁让你这么做来接近我们少爷的呢?” 玄夜凌因为腰上的伤走的还是不太好,钟念初正扶着他到阳台晒太阳,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慢腾腾挪到阳台。 “我去给你拿个毯子盖上。”钟念初将玄夜凌扶到阳台的躺椅上,觉得温度有点低,便回身去拿毛毯。 玄夜凌看着她一脸温柔的为他盖上毯子,朝她伸出手:“来,躺椅够大,和我一起晒太阳。” 钟念初顺从的坐在玄夜凌的身侧,窝进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将毯子盖到身上。 “念初,”玄夜凌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钟念初微微仰起头,看着他:“怎么……唔……” 男人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下来,压在她的唇上,辗转反复。 “念初,”玄夜凌轻轻离了她的唇,缓缓道:“回到我身边吧。” 钟念初被他撩拨的满面通红,闻言,却微微愣了愣,并未回答。 玄夜凌心下一沉,缓声道:“你……还是不愿意吗?” “我……”钟念初顿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少爷,那个许慧招了。”谈格从门外进来,却意外见到玄夜凌两人正依偎在阳台上,看上去气氛甚是暧昧。 玄夜凌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清冷道:“谈格,以后进我的房间记得敲门。” “是,少爷。”谈格躬身应是。 玄夜凌却松开了钟念初,独自从躺椅上站起来往外走:“说罢,是谁干的?” “她说……”似乎答案有些难以说出,谈格明显顿了顿:“她说是郁家少爷和卓家小姐。” 这个答案让玄夜凌和钟念初双双顿住。 这两个人联手……? 钟念初却最先反应过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郁成瑞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源思……这个假冒的源思回来的事。怎么可能是她回来骗我们的幕后黑手?” “那卓银君呢?”玄夜凌淡淡问道:“如果卓银君的可能性比较大的话,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下钟念初却也顿住。如果是卓银君的话,难道是她让一个女人整容成源思的模样,让后把钟念初挤走,而那个假的源思鸠占鹊巢嫁给玄夜凌——这样的逻辑下来,似乎没有她卓银君什么好处。 “难道这两个人都是许慧那个女人随口说出来的?”谈格在旁边疑惑道。 “我倒觉得,”玄夜凌淡淡的开口:“这个女人说的这两个人,要么真的是他们两人联手做了这件事,要么就是,他俩其中的一个主导了这件事。” 钟念初打心眼里是不太相信郁成瑞会做这钟事的,毕竟他们也已经很久没见,而如果郁成瑞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她离开玄夜凌的话,很显然,险些成功。 如果不是她被人绑架而玄夜凌拼命救了她的话,这会儿她或许已经飞到大洋彼岸开始新生活了。 沉默片刻,玄夜凌冷声说道:“继续拷问,直到她能说出真话为止。还有,派人去监视郁成瑞和卓银君,看这两个人到底哪个有问题。” 谈格躬身应是,就要退下去。 “哦对了,”玄夜凌忽然出声道:“在医院里实在太不方便了,我觉得我已经可以出院了,你今天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我想回城堡住。” 谈格愣住:“可是,少爷,你的伤还没好……” 玄夜凌却摆摆手,不在意道:“让家庭医生在家里住着,随时给我换药就行。” 玄夜凌在医院的话,谈格也是需要两头跑,既然玄夜凌坚持要回家,谈格便也不再继续说什么,躬身退了下去。 “我还是觉得你的伤,在医院多待几天比较好。”钟念初在玄夜凌身后说道。 玄夜凌却没有回答,回身静静看着钟念初,轻声问道:“我要回家了,你……跟我走吗?” 钟念初立在原地,静静看着背光而立的玄夜凌。午后的阳光还很耀眼,她迎着光,看不清玄夜凌此刻的脸色,但她能感觉到,一定是板着脸的。 “我……”钟念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玄夜凌的脸色果然渐渐沉了下来,钟念初的心情却突然好起来,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依旧如她记忆里那般英俊,潇洒,帅气,可他的脾气再也不是过去那样总是冷冰冰的了。 扭过身,玄夜凌不想继续再看着钟念初,刚要抬脚走,衣摆却被身后的人扯住。他疑惑的看着钟念初。 “玄夜凌,我……”钟念初嘴角挂着笑,静静的看着他,轻轻道:“我,我想和你,再试试。” “试试?”玄夜凌愣愣的重复着,继而眼睛里露出惊诧的目光:“你是说,试试?” 钟念初忍不住笑出声来:“嗯,试试。” 玄夜凌嘴角渐渐咧开,露出大大的弧度,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将钟念初搂进怀里:“我们试试。” 轻轻环上他劲瘦的腰,钟念初伏在他的胸前,无声的笑起来。 谈格办完出院手续来接玄夜凌的时候,甫一进门,便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他还是很聪明的没有说话。 一行人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家里的佣人对于钟念初的再次回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毕竟之前钟念初在城堡已经住了很久,虽然期间有源思出现的插曲,但如今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只是谈格,这次对于钟念初的回来似乎并没有太大情绪的变化,钟念初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因为两个人都是大病初愈,所以晚上厨房做的饭便基本都以清淡为主,钟念初和玄夜凌两个人吃了晚饭,便上楼休息。 “少爷,”谈格跟在两人身后,沉声道:“钟小姐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还是之前的房间,您看如何?” 闻言玄夜凌明显一顿,他转身看了一眼谈格,声音有些清冷:“谈格,你似乎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钟念初扯了扯玄夜凌的衣摆,示意他说话不要太过分。 玄夜凌却无奈的看她一眼,又看着躬身站在身前不言语的谈格:“跟我来书房。” “说罢,怎么想的。”玄夜凌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一旁的谈格。 “少爷身体还未恢复,”谈格顿了顿,重新道:“不宜剧烈活动。所以,钟小姐还是在客房睡比较好。” “剧烈活动——”玄夜凌故意加深语气,脸上挂了冷冷的笑意:“谈格,跟我你不用拐弯抹角。怎么想的怎么说就行。” 谈格明显顿住,半晌没有说话,末了,缓声道;“少爷,钟小姐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说的已经有点逾矩了,玄夜凌却出奇的没有生气摔门而走。 “那么,”玄夜凌静静看着他:“你觉得最好的选择是谁?” “源思吗?”玄夜凌继续道:“还是卓银君?” 谈格静默不语,其实以前他觉得钟念初比源思更适合嫁给玄夜凌,但是,经过上次的事他发现,在钟念初的眼里,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除非能够确信源思再也回不来,否则,她始终都会抱有一种随时抽身的准备。 而他,这次见识到了玄夜凌对钟念初的执着就发现,如果哪一天钟念初不见了,玄夜凌会比源思失踪那会儿更加疯狂。 他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谈格,我只说一次,除了钟念初,再也没有别人了。”说完,玄夜凌起身离开书房。 推开卧室的门,钟念初已经在房间里等他。 “聊完了?”钟念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问道。 玄夜凌揉揉她的头发,软声道:“嗯,就这么几句话的事。也没什么可说的。” 钟念初从床上起身,帮玄夜凌脱了外套,又去解他的领带:“时间不早了,我帮你,你快点休息。身上伤还没好,就不要洗澡了。” “不要。”玄夜凌干脆的回答:“那样会很不舒服。” 看着他跟个小孩子一样的别扭着,钟念初无语的笑笑:“我帮你擦一擦身上好了吧?真是,麻烦事好多。” 玄夜凌静静看着她,脸上表情有些失落:“念初,你是不是还会走?” 钟念初却愣了下:“怎么会这样问?” “感觉。” 钟念初从来没想过这个向来以冷酷着称的玄少,如今能说出这般感性的话来。 “怎么办,我似乎变成了一个不敢说承诺的人了。”钟念初笑的有些牵强。 他们之间,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回到了那个一提及源思,便陷入死胡同的原点。 钟念初的手下意识落在小腹,心里针扎似的一样疼,她看向玄夜凌:“我过段时间,大概要回美国去看看我的养父母。” 玄夜凌明显一愣:“回美国?要去多久?” “说不准,”钟念初静静看着他,笑了笑:“到时候要看具体情况。” 玄夜凌轻轻将她拥进怀里,闷声道:“我怎么觉得,你去了就不会回来了呢。” 钟念初明显僵住,哑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哪儿能不回来了。” “感觉。” 钟念初却“噗嗤”笑出声来:“玄夜凌,你什么时候全靠感觉思考问题了?” 刚刚低沉的气氛此时明显被打破,玄夜凌瞪了一眼钟念初,凉凉道:“难道不是被你逼的?” 钟念初刚想说话,胃里却忽然泛上一股恶心劲儿,她没忍住,赶紧往厕所跑,好在是干呕,也没吐上东西来,只是抱着马桶待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子酸劲儿给压下去。 一旁的玄夜凌却傻眼:“你不是吧?我的话就让你这么恶心?你怎么说吐真就能吐上来啊?” 钟念初见他那副无知的样子,笑的险些直不起腰来。 幽暗的刑房里,许慧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因为玄夜凌的命令,整容医生又将她的脸复原了原来的样子,其实玄夜凌并不在意她被整成什么样,他在意的不过是顶着一张和源思一样的脸在刑房里受刑而已。 此时她的脸还未完全好,而且,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和保养,她此时的脸早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怎么样,许慧小姐,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吗?”谈格几乎每天都会来刑房问一遍,只是这许慧嘴巴硬的很,始终不肯再说任何信息。 今日许慧仍旧闭口不言,身体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麻木的忍受一波又一波的折磨。 “其实许慧小姐大概忘了,你有一张用过的电话卡给落在了东城别墅里。”谈格淡淡的说道,果然见那许慧陡然抬起头。 谈格却不去看她变色的脸,自顾自的道:“上面联系多的电话并不多,但有一点可以断定,你从来没有联系过郁家少爷。” 许慧死死盯着谈格,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嘴巴却仍旧闭得紧紧的。 “还是不肯招吗?你应该知道,等到我们自己查出来的时候,你任何的利用价值都不存在了。那么,只有死路可以走。” 许慧落到如今这幅田地,倒也没想着要活着出去,只是,她想起她相依为命的母亲,想起年幼的弟弟,想起因为破产而跳楼导致下肢瘫痪的父亲…… 他们都被人控制在手里,如果她招了,那么她的亲人们也就要和她永别了。 “谈格,你让玄夜凌杀了我吧。”许慧说完,便将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熟悉的床,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钟念初这一觉睡得有些沉,回到了让人安心的地方,睡得也很安心。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试 探 只是那个早就在身上游移的手,实在有些扰人清梦。 钟念初伸手,准确的摁住了作乱的某人的手:“玄夜凌,好好睡觉。” 玄夜凌窝在钟念初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闷声道:“难道你就不想么?” 脸上挂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钟念初无语道:“你能不能想点别的?你腰上的伤还没好呢。谈格不是嘱咐了吗?不能剧烈活动。这可是大夫也多次嘱咐了的。你一定要遵守。” “其实吧,”玄夜凌的手又继续游移起来:“其实我身体没事的,不信你试试?” 钟念初却不为所动,缓缓道:“要不我还是去客房住?我觉得这样可能对你对我都比较好一些。” 玄夜凌瞬间泄气,闷闷道:“好好好,好好睡觉。” 其实在医院里这几天,玄夜凌明显因为伤口的疼没有睡好,今天回到城堡,大概心情放松下来,身体上的疼痛便缓解了很多。 听着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钟念初慢慢睁开眼睛。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甚至连花架的位置都没有变,可是钟念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再次回到这里,她和玄夜凌的关系也面临着重新的抉择。只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才发现,他们在一起真的不是这么顺利的。 大概因为体质好的缘故,所以玄夜凌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快。今天再做这最后一次消毒,便可以拆了绷带了。 “伤口恢复的很好,玄少可以做些轻微的活动了,只是注意仍然不要碰到伤口。”大夫做完最后一次消毒,对玄夜凌说道。 “正常上班是不是也没有影响了。”玄夜凌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大夫笑了笑:“基本没有问题。只是这次伤到了脾,所以平日里还是需要保养。以免留下病根。” 玄夜凌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大夫问道:“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洗澡了?谈格总说沾水会发炎,这几日盯得太紧,今天能不能了?” “自然可以了,”大夫点点头:“只是注意要擦干,洗完以后再涂抹一层药水就好。” “少爷,卓小姐来了。”谈格上楼通报时,钟念初正在给玄夜凌穿上衣服。 玄夜凌倒也不在意,淡淡问道:“哦?她来做什么?” 这个谈格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便没有回话,等着玄夜凌下楼。 “你在楼上待着休息,我下去看看救回来。”玄夜凌拍拍钟念初的手,示意她不用下楼。 钟念初却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失礼:“我不下去不太好吧?” 毕竟过去那么熟,而且,她之前还答应卓银君帮她追到玄夜凌来着。 玄夜凌系好衣服扣子,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管她做什么?顶多就是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钟念初倒也不再坚持。 客厅里,卓银君一身淡紫色裙装端坐在沙发上,见玄夜凌从楼上下来,便起身打招呼。 “玄少近来可好?听说前几日住院了,可好多了?”卓银君笑的灿烂,看着玄夜凌。 玄夜凌眉毛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卓银君:“卓小姐消息倒是灵通,这事好像除了我身边人,还没几个知道的。” 卓银君却是依旧面不改色,缓声道:“玄少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不曾到公司了,外面什么传言都有,我却觉得,身体抱恙这个最是合适不过。” 脸上挂着疏离的笑意,玄夜凌点点头:“卓小姐倒是挺会猜。” “今天卓小姐来可是有什么事?”玄夜凌挑眉看着她。 卓银君一脸带笑,看着玄夜凌的眼神分外温柔:“两家公司上次的合作已经结束,家父让我来看望看望玄少,同时也确认以下下一步的合作计划。不知玄少今天可有时间?” 谈合作是假,来见他玄夜凌自然才是真的。只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玄夜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卓银君:“以后这种合作的事卓小姐还是直接联系我的助理或者开发部经理,没必要亲自跑到我的家里来谈这种事。我向来在家是不谈公事的。” 这番淡淡的拒绝,却让卓银君心里一沉。 “对了,”玄夜凌顿了顿,看着卓银君道:“两年前投资失利倒闭的南城许家,不知道卓小姐可还有印象?” 许慧家便是南城许家。 卓银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极好的掩饰住。 “许家?我倒是不曾接触过。”卓银君淡淡道。 当年南城的许家在本市也算的上是豪门大家,只是因为当家人不知听了什么人的建议,投资不当,导致公司破产,而这位当家人最终跳楼自杀,万幸捡回一条性命,却瘫痪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在这个社会太多太多,所以,慢慢的,许家也就淡出了大家的视野。 “听说最后是玄少收购了许家即将倒闭的公司,并让它起死回生?”钟念初端坐在玄夜凌对面,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因为源思的不辞而别,玄夜凌这几年凭着那股子狠厉劲儿,收购了很多频临破产的公司,从新注入圣帝的新鲜血液和经营模式,才逐步建立了现如今的商业帝国。 “卓小姐知道的,果然不少。”玄夜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锁着卓银君。 卓银君却并不在意,脸上笑容清浅:“玄少心里应该明白,凡事关于你的事情,都是我感兴趣的事情。知道的多,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玄夜凌盯着她片刻,忽然嗤笑出声,随即点点头:“那卓小姐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这便是已经下了逐客令了。卓银君心下微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好久没见到源思小姐了,今日怎么没见她陪着玄少?传闻不是说,玄少走到哪里都要有源小姐陪伴吗?”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立在玄夜凌身后的谈格眼皮微掀,看了卓银君一眼。 “卓小姐还是不要听信谣言的好,”玄夜凌似笑非笑的看着卓银君:“走到哪儿都要陪着我的明明是钟念初,怎么会是源思呢?况且……” 玄夜凌故意顿住,看着卓银君,凤眼微眯:“况且,上次卓小姐见到的‘源思’,最近又不见了呢。” 卓银君愣住,显然没想到玄夜凌就这么毫不顾忌的提起了“源思”,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告诉她“源思”失踪了。 她微微敛了心神:“看样子,似乎玄少并不担心?” “有人比我更担心,”玄夜凌眼里嗪了一抹冷意,盯着卓银君:“不是吗?” 从城堡出来,卓银君几乎要撕烂了手里的包包,脸上的怒气怎么压也压不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竟然会被玄夜凌给发现了!”卓银君气呼呼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踩油门,红色跑车飞一般绝尘而去。 “少爷……” 谈格立在客厅,见玄夜凌自从卓银君走了之后,就静静坐在那儿,如今仍旧一动不动,不禁有些担心。 “似乎,卓银君的可能比较大一些。”玄夜凌冷冷道。 谈格知道他说的是让许慧整容成源思故意来接近他的那件事,尽管玄夜凌特别希望那是郁成瑞做的,但事实似乎有些意外。 “谈格,”玄夜凌微微叹了口气,向后一靠仰躺在沙发背上,房顶的水晶吊灯奢华,绚丽,却又冰冷。 “少爷。”谈格微微向前一步,立在玄夜凌身侧。 玄夜凌却轻轻笑出声:“我这么多年来的执念,是不是错了?” 谈格愣住,看着玄夜凌脸上浮现出的那一丝悲怆,心头微微一震。 若非玄夜凌这些年执着于找到源思,那便不会将钟念初当成源思带回来;若非玄夜凌的这种执念被外人知晓,那也不会有人胆敢整容成源思的模样来骗取玄夜凌信任,继而导致钟念初小产。 谈格微微叹了一口气,执念这东西,哪里能是简单的一句对或者错就能说的明白的? 而在玄夜凌的心里,也定然是对那个孩子的失去耿耿于怀的。 在医院呆了这么久,钟念初已经很久没有去源氏了,所以一大早她便起来,挑了件比较正式的套装穿上。 这事前一晚便和玄夜凌说好了,之前因为一直是谈格在代为管理,所以玄夜凌让谈格跟钟念初一起去公司,而玄夜凌自己,也打算开始去公司上班。 因为玄夜凌也不适合开车,谈格便让司机先送玄夜凌去圣帝,让后他再和钟念初去源氏。 “之前一直是圣帝的经理人在协助谈格,所以你去了,可以先和他沟通一下。”玄夜凌坐在后座,钟念初一身职业装坐在旁边。 玄夜凌握着钟念初的手,轻轻的揉捏着。 “如果你的经理人能过忙的过来的话,我想他继续替我管着倒也没有什么不好。”钟念初无奈的看了一眼玄夜凌,想从他手中抽出自己手。 玄夜凌又攥紧了些,好让她不能逃脱,看着钟念初的眼神萃满了暖意:“哦?打算放手回家好好做玄太太吗?” 碍于前面的司机和谈格,钟念初忍了忍没有和他翻脸,只微微瞪了他一眼,轻声道;“我是怕我以后总也有顾不过来到时候,到时候再让经理人来接手,倒不如现在现在暂时先保持不变。我呢,也算沾了玄少的光,平日里只过去看看就得了。” 钟念初下意识的抚了抚小腹,过不了多久,这里便瞒也瞒不住了。只是,她还未想好该怎么面对玄夜凌。 坐在前面的谈格闻言却是眼神微闪,似乎从钟念初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而玄夜凌却只当是钟念初大病初愈,身体条件不适合立刻接手,所以才有此一说。 再加上那日钟念初对他说的“试试”,让他觉得日后嫁给他,钟念初也必然是无法对源氏做到亲力亲为的,现在这个状态,倒也是早晚的事。 “嗯,你自己做决定就好。”玄夜凌不在意的说道。 车子很快就到了圣帝楼下,谈格从车上下来,为玄夜凌打开车门。 “那我先去公司了,你记得忙完了就过来。”玄夜凌看钟念初一眼,似乎觉得还是不够,微微倾身,在她唇角啄了一口。 钟念初的脸瞬间爆红,她没想到玄夜凌竟然无视别人就亲她,前面有司机不说,车外还有个开着门等着玄夜凌下车的谈格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走吧!”钟念初红着脸催促道。 玄夜凌原本踏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不悦的看了钟念初一眼:“没良心的女人!” 直到车子重新上路,往源氏驶去,钟念初想起玄夜凌临走时给她的那个幽怨的眼神,还是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向来冷血霸道的玄少,在她面前会是个这么颠覆形象的存在呢? “钟小姐,是打算在少爷身边安定下来了吗?” 钟念初正想着玄夜凌刚刚的表情,却忽然听见坐在前面的谈格开口,而问的问题,却是那么的一针见血。 沉默片刻,钟念初抬头看着谈格的已经微微有些苍老的侧脸:“谈叔,为什么这么问?” 谈格回头,眼神里有明显的失望:“钟念初选择避而不答,看来答案并非如我所想的那样。” 钟念初看着老人那失望的眼神,心下微痛:“谈叔,为什么要这么说?” “感觉罢了。”谈格淡淡道。 又是“感觉”这个东西,钟念初微微失笑。难道她此刻的心境就这么明显?不止让玄夜凌感觉到,如今连谈格也能感觉的到了? “谈叔,如果我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呢?”钟念初淡淡问。 谈格却是对她的承认感到惊讶,之前他不过是猜测罢了,觉得钟念初不会为了玄夜凌抛弃所有不顾亲情,但如今她这样承认,却让他心下一阵难过。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钟念初确实是玄夜凌妻子最好的人选,更难得的是,玄夜凌的在乎。 但他还是不能接受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来伤害他从小看大的玄夜凌:“既然有苦衷而不能做到,那为什么还要继续?难道钟小姐意识不到这样对别人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 车子很快到了源氏楼下,谈格不再说话,打开车门便要下车。 身后却传来钟念初清冷的声音,让谈格身形一顿:“如果可以,我也想和我爱的男人长相厮守。” 谈格回头看着她,钟念初却已经推开车门迈出腿去。 微微有风吹来,将钟念初飘忽的声音送进谈格的耳朵里:“只是,这世上又哪来这么多的称心如意呢。” 谈格立在原地,看着女孩儿瘦弱却又坚强的挺直脊背的身影,陷入沉思。 宗琪对于钟念初的回归大概是最高兴的一个了。 “总裁,请喝咖啡!”欢快的声音再加上乐的合不拢的嘴,赤裸裸的表达了她此刻心情的愉悦之情。 钟念初还未说话,坐在钟念初对面的男人却已经看不下去,冷声道:“宗秘书,我还没走呢,你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宗琪脸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看着男人笑道:“哪儿能呀,宋经理您可是圣帝的王牌经理人,能在您手下当秘书,那是我的福气。,” 嘴里说着奉承的话,脸上却丝毫看不到敬重的表情,宗琪语气陡然一转,换上一副“好可惜”的表情:“只是福气这东西吧,也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住的。所以呢,其实对于宋经理的即将离开,我也是很不舍的。” 让你丫没事找事!让你丫折磨人!狗屁王牌经理人!这下总该滚蛋了吧?宗琪特想仰天长啸一通,只可惜碍于场合,她还是极力压下了心中的兴奋。 坐在钟念初对面的男人——宋毅,正如宗琪所说,圣帝集团最厉害的王牌经理人,没有之一。 对于玄夜凌会派了最为得力的助手来掌管源氏,钟念初还是非常意外的。毕竟这对于宋毅来说,实际上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只是钟念初这会儿看着宗琪和宋毅之间的互动——似乎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宋毅却并不在意宗琪这会儿的态度,这丫头片子在给他当秘书这段时间确实被他提溜着又是加班又是压榨的,有怨言非常正常, 谁让他一个管理圣帝旗下全球所有产业的经理人被下放到这么个小公司来体验生活呢?还不许他在心情不顺的时候折腾折腾下属了? 但是,对于他还没走宗琪就表现出来的这种迫不及待,他是非常在意的。 因为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嘚瑟。 对于宗琪刚刚说的话宋毅并没继续说什么,只是一脸莫测的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宗秘书再去给我泡这最后一杯咖啡吧。” 宗琪一愣,旋即欢快的应下,刚要出门,却别钟念初喊住。 “宗琪,麻烦你帮我再换一杯,我现在不喝咖啡了,改换一杯白水吧。” 咖啡平日里是钟念初上班必备品,宗琪有些疑惑,却还是应下来端走咖啡,随口问:“那奶茶呢?茶水间里有我刚买的奶茶,要不总裁你尝尝?”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擦枪走火 钟念初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就喝白水吧。以后咖啡奶茶这些东西我都不喝了。” 一脸遗憾的宗琪应声出去,而立在钟念初身后的谈格却微微抬眼,若有所思的看了钟念初一眼。 抬头看向宋毅,钟念初露出一抹微笑:“这段时间以来,源氏的这些事实在是辛苦宋经理了。” 对着钟念初,宋毅倒还客气:“钟小姐哪里话,我本来就是圣帝的人,来源氏,那是玄少信得过。何谈辛苦。” “我听谈叔说,源氏这段时间因为有宋经理的管理,比之前起色不少,这些都是宋经理的功劳。日后,怕是还要继续麻烦宋经理。” 宋毅有些意外的看着钟念初:“钟小姐客气了。你今日来,难道不是要从我这里接手源氏的吗?” 钟念初笑了笑:“源氏早晚都要归到圣帝旗下,所以宋经理如今,也不过是提前来热热身。而我,可能下一步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估计无法像过去那样分出心来继续天天盯着。” 不管是她嫁给玄夜凌,还是日后源思回来嫁给玄夜凌,源氏都会将以嫁妆的身份归到圣帝旗下,这是必然的事情,那么,现在由圣帝的经理人来掌管,也不为过。 对于钟念初的这个说法,宋毅还是很吃惊的。尽管他知道,或许以后钟念初会成为玄太太,但这么放心的在婚前就把家族企业并入夫家,将大权交给夫家的经理人,似乎是不曾有的事情。 “那,这也是玄少的意思?”宋毅见谈格始终垂着头,便看向钟念初。 钟念初笑着点点头:“是我的意思,玄少也同意。所以,我今天来,不过是想跟宋经理说一声,希望你能继续在源氏坐镇。而我以后只是偶尔过来看一眼罢了,不过你放心,就算我以后来的话,也不过是在家呆的闷了过来转转,不会干扰你的任何决策。” 微微点点头,宋毅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那宋毅便多谢钟小姐的信任。” 想着今后还要继续在这儿待着,宋毅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言谈举止又都恰到好处,这样的宋毅不禁让钟念初刮目相看。 不过想一想,玄夜凌那样的人的手下,秉性不俗似乎也是必然。 而茶水间里,宗琪正在认命的磨着咖啡——那个宋毅不知从哪儿养成的破毛病,只喝现磨咖啡!害她这一个多月这磨咖啡的手艺都有长进了! “总裁,你的水。”宗琪将水放到钟念初手边,又端着刚刚磨好的咖啡送到宋毅眼前的茶几上。 “宋先生,您的咖啡。” 宋先生? 宋毅微微挑眉,看着即将离开的宗琪,转头对钟念初温声道:“那钟小姐的意思是,今后源氏就交给我来全权管理了?” 声音不小不大,刚刚好呢过够落入走到门口的宗琪耳朵。 钟念初正在喝水,闻言奇怪的看了宋毅一眼: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却还是点点头:“没错,这样也省的日后再麻烦宋经理。而且,我还是非常相信宋经理的能力的,必然会让源氏比在我手里时,进步更大。” 宋毅看着旁边已经僵硬的转过身来的宗琪,突然觉得她脸上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极大的愉悦了他此刻的心情,笑着道:“那宋毅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经理客气了。”钟念初看着他笑的一脸莫测,正觉得奇怪。 “总,总裁……”宗琪不知何时来到钟念初身旁。 钟念初抬头看她,不知为何觉得她此刻有点生无可恋:“怎么了?宗琪?” 宗琪看了一眼旁边宋毅脸上那一副不冷不淡的表情:“那个,宋,宋经理不走了?” “刚刚宗秘书不是说对于我的离开很是‘舍不得’吗?钟小姐大概觉得也应该考虑一下你的感受,所以,很荣幸,我又留了下来,而且——大概今后都不会走了。” 还不等钟念初回答,旁边的宋毅凉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宗琪脸上一僵,一脸欲哭无泪:“总裁,宋经理,我先出去忙了。二位,二位继续。” 钟念初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宗琪的背影,若有所思,转头看着宋毅:“我这位秘书从公司成立之初便跟着我,上次我……我受伤也是她及时送我去了医院,日后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宋经理多多海涵。” 宋毅笑的灿烂:“钟小姐的左膀右臂,我自然多加照顾。” “怎么在源氏待这么久?我早就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一上车,玄夜凌便脸色不善的抱怨着。 谈格聪明的选择闭口不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钟念初看着他,脸上淡淡笑着:“和宋毅多聊了一会儿,了解了下公司现在的运营状况,就多耽搁了一会儿。” “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钟念初说着,便伸手摸了摸玄夜凌的腰侧,想查看绷带是不是没有松散。 玄夜凌却顺势将她捞进怀里,垂首看着她:“疼,很疼,忙了这一上午更疼了。” 见他这幅模样,钟念初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便佯装生气的样子看着他:“哦?既然这么疼,不然还是去医院从新包扎上药吧?玄少搂着我做什么?碰到伤口不是更疼吗?” 看着她这幅气呼呼的样子,玄夜凌忍不住轻笑出声,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念初,你这幅样子真是让人想咬一口!” 说着,便当真在钟念初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啊!”钟念初轻呼出声,一脸怒气的瞪着玄夜凌。 女人的脸因为生气而变得微红,樱唇微微撅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玄夜凌只觉得心中某一处忽然柔软下来,看着这样的钟念初,他只想狠狠搂进怀里蹂躏一番——玄少向来是个行动派,这样想着,便按照心中所想做了。 他轻轻伸出手按下了前面驾驶室和后座的黑色挡板。 忽然暗下来的视线让钟念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正要开口问,一抬头,玄夜凌的脸便已经压了下来,精准的覆上了她的唇。 “玄……唔……” 即将出口的话被玄夜凌吞入腹中,男人一只手紧紧的将钟念初搂紧怀里,另一只手则将钟念初的头压想自己,更好的承受着这个吻。 片刻的呆滞之后,钟念初轻轻伸出双手勾住了玄夜凌的脖颈,丁香小舌由被动改为主动,积极的回应着玄夜凌。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热情,玄夜凌心中更加柔软,动作也变得更加温柔,吻得更深了些。 前面驾驶室,在挡板被关上的瞬间,谈格一脸惊讶的往后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两个人吻在一起的画面,急忙转过头目视前方。 想了想,谈格又扭头看了一眼司机——中年司机尴尬的看了一眼谈格,两人都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过了许久,钟念初气喘吁吁的摁住玄夜凌往下探去的手,咬着唇,冲他摇头。 玄夜凌却微微皱着眉——这个时候喊停? 将钟念初的碍事的手用另外一只手控制住,无视她惊慌的眼神,玄夜凌的打手继续往她裙底探去。 “玄夜凌!你住手!”钟念初不得已开口阻止他,却因为两人刚刚的痴缠,声音里不知不觉带了一丝娇媚。 一个吻,竟然让他们两个险些擦枪走火,钟念初猛然惊醒。 手微微顿住,玄夜凌挑眉看着她,往日清冷的眸子里已经满是情欲:“你确定?” 情欲这东西总是那么让人食髓知味,两人之前住在一起这么久,早就对彼此的身体极为熟悉,自从钟念初住院,他们的接触便仅仅止于皮毛,不曾有更多的深入。 而如今钟念初身体早已恢复,玄夜凌的伤也好的差不多,若不是此刻是在车里,怕是玄夜凌早就将她拆吃入腹,哪里还等到现在? 但钟念初顾虑的自然比玄夜凌还要多一些,况且如今是在车里,前面隔着一个薄薄的挡板,还有司机和谈格呢,真要是做点什么,日后还怎么让她做人? 只是此刻的玄夜凌却也是箭在弦上,忍着实在难受。 “少,少爷……”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传来谈格清晰的声音。钟念初一愣,坚持的心思更重——这压根就不隔音的好吧! 玄夜凌却心中烦躁的很。 “少爷……”谈格不死心的继续喊。 “闭嘴!”玄夜凌突然的暴喝,再加上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让钟念初险些要笑出声来。 玄夜凌狠狠瞪她一眼,却没了刚刚那份想要更多的急迫,看着钟念初衣衫不整的样子,只气呼呼的给她整理衣裙。 “什么事?说!”玄夜凌不耐烦的冲前面喊道。 钟念初慢慢起身,系好扣子,奈何刚刚被玄夜凌大力扯掉了几颗,胸前风光却是怎么挡也挡不住。 前面传来谈格颤巍巍的声音:“少爷,到家了。” 钟念初这才发现,车子似乎停了有一会儿了,只不过他们俩一直没有发现。 她满脸通红的瞪了一眼玄夜凌——这下她的脸可丢大了! 玄夜凌却不在意的睨她一眼,很明显对于刚刚钟念初不让他继续下去这件事仍旧耿耿于怀。 “到家了不下车,你在这等着参观呢!”鉴于此刻心情不好,玄夜凌说话的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钟念初真是觉得自己没脸下车了,这个男人这么一嚷嚷,没什么事也让人浮想联翩了! 前面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显然谈格和司机已经迅速下车以免被某人的怒火波及。 “玄夜凌!”钟念初一脸怒气,见谈格他们走了,也便不再憋着。 玄夜凌却紧紧只是睨了她一眼,便默不作声的开始把衬衫上的扣子一一系上。 “你以后能不能收敛一点?这样让我在他们面前很丢脸的你知不知道?”钟念初一边将卷起来的裙摆往下放,一边没好气的嘟囔着。 很显然因为欲求不满,玄夜凌此刻的心情更是糟糕,所以对于钟念初的怒气和指责他选择视而不见,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凉凉道:“那这么说,我这衣服是自己解开的?” 当然不是! 钟念初看他那已经大敞的衣襟,想着大概这是自己刚刚情动之下的杰作,实在觉得有些丢脸。 旁边玄夜凌却还没完,他故意的抖了抖那已经被打开的腰带,慢腾腾的伸手拉上西裤拉链,声音依旧让钟念初咬牙切齿:“我这裤子拉链,皮带,难不成都是自己弹开的?” 钟念初一脸懊恼的暗暗唾弃自己一遍,无语的看着玄夜凌一脸嘚瑟的向她挑眉看过来。 “嗯?怎么不说话?”虽然情欲刚退,但玄夜凌眼睛里还是邪气十足,他紧紧盯着钟念初紧抿的嘴,嘴角微微勾起来。 “这会儿这车里没人了,怎么样,我们继续?”说着,伸手便要探向钟念初的裙底。 钟念初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摁住玄夜凌作乱的手:“你别闹了!快点下车回去!” 因为胸前的几颗扣子被扯掉了,刚刚钟念初只能用手压着才不至于春光大泄,而此时她身体微微前倾着摁住玄夜凌的手,衣襟却大开,露出了里面若隐若现的丰满。 “你确定你是在赶我走而不是在故意勾引我?”玄夜凌邪魅一笑,眼睛紧紧盯着那处丰满,伸手就要摸上去。 钟念初这才发现胸前走光,急忙起身来护,玄夜凌便在这时向前倾身,缓缓将钟念初压在车门上。 “玄夜凌,起来!”钟念初对着故意压在她身上的玄夜凌怒道。 “哦?”玄夜凌却嘴角噙笑,看着钟念初羞恼的样子:“我若起来,有什么奖励?嗯?” 钟念初最最受不了他这声“嗯?”,仿佛带了魔力,勾的人心神俱失。 此刻她就像被蛊惑了一般,看着玄夜凌墨色的眸子,小声喏喏道:“小,小哥哥……你,起来好不……唔……” 这声久违的“小哥哥”就像是点火索一般引燃了玄夜凌一身的欲念,他大手一挥,将钟念初捞进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管家,这会儿上饭吗?少爷呢?” 厨房的佣人见谈格回来,忙要准备着上菜。 “待会儿吧。”谈格淡淡道。 佣人却是一脸疑惑,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和院子里停着的车,以为玄夜凌没回来:“少爷这会儿不在家吃?” 谈格却摆摆手,不耐道;“别问这么多,先等会儿再上菜就是了。忙去吧。” 佣人一听,,便也不再多问,只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车。 玄夜凌用外套将钟念初裹紧了才将她从车上抱下来,进屋后直接上楼回了卧室。 其实玄夜凌最终也还是只过了过嘴瘾,却看在钟念初一直喊他“小哥哥”的份上,大度的放过了他。 钟念初此刻却是埋在玄夜凌怀里连头也不肯抬起来——实在是丢死人了!! 吃过晚饭后,玄夜凌一本正经的拉着钟念初上楼回房,一进卧室他便扎进浴室里洗澡。 钟念初哭笑不得之余,却有些无奈,她走到桌前看了看台历,心里轻轻叹了一声,看着浴室里的灯光微微出神。 玄夜凌腰间只裹了条浴巾便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却安静的出奇,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钟念初的影子。 “念初?”玄夜凌打开房间门就要去楼下。 “你打算穿成这样就出去吗?” 旁边房间传来钟念初淡淡的声音,玄夜凌扭头一看,钟念初正歪着脑袋擦头发,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 玄夜凌微怔:“你到客房洗的?” 钟念初看他一眼,一边擦着头发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去。 “不然呢?” 面上一笑,玄夜凌紧跟着回了房间,并顺手将门关上。 “原来你也这么迫不及待啊。”说着,便搂了钟念初入怀,一垂首便往她脖子啃去,两只手一边解着钟念初的睡衣,一边往衣服里面探去。 “等等。”钟念初微微一歪头,躲开了玄夜凌的唇,伸手摁住了他作乱的手。 此刻被人打断自然是不悦的,玄夜凌皱着眉看着钟念初:“怎么了?” 钟念初看着玄夜凌的眼睛,里面萃聚着她极为熟悉的情欲之色,尽管心下不忍,却还是将准备好的借口说了出来:“大夫说,我近期不能……” 玄夜凌脸色一僵,身上“噌噌噌”往外冒着的欲火似乎被冷水兜头浇下,“噗!”一声熄了个七七八八。 “这……”却忽然想到什么:“不是说满了一个月就没事了?” 钟念初脸上微红,看着玄夜凌不死心的样子,轻声道:“大夫说,这次小产身子受损严重,所以,要尽量避免过早的……” 这下玄夜凌彻底僵住,他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已经摇摇欲坠的浴巾,收回作乱的手忙又裹了裹。 “那……那你先上床睡,我,我再去洗个澡!”说完,也不待钟念初说什么,急匆匆的又去了浴室。 直到浴室里又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钟念初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眼投在浴室门上的影子,心里一揪,传来丝丝的疼。 心下却更加柔软。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养父钟煜 “怎么还不上床?”玄夜凌擦着头发出来,去看到钟念初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坐在了床边。 钟念初起身,看着他笑道:“我想着,不如我就去客卧,也省的让你晚上再去洗冷水澡。” 玄夜凌听了这话脸色却顿时沉下来:“去别的房间睡?你想都不要想!” 说着,伸手一勾便将钟念初搂在怀里,重新摁到了床上,弯腰脱去她脚上的拖鞋。 “快点快点,上床睡觉去。” 钟念初在玄夜凌的催促中堪堪坐到了床上,但她还是觉得去客房睡比较好一些,便温声道:“玄夜凌,我就去客房吧……” 眼前一暗,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钟念初愣在原地。 玄夜凌却只是轻轻堵着她的嘴,见她果然闭嘴不再说话,慢慢将唇移开一点距离,盯着钟念初的眼睛:“还要去客房吗?” 见钟念初似乎呆呆的不再说话,玄夜凌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暗哑:“若再说去别的房间睡这种话,我就用这个方式堵住你的嘴!” “可是,你……”钟念初看着他,心下不忍。 玄夜凌却微微挑了挑眉,轻声道:“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定力?” 钟念初一滞,掀开被子躺了下去:“那就赶紧睡觉吧。” 见她动作如此麻利的掀被上床,玄夜凌一愣,旋即笑出声来:“怎么,不怀疑本少爷的定力了?” 被子里的钟念初无语的朝空气翻了两个白眼,闷声道:“再这么多废话我倒也不介意你去客房睡。” 玄夜凌扔了腰间的浴巾掀开被子便也钻了进去。 “啊,你个流氓!”玄夜凌甫一进被窝,钟念初便惊叫起来。 “你竟然……裸睡?”见他直接将浴巾扔了也不去套件睡衣,钟念初瞬间不淡定起来。 玄夜凌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你思想不洁净吧?我怎么是裸睡了?” 他将被角轻轻掀开一点,钟念初迟疑的往里看去,小内内赫然穿在身上。 “你……你什么时候穿上的?我怎么不知道?”钟念初脸红,气道。 男人砸吧砸吧嘴,一脸无奈的看着钟念初:“原来有老婆的男人就是这么悲催吗?连穿个内裤都要报备?” 钟念初却被他这声“老婆”给惊到,连说话都结巴起来:“谁,谁是你老婆啊,你别乱叫!” 玄夜凌本来侧着身体支着脑袋,闻言顺势一翻,便压到了钟念初身上,声音一沉:“嗯?你不愿意?” “你!”这个姿势让钟念初感到非常危险,她伸出手来推他:“你下去说话!” 玄夜凌却伸手将钟念初的两只手都攥在手心里,动作缓慢的将她的手缓缓压在头顶床上。这下这个姿势更加暧昧了。 钟念初脸微红,两个人挨得极近,彼此间的呼吸便轻轻喷在对方脸上,让人感觉更加燥热。 “我就喜欢这个姿势。”玄夜凌说着,缓缓低下头,含住了钟念初微微张着的唇。 “唔……玄,夜凌……”钟念初奋力挣扎,企图躲开玄夜凌温热的唇,奈何手被困住,只剩下身体在玄夜凌身下扭动。 玄夜凌不得不微微抬起身,眉头紧皱:“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有多危险吧?” “说的好像我不动就有多安全一样!”钟念初怒气冲冲的怼道。 气息一滞,玄夜凌脸上果然露出一抹尴尬,却又瞬间消失;“怎么,还不能接个吻了?” 钟念初被他这不要脸的说法气笑:“是谁说的我小瞧了他的定力来着?” “谁说我要干点什么了?我定力依然在,”见钟念初一副“鬼才相信你”的表情,玄夜凌闷闷道:“吃不到就算了,过过嘴瘾还不愿意?真是小气!” 听起来挺幼稚的一句话,落入钟念初耳朵里却格外不是滋味,见玄夜凌果然松开了她就要翻身往旁边躺去,钟念初下意识伸手一勾,便勾住了玄夜凌的脖子。 玄夜凌楞了一下,随即笑的嘚瑟:“怎么?又想要了?”说着便毫不客气的又覆了上来。 钟念初一滞,对自己刚刚那不经大脑的行为感到后悔,却嘴硬道:“是你说的,定力仍在,就是过过嘴瘾!” 身上的男人哪里还听得进去,早就寻了钟念初的唇吻了下去。 只是这次的吻,似乎掺杂了情绪,轻轻的,柔柔的。 玄夜凌捧着钟念初的脸,一脸宠溺的看着她那明显红肿的唇,转而吻向她漂亮性感的锁骨。 片刻后—— “啊,玄夜凌你个混蛋!不是过嘴瘾吗!” “我这不就是用的嘴么” “啊!这里不行!” “要不,你来试试?” “不要!你个流氓!” 过完“嘴瘾”以后,早已是深夜,钟念初已经沉沉睡去。 玄夜凌从浴室冲了不知今晚第几个凉水澡出来,擦干身上和头发上的水后,轻轻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大概身上有些凉,钟念初略一感到一丝凉意,便不由自主的往里瑟缩了一下。 玄夜凌动作忙顿住,待到身上暖和过来,才伸手将钟念初捞进怀里,在颈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嘴角牵起一抹笑,沉沉睡去。 周一的一大早,钟念初就来到了公司,只是此刻她正在源氏的总裁办公室里听宗琪大倒苦水。 她最近经常来,玄夜凌去公司的时候,她便顺路来源氏,一来可以多了解下公司的运营状况,二来嘛……钟念初有些哭笑不得,每次来宗琪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眼巴巴望着她,她以为宗琪对她是有多么的想念。 后来一问才明白,原来,钟念初不在的日子里,宋毅作为宗琪的顶头上司可没少折磨她。 别人下班她要跟着宋毅加班,别人加班她也要跟着加班;别人周末她还要跟着加班!这些也就算了,宋毅简直奴役她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钟念初听宗琪用了“令人发指”这个词语的时候,眼皮陡然一跳——这个词语貌似是用来形容作恶多端的恶魔吧?用在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宋毅身上真的合适吗? “总裁你是不知道!”宗琪结束上一个话题,望了一眼门口,低声说道:“这个宋毅,他就像是变态一样,咖啡要现磨的,早餐要五公里以外那家老铺子的,外套要现熨的,衬衣要一尘不染没有褶皱的……” 说是话,钟念初有些懵逼,她看着宗琪一张一合的嘴巴:“你说的这些……都是你来干?” 宗琪一副“我的祖宗你才知道”的模样,几乎要扑到钟念初身上:“我的总裁!咖啡是我磨,早点要我买,外套衬衣要我熨!我甚至周末加完班还要将他家的卫生给打扫了!总裁,你说我……” 钟念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这不都是…… 旁边宗琪却耷拉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总裁,你说我这秘书当的,是不是还不如个佣人?用人好歹还有节假日吧?” 钟念初也觉得宋毅做的有些过分了,毕竟人家宗琪是个女孩子,充其量只是他的秘书,他怎么能让人家把个女朋友的活全做了呢? 摇了摇头,钟念初觉得待会儿她有必要找宋毅聊一聊这事。 正想着,手机欢快的唱了起来,钟念初拿起一看却愣了住,随后急忙接了起来。 “喂,妈妈?” 是远在美国的养母罗伊的号码,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罗伊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念念,我……”电话里的罗伊忽然哽咽起来。 这让钟念初更加心急,罗伊个性要强,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喜欢她的父亲而偷偷把他的孩子抱走自己养大了。 “妈妈,怎么了?你先别哭,好好跟我说。”钟念初有些着急,却也只能先安慰她。 在电话里哭了好一阵儿,钟念初才从罗伊断断续续的话里听出来,原来她的养父钟煜昨天脑溢血突然昏迷入院了,今天还没有醒来,而大夫说如果再不醒来,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刚刚大夫说让罗伊为钟煜准备后事…… 罗伊虽然要强,但女儿不在身边,丈夫又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她孤身一人顿时没了主意,只想着要让远在大洋彼岸的女儿快些回来。 “妈妈,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去,你等着我,爸爸会没事的,妈妈,你等着我不要着急!” 钟念初安慰了罗伊,挂了电话便对对面目瞪口呆的宗琪吩咐道:“快,立马给我买一张最快的飞美国洛杉矶的机票!我现在马上就要去机场!” 宗琪刚刚听了个似懂非懂,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总裁,你是要现在就飞洛杉矶?” 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钟念初在想要不要告诉玄夜凌让谈格出面帮她买回去的机票……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熟练的拨了玄夜凌的手机。 打了静音的手机被玄夜凌随意的放在办公桌上,而他此刻正在会议室召开视频会议,手机响了几遍后,便归于沉寂。 钟念初静静的放下手里的电话,看着变黑的屏幕不知说什么好。 “玄少,没接电话?”宗琪小心翼翼的看着钟念初的表情,轻声问道。 “没人接,”钟念初把手机放回包里,想了想:“大概在开会,今天他说有视频会议的。这样,你先去帮我买飞机票,等联系上了我再跟他说一声吧。” 宗琪点点头,去订机票,却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着钟念初:“那总裁你的护照和证件呢?要不要回城堡取?” 说起这个钟念初倒是想起来,她摆摆手,拿起包便往外走:“你直接订机票吧,我的东西上次放在宫齐儿那儿一直没往城堡搬,护照和证件都在她那儿呢,我现在就去取,然后直接打车去机场。” 两个人这样说着,便分头离开了。 钟念初路上已经给宫齐儿打了电话,好在她此刻虽然正在录影棚,但钟念初上次的钥匙还带着,便跟她说了一声自己去取。路上又给玄夜凌打了几个电话,除了最初响了几声外,后来再打过去便是关机了。 叹了口气,钟念初打算到了机场再说,便径直往机场赶去。 当玄夜凌的助理回办公室取文件,发现手机没电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他在办公室里找到充电器,随手将手机放在了旁边的矮几上充电。 出租车还未到机场的时候,钟念初便接到了宗琪的电话。 “总裁,买不上最近飞洛杉矶的飞机票了,不过一个小时以后有趟飞芝加哥的还有票,要买吗?那样你需要去芝加哥再转一趟飞机。” 钟念初想到急的直掉眼泪的罗伊,毫不犹豫道:“那就买去芝加哥的那趟飞机,我去了再买去洛杉矶的。” “那倒不用总裁,”宗琪笑了笑道:“我一会儿直接再给你买好从芝加哥飞洛杉矶的机票,你到时候直接去窗口取就可以。我这里有芝加哥那趟飞机落地的大体时间。” 钟念初叹了口气,笑道:“宗琪,谢谢你了!” 宗琪在那头笑着道:“总裁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呀?你快照顾好自己吧,这一趟够累的。记得到了洛杉矶跟我打个电话。” 两人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宗琪看着手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钟念初身体刚刚恢复,这么长途跋涉能不能吃的消。 “谁去了洛杉矶?” 温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着实吓了宗琪一跳,她快速转身,果然看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宋毅。 大概是刚刚开完会,宋毅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身上穿的西装外套依旧一丝不苟半点褶皱全无。 “我朋友!管宋经理什么事?”宗琪没好气的说道。最近大概被宋毅压榨久了,宗琪从最初的唯唯诺诺到如今的……呃,死猪不怕开水烫…… 宋毅立在原地看了宗琪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办公室,波澜不惊的声音传进宗琪耳朵里:“现在去给我泡杯咖啡来。” 宗琪看着宋毅离开的背影,暗暗朝他挥了挥拳头,恶狠狠小声道:“咖啡咖啡咖啡!早晚让你变成个咖啡豆!” 玄夜凌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天色已经有些晚。他回到办公室不久,桌上的座机便响了起来。 “喂?”玄夜凌一边签着手边文件,一边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谈格恭敬的声音:“少爷,是我,你的手机关机了,我想确认一下少爷晚上和钟小姐在家吃饭吗?” 玄夜凌一愣,抬眼在桌上扫了一圈并没发现手机:“回去吃,我这里还有几份文件就签完了,待会儿就回去。” 待到玄夜凌发现联系不上钟念初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他开车来到源氏楼下,怎么也打不通钟念初的手机,里面始终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玄夜凌愤怒的将手机摔到副驾驶上,对于等待,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可言。 宋毅接到玄夜凌的电话时,正看着宗琪乖乖的立在办公室墙角的台子上给他熨烫待会儿出门要穿的西装外套。 “玄少?钟小姐?好像中午就走了。”宋毅接起电话,皱着眉头回答道。 旁边的宗琪闻言却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宋毅,放好熨斗跑了过来。 “总裁回美国了,还没跟玄少说吗?” 这下不止宋毅愣住,电话对面的玄夜凌也瞬间失了声。 “哐!”的一声,宋毅办公室的门被大力踹开,玄夜凌阴着脸走进来。 “你再说一遍,什么时候走到?”玄夜凌看着站在送一身边的宗琪,厉声问道。 宗琪何时见过玄夜凌如此暴怒的时候?顿时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哆哆嗦嗦道:“这这,是这样,总裁她接到妈妈电话,她她父亲快不行了……让马上回去,总裁她,她给玄少打了好,好几个电话,可可没人接……便让我给她买了飞洛杉矶的机票……” 闻言,玄夜凌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原来不是像源思一样的失踪,不辞而别,只是因为有事没有联系上罢了。 他心下一忪,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果然发现好几个来自钟念初的未接来电,脸上神色略缓,心却又提起来。忙打电话给谈格。 “给我预定一张最快去洛杉矶的飞机票,现在,马上!” 飞机有些晚点,到达芝加哥的时候足足晚了半个多小时。钟念初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短息,距离宗琪给她买的飞往洛杉矶的飞机起飞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她必须抓紧去售票窗口取票。 “啪!”因为只顾着看手机,钟念初不小心撞到别人身上,害的那人拿在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先生!”钟念初万分不好意思的跟对方道歉,急忙弯腰捡起手机检查了一遍,送还给那人。 下一瞬,手腕却被人紧紧抓住。 钟念初不解的看向对方,却是呼吸一滞: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配了黑色衬衫,身材修长,健壮,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大大的墨镜挡住了眼睛的光华,但只是这样看起来也足够让人觉得移不开眼的。 超级大帅哥一枚!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司徒先生 “先生?”见对方抓着她的手腕一直处于呆愣状态,钟念初不得不出声询问,好歹别总是抓着她啊,力气大的快要把她手腕捏断了。 见对方似乎看入了神,钟念初壮着胆子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先生先生!” 男人似乎才回过神来,他伸手缓缓摘下墨镜,露出后面湛蓝色的眸子,眼神愤怒的盯着钟念初:“臭丫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又想逃跑?” 钟念初盯着那双蓝眸只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是对于这样一个混血帅哥如此老旧的搭讪桥段,她实在没工夫搭理他。 “我说,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请你现在松开我,我还有很急的事情要去办,麻烦你松开!”钟念初忽略眼前这张帅的一塌糊涂的脸,硬邦邦道。 大概这要得益于玄夜凌,看惯了玄少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再看其他风格的帅哥便自动产生了免疫力。 对面的混血帅哥却并不吃这一套,他眼神瞬间暗下来,看着钟念初沉声道;“怎么,吃我的和我的这么几年,还是喂不熟你是不是?现在又来给我装不认识?” 说着他微微倾身,一米八的个头对于一米六几的钟念初来说还是非常有压迫感的,他看着钟念初的眸子,缓缓的,低声道:“源思,到底被我捉回来多少次你才能死心?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是踏不出去美国半步的!” 钟念初傻愣在当场,甚至都忘记了反抗。 他刚刚说“源思”?源思? 源思! “你,你认识源思?”钟念初心下震惊,却还是艰难的问出口:“她,还活着?” 男人看她一眼,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耐着性子,沉声道:“源思,不要跟我搞什么花样!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没什么耐心!” 说完转身,一挥手,身后上来几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直接将钟念初架起来,拖着便要跟着男人一起走。 “等等!”钟念初无语的喊了一嗓子,果然见前面那男人扭过头来,只是脸上的神情不是多么的好看罢了。 对于再次被以同样的方式误认为源思,钟念初这会儿的心境要比上次被玄夜凌捉住镇定的多。 她斟酌了一下词语,缓声道:“这位先生,我不是你要找的源思,我现在有很急的事情要回洛杉矶,所以麻烦你放开我。” 男人像是在看笑话一样听她讲完,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薄唇微掀:“源思,闹够了就乖乖跟我回去,即便是对你,我的耐心也是少的可怜!” 眼见男人转身要走,钟念初急忙大喊:“我不是源思,我叫钟念初!你确定你真的没有认错人?” 前面的男人身体顿时僵住,他缓缓转身,摘了墨镜一脸震惊的盯着钟念初的脸:“念念?” 哎?这下轮到钟念初目瞪口呆了。 在她的意识里,只有养母罗伊会这样喊她。可眼前这个男人…… 谁知眼前一暗,男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跟前,两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念念?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脸上的兴奋之情不似做作,可钟念初实在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认识个这么帅的混血男人,还未想明白,下一瞬却落入一个温暖的,坚硬的怀抱。 “念念,我终于找到你了!真好,真好!我终于找到你了!”男人似乎因为激动,紧紧搂着钟念初,直把她勒的喘不过气来。 “我说,”钟念初皱着眉头用力推身边的男人:“能让我喘口气么?你是想憋死我!” 男人闻言稍稍松了松手,看着钟念初的脸却爽朗的大笑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钟念初就差捂脸遮面以告诉别人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疯子了。 “念念,果然是你!你真的回来了!”男人的笑声里夹杂着太多的高兴情绪在里面,让钟念初这么个路人甲都听的真真切切。 她不得不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正色问:“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男人愕然,一脸受伤的看着钟念初:“罗伊说你受伤失忆了,难不成你果真把我给忘了?钟小念,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她还有外号?钟念初听着钟小念这名字,竟然觉得异常顺耳。 钟念初心虚的看了男人一眼——他能提起罗伊,看来果然是之前认识的人,只是她那次受伤严重,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大概这是她以前非常好的朋友? “对了,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但现在,你能放了我让我回洛杉矶吗?我爸爸病危了,我是接了妈妈的电话赶回来的。”钟念初急忙道。 男人挑眉,疑惑的看着钟念初:“钟煜叔叔病了?在洛杉矶哪家医院?” 好么,连她父亲的名字都叫的出来,钟念初已经相信这个男人果然是她的旧识了,当下也不客气:“在洛杉矶A院,我已经定了一会儿芝加哥飞洛杉矶的机票,你抓紧放了我,我好去赶飞机。” “瞧你那没出息样!”混血男人一脸鄙视,冲保镖挥挥手,钟念初瞬间得到自由,下一刻却又被男人牵住手,拉着往前走。 “阿坤,吩咐下去,十分钟后飞洛杉矶。” 身后名叫阿坤的黑衣男子应声是,急忙退了下去。 “哎,我说,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呀?我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钟念初在身后着急的嚷嚷道。 前面的男人却睨她一眼,一脸嫌弃:“芝加哥那趟飞机到洛杉矶要四个小时,坐我的飞机我保准两个小时内将你送到医院。” 钟念初撇撇嘴,心道,什么时候芝加哥往洛杉矶又开辟了新航线了?宗琪怎么在网上没查到这条线路的机票呢? 可当钟念初站在黝黑黝黑的大家伙面前时,只觉得一群乌鸦在头顶翩翩飞过,才明白为什么宗琪没买到这条航线的飞机票,因为—— “还不快上来,傻愣着干什么呢?”男人不耐烦的坐在飞机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冲飞机下面傻愣着的钟念初喊道。 唔,没错,眼前这个大家伙,其实是架直升飞机…… 钟念初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直升飞机,坐到男人旁边的位子上,学着他的样子系好安全带。 直升机的门被保镖从外面大力关上,机舱内因为引擎的声音噪音非常大,让人觉得简直是震耳欲聋。 “我说,这位先生,这飞机两个小时就能到洛杉矶吗?”钟念初扯着嗓子大声的对坐在旁边的男人问道。 男人依旧是一脸嫌弃:“我说两个小时能到他就不敢不到。” 无语的冲空气翻了两个白眼,钟念初对着男人的超级狂妄自大感到无法沟通,却又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你说什么?”噪音实在是有些大,钟念初没听见这男人在说什么。 “我叫司徒朗,小念子你不会真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小念子,钟念初想了想,这已经是这个叫司徒朗的男人见面后给自己起的第三个名字了。 她在脑海里好好回忆了几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叫司徒朗的朋友,只能无力的摇摇头:“抱歉,司徒朗先生,我是真想不起来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司徒朗皱了皱鼻子,湛蓝色的眼睛看着钟念初,一脸疑惑:“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能记得你的爸妈你的同学,偏偏把我给忘了呢?” 大概因为你并不重要吧。 钟念初在心里暗暗想,却没敢说出来——看这男人自大成这幅模样,听了这样的话定然是能蹦起来的。 忽然想起在飞机场这个司徒朗将自己错认成源思的事…… “司徒朗,你认识源思?”钟念初坐直身体,为了能让司徒朗听得见,她还特意往他身边靠了靠。 因为钟念初的突然靠近,司徒朗很明显呆滞了一瞬,继而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尴尬:“谁,你说谁?” 以为他没听清,钟念初又往前靠了靠,大声道:“源思!我说你是不是认识源思!” 司徒朗往旁边侧了侧脸,无奈的看着钟念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喷别人一脸口水啊?” 钟念初却仍旧一脸无畏,看着司徒朗:“别转移话题!你说,你在哪儿见过源思?” “你怎么确定我就见过她?别冤枉人好不好!”司徒朗梗着脖子冲钟念初反驳。 钟念初一脸鄙视的看着司徒朗,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我说,司徒先生,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出来,不然的话……” 后面的保镖就要上前制服钟念初,被司徒朗一个眼神制止,他笑的一脸灿烂的看着钟念初:“小念子,果然是你啊!我之前怎么就会认错人呢?哈,也只有你这臭丫头敢对我动手动脚的!” 听到这儿,钟念初已经明白,这个司徒朗确实见过源思,而且很明显,他曾经把源思当成了自己。 “你告诉我,”钟念初一脸认真的看着嬉笑着的司徒朗:“司徒先生,我拜托你告诉我,源思在哪里?好不好?” 钟念初很少会用这种正经的口气来和他说话,所以,司徒朗感到非常的不适应,但可以感觉到这件事情对她的重要性,所以他还是敛了笑容,看着钟念初。 “念念,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问起这个源思吗?你认识她?” 这个问题问的真是……钟念初沉思片刻,抬头看着司徒朗:“她是我姐姐,一奶同胞的双胞胎姐姐。现在能告诉我她在哪儿了吗?” “不可能!”司徒朗一口否认,脸上的神色异常肯定:“她不可能是你姐姐的,小念子,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怎么可能是你姐姐?” 钟念初看着他的神色,缓了缓口气:“这个事情我一句两句和你说不清楚,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源思她,还活着吗?” 见钟念初神色里的凝重不似作假,司徒朗脸上倒也一派认真的神色:“我……我不敢保证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见钟念初想要急,忙又说道:“是这样的,是这样,一个月前她从我这里逃走了,我还没找到她。所以,不确定她目前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心里此刻是一种怎样的情绪,钟念初只是觉得一颗悬着的心在听到源思活着这样的消息时,慢慢放回肚子里去。 活着就好,活着,玄夜凌这些年的坚持和等待,便没有白费……想到这儿,钟念初心里一揪,一丝丝疼痛从心口传遍全身。 大概是天意吧?她刚刚回到美国,便得到了源思还活着的消息,竟然连老天也不想让她重新回国。 “你在想什么?”司徒朗见钟念初一时间沉默下来,脸上神色莫测,一时有些担心。 压下心中的苦涩,钟念初朝司徒朗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没什么,听到我姐姐还活着的消息,我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罢了。” 想起刚刚司徒朗说的话,钟念初面上一寒,看着司徒朗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你刚刚说,源思是从你这里‘逃走’的?” 玄夜凌坐上飞往洛杉矶的飞机时,已经快要半夜,这还是谈格废了好大的劲才能订到的机票。 这个时间的头等舱里,基本上乘客都在睡觉,玄夜凌坐在座位上,睁着眼睛静静的盯着窗户外黑乎乎的夜色。 手机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机里,生怕再漏掉钟念初打来的电话或者短信,可是……手机再也没有响过。 不知为何,因为联系不上钟念初心底竟然产生一丝丝的恐惧感,似乎像是当初源思失踪时的那种感觉。玄夜凌深深呼出一口气:不会的,念初不会的。 司徒朗千真万确的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绝对是如假包换的钟念初了。尽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钟念初的很多个小习惯司徒朗都一清二楚。 比如此刻,她脸上挂着寒意,皱着眉正看着他——关于源思这事,怎么说呢,啊哈,那个,那个,绝对是一言难尽呐。 “是,是这样的小念子,我,我找不到你之后呢,去你家找过,可是你的父母说你出国了……我想那时候你应该是出车祸不久还在医院救治,但你也知道,那时候的我权利还没这么大,我查不到你的位置,所以,我,我就整日去机场候着,”说道这里司徒朗抬头看了一眼钟念初的脸色,果然比之前好了点。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想着,不管是回国还是出国,我总能等到你……结果,还真让我给等到了,等到了那个自称‘源思’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人。” 钟念初心中一滞,缓缓开口:“什么时候?” “什么?”司徒朗没听明白,一脸疑惑:“什么什么时候?” 看着他脸上的疑惑,钟念初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汉语学的非常不好,脸上的鄙视丝毫不加掩饰:“我说你什么时候在机场碰到的源思!” “唔,”司徒朗顿了一下,思考片刻:“大概是快五年了吧。我记得那时候我去你家,你父母说你车祸失忆,要和我分手然后出国……我那时候气不过,所以就想找到你问清楚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便跟疯了一样天天带人蹲在机场抓你。” 钟念初已经怔住:“分,分手?” 过去的他们是这样的关系?这就是母亲罗伊口中那个并不太美好,忘记会更好的“前男友”? “钟小念!”司徒朗一脸寒意,眼神瞬间变得跟冰渣子一样钉在钟念初身上。 她非常庆幸这是在直升飞机上,不然以这男人此刻的状态,他真能把她给吃了! “你忘了我的名字!竟然也忘了我们之前是恋人的事实?你为什么选择性的把我和你的事情全部忘掉!”司徒朗暴躁的吼着,简直想把钟念初给捏死。 汉语的学习程度果然直接影响一个人的理解程度,进而影响一个人的智商! 钟念初掏了掏被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嗡嗡响的耳朵,看着司徒朗那冰冷的脸,不怕死的解释道:“我靠!都把你这个人给忘记了,我还能记得咱俩之前的关系?你这不强人所难了么。” 顿了顿,钟念初低声问道:“你在机场碰到源思的时候,她,她是要出国还是刚来到美国?” 这态度转换的让司徒朗有些不太适应,他瞥了眼钟念初微微低垂的脑袋,沉声道:“那时候她是要出国。我以为是你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想蒙混过关,所以……” “所以你就抓了她!然后呢?然后你一直关了她这么多年??”钟念初心里的气陡然上来,瞪着眼睛质问司徒朗。 司徒朗抚了抚被惊吓到的心脏,十分无语的看着钟念初:“我说小念子,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始终保持一个状态啊?你这忽高忽低的脾气,是不是想吓死我?” “你少给我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把她给软禁起来了?这么多年她没少吃苦吧?”钟念初忽然觉得心里烦闷,似乎有一股浊气闷在胸口不吐不快。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再见罗伊 “谁让她老要走走走的!”显然司徒朗也有些急了,提起源思大概让他非常生气:“还他妈跟我说要回国去找她劳什子的未婚夫!背着我逃跑了好几次都被我给捉了回来!我以为那是你,所以才想着你是故意激怒我的,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惩罚人的办法还是……” 后面的话在钟念初杀人一样的眼神里渐渐说不出来,司徒朗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没好气道:“你也别瞪我!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她不是你么?她说这样的话我自然就生气惩罚她了!” 钟念初已经不愿去和他争辩这件事情到底谁是谁非了,她只是心里有些沉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良久,她才淡淡的对司徒朗开口。 “其实源思在国内真的有未婚夫,而且她的未婚夫找了她整整五年。如今还在找着。你还能找到她吗?” 最后这句话问的低沉,但却也是目前最为迫切的事情。 “自然是能的,”司徒朗看着钟念初的脸色,似乎没了刚刚的那股子冷凝:“只是这个月我也在和她赌气,没让人地毯式搜索罢了,若我真想找她,她自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找到她,你能把她送回国吗?”钟念初看着司徒朗,眼神有些疲惫:“她的未婚夫找了她很多年,到现在还在等着她回去。” 想起玄夜凌过去每每说起源思时痛苦的样子,钟念初便觉得心疼——他始终怪源思不辞而别,怕是还不知道,其实源思是多么的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吧? “你回到我身边吗?”司徒朗静静的看着钟念初问道。 钟念初一愣:“什么?” 司徒朗一副被打败了的模样,再次重申道:“我若放她回去和未婚夫团聚了,你会回到我身边和我重新开始吗?毕竟我当初抓她,也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你的缘故。所以,若我放她走,你回不回来?” “放源思回国这事没得商量。”钟念初摆摆手冲司徒朗表示没有商谈的余地:“但是至于我要不要回到你身边去,我想这个要看接下来的具体情况。” 毕竟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没什么具体不具体的情况,只要你答应回来,我就放她走。不然,想都别想!”司徒朗这会儿倒像是个小孩一样,倔强起来。 钟念初却失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她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陷入沉思。 尽管嘴里说的看似无所谓,钟念初的心里却已经是波涛汹涌: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被玄夜凌捉住控制起来都是因为源思的失踪,最初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没有记恨过源思,因为她的缘故,玄夜凌才对她做出难么多强人所难的事情。 可现如今她才明白,罪魁祸首原来是她。 如果不是她的失踪,或许这个叫司徒朗的男人便不会在机场把将要回国与玄夜凌团聚的源思给错当成她抓回来,如果不是她,或许源思早就回国与玄夜凌双宿双飞…… 想到这儿,钟念初心底一痛,如今知道源思还活着,而过去这么多年她竟然也并违背他们的誓言放弃逃跑,说明她心里对玄夜凌也是始终坚持着的。 她的姐姐,果然有着她喜欢,欣赏的性格。这样想着,钟念初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姐姐,竟多出了一丝期待。 “卓小姐,我说了,我们家少爷不在家,您如果要谈项目的事,可以跟业务经理联系。”谈格恭敬的站在门前,看着立在院子里的卓银君委婉的推拒。 卓银君却以为是玄夜凌故意躲着她,她唇角挂了些许笑意,看着谈格:“怎么,谈管家竟然也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莫不是玄少故意躲着我呢?” 说着,竟然也不再估计谈格,径直往城堡里走去。 谈格看着卓银君的背影,无语的摇了摇头,摆摆手挥退了身后的保镖,便跟着往城堡走去。 “钟小姐也不在?”环顾一周,客厅里果然没有主人在家时的那种状态,卓银君不在意的问身后跟进来的谈格。 “是的,钟小姐和少爷都不在家。卓小姐要喝点什么吗?” 卓银君盯着谈格看了片刻,不在意的笑道:“他们去哪儿了?可是又去度假了?” 谈格微顿,脸上神色莫测;“这个无可奉告,少爷的行踪,为了安全,我们都不会随意外泄。还请卓小姐海涵。” 卓银君自然不想忍下这事,只是目前她也没什么立场来反驳谈格的话,只能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状似温婉的说道:“谈管家说的哪里话,你为你家少爷安全着想将他行踪保密这也是应该的。我还能为这事责怪你不成?” 钟念初抵达医院的时候,果然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只是他们降落的地点…… 钟念初一边解开看全带,一边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着的男人:“你把飞机直接降落在人家医院的楼顶上,不怕被人投诉吗?” “我能降落在他们这儿,那是他们的荣幸。你以为都像你这样拿我不当回事?”司徒朗慢腾腾的解开安全带,看着前面下飞机的钟念初懒懒道。 这个男人一般臭屁嚣张起来的时候,钟念初基本选择无视他。 所以她也只是不在意的笑笑,站在医院楼顶对着飞机里的司徒朗愉快的挥挥手:“多谢司徒先生把我送回洛杉矶,真的非常感谢,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今天就免了,我先走了,拜拜!” “中国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过河拆桥’是吧?你用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啊。”司徒朗跟着下了飞机,似笑非笑的看着就要转身离开的钟念初。 钟念初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脸上满是不解:“司徒先生什么意思?” 司徒朗长腿一迈,越过钟念初往楼梯口走去:“作为差点娶了你的男人,知道你的父亲母亲都在楼下,出于礼貌我怎么也得见一面拜访一下吧。” “哎,喂!”钟念初有些傻眼:“你不用这么有礼貌,这种时候失一下礼也没人怪你的!”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钟念初:“我的修养告诉我,做人不能这么自欺欺人。”眼见司徒朗已经往楼下走去,钟念初认命的跟上,而身后,那架骚包的直升飞机也轰隆隆的起飞,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计较司徒朗跟不跟着的问题了,钟念初拿出手机想给罗伊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几层。 “我靠!竟然这个时候没电了!”钟念初忍不住爆粗口,联系不上罗伊,她还得找人去问。 司徒朗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钟念初在那儿碎碎念:“你父亲在十三层的重症监护室,你母亲在门外等着呢。给你父亲安排的病房在十层,不过他还没机会去住。” 钟念初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清楚的?” 明明他们从上了飞机就一直在一起,怎么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而她却一无所知? 走在前面的司徒朗很臭屁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的傲娇:“五分钟前收到的汇报。怎么样?幸亏我这个准未婚夫陪着你下来吧?” 钟念初跟在他身后找到电梯,男人修长的手指摁了十三层的摁键便两手插进裤兜,一副闲适的姿态抬头看着数字。 “司徒朗,我不管之前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但我希望以后,我们就当个陌生人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介入,今后的事情我也不想被人逼着走。我就是想走我自己喜欢的路。”钟念初看着司徒朗英俊的侧脸,沉声说道。 放源思回国与玄夜凌团聚这是必然的,但让她重新和司徒朗在一起?笑话,目前司徒朗在她眼里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她可不是个会拿自己做赌注的人。 “说完了?”司徒朗依旧刚刚那副神态,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钟念初。 这幅样子倒是让钟念初微楞:“呃,说完了。” 司徒朗一脸不耐,脸上嫌弃的意味非常明显:“说完了就闭上你的嘴吧!啰嗦的让人想揍你。” 玄夜凌接到谈格传来的医院地址时,正在飞机上看宋毅发来的文件——他必须要找点事情做才能让自己的大脑暂时忽略钟念初离开这个事实。 他将地址保存在手机里,吩咐谈格继续拨打钟念初的手机,联系上她立即告诉他。 与此同时,美国洛杉矶的某处超市里,超市经理正在发放这一个月的薪水。 “哦,亲爱的,你确定你领完薪水就要辞职了吗?我觉得你做的非常好。”经理是个中年妇女,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有些遗憾的问。 女孩的黑发黑眸在这一群金发碧眼中显得那样鹤立鸡群,而她漂亮的脸蛋再加上身上那固有的气质又让她更加出众,只见女孩微微勾了勾唇角,荡出一抹微笑:“谢谢你这个月对我的照顾麦蒂,但是很遗憾,我必须要回国了。我的家人在等着我呢。” 她自然不会告诉这位善良的美国妇女,她之所以选择来这家超市打工,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凑齐回国的路费。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亲爱的,”麦蒂脸上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但愿你一路平安。有空来洛杉矶记得来这里找我们玩。” 女孩告别了超市里的同事们,打了车直接去飞机场。她所有的证件都是来美国以后重新办的,这些年一直都随身携带以方便她随时能够离开。 “妈妈!” 钟念初看着走廊里垂首坐着的女人——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干练,美丽,优雅的罗伊。 罗伊正伤心的在重症监护室外掉眼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她一怔,继而猛然抬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她的念念! 钟念初在罗伊看过来的瞬间便已经朝她跑来我过去。 母女两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罗伊声音哽咽:“念念,我的宝贝儿,你总算回来了!妈妈,妈妈想死你了……” 钟念初此刻也有些眼睛湿润,她从来不是个容易感情外露的人,只是此刻,生母生父均去世,养父又命悬一线,看着憔悴,伤心的养母,她不禁也是悲从中来。 “好久不见,伯母身体可好?” 清润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罗伊先是一怔,待看清来人竟然面色大变,她一把拉过钟念初便要往里走。 不知情况的钟念初有些惊讶的看着面色突变的罗伊,又看看一脸似乎能够洞悉所有的司徒朗,心下惊诧不已。 “妈妈……”钟念初轻轻拉了拉罗伊的手。 从小罗伊教导她的便是礼仪和修养,但很明显,刚刚罗伊的行为与之前她的教导相悖。 “走,立刻跟我走!”罗伊却不再去看钟念初,只一味的拉着她往监护室旁边的走廊走去。 “伯母,如此待我,莫不是为当年骗我的事而觉得不好意思了?”身后的司徒朗依旧悠闲的看着这母女俩。 罗伊身体僵住,钟念初明显见她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只见缓缓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司徒朗:“司徒少爷,当年的事并非我一人之力就能阻止的。既然你们已经分开这么多年,如今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必要,今天我多谢司徒少爷将我女儿带回我身边,但今后,还请司徒少爷放我女儿一条生路吧。” 司徒朗好似听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话,他凤目里淬了满满的笑意看着罗伊,语气却冰冷的很:“伯母,你知道的,如今的司徒朗再也不是五年前的司徒朗了,在洛杉矶,乃至全美,我司徒朗如今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拦得住。” 机场的检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黑衣黑镜的白人保镖,两个人的眼神不时的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扫视,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shit!”女孩藏在圆柱背后,爆了句粗口,说完自己先扶额懊恼一番——她如今怎么会变得这么容易被激怒?都怪那个魔鬼! 她环顾一圈,发现现在如何也登不了机,那便只能在被抓到之前找个地方藏起来,藏哪儿呢……女孩秀眉一挑,计上心来。 “少爷,钟小姐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显示关机,但根据美国公司那边派来到机场接机的人报告,他们在出口并没有发现过钟小姐的身影……” 甫一下飞机,玄夜凌便接到了谈格的电话,此刻他正慢慢走在出口甬道,往外走去,听着谈格在电话那端汇报道进展。 “我刚到,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再说吧。也许她已经到地方了……”尽管觉得希望有些渺茫,但玄夜凌还是想在找不到钟念初的情况下先去医院,只要找到她的养父母,不怕找不到钟念初。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玄夜凌仍旧在听谈格在那边说着什么,一不留神,却被从旁边冲出来的人给撞了个趔趄,手里的手机因为惯性给飞了出去。 两个保镖迅速上前护着玄夜凌,玄夜凌身上的戾气瞬间往外溢出来:“你他妈……” “夜凌?真的是你夜凌!” 撞到玄夜凌的女孩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随后向玄夜凌跑来,一下跳进他的怀里,搂住了玄夜凌的脖子。 玄夜凌顿时石化。 气息是陌生的,神态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就连称呼也不是钟念初习惯用的。 尽管如此陌生,但玄夜凌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确认一下,想要否定心底的那个猜测。 “钟,钟念初?” 挂在身上的女孩身体明显一僵,她微微离开男人的怀抱,脸上的不可思议和受伤是如此明显,明晃晃的刺痛着玄夜凌的眼睛。 “夜凌,”她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为什么你也把我认作那个叫钟念初的女人?我是源思!” 源思的心情几乎是要崩溃的——五年前她便是因为被当做钟念初而被那个魔鬼软禁起来,如今五年以后,她爱的男人竟然也将她认作那个女人! “轰!” 玄夜凌彻底僵住,仿佛大脑已经不能继续思考,他只是呆滞的看着怀里的女人,那一颦一笑,一个皱眉一个嘟嘴,还有那埋怨的眼神…… 都是他所熟悉的源思的标志。 “就是她!快抓住她!”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队人的声音,为首的保镖看到玄夜凌怀里的源思,毫不客气的便要来抓。 “啊,夜凌,救我!”源思似乎受到惊吓一般缩到玄夜凌的身后。 顿时玄夜凌的保镖围上来护住玄夜凌,而玄夜凌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源思的手腕,护在自己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的未婚妻?”玄夜凌脸色冰冷的看着眼前这队足有十几人的保镖,厉声问道。 身后的源思很明显因“未婚妻”这三个字怔住,她抬头看着玄夜凌的背影,眼睛酸涩难当。 那队保镖的首领显然也被玄夜凌的说法给愣了一下,他再次跟身后的保镖耳语几句,又看了一眼玄夜凌身后的源思,沉声道:“不知这位先生有何证据证明这位源思小姐就是你的未婚妻?她明明是我们司徒少爷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姐妹相见 玄夜凌狠狠愣住,他转身看着源思:“他说的都是真的?” 源思脸上有明显的懊恼一闪而过,看着玄夜凌却又坚定起来:“夜凌,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我们的誓言,我一直都想要回到你身边的,但每次我都会被他们捉回去……” “源思小姐,”那我保镖首领再次开口:“若不是小姐一意孤行,我们少爷下个月就要迎娶小姐做我们司徒家的少奶奶了。” 玄夜凌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他微微眯着眼看着源思,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源思,这可是真的?” 钟念初陪着罗伊去重症监护室看望了养父钟煜,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的钟煜再也不是钟念初印象里那个高达,强壮,小时候总会把她举过头顶的健壮男人了。 他就像个没了气息的布娃娃,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刚刚大夫说,你父亲的情况并不乐观。建议我们转院……可是如今你父亲这个情况,怎么可能转院!”罗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的说道。 钟念初只能抱着她拍拍她的被,给罗伊一丝安慰:“妈妈,你放心好了,我会想办法的,爸爸这么善良,上帝一定会让他再次回到我们身边的。” 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是有限制的,很快钟念初便和罗伊从病房里出来,竟然在走廊里看到了一直未离开的司徒朗,他正看着手机出神。 看到钟念初母女出来,司徒朗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向她们:“怎么样?情况如何?” 罗伊并未出声,大概是不愿与司徒朗说话。 钟念初却看在司徒朗帮她许多的份上,将养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我刚刚联系了纽约医科大学的心脑血管权威教授罗伯特,他现在坐最快的一班飞机来这儿,等他来了看看他的诊断结果如何吧。”司徒朗看着钟念初,淡淡道说着。 罗伊却陡然抬头:“你,你说的可是……全美心脑血管最权威的罗伯特大夫?” 因为钟煜得了这个病,罗伊这几日翻遍了这类病例的相关报道,传言只要是由罗伯特教授主治的病人,无论多么凶险,最后都能被他救回来。 司徒朗点点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错,是他。他是司徒家族的金牌家庭医生。” 堂堂一个全美最权威的教授来给一个家族做家庭医生?钟念初不禁对司徒朗的背景咋舌。 旁边的罗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司徒少爷,我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做的这一切,但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想让我女儿再次因为你而受到伤害!我还是希望你能离我们的生活远一些。” 静静的看了罗伊一瞬,司徒朗微微点了点头,神色莫测的看着罗伊:“伯母,我做什么只是出于我和念念当年的感情,日后我和念念会不会在一起,这事除了我和她,谁说了也不算。伯母应该知道我的行事风格。” 罗伊心下一震,她在洛杉矶这么多年,自然听说了太多关于司徒朗的事情。 钟念初心下不忍,轻轻拍了拍罗伊的手,笑着道:“妈妈,现在先不要说这事儿了,当务之急是先将爸爸的并治好,既然司徒朗帮我们联系了这方面最权威的教授,那日后这份情,自然是我来还,”她见罗伊又要说什么,便摇摇头道:“妈妈,我是你的女儿,我做事难道妈妈还不放心吗?” 这事就算暂且不提,三人去了十楼的病房,罗伊晚上一直在病房里住在着,就是简单的双人间。如今这司徒朗来了,自然而然的联系了医院的院长,为罗伊和钟煜换了最好的VIP病房。 反正这人情总是要还的,钟念初倒也不再推辞,直接带着罗伊将东西搬到了二十二楼的豪华病房。 因为手机没电,钟念初先找了电源将手机充上。 怕是玄夜凌联系不到她,早就要急疯了。 “夜凌,我,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去医院?” 黑色的商务车里,源思坐在玄夜凌身边,轻声的问着。 尽管对方来的保镖不少,但是如果玄夜凌不同意,再加上引来机场保安,怕是他们安全离开回国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偏偏玄夜凌同意了那人的要求,一起来洛杉矶A医院。 “不是说那个姓司徒的人此刻就在医院?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你软禁了五年之久。” 玄夜凌眼神清冷的看着窗外,声音里情绪莫测。 他不能告诉源思,谈格给他发来的钟念初父亲住院的地址,就是洛杉矶的A医院。 所以,他怎么能不去看一眼呢?至于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司徒少爷?他哪里有闲心去看他! 安顿好罗伊,钟念初便来到病房外的走廊上,果然,司徒朗依然在。 刚刚医院的院长一堆人直接将他团团围住,表达了他们对于司徒朗的到来而感到的受宠若惊——钟念初总算明白在楼顶下飞机时,司徒朗说的那句“我能降落在他们的楼顶是他们的荣幸”这句话,竟然不含丝毫水分了。 “司徒朗,谢谢你为我父亲做的这一切。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钟念初坐在椅子上,看着司徒朗的侧脸。 男人靠在椅子背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闻言,眼皮一掀,斜睨了钟念初一眼。 “在中国待了几天,回来竟然能出口成章了。你是故意来彰显我汉语学的不好吗?” 脸上荡开一抹无语的笑容,钟念初实在不知跟这个男人说什么好了:“我想司徒少爷明白我的意思。” 司徒朗静静的看着钟念初一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小念子,如果我要你嫁给我呢?” 男人背着光,脸上的光晕有些暗,但钟念初就是能够感受到这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所释放出来的情绪——她自然不会认为自己好到让这个五年前的前男友在今日甫一见面就能向她求婚的地步。 所以,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钟念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无语的看着司徒朗:“喂,我说司徒少爷,我们……” “念初!” 玄夜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念初有片刻恍惚,她知道一直没来得及和玄夜凌联系,他定然是着急的,但是她也没有想到玄夜凌能和她前后脚一起来到洛杉矶。 思及此,钟念初迅速转身:“玄……” 声音戛然而止——钟念初看到了玄夜凌,和他身后挽着他臂弯的……源思。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非常神奇,尽管这个源思和之前那个冒牌的源思外表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但钟念初看到眼前这个源思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真正的源思,她嫡亲嫡亲的双胞胎姐姐。 再看向玄夜凌,钟念初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她努力的压下眼角的酸涩,看着玄夜凌露出一抹微笑:“玄少……你找到源思了……” 尽管只是短暂的分开几十个小时,玄夜凌的心里却是思念甚深,在没有见到钟念初的时候,他巴不得立刻见到她,可是真正见到她的此刻,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因为此刻,他身旁站着源思,与他一起看着对面的钟念初。 “念初,我……” “你就是钟念初?”源思从玄夜凌身侧往前一步,紧紧盯着钟念初的脸。 “姐姐,”钟念初笑着,脸上露出由衷的欣慰:“我是钟念初,你的双胞胎妹妹。” “你的意思是,当年我们出生以后,你的养母偷偷将你抱走了?所以才有我们的分别?”源思看着钟念初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姐妹两个第一次相认,自然有很多体己话要说,钟念初和源思单独来到了医院为罗伊和钟煜准备病房里单独说话。 如果不知罗伊的自私,那么,她和她的妹妹定然是会有快乐的童年,而不会像如今这般,在这种境地相认。 “你既然已经回国一段时间,可知道家里的情况?我当初被人掳走,家里公司财务状况堪忧……” 看着源思脸上的担忧,钟念初才明白为何当初那个假的源思让她觉得别扭——因为那个自称源思的许慧,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关于源家的任何事情! “姐姐,”钟念初看着她,眼里溢满了悲伤:“父亲在源氏破产后便……便去世了,妈妈,是在我回国找到她后,被人撞死的……其实那天本来该死的人是我,那车也是冲着我来的,可是,妈妈她……”想起那日的场景,钟念初便忍不住泣不成声。 一旁的源思早已泪流不止,她看着伤心欲绝的钟念初,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小念,你也不要难过了,妈妈在天之灵,一定更希望我们能好好的……能够救了你,妈妈心里定然也是欣慰的……” 等待的时间似乎显得格外的漫长,玄夜凌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雪白的墙面出神。 “你就是源思的那个未婚夫?” 司徒朗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单腿曲起蹬在墙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微微撩起眼皮看着坐在对面的玄夜凌。 怪不得源思这些年不肯断了回国的心思,这个男人确实有令女人着迷的资本,只是不知道这些年他对源思是不是还…… 玄夜凌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知为何,心下十分不喜,看着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冷声道:“你就是软禁了源思五年的那个家伙?” 司徒朗却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勾唇笑道:“我不过是把她认成了小念,所以才一直扣着她没让她走。谁想到她们俩竟然是双胞胎呢。” 这话倒是让玄夜凌眼神更冷了几分,他看着对面男人提起钟念初时那副熟稔的样子,眼睛眯了眯:“怎么,司徒先生是念初的朋友?” 这声“念初”倒是让司徒朗微微挑了挑眉,他看着玄夜凌嘴角含笑:“若真论起来,小念算是你的妻妹吧?在中国叫什么?小姨子?呵呵,你一个做姐夫的,叫自己小姨子叫的这么亲热,不会让人误会么?”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玄夜凌冷声道,看向司徒朗的眼神充满怒意:“源思的事看在念初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但我奉劝你,离念初远点。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洛杉矶司徒家族,玄夜凌从国内的时候也是有所耳闻的。这在美国是个连政府都要礼让三分的庞大家族,真正意义上的黑白通吃。 也难怪当年他那么找源思都遍寻不到,如果是被司徒家的人藏了起来,却是不是那么容易能让人发现的。 玄夜凌的话倒是让司徒笑出声来,他嗤笑的看着玄夜凌:“哦?让我离小念远点?那么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和我说这话呢?”司徒朗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玄夜凌旁边的座椅上,挑眉道:“这话在你来之前,小念的妈妈也对我说了,但是对我来说,除了小念的意愿,其他人都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决定。” 他又重新看向玄夜凌:“更何况你呢?你说是不是?小念的——姐夫?” 这声“姐夫”彻底将玄夜凌激怒,他看向司徒朗的眼神就像利刃一般锋利:“再怎么样,我和念初的关系也比你这个外人来的近!” 司徒朗却不置可否。 病房里,钟念初和源思哭了一会儿心情便平复下来。逝去的人已然失去,活着的人还有路要继续走。 “姐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钟念初看着源思哭的红肿的眼睛,心里也不免心疼起来。 当年好好的订婚礼,源思被人从家中掳走,直接偷渡到了美国,好在她聪慧,从看押她的人手中逃了出来,却在回国的机场遇到了正到处带着人找自己的司徒朗。 被问到今后,源思想的其实很简单,她脸上挂着羞赧的笑容看着钟念初:“我这些年一直都想要逃回国内,回到父母和夜凌身边,如今,尽管父母都不在了,好在夜凌还是待我如初,所以我也别无他求了,我想回去和夜凌好好过日子。” “姐姐你,”钟念初眼神微暗,沉吟片刻,看着源思道:“姐姐可是还喜欢玄少?” 源思笑了,笑容里有着明显的温柔:“那是自然。尽管当初和夜凌订婚,主要是为了让源氏起死回生,但我和他自幼便相互喜欢,走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如今他对我又这般情真意切,我自然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手下意识的抚向小腹,钟念初笑的苦涩,是啊,自始至终他们才是一对璧人,她不过是那个冒名顶替的一个罢了。 “姐姐,当初我回国之后,一心只想着重振源氏,所以便借了姐姐名头,在玄少的帮助下将爸爸的公司重新开办起来。我这次回美国是因为我的养父病危,不过公司早就由玄少的人在打理了,所以姐姐回去的话,也可以去公司转转。” 说到这儿钟念初顿了顿,抬头看向源思:“今后姐姐和玄少结婚,源氏就当做嫁妆一并入了圣帝旗下便好,在你我的手中也不见的能长盛不衰。” 听到这儿,源思奇怪的看着钟念初:“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姐妹两人今日才刚刚相认,但源思对着钟念初却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切感,更何况国内父母均已不在人世,这世间便只剩她们姐妹这两条血脉了,自然更希望能够时常相见。 大概这便是亲人的感情吧?钟念初想,尽管中间隔着一个玄夜凌,但她对源思一点也排斥不起来,反而更多的是一种亲切感和不舍。 “姐姐,”钟念初压下心中的酸涩,看着源思微微笑着:“我在这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再加上养父的病情,也不容许我现在离开。况且,我自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我打算就在这里不走了。” 她顿了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当然了,如果姐姐和玄少结婚的话,我自然是会回去参加婚礼的。” 钟念初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的亲姐姐,即将要和她最爱的男人一起回国,然后订婚,然后结婚…… 似乎除了祝福,她说不出任何的话语。下意识的抚向小腹,她暗暗想,就这样吧,就这样让所有的事情和人都回到原本的轨道,而她,也该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了。 病房门被从里面打开的时候,玄夜凌和司徒朗都下意识的站起身,静静望着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 玄夜凌想,人真的非常奇怪,哪怕面对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可是,你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哪一个才是你日思夜想的人。 他看向钟念初,眼神里的思念丝毫不加掩饰,可是钟念初却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过他一眼。 “你打算留下?”玄夜凌冰冷的声音从跟前传来,里面带着浓浓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与君绝 钟念初却头也没抬,看着眼前光可照人的地板,轻声道:“是,我打算留下。” 玄夜凌盯着她半晌,使劲压下心中的愤慨,看着她缓缓问:“是因为你的父亲病重,所以想推迟回国的时间吗?” 唇角的笑苦涩又凄凉,钟念初能够感觉到玄夜凌问出这话时内心的波涛汹涌,可她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挥刀斩断。 她抬起头,唇角挂着一抹笑容看着玄夜凌冷冷的面孔:“不,我不打算回国了,我本来便属于这里,所以,我想好好和父母在一起,陪他们享受天伦之乐。当然,如果玄少和姐姐结婚的话,我还是会回国参加婚礼的。” 这话到底有多残忍,钟念初最是清楚。 就比如此刻,她的心就像是在被钝钝的利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那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她的心间,如同一抹朱砂。 玄夜凌此时的怒气不止是被钟念初感知到,就连身边的源思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想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发怒。 可是,玄夜凌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钟念初,似乎想要将她的容貌一笔一划的刻进脑子里,似乎想要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存储在记忆力。 良久,他转身决然离开。 再也不曾对钟念初说过一个字。 源氏见状,急忙转身跟上,临走还不忘了跟钟念初挥手再见。 视线里的玄夜凌和源思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钟念初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她忽然就想到在国内时听到的那首歌的歌词: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的不能自已…… “你确定不去追?”身后,司徒朗看着玄夜凌和源思两个人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钟念初好像才发现身后这个人的存在,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湿润,回身看着司徒朗:“我留了下来,难道司徒少爷不高兴吗?” 沉默片刻,她看着司徒朗轻声道:“追?司徒少爷这话其实是在问自己吧?” 司徒朗却好笑的挑眉,看着钟念初:“你是在难过你那刚刚相认的姐姐的离开,还是在难过你那姐夫的离开?” 明明已经洞悉一切,却又表现的玩世不恭。钟念初看着司徒朗,微微笑着:“司徒朗,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她不是不知道,尽管她钟念初出现了,但司徒朗在意的还是源思——他的本意应该是无论如何也要将源思带回去的。 面上有瞬间的呆愣一闪而过,司徒朗很快便掩饰好神色,冲钟念初笑道:“哦?被你看出来啦,怎么样,是不是要考虑以身相许啊?” 钟念初却不打算继续和他打太极,转身便往病房走去:“饶了我吧,我还要去看我的父亲,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胡扯。你要是没事还是抓紧回家吧。” “钟念初!” 司徒朗冷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钟念初身形微微顿住,回身看着他。 男人的眼睛里萃聚了看不懂的神色和情绪,他看着钟念初微微勾唇:“要不要去机场送送他们?” 回程的路似乎十分顺畅,黑色的商务车里,玄夜凌坐在后排座位闭着眼,看不清神色。 身旁的源思则时不时的看他一眼,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夜凌,你是不是很不开心?”沉默许久,源思淡淡开口。 眼睛缓缓睁开,玄夜凌看着车顶有片刻失神,转而扭头看着源思:“怎么了?” “我只是,”源思微微顿住,低头沉思片刻方道:“我能感觉到你心情并不好。夜凌,你这次来美国,不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玄夜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源思:“源思,我很累。你能够重新回来,我很高兴。但是,现在我不想说话。” 这大概是玄夜凌对源思唯一特别的地方——不管他如何生气如何心情不好,他都不会对着源思发脾气,也不会给源思甩脸色,不为其他,只因为她是源思。 他自小便喜欢着的源思。 若是换成钟念初,定然不会像源思这般温顺,怕是早就跟他吹胡子瞪眼睛的吵起来了吧?玄夜凌失笑,心里暗暗想着。 但是,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生气的时候撩虎须,敢跟他梗着脖子吵架了吧? 再也没有了。 钟念初和司徒朗到达机场的时候,广播里已经在催促洛杉矶飞往上海的航班进行检票。她脚步匆忙的往检票口跑去,却在快要到的地方顿住。 玄夜凌正牵着源思的手慢慢的往检票口走去,仅仅从背影看过去,两个人便是那么的和谐,美好。 “怎么,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钟念初你这胆子还真是小的让我刮目相看。” 司徒朗从后面慢慢走来,看着立在原地的钟念初,一脸嫌弃的讽刺道。 钟念初静静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下微微痛着,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铃声是在她国内时爱听的歌曲。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空灵的女声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显得那样突兀,正在往前走的玄夜凌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忽然转过身来。 他听得出这是钟念初的手机铃声——大概是因为偏爱这首歌的旋律,所以她连玄夜凌的车载音响里都下载了这首歌。 钟念初看着他缓缓转过身来,遥遥看向她,两两相望间,却似乎隔了千山万水,眼里的情绪是谁也看不懂的浓重。 钟念初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她看向源思和玄夜凌缓缓出声:“姐,玄少,你们要幸福哦!” 说完,也不顾玄夜凌的脸色和身旁的司徒朗,决然转身。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眼泪决然而下,冲散了钟念初脸上好不容易扬起的笑容。 身后的司徒朗深深的看了一眼玄夜凌身旁的源思,也随着钟念初转身离去。 玄夜凌立在原地,一脸冰冷的看着相继离去的两人,眼中萃聚了浓浓的厉色。 “夜凌,我们走吧?”刚刚乍一见到司徒朗时悬着的心总算轻轻放下来,源思心中松了一口气,见玄夜凌仍旧立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出神,禁不住出声催促。 直到再也看不到钟念初的身影,玄夜凌才木着脸,转身朝检票口走去。 轰隆隆的声音预示着载着玄夜凌和源思的飞机已经启程飞往大洋彼岸的祖国。 钟念初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已经跑出了候机大厅,来到一处寂静的落地窗跟前,看着下面静静等待起飞的飞机,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痛哭出声。 尽管装作毫不在意,尽管她嘴里说着祝福的话,可是,那是她长这么大唯一爱着的男人啊!是她打算倾尽一生也想要生死相随的男人! 可是,他就这么离开了她,而且是她亲手将这个男人送到了她姐姐的身边。 这又如何呢?不管怎样,她都是他们之间一个多余的存在,而他们,才是青梅竹马的那一对。 她不过是暂时顶替了姐姐的身份罢了,难道就想要一辈子霸占她的男人吗? 钟念初脸上泪痕斑斑,嘴角却又挂着苦涩的笑:一切不过是都回归原点,不过是把错位的人都放回正确的位置罢了。 她的生活本来就该在洛杉矶,而不是玄家的城堡。 “哭够了?既然这么不舍,何苦装作大度的把人送走呢。” 司徒朗站在钟念初身后,从她嚎啕大哭开始便立在那里看着她,直到她心情渐渐平复,才出声。 不过,似乎还是闭嘴的好。 眼睛已经肿的厉害,钟念初还是扶着身旁的栏杆站起身,转身看着司徒朗:“我以为司徒少爷也跟我一样,躲到个人少的地方哭一会儿去了。” 这话自然换来了司徒朗的无数白眼,他脸上的嫌弃之色愈加明显:“别把别人想的都和你一样傻笨。” 话虽说的不好听,却又别扭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塞到钟念初手里:“快擦擦你那眼泪鼻涕,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前女友的份儿上,我才不会跟你站在这里一起丢人现眼!” 钟念初破涕为笑,接过他的手帕毫不客气的擦起来。 “管家,跟着少爷一起去的人说,要管家收拾好客房,少爷带回了源思小姐。” 谈格正在客厅收拾公司的文件,打算等玄夜凌回来后再交给他审批,抬头看着前来汇报的保镖,一脸疑惑:“少爷吩咐要收拾出客房来给小姐住?” 那保镖点点头:“跟着一起去的兄弟却是是这么传达的,说是上飞机之前少爷特意让他转告给管家您的。” 谈格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先去了,心里却不禁嘀咕:这次出去这一趟,不知道这两个人又闹了什么别扭了,不然好好的,少爷为什么让他收拾出客房来呢?明明上次他要收拾出客房来让钟小姐住的时候,少爷还特意狠狠说了他一顿。 老人家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年轻人的世界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直到亲眼见到站在玄夜凌身边的源思,听她亲切的喊他“谈管家”,谈格才渐渐回过神来。 怪不得之前保镖来汇报时说的是“源思小姐”,而不是“钟小姐”,他一直以为是保镖仍旧将钟念初当做源思所以才会称呼错了。 原来,竟是他理解错了——玄夜凌竟然是找到了真正的源思! “源,源思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谈格一脸欣喜的看着明显瘦了很多的源思,再触及玄夜凌的脸色,却又微微顿住。 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了。 源思上前给谈格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能够再次回到这里,实在是太高兴了! 玄夜凌却一声不吭的转身往楼上走。谈格和源思均愣了愣。 “夜凌从回来的路上心情便不大好……我想他大概是太累了,谈管家,你先让人安排夜凌的饭菜吧,他在飞机上也没吃东西。” 进退有度而又知分寸,谈格暗暗点头,这果然是真正的源思。 “喂?妈妈。” 一直到坐上了司徒朗的车,钟念初才想起刚刚的电话,翻开看了看,是罗伊打来的,她便急忙给她回过去。 “念念,你,你快回来吧,你爸爸他醒过来了!”罗伊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道。 “真的?”钟念初一愣,旋即开心起来:“好的妈妈,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在病房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 司徒朗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况,闻言回头看了钟念初一眼:“钟叔叔醒了?” 钟念初是真的非常高兴,她看着司徒朗,脸上挂着一抹欣慰:“司徒朗,这次我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找来的权威专家,恐怕爸爸就没这么幸运了!” 之前司徒朗联系的罗伯特教授在当晚便赶了过来,立刻对钟煜的病情展开了多方会诊,并最终确定了手术方案,只是这手术才刚刚做完,钟煜竟然奇迹般的醒了过来。 “跟我说谢谢,不是太见外了么?”司徒朗目视前方,淡淡的说道。 钟念初看了他一瞬,慢慢静下心来,她看着前面的路,缓缓出声:“司徒朗,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源思了?” 她不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人,只是之前一直沉浸在自己对玄夜凌的情感里悲伤的难以自持,可是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想的很明白,司徒朗不会是个无缘无故做任何决定的人。 比如,他建议钟念初去机场送玄夜凌和源思。其实是他自己想去见源思最后一面吧?这样想着,钟念初嘴角溢出淡淡的笑——他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司徒朗却面无表情:“我不过是想向她讨点利息罢了。” 这话倒是让钟念初好奇起来:“利息?什么利息?” 看了一眼钟念初好奇的小脸,司徒朗继续看着前面的路况:“源思有心脏病你知道吧?” 这事钟念初听玄夜凌讲起过,她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这事我知道。可这和利息有什么关系?” 司徒朗看她一眼,大概觉得她这问题问的挺白痴,所以脸上的嫌弃之色愈来愈明显:“我把源思带回来不久,她就心脏病复发了,当时大夫给出的诊断是,如果没有合适的心脏,她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 这下倒是让钟念初惊讶,合着如果当时不曾发生绑架事件,源思也会在不久之后心脏病复发,面临着不久于人世的局面? 她不再插话,继续听着司徒朗说下去。 “你知道的,在美国,司徒家没有做不到的事情。那时候我刚刚继任新一任家主,所以我便利用手里的权利和家族的人脉,在最后一刻为源思找到了合适的心脏,并成功为她做了心脏移植手术。”说道这里,司徒朗微微顿住; 那其实是他最为艰难的日子。他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成功打败了父亲的其他几个嫡子,继任司徒家最新一任当家人,这事说起来简单,真正做的时候却全都是刀光剑影,生死一线。 即便他成功上任成为新一任的当家人,针对他的暗杀和突袭也从来没有断过。源思便是在这个时候心脏病复发了,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至今他也难以忘记。 “我这救命之恩,难不成还不能收她点利息了?”司徒朗看着钟念初,痞痞的问道。 郁成瑞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澳洲分公司的业务,因为财务出了些问题,所以他去澳洲待了几个月,直到最近几日才刚刚回来。 因为母亲的生日,郁成瑞不得不来商场为他母亲挑选生日礼物。 “小姐,这件衣服是我们这里的定制款,仅此一件,这衣服和小姐的肤色很配的。” 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郁成瑞抬头看去,不期然撞进了一双漂亮的眸子里。 “念初?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儿?”郁成瑞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惊讶的朝“钟念初”走过去。 正在试衣服的源思盯着郁成瑞看了一瞬,转而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郁少?这么巧,你也来买东西。” 陌生而疏离的态度,让郁成瑞明显怔住,他仔细端详着眼前人的眉眼,确实是他所熟悉的样子,只是这态度…… “念初,你怎么好像是……”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源思打断:“郁少是不是认错人了?念初是我的妹妹,而我是源思。” 郁成瑞隐隐是知道这事的,可是…… “那,源思小姐,念初呢?她去哪儿了?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所以,能告诉我她去哪儿了吗?” 源思笑着点点头,一脸了然:“怪不得郁少会将我错认成念初了。我刚刚回国,念初在洛杉矶的父亲病重,她已经回去有段时间了。” 郁成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冲源思笑道:“原来是家里人病重回美国去了……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据我所知,”源思静静看着郁成瑞,笑的温婉:“念初她不打算回来了。本来她便是在美国长大,所以处理完我们家的事情,她便打算定居在洛杉矶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是谁的 最后是怎样和源思道别的,郁成瑞已经记不清楚了,他有些失魂落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源思的那句话:她不打算回来了…… 因为手术非常成功,钟煜的病情基本稳定下来,并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病房。 “来,爸爸,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粥,要不要起来喝点?” “我们家念念来了!”钟煜一脸慈祥的看着钟念初,满脸欣喜。 早上,钟念初从家里带了罗伊熬好的粥来给钟煜送饭,而病房里,司徒朗正在一旁坐着看报纸。 钟念初瞥他一眼,有些奇怪:“司徒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医院了?” 司徒朗冲钟念初撩了撩眼皮,俊脸上的嫌弃显而易见:“我这几天不忙,就过来看看钟叔叔,怎么,你有意见?” 钟念初一边给父亲盛粥,一边不咸不淡笑道:“我哪儿敢有意见啊,不过是担心司徒少爷待会儿又要被院长给围堵住罢了。” 上次司徒朗来看望钟煜,在走廊里碰到了院长和一众主治医,可把司徒朗给围了个结实,那时候钟念初就想,其实一个人太过受欢迎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呢。 “他敢!”司徒朗咬牙切齿低声说道:“他若再敢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定然让他院长之位不保。” 这话牛气的让钟念初咋舌,看看吧,有钱有权的豪门就是牛哄哄啊。 “既然这么讨厌被他们围堵,你说你干嘛还要来医院呢,这里又不是多么欢迎你。”起码罗伊便是非常不待见司徒朗的,那副排斥的态度让钟念初都觉得有些奇怪。 司徒朗却不在意钟念初的态度,只是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我和钟叔谈得来,便想多走动多来看望看望叔叔,这和你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钟念初也懒得管他,盛了粥坐在病床上便开始给父亲喂饭。 今日罗伊熬粥放了新鲜的大虾,甫一闻到味道,顿时让钟念初胃里一阵油腻劲儿,止不住的犯恶心。 “唔,爸爸,你,你先自己用,我,我去洗手间!”说完,钟念初便跑了出去。 司徒朗看了一眼病房外间的洗手间标志——明明病房里有洗手间,她却舍近求远的跑到了外面的洗手间去…… 俊秀的眉毛微微挑起,司徒朗看了一眼钟煜,沉声道:“钟叔叔先自己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念念。” 钟煜倒是巴不得这两个孩子能好好相处,便挥了挥手让司徒朗尽管去,不用管他。 外面的洗手间里,钟念初正在女厕抱着马桶吐的个昏天暗地——她也是这几天才发现,孕吐越来越严重了。 钟念初心下算了算日子,如今大概是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可不就是孕吐最明显的时候?只不过之前一直胃口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所以即便已经两个多月,在身形上却根本看不出什么罢了。 可现如今这反应越来越明显,日后肚子也会越来越大……钟念初暗暗想,终究是到了跟罗伊他们摊牌的时候了。 “谁的?” 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钟念初微怔,一回头,果然看到司徒朗正倚在女厕的门框上,邪邪的看着她。 “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钟念初不打算让司徒朗知道这事——毕竟让他知道也没什么意义。 司徒朗却不吃她这一套,脸上的笑容有些淡:“别跟我打马虎眼,说罢,这孩子是谁的?” 竟然猜的还挺准的,钟念初心道,却不想让他知道太多:“是谁的都和你没多大关系,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是那个玄夜凌的吧。” 陈述句而非疑问句。钟念初擦擦嘴角,缓步走到司徒朗跟前,静静的看着他:“是,或者不是,有意义吗?” “怎么,你打算给你姐夫生孩子?然后让你姐姐也给他生个孩子?你们中国把这叫做什么来着?娥皇女英?”司徒朗脸上有明显的怒意,声音冷的掉冰渣。 钟念初竟然被气笑:“我说,回中国待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吧?瞧你这成语一个个运用的,比我都遛。” 司徒朗一脸嫌弃的看着钟念初:“别转移话题,你是想留下这个孩子?” 钟念初的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正色:“司徒朗,孩子是我的,仅此而已。我不会用他来打扰任何人的正常生活。” “可他已经打乱了你的正常生活。你本不应该承受这些东西的。何苦呢?” 钟念初静静的看着司徒朗,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挺善解人意的,她轻声道:“很多时候,即便知道日后会后悔,但也忍不住想要去做。” “可这不是别的!”司徒朗忍不住怒从中来:“这是活生生的孩子!日后他会问你关于他的父亲到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说?” 钟念初却是不在意的笑笑:“在美国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多了去了,我的孩子并不是那么特别的存在。” 司徒朗却怒极反笑:“哦?那你打算告诉他,他的父亲便是他的亲姨夫?” 这话让钟念初脸上陡然变色,司徒朗却仍旧继续:“还是说,你想让你的孩子越长越觉得自己和源思的孩子越来越像——要不我们打个赌,看你们这两个双胞胎姐妹给那个玄夜凌生的孩子,最后是不是也是一模一样?” 这话真的刺激到了钟念初,她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以后遭遇到这样的境地。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拿掉他?可他是我的孩子啊,是条活生生的生命!” 司徒朗看着钟念初有片刻动容,他微微叹息一声,走过去扶起钟念初:“那个玄夜凌还不知道吧?当初为什么不告诉他呢?明明你是有机会说的。为什么最后却还是看着他和源思离开?” 钟念初嘴角嗪了一抹苦笑,是啊,她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告诉玄夜凌的,她明明知道玄夜凌有多么的在意这个孩子的,可她始终没有说出来…… 不过是因为源思那句:我仍旧喜欢着他啊…… 是啊,她的姐姐深深爱着这个男人,她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凭借孩子拆散他们呢?她宁愿她可以给予的是祝福。 “钟念初,”司徒朗脸上是了然的神色:“你心软了吧?你这个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呢?” 钟念初嘴角挂着笑意,想要往前走一步,却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恍惚间,身体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少爷,晚饭好了,您下来一起吃点吧。” 书房门口,谈格立在门边,恭敬的等着玄夜凌。 微微从书案后抬起头的玄夜凌却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看着谈格,沉声道:“让源思先吃吧,我还不饿,不用管我。” 谈格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又顿了顿,慢慢垂下头来。自从带源思从美国回来,玄夜凌便一直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他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扔进了工作里,似乎再也不想出来。 卓银君的再次到访似乎完全在意料之中——起码谈格脸上不曾有半点的惊讶之色,毕竟在玄夜凌不再在家的这段时间,这位卓小姐也是时常前来造访的。 这种事自然谈格不会在这个时候通知玄夜凌,玄夜凌出了工作,已经闭门谢客有一阵子了。 “谈管家,怎么不见玄少?公司听说也是好几天没去了。”卓银君坐在沙发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指使着谈格为她去拿现磨的咖啡。 谈格恭敬的弯腰,沉声道:“少爷最近寻回了源思小姐,所以,在家的时间比较多一些,主要是为了陪陪源思小姐。” 这话说的,外人一听确实很像那么一回事,但事实嘛,只有当事人知道是怎么个回事。 卓银君脸色微变,轻声道:“你,你说谁回来了?”不是没听清,不过是不敢相信罢了。 谈格态度依然恭敬有加:“回卓小姐,是源思小姐回来了,少爷也已经吩咐下去,在准备他和源思小姐的订婚礼了。到时候还望卓小姐来参加。” 卓银君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一直认为对玄夜凌影响最大的一个女人也不过是个替身,时间久了,她这个人总也能让玄夜凌另眼相看,却不曾想到,他始终对她礼让三分不说,关系上自始至终都是寡淡的。 本来如果那个替身一直存在的话,卓银君还有几分把握将钟念初踩在脚下,而现如今,却是本尊回来了。 难不成就要如此轻易的放弃?卓银君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她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不管是谁回来了,她都是要争一争的。 “夜凌?还没忙完吗?”源思今日穿了一身米色家居服,看着一身闲适。 此刻她正立在书房门口,望着里面办公桌后的玄夜凌,轻声道。 “还没有,不是跟谈格说了,你们先吃?”玄夜凌脸色依旧有些冷,看着源思的样子,终究还是说不出更加狠厉的话来。 “不怪谈格,”源思轻声道:“是我不饿,想要等等你一起吃的。你最近饮食不规律,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玄夜凌看着源思温柔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便直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是我不好,总也不能正常下班陪你一起吃饭。走吧,待会儿吃了饭再做,我先陪你去吃饭。” “还是夜凌最好了!”源思娇笑着,伸手挽了玄夜凌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去。 谈格见状,急忙命佣人抓紧上菜,看着玄夜凌的神色,眉宇间有了片刻的欣慰。 源思的心情自自然是欣喜的——玄夜凌肯为了他破例,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念念,你……” 病房里,钟念初刚刚醒过来,她刚刚在洗手间因为低血糖再加上连日来的劳累,身体终于垮了,此刻躺在松软的病床上,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最好能长睡不醒。 钟念初看向坐在床边的罗伊,心里一阵温暖:“妈妈,你怎么在我这儿?爸爸还没吃晚饭呢,你不去快点照看爸爸。” “念念,你,你怀孕了你自己知道吗?”罗伊有些艰难的问道。 尽管美国十分开放,但骨子里他们终究还是中国人,未婚先孕这种事不是不可以接受,但必须得能知道父亲是谁啊。 显然钟念初并不想多说,她只是笑着看着罗伊:“妈妈,这事我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妈妈要当外婆了,心里可还高兴?” 罗伊脸上的苦涩显而易见,钟念初却选择无视——很多时候结果才是重要的。 “妈妈,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然后永远在洛杉矶生活,好不好?” 钟念初的话倒是让罗伊十分吃惊,她以为知道了自己这样的身份,钟念初怎么也会选择回国内生活,那样起码离着她唯一的亲人更近一些。 “好自然是好的,可是……你的家人在国内,你这样……”剩下的话罗伊没有说出口,她想钟念初明白她的意思。 有些无力的摆摆手,钟念初笑的甚是牵强:“姐姐今后便会有她自己的生活,而我,在国内并没有特别好的朋友,所以,我还是想生活在爸爸妈妈身边。” “能告诉妈妈这孩子是谁的吗?”罗伊试探的问道。 钟念初却非常抱歉的摇了摇头:“妈妈,这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想告诉任何人。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自己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罗伊心疼的揉了揉钟念初的脑袋,笑道:“孩子,你和妈妈一样的傻。” “我是妈妈的孩子,自然要更像妈妈一些了。” 母女俩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彼此安慰着。 “玄少,美国的业务似乎出了点纰漏,那边的方经理正在等着向您汇报,您看晚点要不要连接视频会议?” 圣帝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玄夜凌正批示文件,听到秘书的汇报微微抬头。 “美国的分公司?”俊秀的眉毛微微挑起,玄夜凌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是,方经理的意思是想亲自向您在视频会议里汇报此时……” “给我订一张最快去美国的机票。” 秘书一脸呆滞:“您说,现在?” 玄夜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怎么,没听明白?” “可是,”秘书轻声说道:“方经理说的是只需在视频会议里跟您汇报一声即可……” “所以,”玄夜凌眼神冰冷,看着秘书的脸毫无温度:“你的意思是,这事方经理说了算?” “哦不不不不,玄少,我……”秘书急的直摇头。 “好了,下去给我订机票去吧,我要时间最近的机票。”挥挥手让秘书下去,玄夜凌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 他伸手拿过手机,迅速的拨了几个号码:“谈格,海外的公司出了点事情,我今天立刻过去。你帮我跟源思说一声。对,现在立刻去。” 海外公司有好几家,所以谈格并没有在意,只是在保镖回来取行李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声。 “美国?”谈格惊讶的看着保镖。 “没错,是美国。”保镖一脸无知的看着谈格,不知道为何他会反应这么大。 谈格无力的点点头,示意保镖可以下去了。 “谈格,怎么了?”源思从楼上下来,便看到谈格立在客厅里,似乎在想什么事。 谈格扭头,刚好看到了从楼上往下走的源思,他脸上重新挂起微笑,看着源思笑道:“没什么,在想晚上给源思小姐做点什么好吃的好呢。小姐不再睡一会儿了?” 源思每天的中午都有午休的习惯,似乎今日醒的更早一些。 “不睡了,今天没什么困意。对了,晚上夜凌回家吃饭吗?” 谈格明显顿了一下,他看向源思,沉吟片刻道:“正好刚才保镖回来取少爷的行李,海外公司出了点状况,少爷一会儿要坐飞机亲自过去一趟。” “哦?问题大吗?”源思正色问道,继而又想到什么,开口道:“海外的哪家公司?” “这个,”谈格顿了顿,斟酌片刻仍然选择遮掩:“好像是澳洲的分公司出现了纰漏。” 源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因为走的比较急,少爷本来是想给小姐亲自打电话的,又怕扰了小姐午休,所以,刚刚少爷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转告小姐。”谈格立在一旁静静的说道。 源思脸上露出娇俏的笑容,看着谈格道:“嗯,我知道了管家。待会儿我看看给夜凌回个电话。” 玄夜凌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洛杉矶机场的时候,分公司的方经理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 天色已经有些晚,方经理特意为玄夜凌一行准备了接风宴,却被告知取消。 “总裁,这……这个时间了,您不去吃点?住的地方我也安排好了,您……”方经理十分忐忑。 本来说了就是个业务上的小纰漏的,他打算在视频会议里跟玄夜凌汇报一下,谁成想这向来雷厉风行的总裁竟然直接从国内飞过来了。 这让他着实心中忐忑。 “不用。你把他们几个随行的安排住进酒店,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哦对了,我让你给我调查的东西都调查好了吗?” 玄夜凌看着方经理,脸上神色莫测。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梦境 方经理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双手递给玄夜凌:“这些都是司徒家的家底情况,还有少爷说的那位钟小姐的家世情况。都在这里了。” 玄夜凌接过,打开文件袋一页页看了起来。 那边方经理似乎想到什么,斟酌片刻道:“之前少爷吩咐要我们派人盯着的那位钟小姐,前几日好像是病倒了,这会儿也在她父亲所在的那家医院住院。” 正拿着文件的手明显一顿,玄夜凌面色微冷的看着方经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方经理急忙告罪,匆忙道:“实在是当时没能及时摸清情况,再加上怕耽误少爷休息,便没有及时汇报。这事大概有三天了,我们找人问了大夫,说就是有些低血糖,劳累所致。到没有什么大碍。”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玄夜凌心下有些烦躁,他将手里的资料扔给身旁的保镖,冷冷道:“先去A医院,打点好病房的人,我待会儿要上去看望病人,别让些不相干的人来打扰。那个司徒朗最近可有在医院出现?” 方经理见玄夜凌脸色不善,却也不敢相瞒,只实话实说道:“最初几天是天天到医院看望钟小姐的父亲,后来这几天没有,我昨天让人打听的,司徒家这几日家族推选族长,作为新一任当家人的司徒朗怕是回去主持大局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钟念初习惯留一盏墙角的壁灯,她最近睡眠不好,所以睡前找大夫开了点能够助眠却又不会伤及孩子的药吃了。 父亲钟煜的并已经在慢慢好转,只是晚上还是需要有人在身旁照顾,罗伊不放心护工,便每晚都睡在病房里陪着丈夫。 只是在每晚睡觉前,罗伊都会来照看钟念初一小会儿,跟她说说话聊聊天,不让她太过孤单。 玄夜凌来到病房外的时候,护士站的护士已经都去了休息室——晚上十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加护病号的时候,护士们都是可以在休息室休息的。 因为钟念初住的也是豪华病房,所以玄夜凌带着保镖一行直接进入了病房,只是将保镖留在外间,他自己推开内室的门走了进去。 墙角的壁灯让房间里不至于太过昏暗——玄夜凌嘴角微微勾起,在国内她就有这样的毛病,只有和他一起睡的时候才会将灯都关闭。 他望着床上鼓起的那一小团,轻轻的走过去。 因为孕吐,再加上心情导致的食欲差,钟念初这几日并没有吃好,休息好,如今还多了个失眠,所以脸色更加不好。 巴掌大的小脸似乎更小了,眼窝下的青色那么明显,整个人窝在洁白的病床上显得更加娇小。 玄夜凌静静的走到病床前,微微俯身看着钟念初的脸——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毛微微皱着,脸上神色并不安详。 微微一抬眼,玄夜凌眼神微顿,伸手取过放在床头柜上的药袋,看着上面的字,他眼睛微微眯起。 怪不得连他进来都毫无所觉,原来是吃了助眠的药物。 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玄夜凌看着钟念初的小脸,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果然没有醒。 他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沉思片刻,轻手轻脚的脱了鞋子,外套,然后掀开薄被,整个人滑了进去。 大概是感受到来自身体的热源,钟念初下意识的往玄夜凌身边靠过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玄夜凌并未敢有任何动作,见她不再动弹,才敢将她的头微微抬起,枕到他的胳膊上,两个人面对面的相拥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钟念初又往玄夜凌怀里靠了靠,在玄夜凌呆愣的眼神里,钟念初微微睁开眼睛,静静看了他一瞬,嘟囔道:“原来是在做梦。” 不等玄夜凌唇角的笑溢出来,钟念初却伸手勾住了玄夜凌的脖子,张口便亲了上来。 大概是助眠药物的原因,钟念初在半睡半醒间神情还是有些恍惚的,她只觉得这个梦做的是那么真实,她能够真实的感受到玄夜凌的唇,和那双游走在身上的大手,还有坚硬如铁的抵着她的某处。 钟念初慢腾腾的起床去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红的样子,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真是的,做春梦做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够了!钟念初,咱能不能别和个色女一样啊?” 洗漱完,无意间瞥到脖颈处有一小片粉色的红,钟念初拿手摁了摁,并不疼,也不痒,她并没有在意,想着大概是晚上睡觉时不小心压的。 这梦一连做了三天,钟念初总算感觉出一点不对劲儿来。虽然这天晚上她还是习惯性的吃了助眠药。但她还是十分奇怪,为什么她每天晚上做的梦神一样的相似。 而且那梦里的场景真实的简直就跟身临其境一般,这让钟念初有些懊恼,她想着,自己这该不会是思念玄夜凌思念出毛病来了吧? “夜凌……”钟念初小声的呓语着,让身边的玄夜凌身体微微僵住。 原来钟念初即便神志不很清晰,她也能准确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玄夜凌借着夜灯,仔细的看着钟念初瘦巴巴的小脸。 那日在机场,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悲伤和不舍,却也亲耳听到了她说出的绝情的话。 他总以为忘掉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可是,每天看着源思的脸,他满脑子竟然都是钟念初扯高气扬的跟他顶嘴时的模样。 思念成城。 很多时候只有亲身体会过了,才会明白这个词的真实感受。 “夜凌……”怀里的人儿忽然出声,声音里似乎透着一股悲戚和绝望。 玄夜凌低头看着钟念初,她眉毛紧紧皱着,似乎是做了梦,眼角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玄夜凌急忙从桌子上拿来纸巾给她擦眼泪,却怎么擦都擦不完。 “夜凌,玄夜凌……玄夜凌……”似乎只有这样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才能够释放出她心里的悲伤。 玄夜凌下意识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方经理的疑惑 方经理今年年逾四十,头顶的头发已经有些稀疏,他是随着父辈来到美国定居的,能够进入圣帝成为美国分公司的负责人,一直是他这些年来最为得意的事情。 只是这几日,他过的有些战战兢兢。 原因无它,就因为他在业务上的一个小疏漏,圣帝的铁血总裁玄夜凌已经在洛杉矶待了四天了。 这会儿,方经理手里拿着这几日的公司业务报告,敲响了玄夜凌的临时办公室门。 “玄少,这是这两日公司需要签署的文件,您过目一下。”方经理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了玄夜凌办公桌上。 玄夜凌正坐在转椅上,背靠门,面向身后的落地窗出神。 这几日看上去钟念初似乎瘦了很多,也不知道她白天有没有好好吃东西,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院,如果出院了,他还能去哪里找她…… “玄,玄少?”方经理看着背对着他的玄夜凌默不作声,心下更是惶恐。 听到声音,玄夜凌才将转椅转过来,看着办公桌前的方经理,脸上神色莫测,却又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有事?” 方经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玄夜凌的神色,兀自镇定下来,忙道:“是,是这样的,这几份文件是这两日公司需要签署的文件,玄少您过目一下。” 闻言,玄夜凌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皱:“你要辞职?” 这话让方经理大惊失色!他,他,他何时想到过辞职这事?这可是他熬了大半辈子才熬上的位置,如何会想要辞职? “这,这不是,自然不是,属下对这份工作热爱的很,我……” 玄夜凌一脸不耐的打断方经理磕磕巴巴的回话,伸手将放到自己脸前的文件拿起来丢到了方经理面前:“不想辞职你还敢把你分内的工作甩给我来做?活的不耐烦了你!” 方经理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他实在想不明白玄夜凌为了业务上那么一点小事便来洛杉矶分公司坐镇这么久的原因了…… “没事就滚出去,别来烦我!”玄夜凌脸上怒气更明显,脚下一用力,便将椅子重新转了回去。 他还要考虑接下来如何再去看望医院里的钟念初呢! 身后方经理吓得落荒而逃。 “方经理?这是怎么了,头上怎么全是汗?” 方经理甫一出门,迎面便看到了玄夜凌此次带来美国的特助周泽:“周,周特助来了……” 周泽看着方经理神色慌张,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念在他年纪大的份儿上,便伸手扶了一把:“不是身体不舒服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受宠若惊的方经理急忙摆手:“不不,不用,我,我就是刚刚紧张的,没什么事……” 这话倒是让周泽挑了挑眉,他可亲眼看到方经理从玄少的办公室出来的。 紧张?所为何事? 周泽把方经理送回办公室,又给他倒了杯水,温润笑道:“方经理有什么事不妨给我说一声,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这话倒是让方经理茅塞顿开,是呀,这周特助可是玄夜凌身前的红人,有什么事问他不就得了? “是,是这样的,我看玄少在洛杉矶也待了四天了,今天就想着把这两天的文件送去让玄少审核一下,结果……” 闻言,周泽挑了挑眉,这话没毛病。 方经理见他这幅模样,继续道:“结果,玄少就把文件给扔回来了,还说,还说我是不是想把分内的工作甩给他……” 周泽脸上的笑意险些没忍住,对面的方经理却几乎要哭出来:“我,我哪里敢啊,不过是见玄少在公司呆了这么久,我若不把工作上的事情及时汇报,会不会惹得玄少不高兴,所以才……” 忍着笑意,周泽伸手拍拍方经理的肩膀:“老方,这事你多想了。玄少这次来洛杉矶主要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不过是借着工作来这边看望朋友罢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这话倒是让方经理有些懵圈,他并没看到玄夜凌出去看望什么人啊,整天不都是在办公室待着吗? 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周泽打算提醒提醒方经理:“你忘了刚来的时候玄少让你调查的那些事情了?医院里是不是还是你老方找的人打了招呼?” 听到这里,方经理茅塞顿开——那资料上除了调查司徒家,剩下就是钟家,看玄夜凌那副态度,似乎是和司徒家的司徒朗有过节才会调查的这么仔细,而钟家么……只有个生病住院的女儿! “啊,你说的是……”方经理一脸恍然大悟。 周泽却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明白了就好,没必要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 方经理了然的点点头,刚刚收到惊吓的心慢慢放回肚子里:“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见他上道,周泽不忘继续提醒:“这人以后就定居在洛杉矶了,日后玄少回国了,自然有些地方顾及不到,还得多劳烦老方你多给照看着点,有什么事及时通知玄少,你这份心,玄少会一直记着的。” 钟念初早上醒来的时候,有点晚了。最近她晚上需要吃助眠药物才能睡的沉,但后果就是,她早上总也起不来。 收拾妥当,便去了楼上房间看望父亲钟煜,还未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罗伊近乎崩溃的声音,钟念初将要迈出的腿顿时僵住。 “我也是为了她着想!即便是在美国,她一个未婚的姑娘带着个孩子,那她日后遇到了喜欢的人该怎么办?谁又能接受这样的她?” 紧接着,钟煜不急不躁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念念的将来考虑,可是伊伊,那毕竟是个鲜活的生命,念念到如今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说明她是爱这个孩子的——怕是也爱这个孩子的父亲……伊伊,你没有权利去决定念念爱的人的生死。” 钟煜自小在美国长大,所以他在钟念初未婚先孕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并没有像罗伊那样歇斯底里。 在钟煜看来,他的女儿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他的孩子,抚养长大对于他和罗伊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第398章源思的“旧识” 父亲钟煜的话对于钟念初来说,算得上是难能可贵的一种支持。 当初在医院里,得知自己怀孕并险些流产的时候,她脑子里出现的是那个假的源思在洞悉一切时眼睛里看向她肚子的那种恶毒,那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直到在她伸出脚将她绊倒的那一刻,她都是非常震惊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了一个男人她的姐姐可以狠心到亲自杀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幸的是,最后得知那个源思并非真正的源思,这多少让钟念初心里微微好受了些。 但是钟念初在医院凭着最后的一丝清明向医生请求,请求他不要对外面的人说出孩子还在的实情,不过也是为了保护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 至于为何连玄夜凌都要瞒着……钟念初低头,笑的苦涩,其实如果不是源思的重新归来,她从美国处理完父亲的实情以后就打算要向玄夜凌坦白的。 正如父亲所说,她想告诉玄夜凌,她有多爱他,有多爱他们的孩子,她的情感她的爱,统统都想让玄夜凌知晓…… 可是在芝加哥机场听到司徒朗喊出源思的名字那一刻,她的心便沉到了谷底,而当她在医院的走廊上看到和玄夜凌一起走来的源思时……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地动山摇,轰然倒塌,再无生还之望。 房间里,罗伊依然不愿松口:“阿煜,你知道当初我带着念念嫁给你时,遭受了来自你们家的多少白眼,听了多少是非吗?” 床上的钟煜看着罗伊的样子分外心疼,他伸手拉过妻子的手,让她坐到床边:“伊伊,我知道,我都知道。当初念念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尚且面对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更何况如今念念想要自己生下这个孩子?” 听着丈夫的话,罗伊脸上神色微霁,当初若不是钟煜的理解和支持,想必她早已被那些流言蜚语给逼疯。 见她神色有些好转,钟煜才继续开口:“可是伊伊,当初你是孤苦伶仃一个人面对这些,而如今,有我们在念念身后,谁敢说些不好听的,我们做父母的第一个不饶他……我不想让念念受到伤害,更不想伤害无辜的生命。上帝时刻在看着我们呢。” 站在病房门口,钟念初的唇角微微扬起——罗伊的软肋只有一个,那便是钟煜。作为虔诚的基督教信徒,钟煜心中所向的永远是善良。 这便是钟念初在知道自己怀孕后敢回到美国养父母的身边,让他们知晓的原因——放在国内,她定然会被父母押着去把孩子做掉的。 知道母亲的态度已经缓和下来,钟念初伸手推开病房的门,笑着走了进去。 玄夜凌接到谈格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等着天黑下来好继续去医院。 “少爷,”谈格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声音里有一丝紧张:“昨日家里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源思小姐的旧识,只是……只是源思小姐始终躲着,而这人却仍旧每天都到家里来,所以……” 这事可把谈格给难住了。 来人自称是源思在美国的朋友,黑发蓝眼的帅小伙,一身裁剪精良的衣衫,身后还跟着一众保镖,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况且也没听说谁家有混血的少爷啊。 可是源思小姐在楼上看了一眼便匆忙逃上了三楼不再下来,这两日都是谈格在应付这位自称源思小姐的“旧识”。 “哪来的不怕死的家伙敢去城堡找源思麻烦?” 源思回来的事基本无人知晓——毕竟当初钟念初便是以源思的身份在外走动的,所以在外人眼中源思早就回到他身边了。 那这个自称源思“旧识”的人…… 谈格的声音再次传来:“是个黑发蓝眼睛的混血先生,带了不少的保镖,自称是……” 谈格话还没说完,玄夜凌阴冷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置信:“司徒朗?” 微微怔了下,谈格忙道:“是的,是位自称司徒先生的人来找源思小姐。” “立马把他给我轰出去!往后再来就直接让人给我打出去!” 玄夜凌的吩咐倒是让谈格愣住,想着那个容貌气势包括保镖能力都不输自家少爷的男人,如果动手打起来,恐怕……能到了火拼的局面吧? 玄夜凌却仍旧在生气,囚禁了源思这么久也就罢了,还是钟念初的前男友,前男友也就罢了,如今还和钟念初走的这么近,更加可气的是,他竟然有胆子跑到他的家里去招惹源思! 真是嫌命太长了! 钟念初正在病房里陪着罗伊和钟煜的时候,玄夜凌匆忙之下让人定了当晚飞国内的机票,赶去处理司徒朗。 “念念,你怀孕的事妈妈已经告诉我了,爸爸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怎么打算的,但爸爸会支持你生下这个孩子的,他会是我们家的天使。” 钟煜面色还有些苍白,他坐在病床上,眼神慈爱的看着钟念初,眉角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爸爸……”钟念初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是自私的,为了想要留下和玄夜凌之间的一丝念想才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如同妈妈罗伊所说,孩子的到来,不仅仅会干扰到她今后的生活,更多的,是让她和玄夜凌之间更加的不可能断的彻底…… 钟念初苦笑,如果生下这个孩子,除了会伤害到唯一的姐姐,还有什么好处呢? “爸爸,我想明白了,如果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的确不应该生下这个孩子……” 钟煜面上一凛,看着钟念初沉默片刻:“念念是因为你妈妈说的那些话吗?你不必去在意的,爸爸不希望你做傻事。” 钟念初却好像下定决心一般,看着罗伊和钟煜露出一抹淡笑:“不是的爸爸,我是不想和孩子的爸爸有任何牵扯了。我想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心的生活。” 深深的看了钟念初一眼,钟煜面上有些悲伤:“念念,爸爸始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毕竟以后的路是需要你自己来走的。只要你不会后悔,爸爸会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钟念初的决定 尽管幼年便与亲生父母离别,但钟念初始终还是非常感谢如今的养父母,他们在很多事情上给予她太多太多的关怀和支持。 一旁罗伊的脸色也有些心疼,她这辈子特别希望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却一直不能如愿,如今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被他们判了死刑。 “念念,别怪妈妈心狠……” 搂着钟念初,罗伊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玄夜凌的城堡里,已经快要中午,谈格让佣人准备了午饭,便看向坐在客厅里的男人。 “司徒先生可要跟我们一起用餐?这马上就要中午了……” 逐客之意已经非常明显,沙发上的司徒朗却始终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不打算开口。 谈格也不再多说,这两日来,这人始终都是这么一个神态,除了最初跟他做了自我介绍,说是源思小姐的旧识,之后再也没说过话。 抬眼望楼上望了望,谈格无奈的摇摇头,命佣人给源思上去送饭。 源思自从这司徒朗来了,便再也没有下过楼,谈格曾经试图上去劝说源思下来吃饭,但是,源思连门都没敢给谈格开——可想而知,她对司徒朗怕成了什么样子。 谈格无力的叹息,这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始终端庄优雅而又镇定大方的源思小姐了。 钟念初从父亲的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三人吃了点东西,为了不打扰钟煜休息,钟念初便打算回自己楼下的病房。 “念念,晚上一个人睡可会害怕?”罗伊将钟念初送到门口,关上门拉着钟念初的手站在走廊里亲昵的看着她。 钟念初笑了笑:“妈妈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都多大的人了,哪儿还能睡觉害怕呢?妈妈放心吧,我自己能好好照顾自己。” 罗伊脸上仍旧是不舍和担忧,她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她做了的决定谁也没法劝说她更改,尽管这也是自己希望她做到的,但真正的要把孩子拿掉,罗伊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念念,妈妈现如今,也和你爸爸一样的想法,你还是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吧,别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轻轻拥抱了罗伊,钟念初缓缓拍了拍她已经有些消瘦的背:“妈妈,我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开始新的生活的。” 言下之意,拿掉孩子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罗伊便也不再说什么,轻轻为钟念初理了理落下的碎发:“那就好,妈妈希望你能活的轻松一些。” 待到钟念初走回自己病房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站在病房外的保镖——有些眼熟。 往日睡得比较早,是因为钟念初习惯早早上床,可是今日,却因为从钟煜那儿聊的久了些,回来的比平日晚了很多。 而玄夜凌因为要赶晚上的飞机,所以今日过来的偏偏早了一些——放在平时,这个时间钟念初也已经上床睡了。 门口的保镖见钟念初走来,脸色一愣,顿时极不自然的“咳咳咳”咳嗽了几声,提醒的意味太过明显。 钟念初挑眉,以为是司徒朗带着人到了她的病房,便也毫不在意的推门进去。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司徒朗身边的保镖,九成都是美国人,而门口站着的,却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 玄夜凌不过是刚刚进门,走到里面一看,床上被褥整齐,竟然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他瞬间有些慌乱,以为钟念初今日出院退房了。 可是转念一想,不太可能,不然他买通的人不会不告诉他,正想着,门口传来保镖的咳嗽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钟念初甫一进门,便看到了站在自己床边的男人,她的身体愣在原地。 脸上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玄夜凌神态自若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钟念初:“怎么,才过了几天就不认识了?” 直到玄夜凌出声,钟念初才心神归位意识到此刻站在她房间里的,果真是玄夜凌。 “你……怎么在这儿?” 此刻看着站在一步之遥的钟念初,玄夜凌总觉得似乎恍如隔世,那日那个在机场噙着眼泪冲着他喊要和源思幸福的人,仿佛如在梦里一般。 良久,他神色莫测:“来洛杉矶出差,刚好路过这里就上来看看。” 钟念初点点头,想起他在美国的分公司好像确实就在洛杉矶,心下了然。 玄夜凌始终静静看着钟念初,清醒着的时候和睡着了又有些不一样,只是清瘦了很多是真的。 “最近吃饭不好吗?似乎瘦了些。” 他的话,让钟念初心下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逐渐有些牵强,却又极快的掩饰过去:“总归是在医院里,又加上爸爸之前病情凶险,吃的便少了些。” 她孕吐的情况这几日有了明显好转,大概已经过了敏感期,所以此刻倒也不怕被玄夜凌看出来。 玄夜凌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便陷入了沉默。 房间里静静的,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够听清楚,钟念初就这样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咚咚咚”身后传来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和尴尬,钟念初回身打开门,见是之前站在门口的玄夜凌的保镖之一,便往旁边站了站,让他进来。 “少爷,时间快到了。”那人垂首,恭敬的说道。 玄夜凌抬头看着钟念初,一时无话。 “我,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赶时间,就先走吧。” 钟念初见他不说话,明显保镖还在房间里等他的命令,不由自主的看着他开口。 不知是谁发出微微一口叹息,透着些许的无可奈何。 “出去等我。” 保镖正尴尬至极,此时得了命令如蒙大赦一般急忙退了出去。 房间门再次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钟念初低垂着头,看着脚底的地板出神,眼前光线却忽然暗了下来,她猛然抬头,悴不及防的撞入玄夜凌的眼睛,暗沉的仿佛黑夜里的**。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刻钟念初便被一股大力拉扯,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鼻尖碰到他结实的胸膛,引来一阵酸涩。 “你……这是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留下 重重的叹息声从头顶传来,钟念初身体微微僵住。 “念初……” 只沉沉的叫了一声名字,便没了声息,钟念初依偎在玄夜凌的怀里,眼睛酸涩难当。 良久,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我今天晚上十二点的飞机……这次回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看你。” 鼻子微酸,钟念初死死抓着衣角,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玄夜凌不曾察觉,声音依旧微凉:“洛杉矶的天气比国内冷太多,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再来看你……念初,你真的,不打算回国了吗?” 最后这句,声音低的像是在呓语,却又透着满满的悲伤。 钟念初终究是狠了狠心,慢慢的推开玄夜凌,后退几步,站在他一步之遥。 “下次我回国,或许就是要去参加你和姐姐的婚礼了……”钟念初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几乎就要绷不住,却依旧强作镇定:“姐姐这么多年不容易,以后,请代我好好照顾她。好吗,玄少?” 心底的怒意如狂怒的波涛一般往上涌,玄夜凌却又死死的压住——两个人好不容易见一面,他不想让自己的怒意再次让两人不欢而散。 可偏偏这钟念初就是有惹怒他的本事! 不用说,钟念初也能感受到玄夜凌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她似乎除了惹他动怒,再也没有别的方式。 玄夜凌向前跨了两步,微微垂首看着钟念初:“如你所愿,我会照顾好源思,等到结婚的时候,也定然会通知你。” 心里的痛再也不是一丝一丝抽丝剥茧般的疼痛,而是如同一把钝钝的刀,在一点一点的凌迟着她的心,钟念初紧紧咬着唇,强迫自己保持微笑:“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似乎用尽了毕生气力。 钟念初看着玄夜凌冷着脸,缓缓迈步,越过她,往门口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想起肚子里的孩子——那个未曾谋面,甚至他的父亲不曾知晓他的存在,而不久之后即将要被她狠心割舍掉的孩子。 她猛然转身看着即将离去的男人。 “玄夜凌!” 男人身形微微顿住,似乎自从源思出现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以这样的口吻来喊过他的名字。 钟念初看着男人缓缓转身,看向她的目光有深深的眷恋和浓浓的不舍,还有被拒之千里之外的悲。 这一刻她忽然想要自私一回,她告诉自己,就允许我这辈子自私这最后一次,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更为了肚子里即将离去的孩子。 明天,她就要开始计划着拿掉这个孩子,这个她和他的孩子。 或许这是这个鲜活的生命最后一次和他的爸爸妈妈待在一起了,所以,就允许她任性自私这一次好吗? 她压下心底的悲痛,脸上挂起一抹浅笑看着回身看着她的玄夜凌:“你……能陪我最后一晚上吗?” 玄夜凌难得的没有因为钟念初的挽留而狂喜难耐,他眉头紧紧地皱着,冷静的看着钟念初:“最后……一晚上?什么意思?” 见他竟然这样直白的问了出来,钟念初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好。 刚刚脱口而出喊住他,不过是心里那一股子冲劲儿,如今镇定下来,却又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这么冲动。 她看了一眼仍旧在等她回答的玄夜凌,心下顿时有些后悔刚刚的挽留——毕竟,作为她和玄夜凌如今之间的关系,怎么说这要求也有些过分了。 钟念初慢慢垂下眼帘,在玄夜凌看不到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轻声道:“是我说错了……你不是晚上飞国内的飞机吗?快去吧,不要误了行程。” 玄夜凌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静静的看了钟念初几秒钟,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他再次离开,钟念初望着他的背影,手下意识的抚向小腹,眼泪就要决堤而下。 却见玄夜凌打开房门,冲门外的保镖吩咐:“去,把今天晚上的飞机票改签,明天早上再走。” 也不去看外面的保镖什么反应,玄夜凌说完便将房门轻轻关上,转身朝已经有些呆掉的钟念初走来。 “不是要我留下陪你吗,还傻愣着干什么?大晚上的你不睡觉?” 这男人前后变化之快实在是让钟念初有些应接不暇,她看着玄夜凌伸手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在沙发上,又熟门熟路的去餐厅倒了两杯水。 面前的水杯微微晃着,钟念初顺着那双捏着杯子的手看上去,玄夜凌一如既往清俊的脸近在咫尺。 “喝点水。” 钟念初下意识的接过水杯,又看到玄夜凌开始解衬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直到衬衣即将被脱下。 钟念初猛然醒悟:“哎!等等!” 衣服脱了一半的玄夜凌扭头疑惑的看着钟念初,俊眉微挑:“怎么了?” “你,你脱衣服干嘛!”钟念初脸上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玄夜凌却是一副“你是不是傻子”的表情看着钟念初:“你洗澡不脱衣服的?” 洗澡?洗澡当然要脱衣服的!可问题是—— “我没让你在这儿洗澡啊!” 男人脱衣服的手却没停下来,他看着钟念初急的有些绯红的脸,不在意道:“你睡觉不洗澡的?钟念初你怎么能做这么恶心的事儿?” 钟念初瞬间头大,她开始暗暗后悔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玄夜凌却不管这么多,把脱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换了拖鞋径直去浴室洗澡。 知道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钟念初才顿时醒悟过来——玄夜凌竟然真的留下来陪她了! 隐隐的甜蜜之后,自然是大大的懊恼,钟念初伸手抚上还未隆起的小腹,开始琢磨着怎么能让玄夜凌今晚老老实实的仅仅是“陪”她一晚。 等到玄夜凌从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出来,钟念初早就已经换了身保守的睡衣坐在床边铺床。 玄夜凌擦头发的动作就这样顿住,仅仅一个铺床的样子便让玄夜凌觉得心中无比柔软,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妻子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一样,让他感到无比的温馨。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最后的陪伴 这厢玄夜凌见她不再反抗,细密的吻已经不再满足于唇,而是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密密麻麻的来到锁骨留下一串属于他自己的印记,又顺着漂亮的锁骨继续向下滑去。 “夜凌……你,你停下!” 钟念初感受到玄夜凌的某处已经抵在她的腿上,不禁又羞又恼。 可男人的欲望来的如此迅猛,又是自己朝思暮想着的人儿,玄夜凌哪里能说停便停? 眼见着玄夜凌已经埋首在丰满处噬咬着,另一只手从睡裤腰际处往下滑,钟念初终于还是出手摁住。 “玄夜凌,你必须停下!” 冷凝的声音,让玄夜凌身体里的欲火熄了几分,他从丰满处抬起头,看着一脸怒色的钟念初,眼神闪了闪。 “你不想要?” 钟念初气馁,没好气的看着他:“这么悲伤伤感的时候你都能只想着这种事?” 这话倒是让玄夜凌一愣,而后面上闪过一丝可疑的尴尬:“明明是你这个女人故意勾引我!” 这人在她面前颠倒是非的模样钟念初早就见识过了,此刻也不愿再和他争吵,只微微叹了口气。 “玄夜凌,我们真的结束了。” 空气里刚刚那股情欲似乎的味道还未散去,钟念初却已经说出了令人心寒的话。 玄夜凌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上一刻可以开口让他留下,下一刻又毫不留情声音冰冷的告诉他一个事实。 我们结束了。 似乎再也没有比这更能令人伤心的话了。 玄夜凌心下一凛,便要起身,胳膊却又被一只柔嫩的手抓住。 他低头看向正面对着他侧躺在身边的钟念初,她正望向他。 “玄夜凌,别走,再陪我这一晚上,可以吗?”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这让玄夜凌想要离开的心慢慢又放了回去。 他竟然不忍心离开。 “给我个留下来的理由。” 自然是想让他最后一次陪陪肚子里这个还未出事便要离开的孩子。 可是这个理由如何能让玄夜凌知道?钟念初眉头皱了皱,眼神微暗。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钟念初也不再去看玄夜凌,而是转身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打算闭眼睡觉。 身后静了一瞬,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一具温暖的身体向自己靠了过来。 腰上重新搭上的胳膊让钟念初身体一僵,继而听到头顶传来深深的叹息声。 “上辈子欠了你的。” 一贯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无奈和淡淡的宠溺,在浓浓的夜色里更加清晰。 钟念初伸手覆上玄夜凌搭在腰上的手,慢慢的将他的手挪到小腹处,停下。 她在心里暗暗道:宝宝,爸爸妈妈陪你一起睡,高不高兴? 眼泪滑落的瞬间,她将哽咽死死压在嘴里,望着窗外惨淡的夜色,心下却安定下来。 谈格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时,正立在源思房间里。 司徒朗离开了,说明日还会再来,直到源思愿意见他为止。 谈格不得不上楼叫开源思的房间,转达了司徒朗的原话,却见源思听完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夜凌坐上飞机了?” 见谈格挂了电话,源思抬头一脸期许的望着他,却见谈格有些奇怪的摇了摇头。 “小姐,少爷被公司的事绊住了,改签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如此一来,便要晚回来一天了,再加上飞机上的时间,估计得两天后才能到家。 说是没有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尽管源思已经不是个小女孩,恰恰相反,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她其实心里更加没有安全感。 所以对于玄夜凌因为工作的事而耽搁回国时间,源思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曾经的她对于玄夜凌而言,是凌驾其他事情之上的存在。 无论什么事。 而今,仅仅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便忍心让她一个人来面对恶魔一般的司徒朗…… 想起司徒朗,源思心下又是一沉。五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个男人回到国内。 如今离开了,这个男人竟然也追了回来——源思其实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她伸手抚上心脏的位置,微微垂首,心下叹了口气。 她欠司徒朗一条命。 “少爷,老爷已经让人打电话催了三次了。说如果再不回去就……” 黑色的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微微欠身,回头看着正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 司徒朗眼睛也未睁开,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薄唇微掀:“就怎样?是亲自来抓我回去,还是不再让我做这司徒家的家主?” 说完,轻轻哼笑出声。 “老头子越活越回去了。就知道瞎嚷嚷,这两条他若是能做成一个,我立马把家主位子让出来给他做。不自量力的老东西。” 前排的助理脸上满是尴尬,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 司徒朗是私生子,长大以后便在黑社会混日子,后来才被失了嫡子的父亲找了回去,从而一路过关斩将执掌了闻名全美的豪门世家司徒家。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大概也只能“逆袭”两个字能够表现出司徒朗得到这家主之位的不容易,但个钟艰辛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道的清的? 缓缓睁开眼,如琉璃般璀璨的湛蓝色眸子慢慢转向窗外。 这里的天气比美国温暖很多,初秋的季节,到处都是一片枝繁叶茂,可司徒朗的心却仍旧一片冰冷。 再温暖的天气,再温暖的手,似乎也捂不热那女人冰冷的心…… 玄夜凌起身的时候,钟念初便感觉到了。 她晚上几乎一夜未睡,就这样被玄夜凌搂在怀里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听着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心下竟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玄夜凌大概也没怎么睡,醒来后静了一瞬,而后又轻轻的将钟念初拥紧,慢慢探身,在钟念初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缓缓睁开眼睛,钟念初看着仍旧有些昏暗的房间静静出神。 身后的男人已经去洗漱,然后便会离开这里,离开洛杉矶,飞往国内。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再也不见 玄夜凌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钟念初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出神。 “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玄夜凌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晨起后的沙哑,却没了往日的清冷。 钟念初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平时醒的就早。” 一时无话,玄夜凌便静静的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看着依旧坐在那儿的钟念初。 “七点的飞机……我要走了。” 慢慢从沙发上站起,钟念初看着玄夜凌一贯清冷的俊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我就不出去送你了。一路平安。” 玄夜凌静静看着她片刻,慢慢点了点头:“照顾好自己。” 深深看了钟念初一眼,转身离去。 眼看着玄夜凌的手就要触到门把手,钟念初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一步。 “玄夜凌……” 男人心下一紧,缓缓转身看着立在几米之外的钟念初,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露出浓浓的不舍。 钟念初顿了两秒,看着玄夜凌,眼神深邃的仿佛要将他的容貌刻进骨血里。 嘴角微勾,滑出一抹笑意:“再见。” 再也不见,我的爱人。 玄夜凌静静的看了她几秒,面上微冷,转身开门离开。 他走出病房,缓慢的走在寂静的走廊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等了一晚上,不过等来最后一句“再见”。 呵……狠心的女人。 钟念初来到妇产科的时候,因为时间尚早,还没有什么人,很快便轮到她进去看大夫。 “唔,这个宝宝很强壮,也很健康,已经13周了,以后定期来做检查就好。” 金发碧眼的中年女大夫看着手里的超声波图片,一脸慈祥的看着钟念初。 大夫以为她是来做定期产检的。 钟念初抬头看着大夫,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大夫,我不想要这个孩子。麻烦您给我预约个时间做手术。” 已近中年的大夫透过厚厚的镜片诧异的看了一眼钟念初:“不想要?这是为什么?” 虽然过去也偶尔会来医院看大夫,但这还是钟念初长这么大头一次和妇产科大夫接触。 因此她并不知道,做人流手术的话,因为注重人权的关系,大夫一般会先对患者进行劝解,尽可能的让她放弃这种想法。 “因为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所以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钟念初将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大夫放下手里的病例和b超片子,静静看着钟念初认真道:“这位小姐,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这个理由倒是非常的合理而且充分,但是,这不足以让你决定扼杀这个天使降临人间的机会。” 顿了顿,大夫一脸遗憾道:“所以,这件事还请你慎重考虑。或许等他出生,你就会非常的爱他的。” 等他出声,她自然会非常爱他,钟念初心想,其实哪里需要等他出生?如今她也是非常爱他的。 钟念初的手下意识滑到小腹处,静了一瞬,抬头看着大夫:“不需要再考虑,我已经决定了。麻烦大夫为我约时间吧。” 回到钟煜病房的时候,罗伊正在给他喂早餐,两人恩爱的样子让门口的钟念初看到出了神。 “念念?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钟煜抬头看到钟念初,笑着喊她。 “看到爸爸妈妈正在秀恩爱,我正在艰难的咽下这把狗粮呢!”钟念初将刚刚去超市买来的水果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 罗伊脸上也挂着舒心的笑容,她拿纸巾为钟煜擦了擦嘴角,看着钟念初的眼睛里满是慈祥:“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调侃爸爸妈妈。” 不等钟念初说什么,一旁的钟煜便招呼她坐下:“你妈妈熬的粥,念念最喜欢喝了,快,趁热也吃点。” 钟念初接过钟煜递来的碗,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我刚刚去你的病房喊你吃饭,却没人。你是去超市了?”罗伊看了钟念初一眼,随口问道。 一旁钟念初喝粥的动作一顿,慢慢放下手里的碗,眼神复杂的看着罗伊:“妈妈,我刚刚去妇产科了。” 罗伊和钟煜一起看过来,钟念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父母:“我去跟大夫约了个时间,后天做手术。” 这消息顿时让病房里本来融洽欢快的气氛暗淡下来,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悲伤的味道。 “念念,”钟煜看着坐在床边的钟念初,仍然一脸慈祥试图能够让她改变主意:“爸爸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这是一条生命,我们不能那么仓促的不负责任的决定他的死活。” 一旁的罗伊也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钟念初垂在肩上的头发:“念念,现在妈妈也不知道让你把这个孩子拿掉,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妈妈尊重你的任何决定。即便是你想把他生下来。” 钟念初抬头看着父母期盼的神色,心中一阵动容,却又在想到源思的时候,心又渐渐硬了起来。 尽管笑的很难看,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伤心:“爸爸,妈妈,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事到如今,有些事并不是我想怎样,便能够怎样的,我不想让自己和这个孩子走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话说到这儿,罗伊和钟煜便明白这件事情钟念初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随意能过更改的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钟煜看着钟念初:“孩子,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 晚上回自己病房的时候,钟念初路过护士站向护士要了点碘酒,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钟小姐可真是让人羡慕,怎么今天您男朋友没来陪你?”护士一边给钟念初手指涂抹药水,一边笑着问道。 钟念初愣了一下,以为护士说的是司徒朗——前几天确实是司徒朗在忙进忙出的,但她要不想解释太多。 “他这两天出差了,所以没过来。” 护士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是今天一早才走的吗?原来是出差了?” 这话让钟念初一愣,护士说的明显是玄夜凌。 她装作不在意的笑笑:“是,今天一早的飞机。护士小姐什么时候见过他?今天早上?” 那护士见她说的没错,便笑着羡慕道:“我们这一层的护士都知道,小姐你的男朋友这两天天天晚上来陪你,早上一早就走。每次来还给我们带礼物,让我们多多照顾小姐,细心的很……” “这,这两天晚上都……” 护士以为她问的是这两天都给他们带了礼物,想了想纠正道:“准确讲应该是四天,今天第五天了,看来是出差了才不能来医院陪小姐的哦。” 钟念初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了,她呆呆的坐在床边,回想着护士的话,眼睛瞥见桌子上的助眠药…… 怪不得她前几天一直觉得自己做的关于玄夜凌的梦,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都能让他感受到男人身体的欲望和手掌的灼热。 原来,那不是梦。 原来她那晚上从父亲病房回来的时候,玄夜凌并非刚来到洛杉矶,路过医院才上来看她。 而是,他那天晚上因为有急事要回国,临走前想来看她一眼再走的,可是她却不在房间…… 钟念初重重的陷进软被里,眼角溢出酸涩。 玄夜凌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刚进院里,便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全球限量版超级防弹轿车。 “少爷,您回来了!” 谈格从城堡里迎了出来,看着玄夜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抓紧说!”玄夜凌大步往城堡里走着,脸上的怒气十分明显。 顿了顿,谈格低声说道:“之前少爷说走便走了,源思小姐问起少爷去哪儿出差,我怕小姐多想,说的是澳洲。待会儿小姐若问起来,少爷可要……” 玄夜凌心里正烦着,闻言眉头又皱了皱:“女人一个一个的真是麻烦!” 谈格瞬间噤声,对于玄夜凌说的“一个一个的麻烦女人”只当没有听见。 “还有少爷,”谈格急忙追上玄夜凌,在他身后沉声道:“那位洛杉矶来的司徒少爷已经连续来了四天了,现在还在。只说要见源思小姐一面才离开。可是小姐一直躲着不出面。” 这几日可难为死他了!谈格暗暗想。 走在前面的玄夜凌却一脸不耐:“怎么到哪儿哪儿都有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谈格愣了一瞬,他不知道司徒朗和钟念初认识这事。 “夜凌!你回来了!” 玄夜凌刚进城堡,源思便从二楼跑了下来,一下扑到他的怀里。 他伸出手堪堪扶壮里的人。 源思睁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玄夜凌,他不在家这段时间,她担惊受怕坏了,刚刚从楼上听到汽车的声音便飞快的跑了下来。 “呵,这玄少刚进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了?源思,我见你一面就这么难吗?” 客厅里的司徒朗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门口相拥的两人,眼神一片阴寒。 源思知道司徒朗便在客厅里,却仍旧不去看他,只是下意识的躲到玄夜凌的身后。 玄夜凌看向司徒朗,几日不见,这家伙竟然敢到他家来登堂入室了,胆子着实不小。 “怎么,司徒家这是打算把业务拓展到国内来了?美国已经不能满足司徒少爷的野心了吗?” 客厅里的司徒朗倒也不生气,看着玄夜凌慢慢笑了起来:“我不过是羡慕玄少能够左拥右抱罢了。所以来中国看看国内的源思小姐,是不是被打入了冷宫。” 躲在玄夜凌身后的源思身体一僵,下意识看向玄夜凌的侧脸,却见玄夜凌脸色顿时冷下来。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剑拔弩弓的紧张气氛,即便是在玄夜凌的地盘,司徒朗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着濒临暴怒的玄夜凌。 “看样子源思倒是没有被冷落呢。啧啧,看来我要去美国看看……” “司徒朗!” 玄夜凌快步走到司徒朗面前,眼神阴悸的看着他。 保镖见状急忙上前阻挡,却见司徒朗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怎么,玄少心虚了?”司徒朗看着玄夜凌的脸色,面上含笑的背着手走了两步。 “其实当初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对玄少有所耳闻,一直便想要结交,只是缺少机会罢了。现如今,我却对玄少非常失望。” 司徒朗顿住,回身看了一眼玄夜凌神色莫测的脸,嗤笑一声:“一个连自己究竟爱哪个女人都不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出来的男人,也不过尔尔。” “你说什么?”玄夜凌一字一句的盯着司徒朗,声音冰冷。 对面的司徒朗却丝毫不在意,他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目光直直的看向玄夜凌:“坦白点说吧,我呢,曾经软禁了源思五年,这个女人陪着我走过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时间……” 立在玄夜凌身后的源思身体慢慢僵住,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身体里倒行逆施,她眼里的恐惧是那么的明显,看向司徒朗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而司徒朗见玄夜凌脸上的不耐愈来愈明显,微微垂首轻笑出声:“简单点说就是,我喜欢这个女人,想要娶她。” 源思彻底石化。 身后的谈格也惊讶的看着司徒朗,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玄夜凌直接暴跳如雷:“不可能!你给我滚出去!” 说着便喊来了保镖。 司徒朗倒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依旧背着手看着玄夜凌:“那好吧,既然玄少不肯将源思割爱,我便也不强人所难。” 一脸怒气的玄夜凌自然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因此仍旧立在原地看着优哉游哉的司徒朗,眼里的怒火几乎压都压不住。 果然,司徒朗走了两步,转身看着玄夜凌,薄唇微掀:“幸好洛杉矶还有个钟念初,虽然是前女友,但好在她和源思长得一模一样,我便勉强点,娶了她吧。” 谈格心下一惊,抬头的瞬间便见玄夜凌已然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司徒朗跟前,快的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啊,少爷!” 为时已晚,玄夜凌的拳头已经揍向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司徒朗。 因为毫无防备,司徒朗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闷哼一声抬手便打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打架 谈格还未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惊呼,客厅里,这两个不管放在那儿跺跺脚都能让商场震三震的男人,已经毫不手软的打了起来。 两人身后的保镖瞬间一起蜂拥而上,各自去保护自己的主人。 一时间,客厅里乱做一团。 谈格只来得及将身旁的源思拉到一旁,以免她被场上的混乱波及。 钟念初穿上医院准备的衣服躺上手术台的时候,心里倒是已经平静下来。 很多事情一旦想通了,便也慢慢的接受了。 身旁的护士正在准备手术器皿,另一位护士正在准备麻醉药物,钟念初将手轻轻覆在小腹,在心里默默的和孩子做最后的道别。 “这位先生,你不能进来,我们正在准备手术,这里是妇科手术室!” 门外传来一阵糟杂声,钟念初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想着或许是哪个病人的家属——今天这里有四间手术室在同时做手术。 主刀医生还没来,所以钟念初的衣服还没脱光,此刻她便等着护士准备完了再脱掉衣服。 手术室的门却在这时被人大力推开,旁边的护士大惊,用英语喊着让这些人出去——这里是无菌手术室。 很明显,来人并不怕这些,而是缓缓的走到了手术床前。 钟念初已经支起上身,看着站在床前的男人。 “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男人一挥手,身后上来几个穿了白大褂的女人,二话不说架起钟念初便往门外走。 “你,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快放开我!”因为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钟念初也不敢挣扎的太过大力,可身侧两个女人力气实在大的很,极轻松的便把她架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病人被陌生人带走,护士自然极力阻止,之前那个男人却回身看着仍旧试图去解救钟念初的护士:“这是司徒家的事,两位是想要多管闲事吗?” 连政府都要礼让三分的司徒家,谁有那个胆子去招惹?两个护士只能无助的看着钟念初被带走。 助理接到越洋电话的时候,司徒朗刚刚被手下的保镖拉开,脸上挂了彩,俊挺的鼻子也出了血,可见下手之人当时的怒气有多大。 而旁边的玄夜凌也好不到哪里去,眼角青了好大一块,嘴角也破了,此时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司徒朗,恨不得杀了他。 “少,少,少爷……”助理扣了电话哆哆嗦嗦的走到司徒朗跟前,却说不出话来。 以为助理是要来劝架的,司徒朗抬腿便踹了助理一脚:“滚蛋!” 那助理踉跄了一下,却仍旧不怕死的哆嗦回来:“少,少爷,老爷把钟小姐给带走了……” 闻言司徒朗一愣,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一把抓过助理:“你说什么?谁?把谁带走了?” 助理被司徒朗这幅样子吓得面色发白:“是,是老爷,他今日派了乔治管家亲自去医院,带走了钟小姐!” 关于钟念初回到美国的事情,司徒朗一直保密的很好。 在过去的五年里,他身边亲密的人是知道源思的存在的,毕竟源思一直和他住在一起,所以,司徒朗的父亲司徒政是知道源思这个人的。 当初司徒朗被带回司徒家,司徒政便要他断绝和过去的一切往来——自然包括当时的女朋友钟念初。 但司徒朗却抵死不从,后来被家里关了起来,等到他逃出来的时候,钟念初一家却卖了纽约的房产搬走了,从此杳无音信。 他一直怀疑这其中便有父亲司徒政的手笔,奈何当时身处低谷期,正是被宗族里其他弟兄打压的时候,根本无暇去查实。 再后来他遇见了源思,便将她当做钟念初一直留在身边,而随着他在族内势力越来越壮大,就连父亲也不再干涉他留源思在身边的事情了。 “不可能!老头子向来不管我和源思的事情,他怎么会突然派人到医院抓走念初?” 助理见司徒朗不相信的样子,忙将刚刚报信人的话复述一遍:“是,是这样,钟小姐今日约了医生做手术,那主刀的大夫是老爷的旧识,便是,便是勃朗特先生的夫人,她,她打电话问老爷,老爷才知道钟小姐在医院的事……” “做手术?念初做什么手术?” 不待司徒朗开口,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玄夜凌立刻起身走了过来,揪着助理的领子厉声问。 司徒朗也纳闷呢,看着助理一脸不解:“若我没记错,勃朗特先生的夫人是A院妇产科的主刀医生吧?她怎么会成了念初的主刀……” 似乎想到什么,司徒朗睁大了眼睛,一把从玄夜凌手里夺过助理,声音变得阴冷无比。 “今天钟念初去妇产科做手术了??” 可怜的助理像个破娃娃一样被这两个男人揪来揪去,此时吓得已经快要跌倒地上。 “是,是的,所以老爷知道了这事,想要去阻止钟小姐拿掉孩子……” “轰!”一声,玄夜凌脑子就像炸开一样,顿时石化。 立在不远处的谈格闻言,也一脸震惊的看了过来。 对面的司徒朗却浑然不觉,将助理一把掼到地上,气的走来走去:“靠!这个臭丫头竟然敢不跟我说一声就去做手术!真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啊!” 说着,又从地上拎起助理:“老爷子去的时候孩子还在不在?” “这,这……”助理也是有些不确定,刚才电话里没说这事:“那边只说,正做这手术便被老爷的人给带走了,也,也没说孩子到底还有没有……” 司徒朗从地上站起来,准备招呼保镖立刻回去,却没想到刚刚站起,身侧一股大力袭来,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拳。 “我靠!玄夜凌你他妈打人打上瘾了啊!你发什么疯!” 司徒朗捂着流血的嘴角,起的几乎要跳起来,一旁的保镖急忙上前将他护住。 玄夜凌却一身戾气,周身的寒意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一样渗人,他紧紧盯着司徒朗,恨不得把他杀了:“钟念初她,去做流产手术?”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司徒老先生 想到玄夜凌大概是为了这事暴怒,司徒朗打算姑且原谅这个有些倒霉的男人:“你先别急,我这就回去找老头子,看看念初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 他顿了顿,捂着嘴角疼了半天,生气道:“这老头子八成是把念初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我的了……妈的,这死老头子想孙子想疯了么!” 玄夜凌一身的戾气却在听到这话后消了大半,他一把揪过司徒朗的衣领:“你说什么?念初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看清他的神色,司徒朗嗤笑一声,用力将自己从玄夜凌的手里解放出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玄夜凌,你不会也以为钟念初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吧?” 立在对面的玄夜凌微微怔住,他有些不解的看着司徒朗:“不是……你的?” 司徒朗怒极而笑,用一副“你他妈真是白痴”的眼神看着玄夜凌:“我他妈见到钟念初两个礼拜就能让她怀上三个月的孕?玄夜凌,你这智商可真是堪忧啊!你他妈以为这是隔空打牛呢!” 钟念初看着眼前有些苍老的老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来了,坐吧。” 老人穿了一身灰白色中式唐装,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盘腿坐在放了茶台的矮几后面。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老人就这么坐在放了垫子的地摊上,从小小的茶壶里倒出一杯茶,放到钟念初眼前的矮几上。 钟念初不动声色的看了老人一眼,缓缓坐到脚边的垫子上。 来的时候她已经看过这房子,是在美国非常少见的中式建筑风格,屋里的家具也全部清一色的昂贵紫檀木。 尽管在美国长大,但对于具有明显中国特色的家具,钟念初还是有所涉猎的。 哪怕是眼前这个小小的矮几,怕是卖了,也够普通小康家庭十几年的花销了。 “源小姐比我想象中冷静很多啊。”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对面不动声色的钟念初,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钟念初却挑眉看着他:“老先生认识源思?” 老人闻言笑了笑,看着钟念初身上的病号服,眼神落在并不明显的小腹上。 “孩子几个月了?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舍得把这么个小天使给杀死?真是个残忍的丫头。” 原来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这下轮到钟念初心下诧异了。 正想着,门外那个将她从手术室绑架来的男人走了进来:“老爷,少爷身边的人说,少爷已经搭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准备回国了。” “呵……”老人轻笑出声,看着恭敬的立在身侧的男人,一副得逞的样子:“怎么样,我说管用吧?催了十几遍也不肯回国,我这刚把他的女人给绑回来,他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钟念初并不知道司徒朗去了中国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司徒朗最近是因为忙才没有时间来医院捣乱的。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如今和司徒朗的关系还没到了那种可以让他时刻来医院探望的地步。 所以此刻钟念初仍然没有搞明白这两个人嘴里所说的,因为她的被绑,而正急忙回国的“少爷”到底是谁。 但很明显,这个老人将她绑了来,似乎只是为了让那个“少爷”回国,对她并没有恶意。 两人说完,看了一眼静默不遇的钟念初,老人眼里的赞赏更胜。 “我之前一直反对你们两人的婚事,是因为觉得源小姐并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家庭。”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依然面色不显的钟念初,微微点了点头:“因为源小姐脾性太过柔弱,端庄优雅那是国内那些个刻板人家喜欢的,像我们家族,若想成为主母,太过温柔则必然成为掣肘。” 钟念初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洛杉矶可以被称之为“家族”的华人人家,似乎…… 对面的老人却依旧不察,自顾自的说着:“只是今日一见,总觉得源小姐与过去似乎不一样了,看阿朗这么着急的回来,怕还是非常紧张源小姐的……” “阿朗”的名字陡然蹦进耳朵里,让正搜肠刮肚的钟念初一愣。 司徒朗? 她诧异的看向对面的老人,却见他仍旧在喋喋不休。 “阿朗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为了源小姐你,一直和我杠着,不肯见其他家的小姐,也始终不肯结婚,现如今倒好,”他看向钟念初的小腹,眼里闪动着慈祥的光华。 “你们连孩子都有了,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同意你们的婚事!” 老人看着对面明显傻掉的“源思”,心下竟然生出几分疼惜。 心道大概是过去他对这两个孩子太过苛刻,所以如今这孩子竟然听了他的话高兴的傻住了。 钟念初确实傻住了。 这老人竟然说,让司徒朗和源思,结婚?这…… 很明显,这大概是司徒朗口中的那个“老头子”。 那个从司徒朗出生后十几年对他和他母亲不管不问,却在失去自己唯一的嫡子后找上司徒朗这个儿子的“父亲”。 只是从他口中听着,怎么感觉司徒朗和源思像是一对不被家长承认的苦命鸳鸯? 而且,他说司徒朗为了源思,这么多年一直不肯见其他家小姐,不肯结婚? 钟念初面上掩饰的极好,心下的惊涛骇浪却让她思路更加清晰起来,她渐渐想起了在美国再次见到司徒朗以后的情景。 他抓着她不让她逃走,他在知道她是钟念初而非源思时的失望,他在看到玄夜凌和源思在一起时眼里的落寞,他“好心”建议钟念初去机场送玄夜凌时的眼神…… 钟念初突然发现自己此刻脑子乱的很! 很明显她被司徒朗和源思之间暗藏的关系给弄晕了,因为源思始终口口声声要回国,据说这几年从来没有停下要逃跑的心思。 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司徒朗的父亲认为,司徒朗和源思是想要在一起的恋人的呢? “怎么,高兴傻了?” 坐在对面的老人,司徒朗的父亲司徒政,见“源思”失踪沉默不语,心里诧异几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孩子的存在 钟念初抬头看向司徒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没有,只是感到惊讶罢了。” 在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的情况下,钟念初不打算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毕竟,她不能单从对方的话里判断他是好是坏。所以,一切还是等司徒朗回来再说吧。 国内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上,司徒朗脸上挂彩,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 而他身后,玄夜凌脸上也是青紫交加的坐在座位上闭目不语。 飞机轰隆隆的声音仿佛离他很远,玄夜凌看着窗外的云层出神。 想起他打算从洛杉矶回来那晚,钟念初破天荒的开口留他时,脸上的表情。 他当时只顾着心里高兴,却没看到钟念初那时脸上闪过的心痛,还有当时她的手…… 玄夜凌心里一揪,丝丝的疼痛从心口传到四肢。 当时钟念初的手明明放在了小腹——那里孕育着他和她的孩子! 当时他一直在追问“最后一晚”是什么意思,此时才明白,原来那时她便存了要打掉孩子的心思,或许是一时心软,想要让他和“孩子”最后相处一晚罢了。 “少爷,是我疏忽了。其实很早之前钟小姐去源氏和宋毅交接那次,小姐她不喝咖啡和果汁,只喝了白水的时候我便有些怀疑了” “钟小姐刚从医院回来,有几日胃口不好总是犯恶心的时候……” 临行前,老管家谈格对玄夜凌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既然决定保下孩子,可为何现在又要狠心将他打掉呢? 玄夜凌心下酸涩,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源思小姐,你多少吃点午饭吧。早上便没有吃,这午饭……” 谈格立在餐厅里,看着餐桌旁愣着出神的源思,软声劝说道。 源思不语,她回想着刚刚玄夜凌听闻她的妹妹怀了身孕时脸上那骇人的表情,心里一阵发苦。 想起和钟念初第一次见面,她笑着问自己是否还爱着玄夜凌时自己斩钉截铁的口气,和她脸上落寞的神色…… 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未婚夫有任何交集,她只以为那是亲妹妹对姐姐今后幸福的关心,仅此而已。 “谈格,”源思看着眼前的饭菜,心下一阵难受:“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这…… 谈格心下一阵不忍。如果源思小姐没有失踪,那她和少爷必然是非常幸福的一对;如果源思小姐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那少爷和钟小姐想必也能很好的在一起。 可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如果”呢? 谈格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源思的侧脸:“小姐,或许是谈格活了大把年纪的缘故,看事总是没有年轻人那么绝望。”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动容:“其实小姐以后便会明白,‘天无绝人之路’这话,是真的很有道理。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砍。小姐何不现在放宽心呢?” “我先回老宅去看看情况,玄少就先去你洛杉矶的公司待着等我消息吧。” 下了飞机,司徒朗便带着保镖打算上车走人直奔老宅,却见面色沉郁的玄夜凌已经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径自坐了进去。 司徒朗知道玄夜凌心里急切,但这个样子跟他回去的话…… “玄夜凌,你不能现在跟我回去。” “少废话,抓紧走。” 玄夜凌面色阴郁,头也不抬的冷声道。他才不管什么能去不能去,他必须现在就要见到钟念初。 想起老头子的手段,司徒朗不得不忍了心里的怒气,尽量放缓了声音:“你现在去老头子是不会放人的,他……” 玄夜凌缓缓转头看着司徒朗,眼神阴冷,面色黑的吓人,冲旁边跟来的保镖冷声吩咐:“去,让周泽把人都给我召集起来,带上武器,去司徒家。” 那保镖楞了一下,还未答话,一旁的司徒朗一把便将他推到一旁,眼神凌厉的看着车内的男人:“玄夜凌,你这是想火拼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濒临暴怒边缘的玄夜凌眼神阴狠的看着司徒朗:“我只是想找回我自己的女人。火拼?美国不是持枪自由吗?火拼又怎样?只要能找回钟念初,把命搭在这里我也愿意!” 面对如此疯狂的玄夜凌,司徒朗第一次从心底感到畏惧。 他伸手搭上玄夜凌的肩膀,沉声道:“玄少,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你去的话怕是会危急念初的性命……老头子一旦知道她不是我的女人,一定会痛下杀手的。” “他若敢动钟念初一根手指头,我绝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司徒朗无奈的看着一脸阴狠的玄夜凌:“我保证,好不好?玄少你去公司等我消息,我保证把钟念初毫发无损的给你的带回来!” 玄夜凌却依旧斩钉截铁:“不可能!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旁边的司徒朗快要给他跪下了,见玄夜凌如此不肯让步,他不得不使出杀手锏:“玄少,你知道念初是想要你和源思在一起才主动退出的吧?” 黑着脸的玄夜凌睨他一眼:“你有屁抓紧放!” 司徒朗被噎了一下,却还是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缓声道:“你说如果念初见到你也跟我一起去救她,会不会干脆承认自己是我的女人……老头子早就盼着我结婚呢,万一这事再直接给拍板定下来……” 见玄夜凌又要发怒,司徒朗忙道:“我知道我知道,玄少在美国也有自己的势力,但是,如果念初那个死脑筋的她不愿意呢?” 是呀,如果钟念初本人不愿意…… 玄夜凌身上的戾气渐渐散去,浑身被一种无力感包围。 良久,他抬头看着司徒朗:“你一定要将钟念初带出来。我不想看到她有任何差池。” 司徒朗静静看了玄夜凌片刻,再开口,声音便有些沉:“玄夜凌,如今,你能不能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谁了?” “丫头,你饿不饿?不介意陪我老头子吃个午饭吧?” 对面的司徒政见钟念初自打来了之后便不骄不躁,还相当沉得住气的模样,心下越来越喜欢。 嗯,不错,这个女人如果当儿媳妇的话,定然能够帮助阿朗镇住族里那一帮心怀歹意的族人。 这样想着,司徒政看向钟念初的眼神越发的和蔼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共进午餐 钟念初不由自主的看向对面的司徒政:这老人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刚进门时的“源小姐”自动跳到了“丫头”这样一个亲昵的程度。 面对司徒朗的父亲如此和蔼可亲的态度,钟念初心下诧异之余,也有几分了然。 怕是司徒朗这厮这几年不肯结婚生子,把这老头给逼的没办法了吧? 但钟念初还是很奇怪自己去做流产手术这事到底是怎么传到司徒朗父亲耳朵里去的。 此刻她也只是敛了心神,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看向对面的司徒政:“能和司徒老先生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 司徒政哈哈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吩咐刚刚那个乔治管家准备饭菜,又招呼钟念初往餐厅去。 宽大奢华的房间里,一张两米多长的紫檀木餐桌摆放在正中间,佣人们正一道一道的往上面摆放菜品。 司徒政坐在主位,笑着看了眼钟念初,冲她摆手:“来来来,丫头快坐下。” 洛杉矶分公司的方经理见玄夜凌又回来了,心下一阵惶恐,忙向跟在玄夜凌身侧的周泽打眼色。 周泽冲他摇了摇头,示意方经理不要开口往枪口上撞,身侧的玄夜凌却已经冷然出声。 “周泽,马上召集人手待命。” 这下不止方经理,连周泽也是一愣,他转身看着玄夜凌:“玄少,司徒少爷的意思是希望您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 深深叹了口气,玄夜凌有些颓然的靠在椅子里:“若是今晚他不能将念初带出来,就算不计后果我也要去司徒家要人。” 周泽心下一凛,没想到那位钟小姐在玄夜凌心里如此重要,随即垂首:“是,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方经理跟着周泽一起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玄夜凌一个人。 他缓缓将椅子转向身后的落地窗,从二十几层看下去,白日里的洛杉矶一片苍茫,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钟念初正和司徒政吃着午饭,老爷子非要将自己跟前的那盘鱼子酱放到钟念初跟前,让他尝尝今天一早空运来的新鲜南美鱼子酱。 “老爷,少爷回来了。” 管家乔治进来躬身行礼禀报,脸上神色却有些不自在。 还未等说什么,司徒朗一阵风似的急匆匆走了进来,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焦急和担忧。 待他看清餐厅里的两个人时,却心下愕然。 他风风火火马不停蹄的从国内赶回来,又安抚了暴跳如雷的玄夜凌才直奔司徒家老宅。 以为回来后看到的,会是被囚禁的钟念初哭哭啼啼大吵大闹,和他家老爷子横眉冷对冲他摔杯子的场面。 结果…… 看上去这两个人竟然相处的非常融洽,他家那个向来不苟言笑的老头子此刻正笑眯眯的将一大勺鱼子酱,往钟念初跟前的餐盘里放。 见到司徒朗,这个在钟念初面前笑眯眯了一中午的司徒老爷子却忽然板了脸:“你个兔崽子!我不抓了你的女人来你是不是都不知道回来?” 正吃着菜的钟念初心下愕然:这司徒朗到底把这个老先生逼到什么地步了?竟然能到了去抓他儿子的女人来逼迫他回家的境地? 见司徒朗要张嘴回话,钟念初轻轻放下刀叉,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了司徒朗的手。 “你回来了,这脸上是怎么弄的?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饿不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点?”说完,钟念初冲司徒朗眨了眨眼睛,手下又轻轻捏了捏司徒朗的手心。 得到暗示的司徒朗便也缓了缓脸色,拉了钟念初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脸上怒气犹存的看着坐在主位的司徒政。 “老头子,下次能不能别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大概是司徒朗向来便是这么一副态度,司徒政倒也没在意,只是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你个小兔崽子现在跟我讲手段了?这次若不是我,这丫头都打算把我孙子给打掉了你知不知道?” 司徒朗一怔,刚要顶回去,转而想起来不能惹怒这老东西,只小声嘟囔着:“嘁,想的倒是挺美,你怎么就断定这孩子必然是我的?” 因为挨得近,尽管声音小了些,却还是被司徒政听了去,他看着司徒朗这幅样子,气得险些要拍桌子,看到一旁垂着头的钟念初,使劲压了压。 司徒政伸出手拍了拍钟念初的肩膀,似是安慰。 “源丫头,这小子就是个混不吝的,他说的话你就当放屁得了,别忘心里去啊。” 转头对着司徒朗却气得胡子都要敲起来:“你个兔崽子!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呢?” 不等司徒朗说什么,司徒政继续说道:“你这几年一直跟源丫头住在一起,她长得又那么像你那个前女友,就你这德行的,你能忍的住?” 说完摇了摇头:“源丫头我也不是不知道,她就上个月才从你手里跑了,想要回国吧?可是又让你在机场给逮回来了。我说的对不对?就你小子这小心眼的性子,能让这丫头身旁出现别的男人?” 司徒朗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家老头子喋喋不休的嘴,恨不得给他拿抹布堵上! “你也不用跟我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不是我说,就这丫头让你看的这么紧,怕是想怀别人的孩子也没那个机会吧?” 司徒政一副“你真当你老爹我傻啊”的表情,斜睨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司徒朗,心下还未自己洞悉一切的聪明而沾沾自喜。 “司徒老先生……见过阿朗的,前女友?” 安静下来的餐厅里忽然响起钟念初淡淡的声音,司徒政和司徒朗同时看向身边的人。 很明显,司徒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是又极好的掩饰起来,却还是让盯着他的钟念初看了个清楚。 “那个……阿朗刚回到纽约家里的时候,带回来被我撞见过一次。只是后来那女孩便全家搬走了,早就不知所踪。” 钟念初看向身旁的司徒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似乎事情并不是老人家说的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作为在司徒政眼里已经“不知所踪”的钟念初,此刻即便坐在两人中间,她仍旧在脑海里找不到一丝关于司徒朗的记忆。 还有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司徒政。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等待 直到日落西山,玄夜凌仍旧没有收到司徒朗的消息。 一旁的周泽不时的看着桌子上玄夜凌的手机,心下也是焦急万分。 如果司徒朗仍旧没有消息送出来,他一点也不怀疑玄夜凌真的会带着人去司徒家抢人。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定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玄夜凌将美国的人马全部暴露。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玄夜凌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快速的拿过了手机,却在看清上面的号码时,脸色又是一沉。 是谈格的电话。 “你最好有紧急的事情来汇报,不然我回国立马解雇了你!” “夜凌……” 那头却传来源思淡淡的声音,声音缥缈的似乎是从天外传来。 玄夜凌一怔,沉默不语。 源思沉默片刻,轻声问道:“找到念初了吗?她情况怎么样?” 曾经在司徒朗的别墅住了五年的源思,期间与他的父亲司徒政有过几次接触,不过都是不怎么愉快的见面罢了。源思深深知道那位老先生对自己的反感。 “还没有,”玄夜凌有些失落,却又下意识的不想让源思担心:“司徒朗已经回去了,我在等他的消息。” 源思轻轻“嗯”了一声,两个人又陷入沉默。 就在玄夜凌想要开口挂电话的时候,源思却又忽然出声。 “夜凌,你……还会回来吗?” 这话自然不是问玄夜凌是不是打算久居美国的意思。他们心里都是明白的,不过是问玄夜凌到底选择了谁。 玄夜凌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万家灯火逐渐慢慢亮起,晚上的洛杉矶一片灯光璀璨,少了白日里的清冷。 可玄夜凌此刻的心却慢慢下沉。 他想起司徒朗临走时问他的话:如今,你能不能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谁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谁了,只是心里,不愿去承认罢了。 “源思,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那头,源思拿着手机的手缓缓滑下,垂到身侧。 她没有听到玄夜凌后面的话——仅仅这一句便足以表达所有了。 源思眼神慢慢暗淡下来。 “你疯了?竟然敢去堕胎?” 司徒朗的房间里,钟念初正坐在靠窗的软塌上休息,这里是二楼,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窗户下的小花园。 她抬头看着立在身侧的司徒朗,男人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意,因为怕门外有人听到,所以此刻即便是冲她发火,也不得不压低了声音。 “司徒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生气什么?别真以为这孩子是你的吧?” 钟念初看着他一脸怒意,竟然出奇的心情挺好,只优哉游哉的看着花园的景色,想陶冶下心情。 忽然想起什么,钟念初看着司徒朗:“哦对了,我爸妈并不知道我被带走的事,他们还以为我今天在做手术,你把手机借我用用,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司徒朗一边掏出电话递给钟念初,一边气呼呼的:“你倒是还没忘了你爸爸妈妈,可你知道……” “对了,”钟念初一边拨号码一边抬头看了司徒朗一眼:“你脸上怎么弄的?真去跟人打架了?” “要你管我!”司徒朗没好气的冲她嘟囔着。 忙着打电话的钟念初只睨了他一眼,便也没再看他,只顾着跟罗伊解释离开医院的事。 电话那头,罗伊一脸担忧:“念念,我去手术室外等你的时候,怎么听护士说你是被司徒家给带走了?是司徒朗还是……” 钟念初愣了下,她本来想着编个理由骗骗罗伊呢,这下倒好,不得不放缓了声音:“妈妈,没有,是司徒朗,他不想看我打掉孩子,所以——”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你不要误会,这孩子不是他的……”钟念初急忙辩解,奈何罗伊在那边仍旧担心的说个不停。 “念念,司徒家家大业大,背景又深,我们高攀不起,你跟司徒朗那孩子说清楚,你们俩是断然不能在一起的念念!” 钟念初有些无奈,不知道罗伊为什么会觉得她会想要和司徒朗在一起,只能无力的解释着:“妈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俩就是好朋友而已……好好,你放心吧,我这两天就回去了。” “怎么,连你妈妈也怀疑这孩子是我的了?” 钟念初挂了罗伊的电话,见司徒朗靠在窗边,斜睨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从护士那里知道是司徒家的人带走我的,自然会想到你头上去。” 顿了顿,钟念初有些疑惑:“不过听我妈妈那口气,怎么好像是很怕你们家一样?五年前你见过我妈妈?” 司徒朗有些无语的看了钟念初一眼,轻笑道:“看来你果然是失忆了。在我被带回司徒家之前,我和你是中学同学,在那时候你妈妈就认识我。” 这倒是钟念初没有想到的。 原来她和司徒朗竟然在中学时候就谈恋爱了……呃,不过在美国的话,早恋并不像国内那般被当做洪水猛兽,家长干涉的也并没有这么厉害。 “啊,对了,险些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司徒朗拍了脑袋一下,从钟念初手里拿过手机,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要是再不给玄夜凌回电话,恐怕再过一会儿他就得带人来找老头子火拼了。” 正在拨号的手却被人摁住,司徒朗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钟念初,一脸疑惑。 “怎么了?” 钟念初一脸凝重的看着司徒朗:“玄夜凌?他知道我被你父亲带走的事了?” 司徒朗点点头:“我接到电话知道你被老头子带走的时候,正在玄夜凌的城堡跟他打架,呶,”他指了指眼角的伤:“这就是那家伙打的。” 这下轮到钟念初诧异:“你跑中国去跟玄夜凌打架去了?为什么呀?” 使劲压了压怒火,司徒朗一脸无语的看着钟念初:“你当我傻的啊?跑那么远去找他打架?”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不过是去他家找源思,谁知道这家伙没被你迷住,突然回国了……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呗。” “那……他知道我做流产手术的事了?” 钟念初低着头,神色有些懊恼。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留宿 司徒朗却低头继续拨号:“没错,知道了。不然哪儿能发疯的跟我回洛杉矶?我可是好话说尽才没让他跟来家里的。” 一抬头,却见司徒朗已经拨出号去,把手机放到了耳边,钟念初下意识伸手夺过,急忙摁了挂断键。 “你这是做什么!”司徒朗被吓了一跳,待看清钟念初挂了电话,忙不解的问。 钟念初神色莫测,看着司徒朗:“他,他来洛杉矶了?” 想到玄夜凌此刻就在洛杉矶,不知为何,钟念初心里一阵慌乱。 大概是觉得自己骗了他,而被发现了,心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但听到他立刻来了洛杉矶,她心里还是有些懊恼。 “那……源思呢?源思也知道了?” 对面的男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睨着钟念初:“我说,小念子,你不用挨个都问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怀了玄夜凌的孩子了——哦,不对,楼下那个老头子还不知道。” 这个时候钟念初哪里还有心情听他说笑话?她只是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 如今连源思也知道了的话,玄夜凌来了洛杉矶,那源思该有多伤心难过?是不是就会觉得自己抢走了她爱的男人? 钟念初心下一阵难过,她看着对面的司徒朗:“算我求你,能不能帮我件事?” 司徒朗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你说。” 略微稳了稳心神,钟念初沉声道;“我不能让玄夜凌知道孩子还在这件事,待会儿你就打电话告诉他,你父亲的人去晚了一步,孩子被拿掉了。” 湛蓝色的眼睛流露出不可置信,司徒朗生气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知道你去做手术的时候,都恨不得想杀人了。你干嘛要骗他?” 见钟念初只紧紧攥着手机沉默不语,司徒朗顿了顿道:“念念,我也是男人,我能感觉的出来,玄夜凌爱的人是你。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钟念初抬头,静静的看着司徒朗,沉默片刻:“司徒朗,如果我和玄夜凌在一起,那,我的姐姐源思怎么办?” 司徒朗倒没觉得这事个什么大事:“源思又不是没人爱的,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轻哼一声,钟念初看着他,沉声道:“你说的那个喜欢源思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被戳破心思,司徒朗倒也没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坦然的看着钟念初:“没错,是我怎么了?我还就是喜欢上源思了。” 见钟念初沉默不语,司徒朗歪头看了看她的侧脸:“你想什么呢?不会觉得我还配不上源思吧?” 配不配得上倒是其次,问题是…… “源思并不喜欢你,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所以,你不用多少什么。我想怎么做那是我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遇上个一意孤行的,司徒朗也是没了办法,谁让钟念初说的一点没错呢? 源思确实不喜欢他!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徒朗干脆坐了下来,看着钟念初。 具体的办法钟念初也没想好,她现在只是不想让玄夜凌知道孩子还存在的事,不想因为孩子而影响他对源思感情的判断。 “我也没想好,你先给他打电话,就说孩子没了,我现在被你父亲当成了源思,”钟念初顿了顿,看向司徒朗说道:“对了,今天你父亲说,同意让你和源思结婚。” “真的?” 司徒朗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惊奇的看着钟念初。 要娶源思这事他这几年跟老头子提了很多次,可都被他给拒绝了。就在他打算私底下偷着跟源思先注册结婚的时候,源思竟然偷偷跑了…… “可是,”司徒朗脸上又浮出一丝疑惑:“我前段时间跟老头子提出要娶源思的时候,他还给我吹胡子瞪眼的一口回绝了,今日怎么会跟你说起这事?” 钟念初看着他,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小腹:“你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源思’去医院里做人流手术,所以立刻派人去将我从手术台上给带了回来。” 话说到这儿司徒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父亲将钟念初当成了源思,自然便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算到了他的头上。 “难怪我刚进门的时候他说的那话有些莫名其妙,原来是因为觉得源思怀了我的孩子,才肯让步的。” 司徒朗想了想,竟然觉得这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他往钟念初跟前靠了靠,眼睛里亮晶晶的:“喂,我说,不然你就顶着源思的名头嫁给我吧?这样老头子高兴,源思也变成我的了,而你呢,还能回去和你的玄夜凌团聚。一箭三雕啊。” 见钟念初扭头看着他,却不说话,司徒朗又拿胳膊碰了碰她:“你说,我这办法是不是很不错啊?” 钟念初盯着他有些兴奋的脸看了几秒:“司徒少爷,你中国话没学好的话,还是不要乱用成语了。” “谁让你点评我的中国话说的怎么样了?我在问你我这主意如何!”司徒朗有些气急败坏。 钟念初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怎么样。你只考虑了你的意愿,我和玄夜凌的意愿,但你直接跳过了源思。司徒朗,你想要娶的人是源思,所以,她才是最有权力说YES还或者NO人。” 这个道理司徒朗不是不懂,可问题是,源思不愿意不是吗?他等了五年,到最后等来的也不过是她的决然而去。 “要不,咱俩凑合着过得了……怎么说,你也长了一张和源思一模一样的脸……啊!你干嘛打我!” 司徒朗捂着脑袋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怒气的指着钟念初控诉。 被认为是罪魁祸首的钟念初依旧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炸毛的司徒朗:“你最好闭上你那个臭嘴!” 玄夜凌接到司徒朗的电话时,已经快要晚上八点,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几样饭菜,他却一点也没动。 “她怎么样?” 听出玄夜凌声音里的担忧,司徒朗倒也没有废话,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钟念初:“她没事,我父亲本来也不是想要将她怎么样,只是以为她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想阻止她打掉孩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孩子没了 那边玄夜凌心下一紧,沉默片刻:“那,孩子呢?孩子……” 司徒朗又抬眼看了看钟念初脸上的表情,心下一狠,沉声道:“抱歉,我父亲的人还是去晚了一步,孩子已经……” 只是一句“抱歉”已经让玄夜凌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他脑子里有片刻恍惚,并没有听到司徒朗下面说的话。 他只是心里悲哀的想,为什么每次他总是能够这样巧的和钟念初,和那个孩子擦肩而过? 为什么就不能等待那么一点点,为什么连他和钟念初最后的一丝牵连也要斩断? “她,还好吗?” 对面沉默良久,司徒朗才再次听到玄夜凌的声音,很明显,他问的是钟念初。 尽管心下不忍,他还是不得已开口:“还好,打了针,吃了药已经睡着了。” 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司徒朗深深叹了口气:“玄少,念初的意思是,你回去和源思……好好过日子吧,她,她以后并不方便再见你,所以……” 这是钟念初让他转达的话,虽然司徒朗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肯定也是为了让玄夜凌和源思在一起罢了。 可这么说,他司徒朗心里也难受的紧。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再次传来玄夜凌的声音:“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这…… 司徒朗看向钟念初,让玄夜凌来司徒家老宅见她那是不可能的,老头子那么精明,绝对会发觉家里这个不是源思的事实。 到时候会怎么样,他也说不准了,所以,暂时不能冒险。 “玄少,现在念初的身体不方便见客,所以,等她稍微好点,等她好点再见你吧?” 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了,司徒朗想着能拖一时算一时了,总好过让玄夜凌这会儿带人冲过来。 那边玄夜凌却沉默,良久,淡淡道:“那好,什么时候她能见我了,你通知我。见不到她,我这几天都会待在洛杉矶的。” 言下之意,若是见不到钟念初,他玄夜凌是不会回国的。 司徒朗一阵头疼,只能勉强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他看向钟念初。 “我的小祖宗,你这会儿能放下手里的刀子了吧?” 之前两个人谈的时候,司徒朗是死活也不同意骗玄夜凌孩子没有了——他可不想让玄夜凌真的回去娶了源思! 可钟念初竟然拿了水果刀抵在脖子上,威胁他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今日就一尸两命死在他的面前! 时隔五年,司徒朗也不能确定这种疯狂的事情钟念初到底会不会做的上来,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险。 沙发上,钟念初慢慢将水果刀扔到果盘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落寞。 司徒朗看她这幅样子心下也是不忍,却还是过去先把水果刀给扔远了才坐到她的旁边。 “玄夜凌说了,见不到你他也不会回国,就一直在洛杉矶等着。” 钟念初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明天安排在医院见吧。早点解决了,也好让他早些回去。” “你没搞错吧?”司徒朗无语的看着钟念初:“就你现在这个状况的,我猜老爷子就差你去厕所也派人跟着了。一天不把这事说开了,他一天也不会放你走的。” 想起这个钟念初便一阵头疼:“你们家老爷子这儿怎么办好?我可不想一直被扣在你们家,而且听这老爷子的意思,想趁着肚子还不显,让你和源思尽快结婚。” 司徒朗无力的歪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你说我盼了这么多年的事,如今这老头子总算松口了,我却又结不成了!这叫什么事!” 微微叹息一口,钟念初看着他沮丧的脸,拧眉问:“司徒朗,你和源思……发生过关系了?” 尽管听他们说话的口气,怕是司徒朗和源思之间没有那么简单,可钟念初还是想亲口问问他。 果然司徒朗一副“你的问题很白痴”的样子看着钟念初:“你和那玄夜凌认识才这么短的时间,不是连孩子都搞出来了?那我和源思一起待了五年,自然该发生的就都发生了。” 这话倒是让钟念初一噎,看着司徒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便存了气:“男人还真是下半身动物。说是对前女友爱的死去活来,结果碰到个长得一样的,就算知道不是本尊,不是照样把持不住自己?” “你这是在说谁呢?”司徒朗斜睨了钟念初一眼;“该不会在这儿埋怨我没为你守身如玉吧?” 脸上突然砸来一个靠枕,钟念初的声音随后传来。 “谁稀罕你呢!” 看着客厅里坐着的两个女人,谈格有些着急。 因为钟念初怀孕的事,谈格特意去了之前为钟念初做过流产手术的那家医院——当初钟念初被假的源思推到后,便是被送到了这里救治。 尽管玄夜凌没有吩咐去查这事,但是谈格觉得还是有必要搞清楚当初的来龙去脉,可是当他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子。 张扬的红色跑车,自然是许久不曾露面的卓银君所开的。 谈格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卓银君和源思,心下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想到这次来能见到源思小姐。说起来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面了,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卓银君过去跟源思也算旧识,如今说起来,倒也觉得唏嘘。 本来心情不好,源思也不便说太多,只淡淡道:“还好,这几年在美国待着,日子总也过的去。” 不想跟卓银君说太多,也不想让她问太多,源思便直接开口问:“卓小姐今日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在美国待了这几年,源思的性子也不再是过去那般一味地柔弱,说话也直接了不少。 因此卓银君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公司业务上和玄少有接触,今天来本来是要找玄少谈谈合作的事情的。玄少不在?” 不待源思说什么,立在一旁的谈格便开口道:“卓小姐来的不巧,美国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少爷这几天都在那边处理工作。”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再见面 这话说的有些气呼呼的,钟念初不禁失笑。 “司徒少爷想必也算一个吧?” “知道你还敢这么做?真是没良心的丫头,就算是让我能成功上位做成你的姐夫,你也该帮我的,怎么如今却要坑我了呢?” 大概是真的很生气,司徒朗的声音里明显掺了一丝郁闷和气愤。 钟念初却沉默不语,片刻后才道:“司徒朗,源思并不爱你,我想这一点恐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你有时间该好好参透一下。” “我学什么劳什子的中国老话去?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追到源思呢。你呢?明天打算见了玄夜凌怎么应对?” 司徒朗顿了顿:“我看的出来他挺在乎这个孩子的,要是知道的话,指不定能多高兴,你倒好,非要瞒着……” 钟念初何尝不知道玄夜凌会喜欢这个孩子?可是很多时候,我们的喜欢如果建立在了别人的痛苦之上,那这种喜欢还有什么意义? 凌晨两点多的医院走廊里,灯光有些昏暗,护士站的护士也都昏昏欲睡。 玄夜凌静静的走过,脚步的声音还是惊醒了值班的护士,却在看到玄夜凌后,笑了起来。 “这位先生又来陪女朋友啦?”是之前碰到过的那位护士,也是她为钟念初的手做的消毒。 看着护士熟悉的笑,玄夜凌淡淡点了点头,并未说话,便走进了钟念初的病房。 房间里关着灯,在这夜色里昏暗的很,玄夜凌抬手熟练的找到开关。 “啪!”一声脆响,病房里陡然亮了起来。 这里的一桌一椅,都还是他那天早上走时的样子,就像那个人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开。 玄夜凌看着沙发的位置,那天钟念初便是站在这里对他说“再见”的,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十个小时光景,他便失去了那么珍贵的东西。 “丫头,从医院是收拾完东西你再回来吧?我老头子自己在家也怪无聊的,你就当来陪陪我?” 早餐时间,钟念初和司徒朗正陪着司徒政一起用餐,对面的司徒政却好言开口。 这……钟念初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司徒朗,见他脸上浮起一抹不耐。 “老头子,念……在你年纪大了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的太难听了,你这想法是不可能的。我一刻也离不了源思,怎么可能让她在老宅住下。” 司徒政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小兔崽子就不能和源丫头一起住下吗?怎么,我这老宅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这时佣人端上来一道汤,径直放到了钟念初跟前:“小姐,这是厨房特意为您做的,安胎养神,对孕妇是非常好的。” 钟念初还不等说什么,旁边司徒政已经拿起她的碗给她盛了一份放到手边:“来,快尝尝味道如何,我今天一早就让人给炖的,足足熬了四个小时呢。” 受宠若惊的钟念初忙放下刀叉,看着司徒政:“老先生我自己来就好了,怎么能劳烦您老人家来给我盛粥呢?您真是折煞我了。” 司徒政笑眯眯的看着钟念初,脸上一脸笑容:“我发现你这丫头果然是越来越让人喜欢啊,比我那儿子可强多了!” 一旁的司徒朗却没好气的说道:“你再喜欢这也是我的女人,跟你这个老东西没多大关系,少在这儿偷着乐。” 被喷了的司徒政倒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钟念初吃饭:“多吃点,不用去管这个小兔崽子,你就只管照顾好我孙子就行。” 钟念初一头黑线……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已经被这个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司徒家上任掌权人,给特别对待的快要疯掉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司徒朗看到底下停车场那辆熟悉的车眼神闪了闪。 走在身侧的钟念初却浑然不觉,她此刻只想着今天见到玄夜凌该怎么说才不至于让他起疑。 “钟小姐回来啦?”昨晚上那位夜班护士还在值班,看到钟念初从走廊里做来,脸上不仅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上次为她处理伤口的护士,钟念初看着她微微笑了笑:“护士小姐今天又是晚班吗?” 那护士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一脸羡慕的看着钟念初:“钟小姐好幸福哦,您的那位男朋友今天凌晨就来医院了,就在你病房待着,大概是来等你的哦。” 病房的护士并不知道钟念初被带走的事,因为她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所以偶尔她也会离开病房去罗伊那边看看。 “我……男朋友?”钟念初愣了一瞬,猛然想起这位护士是把玄夜凌当做她的男朋友的。 “啊,没错啊,今天凌晨就来了,是不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看着很疲惫的样子呢。”护士不在意的说着。 “啧啧,我就说吧,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身后的司徒朗唯恐天下不乱的在那儿嘟囔着,好在护士已经去忙,倒也没注意到他。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两个保镖正站在两边,见到钟念初和司徒朗,两人冲他们躬身点了点头。 司徒朗倒是自觉,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那儿,点了根烟抽起来。 很明显,她和玄夜凌之间的事情还是需要他们两个人自己来解决。 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门,钟念初重重吐出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开门的声音让坐在沙发上的玄夜凌抬头看过来,在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他心下一揪,立刻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地上和茶几上散落着几颗烟头,而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早就堆满了烟头。 大概是一夜未睡,玄夜凌此刻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里也是一片血红。 他始终这样一眼不发的看着钟念初,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钟念初抿了抿唇,不敢一直这样直视着玄夜凌的眼神,她微微垂首,轻声问:“我听护士说,你,凌晨就过来了……” 下一秒,她却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里。 只是比过去多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和浓浓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等我 “玄夜凌……” 因为力道大,钟念初被搂的有些紧,紧到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还好吗?”玄夜凌开口,声音轻的仿佛怕惊到了怀里的人。 向来冷厉的玄夜凌何曾这样温柔的说过话?钟念初心下一阵难过,却仍旧强打起精神,让自己冷静。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让玄夜凌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稍稍放下,他轻轻的与钟念初隔开一点距离,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疼吗?” 钟念初深深的看进玄夜凌的冷眸里,他问的应该不止是表面的疼还是不疼。 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钟念初看着玄夜凌:“疼过去,就好了。” 玄夜凌却像是听懂了一般,静静的看着钟念初片刻,再开口,声音便沉了几分:“念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是钟念初心里不能说的理由,她静静的看了玄夜凌几秒,微微笑了笑:“因为我想开始新的生活。” 心下一沉,玄夜凌却不去接她的话,只是深深看了钟念初一会儿,抚了抚她的发顶:“念初,能不能先不要开始新的生活?等我回去,我回去处理好了,再回来看你,好不好?”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钟念初却在眨眼间陡然明白了玄夜凌话里的意思。 他要回去“处理”的,怕是他和源思的事情吧? “夜凌!”钟念初抓住玄夜凌的手,静静的看着他清俊的脸:“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源思的。你不能食言。” 玄夜凌眼里怒意欲显,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弯腰将钟念初打横抱起。 “啊!”惊呼之下,钟念初下意识搂住了玄夜凌的脖子,才不至于掉下去。 “你……” 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玄夜凌责备道:“你昨天才做了手术……这司徒朗竟然也允许你到处乱跑。” 似乎已经忘了是他逼着钟念初来见他一面的。 钟念初对他这幅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为司徒朗辩解,只老老实实的任由玄夜凌将她轻轻放到了病床上,给她拉过薄被盖上。 “我没那么娇气。”钟念初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心下不忍。 玄夜凌却不听她的嘟囔,盖好被子坐在床侧,静静的看着钟念初:“你没事,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念初,等着我好吗?” 这句“等”里包含的意思,钟念初十分清楚,但她不可能任由玄夜凌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如果回绝,不知道玄夜凌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儿,钟念初微微垂了头,看着薄被上的纹路,沉思片刻:“夜凌,我不希望你伤害源思,她是我的姐姐,你能答应我吗?” 看着钟念初低垂的脑袋,玄夜凌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可你却受到了伤害。念初,在这整件事里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我不能让你再继续受伤下去了。” 大概意识到玄夜凌想要做什么,钟念初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夜凌,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在父母身边多待些时间,你先回国,有些事需要慢慢来,好不好?” 已经听出钟念初有了松口的迹象,玄夜凌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他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静静的看着钟念初。 “那……你可等着我?” 钟念初看着他脸上的笑,微微有些晃神,良久,才开口:“我等着你。” 看着玄夜凌带着人急匆匆的离开,司徒朗扔了手里的烟慢慢从走廊尽头出来,看了片刻,便去了钟念初的病房里。 推开门,便看到钟念初呆呆的坐在病床上,脸色有些白。 “怎么了?你们俩又吵架了?” 司徒朗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钟念初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钟念初看了他一眼,微微有些出神。 “司徒朗,玄夜凌要回国跟源思坦白了,我怕这样一来,源思会受不住……” 一提起源思,司徒朗面上瞬间认真起来,他想了片刻,看着钟念初:“要不,我也跟玄夜凌回去?这样万一源思想不开什么的,好在也有我护着。” 微微点了点头,钟念初沉声道:“现如今,也只有你能护的住源思了。别叫我失望。”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但司徒朗也没往深里想,又跟钟念初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的离开医院,打算直接去机场。 两个男人都如她所愿的离开了,钟念初掀开被子下床,披了件外套便去了钟煜的房间。 “伊伊,你说你都是快要当外婆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冲动呢?你听我的吧,念念不会有事的。” 钟煜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润,和缓,让人听起来舒服。 钟念初站在门口听着父亲的声音,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微笑,可随后罗伊的声音却让她微微皱眉。 罗伊的声音有些尖锐,又有些急躁:“钟煜,为什么你每次都能这么淡定呢?你知不知道念念如今面对的是谁?是司徒家你知不知道?” 钟煜似乎有些无奈,钟念初听他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无可奈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按时侯念念身边没有司徒朗,所以才会收到那些伤害。” 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安慰罗伊,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将钟念初钉在了原地。 “可如今司徒朗守在念念身边呢,而且如今的司徒朗也比五年前明显能力强大了不止十倍,我想他定然不会再让他的父亲伤害念念的!” 钟念初瞳孔微缩,司徒政?伤害她? “你怎么知道就不会了!”罗伊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念念的?那么狠毒的手段他司徒政都能够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用的上来!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妈妈。”钟念初脸色平静的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罗伊和钟煜很明显吓了一跳,罗伊甚至拙劣的想要掩饰脸上的悲戚。 “念念,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念初从司徒家回到医院后,便直接去了自己的病房见玄夜凌,所以,她的父母并不知道她已经回来的事情。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才有刚刚罗伊歇斯底里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真相 “妈妈,我想知道你说的,关于我被司徒家伤害的事情,到底指的是什么。” 钟念初如今除了觉得司徒政有些面熟,其他的对这位老人一概没有印象,但很明显,事实并非如此。 而她的母亲,是知情者。 显然她的母亲和父亲并不想让她知道这段过往,就像当年她刚刚从车祸中醒过来后,父亲和母亲告诉她,她有个相处并不愉快的男朋友,却并不告诉她那个人是司徒朗一样。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权知道这些被遗忘的过去。 罗伊担忧的看了一眼钟煜,却见钟煜只是静静的看着钟念初,眼神里一片慈爱。 “念念,过去的那些事情并不愉快,所以爸爸妈妈并不想让你再次记起。忘记这些好吗?” 钟念初看着父亲,却是倔强的摇了摇头:“爸爸,我已经是个大人,不过过去的事情是幸福还是不幸,我想我都应该有权利知道。” 看着这样的钟念初,钟煜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伊伊,我就说,我们的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我们根本就不用为她担心。她会是个很棒的姑娘。” 在父亲钟煜的默许下,母亲罗伊将钟念初当年受伤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当年那场车祸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就因为被认领回去的司徒朗不答应和自己谈了四年的女朋友钟念初分手,他的父亲司徒政,便指使手下制造了那场车祸。 他当然不会让人将钟念初撞死,而是让手下为撞晕过去的钟念初注射了能够令人失忆的药物,导致醒过来的钟念初将过去忘了个干净。 而在司徒政的威胁下,罗伊和钟煜不得不将家从纽约搬到了相距甚远的洛杉矶。 “后来因为司徒朗回到族里接任了现任掌权人,所以更加无暇去满世界的找你。而我们也甘愿带着你在洛杉矶重新开始。” 钟煜看着钟念初,脸色平静的将事情说完。 钟煜和罗伊一直以为是司徒朗放弃了对钟念初的寻找,所以他们一家三口才能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后来的这些时光。 他却不知道的是,司徒朗遇到了与钟念初长得一模一样的源思,他以为找到了失忆的钟念初,从而将源思软禁了五年之久。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钟念初只觉得如果不是发生后来的这些事情,不管是她和司徒朗,还是源思和玄夜凌,都将会顺其自然的,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吧? 而老天似乎跟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却在这玩笑间,让他们都错了位。 她想起司徒政提起自己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神色——不知过了这么多年,这位老人是否曾经后悔过自己当初的一意孤行呢? “妈妈,爸爸。”钟念初看着父母,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如今爸爸的病情已经渐渐好转,我想回国一趟。” 钟煜脸上有些不解:“念念,你上次不是说要留在美国定居了吗?怎么又想起回国的事情了?” 钟念初缓缓坐到病床一侧,轻轻的为钟煜掖了掖被角:“爸爸,我在国内找到了姐姐,而且公司的事情,我当初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交代好。所以我想再回去一趟,处理好了便也没有牵挂的事了。” “那要去多久?”一旁的罗伊看着钟念初,眼里满是不舍。 她的宝贝女儿,才回来几天,身体好了便又要离开吗?罗伊想到这儿,却又猛然想起什么。 “念念,孩子呢?我听护士说手术还没做你便让人带走了,孩子是不是还在?” 这事是骗不了罗伊他们的,钟念初点了点头:“是,孩子还在。” 罗伊却担心起来:“你怀着身孕还要飞国内?念念,不是妈妈说你,国内的事情还非要你亲自去处理吗?你这样的,万一有个闪失……” 钟念初笑着拉起罗伊的手:“妈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你要相信我啊,你的外孙坚强着呢,我也坚强着呢,一定平平安安的回来。你放心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伊也不好再留她,索性由着她自己去做想做的事。 “那,什么时候离开?” 钟念初看了一眼钟煜和罗伊,脸上的不舍更甚:“我想明天就走。到时候就不过来和爸爸妈妈道别了。等我处理完国内的事我就尽快回来。” 玄夜凌飞机落地的时候,谈格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源思怎么样?”直到坐进车子里,玄夜凌才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坐在副驾驶的谈格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的玄夜凌:“最近还好,就是心情有些低落。” “这两日家里和公司有什么事吗?”这两天因为钟念初流产的事,玄夜凌已经没什么心情去处理公司的事了,基本上都扔给了宋毅。 谈格有些心疼的看着玄夜凌:“公司的事情宋经理打理的都很好,少爷不用担心。家里,除了源思小姐最近心情不好,其他的也都没什么事。” 见玄夜凌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谈格心下斟酌片刻,犹豫着开口:“少爷,那……孩子……” 谈格是看着玄夜凌长大的,论感情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对于玄夜凌的第一个孩子,谈格也是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车里有瞬间的安静,沉默半天,谈格才听到玄夜凌有些疲惫的声音:“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因为这个话题,一路上谈格都没有再说话,玄夜凌也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 只有谈格明白,这件事对玄夜凌的打击到底有多大。 “小姐去哪儿?”出租车司机用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问坐在后座的钟念初。 钟念初面色沉静的看着外面:“司徒家的老宅司机师傅可知道?” 司徒家不仅仅是在洛杉矶,在美国那也是赫赫有名的。 那司机沉吟片刻,问道:“阳明山那处司徒家?” 果然是知道的,钟念初微微点头,轻声道:“没错,就是那里。” 她手里仅仅拎了一个小小的包,里面装着一些换洗衣服和手机,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从钟煜的房间出来后,钟念初便回到自己的病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分别给罗伊和司徒朗还有玄夜凌各留了一封信,便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不见了 司徒政吃过晚饭后便会在花园里散散步,然后才会上床休息。 对于大晚上这个时间钟念初的到来,他还是感到非常诧异的。 因为刚刚他才接到消息,那个令他头疼万分的儿子又跑去中国了。 依旧是宽敞明亮的客厅,也依然是上次两人见面时的那套茶具,钟念初一脸沉默的坐在司徒政对面的垫子上,看着老人泡茶冲茶。 “你这丫头,大半夜来找我,却又一声不吭,难不成是来我这儿混口茶水喝的?”司徒政倒满茶水,歪着头看向对面的女孩。 “司徒老先生,”钟念初抬头看着他,眼里神色莫测:“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司徒政倒水的手微微顿了一瞬,挑眉看着钟念初,继而笑出声来:“丫头跟我说这话那就是见外了,过不了多久你就得是我们司徒家的儿媳妇了,跟我说‘帮忙’,不是没拿自己当我们司徒家的人吗?” 钟念初脸上挂了一丝笑意,淡淡道:“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老先生你纠正,我想今天还是有必要说明白了的。” 对面的司徒政见钟念初神色不像是在玩闹,便放下茶杯,静静坐在那儿。 “我不是源思,老先生,我是五年前被你的手下撞晕,又打了失忆药物的钟念初。” 房间里有一瞬的宁静,仿佛落针可闻。 司徒政显然没有想到钟念初要跟他说的是这样一个令他吃惊的事实,他愣了很久,眼神才慢慢回到钟念初的脸上。 “怪不得,我总觉得如今我面前的这个‘源思’与过去五年来,我所见到的‘源思’在性格上差距这么多。原来,你竟然是……” 当初那个不被他看好,为了儿子的前途而狠下杀手的女孩,如今竟然长成了这般让他欣慰的模样。 钟念初看着他,眼里无悲也无喜:“之前有意相瞒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我忘了过去的事情,所以并非是为了隐瞒我的身份,而是不想伤害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司徒政有些诧异:“你……没有想起过去的事?” 当年的他也是因为司徒朗的不肯屈服,才将滔天的怒火都撒在了这个小姑娘身上,用了那么残忍的方法将这两人拆散。 如今看来,却是讽刺的紧。 过了这么多年司徒朗都不肯结婚生子,而眼前这个女孩……司徒政看了看钟念初的小腹,怕是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司徒朗的吧?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父母的争吵,才知道当年事情的原委的。记忆么,到现在也没有司徒朗的影子,倒是第一次见面时,便觉得司徒老先生有些眼熟。” 语气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恨意或者怨愤,这让司徒政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钟小姐,若我说如今我有些后悔当年的做法了,你可相信?” 钟念初笑了笑:“老先生,我没有了那一段记忆,所以对于你曾经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恨或者怒,即便是在听父母讲过去这些事的时候,我也只是像在听故事一般。没有情绪缠在在里面。” 这话倒是让司徒政有些意外:“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对于没有任何记忆的我而言,如今说起我和司徒朗当年的感情,就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所以才会无悲无喜。” 司徒政静静的看着钟念初,眼里满是惊讶:“丫头,你的脾气很对我的胃口。你和我们家阿朗到底还有没有可能?” 这话让钟念初笑了起来:“老爷子,这就是当年你胡乱插手的后果,我都怀了别人的孩子了,怎么可能还会和司徒朗在一起。” “也是,”司徒政淡淡笑了笑:“是我强人所难了。” 沉默片刻,他又看向钟念初:“你刚才说想让我帮忙?不妨说来听听。” 看着司徒政的神情,钟念初便知道,自己今天的选择是对的。 钟念初看着司徒政,沉思一会儿,便抬头看向他:“老先生,我听人说,如果司徒家想要藏一个人,即便是将这美国翻个底朝天,也定然找不到?传言可信吗?” 大概没想到钟念初说的是这事,司徒政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尽管传言不可尽信,但这个能力,司徒家还是有的。” 看着老人一脸自信的模样,钟念初笑着点了点头:“那便好。我想求老先生帮的忙,便是和这事有关。” 玄夜凌回国已经是第四天了,这两天他只做了短暂的休息,便想找机会跟源思把事情说清楚。 可是,源思却病了。 从玄夜凌回来第二天源思便发起了高烧,晚上烧到了四十度,吓得谈格赶紧叫了救护车,把人送到了医院。 紧随玄夜凌回国的司徒朗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而且在玄夜凌的默许下,司徒朗顺利登堂入室的进入了源思的病房,每日都来照顾昏迷不醒的源思。 “我说,你是不是说什么话刺激源思了?” 司徒朗正在用棉棒沾着水,为源思擦拭干裂的唇。源思到现在也不醒,实在是让他很是心急。 自从有了司徒朗,玄夜凌倒是从照顾源思这事里彻底被解放了出来,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我倒是想呢,源思她却没给我这个机会。” 他还没来得及跟源思说清楚,她便病倒了。玄夜凌哪里还有心思再想这事? “那你等她身体好些了你再提吧,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司徒朗这会儿满心都是源思,自然不忍心看着源思再受半点委屈。 玄夜凌却不说话——他怕钟念初在美国等急了,毕竟他说好了的,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找她。 两人正说着,司徒朗的助理推门进来。 “少爷不好了,钟小姐不见了!” 房间里的司徒朗和玄夜凌俱是一愣,玄夜凌先一步起身走到助理跟前,脸色冷的可怕。 “你说什么?钟小姐怎么了?” 那助理也是吓的有些哆哆嗦嗦:“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钟小姐她……给少爷和玄少还有她自己的父母各留了一封信,然后……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有心离去 源思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谈格,或许因为熬夜的缘故,此刻谈格正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咳咳……咳咳咳……” 重重的咳嗽声惊醒了睡梦里的谈格,他慌忙起身,果然看到源思正伏在床边不停的咳嗽着。 “源思小姐,你醒啦!”谈格急忙喊来大夫,一时间房间里护士大夫挤了一群人。 源思是因为肺炎引发的高烧,又因为长期的思虑甚深,才导致高烧后的长期昏迷,如今醒了过来,便也没什么大碍了。 “小姐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谈格立在病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源思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此刻正微微闭了眼睛,躺在床上。 大夫看完后便嘱咐仔细将养着,不要着凉再次引起肺炎,便带着护士离开了,房间里又再次安静下来。 “谈格,夜凌呢?”昏迷了近一周的时间,源思声音有些嘶哑。 微微怔了怔,谈格躬身客气的说道:“小姐,少爷去美国了。” 这个回答不知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谈格抬眼看了看病床上的源思,她苍白的脸上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床尾的栏杆。 房间里一度陷入沉默,就在谈格以为源思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却听她轻声的问。 “又是洛杉矶?” 又…… 微微抬头,谈格看着源思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觉得心下有些不忍,他斟酌片刻想了想,看着源思。 “源思小姐,少爷是昨日才去美国的,和司徒少爷一起离开的,在这之前小姐昏迷的这几日,两位少爷一直衣不解带的在照顾小姐。” 没想到源思听完却是脸色突变,她眼神受伤的看着谈格:“你说什么?夜凌他竟然允许司徒朗进入我的病房照顾我?” 谈格突然觉得两人说的话似乎重点不在一处,但他也不得不耐心的为玄夜凌解释:“其实是这样的,司徒少爷他死活不肯走,少爷一时心软便……” “呵,”源思脸上的笑容更加悲怆:“谈格,你们家少爷是个随便心软的人吗?” 这话倒是让谈格语塞——他家少爷似乎只有碰到钟小姐的时候才会随时随地的心软。 至于对前几日刚刚打了一架的司徒朗么…… 谈格理了理思绪,看着源思认真道:“源思小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少爷之所以离开是因为……” “我在问你夜凌为什么会允许司徒朗进病房来照顾我。谈格,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意思谈格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有些话不是他能够说的,因此谈格躬了躬身,垂首,沉声道:“源小姐,少爷为何会让司徒少爷进病房我并不清楚,但是少爷临走的时候让我转达一句话给小姐。” 源思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谈格。 “小姐,您的妹妹钟念初小姐不见了。” 源思愣了一瞬,转而看着一脸沉静的谈格:“不见了?什么意思?” 谈格静静的立在原地,一板一眼道:“这个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估计少爷也是刚到美国,从美国传来的消息是,钟小姐给她的养父母和少爷还有司徒少爷各留了一封信,然后不见了。” “这不可能!” 欧式风格的别墅里,司徒朗正气得在摔东西,旁边的佣人和助理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出声。 “再给我去找,去警察局调取监控,挨个的给我找,我就不信这么大个大活人就能找不到了!” 司徒朗暴躁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脸上的怒意让湛蓝色的眸子多了一丝寒意。 “少,少爷……监控之前已经调取了,但是,但是有一些被破坏了……” 司徒朗的助理站在一旁,对此刻的司徒朗惧意非常明显,却仍然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脸上一沉,司徒朗颦眉看向助理:“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点!” 见司徒朗似乎沉静下来,助理上前一步躬身回道:“我们发现钟小姐失踪之后,便第一时间调取了路口的监控,但是……监控被破坏了。” “破坏了?什么人干的?”问完了司徒朗便觉得问了句废话,如果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助理早就会向他汇报了,哪里会是现在这幅吞吞吐吐的模样? 果然,助理一脸苦涩的看着司徒朗:“少爷,根本查不到。谁破坏了监控,谁带走了钟小姐,都看不到。不过……” 助理苦着脸看了司徒朗一眼,果然见他眼神凌厉的望过来:“不过什么?” “不过,钟小姐在失踪前去过老宅见过老爷。” 这话让司徒朗眉头狠狠皱起来:“你说念初见过父亲?” “是的,随后监控便别破坏了,再也找不到钟小姐的踪迹。” 玄夜凌望着眼前垂着首立在一旁的助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钟念初在留给他的信里说的话。 “不用担心我,我会过得很好,只是想暂时离开这个纷扰万分的局,我想我的抽身离开是对各位最好的选择,也许一年,也许两年,我总归还是会再回来的,希望你能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不论何时都紧紧站在源思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除非是他司徒朗不愿去找,如果在美国有他想找却找不到的人,那必然是被他们家老爷子给藏起来了。 想到这儿,司徒朗拿起外套,急忙出门。 “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源思,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也希望玄少能够忘了我,或者只将我当做妻妹,这样我想我们的关系会比较融洽一些。 玄少,对不起,你离开那天我答应会等你回来的,可是我食言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帮我转告源思,我希望她能够幸福,再见。” 房间里很静,周泽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有他和玄夜凌在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玄夜凌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信,短短的一封信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周泽再次看了一下手表,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着急。 “玄少!”司徒朗推门而入,见房间里这幅情景,又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周泽,心下了然。 司徒朗摆了摆手,让周泽先出去,周泽又深深看了玄夜凌一眼,这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随她去吧 玄夜凌始终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即便司徒朗进来了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静静的盯着手里的信。 径直的走到沙发那儿,司徒朗在玄夜凌身边坐下,瞥见他手里拿着的那张纸,一把拿过来看了起来。 到此刻玄夜凌才好像回过神来一般,看了身侧的司徒朗一眼:“你来了。” “我若不来,你还打算盯着这张纸看上个一年半载的?” 本来互相看不顺眼又有诸多事情掺杂在里面而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两个男人,最近却似乎因为某两个女人而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玄夜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茶几,并未理会司徒朗的话,似乎也没有打算要和他交流。 “这个臭丫头,还真是狠心,她这么一走,倒是真利索了,留下我们在这儿傻眼了。” 司徒朗一边看着一边不满的嘟囔,旁边的玄夜凌却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想要开解他一番的,此刻司徒朗却觉得钟念初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想要安慰玄夜凌也无从下手,再加上他刚刚得知的那个消息…… 可瞒着又不可能。 他看了看玄夜凌冷峻的侧脸,斟酌片刻开口:“玄少,起码现在不用担心念初是被人绑架走了,至少她是安全的,所以……” 玄夜凌微微扭头,看着司徒朗。 这是司徒朗进门后玄夜凌第一次正眼看着他,或者说,第一次给予他一丝回应。 他看着司徒朗,眼睛里淬了满满的失望,脸上神色暗沉:“司徒朗,你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顿了一顿,司徒朗才开口:“暂时没有。不过,我的人发信,她在失去踪迹之前,去过我们家的老宅,而后,路上的监控便集体失去效用,没有可用的监控信息了。” 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玄夜凌笑了笑垂首:“也就是说,她确实是有目的的离开,或许借助的是你父亲的帮助——如此便能轻松躲过你的追查。” 司徒朗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说句“没错”,不管怎样做他都觉得这对于玄夜凌来说,似乎是个不小的打击。 还不等他说什么玄夜凌的声音却又传来。 “既然她这么想离开,那我们也没必要死乞白赖的挽留了。随她去吧。” 说完,玄夜凌起身离开。 司徒朗却愣在原地,呆了一瞬后:“哎!喂,玄夜凌,你什么意思?” 走到门口的玄夜凌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闻言,他慢慢转身看着司徒朗:“还不明白?” 这次司徒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他确实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立在门口的男人回过身去盯着门板出了一会儿神,而后清冷的声音徐徐传来。 “我玄夜凌又一次被人给甩了,呵,追?还有追的必要吗?随她去吧。司徒朗,我要回国了。后会有期。” 直到房间门再次被关上,立在房间里的司徒朗才回过神来:玄夜凌竟然要放弃寻找钟念初,回国了! 回国了? 司徒朗心下大惊,急忙跑出去,好在玄夜凌正在等电梯,见他追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气喘吁吁的他。 “玄夜凌!你,你回国不会是要跟源思结婚吧?”司徒朗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只是声音却已然洪亮。 周泽立在玄夜凌身侧,一脸埋怨的看了司徒朗一眼,似乎在怪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跟源思结婚这个茬。 玄夜凌的脸始终冷着,闻言倒是看了司徒朗一眼,眼神深沉:“但愿司徒少爷能够早日抱得美人归。我不是你的假想敌。” 电梯到达这一层,玄夜凌跨了进去,身后的周泽和保镖也一起上了电梯,司徒朗却快步走了过来,用手撑住电梯的门。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玄夜凌,语气不解:“为什么?毕竟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静静的看了司徒朗一瞬,玄夜凌始终面无表情,声音却是一贯的清冷:“我不想将就。” 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在一层层往下走,司徒朗就立在电梯门口,看着金属的电梯门微微有些出神。 不想将就…… 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这让钟念初想起了玄夜凌在澳洲的那套沙滩别墅。 “丫头,这里怎么样?” 司徒政倒背着手,环视一周院子的景色,洋洋得意的看着钟念初一脸的赞叹,故意问道。 钟念初自然不会辜负他的期望,一脸含笑的看着院子里的景色:“老爷子,这么漂亮的地方你真的肯借给我住?别到时再收我房租吧?这么贵的房子我可住不起。” 被钟念初的话逗笑的司徒政伸手指了指钟念初的鼻子,笑容满面:“你这丫头,要是我的儿媳妇那可多好?我也就不愁整天在家一个人闷得无聊了。” 这个话题可不是钟念初想要提及的,心里他也知道老人家不过这么一说罢了,因此也不搭话,只是看着欧式风格的别墅有些出神。 司徒政为她提供了可以临时居住的地方,她一直以为会是在洛杉矶或者美国本土,毕竟司徒家的势力都在美国,却万万没想到司徒政开了直升飞机将她送到了一个孤岛上。 西面环海,气候温润,一点也不似美国那般的干燥寒冷,倒是有些类似中国的南方气候。 “这里是我的领地,年轻时候航海发现的,现在这里居住的人不多,也就二三十个,都是我的手下,安全上你大可放心,从岛上去美国的洛杉矶海港,坐船只需要大半天就可以。” 钟念初有些疑惑的看着司徒政:“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这岛是司徒家的?” 她以为这顶多是司徒家向政府租用的地盘,却没想到…… 司徒政一脸的与有荣焉:“那是自然,已经被政府承认了的,任何人靠近海岛五英里处都是要得到我的准许的。因为你来,我在这里给你放了一个加强连做保卫。” 这…… 这老爷子的大手笔着实让钟念初有些咋舌,司徒家竟然有私兵?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胃出血 其实钟念初不知道的是,像司徒家这样的大家族,在美国是允许他们雇佣一些退役军人作为雇佣军的,只要不做违法犯法的事情,政府还是不予干涉的。 “等到你临产的时候,”司徒政垂眼看了看钟念初还不算明显的肚子:“到时候我派人将你送去洛杉矶最好的医院,生完孩子你要愿意回来就继续来住着,不愿回来就去洛杉矶或者纽约住。” 钟念初看着仍旧在滔滔不绝的司徒政,心下一阵温暖:“老爷子,我利用了你的愧疚之心,你却这么真心实意的对待我,这倒让我觉得……” 司徒政看了她一眼,眼神慈祥:“丫头,我并没有觉得你利用了我的愧疚心。说句实在话,我老头子是觉得和你脾气相投才会帮你,不然,哼——” 对于老人的直白,钟念初却觉得心下一宽,这老人,大概是即便帮了自己也想用这种方式,避免自己承他的情吧? 还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老人家! 这样想着,钟念初便笑着道:“不管如何,我要谢谢老爷子你帮我,怎样,晚上我做几个地道的中国菜给您尝尝?” 司徒政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祖居重庆,只是来美国后娶了一位美国的贵族小姐,后来打拼下了如今的司徒家。 而司徒朗则是老爷子和一位美国落魄贵族小姐的孩子,只是那位小姐在司徒朗十四岁的时候便生病去世了。 而钟念初认识司徒政却刚好是在他们母子从芝加哥搬到纽约以后,那时司徒政不过十岁罢了。 “哦?你这丫头还会做菜?”司徒政一脸惊讶的看着钟念初。 尽管不是什么豪门大户,但是钟煜和罗伊也算的上是中产阶级,从小对钟念初提供了很好的生活条件,一般这样的孩子是不会去做厨房里的事情的。 钟念初却不一样,她自小便喜欢中国菜,所以大了以后便自己学了,见司徒朗半信半疑,便朗声道:“那老爷子吃过以后不就知道我会不会做菜了?” 这一老一小之间相处的甚是融洽,而远在中国的谈格,却一脸愁容。 “还是没吃东西?” 见佣人又原封不动的将饭菜从楼上端下来,谈格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用人摇了摇头:“少爷连门也没让我进。” 谈格挥了挥手,示意佣人先下去。他抬头看向玄夜凌的房间,房门紧闭。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不喜欢钟小姐的原因呐!唉!只会让少爷更加伤心罢了。” 老人倒背着手,慢腾腾的往门外走去,嘴里小声嘟囔着。 尽管屋外阳光大盛,但因为房间里的双层窗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所以看上去有些昏暗。 地上倒了两支酒瓶,玄夜凌席地而坐,后背靠在卧室的大床床尾,手里拿着一支还剩一半的红酒。 地上散落了一些被撕碎的纸片,仔细看的话,还能看清上面那娟秀的小字,只是因为信件被撕的皱皱巴巴,那字迹便也有些破败不堪。 玄夜凌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又灌进去几口酒,唇角漏出一滴,如同鲜红的血液一样顺着嘴角往下流。 良久,昏暗的卧室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呵,走吧,都走吧……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这样自己做主,你拿我到底当什么?” “你有你的亲人要去顾及,那我呢?我从来都是那个可以被随时抛弃的人吗?” “既然走的这么潇洒……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老头子,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插手!” 老宅里,司徒政一脸悠哉的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司徒朗,轻轻摇了摇头,对立在一旁的管家乔治说道:“我们家阿朗就是这个脾气不好,控制不了,不然可真是和那个姓玄的小子有的一拼。” 老乔治立在一旁,不敢搭话。 “我问你话呢老头子!”司徒朗怒气冲冲的看着司徒政。 “哎我说阿朗你怎么这么多事?好好陪我吃顿早饭就不行吗?”司徒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老头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最终害的可不止是一个人。我也要被你害惨了。” 司徒朗颓然的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吃早饭。 旁边的司徒政却是一怔:“你这话从何说起?” 他不过是送走了一个孕妇罢了,不就是拆散了一对鸳鸯么,可这也是经过了那鸳鸯同意了才拆散的呀,他顶多算是个帮凶罢了。 “你……” “少爷!国内玄家那位管家打来电话,说有事找您!” 司徒朗正要说话,门口的助理拿着他的手机走了进来。他狠狠的瞪了司徒政一眼,起身便出去接电话。 “什么?源思不见了?玄夜凌未出血住进了医院?” 门外司徒朗的声音传了进来,正在吃饭的司徒政手里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外,又重新低头吃起早饭来。 “乔治,一会儿让人去看看消息的真假。” 那位乔治老管家就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立在司徒政身后,闻言躬身道:“是,老爷。” 这里话音刚落,门外的保镖进来回话:“老爷,少爷让司机送他去机场了。” 司徒政一愣:“回中国了?” 那保镖点点头:“是,让助理买了回中国的机票。” 摆了摆手让保镖退下,司徒政看着眼前的饭菜,顿时失了胃口。 谈格其实也是没了办法才想起给远在美国的司徒朗打电话求救的。 因为源思一直身体未愈,所以便住在医院里,而玄夜凌自从从美国回来以后便将自己关在二楼卧室里不肯出来。 晚上的时候谈格想要去医院看看源思情况如何,如果情况不错的话他想先办理出院手续将源思接回去静养,毕竟如今玄夜凌心情不好,也许有个人在身边还能让他不要去想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到了医院的时候,他发现源思并没有在病房里,而门口的保镖去并没有见她出去过。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女人 这下谈格便有些慌了,派了保镖挨个楼层去找,却最终一无所获,调取了医院的监控才发现,源思在傍晚的时候趁着门口保镖去取东西,自己从病房里走了。 谈格当下命令医院里的保镖继续根据监控寻找源思下落,而他立刻回到城堡,想借用此事让玄夜凌出了卧室。 因为玄夜凌已经两天不肯开门让人进去了。 而等到谈格带着保镖破门而入的时候才发现,玄夜凌已经昏迷不醒。 “怎么能让病人空腹喝这么多的酒?这是酗酒导致的胃出血,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性命堪忧!” 大夫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谈格坐在病房里,惊魂未定的看着玄夜凌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难过。 “管家,我带着弟兄们都找过了,没有找到源小姐。是不是还要往外围扩展搜索范围?” 保镖们也是找了一个晚上未果,如今个个累的筋疲力尽,谈格无力的摇了摇头:“你们回去先休息,再派另一批保镖继续来找,务必尽快找到源思小姐。” 想到什么,谈格掏出手机沉思片刻,拨通了司徒朗的电话。 司徒朗来的很快,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晚上便到了医院。只是玄夜凌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情况如何?”司徒朗进来,便坐在了病床旁边,看着明显瘦了很多的玄夜凌,问立在一旁的谈格。 轻轻叹了口气,谈格沉声道:“还好送来的及时,没有酿成大祸。只是胃部受损严重,大夫说怕是以后都吃不得辛辣,沾不得酒。好生将养几年怕是才能缓过来。” “源思呢?有线索了吗?”司徒朗看了一眼昏迷的玄夜凌,转身问谈格。 “还没有,”谈格摇了摇头看向司徒朗:“我怕顾及不过来,所以才请司徒少爷来帮忙,源家还有不少仇人在外面,一天找不到源思小姐,我这心里便担忧的很。若是少爷醒来知道源思小姐又丢了……” 不光谈格,就连司徒朗也明白,最好是在玄夜凌醒来之前找到源思,不然连续被这两个姐妹玩失踪,不光是玄夜凌,连他司徒朗也要暴跳如雷了好吧。 司徒朗又在病房听谈格说了说近几日的情况,便带人离开去找源思了。 房间里有些阴暗,四周只有一扇小窗户,空旷的房间里却只有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床,床上的被褥因为潮湿,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源思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灰黄斑驳的房顶,比一般的屋子要矮很多,感觉有点像地下室。 “醒了?” 凉凉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有些陌生,源思确定自己并没有听到过。 她扭头朝着声音处看去,房间里原来还有一面薄纱垂在中间,将这个屋子隔成了两处,而那声音便来自薄纱的另一面。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 手脚被结结实实的捆着,源思动了动,身体有些酸疼,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出来医院以后的时间,私自溜出来确实是她的不对,但是,她只是想回城堡看看玄夜凌罢了。 她早上的时候就听到门口的保镖说玄夜凌两天没有出房间了,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困在卧室里谁也不见。她不过是想去看看他,可是刚刚出医院,便被人敲晕了。 对面那女人显然觉得源思的问题非常无聊,她轻轻嗤笑一声:“怎么,你这么聪明,竟然猜不透吗?” 源思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只觉得从身形上看是个身形高挑的女人无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源思试图挣了挣手上的绳索,却丝毫没有用,不过是将本就红肿的勒痕变得更深了而已。 “不用在那里白费力气了,你还想自己逃跑吗?源小姐,今天你是跑不掉的。” 源思心下一沉,对方既然知道她是谁,那定然也是知道她和玄夜凌的关系的。既然如此还会绑架她,除了是玄夜凌的仇人,便是她源家的仇人了。 “你到底是谁?既然有胆量抓我,怎么,连露面的胆量也没有吗?” 对面那人嗤笑一声:“源思,你也就这会儿还能跟我在这儿嘴硬吧,待会儿,我便让人来好好伺候伺候你,看你到时是不是还能有闲情逸致跟我在这儿耍心眼。” 源思心下一惊,正要开口,却听那女人对身旁站着的人吩咐:“去,让人把准备的那几个人给带进来。” 身旁那人领命而去,源思这里却手心冒汗,心下紧张起来。 看样子是她的仇家了,从刚刚的话里也不难听出这女人给她准备了什么。 源思心下慌张起来,她毕竟不过是个豪门闺秀,这几年在司徒朗身边更是被保护的不见外面风雨,如今见这阵势不由得心底升起一股恐惧。 玄夜凌如今这个样子,怕是还不知道她走丢了的事情吧?这样想着,源思便心下一痛。 她爱着的男人,如今为了她的亲妹妹将自己折磨的遍体鳞伤,而她如今深陷囫囵,却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 很快的,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四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进来后便在门口站成一排。 “你们听着,这里这个女人得罪了我,我今日便将她赏给你们玩,最好能玩死了,这样剁碎了直接扔进下水道还省很多事。呶,药在这里,给她灌下去,绝对保证让你们*。” 女人的话让门口的几个男人越发的兴奋起来,拿了药便径直往源思的方向走来。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源思蜷缩在床上,用力的让自己靠到墙边,想要脱离这些人的视线。 门口的女人却是嗤笑一声:“源小姐,好好享受吧。” 男人们眼睛里仿佛泛着绿色的光,如饥饿的饿狼一般来到源思跟前:“小美人儿,让哥哥们好好疼你吧!” 手里拿了药的那个大汉一把扯过源思,伸手一掰,便轻松掰开了源思的嘴巴,将药灌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意外的救命人 “啊——不要!不要!”尽管源思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人的钳制,微甜的药水瞬间全被源思喝了进去。 “咳咳咳……”源思想要吐出来,却因为手被捆着,什么也做不了。 她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们,心下恐慌更胜,绝望中,眼泪不停的流出来。 “夜凌……夜凌……救救我……” “小姐,外面似乎有人跟来了!” 那被喊做小姐的人有些意外的看了随从一眼:“这么快?玄夜凌的人?他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人也不见?” 那随从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疑惑:“不是那些人,好像是,好像是国外的雇佣兵……对追踪很在行,已经马上就到了,小姐还是快点从后门离开吧。” 雇佣兵,是只有国外才有的一类人,国内是绝对不允许有这样一群人存在的。而他们因为多数都是特种部队出身,所以备受国外一些豪门大家的青睐。 这就难怪了,依她的计算,玄夜凌的人是绝对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她看了一眼里面还没进行起来的“游戏”,微微叹了口气:“就这么放过她可真是太可惜了。” “小姐,”随从急切道:“顾不得这么多了,赶快离开才是最要紧的!” 女人深深看了一眼里面已经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源思,心有不甘的转身离开。 玄夜凌缓缓睁开眼睛,怔怔的看了一会儿雪白的天花板,似乎对于身处的地方有些疑惑,转头,便看到了伏在床边睡着的谈格。 “咳咳咳……” 嗓子干哑的难受,玄夜凌轻轻的咳嗽起来,惊醒了床边的谈格。 “少爷!少爷你终于醒啦!” 谈格急忙将想要起身的玄夜凌扶住,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又去找来医生,好在一切体征都算平稳。 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谈格看了一眼静默不语,脸色苍白的玄夜凌:“少爷,你可吓死谈格了……大夫说你胃出血,再晚来一会儿,性命都要不保。” 因为惊吓和连日来的熬夜,谈格脸色看上去很差,玄夜凌看着他,终究还是心下不忍,说出的话却还是一贯的冷清:“死不了。” 见玄夜凌终于肯跟他说话,谈格心下总算长舒一口气,忙从茶几上拿过佣人送来的粥,打开给玄夜凌盛了一碗。 “少爷,大夫说你现在不能吃太硬的东西,头几日只能吃流食。这是我让佣人熬的粥,来,你先喝两口。” 谈格将粥送到玄夜凌嘴边,玄夜凌却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想吃。” 这倒是让谈格更加着急了,他哭丧着脸:“少爷,你就喝两口吧?要不然的话……” 病床上的玄夜凌看着谈格,淡淡道:“我喝点水吧,胃里不饿,还不想吃东西。” 能喝水也是好的,谈格倒了杯温水慢慢的给玄夜凌喂下去,看着他的脸色,担忧道:“少爷,您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要不然,要不然我们让司徒少爷帮着再,再找找钟小姐……” 话刚说完,谈格便感到如芒在背,抬头一看,玄夜凌脸上一片寒色,眼睛里的暗沉黑的吓人。 沉默片刻,谈格才听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谈格,日后我不想听任何人再在我的面前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 司徒朗带着人找到那间地下室的时候,在房间外都能听到源思歇斯底里的求救声。 他面上一寒,首当其冲的踹门而入,眼前的一切却几乎让他想要杀人! 源思几乎身无寸缕的躺在床上奋力挣扎着,身上的几个男人摁着她,正要脱去她身上最后的一点衣服。 司徒朗大步上前踹翻了源思身上的人,脱下自己的衣服将源思罩住。 “拖出去,都给我处决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地狱而来的罗刹,紧接着,身后的保镖们三两下便将屋里的男人都堵住嘴巴拖了出去。 源思瑟瑟发抖的被司徒朗抱在怀里,双手用力的抓着身上的外套,上面的味道是她这些年已经熟悉了的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抱歉,我来晚了一步……别怕,别怕,是我,我来了……”司徒朗将源思紧紧的拥进怀里,轻轻的低喃着。 此刻源思还有一丝神志,她微微仰头看着抱着她的男人,眼神凄楚:“司,司徒朗?” 这是源思离开美国以后,头一次用这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喊他。 司徒朗心下微微一疼,起身将源思打横抱起:“是我源思,我带你回去。 闻着司徒朗身上熟悉的味道,源思心下慢慢放松,刚刚凭借最后一丝毅力保持的清明此刻便被药物所主导控制,她身上渐渐燥热难当。 直到将源思抱进车子里,司徒朗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源思?你怎么了?” 皱着眉,司徒朗见源思面色通红,眼神迷蒙的看着他,似乎在暗暗忍受着什么痛苦,他心下一惊,莫不是身上还有伤吧? 这样想着,伸手便将坐在身旁的源思拉进怀里,打开外套便要检查,却见源思的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胸口,有些急切的解他衬衣的纽扣。 “司徒朗,司徒朗……我,我控制不住了……你救救我吧……你带我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尽管嘴里说着要去医院,源思的手却已经不可控制的去撕扯司徒朗的衬衣,随后一双手落到司徒朗的腰带上,便要去解开。 一只大手紧紧摁住了源思作乱的手,司徒朗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明显是被人喂了药的源思。 “源思……这,你确定要去医院?” 见源思并不理会他,只是死死咬着唇,手下却仍然挣扎着脱离了他的大手,慢慢又攀上了他裸露在外的胸膛。 “我,我要去……去医院……” 尽管心里将那伙人骂了个祖宗十八代,但很明显,眼前的人儿让司徒朗根本分不出心去继续想怎么把幕后黑手给折磨死了。 尽管嘴里说着要去医院,但很明显,源思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源思,我能解你身上的药,不用去医院,你要不要我帮忙?”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关于君子 尚留有一丝清明的源思哭丧着脸看着司徒朗:“你,司徒朗,你,你不能乘人之危……” 司徒朗却混不在意,怀里是他心爱的女孩,被喂了药,除了去医院便只有他才能为她解了那药性,他为何还要顾虑其他? 手和脸已经贴上司徒朗劲瘦的胸膛,源思一边痛苦着一边享受着手下皮肤的寒凉:“司徒朗……乘人之危非君子……” 一把将源思搂进怀里,司徒朗冲司机厉声吩咐:“回南城的别墅。” 说完,一把将车子里的隔板拉上,阻断了驾驶室的视线。 南城别墅是司徒朗上次来国内照顾生病的源思时,嫌弃酒店住的不舒服,才刚刚买的房子,里面东西一样俱全,只是司徒朗才住了两天便回美国找钟念初去了。 “司徒朗……你,你救救我……”源思继续哀求着,她想让司徒朗送她去医院。 司徒朗却慢慢将源思搂进了怀里,垂首看着她一脸绯色:“源思,乘人之危非君子……可我在你面前,从来也不想做什么君子……” 俯身司徒朗便吻住了源思的唇,因为药物的作用已经发挥出来,甫一接触到司徒朗的唇时,源思最后的一丝神志便“啪”一声断开。 车子飞快的开往南城别墅,后座上的司徒朗却已经和源思紧紧的纠缠到了一起,片刻后,车子里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保镖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两眼径直看着前方的路况。 只是若仔细看的话,便能发现两人的耳朵都微微泛红。 待到了南城别墅,司机和保镖下车,而后座的声音还在继续,片刻,男人的低吼声伴随着女子的*声传来,车子里才归于平静。 司徒朗将衬衫扣子系好,又把皮带裤子扎好,这才抱起用外套裹着的源思下车,因为累极,源思已经精疲力尽昏昏欲睡,任由司徒朗搂在怀里。 只是刚刚进了别墅,还未来到二楼,司徒朗怀里的源思便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心下大惊,司徒朗快步走回卧室,将源思轻轻放到床上,脸上神色焦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源思脸上挂着泪痕,伸手抓着司徒朗的衬衣,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司徒朗,我,我又开始了……” 卧槽!司徒朗暗骂,这帮孙子到底给源思吃了什么药?他以为在车里就已经帮她把药性给解了,才这么短的时间,又来? 当然,这不是能力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他心里实在是怒火中烧——这些个害源思受伤的人,他明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他们碎尸万段! 只是此刻,他却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了——他刚刚系好的扣子已经再次被源思扯开…… 玄夜凌在医院只住了一周便让谈格办了出院手续,好在大夫说也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回家静养即可。 只是回到家里以后的玄夜凌似乎回到了五年前源思刚刚离开的那段日子——不,比五年前更甚。 “啪!”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更加清脆。 “给我滚!” 谈格一脸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书房,果然看到佣人十分狼狈的从里面连滚带爬的出来,手里端着已然空了的托盘。 “管,管家……”佣人欲哭无泪,一身狼狈的从二楼跑下来,见到谈格,脸上有尴尬闪过。 谈格看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喏喏道:“书房里之前一直放着钟小姐的一本书,刚刚,刚刚打扫的时候不小心从书架上掉了下来……被,被少爷看到了……” 剩下的话无需多说,谈格也便明白了。 他摆摆手让佣人下去,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今在这个城堡里,最不能提的便是这个“钟”字,但凡与之有点关系的,哪怕是谐音,也都能惹得玄夜凌发好大一顿脾气。 这显然已经成为了玄夜凌的禁忌。 “唉!真是造孽啊!” 谈格的背似乎更弯了些,佝偻着慢慢往楼上走去。 三年后,美国,洛杉矶。 “去哪儿?中国?”钟念初刚刚吃进嘴里的牛排险些吐出来,她微微吃惊的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老头子。 是的,老头子,她现在也不再跟过去那样喊他老先生了,因为这老爷子实在是太…… 司徒政慢里斯条的吃着中餐,似乎对于钟念初的吃惊无动于衷,仍旧一脸平静的点点头。 “司徒家在国内的分公司如今已经成立三年,可是阿朗这孩子还是玩心太重,最近公司业务上总是出现纰漏,我打算让你过去坐镇。” 除了吃惊,钟念初更多的是惧意——没错,她害怕回国。 当初她走的那么潇洒,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如今再回到那个熟悉的环境?哦,NO,这是她不能够接受的。 “老爷子,这事你还是派别人去吧,你不是不了解我的情况,派我去,简直是让我去送死。” 谁不知道那个人的脾气?就连她在美国这两年都有所耳闻,暴戾的难以描述,据说比起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念初暗暗摇了摇头,还是饶了她吧。 况且,她也有她想要守护的秘密。 司徒政见她这幅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也并非躲着就能相安无事的,比如昨天阿朗传回来的消息…… 想到这儿,司徒政暗自笑了笑,阿朗这孩子在中国待了这两年,也学会跟他玩心思了,尽管不去问钟念初到底在哪儿,却非常自觉的把玄夜凌的所有消息一条不落的都给他传回来。 知子莫若父,阿朗存了什么心思,他这个做父亲的并非不明白。 过去只是火候不到罢了,如今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仍旧在沉思的女孩——她大概没有意识到,她还是如过去一样,什么心思都放在了脸上。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派谁好 “丫头,我不是不想派别人去,你是知道阿朗那个性子,国内的公司是他一手创立,如果我派别人去,定然压不住他,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最适合了。” 司徒政将茶水一饮而尽,空茶杯刚刚放下,便让钟念初给拿走了。 “说了多少遍了,少喝点茶,你这个身体要多喝点牛奶和温水,一大早起来喝茶水,伤胃。” 司徒政笑着摇了摇头,这几年他都要被这丫头给管制起来了,这不行那不能的,奇怪的是,他竟然还被管的很开心。 “丫头,给我做女儿得了,我就阿朗这一个儿子,身边也缺个女儿,我看你啊,正合适。” 重新给被子里倒满牛奶,钟念初将被子放到司徒政手边,笑着看他:“老爷子,我想现在和你闺女有什么区别?该管的我都管着,不过是差个程序,换个称呼而已,你何必在意那些?” “那不行,”司徒政从善如流的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你若是我的义女,我这家产就得要分你一般,自然比现在更实惠。” 老头笑的灿烂,钟念初却不打算接他这个茬,继续切手里的牛排:“得了,我之前不告而别,司徒朗已经恨我恨得牙痒了,如今再跑来跟他抢家产,你不怕他找人暗算我么?” 顿了顿,笑着道:“这家伙可记仇了,我才不要整日过着时刻提心吊胆的日子。你呀,就别给我找事了。” “啧啧,我司徒政竟然还能遇到个捧着家产送给人家人家都不要的人,真是,不要拉倒,我呀,都留给我们家落落,你想要我还不给你了呢。” 这人越老了脾气便越来越像小孩,钟念初早就习惯了司徒政这六月天一样的变脸速度,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他既然提起了落落…… “我说老爷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惯着薇薇安?我看她上次在公园里欺负小朋友了,那口气简直就是你老人家的翻版。” 说起这个司徒政却来了精神,眼神就像是能发光一样:“真的?这丫头可真是聪明啊,上次她跟我说小朋友欺负她,说她……” 顿了顿,司徒政继续道:“说她些不好听的话,她哭鼻子了,我就跟她讲啊,哭是没用的,谁欺负了你你就欺负回去,哎呦,这孩子还真是可塑之才呢!” 钟念初有些无语的看着司徒政,心下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您这样会把她教坏了的知道吧?看来这样以后我真是不能让薇薇安来你这里了,省的她变成个小太妹。” “就你事儿多!我们家落落怎么可能变成小太妹!我们落落明明是小公主!” 司徒朗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让钟念初忍俊不已,好像薇薇安是他的女儿一样。 “老爷子,去中国公司那件事,你还是再考虑其他人吧,我是不会去的。不然你把我调到芝加哥分公司去也行,反正我不会回国。” 钟念初垂首自顾自的吃饭,却没发现对面司徒政的眼神微微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 “钟总好!” “钟总早!” 一进公司,手下的人便冲钟念初打招呼,她面带微笑的一一点头回礼。 尽管洛杉矶的温度还有些低,但是毕竟已经春天了,钟念初还是照旧穿着一身黑色包臀裙,上身是同色小西装,里面穿了件藕色荷叶边衬衫,职业性满满。 “总裁,这是这个月的业务报表,需要您签字。”秘书将文件放到桌上,钟念初看了一遍,提笔在签字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下午的合作案准备的如何了?” “Linda已经准备好,待会儿就能给您送过来了。” 钟念初点点头,记得让她快一点,下午那个合作案我需要亲自过去,务必让她做到完美。” 秘书将签好的文件拿走,点点头:“好的总裁。” 手机铃声响起,钟念初随手接起来:“你好?” “念念,”罗伊在电话那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欢快。 钟念初闻声笑了笑:“嗯哼,妈妈,有什么事吗?我正在工作。” “你爸爸问你晚上回来吃不吃饭,如果不回来吃,我们就带薇薇安去参加朋友的聚会。” 薇薇安——钟念初的女儿,是由钟煜和罗伊从小一手带大,平日里也跟着他们,只是偶尔由钟念初自己带。 “好吧妈妈,我今天下午有合作案要去,晚上恐怕要一起吃饭,你们就带薇薇安一起去吧。” 钟念初歪着脑袋夹着电话,手下一边不停的在文件上签字,一边回答道。 那边似乎有小孩子的欢呼声传来,钟念初微微一笑,露出一抹了然。 “啪!”一声脆响,谈格眉头一皱,抬头看向餐厅的方向。 果然—— “滚出去!” 负责餐厅伺候的佣人连滚带爬的往外跑,险些撞到墙角的鱼缸。 “叮咚”门铃响起,佣人忙去开门。 “卓小姐来了。” 卓银君进门后熟练的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往客厅走,看到谈格站在那儿,一脸疑惑。 “谈格?”见谈格看向餐厅的方向,卓银君做了个了然的动作,伸手指着餐厅,小声问道;“又发脾气了?” 谈格无奈的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卓小姐还没用饭吧?正好一起来吃,估计少爷也是在等卓小姐呢。” 明知道谈格这话水分极大——玄夜凌能等着她一起吃饭?怎么可能! 但她还是挺高兴的,这老管家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她的存在了,希望过不了多久,玄夜凌也能开始接受她。 想着昨天父亲跟她说的,卓银君脸上又扬起一抹笑意。 “嗯,我直接从公司过来的,快饿死啦,刚好赶上蹭饭。” 餐厅里,佣人正小心翼翼的收拾地上的杯子碎片,动作轻的尽量不敢制造出半点声响。 卓银君进了餐厅直接坐到玄夜凌对面,看着一脸冷色的玄夜凌,故作轻松的笑道:“夜凌,我都跟你打电话说了要来陪你一起吃饭了,你怎么都不等等我呢?” 对面的玄夜凌神色不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不想吃可以走。” 若是换成别人,怕是早就被玄夜凌这幅冷面孔给吓走了,哪里还能留下来继续吃饭? 可卓银君却不同。她伸手拿起佣人放在桌子上的小汤碗,从砂锅里盛了一碗汤放到玄夜凌手边。 “听说张妈熬汤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来,夜凌尝尝这次这汤味道如何。” 玄夜凌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对面的卓银君一眼,声音还是一贯的凉薄:“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碗筷。所以,拿走。” 似乎是意料中的事情,卓银君只停顿了一瞬,便伸手将那碗汤端到自己跟前:“还以为每天都这么做了,你哪天心情好的时候能有那么一次例外。夜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这三年来,卓银君从屡屡被拒之门外,到如今可以非常自然的和玄夜凌同桌用餐,不知道看了他多少次的白眼,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句冷言冷语。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也变得麻木了。 只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这局面距离她的期望是越来越近了。 “夜凌,我下周飞澳洲公司,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你们澳洲的公司不是也受这次经济危机的波及吗?” 昨天爸爸打来电话,告诉她澳洲的分公司出了点小问题,需要她去处理一下。 卓银君今天一早才想起来问一声玄夜凌,他们如果能一起去的话,那便最好了。 而且,父亲说了,上次与圣帝的合作非常满意,庆功会上他提起与玄夜凌结亲的事,玄夜凌当时虽然没有点头同意,却也没有拒绝。 这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个好现象了。 这样想着,卓银君心下对未来便渐渐有了憧憬——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吗? 对面的玄夜凌却因为卓银君的话陷入沉思。 澳洲吗?这三年来他似乎一直放任南益自己在管理着澳洲的分公司,他自己再也没有踏上那片南半球的土地。 “夜凌,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去的话我就让秘书定两张机票了?” 卓银君其实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每次出差她临行前都会软硬兼施的想要玄夜凌陪着一起,可他从来没有一次答应过。 想必这次也是一样。 “谈格,” 卓银君正吃着菜,却听对面的玄夜凌忽然开口。 以为他有什么事吩咐谈格,卓银君便也没怎么在意,继续吃着面前的饭菜。 “少爷,”谈格躬身,立在玄夜凌身侧。 “给我订一张明天飞澳洲的机票。” 吩咐完,玄夜凌便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而对面的卓银君却像是石化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正在夹菜的筷子。 身侧的谈格更是没有想到,只愣愣的看着玄夜凌,似乎想要确认下这事情的真假。 他们家少爷这三年以来,可是再也没出过差!除了国内的分公司,他哪里也不再去! 如今竟然要去澳洲? “少爷,这……”谈格迟疑的看着他。 玄夜凌脸上却有些不耐:“怎么?订不到?”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少爷是想定明天飞澳洲的机票?” 玄夜凌还未答话,对面的卓银君却已经回过神来,急急道:“谈格,谈格,不是明天,是下周,下周我也去澳洲公司!” 谈格看看卓银君,又看看玄夜凌,一时有些犹豫。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连话也听不清了?要不要我送你回老家颐养天年?” 玄夜凌头也不抬的冷冷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少爷是要买明天飞澳洲的机票,我这就去订。”谈格连忙躬身出去,好像生怕玄夜凌真的将他送走一样。 他年纪大了,这心脏越来越受不了玄夜凌的各种恐吓了。 说完玄夜凌便继续吃饭,而卓银君却有些生气的撅着嘴巴瞪着他,奈何玄夜凌根本不看她一眼。 最后她也只能泄气,在这事上她就没有赢过玄夜凌。 “唉!真是个狠心的男人!那你明天去就明天去,我这两天抓紧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争取这周就能过去和你汇合。” 玄夜凌依旧不语,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喂,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办公室里,源思一身职业装,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冷眼看着在沙发上坐了一天的男人。 男人抬头,湛蓝色如琉璃一般璀璨的眼睛微微弯起,看着源思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乎心情很好。 “源思,晚上的宴会你到底做不做我的女伴?你只要去,我立马就走……晚上我再来接你。” 源思却看也不再看他,看着手里的文件,低头写着东西,头也不抬:“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去的。” 司徒朗皱皱鼻子:“真是个狠心的女人,早知道这样,三年前那次我就不该让你吃劳什子的事后药……我当时怎么就没给你录像呢?这样你如今也不会提上裤子就……” “啪!” 一本文件砸在了司徒朗的脸上,似乎文件的边角划破了皮肤,他觉得脸颊有些疼。 “闭上你的臭嘴!” 源思几乎要暴怒——这是她这辈子的痛处,可偏偏这个司徒朗每每都要不知羞耻的提起那件事! “嘶——” 司徒朗伸手摸了摸脸颊,竟然真的有少许红色:“源思,你是不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接近崩溃边缘的源思怒吼;“你再给我说一句废话试试!” “啧啧,”司徒朗无奈的摇摇头:“源思,你说你多好的一个温柔大方端庄典雅的姑娘,怎么如今变得跟那个钟念初一样像个母夜叉?” 似乎想到什么,源思身上的火气瞬间冷却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担忧,她看向司徒朗:“可有消息了?” 见提起钟念初果然能瞬间熄灭源思的怒火,司徒朗心下沾沾自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是一脸凝重:“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将玄夜凌和卓银君即将订婚的消息放给老头子了,想必他会一字不漏的传达的。” 提起这事,源思便心里一阵气闷。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调令 自从三年前她被司徒朗救出来,而他们又再次有了肌肤之亲后,源思便从玄夜凌的城堡里搬了出来。 她早就看明白了,玄夜凌心里也已经没了她的位置,她又何必继续鸠占鹊巢? 她回到源氏开始像她的妹妹钟念初那样支撑起源氏公司,而后自己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 如今,源氏的业务越做越顺,已经隐隐有行业老大的趋势——当然,她自然明白这里面少不了玄夜凌的暗中帮助。 还有身边这个男人。 源思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正翘着二郎腿的司徒朗,自从三年前司徒朗将她救回来,他便没有再离开,美国的业务都丢给了他的父亲和经理人,而自己却在中国重新开了分公司。 俨然一副长期定居的架势。 如果没有玄夜凌和司徒朗的帮助,想必源氏也不会有今天这般成绩。 只是……想起上次从宴会上听来的消息,源思眉头紧皱。 “司徒朗,你觉得这个消息到底有几份可信?”尽管平日里看不惯司徒朗,遇到有关钟念初的事情,源思还是下意识的寻求他的意见。 “要我说?”司徒朗正了正神色,看着源思脸上的表情:“那你得先告诉我,你这是替小念子问的,还是替你自己问的。” 源思狠狠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在和你说正事!” 司徒朗确实一副“我本来就很正经”的样子看着源思:“这不是事实吗?你又不接受我的求婚,除了在等着跟玄夜凌复合这个答案,我可找不出更合理的了。” 这话倒是让源思微微顿住——这三年里司徒朗跟她求过两次婚,但都被她拒绝了。 她的妹妹为了成全她的爱情而选择离开,而她又和她深爱的男人失之交臂,源思想,找不到妹妹,她哪里能去选择幸福? 却没想到在司徒朗的眼里,她这几年不结婚,竟然成了在等着跟玄夜凌复合。 “我当然是为念初着想。你觉得我们有了那次的事情以后,我和玄夜凌还有可能吗?”毕竟司徒朗救了她的那次,因为药物的缘故,他们抵死缠绵了整整两天! 其实在被抓之前她隐隐便意识到,她和玄夜凌已经没有可能了,再加上司徒朗的事,让她更加清晰的看清了现实。 司徒朗看着源思的神情,脸上怀疑的态度仍旧非常明显:“真的?是为了小念子?” 源思没好气的睨他一眼:“爱信不信!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说说说,我说还不行么?”司徒朗一脸无奈的看着源思,生怕她生气不理他了:“依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你上次没听谈格说么?如今这卓银君可是整日去城堡陪着玄夜凌吃饭。” 房间里一时陷入一阵安静中,而后司徒朗顿了顿又开口:“这玄夜凌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脾气,如果真是看不顺眼或者不想让人进门,那卓银君就是想一百种方法也是进不去城堡的。” 言下之意源思自然也是明白的。 “那,他就这样忘了念初吗?”源思愣愣的看着眼前桌子上的笔筒,心下有淡淡的失望。 就像当初他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一样,如今她的妹妹也要重蹈他的覆辙吗? 司徒朗却没这么认为,他吸了吸鼻子,看向源思脸上的神色:“这事其实倒也怪不到玄夜凌身上,毕竟是小念子抛弃他在先,他好歹也等了她三年,可是到现在仍旧没有什么消息。” 见源思脸上失望的神色更深了些,又道:“不过,如果我们能将小念子找回来的话,大概事情或许还能有转机。” “你父亲那里一直都没有消息?”源思看着司徒朗,一脸愁容。 想起助理说的,老头子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半晌的反应,司徒朗倒是觉得这事恐怕还真能出现转机:“我觉得吧,或许这时候,老头子已经在有所动作了。” 这话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源思没好气的看着司徒朗:“那我们就这么一直等着?不会等到玄夜凌和卓家订了婚也还没什么消息吧?” 脸上挂着深深的笑,司徒朗起身走到源思身边,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源思,相信我,老头子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且等几天,我再让人催催美国那边。” 源思抬头看向司徒朗,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划痕,皱了皱眉:“你这脸要不还是去处理一下吧?要是破了相那可麻烦了。” 因为源思很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司徒朗便有些心下欢喜,往源思跟前又凑了凑:“怎么,心疼了?你总算知道开窍了啊源思?”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源思很好的掩饰好脸上的神色,开口道:“我不过是怕你破相了赖着我。你别在这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钟总,老董事长刚刚下的调令,您看一下。” 钟念初正在办公室里准备待会儿的会议,闻言怔了下:调令? 司徒政这几年对公司的事情基本上是撒手不管的状态,像人事调动这种事,也从来没有亲自下过,因此她有些诧异,难不成要有新的变动了? 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待到钟念初看清楚调令上的内容,一双美目陡然瞪大。 “Linda,这……这调令是已经被签署完了的?” 钟念初一脸震惊的看着秘书Linda,如果是签署完了的,那代表她只能按照调令的意思来,而如果还未签署完的话,那边还有转圜的余地。 Linda有些奇怪的看着钟念初:“钟总,这是老董事长亲自下发的,已经签署完了。” 钟念初愣了片刻,起身拿着外套和文件便往外走。 身后Linda一脸焦急:“总裁,您要去哪儿?下午的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开会?”钟念初却是半点停顿都没有,径直往电梯间走去:“我都要被调走了还开什么会?我倒要去问问老头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张妈正在打扫卫生,这别墅平日里没有人来住,只有她定期来打扫,昨天南益先生跟她说玄先生要来,她今天一早便过来了。 “呀,先生,您先到了呀,快快快,您快进来休息休息。”张妈从鞋柜里给玄夜凌将拖鞋拿出来放到脚边,又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进客厅里。 有些奇怪的往玄夜凌身后看了一眼,张妈便顺口问道:“这次是先生自己来的吗?太太没陪着您一起?” 玄夜凌换鞋的动作一顿,垂首不语,片刻后才淡淡道:“没有,我自己过来的。” 因为玄夜凌平日里也是不苟言笑,张妈并没有在意,只是将行李放到沙发旁,又接过玄夜凌脱下来的外套:“先生现在要吃午饭吗?我上午刚买了菜回来,您要是吃我现在就去做。” 拉过箱子,玄夜凌便往楼上走去,声音是一贯的清冷:“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吃东西。晚点再说吧。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好的先生。” 行李箱并不大,玄夜凌拖着往卧室那边走。 二楼有四个卧室,玄夜凌从最大的主卧门口路过,脚步微顿——这是整个别墅最大的卧室,也是上次他们在澳洲暂居时住的那间。 脚步却也只是停顿了两秒钟,玄夜凌便径直往前走去,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他可以想要去遗忘的。 只是手搭到卧室门把手的时候,玄夜凌再次停下,回身看了一眼那间刚刚路过的卧室,随后拖着行李又退回去。 最大,最漂亮,视野最好的房子,难道不是应该让他这个男主人来住吗? 这次推门的动作丝毫没有任何停顿,玄夜凌拖着行李便进了主卧。 “老头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钟念初一把将调令扔到司徒政面前的矮几上,语气不善的问道。 司徒政正在泡功夫茶,他连头也没抬,将碍事的调令往旁边放了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你这丫头,学什么不行,偏要学司徒朗那小子的不知尊老爱幼?有你这么跟我这个老人家说话的么?” 又到了一杯茶,推到钟念初面前的矮几上:“来,尝尝我今天的手艺如何。” 钟念初却不吃他这一套,径直在矮几前的软垫上坐下:“老头子,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只问你,为什么要把我派去国内的分公司?” “你不是不知道,”司徒政看着钟念初脸上的怒意,笑着道:“阿朗那孩子除了能被你镇住,我派任何人去都是白搭。谁让你是最好的人选呢?自然应该为我分担了。” 这种话钟念初是不可能相信的,即便国内的分公司近期业务却是出现几个纰漏,但那都不足以影响它的业绩,根本就不至于派人去监管。 所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迫使这老头子出狠招。 钟念初看着正优哉游哉喝茶的老人,心下顿时一阵气闷:“说吧,你这次这是要跟我玩什么花样?” 司徒政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我能跟你玩什么花样?不过是想给阿朗一个惊喜罢了,再说,你和你那个姐姐不是也该团员了吗?听说当初你一手建立起来的源氏,如今做的也是非常不错。” 提起源思和源氏,钟念初心里一阵唏嘘,却很好的掩饰了脸上的失落:“这么说,司徒朗还不知道你要派我去国内的事情?” “他当然不知道,”司徒政顿时笑的狡黠:“这两年他一回来,我就安排你去出差,他来洛杉矶我就让你去芝加哥,他去纽约我便让你回洛杉矶,我多聪明,哪里能让他发现了?” 对于对面这老头的沾沾自喜,钟念初倒是半点兴趣也无,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司徒政:“只是我肯定不能久待的,毕竟薇薇安也不习惯离开我太久。” 司徒政微微一笑:“这好说啊,先让落落跟着外公外婆一段时间,再送我这里来一段时间,这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这话倒是让钟念初有些生气:“你这是干脆撇开了我啊?我就不想孩子吗?” “那你可以回来嘛,”司徒政会心一笑,本想说可以把孩子带过去的,却又怕这丫头给他炸毛,便改口:“我到时候不会给你安排太多任务的,你可以经常回来看落落。” 钟念初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你会有这么好心?” 司徒政瞪起眼睛:“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看低了我?” 事情已经是不可挽回,钟念初端起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刚刚她来的匆忙,连口水都没来的及喝便跑来找这老头子,这会儿快渴死了。 “谈格,夜凌呢?在不在?” 谈格打开城堡的门,有些意外的看着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卓银君,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和不忍。 “卓小姐,少爷昨天上午已经飞澳洲了,怕是这会儿已经落地。” 卓银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气闷,却又很好的掩饰过去:“什么?这个玄夜凌竟然这么过分吗?说自己走还真的就撇下我一个人走了啊?” “那,小姐你……”谈格有些踟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能怎样?自然是抓紧跟过去。 卓银君顿了顿,看着谈格,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管家,你看看能不能派个司机送我去机场?我以为夜凌在家,所以没有开车过来……” 这个自然不是问题,谈格当下立刻派了司机开车将卓银君送往机场。 看着车子远去的影子,谈格微微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外人看来如今这个天天来陪玄夜凌用餐,能够堂而皇之进入城堡的卓银君,无疑会是玄家少奶奶的必然人选,就是城堡里的佣人们也是这样在背后议论的。 只有谈格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以他对玄夜凌这些年来的了解,如果真的是想要结婚订婚的对象,他必然不会如此冷淡的对待。 而且,尽管默许了卓银君来城堡,并且一起用饭,但玄夜凌从来没有在言语和行动上对她有丝毫的不同。 “唉!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Linda,这是我目前手头上的所有未完结的合作项目,你帮我存档一下,等到来了新的总裁,记得把这些都交给他,大概我没有时间等到新总裁上任做工作交接了。”钟念初在办公室里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冲秘书说道。 Linda点了点头,却有些不舍:“钟总,您这次去了国内,不打算回来了吗?” 如果是临时调任的话,是不需要派人来代替钟念初的总裁工作的。 “这个嘛,”钟念初顿了顿,说实话,提起回国这件事她就非常头疼:“我也说不准,如果顺利的话,我想我会很快回来的。” 如果顺利的话,如果碰不到那个人的话。 想到这儿钟念初自己便笑了笑——那个城市就这么大,除非是刻意的不去见面,不然,怎么可能始终碰不上呢? 但愿吧,但愿他们没有狭路相逢的那一天。 张妈这会儿正在厨房为玄夜凌做午饭——昨天玄夜凌便一天没有下楼吃饭,张妈去问了两遍,都是“不饿”“不想吃”便将她打发下来了。 尽管她这个人有些神经大条,但这次玄夜凌的态度,多少还是让张妈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 很明显,这次先生来澳洲,不是为了工作——因为他从来了道到现在,没有出过房门半步,呃,好吧,其实连卧室都没有出过半步。 而且,很显然,先生的心情并不好。 “叮咚”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张妈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急忙过去开门。 一般会来这里的除了南益先生几乎没有别人。 “小姐,您找谁?” 张妈有些疑惑的看着门口站着的,打扮时髦而又十分漂亮的女人,心里有些纳闷。 卓银君知道玄夜凌的别墅里肯定会有佣人伺候,却有些惊讶于这佣人竟然不认识她——国内城堡里的佣人如今俨然都已经将她当做了少奶奶来伺候着了,怎的这人却不知道她是谁? “夜凌呢?”卓银君倒也没打算跟个佣人计较,只当是玄夜凌雇来的临时佣人,她极为自然的推开门拉着行李进来。 尽管这人有些陌生,而且态度非常的不客气,但她非常明确的说出了先生的名字。 这让张妈不得不以礼相待,并且有礼貌的往后让了让,躬身道:“先生正在楼上卧室休息。” 卓银君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个佣人,“先生”这个称呼是她所陌生的,国内的佣人都称呼玄夜凌“玄少”。 诧异也只是那一小会儿,卓银君将行李往玄关处一放,冲张妈道:“你是新来的佣人吧?给我找双鞋子换下来,累死我了。” 张妈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到卓银君脚边,声音恭敬:“我是三年前便在这里工作的佣人,只是这几年先生不曾来过别墅,平日里我只是来打扫一下卫生。小姐,您的鞋子。” 这话倒是让卓银君多看了张妈两眼,没想到竟然还是玄夜凌家的老佣人,当下倒也收了收刚刚那股子盛气凌人。 “夜凌在楼上休息?你把我的行李一起提上来,我上楼去看看他。” 说完,卓银君便抬腿往楼上走去。 张妈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闪了闪,却没有说什么,只拉了行李箱跟在她的身后往楼上去。 这厢,源思自然是没有跟司徒朗去参加晚宴,用她的话说,一天找不到钟念初,她一天便不会有心思去想感情的事情。 这下倒是让司徒朗十分上头——合着这小念子躲着一辈子不出现,他还得陪着她当一辈子光棍呢? “少爷,老爷那边传来消息,这两日给您……给您派了个助手过来。”助理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惊讶。 凭着司徒朗的脾气,老爷子竟然还派助手过来?那还不得被少爷给打包发配了! 闻言,司徒朗的脸色果然不好看:“老东西没搞错吧?助手?我还需要他但老远漂洋过海的来给我送个助手?” 助理明显顿了顿:“呃,其实,乔治管家说,说其实是和您职位相等的一位,一位总裁……” “什么?”本来坐躺在沙发上的司徒朗瞬间直起身子:“这老头是嫌我过的太过清闲了,所以给我安排了个钦差大臣来?” 助理识趣的选择沉默不语,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撞到枪口上。 想了想,司徒朗看着助理这幅样子,心下一顿生气,却还是开口问道:“知不知道哪天到?” “乔治管家说是后天到,这位总裁还要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才能来。” 俊秀的眉毛皱了皱,司徒朗实在是想不通到底哪个胆大的兔崽子敢来国内“监督”他,便开口问道:“知道是哪个分公司的人吗?” 美国几乎所有分公司的负责人都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如果是为了监督他,老头子自然不会选择他一手带出来的那帮人。 可是除了那些人……到底还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接这个任务? “谁让你进来的?” 卓银君刚走上二楼,住在主卧里的玄夜凌缓缓打开房门,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夜凌?”卓银君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欢快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玄夜凌的胳膊:“你真讨厌,说好了一起来的,干嘛撇下我自己先飞过来?害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立刻马不停蹄的就追过来了。” 玄夜凌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了出来:“我在问你,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向来玄夜凌也没给过她好脸色,卓银君倒也习惯了,她往后走了两步从张妈手里接过行李箱,拖着就要往玄夜凌的房间走去。 “我问了南益,他说你住这儿,我这不下了飞机便直接过来了。连公司都还没去呢。” 见玄夜凌堵在门口,她抬头看了玄夜凌一眼:“夜凌,你让一让,我把行李放进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底线 “张妈,”玄夜凌并没有理会卓银君,而是看着立在楼梯口的张妈,沉声喊了一句。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张妈躬身来到玄夜凌跟前。 玄夜凌依旧站在门口,阻挡着卓银君往卧室走的路,声音有些冷的看着张妈:“把卓小姐的行李拿下去。” 眼见玄夜凌神色不对,张妈便也没有再问什么,只走到卓银君跟前,恭敬的开口;“小姐,我来帮您拿行李吧。” 并没有搭理张妈,卓银君抬头盯着玄夜凌:“夜凌,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玄夜凌伸手将身后的门带过来,关死,然后越过卓银君往楼下走。 卓银君当然没有胆量硬闯进玄夜凌的卧室,只是看着紧闭的房门仍旧有些不肯妥协:“夜凌,我睡其他卧室行不行?好歹我来澳洲了,你总得收留我吧?”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玄夜凌头也没回,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张妈,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把卓小姐的行李拿下来。” 张妈面上有些尴尬,看了看卓银君那神色不虞的脸,轻声道:“卓小姐,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伸手便拿过了卓银君手里的行李——这次卓银君并没有紧抓不放,而是很快的松了手。 眼见玄夜凌和佣人都下了楼,卓银君生气的跺了跺脚,也从楼梯下来。 玄夜凌正坐在沙发上喝着佣人给他端来的水,卓银君有些气闷的走到他身边坐下。 “夜凌,你就非要跟我这样吗?我为了什么来你不是不知道,干嘛要这样拒绝我?在国内的时候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静静喝完手里的温水,玄夜凌垂眸看也不看卓银君的脸:“国内?国内的时候难道卓小姐就是睡在我的卧室里?还是住在我的家里?” 这话让卓银君气闷,当然不是了,可是这不是出国了么,难道住在一起也不行吗? “夜凌,现在是在国外啊,我怎么就不能住在你的家里呢?” 闻言,玄夜凌扭头冷冷的睨了一眼卓银君,薄唇微掀:“国内和国外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是在哪儿,你是你,我是我,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更不会因为南半球和北半球的区别而有所改变。” 见卓银君似乎有些不悦,玄夜凌仍旧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我以为以卓小姐的聪明伶俐,定然早就察觉到了我的意思才是。” 卓银君自然是知道玄夜凌的心思的,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才不管这个男人喜欢不喜欢她,她要的就是把这个男人变成她自己的男人! 仅此而已! “夜凌,我的心思你也不是不明白,这些年来我一直默默守在你的身边,等的就是能成为你的女朋友,你的妻子的那一天。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玄夜凌静静的看着倔强的卓银君,只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死心眼的要命,他冷冷道:“卓小姐,有些事情是不能买勉强的,你知道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你,而且,你也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为什么?就是因为那个钟念初,难道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结婚了?” “啪!” 被子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分外清晰响亮,卓银君显然被吓了一跳,只是好在她还没有惊叫出声。 此刻玄夜凌眼神冷冽的看着她,神色莫测,声音比刚刚更加阴冷:“卓银君,我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极限……你仰仗的是什么?” 张妈立在餐厅门口,客厅里的对话一句不落的飘进耳朵里,她心下微微诧异——之前的“太太”曾经被南益先生称呼为“钟小姐”,这事她知道。 只是听刚刚那位小姐的意思…… 张妈还没想透彻,却又听玄夜凌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说过,那三个字谁也不准在我跟前提起,三年来无人例外,今天你却又提起了,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将你怎么样?” 想起玄夜凌刚下飞机来到别墅时自己问的问题,张妈身上顿时一身冷汗——当时她就觉得玄夜凌的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他的禁忌! “夜凌……”卓银君一脸受伤的看着玄夜凌,眼神满是痛楚:“夜凌,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代替那个人成为你心里的人呢?告诉我一个期限好吗?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郁少,夫人近来身体不好,想要去澳洲度假,总裁的意思是让您送夫人过去。” 郁成瑞的秘书推门进来,递上需要签署的文件后,小声传达着老总裁的意思。 “他倒是会偷懒……”郁成瑞撇了撇嘴巴,继而问道:“知道我母亲是哪天的飞机吗?给我也订一张机票。” 秘书知道郁成瑞非常孝顺他的母亲,因此笑着冲他说道:“夫人是三天后的飞机,我已经给您订好当天的同一班飞机票了。” “你倒是会自作主张。”虽然是责备的话,语气里却满满的全是欢快。 这是郁成瑞的得力秘书,做事自然让人放心。 “我也很久没去过澳洲了……”上次去的时候还是碰到钟念初那次,思及此,郁成瑞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后来源思回来了,钟念初回了美国,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最后来,他得到的消息,竟然是钟念初在美国彻底失踪了……那一刻的心痛难忍才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原来对于那个娇俏而又狡黠的女孩,他竟然已经有了这么深的感情,所以对于她的失踪他竟然是前所未有的伤心。 想到这儿,郁成瑞微微叹了口气:“我这两天把公司的工作都安排一下,到时候我大概也要在澳洲住几天。权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先生,您尝尝这道菜如何。”张妈将菜端到桌上,往玄夜凌跟前推了推。 玄夜凌没有说话,筷子却朝张妈推荐的那道菜夹去。张妈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尽管看上去心情不好,好在玄夜凌还肯吃她做的菜。 想起之前那位卓小姐被赶出别墅的样子,张妈心里便一阵唏嘘。 这先生做事也真是够狠心的,那样一个漂亮的小姐哭哭啼啼的求着他,他竟然也不为所动,还是将人和行李都给扔了出去。 “张妈,”玄夜凌淡淡开口,夹菜的手却并没有停下。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玄夜凌咽下口里的饭菜,抬头看了张妈一眼:“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闭门羹 张妈心下一阵紧张,脸色便白了白:“先生,我……” 对于这次放了那位卓小姐进来的事,张妈还是一阵后悔不已。 玄夜凌摆了摆手,制止住了张妈想要说的话:“今天的事情不怪你,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过。以后这个房子,除了我,谁也不准放进来。任何人都不行。” 张妈刚想问什么,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看了看玄夜凌的脸色,张妈有些犹豫:这,来人了,这到底是开门还是不开门? 似乎感受到了张妈的踟蹰,玄夜凌声音平淡毫无起伏的道:“去看看是谁。” “是。” “张妈,你怎么这么慢,害我等这么久。” 南益的声音大咧咧从玄关处传来,这次张妈却不敢再让开门口的位置随意让他进来。 “先生,是南先生来了……”后面的话张妈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有些犹豫的看向餐厅里的玄夜凌。 “让他在门口待着。” 玄夜凌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从里面传来,南益却是一愣,看着张妈有些诧异:“张妈,这是怎么了?让我吃闭门羹?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家先生了?” 张妈哪里敢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的往外推南益:“南先生,您见谅,我们家先生交代了,日后谁也不允许进这别墅,您还是先在门口等会儿吧。” 这倒是让南益诧异万分,想着上午那个卓银君找他要玄夜凌家的地址……南益挑挑眉,冲里面喊道:“我说,玄少,不会是上午那位卓小姐招惹了你,你把气都撒我身上来了吧?” 他伸手轻轻的将张妈往旁边推了推,小声道:“张妈,别这么认真嘛,我进去保准玄夜凌不会生气的。” 说着一弯腰,便从旁边钻了进去。 “哎,南先生……”张妈急忙跟了过来,南益却已经到了餐厅,一屁股坐在了玄夜凌身边。 “好了张妈,你先下去吧。” 知道张妈也拦不住南益,玄夜凌倒也不再继续跟他较劲,沉声让张妈退下。 “哎哎,张妈等会儿,”南益嬉皮笑脸的看了一眼玄夜凌,对张妈说道:“我这忙完了公司的事情直接就过来了,饭还没来的及吃呢,张妈,给我也拿一副碗筷来哈。” 见玄夜凌并没有阻止,张妈忙去厨房取碗筷。 “我说,你干嘛把火气撒到我身上?还,还谁也不准进这别墅?” 南益有些吃惊的看着一脸漠然吃着饭的玄夜凌,不服气的嘀咕着。 “我的别墅,怎么,你有意见?”玄夜凌睨了南益一眼,眼神冰凉。 根本不怕他的南益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玄夜凌,我哎,我可是和你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哎,你竟然这么对我?” 玄夜凌却不吃他这一套,仍旧慢腾腾的吃着饭菜:“你既然有胆量把我的地址告诉卓银君,就该知道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大概只有面对着自己的好朋友,玄夜凌的话才会稍微多那么一点点。 南益有些心虚的看着玄夜凌:“这事儿你可怪不得我了,那女人上来就找到公司,说是你的未婚妻……”见玄夜凌脸色果然突变,急忙为自己辩解。 “当然了,我自然是不相信的,你要准备订婚了怎么可能会不告诉我?只是这女人在公司这么一嚷嚷,我怕她到时候弄的人尽皆知,所以,便告诉了她你家的地址。” 这下玄夜凌的脸色更黑了:“她在公司嚷嚷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能挑战他的底线,看来平日里还是让她误会太多了。 瞧着玄夜凌的脸色,南益斟酌道:“还好,只是在前台,好在那个时间前台没什么人,刚好我进门便碰到她了。” “对了,”南益看了玄夜凌一眼:“你最近要不要多待几日?这边的商会快要举办一年一度的活动了,你要是能参加,定然是锦上添花。” 玄夜凌对此却没什么兴趣,他摇了摇头:“锦上添花的事情做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我待两天就回国,本来是来澳洲躲清闲的,可这个女人来了,只怕更让我头疼。” 所以当卓银君这两天紧赶慢赶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再次来到玄夜凌的别墅时,却有些傻眼。 “什么?走了?去哪儿了?” 卓银君有些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张妈嘴巴一张一合。 尽管有些不忍心,但张妈还是一板一眼道:“卓小姐,先生回国了,昨天晚上的飞机。” 卓银君去不相信,玄夜凌怎么可能撇下她再次自己走了呢?她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张妈,便要往里走。 “小姐,小姐,我们先生说了,今后这别墅不能让任何外人进来……” 走在前面的卓银君陡然回头,眼神暗的吓人;“你说什么?” 张妈快走两步跟上,来到卓银君跟前:“小姐,玄先生吩咐,没有他的同意,今后不允许任何人进这座别墅。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卓银君死死的盯着张妈微微躬着的身体,眼神顿时阴冷:“不予许任何人进入这别墅?” 呵,是不想让她进这别墅吧? 银牙暗咬,卓银君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心下对那个失踪了三年的钟念初暗暗恨上。 钟念初选的是一早到国内的航班,一般这个时间的飞机上人会比较少。 国内这个季节是在初冬,气温有些冷,但对于在美国待习惯了的钟念初来讲,这个温度算是非常舒适了。 她带了大大的墨镜,穿着咖啡色风衣,里面只穿了薄薄的针织裙,配上高筒靴子,拉着行李往外走。 因为没有告诉司徒朗到底是谁来接任这边的工作,所以依着他的性子,估计也是很难会派人来接她的。 钟念初倒是做好了打车回去的准备。 “念……念初?”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念初身形微微一顿——她没想到回国第一天在机场就会遇到熟人。 身后的声音却是愈来愈近:“真的是你念初?”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狭路相逢 郁成瑞一脸震惊的看着缓缓转过身来的钟念初,脸上是钟念初从未见过的激动神色。 钟念初只能尴尬的打招呼:“嗨,郁少……” 话还未说完,钟念初却僵住。 郁成瑞出乎她意料的伸手搂住了她,力道大的出奇。 “郁少……” 钟念初推了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只能伸手拍了拍郁成瑞的背:“郁少,我快被憋死了,你能不能松开手?? 男人却只是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却仍旧将钟念初搂在怀里:“念初……念初是你回来了吧?嗯?我这两年找你都快要找疯了,你总算肯出现了念初……” 这番话却是让钟念初愣住——她不知道这三年来郁成瑞也在找她,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 “郁少,你先松开再说,这里人来人往的……” 正说着,却听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钟念初陡然一惊。 “郁少爷?” 谈格来接从澳洲回来的玄夜凌,没想到在这候机大厅里却看到了郁成瑞。 若不是看郁成瑞怀里搂着的人分外眼熟,谈格自然也不会主动上来搭话的。 因为有了谈格的到来,郁成瑞不得不放开钟念初,看向对面的谈格:“原来是谈管家。好久不见。” 只与谈格打了招呼,却根本没有介绍钟念初的意思。 “郁少爷这是要出去吗?还是来接人?这位是……” 钟念初始终没有回头,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谈格相见,而且,谈格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机场的。 “我母亲要去澳洲度假,所以我去送送她。谈管家这是?” “我们家少爷今日从澳洲回国,我带司机来接机。” 这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直炸的钟念初元神移位——玄夜凌竟然也是今日的飞机回国! 心下一阵紧张,钟念初打算赶紧溜走。 毕竟她可不想回国第一天就被玄夜凌给抓了,看了看郁成瑞的侧脸,钟念初打算借助他的掩护离开。 “这位是……”谈格却仍然不死心的追问。 平复了一下心情,钟念初缓缓转身,脸上挂着优雅的笑意:“谈叔,我是源思。” 看清郁成瑞怀里女人的面孔,谈格眼神微微眯了眯,颇有深意的盯着钟念初的脸,不肯放过一丝表情。 “源小姐?” 点了点头,钟念初慢慢开口:“刚刚在这儿碰到郁少,大概郁少心里有些难过,便安慰了一下……” 很显然,这个借口简直漏洞百出。 而谈格的注意点根本不在这上面,他静静盯着钟念初的脸,想着她刚刚对他的那句称呼,心下一阵惊讶。 只是还未等他说什么,立在身后的保镖便轻轻推了推他:“管家,少爷出来了。” 郁成瑞和钟念初的脸色瞬间陡然变色——竟然这么巧,赶上了玄夜凌回国? 身体僵硬的转向刚刚自己出来的出机口,果然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急不缓的往外走来,手里的行李箱已经被等候在出口处的保镖接了过去。 钟念初几乎在玄夜凌看过来的瞬间便低下了头——尽管可以跟谈格说自己是源思,在玄夜凌面前她可是没这个勇气。 “想必郁少不会是来接我的吧?” 玄夜凌一贯清冷的声音传来,钟念初听着便觉得心下一颤。 这会儿只觉得头顶似乎有堪比X光的视线扫过来,钟念初心下更是紧张,手心竟然微微冒汗。 郁成瑞往前走了两步,故意将钟念初挡在身后,随口道:“我是来机场送人的,刚好碰到了源思,还有谈管家,便说了几句话。玄少这是度假回来了?” 将郁成瑞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玄夜凌眼睛微微眯了眯,看向郁成瑞身后的人时,眼神顿时变得冷冽。 “哦?这么巧。源思,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回国,特意来接我的?司徒朗最近怎么样?” 钟念初暗暗咽了口口水,她手里拖着的行李不可能玄夜凌看不到,却仍旧问是不是来接他的,如果自己说谎的话…… “不是,我是因为……” 似乎没有什么心情来听她解释,玄夜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谈格,径直越过钟念初和郁成瑞,向来凉薄的声音传来。 “郁少,我这刚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实在是累了,就不陪你在这里闲聊了。先回去了。” 身后的保镖和谈格朝郁成瑞和钟念初点了点头,便悉数跟上去。 钟念初拍了拍胸口,大难不死一般的看向同样舒出口气的郁成瑞,脸上的笑容还未来的及绽开,却听玄夜凌的声音再次传来。 “源思,不随我们一起回去,你还打算在机场过夜吗?” 钟念初直接石化在原地…… “玄少,”郁成瑞在一旁开口:“待会儿我送完人再送源思回去就好,玄少刚下飞机,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钟念初猛点头:“没错没错,玄少你先走吧,我等会儿跟郁少一起回去。” 这声“玄少”让玄夜凌静静的看着钟念初静默许久,就在钟念初以为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的时候,玄夜凌却慢慢的走了回来。 伸手拿过钟念初手里的行李箱扔给手下,玄夜凌拉起钟念初的胳膊便往外走。 “郁少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我还是觉得郁少今后离她远一点,毕竟,她……” 顿了顿,玄夜凌停下脚步,慢慢回身看着郁成瑞的脸:“毕竟,她也是有男人的人,若让她的男人知道你出来跟他抢女人,想必,郁少又该吃点苦头了。” 说完,也不去看郁成瑞的脸,拉去钟念初便出了候机大厅。 一路上钟念初都不敢大喘气,她微微侧首看着玄夜凌清俊依旧的脸,再看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的手,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她躲了三年的男人,没想到回国的第一时间便在机场给撞见了。 好死不死的,她还再次冒充了姐姐,以源思的身份被他带出了机场。 直到坐进玄夜凌的车里,钟念初才觉得事情更加难以继续下去。 三年没有联系源思和司徒朗,她如今根本不知道源思住哪里。 还在玄夜凌的城堡?那不完蛋了! 她该不会回国第一天便被玄夜凌给带回城堡吧?若是待会儿在城堡里撞见源思……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如何脱身 钟念初此刻想想便觉得头大,她必须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想办法脱身才是。 “那个,玄少,我待会儿还想去一趟公司,不然,你就把我放在那个路口吧。” 后座上,钟念初微微侧了头,看着坐在另一旁的玄夜凌。 “唰!” 玄夜凌却伸手将中间的隔板升起来,阻隔了前面和后面的视线。 有些惊讶的看着玄夜凌,钟念初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即便过了三年,身上的戾气仍然让她觉得害怕。 而男人却是不语,只冷冷的看着她。 暗暗咽了咽口水,钟念初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玄,玄夜凌,你刚回国,我不想打扰你休息,不然,你就……唔!” 玄夜凌陡然伸手,一把将钟念初拉进怀里,俯身便噙住了她的唇,将后面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钟念初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男人的眼眸仿佛深海一般幽暗,吸引着她沉溺其中。 直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钟念初才回过神来,想要伸手推拒,却被玄夜凌直接反剪了手臂,固定在身后。 “唔……玄……” 男人的唇舌熟练的进入到钟念初的口腔里,近乎贪婪的吸允着,追逐着,似乎要夺走她所有的空气。 始终睁着眼睛的钟念初渐渐被男人的挑逗吸走了浑身的气力,到最后也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男人的掠夺。 “闭上眼睛。”玄夜凌微微离开一寸,眼神幽暗的盯着钟念初的眼睛,如同蛊惑一眼的轻声开口。 片刻的离开让钟念初终于获得喘息机会,她挣脱开玄夜凌的手,坐到后座靠门处,眼睛里的莫忙渐渐被清明所代替。 “玄夜凌,你……我是源思,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钟念初强自镇定的看着玄夜凌,底气却多少有些不足。 对于突然失去温暖的怀抱,玄夜凌心下顿时感到空落落的,想着刚刚唇上的细腻和温软,一时间有些恍惚。 见钟念初有些责备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女人,果然是…… 脸上忽然换了一副沉痛的表情,玄夜凌有些懊恼的将自己摔到靠背上,微微仰着头:“抱歉源思,我刚刚把你当做她了……” 钟念初心下狠狠一痛,看着玄夜凌的表情顿时没了刚刚的锐气,语气顿时软了下来:“我……算了,看在你,看在你也不是故意的份儿上,我,我便不和你计较了。” 扭头看着坐在车子另一端的女人,玄夜凌眼里闪过一丝隐忍,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握成拳。 见玄夜凌似乎不再想要说话,钟念初斟酌一会儿,出声道:“玄少,我待会儿还要去趟公司,你,让司机在前面把我放下吧。” “这么急吗?我没听说源氏有什么急事等着你去处理,先跟我回城堡放下行李再去吧。” 钟念初一滞,她有想过这次回来也许会看到玄夜凌和源思如愿以偿的在一起了,也做好了将玄夜凌当做姐夫的准备,却在听到源思仍旧住在玄夜凌的城堡时,心下狠狠的一痛。 放不下的人,终究还是她罢了。 玄夜凌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累,他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说道。 话里便透着对源氏的熟悉和了如指掌,钟念初不敢再多说什么,害怕说多了便更容易露馅。 说完这句之后,玄夜凌便不再出声,一路都在闭着眼睛。而钟念初为了怕露陷,始终不敢主动开口。 她过去的手机早就不用了,如今换了号码,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司徒朗的号码——当然,还有一个三年来从来没有删除过,却也从来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钟念初微微侧头,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 三年的光阴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看着依旧是那张俊朗的让人嫉妒的脸,除了比以前更加清瘦了些,眼神更加深邃了些。 想起刚刚玄夜凌吻住她时那幽深的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海的眼睛,钟念初心下微微一颤。 即便过去三年,她的心依旧还是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颤动。 “这么专注的看着我,怎么,不认识了?” 钟念初一惊,急忙将头扭回来,悄悄再看过去,却发现男人根本没有睁眼睛。 那他是怎么发现自己在看他的呢?钟念初心下一阵疑惑,却不准备搭话。 万一他其实是在说梦话呢? 甫一抬头,却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一双黑色的眸子中。 “啊,你……” 玄夜凌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似乎对于她的反应非常奇怪:“源思,你怎么有点奇怪?” 这话让钟念初心下一阵心虚——难道这么容易便被发现了? 聪明如钟念初,此刻选择缄默不语,只能看情况随机应变。 “源思,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是在害怕我?” 眼睛直直的看着钟念初,玄夜凌脸上神色莫测。 “呃,有吗,呵呵……没有吧……”钟念初掩饰好脸上的紧张,随口说道。 就这幅样子自然被玄夜凌看在眼里,眼神只淡淡的从钟念初脸上扫过,便不再做声。 “少爷,前面到了岔口,是回城堡吗?”谈格的声音隔着挡板从前面传来。 原来是到了路口了,往左走是源氏公司和源思现如今的公寓,而往右边走,则是回城堡的路。 咽了咽口水,钟念初将“回公司”这话慢慢压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必须找到完美的借口,必须完美脱身,不然,后患无穷。 “回城堡。” 后面的路玄夜凌便一直闭着眼睛,不再跟钟念初说一句话。 钟念初握着手机,轻轻的将手机调到静音,然后给司徒朗发了一条短信。 “你真没派人去接你父亲给你安排过来的副总?” 见司徒朗依旧坐在她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源思忍不住问。 司徒朗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接他?我吃饱了撑的呢,接了来好给我父亲打小报告去啊?随便他,自己找不到地方活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看透 见他这样,源思知道劝也没用,便也只能随他折腾去,反正好在也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 “那他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工作?总不能什么也不让做,那样你父亲还不得急了?” 要是会怕父亲,恐怕他就不是司徒朗了,所以这司徒少爷的二郎腿仍旧在那儿翘呀翘的:“这还不是得看少爷我的心情来了?先晾他两天再说吧。” 司徒朗放在源思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源思抬眼看了一眼,拿起来递给司徒朗:“呶,你的手机来短信息了。” “这年头谁还发短信啊,莫不是骗子吧。”司徒朗懒洋洋的从源思手里接过手机,点开看了一眼。 “啪!”手机掉到了桌子上。 源思奇怪的看了司徒朗一眼:“你这是怎么了,连手机也拿不稳?” 司徒朗一脸震惊的看着源思,神色多少还有些不可思议:“源,源思……小念子,给我发短信了……” 美目微微瞪起,源思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她伸手抚了抚胸口处砰砰砰跳的厉害的心脏,沉声问;“你,你怎么确定她就是念初的?” 重新捡起桌子上的手机,司徒朗把信息调出来给源思看:“我说老爷子怎么敢往我身边派人,原来派的竟然是小念子……这老家伙这是吃准了我不敢反抗啊。” 源思却很是生气,狠狠瞪了司徒朗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念初到底给你发了什么?” “呃,”司徒朗被瞪了一眼,心里却痒痒的很,钟念初这臭丫头可算出现了,不然他今后的“性福”都…… 言归正传,司徒朗清了清喉咙:“那什么,虽然我比较倒霉,今后要被她监视,但是貌似她更倒霉一些。” 将手机递给源思,司徒朗继续道:“这丫头一下飞机便和从澳洲回来的玄夜凌撞到一起了,然后,她很悲催的冒充了一下你,然后……” 这会儿源思也已经将信息看完,她神色紧张的看着司徒朗:“念初竟然被玄夜凌带回城堡了?” 司徒朗摸了摸鼻子,有些想笑不敢笑:“准确说,人家玄少带回去的不过是‘源思’罢了。谁让这臭丫头又冒充你的?” 似乎想到什么,司徒朗笑的贼兮兮的:“我还想着小念子胆子大的很呢,见了玄夜凌竟然冒充你,可见她自己内心对于玄夜凌也是非常害怕的……也许觉得自己确实当初做错了。” 对这事源思却是十分头疼,她这好不容易出现了的妹妹,竟然被玄夜凌给直接拐回了城堡…… “可是,玄夜凌是怎么让念初跟他回城堡的呢?” 司徒朗指了指手机上的信息:“呶,你没看到吗?小念子以为你还在城堡住着呢,当然会觉得玄少带她回去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但是……”源思秀眉微颦,静静的看着司徒朗:“但是,玄夜凌很清楚我早就从他家里搬出来了。可他如今仍然带着自称‘源思’的人回城堡,这是不是代表……” 这其实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儿了,就像是真正的钟念初站在他司徒朗的面前,说上几句话他便能分辨出到底是源思还是钟念初来一样。 聪明如玄夜凌,自然也能够凭借几句话,几个动作便能判断站在眼前的到底是源思还是钟念初。 “如果我猜的不错,玄少估计已经看出来了。” 源思神色微变,眼里满是担忧:“那,念初不是很危险……” 玄夜凌的脾气她不是不了解,当初是念初主动放弃了他,最初那两年他们都见识了玄夜凌的崩溃和痛楚。 而如今钟念初毫无预兆的回来,怕是玄夜凌会对过去的事情做出什么报复的手段,万一…… 拿起手机,源思想要拔过电话去,司徒朗眼疾手快的一把拿过手机。 “源思,你疯了,想干什么?” 源思却瞪着他,起身伸手去抢被司徒朗握在手里的手机:“快给我,我要给念初打电话,让她知道玄夜凌其实早就认出了她,让她赶快回来!” 司徒朗却将手机举得更高了些,湛蓝色的眼睛看着源思:“笨源思,你不觉得玄夜凌这几年身边没有任何女人,其实就是在等小念子吗?不然他为何在机场认出她来,却连蒙带骗的把人带回城堡?” “不可能!”源思有些生气,看着司徒朗厉声道:“我比你更了解玄夜凌,三年前他被念初抛弃,这件事情他这些年一直记在心里,恐怕如今对念初除了恨根本不会有其他的感情存在!我不能看着我的妹妹掉进陷阱里去!” “你就这么自信真的看的懂玄夜凌?”司徒朗气结,伸手将源思搂进怀里:“你就相信我的判断,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 源思却始终不肯放心,她一脸担忧的看着司徒朗:“我不能让念初再受到伤害!如果玄夜凌真的心里有她,为什么最近传闻他要和卓银君订婚!” 见她实在真的很担心钟念初的安危,司徒朗没办法,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这样行不行?我呢,现在就给玄夜凌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如何?男人之间,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我就能明白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源思只能同意先按照司徒朗的说法,探探他的意思。 接到司徒朗的电话时,玄夜凌的车子刚刚在城堡门口停稳。 “什么事,你说。” 玄夜凌淡淡的声音传来,钟念初弯腰下车的动作一顿。 她刚刚发出的信息司徒朗并没有回,因此,她现在根本不能确定那家伙到底能不能帮她打掩护。 一抬头,却见玄夜凌不冷不淡的朝她看过来。 “嗯,在我这儿,刚到家。” 钟念初慢慢放缓了关车门的动作,想要听的更多一点。 “小姐,来,我来关车门吧。” 欲哭无泪的看着身后的司机师傅——竟然还是之前她在的时候一直给玄夜凌开车的那位老司机。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住哪儿 男人接听电话的声音便被隔绝在车内,钟念初心下暗暗发闷,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到底是不是司徒朗。 如果是司徒朗的话,他又能跟玄夜凌说些什么呢? 正想着,玄夜凌的声音却再次传来,原来他也下车了。 “你放心好了,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如果没事,我就先挂了。” 钟念初微微挑眉,心下一宽:看来这司徒朗还是很上道的嘛,看样子是在为她打掩护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暂时顶着源思的名头看情况再说了? 这样想着,钟念初却见玄夜凌举着手机沉默了,脸上的表情也微微一变,眼神有些犀利的朝她看过来。 钟念初一怔,这眼神好像是…… “不会的,怎么做我有分寸,不劳费心。” 静静的挂了电话,玄夜凌盯着手里的手机沉默片刻,才抬腿往城堡里走去。 钟念初暗暗叹了口气认命的跟上。 那头被玄夜凌毫不客气挂断电话的司徒朗却举着手机一脸懵逼。 “他,他竟然挂我电话!”司徒朗朝源思一脸不可置信的抱怨着。 他伸手扬了扬手机:“我司徒朗还是头一次被人挂断电话!你说他底气怎么就这么足?” 源思却是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说你点到为止也就罢了,说什么好歹你是他姐夫这种话?你不是不知道他心里这会儿多不舒服,你还往枪口上撞!” 司徒朗却梗着脖子不服气:“我没说错啊,他要娶了小念子可不就是我的妹夫么?我这么说怎么了?我这个做姐夫的让他对小念子温柔点怎么了?” 这男人的脑回路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坐在办公桌旁的源思简直不想再和他继续说下去。 竟然还问怎么了?他这会儿说这种话不是火上浇油还能是什么? “你最好祈祷念初没事,不然,司徒朗,我跟你没完!” 想到什么,源思一本正经的看着司徒朗:“对了,你明天立刻去玄夜凌家看看念初,她如今顶着我的名头,我也不能去看她……” 一旁的司徒朗却皱了皱鼻子,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你刚刚也听着呢,我跟玄夜凌说的是我这两天出差回美国,让他暂时替我‘照顾你’,明天我还怎么上门。” 源思心下一怒,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文件抬手便扔了过去:“我让你胡说!说什么不好你非说这个借口!” “哎呦呦!源思,你又谋杀亲夫!” “少爷,您回来了。”佣人开了城堡的门,迎玄夜凌进去,在玄关处为他准备拖鞋。 一抬头看到钟念初,那佣人明显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看向钟念初身后的谈格,眼神里有明显的震惊。 “给源思小姐拿出更换的鞋子来。” 玄夜凌已经去了客厅,钟念初和佣人傻傻的面对面站着,好在身后的谈格及时出声破解僵局。 “哎哎,源思小姐您好,快,您快进屋,外面冷。” 钟念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换好鞋子,礼貌的冲刚刚那位佣人道谢;“谢谢你。” 佣人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哎呦,小姐您真是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站在门口不进来,打算出去吹冷风吗?” 熟悉的清冷声音从客厅里传来,钟念初下意识的冲谈格吐了吐舌头,急忙往客厅里去。 “哎,来了来了……” “管家,这……” 佣人看着一脸淡然的谈格,脸上满是疑惑。 源思小姐自从走了,几乎再也没有回来过,大概也是怕让少爷看到她那张脸而想起那个人。 可今天少爷竟然亲自带了源思小姐回来。 再看谈格,眼神深邃的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心下微微叹了口气:“做你的事情去吧,没事不要出来乱逛,还有,管好自己的嘴巴。” 说完该说的,谈格拉着钟念初的行李箱慢慢往客厅里去。 钟念初坐在沙发上有些坐立难安,因为对面沙发上的玄夜凌一副累极的模样,闭着眼睛不说话。 原来不说话的时候更让她感到压抑的难受。 她有些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见谈格拉着行李过来,钟念初忙起身:“谈叔,我来吧。” 谈格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了躬身,便退到玄夜凌的身侧。 “少爷,我让人把……源思小姐的行李拿上去吧?” 其实谈格暗含的意思是:晚上她住在哪儿? 毕竟源思已经搬走很长时间了,之前属于源思的房子早就被改成了客房。 问完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钟念初以为玄夜凌已经睡着了,眼神不停的往他身上瞄去。 “放到主卧东边的那间。” 谈格道声是,便让佣人提了钟念初的行李往楼上走。 因为时刻担心自己被发现,所以钟念初根本没听出来这两人对话里的矛盾。 既然之前源思一直住在城堡里的话,那为何谈格还会问把钟念初的行李放在哪个房间? 已经联系上了司徒朗,钟念初倒也不再着急着去源氏了——只要她不会面临着随时被拆穿的境地,她倒是想先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司徒朗的公司。 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为了尽快赶回来,她在美国几乎没日没夜的工作了两天,才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 甫一落地就被玄夜凌给撞到,抓来了城堡,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都已经紧张到了极致。 “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先上楼休息吧。” 钟念初一怔,看向沙发上仍然闭着眼睛的玄夜凌——这人莫不是透视眼吗?连她心里想什么都能猜的对? “哦,好,那我就先上楼了。”此时当然是离开的最佳时机,钟念初并未多想,转身便上了楼。 听到脚步声,玄夜凌刚刚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他微微扭头,看向楼梯上的身影,心下一阵寒凉。 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回来了吗?没有任何的解释不说,竟然还想以源思的名义继续骗他。 这个女人的心,还真是狠呐! 郁成瑞找到源氏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助眠 他只把他的母亲送上了飞往澳洲的飞机,而自己则跑了回来。 “什么?念初被玄夜凌带去了城堡?”郁成瑞一脸吃惊的看着面前和钟念初有着一模一样容颜的源思。 源思一脸凝重的点点头:“没错,念初以我的名义,去了玄夜凌家里。” 闻言,郁成瑞几乎要抓狂,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念初,竟然又被玄夜凌带走了! “玄夜凌到底什么意思?我不相信他没认出念初来!你们就放任念初这么做吗?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看着此刻几乎要暴怒的郁成瑞,源思心下一沉:“郁少,你跟念初……” 如今已经够乱的了,源思真的不希望还有其他人进来掺和。 没想到郁成瑞却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念初失踪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竟然是那么的喜欢她。这次我是不会放手的。” “郁少,”源思几乎要扶额:“算我求你,哪怕是最近这段时间,能不能先让念初处理好了和玄少之间的事情?太混乱了,会影响念初的判断力。” 郁成瑞却没想到源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源思,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吗?” 源思摇摇头:“郁少应该明白,我只是为了念初的安危考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小姐,床铺好了,可以休息了。”佣人从房间里退出来,恭敬的朝钟念初行礼。 “好的,谢谢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钟念初也确实非常累,她关上门,重重的将自己摔到柔软的大床上,嘴里发出一声喟叹。 “唉!累死我了……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啊……” “少爷……”谈格立在玄夜凌身侧,有些但有的看着他。 玄夜凌始终保持着刚刚仰躺在沙发上的姿势,仍然闭着眼睛。 “少爷,您也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了,不如先上楼休息吧。” “谈格,”玄夜凌却在此时淡淡开口,嘴角挂着一抹弧度:“你也看出来了吧。” 这话让谈格微微一怔,很明显,玄夜凌已经发现了楼上这位“源思”的秘密。 “少爷,源小姐和钟小姐对我的称呼,其实是不一样的。所以,在飞机场她第一次喊我的时候,我便发现了异常。” 玄夜凌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他在看过去的第一眼便认出了她。 只是有些不能相信罢了。 毕竟这是个失踪了三年杳无音信的人,谁能想到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眼前呢? “去查查,这几年她在哪儿,做什么,这次又为什么回国。” 谈格垂首看了玄夜凌一眼,微微躬身:“是,少爷。” 玄夜凌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吩咐下去,今天谁也不见。不要让任何人进到城堡来。” 心中已经有数的谈格自然明白玄夜凌所说的“任何人”主要指的是谁。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时,钟念初几乎都要睡着了。 迷蒙中似乎有人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这个念头划过闹海,钟念初陡然一惊,人便醒了过来。 一抬头,竟然看到玄夜凌立在门便,身体倚在门上。 “睡得这么死,也不怕被人给卖了。” 钟念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扯了扯身上有些乱的衣服:“最近忙坏了,所以睡眠严重不足……”她自然不敢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把她给累惨了。 玄夜凌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钟念初,头发有些乱,神情里尽是疲惫。 “公司的事情很忙吗?怎么也不知道休息?” 语气里有非常明显的担忧和心疼,这让钟念初心中警铃大作。 源思和玄夜凌平日里的相处方式便是这样的吗?看玄夜凌说的如此顺畅自然,怕是…… 这样想着,钟念初脸上神色便淡了几分:“还好,总归是一个人撑着公司,忙也是应该的,不忙的话我便要去喝西北风了。” 眼看着钟念初陡然变换的神色,玄夜凌心下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哪句话让她突然变得冷淡起来。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如今变得也这么牙尖嘴利了。” 猛然抬头,钟念初看向玄夜凌,却见他脸上的神色极淡,好像刚刚的话不过是随口手的罢了。 “也”变得牙尖嘴利?心下微微一颤,钟念初忽然便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了。 “瞧你睡得不是特别安稳,呶,给你个安神助眠的好东西。” 随手一抛,玄夜凌便将手里的东西抛到钟念初手边的床上。 是个暗绿色的小玻璃瓶,里面装了类似香水的液体,像红酒一般用塞子将瓶口塞住。 钟念初有些疑惑的拿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有股清香的味道。 “这是?” 玄夜凌看着她放到鼻子边嗅来嗅去的动作,眼神微微一闪;“这是熏香,谈格给找来的,我最近这两年晚上休息不好,全靠这东西助眠。” 心里一动,钟念初握着瓶子的手便紧了紧,抬头看向站在门口云淡风轻的玄夜凌:“玄少也用这个?” 点了点头,玄夜凌沉声道:“嗯,失眠的时候用这东西倒是挺管用。今天我好心让给你用用。” “这东西怎么用?”压下心里的那股痛楚,钟念初翻来覆去的查看瓶身,没发现有什么地方能够散发味道。 玄夜凌仍旧在门口,斜靠在门框上,他伸手指了指瓶子:“那个木塞,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把木塞拔开就行。” 脸上挂起一抹笑意,钟念初扬了扬手里的香薰瓶:“那便多谢玄少了。” 玄夜凌盯着她看了片刻,淡淡一笑:“走了,你休息吧。” 见他果然离开了,钟念初重新歪道在床上,抬手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翠绿翠绿的颜色,看着便让人舒服。 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味道也很好闻。 看了一眼被打开的房门,钟念初一时有些怅然若失。 今日的玄夜凌看上去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大概是她离开太久的缘故吧? 将那香薰瓶子放在床头柜子上,钟念初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还是懒洋洋的不愿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容易当真 本来不想睡着的,谁知道醒来的时候,钟念初才发现自己睡了一大觉,竟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正要起床,门口传来敲门声:“小姐,您起了吗?该吃晚饭了。” 钟念初一边下床,一边登上拖鞋:“哦,好的,我马上下来。”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舒服,钟念初想,大概是得益于玄夜凌给的那个熏香? “小姐,睡得可好?” 谈格立在餐厅门口,见钟念初过来,便礼貌的问道。 “劳谈叔挂心了,这一觉睡得非常沉呢,要是不叫我我估计都能睡到明天一早。” 对于钟念初的称呼,谈格还是微微愣了一下,抬眼扫了一眼玄夜凌的脸色,却意外的发现他唇角还未来得及收走的一抹笑意。 这让谈格心下诧异万分。 “吃饭就得了,哪儿来这么多的废话?” 玄夜凌已经拿着筷子,优雅的开始夹菜吃饭,钟念初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坐下开始用饭。 国内的厨子做菜水平还是比美国的厨子强很多,至少这中国菜做的非常棒。 “谈叔,家里有辣酱吗?” 只是钟念初的口味还是偏重,平日里做上一大盆的麻辣鱼,她能和司徒政两个人全部干掉。 可今天这饭菜实在是寡淡无味,竟然连个辣椒都没有,也不知道玄夜凌是怎么忍受的。 玄夜凌夹菜的手却是微微一顿,面不改色的看了谈格一眼:“再做一道川菜上来。” “啊不用不用,”钟念初急忙拦住要走的谈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玄夜凌:“没有就算了,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再让厨师做多不好,我就这样吃点吧,清淡点好,清淡点好。” 轻轻将筷子放下,玄夜凌看着钟念初一脸不虞:“怎么好像在我这儿吃饭不能吃的尽兴一样?” 转头看向谈格:“厨子做不了的话,去川味楼定两道菜回来。去吧。” 为了自己一句话,却要折腾谈格和佣人们再出去定菜,钟念初心里一阵不忍。 “玄少,我真的不用,你把谈叔叫回来吧?” “不用?”玄夜凌抬头看着她。 钟念初急忙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我就这么一说,你别这么当真嘛。” 玄夜凌让佣人将谈格喊回来,看着钟念初道:“你知道的,你说的话我都容易当真。” 拿起筷子继续慢里斯条的吃饭,钟念初却坐在座位上有些失神。 刚刚那一瞬,玄夜凌看着她的眼神,真的让她以为他已经认出了她到底是源思还是钟念初。 送走郁成瑞已经很晚,源思有些疲惫的从公司回到公寓,却发现沙发上坐着个男人。 “你到底什么时候配了我家的钥匙?” 将包包和外套挂在门口玄关处的衣架上,源思一边换鞋子,一边看着坐在沙发上正玩游戏的男人。 司徒朗头也不抬,只盯着手里的手机出神:“唔,大概是你刚买了这套公寓的时候吧。” 这个哭笑不得的答案让源思一阵气闷,这个男人还真是丝毫不加以掩饰。 “晚饭吃了吗?” 送走了郁成瑞已经不早,源思到现在连晚饭都还没吃一口,回到家却又要面对司徒朗这个男人。 她摇了摇头:“没吃,也没什么心思吃,还不饿呢。” “叮咚,叮咚。” 门铃的声音让源思有些诧异,开门却发现是送外卖的。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源思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订的餐?” 司徒朗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知道你晚上肯定不会吃晚饭,所以我也一直饿着等你呢。” 他站起来收拾了一下餐桌,朝站在门口的源思挥了挥手:“快过来吃吧,省的待会儿凉了。” 似乎有这么一个人,每天能够等着你一起吃饭,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源思暗暗想。 晚上的时候,钟念初以为自己下午睡了这么多,肯定是睡不着的,没想到,躺下几分钟,竟然立马就睡着了。 却是不停的在做梦。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壁灯,似乎钟念初睡觉从来不会把房间里的灯全部都关了。 “咔嚓”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非常清亮,而床上的钟念初却依旧睡得很沉。 而卧室的门并没有被打开,却是这个房间镶嵌着一面穿衣镜的墙壁,慢慢的从另一边被推开。 一身睡衣的玄夜凌赫然出现在门里。 原来这竟然是个暗门——怪不得玄夜凌说让把钟念初的行李放到这个卧室时,谈格的眼神有些怪异。 只是钟念初睡得依旧很沉,玄夜凌打开门,又随手关上,轻轻的走到床边,将香薰瓶的塞子关上。 做完这一切,玄夜凌才重新在床边站定,微微垂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钟念初。 “既然回来了,再想抽身,可就难了。” 沉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玄夜凌沉默片刻,伸手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作为北方城市,即便房间里暖气充足,但对于到了冬季便十分畏寒的钟念初来说,身上还是觉得有些冷的。 玄夜凌甫一躺下,钟念初便像是个猫咪一样的往热源处靠过来。 身体僵了僵:“是你自己靠过来的,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 昏暗里,男人有些幼稚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钟念初依旧睡得香甜,丝毫不为所动。 从来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君子,所以对于依偎过来的身体——又是他朝思暮想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身体,玄夜凌丝毫没有做君子的打算。 将钟念初的身体又往怀里搂了楼,玄夜凌拉开一点距离,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因为睡得深沉,此刻的钟念初看上去是毫无棱角,温顺乖巧的。 心里一动,玄夜凌微微俯身便噙住了钟念初的唇,睡梦中微微张的小嘴,极为方便了玄夜凌攻城略地。 似乎在亲吻一件无价之宝,玄夜凌动作轻盈的,生怕弄醒了钟念初。 嘴上忙活着,手下也没闲着,玄夜凌的大手极熟悉的从钟念初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甫一握住胸前的丰满,玄夜凌却愣了愣:怎么感觉尺寸大了许多? 玄夜凌微微皱眉,难不成这东西后期还能再长?如今大的也是在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修成正果 早上醒来的时候,钟念初躺在床上有片刻的失神——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里了。 只是想着刚刚的梦,钟念初还是觉得心下一阵羞赧。 她怎么能做那样的梦呢!那人日后说不定就是她的姐夫了! 想起梦里的那个吻,还有那真实的让人怀疑的大手游走在身上时的触感,无不让钟念初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色女! “怎么了?没睡好?” 一抬头,却看见玄夜凌从隔壁的卧室开门出来。 想着刚刚做的梦,钟念初脸上一红,眼神便不自觉的开始乱飘,就是不往玄夜凌身上看。 “没,睡得挺好……就是,好像有点做梦做多了,挺累。” 玄夜凌显然刚刚洗漱完毕,身上还有漱口水的味道,钟念初深深嗅了嗅。 唔,竟然和昨晚在梦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闻言,玄夜凌用钟念初所熟悉的语气嗤笑出声:“难不成你还做梦跟人打架了?” 钟念初倒是被噎了一下,可不就跟打架似的? “少爷,早饭做好了,现在开饭吗?”佣人阿姨正好上楼来,看到玄夜凌和钟念初两人正站在各自房门口说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少爷看上去还挺高兴的,这可是很久都不曾有过的事情了。 “要吃要吃,我快被饿死了。” 不等玄夜凌回话,钟念初便先走一步,急匆匆的下楼去。 “喂,你是恶鬼投胎么?”玄夜凌跟在后面,脸上含了一抹淡笑。 钟念初走在前面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错!我是昨晚上做梦做的太浪费体力了。” 提起昨晚的“梦”,玄夜凌的唇角便勾起一抹笑意,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跟在钟念初身后慢悠悠的下楼。 谈格已经在餐厅等候,见两人一前一后过来,脸上仍旧平淡,好像根本没有觉得诧异。 “来,尝尝这个,新来的厨子最善煲汤,早上喝点汤对身体好。” 谈格和佣人纷纷侧目,看着玄夜凌亲手拿了碗,给钟念初盛了一碗汤放到她手边。 钟念初凑上去闻了闻,倒是没有腥味:“这是什么汤?闻上去怎么是一股清香的味道,好像很适合早上喝呢。” “厨子新研发出来的,”玄夜凌轻轻抿了一口:“因为我不喜欢喝汤,但这个味道还能接受。” 撇了撇嘴,钟念初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我发现做玄少你们家的厨子其实也是非常头疼的一件事。” “要不把厨子叫来问问?”玄夜凌似笑非笑的看着钟念初,脸上闪过一丝促狭。 钟念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服气道:“你们家的厨子敢说你玄少毛病多?你就别难为人家了。” 这话倒让玄夜凌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立在餐厅门口的谈格不禁多看了钟念初两眼。 这好像是玄夜凌这三年来,吃的最高兴的一顿饭了吧? 想到这儿,谈格心下微微叹了口气。 “夜凌,你今天是不是又没有等我一起吃早饭啊?”娇笑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透着一股子熟稔。 钟念初夹菜的手微微僵住,看向客厅里的来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连带着玄夜凌脸上的笑容都隐没起来。 卓银君今天一早刚刚乘飞机回国,一下飞机便直奔玄夜凌的城堡,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玄夜凌 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吓。 看着依旧漂亮夺目的卓银君,钟念初心里微微划过一丝疼痛——好像这依旧是当年那个让她帮忙追到玄夜凌的活泼美丽的卓大小姐。 “卓小姐,好久不见。”钟念初率先站起来,朝卓银君伸出了手。 卓银君此刻的感觉却是如堕冰窟。 过去的这三年,玄夜凌的城堡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女人的面孔——不管是钟念初还是源思。 因为玄夜凌的恨意,他根本不能见到跟钟念初长相相似的人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但今天却破例了。 她甚至在刚刚还看到了玄夜凌嘴角未及掩去的笑意。 卓银君缓缓伸出手,盯着对面女人的面孔,企图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卓小姐,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源思啊。” 卓银君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不为别的,只因为玄夜凌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时的气场,完全不同。 “呵,源思,好……好久不见。” 卓银君想起昨晚父亲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过几日便和玄夜凌提一提婚事的事儿,如今看来…… “银君,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坐下吃饭,再不吃这饭又该凉了。” 美目瞪得大大的,卓银君看向刚刚开口的玄夜凌,刚刚是这个男人在跟她说话吗? 吃惊的也不止是卓银君,还有钟念初和立在一旁的谈格。 眼睛里有明显的疼痛,钟念初眼睁睁的看着玄夜凌起身将卓银君拉到身边坐下,并亲手给她夹菜,盛粥。 谈格在一旁看着,心下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似乎有些明白少爷到底在做什么了。 钟念初重新坐下,再吃起刚刚觉得美味的饭菜,此刻却都味同嚼蜡,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味道。 “今天晚上记得跟你父亲说一声,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商量一下订婚的事。” 玄夜凌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惊到了屋里所有的人,包括坐在他身边的卓银君。 “真的?夜凌你总算同意啦?” 卓银君脸上的笑容不似做作,而是发自真心实意的欣喜,钟念初看着她娇笑的模样,再看看玄夜凌眼里的宠溺,心里竟然针扎似的疼。 她见玄夜凌伸手抚了抚卓银君的发顶,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傻丫头,这有什么惊讶的?本来我们不是也要商量订婚的事情了吗?我最近太忙了,好在如今能够有时间将订婚的事提上议程。” 似乎无形之中有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钟念初的脖子,让她难以呼吸,心脏狂跳着,脑子里一片混沌。 “源思?源思?你怎么了?听没听我说话啊?” 钟念初微微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卓银君的笑脸,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啊?哦,怎么了卓小姐? “我刚刚问你,我们订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呀,好祝福我这么多年总算跟夜凌修成正果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当真 重重的压下心里那股往上翻滚的浊气,钟念初看着卓银君的笑容,只觉得分外刺眼,却仍然将脸上的表情掩饰好,点点头道:“如果我……” “玄少,我的小思思起床了没?我来接她回去!” 钟念初扭头看向从玄关处走来的男人,似乎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觉得期盼这个男人的到来。 司徒朗看了一眼玄夜凌和坐在她身边的卓银君,又睨了一眼跟个傻子一样站在他们对面的钟念初,心下微微叹息。 “哟,小思思,起这么早,吃完饭了吗?吃完了给我回家。” 此时钟念初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她刚刚就恨不得立马离开了,这会儿司徒朗倒是给她放了个大大的台阶。 “走走,当然走,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收拾好行李就下来。” 说着,钟念初转身就要离开。 “话还没说完就走?”玄夜凌声音微冷,看着钟念初的背影开口。 此时的钟念初心里那股酸涩还未过去,她微微仰了仰头,逼回那股酸涩,回身静静的看着正亲热坐在一起的两人。 “玄少还有什么话要说?” 静静的看着钟念初略微有些苍白的脸,玄夜凌心里泛起一丝疼惜,面上却更加冷然:“我未婚妻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玄少,给我个面子,我这都和小思思离开两天了,想念的紧,回答问题什么的,哪有我们俩回家这事重要?” 很显然,玄夜凌并不买账,他并没有看司徒朗,而是静静的看着钟念初,眼神幽深暗沉。 俨然一副不回答就不许走的架势。 钟念初心下微微叹息,她看着玄夜凌笑了笑:“当然,如果到时候我还在国内的话,一定去参加二位的订婚仪式。” 看着陡然变了脸色的玄夜凌,钟念初轻笑出声:“哦对了,二位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发邀请函,不然我事儿多,到时候再给忘了就不好了。” 一旁的司徒朗俊眉微微挑起,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唔,小念子这战斗力蛮强的嘛,源思还非要催着他来救场。 明明这丫头自己就能搞定这俩人! 一直到坐进司徒朗的车子里,钟念初始终木着脸,一言不发。 司徒朗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轻轻咳了咳:“嗯,那个,你这臭丫头,总算肯出山了,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 钟念初面上表情有些淡,静静看着前面的路:“在海岛休养了一年,之后一直在洛杉矶的公司里待着。” “什么?这老头子是不是玩我呢?每次跟他要人都说不知道不知道,原来你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司徒朗气得直拍方向盘。 见他这个样子,钟念初淡淡笑了笑:“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司徒少爷这眼皮可真是够宽广的……隔了个太平洋呢。” 被她一噎,司徒朗顿了顿:“哟,小念子看来也没受什么打击嘛,还能跟我顶嘴,看来就没什么事啊。” 钟念初并没再理他,而是一个人陷入沉思。 “司徒朗,源思为什么没有住在城堡里?为什么玄夜凌的订婚对象会是卓银君?” 这是钟念初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提起这事,倒是让司徒朗顿了一下:“这个嘛,源思自然是因为我比玄夜凌又帅又多金还又温柔,所以才选择离开他而投奔到我的怀抱来的。” 钟念初翻了个白眼:“谎话也要有个度。” “你个臭丫头!”司徒朗不服气的瞪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事实!至于玄夜凌为什么要跟卓银君订婚,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卓家很早就开始在上流圈放出这种话了,大概是看源思跟了我的缘故?” 知道从他嘴里也听不到什么实话,钟念初便不再追问,想着待会儿见到源思,事情自然会清晰明了。 “出去。” 正要夹菜的卓银君动作僵住,抬头看向玄夜凌,他的脸上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阴寒,心里不禁一沉。 果然,刚刚不过是借她在演戏的吗? 卓银君看着玄夜凌许久:“玄少这是……怎么了?” 玄夜凌静静的看了她一眼:“卓小姐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 说完,玄夜凌也不再说话,将手里的筷子一扔,起身越过卓银君,便往楼上走去。 “谈格,送客。” 立在餐厅门口的谈格有些尴尬的看着卓银君,心下一时有些不忍。 “玄少!我们不是要订婚的吗?这话你刚刚都已经跟钟……跟源思说了,而且她也当真了!” 身形微微一顿,台阶上的玄夜凌慢慢回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卓银君;“她当不当真那是她的事,我没当真的事,谁又能逼我当真?” “你说什么?你……你要……” 源思的公寓里,钟念初和源思这对姐妹相对而坐,而司徒朗则被她们赶去了公司。 源思脸上微微泛红,抬头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钟念初:“其实……其实我之前之所以被司徒朗软禁了五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救过我的命。” 有这事?那怎么没听司徒朗那个大嘴巴说过? “这是你决定和他在一起的原因?”钟念初不可思议的看着源思。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面对玄少时,我已经没了过去的那种感情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感情。” 一时间,姐妹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念初,你,有没有想过和玄少重新开始?”源思觉得既然把事情说开了,她也有必要看看钟念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提起这个,钟念初却不再说话,微微垂了头。 “姐姐,他……已经要和卓小姐订婚了,我们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源思却不这么想:“可我还是觉得玄少不会这么做。” 钟念初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姐姐之前说司徒朗救了你的命?你遇到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源思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其实被司徒朗抓住的第一年,我本来已经跑出来的,却在半路上心脏病突发,被送去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救命之恩 静了一瞬,源思抬头看着钟念初,笑的有些苦涩。 “而当时的医生宣告,我的心脏最多可以再维持一个月的生命,如果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不能找到合适的心脏来移植,我便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这里,钟念初恍然:“是司徒朗给你……” 源思点了点头:“那时候司徒朗在司徒家并没有站稳脚跟,但是他还是利用手里的所有势力在全美范围内为我找合适的心脏。” 顿了顿,源思又道:“为了给我找合适的心脏,司徒朗当年也来过中国,费了很大的劲,又被司徒家其他房的人背后暗算……如果不是为了救我,那时候他也不用这么辛苦才得到司徒家家主的位置。” 看着一脸沉寂的钟念初,源思笑了笑:“也许他那时候救我不过是因为我和你长的非常像,但我还是很感激在我那么绝望的时候,有个人能时刻陪在我的身边,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机会。” 大概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这样想着,钟念初却想起自己的缘分——似乎就要断了。 从城堡出来,卓银君并没有回家,而是跟人打了个电话,去了约定的酒吧。 “卓小姐,好久不见呀!” 男人一身休闲打扮,单从外表看根本就是个职场精英的模样。 “伍先生,我来是想找你谈笔生意。”卓银君脸色淡然,端起手边的酒浅抿了一口。 被称作伍先生的男人在对面款款落座,饶有兴趣的看着卓银君:“卓小姐已经三年没光顾我的生意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不到迫不得已,我也不愿请伍先生出山。” 伍先生笑的灿烂:“看来卓小姐是走投无路了?刚好,我最喜欢帮人解燃眉之急了。” 再次见到玄夜凌,是在B市的慈善晚宴上。 钟念初以司徒朗公司的副总裁身份出席,也是第一次以钟念初自己的名字出现在B市的上流圈。 “会不会紧张?”源思在一旁不停的问着。 自从钟念初离开,源思已经习惯了参加这类宴会,因此并不会感到怎样,但钟念初不一样,她过去都是以源思的身份来出现在大家面前的。 如今,总算要用自己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了。 “好了姐姐,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吓人?不过是个宴会罢了,难不成还会把我给吃了?” 不过,怕是要一直解释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罢了。 “我是怕这事被有心人给利用,到时候,恐怕受影响的不止是源氏,怕是圣帝和司徒朗都要被波及。” 钟念初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姐姐,与其怕东怕西的,倒不如天不怕地不怕,径直往前走就是了。” 源思倒是被她这个说法给逗笑,想想也是,这一步总是要走的。 “去回了吧,少爷没时间参加这种宴会。”谈格将手里的邀请函随手放到茶几上,对身后的保镖吩咐道。 保镖领命而去,却在楼梯口碰到了下楼的玄夜凌。 “知道都有那几家公司参加吗?” 保镖恭敬的站在一旁,轻声道:“几乎B市所有的大型集团都会派人参加。而且听说司徒家和源氏都会去。” 玄夜凌点了点头“那个女人也去?” 很明显保镖并没弄清楚玄夜凌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下意识问道:“卓小姐?” 周遭气温陡然下降,保镖一惊,下意识看向慢慢往这边走的谈格:“这个……” “少爷,”谈格走到近前,看着玄夜凌脸上的冷意,轻声道:“要不要让人再去打听打听?” 玄夜凌沉默片刻,冷声道:“打听什么?去,跟承办方说,那天我会去参加。” 一大早,司徒朗便来接源思和钟念初。 昨天两人一起去订了晚礼,此时一个白色抹胸晚礼,一个紫色一字领晚礼,手挽着手上了司徒朗的商务车。 “哟,我说,今天你们两位都挽着我进场吧?绝对是明天的娱乐头条啊!” 司徒朗坐在中间那排座位上,看着姐妹二人上车,忍不住出声调侃。 “想的倒美!”穿了紫色晚礼的钟念初冲他翻了个白眼。 司徒朗笑眯眯的看着源思,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艳:“源思,教训教训你这妹妹,好歹我是她姐夫,让她对我尊敬点。” 白色晚礼的源思一脸责怪的睨了司徒朗一眼:“你别胡乱说话!” “怎么,你又不承认了?不是你自己说的,等找回了小念子就跟我结婚?”司徒朗梗着脖子朝源思求证。 “我哪里是这么说的?我明明说的是等念初找到幸福我再……” 源思顿住,她好像中了司徒朗的圈套? 一旁的钟念初已经受不了这两个人,她微微扶额:“你们两个就不能不在我跟前撒狗粮吗?” 两个一模一样的“源思”一起出现在宴会上,自然引起大家的注目。 钟念初手心微微出汗,一旁的源思过来轻轻挽住了她的手。 “别怕,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从今天起,你就是你自己了。” 会在宴会上碰到玄夜凌,在是钟念初没有想到的事情——因为之前源思告诉过她,玄夜凌从来不会出席任何宴会。 钟念初和源思手挽着手正在往里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作为宴会上的稀客,玄夜凌的出现自然引起主办方的重视和欢迎。 尤其是那一个个未婚的女士们。 甫一进入大厅,却见玄夜凌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的朝她射来。 无悲无喜的目光,却让钟念初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而且,玄夜凌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源思,而是准确无误的朝钟念初看来。 钟念初身体微微僵住,眼看着玄夜凌从不远处朝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和司徒朗先去那边拿点吃的,念初,你和玄少好好聊聊。”源思见玄夜凌快要到跟前,拉了身边的司徒朗便转身离开。 “哎,姐——” 钟念初心里一慌,便想要跟着一起去,却忘了此刻身上的晚礼服是曳地的,一着急便踩到了裙摆。 “啊!”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看医生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钟念初跌进了一个冷冽而又熟悉的怀抱。 惊慌之下她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衬衣。 “怎么,这么着急要投怀送抱?”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抬头,顿时落入玄夜凌幽深的眼神里。 “玄,玄夜凌……” 男人慢慢起身,站直了身体,钟念初顿时松手,从玄夜凌的怀里站了起来。 脚腕处有丝丝痛感传来,钟念初暗暗皱眉,似乎是崴脚了。 这里是宴会的入场口,却因为来的比较晚,反而变成了整个会场比较安静人少的地方。 玄夜凌静静的看了钟念初半晌,并未说话。 就在钟念初被他看的有些发毛的时候,只见男人慢慢越过她,缓缓往会场里走去。 暗暗舒了口气,钟念初试着用崴到的那只脚慢慢用力。 “嘶——”竟然还挺疼。 钟念初四下环顾一周,竟然连个人都没有! 这幅样子自然是不能去宴会厅里丢人的,钟念初提起裙摆,单脚一跳一跳的往入口处那排等待区走去。 那里有沙发,她起码可以暂时查看一下脚的伤势。 这一看不要紧,钟念初吓了一跳——脚腕竟然肿了起来! 想给源思和司徒朗打电话让他们出来接她一下,却发现穿着这晚礼根本就没口袋,手机都在司徒朗的身上! “念初?真的是你吗?” 郁成瑞甫一进来便看到了坐在等候区沙发上钟念初,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此时能够碰到郁成瑞,对于钟念初来说也是很难得的——毕竟完全靠她自己的话,她一条腿也蹦跶不了多远的。 “郁少,你来的可真是够晚的。”钟念初打趣道。 郁成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 “你怎么了?这里这么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察觉到钟念初的异样,郁成瑞随手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钟念初的肩膀上。 之前还没觉得怎么冷,可披上衣服才顿时觉得温暖,钟念初扬起脸,笑着看向郁成瑞:“谢谢你郁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钟念初有些无奈道:“能不能麻烦你去里面帮我把源思叫出来?我脚崴到了,没法走路。” 郁成瑞有些担忧的蹲下身去,伸手查看钟念初的脚踝:“怎么这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吧?” 哪里还敢让他送自己去医院?钟念初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只帮我去叫源思来就好。” 郁成瑞却弯腰打算将钟念初扶起来:“怎么,我去送不行?”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搂抱在一起了?” 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郁成瑞即便不回头也知道能说出这话的除了玄夜凌没别人。 “你怎么回来了?”钟念初有些讶然的看着玄夜凌。 明明他刚刚已经进了会场的。 玄夜凌脸上表情因为钟念初的话更黑了些:“怎么,嫌我打扰你们二位在这亲亲我我了?” 待看到钟念初身上披着的外套,玄夜凌脸上又黑了几分:“还真是迫不及待了,连衣服都穿上了。” 钟念初有些无奈的看着玄夜凌:“玄少,你想多了。” 郁成瑞却不打算搭理玄夜凌,他弯腰撑起钟念初:“怎么样?能走吗?能的话我扶你去车上?” 起身试了试,如果靠在郁成瑞身上,借助他的力量,还是勉强可以走着的。 “可以,但是,我觉得还是你去帮我叫源思来吧?” 当着玄夜凌的面跟着郁成瑞离开,钟念初自觉还是不想让郁成瑞卷进来的。 “脚怎么了?” 抬头一看,刚刚站在不远处的玄夜凌竟然已经到了近前,他看了一眼钟念初的脚,眉头紧紧皱起。 “扭了一下。” “刚刚跌倒的时候扭到的?”玄夜凌眉头皱的更紧。 不等钟念初回答,玄夜凌上前一把推开了郁成瑞,伸手将钟念初扯到了怀里。 “玄夜凌,你干什么?” 钟念初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郁成瑞,脸色不虞的看着玄夜凌。 闻言,玄夜凌唇角却勾起一抹弧度,他凑到钟念初的耳边,薄唇微掀:“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怔了一下,钟念初一脸疑惑的看着玄夜凌:“你想干什么我上哪儿去……” 脸色猛然一边,钟念初脸上慢慢浮起一抹红晕,往日的对话回荡在脑中。 “你要干什么!” “干你!” “你,你这个……”流氓这话当着郁成瑞的面钟念初怎么也说不出来,却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脸上挂着邪邪的笑,玄夜凌挑眉看着钟念初:“看来,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不等钟念初说什么,玄夜凌伸手将她身上的外套取下来递给郁成瑞:“郁少,多谢你的衣服,不过,现在用不上了。” 说完,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钟念初的身上。 “喂,你!” 这样对待郁成瑞,钟念初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但当着玄夜凌的面又不能太过直白。 “闭上你的嘴。”玄夜凌毫不客气的说道。 “玄少这是什么意思?”郁成瑞缓缓接过外套,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玄夜凌弯腰抱起钟念初,看着郁成瑞陡然变色的脸,凉凉道;“什么意思?让你离她远点的意思,郁少这么聪明,想必能听的明白。” 被玄夜凌突然抱起,钟念初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了玄夜凌的脖子:“你,你这是要……要带我去哪儿?” 身后郁成瑞想要追上去,却被玄夜凌的保镖拦下:“玄夜凌,你放开念初!” 身形微微一顿,玄夜凌抱着钟念初缓缓转身,冷笑着看着郁成瑞:“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说完,不去看郁成瑞难看的脸色,抱着钟念初便离开了酒店。 直到坐到了车上,钟念初都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玄夜凌,我们要去哪儿?” 旁边的玄夜凌斜睨了一眼钟念初,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没意思 。 “去看医生,你以为要去哪儿?” 知道是去看医生,钟念初心里顿时放下心来,想着应该联系下源思,好让她放心。 “我能用用你的手机吗?我的电话放在司徒朗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姐夫 玄夜凌的眉毛狠狠皱着:“手机这么私密的东西,你竟然能够随意放在别的男人那儿?” 钟念初一噎,瞪着玄夜凌:“那我能放哪儿?穿这身衣服我不放别的地方还能放身上?” “司徒朗那家伙日后就是是你的姐夫,你就不能注意点影响吗?” 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钟念初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差点成了我姐夫呢,我是不是也该和你保持距离?” “你!”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钟念初才有些诧异的看着玄夜凌:“不是去看医生?怎么到东城的别墅来了?” 玄夜凌冷冷睨了她一眼:“医生就在别墅里等着,不来这儿去哪儿?” “当然是医院!” 男人却不再理她,径直下车走到另一边,弯腰将钟念初抱下车:“医院那种地方去做什么?人多,大夫技术又不好。” 是呢,哪里有玄家的私人一声技术好? 钟念初只有翻白眼的份,不打算继续跟玄夜凌废话。 “对了,给我手机,我打个电话。” 玄夜凌垂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等会儿处理完了伤处我就给司徒朗那家伙打电话。你就不要再操心这事了。” 他既然这样说了,钟念初便也不再言语。 “脚踝扭伤,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修养一周就能消肿,只是这段时间这只脚尽量不要吃力。”家庭医生交代一番,又给钟念初的脚踝上了药,便离开了。 玄夜凌拿着电话从阳台走进来,慢慢踱步到床前。 “好了,包扎完了,这么晚就不劳驾玄少再送我回去了,让司徒朗来接我吧。” 玄夜凌冷冷的看了钟念初一眼:“你是不是看上司徒朗了?” “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姐夫!”钟念初被这话气的炸毛,狠狠瞪着玄夜凌。 男人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跟姐夫上床这种事你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玄——夜——凌!” “你放心好了,我刚刚给司徒朗打了电话,他是不会来接你的。而且,他说了,他今晚要和源思好好过个二人世界,你不回去,他非常感谢。” 钟念初一愣:“什么?他不来接我?那我怎么回去?” “住这儿。” “不可能!” 静静的看了她一瞬,玄夜凌缓缓开口:“为什么不可能?” 自然不能说因为他在所以不可能住下。 但似乎也没有合适的借口,钟念初顿了顿:“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司徒朗那个混蛋打电话。” 玄夜凌不再说话,只将手机扔给了钟念初,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司徒朗,我是钟念初,你现在立刻马上来玄夜凌的东城别墅来接我!” “你说什么?”钟念初声音陡然升高,坐在沙发上的玄夜凌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喂?喂喂?” 有些泄气的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钟念初气的只想骂娘。 这个司徒朗竟然挂了她的电话!挂电话之前他说什么?“好好过你的二人世界去吧!” 有些咬牙切齿的瞪了电话一眼,钟念初此刻有些欲哭无泪。 “信了吧?不是我非要留你,而是你如今,根本没人要,若不是我好心收留你,恐怕你今天还得露宿街头。”玄夜凌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看着钟念初。 得得得,住下就住下!难不成他玄夜凌还能吃了自己?这样想着,钟念初心里安定了不少。 “那我还要感谢玄少的收留了。”钟念初没好气的说道。 “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呢?”源思刚刚喝了点红酒,此刻脸上有些红。 她看了一眼从外面进来的司徒朗,疑惑的问。 “唔,电话?哦,小念子刚给我打电话,她刚刚崴脚了,被玄少给带回家上药去了。” 源思顿时一脸担忧:“怎么会这样?严重吗?走,我们去看看。” 司徒朗一把拉住往外走的源思:“你急什么呀,玄少已经让家庭医生给看完了,没什么事,就是扭了一下。你这会儿去不是当电灯泡么?” 看着源思脸上的不解,司徒朗笑的神秘:“我刚刚跟玄少通过电话了,让他好好照顾小念子,下手轻一点,别把人给折腾坏了……他在电话里没吱声。” “你!”源思跺了跺脚:“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个分寸?若是玄夜凌他真的对小念……” 司徒朗却问;“你怕他对小念子怎样?嗯?男人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就那个样嘛,你别胡乱的担心了,听我的没错。” 源思却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去看看,怎奈司徒朗不同意,死活拉着源思在宴会待到了散场。 而此时源思在司徒朗刻意的纵容下,已然有些醉意。 “走了,回家了。” 司徒朗伸手搂着源思,半搂半抱的往车子走去。 源思已经有些迷迷糊糊:“我要回家,回我家。”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司徒朗垂首看了看源思微红的脸:“嗯,带你回家……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 钟念初洗澡的时候,才悲催的发现——没有睡衣!任何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她有些悲催的站在浴室里,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能进来洗澡还是跟玄夜凌千求万求的求来的——受伤的脚用保鲜膜裹了了起来,才被允许进浴室的。 可是这会儿…… 门口一道身影,紧接着门被敲响。 “洗完了吗?” 钟念初一紧张,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呃,那个,洗洗完了……” “洗完了就开门拿衣服。” 咦?有衣服穿?钟念初心里一高兴,一拐一拐的往门口走去,打开一点缝隙,玄夜凌的大手捏着一件男士衬衣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呃,只有这个吗?” 钟念初接过衬衣一比划,很显然,即便是玄夜凌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不足以遮住屁股一下。 她实在不能容忍自己穿着这东西在玄夜凌眼前晃来晃去,那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 “你如果想光着出来,我也没什么意见。” 被噎了一下的钟念初默默拿着衬衣往里走,想了想,似乎有的穿确实比没得穿强很多。 浴室门打开,玄夜凌已经不在房间里,这倒是让钟念初舒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早餐 钟念初穿着衬衣一拐一拐的走到床前,迅速钻进被窝里。 尽管别墅里有暖气,但是在这大冬天的,还是觉得非常冷。 门却在这时被打开,钟念初下意识拉高被子挡住自己的胸部以下。 “你来做什么?” 这幅冷冷的口气让玄夜凌心里顿时来了怒气,他看一眼一脸防备的钟念初,觉得自己这会儿的决定还是非常对的。 伸手举了举手里的玻璃瓶,玄夜凌声音一沉:“来给你送这个的!” 钟念初抬眼一看,竟然是那日在城堡里用的那瓶香薰,心下一阵疑惑:“你怎么走哪儿都带着这东西?没它睡不着吗?” 将瓶子扔给钟念初,玄夜凌冷冷道:“没错,没她确实睡不着。” 看着玄夜凌来只是为了扔下一瓶香薰,钟念初顿时觉得有些纳闷,不过这东西确实对于助眠有非常棒的作用,她倒也不再矫情,直接打开瓶塞放到了床头柜子上。 也许以为确实累了,钟念初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昏暗中,卧室门被再次打开,玄夜凌静静的走了进来,立在床边。 他刚刚在别的卧室洗了澡,身上穿了件休闲T恤,一副居家的打扮。 看着钟念初微微颦起的眉,玄夜凌心中微动,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感受到热源,钟念初往他身上靠了靠,嘴里呢喃着。 “薇薇安……我想你了……” 黑暗里,玄夜凌微微挑眉;薇薇安是谁? 见钟念初睡的并不踏实,玄夜凌伸手将她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胳膊上,用力一拉,人便进了怀里。 源思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她累的不想睁眼,静静的躺着,总感觉身上似乎比头酸疼的更加厉害。 “醒了?是不是头疼?昨晚不让你喝你偏要喝这么多酒……” 源思猛然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司徒朗那湛蓝色的眸子在眼前直晃。 “啊,你怎么在我床上?”源思吃惊的拉过被子,将自己遮住。 这一动,才发现浑身酸疼的更厉害了些。 “怎么,昨晚上没摸够,一大早又想看个够?”司徒朗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源思看过去,顿时脸上大囧。 因为她把被子都拉了过来,盖在司徒朗身上的被子便被拽走,露出了他赤裸着的身体。 “而且,这明明是我的床,源思,你总算上了我的床了。” 语气里有着很明显的喜悦,听的源思一阵羞赧。 “你,你竟然……” 司徒朗却慢慢俯身,语气暧昧的贴上源思:“我怎么了?嗯?昨晚你喝醉了,要不,我再让你回忆一下昨晚战况的激烈?” 源思下意识伸手一推,却触到了司徒朗光裸的胸,俏脸一红,懊恼的看着司徒朗。 “宝贝儿,来吧……” 而这厢,钟念初睁开眼,却有瞬间的迷茫。 醒来是个不熟悉的房间,这对于钟念初来说,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她慢慢起身,这才看清身上的衣服,记忆慢慢回笼…… “起来了?起来就下来吃早饭吧。” 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钟念初愣愣的看着门口的玄夜凌:“我……” “怎么了?还想睡?” “我衣服……”钟念初也不想扭捏的,但此时穿着件男士衬衣的自己,实在是怎么也大方不起来。 玄夜凌眉毛微挑:“你身上穿着的难道不是衣服?” 这话说的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好啦好啦,你先下去吧,我洗把脸就下去了。” 钟念初气呼呼的掀开被子下床,径直往浴室走。 立在门口的玄夜凌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钟念初露在外面的那两条细嫩笔直的腿,眼神幽深。 唔,昨晚上的手感似乎也不错。 等到钟念初下楼来到餐厅的时候,才发现玄夜凌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桌上摆放着简单的煎蛋,牛奶和有些微微焦黄的面包。 “你做的早饭?”钟念初疑惑的坐下,见玄夜凌衬衣袖子微微卷起。 这似乎不太符合玄夜凌以往的风格。 “我不做早饭,难道你能起床做饭?”端起牛奶浅抿了一口,玄夜凌皱了皱眉。 似乎牛奶有些太烫了。 他伸手将钟念初面前的那杯牛奶往旁边挪了挪。 “谢谢你大少爷的早餐。”尝了一口煎蛋,钟念初咀嚼的动作一顿。 没熟? “怎么了?不好吃?” 玄夜凌皱眉看着钟念初吃东西的动作顿住,有些疑惑的问道。 对于这大少爷的早餐首秀,钟念初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硬着头皮继续咽下去;“唔,没,挺好吃的。” 她的神情哪里能瞒得过玄夜凌的眼睛?他伸手将钟念初手里的那半块煎鸡蛋夹过来,咬了一口,顿时顿住。 钟念初面色尴尬的看着他:“呵,那个,没事,我正好喜欢吃这种糖心的……” 玄夜凌面上依旧淡定,只是将自己盘子里的煎蛋丢到了钟念初面前的盘子里。 “不用,我吃那个就行……” “吃你的吧。” 见玄夜凌痛快的将那半熟的煎蛋吃了进去,钟念初便也不再扭捏,慢慢的吃了起来。 “少爷,这是您让买的衣服……”谈格提着几个购物袋刚刚进门,头还没抬起来,便迎来当头一喝。 “给我转过身去!” 连正在吃饭的钟念初也吓了一跳,惊诧的看着玄夜凌黑着脸,去沙发那儿拿了件外套,兜头扔在了钟念初的脸上。 “你这是干嘛啊!”钟念初两手并用的将衣服扯下来,瞪着玄夜凌。 玄夜凌无语的看着没有自觉感的钟念初,没好气的起身扯过衣服,微微弯着腰,将衣服仔细的盖在钟念初的腿上。 钟念初这才恍然记起,自己身上只穿了件男士衬衫,下面除了小内内,可还光着腿呢! 直到给钟念初盖的严严实实了,玄夜凌才起身,转身朝门口的谈格淡淡道:“过来吧。” 谈格缓缓走到餐厅,瞄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心里有些疑惑。 这里的佣人除了平日里有钟点工来打扫卫生,其他时间根本没有佣人。 也就是说,今天的早餐是没有佣人准备的。 “少爷,衣服买来了。”谈格将几个购物袋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朝钟念初点了点头。 “钟小姐早。” 钟念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此刻也不能站起来,便也只点了点头:“谈叔早。”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担心 其实这个时候出现在东城的别墅里,钟念初面对着谈格还是觉得很尴尬的,尽管和玄夜凌根本什么都没发生,但就是觉得谈格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玄夜凌从袋子里拿出衣服,挨个看了看,将一件米色毛呢连衣裙扔给钟念初。 没错,真的是用扔的。 “呶,待会儿穿这件出去。”玄夜凌说完,也不去看钟念初的脸色,只坐回座位去继续吃早餐。 钟念初无语的将衣服从脑袋上拿下来,没好气的看了玄夜凌一眼,用眼神控诉着他的无礼之举。 “谈叔,你吃过早餐了吗?不然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钟念初客气的看着谈格,笑着道。 玄夜凌却脸色不善的看着她:“不是你自己做的饭,让起人来倒还挺麻利的,这早饭够不够你就随便让人留下吃饭?” 谈格在一旁立马站直了身子:“不用了钟小姐,我在城堡吃了早饭才过来的。” 却再次看了一眼桌上有些微黄的面包片和略微欠了些火候的煎鸡蛋。 这,这早饭是……少爷做的? 撇了撇嘴,钟念初不打算继续搭理玄夜凌,只不好意思道:“原来谈叔你吃过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快把我饿坏了。” “没事你就回去吧,在这儿杵着又碍眼。”玄夜凌尝了一口牛奶,嗯,温度已经刚刚好。 他伸手将刚刚那杯有些微烫的牛奶放到了钟念初的手边。 谈格看了一眼两个人的互动,慢慢垂下了眼:“是,少爷要是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卓银君在别墅里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佣人告诉她,少爷昨晚没回来,今天一早管家接了少爷的电话也出去了。 “卓小姐,这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吧?”佣人客气的走过来询问道。 卓银君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桌上的茶却一口未喝。 她心里很是烦闷,过去她不知道,但是这三年来,玄夜凌从来不会在城堡以外的地方过夜,这是他几年来的习惯。 而如今这习惯却被打破……卓银君想起那日在这餐厅里见到的那张脸,和玄夜凌脸上三年未曾见到过的那种神情。 心下不禁沉了沉。 “给我换个果汁吧。” 佣人刚将果汁送上来,玄关处刚好传来开门的声音。 卓银君心下微动,起身看过去。 “管家,您回来了。” “谈格……”卓银君紧紧盯着谈格,见他神色似乎闪过一丝不自然,心下更是沉了几分。 谈格缓缓的走到客厅,微微躬了躬身:“卓小姐来了。” 卓银君上前两步,脸色有些着急:“谈格,佣人说夜凌昨晚没回来?他去哪儿了?” 淡淡的扫了一眼卓银君身后的佣人,谈格淡淡的笑了笑:“昨天少爷回来的比较晚了,大概佣人并不知道。我这是刚刚去送少爷到公司,不知道卓小姐找少爷有什么事?” 卓银君心下沉了沉,看着谈格道:“昨晚我去了晚会,但是并没有看到夜凌的影子,还想着今年圣帝又没有参加呢,但是却听晚会上的人说一开始见到夜凌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去的时候却走了呢?” 对于卓银君这幅事事都要过问的姿态,谈格心里也有些不喜,他抬眼撩了撩卓银君:“昨晚的晚宴我并没有跟着,所以不知道少爷为何会中途离场。有机会的话,不然小姐还是亲自问问少爷吧。” 这话说的不咸不淡,却很明显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作为玄夜凌的管家,他并不想跟卓银君透露太多。 握着包包的手用力的攥了攥,卓银君脸上努力挤出几分笑意:“也是,改天见到夜凌我再问问他。今天夜凌去了圣帝?” 谈格摇了摇头:“今天少爷去的是源氏,每个月月底是源氏开董事会的日子,少爷作为常任理事,自然是要去开会的。” 如今卓银君不会去的地方,怕是也只有源思所在的源氏了,不为其他,只因为里面有她最不想见到的源思,和去了便会将她损的一无是处的司徒朗。 脸上笑意浅了几分,卓银君弯了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公司也还有事要去处理,那我便不再多待了。夜凌回来记得告诉他我晚上来陪他一起吃晚饭。” 谈格自然不会等到玄夜凌回来了才会跟他说这事。 “嗯,我知道了,最近我都住在东城这边,家里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扣了电话,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钟念初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谈叔让你回去?我跟你说,我脚没事的,你打电话让我姐来接我,我回去养着就行,这样也不用麻烦你住在这边了。” 玄夜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凉凉道:“最近几天城堡里要为春节做准备,开始大规模打扫卫生,谈格让我这几日都不要回去了。” 春节?他一说钟念初才想起来,如今已经进了阴历十一月份了,还有不到两个月便是新年了呢。 “你们家打扫卫生还真是够早的。”见玄夜凌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钟念初有些奇怪道:“说实话,你们家不是每天都有佣人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的么?还用得着大规模打扫卫生?你这洁癖也得改改了,这不是折腾人么。” “又没折腾你,”玄夜凌睨了钟念初一眼,声音淡淡道:“我愿意。” 司徒朗接到玄夜凌的电话时,还没睡醒。 “你这个时间打电话,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呢?”司徒朗怕吵到源思,起身拿着电话往阳台走去。 那边玄夜凌静默一瞬。 “已经快到中午了,你还没起?”似乎想到什么,他拿过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 “我打的是源思的手机,怎么在你……”下面的话玄夜凌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头司徒朗却笑的愉悦:“看来你猜到了,那我也不用再跟你说了。怎么样,我这效率够快吧?你那边怎么样?搞定那丫头了没有?” 玄夜凌唇角微微勾了勾:“你都追源思追了几年了,如今得手还能算的上效率够快?真是够了大言不惭的。”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被他噎了一下,司徒朗有些不服气:“那也比你强,怎么,听你这副欲求不满的口气,昨晚又被我们家小念子给踹下床了?” “你家的似乎太多了些,看好你的源思就够了,别总在这瞎操心。” 司徒朗昨晚总算如愿以偿,如今听玄夜凌这般口气,也不跟他计较:“得了,反正啊,我这可以准备求婚办婚礼了,你呀,你就眼馋吧。” 玄夜凌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剧的钟念初,唇角微微勾了勾:“那我等着你的请柬,到时候给你封个大红包。” “对了,今天卓银君可能会去源氏找我,你到时候就说我开完会走了,不要告诉她我在哪里。” “你还没跟那女人摊牌啊?怎么着,玄夜凌你这是打算脚踩两只船啊?小心我这个做姐夫的第一个饶不了你。”司徒朗气呼呼的在那头小声咋呼着。 “你放心好了,”玄夜凌静默一瞬:“我有几件事情要调查,还用的上这个女人罢了。” 看着钟念初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玄夜凌急忙推开阳台的门往外走:“先不跟你说了,念初昨晚扭了脚,我把她带到了东城别墅来疗养,你记得跟源思说一声。” “哎哎,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你这两天抓紧把她给办了……” 司徒朗还没说完,玄夜凌便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再听下去估计也没什么好话了。 “我靠,这家伙竟然挂我电话!” “怎么了,你想去哪儿?” 钟念初回头,见玄夜凌手里拿着电话正从阳台往这边走,她伸手指了指一楼的卫生间,脸上有些尴尬。 “我想去厕所。” 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玄夜凌伸手便扶住钟念初的胳膊:“我扶你去。” “这……这个真不用。”钟念初一脸尴尬的看着玄夜凌。 拜托,她还没到那种程度好吧! 玄夜凌却不管她什么脸色,只斜睨了她一眼:“怎么,还想在厕所摔个更厉害的,直接把自己摔残废了?” 这男人毒舌的功夫钟念初早就领教过了,这会儿也不再跟他顶嘴,到了卫生间门口便停住。 “行了,送到这里就好了,再往里走我可真就翻脸了。” 玄夜凌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反正你翻脸比翻书还快,难不成我还怕了你?” 不知道玄夜凌为什么对自己会有这样的评价,但很显然,钟念初并不打算继续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她扶着门框一拐一拐的进了卫生间,毫不犹豫的将门给关上。 源思上午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她面上有些尴尬的看着跟她打招呼的宗琪。 “总裁,这是这个月的综合报表,您签完字我就送去财务室。”尽管低头看着文件,宗琪的眼神还是时不时的飘到源思露在衣领外的脖子上。 那里有几个暗红,看着便十分暧昧,尽管源思用了遮瑕,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而让源思觉得尴尬的,则是一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司徒朗。 这男人任谁看了都是一副餍足的模样,再加上源思脖子上那暧昧的粉红,连宗琪看了都忍不住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你不打算出去吗?你们家的公司难道整日就不需要你去管理?你说你整天在我这里待着算怎么回事?” 源思坐在办公桌后,没好气的看着他。 司徒朗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公司的事有经理人在管着,我操那份心干什么?再说,如今所有的事也不如某人重要,我当然得时刻守着。” 脸上一阵羞赧,源思拿起手边的笔帽便朝他扔了过去,被司徒朗轻轻松松伸手接住。 “昨晚小念子被玄夜凌带去了东城别墅,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办没办成。“司徒朗一脸暧昧的看着源思。 “办成什么?”源思疑惑的看着他。 司徒朗笑的狡黠:“昨晚我们俩办的事情……” “啪!”一份文件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司徒朗来不及躲闪的脸上。 “源思,你谋杀亲夫啊——” 源思怒瞪:“闭上你的嘴!” 还未到中午的时候,谈格带了个佣人来东城别墅。不用说,肯定又是玄夜凌默许了的。 谈格带佣人来的时候,钟念初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旁边的玄夜凌正在用笔记本办公。 佣人来的时候带着一大堆的食材,直接去了厨房准备午饭。 “少爷,今天美国分公司的负责人来电,想要跟您汇报那边公司的情况,似乎是公司出了点问题。”谈格立在一旁,躬身回道。 这事玄夜凌才刚刚知道,他有些奇怪的看了谈格一眼:“洛杉矶的方经理?” 谈格点了点头:“是,洛杉矶那边的。” 玄夜凌便直接打了电话,让方经理接通视频。 竟然是业务上出现了大的纰漏,对方公司要求玄夜凌出面解决。 这事有些奇怪,但玄夜凌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跟他们圣帝过不去。 一听玄夜凌要去美国出差,钟念初心下一喜,这样她就有理由离开这里去源思那儿静养了。 “你去忙你的,帮我联系源思让她来接我就行了。” 玄夜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神色莫测:“估计源思如今和司徒朗正如胶似漆着,你去了怕是不太方便。” “没事,源思不会嫌弃我的,司徒朗也不敢嫌弃我。你就把我送回去吧。” 淡淡的看了一眼钟念初,玄夜凌脸色有些黑:“宁愿回去当电灯泡你也不愿在这里待着?” 钟念初无聊的翻了个白眼:“那是我亲姐姐,怎么会觉得我是电灯泡呢?你抓紧送我回去吧。” 玄夜凌却丝毫不肯让步:“这里有佣人每日伺候你,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我去几天救回来,若是等我回来发现你不在这儿……”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钟念初有些生气的脸:“你知道我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钟念初就这样被玄夜凌强行留在了东城的别墅里。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原由 等玄夜凌走了,她找谈格借了手机给源思打了电话,好歹让源思把她自己的手机给送了过来。 当然,一起来的还有如今跟源思几乎要连体的司徒朗。 “你们……你没事吧?”源思有些担忧的看着钟念初。 钟念初不想让源思担心,便笑着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我扭了脚在他家暂住罢了。我倒是听说你们俩……嗯哼?” 源思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说我们的事干嘛啊,你还是跟我老老实实交代你到底打算和玄少怎么样吧。” 正要从厨房出来的谈格听到这话脚步便顿住,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钟念初,心里微微一沉。 “我和他还能怎么样,”钟念初微微垂了头,声音轻了许多:“他不久不就要跟卓小姐订婚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源思下意识看了一眼司徒朗,脸上的担心显而易见。 一旁的司徒朗却大大咧咧,毫不避讳的开口道:“如果玄夜凌不会和卓银君订婚呢?你有什么打算?” 钟念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司徒朗,你别说这种如果假设的话不行吗?你以为什么事都能按照你的想法来走呢!” 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如果他们不会订婚?那她会怎么做?她会和玄夜凌重新在一起吗? 想到这儿,钟念初脑海里浮出一张稚嫩的面孔,心下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瞧你这幅模样,明明就是思春了嘛,还否认个什么劲儿?” 司徒朗接过谈格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翘着二郎腿语气有些欠揍。 源思果然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巴掌,惹来钟念初一脸鄙夷。 “我说,你们俩这秀恩爱的还是离我远点吧,我这单身狗可不爱看这个。” “玄夜凌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司徒朗坐直了身子,看着钟念初问道。 钟念初抬头撩他一眼,抬起下巴朝立在一旁的谈格努了努:“这事你得问谈叔,我又不是他秘书,哪儿能把行程摸的这么准?” “少爷这次接到电话走的比较急,还没定好哪天回来,回来的话肯定会提前告诉钟小姐的。”谈格立在一旁,躬着身朝三个人回道。 钟念初嘴是见不得他这样一幅恭恭敬敬的模样:“谈叔,我们三个也没外人,你就一起坐吧,或者你先去休息也行,不用一直在这盯着,旁边有佣人伺候呢。” 谈格会心一笑:“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少爷不在,小姐脚又有伤,我理应在这里照应着。” “那你坐那儿陪着,别老站着了。” “是,谢谢小姐。” 这次谈格倒是没有再反驳,只坐到了最远处的一个单人沙发上静静听着。 司徒朗和源思对看一眼,都将谈格对钟念初的恭敬看在了眼里。 美国,洛杉矶,圣帝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你说什么?这次的纰漏是在和司徒家的合作上?老方,你是不是玩我呢?” 玄夜凌看着立在办公室里有些战战兢兢的下属,语气不善。 他大老远从中国飞到洛杉矶,来了以后竟然告诉他那个所谓的必须要他亲自来处理的纰漏竟然是出在了和司徒家的合作项目上。 这是故意在折腾着他玩吗? 跟司徒家的合作这几年一直做的很顺利,不说别的,单就是从他和司徒朗的关系上,这种纰漏即便出现了,也是完全可以两家私下处理的。 为何还能上升到通知他来亲自处理的地步? “不想走人,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方经理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手心里直冒汗:“总,总裁,是这样的,那个司徒家的……” “是我让老方把你请来的,理由我来给你怎么样!” 洪亮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玄夜凌怔了怔,忙起身迎了出去。 “原来是司徒老先生来了。” 看着玄夜凌这三年似乎更加成熟稳重了许多,司徒朗欣慰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熟稔道:“你这几年一直不肯踏足洛杉矶,我还想着是不是我得罪了玄少,如今不得不用这个法子才能将你请来了!” “司徒老先生哪里的话,想见我直接让司徒朗传个话便是,哪里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方经理退了出去,玄夜凌和司徒政分别在茶几两侧落座,秘书急忙来给这两个人放了茶水。 “洛杉矶的企业里很少有备着中国茶叶的,玄少这里倒是例外。”稀土在接过玄夜凌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点点头。 “玄少倒是会享受,可是云山毛尖?” “老先生好见识。” 看着玄夜凌,司徒政微微沉默片刻:“玄少这几年似乎愈发沉稳了,比起我那个不孝子,可是优胜很多。” 提起司徒朗,玄夜凌微微笑了笑:“司徒少爷这几年在国内也是大展宏图,成绩斐然。” 司徒政摇了摇头:“那小子一心只在他那媳妇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年的业绩都是经理人做出来的,不然我也不会派小念子过去监督他了。” 闻言,玄夜凌淡淡看了司徒政一眼,并未说话。 “对了,这去了也有段时间了,小念子在国内情况如何?那臭小子没欺负她吧?” “老爷子把我大老远的叫来,不会是为了问问钟小姐的情况吧?” 一声钟小姐,静静的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司徒政自然听的出来,他不咸不淡的看了玄夜凌一眼,想着他此刻的态度跟国内汇报回来的情况可是不太一样。 “当然不是,我这次是借着这次工作上的事情,拜托玄少帮我带个人回国,交给小念子。” 这倒是让玄夜凌愣了一下。 带个人回去?什么人不能自己回去,还非要让他帮忙带回去? 再说了,这老头要带什么人给钟念初? 他神色不便的看了司徒政一眼:“能给老先生帮上忙,自然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道这要带的人……” “爷爷,到底什么时候走嘛,这里好无聊!” 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女孩从门外跑进来,一阵风一样扑进了司徒政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爹地不喝咖啡 “你确定是要让我带她回国给钟念初送去?”玄夜凌一脸诧异的看着司徒政,还有窝在他怀里的孩子。 司徒政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便示意保姆将孩子带下去“薇薇安,爷爷要和这个叔叔谈点事情,我们薇薇安能不能先去门外跟保镖叔叔玩呢?” 薇薇安?玄夜凌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被叫做薇薇安的小女孩无奈的看了司徒政一眼,小大人一样摇了摇头:“爷爷,你是不是又要自己偷着跑出去玩,不带着薇薇安呢?” 司徒政老脸有些挂不住,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是啦,薇薇安难道忘了爷爷之前告诉你的关于你爹地的事情了?爷爷正在帮助薇薇安做这件事呢,所以我们宝贝一定要听话才行。” 薇薇安不舍的从司徒政怀里退出来,扭头看了玄夜凌一眼,问司徒政:“这个就很帅呢。” 这话让司徒政脸上的表情险些破功,他看着薇薇安渴望的眼神,愈发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薇薇安乖,爷爷说了,需要比较以后才能做决定的,现在可还没开始比较呢,怎么能随意下结论?” 小女孩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司徒政说的很有道理:“爷爷说的对,还是等我比较完了以后再决定吧。” 说完,扭头便领着保姆出去了。 此刻玄夜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似乎司徒政所说的那个给钟念初带去的“人”便是…… “玄少,这是小念子的养女,钟煜夫妻的命根子,怎么样,能不能拜托玄少把她带到国内去找小念子?” “养女?”玄夜凌顿住,钟念初的养女? 司徒政笑的深不可测:“没错,小念子三年前捡到的薇薇安,便当做了养女一直养着,平时是钟煜两口子带着薇薇安,只是这几日钟煜他们夫妻去环球旅行了,孩子太小,没法带着一起。” 见玄夜凌并没有说什么,司徒政继续说道:“可是我最近要出差去欧洲,毕竟不能将孩子带在身边,所以便想请玄少帮忙带回去,送到小念子身边。” 这倒是让玄夜凌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钟念初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养女。 “这孩子多大了?” 司徒政心下一惊,以为玄夜凌想到了什么,却知道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想瞒也瞒不住的。 “刚刚两岁半。” 玄夜凌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相信:“两岁半就能说话这么流利,思维这么清晰?” 呃……薇薇安确实从出生便展现出了惊人的语言天赋,而且她的思维方式和智商根本就不是两岁多的孩子该有的。 但因为确实没什么其他不一样的,所以他们便将这归结于父母……呃,准确讲是父亲高智商的遗传。 “大概这孩子父母的智商极高吧?她从小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逻辑感和情商。” “谈格也没回来?” 玄夜凌的城堡里,卓银君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佣人问道。 “是小姐,这几日少爷没回来,今天一早谈管家出去后也没再回来,说是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说没说去哪儿? “这个没说,只知道少爷好像出差了。” 卓银君眉头皱了皱:“出差?去哪儿了?” 佣人顿了顿,想起上次谈格的责备,心下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个我便不知道了。” 想了想,玄夜凌出差这种事,一个佣人想必也不会知道,卓银君便也不再继续问。 她拿出手机拨了谈格的手机号,片刻后便接通了。 “您好,卓小姐。” 谈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钟念初,接了电话往门外走去。 “谈格,夜凌去哪儿出差了?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卓银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谈格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淡淡的不耐,口气却已然恭敬:“卓小姐,少爷去美国出差了,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少爷去处理。我在南城别墅,这边房子在装修。” “装修?”卓银君有些疑惑:“好好的为什么要装修房子?” 微微顿了顿,谈格自然说不出为什么来,毕竟……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这……少爷让重新装修,自然就装修了,至于为什么,少爷没说。” 接到玄夜凌的电话时,谈格刚刚挂了卓银君的电话。 “少爷,您要回来了?” 玄夜凌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粉雕玉琢般的孩子,微微有些头疼。 “16个小时后落地,你带人来接我。哦对了,带个保姆来,要会看孩子的。” 一旁的薇薇安正在玩拼图玩具,听到说话扭头看了玄夜凌一眼,声音响亮的发出抗议。 “我要妈咪,不要保姆。或者叔叔也行。” 玄夜凌头大的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你听到没?” 那头谈格一直沉默,玄夜凌忍不住大声呵斥。 这又引来薇薇安不满的眼神。 谈格是听到玄夜凌的吩咐觉得有些奇怪,接着便听到了孩子的声音,顿时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少爷您……带了孩子回来?”谈格下意识问道。 “少问些废话,按我说的办。”玄夜凌心里正烦着,对谈格便更加没了耐心。 还不等谈格说什么,玄夜凌便挂了电话。 “乘务员阿姨刚刚一直在看你,一定是觉得你在飞机起飞前打电话是非常无理的行为。”薇薇安手里的拼图已经拼完,头也没抬的说道。 玄夜凌自然是看到了乘务员不时的往他身上飘来的眼神,但这个小不点确定那是“责备”的眼神而不是爱慕的眼神? “小孩子家你懂什么。” “我懂得可多了。” 这次跟着玄夜凌来美国出差的,只有几个保镖,所以这孩子只能跟着他而不可能扔给保镖。 “先生,您需要咖啡吗?” 空乘小姐第三次过来问玄夜凌是否需要东西的时候,薇薇安终于从玩具里抬起头来,见身边的男人接过了空姐递来的咖啡,并放到了嘴边。 “爹地,你不是胃不好不喝咖啡的吗?”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孩子 “噗——” 玄夜凌毫无形象的一口将咖啡喷了出来,他怒目圆睁的看着身旁的始作俑者。 “你说什么?” 薇薇安却不看他,只是越过玄夜凌看向站在一旁的空姐:“阿姨,能帮我爹地拿块干净的毛巾吗?” 那空姐脸色有些难堪的看了玄夜凌一眼,取出毛巾帮忙擦拭。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刚刚叫我什么小丫头?”玄夜凌刚刚被呛的不轻,这会儿说话还有点鼻音。 薇薇安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难道你希望那个阿姨第四次第五次到你跟前来献殷勤?还要好久才能见到妈咪呢,我可不想被人打扰一路。” 玄夜凌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小丫头年龄不大,却是聪明的很呢! “叔叔,我饿了。” 薇薇安将玩具放到一边,一脸可怜相的看着玄夜凌。 对这样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玄夜凌顿时也没了脾气,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你想吃什么?” 薇薇安有些困,她打了个哈欠:“我要喝奶,就在我行李包的第二个夹层里,里面有奶粉和奶瓶……” 叫来保镖去给薇薇安冲好奶粉,玄夜凌试了试温度,才将奶瓶递给薇薇安。 将两人座位间的隔挡掀起来,薇薇安抱着奶瓶往玄夜凌身上靠了靠,慢悠悠的喝起来。 玄夜凌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蜷在身边的小人儿,心里顿时一阵柔软。 尽管刚刚说气话来咄咄逼人,但这会儿她就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也知道靠着大人才能入睡。 不一会儿,身侧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玄夜凌轻轻的伸手将薇薇安抱在怀里的奶瓶拿开,又给她调整了一下座椅高度,将孩子搂在怀里,给她盖上了薄毯,才微微闭了眼。 谈格跟钟念初说了一声要去接机,便从东城别墅出来了。 不过他没说玄夜凌带了孩子回来的事,毕竟看样子两个人的关系有所缓和,若再生事端,怕是还要费一番曲折。 因为薇薇安还没睡醒,下飞机的时候玄夜凌只得将她抱在怀里,并贴心的给她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谈格有些惊悚的看着带着保镖一起从出机口走来的玄夜凌,心里惊诧万分。 “少,少爷……这是……” “嘘!”玄夜凌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先往外走。 到了车子跟前,保姆想要上前接过孩子,哪知薇薇安在睡梦里也紧紧搂着玄夜凌的脖子不肯松手,怕将她再给吵醒了,玄夜凌便摆了摆手,示意保姆先下去。 “少爷,要不然让我来吧?” 玄夜凌抱着孩子坐进了车子后座,冲站在车子外的谈格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别吵醒了她。就这样吧。” 这下不禁谈格,连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都诧异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玄夜凌一眼。 “快……开车,磨蹭什么呢!”玄夜凌刚出声,想起怀里的孩子,声音陡然降下来。 “少爷,这是……谁的孩子……” 路上,谈格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钟念初的,”见谈格面色突变,直愣愣的看着他怀里的孩子,玄夜凌不紧不慢道:“养女。” 这答案让人落差有些大,谈格沮丧的看着玄夜凌:“养女?钟小姐怎么会有养女?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 玄夜凌脸色冷了冷,看着谈格目含警告:“以后不要再提起那个孩子。” 谈格一怔,想起这几年玄夜凌的禁忌,轻轻摇了摇头:“是,少爷。可是这个孩子……” “是她领养的孩子,不过司徒政说这孩子自己并不知道,所以你以后在孩子面前也不要说漏了嘴。”玄夜凌看了一眼怀里睡得香甜的薇薇安,嘴角微微扯了扯。 静默一会儿,谈格问道:“少爷,那这孩子怎么被你给带回来了?” “这孩子一直是钟念初的父母带大的,听说钟煜夫妻去旅行了,孩子就放在了司徒政那儿,司徒政这几天要去出差,所以让我顺路给钟念初捎回来。” 谈格心里有淡淡的失落,想着若这是钟念初之前怀着的那个孩子,那该多好! 钟念初的脚好的还不太利索,去厕所的话还是需要扶着墙慢慢的走。 从厕所出来,玄关刚好传来佣人开门的声音。 “少爷好!” 关门声却很轻,钟念初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玄夜凌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谈格。 见谈格从进门便不时的抬头奇怪的看她一眼,钟念初心里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你回来了。”钟念初立在客厅里跟玄夜凌打招呼。 待走的进了,才发现玄夜凌怀里似乎抱着什么…… 孩子? “我把孩子给你带回来了。”玄夜凌将怀里的孩子又往上抱了抱,看着钟念初道。 钟念初却是一脸茫然:“什么孩子?” “薇薇安。” 手里拿着的被子应声而落,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玄夜凌下意识将薇薇安往怀里搂了楼,不悦的看向钟念初。 谈格已经指挥着佣人赶紧收拾。 “怎么这么不小心?” 钟念初却一副充耳未闻的模样,神情怔怔的看着玄夜凌:“你……带来了薇薇安?” 眼神微微闪了闪,玄夜凌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轻声道:“没错,司徒政最近要去欧洲出差,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去,所以让我给你带过来了。” 怀里的孩子被刚刚摔碎杯子的声音惊的动了动,玄夜凌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见薇薇安已经睁开了眼睛。 “爹地?” 钟念初心下一惊,慌忙出声:“薇薇安?” 对于薇薇安喊他“爹地”,玄夜凌倒没在意,毕竟这一路上薇薇安也没少喊他。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似乎薇薇安见到长得帅的男人都会认为可能会是她的“爹地”。 这让玄夜凌心里有些不舒服。 至于为何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 薇薇安听到钟念初喊她,惊喜的转过头去:“妈咪!” 上前两步,钟念初从玄夜凌怀里接过伸长了小手要她抱抱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老狐狸 “妈咪,薇薇安好想妈咪!” 玄夜凌眼看着这一路上总腻歪着他的小人儿见到钟念初便缠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将他给扔在一边,脸上微微有些不悦。 钟念初是真的非常想念薇薇安了,小丫头的小嫩手圈着她的脖子,小人儿拥在怀里柔软又香喷喷,让她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妈咪也想你啊宝贝儿。” 薇薇安微微退出来看着钟念初:“那妈咪为什么不去奶奶那儿看我呢?我好孤单哦。” “哦?是吗?”钟念初想起那次她答应罗伊带薇薇安去参加宴会时,电话那端传来的欢呼声,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那上次跟奶奶一起去参加宴会,是谁高兴的在那头手舞足蹈的?难道不是薇薇安吗?” 薇薇安小嘴一撇,高高的撅了起来:“妈咪总爱挑薇薇安的漏洞!哼,不和你玩了!” 说着,薇薇安从钟念初身上爬下来,转身扑进玄夜凌的怀里:“爹地——,你陪薇薇安玩好不好!” 旁边谈格眼皮一跳,下意识朝玄夜凌看过去,却没见到想象中的冷厉,脸上竟然还浮起一丝笑意。 “钟落微!”钟念初在身后陡然厉喝一声,吓得薇薇安身体瑟缩了一下。 “你干什么呢冲孩子大吼大叫的?” 还不等钟念初教训薇薇安,玄夜凌却因为孩子脸上的害怕而不悦起来,他伸手拍了拍怀里的孩子,斜睨了钟念初一眼。 “有你这么带孩子的吗?她才多大你就这么严厉?乖,薇薇安不怕,叔叔在。” 这下不止是钟念初,连一旁的谈格都目瞪口呆。 平日里见惯了玄夜凌冷酷无情的样子,这会儿这样温柔的跟个孩子轻声说话,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那个……”钟念初迟疑了一下:“她是我的那什么……” “养女”这俩字当着薇薇安的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但钟念初还是怕玄夜凌“误会”这是他的女儿。 安抚好薇薇安,玄夜凌看了钟念初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我知道,司徒家的老爷子都跟我说过了。你不用解释。”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钟念初心里彻底没了底儿了——对于薇薇安的身世,司徒政这老狐狸知道的可是比钟煜夫妻都还清楚啊。 她实在摸不清司徒政到底跟玄夜凌说了什么,这会儿也只能默不作声。 “薇薇安,为什么总叫叔叔‘爹地’?”玄夜凌却不再去看钟念初,低头看着正窝在他怀里玩着他的领带夹的小肉团。 “唔,这个嘛,”薇薇安抬头看了一眼玄夜凌,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司徒爷爷说了,到妈咪这儿后就能找到爹地。” 玄夜凌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头耐心的问道:“什么叫做到了妈咪这儿后就能找到爹地?” 钟念初心下一紧,正要开口打断,却听薇薇安清脆的声音高高扬起。 “司徒爷爷说了,爹地是长得最帅的人,所以我只要找到长得最帅的人就是薇薇安的爹地啦……但是现在好像只见到叔叔是最帅的……” 一脸黑线的看了一眼钟念初,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哦?难道叔叔不是最帅的吗?” 薇薇安小脸有些垮了下来:“因为还没有跟其他叔叔做比较,我也不知道叔叔是不是最帅的啊……但是,我可以暂时把叔叔当做爹地来叫着嘛。” 那意思是碰到更帅的就要喊别人“爹地”去了?这个认知让玄夜凌心里有些生气,似乎像是自己的宝贝被别人偷走了一样。 “叔叔可不觉得薇薇安可以随便喊别的人‘爹地’,你妈妈肯定也不会同意的。是不是,薇薇安的‘妈咪’?” 钟念初这会儿其实特别尴尬,她之前知道钟煜和罗伊去周游世界了,把孩放到了司徒政那儿。 她也知道司徒政向来惯薇薇安惯的无法无天,但她实在没想到能在薇薇安的父亲这事儿上让这个老狐狸给横插一脚。 微微弯了弯身,钟念初朝玄夜凌怀里的薇薇安伸出手:“薇薇安乖,来到妈咪这里来。” 薇薇安这会儿倒是听话,她顺从的从玄夜凌身上滑下来,跑到钟念初怀里。 “妈咪,薇薇安是不是很乖?” 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钟念初将薇薇安抱了起来:“我们家薇薇安最乖了。” 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玄夜凌,钟念初有些不自在的道:“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想必玄少也累了,还是先上楼休息一下吧。我先带薇薇安回房间。” 玄夜凌静静看了她一瞬,淡淡道:“就你这脚,能抱着孩子上楼?你自己不怕,我还怕你摔了孩子呢。” 说完,便从沙发上起身,将薇薇安抱了过来。 薇薇安倒也不认生,伸手环着玄夜凌的脖子,笑的一脸灿烂:“叔叔,妈咪脚受伤了吗?” 刚刚钟念初一拐一拐的走,她看到了。 玄夜凌抱着薇薇安转身往楼上走,点点头道:“没错,你妈咪走路不好好的走,所以扭到了脚,薇薇安可不要学妈咪。” 跟在后面的钟念初一头黑线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背影,翻了两个白眼——这玄夜凌在孩子跟前倒是挺会拿她当反面教材的! 谈格在身后嘴角抽了抽,抬头多看了玄夜凌两眼。 在孩子面前少爷似乎有些和过去不太一样了…… 薇薇安回头看了一眼一拐一拐走路的钟念初,有些可怜的说道:“那待会儿叔叔把薇薇安抱上楼,再回来抱妈咪上楼吧?妈咪看上去好可怜呢。” “薇薇安!”钟念初在后面无语的冲她喊道。 玄夜凌却点了点孩子的鼻尖:“可是妈咪是大人,觉得不好意思,不愿让叔叔抱上楼呢。” “玄夜凌你够了啊……” 源思和司徒朗来别墅看望钟念初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惊悚。 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阳台上陪着薇薇安晒太阳的玄夜凌,源思不可思议的看着钟念初:“我说,这……是你的养女?”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一起睡 尽管觉得这样骗源思有些不太厚道,但钟念初如今也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是我领养的孩子。” 一旁的司徒朗却挑了挑眉:“我怎么看着这两人长得挺像啊?” 刚刚将水果放到茶几上的谈格手一顿,下意识看向阳台上的一大一小,心里微微一沉。 钟念初看在眼里却有些着急:“胡说吧你就,你看着谁都长得像!” 司徒朗伸手扎了一块水果丢进嘴巴里,看着钟念初似笑非笑道:“我可从来不说谎,但某些人说没说就不知道了。” 源思没好气的拍了司徒朗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爹地!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样犯规了啦!”稚嫩的童声从阳台传来。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朝那边看过去,见玄夜凌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这会儿却噙着笑意,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将手里的拼图往她指着的地方放。 “应该放哪儿?这儿?这里总没错了吧?” 薇薇安似乎还是不满意:“当然不是啦,应该是这里!” “啊,原来是这里。”玄夜凌伸手揉了揉薇薇安的发顶:“我们薇薇安还真是聪明!” 源思有些无语的看着钟念初:“这,玄夜凌如今变成这幅脾气的了?” 钟念初也有些无语,这两个人上楼休息了一会儿便玩在了一起,玄夜凌这堂堂圣帝的总裁竟然也不先去公司看看,在家陪着个小屁孩搭积木玩拼图玩的还不亦乐乎。 “大概是把薇薇安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才陪的这么开心吧?你也赶紧再给他生一个……” 话还没说完,司徒朗头上便被砸了个软枕,对面这钟念初气得面红耳赤瞪着他。 “司徒朗,你再给我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小心我下次不让你进门了!” 司徒朗却不受她的威胁,脸上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哟,这还没结婚呢,先把女主人的姿态摆出来了?” 这话又让钟念初一滞,气呼呼的看着司徒朗不说话。 “妈咪,我要吃水果!爹地说吃水果才能长的高,我要长高高!” 薇薇安从阳台跑过来,扑进钟念初的怀里,仰着小脸冲钟念初笑的灿烂。 钟念初将桌子上的水果盘递给佣人,让她端去阳台,看着薇薇安:“薇薇安是乖孩子,可以自己玩的对不对?去,让叔叔过来休息一下。” 薇薇安却撅着嘴巴,一脸委屈的看着钟念初:“爹地喜欢陪我玩的,妈咪为什么要让薇薇安自己玩?妈咪坏!” 说完一溜小跑着去找玄夜凌了。 “这孩子,一直喊玄少爹地?玄少也,默认了?”源思一脸惊讶的问道。 钟念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无奈的点了点头:“这都怪司徒老爷子,跟薇薇安说她爹地是最帅的,谁最帅谁就是她的爹地,结果她从回国就只见到了玄夜凌……” 源思看了一眼司徒朗,眼睛里都是了然。 想从钟念初身边找到个比玄夜凌更帅的……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司徒老爷子还真是会出难题!钟念初暗暗道。 那边司徒朗却是一脸庆幸:“幸亏这丫头不是被我带回来的,不然那还不得赖上我了?” “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玄夜凌抱着薇薇安,从旁边走来,坐到了钟念初身旁的沙发上。 “哎呦,大名鼎鼎的玄少,如今怎么变成个在家带孩子的保姆了?你这角色转变的还真是让人难以适应啊!” 这话也就是司徒朗敢说,钟念初狠狠瞪了他一眼,顺手从茶几上拿过薇薇安的小杯子给她喂水。 玄夜凌很是自然地接过杯子,低头给薇薇安喂水。 “你话还真多。” “这个怪叔叔一点也不帅!”薇薇安窝在玄夜凌怀里抗议。 司徒朗瞪了眼睛正要说话,玄夜凌却笑着拍了拍薇薇安的脑袋:“我们家小公主眼光真不错!” 直将司徒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晚上睡觉的时候,却又出现了分歧。 薇薇安跟着玄夜凌待了两天,似乎特别黏他,而玄夜凌这次又特别好脾气的什么事都顺着她,直接导致这孩子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肯撒手。 见跟肉团子一样的薇薇安紧紧抱着玄夜凌的脖子不肯走,钟念初有些无语,心下又有些心酸。 她求救似的看向玄夜凌,男人却只看着怀里的小肉团一脸笑意:“那薇薇安今天晚上跟叔叔睡?” 怀里的肉团瞬间兴奋起来:“欧耶!我要跟爹地一起睡,薇薇安从来没有和爹地一起睡过呢!” 这话听着有些心酸,玄夜凌愣了愣,抱着薇薇安的手便紧了紧:“好,那薇薇安今晚就和爹地一起睡。” 这还是玄夜凌第一次称自己是薇薇安的“爹地”,钟念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薇薇安搂着玄夜凌的脖子,在玄夜凌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那我想和爹地妈咪一起睡行不行?” “薇薇安,不可以得寸进尺!” 大概是被孩子的吻给亲的有些心情愉悦,玄夜凌爽快的点头:“没问题,我们薇薇安今天晚上跟爹地妈咪一起睡。” “欧耶!我要和爹地妈咪一起睡觉喽!” 站在原地的钟念初一头黑线的看着往主卧走去的两人,顿时无语。 钟念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玄夜凌和薇薇安早就已经洗完澡躺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薇薇安穿了小睡裙,窝在玄夜凌的怀里正在听故事。 在这之前,钟念初实在是难以想象玄夜凌能够有如此耐心温柔的一面。 难道这就是血缘天性? “妈咪快来呀,爹地在讲故事呢,妈咪来一起听!”薇薇安见到钟念初,心里满是欢喜,挥舞着小手招呼钟念初过去。 玄夜凌却没有理她,只是仍旧在给薇薇安讲着故事。 小孩子累了一天,睡着的自然也就快。 “我把薇薇安抱回我的卧室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别影响你休息。” 昏暗里,钟念初听着耳边薇薇安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轻声说道。 玄夜凌却并没有说话,空气里有片刻的静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会收养薇薇安?”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爹地,阿姨好可怕 这个问题其实源思也问过,当时钟念初并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并没有正确答案。 但如今玄夜凌也问起,钟念初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沉默半晌,她才开口:“大概只是想有人陪在身边吧。” 黑暗里传来一声微微的叹息,玄夜凌并没有说话。 “当初的离开,就是为了成全我和源思吗?如今看到我和源思并没有在一起,你是失望还是庆幸?” 钟念初却并没有回答。 “你和卓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订婚?”钟念初的声音有些低沉,不知为何,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玄夜凌的声音微微一沉:“怎么,没见到请柬,你心急了?” “我只是问问罢了……”问问什么时候,她好抓紧提前搬出玄夜凌的别墅罢了,钟念初暗暗想着。 “你就这么盼着我和别人订婚?钟念初,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玄夜凌的声音除了一如既往的凉意,如今似乎还多了一丝淡淡的失望。 钟念初不再说话,她并不想和他争吵。 因为薇薇安的缘故,今天他们一家三口能够同床共枕,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了。 所以她不愿两个人发生争执,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就好了。 身边的小肉团时不时的滚来滚去,让玄夜凌一晚上没怎么睡好,钟念初倒是睡得香甜。 一大早,卓银君便打扮妥当,开车去了圣帝集团。 两家有了新的合作案,于公于私,她今天去圣帝都是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她得到消息,昨天玄夜凌已经回国,今天会去圣帝开会。 对于她来说,这才是此行的最终目的。 “卓小姐早!” 前台秘书微笑着和卓银君打招呼,她点了点,径直走向电梯。 秘书见是她来,急忙起身相迎:“卓小姐您来了,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自然是没有的。 但她来见玄夜凌,哪里需要什么愉悦? “夜凌打电话让我来的,你不用通传了。” “可是……”秘书一脸歉意的看着卓银君:“总裁刚刚吩咐了,任何人来都要提前预约,他很忙,不让我们进去随意打扰。” 想着大概玄夜凌出差这几天公司里堆了不少的事情,玄夜凌此刻正忙着,她便也能理解。 “不用管我,我进去跟他打个招呼就去你们市场部,今天还有个合作案要签字呢。” 说着便要往里走。 “夜凌,你在做什么……” 玄夜凌的办公室里,薇薇安正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手里拿着翻绳翻出一个复杂的样子让玄夜凌来接。 “夜,夜凌……” 玄夜凌也只是斜睨了一眼进门来的卓银君,脸色有些沉:“卓小姐来做什么?还有,未经通传,谁让你来到我办公室的?” 卓银君脸色微寒,看着玄夜凌道:“她是谁?为什么会在你办公室里?” “爹地,这个女人好凶哦,薇薇安害怕……” 伸手将孩子搂在怀里,玄夜凌脸色难看的看着卓银君:“你来胡闹什么?” 这声“爹地”让卓银君目瞪口呆:“她,她喊你什么?” 好像故意跟卓银君作对一样,薇薇安伸手环着玄夜凌的脖子,小声道:“爹地,这个阿姨好可怕……” 玄夜凌轻轻拍了拍薇薇安的背,柔声道:“乖,爹地在,薇薇安不害怕,乖哈。” 立在办公室里的卓银君,双手几乎是颤抖着的。 “夜凌,这个孩子是谁的?” 玄夜凌睨她一眼,似乎对于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无理。 “我想我大概没有像你解释的义务。卓小姐今天来有事吗?没事不要影响我工作了。” “夜凌,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订婚?”卓银君有些失落的问道。 订婚?玄夜凌看了一眼正支棱着耳朵听的津津有味的薇薇安,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依旧绷着脸:“卓小姐忘记了上次我说过的话了?” “订婚这事卓小姐还是去找别人吧,我可不会奉陪。如今你也看到了,我还有了女儿,更不可能跟你订婚了。” “她到底是谁?”钟念初的孩子当初是被假的源思亲手给弄没了的,所以这个孩子必然不是玄夜凌的孩子。 玄夜凌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我说了,我没有想你解释的义务。卓小姐还是离开吧。” 卓银君走后,玄夜凌又陪着薇薇安在办公室里玩了好一会儿。 今天一大早,薇薇安便要跟着玄夜凌来上班,无论钟念初怎么拦都拦不住。 最后没有办法,在钟念初的生气中,玄夜凌的哭笑不得中,和薇薇安的欢呼声中,这小肉团子跟着玄夜凌来到了公司上班。 当然,这一路肯定也是惊悚到了公司的一众下属。 他们一大早便见到向来冷厉的玄总裁怀里抱着个粉嫩粉嫩的孩子来上班了。 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 “管家爷爷好!又给薇薇安带好吃的来了吗?” 中午的时候谈格来给玄夜凌送饭,刚进办公室的门便得到了薇薇安的热情欢迎。 “哎呦,我的小公主哎,你慢着点跑啊,我可追不上你呢!”谈格伸手扶住扑过来的薇薇安,扶着她轻声嘱咐。 这个孩子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家里的每个人都十分的喜爱她,尤其是从小看着玄夜凌长大的谈格。 看到这个孩子更加喜欢。 “来,看爷爷给我们小公主带了什么好吃的。” 一老一小凑到食盒那儿一层一层的看吃的,玄夜凌坐在办公桌后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爷爷,妈咪在家有没有听话啊?”薇薇安没忘了出门时妈咪那臭臭的脸色,这会儿见了谈格还不忘打听一下。 “唔,小小姐不用担心,你妈咪在家很高兴的,因为源思姨妈来了,在哄你妈咪开心。”谈格小声的说道。 闻言,薇薇安脸上露出一副愉悦的表情:“源思姨妈可真是来的及时啊。” 说着去爬到了玄夜凌的身上:“爹地,我们今天回家不用看妈咪的脸色喽,总算不会罚我鞋子啦。”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绑架 卓银君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大概是因为中午在玄夜凌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那孩子的原因? 她心下沉了沉,还是决定去找那人。 “卓小姐可做好决定了?我们可是收钱办事,绝不心软啊,卓小姐下定决心的事再来找我们。” “等一下!我想再加一个筹码!” 那人一愣,见卓银君脸上坚定的表情,微微笑了笑。 这几日薇薇安都跟着玄夜凌一起去公司,她对这里的很多人也熟悉了起来,很快便跟秘书处的人打成了一片。 “爹地,我让秘书阿姨带我去买点东西好不好?”薇薇安扑到玄夜凌的腿上,仰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 “带回爹地就处理完这几样工作了,到时候我陪你去,好不好?” 玄夜凌伸手揉了揉薇薇安的发顶,好笑的说道。 薇薇安却摇了摇头:“不要嘛,爹地还要工作,我和秘书阿姨去就好啦。” 看了看时间,待会儿还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开,玄夜凌便点了点头:“好吧,那要快去快回知道吗?” 说完,叫了秘书进来,吩咐秘书看好孩子,便去了会议室。 “阿姨,你说的好玩的游乐场到底在哪里啊?”薇薇安有些累的看着身边的秘书阿姨。 她们本来是要出来买玩具的,这个秘书阿姨却将她带到了一处商场人少的地方。 “你他妈说什么?找不到人?”保镖发现薇薇安不见了的时候,离开来给玄夜凌汇报。 玄夜凌当下排除所有的保镖前去寻找,最后却一无所获。 谈格也赶了过来,却瞒着钟念初没有说。 “去,给我把这附近的监控挨个挨个的查,还有那个带薇薇安出去的秘书,给我往死里打,一定给我把嘴巴给撬开了。” “少爷,要不要派人监视着卓小姐?”谈格语重心长的问道。 玄夜凌心中一凛,想着那日卓银君见到薇薇安时脸上的表情,心下微微一沉。 “去,派人给我看着那个女人,有异动立马来汇报。” 当玄夜凌的手下追踪到薇薇安的踪迹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少爷,我们追踪到了薇薇安小姐手表发出来的求救信号。” 保镖一脸惊喜的前来汇报。 玄夜凌疑惑的看他一眼:“手表发出来的求救信号?” 保镖点点头:“是的,之前薇薇安小姐的手表是智能的,这件事小小姐之前跟我说起过,而且带定位系统和报警系统。我们刚刚检测到了信号。” 玄夜凌实在没有想到薇薇安还有这心计,他立刻带了人跟着信号位置追了出去。 “小丫头倒是识趣,知道哭也没用,倒是安静的很嘛。”个头高的绑匪看了一眼后座上尽管眼里含着泪水,却安静的一路上都没有哭闹的薇薇安,夸赞道。 “听说这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是金贵的,也不知道这丫头能卖多少钱。”开车的绑匪是个胖乎乎的,这会儿问道。 瘦高个绑匪毫不在意道:“这次买主的意思是直接撕票,你难道没听明白吗?” “我靠,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让我们撕票,这还真是够狠心的啊!” “没听说过‘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么?这年头为了抢男人这些个女人什么龌龊事做不出来啊?不是说连这孩子的母亲一并给撕票吗?” “只可惜我们没捉到那女人,不然酬金还得翻翻啊。” 瘦高个点了点头:“光这个小丫头的酬金也够多了,人还是知足吧。” “算哪个女人走运吧。” 薇薇安不懂什么叫做“撕票”,但是她从那两个人的对话里听到了危险的气息。 小手背在身后,她悄悄摁下了追踪定位功能,又发送了一波求救信号——这是司徒政特别为她定做的儿童手表,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手表,实际上内含乾坤,功能多的很。 钟念初是从司徒朗的口中知道薇薇安被人绑架了的消息的。 “你说什么?薇薇安怎么了?”钟念初疯了一样揪着司徒朗的衣领,厉声问道。 司徒朗没想到玄夜凌没跟钟念初说,这下心里有些发虚:“没,没事,玄少已经带人去追了,而且,薇薇安的手表发出求救信号和定位信息,玄少很快就找到了准确位置。” “给我车钥匙,我要去救薇薇安!” 钟念初疯了一样的拿着司徒朗的车钥匙便要出门。 “念初,你好好冷静一下,听我一句劝。”源思从身后拉住她。 “夜凌已经带人去救了,你去了并没有什么作用,倒不如在家等着,这样起码也能确保你的安危,万一那些人就是想要把你给引去呢?” “姐!我不能让薇薇安自己身处险地!死我也要陪着她的!你别拉着我,我就是要去救她……她这么小,不知道会害怕成什么样……” 她这幅模样,倒让司徒朗眼神闪了闪:“念初,你和源思在家等着,我去,我现在就带人去给你把孩子追回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给你带回毫发无伤的薇薇安。” 钟念初去死活不同意,薇薇安就是她的命,她自己不能去的话,待在家里会疯了的。 玄夜凌带着保镖找到小手被绑在身后薇薇安时,钟念初正在往这边赶来的路上。 薇薇安被一根长长的绳子吊在房间中间的房顶上,脸色惨白。 见到她的一瞬间,玄夜凌几乎牙呲欲裂,心下微微生疼。 这帮人竟然这样对付他的薇薇安! 尽快将薇薇安解救下来,玄夜凌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刚要走,却发现之前的那几个绑匪并未离开。 两伙人撞到一起顿时火拼起来,没想到对方竟然带了枪,很明显是要置薇薇安于死地的架势,朝着薇薇安的方向便猛烈的射击起来。 钟念初见到薇薇安是在医院里。 当时司徒朗正带着她赶往事发地,半路却接了保镖的电话,玄夜凌已经救下了薇薇安,只是人受了伤去了医院。 薇薇安手臂包扎着,坐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上。 “薇薇安!”钟念初跑过去将薇薇安拥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激动的难以自已。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怀疑 “妈咪……”薇薇安的声音里带了鼻音,很明显她哭过。 钟念初看着孩子的小脸,激动的哭出声来:“薇薇安,吓死妈咪了!你吓死我了!” 薇薇安眼泪几乎又要掉下来,却忍着道:“妈咪,爹地被打中了……爹地在做手术……” 钟念初这才发现此刻这是是手术室的门口,她怔然的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你说什么?你爹地在做手术?” 薇薇安点了点头:“坏人想要用枪打薇薇安,爹地把我抱在了怀里。可是爹地流了好多的血……妈咪,薇薇安好害怕,爹地会没事的是不是?” 这时谈格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队医生,他看了一眼钟念初:“钟小姐来了。” 薇薇安急忙跑过去:“谈格爷爷,我爹地是不是没事了?” 谈格弯腰将薇薇安抱起来:“你爹地会没事的,可是我们薇薇安胳膊受了伤为什么不肯待在病房里呢?这样让爹地知道了的话,可是会不高兴的。” 薇薇安撅了撅嘴巴;“我想等着爹地出来。” 眼神微微闪了闪,钟念初看向谈格:“谈叔,玄夜凌伤到哪儿了?” 微微叹了口气,谈格沉声道:“伤到腰部了,幸好子弹只是打到了肌肉组织,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流血过多,有些昏迷了。” “爹地一路抱着我,不肯让保镖叔叔给他查看伤势,才流那么多血的。”薇薇安低着头轻声道。 谈格拍拍她的背:“我们薇薇安乖,去病房里等爹地好不好?爷爷陪着你去病房,让妈咪在这里等爹地好吧?” 薇薇安还是不肯,钟念初心里担心玄夜凌,便也只能让谈格先带她离开。 源思和司徒朗赶来的时候,玄夜凌刚刚被推出手术室。 因为麻醉的缘故,他还睡着,钟念初见到他的那一刻,眼泪险些要掉了下来。 “好了,总算有惊无险,你也该高兴才是。”源思在一旁轻声劝到。 玄夜凌醒来已经是晚上,钟念初窝在一旁的沙发上,而薇薇安则躺在一旁的另一张病床上。 “你醒了!”钟念初急忙上前,见玄夜凌眼神有些疲惫,忙给他喂了点水。 “谈格呢?”玄夜凌声音有些沙哑,醒来却先找谈格。 钟念初将在外间候着的谈格喊了进来。 “去,给我彻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查清楚了再来见我。” 谈格看了一眼钟念初,躬身退出去。 “你刚醒来,还是不要这么劳神了,好好休息。”钟念初很少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来给他说话。 玄夜凌微微笑了笑:“我说我会把薇薇安安全带回来的吧?她没事吧?” 钟念初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她没事,就是嚷嚷着要见你,没办法,只得把她也搬到了你的病房来。倒是方便了我照顾你们。” “去休息一下,让佣人和护工来照顾就行。我看你气色不好。”玄夜凌静静的看着钟念初,轻声道。 钟念初又给他喂了点水,微微垂了头:“你们俩快要把我吓死了。你们要是有点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这样想着,钟念初险些又要哭起来,她之前真的是被吓坏了。 正说着,司徒朗和源思推门进来。 “这好歹是你们父女俩没事,可把小念子给吓坏了。不过玄少,你怎么会中枪的?”司徒朗拉了一把椅子,在玄夜凌的病床前坐下。 源思则直接到旁边的病床上照看薇薇安。 “我没想到那几个人对薇薇安下了杀心,对付个孩子竟然用了武器。” “看样子你查出些眉目来了?”玄夜凌沉声问。 司徒朗看了一眼出去倒水的钟念初,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卓家有关。” 果然不出所料,玄夜凌心下暗暗想到。 “不过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她做的。我的人正在继续追踪下去。” 司徒朗和玄夜凌一开始只是怀疑这事跟卓银君有关,却并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原来做了不止这么一件事。 谈格立在窗前,看着躺在病床上却依旧不怒自威的玄夜凌:“是的,少爷,我们的消息准确无误。” 一旁的司徒朗也是气得在床前来回走:“我他妈平日里对着女人还算客气,现在才知道这简直是个蛇蝎妇人!她竟然做了这么多坏事,我真该一枪崩了她!” 玄夜凌心下也是骇然,只是脸上表情却只是有些惊讶:“你说,假源思的事也是她做的?” 谈格垂首点了点头:“是,许家那个小姐不肯招认,但是我们这次在卓银君的手机里调取出来了当初的通话录音——她为了要挟许家,和假源思的每次通话都录了音。不” “呵,我竟然被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玄夜凌冷笑道。 谈格看了一眼玄夜凌的脸色,沉声道:“少爷,当初钟小姐怀着身孕被人绑架,沉在水箱里那次……也是卓银君找人干的……” 想起那次自己若是晚到一刻,或许如今已经和钟念初阴阳两隔,玄夜凌心下便一阵揪心。 “哦?那次为什么没有查出来?当时不是说是我的仇家做的?” 谈格头上直冒冷汗,那次的事情便是他调查的,这会儿也只是沉了沉声音道:“那次卓银君故意抛出了那个线索,引导我们偏离了正确的方向,所以导致判断失误!” 旁边的司徒朗怒道:“玄少,你知道还有什么吗?三年前源思被人绑架,险些被那些人给……那次,竟然也是这个女人做的!为的就是怕源思嫁给你,她便直接毁了她!” 来回走了几步,司徒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真是太歹毒了!这次逮住她我一定要把她对源思的手段都用在她的身上!” 有些事情也已经超出了玄夜凌的判断,他这会儿陷入沉思之中。 半晌后才听他轻声道:“派出所有黑白两道的力量一并追捕她,务必将人给我捉住,我要亲眼看到她生不如死。” “谈格,”玄夜凌静静的看了一眼立在身侧的谈格,轻声道:“让宋毅对卓家所有的产业下手,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卓家所有的公司在B市消失。两个月内我要在全球范围内再也见不到卓家的公司。”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打 击 他看了一眼谈格:“跟宋毅说,如果做不到,就拿辞职来见我。” “是。”谈格低头答道。 旁边的司徒朗也沉声道:“玄少,这事也算我一份,她暗算了我们家源思,我总不能不回她份大礼吧?” 玄夜凌点了点头:“司徒少爷随意就好。” 在医院呆了一段时间后,玄夜凌非要出院。 钟念初也拗不过他,只得同意回去,只是这次他们直接搬回了城堡。 “哇塞!爹地,你的家可真漂亮啊!比之前那个家还要漂亮好多好多倍呢!” 薇薇安欢快的在城堡外面的草坪上撒欢,兴奋的跑到玄夜凌身边嚷嚷道。 玄夜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嗯,薇薇安喜欢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这里以后就是薇薇安的家了。” “真的吗?可以吗妈咪?”薇薇安仰着头看着钟念初,一脸向往。 事到如今,钟念初也不想再纠结其他的事情了,源思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而卓银君又是这样的恶心肠,她觉得自己和玄夜凌之间怕是再也没有什么事什么人来阻挡了。 钟念初看向玄夜凌温情款款的眼睛,笑着道:“嗯,以后薇薇安当然可以住在这里。这里以后就是薇薇安的家。” 薇薇安的得到妈妈的准许,飞快的跑着去草坪上撒欢了。 “下定决心了?”玄夜凌静静的看着钟念初,眼睛里满是笑意。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他发现不管这个女人当初对他多么的决绝无情,他从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怨气便都烟消云散。 不管她做过什么,他都觉得只要他们能够在一起,那些都是过眼云烟。 钟念初看着玄夜凌脸上的神色,眉间笑意浅浅:“唔,我只是告诉薇薇安可以住在这里而已。难道这个决定很难做吗?” 玄夜凌脸色一僵,看着钟念初的眼神便暗淡了下来。 钟念初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玄少现在似乎很容易把我的话当真呢。” 两个人在医院的时候,钟念初几乎事事亲为,让他们关系升温不少。 此刻钟念初便觉得两个人似乎回到了过去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 玄夜凌见钟念初这幅神色,哪里还能不知道她刚刚在故意消遣他?顿时失笑。 “你呀!什么时候都敢捋虎须!”说完,伸手一捞,将钟念初搂进了怀里。 静静的看着钟念初浅浅的笑,玄夜凌顿时心里柔软似水,他微微俯身便要压下来,钟念初急忙伸手摁住他的嘴。 被人打断的玄夜凌显然有些不高兴:“怎么,你还要拒绝?” 钟念初却笑着弯了弯眉毛;“玄夜凌,这是在院子里哎,你注意下影响好不好?” 玄夜凌却不在意,淡淡道:“这个家里哪个佣人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看到又如何?反正我们也是名正言顺了。” 说完便又要俯身下来。 钟念初看了一眼还在草坪上疯玩的薇薇安,伸手搂住了玄夜凌的脖子。 男人顺势也将她搂紧。 钟念初凑到玄夜凌的耳边,轻声道:“夜凌,其实,薇薇安就是那个孩子。” 男人身体明显一僵,他有些僵硬的扭过头看着钟念初:“你说什么?哪个孩子?” 脸上笑意浅浅,钟念初静静的看着玄夜凌:“薇薇安是我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不是捡来的。” 玄夜凌的脸从一开始的木然,到最后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你是说,当初那个孩子,她没有被拿掉?她是薇薇安?” 钟念初笑着点了点头:“本来我也是想把她当做一个念想的,哪知道中间经历这么多事她也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我就决定将她生下来。只是没想到后来你并没有娶别人。” 微微挑了挑眉,玄夜凌脸色一沉;“如果不是发生在这些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事?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跟我说这事?” 钟念初一脸黑线:“我确实没打算告诉你这件事。但没想到司徒政老爷子先斩后奏,把孩子送到了你身边。再加上你并没有想要娶卓银君,我才打算把这事告诉你的。” 再次将钟念初搂进怀里,玄夜凌轻声道:“除了你,我谁也没打算娶。我才不想将就着过一辈子。” 心里一阵感动,钟念初正要说些什么,玄夜凌却突然松开了她,扭头就走。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我的薇薇安玩!” 钟念初有些傻眼的看着玄夜凌朝草坪另一端的薇薇安跑去。 “薇薇安,爹地来了,快到爹地这里来!” 薇薇安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爹地你不是一直在那儿站着么?” “傻丫头,我是你亲爹,来,叫爹地!”玄夜凌在薇薇安小脸上亲了一口,轻声道。 薇薇安却有些嫌弃的擦了擦脸蛋:“爹地,司徒爷爷说我要比较过后才能决定哪个是我的亲爹地,我还没找到更帅的人呢,你暂时不算亲爹地。” 玄夜凌咬牙切齿的看着薇薇安,恨恨道:“以后不准再听司徒政那老狐狸的话,爹地说的才是对的,要听爹地的!” 晚饭的时候,谈格明显感觉到了玄夜凌气场的不一样。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正在给钟念初和薇薇安不停的夹菜的自家少爷,心下很是纳闷。 “少爷,晚饭薇薇安还是吃少点为好,不然小孩子容易积食的。”谈格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夹菜的手一顿,玄夜凌睨了一眼谈格:“谈格,以后不要叫薇薇安的名字,跟佣人们说,薇薇安就是这城堡里的小小姐了。” 谈格一愣,想着大概是经历这些事以后,玄夜凌总算要和钟念初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那薇薇安这个养女自然也就成了玄夜凌的养女。 小小姐这个称呼薇薇安还是当的起的。 便躬身道:“是,少爷。” “对了,”玄夜凌又看着谈格笑道:“找人算算日子,找最近的日子,我要举办婚礼……这样,明天我先去民政局登记吧,婚礼的事你抓紧着手办。” “玄夜凌!” 一旁的钟念初实在有些看不过他这幅样子,只得出声阻止。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下场 玄夜凌却只是看了她一眼,面上含笑:“怎么,你也觉得时间不要太久了?我也这样觉得。还是明天一早我们先去登记吧。登了记心里就踏实了。” 谈格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少爷,我明天就先安排人跟少爷去民政局,这两天我便找人算算吉日。恭喜少爷,恭喜钟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 钟念初一脸绯红,玄夜凌却全然收下:“嗯,今天少爷我高兴,谈格,每个人都封个大红包下去。” “我也要我也要红包!”薇薇安从旁边大声喊道。 玄夜凌伸手揉了若她的发顶:“嗯,爹地让谈格爷爷给你封个最大的红包!” 谈格在一旁笑着看这三人一起笑着闹着,忽然觉得日子这样其实也很不错。 “谈格,”晚饭后玄夜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眼谈格:“来,坐下说话。” 钟念初母女已经上楼洗漱,玄夜凌招呼谈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对于玄夜凌此刻的态度,谈格有些摸不准,只顺从的坐下听他继续安排。 “谈格,薇薇安就是三年前那个险些被拿掉的孩子。” 谈格楞了一下,紧接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少,少爷你说……”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一脸震惊的看着玄夜凌:“那个孩子,没有被拿掉?” 玄夜凌知道谈格对于他的第一个孩子的感情,并不比他少,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今天念初刚刚对我说的,那个孩子当年她根本没有拿掉,就是楼上的薇薇安。” 谈格一脸喜色:“怪不得,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小小姐就觉得,她长得和少爷很像,但又怕勾起少爷的伤心事,便没敢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婚礼的事你帮我操办,要大办。” 钟念初给薇薇安洗完澡,便给她穿好睡衣,将她放到了大床上,帮她擦头发。 如今她们母女已经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玄夜凌的主卧里了。 房门被敲响,谈格端着牛奶和果汁站在门口:“少奶奶,我能进来吗?” 对于谈格的称呼,钟念初有些不太适应,她从床上站起,将毛巾放到一边:“谈叔,你进来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上前两步,钟念初接过了谈格手里的托盘,放到茶几上。 “我想着给小小姐和少奶奶送杯牛奶上来,晚餐的时候小小姐喜欢喝鲜榨的柳橙汁,我刚刚又让佣人做了点。” 说着,谈格端了柳橙汁,微微弯着腰,送到薇薇安手边。 “小小姐,要不要喝柳橙汁?” 钟念初有些奇怪的看着谈格——平日里谈格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作为城堡的管家,他整日里有太多的事情要忙,这种送饮料的事情根本不会让他来做。 “谢谢谈格爷爷,我最喜欢喝了!”薇薇安说完,接过柳橙汁抱着喝了起来。 “谈叔,谢谢你了。” 谈格回身看着钟念初,眼里满是感激;“谈格要谢谢少奶奶,谢谢少奶奶当年留下这个孩子,谈格真的很感激……” 闻言,钟念初才明白谈格为什么这会儿上楼来了。 大概是玄夜凌将薇薇安是他的女儿这事告诉了谈格,依着谈格对玄夜凌的感情,定然也是对玄夜凌的孩子分外看重的。 钟念初笑了笑:“谈叔,薇薇安是我和夜凌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竭尽全力保全他的,所以,你千万不用这样。对于过去的隐瞒,我非常抱歉。” 司徒朗接到玄夜凌的电话时,刚刚吃晚饭跟源思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 “什么?真让我猜对了?这个臭丫头竟然敢瞒着我!还有老头子,竟然连我也不告诉!” 玄夜凌心情极好的跟司徒朗挂了电话,转身上楼去看他的女儿。 这头,源思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司徒朗:“你刚刚这么大声,在说什么呢?谁的电话?” 司徒朗脸色不善:“还能是谁,你的好妹夫呗!” 源思毫不客气的拧了他一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他们俩如今还没在一起,你不要张嘴闭嘴的胡乱说!” “不用你瞎操心了,这回这妹夫他是铁定要当了。”司徒朗不忿道。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源思疑惑道:“到底在电话里说什么了,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司徒朗没好气的道:“还能说什么?说人家两人要结婚了呗,明天去登记!” 这倒是让源思有些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两个人不是还为了回城堡住这事闹别扭么?” 司徒朗有些生气;“我就说薇薇安那丫头长得像玄夜凌吧,你还不信!今天小念子跟玄夜凌坦白了,那丫头就是当初那个被我们家老头子给乌龙救下来的那个孩子!” 见源思愣着说不出话来,又道;“这小念子不跟我说实话也就罢了,连老头子也瞒着我,真是气人!” “这……这是真的?薇薇安竟然是玄夜凌的女儿?我的天呐,这事真是太值得庆祝了!” “你庆祝个什么劲儿……哎,这样吧,咱俩也快点造出一个孩子来,然后咱们也瞒着老头子生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等源思回话,司徒朗已经挨了源思的巴掌。 “哎呦呦你干嘛打我……” 卓银君被玄夜凌的人捉住的时候,卓家已经彻底破产,从B市消失,而海外的公司也接连受到圣帝集团的大力打击,面临破产局面。 “我要见玄夜凌,让他来见我!”卓银君被关在阴暗的小屋子里,周遭只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阳光。 “就你?想见我们玄少?得了吧,这几天玄少在筹备婚礼,可没空看你这毒妇。”守门的保镖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他在筹备婚礼?玄夜凌要娶谁?” “玄夜凌要娶谁你心知肚明,何必再问呢?怎么,还不死心?” 悠悠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司徒朗背着手,从台阶上下来。 这里是间地下室,司徒朗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皱着眉头冷声道:“玄夜凌也真是的,干嘛还给你住这么好的牢房,直接丢水牢里不就得了。” “司徒朗?你来做什么?给我滚!”卓银君知道司徒朗是来嘲笑她的,当下毫不客气的厉声道。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源思怀孕 “哟,口气还挺冲的。”司徒朗在门外转了两圈,拍了拍手,身后上来一人。 “呶,这东西待会儿喂给卓小姐吃,吃完了便把那几个人带上来,让他们好好伺候伺候卓小姐。哦对了,我们卓小姐娇贵,让他们好好的玩,别给玩坏了。” 卓银君顿时睁大眼睛,脸上浮起一丝惧意:“司徒朗,司徒朗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个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司徒朗!” 司徒朗转身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卓小姐,当年源思在你面前被喂下药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求过你放了她?” 见卓银君脸色微变,他继续说道:“如今不过被喂药的换成了你,怎么,害怕了?风水轮流转这可是中国的老话,我都懂,你不懂?不懂不要紧,我今天来教你。” 卓银君看着步步逼近的保镖,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摇头:“司徒朗,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玄夜凌,我要见玄夜凌!” “他说要娶我的!他说了要娶我的!你不能为了报复我这么对我!” 门外传来司徒朗的嗤笑声;“玄夜凌答应要娶你了?是你做梦的时候答应的吧?卓小姐,你说玄少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怎么还可能原谅你?” 见卓银君不说话,司徒朗继续道:“让人假冒源思来接近他,险些将钟念初溺死在水箱里,就这两件事你觉得玄少他能放过你?” 司徒朗脸上似笑非笑:“说实话,玄夜凌忙着结婚的事没空来,可不是不忍心。” “他不过是怕脏了他的眼罢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来到这里?玄少说了,不用客气,尽情折腾,只要留着你一条命,一口气在就行,他不是想要救你,他只是想见你生不如死的样子罢了。” “知道为什么这么恨你吗?因为你前两天找人绑架的孩子,是玄夜凌的亲生女儿!” 卓银君几乎忘记了反抗,任由保镖掰开她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 她的脑子浑浑噩噩的,耳边只剩下司徒朗的说话声,一句一句传进耳朵里,让她追悔莫及。 “那个孩子,竟然……还在……” 意识陷入模糊的前一瞬,卓银君想,那个孩子竟然这么命大,她这么折腾都没能将她给折腾死呢…… “你说什么?分房睡?你疯了吗?”玄夜凌抱着自己的枕头,有些生气的站在卧室床边。 钟念初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说怎么办呢?难不成三个人睡一张床上?” 薇薇安睡觉没有样子,总是横过来竖过去的到处滚,这让玄夜凌的伤口在晚上被踢到好几次,他都忍着没出声。 但这天早上被钟念初发现伤口出血了,才知道是晚上睡觉薇薇安踢的。 所以钟念初决定三个人分开睡,玄夜凌自己睡,钟念初跟薇薇安一起睡。 但这个分配方式遭到了玄夜凌的强烈反对。 “我不同意!为什么我要被撵出去睡?” 钟念初有些无语:“只是在你伤口好之前这样睡罢了,等你好了我们再搬到一起还不行吗?” “我晚上睡觉注意一点就好了,没必要出去睡的。”玄夜凌又将枕头扔回床上,顺势躺了下来。 薇薇安已经睡着了,钟念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就这几天也不可以吗?你的伤其实好的很快的。” 玄夜凌却根本听不进去,他伸手将钟念初拉过来:“你休想!” 钟念初看着他,微微俯身到他的胸前,静静的看着玄夜凌:“说什么都不行?”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过,此刻玄夜凌看着钟念初的小脸,心里顿时一阵柔软:“没错,说什么都不行,以身相许也不行。” 轻轻锤了他一下,钟念初笑道:“你想的倒是美!” 话刚说完,玄夜凌伸手一拉,将钟念初的拉低了些,微微一抬头,便噙住了她的唇。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钟念初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男人的唇凉而干燥,慢慢噙着她的唇,描画着她的唇形,时而舔舐,时而描摹。 不一会儿,两人便吻的气喘吁吁起来。 “你快起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钟念初有些懊恼的的看着他,脸上绯红一片。 玄夜凌也知道此时的身体并不能做太过激烈的事情,便稳了稳心神,让身体慢慢降温。 “那等伤好了是不是就能为所欲为了?” 钟念初看他一眼,羞赧着低下了头。 “念初,我们来能走到今天,我非常高兴。你知道吗,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别的女人,我看着别人总是能想起你,想起我们的过往。” “我觉得我就像是中毒一样,而只有你才是我的解药……除了你,谁都不行。” 暗黑的夜里,钟念初伸手紧紧搂住了玄夜凌劲瘦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源思发现自己胃口不太好的时候,是她在第二次犯恶心的时候。 “你不会是这几天吃的太油腻了吧?”司徒朗在一旁关心的看着她,伸手给她递来一杯清水漱口。 源思摇了摇头;“不会吧,我这两天觉得重了点,想减肥呢,根本不敢多吃!” 这倒是让司徒朗纳闷了,她看了一眼确实有些胖了点的源思:“你该不会厌食了吧?” “去你的!”源思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坐回到办公室的座位上。 宗琪刚好进来给源思送文件,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有些担心:“源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源思摆了摆手:“没事,不过是有些恶心反胃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点了点头,宗琪刚想出门,却又突然转身回来:“源总,之前钟总怀孕初期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经常呕吐反胃……你该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宗琪便被司徒朗一把推开,他过去弯腰抱起源思:“忘了这事了,忘了这事了,走走走,我们抓紧去医院做个检查,也好放心!” 源思搂着他的脖子有些尴尬:“哎我说,你放我下来!这样出去别人该笑话我了!你快放我下来!” 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司徒朗淡淡道:“老实点!小心我在办公室办了你!现在必须跟我去做检查。” 结果出来的时候,司徒朗第一个就打给了玄夜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一起举行 “玄少,我们家源思怀孕了,我要当爹了啊!” 源思一脸无奈的看着帅气的男人抱着电话在那儿跟玄夜凌炫耀,心里一阵甜蜜。 这个男人,不管什么事都是这么肆意张扬! “哦?恭喜啊,总算如愿以偿。”玄夜凌正搂着薇薇安讲故事,语气有些随意。 “玄夜凌,你的态度太过敷衍了!” 闻言,玄夜凌笑了笑:“哦?那你是不是要准备结婚的事情了?毕竟总不能让孩子生出来没有名分吧?怎么样,这样都正式认真的吧。” 司徒朗皱了皱眉头:“你说的这事儿还真是迫在眉睫……这样吧,我和源思跟你和小念子一天举行婚礼得了。” “你休想!”那头传来玄夜凌毫不客气的拒绝声。 “玄夜凌,你也太小气了吧?说不定人家小念子同意呢?再说一天结婚有什么不好的?多有纪念意义?” “来,吃饭了,不要再看书啦!” 电话那头传来钟念初的声音,司徒朗在这边大声嚷嚷着:“玄夜凌,我要和小念子通电话,快点……” “嘟嘟嘟……” 耳边传来忙音,司徒朗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挂断电话了! “好你个玄夜凌,以后看我这个做姐夫的怎么修理你!” “跟谁打电话呢?”钟念初将薇薇安抱到宝宝椅上,一边给她围围嘴,一边抬头看向玄夜凌。 玄夜凌将电话放到一边,坐到餐椅上淡淡道:“司徒朗。” “有什么事吗?” 玄夜凌看了钟念初一眼:“源思怀孕了,刚查出来。” 脸上瞬间被惊喜代替,钟念初一脸喜悦的看着玄夜凌:“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待会儿我要给源思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头微微有些大,玄夜凌看着一脸兴奋的钟念初:“不用吧,过两天去看看她不就得了?” “瞧你说的,这可是我亲姐呢,怀了身孕我怎么能不关心她?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下司徒朗总算如愿以偿,司徒老爷子也总算盼来孩子了。” 她让佣人照顾好薇薇安,便拿着手机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打电话去了。 司徒朗的大嘴巴自然是会第一时间把这事儿告诉他的父亲司徒政的,尽管嘴上说着要瞒着的话,但心里的喜悦还是第一时间跟老头子分享了。 “好好好,太好了,我这两天就过去……你看看你们婚礼在哪边举行,总要给源思那孩子个名分,好好,你要照顾好她。” 挂了电话,司徒政先去祠堂烧了一炷香,祖先保有,总算司徒朗有了孩子了。 “恭喜老爷,咱们家总算又要添丁了。”乔治管家笑眯眯的看着司徒政一脸兴奋,他心里也跟着高兴。 “是啊是啊,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把这孩子给盼来了,真是祖宗保佑啊!对了,替我订张机票,我这两天飞一趟国内。” 他转身往祠堂外面走,脸上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喜悦神态:“听说玄夜凌也知道薇薇安是他的亲闺女了,他和念初也登了记成了合法夫妻,想必也要举行婚礼了。” 看了一眼乔治,司徒政又道:“对了,帮我看看钟煜两口子回来了没有,这旅游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怕是薇薇安认了父亲这事他们还不知道吧?” 欢快的日子过的总是很快,半个月下去,玄夜凌婚礼的事儿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一日,玄夜凌的城堡里迎来了一位稀客。 “郁少爷请喝茶。”谈格将茶放到郁成瑞手边,便立在一旁。 玄夜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的喝着杯子里的水——他最近在家养伤,钟念初戒掉了他每天必须喝咖啡的习惯,如今只能喝白水。 “念初呢?不在家?”郁成瑞端起茶水浅抿了一口,淡淡问道。 玄夜凌眉头微微挑着,看向郁成瑞:“我觉得你该称呼玄太太比较合适。” 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郁成瑞有些好笑的静静看着玄夜凌:“玄少,我觉得你现在变得挺幼稚的。一个称呼而已,这么重要吗?” 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玄夜凌道:“郁少觉得不重要,但我觉得重要,这就够了。” 正要说什么,郁成瑞却见到钟念初从楼上走了下来。 “爹地,有没有好吃的,我饿了!” 一个小人儿一溜烟从楼上跑下来,扑进了玄夜凌的怀里。 “呀,郁少来了,怎么没上楼喊我一声呢。”钟念初有些嗔怪的看了玄夜凌一眼,眼神温柔。 郁成瑞却看着玄夜凌怀里的小人儿有些发呆,他看了一眼钟念初:“这是谁的孩子?” “当然是我的!”玄夜凌毫不客气的回到。 佣人送来糕点,玄夜凌顺手接过,一点一点的喂薇薇安吃东西。 钟念初看不下去,沉着脸道:“夜凌,你别老是这么惯着她,小心以后无法无天了!” 玄夜凌却不在意的笑着:“我女儿,无法无天就对了!” “念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郁成瑞不解的看着身旁的钟念初,一脸疑问。 因为房间里薇薇安跑来跑去的根本没法好好说话,钟念初便和郁成瑞来到了花园里的草坪上。 “这孩子真的是玄夜凌的?还是你……”郁成瑞有些踟蹰的问道。 “郁少,这是我和玄夜凌的孩子。三年前生的,本来不想打扰玄夜凌的生活的,谁知道他这两年根本没和源思结婚,也没娶别人,我就带孩子回来了。” 郁成瑞脸色有些白:“这是你和玄夜凌的亲生女儿?” 似乎是有些不死心一般,他又问了一遍。 钟念初不好意思的笑笑:“没错,当年她并没有流掉,大夫给保了下来。” “我是听到你们婚礼的事才来的,想来跟你确认一下你是否幸福,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想了。”郁成瑞有些失落的看着钟念初,淡笑道。 钟念初静静的看着郁成瑞,笑着道:“郁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对我这么好,真的,我总以为过去我们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那大概是你从来没有看过我吧?不过和玄少站在一起,也很少有女人能够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到别人身上。”郁成瑞有些自嘲的笑着道。 “郁少可不要这么自谦,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那个总会将眼光落在你的身上的人的。”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婚礼 “借你吉言。” 两人相视一笑,朋友之间或许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即便错过,但幸好,你我还是朋友。 钟念初送走了郁成瑞才回到房间里,薇薇安正安静的坐在餐桌前和玄夜凌一起吃早饭。 “妈咪快来吃饭啦!”薇薇安挥动着小手冲她打招呼。 “送走了?”玄夜凌神色淡然的看着钟念初,问道。 钟念初坐在薇薇安旁边,拿过小碗为她盛了点粥放到她的跟前。 “嗯,走了。” 玄夜凌不在意的问道:“都说什么了?” 看了他一眼,钟念初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仍旧一本正经:“也没说什么,不过是说两句客套话而已。哦,顺便祝福我们。” “他有这么好心?”玄夜凌给薇薇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碗里,斜睨了钟念初一眼,不客气的道。 钟念初好笑的看他一眼:“好啦,人家也没什么恶意,不过是来看看我们,聊表祝福罢了。” 玄夜凌和钟念初的婚礼最终还是和司徒朗的一起举行了。 没办法,谁让这两位新娘子非常想要一起举行婚礼呢? 用钟念初的话来说就是“我们既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那结婚如果也能同年同月同日的话,那该多有意义啊! 玄夜凌表示无语,心道,双胞胎姐妹俩同一天结婚,一起举行婚礼,日后连结婚纪念日都是同一天,真是…… 好在生的孩子不在一天,这总算让玄夜凌心里略微好受了一点点。 “我说吧玄少,哦,不,妹夫,我说你拗不过我们家小念子吧?到最后不是还得要听我的?”司徒朗坐在玄夜凌身旁,翘着二郎腿笑着看向玄夜凌。 玄夜凌睨他一眼,不赞同道:“我不过是听从我太太的安排罢了,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说,妹夫,”司徒朗一脸无语:“你就不能变的这么妻奴吗?好歹你是B市让人闻风丧胆的玄少啊,怎么如今变得不是妻奴就是女儿奴的,你还能做回你自己吧?”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就做回我自己了吗?怎么,你是不是嫌我太过热情了?” 司徒朗被这么一噎,瞬时说不出话来。 “喂,司徒朗,你快来看看源思这婚纱是不是有点紧了!”钟念初扶着源思一起进来休息室。 姐妹俩都穿了白色的婚纱,款式也是一模一样。 司徒朗急忙上前,扶住源思:“老婆,你没事吧?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先休息一下?” 毕竟怀了身孕,这一早上又是试衣服又是化妆的,源思却是有点累了。 “来来来,喝点水吧老婆。”司徒朗殷勤的跑前跑后。 玄夜凌看在眼里,轻嗤出声:“刚刚谁说我是妻奴的?我看你还不如我呢。” 钟念初站在他身旁,听他这么说司徒朗,心里顿时一笑;“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和他计较啊?人家以后好歹是你姐夫了哈,注意下态度。” “还是我们家小念子有良心。”司徒朗忙着照顾源思,却还忘不了夸奖钟念初一番,朝玄夜凌不知抛去了多少个白眼。 这么幼稚的行为,玄夜凌也不打算跟他计较,喊他一声“姐夫”自己都觉得丢人! “快快快,结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新娘子先入场要去候场了!”司仪来到休息室,来给准新人讲待会儿要做的各个环节。 钟念初提着裙摆,挽着源思的胳膊,两个人便往仪式现场走去。 “两位新郎,待会儿见哦!”钟念初冲他们做了个鬼脸,拉着源思往外走。 仪式进行中的时候,玄夜凌和司徒朗一起走到台前,在一堆的亲朋祝贺声中,音乐响起的瞬间,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源思小姐,钟念初小姐上场!” 钟念初和源思两人故意换了位置,尽管源思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但却丝毫看不出来。 两个人一上场,场上的亲朋便有些蒙了,这,这到底哪个是哪个? 玄夜凌看了朝他走来的“钟念初”一眼,眼神微变,扭头看了一眼司徒朗,见他眼里也是有同样的疑问。 “这姐夫你还想当吧?”玄夜凌笑着问道。 那边司徒朗已经从自己的位置往玄夜凌这边走,没好气的道:“废话!难不成让给你当?” 见两位新郎自己调换了位置,钟念初和源思相视一笑。 这是她们俩故意做的变化,变换了位置想看看这两个男人能不能认得出来。 没想到这两个男人竟然第一眼便分辨出了她们。 这还很是个意外惊喜呢。 婚礼上,正在外面旅游的钟煜和罗伊充当了源思和钟念初的父母,而司徒政则充当了玄夜凌和司徒朗的父亲角色。 当婚礼结束的时候,源思和钟念初几乎都要累垮了。 “是谁说结婚是件幸福的事儿的?简直是要命的事儿嘛!”钟念初直接瘫倒在了休息室,旁边的源思因为怀孕大概更辛苦些。 但也因为怀孕的缘故,全程源思只是稍微露一下脸便能来休息室休息,钟念初却不一样了。 她好歹得盯完全场,两个新娘总不能一个都见不到吧? “累坏了?待会儿就结束了,我们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玄夜凌在一旁,给她将碎发挽到耳后,心疼的看着她。 钟念初却是很累,不过看着玄夜凌,心里便幸福很多,今天这是他们的婚礼呢。 “玄夜凌,我总算嫁给你了!”钟念初笑意满满的看着他,伸手描绘着玄夜凌的眉眼。 这么帅的男人以后就是她的啦! “我说小念子,你要撩拨玄少能不能晚上入洞房的时候再去撩他?你说我们俩还在这儿,万一玄少一个把持不住,把你在这儿就给吃了,你说我和你姐是围观呢还是围观呢?” 司徒朗一边给源思喂水,一边不忘调侃他们俩。 想着旁边还有源思和司徒朗,钟念初下意识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玄夜凌却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管他们,你尽管来撩拨我,你老公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不像某些人……” 斜睨了一眼司徒朗,玄夜凌朗声道:“哎呦,这会儿好期盼这晚上的入洞房啊,不用像某些人一样只能看不能吃……这感觉可真好!”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洞房和神奇宝宝 钟念初有些无语的看着睚眦必报的玄夜凌:“好啦,你少说一句得了。” “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他看向脸色发黑的司徒朗,笑着道:“你说是不是啊,姐夫?” 这声姐夫险些把司徒朗给震惊到,他气呼呼的看着玄夜凌,没好气的道:“我听说今晚罗伊阿姨她们就回美国呢,我们的薇薇安恐怕晚上要跟你们俩一起睡吧?” 果然见到玄夜凌脸色发黑,司徒朗报复似的笑道:“哎呦,某人晚上可是挺有人缘的呢,一个大美女一个小美女陪着,怕是这洞房夜挺期待的吧?” “薇薇安今晚跟保姆睡吧。”玄夜凌看着钟念初,狠心道。 钟念初却笑着看着这两个凑在一起就总也长不大的男人:“好啦你们两个,真是凑到一起就抬杠抬起来没完没了。都在这瞎操什么心呢!” 一直到了回了城堡,玄夜凌都还在计较这事,搞得薇薇安一脸的不情愿。 “妈咪,爹地为什么要让我去小房子睡嘛,我今天也好想和爹地妈咪一起睡。” 薇薇安撅着小嘴巴,伏在玄夜凌的怀里闷声道。 玄夜凌看了女儿一眼,笑着道;“薇薇安,源思阿姨肚子里是不是有个小宝宝啊?你喜不喜欢?” 说起这个薇薇安便来了兴趣,她觉得好神奇哦,源思阿姨的肚子里竟然能装的下一个宝宝! “当然喜欢啦,难道爹地不觉得很神奇吗?” 玄夜凌笑了笑:“唔,当然很神奇。那你想不想让妈妈的肚子里也有个宝宝呢?这么神奇的事,我们薇薇安想不想看看?” 这事让薇薇安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啊好啊,薇薇安想让妈妈肚子里也有个神奇的宝宝!这样以后薇薇安就可以和她一起玩啦!爸爸会变一个宝宝出来嘛?” 钟念初在一旁哭笑不得:“玄夜凌!你跟孩子说话注意点分寸,别什么都跟孩子说!” 真是的,他脸皮厚,她可没那么厚啊,前面还有谈格和司机呢,这个男人到底还让步让她做人了? “妈妈不要阻止爹地嘛,我要让爹地给薇薇安变出个妹妹来!”薇薇安撅着小嘴抱怨道。 玄夜凌笑容满满:“唔,弟弟好不好?薇薇安不喜欢弟弟吗?” “都好都好!”薇薇安拍着小手欢呼起来。 玄夜凌看着怀里的小孩儿,神色柔和下来:“那这样,今天晚上薇薇安和保姆阿姨一起在小房子里睡觉,爹地便给你变出个神奇宝宝来好不好?嗯?” “玄夜凌!”钟念初出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人,有这么教育孩子的么? 薇薇安却十分相信,她笑着搂着玄夜凌的脖子:“那爹地说话算话哟,薇薇安今天就跟保姆阿姨在小房子睡,爹地负责给薇薇安变出一个神奇宝宝来!” “你说你在车上跟孩子说那种话,还当着谈格和司机,你怎么……” 洗漱完坐到床上,钟念初还在抱怨玄夜凌说话太过随意。 玄夜凌脸上却笑着搂着钟念初,埋首在她脖颈处嗅了嗅:“嗯,好香啊!” 钟念初轻轻锤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薇薇安面前说这种话?他还是个孩子!” “老婆,我不是为了我们今天晚上的福利么……”说着,玄夜凌将钟念初压在了身下。 看着悬在身上的男人,钟念初脸色绯红:“你先起来,话还没说完呢!” 玄夜凌却笑的邪肆:“春宵一刻值千金,玄太太不知道吗?” 钟念初好笑的看着他,笑道:“你今天跟薇薇安说了那样的话,看明天她找你要神奇宝宝怎么办。” 身上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玄夜凌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不会吧?薇薇安明天就会找我要神奇宝宝?” 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钟念初笑着道:“你以为呢?小孩子的世界很天真的,她不会理解什么孕育这一类的,她只知道她的爹地说了会给她一个神奇的宝宝,那她第二天就一定会得到那个神奇宝宝的。” 玄夜凌彻底趴在钟念初的身上:“不是吧,明天就要?” “哼,让你乱说话,看你明天怎么给你那宝贝闺女交代!” 玄夜凌忽然起来,邪气的看着钟念初:“看来,能不能给我们家小公主一个交代,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老婆!” “什么?”钟念初微楞,刚要开口,唇便别玄夜凌给噙住,剩下的话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宝贝儿,我今天晚上多努力努力,也许明天就能有了神奇宝宝给我们家小公主呢?”玄夜凌轻轻的伸手退去钟念初身上的睡衣。 微微俯身,从钟念初的唇瓣一路向下,炙热的吻从脖颈一直延伸到丰满处。 “我一直觉得你这里的尺寸似乎大了很多……” “玄夜凌你给我闭嘴……” “唔,好吧,我闭嘴,只动不说行了吧?” 这厢,源思洗完澡正躺在床上休息,司徒朗围着一条浴巾便从浴室里出来。 “你就不能多穿两件?”源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还有哪里是你没见过的?都老夫老妻了,你还怕看?” 源思轻轻锤了他一下,没好气道:“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离谱了。” 司徒朗却笑着道:“怎么,我如今不能吃你,嘴瘾你还不让我过?” 这样想着,司徒朗忽然发现这还真是个好办法,他微微俯身,小心的将源思圈在怀里。 “源思,我们终于结婚啦。你总算变成我的人了,是不是,司徒太太?” 见他这幅样子,源思心里也是一阵柔软,伸手抚了抚司徒朗微湿的鬓角,笑道:“唔,没错呢,司徒先生。” 司徒朗温柔的笑着,慢慢压了下来。 而玄夜凌的城堡里,钟念初正在不停的求饶。 “玄夜凌!你非要把我折腾死吗?” 男人却一脸正色:“我不折腾你,明天我们家的小魔王就该折腾我了!没办法,你忍忍!” “我靠!薇薇安找你算账那也是你夸下了海口!怎么呢过让我来偿还!” 玄夜凌却不再说话,只忙着去完成薇薇安期盼的“神奇宝宝”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