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他的魂》 章节目录 第1章 奇葩的要求 临近毕业,同学们忙着找工作,我却在医院照顾妈妈,心里火急火燎的,压力山大。 等妈妈的病情好转,已是六月中旬,我赶紧乘坐火车,匆匆返回岛城。 刚抵达学校的门口,我忽然看见一张招聘启事,忙停下脚步。 “诚聘全职家教一名,要求中文系女生,有爱心和责任心,月薪不低于六千元,包食宿……” 六千!包食宿!如此诱人的待遇,肯定吸引大批应聘者,挤破了脑袋竞争! 我掏出手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联系雇主方先生。 电话接通后,传出一个浑厚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他简单地询问几句,让我下午两点去面试。 现在一点十分了,我顾不得回宿舍换衣服,立即走向公交站台。 半个小时后,顶着炎炎烈日,我满头大汗地赶到观海路七十四号。 眼前,伫立一栋三层的别墅,红瓦黄墙,尖顶阁楼,属于上世纪的德式建筑,年代颇为久远,这种老楼在岛城的沿海区域比较多。 高高的院墙上,开满了红色的蔷薇花,它们肆意地绽放,似乎会滴出鲜血,夺人心魄。 闻着馥郁的芳香,我无暇欣赏,轻轻推开院门,快步走入一楼的客厅,见到方先生。 他年约五十岁,额头宽阔,脸色有点苍白,戴着一副黑框的近视眼镜,气质非常儒雅。 室内开着空调,温度很低,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方先生扶正眼镜:“你是林伊?” 我露出笑容,礼貌地说:“您好,我是林伊,之前通过电话,来面试。” 方先生客气地说:“请坐。” 我坐到对面,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挡住膝盖。 别墅的装潢极其古朴简洁,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山水画,紫红色的木地板有些年头了,早已失去光泽。 方先生目不转睛地注视我,语气低沉地说:“我儿子名叫方晓,今年刚满十五岁,初二年级,他的语文成绩很差,你有当家教的经验吗?” 我充满自信地说:“我学中文的,马上就毕业了,去年带过一个初三的女生,她考上了重点高中。” 方先生嗯了声,继续直视我,冷不丁地问:“你有男朋友吗?” 我迟疑几秒,回答:“暂时……还没有……” 方先生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笑着说:“你被录取了!” 我欣喜万分,没想到这么顺利,居然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毕业危机感瞬间灰飞烟灭。 方先生咳嗽两声,提高音量:“月初,提前发一半的薪水!但是,必须严格遵守要求,约法三章!” 雇主开始立规矩了,我不由地挺直腰,认真聆听。 方先生说:“第一,不许进入厨房和卫生间!” 呵呵,雇主有洁癖啊,虽然可以理解,但怎么解决内急问题? 看出我的疑虑,方先生说:“午饭和晚饭,我派人送来,马路的对面,有公共厕所。” 好吧,为了高薪,我愿意接受。 方先生接着说:“第二,不许登上三楼!无论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 我知趣地说:“明白,尊重您的隐私,不影响您的生活。” 方先生淡然而笑:“第三个要求,你可以不遵守,如果照做了,我每月额外给你加两千!” 天哪,月薪共八千! 我的心脏狂跳,忙问:“具体做什么呢?” 方先生的表情变得严肃:“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二楼的卧室里,认真擦一遍梳妆台!记住,十分钟之内,必须出来,绝不能移动任何东西!” 我顿时愣了,这是什么怪规矩? 章节目录 第2章 冷漠美少年 方先生又咳嗽几声,端起茶杯,缓缓地喝了口水。 他解释说:“二楼卧室里的梳妆台,是我前妻生前的最爱,所以要保持干净,我平时在开发区工作,周末才能回家。” 原来如此,方先生不幸丧偶,是个痴情之人。 每天擦擦梳妆台,纯属举手之劳,轻松增加两千元的收入,何乐不为呢? 我沾沾自喜,不再多虑什么,愉快地答应方先生。 这时,方先生拿出聘用合同,仔细看了看我的身份证,抬头问:“你的实际年龄,应该小一些吧?” 我不禁夸赞:“好眼力!我今年二十一,比身份证小两岁,当初为了早上学,所以……” 方先生点点头,笑着说:“方晓的身体不舒服,请了半个月的病假,现在楼上睡觉,就不让他下来了,你从明天开始,给他补课。” 我连声答应,认真地在合同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右手微微颤抖。 紧接着,方先生领我进入一楼的客房,他和蔼地说:“你以后住在这里,有什么需求,及时跟我讲,别拘束。” 我迅速观察,客房不大,仅仅十多平米,摆放着单人床和衣柜,木地板比较陈旧,脚踩上去,发出吱吱的声响。 最后,方先生交给我一把大门的钥匙,方便出入。 顺利找到合适的家教工作,不仅月薪高达八千,而且解决食宿问题,我兴奋极了,刚走出别墅,就打电话给妈妈报喜。 “要不要告诉陆永明?”妈妈的语气小心翼翼,“他……他毕竟是你爸爸,在岛城能照顾你……” “别提那个王八蛋!”我毫不犹豫地反对,脑海中浮现一张虚伪的男人嘴脸。 见我的态度坚决,妈妈不再多言,嘱咐几句后,结束通话。 返回学校后,我把应聘成功的事告诉了同学董玥,她跟我住一个宿舍,关系亲密。 董玥惊讶得瞪大眼睛:“妹纸,你逗我玩的吧,我中午进校门时,压根没看见什么招聘启事!” 我得意地说:“嘿嘿,我的运气好呀,可能刚刚贴上,就被我碰到啦。” 董玥摇头晃脑,无比羡慕地说:“你确实走了狗屎运啊!校门口有保安站岗巡逻,小广告能存活五分钟,等于是奇迹!” 第二天上午,天色阴沉,空气闷热,我拉着行李箱,坐公交车抵达观海路。 距离七十四号别墅,还有一百多米时,突然电闪雷鸣,下起暴雨。 我来不及躲避,很快被淋成了落汤鸡,狼狈地进入别墅。 客厅内,一个男生窝在沙发里,低头看书。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我浑身湿漉漉的,忙摆手打招呼:“嗨!我叫林伊,你的家庭教师,你是方晓吧?” 男生这才抬头,面无表情地注视我:“是!” 刹那间,我怔住了,感觉眼前忽地一亮。 没想到,方晓的相貌非常英俊,他的头发乌黑,面如冠玉,眼睛大而深邃,鼻子高挺,典型的花样美少男,风华正茂的小鲜肉。 必须承认,我是个颜值控,方晓的模样属于我喜欢的类型。 可惜啊,方晓尚未成年,他如果超过二十岁,我绝对会芳心荡漾。 压制邪恶的小念头,我赶紧露出笑容:“外面的雨太大,我都淋湿了,先去换衣服,稍等一下就出来。” 方晓没吭声,低头继续看书,表现得比较冷漠,似乎很排斥我。 十五岁的男生,正处于叛逆的青春期,不欢迎父母安排的家庭教师,很正常。 我匆忙进入自己的房间,关紧门后,迅速脱下裙子,拉开行李箱,拿出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 刚解开内衣,身后响起地板的吱吱声! 我吓得直哆嗦,双手护住胸部,立即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房门依然紧闭着。 虚惊一场,我呼了口气,飞快地用毛巾擦拭身体。 突然,再次响起“吱吱”声,距离我很近…… 章节目录 第3章 耍臭脾气 “谁?”我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墙壁和房门,吱吱的声音也随之消失,室内十分寂静。 我的心几乎悬到嗓子眼,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双手紧紧护住胸口,保持警惕。 难道,方晓躲在外面偷窥? 霎时,我的脸颊发热,心跳得更快了,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猛地拉开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不见方晓的身影。 奇怪,刚才地板为什么发出吱吱声?究竟怎么回事? 我快速返回客厅,方晓仍保持之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看书。 我长吁一口气,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可能刚到陌生地方的缘故,而且昨晚在火车上没睡踏实。 我干咳两声,笑吟吟地提醒:“方晓,咱们开始吧!” 谁知,方晓翻动书页,头也不抬地说:“我今天不想补课。” 为了增进师生关系,我采取攻心战术:“行啊,可以不补课,咱们先聊聊学校的事,你们班……” “没什么好聊的!”方晓打断我的话,语气强硬。 显然,美少年不喜欢我,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有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冷酷。 毕竟,我没有如花似玉的美丽容颜,也没有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衣着打扮比较休闲普通,顶多算是文艺青年,跟时尚靓女搭不上边。 为了八千元的薪水,我必须付出足够的耐心,尽量与方晓交朋友,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你看的什么书?”我面带微笑,坐到方晓的旁边。 谁知,他把书往茶几上一扔,起身走向楼梯。 我这才发现,方晓将近一米八,肩膀非常宽,他迈着长腿,登上三楼,进入自己的卧室,呯地一声,关紧房门。 叛逆高冷的零零后,第一天就耍臭脾气,不给我好脸色,没礼貌的小混蛋,被父母宠坏了! 我自嘲地耸耸肩,抓起茶几上的书,顿时傻了眼。 这是本破旧发黄的古书,全部繁体字,内容晦涩难懂。 记得方先生昨天说,方晓的语文成绩不好,他如果能看懂古书,文学造诣绝对在我之上。 没猜错的话,方晓跟老爸闷气,故意拿着古书,摆摆样子。 唉,学生拒老师于千里之外,家教的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我内心极其不爽,努力平稳情绪后,也起身走向楼梯,准备热脸贴冷屁屁,继续找方晓攀谈。 突然,我停下脚步——想起方先生的规定:不许登上三楼。 我有点抓狂,欲哭无泪,恨不得用脑袋撞墙,再把方晓揪出来,使劲地拧他的耳朵! 好吧,本姑娘的时间充足,耐心也超强,看你小子什么时候下楼! 我坐回沙发,拿起手机,仔细一瞧,居然毫无wifi信号,移动网络也不能连接! 无奈之余,我打开液晶电视,调低音量,开始欣赏综艺节目,很快入了迷。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铛铛”的钟声,我回头看向老式座钟,时间已到中午十二点。 我立马打了个激灵,赶紧拿起茶几上的抹布,飞快地冲向二楼! 方先生前妻的卧室房门紧闭,我伸手握住圆头锁,用力拧动,轻轻一推,发出“吱呀”的嘶哑声。 屋内昏暗,迎面而来一股潮湿气息,夹杂着难闻的霉味,强烈刺激我的鼻腔,不禁连打了两个喷嚏。 在岛城,空气湿度大,沿海一带的房屋容易返潮,别墅虽好却有弊端。 我忙按下开关,天花板的吊灯闪了几下,继而变亮。 仔细观察,这间卧室大概三十平方米,厚厚的紫色窗帘遮住外面的光线,地板和家具落满了灰尘。 唯独双人床边的梳妆台,锃亮如新! 我觉得诧异,方先生为什么只擦梳妆台,却不打扫房间呢? 章节目录 第4章 故意刁难我 按照方先生的要求,十分钟之内必须离开卧室,我顾不得多想,抓紧时间干活。 梳妆台属于典型的中式风格,上面摆放一只没有照片的相框,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束凋零的玫瑰花,掉落了两片花瓣。 椭圆形的镜子一尘不染,明亮得有点晃眼,与灰蒙蒙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地露出笑容,觉得这两千元挣得太轻松了,简直等于白送。 擦完镜子和台面,我又把圆凳擦干净,无意间发现,大衣柜的旁边放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落满了灰尘。 鞋子的设计比较时尚,是我喜欢的款式,估计价格不菲。 方先生的前妻,什么时候去世的?他的现任妻子,住在哪里? 我边寻思,边伸手捏住玫瑰花,准备把它带下楼,扔进垃圾桶。 忽然,想起方先生的话:不许移动任何东西! 我停顿几秒,立即松开玫瑰花,检查一遍梳妆台,快步走出卧室,关紧房门。 刚转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道路,吓得我差点叫出声! 原来是方晓,他面无表情,冷冷地注视我。 “你站这干什么?”我拍拍胸口,呼了口气,惊魂未定。 方晓说:“你去文具店,买一把美工刀!” 这小子的语气,像地主老爷使唤丫鬟似的。 我忍住不悦,笑着问:“你自己不能去吗?” 方晓的眉头微皱:“外面下雨,我不想出门,你快点,我急用!” 说完,方晓掉头就走,我气得直瞪眼。 本姑娘是家庭教师,不是供人差遣的保姆! 转念一想,方晓也许故意刁难我,企图把我逼走,所以,决不能中他的诡计。 我迅速下楼,找到一把黑色的雨伞,离开别墅。 雨依然很大,院墙上的蔷薇花在风中摇晃,娇艳夺目,飘来阵阵的芳香。 我穿过马路,先到公共厕所小解,然后走向不远处的文具店。 进入店门,我收起伞,甩去雨水,对柜台后面的老头说:“老板,有美工刀吗?” 老头年约六十岁左右,体型削瘦,皮肤黝黑,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他的眼睛不大,却熠熠发光,叼着半截香烟。 “有,在那边。”老头指着右方的货架。 我忙靠近货架,随手拿起一把绿色的美工刀:“多少钱?” “十五!”老头盯着我的脸庞,“你是对面七十四号别墅,新请的家教吧?” 我顿时一愣:“是啊,怎么了?” 老头的目光闪烁,视线忽地移开,笑呵呵地说:“没啥,没啥……” 我的心里产生几分疑虑,把钞票放到柜台上,站在店门口,发现雨停了。 突然,老头说:“不到两个月,我已经卖出三十把美工刀,都是七十四号别墅的人买滴!” 一听这话,我惊讶地回头:“三十把?这么多!” 老头吸了口烟,两只眼睛微眯:“嗯,你是第六个家教!” 什么?第六个家教?我目瞪口呆,脑袋发懵。 难道,方先生之前聘请过五个女生做家教,都被方晓气走了? 小兔崽子,以为自己是花样美少年、家境富裕,就肆意欺负人吗? 老头吐出烟雾,脸色变得严峻:“我劝你一句啊,天黑之前赶紧走,千万别在七十四号别墅过夜!” 我诧异地问:“为什么?” 老头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你小心点啊……” 不干净的东西?闹鬼吗?霎时间,我的头皮发麻! 然而,方晓会不会耍诈,跟老头串通一气,趁机故弄玄虚,放*吓唬我呢? 我的胆量虽然不大,但不是任人欺负的柔弱小绵羊,单亲家庭的生活经历,促使我比较独立,敢于面对挑战。 方晓年仅十五岁,他能玩出什么花招?就算装神弄鬼,我也不怕! 这时,外面又开始下雨,我毫不犹豫地离开文具店,走向七十四号别墅…… 章节目录 第5章 冰凉的大手 我返回别墅,进入客厅,看见一个短发女人背对大门,弯腰往茶几上放东西。 这是谁?方晓的继母? 听见动静,短发女人立即回头,她的衣着普通,相貌朴实。 “饭菜送来了,快趁热吃吧。”短发女人露出笑容,一颗门牙歪斜。 显然,是送饭的阿姨。 我客气地说:“谢谢你,辛苦了,怎么称呼呀?” 短发女人说:“叫我吴姐吧,你是刚请的家教?林伊?” 我点点头,趁机问:“之前,请过五个家教?” 吴姐下意识看向三楼,继而靠近我,低声说:“对啊,你是第六个家教,晚上也住这里吗?” 我如实回答:“嗯,睡一楼的客房。” 吴姐拍拍我的胳膊,声音更低了:“天黑之前,赶紧走吧,别在这过夜……” 我哑然而笑,吴姐的语气和神态,与文具店的老头如出一辙。 方晓真狡猾,把送饭的人也买通了,莫非,他今晚有秘密活动,带女同学回家玩? 青春期的男孩子,对异性充满了好奇和渴望,我能理解那种内心深处的悸动。 如果方晓真和某个女生约会,我今晚可以回学校睡。 这时,楼上响起脚步声,吴姐忙再次提醒:“记住,千万别过夜啊……” 说完,吴姐撑起雨伞,匆匆离开别墅。 方晓下楼,直接走到我的面前:“美工刀呢?” 我掏出美工刀,放在茶几上,顺手打开饭盒,不由地愣住。 凉拌番茄,番茄炒鸡蛋,牛腩炖番茄,番茄蛋汤! 有没有搞错,竟然全是番茄,幸亏我不讨厌。 方晓拿起美工刀,装进裤子口袋,坐到茶几前,端起米饭开吃。 小混蛋,姐冒雨出去,帮你买了美工刀,连声谢谢都不讲,太无礼了! 我心里暗骂,却笑着说:“你很喜欢吃番茄?” 方晓伸出筷子,夹住一块牛肉,放入嘴里大嚼,没理睬我,继续一副高冷的姿态。 我放平心态,边吃边问:“方晓同学,你买美工刀做什么?” 方晓喝了口汤,浓眉微扬:“不关你的事!” 我咬咬牙,忍住不爽,又问:“你晚上有约会吗,请女生来家里做客?要不要我回避?” 方晓顿时一怔,停止咀嚼,斜眼盯着我,想看一个怪物似的。 臭小子,被我猜中心思了吧,哈哈! 谁知,方晓冷笑一声,把剩余的牛腩炖番茄全部倒进他的饭盒中,继续狼吞虎咽,吃完就走,返回三楼。 我也冷笑一声,傲慢的少年,既然你不愿沟通,别怪我不近人情,今晚姐偏偏不回避,扮演一颗炫目的电灯泡! 随后,我收拾干净茶几,进入自己的房间,躺下午睡。 迷迷糊糊中,听见一阵悠扬缥缈的歌声,女人在吟唱,忽远忽近,萦绕不绝。 紧接着,一双冰凉的大手,顺着我的脸颊,掠过我的脖子,在胸口处徘徊…… 顷刻间,我的身体产生异样的感觉,呼吸变得急促,几乎喘不过气,憋得难受! 啊地一声,我终于惊醒了,猛地坐起! 歌声随之消失,也没有冰凉的大手,我捂住胸部,心脏狂跳不已,似乎要冲出来。 “是个梦……”我轻声安慰自己,拿起床头的矿泉水瓶。 咚咚咚! 房门突然敲响,我倏地打了个哆嗦,水瓶从手中掉落。 章节目录 第6章 身患绝症 门又响了几声,我听得真真切切,不是做梦。 “谁啊?”我定定神,立即下床,伸手拉开房门,外面并没有人。 肯定方晓在搞鬼,他的小把戏被拆穿后,不甘心认输,故意玩恶作剧吓唬我。 没猜错的话,方晓敲门之后,迅速躲入隔壁的卫生间。 可惜,按照方先生的要求,我不能进卫生间。 小兔崽子,太他妈狡猾了,长了副好皮囊,内心却不阳光。 我嗤笑一声,直接敞开房门,返回床上躺着,采取以静制动的策略,看方晓耍什么花招。 谁知,过了足足十分钟,走廊内毫无动静,方晓肯定偷偷溜了,我干脆闭眼休息。 不知为何,耳畔似乎隐约萦绕着梦中的女人歌声,同时想起那双暧昧的冰冷大手,我不禁心跳加快,脸颊发热…… 忽然,手机“嗡嗡”地振动,我忙拿起一看,是陆永明的号码。 十五年前,陆永明抛弃我和妈妈,跟一个漂亮的小富婆结婚,他的背叛行为,不仅毁了我妈妈的人生,也毁了我的童年。 记得那个寒冷的雨夜,我和妈妈哭着哀求,试图挽留陆永明,他却辱骂并推倒我妈妈,无情地扬长而去…… 从此,我对陆永明恨之入骨,改随妈妈的姓。 当我考上大学时,陆永明突然露面了,他泪流满面地向我忏悔,慷慨地拿出二十万元,主动承担我的学费和日常开销。 我认为,陆永明是有企图的。 因为,陆永明再婚后一直没生孩子,夫妻感情逐渐冷淡,他刻意表达出所谓的父爱,绝非为了赎罪那么简单。 所以,我绝不接受任何糖衣炮弹,愤然把银行卡扔到陆永明的脚下,掉头就走。 我坚信,凭靠自己的努力,以后能在社会上站稳脚跟,并让妈妈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手机持续地响着,我一把抓起,恼怒地说:“陆永明,你想干什么?” 陆永明的语气带着乞求:“伊伊,周六有空吗,我想带你参加一个家庭聚会。” 试图创造父女相处的机会,我岂能不明白? “没空!别再骚扰我了!”我果断地拒绝。 陆永明忙说:“伊伊啊,我得了癌症,只能再活一年……所以,希望多见你几次……” 癌症?我内心震惊! 血浓于水,陆永明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不管以前多么憎恨他,无数次诅咒他,真到了生死之际,我反而产生怜悯之情,不由地心软。 陆永明接着说:“伊伊,我死之后,所有的遗产都归你。” 我一听,顿时冒出怒火:“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妈妈!把你的臭钱给狐狸精吧!” 陆永明沉默几秒,叹了口气:“唉……先不谈遗产,周六傍晚,我去学校接你。” 我没再拒绝,默许了。 结束通话,我的睡意全无,便离开房间,走到客厅里,坐等方晓。 万事开头难,三天之内,我必须与方晓搞好师生关系,保住这份高薪的家教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黯淡,不知今晚,方晓用什么阴谋诡计对付我。 当七点的钟声敲响,方晓终于下楼,他的脸色带着几分疲倦。 “你出去一趟!”方晓冷冷地说,直视我的眼睛。 臭小子,没能忍住啊,一心想跟女生约会。 我面带笑容,故意问:“出去多久?什么时候方便回来呢?” 方晓撇了撇嘴角:“你再去买一把美工刀,五分钟之内回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撒谎不眨眼 小混蛋,又让我买美工刀,还故意限制时间,总玩这招有意思吗? 我不爽地说:“雨早就停了,你可以自己买呀。” “病没好清,不能见风!”方晓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我:“零钱你留着。” 我无奈地接过钞票:“五分钟不够,我顺便买点生活用品。” 方晓的眉头微皱:“十分钟!快去快回!” 我懒得跟他计较,立即出门。 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身上极其凉爽,我的脚步轻盈,迅速抵达文具店。 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听着广播,看见我来了,他顿时惊讶:“你,你还没回家啊?” 我靠近货架,拿起美工刀:“嗯,再买一把美工刀。” 老头压低嗓门,再次提醒:“天黑了,快回家吧,不要在别墅过夜!” 我把钱放在柜台上,笑吟吟地说:“别墅闹鬼,是吗?” 老头瞅了瞅门口,目光闪烁:“是啊……” 我收起笑容,直视老头的眼睛:“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鬼!但它只在人的心里!” 老头顿时一怔,嘴巴瘪了瘪,哑口无言。 我敢肯定,老家伙收了方晓的钱,继续帮他放*,制造恐怖气氛。 “等等!”老头喊住我,从柜台内拿出一把红色的美工刀。 我笑着问:“买一送一吗?” 老头摇摇脑袋,表情十分严肃:“给你防身用!” 呵呵,他的演技挺好,简直入了戏。 不要白不要,我欣然接受:“谢谢大爷,拜拜!” 离开文具店,我到旁边的小超市选购了水桶和脸盆,飞快地返回别墅。 刚进客厅,便见茶几上摆放着饭菜,吴姐显然已经来过。 我定睛一瞧,凉拌番茄、番茄炒鸡蛋、牛肉炖番茄,番茄蛋汤,与中午的一模一样! 瞬间,我的胃里反酸,食欲大减。 如果明天还是番茄,我坚决不吃,去快餐店填饱肚子。 方晓收起刚买的美工刀,仍不道谢,他低头夹菜,默默地吃饭。 我坐到对面:“三楼的无线路由器,是不是关了?” 方晓边吃,边回答:“没有路由器,我从不上网。” 臭小子,撒谎撒得挺溜啊,眼睛都不眨一下。 吃完饭后,方晓直接上楼,我留在客厅里看电视,同时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方晓的花招! 然而,一直到夜里十点钟,不见方晓下楼,也不见有女生来访。 我打了个哈欠,关掉电视,先去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提了一桶水,然后回房间擦洗。 刚脱光衣服,身后又响起地板的吱吱声! 我的头皮倏地发麻,忙背靠墙壁,低头盯向地板,心弦绷得紧紧,双手护住胸口。 “吱吱,吱吱……”前方的地板,继续响着。 刹那间,我鼓足勇气,抬脚狠狠猛跺,嘭!! 地板终于安静了,估计受潮严重,才导致自动作响,我不由地长吁一口气。 洗漱完毕后,我反锁房门,拉开窗帘通风,躺在床上看书,渐渐地陷入故事情节中。 突然,窗户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非常刺耳! 我抬头一看,有只手在外面抓挠玻璃! 章节目录 第8章 镜中的女人 我顿时打了个哆嗦,头皮发麻,差点叫出声! 方晓太可恶了,竟然玩这种幼稚的招式,幸亏我早有心理准备,不然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只手,惨白狰狞,指甲很长,持续地在玻璃上抓挠着…… 我不禁冷笑,方晓为了达到目地,还仔细粘了假指甲,真够损的。 闹吧,看你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呼了口气,转身背对窗户,戴着耳机听音乐,认真看书。 对付无聊的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 半个小时后,我才摘除耳机,室内十分寂静,外面的“鬼手”不见了。 我得意地合上书,忽然想起文具店老头给的红色美工刀,赶紧下床,从衣服口袋中掏出它,不由地愣住。 锋利的刀片表面,残留着暗色的血迹,令我心头一颤。 难道是鸡血?或者狗血?听说这类东西,可以辟邪驱鬼。 不怕小鬼,只怕色鬼啊,我随手把美工刀放在枕头边,躺倒睡觉。 谁知,刚闭眼片刻,从隔壁的卫生间传出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我听着心烦,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真想去卫生间,把水龙头关死! 紧接着,响起冲马桶的水声,非常刺耳,奇怪,谁在卫生间里? 不到两分钟,又冲了一次马桶! 我随即明白了,方晓躲在卫生间,故意制造噪音,折磨我的神经,想让我失眠。 小兔崽子,太他妈邪恶了,企图逼我进入卫生间,违背方先生的“约法三章”。 我又气又无奈,不甘心掉入方晓的陷阱,只得再次戴上耳机,继续看书。 过了许久,我的眼皮开始沉重,迷糊之中,听到女人的唱戏声,咿咿呀呀,曲调婉转悠扬,带着几分幽怨凄凉。 以为是手机里的,拿起一看,早已停止播放了,我忙取下耳机,发现唱戏声来自二楼! 我仅穿吊带裙,离开房间,穿过灯光昏暗的走廊,登上二楼,见方先生前妻的卧室房门虚掩,里面亮着灯。 我慢慢靠近,伸手推开门,室内并没有人,梳妆台上的花瓶中,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蔷薇花。 咦,那只凋零的玫瑰花呢?我赶紧走到梳妆台前,低头寻找。 这时,镜子里出现一个年轻女人,她身穿红色的戏剧服装,戴着华丽的头饰,柳眉桃腮,粉面朱唇,一汪清眸如水,流露出淡淡的哀愁。 我傻傻地站着,注视着镜中的小花旦,感觉她有点面熟。 忽然,小花旦的双眼流出泪水,倏地滑过脸颊,她抬手擦拭,逐渐抹去妆容…… 我越看越震惊,因为,小花旦的真实相貌与我一模一样! 妈呀,究竟怎么回事?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血液几乎凝固。 小花旦的脸色变得阴沉,直勾勾地盯着我,冷冷地说:“你为何才来?等你很久了!” 我恐慌不已,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 小花旦没回答,缓缓走向我,她的眼中冒出凶光,突然张开嘴巴,伸出一条血红的舌头! 我吓得大声尖叫,连连后退…… 章节目录 第9章 认输投降 小花旦张牙舞爪,从镜子里钻出来,即将抓到我! 刹那间,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站在走廊内,根本没进入卧室,房门也紧闭着。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吗?我梦游了? 不可思议,我以前从未梦游过,莫非,因为精神压力大而造成的? 我抹去额头的汗水,感觉背后发冷,忙下楼返回房间,坐在床边,脑海中浮现小花旦的模样,心脏砰砰直跳。 “等你很久了……”小花旦的话语,似乎在我耳边回响。 该死的恶梦!我呼了口气,扭头拿手机,它却不在床头,书也不见了。 我心头一揪,赶紧四处寻觅,终于在床底下,找到手机和书。 难道,我梦游时做的?或者,方晓偷偷溜进来,再次玩恶作剧? 我努力保持冷静,认定是方晓所为,小王八蛋太坏了,我决不能退缩,必须继续坚持,等他黔驴技穷时,再狠狠反击! 所以,我拿起手机播放歌曲,给自己催眠,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我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感觉浑身冰凉,四肢酸疼,定睛一看,我居然睡在地板上,吊带裙被撩到胸口处,袒露着小腹和双腿! 天哪,怎么会这样,夜里又梦游了吗?还是被方晓…… 我吓得一骨碌爬起,先检查房门,它依然反锁着,然后检查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一点点“入侵”的迹象,但又不敢肯定。 方晓是人不是鬼,他无法穿过反锁的房门,我昨夜可能再次梦游,没睡回床上。 想到这,我的心里踏实几分,弯腰端起脸盆,走出别墅,去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洗脸刷牙。 等我出来时,碰巧遇到文具店的老头,他拎着油条和豆腐脑,猛地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我。 我笑吟吟地打招呼:“大爷,早啊!” 老头忙低声问:“你在别墅过夜了?” 我故意说:“是啊,睡得很香,连梦都没做。” 老头的眉毛紧皱,摇了摇脑袋:“唉,你的胆子忒大了,不过,难撑三天啊!” 我撇嘴冷笑,三天后,姐征服方晓,给你瞧瞧! 吃完早点,我回到别墅,见方晓窝在沙发里,茶几上摆放着语文课本和辅导教材,还有一本《古代诗词赏析》。 “林老师,补课吧!”方晓的语气不冷不热,依然面无表情。 我顿时心花怒放,哈哈,小兔崽子认输投降了,估计方先生也给他施加了压力。 既然方晓主动配合,我便闭口不提昨晚的事,开始认真地授课,并讲述一些著名的典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中午十二点,钟声敲响。 我急忙抓起抹布,飞快地登上二楼,进入卧室,准备擦拭梳妆台。 忽然,我发现玻璃花瓶中,插着一枝新鲜的蔷薇花,凋零的玫瑰花不见踪影! 什么情况?我瞪圆了眼睛,神经有点错乱,现实与梦境的画面在眼前交替闪晃。 紧接着,我更加惊愕,因为大衣柜旁边的红色高跟鞋,被擦得光亮夺目,而且倒下一只! 章节目录 第10章 浪费了时间 记得昨晚梦游,我根本没进入卧室,不可能拿走玫瑰花,更不可能擦红色高跟鞋! 肯定是方晓干的,他故意陷害我,从而违反方先生的规定。 我火冒三丈,快步走出房门,居高临下地斥责:“方晓,你太阴险了!年纪不大,一肚子坏水!” 方晓放下手机,昂头反驳:“乱叫什么!谁一肚子坏水?” 我气呼呼地问:“你干嘛拿走花瓶里的玫瑰花,还碰那双高跟鞋?” 方晓冷笑一声,不屑地说:“我可没进过二楼的卧室!你自己犯了错,赖在我的头上!卑鄙无耻!” “你……”我被噎得语塞,恨不得冲下楼,抽小混蛋几个耳光。 怪不得方晓今天主动要求补课,原来他玩了个杀手锏,轻易地拿住我的把柄,然后向方先生告密,顺理成章地辞退我。 绝不放弃,必须坚持!连十五岁的男生都搞不定,我如何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上生存发展? 至于违规的事,当面与方先生说清楚,希望他能谅解。 我不再和方晓争辩,转身返回卧室,蹲在大衣柜的旁边,扶起红色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摆正。 忽然,吱呀一声,衣柜的门自动闪开了一道缝,从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吓得双腿发软,几乎坐倒! 有老鼠!我立即作出判断,本能地站起,准备逃出卧室。 瞬间,我停下脚步,心想,该不会是方晓的恶作剧吧?如果有老鼠,咬坏高跟鞋就糟了,我岂不又失职? 犹豫片刻后,我鼓足勇气,伸手轻轻地拉开大衣柜的门,随之窜出一股发霉腐烂的气味! 我不禁屏住呼吸,定睛细看,妈呀,衣柜内全是枯黄萎缩的玫瑰花,堆积厚厚的一层,已经长了白毛。 这种情况,别说藏着老鼠,钻条毒蛇都有可能! 从小到大,我最害怕蛇,不由地背后升起寒意,急忙合上衣柜的门,并用力推了推,确保它关得严实。 来不及多虑,我拿起抹布擦拭梳妆台,紧接着,镜子里人影晃动,倏地出现昨夜的小花旦,她笑盈盈地注视着我,双眸中流出两行殷红的鲜血…… 我毛骨悚然,本能地后退几步,再一瞧,小花旦不见了,镜子里只有我,满脸的恐惧之情,模样极其落魄。 幻觉,又是幻觉……我的心里产生一种无法描述的异样,感觉这间卧室怪怪的,或者,因为我昨晚没休息好,看花了眼? 努力稳定情绪后,我才离开卧室,迅速走下楼,顺手擦了擦茶几。 方晓靠在沙发上,浓眉微扬:“林老师,你超过了十分钟。” 我顿时一惊,回头看向座钟,果然,时间显示为十二点十五分! 方晓抖着左腿,幸灾乐祸地说:“你乱动卧室里的东西,还超出规定的时间,如果我爸知道了,嘿嘿……” 目睹小兔崽子的嘚瑟劲,我懊恼不已,差点揪自己的头发。 唉,不该和方晓争吵,也不该打开衣柜的门,白白浪费了时间! 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大脑不正常 见我闷闷不乐,方晓更加得意了,他居然吹起欢快的口哨,跟之前的高冷傲慢判若两人。 我虽然愤恨,却无法叫骂,心里的委屈,只能默默承受…… 如果,我是一个容貌娇好、身材曼妙的家庭教师,方晓肯定不会排斥我,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初中小男生也喜欢白富美。 事到如今,我必须硬着头皮坚持,一旦方先生责问,我绝不承认,既然方晓耍阴招,我又何必诚实?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犬欺,我可不当软柿子。 “吃饭啦!”吴姐拎着袋子,笑呵呵地走进客厅。 刚取出饭菜,我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番茄味,不由地皱着眉头:“吴姐,怎么又是番茄炒鸡蛋、番茄炖牛腩啊?” 没等吴姐回答,方晓说:“你不喜欢,可以不吃。” 我淡淡一笑:“嗯,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我去快餐店。” 说完,我拿起手机,迅速走出别墅,站在马路边的大树下,深呼几口气。 阳光明媚,微风吹拂,顷刻间驱散我心头的阴云,感觉轻松了几分。 选择附近的一家快餐店,我坐在靠窗的桌前,不紧不慢地吃着。 卧室的大衣柜里,为何有那么多枯萎的玫瑰花,谁放进去的?方先生又为何要求十分钟之内必须离开卧室呢? 我正好奇地寻思着,手机忽然唱响,屏幕显示为罗阳的号码。 罗阳,高中同学,在岛城的健身俱乐部当搏击教练,他为人豪爽大方,但脾气比较火爆,属于一言不合就掀桌的家伙。 “林伊,晚上出来吧,我请你吃烧肉,哈啤酒!”罗阳的嗓门洪亮,故意学岛城的方言。 我委婉地拒绝:“今晚太忙,改天吧,我请你。” 罗阳忙说:“别啊,一听你的口气,就知道今晚不忙,干嘛总躲俺呢?” 我笑着调侃:“大哥,我可不敢跟你一起喝酒,你的个性太鲜明,每次喝多了,就变成义薄云天的梁山好汉,恨不得劫富济贫,再去动物园打死几头老虎!” 罗阳嘿嘿两声:“今晚少喝点呗,哥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聊聊!” 我明白罗阳的心思,他一直喜欢我,但始终没表白。 “今晚真的不行,等抽空我约你,正吃饭呢,挂了啊!”我结束通话,继续吃喝。 十分钟后,我慢悠悠地返回别墅,见客厅内没人,电视正播放新闻节目,茶几上放着吃剩的饭菜。 又坏又懒的小混蛋!我心里暗骂,弯腰动手收拾。 突然,从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声音,像在砸什么东西! 我顿时愣住,随即走近厨房,发现房门紧闭。 嘭!嘭!动静更大了。 我忙叫问:“谁在里面?” 无人回答,继而响起“咕嘟咕嘟”的烧开水声。 难道,吴姐在忙家务?她经过方先生的允许而进入厨房? 正诧异着,烧水声消失,房门开了,方晓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上面粘着血迹,十分醒目。 我万分震惊,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干什么?” 方晓的眼神冷漠,面无表情地关紧厨房的门,根本不理睬我,直接走向楼梯。 我实在忍不住了,尖着嗓子喊:“站住!” 方晓骤然止步,背对着我。 我愤怒地说:“方晓,你闹够没有,想尽一切办法吓唬我!昨晚在卫生间冲马桶,装鬼抓窗户的玻璃,故意移动二楼卧室的东西!你如果不愿补课,直接让你老爸辞退我,干嘛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让我知难而退?” 方晓笔直地站立,不回头,也不吭声。 我继续指责:“你爸说,你生病了,我现在才明白,你得的是精神病!” 这句话很重,方晓无动于衷,仍不说话。 我恨恨地说:“告诉你,我不会被吓走的!从现在开始,你敢再耍花招,我就用手机拍摄,等你爸周末回来,交给他看!” 咔嚓!美工刀响了一下,方晓推出锋利的刀片,一滴血液坠落到地板。 小王八蛋,想持刀行凶吗? 我心头一揪,后退几步,本能地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谁知,方晓发出怪笑声,迈着长腿,飞快地登上三楼。 有病,这小子绝对有病!估计受过什么刺激,导致大脑不太正常,所以请假在家待着。 我惊魂未定,坐到沙发上,开始打退堂鼓。 八千的高薪,伺候一个小神爷,前五个女家教都跑了,她们肯定被折腾得很惨,我如果继续留下,被方晓刺伤或毁容,得不偿失啊。 想到这,我拿起手机,联系方先生。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什么情况?我继续拨打! 真奇怪,仍提示空号,我的脑袋发懵。 忽然,手机响了,吓得我一哆嗦,低头一看,方先生来电。 “林老师,有事吗?我中午陪客户吃饭,不方便接听。” 我努力保持镇定,客气地说:“方先生,您儿子不太欢迎我,他……” “我知道。”方先生打断我的话,“方晓肯定搞恶作剧,惹你生气了,这孩子最近有点抵触情绪,喜怒无常。” 我忙说:“他进了二楼的卧室,换走花瓶里的玫瑰花,还擦了高跟鞋,刚才在厨房不知干什么,拿着一把美工刀,上面粘着血,……” 免得方晓恶人先告状,我趁机给自己伸冤。 方先生呵呵地笑了几声,语气温和地说:“林老师,你放心,方晓不会伤害你的,这样吧,我正巧今晚要带他去爷爷家,到时狠狠批评他一顿,以后肯定乖乖地听你的话,认真补课。” 既然雇主通情达理,而且作出保证,我不再抱怨了,心里舒坦许多。 方先生说:“方晓今晚不在家过夜,你可以让女同学去陪你,好了,不多说了,客户在等我。” 我不禁长吁一口气,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给董玥打电话,让她七点钟来别墅。 得知消息,董玥非常高兴:“好哇,我早想参观林伊老师的豪华办公府邸呢,一定等我哦,给你带好吃的!” 闲聊几句后,我放下手机,闭眼休息,渐渐地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又听见女人的神秘歌声,它似乎在房间的天花板上回旋,悠扬缥缈,唱着唱着,歌声变成了哭声,极其凄惨,夹杂着喃喃自语…… 忽然,一只冰凉的大手袭来,抚摸我的脸颊,轻捏我的下巴。 “前世不能相守,今生做我的妻子。” 是个男人的声音,浑厚而低沉,带着几分温柔。 我晃动脑袋,企图摆脱男人的手,但我的脖子僵硬,无法动弹。 “他有什么好?你非得喜欢他?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男人说着,冰凉的手指往我的衣领内移动,越来越过分。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使劲地挣扎,慌乱中摸到枕头边的美工刀,不假思索地抓住它,狠狠地刺向粗暴的男人! “嗷!”一声惨叫,冰凉的手瞬间消失。 我随之惊醒,喘着粗气,只见红色的美工刀插在床单上,仅差一公分,将刺中我的腿! 太险了!万一割断大腿的动脉,后果不堪设想。 这两天,总是做类似的恶梦,还有怪异的梦游行为,如果再这样,必须去医院看医生。 我拿起矿泉水瓶,猛地喝了口,逐渐平复了心情。 下午两点钟,方晓晃着宽宽的肩膀,悠哉地走下楼梯,嘴角挂着笑意。 “林老师,开始补课吧,多讲讲古代文人的故事。” 这小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肯定被方先生训斥了一通,刻意收敛。 我如释重负,愉悦地授课,方晓也认真地聆听。 课间休息时,方晓靠在沙发上,直视我的眼睛,表情似笑非笑。 “林老师,我今晚去爷爷家,明天才回来,你自己在这睡觉,怕不怕?” 我淡然而笑:“小时候,我妈妈经常上夜班,每次我都一个人在家,习惯了。” 方晓的浓眉一挑:“你如果害怕,就找个男生来陪你,我爸不会生气的。” 臭小子的神态十分暧昧,我干咳两声,没接他的话茬。 傍晚时分,别墅外面响起一串汽车喇叭声,方晓匆匆走出别墅,坐车离去。 我收拾干净茶几,给方先生发了条短信,让他告诉吴姐,不用送饭。 七点钟左右,董玥兴冲冲地抵达别墅,还带了一个女生,我立马有点不高兴。 因为,这个女生名叫赵丽莎,也是同班同学,她的模样长得不错,身材高挑苗条,但爱慕虚荣,平时喜欢贪小便宜,曾在背后说过我的坏话。 董玥一进门,大呼小叫地说:“哇噻!别墅太老了,简直是文物!” 赵丽莎左右观望,羡慕地说:“你不懂吧,岛城的这种别墅,至少价值三千万!” 董玥睁大了眼睛:“这么贵!林伊,你给富二代当家教,前途无量呦!” 我不禁苦笑,把每月的八千赚到手,就阿弥陀佛了。 紧接着,我提醒董玥和赵丽莎,不许进入厨房和卫生间,也不许上楼! 赵丽莎翻了个白眼:“林伊,你防贼吗?” 我无奈地耸耸肩:“主人的规定,我必须照办!” 赵丽莎撇了撇嘴,只得答应。 这时,董玥的鼻子吸溜一声,双手抱肩:“温度好低哦,冷飕飕的,空调开了多少度?” 我走到柜式空调前,定睛一看,三十度! 章节目录 第12章 楼上有人哭 赵丽莎也走过来,瞅着空调的显示屏,惊讶地说:“三十度!开啥玩笑?” 我赶紧伸手,试探空调的出风口,很明显,吹的是冷风。 董玥坐到沙发上,撅着嘴抱怨:“再调高点呀,我感冒还没好清呢。” 我忙按空调的按钮,谁知,却无法调节,只能三十度。 赵丽莎满脸的嫌弃:“切,这空调有毛病,直接关了吧!” 我立即关闭空调,董玥抽抽鼻子,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红酒,还有许多好吃的零食。 赵丽莎也不客气,啃了口麻辣鸭脖,调侃说:“玥玥,你多喝点酒,马上就暖和了。” 董玥嘻嘻直笑,拿起手机,继而柳眉微皱:“靠,没有wifi,也没有移动数据信号!什么鬼地方!” 赵丽莎边往纸杯内倒酒,边说:“喝酒看电视,玩啥手机啊?” 董玥抿了口红酒,抬头观察:“三层的大房子,打扫起来肯定很累,方先生请了几个保姆?” 我回答:“除了送饭的吴姐,没有保姆。” 董玥笑着说:“既然你每天上楼擦梳妆台,不如顺便打扫一下其它房间的卫生,让方先生再多加两千块钱,你就月入一万了,光荣跨入小富婆的行列!” “哇!一万……”赵丽莎的眼睛发亮,无比羡慕。 董玥好奇地问:“那个梳妆台,什么样子的?干嘛每天擦一遍?” 我如实说:“古代的样式,挺普通,是方先生前妻用的,所以要保持干净。” 赵丽莎咯咯直笑:“方先生真痴情呀,快带我们去欣赏梳妆台吧!” 想起镜子里出现小花旦的恐惧幻觉,我不禁心头微颤,忙说:“没什么好欣赏的,卧室里全是灰尘,潮湿发霉。” 赵丽莎的细眉一扬:“三千万的老别墅,也就这么回事,靠海边湿气大,不见得比住高层舒坦!”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太了解赵丽莎的心态了,严重鄙视她。 喝酒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到了夜里的十点钟,酒瓶已经见了底,我们都带着几分醉意,赵丽莎的笑声也愈加放肆。 突然,董玥拍拍赵丽莎的胳膊:“嘘……别笑了!” 赵丽莎扭头问:“咋了?” 董玥眯着眼睛,指向三楼:“听!楼上有人在哭!” 我忽地一惊,忙抓起遥控器,降低电视的音量,同时竖起耳朵。 果然,从三楼传来女人的哭声,嘤嘤嘤……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与我午睡做梦时听见的似乎不同。 赵丽莎诧异地问:“林伊,三楼有人吗?” 之前,我亲眼目睹方晓走出别墅,他绝不在家,莫非,三楼藏着其他人? 我惊愕地摇摇头,语气不太肯定:“应该没有……” 紧接着,又响起男人的怒吼声,随之污言秽语,粗鲁地斥骂哭泣的女人。 赵丽莎笑嘻嘻地说:“走,去瞧瞧热闹。” “不行!”我立马拒绝,瞪了赵丽莎一眼。 按照方先生的规定,禁止登上三楼,无论听见或看见什么! 这时,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骂声戛然而止,三楼变得十分寂静。 董玥打了个酒嗝,笑眯眯地说:“如果没人,那就是方晓的房门和电脑没关啦,刚才可能蹦出一个电视剧,老婆红杏出墙被老公发现了,逮着她又打又骂,哈哈……” 我同意董玥的判断,夸赞说:“你真厉害,透过表面现象看本质,以后可以当私家侦探。” 赵丽莎把杯中的酒喝完,打了个哈欠:“好困哦,咱们洗洗睡吧。” 我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现在趁着酒意,肯定能睡个好觉。 于是,三人离开客厅,到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释放内存,简单地洗漱完毕后,返回别墅。 赵丽莎的个子较高,她独自留在客厅睡沙发,董玥陪我在房间睡,走廊里特意亮着一盏灯,增加安全感。 不到两分钟,董玥便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把红色美工刀放入背包,又缓缓推开一扇窗户,保持通风状态,然后上床,希望今晚睡个踏实觉,别再做恶梦。 滴答,滴答……隔壁的卫生间开始滴水,清脆悦耳。 我睁开眼,心想,难道水龙头松了? 哗啦!猝然响起冲马桶的声音! 我顿时震惊,醉意全无,谁在卫生间?赵丽莎吗? 我急忙下床出门,走到客厅一看,见赵丽莎侧卧沙发上,戴着耳机。 “你进卫生间了?”我大声质问。 赵丽莎摘掉耳机:“你说什么?” 我上前两步:“你刚才是不是进了卫生间,还冲了马桶?” 赵丽莎提高嗓门:“没呀!我很守规矩的!就算尿裤子,也不敢让你背黑锅,万一被方先生炒鱿鱼,我的罪过就大啦!” 她的口吻,带着一股酸溜溜的意味,我完全了解其中的含义。 哗!卫生间内又响起冲马桶的水声! 赵丽莎撇撇嘴,底气十足地说:“我没撒谎吧,可能是董玥!” 董玥在房间睡得正香,方晓在他爷爷家过夜,究竟是谁按下马桶的开关? 不由地,我想起文具店老头的话:别墅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打了个寒战,头皮发麻,心脏加快跳动。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瞧,董玥正走向卫生间! “别进去!”我忙大叫。 已经晚了,董玥伸手推开卫生间的门,并按亮电灯,发出昏黄的光。 赵丽莎一骨碌爬起,兴奋地说:“哈哈,她进去了,她进去了!” 你大爷的小婊砸!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我快步窜到卫生间的门前,它已自动关上,看不见董玥。 我又急又气:“董玥,快出来!” 然而,董玥没应声。 我继续催促:“方先生不允许进卫生间!你快出来啊!” 话音刚落,门开了,董玥走出卫生间,她的眉毛紧皱,一缕头发挡住额头。 不等我责备,董玥抱怨说:“马桶坏啦,吵得人犯心脏病!不进卫生间怎么关阀门?现在水放完了,阀门彻底关死,回去睡觉吧!” 赵丽莎站在几米外,不解地问:“马桶坏了,应该是流水,为什么自动冲水呢?” 董玥不耐烦地反驳:“你到底困不困?不困的话,你进去修马桶!” 赵丽莎吐了吐舌头,拧腰转身,返回客厅。 我跟在董玥的后面,担心地说:“方先生约法三章,不让我进卫生间……” 董玥走入房间,躺到床上:“怕什么呀,是我违反规定,又不是你,方先生的本事大,就炒我的鱿鱼呗,嘿嘿……” 我哑口无言,董玥的歪理似乎不歪。 董玥闭着眼睛,轻声说:“卫生间好脏哦,马桶里一股腥臭味,方先生根本没洁癖!不让你进,是怕你笑话,他真够奇葩的,花钱请人做饭送饭,都不找保洁阿姨,该不会心理变态吧?” 听完这番话,我的思绪混乱,隐隐担忧。 董玥又说:“也许,方先生的老婆去世后,他不愿再结婚,平时方晓自己在家,懒得清理一楼,所以说,家里缺个女人,是不行滴!” 没错,方晓确实很懒,典型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我躺在董玥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好啦,别发挥想象力了,快睡吧,等我拿了工资,请你去旋转餐厅吃海底捞。” 董玥又嘀咕了几句,逐渐入睡。 我寻思,如果马桶真的坏了,岂不是冤枉方晓? 哗啦!卫生间再次响起冲水声! 霎时,我猛地坐起,董玥也惊醒了,眼中充满疑惑。 “你确定,关了阀门?”我的声音微微颤抖。 “关了,绝对关了,百分百确定!”董玥的回答斩钉截铁。 既然阀门已经关死,马桶里没水,为何还自动冲刷?难道,真的闹鬼? 瞬间,我的心弦绷得紧紧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能地看向背包,里面装着红色的美工刀。 董玥挠了挠头皮:“可能阀门也坏了,水又注满了马桶。” 我忙问:“白天怎么不冲水?偏偏晚上冲?” 董玥猜测:“白天的水压,和晚上的不一样……谁知道呢,你明天告诉方先生,让他派人来修!” 说完,董玥戴上耳机,手机播放歌曲,倒头继续睡。 无奈之余,我只得躺下,盯着天花板,听着卫生间的动静,希望如董玥所说,是马桶和阀门损坏的缘故。 奇怪,足足五分钟,马桶没再发神经,只有“滴答”的水声,渐渐地,我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二胡和梆子声吵醒,接着听见女人在唱戏,抑扬顿挫的腔调,幽怨凄凉的意境,与昨晚梦到的相同。 小花旦又出现了?她的模样,为什么和我一样? 我虽然害怕,却无法控制好奇心和双腿,悄悄下床,走出房间,迅速登上二楼,发现卧室的房门敞开,透露出暗红色的光,戏曲的乐器声和吟唱声不绝于耳。 心脏呯呯直跳,我尽量控制住呼吸,慢慢地靠近卧室,伸头往里面看。 刹那间,我惊呆了,差点叫出声! 只见赵丽莎站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翘起兰花指,模仿小花旦唱戏! 章节目录 第13章 拿刀刺他 同寝室四年,从未听过赵丽莎唱戏,她跟谁学的?难道被…… 我的心肝发颤,不敢再多想,赶紧走进卧室,伸手拍了拍赵丽莎。 谁知,赵丽莎没理睬我,她的双眼半闭,幽怨地说:“寻来寻去,都不见了,那牡丹亭、芍药栏,怎生这般凄凉冷落,杳无人迹?好伤心也!” 抑扬顿挫、字正腔圆的戏曲念白,令我手臂上的汗毛竖起! 伤你妹呀,我鼓足勇气,骤然用力,猛拽赵丽莎的衣服! 她忽地愣住,停止动作,眨了眨眼睛,表情迷茫地问:“我……我怎么在这……” 我顿时醒悟,赵丽莎也梦游了!不过,我并没有梦游。 “这什么地方?”赵丽莎的目光显得十分呆滞。 我解释说:“二楼卧室,方先生前妻的房间,你刚才梦游了。” 既然赵丽莎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便责备她。 赵丽莎哦了声,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仿佛灵魂出了窍,傻傻地站立。 我忙拉着赵丽莎,迅速离开卧室,小心地下楼,让她躺沙发上继续睡觉。 随后,我快步返回房间,刚一进门,立马愣住——董玥不见了! 我立即炸毛,她去了哪里? “董玥!董玥!”我边叫着,边出门找董玥,并打开客厅的灯。 结果,董玥不在走廊,也不在客厅,赵丽莎始终躺着,紧闭双眼。 我急得直冒汗,心想,董玥该不会上三楼了吧? 忽然,卫生间里响起动静,我忙走过去,发现门的下方漏出微弱的光。 我大叫:“董玥!你在里面吗?” 没回应,又响了一下,声音怪怪的。 不能进卫生间,看看总可以吧,我犹豫地伸手,缓缓推开房门! 只见董玥双膝跪地,脑袋塞进马桶池内,双臂无力的下垂,如同一个酩酊大醉的酒鬼。 “董玥,快醒醒!你吐了吗?”我焦灼地问。 董玥却纹丝不动,肚子里“咕咕”地叫唤,空气中没有呕吐的异味。 马桶脏兮兮的,沾染了许多污垢,令人反胃,不能让董玥继续趴着,必须拉她出来! 于是,我心一横,顾不得方先生的规定,慌忙步入卫生间,推了推董玥的肩膀,她仍无动于衷。 我小心地托起董玥的脑袋,发现她处于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如纸,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董玥的体型微胖,我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无法挪动她,只得返回客厅,喊赵丽莎帮忙。 赵丽莎慢腾腾地离开沙发,迷迷糊糊地跟着我,走进卫生间,两人合力抱住董玥,把她抬离马桶,送回我的房间,放到床上。 扑通一声,赵丽莎也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丽莎,起来啊,你去客厅睡!”我用力摇晃赵丽莎,她不理不睬。 无奈之余,我取出湿巾纸,仔细地把董玥的双手和脸庞擦干净,然后离开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抹去额头的汗珠,我喝了口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今晚的一系列经历,实在太古怪了,空调莫名失控,马桶屡次作祟,赵丽莎梦游学小花旦唱戏,董玥的脑袋扎进马桶…… 莫非,别墅里真的闹鬼,文具店的老头没骗我? 想到这,我不由地心惊胆颤,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滴!一声脆响,柜式空调自动开启,呼呼地吹风! 紧接着,二楼的卧室房门也自动开了,走出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她长发凌乱,眼圈乌黑,脚蹬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霎时间,我吓得一哆嗦,魂都快飞了,嗓子眼里像堵了块东西,喊不出声。 空调的风是冷的,迅猛地冲到我面前,刺激着鼻腔,让我喘不过气,胸口沉闷!同时,穿白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咚咚”地下楼,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我浑身发抖,蜷缩在沙发上,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恐惧淹没了我,彻底控制了我,虽然极度害怕,却双腿发软,无法逃走。 白裙女人抵达客厅,直勾勾地盯着我,目露凶光:“谁让你碰我的玫瑰花,动我的鞋子?” 她的声音非常沙哑,冰冷低沉。 “我……我没碰……”我本能地否认,心脏狂跳,几乎喘不过气。 白裙女人伸出右手,黑色的指甲弯曲而尖利,朝我靠近。 “啊!救命!”我终于爆发尖叫,大声呼救。 嘭!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出现一个高瘦的身影! 方晓!他居然回来了! 我又惊又喜,犹如溺水濒临死亡的人看见一根救命稻草。 方晓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面前,指着白裙女人,怒声呵斥:“滚回去!” 白裙女人倏地退后几步,嘴里“呼哧呼哧”,明显忌惮方晓,瞪眼恶狠狠地说:“你少管闲事!” 方晓的浓眉紧皱,冷冷地说:“非逼我动手吗?” 我震惊万分,因为方晓的神态、动作和声音,与白天时完全不同,俨然是个陌生而成熟的男人。 白裙女人看了看方晓,又盯着我,她似乎不甘心放弃,再次举起手,亮出黑长的指甲。 方晓忙扭头,对我说:“快去房间!千万别出来!” 语气严峻,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刹那间,我条件反射般地爬起,快速跑回房间,反锁死门! 此刻,董玥和赵丽莎睡得沉沉的,无论我如何叫喊,她俩都不醒。 突然,外面响起女人的嘶叫声,十分得凄厉,夹杂着重物撞击的沉闷巨响,我吓得靠在墙角处,地板微微颤抖。 哗!哗!隔壁卫生间持续不断地冲水,像发了疯似的。 天花板也开始振动,簌簌地往下掉落白灰,电灯忽暗忽明,继而产生唢呐、梆子和铙钹的乐器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我几乎崩溃了,脑袋又晕又胀,忙捂住耳朵,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尽快地苏醒,回到现实中。 几分钟后,周围渐渐变得安静,我大口地喘着气,松开耳朵。 咔嚓! 玻璃被砸碎,窗外站着一个满脸是血的胖男人,伸进一只皮开肉绽的手,冲我张牙舞爪。 我大声尖叫,魂飞魄散! 方晓及时出现,从背后勒住胖男人的脖子,按住他的手:“拿刀刺他!” 我双腿软绵无力,哪还站得起? 胖男人没有鼻子,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使劲地挣扎,企图逃离方晓的控制。 “快拿刀!”方晓再次命令。 我鼓足勇气,飞快地爬到背包前,掏出里面的红色美工刀,靠近窗台,惊恐地看着胖男人,不敢下手。 方晓厉声催促:“别看他!快刺!” 胖男人的力气很大,脑袋和手臂冒出黑色的烟雾,即将挣脱! 危急之际,我闭上眼睛,举起美工刀,不顾一切地扎向胖男人,锋利的刀片刺入他的胸膛! “嗷!”胖男人惨嚎不已! 美工刀剧烈地晃动着,似乎在跟胖男人作斗争,我紧紧地握住它,丝毫不敢松手…… 坚持了十多秒,我感觉刀下陡然发轻,睁眼一瞧,胖男人不见了,方晓也不知去向。 我惊魂未定,急促地喘息,心想,难道是场噩梦? 不,美工刀的上面,沾满了暗红色血迹!刚才的凶险,是真实的! 疑惑,恐惧,不安……瞬间占据心头,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美工刀随之掉落。 董玥和赵丽莎仍在沉睡,我闪过不详的念头,忙伸手触摸她俩的脉搏,依然跳动。 突然,手机响了,收到一条短信,我忙抹去眼泪,拿起查看。 “暂时不安全,你等天亮再走!” 是个陌生号码,方晓发的信息吗? 我坐在床边,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糊涂浆,方晓为何突然回家?他又为何判若两人?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栋别墅确实邪乎,穿白裙的女人和没鼻子的胖男人,都是恶鬼! 许多疑问接踵而来,恰似一块巨石压住我的胸口,憋得呼吸困难,我不能继续想了,否则会神经错乱而发疯。 还贪图什么高薪,天亮赶紧撤吧,给十万也不敢在这当家教! 熬到早上六点钟,我再次摇晃董玥和赵丽莎,她俩终于醒了,但眼神怪怪的,而且精神萎靡,默不吭声。 我收拾好行李,领着董玥和赵丽莎离开房间,发现客厅里整齐干净,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空调也处于关闭状态,昨夜的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 走出别墅,迎接清晨的朝阳,我站在马路边,情绪稳定了几分,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 返回学校的寝室后,赵丽莎连鞋也不脱,躺倒继续昏睡,鼾声连连。 董玥则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前方,目光痴呆,谁也不理。 “她俩怎么了?”寝室的同学关心地询问。 我摇摇头,不知如何回答,但心里明白,董玥和赵丽莎的异常状况与恶鬼有关。 观海路七十四号的老别墅,绝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眼下,必须救董玥和赵丽莎,尽快地恢复正常,毕竟她俩为了陪我,才到别墅过夜。 考虑再三后,我拿定主意,立即赶往观海路,去找文具店的老头…… 章节目录 第14章 独眼老太太 等我抵达文具店,已是上午的十点钟,老头正在门口扫地,嘴里叼着一支烟。 “大爷,你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老头抬头看着我:“又来买美工刀?” 我直截了当地说:“别墅闹鬼,我的两个同学出事了!” 老头一听,脸色剧变,忙扭头看了看旁边,赶紧让我进入店内。 随后,我把昨晚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告诉了老头,他的眉头紧皱,不停地抽烟。 “我早就提醒你了,千万别在那过夜,你偏偏不听,唉……” 老头叹了口气,表情极其严肃,又点燃一支烟。 我焦急地问:“别墅为什么闹鬼?穿白裙子的女人是谁?” 老头压低声音说:“我估计,她应该是方先生的情人,在二楼的卧室里自杀了。” 我顿时诧异:“二楼卧室,不是方先生前妻的房间吗?” 老头冷笑一声:“嗤!方先生骗你的,他老婆根本没死,去国外定居了!” 我更加惊讶,满头雾水。 老头解释说:“七十四号别墅,很久以前就闹鬼,便宜卖给了方先生,才住两个月,方先生就和老婆离婚了,把情人接回家,不到三天,那女的自杀了。” 我忙问:“方先生为什么骗我,又为什么让我擦梳妆台?” 老头吸了口烟:“不知道,反正他不太正常,之前找了五个女学生当家教,他儿子也怪怪的,总是让家教来买美工刀!” 我迷惑不解地问:“方晓的表现确实古怪,但他为什么救我呢? 老头吐出烟雾,眼睛微眯,摇了摇脑袋。 我继续问:“那个没鼻子的胖男人是谁,镜子里的小花旦又是谁?” 老头忽地咳嗽起来,喘了口气,笑着说:“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也不清楚啊!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一个高人,她的本事大,会捉鬼,肯定能帮你!” 我喜出望外:“谢谢大爷,你贵姓?” 老头回答:“免贵,姓周。” 我跟随周大爷,离开文具店,沿着街道走了十多分钟,拐过几个弯,来到一幢五层的居民楼前。 周大爷扔掉烟头,领我登上二楼,敲响203的房门。 “喵呜!”房内响起猫叫声,紧接着门开了,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是个老太太。 她年约七十岁,白发苍苍,身材矮瘦,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早已萎缩,陷入眼眶中。 周大爷客气地说:“老姐姐,这个小姑娘,是七十四号别墅的家庭教师,她遇到事了。” 独眼老太太点点头,让我和周大爷进屋,坐到椅子上。 我把当家教和昨夜的经历又描述了一遍,恳请独眼老太太帮忙,救救董玥和赵丽莎。 独眼老太太听得非常认真,表情严肃地注视着我:“方先生和方晓,被鬼附身了,所以才古怪!你的同学,也被鬼附身了,她俩现在啥地方?” 我忙说:“学校的寝室,赵丽莎在睡觉,董玥一直坐椅子上,像个傻子似的。” 独眼老太太叹了口气:“唉!她俩白天不折腾,等到夜里,就麻烦喽!” 女生宿舍里的人多,万一董玥和赵丽莎做出什么诡异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我焦灼地说:“求求你,快把鬼赶走吧!” 独眼老太太说:“想赶走恶鬼,其实并不难,你在中午十二点之前,砸烂二楼卧室的梳妆台镜子,把红色高跟鞋扔进外面的垃圾桶!等夜里十二点之前,你去厨房烧一锅开水,放两张符咒,煮几分钟后,全部倒进卫生间的马桶里!” 我听完,目瞪口呆,妈呀,我可不敢再回七十四号别墅。 周大爷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独眼龙老太太说:“我刚才讲的,是最稳妥、最简单的办法!” 我心里害怕,犹豫不决。 独眼老太太看着我,笑着说:“你把手给我。” 不知她想干什么,我迟疑了一下,才伸出手。 老太太握住我的手,独眼微微闭着,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老太太的脸色一凛,厉声说:“你的前世,跟七十四号别墅的某个人,有牵连!” 我吓得直哆嗦,怎么把我扯进去了? 独眼老太太撇了撇嘴角:“你是赶走恶鬼的最合适人选,命中注定的啊,别再墨迹了,快去救你的两个同学吧!” 说完,老太太起身,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两张黄纸符咒,递给我。 有没有搞错,命中注定的最佳人选? 我将信将疑,不由地接过两张黄纸符咒,见上面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天机不可泄露,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任何人!”独眼老太太的语气十分郑重。 我点头答应,继而问:“那个胖男人是什么鬼?方晓为什么救我?镜子里的小花旦呢,她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独眼老太太说:“全是障眼法,迷惑你的!”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但未能驱散我内心的疑云。 独眼老太太说:“别再想了,魔由心生啊,你看到的一切,真假难辨,何必自寻烦恼呢?” 她的话很有道理,我顿时释然, 独眼老太太嘱咐:“先把你的同学,送到安全的地方,等鬼驱走了,她俩也就正常了。” 我连声答谢,立即告辞,下楼后沉思片刻,决定请罗阳帮忙,他不仅会功夫,而且胆量大。 于是,我乘坐出租车,前往健身俱乐部,去找罗阳。 见我主动上门,罗阳非常高兴:“伊伊,你今天有空了啊,咱们去哪吃饭?” 我拉着罗阳,走到安静的角落处,把这两天的经历告诉他。 罗阳惊愕地瞪大眼睛:“你……你没逗我吧,在说鬼故事吗?” 我从口袋中取出黄纸符咒,展示给罗阳看,他终于信了。 “别墅太危险,哥陪你!”罗阳昂首挺胸,表现出武松打虎的豪迈气概。 我心头一暖,笑着拒绝:“不行,老太太说,只能我亲自做!你帮我照顾好董玥和赵丽莎,等撑过今晚,她俩就安全了!” 罗阳无奈,只得同意:“好吧,我跟你去学校,把董玥和赵丽莎送到我住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我从罗阳的公寓出来,匆匆赶到观海路七十四号别墅,进入客厅。 只见方晓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书。 我保持镇定,硬挤出笑容:“不好意思啊,学校有点事,我来晚了。” 方晓头也不抬,冷冷地说:“我也刚回来。” 我试探地问:“昨天晚上,你一直在爷爷家?” 方晓瞥了我一眼:“是的。” 他的表情和声音,又恢复原先的状态,与昨夜奋力救我的那个“方晓”截然不同! 我坐到对面,看向老式座钟,还差一刻钟,即将十二点。 这时,方希放下书,起身登上三楼,我急忙打开液晶电视,故意调高音量。 紧接着,我冲上二楼,进入卧室关紧房门,靠近梳妆台,伸手抓住花瓶,准备砸烂镜子。 突然,镜子里出现小花旦,她的脸色惨白,双眼流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的心脏狂跳不已,再仔细一看,镜子里的人是我,并不是小花旦。 魔由心生,去你妹的障眼法!我举起花瓶,朝镜子猛砸! “呯”地一声,镜子碎了,里面的影像随之变幻,同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倏地钻入我的耳朵,似乎要窜进大脑的深处。 我忙放下花瓶,双手捂住耳朵,并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不受诡异现象的迷惑。 半分钟后,我才松开手,发觉周围变安静了,便走到大衣柜旁,拿起红色的高跟鞋,离开房间。 走出别墅,我直奔马路对面,把红色高跟鞋仍进垃圾桶内,不由地长吁口气。 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合眼,此时浑身乏力,脑袋昏沉沉的,急需休息。 我快步返回别墅,进入自己的房间,谨慎地反锁死门,掏出红色美工刀和黄纸符咒,放在枕头边,手机闹铃定为下午两点半,然后躺倒睡觉。 很快,我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一阵女人的哭声,夹杂着她的叫骂声,逐渐地变小,直至消失…… 等我醒来,已是下午的三点,手机闹铃并没有按时唱响。 我把红色美工刀和黄纸符咒装进口袋,慢悠悠地走出房间,发现方晓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饭菜,散发出浓郁的番茄气味。 我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开始补课吧。” 方晓没吭声,他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脑袋歪着,漠然地斜视我。 我心想,尽量敷衍打发时间,等熬到夜里十一点,做完老太太交代的事,彻底远离这个鬼地方! 于是,我保持微笑,坐下准备讲课。 刹那间,方晓冷哼一声,浓眉倒竖:“你还有脸坐?给我站着!” 我顿时愣住,感觉不对劲,因为,方晓说话的腔调变了。 只见方晓瞪圆眼睛,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我的鼻子,尖着嗓门斥责:“小狐狸精,敢砸我的镜子!快说,谁指使你干的!” 天哪,方晓的动作和声音,居然变成了女人! 章节目录 第15章 烧水冲马桶 十五岁的男生,摆出小娘们的造型发出尖细的女人声音,令我既震惊又毛骨悚然! 显而易见,方晓再次被鬼附身了,它是昨夜企图攻击我的白裙女鬼。 方晓滕地站起,继续嘶叫:“贱人!你砸了镜子,还扔掉我的鞋子,到底谁指使你的!” 我慌忙掏出红色美工刀,方晓看到后,气焰顿时消落几分。 这把美工刀,有辟邪的功效,曾刺入胖男鬼的胸膛,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霎时,我的胆量增大,晃了晃锋利的刀片,厉声警告:“快滚!别再伤害我同学!” 方晓的眉毛攒在一起,眼中充满女人般的嫉恨和怒火:“哼!小狐狸精,想夺走我老公?做梦去吧,我绝不会放过你!” 此时,我完全跟不上白裙女鬼的思路,也不了解其中的恩怨,内心虽然极度恐惧,但想到董玥的痴傻模样,我必须咬牙坚持,忍受恶鬼的威胁。 方晓盯着红色美工刀,又看了看我口袋里露出半截的黄纸符咒,他冷笑两声,也从茶几下拿出一把美工刀! 女鬼准备开战吗?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小腿肚子发抖…… 谁知,方晓猛地坐回沙发,发疯似的扬起美工刀,使劲地划破课本! 滋啦滋啦,书页瞬间成为碎片! 白裙女鬼不敢攻击我,居然拿课本撒气,可见她生前的脾气极其蛮横,没少折腾方先生,也许因为她太会作了,所以死了。 刹那间,我觉得挺滑稽,便坐到对面冷眼旁观,提防白裙女鬼利用方晓发动攻击。 活了二十一年,害怕老鼠和蛇的我,此刻竟敢与恶鬼对持,绝对不可思议! 几分钟后,方晓扔掉美工刀,停止了虐书,他的表情有点扭曲,两只眼睛发红,瞪着我直喘粗气,失去了少年的俊美,显得面目可憎。 我忙举起红色美工刀,继续威慑白裙女鬼,只见方晓的双眼瞪圆了,微微地往外鼓凸,同时咬牙握紧拳头,似乎在跟自己做激烈的抗争! 我的心随之一揪,忽然,方晓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他猛地站起,跑上三楼。 呼……我不由地喘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时间难熬,我如坐针毡,一直等到天黑,三楼始终毫无动静,也不见方晓下来。 我忙离开别墅,去附近的快餐店吃饭,经过文具店时,发现里面亮着灯,靠近一瞧,周大爷趴在柜台上,估计睡着了。 匆匆填饱肚子,我先给罗阳打电话,他告诉我,董玥和赵丽莎仍保持之前的状态,暂时没出现异常情况。 结束通话后,我久久地坐着,心里非常清楚,今晚将面临严峻的考验,希望老天保佑,让我顺利完成驱鬼的任务。 刚走出快餐店,迎面而来一股强劲的狂风,肆意地卷起街道上的废纸和塑料袋,我的眼睛差点被尘土迷住,继而听见远处响起“隆隆”的雷声。 迅速返回别墅,客厅里静悄悄的,茶几上没有饭盒,奇怪,吴姐怎么还不来?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再过三个小时,我必须去厨房烧开水。 方先生的“约法三章”中,禁止我进入厨房,里面肯定隐藏着秘密,而且方晓昨天在厨房内搞出奇怪的动静,不知干了些什么坏事。 我坐在沙发上,既紧张又好奇,耐心地等待着,觉得每分钟都漫长。 终于,时间到了十一点,外面又响起沉闷的雷声。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立即站起,快步走向厨房,轻轻地推开房门,按下电灯开关。 厨房内,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怪味,地面和灶台上杂乱不堪,堆放一些厨具和几只大钢锅,水池中扔着两把菜刀和一只锤子。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怕被女鬼偷袭,然后靠近灶台,端起钢锅,忽地一愣。 只见锅内剩余少许的汤水,漂浮着几缕黑色的头发! 我忙抓起旁边的筷子,捞出黑色的头发,很长,是女人的…… 心里瘆得慌,我赶紧把头发扔回锅内,连汤一起倒进水池,发现锅底残余一些骨头渣子! 猪骨?还是鸡骨?我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紧接着,我看向垃圾桶,里面有许多废弃的美工刀和断裂的刀片,沾染着血迹。 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恐怖血腥的画面,想起电影里*尸体的残忍情节,不禁打了个冷战。 “魔由心生,都是障眼法……”我再次念叨着独眼老太太的话,忙拧开水龙头,接满一锅水,放在煤气灶上,开始点火。 噼啪,噼啪……明显有燃气,却点不着,换了个灶座,仍是如此。 需要打火机!我又气又急,忙四处寻觅,并拉开橱柜的门。 幸亏走运,在一只青花瓷碗里找到打火机,同时看见一只戒指和两条项链。 我无暇多想,立即点燃了煤气灶,把火苗拧到最大,恨不得立马烧开锅里的水! 等待,焦灼地等待…… 咔嚓!外面电闪雷鸣,我倏地一哆嗦,差点骂脏话。 啪嗒啪嗒,雨点砸在窗户的玻璃上,随即暴雨降临,狂风呼啸。 我不停地安慰自己,别怕,水开之后,倒进卫生间的马桶内,就可以撤退,远离这个鬼地方! 渐渐地,锅里产生“滋滋”的声响,水的温度越来越高,开始翻滚,沸腾! 我掏出两张黄纸符咒,放入水中,它们犹如婀娜的妖女,不停地摇曳舞动…… 几分钟后,我关掉火苗,拿起两条抹布,裹住钢锅的把手,小心翼翼地端着开水,走出了厨房。 抵达卫生间,我抬脚踢开房门,用脑袋顶下电灯开关,然后靠近马桶,见里面汩汩地冒着血水,夹杂着黑乎乎的头发! 我毫不犹豫将开水倒进马桶中,黄纸符咒瞬间钻入下水道,立刻响起凄厉的尖叫声,愤怒的咆哮声,整个马桶开始摇晃,地面也随之颤抖! 脚下不稳,我差点摔倒,咬紧牙关坚持,把整锅开水彻底倒完。 嘭!卫生间的门被踹开了,我吓得回头,瞬间愣住! 不是方晓,是方先生! 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滴落着水珠,手中紧握一把剔骨尖刀! 我万分惊愕,瞪大眼睛:“方……方先生,你……” 没等我说完,方先生目露凶光,表情变得狰狞,举起了尖刀,朝我走来。 危急之际,我抱住钢锅,拼命地冲向方先生,狠狠撞开他,闯出一条生路,逃出厨房! 我不顾一切地往客厅大门跑,结果看见方晓,正堵住门口,他的手里拿着美工刀。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方晓狞笑着,犹如一个杀人恶魔。 见方先生追来,我慌不择路,直接奔向楼梯,见小花旦站在二楼卧室的门前,流着眼泪向我招手。 天哪,深陷鬼窝了!我无路可退,被迫逃上三楼,一头扎进某个房间,把门反锁! 眼前一片漆黑,我大口地喘着气,发现一只小小的红色光芒,是鬼火吗? 我伸手按下开关,室内变得亮堂,一台冰柜摆在墙角处,红色的光原来是电源指示灯。 三楼房间里,为何放着冰柜? 我忙走过去,隔着透明的柜门一看,魂飞魄散! 冰柜内,有五颗女人的头颅,还有一堆砍断的手脚,简直惨不忍睹。 这时,楼下响起悠扬的钟声,时间已到午夜十二点。 接着,房门“嘭嘭”作响,方先生和方晓来了,我不可能打败他俩,只得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没等拨出号码,门被方先生踹开,他气喘吁吁地走进房间,两只眼睛血红,恶狠狠地盯着我,举起寒光闪闪的尖刀。 我绝望了,彻底地崩溃,忍不住哭出声,流着泪说:“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方先生步步逼近,凶巴巴地说:“敢不听我的话,破坏我的规矩,你自寻死路!” 突然,方晓出现在方先生的背后,他一手搂住方先生的肩膀,一手用美工刀割开方先生的喉咙,飞溅出一股鲜血! 局势急转,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睹方先生倒地,四肢抽搐而死。 方晓甩了甩美工刀,语气低沉地说:“你快走吧,别再回来!” 他的神态和声音,又变成昨夜的状态,不是年少的方晓,也不是穿白裙的女鬼。 我定了定神,诧异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方晓直视我的眼睛,淡淡地说:“我是鬼。” 顷刻间,我恍然大悟,方晓的身体里藏着另一个鬼魂,他只在午夜时出现! 毋庸置疑,这个鬼对我没有恶意,而且救了我两次。 忽然,方晓问:“你为什么砸梳妆台的镜子,还烧开水冲马桶?” 我如实回答:“一个老太太教的,她说可以赶走恶鬼,救我的同学。” 方晓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上当了,她在利用你!” 利用?我非常惊讶,刚想再问,外面响起一阵鬼哭狼嚎声,所有的灯全部熄灭! 黑暗中,只听方晓说:“糟糕!它们来了!快走,我掩护你!” 章节目录 第16章 千万别回头 此刻,看不清方晓的脸,但那个不属于他的声音,非常清晰,无比坚定! 我忙用手机照亮,迟疑着走向门口,方晓已经冲了出去。 霎时间,整栋别墅都在颤抖,从卫生间传来令人胆战心惊的嘶吼声,厨房内冒起通红的火光! 方晓的速度很快,已经抵达客厅,他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无法再前进一步,边奋力抵抗,边叫喊:“林伊!快下楼!” 他知道我的名字……我心头微颤,加快了脚步,迅速跑下楼梯。 突然,一群面部狰狞的恶鬼窜到大门口,他们有男有女,身穿民国时代的服装,脸色惨白,眼圈发黑,张牙舞爪地冲我示威。 我恐惧到极点,求生的本能促使我疯狂地挥舞手里的美工刀! “哗!”身后产生闷响! 我猛地回头,只见高达一米的血水冲来,里面竟然有几条粗长的毒蛇,吐出血红的信子! “别回头!”方晓大叫,摆脱了敌人跑到我跟前,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我赶紧转过身,再次面向大门,双腿早已吓得发软,生怕被血水淹没,被毒蛇吞噬! 方晓在我耳边说:“闭上眼,凭感觉跑出去!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能停下,更不能回头,否则你会死在这!” 我的心脏狂跳:“可是,门口有鬼……” “相信我!”方晓打断我的话,“闭眼!快走!” 说完,方晓扑向一个异常凶狠的恶鬼,阻止它的进攻。 我鼓足勇气,看了看外面院门的位置,咬牙闭上双眼,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奇怪,前方居然空荡荡的,并没有鬼挡路,紧接着,雨水淋湿我的脸,同时闻到新鲜的空气和花香,显然到了院子里。 我瞬间明白了,别墅内的恶鬼、血水和毒蛇,都是幻觉,我越害怕,它们越强大! 突然,身后有人尖叫:“伊伊!快救我!救我……” 是董玥!我本能地放慢脚步,刚要回头,立即想起方晓的警告,便努力保持理智,继续闭眼,凭着感觉向前走。 “伊伊!救我啊!乖女儿,别扔下我!乖女儿……” 天哪,是妈妈的声音! 我万分震惊,犹如被闪电击中,猝然愣住了,再也迈不动腿脚。 嗖,一股阴风袭来,夹杂着浓重的腥臭气,我的脖子猛地发紧,被一只冰冷彻骨的鬼爪掐住,几乎窒息,险些摔倒! 我随之清醒了,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前走,与脖子上的鬼爪作斗争。 妈妈的哭喊声持续地响着,极其悲惨,仿佛有种魔力一个劲地朝我的耳朵里钻,我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却不敢停留…… 终于,我的手碰到院子的铁门,犹如抓到救命稻草,忙加快脚步,走到街道上。 别墅的客厅与街道之间,仅仅十米的距离,我仿佛走完了一生。 睁开双眼,路灯昏黄黯淡,大雨仍哗哗地下着,我浑身湿淋淋的,心凉如冰。 忽然,远处响起汽车喇叭声,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 我这才醒悟,回头望向七十四号别墅,顿时惊呆了! 只见整栋别墅被汹涌的大火包围,急剧地燃烧着,雨水根本浇不灭无情的火焰! 出租车在我的身边停下,罗阳推门而出,急切地问:“伊伊!你没事吧?” 看见罗阳,我知道自己摆脱了危险,不由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我苏醒,已是第二天傍晚,躺在罗阳的卧室里,他焦急地坐在床边,目光中充满关心。 我忙问:“董玥和赵丽莎呢?” 罗阳拧开一瓶矿泉水,笑着说:“她俩恢复正常了,出去买吃的,一会就回来。” 我心里踏实几分,忙喝口水,又问:“七十四号别墅呢?” 罗阳的脸色微变:“烧成了废墟……唉,雨下得那么大,都灭不了火,等消防车赶到,已经晚了……” 我其实明白,那场大火,并不是普通的火。 紧接着,我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得知她平安无事,我不禁长吁一口气。 罗阳好奇地问:“昨晚到底发了什么事?” 我靠着床头,把在别墅驱鬼的整个经过告诉了罗阳,听得他目瞪口呆。 我心有余悸地说:“多亏方晓,不,应该是方晓身体里的鬼,他及时救了我,否则,我早死在方先生的刀下。” “太惊险了,幸亏你福大命大!”罗阳笑嘻嘻地说,继而浓眉一皱,“方先生和方晓,被烧成了黑炭,警方封锁了现场,正在调查失火的原因。” 我一听,暗暗担忧,怕警方找我盘问,毕竟,我深夜从别墅逃出来,有纵火的嫌疑。 罗阳拍拍我的肩:“放心吧,我对警察说了,昨晚咱俩吵架,你生气跑出去,我到处找你,碰巧看见别墅失火,赶紧报了警。”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你骗警察?” 罗阳耸耸肩:“不算骗吧,应该叫敷衍!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火的,所以替你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省得被警察怀疑。” 我非常感动,刚要谢罗阳,董玥和赵丽莎回来了,拎着饭菜和水果。 董玥亲昵地拉着我的手,责备说:“伊伊啊,深更半夜下着大雨,你跟罗阳闹什么啊,万一遇见坏人怎么办?” 赵丽莎剥开一根香蕉,边吃边说:“是呀,幸亏罗阳把你找到了,不然晕倒街头,谁救你呀?” 显然,董玥和赵丽莎已经不记得七十四号别墅的事。 我忙说:“我在别墅当家教,你俩……” 没等我讲完,董玥伸手摸摸我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啊?应聘家教工作没成功,你忘了?” 我顿时愕然:“没成功?” 赵丽莎笑眯眯地说:“你周一从老家回到学校,下午去面试,结果失败啦。” 我更加诧异:“那……那这两天晚上,我在哪过的夜?” 董玥嘻嘻直笑:“在罗阳的卧室啊,咋滴,你想耍赖吗,吃完就甩,假装不知道?” 我完全糊涂了,不知是自己的神经错乱,还是董玥和赵丽莎失忆? 这时,罗阳说:“行了,别聊了,伊伊刚睡醒,脑袋还晕着呢,你俩先吃饭吧。” 董玥冲我挤眉弄眼,和赵丽莎走出卧室。 我忙问罗阳:“你确定,她俩正常?” 罗阳低声说:“她俩很正常,但不记得这两天的事,挺好的,省得你解释,浪费口舌。” 我有些疑惑:“可是,她俩为什么说,我周一没应聘成功?” 罗阳摇摇头:“不清楚,或许你记错了,何必刨根问底呢?总之,危险结束,翻过一页,迎接新的生活!” 是的,确实已经结束,诡异的大火夺去了方晓的生命,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我估计,方先生被恶鬼附身后,先后诱骗五个女生去别墅做家教,残忍地杀害她们,*肢体,并企图销毁。 而我登门做了家教后,侥幸被那个善良的鬼揪住,从而逃离魔窟。 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猜测,心中却隐隐觉得,别墅里还有许多未解的秘密! 那个善良的鬼,究竟什么来历?他现在哪里?为何说我被利用了?如果独眼老太太故意欺骗我,董玥和赵丽莎又怎么能恢复正常?我真的与别墅里的人有关联吗? “伊伊,别发呆了,快去吃饭吧!”罗阳晃了晃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笑着说:“你必须向董玥和赵丽莎澄清,我没跟你睡一间房!” 罗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不行,我都跟警察讲了,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哭笑不得:“大哥,这种便宜,你都占?” 罗阳满脸认真地说:“不占白不白嘛,也许假戏真做了呢?” 他嘿嘿两声,扬了扬眉毛,溜出卧室。 下午,我和董玥、赵丽莎返回学校,所有的一切仍是之前的状态,我似乎从未当过方晓的家教。 夜幕降临,我躺在寝室的床上,手里拿着红色美工刀,脑海中浮现方晓的身影,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正值青春年少,却葬身于火海。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做了个怪异的梦。 方晓站在一片蔷薇花丛中,被大火烧焦,他的躯壳四分五裂,从里面钻出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对我微笑…… 第二天,我忙着处理毕业前的杂事,傍晚时分,独自去校内的小湖边散步。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茂密的小树林,忽然发现一道花墙,足有两米多高。 数不清的蔷薇花,在碧绿如翠的枝叶中怒放,散发出馥郁的芳香。 大学生活四年,我居然不知此处藏着绚丽的风景,而且环境十分静谧,没有学生情侣的身影,只闻悦耳的鸟鸣声。 伫立墙下,我被花香笼罩,继而想起七十四号别墅,忙克制自己,抛开不好的念头。 随后,我举起手机,拍摄了几张照片,发到自己的微博。 晚上,一位去年毕业的学姐在微博上留言,提醒我,别去欣赏蔷薇花了。 我问其原因,学姐却不愿透露,说那地方挺恐怖的,我以为她开玩笑。 周六下午,我再次来到蔷薇花墙前,悠闲地看书,享受六月的阳光,驱散内心的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微风吹拂,雨点悄然飘落,打湿了书页。 我合上书,刚站起身,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几米之外…… 章节目录 第17章 请我当模特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几步。 男人年约三十岁,身材又高又瘦,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相貌非常英俊。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犹如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瞬间,我打了个寒战。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男人的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似乎能将人刺穿。 我双手抱书,紧紧护在胸前,如果对方图谋不轨,我立马大声尖叫。 谁知,男人突然露出笑容,恰似温暖的春风驱走了严寒。 “你好,我叫沈仲飞,医学院的老师,想请你当美术模特。” 男人的声音浑厚且富有魅力,语速不快不慢。 我忽地一愣,以为听错了,隔壁的医学院?请我当模特? 这时,沈仲飞快步走到花墙前,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门,随即进入。 万万没想到,花墙中居然有道铁门! 我呆了片刻,缓缓走向那扇门,伸头一瞧,里面竟是蔷薇花的海洋。 沈仲飞站在十米外,他的笑容比刚才更温暖,招手让我过去。 此刻的画面,有点诡异,还有点似曾相识,我依稀记得,昨夜梦到几乎一样场景,还有从方晓身体里钻出的男人…… 像被施了魔咒似的,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倏地清醒,转身飞快地离开。 前两天的恐怖之事历历在目,我如同惊弓之鸟,岂敢贸然进入陌生的地方? 回到寝室后,我感觉脑袋昏沉,浑身轻飘飘的,甚至怀疑,刚才的经历是幻觉。 不过,自从离开七十四号别墅,我睡觉时,再没听见女人的歌声和唱戏声,也没梦见小花旦。 忽然,手机产生振动,我低头一瞧,陆永明来电。 我这才想起,之前与陆永明约定,陪他参加一个家庭聚会。 于是,我换了件白色的连衣裙,迅速下楼,走到学校大门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SUV早已等候多时,陆永明急忙下车,殷勤地开门。 几年没见,他的鬓角有点花白,体型明显消瘦,微微驼背,脸色十分憔悴。 我坐入副驾驶室,直接问:“你没骗我?真得了绝症?” 陆永明叹了口气,表情肃然:“嗯,是肾癌……我发过毒誓,绝不会再骗你和你妈妈!” 瞬间,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下,语气冷冷地说:“你也没机会骗了!” 陆永明清楚我的意思,他非常尴尬,专心地开车。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陆永明真的良心发现,想弥补曾经的过错。 天色渐黑,半个小时后,奥迪轿车驶入高档小区,我跟随陆永明,走进一栋豪华别墅。 大厅内,灯光明亮,富丽堂皇,宾客们坐在沙发上聊天,旁边有人弹钢琴。 恰好,是我最爱听的《天空之城》。 仔细一看,我惊愕不已,因为弹钢琴的人,是今天下午遇见的沈仲飞! 他正专心致志地演奏着,修长的十指仿佛在黑白琴键上跳舞,优雅而灵动。 奇怪,沈仲飞怎么会在这里? 我暂且稳住情绪,逐渐听得入迷,似乎闻到蔷薇花的芳香。 一曲结束后,众人纷纷鼓掌,几个美女面露仰慕的神情,犯花痴状。 沈仲飞站起身,继而发现了我,报以微笑。 我忙躲开他的视线,低头喝水。 陆永明笑着说:“别墅的主人,是市立医院的院长,弹钢琴的帅哥名叫沈仲飞,他是院长的儿子。” 我知道,陆永明做医疗器材生意,认识许多医院的高层领导,关系非同一般。 陆永明继续介绍:“沈仲飞在医学院工作,作为最年轻的教授,他不但会弹钢琴,还擅长绘画,典型的文艺青年啊!” 见陆永明的笑容有点暧昧,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诧异地问:“你带我来的目地,该不会相亲吧?” 陆永明和蔼地说:“不是相亲,也就见个面,交个朋友,多多了解!你虽然才二十一岁,但我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这样我也安心了。” 我忽地产生一种逆反心理,没好气地说:“谢谢,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有男朋友!” 陆永明撇了撇嘴角:“男朋友?是你的高中同学罗阳吗?不行,他太粗鲁了,根本不适合你。” 我极其惊讶,没料到陆永明如此了解情况,难道派人跟踪调查过? 见我不高兴,陆永明耐心地劝说:“伊伊啊,沈仲飞的条件不错,你尝试跟他相处相处,不一定非要谈恋爱,多交个朋友,以后的路好走……” 渣男抛弃妻女,对我没尽到做父亲的基本责任,现在反而干涉我的自由,太可恶了。 我压住怒火,冷眼斜视:“请你看清楚,我不是白富美,也不是女神,没有漂亮的脸蛋和魔鬼身材,高攀不起院长家的公子哥!” 陆永明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给你钱整容,把鼻子稍微垫高点,再把……” “你……”我瞪大眼睛,想骂人。 陆永明忙说:“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沈仲飞并不是花花公子,他喜欢有文艺气质的淑女,我觉得你挺符合他的审美要求……” 话没说完,沈仲飞忽然走过来,陆永明冲我挤眉弄眼,立马闪开。 我憋住一口怒气,端起杯子,猛地喝水。 沈仲飞坐到对面,彬彬有礼地说:“林伊,我想创作一幅油画,能请你当模特吗?” 这家伙挺执着,我抬头问:“为什么选我?” 沈仲飞注视我的眼睛:“因为,你坐在蔷薇花墙下,专心看书的模样,很像我的妻子。” 特么的,原来有老婆啊,我更加愤怒了,扭头狠狠地瞪了陆永明一眼。 “找你老婆当模特!”我气呼呼地说,“别烦我!” 陆永明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也想找她,可惜,她已经去世了。” 我瞬间无语,后悔陪陆永明来此地。 沈仲飞接着说:“你考虑考虑,我白天在花墙的后面,那扇门,随时为你打开。” 我直截了当地回答:“不用考虑,我没空!” 面对拒绝,沈仲飞淡然一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说什么,又看了看旁边。 我不想继续待下去,礼貌地说:“对不起,失陪了。” 忽然,沈仲飞的语气变得低沉:“林伊,想知道七十四号别墅的秘密吗?” 霎时间,我像被点了穴道,呆若木鸡,内心万分震惊,然后缓缓地坐回沙发。 沈仲飞的表情变得严肃,低声叮嘱:“明天下午两点,你去找我,不许带任何人!” 我的头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问:“什么秘密?你……你想干什么?” 沈仲飞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态:“跟你有关的秘密,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 说完,他露出笑容,起身走开。 我傻傻地坐着,恍惚如梦,内心的疑团开始变大,沈仲飞到底是什么人?他跟七十四号别墅有何关系? 这时,陆永明凑过来:“伊伊,你们聊的咋样?” 我忙好奇地问:“沈仲飞在医学院教什么?” 陆永明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人体解剖。” 什么,人体解剖?!我不禁惊讶,脑海中浮现血腥的画面。 陆永明陪着笑脸:“沈仲飞的医学水平很高哇,他曾荣获……” 我没心思听陆永明乱喷,赶紧拿起手机,给学姐发短信,问蔷薇花墙的后面是什么地方。 学姐很快回信:那堵花墙的后面,是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存放着大量尸体。 我内心一凛,灿烂的美丽和冰冷的死亡之间,仅隔咫尺。 学姐又发来一条短信,告诉我,曾有两个女生在蔷薇花墙下自杀,那地方不吉利,平时没学生愿意靠近。 我倒吸一口凉气,隐隐产生不祥的预感。 沈仲飞身为教授,解剖的技术绝对高超,他可以手持锋利的解剖刀,娴熟地*人的尸体! 我更加惶恐不安,但又急于了解七十四号别墅里的秘密,想知道救我的那个鬼,究竟什么来头。 脑筋飞转,我拿定了主意,对陆永明说:“明天下午,我去见沈仲飞,给他当模特,。” 陆永明一听,非常高兴:“好哇,你们多多交流,相互加深了解。” 之所以告诉陆永明,是为了让他得知我的去向,以免我落入困境。 第二天下午两点钟,我独自抵达蔷薇花墙前,深呼一口气,伸手轻推,隐蔽的铁门开了。 院内的蔷薇花,尽情地怒放,生怕辜负了短暂的生命。 眼前,矗立一栋两层的教学楼,外观灰蒙蒙的,让人觉得压抑。 我保持警惕,缓缓地穿过花海,刚踏上台阶,便嗅到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刺激着鼻腔。 楼内极其安静,走廊里光线阴暗,除了难闻的气味,迎面而来一股寒气,我的手臂上竖起汗毛。 这不是鬼楼,而是解剖研究室,没什么可怕的。 我安慰着自己,准备找人询问沈仲飞的房间,忽然,听见一阵悦耳的吉他声。 直觉告诉我,沈仲飞正在弹吉他。 于是,我放慢了脚步,循声前行,来到走廊的尽头。 奇怪,沈仲飞并不在办公室,而是处于地下室的位置。 我开始犹豫,要不要进去?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他是个鬼 我正迟疑着,动听的音乐戛然而止,从地下室内传来沈仲飞的声音。 “林伊!进来吧!”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我忙仔细观察,发现一只监控摄像头,明白了,沈仲飞能看见走廊里的情况。 呼了口气,心一横,我迈步走向地下室,伸手推开房门! 只见沈仲飞坐在沙发上,怀抱一把木吉他,室内摆放着油画架,上面有一幅没完成的静物画。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浓香,不再有福尔马林的气味。 “你很准时。”沈仲飞笑着说,直视我的眼睛。 懒得客套,我开门见山地问:“沈老师,七十四号别墅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跟我有什么牵连?” 沈仲飞放下吉他,立即站起,步入里面的房间:“来吧,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的右手插入口袋,握住红色美工刀,警惕地靠近房门,往里瞧。 灯光柔和,一道白色的布帘,挡住了墙壁。 沈仲飞站在布帘前,表情变得严峻:“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一听这话,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攥紧口袋中的美工刀。 哗啦!沈仲飞把布帘拉开,露出一张床。 我定睛细看,顿时叫出声:“方晓!” 没错,躺在床上的人,正是方晓! 他吊着点滴,双眼紧闭,眉毛和头发被烧焦了,鼻孔里插着一根细长的导管,胸前和肚上缠着医用绷带,肩膀和大腿部位严重烧伤。 我瞠目结舌地问:“方晓……他不是死了吗?” 沈仲飞的脸色阴郁:“没有,那是个替死鬼!方晓被程文轩救出别墅,我把他藏到这里。” 我忙问:“程文轩?是谁?” 沈仲飞回答:“那晚救你的人,准确地说,他是一个鬼魂。” 我又惊又喜,惊的是方晓还活着,喜的是程文轩也逃离了七十四号别墅。 沈仲飞说:“前天,你在花墙下看书,我本想直接告诉你真相,但怕你不敢来,或者走漏风声,所以才请你当模特,恰巧,你昨天又去我家。” 我恍然大悟,继而疑惑:“既然方晓没死,为什么不送医院,却藏在这?” 沈仲飞说:“现在,方晓处于昏迷状态,如果送到医院,会被恶鬼杀死,程文轩就没机会复活了!” 复活?我听得一头雾水,发现床头贴着几张黄纸符咒,方晓的脖子上挂着一只精致小巧的香包。 沈仲飞说:“程文轩,是七十四号别墅第一任主人的儿子,当年死了后,他的鬼魂始终留在别墅里,仇家找道士做法,利用恶鬼对付陈文轩,这些符咒和小香包,是他朋友的女儿夏小雨给我的,能保护方晓!现在,别墅烧毁了,程文轩无处可去,必须尽快附到方晓的身上,否则会被彻底消灭!”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不附在别人的身上?” 沈仲飞说:“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夏小雨告诉我的。” 我忙问:“程文轩在哪?” 沈仲飞摇摇头:“不知道被敌人关在什么地方,夏小雨说,只有你,才能救出程文轩!” 我?有没有搞错?! 程文轩是鬼,他具备一定的战斗力,而我一个弱女子,连只鸡都没杀过! 沈仲飞的动作麻利,给方晓换了瓶药水,然后拉上布帘,表情平静地看着我。 “其实,我也纳闷,你只是个女学生,怎么救程文轩?恐怕,白白去送死啊!所以,我想想其它办法吧……你可以走了,就当今天没来过。” 这番话,颇具激将法的意味,我不禁怀疑,沈仲飞会不会骗我? 于是,我警惕地问:“你怎么认识程文轩的?” 沈仲飞的眉头微皱:“由于工作的性质,我几乎每天都和尸体打交道,有天夜里,我突然中了邪,开车经过七十四号别墅时,猛踩油门撞向大树,幸亏程文轩及时搭救,我才逃过劫难,捡回一条命!” 他的话似乎没有疑点,程文轩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鬼。 想起程文轩奋力保护我,帮我逃出别墅的情形,我心头一暖,不由地说:“凭我个人的力量,确实难以救出程文轩,不过,我愿意帮你!毕竟,程文轩救过我,我必须报恩!” 沈仲飞的眼睛忽然发亮,赞许地点点头:“好,你的外表虽然文静,但内心很强大,难怪你父亲夸你,把你介绍给我,咱俩挺有缘的!” 我感觉脸颊发热,避开沈仲飞的视线,好奇地问:“你真的结过婚?妻子去世了?” 沈仲飞的眼神变得黯淡:“中邪撞车的那晚,我妻子就在车里,她没能活着出来……” 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 沈仲飞淡然而笑:“我跟你一样,也必须报恩,想办法找到程文轩,尽快救出他!你回忆一下,这几天除了方晓和同学朋友,你还接触过谁?” 我忙说:“别墅的斜对面,有个文具店,店主是个老头,他提醒我不要在别墅过夜,还送了我一把美工刀防身。” 说完,我从口袋中掏出红色美工刀,展示给沈仲飞看。 他点点头:“还有呢?” 我接着说:“老头为了帮我,带我去见一个老太太,她只有一只眼睛,教我驱鬼的方法!” 沈仲飞忙问:“什么方法?” 随即,我把砸烂梳妆台镜子、扔掉红色高跟鞋、烧开水冲马桶的事告诉了沈仲飞。 “当时,程文轩附在方晓的身上,杀死了方先生,他说我被老太太利用了!但是,董玥和赵丽莎第二天却恢复了正常!” 我说出心里的疑虑,想听听沈仲飞的意见。 沈仲飞叹了口气:“唉……的确被老太太利用了,你做完驱鬼的事,反而引出更多的恶鬼,还有那场大火!至于你的同学,可能休息两天,自己就恢复了。” 一语提醒梦中人,我悔恨莫及,不该听信独眼老太太的话。 沈仲飞说:“眼下,唯一的线索,是那个老太太!我马上去找她,你留在这里,照顾方晓,如果有紧急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 “不行!”我表示反对,语气坚定地说,“我不是护士,也不会医术,万一方晓出现意外就糟了,所以你留下,我去找老太太!” 沈仲飞的浓眉攒在一起,攥紧拳头,显然拿不定主意,怕我遭遇危险 这个帅气的男人,不但重情重义,还挺怜香惜玉哦,我不禁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安慰说:“你放心,我请朋友帮我,一起去老太太家。” 沈仲飞忙问:“你朋友可靠吗?” 我笑着说:“他名叫罗阳,是我的高中同学,在一家健身馆当搏击教练,别墅闹鬼的事,他全知道,还帮我打掩护呢!” 沈仲飞点点头:“好,他既然会功夫,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赶紧行动吧,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紧接着,沈仲飞送我离开地下室,走到蔷薇花墙外,微风吹拂,花香四溢。 我好奇地问:“听说,以前有两个女生,在这里自杀,是不是真的?” 沈仲飞忽地一愣,表情僵硬:“四年前的事了,挺无聊的。”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我知趣地不再多问,匆匆告辞。 随后,我联系罗阳,他得知情况,爽快地答应,很快赶来与我见面。 “七十岁的老太太,还瞎了一只眼,能有什么威胁?伊伊你放心,哥全力保护你,谁也不能碰你一根手指头!” 罗阳信誓旦旦地作出保证,挺起宽厚的胸膛,咧开嘴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仍担心,毕竟,独眼老太太不是普通人,她如果施出邪门的法术,害得我和罗阳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赶到观海路,已是下午四点钟,我和罗阳经过文具店,发现店门紧锁,上面贴着转租启事,还有店主的手机号码。 周大爷不做生意了?我心头一动,忙记下他的号码。 凭记忆,我领着罗阳,沿街道走了十多分钟,拐了几个弯,终于抵达独眼老太太居住的楼房。 登上二楼,发现房门虚掩着,我回头看了罗阳一眼,他忙按住我的肩膀,伸手推开了门。 客厅内没人,几只苍蝇嗡嗡地乱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气味。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里,本能地靠近罗阳,他左右巡视,小心翼翼地往卧室走,忽然停下脚步。 我伸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独眼老太太趴在床上,光着干瘦的脊背,脸部朝向房门,唯一的眼睛圆瞪,嘴巴张开,下巴沾满了污血! 而且,两只老鼠正撕咬独眼老太太的耳朵,一只浑身乌黑光亮的大猫蹲在旁边,眯着眼睛旁观,不怒也不叫唤。 如此血腥的画面,令我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吐! 罗阳忙挡住我,抬脚踹在床沿上,企图赶走老鼠! 然而,两只老鼠仍不紧不慢地啃噬独眼老太太的脑袋,产生“嗤嗤”的声响,毫不畏惧罗阳。 “喵呜!喵呜……” 黑猫倏地站起,它的眼睛迸射出摄人的光芒,龇牙咧嘴,冲着我和罗阳咆哮! 章节目录 第19章 深夜挖坟 这只奇葩的黑猫,不驱赶啃咬独眼老太太的天敌,反而对人类张牙舞爪,实在太诡异了! “卧槽!”罗阳愤然怒骂,立即弯腰,捡起独眼老太太的塑料拖鞋,准备砸老鼠! 我赶紧拉住罗阳:“别砸,快把鞋放下!如果老太太是被谋杀的,警察发现拖鞋上的指纹,你就冤死了!” 罗阳一听,忙把拖鞋放回原处:“好险,幸亏你提醒啊,老太太已经嗝屁了,咱们走吧!” 我寻视四周,没发现可疑的东西,只得和罗阳撤离,故意敞开房门,迅速下楼。 显而易见,独眼老太太死于非命,唯一的重要线索断了。 返回宽阔的马路上,我才联系沈仲飞,说明刚才的情况。 沈仲飞沉默了十多秒,语气略带无奈:“没猜错的话,老太太是程文轩仇敌的一颗棋子,她的任务完成后,被杀掉灭口,你去晚了一步,唉……” 我忙问:“现在怎么办?” 沈仲飞说:“先回来吧,咱们商议商议。” 结束通话,我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罗阳赶到学校,穿过蔷薇花墙,抵达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 嗅到福尔马林的气味,罗阳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嘴里嘀咕:“把方晓藏到这,真特么有创意!沈仲飞是个人才啊!” 进入地下室,我先向沈仲飞介绍罗阳,他俩客气地握手。 目睹罗阳强健的体魄和发达的肌肉,沈仲飞笑着说:“谢谢你,我和林伊多了个厉害的战友!” 罗阳耸耸肩:“这事也够邪乎的,帮一个鬼复活,说出去谁信呐?不过,既然程文轩救过你和林伊,他是个善鬼,咱们就得知恩图报。” 沈仲飞点点头:“老弟,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够爽快!” 我焦灼地问:“老太太死了,接下来怎么查?” 沈仲飞说:“我刚才问过夏小雨,她有个办法,可以把老太太的魂招来,逼供出程文轩的下落,但前提是,必须得到两样东西!” 我内心一喜:“什么东西?” 沈仲飞迟疑了几秒,脸色冷峻地说:“独眼老太太的头发,和她的心脏!” “卧槽!”罗阳瞪大眼睛,“头发和心脏?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也极其震惊,不解地看着沈仲飞:“沈老师,你没听错吧?” 沈仲飞两手一摊:“我只知道,夏小雨是程文轩好朋友的女儿,她会捉鬼的法术,既然需要这两样东西,肯定有一定的用途!你告诉我独眼老太太的住址,我去剪她的头发,挖她的心脏。” 不愧为解剖学教授,说起这类残忍的话,像喝水一样简单轻松。 我摇摇头:“现在迟了,之前走的时候,我故意把老太太家的房门敞开,想让邻居发现她的尸体……” 沈仲飞的浓眉一皱:“如果定为谋杀案,老太太的尸体会送到法医解剖室,咱们肯定不容易得手!如果老太太的家人不报案,尸体可能送到殡仪馆,咱们才有机会!” 妈呀,去殡仪馆剪死人的头发并挖心脏,如此凶残的事,我和罗阳可做不出,只能靠沈仲飞了。 罗阳说:“希望老太太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吧,到时,我和林伊负责放哨,沈老师亲自动手,完成任务。” 谁知第二天,事与愿违。 沈仲飞经过打听,得知独眼老太太的尸体被运回乡下,没经过火化,匆匆埋葬了! 估计,独眼老太太的家人觉得她死于暴病,非常不吉利,所以才尽快入土为安。 我顿时傻眼,这可怎么办? 沈仲飞思考片刻,作出一个冒险的决定:深夜挖坟,开棺剖尸! 我吓得直摇头:“沈老师,你想清楚了,挖坟的工程量太大,咱俩根本办不到!而且,我的体力不行。” 沈仲飞笑着说:“带罗阳一起去,他的力气大!” 我几乎抓狂,为了救一个善鬼,我和罗阳在人生的道路上,越走越偏。 现在止步,还来得及,但程文轩仍处于危险中! 我极其矛盾,准备放弃,内心深处却有种莫名的不安,总牵挂着程文轩,究竟什么原因,难以弄明白。 无奈之余,我同意沈仲飞的决定,并告诉罗阳。 结果,罗阳爽快地答应了,他心甘情愿地陪我,并保护我。 独眼老太太的家乡,距离岛城大约一百五十公里,沈仲飞租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备齐了铁锨、撬棍、锤子、绳索、手术刀等工具,带着我和罗阳出发。 我担忧地问:“方晓呢,谁照顾他?” 沈仲飞笑着说:“夏小雨已经来了,在地下室保护方晓。” 抵达偏僻的农村,已是黄昏时分,落日远在天边,犹如一颗橘红色的鸭蛋黄。 为了行动方便,我们三人乔装改扮,身穿深色的运动装,戴着帽子和墨镜,先去探清楚独眼老太太埋在何处。 在农村,一旦有老人出殡,消息传得很快,所以,罗阳轻松地查到坟墓的具体位置。 沈仲飞迅速驾车,行驶到坟墓的附近,我们认真地勘察地形。 独眼老太太的坟,距离水泥路有一百多米,它位于庄稼地里,旁边有棵大树。 沈仲飞说:“记住方向,今晚十一点钟,开始行动。” 紧接着,我们驱车赶到镇上,先进入饭店填饱肚子,然后躺在车内休息,养足精神和体力。 等到十点时,沈仲飞从包中掏出一只小香包,郑重地递给我:“辟邪驱鬼的,你戴着吧。” 接过小香包,我仔细地欣赏,它与方晓脖子上挂的一模一样,非常袖珍,仅仅鹌鹑蛋般大,是由稻草编制的,系着一根红色的细线绳,放在鼻前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清香,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我忙问:“这是夏小雨做的吧,还有吗?” 沈仲飞说:“只有两个,方晓一个,你一个。” 罗阳盯着小香包,调侃说:“挺像定情信物啊,不知它怎么驱鬼,我倒想开开眼界!” 我忙斥责:“呸!乌鸦嘴!等会挖坟,可别遇见鬼!” 罗阳咧开嘴巴:“嘿嘿,哥一身正气,从没做过亏心事,不怕鬼上门,只怕吓死鬼!” 沈仲飞笑而不语,立即发动引擎,离开镇子,朝村庄方向疾驰。 十一点钟左右,赶到独眼老太太坟墓的附近,停车熄火,我们三人下车,扛起工具,走下水泥路,踩着松软的泥土,朝目标前进。 村民们早已进入梦乡,四周异常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不知何时,天变阴沉了,看不见月亮的踪影。 眼前漆黑一片,拿着手电筒照亮,很快走到独眼老太太的坟前,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老人去世之后,通常埋在自家的庄稼地里,堆起一座坟头就算完事,连块墓碑都没有。 所以,只要把独眼老太太的坟挖开,最后再填上,很容易恢复原状,不会被察觉。 沈仲飞戴上手套,低声说:“林伊负责拿手电筒,我和罗阳负责挖掘,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提高效率。” 他长期从事尸体解剖工作,做事的态度比较严谨。 “这还商量啥?直接挖呗!”罗阳等不及了,抄起铁锨,猛地插入泥土中。 咔咔咔,不到十秒,三分之一的坟头被罗阳削平了! 沈仲飞擅长玩手术刀,不擅长挥舞铁锨,他忙模仿罗阳,奋力地铲土。 我站在旁边,双手各持一只手电筒,认真地帮忙照亮,暗暗为罗阳和沈仲飞加油鼓劲。 忽然,身后有动静,继而响起一声极其凄厉的猫叫! 我忙回头张望,两只幽幽的鬼火,漂浮在高处…… 用手电筒照射,我看见一只黑猫,趴在大树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它的两只眼睛发光,恰似鬼火。 刹那间,我打了个哆嗦,惊愕万分! 因为,这黑猫是独眼老太太家的那只,它昨天还在岛城,今晚竟然来到一百五十多公里外的偏僻农村,简直不可思议。 罗阳也发现了,忙捡起一块石头,奋力地砸向黑猫,但它纹丝不动,反而嚣张地嘶吼几声。 “畜生!”罗阳骂了一句,往掌心里吐口唾沫,抓起铁锨继续干活。 被黑猫盯着的滋味不好受,我心里发慌,双手微微颤抖,坚持负责照亮。 几分钟,泥土中露出独眼老太太的棺材,上面裹着紫红色的棺衣。 罗阳二话不说,紧握撬棍,用力地撬起一根棺材钉,沈仲飞积极地协助。 除了黑猫在大树上虎视眈眈,周围没有其它的动静。 开棺之前,罗阳笑嘻嘻地对我说:“如果有鬼,早该出来了,别紧张过度!”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手电筒忽明忽暗,闪了几下。 我以为电池接触不良,忙用力拍击,灯泡却愈加黯淡。 罗阳一把抓走手电筒,奇怪,它立即恢复了正常。 “哈哈,你的手太潮啦!”罗阳故意逗乐,把手电筒还给我。 紧接着,罗阳按住棺材盖,示意沈仲飞用力,两人准备打开棺材。 突然,身后响起“嘿嘿”的笑声,我回头一瞧,见独眼老太太站在大树下! 章节目录 第20章 着名的鬼楼 老太太赤着上身,一只眼窝黑洞洞的,另一只眼睛冒出绿光,脑袋升起袅袅的白烟,显得极其恐怖。 我惊愕万分,独眼老太太不是在棺材里吗? 罗阳提醒:“伊伊,别愣着,快照亮!” 我忙指向大树:“快看,老太太在树底下!” 沈仲飞和罗阳赶紧扭头,却什么都没瞧见,也没听见。 罗阳笑着说:“放松点,老太太躺棺材里呢。” 我随即明白了,大树下的独眼老太太不是人,是鬼! 奇怪,为什么只有我才能看见它? 正当诧异之际,独眼老太太的鬼魂慢慢地走向坟墓,倏地停下,它似乎十分忌惮,不再继续靠近,直勾勾地盯着我。 挖坟开棺的最终目地,是为了让夏小雨作法,擒获独眼老太太的鬼魂,现在它自动出现,我却不敢吭声,更不敢动手,因为凭靠三人之力,不可能降服恶鬼。 刹那间,我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是从胸前的小香包里散发而出的。 我恍然大悟,小香包起了一定的震慑作用,迫使独眼老太太的鬼魂不敢放肆! 紧接着,罗阳和沈仲飞用力推开了棺材盖,终于呈现独眼老太太的尸体,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沈仲飞立即掏出剪刀,迅速剪掉尸体的头发! 与此同时,独眼老太太的鬼魂在我身后怒吼着,声音犹如撕裂般沙哑,令我直冒冷汗。 然而,罗阳和沈仲飞压根听不见,我惶恐不已,提醒自己保持镇定,这些都是幻觉。 沈仲飞剪破尸体的上衣,露出干瘪的胸膛,然后拿起手术刀,用力划开尸体的皮肉,滋啦,滋啦…… 听着瘆人的声音,我不敢正视,罗阳也把脑袋扭到一边。 咔嚓!沈仲飞用锤子砸断尸体的肋骨,准备取出它的心脏。 “喵呜!”黑猫惨叫一声,从树枝上跳下,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球,朝我飞来! 我吓得直哆嗦,脚底打滑,瞬间倒下,正巧掉入棺材里,趴在尸体的上面,与它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并且摸到黏糊糊的内脏…… 罗阳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使劲把我拽出棺材,急切地问:“伤着没有?” 我摇摇头,顾不得擦去胸前的污血,忙转身寻望。 不见火球,也不见独眼老太太的鬼魂,它们全都消失了。 这时,沈仲飞顺利从尸体中掏出心脏,连同头发一起放入塑料袋内,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随后,罗阳和沈仲飞将棺材盖严实,钉上棺钉,飞快地埋土,恢复坟的原状。 已到午夜十二点,我们迅速离开庄稼地,驱车撤离。 一个小时后,抵达岛城,返回解剖研究室,见到夏小雨。 出乎我的意料,夏小雨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二十岁左右,身高至少一米七,皮肤白皙,鼻子挺直,大眼睛瓜子脸,透露出冰雪聪明的气质,还有几分淡定。 我从背包里掏出独眼老太太的头发和心脏,放在桌子上。 夏小雨瞅着我胸前的小香包,笑着问:“你是林伊吧?” 我客气地说:“是啊,谢谢你来帮忙。” 夏小雨的视线转移,认真地观察独眼老太太的头发和心脏,忽然问:“确定是她的?” 罗阳大嘴一咧,笑呵呵地说:“如假包换!新鲜冒着热气呢!” 沈仲飞喝了口饮料,把挖坟剖尸的经过简要讲了一遍,夏小雨听完,微微点头。 我好奇地问:“在坟地里,我为什么会看见老太太的鬼魂?那只黑猫为什么变成一团火球?” 夏小雨莞尔一笑:“都是幻觉,幸亏你戴着小香包。” 这个解释似乎很合理,但我仍有些不明白,也懒得再问。 罗阳大声说:“赶紧招魂吧,都一点多了,搞定回家睡觉!” 夏小雨指着墙角的蛇皮口袋:“打开它。” 沈仲飞忙走到蛇皮口袋前,伸手拉开拉链,我靠近一瞧,里面装着一只稻草人。 罗阳立即拽出稻草人,它仅仅一米长,制作得比较精致,不仅有四肢,连眼睛、鼻子和嘴巴也具备。 夏小雨从塑料袋中拿出头发,放在稻草人的头顶,用一根长长的稻草缠绕几圈固定住,然后吩咐沈仲飞,扒开稻草人的胸口。 接着,夏小雨抓住独眼老太太的心脏,使劲塞入稻草人的体内,再用几根较长的稻草穿插编制,封住开口处。 我和罗阳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观看,既期待又紧张。。 准备工作完毕,夏小雨把稻草人平放地板上,只听她的嘴里念念有词,表情极其专注,双眼半闭。 罗阳凑我耳边,悄声说:“真他妈瘆得慌……” 话没讲完,不知从何处窜来一阵阴风,吹得我汗毛竖起,继而看见一团灰色的烟雾,嗖地钻进稻草人的身体…… “砍断它的腿!”夏小雨大声命令。 沈仲飞抓起锋利的砍刀,猛地朝稻草人挥下,它的双腿应声而断,流出猩红色的血液,虽然不多,但极为醒目。 罗阳惊讶地问:“咦,变的什么戏法?” 夏小雨指着稻草人的断腿:“快烧了!” 罗阳忙掏出打火机,点燃两条断腿,顿时升起黑烟和火焰。 突然,稻草人开始颤抖,像触电似的,发出瑟瑟的声音,继而惨叫! 太邪乎了,夏小雨玩的不是戏法,像是诡异的巫术。 我仔细一听,稻草人的叫声与独眼老太太的一模一样,沙哑而凄厉。 显而易见,刚才的那团灰色烟雾,正是独眼老太太的鬼魂,被招入稻草人的身体里。 夏小雨掏出一根红色细线,飞快地拴住稻草人的脖子,冲它厉声叱问:“程文轩在什么地方?” 稻草人继续发出叫声,不理会夏小雨的问话。 夏小雨的手腕一提,稻草人脖子上的红色细线随之收紧,勒入稻草中,犹如一把铁锁,将稻草人狠狠钳制! 独眼老太太的鬼魂哀嚎不已,终于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夏小雨再次质问:“程文轩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被关在南津路三十二号……” 独眼老太太的鬼魂还没讲完,便连连惨叫,稻草人突然冒烟,升起一团火焰! 夏小雨大惊失色,忙拽手中的红色细线,但火焰越烧越猛,稻草人瞬间成为灰烬…… 沈仲飞忙问:“小雨,这怎么回事?” 夏小雨看着手中的断线,表情沮丧地说:“老太太的鬼魂,被敌人抢走了!” 程文轩的仇敌实在嚣张,不禁杀人灭口,还抢夺鬼魂,简直丧心病狂! 我安慰说:“还好,现在至少知道了程文轩的下落,他被关在南津路三十二号。” “南津路,三十二号……”沈仲飞的嘴里念叨着,浓眉微皱,忽然脸色剧变,“南津路三十二号,是岛城着名的鬼楼!” “鬼楼?”夏小雨的眼睛忽地发亮,“哎呀,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和罗阳十分诧异,满头雾水。 我忙问:“南津路我知道,但三十二号,具体在什么位置?” 沈仲飞解释说:“南津路和江溪路的交叉口,有一栋六层的楼房,第一层的门面,是肯德基快餐店!” 罗阳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想起来了,我以前去过那个肯德基,楼上是一家商务酒店。” 我迷惑地问:“楼下卖快餐,楼上开酒店,人气这么旺的地方,怎么会闹鬼呢?” 沈仲飞坐到沙发上,喝了口水,语气缓缓地说:“三十二号楼闹鬼的事,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年,很多年轻人都不了解。” 我和罗阳忙坐下,听沈仲飞的讲述。 2004年的初夏,南津路三十二号楼出现一件怪事,接连几天夜里十点钟以后,三楼都会响起一个女人的哭声,起初居民们没太在意,后来哭声变得频繁,大家才感觉诧异。 五六个男人一起上楼,想看个究竟,他们站在三楼住户的窗前,发现房内有个身穿红衣的长发女人,呼地飘了过来…… 随后,这栋楼的很多人因为害怕而搬走了,只留下一对年迈的夫妇,他们不相信有鬼,结果到了晚上,家里的电灯莫名其妙地烧坏,电视机自动打开。 等年迈的夫妇搬走,整栋楼变得空空荡荡,连捡破烂的也不敢住,房价从每平米七八千,降到两三千,甚至一套房子五万都没人敢买。 此事惊动了警方,他们派出二十多名干警,联合行动,夜晚进入鬼楼,守候到天亮,只听见嘤嘤的哭声,却没找到任何人。 随后,警方公开辟谣,说三十二号楼属于某集团的地产,因为分房福利不均,造成内部矛盾,有人故意扮鬼,散播谣言,导演了惊悚的闹剧。 五年后,鬼楼被外地的某位企业家承租,投资改造成商务酒店,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楼下肯德基快餐店的人气却挺高。 得知鬼楼的来龙去脉,我不由地担心,程文轩既然被关在楼内,敌人绝对有把握控制住他,更可能设下重重机关! 而且,酒店共五层,程文轩究竟困于哪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21章 在酒店潜伏 昔日的鬼楼成了酒店,又不知道程文轩被关的具体位置,情况十分棘手。 夏小雨考虑了片刻,提出建议:“不如这样,咱们先混进酒店里,仔细找找!” 沈仲飞表示同意:“好,我去酒店订一个套间。” 我想了想,笑着说:“二楼到六楼,全是酒店的地盘,如果假冒客人,不方便每层每层地查找!干脆,我去应聘,当酒店的服务员,就有机会进入客房。” 罗阳忙说:“我也应聘,当保安,可以利用监控视频,及时发现情况!” 夏小雨点点头:“咱们分头行动,人多力量大,肯定能救出程文轩!” 这时,我趁机问:“程文轩为什么只附在方晓的身上?” 夏小雨说:“因为,程文轩是方晓的前世,他一直不愿离开七十四号别墅,只为保护一个女鬼!” 前世?好玄乎……我不禁诧异:“别墅里除了那个穿白裙的女鬼,还有其它女鬼?” 夏小雨说:“是哦,它被困在别墅的下面,具体情况和原因,我也不清楚。” 我又问:“为什么只有我,才能救出程文轩?” 夏小雨直视我的眼睛,笑吟吟地说:“这个问题,等你救出程文轩,亲自问他吧!” 居然卖关子,吊我的胃口! 第二天上午,我和罗阳赶到南津路三十二号,首先进入一楼的肯德基快餐店,坐着观察了一会。 由于客流量比较大,程文轩不可能被关在这里,排除疑点之后,我和罗阳走出肯德基。 我对罗阳说:“你在健身俱乐部干得好好的,现在去酒店当保安,太可惜了,还是考虑清楚吧。” 罗阳嘿嘿两声:“不用考虑了,我跟俱乐部的老板请了病假,应聘保安后,可以更好地保护你!” 我感激地说:“把你牵涉进来,我有点内疚,万一遇到危险……” 罗阳一本正经地调侃:“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嘛!” 我明白罗阳的意思,不由地脸颊发热:“大哥,你跟谁学的,油嘴滑舌!以为自己是情圣?” 罗阳的浓眉一扬:“我没有高颜值,只能耍耍嘴皮子,不然怎么谈恋爱?” 说笑间,我俩抵达酒店的入口处,它的名字是:岛城人家。 碰巧,酒店正在招聘,急需女服务员和男保安。 经过面试,我和罗阳顺利成为酒店的工作人员,办完入职手续,领到员工服装和工牌。 而此时,沈仲飞已经订了一个套房,四楼的414号,位于整栋楼的正中心位置。 恰巧,负责培训管理酒店实习生的客房领班,是我的同乡。 她名叫张芸,扎着马尾辫,身材苗条,眉清目秀,鼻梁上点缀着几颗雀斑。 “林伊呀,你中文系毕业,来这当客房服务员,大材小用了哦!” 张芸笑呵呵地说着,递给我一张值日表,并帮我佩戴好工牌。 我敷衍说:“唉,现在的大学生,工作不好找啊,我想留在岛城,就必须上班挣钱,在酒店当服务员挺好的,实习期间,还请芸姐多多照顾!” 张芸拍拍我的胳膊:“放心吧,咱俩是老乡,我会罩着你,不让你累着!” 我忙说:“刚走入社会,哪能怕吃苦呢,芸姐多分配点工作给我,就当减肥锻炼了!” 张芸咯咯直笑:“好滴,多干活才能多熟悉酒店的环境,增加工作经验哦!” 随后,我开始进入工作状态,逐渐地发现,这家酒店的生意不太好,内部管理十分松散,但员工之间的相处比较轻松愉快。 傍晚时分,闲着无事,我趁机登上四楼,敲响414号房门。 很快门开了,露出夏小雨的脸庞,她忙让我进来。 “沈老师呢?”我见客厅空荡荡的。 “他在医学院,保护方晓。”夏小雨坐回沙发,脚下的蛇皮口袋里装着许多稻草。 我定睛细瞧,夏小雨正编织稻草人,并且制作好了两个,它们如玩具洋娃娃般大小,栩栩如生。 “这家酒店,阴气很重,你和罗阳晚上小点心。”夏小雨边忙碌,边提醒。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闹鬼吧?” 夏小雨说:“你可能没注意,从酒店大门进来,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太极八卦图,那是镇宅辟邪的!” 我忙回忆,顿时有点印象,确实挂了八卦图。 夏小雨伸手,拍拍茶几:“大厅和客房的茶几,都是桃木做的,属于辟邪的物件!另外,我溜达了一圈,发现酒店的设计格局,还有装修的细节,都花了心思,绝对找高人指导过,隐藏着辟邪驱鬼的功能,一般人无法发现。” 我明白了,酒店老板投资建设时,显然忌惮“鬼楼”的传说,便采取巧妙的办法,防止恶鬼骚扰入住酒店的客人。 人的胆量,是锻炼出来的,经过七十四号别墅和深夜挖坟的经历,我的胆子大了许多,何况还有小香包和红色美工刀防身。 夏小雨接着说:“程文轩现在是个鬼魂,他被关押的地方,肯定有些异常的状况,你和罗阳要细心观察。” 我忙问:“什么异常状况?” 夏小雨说:“首先,阴气比较重!其次,会有行为古怪的人出现。” 我不解地问:“行为古怪的人?” 夏小雨嗯了声:“程文轩的仇敌,估计会安排恶鬼,附在某些人的身上,监视程文轩,防止他逃走,或被救走。” 我内心一惊:“你的意思,我的身边可能有鬼,它附在酒店工作人员的身上?” 夏小雨点点头:“没错,你多加小心,寻找程文轩的同时,也得保护自己!” 我更迷惑了:“既然酒店的设施具备辟邪驱鬼的功能,为什么敌人把程文轩关在这里,还能派鬼来作恶?” 夏小雨说:“你问到点子上了,正因为酒店有辟邪驱鬼的功能,程文轩被困住后,才难以逃脱!而且,敌人派来的鬼,法力比较高强,它们可以自由出入这家酒店!” 听完后,我彻底明白了,心理压力骤然增大! 夏小雨忙安慰:“不过,你和罗阳别太害怕,我正抓紧做稻草人,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放到重要的地方,危急关头,它们能救命!你先去忙吧,有事及时联系。” 我答应一声,离开房间,见晚饭时间到了,便去找罗阳。 得知夏小雨所说的情况,罗阳的浓眉微皱,边吃菜边低声说:“靠,太他妈邪乎了,咱俩岂不是掉进了鬼窝?到底多少人被鬼附身?” 我偷偷观察,酒店的大部分员工都在餐厅吃饭,他们神态各异,有的欢笑有的沉默,从表面看,难以察觉出异样。 罗阳说:“我觉得,有两种方法寻找程文轩!一是地毯式搜寻,这个方法比较简单,容易打草惊蛇。二是投石问路,因为藏宝贝的地方,必然有看门狗,只要狗叫了,说明里面关着程文轩!” 我夸赞说:“没想到,平时粗鲁火爆的你,也有智慧的一面啊!” 罗阳咧嘴而笑:“不努力提高智商,怎么搭配你的文艺范呢?” 我刚准备调侃几句,灯突然灭了,餐厅内一片漆黑,员工们纷纷叫嚷。 只听一个男人大声说:“可能跳闸了,大家坐着别乱跑,我去看看。” 随即,员工们拿起手机照亮,继续吃饭。 我低声问:“怎么投石问路?” 罗阳贴近我的耳边说:“我已经主动要求值夜班了,到时通过监控视频,排查出可疑的人和房间,然后通知你,故意去接触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房间,一旦对方有问题,肯定会露出马脚!你到时按兵不动,回来通知我和夏小雨,咱们再联手行动,救出程文轩!” 我赞许地点头:“好,就这么办!你千万小心点,万一遇到危险,打不过就逃!” 罗阳的浓眉紧皱:“只要你还在酒店里,我绝不会先溜的,要走也要带着你!” 这家伙的表情严肃、眼神坚定,立即触动了我内心的最柔软之处。 忽然,灯亮了,一切恢复正常。 吃完饭后,罗阳返回工作岗位,我跟着张芸,去员工休息室。 张芸边走,边对我说:“别看咱们酒店处于市中心的位置,有五层楼的客房,但每天晚上的入住率,不到百分之五十,等到旅游旺季,才能住满。” 我笑着说:“嗯,马上就是七月的旅游旺季,学生和老师放假,来岛城看海。” 张芸说:“旺季会很忙很忙,但能挣到加班工资,还有奖金。” 步入员工休息室,见里面没人,我冷不丁地问:“除了旅游旺季,平时为什么入住率低呢?” 张芸靠在沙发上,撇了撇嘴角:“我也说不明白,总感觉这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回头客很少!” 据了解,张芸在“岛城人家”工作满两年了,我认为,她肯定见过或听过诡异的事,或许能透露一些相关信息。 于是,我故作神秘的样子,压低声音:“你知道吗,这里以前是个鬼楼!” 刹那间,张芸的脸色变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滴血水 张芸瞪大了眼睛,表情惊讶:“你听谁说的呀?” 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以前就知道,岛城鬼楼,很有名哦!” 张芸赶紧站起,把房门关死,然后笑了:“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没敢告诉你。” 我忙问:“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张芸的柳眉微皱:“世界上没有鬼,鬼在人的心里!这句话,你应该明白吧?” 我笑着说:“明白,明白,你怕我听完鬼故事,就不敢在酒店工作了。” 张芸点点头:“关于鬼楼的事,都是谣言,根本没有女鬼!我经常值夜班,整整两年了,也没听见女人哭!不过……” 见张芸的话锋一转,我知道重点来了,忙集中注意力。 张芸刚准备继续讲,她的手机突然唱响,惊得我一哆嗦! 接听电话后,张芸无奈地说:“308的客人吐了一床,走吧,去清理干净。” 我忙拿起工具,跟随张芸登上三楼,进入308房间。 房内无人,床铺上有一摊不堪入目的呕吐物,却毫无浓烈的酒气。 在张芸的指挥下,我尽量屏住呼吸,认真地干活,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张芸笑得有点神秘:“你不觉得奇怪吗?客人没喝酒,却吐得一塌糊涂。” 我猜测说:“他可能胃不舒服。” 张芸忽地收起笑容:“但是,每隔几天,就有一个客人在床上呕吐,然后跑了出去,怎么解释呢?” 我顿时一愣:“难道,他们看到恶心的东西,吐完就吓跑了?” 张芸摇摇头:“客房里能有什么恶心的东西?更搞笑的是,每个客人回来后,全不记得自己吐过,像耍赖皮一样!” 我好奇地问:“发生这么怪的事,你们不害怕吗?” 张芸说:“害怕啊,所以酒店的女服务员都做不长,每个月都得招聘新人。” 我接着问:“你怎么做了两年?而且,没当部门经理?” 张芸回答:“领班有领班的好处,经理有经理的难处,我能坚持两年,是因为我的胆子大!再说了,客人只是呕吐,又没杀人放火,怕啥?” 我趁机问:“酒店里,还有什么怪事?” 张芸伸手,帮忙铺床单:“深更半夜,客人在走廊里拉屎撒尿,恶心吧?” 我顿时惊讶:“男客还是女客?” 张芸撇撇嘴:“无论男女老幼,都曾经干过!所以,咱们酒店里工资比较高的,是保洁员!” 我笑呵呵地说:“能不高嘛,经常清理恶心的东西。” 张芸咳嗽两声,直视我的眼睛:“我刚才讲的,你知道就行了,别到处乱传!” 我点点头:“放心,我不喜欢嚼耳朵根子。” 张芸说:“其实吧,任何一家酒店,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咱们想工作挣钱,就得学会适应,见怪不怪,别往心里去,酒店老板都不怕,咱们怕什么呀?” 我忙奉承:“芸姐,你讲得太有哲理了,心里清净,这个世界也就清净了。” 张芸咯咯直笑:“别夸我啦,你说的才是真正的哲理呢!” 我手脚麻利地干完活,仔细观察了一番,卧室和卫生间没有可疑的迹象,便带着垃圾和被单,随张芸离开。 “岛城人家”酒店,共有八十间客房,加上办公室、厨房和仓库等区域,将近一百个房间,我不可能全部仔细查看,罗阳说的对,必须投石问路,及时发现可疑的情况,然后针对性地进行检查。 刚才张芸的话,明显透露出一个信息,酒店里存在诡异的事,由于造成的后果不是很严重,所以才没对外宣扬,有的人心生恐惧而选择辞职,有的人为挣工资而选择默默接受。 同时也表明,酒店内的各种“辟邪驱鬼”设施,无法完全阻止一些邪恶的“脏东西”。 回到员工休息室,我正和张芸聊天,房门忽然敲响,进来一个男员工。 他年约二十七八岁,身材中等,穿着西裤和短袖衬衫,胸前挂着工牌,短发瘦脸,模样挺白净,笑眯眯地说:“张芸,有空吗,找你谈点事。” 我知趣地离开休息室,抵达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发现房门上方贴着一只小圆镜,镜片已经破裂了。 卫生间内,弥漫着一股84消毒液的气味,我站在盥洗台前,迅速洗手,不经意地抬头,看见镜子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脸被长发遮住! 瞬间,我吓得汗毛竖起,差点叫出声。 再定睛一瞧,镜子里的人是我自己,面色憔悴,眼圈明显发黑,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我不由地松了口气,但心弦仍崩得紧紧的,根据七十四号别墅的经验教训,一旦出现见鬼的幻觉,必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左右巡视,开始检查卫生间,除了浓烈的消毒液气味,并没有其它异常。 忽然,从天花板掉下一滴水,正巧落在我的脸颊上,凉冰冰的。 我忙用手抹脸,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低头一看,手心里沾染着血迹! 什么情况?我走到盥洗台的镜子前,见脸上也有血迹,毋庸置疑,刚才滴落到我脸颊上的不是水,而是血! 此刻,我内心的欣喜大于惊恐,因为终于发现可疑的线索! 我赶紧走到刚才滴血的位置,抬头观察天花板,却没看到任何血迹,继而检查地板,也没有血水。 奇怪,怎么就一滴? 我努力保持冷静,把刚才的经历认真回想一遍,确定镜子里的红衣女人是幻觉,而血水滴落到我脸上是真实的! 我忙抽出一张纸巾,对着镜子擦拭脸颊,又把手心擦干净,随之,纸巾也染红了。 绝对没看错,我坚信自己不犯晕,也不迷糊。 紧接着,我又回到滴血的天花板下,抬头等待,久久地站立…… 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问:“林伊,你咋了啊?” 我回头一看,是同事王爱芳,她刚来酒店工作不到十天,也处于实习期。 “噢,鼻子流血了……”我随口敷衍,并晃了晃手中被染红的纸巾。 王爱芳忙靠近,想查看我的鼻子。 “没事,已经好啦!”我捏了捏鼻子,假装咳嗽了几声。 王爱芳关心地说:“多注意休息啊,上夜班很辛苦,回家吃点营养的,补补哦。” 我应声答谢,又看了一眼天花板,趁机问:“楼上也是卫生间吗?” 王爱芳一愣,继而笑着说:“你问得真奇怪,楼上楼下共用一根下水管道,当然也是卫生间啦!” 对啊,三楼的这个位置,肯定也是卫生间,一旦出现渗漏的情况,自然会往二楼滴水,如果三楼的某位女客人,正处于特殊的日子,进了卫生间,那么她的血…… 不能再推测了,因为我的胃里作呕,一阵翻腾…… 我立即走到盥洗台前,使劲地洗手、擦脸。 王爱芳小解完毕,也过来洗手,看着镜中的我:“林伊,你没事吧?感觉你怪怪的,脸色也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忙摇头:“没生病,可能昨晚没睡好。” 王爱芳甩去手上的水,抽出纸巾:“我昨晚也没睡好,梦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关在咱们酒店的房间里,不停地喊救命,吓得我醒了,再也不敢合眼。” 我心头一动,忙问:“你昨晚在哪睡的?” 王爱芳回答:“员工宿舍。” 酒店的员工宿舍,位于卫生间的斜对面,应聘时,我已经申请入住,明天就可以在宿舍里过夜。 我继续问:“你梦见的男人,被关在酒店的哪个房间,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记得呀……”王爱芳顿时瞪圆双眼,“林伊,你可别吓唬我,不然晚上又做恶梦!” 说完,王爱芳扔掉纸巾,扭着*走了。 我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心想,王爱芳刚才所说的恶梦,可能与程文轩有关系,否则不会那么巧合。 正寻思着,身后响起轻微的滴水声,我忙回头,看向天花板,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再多疑虑,我离开卫生间,抵达员工休息室,见房门仍紧闭着,估计,找张芸谈事的男员工还在里面。 忽然,休息室内响起暧昧的声音,有一男和一女,明显在克制自己,生怕弄出较大的动静。 刹那间,我明白了缘由,不由地脸热心跳,悄悄后退两步。 张芸的胆子,确实够大的,竟然和男同事在员工休息室偷偷玩浪漫。 本想找张芸了解一下宿舍的事,现在没法问了,等她“忙完”吧。 我刚转身,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瞧,罗阳来电。 他压着嗓门问:“伊伊,你在哪?我发现一件怪事!” 我打了个激灵:“在二楼,什么怪事?” 罗阳说:“电话里不方便讲,你去电梯口等我。” 我收起手机,一溜小跑,火速赶到了电梯门口,心脏加快跳动。 等了半分钟左右,罗阳才走出电梯,他的表情极其严肃,浓眉攒在一起。 我立即靠近,低声问:“发现了什么?” 罗阳先扭头观察,见走廊里没人,忙伸出左手:“你看!” 章节目录 第23章 邪门的东西 只见罗阳的手掌心中,有块椭圆型的红颜色,如一元硬币般大小。 我忙问:“这是什么?” 罗阳摇摇头:“不知道,刚刚发现。” 我伸出食指,在罗阳的掌心中戳动,发现擦不去红颜色,用指甲也扣不掉。 罗阳低声说:“昨晚挖坟回来,我洗手时,看见手心里染了一块红漆,是独眼老太太棺材盖上的油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我今天早晨,到小区附近的加油站,弄了点汽油才洗掉,谁知现在变成这样了,真他妈邪门……” 我托起罗阳的左手,迎着灯光,继续观看,不由地惊讶:“奇怪,好像渗进皮肤里了!” 罗阳哭丧着脸说:“古代的少女有守宫砂,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也搞了一块?” 我顿时乐了,脱口而出:“你是少男吗?” 问完后,我就后悔了,脸颊发热。 罗阳嘿嘿直笑,挺起胸膛:“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少男了,这块守宫砂,长错了地方!” 我翻了个白眼,鄙视说:“你都不纯洁了,还有脸骄傲?” 罗阳的浓眉一挑:“没有生活经验的男人,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呸!”我继续鄙视,却隐约产生不好的预感。 罗阳忽然压低声音:“我感觉,这块东西不吉利,肯定跟独眼老太太有关系。” 我点点头,安慰说:“别担心,去四楼找夏小雨,让她看看。” 罗阳的眼睛一亮:“对啊,她肯定懂!” 于是,我俩迅速上楼,敲响414号房门,夏小雨很快开门。 进入房间,我立即说明情况,罗阳伸出左手,展示掌心中的红色印记。 夏小雨的柳眉微皱,认真地注视着:“有什么感觉?” 罗阳说:“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痛不痒不麻。” 夏小雨用手指碰了碰红色印记,又问:“除了水、肥皂、洗洁精、汽油,你还用什么洗过手?” 罗阳想了想,回答:“我当时想找酒精,但家里没有,就用了点白酒代替,结果洗不掉!” 夏小雨嗯了声,坐回沙发上:“没猜错的话,独眼老太太棺材上的油漆,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它遇到白酒之后,产生了某种反应,结果留在你的手心里了。” 罗阳不解地问:“后来,我用汽油洗掉了油漆,手心已经干净了,怎么今晚长出一块守宫砂?” “守宫砂?”夏小雨一愣,继而笑出声,“哈哈,这不是守宫砂,应该是招魂印!” 罗阳顿时瞪大眼睛:“招魂印?什么玩意?” 我也惊讶,看向夏小雨。 她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低沉:“招魂印,是种非常邪门的东西,一旦染上它,就能看见鬼!我估计,独眼老太太怕有人挖她的坟,早就在自己的棺材上刷了一层特殊的油漆,结果,你不幸中招了,当来到酒店后,这里的阴气比较重,招魂印才逐渐显现出来。” 听完这番话,我忙问:“你的意思是说,罗阳现在容易招来鬼魂,能看见它们?” 夏小雨点点头:“对,独眼老太太的鬼魂虽然被抓走了,但她的同伙,会找罗阳报仇!” 突然,罗阳大叫:“糟了!快给沈老师打电话,他的手可能也染了油漆。” 我心头一颤,赶紧拿起手机,拨打沈仲飞的号码。 如果沈仲飞的手也中了招魂印,他身在解剖研究室,肯定会引来大量恶鬼,方晓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电话接通后,我打开免提,急呼呼地问:“沈老师,昨晚推开棺材盖时,你有没有染上红色的油漆?” 沈仲飞回答:“染了,在手套上。” 我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夏小雨忙说:“沈老师,快把手套烧掉,再用水把灰冲走!” 沈仲飞笑了声:“昨晚埋好坟后,我就把手套扔进庄稼地旁边的水沟里了。” 我不禁钦佩,不愧为解剖学教授,做事严谨,思维缜密。 结束通话,我叹了口气:“唉,这就是挖坑干活不戴手套的后果。” 罗阳悔恨不已,直抓头皮:“我平时在健身房锻炼,两只手长了厚茧子,所以拿铁锨干活时不用戴手套,不像沈老师,玩手术刀的手,细皮嫩肉!” 我又哀叹一声,觉得对不起罗阳,忙问夏小雨:“有办法消除招魂印吗?” 夏小雨的脸色凝重:“我没办法啊,等老爸回来,让他试试。” 罗阳忙问:“你爸是干什么的,他去了哪里?” 夏小雨说:“我爸是道士,他去了陕北的乡下,帮朋友办事。” “道士?”罗阳十分惊讶,“能结婚生孩子吗?” 夏小雨笑着说:“我爸是散居的正一派道士,可以结婚,也可以喝酒吃荤。” 听到这,我更加好奇了,一个会法术的道士,为何与一个孤独的鬼,成为朋友? 罗阳又问:“你爸有手机吗?能不能联系他,请他早点回岛城?” 夏小雨摇摇头:“我爸出门,从不带手机!” 罗阳彻底蔫了,无奈地说:“好吧,哥咬牙坚持,希望能活到你爸回来的那天!” 我的内里不禁发酸,自责说:“都怪我不好,把你牵涉进来……” 罗阳的嘴巴一咧:“不怪你,是我自愿的。” 事已至此,只能坚强面对了,我拍拍罗阳的肩膀,鼓励他:“别灰心,我会陪着你,战斗到底,赶走恶鬼!” 罗阳嘿嘿笑了,眼中隐约闪烁着一丝光芒。 夏小雨提醒说:“你多加小心啊,防止独眼老太太和其它恶鬼偷袭,夜里别单独行动。” 我赶紧取下小香包,递给罗阳:“把这个戴上。” 夏小雨忙厉声说:“林伊,这个小香包,你必须自己留着!我会给罗阳做个其它的护身符!” 见夏小雨的表情严肃,我只得收回小香包,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老天保佑罗阳。 忽然,罗阳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响了,一名保安呼叫他。 “罗阳,快去三楼,有人在电梯门口撒尿!” “卧槽!”罗阳惊骂一句,立即离开房间。 我紧随其后,边走边对罗阳说:“领班张芸告诉我,经常有客人在床上呕吐,或者在走廊里大小便,事发之后,他们都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我怀疑,被鬼附身了!” 罗阳说:“这种鬼地方,老板竟然坚持了很多年,他是不是脑残?” 说话间,到了三楼,只见一个矮瘦的中年男人,站在电梯门口,冲着一棵盆栽植物撒尿。 罗阳抄起警棍,大声呵斥:“别在那尿尿!快关了你的阀门!” 谁知,中年男人像个聋子听不见,还一抖一抖的,尿到地上。 “尼玛,敬酒不吃吃罚酒!”罗阳立马火了,准备动手。 知道这家伙的脾气爆,我赶紧拉住他:“冷静点,你现在是酒店保安,他是客人!” 罗阳撇撇嘴,忍住怒火,走到中年男人身边,拍拍他的后背:“先生,请你自觉点,回房间解决。” 中年男人仍不理不睬,继续放水,像憋了一夜似的。 焦黄的尿液顺着地面,流淌到罗阳的脚下,他骂了句脏话,一脚踹在中年男人的腿上。 终于,中年男人转身了,他的眼皮耷拉,翻着白眼珠子,嘴角滴落口水,简直一副弱智的样子。 看到不雅的画面,我来不及躲闪,只能移开视线,同时对罗阳说:“别打他!快摇醒他!” 罗阳收回拳头,一掌推在中年男人的胸口上,大声嚷嚷:“你他妈醒醒啊,别犯贱了!” 中年男人的身体后仰,趔趔趄趄,靠在电梯的门上。 突然,电梯的灯亮了,门随之打开,中年男人倒进去,撞到一个身穿连衣裙的长发靓女! “啊!非礼啊!”长发靓女尖声惊叫,吓得花容失色。 霎时间,罗阳被激发出英雄救美的豪迈气概,把我的警告抛之脑后,他立即走入电梯,揪住中年男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地拉了出来,狠狠摔到墙角处。 打伤客人,保安的工作就丢了,我忙再次提醒:“别打他!” 罗阳笑呵呵地说:“行,我不打他,报警!告他耍流氓!”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腾地爬起,两只眼睛血红,像条野狗一般冲向罗阳,张嘴咬他的肩膀! 嘭!中年男人的肚子被罗阳踢中,他闷哼一声倒地,继而爬起,朝楼梯口处逃窜,瞬间不见了踪影。 罗阳惊呼:“卧槽!比兔子还快!” 此刻,我已经看出来了,逃走的中年男人极不正常,十有八九被鬼附身。 这家酒店请高人布设机关,放置辟邪驱鬼的工具,所以鬼不敢直接出现,只能采取附在人身上的阴险招式。 穿连衣裙的长发靓女惊魂未定,忙催促:“保安,快追呀,抓住那个色狼!” 罗阳笑眯眯地说:“酒店里有监控,他跑不掉滴!” 长发靓女拍拍胸口:“谢谢啊,多亏了你赶走色狼!” 罗阳一本正经地说:“不客气,保护客人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长发靓女挺起傲娇的曲线,妩媚而笑:“帅哥,能送我回房间吗?” 章节目录 第24章 曾经死过人 一听长发靓女的话,我感觉不太对劲,而且,她的表情有点狐媚。 罗阳目前的身份,仅仅是个酒店保安,又不是富二代或长腿欧巴,长发靓女娇滴滴地让罗阳送她回客房,颇具几分勾搭的意味,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道,长发靓女也被鬼附身了?企图采取美人计,迷惑罗阳? 没等我提醒,罗阳爽快地说:“没问题,很乐意效劳,你住几号房间?” 长发靓女笑颜如花,抛了个媚眼:“308。” 308?我之前去过啊,床上被吐了一摊污物!是长发靓女干的吗? 正猜疑着,罗阳已经豪情万丈地化身为护花使者,笑眯眯地陪长发靓女走向客房。 我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大厅前台人员,询问308房间的客人情况。 很快,前台人员告诉我,308房间的客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离开酒店后一直没露面。 我顿时一惊,长发靓女究竟来自何方,她怎么会有308房间的门卡? 如果,长发靓女被鬼附了身,她是帮独眼老太太报复罗阳,还是受程文轩的仇敌差遣? 想到这,我立即拨通罗阳的手机,对他说:“情况危险,你暂时别跟美女进房间,先在门口闲聊,尽量拖延时间。” 罗阳心领神会,应声答应。 紧接着,我联系夏小雨,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她,听取她的意见。 夏小雨立即作出判断:“那女人绝对有问题,想害罗阳!” 我忙问:“能不能将计就计,把美女身体里的恶鬼抓住?然后拷问它?” 夏小雨停顿几秒,语气兴奋地说:“好主意,与其盲目寻找和苦苦等待,不如主动进攻。” 策略达成一致后,我再次给罗阳打电话,嘱咐他先陪长发靓女进入房间,但千万别反锁死门。 罗阳不笨,明白了我的意图,直接把房门留了一道缝。 我和夏小雨悄悄地走到308房间的门前,听见长发靓女的莺声燕语,她明显在引诱罗阳。 轻轻推开门,夏小雨手持一把桃木剑,缓缓往卧室走,我紧张地跟随,生怕迟了一步,罗阳被恶鬼伤害。 地面上,有高跟鞋、连衣裙,还有…… 显然,长发靓女使出了妖娆的招数,用自身的曼妙风景诱惑罗阳,企图降伏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夏小雨果断出击! 桃木剑,准确地抵住长发靓女的眉心,令她惊恐万分,浑身颤抖! 罗阳立马下床,顾不得扣上衣服纽扣,大声斥责:“谁派你来的,是不是独眼老太太?” 乌黑的头发挡住雪白的事业线,长发靓女的眼中充满愤怒,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声,不像一个年轻的女人。 夏小雨继续斥问:“快说,否则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长发靓女扬起修长的脖子,上面凸起几条青筋,犹如狰狞扭曲的小蛇,她的脸色发青,双眼血红,嘶哑地说:“你们挖了我妹妹的坟,破坏了她的身子,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妈呀,分明是个老太太的声音,却从一个年轻靓女的嘴里说出,简直令人头皮发麻,心里瘆得慌。 夏小雨紧握桃木剑,始终抵住长发靓女的眉心:“你妹妹帮恶人做事,结果被杀掉灭口,罪有应得!我们为了查出真相,才被迫深夜挖坟开馆,剖尸取出心脏!” 此刻,夏小雨的神态和语气,比之前成熟了许多,颇有女道士的风范。 长发靓女体内的恶鬼发出狞笑声,反驳说:“我妹妹早就料到了,所以在棺材上涂抹油漆,导致臭小子中了招魂印,这辈子别想安生!” 罗阳一听,愤怒地大骂:“狗曰的老鬼,有种直接杀了我,别他妈玩阴招!” 这个来复仇的鬼,是独眼老太太的亲姐姐,它肯定了解一些内情。 我忙问:“程文轩被关在哪个房间?” 长发靓女体内的恶鬼大笑:“哈哈哈……你们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救程文轩?简直做梦!” 夏小雨的柳眉紧皱,手腕微抖,桃木剑仿佛一根银针,居然轻松地刺入长发靓女的眉心中,冒出几滴殷红的鲜血! “啊!”恶鬼凄厉地惨叫,夹着呜呜的咆哮声,既忿恨又忌惮。 我继续质问:“程文轩到底在哪?你说不说?!” 恶鬼开始喘息,声音更加嘶哑:“他就在这家酒店里,有本事你们自己找,我根本不知道!” 夏小雨的脸色一凛,手下继续用力,桃木剑又刺入一点:“再不说,灭了你!” 长发靓女的眼睛红得可怕,嘴唇发紫直哆嗦,体内的恶鬼说:“你灭吧,杀了我,她也一起死!” 估计它真不知道,我忙提醒夏小雨:“鬼虽然可恶的,但人是无辜的。” 夏小雨这才收力,桃木剑离开长发靓女的眉心。 我大声说:“独眼老太太的鬼魂,被程文轩的仇敌抓走了,你不去救它,反而来害罗阳,纯属浪费时间,不如咱们合作,一起对付敌人,救出你妹妹的鬼魂。” 长发靓女体内的恶鬼冷笑一声:“因为你和程文轩,我妹妹才被迫帮它们做事,罪魁祸首是你!” 我越听越迷糊,不知道自己和程文轩有什么关系。 见恶鬼狡辩,夏小雨还想用桃木剑威胁,却脸色剧变,后退几步! 刹那间,长发靓女的身体颤抖,发出凄厉的叫声,手脚仿佛触电般的抽搐着,仅仅持续了十多秒,忽地安静下来,倒在床上再也不动弹了。 “她怎么了?”罗阳忙问。 夏小雨收起桃木剑,表情凝重:“附在她身上的鬼,死了。” “死了?”我惊愕不已,“谁干的?” 夏小雨说:“肯定是程文轩的仇敌,没猜错的话,他请了个厉害的高手。” 之前抓走独眼老太太的鬼魂,现在杀死附在长发靓女的恶鬼,敌人的实力太强大了,我不禁暗暗担忧。 罗阳忙问:“这个美女没事吧?” 夏小雨摇摇头:“暂时昏迷,交给你们处理了。” 说完,夏小雨迅速离开,返回四楼的房间。 我对罗阳说:“308的客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这个美女来历不明,怎么处理啊?” 罗阳想了想,笑着说:“给她穿上衣服,放到大厅的沙发上,等她醒了后,一切就清楚了。” 别无它法,我只得捡起连衣裙,给长发靓女套上,罗阳一把将她扛起,迅速离开房间,乘坐电梯送到大厅。 我抵达二楼的员工休息室,见房门虚掩着,心里明白,张芸和那个男员工已经结束了亲密活动。 推门而入,果然,张芸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她的脸色红润,仿佛刚刚得到爱情的滋润。 “林伊,你去哪了?”张芸笑着问。 我如实回答:“有个中年男人,在三楼的电梯门口撒尿,罗阳去制止,那男人不听,反而想咬罗阳,然后跑掉了。” 张芸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角:“瞧,我没骗你吧,这种事经常发生,见怪不怪了。” 我假装好奇的样子,猜测:“他们是不是喝醉了啊?” 张芸摇摇头:“没有酒气,肯定不是喝醉了,可能吃了什么药。” “吃药?”我故意瞪大眼睛。 张芸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在咱们酒店,偷偷地吸毒,所以才出现这么多奇葩的事!” 我差点笑出声,张芸的想象力挺丰富的,不过,她的怀疑也似乎合理,因为瘾君子吸食毒品后,往往会神经错乱,作出各种荒唐的举动。 张芸看着我,忽然问:“王爱芳说,你流鼻血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忙说:“没事,已经好了,谢谢芸姐关心!对了,二楼走廊最里面的卫生间,房门上怎么有只小镜子?” 张芸的脸色微变,笑得不太自然:“是个装饰品。” 感觉她的语气不对,我也低声说:“芸姐,别哄我了,哪有在门上用小镜子做装饰的,快告诉我吧,到底为什么啊?” 张芸说:“你呀,好奇心还挺强,只怕知道原因后,不敢再去那个卫生间!” 我忙往张芸的身边坐了坐:“你快说吧,我的胆子大,不害怕。” 张芸放下手机,直视我的眼睛,缓缓地说:“两年前,有一个女员工,死在卫生间里!” 瞬间,我的头皮倏地发麻,心头抽了一下。 张芸继续说:“当时,我刚来酒店上班,听一个同事讲,那个女员工死的时候,坐在便池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像只瓢,整个脸都变型了,两只眼珠子往外凸,鼻孔里流着血……发现尸体的是保洁大姐,她当时就吓晕了,后来警察查出真相,那个女员工死于心脏病。” 我认真聆听,没插嘴。 张芸接着说:“女员工死了后,咱们老板请了一个道士来酒店,作法去去晦气,第二天,卫生间的门上,就贴了只小镜子,你现在明白了吧?” 听到这,我恍然大悟,原来,那只小镜子起到辟邪驱鬼的作用。 可是,之前去卫生间时,我亲眼看见,小镜子已经破裂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故意吓她 想到门上的小镜子已经破裂了,一股寒气从我的脊背升起…… 张芸眨了眨眼睛,表情神秘地说:“既然都告诉你啦,不如多透露一点内幕,千万别怕呀!” 你妹的,把女员工惨死的样子描述得那么清楚,还劝我别害怕? 张芸的柳眉微扬:“我刚来酒店上班,住在员工宿舍,知道卫生间死了人,吓得不敢进去,有天晚上实在憋不住了,在里面嘘嘘,你猜怎么了?” 我笑着说:“遇见女鬼了?” 张芸摇摇头:“我刚嘘嘘完,一滴水落在我的脸上,伸手一抹,靠,是血水!” 霎时,我打了个冷战! 之前去卫生间洗手,我的脸上被滴了血水,猜测是三楼的卫生间地板渗漏,没料到,无独有偶,张芸也曾经历过此事。 张芸说:“看见血,我吓坏了,嗷嗷叫着跑出去,惊动了所有同事和保安,他们进卫生间检查,没发现天花板往下滴血,而且,楼上卫生间的防水做了两层,不可能渗漏。” 不是渗漏?我的心砰砰直跳,硬挤出笑容:“也许管道老化,往外渗水。” 张芸又摇摇头:“请人拆开天花板检查,下水管道的质量很好,维修师傅说,再用十年都没问题。” 讲到这,张芸停顿了几秒,直视着我:“所以,当王爱芳说你在卫生间流鼻血了,我的第一反应,你也被滴了血水!” “也”字说得特别重,我内心一惊,忙问:“怎么,除了你,还有人碰见过?” 张芸的眼中闪过几分迷惑,点了点头:“去年,有个小姑娘,才十八岁,来酒店当前台,那天下大雨,她留在宿舍过夜,突然肚子疼,就进了卫生间,结果额头被滴了一滴血,流进眼睛里,她吓得又哭又叫,说镜子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第二天就辞职。” 听到这,我再次头皮发麻,汗毛竖起! 因为,我在卫生间时,也看到镜子里的红衣女人,她的脸被长发遮住。 张芸端起杯子,缓缓地喝了口水,皱着眉头说:“奇怪,怎么有股血腥味?” 我下意识地看向张芸手中的杯子,发现里面的水是红色的…… 瞬间,我的屁屁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站起,瞪大眼睛,指着杯子说:“你的水,水……” 突然,张芸咯咯地笑了:“我杯子里泡的是红茶,故意逗你的。”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是见了老乡被吓得两眼泪汪汪! “芸姐,你太坏了!”我撅着嘴,故意抱怨,“口口声声说照顾我,怕吓着我,却给我讲这么多恐怖的事!” 张芸放下杯子,拍拍我的肩:“妹纸别怕,我保护你!其实,我说的也没什么,可能都是巧合而已,或者属于弄不明白的怪事!人呀,别听风就是雨,自己吓自己,如果咱们酒店真的闹鬼,我早就辞职不干了。” 我假装气呼呼地抱怨:“既然不闹鬼,你还描述得这么详细!” 张芸说:“我现在告诉你,是为你好,万一你哪天碰见了,心理没准备,被吓出好歹怎么办?” 我趁机问:“那个女员工,死的时候,穿什么衣服?” 张芸想了想,回答:“她穿的是工作服,黑裤子,白衬衫。” 镜子里的女人,身穿红色的衣服,应该不是那个女员工。 我低声说:“她张开嘴巴,肯定是吓得想叫,但叫不出来!眼珠子往外凸,说明看到的东西非常恐怖,被活活吓死了!法医进行尸检,以为是心脏病!” 张芸不由地愣了,呆呆地坐着。 我接着说:“后来,那个十八岁的前台小姑娘,说卫生间的镜子里,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没猜错的话,她看到的,也是那个女员工看到的。” 此刻,张芸睁大了眼睛,目光发怔。 我伸手拍了拍张芸的胳膊,她啊地一声,浑身直哆嗦。 “芸姐,怎么了呀?”我故意问。 张芸的脸色惨白:“妈呀!吓死我了……你讲的好恐怖!” 说鬼故事的人,却被听故事的人吓着,真滑稽。 我在“岛城人家”酒店潜伏,目地是找程文轩并救出他,需要跟恶鬼们作斗争,虽然我的心理素质不够强大,但必须坚持完成任务。 张芸忙喝水,呼了口气:“好了,好了,不聊这些瘆人的事啦,本来心情蛮不错的,现在搞得有点郁闷。” 随后,张芸离开休息室,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 目前为止,没找到有关程文轩的重要线索,反而遭遇前来寻仇的恶鬼,还有一些诡异的事,我觉得,程文轩的仇家选择这家酒店,必然存在一定的缘由,莫非和传说中的红衣女鬼相关联? 卫生间镜子里出现的红衣女人,是幻觉,还是那个红衣女鬼? 七十四号别墅的各种疑团尚未弄明白,现在又冒出许多问题,我越想越头疼,希望罗阳通过监控视频,及时发现蛛丝马迹。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十一点多,张芸还没回来,我感觉睡意昏沉,眼皮打架。 忽然,手机响了,罗阳来电,我忙接听。 “伊伊,夏小雨是不是有秘密行动?” “怎么了?” “她正在走廊里溜达,神神忽忽的。” “小雨想往酒店里放稻草人,所以出来查看一下,选择合适的地点。” “之前在电梯门口撒尿的家伙,被保安抓到了,他好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那个长发美女呢?” “唉,别提了,她睁眼后,也什么都不记得,狠抽了我一巴掌,还骂我是臭流氓,直接走人,真野蛮啊……” 忽然,罗阳不坑声了,陷入沉默。 我忙问:“喂,你怎么不说话?干嘛呢?” 过了足足十多秒,罗阳才说:“六楼有情况!一个小女孩走出房间,想上天台!” 我顿时震惊,临近午夜上天台,肯定不正常,而且对方是个小女孩。 “不说了,我去六楼,把小女孩拉回来!”罗阳结束通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 莫非,恶鬼附了小女孩的身,企图利用她,把罗阳引上天台,趁机下毒手…… 我不敢再多想,赶紧冲出房门,跑向电梯口。 保安室也位于二楼,我看见罗阳进了电梯,没等我叫喊,电梯门已经关闭。 情急之下,我选择从楼梯走,同时拨打罗阳的手机,但无人接听,估计手机放在保安室。 我气喘吁吁地抵达六楼,走廊里空荡荡的,不见罗阳和小女孩的身影,肯定上了天台。 我赶紧通知夏小雨,然后推开通往天台的房门,一股强劲的冷风吹来,夹杂着几颗雨点。 “罗阳!”我使劲叫喊。 此刻,罗阳伫立前方,一个身穿粉红色裙子的小女孩,正站在天台的边缘,被四周的霓虹灯照亮。 风声呼啸,吹起小女孩的长发,她年仅五六岁,模样甜美可爱,两只眼睛又大又圆,楚楚可怜地看着罗阳。 “小妹妹,快回来,那里危险!”罗阳急忙劝阻,却不敢上前,怕吓着小女孩。 她万一失足,必死无疑。 我也不敢再叫了,靠近罗阳,低声提醒:“小心点,她可能被鬼附身了。” 罗阳作出手势,无奈地说:“我知道,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楼……” 没错,凶残的恶鬼为了替独眼老太太复仇,宁可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也要夺取罗阳的性命! 我焦灼万分,不知如何应对,而罗阳已经按耐不住,慢慢走向小女孩。 “乖,小宝贝,听话,把手给我,带你回房间……” 罗阳的语气温和,仿佛一个奶爸哄女儿似的,距离小女孩还有三米。 这时,我的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说:“罗阳,别靠近她!” 我回头一看,夏小雨及时出现,她的手中紧握桃木剑,目光冷峻,敌视天台边的小女孩。 罗阳竖起八字眉:“可是,她想跳楼……” 夏小雨厉声说:“她被恶鬼附身,会要了你的命,快退后!” 话音刚落,小女孩哇地哭了,简直梨花带雨,令人心碎,忍不住想抱住她,安抚她。 风雨开始变大,四人全被淋湿。 罗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缓缓地撤退几步。 小女孩边哭边叫:“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我开始怀疑,如果小女孩没被鬼附身呢?因为她的眼睛带着惊恐,似乎很清澈,不像中邪的样子。 夏小雨举起桃木剑,边指着小女孩,边吩咐罗阳:“保持冷静!” 突然,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跑上天台,大声疾呼:“彤彤!我是爸爸!你快过来!” 谁知,小女孩反而往后一步,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眼镜男吓得脸色惨白,见夏小雨举剑威胁小女孩,他忙哀求:“别伤害我女儿,求求你,别伤害她……” 夏小雨解释说:“她现在不是你女儿!” 然而,眼镜男怎会了解真相? 他急得发狂,嗷地一声,猛窜过去,伸手揪住夏小雨的马尾辫! 章节目录 第26章 宁死不放手 夏小雨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仰,差点被眼镜男拽倒! “彤彤快跑!快跑!”眼镜男扯着嗓子大叫,用力抓住夏小雨的马尾辫,不让她挣脱。 这男人误会了,以为夏小雨手持木剑想伤害他的女儿,所以才奋不顾身地攻击夏小雨。 而彤彤一个劲地哭,不再后退,也不敢向前。 夏小雨擅长道家法术,但搏斗的功夫并不厉害,她挥舞着木剑,无法碰到后面的眼镜男,显得十分得狼狈。 罗阳立马出手,挥出一记重拳,砸中眼镜男的后背! 眼睛男惨叫一声,仍紧紧攥住马尾辫,扯得夏小雨也跟着叫唤,场面极其混乱。 我急得大叫:“快松手!她没害你女儿!” 眼镜男为了救女儿,彻底爆发了,把夏小雨狠狠推出两米多远,她撞在水泥柱子上,闷哼一声,晕乎乎地倒下。 与此同时,罗阳一脚踢中眼镜男的脑袋,他的眼镜飞了,摔了个狗吃屎! 彤彤哇哇地哭喊,而且惊恐地尖叫,若不是风大雨急,早就被楼下的人听见。 看着彤彤,我仿佛看到十五年前的自己,站在雨中哭泣,目睹陆永明斥骂我妈妈,并把她推倒…… 不知不觉,我走到彤彤的面前,伸出手:“宝贝乖,姐姐带你回家,不会伤害你的。” 彤彤边哭,边拉住我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无助,几乎融化了我的心。 突然,彤彤的小手猛地用力,犹如冰冷的铁钳子,紧紧地夹住我! 她使劲一拽,我不由地惊叫,身体顿时往前扑,冲过天台的边缘,往楼下坠落! 危急关头,我的衣领被一只大手抓住,整个人悬在空中,吓得我连声尖叫! 抓住我的人,正是罗阳,他趴在天台边,咬紧牙关,拼命地救我! 五六岁的小女孩,竟然如此阴险,而且使出巨大的力气把我拽下天台,绝对被恶鬼附了身,我被她的外表所蒙蔽。 “伊伊,别乱动……” 罗阳的话没说完,脑袋被彤彤踢了一脚,紧接着又是一脚,疼得罗阳龇牙咧嘴,浓眉倒数,忍痛继续拉我! 彤彤极其残忍而冷血,持续地攻击罗阳,抬脚狂跺他的肩膀,企图把我俩都踢下六楼而摔死。 “彤彤,你,你在干什么……” 天台上传来眼镜男的质问声,显而易见,他被自己女儿的反常行为惊呆了。 罗阳的脸憋得通红,根本无法开口说话,我立即大叫:“彤彤被鬼附身了,快抱住她!” 嘭!嘭! 罗阳又挨了两脚,幸亏他的抗击打能力比较强,顽强地坚持着,牢牢地抓住我的衣领。 彤彤的小脸变得扭曲,两只眼睛发红,仿佛小恶魔般面目可憎,直接骑在罗阳的背上,双手狠狠地掐他的脖子,砸他的脑袋,瞬间抓破了皮肤,产生一道道的血痕。 眼镜男终于过来帮忙,刚抱住彤彤,便被她推开而摔倒,吓得眼镜男不敢再靠近。 罗阳的鼻子和嘴巴受伤了,流出殷红的鲜血,滴落到我的脸上…… 影视剧中,女主从高处坠落被男主营救的情节令人紧张而感动,没料到今晚我也亲身经历,眼睁睁地看着罗阳被恶鬼狠虐,我却无能为力,开始绝望了。 “放手吧……”我已泪流满面,虽然不想死,也害怕死。 “不放!”罗阳的眼睛怒瞪着,拼尽全力地抵抗,手臂上的青筋暴凸怒张。 这时,彤彤嘶叫一声,张开嘴巴,准备咬罗阳! 啪!彤彤突然遭到了攻击,她的身体一歪,从罗阳的背后滚落。 我看不清是谁及时相助,忙伸手抓住罗阳的手臂,他趁机用力,把我拉上天台。 只见彤彤躺在几米之外的位置,她的手脚抽搐着,口吐白沫。 夏小雨左手捂住眼睛,右手紧握桃木剑,指在彤彤的眉心上方。 眼镜男趴在旁边,苦苦地哀求:“别杀我女儿,别杀她……” 夏小雨的眼睛明显受伤了,她气呼呼地说:“现在相信了吧,你女儿被鬼附了身,差点害死两条人命!” 亲眼目睹刚才的一幕,眼镜男不得不承认事实,转变态度:“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夏小雨却不着急,扭头问我:“你俩没事吧?” 我丝毫没受伤,但罗阳的脑袋和肩膀伤痕累累,脸上足有十几条血痕! 他摇摇头说:“不碍事,都是皮外伤,幸亏我的骨头硬,不然就死定了!” 夏小雨这才放心,忙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纸符咒,手腕倏地抖动,符咒化作一团火焰,瞬间成为灰烬,落在彤彤的额头上,冒出一缕青烟,继而消失在雨中。 紧接着,彤彤剧烈地咳嗽几声,手脚停止抽搐,嘴里也不吐白沫了。 夏小雨嘱咐眼镜男:“抱她回去吧,以后看紧孩子,夜里别让她出门。” 眼镜男哭丧着脸说:“本来都睡着了,彤彤的妈妈突然醒了,先跟我吵架,然后跑出房间,我急忙去追,谁知道彤彤上了天台……” 我看向罗阳,他点点头:“彤彤上天台之前,确实有个女人离开房间,进了电梯。” 眼镜男赶紧抱起彤彤,离开天台,我们三人也迅速返回414房间。 进了客厅,我才发现,夏小雨的左眼眶淤青,肿得像只桃子,眯成了一条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撞到柱子的棱角上了,今晚不走运,被恶鬼害惨啦!” 我关心地问:“要不要拿冰块,给你敷敷?” 夏小雨摇摇头:“不用,我自己会处理的,除了小女孩被鬼附身,你俩还有什么发现?” 我忙说:“之前上卫生间时,我在镜子里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当时以为是幻觉,然后有一滴血,从天花板落到我的脸上,我站着等了一会,没再有第二滴。” 夏小雨一听,柳眉微皱。 我接着说:“领班张芸告诉我,两年前,在卫生间里死了一个女服务员,后来又有一个女服务员,也被滴了一滴血,流进眼睛里,结果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罗阳的眼睛微眯,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听着怪瘆人的,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喽……” 夏小雨伸手摸了摸眼角,语气变得沉重:“没猜错的话,穿红衣服的女人,是个女鬼!” 我心头一颤:“它为什么躲在卫生间里?” 夏小雨说:“卫生间里藏污纳垢,阴气旺盛,女鬼躲在里面比较安全。” 我忙说:“那个卫生间的门上,贴着一只小镜子,镜面已经破了。” 夏小雨点点头:“正因为小镜子破了,女鬼才能随意进出,它一直待在酒店里,肯定有什么特殊原因,你如果再看见它,千万小心点。” 随后,夏小雨指着沙发上的五只稻草人,让我和罗阳拿出房间,分别放到每层楼内,必须隐藏严实。 稻草人仅有玩具洋洋娃般大小,藏起来比较容易,但所放的地方比较特殊。 二楼,要求是女员工宿舍,我决定明天把稻草人放到床底下;三楼,是男员工的宿舍,交给罗阳去办。 四楼和五楼,是402和518两间客房,我觉得问题不大,可以趁工作之便,悄悄把稻草人藏进去。 最难解决的,是六楼——总经理的办公室! 罗阳疑惑地问:“为什么把稻草人藏到指定的地方?” 夏小雨解释说:“我仔细勘察过,这五个房间,是整栋酒店里,阴气比较重的!稻草人放进去后,能在关键时刻起到重要作用,保护咱们。” 既然如此,罗阳不再多问,立即拿起一只稻草人,准备回保安室。 “等一下!”夏小雨弯腰拿起茶几上的一串东西,递给罗阳。 “这是什么……”罗阳拎起它,我也凑近观看。 只见一根红色的细线,串着六颗圆珠子,每颗仅有花生米般大小,是用稻草编制而成的,散发出淡淡的薄荷清香。 夏小雨露出笑容:“我刚做的驱鬼珠,你带着防身吧,它可以救你六次。” 罗阳的眼睛发亮:“既然能驱鬼,为什么不多做一点?” 夏小雨说:“驱鬼珠里面的材料很珍贵,只够做这么多了,不是看你中了招魂印,我才舍不得全给你呢!” 我好奇地问:“什么材料呀?” 夏小雨摇摇头:“保密,不能说。” 罗阳赶紧把驱鬼珠挂到脖子上,用衬衣遮挡住,笑眯眯地说:“这下踏实了!” 离开414房间,罗阳迈步走向保安室,我忙叫住他。 “罗阳,谢谢啊,如果不是你,我就没命了。” 罗阳咧嘴直笑:“咱俩还客气什么,患难见真情嘛!等我帮你救出程文轩,你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我的邀请,一起吃烤肉哈啤酒!” 他做事一向干脆直爽,表达男女感情却含蓄委婉。 我的脸颊微热,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 必须承认,罗阳奋不顾身、冒死相救的行为,已深深触动了我,但因感激而产生的爱情,并不是真实的爱情。 看着罗阳的背影,我轻声说,顺其自然吧。 事不宜迟,先查查402和518房间,不知有没有客人入住……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把剪刀 回到员工休息室,我飞快地换了套工作服,并把头发擦干。 随后,通过王爱芳得知,402房间没有客人,518房间住了一对情侣。 见王爱芳的表情有点暧昧,我开玩笑说:“阿芳,你的眼神好邪恶,怎么啦?” 王爱芳扬了扬眉毛:“嘿嘿,那男的至少四十岁,女的才二十多,打扮得鲜活光亮,一看就是小三!” 服务员们喜欢聊八卦,我没心情跟王爱芳闲扯。 此刻,午夜十二点三十分,外面的风雨变小。 估计518的情侣在熟睡,我只能选择402房间,尽快把稻草人藏进去。 以整理房间为借口,我顺利拿到房卡,拎着一只稻草人,匆匆赶往402房间。 开门、亮灯,我的动作很轻,即使小香包护身,心跳依然加快,生怕遭遇危险。 室内整洁干净,天花板的灯闪灭了几下,又恢复正常。 夏小雨说的没错,这里的阴气确实重,虽然空调关闭着,但我感觉冷嗖嗖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衣柜和桌子不适合藏东西,肯定会被客人和服务员发现,我最后决定,把稻草人塞到床垫的下面。 因为稻草人的体积小,比较蓬松,厚实沉重的床垫容易压住它。 于是,我用力挪动床垫,露出下面的床板,把稻草人放在床头的位置,再用床垫压住,铺上床单后,根本看不出异样。 忽然,天花板的灯又闪了几下,背后窜过一股冷风,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我不敢久留,立即离开房间,把门关死。 走廊里灯光黯淡,静谧无声,我迅速下楼,返回员工休息室。 王爱芳不在,刘芸正躺沙发上玩手机,悠闲地抖着腿。 我随口问:“芸姐,找你的那个男员工,是谁啊,长得挺帅。” 刘芸笑着说:“他叫高超,房务中心的主管。” 我内心一动,试探地问:“高超跟你挺熟的,也在酒店干了很长时间?” 刘芸嗯了声,没多说什么,继续玩手机。 随后,我待在休息室里,直到第二天上午交班,才回学校寝室睡觉。 下午四点,我刚醒,便接到陆永明的电话。 “伊伊,你跟沈仲飞相处的咋样了?” 我懒洋洋地回答:“还行吧,有什么事?” 陆永明说:“没事,关心关心你,希望你跟沈仲飞好好相处,他身边的美女很多,却偏偏欣赏你,所以,你必须抓住机会啊……” 我顿时无语,沈仲飞主动接触我,是为了救程文轩,而陆永明却以为沈仲飞对我有意思。 敷衍几句后,我结束通话,继而收到张芸的短信,她告诉我,可以去员工宿舍住了,并提醒我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见我收拾行李,董玥笑嘻嘻地说:“哎呀,林伊,你准备提前告别校园生活,和罗阳共筑爱巢啦?” 我有点尴尬,却不能透露实情,如果被赵丽莎知道我在酒店当客房服务员,肯定会嘲笑我,觉得我没出息。 离开学校,我坐出租车抵达“岛城人家”,张芸领着我,来到走廊的最底部,进入女员工宿舍。 房间内,摆放了四张上下铺结构的铁床,两个衣柜,一张桌子。 条件不如学校的寝室,而且,散发出一股酸酸的汗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气息。 张芸指向靠近房门的床铺,笑眯眯地说:“林伊,你睡下面吧,比较方便。” 床上凌乱不堪,枕头脏兮兮的,扔着半卷卫生纸,还有一只残破的丝袜。 张芸的眉头微皱:“哼,连自己的卫生都搞不好,难怪被客人投诉,活该炒鱿鱼!” 显然,她斥责的是这个床铺的原主人。 “谢谢芸姐!”我感激地说,“你去忙吧,我收拾一下。” “滴血水的卫生间在对面,你如果害怕,就去别的卫生间哦。” 张芸挑了挑眉毛,故意逗我,随即离开。 脑海中闪过红衣女人的影子,我定了定神,开始打扫床铺,伸手拿起枕头。 顿时,我愣住了,因为枕头的下面,放着一把剪刀,并且打开了口。 估计是防身用的,我没怎么在意,抓起剪刀,放进桌子的抽屉里。 收拾完床铺,我端着脸盆,去对面的卫生间,目睹门上破裂的小镜子,我不由地停下脚步,又想起镜子中的红衣女人,感觉十分压抑。 俗话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是明知屋有鬼,偏向鬼屋闯! 这几天所经历的一切,不仅凶险而且荒诞离奇,我曾认真地思考过,觉得自己如此冒险不够理智,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急切地要把程文轩救出酒店,并解开七十四号别墅隐藏的秘密。 正发愣时,卫生间的房门突然开了,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脸盆差点掉落! 定睛一瞧,原来是王爱芳。 她笑吟吟地说:“你打扫卫生呢,要不要帮忙?” 我客气地说:“谢谢,不用啦,已经打扫完了。” 王爱芳快步走到宿舍的门口,伸头瞧了瞧,又返回卫生间:“林伊,我睡你上铺哦,夜里喜欢蹬腿,如果把你吵醒了,千万别生气呀!” 我拧干毛巾,对着镜子擦脸,敷衍说:“没关系,我睡觉不容易醒。” 王爱芳低声说:“之前那个女孩,经常做恶梦,还讲梦话,一惊一乍的,我们都不喜欢她,老天开眼,她终于被炒鱿鱼了。”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炒她?” 王爱芳说:“上周五,她神经兮兮地去找总经理,不知讲了些什么,惹得总经理发火,就把她炒了!” 我端起脸盆,走出卫生间,同时问:“518的客人,退房了吗?” 王爱芳笑嘻嘻地说:“没有退,他俩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房间里,吃饭叫的外卖。” 进入宿舍,我边收拾行李,边等王爱芳离开,谁知,她爬上床铺躺着听歌,估计吃晚饭时才会走。 如果其他女员工下班,宿舍里人多眼杂,我更不方便藏稻草人。 无奈,我只得假装打扫卫生,把稻草人装进鞋盒子里,用塑料袋裹住,放到床下靠墙的位置。 这时,上铺的手机停止播放歌曲,并响起王爱芳的轻微鼾声,我悄悄走出宿舍,联系罗阳,问他稻草人的情况。 罗阳说,已经趁去男员工宿舍玩的机会,把稻草人塞进衣柜的后面,不会被发现。 我这才松了口气,嘱咐罗阳,多留意518房间的情况,如果那对情侣离开,及时通知我。 紧接着,我去414房间找夏小雨,告诉她已经藏好三只稻草人。 夏小雨的眼睛消肿了,仍带着淤青,提醒说:“还有两只,抓紧时间啊。” 我点点头,心里却无奈,不知518房间的情侣何时出门,又怎么拿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卡? 忽然,夏小雨问:“林伊,冒险救程文轩,你觉得值不值?他毕竟是鬼,不是人。” 我一愣,反问:“你和沈仲飞也在冒险,觉得值吗?” 夏小雨避开我的视线,笑着说:“等救出程文轩,你准备做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先弄明白七十四号别墅的事,然后恢复正常生活,赶紧找工作。” 夏小雨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有些事情,不明白比明白了强,有些生活,一旦改变了再也回不去。” 这句话听起来轻描淡写,却挺有哲理,似乎暗喻着什么。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罗阳来电。 “伊伊,518房间的门口,躲着两个女人,鬼鬼祟祟滴,不太正常……” 我顿时一惊,忙告诉夏小雨,她的柳眉微皱:“518的客人走了吗?”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出来!”我立即打开手机的免提,问罗阳,“那两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罗阳说:“一个胖,一个瘦,都不是酒店的客人……好像在偷听……” 我看向夏小雨,担心问:“难道,她俩被鬼附身了?” 夏小雨摇摇头:“不清楚,518房间肯定有特殊情况,也许程文轩被关在里面!你去探探风,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 我不由地心跳加快,乘电梯抵达五楼,深呼一口气,走向518房间。 果然,两个女人站在518的房门前,正低头窃窃私语。 身材瘦高的女人比较年轻,警惕地盯着我;身材圆胖的女人年约三十五六,满脸的横肉。 见我走近,瘦女人冲我招招手,低声说:“服务员,过来。” 我礼貌地问:“您好,有什么事为您效劳?” 瘦女人吩咐:“把门打开。” 不会吧,她俩想进518房间? 我保持镇定,面带微笑:“对不起,客人没有要求服务,我们不能擅自进房。” 胖女人的眼珠子一瞪,压着嗓子训斥:“我是他老婆!让你开就开,啰嗦啥呀,快去拿门卡!” 霎时,我明白了,这两个女人并没被恶鬼附身,她们想出其不意,偷袭房内的情侣,从而捉双在床。 原配斗小三的闹剧,几乎每家酒店都曾发生过,今天凑巧被我碰见。 机会来了,可以趁着混乱,把稻草人藏入房间。 章节目录 第28章 偷走钥匙 胖女人瞅了瞅房门,又狠瞪我一眼:“快点!别磨蹭!” 我拿定主意,坚持拒绝:“抱歉,酒店有规定,未经客人允许,不能……” “不能你妹!”瘦女人十分嚣张,伸手推了我一下,“你特么皮痒痒了?” 我后撤两步,故意大声警告:“别碰我!不然叫保安!” 怕惊动老公,胖女人顿时焦急,拿起手机打电话,喊人上楼。 很快,四个男人匆匆走来,他们押着一名前台服务员,杀气腾腾的,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 到了这一步,胖女人不再小心谨慎,尖着嗓子命令:“快开门!抓狐狸精!” 我的情绪随之激动,期待欣赏痛打小三的画面。 前台服务员刚打开门,胖女人犹如一辆小坦克,直接冲了进去,准备惩罚小三,捍卫婚姻的堡垒。 谁知,没有响起惊叫声和怒骂声,只听胖女人嚷嚷:“奇怪,怎么没人呀?” 518房间没人?我向前几步,伸长脖子查看。 果然,房内别无他人,床铺上凌乱一片,有男式t恤和女式内衣。 “靠,不会吧……”瘦女人惊愕地瞪大眼睛,忙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 这里位于五楼,选择从窗口逃走,等于自杀。 瘦女人迷惑不解:“真怪了,不可能跳楼啊……” 胖女人紧皱眉头:“你确定,他俩在518,没出去吗?” “确定!”瘦女人斩钉截铁地说,指着前台服务员,“喂,你看见他俩出去吗?” 前台服务员的表情木纳:“没,没看见。” 我一头雾水,因为王爱芳透露过,那对男女一直在房间里,而且罗阳下午也认真监视着。 胖女人捡起t恤,气呼呼地说:“瞧,我老公的衣服,他肯定得到消息,藏起来了。” 瘦女人说:“既然没下楼,快去找吧!” 胖女人骂了句脏话,和瘦女人率领四个混混离开房间,赶往其它楼层寻觅。 虽然没看到“原配撕小三”的好戏,但机会难得,我火速跑回员工宿舍拿稻草人,然后气喘吁吁地返回518房间。 趁此刻没人,我使劲地拉开床垫,把稻草人放到床头的位置,用床垫压严实。 突然,卫生间响起“哗哗”的声音! 我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握住口袋中的美工刀,走向卫生间,发现淋浴头正在喷洒水花。 有鬼!我打了个冷战,后退几步。 紧接着,卫生间的镜子里出现一男一女,他俩衣不遮体,脸色惨白,眼圈乌黑,愤怒地敌视我! 我吓得赶紧回头,身后没人,再看镜子,一男一女仍直勾勾地盯着我。 幻觉吗?我无暇多想,立即逃离房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脏砰砰直跳。 没猜错的话,镜中的男女,就是胖女人的老公和他的小情人! 我呼了口气,迅速下楼,进入414房间,把刚才的经历告诉夏小雨。 “奇怪啊……”我迷惑不解地问,“两个大活人,怎么从房间消失了?” 夏小雨沉思片刻,表情凝重:“估计,他俩已经死了。” “死了?”我万分惊讶,“尸体呢?” “人死在酒店外面,魂留在518房间。” “王爱芳说,他俩没离开过518,昨晚还叫了外卖,罗阳今天下午一直监视,怎么会……” “也许,昨天夜里偷偷走的,避开了值班人员。” “谁杀的他俩?” “不清楚,应该是其它原因吧。” “鬼魂为什么出现在镜子里呢?” “房间有稻草人,克制了阴气,你当时戴着辟邪的小香包,他俩不敢靠近你。” “这么说,程文轩不在518?” “应该不在,还剩最后一只稻草人,你尽快解决!” 我不禁犯愁,身为客房服务员,以什么理由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呢,我又不是美貌如花的靓女,无法迷惑总经理。 夏小雨提醒说:“想办法,拿到办公室的钥匙,等天黑进去藏稻草人。” 我了解过,办公室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总经理的身上,一把在房务中心。 忽然间,一道闪电从脑海中划过,我冒出一个好主意。 高超,担任房务中心的主管,他如果再次和张芸幽会,罗阳就能趁机偷走钥匙。 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计划告诉了罗阳,征求他的意见。 罗阳笑着说:“高超昨晚刚找过张芸,今晚他还嘴馋吗?” 我低声说:“看运气吧,等高超去了员工休息室,我立马通知你,咱俩密切配合。” 罗阳点点头,浓眉一扬,调侃说:“好滴,我最喜欢跟你配合了,任务的难度越大,越能体现哥的价值!” 我忙嘱咐:“小心点,你手上有招魂印……” 罗阳拍拍胸口:“放心吧,夏小雨说,驱鬼珠能救我六次,到时,她老爸也该回岛城了。” 晚八点半,张芸吩咐我和王爱芳,去收拾518房间。 想起镜子里的男女鬼魂,我心头一揪。 王爱芳笑嘻嘻地说:“那男的真精啊,偷偷和小三逃走了,不然被他老婆逮个正着,非扒他俩一层皮!” 显然,胖女人没找到老公,带人撤离了酒店。 抵达518房间的门前,我不由地迟疑,停止脚步。 王爱芳催促:“林伊,你怎么了,快进来呀。” 我缓缓走入房间,听见哗哗的水声,卫生间里的淋浴头仍在喷水。 王爱芳惊讶地问:“靠,谁开的?” 我敷衍说:“可能那个胖女人开的吧,她没抓到小三,故意放水撒气!” “大肥猪!脑子有病啊!”王爱芳拿起遥控器,关闭空调,“妈的,空调还开着呢,真冷!” 然而,我之前藏稻草人时,空调根本没开…… 王爱芳的动作利索,很快整理好床铺,我也打扫干净卫生间,努力控制自己,不看镜子。 正准备出门,哗地一声,淋浴头又开始喷水。 王爱芳进入卫生间,握住开关,左右扭动,笑着说:“阀门坏了,明天叫人来修吧。” 此时,卫生间内肯定有鬼!王爱芳蒙在鼓里,正应了那句话,不知者不惧。 离开518之后,我才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返回员工休息室,见张芸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王爱芳开始扯八卦,我漫不经心地跟她俩说笑。 今晚,高超会来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夜里十点钟,我如坐针毡,耐心逐渐地耗尽。 忽然,有人敲门。 张芸的眼睛发亮,放下手机:“请进!” 门开了,我定睛一瞧,谢天谢地,高超终于露面了! 他笑着问:“张芸,你饿不饿啊,我去楼下买烤串。” 张芸忙说:“饿呀,我跟你一起去吧。” 等两人走后,王爱芳挤眉弄眼地说:“这个高超,明明是主管,却亲自值夜班,嘿嘿,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跟张芸有一腿!” 我手指如飞,边给罗阳发短信,边说:“谈恋爱嘛,很正常,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 王爱芳的嘴角一撇:“切,谈个毛呀,张芸有男朋友哦,前天中午还来酒店找她呢。” 真狗血,玩劈腿……我对张芸的好感度立马下降。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产生振动,收到罗阳的短信:钥匙放在二楼电梯口的花盆里。 我保持镇静,对王爱芳说:“阿芳,我出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 王爱芳嗯了声,躺在沙发上继续看小说。 我走出休息室,飞快地跑进员工宿舍,拎着装有稻草人的袋子,赶往电梯的门口,见左右无人,伸手从花盆里捡起钥匙,进入电梯。 登上六楼,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极其安静,这层的客房几乎都空着。 靠近总经理办公室,我轻轻地插入钥匙,缓缓拧动,推门。 房内毫无光线,我不敢轻易开灯,拿着手机照亮,慢慢走入…… 突然,看见墙角站着一个黑影! 刹那间,我的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凝固了,后背直冒冷汗。 他是人,还是鬼? 我的双腿僵硬,原地不敢动弹。 那黑影,也伫立不动…… 过了足足一分钟,犹如过了一个世纪,我的衣服已被汗水浸湿,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黑影仍然纹丝不动,仿佛在跟我较劲。 他究竟想干什么?为何不吭声,也不攻击? 又过了半分钟,我再也无法忍受,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摸到电灯的开关,随即按下! 灯亮了,我顿时瞪大眼睛! 只见墙角处,站着一个中年道士,他留着八字胡须,身穿红色八卦衣,右手紧握一把桃木剑,左手的双指夹着一张黄纸符咒。 再仔细看,道士居然是木头做的假人,五官栩栩如生,眼睛黑白分明,直视着我。 唉,虚惊一场,差点吓飞我的魂。 奇怪,总经理的办公室,为什么放个假道士? 如果起到辟邪驱鬼的作用,此处的阴气不应该旺盛啊,夏小雨干嘛还让我藏匿稻草人呢? 我心里纳闷,没时间多想,急忙观察一番,觉得沙发的后面比较隐蔽,便把稻草人塞了进去。 啪,一声脆响! 我顺声而望,发现假道士的桃木剑掉落在地板上,断成两截……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封锁消息 看见桃木剑断成两截,我紧绷的心弦也几乎断了,急忙离开办公室,关死房门! 乘电梯下到二楼,我先把钥匙放回花盆中,然后给罗阳发短信,让他来取。 紧接着,我登上四楼,进入414房间,向夏小雨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假道士?桃木剑……”夏小雨惊愕地睁大眼睛,也迷惑不解。 我担忧地说:“这家酒店实在太邪乎了,我感觉,老板不是正常人!” 夏小雨点点头:“老板肯定知道楼里闹鬼,总经理也可能了解情况,你见过他吗?” 我忙说:“吃晚饭时见过,是个女的,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脾气挺温和。” 夏小雨来回走了几步,表情极其严肃:“酒店经营了五年多,经常发生古怪的事,老板不但不害怕,还继续做生意,究竟为什么呢,奇怪……” 我猜测说:“估计,敌人非常清楚酒店的内幕,才故意把程文轩关在这里,否则不是自讨苦吃吗?” 夏小雨停下脚步:“你说的对,敌人很有信心!酒店的老板,也有把握控制住局面!咱们处于被动啊。” 忽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地问:“既然传说中的红衣女鬼不是谣言,而且还在酒店里,她到底怎么死的,跟谁有关系?” 夏小雨露出笑容:“这个问题,太复杂啦,咱们可没功夫弄明白,眼下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关押程文轩的地方。” 我完全同意,又问:“五只稻草人都按要求藏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夏小雨说:“耐心等吧,过了今夜,应该会发生怪事,你和罗阳注意安全。” 我刚离开房间,便收到罗阳的短信,他已经把总经理办公室的钥匙送回房务中心。 这时,手机“嘟嘟”地响了,电池即将没电,我立即赶往员工宿舍拿充电器。 刚走到宿舍门口,对面卫生间的房门“吱呀”一声,自动开了,窜出一股阴风! 我后退几步,本能地伸手按住胸前的小香包,心脏狂跳。 忽然,从宿舍里走出女员工阿梅,她睡眼惺忪地走进卫生间,关闭房门,上面的小镜子反射着黯淡的灯光。 我不由地松了口气,刚准备迈动脚步,感觉身后冷嗖嗖的,似乎有什么东西。 刹那间,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里,虽然恐惧,却无法控制自己,艰难地转动脖子……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三米之外,她的脸庞被长发挡住,仅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女鬼!卫生间镜子里的那个女鬼,它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惊恐之际,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吓得直哆嗦! “林伊!你站这干嘛?” 回头一瞧,是刚才进卫生间的阿梅,我再看红衣女鬼,它已经消失了 我忙解释:“哦,回来拿充电器,刚才想事情呢,走神了。” 如果说遇见红衣女鬼,肯定会吓着阿梅。 进入宿舍后,我坐在床上,深呼几口气,心里十分纳闷。 这两年,共有三人见过红衣女鬼,第一个女孩吓死了,第二个女孩吓跑了,我是第三个。 刚才,红衣女鬼站在我的身后,并不发动攻击,它似乎没有恶意,到底想干什么? 我正寻思着,外面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宿舍的员工们全都惊醒了,阿梅急忙走到门口,继而大叫:“失火了!失火了!” 我赶紧跑出宿舍,见张芸和王爱芳也出现在走廊里。 “哪里失火了?”我忙叫问。 张芸焦灼地说:“不知道,应该是楼上!” 这时,我的手机振动,罗阳来电。 “伊伊,六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发生了火灾,正往外冒浓烟,我们正在救火,你千万别过来,快离开酒店!” 我顿时震惊,总经理办公室为什么着火?是谁干的? 想到这,我不禁担忧,万一警方调查火灾的原因,会从监控视频中发现,我曾进入过办公室,难逃纵火作案的嫌疑。 宁可跟鬼斗,也别跟警察斗。 所以,我立即下楼,准备离开酒店,碰巧看见总经理吴敏匆匆走来,而这时,火灾警报声停止了。 吴敏边接听电话,边扬手吩咐女员工们:“都别乱跑,火已经扑灭了!” 紧接着,几个客人惊慌地赶到大厅,吴敏忙上前解释:“保安室的垃圾桶着火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了,请回房间吧。” 客人们这才放心,纷纷返回房间,我不禁诧异,吴敏为何隐瞒真相? 于是,我走到角落处,给罗阳打电话,询问六楼的情况。 罗阳气喘吁吁地说:“我和保安小李,还有高超,把火扑灭了,除了办公室的沙发,没有其它东西被烧毁。” 只烧毁了沙发?那个木头做的假道士呢? 我忙问:“你看看墙角,有没有什么东西?” 过了十多秒,罗阳说:“墙角有一摊灰……还有黑木炭,不知是什么……” 我明白了,整个总经理办公室,仅仅损失了沙发和假道士,当然,稻草人也烧成了灰烬。 吴敏得知情况后,不仅不报警,还向客人们隐瞒实情,显而易见,吴敏不愿自己的办公室被外人进入,里面肯定有猫腻! “林伊!过来!” 见张芸叫喊,我忙走过去,和其他几名值班人员站在一起。 吴敏笑盈盈地说:“一场虚惊,继续工作吧,这件事别乱声张,以免影响酒店的生意。” 大家齐声答应,吴敏点点头,转身离开,不知给谁打电话。 既然不报警,我也不用害怕了,和张芸、王爱芳返回员工休息室,她俩嘻嘻哈哈,谈论最新的国产电视剧,我默默地坐着,给罗阳发短信。 罗阳告诉我,他和小李按照吴敏的吩咐,已经把烧毁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目前正在清理打扫办公室,而且吴敏命令,不许告诉任何人。 既然封锁消息,心中肯定有鬼。 这时,前台来电,说414房间的客人要求服务,我趁机离开休息室,去见夏小雨。 得知情况后,夏小雨的眼睛发亮,喜形于色,像发现了重要线索。 我不解地问:“办公室为什么着火?” 夏小雨说:“我给你的五只稻草人,都施过法术,一旦遇到厉害的恶鬼,它们会遏制恶鬼,没猜错的话,你把稻草人藏进办公室后,惊动了恶鬼,它们烧了稻草人!” 我瞪大眼睛:“你的意思,火灾是稻草人引起的? 她笑着说:“嗯,吴敏越掩饰,越说明办公室里有秘密!” 我不解地问:“除了假道士、沙发和文件柜,办公室没其他东西了,能有什么秘密呢?” 夏小雨说:“也许藏着暗室,程文轩被关在里面!” 一听这话,我茅塞顿开,怪不得吴敏急匆匆地赶到酒店,并隐瞒真相,果然心中有鬼。 夏小雨说:“你和罗阳的真实身份,应该还没暴露,所以,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再次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我同意夏小雨的建议,忙联系罗阳,但他迟迟不接电话,估计正在忙碌。 等了几分钟,罗阳来电,我忙打开免提。 没等我开口,只听罗阳的语气低沉:“吴敏刚才来了,让高超交出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钥匙。” 我立马焦急,两把钥匙都在吴敏的手里,还怎么进办公室? 夏小雨的柳眉微皱:“糟糕!吴敏起了疑心!” 罗阳继续说:“刚才打扫办公室时,我发现天花板上,有只血手印……先不讲了,小李来了……” 我放下手机,看向夏小雨:“没钥匙,怎么办?” 她沉默了片刻,表情有点无奈:“事到如今,只能找机会,偷偷开锁。” 我心生顾虑:“请开锁工吗?不安全吧?这里是酒店,万一……” “不找开锁工。”夏小雨摇了摇头,“我认识一个家伙,他特别擅长开锁,唉……我真不愿找他过来!”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 夏小雨往沙发上一靠,撇了撇嘴:“这家伙非常讨厌,我不喜欢他,见他就闹心!” 我笑着说:“开个锁而已,他还能上天?你别理他,我跟他谈。” 夏小雨又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好吧,我明天一早给他打电话,估计傍晚能赶到岛城。” 我忙问:“他现在哪里?” 夏小雨说:“太行山。” “太行山?”我以为听错了。 “对,太行山!” “哇,那么远!” 我曾去过太行山,距离岛城将近八百公里。 夏小雨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这家伙,是被我气走的……不过,只要我一句话,他就算远在天边,也会麻溜地回来。” 我明白了,夏小雨和“这家伙”之间有故事。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我忽地一惊,谁在外面?是罗阳吗? 夏小雨坐起身,大声问:“谁呀?” 然而,外面的人没有回应,继续敲击。 感觉情况不妙,我看了夏小雨一眼,她低声说:“别慌,去开门。” 我呼了口气,保持镇定,走向房门……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女经理的怪癖 我稳住呼吸,缓缓地拉开房门,顿时一愣。 眼前的人,居然是吴敏! 我心里慌乱,硬挤出笑容:“吴总……” “林伊啊,工作忙完了吗?”吴敏的语气十分和蔼。 “快忙完了。”我假装轻松的样子。 吴敏点点头:“嗯,忙完后赶紧出来,我在走廊等你。” 我应了一声,虚掩上门,快速走到夏小雨的身边。 “她找我干什么?”我暗暗担忧。 夏小雨悄声说:“可能怀疑你了,小心点呀,看苗头不对,找机会离开酒店。” 我迅速进入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手,然后礼貌地向夏小雨告别,走出房间。 此刻,吴敏站在电梯口的位置,忙着打电话,她的表情极其严肃。 见我走来,吴敏收起手机:“这么晚了,414房间还要求服务啊?” 我保持镇定,甩了甩手上的水,故意说:“客人吐了一床,我以为她喝醉了,却没有酒气,我问她是不是胃疼,她竟然不承认是自己吐的,真搞笑……” 吴敏的眉梢一动,眼中闪过几分异样,继而笑着说:“客人也许生病了,发烧犯糊涂,你今晚值班时,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情况?” 果然,吴敏的话锋一转,开始盘问了。 我摇摇头:“除了火灾,没有其他情况。” “你上过六楼?”吴敏直视我的眼睛。 “没有。”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除了监控摄像头,没人看见我进入总经理办公室,估计吴敏让罗阳检查过监控视频,他肯定也撒谎,隐瞒了实情。 吴敏伸手,拍拍我的肩,嘱咐说:“以后值夜班,发现有人靠近我的办公室,及时通知保安,记住了?” 我恭敬地答应,吴敏笑了笑,转身进入电梯。 呼,我松了口气,由于紧张,额头已然冒出汗珠。 显而易见,吴敏封锁消息后,忙着调查火灾的原因,挨个地询问当晚的值班人员。 忽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罗阳发的。 “监控视频被我删除了,暂时安全。” 必须承认,罗阳挺机智的,绝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改变了之前我对他的固有印象。 目前的任务,是再次进入总经理办公室,由于“开锁高手”明天傍晚才能赶到省城,我和罗阳只得按兵不动,耐心等待。 我立即返回员工休息室,见张芸和王爱芳正窃窃私语。 张芸忙问:“林伊,吴总是不是找你了?” 我如实回答:“她问我有没有上过六楼,见没见过可疑的人。” 张芸嗯了声,表情神秘地说:“告诉你俩吧,刚才失火的地方,不是保安室!” “啊?”王爱芳不由地瞪大眼睛,“不是保安室?” 张芸起身,把房门关紧,然后压低声音:“是六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高超偷偷告诉我的,你俩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说出去!” 我佯装惊讶:“天哪,怎么会这样,吴总为什么说谎?” 张芸摇摇头:“不清楚,吴总平时比较和气,对我们也挺好的,但她经常有些古怪的行为。” 王爱芳一听,更加好奇了:“什么古怪的行为?” 张芸说:“她喝茶时,喜欢倒一点到地上,吃饭时,也会夹点菜,扔到脚边。” 我不禁诧异,没想到吴敏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张芸接着说:“而且,吴总的电话特别多,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我好几次发现,她似乎没跟人通话……” 王爱芳说:“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吴总拿着手机,自言自语?靠,那不是神经病吗?” 张芸撇撇嘴:“谁知道呢,反正挺古怪的。” 行为诡异的客人、滴血水的卫生间、长发遮面的红衣女鬼、被烧毁的假道士、隐瞒真相的女经理……所有的一切均证明,这家酒店里充斥着邪恶的“脏东西”! 它所隐藏的秘密,不比七十四号别墅少! 我边寻思,边听张芸和王爱芳闲聊,时间过得很快,到了第二天清晨。 交班后,我吃了点东西,回到员工宿舍,匆匆洗漱,躺下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见一阵熟悉的戏曲声,感觉有个红色的人影站在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形成莫名的压力,令我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它是谁?小花旦吗?还是红衣女鬼? 我的呼吸困难,想坐起来,但手脚不听使唤,想抬头看清楚,脖子却非常僵硬,无比难受。 红色的人影移动了,慢慢地靠近我,它的样子逐渐变得清晰,五官相貌如此熟悉,竟然是我自己! 我惊恐地挣扎着,身体仍无法动弹,努力地睁眼,但眼皮沉重,仿佛被胶水粘住。 忽地,红色人影晃了晃,瞬间产生变化,它的模样成了红衣女鬼,乌黑的长发挡住惨白的脸庞,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我,冒出凶光。 我几乎窒息了,痛苦地问:“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跟我走……”红衣女鬼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阴森。 “不……”我用力地摇头,手脚仍不能动。 红衣女鬼缓缓地伸出右手,指甲又尖又黑,手背上青筋凸起,她再次催促:“跟我走,我会帮你……” 突然,我的胸口发热,小香包剧烈地颤抖,红衣女鬼犹如触电一般,猝然后退,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尖牙,长发倏地扬起,呈现另一只眼睛,是个黑洞! “跟我走!”红衣女鬼厉声嘶叫! “滚开!快滚开!”我歇斯底里地怒喊着,顿生一股力量,猛地坐起! 霎时,红衣女鬼消失了,我的眼前一亮,对面是白色墙壁,空荡荡的。 咚咚咚!床铺的上方响起敲击声! 只听王爱芳问:“林伊,你怎么了?叫谁滚呢?” 我急促地喘息着,拍了拍胸口,不由地抓住小香包,随即清醒了,刚才是个噩梦! 王爱芳探下脑袋,关心地问:“是不是做恶梦啦?” 我抹去额头的汗水,点点头。 王爱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走了一个爱做恶梦的女孩,又来了一个。” 我笑着说:“你不是也做过恶梦吗,梦见一个男人被关在酒店里,大声喊救命!” 王爱芳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别说了,咱俩同命相连,我刚才又梦见那个男人了,呜呜,好恐怖,幸亏被你叫醒了。” 我赶紧问:“他长什么样子,关在酒店的哪个房间?” 王爱芳直摇脑袋:“他满脸血糊糊的,看不清楚,好像在一个铁笼子里,妈呀,快别谈这个了,太瘆人了……” 紧接着,王爱芳下床,端起脸盆去卫生间。 我扭头看手机,时间已是傍晚五点半,不知夏小雨的朋友是否抵达岛城。 回想王爱芳的话,我十分迷惑,她梦见的男人,是程文轩吗? 如果是程文轩,他为什么不托梦给我呢?反而红衣女鬼来骚扰我? 这时,张芸走进宿舍,没好气地说:“谁的手犯贱呀,把卫生间门上的小镜子扣掉了!” 我顿时一惊,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 嗡……嗡……手机振动,收到夏小雨的短信:开锁的家伙来了。 我急忙穿衣服,擦了把脸,顾不得梳头,匆匆赶到414房间。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年约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高鼻梁,嘴角挂着笑意,脸色有些疲倦, 夏小雨递给年轻男人一瓶饮料,语气淡淡地介绍:“林伊,这家伙叫郝仁,名字虽然俗气,但他擅长开锁,技术一流。” 郝仁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冲我微笑:“小雨开玩笑呢,我其实擅长摄影和美食,还……” “闭嘴!”夏小雨打断郝仁的话,“找你帮忙,就为了开锁,你如果不乐意,马上走!” 郝仁笑呵呵地说:“不乐意的话,我怎么会连开八个小时的长途,飞一般地赶到你身边呢?好吧,我承认,也擅长开锁。”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具体情况,你都清楚了,今晚十一点,准时行动!” 郝仁忙说:“我必须声明,只负责开锁,不管其它的事。” 夏小雨嗤笑一声:“其他的事,你也没能力管。” 郝仁被呛住,自嘲地耸耸肩。 由于连上了两个夜班,我和罗阳今晚轮休,夏小雨提议一起吃饭,商量行动计划。 天色渐黑,我们四人抵达岛城著名的啤酒街,吃烧烤喝生啤。 刚刚入座,郝仁直视着我:“林伊,你的印堂发暗,是不是见鬼了?” 我内心一惊,还没开口,夏小雨的柳眉扬起:“郝仁,你少管闲事!” 郝仁笑了笑,端起生啤,殷勤地给夏小雨倒酒。 我确实见鬼了,忙告诉夏小雨,红衣女鬼出现在走廊里,还有下午做的恶梦。 夏小雨的眉头紧锁,担忧地说:“不知它什么来历,千万别影响咱们的计划。” 罗阳低声问:“办公室的天花板上,那只血手印,到底怎么回事?” “血手印?”夏小雨立马愣住,倒吸一口凉气。 目睹她的表情,我心里明白,总经理办公室的情况比较凶险! 今晚,我们将面临巨大的挑战…… 章节目录 第31章 冤魂不散 见夏小雨如临大敌,郝仁放下啤酒杯,神情变得严肃。 “小雨啊,你确定,不让我插手?” 夏小雨没吭声,眉头依然攒在一起。 郝仁说:“我改变主意了,不能旁观!” 罗阳好奇地问:“天花板上的血手印,究竟是谁的?” 郝仁压低嗓门:“当然是鬼的!而且,是个很厉害的鬼!” 罗阳咧嘴一笑:“哥们,你也懂?” 郝仁的浓眉微扬:“略懂,略懂。” 这时,夏小雨说:“办公室里的假道士,拿着桃木剑和符咒,估计是镇压程文轩的,当林伊藏好稻草人,桃木剑突然断成两截,我明白原因了!” 我忙问:“什么原因?” 夏小雨说:“有个恶鬼,躲在假道士的身上!” 我顿时惊愕:“它……它不怕桃木剑和符咒?” 夏小雨笑着说:“这类辟邪的东西,只能对付一般的鬼,不能抵挡法力高深的鬼,幸亏你有小香包,不然就惨了!” 我的后背冒出一股冷汗,想想当时,在恶鬼的注视下藏放稻草,实在令人后怕…… 夏小雨说:“假道士被烧毁,那个恶鬼没地方躲藏,咱们联手赶走它!到时,罗阳在保安室负责视频监控,郝仁负责开锁,我和林伊进入办公室,救出程文轩!” 郝仁笑呵呵地说:“我只负责开锁吗?” 夏小雨斜了他一眼:“除了开锁,你还可以守住门口。” 郝仁的表情大窘:“小雨,我好歹跟你爸学过几招,别埋没我的才华啊!” 夏小雨呸了一声,鄙视说:“你跟我爸学法术的目地,我还能不清楚?” 郝仁笑嘻嘻地说:“你别误会,我……” 夏小雨立马反驳:“少废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然马上滚!” 郝仁耸耸肩,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不再多言。 从见面到现在,夏小雨冷嘲热讽,一直没给郝仁好脸色,他却不生气,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喜欢夏小雨。 商量完计划,我们继续吃喝,等到十点钟,才返回“岛城人家”酒店。 夏小雨和郝仁登上四楼,罗阳去保安室找小李聊天,我则进入宿舍休息。 此时,王爱芳正躺床上玩手机,张芸和另一个员工已经睡着了。 我端起脸盆走向卫生间,忽然发现,房门上换了一只小镜子,崭新锃亮! 心里踏实几分,我匆匆洗漱完毕,回到宿舍假装睡觉,耐心地等待。 将近十一点时,上铺传来王爱芳的鼾声,我悄悄起床,穿上员工服,蹑手蹑脚地离开宿舍,走到电梯门口。 手机振动,收到罗阳的短信:六楼安全。 我迅速抵达六楼,与夏小雨、郝仁会合,随即展开行动。 郝仁穿了身灰色的衣服,戴着帽子,他取出*,不到半分钟,便打开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门。 室内漆黑无光,郝仁驻守在门口,我和夏小雨举起手机照亮,谨慎地进入。 继而发现,办公室的窗户被一层暗红色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显然是今天刚挂上去的,可见吴敏十分谨慎。 啪的一声,夏小雨按亮了电灯。 我不由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寻找罗阳所说的血手印。 然而,天花板上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血手印,估计被吴敏及时清理掉了。 我指着墙角,低声说:“木头做的假道士,就放在这个位置。” 夏小雨仔细地观察着,我保持警惕,以防被恶鬼偷袭。 丝毫不见火灾的痕迹,办公室内少了沙发,显得宽敞许多,还有几分清冷。 密室在哪?我疑惑地看向夏小雨,她的柳眉微皱,不停地寻视。 忽然,夏小雨走向文件柜,伸手拽了拽柜门,无法拉开,她的脑袋贴近墙壁,往文件柜的背面看。 “推开!”夏小雨吩咐。 我俩合力,轻松地推开了文件柜,它的分量并不重。 墙壁上,赫然露出一扇小门,果然有密室! 顷刻间,我的心砰砰直跳,期待与程文轩见面。 只见夏小雨后撤两步,抽出桃木剑,用力抵住小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股阴风窜出,夹杂着尖利的嘶叫声,夏小雨犹如一只皮球,直接飞出五米多远,摔到房门口! 我吓得举起美工刀,眼前黑影闪晃,无形的力量撞击我的肩膀,不由地踉踉跄跄,直往后退。 紧急时刻,夏小雨忍痛爬起,扬手甩出黄纸符咒,化作一团火球,冲向黑影! 嘭!黑影瞬间迸裂四射,恰似绽开的礼花,继而汇集成一个红色的人影,朝夏小雨扑去! 电光石火之间,郝仁挡在夏小雨的身前,他抛洒出一把粉末,红色人影骤然止步,剧烈地抖动,嗖地化为乌有。 危险解除了,郝仁扶起夏小雨,关心地问:“你受伤了吗?” 夏小雨摇摇头,用手按揉后腰。 我不禁松了口气,幸亏郝仁及时相助,否则难以战胜恶鬼。 夏小雨捡起桃木剑,指向密室,缓缓地走入,我紧随其后,郝仁警惕地环视四周。 密室的空间不大,弥漫着淡淡的腥臭气味,正中央摆放一张桌子,上面有只玩具娃娃,模样栩栩如生,仅仅三十多公分。 忽然,玩具娃娃发出一阵嘶哑的尖笑声,十分得诡异,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夏小雨盯着玩具娃娃,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吴敏养小鬼!” 养小鬼?什么高级游戏?我诧异又好奇。 郝仁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塑料袋,罩住了玩具娃娃。 我惊讶地问:“你……你干什么?” 郝仁严肃地说:“这玩意太邪恶了,彻底消灭它!” 夏小雨并不阻拦,郝仁用打火机点燃了塑料袋,玩具娃娃也随之升起火焰,逐渐地萎缩,产生“滋滋”的脆响,令人不寒而栗。 夏小雨默默地注视着,叹了口气:“唉!我猜错了,程文轩压根没关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小鬼闹的!奇怪啊,吴敏养它有什么目地?” 我忙说:“张芸告诉我,吴敏喝茶时,喜欢倒掉一点,吃饭时,夹菜扔到脚下,难道为了养小鬼?” 夏小雨点点头:“没错,养小鬼的人,容易形成这些习惯。” 我又问:“天花板上的血手印,是小鬼的吗?” 夏小雨说:“应该是小鬼恶作剧,弄个血手印故意吓唬人,而且,火灾也跟它有关系!” 郝仁提醒说:“赶紧撤吧,不能待太久。” 我们走出密室,把文件柜推回原位,迅速地离开,返回414房间。 坐到沙发上,我抹去额头的汗水,心里有些失落。 郝仁笑呵呵地说:“小雨,你亲眼看到了,我不但擅长开锁,还能帮你驱鬼,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留下,给你当助手!” 这次,夏小雨没嘲笑郝仁,她的目光冷峻,陷入沉思中。 原以为,程文轩被关在总经理办公室中,现在断了线索,确实让人头疼。 片刻之后,夏小雨说:“先通知罗阳,把监控视频彻底删除,以免吴敏发现!咱们再耐心等等吧,希望找到其他线索。” 我点头答应,立即给罗亚发短信,然后返回二楼的员工宿舍。 感觉背后全汗湿了,我拿起毛巾走向卫生间,刚一进门,差点叫出声! 眼前,站着红衣红鬼,她长发遮面,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挂着古怪的笑意。 我本能地后退,握住口袋内的美工刀,双腿微微颤抖。 红衣女鬼纹丝不动,幽幽地说:“等你很久了。” 我毛骨悚然,大着胆子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衣女鬼说:“请你帮个忙。” 它的声音冰冷阴森,我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跳出胸膛:“帮什么忙?” 红衣女鬼收起笑容,眼中冒出犀利的杀气,咬牙切齿地说:“帮我报仇!” 见它似乎没有恶意,我不禁缓了口气:“为什么让我帮你报仇?” 红衣女鬼说:“因为,你在找程文轩!” 我大吃一惊:“你知道他在哪?” 红衣女鬼说:“知道!等帮我报完仇,就告诉你程文轩的下落!” 刹那间,我忘记了恐惧,欣喜地问:“你想找谁报仇?” 红衣女鬼说:“十年前,我住在这栋楼里,被一个男人杀死,他一直逍遥法外。” 原来如此,“岛城鬼楼”闹鬼的真正原因:红衣女人的冤魂不散! 我好奇地问:“警方没破案吗?” 红衣女鬼说:“一直没破案,凶手连夜逃走,离开岛城八年多,去年又回来了。” 凶手真狡猾,心理素质超强。 我忙问:“他叫什么名字,现在什么地方?” 红衣女鬼说:“他叫马文杰,在岛城的八大关景区,开了家饭店。” 听到这,我更加疑惑:“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杀你?” 红衣女鬼直视我的眼睛,沉默了十多秒,才慢悠悠说:“十年前,我在酒吧干陪酒工作,有天晚上,带马文杰回家,完事后他杀了我,抢走所有的钱和首饰。” 万万没想到,红衣女鬼的生前竟然是陪酒女郎,她的话可信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寻找凶手 女人擅长说谎,女鬼的话又怎能全信? 我试探地问:“你叫什么名字?生前是哪里人?” 红衣女鬼回答:“我叫梁燕,东北人,死的时候二十五岁。” “你怎么知道,马文杰在八大关景区开饭店?” “六楼的小鬼告诉我的,饭店位于正阳路88号。” “吴敏养的小鬼吗?” “对,吴敏喜欢赌博,养了只小鬼帮她赢钱,又搞个假道士放在办公室里,保护小鬼。” 听完这番话,我彻底明白了吴敏的怪异行为和封锁火灾消息的真正原因。 红衣女鬼说:“那只小鬼很顽皮,经常捉弄酒店的客人。” 我忙问:“客人呕吐,在走廊里大小便,都是小鬼干的?” 红衣女鬼说:“大部分恶作剧,都是小鬼干的,现在,它已经被你们赶走了。” 我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亲自找马文杰报仇?” 红衣女鬼说:“我一直被困在卫生间,法力太弱了,没法离开酒店。” 我略微迟疑:“以前那个女服务员,是你吓死的?天花板滴血水,也是你弄的?” 红衣女鬼说:“没错!你的问题太多了,再不及时行动,更多的恶鬼包围酒店,别想救出程文轩!” 咚咚咚,响起一阵敲门声。 “林伊,你在里面吗!”是张芸叫喊。 红衣女鬼低声说:“抓紧时间,抓住马文杰,带到酒店,我就告诉你程文轩的下落。”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房门开了,红衣女鬼倏地消失。 张芸走进来:“林伊,你干嘛反锁门呀,跟谁说话呢?” 我假装洗手,笑着说:“没反锁门啊,我在哼歌。” 张芸转身检查房门:“破门!我还以为反锁了。” 随后,我回宿舍睡觉,等张芸上床入睡后,我悄悄起来,赶往四楼414房间。 得知红衣女鬼找我帮忙复仇,夏小雨非常惊讶,皱眉思索。 郝仁躺在沙发上,抖着脚丫子:“陪酒女郎卖身赚钱,反而被客人杀死劫财,变成女鬼冤魂不散,苦苦等了十年后,却向一个弱女子求救,我怎么觉得,比鬼故事还奇葩呢?” 夏小雨点点头:“女鬼的话,不能全信啊!” 我笑着说:“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才告诉你,听听你的意见。” 郝仁的浓眉一扬:“不过,我认为,那个女鬼应该知道程文轩被关在哪个房间!” 夏小雨斜视说:“如果它故意骗林伊,利用咱们着急救程文轩的心理呢?” 郝仁说:“你的判断有道理,必须核实一下女鬼的话,如果它的遭遇是真的,咱们可以想办法帮它报仇,就算被它骗了,也无所谓啊,等于替天行道,铲除了一个犯罪分子!” 夏小雨翻了华丽的白眼:“呦呵,还替天行道,你敢抓凶手吗?” 郝仁嘿嘿直笑:“为了你,我什么都敢!” “快闭嘴吧!”夏小雨嗔怒地呵斥,继而对我说,“确实需要核实一下,我明天一早通知沈仲飞,让他找人问问,这栋楼十年前究竟有没有发生过凶杀案。” 我嗯了声,离开房间,回宿舍休息,一夜无梦。 第二天中午,沈仲飞火速赶来,我们在“岛城人家”楼下的肯德基会面。 夏小雨忙问:“查清楚了吗?” 沈仲飞喝了口饮料,语气低沉:“我有个朋友,在刑警大队当法医,他说十年前的春天,这栋楼的确发生过一件凶杀案,死者名叫梁燕,二十五岁,东北人。” 完全与红衣女鬼描述的相符,我和夏小雨对视了一下。 沈仲飞接着说:“梁燕死亡的时间,大约是三月初,她的尸体遭到严重的破坏,脑袋被凶手砍掉,放入锅里煮过,而且案发现场,找不到凶手的指纹,警方查不出任何线索,一直无法破案,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没对外宣扬。” 梁燕死得太惨了,让我想起七十四号别墅的五个女家教,她们的尸体被*砍碎,仅存的头颅和手脚也消失于大火中。 我不禁皱眉:“除非,马文杰主动认罪,否则,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是凶手!” 沈仲飞点点头:“以前有人说,鬼楼的红衣女鬼是上吊自杀的家庭妇女,还有人说,是高考落榜的女学生,现在真相大白了,其实是个被虐杀的陪酒女郎!” 罗阳猛咬一口汉堡,边嚼边说:“陪酒女郎也是人,靠自己的本领生活,马文杰不但吃白食,还抢走梁燕的钱财,残忍地杀了她,简直畜生不如啊!” 郝仁点点头:“我建议,咱们跟红衣女鬼做交易,帮她报仇。” “你有什么资格提建议?”夏小雨瞥了郝仁一眼,继而清清嗓子,表情严肃地说,“我决定,帮梁燕报仇,换取程文轩的消息。” 郝仁哭笑不得,我和罗阳表示同意,沈仲飞忙问:“怎么报仇?” 夏小雨说:“抓住马文杰,带进酒店跟红衣女鬼当面对质,只要马文杰承认自己是凶手,咱们就算完成任务!” 我忙问:“如果,马文杰不是凶手呢?” 夏小雨说:“那就放走马文杰,趁机降服红衣女鬼!” 为了救程文轩,只能采取这个办法,并且做好两手准备。 沈仲飞担忧地提醒:“凶手十分残忍,而且心理素质极强,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可能是个流传作案的惯犯,你们千万小心啊!” 罗阳吞下鸡肉,笑眯眯地说:“连鬼都不怕,还能怕一个人渣?马文杰敢反抗,老子砸断他的腿!” 沈仲飞又叮嘱了几句,然后看着我的眼睛,他似乎有话想说,却忍住了,匆匆告辞,回医学院保护昏迷不醒的方晓。 事不宜迟,我们四人也离开肯德基,乘坐出租车,赶往八大关景区。 抵达正阳路88号,眼前伫立一栋三层的别墅,院子里种植着翠绿的青竹。 我不禁一愣,这是饭店? 郝仁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闻到菜香了,咱们进去瞧瞧。” 院内除了青竹,还有各种花卉,并且修建了一个水池,水中游荡着十几条肥硕的金鱼。 步入客厅,罗阳扯着嗓子大叫:“老板!老板!” 一名年轻少妇迎过来,笑盈盈地说:“你们好,预约了吗?” 她年约三十岁,身穿黑色的雪纺衫和牛仔短裤,衬托出雪白的皮肤,模样靓丽,气质比较时尚。 我忙问:“你是老板?” 年轻少妇说:“对呀,请问,有没有预约?” 我顿时诧异,老板怎么是女人,不是马文杰? 郝仁问:“在这吃饭,还要预约?” 年轻少妇莞尔一笑:“我们跟别的店不一样,主要做特色私家菜,所有的食材讲究新鲜,都是当天购买的,所以,必须提前预约。” “哦,这样呀!”夏小雨不露声色,“老板贵姓?” 年轻少妇客气地回答:“免贵姓赵,叫我赵倩吧。” 夏小雨笑着说:“我们听朋友介绍的,也没问清楚,就赶来了,老板不是姓马,叫马文杰吗?” 赵倩忽地一愣,摇摇头:“我老公姓马,不叫马文杰,叫马飞宇,他出去办事了,不在店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红衣女鬼被吴敏养的小鬼戏弄了? 郝仁瞄瞄赵倩的修长双腿,调侃说:“原来是夫妻店,老板娘这么漂亮,回头客肯定多!” 赵倩咯咯直笑:“帅哥过奖啦,要不,你们今天先预约,明天再来吃?” 夏小雨说:“好呀,菜单呢?” 赵倩说:“没有菜单,只预定金额,比如要求两百块钱,我们会进行荤素搭配,保证让你们满意!” 经营思路真有意思,吃饭必须提前预约,而且不让客人点菜。 显而易见,马飞宇比较特立独行,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且比较低调。 这时,夏小雨说:“那就五百块钱吧,明天晚上八点,我们来吃。” 赵倩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请先付一半定金。” 麻蛋,规矩还挺多,我有点烦躁了。 夏小雨使个眼色,郝仁立即掏出钞票,递给赵倩:“二百五多难听,三百吧!” 随后,我们离开客厅,走到院外。 夏小雨说:“林伊,你夜里问问红衣女鬼,马文杰到底长什么样子,明天晚上,咱们提前过来,见到马飞宇,核对一下!” 我点头答应,和罗阳赶回“岛城人家”酒店。 夜里十一点三十分,宿舍内鼾声连连,我悄然起床,走进对面的卫生间。 灯光黯淡,我站在镜子前,低声呼唤:“梁燕,快出来……” 嗒,一滴水落在我的额头上,忙伸手抹去,是鲜血! 我抬头一看,红衣女鬼趴在天花板位置,它的长发下垂,终于显示另半边脸,皮肉绽开,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找到马文杰了吗?”红衣女鬼问。 我惊得后退两步,解释说:“中午去了正阳路88号,老板娘说她老公叫马飞宇,所以我想问清楚马文杰的模样,以免搞错了。” 红衣女鬼瞪圆眼睛,语气变得愤恨:“马文杰的左眼皮上,有颗小黑痣,腹部有块红色的胎记,即使烧成灰,我也能认出他!” 第二天晚上七点,我们四人赶到正阳路88号。 客厅内,赵倩坐在沙发上,正和一个身材削瘦的男人聊天。 赵倩笑脸相迎,并介绍:“他就是我老公,马飞宇。” 我忙定睛观察,马飞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恰好,挡住了眼皮…… 章节目录 第33章 老公不见了 马飞宇年约四十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短头发瘦长脸,文质彬彬,不像残忍的凶手。 然而,其貌不扬的男人,往往隐藏着一颗魔鬼的心。 罗阳和郝仁嘻嘻哈哈,与马飞宇闲聊着。 我始终看不清马飞宇的左眼皮,它被黑色眼镜框挡住,镜片不时地反光。 郝仁夸赞:“马老板,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别墅是你买的吗?” 马飞宇笑着回答:“租的,哪能买的起啊。” 说话间,马飞宇不时地伸手扶一扶眼镜,生怕它滑落似的。 微小寻常的动作,令我更加怀疑——马飞宇刻意地遮挡自己的眼睛。 随后,赵倩领我们进入二楼包间,里面虽小,却装饰得比较艺术。 等赵倩离开,罗阳的浓眉紧皱:“马飞宇的左眼皮上,好像没有小黑痣。” 我忙问:“你看清楚了?” 罗阳顿时犹豫,问郝仁:“你看清了吗?” 郝仁摇摇头,问夏小雨,她也不敢确定。 罗阳握紧拳头,低声说:“吃什么饭啊,浪费时间浪费钱!干脆,直接把马飞宇撂倒,检查他的眼皮和腹部!” 郝仁表示反对:“不行,容易打草惊蛇,店里还有其他顾客。” 夏小雨点点头:“先继续观察,实在没辙了,再动用武力!” 我同意夏小雨的建议,对罗阳说:“等一会,你假装喝醉了,把马飞宇的眼镜碰掉!” “这个主意妙!”罗阳竖起大拇指。 随后,各种菜肴陆续端上,赵倩亲自服务,忙得脸颊泛红。 夏小雨问:“老板娘,怎么不请服务员呀?” 赵倩说:“有两个服务员,凑巧都生病了,我只能自己忙活啦。” 郝仁趁机问:“马老板呢,他怎么不怜香惜玉啊,不怕累坏漂亮的老婆?” 赵倩咯咯直笑:“他比我还累呢,在厨房帮忙烧菜!” 我赶紧提出要求:“喊马老板过来,喝两杯,跟我们聊聊。” 赵倩连连点头:“好呀,你们先吃着,他过会就来。” 说完,赵倩扭着杨柳细腰,走出包间。 郝仁盯着赵倩的曼妙背影,啧啧两声,笑眯眯地说:“老板娘确实漂亮,身材也棒,但她的眉目之间,有点风尘的味道,你们发现了吗?”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呦呵,你瞧得真仔细啊,佩服,佩服!” 郝仁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老板娘再美,也没法跟你比!” 夏小雨端起啤酒,瞪了郝仁一眼:“快吃,堵不上你的嘴!” 他俩简直是对欢喜冤家,我不禁笑出声。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我骤然打了个激灵,忙对罗阳使眼色,提醒他装醉。 果然,马飞宇走进包间,客气地问:“各位,吃得满意吗?” 没等郝仁开口,罗阳滕地站起:“马老板,你可算来了,快快快,咱俩喝一个!” 马飞宇忙说:“对不起,我不能喝酒,还要烧菜呐。” “马老板,不给面子啊?”罗阳佯装生气,身体微微摇晃。 与喝醉的人较劲,显然不明智,马飞宇只得答应:“行,喝一个,谢谢大家捧场。” 他端起啤酒杯,扬脖一气喝完! “好酒量!再干一个!”郝仁趁机起哄。 罗阳打了个响嗝,执意给马飞宇倒酒,他急忙推辞,护住啤酒杯,双方进入劝酒的拉锯战。 把握住机会,罗阳伸手一拽,顺势把马飞宇的黑框眼镜打落。 我立即观察,不由地失望,因为马飞宇的左眼皮上没有小黑痣! 郝仁捡起黑框眼镜,递给马飞宇,同时责备罗阳:“马老板不愿喝,你怎么能动手呢?” “不好意思……”罗阳嘿嘿直笑,连声道歉。 马飞宇也不介意,戴上眼镜后,主动倒了杯啤酒,爽快地喝掉。 “你们慢慢吃,我得去厨房忙了,有事再叫我。” 马飞宇礼貌地笑笑,转身准备离开。 刹那间,罗阳冲上前,一掌砍中马飞宇的后脖子,他立即晕倒,被罗阳抱住! 我和夏小雨、郝仁都惊呆了,没想到罗阳突然进攻,采取暴力的手段。 “傻愣什么,快检查他的腹部,彻底核对一下!”罗阳靠住房门,防止有人进来,同时勒住马飞宇的脖子,防止他苏醒反抗。 郝仁急忙动手,解开马飞宇的皮带,把裤子往下一扯,露出腹部,赫然呈现一块红色的胎记! 没错,绝对是胎记,如鸡蛋般大小,上面长了几根长毛,极其丑陋。 “哈哈,他就是马文杰!眼皮上的黑痣去掉了!”罗阳得意地笑着。 郝仁咬牙切齿地说:“这鸟人真狡猾,太会伪装了,马飞宇应该是真名!他的心够狠,杀人砍头,还用开水煮!” 霎时,我想起七十四号别墅的冰柜里面,藏着女学生的头颅,不禁胃部翻腾,差点呕吐。 夏小雨低声说:“好险,差点被他蒙混过关……罗阳,你太冲动了,万一他不是凶手呢?” 罗阳的浓眉一扬:“怕啥,他如果不是凶手,咱们扔下两百块钱,直接撤!” 我忙问:“现在才九点,外面人多,怎么把他带走?” 夏小雨想了想,笑着说:“先把他的手脚捆住,嘴巴堵死,放在餐桌下面,咱们尽量拖延时间,等店里的顾客走完了,再想办法开溜!” 话音刚落,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我大声问:“谁呀?” “我老公在吗?”外面的人是赵倩。 我忙说:“他不在,刚出去了。” “你们慢吃,不打扰啦。”赵倩的脚步声继而消失。 罗阳和郝仁立即行动,用皮带紧紧捆住马飞宇的手脚,把一块抹布塞入他的嘴中,然后扔在餐桌的下面,恰好被桌布挡住。 我心里踏实几分,向罗阳投以赞许的目光,他心领神会,咧嘴直笑。 夏小雨提醒:“赵倩找不到马飞宇,肯定还会再过来,到时咱们镇定点啊,千万别露出马脚。” 郝仁忙说:“如果被赵倩发现,把她一起绑了!” 夏小雨撇撇嘴:“你好威武哦,刚才怎么不及时出手打晕马飞宇?” “我比较理智,没那么冲动……”郝仁自嘲地笑笑,又忙恭维罗阳,“当然,冲动有时不会产生惩罚,会带来惊喜。” 我们继续吃菜喝酒,罗阳和郝仁不敢掉以轻心,伸脚踩住马飞宇,防止他醒后挣扎。 四人谈笑风生,桌下躺着残忍的凶手,这种画风实在诡异。 几分钟后,响起悦耳清脆的手机铃声,我们随之一愣。 铃声,居然来自桌下! 罗阳惊骂:“卧槽!他带着手机!” 我们同时往后挪椅子,弯腰低头,掀起了桌布,只见马飞宇瞪圆眼睛,迸射出怒火! 罗阳动作迅速,从马飞宇的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是赵倩打的!” “快关机!”夏小雨命令。 罗阳的手指用力,直接掰开了手机壳,取出电池。 这时,房门再次敲响! “谁呀?”郝仁问。 “是我,能进吗?”赵倩果然来了。 我们赶紧放下桌布,重新坐好,假装吃喝的样子,让赵倩进入包间。 郝仁盯着赵倩的长腿,调侃说:“老板娘,是不是想喝两杯?” 赵倩摇摇头,神情有点焦灼:“我老公不见了,打他电话也不接,之前从这离开,他没说去哪吗?” 夏小雨笑吟吟地撒谎:“他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走啦,估计朋友找他吧?” 赵倩嗯了声,看向餐桌,忽然露出笑容:“今晚的菜,你们还满意吗?” 我敷衍说:“满意,非常满意,下周还来吃!” 赵倩乐得眉飞色舞:“好呀,我去通知厨房,做个蛤蜊面疙瘩汤,免费送给你们。” 说完,赵倩走出包间,并关上房门。 我们松了口气,悠然地吃喝,耐心等待。 大约过了半小时,赵倩推门而入,端着一瓷盆热气腾腾的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蛤蜊面疙瘩汤,傍晚才买的鲜蛤蜊,全是活的,你们尝尝。” 赵倩边说,边帮我们舀汤,十分热情。 我故作轻松地问:“快十点钟了,什么时候打烊?” 赵倩说:“顾客是上帝,你们不走,我们不休息。” 夏小雨说:“其他客人都吃完了吧?” 赵倩说:“是啊,你们慢慢聊,我和老公住店里,不急的。” 罗阳喝了口汤,语气夸张地称赞:“哇!味道太鲜美了,好汤,好汤!” 赵倩莞尔一笑,礼貌地退出包间。 我的肚子虽然饱了,但也忍不住喝了口汤,扭头问夏小雨:“什么时候撤?” 夏小雨咽下嘴里的面疙瘩,笑着说:“喝完汤后,稍等几分钟,郝仁先出去结账,探探情况,最好能拖住老板娘,咱们偷偷带走马飞宇!” 哐当,餐桌晃了晃,马飞宇显然听到我们的对话,他正竭力地反抗。 郝仁放下汤勺,恶狠狠地斥责:“畜生!别特么乱动!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忽然,我觉得脑袋犯晕,身体发飘,心脏跳得厉害…… 只听夏小雨叫了声:“糟糕!汤里有毒!” 嘭地一声,罗阳昏倒趴在餐桌上,我的视线变得模糊,随即失去知觉…… 章节目录 第34章 借刀杀人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一阵噪杂的戏曲声,有人咿咿呀呀地吟唱,还有人喊我的名字。 “林伊……快醒醒!快醒醒……”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口干舌燥,头疼得几乎裂开。 光线非常昏暗,空气中充斥着腥臭和腐烂的味道,地板潮湿冰冷,有只老鼠在墙角爬动。 我顿时一惊,继而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捆住,夏小雨、罗阳和郝仁躺在旁边,他们也被绳子捆住了,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 马飞宇呢?这是什么地方? “罗阳!小雨!”我大声叫喊,用力地挣扎,试图摆脱绳子的束缚。 徒劳无功,根本无法挣开。 忽然,罗阳咳嗽几声,终于苏醒了,他忙问:“伊伊,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紧接着,郝仁也醒了,焦灼地呼喊夏小雨,她却纹丝不动。 罗阳说:“咱们中计了,汤里有毒药,赵倩救走了马飞宇!” 我不禁诧异:“奇怪,她怎么发现的?”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走进一个黑影,手里拿着锋利的尖刀,泛着寒光! 正是马飞宇,他面无表情,缓慢靠近,语气冷冷地问:“为什么抓我?” 罗阳怒叫:“我们是警察!快放下刀,给我们松绑!” 马飞宇嗤笑不已,晃了晃手中的尖刀,鄙视说:“少特么吓唬我,有这么笨的警察吗?” 确实,如果警方办案,抓获马飞宇之后,会立即押他走,而不是藏在餐桌的下面,最终喝了一盆“迷魂汤”而全军覆没。 我忙恐吓说:“马文杰,你十年前干的坏事,还记得吗?警方马上就来!” 马飞宇一愣,盯着我:“你……你叫我什么?” “马文杰!”我再次重复,直接挑明讲,“十年前的那天晚上,你在南津路26号楼,杀死一个陪酒女,不记得了吗?” 马飞宇的脸色剧变,紧握尖刀的右手开始颤抖,眼中流露出惊愕之情。 我继续说:“你擦掉现场的所有指纹,毁坏了梁燕的尸体,砍掉她的脑袋,连夜逃离岛城,躲过警方的追查!如今,你去掉了左眼皮上的黑痣,但红色胎记还在腹部,它足以证明你是凶手!” 马飞宇脸上的肌肉抖了几下,咆哮般地质问:“你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冷笑着说:“放下刀,跟我们走,去见梁燕!” 马飞宇后退两步,瞪大眼睛:“不,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郝仁厉声说:“人死了,鬼找你!” 马飞宇越听越迷糊,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和恐惧,他猛地举起尖刀,指着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到底是谁?!” 见他目露凶光,起了杀意,我忙拖延时间:“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警察,是梁燕的亲戚!” 马飞宇的思路明显有点混乱,他被唬住了,狞笑着说:“亲戚?想抓住我,送给警察?” 罗阳明白了我的意图,忙配合说:“马飞宇,你投案自首吧,外面有我们的人,如果我们遭遇不测,他们立即报警!” 忽然,房门开了,赵倩快步走进来,尖声说:“老公,别上当啊,杀了他们!” 此时此刻,赵倩的脸色惨白,两只眼睛血红,明显不正常。 紧接着,我胸前的小香包微微地颤动,发出警告。 我明白了,赵倩被鬼附身,趁机对付罗阳,为独眼老太太报仇! 岛城的八大关景区,树木非常繁密,终年遮挡住阳光,即使夏天也十分阴凉,是孤魂野鬼的最佳藏匿场所,所以,罗阳左掌心的“招魂引”轻易地招来了一个恶鬼,它利用赵倩,破坏我们的计划。 借刀杀人,恶鬼玩得很溜。 我忙大叫:“马飞宇!你杀害梁燕,躲了整整十年,如果再开杀戒,就得放弃现在的生活,继续逃亡!” 赵倩忙催促:“老公,快杀他们,没人会知道!我不会怪你的,我会一直爱你!” 马飞宇的眉毛攒在一起,表情变得极其狰狞。 赵倩煽风点火,指着罗阳:“先杀这个壮实的,他的威胁最大!” 我一听,心想完了,夏小雨给罗阳的驱鬼珠,只能防御恶鬼,却不能抵抗人类的攻击。 马飞宇在老婆的怂恿下,猛地举起尖刀,准备刺向罗阳的胸膛! 突然,一团火焰飞来,烧着了赵倩的头发,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一股黑烟从她的身上窜走,瞬间消失。 马飞宇吓得扔掉尖刀,扑打赵倩头发上的火焰,与此同时,夏小雨一骨碌爬起,抓住了尖刀,迅速割断罗阳手脚上的绳子! 原来,夏小雨假装昏迷,偷偷捏出口袋里的黄纸符咒,作法赶走了恶鬼。 罗阳箭步上前,狠狠踢中马飞宇的脑袋,他闷哼一声,重重倒地! 赵倩头上的火已经灭了,她惊恐地看着罗阳,继而发现昏迷的马飞宇,随即两眼一翻,也晕倒了。 夏小雨的动作迅速,已经割断我和郝仁手脚上的绳子,然后走到马飞宇的身边,用尖刀抵住他的喉咙。 罗阳捡起绳子,把马飞宇捆绑结实,弯腰扛起他,笑着说:“折腾了半天,还是落入咱们的手里。” 不宜久留,我们也不管赵倩了,走出房门,才发现这里是地下室。 返回客厅,郝仁找了一件衬衫,盖在马飞宇的身上,以防被人看见。 三十分钟后,我们抵达“岛城人家”酒店,先把马飞宇放到414号房间,稍作休息,我独自进入二楼的卫生间。 此时,已是午夜十二点,没等我站稳,红衣女鬼悄然出现在眼前,依旧长发遮面。 我低声说:“抓到马文杰了,他的真名是马飞宇!“ “人呢?”红衣女鬼忙问。 “在414房间。” “带上来!” “先告诉我,程文轩关在哪?” “我必须见到马飞宇,确认他是杀我的人!” 红衣女鬼的态度比较强硬,我只得通知夏小雨,按要求行事。 很快,罗阳扛着马飞宇抵达卫生间,夏小雨手持桃木剑,警惕地站在门口。 一见马飞宇,红衣女鬼的嘴里发出呜咽声,眼睛冒出怒火,恨不得立马把仇人撕成碎片! 目睹恐怖的女鬼,罗阳保持镇定,伸手拽下马飞宇的裤子,露出腹部的红色胎记。 我忙说:“瞧,货真价实的凶手,我们已经完成任务,该你兑现诺言了!” 红衣女鬼的浑身颤抖,恶狠狠地盯着马飞宇:“程文轩没被关在酒店的房间里,他在一个人的身上!” “什么?”我以为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红衣女鬼的眼珠子缓缓移动,斜视我:“程文轩在一个人的身上!” “他是谁?”夏小雨急切地问。 红衣女鬼说:“酒店的员工,究竟是谁,我也不清楚。” 我惊愕不已,折腾了许久,竟然得到这个结果! 夏小雨举起桃木剑,指向红衣女鬼:“你敢耍诈?信不信我灭了你!” 红衣女鬼冷笑:“哼,我生前天天说谎骗男人,死了之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谎话!程文轩被困在那个人的身上,你们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程文轩!” 夏小雨的柳眉紧皱,不由地放下桃木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线索?” 红衣女鬼继续盯着马飞宇:“关于程文轩的消息,都是吴敏养的小鬼告诉我的,可惜,你们赶走了它。” 夏小雨十分无奈,扭头对罗阳说:“放下马飞宇,咱们撤!” 显然,红衣女鬼不敢耍诈,它的藏身之处是这个卫生间,如果故意玩花招,随时会遭到夏小雨的攻击。 我们迅速离开,至于马飞宇的生死,交给红衣女鬼处置。 返回414房间后,我不解地问:“程文轩真的会困在某个人的身上吗?” 夏小雨沉思片刻,表情严肃:“之前,独眼老太太说程文轩在这家酒店里,我们都以为他被关到房间里,其实,也有可能被困在人的身上,既隐蔽,又安全。” 郝仁插嘴说:“没错,只要这个人戴着镇鬼的东西,就能压住程文轩,使他无法逃走!” 我几乎无语了,直摇头:“关在房间里,起码还能仔细找找,困在人的身体内,怎么找?酒店有四十多个员工啊!” 夏小雨笑着说:“被鬼附身的员工,多少都有点不正常,而且这个人戴着特殊的饰品,咱们多加留意,说不定很快就有线索。” 走到这一步,我只得压住内心的失落和沮丧,对罗阳说:“好吧,咱们先检查身边的同事,看谁的行为不正常,戴着镇鬼的饰品。” 罗阳耸耸肩:“保安部共有六个保安,他们每天除了谈论美女和钞票,没什么奇怪的行为,我可以到餐饮部溜达溜达,看哪个厨师有嫌疑!” 我呼了口气,感觉压力山大,脑海中浮现张芸、王爱芳、阿梅等人的音容笑貌,她们似乎也很正常。 突然,夏小雨咦了一声,望向摆在沙发上的稻草人。 郝仁笑呵呵地问:“小雨,怎么啦?” 夏小雨忙回头,对我说:“二楼的女员工宿舍有情况!你快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35章 约他去游泳 我急忙赶到二楼,还没进女员工宿舍,就听见一阵尖叫声! 而且,门口站着几个酒店的男员工,正伸长脖子,饶有兴趣地看热闹。 我凑近一瞧,见王爱芳被张芸和阿梅按在床上,她披头散发,拼命地挣扎,连吼带叫,骂着脏话,句句不堪入耳。 张芸使劲压住王爱芳的肩膀,冲男员工们嚷嚷:“别看了!快帮忙呀!” 一个男员工笑嘻嘻说:“阿芳穿的太少啦,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敢动手哇!” 确实,王爱芳衣不遮体,男员工们趁机大饱眼福。 张芸厉声斥责:“不帮忙就滚蛋!林伊,关门!” 我赶紧把宿舍的房门关上,王爱芳像打了鸡血似的,不停地叫喊,企图摆脱。 “按住她的腿!”张芸命令。 我立即照办,同时问:“阿芳怎么了?要不要送医院?” 张芸说:“没事,过会就好啦!” 显然,张芸十分冷静,似乎很有经验。 阿梅用力压住王爱芳的胳膊:“辞职的那个女孩,也这样闹过几次。” 我忙问:“之前睡我床铺的女孩?” 阿梅说:“是呀!她去找吴总,说有个小鬼夜里缠着她,然后就被辞退了。” 张芸一愣:“你怎么知道?” 阿梅怯怯地说:“我偷偷听见的……” 忽然,我胸前的小香包产生动静,微微地颤抖。 王爱芳嘿嘿直笑,声音像个小男孩,她的脑袋猛地抬起,又倏地落下,手脚不再挣扎,恢复了平静。 我顿时明白了,之前爱做恶梦的女孩,曾被吴敏养的小鬼纠缠过,而此刻的王爱芳,可能也被小鬼附了身。 张芸伸手,拍拍王爱芳的脸颊:“阿芳,醒醒,醒醒……” 王爱芳缓缓睁开眼睛,瞅了瞅张芸,又看看我,惊讶地问:“咦,我怎么睡在下铺?” 张芸笑着说:“你梦游了,又蹦又跳,还乱喊乱骂!” 王爱芳茫然地听着,完全不记得自己所做的事。 张芸又问:“林伊,你去哪了?” 我撒谎说:“跟朋友去KtV唱歌,刚回来。” 张芸嗯了声,吩咐:“没事了,都睡吧。” 等王爱芳爬上床铺,我躺下闭眼,心里直犯嘀咕:吴敏养的小鬼,为什么又跑回来,附了王爱芳的身? 刚才,只顾着关注宿舍内的情况,却忘了查看对面的卫生间,不知红衣女鬼将如何处置马飞宇…… 第二天一早,我端着脸盆去卫生间,推开房门的瞬间,心脏砰砰直跳,生怕看见血肉模糊的画面。 然而,卫生间内十分干净,没有任何的污物,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我轻轻推开里面的门,也空荡无人。 奇怪,马飞宇呢?难道逃走了? 我迷惑不解,寻思着走到员工餐厅,准备吃早饭。 这时,保安小李急匆匆赶来,兴奋地叫喊:“楼下死人了,楼下死人了!” 罗阳也在吃饭,他大声问:“谁死了?” 小李说:“一个男的,死在楼下肯德基的卫生间里,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 刹那间,我和员工们哗地围住小李,听他继续讲述。 “那男的死得真惨,脸全烂了,两只眼珠子被挖出来,胸口有个大洞,估计心脏也没了,卫生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全是血手印!” 罗阳忙问:“他是肯德基的员工吗?” 小李摇摇头:“不是肯德基的员工,是顾客,没人看见他啥时候进店的。” 我不由地望向罗阳,他使了个眼色,走向餐桌,我赶紧坐过去。 趁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罗阳低声说:“死的那家伙,估计是马飞宇。” 我同意罗阳的判断,笑着说:“杀人杀得这么残忍,明显为了报仇啊,肯定红衣女鬼干的!奇怪,它怎么不在二楼的卫生间里动手?马飞宇又怎么去的肯德基?” 罗阳的浓眉微皱:“我觉得,不像红衣女鬼亲自动的手,因为你之前说,它不能离开酒店,而且法力较弱。” 是啊,红衣女鬼无法离开酒店,它如何把马飞宇带到一楼的肯德基,又如何瞒过工作人员的眼睛? 罗阳夹起一根油条,边吃边说:“别想了,怪瘆人滴!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可疑的酒店员工!” 一听这话,我不由地扭头,寻视正在谈论凶杀案的众人。 程文轩是鬼,他困在酒店员工的身上,虽然遭受镇鬼物件的控制,但他绝对会挣扎,从而导致这个员工在某些时刻表现出怪异的举止。 昨晚,王爱芳被小鬼附身,说明她没有佩戴镇鬼的饰品,可以彻底排除嫌疑。 而张芸和阿梅,我也仔细观察过,她俩基本正常,但无法百分之百肯定。 罗阳喝了口米粥,笑着说:“嘿嘿,我想到一个办法,等傍晚下班,约他们去海水浴场游泳,衣服一脱,就知道谁戴着镇鬼的东西了。” 好主意,我完全赞同,夸奖说:“大哥,你越来越智勇双全了!” 罗阳得意地挑挑眉毛:“不努力提高自己的智慧,怎能配得上你?” 中午休息时,我对王爱芳说:“阿芳,快七月了,可以下海啦,咱们去游泳吧?” 王爱芳连连点头:“好呀,好呀,我最喜欢泡海澡了,虽然我不会游泳。” 我回头问张芸:“芸姐,你去吗?” 张芸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去啊……” 我趁机说:“那就集体行动吧,芸姐当领队!” “好。”张芸仍低头盯着手机。 我靠近问:“芸姐,玩什么呢?” 张芸说:“看纹身呢,我想选个前卫的图案。” 王爱芳也凑过来:“呀,芸姐,你真时尚,有个性。” 张芸笑吟吟地说:“高超在背后纹了个八卦图,哈哈哈,他咋不纹个乌龟壳的图案!” 王爱芳也乐了:“估计,高超的梦想是当个崂山道士!” 张芸说:“对哦,他胸前还纹着一把桃木剑呢!” 八卦图?桃木剑?我心头一惊,继而诧异。 这两种图案,都属于道家辟邪镇鬼的特殊符号,高超为什么纹在自己身上?难道他…… 想到这,我忙说:“芸姐,约高超一起去海边玩呗,让我们欣赏一下他的纹身!” 王爱芳跟着起哄:“是啊,让我们也欣赏欣赏,好不好呀,芸姐?” 张芸爽快地说:“好,让你们开开眼界!” 随后,我离开休息室,假装去414房间干活,把高超纹身的情况告诉夏小雨。 “八卦图和桃木剑?”夏小雨的眼睛忽地发亮,“高超平时的举动,古怪吗?” 我想了想,回答:“他有女朋友,但喜欢值夜班,偷偷和张芸幽会。” 夏小雨说:“这家伙心术不正,容易被恶鬼迷惑,利用他的身体,困住程文轩,所以才纹了八卦图和桃木剑。” 我提醒说:“张芸约了高超,一起去海边游泳,咱们能试探他吗?” 夏小雨点点头:“当然能,不过,需要你亲自试探,假装溺水,如果程文轩在高超的身体里,他肯定会挣扎,想摆脱控制,去救你!” 我不禁愣住:“这……这样行吗?” 夏小雨直视我的眼睛:“绝对行,程文轩舍不得你死!” 舍不得?什么意思?我更加迷茫。 夏小雨说:“一旦高超的表现符合要求,咱们就动手绑架他,关到医学院的地下室,救出程文轩,附到方晓的身上。” 好吧,幸亏我的游泳技术不错,只要能救程文轩,喝几口海水不算什么。 忙完一整天的工作,我回宿舍休息,接着收到陆永明的短信,询问我和沈仲飞的交往进展。 想起我与妈妈相依为命的十五年生活,我对陆永明的忿恨,远远多于怜悯! 一个抛弃妻女的渣男,即将离开人世时,才表达所谓的关心和爱护,已经迟了。 我放下手机,没回复短信。 午夜十二点左右,我被尿憋醒,起床去卫生间,心想,红衣女鬼复仇成功,不会再出来了吧? 谁知,刚嘘嘘完提上裤子,红衣女鬼悄然现身! 我尽量保持镇定,低声问:“马飞宇死了?在肯德基?” “是的。” “为什么去肯德基?你杀的他?” “没资格死在这,他自己杀的自己!” 我惊呆了,马飞宇把自己的脸砍烂,并挖出眼睛和心脏,肯定是遭受迷惑,乱了神智! “你又找我干嘛?”我不解地问。 红衣女鬼露出惨淡的笑容:“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霎时,红衣女鬼消失了,嗒,一滴血水落在我的鼻尖,腥气浓烈且冰凉…… 周五傍晚,闷热潮湿。 我和王爱芳站在楼下,稍等片刻,几名女员工来了,张芸和高超走在后面。 抵达海水浴场,我们迅速换上泳衣,抱着游泳圈踏入松软的沙滩,奔向大海的怀抱。 我走在最后面,定睛观察高超,他居然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 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心里有鬼! 忽然,旁边响起轻佻的口哨声,我扭头一看,是郝仁和夏小雨,两人戴着墨镜。 我深呼一口气,开始寻找机会,在高超的面前假装溺水…… 章节目录 第36章 把她骗走 高超伫立在沙滩上,双手叉腰,眺望天边的瑰丽夕阳。 我站在高超的身后,能看见一点他的纹身,确实是个八卦图。 王爱芳故意问:“下海的男人都光膀子,你穿着背心啥意思呀?” 没等高超回答,张芸调侃说:“他的纹身太拉风了,怕被人笑话。” 高超嘿嘿两声:“其实,我不会游泳,只能在浅水区玩。” 王爱芳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会吧,你是个旱鸭子啊?” 高超的浓眉一挑:“对哇,咱俩用一个游泳圈,好不好?” 这家伙边说,边盯着王爱芳的曼妙曲线,张芸不由地柳眉微皱,流露出几分醋意。 王爱芳咯咯直笑:“谁跟你用一个游泳圈呀,让芸姐教你游泳吧!” 张芸撇撇嘴:“我也不会游泳,只能泡海澡。” “你俩一起泡吧!”王爱芳抱着游泳圈,和阿梅等人冲向海浪。 我不急不忙,跟随张芸往海里走,动作小心谨慎。 高超托着游泳圈,笑嘻嘻地问:“林伊,你也是旱鸭子吗?” 我趁机说:“不啊,我会游泳,但游得不好哦。” 随后,张芸和高超开始泼水嬉闹,肆意欢笑,我知趣地保持一段距离,在三米之外晃悠。 由于没到旅游高峰期,加上天色渐晚,海水浴场的人并不多,我瞅准机会,悄悄地进入深水区…… “哎呀!脚抽筋了,抽筋了……”我扯着嗓子叫喊,在水里乱扑腾! 张芸首先发现险情,急忙大叫:“快救林伊!快救林伊!” 我假装喝了口海水,整个人倏地下沉,闭眼屏住呼吸…… 过了五六秒,没人来救我,小腿猝然刺痛,像被钢针狠狠扎中! 糟糕,碰到海蜇了! 我不由地慌张,脑袋露出水面,拼命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水花四溅,我根本看不清高超和张芸,只感觉小腿火辣辣地疼,海水猛地钻入我的鼻腔,呛得我眼前发黑,脑袋犯晕。 突然,有人抓住我的胳膊,使劲地拉着我,搂住我的腰,离开了深水区,彻底摆脱危险。 我惊魂未定,抹去脸上的海水,这才发现,救我的人是张芸! 原来,高超没及时出手相救,张芸却奋不顾身,舍命地扑过来拉住我。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意料,我扭头望向夏小雨和郝仁,不见他俩的身影。 小腿的受伤部位灼热而痒痛,我皱眉说:“真倒霉,被海蜇刺了一下……” 高超忙说:“先用海水冲洗,我去买药!” 王爱芳和阿梅等人闻讯赶来,围着我帮忙,迅速处理干净伤口,并用毛巾轻敷。 几分钟,高超气喘吁吁地返回沙滩,把药递给张芸,她忙蹲下,为我涂抹。 我感激地说:“谢谢芸姐,不是你的话,我的小命早没了。” 张芸笑得十分勉强:“幸亏我有游泳圈,否则哪敢救你啊?” 情绪稳定后,我对大家说:“你们去玩吧,我坐着休息一会就好啦。” 紧接着,张芸等人重新进入大海里,尽情地玩耍嬉闹。 忽然,夏小雨走来,蹲在我的背后,低声问:“你没事吧?” 我目视前方:“没事,高超刚才有什么反应?” 夏小雨说:“你喊救命时,高超吓得呆住了,他不敢往深水区里去!倒是张芸,表现的有点奇怪……” 我忙问:“怎么奇怪了?” 夏小雨说:“张芸先愣了一下,身体发抖,直翻眼珠子,然后冲过去救你,简直一副不要命的样子,还呛了两口水!所以我认为,程文轩被困在张芸的身体里!” 天哪,不会吧……我万分震惊! 夏小雨说:“很明显,张芸并不会游泳,但身体里的程文轩在挣扎,他为了救你而促使张芸作出超常的行为,而且等你上岸后,张芸的表情很古怪,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我不禁目瞪口呆,如果夏小雨的判断是正确的,我岂不每天都和程文轩见面? 苦苦寻觅,近在咫尺,却茫然不知。 我迷惑地问:“那高超背后和胸前的纹身呢,怎么解释?张芸为什么没戴镇鬼的饰物?” 夏小雨说:“纹身纯属巧合,至于镇鬼的饰物,张芸可能藏在身上的其他部位。” 我不由地看向张芸,她穿着一套背心短裤式的蓝色泳装,脖子上没戴项链,腰部没挂东西,手腕和脚脖子也是空的。 奇怪啊,藏哪里了? 夏小雨说:“今晚必须动手,绑架张芸,送到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 我提醒说:“万一,程文轩不在张芸的身体里呢?” 夏小雨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那再继续找!” 我提出建议:“不能用暴力的手段,以免惊动其他酒店员工,我等会跟张芸聊聊,骗她去医学院。” 夏小雨说:“行,抓紧时间吧,你们先上车,我和郝仁在后面跟着。” 等张芸玩累了走过来,我忙招招手,她立即坐到我的身边,拧开瓶盖喝水。 此时此刻,张芸的状态完全正常,但我的心里已经产生微妙的变化,恨不得一把将她身体内的程文轩拉出来! 我努力稳定情绪,故作轻松地说:“芸姐,朋友给我介绍了个男朋友,今晚第一次见面,你能不能陪我去,帮我把把关?” 张芸一听,笑盈盈地说:“好呀,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做什么工作的?” 我敷衍说:“他叫沈仲飞,三十岁,在岛城的医学院工作,是个教授。” 张芸惊讶地嚷嚷:“哇,这么年轻就当教授啦,肯定很优秀啊,我一定要见见他!” 我趁机说:“沈仲飞今晚八点下班,现在快七点了,咱俩直接去医学院找他,然后到旋转餐厅吃饭。” 张芸更兴奋了:“好哇,我一直想去旋转餐厅呢!” 见鱼儿上钩,我的心脏扑通直跳,说谎不眨眼的事,我刚才做得很溜。 张芸立马站起,冲高超喊叫:“高超!我和林伊有点事,先走啦!” 高超正跟王爱芳嬉闹,他挥挥手示意:“晚上等你,一起吃烧烤!” “吃尼妹!”张芸的表情极其不爽,赌气似地拉着我手,用力把我拽起。 我俩迅速更衣,离开了海边。 坐在出租车里,我先给夏小雨发短信,继而心潮澎湃,如果程文轩真的困于张芸的身体内,很快我将和他见面。 不过,夏小雨会采取什么方式,把程文轩救出来呢? 半个小时后,我领着张芸,进入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她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芸姐?”我心头一揪,生怕出现闪失。 张芸嗅了嗅,诧异地问:“这是什么地方?味道好重哦,刺鼻子!” 我可不敢告诉张芸,这是专门解剖尸体的地方,以免吓走她。 “医学院的实验室,放了很多医学标本,用药水泡着,所以气味重,快走吧,沈仲飞该等急了。” 张芸嗯了声,随我抵达地下室的门口,与此同时,身后的不远处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夏小雨和郝仁。 敲门而入,沈仲飞正在画架前绘画,他立即站起,热情地迎接,我继续演戏,相互介绍。 沈仲飞一边倒茶,一边说:“我刚忙完工作,先休息一会,喝完这杯茶,咱们就去吃饭。” 张芸端起茶杯,目不转睛地盯着沈仲飞,笑着说:“沈老师,你还会画画呀?” 显而易见,沈仲飞已经了解具体情况,听从夏小雨的吩咐,配合我布设陷阱,他谦虚地说:“平时的工作比较枯燥,所以培养点兴趣爱好,不然,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张芸喝了口茶,冲我使个眼色,意思是说,对沈仲飞的外形条件很满意。 不知为何,我的脸颊悄然发热,不敢正视沈仲飞。 突然,张芸的身体一歪,倒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攥紧了双拳,身体持续地颤抖,像羊癫疯发作似的! 瞬间,夏小雨和郝仁推门进来,快步靠近张芸,严阵以待。 我赶紧问:“张芸怎么了?” 沈仲飞解释说:“我在她的杯子里放了药。” 夏小雨弯腰伸手,先检查张芸的衣领内部,然后捏开她的嘴巴,认真地观察。 我好奇地问:“嘴里有什么?” 夏小雨说:“瞧,她的舌头!” 我伸头一看,张芸的舌头非常鲜红,上面凸起一颗花生米般大小的疙瘩。 郝仁忙问:“这是啥玩意?” 夏小雨说:“张芸虽然没戴镇鬼的特殊饰品,但她吃过镇鬼的东西,在舌头上聚集,变成了肉瘤,压制住身体里的程文轩!” 我猜测:“难道,敌人在张芸的饭菜里做了手脚?” 夏小雨点点头,放开张芸的下巴,笑眯眯地对我说:“林伊,发挥你的能力吧,亲自救出程文轩!” 我不禁愣住:“我……我的能力?怎么救啊?” 夏小雨指着张芸说:“你吻住她的嘴,呼吸一分钟,就可以彻底破除镇鬼的法力,程文轩的鬼魂才能逃出来,附到方晓的身上。” 什么?吻张芸一分钟?! 我以为听错了,惊愕地瞪大眼睛……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失去了记忆 见我发愣,夏小雨又催促了一遍,郝仁在旁边嘿嘿直笑,表情暧昧。 “有没有搞错?让我吻张芸?”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夏小雨解释说:“只有你,才能救出程文轩,我们都不行。” 沈仲飞的表情极其严肃,:“林伊,别犹豫了,就当给张芸做人工呼吸。” 这时,张芸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面部有点扭曲,她忽地张开嘴巴,舌头上的小肉瘤明显变大了一些! 夏小雨忙按住张芸的肩膀,大声地催促:“快!别耽误时间!” 我心一横,伸手抱住张芸的脑袋,闭眼吻住她的嘴! 瞬间,感觉张芸的温度十分炙热,她舌头上的小肉瘤仿佛有生命似的,突突地跳动着,继而释放出一股浓烈的腥酸滋味,呛得我背过气去。 紧接着,张芸的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她的双手乱抓,揪住了我的头发,使劲地撕扯,企图将我拽开! 沈仲飞和郝仁立即帮忙,牢牢地控制张芸的手脚,防止她折腾,我努力强忍,并保持呼吸。 谁知,张芸咬住了我的嘴唇!痛得我惨叫一声,本能地后撤,却无法摆脱张芸的牙齿! “坚持!”夏小雨急忙提醒。 我也想坚持,但嘴唇实在太疼了,已经冒出鲜血,流进我的嗓子眼。 突然,张芸的脑袋猛地摇晃,牙齿松开我的嘴唇,她脖子后仰,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随之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我刚直起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从张芸的身体离开,飞快地飘向里面的房间! 夏小雨惊喜地说:“成功了!” 我来不及检查嘴巴的伤势,跟着夏小雨跑进里面的房间,见方晓已经苏醒,躺在床上。 “程文轩!”夏小雨惊喜地叫喊。 “小雨!”方晓的说话声,明显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是久违了的程文轩。 沈仲飞和郝仁也进入房间,与程文轩打招呼,我抹去嘴角的血迹,露出笑容。 夏小雨拍拍我的肩膀:“多亏林伊,她帮了大忙。” 随后,夏小雨把我们挖坟剖尸、潜入酒店、与女鬼交易的事,简要地讲述一遍,程文轩不时地冲我点头,表达感激之情。 我顾不得客套,直接问:“七十四号别墅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程文轩的眼神变得黯然,语气低沉地说:“民国十五年,七十四号别墅的第一任主人,名叫程万川,他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名叫程兴豪,小儿子就是我。程兴豪比我大两岁,他是收养的义子,我父亲待他如己出……然而,程兴豪与我父亲的小老婆马玉蓉勾搭成奸,残忍地杀害了我和父亲,夺走了家产,并霸占我的妹妹,程洁茹……” 我认真地听着,没想到程文轩的身世如此悲惨。 程文轩说:“我妹妹受尽侮辱,上吊自尽,化作了厉鬼,她找马玉荣和程兴豪索命时,被马玉荣请的老道士做法擒住,关在别墅的地下密室里,导致别墅的怨气很重,后来居住的人,不是生病就是自杀……” 我不禁诧异,七十四号别墅竟然还有地下室,同时也明白了,方先生的情人之所以自杀的原因。 程文轩接着说:“我死之后,也被困在别墅里,后来打败了那个老道士,杀死了程兴豪和马玉蓉,而且有机会离开,但我舍不得妹妹,也舍不得另外一个人……” 讲到这,程文轩注视着我,他的目光中充满柔情,还有一份眷恋。 刹那间,我的内心深处产生莫名的悸动,感觉程文轩的眼神似曾熟悉…… “那个人是谁?”郝仁好奇地问。 程文轩的眉眼低垂,神情非常落寞,闭口不答。 我继续问:“你的仇人是谁?他为什么关押你?” 程文轩叹了口气:“唉,他是程兴豪的后代,名叫程凌峰,一心想折磨我,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忙问:“为什么招聘女学生当家教?还制定那些规矩?” 程文轩说:“方先生被鬼附身后,专门为程凌峰做事,他负责找到你,把你骗进别墅,企图引我上钩。” 我一头雾水:“找我?骗我?” 程文轩说:“是啊,你不觉得奇怪吗,只有你看见了招聘启事,别人却看不见?那是恶鬼的障眼法啊!” 一听这话,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董玥说,学校门口根本没有招聘启事, 我又问:“之前的五个女家教,为什么被杀死?” 程文轩说:“她们全是筛选的对象,程凌峰发现没找对人,就命令方先生,把她们全部杀掉,变成厉鬼对付我。” 终于了解招聘家教的缘由,但我仍不明白,为什么程凌峰选择我做诱饵? 程文轩说:“程凌峰费尽周折,却没想到,我偷偷躲在方晓的身上,用他体内的恶鬼做掩护,当然,我也没料到,你会在七十四号别墅!那天夜里,你遭受白衣女鬼的攻击,我不得不出手,从而暴露了身份,程凌峰故意设下陷阱,让独眼太太欺骗你,把恶鬼引来,导致别墅被大火烧毁,我被程凌峰抓获。” 夏小雨笑着说:“你现在安全了,可以留在方晓的身体中,从而复活。” 谁知,程文轩摇摇头:“不行,我一但留下,方晓的魂魄就会消失,只剩一副被我占领的躯壳,他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孩子,而我早已经死了,这样太残忍,对他不公平。” 夏小雨急了:“我们辛辛苦苦救你,就是为了让你复活,你……” 程文轩淡然而笑:“她不在人间,我复活有何意义?” 夏小雨看向我:“可是,林伊……” “别把林伊牵涉进来!”程文轩立即打断夏小雨的话,眼神极其坚定。 我又糊涂了,为什么不愿牵涉我? 夏小雨说:“好吧,先不谈林伊!眼下,程凌峰还会找你报仇,为了安全起见,你暂时跟方晓回家,午夜十二点以后再附他的身。” 沈仲飞忙说:“不怕程凌峰派恶鬼伤害方晓吗?” 夏小雨说:“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程凌峰肯定想不到,程文轩又潜伏在方晓的身体里。” 沈仲飞点点头:“这是一招险棋啊……” 突然,方晓的身体开始颤抖,双腿不停地抽搐,直翻白眼! 程文轩忙说:“方晓快醒了!我暂时在他的体内躲着,以后只能午夜相见!” 瞬间,我想到一个问题,忙问:“程文轩,那个唱戏的小花旦是谁,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而,程文轩不再回答,啊地一声,方晓猛地坐起,满脸的惊恐和迷茫!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老爸呢?”方晓诧异地看着我们,准备下床。 沈仲飞忙上前,用力按住方晓的肩膀:“你受伤了,昏迷了很多天,身体比较虚弱,暂时别乱动!” 方晓问:“我为什么会受伤?老爸呢,我要找老爸!” 沈仲飞哄骗说:“歹徒放火烧毁了别墅,你爸爸不幸遇难……” 方晓瞪圆眼睛,又悲又愤,大叫:“不!不可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赶紧说:“方晓,你还认得我吗?” 方晓的脸色涨红,忍住泪水:“你,你是谁?好像有点面熟。” 显然,之前被恶鬼附身得太久,方晓失去了很多记忆。 我柔声说:“我叫林伊,是你的家庭教师,不记得了吗?” 方晓呆呆地盯着我,努力思考,不由地点点头:“你给我补过课,讲古代文人的故事……” 我露出微笑:“对啊,你还能想起什么?” 方晓的眼神有点空洞,摇了摇脑袋,脸色苍白,一副无助的模样。 可怜的孩子,连之前的五个女家教都忘了! 夏小雨和蔼地说:“发生火灾时,林伊和她的朋友路过,及时救了你!这里是医学院的研究室,你别害怕,等外面完全了,立刻送你回家,好吗?” 方晓瞅了瞅夏小雨和郝仁,又把视线投向我:“林老师,我爸真的死了?” 我微微点头,轻拍方晓的肩膀,他终于哭出声,万分悲恸。 沈仲飞使了个眼色,我和夏小雨随他走出房间。 沈仲飞说:“别墅被烧毁后,警方认为方晓父子俩葬身火海,但方晓的爷爷不甘心,请了私家侦探,寻找方晓的下落和凶手,现在怎么办?把方晓送到警方,还是他爷爷家?” 夏小雨说:“不能送给警方,动静太大了!” 我提出建议:“干脆,送到方晓的爷爷家吧,就说方晓父子被仇人和恶鬼追杀,他爷爷肯定会派人保护方晓,也利于程文轩的安全!” 夏小雨说:“我同意,这件事交给你办吧!” 我顿时一愣:“交给我办?为什么?” 夏小雨笑盈盈地说:“你是方晓的家庭教师,比较容易编故事,获取方晓爷爷的信任,我估计,他可能留你在方晓的身边,继续当家教呢!” 对啊,如果继续给方晓当家教,岂不有机会和程文轩见面,彻底问清楚小花旦的事?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真正的目地 拿定主意后,我和夏小雨立即行动,先把张芸送到“岛城人家”酒店,进入员工宿舍。 刚躺床上,张芸苏醒了,她揉揉眼睛,迷惑地问:“我……我怎么在这?” 我笑着哄骗:“你喝茶时晕倒了,沈仲飞给你做了身体检查,说是贫血造成的,让你多注意休息,别再熬夜。” 张芸信以为真,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耽误你和高帅富约会啦。” 我没再多言,迅速收拾行李,准备撤离酒店。 张芸十分惊讶:“林伊,你干嘛?” 我编了个理由:“我妈妈的身体不好,必须回家照顾她,来不及辞职了。”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迅速走出宿舍,罗阳站在电梯口,笑眯眯地等我。 夏小雨很快办完退房手续,我们一起返回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方晓正坐在沙发上,一副焦灼的模样。 见到我,方晓急忙站起:“林老师!我要去爷爷家!” 我顺水推舟地答应:“好,我和罗阳陪你去,把情况告诉你爷爷。” 半个小时后,沈仲飞开车送我们抵达方晓的爷爷家,这里是高档小区,方晓的爷爷住在一栋两层的别墅里,院内有只金毛狗,冲方晓叫了几声,不停地摇尾巴。 爷孙俩见面,相拥痛哭,场面令人伤感。 方晓的爷爷名叫方钧,他满头白发,虽然年近七十岁,但保养得不错,脸上的皱纹不多,气质儒雅,像个研究学问的老教授。 得知我和罗阳救了方晓,方钧连声感谢,他摘掉眼镜擦拭泪水,走进书房打电话。 很快,方钧回到客厅,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我的面前,和蔼地说:“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方晓手机号码的后六位,我的一点心意,请两位收下。” 二十万!我顿时一愣,罗阳的眼睛倏地发亮。 紧接着,方钧礼貌地送客,根本不提家教的事。 计划落空了,我赶紧说:“歹徒可能是方晓父亲的仇人,他们心狠手辣,你一定要派人保护方晓啊!” “谢谢提醒!”方钧点点头,关闭房门。 我无奈地看向罗阳,他却满脸的兴奋之情,催促我查看银行卡的金额。 走出小区大门,恰巧对面有一家银行,我和罗阳匆匆步入,插卡输密码,余额果然显示二十万元! 罗阳乐得合不拢嘴:“哈哈,老头真大方,有钱啊!” 我瞪了罗阳一眼:“方晓的命,是程文轩救的,这笔钱,你好意思拿?” 罗阳不禁蔫了几分,嘴里嘟囔着:“程文轩是个鬼,他要钱也没法花啊……” 我笑着说:“沈仲飞和夏小雨,也出力保护了方晓。” 罗阳呼了口气,耸耸肩:“好吧,尊重你的意见,大家平分!” 五天后,我毕业告别了大学校园,与董玥合租一套房子,忙着找工作。 夏小雨和郝仁离开岛城,罗阳回健身俱乐部继续上班,他暂时没遭到恶鬼的报复,耐心等待夏小雨的父亲从陕北回来。 我曾给方晓打过几次电话,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闭状态,也不知程文轩的情况如何了,我的心里有点不踏实。 随后,沈仲飞告诉我,方晓继承了父亲的全部遗产,方钧特意聘请专业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负责方晓的完全。 转眼又过了十天,始终没有程文轩的消息,我的注意力开始转移,热情倾注到新的工作中,成为一名网站编辑。 这期间,我的生活非常充实,夜里不再做恶梦,周末和董玥逛街购物,偶尔与罗阳见面,开心地吃烧烤喝啤酒,却闭口不谈感情之事。 我心想,自己的生活终于进入正轨,告别了之前的荒诞和恐惧,至于小花旦究竟是谁,已不再重要,希望程文轩安静地潜伏在方晓的体内,永远避开仇人的报复。 然而,一个坏消息传来,妈妈的心脏病复发! 我赶紧请假,火速赶回家乡,医生告诉我,妈妈的心脏不堪重负,尽快送到大医院治疗。 时间紧迫,我立即把妈妈接到岛城,住进了市立医院,经过专家会诊,得出最终的结果:妈妈必须做心脏移植手术! 噩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我目瞪口呆,眼泪哗哗地流,悲痛不已。 心脏移植手术的费用,高达五十万元!而且,手术后每月的药物治疗和相关开销,至少五千元! 不做这个手术,妈妈将会离我而去;手术成功后,她的寿命能延长五年甚至十年以上。 五十万,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以后的经济负担,更为沉重! 我的天空刚刚晴朗没多久,便被乌云彻底笼罩,看不到任何光明…… 迫不得已,我只得拨通陆永明的手机号码,约他在湛山寺公园见面。 下午四点钟,我站在公园门口,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SUV疾驰而来,停靠我的身边。 陆永明降下车窗玻璃,笑着说:“伊伊,咱们去咖啡馆吧!” 我摇摇头,转身走进公园的大门。 只有花草树木、蓝天白云、新鲜空气,才能让我觉得呼吸顺畅,暂时减缓心头的压力。 陆永明紧随身后,和蔼地问:“伊伊,找我有什么事?你和沈仲飞相处得怎么样?” 我一声不吭,走到安静的草地旁,坐在石椅上,直接说:“我妈妈心脏病复发,现在市立医院,需要做移植手术,所有的费用,至少六十万!” 陆永明听完,惊愕地瞪大眼睛,呆呆地伫立。 我接着说:“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请你发发慈悲,帮我妈妈度过难关!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陆永明的浓眉紧皱,缓缓坐到旁边,双手握拳,明显迟疑不定。 面对亲生父亲的犹豫,我的心仿佛被刀子戳了一下,流血抽搐…… “伊伊啊,你是知道的,我得了肾癌,只有一年的时间!医生说,想活得更久,必须换肾,手术费用高达几十万,而且后期的疗养费用更高,简直是个无底洞!” 陆永明的语气非常沉重,我感觉几乎窒息,差点放声大哭。 妈妈需要换心脏,陆永明需要换肾,这是命中注定,还是悲惨的巧合? 陆永明继续说:“关键问题,合适的肾源极其难找啊,医术告诉我,必须是直系血亲!” “直系血亲?”我扭头看着陆永明。 他点点头:“对,直接血缘关系的亲属,比如,我的父母,或者,我的子女。” 我的爷爷奶奶早已去世,如今,我岂不是唯一的合适人选? 突然,陆永明的情绪变得激动:“伊伊,只要你愿意帮我换肾,我就拿出六十万,给你妈妈做心脏移植手术,包括以后的疗养费用!” 什么?让我提供肾源? 陆永明一把抓住我的手,提高嗓门:“爸爸以前做错了,不该抛弃你们娘俩,现在我得了绝症,你妈妈也病情严重!伊伊,希望你勇敢起来,作出一点点牺牲,让爸爸多活几年,同时救你妈妈!” 霎时,我醒悟了,陆永明之所以献殷勤讨好我,原来有目地,他想要我的一只肾! 陆永明接着说:“孩子,别再犹豫了,我和沈院长的关系不错,只要你跟沈仲飞建立恋爱关系,沈院长肯定重视你妈妈的手术!” 我仿佛被老鼠咬了一口,猛地甩开陆永明的手,滕地站起:“陆永明,你太无耻了,以为我是交际花吗?一个劲地怂恿我跟沈仲飞谈恋爱,是替你自己着想吧?” 陆永明的表情有点尴尬,忙解释:“你别误会,我真的为你好……” 我冷笑一声:“你很会伪装,很会演戏,原本打算欺骗我,慢慢取得我的信任,现在我妈妈病重,你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用妈妈的手术费当筹码,让我答应帮你换肾!” 陆永明的脸色发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支支吾吾地狡辩:“伊伊啊……你误会了啊……” 我愤怒地斥责:“陆永明,你听清楚了!六十万,我会想办法借到的,哪怕付出生命换取,也不会把我的肾,给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渣!” 说完,我掉头就走,无视陆永明在身后叫喊…… 公园里美丽的一切,瞬间变得不再美丽,那些盛开的花儿,仿佛陆永明涨红的丑陋脸庞! 我克制住怒火,加快脚步,离开了公园,登上公交车。 如果,陆永明是一个忠于家庭、疼爱妻女的好父亲,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肾给他,只要他和妈妈健康快乐地生活,我甚至愿意献出生命。 然而,陆永明是个极度虚伪的王八蛋,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他! 天空依然阴霾,沉闷潮湿,远处响起隆隆的雷声,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时,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是罗阳的号码。 接通后,只听罗阳急匆匆地说:“伊伊,你妈妈来岛城住院,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由地苦笑,告诉你又如何,能解决天价的手术费吗? 罗阳大声说:“董玥跟我讲了,需要五十万做心脏移植手术,你别急啊,我有办法!” 我又惊又喜,忙问:“你有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39章 连续丢工作 罗阳停顿了几秒,继而发出嘿嘿的笑声。 “前几天,有个富婆来健身俱乐部玩,让我给她当贴身保镖,年薪八十万!” “八十万!”我万分震惊,“你答应她了?” 罗阳说:“我又不是大帅哥,凭什么值八十万?还不因为我的一身肌肉?所以,当这种贴身保镖,等于做小白脸,满足富婆的空虚寂寞!” 没错,罗阳的健壮体魄,颇能吸引内心似火的中年女人。 罗阳继续说:“你现在需要钱,我暂时委屈一下,答应那个富婆……” “不行!”我立即拒绝,“你不能出卖自己,当富婆的奴隶,我会想其它办法。” 罗阳说:“你刚刚毕业,能有什么办法?不如,找程文轩帮忙吧,方晓继承了所有家产,如果程文轩控制住他,往你的银行卡里打一百万,岂不是手到擒来?” 我再次拒绝:“这不是帮忙,是偷窃!等方晓清醒后,或被他爷爷知道,会报警的!” 罗阳不由地沉默,最后说:“要不,你去找沈仲飞,他老爸是市立医院的院长,应该能帮你一把。” 别无它法,我只得试试,联系了沈仲飞,在咖啡馆与他见面。 得知情况后,沈仲飞诧异地问:“你父母早离婚了吗?” 我点点头:“嗯,那年我才五岁,然后改随妈妈的姓……今天下午,我和陆永明谈过了,他愿意拿出六十万给我妈妈做手术,但条件是,我必须捐一只肾给他!” 沈仲飞瞪大眼睛,比见到鬼还惊讶! 我接着说:“我没答应陆永明,又着急筹钱,才找你帮忙……” 沈仲飞喝了口咖啡,目光中充满同情:“明天上午,我先把六十万转给你,然后去医院找我爸商量,尽快地安排,给你妈妈做手术。” 瞬间,我的心头流淌过一股暖流,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眼泪哗地流出。 “沈老师,谢谢你……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的,先给你打个借条。” 沈仲飞淡然而笑:“没关系,不用打借条,有钱慢慢还。” 从咖啡馆出来时,我恍惚如梦中。 亲生父亲虚伪地利用我,而认识不久的沈仲飞却慷慨相助,人生的阴暗令我备受挫折,但突如其来的光明,又令我百感交集。 第二天,我的银行卡里多出六十万元,紧接着医院通知我,有合适的心脏器官,可以立即为妈妈做手术。 经过漫长的等待和担忧,妈妈终于被推出手术室,昏睡十几个小时后,她才睁开双眼,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手术非常成功,我悉心地照顾妈妈,她每天按时吃药,努力抵抗身体的排异反应。 三周后,妈妈基本可以生活自理了,医生建议回家疗养,继续服用药物,定期到医院检查。 我把妈妈接到租住的小区内,安顿好之后,才返回网络公司上班。 请了一个月的假,老板居然没辞退我,实属难得,我只能努力工作,回报老板的良心,努力偿还沈仲飞的钱。 谁知,仅仅才两天,我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当时中午,我认真编写了一篇社会短讯,检查确定无误,便去卫生间小解,回来后发布到网站,才赶往员工餐厅。 正吃着,我的手机响了,同事来电告诉我,刚刚发布的短讯出现问题,内容极不健康,而且具有反动的言论! 天哪,我吓得扔下筷子,急忙跑回办公室,坐到电脑前一看,立马傻眼! 我发布的短讯,被人篡改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没得罪过别人啊,谁在背后偷偷地阴我?难道,是黑客? 工作出现重大失误,老板非常生气,勒令技术部门严查,结果证明,网站没遭到任何的黑客攻击! 就这样,我独自承担后果,丢了网站编辑的饭碗,灰溜溜地离开公司。 没猜错的话,有人趁我上卫生间的空隙,飞快地修改了短讯的内容,栽赃嫁祸给我。 事已至此,我抱怨无用,只得继续找工作,上网发简历,忙于应聘面试。 新的工作很快敲定,在一家大型外企当文秘,待遇不错,我满心欢喜,告诫自己付出十二分的热情,努力站稳脚跟。 谁知,不到三天,我又犯了一个错误,不仅丢了工作,还被罚款一千元! 原因很简单:领导吩咐我,上午九点准时通知客户,我却拨错号码,打给另外一个客户,导致相关部门张冠李戴,差点造成经济损失,遭到客户的投诉。 我郁闷地离开公司,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内心纳闷不已,因为两位客户的手机号码,不知何时被调换了! 奇怪,手机始终没离开过我的视线范围,也没有同事碰过,莫非真是我不小心失误? 连丢了两份工作,我没敢告诉妈妈,怕影响她的心情,只能向董玥诉苦。 董玥在另一家外企当文秘,她笑着说:“弄错客户的电话号码,确实不应该,伊伊,你为了照顾妈妈,这段时间实在太累啦,精神高度紧张容易犯错,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找工作。” 我摇摇头:“不行啊,妈妈每月吃药打针,加上营养费和生活开销,没有一万搞不定!沈仲飞借给我的六十万,已经花了五十多万,剩余的钱撑不了多久,我必须想办法赚钱!” 董玥叹了口气,轻声细语地安慰我。 三天后,我又找到新的工作,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当销售顾问,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售楼小姐”。 之所以选择这份工作,因为岛城的房地产业处于上升期,市民的买房热情高涨,市郊地段的二手房都已卖到一万每平米。 售楼小姐的基本工资不高,但提成收入挺诱人,我想发掘一下自己的潜力,争取多卖几套房,减缓经济压力。 可惜,事与愿违,我再次遭受打击。 下午三点,我带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客户去看样板房,他对户型非常满意,有交纳定金的意向,边聊边下楼,结果我的脚底打滑,猛地把男客户撞倒,他随之从楼梯滚落…… 经医生检查,男客户的手腕骨折,眉骨破裂,幸亏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认识男客户,双方友好协商,由公司赔了一笔钱,我也被迫拿出三万元作为医药费,并且丢了工作。 屡次挫败,我不由地灰心了,既然状态不好,干脆休息几天吧。 当晚,我主动约罗阳,去吃烧烤喝啤酒,宣泄郁闷的心情。 几杯啤酒下肚后,罗阳劝慰说:“伊伊,六十万呐,岛城的工资水平不高,你打工十年,也不一定能还清!沈仲飞又不催促还钱,你何必给自己压力呢?” 我喝了口啤酒,嘴里苦涩:“唉……就算不着急还沈老师的钱,每月也得开销上万啊,我妈妈的情况,你是了解的!加上又赔了客户三万,生活压力不请自来呀!” 罗阳打了个酒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哥的积蓄不多,也就两万,你先拿去用。” 这家伙的每月工资不到五千,花钱一向大手大脚,如何省下两万块钱? 我不相信,直视罗阳的眼睛:“少骗我,这钱找谁借的?” 罗阳咧嘴直笑:“知我者,莫过林伊!我找老妈要的,说谈了个女朋友,嘿嘿……” 我刚想拒绝,手机突然振动,收到一条短信,显示为方晓的号码! 霎时,我打了个激灵,忙浏览短信。 “林伊,我是程文轩,子夜一点,在石老人浴场见。” 时隔一个月,终于得到程文轩的消息,然而,我却兴奋不起来。 巨大的经济压力,降低了我想见到程文轩的渴望之情,更削弱了我想知道小花旦究竟是谁的好奇心。 我把短信给罗阳看,他瞅了瞅,撇着嘴角说:“一个孤独的民国男鬼,约你深更半夜在海边见面,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哭笑不得,罗阳的口气酸溜溜的,明显吃醋了。 “程文轩既然约我,肯定有重要的事,你陪我一起去!” 听完我的话,罗阳精神一振,忙点头答应,又要了一扎啤酒,烤了二十串肉,慢慢吃喝。 夜深人静,将近一点钟时,我和罗阳乘坐出租车,抵达石老人浴场。 海风极其凉爽,浪涛声阵阵,沙滩上有几个游客,正悠闲地散步。 我坐在浴场入口处的雕塑下面,罗阳则保持警惕,寻望四周。 很快,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路边,方晓随即下车,迈着两条长腿,快速走向我。 不知为何,我的心扑通直跳,小腿微微颤抖。 黯淡的灯光下,方晓的脸庞显得更加俊美,双眸深不可测:“林伊,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浑厚而温润,正是程文轩! 我露出笑容:“你还好吗?安全吗?” 程文轩坐在旁边,冲罗阳点头示意,然后说:“暂时安全,方晓的爷爷请了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方晓,午夜之后,我没机会出门,今晚偷偷跑出来,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我和罗阳异口同声地问:“什么事?” 程文轩说:“最近,你的运气是不是很糟糕?” 我忙说:“是啊,工作不顺,总犯错误,还赔了不少钱!” 程文轩说:“因为,有恶鬼捣乱,暗中对付你!” 我顿时一愣,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向金钱妥协 奇怪,恶鬼为什么暗中对付我呢? 罗阳也十分诧异,忙问:“谁想害伊伊?” 程文轩说:“程凌峰!他请了个高人,派出恶鬼给林伊制造麻烦,害得她丢了三份工作。” 刹那间,我恍然大悟。 在网络公司,我编写的短讯遭到内容篡改;在外企,客户的手机号码被调换;在房地产公司,我脚底打滑把客户撞下楼梯!这些,全是恶鬼偷偷干的,故意陷害我! 程文轩继续说:“我被救出后,程凌峰十分恼火,他找不到我,就报复林伊。” 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惊声问:“我妈妈的心脏病复发,也是恶鬼干的吗?” 程文轩说:“有可能,因为你时刻戴着小香包,恶鬼才不敢靠近你,只得玩阴招。” 我不由地抓住胸前的小香包,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回家,把小香包给妈妈戴上! 突然,前方响起刺耳的急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路虎SUV停靠路边,继而跳下一男一女。 程文轩忙说:“方晓的保镖来了,你们多保重!” 我赶紧问:“七十四号别墅里的小花旦,究竟是谁呀,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等程文轩回答,两名保镖冲了过来! 男保镖身高马大,一把推开罗阳,女保镖动作敏捷,抓住方晓的胳膊。 罗阳极其不爽,刚想上前,男保镖居然掏出手枪,瞄准罗阳的脑袋! 我惊呆了,罗阳也骤然止步,眼睁睁地看着两名保镖把方晓带走,他们钻入路虎SUV,疾驰而去。 罗阳打了个酒嗝,忿忿地抱怨:“靠,为了救程文轩,咱俩都付出沉重的代价,我染上招魂印,你被恶鬼捉弄,程文轩倒挺快活啊,躲在方晓的身体里,享受富家公子的高级待遇!” 我无暇多说,急匆匆地赶回家,见妈妈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鼾,我忙把小香包取下,挂在妈妈的脖子上,心里才踏实几分。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找工作上班,否则还将遭受恶鬼的报复,而且,它们会变本加厉地捉弄我! 认真思考后,我决定自己创业,想办法挣更多的钱。 然而,卡里仅剩三万多元了,如何创业? 焦虑之际,罗阳告诉我,他表哥的快递公司准备转让,不如接手过来,一起经营。 我觉得可行,便答应了罗阳,约他表哥见面详谈。 傍晚时分,我们在一家烧烤店见面,坐入包间。 罗阳的表哥名叫刘荣军,今年三十岁,身材魁梧,仪表堂堂,举止投足之间透露着豪爽之气,典型的北方汉子。 我礼貌地问:“军哥,你的快递公司为什么转让啊?” 刘荣军灌了口啤酒,浓眉紧皱:“不瞒你俩,我赌博输光了所有的钱,还欠高利贷八十万,老婆正跟我闹离婚呢,快递公司实在开不下去喽……” 罗阳瞪大眼睛:“卧槽,你不会还欠工人的工资吧?” 刘荣军笑呵呵地说:“工资和提成都按时发过了,但下半年的房租和其它费用,我压根承担不起,所以才装让!放心,既然是亲戚,哥不要一分钱的转让费!” 我不由地松了口气,罗阳也露出笑容,忙给刘荣军倒满啤酒。 罗阳关心地问:“哥,你不开公司了,怎么挣钱还债呢?” 刘荣军吃了口烤肉串,捏起一颗五香毛豆,边剥边说:“我正想找你帮忙呢,做笔大买卖!” 罗阳的眼睛倏地发亮:“什么大买卖?” 刘荣军扔掉毛豆壳,起身把包间的房门关紧,然后坐下,瞅了瞅我,问罗阳:“这位美女可靠吗?” 罗阳说:“林伊是我的高中同学,关系铁得很,当然可靠!” 刘荣军点点头,刻意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地说:“我打算偷一样东西,连夜运到陕北的农村,至少能卖四十万!” 罗阳立马回绝:“靠,当贼啊!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我起了好奇心,忙问:“偷什么东西,能卖四十万?” 刘荣军的声音更低了:“去医院的太平间,偷尸体!” 什么?偷尸体?我顿时目瞪口呆。 罗阳端着啤酒杯,也愣住了:“哥,我没听错吧,你居然想干这么奇葩的事?” “嘿嘿……”刘荣军抹了一把嘴,接着说,“在陕北的偏远农村地区,有给死人配阴婚的封建习俗!前两年,一具新鲜的年轻女尸,能卖三十万的高价!现在风声紧了,价格也涨到了四十万!” 我立即懂了,配阴婚这种邪乎的事,曾在小说里看过,没想到今天亲耳听闻。 罗阳皱着眉头说:“尼玛,新鲜的女尸四十万,如果把人绑架到陕北农村,现杀现卖,岂不是价格更高吗?” 刘荣军哈哈大笑,拍着罗阳的肩膀说:“老弟,你很有想法,但杀人要偿命滴!而偷尸体罪,顶多判三年徒刑,这桩买卖划算啊!我特么咬牙干上几票,不仅解决了高利贷,还能给老婆孩子留点钱,去做三年牢,也值哇!” 罗阳也咧嘴而笑:“才三年啊,性价比确实高!” 我哭笑不得,罗阳真滑稽,把“性价比”的概念用到违法的勾当上。 刘荣军忙说:“老弟啊,你身强体壮,会散打搏击的功夫,只要你肯帮忙,赚的钱咱俩一人一半!如果被警察抓到,哥自己去顶罪,绝不出卖你!他娘的,老子宁可待在监狱里受苦,也不愿被高利贷的人追杀!” 罗阳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我,显然,他心动了。 我忙劝阻:“不行,犯法的事不能做!” 罗阳笑眯眯地说:“一具新鲜的女尸,能卖四十万呐,咱们干四票,能分八十万,你就有钱还给沈仲飞,更好地照顾你妈妈!” 这家伙,一心为了帮我,不但铤而走险,还企图说服我! 罗阳继续说:“挖坟开棺的事,咱俩都干过,偷几具尸体又怕什么?只要计划周密,及时出手交易,肯定不会被警方逮到!” 刘荣军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原来你俩挖过坟啊!美女,哥有眼不识泰……不识巾帼英雄!来,我敬你一杯!” 我几乎抓狂了,罗阳的嘴巴太快,竟然把挖独眼老太太坟墓的事讲出来,弄得我十分尴尬,只得与刘荣军碰杯,猛喝了几口啤酒。 刘荣军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色忽地一沉,严肃地说:“既然咱们都急需钞票,不如联手偷尸体,卖钱平分,出事了哥担着!行的话,明天就干,我认识医院的人,能搞到太平间的钥匙!” 悄然间,我也心动了。 可能是刚才的几口酒,麻醉了我的正常神经,也可能是巨大的经济压力和近期的连连挫折,迫使我产生投机心理,开始走歪门邪路。 罗阳怂恿说:“伊伊,我和表哥负责偷尸体,你负责通风报喜,做辅助工作,如果被警察抓住,你的罪也轻一些,何况,还有表哥担着呢!等分到钱,我的那份全给你!” 终于,我向金钱妥协,点头答应。 原本想接手刘荣军的公司,为客户们提供优质的快递服务;现在却成为刘荣军的同伙,为陕北农村提供配阴婚的新鲜女尸,生活恰似一场戏,各种剧情始料不及。 第二天周五,刘荣军拿到市人民医院的太平间钥匙,他与我和罗阳约定,今晚十一点动手,盗取尸体后,连夜开车,赶往陕北地区。 有了之前的见鬼经历,我对太平间的恐惧减弱了许多,内心的深处,甚至希望尽快偷得尸体,顺利地卖掉! 我承认,自己不够理智,完全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但现实如此残酷,我无法再做一个弱女子,必须刀走偏锋,勇敢地像个男人似的去冒险,哪怕踏上一条不归路! 夜幕降临,飘落着毛毛细雨。 我请董玥帮忙照顾妈妈,并编了个谎言,说去外地两天,买一种对心脏特别有益的中草药。 随后,我赶到刘荣军的快递公司,见他和罗阳坐在办公室里,茶几上摆放各种菜肴和啤酒。 刘荣军笑呵呵地说:“伊伊快坐,咱们边吃边聊,十点钟出发!” 这时,罗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东西,笑着递给我。 定睛细瞧,是夏小雨精心制作的驱鬼珠,罗阳送给我四颗,他自己仅留两颗。 我心头一暖,赶紧推辞:“不行,你中了招魂……” “给你就拿着,别啰嗦!” 罗阳粗暴地打断我的话,并使了个眼色,朝低头玩手机的刘荣军努努嘴。 明白了,罗阳没把之前的事全部告诉刘荣军,否则,一旦知道罗阳容易招来恶鬼,刘荣军怎敢一起偷尸体? 我默默地把驱鬼珠挂在胸前,伸手拿起筷子夹菜,忽然发现,罗阳深情地注视着我,他的眼中充满柔情。 瞬间,我的心犹如平静的湖面落入一块石子,荡起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说实话,罗阳所做的一切,早已令我感动,但关于爱情,我尚且处于徘徊不定的状态,还需要慢慢考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十点钟,外面的雨突然变大。 刘荣军驾驶一辆送货的面包车,带着我和罗阳,驰往医院…… 章节目录 第41章 短发女孩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的车辆稀少,几乎看不到行人。 刘荣军高兴地说:“哈哈,老天爷开眼啊,下大雨帮咱们打掩护!” 抵达第一人民医院,刘荣军急转方向盘,从侧门驶入,并减缓速度,停靠在树下。 熄火灭灯,刘荣军对我说:“前面就是太平间,我和罗阳进去偷尸体,你在门口把守,如果有人过来,你尽量拖延时间,最好想办法引开。” 我点点头,心想这么晚了,又下着雨,谁没事跑到太平间的门口溜达? 罗阳率先下车,伸手拍了拍胸膛,冲我露出笑容。 我明白他的意思:有驱鬼珠防身,不用担心。 幸亏太平间位于医院的较偏区域,如果在主楼的负一层,我们必须假扮成医护人员,才能混进伺机下手。 等罗阳跟刘荣军进入太平间,我立即下车撑起雨伞,走到入口处,紧张地盯着前方,开始放风。 偷窃尸体,除了胆大心细,还要求具备良好的体力,罗阳和刘荣军拥有这方面的优势,我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远处的路灯,黯淡昏黄,雨哗哗地下着。 我蹲在门口旁边的角落里,认真地巡视,悄悄产生一股紧迫感。 突然,路灯下出现一个黑衣人,伫立不动! 由于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我的心弦顿时绷紧,开始猜测,他是保安?还是医生?或者是鬼? 黑衣人在明处,我在暗处,我蹲着不敢动弹,他也站着不动,似乎正盯着我。 太诡异了……我感觉不对劲,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握伞的手微微发抖。 夜里十一点,顶着大雨不打伞,呆呆地站在路灯下,肯定不是人!至少,不是正常人! 如果是鬼,它什么不过来?莫非,惧怕我身上的驱鬼珠? 正想着,黑衣人忽然移动了,慢慢地朝我走来…… 糟糕!我暗叫一声,本能地拿起手机,准备通知罗阳。 谁知,当黑衣人走到面包车的旁边,他倏地停下,伸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立马傻眼,没想到黑衣人玩这招。 正愣神时,太平间的房门开了,露出一只硕大的脑袋,吓得我直哆嗦,差点叫出声。 “林伊,外面有人吗?” 我定睛一瞧,原来是刘荣军,他谨慎地观望着。 “有人,刚刚进了面包车!”我低声提醒。 刘荣军大惊失色:“卧槽……是谁?” 我忙回答:“不知道,他穿着一身黑衣服,看不清脸。” 刘荣军忙缩回脑袋,对身后的罗阳说:“他娘滴,有人进了咱们的车,你先别出来。” 我依然蹲着,小腿已经麻木了,目不转睛地注视面包车,却看不到黑衣人。 等了两分钟后,面包车内仍毫无动静,刘荣军焦灼万分,压着嗓子问:“林伊,你没看错吧?车里哪有人?” 他这么一问,我反而失去自信,难道,刚才出现幻觉? 刘荣军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太平间的房门,先示意我继续蹲着,然后抽出一把匕首,缓缓地靠近面包车…… 只见刘荣军伸手握住车门把,猛地拉开! “没人,快上车!”刘荣军使劲地招手。 罗阳立即背着尸体走出太平间,迅速冲向面包车,我立刻站起,顾不得酸麻的小腿,紧随其后。 进入面包车,确实没有黑衣人,我迷惑不解。 罗阳把尸体放到后车厢,笑呵呵地说:“伊伊啊,你太紧张了,眼花了。” 刘荣军说:“没关系,谨慎点是好事。” 我回头看向尸体,她被黑色的尸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模样。 刘荣军启动引擎,笑着说:“咱们的运气好哇,偷到一具年轻漂亮的女尸,能卖个高价!” 医院太平间的尸体,通常暂放一晚,第二天便送往殡仪馆,这个死者显然刚去世不久。 面包车驶离医院,雨开始变小,刘荣军急踩油门,驰往高速路。 罗阳靠在副驾驶座上,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地抽了几口:“哥,什么时候能到陕北?” 刘荣军说:“咱俩轮换开,估计明天中午能到,见了买主后,林伊负责谈价格,加到五十万!” 我忽地愣住:“我去谈?合适吗?” 刘荣军说:“合适,你是女的,比男人有优势,记住,最低让到四十五万,拿到钱后,咱们每人能分十五万!” 我不由地欣喜,加上罗阳的那份,这次偷尸贩卖,我能获得三十万! 很快,进入高速路,刘荣军加大油门,时速保持一百公里左右,不敢太快。 罗阳说:“哥,我先迷糊一会,等你累了,换我开。” 刘荣军嗯了声,喝了口瓶装的咖啡,专心驾驶。 我横躺在后排座上,深深地呼了口气,对自己说,等安全到达陕北,一切就变得简单了,只剩交易砍价的流程,没什么困难。 于是,我闭上双眼,开始休息,渐渐地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胸口发闷,肚子被压得生疼,急忙用力抬头,只见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短发女孩,正骑在我的身上,低头盯着我! 刹那间,我拼命地挣扎,想叫,却叫不出声! 短发女孩的脸庞毫无血色,她直勾勾地看着我,两只瞳孔急剧收缩,瞬间消失,只剩白色的眼球! 啊地一声,我终于喊出声音,猛地坐起! “林伊,怎么了?”刘荣军忙问。 我惊魂未定,喘着粗气说:“做……做了个恶梦……” 罗阳被惊醒,关心地问:“伊伊,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服务站,休息一会?” 我摇摇头:“没事,不用休息。” 忽然,我的心里产生异样,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后车厢里的女尸,声音颤抖地问:“尸体穿衣服了吗?” 罗阳说:“穿了啊。” 我的嗓子眼里,像被一块东西堵住:“穿……穿的什么衣服?” 没等罗阳回答,刘荣军说:“只看了脸,没注意是啥衣服,怎么了?” 此刻,我的头皮发麻,感觉尸袋中的死者,很可能是刚才恶梦中的短发女孩。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不愿再想了,以防自己吓唬自己。 刘荣军继续专心开车,罗阳开始跟我闲聊,逐渐分散了注意力。 四个小时后,我们进入一家服务站,稍事休息后,换罗阳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刘荣军躺后排睡觉。 导航提示右拐,罗阳减缓车速,前方出现一片雾气。 我忙提醒:“开慢点。” 罗阳忙踩刹车,车速骤然降到六十迈,谨慎地行驶,并打开前雾灯。 谁知,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超过十米,罗阳气得怒骂:“卧槽,什么鬼天气!” 我安慰说:“别急,快六点了,等太阳出来,大雾就散了。” 话音刚落,咣当一声,我被狠狠地颠起,脑袋险些撞到车顶! 紧接着,车身产生歪斜,罗阳猛打方向盘,努力地控制住,狂踩刹车! 由于惯力,刘荣军从后排座滚下,摔得他惨叫两声,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停稳车,罗阳按亮车厢内的灯,浓眉紧皱:“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可能是石头。” 发现外面起大雾,刘荣军忙提醒:“别在这停车,赶紧开走,万一后面来辆大货车,就特么惨喽!” 恶劣天气下,大货车绝对是高速路上的杀人魔王。 罗阳赶紧发动引擎,刚行驶了十多米,沮丧地说:“靠,真倒霉,轮胎没气了!” “卧槽!”刘荣军气得爆粗口,“快停到应急车道,换备胎!” 按亮双闪灯,罗阳和刘荣军下车,迅速搬出备用轮胎,并拿出三角警示牌,让我放在车后两百米之外的地方。 按照吩咐,我往后疾走,感觉雾气冷嗖嗖的,而且潮湿,似乎黏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我默默地数着,走了足有两百二十多步,才把三角警示牌撑开,放在应急车道上。 谁知,三角警示牌的支架居然是坏的,根本放不稳,我的手一松,它便倒下! “妈蛋!”我也骂了句脏话,心里火急火燎,忙向左右寻视,企图找个东西,临时撑住三角警示牌。 突然,隐约发现一个红色的物体,位于五米之外,我忙起身走过去。 靠近一看,惊得我汗毛竖起,它……它竟然是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再定睛细瞧,这只红色高跟鞋,与七十四号别墅二楼卧室里的那双,款式一模一样! 我的双腿微微颤抖,心里明白,碰见鬼了…… 此地距离岛城,至少六百公里,七十四号别墅里的鬼,怎么追来的? 莫非又是幻觉?我使劲揉了揉眼睛,认真观察……没错,百分百是白衣女鬼穿的红色高跟鞋!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罗阳来电。 “伊伊,放好警示牌了吗,雾太大,你小心点!” “快好了,马上就回来!” 我把手机装入口袋,狠心一咬牙,弯腰捡起红色高跟鞋,准备用它支撑住三角警示牌。 走到之前的位置,我再次愣住,瞪圆眼睛! 因为,三角警示牌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雾里逃生 奇怪啊,三角警示牌刚才还在这,为何突然不见了? 顷刻间,我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感觉浓雾之中,有个恶鬼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随时会偷袭! 我忙伸手,抓住胸前的驱鬼珠,心脏怦怦直跳…… “伊伊!你在哪?伊伊!” 身后传来罗阳的叫喊,我忙大声回应,周围的雾气忽地加快了飘动。 罗阳靠近我,往地面寻视:“警示牌呢?” 我赶紧说:“被鬼偷走了!” 罗阳顿时震惊,继而问:“你干嘛拿着石头?” 我低头一瞧,手中确实是一块石头,并不是红色的高跟鞋! 显然,我被恶鬼的障眼法所迷惑,忙扔掉石头。 得知刚才发生的事,罗阳一把拉住我的手,低声说:“快走!备胎已经换好了。” 顾不得找三角警示牌,我俩迅速返回,登上面包车。 刘荣军乐呵呵地调侃:“林伊,是不是雾太大,你迷路啦?” 我没心情开玩笑,催促罗阳开车,离开此地。 缓慢行驶了几分钟,导航提示,前方为高速路的“互通式立体交叉桥”。 由于拐弯弧度较大,罗阳极为谨慎地驾驶,速度仅仅三十迈。 刘荣军拿起手机,自言自语:“靠,手机快没电了。” 罗阳说:“哥,等进入下一段的高速,你来开,我迷糊一会。” 刘荣军嗯了声,我不由地看向后视镜,见女尸依然平躺着,被黑色尸袋紧紧包裹。 “咦,怎么还不出转盘……”罗阳嘀咕一句,目视前方。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五六米,罗阳不敢猛踩油门,一直开着双闪车灯。 正常情况下,以三十迈的速度,两分钟之内即可驶离“互通式立体交叉桥”,但我们足足花费了五分钟,仍沿着道路持续地拐弯,处于兜圈子的状态。 我立即产生不祥的预感,看向罗阳,他的浓眉攒在一起,双手紧握方向盘,表情极其冷峻。 刘荣军也发现了异样,从后排伸长脖子,检查导航仪:“卧槽,导航断了,没信号!” 果然,导航仪的屏幕上显示一个醒目的惊叹号,提示与卫星失去连接。 罗阳语气低沉地说:“哥,我告诉你一件事,千万别怕啊。” “什么事……”刘荣军的声音颤抖。 罗阳说:“咱们总在桥上转圈,始终下不去,可能撞见鬼了。” 刘荣军的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结结巴巴地说:“鬼……鬼打墙?” 他本能地回头,瞅了瞅后面的女尸,生怕她爬起来似的。 罗阳戴着驱鬼珠,他的胆子大一些,盯着仪表盘说:“车速慢,太耗油,只剩一格了,怎么办?” 距离下一个服务站,至少四十公里,如果汽油耗尽,哭都没眼泪。 刘荣军想了想,果断决定:“停车!” 罗阳惊讶地问:“停这里?” 刘荣军斩钉截铁地说:“对!停在这,等雾散了再走!” 我忙说:“三角警示牌丢了,万一后面有车……” 刘荣军瞪大眼睛:“什么?警示牌丢了?” 我只得实言相告:“之前换轮胎时,我一转身的功夫,警示牌消失了,不知被谁偷走……” 刘荣军惊叫:“卧槽!不会吧?在你的眼皮底下消失?活见鬼了!” 我严肃地说:“没错,就是见鬼了!” 刘荣军愕然地张开嘴巴,绝对能塞进去一只鸡蛋,他不由地回头,又瞅了瞅后面的女尸。 罗阳忙问:“哥,到底要不要停车?” 刘荣军缓过神:“停!必须停!” 罗阳急踩刹车,靠边而停,外面的浓雾急涌而来,笼罩住我们。 刘荣军说:“雾这么大,任何人都不敢开快,到了桥上拐弯,都得减速,在这停车,应该比较安全。” 罗阳熄灭引擎,耸耸肩:“那就等雾散吧,希望别耽误太久。” 突然,后视镜里闪过一个黑影,我的头皮发麻,急忙往后看。 见我惊恐的样子,刘荣军打了个哆嗦:“林伊,你瞧……瞧见什么了……” “没什么,眼花了。”我尽量保持冷静。 车厢里除了我们,只有一具纹丝不动的女尸,我不敢确定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却想起了医院中那个钻入面包车的神秘黑衣人。 也许,他是鬼?躲在车里? 想到这,我打了个冷战,手臂上的汗毛竖起。 不,不可能,我和罗阳都戴着辟邪的驱鬼珠,黑衣鬼无法与我们同行! 除非,黑衣鬼的法力高强…… 刘荣军猛灌一口咖啡,深深地呼口气,抽出匕首,指着女尸说:“我活了三十年,除了赌博,偷尸体,没干过其它亏心事!今天豁出去,如果女鬼想报仇,老子跟它拼了!” 罗阳笑着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怕鬼怎么挣大钱?” 啪!挡风玻璃被拍了一下,留下一只手掌印,我吓得尖叫! 再不怕鬼,心脏也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偷袭。 罗阳同样吓得不轻,刘荣军的脸都绿了。 玻璃上的手掌印,五指修长,显然是女人的! 紧接着,面包车开始左右摇晃,发出吱吱的声响。 刘荣军惊恐到极点,叫得比驴还难听:“救命啊!快开车!救命啊……” 罗阳忙拧动钥匙,却点不着火,急得他狠拍方向盘,按动了喇叭! 啪!啪……前后左右的车窗玻璃被连续地拍击,留下许多掌印,外面显然不止一个鬼。 罗阳放弃了启动引擎,按下中控锁,锁死全部的车门! 大雾浓白,彻底看不清车外的情况,刘荣军紧握着匕首,浑身瑟瑟发抖:“打电话报警!报警!” 车里藏着女尸,怎能打电话报警?可见刘荣军吓破了胆,失去理智。 嘭!一声闷响,后车门被重物撞击! 罗阳怒骂:“狗曰的畜生!有种出来,别躲着藏着!” 突然,面包车动了,悄然地向前,我大叫:“鬼在推车!快刹住!” 罗阳使劲地向上拽手刹,已拉到极限,却不能阻止面包车往前方行驶 “嘿嘿……”车厢里响起阴森的笑声,明显是个女人! 与此同时,后视镜中出现一个短发女人,她咧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刘荣军没看见,只听见女人的笑声,他抖糠似地战战兢兢,几乎握不住匕首:“报警,报警……” 面包车越来越快,罗阳急中生智,再次拧动钥匙,成功启动了引擎,赶紧狂踩刹车! 嘎吱……轮胎与地面强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速减慢。 然而,无形的力量极其巨大,继续推动面包车,缓缓朝前开…… 焦灼之际,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忙对刘荣军说:“用匕首刺尸体!快点!” 谁知,刘荣军处于崩溃状态,根本没勇气动手。 “滴滴!滴滴……”后方响起一串响亮的汽车喇叭声,还有灯光的照射! 来人了!我和罗阳欣喜不已。 呯!一声枪响! 那股邪恶的力量瞬间消失,面包车也随之停下,而且,浓雾开始变淡。 我和罗阳松了口气,刘荣军的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咚咚咚!车窗玻璃被敲响,我扭头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外面站着的人,居然是方晓! 我推开车门,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方晓淡然而笑:“夏小雨说,你们有危险。” 他的声音醇厚悦耳,明显是程文轩! 我恍然大悟,程文轩利用方晓的身体,驱车前来营救。 程文轩说:“幸亏我及时赶到,否则,你们死定了!” 他摆手示意,我和罗阳、刘荣军下车,朝前一看,目瞪口呆。 三米之外,道路赫然断开,还没修建好,下面是幽深的河水! 我心脏狂跳,抹去额头的汗水,与罗阳对视,后怕不已。 刘荣军的右手发颤,伸向程文轩,带着哭腔说:“哥们,谢谢你啊,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程文轩没跟刘荣军握手,指着后面的路虎SUV:“刚才开枪的,是保镖,你去谢他们吧!” 说完,程文轩往面包车内观察,刘荣军忙侧身,企图挡住。 程文轩冷笑一声,回头对我说:“林伊,再缺钱,也不能做这种事。” 没等我回答,罗阳大声说:“你能利用方晓,支援林伊吗?她妈妈做心脏移植手术,花了五十多万,现在每个月的开销,不低于一万!” 程文轩倏地愣住,摇了摇头。 罗阳说:“尸体已经偷了,怎么可能送回去?必须硬着头皮干到底!” 他的话没错,我们三人早已踏上一条不归之路。 程文轩叹了口气,直视我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这具女尸的来历?” 我忙回答:“不知道,是从人民医院太平间偷的。” 忽然,路虎SUV的喇叭响了一下,程文轩边后退,边说:“天快亮了,我没时间解释,既然你决定做下去,那就小心点吧,务必守住车里的女尸!” 程文轩匆匆登上路虎SUV,掉头驶离。 我不禁纳闷,保镖为什么不阻拦方晓深夜出门,反而提供帮助? 而这具女尸,究竟有什么问题? 我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拉开车门,准备察看女尸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43章 身后有鬼 女尸被黑色的袋子包裹着,直挺挺地躺在后车厢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刘荣军大叫:“林伊!你想干啥?” 我立即把尸袋往下拉:“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瞬间,女尸的脑袋露了出来,呈现一张惨白发青的脸! 她的容貌,与后视镜中出现的短发女鬼一模一样,不同之处,死者是长发! 我万分震惊,完全被弄糊涂了。 罗阳轻声说:“她长得挺不错的,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也不知怎么死的,可惜啊!” 刘荣军拉上尸袋,催促说:“趁大雾散了,赶紧走吧!” 调头行驶,很快离开交叉桥,进入新的高速路段。 刘荣军紧握方向盘,仍心有余悸,开始询问有关方晓的事。 我也不隐瞒了,把在七十四号别墅当家教、潜入酒店救程文轩的经过,大概讲述一遍。 刘荣军先是惊愕,继而不解地问:“既然你俩戴着驱鬼珠,为什么咱们还被鬼攻击?” 罗阳说:“你刚才看见了,那些鬼因为害怕驱鬼珠,才不敢进车里,只在外面撒野!” 刘荣军感慨地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啊,世界上真的有鬼!从现在起,我必须紧紧跟着你俩!” 天渐渐亮了,朝阳升起,浓雾彻底消散。 我们在服务站临时休息,加满汽油后,继续上路。 中午十二点,终于抵达目的地,陕北的一个小村庄。 这里虽然偏僻,但不贫穷,因为来时的路上,我看见许多石油钻井,有些被私人承包了。 刘荣军率先下车,与买主见面交谈,然后冲我招招手,使了个眼色。 买主四十岁左右,体格健壮,皮肤黝黑,相貌比较忠厚,满口的陕北方言,显然是本地人。 我懒得客套,也不废话,假装一副老练的架势,直接说:“大叔,先看货吧!” 买主咧嘴而笑,走向面包车,罗阳已经打开车门。 我伸手拉开尸袋,犹如介绍商品似地,面带微笑:“瞧,年轻漂亮,昨天刚死的,非常新鲜。” 话音刚落,我的心里产生一股强烈的罪恶感,觉得自己像个菜市场的猪肉贩子。 买主仔细观察女尸的容颜,又认真看了看她的身材,满意地点点头:“你说个价。” 我不假思索地伸出五指,目光坚定。 买主摇摇脑袋,后退几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先递给罗阳和刘荣军,又递给我。 我笑着谢绝,直视买主的眼睛,他抽了口烟,表情比较严肃,浓眉思索。 “这个价。”买主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万?绝对不行! 我有点不爽,皱着眉头说:“大叔,你应该知道,现在风声紧,行情见涨了,普通的货,没有四十万搞不定啊!这个女孩是城里的,不但模样和身材好,还上过大学,简直百里挑一,打着灯笼也难找!你再考虑考虑吧!” 此刻的我,堪比一名巧舌如簧的媒婆,向男方的父母介绍女方,争取一笔丰厚的聘礼。 买主明显心动了,他露出笑容,眯着眼睛抽烟。 罗阳冲我扬了扬眉毛,偷偷翘起大拇指。 突然,面包车动了一下,响起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刘荣军的脸色剧变,急忙进入驾驶室,不知折腾了什么,然后下车说:“手,手刹没拉紧!” 从他的眼神和语气判断,我明白,手刹是拉死的,面包车之所以动,另有蹊跷…… 买主根本没在意这些动静,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对我说:“四十万,马上付钱。” 我不耐烦了,生怕面包车里的女尸出现意外,斩钉截铁地说:“四十五万!行就交货,不行就走人,天热,都经不起折腾!” 这时,面包车的喇叭又响了一声! 买主忙问:“车里还有人?” 刘荣军笑着说:“没人,没人……车喇叭坏了,自己会响。” 他的声音,微微地颤抖,压制着内心的恐惧。 买主哦了一声,眉头微皱,终于点头答应,以四十五万成交! 随后,他走入自家院子,去屋里拿钱。 我忙转身,靠近面包车,见女尸仍静静地躺着,但驾驶室后视镜上悬挂的吊坠,不停地左右摇摆。 刘荣军吓得脸都白了,躲在罗阳的身后,战战兢兢地说:“大中午的,怎么闹鬼啊?” 罗阳低声说:“中午十二点,是阳气最盛的时候,所以很容易让鬼显型,我又中了招魂引,不闹鬼才怪!” 我暗暗佩服罗阳,经历了许多鬼事,他的胆量已经练得足够大。 买主从院子里走出,他拎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钞票,递给我:“你数数” 我把袋子刘荣军,他的眼睛倏地发亮,顿时忘记了恐惧,忙清点钞票 几分钟后,刘荣军笑嘻嘻地说:“没错,四十五万整!” 我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对买主说:“你搬货吧。” 买主咧嘴直笑:“我不能碰,你们帮帮,搬进院子里。” 刘荣军答应一声,忙和罗阳动手,把女尸抬下车,送入买主的院子。 我站在门前,天色突然暗了,抬头而望,发现一块乌云挡住了太阳。 这时,一阵风急速吹来,猛地卷起地面的灰尘,迷住了我的眼睛,发涩生疼。 我忙揉了揉眼,听见面包车的喇叭又响了声,转身一看,短发女鬼坐在车尾,轻轻晃荡小腿,一股鲜血顺着它的脚面,汩汩地往下流淌…… 我打个哆嗦,本能地往后几步,撞到刚走出院门的罗阳。 “伊伊,怎么了?” “有鬼!”我压低声音,抬手指向面包车。 罗阳扭头寻视,没看见短发女鬼,它已然消失。 刘荣军也走出院门,与买主握手告别,拍拍我的肩膀:“咱们撤吧,去镇上吃饭。” 我努力迈动沉重的双腿,心脏砰砰直跳,钻入面包车,嗅到一股腥臭气。 刘荣军抽了抽鼻子:“卧槽,什么怪味,之前还没有。” 罗阳说:“天热温度高,尸体开始发臭了,幸亏及时出手,不然咱们就遭罪了。” 刘荣军把一袋子钞票扔到我的怀里:“你数出十五万给我,剩下三十万是你俩的。” 随机,刘荣军发动引擎,挂挡起步。 不知为何,我回头望向买主,见他站在院门的前方,笑呵呵地挥手告别,身后站着那个短发女鬼,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表情极其诡异。 我头皮发麻,忙对罗阳说:“快看后面。” 罗阳从副驾驶室回头,脸色忽地一沉,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恐,他也发现了短发女鬼。 刘荣军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嘿嘿,买主挺朴实的,还挥手送咱们呢!” 如果知道买主的身后是短发女鬼,刘荣军还能笑出来吗? 我陷入沉默,没多言语,心想,既然短发女鬼留在买主家,估计她不会跟着面包车了。 十分钟后,我们抵达镇上,进入一家饭店,点了几盘炒菜和一盆羊肉汤,敞开肚皮吃喝。 我把十五万交给刘荣军,他心情愉快,边吃边说:“这次交易,有惊无险啊,下次知道了,一定要随身带着辟邪的东西,最好搞一把猎枪!” 罗阳的浓眉一挑:“哥,你还想再干?” 刘荣军打个嗝,笑眯眯地说:“这次死里逃生,说明咱们的命硬哇,不挣够一百万,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经历昨晚的凶险,加上亲眼看见短发女鬼,我其实想打退堂鼓,但听完刘荣军的话,我又心动了。 刘荣军咬了口馒头,边嚼边说:“刚才交货时,买主告诉我,隔壁村的一户人家,儿子得了重病快死了,也想配阴婚,但要求比较高,想要十六岁以下的。” 瞬间,我的心头微微抽搐,脑海中闪过死亡的画面。 罗阳说:“买家的要求高,咱们的价格也得提高啊!” 刘荣军说:“那当然,最低六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罗阳提醒说:“哥,我觉得,以后必须事先谈好价格,并且收取定金,防止货送到了,买主反悔。” 刘荣军连连点头:“对,先谈价,收定金!不然咱们白担风险。” 他俩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起劲,俨然专业盗尸人的风范。 我却心神不宁,总想起短发女鬼,不知它和女尸有什么关系。 另外,神秘的黑衣鬼又是什么来头?它去了哪里? 我感觉,程文轩应该了解一些内幕,等回到岛城,想办法与他见面,彻底问清楚。 吃饱喝足,我们开车赶路,途径县城时,把钱存入银行卡中,随后进入高速路段。 傍晚七点钟,天色渐黑,罗阳和刘荣军非常疲倦,决定休息一个小时,再赶夜路。 刚进入服务区,嘭地一声,车身剧烈摇晃,爆胎了! 罗阳用力握住方向盘,同时踩刹车,安全地停稳,大声抱怨:“靠,居然在这里爆胎,搞什么鬼!” 我们下车检查,发现右后方轮胎的侧边破裂了,像是被匕首扎的。 幸亏,服务区设有汽修厂,刘荣军立刻驾车,缓缓地开过去。 罗阳负责买饭菜,我则走进公共厕所,准备小解。 厕所里灯光明亮,空荡无人,水声哗哗作响。 小解完毕后,我正低头洗手,身后响起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 章节目录 第44章 高速路遇车祸 听见高跟鞋声,我扭头而望,发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翩然走来。 她年约二十五岁,长发披肩,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烈焰红唇极其醒目。 我甩去手上的水,与长发美女擦肩而过,嗅到一股馥郁的桂花香水味。 离开公共厕所,我快步抵达餐厅,罗阳和刘荣军坐着等我。 刘荣军说:“买了条新轮胎,修车的师傅正在换,咱们慢慢吃,多休息一会。” 几分钟后,那个长发美女也走进餐厅,低头选购饭菜,刘荣军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休息了四十多分钟,我们才起身准备上路,而长发美女坐在餐桌前,低头玩手机。 重新驶入高速路,罗阳负责开车,刘荣军开始打电话,与新的买家讨价还价。 最终,交易谈成了,十天之内,我们向买家提供一具十六岁女孩的尸体,价格五十五万。 罗阳问:“年龄这么小,咱们去哪里偷?” 刘荣军说:“等回岛城,我找朋友打听打听,如果医院没有,就去殡仪馆碰碰运气。” 两个小时后,我感觉尿急,恰好前方有个服务区,罗阳立即驶入。 我赶紧下车,匆匆走进公共厕所,顿时一愣。 之前在服务区偶遇的长发美女,正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认真地涂抹口红。 好巧哦……我心里默默念叨着,忙解决内急问题,等我出来时,长发美女已经不见了。 走出公共厕所,我发现前方停着一辆白色的豪华轿车,长发美女坐在车里打电话,发出悦耳的笑声。 我返回面包车,见刘荣军正瞅着长发美女,他的表情暧昧,一副差点流出哈喇子的模样。 罗阳启动引擎,继续赶路。 过了十分钟左右,后面闪了几下远光灯,随即超出一辆白色豪车。 刘荣军说:“瞧,是那个美女啊,她也回岛城吗?” 罗阳故意调侃:“有可能,要不,咱也玩玩飙车,追上美女?” 刘荣军哈哈大笑:“人家是百万豪车,咱们是拉货的小面包车,飙个毛啊?” 话音刚落,白色豪车往右方疾驰,驶入另一条道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阳问:“她去哪个城市?” 刘荣军忙看向导航仪,破口大骂:“卧槽,又没信号了,破导航!” 一小时后,已是午夜十二点,换刘荣军开车,罗阳躺在后排睡觉,我查看导航,距离岛城还有六百公里。 突然,前方的车亮起刹车灯,继而传来一声闷响! 刘荣军急忙踩刹车,骤然减缓速度,我的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罗阳也惊醒了。 果然,前面出了车祸! 等面包车停稳,我们三人下车,见一辆奔驰SUV追尾一辆白色的豪车! 霎时间,我和罗阳、刘荣军傻眼了,因为这辆白色豪车,是那个长发美女的座驾。 罗阳惊愕地说:“奇怪,她不是从另外一条路走了吗?” 刘荣军说:“靠,真的是她,车牌号码一模一样! 此刻,奔驰SUV的车主正打电话报警,我们靠近白色轿车,发现驾驶室是空的。 “卧槽,人呢?”刘荣军惊讶地嚷嚷。 奔驰SUV的车主结束通话,恼怒地说:“我开得好好的,这鸟车突然减速,猛地横在路中间,我根本来不及刹车啊,只能撞上去!估计,司机飞到高速路的下面了!” 我忙说:“赶紧救人呀!” 奔驰SUV的车主撇撇嘴:“救个屁!傻比司机!害得老子差点丢了命!等交警和救护车来吧!” 我刚要再说,被罗阳拽了一把,他使了个眼色,示意退后。 “怎么了?”我低声问。 “感觉不太对劲……”罗阳警惕地往四周寻视,“车里没血,车窗也没破……”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长发美女明明驶入另外一条高速路,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前方?她又为何急刹拦路,故意制造车祸事故? 想到这,我不禁毛骨悚然……长发美女十有八九是个鬼! 罗阳拍拍我的肩部:“快走吧,别待在这!” 我嗯了声,赶紧喊刘荣军,三人迅速登上面包车。 没等刘荣军开口,我压低声音说:“开白色豪车的美女,可能是个鬼。” 刘荣军的脸色剧变,忙紧握方向盘,踩动油门,小心翼翼地绕开相撞的两辆车,继续前进。 远离了车祸现场,刘荣军不解地问:“如果长发美女是鬼,她为什么不拦咱们,却拦住了奔驰?” 我猜测说:“可能想耽误咱们的时间,等其它的恶鬼过来。” 刘荣军又问:“是找罗阳报仇的?还是……” 我摇摇头:“不清楚,也许,跟咱们卖掉的女尸有关系!” 刘荣军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回岛城后,我去问问,女尸到底怎么死的。” 刘荣军和罗阳轮换开车,终于在天亮之时,抵达了岛城。 太阳升起,照射在身上,我们彻底松了口气,把车停在路边,进入一家早餐店。 喝了口豆浆,胃里暖乎乎的,我刚拿起包子,只听啪的一声,罗阳手中的筷子掉了。 他的嘴巴张开,双眼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顺着罗阳的视线,我扭头一瞧,一辆白色豪车缓缓地停在早餐店的门口,那个长发美*雅地下车! 妈呀,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禁揉了揉眼睛……没错,的确是在服务区见到两次的长发美女! 刘荣军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卧槽……牌号一样的,车……车不是被撞了吗?” 我又惊又纳闷,如果长发美女是个鬼,她怎么能在白天活动?而且,迎着早晨的阳光开车? 长发美女进入店内,坐在桌前,笑盈盈地喊服务员点餐。 罗阳直摇脑袋:“靠,太邪乎了,太邪乎了,简直搞不懂……” 刘荣军放下勺子,哭丧着脸说:“咱们不会中邪了吧?昨晚看到车祸,是假的?” 我打了个激灵,莫非,那场车祸是幻觉,恶鬼故意施展的障眼法? 不可能啊,除非,奔驰SUV的车主是鬼!车祸现场的白色豪车也是假象! 我越想越迷糊,脑袋昏沉沉,胃里一阵翻腾,想呕吐。 罗阳滕地站起:“不吃了,撤!” 我们离开早餐店,开车进入市中心,一路上沉默,都不说话。 刘荣军打开车载广播,响起轻快的音乐,他首先打破沉默:“既然干了偷尸体的买卖,就别怕小鬼找上门,等咱们赚够了钱,请个牛比的崂山道士做做法事,彻底去去晦气!” 被不知来路的恶鬼缠上,大表哥还想着钞票,确实胆子变肥了。 罗阳晃晃左手,笑着说:“我一直在等道士呢!” 明白罗阳的意思,他期待夏小雨的道士老爸回岛城,破除掌心中的“招魂引”。 刘荣军说:“你俩都戴着辟邪的东西,我也得弄一个,明天就上崂山,找道士求护身符,然后打听尸体的消息,一旦有了眉目,就通知你俩。” 此刻,我的心情变得极其沉重,虽然挣到了三十万,但经历太诡异,杀机四伏,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罗阳嘿嘿直笑:“伊伊,别担心,去找夏小雨,请她出马,给咱们当保镖!” 我哭笑不得:“偷尸体的事,见不得光啊,怎么好意思请夏小雨帮忙?” 罗阳说:“反正夏小雨已经知道了,不如试试呗,如果她答应了呢?” 听完我俩的话,刘荣军的眼睛发亮:“对对对,请个会捉鬼的高手保驾护航,咱们就安全了,到时分钱给她呗!” 夏小雨不可能答应,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再反驳。 忽然,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心跳顿时加快,因为,是夏小雨的号码。 接通后,夏小雨的语气比较温和:“林伊,你和罗阳回岛城了吗?” 我如实说:“刚回来,你在哪?” 夏小雨说:“我和郝仁在崂山的道观里,马上去医学院见沈仲飞,你和罗阳也去吧!” 我的心头微颤:“有什么事吗?” 夏小雨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有!关于你和罗阳偷尸体的事!” 我倏地一愣,不知如何应答。 夏小雨叹了口气,继续说:“林伊啊,你为了赚钱,差点丢了命,还连累了程文轩!” 什么?连累了程文轩?我感觉情况不妙,忙问:“程文轩怎么了?” 夏小雨说:“见面再谈吧,记住,你和罗阳小心点,千万别被人跟踪!” 放下手机,我的脑袋一团混乱,心弦悄然绷紧,不知程文轩遇到什么危险。 刘荣军笑呵呵地问:“去哪?我送你俩。” 我轻声说:“医学院,解剖研究室。” 刘荣军惊愕地瞪圆眼睛:“卧槽,解剖尸体的地方……你俩想找十六岁的女尸吗?” 我摇摇头:“你想歪了,医学院的解剖室没有新鲜尸体,都被福尔马林泡过的。” 刘荣军嘿嘿两声,急转掉头,送我和罗阳去医学院。 想起夏小雨的话,我看向后视镜,检查是否有人跟踪。 不看而已,一看吓一跳! 只见那辆长发美女开的白色豪车,跟在我们后面…… 章节目录 第45章 精神不正常 罗阳也发现后面的白色豪车,忙对刘荣军说:“哥,靠边停一下。” 刘荣军立即踩刹车,停在了路边。 白色豪车不紧不慢地驶过,我确定自己没看错,车主正是那个长发美女。 刘荣军恍然大悟:“卧槽,她跟踪咱们!” 等白色豪车远离,我嘱咐刘荣军:“我和罗阳下车,你继续往前开,多绕几个圈子。” 刘荣军心领神会,笑着答应。 我跟罗阳下车,飞快地走向另一条街道,登上出租车,赶往医学院,抵达解剖研究室。 见到夏小雨,我忙问:“程文轩怎么了?” 夏小雨的神情黯然:“他和方晓一起失踪,车里的三个保镖全死了。” 我大吃一惊:“是程凌峰干的吗?” 夏小雨点点头:“有可能……前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赶紧把盗尸贩卖的整个经过,详细讲述一遍,罗阳不时地补充。 沈仲飞叹了口气:“唉,我又没催你还钱,干嘛这么心急?” 我耸耸肩,无奈地说:“每月的开销将近一万,不还钱我也得挣钱啊。” 夏小雨沉思片刻,语气沉重地说:“我是通过驱鬼珠,才知道你们遇到危险,程文轩急忙赶去营救,在返回岛城的途中遭遇不测,他和方晓如果被程凌峰抓走,肯定关押在更隐蔽的地方,麻烦大了啊!” 万万没想到,程文轩再次陷入困境,我不由地急火攻心:“现在怎么办?” 夏小雨说:“这次的情况,有点复杂,你们胡乱偷尸体,被来历不明的恶鬼缠上了,现在去找程文轩,等于前后受敌!唉,暂时先缓缓吧。” 罗阳问:“开白色豪车的长发美女,到底是人,还是鬼?” 夏小雨说:“肯定是人,她被鬼附身了!” 我忙猜测:“高速路上的车祸,是恶鬼施的障眼法?” 夏小雨嗯了声:“没错,幸亏你们及时离开,不然会被恶鬼包围。” 我继续问:“附在长发美女身上的鬼,还有面包车里的短发女鬼,跟被偷的女尸有什么关系?” “不清楚……”夏小雨的柳眉微皱,“短发女鬼既然敢在车里出现,说明法力比较高强,奇怪,为什么不攻击你们呢?” 郝仁插嘴说:“也许,它和攻击面包车的那群恶鬼,不是一路的!”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呦呵,你的脑瓜子变聪明了嘛!” 郝仁嘿嘿直笑:“我一直很聪明,只不过在你的面前,才显得笨一点点。” 夏小雨撇了撇嘴,对我说:“敌人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必须小心啊,你和罗阳先回家,等我查出程文轩的下落,咱们从长计议!记住,千万别再偷尸体了!” 一听此话,我随即明白,夏小雨绝不会帮忙贩卖尸体。 离开医学院后,我严肃地对罗阳说:“你刚才都听到了,夏小雨肯定不愿当帮手!咱们再偷尸体卖到陕北,恐怕有去无回,不如老老实实地做生意。” 罗阳笑着说:“好吧,我回去告诉表哥,接手他的快递公司!” 目前,我手上有三十万元,暂时不还给沈仲飞,可以缓解燃眉之急。 第二天,刘荣军把快递公司移交给我,并请我和罗阳吃饭。 坐入酒店的包间,罗阳问:“你怎么甩掉那个长发美女的?” 刘荣军喝口酒,笑眯眯地说:“你俩下车后,我慢悠悠地开了半个小时,根本没看见白色豪车跟踪。” 我和罗阳对视一眼,心里清楚,长发美女的目标并不是刘荣军,而是我们。 刘荣军放下酒杯,压低声音:“最新消息,陕北的买主带儿子去国外治病了,估计能多活一个月,咱们的时间充足,慢慢找十六岁的女尸。” 我刚准备拒绝,见罗阳使了个眼色,他笑着说:“行,慢慢找吧,不急。” 吃完饭离开酒店,等刘荣军走后,我问罗阳:“你什么意思?还想冒险?” 罗阳一本正经地说:“伊伊,世事难料啊,别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万一,夏小雨答应了呢?” 我顿时哑口无言,并产生侥幸心理,好吧,给自己留条挣钱的后路…… 紧接着,我开始学习经营快递公司,继而发现,公司的生意并不好,快递员们纷纷辞职。 我不甘心放弃,认为只要努力付出,就能逐步提高业绩。 恰巧,罗阳一周后才能辞职,我边招聘快递员,边亲自给客户送货。 连续三天,我累得像条狗,还遇到一个古怪的女客户,快递单上的署名为Rose小姐。 她住在靠近湛山寺的地方,是一栋年代久远的破旧筒子楼,走廊里阴冷而潮湿,弥漫着垃圾腐烂的臭味。 送货时,Rose小姐打开窗户,让我把包裹塞进去,她不露脸,只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上面有块醒目的疤痕,像是烧伤。 我猜测,Rose小姐可能受伤毁容了,不愿见人。 后来发现,她每天都有包裹,而且注明:易碎物品,小心轻放,请白天送货。 我很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天下午,Rose小姐签收包裹后,忽然递出一张百元大钞,我倏地愣住。 “明天晚上十点,准时把新的包裹送来,这是你的小费。” Rose小姐的声音极其低沉,透露出一股冷漠。 之前白天送货,如今改成晚上,虽然有点奇怪,但看在钱的份上,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第二天夜里九点半,我立即拎起包裹,骑电动车出发。 二十分钟后,抵达筒子楼,我走入楼梯口,鼻腔受霉烂气味的刺激,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登上三楼,迅速走到尽头,我敲响房门,等待Rose小姐打开窗户,便可完成任务。 然而,窗户迟迟没动静,里面黑乎乎的,我耐心站了片刻,开始联系Rose小姐。 谁知,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什么情况?我再次核对号码,确认无误后继续拨打,结果仍是空号。 呼啦一声,隔壁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惊得后退几步,定睛一看,是个中年妇女,身材矮胖。 中年妇女的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只京巴狗,七月的桑拿天,她却穿着厚厚的棉袄和棉裤,十分滑稽。 我松了口气,京巴狗连声吠叫,使劲从中年妇女的怀里挣脱,窜回房间。 中年妇女的目光炯炯,警惕地上下打量我:“你干啥的?” 我笑着回答:“送快递!” 中年妇女紧皱眉头:“送给谁?三楼只住我一个人。” 我指着Rose小姐的窗户,笑着说:“怎么可能呢,我都来送过几次了。” 中年妇女直摇头:“这间房,是我家的,一直没租出去,咋可能有人?” 我立马瞪大眼睛:“不会吧?我昨天还来呢!大姐,你别开玩笑!” 瞧中年妇女的奇葩打扮,可能是个神经病患者。 “谁吃饱撑滴,跟你开玩笑?”中年妇女不爽地撅起嘴,掏出钥匙,直接打开Rose小姐的房门,并按亮电灯,“你好好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走入房间,感受到一股阴冷,与室外的炎热潮湿形成明显的反差。 眼前空荡荡的,除了一把椅子,什么家具也没有,而且,椅子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中年妇女发出沙哑的笑声,幽幽地说:“小姑娘,你碰见鬼了吧?” 刹那间,我的头皮发麻,猛地打了个寒战,忙抱着包裹,飞快地撤离筒子楼。 骑着电动车一路急驰,我的心脏怦怦直跳,产生不祥的预感。 才安静几天啊,又遇见诡异的事!难道被鬼捉弄了?或者因为天黑,走错了地方? 回到公司,我掏出手机,再次拨打Rose小姐的号码,依然是空号,她似乎彻底消失。 注视着桌上的包裹,如同面对一只魔鬼,我的脑袋继续不停地冒出疑问。 Rose小姐是人还是鬼?包裹里到底有什么?好奇心如潮水般将我包围…… 终于,我忍不住了,一把抓起桌上的剪刀,准备拆开包裹。 刹那间,手机突然响了,我扭头一看,屏幕显示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传出熟悉的冷漠女声:“快递员吗?”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Rose小姐?你的手机怎么是空号?” “不好意思,我的手机销户了,地址也临时换了,你现在把包裹送到镇宁路六十九号三单元304,我在家等你。” “我刚才去筒子楼,遇见了房东,她说房子没租出去……” “房东是个神经病,别听她胡说,我实在受不了她的骚扰,才匆忙搬走的,你快来送货吧!” Rose小姐结束通话,我拿着手机,心情舒畅了几分。 也许我多疑了,Rose小姐并不是女鬼,中年妇女的精神不正常! 镇宁路六十九号,距离公司并不远,那里地势低洼,居民楼比较多。 于是,我拿起包裹,按照Rose小姐告知的新地址,骑着电动车出发。 抵达目的地,我抬头观察,见三单元304号的家中亮着灯,楼前有几个阿姨在乘凉聊天。 我快速上楼,敲响304号的房门,却无人回应。 “Rose小姐!”我直接叫喊。 吱呀一声,门自动开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诡异的凶杀案 房门开了,但不见人影。 我再次大叫:“Rose小姐,你的快递到了!” 房内十分安静,灯光忽地暗了一下,又恢复明亮,似乎电压不稳。 我拎着包裹,慢慢走进房间,发现客厅里没人。 怎么回事,Rose小姐呢? 我忙拨打电话,瞬间,从卧室传出优美动听的音乐铃声。 显然,Rose小姐在卧室里,她究竟长什么模样? 我快步向前,好奇地伸头,想一睹Rose小姐的神秘芳容。 只见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仅仅穿着小短裤,她的脑袋没了,上身沾满黑血…… 我吓得直哆嗦,手中的包裹差点掉落! 妈呀,死人了……我本能地后退,想逃出房间,但一阵风吹来,将大门关上。 我用力地拉门,它却纹丝不动,仿佛有人在外面紧紧拽住似的,我开始大声呼救! 紧接着,楼下响起刺耳的警笛声,我看到了希望,继续使劲拉门,奋力叫喊。 很快,刑警们冲上四楼,猛拍房门,并怒声呵斥,我忙往后闪躲。 嘭!门被踹开,几名刑警涌入房间,二话不说先擒住我,然后走进卧室,发现了死者。 “人是你杀的?”一名中年刑警紧握手枪,指着我的脑门。 比窦娥还冤啊,我忙解释:“我是快递公司的,来给客户送货,我没杀人!” 另一名年轻刑警捡起包裹,谨慎地查看外观,大声质问:“里面有什么?” 他长得挺帅,但智商不高,我又不是发件人,怎会知道包裹里装着什么东西。 我只得说:“不知道啊,快递公司不能私自拆开客户的包裹!” 中年刑警的浓眉紧锁,忙吩咐:“立即封锁整栋楼,不许任何居民出入!通知法医,来现场检查尸体!” 帅刑警把包裹放在桌子上,中年刑警的目光犀利,时而瞅着包裹,时而审视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快递公司怎么派女的送货?” 我回答:“我叫林伊,是公司的老板,快递员辞职了,人手不够。” 此刻,我已经恢复了冷静,不再惊慌失措,没猜错的话,我已落入敌人的陷阱中。 中年刑警命令:“你把送货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于是,我耐心地讲述了给Rose小姐送货的情况,中年刑警不断流露出狐疑的神情,帅刑警负责记录口供,其他刑警忙着勘察现场。 “她是Rose小姐吗?”中年刑警指着卧室里的无头女尸,示意我辨认。 从未见过Rose小姐的真实面目,我只得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女尸的手。 果然,上面有块醒目的疤痕! 我大声说:“应该是Rose小姐,她每次都从窗口收货,我记得这只手,有块伤疤。” 中年刑警点点头,目不转睛地注视女尸。 一名刑警走来报告:“赵队,现场没发现可疑的脚印和指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被称为赵队长的中年刑警忽地一愣,忙问:“发现凶器了吗?” “除了卧室,其它房间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凶器!” 赵队长略加沉思,扭头看向我,突然呵斥:“把手举起来!” 我顿时一愣,缓缓举手:“干嘛呀?” 赵队长对帅刑警说:“搜她的身。” 帅刑警立即照办,一丝不苟地搜我的身,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红色的美工刀。 这把美工刀,是文具店老板周大爷赠送的,我曾用它防身,刺入过男鬼的胸膛。 帅刑警的大拇指一动,推出锋利的刀刃,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递给赵队长。 刀刃上的干涸血迹,在拆割各种包裹的过程中,早已消失。 我笑着说:“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用一把美工刀,把Rose小姐的脑袋割掉了?” 赵队长盯着美工刀,斜视我一眼,没吭声。 其实,美工刀完全可以割断人的脑袋,但需要花费一定的体力和时间,我的双手和衣服鞋子上丝毫没有沾染血迹,不可能被列入怀疑的对象。 但刑警的工作,就是先怀疑一切的人和事,然后分析判断,根据确凿的证据,逐步排除疑点。 因此,赵队长仍用不相信的目光扫着我。 又等了几分钟,法医气喘吁吁地抵达现场,是个秃顶的胖男人。 他戴着医用胶皮手套,拿着放大镜,认真地检查女尸的身体表面和脖子创口,随后告诉赵队长:“初步判断,死者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前被杀害的,其它情况,需要带尸体回去解剖,才能做出详细的报告。” 我顿时松了口气,仅凭Rose小姐的死亡时间,便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 突然,赵队长指着桌子上的包裹:“把它打开!” 帅刑警得令,企图拆开包裹,却被封得严严实实的透明胶带难住了,不由地看向我:“你来拆!” 我一直对包裹里的东西好奇,飞快地用红色美工刀划破胶带,利索地撕除。 打开纸箱,呈现一只圆形的东西,被塑料袋紧紧包裹着,定睛一瞧,是颗女人的脑袋! 我吓得大声尖叫,连连后退,撞入帅刑警的怀里。 万万没想到,今晚派送的包裹,居然如此恐怖。 赵队长仍临危不乱,镇定地指挥,对法医说:“检查头颅。” 法医沉稳地动手,从塑料袋中掏出女人的脑袋,摆放在桌子上。 刹那间,我彻底惊呆了,后背不寒而栗,小腿肚微微发颤! 因为,这个女人脑袋的五官模样,是开白色豪车的长发美女! 苍天啊,到底怎么回事?我在做梦吗?太不可思议了。 帅刑警低头查看包裹上的快递单:“报告赵队,包裹是从外省发来的,间隔了三天。” 三天前,长发美女刚到岛城,她的脑袋怎么会在外省地区…… 此刻,我感觉晕乎乎的,智商完全不够用。 赵队长问:“发件人是谁,具体地址和电话?” 帅刑警回答:“发件人是章先生,没有详细的地址,手机号码也看不清,太模糊了。” 赵队长的眼睛忽地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忙对法医说:“检查头颅的创口,与卧室里的尸体做比较!” 很快,法医得出结论,包裹里的脑袋,属于Rose小姐的! 我彻底晕菜了,Rose小姐竟然是开白色豪车的长发美女? 不可能,之前在高速服务区,没发现长发美女的手上有疤痕啊,而且,她曾一路跟踪我们,为什么又玩送快递的花招,故意躲着不见我,却用断头而死的方式陷害我? 更诡异的是,长发美女的身体在岛城,她的脑袋如何三天之前从外省寄来? 太狗血了,我不敢再想,怕神智错乱。 总之,我坚信,这是一场恶鬼导演的奇葩杀人案,它们企图陷害我,同时混淆警方的视线。 眼下的情况,我不可能告诉赵队长:本姑娘曾见过长发美女,她被鬼附身了,化名为Rose小姐,目地为了耍弄我。 无奈之余,我只得假装惊恐,浑身瑟瑟发抖。 赵队长绝对是个经验丰富的刑警,他最终作出判断——我不是杀人凶手。 由于案件比较离奇,赵队长留下我的手机号码,嘱咐我不要关机,随时接受警方的查问。 我独自离开居民楼,骑着电动车,慢慢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 此时,已是午夜十二点,飘落着毛毛细雨。 我的心里充满疑问,努力地控制自己,尽量不去猜想,等回家之后,告诉夏小雨,听听她的意见。 忽然,发觉有人跟踪我,始终保持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我忙看向后视镜,只见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骑着一辆黑色的电动车。 我的心弦猛地绷紧,这个跟踪者,正是偷尸体的那晚,冒雨盯着我的神秘黑衣人! 当时,黑衣人钻进了面包车,继而消失,没料到,他今晚再次出现! 我又急又怕,骤然加快速度,顾不得回家了,直接拐弯,驰往公司的方向,同时给罗阳打电话。 抵达公司的门口,我赶紧朝后观望,发现黑衣人停在百米开外的树下,一动也不动。 他想干什么?究竟是敌是友? 罗阳至少二十分钟才能赶来,我不敢进入公司,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门口,随时了解黑衣人的情况,如果他靠近,我立马报警! 据刘荣军说,我们偷走贩卖的女尸,来历不明,她投河自杀,被人救起送往医院,中途就宣告死亡,放在了太平间,等待警方调查。 难道,这个黑衣人与女尸有关系? 我在正寻思着,手机突然响了,夏小雨来电。 “林伊,我刚才作法,感应到方晓仍活着,戴着那只小香包,程文轩可能还在他身体里!” 我一听,不由地松了口气,忙问:“能查出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夏小雨说:“暂时查不出,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可以用……” 话没说完,我的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我懊恼不已,刚想去充电,发现远处的黑衣人放开电动车,慢慢走来。 情况危险,我急忙进入公司,关紧大门,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准备报警。 谁知,电话听筒里“沙沙”作响,无法拨出号码! 章节目录 第47章 他的话不可信 奇怪,电话怎么拨不出去?我急得额头直冒汗! 哐当!哐当……大门被猛烈地撞击着,震耳欲聋。 肯定是黑衣人干的,他开始动用武力了,简直猖狂至极。 手机没电,固定电话又出故障,我只得拼命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希望罗阳及时赶来,或者被周围的居民听见。 “别叫了!”身后突然响起浑厚的男声。 我吓得直哆嗦,回头一看,居然是黑衣人! 天哪,他怎么进来的?外面撞门的又是谁? 黑衣人的身高至少一米八,肩宽体壮,他戴着棒球帽,压得很低,几乎挡住了双眼,鼻子挺拔,薄薄的嘴唇挂着笑意,下巴上有道浅浅的伤疤。 我忙掏出红色美工刀,指向黑衣人,提防他偷袭。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黑衣人的语气十分温和。 “救我?”我惊愕地问,“你到底什么人?” “我不是人,是鬼!” 黑衣人的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低沉的嘶吼声,门被撞击得更狠了。 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公司、出现在我身后,黑衣人不但是鬼,还是一个法力高强的鬼,他似乎没有恶意。 我不解地问:“你是鬼,外面的是什么?” 黑衣男鬼说:“它们是恶鬼,找你寻仇,我是善鬼,不会伤害你。” 没听错吧,除了程文轩,又冒出一个善鬼? 坏人通常都说自己是好人,估计鬼也如此,我不能轻信黑衣男鬼的话。 嘭!嘭……大门几乎被撞开! 黑衣男鬼忽然不见了,紧接着,外面传来阵阵的惨叫声,明显在进行激烈的搏斗厮杀。 大约半分钟左右,门外变得安静,刚才的一切似乎不曾发生过。 “它们全被我赶走了。”黑衣男鬼再次出现。 我依然紧握着美工刀:“你究竟想干什么?” “保护你。”黑衣男鬼露出笑容。 “保护我?” “那天晚上,你们去医院偷尸体,你蹲在墙角放风,对不对? “是的,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墙头上有个女鬼?” 我万分惊愕,如果没戴“驱鬼珠”,可能早已遭受女鬼的偷袭! 黑衣男鬼说:“当时,我一直盯着那个女鬼,它才不敢动手!而且还有一个鬼,钻进了你们的车里,被我赶走了!” 我反驳:“恶鬼不敢动手,是因为我和罗阳戴着驱鬼珠!” 黑衣男鬼嘿嘿地笑了:“那玩意确实有用,但无法对付厉害的鬼,比如我!” 说完,黑衣男鬼倏地靠近我,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刹那间,胸前的驱鬼珠剧烈地抖动,并且发热,我想摆脱黑衣男鬼的大手,但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 黑衣男鬼的手极其冰凉,散发出一股寒气,仿佛要透过我的肌肤,侵入我的骨髓。 奇怪,这种感觉似曾经历,好像在梦里体验过…… 黑衣男鬼放开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说:“瞧,我根本不怕驱鬼珠,你现在相信了吧。” 我忙后退一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保护我?” 黑衣男鬼把帽子往上拽了拽,露出一双细长充满笑意的眼睛:“我叫秦天,之所以保护你,是因为程文轩一直欺骗你,他想利用你!” 什么?程文轩利用我? 我以为听错了,忙问:“你……你认识程文轩?” 秦天冷笑一声:“岂止认识,我对他的底细了解得清清楚楚,你们全被他的表面蒙蔽了! 我彻底懵圈,同样是鬼,同样救过我,该相信哪一个? 秦天说:“我该走了,还会来找你的,记住,别再相信程文轩!” 我忙问:“程文轩在哪里?” 呯呯呯,大门被拍响,秦天瞬间消失。 “伊伊!快开门!”罗阳在外面叫喊。 我打开房门,罗阳满头大汗地进来,急切地询问情况。 得知长发美女离奇死亡、秦天跟踪我并赶走恶鬼的经过,罗阳不禁浓眉紧皱,赶紧左右巡视,生怕秦天还藏在公司内。 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我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胸前的驱鬼珠,发现有一颗已经萎缩干瘪了,颜色发黑。 罗阳顿时惊讶:“夏小雨说过,一颗驱鬼珠只能救一次命,你刚才肯定遭遇了生命危险!” 秦天曾按过我的肩膀,难道是与他近距离接触的原因? 我顾不得考虑,赶紧拿起固定电话,它已经恢复正常,我立即按下免提,联系夏小雨。 了解详细情况后,夏小雨说:“长发美女的凶杀案,应该是敌人的阴谋陷阱,幸亏赵队长的经验丰富,没有逮捕审讯你,否则肯定影响你公司的生意!至于那个黑衣男鬼秦天,它来历不明,说的话不可信,你千万别上当!” 我焦灼地问:“秦天不怕驱鬼珠,再来找我怎么办?” 夏小雨说:“你不应该摘下小香包,它的法力比驱鬼珠强。” 我忙解释:“我怕妈妈被鬼伤害,所以才给她小香包。” 夏小雨说:“换回来吧,让她戴驱鬼珠,你只要有小香包,除了程文轩,任何鬼都不敢碰你。” 我接着问:“你之前说,有个办法可以查到程文轩的下落?” 夏小雨沉默了五六秒,语气忽地低沉:“唉,现在冒出个秦天,这个办法不能轻易尝试了,否则会出大事,害你白白丢掉性命,我承担不起啊!” 听夏小雨说得如此严重,我内心一揪。 之前,程文轩为了帮我逃出七十四号别墅,被仇敌抓走关押;这次,他连夜赶到高速路上救我,又被仇敌擒获。 程文轩是我的福星,我却像他的灾星。 夏小雨说:“林伊,你别太担心,程凌峰不会轻易杀死程文轩的,等我爸回来,他肯定有更好的主意,救出程文轩和方晓。” 我实在忍不住了:“那个小花旦究竟是谁?我跟程文轩有什么关系?你干脆直接告诉我吧!” 夏小雨说:“这些秘密,程文轩不跟你说,其他人决不能透露!何况,我只了解一点点情况,还是听我爸讲的,他再三嘱咐过我,必须守口如瓶。” 罗阳猴急地问:“小雨,你老爸什么时候回来,我等着他帮我祛除招魂印呢!” 夏小雨说:“月底,还有二十天,你耐心等等吧。” 事不宜迟,罗阳护送我回家,趁妈妈熟睡之际,我悄悄摘下她脖子上挂的小香包,换成驱鬼珠。 随后两天,我全身心投入快递公司的工作,一切风平浪静,没再出现诡异的事。 下午四点,我正忙碌着,两名刑警走进大门。 男刑警高大阳光,正是那晚搜我身的帅哥,女刑警英姿飒爽,显得十分干练。 我主动打招呼:“两位好,有什么事?” 女刑警笑着介绍:“我们是刑警大队的,他叫王恒,我叫唐静文,找你了解一下镇宁路六十九号三单元的凶杀案情况。” 我忙放下包裹,领着两位刑警进入办公室。 王恒点点头,表情严肃:“之前,我们暂时排除了你的作案嫌疑,后来经过法医鉴定,死者被杀的时间与被发现的时间,至少相隔三十个小时,而且警方调取了镇宁路六十九号对面的监控视频,你之前并没去过死者的住所,所以我们认为,你并不是凶手!” 我长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唐静文直视我的眼睛:“死者的身份证是伪造的,警方正在调查她的真实身份,你之前去筒子楼送货时,有没有跟死者交谈过?” 我摇摇头:“没有,每次都是送货,签收,走人。” 唐静文问:‘死者没跟你说过话?” 我回答:“说过,她给了我一百块钱小费,让我第二天晚上十点准时送货,后来联系不上,她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改送到镇宁路六十九号。” “我们刚去过筒子楼,房东交代,隔壁的房子空了半年,一直没人住!”王恒狐疑地盯着我,如同审视犯人。 我忙解释:“那个房东,是个神经病患者!Rose小姐说,她受不了骚扰,才临时搬家。” 唐静文淡然而笑:“林伊,你虽然不是杀人凶手,但你的口供,存在很大的疑点!” 王恒说:“我们不但调查了房东,还询问了楼下的居民,他们都没见过什么Rose小姐,三楼的那间房子,夜里从未亮过灯!” 我明白了,在筒子楼收货的Rose小姐,其实是恶鬼假扮的,它故意浪费我的时间,降低我的警惕心,从而把我引到镇宁路六十九号的凶手现场。 警察都是唯物主义者,他们不会相信世界上有鬼。 无奈之余,我两手一摊:“对天发誓,我没说谎话!除非,我见鬼了。” 王恒冷笑两声,忽然质问:“Rose小姐给你的小费呢?” 霎时,我想起一百块钱还没花掉,忙走到门后,从牛仔短裤的口袋里掏出钞票和硬币,放在茶几上。 唐静文的眉头微皱,指着钞票问:“这是什么钱?” 我定睛一看,顿时震惊! 只见一百元钞票的上面,印着玉皇大帝的头像,并注明:天地银行有限公司。 妈呀,居然是张冥币! 章节目录 第48章 大胆地表白 我以为看错了,忙捏起百元钞票,确认它是冥币无疑! 王恒冷笑一声,质问:“这就是你的小费吗?” 我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既然恶鬼能假扮成Rose小姐迷惑我,它也能用一张冥币糊弄我,并不为奇。 唐静文的柳眉微皱,语气变得严厉:“林伊,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希望你说实话,别耽误警方办案!” 我放下冥币,无奈地耸耸肩:“两位警官,我什么也没隐瞒啊,这张冥币,确实是Rose小姐给的。” 唐静文盯着我的眼睛:“看来,你真的见鬼了!” “没错!”我提高嗓门,不耐烦地说,“就是见鬼了,信不信随你!” 王恒的脸色一沉:“林伊!请注意你的态度,配合警方!” 我立即站起:“你们宁可相信房东的话,却不相信我的话,怎么让我配合?稍等一下,我给你们看证据!” 很快,我把一叠快递签收底单拿来,摆放在茶几上。 “这些都是Rose小姐亲自签收的,上面有她的地址和手机号码,你们核对一下,是不是那栋筒子楼?” 唐静文忙低头浏览,王恒也凑过来,两人的脸色逐渐变得诧异。 我大声说:“就算我撒谎,快递单总不能造假吧,它们是从外省寄来的!” 唐静文点点头,与王恒对视了一眼。 只听王恒自言自语:“奇怪,真的有鬼吗?” 唐静文也纳闷:“难道,房东和楼下的居民,都说谎?” 我不期望改变这两名刑警的世界观,只企盼他们赶紧离开,别耽误我的正常工作,影响挣钱。 王恒的态度温和几分:“这张冥币,我们能带走吗?” 我爽快地说:“可以啊,我不要了,送给你吧。” 顿时,王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欲言又止。 呵呵,送冥币给刑警……我对灯发誓,纯属脱口而出,绝无嘲讽之意。 唐静文掏出一张名片,嘱咐说:“如果有什么新线索,请及时联系我。” 我笑着答应:“没问题,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 唐静文和王恒告辞,我迅速收拾心情,重新投入公司的工作中。 随后几天,依然风平浪静,毫无程文轩的消息,也不见男鬼秦天出现,我起早贪黑地忙碌,罗阳终于辞职了,来公司帮我。 经过不懈的努力,快递生意逐步好转,又恰逢暑期旺季,包裹越来越多,堆积在仓库里,我负责镇守公司,罗阳带着两名快递员辛苦地奔波,他们每天揽件送件,有时忙得饭也不顾得吃。 妈妈的身体康复得不错,我特意聘请一个小保姆,负责照顾妈妈的饮食起居,暂时减轻了我的负担。 周六,一直忙到晚上八点,仍有大批的包裹没派送,罗阳累得腰酸腿疼,嚷嚷着要去吃烤肉喝啤酒,恰巧刘荣军来电话请客,我们便赶往步行街的美食城。 夜风吹拂,令人心旷神怡,几口冰爽的啤酒下肚后,缓解了疲劳和紧张。 刘荣军打个了酒嗝,笑眯眯地问:“林伊,公司的生意咋样?” 我如实回答:“刚开始不行,现在挺好的,走上正轨了。” 刘荣军话锋一转:“快递的生意再好,也不比去一趟陕北挣的多哇!” 我心头微动,但理智占据了上风,没接刘荣军的话茬。 罗阳大口地嚼着烤鱿鱼,好奇地问:“哥,那个买主的儿子还在国外治病吗?” 刘荣军嘿嘿两声:“回国了,躺着等死呢,买主昨天给我打电话,催我赶紧备货。” 货,指的是十六岁的女尸,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个短发女鬼。 刘荣军接着说:“我上周去崂山,拜访一位老道士,花钱买了个驱鬼辟邪的玩意,给你俩开开眼界。” 罗阳立马产生兴趣,我也睁大眼睛。 只见刘荣军从t恤中掏出一串项链,上面挂着八颗核桃,每颗仅有鹌鹑蛋般大小。 罗阳顿时笑出声:“哈哈哈……哥,你怎么不买更大更圆的,当个沙和尚多威风!” 刘荣军的浓眉一扬:“别小瞧这串核桃,老道士说,它能驱鬼辟邪,遇到危险时保住性命。” 罗阳问:“花了多少钱?” 刘荣军说:“一万!不贵!” 罗阳撇撇嘴:“岛城有很多假冒的道士,你别被骗了啊。” 刘荣军说:“这玩意绝对管用,戴了几天,我感觉精神足了,手气也顺多了,打麻将赢了好几万呢!” 罗阳劝阻:“哥,别再赌了,赶紧还高利贷!” 刘荣军往前坐了坐,压低声音:“想还清高利贷,必须去一趟陕北,这笔单子六十万呐!我已经找到合适的货了!” 我不禁好奇,竖起耳朵聆听。 罗阳忙问:“货在哪?” 刘荣军往旁边瞅了瞅,生怕被人听见,表情神秘地说:“在市立医院,有个十六岁的女学生,她得了怪病,估计明后天咽气,咱们把握住机会!” “什么怪病?”罗阳瞪大眼睛。 刘荣军说:“听说,她每天都发狂一次,不但乱叫,还吐血,换了很多家医院,都治不好。” 我猜测:“该不会是狂犬病吧?” 刘荣军说:“她病了一年多,如果是狂犬病,早就死了!” 罗阳惋惜地叹口气:“唉,才十六岁,花季少女啊,她父母肯定很伤心,咱们恐怕没机会下手。” 刘荣军说:“这次,尸体不会放到太平间,可能直接送去殡仪馆,想下手,只能……” “军哥!”我突然打断刘荣军的话,“不好意思,我不想再冒险了,上次差点死在高速路上!而且,救我们的人在返回岛城的途中,死了三个,失踪了一个。” 刘荣军万分惊愕,眼睛瞪得像铜铃:“死了三个?这么惨?!他们不是有枪吗?” 我叹了口气:“枪只能驱走恶鬼,不能杀死恶鬼。” 刘荣军愣了五六秒,笑着说:“他们肯定没戴辟邪驱鬼的东西!” 我懒得回答,程文轩本身就是一个鬼。 刘荣军继续怂恿:“六十万啊,干快递累死累活,两年也挣不到这么多!你俩好好考虑,别着急放弃,来,干杯!” 我喝了口啤酒,脑海中浮现一沓沓的钞票,理智有些动摇。 目前经营快递公司,确实比较辛苦,但赚钱赚得踏实,盗尸贩卖不仅犯法,还有被恶鬼攻击的生命危险,况且,夏小雨警告过我。 刘荣军的兴致颇高,我给他面子,没再说扫兴的话。 时间已到夜里十点钟,刘荣军先告辞而去,罗阳带着几分醉意,笑眯眯地看我。 “有话就说,没话回家。”我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罗阳歪着脑袋:“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不屑地翻个白眼:“大哥,你喝多啦!” 罗阳摇摇头,双眸闪动光芒:“不,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有史以来,罗阳最大胆最直接的表白。 我的脸颊发热:“醉鬼的眼里,也出西施,你真的喝多了。” 罗阳讪然而笑:“好吧,我醉了,不如,咱俩去海边散步,吹吹风就会清醒。” 他急切地注视我,充满期待。 悄然间,我的心软了,不忍再拒绝罗阳。 二十分钟后,我和罗阳抵达石老人海水浴场,踏入柔软的沙滩,享受凉爽的海风。 罗阳非常开心,聊起高中时的趣事,我却心不在焉,想起那晚程文轩匆匆赶来的情形。 如今,程文轩在哪里?方晓还好吗? 罗阳忽然停下脚步,愣愣地望向前方。 我忙问:“你看什么呢?” 罗阳指着远处的礁石:“上面站着人!” 那块海里的礁石,犹如一位弓腰驼背面对大海的老人,所以被称为“石老人”,关于它的来历,还有一段脍炙人口的古代传说。 此时此刻,礁石的顶上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海风中依然不动,显得十分诡异。 我仔细一瞧,暗暗惊讶,因为那个黑色的人影,像是男鬼秦天! 罗阳笑着说:“海水涨潮了,谁吃饱撑得爬上去,也不怕摔死!” 突然,胸前的小香包动了一下,我打了个寒战,忙回头寻视,沙滩上除了几个游客,并没有可疑迹象。 紧接着,我的手机响起,公司的快递员来电。 “林总,仓库失火了!” 我万分震惊:“失火?快报警啊!” “已经报了,但火势太大……” 我和罗阳迅速赶回公司,离老远便听见消防车的警笛声,还有明显的火光! 罗阳用力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靠近公司,消防队员们正努力地扑救,大火极其凶猛,浓烟滚滚…… 完蛋了,仓库里贮存着大量的客户包裹,估计已被成灰烬! 我欲哭无泪,想疯狂地尖叫,宣泄内心的郁闷和悲伤,可嗓子眼里像堵了块东西,叫不出声。 罗阳搂住我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刹那间,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平时,我比较注重防火防盗的问题,专门安排一名员工值夜班,为什么会发生火灾? 是员工玩忽职守,还是有人故意放火?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与鬼同行 大火无情,不仅烧伤了值班人员,也烧光了所有的客户包裹。 幸亏快递员回公司拿东西,及时发现险情,否则值班人员将葬身火海之中,后果更严重。 我向警方报案,他们前来勘察现场,并未发现故意纵火的线索,最后得出结论:电线老化,导致火灾。 对这个判定,我十分不满,因为之前曾认真检查过,公司内部的各种电器和线路不存在老化的情况。 灾难已然发生,无法改变,我和罗阳只得接受,忙着处理善后之事。 按照规定,我必须赔偿客户们的经济损失,经过一番核查和计算,各种货物的价值竟然高达四十多万! 我的心彻底凉了,纵火的混蛋想置我于死地啊。 紧接着,被烧伤的值班人员提出医药费等赔偿要求,总共十五万元! 罗阳惊呆了:“卧槽,将近六十万啊,咱们根本赔不起!客户的包裹里有什么贵重东西?” 我沮丧地说:“昨天下午,刚送来一箱子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个客户,保价比较高,唉……真倒霉……” 罗阳说:“上次去陕北,咱们挣了三十万,这下全搭进去也不够,赶紧想办法借钱吧。” 我首先想到沈仲飞,之前欠他六十万没还,怎么好意思再向他开口? 正一筹莫展时,我的手机响了,陆永明来电。 “伊伊,我刚知道你的公司发生了火灾,你没受伤吧?” 我冷冷地说:“谢谢关心,没受伤。” 陆永明问:“需要钱吗?先给你打二十万应急?” 我略微迟疑,继而拒绝:“不需要!” “伊伊啊,别再倔强了啊,现实这么残酷,何必耍小孩子脾气呢?” 我立即反驳:“二十万是换肾的定金,对吧?” 陆永明沉默了,显然被我猜中心思。 我刚准备结束通话,陆永明说:“你欠了沈仲飞六十万,还得赔偿客户和员工六十万,只要你答应换肾,我给你一百五十万!” 没想到陆永明的消息如此灵通,我又惊又怒!同时,一百五十万的金额令我内心颤了一下。 陆永明确实有钱,但他不援助我妈妈一分,反而用换肾作为交易条件,更加激发我的愤恨和厌恶! “陆永明!你给我记住,我宁可把肾无偿献给其他人,都不会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迅速把陆永明的手机号码加入黑名单。 长长地呼了口气,却释放不了我心中的郁闷。 罗阳一直没吭声,他知趣地坐在旁边,然后给朋友打电话借钱。 我拍拍罗阳的肩膀:“别借了,告诉你表哥,去陕北!” 罗阳一愣,放下手机:“伊伊,你冷静点,想清楚。” 我郑重地说:“已经想清楚了,必须把那个女孩的尸体卖到陕北,我才能度过这一关!” 罗阳呆呆地看着我:“可……可是,夏小雨警告过,不能再偷尸体。” 我笑着说:“偷到尸体后,咱们不走夜路,早晨出发,争取天黑之前到陕北!” 罗阳的眼睛顿时一亮:“好主意!这样就能避开恶鬼的偷袭。” 赶紧联系刘荣军,商议一番后,决定今晚动手,因为患有怪病的女孩子刚刚去世,已经送到火葬场的殡仪馆。 子夜二时,刘荣军驾驶一辆商务车,带我和罗阳抵达火葬场的附近。 刘荣军说:“我已经买通了殡仪馆的保安,半个小时后,我和罗阳溜进去搬尸体,然后开到高速路口,早晨六点再赶路。 我忙问:“既然有内应,还需要放风吗?” 刘荣军说:“你在车里坐着,防止鬼钻进来。” 于是,我们三人耐心等待,并留意观察周围的情况。 火葬场这种特殊的地方,白天人就少,晚上更安静了,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半个小时后,刘荣军收到短信,忙和罗阳下车,奔向火葬场的大门。 车窗紧闭,我坐在副驾驶室内,警惕地寻视四周。 忽然,前方出现一个黑影,慢慢朝商务车走来,我的心弦猛地绷紧。 等黑影靠近,我才看清,是男鬼秦天。 隔着车窗玻璃,秦天冲我微笑,他的眸子发亮,仿佛两颗黑宝石。 “林伊,你又冒险了。”秦天的声音并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不知为何,我对秦天的畏惧减轻了几分,忙把车窗玻璃降下一道缝,大声问:“我的公司发生火灾,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秦天回答:“不知道,当时,我在石老人海水浴场保护你。” “那天夜里,你真的站在礁石上?” “没错,有几个恶鬼一直跟踪你,我得对付它们!” “你现在有什么事?” “偷尸体贩卖,凶多吉少,我想跟你一起去陕北。” 不会吧,一起去陕北?我万分震惊! 秦天继续说:“如果我不保护你,恐怕你回不来了,因为死掉的女孩,已经成为恶鬼,明天午时,她将彻底现形!” 听完,我不禁暗暗后怕,明天午时,正行驶在高速路上,一旦被恶鬼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带秦天一起去陕北,岂不是与鬼同行? 见我犹豫不决,秦天说:“你不相信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你想想,我如果想害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明天?” 是啊,之前在快递公司时,秦天曾按住我的肩部,他根本不怕驱鬼珠。 秦天接着说:“你放心,我一路负责保护你,等你挣到钱,安全回到岛城,我会自动离开。” 我不解地问:“你到底有什么目地?” 秦天反问:“程文轩又有什么目地,你清楚吗?” 我忙说:“他心地善良,救过我很多次,是个好鬼。” 秦天笑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鬼呢?我也可以冒险救你,希望能得到你的信任。” 我愈加迷惑:“你是鬼,我是人,为什么帮我?” 秦天说:“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的,程文轩并不适合保护你,他的仇家太厉害,现在只有我,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显然,秦天十分了解程文轩的情况,而且对他心存不满。 鬼既然不说,我也没办法,沉思了片刻后,问秦天:“你怎么跟我去陕北?” 秦天说:“等尸体搬进车厢,我会一直守在它身边,不过,你必须把小香包摘下来,用衣服紧紧裹住,以免影响我的法力,记住,暂时别告诉别人!” “不行!”我立即拒绝,“决不能摘下小香包,既然你怕它,女孩变成恶鬼后,肯定也怕!” 秦天的眉头紧皱:“这样吧,等遇到危险时,你再收起小香包,让我负责对付那些恶鬼。” 我刚同意秦天的请求,只见刘荣军溜出火葬场,罗阳背着尸体跟在后面。 瞬间,秦天消失。 刘荣军急匆匆地打开后车厢,与罗阳合力把尸体放入,并盖上一层黑色的塑料布。 随后,刘荣军坐入驾驶室,启动引擎,打开空调,保持车内低温,防止尸体腐烂。 我忙穿上外套,不经意地看向后视镜,发现秦天坐在尸体的旁边,冲我一笑,带着几分邪魅。 真渗人……我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了?林伊?”刘荣军边开车,边关心地问,“你发现什么了?” 我摇摇头,往后一靠,闭眼休息,但心潮澎湃。 要不要告诉罗阳呢?私自同意带一个男鬼去陕北,万一出事,害了罗阳怎么办? 我非常纠结,对秦天的话半信半疑,同时又期望他兑现承诺,能保护我们平安归来。 拼一下吧,如果秦天敢作祟,我可以用小香包防身,应该能逼退他。 想着想着,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渐渐地睡着了…… 等我醒来,商务车已经行驶在高速路上,时间是早晨七点。 刘荣军正专心开车,速度达到一百三十迈,罗阳躺在后排,发出响亮的鼾声,睡得正香。 空调仍开着,温度很低,我感觉手脚冰凉,再次看向后视镜,没发现秦天。 摸了摸胸口的小香包,我暗暗祈祷,希望今天中午化险为夷,制服现形的恶鬼。 刘荣军说:“这个小女孩,其实挺漂亮的,可惜太瘦了,被病折磨得不成人样,如果买家压价,你千万别松口!” 我嗯了声,拿起手机,发现一条短信,是夏小雨发的。 “林伊,悬崖勒马,速回岛城!” 我倏地一惊,没料到夏小雨居然知道我和罗阳再次偷窃尸体贩卖。 无奈,我只得如实告诉夏小雨:我带秦天一起去陕北,他会保护我,对付恶鬼。 不到一分钟,夏小雨回复:你在作死! 我忙解释:公司发生火灾,赔偿六十万,我必须铤而走险,卖尸赚钱。 等了几分钟,不见夏小雨回信,我放下手机,忐忑不安。 临近中午,换罗阳开车,刘荣军躺在后面睡觉。 眼看快十二点了,恰好前方有个服务区,我忙对罗阳说:“休息一会,上厕所。” 罗阳立即减速,进入服务区,把车停稳。 我的心砰砰直跳,因为,车里的恶鬼即将现形……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为谁殉情 此刻,已是中午十二点,阳光毒辣,气温闷热。 阳气最旺盛之际,恶鬼容易现形,商务车里的女尸,将会变成什么样的恶鬼? 我故意慢腾腾地下车,罗阳已经走进公共厕所,刘荣军仍躺着睡觉。 后车厢内,十六岁女孩的尸体被黑色塑料布遮盖,毫无动静,也不见男鬼秦天的踪影。 我不由地握住胸前的小香包,走到后车厢的窗前,盯着女孩的尸体。 然而,几分钟后,尸体依然纹丝不动。 我心想,莫非,秦天悄无声息地降服了恶鬼? “伊伊!”罗阳站在台阶上叫喊,“你怎么不进厕所啊?我去买几瓶饮料!” 我呼了口气,离开商务车,进入公共厕所。 方便完后,我正在水池边洗手,听见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尖叫。 我忙跑出厕所,见刘荣军躺在商务车前,被一个女孩子拳打脚踢! 定睛细看,那女孩年仅十五六岁,身材瘦弱,脸色极其苍白,她疯狂地攻击刘荣军,比悍妇还凶恶! 刘荣军被动地挨打,连连发出女人的尖叫声! 天哪,怎么会这样?我完全震惊了。 许多人围观,罗阳也匆匆跑来,他放下一袋子饮料和零食,从后面抓住女孩的胳膊! 谁知,女孩猛地一甩,罗阳被迫后退几步,仰面倒下,摔在我跟前。 刘荣军抱着脑袋,凄厉地叫喊,女孩的动作越来越野蛮,抬脚猛踹刘荣军的胸口! 究竟怎么回事,这女孩是谁,为什么行凶打人?刘荣军又为何不敢还手? 突然,罗阳的脸色剧变,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忙拉住我的手,将我拽到他的身后。 “怎么了?”我忙问。 罗阳变得结结巴巴地:“诈……诈尸了!” 诈尸?我一头雾水。 罗阳指着暴打刘荣军的女孩,低声说:“她……她就是车上的尸体……” 我惊得合不拢嘴巴,继而靠近商务车,只见后车厢里空荡荡的,没有十六岁女孩的尸体! 明白了,恶鬼的法力高强,附在女孩的尸体身上,并攻击刘荣军! 秦天呢?他怎么不出手相助?怕香包吗? 情急之下,我立即摘掉小香包,用衣角紧紧地裹住。 结果,秦天没出现,女孩的攻势更加凶猛了,她抡起拳头,狠砸刘荣军的脑袋! “表哥太怂了!”罗阳实在忍不住,再次上前,抬脚踹向女孩的后腰。 谁知,女孩瞬间转身,一拳砸开罗阳的脚,大声呵斥:“滚!” 女孩的眼珠子又黑又圆,绝非正常人类! 刘荣军这才叫喊:“救命啊!救命啊!” 我一听,感觉不对头,刘荣军的嗓门又尖又细,根本不是他的原本声音。 围观的人都笑了,罗阳也倏地愣住。 这时候,两名保安分开人群,企图制止女孩,却被她挥拳打倒,嗷嗷地叫唤。 突然,刘荣军的身体瑟瑟发抖,脑袋直往后仰,嘴里吐出白沫,随即闭眼昏迷。 女孩停止了进攻,回头怒视罗阳,又看向我,忽地露出笑容:“咱们上车走吧!” 刹那间,我像被电击中似的,因为,女孩的说话声音,是秦天! 紧接着,我恍然大悟,秦天附在了女孩的尸体上,而由女孩变成的鬼,附在了刘荣军身上。 所以,才出现女孩如同男人般使用暴力,而刘荣军无法反抗的搞笑局面。 我忙凑近罗阳的耳边说:“尸体被秦天附身了,快扶军哥。” 话音刚落,女孩拉开车门,做到后座上。 罗阳终于反应过来,忙弯腰抱起刘荣军,把他放到后车厢里。 等我进入副驾驶室,罗阳发动引擎,狂按喇叭,驱散围观的人,缓缓驶到服务区的加油站旁边。 我稳住情绪,回头看向女孩:“你真是秦天?” 女孩(秦天)点点头:“没错,你别掏出小香包,不然我无法附身了。” 身后坐着一具从火葬场偷出来的尸体,罗阳保持警惕,厉声询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秦天笑着说:“保护林伊啊,我让她别告诉你和刘荣军。” 罗阳扭头看我,眼中充满狐疑。 我解释说:“秦天想陪我们去陕北,然后再护送我们回岛城,因为尸体会在中午变成恶鬼,所以我答应了。” 亲眼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罗阳不再多疑,忙问:“鬼被干掉了吗?” 秦天说:“没死,它逃走了。”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附到尸体上的?” 秦天说:‘这招叫做,借尸还魂!我暂时躲在尸体里,等见了买主,完成交易后,我再离开,防止交易之前,尸体被其它恶鬼附身!” 好主意,我完全赞同,与罗阳对视一眼,他也微微点头。 我继续问:“这女孩叫什么名字?得了什么怪病?” 秦天说:“她名叫颜钰,跟同学玩碟仙时,不幸被恶鬼缠上,所以医院治不好她的病,只能慢慢等死,其实,这样的尸体,并不适合配阴婚。” 罗阳忙提醒:“喂,你别乱讲话啊,被买主知道就歇菜了。” 秦天嘿嘿两声:“我是鬼,不是傻子。” 这时,刘荣军醒了,他努力爬起,一手扶着后排座位,一手恰巧按住颜钰的肩膀:“我怎么躺在后面?” 颜钰回头,绽开笑容:“你被鬼附身,我救了你!” 她的惨白脸庞,距离刘荣军不足十公分,恐怖的效果可想而知。 嗷地一声,刘荣军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嘭,脑袋撞到车顶! “诈尸了……诈尸了……”刘荣军本能地抓起脖子上戴的小核桃,想震慑秦天。 秦天说:“省省吧,这玩意对我没用,只能吓唬那些小鬼!” 我忙安抚刘荣军,告诉他详细的情况。 “卧槽……”刘荣军又惊又喜,“太特么危险了,幸亏遇到好鬼哇!谢谢你护送我们,谢谢……” 这家伙非但不再害怕,还拍拍颜钰的肩膀,笑嘻嘻地向秦天示好,就差握手寒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荣军为了赚钱,绝对愿意认鬼做朋友。 罗阳把车开进加油站,加满汽油后,离开服务区,一路疾驰。 按照这个速度,八点钟之前,应该能够抵达陕北的小镇,与买家见面洽谈。 颜钰毕竟早已死了,体内又藏着男鬼,她笔直地端坐着,令人瘆得慌,我不愿开口说话,罗阳也专心开车。 刘荣军却笑呵呵地问:“秦大哥,您今年贵庚啊?” 秦天回答:“一百一十五岁。” “我靠……”罗阳低声嘀咕。 刘荣军一愣,忙恭维:“您老高寿哇!” 刚说完,他觉得不妥,人死之后才变成鬼,何来高寿之谈? 秦天的语气比较温和:“如果不死,活到今天,确实是高寿。” 我冷不丁地问:“你怎么死的?” 秦天忽地沉默,停顿了十多秒,才说:“殉情而死!” 殉情?我内心微动,原来是个痴心的男鬼。 罗阳干咳了几声:“如果有一天,我变成鬼,肯定也殉情而死的!” 这小子,话中有话,趁机表达自己是个重感情的忠诚男人。 刘荣军跟着调侃:“如果我变成鬼,肯定选择牡丹花下死,哈哈哈……” 气氛活跃了几分,颜钰露出笑容,但眼神冷冰冰的,表情显得极其诡异。 我实在忍不住,又问:“秦天,你为谁殉情?” 秦天轻声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时,我的手机振动,来电显示为夏小雨的号码。 我犹豫一下,拿起接听。 只听夏小雨问:“林伊,你现在什么地方,小香包呢?” 小香包被衣服裹得紧紧的,估计夏小雨感应不到它的方位,所以才担心。 我回答:“小香包在我身上,我和罗阳很安全,秦天帮忙,赶走了恶鬼!” 夏小雨叹了口气,结束通话。 她是对我无奈,还是接受了秦天相助的事实? 下午三点时,天色变暗了,响起隆隆的雷声,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罗阳猛踩油门,希望及时赶到前方二十公里处的服务区。 不到两分钟,大雨倾盆而下,罗阳被迫减缓速度,小心谨慎地驾驶,防止轮胎打滑。 突然,颜钰的身体往前一探,秦天说:“有危险!千万别停车,直接冲过去!” 我忙朝前方张望,远处隐约出现一道红色,不知是什么物体。 罗阳双手紧握方向盘,惊愕地瞪大眼睛:“卧槽!是路障!” 顷刻间,罗阳下意识地踩刹车,秦天再次说:“别停!冲过去!” 疯了,强行撞向路障,不等于白白送死吗? 我的心弦骤然绷紧,不知该让罗阳停车,还是听从秦天的命令。 眼看路障越来越近,刘荣军吓得大叫:“停车!停车!” 嘎吱……罗阳将刹车踩到底,惊险地停在路障前,距离不足五米! 电闪雷鸣,暴雨肆虐,雨刷器快速地来回刮动,外面的景象模糊不清。 秦天焦急地叫喊:“快下车!危险!” 罗阳不爽地反驳:“开什么玩笑,雨这么大,车里才安全……” 嘭!一声巨响,车顶被不明的东西狠狠砸中! 章节目录 第51章 检查女尸 砸中商务车的东西,显然十分沉重,车厢的顶部产生凹陷! 秦天急叫:“快下车!” 紧接着,商务车剧烈地摇晃,仿佛散了架似的,我们推门跳下,瞬间被雨水淋湿。 忽然,红色的路障消失了,前方出现十几个人。 他们衣衫褴褛,有的缺胳膊,有的断腿,还有的少了半边脑袋,犹如恐怖电影中的丧尸。 咔嚓,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暴风雨更加汹猛。 秦天大声说:“这些都是孤魂野鬼,刚才直接冲过去,就能突破包围圈,现在没机会了!” 罗阳后悔不已,忙问:“那怎么办?” 秦天吩咐说:“我负责对付前面的鬼,你们把车顶上的鬼赶走!” 我扭头一看,商务车的顶部站着两个男鬼,手里抱着石头,模样极其凶残。 秦天立即冲向前方,利用颜钰的瘦弱身躯,迸发出巨大的力量,阻拦恶鬼们的进攻。 罗阳怒吼一声,奋力地跳起,挥拳击中车顶上男鬼的小腿,石头随之掉落,差点砸到罗阳的脑袋。 刘荣军虽然害怕,但为了活命,他被迫参与战斗,帮罗阳对付恶鬼。 情急之下,我赶紧举着小香包,做罗阳和刘荣军的后盾。 突然,远处响起刺耳的喇叭声,一辆大货车飞速驶来,罗阳忙拉开车门,进入驾驶室。 商务车刚刚往旁边挪了两米,大货车呼啸而过,狠狠地碾压前方的那群恶鬼! 刘荣军吓得大叫:“卧槽!颜钰的尸体!” 如果大货车把颜钰的尸体碾碎,我们等于白跑了一趟。 这时,风雨忽然变小,恶鬼们悄然消失,只剩地面和车顶的两块石头。 我也担心颜钰的尸体,忙往前走了几步,同时喊叫:“秦天!秦天!” “在这呢!”颜钰从湿淋淋的地面爬起,抹去额头的黑血。 我忙问:“你受伤了?” 颜钰(秦天)说:“脑袋被蹭了一下,不碍事。” 刘荣军喜出望外:“谢天谢地,没事就好。” 颜钰的尸体价值六十万,决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罗阳使劲推掉车顶的石头,我们立刻上车,继续赶路。 雨彻底停了,太阳钻出乌云,照耀大地。 我长嘘一口气,问秦天:“刚才的那群鬼,究竟什么来历?” 秦天说:“它们全是出车祸死的,鬼魂游荡在高速路上,咱们的运气好啊,碰巧遇见一辆大货车,不然难以脱身。” 刘荣军边开车,边问:“它们为什么拦路?” 秦天说:“没猜错的话,是来报仇的。” 罗阳一听,忙低头检查胸前的驱鬼珠,不由地惊叫:“卧槽!黑了一颗!” 我忙回头观察,果然,驱鬼珠变得萎缩,颜色变黑。 秦天说:“刚才肯定有鬼偷袭你,这珠子救了你一命。” 我的内心微颤,罗阳只剩一颗驱鬼珠了,老天保佑,别再遇到危险。 或许是祈祷的作用,傍晚七点钟,我们安全抵达陕北的小镇,拐入乡村的道路。 落日的余晖,仿佛一位神奇魔术师,把天边的云霞变得美轮美奂,我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却感受到几分悲凉和肃杀。 买主正站在家门口等待,他身材瘦高,竖着大背头,颇有几分乡镇企业家的派头。 刘荣军稳稳地停车,回头笑着说:“秦大哥,辛苦啦,现在已经安全,麻烦你到后面躺着吧。” 谁知,颜钰翘起兰花指,将一绺头发挽到耳后:“我跟你们下车。” 我大吃一惊:“什……什么?你……你也下车?之前不是说好的,等见到买家,你就离开颜钰的尸体?” 秦天说:“你们敢确定,这个买家不是刑警?或者是警方的线人?” 我回头看向罗阳,他微微点头。 刘荣军恍然醒悟:“对对对,还是秦大哥谨慎,想得周到。” 罗阳忙问:“下车后,怎么说呀?” “随便,反正我不吭声。”颜钰莞尔一笑,推开车门,轻盈地跳下。 罗阳打了个哆嗦,调侃说:“我的妈啊,她笑得太瘆人了……” 买家兴冲冲地走到商务车旁,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想一睹十六岁女孩尸体的芳容。 刘荣军笑呵呵地打招呼:“老杨,你好哇!” 买家老杨咧开嘴巴,露出被香烟熏得黑黄的牙齿:“哈哈,你就是刘总吧?我的货呢?” 刘荣军使了个眼色,让我负责洽谈,介绍“活死人”颜钰。 这,稍微有点难度,既要提防老杨是刑警或警方的线人,又不能吓坏他。 为了挣钱,我只得硬着头皮,笑吟吟地问:“你需要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必须是新鲜的货,对吧?” 老杨点点头,上下打量我,又瞅着颜钰。 此刻,颜钰笔直地站立,面无任何表情,眼睛毫不眨动,犹如一具僵尸。 我伸手拍拍颜钰的肩膀,笑着说:“杨大叔,瞧瞧这位小姑娘,符合你的要求吗?” 刹那间,老杨的脸色剧变,惊愕地后退几步:“她……她……她是活滴,你们要杀人吗?” 我故意忽悠:“对啊,为了躲避交警的检查,我们给她吃了药,送到你家后,再杀了交货,尸体绝对新鲜,绝对符合要求!” 扑哧一声,罗阳忍不住笑出声。 老杨却惊恐地瞪大眼睛,左右寻视,生怕有村民路过看见。 突然,一条大黄狗从院子里窜出,冲颜钰吠叫,继而呜咽几声,灰溜溜地躲到老杨的身后,不敢再看颜钰。 老杨忙压低嗓门,极其不满地说:“你们的胆子太大了,杀人是犯法滴,这样的货,我不能买!快走,快走吧!” 见对方下逐客令,我的心里踏实几分,继续试探:“杨大叔,你考虑清楚啊,她刚满十六岁,是城里的小姑娘,还没谈过恋爱,给你儿子当新娘子,最合适不过了。” 老杨听完,紧皱的眉头倏地展开,再次瞅着颜钰,他的眼睛似乎明亮几分,有点犹豫不决。 刘荣军又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别试探了,这个老杨应该可靠。 我刚要讲出真相,忽然发现,老杨家的三层小楼顶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身穿红色的衣服,脸色惨白如粉,正是那个短发女鬼! 与此同时,颜钰的肩膀晃动,走了几步,挡在我的身前,很明显,秦天也发现了短发女鬼。 见颜钰猝然靠近,老杨吓了一跳,大黄狗呜地一声,跑回院子里。 等我伸头再看,楼顶上空空荡荡,不见短发女鬼的踪影。 奇怪,它怎么在此处? 老杨忙说:“你们快走吧,这闺女我不能要!被警察逮住,我也得坐牢。” 我缓过神,极力控制情绪,笑眯眯地说:“杨大叔,我刚才逗你的,这个小姑娘早就死了!” “啥?早死了?”老杨瞪大眼睛,嘴巴张开。 我干咳两声,故作神秘的表情:“你应该听说过,赶尸的法术?” “赶尸?”老杨的脑袋一歪,“嗯,我以前听说过,挺邪乎滴……” 我搂住颜钰的肩部:“小姑娘昨天刚死,我给她吃了一颗丹药,保持尸体的新鲜,然后施展法术,开车送到这里,等验货交了钱,她立马倒下,不信,你试试?” 这时,两个村民从旁边路过,老杨忙说:“快进屋吧。” 我们迅速走入院子,大黄狗嗷嗷两声,胆怯地躲到角落里,不敢正眼看颜钰,惧怕她体内的秦天。 忽然,我感觉胸前的小香包动了几下,释放出淡淡的薄荷清香。 有情况!我的心弦骤然绷紧,忙朝四周观察。 客厅的大门紧闭,楼内安静无声。 罗阳也感觉不对劲,警惕地问:“老杨,你家不像办丧事的样子啊!” 老杨把院门关上,解释说:“我儿子刚死,还没敢对外声张,等验完货,再安排丧事。” 刘荣军赶紧催促:“那就验货吧,别耽误时间了!” 老杨连连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颜钰,碰了碰她的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刘荣军嘿嘿直笑:“今天的气温,至少三十五度,但她的手和脸,是不是冰凉的?” 老杨惶恐地回答:“是啊,是啊……” 刘荣军怂恿说:“你再摸摸她的脉搏,试试她的鼻孔!” 老杨开始紧张,呼了口气,大着胆子伸出手指,按住颜钰的手腕…… 瞬间,老杨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他颤颤巍巍地抬手,放在颜钰的鼻孔前。 刘荣军嘿嘿两声:“怎么样,没骗你吧,我们很专业的,用赶尸的高级法术,不但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不给客户惹麻烦!” 老杨后撤两步,抹去额头的汗水,如释重负地说:“这下放心了,放心了,呵呵……” 我立即提醒:“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杨咧嘴而笑:“能不能少五万啊……” 我眉头微皱,不爽地说:“定金都交过了,你还砍价?到底有没有诚意?” 老杨略显尴尬,掉头走向客厅,把大门推开半边,侧身而入。 即将完成交易,刘荣军的心情愉悦,笑眯眯地说:“等拿到钱,咱们在镇上过夜,明天清早再走。” 我刚要回应,客厅里响起一声惨叫…… 章节目录 第52章 演技非常优秀 明显是老杨的惨叫声,没等我上前,罗阳率先推开客厅的大门! 只见一副朱红色的棺材,摆在客厅中央,老杨趴在地上,身边散落着许多钞票。 我顿时震惊,老杨不会死了吧? 刘荣军更着急,忙蹲下摇晃老杨的肩膀,他毫无反应。 罗阳指向棺材,大叫:“快看!” 棺材没有盖,里面躺着一个少年的尸体,他的胸膛被扒开,血肉模糊,散发出腥臭气味。 我努力镇定,再仔细一瞧,少年的心脏不翼而飞,相貌与老杨酷似,应该是他的儿子。 刘荣军满头大汗,焦灼地问:“卧槽,怎么回事?” 难道,是短发女鬼干的?我立即保持警惕,寻望房间。 颜钰靠近棺材,冷漠地瞥了一眼,又看向老杨,体内的秦天说:“放心,他没死!” 果然,从老杨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咳嗽声,他的手脚开始动弹。 刘荣军赶紧扶起老杨,又弯腰捡钞票。 老杨猛地扑到棺材上,扯着嗓子哭喊:“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我关心地问:“杨大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杨的眼泪和鼻涕齐流,声音沙哑地哭诉:“我刚拿钱出来,看见一个女人,掏出我儿子的心,塞进嘴里吃……” 我忙问:“那女人呢?长什么模样?” 老杨抹去泪水:“她穿红衣服,咧着嘴笑,我吓得两眼发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是不是短头发?” “是滴……我的儿啊……”老杨继续痛哭。 我明白了,掏老杨儿子心脏的女人,是那个短发女鬼! 突然,楼上响起一阵“咯咯”的笑声,极其清脆,夹杂着几分阴森。 老杨瞪大眼睛,万分惊恐,浑身瑟瑟发抖。 我忙看向颜钰,不知秦天如何应付。 颜钰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跟她离开客厅,走到院子里。 颜钰(秦天)笑着说:“林伊,你想多赚钱吗?” 不明白秦天的意思,我随口回答:“当然想了。” 秦天说:“现在机会绝佳,你只要按我说的办,就能多宰老杨一笔钱!” 随即,秦天低声嘱咐了一番。 我不由地迟疑:‘这样行吗,如果罗阳遇到危险……” 秦天说:“放心,有我在,还有你的小香包,罗阳不会有事。” 我沉思片刻,呼了口气,决定听从秦天的计谋。 返回客厅,见老杨躲在棺材后面,罗阳的浓眉攒在一起,怒视着楼上。 我忙掏出小香包,厉声叫喊:“畜生!出来送死!” 然而,楼上没有动静,小香包也毫无反应,短发女鬼暂时消失。 我回头对老杨说:“别害怕,女鬼被我赶走了!” 老杨惊魂未定:“它为啥在我家里,吃我儿子的心?” 我佯装深沉的样子,叹了口气:“唉,大叔,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干过坏事?” 老杨不假思索地说:“没呀,我一向很本分啊!” 本分?这种乡镇的暴发户,不搞点歪门邪道,怎么可能迅速发财? 我毫不客气地反驳:“大叔,事到如今,女鬼潜入你家里,连你儿子的心脏都吃,你还嘴硬说瞎话?难道不怕死?” 老杨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我趁热打铁:“既然这样,我们告辞了,你儿子没有心脏,不适合配阴婚。” 老杨急得竖起八字眉:“我说,我说,确实干过坏事……” 我差点笑出声,故意板着脸:“全讲出来,才能帮你化解。” 老杨语气低缓地说:“两年前,我为了承包油田矿井,买通镇上的领导,用低价赶走几户人家,气得一个老头上吊自杀。” 为富不仁的王八蛋! 我内心暗骂,嘴上却说:“善恶有报啊,那个女鬼生前,应该是老头的孙女,她想杀你全家!” 其实,短发女鬼的来历,跟上次偷的女尸有关系,我纯属按照秦天的吩咐,吓唬老杨。 这招果然见效,老杨吓得双腿打颤,衬衫都被汗湿了:“那咋办,求仙姑作法,救命啊!” 之前听说我会赶尸,老杨开始把我当成救命稻草。 我沉着地说:“你儿子的心脏被女鬼吃了,不但没法再配阴婚,反而会被女鬼缠住,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在你儿子的心脏位置,放一颗驱鬼珠,这样才能赶走女鬼,还可以继续配阴婚!” 话音刚落,罗阳不禁惊呼:“驱鬼珠?不会吧?” 老杨忙问:“哪有驱鬼珠?” 我指着罗阳的脖子:“他有一颗,是为了保命的!你问他,卖不卖?” 老杨立马中计,满脸堆笑:“大兄弟,你开个价呗?” 罗阳聪明,他瞬间明白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驱鬼珠坚决不卖,没有它的保护,我怎么回岛城?” 老杨忙哀求:“大兄弟,你行行好吧,我有八十多岁的老娘和老爹,还有两个闺女哇,你开个价,不管多少钱,我都买!” 罗阳撇着嘴说:“你有爹娘,我也有爹娘啊,多少钱我也不卖!” 老杨几乎抓狂了,绝望地看向我,恳求帮助。 我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劝说:“杨大叔的儿子挺可怜的,你就卖给他吧,我负责保护你回岛城。” 罗阳故作犹豫状,试探地问老杨:“你能出多少钱?” 老杨认真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家里有三十万现金。” 罗阳嗤笑一声,眉毛微扬,不屑地说:“靠,才三十万,不卖!” 这演技,非常优秀,必须点赞。 老杨忙说:“我卡里还有五十万,总共八十万,咋样?” 罗阳依然摇头:“不行,不行……” 颜钰的尸体价值六十万,除去刘荣军的那份,我和罗阳能分得四十万,再加上卖驱鬼珠的八十万……刹那间,我的心跳加速! 老杨哭丧着脸:“我儿子生病,出国治疗花了很多钱,现在家底就这些了,要不,再给你一些金银首饰,起码值十万!” 罗阳假装动心,嗯了声:“好吧,成交!” 目睹儿子的尸体被女鬼掏出心脏,老杨仍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轻易地上钩,从卧室里拎出一袋子钱和金银首饰,连同一张银行卡和密码,急切地递给罗阳。 刘荣军瞪大双眼,羡慕地瞅着钱财,差点流出哈喇子,他腆着脸说:“林伊啊,我这串辟邪的小核桃,能不能给老杨的儿子戴上,帮他驱鬼?” 我忍不住笑了:“可以,但效果不大。” 老杨忙说:“有一点效果也行,多少钱?” 刘荣军的眼睛发亮,继而无奈地说:“唉,你都没钱了,随便给吧。” 老杨忙摘下昂贵的手表,还有一只黄金戒指,塞到刘荣军的手里。 这串小核桃,刘荣军仅花了一万元,而老杨的手表和戒指,起码能卖五六万。 大家各得所需,我接着演戏,把驱鬼珠放进老杨儿子的胸膛里,同时煞有介事地念念有词,活像一个小神婆。 老杨则深信不疑,将那串小核桃戴到儿子的手腕上,他的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到儿子的脸上。 我回头嘱咐罗阳:“钱收好,今晚在大叔家过夜。” “什么?在这过夜?”罗阳目瞪口呆,“不是去镇上吗?” 刘荣军也诧异:“交易完成了,咱们还留着干嘛?” 按照秦天的计划,我笑着说:“收了钱,就得办完事!必须给大叔的儿子守灵堂,等明天顺利下葬,咱们才能走。” 罗阳皱了皱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刘荣军嘿嘿直笑:“我就不用守灵堂了吧?” 我淡淡地说:“你不用守,去镇上过夜吧,咱们明天再碰面。” 刘荣军的表情忽地僵住,他怎敢独自去镇上? “嗯,虽然小核桃没驱鬼珠值钱,但也是笔买卖啊,好吧,我和你们一起留下,保护老杨的儿子!” 这话充满正义感,令老杨感激不已。 此时,天色彻底黑透了,老杨让我们在客厅稍等,他去安排饭菜。 等老杨出门,罗阳笑嘻嘻地提醒:“快打个电话查一下,卡里是不是真有五十万。” 刘荣军说:“不用查,老杨的胆子都快吓破了,绝对不敢耍滑头!” 忽然,颜钰走到棺材前,直勾勾地盯着老杨儿子的尸体,像发现了什么。 我好奇地问:“秦天,怎么了?” 颜钰(秦天)说:“奇怪……这孩子生前,年仅十六岁,为何阴气如此之重?” 我心头微颤:“你的意思,咱们夜里守灵堂,会遇到危险?” 秦天说:“有可能,做好心理准备吧!或者,现在偷偷溜走。” 没等我开口,刘荣军表示赞同:“那就溜!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 罗阳说:“不行,老杨虽然干过坏事,但不至于全家被女鬼害死!” 刘荣军愣住:“卧槽,那个女鬼真要找老杨报仇?我还以为,你们忽悠他的。” 我看了罗阳一眼,对刘荣军说:“必须留下,弄清楚短发女鬼的来历,它为什么从岛城跟到陕北,又为什么躲在老杨家里,吃他儿子的心脏!” 刘荣军的两手一摊,不再反对。 颜钰仍伫立在棺材前,眼神冷漠而犀利,似乎如临大敌。 我知道,今晚必然会发生诡异的事…… 章节目录 第53章 乱杀无辜 八点半左右,镇上的饭店把酒菜送来了,老杨热情地招呼我们吃喝。 秦天负责在棺材旁边守着,我们坐在小屋里,边吃边聊。 老杨饮了几盅白酒,才压住内心的惊恐,微黑的脸膛开始泛红。 刘荣军放下酒盅,笑呵呵地问:“老杨,你家里人呢,喊他们一起吃啊。” 老杨说:“都送到镇上了,等我儿子明天下葬。” 我忍不住好奇心,低声问:“你儿子得了什么病?” 老杨的眼神变得黯淡,又喝了口酒,语气悲哀地说:“白血病,唉……” 刘荣军安慰说:“别灰心,再生一个呗!” 老杨笑得极不自然,问我:“我儿子下葬后,就安全了吧。” 我表情严肃地说:“安不安全,得看今晚的情况!吃完饭,你也去镇上,明天一早回来。” 老杨连连点头:“好,那就拜托了!来,我敬你们!” 酒足饭饱之后,已是夜里十点钟。 老杨忧心忡忡地离开家,他听从命令,把院门锁死。 颜钰仍站在棺材旁,老杨的儿子静静地躺着,尸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臭味,令人反胃。 这时,颜钰的眼睛眨了眨,秦天说话:“一共三盏长明灯,棺材尾放一盏,棺材两边各放一盏,你们守住长明灯,我守住棺材头!记住,三盏长明灯千万不能全灭!” 刘荣军忙问:“全灭了,会发生什么事?” 秦天说:“如果全灭,老杨的儿子会变成恶鬼,和其它鬼一起对付咱们。” 刘荣军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忙低头观察长明灯。 它的构造很简单,顶端呈碗状,里面盛满煤油,放入一根棉芯,燃起淡黄色的火苗。 按照秦天的吩咐,三盏长明灯放到相应的位置,我和罗阳坐在棺材的两边,刘荣军坐在棺材的尾部,颜钰则跪在棺材的头部。 时间流逝,极其无聊,罗阳和刘荣军不停地说笑。 我暗暗担忧,生怕短发女鬼偷袭伤害罗阳,同时又好奇,秦天不遗余力地帮我,他究竟有什么目地? 很快到了十一点钟,楼内非常安静,外面偶尔响起几声狗叫。 我隔着棺材,问罗阳:“你困不困?” 罗阳回答:“有点困,表哥,给我一根烟。” 刘荣军把香烟扔给罗阳,突然,他面前的长明灯灭了! “卧槽!灯灭了……”刘荣军吓得脸色惨白。 门窗紧闭,客厅内没有风,长明灯不会无缘无故地熄灭,情况危险! 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护住长明灯,只听秦天说:“快点亮!” 刘荣军忙拿起打火机,嚓嚓嚓,竟然打不着火,急得他直嚷嚷:“见鬼了,见鬼了……” 这时,我感觉背后有股寒气,长明灯忽闪了几下,紧接着,胸前的小香包剧烈地颤动,背后的寒气随之消失。 “我的灯灭了!”罗阳大叫,“卧槽,打火机也坏了……” 颜钰滕地站起,两只眼睛血红,秦天说:“你俩去林伊身边,保护最后一盏长明灯!” 话音刚落,从二楼传来“咯咯”的笑声,似乎被风吹送,倏地飘到客厅,一个红色的影子骤然出现,站在墙角处。 正是短发女鬼,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它的小腿流着黑血。 秦天怒声叱问:“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为何与我们作对?” 短发女鬼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地说:“你们偷了我姐姐的尸体,我怎么能放过你们?” “你姐姐?”我脱口而问,“从岛城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偷出的尸体,是你姐姐?” 短发女鬼说:“没错,我俩是双胞胎。” 明白了,怪不得短发女鬼的相貌与那具女尸长得一模一样,原来是孪生姐妹。 我忙问:“我记得,你穿一条蓝色的裙子,怎么换了身红衣服?” 短发女鬼冷冷地说:“我代替姐姐,先配了阴婚,后杀了买主的全家!” 天哪,我惊愕地瞪大眼睛,以为听错了。 颜钰上前一步,挡在我的身前,秦天厉声问:“你姐姐的尸体呢?” 短发女鬼说:“埋到黄土高坡了。” 秦天又问:“你是怎么死的?” 短发女鬼回答:“去年,我在高速路上,被大货车追尾。” 我忙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大货车司机报仇啊,干嘛乱杀无辜?” 短发女鬼咯咯直笑,得意地说:“大货车司机早死了,脑袋被我啃掉半边!” 霎时,我想起之前在高速路上遭遇路障时,见到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恶鬼,它应该就是肇事的大货车司机。 短发女鬼继续说:“我姐姐生前,最喜欢江南水乡,她为情所困,投河自杀,并留下遗书,要求把骨灰撒进江南的小河里,但如今,只能埋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是被你们害的!” 我恍然大悟,第一次来陕北时,高速路上遭遇迷雾,并且被恶鬼们的攻击,原来是短发女鬼暗中作祟。 罗阳大声说:“你既然怨恨我们,为什么吃老杨儿子的心脏?” 短发女鬼咧嘴而笑:“嘿嘿嘿……你们为了钱,又回到这里,等于自投罗网,我不但报仇,还要破坏你们的好事!” 秦天愤怒地呵斥:“快滚!别逼我出手!” 短发女鬼的眉头紧皱,目露凶光:“前辈,你都一百一十多岁了,还想老牛啃嫩草,念念不忘林伊的前世吗?人鬼殊途,别再做梦啦!” “闭嘴!” 刹那间,一个黑影从颜钰的身体里飞出,冲向短发女鬼! 没想到,秦天突然现出原形,直接与短发女鬼作战,将她撞到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天花板颤动。 我又惊又怕,不敢乱动,守护长明灯的同时,还得顾及罗阳的安危,刘荣军更是胆战心惊,躲在我身后。 秦天化作黑色的烟雾,笼罩住短发女鬼,斗得难解难分,产生阵阵的阴风,卷起几百张黄纸,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罗阳用双手护住长明灯的灯芯,怕它被风吹灭,我捏着小香包,提防其它恶鬼偷袭。 忽然,短发女鬼凄厉地惨叫,显然被秦天打伤了,阴风逐渐减弱,黄纸缓缓落到地面。 我刚松了口气,一个灰色的恶鬼窜来,准确地击中罗阳,嘭的一声,撞到棺材上! 失去驱鬼珠的保护,罗阳被灰色恶鬼牢牢地钳住脖子,他的脸憋得通红,我忙举起小香包,企图赶走灰色恶鬼。 然而,恶鬼边嘶哑地惨嚎,边狠掐罗阳,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忙掏出红色美工刀,使劲猛刺恶鬼,却扎入罗阳的肩膀,他痛得大叫,额头凸起青筋。 这时,又冒出一个白色恶鬼,它满脸是血,张开大嘴,扑向我! 危急之际,秦天火速赶来,一拳将白色恶鬼砸飞,灰色恶鬼吓得放开罗阳。 秦天刚拉住我,他的身躯忽地一抖,骤然愣住! 我定睛一瞧,秦天的身后站着短发女鬼,它的长指甲燃烧着火焰,刺进秦天的体内! 短发女鬼的嘴里流出一股黑色液体,表情狰狞地说:“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咱俩一起见阎王!” 瞬间,秦天的身体开始燃烧,他连退几步,痛苦地叫喊:“林伊!千万别相信程文轩!我会回来找你!” 我本能地伸手,想拽住秦天,但他极力避开,很快成为火球,和短发女鬼一起消失。 “秦天!秦天!”我急得大叫,徒劳无功。 客厅恢复了安静,长明灯不再扑闪。 我缓过神,忙低头看向罗阳,他双眼紧闭,躺在刘荣军的怀里。 “老弟,醒醒啊,快醒醒……” 刘荣军焦灼地摇晃罗阳的肩膀,他毫无反应,脸色发青,眼圈乌黑,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我赶紧握住罗阳的右手,感觉十分冰凉,幸亏,他的脉搏仍跳动着。 刘荣军满头大汗,惊慌失措地问:“怎么办?” 没等我开口,只见罗阳的左手微微颤抖,掌心中的招魂印愈加发红,似乎会冒出血液! 顷刻间,不详的预感袭来,我的心跳加快! 果然,外面响起阵阵的嘶吼声,客厅大门被不明的重物撞击着,长明灯的火苗变小,即将熄灭…… 由于罗阳陷入昏迷状态,他掌心中的招魂印失去了一定的控制,必然引来众多的恶鬼,它们企图闯进客厅,围攻我们! 刚才,秦天为了救我,不幸受伤而消失,此时除了一只小香包,没有其它的帮手! 我心急如焚,举起小香包,对刘荣军说:“快掏出驱鬼珠!” 刘荣军愣住:“它……它在老杨儿子的胸膛里……” 我大声说:“等长明灯灭了,老杨的儿子就会变成恶鬼,白白浪费最后一颗驱鬼珠!现在把它掏出来,也许能救咱们的命!快!” 刘荣军一听,立马站起,手臂探进棺材里,急乎乎地扒老杨儿子的尸体,寻找驱鬼珠。 哐当! 客厅的大门被撞开,吹入一股强劲的阴风,夹杂着灰尘,差点迷住我的眼睛。 顿时,第三盏长明灯熄灭了,棺材中发出砰砰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冰冷的吻 听见棺材里有响声,我急忙大叫:“军哥!” 刘荣军似乎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他使劲地挣扎摆脱,继而后退几步,举起一颗血红的圆珠子,欣喜地说:“拿到了!驱鬼珠!” 确实是驱鬼珠,客厅内顿时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三四个鬼影从刘荣军的身边躲开,都不敢攻击他,只得趴在门口嘶吼。 罗阳的肩膀仍流血,我一手捂住他的伤口,一手举起小香包,吓退企图扑来的恶鬼们。 刘荣军靠近我,战战兢兢地说:“赶紧逃吧,咱们撑不了多久……” 罗阳昏迷不醒,外面又被众鬼包围,怎么逃? 突然,老杨的儿子从棺材里坐起,他的眼珠子白森森的,失去了瞳孔,迅速爬出棺材,冲我和刘荣军张牙舞爪。 驱鬼珠的威力毕竟有限,仅靠一只小香包,无法对付如此多的恶鬼,我开始绝望了…… 嘭!嘭!门口响起沉闷的声音,几个恶鬼声嘶力竭地吼叫,化为黑烟。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闯进客厅:“孽障!还不快滚!” 没等我看清中年男人的模样,他已甩出几张黄纸符咒,瞬间变成火球,准确地击中恶鬼! 然而,老杨的儿子却不畏惧,它伸手掐住了刘荣军的脖子,同时张开血糊糊的嘴巴,准备啃咬刘荣军。 中年男人大叫:“把驱鬼珠塞进它的嘴里!” 刘荣军急忙照办,驱鬼珠立即进入老杨儿子的口中,它瞪大了眼睛,脑袋冒出一股白烟,连连后退,仰面倒在棺材里。 短短半分钟时间,所有的恶鬼被驱赶而散,我长吁一口气,看向中年男人。 他中等身材,年约四十五六岁,短发国字脸,浓眉大眼,衣着打扮非常普通,却有种不怒而威的脱俗气质。 刘荣军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感激地说:“谢谢救命之恩!您贵姓?” 中年男人没搭理刘荣军,盯着昏迷的罗阳:“他是不是中过招魂印?” 我忙说:“对啊,在左手的掌心里。” 中年男人又看向颜钰的尸体,眉头紧皱:“你们偷尸体贩卖,配阴婚?” 我内心震惊,这位大叔的眼光简直太毒辣了,绝非普通人! 刘荣军悻然而笑:“买家有需求嘛,我们挣个辛苦钱。”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目光中充满鄙视:“要钱不要命!” 他掏出一张符咒,贴在棺材上:“这孩子的怨气太重,不适合配阴婚,会招惹麻烦!碰巧我路过,算你们命大,好自为之吧! 说完,中年男人丢下几张黄纸符咒,转身走出客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忙捡起黄纸符咒,上面画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 刘荣军凑过来,高兴地说:“咱们的确命大啊,有贵人相助,哈哈哈……这符咒真厉害,快给我一张。” 我刚递给刘荣军一张符咒,罗阳咳嗽几声,终于苏醒,睁开了双眼。 “我怎么受伤了?”罗阳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刚才,我用刀刺恶鬼,结果扎进你的肩膀……”我带着歉意解释。 罗阳忍痛坐起:“秦天呢?” 刘荣军滔滔不绝,把刚才的凶险经历详细地告诉罗阳。 “唉……”罗阳叹了口气,唏嘘不已,“秦天是个好鬼啊!” 我边给罗阳包扎伤口,边回想秦天的话,他为什么让我别相信程文轩?莫非,我真的上当了?如果程文轩欺骗我,夏小雨和沈仲飞岂不也是同谋? 我越琢磨,越茫然,不知该相信谁。 这时,罗阳直视我的眼睛:“伊伊,短发女鬼说,秦天念念不忘你的前世,到底什么情况?而且,秦天承认自己是殉情而死的,难道,他为你的前世殉情吗?” 我的脑袋里一团糟,听完罗阳的话,更加迷糊了。 之前,夏小雨曾经透露过,我跟程文轩有某种关联,现在又多出一个秦天,想闹哪样? 见我犯晕的样子,罗阳嘿嘿两声:“别想了,等回岛城,去找夏小雨的老爸,彻底问清楚!” 随后,我们点亮三盏长明灯,一直熬到清晨五点钟,听见外面响起公鸡打鸣声,才逐渐安心。 我和刘荣军动手,搬起颜钰的尸体,放进棺材里,与老杨的儿子并排而躺。 忽然,颜钰猛地睁开双眼,迸射出冷冷的光芒! 我吓得一哆嗦,头皮发麻,差点叫出声。 罗阳的身体摇晃几下,按住我的肩膀:“伊伊,你怎么了?” 我再定神一瞧,颜钰的眼睛紧闭,脸庞发青,呈现几块浅紫色的尸斑。 “没事……”我呼了口气,刚才可能是幻觉。 六点半左右,老杨开车回家了,他站在客厅门口,小心翼翼地说:“能……能进来吗?” 我点点头,老杨面露喜色,忙走到棺材前,查看儿子和颜钰的尸体。 刘荣军笑着说:“老杨,你的钱花得真值!为了赶走恶鬼,我表弟差点丢了命!” 老杨这才发现罗阳受伤,他惶恐万分,连声答谢。 刘荣军忽悠说:“棺材上贴的黄纸符咒,不但能保护你儿子和儿媳妇,还能辟邪驱鬼,属于免费赠送滴!以后谁家想配阴婚,你得介绍给我啊!” 老杨一听,笑得合不拢嘴,握住刘荣军的手:“放心吧,我肯定通知你!” 我站在院门口,眺望天边的朝霞,恍然如梦,昨夜的一切似乎不曾发生过。 此时,任务算完成了,但不知为何,我丝毫没有获得百万巨款的喜悦感,反而产生莫名的失落和惆怅。 是因为秦天受伤被短发女鬼劫走,还是程文轩可能欺骗了我? 趁白天相对安全,我们上车赶路,先抵达县城给罗阳重新包扎伤口,然后把现金存入银行卡,老杨果然没耍诈,他的卡里有五十万元。 两次盗尸配阴婚,我和罗阳分得七十万,加上卖驱鬼珠的九十万(包含金银首饰),共计一百六十万! 驶入高速路,刘荣军专心驾驶,罗阳躺在后排睡觉。 我靠在座椅上,心里寻思,除去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员工医疗费,还余一百多万,足够维持妈妈的康复治疗和生活开销。 按照罗阳的脾气性格,他肯定不愿分这笔钱,我决定,重新选个商业项目进行投资,拉罗阳一起经营。 想着想着,我的眼皮打架,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感觉秦天坐在我的身边,他伸出手,轻抚我的脸庞。 “苏樱,你现在明白了吧,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我努力睁眼,却不能完全睁开,惊讶地问:“苏樱是谁呀?你究竟什么人?” 秦天的模样十分模糊,他的大手冰凉,拂过我的脸颊,轻捏我的下巴。 “别问我是谁,迟早有一天,你会重生的,咱俩就能长相厮守!记住,千万不要相信程文轩!” 我扭动脖子,想摆脱秦天的手指,却无法动弹。 秦天忽地低头,吻住我的嘴,他的唇比手更冰冷,让我浑身颤抖,产生巨大的恐惧感…… 嘭!一声巨响! 我立即惊醒,听见刺耳的刹车声,商务车剧烈地摇摆,糟糕,又爆胎了! 幸亏,刘荣军比较沉着冷静,及时采取措施,稳住车身,停靠在应急车道。 罗阳也醒了,下车帮忙换备胎,他非常恼火,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断地冒出脏话。 我的心砰砰直跳,周围不见秦天踪影,但他的话语仍在我的耳畔回旋,嘴唇上似乎残留着他的冰冷…… 突然,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想起在七十四号别墅时,曾多次梦见一双大手放肆地欺负过我,梦中的男人也讲过类似的情话! 难道,那个神秘男人,就是秦天? 有可能!他俩的动作,说话的语气,都极为相像! 此刻,我开始后怕,不敢再猜测了,觉得自己陷入一张恐怖的罗网之中,程文轩和秦天,谁是敌是友,让我迷惘…… 换完轮胎,罗阳大声嚷嚷:“卧槽,热死了!快去服务区,买冰啤酒喝!” 刘荣军笑嘻嘻地答应:“好,也该吃午饭了!” 二十分钟后,驶入一家较大的服务区,车刚停稳,罗阳迫不及待地跳下,到餐厅买酒。 用餐的人很多,我们买了饭菜,罗阳独自狂饮,一杯接着一杯,像八百年没见过啤酒似的。 由于肩膀受伤,罗阳不适合开车,所以,我和刘荣军也不阻拦。 这时,两名身材高挑的靓女走来,坐到我们的旁边,她俩肤白貌美,曲线妖娆,笑语盈盈地聊天。 罗阳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盯向靓女的大长腿,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两名靓女同时翻白眼,厌恶地鄙视罗阳。 “美女,赏脸喝一杯吧?” 罗阳居然主动搭讪,拿起啤酒,坐到靓女的身边。 奇怪,这家伙有点反常啊,我顿时惊讶,刘荣军却笑呵呵地瞧热闹。 穿t恤的靓女一拍餐桌,厉声斥责:“滚开!” 罗阳的浓眉微扬:“妹纸,别害羞,交个朋友嘛,来,就喝一杯!” “喝你大爷!草尼玛!” 背后一声叫骂,出现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怒视罗阳!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他有点反常 罗阳的脑袋一昂,瞪着眼珠子:“你骂谁?老子泡妞,关你屁事!” 满脸横肉的壮汉怒不可遏地斥责:“她是我老婆!你他妈活腻了!” 紧接着,两名壮汉挥拳出击,围攻罗阳。 顿时,响起一阵惨叫声和尖叫声,不知是壮汉受了伤,还是美女受了惊,场面十分混乱。 我急忙对刘荣军说:“快拉住罗阳,别在这惹事!” 没等刘荣军上前,罗阳被壮汉狠踹了一下,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大腿撞到餐桌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赶紧劝阻:“罗阳!别打了!” 谁知,罗阳像没听见似的,伸手抓起桌上的餐盘,使劲砸向左边的壮汉,他又飞起一脚,踢中右边的壮汉,三人继续斗殴。 我早就清楚,罗阳酒后喜欢闹事,但第一次见他调戏陌生美女,实在丢人现眼。 刘荣军奋不顾身,从背后抱住罗阳的腰:“老弟,你的肩膀都出血了,赶紧走……” 话没说完,刘荣军哀嚎两声,也挨了壮汉的拳脚,被迫松开手,躲到一旁。 最终,两名壮汉完全占据上风,把罗阳揍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见对方仍在踢打,我忙大叫一声,挡住罗阳:“他喝醉了,你们手下留情,饶了他吧!” 两名壮汉这才停歇,怒骂几句,转身带美女离开。 罗阳的眼圈淤青,鼻孔流血,嘴角都烂了,笑嘻嘻地哼唧:“美女,别走哇,陪哥喝一杯……” 听着围观群众的嘲笑,我简直无地自容,忙和刘荣军扶起罗阳,匆匆而去。 上车后,我抽出纸巾,擦拭罗阳的脸庞,继而发现他肩膀的伤口绽裂,鲜血浸湿了纱布。 刘荣军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唉!明知道自己受伤,还逞能打架,这下爽了吧?” 罗阳的眼珠子一翻,嘿嘿直笑,表情有点诡异。 刹那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忙问:“罗阳,你没事吧?” 罗阳打了个酒嗝:“没事……我没事……” 刘荣军启动引擎,先去加油站加满汽油,然后继续赶路。 罗阳躺在后排呼呼大睡,我递给刘荣军一瓶咖啡:“军哥,辛苦你了。” 刘荣军喝了口咖啡,笑着说:“为了挣钱,再辛苦也无所谓!这次,你和罗阳赚大发了,我还欠着高利贷呢!” 他的语气充满羡慕,似乎恨自己没有驱鬼珠。 三个小时后,我感觉睡意昏沉,眼皮又开始打架,而且腰酸背痛,极不舒服,小腹还有点疼,估计快来例假了。 忽然,车速减缓,引擎发出闷闷的咆哮声,刘荣军冒出几句脏话,将车停在路边。 我忙问:“军哥,怎么了?” 刘荣军说:“真他妈奇怪,踩油门不能加速!” 我一愣,如果发动机出问题,就麻烦了。 刘荣军立即下车,掀开引擎盖,瞅了片刻,大声说:“搞不清什么毛病,打电话4S店吧!让他们救援!” 我郁闷至极,从车内找出售后手册,迅速拨打4S店的电话,寻求救援服务。 客服了解情况后,让我们原地等待,附近城市的4S店人员将尽快赶来。 罗阳仍在沉睡,刘荣军拿起三角警示牌,走向商务车的后方,我警惕地寻望四周,生怕出现危险。 太阳照射,空气闷热,不断有车驶过。 此地距离岛城,至少五百公里,等商务车修理完毕,天黑之前肯定无法到家。 刘荣军快步返回,笑呵呵地说:“警示牌放好了,我先迷糊一会。“ 他连续驾驶,非常疲倦,我忙说:“你睡吧,我守着。” 刘荣军戴上墨镜躺着休息,我拿起手机查看,发现信号减弱。 不刮风,不下雨,也没大雾,能冒出什么恶鬼? 锁死车门,我按下cd音乐开关,播放一首优美的流行歌曲,调低音量。 不敢闭眼,否则脑海里全是有关程文轩和秦天的疑问,我只想尽快回到岛城,找夏小雨的父亲问个明白。 由于熬了一夜,严重缺乏睡眠,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渐渐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车窗被敲响! 我猛地惊醒,发现一张黑乎乎的脸,吓得我直哆嗦。 定神再看,外面站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他身穿工作服,面带微笑,原来是4S店的救援人员。 我松了口气,忙推开车门,与救援人员打招呼,刘荣军和罗阳也都醒了。 共三名救援人员,他们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商务车的发动机进水! “卧槽,开什么玩笑?”刘荣军惊愕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进水呢?” 年长的救援人员叼着烟,笑着说:“你瞧,动力不足,排气管冒白烟,典型的发动机进水!” 我提出质疑:“下雨时,引擎盖没打开,也没从深水里开过,为什么会进水?” 另一名救援人员说:“有可能加了掺水的汽油啊!” 听完,我看向刘荣军和罗阳,他俩直摇头,极其无奈。 我却隐隐觉得,是恶鬼在暗中捣乱。 年长的救援人员说:“必须拆发动机,拖回店里修吧。” 刘荣军问:“你们的店在哪?” 救援人员回答:“不远,四十分钟就能到。” 事已至此,我们只得接受去4S店拆修发动机的建议,便登上救援车,拖着商务车驶离高速路。 结果,足足消耗一个小时,才抵达附近的城市,恰逢下班高峰期,又花费半个小时,终于进入4S店。 天已黄昏,日落西山。 技术人员拆开商务车的发动机,说缸体没损坏,但气缸的连杆弯曲了,必须换一组连杆和活塞,需要加班维修。 刘荣军爽快地刷卡付钱,对我和罗阳说:“今晚回不去了,明天一早再走。” 我点头答应,因为连夜赶路比较危险,留下比较明智。 这个城市的规模不大,但非常繁华,我们先去医院的急诊部,给罗阳处理肩膀的伤口,然后入住一家高档的商务连锁酒店。 天色渐黑,霓虹闪烁,街道车水马路,去哪吃饭呢? 罗阳的脸色发灰,嚷嚷说:“妈的,老子白白挨了顿揍,去吃肥牛火锅吧,补补身子!” 我警告说:“吃火锅没问题,但不许再喝酒!” 罗阳的浓眉紧皱:“就喝一瓶,我保证!” 谁知,这一瓶是白酒,罗阳不但自己喝,还拉着刘荣军一起。 我无法阻止,默默地吃菜,冷眼旁观,总感觉罗阳怪怪的,言行举止比以前放肆。 九点半左右,我们才离开火锅店,乘坐出租车赶往商务酒店。 罗阳的脸色涨红,浑身酒气,笑眯眯地说:“哥,开了一天的车,累坏了吧?” 刘荣军说:“那当然,你睡得呼呼的,我自己开车能不累吗?” 罗阳嘿嘿两声:“走,我请你洗澡桑拿,捏捏脚,放松放松。” 我忙制止:“不行,赶紧回酒店!” 罗阳咧开嘴巴:“怕什么,鬼还能到洗浴中心捣乱?哈哈,是水鬼吗?” 这小子越说越离谱,我恨不得一巴掌抽醒他! 刘荣军带着醉意说:“好啊,那就去洗澡捏脚吧,睡个好觉!” 没等我再次反对,司机眼疾手快,已经把车停到一家洗浴中心的门前。 罗阳喝醉了脾气犯倔,刘荣军也想放松解乏,我实在抹不开面子,又不能独自回酒店,只得陪他俩进入洗浴中心。 我提醒说:“现在快十点了,十二点之前,咱们必须回酒店休息!” 罗阳拍拍我的肩膀,醉眼朦胧地说:“遵命!请夫人放心,我和表哥只捏脚,绝不花天酒地。” 夫人?居然占本姑娘的便宜!我瞪了罗阳一眼,掉头就走,进入女宾更衣室。 温热柔软的水,冲掉浑身的疲惫,令我暂时忘却所有的恐惧和疑惑。 二十分钟后,我走出浴室,吹干湿漉漉的头发,换上干净的浴袍,来到足浴大厅。 客人很少,不见罗阳和刘荣军的身影,他俩应该还在浴室内。 我故意躺在比较显眼的位置,足浴技师礼貌地问好,开始提供服务。 等了一刻钟,仍不见罗阳和刘荣军,我不禁着急,喊来服务员,让他去男宾浴室催促。 很快,服务员返回大厅,笑着说:“浴室没有人,您的两位朋友,可能在二楼。” “二楼?”我倏地愣住,“二楼是什么地方?” 服务员眨眨眼睛,笑得暧昧:“二楼,是专门为男宾服务的地方。” 瞬间,我明白了,不由地脸颊发热,慌忙避开服务员的视线。 可恶的罗阳,竟然和刘荣军偷偷干坏事,暴露出男人的本色,幸亏我没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正忿恨着,只见刘荣军走进足浴大厅,他一脸的满足状,笑嘻嘻地冲我打招呼。 我没好气地问:“罗阳呢?” 刘荣军坐到对面:“他不早来了吗?” “没有!”我冷冷地回答。 刘荣军惊讶地说:“不会吧,一起洗完后,我上了二楼,他进了足浴大厅!” 我内心微颤:“你确定?” 刘荣军连连点头:“确定!我亲眼看见的!” 霎时,我产生一股不详的预感,罗阳可能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老司机发疯 我在足浴大厅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根本没看见罗阳! 刘荣军嘿嘿直笑:“这小子挺狡猾啊,该不会上了二楼,偷偷地潇洒快活?” 面对花花世界,男人容易冲动,特别是喝酒之后。 我宁可罗阳在二楼放纵作乐,也不愿他遭遇恶鬼袭击。 刘荣军故意挑了挑浓眉:“再等一会吧,估计也该完事啦。” 此刻,时间已到十一点,我的心忽然发慌,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军哥,你快去问问,确定一下!” 见我着急,刘荣军嗯了声,慢腾腾地走出足浴大厅,登上二楼。 几分钟后,刘荣军匆匆返回,表情紧张地说:“罗阳不在二楼,前台的服务员说,他早就走了!” 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 我和刘荣军迅速更衣,结账后离开洗浴中心,立即拨打罗阳的手机。 然而,始终无人接听。 刘荣军气呼呼地埋怨:“臭小子,搞什么名堂?” 夜色茫茫,环境又如此陌生,罗阳究竟去了何方? 刘荣军猜测:“难道,他回了酒店?” 有可能,罗阳今天的行为不正常,也许脑袋短路,独自返回酒店。 乘坐出租车,我和刘荣军赶到酒店,结果,罗阳不在房间里。 我急得直冒汗,继续拨打罗阳的手机,这次居然通了! “罗阳,你在哪?”我几乎叫喊地询问。 听筒中,传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我在市北路和中华路的交叉口,你们来吧……” 没等我继续问,罗阳便挂断电话,我再次拨打,他已经关机。 无奈之余,我告诉刘荣军,他面露惊恐之色,也觉得罗阳的行为比较怪异。 招魂印,引恶鬼,独眼老太太的诅咒……罗阳肯定有危险。 我对刘荣军说:“你留在酒店,我去找罗阳!” 刘荣军瞅了瞅房间,又看向我胸前的小香包,犹豫地说:“我……我陪你一起去吧……” 两人飞快地下楼,恰好一辆出租车驶来,我忙招手叫停。 “去哪?”出租车师傅年约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是个老司机。 我忙说:“市北路和中华路的交叉口。” 老司机一听,惊讶地问:“这么晚,去那干嘛?” 刘荣军笑着敷衍:“我表弟迷路了,在那等我们呢。” 老司机的眉头微皱:“不打表,来回两百块钱!” “为什么不打表?”我疑惑地问。 老司机撇了撇嘴:“快十二点了,我可不想往那跑。” 估计,他怕返程拉不到乘客,所以趁机抬价,狠宰一笔。 刘荣军爽快地答应:“行,两百就两百,你开快点!” 老司机立即挂挡,嘴里嘀咕着:“不用你催,我也得开快点……” 果然,他猛踩油门,时速立即达到六十迈,一路疾驰。 马路宽阔空旷,几乎没有行人,连车辆都少见。 月亮很圆,挂在夜空的正南方,它微微发红,表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霭。 老司机忽然问:“你们今天刚来吧?” 刘荣军点燃一根香烟,笑着说:“是啊,下午才来,明天就走。” 话音刚落,一辆轿车疾驰而过,卷起几米高黑色的尘土,老司机连连怒骂,关紧车窗。 刘荣军惊叫:“卧槽!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老司机淡淡地说:“纸灰。” 纸灰?我顿时一愣,发现手臂上沾染了几片黑色的碎屑,指尖一捏,成为粉末。 老司机咳嗽几声,声音略带沙哑:“今天是阴历七月十五,很多人烧纸。” 刘荣也愣了:“七月十五?靠,鬼节啊……” 瞬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是鬼节! 老司机目视前方,缓缓地说:“你表弟真有才,能走到那个地方,活该他迷路!” 听老司机的口气,绝对了解一些内幕。 我忙问:“市北大道和中华路的交叉口,到底怎么了?” 老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着说:“美女,深更半夜的,我讲出来,你不害怕?” 本姑娘遭遇过那么多的恶鬼,胆子早就混大了。 “讲吧,我不怕。” 老司机又咳嗽几声,边开车边说:“那块地方,很早很早以前,是个乱葬岗,连扔带埋的尸体,简直数不清!修路的时候,也不知为啥,突然死了几个工人,马路开通后,每年都发生几次重大交通事故,邪乎得很哇!” 老司机的语气低沉,似乎自带恐怖音效,我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司机继续说:“平时,只要过了夜里十点钟,出租车司机都不愿经过市北大道和中华路的交叉口!去年夏天,有个新手不清楚情况,在火葬场附近接了一个女人去交叉口,事后收了五十块钱,回家一看,他娘的,是张冥币!” 听完,我的脑海里随之浮现Rose小姐给的百元冥币! 刘荣军把烟头扔出窗外:“靠,听起来像鬼故事,司机拉了个女鬼!” 老司机说:“我讲的都是真滴啊!今晚看你们人多,我才破例去那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老司机开车。 我认为,出租车师傅的话多少带点虚构成分,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市北大道和中华路的交叉口,即使是万分险恶的鬼门关,我也要把罗阳拽回来! 老司机接着说:“等会到了,叫你表弟赶紧上车,千万别耽误时间,今天鬼节啊,我想想都犯怵,打冷战……” 五分钟后,老司机开始减缓车速:“瞧,前面就是市北大道和中华路的交叉口!” 我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眺望,前方的十字路口非常开阔,路灯极其明亮。 忽然,老司机咦了一声:“路口没人啊,你表弟呢?” 确实,不见罗阳的踪影,路边残余几堆燃尽的纸灰。 我立刻拨打罗阳的手机,仍处于关机状态。 刘荣军忙说:“师傅,你靠边停一会,我俩下去找找,表弟可能害怕,躲在角落里。” 老司机的眼睛发亮,表情严肃:“咱们丑话说前头,如果有啥情况,我可不等,自己先溜啊!” 只要能找到罗阳,确保他的安全,步行回酒店我也无所谓。 所以,我点头答应:“行,随便你。” 老司机刹车,靠边而停:“把钱付了吧。” 刘荣军掏出两张大钞,递给老司机,然后和我下车,四处寻望。 “罗阳!罗阳!”刘荣军扯着嗓子大喊。 老司机吓得伸手拍车门:“你别乱叫,招魂呢!” 刘荣军哭笑不得:“师傅,我不叫,怎么找人啊?” 老司机指着右方:“那有个小卖部,里面还亮着灯呢,你们去看看,速度快点啊。” 我和刘荣军连走带跑,赶往几十米外的小卖部,刚刚靠近,灯熄灭了。 小卖部的店门紧闭,罗阳显然不在这儿。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继而流入眼睛,蛰得涩涩发疼,我忙揉了揉,感觉一阵凉风吹过。 这时,身后响起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我和刘荣军急忙转身,只见一个健壮的男人,迈步走向十字路口,正是罗阳! 刘荣军笑着说:“这小子喝多了,跟咱俩玩捉迷藏呢!” 我倏地松了口气,心里踏实几分。 刘荣军冲老司机叫喊:“师傅,开门吧,他就是我表弟!” 罗阳抵达出租车前,拉开车门,坐入副驾驶室,呯地一声,车门使劲关上。 突然,出租车发出沉闷的引擎声,犹如一只野兽在愤怒地咆哮,它猛地窜出,朝我和刘荣军冲来! 天哪,怎么会这样?!我完全傻眼了…… 生死攸关之际,刘荣军拽住我的胳膊,用力地一拉,躲到人行道上! 瞬间,出租车擦身而过,直接撞向小卖部。 嘭!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我目瞪口呆,脑袋发懵,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罗阳上车后,老司机企图谋杀我和刘荣军,他疯了吗? 刘荣军大叫:“快救罗阳!” 我这才醒悟,赶紧跑到小卖部前,见出租车几乎全撞了进去,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路灯明亮,能够看清楚惨烈的情形:老司机纹丝不动地趴在方向盘上,脑袋血肉模糊;车的引擎盖部位,蜷着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显然是小卖部的店主。 奇怪,罗阳不在副驾驶室,他人呢? 所有的车门紧闭,前挡风玻璃虽然破碎,但没烂成大窟窿,罗阳怎会甩出去? 刘荣军的眼神恐惧,不断地嘟囔着:“见鬼了,见鬼了……” “林伊!”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本能地回头,发现罗阳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他笑眯眯地朝我挥手。 妈呀,确实见鬼了!但谁是鬼,谁才是罗阳? 不知老司机和小卖部店主的生死,我忙提醒刘荣军:“快报警!” “卧槽……”刘荣军的双腿颤抖,“手机没信号!” “林伊!过来啊!”罗阳仍在招手,他的脸色惨白,表情诡异。 鬼节,传说中“百鬼出行”的日子。 白天赶路不顺,夜里又遭遇怪事,没猜错的话,罗阳应该被鬼附身了! 我心急如焚,想救回罗阳,却怕他行凶作恶,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两人挺般配 我和刘荣军正迟疑时,百米之外出现一辆大卡车,它的速度极快! 路口不断闪烁着警示的黄灯,但大卡车毫不减速,来势汹汹。 我忙叫喊:“罗阳!快躲开!” 罗阳原地站立,像没听见似的,依然笑嘻嘻的样子。 刹那间,大卡车撞倒了罗阳,呼啸而过,扬起黑色的纸灰,漫天飞扬。 “罗阳!罗阳……” 我内心剧痛,猛地冲向十字路口,刘荣军紧随其后。 然而,路口空荡荡的,不见罗阳的身影,也没有任何被碾压的迹象! 刘荣军瞪大眼睛,神色惊慌地问:“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之前罗阳进入出租车,应该是幻觉——恶鬼施展的障眼法!刚才罗阳站在路口招手,也是恶鬼耍的阴谋诡计! 如果,我和刘荣军不顾一切地拉罗阳,那么,我俩将被大卡车撞死! 细思极恐,太凶险了……我不由地冒出冷汗,把原因告诉刘荣军。 听完之后,刘荣军哆哆嗦嗦,牙齿直打架:“卧……卧槽,差点上当……现在怎么办?” 手机没信号,无法报警,我赶紧说:“先救司机和店主!” 话音刚落,嘭地一声,小卖部发生爆炸,燃起熊熊的烈火,笼罩住出租车。 不能救人了,希望路过的车辆看见后,及时打119。 这时,一股阴风吹来,倏地卷起路面的黑色纸灰,不停地旋转,飞快地聚集,形成一个人形! 刘荣军惊呼:“尼玛,什么鬼? 顷刻间,“人形纸灰”挥舞着手臂,朝刘荣军猛扑! 我忙大叫:“快跑!” 刘荣军吓得拔腿奔逃,“人形纸灰”狂追不舍,我仗着小香包护身,紧紧跟在后面。 只见“人形纸灰”逼迫着刘荣军,他仓皇地穿过人行道,窜进一条黑乎乎的土路,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前方不远处,有黯淡的灯光,“人形纸灰”撵着刘荣军,直奔灯光的位置! 忽然,小腹抽抽地疼痛,我咬紧牙关,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 等靠近灯光,我才看清楚,这是一座破旧的院子,里面两间平房,刘荣军靠在院门上,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地盯着“人形纸灰”。 哐当一声,门自动开了,刘荣军随之倒进院子,摔得嗷嗷叫唤,“人形纸灰”猝然消散,洒落在刘荣军的身上和脸上。 “呸呸呸……”刘荣军吐出嘴里的纸灰,一骨碌爬起。 我双手撑住膝盖,边喘气边问:“军哥……你没事吧……” 刘荣军拍去衣服的灰尘,扭头观望:“没事,这什么地方?” 平房的门敞开着,烛光摇曳,屋内躺着两个人。 感觉眼熟,我心头一揪,忙进屋查看,顿时震惊! 躺在左边的,正是罗阳,他双眼紧闭,脸色发青,身体僵直;躺在右边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也闭着眼睛,俊俏的脸庞惨白如纸。 天哪,罗阳为什么在这?我的脑袋发懵,完全糊涂了。 这时,从里面房间走出一个驼背的老头,他年约六十岁,拄着拐杖,拎着一包衣服,笑眯眯地说:“你俩来了啊。” 老头的脸又小又尖,布满深深的皱纹,犹如一颗核桃,他的眼睛不大,鼻孔朝天,牙齿残缺不全,留着两撇胡子,活像只丑陋的老鼠。 我捂住腹部,下意识后退几步:“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驼背老头放下衣服,嘿嘿两声:“俺跟你们一样,专门倒腾尸体,给死人配阴婚。” “配阴婚?”刘荣军瞪圆了眼睛,怒声质问,“你杀了我表弟?” 驼背老头昂起白发稀疏的脑袋:“杀人?那是犯法滴,俺可不敢!” 这才发现,老头的左眼不正常,眼珠子泛白浑浊,像得了白内障。 我攥紧胸前的小香包,心想,对方来历不明,古里古怪,必须提防着点,他可能是个恶鬼。 刘荣军继续问:“你把我表弟怎么了?” 驼背老头举起拐杖,指着罗阳:“他被女鬼附身,小命差点丢掉,幸亏喝了俺的迷魂汤,赶走了女鬼,等配完阴婚,他才会醒。” 我越听越糊涂,老头是救罗阳,还是害他? 见我和刘荣军迷惑不解,驼背老头催促说:“给他俩换衣服吧,时辰快到了。” 我立即蹲下,伸手触摸罗阳的手腕,发觉他的脉搏仍跳动着,显然没死。 驼背老头咳嗽了几声,笑着说:“时辰一过,不配完阴婚,他可真的要死喽!” 我心里发慌,顾不得多问,赶紧拿起驼背老头脚边的衣服。 仔细一瞧,是新郎和新娘的中式套装,散发出难闻的霉味。 刘荣军协助我,脱下罗阳的t恤和大短裤,迅速换上新郎装,他的模样有点滑稽,我却笑不出。 给女尸换衣服时,她的身体冰凉,手臂的血管处有几个明显的针眼。 我好奇地问:“这女孩是谁?” 驼背老头捻着胡须说:“钱村长家的闺女,名叫钱倩,得了急病,昨天刚死。” 刘荣军问:“奇怪,一般都给男人配阴婚,你咋给女人配?” 驼背老头笑呵呵地说:“因为钱村长没儿子啊,他花了大价钱,让俺帮忙找个上门女婿!碰巧,今天过鬼节,这小子被鬼附了身,闯进了俺的地盘!更巧的是,他跟钱倩的八字还挺合,啧啧,缘分啊!” 直觉告诉我,驼背老头绝非普通人。 我提醒说:“他叫罗阳,掌心里有招魂印,你不怕招来恶鬼,反而害了钱村长的女儿?” 驼背老头的眉毛一扬:“命中注定,阴缘不断嘛!先配了婚再说,俺自有解决的办法。” 听口气,驼背老头的信心十足,或许,他真能帮罗阳。 很快,婚服换好了,罗阳和钱倩焕然一新,看起来挺般配。 刘荣军瞅着钱倩:“这女孩顶多二十岁,长得挺漂亮,可惜啊,她……” 话没说完,房门哗啦作响,窜进一股阴风,夹杂着尘土,差点吹灭蜡烛! 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抖,我知道,恶鬼来了。 驼背老头的眼珠子一翻,语气变得严厉:“你俩站在门口,帮俺挡一会。” 刘荣军哭丧着脸说:“大爷,林伊有小香包护身,我可不会驱鬼啊!” 驼背老头扔出拐杖:“接着!” 刘荣军慌忙伸手,接住了拐杖,低头一瞧:“呦呵,桃木做的,还有花纹呢!” 我灵机一动,掏出昨晚那个中年男人送的黄纸符咒,贴在房门上,刘荣军举起桃木拐杖,紧张地目视前方。 院内,出现一群鬼影。 为首的,是个身材矮小的干瘦女鬼,她的两只眼睛发红,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罗阳。 我鼓足勇气,模仿夏小雨的语气,怒声呵斥:“孽障!快滚!” 干瘦女鬼女鬼嘶叫一声,恶狠狠地说:“把我从岛城带出来,丢到高速路上,以为就找不到你们吗?” 我震惊万分:“你,你是颜钰身体里的鬼?” 干瘦女鬼斜视着我:“对,我一直等着你们,附上罗阳的身!没有秦天帮忙,你们死定了!” 怪不得罗阳喝酒调戏美女、偷偷跑出洗浴中心,原来是干瘦女鬼暗中作怪,并把我和刘荣军引到市北大道和中华路的交叉口! 我忙说:“你迷惑出租车司机,想撞死我们,还使出障眼法,企图让大货车压我们?” 干瘦女鬼狞笑着说:“没错,算你俩命大,但现在逃不掉了,乖乖受死吧!” 刘荣军破口大骂:“狗曰的畜生!放马过来啊,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 呼啦一声,两个恶鬼扑来,刘荣军抡起桃木拐杖,瞬间将恶鬼砸碎,化作黑色的烟雾。 刘荣军得意地说:“哈哈,这玩意真好使!” 随即,他继续挥舞着桃木拐杖,击退来犯的恶鬼们,场面极其惨烈,令人胆寒。 干瘦女鬼惧怕我胸前的小香包和房门上的符咒,它自己不敢进攻,一个劲地指挥其它恶鬼。 小香包持续地颤抖,桃木拐杖频频地击中恶鬼,但它们越来越多,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记得出租车司机说过,附近曾有个乱葬岗,今天恰逢鬼节,百鬼夜行,估计都参与了围攻。 渐渐地,刘荣军的动作变得缓慢,桃木拐杖的威力虽然巨大,但人的力气毕竟有限。 突然,屋内响起一串“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极为动听,接着又响起罗阳的叫喊声,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 我刚回头,只见驼背老头快步走来,他扬手甩出一把白色的细碎东西,纷纷落在恶鬼们的身上,骤然变成无数只小火苗,急速地燃烧。 霎时间,鬼哭狼嚎,烟雾缭绕。 驼背老头拽过刘荣军手中的桃木拐杖,厉声吩咐:“你俩退后!” 我和刘荣军急忙后撤几步,期待驼背老头施展犀利的法术,赶走恶鬼。 呼!狂风呼啸,院内的大枣树簌簌作响,落下许多叶子。 驼背老头的脸色剧变,用拐杖指向干瘦女鬼,嗤笑一声:“畜生!敢耍这种招数,自寻死路啊!” 我睁大眼睛,盯着干瘦女鬼,不知它用了什么阴招…… 章节目录 第58章 鬼媳妇 狂风肆虐,咔嚓,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刹那间,枣树上出现四个人影,他们全部身体悬空,四肢下垂,脖子拴着麻绳,伸出长长的舌头。 吊死鬼!我差点叫出声。 驼背老头后退了两步,握住桃木拐杖的右手微微颤抖。 干瘦女鬼发出阴森的笑声,指着吊死鬼:“老东西,你还记得他们吗?” 驼背老头的手臂抖动得更加明显了,他昂起脑袋不说话。 我顿时诧异,这四个吊死鬼与驼背老头有什么关系? 干瘦女鬼忽地一扬手,四个吊死鬼纷纷坠落到地面,它们两老两少,相貌狰狞,眼中冒出愤怒的光芒。 干瘦女鬼尖声斥骂:“老东西!你害死了自己的亲娘和老婆孩子,还有脸活在世上?!” 天哪,四个吊死鬼竟然是驼背老头的家人! 呼地一声,驼背老头抡起桃木拐杖,愤怒地冲向吊死鬼,狠狠痛击它们。 我和刘荣军看呆了,驼背老头的身材虽然矮小瘦弱,但他的动作极其敏捷,一击必杀! 我不由地回头,见罗阳仍平躺着,双眼紧闭,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仿佛正在做美梦。 嘭!嘭……闷响声接连不断,夹杂着凄厉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四个吊死鬼躺在地上,冲驼背老头嘶吼,它们的手脚不停抽搐,身体逐渐萎缩…… 其它恶鬼远远地躲开,有的蜷在墙角处,有的蹲在院墙上,全都不敢轻易进攻,直勾勾地敌视驼背老头。 干瘦女鬼躲在枣树后面,满脸的幸灾乐祸:“做人不得好死,做鬼也不得超生,老东西,你果然狠毒!” 驼背老头怒斥:“畜生!这种招数对俺没用!” 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白色的细碎东西,猛地抛洒向恶鬼,化作无数的火焰,点燃恶鬼们的身躯,成为黑烟而消散。 我弯腰捡起一只白色的颗粒,定睛细看,原来是糯米! 奇怪,驼背老头究竟何方神圣,法术如此高强? 我正诧异着,驼背老头已经窜到干瘦女鬼的身前,用拐杖指着它的脑袋:“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去死吧!” 干瘦女鬼瑟瑟发抖,两只眼睛往外凸起,狞笑着说:“老东西,多管闲事,你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桃木拐杖击中干瘦女鬼的脑壳,它四分五裂,化为灰烬。 一阵狂风吹来,卷走院内的肮脏之物,包括地面的树叶,周围随之安静,只有蟋蟀在鸣叫。 驼背老头剧烈地咳嗽几声,拄着拐杖说:“没事了,快进屋。” 刘荣军忙问:“大爷,您贵姓?” 驼背老头笑呵呵地说:“俺姓姜,叫我姜驼子吧。” 刘荣军的脸色一正:“姜前辈,您太厉害了,不是普通人呐,怎么能叫您驼子呢,简直不尊重啊。” 姜驼子又咳嗽几下,指着罗阳说:“阴婚配完了,把他扶起来。” 我和刘荣军立即照做,只见罗阳的脸膛不再发青,已恢复了几分血色。 姜驼子又指着钱倩的尸体:“她脖子上有块玉佩,赶紧摘下来,给这小子戴上。” 戴死人的玉佩,太不吉利了吧? 见我迟疑,姜驼子说:“他中了招魂印,容易招惹恶鬼,戴了玉佩后,能防身啊!” 一听这话,我才急忙动手,从钱倩的衣领内掏出玉佩,手感十分冰冷。 玉佩不大,呈圆形,雕刻着吉祥的花纹,通体雪白,表面泛着晶莹的光泽。 我刚把玉佩戴到罗阳的脖子上,他立即睁开眼睛。 刘荣军欣喜地说:“老天保佑,总算醒了啊!” 罗阳猛地坐起,表情迷茫:“这……这是什么地方……” 我忙解释:“你被女鬼附身了,幸亏遇到姜大爷,消灭了恶鬼……” 我心里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罗阳配阴婚的事。 “她是谁?”罗阳低头看着钱倩的尸体,继而惊讶,“死……死人!” 姜驼子那只浑浊的眼睛微眯,嘿嘿直笑:“命里阴缘一线牵,人鬼殊途伴此生!” 罗阳瞅了瞅自己的衣服,又瞧瞧钱倩的装扮,疑惑地问:“靠,该不会是配阴婚吧?” “没错!”姜驼子的眉毛扬起,“你俩的八字绝配,阴阳契合,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哇。” 刘荣军趁机调侃:“老弟,恭喜你,娶了个漂亮的鬼媳妇!” 罗阳瞪大眼睛,急乎乎地站起,飞快脱掉新郎装,气得直嚷嚷:“卧槽!开什么玩笑,我和伊伊才是一对!老头,你乱扯什么鬼阴缘!” 我忙制止:“罗阳,冷静点!只有配阴婚,才能救你的命!” 突然,姜驼子伸手,抓住了我的右手,他的腕力极大,令我无法摆脱。 “你干什么?”罗阳浓眉倒竖,准备推开姜驼子。 “呵呵呵……”姜驼子笑了,松开我的手,“你俩的八字并不般配,有缘无分呐!” 罗阳一愣:“你会算命?” 姜驼子点点头:“是啊,摸骨相术,从未算错过!”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表情有点古怪。 我内心微动,感觉姜驼子似乎知道了什么事情。 “时辰不早了,你们走吧!”姜驼子吹灭了一根蜡烛,准备吹第二根。 见主人下逐客令,我和罗阳、刘荣军只得走出房门,身后的光亮彻底消失。 “记住!玉佩千万不可摘掉!” 黑暗中,姜驼子的语气极其严厉,有种不容违抗的力量。 我们拿着手机照亮,快步走向马路,月亮悄然躲进乌云里。 罗阳边走边问:“为什么配阴婚,才能救我的命?” 我解释说:“你还记不记得,颜钰身体里的女鬼?” 罗阳说:“记得啊,它不是被秦天赶走了吗?” “确实赶走了!”刘荣军忙插嘴,“但它一直在高速路守着,趁机附上你的身,弄坏了咱们的车,然后……” 刘荣军的语速飞快,把前因后果告诉了罗阳。 这时,我们走到之前的十字路口,发现被撞毁的小卖部一片狼藉,地面全是污水,出租车已经不见了,老司机和店主也不知去向。 显然,消防车曾来过,扑灭了大火,救走了司机和店主。 我们沿着马路,步行了足足半个小时,没再发现异常的情况,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返回市内的商务酒店。 第二天早晨,到4S店领车,及时赶路,下午一点钟,才安全抵达岛城。 我们彻底松了口气,进入饭店,放开肚皮吃喝。 罗阳灌了口冰啤,笑嘻嘻地说:“昨晚回酒店后,我做了个梦,一个女孩来找我,她的名字叫钱倩,说要跟我谈恋爱。” 刘荣军顿时愣住:“钱倩?你的鬼媳妇啊!” 罗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卧槽,不会吧,跟我配阴婚的女尸?” 我笑着说:“对,她就是钱倩。” 罗阳的脸色发灰,喃喃地说:“怪不得挺面熟,唉,早知道是鬼媳妇,我梦里才不跟她……” “跟她怎么了?”刘荣军的眉毛挑了挑,眼神暧昧。 罗阳自嘲地笑笑:“没什么,也就搂搂抱抱……奇怪,钱倩既然是我的鬼媳妇,怎么还要跟我谈恋爱呢?” 我夹了口菜,开玩笑说:“先婚后爱,加深了解嘛!” 罗阳一昂脑袋:“本人郑重声明啊,配阴婚这件事,我完全被迫滴!伊伊,你应该明白我的心……” 他的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夏小雨来电。 “林伊,我爸回来了,在崂山北九水的孙家村,我和郝仁也在,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我欣喜万分,忙说:“这就出发,顶多一个小时。” 得知消息,罗阳非常激动,期待除去掌心中的招魂印。 刘荣军开车送我俩,一路疾驰,离开市区后,朝崂山北九水景区行驶。 罗阳靠在座椅上,笑眯眯地问:“伊伊,你猜猜,夏小雨的老爸长什么样子?” 我略加思索,回答:“他是个散居道士,肯定不扎发髻,也不留胡子,我估计,模样跟普通人差不多吧。” 北九水景区,是崂山的主要旅游路线,现在恰逢暑期,游客比较多,造成了交通拥堵。 一个小时后,我们才到达孙家村,见郝仁站在路口边。 车停稳后,郝仁拉门而入,指着前方:“一直开到底,往右拐!” 我忙问:“郝哥,你和小雨最近忙什么呢?” 郝仁笑着说:“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见他保密,我识相地闭嘴,不再多问。 按照郝仁的指引,商务车终于停在一栋两层的农家小楼前,我们下车,随郝仁进入大门。 翠绿的葡萄藤,嫣红的美人蕉,挂着两只鸟笼子,鸣叫声悦耳动听,院内生机盎然,别有一番趣味。 夏小雨站在二楼,淡然而笑:“上来吧。” 我们登上二楼,客厅内檀香缭绕,夏小雨坐在八仙桌前,翻阅一本古书。 “你爸呢?”罗阳急不可耐地问。 没等夏小雨回答,左侧房间的门帘挑开,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我定睛一看,万分震惊,刘荣军也目瞪口呆。 夏小雨的老爸,居然是在陕北老杨家、出手相助我们的救命恩人! 章节目录 第59章 情仇之恨 见我们惊讶,夏小雨放下书,笑吟吟地说:“这是我老爸,昨晚刚从陕北回来。” 罗阳立即上前,握住夏小雨老爸的手,欣喜地说:“叔叔,终于见到你了!” 夏小雨的老爸浓眉微皱,手腕一翻,将罗阳的左手掌心摊开,认真地观察“招魂印”。 我趁机问郝仁:“叔叔叫什么名字?” 郝仁低声回答:“夏远山。” 此刻,夏远山凝视着招魂印,语气缓缓地说:“没有驱鬼珠护身,你能活着回岛城,也算命大。” 罗阳咧嘴直笑:“嘿嘿……我运气好,吉人自有天相嘛!” 夏远山放开罗阳的手,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表情淡然。 我心里明白,夏远山对“盗尸贩卖”的行为极为鄙视,他肯定瞧不起我和罗阳、刘荣军。 错事已经做过了,我不愿费口舌解释。 刘荣军干咳两声,满脸堆笑:“罗阳啊,你当时昏迷不醒,咱们的救命恩人,就是夏小雨的父亲啊!” 罗阳惊愕地瞪圆眼睛:“不会吧,这么巧?” 夏远山放下茶杯,直视我的眼睛:“我去陕北办事,恰巧路过,发现有恶鬼作怪,才出手相助,回来之后,夏小雨把一切都告诉我了,盗尸配阴婚这种事,以后别再做了。” 我心头一宽,忙点点头,继续聆听。 夏远山接着说:“凡事皆有因果,你被逼到今天的地步,也是命中注定,前世欠下的情债。” 我忙问:“我的前世是谁?欠了什么情债?” 夏远山叹了口气,继而露出笑容:“先给罗阳解除招魂印,然后再谈你的事。” 说完,夏远山站起身,吩咐夏小雨去拿东西。 很快,夏小雨抱着一只木盒子回到客厅,打开后,取出红色的瓷瓶。 见夏远山示意,罗阳激动地靠近,急乎乎地伸出左手。 突然,夏远山的脸色一沉,盯着罗阳的脖子:“你从哪得来的玉佩?” 罗阳忙看向我,他的眼神迟疑,不知该不该讲出实情。 我忙说:“昨天夜里,罗阳被一个女鬼附身了,跑到郊区的乱葬岗,幸亏遇到一个老头,他给罗阳配了阴婚,赶走一群恶鬼,救了我们。” 夏远山的眉毛攒在一起:“老头?你说详细点。” 于是,我把干瘦女鬼的来历、罗阳中邪的经过、姜驼子配阴婚的缘由,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罗阳掏出玉佩,笑眯眯地说:“鬼媳妇名叫钱倩,是钱村长家的独生女儿,我阴错阳差,成了他家的上门女婿。” 目睹玉佩,夏远山和夏小雨对视了一眼,似乎有点无奈。 夏小雨说:“我爸认识姜驼子,他以前是个道士,还俗后当了‘神棍’,到处坑蒙拐骗,喜欢忽悠人。” 我暗暗吃惊,难道,被姜驼子耍了? 夏远山说:“姜驼子救了罗阳,属于事实,但他利用罗阳配阴婚赚钱,也属于事实。” 我忙说:“姜驼子当时解释,碰巧罗阳的八字和钱倩的八字是绝配!” 夏远山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吧,刘荣军被一个人形的纸灰撵着跑?” 我回答:“记得,它狂追军哥,一直到姜驼子的家门口。” 夏远山说:“你想想,它能把刘荣军撵到家门口,为什么不能撵罗阳呢?” 刹那间,我茅塞顿开,背后升起一股寒气! 估计,我们中了姜驼子的诡计,他采取高超的法术,先抓获罗阳,又引来我和刘荣军,从而帮忙镇守大门,暂时挡住恶鬼。 夏远山说:“姜驼子虽然狡猾,但只为钱财,他用罗阳配阴婚的同时,也灭掉了女鬼,这点我完全相信。” 仅仅聊了片刻,我便感觉,夏远山的思路清晰,洞察力极强! 罗阳等得着急,催促说:“夏叔叔,玉佩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快给我去除招魂印吧!” 夏远山摇摇头:“不行,解除了招魂印,你可能会更危险!” “更危险?”我和罗阳异口同声地惊呼。 夏远山捏起红色药瓶,放回木盒子中,看着罗阳:“你中了招魂印之后,阳气开始减弱,容易引来恶鬼,一旦解除它,你的阳气很快恢复正常,将跟这块玉佩里的女鬼进行抗争,终日不得安宁!” 霎时,罗阳惊得连退几步:“女……女鬼?” 夏远山提高了嗓门:“没错!女鬼正躲在玉佩里!” 话音刚落,从罗阳的胸前传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房内萦绕回旋。 紧接着,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臭道士,你好聪明呦,干嘛告诉我老公呢,嘻嘻嘻,我还想逗他玩,给他一个惊喜呢!” 玉佩持续地颤抖,罗阳的脸色惨白,忙捂住胸口:“你是谁?为什么躲在玉佩里?” “我就是钱倩呀,你的鬼媳妇啊!咱俩刚刚结婚,你就忘了?” 罗阳竖起八字眉:“昨……昨晚,我梦见的女孩,也是你?” “对呀,你觉得我漂亮吗?” 罗阳简直无语了,忙看向我,他的神情极其窘迫。 “老公,咱俩可以先谈恋爱吗?然后再同房?” 罗阳一听,几乎抓狂,伸手想抓玉佩,却又放下,因为他无法揪出女鬼。 啪!夏远山一拍桌子,厉声说:“人鬼殊途,岂能相伴?钱倩,你乖乖待在玉佩里,不要惹是生非,否则……” “否则怎么样呀?”钱倩的语气有点不爽,“我是罗阳的老婆,又不会害他,你个臭道士,少管闲事哦!” 夏远山的眉头紧皱,似乎拿钱倩没辙。 “老公,别怕招魂印呀,有老婆我在,会天天保护你的!好啦,我该修炼了,晚上再聊!” 随即,玉佩停止颤动,恢复了平静。 罗阳满头大汗,慢慢坐到板凳上,哭丧着脸说:“这个鬼媳妇,还挺调皮!我……我该怎么办?” 夏远山叹了口气:“唉……鬼阴缘,天注定,我不能随便破解。” 罗阳又问:“要不要去掉招魂印?” 夏远山的两手一摊:“刚才说了,如果去除招魂印,你的阳气太强,钱倩的法力太弱,她会天天出来找你闹腾,你自己考虑。” 罗阳哭笑不得,抹去额头的汗水:“那暂时缓缓吧,等鬼媳妇的法力增强,再去掉招魂印……” 夏远山嗯了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林伊,现在谈谈你的事。” 我不由地挺直腰,急乎乎地问:“我的前世是谁?” 夏远山吐出嘴里的茶叶,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在七十四号别墅当家教时,二楼卧室镜子里的小花旦,就是你的前世!” 瞬间,我的头皮发麻,脑海中浮现小花旦的模样,耳畔隐约响起她的话语。 “你为何才来?我等你很久了!” 天哪,我的前世居然是小花旦,究竟怎么回事? 夏远川说:“林伊,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今天,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悄然攥紧双拳。 夏远山说:“谈起你的前世,必须提到程文轩和秦天,他俩深爱的女人,名叫苏樱!” 罗阳忍不住插嘴:“苏樱是伊伊的前世?” 夏远山点点头:“嗯,苏樱出身书香门第,文雅大方,她爱好戏曲,在梨园听戏时,与程文轩相识相遇,经过一番交往,两人产生了感情。” 罗阳又问:“秦天呢?” 夏远山说:“秦天是程文轩的同窗好友,关系比较密切,但秦天也对苏樱一见倾心,多次向她表白,都被拒绝了,秦天因爱生恨,暗中作梗耍奸计,拆散了程文轩和苏樱!” 我心头微颤,不解地问:“程文轩是被程兴豪杀死的,苏樱怎么死的?” 夏远山说:“程文轩死后,苏樱郁郁不乐,整天待在家里,唱一些凄苦哀凉的戏曲,精神恍惚不定,秦天趁机献殷勤,苏樱的父亲便答应了他俩的婚事!不料,结婚之夜,苏樱突然大叫,说梦见了程文轩,要变成鬼,去救程文轩……结果,苏樱撞墙而死……” 我听得心惊肉跳,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前世如此痴情,如此刚烈。 罗阳好奇地问:“秦天呢,他又怎么死的?” 夏远山说:“见苏樱撞墙自尽,秦天万念俱灰,也自杀身亡,唉,孽债啊……” 我不解地问:“我欠谁的情债?” 夏远山说:“欠程文轩的!全都是秦天的阴谋!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听完,我不禁疑虑,秦天曾多次提醒我,别相信程文轩,也别相信夏远山父女,他们的话,哪些才是真的? 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夏远山笑着说:“别琢磨了,只要找到秦天,一切自然分晓,而且,秦天肯定知道程文轩和方晓的下落!” 我打了个激灵,忙问:“他怎么知道程文轩在哪里?” 夏远山说:“没猜错的话,秦天当了程凌峰的走狗,帮他抓走了程文轩!” 有道理,秦天为了宣泄情仇之恨,极可能助纣为虐,偷偷对付程文轩。 然而,如何找到秦天呢?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最丑的女鬼 没等我开口,罗阳忙问:“夏叔,怎么找到秦天?” 夏远山低头喝茶,陷入了沉思,表情极其严肃。 显而易见,这件事比较棘手,我不禁开始担忧。 夏小雨笑着说:“只要抓住短发女鬼,就能问出秦天的下落!” 我忙点头,觉得夏小雨的主意比较好。 夏远山放下茶杯,语气沉缓地说:“那个短发女鬼,道行不浅啊,想抓住它,必须花费一番功夫。” 郝仁立即站起,拍着胸膛说:“师父,我愿意打头阵,为你排忧解难!”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喂,少拍马屁,我爸可没收你当徒弟!” 郝仁嘿嘿直笑,并不反驳。 夏远山的浓眉紧锁,继而舒展开,似乎下定了决心,吩咐说:“你们抓紧时间,去短发女鬼的父母家里,拿到它生前使用的镜子和脸盆。” 我不由地好奇:“拿镜子和脸盆干嘛?” 夏远山淡然而笑:“招魂引鬼!” 刘荣军自告奋勇,说他知道短发女鬼父母家的具体住址,便开车带我和罗阳、郝仁,迅速返回市区。 天已黄昏,夕阳斜照,空气非常湿热。 抵达某小区的门口,刘荣军靠边停车,拿起手机看短信:“短发女鬼的名字,叫许菲!她的双胞胎姐姐名叫许岚,家住13栋202号!” 罗阳的肩伤已无大碍,他和郝仁下车,先去小区内打探。 我坐在副驾驶室,低声说:“军哥,以后不能再陪你偷尸体了。” 刘荣军笑呵呵地说:“你已经挣够了钞票,及时收手是对滴。” 我想了想,客套地说:“你急用钱,我先借给你,还高利贷。” 刘荣军摇摇头:“算了,钱留着给你妈治病吧,我再想办法,找两个新搭档。” 我惊愕地问:“你……你还偷尸体?” 刘荣军的眉毛一扬:“干这行,来钱块嘛!不过,我下次学精了,买家在哪个地区,我就到哪个地区偷尸体,绝不开长途送货!” 钱迷心窍,一意孤行。 忽然,刘荣军笑得有点谄媚:“林伊啊,等救出程文轩,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忙问:“可以呀,帮什么?” 刘荣军说:“你找夏小雨,要一颗驱鬼珠给我。” 明白了,他也打算利用驱鬼珠,忽悠配阴婚的买家。 夏小雨共制作了六颗驱鬼珠,目前还剩四颗,在我妈妈的脖子上挂着,刘荣军虽然贪财好赌,但他毕竟跟我和罗阳出生入死过,也算患难之交。 所以,我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送你一颗!” 刘荣军喜出望外,连胜感谢。 正聊着,罗阳和郝仁回来了,拎着两只黑色的塑料袋,飞快地上车。 刘荣军问:“袋子里是什么?” 罗阳笑眯眯地说:“女鬼的父母家里没人,郝仁立马开锁,拿到了镜子和脸盘。” 我伸手扯开塑料袋,果然,有两只圆镜子,两只脸盆。 郝仁解释说:“这对双胞胎姐妹,不但模样长得一样,连房间里的东西都一样,干脆,我把她俩的镜子和脸盆全偷来了,带回去让夏叔处理!” 刘荣军启动引擎,疾驰离开小区,直奔崂山北九水风景区。 赶到刘家村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一轮圆月斜挂,繁星闪烁。 见到圆镜子和脸盆,夏小雨倏地愣住,斜视着郝仁:“你猜,哪个是女鬼许菲的?” 郝仁拿起圆镜子,仔细地观察,笑着说:“我如果能分辨清楚,就不需要跟夏叔学本领了,直接去当神棍,骗吃骗喝骗钱骗美女!” 夏小雨嗤笑一声:“呦,你的人生理想很远大呀!” “嘿嘿……还行吧。”郝仁调侃着,把圆镜子递给夏小雨,“亲爱的妹纸,你能看出哪个是许菲用过的?” 夏小雨摇摇头,大声命令:“快放好,别摔坏了!” 郝仁刚放下圆镜子,夏远山阔步走进客厅,他换了一身道教的黄色法衣,手持一把宝剑,表情肃然。 了解情况后,夏远山微微点头,让夏小雨拿来针灸所用的银针,随即刺破她的手指,捏出两滴鲜血,分别滴在两只圆镜子上。 夏远山目不转睛,凝视着圆镜子,朗声说:“谁怕招惹麻烦,请先走一步。” 这句话,明显提醒罗阳和刘荣军,接下来有危险。 谁知,罗阳反而上前两步,靠近我身边,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令我心暖。 刘荣军下意识地后退,走到门口位置却停下,估计抑制不住好奇,他又折返回来。 夏远山继续盯着两只圆镜子:“郝仁,关门!” 吱呀一声,客厅的房门被郝仁关闭,隔绝了外面的皎洁月光和阵阵虫鸣声。 夏远山指着左边的圆镜子,对夏小雨说:“这只是许菲用过的,挂起!” 我满头雾水,为什么用夏小雨的鲜血?夏远山怎么识别的? 夏小雨的动作麻利,取出一根细长的红线,一头拴住圆镜子,一头扔到房梁上,悬挂圆镜子,离地面一米五十公分左右。 夏远山指挥郝仁,端来两只方凳,置于圆镜子的前方,并把两只脸盆放在方凳上。 “倒水!”夏远山的语气变得严厉。 夏小雨忙提起水壶,往两只脸盆里倒入开水,瞬间热气腾腾。 我饶有兴趣地观看,心跳逐渐加快,不知夏远山将施展什么法术,他能招来短发女鬼吗? 紧接着,夏远山掏出一张黄纸符咒,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扬手一甩,黄纸符咒化作一团红色的火球,围着悬挂的圆镜子不停地飞旋。 “太帅了……”郝仁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仰慕和敬佩。 忽然,红色火球的速度变慢,在圆镜子的正前方停留,并持续地颤晃…… 唰,夏远山抽出宝剑,剑尖准确无误地刺中红色火球,他的手腕猛抖,把红色火球挑入圆镜子右边的脸盆中! 咕嘟咕嘟……脸盆里的水沸腾了,剧烈地翻滚,几乎溢出! 夏远山浓眉倒竖,一剑挥出,斩断系着圆镜子的红色细线,同时命令:“砸碎它!” 啪!圆镜子落地。 不等夏小雨动手,郝仁倏地窜去,抬脚剁碎了圆镜子。 夏远山站在沸腾不已的脸盆前,目光如炬:“罗阳!过来!” 罗阳听从命令,走到夏远山的跟前,不解地问:“干嘛?” 夏远山说:“借用你的招魂印!” “怎……怎么借用?”罗阳迷惑不解,我和刘荣军也诧异。 “左手放进水里!”夏远山指着脸盆,神态不怒而威,语气不容置疑。 妈呀,盆里的水像是开水,烫猪蹄子吗? 夏远山催促:“快放,不会有事!” 罗阳迟疑了几秒,终于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放入翻滚的水中。 奇怪,罗阳没有惨叫,也没有退缩,左手安然无恙! 但脸盆里的水更加沸腾了,喷落到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浓白色的烟雾,场面十分玄乎,令人胆战心惊。 突然,客厅内响起刺耳的尖笑声,似乎一把钢锥,企图钻破人的耳膜。 哗啦!脸盆里的水升起半米多高,恰似汹涌的喷泉,中间藏着一只干瘦如柴的鬼手,恶狠狠地抓住罗阳的手腕! 刹那间,罗阳的身体前倾,被鬼手使劲往脸盆里拽,激起水花! 夏远山怒叫一声,揪住罗阳的后领,往后猛扯! 噗嗤!一个女鬼被拉出脸盆,它的手青筋凸起,仍牢牢地钳住罗阳。 正是短发女鬼许菲! 我心急如焚,想上前救罗阳,却被夏小雨一把拦住。 “孽障!”夏远山挥剑刺向许菲! 顷刻间,许菲放开罗阳,它机敏地闪避,躲到八仙桌的后面,咧嘴直笑,目露凶光。 三天不见,许菲削瘦许多,脸颊的肉几乎没了,颧骨又高又尖,眼窝深陷,但嘴唇血红,獠牙森白,面目更加可憎。 “臭道士,把我引到崂山,究竟想干什么?” 夏远山示意我们后退,他独自迎敌,威严地质问:“秦天在哪里?” 许菲的头发和衣服竟然没有湿,她翻着恐怖的白眼珠子:“你们想找秦天?” 我忍不住问:“你把他关在什么地方?” 许菲咯咯直笑,斜视着我:“秦天为了救你而拼命,你现在又想办法救他,简直一对情痴呀……” “少废话!”夏远山打断许菲的嘲讽,剑指它的脑袋。 谁知,许菲并不畏惧,笑得极其阴森:“你杀呀,杀了我,永远别想知道秦天在哪里!” 夏远山的脸色发青,甩出一张黄纸符咒,化作火球攻向许菲! 嘭!火球击中对面的墙壁,许菲轻易地躲开,窜到房梁的横木上,她的小腿不断流出黑色血液,差点滴到我的头顶。 只听许菲说:“臭道士,你下手真狠呀,但我也不是吃素的,等咱俩斗完几百回合,秦天也就没命啦!” 我顿时震惊,难道,秦天正处于危难之中? 罗阳急了:“丑比女鬼,你到底怎样才肯说?” 许菲一听,两眼冒出怒火:“你……你敢骂我是丑比?” 罗阳扯着嗓子叫喊:“你是我见过最丑的女鬼!还有脸出来作怪?” 许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罗阳:“交出你的玉佩,我就说出秦天的下落!” 什么?它想要罗阳的玉佩? 章节目录 第61章 放羊老头 罗阳所戴的玉佩,里面藏着女鬼钱倩,岂能随便交出? “你要玉佩干什么?”罗阳不解地问。 许菲翻着白森森的眼珠子,咧开血红的嘴巴:“敢说我丑?我想看看,你的鬼媳妇到底有多漂亮!” 明白了,女人容易心生嫉恨,女鬼亦是如此。 许菲因车祸而死,成为女鬼后,她的法力为何变得高强?不仅能抓走秦天,还知道罗阳配过阴婚? 突然,罗阳的胸前响起“咯咯”的笑声,紧接着,从他身后走出一个女孩子,客厅内的光线似乎明亮几分。 女孩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着淡粉色的雪纺衫和牛仔短裤,扎着两只马尾辫,皮肤雪白如凝脂,她的模样甜美可爱,眼中带着俏皮和愠怒。 “钱倩!”我不由地惊呼。 没错,正是女鬼钱倩,她昂头看向许菲:“丑八怪,你瞧清楚了,我是不是比你漂亮一百倍!” 许菲一怔,继而冷笑:“你活腻了!” 钱倩说:“对呀,我就活腻啦,所以才死了做鬼!” 许菲气得嘶叫一声,双手挥舞着,冒出又长又尖的指甲。 钱倩语气夸张地说:“哎呀,你太不讲究个人卫生了,指甲这么长都不剪,好恶心哦!” 话音刚落,许菲从房梁窜下,猛地扑向钱倩,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钱倩的反应极快,倏地躲到夏远山的身后,笑嘻嘻地说:“臭道士,快用你的宝剑,给丑八怪修修指甲!” 唰!唰! 夏远山已经挥出几剑,逼退了许菲,双方展开激烈的恶战。 钱倩歪着脑袋注视罗阳,笑盈盈地问:“亲爱的,说实话,你觉得我漂亮吗?” 见女鬼卖萌,罗阳的表情大窘,他结结巴巴地说:“漂……漂亮,比梦里美多了……” 钱倩扭头,斜视着我:“跟林伊比呢?” 没料到,她居然问这个问题,罗阳更加窘迫,我也有点难堪。 钱倩的身影闪晃,瞬间靠近罗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和林伊认识七年了,我俩才几天,以后慢慢相处,你会了解我的,记住,千万别做对不起我的事哦!” 嘭!一声闷响,夏远山和许菲被炫目的火光笼罩,整栋楼颤抖不已。 夏小雨担忧地提醒:“老爸!小心!” 又一声闷响,夏远山连连后撤,撞倒了方凳,脸盆摔翻,污水流到我的脚下。 与此同时,女鬼许菲的双手燃起火焰,她的面容狰狞,嘴里吐出一股黑血,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衣服。 “丑八怪的弱点在小腿上!” 是钱倩的叫声,来自罗阳的胸前,她已经返回玉佩中。 夏远山急忙进攻,连连刺向许菲的小腿,剑势无比犀利,夹带着风声。 果然,许菲怕被夏远山刺中,它开始退缩,落入被动的局面。 夏小雨趁机甩出一只稻草人,它的腰间拴着长长的红色细线,仿佛拥有生命似的,迈开双腿飞快地来回奔跑,在许菲的周围拉扯了十几道红色细线,成为“绊马索”。 夏远山迅速点燃三张黄纸符咒,变成红色的火球,在许菲的头顶持续盘旋,迫使她无法逃上房梁,只得待在地面。 前后都是障碍,许菲极为忌惮,刚碰到红色细线,她小腿的衣服被点燃,产生“滋滋”的声响,散发出皮肉烧焦的臭味。 夏远山举起宝剑,指着许菲的脑袋:“孽障!再不说出秦天的下落,我让你永不超生!” 许菲张牙舞爪,忿恨地说:“臭道士,快杀了我吧!” 见它宁死不屈,夏远山冷笑两声,对郝仁说:“挂起另一只镜子,招许岚的鬼魂!” 郝仁赶紧拿八仙桌上的圆镜子,许菲一看,浑身剧烈地颤动,惊恐地大叫:“别招我姐姐,别招我姐姐!” 小腿是它的致命弱点,姐姐是它的心理弱点。 夏远山厉声命令:“快老实交代!” 许菲的气焰颓废几分,放下双手,无力地说:“秦天受了重伤,被我关在姐姐的墓穴里。” 夏远山问:“许岚的墓穴在什么地方?” 许菲回答:“陕北的王家湾,黄土高坡。” 我忙问:“为什么把秦天关在许岚的墓穴里?” 许菲叹了口气:“唉……我一时生气,杀了配阴婚买主的家人,他们变成恶鬼,肯定会找我和姐姐报仇,所以,我把秦天关在姐姐的墓穴里,可以暂时抵抗恶鬼闯进去。” 夏小雨笑着说:“你真聪明,这招也够损!” 许菲冷哼一声:“我姐姐的性格柔弱,生前被渣男骗得好惨好惨,死后不能再受鬼的欺负!所以,我必须杀人杀鬼,增强法力,保护我姐姐。” 夏远山突然问:“除了买主一家,你还杀过什么人?” 许菲的双眼怒瞪,迸射出寒冷的凶光:“还杀了无耻的渣男,包括他的父母!” 夏远山直摇头:“孽债啊,孽债……” 许菲低头,盯着地面的红色细线:“快放了我,带你们去王家湾!如果秦天斗不过那些恶鬼,不但他会死,连我姐姐也危险。” 夏远山吩咐郝仁,把圆镜子收好,然后对许菲说:“今天暂且饶你一命,以后再滥杀无辜,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姐妹俩一起灭了!” 许菲面露怯色,翻了个白眼:“臭道士,只要你能确保我姐姐的安全,我才懒得乱杀呢!”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若有所思。 夏小雨拿起稻草人,扒开它的胸膛,扔到许菲的脚下:“你乖乖进来,等找到秦天,就放了你。” 许菲略微迟疑,缓缓点头,它倏地消失,化作一团黑烟,钻入稻草人的体内。 夏小雨立刻封死稻草人的胸膛,特意用红色细线缠绕了几圈,以防万一。 随后,夏远山父女带领我和罗阳、郝仁,借用刘荣军的商务车,连夜赶往陕北,一路比较顺畅,没遇到任何阻碍。 抵达王家湾,已是第二天的上午,阳光毒辣。 主干道虽然平坦,但积压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周围全是黄土高坡,完全符合陕北偏远地区的特征。 郝仁边开车,边介绍说:“王家湾,是革命的圣地,领袖们曾在这里居住过,大家瞧,黄土高原多么的辽阔,多么的悲壮,景色……” “闭嘴!你是司机,还是导游?”夏小雨拍了一下郝仁的脑袋,“专心开车,别叨叨!” 郝仁嘿嘿直笑,不再吭声,转动方向盘,驶入了小镇,停靠路边。 夏远山首先下车,他拎着稻草人,四处眺望,指着左方:“许岚的墓穴在上面!” 许菲太狡猾了,选的墓穴位于山崖的陡壁处,离地面足有一百多米,难以攀登。 这时,传来阵阵的羊叫声,一个老头赶着一群山羊,朝商务车走来。 闻到一股浓烈的羊臊气味,我屏住呼吸问:“大爷,怎么上山啊?” 老头的脑袋扎着白羊肚手巾,脸膛黝黑,模样憨厚,他用浓重的陕北方言告诉我们,从东边可以上山。 夏小雨露出微笑,递给老头两只苹果。 老头慌忙接住,乐呵呵地说:“跟俄走吧,领你们上去!” 说完,老头扬臂甩响鞭子,赶着羊群继续前进。 等夏远山返回副驾驶室,郝仁担忧地问:“这老头可靠吗?” 夏远山点点头:“应该可靠,跟着他。” 郝仁轻踩油门,低速驾驶,与羊群保持五六米的距离,逐渐靠近陡峭的山崖。 陕北高原的泥土,是黄颜色的,山崖的石头,是红颜色的,它们与蓝天白云和树木搭配,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我无暇欣赏窗外的景色,期待尽快地见到秦天,解开心里的谜团。 放羊老头连续甩响鞭子,唱起“信天游”民歌,曲调高亢,荡气回肠。 罗阳也跟着哼哼:“想亲亲,想得我心花花乱,呀呼嘿,呀呼嘿……” 我顿时笑出声:“大爷唱的是赶牲口,你唱的却是想亲亲,跟谁学的啊?” 没等罗阳回答,胸前的玉佩颤动,钱倩忽然发问:“亲爱滴,你想我了嘛?” 罗阳哭笑不得,只得敷衍:“是啊,是啊……” 钱倩说:“你喜欢听信天游,我学几首,夜里唱给你听,好吗?” 深更半夜,听女鬼唱民歌,绝对够震撼! 罗阳吓得脸色一沉,伸手按住玉佩:“不用了,不用了,你快抓紧时间修炼吧。” 这时,放羊老头走入崎岖不平的山路,吆喝着驱赶羊群,拐进弯道。 郝仁忙踩刹车,停在路口位置,我们立即下车,准备爬山。 夏远山嘱咐:“郝仁,你在这守着,万一有危险,关紧车门和车窗,按响喇叭!” 郝仁点头答应:“夏叔,你们小心啊。” 他看向夏小雨,目光中充满关切之情。 夏小雨避开郝仁的视线,她的嘴角微动,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夏远山拎着小小的稻草人,一马当先,率领我们登上山路,也拐进弯道,继而听见呼呼的风声。 眼前,一片暗红色的断崖,严严实实地挡住阳光,温度骤然变低。 “咦?”夏小雨十分惊讶,“老头呢?” 我左右张望,奇怪,放羊老头不见了,羊群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会抛弃你 山路崎岖不平,即使老头躲了起来,几十只羊怎可能不翼而飞呢?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我忙问:“夏叔,什么情况?” 夏远山没回答,他的浓眉紧锁,表情肃然:“莫非,我看错了?” 罗阳站在一块石头上,扯着嗓子叫喊:“大爷!你在哪里?大爷……” 前方空旷无人,产生飘渺的回音。 “嘘……别喊了!”夏小雨急忙制止。 罗阳立即收声,警惕地往四周寻视,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夏远山吩咐说:“咱们继续走,当心点!” 刚离开断崖,天色忽地变暗,一块乌云遮住了太阳,同时刮风,卷起迷蒙的尘土。 “咩……咩……” 远处传来一阵羊叫声,稚嫩而急促,似乎在求救。 我们加快脚步,往上走了三十多米,继而发现一个山洞,旁边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羊羔,正声嘶力竭地叫唤。 “它受伤了?”我不禁产生怜悯之情,准备靠近查看。 突然,一条黄色的影子闪过,窜进了山洞里。 夏小雨惊叫:“黄鼠狼!” 洞内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小羊羔挣扎着站起,继续惨叫。 罗阳忙问:“不会吧?黄鼠狼?” 夏小雨语气坚定地说:“没错,足有两尺多长!” 话音刚落,一个尖尖的脑袋从洞口探出,眼睛溜圆锃亮,脸部灰黑,嘴巴周围发白,犹如一圈胡子。 果然,是只黄鼠狼,它瞅了我们一眼,往前猛窜,咬住小羊羔的喉咙! “咩……”小羊羔的叫声嘶哑,被黄鼠狼轻松地拖进山洞里。 我彻底惊呆了,都说黄鼠狼喜欢吃鸡,没想到它竟然也吃小羊! 夏远山的脸色微变,低声说:“上当了!撤!” 我顾不得多问,赶紧往山下走,罗阳一把拉住我的手,生怕我崴了脚。 刚返回之前的断崖地带,一阵阴风袭来,卷起浓密的尘土,将我们四人笼罩! 夏远山高呼:“快蹲下!别乱跑!” 我不敢睁眼,忙抱头蹲下,只听狂风呼啸,夹杂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令人胆战心惊。 夏远山愤怒地呵斥:“畜生!再不让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嘿嘿嘿……”一个苍老的笑声在断崖的上空回旋,极其诡异。 夏小雨惊讶地说:“是那个放羊的老头!” 狂风骤然停止,飘来一股强烈的臊臭味,直冲脑顶,我差点被熏晕。 夏远山忙叫:“捂住鼻子!” 我和罗阳伸手捂住口鼻,夏小雨抽出桃木剑,与夏远山并肩迎敌。 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却不见放羊老头的身影,他藏在何方,究竟是人是鬼? 夏远山取出两张黄纸符咒,向上一甩,化作两只火球,围绕我们飞转,形成保护圈。 忽然,三米之外的石头上,出现一个身影,正是放羊的老头,他手持鞭子,笑呵呵地瞧着我们。 夏小雨的柳眉倒竖,怒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放羊老头直勾勾地盯着罗阳,眼睛熠熠发光:“俄想要他的玉佩!” 老头的口音太重,夏小雨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 放羊老头举起长鞭,指向罗阳的胸口:“要他的玉佩!” 我顿时惊愕:“你要玉佩做什么?” 放羊老头的眼睛微眯:“玉佩里的小姑娘,模样挺漂亮,俄稀罕!” 明白了,这老头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贪图美色。 然而,玉佩里的钱倩是女鬼,放羊老头不怕吗? 夏远山冷笑一声:“畜生!你之前用障眼法,蒙蔽了我们,现在死到临头,还敢有非分之想?” 放羊老头咧开嘴巴,露出残缺不全的黑牙:“俄修行了三百多年,道行深的狠,咋就不能有非分之想?” 修行了三百多年?他到底是什么玩意? 此刻,罗阳胸前的玉佩开始颤动,冒出钱倩的声音:“又老又臭的黄鼠狼,你胆子不小啊,打本姑娘的主意!” 放羊老头嘿嘿直笑:“俄是妖,你是鬼,咱俩配一对嘛!” 霎时,我恍然大悟,放羊老头是上面山洞里的那只黄鼠狼,它已成精。 钱倩从罗阳的身后走出,鄙视放羊老头:“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家老公又帅又年轻,比你强一万倍!别做白日梦了,快回洞里啃羊骨头吧。” 罗阳眉头微动,不由地挺起胸膛。 盯着钱倩的雪白双腿,放羊老头咽下哈喇子:“俄虽然丑点,但法力强,能帮你修炼哇!” 钱倩翻了个华丽的白眼:“呸!又老又臊的黄鼠狼精,真不要脸!再不让路,让夏道长灭掉你!” 放羊老头甩了甩手中的鞭子,满脸的不屑:“那就试试,看谁灭掉谁!” 常言说,红颜祸水。万万没想到,漂亮的女鬼也是祸水,引来了好色的老妖精。 夏远山怒喝一声,挥剑进攻,一只火球犹如出膛的炮弹,飞向放羊老头。 啪!放羊老头甩鞭反击,将火球砸落,四分五裂,顷刻间熄灭。 夏远山继续作法,另外两只火球猝然增大,形成一左一右之势,夹攻放羊老头! 连续两声鞭响,火球又被放羊老头拦截,一只射向夏远山,一只射向罗阳! 危急之际,钱倩飞身跳起,一脚踢中火球,改变它的路线,撞在山崖上,迸发出绚丽的火花。 与此同时,夏远山也把火球击落,他与夏小雨联手,扑向放羊老头! 噗嗤! 放羊老头转身放了个臭屁,黄烟弥漫,臊气冲天! 夏远山连连后退,捂住鼻子,但夏小雨躲闪不及,被臭屁熏得踉踉跄跄,仰面摔倒! 等黄烟散尽,放羊老头不见了,夏小雨也不知去向。 “糟糕!”夏远山急得脸色涨红,奋力叫喊,“小雨!小雨!” “嘿嘿嘿……想救你女儿,拿玉佩来换吧……”放羊老头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这下麻烦了,还没找到秦天,夏小雨却被黄鼠狼精掠走,简直出师不利。 夏远山呆呆地站立着,凝视地面的桃木剑,万分沮丧。 我弯腰捡起桃木剑,安慰说:“夏叔,别担心,小雨不会有事的……” 然而,我的话毫无底气,毕竟,敌人是个凶残好色的妖孽,万一他邪念大发,欺负夏小雨,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钱倩叹了口气:“唉!如果长得美,也是一种错,我愿一错再错!可惜,容易招惹麻烦,引来色狼。” 她貌似无奈,实则炫耀。 罗阳张开嘴巴,欲言又止,瞅了瞅夏远山,又看着我。 夏远山呼了口气,神情严峻:“都怪我,太大意了,低估了敌人的实力。” 我忙提醒:“上面那个山洞,肯定是黄鼠狼精的老巢,咱们想办法打败它,救出小雨!” 夏远山摇摇头:“洞口太小,进去容易,撤退难!” 罗阳大声说:“简单,放火烧!用烟把黄鼠狼精逼出来!让它也尝尝被熏的滋味!” 钱倩咯咯直笑:“笨老公呀,夏小雨可能在洞里,万一,她被熏死了咋办?” 罗阳怔住,夏远山的脸色更加阴沉。 钱倩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扇动翅膀,笑盈盈地说:“干脆,我委屈一下,去山洞里见黄鼠狼精,暂时稳住它,换回夏小雨,等你们找到秦天,再来救我。” 夏远山一听,面露惊喜:“你真愿意帮忙?” 钱倩点点头,担忧地说:“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斗不过那个糟老头子,只能尽量拖住他,你们必须抓紧时间啊,不然,我就惨啦!” 夏远山感激地说:“多谢相助,请放心,我一定救你!” 见鬼媳妇深明大义,甘愿冒险,罗阳的目光十分复杂,既有几分赞许,又有几分不舍。 钱倩靠近罗阳,伸手拍拍他的胳膊:“亲爱滴,我要去战斗啦,你不会趁机抛弃我吧?” 罗阳的视线倏地躲闪,继而直视钱倩的双眸,语气坚定地说:“对天发誓,我不会抛弃你!” 钱倩绽开灿烂的笑颜,眼睛弯成月牙儿:“好滴,咱俩终于有了良好的开端,希望彼此都能经受住考验。” 话音刚落,钱倩瞬间消失,重返玉佩中。 罗阳立刻摘掉玉佩,递给夏远山:“夏叔,去救小雨吧。” 我们快速赶到黄鼠狼精的老巢,见洞口散落着羊毛和斑驳的血迹,地面还有拖拽的痕迹。 示意我和罗阳后退几步,夏远山朗声说:“畜生!玉佩给你,快交出我女儿!” 谁知,洞内十分安静,久久没有反应。 夏远山再次喊叫,并抽出宝剑,以防敌人偷袭。 “嘿嘿……”从洞内传出沙哑的笑声,“你挺识相啊,把玉佩放在门口!” 夏远山厉声说:“警告你,胆敢耍诈,抄了你的贼窝!” 将玉佩放下,夏远山右手紧握宝剑,目不转睛地盯着。 簌簌簌……居然爬出一只白色的黄鼠狼,它的双眼血红,犹如晶莹的红宝石,格外醒目! 白色的黄鼠狼毫不畏惧夏远山,张嘴咬住玉佩,转身返回洞内。 此时,我的心扑通直跳,暗暗捏了一把汗,黄鼠狼精会放出夏小雨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疯狂的乌鸦 白色的黄鼠狼把玉佩叼进山洞后,我们等了几分钟,仍不见夏小雨的身影。 夏远山猛地抽出宝剑,指着洞口怒骂:“畜生!竟敢耍诈!” “嘿嘿嘿……”洞内传出一阵笑声,“俄已经放了你女儿!” 夏远山忙问:“她在哪?” “你回头看!” 我们立即转身,远远望见夏小雨,躺在断崖的下方。 夏远山飞快地奔向夏小雨,我不禁纳闷,她不是被黄鼠狼精抓到山洞里了吗? 夏小雨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经过夏远山的呼唤,她终于苏醒,目光有点呆滞。 夏远山忙取出一只小瓷瓶,拔掉瓶塞,喂夏小雨喝药水。 “哇”地一声,夏小雨吐出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臊臭的刺鼻气味,令人反胃。 连吐了几口,夏小雨才恢复神智,擦干净嘴角,从地面爬起。 我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夏小雨摇摇头:“没事……黄鼠狼的臭屁太恶心了,我被熏倒了……” 我迷惑不解:“它没抓你进山洞?” 夏小雨努力回忆:“好像进了山洞……我迷迷糊糊的,听到很多黄鼠狼叫唤,然后就彻底晕了……奇怪,臭老头为什么又放了我?” 夏远山说:“因为,他已经得到罗阳的玉佩。” 夏小雨大吃一惊,扭头看向罗阳的胸膛:“被臭老头抢走的吗?” 罗阳笑着说:“不,是钱倩自愿的,先稳住黄鼠狼精,把你换出来,等咱们找到秦天,再去救钱倩!” 夏小雨十分意外,瞪圆了眼睛,随即流露出感激之情。 夏远山振臂一挥,率领我们迅速上山,赶往许岚的墓穴。 努力攀登了一百多米,抵达断壁区域,通往墓穴的道路凿在陡峭的断壁之上,形势极为险峻,看着都让人头晕。 夏远山提醒:“大家小心,跟在我后面。” 说完,夏远山一马当先,踏入狭窄的道路,谨慎地前行,我和夏小雨走在中间,罗阳紧跟其后。 风声呼啸,飘来一片迷濛的雾霭,让我产生虚幻的感觉,似乎在走“天梯”。 虽然没有恐高症,但我每一步都比较谨慎,生怕脚底打滑,更怕恶鬼突然偷袭…… 谢天谢地,顺利走到了尽头,呈现一块开阔的平地,大约五六平方米,许岚的墓穴就在眼前! 里面黑乎乎的,毫无光亮,我和罗阳举起手电筒,往墓穴里照射。 噗啦啦……飞出一群蝙蝠,差点撞到我们的脑袋。 人还没进入墓穴,蝙蝠为何惊慌逃窜?难道,里面有情况? 夏小雨手持桃木剑,刚进入墓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撞倒,夏远山伸手撑住夏小雨的后肩,同时挥动宝剑,向左前方狠狠地斩落! 蓦地,响起凄厉的惨叫,冒出浓黑的烟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夏小雨努力站稳,继续持剑往前走,我和罗阳紧张地负责照明,跟在夏远山的身后。 地面全是乱石,刚走了十多步,空间豁然开朗,紧接着,听见“嘭嘭”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地撞击对抗。 夏远山骤然止步,取出两张黄纸符咒,嘴里念念有词,夏小雨举起桃木剑,如临大敌,我的心弦绷紧,不由地靠近罗阳。 呼!阴风迎面而来,吹起我的头发,几米之外出现三个恶鬼,凶狠地围攻一个黑衣男人。 我定睛一瞧,顿时惊呼:“秦天!” 没错,正是男鬼秦天,他的动作明显吃力,顽强地抵抗,即将落败。 夏远山及时出手,黄纸符咒变为火球,准确地击中两个恶鬼,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另一个恶鬼夺路而逃! 秦天欣喜地说:“林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按照事先商定的计划,我开始撒谎:“多亏你提醒,我才知道程文轩骗了我,也骗了夏叔和夏小雨,我们抓到短发女鬼许菲,逼它交待出你的下落,连夜赶来救你。” 秦天斜视夏远山,对我说:“他是程文轩的好友,怎会帮我?” 夏远山露出笑容,拎起稻草人,解开它身上的红色细线,扔到许岚的墓碑前。 霎那间,稻草人开始冒烟自燃,升起一团烟雾,化作女鬼许菲,秦天忙后撤几步。 许菲冷笑着说:“哼哼,你们的运气真好,竟然躲过黄鼠狼精的纠缠!罗阳,你的鬼媳妇恐怕要不回来喽!” 罗阳紧皱浓眉,没理睬许菲。 夏远山厉声训斥:“许菲!念你对姐姐一片真情的份上,我暂且放过你,以后别再乱杀无辜!” 许菲撇撇嘴,走到许岚的墓碑前,神情黯然,继而消失…… 目睹此情此景,秦天放松警惕,忙问我:“那晚在老杨家,你怎么逃走的,又怎么回的岛城?” 我叹了口气:“唉,一言难尽,总之,如果不是夏叔和夏小雨,我不可能活到今天,也不能见到你。” 夏远山朗声说:“秦天,林伊已经知道她的前世!” 秦天瞪大眼睛:“你……你告诉她的?” 夏远山笑而不语,收起宝剑。 我接着演戏,轻声说:“秦天,因为苏樱是你的妻子、我的前世,所以,你才找到我,保护我?” 秦天点点头,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我又问:“在七十四号别墅当家教时,我梦里的那个神秘男人,也是你?” 秦天笑得有点不自然:“是我。” 他冰冷的大手,冰冷的吻,以及放肆的行为,给我留下极其糟糕的心理阴影。 我继续说:“夏叔告诉我,新婚之夜时,苏樱梦见了程文轩,才导致撞墙自杀,她是不是遭到程文轩的鬼魂迷惑?” 秦天听完,浓眉倒竖,双眸迸射出凶狠的光芒:“没错!程文轩卑鄙无耻,害死了苏樱,害死了你前世!” 我趁机问:“程文轩躲在哪里?我要为苏樱报仇!” 秦天一愣,瞅了瞅夏远山,又看着我,得意地说:“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报仇,十天之后,是苏樱的忌日,方晓会毒发身亡,程文轩必死无疑,永世不得超生!” 我内心震惊,佯装开心地问:“你都安排好了?” 秦天嘿嘿直笑:“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加上程凌峰的周密计划,程文轩再也没机会逃脱!到时,我杀回七十四号别墅,救出苏樱的鬼魂,然后……” 见秦天停顿,我焦急地问:“然后怎样?” 秦天又瞅了夏远山一眼,对我说:“暂时保密,拭目以待吧。” 显而易见,秦天仍不信任夏远山,或者,不愿让我知道实情。 突然,夏小雨箭步上前,举剑猛刺秦天! 躲闪不及,秦天惨叫一声,肩膀被桃木剑刺中,冒起白烟,腥臭味刺鼻。 夏远山怒声叱喝:“秦天!你助纣为虐,当程凌峰的走狗,不但谋害程文轩,还愚弄林伊!快说,程文轩关在什么地方?” 秦天浑身颤抖,无法挣脱桃木剑,五官狰狞地大叫:“林伊!你骗我!” 我心惊胆颤,后退两步,罗阳忙拉住我的手。 夏小雨的手腕用力,使劲一冲,桃木剑深入秦天的肩部,将他钉在石壁上! “滋滋……”皮肉灼烧的声音非常刺耳。 秦天的脸忽地变黑,又忽地变白,嘴巴洞开,愤怒地咆哮:“林伊!我恨你!我恨你!” 哗啦! 身后产生异响,一群黑色的乌鸦飞来,疯狂地攻击夏远山! 局势急转,我和罗阳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对付凶残的乌鸦,夏小雨急得脸色涨红,不敢放开秦天。 夏远山举起宝剑,企图驱赶乌鸦,但它们的数量太多,密密麻麻地围住夏远山,嘶叫着进攻。 啪!桃木剑断了,秦天怒吼一声,挣扎而逃,窜向墓穴之外。 夏小雨追了几步,又返回救夏远山,她也被乌鸦围攻,陷入困境中。 我被迫蹲下,双手护着脑袋,罗阳搂住我的肩膀,用背部抵抗乌鸦的啄咬和抓挠…… 危急之际,女鬼许菲及时现身,它挥舞双臂,尖利的长指甲燃烧着火焰,奋力对付乌鸦群,将它们纷纷击落! 终于,无数的乌鸦被赶走了,墓穴内恢复平静,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夏远山和夏小雨惊魂未定,他俩的脸上血痕累累,衣服残破,模样狼狈不堪。 我没受伤,但罗阳的肩背被乌鸦啄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夏远山努力保持镇定,抹去额头的血迹,对许菲说:“多谢相助!” “臭道士,咱俩扯平了!”许菲咯咯而笑,再次消失。 我赶紧掏出一瓶矿泉水,不停地冲洗罗阳的背部,避免细菌感染,他疼得直咧嘴,倒吸凉气。 夏小雨诧异地问:“奇怪,从哪来的乌鸦?” 夏远山收起宝剑,表情肃然:“可能是程凌峰派来的,专门帮秦天!” 我担心地问:“秦天逃走了,咱们怎么找程文轩?苏樱的鬼魂,为什么在七十四号别墅里?” 夏远山说:“先下山,救钱倩!” 迅速离开墓穴,我们沿原路返回,紧贴着悬崖峭壁,小心翼翼地行走。 此刻,如果再次遭受乌鸦群的围攻,必然会失足坠落,死得很惨…… 章节目录 第64章 送葬犯禁忌 此时此刻,我们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地前行。 “快看!”夏小雨指向右方。 只见一群乌鸦,合力驮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朝远处飞去。 显然,秦天被乌鸦们救走了,算他运气好。 原以为找到秦天,便可套出程文轩的消息,谁知秦天太狡猾,他非但不说实话,还透露其它内幕,令我更加迷惑,更加好奇。 眼下,救钱倩要紧,我不敢乱想,跟随着夏小雨,离开险峻的“天路”。 夏远山喝了口水,沉思片刻,忽地露出笑容:“我明白了,黄鼠狼的老巢,通常有两个洞口,第一个在山上,第二个在……” “在山下的断崖位置!”夏小雨抢先说,“所以,我被黄鼠狼精放出后,躺到了山下。” 夏远山点点头,开始布署:“林伊,你和罗阳守住山上的洞口,采取火攻的方法,用烟熏!我和夏小雨守住山下的洞口,活捉黄鼠狼精!” 好主意,我拍手赞成,罗阳也竖起大拇指。 事不宜迟,我与罗阳立即行动,边捡树枝,边抵达黄鼠狼精的老巢,把所有树枝和枯草堆在洞口,用打火机点燃。 风助火势,浓烟滚滚,顺着洞口往里钻,我紧握一根树杈,罗阳举起一块石头,随时准备痛击黄鼠狼。 山下,夏远山和夏小雨在断崖的隐蔽角落,找到了第二个洞口,他俩挥手示意:加大火攻的力度! 罗阳迅速跑到一棵大树前,跃起抓住树枝,用力地猛扯,拽断了树枝,飞快地拖回来。 火焰犹如毒蛇,吞噬着树叶和树皮,瞬间散发出浓烈的白烟和刺鼻气味,呛得我和罗阳睁不开眼睛,连连咳嗽,后退几步。 罗阳捂住鼻子:“卧槽,这是什么树……真他妈给力,咳咳……” 恰好,一股狂风袭来,将白烟吹进洞口,罗阳还嫌不够,抬脚把燃烧的树枝往洞内踢了踢。 突然,山下响起叫骂声,我回头一看,夏远山和夏小雨正拦住放羊的老头,展开殊死搏斗! 黄鼠狼精终于露面了! 我把剩余的枯草扔到火堆上,罗阳抱起大石头,放入烈火中,挡住洞口。 我俩刚下山,便听一声惨叫,只见放羊老头的脑袋被火球击中,他慌不择路地奔逃,嘭,撞到断崖上! 紧接着,放羊老头的身体急速萎缩,释放出一股黄颜色的臭屁,夏远山和夏小雨机敏地闪开,以防再次中招。 等臭屁和浓烟散去,放羊老头已经消失,地面躺着一只黄鼠狼的尸体,脑袋焦黑,脖子上刮着玉佩。 夏小雨快步上前,弯腰捡起玉佩,递给罗阳,笑吟吟地说:“完璧归赵,谢谢你的鬼媳妇!” 罗阳长吁一口气,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幸亏救出来,否则成了黄鼠狼精的压寨夫人!” “嘻嘻……”玉佩发出钱倩的笑声,她依然俏皮。 夏远山收起宝剑,拍去身上的尘土,语气温和地说:“走吧,回岛城。” 我忙问:“怎么抓秦天?” 夏远山回答:“秦天如果被程凌峰救走,咱们暂时找不到他。” 我接着问:“十天后,苏樱的忌日,程凌峰真会杀程文轩?” 夏远山的浓眉微皱:“不管秦天是否撒谎,等苏樱忌日的夜里,咱们在七十四号别墅的废墟上等着,到时自然分晓。” 我又问:“需要我做什么?” 夏远山露出笑容:“回岛城后,你正常生活工作,等苏樱忌日的前一天,小雨会通知你。” 我还想继续问,夏远山摆手制止,他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总之,我会想办法救出程文轩!” 好吧,我努力克制好奇心,再多等十天。 登上商务车后,郝仁发动引擎,带我们离开王家湾…… 返回岛城,我和罗阳立刻处理快递公司的赔偿事务,忙得焦头烂额,一直到天黑。 罗阳护送我回家,刚到门口,发现一只布娃娃躺在地上,脏兮兮的。 “哪个熊孩子丢的?”罗阳捡起布娃娃,扔进了垃圾箱。 第二天早晨,我走出家门,脚底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瞧,是昨晚的那只布娃娃! 奇怪,它不在垃圾桶里吗?我内心不爽,将布娃娃踢到一旁。 夜里十点钟,我疲惫地独自回家,又发现布娃娃,它被钉在房门的上方,瞪着两只白森森的眼珠子,浑身沾满了血迹,滴着血水! 刹那间,我的头皮发麻,谁故意吓唬我,玩恐怖的游戏? 突然,手机唱响,我倏地哆嗦,拿起一看,是小舅的号码。 “伊伊,你外公去世了……”小舅的语气极其悲哀,“快和你妈回来吧……” 噩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击中了我! 外公死了?不可能!他今年六十八岁,精神矍铄,身体健康,怎么会离世呢? 顾不得处理布娃娃,我赶紧联系罗阳,让他开车到小区的门口。 随后,我和妈妈上车,罗阳猛踩油门,疾驰赶路。 妈妈泪流满面,不停地抽泣着,我怕她悲伤过度,忙轻声安慰她。 归心似箭,我认为外公没死,肯定发生了其它事。 咔嚓!犀利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随即下起倾盆大雨,罗阳被迫减缓车速。 谁知,途中遭遇塌方事故,我们临时更改路线,绕了一大圈,第二天上午才抵达老家。 刚进村子,我就感觉不太对劲。 因为,村民们的表情怪怪的,有些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并指着我和妈妈,不知嘀咕些什么。 外公的灵堂,设在小舅的家中,妈妈无法控制悲恸,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外公真的去世了!患了急病吗? 小时候,外公十分疼爱我,他非常慈祥,而且心地善良。 我边哭,边走上前,想见外公的遗容,却被小舅伸手拦住,他的眼中闪过惊恐。 “我看看外公……” “别……别看了!”小舅使劲地拽住我。 “就要看!”我大叫一声,奋力猛推! 小舅差点摔倒,我趁机揭开盖着尸体的白布,吓得后退几步。 只见外公的脑袋发黑,头发和胡子全没了,脸部的皮肉呈焦糊状,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和残缺不全的牙齿,简直惨不忍睹! 天啊!怎么会这样? 妈妈吓得尖叫,瑟瑟发抖,我悲愤交加,询问外公的死因。 小舅流着泪,战战兢兢地盖上白布,说出实情。 昨天中午,外公在村口跟村民聊天时,他的衣服里冒出一股黑烟,继而燃起汹涌的火焰,顷刻间烧着了全身! 外公根本没机会逃命,惨叫着坠落到干涸已久的河床上,被活生生地烧死…… 听完小舅的讲述,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打了个冷战! 万万没想到,外公死于非命,属于意外,还是被人所害? 妈妈趴在外公的尸体上,哭得昏天黑地,我虽然怀疑外公的死因,但脑袋昏沉,胸口发闷,无力思索。 按照农村的风俗,这种诡异的怪事,决不能对外声张,必须尽快地下葬,入土为安。 中午出殡,小舅披麻戴孝,举起丧盆子,用力摔碎! 棺材抬离了灵堂,同时吹响哀乐,我搀扶着妈妈,放声大哭。 远处,响起隆隆的闷雷,飘来浓厚的乌云,天色变得更加昏暗! 小舅扛着引魂幡,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我和妈妈紧紧跟随,刚踏上村口的石桥,听到后面的人嗷嗷叫唤。 我忙停下脚步,回头张望,见捆绑棺材的麻绳冒烟起火,杠夫们惊慌失措,乱了阵脚。 紧急关头,阴阳先生冷静地指挥大家,把两条长板凳垫在棺材的下面,才避免落地。 突然,小舅大叫:“伊伊!别回头!” 想到送葬时的禁忌,我立马转身,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按照祖辈流传的风俗规矩,孝子孝孙扛着引魂幡不能回头,否则,会和死人一起“走”。 这时,阴阳先生派人取来粗麻绳,放入水中彻底浸湿,重新捆绑住棺材,继续踏上送殡之路,终于抵达坟茔地。 先抬棺材,围绕墓穴转了三圈,然后才入墓。 阴阳先生的嘴里念念有词,把木弓、木箭和安墓砖放在棺材上,并示意小舅,可以动手铲土了。 小舅将引魂幡插入棺材的后方,他刚握住铁锨,从棺材的表面窜起两尺多高的火焰,内部“嘭嘭”作响,像有人在里面使劲拍打! 小舅惊得魂飞魄散,双脚顿时打滑,摔在泥窝中。 阴阳先生厉声叫喊:“快埋!快埋!” 众人顾不得害怕,飞快地铲土抛入墓穴,须臾间盖住棺材,火焰也随之不见了,从湿润的泥土中冒出袅袅的白色烟气。 很快堆起一座坟头,点燃纸人和纸马等陪葬品,熊熊地燃烧…… 这时,电闪雷鸣,狂风肆虐,暴雨终于降临。 外公死得诡异,下葬的过程又如此离奇,我满腹疑虑,隐约产生不详的预感。 忙完一系列琐事,天色已经黑透,雨也停了。 我和妈妈呆呆地坐着,脸上的泪痕未干,罗阳站在门口,闷闷地抽烟。 小舅走进来,他低声地责备我,送葬时不该回头,犯下禁忌。 我的心情低落而烦躁,眼前浮现绳子和棺材着火的画面,还有那只沾满血迹的布娃娃。 霎时,脑海中灵光一闪,莫非,程凌峰暗中作祟,派恶鬼烧死外公? 夜深了,我莫名地发起高烧,额头滚烫,背后却冰凉,耳畔响着戏曲的噪杂声,还有男人和女人的讲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 奇怪的是,妈妈紧闭双眼,在旁边睡得十分香甜。 我费力地坐起,喘着粗气呼喊:“罗阳……罗阳……” 罗阳听见动静,忙从隔壁走来,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惊叫一声:“这么烫!” 小舅得知情况后,心急如焚,赶紧联系阴阳先生。 半个小时左右,阴阳先生才匆匆赶来,他取出一道符,烧成了灰烬,兑在水里让我喝。 我浑身难受,顾不得多问,忙捧起碗,一口气喝完。 过了片刻,我的精神好转几分,妈妈仍沉睡着,阴阳先生便告辞离去,罗阳和小舅不放心,留在房内守着。 十分钟后,小舅进入梦乡打起呼噜,我心烦意乱,始终无法合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忽然听见窗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感觉一股寒气朝我逼近,恍惚看到一个削瘦的身影,伫立在床边。 我定睛细看,他的脑袋冒着白烟,左边脸乌青发黑,右边脸萎缩泛红,正是外公! 刹那间,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想喊却喊不出声,喉咙里像塞了块东西。 外公盯着我,声音沙哑地说:“伊伊啊,跟我走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神秘地窖 白天送葬时,我犯了禁忌,外公来勾我的魂吗? 心头顿时发颤,我的双腿不听使唤,乖乖地下床,跟随外公离开了房间。 夜色深沉,一阵狂风呼啸,犹如鬼哭狼嚎。 地面泥泞不堪,外公走得非常快,却没留下任何足印。 他带我去哪里?难道是阴曹地府? 虽然见过鬼,但没见过自己的亲人变成鬼,我恐惧而好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经过几个院落,沿着小河继续前进。 借助惨淡的月光,我终于看清,这是通往外公住处的路。 十五年前,外婆突然离家出走,就此杳无音信,外公便在村后的小河边盖了间土屋,独自一人生活。 抵达土屋,房门敞开着,我抬脚迈过门槛,见外公站在靠墙的大水缸旁边。 灯光昏暗,外公脸部的肌肉僵硬,表情似笑非笑地说:“伊伊啊,杀我的人,就在下面,快给我报仇!” 我脱口而问:“怎么报?” 外公指着大水缸边的塑料桶:“把汽油倒下去,点火烧死他!” 此刻,外公的语气变得严厉,包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本能地听从外公的吩咐,刚准备拿塑料桶,肩膀却不知被谁用力按住。 回头一看,是罗阳,还有小舅!紧接着,我发现自己站在房门前! 原来,我根本没进入土屋,四周空旷,也没有外公的身影。 小舅诧异地问:“伊伊,深更半夜的,你跑这干啥?” 罗阳笑着说:“是不是梦游啊?幸亏我没睡,悄悄跟着你。” 我瞠目结舌,随之清醒了,继而纳闷。 自从离开七十四号别墅之后,我就不再梦游,难道,刚才见鬼撞邪? “我梦见了外公,他带我过来的……” 小舅一听,眼睛瞪得比我还大:“不会吧……他,他托梦给你?到底咋回事?” 我忙把刚才的事讲述一遍,并执意要进屋。 小舅比较迷信,他的神情慌张,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举起手电筒往周围照射。 罗阳满不在乎地说:“进去瞧瞧呗,自家的房子,有什么好怕的?” 我立即推开房门,里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小舅忙拉亮电灯,骤然愣住了,气呼呼地说:“他娘滴!谁干的?” 屋内极其凌乱,桌子和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地面散落着各种杂物,墙上贴着的人体穴位针灸图,也被撕掉了一半。 显而易见,有人偷偷闯进来,想寻找什么东西。 “卧槽他娘!”小舅勃然大怒,直接问候对方的祖宗八辈。 我内心一动,害死外公的幕后主谋,应该不是程凌峰! 因为,程凌峰报复我的目地,纯粹为了宣泄愤恨,派恶鬼杀了外公后,没必要再弄乱外公的房间。 所以我认为,杀害外公的凶手,另有他人! 忽然,我看见一只大水缸,紧靠着墙壁,旁边还有一只脏兮兮的塑料桶。 奇怪呀,怎么与之前梦见的情形一模一样? 我不由地走到大水缸边,发现下面垫着一块方型的厚木板。 “杀我的人,就在下面,快给我报仇!” 耳畔依稀回旋外公的话语,我不再犹豫,试图挪动大水缸,罗阳赶紧帮忙。 我弯腰掀开了木板,赫然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透着微弱的光亮! 瞬间,我惊愕万分,与罗阳对视一下,又看向小舅。 “咋……咋有个地……地窖?”小舅结结巴巴,完全惊呆了。 我下意识地揉揉眼睛,又狠掐自己的腿。 痛,不是做梦!天哪,太不可思议了,外公什么时候挖的地窖? 而且,从洞口的外观情况判断,地窖绝对不是新挖的,已经有些年头了。 每逢暑假时,我都回老家陪外公过几天,却一直不知土屋内藏着秘密! 今晚的温度,至少二十度以上,但洞口冒出一股冷气,我的胳膊倏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舅哭丧着脸说:“我的亲爹呀,你这是搞啥名堂……” 突然,地窖内响起一阵女人的歌声,婉转悠扬,幽怨飘渺,令人毛骨悚然。 “有鬼!”小舅吓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被罗阳及时扶住。 我的头皮发麻,打了个激灵,急忙拎起塑料桶。 罗阳忙问:“你干嘛?” 我拧开瓶盖,语气坚定地回答:“烧死女鬼!” “对对对,烧死女鬼,烧死女鬼……”小舅的脸色煞白,急乎乎地催促。 罗阳的浓眉紧皱:“如果,是人呢?” 目前为止,我胸前的小香包毫无动静,罗阳的玉佩里有女鬼钱倩,她也没发出任何警示。 霎时,我恢复了理智,脑袋中蹦出一连串的问号。 从外公被火烧死,到下葬入土,接连发生诡异的事,难道,凶手精通巫术? 或者,外公秘密藏匿了一个女人,死后托梦,引领我进入土屋?既然想烧死这女人,莫非她就是凶手? 见洞口的下方有只梯子,我忽生一股勇气,不假思索地钻入。 “伊伊,别下去……”小舅急得直跺脚,不敢大声嚷嚷。 罗阳紧跟着我,小舅无奈,也一起下了地窖。 迎面扑来潮湿阴冷的气息,浓烈的泥土腥味钻入鼻腔,我实在没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等我站稳,见一个女人坐在青石磙上,身边点着一根蜡烛。 女人的头发又黑又长,挡住了脸庞和胸部,她没穿衣服,皮肤雪白如玉,手中抓着一个灰色的东西。 我定睛细看,差点叫出声!因为,那东西是只布娃娃! 太邪乎了,之前在岛城的家门口,连续发现布娃娃,此刻又出现在外公的地窖里! 肯定不是恶作剧,百分之百有阴谋! 比见鬼还可怕,我心惊胆战,不敢乱走动,握住了小香包。 罗阳靠近我,低声说:“没事,她有影子,脚被锁住了……” 果然,长发女人的双脚被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镣锁住,牢牢地栓在青石磙上。 小舅长吁了口气:“有影子就好,不是鬼啊。” 长发女人仍不停地哼唱着,旋律优美而凄凉,她旁若无人,像没看见我们。 我咳嗽两声,小心翼翼地上前,语气温和地问:“喂,你是谁啊?” 歌声戛然而止,长发女人缓缓地抬头。 我心弦绷紧,后退了一步,生怕看到贞子般的恐怖模样。 谁知,长发女人扬起手臂,把布娃娃扔到我的脚下。 它约三十公分,脑袋瘦长,有鼻子、眼睛和嘴巴,模样栩栩如生。 感觉布娃娃的相貌似曾熟悉,我忙捡起观察,它竟然酷似外公! 隐约听见嘶哑的惨叫声,我一哆嗦,把布娃娃扔了回去。 这时,长发女人抬手掠开额前的头发,露出一张白皙的脸庞。 她年约二十岁,鼻子高挺,嘴唇红润,两道漆黑的浓眉,双眸犹如夜空中的星星! “卧槽!是个男的……”罗阳惊呼。 我也傻眼了,对方压根不是美女,而是长发帅哥! 发现神秘的地窖,足以令人震惊,居然还有个一丝不挂的花样俊男! 他究竟是谁?外公为什么用铁镣锁住他? 房门上沾满血迹的布娃娃,到底怎么回事,跟外公的死有什么关系? 小舅松了口气,笑着问:“你哪个村的,谁家的孩子,叫啥名字?” 长发帅哥抓起布娃娃,用指尖弹去上面的灰尘,轻声说:“我饿了。” 他的声音尖细柔和,夹杂着几分冰冷。 顷刻间,我想起家喻户晓的经典人物:东方不败。 见长发帅哥答非所问,小舅把我拉到一旁:“唉,惹麻烦喽,可不敢传出去啊……” 了解小舅的意思,外公在自家屋里挖地窖,关押俊美的长发帅哥,还扒光他的衣服,暂且不论外公是否做过恶劣的事,单单这个行为,便足以被村民们唾弃,影响外公的名声。 小舅嘱咐说:“我先回家,拿饭菜和衣服,你俩在这守着,千万小心啊……” 我点点头,本姑娘连鬼都不怕,还能怕一个光着身子的帅哥? 等小舅走后,我和罗阳保持警惕,继续询问长发帅哥,态度十分友善。 然而,长发帅哥始终不回答,低头凝视着布娃娃,用女人的嗓音哼唱歌曲。 罗阳贴近我的耳边:“估计,他是个神经病,所以才锁住他。” 极有可能,在偏僻的乡下,往往会把精神病患者囚禁起来,防止他们发病时伤害家人和村民。 渐渐地,地窖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恰似一间桑拿房,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感觉有点缺氧。 罗阳悄声说:“你上去找一找,看有没有钥匙。” 我恍然大悟,急忙踩上梯子,迅速爬出了地窖。 呼吸着新鲜空气,我的胸口舒畅许多,经过认真搜寻,在外公的枕头里发现一把钥匙,应该是开镣锁的。 奇怪,之前偷偷闯进屋的人,翻箱倒柜地折腾,怎么不检查枕头呢?因为愚蠢没在意,还是找一种特殊的东西? 这时,小舅返回屋内,拎着饭菜和衣服,笑呵呵地说:“伊伊,地窖里的假女人可能是个傻子,咱们连夜送他走吧,越远越好!” 我忙提醒:“别急,先问清楚底细。” 外公把长发帅哥锁在地窖内,肯定有某种目地,不能轻易放走他。 我和小舅进入地窖,罗阳接过钥匙,给长发帅哥解开铁镣,让他穿上衬衫和长裤。 随后,长发帅哥抓起馒头啃咬,飞快地咀嚼,大口地吃菜,显然饿坏了。 我笑着说:“慢点,没人跟你抢,几天没吃饭了?” 长发帅哥不回答,他面无表情,吃完一只馒头后,站起走向梯子,动作灵活地爬出地窖。 我忙冲罗阳和小舅挥手,三人跟紧而上。 只见长发帅哥站在大水缸的旁边,先环顾四周,然后走到门口,昂首张望,似乎在等人。 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模样秀美像女人,声音细软也像女人,但气质和动作丝毫不像女人! 我的心里发毛,开始试探:“喂,你想回家吗?要不要送你呀?” 长发帅哥忽地转身,坐到竹椅子上:“我不走!” 我顿然愣住,罗阳和小舅也惊讶,面面相觑。 “你不走?”我疑惑地问。 “不走!”长发帅哥的表情平淡,眼神异常坚定。 我努力保持镇静,笑眯眯说:“外公的年纪大了,一时犯糊涂,才关押你,害得你遭罪,对不起啊!昨天,外公已经去世下葬了,就算你等家里人来,打电话报警,又能怎样呢?” 长发帅哥的浓眉一扬,把布娃娃放到桌上:“我谁也不等,以后就住在这!” 什么,住在这?我没听错吧? 章节目录 第66章 活活烧死 小舅的眉头紧皱,伸手抓住长发帅哥的胳膊:“快走,别赖在这!” “啊!”长发帅哥突然尖叫! 声音无比凄厉,犹如一根钢钻刺入脑壳,我赶紧捂住耳朵。 咔嚓!窗户的玻璃破裂…… 分贝如此之高,令小舅目瞪口呆,他像见到怪物似的,忙制止:“别叫了,别叫了!你不想走,就住下吧。” 长发帅哥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我困了,想睡觉,中午和晚上给我送饭。” 小舅使个眼色,我和罗阳立即离开土屋,跟小舅走到外面的草垛边。 回头再看时,房门已被关紧。 长发帅哥获救后不愿离开,反而留下居住,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与外公之间没有仇恨?不是被外公所囚禁? 一大堆的问号,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冒出。 那只沾满血迹的布娃娃,肯定和外公的死有某种联系,神秘的长发帅哥就是重要线索! 所以,我和小舅商议,决定不送长发帅哥离开,既然自愿留下,就算他的家人登门问罪,咱也不理亏。 罗阳拍了拍胸口,低声说:“奇怪,钱倩这两天没动静了……” 我笑着说:“你想找她帮忙,打听消息?” 罗阳看了小舅一眼,含蓄地说:“对啊,钱倩的身份比较特殊,应该能了解一些情况。” 小舅好奇地问:“钱倩是谁?” 我敷衍说:“罗阳的女朋友。” 随后,我们回家休息,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关于地窖的事,我详细地告诉了妈妈,她惊得瞠目结舌。 我问妈妈:“外公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妈妈想了想,语气肯定地说:“没有!你外公的脾气很好,还经常帮村里的老头和老太太针灸治病呢。” 我嗯了声,心中除了疑团,还产生强烈的不详预感。 没猜错的话,一个强大的敌人,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地监视我,并伺机对付我。 他究竟是谁?与程文轩有关系吗? 吃完午饭,我和妈妈一起前往村后的土屋,给长发帅哥送饭。 到了土屋前,见长发帅哥扎着马尾辫,仅穿一条红色的短裤,来回地忙碌,累得满头大汗,稻草垛已被掏了个洞。 农村的稻草,主要用于烧锅做饭,或者切碎了喂牲口。 妈妈仔细打量长发帅哥,不解地问:“你弄这些干什么?” 瞅了妈妈一眼,长发帅哥没吭声,抱起稻草进了屋,还将它投进地窖中。 我有点担心,这小子发什么神经?不会想烧房子吧? 这时,长发帅哥坐在土屋中,开始利用稻草,制作布娃娃,他的针线活不错,动作极其娴熟,表情十分专注。 长发美男子,红色短裤,布娃娃,飞针走线……这画风,既诡异又搞笑。 我松了口气,心想,先静观其变,看长发帅哥到底搞什么名堂。 紧接着,村民们发现了长发帅哥,纷纷赶来瞧热闹,几个小孩围住长发帅哥,笑嘻嘻地看他制作布娃娃。 小舅对外谎称,长发帅哥是远房亲戚,暂时住在外公家。 傍晚时分,罗阳陪我给长发帅哥送饭,但屋内没人,从地窖中传来尖叫声。 我和罗阳迅速进入地窖,只见一个矮壮的男人光着上身,正在欺负长发帅哥。 罗阳火冒三丈,抓起铁链子,狠狠甩到矮壮男人的脊背上,他嗷嗷地叫唤,猛地撞倒我,爬上梯子逃走了。 王八蛋虽然跑得快,我仍能认出,他是本村的黄柱子。 这个老光棍,今年四十多岁了,右腿有点残疾,平时好吃懒做,不愿去附近的旅游景点干活挣钱,而且喜欢惹事生非,听说,他对男人感兴趣。 我回头一看,长发帅哥的短裤被撕烂了,腿部有明显的抓痕。 罗阳脱下t恤,扔给长发帅哥,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长发帅哥摇摇头,用t恤盖住腹部,伸手抓起尚未成型的布娃娃,继续缝制。 见他这副模样,我无奈地叹口气,陪坐了一会,才和罗阳离开地窖。 走出土屋,罗阳挠着头皮:“奇怪,他究竟是弱智,还是精神病?天天做布娃娃,究竟干什么?” 我也越想越迷糊,愈加地好奇,决定多住几日,查个究竟。 第二天中午,给长发帅哥送完饭,我和罗阳走向村中的老槐树,村民们在树下边吃边侃大山。 黄柱子端着饭碗,正眉飞色舞,讲述自己如何占长发帅哥的便宜。 见我和罗阳来了,黄柱子悻悻地闭嘴,低头扒饭。 罗阳大声斥责:“你他妈活腻了!还有脸炫耀?” 我刚想揭露黄柱子的卑劣行为,只听他惨嚎一声,身上冒出一股黑烟,燃起红色的火焰,倒地不停地翻滚。 村民们吓得大声叫喊,有人脱掉外衣扑打火焰,有人泼出碗里的面汤,有人跑回家取水。 可惜,火势太凶猛,不到半分钟,黄柱子被烈火彻底笼罩,响起“滋滋”的皮肉烧灼声,令人毛骨悚然。 最终,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黄柱子烧死,成为一团焦黑…… 村长赶紧报案,半个小时后,两辆警车驶入村子,刑警们认真勘察现场,做了详细记录。 然而,找不到任何人为纵火的线索,警方束手无策,只得匆匆撤离。 接连发生两起自燃事件,村民们议论纷纷,生怕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目睹老光棍惨死,我不禁心惊肉跳,毕竟,外公也是同样的遭遇,导致命归西天。 如果敌人暗中耍诈,施展巫术烧死外公,黄柱子为何遭受牵连?因为他侵犯了长发帅哥,罪有应得吗? 退一步说,敌人能够害死外公,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百思不得其解,我越琢磨越头疼,更加留意长发帅哥的行踪。 他住在外公的土屋里,每天的作息比较规律,除了制作布娃娃就是睡觉,也不到处乱跑,看不出什么企图。 罗阳说,可能长发帅哥真有点弱智吧,那只沾血的布娃娃也许是巧合。 又过了两天,依然风平浪静,快到苏樱的忌日了,夏小雨随时会打电话,我准备返回岛城,配合夏远山营救程文轩。 临走前的晚上,小舅带我去村头的亲戚家吃饭,聊到十点多,小舅喝得酩酊大醉,我只得独自回家,顶着大风,紧握手电筒。 经过老槐树,我不由地减缓了脚步,想起黄柱子自燃的过程,又似乎看到外公的惨状。 “喵呜!”一只黑猫,趴在斜对面的柳树上。 它的双眼熠熠发光,直勾勾地盯着我,令人不寒而栗。 霎时,我想起独眼老太太养的那只黑猫,跟柳树上的这只极为相似! 突然,老槐树的后面响起“嘿嘿”的笑声,吓得我头皮发麻。 只见一个弯腰驼背的男人出现,他从头到脚黑黝黝的,散发着灰色烟雾,咧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脸部脱落烧焦的皮肤,呈现出鲜红的肌肉。 天哪,黄柱子! 我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忙揉揉眼睛,再一看,黄柱子忽然消失。 是幻觉,还是见了鬼? “喵呜!”黑猫跳下柳树,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球,朝我飞来。 危险!我本能地掉头奔逃,火球紧追不舍,距离我越来越近…… 被石头绊脚,我狠狠地摔了一跤,手电筒滚出十几米外。 “救命啊!”我大声叫喊,声音划破静寂的夜空。 但此刻,村民们早已进入梦乡,谁会听到? 火球即将冲到面前,我奋力爬起,来不及捡手电筒,继续拼命狂奔,跑往空旷之处。 不觉间,到了村中的池塘边,火球已抵达我的脑后,甚至能感受它灼热的温度! 情急之下,我毫不犹豫地扑入池塘,沉进水里,猛地呛了一口,差点背过气。 憋了足足十多秒,我才露出水面,惊魂未定地寻望火球,它却无影无踪。 池塘虽然不深,但令我震惊,因为里面的水极其冰凉! 犹如陷入冰窟之中,我的手脚几乎失去知觉,牙齿直打架。 忽然,出现一道手电筒的强光,有人靠近池塘,同时询问:“谁啊?” 罗阳的声音,他来接我回家。 “是我,林伊!”我忙大叫,往岸边移动。 罗阳赶紧伸手,将我拉上岸:“你喝多了吗,怎么掉进池塘?” “没喝酒……”我冻得浑身哆嗦,颤抖着说,“刚才见鬼了……黄铁柱,黑猫……还有火球追我……” 罗阳听完,警惕地寻望四周,低声问:“你的小香包呢?” “一直戴着……”我两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罗阳急忙背起我,快步返回小舅家,吵醒了妈妈。 “你怎么了?”妈妈焦灼地问,搂住我的肩膀。 罗阳故作轻松地说:“天太黑,伊伊不小心掉进了池塘。” 我顾不得解释,脱去湿漉漉的衣服,钻入被窝中,仍未觉得暖和。 妈妈立即去厨房,片刻之后,端来热气腾腾的姜汤。 我刚接住碗,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是黄柱子! 他的脑袋直冒灰烟,走到妈妈的背后,咧开血红的嘴巴,焦糊的皮肤纷纷脱落。 “妈妈快跑!”我大叫一声,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67章 赶走变态鬼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阳光灿烂,照进房内,小舅靠着床边打盹,妈妈在门口看书。 见妈妈安然无恙,我心里踏实几分,感觉口干舌燥,努力地坐起身,惊醒了小舅。 妈妈忙倒了一碗热水,担忧地看着我喝下。 这时,罗阳走进房间,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娃娃,递到我手里。 布娃娃非常袖珍,仅仅七八公分长,五官栩栩如生。 罗阳笑着问:“瞧,它像不像你?” 仔细一看,布娃娃的模样与我有点相似。 罗阳解释说:“我去给长发帅哥送饭,讲了你撞邪看见黄柱子的事,他很快做了这只布娃娃,说随身带着它,可以驱鬼!” 妈妈小声嘀咕:“迷信,哪有什么鬼?” 我微微一笑,捏了捏小香包:“小帅哥不傻啊,还知道报恩呢。” 小舅不屑地说:“闺女家的玩意,能驱啥鬼?都怪你送葬那天回头,染了邪气!” 我心里清楚,昨晚确实见到黄柱子的鬼魂,它肯定想找我报仇,却忌惮小香包。 罗阳的浓眉微皱:“长发帅哥说,等你醒了后,赶紧去找他!还不让我跟着,靠,他想干什么?” 我精神一振,立即下床,迅速奔往外公家。 刚走到村后,便远远望见几个村民,围在外公的土屋前。 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与真人一般大的布娃娃,长发帅哥正忙着整理它们。 通常,村民们会给稻草人穿上衣服,竖在田地里,专门吓唬偷吃庄稼的麻雀。 把如此大的布娃娃摆到家门口,我生平第一次看见,长发帅哥的行为足够古怪。 走近后,我笑盈盈地问:“帅哥,你玩行为艺术吗?” 长发帅哥没吭声,用剪刀修剪布娃娃的“头发”,貌似一名技术娴熟的理发师。 我饶有兴趣地欣赏,不打扰长发帅哥的特殊爱好。 几分钟后,长发帅哥开口说:“讲讲昨晚的事。” 我忙描述了见鬼经历,长发帅哥十分淡定,停止动作,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长发帅哥语气低缓地说:“我给你的小布娃娃,只管得了一时,黄柱子的鬼魂,还会找你的。”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怎么看都不像一位弱智人士。 我不禁笑了,故意说:“世界上哪有鬼啊?当时天黑,我又紧张,应该是幻觉!” 长发帅哥的眉毛微扬:“不管鬼也好,幻觉也好,它至少还缠着你!如果不听我的话,后悔莫及!” 我心头微动,准备试探一下长发帅哥,看他有什么能耐。 于是,我假装恐惧的样子,急乎乎地问:“真的有鬼吗?我该怎么办?” 长发帅哥直视我的眼睛,慢悠悠地说:“你把黄柱子的骨灰弄来,我就能镇住它!” 霎时,我愣住了! 黄柱子的尸体早已下葬埋入土中,想搞到骨灰,岂不要撬他的棺材?像挖独眼老太太的坟墓一样? 估计,长发帅哥记恨黄柱子,他来历不明,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 我笑着说:“老光棍已经得到报应啦,你干嘛再出狠招呢?” 长发帅哥淡然而笑,轻声说:“随你,反正撞邪的人,又不是我。” 想起黄柱子的恐怖模样,还有那团紧追的火球,我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气。 我有小香包护身,罗阳有钱倩暗中保护,如果黄柱子的鬼魂气急败坏,报复我妈妈和小舅,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离开老家之前,我必须消灭黄柱子的鬼魂,既然长发帅哥愿意帮忙,不如让他展示本领,一方面探探他的虚实,另一方面可以对付恶鬼。 我继续演戏,面露胆怯:“真……真有鬼?你能赶走它?” 长发帅哥反问:“这两天夜里,看到你外公了吗?” 我摇摇头,自从找到地窖后,再也没梦见外公。 忽然,长发帅哥的脸上闪过得意之色:“你外公的魂魄,早被我牢牢锁住了。” 我万分惊讶:“锁住了?你会法术?” 长发帅哥嗯了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低头摆弄布娃娃的衣服。 我愈加好奇,忙说:“好,我听你的!今晚就去挖坟,偷黄柱子的骨灰!” 回家之后,我把情况告诉罗阳,他目瞪口呆,继而笑出声。 “哈哈,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和夏小雨是同类,他用布娃娃驱鬼,而夏小雨用稻草人!” 我猜测说:“外公的死,绝对跟长发帅哥有关系!” 罗阳的脸色一正:“不管这小子是不是凶手,先搞定黄柱子的鬼魂,探探帅哥的路子。” 我点点头:“夜里十一点,咱俩去挖坟,千万别被人发现!” 罗阳拍着胸膛说:“哥有经验,这次保证速战速决!” 我忙问:“钱倩还没找你吗?” 罗阳回答:“自从来到这里,钱倩好像突然消失了,我睡觉也没梦见她……” 晚上十一点,下着毛毛细雨,村民们早已进入梦乡。 我和罗阳扛着铁镐和铁锨,趁着深沉的夜色,匆匆走向村口。 黄柱子的坟墓,距离小桥仅两里路,我和罗阳拿着手电筒照亮,很快抵达目的地附近。 此时,肯定不会有村民出现,但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生怕有恶鬼袭击。 我忽然停下脚步,掏出小布娃娃。 罗阳问:“你干嘛?” 我低声说:“给你布娃娃,防身。” 罗阳直摇头:“不用!万一遇到危险,唐倩不来救我,嘿嘿,哥就有理由赶她走!” 我哭笑不得,只得收好布娃娃。 走到黄柱子的坟墓前,我举起手电筒照亮,罗阳二话不说,开始挖坟。 抡动铁镐,刚刨了几下,后面突然有动静,我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罗阳厉声叱问:“谁!” “你们在干啥?”黑影说话了。 我忙举起手电筒,原来是小舅,虚惊一场。 小舅靠近后,吓得脸色煞白,声音发颤:“造……造孽啊,敢……敢挖黄柱子的坟……” 我忙说出长发帅哥的要求,小舅虽然将信将疑,但为了我的安危,只得同意。 罗阳递上铁锨,让小舅帮忙,他犹豫一下,也参与了挖坟。 很快,铲平坟头,泥土中露出黄柱子的棺材,我的心跳加速。 紧接着,身后响起凄厉的嘶吼,又一个黑影窜来,它的两只眼睛冒出火光。 黄柱子的鬼魂终于出现,倏地绕过我,狠狠地撞倒小舅,又扑向罗阳! 我本能地冲过去,想阻拦恶鬼,但脚底打滑,摔了个狗啃泥。 危急之际,一个红色的影子挡住罗阳,嘭! 黄柱子的鬼魂迸发出耀眼的火光,扩大了数倍,伴随着嘶哑的惨叫声,火光瞬间聚拢,又变为人形。 “不要脸的变态鬼!敢欺负我老公!” 听着熟悉而清脆的骂声,我欣喜若狂,哈哈,钱倩现身了! 果然,红色的影子正是钱倩,她站在罗阳的身前,怒视着黄柱子的鬼魂。 “少管闲事!”黄柱子的鬼魂昂起焦黑的脑袋,恶狠狠地威胁。 钱倩笑着说:“老公,你们继续,我来收拾这个变态鬼!” 罗阳有恃无恐,冲黄柱子的鬼魂竖起中指,弯腰捡起铁镐,准备撬棺材。 嘭!嘭……钱倩与黄柱子的鬼魂展开激烈的搏斗,我扭头看向小舅,他躺在泥水里昏迷不醒。 我赶紧爬过去,伸手触摸小舅的鼻孔,发现呼吸平稳,没有大碍。 罗阳奋力撬开了棺材,怒吼一声:“去死吧!” 咔嚓!一声脆响,铁镐的尖头砸进尸体烧焦的皮肉中,击碎了骨头! 罗阳咬紧牙关,用铁镐连砸十几次,才伸手掏尸体的胸腔,捧出一把碎屑,放入塑料袋。 此刻,响起恶鬼的惨嚎叫声,还有钱倩的咒骂声,随之变得安静,毛毛雨也停了。 我拎起塑料袋,对罗阳说:“骨灰够了。” 罗阳朝黄柱子的尸体吐口痰,盖上棺材,开始掩埋。 我忙转身,见钱倩笑颜如花地走来,黄柱子的鬼魂已经无影无踪。 钱倩说:“老公,变态鬼受了重伤,被我赶跑啦!” 罗阳边忙碌,边夸赞:“媳妇真棒,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钱倩的肩膀摇晃几下,柳眉微皱,语气低缓:“这几天,我正忙着修炼呢,刚才为了帮你,消耗了很多元气,唉……” 罗阳调侃说:“等回岛城,我多吃点营养品,补补身体,帮你恢复元气!” 钱倩咯咯直笑:“傻老公,咱俩还没同房哦,咋补元气呀?” 罗阳一听,表情大囧。 钱倩的脸色惨白,笑得有点勉强:“亲爱的,我回玉佩里了,你多保重……” 话音刚落,钱倩随之消失。 恰好,小舅苏醒了,急忙爬起,惊讶地问:“我咋晕倒了啊?” 见他不记得刚才的事,我敷衍说:“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没叫醒你。” 小舅挠挠脑袋,继续干活,帮罗阳掩埋棺材。 恢复坟墓的原状,我们迅速离开,马不停蹄赶到外公的土屋。 长发帅哥坐在房中,正飞针走线,制作着布娃娃,我放下塑料袋,将挖坟的经过讲述一遍,省去钱倩斗败恶鬼的情节。 长发帅哥面无表情,盯着袋中的骨灰,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我催促说:“我的任务完成了,该你了。” 长发帅哥点点头:“下地窖。” 进入地窖后,我顿时愣住,只见一个大型的布娃娃,躺在青石磙的旁边。 章节目录 第68章 红色戏服 这只布娃娃,如真人般大小,再仔细一瞧,它的模样与黄柱子相似。 长发帅哥扶起布娃娃,扒开它的嘴:“把骨灰倒进去!” 我更加诧异了,帅哥想玩什么法术? 罗阳嘿嘿直笑,拎着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往布娃娃的嘴巴里倒骨灰。 小舅靠近我,低声嘀咕:“搞啥名堂……” 很快,黄柱子的骨灰顺着布娃娃的口腔,进入了它的肚子。 长发帅哥捏起一根针,使用红色的细线,将布娃娃的嘴巴缝得严严实实。 目睹诡异的画面,我心头微颤…… 长发帅哥盯着布娃娃,他面带微笑,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好奇地问:“赶走恶鬼了?” 长发帅哥回头,直视我的眼睛,反问:“你有过男朋友吗?” 我倏地一愣,如实回答:“没有。” “很好,借用你的一滴血!”长发帅哥晃了晃缝衣针,指向我的手。 我略微迟疑,才伸出食指,长发帅哥毫不客气地捏住它,迅速用针刺破,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殷红的血液冒出,长发帅哥忙拽着我的食指,往布娃娃的脑袋上按! 瞬间,鲜血染红了布娃娃的额头,它的身体抖动几下,我胸前的小香包也同时颤抖,发出警告。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地窖口窜入,飞快地钻进布娃娃,它的手脚开始动弹,仿佛具备了生命。 小舅吓得连连后退,扯着嗓子叫喊:“有鬼,有鬼……” 见布娃娃站起,长发帅哥抓住剪刀,猛地刺入布娃娃的天顶盖,它骤然倒下,四肢剧烈地挣扎! “嗷……”布娃娃的体内传出嘶哑的惨叫,明显是黄柱子! 长发帅哥厉声说:“烧了它!” 罗阳立即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布娃娃,升起一团火焰和浓烟,熏得我连连咳嗽。 伴随着黄柱子的惨叫声,布娃娃逐渐地烧成了灰烬,只剩一缕黑烟。 长发帅哥坐到青石磙上:“恶鬼被消灭了,你们走吧。” 刹那间,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忙质问:“你之前说,锁住了我外公的鬼魂,是不是也挖开他的坟,偷了他的骨灰?” 长发帅哥斜视着回答:“你外公又没耍流氓,我干嘛挖他的坟?不用他的骨灰,我也能制伏他!” 见对方否认,我继续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被外公锁在地窖里?” 谁知,长发帅哥不再搭理我,低头收拾脚下的稻草和碎布条。 小舅忙拽我,胆战心惊地说:“伊伊,咱们快回家吧,这小子很邪乎,别惹恼了他……” 爬出地窖,离开土屋,呼吸着新鲜空气,我随之清醒几分。 罗阳猜测说:“小帅哥既然会法术,想害咱们简直易如反掌,何必留在这里天天做布娃娃呢?我估计,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我沉思片刻,对小舅说:“你平时留意点,看紧小帅哥,如果发现危险情况,及时通知我。” 小舅满脸的不情愿,却又无奈,只得答应。 第二天一早,罗阳开车带我和妈妈离开村子,一路疾驰,直奔岛城。 三个小时后,刚抵达小区门口,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接到夏小雨的电话。 “林伊,明天是苏樱的忌日,晚上十点,在七十四号别墅见面。” 我忙问:“需要我做什么?” 夏小雨说:“只要你换个行头,穿一套衣服!” “衣服?”我迷惑不解,“什么衣服呀?” 夏小雨说:“已经送到你家里,交给了董玥。” 结束通话,我和妈妈匆匆上楼,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只鼓囊囊的纸袋子。 我拎起一看,顿时傻了眼,居然是小花旦的红色戏服! 妈妈好奇地问:“伊伊,你准备参加什么活动啊?” 我无法解释,随口敷衍:“明天晚上,有个化妆舞会,我扮演小花旦。” 妈妈取出戏服,兴致勃勃地说:“尺寸挺适合你的,快穿上,让妈瞧瞧!” 我熬不过妈妈,快速换上戏服,感觉浑身不自在。 “呦,还有胭脂和口红呢!”妈妈从纸袋子里掏出几只小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它们。 我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往我脸上抹……” 妈妈笑着说:“年轻的时候,我也爱好文艺,跟音乐老师学过昆曲,来,我帮你化妆!” 最终,我被妈妈精心“折腾”了一番,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 红色的戏服极其醒目,衬托出雪白的脸庞和妖娆的凤眼桃腮,我不由地笑出声。 妈妈意犹未尽地说:“既然参加舞会,就得专业点,我再教你几个戏曲的基本动作。” 不愿让妈妈扫兴,我便对着镜子比划,模仿小花旦的动作和表情。 妈妈站在旁边指导,翘起兰花指,即兴哼唱起昆曲,继而诉说:“寻来寻去都不见了,那牡丹亭、芍药栏,怎生这般凄凉冷落,杳无人迹?好伤心也!” 我内心一惊,没料到妈妈的声音如此婉转幽怨,念白也字正腔圆。 霎时,镜子里又出现一个小花旦,她的身高和相貌与我完全一样,哀伤地注视我,双眼像蒙了一层薄薄的迷雾,仿若隐藏许多伤心之事。 听着妈妈的吟唱,注视镜中的小花旦,我茫然犯晕,不知哪个才是自己。 “伊伊,你怎么愣了,快跟我学呀!”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倏地惊醒,再看镜子时,另一个小花旦已然消失。 心脏砰砰狂跳,直觉告诉我,刚才的小花旦,是我的前世…… 第二天,苏樱的忌日。 我心神不宁,既盼望黑夜降临,又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因为七十四号别墅早已被大火烧成废墟,不仅掩埋了许多秘密,还隐藏着许多恶鬼,是我记忆中不可磨灭的梦靥。 今晚,能救出程文轩吗? 如坐针毡,终于熬到夜里九点钟,楼下响起汽车喇叭声,罗阳来了。 他急乎乎地进门,礼貌地问:“阿姨好,林伊呢?” 妈妈指着我,笑而不语。 “你……你是伊伊?”罗阳惊愕万分,瞪大眼睛。 我款款迈步,故意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奴家这厢有礼了。” 罗阳认出我,哈哈大笑:“谁让你打扮成这样的?” 我直接回答:“夏小雨。” 罗阳一听,忽地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九点多了,咱俩该走了。” 我回头看向妈妈,她乐呵呵地说:“去吧,玩得开心点。” 迅速下楼,坐入车中,罗阳启动引擎,却不前进。 我忙问:“你发什么呆?” 罗阳叹了口气:“唉!夏小雨让你穿成这样,十有八九,是当诱饵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也呆住了。 白天,我沉浸在苏樱和程文轩的爱情故事中,并担忧今晚将遭遇什么危险,却始终没考虑夏小雨让我化妆成小花旦的真正用意。 罗阳说:“程文轩爱苏樱,秦天也爱苏樱,程凌峰应该了解其中的内幕!如果,你被程凌峰抓住,他肯定会利用你,威胁程文轩……” “停,停!”我打断罗阳的话,“大哥,你看清楚啊,我是林伊,不是苏樱!” 罗阳咧嘴而笑:“苏樱是你的前世,你是她的今生,对程文轩和秦天来说,你的意义重大哇!” 我翻了个白眼,不解地问:“苏樱为了救程文轩,撞墙自杀变成女鬼,她怎么被困在七十四号别墅下面的?” 罗阳提醒:“那是秦天的一面之词,真正的原因,只有程文轩最清楚!” 我呼了口气:“希望今晚顺利,救出程文轩。” 罗阳扭头直视我,表情认真地说:“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彻底解决所有的麻烦!” 说完,罗阳缓踩油门,继而加速,朝观海路的方向驶去。 夜色深沉,月亮偷偷躲入云层,偶尔露出朦胧的脸庞。 我目视前方,心里忐忑不安,期待救出程文轩和方晓,解开所有的谜团,迎接新的生活。 二十分钟后,到达七十四号别墅,罗阳靠边停稳,我拎起戏服的衣角,下车观察。 路灯昏黄黯淡,周围异常寂静,一阵风吹来,夹杂着海水的腥味和潮湿。 原先的三层别墅,如今夷为平地,仅剩一堆碎石,估计方晓的爷爷准备重建新楼。 罗阳保持警惕,往四处寻望:“夏小雨和夏远山呢?” 我拿起手机,时间显示为九点五十分。 “等等吧,还不到十点。”我靠近一棵大树,立刻作出判断,这儿曾是别墅的院门口。 那天晚上,程文轩拼死与众多恶鬼展开搏斗,让我闭着眼睛逃出别墅,战胜了心魔,从而捡回一条命!否则,我早就和另外五个女学生一样,成为方先生的刀下冤魂,被他和方晓残忍地*,扔进下水道。 我正想着,远处出现一辆轿车,速度极快! 罗阳低声说:“他们来了。” 果然,车停之后,从驾驶室走出郝仁,他拉开后门,夏小雨拎着一只包下车。 我不禁诧异,奇怪,夏远山怎么不在车里? 罗阳挥手打招呼:“小雨!郝……” 还没喊完,嘭地一声,罗阳被一个黑影撞倒,飞出三米多远……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一命换一命 攻击罗阳的黑影,瞬间消失了,根本无法看清它的样子,不知是人还是鬼。 我急忙跑到罗阳身边,见他痛苦地捂住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谁他妈偷袭我……钱倩啊,你怎么不帮忙?” 罗阳大声抱怨着,然而,胸前的玉佩毫无动静。 郝仁扶起罗阳:“是鬼攻击你,它已经溜了。” 罗阳愤然斥骂:“卧槽!它肯定想帮独眼老太太报仇!幸亏我皮糙肉厚,没伤着筋骨!” 夏小雨快步过来,笑眯眯地打量我,满意地说:“造型不错呀,妆也化得好。” 我直接问:“你想让我当诱饵,引出程凌峰和秦天?” 夏小雨说:“我老爸安排的,他觉得可以迷惑敌人,值得试一试。” 我忙问:“夏叔呢?” “他早就来啦,藏在隐蔽的地方……”夏小雨边说,边瞅着我腰间的小布娃娃。 我不解地问:“苏樱的鬼魂真被困住了吗?程文轩以前怎么不救她?” 夏小雨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仍注视小布娃娃,目光中夹杂着几分狐疑。 忽然,废墟区域响起“轰隆轰隆”的声音,我扭头一看,地面正往下塌陷,碎石随着坠落,继而出现一个大洞。 夏小雨欣喜地说:“应该是地下室的入口。” 我刚准备走向大洞,夏小雨一把拉住我:“别急,可能有埋伏。” 谨慎起见,我们站在远处,警惕地观察洞口,里面黑乎乎的,恰似一张魔鬼的嘴巴。 那晚的大火,无情地烧毁了别墅,却烧不死众多的恶鬼,它们躲在地下室吗? 我正猜测着,从洞口陆续冒出十几只鬼火,幽幽地飘荡,令人毛骨悚然…… 过了半个小时,不见其它动静,风逐渐停止,废墟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画面变得诡异。 夏小雨低声嘱咐:“林伊,你去吧,站在洞口,引秦天上钩。” 我担心地问:“可是,万一被鬼……” 夏小雨笑着说:“你戴着小香包,鬼不敢轻易攻击你。” 我心里踏实几分,解开腰间的小布娃娃,递给罗阳,让他防身。 罗阳接过小布娃娃,自嘲地耸耸肩:“鬼媳妇忙修炼,都没时间保护我。” 夏小雨再次盯着布娃娃,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我拎起衣摆,踏过碎石,缓缓走向洞口,鬼火倏地窜来,围着我飘舞,不停地闪灭摇晃。 洞内漆黑,不见丝毫光亮,我不敢背对它,侧身而站,朝夏小雨点点头。 临近午夜,一个小花旦孤零零地伫立在别墅的废墟中,如果被路人看见,绝对会吓得魂飞魄散。 夏小雨从包中掏出两只稻草人,藏在距离我十米之外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她又取出一张黄纸符咒,贴在正前方的那棵大树上。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闪现,急速地冲向罗阳,没等我叫出声,白色影子像被点了穴,猝然定住,后退几步,化为乌有。 显而易见,白色影子是个恶鬼,它本想偷袭罗阳,却忌惮小布娃娃,被迫放弃了进攻。 我的心弦刚刚放松,从洞内传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还有女人的凄厉尖叫,似乎在地下很深的位置。 夏小雨作出手势,让我稳住别惊慌,罗阳和郝仁也听见了,他俩的表情肃然,握紧拳头。 如果说,废墟的下面是地狱,此时此刻,我正站在通往地狱的入口,等待死神来临…… “嘎——” 空中响起乌鸦的叫声,我抬头而望,一只黑色的乌鸦飞来,落在几米外的石头上,它蒲扇几下翅膀,又叫了两声,极其难听。 紧接着,更多的乌鸦出现,集中到废墟的上方,持续地盘旋! 我内心一揪,感觉不妙。 罗阳弯腰捡起半截砖,准备砸乌鸦,被郝仁拦住! “嘎!嘎!”石头上的乌鸦仰天鸣叫。 顷刻间,所有盘旋的乌鸦飞向石头上的乌鸦,它们聚拢成一个人形,变为男鬼秦天! 多日不见,秦天的脸色更加苍白,眼圈发黑,失去了之前的风采。 “苏樱!”秦天惊喜地叫喊,被我的外表蒙蔽。 突然,一颗火球射中了秦天,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惨叫着倒地,企图压灭火焰。 与此同时,两只稻草人扑到秦天的身上,用红色细线缠住他的双腿,使劲地拉拽,拖向大树! 秦天愤怒地咆哮,脸部彻底扭曲,奋力挣扎却无法摆脱红色细线,两只稻草人绕着大树奔跑,终于把秦天绑在树干上,他放弃了抵抗,被黄纸符咒镇住。 夏小雨举起一把崭新的桃木剑,指着秦天的胸膛,笑眯眯地说:“你的头顶有符咒,身上有夺魂线,乖乖投降吧!” 秦天气得狂叫:“放开我!放了苏樱!” 我不禁暗笑,秦天够痴情的,以为我是苏樱的鬼魂。 没猜错的话,刚才击中秦天的火球,是夏远山所投掷,不知他躲在何处。 由于距离较远,秦天只能看到我的模样,却不知我的真面目,他急切地呼喊:“苏樱!我是秦天啊!” 我继续站在洞口,不敢吭声,生怕露馅。 忽然,一辆豪华的商务轿车驶来,停在大树旁边,车灯雪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后,灯随之熄灭,我这才看清,对方共五人。 为首的家伙,年约三十五岁,体格高壮,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似笑非笑。 左边,站着一个中年道士,留有两撇八字胡;右边,站着一个短发美妇,皮肤雪白。 而后边,跟着一个肩宽腿长的年轻帅哥,他手里揪住一名身材高瘦的少年。 我定睛一瞧,顿时喜出望外,那少年是方晓! 发现秦天被绑在大树上,戴眼镜的男人脸色剧变,他立即挥手,让中年道士和短发美妇攻击夏小雨。 呼啦!从树上落下许多小火球,笼罩住中年道士和短发美妇,年轻帅哥拽着方晓,准备返回商务车。 刹那间,一个灰色的影子挡住年轻帅哥,剑光一闪,斩断年轻帅哥的右手,他连声惨叫。 灰色的影子正是夏远山,他展开狂风暴雨般的犀利进攻,逼退了中年男人和短发美妇。 这时,又驶来一辆商务车,跳下七八名打手,凶神恶煞般地包围夏远山和夏小雨。 罗阳毫不畏惧地与打手们搏斗,郝仁也上前助攻,双方陷入激烈的混战状态。 方晓呆呆地站着,他不躲也不逃,像个弱智似的。 我心急如焚,希望程文轩及时苏醒,逃出方晓的身体。 人数虽然不占优势,但夏远山提前布设了陷阱,刚才释放的小火球烧伤了中年道士和短发美妇,削弱了他俩的战斗力! 戴眼镜的男人躲进副驾驶室,直勾勾地望向我,嘴角挂着冷笑,显得无比阴险。 莫非,他是程文轩的宿敌,程凌峰? 嗷地一声,断手的年轻帅哥被夏远山砍伤了小腿,短发美妇拼命地猛冲,反攻夏远山。 夏小雨趁机做法,驱使稻草人,用红色细线拴住年轻帅哥的脖子! 中年道士一看,吓得大叫:“别打了!快住手!” 显然,他知道红色细线的厉害,生怕年轻帅哥丢了性命。 见打手们后退,罗阳想拉方晓,谁知,中年美妇抢先一步,手持匕首抵住方晓的脖子! 戴眼镜的男人咳嗽几声,脑袋伸出车窗,不爽地说:“夏远山,你的本事挺大啊,我低估你了!” 夏远山厉声斥责:“程凌峰!冤冤相报何时了,别再作孽了!” 我果然没猜错,戴眼镜的男人是程凌峰,可惜距离较远,看不清他的五官。 程凌峰又咳嗽两声,对中年道士说:“江道长,我高估你了,这点小事,都他妈办不妥!” 江道长非常尴尬:“程总,实在对不起,夏远山太狡猾了,我一时大意,才中了他的招……” 程凌峰嘿嘿直笑,伸手指着我:“今天是苏樱的忌日,她就在对面,你抓住机会,别再让我失望!” 短发美妇紧皱柳眉:“程总,我儿子江河,在他们手上……” 程凌峰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问:“你儿子的命,比程文轩重要吗?” 短发美妇的眼睛圆瞪,强忍怒火。 夏小雨用力扯动红色细线,威胁说:“快放了程文轩!” 红色细线仿佛灼烫的铁丝,把江河脖子上的皮肤烧得“滋滋”作响,升起一股白烟。 短发美妇惊慌失措,尖叫:“别杀我儿子!” 夏远山大声催促:“一命换一命!” 短发美妇爱子心切,不由地放下匕首…… 程凌峰忙推开车门:“韩冰!你敢……” 他的话没说完,韩冰把方晓往前一推,进行交换。 夏小雨收回红色细线,江河忍痛拿着自己的断手,走到韩冰身边。 罗阳刚拉住方晓的胳膊,噗嗤一声,方晓的脖子被锋利的匕首刺穿! 万万没想到,韩冰偷袭! 目睹惨剧,我再也忍不住了,提起衣摆离开洞口,迅速跑向方晓。 秦天欣喜地喊叫:“苏樱!苏樱……” 等我靠近后,秦天忽地收声,惊愕地说:“你……你不是苏樱……” 此刻,方晓仍站立不动,眼神空洞,面无任何表情。 奇怪,他的脖子被匕首刺穿了,为何不流血? 章节目录 第70章 养个男鬼 目睹异常情况,夏远山的脸色剧变,他一把攥住方晓的手腕。 突然,江道长甩出一团黑色粉末,瞬间化作浓密的烟雾,将我们笼罩! 斥骂声、狂笑声、汽车引擎声……混杂在一起,我忙捂住口鼻,不敢睁眼。 大约半分钟后,烟雾逐渐散去,程凌峰等人不见了,秦天也不知踪影。 方晓躺在地上,瞪着眼珠子,四肢僵直。 夏远山的表情严肃,哀叹一声:“唉……方晓早就死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晓被匕首刺穿脖子后,伤口不流血。 罗阳咳嗽几声,迷惑地问:“程文轩呢?” 夏远山说:“他还在方晓的身体里,必须及时转移,藏到安全的地方。” 我好奇地问:“哪里安全?” 夏远山略加思索,盯着我胸前的小香包:“把你的鲜血,滴进小香包,就能保住程文轩,不过……” 我忙问:“不过什么?” 夏远山语气沉重地说:“小香包驱鬼辟邪,镇住程文轩的同时,也会损伤他的元气,危及他的性命,所以,你每天都要往小香包里滴鲜血!” 我顿时惊讶:“这……不等于是养鬼吗?” 夏远山点点头:“没错,程文轩的法力已经消失了,靠你的鲜血才能存活,情况紧急,你尽快做决定吧。” 我不由地看向罗阳,他调侃说:“我养了一个女鬼,你养了一个男鬼,咱俩同命相连哇!” 想起程文轩的舍命相救,我立刻答应:“流点血不算什么,我愿意帮程文轩!” 夏远山露出赞许的笑容,让我摘下小香包,放在方晓的额头上,紧接着,夏小雨用银针刺破我的手指,流出几滴鲜血,滴入小香包中。 忽然,方晓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升起一股白烟,倏地钻进小香包,不见了踪影。 夏远山吩咐:“记住,小香包不能离开你,每天至少三滴鲜血!” 我忙抓住小香包,产生异常的感觉:从此,一个男鬼将与我时刻相伴,同眠入梦。 郝仁问:“方晓的尸体怎么处理?” 夏远山说:“放在树下吧,明天一早,会被晨练的人发现。” 看着方晓的苍白脸庞,我的心里涌起悲哀,恍惚如梦中,不敢相信方晓已命丧黄泉。 罗阳指着废墟处的洞口:“苏樱的鬼魂,真在里面吗?” 见夏远山点头表示肯定,我忙问:“怎么救苏樱?” 夏远山说:“程文轩在别墅里待了一百多年,都无法救出苏樱,可见下面危险重重!还是等程文轩恢复元气后,再从长计议吧。” 谁知,三天过后,我始终没梦见程文轩,小香包也毫无动静,我甚至怀疑,程文轩根本不在小香包中。 又过了一周,程文轩仍不现身,奇怪的是,钱倩也没找罗阳。 我心里忐忑不安,怕程文轩出现意外,更怕秦天和程凌峰伺机复仇。 无奈之余,我打电话给夏小雨,她却让我稍安勿躁,每天按要求把鲜血滴进小香包。 也许,程文轩的法力消失后,元气恢复得比较慢吧。 八月初,我和妈妈坐车回老家,给外公扫墓。 站在墓碑前,想起曾经发生过的诡异事件,我郁闷不已,不知杀害外公的凶手是谁,究竟躲在何处。 据小舅说,长发帅哥每天摆弄针线活,缝制布娃娃,从不跟村民们交往。 我心里清楚,长发帅哥绝非普通人,他制作布娃娃,必有一定的用途,而且隐藏着秘密! 如今,外公的土屋发生巨大的变化,门前多出一个院子,是用各种植物搭建而成的,枝叶翠绿,鲜花绽放。 院内,伫立几十只大型的布娃娃,长发帅哥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缝制布条。 他身穿白色衬衫,没有乡土气息,显得超凡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 看见我和妈妈,长发帅哥点点头,继续忙碌。 这小子除了制作布娃娃,从不跟外界接触,到底什么目的?是敌是友? 临走前,我给了小舅一笔钱,让他留意长发帅哥,并维修加固外公的土屋。 返回岛城后,我和罗阳关闭了快递公司,开始寻找新的商业项目。 傍晚,董玥约我在咖啡馆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我准时赴约,见董玥和赵丽莎坐在桌前,旁边还有一个男生。 “林伊!”男生立即站起,笑容灿烂,阳光帅气。 我顿时发蒙,这男生名叫高子强,是我们班长,标准的富二代,无数女生爱慕的对象。 当然,我对高子强也有好感,每次见到他都心跳加速。 董玥冲我挤眉弄眼:“伊伊快坐!有好事!” 我跟高子强打招呼,坐下问:“什么好事啊?” 高子强轻描淡写地说:“我老爸出资五百万,邢帅的老爸出资三百万,让我俩去乡下,打造一个绿色的生态农业庄园。” 我瞪大眼睛,富二代挺会折腾,想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赵丽莎忙问:“在哪建农业庄园?” 高子强说:“双龙村!” 我一听,惊得下巴差点掉了,因为,双龙村是我外公居住的村子! 万万没想到,高子强看中了双龙村,我哭笑不得:“真会选地方,双龙村是我老家啊。” 董玥乐呵呵地说:“所以才找你商量,愿不愿一起创业呀?” 高子强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之前去双龙村考察过了,那里风景优美,附近有成熟的旅游景区,奇怪的是,双龙村为什么还很闭塞呢?” 我内心一沉,语气严肃地说:“你只看到表面的风景,却不了解双龙村的实际情况。” 董玥忙问:“什么情况?快介绍介绍。” 我喝了口咖啡,开始讲述自己所了解的双龙村。 村庄的名字,源自旁边的双龙山。 山的东南方向,有个白龙洞,早已被开发为旅游景区,许多村民在那打工或者做生意;而山的西北方向,有个黑龙潭,基本属于原始状态,终年被雾气笼罩。 几百年来,黑龙潭被视为死亡之地,人们传言,里面藏着无数的孤魂野鬼,但凡有村民想自杀,都选择去黑龙潭,纵身跃下后便销声匿迹,不见尸体浮出水面。 老人们说,黑龙潭里有条凶恶的黑龙,还有人说,尸体被狐仙洞的狐狸精吃了。 他们所讲的狐仙洞,位于黑龙潭上方的三百米位置,也曾被定为旅游开发的目标,但工程队进入后不久,突然死了五个人,从此不再提开发的事。 听完我的讲述,高子强的眉头紧锁。 赵丽莎咯咯直笑:“双龙村的人太迷信了吧?什么黑龙和狐狸精呀,都是吓唬小孩子的把戏!” 高子强放下咖啡杯,侃侃而谈:“我觉得,村民迷信胆小,反而是我们的绝佳机会,因为可以便宜地租赁土地,并且利用民间传说的色彩,招揽大量的游客,商业前景非常好啊!” 富二代的想法不错,我赞许地点点头。 高子强继续说:“我和邢帅出钱,你们出力,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努力,打造自己的理想家园!” 我彻底心动了,笑着说:“好呀,我手上也有资金,可以投入一些。” 会谈结束后,我独自离开咖啡馆,回到家中,见罗阳坐在沙发上。 得知情况,罗阳担忧地说:“我感觉,双龙村挺邪乎的,你外公死得太离奇了,如果背后隐藏着更厉害的敌人,你回村里创业,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我呼了口气,笑着说:“趁回乡创业的机会,一方面调查杀害外公的凶手,一方面监视长发帅哥,他来历不明,肯定有问题!而且,我和妈妈远离岛城,可以避开程凌峰的报复。” 罗阳点点头:“行,哥陪你去双龙村!” 我一愣:“你陪我?” 罗阳笑眯眯地说:“对,给你当贴身保镖,顺便领略一下乡村美女们的风采。” 我鄙视说:“双龙村的大姑娘和小媳妇,都在白龙洞景区打工,她们每天回村里住,你不怕钱倩吃醋?” 罗阳的浓眉一扬:“不怕鬼媳妇吃醋,只怕她不出来。” 是啊,过了这么久,始终不见程文轩和钱倩露面,而且,秦天也似乎销声匿迹了。 周六上午,我和妈妈、罗阳在小区门口等待。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SUV疾驰而来,后面跟着一辆宝马SUV和一辆商务车。 高子强驾驶奔驰SUV,车里除了董玥和赵丽莎,还有一个男生和女生。 男生叫孟卫璞,是高子强的表弟,女生叫白珊珊,是赵丽莎的闺蜜。 驾驶宝马SUV的家伙,是大学同学邢帅,他叼着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模样。 罗阳提起行李箱,我扶着妈妈登上商务车,司机名叫赵宝华,他年约四十岁,看起来比较干练,专门负责后勤杂事。 四个小时左右,三辆车抵达白龙洞景区,驶入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按照计划,我和妈妈、罗阳住在小舅家,高子强等人先住在酒店里,等工作全面展开后,他们再进驻双龙村。 由于黑龙潭下方的田地大多荒芜着,租赁事宜进展的比较快,大多数的农户都是我和罗阳谈妥的。 孟卫璞身高一米八,体型削瘦,戴着黑框眼镜,这小子好像暗恋白珊珊,所以攒着劲努力工作,表现得比较积极。 等农田和山林搞定后,高子强看中了村西头的一幢三层小楼,派我去租下它。 据小舅介绍,那栋楼是村长的儿子出资建造的,不知什么原因,已经空置两年了。 我让小舅出面,找村长商量,顺利地租下小楼,当天下午,高子强等人搬了进去。 这栋带院子的小楼,设计得非常现代化,跟城市里的别墅没什么两样,而且前方有个大池塘,后方被一片竹林环抱,环境十分幽静。 高子强提出建议,此处作为大本营,一楼用来办公,二楼用来居住,三楼留着做客房,得到大家一致的同意。 天色渐黑,赵宝华出去散步了,我们坐在客厅里开会。 大家热烈讨论养殖项目和引水灌溉问题,直到十一点多才结束,各自回卧室休息。 白天酷热难当,夜里十分凉爽。 忙碌了一整天,我十分疲惫,洗漱完毕后,用针刺破手指,把鲜血滴入小香包,然后躺倒睡觉。 即将进入梦乡时,听到几声凄厉的尖叫! 我赶紧下床,跑到二楼一看,白珊珊的脸色苍白,蜷在赵丽莎的怀里哭泣。 原来,白珊珊躺床上用手机看小说,感觉困了便关灯睡觉,她刚合眼,手机突然响了。 白珊珊仔细一看,屏幕显示为铃声设置的界面,她便放下手机继续睡。 没过两分钟,手机再次响起,白珊珊刚伸手,从床边传来小男孩的笑声! 白珊珊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跑出卧室…… 章节目录 第71章 邪乎的村子 听完白珊珊的哭诉,董玥和赵丽莎面露惧色,高子强则眉头紧皱。 邢帅笑嘻嘻地说:“谁家的调皮孩子,躲在房间里吓唬人?” 孟卫璞不由地火冒三丈:“走!把他揪出来!” 我们立即进入白珊珊的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由于惊慌而逃,白珊珊光着脚丫子,仅穿一件丝滑半透的吊带裙,隐约可见曼妙的风景。 盯着白珊珊的曲线,邢帅咽下口水,眼睛都直了 赵丽莎安慰说:“珊珊啊,你肯定听错啦,也许是做梦呢。” 白珊珊瞪大眼睛,一副迷茫的样子。 孟卫璞自告奋勇地说:“你的手机可能中了病毒,我帮你恢复出厂设置吧。” 等白珊珊的情绪稍微稳定几分,孟卫璞留下帮她捣鼓手机,其他人离开房间。 返回卧室后,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机,发现屏幕居然亮着。 瞬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记得睡觉之前,已经把手机锁屏了,一直没碰它,屏幕怎么会亮呢?难道,刚才有人打来电话? 我忙拿起手机检查,并没有未接电话,正疑惑着,突然响起铃声! 吓得直哆嗦,我差点丢下手机,惊慌之际,发现是高子强的号码,我松了口气,忙接通电话。 “林伊,你刚才找我?”高子强问。 “没有啊……”我心头一揪。 “回房后,看到一个未接电话,是你打的。” “可能不小心碰到,自动拨号了……”我边说,边查阅通话记录。 果然,五分钟之前,有个拨出电话,打给了高子强。 但当时,我正和大家在白珊珊的卧室里…… 莫非有鬼?我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直往脑顶窜。 突然,身后响起“咯咯”的笑声! 我猛地回头,什么也没看见,胸前的小香包毫无动静,听错了吗? 正诧异着,头顶又响起脆生生的笑声,我本能地尖叫一声,逃出卧室。 大家再次被惊动,全部下楼,站客厅里,面面相觑。 白珊珊哭丧着脸说:“这里闹鬼,我不敢住了。” 邢帅耻笑一声:“有个屁鬼!肯定是恶作剧!故意吓唬咱们。” 我摇摇头,已经午夜十二点了,不可能有人溜进房间拨打电话。 而且,那笑声分明是个小男孩。 赵宝华咳嗽几声,往四周瞅瞅:“我觉得,这栋楼的阴气比较重,可能……” 话没讲完,白珊珊吓得哇哇直叫,一把搂住赵丽莎。 “华叔,别乱说哦,珊珊的胆子小!”赵丽莎有点不爽。 高子强沉思片刻,嘱咐说:“不管有没有人捣乱,大家都要提高警惕!丽莎,你去房间陪珊珊!董玥,你陪着林伊。” 众人上楼继续睡觉,我不敢再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在客厅熬一晚。 罗阳对董玥说:“你去睡吧,我留下陪伊伊。” 等董玥走后,罗阳低声问:“真的闹鬼?” 我语气严肃地说:“八九不离十,但小香包没发出警告。” 罗阳猜测:“难道,因为程文轩在小香包里,影响了驱鬼的功能?” 我点点头:“有可能,你的玉佩什么情况?” 罗阳两手一摊,无奈地说:“跟你一样,一直没动静,钱倩好像消失了。” 我万分担忧,怕神秘的敌人偷偷作祟,更怕程凌峰和秦天暗中报复,如果恶鬼来袭,该如何抵抗呢?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照进客厅。 我睁开眼后,第一个念头:找长发帅哥帮忙驱鬼! 见罗阳睡得正香,我没叫醒他,独自赶到外公家,发现院内有十几个布娃娃。 它们或站或坐,姿态不一,不仅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而且脸部涂成了白色,并用黑色和红色的颜料描绘出眼睛、眉毛和嘴唇。 看着这些栩栩如生布娃娃,我的心里产生异样的感觉…… 房门紧闭,我敲了一会,不见长发帅哥出来,只得去找小舅。 到了小舅家,他告诉我,长发帅哥去了山后的王家村。 王家村?我顿时一愣。 以前外公说过,王家村是个挺邪乎的地方,被称作“死村”,所有的村民都搬走了,根本没人居住! 小舅叹了口气:“唉,这小子真怪啊,每隔七八天,就得去王家村,带着刚做好的布娃娃,在村里待一天一夜。” 我的头皮倏地发麻,一个神秘的长发美男,独自待在破败孤寂的荒村中,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小舅说:“这小子告诉我了,他叫吴诺云,像个娘们的名字,哈哈……” “吴诺云,吴诺云……”我默默地重复,好奇心几乎爆棚,恨不得马上见到吴诺云! 立即返回小楼,见罗阳已经醒了,正跟大家一起吃早饭。 我直接说:“罗阳,我准备去后山的王家村。” 高子强一听,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董玥和赵丽莎嚷着也要去。 赵宝华竭力反对:“不行!我听村里的人讲,王家村挺邪乎,你们千万别去啊!” 白珊珊心有余悸,犹如惊弓之鸟,赶紧劝说赵丽莎,不让她冒险。 高子强露出不屑的神情:“我就不信,一个破村子,能有什么古怪?” 邢帅挺起胸膛,傲然说:“光天化日的,有个鬼毛啊!哥也去凑凑热闹,看鬼长的啥样!” 见他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董玥和赵丽莎更感兴趣了,催促我出门。 通往王家村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大道,需要开车绕过双龙山,另一条是山路,比绕行近几倍。 不过,平时没人敢走山路,因为必须经过迷雾笼罩的黑龙潭。 高子强想了想,笑着说:“咱们走捷径吧,正好考察一下黑龙潭,如果条件允许,我准备把潭里的泉水引到山下。” 见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毫不畏惧,我却莫名地担心:黑龙潭的邪气重,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说实话,我想走大路,不愿招惹麻烦,但怕被赵丽莎瞧不起,以为我是个胆小鬼。 最后,大家同意高子强的决定,选择便捷的山路,顺便见识一下黑龙潭。 趁着阳光高照,我们六人出发了。 路上,高子强说:“林伊,你小时候在村里生活过,聊聊这儿的故事吧!” 我立刻答应,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 很久以前,山前和山后的交往极其频繁,由于王家村的俊俏姑娘多,而双龙村的帅小伙多,所以村民们结成了亲家。 本来一切都平安祥和,直到某一天,灾难发生了。 据说,王家村有人得了可怕的狂犬病,一夜之间咬伤上百名村民,导致他们集体变疯,继而相互啃噬…… 还有人说,王家村的衰败,源自一户人家生了个古怪的丫头,她的眼睛没有瞳孔,是个大灾星,从她降生的那天,王家村就开始人丁衰败,家家户户生病,越来越多的村民逃离村子…… 董玥和赵丽莎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插嘴询问。 罗阳悠闲地吹着口哨,偶尔伸手搀扶我,充当护花使者,生怕我滑倒。 邢帅举起单反相机,专心拍摄沿途的风景,准备发到微博吸引粉丝。 三十分钟后,抵达半山腰的位置,我们暂时停歇,稍作休息。 忽然,天色变暗,刮起了大风,气温骤然降低几度,带来一阵凉意。 我指着前方:“瞧,那就是黑龙潭。” 远远望去,被称为“死亡之地”的黑龙潭隐没于浓浓的雾霭中,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时,响起瑟瑟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树林中极速穿行,紧接着,一群鸟“呼啦啦”地从上空飞过! 赵丽莎惊恐地问:“那是什么?” 高子强哈哈大笑:“别怕,肯定是野兔子!可惜没猎枪,不然打两只,回去烤着吃!” 罗阳调侃说:“应该炖着吃,比烤着吃有营养。” 我调侃说:“你俩想多了,山里的野兔子早被逮光了,说不定是狐狸!” 邢帅嘿嘿两声:“那更好啊,杀死狐狸,剥了它的皮,做大衣!” 罗阳的浓眉一扬:“听说,狐仙洞里有狐狸精,也许是个绝世美女呢!” 闲扯一会后,我们继续赶路,逐渐地靠近黑龙潭。 赵丽莎的情绪变得兴奋,走在队伍的前面,脚步越来越快,不时地催促大家。 她身穿黑色背心和牛仔短裤,*一扭一扭的,两条长腿雪白耀眼。 面对幽静的景色,邢帅手持单反相机,咔咔地拍摄着照片,并且夸赞这里的环境和光线,能拍摄出仙境的效果。 显然,他们没把黑龙谭的诡异当成一回事,认为只是迷信。 我所了解的黑龙潭,仅仅村民们口中的传说而已,我从未来过,也从未见过村民在这自杀。 渐渐的,雾气更浓密了,天色也悄然黯淡,绝不是好兆头。 而且,越接近目的地,越能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哗哗……流水声变得清晰,那是从山涧直流到潭中的清泉,再拐一个弯,即将看见黑龙潭。 “哎呦!”董玥突然惨叫,不小心崴了脚。 我急忙蹲下,捏住着董玥的脚踝,她柳眉紧皱,倒吸凉气。 此时,一团浓雾袭来,能见度不超过三米,周围的景物彻底模糊了…… “卧槽!放*吗?”邢帅嘀咕着。 罗阳咧嘴而笑:“邢大师,这种光线和气氛,你还满意吗?肯定能拍摄出优秀的作品吧?” 邢帅没搭理罗阳,扭头提醒旁边的赵丽莎:“丽莎,你小心点,别崴脚了。” 赵丽莎没回答,邢帅又提醒一遍,谁知,她仍没回应。 我觉得不妙,忙伸手去拉赵丽莎,却摸了个空! 怎么回事?人呢? 我上前一步,再次伸手,依然没摸到赵丽莎! 罗阳惊呼:“卧槽!赵丽莎不见了!” 董玥顿时着急,尖声叫喊:“丽莎!你在哪呀?” 不可思议,赵丽莎凭空消失了! 霎时间,我的头皮发麻,不由地握紧胸前的小香包,背后冒出一股冷汗。 想起黑龙潭的诡异传说,还有暗处隐藏的神秘敌人,我忙阻止董玥继续喊叫。 紧接着,在我的指挥下,六人手拉手,靠在一起! 高子强不信邪,以为赵丽莎玩捉迷藏的游戏,他扯着嗓子大吼:“丽莎!别闹了!不然我们就走了,留你自己在山上!” 此时,前方传来一阵“呜呜”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董玥吓得浑身哆嗦,下意识地贴近我,她的小手冰凉,微微地颤抖…… 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还没走进黑龙潭,就发生一连串的怪事,赵丽莎也不知去向。 邢帅缩着脑袋,低声说:“要不,咱们撤吧……丽莎可能太害怕,偷偷跑下山了,这里真的挺邪乎……” 显而易见,邢帅在打退堂鼓,之前的豪迈气概荡然无存。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落在邢帅的脑袋上,他吓得嗷嗷直叫。 高子强赶紧把黑色的东西扯下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赵丽莎的小背心! 奇怪,赵丽莎的背心为何从天而降?谁脱了她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口味挺特殊 紧接着,又有一个东西掉下,啪嗒,落在我的脚边。 罗阳急忙捡起,居然是赵丽莎的牛仔短裤! 毫无疑问,赵丽莎并没独自下山,她的衣服都脱了,怎么好意思逃走? “嘿嘿嘿……”树林里传出一阵阴森的男人笑声! 我打了个激灵,董玥吓得搂住我的胳膊。 罗阳昂起脑袋,愤然叫骂:“卧槽你大爷!谁他妈装神弄鬼?快滚出来!” 那男人继续阴笑着,声音一转,似乎飘到了后方。 我急忙回头,发现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周围的迷雾也随之变淡了。 “你他娘找死啊!”罗阳弯腰抓起一块石头,奋力砸向黑影! 石头准确无误地击中黑影,谁知,它安然无恙,后撤了几步,与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见鬼了!石头明明砸中了黑影,却像穿过空气似的。 “妈呀!有鬼!”邢帅嚎叫一声,使劲甩开高子强的手,拼命地往山下跑! 这小子的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拦,眼睁睁地见他消失在迷雾中。 “撤吧!”罗阳低声说,拽了拽我的手。 这时,黑影倏地飘来,我忙叫喊:“快跑!” 刹那间,高子强拉着董玥狂奔,我和罗阳紧随其后。 不料,我踩到一块石头,踉跄踉跄,摔了个四脚朝天! 手忙脚乱地爬起,我忍痛刚跑了几步,又踩到一个软软的物体,右脚一崴,再次摔倒。 黑影已然靠近,它只有一团轮廓,看不清实际面孔,气势汹汹地朝我冲来! 完蛋了,小香包不起作用,我只得尖叫呼救! 危急之际,一串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恐怖的气氛,那黑影突然定住,继而向后窜逃,飞快地消失在迷雾中。 铃声持续地响着,雾气也逐渐散开,转眼间,光线变得明亮,周围的景物变得清晰。 我这才发现,面前躺着一个女孩,正是赵丽莎! 她的双眼紧闭,上面片缕不存,下面仅穿小裤裤,皮肤雪白耀眼。 她……她不会死了吧?我心头一揪,赶紧伸出手指,搭在赵丽莎的脉搏上。 “呼……”我松了口气,赵丽莎只是昏迷而已。 我赶紧原路返回,寻找赵丽莎的小背心和牛仔短裤,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她的衣服不见了! 真狗血,那黑影的口味挺特殊,是个好色的野鬼吗? 无奈之余,我用力摇晃赵丽莎的肩膀:“丽莎!快醒醒!快醒醒……” 赵丽莎睁开双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继而惊问:“哎呀,怎么躺在这……我的衣服呢?” 发现自己仅穿一件小裤裤,赵丽莎护住胸口,惊慌失措。 我忙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赵丽莎听完后,面无血色,目光充满恐惧。 黑龙潭这条捷径无法走了,我必须尽快带赵丽莎下山,跟罗阳他们会合后,再作商议。 忽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我定睛一瞧,是罗阳! 他匆匆而来,满怀歉意地说:“我跑了一会,才发现你丢了……” 我笑着说:“幸亏摔倒,我才找到丽莎。” 赵丽莎捂着胸前,比较尴尬,罗阳忙脱下t恤,给她穿上。 我们三人顺利下山,见赵丽莎安全归来,董玥高兴地上前迎接,拉住她的手。 由于赵丽莎处于“真空”状态,邢帅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瞄着诱惑的画面,高子强则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尽量不看赵丽莎。 听完我的描述,高子强的浓眉紧皱,不解地问:“从哪来的铃铛声?那个黑影为什么逃跑呢?” 我也觉得诧异,但当时情况紧急,没留意四周是否有人。 越是如此,我越想去王家村,估计吴诺云应该了解刚才发生的怪事,毕竟,他精通法术,曾利用布娃娃,降伏了黄柱子的鬼魂。 赵丽莎终于缓过劲,绽开笑颜说:“可能有人暗中使坏,趁着大雾,先打晕我,再脱了我的衣服,企图吓走咱们!” 董玥疑惑地问:“来村里搞农业建设,是带乡亲们致富的好事,谁会偷偷捣乱呢?” 高子强干咳一声,声音浑厚地说:“农村的老头和老太太,思想很封建啊,说不定,怕咱们破坏双龙山的风水!所以才躲在树林中,故意装神弄鬼!” “对对对!”邢帅忙接话茬,“电影里经常有这种情节,尼玛,我早该想到,当场拆穿他们的鬼把戏!” 这家伙刚才吓得屁滚尿流,现在却冒充智勇双全的热血男儿。 高子强叹了气:“唉……既然有人捣乱,咱们别走山路了,开车去王家村吧。” 他不轻易放弃,而且有毅力,我内心暗暗称赞,立即同意。 罗阳故意奚落说:“邢帅,你就别去了吧,万一王家村闹鬼,你还得逃命,怪累滴!” 邢帅非常尴尬,嘿嘿两声,自我解嘲:“刚才太紧张了,下次再遇到危险,我绝对不跑了,挺身而出保护你们!” 我撇撇嘴,也想讥讽几句,但忍住了。 随后,我们迅速返回村里,赵丽莎换了身衣服,六人登上宝马SUV。 邢帅负责驾驶,绕过了双龙山,一路疾驰,直奔王家村。 抵达王家村附近,已经是中午时间,骄阳似火,蝉声刺耳。 远远望去,整座村子不大,景色灰蒙蒙的,有种说不出的荒凉和孤寂。 来到村口,高子强指着前方说:“快看,有人!” 只见枯死的大柳树下,站着一个老太太,她拄着拐杖,直勾勾地盯向宝马车。 我顿时一惊,王家村早就没人住了,从哪冒出的老太太? 邢帅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说:“干枯的大树,年迈的老人,多么富有诗意的画面啊,我必须多拍几张照片!” 这词拽的,硬在董玥和赵丽莎的面前冒充文艺青年! 邢帅推开车门跳下,跑过去举起单反相机,冲老太太“咔咔”地拍摄。 见村里的路不好,我和罗阳只得下车,走向老太太。 靠近一看,老太太白发苍苍,又小又尖的脸庞布满深刻的皱纹,她面无表情,直视邢帅的镜头,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天气炎热,老太太竟然身穿厚厚的棉袄和棉裤,更令人诧异的是,她还光着双脚! 太古怪了,我心生不详的念头,觉得不对劲。 高子强走过来,礼貌地问:“奶奶,你是王家村的吗?” 老太太扬起脑袋,盯着高子强看了看,没回答。 董玥又问了一遍,老太太才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听不懂说些什么。 邢帅兴致勃勃,从不同的角度拍摄着老太太,比专业的摄影师还认真。 罗阳等得不耐烦,伸手推了一下邢帅,催促说:“行了,行了,别吓着老太太。” 大家往村里继续走,我不经意地回头,见老太太咧开嘴巴而笑,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 我心头微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卧槽!”邢帅大叫一声,盯着单反相机。 高子强忙问:“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邢帅端着相机,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又……又……见鬼了!” 我忙凑近查看,只见刚刚拍摄的照片上,根本没有老太太的身影,只有一个巨大的布娃娃! 霎时,我的汗毛竖起,脊背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地转身,发现老太太不见了! 罗阳瞪圆眼睛:“卧槽……太邪门了……” 老太太是鬼,还是幻觉? 我不敢确定,因为,胸前的小香包没发出任何警告,罗阳的玉佩也始终安静。 我忙对高子强说:“你们赶紧躲进车里,我进村子找人,马上回来!” 不等高子强回答,邢帅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已跑到宝马车前,伸手拉门。 “嗷!”邢帅发出惨叫,甩着手嚷嚷,“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罗阳快步过去,疑惑地伸手,试了试车门,结果没问题。 以为邢帅故意恶作剧,罗阳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让董玥和赵丽莎上车。 董玥却站着不动,摇摇头:“我要陪林伊!” 啾……空中响起鸣叫声,一只白色的大鸟飞过,落在不远处的院落中。 紧接着,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冲我招手。 我定睛一看,那不是吴诺云吗? 如同见到救兵,我激动地拔腿就跑,直接奔向院子,谁知,还没到门口,吴诺云竟然消失了! 我猛地愣住,怎么回事?难道看错了?又是幻觉? 正当诧异时,罗阳、高子强、董玥和赵丽莎追了过来。 “伊伊,你怎么啦?”董玥十分紧张,四处观望。 “怪了!明明是他啊……”我喃喃自语,挠了挠脑袋。 唰,唰……院内响起扫地声,我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入,罗阳等人也跟着进来。 目睹眼前的景象,我们全惊呆了。 到处都是大型的布娃娃,它们穿着干净朴素的衣服,脸上涂着白色的颜料,画面极其诡异!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我们,忙着搬东西。 “吴诺云!”我大叫。 吴诺云停止动作,回头看我,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神镇定。 高子强低声问:“伊伊,你认识他? 我解释说:“他叫吴诺云,会法术,帮我抓过鬼。” 这时,一阵风吹过,所有的布娃娃衣袂飘飘,犹如地狱的冤魂。 董玥打了个哆嗦,不由地靠近我,赵丽莎下意识地躲在罗阳的身后。 吴诺云放下手里的稻草,语气淡淡地问:“你们从哪来?” 我忙把路过黑龙潭发生的怪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诺云,包括神秘的铃铛声。 听完后,吴诺云露出惊讶的表情,两道浓眉紧紧攒在一起,来回地踱步。 我站在旁边,不敢打扰。 吴诺云长发披肩,身穿衬衫和裤子,体型显得削瘦,脸庞依然俊美,董玥目不转睛地盯着,赵丽莎则犯花痴状。 不一会儿,吴诺云停下脚步,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你们找我,什么事?” 赵丽莎脱口而出:“小楼闹鬼!” 得知“小男孩”夜里偷玩白珊珊和我的手机,吴诺云点点头,若有所思。 我急切地问:“真的闹鬼吗?” 吴诺云没回答,指着赵丽莎,厉声说:“你不该来双龙村!” 赵丽莎一愣:“为什么? 吴诺云直视赵丽莎的眼睛:“因为,你容易招鬼!” 我瞠目结舌,不会吧,赵丽莎也招鬼?莫非,她在七十四号别墅过夜时,落下了“病根”? 突然,堂屋的门帘被挑开,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出。 “妈呀!”董玥失声惊叫,后退几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柳树下的那个老太太! 奇怪,她刚才还在村口呢…… 章节目录 第73章 小男孩惨死 看见老太太,赵丽莎也吓得脸色煞白,忙拉住董玥。 吴诺云伸手阻拦老太太,笑着说:“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快回去睡觉!” 他虽面带笑容,语气却饱含威严。 老太太的目光阴森冰冷,直勾勾地瞅了我一眼,然后慢慢转身,走回堂屋。 想起邢帅拍摄的诡异照片,我的心砰砰直跳,喉咙里发紧。 高子强疑惑地问:“这位老太太,是你奶奶吗?” 吴诺云低头忙碌着,没回答。 罗阳贴近我的耳边说:“老太太不会被软禁了吧?” 吴诺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稻草:“你们别乱猜,进去看看吧。” 我们面面相觑,谁也没迈出第一步,仿佛屋内藏有怪物。 终于,罗阳大着胆子走到堂屋门口,挑开帘子,我们伸长脖子往里瞧。 墙角处,躺着一个大型的布娃娃,它的相貌,跟刚才的老太太十分相似! 我明白了,老太太不是人…… 此刻,赵丽莎和董玥已经吓得面如土色,高子强也露出胆怯之意。 吴诺云淡然而笑:“别害怕,你们看到的,并不是鬼!” “那是什么?”罗阳的浓眉紧皱。 吴诺云说:“布娃娃,障眼法。” 我忙问:“听小舅讲,每隔七八天,你都来王家村一次,到底干什么呢?” 吴诺云回答:“做布娃娃。” 我恍然大悟,吴诺云在双龙村缝制布娃娃不过瘾,还跑来王家村玩耍,毕竟这里没人住,他能够为所欲为。 我继续问:“小楼闹鬼的事,怎么解决呀?我们投资建农业庄园,带乡亲们一起致富,现在遇到麻烦,你愿意帮忙吗?” 吴诺云略加沉思,郑重地说:“你先回去,找村长查清楚,问他盖楼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不好的事,然后,我再帮忙捉小鬼。” 说完,吴诺云抱起一个身穿花衣裳的布娃娃,自顾自地走出院子。 我大声问:“你去哪?” 吴诺云头也不回地说:“去村里的祠堂!别跟着!” 了解他的行事风格,我无奈地对高子强摇摇头,大家立即离开,赶到村口。 罗阳刚拉开车门,邢帅便在副驾驶室嚷嚷:“谢天谢地,你们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了!” 董玥故意问:“穿棉衣棉裤的老奶奶,没来找你吗?” 邢帅调侃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别说老奶奶了,就算来一个漂亮的女鬼,我也敢跟她交朋友!” 赵丽莎低声说:“帅哥,别耍嘴皮子了,那个老奶奶,不是人!” 得知老太太是被施了法术的布娃娃,邢帅惊恐地睁大双眼,肩膀直哆嗦,不再吭声…… 返回双龙村后,我和罗阳顾不得休息,匆忙赶往朱村长家。 朱村长笑容满面,热情地端茶递烟。 我开门见山,直接问:“村长,你家盖楼时,发生过什么事?” 朱村长的脸色剧变,支支吾吾地说:“楼……楼是我儿子盖的,他现在白龙洞景区开酒店……” 见老家伙答非所问,我作出判断,他绝对隐瞒了某些内情! 罗阳的浓眉一扬:“盖楼时,顺利吗?” 朱村长避开罗阳的视线,笑呵呵地说:“顺利,当然顺利!” 既然他不愿说实话,我也不多问,免得伤了和气,这事得找小舅帮忙。 回家后,我把小舅叫到门口,说明意图。 小舅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惊讶:“盖楼的时候,确实出了事!” 原来小舅了解情况,早知道不去问朱村长了。 小舅挠挠头皮:“伊伊,你问这个干啥?” 我忙说:“吴诺云让问的,他认为朱村长知道一些秘密,其实,我也觉得朱村长有点奇怪……舅,你快告诉我吧,不然,那个小鬼会缠着我!” 小舅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忙拉我进屋,把房门关上。 大白天的,关门怕人听见,立即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舅,期待内幕消息。 小舅说,朱村长的儿子盖小楼时,发生一件非常离奇的事。 两年前的那天,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建地基,突然挖出一只棺材,里面居然有具干尸! 而且,棺材内藏着许多古代的珠宝和器皿,围观的村民见钱眼看,顾不得害怕了,你争我夺,把宝贝们一抢而空,甚至连干尸身上佩戴的物件也拿走。 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得到古董文物必须上交,不过,此事被朱村长压了下来,没透露风声。 最后,大家的意见达成一致,守口如瓶,好处归村民们所有,直到现在,外界也无人知道。 小舅的运气欠佳,只抢到一本古书,他发财心切,曾找古玩店的老板看过,确认是本明代的书,大概值一万多元。 小舅有点失望,便自己收藏了,希望以后能升值。 后来,地基打好了,开始盖房子,不知为何,总不停地下雨,导致工期延长。 结果,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跑来玩,不小心掉进水泥池里,导致死亡。 令人奇怪的是,小男孩的尸体不翼而飞! 村民们把水泥池清理干净,始终没发现尸体,小男孩的父母不愿意了,说朱村长的儿子毁尸灭迹,他们又哭又闹,后来朱村长的儿子出面,赔了三十万才平息风波。 听完小舅的叙述,我隐约猜到小楼闹鬼的原因。 深夜偷偷玩手机的小鬼,应该就是淹死在水泥池的男孩……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有些后怕。 幸亏,对方是个调皮捣蛋鬼,如果是复仇的恶鬼,我的命可能早已没了!而且,一旦失去鲜血的给养,程文轩也跟着遭殃…… 我继而猜测,小男孩死后,他的阴魂不散,躲在楼里玩恶作剧,肯定有一定的原因。 我忙问小舅:“尸体找不到?会不会被村长的儿子销毁了?” 小舅摇摇头:“不可能!小男孩死的时候,几个村民都看见了,他们可以作证,不是村长儿子干的!再说了,村长儿子有的是钱,没必要做这种缺德事啊。” 我想了想,仍觉得小男孩的死因比较离奇,笑着说:“舅,你带我去见小男孩的父母吧,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小舅踌躇不已,为难地说:“唉……这事过去两年了,现在又提起,等于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啊!” 我故意说:“高子强的老爸是大富豪,家产上亿啊,我必须讨好他,努力表现,赶走小鬼,讨他的欢心!” 经不住我的央求和忽悠,小舅终于答应了。 事不宜迟,我俩赶紧出门,迅速抵达小男孩的家,小舅用力地拍门,又叫了几嗓子,却没人答应。 我心里着急,伸手一推,吱呀一声,门居然开了…… 走入房间,确实没人,极其安静, 墙壁上,挂着一幅全家福,我靠近仔细观看,发现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 小舅指着照片说:“瞧,就是这个小家伙,村里属他最捣蛋,天天瞎胡闹,胆子大的很,可惜,死得太惨了……” 忽然,一股冷风吹来,我的后背嗖嗖地发凉。 回头一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又响起“嘿嘿”的笑声,跟昨夜在小楼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的头皮倏地发麻,瞪大眼睛:“舅,你听……” 小舅一愣:“听啥呀?” “小男孩在笑!” “小男孩?我……我没听见……”小舅疑惑地眨着眼睛。 我情不自禁地抓住胸前的小香包,它依然不发出警告,但表面热乎乎的,如同在温水中泡过的熟鸡蛋。 程文轩,你究竟什么状况,倒是给我一个明确的信息啊,别总保持沉默! 笑声倏地消失了,我昂头注视着照片,牢牢记住小男孩的模样,决心解开他的死亡之谜,把他从楼里赶走。 离开小男孩的家,我再次去找朱村长,想套一套他的话。 见到我,朱村长的表情明显不爽,叼着一支烟,直翻白眼。 我也不客气了,大声说:“亲爱的村长,你儿子盖楼时,死了一个小男孩,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瞬间,朱村长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我继续揭底:“盖楼挖地基,扒出古代的棺材,这事也了不得!那些宝贝都是珍贵的文物,你隐瞒上级领导,恐怕不合适吧?” 朱村长抹去额头的汗水,眼珠子转了几圈,露出笑容:“呵呵,是你小舅讲的吧?我早就知道,他不甘心!谁让他下手慢,只抢到一本古书?我明白,你上过大学,懂得多,想替你小舅打抱不平!嘿嘿,咱爷俩商议商议,你想要啥好处哇?” 妈蛋,被误会了,我忙拒绝:“我不要那些珠宝……” 没等我说完,朱村长起身走进里屋,很快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在我面前。 “打开吧。”朱村长挤眉弄眼地说。 哈哈,想贿赂本姑娘?我摇摇头:“村长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先瞧瞧嘛!”朱村长笑得有点猥琐,脸上的皱纹全都活泛开。 无奈加好奇,我打开了红色盒子,见里面放着一只翠绿色的手镯,散发出淡淡的光泽,显然是个珍贵的宝贝。 “这宝贝玩意,至少卖三万以上!送给你了!”朱村长一副很豪爽的架势。 我不由地苦笑,干咳两声,说出小楼闹鬼的事。 霎时间,朱村长蔫巴了,他乖乖地承认,小楼有问题。 原来,小楼建成之后,村长儿子入住的第一天,发现夜里闹鬼,悄然搬走。 果然是鬼楼,朱村长太狡猾了,故意隐瞒真相。 我内心暗骂,严肃地说:“只要你配合,吴诺云会想办法,捉住小鬼!” “吴诺云?住在你外公家的假女人?”朱村长哈哈大笑,满脸的鄙夷,“他天天摆弄布娃娃,咋可能会法术?” 我懒得解释:“信不信由你,反正,吴诺云有这个本事!” 朱村长咧嘴露出黄板牙,执意把手镯塞给我:“随你们咋搞,抓鬼抓人我都不管,只要别说出抢珠宝的事!” 目睹价值昂贵的手镯,我心想,不要白不要,干脆送给董玥。 于是,我收下手镯,并答应朱村长,会保守秘密。 强龙难压地头蛇,朱村长是本地的土皇帝,我得掌握分寸,不能惹恼他。 傍晚时分,吴诺云从王家村回来了,背着一只大布娃娃,正是那个老太太。 我惊讶地问:“为什么带它回村里?” 吴诺云轻描淡写地说:“它比较听话,留在我身边,当个伴。” 无暇顾及吴诺云的怪异行为,我忙说出“盖楼挖出干尸”和“小男孩惨死”的内幕。 吴诺云的眉头微微一皱,陷入沉默。 我随即产生不详的预感,估计,不太容易抓住调皮的小鬼, 果然,吴诺云语气沉重地说:“想活捉小鬼,必须找到小男孩的尸体,彻底查清它消失的原因。” 我顿时懵圈,事情已经过了两年,怎么查呢? 章节目录 第74章 他疯了吗 吴诺云平静地看着我,冷不丁地问:“你怕鬼吗?” 他的双眸漆黑,仿若一汪深泉,深不可测。 我笑着说:“当然怕啦,为了创业,必须克服恐惧,不能半途而废啊。” 之前经历过许多凶险的事,我的胆量增大不少,但内心深处,仍对邪恶的鬼魂充满畏惧。 如今,没有夏远山父女的帮助,小香包的法力也仿佛消失了,我坚持相信,程文轩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吴诺云点点头:“咱们先去小楼,也许能找到线索。” 我的精神为之一振,赶紧带吴诺云赶往村西头。 抵达小楼后,我不禁愣住,见高子强和邢帅等人正往外搬运行李。 我上前问:“你们要搬走?” 赵丽莎撅着嘴说:“是啊,闹鬼的房子谁愿意住呀?” 我忙劝慰:“别搬啊,吴诺云来了,他很快就能赶走小鬼!” 高子强耸耸肩,表示无奈:“先去酒店住吧,等庄园的房子盖好了,再回来。” 吴诺云站在院中,直视赵丽莎,语气淡淡地说:“你很容易招鬼,最好离开双龙村。” 赵丽莎柳眉倒竖,指着吴诺云的鼻子,娇声斥责:“胡扯八道!凭什么说我招鬼?” 吴诺云没理睬赵丽莎,他认真地观察院子,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布娃娃。 我凑近一瞧,布娃娃仅仅二十公分左右,居然扎着一条小小的辫子。 再仔细看,这条辫子不是稻草编织的,而是真人的头发! 白珊珊目不转睛地盯着吴诺云,低声问我:“他长得挺帅,家住哪里呀?” 没等我回答,吴诺云“咦”了一声,像发现什么情况,拿着布娃娃进入小楼。 众人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跟在吴诺云身后,看他如何施展捉鬼的本领。 此刻,吴诺云站在客厅的中央,寻视四周,表情十分严肃。 孟卫璞从房间出来,他笑着打招呼:“嗨,美女,找谁呀?” 这小子眼拙,以为吴诺云是女人。 突然,吴诺云冲孟卫璞叫喊:“你别动!下面有东西!” 孟卫璞吓得一哆嗦,站着不敢动弹,颤声说:“有……有什么东西?” 我忙问:“发现什么了?” 吴诺云指着孟卫璞的双脚:“他站的地方,是地下室的位置!” “地下室?”高子强和邢帅异口同声地惊呼。 不可能,整栋小楼的结构一目了然,怎么会有地下室呢? 孟卫璞终于看清吴诺云是男人,他嘿嘿两声:“帅哥,你来演戏搞笑的吗?” 吴诺云没吭声,把布娃娃装进口袋。 我灵光一闪,忙掏出手机联系小舅,同时打开免提。 “舅,当初盖楼的时候,建地下室了吗?” 小舅想了想,回答:“建了一半,村子的儿子改变主意,让我们埋了!” 吴诺云没看错,果然有个“夭折”的地下室。 孟卫璞的脸色微变,他悄然后退几步,靠着墙壁,不敢再多嘴。 吴诺云盯着地板,语气不容置疑:“必须挖开,找到小男孩的尸体,用他的骨灰作法!” 虽然有点怀疑,但我相信吴诺云,立即领他去见朱村长。 一听要挖客厅,朱村长惊得老脸都绿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能挖!我儿子的楼,谁也不许破坏!” 我耐心劝说:“你儿子都搬走两年了,他根本不敢住小楼!我们好意帮忙,你为什么不乐意呢?” “不为啥!就不行!”朱村长大手一挥,下了逐客令。 吴诺云冷哼一声,声色俱厉地说:“小鬼被压在楼下,如果他长了本事,就会找你儿子算账,索取你儿子和孙子的命!” 刹那间,朱村长呆如木鸡,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陷入沉思。 吴诺云接着说:“趁小鬼的法力不强,及时捉住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片刻,朱村长才咬咬牙:“好吧!为了我孙子,豁出去了!” 事不宜迟,朱村长召集十几个村民,扛着工具赶到小楼。 见天色已黑,吴诺云指挥村民们,先撬开客厅的地板砖,然后凿烂水泥地,露出散发着腥臭味的泥土。 忽然,客厅里的吊灯闪了闪,竟然灭了。 朱村长大声吆喝着,吩咐村民拿来十几根蜡烛,迅速点燃。 烛光摇曳,客厅内虽然亮堂,但气氛变得诡异,我和罗阳、高子强、孟卫璞站着旁观。 一个村民开玩笑说:“以前挖出干尸,难道今晚还能挖出一个?” 我好奇地问:“村长,那具干尸什么样子啊,怎么处理的?” 朱村长面露尴尬之色,说干尸是个女的,脸部已经毁坏,看不清模样,扔到村后的乱葬岗,被一群野狗吃得只剩骨架,随着大雨冲到了河里。 正聊着,一阵阴风袭来,蜡烛全部熄灭! 奇怪,大门紧闭着,从哪进的风?我扭头看向罗阳,他神情肃然,握紧了双拳。 村民们点燃蜡烛,举起手机照亮,继续挖掘。 转眼间,挖出一个半米深的土坑,又过了几分钟,有人大叫:“挖到了!挖到了!” 与此同时,客厅内响起“咯咯”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个浑身灰不溜秋的小男孩从土坑里钻出,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嗷嗷地叫唤。 小男孩飞快地爬行,动作非常灵活,一脑袋撞到我的腿上,他咧嘴露出黑色的牙齿,白森森的眼球没有瞳孔,模样极其恐怖。 我心惊肉跳,本能地后退两步,小男孩倏地站起,拧腰往门口逃窜,恰好被吴诺云堵住! 不知何时,吴诺云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刺入小男孩的胸膛。 “啊——”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小男孩拼命地挣扎,四肢急剧抽搐着,嘴里喷出一股乌黑乌黑的血,落到地面后,升起浓烟…… 吴诺云拔出匕首,小男孩仰面而倒,皮肉极速地萎缩,变成一具小干尸,颜色发暗,气味难闻。 村民们惊呆了,以前挖出一具女干尸,现在又发现小男孩的尸体,这块宅基地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大爷的,简直活见鬼了!” “女干尸和小男孩,应该是娘俩吧?” “哈哈,别他妈扯淡了,小男孩是村西头王军的儿子!” “卧槽,真邪门,以前找不到尸体,咋藏在这里?” 村民们围着小男孩的尸体,热烈地讨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目睹刚才的一切,朱村长面若死灰,相信了吴诺云的话。 “都滚出去!不许瞎说!”朱村长扯着嗓子大吼。 村民们知趣地离开,朱村长干咳几声,陪着笑脸问:“诺云啊,小鬼已经消灭了吗?” 吴诺云摇摇头:“没有,必须利用小男孩的骨灰作法,才能彻底灭掉它,不然还会出来作怪。” 朱村长抄起铁镐,准备亲自动手,孟卫璞突然上前,一把抱起小男孩的尸体! 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孟卫璞窜出客厅大门。 妈呀,孟卫璞吃错药了吗,为何抢走尸体? “快追!”罗阳叫了声,也跑出客厅,我紧跟不舍。 孟卫璞的体格削瘦,但他的腿长,跑得贼快! 仅仅两分钟,孟卫璞抵达村头的小桥边,他停下脚步,回头嘿嘿直笑。 月光下,孟卫璞的表情狰狞,五官扭曲,眼中充满凶气,与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时,我胸前的小香包颤动了几下,散发出一股清香气味。 谢天谢地,小香包终于产生反应了,不知程文轩什么时候出现? 罗阳气喘吁吁地说:“孟卫璞,快把尸体放下!” “哈哈哈……”孟卫璞大声狂笑,抬脚踩住桥栏杆。 由于前段时间常下大雨,河水湍急。 我赶紧阻止:“孟卫璞,你想干嘛?别做傻事!” 扑通一声,孟卫璞抱着小男孩的尸体跳入水中,流向远处。 吴诺云和朱村长率领村民匆匆赶来,得知孟卫璞跳河,大家万分震惊。 朱村长迷惑不解地问:“这孩子疯了吗? 吴诺云严肃地说:“孟卫璞的眼睛发红,目光呆滞,显然被鬼上了身!” 朱村长恍然大悟,立刻吩咐:“大伙听清楚了,沿着河岸追,一定要找到尸体!” 随即,众人齐心协力,举起手电筒,顺着河岸搜索,寻找孟卫璞和小男孩尸体的下落。 走了大概两里路,只听一个村民叫喊:“村长!找到了!找到了!” 我和罗阳、吴诺云跑过去,发现孟卫璞仰面躺在岸边,他浑身湿透,昏迷不醒,却不见小男孩的尸体。 吴诺云立刻蹲下,伸手掐孟卫璞的人中,很快,他苏醒睁眼。 我急乎乎地问:“小男孩的尸体呢?” 孟卫璞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水,满脸的迷茫:“尸体?我不知道……这哪里啊,我刚才,不是在屋里吗……” 吴诺云的判断没错,孟卫璞果真被鬼上身,他压根不清楚自己干了些什么。 我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担忧,事态开始变得更加复杂,肯定有人暗中作对,阻止我们拿到小男孩的骨灰。 朱村长的浓眉紧皱,不爽地说:“客厅挖了,尸体却丢了,你咋向我交代?” 我昂起脑袋,毫不客气地反驳:“说到底,都是你儿子惹的祸!小男孩为什么掉进水泥池?总有原因吧?” 朱村长的脸色铁青:“别胡扯!我儿子跟小男孩没任何关系!” 见朱村长如此维护自己的儿子,我隐约猜到了几分。 估计,朱村长的儿子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他要么干了违法的勾当,要么跟小男孩的父母有过节。 如果,朱村长的儿子是此事的幕后主谋,他肯定还有帮手! 吴诺云忽地问:“你儿子在哪?” 朱村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白龙酒店!” 双龙山的白龙洞,风景非常秀丽,吸引大量的游客,白龙酒店是景区内最豪华的酒店,属于朱村长儿子的私人产业。 奇怪,一个富得流油的土豪,怎可能和小男孩的父母有瓜葛呢? 吴诺云靠近我,提醒说:“再去小男孩的家,找他父母聊聊,也许能了解一些秘密。” 我安全赞同,也不管朱村长了,和罗阳、吴诺云马不停蹄地返回村里。 罗阳边走,边低声说:“刚才,玉佩动了几下,好像听见唐倩的哭声……” 我内心一凛:“她不会有危险吧?” 罗阳说:“不知道,再等等……” 突然,吴诺云大叫:“不好,出事了!” 村西头方向,火光冲天,传来阵阵的呼救声。 “失火了!快救火啊!” 我们加快速度,抵达着火的地点,定睛一看,是小男孩的家! 章节目录 第75章 赶走大灾星 村民们叫喊着,积极努力地救火,却无济于事,最终,房子被烧成废墟。 我忙问旁边的村民:“大叔,里面有人吗?” 村民摇摇头:“不知道啊……” 我内心焦灼,不由地上前几步,想靠近查看。 谁知,吴诺云伸手拽住我,低声说:“别过去,人已经烧死了!” 我惊愕地问:“谁……谁死了?” 吴诺云说:“小男孩的父母。” 我顿时目瞪口呆,太巧了吧,偏偏此时失火,自杀还是他杀?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离开人群,独自走向村子的后方。 我定睛一瞧,那身影竟然是邢帅! 罗阳也发现了,迷惑不解:“奇怪,邢帅怎么在这?” 吴诺云咦了一声,喃喃地说:“难道是他……” 我忙问:“怎么了?” 吴诺云看了看手中的布娃娃,脸色微变,继而指着邢帅的背影,语气坚定地说:“就是他放的火!” 没搞错吧,邢帅放火烧死小男孩的父母? 我诧异地问:“邢帅不认识小男孩的父母,为什么放火烧房子? 吴诺云的浓眉紧锁,双眸熠熠发光:“他肯定也被鬼上了身!” 我心头一震,忙盯着邢帅,果然,这家伙走路的姿态有点怪异,与平时不一样。 这时,胸前的小香包微微颤动,发出“有鬼”的警告,我忙握住它,隐约听见一声男人的叹息…… 瞬间,我仿佛被电了一下,又惊又喜,是程文轩吗? 吴诺云提醒:“快追邢帅!” 我这才回过神,忙紧随罗阳和吴诺云,悄悄跟踪邢帅。 夜色深沉,月光皎洁,四周不断响起狗叫声。 邢帅越走越快,转眼到了村后,靠近外公的土屋。 他想干什么?我更加诧异。 只见邢帅闯入院子,从地上捡起一捆稻草,掏出打火机,将稻草点燃! 紧接着,邢帅推开房门,把燃烧的稻草扔了进去! 我惊呆了,邢帅要烧外公的土屋! 这小子的动作极其迅速,不停地把燃烧的稻草扔进房内,立即燃起烈火,冒出滚滚浓烟。 罗阳怒声吼叫,箭一般地冲过去,揪住邢帅衣领,想把他放倒! 谁知,邢帅的力量变得特别大,一拳打中罗阳的胸口,迫使他退了几步。 罗阳稳住阵脚,抬腿狠踹邢帅的肚子,吴诺云趁机偷袭,从后面抱住邢帅的腰。 “嗷……”邢帅边叫边挣扎,两只眼睛血红,犹如一只疯狗。 吴诺云和罗阳一前一后,使出浑身的力气,才把邢帅降服。 转眼的功夫,大火窜上外公家的房顶,势头汹猛。 村民们迅速赶来,但火势已经挡不住了,完全笼罩住房子,根本无法扑灭,院内和屋内的所有布娃娃也烧成灰烬…… 仅仅半个小时,接连发生两场火灾,村民们惊恐万分,低声地议论着,对吴诺云指指点点。 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情绪激动地说:“乡亲们,吴诺云是个灾星啊!自从他来了后,咱们村就不断遭殃!” “对!他是个大灾星!” “快把他赶走!” 村民们纷纷响应,有人捋起袖子,准备抓吴诺云。 我忙挡住吴诺云,厉声呵斥:“不许碰他!” 突然,一个村民的身上窜起红色的火焰,急速地燃烧,伴随凄惨的惨叫声,另一个村民也发生自燃,被火焰包围,倒地挣扎…… 顷刻间,众人吓得四处奔逃,生怕引火上身。 我趁乱拉着吴诺云离开,邢帅似乎清醒了,紧紧跟在后面。 高子强和董玥等人正站在小楼前,焦灼地张望着,见我们回来,他们忙迎上前。 得知火灾的真正原因,高子强愤然质问:“邢帅,你干嘛烧房子?” 邢帅满脸的迷茫,木呐地摇摇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极其纳闷,刚挖出小男孩的尸体,便被孟卫璞抢走,去找小男孩的父母时,又被邢帅抢先一步放火,并且烧了外公的土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此刻,吴诺云低着头,闷闷不乐,神情非常沮丧。 我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吴诺云叹了口气,悲哀地说:“布娃娃全都烧毁了……浪费我半年的时间啊……” 我这才想起,之前那个“老太太”,也葬身火海。 吴诺云盯着邢帅,语气严肃地说:“你快躲起来,老太太要找你报仇!” 邢帅瞪圆眼睛:“为什么找我报仇?” 罗阳大声说:“你被鬼上身了,烧了小男孩父母的房子,还烧了林伊外公的土屋!” 邢帅瑟瑟发抖:“我……我没放火,别找我报仇……” 董玥忙对吴诺云说:“帅哥,你快阻止老太太,他是你亲手制作的,肯定听你的话!” 赵丽莎也跟着嚷嚷:“是呀,求求你了,别让老太太伤害邢帅。” 吴诺云无奈地摇头,解释说:“这个布娃娃,被老太太的鬼魂附身很久了,刚才不幸烧毁,老太太的鬼魂肯定充满怨气,很难降服它,我也没办法!” “怎么可能没办法?你别逃避责任!”邢帅既恐惧又愤怒,早已乱了分寸。 罗阳冷笑一声,斜视吴诺云:“你之前不是说,布娃娃变成老太太,是障眼法吗?怎么又成了老太太的鬼魂?” 没等吴诺云回答,一股黑烟从门外窜入客厅,飞快地盘旋。 “小心!老太太来了!”吴诺云惊叫。 我和罗阳刚刚后退,黑烟便罩住了邢帅,将他卷起两米多高,猛地摔下! 啪!邢帅被摔龇牙咧嘴,嗷嗷直叫,他挣扎着爬起,死死抓住桌腿,吓得小便失禁,浸湿了裤子…… 那黑烟凝聚成一团,忽地变作人的形状,依稀能看出是老太太的模样! 目睹怪异的场面,董玥和赵丽莎连连尖叫,躲在我和罗阳的身后。 吴诺云急忙掏出一只小小的布娃娃,对老太太的鬼魂嘀嘀咕咕地说着,我大概听明白了意思:邢帅不是故意放火,希望老太太的鬼魂放过他,饶他一命。 谁知,老太太的鬼魂根本不听吴诺云的话,它又变成黑烟,再次攻击邢帅,连同桌子一同卷起,狠狠地甩向墙壁! 咔嚓!桌子四分五裂,邢帅的胸口被坚硬的桌角撞击,他撕裂般地嚎叫,倒地翻滚! 黑烟继续盘旋,又卷住邢帅,摔向地面,他闷哼一声,嘴里吐出白沫,陷入昏迷状态。 然而,老太太的鬼魂仍不罢休,托起邢帅顶在天花板上,准备进行最后一击,结果他的小命。 我忙叫:“吴诺云!快救救邢帅!” 紧急关头,吴诺云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瓶子,将里面的水泼向老太太的鬼魂! 霎时,黑烟分散而开,发出凄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邢帅落到沙发上,我回头看吴诺云,他无法站稳,被罗阳一把扶住。 “你没事吧?”我紧张地问。 吴诺云的脸色惨白,呼吸有点急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瓶子里的水……” 罗阳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水?” 吴诺云没回答,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很快,邢帅苏醒了,他的胳膊脱臼,杀猪般地叫喊着。 吴诺云咬紧牙关,慢慢走到邢帅身边,双手按住他的胳膊,骤然使劲,“嘎巴”一声,关节复原。 长发帅哥不仅会法术,还擅长医术,他究竟是什么人?跟我外公有什么关系? 正当我疑惑时,赵宝华匆匆跑进客厅,满头大汗地报告:“朱村长来了!” 我们赶紧出门,看见黑压压的一帮村民,将小楼团团包围。 朱村长一马当先,指着吴诺云说:“臭小子,你就是祸害!要么自己滚蛋,要么被送到黑龙潭!” 双龙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做了不可饶恕的恶事,经大伙一致同意后,捆绑送到黑龙潭,任其自生自灭。 一百多年,被送到黑龙潭的男女,无人能活着回来的,至于他们怎么死的,更没人知道! 见朱村长如此处置吴诺云,我忙劝阻:“村长,你们误会了,吴诺云不是灾星,千万别冤枉好人啊……” 我的语气不够坚定,毕竟,内心存在许多疑问。 朱村长耻笑一声:“好人?成天摆弄那些狗屁布娃娃,还去王家村溜达,是正常人干的事吗?” 我无言以对,吴诺云也没反驳,他的表情十分平静。 高子强挺身而出,正义凛然地抗议:“朱村长,你无权判定一个人的生死,如果敢把吴诺云送到黑龙潭,我立马报警!” 说完,高子强拿起手机,准备打110。 “报警?看你咋报!”朱村长浓眉倒竖,挥手命令,“没收他的手机!” 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冲过来,野蛮地抢夺高子强的手机,邢帅和孟卫璞上前帮忙,双方互不相让,开始粗暴地撕扯对抗,场面陷入混乱。 “啊——”吴诺云厉声尖叫,分贝极高,几乎将耳膜刺穿,我赶紧捂住耳朵。 叫声停止后,现场一片安静,众人被镇住。 朱村长用手指掏了掏耳孔,怒视着吴诺云:“你个假娘们,差点把老子的耳朵叫聋!快把他绑起来,送到黑龙潭!” 吴诺云淡然而笑:“不需要你们动手,我自己去黑龙潭!” 我倏地愣住,长发帅哥的脑袋短路了吗,甘愿送死? 突然,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动,我的耳畔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阻止吴诺云,别让他去黑龙潭!” 我顿时欣喜若狂,是程文轩,他终于出现! 章节目录 第76章 全家惨死 显然,程文轩一直没离开小香包,如我所料,他终于在关键时刻出现。 只不过,是决定吴诺云生死的时刻。 我继而诧异,程文轩为什么让我阻止吴诺云,不许他去黑龙潭呢? 莫非,程文轩了解吴诺云的底细? 此时此刻,所有的村民都安静了,露出惊讶或恐惧的表情。 “死亡之地”极其邪恶,没人能从黑龙潭活着回来,只有傻瓜才甘愿白白送命!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认为吴诺云的神经出了问题。 高子强和罗阳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吴诺云想干什么,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这时,我的耳畔又响起程文轩的声音:“快阻止他!” 我忙靠近吴诺云,低声说:“你想清楚了,根本不用去黑龙潭,我送你到亲戚家住吧?” 吴诺云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没事,我心里有数。” 奇怪,长发帅哥如此淡定,似乎对黑龙潭很了解,令我更加迷惑。 灾星自寻死路,朱村长比任何人都兴奋,他振臂一挥:“好,这是你自己选的!大伙让开吧!” 听到命令,村民们往两边退,闪开一条路。 我愤怒地斥责:“村长,你太残忍了!深更半夜的,让他独自去黑龙潭!” 朱村长撇撇嘴,不屑地说:“吴诺云多留一时,村里就多一分危险!林伊,你少管闲事,如果再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村民们跟着起哄,还有人斥骂吴诺云。 我刚想拦吴诺云,他已快步从人群中穿过,村民们迅速聚拢,将路封住。 我使劲叫喊:“吴诺云!吴诺云……” 然而,吴诺云头也不回,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不知为何,我的心头抽搐,像被刀子割了一下,准备追吴诺云,却被小舅拉住。 “伊伊,你疯了!”小舅用力地拽着我。 “吴诺云救过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送死!”我拼命地挣扎。 “不行!跟我回家!”小舅犯了倔劲,两只大手钳住我的胳膊。 罗阳也过来劝说:“伊伊,算啦,既然吴诺云坚持,他可能熟悉黑龙潭呢?吉人自有天相,你别担心了。” 我忽地一愣,对啊,吴诺云不愿离开双龙山而选择去黑龙潭,必然存在一定的原因。 紧接着,朱村长带领村民们撤离,高子强等人驱车赶往白龙洞景区。 无奈,我只得放弃阻拦吴诺云的念头,跟着小舅回家休息。 临近午夜,我关上卧室的房门,用针刺破手指,将鲜血滴到小香包上,期待程文轩出现。 五分钟过去了,不见程文轩的身影,也毫无他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捏着小香包,心烦意乱, 不知吴诺云怎么样了,他虽有驱鬼的本领,但能逃过黑龙潭的死亡诅咒吗? 忽然,小香包抖动几下,一个人影闪现在床边,正是程文轩! 我一骨碌爬起,欣喜地说:“你终于露面了!” 程文轩的脸色苍白,平静地看着我,嘴角挂起微笑:“我元气大伤,多亏你的鲜血,才支撑到今天。” 我忙问:“小香包为了保护你,才失去驱鬼的法力吗?” 程文轩点点头,灯光映射在他深不可测的双眸里,仿佛夜空中的星星。 我接着问:“我外公被谁杀的?吴诺云是什么人?” 程文轩的浓眉微皱:“关于你外公的死,我并不知情,吴诺云的来历,我也不清楚。” 我顿时惊讶:“你不清楚?那为什么阻止吴诺云?” 程文轩说:“吴诺云很神秘,他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与你有关!所以,我才让你阻止他,别去黑龙潭送死。” 听完后,我不禁失望,原来程文轩也不知道真相。 “林伊,我这次伤得很重,法力几乎全部消失,暂时躲在小香包里,靠你的鲜血存活……” 程文轩说着,又哀叹一声,身影晃了晃,发虚模糊。 我关心地问:“别担心,一定会度过难关的,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程文轩摇摇头:“唉……我生前欠苏樱太多,不忍心再连累你了……记住,在我没恢复法力之前,你必须保护好自己,提防程凌峰和秦天的报复……” 瞬间,程文轩消失了,小香包在我的胸前微颤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程文轩来去匆匆,未能解开我心中的谜团,但他的话坚定了我的决心:明天一早,去黑龙潭找吴诺云! 天刚蒙蒙亮,我便醒了,走到堂屋,见罗阳在沙发上睡觉。 我刚拉开房门,只听罗阳大叫:“伊伊!你去哪?” 这家伙真警觉,比亲爹还关心我的安危。 我头也不回地说:“上山,找吴诺云!” “不许去!”罗阳光着脚窜来,拉住我的胳膊。 “程文轩昨夜露面了,说吴诺云跟我有某种关系,我必须找到他,查清楚真相!” 罗阳一听,才缓缓放开手,显得犹豫不决。 突然,小舅跑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我忙问:“什么事?” 小舅惊恐地说:“村长一家全死了!包括两条狗,十几只鸡!没一个活口!” 罗阳瞪圆眼睛:“卧槽!不会吧?” 小舅喘了口气:“太惨了,快去瞧瞧吧……” 我和罗阳火速赶到朱村长家,见门口围满了人,哭喊声不绝于耳。 我使劲地挤进院内,见朱村长、他老婆、他爹娘四具尸体躺在地上,旁边摆着死去的大黄狗和许多只鸡。 天哪,太惨烈了,触目惊心! 我忙问旁边的老头:“他们怎么死的?” 老头抹去泪水,嘴唇哆嗦着说:“摔死的,摔死的……” 我仔细观察,发现朱村长的脑袋烂了个血窟窿,流出白花花的*,他老婆的脖子完全扭曲了,爹娘的四肢严重骨折变型…… 霎时,我想起邢帅被暴虐的情景,难道是老太太的鬼魂痛下毒手,为了给吴诺云报仇,而杀死朱村长一家? 滴滴!外面响起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村民们急忙闪开道。 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开到院门口,走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皮肤黝黑,年约三十五岁,快步冲进院子! 扑通一声,男人直接跪在尸体前,开始哭爹喊娘、叫爷爷奶奶,眼泪和鼻涕混成一团。 他是朱村长的儿子——朱富龙,白龙大酒店的老板。 哭了片刻,朱富龙猛地站起,愤怒地大吼:“谁干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隔壁的邻居说,大清早看见朱村长带着老婆和爹娘,站到三楼的屋顶,然后一起跳下。 原来是自杀!出乎我的意料。 朱富龙摇摇头:“不可能,咋会自杀?你看错了!肯定有人害他们……” 这家伙情绪激动,拿起手机拨打了110,急切地等警察赶来。 说实话,我也深表怀疑,从三楼的高度跳落,不至于摔得如此严重,肯定藏有隐情。 由于对朱村长没什么好感,我又惦记着吴诺云,便拽了拽罗阳,趁小舅不注意,偷偷溜出院子,上山前往黑龙潭。 罗阳边走边提醒:“要不要带把杀猪刀?” 我笑着说:“别带了,万一受到恶鬼的迷惑,咱俩自相残杀怎么办?” 罗阳嗯了声,拍拍胸前的玉佩:“唉……程文轩好歹现身,跟你说了话,鬼媳妇唐倩却一直没动静,到底在干什么?” 我俩的脚步飞快,迅速登上半山腰,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霭。 流水声逐渐明显,抵达上次赵丽莎失踪的地方,再拐过一个弯,即将看见黑龙潭。 顷刻间,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脚步也随之减慢 忽然,一只鸟嗖地从头顶飞过,接着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我不由地打个激灵,铃铛声太熟悉了……在迷雾中遭受黑影袭击时,也出现这种铃声,黑影吓得逃离。 一想到吴诺云,我鼓足勇气,赶紧和罗阳走过弯道,进入黑龙潭…… 浓重的雾气,随着微风缓缓地流动,继而变得稀薄许多,视野变得开阔。 前方,出现一汪幽幽的潭水,形状呈葫芦型,一道山泉倾泻而下。 周围长满一米多高的野草,还有两棵老柳树,那只白色的鸟儿站在枝头上,不断地发出鸣叫声。 我和罗阳保持警惕,走近潭边,绷紧的心弦变得松弛。 原以为阴风阵阵,鬼哭狼嚎,没料到此处和野外的其它景色类似,没想象中恐怖。 我不禁苦笑,传说的故事跟现实总有一定的差距,“死亡之地”被村民们刻意地渲染,太过于深入人心。 怪不得吴诺云自愿选择来黑龙潭,因为安静,不受打扰。 悄然间,我的心情放松了许多,罗阳还吹起口哨。 见周围没什么危险,我放声喊叫:“吴诺云!你在哪?吴诺云!” 声音刚落,天色猝然变暗。 我抬头观望,见一块巨大的乌云横在上空,彻底遮住了阳光,空气中充满潮湿的气味,难道要下雨? 铃铃铃……清脆的铃声又继续响起,听着像在不远处,却无法判断它的准确位置。 啪嗒!啪嗒!豆大的雨点坠落,我的脸颊被打湿,忙伸手擦拭,定睛一瞧,万分震惊! 居然是红色的血水! 罗阳也发现雨水不对劲,他使劲地抹了把脸,惊慌地大骂:“卧槽!有没有搞错,下的是血雨!” 诡异的事终于来临,我的心跳骤然加快,赶紧和罗阳找地方躲雨。 雨点越来越密,两人被彻底地淋湿,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发出惊叫! 因为,罗阳浑身是血,样子极其恐怖,显然我也如此。 “快去树底下!”罗阳指向枝叶茂密的老柳树。 谁知,我的双腿根本挪不动,似乎被人拽住了,低头一看,发现十几道野草犹如八爪鱼似地,将我的脚缠住! “有鬼!”罗阳怒叫,他的脚也被野草纠缠。 突然,黑龙潭的水面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继而翻滚,仿佛烧开锅似地,泛起了巨大的水花。 我和罗阳无法逃走,任由血雨肆虐,心惊胆颤地盯着沸腾的潭水,不知将发生什么事。 哗!潭中波涛汹涌,一个巨大的浪花掀起,闪现出一道红色的物体,瞬间又消失了。 此刻,我胸前的小香包剧烈地抖动,隐约听见程文轩的叫喊! 铃声变得更加响亮急促,几十株野草如同听到战斗的号令,疯狂地向上缠绕我和罗阳的双腿,它们逐渐地收紧,并加大力度,勒得皮肉生疼! 刹那间,我和罗阳身不由已,被野草硬生生地拖向黑龙潭。 如果落入深潭,绝对一命呜呼! 我拼命地挣扎,不愿束手就擒……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成立专案组 生死攸关之际,程文轩突然现身了,使劲拽住我的胳膊! 与此同时,钱倩也出现在罗阳前面,一把拉住他的手。 “亲爱的,我来救你!”钱倩的脸色苍白而憔悴,许久不见,她削瘦了一圈。 神秘的铃声加快节奏,野草犹如疯狂的蟒蛇,紧紧卷住我和罗阳,靠近潭水边。 显然,程文轩和钱倩失去了超强的法力,无法对抗肆虐的野草。 罗阳急得大叫:“钱倩!别管我了,去救伊伊!” 钱倩却不愿放手,死死拉住罗阳的手。 程文轩焦灼地说:“钱倩,你快放开,不然也会落入黑龙潭。” 钱倩的眉头攒在一起,奋力往后拽:“你都不放,我干嘛放呀……” 铃声骤然逼近,野草愈加疯狂,潭水肆意翻腾,溅到我的身上 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鼓声,咚咚咚,倏地盖过了铃声,潭中的浪花也随之变小。 只听程文轩闷哼一声,连连后退,钱倩也松开了罗阳,她浑身颤抖,像被强烈的电流击中…… 紧接着,那只白色的鸟儿发出鸣叫,利箭一般朝我和罗阳飞来,它瞄准纠缠不已的野草,狠狠地啄击! “林伊!”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吴诺云! 救兵来了,我赶紧呼喊:“救命啊,我们被野草缠住了!” 瞬间,吴诺云飞快跑到我和罗阳身边,他拿着一只紫红色的小鼓,飞快地敲打着。 强劲的鼓声立即克制住神秘的铃声,野草的力度逐渐变弱了,我和罗阳终于脱离危险。 此时此刻,不见程文轩的踪影,钱倩也悄然离去。 最终,铃声彻底消失,乌云散开,血雨停了。 黑龙潭的水面恢复平静,可怕的野草全都萎蔫,我长吁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 吴诺云收起红色小鼓,笑着问:“你俩怎么来了,不害怕吗?” 一看吴诺云的模样,我的心头微颤。 他仅穿一条小小的短裤,裹了几片硕大的绿叶,衬托出雪白如玉的肌肤,恰似原始丛林中的土著人。 罗阳笑眯眯地问:“帅哥,你穿这么少,不怕蚊子咬?” 周围蚊虫成群,我早被盯了十几个包,奇痒难忍。 令人诧异的是,蚊子们围着吴诺云乱飞,不敢靠近他。 吴诺云淡然而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绿色的小药丸,递给我。 接过药丸,我闻到一股薄荷的清香,随即,蚊子们不敢再咬我。 罗阳的眼睛发亮,笑嘻嘻地说:“帅哥,也给我一颗呗。” 吴诺云两手一摊,表示没了。 罗阳大囧,只得靠近我,躲避蚊子的叮咬。 见吴诺云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随他走到山崖边,看见一个洞口。 进入洞内,我和罗阳左右寻视,这里除了一张木床、几只简单的家具,还有许多沾满灰尘的布娃娃。 吴诺云坐到床边,笑着问:“林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从哪来吗?” 我一愣,脑海中灵光闪现:“你……你以前就住这?” 吴诺云点点头:“没错。” 我万分震惊,如果吴诺云住在黑龙潭,又怎么被关押到地窖里?难道,外公把吴诺云从黑龙潭抓走,锁进了地窖? 我实在忍不住,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跟程凌峰有什么关系?我外公是不是你害死的?” 吴诺云摇摇头:“我不认识程凌峰,也没害你外公,他救了我,把我关进地窖。” 我越听越迷糊,外公为何救吴诺云?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阳好奇地问:“刚才,黑龙潭里冒出一个红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吴诺云笑而不答,伸手捏起针线,开始缝制布娃娃。 罗阳催促:“帅哥,快说吧,我们不告诉别人!” “天机不可泄露,你俩知道的越少越好!”吴诺云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 这小子可能故弄玄虚,我不愿罢休,连珠炮似地发问:“铃铛声怎么回事?谁躲在暗地里?为什么杀我和罗阳?” 吴诺云轻声说:“他是个难缠的家伙,想霸占黑龙潭。” 我继续问:“他是什么人?会巫术?” 吴诺云停止针线活,反问:“你冒着危险来黑龙潭,就为了问这些?” 顿时,我被噎得无语。 吴诺云低头说:“快回去吧,黑龙潭的阴气很重,待时间长了,你俩会受不了!我刚才暂时压制了敌人,他可能会卷土重来。” 罗阳赶紧说:“今天早上,村长全家人跳楼死了!” 吴诺云哼了声,不屑地说:“恶有恶报。” 我忙说:“不像跳楼自杀,是不是老太太的鬼魂干的?” 吴诺云说:“别乱猜了,不是老太太干的,它可以直接杀村长一家,不会让他们犯糊涂自杀,凶手肯定是别人” 罗阳问:“会是谁?” 吴诺云叹了口气,提醒说:“别忘了,小男孩的尸体被抢走,不知去向!所以,小鬼还在村长儿子的楼里,它越闹越凶。” 我恍然大悟,又问:“你不能回村里,我们怎么抓小鬼呢?” 吴诺云想了想,语气缓缓地说:“去乱葬岗吧,找到那具女干尸,可能会有线索。” 我茅塞顿开,也许昨天发生的一切,全是女干尸搞得鬼。 忽然,外面又响起清脆的铃声,狂风呼啸,野草肆虐,估计敌人准备强攻山洞。 “你俩快走!”吴诺云举起红色小鼓,敲出一连串的鼓声,同时嘱咐,“按原路返回,千万别回头,也别怕雾气,凭感觉下山!” 我和罗阳急忙离开山洞,迎着倾盆的血雨,嗅到浓烈的腥臭味,狂风如同匕首般锋利,刺得脸颊生疼! 雾气非常浓重,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我俩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很快,远离了黑龙潭,天色变得明亮,继而阳光照射。 停下脚步,我喘着粗气看向罗阳,见他的头发和衣服湿漉漉地,毫无血迹! 罗阳惊得瞪大眼睛:“幻觉!都特么是幻觉,根本没有血雨!” 虽然摆脱了危险,但我忧心忡忡,一方面牵挂程文轩,一方面好奇吴诺云的来历。 回到村里,见到高子强等人,我把刚刚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董玥惊愕不已:“妈呀,真神奇哇,吴诺云肯定会巫术!” 邢帅面露惊恐之色,扭头问:“子强,双龙村太邪乎了,咱们还投资建庄园吗?” 高子强的神情萎靡不振,摇着头说:“唉……本来打算做一番事业,谁知发生这么多的怪事,还闹出人命,说实话,我有点撑不住了……” 我保持沉默,不想劝高子强放弃,也不愿怂恿他留下。 董玥干咳两声,鼓励说:“万事开头难,我觉得应该相信吴诺云,请他帮忙驱鬼辟邪!只要解决黑龙潭的怪事,这里一定会太平,旅游开发的前景会很好!” 董玥的话有道理,高子强的士气恢复几分,我们正聊着,忽然听见警笛声。 只见三辆警车闪着警灯,不紧不慢地开进村子,停稳之后,走下十几名刑警。 邢帅的脸色剧变,钻入宝马SUV中,并关紧门窗,怕被警察抓走。 其实,没有村民看见是邢帅放的火,他当时被鬼上身,属于无意识犯罪,我和罗阳也不可能向警方揭发。 此刻,一名身材高大的男警和一个年轻女警走来,我顿时愣住。 竟然是Rose小姐凶杀案的刑侦人员,王恒和唐静文! “林伊!”唐静文脱口而叫。 我保持镇定,笑眯眯地问:“两位警官好,你们不是在岛城吗,怎么来这里呀?” 唐静文说:“双龙村发生特大命案,省局成立专案组,我和王恒被选中了,前来调查朱村长一家的死因,包括三起纵火谋杀案!” 瞬间,我的心里踏实几分。 王恒不解地问:“你怎么也在这?” 我忙回答:“我外公住在双龙村,他可能也被人放火烧死的,因为……” 没等我说完,王恒扬手打断:“停!正好要找你们,去村里办公室吧,做详细记录!” 我不由地愣住,奇怪,警方为何找我们问话呢? 随后才知道,有好事的村民告诉警方,我们租用村长儿子的房子,双方产生了争执,朱村长一家的死可能跟我们有关系。 作为刑警,当然不放过任何线索,所以“创业组”的成员被列为嫌疑对象。 办公室内,王恒的表情严峻,目光如炬。 我内心坦荡,毫不畏惧地说:“三年前,村长的儿子盖楼时,死了一个小男孩,他的尸体藏在客厅的地下,变成了小鬼,我们挖开地面,准备捉鬼……” 王恒哈哈大笑,严厉地训斥:“林伊,你年纪轻轻,怎么封建迷信呢?上次Rose小姐的断头案,你弄出一张冥币,糊弄了警方,我还没找你算账,这次又胡说八道!” 我无奈地耸耸肩:“爱信不信。” 王恒的脸色一沉:“你既然知道小男孩死于非命,为什么不报警?还擅自破坏现场找尸体,简直一点法制观念都没有,亏你受过高等教育!” 面对指责,我面带微笑:“你是做记录,还是批评人?” 王恒的浓眉紧皱,忍住怒火:“好,你继续交代!” 于是,我滔滔不绝,讲述挖出小男孩的尸体,它被吴诺云刺中成为干尸,接着又被孟卫璞抢走,然后小男孩的父母被大火烧死…… 王恒听得嘴巴张开,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像听《聊斋志异》似的。 “林伊,你就使劲地编吧!”王恒露出讥讽的表情,放下录音笔,“等你编完鬼故事,记得发到论坛里啊,肯定有很多粉丝的。” 说完,王恒冷笑一声,起身离开,去找别人做笔录。 几个小时后,警方得到村民的目击记录,他们描述的情况和我们创业组大同小异,因此,警方开始重新审视双龙村发生的一切,并召开紧急会议。 最终,警方决定,驻扎双龙村,必须破案! 领队的老刑警,名叫李义国,他五十多岁,两鬓花白,听完报告后立马下令,带我们一起行动,去村长儿子的小楼里勘察! 途中遇见小舅,他说朱富龙发出了六十万悬赏,不论凶手是人是鬼,谁能抓到,给他爹娘报了仇,就一定兑现悬赏。 王恒不爽地说:“朱富龙什么意思,信不过警方?” 李义国说:“专心办案,别管杂事!” 抵达小楼后,我才发现,客厅的大坑还没填埋。 李义国和刑警们蹲在大坑内,仔细地拨弄着土块,认真查找线索。 十分钟后,李义国的运气不错,居然扒拉出一条女人的丝巾! 章节目录 第78章 乱葬岗 丝巾是红色的,沾满了泥水。 李义国不愧为老刑警,细心而专业,之前村民们都没发现丝巾。 我猜测说:“可能是女干尸的贴身之物。” 李义国点点头,用镊子夹住红丝巾,反复地观察。 忽然,李义国露出笑容:“丝巾上沾有血迹!包存好,拿回去化验!” 唐静文应声答应,小心地把丝巾装入证物袋里。 继续搜寻了一会,没再发现其它的可疑物品,李义国显然不甘心,仍站在土坑中,浓眉紧锁。 我好心提醒:“李警官,咱们去乱葬岗吧,只要找到女干尸,就会发现重要的线索。” 李义国得表情肃然,疑惑地问:“乱葬岗?干尸?谁告诉你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把在黑龙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义国。 听完后,李义国更加疑惑地看着我,继而摇头叹气。 扑哧一声,唐静文笑了:“林伊,你美剧看多了吧,以为吴诺云是灵媒巫婆吗?” 王恒也跟着嘲讽:“哈哈,去乱葬岗找古代的干尸,如果被同行知道,绝对笑掉大牙!” 我撇撇嘴,懒得反驳。 上次,Rose小姐的离奇死亡,纯粹是恶鬼作祟,我无法向警方解释清楚,这次多费口舌也没用,王恒和唐静文都是无神论者。 李义国走出土坑,严肃地说:“案件确实古怪,但咱们不能迷信,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以免被凶手迷惑!我决定,今晚留在小楼里过夜,打消村民们的顾虑!” 我万分惊愕:“什么?在楼里过夜?” 李义国笑着说:“我当了三十年的刑警,什么怪事没见过?但凡闹鬼的案件,背后都有人故弄玄虚,混淆警方的视线!” 王恒瞅着我,得意地说:“林伊,你如果害怕,赶紧回家吧,别再讲鬼故事,扰乱我们的思路。” 我心一横,昂头说:“谁害怕了?我也留下!” 日落西山,天色渐渐变黑。 晚饭之后,我和罗阳赶到小楼,进入二楼的房间,耐心等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十一半多,我瞪大眼睛,竖着耳朵聆听。 小楼内鸦雀无声,连蛐蛐都变成了哑巴,只有座钟的秒针,正“咔哒咔哒”地蹦着。 我忐忑不安,刺破手指,将鲜血滴入小香包中,罗阳默默地注视。 “当当……”钟声连敲了十二下,房内和房外毫无任何动静。 莫名地,我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既期待小鬼出现,又害怕引来更厉害的女鬼。 忽然,我胸前的小香包微微颤抖,眼前人影闪晃,钱倩现身! 罗阳惊喜地问:“鬼媳妇,你怎么出来了?” 钱倩的脸色依然苍白,有气无力地说:“我想提醒你们,快离开双龙村,这里太危险!” 我忙问:“因为那具女干尸吗?” 钱倩点点头:“程文轩告诉我,到双龙村创业,可能是程凌峰的阴谋诡计。” 我大吃一惊:“程凌峰的诡计?难道,高子强被鬼附身了,故意拉我回村创业?” 钱倩说:“也许被鬼附过身吧,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哦。” 罗阳不解问:“程文轩呢?你和他怎么聊上了?” 钱倩笑着解释:“亲爱的,你好笨呀,林伊跟你朝夕相处,不就等于我和程文轩天天见面吗?他还躲在林伊的小香包里,被鼓声伤了元气……” 说着,钱倩的身影摇晃几下,站立不稳。 我恍然大悟,吴诺云的红色小鼓法力太强,击退神秘敌人的同时,也挫伤了程文轩和钱倩。 罗阳关心地问:“你不要紧吧?” 钱倩柳眉微皱:“可恶的鼓声,实在太厉害啦……你们快走,别再抓小鬼,以免落入程凌峰的陷阱。” 我迟疑几秒,摇摇头:“不行,到了这一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钱倩撅起小嘴:“唉,你可真倔呀!现在,我和程文轩的法力变得更弱了,恐怕不能再及时救你们……万事小心啊,我先去疗伤了。” 随即,钱倩的身影消失,返回罗阳的玉佩中。 罗阳皱着眉头,担忧不已:“伊伊,你真想查到底?” 我语气坚定地说:“外公的仇,一定要报!创业的钱,不能白投!” 罗阳呼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实在不行,找夏远山和夏小雨帮忙。” 又等了十几分钟,依然静谧无声,我悬着的心开始放松。 估计,三位刑警大人早已进入梦乡,估计小鬼知道警察在,今晚不敢出现。 渐渐地,我的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突然,罗阳从沙发上坐起:“什么声音?” 我吓了一跳,忙竖起耳朵,听见呜呜的风声,还夹杂着小孩的笑声…… 呯!一声枪响,撕破了沉闷的气氛! 罗阳的反应极其迅速,蹭地跑出房间! “小心!”我大喊一声,紧随罗阳。 昏暗的走廊中间,唐静文身穿一件小背心和弹力短裤,端着枪注视楼下,如临大敌。 见我和罗阳露面,唐静文立即瞄准:“谁?” 我拽住罗阳,停下脚步:“是我!别开枪!” 唐静文放下枪,声音颤抖:“你……你俩乱跑什么啊,万一失手开枪……” 我定睛一瞧,唐静文的目光中带着惊恐,显然看见了可怕的东西。 此刻,王恒已经去追怪物,一直跑到大门外。 李义国快步过来,急忙询问:“静文,什么情况?” 唐静文说:“我刚睡着,听见走廊里有喘气声,开门一看,是个怪物!它中了一枪,逃出了小楼。” 罗阳惊讶地问:“什么怪物?快追啊!” “追不上了……”王恒返回客厅,无奈地说,“怪物逃得没影了,比兔子还快!” 李义国忙问:“怪物长什么样子?” 唐静文描述说:“像狼狗,浑身都是黑毛。” 我疑惑地喃喃自语:“难道,又冒出一个小鬼?!” 唐静文笑出声:“什么小鬼呀,就是一个奇怪的动物,看起来挺吓人。” 王恒收起枪,讥讽说:“迷信真可怕!林伊,你的大学白上了!” “嘿嘿,她被大学上了。”罗阳故意调侃,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随即觉得不妥,朝我投来歉意的目光。 这时,唐静文的手机响了,她忙进入房间,不到一分钟,又拿着手机出来,神色紧张。 李义国问:“什么事?” 唐静文说:“我的手机发神经,刚才自动拨打了许多号码,一接通就挂掉,现在爸妈和朋友回拨电话,以为有急事呢……” 突然,手机又响了,唐静文无奈地关机,谁知,居然关不掉! 紧接着,从楼上传来小男孩的笑声,“咯咯咯……” 王恒举枪怒吼:“出来!别装神弄鬼!” 李义国使了个眼色,带王恒冲往三楼,结果没发现异常情况,失望地返回。 我得意地说:“三位警官,这下相信有鬼了吧!刚才的笑声,你们能解释吗?” 李义国面露不悦之色:“有些超自然现象,蒙蔽了人的眼睛,其实,完全可以用科学的道理……” 话没说完,唐静文大叫一声,伸手捂住胸口。 王恒忙问:“静文,你怎么了?” 唐静文的脸庞泛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刚才被……被摸了一下……” 王恒和李义国顿时懵了,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哈哈,小鬼挺调皮,吃唐静文的豆腐。 我忍住笑,郑重地说:“一切都跟这个小鬼有关系,只要抓住它,就能查出真相!否则,还会发生更糟糕的事,到时恐怕无法控制啊!” 李义国、唐静文和王恒绷着脸,他们不反对,也不赞同。 我继续说:“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必须亲手揭开答案!我建议,先找到女干尸,如果警方不愿意,我没法再合作了!” 李义国长吁一口气,终于点头答应。 第二天上午,在小舅的带领下,我和罗阳跟随刑警们前往乱葬岗。 自从双龙村诞生,这个乱葬岗就一直存在,以前主要抛弃患传染病而死的人,还有夭折的幼婴,现在主要扔病死的家畜。 总之,那儿是不祥之地,平时很少有人去,路过都躲得远远的。 乱葬岗位于村子的后面,紧挨着双龙山,旁边还有一条小河。 小舅说,这条河挺有意思,源头来自双龙山,前半段的水量充沛,经过乱葬岗的下方后,水量急剧下降,等流出乱葬岗时,便完全消失了,只剩干涸的河床。 一行人刚抵达乱葬岗,迎面飘来一股浓烈的腐烂恶臭气味,呛得我直咳嗽! 再往里走,见土堆上躺着一具幼婴的尸体,旁边围着三条饥饿的野狗,它们贪婪地啃噬,发出呜呜的叫声,尸体已支离破碎…… 罗阳气得两眼冒火,弯腰捡起石块,奋力砸过去,赶走了野狗。 记得朱村长说过,干尸是个古代的女人,扔到乱葬岗后,被一群野狗啃光皮肉,骸骨随着雨水进了河中。 李义国推测:“前段时间,经常下暴雨,我估计,骸骨可能被冲到岸边,大家仔细找找!” 于是,众人开始沿着岸边搜寻,可惜,走了一圈后,什么也没发现。 我停下脚步,大声说:“李警官,骸骨如果沉入河里,经过两年多的时间,肯定被淤泥包围了,咱们应该到河底找啊!” 李义国一听,立马表示同意,唐静文赞许地点点头。 王恒却不耐烦地嘟囔:“找到骨架有毛意义?用骨头驱鬼吗?真迷信!” 我耐心地解释:“如果女干尸作乱,我们找到骨架后,交给吴诺云,他能用骨灰镇住恶鬼!” 王恒嗤之以鼻:“骨灰镇恶鬼?我也是醉了!” 正说着,“扑通”一声,一条大鱼跃出水面,瞬间消失。 小舅惊讶地嚷嚷:“真他娘滴邪门!整整十年,没见过河里有活鱼!” “快看!”唐静文指着乱葬岗的土堆。 我回头张望,不由地愣了,那个幼婴的尸体不见踪影! 奇怪,之前赶走了野狗,幼婴的尸体还剩三分之二,它不可能凭空消失! 唐静文拔出枪:“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这时,李义国的手机唱响,他立马接通,脸色剧变。 唐静文忙问:“老李,什么事?” “你们听!”李义国瞪大眼睛,按下免提键。 “咯咯咯……”一串小男孩的笑声从手机中传出,令人不寒而栗。 深更半夜折腾就算了,大白天也被小鬼戏弄! 与唐静文的遭遇相同,李义国也无法挂断电话,他气得怒骂,将手机摔成粉碎! 见王恒弯腰捡起SIm卡,李义国的眼睛发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李义国做出决定:把河里的水彻底抽干,找到女干尸的骸骨! 章节目录 第79章 用他当诱饵 一听李义国的计策,我和罗阳拍手赞同,好主意啊,不用像瞎子似地盲目摸索了! 经过一番忙碌,六台抽水机被拉到岸边,李义国有条不紊地部署着。 “突突突……”马达声响起,开始不停地抽河水。 村民们纷纷围观,人越聚越多,比赶集还热闹。 到了傍晚,河底的淤泥终于露出,李义国立即下令,指挥一群壮劳力寻找干尸的骸骨。 突然,一个瘦村民大声惨叫,他的衣服冒起火焰,旁边的人急忙拍打,但火焰犹如毒蛇般缠住身体,汹涌地燃烧! 目睹恐怖而熟悉的画面,我万分震惊,心惊胆颤…… 不到一分钟,可怜的瘦村民丧命于淤泥中,其他人吓得逃上岸。 太匪夷所思了,偏偏在抽干河水后自燃,连扑入水中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呆呆地站在岸边,无奈地看着黑乎乎的尸体。 一个白胡子老头扯着嗓子嚷嚷:“惹怒河神了,惹怒河神了……” 我的心脏狂跳,脑袋发蒙。 难道,真的误会吴诺云了?外公的死与他无关,而是跟古代的女尸有牵连? 如果这一切,是程凌峰的阴谋诡计,他肯定在利用双龙村的诡异,对付我和程文轩! 目睹惨烈的一幕,没人敢找女尸的骸骨,老头和老太太们大声叫嚣,让李义国赶紧把河水放回去。 噪杂之际,罗阳挺身而出:“卧槽!老子不信邪!” 说完,罗阳一把抓起竹扒子,跳入河底,不停地扒拉淤泥。 紧接着,王恒也跳下河,跟着罗阳一起寻摸。 我暗暗赞叹,王恒平时嘴巴挺臭,关键时刻,却有几分胆量。 罗阳和王恒寻找了大约十分钟,没再发生自燃的情况,唐静文蹲在河边,神情紧张。 忽然,罗阳叫喊:“找到了!找到了!” 只见一具骸骨,被罗阳从淤泥中拽出,王恒忙配合,抬骸骨上岸。 顷刻间,村民们改变了看法,认为所有的怪事源自女干尸。 返回小楼的路上,李义国做出决定,实施一个新的计划:用女干尸的骸骨当诱饵,引小鬼和黑毛怪上钩,从而一网打尽! 我完全支持,同时提出建议:让吴诺云回来帮忙! 一听找吴诺云,罗阳兴奋极了,把降服黄柱子鬼魂的经过告诉了李义国。 虽然将信将疑,但李义国同意了我的建议,显然,老刑警开始妥协,逐渐相信双龙村的灵异事件。 我和罗阳马不停蹄地奔赴双龙山,很快赶到黑龙潭的拐弯处。 由于惧怕敌人的铃声和疯狂的野草,我不敢贸然靠近,只得高声呼唤吴诺云。 等了一会,吴诺云没应声,也没露面。 我不禁担心,上次走的时候,吴诺云和敌人斗法,不会失败了吧? 正当惴惴不安时,罗阳惊喜地说:“瞧,吴诺云出来了!” 果然,吴诺云身穿白色的衣服,步伐轻盈地走出黑龙潭,我忙朝他挥手。 得知找到女干尸的骸骨,吴诺云欣然答应,随我们下山。 赶回小楼,我看见李义国与王恒蹲在门口抽烟,两人的脸色阴沉,唐静文则坐在板凳上,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我忙问:“三位警官,怎么了?” 唐静文沮丧地说:“骸骨丢了!” 罗阳一愣:“丢了?什么情况?” 王恒耸耸肩:“我一直坐在骸骨旁边,扭头接个电话,骸骨就不见了,真奇怪,它会跑吗?” 我和罗阳目瞪口呆,在刑警们的眼皮底下,骸骨竟然自动消失? 我摇摇头:“不可能,如果骸骨会跑,为什么一直待在河底呢?” 吴诺云略加沉思,轻声说:“河里的水,来自黑龙潭,估计能镇住女干尸的骸骨,一旦离开河水,唉……” 李义国端详着吴诺云,不由地问:“没有骸骨,怎么抓小鬼?”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啊,唯物主义世界观被颠覆,他彻底没了主意,只能求助会法术的吴诺云。 吴诺云又想了想,露出笑容:“有个办法,用朱富龙做诱饵!” 我心里明白,吴诺云怀疑朱富龙对小男孩的父母做过坏事,所以,小男孩的死与朱富龙有关系。 唐静文疑惑地问:“如果小男孩是朱富龙害死的,为什么小鬼不直接找他报仇?” 吴诺云解释:“朱富龙很清楚闹鬼的原因,他搬走后,肯定请了高人做过法事,小鬼的道行不深,不敢靠近朱富龙。” 我恍然大悟:“这么说,朱富龙随身带着驱鬼的东西?” 吴诺云点点头,同意我的判断。 唐静文说:“如果你的推测正确,利用朱富龙做诱饵引小鬼出来,必须具备一个前提条件。” 罗阳忙问:“什么条件?” 唐静文笑着说:“让朱富龙脱光衣服,而且,丢掉佩戴的所有物品。” 罗阳趁机拍马屁:“牛比哇!不愧是刑警,脑子好使!” 李义国十分赞同吴诺云的主意,立刻打电话通知朱富龙,让他火速前来双龙村。 谁知,朱富龙找理由推辞,说酒店正忙着招待重要的客户。 李义国的语气极其严厉:“朱富龙,别跟我耍花招!限你半小时之内,务必到达小楼,配合警方的行动!否则,我亲自去请你!” 二十分钟后,白色的宝马轿车驶到小楼,朱富龙站在台阶前,犹豫不决。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朱富龙畏畏缩缩,必定隐瞒了一些事。 李义国走出客厅,开门见山地说明情况,希望朱富龙配合。 听完“诱饵”计划,朱富龙的额头直冒冷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拒绝合作。 说完,这家伙掉头想走,刚拉开车门,唐静文猛地冲过去,一掌砍在他的后脖颈上! 闷哼一声,朱富龙倒地。 我心头微颤,唐静文够狠的,千万不能小看这女人。 天色已黑,众人抓紧时间行动。 罗阳和王恒迅速扒光朱富龙的衣服,翻来覆去地认真检查,没发现任何辟邪的物件。 李义国不耐烦了,干脆拽开朱富龙的贴身短裤,也不见异样情况。 我顿时纳闷,真怪了,小鬼为什么不敢靠近朱富龙呢? 吴诺云走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朱富龙。 过了片刻,吴诺云的脸色微变,惊讶地说:“朱富龙太狡猾了!吃了一种东西!” 我忙问:“他吃了什么?!” 吴诺云刚想说,却忍住了,回头看了李义国一眼。 唐静文忙催促:“有话直讲,别顾忌!” 吴诺云立即伸手,托着朱富龙的下巴,捏开他的嘴:“你们瞧,他嘴里有个疙瘩。” 我靠近观察,见朱富龙的舌头发紫,口腔内侧凸起一个红疙瘩。 吴诺云放开朱富龙的下巴,抬着他的胳膊,指向腋窝:“这里的气味,像烤熟的猪肉。” 罗阳凑近嗅闻:“嘿嘿,确实有股烤肉的香味……” 话没说完,他的肚子咕咕地响了几声。 我有点反胃,真恶心…… 王恒大声嚷嚷:“喂,你别绕弯子!到底想讲什么?” 我也急了:“朱富龙吃了什么东西?” 吴诺云从口袋中掏出手帕,仔细地擦干净手指,一字一句地说:“他,吃的是,婴儿!” 什么?朱富龙吃婴儿? 如此天雷滚滚的孽事,我以前曾听说过:一种是行为艺术家的个人秀,有炒作嫌疑;一种是电影里的情节,吃婴儿强身壮体。 总之,极端变态。 指责朱富龙作奸犯科,我绝对相信,可吃婴儿的行为,实在太玄乎了! 刑警们大眼瞪小眼,像听恐怖故事似的,无比诧异。 罗阳笑嘻嘻地问:“朱富龙吃的是活滴,还是死的啊?” “刚出生的!”吴诺云的语气十分肯定。 霎时,众人震惊。 吃刚出生的婴儿?太残忍了!究竟哪个心理扭曲的高人,给朱富龙出的馊主意? 唐静文干咳两声,疑惑地问:“你仅仅看了几眼,就能断定朱富龙吃婴儿?证据是什么?” 吴诺云解释说,朱富龙嘴里的红疙瘩、腋窝里的肉香气,跟吃婴儿后人体产生的自然反应相吻合,而且,婴儿还用一种特殊的药酒浸泡过。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把刚出生的婴儿泡在药酒里,先杀后吃,简直丧尽天良。 没猜错的话,朱富龙自己不敢下毒手,他的背后有个神秘人物。 而且,朱富龙从哪儿弄的婴儿呢?偷窃,还是重金收购? 罗阳把舌头伸得长长的,让我检查有没有疙瘩,还恶作剧地抬起胳膊:“你闻闻,我的肉香不香?” 我捶了罗阳一拳:“滚开!一股汗臭味!” 罗阳笑眯眯地说:“我是臭男人嘛,不过,唐警官肯定很香!” 唐静文翻了个白眼,没心思搭理罗阳的玩笑话,她和王恒一起看向李义国,等待指示。 然而,李义国的浓眉紧皱,默默地抽烟,来回踱步。 毋庸置疑,老刑警第一次遇到这么诡秘而棘手的案件。 几分钟后,李义国才停止脚步,抬头问吴诺云:“你究竟干什么的?是哪里人?” 吴诺云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没回答李义国,反而看向我。 外公在家里挖地窖,锁住一个长发美男,这种奇葩的事,让我如何说出口? 见吴诺云不吭声,李义国把矛头对准我:“林伊,你了解什么情况?快说出来,不要隐瞒,否则会影响办案!” 我急中生智,笑着说:“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和吴诺云从小就认识,他七岁出家,当了小道士,在双龙山隐居修炼,平时很少跟外人接触,而且会一些道家的法术……” 即兴发挥,我的话没有丝毫漏洞,而且吴诺云的头发很长,符合道士的身份。 李义国听完,嗯了一声,不再追问吴诺云的来历。 终于糊弄过去了,我抹去额头的汗珠,长吁一口气。 此刻,吴诺云冲我一笑,他的目光中带着赞许,还有几分狡黠。 李义国走到朱富龙的面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反复地端详,然后问吴诺云:“就算他吃婴儿辟邪,你有办法破解吗?” 吴诺云说:“有!但需要一种特殊的血,涂抹到朱富龙的身上。” 我好奇地问:“动物的血吗?” 吴诺云说:“不是动物,是人的!这种血其实很常见,但一时半会,难找到……” 不等吴诺云说完,王恒大声嚷嚷:“交给我去办,以警方的名义,调用各大医院的血库!” 吴诺云的眉毛微扬:“你确定,去医院找?” 王恒的表情不屑:“当然了,我马上开车去,快说,是什么血?” 吴诺云语气缓缓地说:“好吧,你听清楚了,这种特殊的血,是女人每个月,那几天的血!” 瞬间,我们全懵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开枪打自己 万万没想到,吴诺云所要求的血液,竟然如此“特殊”。 惊讶之余,我的脸颊发热,唐静文的脸也红了。 王恒的眼珠子几乎蹦出来:“你……你开玩笑吗?” 吴诺云严肃地说:“我怎么会开玩笑?女人的那种血,具有辟邪的作用,你快去找吧!” 王恒顿时大囧,束手无策。 李义国诧异地问:“既然辟邪,涂到朱富龙的身上后,小鬼岂不更害怕了?” 吴诺云解释说:“这叫以毒攻毒,破解朱富龙吃婴儿产生的邪性!” 原来如此,但天已黑透了,到哪找血呢? 唐静文干咳了两声,表情不自然地问:“要多少血?” 吴诺云露出微笑:“能把朱富龙的脑袋和上半身涂满即可。” 唐静文的脸庞微微发红:“王恒……你别出去找了,我……我有……” “你有?”王恒发愣。 “哈哈……”罗阳忍不住笑出声。 我恍然大悟,唐静文处于特殊时期,实在凑巧。 唐静文羞得转身离开,片刻之后,她走出卫生间,拎着一只塑料袋。 罗阳仍嘿嘿地笑着,非常欠扁。 唐静文瞪了罗阳一眼:“再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罗阳的脑袋一缩,吐了吐舌头。 只见吴诺云接过塑料袋,用纸巾蘸着污血,直接往朱富龙的脸上涂抹! 顷刻间,客厅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朱富龙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从头顶到腹部,染满了污血。 突然,这家伙醒了,目睹眼前的形势,他吓得嗷嗷直叫:“你们干啥?快放了我!放了我……” 李义国声色俱厉地说:“朱富龙,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吃了婴儿?只要你配合警方,主动坦白,或许还能减轻一点罪行!如果执迷不悟,等我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你就挨枪子吧!” 朱富龙的脸色煞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求李义国放过他。 吴诺云皱眉问:“吃婴儿驱小鬼,谁教你的法子?” 一听这话,朱富龙立即闭嘴,不再吭声了,开始装聋做哑。 我接着问:“你跟小男孩的爸妈,有什么过节,小男孩怎么掉进水泥池里淹死的?” 朱富龙辩解说:“他自己掉进去的!我赔了三十万!这事大伙都知道!” 我嗤笑一声:“没那么简单吧,小男孩阴魂不散,赖在这栋楼里不走,怨气很重,绝对不是自己掉进去淹死的!” 朱富龙的嘴角抽了抽,继续装哑巴。 “哈哈,居然藏着一件凶杀案?”王恒兴奋得两眼冒光,大声质问,“朱富龙,你别玩这套,嘴巴再硬,也斗不过警方,快点坦白交代!” 朱富龙不再开口,他很精明,无凭无据,根本无法定罪,况且小男孩死不见尸。 李义国说:“女干尸的骸骨已经找到了,除了小鬼,还冒出一个黑毛怪物,既然你不愿说出实情,那就对不起了,暂时委屈一下,协助警方办案吧!” 说完,李义国挥手下令,众人合力,把朱富龙连椅子一起往泥坑里搬,用他充当诱饵,引小鬼上钩。 朱富龙终于慌了神:“你们干啥!快放我走!滥用暴力,我要告你们……” 没人搭理朱富龙,这家伙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哭喊着哀求。 李义国两手一摊:“事到如今,不管你坦不坦白,都要当诱饵,就算立功赎罪了。” “我真不能说啊!快放了我,求你了……”朱富龙的眼泪和鼻涕混成一团。 王恒拿起透明胶带,封住了朱富龙的嘴,他使劲地摇脑袋。 诱饵准备完毕,我问吴诺云:“引来小鬼后,怎么抓?” 吴诺云没吭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娃娃,放到朱富龙的椅子下面,然后取出一根长长的红色细线,一头系住布娃娃的腰部,一头系住朱富龙的脚踝。 接着,吴诺云又掏出一把稻草,在泥坑中摆出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低头细看,符号的上面是个圆形,内部摆了个三角形,还横着一根稻草,而圆形下面,竖着三根稻草。 忙完后,吴诺云嘱咐大家,务必躲在角落里,不管遇到什么事,千万别出声。 王恒拍拍腰间的武器:“能不能开枪?” 吴诺云说:“绝对不行!万一被恶鬼迷惑,子弹会误伤自己人。” 王恒撇撇嘴,不以为然。 吴诺云认真地查看一番,忽然对唐静文说:“有劳你,再弄点血。” “还要呀……”唐静文嘟哝着,不情愿地去了卫生间,然后拎出塑料袋,递给吴诺云,瞪了罗阳一眼。 吴诺云捏起沾满污血的纸巾,笑着说:“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涂一点血,辟邪驱鬼,以防万一。” 刹那间,我风中凌乱了…… 此时此刻,没有其它的辟邪方式,我们只得听从吴诺云的安排。 罗阳挤眉弄眼,大方地昂起脑袋,让吴诺云抹血。 王恒的浓眉紧皱,小声嘀咕:“靠,太恶心了……” 唐静文听见后,脸庞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极其难堪。 我忙安慰说:“唐警官,你为了破案,为了双龙村的安宁,受委屈啦。” 王恒冷笑两声:“这马屁拍的,真绝啊!” 当吴诺云对着我的脑门涂抹时,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我心里产生异样的感觉。 随后,李义国、唐静文、王恒和另外几名刑警也依次“挂红”。 一切就绪,吴诺云将大门敞开,吩咐众人选择合适的角落躲藏,耐心地等待猎物上门。 时间过得很快,即将午夜十二点。 钟声敲响,我的心头一揪,盯着泥坑里的朱富龙,这家伙拼命地摇着脑袋,眼神惊恐到极点……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黑毛怪物,飞快地窜入客厅! 它像个人形的野狗,佝偻着腰行走,蹑手蹑脚地靠近朱富龙,并不害怕特殊的血,应该不是鬼怪。 因为,我胸前的小香包没有任何反应,罗阳的玉佩也没有动静。 奇怪啊,唐静文昨晚开枪击中了黑毛怪物,它为何安然无恙,没一点受伤的迹象? 难道,唐静文看错了?或者,黑毛怪物的恢复能力极强,枪伤早已自愈? 朱富龙无法叫出声,吓得魂飞魄散,脸涨得发紫,生怕被怪物吃了。 谁知,黑毛怪物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朱富龙的脸,它“嗷”地一声,后撤几步。 我扭头看向李义国,他做出手势,示意王恒和唐静文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黑毛怪物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呼唤什么。 “咯咯咯……”脆生生的笑声再次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朱富龙的身前冒出一个灰不溜秋的干尸,正是调皮而邪恶的小鬼! 特殊的血可以辟邪,涂抹在朱富龙的身上,果真破除了他的庇护。 所以,小鬼有恃无恐地伸出皱巴巴的爪子,狠狠揪住朱富龙的头发,把脑袋使劲往后扳,小鬼张开干瘪的嘴巴,想一口咬住朱富龙的喉咙。 电光石火之间,布娃娃从椅子下窜出,极快地转圈,红色的细线迅速缠绕朱富龙! 小鬼不断地哀嚎,竭力地挣脱,但红色细线具有很强的法力,小鬼越挣扎,红色细线越紧,朱富龙的头顶升起几缕青烟,黑毛怪物也不敢靠近,不停地怒吼着。 吴诺云迅速上前,靠近了朱富龙,刚伸手抓他的脖子,一阵阴风吹进客厅,电灯全部熄灭! 黑暗中,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和吼叫声! 呯!刑警开枪! 瞬间,感觉一股沙土迎面扑来,闻到浓重的腥臭味,我立刻被阴风掀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阴风变小,所有的声音随之消失,周围的一切趋于安静,灯光恢复。 我忍痛爬起,发现泥坑里的朱富龙不见了,只剩下四分五裂的椅子,那只小布娃娃拦腰而断,黑毛怪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墙壁和天花板沾满了厚厚的一层泥土,不断地往下滴落着腥臭的血水。 嘭!王恒突然倒地,唐静文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原来,王恒在黑暗中开了一枪,邪门的是,子弹居然击中自己的肩膀! 显而易见,不是子弹会拐弯,而是被恶鬼所迷惑。 罗阳笑着说:“吴诺云提醒过,千万别开枪,这下倒霉了吧?” 李义国顾不得抓鬼,焦急地吩咐:“快送王恒去医院!” “我也去!”唐静文焦灼地说。 “工作为重!”李义国劝阻唐静文。 一名身强体壮的刑警扶着王恒走出大门,上了警车,疾驰而去。 唐静文站在台阶上,呆呆地眺望着,我这才醒悟:唐静文喜欢王恒。 诱捕小鬼失败,偷鸡不成蚀把米。 丢了朱富龙,王恒还受了伤,一连串的打击让李义国的心情很沮丧。 我问吴诺云:“连诱饵都没了,现在怎么办?” 吴诺云考虑了片刻,才说:“刚才的恶鬼,可能是那个女干尸。” 李义国一听,忙追问女干尸的情况。 朱村长已死,我也不隐瞒了,如实说出村民们挖出干尸、哄抢珠宝的事。 “愚昧!太愚昧了!”李义国气得直摇头。 吴诺云说:“刚才红线捆住的东西,可能是古代女尸的鬼魂,它的骸骨被冲进乱葬岗的河里,长时间受黑龙潭水的浸泡,吸收了许多怨气,法力变得高强。” 我迷惑不解,女干尸既然厉害,为什么不大开杀戒,反而迷惑孟卫璞抢走小男孩的尸体,并让邢帅偷偷放火烧死小男孩的父母? 莫非,女干尸受程凌峰的指使,故意暗中作乱,陷害折磨我们? 听完我的疑问,吴诺云说:“这两件事,应该不是女干尸做的,它好像只针对朱富龙,并不迫害其他村民。” 我猜测:“难道,是朱富龙干的?!” 吴诺云点点头:“朱富龙做贼心虚,肯定请了个神秘高人,帮他掩盖罪行。” 有道理,我又问:“咱们去找神秘的高人,还是追踪女干尸的下落?” 吴诺云说:“先查女干尸的来历,彻底弄清它的身份!” 众人留在楼内休息,按照李义国的命令,刑警们轮流放哨,提防恶鬼和黑毛怪物偷袭。 我纳闷不已,为何在双龙村的地下,埋着一具古代的棺材和女尸?它与双龙村有什么渊源? 直到凌晨四点,我仍未合眼,罗阳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忽然,小香包开始颤抖,程文轩现身了,伫立床边。 他的脸色极其憔悴,眼圈发黑,两腮凹陷,样子十分落魄。 我一骨碌爬起,关心地问:“听钱倩说,你伤得挺严重?” 程文轩点点头:“嗯,恐怕难以恢复。” 我忙问:“需要我多滴一些血吗?” 程文轩说:“不,只需要你多捉几只恶鬼。” 我倏地一愣,多捉恶鬼?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81章 红颜祸水 程文轩的表情比较落寞,身体开始摇晃,明显坚持不住了。 我忙问:“为什么让我捉鬼?” 程文轩解释说:“如果你能捉鬼,把它们的精气收集到小香包中,就可以帮我疗伤,并且提高法力。” 我明白了:“怎么收集呢?” 程文轩说:“降服恶鬼后,你拿起小香包,放在恶鬼的天顶盖上,我会趁机吸取它们的精气。” “记住了……”我点点头,接着问,“杀害我爷爷的人,是程凌峰派来的吗?女干尸也被他利用了?” 程文轩的笑容有点凄惨:“应该是吧,我不敢确定,因为失去了法力,我只得躲在小香包里,没办法查清事情的真相……而且再遇到危险,我恐怕不能现身帮你了,所以,你千万小心!” 说完,程文轩的身影消失,我坐在床上,怔怔地发呆,感觉恍惚如梦。 “伊伊,你怎么了?”罗阳被惊醒,关心地问。 我缓过神,笑着说:“刚才程文轩出来了,让我多多捉鬼,帮他吸取鬼的精气。” 罗阳瞪大眼睛:“靠,这主意不错啊,以鬼养鬼,比吸你的鲜血好哇!” 突然,从罗阳的胸前传出钱倩的声音:“亲爱的,我也要!” 罗阳问:“你要什么?” 钱倩说:“我也要吸取鬼的精气,尽快恢复法力。” 罗阳好奇地问:“你怎么吸取?” 钱倩说:“跟程文轩的方式一样,你降服恶鬼后,把玉佩放在它的天顶盖上,我就可以吸取精气了,亲爱滴,拜托啦!” 罗阳爽快地答应,对我说:“出来混,始终都要还的!之前,程文轩和钱倩帮咱俩,现在,轮到咱俩帮他们!” 人鬼结缘,善恶有报。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第二天中午,小舅打来电话,兴奋地说:“伊伊啊,你外婆回来了!” 我顿时一愣:“外婆?她失踪十五年了,你没搞错吧?” 小舅信誓旦旦地说:“真的回来了!我啥时候骗过你!” 我来不及告诉罗阳,飞快地跑向小舅家。 远远的,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她头发银白,身穿深蓝色的碎花衫,和蔼地看着我。 外婆失踪时,我只有六岁,对她的记忆比较模糊。 妈妈走出堂屋,笑吟吟地说:“伊伊,你不认识外婆了?” 忽然,我的心头涌起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激动地上前叫了声:“外婆!” “乖孩子!”外婆露出无比慈祥的笑容。 感受到一种血浓于水的温暖,我紧紧握住外婆的手,生怕她再次失踪似的。 这时,小舅卖菜回来,和妈妈进厨房做饭。 我不解地问:“外婆,这十五年,你去哪了?” 外婆说:“我去了亲戚家,一直住在大山里。” 我迷惑地问:“你为啥离家出走?” 外婆叹了口气:“唉……我跟你外公吵架,赌气才走的,现在他死了,我很后悔啊……” 说着,外婆的眼圈发红,流出泪水,我也心痛不已。 随后,我详细讲述了外公的死因,还有家门口出现布娃娃的怪事。 外婆的神情悲哀:“我早就知道了,你外公的死,跟你大舅的死,是一模一样的!” 我万分惊讶:“我……我还有个舅舅?” 外婆的眼神变得黯淡:“是啊,他被火烧死后,我和你外公找道士做法,道士说,那是一种失传很久的巫术。” 巫术……我的心里产生不详的预感,忙说:“对了,外公屋里有地窖,关着一个男孩。” 外婆的脸色剧变:“男孩?在哪?” 恰巧,吴诺云来了,长发随风飘扬。 我忙介绍:“就是他,名叫吴诺云!” 看见外婆,吴诺云倏地停下,退后几步,转身就跑! 外婆不紧不慢站起,从腰后取出一只红色的小鼓,快速敲了几下。 我像见到外星人似地震惊,奇怪,外婆为何也有一只小鼓? 听到鼓声,吴诺云骤然止步,慢慢地走回来。 外婆看着吴诺云,笑呵呵问:“你跑什么?” 吴诺云没回答,盯着外婆手里的小鼓。 外婆说:“没猜错的话,你妈妈给了你一只红色小鼓,放在黑龙潭的山洞里?” 吴诺云木然地点点头,我听得有点发懵。 外婆怎么知道吴诺云的事?莫非,外婆也擅长厉害的法术,连吴诺云都怕她? 只听外婆继续问:“孩子,你妈妈现在哪儿?” 吴诺云摇摇头:“不知道,她早就走了,但我相信,她一定会来找我。” 外婆笑得很慈祥:“嗯,那你就乖乖留在双龙山吧。” 我恍然大悟,解开一个疑问,吴诺云之所以留在双龙村子,是为了等他的妈妈。 见吴诺云的口袋里装着小布娃娃,外婆的眼睛发亮:“你跟谁学的做布娃娃?” 吴诺云警惕地后撤两步:“我妈告诉我,跟你保持距离,不要多说话。” 外婆叹了口气:“唉!你妈妈还记恨着我呢……” 吴诺云不愿逗留,对我说:“咱们抓紧时间,去找村里的老人问问,说不定能知道女干尸的事。” 外婆笑着说:“别找人问了,我知道!” 吴诺云一惊:“你知道?” 外婆说:“当然,我从小在双龙村长大,村长家的秘密,我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欣喜不已,忙搬来两个板凳,和吴诺云坐下,听外婆讲女干尸的来历。 想起往事,外婆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几分,她咳嗽了几声,开始娓娓道来。 大约两百年前,双龙村犹如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一般,气候宜人,风调雨顺,村民辛勤耕作,丰衣足食,生活得十分幸福。 直到有一天,村里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她非常年轻,模样俏丽,身材婀娜,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 陌生女人说,她名叫姚小娥,家乡发生大旱灾,母女俩侥幸存活,出来逃荒,碰巧进了双龙村。 村民们一向排斥外来人,但见孤儿寡母实在可怜,便大发善心,让姚小娥住在村后小河旁的茅草房内,还送了许多食物。 谁知,母女俩的出现,改变了某些人的命运…… 姚小娥的言行举止大方,知书达理,她知恩图报,每天帮村民们缝补衣服,刺绣手艺非常好,得到村民们的赞赏。 双龙村的小伙子都喜欢姚小娥,其中有个年轻的木匠,名叫黄天生,他对姚小娥一见倾心。 为了讨好姚小娥,黄天生特意做了很多家具赠送,还帮忙开垦荒地,种植各种蔬菜,姚小娥更加感激了,与黄天生的接触更加频繁。 寡妇门前是非多,久而久之,村里流言四起。 有人说,黄天生是单相思,姚小娥根本看不上他;还有人说,黄天生和姚小娥已经同房过了;甚至有人说,姚小娥早就跟黄天生认识,偷偷生下了女儿。 面对谣传和同龄人的挑衅,黄天生干脆挑破这层纸,选了个吉利的日子,扛着聘礼来到姚小娥家,正式求婚。 不料,姚小娥没有再婚的打算,直接把黄天生关在了门外,让他带着聘走人。 见黄天生当众出丑,小伙子们幸灾乐祸,不停地拿他开玩笑,成了村里的笑料。 遭到拒绝后,黄天生的精神倍受打击,大病了一场,从此萎靡不振,但他对姚小娥念念不忘,一直不愿结婚。 爹娘急坏了,哭着以死相逼,黄天生迫于压力,娶了一个粗壮的农家女子为妻。 后来,大财主朱世杰的老婆死了,他想续弦,请媒婆去找姚小娥,不料也被拒绝。 朱世杰认为,姚小娥嫌聘礼太少,他便增加了两倍,结果仍被拒之门外。 朱世杰火冒三丈,采取强硬的手段,派人把姚小娥抢回家中,暴力地占有她,此事很快传出去,全村人都知道了。 因为朱世杰在村里颇有威信,人缘也挺好,他平时乐于帮助生活困难的村民,所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眼,不愿多管闲事。 黄天生得知后,愤怒地去找朱世杰理论,却被家丁们揍得鼻青脸肿,赶出了院门。 紧接着,黄天生的老婆吃醋撒泼,与黄天生闹得天翻地覆,气得上吊自尽。 这下捅了马蜂窝,婆家的人火速赶来,狠狠地毒打黄天生,他遍体鳞伤,足足卧床躺了一个月,这期间,姚小娥一直被朱世杰霸占。 黄天生伤好之后,趁夜翻进朱世杰的家里,拿斧头砍伤了几个仆人,救出姚小娥。 朱世杰立即带人追赶,姚小娥不幸崴了脚,让黄天生先逃,他被追得走投无路,跑上双龙山,一头扎进了黑龙潭! 没人敢去黑龙潭,从此以后,黄天生生死未卜。 姚小娥继续被朱世杰囚禁在家中,还强迫拜了天地,一年之后,她生了个儿子。 有了儿子后,姚小娥也就有了牵挂,不再反抗,当儿子满月时,朱世杰大摆筵席,请全体村民喝酒。 这时,村里来了个流浪汉,他浑身脏兮兮的,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蹲在角落里捡东西吃。 无意中看见流浪汉,姚小娥吓得脸色苍白,抱着儿子进屋不敢出来,朱世杰没放心上,划拳作乐,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清晨,村民们发现,朱世杰和家人的脑袋全部被砍掉了,刚满月的儿子也被活活地摔死,只剩姚小娥和女儿安然无恙。 村民们震惊不已,猜测此事肯定是黄天生干的,他进入黑龙潭后,变成了冤死鬼,回村里复仇,杀了朱世杰全家! 灭门惨案惊动了官府,立即派人来双龙村查案,结果一无所获,姚小娥重获自由,和女儿回到村后的土屋中居住。 几天后,那个流浪汉溜达到姚小娥的门口,偷偷进了屋。 突然,冒出许多官兵,一举抓捕了流浪汉和姚小娥,原来,官府早就制定了守株待兔的计划。 经过审讯,流浪汉承认,他是姚小娥的丈夫! 去年在逃荒途中,姚小娥的丈夫被抓走充军,等逃回来找姚小娥时,见她成了朱世杰的妻子,还生了孩子。 得知妻子是被逼迫的,姚小娥的丈夫手持利刃,闯进入朱世杰的家中,疯狂地大开杀戒。 交代完毕后,姚小娥的丈夫猛地挣脱束缚,一头撞到墙上,当场毙命! 凶犯畏罪自杀,姚小娥是无辜,官府只得放了她。 姚小娥带女儿回土屋居住,但村民们不乐意了,认为她是个灾星,执意赶她走。 正当姚小娥苦苦哀求时,天色突然变暗,一阵狂风吹来,卷起尘土! 风停之后,村民们的衣服居然全没了,他们赤身露体,惊叫着奔逃……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不吉利的手镯 村民们逃离之后,惊慌地聚在一起商议,认为村里藏有妖孽,必须请道士作法。 很快,道士应邀而来,他在姚小娥的门前舞剑烧符,企图赶走鬼怪。 面对村民们的围观和指责,姚小娥流着眼泪收拾行李,准备带女儿离开。 突然,天色变得昏暗,空中划过闪电,下起倾盆大雨。 一声惊雷后,作法的道士被闪电劈成了两半,几个村民的身上燃起红色的火焰! 更令人恐惧的是,雨下得很大,却浇不灭火焰! 这时,屋顶出现一个黑影,响起粗声瓮气的声音:“再赶姚小娥走,就烧死所有人!” 村民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下跪,磕头作揖。 姚小娥哭着说,她自愿离开,不要伤害无辜的村民。 但神秘的黑影不同意,让姚小娥继续留在双龙村,否则也烧死村民。 从此,姚小娥和女儿孤零零地住在土屋中,村民们都不敢靠近,娘俩被彻底孤立。 几年后,姚小娥的女儿七岁了,她名叫阿岚,平时不爱说话。 有一天,阿岚出去玩,跑上双龙山失踪了,姚小娥求村民们帮忙,但没人愿意冒险。 姚小娥只得独自上山,寻找了三天三夜,也没阿岚的下落,姚小娥活着从黑龙潭返回,让村民们万分震惊。 谁知,阿岚也悄然回村,拿着一个布娃娃,从此,她每天在家缝制布娃娃,手艺非常精巧,做出的布娃娃惟妙惟肖。 阿岚开始观察村民的一举一动,根据他们的外貌特征,制作大型的布娃娃,半年时间竟做出两百多个,每个布娃娃对应一个村民,身高和相貌都相仿。 紧接着,又发生怪事:每家每户丢衣服,全穿在布娃娃的身上! 村民们既不安又愤怒,让姚小娥和阿岚交出衣服,不许在村里放置布娃娃。 阿岚不吵不闹,把布娃娃搬运到后山,她在一片空旷的地方,搭建了十几个草棚子,将两百多个布娃娃安置在草棚内。 村民们听说后,立即赶往后山,一看壮观的场面,简直如同幽灵村! 众人心惊胆颤,嚷嚷着要焚烧草棚子,有个村民的胆量较大,点燃了三个布娃娃,刚烧一半,便有三名村民自燃起火,根本无法扑救,被活活地烧死了! 村民们魂飞魄散,迅速逃回村子,继而发现,朱世杰的家门口,有人上吊自杀。 靠近一看,竟然是姚小娥! 村民们唏嘘不已,将姚小娥下土安葬,奇怪的是,姚小娥的尸体第二天又出现在朱世杰的家门口。 村民们吓坏了,请一位阴阳先生做法事。 了解情况后,阴阳先生仔细观察一番姚小娥的尸体,说必须厚葬,埋在朱世杰家的地下面,才能镇住姚小娥的鬼魂。 于是,姚小娥的尸体连同朱世杰的金银财宝,被埋葬在朱世杰家的客厅之下。 当天晚上,朱世杰的家燃起大火,映亮了整个村子,很快成为废墟,从此以后,姚小娥的尸体再没出现过。 直到前年,朱富龙盖小楼时,打地基挖出一具棺材,而里面的古代女尸,正是姚小娥! 外婆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露出笑容:“好啦,干尸的来历讲完了。” 万万没想到,双龙村竟有如此离奇的故事,我好奇地问:“姚小娥的女儿呢?” 外婆说,阿岚住在后山,终日与布娃娃为伴,再也不回双龙村,有人相传,那些布娃娃成了精,变为活人,时间久了,诞生一个新的村庄。 “王家村!”我脱口而出。 外婆点点头:“嗯,就是王家村!” 我更加惊愕,不由地看向吴诺云,他听得入神,双眼微眯。 其实,当外婆说到“阿岚缝制布娃娃”时,我的第一反应:吴诺云也会做布娃娃,莫非他们有某种血缘关系? 所以,我不由地问:“吴诺云和阿岚,难道是……” 外婆笑着说:“没错,阿岚是吴诺云的祖外婆!” 吴诺云比我还诧异,眨动着明亮的眼睛:“那……那我祖外公,爷爷和爸爸,又是谁?” 外婆摇摇头:“等你妈回来,你问她吧,唉,造孽啊,造孽……” 我不解地问:“王家村为什么没人,都死光吗?” 外婆叹了口气:“唉,报应!都是报应啊……” 说完,外婆又端起杯子喝水,不愿多透露其中的秘密。 我一头雾水,看向吴诺云。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我妈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到底怎么回事……” 我猜测说:“她肯定有难言之隐吧,现在怎么办,还找不找女干尸了?” 吴诺云呼了口气,坚定地说:“必须找到女干尸!既然它是我家的长辈,应该不会伤害我,先了解它有什么要求,然后尽量满足它。” 我忙问外婆:“姚小娥阴魂不散,为什么抓走朱富龙呢?” 外婆笑呵呵地说:“因为,朱富龙是朱世杰的后人!” 我彻底明白了,老一辈的恩怨情仇,殃及到后代。 朱村长的运气太差了,偏偏在祖上的地方动土盖楼,他显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否则绝不敢碰姚小娥的棺材。 我继续问:“之前发生的自燃事件,是姚小娥干的吗? 外婆说:“应该不是姚小娥,可能是黄天生,他被逼上了黑龙潭,化成厉鬼,怨气很重!” 我恍然大悟,两百年前的村民自燃、闪电劈死道士,估计也是黄天生的鬼魂所为。 毕竟,姚小娥受过村民们的恩惠,她的尸体虽然被挖出,但不会杀双龙村的人,也不会杀小男孩。黄天生则不同,这家伙情场失意,家破人亡,对村民和朱世杰的后代心存憎恨! 我推测,黄天生的鬼魂一直藏在双龙山,程凌峰利用他,害死了我外公,并企图破坏我们的创业计划。 所以,必须找到姚小娥的尸身,引出黄天生,趁机消灭他! 我把想法告诉吴诺云,他表示赞同,似乎有点迫不及待。 外婆注视着我,忽地叹了口气:“唉,既然你想查到底,我得保证你的安全啊。” 说完,外婆捋起袖子,露出一只翠绿色的手镯。 吴诺云腾地站起,指着手镯:“这是我祖上的东西,怎么在你手里?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外婆笑着说:“我是伊伊的亲外婆啊,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伊伊!至于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讲,否则会遭天谴,连累你们!” 看着手镯,我也愣了,因为它与朱村长赠送的那只一模一样,如今戴在董玥的手腕上。 我轻声说:“外婆,我也有手镯,跟这只一样哦。” 外婆面露惊愕之色:“谁给你的?” 我笑着说:“朱村长从姚小娥的棺材里抢的,我找他询问干尸的事,他以为我帮小舅讨好处,所以就送了手镯,想堵我的嘴。” 外婆气得直瞪眼:“那只手镯,很不吉利!村长咋能送给你,他真是活腻了,活该被鬼害死!” 我纳闷地问:“不吉利,怎么回事?” 外婆说:“手镯有两只,朱世杰给姚小娥的女儿阿岚一只,给姚小娥所生的儿子一只!” 瞬间,我的头皮发麻,原来董玥所戴手镯,是被摔死的男婴之物! 外婆问:“手镯呢?” 我如实回答:“给我同学董玥了。” 外婆松了口气:“好险……幸亏你没戴!” 我忙问:“要告诉董玥吗,赶紧扔掉?” 外婆摇摇头:“不用扔,拿回来吧,我会处理的。” 说完,外婆把她的手镯交给我,柔声说:“这只手镯,我的外婆戴了一辈子,传给我之后,也一直戴着,它能辟邪驱鬼,关键时刻保命!从今天起,你千万别摘下!” 吴诺云却越听越迷糊,看向外婆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我点头答应,将手镯套在左手腕上,胸前的小香包忽地颤抖几下。 外婆已经进屋,很快提来一只木箱子,掏出一个扎口的布袋子。 我问:“这是什么呀?” 外婆说:“驱鬼的工具,当你遇到危险时,它们就能派上用场了,先看看吧。” 我饶有兴趣地解开布袋,见里面有一把桃木匕首,一个小圆镜,一扎黄纸符咒,还有梳子和红绳之类的物品。 恰巧,我需要捉鬼帮助程文轩,便笑着问:“这些东西怎么用?” 外婆说:“桃木匕首能刺死恶鬼,小圆镜可以照出恶鬼的原型,黄纸符咒贴在门上和身上,其它的东西使用起来很简单,你试试就明白了。” 我不禁苦笑,阴错阳差,本姑娘也变成了抓鬼的“小神婆”,以后回到岛城,和夏小雨交流切磋。 外婆接着说:“想找到姚小娥的冤魂,并不难,你们去王家村吧,在村后头的西边,有个山洞,记住,千万小心啊。” 我收好布袋,恨不得立马抓到黄天生,让程文轩吸取它的精气。 顾不得吃午饭,我和吴诺云匆匆离开,赶往小楼。 这时,董玥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地:“伊伊,高子强在村里重新租了房子,带个大院子,你住不住呀?” 我不假思索地说:“给我留个房间,等赶走恶鬼,咱们安心创业,建设庄园!” 董玥说:“这两天,我总是偏头疼,夜里容易做噩梦,希望换个环境能好点。” 我内心一凛,忙嘱咐:“送给你的那只手镯,快摘掉吧,我傍晚去找你。” 结束通话,我和吴诺云抵达小楼,见客厅的地面已经填平了,罗阳、李义国、唐静文坐在沙发上。 我关心地问:“王恒怎么样了?” 唐静文说:“他已经做完手术,取出了子弹,没有大碍……” 事不宜迟,我把外婆所说的一切,全部告诉李义国和唐静文。 “妈呀,太离奇了!”唐静文惊得目瞪口呆,“你外婆的话,能信吗?” 李义国撇撇嘴角,也表示怀疑:“老人一般比较迷信,农村有很多民间传说,不太可靠……” 我耸耸肩,无奈地说:“这几天,你们亲眼见过许多灵异事件,比如,村民在河里自燃,小男孩的鬼魂,黑毛的怪物,另外,连王恒都被自己的子弹射中了,请问两位警官,还犹豫什么呢?相信科学重要,还是破案重要?” 李义国的眉头紧锁,来回地踱步,进行思想斗争。 作为专业的刑警,必须把破案放在首位,用尽一切办法抓获凶手! 最终,李义国扔掉烟头,目光坚定地说:“好!立即行动,去王家村!” 我欣喜不已,满怀期待,想试一试桃木匕首和黄纸符咒的威力…… 章节目录 第83章 坦白了罪行 罗阳拉开车门,刚抬腿弯腰,铛啷一声,掉下一把锋利的杀猪刀。 唐静文笑着问:“你拿刀干嘛,杀小鬼吗?” 罗阳的浓眉微扬:“既然黑毛怪物不是鬼,就交给我收拾,刺穿它的肚皮,给它放血!” 唐静文不以为然地说:“好呀,看你的刀子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罗阳捡起杀猪刀,笑着反驳:“肯定没你快!但我的刀不会拐弯,你们的子弹会拐弯哟!” 显然,这家伙故意嘲讽受伤的王恒。 唐静文翻了个华丽的白眼,懒得跟罗阳拌嘴。 等所有人上车,李义国说:“大家坐稳喽,咱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王家村!” 两辆警车随即发动引擎,猛踩油门,飞速疾驰。 二十分钟后,抵达王家村的村口,李义国下令停车,刑警们纷纷掏枪,严阵以待。 吴诺云比较熟悉村里的环境,他提醒说:“你们跟着我,别大声说话,也别乱跑!” 唐静文问:“遇到危险怎么办?这里能开枪吗?” 吴诺云说:“可以开枪,但必须听我的指挥。” 李义国点点头,对刑警们下达了指示,一切遵从吴诺云的安排。 紧接着,吴诺云一马当先,带领我们朝村里走去…… 衰败的荒村,惨无人烟,房屋年久失修,破烂不堪,院墙倒塌,野草丛生。 众人保持安静,谨慎地前行,周围不时有老鼠窜过,还听到乌鸦的叫声。 远处,几个人影坐在大柳树下。 我忙低声说:“瞧,那边有人!” 罗阳本能地举起杀猪刀,唐静文也紧握手枪。 吴诺云说:“别怕,那是我的布娃娃。” 我十分惊讶,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来王家村做布娃娃?” 吴诺云摇摇头:“不能告诉你!” 唐静文笑嘻嘻地说:“别那么神秘,快告诉我吧,你应该信任警察。” 吴诺云面无表情,一个劲地往前走。 穿过了村子,没遇到任何危险,众人悬着的心稍微放松。 这时,罗阳指着前方说:“已经到山边了,哪有山洞?是不是弄错了?” 我语气坚定地说:“外婆不会骗我,继续找!” 吴诺云停下脚步:“山洞可能隐藏的比较深,大家分头行动。” 李义国忙嘱咐:“注意安全!” 我逐渐离开队伍,不停地寻觅,许久也没找到山洞,累得几乎虚脱了,我不愿放弃,拖着疲惫的脚步,继续拨开前面的茂密草丛。 忽然,眼前一暗,我忙加快脚步,终于发现一人多高的山洞! 惊喜交加,我忙回头大喊,冲唐静文挥手。 霎时,一股寒风吹来,我的腰部被无形的东西一拉,身不由己地冲向山洞! 我吓得大叫,踉踉跄跄地进了山洞,里面黑乎乎的,倏地冒出黯淡的光亮,许多鬼火漂浮在上方。 我再次呼救,想逃却抬不起脚,双腿犹如灌了铅似的沉重。 很快,吴诺云跑进山洞,罗阳和唐静文、李义国等人也冲了进来。 刹那间,我恢复了行动能力,抹去额头的汗:“邪门了,刚才腿脚不听使唤。” 见我安全无恙,大家稳了稳心神,仔细地观察四周。 洞内的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腐烂潮湿的气味,刺激着鼻腔,几名刑警忍不住想打喷嚏,忙用手捂住。 这时,前方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一个黑影缓缓靠近。 天哪,竟然是那只黑毛怪物! 它瞪着绿色发光的眼珠子,龇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往下滴着恶心的黏液。 唐静文举枪瞄准,罗阳急忙上前,用杀猪刀指着黑毛怪物。 “加油!”唐静文放下枪。 这小子之前吹牛皮,把话说得那么满,让他冲在前面吧。 罗阳握紧了杀猪刀,硬着头皮又上前一步,手臂明显地颤抖。 奇怪,黑毛怪物仅仅低声地呜呜叫着,也不发动进攻。 我忙打开外婆给的布袋,握住桃木匕首。 吴诺云摇摇头:“黑毛怪物不是鬼,不能用法术对付它。” 罗阳晃晃刀子,给自己壮胆:“像变异的野狗,老子一刀下去,给它开膛破肚!” 我忽然想起,姚小娥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后,被野狗们吃了,难道,野狗变成了黑毛怪物? 正对峙时,又出现两只黑毛怪物,它们站在两侧,其中一只的腿受伤了。 我幡然醒悟,怪不得用朱富龙当诱饵那晚,看到的黑毛怪物没有受伤的迹象,原来它不是袭击唐静文的那只。 此刻,三只黑毛怪物一起发出呜呜的吼声,爪子不停地抓地,一步一步朝众人走来,即将发动进攻。 吴诺云突然叫喊:“开枪!” 呯!唐静文率先开火。 一只黑毛怪物倒地,四肢剧烈地抽搐,挣扎着想逃走,另一只嘶吼着扑向我。 呯!呯! 李义国连开两枪,正中黑毛怪物的脑袋,它当即毙命,死在我脚下。 罗阳和扑上来的黑毛怪物作战,他一刀刺入怪物的腹部,滋啦一声,怪物的肚皮像拉链般开了,流淌出肠子和内脏,腥臭难闻。 “不错,你挺猛的!”唐静文由衷地夸奖。 “那当然,杀这种小黑毛怪,毛毛雨哇!”罗阳毫不谦虚,顺着杆子往上爬。 “咯咯咯……”山洞里响起熟悉而恐怖的笑声。 我心头一颤,知道小男孩的鬼魂来了。 随即,一个矮小的黑影出现在角落里,瞪着白色眼珠子,不敢靠近。 我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抖,左手腕的玉镯也持续晃动,发出警告。 仗着人多势众,我大声问:“小朋友,你到底被谁害死的,快说出来吧,我们会给你报仇!这里有警察叔叔,帮你讨还公道!” 小鬼一个劲地笑,声音犹如犀利的钢钻,企图侵入脑壳,我赶紧捂住耳朵。 嘭!一声闷响,朱富龙居然落在地面! 他浑身血迹,嘴巴上的透明胶布也没了,拼命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我是冤枉的!” 小鬼的笑声停止,继而响起一个女人的哀叹声,极其幽怨…… 顷刻间,又一个黑影出现,缓缓靠近我们,刑警们端枪瞄准。 吴诺云忙说:“别开枪!” 黑影的样子越来越清晰,变成一个女人,模样比较俊俏,带着几分哀伤。 我脱口而出:“姚小娥?” 女人冷冷地说:“没错,是我。” 我忙指向吴诺云:“他是你的后代,我们来找黄天生,对你没恶意!” 姚小娥凄然一笑,看着吴诺云,目光变得柔和几分。 吴诺云问:“我妈妈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姚小娥摇摇头:“我死之后,压在朱世杰的宅子下面,前年被挖出来,又落入河底被黑龙潭的水困住,你娘的事,我不清楚。” 李义国忙问:“是不是你烧死了村民?” 姚小娥说:“我不会害双龙村的人,可能是黄天生干的。” 吴诺云说:“黑龙潭有个神秘的敌人,每次出现时,总响起铃声,是黄天生吗?” 姚小娥回答:“不是黄天生,他没有铃铛。” 吴诺云点点头,又问:“既然黑龙潭是死亡之地,怎么还有人想据为己有?” 姚小娥说:“黑龙潭藏着很多秘密,不仅仅闹鬼那么简单。” 李义国继续问:“你为什么抓朱富军?小男孩怎么死的?” 姚小娥看着朱富军:“让他交代事情的真相。” 李义国厉声呵斥:“朱富龙,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朱富龙的脸色煞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便彻底地坦白罪行。 两年前,小男孩的妈妈在白龙大酒店当服务员,她的模样十分漂亮,朱富龙眼馋心痒,跟她玩暧昧关系。 结果,被小男孩的爸爸碰见,他以此为要挟,向朱富龙多次索要财物。 朱富龙一气之下,花钱找人施法,报复小男孩的爸爸,谁知,小男孩的心智被迷惑了,跑到水泥池边玩耍,跳了进去。 小男孩丧命后,朱富龙怕事情败露,赶紧掩盖罪行,将尸体埋在水泥池的下面,打算压住小男孩的冤魂。 吴诺云质问:“你找谁做的法?” 朱富龙哭丧着脸说:“是个老道士,他带着黑色的面具,看不清模样,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姚小娥盯着朱富军,她目光中的情绪很复杂,有憎恨,有同情。 突然,一阵阴风吹进山洞,响起阴森的声音:“小娥,你舍不得杀他,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朱富军被无形的力量抓起,他惨叫挣扎着,根本无法摆脱控制,重重地撞向一块巨石! 咔嚓!朱富军的脖子断了,脑袋迸出鲜血,当场毙命。 姚小娥的脸色剧变:“黄天生!” 不见黄天生的身影,只他的声音说:“小娥,生前我们不能做夫妻,如今相聚,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姚小娥说:“天生,你进入黑龙潭后,已经产生魔性,又杀害了很多村民,我绝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热血沸腾,愤怒地大叫:“黄天生,你为什么烧死我外公?” 黄天生冷笑两声:“我只杀朱世杰的后人,没杀你外公!” 罗阳破口大骂:“卧槽!做鬼还特么撒谎!” 我立即取出桃木匕首,准备对付黄天生,让程文轩吸取他的精气…… 章节目录 第84章 都是痴情鬼 黄天生忽地沉默了,莫非,他惧怕我的小香包和玉镯? 姚小娥说:“你们快走吧,别惹怒黄天生,白白丢了性命。” 我举起桃木匕首:“黄天生杀了我外公,这个仇必须报!” 话音刚落,洞内再次响起阴森的笑声……我的手心出汗,握紧桃木匕首。 只听黄天生说:“一个糟老头子,值得我开杀戒吗?你们快滚,少耽误我和小娥见面!” 罗阳上前一步,愤然叫喊:“有种出来,别躲躲藏藏!” “小心……”吴诺云伸手去拉罗阳。 已经晚了,罗阳惨叫一声,飞出三米多远,狠狠地摔落,幸亏没撞到石头。 姚小娥忙说:“黄天生虽然作恶,但他不会撒谎,你们快走,别跟他斗!” 罗阳龇牙咧嘴地爬起,面露几分惧色,不敢再叫嚣挑衅。 我也犯怵了,因为罗阳的胸前有玉佩,身上还带着小布娃娃,两样驱鬼辟邪的东西都无法抵抗黄天生,可见这个恶鬼的法力非常高强! 换另一个角度说,黄天生越厉害,他的精气就越旺盛,对程文轩的恢复极有好处! 但是,罗阳被黄天生轻而易举地击溃,我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 突然,姚小娥的声音变得严厉:“你们再不走,后果自负!” 吴诺云忙问:“小男孩的鬼魂怎么办?” 姚小娥说:“我会带着它,不让它乱跑。” 瞬间,姚小娥的身影消失了,也不再有黄天生的声音,四周变得寂静。 吴诺云无奈地说:“走吧,都结束了。” 唐静文不甘心地问:“就这么算了?死了那么多人!” 吴诺云没回答,直接走向洞口。 罗阳笑着说:“亲爱的女警花,难道你要封锁现场,抓恶鬼归案?” 唐静文刚想反驳,李义国干咳两声,大手一挥,示意撤退。 众人站在洞外,心情比较沉重。 一阵风吹来,吴诺云的长发飘扬,他叹了口气,对李义国说:“朱富龙死了,小男孩的仇已经报了,小楼以后不会再闹鬼。” 李义国十分无奈,警方忙活一场,最终得到这个结果,如何向上级报告? 我纳闷不已,虽然小楼安全了,但帮朱富龙作恶的神秘高人究竟是谁? 而且,黑龙潭存在未知的危险,也没找到杀害外公的凶手,吴诺云的身上仍有没解开的秘密。 吴诺云提醒:“把洞口封起来。” “可朱富龙的尸体……”李义国犹豫不决,想带尸体回去交差。 吴诺云直摇头:“他的尸体不能碰!” 李义国的眉头紧皱,按照吴诺云的要求,指挥刑警们搬来石头,把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天色黯淡,风越刮越大,众人抵达王家村的村口。 吴诺云说:“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村里,有事再联系。” 没能降服黄天生,我深感失望,又心存侥幸,自己没有抓鬼的本领,刚才如果贸然出击,恐怕凶多吉少…… 返回村里,我把所有的事告诉高子强等人,大家唏嘘不已。 我问高子强:“你还想继续开发建设庄园吗?” 高子强明显犹豫了,低头沉思。 如今,黑龙潭危险重重,不但有黄天生,还有未知的敌人,想赶他们走,绝对是难题。 另外,山上还有一个狐仙洞,那里更诡异。 邢帅摇着脑袋说:“别再碰黑龙潭了,咱们好好开发山下的土地,把黑龙潭围起来,外面挂个牌子,写上“死亡禁地,不许入内”,算作一种嘘头,也能吸引游客啊。” 听完他的话,高子强呼了口气,严肃地说:“决不能随便放弃,更不能敷衍了事,必须团结一致,彻底解决黑龙潭的问题!谁如果害怕,现在可以退出,绝不强留!” 董玥站起来,大声说:“就算有鬼,又怕什么呀?之前的事让我明白了,鬼也有善恶之分,不然姚小娥早把咱们杀了!所以,一定要开发黑龙潭和狐仙洞,把它们建设得比白龙洞还要好!” 董玥刚说完,邢帅立马鼓掌! 这小子见风使舵,故作豪爽地说:“我全心全意支持子强!等会给我老爸打电话,让他找个高手,帮咱们驱鬼!其实,没鬼的日子多无聊啊,有鬼才刺激,我喜欢!” 白珊珊翻了个白眼:“那天去黑龙潭,谁吓得屁滚尿流,自己先跑了?” 邢帅嬉皮笑脸地说:“丽莎突然失踪了,我能不害怕吗?请大家放心,我以后绝对不离开珊珊,时刻保护珊珊……” 赵丽莎咯咯直笑:“既然小楼安全了,咱们就回去住,别再住农户家了,有老鼠……” 见众人同意回双龙村,而且邢帅对白珊珊发动攻势,孟卫璞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岂能落后? 果然,孟卫璞一拍桌子,大义凛然地说:“好!面对危险和困难,大家毫不畏惧,我太感动了!我绝不会失去信心,只会更加努力!” 见众人的意见达成一致,我和罗阳也表明态度,坚决留在双龙村。 紧接着,新任村长黄达亮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表示全力支持庄园的开发事宜。 高子强立即安排工人,迅速填平朱富军的小楼客厅里的大坑。 当晚,我们住进了小楼,一夜无事。 按照高子强的计划,先彻底搞定黑龙潭,把潭水引下山,然后再探访狐仙洞。 所以,我们可能会遭遇两个对手,一个是企图霸占黑龙潭的敌人,一个是阴魂不散的黄天生。 为了惩治恶鬼,帮程文轩吸取精气,我必须提高捉鬼的本领,不能浪费外婆给我的驱鬼工具。 于是,我请教外婆,怎样才能降服黄天生,并战胜神秘的对手? 外婆笑着说:“有时候,敌人也能做朋友。” 我明白了,可以联合黄天生,对付那个神秘的敌人。 然而,黄天生的鬼魂长期呆在黑龙潭,已经被熏染得有了魔性,难以驯服,肯定不会听从的安排。 罗阳笑着说:“爱情的力量最伟大!不如去找姚小娥,让她帮忙,劝说黄天生。” 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可以一试。 第二天上午,孟卫璞负责开车,送我和罗阳到了王家村。 让孟卫璞在村口等候,我与罗阳穿过村子,先检查被封堵的山洞。 狂风呼啸,枯草丛生,周遭寂静无人,朱富军毙命的山洞,依然被石头封得死死的。 我和罗阳赶紧动手,搬开了石头,进入山洞。 很快,姚小娥的鬼魂现身了,我说明来意,她断然拒绝。 姚小娥说:“我相公杀了朱世杰全家,虽然手段残忍,但他也是为了我和女儿,我要潜心修炼,争取早日投胎,与相公再做夫妻,所以,我不能利用感情,去说服黄天生。” 我劝说:“假装一下不行吗?” 姚小娥摇摇头:“不行,如果骗了黄天生,他会纠缠不放,让我如何安心修炼,与相公团聚?” 见姚小娥固执己见,罗阳低声嘀咕:“唉,都是痴情鬼啊……” 无奈,我和罗阳只得离开山洞,原路返回。 罗阳的浓眉紧皱:“伊伊啊,黄天生太厉害了,咱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如先对付一些比较弱小的鬼,让程文轩和钱倩吸取精气,等他俩的本领恢复了,再联手一起搞定黄天生!眼下,请吴诺云帮忙,赶走企图霸占黑龙潭的敌人!” 我点点头,觉得罗阳的话有道理,值得考虑。 罗阳挺起胸膛,大声说:“鬼媳妇,我的计划好不好?你愿意和程文轩联手,为我们灭掉黄天生吗?” 等了足足十秒,玉佩动了几下,传出钱倩的声音:“亲爱滴,你的计划不错哟,但必须抓紧时间,帮我和程文轩恢复元气呀!” 罗阳嘿嘿直笑:“好,我会努力的,你安心养伤吧。” 我和罗阳刚走到村里,远远地看见,越野车被十几个村民团团围住! 不好,孟卫璞在车上! 冲过去一看,我骤然愣住,村民们面无表情,动作僵硬。 明白了,这帮人是布娃娃变成的——吴诺云施展的障眼法! 奇怪,他们为何围住越野车,还拍打车窗玻璃呢? 我急得大叫:“吴诺云!吴诺云!” 突然,一个女人从老柳树的后面走出,她年约四十岁,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穿着黑色的裙子。 我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黑裙女人快步靠近,厉声质问:“为什么闯我的地盘?” 我不由地惊讶,忙说:“这不是吴诺云的地盘吗?我们是他的朋友!” 黑裙女人直勾勾地盯着我:“你是林伊?” 见对方知道我的名字,罗阳说:“对,她就是林伊!你是哪位?” 黑裙女人微微一笑:“我是诺云的妈妈!他跟我提起过你!” 我恍然大悟,吴诺云的妈妈回来了,怪不得眼熟,与吴诺云长得很像。 罗阳笑呵呵地说:“阿姨好,请问尊姓大名?” 黑裙女人说:“兰玫。” 忽然,兰玫的眼圈泛红,似乎在强忍泪水,不知为什么伤心。 看了我片刻,兰玫叹了口气问:“你到王家村干嘛?” 我把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兰玫,她语气坚定地说:“姚小娥不会帮忙的,别再浪费时间!” 罗阳问:“吴诺云在干什么,他可以帮我们吗?” 兰玫摇摇头:“诺云有重要的事,不能外出。” 一瞧没指望,我故意赌气地说:“好吧,我们只能靠自己了,直接上黑龙潭,赶走敌人!” 兰玫笑着说:“孩子,你太天真了,去黑龙潭等于送死啊,不想活了吗?” 我亮出手腕上的玉镯,展示给兰玫看:“有这个辟邪,恶鬼不敢杀我。” 盯着玉佩,兰玫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继而叹口气:“唉……好吧,我陪你们去黑龙潭。” 我和罗阳欣喜不已,如同捡到宝贝般兴奋——兰玫是吴诺云的妈妈,她的本领肯定更强! 兰玫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取点东西。” 随后,兰玫大声念了一句古怪的咒语,“村民们”乖乖地离开越野车,分散离开。 孟卫璞推开车门,脸色惨白地下车,两腿直哆嗦:“妈呀……差点吓尿了……” 等了一会,兰玫返回村口,她的手中拎着一只黑色的袋子,轻盈地上车。 到了双龙村,我觉得不对劲。 因为,一些老头和老太太比较异常,他们看向兰玫的眼神十分惊讶,而兰玫的表情也不自然。 我心里直犯嘀咕,没猜错的话,其中必有隐情。 进入小楼后,只见高子强、邢帅正和一个中年道士喝茶聊天。 定睛一瞧,我不禁怔住,中年道士竟然是夏远山! 章节目录 第85章 敲不响的鼓 许久不见,夏远山竟然留了两撇小胡子,红光满面,气度不凡。 而且,他身穿青色的道袍,背着一柄长形的东西,用灰布紧紧包裹。 没等我打招呼,邢帅忙介绍:“这位是夏道长,我老爸聘请的驱鬼专家,负责保护咱们上山,开发黑龙潭!” 哈哈,驱鬼专家?我顿时笑了,这个称呼不太适合夏远山。 高子强继续介绍:“夏道长的法力高强,在岛城一带十分有名,擅长驱鬼捉妖,精通阴阳八卦!” 人靠衣裳马靠鞍,夏远山的两撇胡子犹如神来之笔,虽不如古龙笔下的陆小凤,但神似港式僵尸电影中的林正英。 听着邢帅的夸奖,夏远山面带自信的微笑:“我已经了解情况,绝对能赶走黑龙潭的恶鬼!” 我激动万分,有夏远山助阵,前景一片光明,程文轩将很快恢复元气。 罗阳笑眯眯地说:“夏叔好,正准备请你帮忙呢!” 夏远山点点头:“因为你俩在双龙村,我才答应邢帅的父亲!” 邢帅忽地一愣:“你们认识?” 罗阳说:“当然认识,夏叔是我和林伊的救命恩人!” 我忙问:“小雨和郝仁呢?” 夏远山说:“他俩在崂山,炼制驱鬼珠。” 我笑着夸赞:“夏叔,你这身打扮,很拉风啊!” 夏远山的浓眉微扬:“客户委以重任,我必须认真对待,马虎不得。” 言下之意,收钱办事,行头也要专业点。 兰玫嗤笑一声:“夏道长,你未免过于轻敌了吧。” 夏远山扭头,仔细打量着兰玫,刹那间,他的两眼放光:“请问,你是哪位?” 兰玫没回答,从袋子中取出一只红色的小鼓,迅速地敲了几声。 夏远山的脸色剧变:“你……你莫非是……鬼鼓吴家的传人?” 我也暗暗吃惊,这种红色小鼓,吴诺兰有一只,我外婆也有一只! 兰玫收起小鼓:“算你识相,等会上山,听我的指挥,别擅自行动!” 夏远山干咳两声,露出傲然的神情:“鬼鼓吴家的人即使厉害,也不见得能赶走黑龙潭的恶鬼!” 高子强忙问:“鬼鼓是什么高级货?” 夏远山喝了口茶,语气缓缓地说:“三百年前,有个姓吴的隐士,修炼成高超的驱鬼法术,他用罕见的材料,制作了三只小鼓,只要敲响它,便可驱鬼除妖,并且将三只小鼓传给自己的后代。” 我倏地一惊,难道,外婆也是鬼鼓吴家的人? 罗阳好奇地问:“什么罕见的材料?” 夏远山说:“千年雪山女尸的皮,百年红色巨蟒的骨头,一起放在灵童的血液中,浸泡整整三年,然后制作成小鼓!一般人无法敲响它,只有吴家的后代,经过修炼,才能敲响!” “哈哈……”罗阳忍不住笑了,“太玄乎了,千年女尸,百年巨蟒,拍仙侠电影啊。” 兰玫的柳眉微皱,斜视罗阳一眼。 我赶紧拽了拽罗阳,让他闭嘴,少贫两句。 邢帅嬉皮笑脸地说:“这位漂亮阿姨,我能敲你的鼓,试试吗?” 见他的嘴巴甜,兰玫莞尔一笑,把鼓槌递给邢帅。 鼓槌小而精致,上面布满奇怪的图案,邢帅抓住它,不由地惊呼:“哇塞,比冰块还凉冷!” 邢帅举起鼓槌,朝兰玫手里的红色小鼓敲去,果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邢帅瞪大眼睛,又使劲敲了一下,还是没声音。 我和罗阳、高子强全都惊呆了,即使红色小鼓是实心的,也应该能听见响声啊。 紧接着,罗阳和高子强也分别拿过鼓槌,尝试敲了几下,也没敲响。 最后,我一把抓住鼓槌,觉得一股寒气从鼓槌传到手心,继而传到身体里,几乎深入五脏六腑。 我打了个哆嗦,忙使劲敲了一下,红色小鼓发出轻微的闷响声! 顷刻间,兰玫万分惊讶:“你……你能敲响……” 我刚想用力再敲,兰玫急忙阻止,并要回了鼓槌,面带疑虑地收起小鼓。 鼓槌刚离开我的手,身上便恢复了温暖,我不禁纳闷,自己能敲响红色小鼓,难道也跟吴家有什么渊源? 事不宜迟,兰玫提出建议,立即进入黑龙潭。 谁知,高子强非要跟着,他大义凛然地说:“有夏道长保护,我怕什么?!” 邢帅趁机表达忠心:“我也不怕,死也要跟子强死一起!” 豪言壮语挺感人,高子强与邢帅对视而笑,堪称好基友。 于是,我、兰玫、夏远山、罗阳、高子强和邢帅一行六人,沿着山路而上,逐渐靠近了黑龙潭。 不见太阳的踪影,灰色的雾气越来越重,温度变得非常低。 我低声问兰玫:“吴诺云说,他从小在黑龙潭长大,是不是真的?” 兰玫点点头:“当初,我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才带诺云住进黑龙潭。” 我明白了,兰玫和吴诺兰是姚小娥的后人,黄天生念着旧情,没对他俩下手。 罗阳开始讲述第一次来黑龙潭时,赵丽莎突然失踪、衣服被脱之事。 兰玫笑着说:“不是村民捣乱,而是一个好色的野鬼,故意捉弄你们。” 我不解地问:“既然摇铃的敌人想霸占黑龙潭,为什么不杀了我们,反而赶走好色的野鬼呢?” 兰玫说:“别以为敌人好心,他想等你们进了黑龙潭,再下毒手。”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铃声一响,我和罗阳被野草缠住,疯狂地往潭里拽。 说话间,六人走到黑龙潭边,周围十分寂静。 兰玫直接进入山洞,简单地收拾一番后,坐在洞口取出小鼓,她压低声音说:“我引敌人露面,你们藏好,千万别出声。” 夏远山取下背后的东西,打开灰色的布,里面竟然是把宝剑,闪晃着寒光。 兰玫的眉头一皱:“剑确实挺漂亮,别只是个摆设,吓唬人。” 夏远山淡然而笑:“这把宝剑,我从不轻易使用,它曾杀过上百只恶鬼!” 我忙凑到夏远山的耳边,提醒说:“程文轩需要吸取恶鬼的精华,你等会悠着点,别赶尽杀绝,给我留几个恶鬼。” 夏远山心领神会,点头答应。 突然,潭中的水面荡起层层波浪,翻腾如同开了锅,并且传出凄惨的嚎叫声。 夏远山挺胸伫立,用手指弹了一下剑锋,表情严峻地说:“听,潭中的恶鬼害怕了!” 兰玫不屑地挥手:“夏道长,你也躲起来吧,别招惹这群野鬼,让我用小鼓收拾它们!” 屡次被兰玫鄙视,夏远山忍住不爽,无奈地收起宝剑,带高子强躲到巨石的后面。 兰玫深呼一口气,眼神坚定,手腕倏地抖动,鼓槌落下,敲响了小鼓。 “咚咚咚……”鼓声清脆悦耳,摄人心魄。 我蹲在罗阳的身边,攥紧桃木匕首,暗暗捏了把汗…… 听着兰玫的鼓声,夏远山做了个手势:“不管看到什么,大家都别慌张,以免被障眼法迷惑!” 话音刚落,一股黑烟从潭中冒出,飘飘悠悠地化作人形。 瞬间,我的小香包和玉镯轻轻颤动,发出警告的信号。 兰玫停止敲鼓,厉声叫喊:“黄天生!” 一阵狂风吹来,人形黑烟却聚而不散,响起粗瓮的声音:“兰玫,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引我现身?” 兰玫说:“敌人想霸占黑龙潭和双龙山,咱们一起联手,对付敌人!” 黄天生说:“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你最好别插手,不然肯定遭殃,连累你儿子!” 兰玫的脸色一沉:“我祖上姚小娥,就在王家村的山洞里,你为什么待在黑龙潭,而不去找她?你离开黑水潭,对大家都有好处!” 黄天生说:“我去过王家村多次,小娥都不愿见我,所以只能待在黑龙潭,等她回心转意。” 兰玫大声问:“她永远不回心转意,你就永远不离开黑龙潭吗?” 黄天生语气坚决地说:“当然,我会永远等下去,不管多久,哪怕一万年!” 不愧是痴情的鬼,我要为黄天生点赞! 兰玫提高嗓门:“黄天生,你太自私了!几百年前的恩怨情仇已经过去,你彻底放下吧,早日投胎做人!” 然而,黄天生的态度十分强硬,坚决不走! 兰玫着急了,举起红色小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别怪我动手!” 人形黑烟飘动着,丝毫不惧怕:“来吧!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兰玫不再犹豫,举起了鼓槌,快速地敲击! “咚咚咚……”鼓声极有力度,犹如凶神恶煞般地朝黄天生扑去。 刹那间,人形的黑色烟雾发生变化,成为一条胳膊粗细的黑蛇,咬向兰玫! 鼓声更加密集,在兰玫的前方筑起一道铜墙铁壁,迫使黑蛇无法靠近。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夏远山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来,剑光一闪,斩落黑蛇的脑袋! 怒吼一声,黑蛇的身体又化成黑烟,钻入了黑水潭里,水面立刻急剧沸腾,产生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紧接着,从漩涡内冒出一团团的黑色雾气,形成了一个个的人形! 我和罗阳躲在岩石的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天哪,这玩的什么妖术?招出了一群野鬼! 顷刻间,众多野鬼包围了夏远山和兰玫,它们连连嘶吼,气势汹汹。 兰玫不停地进攻,鼓声无比犀利,野鬼们不敢靠近,而夏远山挥剑发出咒语,刺杀孤魂野鬼,斗得天昏地暗!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观望,被激烈的人鬼大战震撼了,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景象。 高子强乖乖地躲藏着,神情极其紧张,邢帅居然壮起胆子,拿手机偷偷拍摄。 斗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分出胜负,兰玫和夏远山斩杀了大部分野鬼,剩下的一些逃回了黑龙潭中。 黄天生很愤怒,黑色烟雾一会儿散开,一会儿聚成人形:“我认输了,斗不过你们!以后各自为安,井水不犯河水。” 兰玫断然拒绝:“不行,你马上离开黑龙潭!” 夏远山挥剑大叫:“别对恶鬼慈悲,应该斩草除根,以免后患!” 谁知,兰玫拦住了夏远山:“放他一条生路,给他重新转世的机会。” 夏远山摇摇头:“今天必须消灭黄天生,不然他会报复!” 不由分说,夏远山挥剑发起攻势,兰玫实在拦不住。 此时此刻,我的心弦崩得紧紧的,期待夏远山击败恶鬼,我将趁机而上,帮程文轩吸取恶鬼的精气。 突然,响起一串清脆的铃声,白色浓雾从天而降! 兰玫惊叫:“不好!大家小心!” 章节目录 第86章 高富帅被抓 顷刻间,整个黑龙潭白雾弥漫,能见度极低! 铃声阵阵,阴风呜呜作响…… 夏远山骤然止步,随即被浓雾笼罩,看不清身影。 我刚准备站起,罗阳一把拉住我,他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嘭!一声闷响,紧接着,有人惨叫。 不像夏远山的声音,我心惊胆战,却什么也看不见。 老天保佑,夏远山千万别出事,否则,我们将失去强大的帮手。 兰玫继续敲鼓,咚咚咚,压制住铃声! 我的小香包开始剧烈地颤抖,罗阳也捂着胸口的玉佩。 几分钟后,铃声消失了,浓雾渐渐散开,那团人形的黑雾,已不见踪影。 我起身张望,发现夏远山躺在地上,他的大腿受伤。 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我快步走到夏远山身边,发现伤口很深,汩汩地冒血。 兰玫赶紧过来,取出一根银针,准备给夏远山止血。 “你会针灸?”夏远山面露诧异,盯着闪亮的银针。 兰玫笑着说:“祖传的针灸术,幸亏我带着银针,算你走运。”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强忍疼痛:“有劳了……” 只见兰玫的手腕倏地一抖,银针刺入夏远山的腿部,她的手指捻转轻弹,动作十分娴熟,颇具针灸大师的风范。 不到三分钟,伤口停止了流血。 夏远山感激地点点头:“这是‘兰氏秘针’,从古至今,两千多年了。” 兰玫一愣:“你的眼力不错呦,懂得挺多。” 夏远山淡然而笑:“我对针灸医术,略知一二,有机会再向你请教。” 没闲功夫交流,兰玫收起银针,给夏远山包扎伤口。 我忙问:“夏叔,刚才谁打伤了你?” 夏远山的脸色变得严峻:“摇铃的敌人,江坤!” 我迷惑不解:“江坤?什么人?” 夏远山说:“苏樱忌日的那晚,你穿着戏服,站在七十四号别墅,引来了秦天和程凌峰,当时,那个中年道士,与我斗法……” 我恍然大悟:“他就是江坤?” 夏远山说:“对,我砍断了江河的手,江坤肯定怀恨在心!” 明白了,江坤一直躲在暗处,偷偷地对付我,肯定是他杀害外公。 夏远山昂起头,对兰玫说:“你有吴家鬼鼓,江坤有江家鬼铃,我怎么觉得,你们结怨很久了?” 兰玫的脸色微变,沉默不语。 夏远山说:“没猜错的话,江坤是你们的仇敌,他想消灭你们。” 兰玫叹了口气:“唉,你猜了……” 夏远山努力站起,看向黑龙潭的水:“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黄天生不愿走,江坤也来争夺?” 兰玫没吭声,目光中流露出担忧之情。 夏远山也不追问,对我说:“林伊啊,程凌峰和江坤太狡猾了,他们设下陷阱,把你们引到双龙村,企图一网打尽,还顺带霸占黑龙潭!” 兰玫说:“黄天生可能被江坤救走了,他们万一联手,就糟了!” 话音刚落,响起急促的铃声和风声! 夏远山急忙叫喊:“大家小心!敌人来了!” 转眼间,腥臭的血雨倾盆而下,无数的野草疯狂地生长,把我们紧紧包围! 此时的情景,与我和罗阳以前遇到的一模一样,江坤展开反攻了! 夏远山一把拽住高子强,藏到岩石的后面,我和罗阳、邢帅也找地方躲避。 兰玫不敢怠慢,极快地敲响红色小鼓,用一连串的鼓声抵抗迷惑心智的铃声。 不曾见过血雨,高子强吓得脸色发灰,邢帅也双腿直哆嗦。 我拍拍邢帅的肩膀,安慰说:“别怕,不是血雨,是敌人的障眼法。” 邢帅惊魂未定,惨叫一声,原来几根野草缠住了他的脚踝。 罗阳自持有玉佩和小布娃娃护身,举起杀猪刀,用力砍断野草,阻止它们蔓延进攻。 鼓声与铃声持续地争斗,白雾中出现更多的野鬼,将兰玫团团包围,而疯狂的野草窜到脚下,被罗阳斩断。 不知过了多久,鼓声和铃声渐渐消失,双方斗了个势均力敌。 罗阳累得精疲力尽,兰玫也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这时,前方升起一团黑色的烟雾,继而变为人形,面部五官逐渐清晰。 我定睛一看,万分震惊! 人形烟雾的模样,实在太熟悉了,正是外公! “伊伊!”外公朝我走来,厉声命令,“快杀兰玫!她用布娃娃作法,烧死了我!” 什么?兰玫是真凶?不是江坤? 我紧握桃木匕首,心里疑虑着,却不由地走向兰玫。 “咳咳……”兰玫剧烈地咳嗽,“林伊……千万别听他的,你看到的是幻觉,那不是你外公!” 我幡然醒悟,极力保持清醒,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已走到兰玫的身边,慢慢举起桃木匕首。 兰玫大喊:“拦住林伊!” 关键时刻,高子强从后面将我抱住,邢帅也上前帮忙,两人手忙脚乱地按住我。 罗阳怒吼一声,勇猛地冲向“外公”,把刀刺入他的肚子! 没料到罗阳偷袭,“外公”中刀后嚎叫,剧烈地颤抖。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等风声渐止,我睁开眼睛,发现人形烟雾早已消失,黑水潭恢复了平静。 忽然,邢帅大叫一声:“子强不见了!” 果然,高子强不知去向,肯定被江坤抓走了。 夏远山吃力地站起,疼得大汗淋漓:“糟糕……万一子强出事,我没法交代……” 邢帅后悔得直捶自己的脑袋:“不该让子强来啊!” 兰玫沉思了一下,然后说:“别担心,敌人想拿高子强做人质,暂时不会伤害他。” 我忙问:“怎么救他?” 兰玫摇摇头:“不知江坤躲在哪里,咱们先离开黑龙潭,回去等消息,我估计,不出两个时辰,江坤肯定会主动联系!” 无奈,只得听从兰玫的建议,我们开始下山。 回到村里,远远望见三辆警车停在小楼前,旁边站着李义国和唐静文。 我又惊又喜,跑过去打招呼:“你们不是走了吗?” 唐静文说:“上级命令,二十四小时保护高子强。” 李义国笑着说:“高子强的父亲,是万圣集团的董事长,他跟上级领导的关系不错。” “你们来得正好!”罗阳激动地说,“高子强失踪了!” 李义国瞪大眼睛:“什么?他……他失踪了?” 我毫不隐瞒,把黑龙潭的凶险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李义国和唐静文惊得嘴巴张开,绝对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邢帅拿出手机,播放录制的视频,结果,根本看不见黄天生和野鬼,画面上只有夏远山和兰玫。 李义国无奈地叹气:“唉……这下麻烦了,恐怕子弹都没用。”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经历过小楼闹鬼事件,被诡异之事弄得没脾气。 夏远山干咳两声,笑着说:“既然警方增援,咱们团结起来,努力打败敌人,救出高子强!” 兰玫露出鄙夷的神情:“夏远山,亏你还是修道之人,靠警方帮忙,传出去简直丢人。” 从一见面,兰玫就有点抵触夏远山,言辞比较刻薄。 夏远山的嘴角抽了抽,刚要反驳,门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众人出去查看,警车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一行醒目的血红色大字! “交出鬼鼓,离开双龙山,否则灭口!” 显而易见,这是江坤提出的条件:用鬼鼓交换高子强! 我不禁暗骂,江坤真狡猾!企图夺取兰玫的杀手锏。 兰玫冷笑着说:“痴心妄想,我绝不会交出鬼鼓!” 扑通一声,邢帅双膝跪地,诚恳地说:“阿姨啊,求求你了,只要交出鬼鼓,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男儿膝下有黄金,万万没想到,邢帅居然跪地哀求。 悄然间,我被邢帅感动了,加上担心高子强的安危,便也跟着求兰玫。 见此情形,唐静文一头雾水,好奇地问:“鬼鼓?是什么东西?” 邢帅的情绪激动,指着兰玫腰间的红色小鼓:“就是它。” 唐静文咯咯直笑:“有没有搞错,一只小鼓而已……” 话说了一半,她自觉地闭嘴,显然想起我的描述——红色小鼓在斗法时,起了重大的作用。 面对邢帅的哀求,兰玫坚决地摇摇头,大声说:“鬼鼓是吴家祖传的宝物,绝不能落入敌人的手中,否则会出大乱子!” 唐静文迷惑地问:“出什么乱子呀?” 兰玫解释说:“鬼鼓可以驱鬼,也可以招鬼,一旦敌人用来作恶,霸占了黑龙潭,后果不堪设想!” 邢帅急得脸色涨红:“夏道长说,鬼鼓有三只,咱们先拿一个交换,然后再夺回来啊,兰阿姨,人命关天,你救救子强吧!” 兰玫说:“你们不知道啊,我手里有一只鬼鼓,诺云的手里有一只,还有一只被我表妹抢走了!万一表妹利用鬼鼓干坏事,只有我和诺云联手,才能降伏她。” 言下之意,兰玫的表妹不是善类,缺少一只鬼鼓,无法将其战胜。 然而,我亲眼所见,第三只鬼鼓在我外婆的手里,难道,吴诺兰没告诉兰玫吗? 听完解释,邢帅竖起八字眉,他的眼圈泛红,没辙了。 夏远山说:“既然鬼鼓如此重要,决不能交给江坤,万一夺不回来,后悔莫及啊。” 我忙问:“有其它办法救子强吗?” 兰玫想了想,吹了声口哨,唤来一只白鸽,她立即写了张纸条,让白鸽带给吴诺云。 唐静文和李义国看得一愣一愣的,手机时代,竟然还有人玩“飞鸽传书”。 不到十分钟,吴诺云回信了。 盯着纸条,兰玫的眼睛发亮,笑着说:“有个办法,可以对付江坤和黄天生,不过,风险很大。” 邢帅喜出望外:“太好了!什么办法?” 兰玫的脸色一沉:“可惜,你们担不起责任,因为,是用全村人的性命冒险。” 我一惊,不会吧,这么严重? 李义国挺起胸膛,声音浑厚地问:“到底什么办法?你尽管讲,由警方做主!” 兰玫笑着说:“为了保险起见,先做一个假的鬼鼓欺迷惑江坤,然后把所有的布娃娃搬到黑龙潭附近,趁交换人质时,利用布娃娃发动进攻,打败江坤和黄天生!” 狸猫换太子,好主意。 我的内心重新燃起希望,如果再次战胜黄天生,一定要及时降服他,让程文轩吸取他的精气! 兰玫的话锋一转:“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决不能失败!因为,每烧死一个布娃娃,便会烧死一个村民!” 众人惊愕,这个风险不是大,而是特别大! 我忙看向李义国,他敢实施这个计划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两车童子尿 布娃娃是用稻草和棉布制作而成的,如果敌人采取火攻的方式,随时会殃村民们的性命。 李义国忙问:“没有降低风险的办法吗?” 兰玫说:“有!把布娃娃放在童子尿里,浸泡三个时辰,然后抹上女人的特殊血,可以一天一夜不怕火烧。” 一听“特殊的血”,唐静文的脸红了。 夏远山心领神会,点点头:“这个办法不错,虽然风险大,但值得一试!” 兰玫的语气加重:“把布娃娃搬上山后,咱们必须尽快打败敌人,救回高子强!” 邢帅立刻嚷嚷:“好!就这么干!” 然而,李义国的浓眉紧锁,迟疑地说:“全村人的性命啊……我不敢做主……” 唐静文提出建议:“快通知黄村长吧,召集全体村民,集体投票,如果他们同意……” 兰玫摆摆手,打断唐静文的话:“别浪费时间,村民们肯定反对!” 之前见识过村民们的迷信和胆怯,我也觉得投票方式多此一举。 夏远山叹了口气,对李义国说:“不拿鬼鼓换高子强,江坤会先折磨他,然后杀村民示威!这个责任,你又担得起?” 李义国本能地摇头:“担不起……” 夏远山说:“所以,咱们先瞒着村民,尽快筹备,听从兰玫的指挥,把风险控制到最小!” 兰玫露出笑容,赞赏地看了夏远山一眼。 我立即举手表示同意,李义国和唐静文商议片刻,也答应了。 紧接着,兰玫吩咐邢帅和孟卫璞,调遣了三辆卡车和十多名工人,赶往我外公的土屋,迅速清除废墟,找到地窖的入口。 目睹黑洞洞的地窖,我想起七十四号别墅地下密室的入口,耳畔似乎响起鬼哭狼嚎声…… 工人们进入地窖,搬出五十多个布娃娃。 兰玫说:“这些布娃娃,全是诺云做的,它们的邪性很大,小心看管!” 由于动静很大,引起村民们的注意,纷纷过来围观,发现如此多的布娃娃,几个老头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兰玫指挥工人,把所有的布娃娃搬上卡车,离开了双龙村,赶到后山的王家村。 这时,吴诺云露面了,在他的指引下,工人们找出一百多个布娃娃,全部抬上卡车。 目睹密密麻麻的布娃娃,我有点不寒而栗。 奇怪,兰玫和吴诺云编织这么多的布娃娃,到底什么用途? 布娃娃已经备齐,接下来的问题,非常棘手! 到哪找童子尿,浸泡两百多个布娃娃? 而且,还要抹上女人特殊的血?难道,去村里挨家挨户地要吗?真是求虐的节奏。 罗阳笑嘻嘻地说:“有困难找警察,上次多亏了唐静文警官,这次肯定也能搞定!” 听着调侃,唐静文一脸窘相。 时间紧迫,李义国只得给上级打电话,提出奇葩的要求,请求火速支援。 随后,我回家休息,对外婆说:“吴家的鬼鼓有三只,兰玫和吴诺云各一只,最后一只在兰玫表妹的手里,你……” 没等我说完,外婆笑了:“其实,我这只是假的,你见到兰玫了?” 我点点头:“见到了,她帮我们对付敌人。” 外婆的目光十分慈祥:“我老啦,不能帮你,让兰玫出面也好,她不会害你的。” 说完,外婆进入里屋,关紧房门。 妈妈靠近我,低声说:“你外婆有点怪怪的,一到天黑就进屋,不知在捣鼓什么东西,还不让我和你小舅进去。” 我安慰说:“外婆在外面生活了十五年,回村后肯定不太适应,过段时间就好啦。” 第二天上午,一辆皮卡车领着两辆消防车,开进了王家村。 王恒跳下车,唐静文惊喜地跑过去,询问他的伤情。 皮卡车里,装着六个大桶,盛满了“特殊的血”,两辆消防车内全是童子尿。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王恒昂起脑袋,傲然回答:“我联系各大医院、幼儿园、中小学以及大学,按上级领导的要求,收集了大量的童子尿和女人的那种血。” 罗阳故意拍了一下王恒的肩膀:“你真牛比,带伤工作,效率奇高哇!” 哎呦一声,王恒疼得龇牙咧嘴,唐静文忙扶住他。 “咯咯咯……”响起一串清脆的笑声,来自罗阳的玉佩,是钱倩的声音。 王恒的浓眉紧皱,诧异地问:“谁在笑?” 我忙敷衍:“是罗阳的手机铃声。” 王恒瞪了罗阳一眼,无暇斥责,赶紧指挥消防人员,从车里取出工具,迅速搭建几个充气的游泳池,用于盛尿。 我惊喜不已,没想到王恒考虑得挺周全,唐静文不禁投以钦佩的目光。 消防人员开始忙碌,抱着水龙头往充气游泳池里*。 瞬间,臊臭的气味弥漫而开,熏得人头昏眼花。 我忙捂住鼻子,问兰玫:“听说童子尿不臊啊,这么难闻,会不会掺假了啊?” 兰玫解释说:“新鲜的童子尿,确实不臊,但混在一起久了,气味就变浓了。” 罗阳撇撇嘴:“味道太重喽,不怕引来敌人?” 兰玫宛然而笑,从口袋中取出一包药物,让我投入游泳池中。 打开一看,药物是蓝色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 等“游泳池”注满了童子尿尿,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把药物投进去。 顷刻间,蓝颜色弥漫了整个尿池,腥臭的臊气变成了淡淡的香气。 王恒不由地瞪大眼睛:“变……变的什么戏法?” 兰玫说:“这种香气,可以让人的头脑清醒。” 接着,工人们陆续往“游泳池”里放入布娃娃,忙得不可开交,邢帅、罗阳和孟卫璞上前帮忙。 三个时辰后,所有的布娃娃被取出,它们呈现为焦黄色。 罗阳嘿嘿直笑:“这颜色,够大气,上档次,土豪金啊!” 唐静文翻了个白眼:“你的嘴巴真臭!” 工人们拿着刷子,蘸着“特殊的血”,按照兰玫吩咐,往每个布娃娃的身上涂抹一下。 李义国忙问:“需要警方上山吗?” 兰玫摇摇头:“不需要,你们在村里守着吧,防止敌人趁虚而入,杀害村民。” 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后,众人迅速把两百多个布娃娃搬到双龙山上,距离黑龙潭仅一百米左右。 兰玫取出一只“山寨”的红色小鼓,它的外观跟真的完全一样。 我暗暗纳闷,外婆为什么也做一只假的鬼鼓,她有什么用途? 兰玫叮嘱夏远山,务必守住布娃娃,听见鼓声后,才能进入黑龙潭。 说完,兰玫独自走向黑龙潭,一拐弯,不见了身影。 此时此刻,两百多个布娃娃围住了黑龙潭,我和罗阳、夏远山躲在岩石的后面,紧张地盯着黑龙潭附近的动静,严阵以待。 原本寂静的黑龙潭,变得更加安静了,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白色的雾霭缓缓飘荡,气氛非常诡异,寒气犹如锋利的匕首,侵袭人的皮肤。 我明白,这是大战之前的沉默,片刻之后,将有一场惨烈的拼杀! 以我的本领,不可能手持桃木匕首与恶鬼们作战,只能躲在后方,趁黄天生溃败时,把小香包放在他的额头上,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同时,我也非常忐忑,毕竟拿村民们的性命冒险,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黄天生和江坤联手,邪恶的法力绝对厉害,兰玫和夏远山会施展什么奇特的高招迎敌呢?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天色忽然黯淡。 夏远山立刻警觉,作出手势,提醒我和罗阳加倍小心。 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狂风呼啸,继而铃铛声又消失。 奇怪,江坤耍什么鬼花招,摸不清他的路数…… 我的额头冒出冷汗,产生不祥的预感。 突然,胸口的小香包突突地跳动了几下,似乎想挣脱束缚,隐约听见程文轩的声音:“林伊,小心啊……” 咚咚咚……一阵击鼓声,兰玫出手了! 布娃娃们仿佛触电一般,开始剧烈地左右晃动,浑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刹那间,它们如同听从召唤的圣徒,飞快地奔向黑龙潭! 按照计划,夏远山举起宝剑大叫一声,率领我和罗阳紧跟着布娃娃。 场面太壮观了,布娃娃们不但能跑,还会蹦跳,甚至跃起几米高,我万分震惊,满眼都是黄红相间的颜色,漫天的臊腥味! 罗阳不由地赞叹:“兰玫牛比哇!法术玩得真溜!” 鼓声密集,激荡人心。 布娃娃们听从兰玫的号令,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眨眼的功夫,彻底堵住了黑龙潭。 我们冲进潭内,见兰玫跟一团人形烟雾对峙着,对方显然是黄天生。 高子强被悬挂在一棵柳树上,他不停地挣扎,大声呼救。 这时,神秘敌人也露面了,他果然是江坤,身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夏远山怒声呵斥:“江坤,你助纣为虐,帮程凌峰作恶,不仅杀死方晓,还设下圈套谋害林伊,简直没人性!” 江坤恶狠狠地说:“夏远山,你砍断我侄子的右手,还拿一只假鼓耍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江坤摇响铃铛,黑龙潭的水随之旋转起来,变为一条巨大的水柱,一直延伸到半空中,犹如被飓风卷起而形成的“龙吸水”! 霎时,一阵嘶吼声从水柱里传出,无数的孤魂野鬼直扑布娃娃们,双方展开混战。 由于布娃娃的身上抹着“特殊的血”,野鬼们碰到后惨嚎不已,布娃娃们轻而易举地将野鬼牢牢擒住,令它们动弹不得。 兰玫大叫:“夏道长,快杀鬼!” 夏远山的精神振奋,长啸一声,挥剑冲上去,把几个野鬼劈为两半! 他杀得兴起,居然玩花活,一剑将三个野鬼串成了“糖葫芦”! 兰玫继续敲鼓,震慑住黄天生,防止他与江坤联手进攻。 见喽啰们被杀得七零八落,江坤掏出一把小纸人,念了句咒语,朝天空抛洒! 顿时,满天的小纸人变为无数的小火人,闪耀着诡异的光芒,凶狠地直扑向布娃娃。 谁知,布娃娃们根本不怕火烧,反而越战越勇,奋力将火人撕成碎片! 目睹小火人纷纷败阵,江坤又忙掏出一把钢珠,猛地一扔,如天女撒花似的,化作千百个小火球,极速飞向布娃娃! 这次,江坤的目地很明确,并不想立即烧死布娃娃,他已经看出,布娃娃们的身上有童子尿和“特殊的血”,所以采取火球的密集攻击,企图烤干蒸发布娃娃身上的液体! 在童子尿的保护下,布娃娃原本能坚持一天一夜,现在情况危急。 我心急如焚,一旦布娃娃们被点燃,双龙村的村民将集体自燃而死…… 章节目录 第88章 越来越危险 绝不能让江坤得逞,我急中生智,冲罗阳大叫:“快踢火球!” 罗阳的反应极快,抬脚踢中一个火球,倏地落入潭水中,冒出白烟。 于是,罗阳连续开大脚,踢飞了许多火球,布娃娃们暂时脱离危险,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见势不妙,江坤举起一只黑色的铃铛,使劲地摇晃! “铛铛铛……”铃声极其刺耳,刹那间,黑龙潭的上空雷电交加,血雨倾盆而下! 江坤太狡猾了,企图用雨水淋湿布娃娃,祛除它们身上的童子尿和“特殊的血”。 此招比火攻还厉害,怎么破解? 我的心悬到嗓子眼,看向兰玫,期待她反击。 果然,兰玫立刻换了敲鼓的节奏,“咚,咚,咚咚……” 几十个布娃娃听见鼓声,放开了孤魂野鬼,朝江坤和黄天生扑去,将他俩团团围住。 呲啦! 一个布娃娃被黄天生奋力撕开,发出凄惨的嚎叫声,接着又有几个布娃娃也被撕成碎片! 我和罗阳愣了,这分明是自杀式攻击啊,兰玫用地窖内藏着的布娃娃当敢死队员,不知它们死了后,哪些村民将随之丧命? 转瞬间,又有十多个布娃娃被野鬼撕碎,大量的稻草飘落到地面,仍然具备法力,开始和野草争斗! 夏远山箭步向前,取出三道黄纸符咒,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扬手一甩,符咒化成红色的火焰,飞向地面的稻草,燃起汹涌的烈火,并引燃了野草! 江坤不甘示弱,从黑龙潭内释放出更多的孤魂野鬼,兰玫更不敢松懈,用鼓声催促大量的布娃娃参与战斗。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哀嚎声与嘶吼声交杂混合,惊天动地,异常惨烈。 我看得心惊胆颤,如同欣赏一部神鬼大片,紧握手中的桃木剑,生怕兰玫和夏远山落败。 僵持之际,吴诺云及时赶来,他毫无畏惧地走到黑龙潭边,抛洒红色的粉末。 随即,潭水开始沸腾,浪花四溅,猛地窜出一条紫红色的蟒蛇! 它的脑袋比篮球还大,吐着长长的舌头,翻江倒海般地搅动着潭水,显得凶恶无比。 我目瞪口呆,突然想起,以前看见潭中出现的红色物体,正是这条蟒蛇! 奇怪,明明是黑龙潭,怎么有条红色的巨蟒呢?应该黑色的…… 诧异之时,从山崖的右方蹿下一条黑色的蟒蛇,与红色蟒蛇展开了激烈的决斗。 “一山难容二虎”,一潭又怎么容得下两条巨蟒? 只见它们的身体缠在一起,嘴巴张开相互撕咬,杀得极其激烈,飞沙走石乱人眼,腥臭气味扑鼻难闻。 吴诺云边敲鼓,边挥手示意,让我和罗阳趁机解救高子强,夏远山急忙配合,他在前方开路,刺杀野鬼。 很快,罗阳勇敢地冲到柳树下,割断了绳索,救下高子强。 吴诺云大叫:“快走!” 江坤害死我外公,我不仅要报仇,还要帮程文轩吸取黄天生的精气,岂能离开? 所以,我对夏远山说:“夏叔,你和罗阳送高子强先走!” 夏远山不禁犹豫:“这里危险,你和程文轩……” 我忙说:“我有小香包护身,还有桃木匕首,吴诺云会保护我!” 夏远山点点头,带着罗阳保护高子强,冲出了黑龙潭,脱离险境。 我躲在巨石的后方,吴诺云继续用鼓声震慑抵抗野鬼,我感觉小香包颤抖得非常剧烈,左手腕的玉镯开始发热。 敌我双方不分胜负,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黄天生!别再作孽了!” 霎时,黑色的烟雾停止窜动,迅速变成男人,他的样子比较模糊,仍能看出是古代的装扮。 吴诺云说:“姚小娥来了。” 我顿时欣喜,只听姚小娥斥责:“黄天生,你不分善恶,颠倒黑白,还想与我共同修炼,简直痴心妄想!” 黄天生被骂得不敢吭声,减缓了攻势。 此消彼长,江坤的士气立马低落,野鬼们不断后退,返回潭内。 红色蟒蛇大发神威,咔嚓,咬断黑色蟒蛇的脑袋,活生生地吞进肚子! 黑色蟒蛇的身体在水里翻滚着,溅起一阵阵的水花,随后变得安静,再也不动弹。 见黑蟒毙命,黄天生彻底蔫巴了,他嚎叫着进攻,企图逃离黑龙潭。 兰玫持续地击鼓,挡住黄天生,把他逼向山洞的位置。 失去同盟,江坤吼叫着施展巫术,血雨下得更加猛烈,剩下的野鬼变得无比凶残,也采取自杀的方式,朝兰玫狂攻! 吴诺云吹了声口哨,红色蟒蛇飞窜而来,咬住江坤的手臂,摇头摆尾地使劲撕扯! 江坤连声惨叫,被红色蟒蛇缠住,他拼命地挣扎,却无法甩脱。 突然,从斜对面跳下一个灰色的矮小身影,挥舞一根拐杖,冲向红色蟒蛇,猛击它的七寸部位! 红色蟒蛇痛得张开嘴巴,被迫放弃江坤,钻入了潭水中。 我定睛一瞧,惊得叫出声,救江坤的敌人,竟是给罗阳配阴魂的姜驼子! 江坤获救后,仓皇地逃走了,姜驼子也消失在乱石中。 此刻,黄天生被困在洞口处,不能脱身,也不敢进入石洞,即将被兰玫拿下。 “饶他一命!”姚小娥厉声阻拦! 嘭!兰玫飞出三米多远,跌落在野草丛中。 “妈!”吴诺云赶紧冲过去,搀扶兰玫。 眨眼的功夫,黄天生不见了,我急得四处张望,也看不见姚小娥的身影。 黑龙潭终于恢复了平静,兰玫咳嗽几声,抹去脸上的泥灰,吴诺云开始指挥布娃娃们下山。 我忙问:“兰姨,救走江坤的老头,你认识吗?” 兰玫摇摇头:“不认识。” 奇怪,姜驼子为什么帮江坤?他俩有什么关系?难道,姜驼子也被程凌峰收买了? 许多疑问在我的脑海中盘旋,并勾起强烈的好奇心。 兰玫笑吟吟地说:“经过今天的恶战,黄天生和江坤应该不敢再回来。” 没能消灭仇人,我深感失望,收起桃木匕首。 紧接着,我忧心忡忡,怕潭内的孤魂野鬼继续作乱,因为按照高子强的计划,准备把黑龙潭的水引到山下。 兰玫哀叹一声:“唉……姚小娥心底善良,不愿杀黄天生,我也没办法。” 我忙问:“怎么彻底消灭谭中的野鬼呢?” 兰玫说:“除非杀死红色蟒蛇,否则野鬼们不会走,但是,红色蟒蛇一死,整个黑龙潭会变得干涸,双龙山的一半地方都将荒芜。” 言下之意,黑龙潭是双龙山的一条重要命脉。 我心想,一旦变成不毛之地,如何搞旅游开发?又如建设农业庄园? 兰玫笑着说:“只要红色蟒蛇在潭里待着,没有敌人放出野鬼,双龙村就会太平。” 我又问:“引黑龙潭的水下山,行不行?” 兰玫沉思片刻,回答:“可以,但必须同时引狐仙洞里的水下山,跟黑龙潭的水混合,才能确保平安无事。” 天哪,越来越复杂,又扯上了狐仙洞! 我急忙问:“狐仙洞里,真有狐狸吗?” 兰玫的脸色微变:“关于狐仙洞的事,我不能透露太多,否则,我和诺云会遭殃!我劝你们别去狐仙洞,不然到时出事,我可没法救你。” 以前搞旅游开发时,工程队进入过狐仙洞,结果莫名其妙地死了五个工作人员,从此再也没人敢进去。 听兰玫的语气,狐仙洞内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兰玫凝视着我,语气温柔地说:“我和诺云留在黑龙潭,你多多保重,记住,别用情太深,你和程文轩人鬼殊途,无法长久相伴。” 我瞪大眼睛,万分震惊,兰玫知道小香包里藏着程文轩! 没等我开口询问,兰玫已走入山洞。 这时,夏远山和罗阳急匆匆地返回黑龙潭,见我平安无事,罗阳才松了口气。 “江坤呢?”罗阳问。 我无奈地耸耸肩:“被姜驼子救走了!” “姜驼子!”罗阳和夏远山异口同声地惊呼。 我忙讲述了刚才的情况,夏远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阴沉。 罗阳不解地问:“姜驼子为什么救江坤,太他妈不可思议了!” 夏远山的浓眉紧锁,语气低沉地说:“林伊啊,跟我回岛城,否则,你的性命难保!” 我不甘心地说:“可是,黄天生还没铲除,高子强还要建设庄园……” 夏远山扬手打断我的话,“双龙山的怨气太重,孤魂野鬼太多,程凌峰为了报复你和程文轩,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子!你在这越久,危险越多!如果姜驼子与江坤联手反攻,双龙村会遭受灭顶之灾!” 我内心微颤:“兰玫和吴诺云呢?他俩究竟什么来历?” 夏远山说:“暂时别管他俩,咱们先回村,打个招呼就撤。” 见夏远山如临大敌,我只得答应。 刚进村里,哭声震天,我下车询问,原来死了十几个村民。 仔细打听,才知道这十几个村民曾做过坏事,我不由地佩服兰玫,她命令布娃娃进行自杀式攻击,并不是随便选择的。 抵达小楼,见高子强安然无恙,我忙告诉大家战斗的详细经历。 得知狐仙洞的凶险后,高子强沉默了,不知该继续还是放弃,大家也面面相觑,心生惧意。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众多村民朝小楼走来,李义国和刑警们保持警惕。 为首的是村长黄达亮,他拎着两只袋子,走到高子强的面前,将袋子扔下! “你数数!” 高子强一愣:“数……数什么?” 黄达亮昂起脑袋:“租地的钱,全部退还!你们走吧,别再回双龙村!” 高子强以为听错了,我们也惊讶不已。 董玥气呼呼地说:“合同都签了,凭什么……” 黄达亮不耐烦地挥手:“别扯些没用的!赶紧滚蛋!你们走了,村里就太平了!” 显而易见,村民们把一系列灾祸的责任,全怪罪到我们身上,黄达亮的态度也随之转变。 本以为高子强会据理力争,不料,他扭头对赵宝华说:“华叔,把钱收好,马上撤!” 邢帅忙问:“就这样结束了?咱们的创业计划……” 高子强笑得极为勉强:“都是我的错,事先没考察清楚,轻易选择了双龙村,走吧,换个地方创业,重新开始。” 既然高帅富知难而退,我也顺水推舟,准备带妈妈回岛城。 正收拾行李时,我的手机响了,夏小雨来电。 “林伊,我爸跟你在一起吗?” 我回答:“是啊,什么事?” 夏小雨的语气焦灼:“沈仲飞遇到麻烦,他被两个女鬼缠住,差点死在解剖室里。” 我心头一动,捉鬼的机会来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女鬼的美人计 返回岛城,我先送妈妈回家,然后和罗阳、夏远山赶到医学院,进入解剖研究室。 沈仲飞靠在沙发上,他的脸色苍白,眼圈乌黑,头发也少了许多。 我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英俊洒脱的教授竟然成了这幅衰样! 罗阳关心地问:“沈老师,你没事吧?” 沈仲飞露出惨淡的笑容,目光中充满无奈,还有几分空洞。 这时,夏小雨从里面的房间走出,神情比较落寞。 “郝仁呢?”夏远山问。 夏小雨撇撇嘴角:“他自不量力,非要抓女鬼,结果受了伤,在房里躺着呢,刚刚睡着。” 夏远山的眉头微皱,靠近观察沈仲飞,并检查他的脉搏。 “你体内的阴气很重!显然被女鬼上过身,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夏远山直视沈仲飞,似乎要看穿他的灵魂。 沈仲飞咳嗽几声,端起热茶喝了口,缓缓地说:“都怪我大意啊,中了女鬼的美人计……” 周末,沈仲飞应邀参加朋友的聚会,遇见一位气质优雅的美女,两人聊得十分投机,相约去海边散步,经过短暂的接触,双方互有好感,便共赴温柔之乡,度过浪漫的夜晚。 第二天下午,沈仲飞为了撰写论文,独自在解剖室工作,正准备解剖一具女尸,忽然听见女人的笑声,他惊讶地愣住,继而发现,面前的女尸睁开了眼睛! 沈仲飞吓得魂飞魄散,刚想逃走,女尸跳下解剖台,掐住沈仲飞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野蛮地宠幸了他…… 听到这,我忍不住问:“沈老师,你没记错吧,被一具女尸占了便宜?” 沈仲飞轻声哀叹,伸手掀起t恤,露出胸膛,呈现十几道紫红色的抓痕,令人触目惊心。 “腹部也有伤,不给你们看了……”沈仲飞的表情窘迫。 “让我瞧瞧呗!”罗阳笑着上前,拽开沈仲飞的大短裤,往内部瞅了瞅,顿时惊呼,“靠,真惨哇!沈老师,我对你深表同情!” 沈仲飞又叹了口气,挠挠脑袋,掉下一缕头发。 夏远山坐到对面,盯着沈仲飞的腹部:“你先后被两个女鬼上身,吸取了你的精气,导致肾阳亏损。” 沈仲飞哭丧着脸说:“小雨也这么认为的……夏道长,我跟女鬼无冤无仇,它们为什么害我?” 夏远山说:“肯定是程凌峰耍的奸计!那个美女叫什么名字,现在哪里?” 沈仲飞回答:“她叫洪叶,在师范大学的中文系当老师,岛城本地人。” 夏远山点点头:“那具欺负你的女尸呢?” 沈仲飞说:“在存尸间,泡在池子里。” 夏远山立即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沈仲飞一愣:“现在?” 夏远山笑着问:“怎么,你想天黑后再去吗?” 沈仲飞犹豫不决,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他欲言又止,看向夏小雨。 夏小雨忙提醒:“爸,存尸间的女鬼挺厉害,它法力高强,打伤了郝仁。” 夏远山说:“越厉害越好,捉住它,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瞬间,我的精神为之振奋,把恐惧抛之脑后。 沈仲飞只得答应,慢吞吞地在前面带路,领着我们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抵达存尸间的门前。 夏远山问:“就一个门?” 沈仲飞嗯了声,额头冒出冷汗,拿钥匙的手直哆嗦…… 被彪悍的女鬼强行宠幸过,怎能不心有余悸呢? 罗阳用力推开房门,迎面扑来更加浓烈的刺鼻气味,呛得我连连咳嗽。 眼前,巨大的池子,盛满防腐的福尔马林药水。 沈仲飞不敢靠近,低声说:“一共三具尸体标本,个子最高的那个,是攻击我的女尸……” 罗阳笑着说:“你没搞错吧,池子里除了药水,哪有尸体?” 水面平静,毫无任何东西。 沈仲飞不由地上前,伸长脖子观察:“咦,尸体呢?” “奇怪……”夏小雨诧异地说,“我和郝仁昨晚来过,确实有三具尸体呀!” 见旁边放着一根特制的铁钩子,夏远山立马抓起它,直接插入池中,来回地捞动。 我的心脏扑通直跳,悄然取出桃木匕首。 夏远山忙活了一番,仍无所获,他放下铁钩子,双手往道袍上擦了擦,表情极其严肃。 我不解地问:“夏叔,怎么回事?” 夏远山说:“尸体……可能全被女鬼吃了。” 夏小雨猜测:“那具尸体,不是女鬼自己的?” 夏远山点点头,仔细寻视着存尸房,并回头看了沈仲飞一眼。 刹那间,沈仲飞的目光躲闪,避开夏远山的视线,倏地后退几步。 忽然,我胸前的小香包产生颤动,紧接着,池子中的药水开始翻滚,发出“咕咕”的声响。 夏远山忙叫:“大家小心!” 我紧握桃木匕首,目不转睛地盯着池子,罗阳挡在我的身前,提防女鬼偷袭。 谁知,水面恢复了平静,散发出一股恶臭味,令人作呕。 我赶紧捂住鼻子,见水面飘着一团红颜色,明显是鲜血! 不可思议,存放尸体标本的药水池中,怎会冒出鲜血?因为,每具尸体在浸泡之前,都进行过专业的医学处理,体内没有血液。 目睹怪异的画面,沈仲飞退到门口,战战兢兢地说:“夏道长,快……快走吧……” 我不禁疑惑,沈仲飞平时的胆子不小啊,在大家的保护下,他为何还如此害怕? 夏远山却不退缩,他抽出宝剑,警惕地观察药水池。 突然,响起一阵阴森刺耳的女人笑声,在我们的头顶盘旋。 “沈仲飞,你死到临头,还找一帮垫背的,真无耻懦弱,有种自己扛着!” 女鬼来了!我握紧桃木匕首,左手腕的玉镯微微颤抖…… 夏远山举起宝剑,严阵以待,夏小雨也手持桃木剑,随时准备战斗。 忽地,水面升起滚滚的红烟,夏远山急忙点燃一张黄纸符咒,甩向池中。 哗,药水犹如盛开的礼花,急速飞溅,我们躲闪不及,脑袋和衣服全被淋湿! 福尔马林药水不但刺鼻难闻,而且长时间浸泡过尸体……我再也坚持不住了,大口地呕吐。 “呸呸呸……”罗阳抹去嘴角的药水,怒声斥骂,“草泥马,敢耍阴招,快出来!” 不见女鬼的踪影,只闻她的声音:“冤有头,债有主,我今天不想大开杀戒,你们滚吧!” 夏远山反驳:“畜生!你既然受程凌峰的指使,企图报复沈仲飞,为什么还躲着藏着?” 女鬼说:“什么程凌峰,老娘根本不认识,我是为孟萌报仇!” 话音刚落,又一波药水从池中飞出,我吓得掉头就跑,发现沈仲飞早已溜走。 头发湿漉漉的,腥臭的药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几乎抓狂。 夏小雨也狼狈不堪,对夏远山说:“爸,先撤吧,我想吐……” 这个女鬼的招术虽然简单,但福尔马林药水太恶心了,我们是活人,不是死尸,无法接受药水的“洗礼”。 夏远山抹了一把脸,眼睛被蛰得生疼,咧着嘴说:“撤!” 我们迅速离开,飞快地返回地下室,沈仲飞赶紧准备热水和毛巾。 罗阳愁眉苦脸地说:“沈老师,还是你机灵啊,及时撤退了!他娘的,淋了我一嘴的臭水!呸……” 沈仲飞忙问:“夏道长,有办法赶走女鬼吗?” 夏远山边擦脸,边问:“女鬼说,要为孟萌报仇,你认识她吗?” 沈仲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夏小雨吐出漱口水:“估计,孟萌是沈老师解剖过的尸体,它阴魂不散,找了个女鬼来寻仇!” 沈仲飞忙说:“对!以前因为解剖尸体,我被恶鬼缠住了,开车往大树上撞,幸亏程文轩及时救命……” 我内心一动,想起沈仲飞讲过此事,当时他捡回一条命,妻子却遇难身亡。 夏远山推测:“这样的话,刚才的女鬼,跟程凌峰无关了……” 夏小雨问:“那个洪叶呢?” 夏远山说:“附在洪叶身上的鬼,应该是程凌峰派来的,仲飞,你能约红叶见面吗?” 沈仲飞想了想,回答:“下周五,我过生日,可以邀请洪叶。” 夏远山说:“好,趁你过生日的机会,利用洪叶,引出附在她身上的恶鬼!” 沈仲飞焦灼地问:“存尸房的女鬼,怎么解决?” 夏远山沉思片刻,郑重地说:“女鬼既然想为孟萌报仇,咱们尽快找到孟萌的鬼魂,以此为要挟,彻底治服女鬼!” 啪!沈仲飞手中的茶杯掉落,摔成碎片。 他顾不得捡,急乎乎地说:“算了,别管存尸房的女鬼了,我干脆辞掉工作,离开医学院!” 夏远山的浓眉微扬:“你躲了初一,躲得了十五?那女鬼藏在存尸房,靠吃尸体增强法力,以后会继续对付你,虐待你!” 沈仲飞的眼神黯然,失望地坐到沙发上。 我暗暗纳闷,洪叶体内的女鬼和存尸房的女鬼,都不杀沈仲飞却与他“亲密接触”,难道是巧合吗? 而且,为什么一听找孟萌的鬼魂,沈仲飞就吓得六神无主? 章节目录 第90章 残忍碎尸案 夏远山蹲在脸盆旁,伸手撩着水,不断地冲洗眼睛。 夏小雨问:“沈老师,你记不记得,什么时候解剖的孟萌?” 沈仲飞的剑眉紧皱:“我解剖过的尸体,实在太多了,根本不知道谁是孟萌啊……” 夏小雨接着问:“医学院的尸体标本,没有名字和编号吗?” 沈仲飞笑了笑:“主动捐献的尸体、死刑犯的尸体,有具体的姓名和死亡原因,但身份不明的尸体,就无法得知了。” 我好奇地问:“听说,对主动捐献遗体的死者,医学人员在解剖前,会默哀致意?” 沈仲飞点点头:“嗯,表示对死者的尊敬和感谢。” 我又问:“如果尸体是死刑犯的,或者身份不明的,还需要默哀致意吗?” 沈仲飞倏地愣住,继而回答:“一般不需要。” 我笑着猜测:“主动捐献的尸体,通常比较少,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既然沈老师不知道孟萌,估计她没主动捐献遗体,应该是死刑犯,或者身份不明。” 夏小雨用小拇指挠了挠脸颊:“分析的有道理。” 沈仲飞的斜视左上方,努力地思索:“林伊的话,提醒了我,孟萌十有八九是死刑犯,或者身份不明人员,可惜,时间太久了,我实在没印象。” 忽然,罗阳问:“医学院没有尸体标本的档案库吗?可以查到每具尸体的基本资料吧?” 沈仲飞耸耸肩:“有是有,但登记管理不严格,而且,内部服务器常出故障,丢了不少资料文件,很难查清楚啊……” 我呼了口气,不禁犯愁,万一孟萌属于“身份不明人员”,想找到她的鬼魂,难度将大大增加。 罗阳说:“如果孟萌是死刑犯,可以请警方帮忙。” 好主意,警方肯定对死刑犯的情况了如指掌,应该也有“无人认领尸体”的详细记录。 沈仲飞的目光闪烁,笑得极不自然:“我同学在刑警大队,要不要联系他?” 我忙说:“不用了,我也有熟人。” 夏远山抹去脸上的水,两只眼睛布满红血丝,眉头攒在一起:“泡尸体的药水,不太对劲……我有点看不清了……” 夏小雨也焦灼地说:“是啊,药水有毒,我的脸发痒,难受!” 我扭头一瞧,夏小雨的左脸又红又肿,像被马蜂蛰过似的。 显而易见,泡尸池中的福尔马林药水被女鬼做了手脚。 罗阳不解地问:“奇怪,我和伊伊怎么没事?” 没等夏远山开口,只听罗阳的玉佩中传出笑声:“嘻嘻,亲爱的,因为你有我呀,帮你挡住了泡尸水的毒。” 罗阳惊喜地问:“钱倩,你的元气恢复了?” 钱倩说:“还没呢!离开双龙山,我感觉好些啦,那里的阴气确实太重啦。” 明白了,我没中泡尸水的毒,肯定是程文轩暗中保护。 夏远山闭着眼睛,语气温和地问:“钱倩,你知不知道,姜驼子为什么救江坤?” 钱倩说:“不知道哦,姜驼子喜欢独来独往,我也纳闷呢……” 突然,我胸前的小香包产生颤动,响起程文轩的微弱声音:“姜驼子肯定被程凌峰收买了,他擅长歪门邪术,大家千万小心……林伊,你量力而行,遇见恶鬼别心急,斗不过就跑!” 我忙说:“本来想拿下黄天生,让你吸取他的精气,可是,姚小娥救了他……” 程文轩说:“黄天生修炼了两百年,如果没有吴家鬼鼓,根本无法降服他,姚小娥心慈手软,可能会酿下大错。” 程文轩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忙取出银针,迅速刺破手指,把鲜血滴入小香包。 片刻之后,程文轩继续说:“夏道长,你砍断江河的手,又破坏了江坤的计划,他会疯狂地报复!你和小雨多加谨慎!我现在法力太弱,急需要吸取恶鬼的精气……存尸房的女鬼,还有洪叶身上的女鬼,都能帮我恢复元气,有劳大家了……” “咯咯咯……”钱倩的笑声十分悦耳,“程文轩,你连续要两个女鬼,是不是太贪心啦?能不能让给我一个?” 罗阳忙劝阻:“别淘气!等搞定女鬼后,我去给你捉男鬼,选最帅滴!” 钱倩说:“好呀,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罗阳哭笑不得:“我敢反悔吗?” 忽然,程文轩说:“沈仲飞,这次我不能帮你了,希望你顺利度过难关。” 沈仲飞连连点头,目光颇为复杂。 随后,程文轩和钱倩不再出声,沈仲飞的脸色更加苍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隐约感觉,程文轩刚才的话富有深层含义,他似乎了解沈仲飞的秘密。 此刻,夏远山靠在沙发上,双眼微眯着,不断流出泪水,眼皮开始红肿,他急切吩咐:“罗阳,我和小雨不能出门,你按照我给的方子,去中药店抓药,再买一个砂锅。” 沈仲飞赶紧起身:“还是我去吧。” 夏远山摇摇头:“你也不能出门,必须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防止被女鬼偷袭。” 沈仲飞悻悻地坐下,显得心神不宁。 等夏远山开完药方,我和罗阳一起出门,离开解剖研究室,外面阳光毒辣。 我低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沈老师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胆小懦弱,头脑不冷静?” 罗阳想了想,笑着回答:“换作是我,被女尸粗鲁地欺负宠幸,也会害怕,乱了阵脚。” 我故意调侃:“那你小心点,别让钱倩宠幸了,她比女尸更厉害。” 罗阳嘿嘿两声:“女尸哪能跟钱倩比,她年轻漂亮,风华正茂,甜美可爱,活泼开朗,调皮又不失温柔……” 我鄙视说:“马屁拍的不错呦,可惜现在艳阳高照,钱倩不一定能听见,你留着夜里跟她说吧。” 紧接着,罗阳赶去药房,我独自前往刑警大队,找熟人。 这个熟人,就是唐静文,她和王恒也已返回岛城。 与唐静文见面后,我也不隐瞒,直接说出沈仲飞被女鬼纠缠的事,请唐静文帮忙,调查孟萌的来历。 “女鬼复仇?孟萌?”唐静文的柳眉微皱,忙拿起手机,不知浏览什么,继而联系同事。 我耐心地等了几分钟,见唐静文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嘴唇紧抿。 “能查到吗?”我忍不住问。 唐静文放下手机,语气缓缓地说:“最近几年,没有叫孟萌的死刑犯,也没有身份不明的尸体送到医学院。” 我诧异地问:“难道,是医学院从外地买的尸体标本?” 唐静文直视我的眼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件特大碎尸凶杀案,跟医学院有关,而死者的名字,就叫孟萌!” 我顿时瞪圆眼睛:“碎尸凶杀案?!” 唐静文嗯了声,接着说:“已经五年了,这个案子都没破,是赵明峻队长亲自负责的。” 赵明峻?我不禁想起Rose小姐凶杀现场的那个中年刑警。 唐静文说:“别急,赵队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赵明峻推门匆匆而入,他的皮肤黑了几分,目光如同匕首般犀利。 唐静文客气地说:“赵队,麻烦你告诉林伊,7-13碎尸案的情况。” 赵明峻坐到对面,叹了口气:“唉!五年了,没能将凶手绳之于法……” 随后,他声音低沉,开始叙述案件的详情,我悄悄启动手机的录音功能。 2011年7月13日清晨,一个中年妇女出门遛狗买早点,小狗忽然跑到街道边的垃圾堆里,不停地扒拉着一只红色塑料袋,中年妇女好奇地上前查看,见袋内装满了煮熟的肉片。 以为是丢弃的猪肉,中年妇女高兴地拎回家,准备清理一遍给小狗吃,结果在冲洗过程中,发现一根人的手指!中年妇女吓得杀猪般嚎叫,引来了左邻右舍,赶紧报警。 接着,在市郊的其它三个地方,也陆续发现尸体碎片,它们均用红色塑料袋承装,尸体和内脏全都切成半公分的厚度,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 法医通过体毛特征和肌肉纤维组织,确认死者为女性,而且尸体残缺严重,头颅不见踪影,幸亏仅存的食指尚能辨认出指纹,经过与近日的失踪人员核对,确定了被杀害*的死者身份,是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女生——孟萌。 随后,警方几乎动用了所有兵力,展开大规模的排查,几乎挨家挨户地询问,努力寻找目击者,一时间人心惶惶,仿佛恶魔就在身边。 赵明峻说:“当时,我担任专案组的组长,亲眼见过孟萌的尸体,脚趾头的指甲都被凶手切了下来,手段极其残忍,却没销毁一根食指!我们分析,凶手故意让警方查出死者的身份。” 我听得心惊肉跳:“分明向警方示威挑衅……” “从作案手法看,凶手的心理素质很高,对人体的结构十分了解,精通解剖知识,刀法非常娴熟,并且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绝对头脑冷静,思维缜密!” 说完,赵明峻握紧双拳,目光变得更加犀利,冒出怒火。 我内心一动,想到了沈仲飞,他所擅长的技艺,正是人体解剖……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仅存的食指 这时,唐静文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展示一张照片。 “孟萌,二十一岁,就读于师范大学中文系,失踪时间为2011年7月7日,发现碎尸的时间为7月13日。” 我忙靠近屏幕,仔细观察孟萌的模样。 她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相貌十分清秀,气质优雅脱俗,笑容极其亲切。 赵明峻接着说:“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极可能是专业的外科医生!从孟萌失踪到发现三包尸块,中间足足相隔了五天,凶手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沸煮、切割,这些行为,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刹那间,我的脑海中浮现血腥的画面:沈仲飞手持解剖刀,犀利地划开孟萌的身体…… 赵明骏继续推断:“作案的场所,应该有浴缸,可以方便*尸体,同时消除大量的鲜血,凶手先把尸块用高压锅煮过,然后慢慢地切割,七月的天气炎热,没处理完的尸体肯定存放到冰箱或冰柜内里。” 唐静文提出疑点:“孟萌的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将近一百斤,仅仅发现三分之一的尸块,其它的呢?” 赵明骏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有多种可能性!第一,用硫酸之类的腐蚀性液体,进行溶化;第二,把尸块绑上重物,抛到河里;第三,掩埋在比较隐蔽的地方;第四……” 说到这,赵明峻忽然收声。 我忙问:“第四是什么?” 赵明骏的视线停留在茶杯上:“我怀疑,剩余的尸块和内脏,被凶手喂了狗,或者,被他自己吃了!” 瞬间,我打了个寒颤。 赵明骏说:“当然,这些都是猜测,说不定,还藏在冰柜里。”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过了五年,没破案呢?” 赵明峻的语气变得沉重:“正如我刚才所说,凶手可能是医生,而且,医学院在师范大学的隔壁,所以,警方展开调查,得知孟萌失踪前的傍晚,独自进了医学院,再也没出来。” 想起蔷薇花墙中隐藏的铁门,我试探地问:“孟萌从哪个门进去的?” 赵明峻说:“医学院的大门。” 我又问:“查到孟萌和谁有来往吗?” 赵明峻摇摇头:“没有,那天傍晚,是孟萌第一次去医学院!” 唐静文说:“如果孟萌死在医学院,最值得怀疑的凶杀现场,是解剖室。” 赵明峻微微点头:“我亲自查过解剖研究室的监控视频,孟萌没进去。” 唐静文说:“或许,孟萌跟着某人,从医学院的其它出口离开了呢?” 赵明峻说:“有可能啊……总之,最重要的线索断了,一直无法破案……林伊,你来做什么?” 我露出笑容:“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发生了闹鬼事件,一个藏在存尸房里的女鬼,要为孟萌报仇!” 赵明峻瞪大眼睛:“女……女鬼?找谁报仇?” 我如实回答:“沈仲飞!” 赵明峻更加震惊:“解剖学教授,沈仲飞?” 我说:“没错,是他!” 赵明峻冷笑一声:“2011年7月7日,沈仲飞正在国外参加医学交流会,他不可能杀害孟萌。” 我也惊了:“你怎么知道?” 赵明峻说:“沈仲飞年轻有为,以前是警方特聘的法医顾问,发现孟萌的尸块后,我专门给沈仲飞打电话,他暂时无法回国。” 听完,我愈加迷惑了,既然沈仲飞不是凶手,存尸房的女鬼为何来寻仇? 而且,7-13碎尸案令人印象深刻,沈仲飞怎么会不记得孟萌的名字?难道,他真的被女鬼吓糊涂了? 赵明峻盯着我的眼睛:“林伊,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可恶,变相指责本姑娘的脑袋有问题? 我忍住不悦,耐心地说:“赵队长,我知道你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但我确确实实经历了许多诡异的事,唐静文和王恒在双龙村,亲眼见过鬼,李义国也能证明!” 赵明峻撇撇嘴:“双龙村的案子,王恒已经详细汇报了,我认为,全是巫术,障眼法!” 我内心冷笑,故意说:“其实,Rose小姐也被恶鬼附身,它企图陷害我,既然你不信鬼神,我就不透露内幕了。” Rose小姐的凶杀案,至今未破,赵明峻一听有内幕,眼睛倏地发亮:“什么内幕?” 我淡然而笑,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没回答。 唐静文忙说:“林伊,我相信你!咱们警民密切配合,早日抓获杀害孟萌的凶手。” 本想找警方帮忙,但赵明峻的态度令人不爽,所以,我继续卖关子。 “我了解的内幕多着呢,包括观海路七十四号别墅的纵火案,南津路肯德基的凶杀案,都与恶鬼有关!” 唐静文顿时惊呼:“哇塞,你怎么不早说哦,都是警方头疼的案件呀!” 赵明峻的脸色微变,他点燃一支香烟,闷闷地抽了几口,继而露出笑容:“好吧,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能抓到凶手,我全力支持!” 之前,老刑警李义国也对闹鬼事件报以怀疑态度,后来被迫改变世界观,估计赵明峻也会重蹈覆辙。 我清了清嗓子,把在存尸房与女鬼搏斗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唐静文和赵明峻听得入神。 “夏道长和夏小雨受伤了,让我负责寻找孟萌的线索,引出她的鬼魂,从而查出凶手和真相。” 赵明峻忙问:“怎么引孟萌的鬼魂?” 我说:“最好用孟萌的镜子和脸盆,或者其它物品。” 赵明峻想了想,问:“用孟萌的手指头,行不行?” 我一惊:“她仅存的食指?” 赵明峻点点头:“没错,警方一直冷藏保存着。” 我忙联系夏小雨,征求夏远山的意见,得到他的认可。 于是,赵明峻拿起手机,通知相关人员,迅速把孟萌的食指送来。 唐静文好奇地问:“咱们去哪里引出孟萌的鬼魂?” 我笑着说:“医学院,解剖研究室。” 半个小时后,赵明峻开着警车,带我和唐静文抵达医学院,进入解剖研究室的大楼。 天色已黑,走廊内昏暗而寂静,弥漫着福尔马林的药水气味。 走到地下室,我抬手敲响房门,很快露出罗阳的脑袋,同时飘出一股浓重的中药气味。 我低声问:“夏叔好点了吗?” “好多了!”罗阳把门关紧,警惕地盯着赵明峻。 见夏远山坐在沙发上,唐静文笑盈盈地介绍:“夏道长,这位是我的领导,刑警大队的赵队长,五年前,他负责追查杀害孟萌的凶手。” 夏远山礼貌地点头示意,我这才发现,他的两撇小胡子剃掉了,红肿的眼皮微微发紫。 “沈仲飞呢?”赵明峻目光如炬,左右寻视。 夏小雨说:“沈老师的体力太弱了,刚服下一颗丹药,在里面房间睡觉,暂时别打扰他。” 我关心地问:“小雨,你的脸还痒吗?” 夏小雨说:“擦了点解药,好多啦。” 这时,夏远山问:“孟萌的食指呢?” 唐静文拎起手中的便携式冷藏箱:“在这里。” 夏远山站起,对罗阳说:“把椅子搬到灯的下面。” 罗阳听从吩咐,搬来了椅子。 夏远山说:“你坐下,伸出左手。” 罗阳一愣,乖乖地伸出左手,掌心中的暗红色“招魂印”十分醒目。 我随即明白了,夏远山准备利用罗阳的“招魂印”,引来孟萌的鬼魂。 只见夏小雨取出一根红色的细线,认真地缠在罗阳的左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三天之内,这根锁魂线不能解开,否则会伤钱倩的元气,千万记住啦!” 罗阳笑嘻嘻地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钱倩。” 夏远山对唐静文说:“把孟萌的食指,放在罗阳的掌心里。” 唐静文立刻打开冷藏箱,冒出白色的雾气,冰块中放着一根纤细的食指,颜色惨白,皮肉有点萎缩。 我定睛细看,食指的断口截面非常整齐,绝对是被锋利的刀具切割掉的。 唐静文带上医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捏起食指,走到罗阳的面前,扭头请示:“赵队,我放了?” 赵明峻的表情严肃,坚定地点点头。 唐静文放下孟萌的食指,罗阳的左手微抖几下:“哈哈,好凉啊……像冰块!” 赵明峻说:“已经冷藏了五年。” 话音刚落,夏远山甩出一张黄纸符咒,它仿佛具备生命似的,围绕着罗阳进行飞旋,与此同时,夏远山的眼睛紧闭,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地控制着黄纸符咒。 我的心脏加快跳动,马上将见到孟萌的鬼魂,得知是谁杀了她并*尸体。 只见黄纸符咒越飞越快,倏地冒出青烟,化为一团红色的火球,停留在罗阳的脑袋上方,天花板的灯忽闪几下,变得黯淡。 突然,夏远山睁开通红的眼睛,厉声说:“孟萌没死!” 我立马愣住,以为听错了。 夏远山一挥手,红色的火球迅速缩小,飞快地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急乎乎地问:“夏叔,到底什么情况?”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孟萌还活着!快把食指放进冷藏箱!” 天哪,有没有搞错,孟萌怎么可能在人间? 章节目录 第92章 比死了还惨 唐静文赶紧捏起孟萌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放回冷藏箱中。 赵明峻却哈哈大笑,斜视着夏远山:“玩这种糊弄人的把戏,有意思吗?” 没能引出孟萌的鬼魂,不信邪的刑警开始冷嘲热讽。 夏远山抹去额头的汗水,毫不客气地反驳:“怎么,你希望孟萌真的死了?” 赵明峻被噎得浓眉倒竖,想发脾气,又强行忍住。 我不解地问:“夏叔,如果孟萌没死,那些被切割的尸块,究竟怎么回事?” “尸块?”夏小雨非常诧异,罗阳也瞪大眼睛。 我忙拿起手机,打开录音文件,播放赵明峻所描述的7-13碎尸案。 得知详细案情后,夏远山与夏小雨对视了一眼。 罗阳咬牙切齿地斥骂:“卧槽,太他妈残忍了!一定要抓住凶手!” 夏小雨说:“五年了,都没抓住,不知是凶手狡猾,还是警方破案不力呢?” 瞬间,赵明峻的黑脸泛红,表情尴尬。 夏远山坐到沙发上,缓缓地说:“我用人格担保,孟萌肯定还活着,否则,刚才就能引来她的鬼魂!” 赵明峻不屑地冷笑两声:“案发后,我亲自带队,在孟萌的枕头上收集了她的头发,通过dNA检测,与这根食指的dNA相吻合,证明是孟萌本人!请问,是你的法术厉害,还是医学技术厉害?” 夏远山说:“食指是孟萌的,被切割的尸块并不是她的,何况,一直没找到头颅!” 我忙问:“赵队,那些尸块,警方也进行dNA检测了吗? 赵明峻回答:“尸块被开水煮过,而且放在药物中浸泡过,dNA组织被破坏……” 夏远山说:“把赵队长的食指砍掉,扔进尸块中,难道,你就被杀害了?荒唐!” 他的言辞犀利,语气咄咄逼人。 切割的尸块与孟萌的食指进行dNA对比,完全吻合后,才能证明孟萌死于凶杀,这个道理,警方肯定明白。 然而,孟萌失踪多年都杳无音信,那些尸块又被鉴定是女人的,而且唯一的食指与孟萌的dNA吻合,这些证据,足以让警方作出死亡的结论。 直至今日,夏远山凭靠道家的招鬼法术,便判断孟萌尚在人间,赵明峻一时无法接受! 我在震惊之余,有点相信夏远山的分析判断,的确,始终不见孟萌的头颅,也没有尸块的dNA检测,不能证明她真的命归黄泉。 我好奇地问:“如果孟萌没死,被*的尸体是谁的?存尸房的女鬼,为什么找沈老师报仇?” 夏远山揉了揉眼角:“恐怕,那个女鬼才知道!必须降服她,查出真相!” “我看,你们是鬼迷心窍!”赵明峻不耐烦地反驳,“静文,撤!别在这浪费时间!” 谁知,唐静文笑着说:“赵队,我觉得,夏道长的话有道理呀,抓住存尸房的女鬼,就能真相大白。” 赵明峻严厉地斥责:“你是刑警,不是迷信的老太太!” 唐静文刚想辩解,又被赵明峻瞪了一眼。 罗阳不爽地嚷嚷:“别啰嗦了,咱们马上去存尸房,有没有女鬼,直接见分晓!” 我忙问:“赵队,你敢不敢去啊?” 这种激将法,是个男人都会中招,果然,赵明峻不服软,脑袋一昂:“走!” 夏小雨急忙说:“先抹解药,泡尸池中的药水有毒!” 唐静文一听,乖乖地站着,让夏小雨往她的脸上和手臂上涂抹解药。 罗阳笑着说:“我和伊伊不抹了,戴个口罩,再套只塑料袋吧。” 想起泡过尸体的药水,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完全赞成罗阳的主意。 赵明峻却不愿抹解药,梗着脖子躲开:“少耍花招,搞心理战术,邪门歪道的事,我见多了。” 夏小雨无奈地笑笑,从茶几下拿出医用口罩,递给我们。 沈仲飞和郝仁仍躺在里面的房间,夏远山把一张黄纸符咒贴在门上,率领大家离开地下室,前往存尸房。 时间已是夜里八点,楼内极其寂静,外面正刮着大风,产生“呜呜”的声音。 穿过长长的走廊,靠近存尸房,墙壁上的灯忽闪忽灭,气氛特意诡异。 我的脑袋套着一只白色的塑料袋,罗阳的脑袋套着一只红色的塑料袋,我俩仅露出双眼,显得滑稽而古怪。 赵明峻没戴口罩,闻着强烈的福尔马林药水气味,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抽了抽鼻子。 夏远山手持宝剑,推门而入,我刚踏进房间,便感觉脚底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地面全是黑红的血水! “瞧!”罗阳指着天花板。 只见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布满血红的脚印,赫然醒目! 我打了个冷战,握紧手中的桃木匕首,警惕地寻望四周,提防女鬼偷袭。 赵明峻说:“谁这么无聊,用鞋子拍天花板?” 我低声解释:“赵队,那是鬼踩着血水,沿着墙壁一直走到天花板上……” 赵明峻冷笑:“幼稚!你让鬼出来,走一个给我看看?” 我无语了,赵明峻真固执,不见棺材不落泪。 存尸房空荡荡的,只有刺鼻的药水气味和恶臭味,泡尸池内也没有尸体。 我们等了片刻,始终不见女鬼的踪影,几只苍蝇不停地飞来飞去,嗡嗡作响…… 赵明峻叹了口气:“唉,浪费时间,我也够无聊的,陪你们瞎折腾!” 忽然,夏远山收起宝剑,高声叫喊:“出来吧!我们帮你,为孟萌报仇!” 敢这么说,是因为赵明峻可以作证,孟萌失踪的那天,沈仲飞远在国外,他绝不可能是凶手。 咕咕咕……泡尸池里响起一连串的声音,药水开始翻滚,继而冒出红色的烟雾。 夏远山忙提醒:“大家小心!” 我后撤两步,胸前的小香包持续地颤动,发出警告。 哗啦!药水剧烈地涌出,差点溅到赵明峻的身上,他却不躲不闪,伸长脖子观看。 “快滚吧,我不需要帮忙!” 从泡尸池中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宠幸过沈仲飞的女鬼! 瞬间,赵明峻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满脸的震惊之色。 夏小雨厉声说:“孟萌还活着,沈仲飞没杀她,你别冤枉好人!” “好人?可笑!” 紧接着,泡尸池中喷出更多的血水,女鬼随之缓缓升起,她盘腿而坐,一丝不挂。 我顿时惊呆了,这个女鬼的容颜非常美丽,大眼睛高鼻梁,长发漆黑,皮肤雪白,身材曲线无比妖娆。 此刻,赵明峻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否则,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怎能坐在沸腾的水花上? 夏小雨忙说:“孟萌失踪的那天,沈仲飞在国外参加医学研究会,他怎么害孟萌呢?这位是刑警大队的赵队长,可以作证!” 女鬼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赵明峻。 夏远山说:“刚才,我用孟萌的食指,招引她的鬼魂,发现她没有死!你肯定误会了,别再继续作乱!” 女鬼冷笑一声,斜视夏远山:“谁说孟萌死了?她当然还活着!” 我疑惑地问:“你知道孟萌没死,为什么还找沈仲飞报仇?” 女鬼说:“孟萌活着,比死了还惨!都是沈仲飞害的!” 我越听越糊涂,赶紧问:“孟萌现在哪里?” 女鬼瞥了我一眼:“你去问沈仲飞,他做的孽事!” 夏小雨说:“好,我把沈仲飞叫来,当面对质!” 女鬼不屑地冷笑:“去吧,我等着。” 夏小雨使了个眼色,罗阳立即走出存尸房,赶往地下室。 赵明峻注视着女鬼,他的额头直冒冷汗,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真是鬼?” 女鬼的柳眉一扬,笑得妩媚而邪恶:“不信?你来摸摸呀?” 瞬间,赵明峻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吭声。 很快,罗阳返回存尸房,气喘吁吁地说:“沈仲飞不见了……手机也关机!” 不会吧?我忙拿起手机,拨打沈仲飞的号码,果然无法接通。 女鬼再次冷笑:“哼哼,沈仲飞做贼心虚,已经偷偷逃走,你们都被他骗了!” 夏远山上前一步:“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绕弯子,说清楚!” 女鬼倏地起身,从沸腾的水花上跳落,坐在池子边,她的两条腿修长笔直,白得耀眼。 画面诱惑而诡异,罗阳目不转睛地欣赏着。 女鬼说:“实话告诉你们,孟萌已经成了白痴,她被关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你们捣乱,我早就折磨沈仲飞,从他嘴里逼问出来了!” 我万分惊愕,孟萌为何会变成白痴?是沈仲飞害的吗? 赵明峻忙问:“如果孟萌没死,那具被*的尸体,是谁的?” 女鬼翻了个白眼:“你们太愚蠢了,轻易相信沈仲飞的话!所以,事情的真相嘛,我懒得告诉你们,自己去找沈仲飞弄清楚吧,拆穿他的嘴脸!” 万万没想到,这女鬼挺有个性。 夏远山厉声质问:“你生前是什么人?为何帮孟萌报仇?” 女鬼莞尔一笑:“因为,我是孟萌的情敌!” “情敌?”我和夏小雨不约而同地惊呼。 章节目录 第93章 惹下情债 孟萌被害,她的情敌居然帮忙报复? 我迷惑不解,什么奇葩的恩怨? 夏小雨好奇地问:“你俩喜欢的人,是谁?” 女鬼的眼睛忽地发光:“沈仲飞!” 我更加震惊,女鬼和孟萌不仅是情敌,而且都喜欢沈仲飞! 真狗血啊,鬼说鬼话,可信吗? 夏远山突然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回答:“梁妤乔!” 夏远山警告说:“没找回沈仲飞之前,你最好在存尸房待着,不要胡作非为,否则……” 梁妤乔冷笑一声:“否则怎样?凭你们几个人的本事?能斗得过我?” 夏远山的表情严峻:“别嚣张,等我彻底查清楚真相,善恶终会有报!” “哼哼……”梁妤乔继续冷笑,“你先抓到沈仲飞,再跟我谈所谓的正义吧!” 说完,梁妤乔拧腰收起长腿,转身进入泡尸池,消失在福尔马林药水中。 赵明峻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水面的气泡,一副恍如梦中的样子。 唐静文问:“夏道长,现在怎么办?” 夏远山微微而笑:“你应该征求赵队长的意见,他不信鬼神,三观比较正!” 一听这话,赵明峻的眼中闪过尴尬之色,干咳了两声:“出去谈,这里的气味太冲了……” 我们返回地下室,见郝仁靠在沙发上,他的脸色憔悴,脖子上有几道醒目的抓痕。 罗阳故意调侃:“老弟,你昨晚是不是也被女鬼欺负了?” 郝仁伸手捂住腹部,苦笑着说:“我本想抓住存尸房的女鬼,谁知她展开犀利的反攻,想把我变成太监,幸亏小雨及时出手,我才保住男儿之身!” 罗阳的浓眉一扬:“女鬼名叫梁妤乔,刚才光溜溜地坐在游泳池上,不,坐在泡尸池上,跟我们聊天,啧啧,她的模样漂亮,身材完美,你没被她宠幸,太可惜了。” 我忍住笑,制止罗阳:“别耍贫嘴,谈正事!”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郝仁,你不躺着休息,坐这干嘛?” 郝仁忙说:“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沈老师跟人讲话,睁眼一看,他的床边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美女,然后,沈老师跟美女走出房间,我想叫,却叫不出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手脚都不能动弹……” 夏小雨的脸色微变:“你确定,不是做梦?” 没等郝仁回答,夏远山厉声说:“他没做梦,而是鬼压床!有鬼闯进来,带走了沈仲飞!” 我震惊不已:“郝仁看到的美女,是个鬼?” 夏远山嗯了声,走到小房间的门前,指着上面的黄纸符咒:“你们瞧,符咒的颜色变黑了,那女鬼的法力比较高强,比梁妤今还厉害!” 赵明峻问:“这么说,沈仲飞不是逃走的,而是被女鬼抓走的?” 郝仁摇摇头:“当时的情形,女鬼并没有采取暴力手段,沈仲飞似乎很听她的话……” 夏小雨说:“也许,女鬼迷惑了沈仲飞。” 我猜测:“难道,她是附在洪叶身上的女鬼?” “洪叶是谁?”赵明峻忙问。 夏小雨解释说:“师范大学中文系的老师,她体内的女鬼,也曾宠幸过沈仲飞,吸了他的精气。” 赵明峻倒吸一口凉气,瞥了我一眼:“林伊,你是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孟萌也是,再加上洪叶,沈仲飞跟中文系挺有缘啊!” 我内心微动,感觉必有内幕。 夏远山沉思片刻,语气缓缓地说:“沈仲飞已经通知了洪叶,参加下周五的生日宴会,她体内的女鬼又不傻,没必要今晚冒险闯进地下室。” 罗阳说:“夏叔的意思,带走沈仲飞的女鬼,不是洪叶身体里的?”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应该不是……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截至目前,孟萌没有死、沈仲飞悄然失踪、又冒出一个神秘的女鬼,这一切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事态变得扑朔迷离,疑团重重。 想得知真相,必须找到沈仲飞,才能救出孟萌,摆平梁妤今,然后专心对付洪叶体内的女鬼。 夏小雨笑意盈盈地问:“赵队长,你有什么高招?” 赵明峻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我已经晕乎了,想听听夏道长的建议,警方会全力配合。” 见刑警大人求助,夏远山的语气变得温和几分:“沈仲飞的肾阳亏损严重,抵不住女鬼的迷惑,必须及时找他,希望赵队长帮忙,迅速调取医学院和附近路口的监控视频,寻查沈仲飞的行踪。” 赵明峻顿时愣住:“看监控视频?太浪费时间了吧,夏道长的法术高超,能招出鬼魂,却不能查出人的下落?” 夏远山的嘴角一撇:“赵队长,你太抬举了,我是人,不是神啊!如果能轻易查出某个人的下落,还用找沈仲飞?干脆直接作法,就知道孟萌被关在哪里!” 赵明峻悻悻地解释:“抱歉,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这就安排警力,调取重要路口的监控视频。” 说完,赵明峻立即带唐静文离开,迅速赶往医学院的保安室。 此刻,已是夜里十点钟,能发现沈仲飞的去向吗? 夏远山坐到沙发上,吩咐夏小雨端来解药,继续敷眼疗伤,静候警方的消息。 我取出银针,刺破无名指,把鲜血滴入小香包,继而听见一声程文轩的叹息,显得极其无奈而感伤。 夏远山闭着眼睛说:“程文轩,你应该了解沈仲飞的情况,他为何伤害囚禁孟萌?那具被*的尸体,究竟是谁的?” 小香包颤抖了几下,只听程文轩说:“沈仲飞的事,我略知一些,五年前,他惹下情债,但罪不该死,所以,我出手救了他。” 我忙问:“什么情债?” 程文轩说:“我答应过沈仲飞,为他保守全部的秘密……可惜,这次他难逃劫难,等找到他,你们亲自问吧,记住,千万小心……” 随即,小香包恢复了平静,程文轩不再出声。 罗阳笑嘻嘻地说:“沈仲飞的老爸,是市立医院的院长,作为一名富二代,沈仲飞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哪个女人不动心呢?他留下情债,太正常了。” 郝仁跟着说:“是啊,年轻帅气的医学教授,会画油画,会弹吉他,当然也会撩妹啊,绝对被女生们爱慕,师范大学和医学院只隔了一道围墙,怎么能阻挡住女生们的热情?”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郝仁,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能不能少说话?” 郝仁的眉头一扬:“小雨,你太关心我啦,感动啊!” 夏小雨鄙视说:“我是嫌你话多,烦人!” 郝仁嘿嘿直笑,不再吭声。 趁空闲之际,我取出桃木匕首,用绒布轻轻地擦拭,它的表面泛着光泽,明显有一层天然形成的包浆。 罗阳说:“伊伊,你现在的神态和气质,跟小雨越来越像了。” 夏小雨宛然而笑:“什么气质?” 郝仁立马插嘴:“捉鬼女道士的独特气质!” 夏小雨刚瞪眼反驳,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唐静文来电,我忙接听,并打开免提。 “林伊,我和赵队查过监控视频了,沈仲飞没离开医学院!” “没离开?”我不禁惊愕。 唐静文说:“视频显示,沈仲飞离开解剖研究室,拐到楼的后边,就不见了人影!” 听到这,夏远山倏地睁开双眼,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宝剑:“快去看看!” 我们火速走出解剖研究室,见赵明峻和唐静文迎面而来,他俩同时指着通往楼后的小路。 此时,狂风呼啸,各种植物瑟瑟发抖,枝叶沙沙作响…… 楼的后方,究竟有什么古怪?沈仲飞和神秘女鬼躲在那里吗? 章节目录 第94章 自杀的女学生 解剖研究室的楼后面,是一道高高的灰色围墙,没有路灯。 罗阳和唐静文迅速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往黑暗中照射。 中间的通道,仅仅两米多宽,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奇怪……”赵明峻自言自语,“沈仲飞跑哪去了?” 夏远山低声说:“顺着围墙走,认真找找。” 罗阳一马当先,我们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十几米。 这时,风忽地变小了,我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发现进入花圃中。 仍不见沈仲飞,周围也没有异常情况。 罗阳笑呵呵地说:“难道,这里也藏着地窖?” 霎时间,我想起那天晚上,在外公的土屋中发现地窖的情形。 脚下,是松软的草坪和泥土,怎可能有地下通道? 赵明峻停下脚步,盯着对面的花墙:“都九月中旬了,蔷薇花还很茂盛,挺反常啊……” 罗阳的浓眉一扬说:“你们猜,解剖研究室用过的尸体和内脏,会不会切碎了,埋在土里当肥料?” 我顿时无语,小腿肚子颤抖几下。 赵明峻说:“有可能,所以蔷薇花才开得茂盛。” 唐静文忙提醒:“赵队,这种假设不太合适吧,医学院的后花园,又不是乱葬岗!” 赵明峻用手机照着蔷薇花:“静文,作为重案组的刑警,要敢于假设啊,十年前,我破过一个碎尸案,死者被砍成肉块,埋在院子里,成为牡丹花的肥料。” 赵明峻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胆战心惊,比见到鬼还恐惧。 人,往往比鬼更可怕。 突然,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快步靠近花墙,抬手拍了拍,发出“砰砰“的声响。 “有铁门!”夏远山惊喜地说。 没错,是通往师范大学的铁门,第一次和沈仲飞见面,他从此处进入医学院。 罗阳用力拽门,无法打开,低头一瞧,上了把铁锁。 我忙说:“沈仲飞有钥匙!” 赵明峻冷笑:“明白了,沈仲飞之所以绕到楼后面,目地为了贴着围墙走,从这道铁门离开医学院,躲过监视摄像头!” 唐静文推测:“这么说,沈仲飞的理智是完全清醒的,没被神秘的女鬼控制?” 赵明峻点点头,问夏远山:“夏道长,你怎么看?” 昏暗的光线中,夏远山的眉头攒在一起,表情严肃:“如果沈仲飞没被女鬼控制,说明他俩是认识的,情况更复杂了!” 赵明峻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沈教授,隐藏得真深啊!” 夏小雨问:“爸,现在怎么办?” 夏远山叹了口气,语气低缓地说:“梁妤乔不愿透露真相,这里又没摄像头,一时半会,咱们找不到沈仲飞……实在不行,只能试试冒险的方法了……” 赵明峻忙问:“什么办法?警方全力配合!” 从开始的鄙视怀疑,到此刻的信任依赖,经验丰富的优秀刑警完成了人生的特殊“蜕变”。 夏远山左右寻视,悄声说:“这地方的阴气很重,没猜错的话,肯定躲藏着孤魂野鬼,它们应该知道沈仲飞的去向,我可以作法,引出它们!” 赵明峻连连点头:“好主意,有劳道长了。” 夏远山吩咐:“小雨,叫郝仁开锁!” 很快,郝仁屁颠屁颠地赶到这里,仅用了十多秒,他便解决了问题。 罗阳推开铁门,迎面扑来阴冷潮湿的空气,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门外,属于师范大学的地盘,夜深人静,隐约可见远处的灯光。 夏远山伫立不动,先观察四周,继而盯着蔷薇花墙,他的神情凝重,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我靠近夏远山,低声问:“夏叔,等引出野鬼,我能不能降服它们,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夏远山说:“不要着急,视情况而定,毕竟,鬼也有善恶之分,别滥杀无辜。” 好吧,我听从建议,后退几步。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夏小雨会意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稻草人,放到墙根位置,并用一根红色细线绑住稻草人的腿。 紧接着,夏远山取出一张黄纸符咒,嘴中念念有词,甩手一扬,黄纸符咒化为一团火焰,飞到围墙的上方,照亮绚丽的蔷薇花。 目睹灿烂如血的花簇,我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七十四号别墅的围墙,还有那面镜子中的小花旦…… 忽然,墙面“瑟瑟”作响,左边的花丛中好像有动物在胡乱窜动,我下意识地躲闪,被罗阳搂住肩膀。 夏远山不停地念着咒语,一手高举宝剑,一手指着上方的火焰,继续作法招鬼。 呼啦啦,右边的花丛也产生明显的动静,唐静文早已掏出手枪,警惕地瞄准。 “出来!”夏远山怒喝一声,如雷贯耳! 须臾间,小稻草人开始动弹,急速地奔跑,犹如敏捷的猫咪捕捉老鼠,它腿上的细线缠住了两个无形的东西。 “道长饶命!饶命呀……”响起娇滴滴的求饶声。 夏小雨用桃木剑指着两个无形的东西,厉声呵斥:“还不现身?!” 倏地,两个女鬼出现在我们面前,她俩被红色的细线捆绑住,无法挣脱。 仔细一瞧,两个女鬼都比较年轻,而且是学生打扮,模样清纯甜美,身材曲线曼妙,气质与众不同。 夏远山威严地问:“你俩叫什么名字,为何躲在这里?” 左边的女鬼说:“我叫孙珍,她叫王雅思,生前是师范大学的学生,死后不想离开学校。” 夏远山继续问:“你俩怎么死的?” 孙珍笑得有点凄然:“自杀!” 我立马惊了,想起那位学姐的话——曾有两个女生在蔷薇花墙下自杀,而且,此事得到沈仲飞的证实。 面对如花似玉的女鬼,我好奇地问:“你俩为什么自杀?” 王雅思的脸色惨白,轻声说:“四年前,为了沈仲飞,殉情自杀。” 天哪,又是沈仲飞! 夏远山的浓眉微皱:“十五分钟之前,沈仲飞和一个女鬼走出铁门,你俩知道吗?” 孙珍说:“知道呀,他……” “不知道!”王雅思急忙打断孙珍的话,“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夏远山持剑上前,指向王雅思:“你俩因情而死,我原本不想大开杀戒,但如果隐瞒不说实话,别怪我心狠手辣!” 王雅思的眉眼低垂,不敢直视夏远山:“道长,不是我俩不说实话啊,而是那个女鬼的法力高强,轻易就能灭了我俩……” 孙珍忙说:“对呀,对呀,道长开恩,别问啦。” 夏小雨立即挥舞桃木剑,稻草人跃起一米多高,拽动红色细线,孙珍和王雅思的身体被勒出青烟,惨叫颤抖。 “到底说不说?”夏小雨大声逼问。 孙珍颤栗着求饶:“我说,我说,沈仲飞被带回家了!” 夏小雨问:“谁的家?在什么地方?” 孙珍回答:“沈仲飞自己的家,在师范大学斜对面,常青藤花园小区。” 赵明峻脱口而出:“常青藤,我以前去过几次,沈仲飞住在17栋102!” 夏远山这才收回宝剑,让夏小雨放了两个女鬼。 孙珍哭丧着脸说:“求求道长,把那个女鬼灭了吧,万一她回来报复,我俩就死定了!” 我不解地问:“那女鬼什么来历?” 孙珍摇摇头,露出惊恐的表情,王雅思也手脚发抖,估计她俩被神秘女鬼折磨虐待过。 没时间多问了,夏远山取出一张黄纸符咒,甩到蔷薇花丛中,让孙珍和王雅思暂时躲避,可以抵挡其它恶鬼的攻击。 事不宜迟,在赵明峻的带领下,我们火速赶到“常青藤花园”小区,抵达17栋102室。 此刻,已是十一点多,小区十分安静。 102室的门窗紧闭,房内漆黑,不知里面什么情况。 赵明峻低声说:“房屋面积150平米,还有一间地下室,咱们怎么进去?” 夏远山做出手势,郝仁心领神会,赶紧取出工具,飞快地开锁。 咔嚓,一声轻响,郝仁成功了,他缓缓推开房门,率先进入。 万万没想到,客厅里居然亮着灯,但窗帘是黑色的,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 郝仁听从吩咐,站在门口把风,我们慢慢地走到客厅中央,保持警惕,防止神秘女鬼偷袭。 室内的装潢比较高档,设计风格不失艺术品位,但客厅没人,三间卧室里也没人。 哗哗哗……卫生间传来阵阵水声。 我的心弦骤然绷紧,想起七十四号别墅闹鬼的经历,那天夜里,我被折腾得够呛,差点丢了性命。 夏远山紧握宝剑,率先走向卫生间,继而愣住。 我们走过去一看,也都愣了……只见浴缸里,盛满了血水,淋浴头喷洒的也是血水! 什么情况? 突然,房间的灯全灭了,我们陷入黑暗中,唐金文本能地惊叫。 夏远山急忙吩咐:“别乱动!大家靠在一起!” 罗阳掏出手机照亮,我们六人不敢分散,迅速聚拢。 紧接着,响起一串阴森的女人笑声,就在几米之外,神秘女鬼终于出现! 我忙举起手机照射,但前方没有女鬼的身影,奇怪,她躲在哪里? 夏远山愤然呵斥:“孽障!快放了沈仲飞!”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猛地窜来,令人毛骨悚然,只听夏小雨尖叫一声,客厅的灯随之亮了。 “小雨!”夏远山急追几步,左右寻望。 不见夏小雨的踪影,她已被神秘女鬼抓走…… 章节目录 第95章 跟鬼做交易 没找到沈仲飞,夏小雨反而被神秘女鬼抓走,形势陷入危急中! 同时也说明,这个女鬼的法力非常高强。 夏远山焦灼万分,忙问赵明峻:“地下室在哪?” 赵明峻赶紧带我们离开,迅速进入负一层的通道,然而,地下室的房门被封堵了,成为一面墙。 此地无银三百两,越隐藏越说明有猫腻! 赵明峻猜测:“难道,地下室的入口改了位置? 夏远山说:“回房间,仔细找找!” 返回房间,我们认真地寻找,连衣橱和储物柜也不放过,仍没任何发现。 夏远山急得满头大汗,郝仁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俩心如火焚,恨不得把每一块地板都揭开。 忽然,赵明峻走入主卧室,盯着墙上的巨幅油画。 画面中,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坐在钢琴旁边,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琴键上,美丽的双眼深邃而迷蒙,仿佛正想着心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有种莫名的哀伤。 见赵明峻目不转睛,我好奇地问:“赵队,你认识画里的女人?” 赵明峻点点头:“她是沈仲飞的妻子,不幸死于车祸,当时怀着身孕……” 我震惊不已,再次看向油画:“她叫什么名字?” “凌如梦,市立医院的外科专家。”赵明峻叹了口气。 夏远山靠近油画,上下打量着,似乎发现了什么可疑情况。 罗阳也凑过来,指着画中的凌如梦:“我怎么感觉,她笑着很诡异……” 突然,凌如梦收起笑容,眨了一下眼睛! 我顿时打了个寒颤,定神细看,凌如梦依旧一副淡淡而笑的样子,而我胸前的小香包,开始微微地抖动。 没等我提醒,夏远山伸手抓住油画的边框,用力地掀起,后面的墙壁上呈现一扇小门! 唐静文惊喜地说:“有密室!” 赵明峻的眼睛发亮:“肯定是地下室的入口!” 夏远山救女心切,他不假思索地推开小门,率先钻进去。 赵明峻犹豫了几秒,低声嘱咐:“静文,你和郝仁留在卧室里,提防敌人封堵咱们的后路。” 说完,赵明峻拔出手枪,也进入小门,我和罗阳紧随其后。 沿着狭窄的台阶,我们抵达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赵明峻没猜错,这里果然是地下室! 灯光雪白,极其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味,罗阳不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赵明峻不爽地回头,责备地斜视罗阳,示意他保持安静。 谁知,夏远山站在前方,直接怒声呵斥:“孽障!快放了我女儿!” 我定睛观察,只见三米之外,飘荡着一团红色的浓雾,根本看不清其中有什么东西。 这时,小香包颤抖得更加剧烈,我左手腕的玉镯也跟着发出警告。 夏远山取出一张黄纸符咒,急促地念着咒语,甩手一扬,符咒化为火球,嗖地飞向红色的浓雾! 嘭!火球与浓雾相撞,迸发出闷响! 紧接着,火球滚落到墙角处,忽地熄灭,红色浓雾的范围变大了几分,血腥气味随之加重,呛得我鼻孔发痒。 “臭道士,你们活腻了,敢闯我的地盘!” 浓雾中响起一个清脆而严厉的女人声音,夹杂着冰冷和敌意,显然是神秘的女鬼! 夏远山举起宝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带走沈仲飞?抓我女儿?” 神秘女鬼狂笑,语气嚣张地说:“沈仲飞是我的男人,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至于你女儿,年轻漂亮会法术,正好给我当大餐,享受享受。” 夏远山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再不放我女儿,别管我心狠手辣!” “臭道士,有本事你来抢啊!” 神秘女鬼的话音刚落,红色浓雾飞快地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夏小雨躺在手术台上,手脚被捆住,她双眼紧闭,不省人事,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美女,正是神秘女鬼。 “凌如梦!”赵明峻失声惊叫! 神秘女鬼莞尔一笑:“赵队长,别来无恙?” 我顿时蒙了,万万没料到,神秘女鬼竟然是沈仲飞的妻子,她的容颜,与油画中完全相同! 此刻,凌如梦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轻拍夏小雨的脸庞:“臭道士,快救你的女儿呀!” 面对寒光闪耀的手术刀,夏远山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地说:“凌如梦,我与你无冤无仇,别伤害我女儿!” 凌如梦冷笑一声,眼中迸出摄人心魄的光芒:“梁妤乔斗不过我,故意在解剖研究室的存尸房里胡闹,不但欺负沈仲飞,还怂恿你们对付他,我再不出手,沈仲飞就惨了!” 我忙说:“沈仲飞囚禁孟萌,我们抓他,是为了救孟萌!” 凌如梦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说:“你连自己的鬼丈夫都照顾不好,还操心多管闲事?可笑!” 鬼丈夫?我一愣,随即明白了,凌如梦说的是程文轩。 罗阳浓眉倒竖,冲凌如梦嚷嚷:“沈仲飞摊上你这样的鬼老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他竟然被别的女鬼宠幸了,哈哈哈……” “闭嘴!”凌如梦娇叱一声,甩出手术刀! 电光石火之间,钱倩出现在罗阳的身前,她充当盾牌,挡住了手术刀! 钱倩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上面插着手术刀,“滋啦”一声,伤口燃起蓝色的火焰! 凌如梦笑盈盈地说:“这把手术刀,解剖过一百多具尸体,凝聚了大量的阴气和怨气,你竟然帮这小子挡住,实在勇敢啊!” 钱倩的身形摇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亲爱的……我不能……再陪着你了……希望你……” 话没说完,钱倩瞬间消失,残留一缕青烟,啪,手术刀落地。 “钱倩!钱倩!”罗阳扯着嗓子叫喊。 凌如梦伸手,招回地上的手术刀,得意地说:“臭小子,别喊了,你的鬼媳妇不会回来喽。” 罗阳握紧双拳,眼中冒出愤怒的火焰。 见女鬼如此厉害,我不由地心生怯意,怕小香包中的程文轩也遭受与钱倩一样的毒手。 仅仅几分钟,凌如梦轻而易举地占据了绝对优势,夏远山不敢贸然进攻,我和罗阳也束手无策。 呯!呯! 赵明峻扣动扳机,子弹脱膛而出,连续射中凌如梦的脑袋! 然而,凌如梦毫发未损,她怒视着赵明峻,张开嘴巴,吐出两颗子弹头,落在金属托盘中。 赵明峻惊愕万分,握枪的手不停地发抖。 凌如梦冷冷地说:“赵队长,你再开枪的话,子弹会拐弯,直接射入你的心脏!要不要试一试?” 赵明峻本能地后退两步,缓缓放下枪,满脸的无奈。 夏小雨在女鬼的手中,随时会失去性命,夏远山的眼珠子发红,口气开始变软:“凌如梦,你想提高法力,我可以帮你,千万别伤害我女儿!” 凌如梦捏着手术刀,故意在夏小雨的脖颈处比划,嫣然而笑:“你帮我?怎么帮呀?” 夏远山说:“没猜错的话,你通过吸取人的元气,吃尸体的内脏,来提高自身的法力,我愿给你寻找合适的尸体……” 说到这,夏远山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违背了他的原则。 “哈哈哈……”凌如梦仰面大笑,伸手抚摸夏小雨的额头,“我不要尸体,只要你捉住梁妤乔,送到这里,我就放了你女儿!” 夏远山的眼睛发亮:“真的?” 凌如梦的眉毛一扬:“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说谎!” 夏远山点点头:“好,我答应你,马上去抓梁妤乔!” 赵明峻突然发问:“凌如梦,你真是出车祸死的吗?” 凌如梦咯咯地笑了:“刑警大人,想测试我呀?没问题,我可以配合!三年前的夜里,沈仲飞带我去海边散步,结果被女鬼梁妤乔和刘青盯上了,她俩合力迷惑住沈仲飞,迫使沈仲飞开车往大树上撞,我当场死亡!所以,准确地说,我是被梁妤乔和刘青害死的!” 赵明峻继续问:“刘青?什么鬼?” 凌如梦笑着说:“告诉你刘青的身份,等于揭开7-13碎尸案的真相!你如果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什么条件?”我和赵明峻异口同声地问。 凌如梦的脸色一沉:“不许再抓沈仲飞,也不许为难他!他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我!” 毋庸置疑,沈仲飞与凌如梦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隐藏着惊天的血案…… 夏远山迅速使了个眼色,赵明峻心领神会,忙敷衍说:“行,我保证,不抓沈仲飞!” 凌如梦放下手术刀,倏地挥手,背后的白色帘子自动回缩,露出一台锈迹斑斑的冰柜。 “打开吧。”凌如梦的语气平静。 “里面有啥东西?”赵明峻警惕地问。 “自己去看。”凌如梦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狡黠。 赵明峻犹豫不决,罗阳却等不及了,他快步走到冰柜前,推开玻璃板,骤然愣住! 我忙问:“是什么?” 只见罗阳的浓眉紧皱,双手慢慢伸进冰柜中,捧出一颗女人的头颅! 章节目录 第96章 玩弄感情的恶魔 这颗女人的头颅,两只杏眼怒瞪,薄薄的嘴唇发紫,皮肤表面布满了尸斑! 我惊愕地问:“她……她是谁?” 凌如梦冷冷地说:“刘青!害我出车祸的小贱人!” 我不解地问:“刘青和梁妤乔,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做鬼都不放过你和沈仲飞?” 凌如梦嗤笑一声:“因为,她俩是被我杀死的!” 2011年的六月,凌如梦与沈仲飞喜结良缘,成为夫妻。 某天傍晚下班,凌如梦路过一家咖啡厅,无意中发现,沈仲飞正和一名模样清秀的女生约会,两人有说有笑,恰似情侣。 于是,凌如梦悄悄地跟踪,亲眼看见沈仲飞搂着女生,进入一家酒店…… 面对丈夫的不忠,凌如梦极其愤怒,但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始调查那名女生,得知她就读于师范大学中文系,名叫孟萌。 趁沈仲飞去国外参加医学研究会之际,凌如梦冒充沈仲飞的口吻,给孟萌发了条短信,让她赶往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在蔷薇花丛中等待。 孟萌准时抵达见面的地点,凌如梦躲在暗处趁机偷袭,用*控制了孟萌,给她披上黑色的大衣,扶着她从蔷薇花墙的铁门走出医学院,带回了家中,关到地下室里。 谁知,有人偷偷跟踪孟萌,目睹了凌如梦的绑架全过程,并以此为要挟,逼迫凌如梦和沈仲飞离婚!这个人,就是英文系的女生梁妤乔,她也深深爱慕沈仲飞。 凌如梦气急败坏,用涂抹毒药的手术刀划伤了梁妤乔,她仓皇而逃,趁学校放暑假离开了岛城,回家后倒地不起,心脏衰竭而死。 凌如梦又气又怕,彻底失去了理智,先给孟萌服下导致痴呆的药物,继而骗来沈仲飞的学生刘青,残忍地杀害了她,并进行*,把尸块和内脏放入药水中浸泡,用高压锅煮熟,然后切割成肉片…… 说到这,凌如梦幽幽地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悔恨之意。 赵明峻的脸色阴沉,厉声问:“你切掉孟萌的食指,放进装着尸体肉片的袋子里,目地为了迷惑警方,造成孟萌被杀害的假象?” 凌如梦说:“没错,我想囚禁孟萌,惩罚沈仲飞,让他一直内疚,谁知道,我误会他了……” 见凌如梦欲言又止,我忍不住问:“什么误会?” 凌如梦再次叹了口气:“唉……其实,沈仲飞并没有出轨,他所做的一切,都为了医学研究,我心生嫉恨,才酿下大错,连累了沈仲飞……” 赵明峻的目光如炬:“这么说,你毒害囚禁孟萌,杀死梁妤乔和刘青,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凌如梦淡然而笑:“对,都是我干的,你来抓我吧?” 赵明峻下意识地握住枪,又立即松开:“凌如梦已经死了,你是女鬼,我抓到你,又能怎样?” 言下之意,抓鬼无法归案,也无法向市民和上级交代。 凌如梦斜视着说:“算你识相,不然白白送命!” 此刻,赵明峻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又包含另一层意思:不逮捕你,但必须消灭你!救出孟萌,为无辜的死者报仇雪恨,伸张正义! 同样,罗阳也怒视着凌如梦,恨不得一拳将她砸死! 我疑惑地问:“沈仲飞接触师范大学的学生,究竟有什么目地?搞什么医学研究?” “你的好奇心太强了,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凌如梦瞥了我一眼,又看向夏远山,“时间不早了,快去抓梁妤乔,换回你女儿!” 夏远山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夏小雨,咬了咬牙:“走!” 我们迅速撤离地下室,返回房间,唐静文和郝仁急忙询问情况。 得知凌如梦一手导演了全部的悲剧,唐静文惊得目瞪口呆:“赵队……你信女鬼的话吗?” 赵明峻无奈地耸耸肩:“凌如梦的法力高强,根本不怕咱们,她应该不会说谎。” 夏远山的眉头攒在一起:“是真是假,问问梁妤乔,自然见分晓。” 我忙提醒:“如果问梁妤乔,还怎么抓她?” 夏远山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办法说服梁妤乔,一起对付凌如梦!” 好主意,我们完全赞同夏远山的计策,火速赶往医学院。 罗阳边走边问:“夏叔,钱倩去了哪里?” 夏远山回答:“她遭受重伤,不能留在你的玉佩中,鬼魂已经回了老家,三天之内,必须找到她!” 罗阳焦急地央求:“等消灭了凌如梦,辛苦夏叔,去救钱倩!” 夏远山没吭声,骤然加快脚步。 此时,已是子夜两点钟,解剖研究室伫立在黑暗中,死一般沉寂。 抵达存尸房,里面灯光昏暗,充斥着淡淡的白雾,福尔马林的气味令人作呕,我和唐静文忙戴上口罩。 夏远山大声说:“梁妤乔,出来吧!已经找到了孟萌!” 瞬间,泡尸池内的药水翻滚沸腾,梁妤乔缓缓出现,她坐到池边,仍一丝不挂。 “孟萌在什么地方?” 夏远山说:“在沈仲飞的家里,地下室!” 梁妤乔问:“既然找到了她,为什么不带来?” 夏远山说:“孟萌和沈仲飞,包括我女儿,都在凌如梦的手里!” 梁妤乔的表情一惊:“凌如梦?她……她说了什么?” 赵明峻上前一步,语速极快地讲述了凌如梦的罪行,并问:“凌如梦有没有撒谎?你是被她毒死的?” 梁妤乔点点头:“她没撒谎,我中了慢性毒药,回家后就死了,医生以为是心脏病突发,我爸妈也没报警。” 夏远山问:“刘青的鬼魂呢?” 梁妤乔想了想,终于透露实情:“刘青死的很惨,她阴魂不散,一心想报仇,但凌如梦从崂山道士那里得到一个驱邪的宝物,十分厉害……” “崂山道士?”赵明峻扭头瞧向夏远山。 “别看我,跟我没关系。”夏远山忙澄清自己。 梁妤乔接着说:“实在没办法,刘青找我帮忙,趁沈仲飞开车带凌如梦去海边时,我和刘青联手控制了沈仲飞,开车撞向大树,杀死了凌如梦!” “干得漂亮!”罗阳拍手称快。 梁妤乔继续说:“当时,从对面的老别墅里,窜来一个男鬼,救了沈仲飞,抓走了刘青!” “程文轩?”我脱口而出! “你认识那个男鬼?”梁妤乔非常惊讶。 想到钱倩的遭遇,我怕梁妤乔报复,忙说:“不认识,沈仲飞告诉我的。” 梁妤乔冷冷地说:“男鬼的本事挺厉害,我斗不过他,眼睁睁地看着刘青被带进老别墅,一晃五年过去了,也不知刘青的情况……” 听到这,我恍然大悟,程文轩救沈仲飞之前,并不了解凌如梦所做的一切,等得知真相后,沈仲飞肯定苦苦哀求,程文轩才答应保密。 突然,赵明峻问:“沈仲飞和师范大学的女生约会,搞什么医学研究?” 梁妤乔说:“凌如梦没告诉你们吗?” 赵明峻回答:“没有!你知道?” 梁妤乔的眼中流露出鄙夷之情:“哼,凌如梦变成鬼,都维护老公的声誉啊!” 赵明峻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梁妤乔冷笑:“你们被沈仲飞的表面蒙蔽了,他利用医学院的解剖室,不停地进行实验,写了很多优秀的论文,多次在国际上获奖!由于尸体不够用,他把魔爪伸向师范大学的女生,骗取她们的好感和信任,让她们立下遗嘱后殉情自杀,把遗体捐给医学院做研究!” 妈呀,我瞪大眼睛,顿时想起蔷薇花墙下的两个女鬼,孙珍和王雅思。 梁妤乔说:“这些年,除了师范大学,还包括其它院校,沈仲飞总共俘虏了十三个女生,光他偷买的尸体,就达到五十多具!当然,我也不闲着,吃了很多尸体,提高了法力。” 一个是玩弄感情的杀人恶魔,一个是心存仇恨的吃人恶魔。 夏远山厉声说:“眼下,必须救我女儿,救出孟萌,你愿意合作吗?” 梁妤乔盯着夏远山:“等灭掉凌如梦,你再反攻,趁机杀了我?” 夏远山微微一愣,估计被说中了心思。 梁妤乔咯咯直笑:“人心可怕,不得不防哟!我愿意跟你们合作,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郝仁不爽地嚷嚷:“靠,你也提条件?” 梁妤乔瞅着郝仁的腹部:“对呀,条件就是留下你,等消灭凌如梦,我彻底安全了,再放了你!” 刹那间,郝仁的脸色剧变,本能地捂住腹部。 夏远山犹豫不决,握紧手中的宝剑,肩膀轻轻发抖。 我忙问:“为什么留下郝仁当人质?” 梁妤乔晃了晃修长的双腿,笑吟吟地说:“不为什么,就觉得他顺眼!” 顺你妹!这女鬼的想法不可捉摸,难以理解。 见夏远山陷入抉择的矛盾中,郝仁咬咬牙,呼了口气,伸手按住夏远山的肩膀:“夏叔,我留下,你们快去救小雨!” “郝仁……”夏远山感激不已,“千万小心!” 梁妤乔瞅着郝仁,笑眯眯地说:“来吧,脱光衣服,在池子里待着。” “什么?”郝仁万分震惊,像见到外星人似的。 梁妤乔说:“别怕,药水被我处理过了,只会保护你,不会伤皮肤。” 我差点笑出声,女鬼的要求真奇葩。 郝仁大囧,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脱衣服,行……行吗?” 梁妤乔的目光一凛:“不行,等我走了,你偷跑怎么办?快脱!” 罗阳挑了挑眉毛:“郝仁啊,你好人做到底,暂时委屈一下吧,我会把你的英勇事迹,全部告诉小雨!” 我也跟着安慰:“别担心,我们一定回来救你!” 郝仁瘪了瘪嘴巴,咬牙脱掉t恤和牛仔裤,只剩一条遮羞布。 “快点哦,别磨蹭!”梁妤乔不耐烦地催促。 郝仁背对我们,扯掉了最后的防卫,靠近泡尸池。 忽然,地面的衣服升起一股烟雾,冒出火焰,剧烈地燃烧…… 梁妤乔肆意地笑了,郝仁哭丧着脸,爬上泡尸池,小心翼翼地伸脚,试探池内的福尔马林药水。 “下去吧!”梁妤乔伸手拍打郝仁的屁屁,扑通一声,他落入池中,溅起华丽的水花。 果然,郝仁安然无恙,他抹去脸上的水,惊喜地说:“热乎乎的,挺舒服啊!哈哈,罗阳,你也来试试!” 罗阳忙后退几步,笑呵呵地调侃:“老弟,你独自享受吧,哥没有和女鬼一起泡温泉的福气!” 夏远山昂起头,严肃地问:“梁妤乔,你有打败凌如梦的妙招吗?” 梁妤乔把长发往后一甩,风情万种:“有呀,就怕你不敢用!” 我不禁好奇,究竟什么招术? 章节目录 第97章 误入太平间 我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梁妤乔,不知她有什么高招。 夏远山焦急地催促:“快说,只要能救回小雨,我会不择手段!” 梁妤乔的柳眉一扬:“凌如梦出车祸死的时候,正怀着身孕,胎儿六个多月,是个男孩,他变成了小恶鬼,被凌如梦藏在市立医院里,每天吸取病人的元气,今年已经四岁了。” 夏远山忽地愣住:“你的意思,以牙还牙,抓住小恶鬼,要挟凌如梦?” “是呀!”梁妤乔笑得极其邪恶,“凌如梦绑架你女儿,你绑架她儿子,相互交换后,再专心对付她!” 夏远山说:“凌如梦把鬼儿子藏在市立医院,她肯定有十足的把握,不怕鬼儿子遇到危险。” 梁妤乔点点头:“是啊,那小恶鬼的本事挺厉害的,而且,凌如梦派了两个阴煞厉鬼保护他,你们敢去医院吗?” 夏远山昂起脑袋:“即使刀山火海,我也要闯!” 罗阳忙表态:“夏叔,我陪你去!” 想救钱倩,还得靠夏远山和夏小雨,罗阳必须积极努力地帮忙。 梁妤乔咯咯直笑,瞅着罗阳的左手:“你有招魂印,正好当诱饵,小恶鬼肯定上当!” 夏远山忙看向赵明峻:“赵队,情况紧急,你能不能出面,跟市立医院的领导打个招呼,安排我们混进去,不被干扰?” 赵明峻连声答应,拍着胸膛作保证,让夏远山放心。 梁妤乔说:“你们去抓小恶鬼,我去召集凌如梦的仇敌,争取天亮之前,在沈仲飞的家里会合!” 夏远山点点头,警告说:“你别耍花样,更别伤害郝仁!” 梁妤乔嫣然而笑:“只要他乖乖滴,我才舍不得伤害他。” 这句话,似乎包含着深层次的含义。 郝仁坐在泡尸池中,急切地说:“夏叔,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们千万当心,一定要救出小雨!” 半个小时后,罗阳以患者的身份,住进市立医院的四楼病房,我和唐静文乔装成值班护士,夏远山和赵明峻假扮成陪护的家属。 一张捕捉小恶鬼的罗网,悄然展开。 这间普通病房,共六张床铺,除了罗阳,还有一个秃顶男和一个瘦老头,他俩的家人没来陪夜。 此刻,已是三点钟,病房内鼾声如雷,秃顶男和瘦老头酣睡正香。 夏远山低声说:“凌晨三点,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也是人的防范能力和生命代谢最低弱的时刻,所以容易撞鬼,容易中邪!而且,凌晨三点到五点,被医学上称为‘死亡时间’!我估计,小恶鬼喜欢选择这个时间段,偷偷出来吸取病人的元气,大家务必小心,千万别单独行动!” 话音刚落,对面的秃顶男忽地坐起,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拖着蹒跚的脚步,慢腾腾地走出病房。 紧接着,瘦老头也醒了,他眨动着小眼睛,瓮声瓮气地问唐静文:“护士,该吃药了吗?” 我随口敷衍:“不吃药,我们来查房。” 瘦老头哦了一声,居然不穿拖鞋,光着脚丫子,弯腰驼背地朝外面走。 病房里变得异常安静,过了足足五分钟,秃顶男和瘦老头仍未返回,他俩去了哪里? 罗阳笑着猜测:“难道,都在厕所蹲大号?” 夏远山的浓眉微皱,吩咐:“林伊,你和静文出去溜达一圈,发现情况,及时通知赵队。” 我和唐静文离开病房,在走廊里漫步,不见人影,只闻阵阵的呼噜声。 唐静文悄声问:“到目前为止,你抓了几个鬼?” 我如实回答:“一个都没抓到,因为,遇到的都是厉害的鬼,我治服不了。” 唐静文鼓励说:“加油哦,以后多多抓鬼,帮警方破案。” 我刚想调侃,发现走廊的尽头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貌似是医生,或者护士。 “你看见了吗?”我忙拍拍唐静文的肩膀。 “什么?”唐静文问。 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我和唐静文急忙回头。 是秃顶男,他脸色发灰,眼圈泛黑,一瘸一拐地走来。 唐静文伸手拦住:“你刚才去哪了?” “尿尿!”秃顶男笑嘻嘻地回答,瞅着唐静文的衣领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猥琐之意。 女警花的模样靓丽,曲线曼妙,身穿护士服,更显得婀娜多姿,撩动男人的心弦。 发现秃顶男不怀好意,唐静文的眉头微皱:“快回房睡觉!” 秃顶男嘿嘿两声,咽下贪婪的口水,慢悠悠地往前走。 这时,一股冷风吹来,我倏地打了个寒颤,胸前的小香包抖动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有鬼?我睁大眼睛,左右寻视,没发现可疑迹象。 唐静文提醒说:“咱们去楼梯口瞧瞧。” 我应声答应,和唐静文走到楼梯口,保持警惕,认真观察四周。 霎时,我愣住了,只见瘦老头坐在通往五楼的台阶上,直勾勾地盯着我和唐静文。 小香包和玉镯没发出警告,瘦老头显然不是鬼,我松了口气,忙问:“大爷,你坐这干嘛?” 瘦老头的脸又长又黑,头发花白,嘴角往下撇,两只眼睛充满红血丝,像熬了几天几夜似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大爷,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唐静文耐心地询问。 谁知,瘦老头仍保持沉默,咳嗽几声,伸手扣了扣脚趾头。 隐约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我想捂住鼻子,却忍住了,不由地纳闷,这老头的脑子有问题吗? 唐静文上前一步,厉声命令:“快回房!” 瘦老头骤然站起,转身朝五楼攀登,他的腿脚变得非常利索,一点也不像七十岁的老人。 我惊愕地问:“大爷,你去哪?” “快追!”唐静文立即上楼,我紧随不舍。 令人意外的是,瘦老头登上五楼后,敏捷地往六楼和七楼爬,体力极其充沛。 他疯了吗?如果没被鬼附身,就被打了鸡血! 呼哧呼哧,已经抵达十一楼,我和唐静文累得直喘粗气……瘦老头忽然停止,继续健步如飞,走向电梯口。 “追……”唐静文不愿放弃,加速往前跑。 瘦老头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他立马走入,眼看电梯门即将关闭,唐静文火速赶到,伸手挡住门! 没等我赶到,只听“啊”地一声,唐静文被老头拽进电梯,门随之关闭,电梯开始降落! 我赶紧打开旁边的电梯,慌忙进入后,不知按哪一个按钮。 瘦老头和唐静文是去四楼的病房,还是一楼的大厅呢?瘦老头中邪了吗?唐静文能降服他吗? 正犹豫着,电梯突然自动行驶,红色的按钮显示——负2层! 我头皮发麻,忙按下其它楼层的按钮,但不起作用,电梯飞快地降落,抵达负2层。 心脏砰砰直跳,我出门观望,走廊里灯光昏暗,旁边的电梯敞开着,好像出了故障,里面没有唐静文和瘦老头! 见鬼了,人呢? 我更加震惊,不禁叫喊:“静文!静文!” 毫无回应,灯光忽闪了几下,前方五米外,有个绿色的指示牌,我忙疾走几步,定睛一看,顿时打了个哆嗦。 太平间! 妈呀,居然闯进了存放死尸的禁地,我本能地后退,取出了桃木匕首。 “林伊!林伊……”前方传来唐静文的叫声。 我又惊又急,紧握桃木匕首,顺着唐静文的声音,走向太平间的方向。 “林伊!林伊……” 没错,唐静文在太平间,她肯定遇到了危险! 来不及多虑,我猛地推开太平间的房门,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静文!”我大声喊叫。 奇怪,唐静文不再出声,太平间内冷嗖嗖的,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啪啪”,灯光忽闪几下,继而亮了,虽然黯淡,但足够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只见宽敞清冷的室内,没有多余的杂物,靠墙设立一排存放尸体的冰柜,所有的门紧闭。 “林伊!林伊……”又响起唐静文的叫声,明显来自某个冰柜中,继而消失。 我心惊胆战,急得额头冒汗:“静文!你在哪个柜子里?” 唐静文没回应,仿佛玩捉迷藏似的。 我举起桃木匕首,保持警惕,不知是敌人故意戏弄,还是唐静文真的遇到危险。 没办法,想救出女警花,必须挨个地打开柜子。 我呼了口气,硬着头皮,从左边的柜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拉开,露出尸体…… 硕大的脑袋血肉模糊,惨白的眼珠子连着一根肉筋,耷拉在脸上,死得好惨! 我毛骨悚然,赶紧把尸体推回,接着拉开第二个柜子。 霎时,一股浓烈的恶臭气味扑鼻而来,死者的嘴巴四分五裂,像被用利器暴力撕开,舌头断了半截,能清晰地看到喉管,里面泛着绿幽幽的液体…… 市立医院的太平间里,为何有这些令人魂飞魄散的尸体?他们生前,遭遇了什么残酷折磨? 我的心脏持续狂跳,比见到恶鬼还紧张,咬了咬牙,拉开第三个柜子! 刹那间,我瞪大眼睛,差点叫出声…… 章节目录 第98章 掏出一只肾 第三个柜子里的尸体,竟然是瘦老头!!! 他的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张开,腮帮子凹陷,胸膛烂了一个大洞,心脏已被挖掉,血迹乌黑发干。 显然,瘦老头早死了。 我震惊万分,究竟怎么回事? 嘭!嘭! 第四个柜子产生闷响,我急忙拉开,见唐静文躺在里面,她口吐白沫,四肢剧烈地抽搐,如同发羊癫疯。 与此同时,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抖,我忙举起桃木匕首,指着唐静文的眉心:“恶鬼!快滚出来!” “嘿嘿嘿……”一串诡异的阴笑,从唐静文的体内窜出,转移到我的身后。 回头一看,是个红衣女鬼,长长的黑发挡住了脸,只露着白森森的眼珠子,冒出两道精光。 没猜错的话,她是凌如梦所派遣的阴煞厉鬼之一,先利用瘦老头的鬼魂迷惑我和唐静文,然后把我引到太平间。 我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模仿夏远山的语气:“孽障!往哪逃?” 没等我挥动匕首,红衣女鬼猛地扬手,一股腥臭的阴风凶狠地冲击我,撞到了存尸的冰柜! 红衣女鬼冷笑:“臭丫头,自不量力,敢跟我斗!” 霎时间,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你不是她的对手,快逃!” 已经晚了,红衣女鬼张牙舞爪地攻来,她的手指又尖又长,仿佛锋利的铁钩,绝对能开膛破肚。 我忙用桃木匕首抵抗,红衣女鬼不躲不避,直接抓住了桃木匕首,“滋啦滋啦”,她的右手升起黑色的烟雾,烧焦的皮肉味令人作呕。 然而,红衣女鬼毫不退缩,狞笑着说:“你的法力太差,还嫩着呢!” 我紧紧握住桃木匕首,不敢松开,感觉一股阴冷之气沿着桃木匕首传入我的手心! 危急之际,一只火球飞来,准确地命中红衣女鬼的脑袋,瞬间点燃长发,烟雾滚滚,嘶叫声不断。 我扭头一看,夏远山站在门口,是他及时出手相救。 不给红衣女鬼喘息的机会,夏远山挥剑进攻,刺入红衣女鬼的后背,她终于松开桃木匕首,拼命地咆哮,原地挣扎。 夏远山大叫:“林伊,刺她的脑袋!” 我立即反攻,瞄准红衣女鬼的脑袋,将桃木匕首刺进她的嘴巴! 后背有夏远山的宝剑,嘴里有我的桃木匕首,红衣女鬼失去了攻击能力,束手就擒。 机会难得,我忙摘下小香包,放到红衣女鬼的额头上,她瑟瑟发抖,不停地颤栗,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惨叫,紧接着,一缕红色的气体从她的眉心间冒出,倏地钻入小香包中。 吸取阴煞厉鬼的精气成功了,我欣喜不已,希望能加快程文轩的恢复速度。 此刻,红衣女鬼的身体萎缩成一团,夏远山拔出宝剑,我也拔出桃木匕首,红衣女鬼变成烟雾,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刚戴回小香包,只听程文轩说:“林伊,夏道长,多谢了。” 夏远山笑着说:“幸亏林伊勇敢迎敌,我才趁机得手,不然,这个阴煞厉鬼难以对付!” 程文轩说:“沈仲飞的事,我答应过他,必须严格保守秘密!现在,小雨落入凌如梦的手里,我十分抱歉,无法祝你们一臂之力。” 夏远山大度地安慰:“君子信守承诺,我不会怪你,眼下,只要抓住凌如梦的鬼儿子,就能救回小雨。” 程文轩叮嘱说:“千万小心,还有一个阴煞厉鬼!” 这时,唐静文恢复了正常状态,诧异地问:“我……我怎么在这?” 我解释说:“瘦老头早就死了,咱们中了阴煞厉鬼的陷阱,幸亏夏叔及时赶来……” 夏远山说:“得感谢赵队长,他通过监控视频,看见你俩进了太平间。” 我产生不好的预感,忙问:“夏叔,那个秃顶男,在病房里吗?” 夏远山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拔腿就走,我和唐静文紧紧跟随,离开太平间,乘电梯登上四楼,返回病房。 推开门,迎面扑来浓重的血腥气味,只见罗阳的床铺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赵明峻趴在地面,罗阳并不知去向,也没有秃顶男的踪影。 “赵队!”唐静文用力摇晃赵明峻的肩膀,他毫无任何反应。 夏远山急忙蹲下,检查赵明峻的脉搏,继而脸色一沉:“糟糕!咱们中了调虎离山计!赵队长的魂魄被恶鬼带走了!” 我顿时醒悟,红衣女鬼故意迷惑我和唐静文的目地,是为了引走夏远山,给另一个阴煞厉鬼创造偷袭的机会! 唐静文瞪大眼睛:“赵队的魂……丢……丢了?” 夏远山点点头,浓眉紧皱,握紧了宝剑,如临大敌。 我焦灼地问:“罗阳呢?” 夏远山叹了口气:“唉,情况不妙,你俩留在病房,我到外面找找。” 话音刚落,走廊里响起一串小男孩的笑声,夏远山立马持剑奔出门外! 我对唐静文说:“你保护赵队,我去帮夏叔!” 夏远山的速度极快,已经跑到走廊的尽头,我紧追不舍,连续下了四层楼,到了住院部的后方区域,发现自己跟丢了…… “夏叔!”我压着嗓子呼喊。 “啊呜……啊呜……”连续的猫叫声犹如婴儿啼哭,惊得我汗毛竖起,打了个激灵。 只见几只野猫,蹲在墙头上,它们的眼睛发亮,恰似暗夜中的鬼火。 这时,小香包开始抖动,程文轩说:“林伊,往前走!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停!” 我心头微颤,想起在七十四号别墅的那晚,程文轩也这般鼓励我,最终帮我逃出魔窟。 于是,我快步行走,隐约听见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嚎叫。 忽然,白色的影子闪现,挡住了我的路! 定睛一看,是个中年妇女,她身穿病号服,脑袋光溜溜的,眉毛剃掉了,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我不禁放慢脚步,感觉中年妇女的相貌有点熟悉,她直勾勾地盯着我,露出凄凉的笑容,并伸手撩起衣摆,展示她的肚皮。 妈呀,中年妇女的肚皮敞开一尺多宽的口子,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肝脏和肠子,但没有胃部。 对方显然是个病死鬼,我牢记程文轩的嘱咐,继续往前走。 距离中年妇女一米左右时,她的肚子里发出“吱吱”的叫声,爬出一只黑毛大老鼠,龇着白森森的牙齿,冲我示威! 毛骨悚然,我握紧桃木匕首,无视中年妇女的恐怖模样。 啪,黑毛老鼠跳下,正巧落在我的脚边! 怕鬼,是心理恐惧因素,而怕老鼠,是女孩子的天性。 瞬间,我的后脑勺发麻,神经突突地跳着,咬牙狠心,一脚踩在黑毛老鼠上。 “吱吱吱……”老鼠狂叫! 视觉可能是虚幻的,但脚下的感觉如此真实,我的小腿肚子打颤,差点滑倒。 须臾间,中年妇女自动地躲闪,让出了道路。 远处,又响起金属碰撞声和怒斥声,夏远山应该在跟恶鬼搏斗。 克服刚才的障碍,我的自信心增强,立即加快脚步,又走了五六米,顿时愣住! 前方没路了,是道高大的水泥墙! 哼哼,恶鬼的障眼法……我不由地冷笑,坚定不移地向墙壁。 嘭!我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眼冒金星,额头剧痛,差点晕倒…… 妈蛋,真是一堵墙啊! 此时此刻,只听程文轩说:“林伊,遇见墙应该拐弯,你别硬撞啊。” 我哭丧着脸抱怨:“早讲啊……” 揉了揉额头,我转身向右,刚走了几步,忽地冒出一个男人,挡住了我。 他身材高瘦,面容憔悴,露出讨好的笑容,居然是陆永明,我的亲生父亲! “伊伊,你不愿捐肾救爸爸,我已经死了。” 说着,陆永明用手扒开自己的腰部,掏出一只紫红色的肾脏,它的表面布满小疙瘩,犹如癞蛤蟆的皮肤。 “你看,就剩一只肾了,爸爸没骗你吧,它已经彻底坏掉了……”陆永明的双手骨瘦如柴,青筋凸起,像毒蛇在挣扎扭曲。 目睹丑陋的肾脏,我的内心深处被揪了一下,泛起莫名的酸楚,想哭却哭不出来。 陆永明把肾脏塞回体内,又扒开胸膛的皮肉,露出白色的胸骨:“伊伊,爸爸其实是爱你的,疼你的,不信,让你看看我的心!” 咔嚓,陆永明使劲掰断了自己的一根胸骨!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哭着说:“你为什么要抛弃妈妈?离开我们?为什么?!这都是报应,报应……” 突然,陆永明举起手中的胸骨,猛地刺入我的肩膀! 惨遭偷袭,我疼得两眼发黑,差点晕倒,本能地扶住了墙壁。 “哈哈哈……”陆永明得意地狂笑,模样变得模糊,继而成为陌生的年轻男人,他的脸色极其苍白,像涂了一层面粉,气质无比阴冷。 中计了,对方肯定是第二个阴煞厉鬼! 我咬紧牙关,强忍剧痛,努力举起桃木匕首,肩膀血流如注。 “死到临头,还想反抗?” 白脸男鬼狞笑着,挥手击落我的桃木匕首! 章节目录 第99章 歹毒的蛊术 生死攸关之际,一个黑影猛地扑来,把白脸男鬼撞飞! “伊伊!”黑影急忙扶住我,他是罗阳! 我疼得直哆嗦,双腿倏地发软,倒在罗阳的怀里,他身上血迹斑斑,不知受了什么伤。 突然,白脸男鬼从背后偷袭,狠狠掐住罗阳的脖子! “快跑……”罗阳的声音嘶哑,表情极其痛苦。 白脸男鬼阴森森地狞笑着,将罗阳举过头顶,如同掐小鸡仔般轻松。 霎时,我顾不得剧痛,飞快地捡起桃木匕首,用力刺入白脸男鬼的肋部! “嗷”地一声,白脸男鬼放开了罗阳,浑身颤抖…… 我的肩膀仍流着血,伤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似的,火辣辣地疼。 白脸男鬼稳住了阵脚,目露凶光,准备虐杀我和罗阳。 一股强劲的阴风吹来,无形的力量挡住白脸男鬼,同时响起怒斥声:“滚开!别碰林伊!” 瞬间,白脸男鬼发出惨烈的嘶吼,抱住了脑袋,连连后退,继而消失在黑暗中。 罗阳惊魂未定:“好像是秦天的声音!” 没错,确实是秦天,时隔许久,他终于出现,而且救了我。 想起假扮小花旦的那晚,秦天识破骗局后的愤怒面孔,我不禁担忧,他将如何报复? “林伊,我会再找你的,好自为之吧!” 我和罗阳循声张望,却不见秦天的身影,阴风卷起一张白纸,吹到空中,慢悠悠地飘落到围墙之外。 罗阳赶紧脱掉t恤,撕成长长的布条,包扎住我的肩膀。 “你也受伤了?”我关心地问。 罗阳摇摇头:“我没受伤,身上的血,是那个秃头佬的。” 病房里的秃顶男?我惊讶不已:“他死了吗?” 罗阳说:“你和唐静文走后,秃头佬回到病房,向赵队长要烟抽,刚吸了一口,秃头佬狂吐鲜血,喷了我一身!紧接着,他的嘴里钻出一条红色的蜈蚣,至少有三十厘米长……” 我目瞪口呆,背后升起寒意。 罗阳继续说:“蜈蚣想咬我的腿,被赵队长用矿泉水瓶砸中,我刚跳下床,秃头佬的肚皮爆开了,又钻出十几条黑色的虫子,样子很古怪……” 我听得心惊肉跳:“不是恶鬼的障眼法?” 罗阳说:“搞不清楚,也许是恶鬼的损招……但我觉得,更像是恐怖电影里的蛊术!” 我好奇地问:“赵队的魂,怎么丢的?” 罗阳说:“我和赵队正对付怪虫子,一个穿短裤的小男孩闯进病房,那条蜈蚣去咬小男孩,赵队一把抱起小男孩,踢飞了蜈蚣,他却被小男孩咬住了鼻子,立马倒下。” 我忙问:“小男孩几岁?长什么模样?” 罗阳说:“四岁左右,白白胖胖的,眼圈乌黑,嘴唇发紫,肯定是凌如梦的鬼儿子!” 我猜测:“小恶鬼咬住赵队的鼻子,想吸他的元气。” 罗阳说:“是啊,赵队倒下后,秃头佬爬了起来,和小恶鬼跑出病房,我拔腿就追,一直跟到住院部后面的仓库,只发现秃头佬,他已经彻底断气……你怎么也到了这里,唐静文呢?” 我简要地讲述了之前的经历,让罗阳带我去仓库,并寻找夏远山。 很快,我和罗阳进入仓库,黯淡的光线中,一个灰色的身影伫立在墙边,脚下躺着一具尸体。 “夏叔!”我惊喜地叫喊。 夏远山回头,担心地问:“林伊,你受伤了?” 我无奈地说:“遇到另一个阴煞厉鬼,他假扮我父亲,趁机偷袭,刺伤了我的肩膀。” 夏远山忙检查我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有小香包和程文轩,否则,你早被厉鬼杀死了。” 我感激地说:“也多亏罗阳帮忙,我才用桃木匕首刺伤阴煞厉鬼。” 罗阳笑着说:“伊伊的命大啊,秦天也来了,赶走了厉鬼。” “秦天?”夏远山十分惊愕,“他在哪?” 我回答:“秦天没露面,他说,以后会找我……” 夏远山掏出一只蓝色的药瓶,往我的伤口处倒了点药粉,顷刻间,火辣辣的痛感减轻,随之产生几分清凉。 这时,小香包内响起程文轩的声音:“秦天的法力还没完全恢复,林伊,加倍小心,提防秦天。” 我点头答应,不由地握住小香包。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目光又投到秃顶男的尸体上,语气沉重地说:“你们瞧,他死得很古怪。” 秃顶男的嘴巴张开,两颗门牙没了,躯体表面布满圆圆的小窟窿,犹如莲蓬头,绝对是密集恐怖症患者的噩梦! 罗阳说:“之前在病房,从秃头佬的身体里钻出很多怪虫子,连肚皮都撑爆了!” 夏远山问:“你亲眼看见的?” 罗阳嗯了声:“赵队也看见了,他还被小恶鬼咬住鼻子。” 夏远山说:“我刚才追小恶鬼,进了仓库,他躲了起来,很狡猾!” 面对密集恐怖画面,我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是小恶鬼干的吗?” 夏远山注视着尸体,缓缓摇头:“应该不是……像苗家的一种神秘蛊术。” 我诧异地问:“苗家的蛊术?谁这么歹毒?” “唉……”夏远山叹了口气,“我估计,是江坤和韩冰暗中作怪!” 我万分震惊:“趁咱们对付凌如梦的机会,江坤和韩冰偷偷耍蛊术?” 夏远山说:“是啊,这种蛊术极其邪恶,死的过程非常痛苦!” 罗阳焦灼地问:“现在怎么办?” 夏远山说:“凌如梦的阴煞厉鬼,死了一个,逃了一个,小恶鬼失去帮手,不敢再轻易出击,咱们尽快找到他!” 我转身而望,仓库的面积不大,存放的东西不多,想找一个人容易,但找出一个小鬼,该从哪下手? 夏远山吩咐:“你俩跟着我,千万别走散了,从门口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 时间已到凌晨四点,必须在五点钟之前,抓住小恶鬼,赶到沈仲飞的家里。 我们找了一会儿,抵达仓库的底部,发现一个小门,半掩着。 夏远山抽出宝剑,轻轻推开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房间很小,仅仅五六平米,空荡荡的,毫无任何东西,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 然而,地面有一个圆形的井盖,锈迹斑斑。 奇怪啊,为什么在医院的仓库里,单独设立小房间,建造下水道的入口? 夏远山盯着井盖,默不吭声。 罗阳笑着说:“没猜错的话,小恶鬼肯定藏在下面,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我骤然握紧桃木匕首,期待抓获小恶鬼,以此要挟凌如梦,救出夏小雨。 夏远山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呼了口气,像下定很大的决心,对罗阳说:“掀开井盖!” 须臾间,冒出浓烈的恶臭味,我被熏得睁不开眼,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吐。 “卧槽……”罗阳放下井盖,捏住鼻子,“真他妈臭,比双龙村的粪池子还够劲!” 夏远山伸头,往下水道内观察,里面漆黑,没有光亮。 我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屏住了呼吸,朝下方照射, 只见一张惨白的小脸,正仰面与我对视,他的额头狭窄,两只眼珠子血红,鼻子又翘又尖,薄薄的嘴巴咧开着,笑嘻嘻地说:“下来呀,抓我呀!” 我吓得打了个哆嗦,手机差点掉落! 一眨眼,小恶鬼不见了,溜向下水道的深处,残留一串哗哗的水声…… 罗阳破口大骂:“草泥马!小畜生,还敢挑衅示威?老子灭了你!” 确实,凌如梦的鬼儿子挺嚣张,欠扁。 夏远山取出黄纸符咒,递给我,郑重地说:“你俩守着入口,我下去抓他!” 我立即反对:“不行,万一出事怎么办,咱们必须共进退,相互照应!” 夏远山想了想,同意我的建议:“好,我前面探路,林伊负责照亮,罗阳殿后!” 于是,罗阳把破损的t恤撕成三块,我们蒙住口鼻,抵挡恶臭。 夏远山率先进入下水道,我紧随着他,举起手机照射前方,罗阳跟在我的后面。 下水道内比较宽阔,足足一人多高,腥臭的污水淹没了脚脖子,地面滑腻而软乎,像踩在腐烂的动物内脏上,我们谨慎地行走,保持高度警惕。 “来抓我呀!抓我呀!” 小恶鬼躲在远处的黑暗中,咯咯直笑,不断地刺激我们的神经。 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赶紧提醒:“夏叔,别走得太深,万一里面藏着其它恶鬼,对咱们前后夹击,就糟了!” 夏远山放慢脚步,低声说:“稳妥起见,选个隐蔽的位置,暂时先躲着,引小恶鬼主动出来。” 好主意,小鬼一般都比较顽皮,例如双龙村的那个小鬼,半夜偷偷玩我们的手机。 夏远山说:“如果情况危急,林伊先逃,我和罗阳掩护!” 我点点头,握紧桃木匕首,跟着夏远山继续走,停在一个拐弯处。 夏远山嘱咐:“沉住气,耐心等。” 话音刚落,前方响起阵阵尖叫声,犀利刺耳,仿佛一只野猫被扔进滚烫的开水中…… 我的心弦绷紧,这叫声,是小恶鬼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丧失理智 尖叫声不断,似乎要钻破人的耳膜…… 罗阳说:“像女鬼在叫。” 确实,声音尖锐而凄厉,还有几分怨恨。 夏远山回头示意,我忙关闭手机屏幕,三人在暗处躲藏,耐心地守候。 大约过了两分钟,尖叫声终于停止,下水道内变得异常安静,罗阳扶着我的肩膀,怕我体力不支,他的左手微微颤抖。 这时候,不远处响起轻微的水声,估计小恶鬼忍不住了,悄悄朝我们走来。 小香包没发出警告,玉镯也毫无动静。 紧接着,前方出现四只鬼火,绿幽幽地发光,令人不寒而栗。 正当我诧异时,又冒出十几只鬼火,它们聚集在一起,不停地晃动着,同时产生啃食的声音。 咔哧,咔哧…… 什么情况?难道来了很多恶鬼?但是,小香包和玉镯依然安静。 夏远山低声吩咐:“林伊,照亮!” 我忙拿起手机,照射鬼火,只见一群野猫,正围着一具惨白的尸体,肆意地撕咬吞噬! 明白了,鬼火是野猫的眼睛, 罗阳忍不住了,怒叱一声,想撵走野猫,谁知,它们根本不理睬,继续啃吃尸体。 夏远山甩出一张黄纸符咒,化作红色的火球,猛地飞出,企图驱散野猫。 轰!火球击中了野猫,它们凄惨地叫着,却不奔逃,反而朝我们扑来! 夏远山立即挥舞宝剑,砍落了几只野猫,罗阳也连续出脚,把野猫踢飞,我站在他俩身后,比较安全。 突然,那具残破不全的尸体动弹了几下,继而站起,摇摇晃晃地朝下水道的深处走去。 夏远山刺死一只壮硕的野猫,大声说:“快追!” 我们紧随尸体,它的速度越来越快,拐了个弯,忽地消失。 哗啦!一道铁栅栏降落,挡住了后路。 夏远山大惊失色:“糟糕,上当了!” 原本想守株待兔,引出小恶鬼,结果,我们反被引入困境。 此时,传来小恶鬼的尖笑:“嘿嘿嘿……来抓我呀,笨蛋!” 罗阳大叫:“臭小子,你的爸爸沈仲飞,快死了!你的鬼妈妈凌如梦,也快嗝屁了!我们是来救你的,别调皮,出来吧!” 小孩容易上当受骗,小鬼会吗? 只听小恶鬼说:“骗谁呢!我妈在家好着呢!” 果然,小恶鬼很狡猾,不上钩。 我忙提醒:“夏叔,如果被凌如梦知道咱们来医院,小雨就危险了。” 夏远山点点头,他的神情严峻,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纸符咒和一只八卦镜,压低嗓门说:“迫不得已,只能出狠招了!你俩配合我,设个陷阱。” 随即,夏远山把黄纸符咒交给我,八卦镜递给罗阳,嘱咐了一番。 我迟疑地问:“这样行吗?你会不会出事?” 夏远山说:“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冒险试试!” 只见夏远山脱去上衣,手指往剑锋上一划,顿时割出一道口子,直冒鲜血! 紧接着,夏远山盘腿坐在污水中,举起受伤的手指,让鲜血滴落到额头和胸膛…… 不到半分钟,夏远山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触目惊心。 我和罗阳按照吩咐,把黄纸符咒贴在自己的后脖子上,仰面而躺,故意惨叫几声,闭眼装死。 很快,小恶鬼出现了,他嗅到夏远山的鲜血,不停地抽着鼻子,缓缓靠近。 夏远山拥有高强的捉鬼本领,如果恶鬼吸取了他的鲜血和精气,能够大大提高法力。 所以,小恶鬼变得非常兴奋,两只眼睛发光,犹如瘾君子见到梦寐以求的药粉。 贪婪使人丧失理智,鬼也是如此。 小恶鬼的爪子刚碰到夏远山的脑袋,罗阳突然坐起,举着八卦镜照向小恶鬼! 嗷地一声,小恶鬼刚想逃,夏远山闪电般出手,用红色细线套住小恶鬼的脖子! 瞬间,小恶鬼疯狂地反击,把夏远山的脸和胸膛抓烂,血痕醒目。 为了女儿,夏远山奋不顾身,任由小恶鬼的抓挠,骤然收紧红色细线,牢牢地控制住小恶鬼。 我果断出击,把一张黄纸符咒贴在小恶鬼的脑门上,它撕裂般惨叫,眼珠子一直翻,晕死了。 顶住压力,夏远山的计策成功了! “快走,去沈仲飞的家。“ 我忙问:“赵队的魂呢?不救他了吗?” 夏远山说:“小恶鬼的身上沾了我的血,已经破除它的法力,赵队的魂回去了。” 罗阳走到铁栅栏前,抬脚猛踹,将其踢倒。 “哈哈,不堪一击!” 我长吁一口气,忙听从夏远山的指挥,抱起小恶鬼,离开下水道,返回地面。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唐静文来电,说赵明峻已经醒了。 我们迅速在医院门口会合,目睹罗阳怀里的小恶鬼,赵明峻和唐静文惊讶不已。 “沈仲飞英俊帅气,凌如梦貌美如花,他俩的儿子真丑!” 罗阳笑着说:“他从小吃尸体,喝人血,能不丑吗?” 随后,我们赶到沈仲飞的家,进入客厅,见到梁妤乔,她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 我担忧地问:“你没伤害郝仁吧?” 梁妤乔莞尔一笑:“没有,他舒坦的很,在池子里睡着了。” 罗阳把小恶鬼放在茶几上,梁妤乔的眼中冒出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吞了小恶鬼。 夏远山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左右寻视:“你找的帮手呢?” 没等梁妤乔回答,从主卧室走出两个女生,一高一矮。 高个子女生足有一米七,她留着长发,瓜子脸高鼻梁,右眼角有一颗小黑痣,显得格外妖艳,是那种令男人们神魂颠倒的美女类型。 矮个子女生一米六左右,身材小巧玲珑,凸凹有致,模样清纯靓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属于人见人爱的妹纸。 罗阳笑着说:“她俩都是鬼?” 梁妤乔介绍:“个子高的叫墨晓妍,个子矮的叫朱丽洁,她俩都被沈仲飞骗了,自杀的时候才二十岁,尸体捐给了医学院。” 我忙问:“孙珍和王雅思呢?不来帮忙?” 梁妤乔嗤笑一声:“她俩胆小怕事,还在墙下面躲着呢。” 夏远山抹去嘴角的血迹,仔细打量着墨晓妍和朱丽洁,并微微点头,似乎对她俩挺满意。 朱丽洁的脸色苍白,柔声说:“可以杀凌如梦,但别杀沈仲飞,行吗?” “哼!”墨晓妍冷笑,“死了三年多,你还执迷不悔?没有沈仲飞的欺骗,咱们能落得今天的下场?” 朱丽洁的牙齿轻咬下唇,柳眉微颦,显得旧情难断。 梁妤乔说:“丽洁,事到临头,你还犹豫不决,太让我失望了,这几年白白帮你增强了法力!” 朱丽洁叹了口气:“唉……好吧,我决定了,惩罚沈仲飞,为姐妹们报仇!” 战前动员结束,罗阳从衣柜中找出两件衬衫,与夏远山迅速穿上,准备进入地下室。 按照计划,梁妤乔假装被夏远山擒获,趁凌如梦放松警惕时,与朱丽洁和墨晓妍一起进行偷袭。 已是凌晨四点四十分,我们沿着台阶而下,见夏小雨躺在手术台上,仍昏迷不醒。 夏远山焦急地叫喊:“凌如梦,出来!” 一团红色的浓雾散开,显露凌如梦的身影,她冷冷地问:“抓到梁妤乔了吗?” 夏远山说:“不但抓到了梁妤乔,还带来了你的儿子!” 凌如梦的神色剧变,倏地上前两步。 夏远山从罗阳的手中拽过梁妤乔,推倒地上:“她受了重伤。” 与此同时,赵明峻举起小恶鬼,冲凌如梦晃了几下。 此刻,小恶鬼的脑袋耷拉着,没有任何反应。 关心儿子的安危,凌如梦顾不得查看梁妤乔,她忙伸手:“把儿子给我!” 夏远山厉声说:“先放我女儿!” 凌如梦一愣,又后撤几步:“你怎么找到我儿子的?” 夏远山撒谎:“梁妤乔去市立医院对付你儿子,我们打埋伏,捡了个便宜。” 见小恶鬼的双眼紧闭,脸色发青,而且脑门上贴着黄纸符咒,凌如梦万分担忧,她来不及多问,立即答应:“好,我放你女儿!” 说完,凌如梦伸手,凭空揪住了梁妤乔,把她拽到手术台下,然后,凌如梦解开夏小雨的手脚。 “你来拿吧。”凌如梦边说,边走向夏远山。 “站住!”我大声制止,“把夏小雨恢复清醒!” 女鬼很狡诈,必须小心谨慎,以免上当。 凌如梦止步,斜视着我:“她睡着了,你去叫她呀!” 夏远山幡然醒悟,挡在小恶鬼的身前,浓眉倒竖:“凌如梦,别耍花招,我已经把梁妤乔交给你了,按照约定,你要把我女儿恢复正常,完整地交给我!” 凌如梦咯咯直笑:“真有意思,夏小雨是否正常,你不会去看吗?怕我吃了你呀?” 我不敢轻易上前,也懒得再啰嗦,立刻大叫:“小雨!小雨!快醒醒!” 夏小雨纹丝未动,仍闭着眼睛。 夏远山急了,抽出宝剑,抵住小恶鬼的胸膛,怒声命令:“凌如梦,快唤醒我女儿!” 突然,夏小雨猛地坐起,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说:“夏远山,你终于来了!” 我大吃一惊,因为,夏小雨的声音是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被怪虫围攻 此刻,夏小雨的眼睛发红,表情极其狰狞,与平时判若两人! 毋庸置疑,她被恶鬼附了身。 “夏远山,你女儿在我的手里,快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恶鬼的语气十分猖狂,从夏小雨的口中说出来,显得特别诡异。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中了凌如梦的诡计,她利用夏远山的仇敌,控制了夏小雨。 夏远山愤然怒斥:“赵亦欢,你阴魂不散,竟和凌如梦狼狈为奸!” 夏小雨抓起手术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再不跪下,送你女儿见阎王!” 本以为夏远山会屈服,谁知,他突然挥剑,削掉小恶鬼的一只耳朵! 刹那间,小恶鬼凄厉地惨叫着,企图逃脱赵明峻的双手,但徒劳无功。 凌如梦吓得脸色剧变,上前两步:“别杀我儿子!” 夏远山厉声说:“不想小恶鬼死,你就赶走赵亦欢,放了我女儿!” 凌如梦迫于无奈,只得吩咐:“赵奕欢,出来吧。” 谁知,赵奕欢狞笑着说:“来得容易,走得难!不报仇雪恨,我绝不离开!” 凌如梦的柳眉倒竖:“你敢不听我的话?” 赵亦欢仍然驱使夏小雨,用锋利的手术刀抵着脖子:“之前谈好的,我负责对付夏远山,你却临时变卦!” 凌如梦火冒三丈:“你他妈眼瞎吗,我儿子在夏远山的手里!” 赵亦欢说:“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夏远山杀我全家,今天必须报仇!” 我震惊不已,夏远山为何大开杀戒? “赵亦欢,你全家被恶鬼迷惑,如果我不及时出手,你们会害死更多的人!想报仇,冲我来,别伤我女儿!” 夏远山义正辞严,宝剑架在小恶鬼的喉咙上,继续给凌如梦施加压力。 滋啦一声,手术刀划破夏小雨的皮肤,脖子冒出鲜血。 “跪下磕头!”赵亦欢怒声命令,威胁夏小雨。 “畜生!”夏远山的手腕一抖,剑锋砍向小恶鬼的脑袋! “不要!”凌如梦尖叫。 嘭!夏小雨的身体往后飞出,撞到了墙壁,她随之摔落,右臂无力地垂下,胳膊脱臼了。 我定睛一瞧,撞飞夏小雨的正是凌如梦,她急速化作红色的浓雾,笼罩住夏小雨。 “凌如梦,你……啊……”赵亦欢连声惨叫,似乎受到重创。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红色浓雾中窜出,飞快地逃离地下室。 红色浓雾散开,夏小雨靠墙而坐,抹去脖子上的鲜血,叫了声:“爸!” 见夏小雨脱离危险,仅仅遭受皮外伤,我们不禁松了口气。 凌如梦现身,焦灼地说:“赵亦欢被我撵走了,快把我儿子……” 话没说完,一个白影扑来,缠住了凌如梦,双方展开激烈的搏斗,碰翻了手术台。 偷袭的女鬼,正是梁妤乔,她没能耐住性子,率先动手攻击凌如梦。 趁此机会,夏远山蹲在夏小雨的面前,扶住她的肩膀,迅速把脱臼的胳膊复位! 瞬间,墨晓妍和朱丽洁也匆匆赶来,和梁妤乔联手,一起围攻凌如梦。 阴风阵阵,嘶叫声刺耳,同时散发出腥臭味,令人窒息作呕。 好一场精彩的女鬼大战,看得我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凌如梦边抵抗,边斥骂:“夏远山,你耍诈,王八蛋!快放了我儿子!” 夏远山持剑冷笑:“是你耍诈在先,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哐当!一只铁盒子被凌如梦打翻,几十把手术刀散落,倏地飞起,射向梁妤乔、朱丽洁和墨晓妍! 这招厉害,夏远山忙招呼我们后撤,以免被手术刀刺伤。 眼看三个女鬼落入被动的局面,夏远山取出一张黄纸符咒,变成火球,用剑尖挑着,厉声说:“凌如梦!再不住手,烧死你儿子!” 小恶鬼果然是凌如梦的软肋,她骤然停止争斗,关切地看向小恶鬼,生怕它再次受伤。 此消彼长,梁妤乔闪电般反击,掐住凌如梦的脖子:“贱人!你也有今天!下地狱吧!” 凌如梦反而嗤笑:“哼哼,杀了我,你们别想找到沈仲飞和孟萌!” 我一听,忙大声制止:“先别杀她!” 朱丽洁站在旁边,急乎乎地问:“沈仲飞在哪里?” 赵明峻也跟着问:“孟萌呢?” 之前,凌如梦用夏小雨当人质,我们却忽视了,她的手上还有两张王牌! 凌如梦哈哈狂笑,斜视着夏远山:“臭道士,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夏远山一手持剑,一手揪住小恶鬼:“放了孟萌,就把鬼儿子还给你!” 凌如梦立刻跺脚,墙边忽地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深不可测。 我瞪大眼睛观望,难道,孟萌被藏在洞里? 凌如梦得意地说:“孟萌早就傻了,活着跟死了差不多,既然你们想要,我就放了她!仲飞,带她出来!” 随即,沈仲飞从洞口走出,拉着一个枯瘦如柴的女生,他不敢直视我们。 女生的小脸憔悴,双眼无神,怔怔地看着前方,无视众人的存在,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流出一串口水。 赵明峻和唐静文异口同声地大叫:“孟萌!” 没错,这女生确实是孟萌,她的模样与我看过的照片相似,而且,右手缺了一根食指! 五年前,孟萌风华正茂,恰似一朵正值绽放的鲜花,如今,她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成为痴呆患者。 赵明峻愤怒地斥责:“沈仲飞,你犯下滔天大罪,还有脸活着!” 所有的丑行都已败露,沈仲飞面若死灰,战战兢兢,再也没有往日的洒脱风采。 唐静文气呼呼地说:“简直衣冠禽兽,猪狗不如!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害死这么多无辜的女生!” 瞬间,墨晓妍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恨不得吃沈仲飞的肉,喝他的血。 而朱丽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幽怨,还有几分怜惜。 凌如梦笑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个巴掌拍不响,凭什么都怨沈仲飞?那些愚蠢的女生们,难道不承担部分责任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女生们如果安心学习,不轻易与沈仲飞交往,便不会受骗。 当然,沈仲飞是罪魁祸首,他利用自己的外表和才华,精心编制美丽的圈套,诱使芳心荡漾的女生上钩,从而殉情自杀,甘愿贡献自己的遗体。 面对众人的鄙视和女鬼的仇恨,沈仲飞叹了口气:“唉,都怪我误入歧途,一心想研究最新的医学成果,才铤而走险,一次又一次地犯错……” 赵明峻厉声说:“你是投案自首,还是让我们抓捕?” 没等沈仲飞回答,凌如梦说:“我的男人,谁也别想带走!夏远山,别啰嗦了,快交出我儿子!” 夏远山示意,让赵明峻上前接孟萌,双方开始交换人质。 凌如梦一把抱住小恶鬼,他额头的黄纸符咒自动燃烧,化为灰烬……沈仲飞看着儿子的鬼魂,眼神非常复杂。 突然,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差点叫出声。 只见台阶上,爬满了红色的蜈蚣、灰色的毒蛇、紫色的蝎子,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怪虫,它们蜂拥而至,凶狠地冲我们窜来。 凌如梦冷笑:“夏远山,这种低级的蛊术,你都玩得出来?” 夏远山踩死一只蜈蚣,忙说:“不是我!是……” 嘭!嘭……连续的闷响掩盖了夏远山的声音,地下室的入口处燃起熊熊烈火,同时又响起清脆而急促的铃声! 糟糕,江坤和韩冰趁机偷袭! 听见摄人心魄的铃声,凌如梦抱紧小恶鬼,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比较忌惮。 “鬼铃?”梁妤乔惊愕地瞪大眼睛,朱丽洁和墨晓妍则浑身颤抖,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感觉,江坤摇铃的节奏和力度比以前更加强劲了,它仿佛包含无穷的魔力,指挥无数的虫子围攻我们。 铃声越来越犀利,小恶鬼在凌如梦的怀中惊恐地挣扎,沈仲飞扯着嗓子叫喊:“快走!” 凌如梦抱着小恶鬼,钻入黑乎乎的洞内,沈仲飞挡住洞口,奋力狂踩虫子。 几条硕大的蜈蚣腾空而起,咬向夏小雨,被夏远山挥剑砍断,我和罗阳并肩作战,击退张牙舞爪的蝎子! 铃声逼近,江坤走下台阶,他手持一只黑色的铃铛,身后跟着貌美的韩冰。 “夏远山,你在双龙山破坏我和程凌峰的好事,害得我丢了一条胳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江坤的左边衣袖,空荡摇晃,失去了手臂,显然是被黑龙潭的红色巨蟒所咬。 叔叔断左臂,侄子断右手,顶级绝配! 刚与狡诈的恶鬼斗罢,又遭遇昔日的宿敌,我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摆脱困境。 呯!一声枪响! 唐静文开火了,子弹击中江坤的肩膀,打得他身体后仰,被韩冰及时扶住。 初生牛犊不怕虎,唐静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 韩冰杏眼怒瞪,立即吹口哨,一条黑色的毒蛇犹如离了弦的箭,射向唐静文,准确地咬住她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求爱的礼物 唐静文顿时惨叫,黑色毒蛇仍不罢休,死死地缠住她的手臂。 唰!剑光一闪,黑色毒蛇成为两截,被夏远山削断。 瞬间,唐静文的身体摇晃,差点晕倒,可见毒蛇的威力强大。 夏远山急忙吩咐:“快去医院!” 赵明峻举枪瞄准,冲韩冰怒斥:“闪开!” 按道理说,以江坤的本领,完全可以避开子弹,但他比较自信,只顾着施展法术,结果中了唐静文的冷枪。 此刻,江坤的肩膀直流鲜血,无法再狂摇“鬼铃”,韩冰担心江坤的伤势,只得撤离地下室。 赵明峻扶着唐静文,也迅速离开,我回头再瞧,沈仲飞不见了。 朱丽洁忙走向黑乎乎洞口,被墨晓妍拦住:“你想找死?” “已经死过一回,还怕什么……”朱丽洁注视着洞口,急切地想进入。 墨晓妍冷笑:“见到沈仲飞,你就丢了魂,哪像一个鬼,简直是情痴!” 朱丽洁幽幽地说:“不是情痴,咱们又怎么会上当受骗?” 墨晓妍一愣,继而哀叹:“唉……丽洁,别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 这时,夏远山说:“穷寇莫追,你们不是凌如梦的对手,先撤吧。” 梁妤乔不爽地问:“就这样放了凌如梦?” 夏远山说:“洞内的情况不明了,天快亮了,何必冒险?” 梁妤乔想了想,无奈地说:“好吧,如果强攻,凌如梦肯定拼死抵抗,对咱们不利。” 我们带孟萌走出地下室,罗阳随手拿了一套沈仲飞的衣服,赶回医学院的存尸房,扔给了郝仁。 飞快地套上衣服,郝仁笑嘻嘻地说:“泡了几个小时,精神倍爽,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梁妤乔咯咯直笑,抛了个媚眼:“你干脆别走啦,留在这陪我吧。” 郝仁吓得一哆嗦,顾不得扣紧皮带,拎着裤子逃出房间…… 东方发白,残酷的黑夜已经结束。 罗阳焦灼地问:“夏叔,去哪找钱倩?” 夏远山沉思片刻,表情凝重:“钱倩成了孤魂野鬼,找到她容易,留住她难……不过,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我好奇地问。 夏远山盯着罗阳胸前的玉佩,低声说:“你把玉佩,给一个体质阴冷的年轻女人,让她戴两天两夜,然后拿回来,就能存住钱倩的鬼魂,再帮她疗伤,恢复元气。” “体质阴冷?”罗阳挠了挠头皮,“谁合适呢?” 夏远山说:“那个白珊珊,她比较合适,你尽快去办吧,等第三天的夜里,我带你去找钱倩!” 随后,夏远山和夏小雨护送孟萌,赶往警局。 我返回家中,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起床先给唐静文打电话,得知她已彻底脱离危险。 “沈仲飞呢?”唐静文问。 “他跟凌如梦躲在一起,夏叔说,为了防止江坤和韩冰偷袭,暂时不去对付凌如梦,等找到破解蛊术的办法,咱们再行动!” 刚结束通话,董玥来电,她告诉我,今晚七点钟,高子强请“创业组”的成员吃饭。 好机会,我心头一动,忙联系罗阳…… 傍晚时分,我和罗阳抵达酒店,进入豪华包间。 餐桌前,高子强无精打采,邢帅、董玥和白珊珊等人却谈笑风生。 我了解高子强的心情,他仍为双龙村的受挫经历而郁闷。 邢帅喝了口啤酒,侃侃而谈:“其实,想打造一个理想的庄园,不一定要去乡下啊,在崂山的西北边,有个望龙湖,湖的中心位置,有座小岛,听我老爸说,他的土豪朋友在岛上搞度假村,但经营不善,快倒闭了。” 高子强的眼睛发亮:“接手度假村,改造成庄园?” 邢帅笑着说:“是啊,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请老爸帮忙,拿下度假村。” 高子强的脸色多云转晴,开始眉飞色舞,谈论如何改造小岛。 富二代真任性,有钱继续折腾。 柳暗花明又一村,高子强彻底抛开之前的不愉快,他端起酒杯,鼓励大家继续努力。 罗阳喝完杯中的啤酒,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盒子,表情郑重地递给白珊珊。 我故意笑嘻嘻地问:“罗阳,你向白珊珊求爱吗?” 此时此刻,大家全都盯着罗阳,还有他手中的小盒子。 白珊珊一怔,诧异地问:“里面是什么呀?” 罗阳露出洒脱的笑容,声音十分浑厚:“为了实现美好的理想,我们走到了一起,在双龙村同甘共苦,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始终不离不弃,我决定……” 说到这,罗阳故意停顿,饱含深情地注视着白珊珊。 霎时间,妹纸的粉脸绯红,目光有点躲闪。 孟卫璞忍不住了,腾地站起,紧张地嚷嚷:“你决定什么?快讲啊!” 罗阳昂着脑袋,对白珊珊说:“我决定,送给你一份贵重的礼物,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一片真心,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 随即,罗阳打开盒子,呈现一块翠绿色的玉佩,泛着淡淡的幽光。 孟卫璞顿时松了口气,缓缓坐下。 我赶紧调侃:“哎呀,是友谊啊,不是爱情。” 白珊珊拍拍胸口,笑着说:“吓死我了,以为求爱呢,你真逗!” 邢帅撇撇嘴角,不屑一顾地说:“靠,一块破玉而已,顶多值几万块钱,好意思拿出手?” 罗阳翻了个白眼,大声反驳:“你懂个毛!黄金有价玉无价!” 白珊珊接过盒子,认真端详着玉佩,由衷地称赞:“这块玉的成色,很好哦。” 罗阳笑眯眯地解释:“至少有五百年的历史,戴着它能辟邪!其实,这才是我送给你的真正用意!” 众人并不了解内幕,玉佩曾是钱倩的藏身之物。 用手指摩挲着玉佩,白珊珊笑吟吟地说:“我很喜欢,谢谢你。” 罗阳趁机举杯:“来,为了这份定情信物,大家走一个!” 白珊珊知道他开玩笑,忙端起红酒抿了口,将玉佩放入包中。 吃饱喝足,大家各自离开,等候高子强的通知。 我边走,边笑着问罗阳:“两天后,你用什么理由,要回玉佩?” 罗阳说:“还没想好,到时随机应变。” 返回家中,我见小舅来了,他坐在沙发上,跟妈妈聊天。 “伊伊,跟你说个事!”小舅提起一只袋子,拉我进入卧室。 我不解地问:“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小舅晃晃袋子,低声说:“这本古书,你请岛城的专家研究研究,到底有啥名堂!” 明白了,我笑着说:“你不是找人看过了吗,能卖一万多块钱啊。” 小舅的嘴巴一咧:“嘿嘿,从地下挖出来的,几百年的古书,咋可能只值这点钱?我觉得,那个人眼红,想压低价钱,我咋能上当?” 我只得接过袋子:“好,一定找个大大的专家,仔细地瞧瞧!” 小舅欣喜地点点头,走出卧室,我忙打开袋子。 古书被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可见小舅比较重视。 我小心地展开报纸,露出一本颜色发黄发黑的书籍,右上角有点残缺,长了许多霉渍,散发出一股怪味。 定睛一瞧,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繁体毛笔字:绝世奇书! 我不禁大笑,干脆叫“绝世武功”好了,学会“如来神掌”或者“九阴真经”,从而去维护世界和平。 小舅曾说过,这本古书,是从姚小娥的棺材里得到的,我心想,既然作为陪葬品,它应该十分重要。 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不由地产生兴趣,开始翻阅古书。 第二页上,署名“仙居散人”,“大明万历年”,还有个红色的印章,是篆体的。 继续浏览,里面都是文言文,之乎者也的,晦涩难懂。 而且,所有的文字和图画,全用毛笔手写绘制,字体工整,画风简洁古朴。 我再往下看,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后面的古文非常晦涩,加上是繁体,我的文言文底子根本不够用了,有点头昏脑胀。 书中的绘画,有类似易经的图解,有人体的穴位和筋络,有动物和植物,还有一些道具器械,涉及的内容非常广泛。 整本书不厚,仅仅五十多页。 对于书中的内容,我没时间深究,但可以确定,它是明朝的。 我立即联系高子强,请他帮忙,找个擅长鉴定文物的专家。 第二天,高子强的效率很高,通过博物馆的朋友,介绍了一位资深老专家,他专门研究书籍字画的,功力很深。 下午四点,我带着古书,在罗阳的陪同下,赶到博物馆。 老专家六十多岁,满头的银发,气质脱俗,一看就是权威人士。 他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端详古书,足足研究了十多分钟。 我和罗阳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 老专家干咳两声,终于说话了:“这是一本明朝万历年间的手抄本,书中的内容比较繁杂,有天文、地理、风水、养生、医学、科技等等,应该是作者平时的摘录。” 罗阳笑着说:“哈哈,原来是古人的笔记本啊,居然取这么牛比的名字!” 老专家点点头:“嗯,也许有一定的学术价值呢,但要经过科学的论断啊。” 我直截了当地问:“这本书,能卖多少钱?” 老专家沉思了片刻,笑眯眯地说:“我有个朋友,堪称古玩大师,不但了解古代的书籍和字画,还很熟悉目前的市场行情,你们去找他吧。” 半个小时后,我和罗阳抵达古玩市场,进入一家店铺。 房内檀香缭绕,一位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躺在藤椅上,悠闲地品茶。 客套几句后,我取出古书,请古玩大师鉴赏。 古玩大师伸手接过古书,不紧不慢地翻看,同时听我介绍它的来历。 渐渐地,古玩大师变得认真起来,神态极其严肃,继而又露出笑容。 过了一会,他终于放下古书,微微点头:“确实,是明朝万历,年代没错的。” 罗阳的两眼放光:“值多少钱啊?” 古玩大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明朝万历年间的古书,只要保存得比较完整,几十万也有人买!至于手抄版本,那就更珍贵了,如果是名家的诗词和绘画,页页万金,属于无价之宝,根本没法估算价值!去年,国外一家著名的拍卖所,曾经拍出一套明朝名家的手抄本,当时的成交价格,达到了三千万美元!” 天哪,三千万美元! 这本书果然是珍宝,怪不得放在姚小娥的棺材里陪葬! 霎时间,我心花怒放,热血沸腾……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争风吃醋 正当我万分欣喜时,古玩大师放下茶杯,话锋忽地一转。 “不过,这本书记录了五花八门的知识,学术价值不高啊……另外,封面破损,受潮发霉,品相很差!乐观估计,也就两万块钱吧。” 才两万?一盆冷水浇得我骤然发愣,连脚底板都凉了。 “不会吧,这么少?”罗阳有点不爽,添油加醋地说,“明朝万历年间的书啊,从地底下挖出来滴,相当于镇宅之宝,不可能那么差劲吧?大师,你再仔细看看?” 古玩大师摇了摇脑袋,语气十分肯定:“不用看了!单说这位作者吧,你们回去查查,明朝历史上有没有‘仙居散人’?而且,哪位古代的学者,会起一个平庸搞笑的书名?” 我虽然赞同大师的分析,但仍不甘心地问:“收藏个十年八年,应该能升值吧?” 古玩大师不屑地说:“从明朝万历到今天,已经四百多年了?你收藏十年二十年有什么意义?除非,再过几百年!” 我听得极其窝火,真想踹古玩大师两脚! 小舅的发财梦破灭了,我也空欢喜一场,只得收起古书,离开古玩店。 刚走到街上,我的手机响了,刘荣军来电,请我和罗阳吃饭。 顿时,我心里咯噔一下,刘荣军有何贵干?该不会又想偷窃尸体贩卖? 天色渐晚,我和罗阳抵达步行街,进入一家火锅店,刘荣军恭候多时。 “你俩忙啥呢?”刘荣军笑眯眯地问。 “去古玩市场,找专家咨询。”罗阳如实回答。 刘荣军灌了口啤酒,好奇地问:“老弟,你怎么对古董感兴趣了?” 罗阳耸耸肩:“嘿嘿,我哪有这个闲功夫?帮伊伊的小舅问问行情而已,你知道的,我的爱好是美女和金钱!” 刘荣军打个酒嗝:“林伊啊,你们的农业庄园咋样了?” 没等我开口,罗阳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在双龙村的经历讲述了一遍,听得刘荣军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罗阳感慨地说:“唉!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农村路也滑,人心更复杂!他娘滴,人间处处有恶鬼!” 刘荣军点点头:“在哪混,都不容易啊……你俩现在回岛城,有什么打算?” 我笑着说:“高子强挺执着,想去望龙湖的小岛上发展,我和罗阳等他的消息。” 刘荣军一愣:“望龙湖?天堂度假村?” 我忙问:“你去过?” 刘荣军嘿嘿两声,表情有点猥琐:“天堂度假村,美女如云哇!可惜,经过警方的严厉打击,它快倒闭了。” 罗阳的浓眉一扬:“度假村的老板,后台不硬吧?” 刘荣军笑嘻嘻地说:“不是后台硬不硬的问题,而是经营策略不对,明目张胆地搞特殊服务,树大招风,不倒闭才怪!” 罗阳说:“一家娱乐场所想长久发展,必须动脑子玩策划,打打擦边球,千万不能招摇,否则容易被举报。” 忽然,刘荣军直视我的眼睛:“林伊啊,你有了一套抓鬼的工具,可别浪费呦!不如,咱们再去一趟陕北,密切合作,多捞点钱?” 果然,刘荣军贪心不足,还想卖女尸配阴魂。 程文轩在小香包里养伤,我岂敢冒险?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拒绝,刘荣军悻悻地笑笑,不再强求。 回家后,我把专家的鉴定结果告诉小舅,他大失所望,说自己没有发财的命,让我保管古书。 进入卧室,我躺在床上,随手拿起《绝世奇书》。 从文字和配图可以看出,仙居散人是个非常认真的家伙,他书写得极其工整,图画描绘得也很细腻,没有潦草和涂改的痕迹。 想完全读懂一些章节,必须花费许多功夫,我懒得琢磨晦涩难懂的内容,便走马观花地随意浏览。 书的中间部分,记录了医学方面的知识,有的是民间偏方,文字简洁通俗。 突然,我发现一条特殊的偏方。 “明目之绝世良方,可视世间万物,察万般纤毫,何所不至。” 意思是说,治疗视力的好方子,可以看透世间万物,甚至极其微小的东西。 有这么神奇吗?我顿时乐了,继续阅读。 神睛丸:草决明,地骨皮,蝉蜕(白),望月砂(白),夜明砂(白),各等分为细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汲午时寺庙直水,子时服十丸。” 我哈哈大笑,古代人太有意思了,不但偏方的材料奇怪,连服用方法都极为有趣。 草决明和地骨皮,比较好理解,分别是决明子和枸杞根,属于明目解毒的常用药材。 蝉蜕,是夏蝉从幼虫蜕变时,留下的外壳,通常黄颜色的,未曾见过白色的,难道是种奇特的蝉? 而白色的望月砂和白色的夜明砂,就更奇怪了! 望月砂,是野兔子的粪便,夜明砂,是蝙蝠的粪便。从中医的角度看,这两样都属于药材,却非要选白色的动物品种,不免有点夸张。 因为,野兔在野外活动时,由于白色太过显眼,为了避免被天敌捕食,它们经过不断的进化,白色的野兔几乎绝迹。 蝙蝠多为黑灰色,我还没见过白色的,除非产生基因突变,或者得了白化病。 必须选择中午,去寺庙取水,等午夜时,跟药丸一起服用——典型的封建迷信! 狗血啊,“神睛丸”,简直是“神经玩”! 记得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许多以动物和人体的粪便、器官、毛发为材料的药方,在今天看来,都是荒诞不经的,但古人却信若真理。 我越想越觉得好笑,同时还有点好奇,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个主意。 据夏小雨说,夏远山擅长炼制各种丹药,喜欢捣鼓各种民间偏方,乐此不疲。 干脆,把“神睛丸”的方子交给夏远山,权当做个实验。 如果“神睛丸”无效,说明《绝世奇书》没有任何的学术价值,不值得再研究;如果有效,可以投入资金,把“神睛丸”包装一下,推向市场,赚取钞票! 第二天上午,罗阳陪我赶到北九水的孙家村,拿出“神睛丸”的方子,递给夏远山。 瞬间,夏远山的眼睛发亮,看得十分认真:“白色野兔和蝙蝠的粪便,寺庙中午的水……有点意思啊,抽空试一试。” 我好奇地问:“怎么试呀?哪里有白色的蝙蝠和野兔子?” 夏远山笑眯眯地回答:“让小雨和郝仁去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罗阳说:“我已经把玉佩送给白珊珊了,让她戴足两天两夜。” 夏远山嗯了声,表情郑重地说:“明天晚上,及时拿回玉佩,去救钱倩!” 这时,高子强打来电话,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在邢帅老爸的帮助下,高子强顺利接手望龙湖的“天堂度假村”,租期长达十年! 高子强说:“我们正在岛上呢,你和罗阳快来吧,一起吃午饭。” 我愉快地答应,向夏远山告辞,赶往崂山的二龙山景区。 抵达望龙湖,我和罗阳登上一艘游艇,驰往湖中心的小岛。 望龙湖,座落于二龙山的西北侧,属于天然湖泊,风景秀丽,是个休闲养生的好地方。 湖的中央,矗立一座岛屿,约两个足球场大小,郁郁葱葱,宛如一颗翠绿的宝石。 不到两分钟,游艇靠岸,我和罗阳登上小岛。 前方,有栋三层的建筑物,曾是富豪们流连忘返,享受美酒和佳人的温柔之乡。 我无暇欣赏周围的景色,与罗阳匆匆走进一楼的大厅。 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坐着高子强、邢帅、董玥、白珊珊、赵丽莎和孟卫璞。 没等高子强打招呼,罗阳笑着说:“这个岛不错嘛,挺大的,肯定需要保安吧?我可以担任保安部经理,负责大家的安全!” 董玥一听,喜出望外:“太好了!刚才正讨论这个问题呢!” 邢帅翻了个白眼:“罗阳,你凭什么当保安部经理?” 罗阳挺起胸膛,傲然吹牛:“哥曾拿过全省散打比赛的亚军!是岛城著名健身俱乐部的搏击教练!” 邢帅撇撇嘴,不以为然。 高子强说:“多亏了邢帅,才顺利接手度假村,他老爸的朋友没收转让费,等于直接转租给我们。” 邢帅昂起脑袋,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 这时,白珊珊伸手端茶杯,露出胸前的玉佩,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它更加翠绿。 显而易见,白珊珊真心喜欢这块玉佩,已经戴上了。 邢帅干咳两声,从包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白珊珊的面前。 罗阳调侃:“邢帅,你也向珊珊求爱吗?” “别瞎扯!”孟卫璞不乐意了,扭头问邢帅,“里面是什么?” 邢帅笑着说:“我看珊珊挺喜欢玉,就从家里选了个镯子,成色不错。” 白珊珊笑颜如花,立即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只玉镯,惊喜地赞叹:“好漂亮呀!” 赵丽莎语气夸张地说:“哇噻!纯天然的冰种翡翠!没猜错的话,至少价值十万!” 我定睛一瞧,玉镯晶莹剔透,仿若透明的冰块,散发出一股清凉之意。 邢帅淡然而笑,平静地说:“市价三十万。” 三十万?比罗阳送的玉佩贵十倍! 赵丽莎吐了吐舌头,羡慕不已:“这么贵重的玉镯子,邢帅真舍得哇!” 董玥也跟着说:“是不是传家宝啊,留着娶媳妇用的?” 白珊珊一听,脸颊微微泛红。 孟卫璞的浓眉倒竖,极其不爽,没好气地说:“罗阳送玉佩给珊珊,是为了辟邪!邢帅,你送玉镯子什么意思?” 这家伙一直暗恋白珊珊,无法忍受邢帅的炫富讨好行为。 “没什么意思,送给珊珊戴着玩呗,你想多了吧?”邢帅轻描淡写地说着,慢悠悠地喝了口饮料。 罗阳故意煽风点火:“孟卫璞,你别紧张,邢帅只是送三十万的玉镯子而已,他如果想追白珊珊,肯定送辆三百万的豪华跑车!” 我默不作声,坐看好戏;董玥的嘴角挂着微笑,保持中立。 赵丽莎笑嘻嘻地催促:“珊珊,难得邢帅的一番美意,你快戴上试试吧。” 身为白珊珊的闺蜜,赵丽莎公然帮邢帅说话,孟卫璞急得面红耳赤。 白珊珊的性格开朗,并不在乎孟卫璞的醋意和罗阳的调侃,她嫣然而笑,把玉镯套到左手腕。 赵丽莎和董玥忙凑近欣赏,不停地夸奖着,她俩的衣领低垂,露出曼妙的曲线。 罗阳眨眨眼睛,一语双关地说:“真的很漂亮哇……” 咔嚓!玉镯竟然裂了,立刻断成两截,掉在茶几上! 什么情况?众人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骗她去开光 白珊珊一头雾水,诧异地看向邢帅。 “天哪……它怎么断了?” 邢帅目瞪口呆,既惊讶又难堪,结结巴巴地说:“刚才还……还好好的……” “哈哈哈……”孟卫璞放声大笑,“邢帅,你是玩魔术,还是骗珊珊?弄了个破镯子哄她!” 终于逮着机会攻击情敌,孟卫璞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罗阳调侃说:“三十万的冰种翡翠,虽然挺贵,但不结实啊,估计不小心摔断了,邢帅觉得可惜,就用胶水粘上,顺便送给珊珊。” “你……”邢帅恼羞成怒,眼中冒出火光。 见罗阳帮腔,孟卫璞的眉毛一扬:“邢帅,不是我批评你,三十万的顶级翡翠镯子,你怎么能用502胶水粘呢?” 邢帅愤然反驳:“我没用502!” 罗阳一本正经地问:“没用502?那你用的什么?‘哥俩好’强力胶吗?” 邢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肌肉抖动着,鼻孔扩张。 董玥伸手捏起断裂的玉镯,仔细地观察:“没有胶水啊,奇怪,好像刚刚断的……” 邢帅的家里不差钱,他绝不会糊弄白珊珊,玉镯为何自己断裂? 我下意识地看向白珊珊的领口,发现玉佩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忽明忽暗,似乎具有灵性…… 刹那间,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难道,玉佩在偷偷作祟? 这只玉佩,是钱倩生前所戴,如今送给白珊珊,为了吸取她体内的阴冷之气,如果玉佩与邢帅的玉镯相克,说明吸取阴气成功! 这时,董玥笑盈盈地打圆场:“也许,玉镯子早就断了,被奸商加工过,然后欺骗消费者。” 赵丽莎也帮忙解围:“对!分析的很有道理!” 邢帅这才释然,捡起玉镯放入小盒中,愤慨地说:“奸商太无耻了!我让老妈去告他们!” 高子强拍拍手:“好了,现在谈正事!” 他提出两个建议,一是给度假村改名字,二是招聘专业的管理人员。 按照高子强的想法,小岛的经营路线,不能走纯商业模式,但为了持续地发展,也要赚钱盈利。 孟卫璞积极地发言:“原名叫‘天堂度假村”,虽然有点俗气,但之前积累了不少客户……” 邢帅嗤笑一声:“得了吧,那些客户都是土豪,来岛上寻欢作乐的!” 罗阳翻了个白眼:“没有客户的寻欢作乐,那有咱们的钱包鼓鼓?改造小岛,继续开发小岛,都需要资金!一定要拉拢土豪客户,不能放走财神爷!” 董玥撇了撇嘴角:“你的意思,为了满足土豪的需求,咱们也提供特殊服务?” 罗阳大声说:“俊男美女,谁不喜欢?在座的各位,也都不拒绝吧?但是,不能违法经营,必须精心策划!” 邢帅昂起脑袋:“你有好主意?” 罗阳喝了口水,继续神侃:“我经营过快递公司,也算了解市场的规律和客户的需求!具体怎么策划,我会单独跟高子强详谈,现在先聊改名的事!” 眼下之意,你仅仅是个富二代,没有社会经验,不配跟老子讨论。 邢帅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随后,大家积极思考,想了许多花哨的名字。 我笑着说:“别费脑筋了,就叫天堂岛吧!通俗易懂,老少皆宜!关键问题,听起来不陌生,能勾起老客户的美好回忆,重返小岛。” 勾起老客户的美好回忆,多么充足的理由! “我赞成!”罗阳立即支持。 “我也赞成!”董玥表示同意。 最终,高子强采取了我的提议,取名为“天堂岛”。 赵丽莎绽开笑容,用爱慕的眼神看着高子强:“下周六,是子强的生日,一定要开个party,好好庆祝!” 邢帅忙说:“是啊,必须庆祝,正好检验一下咱们的硬件设施和服务水平!” 在双龙村受挫的阴霾逐渐散开,高子强欣然答应,定于下周六晚上,举办生日宴会。 我不禁想起,下周五,是沈仲飞的生日,他特意邀请了洪叶。 原本,我们想抓住洪叶体内的恶鬼,但沈仲飞败露了丑陋的行径,与女鬼凌如梦躲在一起,生日舞会泡汤了。 我冲罗阳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对白珊珊说:“珊珊,明天晚上,我能去找你吗?” 不等白珊珊回答,孟卫璞紧张地问:“你想干嘛?” 罗阳表情严肃地说:“明晚九点,我和伊伊去北九水找夏道长,正好请他帮忙,给玉佩开光,所以,我需要拿到玉佩……” 白珊珊明白了,莞尔一笑:“好呀,夏道长的法力高强,他肯给玉佩开光,等于是我的福气呀!” 见妹纸轻易上当,我不由地松了口气。 谁知,赵丽莎说:“我听奶奶讲过,玉佩玉镯之类的首饰,一旦戴上,最好别再摘下,既然请夏道长开光,我陪珊珊跟你们一起去北九水呗,见识一下怎么开光的。” 董玥一听,跟着凑热闹:“对呀,对呀,我也去见识见识!” “我开车送你们!”孟卫璞极力献殷勤,他老爸刚给他买了一辆路虎极光。 我立马无语,与罗阳对视,他显得十分无奈。 开个毛线的光啊,明明是召回钱倩的鬼魂,让她重返玉佩中。 忽然,罗阳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笑容:“行,就这么定了。” 离开小岛,坐在游艇上,我不解地问罗阳:“等钱倩回到玉佩中,你不准备要玉佩了吗?” 罗阳说:“我腆着脸要回来,多没风度,明天晚上,让白珊珊亲眼看看我的鬼媳妇,她还敢留着玉佩吗?” 我顿时笑了:“打死她也不敢啊,所以玉佩顺理成章,完璧归赵!” 罗阳嘿嘿两声:“不过,必须提前跟夏叔说一声,请他配合。” 深夜十一点半,我用银针刺破手指,把鲜血滴入小香包中,紧接着,程文轩现身了,站在我面前。 他的气色好了许多,面带温和的笑容:“林伊,辛苦你了。” 面对程文轩的深邃目光,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别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程文轩说:“凌如梦忙着照顾鬼儿子,暂时不会对付你们,沈仲飞躲在地下室的洞内,迟早会出来,不如跟他谈判,利用过生日的机会,抓住洪叶体内的女鬼。” 我忙问:“那个女鬼很重要吗?” 程文轩说:“比较重要,我估计,她是程凌峰和江坤安排的一颗棋子,肯定了解他们的报复计划。” 我点点头:“好,我明晚去见夏叔,跟他商量商量。” 第二天傍晚,残阳如血。 孟卫璞开车,载着白珊珊、赵丽莎、董玥,准时接上我和罗阳,驰往崂山的北九水风景区。 我好奇地问:“珊珊,这块玉佩,你戴了两天两夜,有什么感觉?” 白珊珊想了想,笑着说:“白天没什么感觉,到了夜里,我的手脚发热,背后出汗。” 玉佩吸走她体内的阴冷之气,能不热吗? 罗阳故意吹嘘:“等玉佩开了光,不但可以辟邪,还能祛除百病!” 赵丽莎咯咯直笑:“照你这么说,大家都买块玉,请夏道长开光,一辈子不用去医院了。” 我举起左手,晃了晃玉镯:“玉跟人,不但需要缘分,还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才能心有灵犀。” 赵丽莎撇了撇嘴角,伸手摸我的玉镯:“你戴的这只,成色不比邢帅的差呀!” 忽然,玉镯微微颤动,瞬间又恢复平静。 我顿时一愣,盯着赵丽莎。 “看啥呀,我又不是女鬼。”赵丽莎故意开玩笑,用指尖轻弹玉镯,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丽莎不是鬼,但吴诺云说过,她容易招鬼。 刚才,玉镯为什么发出警告的信号?是提醒我,还是别的原因? 一个小时后,我们抵达北九水风景区,先进入农家乐吃饭,然后赶到孙家村。 此刻,夜幕降临,繁星闪烁,阵阵凉风吹拂,令人惬意。 夏小雨出门迎接,关心地问:“林伊,你肩膀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夏叔呢?”我左右寻视。 “我爸在楼上。”夏小雨领着我们,迅速登上二楼。 檀香缭绕,灯光昏黄,夏远山身穿道袍,站在八仙桌前,低头凝视一只小小的稻草人,它的脑袋贴着黄纸符咒。 罗阳忙说:“夏叔,珊珊来了,她逮着玉佩,需要取下吗?” 夏远山抬头,目光炯炯,凝视白珊珊的胸前。 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白珊珊的脸庞发红,礼貌地问候:“夏道长好。” 夏远山嗯了声,淡然而笑:“暂时不用取下玉佩,直接开光!” 话音刚落,八仙桌上的稻草人开始抖动,夏小雨赶紧把一根红色细线系在稻草人的腰部,它倏地跳下,冲向白珊珊! 瞬间,白珊珊本能地后退,但稻草人的速度极快,围绕着白珊珊跑了五六圈,用红色细线缠住她的小腿。 “站着别动!”夏远山厉声命令。 白珊珊听从吩咐,不敢再动弹,赵丽莎、董玥和孟卫璞饶有兴趣地旁观着,欣赏夏远山的“开光法术”。 突然,稻草人浑身战栗,头顶冒出一股青烟,沿着红色的细线,窜向白珊珊,又顺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往胸前的玉佩里钻…… “好冷!好冷……”白珊珊不由地抱住自己的肩膀,牙齿开始打架。 夏远山急忙大叫:“快把玉佩摘掉!” 没等白珊珊动手,从玉佩里传出响亮而凄惨的哭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两个女鬼站岗 哭声,显然是钱倩发出的,她受了什么委屈和伤害? 白珊珊刚摸到玉佩,像被毒蝎子蛰了一下似的,慌忙放开! 紧接着,玉佩开始抖动…… 赵丽莎惊叫:“天哪,这是开光吗?” 当然不是开光,夏远山把钱倩的鬼魂招了回来,进入玉佩。 白珊珊带着哭腔说:“道长,我不敢碰它,它……” 咔嚓!玉佩四分五裂,掉落在地,与此同时,白珊珊打了个哆嗦,直翻白眼。 董玥瞪大眼睛:“妈呀,这光开得,用力过猛了吧,玉佩都碎了!” 我和罗阳也万分诧异,究竟怎么回事? 只见夏远山的眉头紧皱,吩咐董玥、赵丽莎和孟卫璞说:“你们先回避一下,我跟白珊珊有话说。” 董玥三人听从命令,立即走出房间,我不解地看着夏远山,又瞅向白珊珊。 夏远山上前一步,直视白珊珊的眼睛:“钱倩,你为什么不愿回到玉佩里,还故意弄碎它?” 我大吃一惊,钱倩难道附了白珊珊的身? 果然,从白珊珊的口中传出钱倩的声音:“白珊珊的体质阴冷,更适合我养伤复原!” 夏远山说:“的确适合你,但复原之后,你舍得离开白珊珊的身体吗?” 钱倩说:“她的身体不排斥我,我也需要她,那就和平相处,不离开了呗!” 夏远山厉声说:“不行!你不能为了自己,害了白珊珊!” 钱倩说:“是你把我救回来的,我可没强迫白珊珊。” 我终于听明白了,夏远山利用白珊珊的特殊体质,给玉佩注入了阴冷之气,从而招引钱倩的鬼魂,但结果出乎意料,钱倩居然放弃了玉佩,选择更佳的“宿主”。 罗阳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钱倩,你的意思,以后躲在白珊珊的身体里?” 钱倩回答:“对啊,白珊珊的身体比玉佩强多了,你就当我已经复活,换了个模样。” 罗阳挠了挠头皮:“到底,谁才是我的媳妇?” 钱倩忙说:“当然是我啦!你可别犯晕,喜欢上白珊珊。” 罗阳不禁苦笑:“不恋她的人,只恋你的魂?” 钱倩夸赞:“哇,亲爱滴,你好有文采哦,不仅表达的十分准确,还有浪漫主义情怀。” “闭嘴!”夏远山大声呵斥,指着白珊珊,“钱倩,我警告你,别一时鬼迷心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害了白珊珊,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钱倩说:“呦,你在威胁我吗?瞎嚷嚷什么,显得你很威严?有本事,你去对姜驼子啊,他已经做了程凌峰的走狗,迟早会偷袭你们!” 夏远山一听,和夏小雨对视,明显担忧。 我也担心,毕竟曾见过姜驼子勇斗恶鬼,他的法术既邪乎又厉害,本领不在夏远山之下。 钱倩接着说:“等我养好伤,一定帮你们对付程凌峰……亲爱滴,我不能多说了,三天后再见!” 随即,白珊珊又打了个哆嗦,神志恢复正常,疑惑地问:“道长,开光是不是失败了……” 夏远山敷衍说:“是啊,玉佩也碎了,说明它和你无缘!唉,凡事不必强求,请回吧。” 白珊珊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得对罗阳说:“真抱歉,没能保护好玉佩。” 我忙劝慰:“没事,玉佩碎了,说明它帮你抵消住灾难,完成了自身的使命!罗阳,你带珊珊出去等我。” 罗阳嗯了声,冲我微微一扬浓眉。 必须承认,我经历许多磨难后,心理素质大大加强,学会了撒谎不眨眼睛,张嘴就来。 善意的谎言,总比无耻的欺骗好一些。 等罗阳和白珊珊离开,我低声说:“昨晚,程文轩提醒我,洪叶身体里的女鬼,可能了解程凌峰和江坤的阴谋诡计!下周五,是沈仲飞的生日,洪叶已经接受了邀请,如果放弃抓女鬼的机会,挺可惜的。” 夏小雨说:“沈仲飞藏着不敢露面,生日舞会肯定泡汤了!” 我忙说:“沈仲飞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迟早会得到惩罚,但现在,对付程凌峰和江坤要紧,不如暂时放开恩怨情仇,继续与沈仲飞合作。” 夏远山叹了口气:“唉,不是咱们的恩怨,而是沈仲飞和女生们的情仇!即使咱们不过问,赵明峻会放过沈仲飞吗?梁妤乔和那几个女鬼呢?” 是啊,沈仲飞成了众矢之的,难逃复仇之剑。 我想了想,对夏远山说:“我先跟赵明峻谈谈,让警方暂缓抓捕沈仲飞,至于梁妤乔和那几个女鬼,她们更恨的是凌如梦,我想,应该也能说服她们。” 夏远山沉思片刻,点点头:“好吧,大局为重,值得冒险试试!” 随后,我下楼与罗阳等人会合,离开孙家村,返回市内。 行驶的途中,白珊珊一言不发,满脸的疲倦。 赵丽莎安慰说:“珊珊啊,别难过哦,邢帅肯定会送一块更好的玉佩给你!” 孟卫璞紧握方向盘,不失时机地作出承诺:“干嘛要邢帅的?我明天就去买!” 白珊珊仍不吭声,忽地脑袋一歪,靠在罗阳的肩膀上,犹如小鸟依人。 董玥吐了吐舌头,冲我使个眼色,赵丽莎也十分惊愕。 罗阳忙调侃说:“珊珊累了,让她靠一会吧,我乐意当雷锋!” 即使如此,孟卫璞的眼中依然冒出妒火,他猛踩油门,恨不得立马飞到市内,尽快让罗阳下车。 第二天中午,我赶到刑警大队,与赵明峻见面,询问孟萌的情况。 赵明峻的表情极其严肃:“孟萌已经住院了,正在接受治疗,她的父母也来了,并要求严惩凶手!” 我试探地问:“残害孟萌的人,是凌如梦,她已经死了,你怎么抓她归案?” 赵明峻的眉头攒在一起:“此案属于灵异事件,比较特殊,我会向上级汇报,然后聘请夏远山,消灭女鬼凌如梦!” 我笑着说:“上级领导如果批准,算不算警方办案工作的一大进步?” 赵明峻点点头:“就算是进步,也属于绝密行动,不能公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我趁机问:“沈仲飞呢?怎么处理?” 赵明峻的语气变得严厉:“沈仲飞身为医学研究人员,采取不道德的手段,欺骗蒙蔽女学生,导致她们殉情自杀,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可惜,所有的被害人都是自愿的,而且成了女鬼,警方无法得到确凿的证据,一旦沈仲飞请律师,便会驳回所有的指控,轻松逃脱法律的制裁,唉……我觉得,只能以暴制暴,让那些女鬼去对付沈仲飞……” 听完这番话,我内心一动,感觉赵明峻不愿跟沈仲飞纠缠。 于是,我及时说:“下周五,是沈仲飞的生日,他邀请了师范大学的洪叶,到时,我们会设下陷阱,抓获洪叶,逮住她身体里的女鬼!” 赵明峻惊愕地问:“女鬼为什么附在洪叶身上?” 我无法详细告诉赵明峻,只得敷衍:“不清楚,等抓到后,就明白了。” 赵明峻说:“你的意思,放虎归山,利用沈仲飞?” 我嗯了声,直视赵明峻的眼睛:“赵队,你能配合,暂时不抓沈仲飞吗?” 赵明峻说:“只要沈仲飞不干坏事,我当然配合,不过,梁妤乔会答应吗?” 我呼了口气,暗暗担心:“等到晚上,我和夏小雨去医学院的存尸房,找梁妤乔商量商量。” 赵明峻不再多言,嘱咐我务必小心。 夜幕降临,月亮躲入乌云中。 我、夏小雨、罗阳、郝仁四人,进入师范大学,走到蔷薇花墙前,推开隐蔽的铁门。 迎面吹来一股阴风,前方站着两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纹丝不动…… 我定睛一瞧,是女鬼孙珍和王雅思。 夏小雨举起桃木剑:“你俩站这干什么?” 孙珍说:“梁妤乔吩咐,让我俩站岗放哨。” 夏小雨冷笑:“你俩很听话嘛!” 王雅思说:“梁妤乔打败了医学院的全部野鬼,成了女王,她的话就是圣旨呀。” 罗阳昂起脑袋:“快去向梁妤乔报告,我们找她有急事!” 孙珍说:“真不巧,她正在泡尸池里修炼,不能被打扰……” 郝仁嘿嘿两声:“修炼个屁啊,我也在泡尸池待过,像泡温泉似的,舒坦得很。” 孙珍说:“你们三天后再来吧,我俩不敢违抗梁妤乔的命令。” 我立马抽出桃木匕首,指着孙珍的鼻子:“你敢违抗它的命令吗?” 瞬间,孙珍吓得直哆嗦,王雅思也脸色剧变,赶紧让开道路。 我们穿过花丛,登上台阶,抵达解剖研究室的大门前,郝仁的动作极其神速,飞快地打开门锁。 进入楼内,罗阳举起手机照亮,几天没来,福尔马林的气味更浓烈了,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走到存尸房,门缝下透出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听,什么声音?”罗阳努努嘴示意。 此时,存尸房里响着一种抑扬顿挫的叫声,极为不雅,而且投入。 刹那间,我的脸颊发热,不由地好奇,梁妤乔跟谁在“修炼”,他是人是鬼?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勇于献身 听见暧昧的动静,郝仁笑眯眯地使了个眼色,示意罗阳踹门而入。 罗阳却后退一步,做出手势:“您亲自踹!” 郝仁直摇头,岂敢打扰女鬼的美梦? 这时,梁妤乔发出尖叫声,直冲云霄,比海豚音还高亢嘹亮。 嘭!夏小雨猛地踹开门,威武地闯入存尸房。 只见梁妤乔躺在泡尸池上,与她逍遥的男人,居然是陆永明! 没看错吧,我本能地揉了揉眼睛。 “伊伊!”陆永明惊愕地瞪大眼睛,动作骤然停止,仿佛变成一尊雕塑。 良心被狗吃了的亲生父亲,竟在医学院的存尸房里,与女鬼缠绵,太他妈狗血了!到底什么情况? 梁妤乔拧腰坐起,翻了个白眼:“我正忙着修炼,你们闯进来干嘛?” 夏小雨无视赤条条的陆永明,笑着问:“修炼?挺新鲜啊,你能介绍一下经验和方法吗?” 梁妤乔也不遮掩自己的曼妙曲线,柳眉微扬:“我需要男人的精气,他需要治疗肾癌,阴阳结合,就能产生神奇的效果。” 开什么玩笑?我们都震惊了。 我好奇地问:“他跟你做这个,就能杀死癌细胞?” 梁妤乔咯咯直笑:“不能呀,做得越多,反而死得越快!” 我更诧异了:“那怎么治疗肾癌?” 梁妤乔说:“逗你们的,我不会治病!陆永明给我提供强壮的男人,我帮他寻找适合捐肾的人,刚才,我急需要精气,才临时拉他上马。” 明白了,陆永明和女鬼进行肮脏的交易。 梁妤乔说:“林伊,你是捐肾的最佳人员,为什么不帮自己的父亲?” 我懒得解释,直接说:“畜生不值得帮助!” 瞬间,陆永明尴尬无比,躲进泡尸池中。 罗阳迷惑地问:“你俩怎么认识的?” 梁妤乔说:“十天前,陆永明来解剖室找沈仲飞,被我逮着了,他答应为我做事,听我的指挥。” 显然,陆永明对治疗绝症失去信心,把活命的希望寄托在女鬼的身上,从而出卖自己的灵魂。 梁妤乔接着说:“为了消灭凌如梦和沈仲飞,我必须加快修炼的进度,提高自己的法力,泡尸池里的药水很适合我,所以,陆永明每天过来,给我提供一个男人。” “那些男人呢?”罗阳左右寻视,“被你吃了?” 梁妤乔笑盈盈地说:“我不吃人,只*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夏小雨撇了撇嘴角,看向陆永明:“外人在这,我不方便说。” 梁妤乔忽地扬手,一股烟雾飞向陆永明,他像被电击似的,颤抖了几下,脑袋一歪,趴在池子上,陷入昏迷状态。 夏小雨这才说明来意,让梁妤乔配合,暂时别报复沈仲飞。 “洪叶被女鬼附身……”梁妤乔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似乎想起什么,“怪不得啊,那天我吸沈仲飞的精气时,感觉他快亏空了,原来被其它女鬼捷足先登!” 夏小雨说:“下周五,只要抓住洪叶身体里的女鬼,就有可能问出程凌峰和江坤的复仇计划,你愿意合作吗?” 梁妤乔说:“程凌峰这个人,我听说过,他阴险狡诈,收买了不少高手和恶鬼,我可不敢招惹他啊!但是,江坤和韩冰实在可恶,用蛊术偷袭,破坏我们杀死凌如梦的好事!所以,我愿意合作,暂时不找沈仲飞的麻烦……” 见梁妤乔答应,我喜出望外。 “不过……”梁妤乔的话锋一转,嫣然而笑,“我有两个条件!” 夏小雨的表情不爽,斜视问:“什么条件?” 梁妤乔说:“第一,抓到洪叶身体里的女鬼后,你们必须帮我,除掉凌如梦和她的鬼儿子!” 我微微点头,这个要求不过分,凌如梦残害无辜的女生,理应得到惩罚。 夏小雨问:“没问题,我们会帮你铲除凌如梦!第二个条件呢?” 梁妤乔看向郝仁,眼神妩媚,犹如桃花盛开:“三天后,我的修炼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万一陆永明不能及时提供男人,我就会功亏一篑……” 话没说完,郝仁嚷嚷:“靠,你不会让我跟你缠绵,提供精气吧?” 梁妤乔笑吟吟地说:“对呀,你真聪明!” 郝仁吓得后退几步,我和罗阳忍不住笑了。 夏小雨的眉头紧皱,目光中充满敌意:“梁妤乔,你别贪得无厌!上次已经留下郝仁当人质,这次还想祸害他?” 梁妤乔说:“上次,让郝仁在药水池里泡着,等于赠送福利啊!” 夏小雨的表情变得愤慨:“什么狗屁福利?扯淡!” 我不由地惊讶,第一次见夏小雨生气爆粗口,而且为了保护郝仁。 梁妤乔笑着问:“郝仁,泡完药水后,这些天,你有什么感觉?说实话,撒谎不是男人!” 郝仁眨了眨眼睛:“感觉嘛……挺好的,每天精神抖擞,一到晚上,小腹都暖乎乎的,像放了个热水袋。” 梁妤乔说:“那就是泡药水的功效,增强了你的精气!” 我一听,哭笑不得,泡过尸体的福尔马林药水,被女鬼改造成了滋补男人肾阳的“高级货”! 罗阳调侃说:“郝仁啊,你的精气这么强,夜里能睡得着吗?” 郝仁回答:“能啊,不但睡得很踏实,而且做美梦,嘿嘿……” 这小子的笑声猥琐,表情暧昧,肯定做了不健康的梦。 梁妤乔说:“既然你的精气充足,就应该知恩图报,帮我度过修炼的最难关!” 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忙问:“你难道……提前做了准备,故意留下郝仁?” 梁妤乔点点头:“没错,擅长吸取男人精气的女鬼,都有一双犀利的眼睛,顺便一瞥,就知道谁的精气充足,就像混夜场的女人,能轻易发现真正的土豪!” 罗阳的浓眉一扬:“请问,我的精气足不足……” “停!”夏小雨打断罗阳的话,继而斥责梁妤乔,“你为了提高法力,损害男人的身体,这种邪恶的行为,我坚决不答应!” 梁妤乔的脸色一沉:“不答应?那咱们免谈!只要沈仲飞敢露面,我就直接杀了他!” “你……”夏小雨气得杏眼怒瞪。 我终于看出,夏小雨的内心,其实非常在乎郝仁,不愿他被梁妤乔“宠幸”。 此刻,郝仁面带微笑,注视着夏小雨,目光中充满柔情和喜悦。 我忙说:“梁妤乔,你别为难郝仁,到时,我们帮你多找几个男人,供你使用!” 罗阳也跟着劝解:“是啊,我去夜店,花钱雇十个帅哥,全都泡在池子里,陪你玩耍,供你吸取精气。” 谁知,梁妤乔翻了个华丽的白眼:“我亲手播下的种子,如果不尽情收割,岂不浪费了?万一,郝仁的精气被别的女鬼吸走了呢?” 罗阳一听,眼睛倏地发亮:“你的意思是说,其它女鬼也可以吸取郝仁的精气,从而提高法力?” 梁妤乔嗯了声,伸手撩起泡尸池中的药水,表情得意地说:“郝仁的体质,属于至刚至阳的类型,在池子里泡过后,更加适合滋补女鬼的元气!打个比方,郝仁恰似一根千年人参,经过泡制,变得药效威猛,又不失柔和。” “卧槽,这么牛比!”罗阳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靠近郝仁,伸手拉他。 “你想干嘛?”郝仁下意识地躲闪。 罗阳咽下口水,笑着说:“别怕,哥保护你,不让梁妤乔欺负你。” 目睹罗阳的熊样,我恍然大悟,他想利用郝仁的精气,为钱倩疗伤。 然而,钱倩躲在白珊珊的体内,她愿意接受郝仁吗?况且,夏小雨也不答应啊。 阴错阳差,郝仁变成了香饽饽,夏小雨努力保护他,梁妤乔渴望宠幸他,罗阳也对他虎视眈眈。 我急了,大声提醒:“罗阳,你冷静点,大局为重!” 夏小雨扭头问:“林伊,听你的口气,想让郝仁献身吗?” 我笑着说:“你别误会,这件事,让郝仁自己做决定吧!” 夏小雨立马指着郝仁:“你想清楚,别犯糊涂!” 郝仁的神情窘迫,两手一摊:“答应梁妤乔,我的贞节不保!拒绝她,沈仲飞的安全不保,这……这很让我为难啊……” 忽然,梁妤乔抛了个媚眼:“男人的贞节,值个屁钱呀,你如果帮我,对阎王爷发誓,等我修炼成功后,会做你的贴身保镖,不让任何人和任何鬼,伤害你!” 有一个貌美如花、法力高强的女鬼保镖,听起来很不错嘛,我都动心了…… 果然,郝仁的嘴角挂起笑意,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夏小雨心急如焚,刚要开口,郝仁上前一步,对梁妤乔说:“好,我答应你,帮你度过修炼的难关!事成之后,你必须信守承诺,配合我们的抓鬼行动,当我的贴身保镖!” “成交!”梁妤乔绽开笑颜,极其开心。 此时,夏小雨傻傻地盯着郝仁,她的贝齿轻咬下唇,眼圈有点发红。 郝仁转身,准备安慰夏小雨:“小雨,我……” “闭嘴,你已经做了决定,以后别后悔!”夏小雨的语气十分严厉,掉头就走。 郝仁愣在原地,挠了挠头皮,自嘲般笑笑。 罗阳拍了拍郝仁的肩膀:“兄弟,你勇于奉献,做得很对啊,哥支持你!记住,被梁妤乔宠幸时,你悠着点,保留一些精气……” 我离开存尸房,迅速走出解剖研究室,见夏小雨站在蔷薇花丛中,身影显得落寞。 三天后,郝仁真的会献身吗?梁妤乔是否信守承诺?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先哄骗他 郝仁急匆匆地走出解剖研究室,满脸堆笑,靠近夏小雨。 “小雨,我之所以这么做,都为了顾全大局啊,你千万别生气!” 夏小雨面无表情,没搭理郝仁,回头对我说:“走,去喝酒。” 郝仁腆着脸说:“我也去!” 夏小雨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滚!闪远点!” 郝仁也不生气,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我滚,这就滚。” 说完,郝仁独自走了,夏小雨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混蛋!滚了就别回来!” 我完全明白夏小雨的心思,笑着问:“去哪喝酒?” “随便!”夏小雨的眼神发怔,依然望向郝仁远离的背影。 半个小时后,我们进入一家烧烤店,没等菜上齐,夏小雨便端起啤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我和罗阳傻了眼,夏小雨海量啊。 事已至此,我直截了当地说:“小雨,你既然喜欢郝仁,何必藏在心里呢?” 夏小雨不屑地冷笑:“哼,我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罗阳的浓眉一扬:“行啦,别装了,连我都看出来了,你表面上对郝仁凶巴巴滴,但心里很在乎他!” 夏小雨打了个酒嗝,柳眉紧皱。 我边倒酒,边柔声说:“其实,郝仁挺不错的,对你百依百顺,他如果总是遭受拒绝,难免会失望,移情别恋……” 夏小雨嗤笑一声,“郝仁的脸皮厚得像鞋底,他根本不会失望,因为,我和他早就定下……” 欲言又止,夏小雨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 “定下什么?”我好奇地问。 夏小雨呼了口气,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定下娃娃亲!” “娃娃亲?”我和罗阳异口同声。 夏小雨说:“郝仁的老爸,名叫郝文,是我爸的铁哥们,在我三岁的时候,郝文跟我爸商量,给我和郝仁定了终身大事!” 我笑着劝慰:“这种婚约,属于封建社会的习俗,你没必要当真,再说了,你不愿和郝仁结婚,夏叔还能强迫你吗?” 夏小雨无奈地说:“郝文救过我爸的命,而且,去年春节他领着郝仁,上我家提亲,我爸爽快地答应了,准备明年十月,给我和郝仁举办婚礼。” “哈哈……”罗阳笑出声,“夏叔挺守信用,还知恩图报。” 夏小雨撇撇嘴,冲罗阳翻个白眼。 我喝了口啤酒,笑呵呵地说:“所以,在郝仁的眼里,你就是他的老婆?” 夏小雨说:“没错,郝仁以前喊过我‘老婆’,被我暴打一顿,他再也不敢喊了。” 彻底明白了,夏小雨虽然心理上排斥郝仁,但她还是喜欢郝仁的。 我继续安慰:“别担心,郝仁可能故意气你的,我估计,他不会献身让梁妤乔吸取精气。” 罗阳说:“郝仁如果欺骗梁妤乔,咱们的计划就危险了,沈仲飞肯定会被梁妤乔追杀,不能顺利举行生日舞会。” 夏小雨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唉,郝仁如果仅仅献身,我也就忍了,可他想让梁妤乔当贴身保镖啊……哼,让一个漂亮的女鬼当保镖,能干什么好事?郝仁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明白?可恶……” 这只醋坛子,不是翻了,而是碎了。 我拍拍夏小雨的肩膀:“梁妤乔是鬼,本领挺高强,她给郝仁当保镖,咱们等于多了一个帮手,你别生气,也别难过,三天之后的事,谁也说不准,静观其变吧。” 夏小雨又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仰脖喝尽。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夜里十点钟,罗阳带着醉意说:“走吧,去沈仲飞的家,找他谈判!” 夏小雨立即起身,她喝了足有两扎生啤酒,脸不红气不喘,酒量惊人。 我们赶到沈仲飞的住处,发现客厅亮着灯,从窗外观察,见沈仲飞坐在沙发上。 “这家伙不躲了?”罗阳诧异地问,“不会有埋伏吧?” 夏小雨抽出桃木剑,低声提醒:“小心点,别被凌如梦偷袭。” 我的心跳加快,走到房门前,抬手敲响。 “们没关,进来吧!”沈仲飞的声音低沉。 我率先走入客厅,闻到一股浓烈的红酒味,沈仲飞的手里端着高脚杯,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模样十分落魄。 夏小雨举剑质问:“凌如梦在什么地方?” 沈仲飞喝了口酒,语气缓慢地回答:“她在地下室,守着儿子。” 我毫不客气地说:“下周五的晚上,你必须准时举办生日舞会,帮我们抓住洪叶身体里的女鬼,逼她交代程凌峰和江坤的阴谋诡计。” 沈仲飞淡然而笑,显得极其苦涩:“这,是我唯一的价值吗?” 我严肃地说:“不是你的价值,而是你的救赎,为了报答程文轩。” 沈仲飞说:“我一旦出门,就会遭到那帮女鬼的追杀,死无葬身之地。” 夏小雨说:“你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梁妤乔答应,暂时不找你报仇。” 沈仲飞一听,眼睛倏地发亮,忙说:“举办生日舞会没问题,我有一个条件!” 罗阳火冒三丈:“靠,你丧尽天良,害死那么多女生,还有脸提要求?” 沈仲飞的眉眼低垂,轻轻晃动高脚杯中的红酒,不再吭声。 死猪不怕开水烫,教授也玩心理战。 夏小雨问:“什么要求?” 沈仲飞昂起脑袋,表情郑重地说:“放过我老婆和儿子!” 我瞬间提高嗓门:“你清醒点,凌如梦是女鬼,你儿子是小恶鬼,他俩都死了!” 沈仲飞哀叹一声,目光黯然:“现在,我跟死人有什么区别?等于行尸走肉!你们答应这个条件,我就帮你们做事,不答应,就请回吧。” 话音刚落,我胸前的小香包颤抖,发出程文轩的声音:“沈仲飞,别再执迷不悟了,凌如梦滥杀无辜,迟早会遭到报应,你如果多做善事,或许能减轻凌如梦的罪行。” 沈仲飞听完,握紧了双拳,犹豫不定。 突然,阴风袭来,一个红色的人影出现,从窗帘前飘过,忽地消失。 我没看清,估计是凌如梦。 沈仲飞的脸色微变,他放下酒杯,冲我大声说:“程文轩,你是个鬼,为了苏樱而坚持!我是个人,为什么不能为了凌如梦而坚持呢?” 随即,小香包停止抖动,程文轩不再说话。 我心想,沈仲飞非常顽固,与其劝说他,不如哄骗他,先举行生日舞会。 于是,我冲夏小雨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沈仲飞说:“没问题,只要你帮忙,把洪叶拉进陷阱,我们就放过凌如梦和小恶鬼!” 沈仲飞惊喜地问:“一言为定?!” 夏小雨说:“一言为定,周五晚上见!” 我们三人不再逗留,迅速离开,走到小区的大门口。 罗阳问:“真的放过凌如梦?” 我笑着说:“就算咱们放过她,梁妤乔也不会罢休的。” 夏小雨说:“先抓到洪叶身体里的女鬼,再慢慢对付凌如梦和沈仲飞,他俩不可能安然无事,必须付出代价!” 第三天晚上,月光黯淡,雾霾严重。 夏小雨打电话告诉我,郝仁如约前往医学院,去见梁妤乔。 我赶紧问:“你没跟着郝仁?” “切!”夏小雨嗤笑,“他自愿和女鬼逍遥缠绵,还需要我保驾护航?可笑!” 我善意地提醒:“万一,梁妤乔把郝仁的精气吸干了呢,他还能活吗?” 人喜欢撒谎,鬼的话更不可信。 夏小雨的语气变得迟缓:“吸……吸干……郝仁肯定小命难保……” 我忙说:“快去医学院吧,保护郝仁,以免他受骗上当!” 结束通话,我火速赶到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见夏小雨站在台阶上。 “郝仁呢,进去了?”我往楼内寻望。 夏小雨的脸色阴沉:“刚进去。” 我一把拉住夏小雨的手,拽着她步入大门,穿过走廊,抵达存尸房。 奇怪,福尔马林的气味减轻了,夹杂着淡淡的芳香,还有几许血腥气。 房门没关,里面灯光泛红,郝仁已经脱去外衣,跨进泡尸池。 “水真烫啊,梁妤乔,你在哪?” 郝仁嚷嚷着,他背对我和夏小雨,不知门口有人。 奇怪,梁妤乔呢?为何不现身? 刹那间,泡尸池中的药水开始翻滚,汩汩作响,紧接着,冒出六颗骷髅头,浮在水面,围住郝仁。 “尼玛!玩什么花招!”郝仁吓得大叫,挥拳砸中骷髅头。 哗啦一声,从天花板洒下鲜血,全部浇在郝仁的身上,他瞬间成为血人。 夏小雨刚准备上前,泡尸池内水花四溅,钻出一个雪白的身躯,长发乌黑,曲线曼妙,正是梁妤乔! “呦,两位美女也来啦,想欣赏我和郝仁的攻关大战吗?欢迎,欢迎!” 梁妤乔笑颜如花,眼神妩媚,一把搂住郝仁的脖子。 此刻,郝仁浑身血红,只有眼珠子是白色的,显得极其恐怖,再搭配妖艳的女鬼,画风无比诡异。 夏小雨举起桃木剑,指向郝仁:“你不后悔?” 没等郝仁回答,梁妤乔准确地吻住他的嘴,热情而激烈……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反咬一口 郝仁被吻得措手不及,显得极为狼狈,而且十分尴尬。 因为,夏小雨就在泡尸池的旁边。 梁妤乔像老鹰逮小鸡仔似的,狠狠地欺负郝仁,她吻个不停,霸气十足。 郝仁的脑袋上沾满了黑红腥臭的污血,正合梁妤乔的胃口,我却看不下去了,隐隐作呕。 呼……梁妤乔长须一口气,终于松开郝仁,她伸出紫红色的舌头,舔去嘴角的血。 夏小雨冷笑着说:“继续啊,挺精彩的,还没看过瘾!”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夏小雨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 梁妤乔嫣然而笑:“好呀,让你一次看个够!” 她忽地挥手,周围的骷髅头迅速聚拢过来,发出淡绿色的光芒,营造出阴森森的氛围。 郝仁急忙叫喊:“小雨!我……” 话没说完,梁妤乔伸手揽住郝仁的腰,她犹如一条蛇,把郝仁缠得紧紧的,并且触及关键部位。 瞬间,郝仁不再惊愕,表情愉悦而惬意,享受美丽女鬼的宠幸。 此时此刻,木已成舟,画面和声音越来越让人眼热心跳…… 目睹郝仁从被动变为主动,夏小雨的脸色通红,转身离开存尸房,我紧随而去。 起风了,吹散雾霭,露出孤寂的月亮,光芒黯淡。 我安慰说:“小雨,别难过,郝仁也是身不由己。” 夏小雨加快脚步,语气冰冷:“这样也好,更加坚定我的决心!” 我忙问:“什么决心?” 夏小雨说:“宁死,也不嫁给郝仁!” 周五傍晚,突然狂风肆虐,黑压压的乌云袭来,电闪雷鸣,顷刻间,暴雨降临。 如此恶劣的天气,丝毫没减弱众人参加沈仲飞生日舞会的热情,海天酒店的十八楼大厅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和罗阳坐在离吧台较远的角落里,认真地观察着。 今晚,沈仲飞一身休闲打扮,经过几天的休息,他的精神面貌不错,恢复了往日的洒脱帅气,吸引美女们的视线。 夏小雨早已抵达现场,她面带笑容,与一个短发女生聊天,郝仁坐在旁边,不敢插嘴。 按照计划,夏远山乔装打扮,躲于暗处,伺机偷袭。 这时,陆永明出现了,他笑呵呵地走到沈仲飞的面前,握手寒暄。 罗阳低声说:“瞧,陆永明还带着一个小帅哥。” 我定睛一看,果然,陆永明的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身高至少一米八,剑眉星目,鼻子挺拔,模样十分英俊,但脸色有点憔悴。 罗阳笑着说:“没猜错的话,他是陆永明花钱买的‘高级货’,等舞会结束,送到医学院的存尸房,交给梁妤乔。” 我摇摇头:“梁妤乔已经修炼通关了,应该不再吸取男人的精气。” 罗阳嘿嘿两声:“难道,是陆永明自己享用的?” 我不由地皱起眉头:“别说了,恶心!” 罗阳撇撇嘴,扭头看向郝仁:“梁妤乔承诺,给郝仁当贴身保镖,她现在哪里?” 没等我回答,大厅门口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沈仲飞急忙迎上前。 洪叶来了,她长发披肩,笑颜如花,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映亮众人的眼睛。 我的心跳倏地加快,下意识地握住胸前的小香包,一旦它产生颤动,将证明洪叶的体内躲藏着女鬼。 舒缓轻柔的音乐声响起,灯光随之暗了几分,男宾们邀请女宾,纷纷进入舞池。 见沈仲飞和洪叶在舞池中央,我使了个眼色,罗阳心领神会,他拉着我的手,也进入舞池。 我根本不会跳舞,只得随着罗阳的步伐,慢慢地移动,企图靠近沈仲飞和洪叶。 突然,小香包开始颤抖,发出警告! 显而易见,身边有鬼。 我顿时惊讶,因为距离洪叶比较远,中间隔着十几对男女! 罗阳看出异样,贴在我耳边问:“什么情况?” 我悄声说:“除了洪叶,其他人可能也被恶鬼附身了……” 罗阳大惊,左右寻视。 人太多,而且处于不断运动的状态,无法判断谁是可疑对象。 罗阳说:“别管其他的鬼,先靠近洪叶!” 我点头答应,继续和罗阳假装跳舞,朝沈仲飞的方向移动。 这时,陆永明挡住了道路,他的舞伴是名微胖的美少妇。 陆永明笑嘻嘻地说:“伊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合适的肾了!” 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陆永明又说:“下周,我做换肾手术,就在市立医院。” 我冷冷地说:“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陆永明被噎得哑口无言,微胖美少妇冲我翻了个白眼。 罗阳调侃说:“肾好,身体就好,胃口大开,男女通吃!” 言下之意,陆永明除了和女人来往,还跟小帅哥有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 刹那间,小香包颤抖得更加剧烈了,我本能地抓紧罗阳的手,往旁边查看,试图发现目标。 谁知,小香包骤然停止颤动,变得安静。 罗阳不再讽刺陆永明,他加快步伐,带着我故意撞开几对男女,离沈仲飞和洪叶又近了一些。 忽然,洪叶挽住沈仲飞的胳膊,离开了舞池,两人走到吧台前坐下,饮酒说笑。 罗阳气得咒骂:“卧槽!小狐狸精!狡猾得很啊!” 舞池里的人多,吧台前的人也多,如果大厅内还有其他恶鬼存在,将干扰我们的行动计划。 我想了想,走到夏小雨的身边,悄声说明了情况。 夏小雨的柳眉微皱,立即吩咐:“不管洪叶的身体里是否有女鬼,先抓到她再说!” 我表示同意,忙冲罗阳点点头,他立马靠近吧台,拍了拍沈仲飞的肩膀,随即走开。 这个动作,是通知沈仲飞采取下一步计划的暗号:把洪叶领到1808号房间。 很快,沈仲飞贴近洪叶的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洪叶抿嘴而笑,脸庞泛起红晕。 紧接着,沈仲飞搂住洪叶的细腰,迅速离开大厅,前往温柔之乡。 郝仁也走出大厅,偷偷跟踪沈仲飞,确定他带洪叶进入1808号房间。 几分钟后,夏小雨低头查看手机,已经收到郝仁的信息,她立即朝我努努嘴。 陷阱布设完毕,猎物将束手就擒。 我和罗阳火速赶到1808号房,顿时愣住了,只见房门打开,郝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罗阳赶紧蹲下,摇晃郝仁的肩膀:“郝仁!快醒醒!” 我取出桃木匕首,警惕地防备,发现沈仲飞和洪叶不在房内,客厅里有激烈打斗的迹象,茶几碎了,真皮沙发被火灼烧过,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此刻,夏小雨匆匆赶来,郝仁仍昏迷不醒,罗阳使劲掐他的人中。 夏小雨伸手检查郝仁的脉搏,继而脸色剧变,怒声斥骂:“梁妤乔!你他妈发的毒誓呢!怎么保护的郝仁?” 我内心一凛,郝仁肯定受了重伤。 罗阳忙说:“快通知夏叔!” 夏小雨瞅了瞅茶几和沙发,语气低沉地说:“不用通知,我爸刚才跟恶鬼斗过,他肯定去追恶鬼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郝仁被袭击,沈仲飞和洪叶被劫走,究竟是谁干的? 罗阳问:“现在怎么办?” 夏小雨急得额头冒汗:“郝仁伤得很重,我救不了他,你俩在这守着,我去找老爸!” 说完,夏小雨跑出房间,我和罗阳协力,把郝仁抬到沙发上。 罗阳愤然大骂:“狗曰的梁妤乔,对阎王爷发誓,给郝仁当贴身保镖,负责他的安全,卧槽,全他妈狗屁,鬼话连篇!” 突然,郝仁的身体抖动几下,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从嘴里冒出一股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没等我和罗阳询问,郝仁的手脚不停地抽搐,脖子和额头凸起一条条的青筋,显得无比狰狞可怕。 我担心不已,忙按住郝仁的肩膀,他直翻白眼,鼻孔流出鲜血,与黑色的液体混合。 情况危急,我和罗阳束手无策,正焦灼之际,一股阴风吹来,梁妤乔现身。 我气呼呼地斥责:“梁妤乔,你言而无信,还有脸来?” 梁妤乔直摇头:“我一直跟着郝仁,他躲在门口监视时,被鬼攻击了!” “什么鬼?”我忙问。 梁妤乔笑得有点无奈:“是墨晓妍和朱丽洁!” 我不禁诧异:“她俩的法力,这么高强吗?不仅伤了郝仁,还劫走沈仲飞和洪叶?” 梁妤乔说:“墨晓妍和朱丽洁负责偷袭郝仁,房间里埋伏的几个恶鬼负责劫走沈仲飞和洪叶,而且,洪叶身体里的女鬼也很厉害!我和夏远山追到酒店的外面,因为不放心郝仁,我才赶回来。” 我恍然大悟,梁妤乔并没有违背诺言,由于事发突然,才导致郝仁受伤。 原本设下陷阱,准备抓获女鬼,结果,却遭遇敌人的埋伏。 罗阳不解地问:“谁劫走了沈仲飞和洪叶?” 梁妤乔说:“肯定是江坤啊,他知道你们想抓洪叶,干脆将计就计,反咬一口!” 我更加纳闷:“沈仲飞已经失去价值,江坤抓他有什么意义?” 梁妤乔笑着说:“对你们没价值,对凌如梦有价值呀!没猜错的话,江坤想要挟凌如梦,利用她对付你们!” 我幡然醒悟,江坤确实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董玥来电。 “伊伊,你妈妈的房间被反锁,她在里面放火烧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引诱贪心鬼 一听妈妈有危险,我吓得赶紧离开酒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还没进小区,便听见刺耳的消防警笛声,我跑到所住的楼下,见消防队员们正在救火。 “伊伊!”董玥匆匆走来。 “我妈呢?”我焦灼地左右张望。 董玥说:“你妈没事,但精神不太稳定,躺在救护车里。” 我立即冲向救护车,见妈妈躺着休息,身上和脸上脏兮兮的。 “妈,你怎么了?”我拉住妈妈的手。 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神情极其茫然:“不知道,迷迷糊糊的,我把房间里的被单和衣服全烧了……” 董玥说:“幸亏我来看望阿姨,闻到糊味,赶紧敲卧室的门,但被反锁上,我就报了警。” 我忙问:“小保姆呢?” 董玥说:“我进门后,没看见小保姆。” 我伸手摸妈妈的衣领,顿时震惊,驱鬼珠不在了! 这串驱鬼珠,共有四颗,妈妈一直戴着,日夜保平安,恶鬼不敢靠近。 我急切地问:“妈,你脖子上的珠子呢?” 妈妈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水雾,迟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更加着急:“是丢了,还是被人偷了?小保姆去了哪里?” 妈妈依然摇头:“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妈妈的精神状态果然糟糕,我不敢再多问,忙让她继续休息。 这时,两个民警过来,询问失火的原因。 我忙解释,说妈妈不小心打翻了酒精炉,致使卧室发生火灾。 民警点点头:“以后注意啊,幸亏火势不大,消防官兵们营救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感谢几句,等民警离开,我又问医生,要不要送妈妈去医院观察。 医生说:“你妈妈的身体没问题,但精神方面不太正常,最好住院治疗,确定康复后再回家。” 我同意医生的建议,立即和董玥登上救护车,陪妈妈赶往第一人民医院。 其实,我心里明白,妈妈被鬼附身了,才做出危险的行为,造成*的假象,险些葬身火海。 妈妈之所以被鬼附身,因为四颗驱鬼珠不翼而飞,我怀疑,是小保姆偷的,她被人威胁利用,或者也被鬼附身。 抵达医院,进入急诊室,医生认真地检查一番,确定妈妈的身体无恙,认为她受了惊吓,休息一晚继续观察。 等妈妈入住高级病房后,我的手机震动,罗阳来电。 我接通电话,把具体情况告诉罗阳,他松了口气,说郝仁仍昏迷不醒,梁妤乔也束手无策。 没有驱鬼珠的庇护,我怎敢离开妈妈半步? 罗阳说:“你在医院陪阿姨吧,我守着郝仁,有事及时联系。” 我嗯了声,挂断电话,让董玥回家休息,她不放心,非要陪我一起。 此刻,已是夜里十一点钟,我感觉身心疲倦,连打了两个哈欠,坐到沙发上。 董玥轻声安慰:“别担心,阿姨肯定没事。” 我知道,妈妈的精神恍惚不佳,是被鬼附身后的症状,多休息几天就能恢复正常,眼下最担心的,不知敌人躲在何处,又何时偷袭。 董玥说:“明天,高子强在天堂岛开生日party,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不禁苦笑:“这两天忙死了,还没顾得买礼物。” 董玥说:“到时,高子强的爸妈,还有邢帅的爸妈,包括他们家的亲戚,都去天堂岛参加生日party,等于土豪聚会啊!” 实在没心思考虑这个问题,我敷衍了几句,闭上双眼。 突然,胸前的小香包颤抖几下,我顿时打了个激灵,忙睁眼站起! 董玥诧异地问:“伊伊,你怎么了?” 我紧张地寻视,病房的门窗紧闭着,毫无可疑的迹象。 “没事……”我边说,边拉开房门,见走廊里灯光明亮,没有人影。 也许,某个恶鬼悄然靠近病房,从而引起小香包的警觉。 我深呼一口气,抽出了桃木匕首,坐回沙发,保持警惕。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目睹桃木匕首,董玥惊讶地问:“伊伊,你拿它干嘛?” 事已至此,我如实相告:“妈妈戴的驱鬼珠,可能被小保姆偷走了,恶鬼趁机附上妈妈的身,驱使她在家里放火!刚才,我的小香包动了几下,可能有鬼想进病房!” 听完,董玥瞪大了眼睛:“不……不会吧,医院里也……也有鬼?” 经过双龙村的诡异事件,董玥早已相信鬼魂的存在。 我叮嘱说:“天亮之前,你千万别出门,只要跟我和妈妈在一起,就会安全。” 董玥吓得脸色剧变,忙离开陪护床,坐到我身边。 忽然,窗户响了一下,董玥“啊”地惊叫,搂住我的胳膊。 窗帘挡住窗户,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啪!啪! 窗户又接连响了两下,像用手掌拍打似的。 董玥惊恐万分,浑身颤抖:“伊伊,有……有鬼……” 病房位于九楼,窗户外面不可能有人! 顷刻间,我握紧桃木匕首,走到妈妈的床前,见她呼呼大睡,根本不受影响。 窗户外面,到底是什么鬼?我举起桃木匕首,缓缓向前。 董玥躲在我的身后,怯怯地说:“别,别靠近窗户……” 此时此刻,我必须弄个清楚,如果恶鬼来袭,便努力打败它,让程文轩吸取它的精气。 不顾董玥的反对,我走到窗口,用桃木匕首挑住窗帘,猛地一掀! 瞬间,一张惨白的脸呈现在窗外,瘦长干枯,两眼血红,舌头伸出半截,极其恐怖,是个女鬼! 董玥捂住了嘴巴,堵住惊叫声。 我用桃木匕首指着女鬼,怒声呵斥:“畜生!快滚!” 女鬼直勾勾地盯着我,它的表情似笑非笑,舌头迅速甩动,舔了一下窗户玻璃,留下一道血痕。 想尽快救治程文轩,我必须鼓起勇气,与恶鬼斗争。 没等我推开窗户,身后响起沉闷的“咚咚”声,来自病房内的卫生间! 董玥再也承受不住了,发出尖叫,但妈妈仍在沉睡。 显然,卫生间里也有鬼! “伊伊,快报警吧……”董玥直打哆嗦,拿不稳手机。 我放下窗帘,低声说:“警察来了也没用,你忘了双龙村的事?” 董玥的表情万分惊恐:“那……那怎么办……” 夏远山和夏小雨正在追击劫走沈仲飞和洪叶的恶鬼,罗阳在酒店守护郝仁,我只能孤军奋战,面对未知的险情。 忽然,小香包又开始颤动,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别慌乱,快坐到你妈妈的床前,我教你如何抓鬼!” 谢天谢地,只要程文轩帮忙,我肯定能度过难关。 董玥惊讶无比,眼睛瞪得像铜铃:“谁……谁在说话?” 没时间解释,我忙拉着董玥,坐到妈妈的床前,严阵以待。 只听程文轩说:“窗外的病死鬼,生前住在这间房里,她得了胃癌而死,并且被丈夫抛弃,怨气很重!” 我忙问:“怎么对付她?” 程文轩说:“不要开窗户,等她从房门进来时,再用桃木剑刺她!” 嘭!卫生间里继续作响。 我好奇地问:“那是什么鬼?” 程文轩说:“是个贪心鬼,生前的职位很高,贪污了几千万,住院期间被人检举揭发,他畏罪自杀,死在卫生间里。” 我又问:“这两个鬼,是程凌峰派来的?” 程文轩喘了口气,继续说:“应该是程凌峰派来的,他俩比较难缠,你小心点!” 没等我开口,董玥急乎乎地问:“怎么对付贪心鬼?” 妹纸被吓得不轻,自然而然地把程文轩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 程文轩低声说:“把钱扔到卫生间的门口,引贪心鬼出来,趁机攻击他。” 好主意,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引诱恶鬼上钩! 我忙掏出钱包,里面还剩一千多元,董玥也递来几张百元大钞。 咚!嘭!卫生间的动静更大了。 我深呼一口气,右手握住桃木匕首,左手拿着钞票,慢慢地走到卫生间的门前,先放下钞票,然后躲在旁边,紧张地不敢呼吸。 哗啦,响起马桶冲水声,随即,卫生间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不高,肥头大耳,三角眼,蒜头鼻,下巴上面长着一颗黑痣。 贪心鬼真丑陋,死不足惜。 见到门前的钞票,贪心鬼咧开嘴巴,发出呵呵的笑声,迅速上前两步,弯腰捡钞票。 瞬间,我果断地进攻,把桃木匕首狠狠地刺入贪心鬼的后背,他惨嚎一声,倒地蜷成一团,浑身战栗,脑袋冒出黑烟。 董玥兴奋地大叫:“杀死它!杀死它!” 我使劲按着桃木匕首,同时抓住小香包,准备把它放在贪心鬼的额头,让程文轩吸取进精气。 谁知,贪心鬼竭力爬起,居然摆脱了桃木匕首,猛地撞到对面的墙壁上,倏地消失了,不见踪影。 糟糕,我太心急,没彻底把贪心鬼降服,导致他逃走。 “快堵住马桶的下水口!”程文轩在小香包内指挥。 我不假思索地进入卫生间,顿时愣住,因为贪心鬼正趴在墙边,凶巴巴地怒视我……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死了也要争 贪心鬼趴在墙角,两只眼睛往外凸出,脊背冒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我握紧桃木匕首,指着贪心鬼,大声怒斥:“是不是程凌峰和江坤派你来的!” 贪心鬼瞟了一眼门外散落的钞票,恶狠狠地说:“臭丫头,竟然用钱对付我!简直是侮辱我的人格!身为一名父母官,怎么可能被金钱迷惑?” 我顿时一愣,继而笑出声,这个贪心鬼的脸皮贼厚,仍保留生前的虚伪和官架子。 显而易见,贪心鬼比较忌惮小香包和桃木匕首,它不敢轻易地攻击,并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突然,外面的房门被敲响,传来一名护士的声音:“喂!里面怎么了?” 没等我回答,只听董玥抢先说:“闹鬼了,救命啊!” 谁知,护士不再敲门,冷冷地说了句:“神经病!瞎闹腾!” 董玥继续叫喊:“别走啊!救命啊!” 护士根本不搭理,脚步声消失。 忽然,贪心鬼快速扑来,我本能地躲闪,他一下撞在马桶上,咔嚓,马桶盖破碎。 此时此刻,想堵住马桶的下水口,已经晚了,贪心鬼蹲在马桶上,准备发起第二波攻击。 我保持镇定,告诉自己,一定要击败贪心鬼,增加与恶鬼战斗的经验,变得比夏小雨还强大。 紧接着,从马桶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冒出绿色的脏水,夹杂着一股股的烟雾,画面十分诡异。 见势不妙,我忙退出卫生间,贪心鬼仍蹲在马桶上,烟雾把他笼罩,开始不停地旋转,钻入脊背的伤口深处。 “我的钱!我的房子!全都还给我!” 贪心鬼撕心裂肺地吼叫,嘴里龇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瞬间,贪心鬼再次扑来,我举起桃木匕首抵抗,刺中他的肩膀,黑血飞溅,却没落到我的身上。 面对不符合常理的现象,我想起一句话:魔由心生! 当遇见鬼时,你所看到的一切,几乎都是幻觉,虽然它比真实的事物更显得真实,你必须克服恐惧和慌乱,才能战胜自己的心魔,逃脱鬼的纠缠。 所以,我拔出桃木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贪心鬼的脑袋! 没想到,贪心鬼的脑袋是虚幻的,我刺了个空,身不由地进入卫生间,碰到了淋浴器的开关。 哗!水花喷洒,淋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 贪心鬼立马转身,两只眼睛倏地发亮,盯着我胸前的小香包,同时,他的喉咙里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羡慕小香包?不,贪心鬼似乎在欣赏我湿透了的身体。 恬不知耻,贪财又贪色的恶鬼! 电光石火之间,我灵机一动,伸手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的肌肤,试图吸引贪心鬼的注意。 果然,贪心鬼的三角眼瞪得更大了,几乎全部凸出,目不转睛地注视我,他乐呵呵地笑着,表情无比猥琐。 趁此机会,我狠狠地出手,把桃木匕首刺入贪心鬼的小腹部位! 嗷地一声,贪心鬼蜷缩成团,失去了反抗和逃脱的能力,我吸取刚才的教训,不敢再松开桃木匕首,继续用力。 贪心鬼拼命地挣扎着,倒在马桶上,他的一只手插入下水口中,不停地吸收绿色的液体和烟雾,企图补充体力。 怪不得,程文轩让我堵住马桶的下水口,它是贪心鬼的命脉! 这种贪官,死的越多越好,做鬼只配待在厕所里,与污水和粪便为伴。 我猛地抽出桃木匕首,骤然斩断贪心鬼的手,阻止他和绿色液体接触。 “别杀我!我错了,不该贪污,不该收取钱财,愧对组织的培养和厚望,求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贪心鬼竖着八字眉,痛哭流涕,苦苦地哀求。 我坚定不移,再次把桃木匕首刺入贪心鬼的小腹中,然后拿起小香包,放在他的额头上。 “饶命啊,饶命啊……” 伴随贪心鬼的喊叫声,他的头顶升起一股青烟,飞快地钻入小香包。 我非常开心,这是降服的第二个恶鬼,被程文轩吸取了精气。 须臾间,贪心鬼化为一摊黑色的血水,流逝而去,我终于松了口气,走出卫生间,见董玥靠在墙壁上,直挺挺地站着。 我忙安慰:“别怕,贪心鬼被我杀死了!” 然而,董玥纹丝不动,面无表情。 我内心一惊,忙上前拉董玥,发现她的手冰凉,没有温度。 “董玥,你怎么了?” 我以为董玥吓坏了,但她的嘴角突然挂起笑容,眼神不太对劲。 “林伊,我是秦天,专程来救你!” “秦天?”我惊得后退两步,“你附了董玥的身?” 秦天说:“没错,暂时借用一下。” 我保持警惕,不解地问:“那天晚上,我假扮小花旦,设下陷阱,引你上钩,你不生气了?” 秦天说:“当时很愤怒,但事后我冷静下来,知道你被程文轩迷惑了,所以,我不能放弃你。” 他是情痴犯贱,还是伺机报复?或者,仍想利用我,去救苏樱的鬼魂? 我直接问:“程文轩躲在我的小香包里,你俩不当面对质一下?” 秦天哈哈两声:“程文轩已经废了,对我没有任何威胁,正因为躲在小香包里,我也威胁不了他,何必进行口角之争?不如尽快行动,去七十四号别墅,救出苏樱,帮助她复活。” 没猜错,秦天确实想利用我。 这时,从小香包里发出程文轩的声音:“秦天,你我生前的恩怨,导致苏樱自杀惨死,如今,你想让苏樱复活,再制造悲剧吗?” 刚吸取贪心鬼的精气,程文轩的声音比较洪亮。 秦天嗤笑一声,反驳:“程文轩,别玩虚伪的套路,假扮什么正人君子!你救林伊的目地,不也想利用她,让苏樱复活?” 程文轩沉默了…… 我却震惊,难道,从一开始,我便落入程文轩的圈套? 不会的,我相信程文轩,他没有撒谎,我不能听秦天的一面之词。 秦天说:“程文轩,被我讲中心思了吧!你倒解释啊?” 终于,程文轩说:“秦天,你做鬼之后,跟我斗到现在,有意思吗?” 秦天说:“我觉得有意思,死之前,咱俩争夺苏樱,死之后,咱俩又争夺林伊!可惜,生前我没得到苏樱的心,这一次,我要彻底得到林伊的心!” 我哭笑不得,大声责问:“秦天,你想让我与鬼为夫吗?” 秦天说:“前世情缘未了,今生与鬼同行,何乐而不为?” 我嗤笑一声:“我明白了,为什么苏樱不喜欢你。” 秦天问:“为什么?” 我回答:“因为,你太极端了,变态!” 秦天说:“为了所爱的人,我宁可变态!” 跟一个心理扭曲的痴情鬼,有什么好谈的?我不屑地哼了声。 秦天说:“程文轩,你听清楚,从今天起,咱俩公平竞争,谁先得到林伊的芳心,谁就有资格去救苏樱,帮她复活!” 我不爽地斥责:“你把我当作什么,赌注吗?” 秦天说:“在程文轩的眼里,你就是他的一颗棋子,一个奴仆,帮他卖命,而我不同,我会爱护你,珍惜你,让你和苏樱成为一体,快乐幸福地生活。” 苏樱成了阴魂不散的百年女鬼,我跟她成为一体,还幸福地生活?绝壁狗血奇葩! 程文轩说:“秦天,我不会跟你斗的,你想获取林伊的芳心,请自便,我不会拦你,但我警告你,不许再碰林伊一根头发!” 再碰? 我的脸倏地发热,想起在七十四号别墅时,中午和夜里做梦,那个陌生的神秘男人,那双冰冷放肆的大手…… 秦天冷笑:“程文轩啊程文轩,你确实很狡猾,擅长玩心理战术,你嘴上冠冕堂皇,但只要我追求林伊,你肯定会设法阻止我,暗地里跟我竞争,咱们走着瞧吧,到时……” 话没说完,房门又被敲响了。 程文轩忙说:“林伊,小心点,病死鬼来了。” 我举起桃木匕首:“来了正好,降服它,让你吸取精气。” “瞧,你把一个文弱的女生,训练成抓鬼的女战士,程文轩,我真他妈佩服你,阴险毒辣,手腕高明!” 秦天边说,边驱使董玥窜到房门前,伸手拉开。 我想阻止已经晚了,病死鬼立即闯入病房,掐住董玥的脖子! “死去吧!”秦天在董玥的体内怒吼一声,挥拳击中病死鬼的胸膛! 嘭!病死鬼飞出三米多远,撞到窗口上,奇怪的是,玻璃没碎,病死鬼却化为碎片,纷纷掉落,又急速地聚集升起,化为病死鬼的形状。 董玥快步出击,展开手指插进病死鬼的眼睛中,重重地顶在墙壁上,令她无法逃脱。 谁知,病死鬼的身体从中间分开,变成了两个鬼,绽露着黑色的胃部,里面有一团黏糊糊的物体在蠕动,不知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噗嗤!两个病死鬼的嘴里喷出土黄色的污物,全落在董玥的脑袋上! 霎时间,酸臭的浓烈气味弥漫而开,我被熏得差点呕吐……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羞红了脸 董玥被病死鬼吐了一头一脸的污物,她体内的秦天却不受影响,顺势反击,伸手揪住病死鬼的胃部,使劲猛扯! 滋啦!胃部彻底撕裂,黏糊糊的液体流淌而出,腥臭扑鼻。 两个病死鬼拼命挣扎,浑身颤抖着,异口同声地尖叫:“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 秦天继续进攻,掐断了病死鬼的脖子,它俩瞬间萎缩变小,化作黑烟,消失不见了。 我看得惊心动魄,如果没有秦天的帮助,光靠我一人的力量,很难降服病死鬼。 这时,董玥进入卫生间,迅速冲洗身上的污物,然后走到我的面前。 “林伊,我确实跟程凌峰合作过,但现在彻底闹翻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帮他对付程文轩,从今天起,我所做的一切,全都为了你,为了救苏樱!” 听完秦天的真情表白,我故意问:“如果,我为了救程文轩,而与程凌峰为敌,你也愿意帮我吗?” 秦天立即说:“只要你答应我,跟我去七十四号别墅,救出苏樱,我什么都愿意!” 这家伙爱苏樱,爱到了骨子里,达到一种疯狂的状态。 我笑着说:“等程文轩的元气恢复,再消灭程凌峰和江坤,我会考虑,跟你去七十四号别墅。” 其实,我很想见识一下,苏樱的鬼魂究竟什么样子,毕竟,她是我的前生。 秦天说:“好,一言为定,这期间,我会确保你的安全。” 瞬间,董玥直翻白眼,颤栗了几下,倒在沙发上,秦天离开了她的身体。 这时,程文轩说:“林伊,你不该和秦天做交易。” 我说:“利用他,帮你对付程凌峰,不是好事吗?” 程文轩说:“弊大于利,秦天心胸狭窄,对我恨之入骨,他是看在苏樱的份上,才答应你的要求。” 我明白,一个男人不会对情敌仁慈,何况秦天是个疯狂的鬼?他一心想让苏樱复活,我必须利用他的狂热和执着。 程文轩接着说:“目前的情况下,你可以放心,因为我在你身边,秦天绝不敢带你去见苏樱。” 我沉默了片刻,冷不丁地问:“程文轩,你为了苏樱,愿意做任何事吗?” 然而,程文轩没回答。 我继续问:“听秦天说,他和苏樱成亲的那晚,苏樱梦见了你,哭着要救你,然后撞墙自杀,她变成女鬼,找到你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文轩哀叹一声,仍不回答。 我语气温柔地说:“你不想谈过去的事,我就不问了。” “唉……”程文轩又叹了口气,“苏樱自杀后,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我,当时,我被道士困在别墅的下面,想逃脱几乎不可能,苏樱为了救我,甘愿当恶鬼的奴仆,供它们虐待……” 程文轩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怕损耗程文轩的元气,我忍住好奇心,放弃了追问。 忽然,董玥咳嗽几声,从沙发上坐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奇怪,我的衣服怎么湿了,头发还滴水啊……” 我刚准备解释,手机响了,罗阳来电。 “伊伊,夏叔和小雨回酒店了,恶鬼太狡猾,他俩没找到沈仲飞和洪叶。” 我忙问:“郝仁怎么样了?” 罗阳回答:“夏叔说,郝仁伤得很重,需要带回家治疗……” 话讲了一半,传出夏小雨的声音:“林伊,你和你妈妈安全吗?” 我长话短说,简要地介绍了刚才与恶鬼搏斗的情况,包括和秦天达成的协议。 夏小雨嘱咐:“没有驱鬼珠的庇护,你千万别离开病房!记住,秦天的话不可信,你小心啊,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一个恶鬼身上!等我和老爸安顿完郝仁,就去医院找你!” 我嗯了声,结束通话,见董玥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发愣。 我心头一颤,难道,董玥又被鬼附身了? “你看我干嘛?”我不由地握紧桃木匕首,伸手拍了拍董玥的肩膀。 董玥睁大眼睛,表情迷惑:“伊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被一个男鬼附了身?” 我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是啊,他叫秦天,是个痴情鬼。” 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把在七十四号别墅的经历、包括秦天和程文轩的恩怨情仇,详细地说了一遍。 董玥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天哪……我……我和赵丽莎一直以为,你没去过七十四号别墅,原来,我俩也在别墅里过了夜……中了邪……” 我无奈地说:“谁也不愿碰上这种事,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前生死后变成女鬼,被困在七十四号别墅下面,而她的爱人,又在我的小香包里……” 董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秦天,太痴情了,他苦苦追求,挖空心思……可是,苏樱并不爱他,何必呢……”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我站起身,见妈妈睡得香甜。 紧接着,我来回地踱步,思考对策。 程凌峰派恶鬼劫走了沈仲飞,必然会要挟凌如梦,指使她做出对我不利的事,在夏远山和夏小雨来医院之前,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保护妈妈和董玥。 寻思片刻,我走入卫生间,抓起一条毛巾,死死堵住了马桶的下水口,然后取出外婆所给的小镜子,贴在窗户的玻璃上。 刚刚忙完,房门被敲响,我警惕地问:“谁?” “护士!查房!”门外的声音尖细。 是真的护士,还是女鬼? 我边猜测着,边握住桃木匕首,悄然靠近房门,心跳骤然加快。 “开门呀!”护士大声催促。 我心一横,握住门锁,如果对方是鬼,立即降服它,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于是,我猛地拉开房门,看见一张煞白的瓜子脸,她的细眉微皱,薄薄的红唇噘着,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睡这么死呀?”护士翻了个白眼,眉宇之间神态和说话的口气,不像被恶鬼附身的状况。 我略微安心,毫不客气地斥责:“我花钱住高级病房,买的是高质量的服务,你一个小护士,横什么横?不会好好讲话?把我妈妈吵醒怎么办?” 护士被噎得一愣一愣的,她不敢反驳,伸头往病床上瞅了瞅,灰溜溜地离开。 我把门关死反锁,走回沙发坐下,对董玥说:“你睡一会吧,天亮就安全了。” 董玥眨动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那个秦天呀,挺有意思的,不知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我撇撇嘴,劝慰说:“亲爱的,别再胡思乱想了,这是‘鬼附身’的后遗症!” 董玥注视着小香包,眉头微扬:“如果,我也有一只小香包,让秦天躲在里面,该多好呀!” 我忙摸了摸董玥的额头,惊讶地说:“大姐,你没发烧吧?净说鬼话!” 董玥咯咯直笑:“被鬼附过身,当然说鬼话喽,其实,善鬼并不可怕,还挺重情义的,比如,双龙村的姚小娥,你身上的程文轩。” 我脸颊发热,忙纠正:“不是我身上的,是小香包里的。” 董玥斜了我一眼:“呦,你脸红啦!没猜错的话,你肯定喜欢程文轩,对他有……” 我万分惊慌,厉声阻止:“董玥,别瞎说了行吗?” 董玥不依不饶:“你紧张什么呀,不就是闲聊吗,你越激动,越说明你在乎!我觉得啊,程文轩不在你的身上,也不在小香包里,而是在你的心里,哈哈……” 霎时间,我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捂住董玥的嘴巴。 “别说了,程文轩能听见……”我狠狠瞪了董玥一眼。 谁知,这妮子继续说:“听见怕什么,反正,你是苏樱的今世,程文轩是苏樱的真爱,你俩相互喜欢呗,人鬼相伴,一路同行!” 话音刚落,房门又被敲响,传来罗阳的声音:“伊伊,开门!” 我抓起桃木匕首,谨慎地走到门前,警惕地问:“你是罗阳?” “是啊,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你怎么来了?夏叔和小雨呢?” “他俩先送郝仁,回北九水的刘家村了,我从酒店赶过来,保护你!” 一听这话,我才放心,急忙打开房门。 罗阳进入病房,他满头大汗,t恤已经湿透,隐约显露宽厚的胸肌。 董玥笑颜如花,递上一瓶矿泉水:“罗阳,你来得正好,听一听人鬼相爱的传奇故事。” 罗阳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狂饮几口,抹了抹嘴角:“人鬼相爱?我和鬼媳妇钱倩吗?” 董玥哇地一声,诧异地问:“鬼媳妇?钱倩是谁呀? 她还不知道,罗阳配阴婚的诡异奇遇,而且,钱倩正躲在白珊珊的身体里。 我忙冲罗阳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坚决不告诉董玥,守口如瓶。 董玥急得差点挠罗阳,扭头冲我嚷嚷:“他不说,你说!” 呯!窗户玻璃破碎,飞入一只圆形的东西,滚到我的脚下。 定睛一瞧,竟然是颗女人的头颅! “洪叶!”罗阳大叫。 没错,我脚边的头颅,正是洪叶……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谁偷走游艇 目睹血淋淋的恐怖画面,董玥吓得尖声惊叫! 我努力控制情绪,仔细观察洪叶的头颅:嘴巴张开着,瞪圆两只大眼睛,死不瞑目。 夏远山与夏小雨追踪了许久,都没找到沈仲飞和洪叶,结果,洪叶竟然尸首异处,脑袋被扔进九楼的病房。 显然是恶鬼干的!故意向我示威。 窗户玻璃上的小镜子,能抵御鬼魂的侵袭,却阻挡不住一颗死人头,我立即握紧桃木剑,站在妈妈的身前。 夜风掀起窗帘,吹入病房。 董玥惊魂未定,躲在沙发的后面,罗阳勇敢地与我肩并肩,迎接恶鬼的到来。 外面漆黑,不见恶鬼的踪影,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足足等了几分钟,没有恶鬼攻进病房,罗阳不耐烦了,快步走到窗台前,往楼外张望。 “别看了,有我护驾,别的鬼不敢伤害林伊!” 是秦天的声音,我忙左右寻视,不知他躲在何处。 罗阳顿时一愣,脱口而出:“秦天?” 我点点头:“对,是他!” 紧接着,我把之前的情况告诉了罗阳,他也善意地提醒我,不要轻易相信秦天。 话音刚落,秦天再次说话:“你们去陕北卖尸体,没有我的保护,能活着回来吗?刚才没有我的及时出手,能灭掉病死鬼吗?林伊,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是不信任?” 我内心一颤,无言以对。 董玥好奇地问:“伊伊,卖什么尸体?” 我更无法回答,罗阳也闭口不谈。 秦天接着说:“林伊,你如果相信我,现在就闭眼休息吧,我保证,天亮之前,不会发生任何危险!” 罗阳嗤笑:“你似乎很有把握啊,是不是了解程凌峰和江坤的阴谋诡计?” 秦天说:“我不再跟程凌峰合作,他们的计划,我不清楚。” 如今,洪叶被残忍地杀害,沈仲飞肯定在程凌峰的手中,作为要挟利用凌如梦的砝码。 既然秦天想重新取得我的信任,他必然会竭尽全力,保护我的安全,所以,我干脆听从建议,坐到沙发上,闭眼休息。 见我放弃了防守,罗阳低声说:“伊伊,你真的相信秦天的鬼话?” 我凑到罗阳的耳边:“秦天不敢靠近我,也不敢对付程文轩,他只能采取心理战术,企图讨好我,干嘛不利用他呢?” 罗阳嘿嘿直笑,明白了我的计策。 果然,一直到天亮,我们没有遭受恶鬼的袭击,洪叶的头颅被罗阳放入黑色的垃圾袋中。 这时,房门响了,传来夏小雨的声音:“林伊,我是小雨,快开门!” 罗阳赶紧开门,夏小雨和夏远山走进病房,我忙讲述了详细情况。 夏远山的眉头紧锁,惋惜地说:“洪叶死的很无辜,程凌峰杀鸡给猴看,吓唬你们!别在医院待了,跟我去北九水的刘家村,那里比较安全。” 我求之不得,立刻叫醒妈妈,然后指着垃圾袋:“洪叶的脑袋,怎么处理?” 夏远山说:“一起带走,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离开医院,迅速抵达北九水的刘家村,进入夏远山所住的小楼。 郝仁躺在卧室里,他当得脸色发青,脑门上贴着一张黄纸符咒。 夏小雨的情绪低落,语气缓缓地说:“郝仁的魂魄,被恶鬼夺走了,等到夜里十二点,我帮老爸作法,把魂魄救回来!” 我这才想起,今晚是高子强的生日,我们必须登上天堂岛,参加生日party。 安顿好妈妈,我踏实地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 我和罗阳、董玥离开刘家村,返回市区,选购了礼物,赶往天堂岛。 傍晚时分,空气闷热潮湿,远处响起隆隆的雷声。 抵达望龙湖后,黑压压的乌云压顶,天色更加昏暗了,并且刮起大风。 我们走到湖边,一艘白色的游艇疾驰而来,迅速靠岸。 刚登上天堂岛,忽然电闪雷鸣,暴雨即将降临。 我们跑进一楼的大厅,灯光明亮,欢声笑语,宾客众多。 董玥去忙接待工作,我和罗阳向高子强表示祝贺,送上礼物。 赵丽莎走过来,对我说:“瞧,那是高子强的老爸,名叫高明朗,老妈名叫刘萍。” 我看向高明朗,他身材魁梧,相貌儒雅不凡,刘萍则气质温柔,皮肤白皙,保养的不错。 赵丽莎又努努嘴:“那是邢帅的爸妈,名叫邢钢和梁琳,绝对土豪啊!” 我扭头一看,邢钢和梁琳坐在沙发上,后面站着一排保镖,全都戴着墨镜,极其拉风。 没猜错的话,邢钢最近不顺,提防着仇家。 罗阳笑了:“靠,摆出这种阵势,简直不把天堂岛的保安队放在眼里,以为我们吃素的?” 为了做好安保工作,罗阳特意把堂弟招聘过来,他的外号叫卷毛。 咔嚓!一声惊雷,在天堂岛的上空炸开! 霎时间,灯光全部熄灭,大厅内漆黑一片,外面哗哗作响,暴雨倾盆。 高子强忙吩咐服务员,迅速点燃蜡烛,并指挥后勤人员去检查电路。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勤人员返回大厅,向高子强报告:“岛上的电路没问题,可能是景区的电力设备出现故障,我已经打了电话,让他们抢修。” 高子强点点头,安慰大家,不要着急。 邢帅笑嘻嘻地说:“停电好啊,吃烛光晚餐,多浪漫!” 孟卫璞翻了个白眼:“没有空调,热死你。” 邢帅撇了撇嘴,大声说:“服务员,把窗口都打开,咱们听听雨声,享受一下大自然的凉风!” 很快,客厅的窗户全部打开了,迎面扑来一股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暴雨肆虐,风却小了许多,否则将吹灭蜡烛。 此情此景,根本没有浪漫的气氛,我反而产生不好的预感。 不过,烛光朦胧,白珊珊和妹纸们则显得娇美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菜肴上齐后,大家开始享用晚餐,觥筹交错,欢笑声不绝于耳。 半个小时过去,仍没来电,众人沉浸在愉悦之中,已经忘了这件事。 忽然,保安小李跑进大厅,急匆匆地说:“游艇不见了!” 游艇不见了?开什么玩笑? 罗阳一愣:“天黑,又下大雨,你看错了吧?” 小李耸耸肩:“我准备去接电力局的维修员,到了湖边,怎么也找不到游艇!” 说完,他晃了晃手电筒,表示认真查找过。 那艘白色的游艇,能坐二十人,一个庞然大物,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罗阳的浓眉一扬,笑着说:“邢叔叔,是不是你的保镖干的,他们闲得无聊,偷偷开游艇玩?” 邢钢昂起脑袋:“问问他们!” 邢帅忙大喊一声,随即,门外的六名保镖迅速进来。 邢钢冷笑着说:“我的人一个不少,他们很规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放肆!” 言下之意,是天堂岛的人开走游艇。 罗阳忙拿起手机,吩咐卷毛,召集所有的工作人员。 不到五分钟,保安、厨师、后勤和服务员,总共十八人,全部站在大厅内。 董玥笑盈盈地说:“我们的员工一个都不少,游艇难道自己开走了?” 罗阳使劲一拍桌子,怒声斥骂:“卧槽!谁他妈搞鬼!” 虽然觉得诧异,我仍打圆场:“可能有人玩恶作剧吧,大家别走了,都住岛上。” 赵丽莎也跟着说:“是啊,子强过生日,咱们玩个痛快!” 众人这才转移注意力,继续吃喝玩乐。 见罗阳使了个眼色,我忙离开餐桌,跟罗阳和小李走出大厅,冒雨抵达岸边。 举起手电筒,往前方照射,果然不见游艇的影子。 小李气得大骂:“卧槽!有小偷!” 我笑了:“小偷脑残啊,望龙湖不通大海,他怎么偷走游艇?” 罗阳抹去脸上的雨水:“回去吧,游艇绝对丢不了,等天亮再找!” 我率先跑回大厅,上楼进入自己的卧室,脱下淋湿的衣服 突然,感到天旋地转,脑袋发沉,视线变得模糊……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仰面躺在水泥地上,天花板的灯光极其刺眼。 “来电了……”我喃喃地说着,爬起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天哪,这里不是卧室,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躺满了人! 什么情况?我赶紧爬起,感觉手脚无力,喉咙发干。 定睛一看,所有参加生日party的人,包括天堂岛的工作人员,全都在密室里! 有的刚刚苏醒,有的仍在昏迷状态,显然,大家中了*,被关到此处! 我心头一揪,下意识地摸口袋,手机不见了! 糟糕,我紧张地叫喊:“罗阳!罗阳!” “在这呢……”罗阳摇摇晃晃地站起,伸手摸索,“靠,我的手机呢……” 几分钟后,所有的人苏醒,卷毛猛拽密室的大铁门,纹丝不动! 刹那间,迷惑、惊恐和不安笼罩了众人,几个妹纸开始哭喊。 邢钢怒吼:“别哭了!保持安静!” 白珊珊和董玥忙搂住两个女服务员,低声安慰她们。 高明朗大声说:“大家快检查自己的手机!” 结果,一只手机也没有,众人面面相觑。 邢钢怒不可遏地说:“有人在酒里下药,趁我们晕了把手机拿走,关到这里!草泥马!简直活腻了,惹到老子的头上!” 这家伙边骂,边看向高明朗,又瞅瞅我和罗阳。 天堂岛的大股东是高子强,他的资金来自高明朗,但此刻,高明朗夫妇也被关押。 关键问题,岛上的全体员工,包括所有的宾客,总共四十四人,都在密室中! 所以,我判断,外面隐藏着敌人或者恶鬼,偷偷作祟。 先停电,接着游艇消失,最后众人被关,究竟谁干的?是程凌峰,还是邢钢的敌人? 罗阳忙问:“卷毛,咱们的具体位置在哪?” 卷毛直摇头:“岛上的每个地方,我都很熟悉的,就是不知道有这个密室……” “不会吧……”邢钢瞪大眼睛,“连你们都不知道?” 董玥解释说:“我们接手天堂岛,才不到一个月,如果藏有密室,不知道很正常啊。” 我更加惊讶,为了确保天堂岛的安全,罗阳和卷毛仔细检查过岛上的每个地方,却没发现密室,一方面说明密室的隐蔽性,一方面说明对手很了解天堂岛。 突然,赵丽莎尖叫:“我的口袋里有纸条!” 她举起一张纸条,递给邢帅。 邢帅一看,脸色变得铁青,气得怒骂:“狗曰的王八蛋!欺负我老妈!” 我忙上前拽过纸条,念出声:“三分钟之内,脱光梁琳的衣服,不然,赵丽莎必死!” 众人听完,想笑却笑不出。 邢钢气得火冒三丈,嗷嗷直叫:“谁他妈玩恶作剧,快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轮流抽耳光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被关在密室里,铁门紧闭。 如果不脱梁琳的衣服,赵丽莎真会被杀死吗? 邢帅愤慨地叫骂着,赵丽莎则吓得面无血色:“谁这么无聊啊……” 董玥忙安慰:“别怕,咱们人多,会保护你。” 高子强吩咐:“快!守住门口!” 卷毛率先窜到铁门前,四名保安也站在两旁,严阵以待。 紧接着,邢钢的六名保镖全部出动,做好迎战的准备,掏出了枪! 我顿时一惊,他们居然携带枪支……邢钢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见到武器,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纷纷往后退,腾出了空间。 然而,外面没有任何声响,死一般寂静。 梁琳非常紧张,本能地靠近邢钢,一手搂住他的胳膊,一手抓住自己的领口,生怕衣服被脱掉。 赵丽莎战战兢兢,躲在邢帅身后,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门。 邢帅则挺起胸膛,握紧了双拳,一副护花使者的英雄气概。 三分钟过去了,依然没动静。 邢帅忍不住嚷嚷:“草尼玛!吓唬谁呢?” 邢钢也跟着叫嚣:“有种就进来,见一个杀一个!” 又过了几分钟,罗阳笑着说:“肯定是恶作剧,咱们被耍了……” 突然,赵丽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仰倒地! 她的五官扭曲,四肢抽搐着,浑身触电般颤抖,口鼻中流出鲜血。 白珊珊急得直叫:“丽莎!你怎么了?丽莎……” 我忙按住赵丽莎的肩膀,她脸色铁青,眼珠子直往上翻,从嘴里不断冒出血水,颜色逐渐发黑。 “丽莎中毒了!”白珊珊焦灼地叫喊,“快送医院啊!” 可惜,铁门紧锁,无法出去。 只见赵丽莎的两腿一蹬,再也不动了,眼角也流出黑红的血。 从毒发到死亡,仅仅半分钟时间! 众人惊恐不已,妹纸们吓得连哭带叫,不敢看赵丽莎的悲惨模样。 白珊珊泪流满面,使劲地摇晃赵丽莎,不相信她已经命归西天。 万万没想到,纸条上的威胁话语竟成为现实——神秘的敌人没攻入密室,却轻而易举地杀死赵丽莎。 我虽然不喜欢赵丽莎,但长久相处,多少有点情谊,面对她的尸体,我难以控制悲伤,眼泪哗哗地流出,董玥也伤心地哭泣着。 白珊珊抹去泪水,满脸的恐惧之色,拽住高子强的胳膊:“这里是不是闹鬼呀?” 她对双龙村的经历记忆犹新,仍心有余悸。 高子强忙说:“丽莎明显中了毒!有人偷偷害咱们!” 我不由地猜疑,是恶鬼作祟,还是有人暗算? 如果是神秘的敌人,他肯定计划周密,偷偷在赵丽莎吃的食物或酒里下了毒药,而且精确地掌握发作时间。 高明朗大声命令:“所有的厨师和服务员,都站出来!” 随即,四名厨师和六名女服务员上前两步,胆颤心惊地看着高明朗。 胖乎乎的大厨十分委屈,极力辩解:“我们可没下毒啊,也是受害者……” 话没说完,一张纸条从高明朗的头顶飘落,掉在他的脚下。 邢帅忙弯腰捡起,看完后勃然大怒:“玛滴个蛋!又玩这招!” 高明朗接过纸条,念出声:“五分钟之内,邢帅跪地学狗叫,每个人轮流抽他耳光,否则必死!” 我暗暗惊讶,刚才敌人对付梁琳,这次虐待邢帅,目标显然是他们一家人。 梁琳吓得花容失色:“帅帅,快跪下!” 邢帅梗着脖子,浓眉倒竖:“我才不跪!死就死吧!” 这小子挺有骨气,嘴里说着,同时往天花板上瞧,企图发现机关。 奇怪啊,天花板上光秃秃的,怎么会掉下一张纸条呢? 我早已观察过了,密室内没有窗户,没有出风口,更没有摄像头。 梁琳哭着说:“帅帅,妈求你了,快按要求做吧,不然我给你跪下……” 邢帅忙扶住梁琳,瞅了瞅赵丽莎的尸体,犹豫不决。 邢钢也面露怯色:“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先照做,看敌人想干什么!” 孟卫璞在一旁催促:“是啊是啊,能屈能伸,你快跪下学狗叫,别连累大家!” 邢帅咬咬牙,终于双膝跪地,不情愿地张嘴,“汪汪”了两声。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邢帅的脸上。 这巴掌,是罗阳打的。 他表情严肃地说:“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大家必须团结一致,听敌人的吩咐!” “对!团结一致!”孟卫璞立即过来,扬手狠抽了邢帅一耳光。 这巴掌,绝对货真价实,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顷刻间,邢帅的脸仿佛发面馍似的,肿起老高。 紧接着,卷毛反手抽了邢帅一巴掌,众人跟在后面,轮流地打邢帅。 等邢钢打完,只剩梁琳了。 她爱子心切,流着眼泪说:“帅帅,从小到大,妈妈都没打过你……” 邢帅的脸肿得像猪八戒,他愁眉苦脸地说:“妈,你打吧,我不怪你……” “别磨蹭!时间快到了!”罗阳提醒。 梁琳这才不痛不痒地抽了邢帅一下,众人不由地松口气。 高明朗举起右手,晃晃腕上的表:“好险!刚过五分钟!” 邢帅安然无恙,没遭受敌人的毒手。 高子强拉起邢帅,并拍去他膝盖上的灰尘,安慰说:“别往心里去,形势所迫,我们不得不……” 没等高子强的话说完,邢帅怒吼一声,掐住高子强的脖子:“我杀了你!” 情况突变,高子强被掐得喊不出声,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伸出舌头。 高明朗大叫:“快拉开他俩!” 保镖们赶紧阻拦,使劲地拉开了邢帅! 谁知,邢帅犹如一头暴躁的疯狗,抱住一个保镖的脑袋,居然将他的耳朵咬掉,血流如注。 妈呀,太狠了!我及时往后闪躲。 罗阳飞起一脚,拽中邢帅的后腰,嘭地一声,他撞到铁门上。 邢钢急得大叫:“帅帅!冷静点!” 邢帅迅速爬起,他的脸色发紫,眼睛血红,嗷嗷地叫着,用脑袋撞铁门! 我不禁诧异,邢帅的状态像是被鬼附身了,但我的小香包和玉镯没发出任何警告。 邢钢急得几乎抓狂,歇斯底里地喊叫:“抓住他!别让他撞了!” 如果再撞下去,邢帅的脑袋绝对开花,小命呜呼。 两名保镖奋不顾身,冒着被咬的危险,从后面抱住邢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他控制住。 嘭,嘭,铁门响了两下! 众人惊得纷纷后退,保镖忙捂住邢帅的嘴。 紧接着,从门缝下面冒出一张纸条! 罗阳急忙捡起,大声念读:“十分钟之内,所有人脱光衣服,门就会开!” 有没有搞错,所有人脱光衣服? 大家面面相觑,惊讶而震怒! 密室内,除了死去的赵丽莎,共有四十三人,如果全部脱光衣服,简直太壮观了! 邢钢昂起脑袋,愤怒地叫喊:“狗曰的!你特么是谁?快滚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徒劳无功,毫无回应。 之前,神秘敌人只针对邢钢,现在,针对所有人! 我愈加迷惑,莫非猜错了?不是邢钢的仇敌? 而且,神秘敌人能够看到密室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十分钟之内,脱光衣服,铁门才会开,这个条件对男人来说,其实可以接受,但对女人来说,有点困难。 保镖们看向邢钢,等待着命令,邢钢则瞅向高明朗。 我发现,高明朗的心理素质不错,始终没表现出明显的惊慌。 高明朗浓眉紧皱,对邢钢说:“想出去的话,必须打开铁门!” 邢钢点点头,表示赞同。 高明朗继续说:“脱还是不脱,大家举手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 “好!”邢钢率先举手,“我同意!脱!” 高子强和孟卫璞也立马举手,其他男人纷纷跟随。 我看向梁琳和刘萍,她俩的脸色严峻,明显不情愿,迟疑地举手支持。 为了摆脱困境,除了发狂的邢帅,大部分人同意脱衣,只剩白珊珊和董玥了。 邢钢不爽地指责:“我儿子都成了这样,你俩还犹豫什么?” 此时,男人们似乎忘记了危险,急切地想欣赏众多美女的身材,期待她们点头答应。 目睹群狼的饥渴目光,罗阳警惕地站在我的身前。 其实,我也不愿脱衣服,但小香包和玉镯没发出警告,程文轩没出声,秦天也没现身,说明不是恶鬼作怪。 有时候,人比鬼坏。 今晚,不知是谁躲在暗处,一个劲地耍阴招,戏弄我们。 赵丽莎已然惨死,邢帅处于癫疯中,敌人毫不留情,心狠手辣。 我无奈地叹口气,解开衬衫的纽扣,提醒说:“董玥,快脱吧,命比面子重要。” 董玥咬咬牙,终于点头,白珊珊也屈服了。 三下五除二,罗阳脱得只剩一条平角短裤,彰显强壮的肌肉。 我轻轻解除仅存的贴身衣服,赶紧伸手护住,脸颊发热。 卷毛的动作更迅速,他很快身无片缕,羞得女服务员和妹纸们扭过脸,不敢直视。 紧接着,高明朗和高子强等人也相继脱光,蹲下将衣服叠好。 “嘿嘿嘿……”罗阳咧嘴直笑,斜视孟卫璞的腹部。 “看什么?没见过?”孟卫璞忙用手挡住。 罗阳浓眉一扬:“当然见过,但没见过你这么迷你袖珍滴。” “靠,你笑话我……”孟卫璞恼羞成怒,瞪着罗阳。 “严肃点!”高明朗的语气低沉,有种威慑力,“男人都脱光了,该女人了。” 几分钟后,密室内春光明媚,雪白诱惑,美女们羞涩不已,护住自己的身体。 白珊珊的身材高挑,曲线前凸后翘,没等保镖们多看,孟卫璞斜跨一步,把白珊珊挡得严严实实。 面对美妙的风景,邢钢和高明朗难以自控,眼冒贪婪之光,气得梁琳和刘萍直撅嘴。 女人的美,理所当然让男人欣赏,这是本能的反应,哪怕深陷危险之中。 罗阳的脸皮比较厚,也不遮住小腹,指着邢帅问:“邢叔叔,只剩邢帅了,要不要打晕他?方便脱衣服……” 邢钢嗯了声,嘱咐说:“下手轻点,别伤了我儿子。” 一名保镖立刻执行,挥掌砍中邢帅的后颈,利索地将其击晕,然后剥去衣服。 咔!铁门响了! 众人随之闭嘴,情绪变得更加紧张。 咔咔……外面像在拉锁链,发出刺耳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咣当!铁门剧烈震动,灰尘和沙砾坠落。 我顾不得遮挡身体,悄悄蹲下,握住了桃木匕首。 嘭!铁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露出一道缝! 突然,灯光熄灭,室内漆黑! “救命啊!”不知哪个妹纸发出惊悚的尖叫……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自相残杀 听见尖叫声,罗阳忙问:“谁叫唤?有没有受伤?” 一个妹纸回答:“我……我叫的,没受伤。” “没受伤,你叫什么?” “我害怕……” 忽然,前方亮起微弱的光芒,不知是蜡烛还是电灯。 嘎嘎嘎……铁门全部打开了,外面依然漆黑,只有前方那个小小的亮光。 “大家小心,跟我走!快离开这!”罗阳下达命令。 我伸手摸索,碰到了门框,同时闻到一股潮湿的空气,夹杂着腐烂和霉味。 很快,众人离开密室,走向前方的光亮处。 咣当!密室的铁门自动关上,里面只留下一堆衣服和赵丽莎的尸体。 与此同时,灯光亮起,极其刺眼。 我眯着眼睛观察,发现这里是个更大的房间,没有窗口,只有另外三道铁门。 开什么玩笑,脱光衣服后,从小密室进入大密室? 大家愤怒了,有的叫骂,有的求救,还有的拍打铁门…… “安静!安静!”高子强急忙阻止,但没人听他的话。 呯!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邢钢持枪而立,厉声呵斥:“都坐到墙角,别乱动,以免中了敌人的诡计!” 话音刚落,罗阳大叫:“卷毛!你怎么了?” 我扭头一看,见卷毛倒在地上,捂住肋部,冒出殷虹的鲜血。 卷毛喘着粗气说:“我……我中枪了……” 罗阳气得破口大骂:“草尼玛!为什么开枪打他?” 邢钢的表情窘迫:“我朝天花板开的枪……子弹反射……” 原来是误伤!罗阳顾不得斥责,忙检查卷毛的伤势。 然而,子弹在卷毛的体内,想要活命,必须取出子弹,可眼下的情况,根本无法逃出困境。 卷毛的脸色惨白如纸,两只眼睛半闭,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保安小李焦灼万分:“怎么办?” 高明朗说:“快用衣服按住伤口!” 小李飞快地脱下衬衫,用力按住卷毛的肋部,试图止血。 罗阳愤怒地咆哮:“你特么手贱啊,乱开什么枪?没看见这么多人?” 高明朗脸上的肌肉抖动几下,满怀歉意地说:“等逃出去后,我送他到最好的医院!” “万一我弟死了,找你偿命!”罗阳恶狠狠地盯着高明朗,恨不得咬他一口。 突然,从天花板位置掉落一只乒乓球,弹跳了几下,滚到墙角处。 孟卫璞刚想捡乒乓球,白珊珊大叫:“小心有毒!” 霎时间,众人纷纷后退,像见到魔鬼似的。 乒乓球静止在墙角,纹丝不动。 孟卫璞惊讶地说:“快看,球上面有字!” 我立即走过去,毫不畏惧地捏起乒乓球,大声念读:“三分钟之内,潘海龙必须把刘萍上了,否则高子强必死!” 真刺激,神秘的敌人掉转矛头对准高明朗,当众给他戴绿色的帽子。 我忍住笑,把乒乓球递向高明朗:“高叔叔,潘海龙是谁?” 这时,从人堆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他双手捂住小腹,瞪圆着眼睛,五官扭曲,狰狞到极点:“王八蛋!别当缩头乌龟!老子跟你拼了!” 显然,他就是潘海龙。 高明朗的两眼冒火,没回答我。 邢钢咬牙切齿地介绍:“海龙是明朗公司的副总。” 面对敌人的威胁,高子强恐慌不已,不由地抓住刘萍的手,她也非常紧张。 顷刻间,我却有种感觉,潘海龙和刘萍似乎有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 罗阳忙催促:“潘总,你还愣着干嘛,快上啊!” 当着高明朗的面,打死潘海龙也不敢碰刘萍!然而,这次被危及性命的是高子强! “还剩两分钟!”罗阳提醒。 高明朗气得七窍生烟,立马从保镖的手里夺过枪,挡在刘萍和高子强的身前,一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白珊珊提醒:“快检查一下,看子强是不是也中毒了!” 没有医生,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检查。 我赶紧走到高子强的面前,查看他的舌苔和眼睛。 观察之后,我摇摇头:“从表面看,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敌人太狡猾了,可能用了某种特殊的毒药!高叔叔,你自己决定吧。” 高明朗的额头直冒冷汗,看看刘萍,又瞅瞅潘海龙,拿不定主意。 其实,自己头上染点绿,牺牲老婆的名声,换取儿子的性命,是件很划算的事,但当着四十多人的面,高明朗难以作出割舍。 “还有最后半分钟!”罗阳的语气夹杂着兴奋,还有几分期待。 “明朗!”刘萍声嘶力竭,流出泪水,“你别怪我,也别怪龙江!” 说完,刘萍主动走向潘海龙,催促他快点行动。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暗暗为刘萍点赞。 终于,高明朗哀叹一声,不忍直视,转身背对刘萍和潘海龙。 此刻的气氛,不但压抑,还有一点荒唐。 潘海龙干咳两声,动作迟缓而僵硬,像个木偶人,逐渐变得风风火火,很快进入了状态,制造出不雅的声音。 高明朗依然背对刘萍,他紧握双拳,肩膀微颤。 我昂起头,盯着天花板,内心纳闷,奇怪,乒乓球从哪掉下来的? 难道,有鬼作怪?可小香包和玉镯为何安静? 几分钟后,潘海龙闷哼了一声,顺利完成“绿帽任务”,喘着气爬起,不敢看高明朗。 任务完成,高子强安然无恙。 高明朗松了口气,这才转身,刚伸手拉刘萍,又一只乒乓球掉下! 我立刻捡起,只见上面写着:高明朗和邢钢决斗,十分钟之内只能活一个,否则两人全死! 太狠了吧,我心头一凛。 得知残酷的要求后,高明朗和邢钢大眼瞪小眼,完全呆住了。 对邢钢不爽,罗阳忙催促:“你俩快打!别磨蹭!” 话音刚落,邢钢嗷地一声,犹如野兽般猛地扑向高明朗,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高明朗岂能认怂,他奋力地反抗,使劲挣脱邢帅的双手,连续地后撤。 董玥急得大叫:“别打了,可能是敌人的奸计!” 邢钢根本不理会,对高明朗说:“明哥,别怪我心狠啊,不然咱俩都得死!” 高明朗紧握双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那就斗吧,谁赢谁活。” 两人的个头差不多,但邢钢的体格比较壮实,他再次进攻,一拳砸中高明朗的鼻子! 谁知,高明朗忍住疼痛,突然耍阴招,抬脚踢中邢钢的要害部位,疼得他大声惨叫,倒地蜷缩成一团。 紧接着,高明朗连踢邢钢的脑袋,打得他口鼻冒血,惨不忍睹。 赤手空拳,一丝不挂,拼的就是心狠手辣! 别看高明朗的气质儒雅,打架却毫不含糊,他牢牢地压住邢钢,嘴里骂骂咧咧,拳头连续落在邢钢的脸上…… 很快,邢帅不再动弹,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 罗阳抱着奄奄一息的卷毛,冷眼旁观,目光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高明朗停止攻击,气喘吁吁,神情沮丧,像条落魄的狗。 我忙上前,伸手试探邢钢的脉搏。 高明朗低声说:“我让邢钢故意装死,你配合点。” 霎时间,我明白了,高明朗和邢钢在演戏,给敌人看。 我当然不能拆穿,忙扯着嗓子大叫:“邢叔叔死了!邢叔叔死了!” 罗阳竖起大拇指,故意称赞:“高叔叔,你真厉害,下手贼狠!”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狗叫,我顿时打了个激灵! 紧接着,一道铁门“嘭嘭”作响,继而被推开,出现几个警察! 为首的女警,正是唐静文,她目睹眼前的“壮观”景象,不由地发愣。 “静文!”我欣喜若狂。 这时,王恒牵着一条拉布拉多犬走入密室,他一看雪白如玉的“众美图”,眼睛都直了。 刚才还面对血腥的撕斗,转瞬间便获救,大家愣了五六秒,随即欢呼雀跃…… 随后,众人离开密室,沿着湿滑的台阶,通过一扇小门,走到一楼的仓库里。 原来,密室就在楼的下方,入口被一只破旧的壁橱挡住,难以发现。 把四十四人从大厅搬到密室,敌人可能不止一个。 了解事情的整个经过后,王恒立即下令,封锁天堂岛岛和望龙湖景区,抓捕可疑人员。 然而,警方一无所获,也没找到失踪的游艇,他们从密室里取出衣服和赵丽莎的尸体,并把卷毛和邢钢父子送往医院。 众人迅速穿上衣服,坐在大厅内,心情沉重。 罗阳好奇地问:“谁报的警啊?” 唐静文指着拉布拉多犬:“是它哦!” 原来,拉布拉多犬比较通人性,它觉察到危险,奋勇地游过望龙湖,找到景区的工作人员,咬住一人的裤脚往湖边拖,引起他们的怀疑,才发现天堂岛的游艇不见了 于是,景区的工作人员划着木船,登上天堂岛,见空无一人,才赶紧报警。 听完唐静文的话,我感激不已,搂住拉布拉多犬,拍拍它的脑袋。 罗阳说:“这狗是卷毛养的,多亏了它,不然咱们还困在下面呢!” 记录完口供后,唐静文目瞪口呆,把我拉到一边。 “这里闹鬼吗?太邪乎了!”唐静文左右寻视。 我低声说:“不确定,因为,我的小香包和玉镯都没发出警告。” 唐静文更惊讶了:“不是鬼,就是人!天哪,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难道会巫术?” 我点点头:“有可能,也许用巫术戏耍我们……但敌人的主要目标,是针对邢钢和高明朗,不是我和罗阳。” 唐静文嘱咐说:“千万小心啊,有危险及时通知我。” 随后,警方人员撤退了,其他宾客也匆匆离开天堂岛。 高明朗对高子强说:“子强,这个地方不吉利,别再折腾了!” 高子强摇摇头:“不是天堂岛的问题,是邢钢的问题,仇人在对付他!” 高明朗反问:“既然对付邢钢,为什么让我们自相残杀呢?” 高子强说:“也许在混淆视线,敌人如果想杀我们,可以直接下毒,但把大家弄进密室,玩变态的游戏,分明故意折磨邢钢!” 见儿子分析的有道理,高明朗不再说什么,看了刘萍一眼,又瞥向潘海龙。 罗阳靠近我,低声说:“钱倩附在白珊珊的身上,但今晚没有任何反应。” “程文轩也一直没动静。”我不地握住了小香包。 罗阳问:“会不会是恶鬼捣乱?” 我猜测:“我觉得,人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对方精通巫术,擅长下毒” 罗阳忙说:“江坤?韩冰?” 我呼了口气,无法得出准确的判断。 这时,电力局的人乘小船到了天堂岛,检查电路故障,继而发现,湖里的电缆断了。 紧接着,一个消息传来,失踪的游艇沉在湖底! 敌人太可恶了,居然趁着下大雨,偷偷弄断电缆,凿穿游艇。 我迷惑不解,究竟是谁干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只咬她一人 这时,一个噩耗传来,卷毛死了! 罗阳万分震惊:“死……死了……我怎么向二叔交代……” 关于卷毛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一些。 他从小受父母的宠爱,由于喜欢搏击格斗,高中毕业后来岛城,成为一名自由搏击运动员,因去年的比赛失利,备受打击而一蹶不振,经罗阳的说服,在天堂岛当了保安部的副经理。 天堂岛风景秀丽,美女如云,卷毛的外形高大英俊,模样有点像当红小生彭于晏,深受妹纸们的欢迎。 人生刚展开新的篇章,便遭遇不测,被邢钢开枪误杀,实在倒霉至极。 罗阳无暇再顾其它,急匆匆地赶往医院,并通知二叔和婶婶。 这时,小香包轻轻颤抖,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我迅速走进休息室,关紧房门。 只听程文轩说:“你肯定好奇,是谁暗中搞鬼,对付邢钢和高明朗。” 我忙问:“你知道是谁干的?” 程文轩说:“凌如梦!” 女鬼,凌如梦? 我不解地问:“既然是凌如梦,为什么我的小香包和玉镯不发出警告?还有你和钱倩,包括秦天,也不吭声?” 程文轩说:“因为,高明朗和邢钢的身上,带着驱鬼辟邪的物件,镇住了我和钱倩,也迫使秦天和凌如梦不敢靠近密室,她只能采取偷偷下毒的卑鄙手段,先击溃你们的心理防线,然后戏耍你们!” 明白了,我皱着眉头:“沈仲飞在程凌峰的手里,他肯定要挟凌如梦,企图对付咱们,可为什么折腾高明朗和邢钢的家人呢?” 程文轩说:“因为,高明朗和邢钢是天堂岛的主要投资方,如果他俩害怕,高子强和邢帅就失去了支持,天堂岛将很快倒闭。” 我幡然醒悟,恨得牙根直痒痒。 程文轩说:“岛城的情况越来越不妙,干脆,你回双龙村吧,多捉些恶鬼,让我吸取精气,尽快恢复并提高法力。” 我摇摇头:“双龙村的村民,不欢迎我们啊。” 程文轩停顿了片刻,轻声说:“你妈妈在北九水的刘家村,要不,你也去夏道长的家里,可以暂时避开秦天和凌如梦的攻击。” 我忙问:“如果江坤和韩冰来偷袭呢?那个姜驼子也难对付!” 程文轩说:“刘家村藏龙卧虎,除了夏道长,还有许多高手,我估计,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又担忧地问:“越安全的地方,越没有恶鬼,我怎么帮你恢复元气?” 程文轩说:“用你的鲜血吧,虽然恢复得慢,但只要你安全,我也踏实了。” 我心头一暖,接受了程文轩的建议。 于是,我离开天堂岛,赶往崂山北九水景区的刘家村,抵达夏远山的家中。 妈妈已经恢复了正常,郝仁仍昏迷不醒,夏小雨紧张地坐在一旁守着。 虽然郝仁被梁妤乔“宠幸”了,但夏小雨的内心深处,仍对他难以舍弃。 得知程文轩的想法,夏远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事到如今,只能躲在这里,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随机应变。” 谁知,这一躲,竟然长达六十天,寒冷的冬季悄然来临。 郝仁脱离了危险,身体逐渐康复,梁妤乔始终没出现,估计被挡在刘家村之外。 而且,不见秦天的踪影,也没遭受凌如梦的袭击,生活十分安静。 正如程文轩预测,高明朗和邢钢撤资了,天堂岛宣布倒闭。 罗阳处理完卷毛的丧事后,也住到夏远山的家中,他时常想起钱倩,不知鬼媳妇在白珊珊的体内是否安全。 这天下午,董玥和白珊珊来了,我与罗阳忙热情迎接。 董玥笑盈盈地说:“伊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黄达亮村长给高子强打电话,邀请他回双龙村,继续投资开发庄园。” 我顿时惊讶:“黄村长想通了?不怕我们是大灾星,给双龙村带来灾难?” 董玥说:“咱们走了后,村里经常闹鬼,黄村长终于明白,必须彻底改造黑龙潭!” 我不禁诧异,兰玫和吴诺云住在黑龙潭,怎么会让野鬼跑下山呢? 罗阳忙问:“高子强什么意思?” 白珊珊说:“子强愿意回去,邢帅也愿意呀。” 罗阳笑嘻嘻地问:“邢帅的疯狗病治好了?” 我忙劝阻:“别瞎叨叨,夏叔早就去了邢帅家,治好了他的病。” 董玥拉住白珊珊的手:“我和珊珊也想回去,在岛城待得无聊呀!” 夏远山走进客厅,得知情况后,他笑着说:“我刚接到高明朗的聘书,请我保护高子强和邢帅,回双龙村!” 我赶紧提醒:“咱们躲在刘家村,程凌峰暂时不敢进攻,如果回了双龙村,江坤和姜驼子肯定趁机偷袭啊!” 夏远山凑近我的耳边说:“虽然危险,但佣金很高,我需要资金炼制丹药,程文轩也需要吸取恶鬼的精气!以前,咱们在明处,江坤在暗处,这次,咱们提前准备,提防敌人搞鬼!” 好吧,法术高强的道士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第二天,我和夏远山、罗阳赶往双龙村,夏小雨留在家里照顾郝仁和我妈妈。 傍晚,抵达双龙村,见高子强、邢帅、董玥、白珊珊和孟卫璞早已到了。 高子强语气坚定地说:“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努力开发黑龙潭,把它建成美丽的风景区!所以,潭里的水必须引下山,如果兰玫阿姨说的是真的,干脆一起开发狐仙洞!” 白珊珊撅着小嘴嚷嚷:“狐仙洞死过人,是不祥之地呀!” 夏远山提出建议,先把狐仙洞里的水引到黑龙潭中,让它们交融汇合,确保没有问题后,再引下山! 高子强拍手赞同,决定尽快行动。 见他一幅打死不回头的气概,我觉得,最好找兰玫商议一下。 第二天中午,我和罗阳迅速登上双龙山,进入黑龙潭,找到兰玫。 许久不见,兰玫的皮肤白皙了很多,双眸清澈,含着笑意。 我左右寻视:“诺云呢?” 兰玫说:“他去王家村了,过几天回来。” 事不宜迟,我立即询问,是否可以把狐仙洞和黑龙潭的水混合。 兰玫点点头:“其实,这个主意不错,把狐仙洞的水直接引进黑龙潭,可能会杀死所有的恶鬼,但也可能会惹怒蟒蛇,到底产生什么后果,谁也不清楚。” 我笑着说:“干脆先试试,如果有危险,还请你和诺云多多帮忙!“ 兰玫注视着我,目光中充满温柔:“伊伊,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以后不省心啊……唉,你们去折腾吧,我和诺云还有重要的事,最近黑龙潭的野鬼不安分,总往山下跑,害得村里不得安生,你如果遇到困难,就来找我。” 我欣喜不已,回村告诉高子强,他立刻安排人员,准备勘察狐仙洞。 第二天上午,我们刚刚出发,一辆警车驶来。 车门打开,我倏地一愣,竟然是唐静文和王恒! 罗阳挥手打招呼,大声调侃:“两位,怎么有闲心到双龙村度假啊?” 唐静文莞尔一笑:“我们听从领导的指示,保护高子强!” 原来如此,高明朗不放心宝贝儿子,特意请警方帮忙。 狐仙洞,位于黑龙潭右上方的五百米处,地势险要,人迹罕至。 越往山上走,雾气越浓重,树林密布,枝叶茂盛,不见阳光,阴气极重。 这种环境,非常适合毒蛇和虫子的生长,人类基本无法生存。 高子强和邢帅等小伙伴,被再次创业的激情所鼓舞,加上有夏远山和刑警的保护,他们兴高采烈地经过黑龙潭,踏步迈向狐仙洞方向。 紧接着,众人的情绪被残酷的现实所摧毁! 因为,除了无数的蚊子来袭,还有各种毒虫,轮番地攻击…… 大家惊慌失措,连连惊呼,寒冷的冬天,怎么会有蚊虫呢? 白珊珊没穿羽绒服,双腿仅套了件薄薄的保暖裤,即便如此,仍被凶猛的毒蚊子咬了几个大包。 妹纸尖叫着,“噼里啪啦”地拍打叮在腿上的蚊虫,不停抱怨。 “好厉害的蚊子!为什么只咬我呀,怎么不咬你们!” 罗阳边挥手驱赶毒蚊子,边笑着说:“你上面捂得严严实实,保护得很好,下面却穿个牛仔短裤和高级丝袜,毒蚊子不咬你咬谁?它们饿了一夏天,就等你送上门呢!” 白珊珊瞪大眼睛:“讨厌,什么高级丝袜呀,是保暖裤好不好?林伊,你也不提醒我穿牛仔裤!” 我当然提醒过,但白珊珊的身材曲线曼妙,总爱炫耀她的大长腿。 而且,自从被钱倩附身后,白珊珊的脾气性格悄然发生变化…… 孟卫璞的眼色活泛,忙掏出驱虫喷雾剂,殷勤地帮白珊珊驱赶毒蚊子,谄媚地笑着说:“珊珊,蚊子不敢咬你的腿了吧,要不,我再帮你涂点清凉油?” 白珊珊一口回绝:“谢谢!不用啦!” 孟卫璞吃到闭门羹,脸色变得难看:“我把裤子脱了,给你穿?” 董玥咯咯直笑:“你一米八几的个子,珊珊怎么穿你的裤子呀?” 白珊珊的柳眉微扬:“我要穿,就穿罗阳的裤子哦!” 我差点笑出声,白珊珊如果穿了罗阳的裤子,孟卫璞肯定难受得失眠。 突然,罗阳停下脚步,举手大叫:“停!”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勇敢的靓女 听见罗阳的号令,王恒和唐静文立即拔出枪,警惕地寻望四周。 我伸头一瞧,见罗阳的脚下出现一块石碑,几乎被长长的枯草淹没。 夏远山快步上前,伸手拨开草丛,残破的石碑上露出三个大字:狐仙洞! 石碑布满了青苔,字体古朴,年代久远。 瞬间,我想起《聊斋志异》里的狐狸精故事…… 王恒收起枪,嗤笑着说:“一块破石碑而已,大惊小怪!” 这家伙虽然经历了双龙村的凶险,但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目睹迷濛的光线,古老的石碑,幽幽的氛围,邢帅兴奋不已,又捧着单反相机,“咔咔”地拍照,貌似艺术工作者。 罗阳笑嘻嘻地说:“竖块石碑,写上几个字,狐仙洞就失去神秘感了,反而有点故弄玄虚的意思,我估计,这里应该没发生什么事,以前之所以死人,可能因为其它原因。” 高子强摇摇头:“你错了,我认为,石碑的作用不是指路,而是警示,让大家赶紧避开,以免遇到危险。” 他的话极有道理,石碑肯定是村民建造的,为了提醒路人。 我们继续前行一百多米,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刺骨的山风“呼呼”地吹着,浓密的雾霭仿佛具备生命似的,四处流动。 我的心脏加快跳动,悄然握住胸前的小香包,不知接下来,将遇到什么怪异的事。 地势越高,温度越低,加上湿冷的空气,唐静文倏地打了个寒战。 王恒看在眼里,顿然产生怜香惜玉之情,准备脱下外套给唐静文。 不料,罗阳抢先一步,把自己的皮夹克脱了,披在唐静文的肩上:“小心啊,别感冒了!” 唐静文绽开笑颜:“谢谢!你不冷吗?” 罗阳挺起胸膛,咧开嘴巴:“嘿嘿,我是纯爷们,阳气足!” 王恒醋意大发,气得直瞪眼,抬手拽下皮夹克,一把搂住唐静文的肩膀。 妈呀,脸皮太厚了,分明一副狼狗护食的架势! 我刚想调侃,只听前方的草丛中,发出一阵瑟瑟的声响! 白珊珊骤然止步,惊得尖叫:“什么东西?!” 草木皆兵,大家对任何动静都很敏感。 草丛中的声音连续地响着,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还没看清楚是何物,就没影了。 “野兔子!”邢帅激动地叫喊。 孟卫璞说:“不是兔子,明显比兔子的体型大!” 罗阳猜测:“难道,是狐狸?” 我内心微颤:“有可能。” 正当讨论之时,白色的动物又出现在百米外,然后彻底消失了。 那个位置,恰好是狐仙洞的入口处。 我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啊,宁可闹鬼,也别闹其它的幺蛾子! “走!”夏远山振臂一挥,率先赶往狐仙洞。 众人紧随其后,终于抵达狐仙洞的下方,一道几十米长的台阶直通洞口,说明此处被修建过。 我边走,边仔细观察台阶所用的材料——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古朴的砖块。 董玥好奇地问:“夏道长,这是哪个朝代的砖头啊?感觉有些年头了。” 没等夏远山回答,罗阳忽然指着洞口:“快看!有人!” 果然,洞口旁边的空地上,长着一棵茂密的松针树,它的后面,居然搭建一顶黑色的帐篷! 我顿时惊呆了,几十年来,由于黑龙潭的恐怖传说,村民们根本不敢到附近玩耍,搞旅游开发死了五个人后,村民们更是谈狐色变。 谁不要命,敢在狐仙洞野营?难道,是不知情的驴友? 大家加快脚步,刚走到洞口前,黑色帐篷的门帘掀开,钻出一个年轻的靓女! 她的年龄二十多岁,身高至少一米七五,瓜子脸大眼睛,模样漂亮透露着几分英气,扎着长长的马尾辫,穿着迷彩服和军靴,显得英姿飒爽。 我下意识地揉揉眼睛,没看错吧,是人还是狐狸精? 唐静文直接盘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来?” 迷彩服靓女警惕地看着众人,脚下快速移动,躲在松树边,同时手往腰间摸,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她并不回答问题,柳眉紧皱,紧握着匕首。 王恒迅速掏出枪:“我们是警察!快放下武器!” 迷彩服靓女忽地笑了,收起匕首:“是警察呀,还以为碰到坏人了呢!” 王恒仍举枪瞄准,厉声盘问:“报上你的姓名,从哪里来,到狐仙洞干什么?” 迷彩服靓女说:“我叫方苒,从美国来,调查我爸爸的死因。” 王恒一听,赶紧放下枪,惊讶地问:“方苒?你是方总工程师的女儿?” 方苒点点头:“嗯,我爸爸在狐仙洞遇难,妈妈怕影响我的学业,一直瞒着我,上个月我才知道……我想查出爸爸的死因,所以赶紧回国……” 这女孩的胆子真大,独闯狐仙洞,简直无知者无畏! 王恒露出赞许的目光,继而叹了口气:“唉……你爸爸和四位同事去世后,我们刑警队认真调查过,结果没什么收获,法医鉴定,他们全死于心肌梗塞……” 方苒忙说:“我爸爸的身体一直很好,根本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我每年回国,都陪他去医院体检!他肯定是被人谋杀的!” 王恒的浓眉紧锁:“其实,我也怀疑啊……但无论怎么调查,也没发现凶杀的迹象,最后,警方只得宣布,属于意外死亡。” 方苒的眼圈红了:“爸爸死的不明不白,,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为他报仇!” 唐静文问:“你什么时候上的山?难道在这里过夜?胆子也太大了吧?” 方苒莞尔一笑,解释说:“我带着同伴呢,前天中午,我们翻过后山,从山顶直下,抵达狐仙洞。” 瞅着方苒的窈窕曲线,我心头一动,美女还有同伴?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狐仙洞,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小伙! 方苒说:“我的好朋友,杰克,非常专业的登山爱好者,曾经登上珠穆朗玛峰!他特意陪我回国,帮忙调查我爸爸的死因。” 杰克快步走来,与大家友好地握手。 相互介绍一番后,方苒大声说:“昨天,我和杰克进入狐仙洞,仔细地勘察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动物,也没有奇怪的现象,我不明白,爸爸怎么会死在这里?他们都说,是幽灵干的,但我不信,肯定有人为了某种目的,杀害了我爸爸!” 我不禁一愣,比黑龙潭还诡秘的狐仙洞,怎么可能空无一物? 方苒和杰克,受过国外的良好教育,他们不相信有鬼魂,但我们相信,毕竟亲身经历过。 此时,杰克笑得有点轻蔑,一副嘲讽的样子。 我不由地烦躁,对夏远山手:“夏叔,咱们进去看看!” 夏远山的表情严肃,回头注视高子强。 “进去吧,没有回头路。”高子强昂起脑袋,目光坚定。 天堂岛的失利,令高子强一度陷入沮丧中,如今重建农业庄园,激发了他的雄心壮志! 方苒和杰克领头,带着我们走向狐仙洞。 洞口并不大,只能并排通过两人,然而,洞里的空间却十分宽敞,完全可以容纳几辆卡车。 已到正午时分,一束强烈的阳光从洞顶射下,照亮了山洞的内部。 太奇妙了,狐仙洞的上方竟然直通山顶,我目测,至少有五十米高。 借助射进来的阳光,众人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 洞内矗立着许多石柱子,地面有些潮湿,许多地方长着青色的苔藓,却没闻到霉烂的气味,说明空气很流通。 再往里走,看见一条两米宽的通道,石壁上沾着红色的泥巴,旁边还有两条通道。 夏远山伸手,捏了点湿漉漉的泥巴,放在鼻子前嗅闻。 方苒笑着解释:“这些泥巴,是我和杰克做的记号,三条通道里的光线很暗,我们怕迷路才做了记号,而且,通道里面光秃秃的,没有杂物,是相连的。” 我更加诧异,按照方苒的说法,狐仙洞岂不是非常安全? 不可思议,即使没杂物,至少还有水啊。 我提出自己的疑问,夏远山点点头,他也不信狐仙洞如此简单。 方苒耸耸肩:“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亲自走一遍,确认一下吧。” 霎时间,白珊珊和董玥面露怯意,高子强和邢帅对视一眼。 工程队进入狐仙洞之后,确确实实死了五个人,虽然方苒和杰克没遇到危险,不代表洞内绝对安全。 罗阳的嘴巴一撇:“那就走一遍呗,不然,会被老外瞧不起啊!” 经过简单的商议,大家一致同意,让夏远山负责领导,执行狐仙洞的探险任务,毕竟他的法力高强,见多识广。 邢帅恭维说:“有夏道长坐阵指挥,咱们等于吃了颗定心丸!” 夏远山露出微笑,当仁不让地同意了,他考虑片刻,做出安排。 王恒和唐静文在最前面开路,因为他俩手持枪械,万一遇到野兽可以射杀。 我和白珊珊、董玥、孟卫璞走在中间,夏远山和罗阳殿后。 孟卫璞这小子机灵,立马充当护花使者,企图拉白珊珊的手。 谁知,白珊珊后撤一步,主动拉住罗阳的手,宛如小鸟依人般,紧挨着罗阳。 孟卫璞不由地瞪大眼睛,神态大囧,产生危机感…… 然而,他来不及吃醋了,因为王恒选择最左边的洞,走了进去。 王恒举起两只手电筒,脚步比较谨慎,唐静文跟在后面端枪戒备,随时射击! 谨慎地走了一会,什么也没看见,我的紧张情绪逐渐放松。 看来,方苒说的不假,洞内空荡荡的,脚下连泥沙都没有。 又走了二十多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王恒停止脚步,把石壁上的红色泥块抓掉,放到地面作为路标,然后选择旁边的通道,引领我们进入。 几分钟后,仍无异常情况,前方再次出现岔路口,靠近观察,地面赫然一块红色泥块,是王恒之前放置的。 狐仙洞像个迷宫,三条通道相连! 夏远山的浓眉紧锁,毫不犹豫地率领众人,走进第三条通道。 小心翼翼,前行了一百多米,又返回出发点,望见方苒和杰克的身影。 方苒照照手,笑盈盈地说:“我没骗你们吧!” “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杰克的中文很生硬,他两手摊开,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显而易见,刚才的三条通道,是个循环的路线。 我极其纳闷,奇怪啊,狐仙洞如此安全,为何五个人会遇难? 这不合理,不科学! 而且,传说中的泉水,究竟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逮住就咬 唐静文保持警惕,低声问:“夏道长,是不是遇到鬼了?” 夏远山摇摇头:“应该不是。” 罗阳猜测:“很像传说中的鬼打墙啊!” 忽然,我胸前的小香包微微颤动,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可能暗藏机关!” 我恍然大悟,忙告诉夏远山,他点头表示赞同:“干脆再进去,认真找一找。” 谁知,董玥不愿意了,哭丧着脸说:“找到机关后,万一碰见恶鬼呢,毕竟之前死了五个人呀!” 她的担心有道理,恐怖气氛立刻像传染病似地迅速蔓延,高子强的浓眉紧皱,邢帅和孟卫璞也变得犹豫,明显贪生怕死。 白珊珊忙挽住罗阳的胳膊:“阳哥,你一定要保护我哦!” 妹纸的腔调嗲气,神态貌似钱倩,我差点笑出声。 目睹白珊珊主动依靠罗阳,邢帅不爽地撇撇嘴,孟卫璞急得两眼冒火! 罗阳当然明白,钱倩藏在白珊珊的体内,逐渐开始活跃了。 此时此刻,方苒仍坚持自己的主张,认为狐仙洞没有所谓的“妖魔鬼怪”,她爸爸和同事是被人谋杀的,故意散布诡异的言论,企图迷惑警方的视线。 杰克又轻蔑地笑了笑,一副看不起胆小鬼的模样。 我对夏远山说:“夏叔,你拿个主意吧,我们听你的。” 夏远山沉思片刻,笑着说:“这么大的山洞,不可能找不到水,肯定藏着机关!咱们共十二人,分成三组,同时进入三个通道,检查整个狐仙洞,提高效率!” “好主意!”孟卫璞使劲鼓掌。 “太妙了!夏道长的智商太高了!”邢帅不甘落后地拍马屁。 我的手心痒痒,真想挠孟卫璞和邢帅。 方苒也同意夏远山的建议,他立即进行分组。 我与罗阳加入方苒和杰克的小组,选择走中间的路线,其他八人分别走两边。 集体进入通道,再次搜寻! 方苒和杰克走得比较慢,他俩拿着手电筒,认真地观察头顶、身旁以及脚下的位置,我和罗阳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十分钟后,三支队伍在中间的区域汇合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摇摇头——没发现机关。 高子强顿时喜笑颜开,看来,狐仙洞的传说是谣言,可以放心地开发它。 我十分不解,如果狐仙洞是个普通无奇的洞,兰玫为什么说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说天机不可泄露,可能会殃及她和吴诺云? 正寻思着,地面突然产生剧烈的震动! 刹那间,我身不由己地前后摇摆,董玥和白珊珊发出尖叫声。 “快撤!”夏远山下令。 万一狐仙洞塌陷,困在这里等于自掘坟墓! 没等我们奔逃,地面骤然下陷,众人随之坠落! 眼前一黑,我心想,完了,这下死翘翘了! …… 过了十多秒,犹如过了一辈子。 紧接着,重见光明,我的双脚踩到地面。 原来,落到一个更加宽阔、更加敞亮的空间,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身在何处。 哗哗的水声,呜呜的风声,飞舞着许多萤火虫,几十根细长的石柱子发出莹莹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我幡然醒悟,这才是真正的狐仙洞! 它暗藏的秘密,需要三组人同时在三条通道内行走,从而触发地面的机关,进入神秘的区域。 也就是说,方苒的爸爸和四位同事,也遭遇了此时的情况,导致不幸丧命。 夏远山的表情严峻,急忙提醒:“大家小心,靠在一起,别乱走动!” 显然,他意识到即将发生危险,王恒和唐静文掏出了枪。 方苒握紧一把锋利的匕首,杰克举起一只黑色的弓弩,夏远山手持宝剑,我抽出桃木匕首! 嗖地一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前方闪过,速度极快! 我压根没看清,不知是人还是鬼。 白珊珊吓得浑身哆嗦,邢帅趁机搂住她的肩膀,尽显护花使者的风采。 倏地,所有的石柱子黯淡了,萤火虫也全部消失,大家紧张得不敢喘粗气,只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这时,流水的位置发出夺目的光芒,映亮众人的眼睛。 我仔细观察,那是一潭清水,呈半月形状。 兰玫没骗人,狐仙洞果然有水!然而,水从哪里来的,又到哪里去? “好香哦……”董玥轻声说,我也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夏远山大叫:“不好!快捂鼻子!” 已经迟了,我感觉脑袋昏沉,双腿发软,不由地坐在地上,心跳得非常厉害,似乎会冲出胸膛。 怎么会有香味,难道是迷魂香? 大家听从吩咐,捂住口鼻,坚持两分钟后,香气悄然散尽。 夏远山率先站起:“安全了!” 话音刚落,孟卫璞发出一声惨叫。 我急忙回头,见董玥正抱住孟卫璞,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 “你干嘛咬我,疼死了,快放开……”孟卫璞惊慌失措,企图推开董玥。 万万没想到,董玥竟然力大无比,双手钳住孟卫璞的脖子,咬着肩膀死死不松口! 我刚想拉董玥,她的眼睛血红,脑袋猛地往后一甩! “滋啦!”孟卫璞的衣服被撕开一条口子,肩膀冒出鲜血! 与此同时,小香包和玉镯剧烈地抖动,我打了个激灵,有鬼,董玥被恶鬼附身了! 突然,高子强愤怒地嘶吼,扭头扑来,张嘴咬向我的脖子! 罗阳挺身而出,用力地推开高子强,他的眼睛血红,充满了杀气! “妖孽!”夏远山厉声呵斥,挥剑斩向董玥! 杰克立即跳起,一脚踹中夏远山的后腰,他猝不及防,掉进了潭水中! 董玥和高子强更加疯狂,不停地追赶我们,抓到就咬! 王恒不敢开枪,只得扯着嗓子叫:“快撤!快撤!” 怎么撤?机关在哪?路在哪? 我忙喊:“大家别慌!先抓住董玥和高子强!” 王恒跟唐静文靠在一起,我和罗阳严阵以待,孟卫璞和白珊珊躲在石头的后面。 高子强尖利地嘶叫,一把抓住了方苒,杰克举起弓弩,瞄准高子强的脑袋! 邢帅吓坏了,慌忙阻止:“别杀子强!别杀子强……” 他箭步冲上前,英勇地挡在杰克的身前,一副宁为兄弟而死的气概! 方苒大叫:“他俩变成僵尸了,必须消灭!” 夏远山狼狈地爬出水潭:“不是僵尸,是被恶鬼上身了!” 此刻,高子强张嘴想啃咬,而方苒不是弱女子,她一只手掐住高子强,另一只手抽出匕首,即将刺入高子强的脖子! 危急之时,邢帅冲上去,抱住方苒的胳膊! 董玥趁乱加入战局,罗阳和孟卫璞及时拦截,但董玥异常凶狠,众人乱作一团…… 我暂时插不上手,焦灼地左右走动,无意中碰到一个石柱子,只听哗地一声,从洞顶洒落一片温热的水珠,将所有人淋湿。 怪事出现了,高子强和董玥停止攻击,他俩的眼睛不再血红,神态也变得正常。 杰克这才放下弓弩,方苒累得气喘吁吁。 邢帅的脸和胳膊被抓伤,他瘫坐地上,惊魂未定:“总算消停了……” 高子强和董玥恢复了神志,他俩看看自己,又瞅瞅大家。 高子强大吃一惊:“发生了什么事?邢帅,你被谁抓伤的?遇到鬼了?” 董玥也非常震惊:“天哪,鬼什么时候来的?” 众人哭笑不得,我无奈地摇摇头。 方苒诧异地问:“你俩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高子强和董玥满脸的迷茫,异口同声地问:“干了什么?” 孟卫璞指着自己的肩膀,哭丧着脸说:“董玥,这是你咬的!” 董玥目瞪口呆:“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咬你?” 显而易见,董玥和高子强失去了刚才的记忆,白珊珊随即描述发生的怪事。 夏远山拧干衣角的水,语气沉重地说:“你俩被恶鬼上了身!” 方苒扑哧一声,笑着说:“开玩笑,怎么可能有鬼?” 杰克忙问:“鬼上身?是什么?” 夏远山懒得解释,愤然质问:“你为什么踢我?” 杰克义正言辞地回答:“不能乱杀人!” 夏远山无语,忙取出一叠符咒,分给每人一张:“关键时刻,能辟邪!” 忽然,传来沉闷的吼叫声,后方轰然作响,打开了一道石门,露出微微的光亮。 王恒走过去一看,有一串台阶,直通高处! 夏远山喜出望外:“是出口!快走吧!” 众人快步登上台阶,顺利逃了出来,发现所站的位置,恰好是之前掉落的地点。 我感觉晕晕乎乎的,不知为何又转回了这里,太玄乎! 夏远山严肃地说:“回去吧,狐仙洞里有法术厉害的高人,他今天没开杀戒,放咱们一马,以后别来了,否则会惹怒他。” 方苒执意不肯走,愤然斥责:“凶手无耻!躲在洞的下面,暗设机关,偷偷下黑手!” 杰克同意方苒的推测,说刚才有人故意释放迷魂药。 走,还是不走?我看向夏远山,又看向高子强。 此时,高子强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地发抖,慢慢倒下去,邢帅慌忙抱住他。 紧接着,董玥的手脚发软,也倒了,同样脸色惨白。 夏远山的脸色剧变:“赶紧回村,他俩病得不轻。” 邢帅背起高子强,罗阳背着董玥,飞快地离开狐仙洞。 我问方苒:“你俩不走吗?这里很危险!” 方苒摇摇头:“我必须留下,凶手迟早会露面!” 妹纸犯了倔劲,采取守株待兔的策略,真够执着的。 我们十人立即下山,返回双龙村,进入小楼,把高子强和董玥送入房间。 担心高子强的安危,夏远山急忙作法驱邪,烧完符咒又舞剑,耍得极其华丽。 可惜,高子强和董玥始终紧闭双眼,滴水不进,脸色如土。 折腾了半天,夏远山束手无策,浓眉紧锁。 我也心急如焚,因为高子强和董玥浑身冒汗,手脚不停地颤抖,汗水将衣服浸湿了,再继续下去,将会虚脱。 唐静文叹了口气:“唉!实在不行,快送医院吧。” 夏远山摇摇头:“医生也没法治,这不是病!” 邢帅直挠头皮,央求说:“林伊,快找兰玫阿姨和吴诺云帮忙吧!” 我何尝不担心?立即按照兰玫所教的方法,唤来白鸽,传信给兰玫。 耐心等了二十分钟,兰玫和吴诺云终于赶到小楼。 得知中邪的整个过程,兰玫先询问狐仙洞的情况,然后仔细检查高子强和董玥。 片刻,兰玫抬起头,神情紧张地说:“他俩中了迷魂香,被恶鬼附过身,魂魄还在狐仙洞里!” 我急乎乎地说:“快救他俩!” 兰玫笑着说:“想救他俩很简单,必须见到狐仙洞里的高人,向他要一件贴身之物,招回高子强和董玥的魂魄。” 我顿时发懵,天哪,这个任务太艰巨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白衣男人 听完兰玫的话,大家不由地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罗阳迷惑地问:“夏叔,你的法术高强,不能招回他俩的魂魄吗?” 夏远山瞥了兰玫一眼,摇摇头:“唉,我刚才试过了,不行啊……” 吴诺云解释:“这种迷魂香,是专门秘制的,人闻了之后,魂魄容易被鬼勾走,很难招回来。” 我忙问:“狐仙洞里有高人,还有恶鬼,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兰玫的目光闪烁,避开我的视线,依不愿透露内幕。 我心想,如果再次冒险进入狐仙洞,只怕触怒一个更厉害的角色,不仅丢了自己的性命,还搭上高子强和白珊珊! 看出我的担忧,兰玫笑吟吟地说:“对方躲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想要他主动现身,必须我们躲在暗处,引他出来。” 夏远山点点头,赞许地说:“嗯,这个办法很妙,既保证了安全,又占据了主动。” 兰玫的柳眉一扬:“那就有劳夏道长,快带人去狐仙洞吧。” 被将了一军,夏远山的表情不自然,露出勉强的笑容,大声问:“谁愿跟我一起去?” 我和罗阳异口同声地说:“我愿意!” 孟卫璞却有点犹豫,他看了看昏迷的高子强,才下定决心,挺身而出:“还有我!” 见他俩如此勇敢,白珊珊的眼中充满感激之情,继而斜睨邢帅。 在妹纸的面前绝不能示弱,邢帅赶紧举手:“我也去!” 兰玫笑着说:“人太多不好,容易被发现,只能三个,让夏道长选吧!” 夏远山瞅了瞅邢帅和孟卫璞,摇头说:“算了,你俩的战斗力不行,还是林伊和罗阳跟我去吧,他俩有经验,胆子也大!” 邢帅和孟卫璞一听,顿时满脸通红,惭愧得垂下脑袋。 事不宜迟,夏远山率领我和罗阳,迅速离开小楼,前往狐仙洞! 踏上山路后,我边走边问:“夏叔,你觉得,程凌峰和江坤,会不会暗中捣乱?” 夏远山说:“很有可能啊,估计,江坤已经知道咱们返回双龙山,。” 罗阳愤然斥责:“这种鸟人,就会躲着藏着,偷袭耍奸计!” 夏远山说:“我砍断江山的右手,江坤又断了右臂,他和韩冰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程凌峰始终不放过程文轩!” 我笑着说:“我在北九水的刘家村住了两个月,秦天一直不敢靠近,现在到了双龙村,他会跟来吗?” 夏远山说:“也许会,也可能不止秦天一个鬼,还有凌如梦!别忘了,沈仲飞还在程凌峰的手里……” 我内心一凛,忙提醒罗阳:“白珊珊越来越不正常了,像个双重性格的人,你赶紧找机会劝劝钱倩,让她出来吧,别再附白珊珊的身了。” 罗阳无奈地说:“钱倩一直潜伏养伤,平时很少出声,孟卫璞和邢钢又像饿狼似的,狂追白珊珊,我哪有机会和她单独相处?” 我笑着说:“你没发现吗,白珊珊开始主动接近你,肯定是钱倩的原因,你多多留意,和她交流啊!” 罗阳说:“好吧,我尽量。” 一路顺利,我们很快抵达狐仙洞,见方苒和杰克正在帐篷旁边烧水做饭。 石头搭造的灶台前,两人有说有笑,像野营一般轻松。 我悄然靠近,瞧了瞧锅里的食物,冷不丁地打招呼:“哈喽,做什么好吃的呀?” “你……你们怎么来了?”方苒顿时惊讶,继而绽开笑颜,“准备下面条呢。” 夏远山直接说明此行的目地,方苒万分激动,支持引敌人现身的计策,杰克也表示赞同。 方苒的语气坚定:“不管凶手是人还是鬼,只要能抓到他,为爸爸报仇,我愿做任何事!” 夏远山一听,剑眉微扬,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上下打量方苒的曼妙身材。 显然,夏远山冒出了主意,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忍住笑,故意说:“夏叔,有话直接讲嘛,方苒在国外生活,思想比较开放!” 夏远山嗯了声,淡然而笑:“方苒,为了抓住凶手,你真愿意做任何事?” 方苒挺起傲人的曲线,不假思索地回答:“是的!” 夏远山严肃地问:“你能把衣服全脱了吗?” 方苒一愣:“脱衣服?为什么?” 罗阳忙凑我耳边说:“嘿嘿,夏叔居然动了花花心思,也不怕破了道行!” 我也诧异,夏远山又不是毛头小伙子,怎么可能贪慕美色? 见大家的眼神疑惑,夏远山说:“你们别乱猜啊,我打算用美人计,把狐仙洞里的高人引出来,跟他谈判!” 罗阳恍然大悟,笑眯眯地说:“好主意哇,对方如果是个男的,肯定抵不住美女的魅力!” 我忙问:“如果是女人呢?” 罗阳瞄了一眼方苒的大长腿:“如果是女人的,肯定嫉妒啊,忍不住跳出来!” 确实如此,方苒的身材堪比时装模特,前凸后翘,细腰长腿,连我都羡慕眼红。 方苒瞪圆眼睛,不知该答应还是拒绝,扭头问杰克:“你觉得呢?” 杰克用蹩脚的中文说:“我想,凶手应该是个男人,他躲在洞里很久了,见到光着的女人,绝对想干坏事,咱们可以试一试。” 见同伴支持,方苒不再犹豫,点头答应。 夏远山欣喜不已,忙催促:“那快脱吧,洞里不冷。” 方苒莞尔一笑,走进狐仙洞内,利索地脱去了外衣,只留三点式。 曲线无比优美,身材特别魔鬼。 罗阳啧啧两声:“在国外待久了,就是豪放啊,不矜持,也不娇气。” 我回头一瞧,见夏远山也盯着方苒,他的眼睛发亮,没能控制住内心的原始渴望。 罗阳笑嘻嘻地怂恿:“方苒,继续脱啊,最美的地方看不到啊。” 我气呼呼地踢了罗阳一脚:“瞧你这点出息,快把口水擦干净!不能再脱了,越是看不见,才越有吸引力!” 罗阳哈哈大笑:“我懂,我懂!” 夏远山干咳两声,俨然正人君子的气度:“好!大家听我指挥,千万别擅自行动,不然会招惹麻烦!” 我和罗阳点头答应,积极配合;杰克无所谓地耸耸肩,负责驻守洞口。 紧接着,夏远山走向中间的通道,我和罗阳走左边的通道,方苒走右边的通道,很快,我们在中间区域汇合,触动了升降机关。 “咔咔……轰轰……”圆形的地面开始坠落,我的心猛然揪紧! 落地之后,半月形的潭水出现在眼前,上方笼罩着薄薄的雾霭。 夏远山压低嗓门,对方苒说:“趁潭里的水温高,你下去游泳吧,记住,尽量玩得开心点,笑得大声点!” 方苒心领神会,扭着杨柳细腰,走入半月形的潭水中,她随意嬉戏,撩起水花,轻松地摆动苗条的身段,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山洞内回荡。 我和夏远山、罗阳躲在隐蔽的角落处,目不转睛地望着方苒,欣赏她的妖娆美丽。 五分钟后,罗阳着急了,小声说:“奇怪,怎么还没动静?难道,这招不管用?” 夏远山的眉头紧锁,没吭声。 罗阳说:“干脆,换换口味,我脱了衣服,下水试试?” 我故意调侃:“我看行,敌人也许喜欢帅哥,你的气质和身材都符合要求……” 话没说完,前方的几根石柱子变亮了,光线倏地增强。 “吁……他来了!”夏远山急忙提醒,同时握住宝剑! 我立即屏住呼吸,睁大眼睛。 霎时,白色的影子闪晃,水潭边出现一个男人! 他年约五十岁,个头不高,瘦长脸,眉毛非常淡,长发卷曲,身穿一套白色衣服,饶有兴趣地注视正在戏水的方苒。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让我和罗阳随时迎战。 此刻,小香包和玉镯毫无任何反应,白衣瘦男应该不是恶鬼。 面对白衣瘦男,方苒的表情十分复杂,瞬间闪过愤怒,又竭力保持平静,她已经做出判断,认为对方是杀父凶手! 然而,方苒听从夏远山的吩咐,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假装一副吃惊的模样,故意捂住胸口,害羞地沉入水中,只露出脑袋,眨动美丽的大眼睛。 白衣瘦男走到潭边,笑眯眯地说:“美女,你在洞口守了三天,终于忍不住,进来洗澡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夹杂着几分沙哑,极其难听,像被人暴虐过的太监。 方苒故作紧张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守了三天?” 白衣瘦男阴笑着说:“因为,我是狐仙洞的主人!” 方苒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瘦男说:“祁天辰!” 方苒接着问:“你干嘛住在狐仙洞里?” 祁天辰回答:“这是我避暑修炼的地方。” 方苒故意套话:“这么说,洞里死的五个人,跟你有关系了?” “洞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与我有关!死几个人,算什么?”祁天辰的神情不屑。 方苒实在忍不住了,厉声大叫:“王八蛋!你为什么杀了我爸爸!” 祁天辰笑呵呵地说:“噢,原来跟你也有关系啊,他们擅闯狐仙洞,闻到‘锁心香’,纯属自己找死,活该命短!” 原来,之前嗅到的香气名叫“锁心香”。 方苒继续质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祁天辰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突然,方苒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杏眼怒瞪:“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要为爸爸报仇!捅死你个王八蛋!” 我万分震惊,方苒竟然有匕首!她仅穿小小的三点式,如何携带在身上? 哗!方苒跳出水潭,猛地冲向祁天辰,恨不得一下将他刺死! 夏远山急得直跺脚:“糟糕!方苒不听话,要闯大祸……” 见方苒展开攻击,祁天辰不躲不闪,面带微笑,任由匕首刺来! 不知这家伙使用了什么法术,方苒手中的锋利匕首仿佛遭遇无形的阻力,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方苒奋力连捅了几下后,祁天辰依然笑呵呵地看着她,明显带着戏弄的意味。 方苒彻底懵了,吓得连连后退,像见到恐怖的魔鬼。 我也胆战心惊,因为祁天辰的本领,绝对在夏远山之上! 突然,祁天辰伸手一抓,隔着数米的距离,凭空控制住方苒! 方苒的脸色涨红,像被人锁了喉,手脚使劲地挣扎,却无法摆脱祁天辰的控制,她用力过度,五官几乎扭曲了,不由自主地走向祁天辰。 “哈哈哈……”祁天辰狂笑着说,“美女,既然你不害怕,就留下陪我吧,当个压寨夫人!” 啪,匕首掉在地上,方苒拼命地挣扎,即将被祁天辰揽入怀抱……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使劲忽悠他 危急时刻,夏远山蹭地跳出,朝祁天辰抛洒一把红色的粉末,瞬间将他笼罩! 祁天辰猝不及防,急忙后退几步,被呛得剧烈地咳嗽。 方苒趁机逃脱,飞快地捡起匕首,躲到一根石柱的后面。 夏远山举起宝剑,大声说:“这位前辈,何必跟一个女孩子过不去?” 祁天辰甩甩脑袋,怒声斥责:“混账!竟然用低劣的手段攻击本道!之前饶你们不死,现在又上门捣乱,是不是活腻了!” 夏远山客气地说:“请前辈见谅!高子强和董玥的魂丢在狐仙洞里,有劳你帮忙,把他俩的魂送回家。” 祁天辰哼了一声,表情不屑地说:“鬼附身这种破法术,我才懒得动手,你找错人了!” “哦?”夏远山不解地问,“不是你做的?难道,狐仙洞还有其他高人?” 祁天辰翻了个白眼,傲然冷笑:“没错!”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同时发出沙哑而怪异的叫声,倏地消失了。 罗阳顿时大喊:“姜驼子!” 没错,正是姜驼子。 我冲到夏远山的身边,直接问祁天辰:“是不是姜驼子玩巫术,派恶鬼附了高子强和董玥的身?” 祁天辰撇撇嘴角,斜了我一眼,继而手臂扬起!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我无法站稳,不由地往后倒退! 嘭!我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咬牙强忍。 祁天辰愤然训斥:“你是什么东西!敢用这种口气跟本道说话?!” 见我被打,罗阳嗷嗷直叫,冲上去破口大骂:“卧槽尼玛!老子不管你是狐狸精还是狗屁精!快特么交待,高子强和董玥的魂丢到哪了?姜驼子跟你什么关系?不然,老子活活剥你的皮,抽你的筋,砸碎你的骨头,把你的肉炖熟了喂狗!” 听着嚣张不羁的辱骂,祁天辰气得眉毛倒竖,脸色都青了,他手臂一扬,罗阳飞出三米多远,撞到了石柱子。 不等罗阳爬起,祁天辰再次施展法术,准备控制他。 危险!夏远山眼疾手快,又连续洒出粉末,化作一团团绿色的烟雾,笼罩祁天辰! 我慌忙拽住罗阳的胳膊,尽量与祁天辰保持一定的距离,既然打不过他,就得躲远点。 祁天辰挥动衣袖,飞快地驱散烟雾,他两眼冒火,怒视我和罗阳!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和罗阳赶紧躲到夏远山的身后。 罗阳低声说:“这老家伙不是鬼,咱俩又不会法术,怎么跟他斗?快撤吧!” 来不及多考虑,我伸手去摸那根带机关的石柱子,谁知,后方的石门居然没打开! 我立马傻眼,这下彻底歇菜,后路堵死了! 祁天辰将绿色的烟雾驱散,哈哈大笑:“进了我的地盘,还想逃?是不是感觉奇怪,机关失灵了?” 他继续肆意地狂笑,刺耳的笑声在洞内回荡。 我心急如焚,既然没退路,只得破釜沉舟,跟对方拼命! 于是,我昂起脑袋:“老东西,别不知好歹!我们客客气气找你商量,你却不听劝!有种把我们全杀了!” 夏远山的脸色剧变:“林伊,快闭嘴!” 祁天辰的法力高强,我认为,必须剑走偏锋,才有一线生机! 所以,我又上前一步,指着祁天辰:“我们几个人无所谓,如果高子强和董玥死了,狐仙洞就会变成废墟!” 祁天辰一愣,冷笑着说:“哼哼,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狐仙洞怎么变成废墟的!” 我继续忽悠:“高子强的老爸,是跨国集团的董事长,身家上百亿!董玥的老爸,也是资产过亿的大富豪!他们肯定会派人炸了狐仙洞,铲平你的老窝!有本事,你别躲在洞里,出去把所有的人全杀了!否则,你别想舒舒服服地当山大王!” 我的语气铿锵有力,说得有鼻子有眼,祁天辰的脸色阴沉,开始犹豫。 罗阳领悟了我的计策,他也狂喷:“高子强来双龙山,目地是搞旅游开发项目,改造落后的旧面貌,你何必自讨苦吃呢?不如乖乖地合作,把狐仙洞的水引到黑龙潭里,只要大家和睦相处,我们不会赶走你,不然……” 一听这话,祁天辰勃然大怒:“混账!想把狐仙洞的水引到黑龙潭?简直愚蠢至极!自寻死路!你们的脑袋都被驴踢了吗?” 罗阳狂妄地反驳:“你不合作,才是愚蠢至极!敢跟我们对抗,只有死路一条!你的脑袋被门挤了吧?” 见双方唇枪舌剑地打口水战,夏远山哭笑不得,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你俩疯了……”夏远山拽住我的胳膊,“小心,别惹怒他……” 事已至此,一个不欺骗敌人的怯懦者,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一不做二不休,我甩开夏远山的手,继续忽悠:“你不知道吗?黑龙潭已经被我们摆平了,恶鬼黄天生和臭道士江坤,也被我们打败了!你最好识相点,别以为我们怕你,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祁天辰霎时惊讶:“什么?我师弟江坤被你们打败了?怪不得,他最近蔫头蔫脑……” 江坤是祁天辰的师弟! 我趁机问:“你俩有了狐仙洞,为什么还抢黑龙潭?” 祁天辰哼了声:“我师弟一直想当狐仙洞的主人,他斗不过我,当然去霸占黑龙潭了!” 原来如此,我终于弄明白事情的缘由,没猜错的话,祁天辰和江坤之间的矛盾不小。 想到这,我恨得咬牙切齿,这帮邪恶的道士,为了自己的私利,在双龙山争地盘,害苦了村民们。 方苒站在石柱子的后面,一直没吭声,她杏目圆瞪,恨不得剥祁天辰的皮,拆他的骨! 祁天辰笑嘻嘻地说:“小美人,别这么瞧我,实话告诉你,杀死你父亲的人,是我师弟江坤!你想报仇,赶紧找他啊!” 方苒微微一怔,柳眉紧皱,半信半疑。 不管祁天辰是否说谎,至少有一点可以相信,他对江坤极其不爽! 那么,能不能利用这一点,让祁天辰和江坤互掐呢? 我忙说:“早知道江坤是你师弟,我们就灭掉他,不留活口!” 祁天辰斜了我一眼,轻蔑地说:“凭你们几个,能斗得过江坤?” 罗阳嘿嘿直笑,说出“大战黑龙潭”的事,故意把兰玫夸得比神仙还牛比! 夏远山心领神会,明白我和罗阳玩“反间计”,他不失时机地说:“吴家鬼鼓的法术,万夫莫敌,所向披靡啊!” 一听鬼鼓的威力,祁天辰点点头,相信了罗阳的话。 我忙问:“姜驼子跟你和江坤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在狐仙洞?” 祁天辰回答:“江坤曾经救过姜驼子的命,他在狐仙洞住过几年,跟我也熟了。” 我又问:“为什么兰玫说,狐仙洞的水,可以引到黑龙潭?” 祁天辰沉思片刻,忽地露出狡黠的笑容:“好吧,我实话告诉你们,必须先解除水中的毒性,才能引到黑龙潭。” 我好奇地问:“怎么解除?” 祁天辰说:“把我特制的丹药,放进水里。” 见对方的口气有所松动,我笑着问:“你愿意合作了?” 祁天辰瞅了方苒一眼:“可以合作,我只有一个条件!” 莫非,老家伙动了邪念,想霸占方苒? 此时此刻,方苒忙伸手护住自己的胸口,娇声呵斥:“看什么看,别打我的歪主意!” 祁天辰狂笑:“哈哈哈……我确实想要一个压寨夫人,可惜,你的脾气太烈,不适合本道!” 方苒冷哼一声,报以华丽的白眼。 我不耐烦地问:“快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祁天辰压低嗓门说:“合作的条件很简单,你们务必消灭我师弟!” 说完,他朝左右望了望,显然心虚。 计策成功,我内心窃喜,夏远山也眼睛发亮。 祁天辰尖啸两声,一只白色的狐狸窜出来,嘴里叼着一条丝巾,放到夏远山的脚下。 我和罗阳、方苒惊呆了,狐仙洞果然有狐狸! 祁天辰对夏远山说:“恶鬼听从姜驼子的号令,抓走高子强和董玥的魂魄,虽然拿不到姜驼子的贴身之物,但这条丝巾,可以招回丢失的魂魄。” 夏远山捡起丝巾,严肃地说:“前辈,你可别玩花招,等我们消灭江坤后,你必须兑现诺言!” 祁天辰仰面而笑:“哈哈哈……本道从不说谎,你们快走吧,我师弟行踪不定,很难对付,但只要抓住姜驼子,就能找到我师弟!” 说完,祁天辰的右手一扬,后方的石门自动开了。 夏远山把丝巾收入口袋中,示意赶紧走,我拉住方苒的手,迅速撤离了狐仙洞。 顺利抵达洞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的心里踏实几分,感觉刚才的经历像做梦,不仅荒诞,而且惊险。 杰克正急得团团转,见到方苒他才松口气,忙询问里面的情况。 方苒飞快地穿上外套,喝了口水,用英语讲述。 得知真相后,杰克惊讶地嚷嚷:“法克!老头不诚实,他肯定说谎,嫁祸给师弟!” 方苒的眼圈泛红:“爸爸不能白死,我一定要报仇!” 夏远山劝说:“你冷静点,祁天辰的道行很深,法术高强!江坤的实力也很强,咱们不能硬拼,要动脑子啊!” 方苒忙问:“真跟祁天辰合作?” 我摇摇头:“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先假装合作,消灭江坤,取得祁天辰的信任,然后了解他的弱点,再找机会铲平狐仙洞!” 夏远山完全赞同,罗阳也竖起大拇指。 眼下的问题,如何对付姜驼子?江坤现在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纯洁的表妹 救人要紧,我们来不及细细考虑,立即下山,直奔双龙村。 回到小楼后,不见兰玫和吴诺云,高子强和董玥依然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 夏远山急忙掏出丝巾,罩住高子强的脸部,又取出一张黄纸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霎时间,符咒燃烧起来,被夏远山朝上一扔,在房间内飞扬,灰烬纷纷落地。 符咒刚刚烧完,高子强的眼睛倏地睁开,随即恢复了神智,脸色也变得正常。 紧接着,夏远山如法炮制,招回了董玥的魂。 我长吁口气,祁天辰没耍诈,还算诚信。 “你们干嘛围着我……”高子强满脸的迷惑,看着众人。 董玥也露出诧异之色,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我拍拍高子强的肩膀,把丢了魂的事、与祁天辰合作的计划讲了一遍。 “狐仙洞里有人住?”高子强惊愕地瞪圆眼睛,董玥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邢帅义正辞严地说:“子强,我其实很想去狐仙洞救你!宁可死,也要……” 夏远山摆摆手打断,忧心忡忡地说:“别扯废话,快商量怎么对付江坤和姜驼子!” 了解祁天辰的要求后,高子强笑着说:“江坤是咱们的手下败将,如果把他干掉,可以避免他报复,等于一劳永逸,解决后患。” 见大家达成共识,我忙问:“兰玫阿姨和吴诺云呢?” 孟卫璞说:“走了。” “走了?”我顿时傻眼,“去了哪里?” 白珊珊说:“兰玫阿姨接到飞鸽传书,好像非常着急,就带吴诺云离开了小楼。” 节骨眼上,没有兰玫和吴诺云的鼎力支持,仅仅依靠夏远山,能解决问题吗? 果然,夏远山也感觉压力巨大,他愁眉不展,来回踱步。 我忙问:“夏叔,除了用鬼鼓,还有什么高招,可以打败江坤和姜驼子?” 沉思片刻,夏远山叹了口气:“唉……江坤吃过咱们的亏,他不会轻易露面的,韩冰也很狡猾,而且擅长蛊毒术,再加上一个姜驼子,光靠我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哇……” 高子强焦灼不已,急切地说:“夏道长,现在只能靠你了,再想想办法吧,不管什么招数,只要能搞定江坤,都可以尝试!” 夏远山继续思索了一会,眼睛突然发亮:“办法倒有一个,但不人道,而且风险很大,你们愿不愿意试试?” 罗阳一听,立马来劲了:“越不人道的办法,对付敌人才越有效果!” 邢帅说:“以毒攻毒,人不要脸则无敌!” 高子强点点头:“讲得对,道长,快说吧。” 夏远山的浓眉微扬:“行,那我就说了!” “快说!”王恒和唐静文也凑过来,非常期待。 夏远山说:“我估计,姜驼子之所以躲在双龙山,可能为了捉鬼,修炼法术!咱们找一对童男童女,当做诱饵,引出姜驼子!” 童男童女?我惊了! 夏远山解释说:“童男童女的身上,有纯正的元气,最容易招惹鬼魂野鬼,同时也能引出姜驼子,咱们趁机下手,偷袭他!” 王恒嗤笑一声:“这年头,谁会愚昧糊涂,把自己的宝贝孩子给咱们用,冒险招鬼?” 夏远山眨眨眼睛:“其实,所谓的童男童女,不一定是小孩子啊,只要“童”的就行,你们都懂!” 众人恍然大悟,夏远山故意兜圈子,他的脸皮真薄。 孟卫璞忙问:“童男童女的年龄,没有限制?” 夏远山回答:“没有!” 孟卫璞看了看白珊珊,笑着说:“那算我一个吧!” 众人愣住,以为听错了…… 罗阳嘿嘿直笑,斜眼看着孟卫璞,不怀好意。 邢帅干咳两声,煞有介事地训斥:“孟卫璞同学,请你自重,夏道长在谈正事呢,你捣什么乱?” 白珊珊的柳眉微微一挑,笑得有点暧昧。 孟卫璞的脸顿时红了:“我说的是真的……还没交过女朋友……” 罗阳强忍住笑,拍拍孟卫璞的肩膀:“老弟,你是一张白纸啊?” “嗯,百分百的白纸,如假包换……”孟卫璞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差点一头栽地上,这小子二十多岁了,居然是个“纯洁少年”! 邢帅的眼睛瞪得像牛眼:“靠,对天发誓,你没撒谎?” 见大家不相信,孟卫璞不由地恼羞成怒,昂起脑袋:“怎么了,我就不能纯洁了?对天发誓,我是正宗的黄花大小子!你们羡慕嫉妒恨吗?” 董玥掩嘴而笑,方苒的眼中荧光流转。 夏远山点头说:“很好,很好,童男解决了,现在只差一个童女!” 孟卫璞得意地问:“各位,谁符合要求呀?” 此时,客厅内有我、董玥、白珊珊、唐静文和方苒五个女孩,孟卫璞的嘴贱啊,问得太直接了! 白珊珊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之前谈过男朋友,有那方面的经验,很正常。 唐静文的表情尴尬,眼睛看向别处;方苒则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我虽然没谈过男朋友,但在七十四号别墅当家教时,可能被男鬼秦天“欺负”过…… 谁知,董玥也不吭声,她的表情极不自然,不回答,等于承认自己不纯洁了。 我不禁纳闷,没见董玥跟谁谈恋爱啊,难道,她有个秘密男友? “董玥妹纸,说话啊!你符不符合要求?”罗阳的脸皮厚,故意拿董玥寻开心。 董玥狠狠地瞪了罗阳一眼:“闭嘴!多管闲事!” 突然,高子强的手机唱响,他接通后聊了几句,然后笑着说:“我表妹才十九岁,正巧来双龙村找我,她的胆子很大,肯定愿意帮忙,邢帅,你开车去白龙洞景区接她吧。” 言下之意,高子强的表妹符合夏远山的条件。 不过,现在的女孩子成熟比较早,很多高中生都谈过恋爱,我暗暗担心,高子强的表妹是否纯洁? 半个小时后,邢帅接回一个青春靓丽的妹纸,她兴冲冲地跳下车,跑向高子强。 “表哥!想死我啦!”妹纸高兴地搂着高子强又蹦又跳。 高子强介绍,表妹名叫元雪雯,今年没考上大学,一直宅在家里,听说高子强在双龙村创业,所以来找他。 最重要的一点,元雪雯从未交过男朋友! 我仔细观察,元雪雯的身高一米七左右,腰细腿长,模样甜美,绝对属于校花级的萌哒美女啊,而且性格活泼,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这样的靓妹纸,平时肯定被一群男生包围追求,她居然能保持天然无污染,实属难得! 邢帅似乎不相信,对夏远山低语几句,同时瞄了瞄元雪雯的曼妙身材。 夏远山微微点头,面带善意的笑容,迈步走向元雪雯。 高子强忙说:“雯雯,这位是夏道长,我爸请来帮忙的,他的法力很高强!” 元雪雯笑颜如花,礼貌地说:“你好呀,夏道长!” 夏远山握住元雪雯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继而赞许点点头,表示欣赏。 罗阳的眼睛瞪得溜圆,我也愣了。 仅仅握手,就能判断出元雪雯是否纯洁? 夏远山兴奋不已,激动地说:“我会摸骨!元雪雯完全符合要求!没错!” 紧接着,高子强挨个地介绍众人,元雪雯不停地打招呼。 孟卫璞笑嘻嘻地说:“雪雯妹妹,我是金童,你是玉女,咱俩天生一对啊……” 元雪雯不明白孟卫璞说什么,她眨动长长的眼睫毛,目光充满疑惑。 高子强也不隐瞒,直接讲出狐仙洞的事。 得知情况后,元雪雯笑吟吟地说:“哎呀,太刺激了!表哥,让我留下帮你们吧,先杀死祁天辰的师弟,再把狐仙洞的水引出来,然后建一个大大的游泳池,我要天天游泳!” 妹纸的模样水灵,看起来非常娇柔,胆子却比西瓜大,还调皮贪玩,怪不得没考上大学。 我寻思,元雪雯具备冒险精神,确实是绝佳人选,因为平常女生听到鬼呀怪的,早就吓得花容失色。 童男童女已经有了,接下来,如何布设陷阱呢? 夏远山端起茶杯,缓缓地喝了口,对我说:“林伊,你和罗阳去一趟王家村,到村后的山洞找姚小娥,我估计,黄天生躲在那里,你先警告他,别掺和咱们的事,以免打草惊蛇!” 唐静文夸赞:“道长考虑的很周全啊,万一江坤再和黄天生联手,就难对付了。” 于是,我和罗阳火速赶往王家村,选择走山路捷径,经过黑龙潭时,里面空荡荡的,不见兰玫和吴诺云的身影。 究竟什么急事,让他俩不告而别? 我和罗阳马不停蹄,奔赴王家村,抵达村后的山洞前,发现洞口被大量的石头封得严严实实! 谁干的?黄天生还是姚小娥? 无奈,我和罗阳只得动手搬石头,累得气喘吁吁。 半个小时后,洞口才露出小小的通道,只够一个人勉强挤进去。 我和罗阳费力地钻入洞内,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罗阳举起手电筒,低声谨慎地叫喊:“姚小娥,黄天生,姚小娥……” 紧接着,周围亮起许多的鬼火,幽然诡秘。 我觉得脚下软软的,忙用手电筒照射,瞬间打了个寒战! 因为,地上布满了头发,又黑又长,明显是女人的! 定睛一瞧,头发的上面还连着血糊糊的皮肉! 我不禁一哆嗦,后退几步,难道,姚小娥成了恶魔? 罗阳惊讶之余,迷惑地说:“奇怪,姚小娥一直念及村民们的恩惠,从不乱杀无辜……” 然而,这些头发从哪里来的?莫非,黄天生作恶? 疑问在我的心头盘旋,忙和罗阳对视一眼,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时,闻到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气,眼前出现一团白色的东西…… 我好奇地走近,目瞪口呆! 原来,是一堆人的骷髅和骨架! 我的神经绷紧,究竟是恶鬼滥杀无辜,还是黑毛怪物吃的? 罗阳低声说:“咱们撤吧,姚小娥不可能这么残忍,估计,山洞被其它恶鬼占领了。” 我猜测:“应该不是姚小娥,也许是黄天生,或者黑毛怪物?” 悄然间,飘来更多的鬼火,映亮了整个山洞。 此刻,眼前的景象更加恐怖,到处是人的尸骨,脚下的泥土早被血液浸湿。 “咔哒……咔哒……”出现一个黑影,慢慢地靠近我们。 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动,我忙抽出桃木匕首,指着黑影大叫:“站住!别过来!” 借助鬼火的光亮一看,黑影是个身穿古代服装的女鬼,她的手里抓着一根人的胳膊,双眼冒出血红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假扮情侣 出现幻觉了吗?我使劲揉揉眼睛。 然而,古装女人分明站在前方,仔细一瞧,她竟然是姚小娥的鬼魂! 我惊愕地问:“姚小娥,你为什么大开杀戒?” 姚小娥的目光呆滞,倏地伸出尖利的五爪,隔空将我牢牢抓住,拽到她的面前。 近距离看着姚小娥,我嗅到一股腥臭的气味,还有“嘎吱嘎吱”咀嚼皮肉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我拼命地挣扎,想叫却无法叫出声,姚小娥张开血盆大口,呲露出尖利的牙齿,准备咬我! 罗阳从后面冲来,噗嗤一声,刀尖刺穿姚小娥的腮帮子! 谁知,姚小娥竟然毫无反应,继续攻击我! 罗阳使劲一划,把姚小娥的脸割开了,呈现出血肉模糊的画面,甚至看到了喉管。 真恶心……我实在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差点呕吐。 罗阳挥刀猛砍,将姚小娥钳住我脖子的右手砍断! 可是,那只断手仍死死钳住脖子,我费力地掰开手指,终于摆脱了危险,大声咳嗽。 罗阳杀得兴起,朝姚小娥的胸口和肚子不断地捅刀子,迸射出暗红色的血,浸湿了罗阳的衣服。 我不由地惊讶,姚小娥的战斗力为何这么差?有点不对劲啊…… “快跑!”我一把拽住罗阳,掉头狂奔。 姚小娥犹如僵尸,满身是血,眼神呆滞,脚步蹒跚地追赶。 忽然,响起尖锐的口哨声,姚小娥浑身一震,停下脚步。 紧接着,另一个黑影出现,是黄天生! 不出所料,黄天生也在洞内,守护着姚小娥。 只见黄天生伸手,在姚小娥的脸上一拂,她的脸部恢复了原状,断手也重新长出来。 我忙叱问:“黄天生!姚小娥为什么变成这样! 黄天生得意洋洋地说:“我迷惑了小娥的鬼魂,让她杀人喝血。” 我大声问:“你不是喜欢姚小娥吗?” 黄天生狂笑:“哈哈哈……小娥太善良了,不愿伤害村民,只有让她开杀戒,才能改变心念,接受我!” 原来如此,黄天生太恶毒了! 他继续说:“我到白龙洞景区里,抓了三十多个女游客,全关在洞里,成为小娥的腹中之物!” 滥杀无辜,必须彻底铲除这个恶鬼! 我压住怒火:“黄天生,你是不是跟江坤又合作了?” 黄天生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故意说:“我们已经和祁天辰结成同盟,全力对付江坤和姜驼子,到时候,你也会被消灭!” 黄天生一听,面露惧色,显然忌惮祁天辰。 见此招见效,罗阳忙忽悠:“黄天生,念你对姚小娥一片痴心,以前的事就算了,现在,你愿意跟江坤合作,还是跟我们合作?” 黄天生思考片刻,笑着问:“我帮你们杀了江坤后,能回到黑龙潭吗?” 我摇摇头:“不行,黑龙潭属于兰玫和吴诺云的地盘,你如果帮忙杀死江坤,我可以向祁天辰求情,让他收留你和姚小娥。” 暂时采取缓兵之计,先威逼利诱黄天生,以后再消灭他。 黄天生心动了:“我不知道江坤的下落,但知道姜驼子在哪。” 我忙问:“他躲在什么地方?” “就在你外公的地窖里!”黄天生嘿嘿一笑,瞬间消失,姚小娥也不见了。 我瞠目结舌,不会吧,姜驼子躲在外公的地窖里,太意外了! 罗阳笑着说:“哈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姜驼子挺狡猾啊,咱们快去瓮中捉鳖!” 我提醒说:“捉什么鳖啊,姜驼子在地窖里守株待兔,咱们去一个,他杀一个!” 罗阳撇着嘴角:“那是你外公的地盘,怕个鸟啊?” 我俩迅速离开石洞,一路讨论如何抓获姜驼子,很快抵达双龙村。 小楼前,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门口。 估计,与三十多个女游客有关。 我快步进入客厅,上前打招呼,果然不出所料,警方正调查女游客失踪案件。 罗阳的嘴巴极快,把见到黄天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刑警们听完,无比震惊,没料到是恶鬼作祟! 怎么抓凶手?抓到后,又怎么审判? 我趁机说:“江坤和姜驼子是黄天生的同伙,如果把他俩消灭,黄天生就孤立无援,容易对付了,目前,姜驼子躲在我外公家的地窖里!” 王恒的浓眉倒竖,斩钉截铁地说:“好,先抓捕姜驼子!” 这时,夏远山取出一只小瓶子,笑着说:“我连夜熬制的辟邪药水,涂抹在子弹上,可以不受障眼法的迷惑,射杀恶鬼!” “真的?”王恒半信半疑,接过小瓶子。 几次捉鬼的经历,已经让唐静文改变观念,她笑着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赶紧抹上吧。” 王恒点点头,率领刑警们涂抹子弹。 夏远山认为,姜驼子非常聪明,他躲在地窖中,不仅安全,还方便指挥恶鬼,吸取村民的元气。 如果不及时阻止,等姜驼子的法力增强,将难以降服。 因此,今天晚上必须动手,抓获姜驼子! 按照计划,孟卫璞和元雪雯假扮一对小情侣,在村后的小河边约会,引出鬼魂野鬼。 夏远山先给孟卫璞和元雪雯吃下两颗药丸,用于固守元气,以免惨遭毒手。 自从见到元雪雯,孟卫璞似乎移情别恋,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元雪雯,一有机会,就花痴般地瞅着妹纸的曼妙身材。 这小子拍着胸膛保证,一定尽力配合,演好情侣的戏! 夏远山解释说:“恶鬼在吸取童男童女的元气时,自身门户大开,只要攻击它们的天顶盖,便可杀死!但是,时机必须掌握准确,否则孟卫璞和元雪雯会有危险!” 我内心暗喜,今晚有机会捉鬼,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夏远山迅速做出安排,把众人分成两组,他带我和罗阳躲在外公家的废墟旁,王恒和唐静文带刑警们躲在小河旁。 一旦姜驼子出现,警方立即进攻,如果姜驼子逃窜,我们三人封死他的退路。 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毕后,大家出发了,很快抵达外公的地窖附近。 此时,天色已晚,寒风呼啸。 孟卫璞和元雪雯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走在小河边,手拉着手,说说笑笑。 妹纸相伴,孟卫璞表现的十分兴奋,不在乎什么危险,反而很享受浪漫的时刻。 月上柳梢,小河静谧无声。 元雪雯走累了,坐在干枯的柳树下,孟卫璞扮作情圣,深情地拉着元雪雯的手,情话连绵,妹纸故作害羞的模样,低头不语。 两人时不时地发出欢乐的笑声,孟卫璞过足了谈恋爱的瘾。 一个小时后,周遭依然安静,风更大了。 元雪雯抱住肩膀,瑟瑟发抖,孟卫璞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却不敢有过分的举动。 情话说完了,家常聊光了,两人实在无聊了,只能干笑,气氛越来越尴尬。 然而,还没冒出孤魂野鬼,也不见姜驼子的身影,我不由地焦急,双脚冻得冰凉。 这招不管用吗?或者,姜驼子识破了陷阱? 此刻,孟卫璞也露出焦急的神色,东张西望,显得心神不宁! 罗阳低声斥骂:“小王八蛋,烂泥扶不上墙!泡妞泡爽了,也得干点正事!关键时刻,你特么撑住啊,千万千万别露馅,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我攥紧拳头,暗暗担心,同时盯着外公家的废墟,地窖的入口处敞开。 忽然,一个矮瘦的黑影从地窖中爬出,停顿了一下,望向远处的孟卫璞和元雪雯,然后加快了脚步,悄然靠近他俩。 我欣喜不已,姜驼子直接出现,没猜错的话,老家伙肯定想抓住“童男童女”,作为吸引孤魂野鬼的诱饵。 夏远山低声说:“姜驼子来了!做好准备!” 我一手紧握胸前的小香包,一手紧握桃木匕首,随时战斗。 与黄天生不同,姜驼子是个老神棍,他再厉害,终究是人不是鬼。 姜驼子的速度很快,眨眼窜到孟卫璞和元雪雯的身后,只见他双手一扬,孟卫璞和元雪雯立马倒地。 呯!枪声响起! 王恒忍不住开了一枪,可惜,没击中目标。 姜驼子大吃一惊,身形闪晃,飞快地往地窖逃去! “想逃?”夏远山手持宝剑,封住了地窖的入口处。 呯!呯!唐静文又开了两枪,全部命中姜驼子。 可惜,没伤到姜驼子的要害,他的动作太快了! 紧接着,夏远山大喊一声:“上啊!” 众人全部现身,将姜驼子团团围住,夏远山奋力跳起,举剑直刺姜驼子的天顶盖! 蹭蹭蹭,姜驼子连续地后退,挥手洒出一团粉末! 瞬时间,漫天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十秒之后,粉雾逐渐散去,姜驼子已突出重围,钻入了地窖。 老神棍的脑袋进水了吗,这时候还躲进地窖,不怕窖口被封住? 夏远山忙说:“别急着追!先看看情况!姜驼子肯定想耍花招,引咱们上钩。” “熏死他个狗曰的!”罗阳抱来一团稻草,掏出打火机,企图火攻。 夏远山没阻止,我犹豫了一下,也没阻止。 罗阳立刻点燃稻草,扔进地窖! 谁知,一团火球从地窖中窜出,像长了眼睛似的跟着罗阳,吓得他急忙躲避。 “夏叔!救命啊!救命啊……”罗阳边跑边叫,极其狼狈。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头盖骨点灯 邪乎的火球很快追上了罗阳,把他的裤脚点燃…… 我急得大叫,夏远山忙取出一只瓶子,仰脖灌了口水,使劲地喷出! 噗!喷出的水犹如一条活生生的龙,瞬间吞没了火球。 我和唐静文及时上前,扑灭罗阳裤脚上的火焰,夏远山迅速救醒了孟卫璞和元雪雯。 王恒紧握手中的枪,盯着地窖,语气沉重地说:“火攻的办法行不通!” 姜驼子躲在下面,他只要死死地守住入口,我们根本无法进入,必须采取其它的办法! 唐静文提议:“干脆,用水淹!” 好主意!王恒赶紧联系黄达亮村长,运来了两台抽水机,放在小河边,接着挖槽,通往地窖。 “突突……”抽水机开始发动,将大量的河水灌进地窖,众人守在入口处,严阵以待。 十分钟过去了,不见姜驼子出来……又灌了十分钟左右,仍没有姜驼子的动静。 奇怪,按照地窖的大小,水早该满了啊。 王恒诧异地问:“林伊,你确定,下面是地窖?”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是地窖,我和罗阳下去过很多次!” 夏远山的剑眉紧皱,盯着地窖,忽然大叫:“糟糕!里面有暗道!” 我顿时一惊,不会吧,如果有暗道,姜驼子岂不早溜了? 夏远山立即下令,停止灌水,准备进入地窖,我和罗阳等人也纷纷挽起裤脚,跟着下去。 不知道地窖内的水有多深,但我清楚,下面的温度比较高,便提醒大家脱掉外衣,做好游泳的准备。 王恒犹豫不决,磨蹭到最后,嘀嘀咕咕地说:“灌了这么的水,氧气不足,贸然下去,会不会危险?” 罗阳笑嘻嘻地问:“你是旱鸭子吗?” 他的话讲得挺直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王恒。 “我,我……”王恒结结巴巴,表情极其尴尬,脸色微红,继续说,“我会游泳,但游得很差,只会狗刨……” 罗阳翻了个白眼:“王警官,不会游泳就明说,干嘛遮遮掩掩?” 一米八的男子汉,连游泳都不会,确实有点弱,王恒的脸更红了。 夏远山呵呵而笑,安慰说:“如果没有暗道,地窖早灌满了!所以,下面的河水都顺着暗道流走了,淹不死人!” 为了稳妥起见,夏远山吩咐孟卫璞和其他刑警,留下守住窖口。 夏远山还叮嘱:“你们一步也不能离开,看见姜驼子上来,直接开枪!” 不需要下地窖,王恒松了口气,忙挺起胸膛:“放心吧,只要我在,阵地就在!姜驼子敢露头,我就敢打!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这牛吹的,没边了。 随后,我、罗阳、王恒和唐静文跟着夏远山,依次进入地窖。 举起手电筒照射,见地窖内被水冲得乱七八糟、泥泞一片,果真没贮水,明显从暗道流走了! 然而,暗道藏在何处呢? 我们找了一会,始终没找到,聚在一起商量。 夏远山说:“继续灌水吧,顺着水流的方向,肯定能发现暗道!” 王恒昂起脑袋,冲外面大叫:“小刘!继续放水!” “收到!”刑警回应一声。 很快,抽水机再次启动,突突突……将河水灌入地窖。 水在大家的脚下流淌,急速地朝那只青石磙奔去,立刻消失不见了! 我急忙上前检查,发现青石磙的后面,有个圆形的洞! 暗道原来在这里,姜驼子肯定逃走了! 平时,洞口被青石磙挡住,而且盖着一层稻草,所以不容易发现,当河水进入地窖后,冲开了稻草露出洞口,姜驼子便顺道而逃。 外公为什么在家里挖地窖,谜团还未解开,这个暗道,也是他挖的吗? 而且,吴诺云住了那么久,难道不知有暗道?或许,他早就发现了,没告诉我…… 来不及多想,我跟着夏远山,毫不犹豫地钻入了暗道,罗阳、王恒和唐静文也紧随其后。 洞口虽小,可进去之后,内部非常宽敞。 谨慎地走了十几米,拐了个弯,抵达一个超大的通道,此处能够并排走三人,而且前方有微微的亮光,像是一盏指路的明灯。 我们加快脚步,又走了一百多米,终于靠近亮光。 是一盏油灯,它的小火苗不停地跳动着,似乎有规律。 仔细一看,白色的盛油器皿,居然是人的头盖骨! 我震惊不已,究竟谁挖的通道,头盖骨从哪里弄的? 抬头遥望,远处还有一盏头盖骨油灯,我们继续前进了几百米,跨入一道石门。 寻望四周,这里的面积足有篮球场般大小,地面、墙壁和顶部全由石头砌成! 我更加诧异了,绝对浩大的工程啊,仅仅依靠外公一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建成! 所以,我推测,这个石室可能以前早已存在,外公只不过挖了个地窖,与它相连。 夏远山站在一块石碑前,嘴里念念有词,大家急忙凑过去,查看石碑上的文字。 忽然,夏远山指着一行文字:“石室是明朝建造的!” 果然,我没猜错。 夏远山看得十分认真,告诉大家:“建于明朝万历年间。” 顿时,我目瞪口呆,想起了那本古书的年代,也是万历年间? 唐静文忙问:“这里做什么用的?” 罗阳也跟着问:“是藏金银珠宝的古墓吗?” 夏远山摇摇头:“不是古墓,据我估计,可能是个藏身之处。” 王恒同意夏远山的判断,笑着说:“应该是明朝某个有权有势的人,在双龙村秘密建造的,用于躲避仇杀。” 分析得有道理,然而,在双龙村建造地下石室,如何瞒过众多村民呢? 夏远山忽然问:“我们走了多远?” 唐静文语气肯定地说:“至少五百多米。” 夏远山的眉头微皱,继而舒展:“那就对了,细细一算,这个石室肯定建在双龙山的下面,所以没人知道。” 我和罗阳异口同声地问:“双龙山的下面?” 夏远山点点头:“在山里施工,可以掩人耳目,不被村民们发现,等一切都建好了,只需从村里挖一个地窖,再修一个通道,与石室相连!” 王恒嗯了声,表示赞同:“这样的话,从村里就能进入石室,方便逃跑!同样,也可以通过石室,随时从地窖里出来。”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我细细回想,进入地窖后,经过宽敞的通道,在油灯的指引下,走了足足一里路,如果方向没错,这个巨大石室的位置,的的确确在双龙山的下方。 石室的主人,应该是古代的某位大人物,参与朝廷的政事。 封建时代,伴君如伴虎,一旦形势不好,石室的主人能够从双龙村直接逃到石室,在地下躲避。 我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了,外公家里的地窖,根本不是他老人家亲自挖的! 这时,罗阳提醒,姜驼子不知去向,小心他偷袭。 夏远山忙说:“对,大家保持警惕!靠在一起,千万别分散兵力!” 我们朝夏远山的身边聚拢,边观察石室,边提防敌人。 突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来自头顶的位置。 我抬头一瞧,一只怪物趴在石室的上方! 它浑身长满灰色的毛发,青面獠牙,面目可憎,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而且,从怪物的血盆大口中,伸出一条鲜红的舌头,足有两尺多长! 夏远山举起宝剑:“大家别慌,小心敌人的障眼法!” 呯!呯……王恒和唐静文率先开火。 枪声大作,震耳欲聋,怪物随即中弹,坠落地面! 它挣扎着,扭曲着,舌头不停甩动,飞溅绿色的液体,仍顽强地反抗,猛烈地进攻! 我和罗阳急忙后退,夏远山挥剑斩下,正中怪物的手臂! 这条手臂,比人类的长两倍,肘部突出一条尖锐的棱角,爪子有六根,指甲像刀子般锋利,如果被它划到,绝对开膛破肚。 相比闹鬼小楼中的黑毛怪物,眼前的怪物更恐怖。 唐静文显然被吓到了,不断地扣动扳机,连续射击! 她的枪法很好,子弹几乎颗颗命中怪物的脑袋,迸射出夹杂着绿色和白色的污血,令人恶心反胃。 终于,怪物挣扎了几下,一命呜呼。 我惊魂未定,妈呀,这玩意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躲在石室中? 开枪打小怪兽,过瘾的很,我有点羡慕唐静文,真想亲自尝试一下,用枪秒杀怪物,体验爆烂它脑袋的感觉。 这时,夏远山发现,石壁上有个拉环,明显是开启机关的工具。 罗阳忙说:“快拉一下吧,说不定有宝藏呢!” 宝你妹,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金银财宝。 夏远山伸手一拽,后面的石壁轰轰作响,露出一道石门。 真邪乎,还有一条秘密通道! 我们赶紧离开石室,往未知的区域探索,追寻姜驼子。 石门之后,是个小房间,里面古色古香,弥漫着淡淡的白雾。 夏远山提醒:“捂住鼻子,别中敌人的诡计!“ 刹那间,墙上出现一行繁体的隶书:擅闯入者,格杀勿论! 目睹警示,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感受到一股杀气。 夏远山忙问:“两位警官,还有多少子弹?” 王恒和唐静文检查背包,带的子弹比较充足,至少剩两百多发。 罗阳的两眼冒光:“还有枪吗?给我一把!” 唐静文的柳眉微挑:“你会用枪吗?” 罗阳笑嘻嘻地说:“在天堂岛当保安部经理,还能不会玩枪?” 唐静文的嘴角一撇,取出一只枪,掷给罗阳,他立即接住。 只见罗阳熟练地耍了几下,很有杀手的风范,王恒点点头,分给他一批子弹。 罗阳把杀猪刀递给我:“伊伊,你不会玩枪,用这个防身吧。” 我大窘,握住杀猪刀,挥动了几下,还真顺手! 夏远山长吁一口气,郑重地问:“大家准备好了?” 王恒点点头:“准备好了!” 夏远山触动房间的开关,打开一扇小门,冒出黑烟,惊得他后退几步。 等黑烟散去,不见危险情况,虚惊一场。 我们快步走出房间,脚下是一段台阶,前方黑乎乎的,没有油灯的照明。 王恒举起手电筒,走在最前面,罗阳和唐静文握枪跟随,我夹在中间,夏远山持剑殿后。 走了片刻,我感觉脚下的路变得不平坦,还隐约听到“哗哗”的水声。 霎时,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一个大厅,出现几盏明亮的油灯。 “快看!”罗阳大叫。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背对着我们,坐在石柱子的旁边。 是姜驼子吗?我不由地握紧桃木匕首。 没等夏远山举剑质问,洞顶轰然作响,掉下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我躲避不及,被困在铁笼子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索命的鬼手 铁笼子非常坚固,钢筋栏杆比我的大拇指还粗! “伊伊!”罗阳急忙叫喊,恨不得一下撞烂铁笼子。 灰衣人站起身,他的长袍像被狂风吹动般急剧膨胀,从里面窜出许多黑色的蝙蝠! 呼啦!呼啦……蝙蝠们猛地飞来,凄厉地嘶叫着,朝我们进攻! 夏远山挥剑呐喊:“大家小心!” 子弹虽快,却无法瞄准,王恒和唐静文不敢乱开枪。 我在铁笼中使劲地挥舞杀猪刀,砍落了几只蝙蝠,污血飞溅,腥臭味极其浓烈。 感谢罗阳把刀给了我,否则,仅靠一把桃木匕首,根本不能抵挡疯狂的蝙蝠。 王恒和唐静文慌忙拔出匕首,与黑色蝙蝠对抗,罗阳哇哇大叫,脱掉鞋子当做武器,拼命地反击。 夏远山边砍杀,边取出几张黄纸符咒,用力地甩向前方,瞬间化为火焰,攻向蝙蝠群。 双方施展法术,斗得难解难分,许多蝙蝠落地,被火焰烧焦。 这时,灰衣人奋力跃起,张开双臂! 我惊呆了,因为“灰衣人”并不是人,衣服内全是黑色的蝙蝠,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人形。 嘶嘶嘶……衣服成为碎片,变作无数的蝙蝠,展开新一轮的进攻! 我竭尽全力,把进入铁笼子的蝙蝠砍死,仅仅几分钟,脚下已经堆积厚厚一层的蝙蝠尸体,血液浸湿了鞋子。 罗阳、王恒和唐静文毫不退缩,顽强地与蝙蝠群搏斗,夏远山又取出一叠黄纸符咒,变出更多的火焰,围攻蝙蝠。 幸亏大家联手作战,如果独自受困,早就被蝙蝠啃噬皮肉,仅存骨架。 突然,小香包和玉镯剧烈地颤抖……我大吃一惊,有鬼! 刹那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铁笼子的旁边,笑呵呵地说:“林伊,我来了!” 是痴情男鬼秦天,他终于露面。 我忙叫喊:“快救我!” 秦天连声怒吼,从嘴里喷出一团黑烟,变成一只巨大的老鹰,扑向蝙蝠群,恶狠狠地虐杀它们。 这招厉害,蝙蝠们吓得纷纷躲避,不到一分钟全部逃走了,老鹰也随之消失。 夏远山眼疾手快,在角落处找到开关,立即将铁笼子升起,我才得以脱身。 王恒走向秦天,客气地说:“这位大哥,多谢帮忙!” 没理睬王恒,秦天瞅着我胸前的小香包:“程文轩元气大伤,不敢出来救你,但我也有伤啊……刚才消耗了大量元气,才赶走蝙蝠……” 此刻,秦天的脸色苍白,气息明显不稳。 我故意采取激将法:“仅仅对付一群蝙蝠,你就想邀功?帮我们抓到姜驼子再说吧。” 秦天叹了口气,直摇头:“林伊,你之前躲在北九水的刘家村,害得我不敢找你,现在又到双龙村与姜驼子为敌,简直要我的命啊!” 我笑着说:“你都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 秦天斜了夏远山一眼,继而对我说:“江坤和韩冰难以对付!姜驼子更加狡猾,你赶紧回头吧,离开这里!” 我立马拒绝:“不行,我必须帮程文轩消灭仇敌!” 秦天的浓眉紧皱:“程文轩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赴汤蹈火?” 我忽地愣住,被秦天问住了,同时心跳加快,忙大声说:“我也要给外公报仇!” 秦天又叹了口气,身形晃动:“林伊,你想得太简单了……” “少废话!”夏远山厉声呵斥,“快滚,别再迷惑林伊!” 秦天冷哼一声:“不知好歹!记住,刚才是我救了你们!” 说完,秦天倏地消失。 王恒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鬼啊?” 罗阳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 王恒无语,伸手抹去额头的汗水。 “嘿嘿……”身后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 我回头一看,姜驼子站在十米之外,他的身影一闪,窜入一道石门中。 “快追!”夏远山大叫,持剑而上! 我们跟随着夏远山,迅速穿过了石门,减缓速度,随即发现,脚下黏黏糊糊的,并且听见流水声。 原来,这里是一片沼泽地,弥漫着腐烂的臭气,飞舞着无数的萤火虫,它们所发出的光,比油灯还亮! 四处寻视,姜驼子又不见了,太狡诈了。 老家伙总是先逃一步,难道,他熟悉此处的环境? 记得祁天辰说过,姜驼子在狐仙洞居住过,他必然了解双龙山。 夏远山举手示意,我们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了,生怕陷入沼泽中而丧命。 嘭!身后的石门重重地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迫使我们必须前进。 夏远山抽出宝剑,提醒说:“别乱走,听我指挥!” 话音刚落,从沼泽地里窜出一条青色的巨蟒,足有十几米长,它的眼睛翠绿,吐着红色的信子,朝众人进攻。 呯呯呯! 罗阳连开三枪,全部命中青色巨蟒的身体,却阻止不了它的凶猛攻势,即将缠住唐静文! 性命攸关之际,唐静文吓得后退,同时举枪射击! 噗噗噗……子弹钻入青色巨蟒的肚子,它皮糙肉厚,但挡不住犀利的子弹,迸溅出鲜红的皮肉和血液! 可惜,巨蟒不惧怕子弹,它甩动尾巴,抽向唐静文! 毕竟受过搏击格斗训练,唐静文的身手比较敏捷,她冷静地低头闪过青色巨蟒的进攻,尾巴从她的脑袋上甩过。 一击不中,青色巨蟒立即转身! 蟒蛇尾巴如鞭似链,急速甩动,又一次抽向唐静文,她的功夫再好,也躲不开了。 啪!蟒蛇尾巴结结实实地击中唐静文的胳膊! 啊的一声,唐静文骤然倒地,手中的枪飞了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罗阳极速跃起,准确地接住唐静文的枪,顺势耍了个前滚翻,连开数枪,命中青色巨蟒的身体,仍无法击败它。 唐静文刚爬起来,巨蟒的身体瞬间缠住了她,开始收缩。 “救命啊!”唐静文竭力呼喊,命垂一线! 我和王恒全都急了,立刻冲过去,夏远山也挥剑上前,刺入青色巨蟒的七寸! 此处位置,是蟒蛇的要害,迫使它的动作变得迟缓。 王恒和罗阳同时开枪,子弹不断地射入青色巨蟒的脑袋,顿时打成了蜂窝煤,飞溅出模糊的血肉和*,像西瓜被炸开似的。 蟒蛇的身体渐渐松了下来,转眼间,再也不能动了。 众人上前,使劲地拽开青色巨蟒的身体,唐静文努力挣脱缠绕,慢慢地钻出,她不停地喘气,眼中带着惊恐之色…… 王恒不解地问:“这里怎么会有沼泽地?蟒蛇从哪里来的?” 夏远山长须一口气,瞪着眼睛说:“姜驼子耍邪术,障眼法!” 言下之意,沼泽地不是真实的,巨蟒也是敌人的鬼把戏。 唐静文惊魂未定:“还继续追姜驼子吗?” 夏远山反问:“你们警方,会放过这种恶人吗?” 唐静文看向王恒,他坚定地点点头,表示继续战斗。 稍作休整后,我们踏上征途。 此刻,沼泽地已经被浓重的雾霭笼罩住,三米之外就看不清楚了,能见度几乎为零,脚下的路也非常泥泞,容易陷进去,极度危险。 王恒焦灼地大喊:“夏道长!这里太危险,咱们回去吧!” 瞬间,我风中凌乱了,不足一分钟时间,“英勇”的王恒便打了退堂鼓! 没等夏远山说话,我忽然感觉身后发亮! 扭头一看,后方不知何时火光冲天,而且,熊熊的烈火正朝我们逼近,一股热浪袭来! 罗阳惊呼:“卧槽!从哪来的大火?” 夏远山说:“肯定是姜驼子干的!快走!” 唐静文忙说:“姜驼子封住了后路,想让咱们往沼泽地里走,岂不中了他的毒计啊?” 夏远山无奈地说:“不往前,等着被烧死?” 情况紧急,我们只得硬着头皮,被迫进入沼泽地。 夏远山手持宝剑,当做拐杖,不停地扎入泥沼中,试探脚下的路,防止陷入。 他边走边提醒,大家紧紧地跟随后面,生怕失足。 我万分紧张,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心想,如果陷入淤泥中,秦天怎么救我呢? 已知的危险并不可怕,未知的危险最为恐怖,不知什么时候,厄运会降临到头上。 转眼间,抵达沼泽地的中央位置,雾霭更加浓重了。 听着夏远山的提示,我们如同盲人探路,谨慎地摸索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行走。 突然,一个东西猛地抓住我的脚脖子! 低头一看,从泥地里钻出两只干枯的手,活像鸡爪子,死死抓住我的脚脖子,拼命地下拉! 须臾间,又有一只手探出,抓住了唐静文的脚脖子,她惊声尖叫,来不及开枪射击。 呯!呯!罗阳的反应很快,连续开火,将两只“鬼手”打成粉碎! 好险!幸亏罗阳出手相救,不然我和唐静文已被拉入泥沼之中。 我刚松了口气,又从泥沼中冒出许多只鬼手,疯狂地抓我们的脚! 姜驼子太阴险了,趁人之危,作法偷袭。 夏远山来不及施展法术对抗,只得频频挥剑,奋力地砍断几只鬼手,扯着嗓子叫喊:“快跑!快跑!” 只见夏远山顾不得用剑探路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狂奔,我奋力砍断几只鬼手,紧随夏远山的身后。 谁知,唐静文跑得比较慢,被一只绿色的鬼手抓住,她挣脱不开,开始往下陷落。 王恒大声疾呼,一把拽住唐静文的手,想救出她! 然而,旁边又探出十几只鬼手,揪住唐静文的小腿和裤脚,一个劲地将她往泥水里拽…… 危急时刻,我本能地后退几步,猛地挥刀,砍中一只鬼手,听见骨头的清脆声! 罗阳也冲过来,他不敢贸然开枪,怕误伤唐静文,王恒用匕首刺中狰狞的鬼手! 我像一个杀猪的女屠户,一刀一个,仿佛砍西瓜似的,把袭击唐静文的所有鬼手砍断! 三人合力,拉住唐静文,从深深的泥沼中拽出,终于摆脱了困境。 “快走!”夏远山连连催促,挥剑砍杀。 眼看到了岸边,雾霭变得稀薄几分,不料,又冒出两条巨蟒,拦住我们! 它们比青色的巨蟒更粗壮,颜色一黑一白,脑袋大如篮球,呈半透明状,极其诡异。 夏远山忙叫:“瞄准蟒蛇的脑袋!别浪费子弹!” 关键时刻,夏远山仍保持冷静,因为前路凶险,必须节省子弹。 呯!罗阳率先开枪,命中黑色巨蟒的脑袋! 它急剧地甩动身体,闪电般扬起尾巴,扫中罗阳! “嗷……”罗阳惨叫一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十几米……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装比被雷劈 噗嗤!罗阳吐出一口鲜血,连声咳嗽…… 唐静文和王恒趁机开枪,立即爆了黑色巨蟒的脑袋! 我急忙问:“罗阳!你没事吧?” 罗阳一骨碌爬起:“没事!嘴巴撞到石头了!靠,这畜生真特么厉害!” 突然,我感到一阵阴风,从后方袭来! 想躲闪已不及了,我被白色的巨蟒咬住了左手臂,产生撕裂般的疼痛,差点晕倒! 然而,我没失去意识,本能地举起杀猪刀,刺向白色巨蟒的脑袋! 嘭!巨蟒的脑袋迸裂了,飞出白花花的*,溅到我的脸上和身上。 奇怪,刀还没碰到蟒蛇呢,也没人开枪,它的脑袋为什么会炸开?是秦天相助吗? 我正愣神,小香包微微地颤抖,耳边传来程文轩的声音:“快离开此地!” 明白了,程文轩暗中帮忙,灭掉了白色巨蟒。 罗阳奋力背起我,快速上了岸。 夏远山忙检查我胳膊的伤口,吩咐说:“坐着别乱动!” 几分钟后,夏远山找到几棵草药,飞快地将其嚼烂,敷在我的伤口上,使劲按压。 罗阳焦急地问:“中毒了吗?” 夏远山说:“幸亏没毒,只是皮外伤。” 罗阳松了口气,咬牙切齿地咒骂:“狗曰的姜驼子,你特么犯贱,替江坤卖命!有种出来跟我单挑!” 这时,我觉得伤口发麻发涨,还有几分清凉——草药起作用了。 唐静文掏出一块手帕,利索地撕成布条,帮我包扎伤口,很快,疼痛减轻几分。 见我的伤势不重,夏远山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会,缓口气。 经历了打怪兽、战蝙蝠、砍鬼手、杀巨蟒,我的脑袋昏昏沉沉,恍如梦中。 从进入地窖,到陷入沼泽地,这一切是真实的吗?不会在做梦吧? 罗阳看出我的疑惑,他伸手狠掐自己的腿,咧嘴嚷嚷:“哎呦!疼!不是做梦!” 夏远山抹去额头的汗水,笑着说:“咱们阴错阳差,走进古人建造的地下迷宫,姜驼子太狡猾了,他设陷阱施展法术,帮江坤对付咱们!我估计,后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大家千万小心!” 王恒像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万一抓不住姜驼子,必须保住性命啊,安全第一!” 正说着,头顶方向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我循声而望,发现姜驼子站在高处,不停地摇晃着手中的黑色铃铛。 老狐狸终于出现,而且用“江家鬼铃”作法! 罗阳昂头叫喊:“老驼子,你既然给我配了阴婚,为什么还害我?不怕钱倩变成鬼寡妇吗?” “江坤是俺的救命恩人,俺不得不帮他!”姜驼子的声音极其沙哑。 距离太远,看不清姜驼子的面部表情,他继续摇鬼铃。 罗阳挑衅说:“你跟江坤穿一条裤子吗,他把看家的宝贝都送给你了!” 姜驼子没回应,减缓了摇铃速度,往后撤退。 夏远山紧张地站起:“快走,上山!” 上山?我满头雾水,这里不是地下吗?怎么还有山? 夏远山昂首而立,指着姜驼子的身影:“别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姜驼子擅长耍花招!” “铃铃……”清脆的铃声持续不断,姜驼子消失。 王恒说:“老家伙太嚣张了,咱们赶紧上山,看这王八蛋还能玩出啥花样!” 唐静文跟着说:“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才差点送了命,绝不能半途而废,无论如何,必须活捉姜驼子,抓到江坤!” 罗阳从唐静文的背包里抓了几把子弹,粗声粗气地说:“他娘滴!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老驼子给灭了!” 见士气如此旺盛,夏远山振臂一挥:“走!” 我万分欣喜,有了这帮不离不弃的得力助手,迟早会抓住姜驼子,铲除江坤。 上山的路,是一条狭窄的石阶,由石块堆砌而成,表面布满绿色的苔藓,脚踩着发软还有点滑,根本无法使劲,不然容易滑倒。 “小心!弯腰走!”夏远山喊了一嗓子。 为了防止滑倒,我们减缓前进的速度,同时聆听周围的动静,提防姜驼子袭击。 毕竟,我们在明处,姜驼子在暗处。 走了一会,不见异常情况,周围的雾气变得浓重。 环视四周,雾霭缓缓地流动,犹如仙境一般。 而且,地面长着许多不知名的植物,还有五颜六色的怪虫子。 夏远山的表情兴奋,指着植物和虫子说:“瞧,这种花十分珍贵,可以养颜益寿!这种虫子非常稀见,可以治疗偏头疼……” 我哭笑不得,咱们来杀敌的,不是采药的。 忽然,我想起古书中的“神睛丸”,配方早已交给了夏远山,不知他研究出什么成果。 此时此刻,问配方的事不合时宜,我忍住没开口。 夏远山絮絮叨叨,发现没人搭理他,便知趣地闭嘴,顺手采摘了几株植物。 又往前走了十多分钟,进入平坦的区域。 一道银色的瀑布,从高空倾泻而下,落在巨石之上,溅起无数的水花,四散喷射而开,宛如绽放的礼花,然后汇集成一汪碧绿的潭水,深不可测。 天色倏地变暗,飘来几团乌云,响起隆隆的雷声,夹杂着耀眼的闪电。 我内心一凛,涌起危机感。 夏远山的脸色严峻,紧握宝剑:“大家小心!姜驼子准备进攻了!” 紧接着,血红色的暴雨倾盆而下,把我们淋成落汤鸡。 王恒和唐静文从未见识过血雨,他俩使劲地抹去脸上的血水,不停地斥骂。 我曾在黑龙潭遭遇过腥风血雨,笑着说:“别怕,其实是普通的雨水,江坤最擅长的把戏!” 罗阳愤怒地说:“江坤太他妈坏了,把自己的损招教给姜驼子,专门对付咱们!” 我猜测:“不一定,也许江坤跟姜驼子学的呢!” 罗阳语气郑重地说:“老神棍真无聊,弄一场特殊的雨!” 霎时间,唐静文听出了深层含义,她的柳眉倒竖:“滚!你太流氓了!” 说完,唐静文狠狠踢了罗阳一脚。 罗阳拧身闪开,咧开嘴巴,嘿嘿地笑着:“你别瞎想啊,我又没说是你的血!不过,多亏你奉献,上次才……” “闭嘴!”唐静文又羞又气,使劲地擂了罗阳一拳:“你的脸皮真厚!小心我揍扁你!” 大敌当前,还有闲心开玩笑? 我也踢了罗阳一脚,没好气地说:“行了,别放松警惕!” 罗阳浓眉一扬:“紧张个毛呀,走到这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让暴风雨更猛烈一些吧,老子拼了!” 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心态真好。 罗阳又撇了撇嘴:“靠,跟人斗都不怕,老子还怕这些狗屁法术障眼法?” 咔嚓!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不偏不倚,恰巧击中罗阳身旁的一棵松树,将它劈成两截,冒出浓烟和火焰! 我吓了一跳,忙快步躲开。 罗阳一看,伸手拍着脑门,扯着嗓子对天空大叫:“卧槽你姥姥,吓唬谁啊,有种劈我啊!朝我的脑门劈!照死地劈!” 简直找死的节奏,我立马无语。 王恒慌忙拽罗阳:“莫装比!装比遭雷劈!”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击中罗阳的脚边,把巨石劈成几瓣,碎石飞起! 装比遭雷劈,果然灵验。 “卧槽!”罗阳疼得嗷嗷叫,踮着脚跳了几下,弯腰卷起裤腿查看,青紫一大块! 姜驼子够狠的,说打就打,法术玩得很溜。 夏远山忙提醒:“快躲闪电!” 以前,有兰玫和吴诺云的鬼鼓相助,能够对抗邪恶的铃声,现在失去他俩的帮助,夏远山也束手无策! 咔嚓!咔嚓…… 犀利的闪电频繁地劈下,血红的大雨继续肆虐,周围的一切已染成了红色,触目惊心。 唐静文被血雨彻底浇透了,惊慌寻找藏身的地方,她发现两块巨石之间的空隙,灵活地钻了进去,蜷缩在里面。 王恒冲夏远山嚷嚷:“你想想办法啊,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夏远山无奈地摇摇头,无法破解姜驼子的招术。 罗阳冲到唐静文的面前,展开双臂:“亲爱的唐警官,我保护你!” “你拉倒吧!挡着我的视线了……”唐静文抬脚,蹬在罗阳的腿上。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变得尖锐刺耳! 我一听,赶紧叫喊:“小心脚底下!” 这种铃声,威力无比,能够指挥植物攻击人类。 果然,脚下的植物立刻蔓延生长,像无数条犀利的毒蛇,疯狂地朝我们进攻,以极快的速度缠住我们的脚和小腿,用力地拉向悬崖! 我举起杀猪刀,拼命地砍断植物,刚解决几根,又有野草急速窜来! 大家顽强地抵抗着,狂砍了几分钟后,累得气喘吁吁。 紧接着,又出现一大群虫子,密密麻麻地爬来,红色、黑色、绿色、蓝色夹杂在一起,把我们团团包围! 这不是韩冰的蛊虫术吗?难道,她和江坤躲藏在附近? 我无暇多想,连踩几脚,跺死了一堆虫子。 然而,无数的虫子侵袭,刚踩死了一堆,又爬来一堆,仿佛无穷无尽。 几只虫子爬上我的腿,我边把虫子打掉,边大喊:“夏叔!快出招啊!” 夏远山掏出瓶子,喝了一口药水,捏住一叠黄纸符咒,迅速点燃,把嘴里的药水喷在黄纸符咒上! 噗!黄纸符咒化成几十个小火球,迅猛地朝无数的虫子飞去! 噼里啪啦!前方的虫子被烧成了灰,其它的虫子不敢再前进,纷纷后退。 但植物仍然嚣张,依然疯狂地进攻,飞快地卷住我们的小腿,朝悬崖边拖去。 众人齐心协力,砍断脚下的植物,尽量延缓被拖向悬崖的时间,可惜,窜来的植物越来越多,越来越猖狂! 我累得精疲力尽,实在砍不动了,只得死死抱住石头,本能地呼喊:“程文轩!救我!秦天!救我……” 夏远山挥剑狂斩,同时大叫:“坚持住!” 话音刚落,夏远山发出凄厉的惨叫,胳膊被一条紫色的蔓藤缠住了,他再也使不出力气,手中的宝剑随之掉落。 瞬间的功夫,几十个小火球被植物们压灭,大量的虫子卷土重来,爬到我们的脚下。 真瘆人,除了蜈蚣和蝎子,还有癞蛤蟆和蜘蛛…… 我继续叫喊,不见程文轩出手营救,也不见秦天。 此刻,王恒的双腿被虫子爬满了,他声嘶力竭地狂叫:“伊伊!快逃啊!” 我的胳膊伤口绽开,被迫松开了石头…… 突然,远处响起一串沉闷的鼓声,接着又是一串,起此彼伏,交织混合。 我顿时振奋,欣喜地叫喊:“吴诺云!兰玫阿姨!”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爱护女警花 性命攸关之际,兰玫和吴诺云及时救援,罗阳也高兴地狂喊! 然而,只闻鼓声,不见其人。 无数的虫子开始撤退,疯狂的植物也开始萎缩,放开众人的小腿,我不由地松了口气…… 很快,远处出现两个身影,正是兰玫和吴诺云! 我忘了伤痛,急忙挥手:“诺云!兰玫阿姨!” 很快,兰玫和吴诺云抵达我们的面前。 仔细一瞧,兰玫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腰间绑着红色的小鼓,显得英姿飒爽。 罗阳问:“兰玫阿姨,你俩怎么才来?” 兰玫笑着说:“哪能看你们白白丢掉性命啊,所以手上的事没做完,就赶紧带诺云赶来了!” 夏远山诧异地问:“你俩怎么进来的?” 兰玫说:“下了地窖,沿着你们走过的路,一直跟到这……” 夏远山惊得瞪圆眼睛,“石室的门不是堵死了吗?沼泽地还有火……” 兰玫撇撇嘴:“没堵死啊,什么沼泽地?一路很安全,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夏远山更加诧异,看向我和罗阳。 明白了,之前的经历,纯属姜驼子作法搞鬼! 魔由心生,那些危险都是虚幻的,迷惑人的神智。 这时,吴诺云弯腰捡起地上的杀猪刀,递到我的手里,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鼓励。 不知为何,我的脸颊微微发热……唉,本姑娘的文静气质,实在不搭屠夫的利器啊。 夏远山继续问兰玫:“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兰玫斜了一眼:“道长的法力高强,见多识广,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 夏远山被噎得发愣,他刚想反驳,山上响起“轰隆轰隆”的声音。 抬头而望,只见几块巨石急速地滚滚而下,砸向我们! 可恶的姜驼子,又耍毒招!这么大的石头,谁也挡不住! 兰玫尖声大叫:“快躲到山崖的下面!” 好主意,山崖的下方往里凹陷,形成天然的保护伞。 我们气喘吁吁地跑进安全区域,唐静文站在最后的位置,累得一手撑在石壁上。 咔咔咔……石壁轰然作响,一道石门打开!唐静文无意中触到了机关。 嘭!滚落的巨石砸在几米之外,震耳欲聋,地面随之颤晃! “快进去!”兰玫挥手指挥。 石门里黑乎乎的,我们别无选择,不假思索地钻入,躲开了巨石的攻击。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知空间大小,更不知是否有出口。 我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谁知,电力不足,即将关机。 夏远山取出一张黄纸符咒,随手一抖,变为火焰,放到剑尖上,成为一支照明的火把。 瞬间明亮,我定睛观看,完全惊呆了。 山洞里,全是白森森的骸骨,堆成几座小山,令人起鸡皮疙瘩。 天哪,什么鬼地方?我下意识地握住胸前的小香包…… 唐静文大声说:“哇,死了这么多人!赶紧向上级汇报!” 她的语气极其兴奋,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我哭笑不得。 女警花太敬业了,把此地当成凶案现场。 “必须汇报!”王恒难以掩饰激动之情,立马掏出手机:“靠,没信号!” 我提醒说:“两位镇定,这些骸骨可能是幻觉,姜驼子故意迷惑咱们,他……” 还没说完,秦天忽然现身,面带笑容:“不管是不是幻觉,都要小心。” 我鄙视地质问:“秦天,你怎么当的护花使者?蟒蛇咬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幸亏程文轩爆了蟒蛇的头!” 秦天说:“林大小姐,我的元气刚刚恢复,无法连续作战啊,还请你谅解。” 罗阳翻了个白眼:“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秦天反驳:“至少,我凭自己的力量,保护林伊!不像程文轩,天天躲在小香包里,靠林伊帮他捉鬼,吸取精气!” 罗阳没好气地说:“伊伊心甘情愿,你管得着吗?” 秦天笑而不语,倏地消失。 罗阳扯着嗓子叫喊:“痴情鬼!别再出来刷存在感了!” 洞内的面积非常开阔,足有两个篮球场大,悄然刮来一阵刺骨的寒风,我连打了两个寒战,背后嗖嗖发凉。 如果在酷热的夏季,这里绝对是纳凉避暑的好地方,但面对一大堆骸骨,恐怕没人有雅兴享受。 风越刮越大,温度比外面至少低十度。 大家冻得直哆嗦,唐静文的胳膊抱作一团,嘴唇发青。 罗阳脱掉外套,体贴地披在唐静文的肩上:“唐警官,小心着凉!” “这……”唐静文一愣,“你不冷吗?” 罗阳的牙齿“哒哒”打架,他挺起宽厚的胸膛,笑眯眯地说:“我是男人,阳气足,冷一点无所谓!” 唐静文点点头,感激地穿上外套。 此刻,王恒的眼睛冒火,明显打翻了醋坛子。 我不禁诧异,罗阳三番四次地关心爱护唐静文,难道,这小子喜欢她吗? 有时候,战友之间的友谊,能滋生出深刻的爱情,而且比较稳固。 哐当!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外面的光线立刻消失了。 糟糕!巨石砸落在门口,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王恒埋怨说:“早知道不进来了,万一没出口,咱们死定了!” 话音刚落,骸骨堆中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三具人形的骷髅站起,立即走向我们,速度越来越快! 我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姜驼子的法术确实厉害,竟然会驱使骷髅兵! “杀!照着它们的脑袋砍!” 夏远山发出号令,他毫不畏惧,一剑把骷髅兵的脑袋砍下,头颅落地,咕噜噜地滚动着,身体摔成无数的小碎骨。 “呯呯呯……”罗阳、王恒和唐静文连续开枪射击。 刹那间,两个骷髅兵的骨架变成粉碎。 眨眼工夫,又有十几个骷髅兵从尸骨堆中爬出,快速地朝我进攻! “上!”兰玫和吴诺云抽出匕首,勇敢地迎敌! 我刚抡起杀猪刀,一个骷髅兵冲来,挥拳击中刀背,我的手臂发麻,被迫松开杀猪刀。 无暇多想,我又举起桃木匕首,猛地刺入骷髅兵的脑袋! 轰的一声,骷髅兵四分五裂地散开,碎成了白色粉末,往外飞溅! 我惊喜不已,桃木匕首的威力如此之大,杀敌如此华丽! 兰玫叫喊:“我和诺云在前,夏道长断后,大家保持队形,千万别被冲开!” 前有强敌,后无退路,只得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我们不敢松懈,奋力抵抗骷髅兵,边慢慢往前走,边奋力砍杀,白骨的碎片洒落到地面,升起许多鬼火,在四周飘荡着,同时照亮前方的道路。 然而,骷髅兵越来越多,杀了一个窜来一双,似乎永远杀不完似的。 我胳膊上的伤口被拉扯得生疼,照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噗!从旁边冒出一股黑烟,聚成秦天的外形,他顺势挡住两个骷髅兵,缓解了我的压力,暂时得以喘息。 罗阳大喊:“兰玫阿姨,骷髅兵太多了,快想办法脱身啊!” 兰玫挥剑狠狠击碎一个骷髅兵,箭步跳上巨石,从腰间取出鼓槌,迅速敲鼓。 “咚咚咚……”鼓声急促而犀利,激荡人心。 所有骷髅兵的动作都变迟缓了,进攻的速度也减慢,它们继而后退,显然惧怕鬼鼓的威力。 兰玫加快了敲鼓的节奏,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头顶冒着白色的热气。 吴诺云焦急地叫喊:“大家快杀啊,我妈撑不住了!” 嘭!骸骨堆中产生沉闷的响声! 呼啦呼啦……爬出一个巨型的骷髅兵,数不清的小骷髅头从它的身上滑落。 妈呀,这个巨型骷髅兵高达三米,它的腿骨比唐静文的腰还粗壮! 跟巨型骷髅兵斗,无异于拿鸡蛋撞石头! 我们全都愣住了,上还是不上? 打的话,等于自找死路,不打的话,又该怎么办? 正当犹豫之际,兰玫大声疾呼:“快逃啊!别硬拼!” 到处是骷髅兵,洞口被巨石堵住,往哪逃? 此刻,巨型骷髅兵已经冲过来,它距离罗阳最近,挥拳砸向他的脑袋! 沙包大的拳头,如果命中,罗阳肯定像西瓜一样,被砸成稀巴烂。 毕竟练过搏击,罗阳的脚步快速移动,躲过巨型骷髅兵的攻击。 “哈哈,没砸到!再来啊!”罗阳仗着身手灵活,居然挑衅。 巨型骷髅兵又挥出一拳,仍没砸到罗阳,结结实实地砸在石壁上! 尘土飞扬,石壁晃动,被砸出直径一米的大坑。 忽然,一道亮光从大坑里透出,我伸头一看,欣喜若狂。 原来,巨型骷髅兵的力量极大,硬生生地把石壁砸透了,不知外面是什么场所。 秦天忽地飘到我身后,推了我一下:“快逃!” 我快步上前,勉强从窟窿中钻出去。 夏远山也看到了,急忙叫喊:“大家跟着林伊!我掩护!” 唐静文、王恒、罗阳和吴诺云立即靠近窟窿,夏远山挥动宝剑,吸引巨型骷髅兵的注意力,兰玫也极快地敲鼓。 转眼间,众人挨个地逃生,脱离困境。 由于巨型骷髅兵的体格庞大,无法通过窟窿,它急得抡起拳头,对准石壁猛砸! 嘭!嘭……砸了几下后,只听“哗啦”一声,石壁彻底倒塌,巨型骷髅兵扒拉开碎石,从石洞里钻出来,追赶我们。 我领头拼命地奔跑,分不清方向,看见不远处有个石洞。 实在无路可逃了,我赶紧招呼大家,往石洞里躲,以免被巨型骷髅兵打死。 这个石洞,仅一米多高,众人弓腰才能进入,巨型骷髅兵却无法钻进,它又轮开拳头猛砸! 我们的运气不错,洞口非常厚实,根本砸不开。 咔嚓!咔嚓! 听到清脆的骨折声,我心里踏实几分,显而易见,巨型骷髅兵的智商太低,把自己的胳膊弄折了也无济于事。 罗阳边喘粗气,边破口大骂:“卧槽尼玛!有种进来啊……你不是很拽吗?来呀,你他妈快来呀……” 我笑着劝阻:“行了,别骂了,省点口水。” “靠!”王恒触电般后退,“脚底下什么东西?” 我忙低头查看,只见地面趴满了软乎乎的白色怪虫,每只都有半米多长,它们不断地蠕动着,分泌出绿油油的液体…… 而且,怪虫的数量惊人,密密麻麻,画面太污…… 罗阳抬脚猛踩,怪虫的汁液乱喷,溅到王恒的脸部! “嗷”地一声,王恒呕吐,表情极度痛苦。 “往前走!”兰玫的柳眉紧皱,捂住鼻子。 还没走几步,怪虫们的身体剧烈收缩,继续喷出绿色的粘液,粘在我们的衣服上。 “好恶心!”唐静文慌忙躲避,顾不得搀扶王恒。 怪虫无处不在,将众人包围。 我的小腿沾染了绿色液体,感到凉飕飕、麻酥酥的…… 不到十秒,小腿开始不听使唤,变得僵硬……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她撑不住了 我的胳膊受伤,小腿发僵,感觉随时会倒下…… 原以为恶鬼难斗,没料到姜驼子也如此难缠,他比恶鬼更狡诈,更歹毒。 王恒的脸沾染绿色液体后,导致口歪眼斜,讲话不利索:“嘴……我的嘴……” 兰玫极度紧张,额头布满汗珠,大声说:“大家往前走!别看地面!” 罗阳和吴诺云左右搀扶我,唐静文拉着王恒,兰玫与夏远山在前方引路。 “唰!唰……”怪虫们突然竖立起来,用尾巴做支撑,像一条橡皮筋似地,弹跳着追击我们,同时脑袋犹如花朵般绽放,露出锋利的红色尖牙,还有长长的绿色舌头! 妈呀,怪虫会变身!匪夷所思! 我万分震惊,姜驼子不简单啊,他到底跟谁学的邪门法术?之前给罗阳配阴婚,真的是凑巧吗? “哗……”怪虫们的身体极其灵活,密密麻麻地像波浪一样跳跃,场景无比壮观! 罗阳加快脚步,紧紧揽住我的腰,愤然叫骂:“狗曰的姜驼子!等我抓到你,给你配个八十岁的老女鬼当媳妇,天天折磨你,吸你的精气!” 我拖着僵硬的小腿,努力地行走,后悔没带白珊珊一起来,否则,女鬼钱倩也能祝一臂之力。 情况危急,“怪虫大军”跟我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眼看即将追上。 夏远山见势不妙,后撤几步:“反击!” 他挥剑厮杀,横扫一片,斩落十几只怪虫,暂时延缓了它们的进攻! 突然,许多怪虫的脊背钻出两只半透明的翅膀,呼扇着腾空而起,朝我们飞来! 兰玫和吴诺云、罗阳奋力抵抗,我和唐静文、王恒被怪虫团团包围! “铛,铛铛……”又响起邪恶的铃声,姜驼子不知藏身何处,他摇铃的节奏,与江坤明显不同。 上次在黑龙潭,依靠兰玫和吴诺云,我们打败了江坤,如果姜驼子和江坤联手,我们决不能轻易取胜。 浓浓的黑雾侵袭,洒下腥红的血雨,怪虫们被淋湿后,似乎被注射了兴奋剂,弹跳的力度更大,身体更灵活了,还发出嘶嘶的声响,它们的嘴巴张大,完全能吞下人的脑袋。 忽然,唐静文的手臂被怪虫的毒液喷中,瞬间麻痹,无法举枪射击,便躲在罗阳的身后,把枪交给他。 “呯!呯呯!” 罗阳左右开火,持续地射击,精准地击毙几只怪虫,迸出白花花的*和粘稠的内脏! “漂亮!好枪法!”唐静文由衷地夸赞。 罗阳露出得意之色,又潇洒地打死五六只怪虫,刻意在女警花的面前显摆。 王恒终于缓过劲,他一手开枪,一手抓过我的杀猪刀,顽强地搏斗,一副不甘落后的架势,生怕被罗阳的风头所盖住。 足足僵持了十多分钟,众人累得气喘吁吁,动作开始缓慢,但怪虫的数量不见减少。 兰玫斜跨一步,挡在我的身前:“林伊,你们快走,我和诺云负责掩护!” 说完,兰玫敲起“吴家鬼鼓”,用鼓声吸引了怪虫,它们纷纷朝兰玫的方向聚拢。 吴诺云也跟着敲鼓,和兰玫背靠背,母子俩想拖住怪虫,给大家创造逃生的机会! 我内心焦灼,骤然生出一股力量,抬脚踢开一只怪虫:“要走一起走!” 话音刚落,另一只怪虫窜来,准确地咬住了我的小腿,疼得我龇牙咧嘴,本能地挥动桃木匕首,刺中怪虫的脑袋! 刹那间,丑陋的脑袋仿佛冰块遇到烧红的铁棍,飞快地融化,继而毙命! 哈哈,外婆给的桃木匕首太神奇了,大大增强了我的战斗信心。 紧接着,几十只怪虫向我围攻,兰玫和吴诺云及时保护我,疯狂地拼杀! 罗阳一看,急得连声狂吼,企图靠近营救,却被怪虫们阻挡。 兰玫继续敲鼓,尖声叫喊:“夏远山!快带他们走!” 更多的怪虫涌现,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我和兰玫、吴诺云包围,它们非常忌惮鼓声,不敢轻易袭击。 夏远山十分犹豫:“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罗阳嚷嚷:“伊伊,我不会丢下你的!” 兰玫的脸色一沉,语气极其严厉:“别磨蹭!不然都得死!” 夏远山咬牙跺脚:“好!我去前面开路,然后回来救你们!” 兰玫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不屑地笑笑:“你先救了自己再说!” 见罗阳不愿离开,我忙催促:“你快走!程文轩和秦天会保护我!” 罗阳气急败坏地埋怨:“保护个毛!他俩被虫子吓傻了吧,迟迟不露面。” 程文轩的元气没恢复,心有余而力不足;秦天之前救了我两次,他不能连续战斗。 情况危急,我只得对罗阳说:“姜驼子藏在前面,你们去对付他,这些虫子怕鬼鼓,我们很快就会脱身,去找你们!” 罗阳终于答应:“千万小心啊,我到前面等你!” 于是,夏远山挥剑杀虫,率领罗阳、王恒和唐静文冲出包围圈,消失在黑暗中。 我靠在吴诺云的身边,双手颤抖,两腿不听使唤,凭靠顽强的斗志,苦苦地支撑。 越来越多的怪虫出现,姜驼子的铃声也越来越响,我暗暗叫惨,恐怕,这关过不去了。 我无奈地说:“兰玫阿姨,诺云,连累你俩了……” 兰玫和吴诺云无暇应声,他俩专心地敲鼓,竭尽全力地抵抗, 我拽住兰玫的衣角:“临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外公为什么把诺云关在地窖里?你跟我外婆有仇吗?” 兰玫仍不回答,她一手敲鼓,一手掏出小小的布娃娃,扔到地上! 随即,布娃娃被血雨淋湿,冒出白色的烟雾,顿时站立,体积变大几倍! 兰玫的嘴里念念有词,忙把匕首抛向布娃娃,它伸手接住,转身挥舞,耍出一个华丽的动作,顺势斩断一只怪虫! 我目瞪口呆,如同看到武侠电影中的场景:一名侠客施展高超的功夫,痛快淋漓地杀敌。 布娃娃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令人眼花缭乱,兰玫原地打坐,纹丝不动,嘴里仍念着咒语。 此时,洞里的温度很低,但兰玫的额头一直冒汗,头顶雾气腾腾。 吴诺云继续敲鼓,守在我和兰玫的身边,他的眼睛左右扫视,警惕地观察四周,提防敌人偷袭。 我明白,兰玫正施展法术,指挥布娃娃,不能被打扰。 只见布娃娃的步法灵活,身姿极其优美,动作柔中带刚,招式连贯精彩,仿佛一个修炼多年的武林高手,怪虫们接二连三地被砍断。 紧接着,布娃娃变着花样,肆意地屠杀怪虫,有的被砍掉脑袋,有的被斩为两截,有的被从中间劈开,喷洒出绿色的汁液,沾满布娃娃的身体。 由于布娃娃没有生命,所以丝毫不受到毒液的影响。 呲!呯!嘶啦……乱七八糟的响声不绝于耳,一批批的怪虫倒在布娃娃的匕首之下。 我发现,随着布娃娃的拼杀,兰玫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的脸色忽红忽白,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神色愈加疲惫。 几分钟后,一些怪虫往后逃退,但姜驼子的铃声始终不断,吴诺云坚持用鬼鼓抵抗。 “哇”地一声,兰玫的身体颤晃,吐出鲜血! “兰玫阿姨!”我忙叫喊。 兰玫强行忍住,柳眉紧锁,咒语念得更急! 吴诺云用力敲鼓,布娃娃的动作也骤然加快,锋利的匕首所到之处,血肉模糊,汁液横飞! 兰玫闷哼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她忙握紧双拳,似乎准备使出最后的力气…… 在兰玫的意念指挥下,布娃娃继续拼杀了几分钟,总算赶走了全部的怪虫,我们三人暂时得以安全。 这时,布娃娃才撤回兰玫的身边,它先把匕首放下,然后身体变小,冒出红色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兰玫的身体直打哆嗦,脸色极其苍白,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怕姜驼子反击,吴诺云加快敲鼓的节奏,催促说:“快背我妈!她撑不住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我的小腿不再麻木,体力也恢复几分,赶紧弯腰背起兰玫,紧随吴诺云向前走。 铃声悄然停止,估计姜驼子忌惮“吴家鬼鼓”的威力,他不敢贸然进攻,又藏到暗处。 兰玫不重,我奋力背着她,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光亮,还有潺潺的水声。 走近一看,居然到了悬崖的边缘! 万丈深渊,仅有一条长木梯,通往对面的陡壁。 此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我不由地担心,唯恐遭遇姜驼子的埋伏。 没猜错的话,夏远山和罗阳、王恒、唐静文经过木梯逃走了,想到这,我心里安慰几分。 吴诺云手持鼓槌,紧张地环视四周:“快过桥!” 第一次走悬空桥,我的心跳立即加快,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靠近悬崖边,伸长脖子往下看。 雾气缭绕,望不到底的深渊啊……我的小腿肚倏地发抖,喉咙发紧…… 再瞧摇摇晃晃的狭窄木梯,我不禁心里发慌,忙深呼一口气,小心地抬脚踏入,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 谁知,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我慌忙伸手,一把抓住湿漉漉的绳索栏杆,极力地站稳,冷汗湿透了后背。 恰好,兰玫苏醒了,她发现我的囧样,柔声说:“林伊,放我下来……” 吴诺云收起鼓槌:“你没力气,让我背吧!” 霎时,我的脸颊发烫,一股热血直冲脑顶:“我有力气!能背!” 长长的木梯,由木板和麻绳建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绿色的苔藓,我没走十米,又差点滑倒,幸亏抓着绳索。 吴诺云吓得大叫:“停!停!换我背吧!” 我头也不回地说:“放心!就算我掉下去,也不会连累兰玫阿姨!” 本姑娘虽然不够强悍,但有颗顽强的心。 我再次深呼吸,屏住一口气,使劲抓着绳索,抬头不看脚下,背着兰玫前进…… 等抓到姜驼子,灭掉江坤,引出狐仙洞的泉水,我对天发誓,再也不来双龙山了! 突然,胸前的小香包颤动,只听程文轩说:“林伊,快回头!”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程文轩尚未回答,熟悉的鬼铃声又响了! 木梯的尽头,站着一个灰色的矮瘦身影,正是姜驼子! 糟了,老狐狸竟抢先一步,占据桥头的位置,如果他砍断绳索,我和兰玫、吴诺云将会坠入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姜驼子狞笑着,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不好惹的畜生 千钧一发之际,秦天及时出现,猛地扑向姜驼子,挡住他的刀! 我松了口气,背着兰玫奋力前进。 谁知,姜驼子摇响鬼铃,秦天被迫后退,化作一股黑烟而消失。 显而易见,秦天的能力受限,暂时斗不过姜驼子。 我心急如焚,加快了脚步,吴诺云紧紧跟随。 此刻,距离桥头仅剩二十多米,姜驼子再次举起刀,准备砍断绳索。 呯!一声枪响! 姜驼子慌忙躲闪,他的身后出现几个身影,是罗阳、夏远山和唐静文、王恒。 救兵来了,我喜出望外! 罗阳继续开枪,姜驼子机敏地躲在一块巨石的旁边,摇铃招来三个恶鬼,围住了罗阳。 夏远山连声怒吼,挥剑刺向姜驼子,王恒也上前助攻。 “林伊!快过来!”唐静文冲我招手。 看到了同伴,等于看到了希望,我的信心倍增,拼命地向前走。 突然,头顶响起刺耳的叫声,一只黑乎乎的怪鸟飞来,利爪擦着我的脸颊,差点破了相。 怪鸟扇动翅膀,吐出一团火球,不偏不倚地落在木梯上,瞬间燃起熊熊的烈火,完全挡住我的路。 小香包剧烈地颤抖,只听程文轩说:“放下兰玫,逃命要紧!” 但是,我做不到。 噗!噗!怪鸟又吐出几团火球,木梯被烧得“咯吱咯吱”作响,随时将断塌! 背着兰玫,我极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争分夺秒地往前冲,还剩十多米! “快!快!”吴诺云焦灼地大喊。 我屏住呼吸,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抵达桥头。 然而,我刚刚踏上山崖,身后“轰”地作响,木梯断了! “啊!”吴诺云惨叫一声,坠入悬崖! 我惊得目瞪口呆,兰玫尖叫着从我背后下来,趴在悬崖的边缘,声嘶力竭地呼喊:“诺云!诺云!诺云……” 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掉下去必死无疑! 我瘫坐在地上,汗水和泪水哗哗地流,心如刀绞! 仅仅差几秒钟啊,都怪我的力气小,如果再快一点点,吴诺云就能脱险…… 此时,夏远山正和姜驼子斗得难解难分,唐静文举枪不敢射击,怕误伤自己人。 兰玫痛哭流涕,准备跳下山崖,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兰玫,不让她做傻事。 我抹去眼泪,心里保留一丝侥幸,安慰说:“兰玫阿姨,你放心,诺云不会死的,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下山,一定能救回他!” 兰玫恢复几分理智,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我先疗伤,等体力恢复了,就去找诺云!” 我扶起兰玫,她从口袋中掏出一颗褐色的药丸,迅速吞入肚内,闭眼打坐。 “哈哈……”姜驼子得意地狂笑着,施展更加诡异的法术,释放一股蓝色的烟雾,把夏远山等人笼罩! 不知为何,吴诺云遇难后,我的心头莫名地抽搐,脑海中全是他的音容笑貌。 化悲痛为力量,我紧握桃木匕首,走向姜驼子,恨不得一下刺入老家伙的脑袋! 突然,兰玫睁开眼睛,厉声说:“林伊!诺云不知生死,你不能再出意外了!否则,我无法向你外公交待!” 我骤然止步,惊愕地问:“你……你向我外公交代什么?” “现在不能告诉你!”兰玫的语气坚定,缓缓起身,她抽出腰间的匕首,仇恨地盯着姜驼子。 咔嚓!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雷声震耳,浓雾弥漫。 眨眼间,姜驼子的身影消失了,老狐狸趁机开溜,恶鬼们也逃之夭夭。 罗阳累得气喘吁吁,骂骂咧咧地朝我走来,得知吴诺云坠落深渊,他气得嗷嗷叫:“狗曰的姜驼子!有种别跑!老子剥你的皮,拆你的骨。” 夏远山伸头,望了眼悬崖峭壁,叹了口气。 我不假思索地说:“咱们快下山!找诺云!” 夏远山迟迟不动,两道浓眉攒在一起,继而干咳两声,摇摇头:“悬崖至少几百米深啊,恕我直言,吴诺云凶多吉少……咱们贸然下去,不知会遇见什么危险,很可能再搭上人命!” 他的话没错,吴诺云生还的机会微乎其微。 霎时,兰玫又流出泪水。 我的内心深处,希望吴诺云侥幸逃生,便大声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会丢下诺云,更不会一走了之!必须下去找他,谁愿跟我一起?” 见我的态度坚决,兰玫感激地看着我。 罗阳挺起胸膛,毫不畏惧地说:“我赞成救吴诺云,他肯定还活着,咱们不能放弃!” 夏远山的嘴角动了动,没吭声,目光犹豫。 王恒和唐静文保持沉默,两人对视了一眼,走到旁边低声商量。 片刻之后,王恒返回,表情严肃地说:“不是我俩不愿找吴诺云,而是子弹快没了!” 我听完,心头一揪。 王恒无奈地说:“咱们落入姜驼子的圈套,别说抓他了,恐怕逃出去都难……等子弹没了,我和静文就失去战斗力!所以,还是谨慎点吧……” 言下之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救别人? 唐静文保持沉默,显然赞同王恒的意见。 罗阳不爽地说:“别忘了,吴诺云和兰玫阿姨,是为了帮咱们,才冒险进了地窖!” 王恒的眉头微动,也闭嘴不再吭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果浪费时间,吴诺云生还的希望将越来越小。 兰玫赶紧说:“人各有命,我不能为了救诺云,而让你们送死!” 说完,兰玫拔腿就走,寻找安全的下山途径。 我对夏远山说:“夏叔,万一我和兰玫阿姨不能回来,你们别再跟姜驼子斗了,赶紧找到出口,离开双龙山!” 夏远山忙劝阻:“你冷静点,程文轩的法力还没复原,他不能帮你,秦天刚才也受伤了。” 我决心已定,紧随兰玫。 罗阳喊了声:“伊伊!等等我!” “算了,你别去了!”我头也不回地说,“下面很危险,没必要白白牺牲!” 罗阳快步追上我:“扯淡!哥什么时候当过缩头乌龟?又什么时候不管你?” 兰玫站在悬崖边,往四处观察,她看准目标,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一块褐色的巨石上。 我和罗阳也跟着效仿,先后跳到巨石之上。 兰玫指着远处的陡坡:“瞧,那地方可以下山。” 我们离开巨石,慢慢地挪动,小心翼翼地抵达陡坡处,前往悬崖的底部。 此时此刻,秦天在哪里?而且,小香包十分安静,程文轩也不出声。 我极度紧张,动作谨慎而小心,因为稍不留神,则可能失足。 半个小时后,险峻的地势变得缓和几分,终于望见一片布满山石的区域。 我的心情刚刚放松,从远处隐约传来铃铛声。 该死的姜驼子,狡猾地躲在暗处,又偷偷施展邪恶的法术,企图阻止我们。 兰玫伸手绑紧腰间的红色小鼓,低声说:“别怕!继续走!” 我们立刻加快速度,穿过了乱石堆,一直深入山底。 视野变得非常开阔,淡淡的雾气流动着,吴诺云身在何处? 忽然,前方出现一条巨型的瀑布,形成十米多宽的河流。 罗阳喜出望外:“诺云可能掉进河里了,肯定还活着!” 其实,从如此高的悬崖坠落,即使掉进河里,也难以活命。 我担心的是,水流湍急,冲走了吴诺云的尸体。 兰玫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她的脸色阴沉,柳眉紧皱,没有丝毫惊喜之色。 我们靠近瀑布,仰望着悬崖的顶端,估算吴诺云掉落的大概位置。 可惜,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我抹去额头的汗水:“兰玫阿姨,咱们沿着河岸找吧,估计诺云被冲到了岸上。” 罗阳直摇头:“沿着河岸,会越走越远啊,跟夏叔他们拉开了距离。” 兰玫默不作声,也不征求我和罗阳的意见,开始沿着河边行走,不断地张望。 无奈之余,我和罗阳只得跟着兰玫,呼喊吴诺云的名字。 突然,兰玫发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身摆摆手,示意我和罗阳别再喊叫。 远处的铃声,依然持续地响着…… “哗!”河流的中央冒出一个漩涡,紧接着,漩涡内黑影闪晃,窜出一条鳄鱼! 妈呀,这条鳄鱼足有五米多长,像条小船! 它凶悍地甩动尾巴,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追击我们! 罗阳连开数枪,边跑边叫:“快逃啊!我的子弹没了……” 鳄鱼的体积虽大,爬行的速度却非常快,在乱石堆里如履平地,我们不得不离开河岸,往高处跑,企图甩掉鳄鱼。 噗!身后响起一阵呼声,我感觉脖子发烫,回头一看,巨型鳄鱼居然会喷火! 不用猜也知道,又掉进姜驼子布设的陷阱中。 我们登上高处,鳄鱼的腿短,根本爬不上来,它张牙舞爪地示威,不停地喷出火焰,点燃了周围的野草和枯木。 我好奇地问:“兰玫阿姨,你了解姜驼子的底细吗,他玩的什么巫术?” 兰玫气喘吁吁地摇摇头,警惕地盯着巨型鳄鱼。 突然,后面的几棵大树上,窜出一群黄毛猴子! 我定睛一瞧,惊得叫出声。 这群猴子的模样极其怪异,脑袋尖尖的,脸盘子通红,两只耳朵大如蒲扇,嘴巴朝前突兀着,露出白森森的尖利獠牙,四肢非常粗壮! “嘶嘶嘶……”猴群发出刺耳的叫声,它们纷纷跳下树,朝我们进攻! 糟糕,前后遭受袭击,都是不好惹的畜生,怎么办? 再次陷入了困境,我左右观望,寻找姜驼子的身影,提防他偷袭。 兰玫抽出匕首,手腕倏地一抖,把一只怪猴子的胳膊斩断! 怪猴子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伤口血如泉涌,躺在地上剧烈地翻滚,其它怪猴子并不惧怕,继续攻击。 我举起桃木匕首,刺入一只怪猴子的眼睛,迸射出红色的血水和白色的*! 罗阳疯狂地挥舞砍刀,像割韭菜似地对付怪猴子,杀了一只又一只,动作极其潇洒。 前方的怪猴们闻到血腥味后,变得更加野蛮了,它们眼睛发红、不停地怒吼,呲牙冲我们示威,后方的怪猴们则不甘示弱,纷纷冲来。 兰玫大声指挥着,与我和罗阳背靠背站在一起,共同对付怪猴子。 不到两分钟,已经杀了二十多只怪猴子,我的脚面被污血浸湿…… 这时,大树上出现一只体格健壮的怪猴子,它头顶的毛发呈紫色,两只眼睛射出幽幽的绿光,相貌凶狠而丑陋,应该是猴王。 我不禁纳闷,姜驼子究竟跟谁学的巫术,弄出花样繁多的幺蛾子? “铛铛铛……”鬼铃声愈加密集。 与此同时,树梢上闪现一个红色的身影,分明是个女鬼,她的长发随风飘舞。 “凌如梦!”罗阳大叫。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谁附了我的身 我瞬间明白了,姜驼子之所以能玩出各种阴招,是因为凌如梦暗中帮他。 两个月前,凌如梦在天堂岛杀害了赵丽莎,这笔账还没找她算! 罗阳愤怒地斥骂:“凌如梦!你他妈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凌如梦面带不屑的表情,冷哼一声:“林伊,别再跟程凌峰斗了,乖乖地交出程文轩!” 怎能向女鬼屈服?我故意挑衅:“别做梦了,我绝不会交出程文轩!你如果继续帮姜驼子,我发誓,一定要灭掉沈仲飞和你的鬼儿子!” 凌如梦的脸色骤变,目露凶光:“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去死吧!” 说完,凌如梦尖叫一声,朝我们扑来。 兰玫急忙抽出鼓槌,迅速敲响“吴家鬼鼓”,试图降服凌如梦。 果然,凌如梦十分忌惮鬼鼓的威力,她被迫后退,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中。 紧接着,猴王立即跳到大树的顶端,仰头长啸不已。 刹那间,怪猴子们精神振奋,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连蹦带跳地向我们进攻! 兰玫持续地敲鼓,罗阳挥刀砍死一只怪猴子,污血沾染他的脸庞,我也奋力抵抗。 怪猴们的速度逐渐加快,如潮水般涌来,渐渐地,我的体力不支,动作减缓。 忽然,我的脚底打滑,一只怪猴子从旁边袭击,我躲闪不及,受伤的胳膊立刻被抓出一道血印。 危急之际,罗阳闪电般出击,把怪猴子的肩膀劈成两半! 谁知,另一只偏瘦的怪猴子窜到罗阳的背部,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瘦猴的个头虽小,但力气挺大,发狂地啃咬罗阳,他怎么甩都甩不开,情急之下,伸手抓住瘦猴的脑袋。 咔嚓!罗阳将瘦猴的脑袋扭断了,顺手一刀,脑袋飞了出去,鲜血四溅! 其它怪猴子的身上沾满了同类的血,彻底激发它们的斗志,更加疯狂地扑来,简直无所畏惧,比敢死队员还凶悍! 此刻,如果有枪和充足的子弹,可以突出重围,可惜,我们只能凭借手中的兵器,拼死抵抗。 渐渐的,脚下血肉模糊,地面被浸湿,泥泞不堪。 不知道杀了多少只怪猴子,我的胳膊酸痛发涨,似乎不属于自己,被抓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这时,邪恶的铃声响起,怪猴们在猴王的指挥下,居然玩起战术,一排接一排地轮流进攻,企图消耗我们的体力。 兰玫大叫:“我去杀了猴王!” 好主意,但猴王蹲在后方的树上,距离三十多米,兰玫如何靠近它?而且,凌如梦的红色身影忽隐忽现…… 兰玫赶紧说:“你俩在前面开路,掩护我!” 顿时,我产生一股勇气和力量,猛地往前冲,罗阳也仿佛开启了杀戮模式,砍倒十几只怪猴子,拼出一条血路。 趁此机会,兰玫连续刺死三只怪猴子,飞快地跑到猴王所在的大树下,她倏地扬手,匕首像只离弦的剑,射向树顶的猴王! 噗嗤一声,锋利的匕首准确无误地刺入猴王的腿部! “哈吼……哈吼……”猴王疼得从树上坠落,摔出沉闷的声响。 只见它翻了几个跟斗后,呲牙咧嘴地冲兰玫凄厉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愤怒。 不等猴王爬起反抗,兰玫快步上前,砍断它的右手臂! 猴王终于害怕了,它的嘴里发出嘶嘶声,龇露出尖利的獠牙,边盯着兰玫,边慢慢地后退…… 见首领被击败,所有的怪猴子停止了攻击,跟着猴王纷纷后退,不一会儿,它们逃得无影无踪,周遭变得安静。 鬼铃声随之停止,凌如梦也不知去向。 我长吁口气,两腿发软,颓然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罗阳抹去汗水,笑着说:“老天保佑,可算消停了……” 兰玫忙提醒:“现在不能休息,还有其它怪物,小心点啊!” “狗曰的姜驼子!”罗阳浓眉倒竖,怒声叫骂,“你他妈别躲着玩花招!老子剁了你的狗头!” 骂声刚落,一团火球偷袭,罗阳本能地向前一跳,躲过了火球,它撞中石头,迸射出绚丽的火花。 我扭头一瞧,原来是那只巨型鳄鱼,它竟然爬了上来! 此时此刻,我和罗阳累得精疲力尽,根本无法躲过巨鳄的追击,何况它还会喷火。 我灵机一动,忙提醒:“快上树!” 鳄鱼再厉害,也不能上树吧,如果它真能上树,本姑娘死了也认了! 我伸手抓住树干,努力向上爬,罗阳托住我的后腰,助我一臂之力,随后,罗阳和兰玫也爬上树,避开了巨鳄的攻击。 这招确实管用,巨鳄不是擅长攀爬的猴子,它昂头不停地吐出火球,却达不到我们所处的位置。 然而,火球落下后,开始焚烧地面的枯草和枝叶,巨鳄立即陷入熊熊的烈火中,却毫无损伤。 罗阳得意地叫骂:“狗曰的姜驼子!你他妈来呀!再耍阴招啊!” 几分钟后,火焰肆意地蔓延,燃烧了整个树林,情况不妙…… 我心想,下去是死,在树上等着也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了! 顷刻间,我热血沸腾,冒出一股冲动,对兰玫大叫:“兰玫阿姨,一定要找到诺云!” 我一把从罗阳的手里夺走砍刀,眼睛不眨地跳下去,正巧落巨鳄的脑袋上,同时借助坠落的惯性,全身的力气集中在砍刀上,噗嗤一声,狠狠地刺入巨鳄的脑袋,它疼得直甩尾巴,差点将我掀翻! 骑在巨鳄的头顶,我两手紧握住砍刀,用力搅动,恨不得把它的*搅成豆腐脑。 鳄鱼抵抗了一会,慢慢地停止挣扎,再也不动弹了,它的嘴里冒出腥臭的血液,夹杂着炙热的火焰…… 终于,巨鳄嗝屁了,我有惊无险地完成绝杀,兰玫和罗阳欣喜地跳下大树。 “好孩子!智勇双全!”兰玫由衷地夸赞着。 “帅呆了!给你点一万个赞!”罗阳欣赏地拍拍我的肩膀,“潜力无限,适合杀猪!” 目睹惨死的巨鳄,我却恍如梦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我干的吗? 摆脱危险,我们休息了片刻,继续寻找吴诺云。 沿着河岸往下,步行许久,经过一片荒芜的沙地,发现河水已经干涸。 自始至终,也不见吴诺云的身影。 罗阳气喘吁吁地说:“怎么找都找不到,难道……诺云被鳄鱼吃……吃了?” 一听这话,兰玫的脸色剧变,停止脚步:“走!回去看看!” 我们按原路返回,抵达巨鳄的尸体前,罗阳用匕首费劲地划开巨鳄坚硬的肚皮,流出一大滩黏糊糊的内脏。 戳破巨鳄的胃,里面全是尚未消化的动物骨头,没发现吴诺云的身体和衣物。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不甘心,却不知去何处找寻。 这时,我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吴诺云没摔落下来呢,会不会被松树挡住了? “嗯,武侠小说中,就有类似的情节!”罗阳打了个响指,完全同意我的猜测,“悬崖峭壁长了很多树,吴诺云可能在上面啊!” 兰玫的眼睛倏地发亮:“快回头找!” 于是,我们逆流而上,刚走了两里路,发现夏远山、王恒和唐静文坐在石头上休息。 我喜出望外:“夏叔!你们怎么来了?” 王恒笑嘻嘻说:“道长实在不放心啊,所以冒险下山……” 兰玫明白了,立即看向夏远山,她的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见我们浑身血迹斑斑,唐静文好奇地询问原因。 罗阳嘿嘿一笑,口若悬河地讲述之前的遭遇,并把我狠狠地夸奖了一番。 唐静文目瞪口呆:“林伊,你的小宇宙爆发了啊,在胳膊受伤、体力透支的情况下,还能杀死一只鳄鱼,简直是女超人!” 我耸耸肩,心里仍疑惑着,感觉与巨鳄搏杀时,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莫非,程文轩附了我的身? 这时,王恒支持去半山腰找吴诺云,夏远山和唐静文也都同意。 事不宜迟,我们沿着山路而上,小心谨慎地行走,提防姜驼子和凌如梦的偷袭,不知不觉,抵达半山腰处。 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超过十米,我准备扯开嗓子呼叫。 兰玫急忙阻拦:“别喊!以免招来敌人!” 她迅速取出鼓槌,不紧不慢地敲击着红色小鼓,发出悦耳的咚咚声。 鼓声虽然不大,却极具穿透力,隐约在山谷中产生回音。 然而,敲了一会后,周围没有任何的反应。 奇怪,如果吴诺云听到,肯定也会用鼓声回应,除非,他的红色小鼓丢了。 兰玫开始焦急,骤然加大了鼓声,咚!咚咚…… 我们继续往前走,不敢分散,生怕落单遭受袭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浓雾逐渐地散去,我们来到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段,忽然听到一阵鼓声! “诺云!”我惊喜地大叫。 大家顺着鼓声遥望,果然看见吴诺云,他位于上方的断崖处,坐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显然,吴诺云无法往上攀登,也无法往下逃生,陷入了困境。 我既高兴又着急,兰玫则激动地拉着我的手,流出喜悦的泪水。 夏远山剑眉紧锁,来回地走动,昂头观察巨石,研究如何营救吴诺云。 兰玫大喊:“诺云!你还好吧?怎么落到这里了?有没有受伤啊?” 吴诺云立即回应:“妈,我没受伤!“ 原来,吴诺云坠落后,身体被几颗松树连续挡住,减缓了坠落的力度和速度,他拼命抓住了一根树枝,悬挂在半空中。 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只得靠双臂维持,一旦手部失去力量,便将摔进深渊。 吴诺云急中生智,抓着树枝开始前后晃荡,最后借助惯力,落到下方的石头上。 身处峭壁之间,吴诺云无法攀岩,只得尝试往下走,他蹲在石头上,慢慢地往下溜,最后脚下打滑,落到一块巨石上,再也无法逃生了。 我目测,巨石距离我们所站的位置,至少有二十米,大约七八层楼高的样子。 吴诺云如果直接往下跳,不死也得摔成残疾。 我仔细一想,最好的办法,是做个厚厚的垫子,接住吴诺云。 王恒赞同,他提出疑问:“怎么做垫子,用什么材料?” 夏远山指着茂密的松树,笑呵呵地说:“咱们多砍一些树枝,利用细软的枝条和树叶,可以做成垫子。” 主意虽好,却需要花费时间,必须赶紧动手。 足足忙活了半个小时,仅仅搭建一个半米高的“垫子”,它的厚度远远不够,为了保证吴诺云的安全,至少两米的厚度,才能承受巨大的冲击!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和唐静文累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喘气,而且口干舌燥,嗓子眼几乎冒烟。 “加油!”罗阳给我俩鼓劲。 突然,吴诺云惊叫一声。 我抬头仰望,见巨石的上方出现一群怪猴子,领头的那只,正是被砍断手臂的猴王! 糟糕!猴王前来复仇,企图攻击吴诺云!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再次中埋伏 突然,猴王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怪猴们听从指挥,纷纷围住吴诺云,开始攻击! “诺云!小心啊!”兰玫急得大叫,但鞭长莫及,无法支援。 面对险情,吴诺云手持锋利的匕首,顽强地抵抗着,屡屡遭受怪猴子的偷袭,后背被抓伤。 目前,“垫子”只搭了一米半左右,吴诺云的处境相当危险,我心想,与其被怪猴子啃咬,不如拼一把。 于是,我冲吴诺云叫喊:“诺云!快跳!” 兰玫慌忙阻止:“不行!垫子太低!” 我忙说:“现在不跳,等会就没机会了!” 见吴诺云又被怪猴子抓了一下,兰玫心急如焚,只得同意:“诺云!快跳吧!” 吴诺云奋力刺死一只怪猴子,他探头往下看了看,十分犹豫。 完全可以理解,没有厚厚的气垫子,谁敢从八楼的位置纵身跳下? 我急中生智,脱掉外套扔到“垫子”上,同时大喊:“大家把衣服脱了,垫厚一点!” 夏远山、王恒和唐静文急忙脱掉外衣,纷纷扔到“垫子”上,罗阳脱得更干脆,只留一条秋裤。 转眼间,垫子变厚了,增加近半米。 十几只怪猴子尖声嘶叫,疯狂地冲向吴诺云,它们张牙舞爪,攻势凶猛,恨不得把吴诺云撕咬成碎片。 走投无路,吴诺云瞅准下方的“垫子”,奋力一跃,急速地坠落! “啊”地一声,兰玫紧闭双眼,不忍目睹。 瞬间,吴诺云坠落在“垫子”上,咔咔,整个“草台子”被压垮,升起大量的尘土,迷住了我的眼睛,呛得罗阳直咳嗽。 等灰尘散尽,我揉了揉双眼,不见吴诺云的动静,我心头一揪,难道,他摔伤了? “诺云!”兰玫急切地呼喊,带着哭腔。 我和罗阳赶紧上前,使劲扒拉“垫子”,寻找吴诺云。 “咳咳……”传来吴诺云咳嗽的声,“妈!我没事……” 兰玫欣喜若狂,伸手把吴诺云从树枝堆里拽出来,大家不由地欢呼雀跃,捡起自己的衣服。 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啪,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我本能地后退两步,定睛一看,居然是只怪猴子,摔得血肉模糊,流出白花花的*。 紧接着,又有几只怪猴子跳下,它们或死或伤,惨叫声不绝于耳。 “卧槽!”罗阳举起砍刀,“这些猴子疯了吗?” 显然,猴王为了复仇,命令怪猴子们冒着生命危险,强行进攻。 只见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落,摔死之后,恰好形成一层厚厚的“肉垫子”,随后跳下的怪猴们得以幸存,踏着同类的血肉扑向我们! 一群蠢猴啊,自寻死路! 夏远山率先出手,他潇洒地挥舞宝剑,动作麻利地刺死一只怪猴子,如同杀小鸡仔似地简单轻松,估计想在兰玫的面前耍耍威风。 怪猴子们仍被残暴的猴王催促着,它们不断地跳下,夏远山、罗阳和唐静文。王恒四人杀得兴起,鲜血飞溅! 没死绝的怪猴子们叫唤着,手脚触电般抽搐,口鼻中冒出血泡。 画面极其惨烈,我看得心惊肉跳,扭头瞄了吴诺云一眼,他的剑眉微皱。 兰玫催促:“快走吧!杀多了造孽!” 夏远山一听,主动停止了杀戮,唐静文和王恒也收起匕首。 然而,罗阳仍不过瘾,大声说:“你们先撤,我殿后!” 我忙提醒:“不行,凌如梦躲在树林里,你根本斗不过她!” 罗阳这才收手,冲着树林叫骂几句,惹得猴王尖声嘶吼,却不敢跳下巨石。 我们飞快地离开山坳,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前方出现几个山洞,不知通往何处。 兰玫疾步靠近洞口,我紧跟而上,伸头往洞内瞧了瞧,里面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夏远山保持警惕,挨个地检查洞口,继而指着中间的洞说:“从这走,能上山!” 唐静文顿时惊叫:“妈呀!还要进洞啊?” 王恒浓眉紧锁:“道长,别进了吧……万一,又被姜驼子偷袭怎么办?” “唉!”夏远山叹口气,表情无奈地说,“姜驼子太阴险了,法术太邪恶了,咱们从山洞走,空间比较狭窄,至少不会埋伏鳄鱼和怪猴子之类的畜生!” 有道理,怪猴子的数量众多,实在难缠,必须避开它们。 我忧心忡忡地问:“如果,被凌如梦偷袭呢?” 夏远山拍拍我的肩,低声说:“姜驼子是人,不容易防范他,但凌如梦是女鬼,小香包和玉镯会及时提醒你,况且,还有程文轩和秦天……” 我心领神会,点点头,表示赞同。 罗阳忙问:“夏叔,你怎么知道,中间的洞是上山的路?” 夏远山笑着说:“凭感觉,我山路走多了,有经验。” 既然道长如此自信,王恒和唐静文不再提出异议,兰玫也没冷嘲热讽。 众人跟着夏远山,迅速进入了山洞,刚走了几米,立刻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眼前漆黑一片,远处飘荡着莹莹的鬼火,显得幽然而诡异。 我暗暗担心,老天保佑啊,千万别再冒出骷髅兵之类的怪物,不被它们杀死,我也得累死…… 罗阳和王恒走在最前方,他俩举着手电筒照亮,兰玫紧紧拉着我的手,吴诺云跟在身后。 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种亲切和温暖,感觉兰玫像妈妈般慈爱…… 越往里走,空气愈加潮湿,而且极其闷热,几乎令人喘不过气,与外面的寒冷形成明显的反差。 瞬间,一个黑影闪过,倏地消失,我的心弦绷紧,那是姜驼子还是凌如梦? 王恒和罗阳抬手示意,让大家停下脚步。 唰!又一个黑影闪过,夹带着风声! 罗阳怒骂:“狗曰的姜驼子!你他妈是老鼠吗!别东躲西藏,快滚出来!” 啪!清脆的耳光!罗阳被抽了一巴掌,不知谁干的。 唐静文左右张望,惊叫:“有鬼!” 果然,我的小香包产生抖动,玉镯也发出警告。 “林伊,跟我回岛城!否则,我先杀了罗阳!”黑暗中传来凌如梦的声音。 没等我斥责,罗阳捂住脸叫骂:“草尼玛凌如梦,有种来杀我!老子做鬼继续跟你斗!顺便杀了你的鬼儿子!” 一阵阴风袭来,凌如梦再次现身。 她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目光冰冷地盯着我:“林伊,别顽固了,跟程凌峰作对,绝没好果子吃!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顾及你妈妈的安危。” 听完,我心头一凛。 夏远山上前一步,愤然反驳:“林伊的妈妈在北九水刘家村,她非常安全!凌如梦,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快去想办法对付程凌峰和江坤,救出沈仲飞吧!” 凌如梦的杏眼怒瞪:“臭道士!如果不是你怂恿沈仲飞举办生日舞会,他能被程凌峰抓走吗?我能被程凌峰要挟吗?而且,浪费我两个月的时间,守在刘家村!” 见女鬼执意作对,我举起桃木匕首:“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凌如梦咯咯直笑:“臭丫头,你才几斤几两重,敢跟我叫板?来来来,让我瞧瞧你有多大本事……” 话没讲完,一条黑影窜向凌如梦,将她狠狠扑倒,撞在石壁上! “秦天!”罗阳惊呼。 没错,正是秦天,他与凌如梦纠缠厮斗,同时叫喊:“林伊!快走!我顶着!” 以秦天目前的状态,无法与凌如梦抗衡,但至少能拖住女鬼片刻,为我们争取时间。 夏远山一马当先,率领我们走向山洞的深处,百米之后,空间变得宽阔,竖立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达到两米多高。 我定睛观察,这些石头酷似人的形体,具备身躯和脑袋,但没有四肢和手脚。 霎时,我产生不祥的预感,本能地握紧桃木匕首,刚准备提醒大家,远处响起一阵铃铛声! 可恶,姜驼子又开始作祟。 “轰!轰轰……”周围的石头居然动弹,从身体里钻出粗壮的四肢,变成丑陋的石头人,一顿一顿地走向我们! 罗阳惊叫:“他娘滴!又被埋伏了!” 唐静文也跟着嚷嚷:“夏道长,你不是说山洞里安全吗?” 夏远山的神情大窘:“相比外面,稍微安全一点……” 话音刚落,几个石头人轮起拳头,朝夏远山进攻! “大家小心!”夏远山后退几步,举剑猛砍石头人,发出刺耳的声音,震得他龇牙咧嘴。 罗阳也挥刀抵抗,急得大叫:“两位警官,快开枪啊!” 王恒和唐静文这才做出反应,赶紧掏枪瞄准石头人的脑袋,连续地射击。 呯!呯! 刹那间,石头人的脑袋被子弹打开了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成为碎石。 “哗啦……轰隆……”更多的石头人涌来,声势浩大。 我和兰玫、吴诺云被迫奔逃,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型的石头人,足有三米高,它的手臂展开,挡住道路! 罗阳火冒三丈:“姜驼子!我卧槽你大爷!就会玩这些鬼把戏!等老子逃出去,先杀了江坤!再休了钱倩,让她当鬼魂野鬼!” 我差点笑出声,罗阳为了刺激姜驼子的神经,连钱倩也一起威胁。 “铛铛,铛铛铛……” 鬼铃的节奏骤然加快,响起姜驼子的沙哑声:“臭小子,你已经是钱倩的鬼丈夫,这辈子别想摆脱她!” 我愤然质问:“姜驼子!我外公是不是你杀的?” 姜驼子冷笑,继续狂摇鬼铃。 此刻,巨型石头人靠近我们,唐静文和王恒举枪怒射,可惜,子弹击中巨型石头人的脑袋后,仅仅留下一个小坑,根本不能阻止它。 呼!巨型石头人一巴掌扇过来,我快步后退! 天哪,巨型石头人的力量太恐怖了,强劲的风势卷起一股泥沙! 我和兰玫、吴诺云连连后撤,靠在石壁上,无路可走。 罗阳焦灼地叫喊:“夏叔!出狠招!破解姜驼子的法术!” 夏远山边抵抗,边说:“这家伙太大了,我没招……” 关键时刻,夏远山黔驴技穷。 我扭头问:“兰玫阿姨,你有办法吗?” 兰玫无奈地说:“鬼鼓不能对付它,只能用*了!” “*?有没有搞错?”我哭笑不得。 “轰!轰!”两声巨响,震颤整个山洞,有种山崩地裂的感觉。 只见一堆石头落地,巨型石头人被炸成粉碎! 烟雾弥漫,山洞内充满浓烈的硝烟味,地面仍在颤抖,哗哗地滚落碎石。 我惊喜不已,奇怪,从哪冒出的*? 这时,烟雾里窜出两条熟悉的人影,奔向我们……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干掉老混蛋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方苒和杰克,他俩犹如神兵,从天而降! 杰克连续投掷出两颗*,巨响震耳欲聋,把几个石头人炸成碎片。 终于摆脱危险,我长吁一口气,忙问方苒:“你俩怎么来了?” 方苒笑着解释:“孟卫璞告诉我,你们进了地窖,我和杰克一路找来,幸亏没走岔!” 我不禁诧异:“那间石室被堵住了,你俩怎么通过的?” 方苒疑惑地摇摇头:“道路很顺畅,没有堵住啊,什么石室?” 我顿时语塞,不知从何讲起。 夏远山的剑眉攒在一起,咬牙切齿地说:“全是姜驼子玩的障眼法,咱们被他耍得团团转!” 因祸得福,队伍增加了兵力,而且,方苒和杰克的胆量比较大,并携带武器。 目睹*的威力,罗阳羡慕不已,凑到杰克的面前,故意调侃:“帅哥,除了*,你有*吗?” 杰克耸耸肩:“没有。” 方苒咯咯直笑:“*是我偷偷买的,准备炸死杀我爸爸的凶手,现在都用光了。” 罗阳惋惜地说:“唉!怎么不多带几只*,这玩意好使啊!” 方苒说:“在国内,携带武器弹药属于违法行为,我可不敢多买。” 罗阳浓眉一扬:“怕个毛,两位刑警大人帮咱们撑腰!” 唐静文瞪了罗阳一眼,低头检查背包:“子弹……只剩六十多发了,咱们三把枪,每人分二十颗,省着点用啊。” 罗阳伸手接过子弹,又捏出十颗,笑呵呵地还给唐静文。 “什么意思?”唐静文不解地问。 罗阳挺起胸膛,声音无比浑厚地说:“你是女人,多留点子弹防身!我是男人,无所谓流血受伤!” 顷刻间,唐静文绽开灿烂的笑容,目光中饱含赞许之情,王恒则冷眼斜视,撇着嘴角,打翻了醋坛子。 我拍拍罗阳的肩膀,悄声说:“唐静文对你有意思啊,等回到岛城,我帮你创造机会,你和唐静文多多接触,多多交流……” 罗阳凑我耳边说:“嘿嘿,你误会了,我看王恒不爽,才故意刺激他的神经,找机会关心唐静文!” 得知真相,我哭笑不得:“你悠着点啊,别假戏真做,让唐静文动了真情。” 罗阳的眼神有点邪恶:“动就动了呗,反正,我只喜欢你。” 面对毫无遮掩的表白,我的脸颊发热,慌忙避开罗阳的视线。 王恒大声问:“夏道长,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看向夏远山和兰玫,他俩不由地对视,一时间,没有更好的主意。 吴诺云说:“要么继续往前,要么按原路返回!” 我提醒:“木桥被火烧断了,怎么返回?” 方苒满头雾水地问:“什么木桥呀?” 罗阳回答:“通过悬崖的木桥。” 方苒直摇头:“奇怪,我和杰克没看见悬崖。” 又是姜驼子耍的鬼花招,我叹了口气,懒得跟方苒解释。 夏远山的表情严峻,盯着山洞深处,斩钉截铁地说:“好汉不回头!咱们先休息一会,再朝前走,必须抓住姜驼子!” 方苒和杰克从背包里取出食物和水,热情地分给大家,我边吃边寻望,不知秦天什么情况,他拦住凌如梦了吗? 五分钟后,周围的湿气越来越重,温度逐渐地升高,夏远山抹去额头的汗水,招呼大家出发。 突然,前方冒出明亮的火焰,照亮了石壁。 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左手拄着桃木拐杖,右手举着燃烧的火把,正是姜驼子! 他的面部表情十分怪异,两眼微眯,嘴角挂着笑容,似乎在嘲讽我们…… 罗阳怒声叫骂:“狗曰的老神棍!你舍得露头了?有种继续躲啊!” 姜驼子咳嗽几声,缓缓走来:“臭小子,俺给你找了个漂亮的鬼媳妇,你非但不报答,还跟俺作对!” 罗阳举枪瞄准:“报答你的头!除非你说出江坤的下落,帮我们干掉他!” 姜驼子眯着三角小眼:“江坤是俺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俺都要保护他,哪怕丢了自己的命!” 夏远山冷笑:“你还挺讲义气,可惜,用错了地方!” 姜驼子瞅瞅兰玫,又看向我,声音沙哑地说:“只要你们离开双龙山,不再回来,俺就发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 “放你妈的狗屁!”罗阳愤怒地斥责,晃了晃枪口,“少啰嗦,跪下给老子磕头求饶,不然一枪崩了你!” 突然,我胸前的小香包产生颤抖,耳边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快刺破手指,给小香包滴血!” 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我忙掏出银针,迅速刺破食指,把殷红的鲜血滴入小香包,它颤抖得更加剧烈了,升起一股白色的烟雾,悠悠地飘到我的面前,聚集成一个人形,貌似程文轩的模样。 兰玫的脸色突变:“林伊,你……你竟然带着一个鬼……” 姜驼子看到后,也非常惊讶:“他娘滴,你找鬼当帮手?” 见程文轩现身相助,我的心情轻松几分,笑着说:“凌如梦能帮你,我为什么不能找鬼帮忙?” 话音刚落,吹来一股阴风,凌如梦出现在数米之外,她的长发秃落一半,露出血肉模糊的头皮,衣服残破不堪,惨白的肌肤伤痕累累。 与此同时,秦天也出现了,他断掉一只胳膊,腹部被利器掏空,弓着腰站在凌如梦的身后,凶狠地怒视她! 显而易见,之前的恶战,凌如梦占据了上风,但秦天十分顽强,死死拖住凌如梦,为我们争取了逃生的时间。 姜驼子将火把往旁边一扔,燃起几十只火苗,照亮了整个山洞,他掏出黑色的铃铛,狞笑着说:“很好,很好,人和鬼都来了,那就决一死战吧!” 刹那间,急促的铃声响起,凌如梦的精神为之振奋,程文轩和秦天却后退几步,撞在石壁上。 “敲鼓!”夏远山大叫,猛地冲向姜驼子。 兰玫和吴诺云立即敲响“吴家鬼鼓”,节奏极快,与“江家鬼铃”对抗! 听见密集的鼓声,程文轩和秦天的法力似乎增强几分,联手扑向凌如梦,遏制住她的攻势,确保我们安全。 之前被姜驼子欺负得太久,夏远山越战越勇,他的内心极其压抑,急切地需要释放! 罗阳也连声怒吼,挥刀朝姜驼子进攻,王恒和唐静文举枪准备射击。 失去凌如梦的帮助,在“江家鬼鼓”的逼迫下,姜驼子渐渐落于下风,似乎到了强弩之末,动作变得迟缓。 兰玫和吴诺云比较聪明,他俩边敲鬼鼓,边与方苒、杰克配合,及时封住姜驼子的退路,形成包围之势。 我紧握桃木匕首,严阵以待,等机会刺杀凌如梦,让程文轩吸取她的精气。 九人两鬼对一人一鬼,胜算绝对大,务必把姜驼子拿下,不能让他再兴风作浪。 呯!呯!唐静文连续开枪,子弹命中姜驼子的肩膀! 老家伙痛得惨叫,捂着肩膀退后,杰克瞅准时机,用弓弩射中姜驼子的小腿。 嗷地一声,姜驼子终于倒地,脸色煞白。 紧接着,凌如梦发出凄惨刺耳的厉叫,化为红色的烟雾,放弃了战斗,倏地消失。 方苒从杰克的手里夺过弓弩,指着姜驼子的脑袋:“王八蛋!为什么杀我爸爸?” 姜驼子喘着粗气,露出绝望的笑容:“你爸是谁……俺不认识……” 方苒柳眉倒竖:“人渣!去死吧!” 我忙阻止:“别杀他!留活口……” 已经迟了,带着仇恨的利箭,射穿了姜驼子的脑袋…… 我顿时傻眼,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降服姜驼子,结果被方苒一箭毙命! “他都不反抗了,你为什么着急杀啊?”我不爽地责备。 方苒怒视着姜驼子的尸体:“这种歹毒的人,留着干嘛!” 我气呼呼地说:“留着当人质,找出江坤躲在什么地方!” 方苒撇撇嘴:“你觉得,老混蛋会说实话吗?” 我立马无语,皱紧眉头。 罗阳笑嘻嘻地安慰:“伊伊,别郁闷了,方苒讲的对,姜驼子的骨头硬,绝对不肯交代江坤的下落!” 我哀叹一声,感觉失去了方向,江坤躲在哪里?我外公又被谁杀害的? 夏远山收起宝剑,严肃地说:“姜驼子死了,江坤的实力大打折扣,咱们迟早会找到他, 送他见阎王!等祁天辰兑现承诺,把狐仙洞的水引到黑龙潭,我也就完成任务,不辜负高子强父亲的重托啊!” 兰玫不屑地笑了声:“祁天辰绝非善茬,他利用你们对付江坤,能不能兑现承诺,还是个问题。” 夏远山昂起头:“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不怕祁天辰耍花招,否则,连他一起灭了!” 兰玫努努嘴,没再发表意见。 我回头张望,不见程文轩的身影,秦天仍静静地伫立着。 “程文轩呢?”我焦急地问。 秦天的脸色发黑,目光略带忧伤:“我身受重伤,断了胳膊,你却只顾程文轩,一点也不关心我……” 罗阳插嘴说:“你救林伊,是有目地的!程文轩救林伊,是无私奉献!” 秦天被呛得身躯一颤,怒声反驳:“让我躲进小香包,我也能无私奉献!” 我故意说:“那你努力吧,如果表现的好,我可以考虑。” 秦天的眼睛一亮,又变得黯淡,轻声叹了口气,消失在黑暗中…… 兰玫拉住我的手,柔声问:“林伊,你怎么让鬼藏在小香包里?” 我下意识地握住小香包,它微微颤动,只听程文轩说:“我刚才冒险出来,损耗了大量元气,有劳你捉鬼,帮我复原。” 随即,小香包恢复平静。 见我不吭声,兰玫又问了一遍。 此刻,我无暇讲述详细的缘由,笑着说:“程文轩是个好鬼,他为了救我,才身负重伤,所以……你懂的……” 兰玫点点头,不再多问。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跟随夏远山,沿着石洞往前走,没再遇到任何危险。 最终,抵达一个长长的台阶,到了尽头,离开山洞,回归外面的世界。 刺骨的寒风呼啸,飘落着零星的雪花。 我举目眺望,发现此处居然是双龙山的后方,在王家村附近。 多么奇葩而惊险的经历啊,大家彻底松了口气,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返回双龙村,罗阳添油加醋,把追杀姜驼子的整个过程告诉了高子强等人,白珊珊和元雪雯听得入迷,好奇地询问细节。 董玥瞪圆眼睛,惊喜地问夏远山:“太可怕了,都是真的吗?姜驼子嗝屁了?” “真的!”夏远山笑眯眯地回答,“姜驼子的脑袋被一箭射穿!” 高子强忙问:“姜驼子嗝屁了,咱们怎么找江坤呢?” 没等夏远山回答,邢帅的手机唱响,他忙接通,继而惊叫:“什么?我爸妈死了?子强的爸妈也死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死得很惨 高子强的手机响了,他同样收到噩耗:父母不幸身亡。 这么凑巧?震惊之余,我心生疑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个月前,凌如梦在天堂岛暗中作祟,害死赵丽莎,并逼迫高明朗和邢钢进行决斗;如今,凌如梦在双龙山对付我们,她不可能分身去岛城滥杀无辜。 所以我认为,凶手另有其人。 邢帅抱头痛哭流涕,高子强则呆呆地站着,他紧握手机,目光发怔。 唐静文忙劝慰:“你俩别难过,我打电话给赵队长,核实一下。” 说完,唐静文冲王恒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出客厅。 孟卫璞上前,拍拍邢帅的肩:“也许,叔叔阿姨只是被绑架了,没有死……” 此刻,作为情敌,孟卫璞摆出一副同情的姿态,倒也显得真诚。 董玥跟着说:“对啊,邢叔叔每天带着一群保镖,谁敢惹他?高叔叔善良正直,为人慷慨,没有仇家!我觉得,这是一个假消息!” 十分钟后,唐静文和王恒返回,两人的表情严峻。 我心头一凛,知道情况不妙。 “子强,邢帅,你们的父母……真的遇害了。”唐静文的语气比较沉重。 高子强的眼圈发红,握紧了拳头:“他们怎么死的?” 王恒的浓眉紧皱:“案情比较复杂,而且古怪,咱们进房间谈吧!” “不,就在这说!”高子强提高了嗓门。 王恒一愣:“你确定?” 高子强点点头:“确定,让夏道长也听听。” 王恒坐到椅子上,然后直视高子强:“你父亲高明朗,死在小三的家里,他的两只眼睛和心脏,被凶手挖掉了,小三也被开膛破肚!” “小三?”高子强惊愕万分,“我爸不可能有小三,他跟我妈妈的感情很好!” 唐静文说:“小三名叫安雅,她的手机里,保存着和你父亲的合影,包括一些亲密照……” 亲密照?显然,是那方面的暧昧照片。 高子强的神情颓然,接受了事实。 王恒接着说:“你母亲刘萍,死在酒店的房间里,她的舌头和耳朵被割掉,床上还有一个男人,是明朗公司的副总,潘海龙!” “潘海龙?”高子强的眼珠子几乎蹦出来,“有没有搞错?我妈怎么会和他……” 我也惊了,这个消息绝对劲爆! 两个月前,潘海龙曾当着高明朗和众人的面,与刘萍做了男女之事,由于被敌人逼迫的,高明朗没怪罪潘海龙,谁知,刘萍竟然跟潘海龙去酒店开房,他俩早已苟合,还是最近才勾搭成奸? 王恒说:“警方不会弄错的,潘海龙也死了,他的脑袋被凶手砍掉,扔进了浴缸里。” 此时,高子强的羞愤之情,远远超过了悲伤。 罗阳凑近我的耳边,低声说:“高明朗和刘萍,都不是什么好鸟!” 我忙用肘部撞了撞罗阳,让他收声。 王恒看向邢帅,继续说:“你父亲邢钢,死在卧室,你母亲梁琳的尸体残缺不全,根据法医的解剖鉴定,邢钢杀害了梁琳,然后吃掉了她的五官和部分内脏。” 邢帅滕地站起,脸色涨红:“不可能!不可能!” 王恒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邢钢吃了尸体后,用刀划开肚子自杀,梁琳的五官和内脏还没来得及被胃液腐蚀……” 邢帅的脸由红转白,惊恐地张大嘴巴。 我听得胆颤心惊,没想到高子强和邢帅的父母死得无比惨烈,凶手简直疯狂至极! 唐静文说:“另外,在高明朗的嘴巴里,发现一只黑色的蜘蛛,在小三安雅的……那个地方,发现一条红色的蜈蚣。” 罗阳忙问:“什么地方?你说清楚点。” 唐静文的脸庞微红:“就是那个地方,你还能不懂?” 罗阳刚要调侃,被我伸手狠掐了一下! 这时,夏远山站起,来回踱了几步,继而站定:“高明朗的嘴里有蜘蛛,小三的那里有蜈蚣,分明是蛊虫作怪!” “韩霜!”我脱口而出。 夏远山嗯了声:“没错,很像韩霜的蛊毒术!” 唐静文不解地问:“韩霜为什么杀高明朗和刘萍呢?” 夏远山叹了口气,看向我:“很简单,林伊帮高子强创业,我负责高子强的安全,所以,程凌峰故意捣乱,派江坤和韩霜偷偷下毒手,杀了高子强的父母。” 王恒的眼睛倏地发亮:“这么说,邢帅的父母也是江坤和韩霜害死的?” 夏远山点点头:“没猜错的话,邢钢被恶鬼附上身,才做出杀人吃人的事。”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江坤把鬼铃交给姜驼子,让他和凌如梦在双龙山对付咱们,而江坤趁机在岛城杀子强和邢帅的父母!” “我要报仇!”邢帅挥拳怒叫,“把江坤和韩霜砍成肉酱喂狗!” 高子强终于流出泪水,声音颤抖地说:“夏道长,求求你,抓住江坤和韩霜,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父母意外死亡,高子强顺理成章地成为巨额财产的继承人,邢帅也是如此。 王恒的剑眉倒竖,厉声说:“江坤和韩霜作恶多端,滥杀无辜,必须把他俩绳之以法!夏道长,你快想办法,需要什么帮助,警方大力支持!” 夏远山沉思片刻,目光冷峻:“咱们本来就要抓江坤,现在计划仍不变!我担心的是,江坤找了更厉害的帮手……” 高明朗和邢钢的身上,带着辟邪驱鬼的东西,结果却遭受蛊虫和恶鬼的袭击,说明江坤有高人相助,破解了高明朗和邢钢的护身符。 邢帅大声说:“我和子强不差钱,咱们也请高人!夏道长,拜托你了!” 夏远山淡然而笑:“真正的高人,视金钱如粪土,花钱也请不来啊……干脆,咱们利用鬼的力量,对付江坤!” 我顿时好奇:“利用鬼?” 夏远山说:“你的小香包里,有程文轩,白珊珊的身体里,有钱倩,再加上痴情鬼秦天,人鬼联手,一起对付江坤和韩霜!” 霎时,白珊珊目瞪口呆:“我……我的身体里,有……有鬼?” 见夏远山讲出实情,罗阳也不隐瞒了,笑呵呵地对白珊珊说:“我的鬼媳妇,名叫钱倩,她躲在你的身体里。” 白珊珊惊恐万分,急忙搂住董玥的胳膊:“你们别吓唬我……” 忽然,响起钱倩的声音:“嘻嘻,没吓唬你哦,你的阴气很重,非常适合我,都不舍得出来啦。” “谁在说话?”白珊珊左右寻视,急得脸庞泛红,几乎哭出声。 “是我呀,罗阳的鬼媳妇!”钱倩大声回答。 白珊珊低头看着自己,又看向夏远山:“道长,救我……” 夏远山伸手,按住白珊珊的肩膀:“别怕,这个女鬼不会害你,她在你的身体里养伤,等复原了,就自动离开。” 白珊珊惊魂未定,紧紧挨着董玥。 罗阳昂起脑袋,提出疑虑:“程文轩有伤,钱倩有伤,秦天也有伤!他们自身都难保,怎么帮咱们?” 夏远山扭头问兰玫:“能借用黑龙潭,吸取恶鬼的精气吗?” 黑龙潭内,躲藏着无数的孤魂野鬼,现成的资源不用,太可惜了。 谁知,兰玫的柳眉一扬:“怎么,你也眼馋黑龙潭?如果吸取那些恶鬼的精气,跟黄天生和江坤有什么区别?” 夏远山被噎得发愣,面露不爽之色。 吴诺云说:“夏道长,黑龙潭里的鬼太多太杂,放出来容易,捉回去难,最好别打它们的主意。” 夏远山撇了撇嘴,笑得极其勉强:“好吧,我再想其他办法。” 随后,兰玫和吴诺兰告辞,返回黑龙潭,方苒和杰克也离开双龙村。 夏远山又开始原地踱步,一筹莫展。 高子强焦急地问:“夏道长,除了黑龙潭,没有别的地方能吸取鬼的精气吗?” 夏远山语气低缓地说:“当然有,但不方便,需要亲自捉住恶鬼!” 邢帅咧开嘴巴嚷嚷:“那就捉呗,你负责动手,我和子强负责经费!” 夏远山瞅瞅我,又瞧向罗阳,欲言又止。 罗阳笑着说:“夏叔,你想让我当诱饵,用招魂印,把各种恶鬼引出来?” 夏远山无奈地说:“是啊,但这样太危险,我于心不忍啊!” “招魂印?什么东西?”孟卫璞好奇地询问。 罗阳立即举起左手,亮出掌心中的朱红色印记,得意洋洋地说:“高级货,没见过吧?” 紧接着,罗阳把“招魂印”的来历讲述了一遍,眉飞色舞,吐沫子横飞。 扑通!邢帅跪在罗阳面前,央求说:“阳哥,求求你,多招一些恶鬼,让你们的善鬼吸取精气,然后帮我和子强的爸妈报仇!” 男儿膝下有黄金,邢帅的诚意十足。 罗阳忙扶起邢帅,豪爽地表态:“你放心,只要能抓住江坤和韩霜,我甘愿冒险!” 高子强忙说:“谢谢阳哥,事成之后,给你一百万!” 罗阳笑眯眯地问:“真给钱啊?” 高子强毫不迟疑地回答:“我从不说谎!可以签协议!” 罗阳摆摆手:“口头协议就行,不过,我要三百万!” “三百万?”高子强的眉头微皱。 罗阳解释说:“我和伊伊、夏叔,每人一百万。” “成交!”高子强痛快地答应。 瞬间,夏远山的精神似乎振奋几分,大声说:“回岛城,捉恶鬼,斗江坤!”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岛城十大凶宅 返回岛城后,我和罗阳、白珊珊、董玥跟随夏远山,抵达北九水景区的刘家村。 在夏小雨的照顾下,我妈妈很安全,郝仁也已康复。 刚见面,罗阳便故意调侃:“郝仁,你的贴身女鬼保镖呢?” 郝仁嘿嘿两声:“有小雨保护我,暂时不需要梁妤乔,她回医学院的解剖室了。”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忙着沏茶。 我忙问夏远山:“咱们去哪里捉鬼?逮什么样的鬼?” 夏远山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口水,浓眉微扬:“岛城十大凶宅,你们听说过吗?” “十大凶宅?”我顿时瞪圆眼睛。 罗阳笑着说:“南津路三十二号的岛城鬼楼,应该属于十大凶宅之一吧?” 夏远山点点头,又喝了口茶水。 岛城鬼楼,如今的岛城人家酒店,我和罗阳在那里上过班,经历了种种诡异可怕的事,才救出程文轩。 我好奇地问:“另外九个凶宅呢?” 夏远山放下茶杯,语气低缓地说:“岛城美术馆,水兵俱乐部,朝内街81号,城阳三道口,大学图书馆,,浮山后海眼,八大关花石楼,黄台支路19号,海上皇宫酒店。” 董玥惊呼:“哇噻!我几乎全去过,特别是大学图书馆,经常在那里看书。” 白珊珊面露胆怯之色:“夏道长,你没开玩笑吧,岛城有这么多闹鬼的地方?” 夏远山说:“任何一个城市,都有孤魂野鬼出没,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 我猜测:“夏叔的意思,到十大凶宅里捉鬼?” 夏远山嗯了声,接着说:“岛城人家酒店里的女鬼,暂且放过她,毕竟,她是被人杀死的,而且帮过咱们,至于另外的九个凶宅,背景非常复杂,恶鬼的身份不明,这些年,它们能抗住道术的攻击,说明法力高强,精气旺盛!” 我明白了,越是厉害的恶鬼,才越有价值。 罗阳问:“咱们先从哪个地方下手?” 夏远山说:“十大凶宅,除了黄台支路19号,其它的都成了公众场所,或被保护起来,咱们先易后难,逐个解决。” 我立即赞成,跃跃欲试,期待抓到恶鬼。 白珊珊结结巴巴地问:“我……我也要去吗?” 夏远山说:“必须去,让钱倩吸取恶鬼的精气!” 白珊珊的眼中充满恐惧,极不情愿地答应。 夏远山说:“总之,咱们的计划很简单,罗阳当诱饵,引出恶鬼,捉住它们,吸取精气后,彻底铲除!” 这时,我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动,只听程文轩说:“十大凶宅里的恶鬼难以降服,你们务必小心!” 夏远山朗声回应:“多谢提醒!” 白珊珊忽地靠近罗阳,挽住他的胳膊,口中冒出钱倩的声音:“亲爱的,你负责招鬼,更要小心啊,千万别蛮干!” 罗阳顺势搂住白珊珊的杨柳细腰,在她耳边嘀咕几句,不知说了些什么。 下午三点,我们一行六人,赶到市北区的黄台支路,寻找19号的凶宅。 岛城的冬季,寒冷彻骨,阳光似乎没有温度。 夏远山边走边介绍,上世纪的前四十年里,这片区域曾发生过一场可怕的瘟疫,患病的全是不满一周岁的婴儿,医治无效而死亡,被仓促埋于此地,填满了三个大坑。 后来,有人在大坑上栽植了许多小树,它们生长的速度很快,枝叶茂盛,终年遮挡住阳光,地面却没有任何野草和昆虫。 到了八十年代,突然冒出一场大火,无情地烧毁了树林,随着城市的建设兴起,这里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盖了许多两层的小楼。 紧接着,一家四口入住了19号,却被歹徒入室抢劫并杀害,脑袋不翼而飞…… 从此,19号开始闹鬼,附近的居民发现,凶宅的房顶经常落满乌鸦,二楼的窗户有一个黑衣女人…… 听到这,我的心跳加快,不由地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匕首。 夏远山说:“另外,19号小楼的门前,不能装路灯!” 罗阳问:“为什么?” 夏远山说:“只要一装,第二天必定损坏!要么灯泡被砸烂,要么莫名其妙地出故障。” “什么故障?”白珊珊也经不住好奇地问。 夏远山说:“电工师傅把灯泡拧下来检查,发现里面的钨丝没断,但就是不亮!所以,19号小楼门前一直不装灯泡!” 瞬间,我的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夏远山接着说:“还有一个传言,挺有意思。” 我忙问:“什么传言?夏叔,你一口气说完啊,别总吊胃口。” 夏远山放慢脚步:“晚上十点以后,走到19号小楼前,手电筒会自动熄灭,手机突然失去信号,摩托车和电瓶车都得推着走!” “靠,太邪乎了吧!”罗阳直嚷嚷,“我今晚一定要亲自试试!” 白珊珊紧张地拉住罗阳的手:“太渗人了,别晚上来呀……” 很快,我们找到19号凶宅,它是一栋两层的灰色小楼,院门紧锁,旁边挨着一家外贸服装批发零售店。 夏远山昂首伫立,观望小楼,表情极其严肃。 在岛城的老市区,像这种年代久远的小楼,十分常见,居住的多是普通百姓人家。 夏远山低声吩咐:“林伊,罗阳,你俩去服装店,打听一下情况。” 我和罗阳立刻进入外贸服装店,迎面而来一股衣服潮湿发霉的气味。 店主是个圆脸的女人,相貌和善,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她的身材微胖,上围几乎撑破了玫红色的毛衣,脚穿一双过膝长筒靴,鞋跟足有十公分。 “美女,想买啥衣服?”女店主笑脸相迎。 店内面积,仅仅十个平方,开着空调。 我假装老练地问:“你做批发?” “是啊,批发零售,都是外贸出口的,原单货!”女店主随手拿起一件羊毛外套,“这款今天刚到的,挺合适你的身材和气质。” 罗阳趁机说:“你的店这么小,怎么做批发,货放哪啊?” 女店主笑着说:“这个门面,是房东在院子里加盖的,后头的小楼,专门放货啊!” 我故意恭维:“哇,两层楼的货,你的生意做大啦!” 女店主摇摇头:“二楼被封了,只能一楼放货。” 罗阳忙问:“二楼封了,为什么?” 女店主回答:“不知道,也许房东自己放东西吧。” 我佯装欣赏着各式女装,同时观察店内的情况,它与岛城众多的外贸小店类似,没有特殊的不同之处。 忽然,我看见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八卦图,正对店门。 我内心微动,不露声色地说:“老板,我帮外地的朋友进货,你有库存吗?” 在岛城上学期间,我常和董玥逛街,喜欢淘外贸女装,所以懂点行情。 女店主的眼睛倏地发亮:“有!你要多少呀?” 我继续忽悠:“只要款式好,价格合适,我全包!” 霎时,女店主仿佛见到了一块金子,乐得合不拢嘴:“店里挂的衣服,都有数量,库存的货在小楼里,我带你去看?” 我拿起手机,惊呼:“呀,快四点了,现在没时间选了,晚上行吗?” 女店主忙问:“几点?” 我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吃完晚饭,送朋友去机场,差不多就八点了,估计,九点能赶过来,你方便吗?” “九点?”女店主明显吃惊,“太晚了,我每天八点钟,准时关门回家。” 罗阳笑眯眯地说:“这条路的人很多,客流量不小啊,你八点关门,太早啦!” 女店主摇摇头:“白天人多,一到天黑,几乎没人呀……” 我故意说:“可能天冷的原因。” 女店主无奈地耸耸肩:“也许吧,我也不清楚,总觉得怪怪的……” 罗阳问:“听你的口气,不是岛城土著?贵姓?” 女店主说:“我姓闫,叫闫文燕,威海的,三个月前,老公才调到岛城上班,我就在这开个店,赚点辛苦钱。” 原来如此,闫文燕是外地人,并不了解黄台支路19号凶宅的情况。 没猜错的话,附近的居民们不愿嚼舌,也不愿得罪房东,无人向闫文燕提及凶宅闹鬼之事。 此刻,我产生许多疑问,19号凶宅的房东是谁?二楼为什么被封?恶鬼来自何处?它怎么死的? “最迟八点,行吗?”闫文燕殷切地注视我。 “不行哦,飞机场离市区太远,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你就等我到九点吧,如果货好,我肯定全包的。” 面对我的怂恿,闫文燕彻底心动,终于答应。 为了表示诚意,我挑选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爽快地付款,再次与闫文燕约定,今晚九点,不见不散。 换上羊绒大衣,我昂首挺胸走出店门,罗阳眼神暧昧地盯着我。 “瞧什么瞧?不认识本姑娘?”我斜视罗阳。 这小子咧嘴直笑:“嘿嘿……大衣不错嘛,穿上后,你更加漂亮,更加迷人!” 我听了十分受用,似乎身轻如燕。 突然,罗阳停止脚步,抬头望着19号凶宅的二楼窗户。 我心头一沉,忙问:“你看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六十年代的老烟 罗阳低声说,二楼的窗口,站着一个女人。 我忙抬头寻望,窗户半掩,玻璃反光,根本没人。 天空蓝得似乎透明,楼顶有只乌鸦,它突然怪叫两声,扑闪翅膀飞走了 “你没看错?”我伸手握住胸前的小香包,它毫无动静。 “没看错!”罗阳警惕地瞅了瞅四周,“那女人的头发很长,穿着黑衣服。” 我内心微颤,天还亮着呢,罗阳已进入了“招鬼模式”。 这时,郝仁在几十米之外招手,我和罗阳迅速赶过去,把刚才的情况详细地告诉夏远山和夏小雨。 夏远山说:“幸亏,闫文燕不知道凶宅的事,咱们运气不错,可以利用看货的机会,进入凶宅。” 我提醒:“从九点到十点,需要等一个小时,怎么拖住闫文燕呢?” 夏远山略加沉思,继而做出安排,给我们分配了具体的任务,联手捉鬼。 晚饭后,开始刮大风,吹在脸上像刀割般刺痛,气温骤然降低。 郝仁驾驶商务车,带我们抵达黄台支路19号的小楼前,夏远山和夏小雨坐在车内按兵不动,我和罗阳、郝仁、白珊珊走向外贸女装店。 闫文燕听见动静,站在门口迎接,目光中充满期待。 我礼貌地打招呼:“闫姐,吃饭了吗?” 闫文燕说:“吃过了,老公给我送的饭。” 这时,从店内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皮肤黝黑,浓眉大眼,面带和善的笑容。 罗阳忙掏出香烟,热情地问:“大哥贵姓?” 闫文燕的老公摆摆手:“免贵姓章,谢谢,我戒烟了。” 罗阳指着郝仁和白珊珊,介绍:“这两位是我朋友,来帮林伊搬货。” 郝仁笑呵呵地说:“章哥好,闫姐好,咱们去仓库吧!” 章哥对闫文燕说:“我在店里等着,你带他们看货,十点钟之前,必须回来。” 闫文燕嗯了声,领着我们四人走到19号凶宅的院门口,她掏出钥匙,飞快地开锁。 “嘎!嘎……”楼顶响起乌鸦的叫声,极其刺耳。 我故意调侃:“谁家养的八哥?” 闫文燕咯咯直笑:“不是八哥,是乌鸦。” 院内收拾得十分整洁,没有过多的杂物,台阶上的角落里,放着一排鞋子,落满了灰尘。 白珊珊好奇地问:“怎么把鞋放在这呀?” 闫文燕说:“房东的鞋,他不让动,我也懒得收拾。” 我忙问:“房东是岛城人?” 闫文燕回答:“不是岛城人,他出国了,半年才回来一次。” 紧接着,闫文燕推开客厅的门,按亮电灯。 我快步进入,定睛一瞧,眼前摆放许多纸箱子,还有几个衣架,挂满各式各样的衣服。 闫文燕说:“除了客厅,还有一楼的三个卧室,都是存货,你们随便挑。” 罗阳说:“闫姐,你才来岛城几个月,就存了大量的货,生意不错嘛!” 闫文燕笑着说:“怎么可能呀,除了新款,其它全是我表姐的,她在威海做服装批发。” 我立即蹲下,打开纸箱子,随便拿起一件衣服,问白珊珊:“这款怎么样?” 白珊珊敷衍说:“还不错。” 我又慢腾腾地挑出几条裙子,反复欣赏,并检查做工质量。 闫文燕轻声催促:“看快点吧,十点钟之前,必须离开。” 罗阳问:“你和章哥着急回家?” 闫文燕说:“十点钟之后,小楼就停电了。” “停电?为什么?”郝仁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闫文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估计电路有问题。” 罗阳问:“没找电工修吗?” 闫文燕的表情极其无奈:“我老公找了,可电工死活不愿意来,说根本修不好。” 话音刚落,从门口窜进一股寒风,夹杂着白色的细碎东西。 “哇……下雪了!”白珊珊惊喜地嚷嚷。 哐当!客厅的房门自动关死,电灯闪灭几下,又恢复正常。 白珊珊吓得靠近我,闫文燕忙安慰说:“别怕,风刮的……” 罗阳的浓眉一扬:“我估计,这里的电压不稳,所以夜里十点钟之后容易停电。” 闫文燕点点头:“可能吧,你们快点挑……” 我仍不紧不慢,故意拖延时间,选了三十多款衣服,让闫文燕清点数量。 “这些,你都要?”闫文燕的眼中流露欣喜之情。 “要!全部清货!”我爽快地说,摆出小富婆的架势。 于是,郝仁和罗阳开始搬货上车,我和白珊珊继续挑选衣服,闫文燕兴高采烈地记录款式和价格。 不知不觉,已到九点五十分,闫文燕忙得脸色泛红,沉浸在赚钱的愉快心情中,忘了留意时间。 突然,闫文燕的手机唱响,她忙接听,然后对我说:“我老公催了,快十点了,马上会停电,要不,明天接着挑?” 罗阳抹去额头的汗:“停电没关系,咱们还有手机嘛,一起打开手电筒,比电灯还亮呢!” 我也跟着怂恿:“今晚把衣服全部拉完,明天上午发走,省得再来一趟。” 闫文燕迟疑了五六秒,她显然被钱烧昏头脑,便笑吟吟地答应,不再催促。 这时,我再次观察二楼,台阶的尽头,是一道铁门,居然挂着两道铁锁! 楼上,必定有鬼作祟,阴魂不散,会是那个黑衣长发女鬼吗? 我正想着,客厅的灯忽地熄灭,陷入黑暗中。 罗阳和郝仁飞快地举起手机,负责照亮,我和白珊珊也打开手电筒功能。 “快挑吧,等会一起搬出去!”罗阳边说,边警惕地寻视四周。 此时此刻,罗阳已彻底成为招鬼的“诱饵”,我的心跳随之加快,不由地摸了摸大衣里的桃木匕首。 突然,客厅的门开了,章哥走进来,头顶落满雪花。 他冷冷地埋怨:“咋还没弄完,电都停了!” 闫文燕急忙陪笑脸:“客户要的衣服多嘛,你再等一会。” 章哥斜了我一眼,坐在纸箱上:“店门关了,我在这等。” 说完,章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悠悠地抽了口,吐出烟雾,眼神有点迷离。 闫文燕诧异地责备:“你不是戒烟了吗?咋又抽了!” 章哥没搭理闫文燕,目光投向白珊珊,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修长双腿。 罗阳上前两步,笑嘻嘻地说:“男人戒烟,等于戒女人,难啊!” 章哥嘿嘿两声,又掏出一支香烟,递给罗阳:“来一根,解解乏。” 罗阳毫不客气,伸手接过,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挺香啊,什么烟?” “你猜!”章哥的眉毛微扬。 罗阳忙点燃,潇洒地抽了口:“嗯……像泰山烟,但比泰山烟的味道冲,劲大!” 章哥又嘿嘿几声,眼睛闪着光:“你猜对了一半。” 郝仁好奇地问:“猜对一半?到底什么烟?” 章哥说:“这是双马牌香烟,泰山烟的前身,岛城本地卷烟厂生产的。” 罗阳又抽了一口,点点头:“怪不得呢,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口感,一样配方……” 郝仁瞪大眼睛,指着章哥,惊愕地说:“双马牌香烟,已经停产五十多年了,你怎么会有的?” 罗阳一听,被烟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章哥弹落烟灰,淡然而笑:“我这个人,比较念旧,喜欢收集老东西,更喜欢住老房子……” 说话间,章哥的声音变粗变沙哑,我的小香包突然颤抖,几只手机随之熄灭。 啊!白珊珊发出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糟糕,章哥不是人,是恶鬼!我们中计了! 霎时间,尖叫声、嘶吼声、狂风呼啸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客厅内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心如火焚,抽出桃木匕首,却不敢挥动,怕碰到自己人。 “救命啊!”白珊珊凄惨地叫喊着,似乎被抓走了,声音来自二楼方向。 我急得狂叫:“夏叔!小雨!” 嘭!房门作响,一团火球飞进客厅,急速地盘旋,进行照亮。 我这才看清,夏远山和夏小雨及时赶来,白珊珊却不见了。 闫文燕蜷缩在衣服堆里,脸色惨白,急切地寻找章哥:“老公!老公!” 章哥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残留一只烟头。 罗阳的两眼发红,捏着半截香烟,哑着嗓子说:“夏叔,恶鬼变成章哥的样子,他给我抽了六十年代的老烟!” 夏远山捡起地上的烟头,仔细查看:“双马牌,确实是六七十年代的烟,早就停产了……” 闫文燕吓得瑟瑟发抖:“你们究竟什么人,我老公呢?” 这时,郝仁箭步冲向通往二楼的台阶,捡起一只粉色的女鞋:“快看!珊珊的鞋!” 我靠近一瞧,果然是珊珊的鞋子,显而易见,她已被恶鬼抓走。 真邪乎,铁门紧闭,两把铁锁纹丝未动,白珊珊如何被带上二楼? 夏远山倒吸一口凉气:“奇怪,钱倩在白珊珊的体内,为什么不反抗?” 我刚要开口,一个身影匆匆走进客厅,章哥再次出现! 闫文燕欣喜地大叫:“老公!” 郝仁举起鞋子,指向章哥,厉声叱问:“站住!你是人还是鬼?”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变成哑巴 章哥一愣,被眼前的阵势吓呆了。 他惊愕地说:“我……我当然是人!你们在干啥?” 我忙稳住神,发现胸前的小香包已经停止颤抖,显然,章哥不是恶鬼。 闫文燕哭着说:“老公,这里闹鬼!” “闹鬼?”章哥瞪大眼睛,胆怯地看着盘旋的火球。 郝仁笑呵呵地说:“它不是鬼,鬼躲在楼上!” 话音刚落,从二楼传来白珊珊的尖叫声,紧接着,又响起钱倩的怒骂声。 “郝仁!”夏远山扭头命令,“快开锁!” 郝仁立即冲到铁门前,低头一看,顿时惊叫:“锁眼被封死了,没法开!” 谁封的?是恶鬼,还是房东? “闪开,让我来!” 罗阳不知从哪找到一把锤子,瞄准铁锁,狠砸了几下,两只铁锁应声而落! 夏远山抛出一张黄纸符咒,化作燃烧的火球,在前面照亮引路,我们立即登上二楼,准备迎战恶鬼。 谁知,二楼空荡荡的,不见白珊珊和钱倩,也没有恶鬼的踪影,只有一把椅子。 什么情况?我以为看错了,忙揉揉眼睛。 房间确实是空的,木地板和窗台落满灰尘,但那把椅子,锃亮如新! 究竟怎么回事?我疑惑地看向夏远山。 此刻,夏远山的浓眉紧皱,似乎也不得其解,弄不清眼前的状况。 迷茫之际,我听见一阵婴儿的哭啼声,在天花板上萦绕,并夹杂着女人的抽泣和男人的叫骂,十分混乱。 “你们听到了吗?”我忙问。 “听到了……”夏小雨和郝仁异口同声地回答。 夏远山忙说:“白珊珊和钱倩不在这,咱们中了恶鬼的迷魂记……” 话没讲完,半掩的窗户被强劲的狂风吹开,窜入许多雪花,我不由地打了个哆嗦,握紧桃木匕首。 小香包安静,玉镯安静,程文轩也不出声,二楼没鬼。 但是,那个黑衣的长发女鬼在哪里?给罗阳烟抽的恶鬼又去了何方?白珊珊和钱倩呢? 突然,楼下响起尖叫声! 我们赶紧离开二楼,急速返回客厅,见闫文燕趴在章哥的身上,边哭边喊:“老公!老公……” 靠近一看,章哥已经死了,他的胸膛被掏出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 短短的两分钟时间,恶鬼偷袭了章哥,而且没让小香包和玉镯产生警觉,可见恶鬼的法力极高! “快救我老公!救我老公……”闫文燕失去了理智,拿起手机拨打求救电话,却徒劳无功,因为手机毫无信号。 我忙蹲下,抓住闫文燕的胳膊:“闫姐,章哥被鬼杀死了,你冷静点!” “为什么杀我老公?为什么……”闫文燕痛哭流涕,精神几乎崩溃。 夏远山厉声说:“你租的房子,就是岛城十大凶宅之一的鬼楼!” 闫文燕的杏眼圆瞪:“凶宅?不,不可能……” 夏远山继续说:“二楼被房东用铁门封堵锁死,夜里十点钟之后停电,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你还不明白吗?” 闫文燕清醒几分,诧异地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忙解释:“闫姐,我们是来捉鬼的,怕你不配合,才假装批发服装。” 闫文燕抹去泪水,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的震惊很快被愤怒代替:“我明白了,你们一起来骗我,故意拖延时间,害得我不能回家,老公被鬼杀死!” 她说的没错,我无言以对。 如果,我们不来19号凶宅捉鬼,闫文燕还会像往常一样,八点钟之前关门回家,章哥也不会被恶鬼残杀,夫妻俩的生活依然平淡而安详。 必须承认,章哥的死,我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夏远山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他注视闫文燕,语气严肃地说:“房东之所以封住二楼,因为里面死过人!我估计,是以前的房客!你在凶宅开店,迟早会出事,而且殃及家人!没猜错的话,你的父母和亲戚身体不好,最近有病死的!” 闫文燕脱口而出:“对啊,我舅舅和老公的父亲,上个月去世了。” 夏远山接着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我们会替你老公报仇!” 闫文燕的思路被夏远山牵着走,急忙问:“需要我做什么?” 夏远山嘱咐:“今晚的事,千万别对外声张,就说你老公是病死的,我们一定要抓住恶鬼!” 闫文燕点头答应,她低头看着章哥,又开始哭泣。 这时,罗阳张开嘴巴,想说话却说不出,急得他“哇哇”直叫。 我感觉不妙,忙问:“你的嗓子哑了?” “啊……啊……”罗阳使劲地点头,抓住我的手。 夏远山赶紧捏住罗阳的下巴,往他的口腔内查看:“糟糕!抽了鬼烟,变成哑巴!” 天啊,我万分震惊。 夏小雨问:“能治好吗?” 夏远山说:“应该可以,但必须抓到那个恶鬼。” 随后,夏远山迅速指挥,让罗阳和郝仁抬起章哥的尸体,搬到商务车里,连夜送往北九水景区的刘家村,闫文燕也跟着我们。 此刻,大地被白雪覆盖,北风持续地狂吹。 我担心白珊珊的安危,夏远山却不着急,他认为只要钱倩在,恶鬼就暂时无法伤害白珊珊。 夏小雨不解地问:“难道,恶鬼不在19号凶宅里吗?” 夏远山说:“凶宅的下面,埋着大量的婴儿尸体,阴气和怨气很重,是恶鬼生存的最佳场所,他们肯定躲在凶宅附近!” 我猜测:“以前被杀的一家四口,都变成鬼了?” 夏远山沉思片刻,摇摇头:“目前不能确定,19号凶宅的背景太复杂,咱们明天好好查查,再找出一个解决办法。” 抵达刘家村后,夏远山征求闫文燕的意见,是否愿意把章哥的尸体埋在山脚下? 闫文燕十分犹豫:“这样行吗,怎么向我婆婆交代?” 夏远山说:“你老公被恶鬼掏走心脏,他迟早也变成鬼,自然去找你婆婆,跟她说明情况!现在埋到山脚下,你老公将变成善鬼,如果错过时辰,他将变成厉鬼,难以驯服,你选择吧!” 闫文燕一听,不假思索地说:“埋!马上埋!” 处理完尸体,我们返回夏远山的家中休息,时间已到午夜十二点。 我走进卧室,见妈妈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鼾声。 洗漱完毕,我坐在床边,捏起银针,刺破食指,冒出殷红的鲜血,滴入小香包中。 一分钟后,小香包开始颤动,响起程文轩的声音:“今晚,你们的运气很好,逃过了一劫,否则,根本走不出19号凶宅!” 我心头微凛:“为什么?你了解内幕?” 程文轩说:“给罗阳双马牌香烟的男鬼,是一家四口的男主人,他杀了闫文燕的老公!” 我迷惑地问:“他和老婆孩子,被入室抢劫的歹徒杀死,属于受害者,为什么变成鬼后,反而邪恶了呢?” 程文轩说:“不清楚,总之,你们务必当心,这个鬼不容易对付。” 我又问:“长头发的黑衣女鬼,是男鬼的老婆吗?” 程文轩说:“不是男鬼的老婆,她是其他房客,你需要查一查。” 感觉程文轩的气息逐渐微弱,我忙问:“白珊珊被哪个鬼抓走的?” “黑衣女鬼,她很危险,那些乌鸦都是她养的。” 说完,程文轩陷入沉默,我知趣地不再多问。 第二天上午,我把程文轩所说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夏远山和夏小雨。 考虑一会后,夏远山说:“林伊,你联系唐静文,查清楚房东的身份。” 我立即拨打唐静文的手机,告诉她19号凶宅的事,请她帮忙。 半个小时后,唐静文打来电话:“巧了,房东昨天刚回国,现在中山公园散步,咱们去找她吧。” 事不宜迟,郝仁开车送我,抵达海边的中山公园,唐静文站在大门口,冲我招手。 见面交代几句,唐静文带我进入公园,走到一个亭子前。 “她就是房东,周惠阿姨。”唐静文热情地介绍着。 我定睛一瞧,周惠年约四十岁,盘着头发,鹅蛋脸,皮肤白皙,戴着无框近视眼镜,气质优雅,貌似一位大学教授。 然而,周惠坐在石凳上,表情比较淡漠,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警惕地审视着我。 按照计划,我故意撒谎:“闫姐的老公去世了,她想把房子转租给我,碰巧您回国,所以见面谈谈,签个租房协议。” 周惠的眉头微扬:“你租房子,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反而麻烦唐警官?” 她的语气带着审讯的意味,令人不爽。 我解释说:“闫姐回威海办丧事,手机始终打不通,我和静文是朋友,所以请她帮忙,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周惠点点头,终于露出笑容:“你租店面,还是小楼呢?事先说明,只租一楼,二楼不租。” 我故意问:“为什么不租二楼呀?” 周惠挺了挺腰:“二楼存放我家的东西,不方便出租。” 我内心冷笑,睁眼说瞎话,二楼明明是空的,只有一把椅子! 奇怪,周惠为何撒谎,她想隐瞒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红色行李箱 见周惠撒谎,我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并不当场拆穿她。 唐静文故意说:“二楼多好啊,放杂物可惜了。” 周惠笑得有点不自然:“实话告诉你们,小楼年久失修,潮气很重,不适合居住,闫文燕只租院子里的门面房,一楼免费让她当仓库用。” 我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呢,闫姐店里的衣服都有一股受潮的霉味。” 周惠的眉梢一挑:“你如果接手闫文燕的店,我也让你免费用一楼,但不许上二楼!” 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警告,越说明周惠的心里有鬼。 唐静文直接问:“二楼一直没租过?” 周惠略微迟疑,回答:“六年前租过,房客是个离异的单身女人,她名叫钟欣,只住了四个月,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搬走了,留下一只行李箱,放在一楼的卧室里。” 离异的单身女人?窗口那个黑衣长发女鬼吗? 唐静文继续问:“钟欣通过什么渠道,租你的房子?” 周惠想了想,回答:“中介,黄台支路8号的亿豪房产中介公司。” 我内心暗喜,只要询问中介公司,应该可以获得钟欣的相关资料。 这时,周惠问:“你想租多久?” 我忙忽悠说:“至少两年,生意好的话,再租两年!可惜,你不愿租二楼……” 周惠说:“一楼的面积大,足够当仓库了,这样吧,我先领你去参观参观。” 昨夜,罗阳把二楼的铁锁砸了,现在怎能让周惠知道?否则,不利于我们的捉鬼计划。 我赶紧说:“闫姐带我看过了,一楼的潮气确实挺重的,我再考虑一下吧。” 周惠点点头:“行,你慢慢考虑,闫文燕的租期一年,时间还早着呢,到时,你跟她交接,房租打到我的账户上。” 客气几句后,我和唐静文离开中山公园,火速前往黄台支路8号。 抵达亿豪房产中介公司,我不禁哑然失笑,它竟然是个很小的中介,店内面积不足十平方米,与自身的名字完全不搭。 唐静文低声说:“这么小的中介,恐怕没有客户的资料存档。” 我也担忧:“试试运气吧……”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长方脸,长脖子,双腿也细长,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黄金项链,颇有几分江湖气概。 看见唐静文,长脸男立马站起,他满脸堆笑,殷勤地打招呼,并掏出香烟。 唐静文摆摆手拒绝,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请长脸男配合警方的工作。 “六年前?19号小楼的房客?钟欣?”长脸男倒吸一口凉气,“时间太久了,我查查啊。” 我和唐静文耐心地等待,长脸男从柜子里抱出一厚摞记事本和租房合同,飞快地翻阅。 唐静文哭笑不得:“都电脑网络时代了,你还用这个记录客户资料?” 长脸男叼着烟,得意洋洋地说:“电脑再好,也有坏的时候,还是笔和纸最可靠!” 唐静文撇撇嘴:“你不怕被火烧喽?” 长脸男顿时愣住,瞪大眼睛:“我想起来了,六年前的夏天,店里突然失火,烧毁了桌子和一些租房合同!” “失火?”唐静文的柳眉紧皱,“这么说,钟欣的资料查不到了?” 长脸男努力回忆着,继而伸手,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腾,拿出一个烧成半截的记事本:“嘿嘿,幸亏我留着,看能不能查到……” 刹那间,我的心脏加快跳动。 长脸男咳嗽两声,用食指蘸着唾沫,小心翼翼地揭开残缺不全的记事本,认真地寻视。 “这块被烧了,只有一个欣字……我敢打包票,肯定是钟欣!”长脸男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兴奋。 我和唐静文急忙靠近办公桌,低头凝视。 欣字的后面,记录着手机号码,还有租房需求。 唐静文嗯了声,迅速拿起手机,拨打号码。 结果,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哪位?” “我找钟欣。” “你打错了!” 对方的语气不爽,立即挂断。 显然,钟欣的手机号码长期停用,被运营商收回,重新上市,成为其他客户的号码。 唐静文扭头问长脸男:“你确定,合同被火烧了?” 长脸男说:“百分百确定,这事我记得很清楚!” 我好奇地问:“怎么会失火呢?” 长脸男摇摇头:“不知道,可能电线老化了,幸亏及时发现啊……” 唐静文问:“你还记得钟欣的模样吗?她是哪里人?” 长脸男又摇摇头:“不记得了……要不,你去找房东,她手里还有一份合同。” 这事必须瞒着周惠,唐静文不再多言,带我离开中介店。 寒风凛冽,昨夜的雪虽小,却仍未融化,残留在街道的栏杆和路边的树梢上。 我收紧大衣的领口,边走边问:“静文,钟欣的手机号码,肯定被注销过,还能查到她的身份资料吗?” 唐静文笑着说:“应该可以,移动公司的内部系统,有客户资料存档,一般外人无法查证,但我亲自出马,就能手到擒来!” 果然,一个小时后,唐静文利用刑警的职权,顺利获取钟欣的身份证号码,并让同事帮忙,得到更加详细的信息。 钟欣,山东人,三十六岁,离异单身,无子女,她已失踪六年! 唐静文冷笑:“失踪?分明是死亡,找不到尸体。” 我忙猜测:“钟欣住在19号凶宅时,被恶鬼杀了?尸体也被吃了?” 唐静文说:“极有可能啊,不过,她为什么养乌鸦?又为什么抓走白珊珊?” 忽然,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想起周惠的话:一楼卧室内,放着钟欣的行李箱。 里面有什么?我按耐不住好奇心,立即通知夏小雨,让他们速来19号凶宅。 中午十二点,郝仁开车带夏小雨和罗阳抵达黄台支路19号,我忙介绍有关钟欣的具体情况。 夏小雨掏出闫文燕所给的钥匙,打开院子的大门。 唐静文警惕地寻望四周,又抬头看向小楼的窗户:“大中午的,不会有鬼吧?” 夏小雨笑着说:“中午,阳气非常旺盛,小鬼不敢露面,恶鬼却容易现形。” 唐静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发现忘了佩戴枪支。 罗阳拍拍唐静文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夏小雨说:“罗阳,你有招魂印,是恶鬼攻击的主要对象,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吧!” 我们穿过院子,步入一楼客厅,闻到刺鼻的潮湿气息,地板上沾染着闫文燕老公的鲜血,触目惊心。 郝仁说:“昨晚搬货,没看见卧室里有行李箱啊……” 夏小雨忙提醒:“共三个卧室,仔细找找!” 我们不敢分散队伍,一起走进主卧室,在大量衣服的存货中寻觅…… 罗阳说:“你们猜,钟欣的行李箱里,有什么?” 郝仁说:“估计是日常用品,她发现小楼闹鬼,准备搬走,结果被恶鬼杀死了。” 唐静文问:“为什么不放客厅,却放在卧室里呢?” 话音刚落,夏小雨指着墙角说:“郝仁,把它扒开!” 我定睛一瞧,是一堆零散的女士t恤,足有一米多高,散发出难闻的霉味。 郝仁和罗阳迅速上前,用力扒拉衣服,露出一只红色的行李箱! 唐静文绽开笑颜:“原来被衣服盖住了,怪不得难找。” 行李箱没上锁,罗阳回头问:“唐警官,这是钟欣的私人财产,能打开吗?” 我没好气地说:“大哥,装什么正义市民啊?快点,别磨蹭!” 滋啦!罗阳用力拽动拉链,打开了行李箱。 瞬间,罗阳惊叫一声,我们也随之愣住,目瞪口呆。 因为,行李箱中蜷着一具尸体! 长发女尸,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脑袋和身体已经完全腐烂,萎缩变干,无法辨认真实的模样。 我的心怦怦跳动,直觉告诉我,眼前的死者,正是钟欣! 她没失踪,也没被恶鬼吃掉,在行李箱内,藏了整整六年。 是恶鬼所杀,还是另有凶手? 突然,一阵阴风窜来,我胸前的小香包剧烈地颤抖,左手腕的玉镯也随之抖动。 “恶鬼来了!”我急忙大叫,抽出桃木匕首。 噗啦啦……从门口飞入几只乌鸦,落在萎缩的尸体上,“嘎嘎”地叫唤,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天花板位置响起女人的咳嗽声,伴随着婴儿们的啼哭。 我举起桃木匕首,厉声质问:“钟欣!你为什么抓走白珊珊!” 只听女鬼钟欣说:“帮我报仇,就放了白珊珊!” 唐静文忙问:“谁杀了你?” 钟欣说:“我前夫,薛景涛!” 前夫?有没有搞错?我万分震惊。 夏小雨问:“你前夫为什么杀你?” 钟欣说:“因为,我打了他养的小三,导致流产。” 离异的女人,勇斗前夫的情人,究竟什么状况? 夏小雨又问:“你怎么不亲自报仇?” 此刻,一只乌鸦蒲扇了几下翅膀,诡异地盯着罗阳。 只听钟欣回答:“我被19号凶宅的男主人困住了,他不允许我离开。” “男主人?”我不禁诧异,“是抽双马牌香烟的男鬼吗?” 钟欣倏地提高音量:“没错,这里全部的鬼,都听他的命令!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赶紧抓住薛景涛,把他带来就算完成任务,我会放了白珊珊,还有她身体里的女鬼,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夏小雨问:“薛景涛在哪?” “岛城的东部,老船夫酒店。” 说完,几只乌鸦呱叫着飞出卧室,行李箱中冒出一股浓烟,衣服燃起火焰,尸体变得更加萎缩! 罗阳眼疾手快,用力合上行李箱,压灭了火焰。 夏小雨说:“唐警官,尸体交给你处理,我们去老船夫酒店。” 然而,唐静文十分犹豫,皱着眉头说:“如果薛景涛没犯罪,你们抓了他,岂不等于帮女鬼残害无辜?” 罗阳不耐烦地嚷嚷:“他娘滴,养小三的男人,能是什么好鸟?杀了也不冤枉!” 郝仁也跟着起哄:“是啊,救白珊珊和钱倩要紧,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啊!” 我明白唐静文的想法,她不赞同滥用暴力,但白珊珊在钟欣的手里,钱倩也面临危险。 夏小雨提出建议:“这样吧,咱们及时找到薛景涛,先了解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唐静文说:“好,我马上通知王恒,调遣酒店附近的警力,去抓薛景涛!” 我们离开19号凶宅,赶往老船夫酒店,刚抵达门口,唐静文接到王恒的电话。 “什么?薛景涛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设陷阱抓小三 薛景涛,担任老船夫酒店的总经理,事业正值上升期,为什么突然自杀? 而且,这家伙死得如此凑巧,恰逢我们准备抓他的时候。 王恒迎面而来,跟唐静文嘀咕了几句,然后领着我们登上二楼,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薛景涛靠在沙发上,两只眼睛怒瞪,鼻孔流出黑血,嘴巴张开着,模样恐怖可憎,令人不寒而栗。 王恒说:“没有外伤,应该是服毒自尽。” “奇怪……”夏小雨靠近尸体,近距离观察,“他的脸色,不像中毒……” 我忙问:“能看出什么?” 夏小雨指着薛景涛的额头:“你们瞧,这里有个小孔!没猜错的话,他是被鬼杀死的!” 王恒的嘴角一撇,不屑地说:“开什么玩笑啊,别动不动就扯上鬼!”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等你的阳气被鬼吸走,额头也会留下小孔!” 霎时,王恒后退两步,面露惧色。 唐静文的柳眉紧皱,不解地问:“鬼为什么杀薛景涛?他死了,咱们怎么救白珊珊?” 按照钟欣的要求,必须把薛景涛带到黄台支路19号凶宅,否则,白珊珊和钱倩将惨遭毒手。 然而,薛景涛意外身亡,我们无法完成任务。 “我觉得,有人故意阻止咱们抓薛景涛!”郝仁忽然发表意见。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立即想到江坤,莫非他派遣恶鬼,杀死了薛景涛? 听完我的猜测,夏小雨说:“如果是这样,麻烦就大了,咱们不但要消灭凶宅的恶鬼,还得提防江坤的偷袭。” 罗阳昂起脑袋:“或许,江坤故意制造障碍,让凶宅的恶鬼对付咱们呢?” 唐静文赞许地点点头:“分析得有道理,借刀杀人,隔岸观火啊!” 王恒又撇了撇嘴,斜视罗阳。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闫文燕的电话。 “服装店失火了!你们快来啊!” 我们离开酒店,匆忙赶到黄台支路,远远望见浓密的黑烟,还有刺耳的消防车警笛声。 外贸服装店已被大火烧毁,闫文燕坐在路边,正哭得稀里哗啦。 这个可怜的女人,老公刚被恶鬼夺走了性命,赖以生存的小店也又遭受灭顶之灾,损失惨重。 唐静文拉住一名消防队员,急切地询问:“失火的原因是什么?” 消防队员说:“不清楚,店门没开,里面也没人。” 唐静文蹲到闫文燕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了……你报的警?” 闫文燕抹去眼泪和鼻涕,万分悲恸地说:“笔记本电脑在店里……存着我和老公的很多照片……我刚走到门口,就发现着火了……” 我忙问:“你为什么不开门?” 闫文燕抽泣着说:“我开了呀……但锁坏了,实在打不开……” 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是恶鬼偷偷作祟,纵火烧了服装店。 罗阳靠近我,低声说:“快看二楼。” 我赶紧抬头,见二楼的窗台站着几只乌鸦,玻璃的后面,有个身穿黑衣的长发女人! 女鬼钟欣!我心里咯噔一下。 罗阳说:“会不会是钟欣烧了服装店?”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她等着咱们抓薛景涛呢,干嘛这时候坑害闫姐?” 此刻,窗台的乌鸦们开始大声呱叫,钟欣的身影倏地消失。 罗阳挠了挠头皮,愁眉苦脸地问:“怎么办?薛景涛死了,没法换回白珊珊和钱倩。” 我沉思片刻,冒出一个主意,忙告诉夏小雨,并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试试,应该有效果。”夏小雨的眼睛发亮,“今天晚上,找钟欣谈谈!”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月亮斜挂天边,寒风凌冽,犹如刀子般犀利。 黑色商务车,停靠19号凶宅的门前,郝仁坐在驾驶室内,按下cd按钮,播放一首旋律优美的英文歌曲。 罗阳坐于副驾驶室,我和夏小雨靠在后排,耐心地等待。 时间流逝,到了十点钟。 突然,音乐声变低,继而断断续续,仿佛喘不过气似的,紧接着,cd断电,停止播放! 我忙拿起手机,发现通讯信号已经消失,屏幕的亮度也越来越低…… 一切迹象表明,19凶宅进入闹鬼的状态。 “下车!”罗阳猛地推开车门,率先走入院子,一副大无畏的气概。 我们紧随罗阳,抵达凶宅的一楼客厅,黑暗中,飘荡着几只鬼火,发出幽幽的光芒。 “钟欣!”夏小雨叫喊。 随即,吹来一股阴风,夹杂淡淡的腥臭气味,通往二楼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男鬼,正悠闲地抽烟,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他的体型削瘦,脸色惨白,两只眼圈乌黑,目光在烟雾中显得极其迷蒙。 罗阳吸了吸鼻子:“双马牌香烟?” 瘦男鬼嘿嘿两声:“你能说话了?” 昨晚,罗阳吸了男鬼给的香烟而变成哑巴,原以为要抓住男鬼才能治愈,没想到今天一早,罗阳吐了几口浓痰,嗓子恢复正常。 显而易见,台阶上的瘦男鬼,曾是19号凶宅的第一任男主人。 罗阳愤怒地质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害我?” 瘦男鬼的手指微动,弹落烟灰:“如果想害你,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吗?” 罗阳继续问:“你干嘛给我烟抽,还杀死闫文燕的老公?” 瘦男鬼笑着说:“你的掌心有招魂印,我想跟你交个朋友!至于闫文燕的老公,他擅自闯进小楼,死了活该,正好给我打打牙祭!” 我大声问:“闫文燕也闯进小楼了,你怎么不杀她?” 瘦男鬼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我曾发过誓,再也不杀女人!” 再也不杀?我心头一动,接着问:“你以前杀过女人?她是谁” 瘦男鬼扔掉烟头,又点燃一根,深深地吸了口,吐出浓浓的烟雾:“没必要告诉你。” 夏小雨厉声问:“你为什么困住钟欣,不让她离开?” 瘦男鬼不回答,他瞅了瞅我胸前的小香包,忽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飘来,正是钟欣。 “薛景涛呢?” 我如实回答:“他死了!” 钟欣的身形晃动,声音颤抖:“死……死了?不可能!” 夏小雨上前一步:“真的,我们亲眼看见,薛景涛死在老船夫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我估计,他被恶鬼所杀!” 顷刻间,钟欣的眼中迸射出两道凶光,咬牙切齿地说:“薛景涛死了,你们的任务失败,等着给白珊珊收尸,快滚吧!” 我忙问:“你不好奇,究竟是谁指派恶鬼,杀了薛景涛?” 钟欣一怔,乌黑的长发在阴风中飞舞,语气冰冷:“你们知道?” 我长话短说,把程凌峰与程文轩为敌的情况简要地告诉了钟欣,并直接指出,江坤和韩霜身为程凌峰的傀儡,是杀死薛景涛的幕后真凶。 听完之后,钟欣的眉头紧皱:“江坤竟然捣乱,破坏我的大事,太可恶了!” 我趁机说:“如果我们铲除杀害薛景涛的恶鬼,你能不能放了白珊珊和钱倩?” 钟欣点点头:“可以!你们有什么计划?” 夏小雨低声问:“薛景涛的小三,在哪里?” 钟欣的脸色剧变,表情愤怒:“她在岛城,开了一家幼儿园,我打算先杀薛景涛,最后再收拾她!” 夏小雨继续压低声音:“我们布下陷阱,假装去抓薛景涛的小三,把恶鬼引到幼儿园,然后消灭它,替你解气!” 钟欣想了想,露出笑容:“好!干掉恶鬼,把杨蓉带来,我立马放了白珊珊!” 活捉前夫未能成功,必须惩罚折磨小三。 我们立即离开19号凶宅,走到手机信号恢复的地方,迅速发短信联系唐静文,让她赶往杨蓉的家中,及时控制并保护她。 上次,江坤赶在我们抵达老船夫酒店之前,派恶鬼杀死了薛景涛,这一次,江坤不可能再顺利得逞。 二十分钟后,唐静文回短信,她和王恒已在杨蓉的家里。 夏小雨低声说:“恶鬼会采取偷听和跟踪的方式,了解咱们的行动,大家明天配合,演戏骗恶鬼!” 杨蓉,原先的职业是空中小姐,偶然机会,认识了薛景涛,做了他的地下情人。 为讨杨蓉的欢心,薛景涛慷慨出资,帮杨蓉创办了一家高档的幼儿园,坐落于岛城的市中心位置。 两人秘密交往,被钟欣发现后,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婚姻保卫战,钟欣失去理智,疯狂地踢打杨蓉,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流产。 随后,薛景涛和钟欣离婚,杨蓉的身份转正,成为薛景涛的第二任妻子。 至于薛景涛怎么进入19号凶宅,如何杀死钟欣,仍是未解之谜。 第二天上午,我站在街头,拨通唐静文的号码,故意大声地说:“静文,我们和女鬼钟欣达成了新的协议,马上去抓杨蓉,你快帮忙!” 唐静文配合说:“好,我这就出发!” 其实,夏远山和夏小雨已经埋伏,躲在幼儿园的院长办公室内,保护杨蓉。 我收起手机,冲罗阳使了个眼色,火速赶往幼儿园。 陷阱设好,只等恶鬼上当,它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过分的要求 “七色阳光”双语幼儿园,每月学费3000元,定位比较高端。 门口,停着几辆百万级的私家豪车,等待接孩子回家。 院子里欢声笑语,可爱的小宝贝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正兴高采烈地玩游戏。 我和罗阳趁机进入幼儿园,迅速登上三楼,见郝仁站在墙角处把风。 “什么情况?”我悄声问。 “夏叔和小雨躲在杨蓉的办公室里,恶鬼还没出现。”郝仁的目光中流露出期待之情。 我摸了摸大衣里的桃木匕首,也希望尽快抓住恶鬼。 园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罗阳好奇地往里面张望:“杨蓉长什么样子?漂亮吗?” 郝仁笑嘻嘻地说:“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风姿卓越,让男人们神魂颠倒啊!” 罗阳的浓眉一扬:“光有华丽的外表,没有善良的心,这样的女人,迟早遭报应。” 确实,钟欣死不瞑目,化作厉鬼,若不是被困在19号凶宅,她早就杀了薛景涛和杨蓉。 突然,楼下响起小孩的哭声,不知谁家的宝贝摔倒或被其它小朋友欺负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小孩大哭,我感觉不妙,忙趴在楼道的窗口,伸头往下看。 只见五六个孩子坐在地上,昂着头哭喊,小脸蛋憋得通红。 三名幼儿园老师慌忙哄劝,但孩子们根本不听,哭声仿佛会传染似的,带动更多的小朋友,很快演变成集体哭闹。 妈呀,这场面,简直太壮观了,我和罗阳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他们哭什么……” 罗阳的话没说完,从园长办公室里传来怒吼声! 恶鬼来了!我急忙转身,边冲向办公室,边抽出桃木匕首,罗阳紧随其后。 跨入房门,只见夏远山和夏小雨前后夹击,联手对付一个红色的女鬼,她居然是凌如梦! 阴风剧烈地吹袭,卷起办公室里的纸张和物品,杨蓉蜷缩在沙发的后面,抱着脑袋惊恐地尖叫。 我瞬间明白了,凌如梦从双龙山逃离后,又听从程凌峰和江坤的命令,暗中与我们为敌! 罗阳愤怒地叫骂:“贱鬼!薛景涛是不是你杀的?” 凌如梦奋力地抵抗:“为了沈仲飞,我可以杀任何人!” 夏远山挥剑猛砍:“姜驼子被我们铲除了,你还执迷不悟?” 刹那间,夏小雨攻击得手,桃木剑刺中凌如梦的肩膀! 霎时,凌如梦发出凄厉的嘶叫,释放出一团红色烟雾,迷住我们的眼睛…… 等烟雾散开,已不见凌如梦的身影,她狡猾地逃脱了,楼下的哭喊声也逐渐停止。 夏小雨走向沙发,扶起杨蓉:“走吧,去黄台支路19号!” “我不去!我不去……”杨蓉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夏远山厉声说:“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杨蓉哭着说:“我宁可死,也不去那个小楼……” 我故意问:“你为什么不愿去?” 杨蓉欲言又止,闭口不答。 显然,她知道薛景涛杀害了钟欣,并且把尸体藏在行李箱中。 夏远山说:“你的生死,由不得自己决定!如果不跟我们走,刚才那个女鬼回来,会把你开膛破肚,掏出心脏吃掉!” 杨蓉一听,更加恐惧,只得跟我们离开办公室,下楼走出幼儿园,登上唐静文的警车。 半个小时后,抵达黄台支路19号凶宅。 杨蓉站在院门口,泪如雨下,对唐静文说:“钟欣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唐静文冷笑:“不是你杀的,为什么怕成这样?” 杨蓉的双腿发软,差点倒下,被罗阳伸手搂住,强行带进一楼的客厅。 光线昏暗,女鬼钟欣伫立在楼梯口,直勾勾地盯着杨蓉。 啊地一声,杨蓉吓晕过去,不省人事。 亲眼目睹死去六年的情敌,谁不害怕? 夏小雨说:“钟欣,我们已经完成任务,把杨蓉交给你了,白珊珊和钱倩呢?” 钟欣张开手指,凭空擒住杨蓉,把她拽到脚边:“晚上十点钟之后,你们来小楼,接走白珊珊和钱倩!” 我诧异地问:“十点钟之后,为什么?” 钟欣迟疑了一下,语气低沉:“按时来吧,我不会骗你们。” 我看向夏远山,他的表情非常严峻,夏小雨也面露不悦之色。 罗阳瞅了瞅杨蓉,笑着对唐静文说:“唐警官,咱们把人交给女鬼,属于犯罪行为吗?” 唐静文顿时愣住,她的柳眉微皱,不知如何应答。 钟欣冷哼一声:“笑话!杨蓉也算是人?她勾引薛景涛,害得我离婚,又指使薛景涛,杀了我!” 唐静文惊呼:“不会吧,杨蓉这么狠?” 此刻,钟欣瞪圆双眼,冒出仇恨的凶光:“六年前,我离婚后搬进小楼,一个人孤苦伶仃,每天只有窗外的乌鸦和我为伴……薛景涛假装跟我复合,来找我谈心,当时,我以为他回心转意了,谁知,趁我放松警惕时,薛景涛掐住我的脖子……” 听着钟欣的讲述,我的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钟欣继续说:“薛景涛虽然背叛我,但他对我有感情,还有内疚,如果不是杨蓉从中挑拨怂恿,薛景涛不会失去理智!” 罗阳笑着说:“你动手打杨蓉,导致她流产,死的也是薛景涛的孩子,他俩肯定恨你啊,复仇的小火苗一点就着!” 钟欣不屑地说:“杨蓉能勾引薛景涛,难道不会勾引其他男人吗?谁知道她肚子的种是谁的?” 不愿再听婚外情的恩怨缘由,我冲夏小雨使了个眼色,立即离开小楼。 起风了,空气中带着潮湿,估计还要下雪。 夏远山站在路边,神情凝重:“今晚,必须救出白珊珊,降服恶鬼,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我忙问:“消灭钟欣吗?” 夏远山摇摇头:“钟欣是个命苦的女鬼,暂且放过她,咱们拿其它恶鬼开刀!” 忽然,我胸前的小香包颤动,响起程文轩的声音:“夏道长,量力而为,别为了我,而连累大家!” 夏远山笑着说:“你和钱倩的伤好了,我们才能联手配合,打败江坤!” 罗阳插嘴说:“对哇,干掉江坤,帮高子强和邢帅的爸妈报仇,还有三百万赏金呢!” 我斜了罗阳一眼,低头对小香包说:“程文轩,你别担心,我们会注意安全,多抓一些恶鬼,让你吸取精气,尽快地恢复法力。” 程文轩嗯了声,不再多言。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夜里九点钟。 我没猜错,果然开始下雪了,犹如鹅毛般纷纷扬扬,无数的雪花在风中飞舞。 等到十点钟,车载cd骤然断电,手机失去通讯信号。 我们随即下车,见一个胖男人骑着电动车,顶着风雪驰来。 刚靠近19号凶宅,电动车突然没电了,胖男人爆句粗口,被迫停在路边。 罗阳笑嘻嘻地说:“这位大哥,出门没给车子充电啊?” 胖男人无奈地说:“卧槽,至少十次路过这个地方,电动车就歇菜了,真他妈邪乎!” 等胖男人推着电动车走开,夏远山低声说:“大家注意,今天晚上的阴气特别重,捉恶鬼的同时,还得小心提防江坤的诡计,别被他偷袭了!”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远处响起隆隆的雷声, 骤然间,狂风呼啸,恰似鬼哭狼嚎,雪下得更大更密,视线范围不足十米。 天气虽然恶劣,却是与恶鬼战斗的最佳时机。 我们走进19号凶宅,刚踏入客厅,啪地一声,天花板上的灯爆闪,发出刺眼的光芒,照亮室内的一切。 奇怪,明明停电了,为何这盏灯亮着呢? 夏小雨直接大叫:“钟欣!出来!” 喊了三遍,不见钟欣的踪影,二楼响起一阵男人的咳嗽声,还有“嗒嗒”的脚步声。 我担忧地问:“钟欣不会耍诈,骗咱们吧?” 夏远山抽出宝剑,斩钉截铁地说:“她敢耍花招,我就送她下地狱!” 哗啦!几只乌鸦飞来,落在装满衣服的纸箱子上,它们的眼睛熠熠发光,显得极其诡异。 这时,我闻到一股烟味,须臾间,楼梯口出现瘦男鬼,他坐在台阶上,笑眯眯叼着半截香烟。 夏远山沉着冷静,上前两步:“钟欣在哪里?” 瘦男鬼吐出一口烟雾:“她正忙着折磨杨蓉呢,没时间露面。” “白珊珊和钱倩呢?”我握紧桃木匕首。 瘦男鬼又吸了口烟:“在我手里,随时可以放人,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一听此话,夏远山举起宝剑,不爽地质问:“白珊珊是钟欣抓的,杨蓉是我们抓的,谈好的交换,今晚来接人,你凭什么提要求,插一杠子?” 瘦男鬼吐掉烟头,笑容狰狞:“我是这里的主人,钟欣归我管!雁过拔毛,你不懂吗?” 好一个“雁过拔毛”,怪不得钟欣不放白珊珊,原来被瘦男鬼要挟了。 我忍住怒火,大声问:“你有什么要求?” 瘦男鬼目不转睛地注视我,笑着说:“留下你的小香包,就能换回白珊珊和钱倩!” 什么,想要我的小香包?瘦男鬼的胃口挺大,胆子真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卫生间没人 程文轩躲在小香包里,瘦男鬼有什么企图?难道,他受程凌峰的指使? 没等我拒绝,夏远山冷笑一声,斥责瘦男鬼:“你想趁火打劫?” “呵呵……”瘦男鬼昂起脑袋,“我的地盘,我算了说,不交出小香包,别想带走白珊珊和钱倩!”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我不由地握紧桃木匕首。 罗阳问:“你要小香包干什么?” 瘦男鬼说:“它能辟邪驱鬼,也能提高法力,要它当然有用!” 确实如此,我每天往小香包里滴入血液,可以帮助程文轩疗伤恢复元气。 夏远山取出一张黄纸符咒,怒视瘦男鬼:“识相的话,快交出白珊珊,否则,我封了小楼,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瘦男鬼哈哈大笑,指着地板说:“下面埋着一百多个死婴,阴魂不散,你有本事,就把他们全灭了,也省得我天天守住小楼!” 我顿时头皮发麻,没想到死了这么多的婴儿。 突然,二楼响起女人的尖叫,极其凄惨,显然是杨蓉的声音,她正被钟欣折磨。 我心头一动,忙问:“听说,小楼刚盖好时,搬来一家四口,男主人就是你吧?” 瘦男鬼的脸色微变,沉默不语。 我接着说:“住了没多久,一家四口被歹徒入室抢劫杀害了,你变成鬼,你的家人呢?他们……” “闭嘴!”瘦男鬼愤怒地咆哮,目露凶光,脑袋冒起一股青烟。 我继续说:“钟欣都知道为自己报仇,你没为老婆孩子报仇吗?” 刹那间,瘦男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我的话似乎击中他的命脉,触动他的伤处。 夏小雨笑着说:“没猜错的话,你至今仍未报仇,那个歹徒是病死了?还是老死了?” “哇”地一声,瘦男鬼的身形晃动,头顶的烟雾更加浓密:“不交出小香包,我立马杀了白珊珊和钱倩!” “别猖狂!”夏远山举剑攻向瘦男鬼,夏小雨从左侧协助,直刺瘦男鬼的肋部。 与此同时,响起婴儿们的啼哭,刺耳急促,犹如密集的锣鼓声,帮瘦男鬼助威! 忽然,卧室的门自动开了,走出白珊珊,她的双手拴着一条绳索,被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牵着,而她的肩膀上,骑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我再仔细看,小女孩的脸部血红模糊,皮肉绽开,仿佛一朵盛放的花,挡住了鼻子和嘴巴。 “别打我爸爸,不然杀了她!”小女孩和小男孩齐声叫喊。 显然,他俩是小鬼,瘦男鬼的儿女。 白珊珊的眼睛微闭,像梦游一般,根本无视我们的存在。 面对小鬼的威胁,夏远山和夏小雨被迫停止进攻,后撤了几步。 突然,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先把小香包交出去,我暂时躲在你的玉镯里,然后再想办法降服男鬼!” 听完程文轩的话,我立即照办,迅速摘下小香包,递向瘦男鬼:“别杀白珊珊,小香包给你!” “林伊!你……”夏远山急忙劝阻,“程文轩……” 我忙打断夏远山的话,使了个眼色:“程文轩很安全,现在必须先救白珊珊和钱倩!” 倏地,我左手的玉镯微微抖动,程文轩已经藏入其中, 瘦男鬼的眼睛倏地发亮,赶紧伸手,隔空抓走小香包,他打了个哆嗦,头顶的青烟随之消失。 这时,小男鬼的胳膊猛甩,绳索脱离白珊珊的手腕,小女鬼也离开白珊珊的肩膀,窜回了卧室内。 瞬间,白珊珊恢复了神志,失声叫喊:“罗阳……亲爱的!” 前一句,是白珊珊自己的声音;后一句,是鬼媳妇钱倩的声音。 我快步上前,拉住白珊珊的手,对夏远山说:“夏叔,走吧!” 夏远山心领神会,率领众人离开凶宅,登上商务车。 大雪依然纷飞飘扬,路面已被覆盖。 罗阳不解地问:“伊伊,你为什么把小香包给男鬼?” 我笑着说:“是程文轩主动要求的,他躲进玉镯里了。” 玉镯颤动,只听程文轩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刚才咱们硬拼,只会让白珊珊送命,而且,钱倩的伤势也将加重!” 夏远山微微点头,担忧地问:“你在玉镯里,能待多久?” 程文轩回答:“顶多三天!这期间,你们必须去海上皇宫酒店,抓到一个恶鬼和一个女鬼,把他俩带到19号凶宅,就能换回小香包!” 海上皇宫酒店,岛城十大凶宅之一! 郝仁边开车,边好奇地问:“那个恶鬼是谁?” 程文轩说:“杀害19号凶宅一家四口的歹徒!五十年前,他行凶后畏罪潜逃,被警方开枪击毙,变成了恶鬼,后来躲进海上皇宫酒店,直到今天。” 罗阳问:“女鬼呢?” 程文轩说:“是一家四口的女主人!” 感觉程文轩了解许多内幕,我催促:“你还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们吧。” 程文轩停顿了十多秒,才说:“一家四口的男主人,名叫陈勇,他妻子名叫谷晓霞,两人是高中同学,非常恩爱,生了一对儿女。搬进19号凶宅后,在一个雨夜,被歹徒李建入室抢劫,残忍地杀害了……并且,李建还玷污了谷晓霞……” 我听得揪心,这才明白,瘦男鬼陈勇之前为何那么愤怒。 妻子被歹徒*,孩子被歹徒杀死,陈勇做鬼也不会放过李建! 郝仁问:“五十年了,陈勇为什么不杀李建?” 程文轩说:“19号凶宅,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下面埋着一百多个婴儿,它们的怨气很重,困住了宅子里和周围的孤魂野鬼,而且形成巨大的磁场,导致夜里十点钟之后,所有的电力设备无法使用。”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路灯总是损坏、手机失去信号、汽车和电动车停电。 罗阳问:“程文轩,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程文轩说:“我听一个老女鬼讲的,她以前在凶宅里当保姆。” 郝仁提高车速,抵达岛城著名的旅游景点,也是岛城的重要标志型建筑之一:栈桥。 临近午夜,雪花飞舞,大海显得深邃神秘,浪涛声也温柔几分。 霓虹灯闪烁,放眼望去,各种高楼大厦犹如海市蜃楼,模糊不清。 罗阳指着一个黑乎乎的圆形建筑:“瞧,那就是海上皇宫酒店!” 我不禁诧异,周围的摩天大楼点缀着华丽的彩灯,唯独海上皇宫酒店,没有丝毫的光亮。 郝仁笑着说:“酒店早倒闭了!” 夏远山降下车窗,一股寒风吹进车内,雪花钻入我的衣领内,落在我的鼻尖上。 “岛城十大凶宅之一!唉,我本想放在最后探访的……”夏远山喃喃自语,遥望海上皇宫酒店。 白珊珊盯着窗外,面露胆怯之色,轻声说:“这个酒店,我小时候去过……” 我惊讶地问:“不会吧,你去过?什么情况?” 白珊珊嗯了声,眼中闪过恐惧:“那时候,我才五岁,跟着爸爸妈妈去海上皇宫参加亲戚的婚礼,吃完饭后,已经九点多了,我突然肚子疼,妈妈带我上卫生间,她在楼梯口等我。我清楚地记得,卫生间里是一排一排的隔断,我刚蹲下,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走了过去,穿着平底的皮鞋,进了旁边的隔断。” 白珊珊喘了口气,继续讲述:“我又蹲了一会,听见清洁阿姨进了卫生间,忙着打扫卫生,还撒了八四消毒液,然后我妈妈来了,说小孩子在里面,别再撒消毒液了。谁知,那个阿姨说,卫生间早就没人了!” 此刻,白珊珊瞪大眼睛,完全陷入回忆中:“我一听阿姨的话,赶紧提裤子走出来,阿姨吓得脸都白了,扔下毛巾和拖把就跑!我很好奇,猛地推开隔壁的门,没看见穿白裙子的女人……当时,我也吓得大叫,拽着妈妈离开卫生间,告诉她刚才有个女人蹲在旁边,但我妈妈不信,说我撒谎……” 听到这,郝仁对夏远山说:“夏叔,把车窗关上吧,怪冷滴……” 白珊珊说:“我身体里的阴气重,容易见鬼,卫生间里穿白裙子的女人,是……是鬼吗?” 夏远山点点头:“肯定是鬼,你妈妈错怪你了。” 白珊珊浅浅一笑:“后来,我上初中时,同学们聊天,谈到海上皇宫,坐我前排的男生说,他叔叔亲眼见到鬼!” 罗阳乐了:“哈哈,海上皇宫挺邪乎啊,不是皇宫,是鬼宫!” 白珊珊说,那男生的叔叔姓刘,是个胆大心细的退伍军人,他受朋友的委托聘请,去海上皇宫酒店当保安,专门值夜班,提防小偷盗窃。 第一天的午夜时分,刘叔叔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隐约感觉,有个人站在他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当时,刘叔叔吓得一哆嗦,惊醒后却什么都没发现,他起身倒了杯水,刚准备喝,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便把茶杯放在桌上。 通完话后,刘叔叔返回桌前,刚端起茶杯,发现里面的水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哭裂的坟墓 满满的一杯水,居然凭空消失了!而且,茶杯里没有半点水的痕迹! 正当刘叔叔万分震惊时,背后吹来一股冷风,他回头一看,吓得毛骨悚然,小腿肚子发软。 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口鼻流出殷红的鲜血,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叔叔! 瞬间,刘叔叔魂飞魄散,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是清晨六点,发现自己躺在海上皇宫酒店的大门口…… 听白珊珊讲完,我和罗阳不禁对视一眼。 郝仁笑着问:“夏叔,海上皇宫这么邪乎,穿白裙子的女鬼,究竟什么来头?”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遥望雪夜中的海上皇宫酒店,表情严肃:“也许是谷晓霞,也许是其它的女鬼,必须进去,才能查清楚。” 罗阳爽快地表态:“那就进去吧,用我的招魂印当诱饵,引李建和谷晓霞出来。” 夏远山摇摇头:“今晚不行,太仓促了,等做好充足的准备,咱们再联手行动!” 郝仁发动引擎,转动方向盘,调头离开栈桥,驰往北九水景区。 回到刘家村,登上二楼,我先去妈妈的房间,见她安然无恙,睡得正香。 随后,我用银针刺破食指,把鲜血滴到玉镯上,血液仿佛有生命似的,慢慢地渗入玉镯之中,被程文轩吸收…… 三天之内,必须抓住恶鬼李建和女鬼谷晓霞,要挟陈勇交出小香包,否则,程文轩将无处藏身,随时被凌如梦攻击。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如果有兰玫和吴诺云帮忙,应该更容易对付各种恶鬼吧,毕竟,吴家鬼鼓的威力巨大。 姜驼子被方苒杀死时,他的鬼铃不知掉到了哪里,否则也可以用于治服恶鬼。 想着想着,我终于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外面的大雪停了,我听见董玥在客厅说话。 走出卧室,见董玥搂着白珊珊的肩膀,聊得正欢。 “谈什么呢?”我好奇地询问。 白珊珊说:“董玥也知道海上皇宫的事。” 我立即产生兴致:“什么事?” 董玥说:“我同学的一个堂姐,以前在海上皇宫做过服务员,她说工资待遇很高,工作时间很短,但没多少人愿意应聘,当时她还很纳闷呢!等上夜班的时候,她忙完工作,坐在椅子上休息,发现有人摸她的脑袋,回头一看,背后是堵墙,根本没人!” 这时,夏远山和夏小雨走进客厅,让我联系唐静文,利用警方的关系,先去海上皇宫酒店打探,熟悉一下内部的环境。 郝仁自告奋勇,开车带我们离开刘家村,直奔岛城的栈桥方向。 雪后天晴,阳光温暖,岛城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大海更加辽阔,许多海鸥悠闲地飞翔。 与唐静文见面后,我把前因后果告诉她,包括程文轩暂时躲在玉镯里。 唐静文惊讶地盯着我的左手腕:“哇噻,随身带着一个男鬼,真够刺激的。” 罗阳嘿嘿直笑:“以前,我的玉佩里,还藏着一个女鬼呢!” 唐静文感慨地说:“唉!你们已经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海上皇宫酒店,与栈桥相望,它犹如一只绽开的贝壳,镶嵌在大海中。 仔细观察,这只贝壳的表面斑驳发灰,显露出衰败的景象。 唐静文说:“据我了解,海上皇宫酒店,是香江好世界饮食集团与中房集团和高盛公司三家单位,在一九九四年开始兴建的,投资规模达到了上亿元!建筑面积总共一万一千平方米!它共五层,设计用途为酒店餐饮,于一九九六年建成,并开始营业。” 罗阳笑着夸赞:“你知道得真详细啊!” 唐静文的柳眉一扬:“这个酒店的怪事很多,警方以前接到不少人报案,所以十分清楚它的背景底细。” 郝仁插嘴:“听说,海上皇宫开业时,经营得很红火,去消费的都是高收入人士,普通市民能到里面吃顿饭,感觉很有面子。” 唐静文点点头:“对呀,海上皇宫是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可惜,二零零二年,因为经营不善,它停止营业,逐渐被废弃。到了二零零九年,又被鸿升投资有限公司以七千万元的价格收购,准备让它重振雄风,恢复往日的人气,不知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有任何起色……” 罗阳撇撇嘴角:“原因很简单,闹鬼!” 唐静文说:“眼见为实,别轻易下结论。” 我指着海上皇宫酒店后面的一栋大厦:“那是什么楼?” 唐静文说:“海关大楼!” 我笑着说:“你们不觉得,这栋大楼,有点像墓碑吗?” 大家认真观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罗阳拍拍我的肩:“伊伊,你的眼光很独到哇,海关大楼确实像一块竖起的墓碑,不知谁设计滴,太特么搞笑了!” 夏远山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说:“海上皇宫是圆形的,模仿贝壳张开口的形状,虽然外观好看,但恰恰是它的缺点!” 我忙问:“什么缺点?” 夏远山说:“乍看上去,像裂开的坟!” 我顿时一惊,按照夏远山的提示,再次眺望。 果然,海上皇宫仿佛一座被祝英台哭裂的坟墓! 夏远山说:“海上皇宫像坟冢,海关大楼像墓碑,从风水上讲,属于坟碑斗法,形成凶险的生死劫!” 没错,夏远山的话极有道理。 唐静文惊呼:“哇噻!夏道长,你太厉害了,早就听人议论,海上皇宫和海关大楼的风水不好!” 夏远山露出笑容:“生死劫,是你兴我亡的激烈斗争,谁如果压不住对方,就走霉运!没猜错的话,以前海上皇宫生意兴隆,海关大楼容易出事,现在海上皇宫不景气,海关大楼一帆风顺!” 唐静文连连点头:“海上皇宫红火的那些年,海关的前几任关长都出了问题,不是因病去世,就是遭遇车祸,或者贪污受贿被判死刑!有人建议,找个风水大师瞧瞧……” 没等唐静文说完,夏远山打断她的话:“那个风水大师,是我的师兄!他告诉海关的领导,在海关大楼前放了两只大狮子,还拆除了海上皇宫的镇宅之宝。” 罗阳问:“镇宅之宝?什么高级货?” 夏远山说:“海上皇宫的前面沙滩上,东南西北的四个位置,有四个大水泥墩子,形状像乌龟!” 夏小雨惊呼:“镇宅辟邪,驱鬼保平安!” 夏远山嗯了声:“放置这四个水泥墩子,能确保不受脏污邪恶之物的影响,海上皇宫的老板肯定找了一位风水高手,他的实力,绝不在我师兄之下!” 我忙问:“拆除了四个大乌龟,海上皇宫就开始衰败,海关大楼就开始兴旺?” 夏远山说:“是啊,海关的领导变得仕途发达,官运亨通。” 我目不转睛,望着裂开的白色“坟墓”,感觉内心压抑,胸口赌得慌。 夏远山提醒:“大家注意,失去镇宅之物的庇护,海上皇宫里的恶鬼肯定嚣张凶残,李建不容易对付,谷晓霞也不容易找到啊!” 此刻,一阵海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腥气,几只白色的海鸥飞过,发出凄厉的鸣叫。 唐静文说:“走吧,到海上皇宫的里面参观参观,见识一下它真正的风采。” 很快,我们抵达海上皇宫酒店的门口,它上面的一排大字掉了几个,显得衰落不堪,与周围的美景不相适应。 我打了个冷战,伸手拽紧衣领,跟随唐静文进入海上皇宫。 大厅内冷冷清清,弥漫着潮湿霉烂的气味,罗阳连打了三个喷嚏,引来一名身材瘦高的保安。 他身穿灰色制服,戴着墨镜,嘴唇发青:“你们找谁?” 唐静文向前一步:“我是刑警大队的,来这里寻查。” 瘦保安忙笑着说:“你请便,我下班了,去吃午饭。” 说完,这家伙急匆匆地溜出大门。 夏小雨问:“爸,咱们从哪开始?” 夏远山环顾四周,指着楼梯口:“先去地下室看看。” 一行六人,沿着湿漉漉的台阶,走到负一楼。 这里不仅灯光黯淡,而且飘散着刺鼻的臭味,熏得我反胃,不得不捂住口鼻。 夏远山边走,边说:“阴气太重,难怪闹鬼。” 时间到了午时,应是阳气旺盛之际,地下室内却阴冷潮湿,令人不寒而栗。 滴答,滴答……从黑暗的角落处,传来滴水声。 呼啦!一只鸟飞过,差点撞到我的脑袋。 “卧槽!”罗阳厉声怒骂,“五星级酒店,竟然成了海鸟的老巢,真他妈搞笑!” 话音刚落,一条硕大的老鼠窜来,抬头瞅了瞅我们,它毫无畏惧,慢腾腾地爬走。 郝仁不解地问:“酒店一直不营业,肯定没有储备食物,老鼠怎么吃得又肥又大?” 罗阳调侃说:“它会游泳,下海抓鱼呗!” 突然,前方十米处,冒出一只鬼火,幽幽地燃烧,飘忽不定…… 霎时间,我的心弦绷紧,握住大衣里的桃木匕首!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利用流浪汉 鬼火忽明忽暗,飘荡了几下,像是畏惧什么,悄然熄灭。 我呼了口气,松开手中的桃木匕首。 夏远山低声说:“地下室出现鬼火,很不正常,大家千万小心。” 罗阳立即靠近我,他警惕地寻望四周,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地面更加潮湿。 突然,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前方又冒出一只红色的鬼火,伴随着沙哑低沉的咳嗽声! “有鬼!”夏小雨提醒。 但是,我左手腕的玉镯毫无动静,没发出警告。 罗阳和郝仁举起手电筒,照射前方的黑暗处! 只见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蹲在墙角,叼着香烟,愤怒地叫骂:“照啥照,没见过人拉屎?” 我大囧,胃里翻腾,忙捂住鼻子。 原来,红色的鬼火是烟头,虚惊一场。 罗阳不爽地斥责:“你他妈有病啊,躲在这里拉屎!快滚!” 那男人提着裤子站起,咳嗽几下,把痰吐到地上,朝我们走来。 他的体型削瘦,尖嘴猴腮,胡子拉碴,戴着一只老式的雷锋帽,身穿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腰系红色的女式皮带,左脚套一只黑色皮靴,右脚套一只破旧的耐克鞋。 哈哈,流浪汉,混搭风,够奇葩! 唐静文厉声质问:“你是谁?” 面对女警,流浪汉露出敬畏之色,陪着笑脸说:“我是捡垃圾滴,肚子疼,到这里拉屎。” 唐静文的柳眉微皱:“外面有保安,你怎么进来的?” 流浪汉回答:“嘿嘿……趁保安不注意,偷偷溜进来……” 忽然,夏远山大声反驳:“胡说八道!你明明住在地下室,那边的帐篷,是你的吧!” 我扭头一瞧,果然,在靠近石柱子的位置,搭着一个简易的帐篷,旁边堆放许多杂物。 流浪汉的嘴巴咧开,哭丧着脸:“外面实在太冷了,我跟保安大哥打过招呼,暂时住几天,你们行行好,别赶我走哇……” 我内心微动,忙问:“你夜里睡在地下室?” 流浪汉点点头:“是啊,就睡地下室……” 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我的语气变硬:“说实话!没上楼吗?” 流浪汉瞅了瞅唐静文,谄笑着说:“上……上楼了,顺便捡垃圾,卖点小钱,填饱肚子……” 酒店虽然处于倒闭状态,但内部还算整洁,哪有大量垃圾? 显然,流浪汉的手脚不干净,他肯定搞破坏,偷走值钱的物品,卖掉之后,给保安一点好处。 我并不关心流浪汉的盗窃行为,只好奇他是否见过鬼,便继续问:“整个酒店,你都溜达一遍了?” 流浪汉说:“是啊,从地下室到五楼,我全去过,嘿嘿……等于帮酒店的老板打扫卫生!” 油腔滑调,这家伙的话不可信。 “酒店闹鬼,你知道吗?”夏远山冷不丁地问。 流浪汉一怔,笑着说:“闹鬼?我知道啊!” 夏小雨赶紧问:“你见过?” 流浪汉摇摇头:“闹个屁鬼,都是瞎扯!我住了三天,除了老鼠,啥都没有!” 接连三天,没见过鬼? 我万分诧异,看向夏远山,他也惊讶。 唐静文指着流浪汉的鼻子:“我警告你,敢说一句谎话,把你关进牢房!” 流浪汉瞪大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敢,我不敢……”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我们跟随他离开地下室,返回一楼的大厅。 郝仁不解地问:“夏叔,如果流浪汉没撒谎,海上皇宫闹鬼,岂不是谣言?” 夏远山沉默,皱眉思考。 罗阳愤然斥骂:“卧槽!陈勇该不会耍咱们吧?恶鬼陈勇和女鬼谷晓霞,根本不在这里!” 夏远山仍不吭声,双手背后,昂头观察酒店的设施。 人,喜欢以讹传讹;鬼,更擅长欺骗迷惑。 夏远山长吁口气,终于开口说话:“这家酒店闹鬼,并不是谣言!流浪汉之所以没撞见鬼,我估计,他身上带着辟邪驱鬼的物件!” 我一听,更加惊愕:“他……他怎么会有辟邪驱鬼的东西呢?” 夏远山说:“不是捡的,就是偷的,他随身带着,阴错阳差,迫使酒店里的鬼不敢靠近。” 夏小雨绽开笑容:“咱们回地下室,问问流浪汉,看他究竟带着什么玩意。” 夏远山摆手制止:“别去问,等晚上再来,拉流浪汉一起上楼!” 好主意,流浪汉比较熟悉海上皇宫酒店的内部环境,让他做向导,领着我们寻查,比较安全。 冬季的白天短,才傍晚六点钟,天就黑了,寒风凛冽如刀,月朗星稀。 我们坐在一家火锅店里,边说笑,边吃喝。 罗阳灌了口啤酒,笑眯眯地问:“夏叔,如果兰玫阿姨和吴诺云在岛城,你跟他俩联手,是不是能打败江坤和程凌峰?” 夏远山顿时愣住,停了十多秒,眉头一扬:“面对面交锋,打败江坤并不难!可惜,江坤太狡猾,喜欢耍奸计,韩霜太阴险,喜欢耍蛊毒!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郝仁放下酒杯,提高嗓门:“他们用诡计,咱们用女鬼!我建议,让梁妤乔负责对付凌如梦,省得节外生枝,惹出其它不必要的麻烦。” 确实,上次在幼儿园,万一凌如梦大开杀戒,那些可爱的小宝贝们将惨遭毒手。 罗阳拍拍郝仁的肩膀:“梁妤乔之前承诺,甘愿给你当贴身保镖,我怎么觉得,小雨才是你的正牌保镖啊?” 顿时,夏小雨的脸庞泛红,面带不悦地斜视郝仁。 女鬼梁妤乔,曾“宠幸”过郝仁,夏小雨一直耿耿于怀,但是,当郝仁受了重伤,夏小雨不得不放下心中的郁闷,日夜悉心照顾郝仁,并保护他。 “嘿嘿……”郝仁笑得有点得意,“刘家村非常安全,梁妤乔没必要守着我,现在,咱们对付十大凶宅的恶鬼,我认为,该让梁妤乔发挥一下本领了。” 罗阳故作严肃地说:“行,你快去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通知梁妤乔。” 郝仁连连点头,刚准备起身,发现夏小雨怒目以对,他不由地坐下,表情尴尬地说:“不急,不急,明天再通知……”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小舅的电话。 “伊伊,兰玫让我告诉你,后天下午,吴诺云到岛城找你。” “诺云找我?什么事?”我又惊又喜。 “不知道,他直接去你家,别忘了啊!”小舅又嘱咐几句,挂断电话。 我放下手机,笑盈盈地说:“罗阳,被你讲中了,吴诺云后天来岛城。” 罗阳欣喜地问:“他带鬼鼓了吗?” “不清楚,希望他带啦。”我喝了口鸡汤,满怀期待。 这时,白珊珊放下筷子,表情神秘地说:“奇怪,我中午做了个梦……梦见卫生间里,那个身穿白色裙子和平底皮鞋的女鬼,站在我面前,哭着让我救她,逃出海上皇宫!我问她叫什么名字,没等她回答,突然窜来一个长着獠牙的男鬼,掐住我的脖子……” 我们听得入神,夏远山抿了口白酒。 白珊珊接着说:“我被男鬼掐得喘不过气,使劲地挣扎,感觉自己已经吓醒了,但手脚都不能动弹,而且,床边站着一个女人!” “是谁?”罗阳忙问。 “穿白裙子的女人吗?”我猜测。 白珊珊说:“不,是钱倩!她紧紧靠着墙壁,浑身发抖,好像也被恶鬼掐住了脖子……” 大家听完,面面相觑。 我问夏远山:“姗姗的梦,有什么含义?” 夏远山略加沉思,脸色冷峻:“如果只是做梦,钱倩不可能从姗姗的身体里出来,我怀疑,姗姗的魂丢了,跑进海上皇宫酒店,遇到穿白裙子的女鬼,被恶鬼攻击,幸亏钱倩及时帮忙,才脱离魔爪。” 白珊珊惊恐不已,伸手拍拍胸口:“好险,好险,谢谢钱倩!” 罗阳笑呵呵地说:“钱倩是个善鬼,她冒险救你,你要感恩回报,帮她疗伤恢复元气。” 白珊珊用力地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我跟你们去海上皇宫,抓住恶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夜里九点半,我们离开火锅店,迅速登上商务车,直奔栈桥方向。 岛城是座宜居的海滨都市,但冬季寒冷,夜晚的街道行人稀少,闪烁的霓虹灯显得格外寂寞,令人心生莫名的惆怅。 抵达海上皇宫酒店,只见一辆警车停在路边,唐静文和王恒坐在车内。 双方见面,夏远山郑重地叮嘱一番,才率领众人进入酒店。 大厅内,灯光明亮,不见保安的身影。 唐静文说:“夜里没保安值班,我跟酒店的负责人打过招呼,咱们可以尽情地搜查!” 此地闹鬼,谁敢值夜班? 夏远山问:“那个流浪汉,在地下室?” 唐静文耸耸肩:“应该在吧,这么冷的天,肯定不会去街头捡破烂。” 正说着,流浪汉摇摇晃晃地走进大厅,他的嘴里叼着半截香烟,手握一瓶白酒。 而且,这家伙的身后,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的智商堪忧 奇怪,流浪汉怎么带着一个女人? 我定睛观察,这女人十分年轻,顶多二十岁,她虽然头发蓬乱、脸蛋脏兮兮的,但细皮嫩肉,气质文静,没有历经风雨的痕迹,不像流落街头的样子。 唐静文忙问:“她是谁?” 流浪汉笑嘻嘻地说:“我对象啊,她的脑子有点笨,经常迷路走丢,今天傍晚刚找回来。” “你对象?”罗阳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差不多四十岁了,她才二十岁左右,简直老牛啃嫩草!” “唉……”流浪汉叹了口气,“都是苦命的人,凑活着过吧。” 唐静文又问:“你俩叫什么名字?” 流浪汉回答:“我没名字,大家都喊我大斌,她叫阿秀。” 说着,流浪汉挺起胸膛,伸手扶正雷锋帽。 大斌?一个绰号而已,流浪汉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王恒的浓眉微皱,看向阿秀:“你把头抬起来!” 谁知,阿秀面露胆怯之意,慌忙地躲到大斌的身后。 这时,夏远山催促:“已经十点多了,赶紧检查酒店。” 王恒放弃盘问,厉声命令:“大斌,前面带路!” 大斌点头哈腰地说:“好,我先送阿秀去地下室,很快就过来。” 紧接着,大斌拽住阿秀的手,快步走向地下室的入口。 白珊珊低声提醒:“我感觉,阿秀不像流浪乞讨人员,大斌肯定没讲实话。” 夏远山表示赞同,对王恒说:“等你忙完,查查大斌和阿秀的底细。” 王恒嗯了声,警惕地环视四周。 不到五分钟,大斌急匆匆地返回大厅,他换了件黑色的外套,衣领敞开着,脖子处露出一条红色的细线。 夏小雨的眼睛忽地发亮,忙问:“你戴的什么东西?” 大斌一怔,咧嘴而笑,从衣领中掏出一只圆形的饰物,拎起给我们看。 原来,是小小的铜牌,上面雕刻着两条龙,围住一个八卦太极图,被红色细线系住。 夏远山“咦”了一声,靠近大斌,认真地盯着八卦铜盘:“你从哪弄的?” 大斌说:“阿秀给我滴,她也有一块!” 夏远山的脸色微沉,冲夏小雨使了个眼色。 夏小雨似乎心领神会,笑盈盈地说:“大斌,这块牌子,卖给我吧!” 我瞬间明白了,大斌之所以没撞见鬼,是因为日夜戴着八卦铜牌,它是辟邪驱鬼的宝物。 谁知,大斌的脑袋直摇:“不卖,不卖,这是我和阿秀的定情信物。” 我立马掏出一叠钞票,足有两千多元,在大斌的面前甩了甩:“到底卖不卖?” 霎时,大斌瞪圆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卖!” 他一把抓走钞票,将八卦铜牌塞进我的手里。 夏小雨凑近我的耳边说:“你先戴着吧,它能保护你和程文轩。” 我感激地点头示意,飞快地戴上八卦铜牌, 大斌边数钞票,边领着我们,前往一楼的走廊:“这里都是包间,放着桌子和椅子,没啥好瞧滴!” 罗阳昂首阔步地行走,充当吸引恶鬼的诱饵。 夏远山手持宝剑,我紧握桃木匕首,夏小雨、郝仁、白珊珊走在中间,唐静文和王恒殿后。 灯光黯淡,空气寒冷潮湿,大多数包间的房门紧闭。 寻视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情况。 大斌把钞票装入衣服的口袋,踏上台阶:“二楼也是吃饭的地方……” 话没说完,这家伙脚底打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罗阳上前拉起大斌,他连声惨叫:“哎呦!哎呦……我的鼻子断了,疼死我了……” 果然,大斌的鼻子歪向一边,直冒鲜血。 我不禁暗笑,刚取下八卦铜牌,大斌就开始走霉运。 夏远山按住大斌的肩膀,让他蹲下仰头:“别动,我给你止血!” 大斌听从吩咐,乖乖的蹲在地上,昂起脑袋,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夏远山取出一根银针,飞快地刺入大斌的鼻子根部,手指轻轻捻转,并弹拨针尾……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走廊里的灯闪灭几下,并响起阴森的笑声! “谁?滚出来!”王恒怒声喝问,举枪瞄准。 前方无人,我的玉镯微微颤抖,发出警告。 “有鬼!”我心跳加快,握紧桃木匕首。 继而,笑声停止,玉镯也恢复平静。 大斌瓮声瓮气地说:“有个鸟毛鬼!肯定是个捡破烂的,也偷偷溜进酒店了,跟我抢地盘!” 罗阳斜眼鄙视:“阿秀的脑子不好使,你也不好使吗?海上皇宫是某集团的财产,不是你的一亩三分地!” 大斌嘿嘿两声,反驳说:“再高级的酒店,废着不用,就等于是我的地盘,保安跟我商量好了,卖出去的东西三七分成!”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把整个海上皇宫卖掉。” 啪!一声脆响,走廊顶部的灯泡炸成粉碎! 罗阳惊呼:“卧槽!恶鬼开始作怪了。” 夏远山拔出银针,大斌扯着嗓子叫喊:“卧槽你祖宗十八辈!别躲在墙旮旯里打弹弓!有种出来,我削死你个狗曰的!” 我顿时笑了,大斌以为灯泡是被弹弓打碎的,他把恶鬼当成同行竞争对手。 啪!又碎了一只灯! 没等大斌继续爆粗口,剩余的灯泡一个接一个地炸碎,走廊陷入黑暗,白珊珊和唐静文忙用手机照亮 “你他娘滴!弹弓打得挺准啊,来来来,朝我的脑袋打一发!” 大斌滕地站起,摘掉雷锋帽,露出光溜溜的脑袋。 唰!一条黑影窜来,准确地击中大斌的脑袋,疼得他“嗷嗷”叫唤,伴随着刺耳的“吱吱”声! 天啊,竟然是只硕大的老鼠,趴在大斌的脑袋上肆意啃咬,他的头皮骤然裂开,露出白色的颅骨,惨不忍睹。 王恒和唐静文无法开枪,夏远山也不能挥剑斩恶鼠,怕伤到大斌。 罗阳急中生智,脱下外套,猛地罩住大斌的脑袋,抓到了老鼠,裹住它砸到墙上,发出骨裂的声音! 郝仁及时出击,狂踩老鼠,足足十多下,才气喘吁吁地收脚。 大斌抱着头,痛苦地惨嚎,他的鼻子几乎被老鼠咬掉了,左耳也断了半截。 祸不单行,失去八卦铜牌的庇护,大斌成了恶鬼行凶的首要目标,他再继续当向导,极可能会见阎王爷。 夏远山忙取出创伤药,抹在大斌的脸部:“快去医院!” 大斌带着哭腔说:“去不起医院啊,我只有两千多块钱……” 医院也杀人,手法高明而且冷漠,不见血不吐骨头。 罗阳掏出钱包,把所有的钞票塞进大斌的口袋里:“再给你加两千!” 大斌这才转身,匆匆下楼。 夏远山的神色凝重,语气严肃地说:“王恒,静文,你俩也走吧,别作无谓的牺牲。” 唐静文摇摇头:“在黄台支路19号凶宅,查出了一桩命案,估计在海上皇宫里,也有类似的事。” 王恒露出笑容:“对警方来说,主动出击,查找隐藏的案件,即使遇到危险,也是值得的!” 罗阳撇撇嘴:“看来,你俩已经向上级领导汇报了,而且得到支持!” 唐静文宛然而笑:“是呀,赵队长今晚有任务,不然,他也一起帮忙抓鬼!” 我一听,心花怒放。 目前警方大力支持,后天吴诺云来岛城,我们的队伍实力逐渐增强,摆平十大凶宅,助程文轩和钱倩恢复元气,铲除江坤和韩霜,指日可待! 夏远山满意地点点头,举剑指向黑暗的走廊:“王恒,你打头阵!” 王恒倏地愣住:“我……我打头阵?” 夏远山说:“对,你走最前面,配合罗阳,吸引恶鬼的注意力,我们跟在后面掩护。” 王恒迟疑了五六秒,掏出手枪:“能开枪吗?” 夏小雨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以防打草惊蛇,吓跑其它的恶鬼!记住,咱们的任务是,抓住李建,找出谷晓霞!” 王恒忙问:“有他俩的照片吗?” 夏小雨的眉毛微扬:“你的这个问题,不符合一名优秀刑警的智商。” 警方缉捕犯人,可以依靠照片进行调查,但现在的目标是鬼,怎么可能有照片? 王恒的表情窘迫,悻悻地笑了笑,他盯着走廊,深呼一口气,踏步向前! 罗阳紧随而上,举起左手挥动,故意亮出掌心中的招魂印。 海上皇宫酒店,处于“生死劫”的险要之地,它失去东南西北四个位置的镇宅石龟,必然引来大量的鬼魂,藏于其中。 刚才偷偷作祟、袭击大斌的恶鬼,究竟什么来头? 我手持桃木匕首,小心翼翼地走着,绷紧了心弦,时刻提防。 此时此刻,王恒的速度很慢,罗阳也不着急,夏远山不停地提示,进行指挥。 渐渐地,我们抵达走廊的尽头,恶鬼没再出现,不知它躲在何处。 王恒长吁一口气,推开安全通道的房门,回头问:“上三楼?” 夏远山立即做出手势,罗阳拍拍王恒的肩膀,催他快走。 过道内,灯光昏暗,墙皮受潮发霉,破损剥落,地面积了一摊污水。 王恒刚踏上台阶,上方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帮忙找尸体 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罗阳大叫:“快追!” 瞬间,罗阳超过王恒,冲入三楼的走廊,我们紧随其后。 夏远山边跑边提醒:“小心!别中了圈套!” 灯光忽闪忽灭,罗阳突然止步! 只见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长发披肩,脸部模糊不清,像蒙上了一层水雾。 王恒举枪瞄准:“你是谁?” 纯属废话,当然是鬼! 白裙女鬼默不作声,乌黑的长发悠然飘动,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青烟,显得无比诡异。 夏远山厉声叫喊:“谷晓霞!” 然而,白裙女鬼仍无动于衷,她应该不是谷晓霞,夏远山顿时失望。 奇怪啊,大斌随身携带八卦铜牌时,没见到鬼,我怎么见到了呢? “滋啦,滋啦……”身后响起刺耳的金属声。 我回头张望,发现一个留着板寸头型的男人,正朝我们走来,他手持一把锋利的长刀,拖在地上,拉出许多火星子。 “站住!否则开枪了!”唐静文声色俱厉地命令。 板寸男像没听见似的,离我们越来越近,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浓眉小眼,蒜头鼻,嘴唇单薄,额头上凸起一条紫红色的刀疤。 啪!啪!!走廊里的灯全部爆炸,陷入黑暗。 紧接着,响起沙哑的嘶吼声,还有夏远山的怒吼声。 呯!唐静文或王恒开枪射击,震耳欲聋。 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和白珊珊忙举起手机照亮,发现夏远山单膝跪地,右臂受伤,汩汩地流出鲜血。 此刻,板寸男消失了,白裙女鬼也不见踪影。 夏小雨急忙上前,掏出创伤药,敷在夏远山的伤口上,为他止血。 “咦?王恒呢?”唐静文左右寻视。 夏远山喘着粗气,眉头紧皱:“王恒被恶鬼抓走了……” 我惊讶地问:“是刚才那个拿刀的男鬼?” 夏远山嗯了声,努力地站起,夏小雨飞快地包扎伤口。 “罗阳不见了!”白珊珊焦灼地嚷嚷。 确实,罗阳和王恒一起失踪,我心头抽搐,不由地大喊:“罗阳!你在哪?” “嘘……”夏远山示意,让我收声,“恶鬼很凶悍,把罗阳也抓走了,我不是他的对手,被砍了一刀……” 派王恒打头阵,让罗阳当诱饵,结果,他俩成了俘虏,生死未卜。 这时,我左手腕的玉镯颤抖,发出程文轩的声音:“拿刀的男鬼,就是李建!” 我忙问:“杀死陈勇一家四口的歹徒?” 程文轩说:“没错,你们想引出他,却中了他的计!” 我恍然大悟,刚才的白裙女鬼,是李建故意投放的“诱饵”。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抓到恶鬼,反而弄丢了罗阳和王恒,出师不利,损失惨重! 我心急如焚:“现在怎么办?” 程文轩说:“你们不是李建的对手,如果凌如梦暗中偷袭,情况将更加危险,我建议,你们赶紧离开海上皇宫酒店。” “离开?”我以为听错了,“罗阳和王恒……” “他俩暂时安全!”程文轩打断我的话,语气变得强硬,“李建不傻,他肯定知道陈勇让你们抓他,所以,罗阳和王恒是最佳人质。” 我听完,微微点头,觉得程文轩的话有道理。 王恒是刑警,罗阳有招魂印,李建可以利用他俩,威胁逼退警方人员,并召来更多的恶鬼! 白珊珊好奇地问:“白裙女鬼是谷晓霞吗?” 程文轩回答:“不是,她是第一个死在海上皇宫酒店里的人,目前听从李建的命令!你们可以查查她的身份,了解她死亡的原因,或许能跟她合作,里应外合,对付李建!” 夏远山叹了口气,脑袋一昂:撤!” 我们返回一楼大厅,见阿秀蹲在门口,痴痴地仰望夜空。 唐静文语气温和地问:“你真是大斌的对象吗?家住哪里?爸妈呢?” 阿秀不回答,胆怯地看了唐静文一眼。 我笑着说:“阿秀,大斌有没有欺负你?” 阿秀迟疑地眨眨眼睛,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惧怕。 “快走吧,别问了,她是个弱智。”郝仁催促。 我们刚下台阶,阿秀急匆匆跑过来,撕心裂肺般地哭喊:“大斌欺负我!脱我的衣服!他欺负我……” “王八蛋!”唐静文愤然斥骂,忙拉住阿秀的手,搂住她的肩膀。 夏远山说:“静文,你带阿秀回警局吧,查清楚她的身份。” 唐静文点头答应,带阿秀登上警车。 听从程文轩的建议,我们远离了海上皇宫酒店,回到北九水的刘家村。 第二天下午,唐静文打来电话,说海上皇宫酒店自筹建以来,从未发生过死亡事件! 我把消息告诉夏远山,他淡然而笑:“警方没接到报案,不代表没死人!看来,咱们要找老猫问一问。” “老猫?”我愣住。 夏远山解释:“老猫,是一个人的绰号,号称栈桥百事通,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于是,我们赶到栈桥,夏远山负责带路,进入熙熙攘攘的老城区。 郝仁东张西望,笑呵呵地说:“这不岛城有名的劈柴院吗,小吃一条街。” 我和董玥以前曾来过“劈柴院”,买了两串烤大虾,被宰了一百多块钱,而且味道不新鲜,晚上直闹肚子。 夏远山指着一栋古朴的小楼:“那是老猫的家,现在两点钟,估计他在睡觉。” 抵达小楼前,夏远山也不敲门,直接叫喊:“老猫!老猫!” “喵呜!”院内居然响起一声猫叫。 耐心地等了两分钟,院门打开,露出一张黝黑干瘦的脸,两撇白胡子极有特色,恰似猫的胡须。 夏远山笑眯眯地说:“老猫,刚睡醒吗?” 老猫抹去眼屎,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浓痰:“正睡着呢,被你吵醒了!” 他年约五十岁,个头不高,上身长,双腿短,体型偏瘦,但手脚大于常人。 夏远山带我们进入院子,坐在石凳上。 老猫拎起水壶,客气地倒水:“远山,找我啥事?” 夏远山说:“打听一下海上皇宫酒店的事。” 老猫的眉头微扬:“求我帮忙,也不买点好吃的,空着手来啊?” 夏远山说:“我给你钱,直接去劈柴院,吃碗虾仁馄饨!” 老猫翻了个白眼:“你真行,一碗馄饨就想打发老子?” 两人笑谈调侃,显然比较熟识。 接着,夏远山说明来意,老猫听完,脸色一凛,嘴角往下撇。 夏远山问:“死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海上皇宫的老板,为什么隐瞒不报案?” 老猫喝了口茶,直视夏远山的眼睛:“你真想知道?” 夏远山说:“废话,不然找你干嘛?这事十万火急!” 老猫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我也有件急事,如果你给我办妥了,我就告诉你有关那个女人的秘密!” 夏远山的眼睛一瞪,提高嗓门:“老猫,你刁难我?” 老猫笑嘻嘻地说:“不是刁难你,而是你主动送上门,所以顺便请你帮忙。” 我立即好奇,老猫到底想干什么? 夏远山吐出嘴里的茶叶:“讲吧,我尽力而为。” 老猫又喝了口茶,语气低沉地说:“昨天夜里,‘海鲜大王’*飞的儿子,遭遇车祸死了,尸体被肇事者带走,*飞发布悬赏,找到他儿子的尸体,奖励二十万!提供线索抓到肇事者,奖励五十万!” 夏远山一愣:“你让我找尸体,抓肇事者?老猫,我可不是私家侦探!” 老猫嘿嘿直笑,继续说:“那孩子才四岁,夜里十一点多偷跑出去买零食,被一辆白色的赛车撞飞,肇事者把他搬上车,逃离现场……” 夏远山惊讶地问:“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老猫得意地摇晃脑袋:“昨夜报的案,我上午就知道了,事发地点,在栈桥附近的十字路口。” 我不解地问:“路口肯定有监控视频,很容易找到线索啊,*飞为什么还发悬赏呢?” 老猫说:“那辆赛车,没挂牌照,而且肇事者戴着帽子和墨镜,天黑不好辨认啊!” 郝仁顿时斥骂:“他娘滴!夜里开车戴墨镜!真是个装比贱货!” 老猫说:“监控视频遍布全城,一辆车还能躲到哪里?奇怪的是,警方忙了快一天,始终没找到赛车的下落。” 我猜测:“逃到了外地?” 老猫说:“没有,赛车钻进一个胡同里,然后不见了,真邪门!” 夏小雨忙问:“警方去查了胡同?” 老猫说:“查了啊,那是个死胡同!” 一辆车,硬生生地消失在死胡同内,难道它会飞? 夏远山分析说:“赛车肯定藏了起来,肇事者把尸体偷偷运出去,四岁的孩子身体不大,很容易带走。” “唉……”老猫叹了口气,神情黯然,“*飞跟我有点交情,他托我打听消息,刚才朋友来电话,说小孩的尸体可能在二龙山!” 郝仁惊呼:“崂山仰口的二龙山?那么远?”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老猫,你想拿二十万的悬赏?” 老猫笑得极不自然:“赚钱是一方面,同时,我也想帮*飞。” 郝仁抬头看了看天:“听说,二龙山里有野狼,马上天黑了,怎么找?”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脸面丢尽了 夜里的气温,至少零下五度,二龙山的地势极其复杂,如何寻找一个小男孩的尸体? 夏小雨不爽地说:“猫大爷,如果我爸不帮你呢?” 老猫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捻了捻胡须:“远山啊,你精通道家的法术,擅长招魂寻尸,这点小忙,还能不帮吗?” 夏远山的眉头微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老猫笑呵呵地说:“别磨蹭了,咱们赶在警方之前,找到*飞儿子的尸体,赏金对半分,还不耽误你办正事,咋样?” 夏远山的表情严肃,嘴角微微一撇。 老猫拍拍夏远山的肩膀:“四六分,你占大头,总行了吧?” 夏远山的眼睛倏地发亮,点头答应:“好,你先去*飞的家,拿小孩的衣服和鞋子,顺便多买几只手电筒。” 老猫欣喜不已,屁颠屁颠地走了。 二龙山,位于崂山仰口风景区的北侧,古树参天,奇石林立,终年云雾渺渺。 八点钟左右,我们乘车赶到二龙山的脚下。 山风凛冽,寒冷刺骨,月亮忽隐忽现,发出黯淡的光芒。 老猫下车,拎着小男孩的衣服和鞋子,交给夏远山。 我和夏小雨原地驻守,夏远山率领郝仁和老猫,举着手电筒,冲向黑乎乎的山路。 我好奇地问:“小雨,用衣服和鞋子,怎么找尸体?” 夏小雨说:“把鞋子放在石头上,点燃衣服,作法招魂,小男孩的鬼魂就会出现,他穿着生前的鞋子,自动走到抛尸的地方。” 我又问:“既然能把小男孩的鬼魂招来,也能问出肇事者的下落吧?” 夏小雨说:“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 一阵更加猛烈的寒风吹来,我不由地打了个哆嗦,上车关门。 “听夏叔讲,需要钱购买昂贵的药材,他的医术肯定高明吧?” 夏小雨笑盈盈地回答:“治病疗伤没问题。” 我趁机询问:“之前,我给了夏叔一个“神睛丸”的偏方,他找到药材了吗?” 夏小雨一愣:“是不是白色的野兔,白色的蝉壳,白色的蝙蝠粪便?” 我说:“对呀,比较奇怪的方子。” 夏小雨摇摇头:“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车窗外,漆黑寂静,我暗暗担心,千万别被恶鬼偷袭。 二十分钟后,远处隐约响起野狼的哀嚎,仍没接到郝仁的电话。 我猜测:“尸体会不会被狼吃了?” 夏小雨嗯了声:“有可能,现在山里的动物少,狼饿得慌啊!” 忽然,一道亮光在山上闪晃,只听郝仁叫喊:“小雨!林伊!找到尸体了!” 夏小雨喜出望外:“二十万到手啦!快去看看!” 我俩磕磕绊绊地跑到郝仁的身边,跟随他穿过一片树林,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停!别再走了!”郝仁大声提醒。 我赶紧止步,发现前方已经无路,忙举起手电筒,小心地探头张望。 下面是道山涧,落差足有十多米,溪水飞快地流淌。 “快看!”老猫站于高处,拿手电筒照射。 我顺着亮光观察,见一个小男孩蹲坐在石头上,脚边躺着一具尸体。 再仔细一瞧,小男孩的脸色惨白,脑门烂了一个血窟窿! 显然,他是*飞儿子的鬼魂。 “畜生!王八羔子!竟然把尸体扔到这!要搬上来吗?”郝仁边骂边捋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夏远山忙阻拦:“保持原样,让警方处理,咱们别乱走动,以免把肇事者的脚印踩没了!” 这时,老猫掏出手机,联系*飞,语气低沉地说:“雄飞啊,乐乐的尸体找到了,在二龙山,快通知警方……” 结束通话,老猫万分感慨地说:“唉!*飞四十岁才生儿子,简直要了他的命喽!” 我忙问:“*飞的外号为什么叫‘海鲜大王’?” 老猫说:“岛城一半的酒店,都是*飞供的货。” 我顿时愕然:“岂不成了垄断?” 老猫说:“*飞有钱有势,黑白通吃,哪个饭店敢不听话?” 我回头再看,乐乐的鬼魂已经消失。 夏小雨忙问:“爸,谁开车撞死了乐乐?他躲在什么地方?” 夏远山说:“乐乐的鬼魂吓傻了,一问三不知!” 半个小时后,率先赶到二龙山的不是警方人员,而是*飞夫妇。 身材高大的*飞拿着手电筒,急匆匆地跑在前面,多次被山石绊倒。 他的老婆紧随其后:“乐乐!我的宝宝啊,妈妈来了……” 听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的心头颤动,涌起几分哀伤。 “别靠近!保护现场!”郝仁展开双臂,挡住*飞。 明知已无生还的希望,*飞仍忍不住问:“乐乐还活……活着吗……” 他的皮肤黝黑,两鬓有点斑白,眼睛充满红血丝,前额的皱纹犹如刀刻般清晰。 老猫摇摇头,*飞捂脸蹲下,呜呜地哭了,他老婆也瘫倒在地,痛不欲生。 三辆警车鸣笛抵达山脚,后面跟着六辆豪车,随即走出一帮警察和*飞的亲友。 紧接着,又开来一辆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 霎时间,原本黑暗沉静的环境,变得喧哗热闹,灯光乱闪。 众人陆续攀登到抛尸的地点,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警方拉起一条警戒线,不让记者进入。 作为鼎鼎大名的人物,*飞的儿子死亡和悬赏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记者们站在警戒线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赵明峻! 他打着哈欠,抬头发现夏远山,骤然愣住:“夏道长,你来干嘛?” 郝仁嘿嘿而笑:“报告赵警官,是我们找到尸体的!” 赵明峻左右观察,明白了情况,不悦地问:“怎么找到的尸体?” 郝仁昂首挺胸,开始狂喷:“作为正义的市民,我们万分着急,在夏道长的带领下,冒着生命危险,经过三个小时的辛苦寻找,终于发现乐乐的尸体,还赶走了几只饿狼!”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飞站起身,抹去鼻涕和眼泪。 老猫不失时机地说:“雄飞,别客气啊,节哀啊!幸亏夏道长出手相助,不然乐乐就被狼吃了……” 身为生意人,*飞岂能不明白老猫的意思,他忙点头:“放心,明天就给二十万奖金!” *飞的老婆坐在地上,继续痛哭流涕:“抓住那个千刀万剐的畜生!呜呜……我的宝宝啊,你死的好惨哇……” “对!一定要找到那个畜生!拜托了!我相信你们!”*飞紧紧握住夏远山的手,愤恨的目光中带着期盼。 由于及时找到尸体,把警方的效率比了下去,夫妻两人已将夏远山当做英雄豪杰般的人物。 此刻,赵明峻的神态尴尬,脸拉得老长。 刑警大队负责侦查肇事逃逸案,受害人家属却向道士求助,绝对讽刺! 然而,赵明峻不能发作,因为警方经过一天的忙碌,毫无任何头绪, 一名刑警过来报告:“队长,现场的脚印已经采集完毕,没发现其它可疑线索!” 我心头一动,赵明峻由副转正,职位升了,怪不得这么拽! 赵明峻严肃地说:“很好,准备下去搬运尸体,法医来了吗?” “没有!已经给老丁打过电话。” “这帮家伙,就知道喝酒收礼,晚上出任务从不及时,再去催!” 赵明峻怒气腾腾地斥责,故意发泄不爽的情绪,颇有几分威严。 十分钟后,秃顶的法医急匆匆地赶到现场,他脚下打滑,一把抓住夏远山的胳膊,才避免摔倒。 这家伙一身的浓重酒气,圆头鼻子发红,打着响亮的酒嗝。 赵明峻紧皱眉头:“老丁,你又喝多了,没接到命令吗?” 秃顶法医笑嘻嘻地解释:“堵车啊,路上堵车……” 赵明峻窝了一肚子的火,忍不住发作:“快十点了,还堵个屁车!” “嘿嘿,我请局长喝酒呢,先送他回家……”秃顶法医解释着,身体不停地摇晃。 一听陪局长喝酒,赵明峻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些,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吩咐下去检查尸体。 秃顶法医伸长脖子,瞅了瞅黑不隆冬的山涧,极不情愿地说:“昨晚就死了,还……还检查个啥?直接抬上来吧!” 见他一副醉醺醺的熊样,即使下去也做不好工作,赵明峻无奈地叹了口气。 很快,众人利用缆绳、皮带等工具,顺利将乐乐的尸体搬运上来。 *飞夫妇喊叫着,猛地扑向尸体,被闯进警戒线的亲友们死死抱住! 刹那间,哭声震天,撕裂夜空。 寻尸任务完成,现场交给警方和记者,老猫使了个眼色,我们准备撤退。 “林伊!站住!”赵明峻在身后大叫。 我停下脚步,回头问:“赵队,有什么吩咐?” 赵明峻靠近我,低声说:“以后警方办案,凡是跟鬼没关系的,你们就别掺和了。” 我忍住笑:“不是掺和,是帮忙……” “帮个屁!”赵明峻粗鲁地斥责,终于爆发,“你们是警察吗,有什么资格办案?” 我毫不客气地说:“为了抓肇事者,拿*飞的赏金,总行吧?” 赵明峻的双眼几乎冒出火焰,浓眉倒竖:“查肇事者可以,一旦得到线索,必须通知我!” “你等着吧……”我冷笑一声,拔腿便走。 新官上任三把火,赵明峻想做出点成绩,完全可以理解,但他不识相。 返回山下,老猫掏出一只优盘,递给夏小雨:“这是车祸现场和各个主要路口的视频资料。” 夏小雨问:“你从哪弄的?” 老猫得意洋洋:“我在刑警大队有熟人,他刚才偷偷给的。” 夏远山说:“尸体找到了,你快告诉我,海上皇宫酒店里,第一个死的女人,究竟什么身份?” 老猫的眉头一扬:“急啥啊,凭你的能力,抓肇事者易如反掌!等咱们分了五十万赏金,再谈海上皇宫的事!” 夏远山咧嘴而笑:“老猫啊老猫,你太狡猾了,想牵着我的鼻子走吗?” 老猫眨了眨小眼睛:“有钱不赚,是傻蛋!何况,你也需要炼制丹药的经费!” 夏远山呼了口气,被老猫说中了心思。 回到北九水的刘家村,我担忧罗阳和王恒的安危,而且再过一天,程文轩将无法藏身在玉镯中。 夏远山说:“明天傍晚之前,必须抓住肇事者,将他绳之于法!” 我赶紧提醒:“时间紧迫,万一夺不回小香包……” 夏远山说:“等老猫讲出实情,吴诺兰来到岛城,明晚咱们联手,去海上皇宫酒店,肯定能铲除恶鬼李建!” 既然夏远山如此自信,我只得听从他的安排。 其实,我也非常纳闷,不知肇事者是何方神圣,竟然开着赛车,从死胡同里消失……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洋气的花大姐 夏远山又考虑片刻,然后直视我的眼睛。 “林伊,明天的行动由你负责,查清楚赛车失踪的原因,傍晚之前,必须找到肇事者。” 我顿时一愣,有点犹豫,怕自己不能胜任,耽误了营救罗阳和王恒。 夏远山笑着说:“那条死胡同里,肯定藏着猫腻,不是鬼捣乱,就是人作怪!小雨和郝仁协助你,大胆地去做吧!” 第二天上午,我们牵着一条金毛狗,赶到中山路的劈柴院,进入老猫家。 轻拍金毛狗的脑袋,老猫笑嘻嘻地说:“这狗挺漂亮,卖给我吧。” 郝仁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还指望它抓肇事者呢!” 说话间,*飞来了,他把二十万现金放在茶几上,老猫的眼睛熠熠发光。 面带疲倦之色,*飞满怀期待地说:“拜托你们,抓住撞死我儿子的畜生!事成之后,五十万重谢!” 没等我开口,郝仁拍着胸膛说:“杨叔放心,那家伙逃不掉!我最恨晚上开车戴墨镜的人了,耍什么屁帅……” 等*飞离开,老猫拿出十二万,放在夏小雨的面前:“这是你爸的酬劳,抓紧时间哇,千万别让肇事者溜了。” 不用老猫催,我比他还着急。 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肇事者驾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超级赛车911,这款车在岛城没几辆,可能刚购买不久,或者从国外走私而来。 赛车进入的那条死胡同,名叫朱门巷,位于北部的老城区。 我决定,先去朱门巷探个究竟,至于调查赛车来源的刑侦战术,留给赵明峻慢慢琢磨。 郝仁开车,驶过繁华大道,开进熙熙攘攘的街巷,眼前的建筑物越来越破旧,色彩也越来越黯淡。 经过几个上坡和下坡之后,郝仁把车停靠在路边,准备打听朱门巷的具体地址。 这一带的院落和房屋年代久远,周围的卫生环境比较脏乱,垃圾遍地,污水横流。 忽然,前方传来阵阵叫骂,污言秽语粗鲁到极致,令人瞠目结舌! 我好奇地张望,仔细听着夹杂方言的争吵声。 原来,一个捡破烂的大姐拿了人家门前的破铁锅,遭到女主人的肆意谩骂和羞辱。 捡破烂的大姐斗不过骂功一流的悍妇,推着三轮小车愤愤不平地离开。 只见她上面穿着粉红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穿着沾满油污的绿色针织半裙,双腿套着烂洞的黑色网孔丝袜,脚蹬脏兮兮的白色高跟皮靴。 哈哈,红配绿,真洋气! 社会在发展,连收破烂的妇女也追求时尚潮流,而且不畏严寒,勇气可嘉! 等捡破烂的大姐靠近了,我才看清,她的皮肤非常黝黑粗糙,瘦瘦的长脸涂着一层厚厚的粉妆,嘴巴抹了猩红色的口红,头上插满五颜六色的各类发卡,还留着两条扮萌必备的羊角辫,上面扎有红丝巾。 郝仁赞叹:“啧啧,这造型,这审美,绝对奇葩!足以亮瞎钛合金狗眼!” 夏小雨笑呵呵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呀,捡破烂的就不能追求了?” 寒冬腊月,光腿穿网孔丝袜,追求美追到了极致! 奇怪,花大姐怎么喉结凸出,嘴唇上还有唏嘘的胡渣? 她边走边骂:“你个狗曰的臭肥猪,把破铁锅扔在门口,俺咋知道你要还是不要?” 妈呀,是个男人!一口土掉渣的岛城方言,嗓音沙哑难听! 震惊之余,我赶紧招呼:“大哥你好,我想打听个地方!” 花大姐骤然止步,生气地嚷嚷:“你喊谁大哥?喊谁大哥?眼瞎了啊!” 我被噎得发愣,撇撇嘴角,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 夏小雨忙笑着说:“姐姐,你今天真漂亮呀,我想问个路。” “哎!还是这位小妹妹有眼光,你们去哪啊?这片没有俺不知道滴!” 花大姐转怒为乐,用黑乎乎的手指捋了捋羊角辫,然后仰头把它甩到脑后,整个动作十分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完全充满了女性的娇柔和妩媚。 当然,必须先忽视他的脸蛋,以及雷人的造型,否则,会引起胃部的不适。 我无法正视,扭头盯着脚下的臭水沟,却发现两只死老鼠…… 夏小雨有礼貌地问:“姐姐,朱门巷怎么走?” 花大姐翘起兰花指,拨开额前的头发:“在东边呢,不太好找,俺领你们去吧!” 说完,花大姐立即推动三轮小车,腰部一扭一扭地带路。 郝仁手握方向盘,慢吞吞地行驶,耐心地跟在其后。 夏小雨笑着说:“大姐的样子虽然奇葩,但心肠挺好。” 郝仁提醒:“估计……要劳务费啊……” 几分钟后,花大姐停歇喘息,从三轮车里掏出一只塑料瓶子,仰脖“咕咚咕咚”地猛灌。 夏小雨下车,买了几串烤鱿鱼,先给了花大姐一只,他的痩脸乐得跟菊花似的,皱纹全都活泛开了。 “大姐,怎么称呼?”我盯着花大姐肌肉发达的小腿肚,上面的丝袜破了几个洞。 花大姐边吃鱿鱼,边笑眯眯地说:“这里的人,都叫我大喜哥!你可以喊我大喜姐!” 简直令人无语,明明是哥,非要当姐,我真想把烤鱿鱼甩他脸上! 大喜哥问:“你们去朱门巷干啥,找谁啊?” 我忙说:“找一辆白色的赛车!” 大喜哥嘿嘿直笑:“神经病才往朱门巷里开车!那是死胡同,窄得要命,进去都不好倒出来!” 我故意压低声音:“有个人就犯神经,他前天晚上开进去,而且车不见了!” 一听这话,大喜哥惊愕地瞪圆眼睛:“哎呀!肯定撞见鬼喽!” 我故作严肃地说:“世界上哪有鬼?咱们都是好市民,不要封建迷信嘛!” 大喜哥嗯了声,扔掉竹签,伸手抹干净嘴巴,又往衣服上擦了擦,推起小车继续带路,扭动着粗腰,皮靴踩出密集的鼓点声。 忽然间,天空乌云密布,太阳悄然失去踪影。 五分钟后,大喜哥在一个巷口止步:“到啦!就是这!” 我忙下车观察,果然与视频中的画面相吻合,白色保时捷赛车正从此处驶入。 夏小雨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大喜哥:“姐姐,你的劳务费!” “干啥,这不是骂俺吗?带个路就要钱?俺不是那种人!”大喜哥擦着汗嚷嚷,脸上黑白红三种颜色混成一团,把满嘴的大黄牙衬托得极为醒目。 夏小雨笑盈盈地说:“给你就拿着,去买件新衣服!瞧,丝袜都破了。” 大喜哥低头瞅瞅,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昨天才捡的,图个新鲜,俺对象说挺好看滴!” “哈哈!”郝仁不由地笑出声,“你还有对象?男的女的?” “废话,当然是男的了!呀,俺对象来电话了……” 大喜哥忙从三轮车里抓出一只黑色的女士包,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是神曲“最炫民族风”。 女式包虽然打了几个补丁,但上面印满字母LV;手机虽然破旧落伍,但周身粘满了闪亮水钻。 即使山寨货,仍给追求时尚潮流的大喜哥,无形中增添了几分高档和大气。 结束通话,大喜哥接过钞票,乐呵呵地说:“谢谢啦,俺对象说,捡到一只帽子和墨镜,戴着贼帅了,让俺过去瞅瞅!” 我心头一动,想起视频中的肇事者也戴着帽子和墨镜,忙说:“你把帽子和墨镜拿过来,然后到巷子里找我们,好看的话卖给我,多少钱都行!” 一听有钱赚,大喜哥高兴地合不拢嘴,连三轮车都不推了,转身“哒哒”地奔跑,去找他对象。 随后,我和夏小雨、郝仁步入朱门巷,仔细巡视。 中间的道路,不足三米宽,每家每户的木门或铁门均为深红色,走了两百多米后,一堵高高的院墙挡在眼前。 千真万确,是个死胡同!莫非,赛车会穿墙而过? 夏小雨耸耸肩,无奈地说:“就算我爸施展最厉害的法术,他也不能开车穿过去!” 郝仁的浓眉紧皱:“难道,有鬼帮肇事者?” 夏小雨提出疑点:“如果鬼帮忙,肇事者还怕什么呢?他根本不用逃,也不用把乐乐的尸体扔到二龙山。” 我认为,赛车在朱门巷中神秘消失,只有两个可能。 一,从空中逃走,或穿墙而过;二,藏到某家的院子里。 前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正如夏小雨所言,肇事者具备神奇的本领或有鬼相助,他无须东躲西藏。 直接开入院子更不可能,因为道路太窄,毫无拐弯的空间余地,除非赛车是变形金刚。 我略加沉思,脑海中灵光乍现:“明白了,把赛车侧着竖起来,抬进去!” “聪明!”夏小雨表示赞同,“快查查赛车的尺寸!” 我赶紧掏出手机上网查询,得知这款保时捷赛车的高度不到一米五,侧身竖起完全可以进入院门。 紧接着,我给唐静文打电话,询问警方有没有挨家挨户地搜查。 唐静文说,警方早已派人勘察过,走访了几家居民,没发现目击证人。 夏小雨不解地问:“奇怪,这么简单的推理,警方怎么没想到呢?” 郝仁嘿嘿直笑:“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很忙,扫黄打非啊!” 可以理解,毕竟扫黄打非的工作极其重要,而且油水很大,同时还有*飞的重金悬赏鼓动市民,警方没必要浪费精力和时间。 忽然,传来大喜哥的叫喊声,只见他头顶棒球帽,戴着墨镜,极为拉风地跑来,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我仔细辨认,棒球帽和墨镜正是肇事者的,赶紧拽下它们。 放到鼻子前,我闻到淡淡的清香,明显是啫喱水的味道,又凑到大喜哥的头发上嗅嗅,不是他的。 我忙问:“你对象用啫喱水吗?” 大喜哥仰着脑袋回答:“他是个秃头蛋子,啥也用不着!”。 终于放心了,既然有肇事者的体味,让金毛狗搜寻,便能得知肇事者进了哪间院子。 我表情淡然:“帽子和墨镜卖给我吧,多少钱?” 大喜哥豪爽地说:“捡来的东西,随便给个十块八块的!” 觉得这家伙挺可爱,我硬塞给他一叠钞票。 大喜哥激动得泪光闪烁:“小妹妹,你真太好了,俺捡一个月破烂……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同样是捡破烂的,大喜哥绝对比大兵可爱。 此刻,空中响起隆隆的闷雷声,天色发黄发暗,暴雨将至。 我不禁诧异,岛城的冬天极少下大雨。 必须抓紧时间,否则,雨水会冲淡肇事者留下的气味……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出卖亲儿子 郝仁吹声口哨,金毛狗立即过来,它嗅了嗅棒球帽,并摇晃尾巴。 “快找!”郝仁下令。 金毛狗“汪”了一声,从巷子的最底部开始搜寻。 大喜哥饶有兴趣地看着:“好狗哇,俺以前也养了一条,是京巴串串……” 夏小雨笑呵呵地说:“大喜姐,这里没你的事啦,赶紧回家吧!” “你们先忙,俺走了啊,如果有破烂卖,就打俺的手机!”大喜哥像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张名片。 我接过一瞧,是捡来的名片,用圆珠笔写着“张双喜”三个字。 笔迹虽然笨拙,但很工整,盖住原先的姓名,连手机号码也被涂改。 我差点笑出声,大喜哥不但追求时尚,还懂得宣传自己,精神可嘉啊! 大喜哥刚走不久,金毛狗连叫数声,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兴奋地甩动尾巴。 “找到了!”郝仁急忙跑过去,我和夏小雨紧跟而上。 这时,雨点洒落,越来越密。 砰砰砰!郝仁用力地拍击红色铁门,震得上方的砂石纷纷掉落。 “谁啊?别砸了!再砸就烂了!”院内传来吼叫声。 咣当!铁门打开,露出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你们干啥,找谁?”老头警惕地质问,腮边的黑痣上长了两根白毛。 我客气地说:“你好,大喜哥是不是住这?” 老头瞪着眼睛:“大喜哥?那个捡破烂的假女人?” 我继续演戏:“对啊,他在家吗?我们专程来找他的!” “扯蛋!那个破烂鸟人咋会住俺家!快走快走!”老头不耐烦地嚷嚷,抬手关门。 夏小雨赶紧上前一步,挺起胸:“大爷,能进来躲躲雨吗,求求你啦!” 老头直勾勾地盯着夏小雨,态度忽地转变:“好啊,快进来吧……” 我暗喜,同时心里怒骂:混蛋老流氓! 我和郝仁跟随夏小雨,走进了院子,站在屋檐下。 夏小雨故意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被淋湿了,太冷啦……大爷,你家有女孩子的衣服吗?能让我换吗……” 老头咧嘴而笑,露出残缺不全的黑牙:“屋里有暖气,你去卧室换吧,俺给你拿俺小闺女的衣服。” 夏小雨使了个眼色,我趁机朝四处寻望,发现靠墙位置的地面,凹了一大片。 显而易见,那里曾被挖掘过,由于雨水的渗透作用,土壤产生塌陷。 没猜错的话,不是鬼捣乱,而是人作怪,肇事的保时捷赛车肯定埋在院内! 郝仁也发现了疑点,他立刻把金毛狗招回,以免引起老头的怀疑。 很快,老头拿来衣服和毛巾,他不知道秘密已经败露,兴冲冲地往卧室走,继而放慢脚步探出脑袋,企图偷看夏小雨脱衣服。 见老家伙色心不泯,我忙对郝仁努努嘴。 郝仁心领神会,悄悄溜过去,猛地抓住老头的胳膊,将其控制! “哎呦!快放手,疼死俺了!”老头痛得五官扭曲,扯着嗓子大叫。 夏小雨从卧室走出,边擦湿漉漉的头发,边鄙视说:“这老头真色,太容易上钩了!” 美人计,招式简单,效果显著。 我让郝仁松开老头的胳膊,严肃地问:“大爷,你家院子里,埋的什么宝贝?” 老头装糊涂:“俺听不懂!你们到底想干啥?” 郝仁笑嘻嘻地说:“埋了一辆豪华赛车对不对?准备让它发芽长小车吗?” 老头揉着胳膊,拉长了脸,拒不承认:“啥车不车的,俺不知道!” 我直奔主题:“什么车?一辆撞死四岁小孩的车!” 瞬间,老头的脸色剧变,嘴唇哆嗦,双手也发抖。 “谁把车藏在这里?他叫什么名字?人在哪?” 我不紧不慢地问了三个问题,老头咬牙不理睬,最后闭上双眼,耷拉脑袋不吭声。 郝仁找来一件t恤,嗞啦嗞啦地撕成布条,把老头的手脚牢牢绑在椅子上。 “大爷,你的演技不错呦,慢慢装死吧,我把你家的煤气罐打开,然后放一把火,省得你去火葬场了……” 老头哼了一声,斜视郝仁:“狗曰的!你烧啊!“ 见他的骨头挺硬,我捏出银针,故弄玄虚地晃了晃:“知道干嘛用的吗?” 老头脱口而出:“针灸!” 其实,这根银针是我扎手指专用,给程文轩滴血疗伤。 “嘿嘿……”郝仁佯装邪恶的表情:“一针下去,把你扎成太监!” 老头的眼中露出恐惧的表情,使劲地挣扎四肢,却动弹不得。 “别扎啊……俺说,俺全说……俺儿子把车埋在院子里,但他没撞死人,是他朋友干的,你们去找俺儿子问吧……” 老家伙一把年纪了,竟然害怕成为太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出卖! 真相大白,我心情愉悦,追问:“你儿子在哪,叫什么名字?” 老头垂头丧气地回答:“他叫程茂,在体育场对面的烧烤店……” 我拿起毛巾,堵住老头的嘴巴,郝仁将他搬进卫生间,从外面扣死门,防止他逃跑。 外面的雨逐渐小了,我们带着金毛狗冲出院子。 一路疾驰,抵达体育场对面的烧烤店,由于天气不好,里面的客人很少。 夏小雨说:“你俩进去,我在外面守着。” 我和郝仁走进大厅,高声叫喊:“王老板!生意兴隆啊!有包间吗?” 一个身材圆胖的中年人立马迎过来,笑容可掬地问:“两位认识我?要多大的包间?” 他年约四十岁左右,短头发,黑皮肤,留着一撇小胡子,脖挂粗粗的黄金链子。 我镇定地说:“朋友介绍的,十个人的包间,先带我们看看吧!” 程茂连连点头,忙把我和郝仁领上二楼,刚进包间的房门,郝仁掐住程茂的脖子,将他狠狠摁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程茂哑着嗓子叫喊,想反抗却使不出力气。 我厉声质问:“你家院子里埋的赛车,到底是谁的,他人在哪?” 一听这话,程茂变得蔫巴了,松手放弃抵抗,以为我和郝仁是办案的刑警。 我摆出大义凛然的架势:“你犯了包庇罪!快老实交代,配合警方的行动!” 汗珠从脸上滚落,程茂还嘴硬:“交代什么?我不懂啊……” 估计这家伙也是混社会的,我笑呵呵地说:“不知道?干脆给*飞打个电话,让他亲自问问你?” 果然,程茂吓得面如土色:“别,别,我说我说……不过,你们警方要保护证人啊!” 郝仁忽悠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乖乖合作,警方不会为难你。” 程茂松了口气,向我们坦白。 肇事者名叫林子豪,躲在海天大酒店16楼的606房间,程茂专门派了三个小混混,轮流把风保护,只有林子豪的姐姐才能进去。 郝仁调侃说:“靠,胆子挺肥啊,撞死人抛尸后不往外地跑,反而留在省城,住五星级酒店,逍遥快活,看来上面有人!他爸是李刚吗?” 程茂说:“他爸不是李刚,但他姐的本事挺大,我欠了他姐很多钱,必须听她的命令,不得已才把林子豪藏起来,请你们明察,对我宽大处理啊!” 我懒得看程茂的怂样,忙拨通*飞的手机:“杨叔,肇事车辆找到了,埋在朱门巷34号的院子里,包庇犯绑在卫生间,快通知警方抓人!” *飞的声音极为激动:“消息准确吗?” “我们刚去过,绝对准确!” “肇事者在哪?” “海天大酒店,16楼606房间!” “好!太好了!”*飞立即挂断电话。 郝仁押着程茂,我们离开烧烤店,火速抵达海天大酒店的一楼。 坐在沙发上,夏小雨感慨地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子豪的姐姐不是普通人啊!” 郝仁打了个响指:“这五十万,挣得真爽!” 我低头看手机,才中午十二半点,时间完全充裕,希望老猫信守承诺,说出海上皇宫酒店的秘密。 十分钟后,几辆商务车疾驰到酒店门口,跳下一帮人。 以为警察来了,我和郝仁急忙站起。 谁知,这帮人杀气腾腾地冲进大厅,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走在最前面的是*飞! 糟糕,要出大事! 我忙迎接:“杨总,你怎么来了?” *飞的脸色铁青:“没你们的事了,快走吧!” 看见*飞,程茂像耗子遇见猫,吓得脸色煞白,躲到郝仁的身后。 *飞发现了,大声问:“程茂!你来干啥?” 我解释说:“肇事的赛车,就埋在他家的院子里。” *飞怒瞪双眼,上前揪住程茂的衣领:“卧槽尼玛!不知道乐乐是我儿子吗!” 紧接着,*飞一拳砸到程茂的脸上,他哀嚎一声倒地,口鼻流出鲜血! 此时,*飞威武而霸气,与昨晚的悲伤样子截然相反。 “草泥马!”*飞恶狠狠地踢了程茂几脚,扭头吩咐,“把他关到车里!” 立即过来两人,拽住晕乎乎的程茂,拖出了酒店,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吓得酒店服务员们慌忙躲避。 眼下的情形,*飞想以暴制暴,对付楼上的林子豪。 我竭力劝阻:“杨叔,千万别冲动!交给警方处理!” 谁知,*飞根本不理睬,大手一挥:“给我上!其他人在楼下守好了!” 听到命令,打手们跟随*飞一窝蜂地涌入电梯,其中两个壮汉扛着猎枪。 这阵势,铁定要火拼! 前台服务员抓起手机想报警,一个纹身的家伙窜过来,狠抽了服务员几记耳光,嚣张地威胁:“草尼玛!再敢报警,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飞复仇心切,谁也拦不住,我焦灼万分,赶紧联系赵明峻。 得知消息后,赵明峻万分震惊,说马上派遣警力展开行动,并让我劝阻*飞。 夏小雨和金毛狗留在一楼大厅,我和郝仁迅速赶至16楼,见三个小混混被打翻在地,*飞踩着其中一人的脑袋进行盘问。 “里面几个人?” “只有两个,林子豪和他姐……” *飞冲服务员招手:“房门钥匙!” 服务员怯怯地说:“不在我这,被他们收走了……” 一个相貌凶悍的壮汉嚷嚷:“雄哥,还客气啥呀,踹门!” 我继续劝阻:“杨叔,理智点!事情闹大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赵队长很快就到!” *飞像没听见似的,接过*,大步流星地迈向606号房间,其他人纷涌而上,野蛮地推开我和郝仁。 一场流血事件即将爆发,我后悔莫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留下一行血字 早知道*飞采取暴力的方式,我就先通知赵明峻了。 郝仁却笑嘻嘻地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谁让林子豪肇事逃逸,还抛尸到二龙山?交给警方太便宜他了,换做是我,拼死也得把他劈成八瓣喂狗!” 听完幸灾乐祸的话,我顿时释然。 如果林子豪被捕,他的家人使劲砸钱跑跑关系,上下打点,顶多判个几年,便能顺利出狱。 *飞不傻,他明白其中的潜规则,所以才采取极端的手段,让林子豪血债血偿! 我心想,既然完成悬赏任务,也通知了警方,不如袖手旁观,瞧热闹吧。 嘭!壮汉一脚将门踹开! *飞率先冲进房间,继而愤怒地叫骂,夹杂女人的哭喊和求救声…… 我忍不住好奇心,挤到门口,探头张望。 只见一个年轻男人趴在地上,他的额头绽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 *飞紧握*,指着年轻男人的脑袋:“狗曰的!撞死我儿子扔到二龙山,老子先打断你的腿,再割你的肉!” 显然,年轻男人是林子豪。 “雄哥,求你放过我弟弟吧!他当时喝醉了,不是故意撞死你儿子啊!”林子豪的姐姐哭着哀求。 酒后开车,肇事逃逸,死不足惜! 我又向前一步,想看看林子豪的姐姐长什么模样。 只见她扬起头,泪流满面:“雄哥,你要多少钱,我都愿给……” 霎时间,我惊呆了,差点叫出声! 林子豪的姐姐,竟然是林紫婉——陆永明的第二任老婆! 正当我惊愕之际,*飞毫不犹豫地抡起砍刀,奋力砍下! “嗷!”林子豪惨叫,右手被硬生生地砍掉了,鲜血狂喷而出,令人触目惊心。 林紫婉歇斯底里地哭喊,拼命地想上前,却被一名壮汉死死地揪住头发。 *飞又把枪口对准林子豪的右脚,凶神恶煞般地斥骂:“草尼玛,就是这只手和这只脚,害死了乐乐!” 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愤怒的情绪急需释放,*飞即将扣动扳机! “住手!放下枪!”外面响起呵斥声。 危急时刻,警察赶来了,领队的是赵明峻,他气喘吁吁地冲入房间。 *飞立马回头,他的眼睛血红,模样十分恐怖,犹如被鬼附身。 赵明峻大叫:“*飞!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砰!猎枪冒出绚丽的火光! 我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听不清林紫婉叫些什么,见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此刻,林子豪趴在血泊之中,手脚抽搐着,陷入昏迷状态,小腿血肉模糊,右脚已断! “哈哈!哈哈……”*飞仰天狂笑,把猎枪丢到床上。 这时,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闯进房间,轻松地把*飞降服,戴上手铐。 赵明峻忙吩咐叫救护车,然后盯着*飞,叹了口气:“唉……你这么做何必呢,两败俱伤!” *飞已清醒几分,蹲在地上装糊涂:“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啊。” “真服了你!”赵明峻无奈地苦笑,命令带走*飞。 林紫婉很快苏醒了,她不再哭泣,木然地注视警方人员为林子豪进行急救处理。 见我和郝仁站在门外,赵明峻恼怒地斥责:“林伊!你找到林子豪,为什么不先报警?!” 报警?不等于给你立功出头的机会吗,我们还要赚五十万赏金呢! 郝仁笑呵呵地说:“赵队,我俩尽力了,刚才一直拦着*飞,但他不听……” 林紫婉扬起苍白的脸庞,仇恨地盯着我:“林伊,原来是你从中搞鬼,跟*飞一伙的!” 我忙解释:“不是一伙的,我……” “我们去二龙山找到乐乐的尸体,在朱门巷找到保时捷赛车,来酒店找到林子豪!撞死人不投案自首,还他妈躲起来?你弟弟死有余辜,断手断脚算便宜他了,知足吧!” 郝仁的嘴巴恰似机关枪,突突地喷了一大堆。 臭小子,怎么能跟林紫婉说这些,等于往自己的身上拉仇恨! 果然,林紫婉的牙齿咬住下唇,身体不停地颤抖,目光像把锋利的匕首,冷冷地刺向我! 陆永明狼心狗肺,林紫婉有钱有势,两口子绝非善茬。 林紫婉一字一句地说:“林伊,你给我记住,血债血偿!” 我心乱如麻,忙和郝仁离开,飞快地下楼。 得知林子豪被*飞暴虐,夏小雨并不惊讶,反而露出笑容。 “我打听过了,*飞心狠手辣,以前为了霸占岛城的海鲜市场,经常带人砍砍杀杀,他现在收敛多了,没要林子豪的命!” “靠,黑老大啊!”郝仁不屑地冷笑。 夏小雨继续说:“*飞的故事挺传奇,年轻时在小学当老师,后来下海做生意,开了家大排档,专门卖海鲜,靠自己的本事,一点一点爬上来。” 我感慨不已,又暗暗担忧:“*飞把林子豪的手脚废了,肯定得坐牢,林紫婉也不会善罢甘休,她……她是陆永明的老婆!” 夏小雨万分诧异:“真的?” 我点点头:“嗯,林紫婉的家庭背景雄厚,十五年前,陆永明为了前途,抛弃我妈妈,娶了林紫婉。” 夏小雨说:“这下糟了,林紫婉肯定以为,你为了报仇才帮*飞。” 我耸耸肩:“她刚才放出狠话,让我血债血偿!” 郝仁伸手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啊,都怪我多嘴……” “没关系!”我满不在乎地说,“林紫婉敢来报复,我就敞开了跟她干,谁怕谁?” 郝仁竖起大拇指:“爽快!你越来越爷们了!”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你是夸林伊,还是损她?” 郝仁嘿嘿直笑:“当然是夸她,有侠女的风范!” 随后,我们前往中山路的劈柴院,进入老猫的家,把寻找肇事车辆和抓捕林子豪的全部过程,详细地叙述一遍。 夏远山喝了口茶,笑呵呵地说:“老猫,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该你了。” 老猫抓了把南瓜子,边磕边说:“海上皇宫酒店,非常邪乎的地方啊!三十年前,那里是一片沙滩,每年的清明节和鬼节,很多人去沙滩上烧纸。”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在沙滩上烧纸,不去路边呢?” 老猫的眉头微皱:“老一辈的人说,那个位置是鬼门关!活着的人,从沙滩走进大海见阎王,死了的人,从海里走出来变成鬼。” 鬼门关,确实邪乎。 老猫接着说:“一九九四年,鬼门关沙滩被开发,开始建造海上皇宫酒店,幕后的大老板,是来自宝岛的光头明星,他娶了一个岛城的舞蹈女演员。” 夏远山问:“拍摄《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光头明星?” 老猫说:“是啊,长得挺丑,满脸的五千年沧桑历史,他赶上两岸文化交流的好时候,成了大名人,捞足了钞票。” 夏远山说:“财色双收,老婆比他小17岁。” 老猫喝了口水,继续说:“光头明星为了讨老婆的欢心,才融资创建海上皇宫酒店,谁知,刚刚开业,就死了人。” 终于谈到重点,我不由地往前靠了靠,认真聆听。 老猫笑嘻嘻地说:“开业那天,我也去了,当然,不是进了海上皇宫,而是站在外面瞧热闹,我记得很清楚,酒店的门口人山人海,放鞭炮舞狮子,但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裙子,不停地哭闹,被两个保安架走了。” 我心头一动,立即想起之前所见的白裙女鬼。 老猫说:“等到夜里十一点,保安们巡逻时发现,穿白裙的女人割腕自杀,死在酒店的走廊里,她还留下一行血字。” 我忙问:“写的什么?” 老猫用手指捻了捻胡须:“我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二十年来,凡是说出血字内容的人,都嗝屁了,有的生重病,有的出车祸,还有的跳楼!” 郝仁浓眉一扬:“不会吧,猫大爷,你故意吊我们的胃口?” 老猫的表情严肃,语气低沉:“对天发誓,我没扯谎,否则死全家!” 贪财的人,往往最怕死,我相信老猫的话,更好奇那行血字的内容。 夏远山催促:“快讲重点吧,穿白裙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老猫端着茶杯,眼神飘忽:“她名叫沈曼,当年才二十五岁,自杀的时候,怀着三个月的身孕……” 怀孕自杀?沈曼疯了,还是绝望至极? 老猫说:“保安发现沈曼的尸体后,赶紧通知酒店的副总,结果,副总不让报警,也不让泄露消息,连夜把尸体运走了。” 我迷惑地问:“既然保密,你怎么知道的?” 老猫眨了眨小眼睛:“因为,负责运走尸体的保安,是我表弟!” 夏远山滕地站起:“你表弟在哪?” “你想找他?晚喽……唉……”老猫叹了口气,“二十年前,他夜里回家,被一辆大货车压成了肉酱!” 夏远山顿然失望,不甘心地问:“其他保安呢,有活着的吗?” 老猫的嘴角往下撇,微微点头……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听还有活着的保安,夏远山的眼睛发亮:“他是谁?在哪?” 老猫说:“他叫程强,住在朱门巷。” 我脱口而出:“朱门巷,这么巧?该不会是程茂的父亲,那个猥琐的老头吧?” 老猫顿时愣住,忙问:“他的右边腮帮子,有一颗黑痣?” 夏小雨说:“对呀,黑痣的上面长着几根白毛!” 老猫猛地一拍桌子:“瞧我的烂记性,程强确实有个儿子,名叫程茂!” 我不禁傻了眼,程强故意窝藏肇事的车辆,犯了包庇罪,已经被警方逮捕,如何找他询问沈曼的事? 夏远山的眉头微皱:“林伊,你尽快联系唐静文,请她帮忙,安排咱们和程强见面。” 我立即照办,拨通唐静文的手机。 得知情况后,唐静文的语气迟疑:“赵队正在审问程强,恐怕……”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唐静文的话:“告诉赵队,如果不让我们见程强,王恒活不过今晚!” 唐静文吓得赶紧答应:“好!我马上向赵队报告,你们快过来吧!” 时间已到下午四点,必须在天黑之前,了解清楚沈曼的情况。 我和夏远山、夏小雨,火速抵达市刑警大队 唐静文迎面走来,身后跟着赵明峻,他的脸色极其阴沉。 “夏道长,今晚能救出王恒吗?”赵明峻忧心忡忡地问。 夏远山说:“尽力而为!只要沈曼愿意合作,就有机会消灭恶鬼李建!” 唐静文领着我们,走进审讯室,只见程强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我冒充刑警的口吻,直接问:“程强,二十二年前,海上皇宫酒店刚开业的晚上,一个名叫沈曼的女人割腕自杀,死在走廊里,留下一行血字,这事你知道吧?” 瞬间,程强的肩膀颤晃,脸色变得煞白,眼中冒出惊恐之色:“我……我不知道……” 夏小雨厉声反驳:“你当年是海上皇宫酒店的保安,巡逻时发现了沈曼的尸体,还敢撒谎?!” 程强的额头布满汗珠,牙齿倏地打架。 我继续问:“沈曼留下的那行血字,究竟什么内容?” 程强仍不回答,握紧了双拳,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老头的嘴巴挺严,显然贪生怕死。 眼下,我只得忽悠:“你儿子帮林子豪,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沈曼阴魂不散,偷偷跟踪你儿子,把真相告诉了夏道长!” 程强倏地瞪圆眼睛:“阴魂……不散……女鬼……” 我大声说:“没错,沈曼死后成了女鬼,一直藏在海上皇宫里,你乖乖地配合,夏道长才能降服沈曼。” 程强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说!沈曼下的诅咒太狠毒了,已经死了很多人……” 夏远山冷笑一声,取出黄纸符咒,扬手一甩,化为红色的火球,绕着程强飞旋。 目睹夏远山的本领,程强惊愕万分:“别杀我,别杀我……” 夏远山说:“这是保护你,免遭女鬼的攻击。” 程强松了口气,脸色稍微缓和。 我趁热打铁,怂恿说:“以道长目前的法力,完全能够打败沈曼,但如果拖延时间,就不容易消灭她了,你的安全也难以保证!” 程强被彻底唬住,急切地说:“我配合,我配合,全都告诉你们!” 夏远山点点头,坐到对面,摆出刑警审讯的架势:“沈曼是哪里人?” 程强回答:“岛城本地人。” 夏远山问:“海上皇宫酒店开业的那天,沈曼为什么在大门口哭闹?” 程强说:“因为,酒店的总经理,玩弄沈曼,抛弃了她。” 原来,光头明星的老婆贺娆,担任海上皇宫酒店的董事长,她哥哥贺天,担任酒店的总经理,而沈曼,是贺娆的高中同学,在一次聚会时,认识了贺天。 刚开始,沈曼对贺天不感冒,但经不住贺天的死缠烂打,两人逐渐发展,成为情侣关系。 谁知,贺天是个花花公子,他与沈曼交往的同时,还常常光顾岛城的高级酒吧和秘密会所,并把一种肮脏的病传染给沈曼。 感觉身体不适,沈曼去医院检查,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又惊又怕,忙通知贺天。 结果,贺天露出真实的面目,拿出二十万元,与沈曼分手,让她解决腹中的孩子。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沈曼劈得痛不欲生,疯狂地去找贺天,但他躲了起来,不愿再见面。 沈曼不敢告诉父母,也不敢告诉朋友,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日精神恍惚,不幸得了抑郁症。 随后,海上皇宫酒店开业,沈曼得知消息,匆匆赶到酒店,与贺天产生争执,被他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沈曼悔恨万分,心灰意冷,等天黑之后,溜进海上皇宫酒店,割腕自杀,在走廊的墙壁上,留下一行血字。 我和夏小雨异口同声地问:“她到底写了什么?” 程强的嘴唇直哆嗦,怯怯地说:“负我者死……” “这么简单?”夏小雨问。 程强嗯了声,脸色发灰。 我诧异地问:“负沈曼的人,是贺天,他死有余辜,你们身为酒店的保安,又没负沈曼,怕什么?” 程强的目光闪烁,避开我的视线。 夏远山问:“贺天死了吗?” 程强说:“没死,他不在国内,去宝岛定居了。” 夏远山追问:“贺天的尸体,埋在什么地方?” 程强回答:“城阳的三道口。” 夏远山大惊失色:“什么?城阳的三道口,你没记错?” 程强说:“没记错,是贺天吩咐的,他让另一个保安连夜把沈曼的尸体运走,埋在三道口‘城阳附中’后面的山坡上。” 夏小雨问:“那个保安呢?” 程强叹了口气:“他早嗝屁了,被大货车压死的,成了肉酱……” 老猫没撒谎,跟程强的描述一致。 然而,城阳三道口,属于岛城的九大凶宅之一! 准确地说,三道口不是一座房子,而是城阳区的一个地段,据夏小雨说,那里阴气极重,民宅和学校附近都闹鬼。 这时,夏远山使了个眼色,我和夏小雨立刻走出审讯室。 赵明峻站在门外,急乎乎地问:“弄清楚了?” 夏远山说:“基本上清楚了,但很棘手,抛弃沈曼的男人,已经移居海外,在宝岛生活,万一沈曼提出复仇的要求,让我们抓负心汉,就麻烦了……” 鞭长莫及,时间仓促,属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夏远山沉思片刻,眉头一扬:“跟沈曼合作的难度虽然比较大,但值得试试,如果她愿意帮忙,以后咱们去城阳的三道口抓鬼,还能用得上她。” 我非常赞同,不能轻易放弃。 这时,我的手机唱响,白珊珊来电,说吴诺云到了北九水景区的刘家村。 离开警局,我们迅速赶回刘家村,刚进院子,便听见董玥和白珊珊的笑声。 客厅的火炉旁,坐着吴诺云,他身穿黑色的棉衣,扎着长长的马尾辫,双眸闪亮,炯炯有神。 我既高兴又激动,心跳也随之加快,忙上前问候。 吴诺云说:“我妈让我来岛城,帮你捉鬼。” 我喜出望外:“真的?” 吴诺云点点头:“真的,我妈担心你,怕你受伤。” 夏远山忙说:“太好了,吴家鬼鼓呢?” 吴诺云指着行李箱:“在里面。” 我更加兴奋:“你来得太及时啦,今晚我们有重要的行动,去海边的一个酒店,救罗阳和王恒。” 长话短说,我把黄台支路19号、海上皇宫酒店的情况,简要地讲述一番。 夏远山的剑眉紧锁:“陈勇和李建,都是难以对付的恶鬼,今晚不但要救人,还要治服李建,找到谷晓霞,然后去黄台支路19号,拿回小香包!” 吴诺云淡然而笑:“我饿了,先填饱肚子,再做事。” 半个小时后,众人汇聚一堂,开始吃晚饭。 忽然,外面响起警笛声,一辆警车停在院门口,走下唐静文。 我暗暗担心,不知出了什么事。 唐静文快步进入客厅,先向吴诺云打招呼,然后对夏远山说:“我查过阿秀的身份,她是个孤儿,有点智障,确实被流浪汉大斌欺负过,警方已经拘留了大斌,现在阿秀无家可归,我觉得,送到刘家村比较合适。” 本以为夏远山会犹豫,不料,他喜形于色:“合适!太合适不过了,阿秀人呢?” 唐静文说:“在车里,我领她进来。” 很快,唐静文拉着阿秀的手,走到众人面前。 两天不见,阿秀仿佛脱胎换骨,她齐耳短发,脸庞白净,嘴唇红润,身穿崭新的羽绒服。 唐静文温柔地说:“阿秀,夏叔叔愿意收留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好不好?” 阿秀胆怯地观望四周,眼神犹如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夏小雨伸手,撕下一条烧鸡腿,递给阿秀:“妹妹,给你吃。” 阿秀瞬间失去警惕心,接过鸡腿,坐在桌子前,低头猛啃。 唐静文说:“来的路上,阿秀刚吃完两个汉堡,照这个饭量,她肯定会变成小胖妞。” 夏远山保持关爱的笑容,注视着阿秀,若有所思。 天色渐渐黑透,月朗星稀,寒风刺骨。 我们一行六人,乘车抵达海上皇宫酒店,准备与沈曼见面,试图说服她,联手对付恶鬼李勇。 成败与否,关系到罗阳和王恒的生死,还有程文轩的安危……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藏在水箱中 茫茫夜色中,海上皇宫酒店犹如一座圆形的坟墓,沉寂而落寞,透露出几分诡异。 我们迅速登上三楼,走到沈曼自杀身亡的位置。 夏远山取出一张符咒,贴在墙壁上,嘴里念念有词…… 与此同时,白珊珊轻声呼唤:“沈阿姨,你在哪里,快出来吧!沈阿姨……” 我握紧桃木匕首,站在吴诺云的身边,警惕地寻望四周。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眼前白影闪晃,沈曼终于出现,她的脸部仍被雾气遮罩,看不清真实模样。 夏远山直接问:“沈曼,你想不想报仇,杀死贺天?” 瞬间,沈曼的身形剧烈颤抖,裙角倏地飞扬,长发乱舞,面前的雾气立即消散,露出一张苍白而愤怒的脸庞。 “我要报仇!贺天在哪里?”沈曼的声音尖利刺耳,犹如匕首划过冰冷的铁块。 夏远山说:“贺天在宝岛定居,你只有跟我们合作,才能报仇雪恨!” 沈曼的两只眼睛呈血红色,往外凸出,嘴角带着紫色的伤痕,她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合作?” 夏远山低声说:“海上皇宫酒店,被恶鬼李建霸占,不消灭他,你没法离开,所以,咱们里应外合,抓住李建。” 沈曼冷笑:“哼哼,罗阳和王恒在李建的手里,你想拉拢我,干掉李建?” 夏远山挑明了说:“没错,除了李建,我们还必须找到女鬼谷晓霞!你如果愿意合作,就放你一马,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沈曼昂起脑袋:“你去宝岛,把贺天抓来,我就跟你合作。” 果然,被我猜中了,沈曼提出交换条件。 夏远山厉声说:“不行!时间紧迫,今晚必须拿下李建,等你自由了,可以去宝岛对付贺天。” 沈曼摇摇头:“贺天肯定有所防范,凭我自己的力量,很难消灭他。” 夏远山说:“咱们先合作,等铲除李建后,再去宝岛抓贺天,你考虑一下。” 沈曼迟疑地问:“你……会不会骗我?” 夏远山说:“人分善恶,鬼也分善恶,你的本性是好的,我们很同情你,干嘛骗你呢?” 沈曼的表情变得黯然,目光中包含怨恨,继而指着我胸前的八卦铜牌:“让我躲进铜牌,一起去宝岛,就跟你们合作!” 夏远山大吃一惊:“八卦铜牌的法力很强,你如果躲在它里面,会损耗元气,等于自取灭亡。” 沈曼说:“你用道家的符咒作法,锁住铜牌!” 夏远山瞪圆眼睛:“我明白了,你想吸取八卦铜牌的法力,增强自身的本领!” 沈曼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杀死贺天!” 夏远山的眉头紧皱:“主意虽然不错,但八卦铜牌也会增加你的邪性,到时……” 沈曼凄然而笑:“等报完仇,有劳你动手,把我杀死!” 显然,沈曼做鬼的唯一目标,就是复仇,惩罚贺天,完成心愿后,死而无憾。 我忙靠近夏远山,凑他耳边提醒:“夏叔,我随身带着程文轩,不能再带一个女鬼。” 夏远山嗯了声,对沈曼说:“好,我答应你,用符咒锁住八卦铜牌,但不是林伊戴的这块,而是阿秀戴的那块,你同意吗?” 沈曼一愣:“阿秀?酒店地下室的弱智女?” 夏远山说:“对,她在北九水的刘家村,住我家里。” 沈曼立刻答应:“一言为定!我帮你们抓李建,你们带我去宝岛抓贺天!” 这时,走廊的灯忽闪了几下,隐约传来怒吼声,像是罗阳在叫喊。 唐静文焦灼地问:“王恒和罗阳被关在什么地方?” 沈曼嘱咐:“你们上五楼,在楼梯口守着,等我的信号,千万沉住气,别被李建发现了。” 说完,沈曼轻飘飘地消失,仅留下淡淡的烟雾。 夏小雨压着嗓子问:“爸,沈曼的话,可信吗?” 夏远山笑着说:“沈曼一心想报仇,应该不会耍诈,我先用符咒锁住阿秀的八卦铜牌,让沈曼暂时躲进去,如果她逞凶作恶,我再及时解开八卦铜牌!” 既然夏远山考虑到对策,我们不再多言,飞快地前往酒店的五楼,站在安全通道内。 窗户的玻璃破了,寒风“呼呼”地吹入,冻得我直哆嗦。 吴诺云一看,忙挡在我的身前。 刹那间,我的心头微暖,刚准备表示感谢,从走廊里传来清脆的拍手声。 沈曼发出的信号! 我们赶紧进入走廊,发现一团烟雾停留在十米外的房门前,凝聚不散。 唐静文掏出枪,夏远山和夏小雨举起剑,我也握紧桃木匕首,吴诺云则两手空空,神情淡然。 白珊珊躲在我身后,突然响起钱倩的声音:“罗阳有危险!快救他!” 我心急如焚,率先冲向烟雾后方的房间,进门之后,见罗阳被绑在床上,他一丝不挂,被几个妖娆的女鬼包围,魅惑地摇曳着腰肢,宛如毒蛇。 而其中一个女鬼,正压住罗阳,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 白珊珊尖叫:“老公!” 声音仍是钱倩的,急切而恼怒。 罗阳扯着嗓子叫喊:“伊伊,宰了她们!卧槽尼玛,想占老子的便宜!” 我不假思索,手持桃木匕首,攻向“霸占”罗阳的女鬼,狠狠刺入她的背后! 伴随凄厉的惨叫,女鬼的头顶冒出一股黑烟,她急速地萎缩,四肢抽搐,继而毙命。 其它女鬼吓得企图奔逃,夏远山和夏小雨堵住房门,挥剑砍杀。 紧接着,里面的卧室发出吼叫声,我伸头一瞧,更加惊愕。 王恒也浑身光溜溜的,恶鬼李建边坐在他的身上,边与沈曼撕斗。 见我们闯入卧室,李建滕地窜到地面,抄起硕大的砍刀,奋力反抗,夹杂着犀利的风声。 紧急时刻,吴诺云掏出鼓槌,敲响“吴家鬼鼓”! 咚!咚咚!咚咚……鼓声激荡人心,震慑恶鬼。 李建一听,身体开始颤抖,他后退了几步,靠住墙壁,大口地喘气。 趁此机会,夏远山一剑刺中李建的肩膀,滋啦滋啦,恰似烧红的烙铁烫在人的皮肤上。 李建连声惨嚎,怒声大叫:“狗曰的!你们是谁?为啥跟我作对?” 夏小雨从身后偷袭,桃木剑刺入李建的后颈:“谷晓霞在哪?” 李建的模样狰狞可怕,脸色从红到绿,五官极度扭曲:“你们是陈勇的人?” 夏远山飞快地取出一张黄纸符咒,贴在李建的脑门上:“再不说实话,把你打下十八层地狱!” 李建仿佛抖糠地颤栗:“别杀我……谷晓霞在楼顶的水箱里!”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我和吴诺云离开房间,快速登上顶楼,走到水箱边。 顶楼的平台,处于“圆坟”裂开的位置,水箱年久失修,漏水严重,地面结成了厚重的冰块。 吴诺云顺着梯子,爬到水箱的顶部,拎起盖子往里观察。 我忙问:“里面有鬼吗?” 吴诺云默不吭声,继续查看水箱内部,然后才慢慢地爬下梯子:“你上去看看吧。” 什么情况?我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爬到水箱的顶部,伸长脑袋往里面瞅。 水箱内,弥漫着薄薄的雾气,一个片缕不存的女鬼坐在水中,双目紧闭,身材微胖,皮肤雪白耀眼。 她是谷晓霞?我连喊了数声,但女鬼毫无反应。 “别叫了,她就是谷晓霞!”左手腕的玉镯颤动,发出程文轩的声音。 “她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没等程文轩回答,谷晓霞忽地睁开眼睛,冒出两道寒光。 我忙说:“谷晓霞!快走,去见陈勇!” “陈勇……”谷晓霞的表情迷茫,声音低沉沙哑。 “对,他在黄台支路19号,等你!” “黄台支路?”谷晓霞满脸的疑惑。 糟糕,这个女鬼似乎失去了记忆,我感觉不妙。 嘭!水花飞溅,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烈袭来,将我冲向空中! 妈呀,五楼的高度啊,万一落向地面,我的小命就没了…… 生死攸关之际,我的左手腕被无形的力量拽住,身体随之倾斜,摔在平台上,腰部巨疼! 紧接着,冰冷的水浇在我身上,成了落汤鸡。 吴诺云急忙走来:“林伊,你没事吧?” 原来,刚才救我的人,不是吴诺云,而是玉镯内的程文轩。 我一骨碌爬起,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没事……没事……” 吴诺云飞快地脱下棉衣,紧紧地裹住了我,同时大叫:“谷晓霞!你想见儿子和女儿吗?” 嗖地一声,谷晓霞从水箱中窜出,焦急地问:“我儿子和女儿在什么地方?” 幸亏,女鬼还惦记自己的孩子,我揉着腰说:“在黄台支路19号,两层的小楼,你不记得了?陈勇是你的丈夫,杀你的人名叫李建,他变成了恶鬼,把你抓到酒店!” 谷晓霞的眼珠子转动,努力地思索:“不记得了……” 我忙说:“跟我们走吧,你儿子和女儿想你了,天天哭着要妈妈!” 谷晓霞的双眸冒出更亮的光芒,又骤然变暗:“我走不了,被困在这里……” 显然,谷晓霞还不知道,恶鬼李建已被降服。 我刚准备解释,楼下产生耀眼的火光,夹杂着夏小雨的叫喊声:“林伊!吴诺云!林伊……” 吴诺云伸头一瞧,顿时疾呼:“不好!失火了,快撤!”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贪得无厌 情况万分危急,我忙催促谷晓霞快走,她仍犹豫不决。 紧接着,浓烟滚滚而来,迅猛的火焰已经升到楼顶的位置。 突然,谷晓霞朝水箱挥手,嘭地一声,巨大的箱体爆炸,水花四溅,瞬间浇灭了汹涌的火焰! 我又惊又喜,没想到谷晓霞的法力如此高强,同时也说明,恶鬼李建的本领不容小觑,若不是吴诺云用“鬼鼓”助阵,我们将难以降服李建。 大火被扑灭,海上皇宫酒店又陷入黑暗和沉寂之中,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谷晓霞这才跟我们下楼,走到大厅内,与夏远山等人会合。 目睹李建的脑门上贴着黄纸符咒,谷晓霞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想见自己的儿女。 我边走边问:“夏叔,刚才怎么失火了?” 夏远山说:“几个恶鬼偷袭,企图救走李建,我用火球攻击,引燃了窗帘,碰巧天降大雨……” 我顿时笑了:“不是大雨,是楼顶水箱里的水!” 吴诺云补充说:“幸亏谷晓霞出手,扑灭了大火。” 夏远山点点头,看了谷晓霞一眼。 此刻,罗阳和王恒已经穿上衣服,两人的脸色铁青,眼冒怒火,恨恨地盯着李建。 作为一个男人,被女鬼欺负也就罢了,但王恒惨遭男鬼的“*”,绝对是奇耻大辱! 郝仁笑眯眯地说:“阳哥,别郁闷,习惯了就好!” 罗阳翻了个白眼:“靠,我可没你潇洒,被梁妤乔宠幸了还乐滋滋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郝仁怕夏小雨生气,他忙使了个眼色,让罗阳闭嘴。 唐静文关心地问:“王恒,你没事吧?” 王恒板着脸,语气低沉:“没事,恶鬼想吸我的阳气,多亏你们及时赶到……” 显然,英勇的刑警同志想掩饰自己被男鬼*的事实,我淡淡一笑,没吭声。 离开酒店,众人立即上车,郝仁猛踩油门,赶往黄台支路19号凶宅。 按照约定,把李建和谷晓霞交给陈勇之后,我将拿回小香包,程文轩可以重返其中,继续养伤。 时间已到夜里十点钟,19号凶宅没有一丝亮光,楼顶伫立着几只乌鸦,悄无声息。 北风凛冽,犹如锋利的刀子,我竖起衣领,紧紧跟在夏小雨的身后,进入凶宅的大门。 夏远山甩出一张黄纸符咒,化成火球,在前面引路,照亮了一楼的客厅。 夏小雨大声叫喊:“陈勇,李建和谷晓霞来了!” 啪!天花板产生脆响,亮了一盏小灯,光线黯淡。 哗啦一声,二楼的铁门打开,钟欣站在楼梯口,脚下趴着一个人。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杨蓉,她披头散发,赤身露体,伤痕累累,简直惨不忍睹。 “陈勇呢?”夏小雨问。 没等钟欣回答,飘来一股刺鼻的烟雾,伴随着沙哑的咳嗽声,陈勇出现。 “晓霞!”陈勇激动万分,走向谷晓霞。 然而,谷晓霞无动于衷,面露诧异之色:“你是谁?” 陈勇一愣:“我是你老公,不认得了?” 谷晓霞摇摇头,继而问:“我儿子和女儿呢?” 见老婆牵挂儿女,陈勇略感欣慰,忙喊出卧室里的鬼儿子和鬼女儿,一家人终于团聚。 时隔多年,再见已非人,而是鬼。 这一切,都源自李建的恶行,他毁灭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陈勇收起笑容,怒视垂头丧气的李建,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夏远山保持警惕,剑指陈勇:“交出小香包!” 陈勇似乎有点不舍,慢腾腾地掏出小香包,扔给我。 接住小香包,我立马挂到脖子上,感觉左手腕的玉镯倏地抖动,小香包随之往下坠。 “林伊,辛苦你了。”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他顺利返回小香包中。 我心里踏实几分,不由地握住小香包,往胸口按了按。 夏远山一把揪住李建,猛地推向陈勇。 谁知,陈勇往后一闪,避开了李建,冲夏远山大叫:“快揭掉符咒!” 夏远山笑着说:“不能揭!否则,李建恢复法力,你们会再次被他杀死!” 陈勇十分忌惮李建脑门上的符咒,他恼怒地说:“符咒压制住李建,也等于是他的护身符,我怎么报仇?” 夏远山笑得更加狡黠:“换位思考嘛,李建被符咒压制,无法逞凶作恶,你们也就安全了。” 陈勇气得直哆嗦,鼻孔冒出青烟:“我要的不是安全,是报复李建!” 夏远山的浓眉一扬:“你快潜心修炼,提高法力,等不怕符咒时,再亲自揭掉它,到时,李建任你处置!” 陈勇瞪圆了眼睛,耳孔也冒出青烟:“臭道士,你他妈耍我?” 夏远山举起宝剑:“嘴巴放干净点!我马上揭掉符咒,但你儿子和女儿被陈勇杀死,可别怪我!” 陈勇刚要争执,谷晓霞挥手阻拦,厉声说:“滚一边去,别害了我的孩子!” 陈勇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撞到墙壁,天花板的灯闪灭几下。 夏远山昂起脑袋,提高嗓门:“陈勇,谷晓霞,你们一家团聚,带着孩子走吧,离开小楼!” 陈勇恶狠狠地叫嚣:“不行!这是我的地盘!” 夏远山反驳:“准确地说,这是地下一百多个死婴的地盘!你放聪明点,别再独断专行,霸占小楼!” 陈勇冷笑一声,表情狰狞:“臭道士,你活腻了吗?敢撵我走?” 夏远山的浓眉倒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老婆孩子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这时,谷晓霞尖声问:“陈勇,你真是我老公吗?” 陈勇忙回答:“千真万确,咱们高中时就认识了,你慢慢就会想起……” 没等陈勇说完,谷晓霞打断他的话:“是我老公,就带我和孩子走,别待在这里了!” 陈勇直摇头:“晓霞,这是咱们的家啊,而且,地下的怨气很重,能提高……” “闭嘴!”谷晓霞再次打断,“你不走,我带孩子走!” 话音刚落,谷晓霞拉着儿子和女儿,准备撤离。 刹那间,陈勇的身形闪晃,拦住了谷晓霞,他奋力一甩,谷晓霞和两个孩子飞进卧室,房门呯地关死! 显而易见,陈勇顽固不化,不愿放弃自己的阵营。 夏远山挥剑进攻,准备降服陈勇,吴诺云趁机配合,敲响“吴家鬼鼓”! 霎时间,鼓声震耳,从地下传来凄惨的婴儿哭泣声,连绵不绝。 面对犀利的鬼鼓,陈勇被迫后退,他七窍生烟,从嘴里吐出浓重的烟雾! 夏远山急忙叫喊:“大家捂住鼻子!” 烟雾逐渐加重,吴诺云却不捂住口鼻,他屏住呼吸,继续敲鼓,震慑恶鬼。 哗!哗哗!地面升起十几团黑烟,变成婴儿的形状,它们张牙舞爪,扑向夏远山和吴诺云。 夏小雨挥动桃木剑,准确地刺中一个鬼婴,发出嘶哑的尖叫声,黑烟骤然消散! 我立即效仿,用桃木匕首刺杀鬼婴,奋力抵抗。 不料,鬼婴越来越多,抓住了我的腿,罗阳被挡在几米外,无法过来营救。 吴诺云加快敲鼓的节奏,鬼婴们的动作变得缓慢,陈勇被迫躲在货箱的后面,用火点燃了衣服,朝我们投掷! 自始至终,钟欣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观看,杨蓉像狗一样,乖乖地趴着,不叫也不闹。 郝仁机敏地躲避火焰,挡在夏小雨的身前,扯着嗓子叫喊:“梁妤乔,快来救我!” 瞬间,红色的身影闪晃,梁妤乔来了,踢飞几个鬼婴。 “郝仁,我先救你,还是先救夏小雨?”梁妤乔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夏小雨努力刺杀鬼婴,冷冷地说:“不用你救!” 梁妤乔咯咯直笑,按住夏小雨的肩膀:“你不让救,我偏偏救!” 随即,梁妤乔搂住夏筱雨的腰肢,飞向客厅的门口。 与此同时,吴诺云加大了鼓声,鬼婴们剧烈地颤抖,纷纷倒地,陈勇的头顶冒出蓝色的火焰,胸膛也被烈火焚烧。 夏远山反击,一剑刺入陈勇的肚子:“林伊,吸取他的精气!” 我抬脚踢倒几个鬼婴,箭步上前,靠近陈勇,拿起小香包,贴住他的额头。 只见陈勇的身躯不停地颤栗,眼珠子往外凸起,鼻孔扩张,嘴巴洞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响声,小香包也跟着颤动…… 须臾间,陈勇的额头升起一股青烟,急速地钻入小香包中。 吸取精气成功了,我不禁欣喜,拿回小香包,后撤两步,踢开垂死挣扎的鬼婴。 夏远山怒声斥责:“陈勇,你不识好歹,贪得无厌,看在谷晓霞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一命!” 陈勇的眼睛半闭,脸部的肌肉凹陷,无精打采地哼哼几声,彻底失去之前的嚣张和蛮横。 这时,卧室的房门开了,谷晓霞拉着儿子和女儿走出,感激地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到孩子。” 夏远山点头示意,把陈勇交给谷晓霞:“走吧,离开这个邪恶的地方。” 我扭头看向钟欣:“你不走吗?” 钟欣仍面无表情:“不,留下继续惩罚杨蓉!” 我叹了口气,想继续劝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女鬼沈曼悄然出现,她冷冷地说:“带我去宝岛,抓贺天!”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骗他吃药 答应女鬼的事,必须兑现,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夏远山露出笑容,对沈曼说:“你先跟我们回刘家村,藏在阿秀的八卦铜牌里,然后我会安排,去宝岛抓贺天,帮你报仇!” 沈曼点点头,不再吭声。 我顿时惊讶,夏远山真的打算漂洋过海,前往宝岛捉鬼? 夏小雨忙问:“爸,地下的鬼婴怎么处理?” 夏远山的表情十分无奈:“积压了八十多年的怨气和阴气,我没能力破解,顺其自然吧。”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乌鸦的叫声,极其刺耳! 紧接着,狂风呼啸,窗户玻璃“哗啦哗啦”地作响! 夏远山的脸色骤变,立即叫喊:“大家小心!” 嘭!客厅的门被撞开,却不见人影,寒风卷着沙尘,急速窜入。 我紧紧握住桃木匕首,目不转睛地盯向门口,如临大敌。 此刻,小香包和玉镯,十分安静……奇怪,谁在故弄玄虚? 楼顶的乌鸦足足呱叫了两分钟,忽地停止,狂风也悄然变小,客厅的门自动关上。 夏远山收起宝剑,低声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以免遭到偷袭!” 于是,我们匆匆离开凶宅,返回北九水的刘家村。 夏远山兑现诺言,立即作法,用符咒锁定了阿秀的八卦铜牌,让沈曼藏入其中。 第二天,郝仁找亲戚帮忙,办理了“宝岛七日游”,我这才相信,夏远山果真要抓贺天。 晚饭后,夏远山把我和罗阳叫进书房,他取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 我忙问:“这是什么?” 夏远山说:“制作‘神睛丸’的全部药材,白蝉蜕、望月砂、夜明砂、草决明、地骨皮。” 我又惊又喜:“你找到白色的野兔子和白色的蝙蝠了?” 夏远山摇摇头:“只找到白色的蝉壳,你先用目前的药材,尝试制作一次。” 我不由地失望,继而问:“我自己做?能行吗?” 夏远山说:“没问题,这个偏方,也就药材和服用的方法比较奇特,制作过程挺简单。” 我点点头:“好吧,我尽量试试,你什么时候去宝岛?” 夏远山说:“明早动身,我和小雨带阿秀走后,你们千万小心,别进海上皇宫酒店,等我回来,再继续捉鬼!” 一觉睡醒,已是上午九点。 我接到老猫的电话,他语气欣喜地说:“林伊,快来我家,拿钱!” 我一怔:“什么钱?” 老猫说:“五十万赏金啊,远山带小雨去宝岛旅游了,让你和罗阳来拿钱!” 没想到,*飞如此守信,都被警方抓走了,还不忘派人送钱。 我和罗阳火速赶到中山路的劈柴院,走进老猫家,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飞! 他不是在警局吗?我以为看错了,忙揉揉眼睛。 确实是*飞,脚下还放着一只密码箱。 “你……你怎么出来的……”我迷惑地问。 *飞一改之前的粗野和暴戾,语气温和地说:“我被无罪释放了。” 罗阳诧异地问:“你上面有人?” *飞狡黠地眨眨眼睛:“很简单,我什么都不承认,然后花钱,找人顶罪。” 我诧异地说:“可是,当时赵明峻和其他警察在场……” *飞拍了拍密码箱:“只要钱到位了,任何人可以变成不在场!当然,除了林紫婉那个贱货!现在,只有她咬着我不放,但又能把老子怎样?”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花到精妙处,赵明峻等人也会变成睁眼瞎。 “林子豪呢?”想起血腥残暴的一幕,我仍心有余悸。 *飞的表情变得狰狞:“他在医院躺着,断手断脚接上后,等于是个废人!我想通了,不要他的命,让他坐牢,派人进去折磨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忙提醒:“林紫婉使劲花钱,不也可以轻判林子豪吗?听说,她的后台很硬……” *飞自信地大笑:“哈哈……这个案子经媒体报道后,没人敢在风头上罩着林紫婉!不过,你要小心,林紫婉目前不敢直接跟我斗,但会想办法报复你!” 我作出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让她来吧!” *飞打开密码箱,把五十万现金倒在茶几上:“这是你们应得的,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赶紧道谢,*飞客套几句,起身告辞。 老猫送*飞回来,赶紧分钞票,交给我三十万,带回刘家村。 紧接着,我去厨房拿工具,关紧门窗,开始制作“神睛丸”。 罗阳兴致勃勃,抡起菜刀,卯着劲地连砸带切,一会功夫就搞定了。 所有的药材盛在大碗里,药味极为浓郁,非常难闻。 按照要求,我舀了几勺蜂蜜,淋入碗中,开始用力地搅拌。 古书上说,一次服用十粒,但这次纯属实验,我懒得制成小药丸,直接做成一颗大的。 现在才十一点,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决定去湛山寺一趟。 罗阳嘿嘿直笑:“宁愿相信鬼,也不相信这种民间的偏方,伊伊,你别玩得走火入魔了。” 我一本正经地说:“放心吧,我只想验证一下古书里的内容,看是否有医学价值。” 到了湛山寺,罗阳躺在车里等候,我步行进入寺庙大门。 站在院里,我左右寻视,发现人不多。 大雄宝殿前,几名游客正焚香作揖,口中念念有词,无比虔诚;参天古树下,一个年轻的和尚专注地玩着手机,不知和谁聊天,不时地偷笑。 寺院的石池内,被信男善女们放养了无数条红色金鱼,大的足有一尺多长。 我掏出手机,见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忙蹲到池边,用矿泉水瓶取水。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阿弥陀佛!” 我吓得直哆嗦,瓶子差点掉落……回头一看,是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 他体型削瘦,眉毛和胡子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双眼炯炯有神。 我松了口气,笑盈盈地说:“师父,我取点水,没逮金鱼,你别紧张啊!” 老和尚无动于衷,仍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我心想,别闹出什么妖蛾子,赶紧撤吧! 忽然,老和尚的脸色剧变,厉声说:“女施主请留步!” 我一愣,转身问:“什么事?” 老和尚的眉毛紧锁,极其严肃地说:“七天之内,你必有血光之灾!” 又玩这套,吓唬谁啊?现在的和尚,一点也不纯洁,擅长忽悠游客,骗取钱财。 我嗤笑一声,深深鄙视老和尚,飞快地跑出寺庙。 上车后,我把水瓶放在后排,罗阳不屑地撇撇嘴:“迷信啊,迷信啊……” 返回刘家村,我靠在沙发上休息,边喝茶,边沉思。 古书上说,取中午的寺庙之水,在午夜子时,和药丸一起服下。 中午十二点,是一天之中阳气最强之时;寺庙,是不可侵犯之地,它的水为圣洁之水;而午夜子时,是阴气最盛之际。 在这三大要素的前提下,吞下一颗奇葩的药丸,真能“视万物,察纤毫,何所不至”? 我认为,古代的文字一向言简意赅,其中描述的含义,往往为了表达一种意境。 所以,千万别较真,否则吃了神睛丸,还能透视不成? 蝉壳、野兔和蝙蝠的粪便,没什么毒性,吃了对身体应该无害,顶多腹泻拉肚子,或者放臭屁。 当然,我不会亲自尝试的,必须找个近视患者,充当小白鼠。 不但要了解患者的性别、年龄、近视程度,更要考虑到他的精神状态,以免治疗失败,找我纠缠不清。 然而,我和罗阳的眼睛都不近视,经过认真考虑,终于锁定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孟卫璞,他近视八百多度,摘掉眼镜后,无神的双眼鼓鼓的,貌似一只青蛙。 由于高度近视,孟卫璞平时小心谨慎,走路有点勾头弓腰,没有年轻人应有的朝气。 我赶紧联系孟卫璞,今天周日,他正在家玩游戏。 事不宜迟,我和罗阳带着“神睛丸”和“圣水”,赶往孟卫璞的家。 敲门进屋,见只有孟卫璞一人,我乐了——天助我也! 罗阳开始热情地表演:“兄弟,这是从一个老中医那里求到的神药!” “神药?”孟卫璞毫无戒心。 “对,神药!”罗阳掏出一团卫生纸,郑重地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揭开。 神睛丸,闪亮登场了! 孟卫璞扶了扶黑框眼镜,靠近深褐色的药丸,认真地观察。 “这颗神药,专门治疗高度近视!我才一百多度,吃了它可惜啊,所以想到了你,赶紧给你送来,打造全新的人生!” 罗阳的语气无比诚恳,感人肺腑,我差点笑出声。 孟卫璞接过药丸,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眉头一皱:“药味挺重的,肯定很苦吧。” 见他心动,我趁热打铁:“是啊,虽然味道不好闻,但老中医说,治好了不少近视眼,祖传秘方啊!” “祖传秘方?肯定牛啊……”孟卫璞喃喃自语。 “你都二十四了,还是个单身狗,为什么呢?不就因为高度近视吗,搞得跟青蛙一样,一直不能讨白珊珊的欢心!其实,你长得挺帅的,如果不近视,十个八个女友都有了,排着队等你宠幸呢!”罗阳拿出杀手锏,刺激着孟卫璞的神经。 “嘿嘿……”孟卫璞顿时乐了,原本无神的双眼,闪耀出希望之光!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起神睛丸:“怎么吃?有什么讲究呢?” 这小子急不可待,张开嘴巴,伸出舌头,舔了舔药丸。 罗阳忙阻止:“别急!中药的服用方法很有讲究滴!中医文化,博大精神,治标治本,调节神经,内外兼顾……” 口若悬河,完全可以去街头卖艺,促销大力丸。 孟卫璞一丝不苟地听着,不断地点头,比较认可罗阳的专业演讲。 “这瓶水,是老中医从五百米的山上,取的圣洁泉水,吸收了天地精华,没有任何污染,专门配合药丸服用!” 罗阳连哄带骗,把水递给孟卫璞。 孟卫璞信以为真,举起水瓶,眯着眼欣赏。 罗阳煞有介事地嘱咐:“最关键的步骤,药丸必须在午夜十二点时服下,第二天才会起效,切记切记啊!” 孟卫璞嗯了声,凝视着“神睛丸”,表情变得无比*。 眼前的药丸,似乎能够改变他一生的命运。 “老弟,帅起来吧,妹纸们等你很久了。”罗阳拍拍孟卫璞的肩膀。 孟卫璞嘿嘿几声,露出洁白的牙齿,让我想起了白色的野兔子。 返回刘家村,我感觉疲倦,脑袋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悄然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一声“阿弥陀佛”,老和尚再次出现,他的口鼻流血,身上燃起熊熊的火焰!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单身狗变帅哥 刹那间,我猛地惊醒,不见老和尚的身影,原来是个恶梦! 我长吁一口气,扭头看手机,时间已到午夜十二点。 孟卫璞该吃药了……我默默念叨着,不由地伸手握住胸前的小香包。 忽然,小香包微微颤动,传出程文轩的声音:“林伊,等夏远山和小雨回岛城,你们速去城阳的三道口,秦天正在那里疗伤,吸取恶鬼的精气。” 我忙问:“你的意思,是阻止秦天,还是帮他?” 程文轩说:“仍按照之前的计划,暂时帮他,然后利用他,对付江坤!” 我明白了,继续问:“秦天在城阳三道口的什么位置?” 程文轩说:“城阳附中的女生宿舍。” 我万分惊讶:“女生宿舍?秦天的色胆真大啊!” 程文轩说:“学校里有恶鬼,专门欺负女学生,具体情况,你们去调查清楚,我会暗中协助。” 我点点头,笑着问:“关于《绝世奇书》,你了解吗?” 程文轩说:“不了解,但我觉得,书中肯定藏着秘密,你抽空多研究研究。” 随后,程文轩陷入沉默,我闭眼继续休息。 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秦天的脸庞,还有他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阳光温暖。 可以想象,孟卫璞吃下“神睛丸”的最坏结果。 这小子清晨起床后,肚子“咕咕”作响,闸门再三努力控制,也关不住汹涌的黄河水卷带着沙石极速而下。 而且,他会长时间地霸占卫生间,或者在电梯里不断地放臭屁,遭受众人的鄙视! 哈哈,太欢乐了,我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如果“神睛丸”产生疗效,孟卫璞绝对欣喜若狂。 直到中午,没接到孟卫璞的电话。 难道,他真的吃坏了肚子,长泻不止?或者药物中毒,进了医院? 罗阳提醒说:“湛山寺那个池子里的水,实在太脏了,孟卫璞不拉肚子才怪!” 隐约感觉不妙,我忙拿起手机,联系孟卫璞。 手机通了,唱着“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却无人接听。 一直到下午,仍是如此,孟卫璞始终不接电话。 我心神不宁,十分担忧,忙告诉罗阳,准备前往孟卫璞家。 突然,手机唱响,是孟卫璞打来的。 我急呼呼地问:“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嘿嘿……我在中山公园。”孟卫璞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应该安然无事。 我松了口气:“大冷的天,你去中山公园干什么?” 孟卫璞说:“晒太阳,欣赏冬天的美景,陶冶情操。” 我急得火急火燎,这小子居然有闲心调侃。 罗阳嚷嚷:“你别走,我和林伊去找你!” 抵达中山公园,我远远地看见孟卫璞,他正坐在一颗巨大的松针树下。 真悠闲自在啊,害得本姑娘瞎担忧! 罗阳飞快地跑到孟卫璞的身前,踢了他一脚:“臭小子,躲这干嘛?” “快看那边……”孟卫璞顾不得解释,专注地望着前方。 顺着他的视线,我发现,远处是一片苗圃和树木,没什么特殊的情况。 我纳闷,扭头再看孟卫璞,才发现他没戴眼镜! 每时每刻必戴的近视眼镜,竟然摘除了! 罗阳激动地掰正孟卫璞的脑袋,兴奋地问:“你的眼镜呢?不近视了?” 唾沫星子横飞,溅到孟卫璞的脸上。 这小子咧嘴直笑,眼中黑白分明,瞳孔幽不可测,映射着晶莹之光,炯炯有神,饱含摄人心魄的神韵,原本鼓起的鱼眼泡,也几乎消失! 剑眉星目,孟卫璞真的挺帅! 我又惊又喜,不可思议啊,“神睛丸”起作用了! 罗阳焦急地催促:“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别急,你瞧树林里,两个初中生正缠绵亲热呢!嘿嘿……那男生的胆子真大……”孟卫璞羡慕不已,狂咽口水。 我再次努力地眺望,远处的树林里,好象是有模糊的人影…… 罗阳倏地伸手,掐住孟卫璞的后颈:“你个小色郎,快交代药丸的事。” 孟卫璞疼得龇牙咧嘴,摆脱了罗阳的大手,笑嘻嘻地讲述今天发生的一切。 昨夜,十二点刚到,孟卫璞便迅速取出“神睛丸”和“圣水”。 出于对罗阳的信任,还有对药丸的期盼,孟卫璞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一番。 长期得不到爱情的滋润,单身狗的内心是何等的苦涩,神经是何等的脆弱! 孟卫璞深呼一口气,把“神睛丸”放入嘴里,舌尖上立即产生苦涩甜酸之味。 他不敢咀嚼,忙灌了几口“圣水”,把整颗药丸吞下肚,余下半瓶水没喝。 这水的味道,有点怪呀。 寺庙的水池中,全是金鱼的粪便、植物的残骸、游客投入的各种食物,也许还有童子尿…… 等口中的味道变淡,孟卫璞躺在床上,没发觉体内有任何异样,他幻想着漂亮妹纸,渐渐地睡着了。 临近中午,孟卫璞正激情澎湃地做美梦时,手机闹铃响起! 约了元雪雯去吃披萨,千万不能迟到,孟卫璞以最快的速度穿衣,冲向卫生间! 洗脸之前,他习惯地摘下眼镜,伸手一摸,没摸着,再摸,还没摸着。 抬头一看,镜中的自己,没戴眼镜。 刹那间,孟卫璞惊呆了! 原来,从起床到洗脸的过程中,孟卫璞看到的一切非常清晰,他误以为戴了眼镜。 神药啊,孟卫璞激动地洗完脸,回到卧室后,拿起手机准备给我和罗阳报喜。 忽然,他的余光发现,对面高楼的房间里,有人在屋里走动。 而那座高楼,距离孟卫璞的卧室窗口,足有两百米之远! 平时,孟卫璞需要借助高倍望眼镜,才能看清对面的景色。 特别是晚上,那些卧室的暧昧灯光中,各种浪漫的演出精彩纷呈,成为孟卫璞乐此不疲的精神食粮,支撑着单身狗的寂寞人生。 现在,孟卫璞竟然不戴眼镜,不依靠望远镜,便能看清对面十楼的卧室里,男主人光着身子,忙着寻找东西。 那家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金灿灿的黄金链子,下垂的屁屁上,有道暗红色的伤疤。 绝对爽啊,“神睛丸”不但治好了高度近视,还极大地增强视力! 孟卫璞兴奋至极,忘了打电话,也无暇顾及约会,他冲出家门,领略外面的新世界。 从远处飞来一只喜鹊,停在法国梧桐上,尾巴一颤,落下几粒粪便,它的嘴巴里叼着一只青色的虫子,不停地挣扎。 伴随清脆悦耳的高跟鞋声,对面走来一个身穿羽绒大衣的女孩,乌黑的靓发丝丝顺滑,长长的眼睫毛根根生动,红嫩娇柔的双唇,显得温柔可爱。 孟卫璞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快步登上公交车,坐在车厢的最后面,欣赏着这座城市。 车上的乘客不断更换,孟卫璞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目不转睛地看着五米之外,一个高挑的靓女。 她外穿羊绒大衣,内穿V领针织衫,曼妙的曲线清晰可见,彰显诱人的魔鬼身材。 正常情况下,必须近距离观察,才能欣赏如此美好的画面,但孟卫璞坐在五米外,便能大饱眼福。 瞬间,这小子流出两行鼻血,沉寂二十多年的火山,终于爆发… 孟卫璞忙掏出纸巾,捂住鼻子,他完全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没听见手机来电。 不知经过了多少站,不知看过了多少美女,公交车已达终点。 孟卫璞下车,走进中山公园,坐在草坪上,盯着卿卿我我的情侣们,欣赏撩人心弦的花样年华。 直到傍晚,才想起给我回电话。 像听玄幻故事似的,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惊喜。 按照孟卫璞的描述,他岂不与“千里眼”一样厉害? 古书中说,“可视万物,察纤毫,何所不至”,难道,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这时,从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一对学生情侣。 靠近了,只见那女生的脸蛋儿绯红,眼中波光荡漾,一副得到爱情滋润的模样。 树林那么远,有人躲在里面上演浪漫好戏,我看不见,孟卫璞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视力确实惊人! 既然“神睛丸”有效,如果用白色野兔和白色蝙蝠的粪便入药,会不会效果更好呢? 而且,古书中的其它偏方,是不是也有奇效呢? 我不禁陷入沉思中,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想回去翻阅古书。 孟卫璞兴高采烈地说:“走!我请你俩吃大餐,庆祝一下!”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海鲜酒店。 视力恢复后,孟卫璞找到了自信,几杯啤酒下肚,打开话匣子。 他首先回忆无妞可泡的苦涩青春期,然后畅想怀抱漂亮妹纸的精彩未来,侃得眉飞色舞,吐沫星子乱喷。 人逢喜事爽,吊丝变流氓。 旁边桌的两位大姐,不由地紧皱眉头,斜视着孟卫璞,深深鄙视他。 忽然,孟卫璞叹了口气,带着几分醉意,感慨地说:“我一直暗恋白珊珊,可惜,她对我不感冒啊,喜欢阳哥……” 罗阳的浓眉微扬,笑而不语。 鬼媳妇钱倩躲在白珊珊的体内,她能不喜欢罗阳吗? 孟卫璞接着说:“后来,我和元雪雯假扮情侣,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可惜,她是子强姑姑家的女儿,我是子强舅舅家的儿子……属于三代内的亲属关系,唉……” 我暗笑,孟卫璞在为自己追求妹纸失败而找理由。 孟卫璞又喝了口酒,愁眉苦脸地说:“经历过种种失败,我决定,全身心地狂追高中同学徐若纯,但她是白富美,我没勇气表白……” 我笑着说:“你现在脱胎换骨,成为高帅富,不再是四眼田鸡,从明天起,大胆地发起攻势吧!” 孟卫璞用力地点点头,眼中燃起渴望的火焰…… 酒足饭饱,我和罗阳返回北九水的刘家村,刚进院子,接到夏小雨的电话。 “好消息,贺天住在日月潭景区,身边有三个保镖,我和老爸明晚动手。” 我开心地说:“祝你们一切顺利,早日回岛城!” 第二天上午,我和罗阳坐在客厅里,翻阅《绝世奇书》。 没猜错的话,等找到白色野兔和白色蝙蝠,用它们的粪便入药,“神睛丸”肯定更神奇! 罗阳笑呵呵地说:“如果疗效稳定,咱们大量制作“神睛丸”,卖给近视患者,绝对引起轰动,钱途无量!” 突然,手机唱响,孟卫璞来电,罗阳打开免提。 “阳哥,坏了!”孟卫璞的声音焦灼,带着哭腔,“我的眼睛又近视了!” 我顿时震惊,刚做美梦呢,就遭受当头一棒!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被小鬼打伤 我和罗阳匆匆赶到孟卫璞家,见他戴着黑框近视眼镜,垂头丧气。 一觉睡醒,孟卫璞发现,眼前模糊不清,视力退回以前的状态。 也就是说,“神睛丸”的药效,仅仅保持了一天时间。 孟卫璞焦灼地问:“为什么失效?因为没喝完那瓶水吗?” 我沉默不语,迅速做出判断。 一,药材的问题。 书中明确要求,蝉壳、野兔和蝙蝠均为白色品种,而夏远山只找到白色蝉壳,其它两种用普通的代替,药效时间短,也就不足为怪了,如果严格按照要求进行制作,可能效果更佳,不会一天之后就消失了。 二,水的问题。 湛山寺的池水,已被尘世凡俗所玷污,比不得古代庙宇里的纯净。 然而,我无法把实情告诉孟卫璞,先搪塞过去吧。 “你怎么不把水喝完呢?”我故意责备,语气严肃,“昨天晚上再三嘱咐你,必须按照要求吃药,你只喝了一半的水,起不到治标治本的作用!” 罗阳心领神会,立马配合:“是啊,治标不治本,老弟,你浪费了绝佳的机会!” 孟卫璞一听,后悔至极,伸手抓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撞墙。 可以理解,第一次品尝到美味糖果的孩子,如何不怀恋那份甘甜? “神睛丸”释放了孟卫璞压抑多年的郁闷,给他带来淋漓尽致的欢畅,此刻却嘎然而止,犹如把一个享受温柔之乡的男人从女人的身上拉开,那种不爽和憋屈,可想而知。 孟卫璞极其懊丧,抬起头发蓬乱的脑袋,可怜巴巴地问:“阳哥,你能找老中医,再买一颗药丸吗?” 神睛丸,快把这小子玩成了神经病。 罗阳继续忽悠:“不行,老中医说了,制作药丸的各种药材特别难找,而且山上的泉水非常珍贵,每年的六月份才有!” 孟卫璞急得额头冒汗:“惨了,我今晚约了徐若纯,准备向她表白,怎么办……” 罗阳说:“你带隐形眼镜呗!” 孟卫璞直摇头:“我对隐形眼镜过敏,眼角膜容易发炎……” 我好奇地问:“你之前怎么不做激光手术呢?” 孟卫璞竖起八字眉:“医生说,我的眼角膜太薄,不适合做手术……” 我无奈地叹口气,深表同情。 唉,四眼田鸡追求漂亮妹纸,成功的几率太小! 罗阳拍拍孟卫璞的肩膀,劝慰说:“老弟,你先忍忍吧,等我抽空去找老中医,让他想办法做一颗药丸,等你吃了后,疗效彻底稳定了,再正式约徐若纯。” “真的?”孟卫璞似乎看到重生的希望,紧紧握住罗阳的手。 “咱们同生共死过,怎么能忽悠你呢……”罗阳的眉头一挑。 孟卫璞的两眼发光,充满期待地说:“阳哥,拜托!我的人生幸福,就靠你了!” 罗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仿佛成为点亮孟卫璞人生的指明灯。 我和罗阳告辞离开,返回刘家村。 晚饭后,我躺在床上,捧着《绝世奇书》,认真地阅读。 通过给孟卫璞服用“神睛丸”的实验,证明书中的偏方是有效的。 那么,必须严格按照要求进行制作和服用,否则,可能远远领略不到“神睛丸”的真正神奇之处。 眼下只得耐心等待,希望找到白色野兔和白色蝙蝠的粪便。 窥一斑而知全豹,随便实验了一个偏方,便见到奇效,其他的偏方呢? 我拿出笔和本子,开始研究,记录书中的内容。 偏方的文字并不多,但我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释义整理完毕,并且进行了归类。 简单来说,偏方分为五官类、身躯类、心智类三种。 紧接着,我发现,古书记载的偏方,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民间偏方”。 一般的民间偏方,主要治疗各种疾患,例如内科、外科、儿科、妇科类的常见病,而这本古书的偏方,更侧重于提高人体机能,并且配合针灸疗法。 例如之前的“神睛丸”,正是很好的例子,它不仅治疗视力的缺陷,极大地提高了视觉功能,否则孟卫璞不会那么激动。 我继续翻阅,浏览关于针灸和按摩的章节,其中挺有讲究,不但描绘了图画,讲解了穴位,还需要各种植物和药酒。 这时,我感到头昏脑涨,便合上书,休息一会。 由于窗户没关严,夜风窜入房间,吹起古书的封面,停落在第二页上,显示作者的名字和时代。 仙居散人,到底什么样的人物? 而大明万历,倒是有些故事的,为了解作者的时代背景,我专门查阅过历史资料。 据史料记载,“万历”为明神宗朱翊钧的年号,他十岁时登基,二十岁之前,国家政务由大学士张居正主持裁决。 这十年,经济发达,社会繁荣。 等张居正死后,万历皇帝才开始真正的人生,他极为勤政,不甘平庸,策划进行了三场战争,进一步稳固了皇权。 可随后,万历皇帝竟然宅了近三十年,他不出宫门,不理朝政,以至于后期的官员,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大长什么模样。 奇怪,万历皇帝躲在宫里,究竟忙活什么呢?他如何继续稳固政权,平定内乱,外阻侵略的呢? 如此标新立异的奇葩皇帝,虽然不理朝政,但社会依然发展。 毫不夸张地说,万历时期,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碰撞的时期,创造了灿烂的科技和文化,具有非凡的历史意义和时代价值。 李时珍、徐霞客、徐渭、董其昌,都属于那个时期的伟大科学家和书画家。 《绝世奇书》的作者,仙居散人,会不会也是万历时代的奇人异士? 我越想越好奇,越想越纳闷,注意力重回到书中。 然而,天文地理、周易风水类的内容极为难懂,得请夏远山帮忙。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夏小雨来电。 我忙问:“抓到贺天了吗?” 夏小雨的声音比较低沉:“没抓到,我们失手了。” 我一惊:“什么情况?” 夏小雨说:“贺天很狡猾,他不但雇了保镖,还养了两只小鬼,我爸被小鬼打伤,沈曼被困在贺天的别墅里……” 这么严重?我倒吸一口凉气:“夏叔的伤严重吗?” 夏小雨说:“不严重,休息两天就能痊愈,我让他回岛城,他不愿意,说要救出沈曼,铲除贺天!” 我忙问:“需要我和吴诺云去宝岛吗?” 夏小雨说:“不用,我和老爸会想其他的办法,灭掉贺天养的小鬼!你们尽量待在刘家村,以免遭到江坤的偷袭。” “程文轩说,秦天躲在城阳的三道口,吸取恶鬼的精气!” “三道口?秦天挺聪明,捷足先登啊!” “他附在女生的身上,偷偷对付学校里的恶鬼,等你和夏叔回岛城,咱们一起去帮秦天!” 夏小雨嗯了声,又嘱咐几句,才结束通话。 显而易见,贺天由于心亏,生怕沈曼复仇,所以一直有所防范,他通过养小鬼的邪恶手段,为自己保驾护航。 第二天中午,我把夏远山受伤的事告诉大家,吴诺云的眉头紧锁,神色十分严峻。 郝仁嚷嚷说:“我要去宝岛,帮夏叔干掉贺天!” 罗阳按住郝仁的肩膀:“你消停点吧,夏叔受伤了,说明贺天养的小鬼比较厉害,咱们肯定不是对手。” 郝仁瞄向吴诺云:“用吴家鬼鼓!” 罗阳不吭声了,也瞅着吴诺云。 谁知,吴诺云淡然一笑:“我对小鬼不感兴趣,倒想去城阳的三道口看看。” 我忙劝阻:“小雨说了,等她和夏叔回来,咱们再帮秦天。” 吴诺云摇摇头:“一时半会,夏道长不能回岛城,如果江坤派恶鬼去城阳三道口呢?” 是啊,秦天虽然不是真心帮我,但他痴情为了苏樱,我的潜意识里,不忍他遭受毒手。 郝仁笑嘻嘻地说:“干脆,咱们先去三道口打探打探,熟悉一下环境,有吴家鬼鼓压阵,怕什么?” 罗阳打了个响指:“同意!总在刘家村躲着,太憋屈了!” 我赶紧提醒:“秦天躲在城阳附中的学校里,咱们贸然进去,太招摇了吧?” 罗阳说:“找唐静文帮忙,她是刑警,手段多!” 果然,唐静文得知后,立即做出安排,我摇身一变,成为实习的语文老师,罗阳和郝仁成为体育老师,而吴诺云担任美术老师。 下午三点,阳光明媚,驱走了几分寒冷。 我们一行五人,乘车抵达城阳的三道口。 据唐静文介绍,以前老岛城的衙门口执法杀人,那些被砍头的罪犯没家属领取尸体,就埋到三道口,所以有“衙杀三埋”的典故,一直到上世纪的四十年代,三道口还是片乱坟冈,每天夜里,总响起凄惨的哭声和愤怒的叫骂声。 后来,城市发展迅速,三道口区域兴建楼房,施工时,经常挖出白森森的骸骨! 唐静文说,城阳附中盖一号教学楼和操场南边的三层小白楼时,都曾经发生诡异的命案。 我忙问:“什么命案?”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变态的偏方 唐静文缓踩刹车,停在马路边,望着对面的学校大门。 “盖一号教学楼时,两个民工从楼顶坠落死亡,警方接到报案,迅速前来侦查,工地的负责人说,那两个民工是被人推倒才坠楼的!赵队带人侦查现场,没发现可疑的足迹,然后调取监控视频,验证了工地负责人的口供,两个民工确实被推出了防护栏,但看不见凶手……” 唐静文边说,边拿起手机,拍摄学校的外景。 “赵队下令,封锁了建筑工地,仔细审讯所有的建筑工人,包括工头和厨师,可惜,找不到任何疑点。” 听到这,我惊讶地问:“如果是恶鬼行凶,他为什么杀无辜的民工,有什么目地?” 唐静文耸耸肩:“谁知道呢?赵队当时不信鬼神,他认为,凶手故意报复,心理素质超强,躲过了警方的追查。” 罗阳笑着说:“换做现在,赵队长肯定找夏叔帮忙。” 郝仁摇摇头:“不一定,撞死*飞儿子的赛车消失在朱门巷,赵队长都没请夏叔出马。” 唐静文说:“赵队刚刚转正升职,怎么好意思请一名散居道士协助办案?” 是啊,赵明峻如果有求于道士,等于承认刑警队无能,打自己的脸。 唐静文继续说:“一号教学楼盖好后,又发生更古怪的事,先后有三位教师,从楼梯口摔倒,导致骨折,据他们描述,正走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地脚下一空,就摔下台阶了……” 我立即猜测:“肯定是恶鬼捣乱,他害完工地的民工,又想害学校的老师。” 唐静文说:“另外,女生宿舍也怪事连连,夜里经常听见男人的咳嗽声,但看守宿舍的,是个嗓音尖细的阿姨。” 罗阳好奇地问:“没有女生被色郎欺负吗?” 唐静文说:“也许有,可能被学校封锁了消息,警方也从没接到过报案。” 我赶紧提醒:“恶鬼附了男老师的身,趁机接触女学生,搞师生恋,你情我愿,即使学生被老师欺负了,谁好意思报案?” 吴诺云嗯了声,终于开口:“秦天躲在女生宿舍,藏到女生的身体里,正好可以接触好色的恶鬼,从而降服它们,吸取精气。” 唐静文的柳眉微皱:“这么说,城阳附中的恶鬼很多,他们都喜欢去女生宿舍?” 罗阳嘿嘿直笑:“古代社会比较封建,那些被砍头的犯人,变成鬼后,见到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能不动心?” 恶鬼偷偷害人,诚然可怕,如果色鬼利用男教师的躯壳,肆意欺负女学生,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唐静文按了一声喇叭,笑盈盈地说:“各位,考验你们演技的时候到了,先去学校里熟悉环境吧!别忘了,三道口闹鬼的地方,不止城阳附中,还有附近的民宅和后面的小山!” 我首先下车,左右寻视,马路很宽,车辆众多,前方还有一个过街天桥。 “对了!”唐静文指着天桥说,“前年夏天,一个出租车司机,吊死在天桥上,不知是自杀还是他杀。” 我哑然失笑,作为警方,不能确定死因,可见死者的身上毫无被害的痕迹,十有八九,也是恶鬼作乱。 事不宜迟,我和罗阳、吴诺云、郝仁走进城阳附中的大门,前往校长室报道。 负责接待我们的人,是校长的女秘书,她年约二十五六,模样靓丽,长发披肩,身穿米色的针织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曲线。 “你们好,我叫冯蕾,周校长去教育局开会了,他走之前嘱咐我,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 显然,周校长以为我们四人是刑警,所以大开绿灯。 我客气地说:“谢谢冯秘书,麻烦你带我们去教师办公室,跟各位老师见面,然后帮我安排一间宿舍,跟女生们住一起。” 冯蕾顿时愣住:“跟女生住?教师宿舍楼不行吗?” 我故作严肃的表情:“不行,必须跟女生住一起!” 冯蕾只得答应:“好的,他们三位呢?” 我笑着说:“他们可以住教师宿舍楼,方便跟同事来往。” 冯蕾的眉头一皱:“真不巧啊,男教师的宿舍几乎住满了……” “满了?”我立马好奇,“家在外地的男教师多嘛?” 冯蕾说:“不多,但学校的工作繁忙,男教师除了周末,基本上都住校。” 我内心微动,哈哈,男教师们有家不回,喜欢待在学校里,分明对女生们图谋不轨,或者,女生们被鬼附身后,主动勾搭男教师,令他们浮想联翩,难以自持。 罗阳似乎也明白了,笑呵呵地说:“冯秘书,我们虽然来学校实习,但也会爱岗敬业,把学生当成自己的亲人,关心他们,帮助他们,所以,辛苦你啦,安排一间宿舍,我们三个挤一挤。” 冯蕾注视着罗阳,目光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停留几秒,继而绽开笑容:“好吧,我尽量,委屈你们三位了。” 郝仁的视线也停留在冯蕾的胸前,礼貌地说:“冯秘书,你年轻漂亮,待人热情,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冯蕾笑颜如花,双眸闪亮,仍看着罗阳:“相互照顾哦,走,我带你们去办公室。” 城阳附中,建筑面积两万多平方米,设有教学楼、办公楼、科技楼、图书阅览楼、学生餐厅,学生宿舍、教师宿舍等等场所,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巡逻,各个路口和走廊内部,均安装红外监控,确保师生们的安全。 我一边观察,一边问:“冯秘书,学校多少教师,多少学生?” 冯蕾说:“高一年级15个班,高二年级13个班,高三年级11个班,共有学生2000多名,教职工220人,具备高级职称资格的共50人,其中二十多位老师,在省级和国家级的教学竞赛中获奖……” 我越听越震惊,天哪,这么多的学生和教师!该如何查起? 罗阳忙问:“有多少女生?” 冯蕾放慢脚步,想了想,笑着说:“至少一千两百名吧。” 我差点晕倒,一千多个女生,秦天究竟躲在谁的身体里? 我与吴诺云对视,他也面露难色,不由地摇摇头。 在冯蕾的带领下,我们走完流程,开始进入实习老师的状态,发挥各自的演技。 初步熟悉校内的环境后,冯蕾让我们先休息,明天再工作,并安排好教师宿舍。 返回北九水的刘家村,刚进家门,郝仁便嚷嚷:“学校太大,老师和学生多,恶鬼和秦天藏在谁的身上?” 吴诺云说:“是鬼,总要露面的,咱们别着急,边耐心寻找,边等夏道长和夏小雨。” 晚饭后,我拿出《绝世奇书》和纸笔,继续研究,罗阳坐在一旁帮忙。 我对通俗的偏方比较感兴趣,特别心智类的内容,虽然仅仅一条,文字却很多。 书中描述:“强心益智之良方,可聪慧绝伦,通晓古今,颖悟绝人也。” 光看这句话,便吸引了我,跃跃欲试。 拥有非凡的智慧,绝对是每个人的梦想。 俗话说,知识产生力量,知识带来财富。 然而,偏方的制作程序,比之前的“神睛丸”繁琐多了。 第一步,“七窍玲珑汤”。 一米长的红鲤鱼眼睛七颗,二十年的老母鹅蛋两只,新鲜的银丹草一株。 先把鲤鱼的眼睛晒干,枸杞泡入白酒中满三十天,银丹草自己栽植,每天大盆盛水,在午时的太阳下曝晒,于深夜子时浇灌。然后,将鲤鱼的眼睛碾碎成粉末,枸杞和酒、新鲜银丹草投入浇灌所用的水中,文火煮三个小时,煎成一碗。冷却完毕,把两只生鹅蛋打入,在子时一同服下。 第二步,“强心通络法”。 采取针灸的方式,刺激头部、手部、脚部的重要穴位和经络,为期三十天。 第三步,“清心寡欲法”。 用生甘草和莲子心,泡茶连续喝六十天,这期间,不得进行男女之事! 关键问题,后两步的程序必须全部做完,才能饮用“七窍玲珑汤”。 霎时间,我有点犯晕…… 仙居散人,你特么是太监吗?如此变态的偏方,你亲自尝试过吗? 由于见过“神睛丸”的奇效,我虽然觉得荒唐,但对“强心益智之良方”还是心动不已。 这时,罗阳指着另一条偏方,笑呵呵地说:“强身健体之良方,可力大无穷,筋骨坚如磐石!伊伊,这个我喜欢,能做出来吗?” 我定睛一看,头皮发麻,手指发颤。 上面写着:三十年寿命的老母鸡一只,巨型红色屎壳螂四只,白色金眼癞蛤蟆一只…… 没开玩笑吧,做珍稀动物标本吗? 罗阳兴奋地说:“如果偏方有效,我吃了后,可以轻松打败恶鬼,帮钱倩和程文轩疗伤,恢复元气!” 想法不错,但偏方里的三种动物太古怪了,到哪里找? 先不说红色的屎壳螂和白色的癞蛤蟆,谁见过寿命长达三十年的老母鸡?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逮屎壳螂 我忙拿起手机,上网查询资料。 鸡的寿命,平均八到十年,而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是一只国外的老母鸡,它活了足足十七年! 有人在论坛里宣称,自家的母鸡已经二十五岁了,仍天天下蛋。 好吧,就算那家伙神经正常也没吹牛,可距离古书偏方中的要求,还差五年。 三十年的老母鸡,极品鸡精! 罗阳挠了挠头皮:“尼玛,这个要求确定奇葩啊,就算能找到老母鸡,谁舍得卖?” 我无奈地说:“唉,还有红色的巨型屎壳螂,白色的金眼癞蛤蟆,想想都瘆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罗阳冲我一扬眉毛:“不过,我感觉这个偏方挺靠谱。”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罗阳嘿嘿直笑:“物以稀为贵嘛,罕见的老母鸡和癞蛤蟆入药后,肯定疗效显著哇!” 我不禁乐了:“你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罗阳说:“不冒险试试,怎么知道偏方的真假?”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罗阳接着说:“心智类的偏方,比较适合你,女生嘛,应该运用智慧和道家法术,对付恶鬼!而我呢,擅长搏击格斗,必须提高身体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打败恶鬼,保护你!” 听完罗阳的话,我不由地心动了,立即联系小舅,请他帮忙,在乡下寻找三十年的老母鸡。 周五,阳光温暖,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气。 我和罗阳、吴诺云、郝仁按时到达城阳附中,冒充实习老师,与师生们接触。 冯蕾已经安排好房间,我住女生宿舍的三楼,罗阳、吴诺云和郝仁住教师宿舍的顶层。 经过一天的认真观察,没发现任何诡异的现象,大部分老师和学生都处于正常状态。 秦天躲在哪个女生的体内?他怎么不现身,与我见面? 傍晚,我接到夏小雨的电话,说夏远山的伤势痊愈,准备明天夜里施法,降服贺天养的两只小鬼,并救出沈曼。 天色渐黑,我们四人坐在学校的餐厅里,边吃饭,边留意周围的学生。 说实话,很多女生的模样非常清纯靓丽,皮肤白皙,身材窈窕,完全属于校花级的水平,等她们进入大学校园,肯定是男生们疯狂追求的对象,也会引来社会各界的好色土豪。 吴诺云放下筷子,低声说:“我上了四节美术课,一切正常。” 罗阳笑着问:“你真的会画画?” 吴诺云说:“会做布娃娃,也会画画。” 罗阳竖起大拇指,恭维:“佩服,多才多艺!” 我忙问:“能不能用布娃娃作法,查出恶鬼的下落?” 吴诺云摇摇头:“不能,容易打草惊蛇,引起恶鬼的警惕。” 郝仁笑嘻嘻地说:“罗阳的掌心里有招魂印,今晚我和小云守着他,等恶鬼上钩,用鬼鼓干掉它们!” 吴诺云的眉头微皱,斜视郝仁:“请叫我诺云,不是小云。” 小云,像女孩子的名字,难怪吴诺云不高兴。 夜色深沉,我躺在女生宿舍的三楼房间,不时地盯着手机,生怕罗阳被鬼偷袭而受伤。 明天周六,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校园内非常安静,宿舍里偶尔响起女生的笑声。 我清了清嗓子,伸手握住小香包:“程文轩,你知道秦天附了谁的身?” 小香包微微颤抖,程文轩说:“秦天的行踪不定,学校的女生太多了,我暂时无法知道,你们先耐心当实习老师,等夏道长回岛城,他有高招!” 我嗯了声,不再多问,拿起《绝世奇书》,继续研究其中的内容。 渐渐的,我泛起困意,便闭眼休息。 谁知,我竟然睡着了,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上午八点。 突然手机响了,我哆嗦两下,定睛一瞧,白珊珊来电。 “伊伊,我在教师宿舍,跟罗阳他们在一起,你快过来呀!” 霎时,我松了口气,罗阳安全,估计昨晚没招来恶鬼。 简单洗漱后,我离开女生宿舍,赶到教师的宿舍楼。 见到我,罗阳问:“昨晚有情况吗?” 我回答:“没有,不小心睡着了。” 郝仁笑呵呵地说:“我和小云守着罗阳,直到凌晨三点,困得实在不行,也睡着了。” 吴诺云的表情不爽:“郝仁,请你听清楚,我叫诺云!” 郝仁忙道歉:“对不起,口误,口误,以后再也不会了。” 白珊珊坐在我的身边,她双眼含情,看着罗阳,像注视恋人般专注。 罗阳提醒:“双休日,学生和老师休息,咱们没法调查,干脆去逮屎壳螂!” 郝仁惊讶地问:“逮屎壳螂?干嘛用?” 我毫不隐瞒,说出古书偏方的事,引起郝仁和吴诺云的兴趣。 郝仁说:“冬天,屎壳螂躲在洞里冬眠,不容易逮到啊,而且,巨型屎壳螂属于非洲地区的品种,国内很少见到,更不可能有红色的!” 罗阳不由地犯愁,把手指关节掰得“啪啪”作响。 昨晚,我研究过偏方的具体内容,便笑着说:“先降低标准吧,只要拳头大小,黑颜色的,逮回家饲养。” 罗阳惊愕地问:“饲养?难道喂它们吃屎?” 我拍拍罗阳的肩膀:“大哥,去抓吧,你很快就能明白。” 在郊区,有粪便的地方,就会有屎壳螂。 当它们遇见“大餐”,会兴奋地将食物打包成圆球状,用修长有力的后腿,快速运送回巢穴。 罗阳郁闷地说:“去哪找屎壳螂?总不能拉泡屎,等它们自投罗网,那我岂不成了守屎待郎?” 白珊珊咯咯直笑,挽住罗阳的胳膊:“我小时候在乡下玩,见过别人挖屎壳螂,他们往洞里灌水,逮到后用火烤……” 我好奇地问:“用火烤?为什么?” 白珊珊的柳眉微皱:“烤熟了,吃哦……” 郝仁大笑:“哈哈……这道菜不错,高蛋白!阳哥可以试试!” 瞬间,罗阳一脸黑线。 吴诺云放下茶杯,语气缓缓地说:“学校的后面,有座小山,沈曼的尸体埋在山上,据我观察,那里的阴气很重,估计也闹鬼,你们干脆去看看,顺便抓屎壳螂!” 好主意,我振奋不已,让白珊珊当向导,罗阳和郝仁当苦力,带着各种工具出发。 抵达学校的后方,我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步行十分钟,进入一片树林。 白珊珊边走边张望,到了空旷的地方,罗阳和郝仁各提着一桶水,累得气喘吁吁。 这片区域,土质松软,枯草丛生。 我坐下休息,罗阳和郝仁不停地喝饮料,白珊珊独自寻觅屎壳螂的巢穴。 郝仁抹了抹嘴角:“冬天抓屎壳螂,真有创意……我很期待……” 罗阳说:“等哥的力量变大,筋骨增强,到时一手招鬼,一手杀鬼!” 我警惕地寻望四周,提防敌人和恶鬼偷袭。 正闲聊着,只听白珊珊叫喊:“伊伊,你们快来呀!找到啦!” 我急忙跑过去,顺着白珊珊的指示,看见地面有个扁形的洞,比鸡蛋大一点。 “灌水!”我赶紧吩咐。 罗阳拎起桶,把水缓缓地倒入洞中,我的心跳随之加快。 “呀,出来了!出来了!”白珊珊躲到罗阳的身后。 一只屎壳螂从洞内爬出,它个头不是很大,晃着头上的尖角,在洞口转悠了一圈,又钻了回去。 “他娘的,还想进屋!”郝仁抄起铁铲,准备开挖。 “别挖,个头太小啦!”我拦住郝仁,示意白珊珊继续寻找。 “靠,浪费老子的时间!”罗阳一脚跺在屎壳螂的洞口,把它的大门封死了。 几分钟后,白珊珊尖叫一声,我又跑过去。 白珊珊指着一个洞口说:“有只很大很大的屎壳螂,钻进去了!” 罗阳提水赶来,对准黑洞一阵猛灌,郝仁右手套着两层塑料袋,蹲在一旁严阵以待,白珊珊则躲到树后。 松软的土壤被水浇得塌落,盖住了洞口,片刻之后,土壤轻轻地蠕动…… 我几乎屏住呼吸,只见一只拳头般大小的屎壳螂,从泥泞中厮杀而出,往前方逃窜! 郝仁饿虎扑食,一巴掌盖住屎壳螂,紧紧地压在手心下,顺势将它抓起,扎紧塑料袋。 “哈哈……”郝仁得意地狂笑,拎起战利品让我欣赏。 屎壳螂拼命挣扎却无法逃出,白珊珊仍躲在树后,怯怯地不敢靠近。 如法炮制,又逮了三只大屎壳螂,将它们扔进桶内,撒入一层厚厚的泥土,准备带回刘家村。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猛地卷起枯草和尘土! 我抬手挡住脸,从指缝中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急速闪过,窜进树林中。 此刻,胸前的小香包开始抖动,发出有鬼的警告,继而恢复平静,风也停止了。 罗阳站在我身前,大声问:“你们看到了吗?” 没等我回答,郝仁说:“看到了,有人……不,有鬼进了树林!” 白珊珊搂住我的胳膊,吓得瑟瑟发抖,钱倩却始终没动静。 罗阳斩钉截铁地说:“快去瞧瞧!” 我取出桃木匕首,深呼一口气,走向树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老母鸡有剧毒 阴风继续肆虐,枯叶瑟瑟作响,树林中弥漫着白雾。 我紧握桃木匕首,警惕地寻望四周,罗阳与我并肩而行,郝仁则留在树林外,保护白珊珊。 罗阳指着前方,低声说:“鬼!” 只见一个红色的影子,伫立不动,距离我们十米左右。 我的心跳加快,但胸前的小香包和手腕的玉镯,都没发出警告,说明对方不是鬼。 风,变得更加猛烈,吹散了雾气…… 我顿时睁大眼睛,红色的影子竟是一只稻草人,穿着猩红色的大衣。 而且,它没有脑袋。 罗阳笑了一声,不屑地说:“谁特么无聊,把稻草人放在这里。” 我却笑不出,因为,稻草人的脖子位置,正流淌着殷红的鲜血! 罗阳也发现了,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别过去!小心陷阱!” 我被迫止步,好奇地望着稻草人。 奇怪啊,它的脑袋呢?为什么会流血? 罗阳低声说:“太邪乎了……会不会是凌如梦干的?” 我猜测:“不像凌如梦的风格,倒像江坤和韩霜的手段。” 突然,从右前方飞来一只东西,落在我的脚下! 定睛细看,是一颗女人的头颅,她双目怒瞪,嘴巴洞开,伸出半截舌头,门牙全断了…… “卧槽!”罗阳本能地闪躲,继而抬脚,准备踢开女人的头颅。 谁知,狂风肆虐,卷起无数的枯草和砂砾,我和罗阳急忙转身躲避,差点被风吹倒。 “嘿嘿……”响起一阵阴森而邪恶的男人笑声,逐渐远去。 等风停了,我回头再看,已不见地面的女人头颅,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阳愤怒地叫喊:“草泥马!有种出来!别耍奸计!” 话音刚落,稻草人的身上升起一股烟雾,瞬间产生火焰,熊熊地燃烧…… 不到两分钟,稻草人化为灰烬。 事情比较诡异,令我摸不着头脑,谁躲在暗处耍花招?究竟想干什么? 我看向罗阳,刚要说话,树林外响起尖叫,是白珊珊的声音! 不好,白珊珊遇到危险了。 我和罗阳急忙跑出树林,见白珊珊倒在枯草堆里,她的裤子被脱到脚踝处,露出雪白的双腿,压在她身上放肆的人,居然是郝仁! 我万分震惊,没搞错吧,郝仁喜欢夏小雨,怎么会对白珊珊下手? 罗阳箭步冲到郝仁的身后,抬脚踹中他的肩膀,翻滚到一旁。 白珊珊摆脱危险,急忙提上裤子,胸口呈现一排红色的牙印,显然是郝仁的“杰作”。 罗阳指着郝仁怒骂:“卧槽!你敢欺负我的鬼媳妇!” 白珊珊极力反抗,但体内的钱倩却无动于衷,她是冷眼旁观,还是不愿相助? 郝仁一骨碌爬起,两只眼睛血红,龇露着牙齿,恶狠狠地对罗阳说:“臭小子,多管闲事,快滚开!” 他的神态和声音,完全属于另一个男人。 与此同时,小香包和玉镯开始颤抖,我赶紧大叫:“郝仁被鬼附身了!” 紧接着,我举起桃木匕首,不假思索地刺向郝仁,他连退几步,撞在一棵柳树上,身体忽地歪斜,随之倒地。 显然,恶鬼惧怕小香包和桃木匕首,逃离了郝仁的身体。 白珊珊穿好衣服,气呼呼地走过来,准备踢打郝仁,被罗阳拦住。 我忙解释:“恶鬼附了郝仁的身,企图占你的便宜,别怪郝仁,他是无辜的。” 白珊珊这才罢休,抹去眼泪,搂住罗阳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阳哥,幸亏你及时赶来,不然,我就被……” 罗阳没接话茬,直视白珊珊的眼睛,声色俱厉地斥责:“钱倩,你干嘛不救白珊珊?” 白珊珊倏地愣住,继而肩膀颤晃,张嘴冒出钱倩的声音:“我想救,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打不过刚才那个色鬼啊!” 我忙问:“色鬼什么来头?” 钱倩说:“他是被衙门砍头的江洋大盗,死了一百多年了。” 我又问:“稻草人和女人的脑袋,怎么回事?” 钱倩说:“不知道,你问程文轩呀。” 小香包微微抖动,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我也不清楚,可能跟学校的教师有关,你们密切留意,千万别中了敌人的诡计!” 钱倩不再出声,我安慰了白珊珊几句。 罗阳扶起郝仁,这小子揉了揉太阳穴,一副茫然的样子:“奇怪,皮带怎么开了……谁脱我的裤子?” 我笑着说:“你被一个色鬼附身,欺负姗姗。” 郝仁惊愕不已,忙向白珊珊道歉,并让我们保密,千万别告诉夏小雨。 吴诺云估计的没错,这座小山果然闹鬼,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拎着屎壳螂,迅速撤离。 返回刘家村,我立即指挥罗阳,把一只大瓷缸搬到楼顶的平台上,郝仁拎起水桶,连土带屎壳螂一起倒进大瓷缸。 只见四只屎壳螂从土里钻出,它们张牙舞爪,扑扇着笨重的翅膀。 罗阳忙用铁丝网罩住大瓷缸,上面仅留一个小口,可以方便地开关。 随后,我打电话给高子强,请他帮忙,从朋友的白蚁养殖厂,买了二十瓶鲜活的白蚁。 目睹缸里的屎壳螂,我满意地点点头:“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多捡点狗粪回来吧。” 罗阳愁眉苦脸地说:“给屎壳螂喂大餐吗?唉,哥先去买口罩……” 最苦最累的活交给罗阳,他也不埋怨,在村子里转悠,收集了两大袋便便。 我按照偏方的要求,购买多种药材,煎成水后,倒入装白蚁的瓶中,很快淹死了它们。 接着,罗阳把药水、白蚁和狗的便便混合,搅拌均匀,制成特殊的“大粪”。 屎壳螂们终于品尝到非凡的美味,吞食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边吃边排泄,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黑线,极其恶心。 我叮嘱郝仁,由于四只屎壳螂的大小不符合要求,按此方法,每天六顿,必须喂足七天。 董玥见到屎壳螂,立马傻了眼:“伊伊,你想改行吗?搞养殖业?” 我故意逗乐:“对啊,养大了给你烤着吃,能滋阴补肾,美容养颜!” “妈呀,我才不要呢!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董玥捏着鼻子走开。 忙完一切,天色已经黑了。 晚饭后,罗阳眉飞色舞,把遇见无头稻草人和白珊珊险遭色鬼欺负的经历,如实地告诉吴诺云,他认真地听着,剑眉微皱。 我分析说:“山上既然有鬼,肯定会溜进学校,附在男教师的身上,趁机欺负漂亮的女生!” 吴诺云露出笑容:“所以,秦天躲在女生的身体里,引色鬼上钩,吸取他们的精气。” 我叹了口气,深深同情受害的女生,憎恶色胆包天的恶鬼。 这时,手机响了,小舅来电。 “伊伊啊,我打听到了,白龙洞景区附近的马家村,有个老头,养了一只母鸡,已经活了三十多年!” 一听老母鸡的消息,我不禁心花怒放,罗阳的眼睛也蹭蹭发亮。 如此长寿的母鸡,主人肯定不会轻易卖掉,我决定备足现金,去探个究竟。 第二天一早,郝仁开车,带我和罗阳赶往白龙洞景区。 三个小时后,抵达偏僻的小村庄前,由于道路太窄,我和罗阳只得下车,让郝仁在村头等候。 刚进村子,迎面窜来五六条彪悍的土狗,它们充满了敌意,疯狂地吠叫。 罗阳毫无惧色,从路边捡起一根树杈,奋力地挥舞着,护送我走到村子的最里面。 一位身穿棉袄的老头,坐在大树下晒太阳,他满头白发,精神矍铄,悠闲地喝着茶。 我礼貌地问:“大爷,跟你打听一下,谁家有三十年的老母鸡?” “啥鸡?”老头的听力欠佳。 “老母鸡!三十年的!”罗阳扯着嗓子叫喊,震得我的耳朵嗡嗡直响。 老头咧开嘴巴,笑眯眯地说:“哈哈,俺家就有一只,你们想干啥?” 运气真好,遇到老母鸡的主人了。 我赶紧编造理由:“买了炖汤喝,我妈妈的身体不好,给她补补。” 老头忽地收起笑容,摇摇头:“闺女,你挺孝顺的,但这只鸡,不能吃哇。”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老头露出神秘的表情:“十年老母鸡,毒性赛砒霜,你不知道?” 农村的封建迷信真多,我不屑地撇撇嘴。 罗阳笑呵呵地说:“大爷,逗我们玩呢,老母鸡怎么会有毒?” 老头的脸色一凛:“小伙子,你可别不信邪!十年以上的老母鸡,脑子里攒满了剧毒,人吃了后,会化成血水!” 霎时间,我的汗毛竖起,后背冒出一股寒意…… 如果,三十年的老母鸡有毒,仙居散人肯定会知道,他记录偏方,必然具备一定的道理,或许各种药材搭配后,可以相互制约。 想到这,我笑着说:“大爷,谢谢你的提醒啊,我把鸡头剁掉,不吃!” 老头的表情肃然:“那咋行呢,俺的老母鸡活了三十多年,万一鸡肉也有毒呢!” 罗阳不耐烦了,厉声叫嚷:“到底卖不卖?出了人命跟你没关系!” 老头嗯了一声,不再啰嗦,带我和罗阳走进旁边的院子。 一只母鸡,正在墙角觅食, 老头指着鸡,语气低沉地说:“就是它!你可想清楚喽,人命关天呐!”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心太黑了 我定睛一瞧,老母鸡的鸡冠子呈紫红色,浑身的羽毛蓬松杂乱,犹如枯草般毫无光泽。 它的个头倒不小,至少六斤以上。 从外表看,这只母鸡颇具“乡村寿星”的风采。 老头叹了口气,感慨地说:“俺记得很清楚,三十二年前,俺小儿子过满月,他大姑送来的母鸡,一直养到现在,前几天,还下了一个蛋哩!” 我高兴地问:“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老头咳嗽几声,才慢悠悠地说:“养了三十二年了,不舍得卖啊,俺得考虑考虑……” 显然,老家伙很精明,他故意打感情牌,企图提高价格。 罗阳及时怂恿:“老母鸡有毒不能吃,留着没什么用,换成钞票买酒买肉,划算得很哇!” 老头连连点头,咧嘴而笑,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不贵,我立马掏出一叠钞票,数出五张。 瞬间,老头的眼睛发亮,忙接过钱,乐得合不拢嘴。 该逮鸡了,我看向罗阳,示意他动手。 突然,老头窜出几步,弯腰捉住了老母鸡,它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降伏! 我和罗阳目瞪口呆,差点为老头鼓掌叫好,想不到他的动作如此的敏捷,身手如此的帅! 金钱这玩意,比吃什么兴奋剂都管用。 老头喜滋滋地把老母鸡捆扎好,郑重地交到我手里,并一再提醒,不能吃鸡的脑袋。 这时,从院子外面走进一个秃头的黑胖子,他挺着肥硕的啤酒肚,结结巴巴地问:“谁,谁……来买……买老母鸡?” 见到此人,老头变得有点怯懦,忙对我说:“这是俺儿子。” “老……老母鸡,不……不卖!”秃头黑胖子满脸的蛮横,酒糟鼻通红。 “大哥,钱都给了啊。”我看了老头一眼。 谁知,老头不敢说话,尴尬地笑着,显然很怕儿子。 秃头黑胖子大声说:“老……老母鸡还下蛋呢,你……买走了,俺们吃……吃啥?” 罗阳立马反驳:“蒙谁呢!三十年的老母鸡,下个屁蛋!” “不……不行!就是不卖!”秃头黑胖子一副愣头青的架势,“钱退了,鸡……鸡放下!” 罗阳的两眼一瞪,刚要发火,我忙拦住他。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是人不是鬼,无非贪婪,想卖高价而已,何必跟对方较真? 我笑吟吟地问:“大哥,我给你加钱,要多少?” 果然,秃头黑胖子欣喜不已,兴奋地伸出巴掌,使劲晃了晃。 “五千?”我猜测。 秃头黑胖子摇头,坚决地否认。 “五万?”我惊呆了。 秃头黑胖子大嘴一咧,露出被烟熏黑的烂牙:“对!五万!” 万你妹!我的心底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恼怒地说:“大哥,这是老母鸡,不是天鹅!” “就……就这个价,不买……滚!”秃头黑胖子伸手把老母鸡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草泥马!”罗阳突然挥拳,砸在秃头黑胖子的脸上。 糟糕,罗阳发飙了! “嗷……”秃头黑胖子捂着鼻子直叫,顺手抄起一把铁锨,狠狠抡向罗阳! 没等我提醒,罗阳已灵巧地避开,顺势踹倒了秃头黑胖子,揍得他哭爹喊娘,满脸是血。 老头扯着嗓子叫喊:“打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见势不妙,我忙捡起老母鸡,对罗阳说:“别打了!” 罗阳这才住手,刚准备撤退,却被老头抱住了小腿。 院外响起狂乱的狗吠声,几个村民正匆匆赶来,我急忙拽老头,他死死不松手。 罗阳怒吼一声:“滚开!” 嘭!老头像只皮球,被踢出三米多远,重重地撞到院墙上,当即昏厥。 杀鬼不可怕,杀人就糟了。 “快跑!”我心惊肉跳,抱着老母鸡冲出院子。 罗阳的冲刺能力很强,领先十米之多,见我落后,他忙停下折回,拉着我狂奔。 经过路口的老槐树,我脚下打滑,顿时倒地,摔得后腰生疼! 罗阳用力拽我,然而,我的左脚踝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它仿佛铁钳子,冰冷坚硬,令我无法起身。 “伊伊,你怎么变重了……”罗阳使出全力,憋得脸色泛红。 紧接着,我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抖,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有恶鬼捣乱,快刺破手指,把血滴到脚脖子上!” 我打了个激灵,赶紧取出银针,刚刺破手指,秃头黑胖子和几个村民跑来,他们手持铁锨和长棍,叫骂着围攻罗阳。 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我的左脚踝上,倏地冒出一股青烟,产生嘶哑的惨叫声,无形的鬼手松开了,我重获自由,搂住旁边的老母鸡。 此时,罗阳已经打倒两个村民,秃头黑胖子不敢靠近,他扯着嗓子叫骂,吸引了更多的村民。 见我摆脱了恶鬼,罗阳不再恋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甩到空中,随风飘飞。 这招比拳脚管用,立即征服了秃头黑胖子和村民,他们饿狼似地扑向红艳艳的钞票,生怕动作慢了被别人抢走。 我和罗阳趁机开溜,摆脱了一群凶恶的土狗,终于抵达村口。 上车后,郝仁猛踩油门,远离了村庄。 我长吁一口气,把老母鸡放到后备箱,开始斥责:“罗阳,谁让你动手打人的?” 罗阳仍愤恨不已:“那个结巴胖子,心太黑了!” 秃头黑胖子确实欠揍,但老头的身子骨弱,希望他只是晕了而已,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我无奈地摇摇头:“唉,揍胖子也就算了,怎么能打老头呢?万一他有个好歹,咱们等于掉进了无底洞,赔不起啊!” 罗阳笑着说:“出了事,哥一人担着!” 一路疾驰,抵达岛城,刚到北九水景区,我的手机响了,夏小雨来电。 “林伊,我和老爸遇到麻烦,昨晚没能救出沈曼……” 我心头一揪:“什么麻烦,你和夏叔没事吧?” 夏小雨说:“贺天养的两只小鬼,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但突然冒出一个法力高强的小道士,我和老爸不是他的对手,受了轻伤……” 小道士,打败了夏远山和夏小雨? 我忙问:“小道士是谁,什么来历?” 夏小雨说:“不清楚,我和老爸暂时不能回岛城,你们小心,别去城阳的三道口。” 没等我多问,夏小雨结束通话。 明天周一,我们四个“实习教师”,将继续在城阳附中的学校里潜伏,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夏远山? 见我拿着手机发呆,罗阳问:“夏叔搞定贺天了吗?” 我摇摇头,如实相告,郝仁急得直嚷嚷,要去宝岛帮忙,被罗阳劝阻。 返回刘家村,我抱着珍贵的老母鸡下车,进入院子。 罗阳咽下口水,急乎乎地问:“清炖还是红烧?” 我笑着说:“不用麻烦,直接剁掉老母鸡的脑袋,晒干!” “晒干?”罗阳十分不解。 我胸有成竹地说:“对,脑袋晒干后,取出鸡脑,做成药丸!” 罗阳瞪圆眼睛:“靠,老母鸡的脑子明明有毒,反而吃脑子,伊伊,你的脑子进水了吗?” 我慢斯条理地说:“之所以选择三十年的母鸡,正是利用它脑袋中的剧毒入药,你别大惊小怪啊!” 罗阳这才安心,拿菜刀砍下老母鸡的脑袋,放置通风处,等晒干后再剥开。 至于老母鸡的身体部分,我嘱咐妈妈,加入枸杞和红枣慢火炖煮,留着当夜宵吃。 随后,我继续给郝仁安排重要的任务:寻找白色的癞蛤蟆。 郝仁愁眉苦脸地说:“夏叔让我找白色的野兔子和蝙蝠,你让我找白色的癞蛤蟆,怎么都跟白色过不去?” 一个苗条的身影步入客厅,元雪雯来了,身后跟着高子强和孟卫璞。 元雪雯毫不客气,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拉起,嚷着要看屎壳螂。 大多数女孩子,都惧怕丑陋的昆虫,元雪雯反而主动要求欣赏,不愧是个贪玩的妹纸。 我欣然答应,带元雪雯登上楼顶,高子强等人跟着凑热闹。 走到大瓷缸前,元雪雯既兴奋又好奇,伸头往里面张望。 经过一天一夜的进食,四只屎壳螂产生明显的变化,外壳从黑色转为褐色,张牙舞爪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元雪雯露出厌恶的表情:“好瘆人哦,居然养屎壳螂,你们想干什么?” 罗阳站在旁边,故意逗妹纸:“中国武术,博大精深,有猴拳、蛇拳、螳螂拳……” 元雪雯忙说:“哈哈,我懂了,你想练屎壳螂拳!所以才养它们!” 我忍住笑,点点头:“妹纸真聪明,罗阳的心思瞒不过你啊。” 元雪雯竖起大拇指:“阳哥真有才华,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罗阳故作深沉地调侃:“哥像漆黑夜里的萤火虫,辣么得与众不同,你千万别爱上我!”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元雪雯笑嘻嘻地踢了罗阳一脚,“好好在家练屎壳螂拳吧!” 说完,元雪雯转身准备下楼,刚走了几步,她的肩膀一歪,忽地倒下! “讨厌!谁在背后推我……”元雪雯捂住膝盖,疼得柳眉紧皱。 奇怪,刚才根本没人碰妹纸……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女教师失踪 高子强忙扶起元雪雯,她的脸庞通红,斜视罗阳。 “别看,我可没推你。”罗阳笑嘻嘻地说。 元雪雯诧异地问:“不是你,那是谁?” 高子强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也耸耸肩。 没猜错的话,是钱倩干的,她见元雪雯和罗阳逗乐,从而心生醋意,暗算元雪雯。 返回客厅,高子强的表情严肃,注视着我:“有江坤的消息吗?” 我摇摇头,把最近的情况告诉了高子强。 “岛城十大凶宅!吸取鬼的精气……”高子强万分震惊,担忧地问,“万一,你们失败了?” 没等我回答,罗阳昂起脑袋:“大家齐心协力,加上吴诺云的鬼鼓,怎么可能失败?” 高子强嗯了声,诚恳地问:“需要我和邢帅做什么?” 罗阳拍拍高子强的肩膀:“你把钞票准备好,就行了。” 忽然,我灵机一动,忙说:“子强,你能不能买通几个城阳附中的女生,让她们当线人?” 高子强立即答应:“没问题,我给你安排十个线人!” 周一上午,我们去学校上课,继续观察师生们的动态,试图发现可疑的蛛丝马迹。 然而,三天过去了,仍没结果。 秦天似乎销声匿迹了,不主动找我,也不露面,他究竟躲在哪里? 莫非,贪色的恶鬼们有所警觉,离开了学校? 正当我焦灼之际,唐静文和王恒带领几名刑警,进入校园。 原来,一位名叫宋佳丽的英语女教师失踪了,她休假五天后,没回家,也没返校。 警方接到报案,前来学校调查,并调取监控视频。 结果,视频显示,五天前的傍晚,宋佳丽离开学校,独自走向后方的小山…… 我内心微动,忙问唐静文:“有宋佳丽的照片吗?” 唐静文拿起手机,展示宋佳丽的照片,我定睛细看,大吃一惊! 宋佳丽的相貌,与树林里的女人头颅,一模一样! 见我脸色剧变,唐静文忙问:“你认识她?” 我点点头,把上山逮屎壳螂的恐怖经历,告诉了唐静文和王恒。 “树林?稻草人……”唐静文喃喃自语,“宋佳丽的头颅……” 王恒急乎乎地说:“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山!” 我和罗阳领着刑警们,迅速登上学校后面的小山,进入那片诡异的树林,寻找稻草人燃烧的痕迹。 奇怪,地面光秃秃的,毫无灰烬,难道被风吹走了? 王恒说:“林伊,你确定没看错,稻草人的脖子直冒鲜血?”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罗阳也看见了。” 王恒撇撇嘴:“整整一周,没下雨,血迹呢?” 我和罗阳对视,不知原因。 王恒冷笑:“可能来了一辆洒水车,把血迹冲干净了。” 面对嘲讽,我懒得反驳,对唐静文说:“当时,恶鬼附了郝仁的身,正欺负白珊珊,钱倩告诉我们,恶鬼是个被衙门斩首的江洋大盗,他……” “停!”王恒挥手制止我,低声提醒,“当着其他刑警的面,别谈鬼的事。” 罗阳的浓眉一扬,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唐静文叹了口气,神情肃然:“宋佳丽,是城阳区教育局领导的女儿,上级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宋佳丽。” 我摇摇头,也叹了口气。 五天前,宋佳丽为什么上山?她准备和谁见面? 命案,发生在我们潜伏校园的期间,是巧合吗?宋佳丽的脑袋,又在何处? 这时,罗阳说:“王警官,你们查案吧,我和林伊回学校上课。” 王恒忽然伸手,拦住了我:“你俩混进学校,想干什么?” 唐静文忙解释:“我安排的,属于机密。” 王恒这才放行,我和罗阳飞快地下山,返回学校,继续执行“找鬼”的任务。 晚七点,我们正在吃饭,院子里的金毛狗突然吠叫,夏远山和夏小雨走进客厅,身后跟着阿秀。 “夏叔!小雨!”我惊喜地站起。 夏远山的脸色疲倦,他点头示意,坐到椅子上,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 阿秀直接冲到餐桌前,伸手捏起一块红烧肉,兴奋地大嚼。 罗阳忙问:“抓到贺天了?” 夏小雨的神情黯然:“没抓到……那个小道士太厉害了,我和老爸实在没办法,旅游签证快到期了,只得先回岛城……” 夏远山放下茶杯,深叹一口气,无奈地说:“我已经尽力了,贺天的命硬,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吧。” 紧接着,我把去城阳附中当实习老师的事,详细地告诉了夏远山,包括逮屎壳螂时遇见鬼的细节。 夏远山感慨地说:“城阳三道口,果然凶险!恶鬼太多,来历复杂,咱们必须从长计议,找到秦天!” 罗阳笑着说:“夏叔,你和小雨先休息几天,屎壳螂快长大了!” 夏远山一听,眼睛发亮:“好,我亲自制作药丸!” 然而,直至第七天的晚上,仍没有白色癞蛤蟆的消息。 郝仁愁眉苦脸地说:“我到了乡下,花钱雇人逮癞蛤蟆,一直没看见白色金眼的,冬天太冷,癞蛤蟆冬眠,难找啊!” 我忙问夏远山:“不能降低标准吗?白色癞蛤蟆到底是什么品种?” 夏远山说:“癞蛤蟆患有白化病,自然就成了白色的,眼眶也变为金色。” 哈哈,折腾了这么久,原来找一只不健康的蛤蟆呀,真特么搞笑! 夏小雨提醒:“我看,不如去蟾蜍养殖场。” 好主意,那儿有上万甚至十几万只癞蛤蟆,寻见白色的机会绝对大。 这时,郝仁抽了抽鼻子,咽下口水:“厨房里炖的什么,真香!” 夏远山淡然而笑说:“上等的牛鞭!” 罗阳差点从椅子上跌落,急忙抱怨:“夏叔啊,我的身体倍棒,不需要壮阳补肾!” 夏远山安慰说:“别紧张,牛鞭入药用的,七天的时间到了,快用火烤屎壳螂吧。” 罗阳大囧:“我滴妈呀,真的吃烧烤大餐?” 很快,郝仁在缸边支起了一排酒精炉,点燃后冒出蓝色的火苗。 只见四只屎壳螂匍匐在缸底,已长成海碗般大小,浑身呈现出暗红色,头上的尖刺犹如犀牛的角,发出嘶嘶的声响,具有攻击性。 我心惊肉跳,忙吩咐罗阳动手,他紧握铁铲,瞄准一只屎壳螂,使劲铲下! 咔嚓,屎壳螂被斩为两半,流出深绿色的液体。 董玥和白珊珊捂住口鼻,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回避。 罗阳抓起长长的铁钳,夹住半只屎壳螂,放到酒精炉上,开始玩烧烤。 火苗烧焦了屎壳螂的外壳,散发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当烧到内脏部分时,产生滋滋的声响,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罗阳笑着调侃:“伊伊,要不要加点孜然和辣椒粉?” 我故作认真地说:“好呀,最后抹一层番茄酱,口感肯定很好!” 郝仁蹲在旁边,咽下口水:“真想尝尝……” 这小子绝对是个吃货,我极其无语,连白眼都懒得翻。 大家一起动手,陆续将四只屎壳螂烧干烤透,放到地上冷却,然后拿到厨房,用擀面杖碾成粉末。 接着,再从高压锅中捞出牛鞭,它几乎被炖化了,仅剩下一小段精华。 夏远山吩咐,用刀把牛鞭剁碎,压成土豆泥状。 郝仁往菜盆中舀了两碗屎壳螂粉,又敲开六只鸡蛋,只取蛋清与蜂蜜混合,倒入屎壳螂粉中,拿筷子使劲搅拌均匀。 最后,夏远山亲自动手,制成八颗褐色的药丸,每颗如鹌鹑蛋般大小。 郝仁嘿嘿直笑:“阳哥,快吃吧,香喷喷的大力丸!” 想起狗的便便中掺入白蚁,还有屎壳螂的丑陋样子,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夏远山把一瓶黄酒倒进锅里,放入姜片煨了半个小时,倒出后冷却。 “一共八颗!”夏远山笑眯眯地说,“每隔一小时,吃一颗。” 罗阳哭丧着脸问:“会不会中毒?” 我端起黄酒:“又不是老母鸡的脑子,别怕啊。” 罗阳捏起一颗药丸,认真地嘱咐:“万一我嗝屁了,别忘给我多烧纸人,必须按当红女明星的样子定做。” 我忍住笑,郑重地说:“你放心,我一定照办!” 我俩的表情严肃,犹如生死离别一般。 风萧萧兮易水寒,为了捉鬼,壮士舍命吃大力丸! 于是,罗阳深呼口气,把药丸扔进嘴里,胡乱大嚼了几口,端起黄酒“咕嘟咕嘟”一气喝完。 郝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好奇地问:“味道怎么样?” 罗阳一抹嘴巴:“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郝仁刚伸出爪子,却被夏小雨打了回去,警告他不许偷吃。 我心里忐忑不安,不敢回房间睡觉,便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定好闹钟,督促罗阳按时服药。 三个小时后,罗阳已吃了四颗“大力丸”,感觉精神越来越好,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趁热打铁,夏远山取来银针,开始针灸,持续地刺激罗阳的重要穴位。 准时吃完八颗药丸后,罗阳居然毫无睡意,想试试自己的力量有没有增加,便走向郝仁。 这小子卧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罗阳伸出双臂,准备来个公主抱。 谁知,郝仁的外形挺瘦,却重的像头猪,难以抱得动。 罗阳急忙叫喊:“没搞错吧,大力丸不起作用啊!” 郝仁醒了,抹去眼屎,笑着说:“又不是注射兴奋剂,你先去睡觉,明天再试吧。” 第二天上午,我们来到三道口附近的健身房,想测试一下“屎克螂大力丸”的功效。 我让罗阳躺到杠铃的下面,示意郝仁加重量。 目前,罗阳的体重七十五公斤,郝仁加到一百公斤,想看罗阳的笑话。 谁知,罗阳深呼一口气,居然毫不迟疑地举了起来! “靠,大力丸这么牛比?!”郝仁惊呆了,干脆直接加满,达到两百公斤。 不料,罗阳再次举起,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没杠铃片可加了,郝仁把旁边跑步机上的两个靓女叫来,各抱住杠铃的一头。 她俩至少一百八十公斤,与杠铃一起,共三百八十公斤! 这次略有吃力,毕竟杠铃两边重量不均,罗阳屏住呼吸控制了一下,仍顺利地举起! 郝仁激动地大叫:“靠!你太神了!” 杠铃卧推的世界记录是四百八十多公斤,而国内记录还没有超过二百八十公斤的! 由此可见,罗阳的上肢力量已经达到超凡的地步! 哗,很多人围过来看热闹,郝仁忙让罗阳进行深蹲举重的测试。 罗阳用力把两百公斤的杠铃提起,反手抓举,扛到了肩膀上,然后慢慢蹲下,两个靓女站在左右两侧,抱住杠铃增加重量。 “哈!”罗阳大吼一声,身体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稳稳地站起! 太轻松了,简直不可思议,下肢力量也是如此地强大! 按照他目前的体重,能举起超过自身五倍以上的重量,绝对是个奇迹! 我欣喜若狂,古书的偏方太神奇了,激发出罗阳体内的潜能! 众人将罗阳围在中间,举起手机拍摄,靓女们面露崇拜的表情。 突然,有人嚷嚷:“今天长见识啦,居然到健身房玩魔术,想泡妞吗?” 我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妹纸。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模样青春靓丽,身材前凸后翘,绝对迷人。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妹纸是个武侠迷 此刻,年轻妹纸的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斜视罗阳。 刹那间,我的小香包微微颤动,发出警告,有鬼! 我顿时一惊,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大衣里,然而,忘了带桃木匕首。 鬼在哪?我忙左右观望。 健身房里的人比较多,他们正围观罗阳的神勇表现,看不出什么异常。 莫非,鬼附在某个人的身上? 郝仁瞅着年轻妹纸,笑呵呵地说:“你以为他在作假?” 年轻妹纸靠近罗阳,摸了摸杠铃,她用力一提,脸色立即变了:“妈呀,是真的哦……” 罗阳干咳两声,挺起胸膛,声音浑厚地说:“我没练过魔术,只练过硬气功,这位美女,别诬陷好人啊!” 年轻妹纸一愣,忙问:“你练的什么气功?” 罗阳随口胡侃:“屎壳螂推粪球!” “哈哈……”周围响起哄笑声,以为罗阳故意开玩笑。 年轻妹纸喃喃地说:“屎壳螂推粪球……听起来挺有趣,却蕴藏了深奥的道理……” 忽然,年轻妹纸一把拉住罗阳的胳膊,惊喜地问:“大哥,你是不是会功夫?得到高人的真传?!” 妹纸距离罗阳仅仅十公分左右,她的美目中莹光流转,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罗阳轻轻抽了抽鼻子,显然嗅到妹纸的淡雅香气,他一本正经地说:“美女好眼力啊,难道也是同道中人?” 年轻妹纸忙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周可灵,城阳体育学院的学生,专修武术。” 罗阳握住妹纸的手:“我叫罗阳,幸会幸会!” 围观的人纷纷离开,我也后撤了几步,郝仁仍兴致勃勃地站在罗阳的身旁。 好大一只电灯泡,郝仁这家伙没点眼色。 胸前的小香包持续地颤抖,手腕上的玉镯也随之抖动,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鬼在周可灵的身体里,你们小心!” 我万分震惊,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可灵。 妹纸笑得非常甜美:“阳哥,有空吗,我请你吃披萨!” 罗阳刚提升了力量,便得到美女的青睐,可惜,对方被鬼附身,善恶难辨。 我冲罗阳使了个眼色,他赶紧过来,低声问:“什么指示?” “周可灵被鬼附身,不知道是敌还是友,你尽量接触她,探探虚实。” “明白,交给我吧。”罗阳的浓眉一扬。 无视旁人的羡慕目光,罗阳直接拉着周可灵的手,走出健身房,到了门口才放开。 罗阳煞有介事地解释:“不好意思,我刚才正琢磨,如何更好地运气和发力,失礼了啊。” 周可灵笑着说:“没关系呀,咱们练武的人,不拘小节。” 多么洒脱的妹纸,我真想替罗阳问她,今晚能约吗? 周可灵刚下台阶,对面跑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急冲冲地喊:“可灵!你去哪?” 周可灵忽地收起笑容,娇声斥责:“郑军,你竟然跟踪我!” 名叫郑军的男生胸肌发达,皮肤黝黑,满脸讨好地说:“嘿嘿,怎么能是跟踪呢,我怕你被坏人欺负,专门来保护你啊。” 周可灵哼了一声,不屑搭理梁勇,挽住罗阳的胳膊便走。 瞬间,郑军伸手挡住罗阳,浓眉倒竖:“喂,你是谁?!” 这家伙比罗阳高了半头,估计是周可灵的同学,狂热地追求她。 小角色而已,罗阳懒得多费口舌,我和郝仁站在路边看热闹。 “傻比,问你话呢!”郑军嚣张至极,使劲推了罗阳一下。 我暗笑,罗阳现在比大力水手都厉害,郑军要倒霉了。 果然,罗阳极其不爽,一把揪住郑军的衣领,顺势往后猛拽! 嘭!郑军立即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周可灵由衷地赞叹:“哇,原地发力,好强的内功!” 没猜错的话,妹纸是个武侠迷。 罗阳投其所好,俨然一代宗师的风范,挺起胸膛,双手背后。 郑军嗷嗷叫着爬起,紧握拳头,摆出搏击格斗的架势:“草尼玛,抬脚绊我!” 鸟人的脸皮真厚,为了挽回颜面,诬陷罗阳耍阴招。 “郑军!”周可灵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我数三声,你再不消失,永远别想见我!一!二……” 蹭!郑军犹如一只兔子,跑得飞快,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 随后,周可灵带罗阳进入“必胜客”,我和郝仁选择旁边的餐桌坐下。 点完餐,周可灵边吃边问:“阳哥,你能介绍“屎壳螂推粪球”的练习方法吗?” 我的胃里泛起一股酸水,同时好奇,附在周可灵身上的鬼,究竟什么来头? 罗阳停止咀嚼,表情认真地说:“可灵,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谈粪球吗?” 周可灵愣了,随即笑得花枝乱颤,雪白整齐的牙齿犹如皎洁的弯月,映亮了罗阳的眼睛。 两人开心地聊天,多是关于武术方面的话题,罗阳装酷装到底,冒出许多武侠小说里的名词。 在健身房亲眼见过“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壮举,周可灵对罗阳的话深信不疑,目光中流露着崇拜和憧憬。 只听罗阳说:“既然是朋友了,咱俩以后多多交流切磋,有机会,我再给你展示一下‘屎壳螂推粪球’的功力!” 周可灵连连点头,记录罗阳的手机号码。 郝仁笑得有点猥琐:“罗阳真墨迹,推什么粪球啊,直接把妹纸推倒!” 半个小时后,周可灵接到电话,才不舍地告辞。 罗阳站起,坐到我的面前,笑呵呵地说:“你猜,是周可灵对我感兴趣,还是她体内的鬼?” 没等我回答,郝仁抢先说:“还用猜吗,肯定是鬼!你掌心里有招魂印,引来了女鬼!” 罗阳收起笑容:“我觉得,这个女鬼不是恶鬼,也许能帮我们做事。” 我赞许地说:“那最好不过了,毕竟,城阳体育学院,也在三道口附近。” 离开“必胜客”,我们去城阳附中溜达了一圈,发现唐静文和王恒正忙着办案,找教师们了解宋佳丽的情况。 潜入学校十多天了,毫无任何收获,高子强安排的线人,也没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奇怪,恶鬼们不敢再进校园了吗? 我决定,等夏远山休息完毕,让他作法,招来宋佳丽的鬼魂,了解她惨死的原因,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傍晚,回到刘家村,我向夏远山报告了健身房的测试结果。 夏远山非常高兴,笑呵呵地问:“罗阳,你有什么感觉?” 罗阳垂下手臂,甩了甩,又扭了扭腰:“肌肉发涨,骨头和关节有点酸痛……” 夏远山解释:“因为,你的力量突然增大,但骨头和韧带,还没足够的强度来支撑!” 夏小雨提醒说:“所以,别再乱用蛮力了,有可能造成骨折或韧带拉断。” 我担心地问:“没办法解决吗?” 夏远山说:“当然有,按照偏方的要求,吃癞蛤蟆!” 郝仁不负重托,在养殖场待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只白色的癞蛤蟆,带回家让我们欣赏。 大家好奇地围观,见这只身患白化病的蛤蟆足有半个足球大,眼眶是金色的。 夏远山把癞蛤蟆放入桶中,将一瓶白酒全部倒进去,先浸泡使它麻醉,容易入药。 接着,夏小雨取出一包透骨草、伸筋草和续断,煎成一碗的份量。 煎药过程中,夏远山将老母鸡的脑仁碾成粉末,与干蝎子和牛骨粉混合,再加入蜂蜜搅拌,最后制成七颗药丸。 罗阳和郝仁听从吩咐,身穿长袖衬衫,戴上塑料手套,做好防范工作。 罗阳从桶里捞出癞蛤蟆,撑开它的嘴,郝仁把七颗药丸全部塞进癞蛤蟆的肚子里,按住它的嘴,防止吐出药丸,再用棉线把它的四肢跟身体绑在一起,令其无法动弹。 此时,我已准备好针线,提醒罗阳抓紧癞蛤蟆,随即,我捏着针,对准它的嘴巴直接扎穿! 癞蛤蟆疼得不断挣扎,喷出白色的毒汁,幸亏我们做好了保护措施。 飞针走线,我迅速把癞蛤蟆的嘴巴缝了个严严实实。 郝仁顿时大笑:“哈哈,这招叫癞蛤蟆吞仙丹!” 白珊珊也好奇地过来观看,她弯腰探着身子,衣领中露出一抹迷人的风景。 紧接着,罗阳把黄泥倒进水桶,用白酒搅拌均匀后,再抓出涂抹到癞蛤蟆的身上,裹了厚厚的一层。 欣赏着杰作,夏远山十分满意,催促:“拿去厨房吧!” 一听能吃,郝仁紧跟着罗阳,生怕错过什么美味。 罗阳打趣说:“老弟,这可是从古至今的经典名菜啊!” 郝仁笑嘻嘻地问:“叫花鸡吗?” 罗阳夸赞说:“真聪明!只不过,用大田鸡代替了。” 打开煤气灶,我吩咐郝仁,用钳子平拖着癞蛤蟆,放在蓝色的火焰上烤。 湿润的黄泥遇到高温,开始冒出热气,隐约可见癞蛤蟆仍在挣扎,但它无法逃生了,任由“地狱之火”的剧烈灼烧。 片刻之后,下面的黄泥已经发干,郝仁把癞蛤蟆翻过来烤,等泥巴全部都烧干后,再用钳子夹着癞蛤蟆,放在火焰上不停翻转,让它均匀地受热。 半个小时左右,罗阳接替了郝仁,继续烘烤着癞蛤蟆,直到黄泥烤成黑褐色,表面已经坚硬无比。 郝仁关闭火苗,叫喊:“大餐出炉了!” 罗阳兴冲冲地抡起锤子,用力砸开泥巴,里面的癞蛤蟆早已干透,萎缩成一团,颜色发黑,表面硬邦邦的,样子非常恐怖。 目睹“大餐”,白珊珊看了立即作呕,捂住口鼻。 夏小雨乐呵呵地:“哈哈,好香!” 郝仁直流口水:“我牙口不错,能啃动!” “别急,还要加工。”罗阳抓起干癞蛤蟆,放在菜板上,提起菜刀,铛铛铛,癞蛤蟆被跺碎,然后用擀面杖将碎块碾成粉末。 夏远山把粉末倒进碗里,加入蜂蜜搅拌均匀,捻制成七颗药丸。 他语重心长地说:“此乃良药啊,可以壮骨强筋!” 夏小雨递来煎好的汤药:“喝吧!” 罗阳忙接过碗,严肃地说:“老母鸡的脑子,癞蛤蟆和蝎子,都有剧毒,如果我壮烈牺牲,伊伊,你千万保重,一定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 “行啦,乐观点嘛!”我的脸颊发热,打断罗阳的话,拍拍他的肩膀,“万一出事,我多给你烧纸人,保证都是明星美女,还有外国的。” 罗阳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把药丸塞入嘴里,猛地仰脖,喝下汤药。 我既担心,又期待。 目前,罗阳的力量已经增强,如果筋骨变得坚硬,他的战斗力会大大提升,配合夏远山的道家法术和吴诺云的吴家鬼鼓,对付各种恶鬼将更加轻松。 我默默地祈祷,希望老天保佑,罗阳别中毒……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极力讨好我 十分钟后,罗阳笑着说,他的肚脐眼周围产生一股灼热感,浑身暖洋洋的。 显然,“癞蛤蟆吃仙丹”产生了疗效。 夏远山立即取出银针,开始为罗阳针灸,深度刺激相应的穴位。 我目不转睛地旁观,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 等夏远山拔出银针,我忙说:“刑警大队正在三道口查案,寻找杀害宋佳丽的凶手,我觉得,她的死,跟鬼有关。” 夏远山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坐到椅子上,微微点头。 我继续说:“如果招来宋佳丽的鬼魂,就能得知真相,抓到杀死她的凶手,从而了解更多的情况。” 夏远山喝了口茶,露出笑容:“等罗阳的筋骨变得坚硬,我就教你招魂的法术。” 我顿时一愣:“夏叔,你的意思,让我上山招魂?” 夏远山时候:“没错,你有小香包和玉镯,再加上八卦铜牌和罗阳的保护,任何恶鬼,都不敢对你放肆。” 第二天上午,罗阳安然无恙,把大家叫到院子里。 “你想干嘛?”我好奇地问。 罗阳咧嘴而笑:“试试筋骨硬不硬。” 他不畏严寒,仅穿一条运动短裤,蹲了个马步,紧绷全身的肌肉,对郝仁说:“来,打几拳试试!” 郝仁迟疑地问:“你确定?” 罗阳说:“确定,当我是人肉沙包,狠狠地揍吧!” 郝仁不再多虑,挥出一记直拳,猛击在罗阳的胸膛上,咚! “哇……”郝仁龇牙咧嘴,抓住自己的手腕。 白珊珊欣喜地说:“哇!太棒啦,身体变坚硬了!” 夏小雨忙说:“罗阳,抬起胳膊,让郝仁踢你的肋骨!” 罗阳心领神会,摆好姿势,使劲地绷紧肌肉,迎接进攻。 啪地一声,郝仁踢击在罗阳的右肋上,这脚的力量不大。 “老弟,没吃饱饭吗?”罗阳笑呵呵地说。 “小心了!”郝仁提醒,骤然加大了力度。 嘭!罗阳的右肋被踢中,仍没受伤,如果是普通人,绝对会断几根肋骨。 “太帅啦!”白珊珊鼓掌称赞,目光中包含爱慕之情。 郝仁转身走向厨房,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 罗阳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 郝仁指着罗阳的肚子,调侃说:“阳哥,你已经练成金钟罩的绝世神功,干脆用刀试试!” 我急忙阻拦:“别……” 已经晚了,郝仁一刀砍下,罗阳本能地往后躲闪,大腿不幸中招! “嗷……”罗阳疼得直叫唤,腿部绽开一道口子,鲜血随即流出,幸亏伤的不深。 郝仁呆住,握着菜刀不知所措。 夏小雨气呼呼地责备:“罗阳的抗击打能力增强了,他又不是钢铁侠,你怎么能拿刀乱砍?” 明白了,罗阳的肌肉、骨骼和韧带已达到一定的硬度,足以抵抗巨大的冲撞,但皮肤无法承受刀刃的砍击。 我刚想安慰几句,院门外起杂乱的脚步声! 突然,窜入一群警察,为首的是个光头,指着罗阳大叫:“就是他!打……打死了我爹!” 居然秃头黑胖子,满脸的伤疤。 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卖老母鸡的老头见了阎王! 愣神的刹那间,几名警察饿虎扑食,将罗阳放倒在地! 出于本能的反应,罗阳用力一甩手臂,两个警察顿时飞了出去,另一个警察继续进攻,没等罗阳起身反抗,一支枪瞄准他。 “别动!不然开枪了!” 声音如此熟悉,我定睛一瞧,原来是赵明峻。 面对枪口,郝仁不敢反抗,和罗阳抱头蹲在地上。 随后,赵明峻让秃头黑胖子再次确认,到底是谁打死了他爹。 秃头黑胖子睁大乌青肿胀的眼睛,先瞅瞅罗阳,又看看我:“没……没错!就是他俩!打……打死我爹!” 这家伙要么智商有问题,要么被罗阳揍傻了,我绝对冤枉,当时仅仅拉了一下老头而已。 可惜,死无对证,现场也没其他村民看见。 罗阳怒不可遏地反驳:“是我打死你爹,别冤枉林伊!” 赵明峻不耐烦地挥手:“全带回去!” 我大叫:“等等,罗阳的腿受伤了,先包扎一下!” 谁知,赵明峻冷笑几声,根部不理会我的要求,强行把我和罗阳押送至警局。 计划不如变化,原本想跟夏远山学习招魂的法术,查清宋佳丽的死因,结果我和罗阳陷入麻烦中。 由于秃头黑胖子一口咬定罗阳是主犯,我是帮凶,情况对我俩十分不利,将面临刑事指控。 紧接着,我和罗阳被拘留,度过难捱的夜晚后,第二天上午继续审讯。 赵明峻靠在椅背上,两手一摊:“公事公办,我也身不由己,你快交待吧。” 我冷冷地说:“赵队长,你是不是记仇,怪我那天通知*飞去抓林子阳?” 赵明峻吐出烟雾,撇了撇嘴角,没回答。 这家伙突然转友为敌,我估计,肯定受某个人的指使。 正当僵持时,唐静文走进审讯室,对赵明峻说:“赵队,放人吧,死者的儿子同意调解。” “什么?”赵明峻腾地站起,瞪圆眼睛,“想私了?开玩笑,这是刑事案件!不是民事纠纷!” 唐静文说:“死者的儿子承认了,死者在跟林伊吵架时,不小心摔倒,后脑勺撞到墙上,从而导致身亡。” 事态急转变化,令我万分惊讶,难道夏远山去吓唬秃头黑胖子,威胁他改口供? 赵明峻也非常诧异:“之前为什么指认罗阳和林伊是凶手?” 唐静文说:“他被打了,心里窝火,所以想报复。” “卧槽!”赵明峻爆出一句粗口,拳头砸在桌面上,“真特么皮痒,欠揍!” 就这样,仿佛做了场梦似的,我和罗阳被释放,离开警局,迅速回到刘家村。 走进客厅,见高子强坐在沙发上,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笑,白珊珊陪在旁边,殷勤地端茶倒水。 “伊伊,阳哥,你们回来啦!”白珊珊赶紧迎接。 中年男人也跟着站起,视线却始终不离白珊珊,盯着她的细腰和长腿。 这家伙一脸的花痴加贪婪,究竟何方神圣? 高子强热情地介绍:“张胜,省城有名的大律师,多亏了他,才搞定那个结巴!” 我幡然醒悟,怪不得能够顺利释放,原来是高子强及时帮忙。 “多谢张律师,让您费心了!”我笑吟吟地答谢。 张胜年约四十岁,眼圈微黑,嘴唇发灰,一副夜生活放纵无度的衰样。 他笑眯眯地说:“子强的好友遇到麻烦,我肯定要出面,别客气!” 等张胜走后,罗阳好奇地问:“张律师挺厉害,怎么调解的?” 高子强说:“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以八十万元成交,原告才改了口供。” “八十万!”我惊呆了,秃头黑胖子的胃口真大! 高子强安慰:“破财免灾嘛,张律师说,这种人最难缠,目地就是为了钱!” 罗阳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可是,我……我根本拿不出八十万!” 白珊珊笑着说:“别担心,钱已经给了!” 我更加惊愕:“谁给的?” “我给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一看,是陆永明,他站在客厅门口,挡住了光线。 陆永明笑眯眯地说:“八十万,不算多哦,为了救女儿,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虚情假意,另有图谋。 许久不见,陆永明容光焕发,比以前胖了一圈,显然,他换肾成功,逃脱了死神的魔爪。 我没好气地说:“陆永明,我不需要你的钱,快滚!” 陆永明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伊伊,别意气用事啊,你惹恼了林紫婉,她已经买通赵明峻,找机会对付你。” 不会吧,赵明峻被林紫婉收买了? 陆永明继续说:“林紫婉的首要目标,是*飞,其次就是你!我太了解林紫婉了,她有仇必报,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耐心地听完,昂起头:“我妈妈在楼上,你要不要见她,聊一会?” 陆永明的脸色微变,后退两步:“多保重,如果有紧急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 说完,陆永明转身离开,院外响起汽车引擎声。 我不由地纳闷,陆永明的癌症已经痊愈了,为何还极力讨好我?他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这时,夏远山认真地进行检查,确认罗阳的身体情况良好,四肢力量和肌肉硬度也保持最佳的状态。 罗阳担忧地问:“药丸的疗效,能保持多久?” 夏远山笑而不语,吩咐罗阳脱掉上衣,笔直地站立。 只见罗阳的脊椎位置,有一条蓝色的细线,从颈部一直蔓延到腰下。 我忙伸手,用力地擦着蓝线,发现它不是表面的颜色,而是在皮肤里。 夏远山解释说:“服用药丸后,疗效能持续多久,关键看这条蓝线。” 我恍然大悟,一旦蓝线消失,罗阳的巨大力量和筋骨坚硬度也将随之荡然无存。 夏远山笑着说:“每三天,进行一次针灸,可以延长蓝线的时间。” 我略微宽心,有针灸做保障,罗阳可以当一名优秀的护花使者。 夏远山直视我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走,去后院,教你招魂的法术!”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谁穿的丝袜? 小楼的后院,静谧冷清,寒风孤月。 夏远山站在桂花树下,双手背后,表情极其严肃。 “林伊,我教你的招魂术,需要配合八卦铜牌使用!记住,招魂的过程中,千万不能碰八卦铜牌,否则,你的魂魄将会丢失!” 我诧异地问:“八卦铜牌是辟邪驱鬼的,怎么……” 夏远山摆摆手,打断我的话:“实话告诉你,这两块八卦铜牌,是难得的法物,平时可以驱鬼,特殊情况下,也可以用于招鬼,所以,我才收留阿秀,想弄清她的真实身份。” 我明白了,怪不得当初见到八卦铜牌,夏远山和夏小雨都眼睛发亮,面露惊喜之色。 这时,夏远山吩咐:“你取出八卦铜牌,放在石凳上,‘乾’字朝南,‘坤’字朝北。” 我立即照做,放置好八卦铜牌,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夏远山接着说:“乾,代表天,坤,代表地,乾坤旋转,阴阳交替,你等天黑后,去山上招魂,利用宋佳丽的贴身之物……” 招魂术的方法并不复杂,我认真地聆听,牢记于心。 传授完毕,夏远山笑着说:“为了稳妥起见,你先练习练习,到黄台支路19号凶宅,招引出鬼魂。” 我瞪大眼睛:“凶宅里有女鬼,地下有鬼婴,还需要招吗?” 夏远山说:“招魂术的目地,是针对某个已经死了的人,你严格按照步骤,只会招出这个死人的鬼魂,而不会引来其他的鬼魂。” 好吧,听道长的话,去凶宅练练手。 随后,郝仁负责开车,带我和罗阳离开刘家村,驰往市内的黄台支路。 恰巧时间到了九点五十分,19号凶宅犹如一只黑色的魔鬼,静悄悄地蹲在路边,它的头顶伫立几只乌鸦,偶尔扇动翅膀,发出嘶哑的叫声。 罗阳说:“郝仁,你在车里等着,我陪伊伊进去。” 郝仁咧嘴而笑:“十点钟以后,路灯不亮,车灯不亮,手机也不亮,我才不愿坐着傻等呢。” 罗阳说:“有梁妤乔保护你,怕啥?” 嘭! 车身突然遭到猛烈的撞击,我被震得从座椅上弹起,脑袋撞到车厢的顶部。 “伊伊!”罗阳一把搂住我的腰,“你没事吧?” 我惊魂未定,捂住脑袋,只听外面有人叫喊:“出车祸了!出车祸了!” 原来,一辆白色的轿车,追尾我们所乘的商务车。 我揉了揉脑袋,下车朝后一看,白色轿车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知生死。 两个路人边喊叫,边靠近白色轿车,迅速拉开车门,准备营救司机。 谁知,司机忽地抬头,扯着嗓子大骂:“滚!别碰我!” 霎时间,我惊呆了,司机竟然是梁勇——追求周可灵的嚣张男生! 并且,从梁勇的身上传来一股刺鼻的酒气,这小子酒后驾驶。 罗阳气得两眼冒火,刚准备教训梁勇,周围的路灯灭了,两辆车的灯也灭了。 已到十点,阴气侵袭。 我拦住罗阳,低声说:“别跟酒鬼一般见识,让交警和保险公司处理。” 罗阳忍住怒火,走到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报警之后,随我进入19号凶宅的院子。 我仰望二楼,发现窗口站着一个深红色的影子,没猜错的话,是女鬼钟欣。 按照招魂术的要求,必须利用死人的贴身之物,我的脑筋飞快转动,力图寻找合适的东西。 登上台阶,趁着月光,看到一排鞋子,我记得,它们放置很久了,落满灰尘。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急忙蹲下,伸手在鞋子里摸索,果然,找到一条丝袜。 然而,鞋子是男式的,丝袜是半透明的…… 罗阳乐了:“嘿嘿,谁这么臊气,穿女人的丝袜。” 郝仁说:“可能不小心,塞进了鞋里。” 罗阳拍拍郝仁的肩膀:“咱俩打赌,如果是男人穿丝袜,你给我一千块钱,如果是女人穿的,我给你一千。” 郝仁说:“没问题,跟你赌!” 我哭笑不得,忙提醒:“如果穿丝袜的人,没死呢?” 罗阳一愣:“对啊,如果没死,就不能招出鬼魂。” 郝仁说:“先试试呗,人没死,赌约自动作废。” 哐当!院门响了。 梁勇闯进来,身体晃晃悠悠,指着我们嚷嚷:“撞了我的车,往哪躲?!” 躲你妹啊,贼喊捉贼,可笑至极。 罗阳箭步上前,一拳击倒梁勇,顺势拎着他的衣领,甩出五米多远,落在院子的外面。 我捏起半透明丝袜,伸手一推,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客厅内空荡荡的,存放的衣服不见了,只剩下塑料袋和破烂的纸箱子。 显然,租期未满,闫文燕提前搬走。 我取出八卦铜牌,摆在塑料凳子上,“乾”字朝南,“坤”朝北,然后把半透明丝袜放在铜牌的中央。 罗阳把守大门,郝仁伫立于楼梯前,两人警惕地寻视,提防恶鬼的偷袭。 我掏出一张黄纸符咒,按照夏远山传授的口诀,默默地念了三遍,瞬间,黄纸符咒化作一团红色的火焰,离开我的手,在八卦铜牌的上方飞转。 我继续念着口诀,握紧腰间的桃木匕首,同时感觉,胸前的小香包微微发热…… 一分钟后,火焰的颜色由红变蓝,八卦铜牌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半透明丝袜仿佛被粘住似的,随着铜牌一起转动 “哇……哇……” 凶宅的地面之下,传来阵阵的婴儿哭声,忽远忽近,飘渺而诡异,令人起鸡皮疙瘩。 突然,半透明丝袜凌空飞起,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时而成为一条腿的形状,时而成为一个脑袋的形状,不停地变换…… 我举起桃木匕首,厉声斥责:“鬼东西,快点现行!” 刹那间,半透明丝袜不动了,定格为腿的形状,继而出现一个男鬼! 他络腮胡子,身材肥胖,大腹便便,双腿却细如女人,穿着这条魅惑的半透明丝袜,无比拉风。 “哈哈哈!”罗阳放声狂笑,“我赢了,穿丝袜的是男人!” 丝袜鬼翻了个白眼,冲我抱怨:“你干嘛招我出来呀,我可没害过人,是个好鬼哦!” 模样粗犷的大老爷们,嗓音却嗲里嗲气,神态也妩媚多情。 我的胃里直翻腾,差点吐出晚饭。 郝仁忙问:“你怎么死的?” 丝袜鬼鬼抖了抖右腿,炫耀他的曲线:“三年前,我住在这里,玩丝袜时,不小心窒息啦,属于意外自杀。” 我差点笑出声,意外自杀?狗屁,是花样作死! 罗阳笑呵呵地说:“哥们,你死得光荣,死得伟大,死得有价值哇,帮我赢了一千块钱!” 丝袜鬼注视着罗阳,目光中流露出爱慕的情意:“帅哥,既然你欣赏我,不如带我回家,咱们好好聊聊哦,我一定让你满意,让你了解我的优点。” 妈呀,我打了个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罗阳摆摆手:“谢谢你的好意,我配过阴婚,有鬼媳妇。” 丝袜鬼“哦”了声,非常失望。 我实在受不了,赶紧模仿夏远山的口吻,大声呵斥:“鬼亦有道,速速去投胎,别祸害人间!” 谁知,丝袜鬼竖起八字眉,带着哭腔说:“亲爱的小道姑,我整整一年没露面啦,你把我招出来,不能又撵回去。” 小道姑?我可不喜欢这个称呼。 罗阳浓眉倒竖,指着丝袜鬼的鼻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滚蛋!” 突然,客厅的房门开了,梁勇再次闯入,他满脸鲜血,面目可憎。 没等这小子叫嚣,丝袜鬼倏地窜进他的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勇顿时愣住,嘴巴张开,两只眼睛发红,接着笑出声:“哈哈!这个帅哥不错,有八块腹肌,是我喜欢的类型,哈哈哈…… 我刚准备进攻,丝袜鬼驱使梁勇的身体,拔腿便跑,逃出院子。 罗阳气得直瞪眼:“卧槽,竟然上了梁勇的身,周可灵可能会倒霉……” 第一次施展招魂术,顺利揪出一只变态的男鬼,虽然没能降服他,但我的信心增强,恨不得马上赶往城阳三道口,上山招引宋佳丽的鬼魂。 凶宅不宜久留,我们迅速撤退,走到路边,发现白色轿车不见了。 罗阳愤怒地说:“狗曰的梁勇,肇事逃逸!” 郝仁掏出一叠钞票,塞进罗阳的手里:“准确地说,是丝袜鬼开车逃逸!你赢的一千块钱,收好!” 这时,驶来一辆警车,刚靠近车祸现场,嘎然熄火,两名交警不爽地下车。 “靠,我的手机坏了,你的呢?” “我的也坏了,奇怪,执法记录仪不亮了……” 交警同志嘀嘀咕咕,满脸的疑惑,忙着捣鼓手机和仪器。 十分钟后,我们才驶离黄台支路,赶往城阳三道口。 我拨通唐静文的手机,请她帮忙,拿取宋佳丽的贴身之物。 唐静文说:“你们直接去城阳附中,我给学校的保安打电话,带你们到宋佳丽的单身宿舍。” 好主意,我心花怒放,催促郝仁加快车速。 抵达学校,已是午夜时分,保安打开宋佳丽的房间,让我们进入。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幽香,我随意观察,发现桌上放着一只相框。 照片里的男人,有点面熟……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落入圈套 我快步走到桌子前,伸手拿起相框,仔细一看,惊得叫出声。 “沈仲飞!” 没错,照片中的男人,确实是沈仲飞。 宋佳丽长发披肩,笑容非常甜美,挽着沈仲飞的胳膊,显得十分亲昵。 我顿时蒙了,宋佳丽怎么会认识沈仲飞?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一个是医学院的解剖教授,一个是城阳附中的英语教师,亲戚?好友?恋人? 罗阳凑过来,也万分惊讶,继而笑着说:“沈仲飞的能耐挺大,连教育局领导的女儿,都勾搭上了,他想让宋佳丽捐献遗体吗?” 我摇摇头,迷惑不解。 沈仲飞早已被程凌峰抓走囚禁,他怎么可能和宋佳丽约会? 难道,凌如梦发现宋佳丽和沈仲飞的关系,所以偷偷设下陷阱,杀死宋佳丽? 各种疑问接踵而来,我更加好奇宋佳丽的真正死因,便打开房间里的衣柜,找到一件黑色的蕾丝文胸。 随后,我们离开教师宿舍楼,趁着茫茫夜色,赶往学校后方的小山。 气温低达零下五度,刺骨的寒风犹如锋利的尖刀,刮得脸庞生疼,我裹紧围巾,只露出眼睛,在罗阳和郝仁的左右保护下,登上半山腰,进入暗无光线的树林。 我举起手机照亮,同时寻思,脖子流血的稻草人、宋佳丽的头颅、阴森的男人笑声,三者之间必有某种联系! 罗阳低声催促:“风声紧,快作法吧!” 此地有鬼,加上罗阳的招魂印,我们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不宜久留。 于是,我摘下八卦铜牌,摆在一块石头上,对准南北方位,接着,把宋佳丽的蕾丝文胸放在八卦铜牌的中央位置。 罗阳和郝仁保持警惕,不停地观察四周,提防恶鬼。 我掏出一张黄纸符咒,念了三遍口诀,符咒化作红色的火焰,在八卦铜牌的上方盘旋。 “哗!哗哗……”树林里产生动静,风变大了。 八卦铜牌开始转动,速度逐渐加快,蕾丝文胸倏地冒出一股青烟,凝聚成一个人形,继而消散,又再次凝聚,似乎进行激烈的挣扎…… 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形,就是宋佳丽的鬼魂,我内心欣喜,继续念口诀。 突然,身后“沙沙”作响,我回头一看,毛骨悚然! 只见一只无头的稻草人,身穿红色的衣服,正朝我们走来。 然而,我的小香包和玉镯极其安静,说明稻草人不是鬼,可能被施了巫术。 咚!宋佳丽的头颅从天而降,在地面滚了几圈,蹭地窜到稻草人的脖子上,连为一体! 与此同时,八卦铜牌上的青烟终于定格为人形,显露出宋佳丽的模样,她冲稻草人叫喊:“把头还给我!还给我!” 稻草人张牙舞爪,朝我们扑来,罗阳挡在我的身前:“伊伊,快走!” 好不容易才招引出宋佳丽的鬼魂,岂能轻易放弃? 我厉声喝问:“宋佳丽,你怎么死的?” “被凌如梦杀死的。”宋佳丽的身形颤晃。 “你上山和谁见面?” “沈仲飞!” “他现在是人,还是鬼?” “是人,但我没见到他……” 果然没猜错,凌如梦心生妒火,把宋佳丽骗上山,残忍地杀害了她。 我接着问:“无头的稻草人,又怎么回事?” 宋佳丽说:“巫术!有人帮凌如梦……”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袭来,围攻罗阳。 我定神一看,糟糕,是江坤和韩霜! 罗阳以一敌三,并不吃亏,他的力量极大,把稻草人踹出十米多远,撞在柳树上,宋佳丽的头颅掉下,像颗皮球似的,沿着土坡滚落。 “我的头呀!”宋佳丽急忙飘向土坡。 江坤手持利剑,狠刺罗阳的胸膛,被他机敏地躲过,韩霜趁机抛出一条紫色蜈蚣,落在郝仁的肩膀上。 没有夏远山的法术和吴诺云的鬼鼓,我们三人不是江坤和韩霜的对手,情况万分危急! 江坤冷笑:“臭丫头,还不投降?乖乖地跟我去见程凌峰!” “嗷”地一声,郝仁被蜈蚣咬中,倒地翻滚。 我心如火焚,想救郝仁,却被韩霜挡住,她的手里抓着几条蜈蚣和蝎子,准备投向我。 桃木匕首、八卦铜牌、小香包,这三样东西属于降鬼之物,对江坤和韩霜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郝仁!”红色的影子闪晃,梁妤乔及时出现。 郝仁躺着叫唤:“女鬼保镖,你怎么才来?哎呦……疼死我了……” 罗阳边跟江坤厮斗,边大喊:“伊伊!快走啊!快走!” 已经晚了,一条蜈蚣飞向我…… 啪!蜈蚣落地! 危急之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击落了蜈蚣。 秦天!他终于露面。 “嘿嘿……”秦天笑得挺得意,“林伊,多亏我出手相救,程文轩还躲着当缩头乌龟!” 是啊,程文轩为什么不救我?他之前吸取了鬼的精气,已经恢复一部分法力。 江坤后退两步,举剑怒斥:“秦天,你别不知好歹,跟程凌峰作对!” 秦天说:“我不帮程凌峰,也不帮程文轩,只保护林伊。” 韩霜嗤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进入别墅的鬼域,救出苏樱?哼,痴心妄想!” 鬼域?在七十四号别墅的下面吗? 秦天说:“我确实痴心,也乐意妄想,你俩最好识相点,别为难林伊,否则,江山的小命难保!” 一听这话,江坤的脸色剧变,韩霜气得柳眉倒竖,甩出一只红色的蝎子。 秦天立即挥手,咔嚓,蝎子断成两截。 “雕虫小技,敢在我面前炫耀?” 见秦天轻松地击落蝎子,韩霜从腰间取出一只金色的瓶子,拔掉瓶盖,冒出袅袅的白烟。 江坤急忙阻拦:“别用蛊王!” 说完,江坤掏出一只黑色的铃铛,瞬间摇响。 我吓得连连后撤,拉住罗阳的手:“快跑!” 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斗不过“江家鬼铃”,不跑就等于送死。 铃声响起,急促犀利。 树林中产生“隆隆”的声音,似乎埋伏着千军万马,有无数的恶鬼! 秦天也忌惮鬼铃,他不敢怠慢,边退边说:“林伊,你们先走,如果我……” 话没说完,一只白色的鬼手破土而出,抓住秦天的小腿! 嘭!嘭!嘭……闷响接连不断,出现许多披头散发的壮汉,他们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拿着匕首,个个模样凶狠,眼冒凶光。 从这些家伙的衣着打扮上判断,应该是被老城阳衙门所斩首的犯人,死后成了恶鬼。 江坤加快摇铃的速度,恶鬼们展开围攻,堵住我们的退路。 俗话说,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我学会了招魂的法术,却落入敌人的圈套。 此刻,郝仁不见了,估计被梁妤乔救走,我和罗阳努力抵抗恶鬼,秦天摆脱鬼手,奋力拼杀。 “程文轩!”我火急火燎地大叫! 凭靠八卦铜牌和小香包,我完全可以逃离包围圈,但无力救出罗阳,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程文轩。 小香包剧烈地颤抖,传出程文轩的微弱声音:“林伊,你忘了拿回八卦铜牌……它在韩霜的手里,我正保护你的魂魄……” 我惊愕万分,扭头一瞧,果然,石头上的八卦铜牌不见了。 夏远山曾提醒过,施展招魂术的过程中,我不能碰八卦铜牌,否则魂魄将会丢失。 但此时,八卦铜牌被韩霜拿到,也危及到我的魂魄,若不是程文轩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怪不得程文轩没出手帮忙,他一只暗中救我,无暇分心。 按照招魂术的要求,必须完成步骤,让宋佳丽的鬼魂回去,但八卦铜牌落入韩霜的手里,我无计可施,欲哭无泪。 罗阳击倒一只恶鬼,气喘吁吁地说:“快回刘家村,找阿秀,拿另一只八卦铜牌。” 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难以逃出包围圈。 江坤占据了上风,他继续摇铃,指挥更多的恶鬼进行攻击,秦天奋力反抗,挡住了十几只恶鬼,我和罗阳边站边退,步步维艰。 韩霜举起八卦铜牌,欣喜地大叫:“坤哥,这是八卦铜牌,穆家捉鬼的法宝!” 江坤喜形于色:“太好了,林伊用它招魂,自讨苦吃,你快……” 话说了半截,一个灰色的人影窜来,撞倒了江坤! 只见一个小道士,站在江坤的面前,踩住他的脸,厉声说:“交出八卦铜牌,不然宰了你!” 小道士年约二十岁,眉清目秀,嘴唇上留着淡淡的毛胡子,俊朗中带着几分稚气。 江坤想挣扎,但脑袋被踩住,无法摆脱,他企图继续摇铃! 咔!小道士一脚拽中江坤的手腕,骨头断裂! 哈哈,江坤失去右臂,仅靠左臂作恶,现在手腕也废了。 目睹江坤的惨状,韩霜忙对小道士说:“别杀他,别杀他,我给你铜牌!” 紧接着,韩霜甩手一扬,八卦铜牌划过一条弧线,飞向小道士。 “哼!跟我玩花招!”小道士并不伸手接八卦铜牌,而是侧身闪躲。 啪,八卦铜牌落地,两只蝎子爬在上面,张牙舞爪! 韩霜太狡猾了,暗中使坏,企图用蛊虫偷袭。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偶遇校花 小道士识破了韩霜的诡计,他抬脚猛踩,碾死了蝎子! 江坤的身手并不弱,但小道士突袭而来,令江坤防不胜防,惨遭断手。 韩霜怒声问:“你是什么人?” 小道士没回答,弯腰捡起八卦铜牌,抹去上面的灰尘,忽然脸色剧变,扭头看向我! “你利用八卦铜牌,招魂?” 我靠在罗阳的背后,焦灼地说:“把铜牌还给我!” 小道士瞅了瞅与恶鬼搏斗的罗阳,又瞄了我一眼:“八卦铜牌属于穆家的,你是穆秀吗?” 我明白了,弱智女阿秀的本名叫穆秀。 只听秦天怒吼一声,击倒几个恶鬼,其他的恶鬼纷纷后退。 由于江坤无法再摇鬼铃,恶鬼们的攻势随之瓦解。 韩霜扶起江坤,恶狠狠地说:“她叫林伊,不是阿秀。” “林伊?”小道士的眉头一皱,“陆永明的女儿?” 我放下桃木匕首,诧异地问:“你认识我?” 小道士嘿嘿两声:“正准备找你呢。” 罗阳警惕地问:“找林伊干嘛?” 小道士说:“你暗中帮*飞,害得林子豪被打断手脚,他姐姐林紫婉,也就是陆永明的老婆,特意请我出面,给林子豪报仇!” 我心头一揪,握紧了桃木匕首:“林子豪酒后驾车,撞死*飞的儿子,把尸体扔到二龙山里,他罪有应得!而且,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林紫婉的弟弟!” 小道士的浓眉一扬:“这些话,留着对林紫婉说吧!八卦铜牌在我的手里,你的魂魄等于被我掌握,乖乖跟我走,去见林紫婉!” 秦天的身影闪晃,挡在我的面前:“臭小子,你什么来路,敢抢我的女人?” 痴心鬼的女人?我脸颊微热。 小道士斜视秦天:“你再敢多讲一句废话,我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秦天冷笑:“来呀,你试试!” 小道士的神情凛然,从腰间抽出一条通体黑色的软鞭,足有两米多长,鞭头却是银色的,带着尖尖的倒钩。 “勾魂鞭!”江坤脱口而出,瞪大眼睛。 小道士得意地说:“没错,勾魂鞭!” “你……你是崔道长的弟……弟子?”江坤结结巴巴地说,面露畏惧之色。 “如假包换!”小道士倏地扬臂,长鞭甩出清脆的响声,骤然产生一团白色的烟雾,极其醒目! 江坤硬生生地咽下一口唾沫,敬畏地问:“尊姓大名?” 小道士傲然回答:“只有死人和鬼,才配知道我的名字!” “卧槽!”罗阳不爽地嚷嚷,“你特么耍什么酷?以为自己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 小道长翻了个白眼,抖动长鞭,鄙视罗阳:“你活腻了?” 没等罗阳反驳,韩霜说:“既然是崔道长的弟子,我们认栽了,告辞!” 随即,韩霜扶着江坤迅速撤离,逃之夭夭。 显而易见,江坤和韩霜十分忌惮小道士,惧怕他手中的勾魂鞭。 秦天的身形晃动,微微摇摆,回头对我说:“情况不妙,你快走吧……” 话音刚落,黑色的长鞭袭来,犹如一条迅猛的毒蛇,准确地勾住秦天的脖子,他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无比痛苦。 “林伊!快走!”秦天剧烈地挣扎,面目狰狞,反扑向小道士! 罗阳一把拽住我的手,赶紧往山下跑,我无暇顾及秦天,跟着罗阳狂奔…… 抵达山脚位置,我气喘吁吁地停歇,感觉小香包颤抖,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速回刘家村,请夏道长帮忙!” 郝仁被梁妤乔救走,不知身在何处,估计应该脱离了危险。 我和罗阳匆匆赶回刘家村,把今晚的所见所闻,详细告诉了夏远山。 “小道士?勾魂鞭!”夏远山的浓眉攒在一起,神色凝重,“冤家路窄啊,我和小雨去宝岛抓贺天,就被这个小道士从中作梗,而且打伤了我……” 我万分震惊,小道士不仅保护贺天,还为林紫婉做事,他究竟什么来头? 罗阳问:“夏叔,崔道长是什么人?” 夏远山说:“崔士忠,北方一带有名的追鬼道士,他擅长多种独门法术,亦邪亦正,经常被富豪聘请,解决一些棘手问题,包括私人恩怨。” 夏远山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儿曾被小道士击伤。 我担忧地问:“八卦铜牌被小道长抢走了,我的魂魄会不会丢?” “唉……”夏远山叹了口气,“幸亏程文轩帮你顶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的魂魄一旦丢失,程文轩将无法躲在小香包里。” 我心急如焚:“现在怎么办?” 夏远山说:“另一只八卦铜牌,在阿秀身上,你明天去学校,再拿一件宋佳丽的衣服,我亲自作法,把宋佳丽的鬼魂送走!” 第二天,我和罗阳、郝仁赶往城阳附中,进入宋佳丽的房间,又找到一只白色的文胸。 事不宜迟,我们火速返回刘家村,准备把文胸交给夏远山。 抵达村里的丁字路口,身后响起刺耳的喇叭声,一辆黑色的奥迪A8疾驰而来。 罗阳急忙拉我,但车速太快,我的胳膊被后视镜刮了一下。 奥迪A8急刹而停,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伸出一条修长的玉腿,绝对令男人怦然心动。 紧接着,走下一个戴墨镜的年轻靓女,外穿貂皮大衣,内搭紧身短裙,傲娇的曲线呼之欲出,魔鬼的身材诱惑无比。 靓女先检查后视镜,继而尖着嗓子怒骂:“靠!眼瞎了呀!” 碰到人竟如此嚣张,开奥迪就很拽? 虽然我没受伤,但罗阳挺身而上,准备为我出口气! 这时,靓女摘掉墨镜:“林伊!” 原来是大学同学——校花曹颖。 这个女孩爱慕虚荣,上学期间,曾和多名富二代交往。 没等我开口,罗阳快步走到曹颖的面前,笑着说:“美女,你的车子真帅!” 曹颖傲慢地说:“是啊,一百多万呢!后视镜都是电动折叠的,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罗阳惊叫:“好高级哇,后视镜能自己来回动?” 我不明白罗阳的意图,曹颖也下意识地撤退一步,保持警惕。 郝仁悄声问:“阳哥想干嘛?” 我故意调侃:“可能立场不坚定了。” 郝仁笑得很暧昧:“见到豪车靓女,哪个男人不动心啊!” 此刻,罗阳轻抚着后视镜,发出啧啧的赞叹,羡慕不已。 曹颖轻蔑地笑了:“穷屌丝!” 罗阳的发型土气,穿着皱巴巴的运动服,活像个民工。 突然,罗阳一巴掌拍下,咔嚓,右后视镜应声折断! 曹颖瞪圆眼睛,张大嘴愣了几秒,继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这时,奥迪A8的左右后门全部打开,钻出三名壮汉。 我立马傻眼,没想到罗阳戏耍了曹颖,更没想到车里还有人。 罗阳不慌不忙,笑嘻嘻地说:“一百多万的车,质量不咋滴,轻轻一拍,耳朵就掉了。” 三名壮汉人高马大,迅速围住了罗阳。 曹颖躲到一边,指着叫骂:“给我打他!真特么活腻了!” 霎时间,罗阳冲过来,飞脚踹在壮汉的脸上,鼻血狂喷而出。 啪!罗阳被另一个壮汉击中肩膀,他稳住脚步,转身一拳打中对方的鼻子,然后反手抓住衣领,将其狠狠甩出一米多远,摔了个狗吃屎。 身材最魁梧的壮汉呜哇大叫,抡着棒球棍砸向罗阳,他斜身一躲,嘭地一声,棒球棍把奥迪车的引擎盖砸了个大坑! 罗阳动作敏捷,一脚踹到壮汉的肚子上,壮汉连连后退,刚要反击,脑袋被人砸了一下,轰然倒地。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郝仁偷袭,手里拿着半块板砖。 危险解除,罗阳立马走到奥迪车的侧面,弯腰抓住了车底边,只见他怒吼一声,腰部猛挺,居然将重达两吨的车身抬离了地面! “救命啊!”曹颖在车内惊恐地尖叫。 目睹罗阳的神力,郝仁激动地鼓掌呐喊,引来几个村民围观。 罗阳宣泄完毕,松手放下车身,抬脚踢了踢车门。 副驾驶室的玻璃快速降下,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满脸横肉,绝非善类。 中年男人竖着八字眉,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忙掏出一叠钞票,低声哀求:“兄弟,高抬贵手啊,这点钱给妹纸,压压惊……” 罗阳毫不犹豫地接过钞票,牛气哄哄地说:“既然有诚意,我就收下了,以后管好你的小三。” 此时,曹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惊恐,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 捡起断掉的后视镜,罗阳装腔作势地说:“不是故意弄坏你的车耳朵啊,顺手一拍,它就断喽。” 中年男人大囧,抹去额头的汗:“兄弟神力,神力啊!不怪你,怪这车的质量不好!” 罗阳把后视镜塞进车内:“对不起啊,回家用502胶水粘一下吧!” “好,谢谢……”中年男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的横肉颤抖着。 三名壮汉相互搀扶,手忙脚乱地钻进了车内,奥迪A8猛地启动,仓皇地开向一栋农家小楼。 我不禁诧异,奇怪,曹颖来刘家村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阁楼闹鬼 我和罗阳进入客厅,见老猫坐在椅子上,正和夏远山聊天,夏小雨忙着沏茶。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猫有何贵干? 我忙取出宋佳丽的白色文胸,递给夏远山。 看见女人的贴身衣物,老猫笑嘻嘻地说:“远山啊,你啥时候培养的这个特殊爱好?” 夏远山的脸色一正:“招魂用的,你喜欢,送给你?” 老猫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哪能喜欢……” 夏远山收起文胸,对我说:“梁妤乔救了郝仁,把他藏在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等伤势好转,小雨再去接他。” 我嗯了声,忙问:“有秦天的消息吗?” 夏远山说:“没有,勾魂鞭的威力巨大,以秦天的法力,根本抵抗不了,凶多吉少啊……” 我心头微颤,产生莫名的悲哀,希望秦天顺利逃脱。 夏远山喝了口茶,扭头问老猫:“你来了半天,光跟我闲扯瞎聊,到底有什么目地?” 老猫捻着胡须,笑眯眯地说:“我认识一个土豪,名叫范涛,他想解决家里的风水问题,我开价五十万,他爽快地答应了!” 夏远山的眼睛发亮:“五十万?土豪遇到什么古怪的事?” 老猫一副神秘的表情:“范涛的两个儿子,还有他亲戚的小孩,全都生病了!” 家里的孩子们集体生病,真够诡异的。 夏小雨问:“小孩子生病,怪风水不好?范涛怎么知道的?” 老猫说:“估计,他之前请过高人,但没解决。” 这时,外面响起汽车喇叭声,急促而刺耳。 老猫笑着说:“土豪终于来了。”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一个长腿靓女进入客厅,我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范涛,是奥迪A8里的男人,而长腿靓女,是曹颖! 见到罗阳,范涛不由地后退两步,面露惧色。 老猫站起身:“范总,你迟到了!” 范涛干咳两声,硬挤出笑容:“不好意思……刚才找错地方,耽误了一会……” 曹颖盯着我,好奇地问:“林伊,你在这干嘛?” 我冷冷地回答:“我住这里。” 范涛抬手摸了摸脑袋:“哎呀,大家都是熟人,不打不相识,有缘哇!” 罗阳掏出钞票,故意问:“要不,钱还给你?” 范涛忙摆摆手,恭敬地说:“兄弟,别客气,你留着,留着……” 罗阳嗤笑一声,没再冷嘲热讽。 老猫指着夏远山:“这位,就是夏道长。” 范涛忙客气地说:“有劳夏道长,去我家看风水!” 夏远山淡然而笑,拍拍夏小雨的肩膀:“我没空,让我女儿和林伊去吧。” 范涛的眉头紧皱:“她俩?有没有搞错?会看风水吗?”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范总,我们不但会看风水,还会捉鬼!” 范涛一听,忙瞅向老猫,目光中夹杂着疑问。 老猫乐呵呵地说:“范总,夏道长把一身的本领传给了女儿,她完全可以帮你解决难题啊!” 范涛露出笑容:“太好了,辛苦两位,咱们走吧。” 我仍担忧,问夏远山:“夏叔,八卦铜牌和宋佳丽……” 夏远山说:“我马上招魂,找到宋佳丽,送她回去,确保你和程文轩的安全,小道士不会得逞!” 我心里踏实几分,和夏小雨、罗阳走出院子,登上奥迪A8。 范涛猛踩油门,一路狂飙,先把曹颖送到酒店,然后前往位于市郊的高档小区。 停在一栋别墅前,范涛满脸堆笑,请我们进入客厅。 一位少妇笑脸相迎,端茶倒水十分热情,她是范涛的老婆。 夏小雨认真地四处观察,忽然问:“范总,你父亲去世没多久吧?” 范涛连连点头“对,半个月前去世的!唉,自从他走后,我他妈一直倒霉,生意各种不顺啊,儿子和亲戚家的孩子都生病了,是不是这栋别墅有问题?” 夏小雨摇摇头:“别墅没问题,风水挺不错,肯定其它原因造成的。” 这时,范涛的视线开始躲闪,与老婆对视了一下。 没猜错的话,绝对有隐情。 我立即大声说:“范总,你都这么惨了,就别瞒着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范涛欲言又止,眉头紧紧地攒在一起。 “唉……”范涛的老婆叹了口气,脸色变得阴沉:“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家里闹鬼啊…… 晚上十二点以后,阁楼上总有脚步声,不停地说话咳嗽……吓死人了……” 原来如此,范涛的家里有鬼,估计,他的心里也有鬼。 夏小雨说:“闹鬼还不快搬家?或者找道士作法?” 范涛的表情非常尴尬:“阁楼上的鬼……是,是我父亲,给他烧纸烧香都没用,一直不愿走,我更不敢让外人知道,怕别墅卖不掉……” 摊上倒霉事了,还想着赚钱,心都黑透了! 夏小雨沉思片刻,吩咐说:“走,去你父亲的墓地看看,多找几个帮手!” 半个小时后,范涛开车,带我们抵达一个山坡前。 此处视野开阔,风景不错,范涛父亲的墓碑旁,站着八名壮汉。 夏小雨一声不吭,绕着墓地缓缓走动,仔细审视,我和罗阳坐在石头上,饶有兴趣地旁观。 范涛小心翼翼地说:“我找高人看过的,是块宝地,应该没问题。” 夏小雨停下脚步,表情变得严肃:“的确是块好地方,可惜,坟穴被人破坏了!” 范涛大惊失色:“啊?被破坏了?” 夏小雨的语气不容质疑:“原本一块风水宝地,现在成了凶坟!所以你家才闹鬼,不但遭噩运,还连累了亲戚。” 范涛吓得脸色发灰,额头冒出汗珠:“那咋办?快救命啊!” 夏小雨的眉毛微扬:“这是你命中注定的一劫,说实话,以前干过不少坏事吧?” 范涛的嘴角抽搐,结结巴巴地回答:“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生意场上,难免会有矛盾……” 夏小雨说:“善恶终有报,万事皆因果!小孩子是无辜的,看在他们的份上,我帮你破解此难,但以后要多多行善,不然还会招来麻烦!” “是是,我以后常去烧香拜佛……”范涛说了一半,又忙改口,“不,不,常去捐款,救助失学儿童!” 夏小雨厉声说:“记住你的话,是你的承诺,也是在父亲亡灵前的誓言!” 范涛捣蒜似地点头:“我如果反悔,天打五雷轰!” 夏小雨这才满意:“把墓地挖开,重新选个坟穴!” 范涛有些迟疑:“挖坟?现在?” 夏小雨问:“怎么,你想多等几天吗?” 范涛忙说:“不不,现在就挖,现在就挖!” 十分钟后,壮汉们拿来了工具,站在墓地前严阵以待。 夏小雨下达命令:“挖吧,小心点,别碰坏了棺材!” 壮汉们足足忙活半个多小时,合力将棺材抬出,我和罗阳伸着脑袋,往坑内张望。 夏小雨吩咐:“范总,快下去找找,肯定有你痛恨的东西!” 范涛毫不犹豫地跳进坑中,直接用手扒拉着潮湿的泥土。 突然,他大声喊叫:“卧槽!这是什么!” 只见一个红色的东西从泥土中露出,范涛忙伸手抓住,往外一拽!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只锋利的匕首! 它足有一尺多长,把柄上裹着红布,虽然沾染泥水,却仍泛着寒光! 夏小雨笑盈盈地说:“好啦,危险解除了!” 终于查清罪魁祸首,范涛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狗曰的,偷偷害老子!” 不知谁这么歹毒,往坟穴里插入匕首,再好的风水也毁了,难怪家里闹鬼,孩子生病。 夏小雨郑重地嘱咐:“以后挖好坟坑,必须找人看守,不能有任何的脏东西进去!” 范涛点头哈腰,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切言听计从。 随后,夏小雨在附近的区域选了新的坟穴,尽快让棺木入土。 范涛万分感激,差点跪倒磕头。 我凑近夏小雨的耳边,悄声问:“换了墓地,范涛家里的鬼,怎么解决?” 夏小雨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范涛的父亲死后阴魂不散,肯定和家事有关,咱们别蹚浑水!换了墓地后,范涛父亲的鬼魂应该走了,如果不走,也是范涛作孽的因果报应!” 随后,范涛开车送我们返回刘家村,他信守承诺,奉上五十万元现金。 面对红艳艳的钞票,夏远山的心情大悦,他拿出十万,放在老猫的面前。 “远山,这啥意思?”老猫的小眼睛倏地发亮。 夏远山说:“你的提成,怎么,嫌少?” “不少,不少……”老猫笑得合不拢嘴。 夏远山喝了口茶,接着说:“海上皇宫酒店的事,还没处理完,女鬼沈曼被困在贺天的别墅里,老猫,你帮忙打听一下,贺天在岛城,还有什么亲戚和重要产业。” 老猫痛快地答应,拿钱告辞。 夏远山指着桌上的白色文胸:“宋佳丽的鬼魂,已经送走了,林伊,你……” 话没说完,嘭地一声,院门被踹开! 只见小道士走进院子,手持勾魂鞭,押着高子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女屌丝和高富帅 小道士竟然主动上门,而且拿高子强当人质,实在太嚣张! “夏道长!快救我!”高子强的脸色苍白,衣服脏破不堪,脖子被勾魂鞭缠住。 小道士冷笑:“夏远山,林伊,你们原来是一伙的!” 夏远山怒声呵斥:“快放了高子强!” 小道士说:“没问题,只要你交出另一块八卦铜牌和林伊,我就放人。” “痴心妄想!”夏远山拍案而起。 小道士斜眼鄙视:“手下败将,还敢跟我斗?” 瞬间,夏远山的脸色微红,表情有点尴尬。 之前在宝岛,夏远山和夏小雨消耗了十天的时间,都没能抓获贺天,可见小道士的本领超强,难以对付。 如今,高子强在小道士的手中,成为致命的砝码,夏远山该如何解救? “我说三声,不交出八卦铜牌和林伊,就要高子强的命!” 小道士厉声威胁,拽了拽勾魂鞭,高子强的表情极度痛苦,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八卦铜牌可以给你,但林伊不能给你。” “少废话!三!二……”小道士丝毫不让步。 “二你妈个头!”罗阳突然扑向小道士,犹如猛虎下山。 见罗阳采取舍命的进攻方式,小道士被迫反击,抬脚狠踹罗阳的胸口! 嘭! 罗阳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小道士却疼得龇牙咧嘴,几乎站不稳,他绝对没料到,罗阳的身体如此坚硬! 我顿时乐了,三十年老母鸡和巨型红色屎壳螂,没白吃! 趁此机会,罗阳闪电般出拳,砸中小道士的鼻子,他仰面而倒,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凭靠超凡的力量和身体素质,罗阳侥幸占据了上风,他乘胜追击,一脚踢中小道士的手腕,勾魂鞭飞出三米多远,高子强得以逃脱。 小道士来不及施展法术,只能与罗阳硬拼,他抽出两把锋利的匕首,疯狂地刺杀,罗阳不怕拳脚怕兵刃,连连后退,夏远山和夏小雨准备助攻。 瞬间,小道士拿回勾魂鞭,倏地甩出,仿佛一条毒蛇,咬住罗阳的脖子! 我吓得大叫:“住手!别伤害罗阳!” 小道士抹去口鼻的鲜血,狞笑着说:“林伊,跟我走!否则,送他上西天!” 罗阳抓住紧勒脖子的勾魂鞭,脸色涨得通红:“伊伊……别……” 从开始到现在,罗阳为我做了太多太多的事,不止一次地舍命相救,若没有他,我早就见了阎王爷。 所以,我必须听从小道士的命令。 半个小时后,我见到了林紫婉,她冷若冰霜,仇视着我。 “小贱人!我真想一刀捅死你!”林紫婉恶狠狠地斥骂。 “你捅吧,杀了我,放罗阳走!”我傲然不屈。 林紫婉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忽然露出邪魅的笑容:“想死?没那么容易!乖乖地给我做事,不然,砍断罗阳的手脚喂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罗阳在小道士的手里,我岂敢轻举妄动? “什么事?”我皱眉问。 林紫婉说:“萧立宏,创天集团的董事长,你想办法杀了他,并且搞定他的两个儿子!” 杀人?我万分震惊:“搞定他的两个儿子?什么意思?” 林紫婉说:“征服他俩的身体和灵魂,屌丝女逆袭高帅富!” 我以为听错了,顿时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你想耍我?” 林紫婉得意地撇撇嘴角:“没错,我就想耍你,让你自讨苦吃!” 陆伟成,你娶了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女人! 招惹到林紫婉,算我倒霉。 为了救罗阳,我只得接受奇葩的任务,返回刘家村,把情况告诉夏远山和吴诺云。 “唉……”夏远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暂时停止捉鬼的计划,先救出罗阳,再想办法,对付小道士和林紫婉。” 我愁眉苦脸地说:“林紫婉太变态了,让我搞定两个高帅富,故意刁难我。” 夏远山沉思片刻,语气低缓地说:“你按照林紫婉的要求,去接触萧立宏的儿子,帮我们争取时间。” 我耸耸肩:“我又不是白富美,怎么接触萧立宏的儿子?” 吴诺云淡然而笑:“事在人为,先从朋友做起。”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欲哭无泪。 第二天,夏小雨接郝仁返回刘家村,他的伤势痊愈了,立即出马,查探萧立宏的情况。 晚饭后,郝仁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萧立宏的资料。” 我赶紧打开,见图文并茂,十分详细。 郝仁介绍说:“萧立宏,创天影视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几十亿,他的工作和生活非常规律,身边六个专业保镖,全是退伍的特种兵!他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女儿萧羽茜,担任创天影视集团的副总,大儿子萧昊瑞,在国外读博士,小儿子萧哲宇,在岛城做服装生意。” 接着,我看到一张全家福。 画面中,萧立宏仪表堂堂,他的老婆容貌秀美,三个儿女都十分优秀。 我指着文质彬彬的小儿子:“先从萧哲宇下手!” “嘿嘿……”郝仁笑得有点暧昧:“林伊,很有魄力嘛,我看好你呦!” 于是,我们开始商议对策,紧锣密鼓地计划,做好一切准备。 萧哲宇,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后,他没有出国留学,而是发挥服装设计专业,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在岛城经营三家连锁店。 第二天上午,郝仁特意送来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我骑着它来到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等待目标出现。 九点钟左右,一辆银色的英菲尼迪轿车驶出大门,我的心跳骤然加快,悄悄地尾随。 车牌号没错,驾驶室内的短发帅哥,肯定是萧哲宇。 根据郝仁的情报,萧哲宇每天这个时间,去一号服装店工作。 这时,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黄灯,银色轿车刹车减速。 “稳准狠……”我嘴里默默地念叨着,右手一拧加速,猛地朝银色轿车冲去! 呯!电动车的前轮撞中银色轿车的尾部! 在惯力的作用下,我顺势扑向轿车,趴在尾箱上,脸部与后窗玻璃亲密接触。 驾驶室的车门推开,伸出一条长腿,走出身材高大的萧哲宇。 他惊慌地问:“你没事吧?” 我继续趴着,有气无力地说:“疼死了……疼死了……” 说完,眼睛一闭,假装昏迷。 萧哲宇立即报警,并不送我去医院。 按照交通事故的处理流程,萧哲宇只要等120救护车和交警抵达现场,然后通知保险公司的人过来,他就可以轻松地离开,完全不需要跟着去医院。 果然,萧哲宇给服装店打电话,说遭遇车祸,等交警处理完就走。 “撞车情缘”的A计划,即将泡汤。 我见势不妙,赶紧抬起胳膊:“帅哥,快扶我下来!” “不行,等医生!” 萧哲宇显然有急救常识,他极力地反对,让我别乱动,以免加重伤情。 我笑着说:“我没受伤,下来活动活动!” 萧哲宇十分犹豫,见我似乎无恙,便伸手托住我的右臂,小心地搀扶。 闻到男人的气质,我心头一动,乘机搂住萧哲宇的腰,顺利地双脚落地。 萧哲宇的相貌和身材都是绝佳的,不去影视界发展,实在可惜。 随后,我挽着萧哲宇的胳膊,装模作样地踱了几步,然后原地跳了跳,扭扭脖子。 萧哲宇担心地问:“你真没事?” 我揉揉额头,又装腔作势地摇晃了几下:“没事哦,脑袋也很清醒。” 忽然,萧哲宇的脸色一变:“你没事,我有事!车被你撞成这样,快赔钱!” 呵呵,他还挺凶的,不是书呆子。 我昂起脑袋说:“你瞧清楚了,我是非机动车辆,属于弱势群体,等交警来,让他主持公道吧。” 这时,交警及时赶到现场,他认真地勘察,瞅瞅萧哲宇,又瞥了我一眼,爽快地判定:追尾电动车负全责。 我内心大喜,赶紧嚷嚷:“有没有搞错,凭什么我全责?” 交警义正言辞地说:“人家车主在等红灯,你不按规定车道行驶,而且追尾,当然负全责!” 我嘟囔几句,假装不情愿地在判定书上签字,掏出钱包:“好吧,多少钱,两百够不够?” “两百?”萧哲宇哭笑不得,“知道这是什么车吗?” 我笑嘻嘻地问:“不是国产奇瑞吗?” 霎时,萧哲宇被噎得说不出话,几乎抓狂。 交警也被逗乐了,指着车标:“这是进口的品牌车,英菲尼迪,六十多万呢!” 我故意大惊小怪地说:“哇,它的标志跟奇瑞很像啊,原来是小鬼子的车,怪不得不经撞!帅哥,你买什么东洋车啊,太不爱国了!” 萧哲宇无奈地摇头,继而脸色一正:“少罗嗦!我得去4S店,定完损再修车,你要先付钱,免得以后扯皮!” 一切又按照计划进展了,我忙说:“行啊,现在带我去吧,防止4S店的人狮子大开口!” 见达成协议,交警也懒得多管,嘱咐几句,离开现场。 萧哲宇问:“喂,你的电动车怎么办?” 我耸耸肩:“扔了吧,撞成这样,根本不值得修啊,而且,电瓶是二手的,跑不了五公里……” 说完,我直接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潇洒地钻入。 萧哲宇被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才坐入驾驶室,再次问:“真不要电动车了?” 我爽快地说:“对,不要了!” 萧哲宇提醒:“你自己决定的,别事后耍赖,缠着我赔钱!” 我笑着说:“你放心吧,交警判了我全责,所有的损失,我承担。” 此刻,萧哲宇的眼中充满狐疑,生怕掉入陷阱。 通常,非机动车撞上私家车,很少有人像我一样乖乖地认罚,换做别的家伙,早躺下装受伤,企图吓唬车主。 为了避免萧哲宇怀疑,我笑着说:“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看到帅哥,我的心肠就软了。” 萧哲宇微微一笑,上下打量我:“哦?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呢?” 我调侃说:“巧了,本姑娘今天有空,你可以请我吃饭,表达谢意!别去酒店,去烧烤摊吧,经济实惠,贴近生活。” 萧哲宇的剑眉微皱,明显对我没好感。 此刻,我是平凡的女屌丝,萧哲宇是正宗的高帅富,如果不发生撞车事件,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 萧哲宇呼了口气,立即启动引擎,一路疾驰,抵达服装店,停在门口。 等萧哲宇进入店内,我赶紧掏出手机,给郝仁打电话,让他做好准备,实施B计划……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素质太低了 老爸的家产几十亿,萧哲宇却选择自己创业,显然,他是个特立独行的富二代。 不用猜也知道,萧哲宇的身边美女如云,不乏追求者。 我的相貌普通,身材平凡,如果仅靠外表吸引长腿欧巴,简直痴心妄想! 所以说,林紫婉成心报复我,耍弄我。 等了十分钟,萧哲宇才走出店门,他板着脸上车,发动引擎。 我假装一幅轻松的样子,内心却捏了把汗,希望郝仁办事得力,别出差错。 前往4S店的途中,萧哲宇似乎有点着急,他不停地加速超车,差点闯了红灯。 我善意地提醒:“帅哥,慢点开呀,我只是赔你的修车钱,不是赔命!” 萧哲宇不搭理我,专心地开车。 我保持镇定,继续忽悠说:“唉,我出事没关系,可病人们还等着我针灸治病呢……” 按照计划,我的职业是针灸医师。 萧哲宇一听,忙减缓车速:“把安全带系上!” 快到与郝仁约定的地点了,我慢腾腾地拽出安全带,半开玩笑地说:“这种高级货,不会用啊!” 萧哲宇无奈,只得伸手帮我系安全带,开车分了神。 嘭!撞到一个东西!萧哲宇吓得稳住方向盘,急踩刹车。 我大叫:“坏了,你撞人了!” 我和萧哲宇赶紧推门下车,见后方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抱着胳膊“哎呦哎呦”地叫唤着,估计伤得不轻。 我立即跑过去问:“大哥,你没事吧?” 中年男人的衣服脏兮兮滴,身边还有一个滚筒式刷子和一个塑料桶,显然是装修工。 他的胳膊严重变形,呲牙咧嘴地惨叫:“哎呦……我的胳膊断了……疼死我了……快送我去医院啊……” 这家伙,其实是郝仁花钱雇佣的,他潜伏在路边,故意往车上撞,演技优秀。 刚才,萧哲宇帮我系安全带,根本没发现情况,只得自认倒霉。 我开始与中年男人配合,不爽地质问:“大哥,我们的车开得很慢,怎么可能撞断你的胳膊呢?” 萧哲宇正准备报警,见我发问,他不由地愣住。 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反驳:“你的意思,我故意撞车,碰瓷?” 我笑着伸手:“是不是碰瓷,让我看看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抱着胳膊后缩:“别过来,我要报警!” 我脸色一正:“行啊,如果你的胳膊是刚刚撞断的,随便你报警!如果不是,我要告你敲诈勒索!” 见我的态度强硬,中年男人的气焰立即消了几分。 我继续吓唬:“来吧,我是医生,检查一下你的胳膊……” 话没说完,中年男人突然爬起来,抓住刷子和桶,飞快地窜入旁边的小路。 萧哲宇目瞪口呆,他没料到事态峰回路转,被撞的人居然逃跑了! 我顺势叫喊:“王八蛋!敢在我的面前演戏,想碰瓷,做梦!” 萧哲宇终于缓过神,语气变得温和几分:“你怎么发现他是碰瓷的?” 我昂起头,傲然说:“我学过中医,擅长观察病人的气色,那家伙只会嗷嗷叫,一看就是假的。” 萧哲宇不解地问:“可是,他的胳膊真断了。” 我不屑地笑了声:“现在的碰瓷党,舍得下狠心,先把自己的胳膊打断,然后再故意撞车,成功赖上你后,在医院里住个半年,开出各种赔偿条件,使劲地讹诈你,没有几十万搞不定啊!” 萧哲宇恍然大悟,不由地长吁一口气:“太悬了,幸亏被你识破!” 我忍住笑,表情严肃地说:“碰瓷党专门撞豪车,经验非常丰富,那家伙估计刚出道不久,演技不好,遇见本姑娘,算他倒霉!” 化险为夷,萧哲宇的态度开始转变,把车缓缓开到路边,停车熄火,忽然说:“算了,不让你赔钱了。” 我义正言辞地拒绝:“别,我言出必行,一定要赔!” 萧哲宇露出笑容:“修车费不超过两千,但你赶走碰瓷党,我起码少损失十万!” 我直摇头:“不行,一码归一码,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萧哲宇的浓眉一扬:“你真有趣……” 见他的心情好转,我赶紧问:“帅哥,买商业车险了吧?” 萧哲宇回答:“当然买了。” 我笑呵呵地说:“干脆,我帮你造一个事故现场,让保险公司赔钱?怎么样?” 萧哲宇的眉头微皱:“伪造车祸,骗取保险?不太好吧……还是去4S店,让他们处理。” 这小子挺诚实,我对他的好感增加几分。 为了救罗阳,我必须争取时间,多和萧哲宇套近乎。 “倒车撞一下,简单的很!帅哥,你不好意思干,我帮你干,别客气!” 见我如此热情,萧哲宇不再拒绝,只得让我驾驶,寻找合适制造假事故的地方。 我虽然会开车,但没有驾照,谨慎地缓行,抵达路边的空旷区域。 瞅着后方一面残破的围墙,我提醒说:“坐稳喽,直接撞墙!等保险公司的人来了, 就说我是新手,练车时不小心撞的。” 萧哲宇点点头,我迅速挂倒车档,脚踩油门,猛地冲向围墙。 一声闷响,撞了个结结实实! 之前,我骑电动车把后保险杠撞瘪,这下它估计全碎了。 我得意地调侃:“本姑娘的车技不咋滴,但撞车的经验绝对丰富!” 萧哲宇哭笑不得,拿起手机,开始拨打保险公司的电话。 突然,车身移动,紧接着,快速前行! 我大吃一惊,奇怪,没踩油门啊,车怎么自动行驶? 萧哲宇惊讶地问:“你往哪开?” “没开啊……”我急忙狠踩刹车!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刹车丝毫不起作用,方向盘自动旋转,车拐了个弯,冲向右方的大池塘! 与此同时,我胸前的小香包剧烈地颤抖…… 有鬼! 车速太快,我和萧哲宇来不及逃离,瞬间进入池塘中! 河水淹没了车身,车窗的电动按键随即失灵,由于压力过大,车门无法推开! 萧哲宇惊恐地喊叫:“我不会游泳!救命啊……救命啊……” 倒霉,遇到一只旱鸭子。 我极力保持镇静,拔出座椅的头枕,用金属杆猛砸车窗的玻璃! 咔嚓!玻璃碎了! 冰冷的河水顿时涌入,萧哲宇更加恐惧地喊叫呼救,我继续奋力砸碎玻璃,轿车缓缓落到水底。 车内的空间被河水彻底填充,萧哲宇捂住口鼻,睁大眼睛! 我钻出车外,用脚蹬住后车门,拽开驾驶室的车门,然后一把抓住萧哲宇的手,将他拉出来。 出于本能的反应,萧哲宇使劲抱住我,拼命地挣扎,我被迫和他一起往下沉。 糟糕,萧哲宇的力气太大,我无法挣脱,眼看将葬身河底! 危难之际,从小香包里冒出一股无形的力量,扭住萧哲宇的双臂,将他牢牢控制住,同时揽住我的腰,快速往上托…… 谢天谢地,程文轩及时出手,救了我和萧哲宇。 终于,萧哲宇浮出水面,他呛得连连咳嗽,双手扑打出水花。 “别乱动!”我大声命令,拉住萧哲宇的衣领,竭尽全力地往岸边游。 得以呼吸空气,萧哲宇变得安静几分,他不再胡乱挣扎,被我救上岸。 程文轩重返小香包中,我累得气喘吁吁,牙齿直打架,手脚几乎失去知觉,身体快僵了。 萧哲宇的脸色铁青,冻得哆哆嗦嗦,水珠在发梢上凝固成冰。 刚才,某个恶鬼偷偷作祟,企图害死我,若不是程文轩相救,萧哲宇也成了陪葬品。 我刚要道歉,萧哲宇咳嗽了几声,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不能讲出真相,便愧疚地说:“对不起啊,误踩油门了。” “咳咳……”萧哲宇拍着胸口,“没事,你是新手,可以理解……” 高帅富虽然有点冷傲,但还算通情达理,我不禁心头一宽。 萧哲宇掏出手机,可惜进水了,不能使用。 于是,萧哲宇让我在原地等待,他跑到马路上,拦下一辆轿车,借车主的手机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 随后,警车和保险公司的事故勘查员火速赶来,先给我和萧哲宇裹上棉大衣,然后认真地拍照,询问事情的经过。 我对萧哲宇使了个眼色,他配合地撒谎,说我练车时,不小心把油门当成刹车,导致冲进池塘。 救援吊车抵达现场,经过一番忙碌,捞出水底的轿车。 这时,一辆奥迪SUV疾驰而来,从驾驶室跳下一名年轻靓女,她身高至少一米七五,长发披肩,瓜子脸大眼睛,穿着红色的大衣,犹如一团醒目的火焰。 “哲宇!”年轻靓女急匆匆地跑到萧哲宇的身边,一把搂住他。 萧哲宇忙介绍:“我女朋友,周可婷。” 晕倒,郝仁的情报工作不力啊,萧哲宇居然有女朋友! 周可婷的眼神充满敌意:“哲宇,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掉进了池塘?” 当着交警和保险公司人员的面,萧哲宇只得继续扯谎,说陪我练车。 周可婷瞪大眼睛:“什么?你俩约会?” 萧哲宇忙解释:“不是约会,是练车!” “练什么狗屁车!你他妈竟然劈腿,瞒着我找女人!”周可婷尖声咆哮,恶狠狠地看向我,“卧槽,不是美女,是个丑比!” 我火冒三丈,指着周可婷的鼻子:“你说谁丑比?” 一巴掌拍开我的手,周可婷气呼呼地说:“你他妈就是丑比!敢勾引我男朋友!” 当着萧哲宇和众人的面,我岂会示弱,厉声反驳:“你才是丑比,我就勾引他,你又能怎样?” “去尼玛勒隔壁!不要脸的臭标子!”周可婷污言秽语脱口而出,张牙舞爪地冲向我。 我后退几步,刚准备反击,被一名交警拦住:“别闹了!” 周可婷收回爪子,扭头冲萧哲宇大吼:“姓萧的,你个贱货!把车给臭标子开!活该掉进池塘里,咋不淹死你俩?” 模样虽然漂亮,但脏话连篇,脾气暴躁。 我极其纳闷,萧哲宇的眼睛瞎了吗,怎么看上这种低素质的女人? 然而,萧哲宇并不生气,继续耐心地说:“婷婷,你误会了,我跟她没任何关系,连名字都不知道!上午才认识的,她骑电动车……” “卧槽!气死我了!”周可婷打断萧哲宇的话,柳眉倒竖,“一个骑电动车的丑比,居然把你追到手了!开车躲到这,肯定没干好事!草泥马,敢给老娘戴绿帽子!” 萧哲宇焦急地辩解:“你别瞎讲呀,她刚才救了我!” 周可婷的眼珠子几乎崩出,单手叉腰,指着池塘:“美女救英雄是吧?老娘也会!你现在跳下去,我立马救你!” “闭嘴!婷婷,你太过分了!”萧哲宇终于发怒,脸色涨红。 周可婷不依不饶,用力推萧哲宇:“贱货,你给我跳下去,再演示一遍!”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惨被烫伤 啪!周可婷挨了一记耳光! 是萧哲宇打的,他愤慨地斥责:“婷婷,你疯了?我不会游泳!” 周可婷捂住左脸,气得眼睛发红,扯着嗓子怒吼:“卧槽!你敢打我!为了一个丑比,你他妈敢打我!” 看到这,我隐约觉得,周可婷的精神有点不正常,不但嫉妒心理特强,而且蛮横无理。 萧哲宇说:“婷婷,我忍你很久了……平时怎么闹都无所谓,但今天,你实在太过分!” 是啊,自己的男友差点葬身水底,周可婷还疑神疑鬼,争风吃醋,居然说出极其幼稚的话,让萧哲宇再次跳进池塘。 “就过分怎么了?你敢劈腿,我不让你好过!”周可婷继续发飙,完全不顾萧哲宇的感受,也不给他面子。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周可婷的身边,车门推开,走出一个年轻女孩。 周可灵?我立马愣住。 “姐!发生什么事?”周可灵拉住周可婷的手。 我更加吃惊,周可灵竟然是周可婷的妹妹,怪不得两人的名字如此接近。 周可婷气急败坏地说:“萧哲宇和一个丑比约会,躲在车里干坏事,掉进了池塘!” “不会吧?”周可灵瞪大眼睛,扭头看向我,“你好面熟哦,是罗阳的朋友?” 我点点头,继而解释:“别听你姐瞎说,我没和萧哲宇干坏事。” 白色轿车的驾驶室内,梁勇笑嘻嘻地坐着,他的眼神邪恶,一幅幸灾乐祸的熊样。 周可灵的体内有神秘女鬼,梁勇的体内有丝袜男鬼,简直绝配! “少他妈狡辩!”周可婷冲我叫嚷,又指着萧哲宇的鼻子,“敢做不敢当,一对贱货!” 萧哲宇气得两眼冒火“是!我劈腿了!你满意了吧?” “姓萧的!老娘杀了你!”周可婷转身钻进奥迪SUV中,抓出一把水果刀。 我震惊不已,天哪,周可婷不会真的要杀萧哲宇吧? 谁知,周可婷举起水果刀,朝我冲来! 两名交警眼疾手快,拦住了周可婷,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骂。 唉,遇到一个黑白不分的傻缺女神经,我无奈地摇摇头。 “别理她,跟我走!”萧哲宇一把拉住我的手,迅速离开,身后传来周可婷的嘶叫…… 走到马路边,萧哲宇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忙问:“去哪?” “买衣服,吃饭!”萧哲宇坐入车内。 我不禁迟疑,回头眺望,怕周可婷继续纠缠。 萧哲宇催促:“怕什么?她是个疯子!你的衣服全湿了,我给你买套新的!” 哈哈,正好顺水推舟,和萧哲宇逛街吃饭,加深了解。 于是,我假装惶恐地钻入出租车,与萧哲宇并排而坐,很快抵达市内的步行街。 下了车,萧哲宇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认真地回答:“林伊,树林的林,秋水伊人的伊。” 萧哲宇露出笑容:“挺有文艺范,你学中文的吧。” 我调侃说:“人丑,只能多读书。” 萧哲宇的眉头微皱:“你不丑,气质也好,别跟我女朋友一般见识。” 半个小时后,我和萧哲宇走出商场,两人焕然一新,进入火锅店。 点完各种蔬菜和肉食,我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看着萧哲宇。 他闷不吭声,低头喝着饮料,心情不好。 我明白,萧哲宇在生周可婷的气,否则,绝不可能跟一个女屌丝逛街吃饭。 当然,我也很好奇,以萧哲宇的家庭条件和帅气外表,为什么爱上一个女痞子,而且承受肆意的侮辱和谩骂? 目前的事态发展,绝对出乎意料,但大体方向没变,我必须把握机会,争取早日拿下高帅富,救出罗阳。 见我沉默不语,萧哲宇终于开口:“快吃吧,吃完各自回家。” 我嚼着牛肉丸,笑着说:“我挺佩服你的,女朋友那么奇葩,你都能受得住。” 萧哲宇叹了口气:“唉,今天不知怎么了,总遇到不顺的事。” 我一本正经地说:“可能因为我吧,给你带来了霉运。” 萧哲宇停止夹菜,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透我的内心世界。 我眉毛一扬:“怎么,真当我是灾星呀?” 萧哲宇点点头:“对,自从遇见你,我就倒霉!” 我哈哈而笑,喝了口饮料,反问:“我如果是灾星,你还能活着坐在这里,跟我一起吃饭?” 萧哲宇微微发怔,估计想起之前掉入池塘的险情,仍心有余悸。 突然,几个人冲到我的面前,气势汹汹!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周可婷,她身后站着两个彪悍的妹子,一胖一瘦。 周可婷怒不可遏,指着我大骂:“草尼玛!吃了豹子胆,跟老娘作对是吧,还敢和哲宇约会?” 我耸耸肩,两手一摊:“我救了萧哲宇,他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你凭什么干涉?” “吃尼玛勒戈壁!”胖妹子抬脚踹中我的膝盖。 萧哲宇赶紧阻止:“快住手!” 我燃起怒火,伸手抓起盛菜的盘子,甩到胖妹纸的脸上! 与此同时,瘦妹子踢中我的肚子,她抄起椅子,朝我狠砸。 嘭!我躲闪不及,倒在地上,痛得钻心。 “婷婷!别打了!”萧哲宇再次阻止,顾客们纷纷围观。 周可婷使劲抱住萧哲宇,嚣张地说:“打!给我照死里打!谁敢报警,一起修理!” 人多欺负人少,把我当成软柿子。 我忍痛想爬起,后肩又重重地挨了一脚,嘴巴碰到地面,门牙差点磕断! 欺人太甚,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本姑娘是小绵羊! 我咬紧牙关,一把抓住椅子腿,准备进行犀利的反击,捍卫自己的尊严! 谁知,哗啦一声,我的脖子感到刺骨的灼痛! 周可婷把火锅汤浇到我的身上! 虽然不是烧得滚开的汤水,但温度至少80度,幸亏隔着衣服,不然更惨了! 极痛之下,我抡起椅子,准确无误地砸到瘦妹子的肩膀,她打了个趔趄,后退几步。 我拼命地反击,又砸中胖妹子的脑袋,她捂着耳朵直叫唤。 “周可婷!”我怒叫一声,扔掉椅子奋力跳起,一拳击中周可婷的鼻子,她连声惨嚎,流出鲜血。 不到十秒时间,我华丽地逆境反攻,完全占据了上风。 打架这种事,必须心狠手辣,千万不能犹豫,更何况,我历经过种种凶险,斗过各种恶鬼,拥有一定的实战经验,岂能怕两个小太妹? 忽然,有人冲过来,鼓掌叫喊:“林伊!打得好!”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刘荣军,许久不见,这家伙发福了。 后背被烫得生疼,我咧着嘴说:“军哥,你在这干嘛?” 刘荣军说:“我请朋友吃饭,要不要帮你?” 我忙说:“好!快上吧!” 周可婷夺路想逃,但刘荣军毫不怜香惜玉,一脚踹中周可婷的腰部,她扑到餐桌上,差点一头扎进火锅里。 胖妹子和瘦妹子一看局势不妙,吓得逃之夭夭,根本不管周可婷。 我忍着疼痛,拿起手机报警,周可婷被刘荣军擒住胳膊,她无法挣脱,一个劲地叫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萧哲宇急忙说:“林伊,快让你朋友放了婷婷!” 放你的头!这种情况,我不可能妥协。 很快,警察来了,立即叫救护车送我去医院,然后把周可婷押送至派出所,刘荣军去做笔录。 经过医生检查,我的脖子和后背起了许多水泡,属于浅二度烫伤,需要及时住院治疗。 我破口大骂:“王八蛋!女土匪!” 萧哲宇一直陪护左右,他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所有的治疗费用我负责,马上给你交住院费!” 我没好气地说:“选最好的病房!” 随后,我住进医院的高级病房。 刘荣军匆匆赶来,愤怒地说:“太不像话了,那个女彪子录完口供,就被警察放走了!” 周可婷的后台很硬啊,上面绝对有人。 我一急,背部又开始疼痛,呲牙咧嘴地说:“周可婷故意伤人,我要告他!” 刘荣军赞同:“好,我帮你请律师,先去火锅店调取视频!” 我连声感激,刘荣军离开医院。 萧哲宇忙前忙后,终于办完手续,面带歉意地站在旁边。 我趴在床上,担心地问:“医生,会留疤吗?” 医生笑着说:“放心吧,只要不感染,就不会留下伤疤,小心护理,按时吃药。” 原本想搞定萧哲宇,结果我自讨苦吃,被周可婷暗算。 等医生走后,萧哲宇愁眉苦脸地说:“我总算明白了,你不是灾星,我才是啊!” 有道理,如果我不接触萧哲宇,怎么会被恶鬼偷袭掉进池塘?又怎么会被烫伤而住院? 事已至此,等于步入“苦肉计”阶段,我必须纠缠下去。 于是,我哀叹一声:“唉,烫伤事小,我的工作怎么办?” 萧哲宇忙问:“你在哪个诊所上班?我帮你请假,所有的误工费,我加倍赔偿。” 我翻了个白眼:“干嘛你承担,应该让周可婷赔偿!除了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萧哲宇点头答应:“没问题,一定赔你!”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唐静文来电。 “林伊,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先听哪个?” “先听好的。” “好消息是,已经找到宋佳丽的脑袋!” 我好奇地问:“在哪找到的?” 唐静文说:“校长的办公室里!” “坏消息呢?” “高子强花钱雇的十个女学生,集体失踪!” 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对她是真爱 之前,英语教师宋佳丽上山失踪而死亡,现在又失踪了十名女生,绝对令警方焦头烂额! 唐静文的语气非常焦急:“林伊,你们在忙什么,怎么不去学校了?” 等萧哲宇走出病房,我叹了口气,如实说:“半路杀出个小道士,抢走了八卦铜牌,罗阳落入林紫婉的手里,她趁机要挟我,去搞定萧立宏的两个儿子。” “萧立宏的儿子?哈哈……”唐静文笑出声,“林紫婉太狠了,分明耍你啊!” “没错,林紫婉就是耍我,报复我!夏叔斗不过小道士,他让我先接触萧哲宇,尽量多争取时间,然后再想办法……” 唐静文说:“瞎折腾什么呀,我去找林紫婉,让她交出罗阳!” 我忙问:“你出面行吗?赵明峻已经被林紫婉收买了。” “不会吧?”唐静文十分惊愕,提高了嗓门。 “千真万确!林紫婉的后台很硬,难缠啊!” “后台再硬,也不能犯法!赵队长敢明目张胆地保护林紫婉?我不信!” 唐静文的情绪开始激动,有点义愤填膺,我内心随之一动,不如让唐静文试试,找林紫婉交涉,救出罗阳。 “静文姐,我被人烫伤了,正住院治疗,等伤势好转,我就回城阳附中,帮你查找失踪的学生。” “烫伤?谁干的?”唐静文忙问。 我毫不隐瞒,把故意撞萧哲宇的车、遭恶鬼暗算掉进池塘、周可婷发飙打人的经历、简要地讲述一遍。 唐静文听得十分欢乐,咯咯直笑:“林伊,你安心养伤吧,早日出院,帮我查案。” 我嗯了声,结束通话,期待唐静文尽快救回罗阳。 这时,萧哲宇敲门而入,拎着一袋子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我忍不住好奇心,直接问:“你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和一个女痞子谈恋爱?” 萧哲宇避开我的视线,表情显得忧郁:“婷婷……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继续试探:“听护士说,你老爸是创天影视集团的董事长,身为豪门公子,找这种女朋友,实在不合适啊。” 萧哲宇的浓眉紧皱,欲言又止。 我不再追问,话锋一转:“冤有头债有主,周可婷必须承担所有的责任和赔偿,而不是由你出面解决!” 萧哲宇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我继续说:“你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请转告周可婷,法庭上见!” 故意伤害罪,足以判刑坐牢。 萧哲宇当然清楚严重的后果,他满怀歉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离开病房。 我趴在床上沉思,感觉萧哲宇隐藏着秘密,否则,怎会容忍周可婷的横行霸道? 傍晚,夏远山、夏小雨、郝仁、董玥和白珊珊来到医院,得知烫伤的原因,大家愤怒指责周可婷。 夏小雨关上房门,低声说:“周可灵的身上有鬼,难道,周可婷也被鬼附身了?” 我摇摇头:“应该没有,当时,小香包和玉镯都没有反应。” 夏远山沉思片刻,表情严肃地吩咐:“小雨,你留在医院,负责保护林伊。” 确实需要保护,以防恶鬼深夜偷袭。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地黑透,夏小雨照顾我吃完饭,陪我聊天。 谈到城阳附中的十名女生失踪之事,夏小雨面露担忧之色:“秦天被勾魂鞭打伤,不知道是生是死,没有他的帮忙,怎么查找失踪的女生?” 我不由地握住小香包,轻声问:“程文轩,你了解情况吗?” 小香包微微颤抖,只听程文轩说:“你们在城阳附中当实习老师,暴露了身份,所以恶鬼们示威,掠走十名女学生。” 我忙问:“怎么救她们?” 程文轩说:“三道口属于阴煞之地,被斩首的犯人变成恶鬼,占据了那片区域,想救回十名女学生,必须铲除恶鬼的首领!” 擒贼先擒王,我完全赞同程文轩的建议。 夏小雨问:“恶鬼的首领是谁?躲在三道口的哪个位置?” 程文轩说:“不清楚,你们耐心找找,到时我会暗中帮忙。” 我的心里踏实几分,与夏小雨相视而笑。 第二天上午,刘荣军来医院看望我,还带着一位专业的律师。 听完事情的经过,律师笑着说:“火锅店的视频已经拿到了,周可婷故意烫伤你的画面非常清晰,证据确凿,你希望私了,还是走法律程序?” 我大声说:“干嘛私了?我要让周可婷坐牢!” 律师的目光闪烁:“你可能不了解,周可婷的背景很深。” “到底多深?”我不屑地冷笑。 律师回答:“周可婷的父亲,是岛城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他……” “有钱了不起?”夏小雨打断律师的话,“坏事做多了,半夜鬼上门!” 刘荣军凑到律师的耳边,嘀咕几句。 律师的脸色剧变,继而笑得极其谄媚:“我明白了!立即起诉周可婷!” 我点点头:“拜托你了,需要多少费用?” 不等律师回答,刘荣军说:“伊伊,你安心养伤吧,一切交给我处理!” 显然,刘荣军的财运兴旺,挣足钞票,还清了赌债。 随后两天,萧哲宇坚持来医院探望,每次都买鲜花和水果,他坐几分钟就走,闭口不谈周可婷,我也刻意撑着劲。 紧接着,唐静文告诉我一个糟糕的消息:林紫婉的手机关机,别墅的大门紧闭,人不知去向。 “狡猾的狐狸精!”我愤恨地咒骂,“林紫婉防着警方,躲了起来!” 唐静文说:“我再派人找找……林伊,你方便的话,找陆永明打听打听,他应该知道林紫婉的下落。” 我心头一抽,脑海中浮现陆永明的丑恶嘴脸,还有他虚伪至极的笑容。 罗阳为我,愿意做任何事,如今他落难,我也应该拼死相助! 所以,我努力克服心理障碍,缓缓拿起手机,拨打陆永明的号码。 谁知,陆永明的手机也关机,联系不上他…… 傍晚时分,萧哲宇又来了,他放下鲜花和果篮,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三十万,密码六个六,请你收下……” 我傲然昂头:“什么意思,三十万是赔偿吗?” 萧哲宇淡然而笑:“我咨询过律师,像你的这种烫伤,医疗赔偿不会超过十万,但你的工作耽误了,而且造成精神上的伤害,所以,给你三十万。” 我捏起银行卡,撇撇嘴角:“三十万,挺有诚意的,但是,我被周可婷烫伤,干嘛让你赔偿?” 萧哲宇叹了口气:“唉……实话告诉你,我和周可婷已经订婚了,她犯的错,我替她受罚!” 特么的,居然订婚了! 林紫婉太狠了,挖个大坑让我跳,她居心叵测,实在歹毒。 萧哲宇面露哀伤之色,语气低缓地说:“以前,婷婷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她有涵养有礼貌,从不怀疑我,自从出了车祸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去年春天,周可婷和家人开车自驾游,被一辆大货车追尾,父母当场死亡,周可婷被撞成脑震荡,周可灵侥幸轻伤。 昏迷长达半个月,周可婷终于苏醒,却不幸失去部分记忆,她的脾气性格突变,容易动怒生气,疑心重重。 萧哲宇一边诉说,一边削苹果,眼神落寞。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萧哲宇为何能够忍受周可婷的胡作非为。 的确,周可婷值得同情。 萧哲宇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哀求说:“请你谅解,别再告婷婷了!三十万不够,我给你加!五十万?一百万?” 刹那间,我起了隐恻之心。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接到一条短信。 “林伊,限你三天之内,和萧哲宇在公开场合约会!否则,割下罗阳的一只耳朵!” 号码虽然陌生,但毋庸置疑,对方是林紫婉,给我下通牒。 绝不能让罗阳受伤!我心如火焚,攥紧了双拳…… 萧哲宇对周可婷有感情,两人已经订婚,该如何搞定他,和他公开约会? 忽然,我冒出一个好主意,直视萧哲宇的双眼:“为了周可婷,你什么都愿做吗?” 萧哲宇坚定地点头:“只要你撤诉,我什么都愿意!” “唉……”我故意叹了口气,“你对周可婷是真爱啊,可惜,以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值得你付出!” 萧哲宇的眉头攒在一起,神情肃然。 我继续说:“如果,周可婷一直蛮横不讲理,暴躁猜疑呢?你跟她结婚?过一辈子?” 悄然间,萧哲宇犹豫了,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先谈赔偿金吧,尽快了结!我的私事,不需要你关心!” 我郑重地说:“这三十万,你拿回去,我不要!咱俩聊聊合作,如果谈拢了,我就撤诉,不再告周可婷!” “合作?”萧哲宇顿时一愣,“合作什么?” 我笑着说:“三天之内,你在城阳的三道口,举办一场泳装模特走秀活动,邀请我担任嘉宾,和你出双入对,冒充情侣!” 萧哲宇更加震惊:“冒充情侣?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过分的要求 城阳三道口的恶鬼,生前都曾犯下滔天罪行,他们欺男霸女,贪财好色。 如果在三道口举办泳装模特走秀活动,必将引来众多恶鬼。 届时,我和萧哲宇以情侣的身份登场,不但能完成林紫婉交代的任务,还可以创造机会,让夏远山抓捕恶鬼的首领。 一箭双雕的绝妙计划,必须得到萧哲宇的支持。 然而,萧哲宇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这种事太荒唐了,被婷婷知道,又要发脾气,她会带人砸场子!” 我笑着说:“做人不能太诚实,你别告诉周可婷啊!” 萧哲宇继续摇头:“大庭广众之下,冒充情侣,怎么瞒得住婷婷?她的亲戚朋友很多!我和婷婷已经订婚了!” 我耸耸肩:“你想想办法呗。” 萧哲宇无奈地两手一摊:“我没办法……你和婷婷刚撕过,都在气头上,我夹在中间实在为难……林伊,你到底有什么目地?” 此刻,萧哲宇的目光中充满疑惑,不解地注视着我。 女屌丝逆袭富二代,难于上青天!我不是灰姑娘,也没有水晶鞋,为了救罗阳,我只能刀走偏锋,在城阳三道口玩一场“引蛇出洞”的游戏。 我主意已定,毫不躲避萧哲宇的视线:“你放心,我不会利用你做任何坏事,只要咱俩密切合作,我一定撤诉,而且不让你赔偿一分钱。” 以萧哲宇的财力和社会关系,筹划举办一场泳装模特走秀活动,比喝水还简单。 沉思了片刻,萧哲宇终于点头:“好吧,我尽量去办,希望你信守承诺。” 第二天,我的烫伤基本痊愈,夏小雨陪我出院,返回北九水的刘家村。 见到夏远山,他拿出一只绿色的小瓷瓶,放在桌上:“这瓶烫伤药,是我按照《绝世奇书》里面的偏方制作而成的,你每天涂抹两次,能促进伤口的愈合,彻底消除疤痕。” 为了研究《绝世奇书》,我把各种偏方交给了夏远山,烫伤药真的有效吗? 看出我的疑虑,夏远山笑呵呵地说:“碰巧,隔壁邻居的手,前几天被热油烫伤了,我给他敷了药膏,疗效非常显著!” 我欣喜不已,立即收起小瓷瓶:“谢谢夏叔,你费心了。” 夏远山问:“萧哲宇那边,什么情况?” 没等我回答,夏小雨说:“林紫婉给林伊出难题,让她和萧哲宇在公众场合约会!”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嘴角下撇。 夏小雨继续说:“林伊和萧哲宇达成协议,明天晚上八点,在城阳三道口的金辉大酒店,举办一场泳装模特走秀活动,到时,林伊假扮萧哲宇的女朋友。” 夏远山微微点头,露出笑容:“寒冬腊月,恶鬼们饥渴难耐,看到满园的春光,他们肯定忍不住,会偷偷进入金辉大酒店,对女模特下手。” 我忙说:“夏叔,成败在此一举,明天必须抓到恶鬼的首领,救出失踪的十个女生。” 夏远山说:“小雨和诺云配合我抓鬼,你稳住萧哲宇,别让周可婷捣乱!” 稳住萧哲宇没问题,但周可婷飞扬跋扈,粗暴野蛮,万一她去酒店砸场子,恐怕难以控制局面。 忽然,我想到了周可灵,如果请她帮忙,或许能引开周可婷 事不宜迟,我和夏小雨迅速赶到城阳体育学院,找到周可灵,如实告诉她,罗阳被人绑架了。 周可灵惊愕地瞪圆眼睛:“绑架?快报警啊!” 我叹了口气:“唉!报警没用,林紫婉躲了起来,找不到人。” 周可灵急乎乎地问:“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妹纸的表情十分焦灼,诚心实意想救罗阳。 我内心暗喜:“明天晚上,萧哲宇在金辉大酒店举办模特走秀活动,邀请我担任特别嘉宾,你务必拦住周可婷,别让她去酒店闹事!” 周可灵一愣:“特别嘉宾?你要干什么?” 我笑着说:“不干什么,你放心,我对萧哲宇不感兴趣,只想救罗阳。” 周可灵歪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小香包和玉镯微微颤抖,发出警告。 我也直视周可灵,不知她身体里的女鬼,来自何方,有何企图? “好吧!”周可灵嫣然而笑,“我明天下午,拉姐姐去外地玩,后天再回岛城!你一定要救回罗阳哦!” 我连声感谢,随即告辞,和夏小雨离开体育学院。 紧接着,我拨打唐静文的电话,告诉她明晚的计划,让她派警力配合,确保模特走秀活动的顺利进行。 第二天傍晚,我换了身衣服,把桃木匕首藏在腰间。 夏远山、吴诺云和夏小雨负责抓鬼,我负责应付萧哲宇,周可灵负责拖住周可婷,大家各司其职,一切准备就绪。 天色渐黑,霓虹闪烁。 金辉大酒店,位于城阳三道口的中心位置,据郝仁说,酒店老板是个韩国思密达,在城阳赫赫有名,资产雄厚。 北风凛冽,无比寒冷,却挡不住男人们的热情,众多土豪驾驶百万级的豪车,陆续抵达金辉大酒店,登上三楼,进入温暖如春的大厅。 萧哲宇的办事效率极高,两天之内,布置好走秀活动的现场,邀请了社会各界知名人士和媒体,而且,召集了二十多位女模特,个个花容月貌,曲线曼妙。 我坐在萧哲宇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落落大方,面带微笑。 然而,从众人的眼神和表情,我深深知道,自己的外表与萧哲宇安全不搭,说通俗点,我根本不配萧哲宇。 如果不是林紫婉的馊主意,我和萧哲宇永远没有故事。 时间到了八点,音乐声响起,主持人登台亮相。 “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欣赏今晚的泳装模特走秀!首先,感谢萧总,对本次活动的大力支持!” 掌声如雷,众人迫不及待,想一睹女模特们的风采。 主持人继续说:“其次,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位美女,林伊,她是萧总的新女友!” 瞬间,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萧哲宇。 此时,萧哲宇非常尴尬,我则保持微笑,仍挽住他的胳膊。 突然,一个中年女人站起,愤怒地叱问:“哲宇,你和婷婷订了婚,为什么分手?她现在哪里?” 萧哲宇挺直腰杆,沉默不语。 又一个年轻女人站起,指着我:“从哪来的小狐狸精,勾搭婷婷的老公,不害臊!” 台下哗然,众人议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萧哲宇低声说:“我闯大祸了,婷婷的姑姑和表姐都来了,她们会给婷婷打电话。” 我保持镇定,笑着安慰:“别怕,周可婷不在岛城,明天才能回来。” 主持人忙说:“请大家安静,欣赏泳装秀!“ 音乐停止,灯光变暗。 现场的噪音随之降低,毕竟,大家是来看女模特的,没人愿意陪周可婷的亲戚发牢骚。 音乐再次响起,伴随着轻快的节奏,一位身穿比基尼的长发模特露面,她踩着猫步,摇曳着纤细的腰肢,迈着修长的双腿,沿着t台走来,释放出万种风情。 我紧靠萧哲宇,贴在他的耳边说:“委屈你了,多忍耐一会。” 萧哲宇叹了口气,强忍坚持。 我左右观察,试图发现可疑的人,没猜错的话,林紫婉的耳目也在现场。 美丽的模特们陆续登台,展示各种设计独特的泳装,呈现夺目的曲线,吸引众人的眼球。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 “恭喜你,完成了任务,救了罗阳的一只耳朵。” 我刚准备回复,又收到短信:“第二个任务,五分钟之内,当着大家的面,和萧哲宇接吻,否则,割掉罗阳的鼻子!” 霎时间,我的双手发抖,差点骂出脏话! 林紫婉得寸进尺,阴险歹毒,竟然让我做更过分的事。 当着所有人的面,与萧哲宇接吻,我绝不可能照办,因为现场有媒体记者! 冒充情侣,萧哲宇可以找借口骗周可婷,如果接吻,萧哲宇掉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么办?我急得额头冒汗。 发觉我的异常,萧哲宇转脸看了一眼,视线又投向t台。 罗阳的耳朵保住了,鼻子却陷入危险,我被林紫婉耍得团团转,品尝到苦果。 没办法,我只得妥协,声音颤动地问:“萧哲宇,我有一个请求。” 萧哲宇望着模特,面无表情:“什么请求?” 我硬着头皮说:“我能吻你一下吗?” “什么?吻我?”萧哲宇的肩膀抖了抖。 “对,吻你!” “林伊,你疯了?”萧哲宇惊得想站起,被我使劲拽住。 “坐下,别乱动。” “林伊,你耍我!说好冒充情侣,你就撤诉!现在又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火烧眉毛,必须坦白。 我带着哭腔说:“实话告诉你,我的好友被绑架了,对方威胁我,如果不跟你约会,不和你接吻,就割掉我朋友的耳朵和鼻子!” 萧哲宇直摇头:“别编故事,我不信!” “没骗你,五分钟之内,必须接吻,请你配合。” 萧哲宇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一旦和你接吻,我再也没法跟婷婷解释!” 没时间了,我咬紧牙关,一把搂住萧哲宇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倒霉的女人 萧哲宇还没做出反应,已经被我强吻! 刹那间,旁边产生惊呼声,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萧哲宇奋力挣扎,企图摆脱我的手臂,但徒劳无功。 奇怪,我的力气变得很大,难道,程文轩暗中帮忙? 咔嚓,咔嚓……闪光灯频频作响,记者们纷纷拍照,还有人拿起手机拍摄视频。 “唔……放开我……放开……”萧哲宇呜呜地反抗。 此刻,我恰似一个霸气的汉子,萧哲宇如同一个娇柔的女子。 为了救罗阳,拼了! 我使劲咬住萧哲宇的嘴唇,迫使他乖乖地就范,被我吻了个天昏地暗。 大约持续了一分钟,我才松手,放开萧哲宇。 “林伊!你……”萧哲宇气愤地站起,握紧拳头,准备冲我发飙。 突然,灯光熄灭,现场陷入黑暗中,音乐也随之停止。 怎么回事?我内心一凛,感觉不妙。 紧接着,t台上响起模特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充满惊恐。 恶鬼终于现身了,我欣喜不已,把手伸进大衣里,握住桃木匕首。 灯亮了,t台上的模特全部消失,只剩几只高跟鞋…… 萧哲宇忘记了训斥我,他目瞪口呆,惊愕地说不出话。 “啊!”地一声,一个女人凌空而起,倏地窜向窗口,撞碎了玻璃,飞出酒店。 恶鬼们不仅掳走美丽的泳装模特,还对其他女人下手,简直饥不择食。 瞬间,又一个女人飞出酒店,惨叫声无比凄厉。 “大家快趴下!”我抽出桃木匕首,叫喊着指挥。 与此同时,唐静文带领特警队员进入大厅,他们全副武装,举枪防备。 萧哲宇焦急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静文没理睬萧哲宇,直接对我说:“我去救模特,你守住大厅。” 我点点头,拦住一个肥头大耳的土豪,不让他乱跑。 这时,楼上传来阵阵鼓声,节奏急促,蕴含着犀利的杀气。 我知道,吴诺云正配合夏远山和夏小雨,用“吴家鬼鼓”对付众多恶鬼。 “闪开!”胖土豪用力推开我,奔向大门。 一股阴风突袭,卷住胖土豪,猛地甩向大理石柱子! 啪!胖土豪的脑袋开花,血浆飞溅! 目睹惨状,众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再动弹。 我站在椅子上,高声说:“大家听着,酒店闹鬼,想活着出去,必须听我的命令!” 随即,现场安静几分,所有人全都看着我。 萧哲宇瞅了瞅我手中的桃木匕首,又瞧瞧惨死的胖土豪,他的目光中夹杂着迷惑和不解,显然怀疑我的身份。 忽然,周可婷的表姐悄悄地往后溜,想躲进后台的休息室。 我想阻止,已经晚了,又一个恶鬼出现,轻而易举地抓住周可婷的表姐! 这个恶鬼尖嘴猴腮,只有一只眼睛,舌头伸出老长,滴着绿色的口水。 周可婷的表姐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叫喊,她腾空而起,被独眼恶鬼固定在墙壁的高处,摆成一个“大”字型。 独眼恶鬼“嘿嘿”直笑,滋啦滋啦,飞快地撕碎周可婷表姐的衣服,露出雪白的皮肤。 众目睽睽之下,独眼恶鬼竟然做出禽兽之事,肆意地*周可婷的表姐,疼得她不断地惨叫,鲜血顺着墙壁流淌。 明哲保身,谁敢舍命驱赶恶鬼?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偷偷拍视频。 我压制不住怒火,飞快地冲上前,举起桃木匕首,狠狠地刺中独眼恶鬼的脊背! “嗷!”独眼恶鬼惨嚎一声,从周可婷的身上掉落,它的脑袋冒出一股黑烟,身体剧烈地颤抖,手脚触电般抽搐。 我拔出桃木匕首,又猛地刺进独眼恶鬼的胸膛,它的嘴巴张开,吐出黑色的血液。 大厅内极其安静,众人目不转睛地观看。 我一脚踩着独眼恶鬼的脖子,一手拿起小香包,放在独眼恶鬼的额头上,让程文轩吸取它的精气…… 楼上的鼓声越来越响亮,愈加密集,犹如万马奔腾,又像汹涌的波涛,势不可挡! 而恶鬼们的叫声,渐渐地低落,显而易见,夏远山、吴诺云和夏小雨占据上风,挡住了恶鬼的攻击。 我的心弦随之松弛,等程文轩吸完独眼恶鬼的精气,扭头对萧哲宇说:“别傻愣着,快给周可婷的表姐穿衣服。” 倒霉的女人,赤身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萧哲宇忙脱下外衣,盖住表姐的身体,周可婷的姑姑搂住她的肩膀,哭得稀里哗啦。 这时,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唐静文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众多女模特。 我定睛一看,女模们狼狈不堪,用手捂住胸口和小腹,她们的泳装被扯掉,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外伤。 唐静文靠近我,低声说:“那群色鬼太可恶了,把模特劫持到楼上的客房里,唉,我晚了一步,她们……” 短短的时间,女模们已经遭受恶鬼的*。 混在模特界,总要面临潜规则,受人欺负有钱赚,受鬼欺负自认倒霉。 大厅内暂告安全,交给唐静文处理,我刚准备离开,萧哲宇挡住了道路。 “林伊,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笑而不语,把桃木匕首插入腰间。 萧哲宇继续说:“你绝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我感觉,掉进了你的圈套中!” 高富帅挺聪明,发现上当受骗了。 我不再隐瞒,如实相告:“没错,你掉进了我的圈套!因为,我的好友在林紫婉的手里,她为了报复我,故意出难题,让我想办法跟你接触,搞定你!” “搞定我?”萧哲宇瞪大眼睛,“那天的撞车,碰瓷,掉进池塘,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点头承认:“没错,我先撞你的车,然后安排人碰瓷……但掉进池塘,是恶鬼作怪,它想杀死我!” 萧哲宇的浓眉紧皱,嘴唇哆嗦几下,似乎有火发不出。 我接着说:“我计划好开局,却猜不出结果!没想到周可婷发飙烫伤我,也没想到林紫婉出尔反尔,逼我和你约会,接吻……” 萧哲宇的嘴角抽了抽,避开了了我的视线:“林紫婉,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海鲜大王*飞的儿子,被林紫婉的弟弟林子阳开车撞死了,尸体扔到二龙山里,*飞悬赏寻找尸体和凶手,我为了拿赏金,找到了尸体和林子阳,*飞以暴制暴,开枪打断林子阳的手脚,所以,林紫婉对我恨之入骨,买通警察和道士,接二连三地报复我,抓走我的好友罗阳,趁机威胁我,耍弄我……” 萧哲宇认真地聆听,冷峻的脸色逐渐舒缓。 我无奈地耸耸肩:“林紫婉下的死命令,让我搞定你,还有你哥哥萧昊瑞!我知道,女屌丝想征服高帅富,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唉,我身不由己啊,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罗阳被林紫婉折磨!” 萧哲宇忽然问:“罗阳仅仅是你的好友?” 我一愣:“当然,出生入死的铁哥们!” 萧哲宇露出笑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我顿时明白了,萧哲宇认为,我喜欢罗阳。 事实是,罗阳对我初心不改,始终爱恋,我对他左右摇摆,犹豫难定。 “林伊!”夏小雨站在大厅门口,冲我招手。 萧哲宇说:“你快去吧,咱俩的事,改天再了结。” 我边走边想,本姑娘已经摊牌,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了结的? 走出大厅,我跟随夏小雨进入电梯,登上九楼,见到夏远山和吴诺云,他俩的中间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络腮胡子,脑门上贴着黄纸符咒。 夏小雨说:“这就是三道口的恶鬼首领!” 络腮胡子的脑袋,烂了个血窟窿,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充斥着戾气和凶残,他的门牙外露,下巴缺了半边。 夏远山冷哼一声,持剑指着络腮胡子,鄙视说:“幸亏举办泳装模特走秀活动,否则,真的很难引出这群色鬼!” 我愤怒地斥责:“畜生,你们为什么躲在学校里,欺负女学生?” 络腮胡子翻了个白眼,喘着粗气说:“女学生年轻,漂亮,容易上钩。” 夏远山厉声问:“城阳附中的十个女生,被你关在哪里?” 络腮胡子的鼻孔流出黑血,瓮声回答:“我没抓她们!” “死到临头,还嘴硬!”吴诺云举起鼓槌,敲响鬼鼓。 络腮胡子的身体颤抖,发出沙哑的嘶吼,竭力喊叫:“我没抓十个女生,是凌如梦干的!” 女鬼凌如梦?我倏地愣住。 夏远山示意,让吴诺云停止敲鼓,络腮胡子的头顶升起黑烟,五官扭曲狰狞:“凌如梦找我帮忙,混进了女生宿舍,迷住了那十个女生的心智,趁机带走她们。” 我忙问:“凌如梦抓女生,有什么目地?” 络腮胡子说:“不知道,老子懒得管闲事,只爱小姑娘……”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让我动手,灭掉络腮胡子。 我立即举起桃木匕首,瞄准络腮胡子的眉心。 “哈哈哈……”络腮胡子狂笑,嘴里发出一股腥臭的气味,“除了老子,谁也不知道凌如梦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别欣赏姐 我顿时一怔,忙收回桃木匕首,厉声问:“凌如梦躲在什么地方?” 络腮胡子吐出一口黑血,咧嘴而笑:“嘿嘿……十个女学生,命很值钱哇!只要你们答应我的要求,就说出凌如梦藏在哪里。” “什么要求?”夏远山厉声问。 络腮胡子盯着夏小雨的双腿,表情极其猥琐:“这个妞挺俊,把她留下,陪我玩一夜。” “畜生!”夏远山气得两眼冒火,“色心不死,送你见阎王!” 络腮胡子昂起脑袋:“有种杀我啊,别磨磨唧唧的……” 话没说完,夏小雨上前一步,举起桃木剑,刺入络腮胡子的眉心! 我忙摘下小香包,放在络腮胡子的额头上,趁机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吴诺云的眉头微皱:“恶鬼的首领死了,怎么找凌如梦?” 夏远山略加思索,对我说:“请唐静文帮忙,告诉她具体情况。” 我点头答应,收起小香包,迅速下楼,见到唐静文,她正指挥特警,带众人离开酒店。 我刚准备跟唐静文说话,周可婷跑进大厅,她犹如一头疯狗,朝我冲来! “丑比死三八!卧槽尼玛!勾引调戏我老公!你特么活腻了!” 我大吃一惊,糟糕,周可灵的任务失败,没能拦住周可婷。 显然,我强吻萧哲宇的事,周可婷也知道了。 刹那间,萧哲宇伸手拦住周可婷:“婷婷,你冷静点!” “冷静尼玛啊!你俩当众秀恩爱,当我是空气吗?”周可婷怒不可遏,张牙舞爪。 萧哲宇用力抱住周可婷,扭头对我说:“林伊,你快走吧,我会向婷婷解释的!” 宁可跟鬼斗,也别跟泼妇对撕,我不愿费口舌,立即和唐静文撤离。 寒风呼啸,暗夜无月,我站在台阶上,连打几个哆嗦。 唐静文问:“抓到恶鬼的首领了?” “抓到了,他说失踪的十个女生,在凌如梦的手里。” “女鬼凌如梦?”唐静文震惊。 “肯定是程凌峰和江坤的馊主意,暗中派凌如梦捣乱,给咱们制造麻烦。” “凌如梦躲在什么地方?恶鬼没交代吗?” “不知道,恶鬼被夏小雨杀了……” 得知络腮胡子的过分要求,唐静文笑着说:“换做是我,也会杀死恶鬼! 我想了想,低声说:“凌如梦之所以听从江坤的命令,因为沈仲飞被程凌峰囚禁,如果警方出面,给程凌峰压力,能不能救回沈仲飞?” 唐静文摇摇头:“程凌峰是跨国集团的董事长,财大气粗,社会关系复杂,他根本不怕警方。”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赵明峻被林紫婉收买了,要不,你找李义国帮忙,让他出马,试一试?” 老刑警李义国,经历过双龙村的诡异事件后,对夏远山比较信服。 唐静文点头答应:“好,我联系李义国,估计他有办法,不过……” 见唐静文面露犹豫之色,我忙问:“不过什么?” “沈仲飞道貌岸然,犯下恶劣的罪行,我真不想救他!”唐静文的语气非常愤慨。 我安慰说:“静文姐,等沈仲飞落入你的手里,你就有了杀手锏,凌如梦会乖乖地交出十个女生,到时,你破案立大功,迟早会升职,当刑警大队的队长!” 唐静文的眼睛倏地发亮,绽开灿烂的笑容,不再多虑。 第二天上午,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萧哲宇的号码,我睡意全无,立即接听。 “林伊,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笑着说:“别客气啦,我等会通知律师,撤销对周可婷的控诉!” 萧哲宇说:“我不担心你反悔,请你吃饭的目地,想谈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来了再聊,地点在汇泉王朝酒店的旋转餐厅,不见不散。” 结束通话,我拿着手机发愣,萧哲宇想干什么?难道,他迫于周可婷的压力,故意引我上当,伺机报复? 随后,我下楼告诉夏远山,他提醒我,小心萧哲宇耍诈。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接到一条短信。 “林伊,你昨晚的表现不错,继续跟萧哲宇约会,让他和周可婷解除婚约!” 我看完短信,滕地燃起怒火,林紫婉实在太歹毒了! 于是,我回复短信,直接拒绝。 很快,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我接听后,响起罗阳的惨叫声。 “罗阳!你在哪里!”我急忙大喊。 罗阳的叫声减弱,传出林紫婉的冷笑:“林伊,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较劲,不听我的命令,立马阉了罗阳!” “别碰罗阳!”我热血冲顶,不假思索地说,“好,我答应你,继续跟萧哲宇约会!” 林紫婉得意地狂笑,挂断电话。 我恨得牙根直痒痒,差一点摔了手机。 夏远山说:“林紫婉有小道士的帮忙,她得寸进尺!我会想办法,尽快找到对付小道士的绝招!” 夏小雨拍拍我的肩膀:“林伊,暂时忍忍吧,我和郝仁陪你去酒店。” 中午十一点半,郝仁开车,送我和夏小雨抵达海边的汇泉王朝酒店。 进入旋转餐厅,远远望去,萧哲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独自一人。 夏小雨说:“你去吧,我和郝仁坐在角落里,保护你。” 我点点头,走向萧哲宇。 见我准时赴约,萧哲宇露出帅气的笑容,绅士地拉开椅子。 入座后,我直接问:“什么事,快讲吧。” 萧哲宇说:“别急,边吃边聊。” 龙虾上桌,我也不客气,敞开肚皮猛吃。 萧哲宇喝了口红酒,冷不丁地问:“林伊,你的针灸水平怎么样?” 我顿时愣住,不明白萧哲宇的企图,而且,我根本不懂针灸医术。 昨晚已向萧哲宇彻底摊牌,我不打算继续说谎,但为了就罗阳,我还得演戏。 “针灸水平不错,你生病了吗?” 萧哲宇放下高脚杯,面带微笑:“我没生病,未雨绸缪,想请你当私家保健医生。” 妈呀,有没有搞错?我差点吐出嘴里的龙虾肉。 一个中文系毕业的女生,不会半点针灸,怎么当私家保健医生? “你不愿意?”萧哲宇注视我的眼睛,“月薪一万。” 不是钱的问题……我的脑筋飞快地转动,寻找对策。 “嫌少?”萧哲宇笑眯眯地问,“再加五千?” 富二代究竟想干什么?他的脑袋进水了,还是周可婷的阴谋诡计? 我疑惑地盯着萧哲宇,试图看出他的真实意图。 “你放心,我没骗你,真心实意请你当私家医生。”萧哲宇毫不躲避我的视线。 “昨晚,你怎么解决周可婷的?” “我告诉婷婷,跟你约会和接吻,是拍摄节目的需要。” “她信了?” “信,或不信,又能怎样,都订过婚了。” 萧哲宇靠在椅背上,说得轻描淡写,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早已表明,自己所做的一切,全为了救罗阳,可萧哲宇的目地呢,真的聘请我当私家医生吗? “林伊,我很欣赏你,会针灸,也会捉鬼,别再犹豫了。”萧哲宇的神态比较诚恳,不像说谎的样子。 我咬咬牙,低声说:“上午,我又接到林紫婉的电话,她命令我,跟你约会,然后劝你,解除和周可婷的婚约!” 瞬间,萧哲宇惊愕地瞪大眼睛:“我根本不认识林紫婉,她得寸进尺,太过分了!” 我耸耸肩:“抱歉,把你牵涉进来。” 萧哲宇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继续说:“要不,咱俩配合,我当你的私家医生,你假装解除婚约,帮我救罗阳?” “不行!”萧哲宇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可以骗婷婷,但不能解除婚约!” 我脸色一沉:“话敞开了说,我受林紫婉的要挟,必须拆散你和周可婷,你还敢让我当私家医生吗?理智点,别欣赏姐,姐会让你吐血!” “可恶!”萧哲宇的双眼冒出怒火,“林伊,我会想办法,找到林紫婉!” 我摇摇头:“唐静文都找不到,你能找到?” 萧哲宇沉思片刻,忽地展开笑容:“如果我找到林紫婉,帮你救出罗阳,你愿意当我的私家医生吗?” 此时此刻,我真想坦白,老娘不会针灸! 然而,多一个战友,不是坏事,我忙回答:“成交!” 萧哲宇笑得十分开心,端起高脚杯:“合作愉快!” 我碰了个响,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我没让萧哲宇护送,独自离开旋转餐厅。 海风凛冽,驱散了浅浅的醉意,我无暇观赏冬日的大海,登上商务轿车。 返回北九水的刘家村,我把约会吃饭的情况告诉了夏远山,他脸色凝重,不知想什么。 夏小雨笑盈盈地说:“林伊,萧哲宇该不会爱上了你?” “开什么玩笑?”我直摇头,“萧哲宇是富二代,贪生怕死又怕鬼,他请我当私家医生,等于吃了颗定心丸!” “有道理!”夏远山站起,来回踱了几步,对我说,“从今晚起,我教你针灸医术,应付萧哲宇。” 忽然,门口响起一阵笑声,沙哑而熟悉。 老猫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他的弱点 有客来访,夏远山热情迎接,我和夏小雨忙着沏茶。 老猫笑呵呵地介绍:“这位,是创天影视集团的副总,谢正忠先生!” 中年男人点头示意,面带微笑。 我心头一颤,真巧,创天影视集团的人! 谢正忠年约四十岁,身材微胖,相貌堂堂,额头宽阔,目光炯炯有神,带着几分友善。 他热情地跟夏远山握手,由衷地赞叹:“哎呀,久闻夏道长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气度不凡!” 夏远山说:“谢总过奖了,光临寒舍,有什么指教?” 谢正忠嘿嘿两声,看向老猫。 放下茶杯,老猫的眼神带着几分暧昧:“远山啊,你的针灸医术太厉害了,治好了我的难言之隐,现在精力旺盛,生龙活虎!” 老家伙的言辞比较含蓄,但我能听懂,他说的是“壮阳补肾”之事。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潜台词:一把年纪了,还花花肠子,不害臊! 夏远山淡然而笑:“老猫,悠着点。” 老猫笑得更加猥琐:“男人赚钱为了啥,还不是为了美女?谢总很仰慕夏氏针灸术,特意来见识见识。” 夏远山点点头,喝了口茶。 谢正忠好奇地问:“听说,一针下去,就能重振雄风?” 他故意把“雄风”二字讲得很重,意味深长。 夏远山的表情平静,轻描淡写地说:“能不能重振雄风,老猫最清楚!” 霎时,老猫肆意地狂笑,毫不顾忌我和夏小雨在场。 谢正忠的脸色一正:“除了针灸,我还想请夏道长出马,去朝内街81号抓鬼!” 朝内街81号,岛城十大凶宅之一! 夏远山忙问:“那里闹鬼?” 谢正忠嗯了声,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夏小雨问:“具体什么情况?” 谢正忠说:“我们集团花了1.5亿,买下朝内街81号的三层小楼,让我负责改造装修,施工队刚进驻两天,就嚷着不干了,说里面闹鬼,有女人在楼上唱戏!” 1.5亿元,买了一栋鬼楼,真窝心。 谢正忠接着说:“萧董事长极其重视小楼,他不信鬼神,下了死命令,必须按时完成改造工作,我又找了两家装修公司,没干几天,也跑了……” 朝内街81号,是捉鬼计划的目标之一,我故意问:“会不会有人躲在小楼里,恶作剧?” 谢正忠摇摇头:“我报警了,上楼查过,什么也没找到!装修工说,除了女人哭,还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在走廊里飘来飘去……” 夏远山立即站起:“走,去瞧瞧!” 谢正忠忙摆手:“不急,不急!这事放几天,慢慢处理。” 夏远山一愣:“慢慢处理?为什么?” 没等谢正忠解释,老猫笑嘻嘻地说:“让楼里的鬼多闹腾闹腾,萧立宏就相信了,到时,他会拿出一笔捉鬼经费。” 夏远山的眼睛发亮,心领神会,一本正经地说:“鬼闹得越凶,越难对付,需要很多的经费。” “对对对!”谢正忠连连点头,“没有几百万,消灭不了小楼的鬼!” 老猫捻着胡须说:“今晚我请客,咱们认真商议,从长计议。” 傍晚,众人坐在农家乐的包间内,边吃边聊。 老猫夹起一只海虾,放入嘴里大嚼:“林伊……最近忙啥呐?” 我趁机回答:“刚刚接受萧立宏小儿子的邀请,做他的私家医生。” “萧哲宇?”谢正忠放下筷子,“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笑着说:“那天,我骑电动车出去玩,不小心撞到萧哲宇的车,当时交警判我全责,跟萧哲宇去4S店修车,结果半路遇到一个碰瓷的,被我识破赶走了,萧哲宇一时高兴,不让我赔修车钱……” 谢正忠和老猫认真地听着,忘了吃菜喝酒。 我继续讲故事:“既然萧哲宇慷慨大方,我就想帮他造个事故现场,然后通知保险公司,谁知撞到墙后,我被恶鬼暗算了,轿车自动行驶,掉进了池塘里!” “萧哲宇不会游泳!”谢正忠脱口而出,“他小时候溺过水,有心理障碍!” “是啊,萧哲宇吓得直叫唤,幸亏我砸破玻璃,把他救上岸,可是,他未婚妻周可婷来了,以为我俩偷偷约会,不问青红皂白地跟我干架,唉,真倒霉!” 夏小雨补充说:“林伊和萧哲宇吃饭时,周可婷带人打林伊,端起火锅烫伤了她,住了几天院。” 谢正忠的表情恢复平静,看不出波澜。 我笑着说:“萧哲宇告诉我,周可婷的父母死于车祸,她失忆后脾气变得暴躁,我心一软,就让律师撤了诉!后来,萧哲宇举办模特走秀活动,被恶鬼偷袭,我们赶走了恶鬼,萧哲宇十分感激,才聘请我当私家医生。” “唉……”谢正忠叹了口气,“你太善良了,不该撤诉啊!” “为什么?”我一怔。 谢正忠冷笑两声:“萧哲宇撒谎,他骗了你!” 我更加惊讶:“骗我?” 谢正忠撇撇嘴角:“周可婷的父母,确实死于车祸,但她的脾气一直那样,蛮横无理,像个女流氓!” 我瞪大眼睛,以为听错了。 谢正忠说:“周可婷的父母地位显赫,她叔叔和姑姑都是上面的大人物,父母死后,周可婷继承了巨额遗产,萧哲宇对她百依百顺,处处维护她,哄着她。” 我越听越糊涂,萧立宏的身家几十亿,萧哲宇根本不缺钱花,干嘛窥觊周可婷的家产? 谢正忠看出我的疑惑,解释说:“萧立宏的钱虽然多,但他偏心,最喜欢大女儿萧羽茜,让她担任创天影视集团的副总!而且,萧哲宇的哥哥是博士,回国后也会在集团内部担任要职!萧哲宇的性格叛逆,一直跟萧立宏赌气,他想发展个人事业,必须得到周可婷的支持!” 听完这番话,我幡然醒悟——萧哲宇之所以忍受周可婷的蛮横,是为了金钱。 而且,周可婷的脾气暴躁,疑心病重,但真心喜欢萧哲宇,舍得为他付出。 万万没料到啊,萧哲宇如此狡猾。 谢正忠呷了口酒,接着讲述有关萧哲宇的事。 上学期间,萧哲宇攻读服装设计专业,毕业后,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计划在国内开一千家连锁专营店,努力走上国际化道路。 完成宏伟的目标,必须得到大量的资金扶持。 而萧立宏的本意,是让萧哲宇进入影视圈,成为国内一线明星。 确实,以萧哲宇的相貌和身材,只要出演一部影视剧,不火都难。 然而,萧哲宇不愿意在影视界发展,靠自己的努力发展服装事业,所以萧立宏不支持他。 周可婷除了脾气恶劣,其它方面十分顺从萧哲宇,特别是钞票,要多少给多少。 毋庸置疑,周可婷家族的钱,来路不正。 谢正忠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我忽然打断他的话:“萧羽茜的为人怎么样?” 谢正忠倏地皱起眉头:“工作方面嘛,萧羽茜还算努力,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去泡男演员和男模特。” 我内心微动,故意说:“这种女人当集团的副总,太不公平了,谢总应该上位啊。” 谢正忠露出笑容,继而严肃地说:“你过奖了,萧立宏是有私心的,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暂时空缺。” 我暗笑,没猜错的话,谢正忠对萧羽茜不满,他一直窥觊总经理的宝座。 谢正忠说:“萧立宏的大儿子萧昊瑞,在国外读博士,很快就回国了,总经理的位置是留给他的。不过,萧昊瑞受过高等教育,对影视行业比较了解,能力也比较强,他当总经理嘛,倒也合适……” 此时此刻,我彻底明白了,让萧哲宇解除与周可婷的婚约,绝不可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或露在明处,或隐藏很深。 萧哲宇一心发展服装事业,想做出成绩给萧立宏看,这就是他的弱点。 谢正忠笑着说:“周可婷野蛮粗暴,必须让她吃点苦头,林伊,你不该撤诉啊!” 听出这家伙话里的酸味,我摇摇头:“可惜,我已经答应萧哲宇,不能反悔啊,虽然他欺骗我,但当了他的私家医生,我就有机会接触更多的客户,帮夏叔介绍捉鬼和针灸业务。” 谢正忠皮笑肉不笑地说:“有道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夏远山端起酒杯:“来,咱们再干一杯,马上给谢总针灸。” 谢正忠非常高兴,仰脖喝完后,听从夏远山的吩咐,平躺到沙发上,迅速解开衣服,露出腹部。 我知道,夏远山当众针灸,是为了向我演示。 只见夏远山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布袋,缓缓展开,呈现七根银针。 不同于传统中医的细银针,夏远山的银针略短略粗,顶端还用红色的棉线裹着。 谢正忠惊讶地说:“好像暗器!” 我不禁诧异,钉子般的奇葩银针,怎么针灸呢?刺入身体不出血吗? 夏远山盯着谢正忠的脸,毫不客气地说:“你的眼圈发黑,气血不足,明显肾亏,需要温针疗法。” 说完,夏远山又取出一盏锈迹斑斑的油灯,褐色的灯油已经凝固,灯芯是一小撮棉花。 夏小雨点燃打火机,夏远山捏起银针,放在火苗上,轻微烤了几秒,将其加热。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油?” 夏小雨嫣然而笑:“你猜!”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美女请留步 我靠近油灯,低头一闻,有股强烈的膻味。 “是羊油吗?” 夏小雨摇摇头:“不是。” 我继续猜测:“兔子油?” “也不是!”夏小雨歪着脑袋微笑。 老猫大声说:“虎鞭油!狗鞭油!熊鞭油……” 夏小雨说:“猫大爷蒙对了啦,是熊鞭油。” 老猫哈哈直笑:“真服了,从哪弄的熊鞭?” 夏小雨说:“太行山!” 谢正忠好奇地问:“为什么用熊鞭油当灯油?” 夏小雨说:“祖传的针灸秘笈,不能告诉外人。” 谢正忠点点头,不再多问。 夏远山捏起银针,吩咐:“趴好了,放松!” 我定睛观察,只见他的手腕倏地一抖,迅速刺入谢正忠肚脐之下的穴位,认真地捻转弹拨。 “关元穴,培元固本,补益下焦,强肾壮阳。” 老猫目不转睛地旁观,笑得十分暧昧:“谢总,你有啥感觉?” 谢正忠嘿嘿几声:“针灸的效果确实明显,小腹暖洋洋滴,好像有股热气,在里面流动。” 夏远山说:“这就是针灸的神奇,热气会一直流动,持续两到三天。” 谢正忠满意地点头:“补肾壮阳,果然厉害!” 夏远山扭头,对我说:“针灸的手法,必须娴熟,针灸的心法,必须牢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拥有高超的针灸医术,需要日积月累,勤加练习!” 接着,夏远山拔出银针,完成了针灸治疗,谢正忠变得脸色红润,精神抖擞! 老猫急不可耐地说:“谢总,吃饱喝足,该去酒店潇洒潇洒了吧?” 谢正忠的表情显得几分猥琐:“好!我要体会一下针灸的疗效!” 夏远山摆摆手:“今晚不行,你暂时忍着,明天再扎一针,保证你猛虎下山! 谢正忠迟疑几秒,笑得更加暧昧:“谢谢夏道长,我听你的。” 随后,谢正忠点燃一支香烟,对夏远山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请你帮忙啊!” 夏远山爽快地说:“谢总太客气了,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鼎力相助!” 第二天中午,谢正忠再次拜访,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的年龄足有六十岁以上,满脸的皱纹尽显岁月的沧桑,弓腰驼背像个虾米,从头到脚全为名牌高档货。 夏小雨忙问:“这位大爷是?” 谢正忠说:“他叫陈世昌,想见亲生女儿最后一面。” 陈世昌的脸色蜡黄,精神萎靡。 夏小雨问:“你女儿是不是失踪了?” 陈世昌摇摇头,咳嗽了几声,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年轻时,陈世昌和老婆的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因为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作祟,便把女儿送给了别人。 数十年后,陈世昌变成千万富翁,健康状况却日渐糟糕,三个儿子为了争夺家产斗得不可开交,他这才良心发现,费尽周折找到了女儿王金梅,希望与他相认。 然而,王金梅痛恨陈世昌当初的冷血无情,死活不愿认这个父亲,并拒绝他的经济帮助。 争吵拉扯时,王金梅失手将陈世昌推倒,致使他的后脑勺撞在台阶上,当场昏迷。 随即,陈世昌的儿子报警,将王金梅逮捕关押。 听完豪门恩怨的故事,我忙问:“王金梅现在哪里?” 陈世昌的神情比较落寞:“在看守所,我的三个儿子买通关系,判了他故意伤害罪!” 我十分不解:“应该是过失伤人啊,而且你已经康复了,怎么会判重罪呢?” 陈世昌哀叹一声,无奈地说:“我那三个儿子心狠,怕金梅反悔,出狱后参与分割家产,所以,他们买通了法官!” 夏小雨恍然大悟:“你……你不会想劫大牢吧?我们可不是梁山好汉啊!” 陈世昌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奢望金梅能原谅我……但也不能看她受冤啊,只要救出她……见上最后一面,一百万就是你们的了!” 夏小雨直摇头:“不行,不行,犯法的事坚决不干!” 陈世昌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了,把金梅救出看守所,安全送到港务码头,就算完成任务。” 夏远山脸色一正,斩钉截铁地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在金钱的诱惑下失去理智!” 陈世昌的嘴唇颤抖着:“夏道长,你……你再考虑考虑好吗?” 夏远山慎重地想了想,仍摇头拒绝。 郝仁笑眯眯地问:“一百万太少,不能多加点?值钱的金银首饰,房产股票也行!” 陈世昌的情绪激动:“我只有这点现金,还是托朋友存的!其它钱财,都被我儿子们瓜分了!求求夏道长,谢总说你神通广大!” 谢正忠的浓眉一挑:“夏道长,你不敢做就算了,我另找高人帮忙!” 这家伙,想用激将法。 郝仁嘿嘿两声:“你想把女儿藏到哪?警察同志神通广大啊!” 陈世昌笑着说:“实话告诉你们,我在国外有两个漂亮情人,她们会给金梅制造假身份,只要去了国外,以后就安全喽。” 老家伙深藏不露,日子过得滋润。 这时,谢正忠使了个眼色,让陈世昌回避。 等陈世昌走出客厅,夏远山义正辞严地说:“不行,这种事不能干!” 谢正忠低声说:“陈世昌现在没多少钱,但社会关系网庞大,连萧立宏都让他三分,夏道长,你好好考虑考虑。” 夏远山思索片刻,终于答应。 我不由地好奇心,难道,夏远山有奇招? 王金梅,关在市郊的“第一看守所”。 即使李逵那般勇猛的人物,去劫狱也不可能成功,流氓虽然会武术,却挡不住子弹。 闯进看守所,抢走犯人靠暴力;走进看守所,带走犯人靠智力。 夏远山决定,跟女鬼梁妤乔合作,完成劫狱的任务。 当然,由郝仁出面,说服梁妤乔进行配合。 首先,梁妤乔潜入看守所,摸清内部结构和人员配备情况。 其次,需要大家配合协作,搞定一个关键的人物,看守所所长——赵东成。 这家伙四十岁出头,身高不足一米六五,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啤酒肚,放纵过度造成的黑眼圈,表明他是个贪婪好色之徒。 所以,最佳计划是:施展美人计,派白珊珊上场。 我故意恭维说:“珊珊啊,夏叔本来不想让你参加救人任务的,但你漂亮无敌,身材一流,谁能比你更优秀呢?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们只得请元雪雯去了!” “不用麻烦雪雯,我去做!”白珊珊立马答应。 天黑之后,营救王金梅的行动正式展开。 这次,夏远山使出新的绝招:易容术。 仅仅十分钟时间,他便把我化妆成一个妖娆妩媚的靓女! 据小黄帽报告,每天晚上,赵东成准时去看守所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 郝仁当司机,一路疾驰,将租来的商务轿车停到饭店的门口。 白珊珊走下车,她一身简约大方的打扮,宛如青春亮丽的女学生,跟我步入酒店。 包间内,赵东成正和狐朋狗友们大吃大喝,见房门忽然推开,走进一个漂亮妹纸,赵东成的眼睛顿时直了,急忙问:“你找谁啊?” 白珊珊假装退出:“抱歉,走错房间啦!” 赵东成大叫:“美女请留步!” 白珊珊故作惊喜:“呀,这不是赵所长吗?” 赵东成兴奋地问:“你认识我?” 白珊珊往前走了几步,双眼滋啦啦地放电:“赵所长,谁不晓得您啊,没想到在这碰见!” 赵东成哈哈大笑:“既然来了,就是缘分,过来坐一会!” 其他人非常有觉悟,纷纷找理由离开包间,只留下我当电灯泡。 我的妖娆妩媚,反而衬托出白珊珊的清纯气质。 赵东成盯着白珊珊,刚想展开攻势,夏小雨进来了。 她的容貌和打扮属于美少女类型,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 我赶紧说:“妹妹,我正找你呢,不小心进错房间,碰巧见到赵所长!” 目睹甜美的夏小雨,赵东成忙招呼:“快过来,让叔叔抱抱!” 夏小雨岂敢靠近,坐在对面说:“赵叔叔好年轻,好帅喔!” 赵东成听了很受用,乐得直咧嘴巴,他做梦都没想到,忽然冒出三个美女作陪。 几分钟后,赵东成已经神魂颠倒了,夏小雨的嘴巴太甜,白珊珊的眼神太勾魂! 此时,夏小雨已经把赵东成的相貌特征和言谈举止熟记在心,她忙拉着我告辞,白珊珊继续陪赵东成。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缓缓开到看守所的大门口,我已经被夏远山易容成狱警,夏小雨变成赵东成。 夏远山的易容术非常高明,再加上夏小雨的超强模仿能力,把赵东成的神态学得惟妙惟肖,保证连他爹娘都看不出是假冒的。 驻守的警卫立刻打开大铁门,敬礼放行。 我在前面引路,夏小雨挺着假的啤酒肚,我俩走到关押王金梅的房间,守卫乖乖地开门,然后退下。 王金梅身穿囚服,不知所措地望着访客,忽然,一个身穿红衣的长发女人出现在房内。 女鬼梁妤乔来了,压轴好戏正式上演……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再次被审问 见到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王金梅吓得直哆嗦,夏小雨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我忙低声解释:“别怕,我们受陈世昌的委托,救你出去,请你配合。” 王金梅断然回绝:“我不让他救!” 梁妤乔咧嘴而笑,露出尖利的獠牙:“想死?马上就能成全你!” 王金梅的脸色煞白,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同意逃走。 紧接着,梁妤乔的身形闪晃,变成王金梅的模样,根本分不清真假。 夏小雨赶紧拿出衣服,帮王金梅换上,迅速易容为男狱警。 有其父必有其女,夏小雨的易容术水平也比较高。 我对梁妤乔说:“你留在这里,拖延时间!” 夏小雨率先出去,故意跟走廊上的守卫闲扯几句,挡住了他的视线,我和王金梅趁机离开房间。 随后,三人一起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没有引起警卫的怀疑。 成功地瞒天过海,坐进商务车,郝仁立即启动引擎,驶向港务码头,抵达约定的地点。 一直等到午夜时分,陈世昌才悄然现身,见到王金梅,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愣愣地凝视着…… 蛇头不耐烦地叫了声:“快走吧,别磨蹭了!” 望着陈世昌,王金梅的嘴唇微微颤抖,终于开口:“爸爸!再见!” 说完,王金梅头也不回,跟随蛇头登上货船,陈世昌已然老泪纵横。 返程的路上,陈世昌的心情非常愉快,他靠在后座,哼起了欢快的小曲:“一二三四五六七,我的朋友在哪里……” 夏小雨及时提醒:“任务顺利完成了,告诉我们保险箱的密码吧。” 陈世昌嘿嘿直笑:“我刚才告诉你了啊。” 夏小雨惊讶地问:“不会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吧?” 陈世昌笑得很狡黠:“对啊!去工商银行找李经理,他会把密码箱交给你!” 几分钟后,郝仁急踩刹车,停在一个无人的十字路口中央。 陈世昌立即下车,嘱咐说:“别忘了,一定要找李经理!” 他快步离开,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这下热闹了,看守所失踪一个重刑犯人,赵东成该如何交待呢? 第二天上午,夏远山派郝仁去银行,拿到了密码箱,里面有一百万现金。 下午,老猫和谢正忠来到刘家村,夏远山拿出二十万,爽快地送给老猫,作为介绍业务的提成。 谢正忠自觉地躺到藤椅上,解开皮带:“夏道长,辛苦了。” 夏远山取出针袋,捏起一根银针,放在油灯上加热,我认真地观察,牢记每一个步骤。 手腕倏地抖动,夏远山把银针刺入谢正忠的关元穴,轻轻提拔,微微弹拨,持续地刺激经络。 五分钟后,谢正忠的脸色变得红润,笑着说:“夏道长,今天晚上,我可以开战了吧?” 这家伙一副猴急的模样,恨不得立刻找个美女验证针灸的疗效。 夏远山说:“可以,悠着点,千万别过度。” 谢正忠嘿嘿直笑,冲老猫挤眉弄眼,两人的表情十分暧昧。 夏远山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口,昂头问:“谢总,准备什么时候去朝内街81号捉鬼?” 谢正忠说:“萧董急了,亲自指挥,聘请一家装修公司,进驻朝内街81号小楼,结果,改造水电时,死了一个工人……” 话没讲完,院外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出了什么事?有人打架?我刚想看个究竟,几个刑警冲进客厅! 一名中年刑警举枪瞄准,大声命令:“不许动!趴下!” 竟然是赵明峻!我霎时愣住! 紧接着,我被两名刑警按倒在地,胳膊强行扭到背后,一只冰冷的手铐锁住我的手腕! “为什么抓我?”我拼命地叫喊,本能地挣扎! “老实点!”赵明峻用枪抵住我的脑袋。 这招很管用,我立即闭嘴,不再吭声。 刑警开始搜查房间,白珊珊吓得花容失色,打翻了茶杯。 妈妈匆忙走下楼梯,焦灼地大喊:“放开伊伊!” 赵明峻冷笑一声:“带走!” 我被押着往外走,妈妈快步上前,伸手挡住刑警。 赵明峻怒斥:“闪开!别妨碍警方办案!” 这家伙被林紫婉收买了,不知又找什么理由对付我。 定了定神,我笑着说:“妈,别拦警察叔叔,我又没干坏事,喝杯茶就回来!” 妈妈急得眼睛发红,几乎快哭了,乖乖地让路。 院子外面停了两辆警车,唐静文站着等候,冲我做出无奈的手势。 我轻松地打招呼:“嗨!静文姐,你也来啦!” 赵明峻猛地将我往车里推:“少废话,快进去!” 警车随即开走,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恍惚如梦。 顷刻间,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没猜错的话,赵明峻在查王金梅失踪的案子,既然来抓捕,估计掌握了证据。 我保持冷静,努力回想一遍营救王金梅的过程。 去看守所时,我和夏小雨乔装易容了,从监控视频中无法识别出我俩的真面目,租来的商务车被换了假车牌,郝仁绕了许多没有监控的小路,最后换回车牌。 整个行动,虽不天衣无缝,但也没留下明显的破绽,所以没必要惊慌。 二十分钟后,坐在令人窒息的审讯室内,迎接我的不是茶水,而是刺眼的灯光和缭绕的烟雾。 负责主审的是名老刑警,他的烟瘾非常大,已连续抽了三根烟。 赵明峻坐在左边,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我,唐静文坐在右边,她操作电脑,始终没抬头。 老刑警的双眼微眯,语气并不严厉:“林伊,坦白交待吧,认罪态度好的话,可以从宽处理啊。” 看向对面的摄像头,我暗暗叫苦,真特么倒霉,第三次进审讯室了。 赵明峻瞪着牛眼,不耐烦地说:“林伊,别耍花招,快点交待!” 傻瓜才主动交待呢,我决定耍赖皮。 “赵队长,你让我交待什么啊?” 赵明峻问:“本周三的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我故作回忆的样子:“周三?我想想啊……噢,坐车出去溜达了一圈,然后回家陪小狗玩,给它洗澡抓痒痒,还看了一部电影,内容是警察抓错犯人的故事,主演是我最喜欢的外国演员,他的名字叫……” 我连珠炮似地说个不停,同时望向唐静文,她紧紧抿住嘴,强忍笑容。 啪!赵明峻猛地拍响桌子:“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废话!” 我无奈地说:“赵队长,我刚才讲的全是周三晚上的事情呀,对了,我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成为……” “闭嘴!”老刑警厉声呵斥,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极其低沉,“林伊,咱们就别兜圈子了!周三晚上,岛城看守所失踪了一名重刑犯,经过我们的侦查,发现看守所门前的汽车轮胎花纹,跟你租的商务车是一致的。” 糟糕,警察太厉害了,这点线索都能找到! 我的头皮发麻,感到情况不妙。 赵明峻大声质问:“你去看守所干什么?” 虚张声势的人,才咋咋呼呼。 我反问:“谁说我去看守所了,有证据吗?” 当时,夏远山先把我易容成妖媚的靓女,然后又变为男狱警,视频中压根没有真正的我! 果然,赵明峻哑了火,浓眉紧锁,狠狠地盯着我。 老刑警问:“租车做什么用途,去了哪些地方?”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从北九水到市区,随便在街道里溜了几圈,然后回家陪小狗玩,给它洗澡抓痒痒,还看了一部电影,内容是警察抓错了罪犯,而且……” 不等我重复瞎扯完,老刑警摆了摆手:“够了,够了,省点口水吧!给你点时间,自己想清楚!” 说完,他带赵明峻和唐静文出去,审讯室内只留下我一人。 显而易见,警方对“犯人失踪案”束手无策,除了关于商务车的线索,并没掌握其它证据,我的心情放松许多。 监控视频能录下人的行踪,却不能留下女鬼的身影,只要我咬紧牙关,警方绝对没撤。 不到十分钟,赵明峻三人返回审讯室。 老刑警笑着说:“林伊,你可以走了。” “走?”我十分惊讶,“有没有搞错?” “赵东成已经承认,他放走了王金梅。” 我顿时震惊,以为听错了,赵东成承认是自己干的? 难道,梁妤乔威胁赵东成,让他主动承担责任? 赵明峻的表情极为不爽,粗鲁地打开我的手铐,唐静文领着我离开审讯室。 抵达警局门口,我刚想道别,唐静文忽然问:“你认识赵东成?” 我眉头一扬:“这算继续审问吗?” 唐静文笑着说:“好奇而已,你可以不回答。” 我故意胡侃:“我和赵哥是老朋友,常在一起吃饭唱歌!” 唐静文翻了个白眼:“少胡扯,你才不会跟那种人来往。” 我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这件事保密,不能告诉你,别问啦!等找到凌如梦,我再通知你。” 唐继文负责寻找失踪的十名女生,她更关心女鬼凌如梦的下落。 “林伊!”夏小雨笑盈盈地走来。 我拉住夏小雨,站到花坛边:“是不是梁妤乔威胁赵东成,让他投案自首?” 夏小雨说:“不,是萧哲宇帮忙,亲自去找赵东成。” 萧哲宇?他用了什么手段,让赵东成乖乖地背黑锅? 我极其纳闷,难道,萧哲宇抓住了赵东成的致命把柄? 而且,萧哲宇为什么救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两米长的大鲤鱼 见我发愣,夏小雨咯咯直笑。 “你笑什么?”我忙问。 夏小雨说:“萧哲宇爱上你了,英雄救美啊!” 我故意调侃:“他如果真爱我,就跟孟可婷解除婚约!” 夏小雨说:“孟可婷的钱,比你更可爱!” 最终,我按捺不住好奇心,给萧哲宇打电话。 得知我顺利释放,萧哲宇的语气比较平静:“出来就好,快回家休息吧。” 我直接问:“赵东成为什么主动认罪?他有把柄在你的手里?” 萧哲宇说:“暂时保密!” 既然他不愿透露,我也不再多问。 返回刘家村,我接到小舅的电话,说逮到一只白色的野兔子,养在院子里。 我忙嘱咐小舅,务必把白色野兔子关进铁笼子,以免被它咬伤。 谢正忠故意拖延时间,不请夏远山去朝内街81号捉鬼,萧哲宇也不愿跟孟可婷解除婚约,我无法救郝仁,心急如焚。 同时,唐静文也催我,尽快找到凌如梦,营救失踪的十名女生。 趁这个空荡,我们赶往双龙村,解决狐仙洞的事。 从小舅家出来,我走到庄园的办公楼前,发现高子强和董玥跟一群工人说话,双方激烈地交谈着。 我靠近一看,工人们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原来,高子强和董玥在动员工人们去狐仙洞,做引水的工作。 由于惧怕狐仙洞,工人们不愿上山,唯恐丢了小命。 董玥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做工人们的思想工作,并承诺给三倍的薪水报酬。 在利益的驱使下,工人们相互对视,眼睛蹭蹭发亮,终于动心了。 进入办公楼,高子强立即召集众人,准备先去狐仙洞。 之前,与跟祁天辰有约定,等消灭姜驼子后,就把狐仙洞里的泉水引到黑龙潭,希望他不要食言。 午后两点钟,夏远山带着我、郝仁、高子强和邢帅,前往狐仙洞。 经过黑龙潭,雾霭不再浓重,看似普通而宁静,到了狐仙洞,我们通过机关,进入地下。 祁天辰很快露面了,他笑容满面地说:“你们做事很守信,所以我也会兑现诺言,不过,要再等一个月,到时泉水会自动流出狐仙洞。” 高子强大吃一惊:“为什么再等一个月?” 祁天辰说:“我早就说过了,洞内的水,来自天上,去往地下,如果改变它的流向,我必须对洞内的环境加以改造,这种繁琐的事,你们想亲自做吗?” 耍什么鬼花招?我立马不爽。 郝仁的浓眉一扬:“双龙山又不是你的私人地盘,干嘛霸着不走呢?你不怕城管来强拆吗?” 我差点笑出声,郝仁真会吹,连威武的城管大军都搬出来了。 祁天辰冷笑着说:“以前死了五个人,谁敢再来打扰?” 我一愣,隐约感觉方苒的老爸不是姜驼子杀害,祁天辰可能撒谎。 然而,这家伙的法术比姜驼子更厉害,是个更神秘的隐士,我不愿轻易得罪他,夏远山也使了个眼色。 无奈,高子强只得答应,众人便离开狐仙洞。 回到村里,高子强召开紧急会议,研究这一个月怎么办。 邢帅声音浑厚地说:“耐心等等吧,如果祁天辰耍花招,咱们就扔几颗*,炸掉山洞!” 董玥说:“耐心等等,先做其它的工作,到时候万事俱备,水到渠成!” 众人热烈讨论之际,小舅来了,他站在门外冲我招招手,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 我赶紧出去,笑着问:“舅,什么事啊?” 小舅低声说,下午有个村民经过乱葬岗,看见河里有条两米长的大鲤鱼! 我一听,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为了寻找姚小娥的尸骨,曾把乱葬岗河里的水彻底抽干,我仔细观察过,确实有不少鱼,但没有大鲤鱼, 眼下,两米长的鲤鱼从哪冒出来的? 惊讶归惊讶,我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急忙对小舅说,去把那条鲤鱼逮回来,用于制作药丸。 不料,小舅却变了脸色,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这么大的鲤鱼,肯定是龙太子,如果捉了它,就会触怒龙王爷,会给村子带来灾祸!简直造孽啊,我可不敢!” 我笑着说:“亲爱滴舅舅啊,那都是迷信!有鬼我相信,就不信有什么龙太子!” 小舅依然害怕,摆摆手说:“乱葬岗河里的水都是黑龙潭的,太邪乎了,大鲤鱼也可能是黑龙潭里的……” 我安慰说:“你放心,黑龙潭已经安全了,在兰玫阿姨和吴诺云的控制下,而且,潭里只有蟒蛇,没有鱼!” 禁不住我的央求,小舅只得让步,他表情严肃地说:“实在想抓的话,最好请夏道长帮忙,一起去乱葬岗,让他作法保平安!” 我无奈地笑了,转身走进小楼,把夏远山喊出来。 “什么事?”夏远山忙问。 我直接说:“乱葬岗的河里,有条两米长的大鲤鱼!” 瞬间,夏远山的眼睛发亮:“两米长?真的吗?” 小舅点点头,把村民发现鲤鱼的事又说了一遍。 夏远山喜出望外,激动地说:“太好了,我正需要这么大的鲤鱼!” 他想干嘛? 不等我询问,夏远山笑着说:“两米长的鲤鱼十分罕见,它的鱼骨和鱼泡可以入药,是绝佳的药材!” 原来如此,我不露声色:“听说,吃鱼眼可以明目,咱们联手捉住大鲤鱼,鱼眼睛留给我,其它的归你!” “好!一言为定!”夏远山爽快地答应。 我立即动身,找村民们帮忙,把河里的水抽干。 谁知,村民们坚决不同意,甚至有人抓起棍棒,说谁敢再抽乱葬岗河里的水,就把他赶出村子! 自从上次抽干河水后,有人自燃而死,接着村里发生火灾,所以村民们把乱葬岗的河视为鬼河,不敢再碰它。 没有抽水机,无法直接快速地捕到那条大鲤鱼,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舅的身上。 见夏远山愿意作法保护,小舅才勉强答应,他的水性极好,钓鱼更是有绝招。 当晚,小舅煮了一锅大米,熟透之后,撒上酒曲粉,等自然发酵后,制成了米酒。 紧接着,小舅从村后的小河中摸了几只河蚌,挖出蚌肉,用香油浸泡。 这些都是鲤鱼最爱吃的,我记得小时候,小舅带我去钓鱼,就用这些鱼饵,每次都收获很大。 一切准备就绪,中午时分,我和夏远山陪小舅来到乱葬岗。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一是因为水温越高,鲤鱼越喜欢咬钩,二是因为农村人迷信,认为中午不能去野外,否则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村民们都在家里呆着,要么吃饭要么睡觉,我们的行为不会被发现,避免被村民们阻拦。 此刻,乱葬岗安静极了,连条野狗都没有。 想起以前的恐怖经历,小舅心有余悸,站在河边,双腿微微发抖。 只见他选择一片鲤鱼比较喜欢的水域,先抓了一把米酒,使劲洒到河里,然后拿出渔具,哆哆嗦嗦地挂上河蚌肉。 与此同时,夏远山积极配合,煞有介事地拿出黄纸,迅速点燃,他嘴中念念有词,挥舞着宝剑。 小舅这才放心,举臂将鱼竿猛然一甩! 唰!鱼钩远远地落入水中,小舅开始放长线钓大鱼。 我蹲在小舅的旁边,手持鱼叉和鱼兜子,只等两米长的大鲤鱼上钩。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河水缓缓地流淌,鱼浮子始终没动,我有点惴惴不安。 十分钟后,鱼浮子忽然一动,接着骤然下沉! 有鱼上钩了,我顿时激动,夏远山也目不转睛地盯着。 小舅瞅准时机,猛地提杆,发现份量很重,他不由地说:“大家伙来喽!” 我心跳加快,紧握住鱼叉。 小舅经验丰富,他稳住劲,耐心地跟大鱼进行一番较量后,成功地钓出水面! 我一看,大失所望,吃钩的是条接近半米的草鱼,个头不小。 小舅忙把草鱼收进网兜,准备拿到白龙洞景区卖钱。 随后,小舅重新挂鱼饵,继续垂钓。 没想到,这次等待的时间比较长,大约三十分钟后,再次有鱼上钩! 小舅及时提杆,笑呵呵地说:“乖乖,这条很大,绝对够分量!” 我和夏远山兴奋不已,估计应该是两米长的鲤鱼! 小舅双手握杆,保持冷静,谨慎地与大鱼周旋。 不料,大鱼的力道超出了预料,鱼竿猛地一抖,小舅打了个趔趄,差点滑入河里,吓得我赶紧拽住小舅的胳膊。 只见小舅使出浑身的解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额头满是汗珠。 大约过了十分钟,夏远山的脸色突变,大叫一声:“不好,快放了……” 话没说完,鱼线骤然绷直,鱼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向前方! 小舅措不及防,嗷了一声,整个人居然被拖进河里,我也脱手了,没能抓住。 虽然跌进了河里,但小舅的脾气比较执拗,还死死拽住鱼竿! 始终没露面的大鱼坚持反抗,拉着小舅往河里走! 怕出现意外,我在岸上劝说:“舅,快放开鱼竿!” 小舅这才醒悟,急忙松手,眼睁睁地看着鱼竿被大鱼拉走,气得他拍打水面,懊恼地叫喊:“狗曰的!我的鱼竿啊!” 我催促说:“快上来!鱼竿值几个钱呀,你不要命了?” 小舅叹了口气,奋力游到岸边,我准备拉他。 谁知,从水中冒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住小舅的衣角,猛地将他拽进河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河里有水鬼 刹那间,小舅被毛爪子拽进河中,从水面消失! “小舅!”我下意识地往河里扑,被夏远山一把拉住! 无法挣脱夏远山的大手,我想救小舅,却无能为力,只得拼命地喊叫。 夏远山厉声劝阻:“林伊!冷静点!下去就是死!” 我急得直冒冷汗,后悔莫及,不该来乱葬岗抓鲤鱼啊…… “唉……”夏远山叹了口气,“刚开始,我只是敷衍你小舅,做做样子施展法术,刚才发觉不对劲,已经晚了……” 突然,十米之外的水面出现一个漩涡,紧接着,泛起三尺多高的浪花! “扑腾!”一只硕大的鱼尾巴甩出水面,随即不见踪影! 我和夏远山正诧异时,小舅的脑袋露出水面。 “小舅!”我万分欣喜,大声疾呼。 小舅听见后,立刻朝我游来,迅速抵达岸边。 “伊伊!快拉我!”小舅的两手乱扒,明显吓坏了。 我和夏远山赶紧抓住小舅的衣服,将他拖上岸。 小舅的脸色灰暗,浑身颤抖,咳嗽了一会,才缓过神,哆哆嗦嗦地说:“河里……河里有个长毛水鬼,拽着我往淤泥里钻,幸亏遇到两条大鲤鱼,它们猛咬长毛水鬼,我才逃了回来……” 我惊愕万分,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两条大鲤鱼! 小舅死里逃生,魂都吓飞了,嚷着要回家。 夏远山笑得挺尴尬:“不逮鲤鱼了?” 小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他娘滴,都成这副熊样了,我还有心思逮鱼?那两条大鲤鱼救了我的命,这辈子都不逮鲤鱼了!” 无奈,我和夏远山只得陪着小舅,返回双龙村。 送小舅到家后,我和夏远山赶往办公楼,高子强等人好奇地凑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长吁一口气,顾不得回答,端起热水猛喝。 郝仁笑嘻嘻地说:“林伊,到底怎么了?被鱼咬了吗?” 夏远山靠在沙发上,语气不快不慢,把去乱葬岗逮鲤鱼的经过讲述一遍,高子强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董玥吓得花容失色:“妈呀,河里真有水……水鬼哇?” 我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动物,也许是鬼吧……” 小香包和玉镯没发出警告,我的心里当然没谱。 高子强诧异地问:“姜驼子已经死了,难道还有人躲在双龙山,跟咱们作对?江坤和韩霜?” 夏远山说:“手下败将,量他俩也不敢。” 郝仁猜测:“小道士?林紫婉?” 夏小雨摇摇头:“他们用罗阳要挟林伊,没必要来双龙村捣乱。” 我猜测:“会不会是狐仙洞的祁天辰呢?” 夏远山点点头:“有可能,那家伙阴阳怪气,来历不明,一直没安好心,连自己的师弟都要铲除!” 高子强的剑眉微皱:“黑龙潭的水太古怪了,夏道长,你的意见呢?” 夏远山想了想,昂起脑袋:“我看,必须尽快把狐仙洞的水引到黑龙潭,以毒攻毒!” 董玥说:“可是,祁天辰让咱们再等一个月啊,我觉得,狐仙洞里的水更诡异!万一带来其它的麻烦怎么办?子强,你认为呢?” 高子强一怔,被问住了,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我也犹豫不定,之前兰玫和祁天辰都透露过,狐仙洞的水遇到黑龙潭的水,谁也不敢保证会闹出什么乱子。 况且,兰玫不建议这么做,而祁天辰的语气里,还有点看热闹的意味。 高子强大声说:“乱葬岗的那块地,也是以后农业庄园规划建设的一部分,不如先拿乱葬岗开刀,彻底地整治一下,把它搞定了,村民们的恐惧心理自然就减轻了,咱们受到的压力也小了!” 邢帅赶紧附和:“对!该抽水时就抽水,该捉妖怪时就捉妖怪!别顾及太多,那些村民啊,太迷信,太迂腐,蠢得要死,脑残!” 见这小子肆意诋毁双龙村的乡亲们,我内心不爽,当着高子强的面,没开口反驳。 孟卫璞耸耸肩膀,面露恐惧之色:“两位大哥,说了一大堆,到底该怎么整治啊?乱葬岗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说搞定就能搞定!” 邢帅点点头,看向夏远山,他沉思不语。 高子强打了个响指,笑着说:“这样吧,村民们不让抽河里的水,咱们避开矛盾冲突,先断了河水的源头,看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然后再做打算。” 我心头一动,想起河里的水流到乱葬岗的下方,便断流消失了,如果封死源头,说不定河水会自动干涸。 所以,我立马举手,表示赞同。 夏远山的眉头微动,笑着说:“建议不错,直接釜底抽薪,很快见效!” 董玥和白珊珊举手同意,笑吟吟地夸赞高子强,邢帅也跟着拍马屁。 孟卫璞撇撇嘴角:“只要不抽河水,怎么弄都行。” 高子强开心地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咱们赶紧行动吧!邢帅,你赶紧通知工人,开挖掘机出发,到乱葬岗河水的上游位置,找出源头!如果真是黑龙潭的泉水,就地封填,堵住泉眼!” “好!”邢帅激动地答应一声,匆匆出门。 半个小时后,众人沿着乱葬岗河边的小路,走了大概一公里,终于发现河水的源头。 它是靠近山脚的一只泉眼,位置及其隐蔽,通往黑龙潭。 “封死!”高子强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 工人们听从指挥,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很快用混凝土把泉眼封得死死的,不再往外冒泉水。 望着下方长长的河道,夏远山表情凝重地说:“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再看效果。” 第二天上午,众人正在小楼里商议工作,孟卫璞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他惊慌失措地叫喊:“不好了!出怪事了!出怪事了……” 孟卫璞的脸色苍白,表情惊恐,像见到鬼似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高子强忙说:“别急,坐下慢慢讲。” 孟卫璞坐到沙发上,喘着粗气,努力地稳住情绪,说出事情的缘由。 原来,经过一夜的时间,乱葬岗河里的水全部消失了! 令人惊愕的是,河的中游地段,出现一个大坑,深不可测! 这么古怪?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为了一探究竟,大家赶紧出发,抵达乱葬岗后,发现夏远山独自站在河边,认真地观望着。 显然,村民们胆小迷信,不敢来凑热闹。 夏远山指着河底说:“大坑就在那!” 我小心地向前几步,伸头一瞧,见大水坑呈圆形,足有三四平方米大小。 “哈哈,大自然的奇观啊!”郝仁笑嘻嘻地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瞄准大坑扔了进去! 扑通!石头沉入水里。 然而,始终不见石头落底冒出气泡,估计非常深! 我万分诧异,河水没了,不见大鲤鱼和其它鱼儿的踪影,更不见长毛怪物,难道全在这个水坑里? 夏远山紧皱眉头,做出判断:“水坑的下面,绝对有乾坤,必须看个究竟!” 孟卫璞面露惊恐之色,打了个哆嗦。 邢帅笑嘻嘻地说:“大冬天的,水这么冷,谁敢下去啊?” 夏远山也笑了:“我不会潜水,得找水性好的人。” 道长狡猾啊,自己提出建议,却让别人冒险遭罪! 董玥莞尔一笑,直接对夏远山说:“道长,这事很简单,你只要穿着潜水服,带着氧气瓶,大海都能下,还怕这个臭水坑?” 夏远山顿时尴尬,见高子强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只得硬着头皮说:“行啊!只要有潜水设备,我愿意带头下去。” 董玥笑呵呵地说:“亲爱的道长,你千万别勉强!” 夏远山挺起胸膛,严肃地说:“此乃肺腑之言!谁的水性好?跟我一起下去?” 瞬间,高子强、邢帅、孟卫璞、董玥,全都自觉地后退一步,只留我和郝仁站在前边。 夏远山哭笑不得,对我说:“郝仁的水性不错,林伊,你怎么样?” 我点点头:“没问题,我跟你们下水!” 高子强迅速打电话,派人去市区购买潜水设备。 两个小时后,送来三套潜水服和相关装备,还有弓弩、匕首、夜视镜,照明棒等工具。 随后,我和夏远山、郝仁穿上潜水服,带好氧气瓶,先下水练习了一会,然后带上必要的工具,准备行动。 高子强提醒:“记住,氧气瓶只够用一个小时的,你们注意安全啊,遇到危险赶紧逃!” “胆小鬼才逃!等哥抓住水鬼,给你们瞧瞧!”郝仁大言不惭地吹嘘着,作出V字手势,率先跳入水坑中。 夏远山拍拍我的肩膀:“小心,跟紧我!” 说完,夏远山毫无畏惧地跳进水坑,我也没犹豫,紧随而下! 外面天寒地冻,大坑内的水却比较暖和,足有十多度。 我手握鱼叉,奋力地下潜,紧接着发现,河底有十几米深! 郝仁作出继续的手势,我和夏远山立即领会,三人往前游了大约五十米。 忽地,空间豁然开朗,出现十分开阔的水域,无边无际。 我彻底惊呆了,在乱葬岗的下面,隐藏着一个湖泊!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湖底洞穴 怪不得上面的水会断流,原来渗进这里了。 也就是说,黑龙潭的泉水全都流入了地下湖泊。 郝仁的水性极好,他的动作比较快,一马当先地开路,负责探明前方的情况。 我和夏远山借助潜水灯的照射,认真地查看环境。 我们游得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惊讶。 因为,周围分布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我猜测,目前所处的位置,应该在双龙山的地下区域。 奇怪的是,光线忽然变亮了,由于湖水比较清澈,视线范围非常大,能望见很远的地方。 形态各异的水底植物,缓缓地摇摆着,似乎富有生命,此时,我们仿佛来到一个奇幻的水底世界中。 各种鱼儿从身边窜过,闪耀着幽幽的光芒,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氛。 悄然间,我开始担心,隐隐觉得,那只长毛怪物躲在某个角落里,不知何时会偷袭。 突然,郝仁回头,指了指前方。 我和夏远山顺着指示方向看去,不禁喜出望外。 只见不远处,竟然有条两米多长的大鲤鱼,它呆萌地靠在石头旁边,一动也不动。 运气不错嘛,没遇见长毛怪物,却轻松找到了大鲤鱼。 夏远山非常激动,冲我做出手势,示意一左一右包抄过去,合力捕杀猎物。 我稳住呼吸,尽量地减缓动作,轻轻地摆动足蹼,等靠近后,不禁一愣。 原来,大鲤鱼的两只眼珠子被挖掉了,空洞无物! 奇怪,它怎么瞎的? 没有眼睛,这条大鲤鱼对我们来说,毫无任何价值,不由地失望。 夏远山又做了个手势,示意放过这条鲤鱼,继续寻找下一目标。 夏远山发善心了?还是觉得没眼睛的鲤鱼不吉利? 正准备离开,从石头的后面又游出一条金色的大鲤鱼,也长达两米! 夏远山一把拽住我,保持不动,生怕惊动鲤鱼。 只见金色鲤鱼的鳞片泛出耀眼的光芒,眼睛白森森的,比乒乓球还大,而且鱼嘴和脊背上伤痕累累! 我心花怒放,这条金色鲤鱼,难道是小舅之前钓到的? 此刻,郝仁也很激动,不小心碰到旁边的石头,滚落到河底。 瞬间,惊动了金色鲤鱼,它的尾巴一晃,开始警惕地往后移动…… 我忙点点头,夏远山赶紧往旁边移动,郝仁则慢慢地绕到石头的右侧,与我和夏远山进行配合,形成夹击之势,包围了金色鲤鱼。 郝仁心急,立马举起锋利的鱼叉…… 夏远山忙摆手,提醒郝仁暂时别着急,以防金色大鲤鱼逃走。 郝仁只得忍住冲动,直勾勾地盯着金色大鲤鱼,如同饿狼窥视肥美的羔羊。 在水下,鲤鱼的灵活程度,远远强于人类,所以必须包围它! 我尽量地控制住呼吸的节奏,抬手指向金色大鲤鱼,让郝仁先进攻,夏远山助攻。 只见郝仁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缓缓地举起鱼叉,对准金色大鲤鱼,然后慢慢伸出,准备靠近后再猛然发力,防止动作太大而惊动金色大鲤鱼。 我则待在原地,耐心地吸引金色大鲤鱼的注意力,跟它进行正面的对持,大眼瞪小眼,卯上了。 金色大鲤鱼只顾着提防我,根本没发现身后的郝仁,它的尾巴不慌不忙地左右摆动,似乎没把我放在眼里。 郝仁十分自信,他全神贯注,集中攻击的速度和刺杀力量,只要骤然发力,金色大鲤鱼必死无疑! 近了,近了……郝仁的鱼叉距离金色大鲤鱼,仅有一米远…… 谁知,关键时刻,夏远山的身体微晃,后面“咕咕”地作响,升起一串气泡! 刹那间,金色大鲤鱼惊得身躯一震,尾巴猛甩,急速地逃走了,搅起一团浑水。 郝仁恰巧出击,结果一叉子刺空,差点闪了他的腰。 我顿时怒了,夏远山搞什么鬼?弄什么气泡? 郝仁不甘心放过金色大鲤鱼,他用力地摆动双脚,追赶大鲤鱼,我和夏远山也急忙跟上。 运气不错,金色大鲤鱼没逃远,它游到一片茂盛的绿色水草前,似乎有点慌不择路,到处钻来钻去。 机会来了,不能再失误! 不等夏远山出手,郝仁举起鱼叉,准备进行最后一搏! 突然,金色大鲤鱼的尾巴一甩,消失在草丛里,不见了。 真狡猾!郝仁火冒三丈,拿鱼叉在草丛里乱戳一气,想把金色大鲤鱼赶出来。 没想到,任由郝仁使劲地翻腾,金色大鲤鱼也不露面,眼前的泥水浑浊不堪,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夏远山可能有点羞愧,他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主动钻进草丛里,不停地搜寻。 几分钟后,夏远山探出脑袋,冲我招手,显然发现了什么。 我和郝仁急忙上前,夏远山立即扒开了一堆水草,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郝仁举起潜水灯,往洞里照射,却看不清状况。 我不禁犹豫,要不要钻进去? 潜水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为了谨慎起见,夏远山伸手往上方指了指。 他的意思很明显,先回岸上补充氧气,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我点点头,同意夏远山的建议。 我们合力搬来一些石头,牢牢地封死了洞口,防止金色大鲤鱼逃走,郝仁不放心,又加了几块更大的石头。 随后,三人迅速返回了水面,高子强忙询问水底的情况。 得知有个地下湖泊和两米多长的金色大鲤鱼,邢帅和董玥惊得合不拢嘴。 董玥瞪大眼睛:“天哪,你们遇到鲤鱼精了吧?太不可思议了!” 高子强似乎对地下湖泊更感兴趣,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踱来踱去,皱眉思索。 我摘掉潜水镜,不爽地问夏远山:“夏叔,郝仁准备刺鲤鱼时,你在后面搞什么花样?弄什么气泡?作法吗?” 夏远山的神情尴尬,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昨晚多吃了点油炸花生米,刚才在水底,肚子受了凉,实在没憋住,放了个屁,不好意思啊,见谅,见谅……” 那一串华丽的气泡,竟然是夏远山放的屁,太狗血了,我哭笑不得。 邢帅的浓眉一扬:“亲爱的道长,拜托了,等会你控制住阀门,别再放屁!” 夏远山嘿嘿两声,抹去脸上的水。 这时,董玥面露惊恐之色:“我觉得,还是别进那个洞了,万一有危险咋办啊,刚才听你们说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太吓人了呀……” 邢帅眉毛一扬,大声嚷嚷说:“那怎么行呢,洞口都堵起来了,大鲤鱼绝对跑不掉,一定要把它抓到,不能前功尽弃,半途而废!” 臭小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衰样! 郝仁忍住不悦,拍拍邢帅的肩膀:“要不,你跟我们一起下去?发挥一下男子汉的威力?插死大鲤鱼?” 邢帅一听,忙后撤两步:“不不不,还是你们去吧,我没有潜水的经验……” 郝仁翻了个白眼:“夏叔也没有潜水的经验啊。” 邢帅挺起胸膛,冲夏远山竖起大拇指:“道长的法术厉害,领悟能力也强,我怎么能跟他比呢?” 人不要脸则无敌,我深深地鄙视了邢帅一眼,懒得嘲讽他。 煮熟的鸭子,不能轻易让它飞了,我和夏远山、郝仁经过一番认真的准备工作,整装待发。 高子强提醒说:“小心点啊,长毛怪物可能在那个洞里!” 我心头一凛,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匕首。 郝仁哈哈大笑:“放心吧,如果遇到长毛怪,我就把它叉死,带上来烧烤,大伙都尝尝鲜!” 邢帅跟着起哄:“好哇,叉死怪物烤了吃,多撒点胡椒和孜然!” 董玥白了他一眼:“帅哥,你干脆也跟着下去得了,别光说不练啊。” 邢帅立马闭嘴,悻悻地笑了笑。 孟卫璞的脸色严肃,终于开口了:“各位,我不是迷信吓唬你们啊,听说,附近的几个村子,每年都有大人和小孩被水鬼拽到河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估计,很可能被长毛怪物拽到地下湖里了!” 郝仁的嘴角一撇:“怕什么,我很想见识一下水鬼的真面目!” 说完,郝仁进入水坑,我和夏远山紧随而下。 按照之前的路线,我们奋力潜游,来到草丛中的石洞前,见洞口的石头纹丝未动。 郝仁和夏远山迅速搬开石头,我手持鱼叉,双脚一摆,率先钻了进去, 举起潜水灯,我谨慎地游动,郝仁和夏远山跟在后面,不敢弄出声响,生怕惊动金色大鲤鱼。 洞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即使有潜水灯,也只能照亮三米远的范围。 所到之处,显露出绿色的苔藓,还有乌黑的淤泥,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游了二十多米,洞内的空间豁然变大,视线也随之开阔。 我举灯仔细观察,这里足有篮球场大小,中间被五六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是个天然形成的山内洞穴。 夏远山作手势,让郝仁守住出口的路线,一旦大鲤鱼逃窜,立即刺杀。 然后,我和夏远山继续寻找,小心地四处游动。 洞内满是黝黑黝黑的淤泥,隔着氧气罩,也能闻到令人作呕的恶臭。 夏远山急于抓捕金色大鲤鱼,他一个劲地往里游,我紧跟不舍,抵达洞穴的最底部。 忽然,我看见石壁的下面,有一堆白色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打捞尸骨 夏远山也停止游动,他立即抽出宝剑,缓缓地靠近。 我举起潜水灯,仔细分辨,那堆白色的物体居然是人的尸骨! 什么情况?我的心跳加快,不由地屏住呼吸,定睛观察。 白骨堆中,夹杂着十多只头颅,从它们的大小判断,应该是儿童。 我忽然想起孟卫璞的话,真有水鬼?那些溺水失踪的儿童,被水鬼捉到了洞里? 霎时间,我打了个寒战,抓紧鱼叉,心悬一线。 刚要转身,发现巨型鲤鱼躲在对面,处于石壁的凹陷处,它纹丝不动,似乎在装死。 哈哈,这鱼太傻了,给自己断了退路,看你往哪逃! 我举起鱼叉,准备发动进攻,完成致命的一击。 突然,我的脚踝不知被谁抓住,身体猛地往下坠! 急忙举灯照射,只见一个浑身长满红毛的怪物,露出尖利的獠牙,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发出青色光芒! 我吓得拼命蹬踏,脊背撞到石头上,剧烈的疼痛使我几乎昏厥,潜水灯也随之掉落。 危急关头,一道强光射来,郝仁及时赶到了,他举起鱼叉狠刺,红毛怪物发出嘶叫声。 我忍着剧痛查看,鱼叉插入红毛怪物的胸口,将它牢牢地钉在石壁上,暗红色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红毛怪物的体格并不大,仅一米左右,翻着鼓圆的白眼,嘴巴洞开着,尖利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幸亏刚才没被它咬到。 我的小香包和玉镯十分安静,说明红毛怪物不是鬼。 郝仁使劲抽回鱼叉,红毛怪物无力地坠落,已经断了气。 等呼吸平稳后,我才想起巨型鲤鱼,回头看它,仍躲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慢慢靠近似乎吓呆的巨型鲤鱼,用力把鱼叉刺入它的肚子,发泄刚才被偷袭的怒火。 巨型鲤鱼拼命地拍打尾巴,企图逃生,鲜血和泥土混合着,使得眼前一片浑浊。 它的力量太大了,眼看即将挣脱,郝仁果断出击,用鱼叉刺穿鲤鱼的头部。 关键时刻没掉链子,夏远山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扬。 稍息片刻,我们把红毛怪物和巨型鲤鱼装进渔网,刚要返回水面,夏远山忽然拉住郝仁,指向那堆白骨。 我不明白夏远山的意思,见他上前翻动残骸,捏出一块玉佩,又找出一块发黑的长命锁。 我和郝仁立刻醒悟,也跟着在白骨中扒拉,共寻得六块玉佩和两块长命锁,决定把它们带上岸,交给村民们辨认。 从石洞出来,又看见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鲤鱼,从前方悠然地游过。 夏远山立即抄起鱼叉,悄悄跟上。 大鲤鱼的警惕性很差,没察觉出危险,它径直游到被挖去双眼的鲤鱼面前,用头触碰了一下,随后张开嘴吐出一条小鱼,失目的鲤鱼条件反射地张嘴,吞下了食物。 我恍然大悟,原来它这么存活的,而喂食的鲤鱼,则是它的忠诚伙伴。 非常感人的一幕,夏远山微微点头,放弃了捕杀了仁义的鲤鱼,否则失目的鲤鱼将饿死。 高子强等人在岸上心急火燎,见夏远山和郝仁拉着渔网露出水面,众人不禁长吁口气,展开笑颜。 巨型鲤鱼的重量,足有两百多斤,大家合力才将它弄上船。 发现渔网里有个毛茸茸的怪物,董玥吓得脸色剧变,身体后仰,差点掉落水中。 她满脸的惊恐:“这……这是什么?!” 红毛怪物蜷缩在渔网内,早已气绝死亡。 它的面部无毛,皮肤呈深青色,皱纹很深,长着土狗一样的鼻子,猴子似的嘴巴,露出尖利的獠牙,一副丑陋和恐怖的模样。 我笑着说:“哈哈,这就是孟卫璞讲的水鬼!” 孟卫璞也面露惧色:“它……它是水鬼?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小舅也来了,他站在我的身后,胆怯地瞅着红毛怪物。 讲述完石洞里的遭遇,夏远山掏出那些玉佩和长命锁,让小舅辨认。 小舅忙捏起一块:“这块玉我认得,是村头老杨家孩子的……” 我奋力踢了怪物一脚:“什么龙太子啊,净瞎说,封建迷信!如果鲤鱼是龙太子,那这个怪物是什么?就算把鲤鱼都杀死,也不会有龙王发大水,但怪物却吃了那么多小孩!” 孟卫璞终于信服地点点头:“林伊讲的对,奇怪,它到底是什么……” 郝仁猜测:“可能是民间传说中的水猴子,专门在水里拉小孩,力气非常大!我有个同学,他小时候亲眼看见别人被拉下去!” 夏远山赞同郝仁的观点:“把小孩拖进石洞吃了,尸体当然找不到,快去叫乡亲们吧,打捞尸骨。” 小舅忙答应:“好!不过得藏好大鲤鱼啊,被村里人看见,肯定会唧唧歪歪!” 邢帅和孟卫璞一起动手,把鲤鱼装入袋子搬进车内,郝仁用绳子拴住红毛怪物的脖子,将它吊到旁边的树上。 随后,郝仁开车带小舅赶回村子,其他人留在湖边等待。 万万没想到,在地下湖泊里逮到两米多长的金色鲤鱼,整个过程犹如做梦一般,若不是郝仁出手相救,我已成为红毛怪物的大餐。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我忙抬头眺望。 只见郝仁驾驶越野车一马当先,后面跟着几辆拖拉机,上面拉满了村民,还有很多人骑着摩托车或者自行车尾随其后。 原本空荡荡的乱葬岗,很快变得闹腾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怒不可遏的骂声,小孩们的尖叫声,在寒风中此起彼伏。 小舅领着黄村长前来答谢,夏远山客气了几句后,说明水下的情况,黄村长立即组织村民下湖打捞尸骨。 这时,很多人围着吊起来的红毛怪物,不仅朝它吐痰,还捡石头砸它。 我觉得有点不妥,提出建议:“把怪物保护起来吧,先打电话通知警方,然后交给专家做研究,只有了解它,才能防止它祸害人,说不定,湖里还有同类呢!” 黄村长连声称是,赶紧制止村民们的行为,只许远观,不许攻击。 阳光洒在湖面上,映出道道的波光,从远处驶来一艘大渔船。 黄村长挑选两个水性最好的村民,我和郝仁帮他们换上潜水服,讲解如何使用潜水装备和潜水灯,描述石洞的准确位置。 二十分钟后,一堆白森森的尸骨被打捞上岸,村民们哭得撕心裂肺,悲惨的景象令人不忍目睹。 我心里不是滋味,刚准备撤退,黄村长和小舅跑来。 夏远山关心地问:“都找到自己的孩子了?” 黄村长抹去眼角的泪水:“一共十二个娃娃……是谁家的没法认啊,先拉回村里吧,然后再商量咋下葬。” 唉,一声叹息…… 而高子强最关心的,是如何封住大水坑。 这条河的源头已经堵死了,坑底连着地下湖泊,封住入口不是唯一的办法,但至少能防止湖里的水冒出。 夏远山笑着说:“其实,封了水坑也没用,因为地下湖泊连着其它村子的河,肯定还有另外的出口。” 有道理,反正此处是乱葬岗,平时没村民敢来溜达。 众人随即离开,返回村里的小楼。 自从离开岛城,我一直担心罗阳的安危,但林紫婉偏偏不联系我,显然,她故意折磨我的神经。 夜里九点,我的手机响了,萧哲宇来电。 “林伊,我请了三个私家侦探,到处寻找林紫婉的下落,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好,辛苦你啦。”我笑着说,给萧哲宇加油鼓劲,“等找到林紫婉,我就当你的私家医生!” 第二天上午,高子强召集大家,他说不能再等了,为提防祁天辰耍诈,必须提前去狐仙洞,引水下山。 邢帅担忧地说:“子强啊,父母的仇还没报,咱俩可不能死!狐仙洞古怪,祁天辰更古怪,贸然进狐仙洞,风险太大,你考虑清楚!” 高子强握紧拳头,看了我一眼,又直视夏远山:“夏道长,你该不会忘了之前的协议吧,抓到江坤,给你们三百万!” 眼下之意,夏远山办事的效率太低了。 瞬间,夏远山的脸色尴尬,解释说:“子强啊,江坤十分狡猾,利用女鬼凌如梦对付我们,而且,林伊得罪了林紫婉,她买通警方和一个小道士,暗中捣乱,阻碍我们的行动。” 郝仁说:“罗阳在林紫婉的手里,我们很被动!” 高子强叹了口气,眼中泛着泪花:“我爸爸生前,给我投资建设农业庄园,他的仇要报,农业庄园也要继续,不能辜负我爸的期望!夏道长,你如果不去狐仙洞,我自己去!” 邢帅欲言又止,眉头紧皱。 最终,夏远山决定上山,他没带我和郝仁,也没让吴诺兰跟着,孤身拜访狐仙洞。 不到一个小时,夏远山顺利返回双龙村,他告诉众人,祁天辰离开了狐仙洞,只留下一张纸条。 高子强忙接过字条,大声念读:“搬开洞口左边的石头,泉水就会自动流出。” 高子强忙问夏远山:“你搬开了吗?” 夏远山笑呵呵地说:“已经搬开了,很快流出一股泉水,奔向黑龙潭!” 我大惊:“祁天辰太狡诈了,这么简单的事,却让我们等了两个月,他……”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震动,整栋小楼随之颤抖,远处响起隆隆的雷声!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书中的秘密 众人惊慌地跑出去,发现地动山摇,传来阵阵的呼喊声。 这情形像是地震,却不是地震,只见双龙山上冒起浓密的烟雾,遮住了半个天空。 紧接着,电闪雷鸣,又下起瓢泼般的大雨,瞬间将众人淋成了落汤鸡。 夏远山扯着嗓子直喊:“不好了!出大事了!” 转眼间,远处出现许多灰黄颜色的影子,他们的速度很快,近了一看,全是布娃娃! 兰玫和吴诺云紧随而来,他俩手持红色小鼓,不断地敲击着,催促大家快到地窖里躲避! 我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兰玫气喘吁吁地说:“狐仙洞的泉水进入黑龙潭后,巨蟒和所有的恶鬼全出来了,它们要踏平双龙村!” 不会吧,这么严重?果然中了祁天辰的诡计! 我忙看向高子强,他瞪大了眼睛,显然后悔自己的决定。 只见那些布娃娃的动作敏捷,见到村民就拉,看见小孩就抱,将他们带向地窖的方向。 我一伙人也跟着到了地窖,和村民们有秩序地进入地下,此刻的阵势,就像藏进防空洞躲避敌机的轰炸。 走过通道,大家从圆形的洞口钻进去,因为里面的空间更大,能容纳更多人。 很快,全村的人都躲进来了,外面响起恐怖的惨叫声和咆哮声。 兰玫对吴诺云说:“我必须出去,你以后照顾好林伊!” 听兰玫的口气,有点舍身上战场的意思,而且他的目光中带着不舍,像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忽然,旁边的石壁“咔咔”作响,露出一扇门,继而走出一个人。 我一看,不由地惊呆了,这人居然是外公!!! 在做梦吗?外公不是已经自燃身亡了吗? 小舅比我还惊讶,吓得后退了几步,脸色煞白。 外公笑着说:“别怕,我压根就没死,现在村里出了大事,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对付它们吧!” 更让我诧异的是,外公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剑,腰间拴着一只红色小鼓。 兰玫的眼睛一亮,大声说:“吴家鬼鼓!你从哪弄的?” 外公说:“从你表妹手里夺的,等杀退敌人后,完璧归赵,还给你!” 吴诺云忙问:“你能敲得响?” “当然。”外公点点头,“小子,别怪我把你关在地窖里啊,是怕你扎布娃娃扎得走火入魔!” 这时,我外婆走过来,埋怨说:“老东西,你没死啊,这半年躲哪里去了?” 外公笑呵呵地说:“姜驼子想绑架我,从而威胁伊伊,迫不得已,我才假装被姜驼子烧死,然后藏到地窖下面的洞里。” 我不解地问:“村口桥头,烧死的是谁?” 外公说:“桥头烧死的是个布娃娃,掩人耳目而已,骗过了姜驼子。” 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事,全因江坤和韩霜的报复而起,幸亏外公在暗中周旋。 外公说:“你们中了祁天辰的诡计,他把泉水引到黑龙潭,等于赶走潭中的巨蟒和恶鬼,把责任推到你们身上,他就可以彻底霸占黑龙潭。” 我恍然大悟,最早的那个神秘摇铃人,应该是祁天辰! 夏远山赶紧问:“前辈,现在怎么办?” 外公看向兰玫:“用吴家鬼鼓,抵抗住巨蟒和所有的恶鬼,把它们引到狐仙洞,跟祁天辰斗。” 好主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祁天辰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兰玫和吴诺云挺身而出:“人多力量大,我俩帮你!” 外公点点头:“嗯,三只鬼鼓,威力巨大,祁天辰必死无疑!” 夏远山不甘示弱,积极请战,我和郝仁也嚷着要去! 外公只同意带上夏远山,他让我和郝仁留下,保护小舅和外婆。 随后,外公和兰玫、吴诺云、夏远山离开地窖,应对巨蟒和无数的恶鬼。 这时,又有几个村民开始埋怨,说高子强是灾星,来了双龙村后,总想破坏双龙山的风水,招惹黑龙潭和狐仙洞。 我忍无可忍,大声反驳:“你们甘愿一辈子当穷人,活在黑龙潭的阴影下?看看人家白龙洞,开发得多好,家家户户都盖了小楼!” 村民们被震住了,闭口不再埋怨,陷入了沉默。 随后,外面响起密集的鼓声,恐怖的叫声,轰轰的雷声…… 等了足足半个钟头,终于安静了,我和郝仁决定出去看看。 抵达地面,见眼前一片狼藉,很多房屋被摧毁,树木被折断,像经历了一场灾难似的。 远处的山上,仍不断传来鼓声和雷鸣声,巨蟒和恶鬼已经被逼回了黑龙潭,正往狐仙洞里引。 又过了半个小时,所有的一切安静了,山上的黑雾也彻底散去。 外公、夏远山、兰玫和吴诺云返回村中,说已经解决了祁天辰,把他投入狐仙洞的潭水中,由黑色的巨蟒看守,永世无法出来。 我迟疑地问:“双龙村从此太平了?” 外公笑呵呵地说:“太平喽,再也没有恶鬼了!” 高子强忙问:“狐仙洞能开发吗?” 外公说:“可以开发,巨蟒不会出来害人,因为,狐仙洞通往地下湖。” 明白了,巨蟒想要生存,可以到地下湖里觅食。 然而,跟地窖相通的地下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外公解释:“那是古人建造的,至于山峰和深渊,其实是双龙山,只不过被姜驼子使用法术,制造成另一番假象,蒙蔽你们。” 接着,外公把村民们喊出来,说出所有的真相,但他们半信半疑。 外公大声说:“搞开发是好事,以后黑龙潭和狐仙洞会成为旅游景点,大伙准备发财数钞票吧。” 外公在村里颇有威信,听他这么说,村民们才安心回去,忙着修理自家的房屋。 第二天,一些胆大的村民跟随我和郝仁上山进入黑龙潭,随意地逛游了一圈,没发生什么怪事,而且,潭里的水也变清澈了。 随后,众人又去了狐仙洞,见里面开阔了许多,潭中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流出。 不过,想起里面有一条巨蟒,不禁令人心有余悸。 下山后,村民们像过年似的高兴,开心地奔走相告,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游览,甚至吸引白龙洞景区的游客。 高子强比任何人都欣喜,他赶紧与大家商议,加快工作的进度。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接到林紫婉的电话。“ “林伊,别浪费时间了,唐静文和萧哲宇根本找不到我!” 我忙问:“你把罗阳怎样了?” 林紫婉说:“他目前还好,至于以后嘛,要看你的表现!” 我愤怒地斥责:“快放了罗阳,不然……” “不然什么?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敢嚣张?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拿钱赎罗阳!” 我忙问:“多少钱?” “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我惊得大叫。 “怎么,罗阳的命不值一千万?” 如果我有一千万,肯定毫不犹豫地交给林紫婉,换回罗阳,但是,我没有…… 林紫婉咯咯地笑了几声:“快去筹钱吧,我的耐心很足,慢慢等!” 随即,林紫婉挂断电话。 我拿着手机发愣,一千万,到哪里弄? 正当我犯愁之际,小香包颤动,响起程文轩的声音:“书中有宝藏!” “绝世奇书?”我内心微动。 程文轩说:“第六十八页,你认真研究研究。” 按照提示,我迅速翻阅《绝世奇书》,终于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 如果只留意第六十八页的图案,以为是算卦看手相的迷信文章。 页面上,画着一个右手掌,从小指到大拇指,依次写着“金木水土火”。 但仔细阅读内容介绍才发现,手掌其实是洞穴的结构图。 文中描述,大拇指“火”代表入口的通道,必须经过“木水土火”四关,才能打开小指“金”的通道大门,获得金银财宝,当然,获得宝藏的过程注定是艰难的,前面四关设计了重重机关。 我欣喜不已,赶紧把情况告诉夏远山和郝仁。 郝仁哈哈大笑:“别逗了,这本书的作者是个非主流戏曲家吧,编出这么幼稚的故事!” 我指着文字说:“瞧,还详细说明了地理位置,在太行山的大峡谷一带。” “可能胡编乱造!”郝仁仍保持怀疑态度。 我低声说:“宝藏的秘密,是程文轩告诉我的。” 郝仁一愣,不再反驳;夏远山没吭声,皱眉思考。 我继续查看着古书的内容,其中提到了万历皇帝和宰相张居正。 谨遵先帝的临终嘱托,张居正教育年幼的万历皇帝时比较严厉,他掌管朝中大权,把国家治理得也欣欣向荣,但他却有暴敛钱财的贪欲。 万历皇帝对张居正又敬重又惧怕,敢怒不敢言,张居正死后,万历皇帝终于可以报复,而张居正老谋深算,早已安排心腹,把自己的家人和财产,进行偷偷地转移。 于是,便有了太行山脉中,“五行洞”里藏宝的秘密。 有确凿的历史背景,有具体的地理方位,我不由地蠢蠢欲动,想找到宝藏,救回罗阳!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表哥是财迷 为了救罗阳,我必须努力尝试。 于是,我笑着说:“要不,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宝藏。” 郝仁摇摇头:“拉倒吧,有空我也写本书,设计一个情节,说在宝盒里放了宝贝,埋到嵩山少林寺的后面,等五百年以后,有人得到这本书,挖出宝盒打开一看,原来是块砖头!” 夏远山的脸色一正:“你如果真要恶作剧,也不过是简单地埋到少林寺后面,但你会开凿山洞、建造机关吗?我认为,这个宝藏有可能是真的!符合古人的做事风格。” 郝仁想了想,问:“那我们去挖宝,算不算盗墓?” 我说:“又不是古代的墓穴,怎么能是盗墓呢?” 夏远山略加沉思,提醒说:“去挖宝的话,还是尽量隐蔽点,千万别让人知道!” 当然不能走漏风声,否则会引来贪婪的财狼。 我担忧地问:“万一,江坤和程凌峰派恶鬼偷袭,怎么办?” 夏远山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还有程文轩帮忙!郝仁,赶紧通知小雨,到太行山跟我们会合!” 第二天一早,我和夏远山、吴诺云、郝仁,驾驶越野车出发了。 太行山脉,连绵不断,风光旖旎,自然景观和人文资源十分丰富。 绿浪滔天的林海,刀削斧劈的悬崖,千姿百态的山石,如练似银的瀑布,碧波荡漾的深潭,雄奇壮丽的庙宇,引人入胜的溶洞,充满令人神往的传说。 太行山大峡谷,不仅风景秀丽,还保留了高山俊美的原始风貌,而且溶洞非常多,开发的和未开发的不计其数。 我们一行四人,驱车六百多公里,抵达了大峡谷的风景区。 据古书记载,“五行洞”的位置处于一座隐蔽的高山之间,终年雾气缭绕,极少见阳光。 根据这一特征,大家商定,选择离目标比较近的一家农家乐住下。 刚准备吃饭,接到夏小雨的电话,她说马上就到风景区。 郝仁忙告诉夏小雨,我们所处的具体位置。 随后,我喊老板娘过来,准备边吃边等夏小雨。 老板娘笑吟吟地递上菜单:“各位,想吃点啥?” 郝仁笑眯眯地问:“你们店里,都有什么特色菜啊?” 老板娘像背书似地说:“红烧野兔肉,红烧野猪肉,红烧野鸡肉,红烧……” “停!”我急忙打断老板娘的话,“怎么都是野味啊,从哪弄的,犯不犯法呀?” 老板娘年约四十岁,颇有几分姿色,态度挺和善:“瞧你说的,俺们都是守法的人,这些野味,来路很正规。” 我不禁笑了:“别谈来路,先谈价格。” 老板娘立即报出特色菜的价格,其实倒也适中,不算黑心。 夏远山点点头,豪爽地说:“上十个特色菜,另外,把晚上的菜也提前准备一下。” 老板娘喜笑颜开,赶紧去忙碌了。 等酒菜上齐,夏小雨正好赶到农家乐,在院外按响汽车喇叭。 我和郝仁走出大门,想要打招呼,见一个男人跳下车。 夏小雨介绍说:“他是我表哥,邵风云,省散打队的教练。” 我定睛一瞧,邵风云年约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格健壮,眼睛炯炯有神。 邵风云笑着说:“你就是林伊吧,听小雨讲,你会捉鬼,正在学针灸!” 我点点头:“刚学点皮毛,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邵风云说:“客气了,我只会功夫,不懂捉鬼和针灸。” 随后,大家入座,郝仁立即给邵风云倒满一杯白酒。 “云哥,我听说你的大名,散打界的精英啊!” 邵风云谦虚地说:“过奖了,再精英,也得给女孩子当保镖。” 原来,邵风云应夏小雨的邀请,一同前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也好,多一个高手,多一份保障。 见郝仁对邵风云挺恭敬,我猜测,这家伙的拳脚功夫肯定不错。 酒足饭饱后,众人聚在房内,探讨寻宝的事。 邵风云直接问夏远山:“姑父,咱们找到宝藏后,怎么分?” 我差点笑出声,邵风云也是个财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邵风云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他对宝藏抱有极大的兴趣和信心,即使得到九牛一毛,也属于巨额财富。 不等夏远山回答,我大声说:“六人平分,怎么样?” 邵风云点点头,笑着说:“好,等拿到手,我在岛城投资开一家最顶级的健身会馆!” 事不宜迟,我立即去找老板娘,打听“五行洞”的方位。 老板娘以为我们六人是“驴友”,她歪着脑袋思索,有点纳闷:“五行洞?俺从小在这长大,从来没听说有啥五行洞啊……” 让你知道,还算秘密吗? 我谨慎地提醒:“可能是没被开发的山洞,位置比较隐蔽。” 老板娘眨眨眼睛,笑着说:“你们先去郭亮村吧,然后走山路,往神龙洞景区的方向,有个孟家村,那里很多山洞哦。” 我内心欣喜,谢过老板娘,回去跟大家一说,决定去郭亮村。 见邵风云拿起手机发短信,夏小雨拍了他一下:“敢告诉别人,现在就撵你滚蛋!” 邵风云放下手机,做了个鬼脸:“遵命,听表妹的。” 第二天,我们离开农家乐,驾车赶往郭亮村风景区。 郭亮村,座落于太行山的深处、海拔一千七百多米的悬崖上。 夏小雨用手机上网,查阅郭亮村的资料,同时念出声。 东汉末年,连年灾荒饥饿,加上严重的剥削压迫,老百姓苦不堪言。 这时,一位太行山区的农民儿子——郭亮,率部村里的饥民揭竿而起,反抗压迫,农民们纷纷响应,很快形成了一支强大的队伍。 当时,朝廷慌了手脚,多次派兵镇压,因为山高路险,都遭遇失败。 后来,朝廷采取封官许愿的办法加以利诱,郭亮手下的一名将领背叛投降,率领官兵前来镇压。 因寡不敌众,郭亮只得退守西山绝壁,他急中生智,让士兵将战鼓与山羊悬挂在树上,山羊四蹄乱蹬,鼓声咚咚地日夜不停,镇住了敌人,士兵们趁机从山的背后撤退,利用绳索下了绝壁,安全转移。 为了纪念郭亮,人们把这个悬崖上的山村,取名为“郭亮村”。 夏小雨读完资料,大声嚷嚷:“想到郭亮村,必须经过一条绝壁隧道,郭亮洞!” 很久以前,出入郭亮村的唯一道路,是由无数的石块和在石崖上开凿的石阶所组成的,被称为“天梯”。 它仅仅能够容纳一人通行,毫无任何的防护措施,非常危险。 郭亮村的各种牲畜,多数在幼崽时,就由村民从“天梯”抱上来的,喂养大了后,想卖给外村,还得绕上三十多里的山路,才能转下山。 平时,还从“天梯”将各种山货背到山外,换取一些生活用品。 一九七二年,为让乡亲们下山,村支书带领十多位村民,卖掉村里的山羊和山药,集资购买了钢锤和钢锉,在无电力更无机械的状况下,全凭手力劳作,足足消耗五年时间,硬是在绝壁中凿出一条高五米、宽四米,全长一千三百多米的石洞——郭亮洞,一些村民为此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这条绝壁长廊,被惊称为“世界第九大奇迹”。 太行山风景瑰丽,郭亮村是游人必去之处,也必然经过郭亮洞。 如今天气寒冷,处于旅游的淡季,一路上,遇到的游客不多。 进入郭亮洞,行驶非常顺利,很快抵达山顶的郭亮村。 夏小雨气得叫唤:“郝仁,你开这么快干嘛,我还想留影拍照呢!” 夏远山的脸色一沉:“小雨,你是来探险寻宝,还是观光旅游?” 夏小雨乖乖地闭嘴,跳下越野车。 大家商议一番,决定找个条件好的农家乐住下,作为大本营,明天再去孟家村。 夜晚,山顶的气温非常低,幸亏房间里有空调,六人坐在一起闲聊。 邵风云低头看手机,不知跟谁联络。 经过协商,夏远山和夏小雨负责探路,吴诺云和邵风云负责安全,我和郝仁负责后勤工作。 第二天一早,黄非与农家乐老板攀谈,问清楚前往孟家村的地址,众人便动身了。 路边的枯草,覆盖一层薄薄的白霜,山中雾气弥漫,风冷刺骨。 突然,郝仁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浓眉紧皱。 原来,他不小心踩到土坑中,右脚崴伤了。 邵风云伸出手:“来,哥背你!” 夏远山忙说:“别乱动,我检查一下。” 他立即蹲下,轻捏郝仁的脚踝,发现并不严重,便取出银针。 邵风云的眼睛一亮:“针灸?” 夏远山微笑着说:“一针下去,就不疼了。” 紧接着,夏远山的手腕一抖,银针飞快地扎入郝仁的脚踝,捻转轻弹…… 我认真观察,用心学习。 两分钟后,夏远山拔出银针:“好了!” 郝仁缓缓地站起,试探着走几步,不由地惊呼:“哇,一点都不疼了,夏叔牛比啊!” 邵风云由衷地钦佩,朝夏远山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 夏远山淡然而笑,做了个手势,昂首阔步,继续前进! 太阳逐渐升起,很快驱走了雾霾,道路变得宽阔,我们终于抵达山下。 这时,一个老头赶着羊群走来。 刹那间,我想起在黄土高原的遭遇,那个假扮放羊老头的黄鼠狼精。 夏小雨忙掏出两根火腿肠,亲切地递给老头:“大爷,孟家村还有多远啊?” 老头乐呵呵接过香肠,指着前方:“就在那,再走一袋烟的功夫。” 我们加快脚步,顺利到达了村口,发现村子很小,仅仅几十户人家。 稍作休息,见一个大婶路过,我忙问:“大婶,孟家村后面的山上,最大的山洞怎么走?” 大婶围着红色的围巾,身穿黑色的棉衣,警惕地盯着我:“你找山洞干啥?” 黄非指着身后的小伙们:“我们是驴友。” “啥?驴友?”大婶满脸的迷茫,“毛驴的朋友吗?” 我以为大婶开玩笑,便解释说:“旅游的朋友,简称驴友。” 大婶哦了一声,笑眯眯地说:“原来到俺们村旅游啊,快进村里啊,有很多野味山货,都是自己养的猪和鸡鸭,对了,俺们的羊可好了,杀了炖汤喝,冬天补身子嘞!” 我哭笑不得,这大婶挺会推销,估计常去山下的集市卖货。 郝仁忽悠说:“大婶啊,我们先去找山洞玩,然后再来买东西。” 大婶有点失望:“你们玩完,一定来买啊,俺就住村里的第一家。” 她指着几十米外的两间瓦房,我连忙答应。 大婶这才满意,开始介绍:“山上最大的洞,叫野狐洞,以前公家来开发过,但弄了一半就走啦,现在很少有人去玩。” 唉,又是跟狐狸有关的洞,我不由地想起双龙山的“狐仙洞”。 郝仁继续问:“野狐洞怎么走?” 大婶说:“路不好,洞里又黑,俺家娃娃带你们去吧。” 我顿时愣了,让小孩子带路?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每年都死人 我犹豫不决,忙看向夏远山。 他笑着问:“你家娃娃几岁?” 大婶说:“七岁啦!” 夏远山点点头:“好,就让他领路吧。” 大婶高兴地跑回家,很快领来一个小男孩,他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大婶说:“手电筒,五十块钱一只!蜡烛,十块一根!” 晕倒,竟然开始推销产品,还死贵! 我明知故问:“大婶啊,为什么让我们买手电筒和蜡烛?天这么冷,傻子才晚上出来晃荡呢。” 大婶咯咯直笑,浑身的肥肉似乎在抖动:“不是让你们摸黑用的,是钻野狐洞用的,里面没开发,黑漆嘛乌滴,看不清路。” 郝仁忙说:“谢谢大婶,我们带了手电筒,够用了。” 大婶的脸色一冷:“不买?不买就不带你们去!” 都说山里的农民淳朴,咋就看不到人心呢? 郝仁硬挤出笑容,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大婶:“行,我们买,不用找零钱了。” 大婶开心得合不拢嘴,把袋子直接塞给我,里面有三个手电筒和十多根蜡烛。 “俺娃娃带你们去,他叫狗剩。”大婶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脑袋。 狗剩,这名字真实在,怎么不叫狗生? 狗剩也不说话,拔腿便走,大婶赶紧扬手,示意我们跟上。 很快踏入山路,没想到,狗剩人小腿短,走得却很快,上山如履平地! 转眼间,小家伙拉下我们足有五十多米,他回头看看,坐到石头上等候。 “哎呦,腰好酸,歇一会!”郝仁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用手扶着腰。 夏小雨批评说:“平时让你多锻炼,偏偏不听!才爬了这点路,就喊累,后面怎么寻宝?要不,你先回郭亮村吧!” 郝仁悻悻地笑笑,没敢反驳。 等我们靠近,狗剩立即站起,迈着小短腿继续走,很快又把我们拉下五十多米,转了一个弯,不见了身影。 邵风云说:“这小家伙,溜得真快,像个小狐狸。” 郝仁笑眯眯地说:“也许,他就是小狐狸变的。” 我们加快步伐,赶上了狗剩,终于抵达半山腰。 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块空地,还有几道台阶,上面是个半开的洞口,旁边杂草丛生。 此刻,山风呼呼地吹来,刮得人脸生疼,冬天在深山里寻宝,实在受罪。 狗剩已经走进山洞,我们站在洞口外,见左边的石壁上,刻着“野狐洞”三个大字,笔画用红色油漆涂抹过。 我不由地笑了,三个字写得歪歪斜斜,顶多小学生水平。 邵风云开玩笑问:“狗剩,这是不是你写的?” 狗剩回头说:“嘿嘿,是俺写滴。” 果然是小学生,我有点无语…… 夏小雨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冲狗剩晃晃:“告诉姐姐,洞里有什么?” 狗剩像小狗见到骨头,蹭地窜过来,一把抓过巧克力,放入嘴里,使劲咬了一口,用力地大嚼,顾不得回答夏小雨。 夏小雨笑了,又从包里取出一罐八宝粥:“别急呀,我还有好吃的呢,乖乖回答姐姐的问题。” 狗剩的眼睛都直了,伸手接过八宝粥,笑嘻嘻地说:“洞里啥都没有!” 郝仁故意训斥:“胡说,明明是野狐洞,咋啥也没有呢?!” 狗剩边吃巧克力,边说:“原来有三只狐狸,被俺们用烟熏出来,打死炖肉吃了,现在真的啥也没有喽。” 我不禁惊讶,童言无忌,以前洞里居然有野生的狐狸! 邵风云从包里拿出一只旧手机,播放了一首欢快的歌曲。 “你还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们,这个手机就送给你了。”邵风云冲狗剩摇摇手机。 “滋溜”一声,狗剩吸了下口水。 他不知是嘴馋巧克力,还是眼馋手机,大声问:“真的送给俺吗?” 邵风云拍着胸膛说:“真送给你,只要你说实话。” 狗剩忙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包好,连同八宝粥一起放进塑料袋,然后抹了一把嘴,笑着说:“洞里,还有死人!” 死人?我惊愕不已,与夏远山对视一下。 狗剩继续说:“每年都有人来野狐洞玩,每年都死一两个。” 邵风云忙问:“怎么死的?” 狗剩说:“不知道啊,进去后,就不见出来。” 我赶紧问:“你是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失踪了?” 狗剩回答:“是呀,像变戏法,再也找不到啦!” 说完,他一伸手:“讲完了,快给我。” 邵风云问:“就这些?” “俺就知道这些,你去村里问别人,还不一定比我知道的多!”狗剩把手伸得更高,恨不得一把夺走手机。 邵风云无奈,把手机给了狗剩,然后看向夏小雨。 谁知,狗剩又朝我伸手:“给带路费!” 有没有搞错,我被噎得直瞪眼! 夏远山不爽地说:“小朋友,我们都买手电筒和蜡烛了,你怎么还要钱呢?” 狗剩嚷嚷:“那是俺娘卖的,又不是俺!” 小小年纪,真特么有做生意的头脑啊,还挺贪心。 没等我掏钱,邵风云已经取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了狗剩。 夏小雨笑眯眯地问:“你拿了钱,准备买什么好吃的?” 狗剩认真地把钞票放入口袋:“这一百块钱,我不买吃的!” “那干嘛呀?”我很好奇。 狗剩得意地说:“去镇上的网吧打游戏,能玩好几个通宵呢?” 他才七岁,就去网吧玩游戏,网游居然普及到太行山区了。 狗剩指着洞口说:“你们进去吧,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别迷路啦。” 小家伙立即转身走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郝仁气得大骂:“卧槽!小兔崽子!他的话可信吗?” 夏小雨说:“是啊,鬼头鬼脑的,别又骗吃又骗钱,糊弄咱们。” 我既怀疑又担忧,每年都有人进入野狐洞失踪,这事挺蹊跷。 邵风云分析说:“狗剩的话如果是真的,我估计,野狐洞里面,有个很深的陷阱,人不小心掉下去,就摔死了,所以找不到。” 郝仁摇摇头:“失踪后,肯定有人进去找过,如果存在陷阱,不早被发现了?” 邵风云说:“陷阱很隐蔽嘛,不容易被发现。” 郝仁顿时乐了:“哈哈,你说的不是陷阱,是鬼!” 刹那间,我产生一股强烈的念头,想立马进野狐洞看看,里面到底有何名堂。 通常,人们认为藏着财宝的地方,往往什么也没有,而人们认为危险的地方,恰恰埋着宝藏。 我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得到夏远山和吴诺云的赞同,他俩也愿意进入野狐洞。 郝仁赞同我的意见,邵风云却忧心忡忡,毕竟,他没经历过诡异的怪事。 我笑着说:“风哥,你如果害怕,就回去吧!” 邵风云的眉头一扬:“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怕什么?何况,你们在双龙山的经历,说明只要团结,就能战胜邪恶的东西。” 他的话很有道理,也很有鼓舞力! 夏远山说:“谨慎起见,小雨和郝仁守住洞口,防止被恶鬼断了后路!” 邵风云取出手电筒,带好备用电池,放下背包交给夏小雨和郝仁看管,我们轻装上阵,准备进入洞内探索 夏远山郑重地再次叮嘱:“郝仁,守在洞口,千万别乱跑!” 郝仁打了个响指:“放心吧,我和小雨哪也不去!” 石洞内,阴冷而潮湿,水不断地从顶部滴落,地面矗立许多石头,犹如竹笋。 邵风云掏出一只塑料袋,从地上抓了许多黄泥巴,装入塑料袋中。 我不明白:“你干嘛呀?” 邵风云笑着说:“这种黄泥,比较黏糊,咱们边走,边把它糊在石壁上,做记号用。” 夏远山赞许地说:“好主意,做了记号更安全!” 说完,他也掏出一只塑料袋,装入许多黄泥巴。 与双龙山的神秘地窖和岛城的十大凶宅相比,眼下的阵势简直小儿科,即便突然冒出一只怪兽或者恶鬼,也吓不倒我。 不过,必须确保程文轩的安全,别弄巧成拙,闹出麻烦。 我发现,洞内的通道极其狭窄,仅仅容一个人行走,而且要弯着腰,不能抬头。 刚走了五六米,里面黑乎乎的没有光线,倏地吹来一阵冷风,令我打了个哆嗦。 大约走了一百多米,冷风嗖嗖地吹在脸上,十分刺痛,同时脚下变得泥泞不堪,前方隐约传来一阵似哭非哭的声音…… 邵风云终于害怕了:“你……你们听,什么声音?” 我笑着安慰:“别怕啊,是风声,你因为紧张,才造成恐惧的错觉。” 邵风云长吁口气,小心翼翼地跟在我的身后,他的脚尖不断碰到我的脚后跟。 夏远山一马当先,不断在拐弯处停留,往石壁上涂抹黄泥巴,邵风云走在最后面,也往石壁上抹泥巴,等于做了双重保险。 继续前进了一百多米,感觉内部的空间开始变大,道路也平坦许多,而且嗅到一股腥臭的气味。 突然,一团白色的迷雾袭来,遮住手电筒的照射,我的视线逐渐模糊,看不清五米外的东西。 夏远山急忙指挥:“大家别慌,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迷魂阵 恐怕有怪事发生,邵风云迅速抽出一把匕首,泛着白森森的光,令人不寒而栗。 谁知,迷雾突然消失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似的。 邵风云担忧地问:“姑父,这里不会闹鬼吧?” 夏远山头也不回,语气低沉地回答:“有鬼正好!来一个杀一个!” 悄然间,我握紧桃木匕首,留意胸前的小香包和手腕的玉镯。 不知程文轩需要吸取多少鬼的精气,如果他的伤势痊愈,能帮我救回罗阳吗? 正想着,我们已经走到洞底深处,前方没有路了…… 夏远山和吴诺云保持警惕,认真地观察,这里足有十多平方米,空气潮湿。 除了腥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令人隐隐反胃。 邵风云捂住鼻子:“靠,什么都没有。” 他的意思很明显——没看到金银财宝,咱们快撤吧! 我却纳闷,一路走来,除了那团烟雾,毫无稀奇古怪的东西,为何每年有人在洞内消失呢? 难道,当地村民为了发展旅游业,想多赚钞票,故意编造谣言,企图吸引游客和驴友? 我说出自己的推断,大家表示赞同。 吴诺云不甘心,举起匕首在石壁上敲击,希望找到暗藏的机关,邵风云也跟着敲击。 可惜,仍一无所获。 夏远山决定,按原路返回。 这次,邵风云走在最前面,夏远山垫后,我和吴诺云走中间。 既然野狐洞里空荡无物,大家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这里没危险,也没宝藏,显然不是“五行洞”中的其中之一。 太行山脉连绵不绝,大小山洞不计其数,必须按照古书的描述,耐心地寻找。 我正寻思着,忽然感觉脑袋有点发懵,耳朵嗡嗡直响。 霎时,我的手电筒灭了,夏远山、吴诺云和邵风云的手电筒也同样熄灭,眼前一团漆黑! 不怕豺狼虎豹,就怕诡异古怪的事。 我的头皮发麻,赶紧用力地甩甩手电筒,它又亮了,夏远山和邵风云的手电筒也恢复正常。 咦,吴诺云呢?我惊愕地瞪大眼睛!奇怪,吴诺云消失了,不见踪影。 “吴诺云!吴诺云!”邵风云慌忙大叫,产生一连串的回音。 见他有点抓狂,我冷静地制止他:“风哥,别叫了!” 刚才,手电筒莫名其妙地熄灭,我没感到阴风吹来,也没闻到其它气味,如果对方是人,他绝不可能隔空弄灭手电筒,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来了又走。 如果是鬼,小香包和玉镯都没发出警告。 我的心弦绷紧,用手电筒照射地面,看见一个大大的脚印! 没错,确实是一个大大的脚印,不是我、夏远山和邵风云的,更不是吴诺云的。 人的脚印,大约45码,从深浅和形状判断,对方穿着平底鞋。 见到脚印后,邵风云不由地松了口气,露出笑容:“不是鬼,是人!鬼没脚印的。” 我反问:“这人只有一只脚吗?瞬间抓走吴诺云,比武侠小说中的高手还厉害?” 独脚大侠再牛,也不可能来去无踪,一丝风声都没有。 而且,吴诺云消失时,没发出丝毫的声响。 “仔细找找,我就不信邪了!”邵风云举起手电筒照射。 左右都是石壁,前后是道路,地面的大脚印十分清晰,明显往洞口方向行走。 我心头一宽,敌人抓了吴诺云,不往洞内躲藏,反而往外跑,有点犯傻,因为,夏小雨和郝仁守在洞口 这时,隐约听见外面响起尖叫声,是夏小雨! “快撤!”夏远山大喊一声,推了邵风云一把! 我们的动作敏捷,沿着道路弓着腰疾步而行,眼看前方出现光亮,即将到洞口了! 夏远山大叫:“小雨!郝仁!” 终于抵达洞口,光线明亮,新鲜的空气钻入鼻孔。 刹那间,我傻眼了,夏远山和邵风云也呆呆地愣住! 此时此刻,洞外的景象,跟进来之前,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说,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不见夏小雨和郝仁的身影! 我赶紧掏出手机,拨打夏小雨和郝仁的号码,却没信号! “草尼玛!”邵风云爆出粗口,有点抓狂。 我忙问:“风哥,刚才出来时,是不是按照之前做的记号走的?” 邵风云一怔:“我没注意……不过,是同一条路,也没岔路口啊……” 的确如此,进洞的过程中,夏远山和邵风云虽然做了许多记号,但都是在拐弯处,没有分岔路。 我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既然是同一条路,怎么出来后不是原来的洞口呢? 夏远山立即说:“再进去看看,找之前做的记号。” 他一马当先进入洞内,我和邵风云紧跟而上。 随后,更令我诧异的事发生了,夏远山和邵风云在石壁上涂抹的黄泥巴,居然不翼而飞! 邵风云直挠头皮:“我记得清清楚楚,明明在这个拐弯的地方抹过的,我做了至少有十个记号。” 继续往前走,夏远山惊呼:“果然有鬼!我做的记号也不见了!” 但是,地面的大脚印如何解释? 我低头查看,顺着脚印往洞口方向走,发现它消失在台阶的位置。 显而易见,大脚印离开了野狐洞,可能也掠走了吴诺云。 为了寻找宝藏救罗阳,吴诺云冒险相助,眼下他失踪了,万一有个好歹…… 想到这,我的心情极其郁闷。 邵风云的表情无比沮丧:“怪不得狗剩说,每年都有人失踪,我现在信了!” 我忙说:“失踪的人全被抓走了,根本不在洞里,所以才找不到啊。” 邵风云点点头:“分析的对,现在怎么办?” 不见吴诺云的踪影,又跟夏小雨和郝仁失去了联络,我心急如焚,问夏远山:“是恶鬼捣乱,还是掉进了迷魂阵? 夏远山叹了口气:“唉,不清楚,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先找找吧,说不定,能返回原路。” 无奈,我们离开野狐洞,站在高处,往下方寻望…… 寒风阵阵,满目的枯草和石头,凄凉萧瑟。 邵风云提醒:“吴诺云会不会被带上山?”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我立即转身,抬头往山上观察。 忽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瞬间进入一个山洞! 夏远山也发现了,指着山洞大叫:“有人!” 我们精神振奋,以最快的速度爬到洞口处,见是个天然形成的石洞,里面黑布隆冬,深不可测! 我喘着粗气,与夏远山和邵风云面面相觑。 想清楚刚才看见的黑影是谁,必须进入洞中,同时,也意味着面临未知的危险。 夏远山长吁一口气,直视我的眼睛:“进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们举起手电筒,弯腰进入洞内,这里比较干燥,地面的灰尘很厚。 奇怪,居然没有任何脚印! 明明看见一个人影进了洞,为什么没有脚印呢? 夏远山手持宝剑,直接往里面走,无所畏惧,我和邵风云紧随其后。 迎面扑来一股奇怪的气味,呛得邵风云连打了两个喷嚏。 我举起手电筒,照亮前方,洞内的道路很宽阔,也很平坦。 足足走了五分钟,前方出现光亮,还有三个人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靠近一看,彻底惊呆了。 眼前,居然是吴诺云、夏小雨和郝仁! 妈呀,吴诺云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跟夏小雨和郝仁在一起? 看到我们,夏小雨和郝仁很高兴,吴诺云则露出诧异的表情。 “刚才在野狐洞,我走得好好的,回头发现你们不见了,然后我就到处找,看见你们进了这个洞,但是,你们明明先进来的,怎么会在我后面呢?” 听完邱梦然的话,我完全懵圈,不知如何回答。 邵风云不解地问:“小雨,你和郝仁怎么在这里?” 郝仁抢先回答:“我和小雨等得着急,就按你们做的记号,一路寻找,结果遇见吴诺云。” 我更无语了,脑袋一团糊涂,心想,这地方真古怪,莫非是迷魂阵? 既来之则安之,后悔也来不及了。 邵风云气喘吁吁,将衣领的扣子解开,抹去额头的汗珠:“太诡异了,姑父,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郝仁嚷嚷:“还没找到五行洞呢,就困在这里,真特么太窝囊,夏叔,快想办法啊!” 夏远山沉思片刻,表情严肃地说:“我估计,咱们进了迷宫,被弄得晕头转向,从现在开始,别再相信自己的眼睛,必须凭感觉!不然会被假象迷惑,永远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五行洞。” 突然,小香包微微颤动,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把眼睛蒙上,或许能找到原路!” 于是,我掏出一条丝巾,蒙住眼睛,在前面引路。 小心翼翼,我完全靠感觉选择路口,不到十分钟,居然带领大家走出了来,回到野狐洞的洞口。 毫无疑问,这两个洞内的道路,绝对是相连的,恰似迷魂阵。 邵风云的浓眉紧皱:“那个大脚印,究竟是谁的?以前失踪的人,在哪里?” 郝仁笑着说:“一个野狐洞,都这么玄乎,如果找到了五行洞,岂不是有危险更多?”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害怕了,现在回家来得及啊。” 郝仁挺起胸膛:“跟你一起探险,我什么都不怕!” 随后,我们六人原地休息,商量对策。 我认为,这片区域既神秘又古怪,完全符合古书中的描述,“五行洞”的金洞,应该就在不远处。 夏远山当即决定,趁热打铁,找到金洞! 紧接着,按照之前蒙眼寻路的方法,我们终于找到了金洞,它位于野狐洞的右上方两百米处。 洞口很普通,被枯黄的野草挡住一半。 邵风云兴奋地欢呼:“哈哈!金洞!肯定是金子做的,咱们发财了!” 夏远山和郝仁的眼睛也发亮,似乎看到金光灿灿的宝藏。 吴诺云笑着说:“别高兴太早,从之前的经历判断,这五个洞绝不那么简单,咱们必须做好思想准备,以免再次陷入困境。” 夏远山点点头:“诺云的话很有道理,大家提起精神,务必小心!” 郝仁递给夏小雨一把匕首,他俩把所有的食物和水放到洞口。 夏远山问:“这次,谁留下,谁进去?” 我坚定地说:“要进一起进,大家一条心,共闯难关!” “好!”邵风云表示赞同,吴诺云和郝仁也同意。 洞口比较宽敞,石壁上落满灰色的鸟粪,还有白色的冰霜,枯草在寒风中颤抖。 吴诺云和邵风云认真地检查各种工具,夏小雨和郝仁检查水和食物,我和夏远山率先进入石洞,探探情况。 迎面扑来一股怪异的味道,不但酸酸的,还夹杂着腐烂的气味……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白色蝙蝠 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几乎淹没整个脚面。 显而易见,这里长久没人来过,我暗暗欣喜…… 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头,岩壁湿漉漉的,我判断,洞内应该有水源。 紧接着,夏远山做出安排,他和吴诺云前面开路,我和夏小雨在中间,郝仁和邵风云殿后。 走了一会,毫无异常的情况,大家的情绪逐渐放松,郝仁甚至吹起了口哨。 洞里空荡荡的,脚下连泥沙都没有,又走了五十多米,忽然出现一个岔路口。 夏远山急忙弯腰,抓了两块泥巴,按在石壁上做记号,带领我们继续向前,随即,前方又出现岔路口。 靠近一看,两块泥巴赫然粘在石壁上,居然绕了个圈子! 我迅速掏出丝巾,蒙上双眼,凭感觉在前方带路,终于走入另外的道路。 这时,洞的深处冒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隐隐地晃动,仿佛一只火把,引导我们。 郝仁惊喜地问:“金洞真是金子做的吗?” 夏小雨鄙视说:“做你的春秋大梦!金洞如果是金子的,咱们还找什么宝藏啊,直接把洞拆了!” 邵风云说:“我觉得,金洞里有密室,应该藏着金砖!而且,水洞可能在水底,土洞可能在地下!” 哈哈,这智商,足足三层楼那么高,我不知说什么好。 吴诺云举起手电筒,照射洞内的石壁,并且用手指扣了扣。 顿时,粉末“簌簌”地往下掉落,像土渣一样。 郝仁大叫:“靠,真是黄金啊!” 我忙伸手接住粉末,仔细一瞧,狗屁黄金,只是黄颜色的土渣而已,一分钱也不值。 夏小雨没好气地说:“郝仁,你快闭嘴,别动摇军心!” 郝仁嘿嘿直笑:“怎么是动摇军心呢?我正给大家加油鼓劲啊!” “对,望梅止渴!”邵风云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跟我加快步伐,朝金色光芒的方向前行。 渐渐地,脚下开始不平坦,有许多小石子,空气中弥漫着酸酸的气味。 抵达洞底的位置,我才看清,发出金色光芒的东西,原来是一个人形的雕像! 它高达一米七,身形比例比较匀称,明显是男人。 然而,它的脸部五官比较模糊,布满了灰尘。 郝仁毫不畏惧,上前伸手一抹雕像的脸部,拭去灰尘。 雕像脸部的五官是残缺的,被人用工具破坏了。 我们围着雕像仔细地观察,不明白它为何发出金色的光芒。 首先,排除它是金子做的,因为我仔细摸了摸——货真价实,百分百的石头。 邵风云比较认真,他用匕首戳了戳雕像:“尼玛,就是普通的石头,太失望了!” 除了这座雕像,洞内没其他的东西。 邵风云蹲下检查,好奇地说:“不会有机关吧。” 郝仁后撤几步:“闪开,我踹倒它!” 夏小雨忙阻止:“你别粗鲁,万一真有机关……” 话没说完,郝仁一脚踹在雕像上! 霎时,山洞开始剧烈摇晃,犹如遭受地震似的,郝仁吓得后撤几步,夏远山一把搂住夏小雨的肩膀,吴诺云则挡在我身前。 果然有机关!古代人就喜欢玩阴招! 生怕发射出致命的暗器,夏远山急忙招呼一声,大家纷纷后撤,靠在石壁上,警惕地盯着雕像。 山洞继续晃动,大量的灰尘掉落,犹如迷雾。 哐当!旁边砸下几块石头,它们非常整齐,准确地说,是几块石板! “有暗室!”吴诺云大叫,指着前方。 在雕像的对面位置,几块石板的后方,赫然出现一人多高的石门! 里面黑漆漆的,进还是不进?我犹豫不决。 因为,关于金洞的内部,古书没介绍半点文字。 郝仁与邵风云对视一下,咬牙说:“进去瞧瞧,说不定真有金砖!” 夏远山点点头,吩咐:“林伊,你和小雨、郝仁在这把守,我们三个先进去。” “不行!别再分开了!”吴诺云表示反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宁可退,也不分,精神可嘉。 但是,如果遇到灭顶的危险,大家将死在一起。 面对吴诺云坚决的眼神,我露出笑容:“好吧,听你的,共进退,不分离。” 邵风云取出一只荧光棒,奋力扔进黑乎乎的暗室内! 夏远山率先走到门口,我跟着探头一瞧,室内果然是空的,同时又闻到一股更加强烈的腐烂气味,刺得我鼻子发痒,不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突然,噗拉噗啦,几只白乎乎的东西飞出,划过我的脸颊,夹杂着凌厉的风声! “吱吱……”白乎乎的东西边飞边叫,声音非常尖利,像是老鼠。 “蝙蝠!”邵风云举起手里的匕首。 我瞪大眼睛,终于看清了,确确实实是蝙蝠! 它们在洞内盘旋着,浑身毛茸茸的,颜色发白,翅膀又尖又长,圆鼓鼓的脑袋,眼睛血红! 我震惊了,古书偏方中的“神睛丸”,需要白色蝙蝠的粪便,夏远山费尽周折都没找到,结果在金洞里碰到它们! 邵风云抽出砍刀:“不会是吸血蝙蝠吧?” 我心头一凛,忙提醒:“小心,别被它们咬了!” 咔嚓!刀光闪晃,邵风云把一只来袭的白色蝙蝠砍落! 它的翅膀断了,伤口冒出黑红的鲜血,挣扎着张开嘴巴,企图咬夏小雨的脚! “死去吧!”邵风云大吼一声,手起刀落,把白色蝙蝠砍成两半! 紧接着,吴诺云也挥动匕首,将一只白色蝙蝠刺死,落在我的脚下。 见它们不堪一击,夏远山朝另外两只白色蝙蝠进攻,刺落下一只,最后一只夺路而逃,消失得无影无踪。 折腾了半天,金洞里仅仅冒出四只白色蝙蝠,而没有任何宝藏,让我深感失望。 不能空手而归,除非古书里都是骗人的。 “继续找!”夏远山下达命令,检查密室! 邵风云又点燃一根荧光棒,举得高高的,加上六只手电筒,连地面的小虫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由地纳闷,为什么在金洞里建造单独的房间,里面却空无一物呢?难道,密室内曾有许多值钱的宝贝,早被人偷偷搬走了? 听完我的猜测,大家表示同意。 我转念一想,不对啊,古书介绍过,“金木水土”四个洞,藏着开启火洞的重要物品,应该不是金银珠宝。 邵风云笑着说:“小雨,这次跟你来探险,我选择对了!” 夏小雨的嘴角一瞥:“还没找到宝藏呢!” 邵风云说:“不管有没有宝藏,过程够惊险,够刺激!” 我笑了,等恶鬼冒出来偷袭,更刺激。 正聊着,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呜呜”的声音,恶臭气味变得浓重! 我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群白色蝙蝠,正极速飞来! 糟糕!最后逃走的那只蝙蝠,搬来了救兵,它们准备复仇! “卧槽!”邵风云怒骂,举起砍刀。 顷刻间,几只白色蝙蝠飞入密室,被邵风云奋力砍落,迸溅出黑红的血液,沾染了他的脸庞。 夏远山命令:“堵住门!” 我们配合夏远山,站在石室的门口,组成了一道人墙,不停地挥舞砍刀和匕首,把白色蝙蝠纷纷击落,脚下流淌着鲜血,混杂着腥臭的内脏,气味令仍作呕。 谁知,白色蝙蝠越来越多,仿佛杀不完似的,我感到手臂沉重,开始坚持不住了。 “有机关!”夏小雨叫了声。 我边拼命地砍蝙蝠,边回头看。 石壁上,陷入一个方形的小洞,夏小雨从里面拿出一只木盒子,像是首饰盒。 终于发现密室内的秘密,我万分高兴。 夏小雨大叫:“快撤吧!金洞里藏的东西,就是这个盒子!” 我们站在一起,相互掩护着,逐步地往室外走,抵抗疯狂的蝙蝠群。 “点火!”夏远山提醒。 吴诺云和郝仁飞快地点燃备用的火把,燃起明亮的火焰,他俩举起火把,向来袭的白色蝙蝠挥动! 这招果然管用,肆意进攻的蝙蝠们惧怕火焰,不敢再上前,开始闪避。 “快!别停!”夏远山大声催促。 趁空档,吴诺云和郝仁在前方开路,不停地摇晃火把,驱赶蝙蝠。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金洞,气喘吁吁地还没站稳,只听洞内产生“哗哗”的声响,闪耀刺眼的金光,冒出一股金黄色的烟雾,我们下意识地后退。 轰!金洞发生坍塌,十几只蝙蝠勉强飞出,其它的全部被掩埋! 太惊险了,不知是拿出木盒子的原因,还是别的缘故,正巧此时,金洞变成废墟。 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刚才逃得仓促,忘捉几只白色蝙蝠了,可以用它们的粪便做“神睛丸”。 悄然间,挂起一阵大风,天色变得昏暗。 紧接着,飘落几片雪花,我伸手接住,感到丝丝的冰冷。 两分钟后,下起鹅毛般的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目前的情况,去寻找“木洞”显然不合适,夏远山提出建议,先回郭亮村休息一天。 毕竟,探访野狐洞和金洞,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精力,身心疲惫,而且装备也需要补充。 大家一致同意,开始往山下走。 一路比较顺利,除了地面变得湿滑,夏小雨和邵风云差点摔倒,没出任何意外。 抵达山下后,我们加快脚步,进入野狐洞附近的孟家村。 天色已晚,如果赶回郭亮洞,至少需要两小时的路程。 郝仁的肚子咕咕直叫,他笑着说:“夏叔,咱们先去村里吧,找那个大婶,买点饭吃!” 夏远山手臂一挥,朝村头的房子奔去,我也加快脚步,不愿遭受风雪的肆虐。 靠近大婶的院子,房内亮着灯,大门紧闭。 郝仁抬手拍门:“大婶!开门!开门!” 大婶走出房间:“谁呀?” 郝仁高声回答:“是我们,之前上山找野狐洞的!” 半分钟后,大婶披着棉袄打开院门,她冻得哆哆嗦嗦,惊讶地说:“你们还没走?” 我笑着说:“本来想回郭亮村,但突然下大雪,我们又冷又饿,想找你买点东西吃,然后再走!” “好呀!快进来!”大婶笑得像朵花似的。 堂屋内,狗剩趴在桌子上,一丝不苟地捣鼓邵风云的旧手机,咯咯地笑个不停。 等玩到没电,狗剩就不会笑了,因为,根本没充电器。 大婶笑吟吟地问:“想吃点啥,俺给你们做。” 吸取之前的教训,我学乖了,忙问:“都有什么呀,怎么卖的?” 大婶回答:“有肉丝面,大肠面,各种家常菜,价格实惠……” 郝仁掏出钞票,数出一千元,豪爽地递给大婶:“多弄几个好菜,再热两壶白酒!” 大婶的眼睛发亮,笑眯眯地接过钱,却站着不动。 我诧异地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千年古树 大婶眨眨眼睛,柳眉微扬:“这点钱,不够哦……” 开什么玩笑?太贪心了吧! 我没好气地问:“一千还不够?又不是吃海鲜大餐!” 大婶笑着说:“肉丝面,一百块钱一碗!大肠面,一百五十块钱一碗,你们六个人,这一千就差不多花完了!” 郝仁惊得直嚷嚷:“靠!肉丝面一百块钱,天价啊,比机场的还贵!” 大婶说:“俺们村比较偏僻,交通不方便,东西肯定卖得贵了,而且,肉和大肠,都是俺自己养的猪,不是吃饲料长大滴。” 唉,纯朴的民风呢? 我咽下一口恶气,无奈地取出钞票:“好吧,就算一千块钱买面吃,那菜呢?” 大婶盯着钞票:“青椒炒肉丝,五十块钱;辣子鸡丁,一百块钱;炖猪蹄,两百六十块钱;老母鸡汤,三百一盆;红烧野兔肉五百一盆!至于酒嘛,免费送你们喝,自家酿的。” 我们彻底震惊,五十块钱的青椒炒肉丝,比黑店还黑! 大婶够胆量,下手绝对狠! 不过,听着菜名,郝仁和邵风云的肚子咕咕直叫。 我也馋了,懒得再啰嗦,把钞票全递给大婶:“足够了吧,多弄些好吃的!”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足有三千多元,大婶乐得合不拢嘴,她不再废话,赶紧去厨房忙碌。 这时,夏小雨问狗剩:“小朋友,你爸爸呢?” 狗剩头也不抬,继续玩手机:“俺爸死了!” 我有点惊讶,忙问:“怎么死的?” 狗剩不假思索地回答:“被俺妈害死的!” 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估计两口子吵架,大婶的丈夫离家不归。 我直摇头,坐到饭桌前,期待美味的菜肴。 几分钟后,大婶端来一盘花生米,一盘腌制的萝卜干,两瓶白酒。 她笑呵呵地说:“这些免费送的,你们先吃着。” 夏远山点点头,示意大家动手。 我忙抄起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入口香脆,嚼得起劲,又夹起一条萝卜干,更是美味脆爽! 郝仁直咽口水,迅速打开白酒,倒了四杯,顿时酒香四溢。 “好酒哇!”邵风云笑眯眯地说,低头嗅闻着。 夏远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立即赞叹:“原来是米酒,怪不得这么香,小雨,林伊,你俩也喝点,暖暖身子。” 夏小雨赶紧喝了一口,啧啧嘴巴,笑着说:“真好喝,一点也不辣。” 我动心了,接过夏小雨递来的酒杯,轻轻喝了点,缓缓咽下。 “嗯,不错,比超市卖的米酒好,味道挺足的。” 郝仁瞄了一眼夏小雨:“那就多喝点,米酒不醉人。” 邵风云笑嘻嘻地说:“胡扯,米酒喝多了也醉人,以前,我泡一个妹纸,就劝她喝了几大杯米酒,当晚被我搞定!” 见他炫耀自己的战绩,夏小雨翻了个白眼:“闭上狗嘴!” 邵风云的浓眉一挑:“嘿嘿,女人不醉,男人哪有机会?” 郝仁说:“醉了也不怕,大婶家的地方挺宽敞,咱们干脆放开了吃喝,今晚就在这过夜了,明天再回郭亮村,夏叔,你觉得呢?” 夏远山报以微笑,赞同郝仁的建议。 外面大雪飘飞,万一滑倒掉进山沟里,白白丢了性命。 说话间,大婶端着一只锅出来,散发诱人的香气。 我们赶紧伸头看,原来是炖猪蹄子,足有十个,颜色红彤彤的,一看就软糯好吃。 两百六十元,十个猪蹄子,根本不算贵。 因为,在我的意识中,以为农家的饭菜非常便宜,所以被大婶的报价吓住。 要知道,超市的整只红烧猪蹄子,至少卖三十块钱,还是养殖场的猪,吃饲料长大的。 我心里踏实几分,对大婶刮目相看。 郝仁笑着说:“大婶啊,我们想留你家过夜,收多少钱啊?” 大婶把油腻腻的双手往围裙上抹了抹,爽快地说:“俺家只有两张床,俺跟儿子各睡一张,地方大,被子多,你们就睡地上吧,不收钱。” 夏小雨绽开笑颜:“大婶真好,下次还来你家吃住。” “行啊,以后多介绍朋友!”说完,大婶转身去了厨房。 瞬间,郝仁邵风云各抓住一只猪蹄子,狼吞虎咽地啃着,赞不绝口。 我和吴诺云也拿起一只,入口美味,肥而不腻。 “快吃,猪蹄子美容的!”郝仁笑嘻嘻地劝夏小雨。 此刻,夏小雨也顾不得形象了,放开手脚,努力消灭猪蹄子。 不多时,大婶又端出一只圆底锅,里面有三只老母鸡! 太实惠了,农家老母鸡一只一百元,真心不贵。 我笑着说:“大婶啊,分量太足了,我们吃不完,免得浪费。” 大婶咯咯直笑:“钱都花了,哪能不上菜呢,吃不完,兜着走呗。” 夏小雨忙劝说:“再来一个青椒炒肉丝和辣子鸡丁,野兔肉就不要上了。” 大婶作出神秘的样子:“嘻嘻,野兔肉一定要吃,因为是从木洞逮的!” “木洞?”我顿时一愣。 大婶说:“在山的后面,有一片树林,长着一棵两千年的大树,树的中间有个大洞,里头能坐六个人呢!冬暖夏凉,附近的村民喜欢到里面打麻将,后来,大树被铁栏杆围了起来,村长说是保护文物,不让人进去,时间一长,就成了野兔子的窝。” 我忙问:“你确定,那个洞,叫木洞?” 大婶回答:“当然了,人老几辈,都这么叫的,没错。” 我欣喜若狂,差点给大婶一个拥抱。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临时决定在大婶家吃饭,居然获悉木洞的消息。 必须感谢这场大雪,是它留下我们。 郝仁抹去满嘴的油腻:“大婶,你这么做生意,不怕吃亏?野兔子很值钱啊!” 老母鸡汤如此实惠,想必红烧野兔肉也得一大锅了。 大婶笑而不答,继续回厨房忙碌。 邵风云立即伸手,撕下一条鸡腿,殷勤地递给夏小雨,郝仁也撕了已条鸡腿,放进夏小雨的碗里。 “一共才六条鸡腿,我一人哪能吃两条呢?”夏小雨笑眯眯地给了我一条鸡腿。 我也不客气,抓起就啃。 皮脆肉烂,味美爽口,很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鸡肉,再喝一口汤,简直太舒坦了。 六人敞开肚皮吃喝,五分钟后,大婶端来一大盘子青椒肉丝,分量够足。 接着,她又端来一只瓷盆,里面全是红烧野兔肉。 郝仁笑嘻嘻地问:“几只兔子啊?” 大婶说:“三只,十天前逮的,俺一直养着,昨天才宰,你们来巧了,真有口福了。” 既然大婶熟悉这一带的情况,而且善谈,必须向她打探一下。 我趁机问:“木洞里面,除了兔子,还有什么啊?” 郝仁的眼色活泛,迅速拽住大婶,让她坐下一起吃喝。 夏远山招手,把狗剩叫过来,小家伙根本不客气,夹起一块野兔肉就啃。 大婶抿了口酒,由于一直忙碌,她的脸庞泛红,笑着说:“后山很少有人去,以前树洞里啥都有,冬天还藏着黑熊呢,但现在,动物越来越少喽。” 我试探地说:“没人在洞里藏宝贝吗?” 大婶笑呵呵地说:“宝贝?啥宝贝啊?” 邵风云故意说:“树洞里经常住着动物,是个藏金银财宝的好地方!” 大婶嘻嘻直笑:“你说对了,以前啊,真有人把宝贝藏到木洞里。” 我忙问:“藏的是什么呀?” 大婶说:“他是俺们村的人,名字叫贵田,家里有罐爷爷传下的银元,贵田不敢藏屋里头,也不敢埋地里,他最后脑子发神经,藏进了木洞里。” 我们停止夹菜,嘴里嚼着食物,全都看向大婶,听她诉说。 “贵田很善良,不管谁有困难,他都愿意热心帮忙,隔三差五地去木洞里拿银元。后来,隔壁村的无赖盯上了贵田,偷偷跟踪他,进了木洞把银元全抢走了,贵田也被打伤了,在家躺了半年才好清,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把东西藏到木洞里。” 大婶讲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端起酒盅喝了口酒。 我忽然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一定有过非凡的经历。 夏小雨问:“大婶,你老公呢?” 大婶笑了:“俺男人死的早,上山打猎,被狼吃了。” 众人一听,不由地安静几分,显然,之前狗剩说的都是戏言。 大婶的目光夹杂着几分茫然:“也怪我啊,嘴馋了想吃野味,让俺男人上山去打,那天突然下大雨,俺男人经过后山的树林,就躲进木洞了,碰巧里面有几只狼……唉……” 原来如此,大婶老公的死,跟木洞有关系。 聊了许久,我对木洞越来越感兴趣,恨不得马上动身,见识它的真面目。 夏小雨站起,因为喝了两杯米酒,她的脸色有点微微泛红,仿佛洁白的美玉中蕴含美妙的霞光。 没等我开口,夏小雨已经走到窗前,撩开窗帘,透过玻璃观望:“哇,雪还在下,外面全白了!” 郝仁也起身走到窗前,大声惊呼:“靠,起码十厘米厚,明天可以堆雪人啦!使劲下吧,最好一米深!” 这家伙说话不经过大脑,雪下了一米深,连门都出去不,还探访什么木洞? 又吃喝了一会儿,大家酒足饭饱,开始安排休息。 我和夏小雨跟狗剩睡小卧室,地上铺了两层席子,再铺两床棉被,足够暖和了。 夏远山、吴诺云、郝仁和邵风云直接睡堂屋,在地上铺了层塑料纸和两床被子,凑到一起,也不觉得冷。 只听郝仁说:“大婶独自睡大床,漫漫长夜,谁去陪她啊?” 邵风云说:“你最帅,这种助人为乐的事,当然交给你了,我甘拜下风,不敢出头露面。” 夏小雨撇撇嘴,跟着调侃:“是啊,大婶一直对郝仁微笑,肯定想特殊照顾他啊。” 夏远山咳嗽几声,语气严肃:“行啦,快睡吧,明天上午去后山。” 累了一整天,躺下来后,我感觉浑身舒坦,比睡五星级酒店还惬意。 由于喝了米酒,泛起醉意,我无暇考虑其它的事,便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已是第二天的上午,阳光照进堂屋,刺得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同时,院内响起狗剩的叫喊声,估计他在玩雪。 我和夏小雨穿上衣服,洗漱完毕,大婶招呼着吃早饭。 小米粥,肉包子,脆咸菜,非常味美。 吃饱之后,我们向大婶告辞,往后山方向前行。 地面的雪,足有十五公分厚,给行走带来了麻烦,虽然太阳照着,仍感到刺骨的寒冷。 按照这个速度,想抵达后山,起码两个小时。 无奈,我们耐心地步行,身体逐渐运动开,微微出汗,也不觉得冷了。 经过艰苦的跋涉,终于到了后山,远远望见一片树林,几乎融入白色的雪景中……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小白兔咬人 邵风云边走,边笑着问:“你们猜,下了这么大的雪,那个树洞里,藏着什么动物?” 郝仁立即回答:“野兔子!” 夏小雨反驳:“你真懒得动脑子,大婶说有野兔子,你就认为有野兔子?或许,藏着一条饿狼呢? 邵风云顿时放慢脚步:“万一,有狼怎么办……” 郝仁嘿嘿两声:“有狼正好,杀了它,今晚烤狼肉吃,孜然口味的!” 夏小雨跟着说:“好!我还没吃过狼肉呢!” 邵风云咧嘴直笑:“我也没吃过,咱们小心点,别让狼跑了!” 纯属吃货,忘了来木洞的真正目地。 夏远山干咳两声,鼓励说:“大家打起精神,别总惦记着吃的,咱们不是寻找美食,而是为了洞里的宝藏!” 郝仁笑嘻嘻地说:“在金洞的盒子里,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木洞,能找出什么东西?” 其实,我昨晚一直考虑这个问题,金洞的小盒子,为何是空的? 我认为,有两种可能。 一,很久以前,有人进入金洞,把盒子里的东西拿走了。 二,盒子原本空的,它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猜测归猜测,必须把五个洞全部探索一遍,才能得知最后的答案。 这时,我们靠近了树林,发现它的面积挺大,而大婶所说的千年古树,位于树林的中间区域。 夏远山一马当先,直接往树林里走,到处白茫茫的,没有明确的道路,只能凭着感觉前进。 吴诺云紧随其后,我和夏小雨走在中间,郝仁和邵风云在后面保护。 天空很蓝,蓝得几乎透明,阳光照射着,却毫无温暖。 大白天,应该比较安全,但夏远山和吴诺云仍谨慎小心,寻望着四周。 寂静,特别寂静。 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声,听起来十分悦耳。 几分钟后,我们步入树林的深处,猛地眺望,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 幸亏,太阳可以作为辨别方向的依据。 一阵风吹过,把地面的雪花卷起一层,在空中飞旋打转,扑到我的脸上,钻入衣领中。 突然,前方响起一声吼叫,树林上空惊起一群飞鸟…… 刚才的吼叫声,明显是动物发出的,邵风云瞪大眼睛,目光中带着恐惧。 郝仁说:“肯定不是狼叫,难道是狗熊?” 吴诺云摇摇头:“不太像,可能是野猪。” 邵风云说:“靠,野猪怎么会叫这种声音,我觉得是老虎!” 我没发表意见,只要不是恶鬼偷袭,窜来一头狮子也不足为惧。 众人七嘴八舌,终于走近一棵参天大树,它的粗度,需要十几个人牵手才能围住,不愧为千年古树。 而且,周围建了一圈栏杆,可惜遭到破坏,根本起不到保护的作用。 夏小雨饶有兴趣地问:“爸,这是什么树呀?” 夏远山昂首观望:“被雪盖住了……嗯,像是榕树,不对,可能是槐树……” 我仔细观察,见树的中间有个大洞,可以三个人并排进入,里面黑乎乎的。 郝仁放下背包,利索地取出手电筒,邵风云握紧砍刀,看向夏远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进去!”夏远山大手一挥,下达命令。 抽了抽冻得通红的鼻子,郝仁笑着说:“祝咱们好运,多抓点野兔子!” 夏小雨推了郝仁一把:“别啰嗦了,你打头阵!” 郝仁嘿嘿一笑,率先进了木洞,我和邵风云快步跟上。 踏入洞内,扑来一股暖和而潮湿的气息,刺激得我的鼻子发痒,邵风云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随后,六人全部进入洞中,奇怪,这里的温度居然比外面高。 通常情况,下完大雪之后,野外的温度至少零下,而树洞内,至少有十度以上。 “好暖和呀!”夏小雨兴奋地嚷嚷,洞内立即产生回音。 我举起手电筒照射,左右寻视,感觉洞内的空间构造有点奇怪。 刚才从外面观察,估计里面也就五六平方米,而此刻站在洞内,感觉有十多平方米,难道是错觉吗? 再继续检查,我看出了倪端。 原来,树洞往下方倾斜,所以,实际面积超过了树干的维度。 仔细一瞧,洞底似乎还有许多空间,通往地下。 我不禁狂喜,木洞内绝对藏有乾坤! 邵风云激动地说:“我敢打包票,咱们这次来对了,木洞里面肯定有宝藏。” 郝仁说:“是大婶讲的那个故事吗,里面藏着银元?” 邵风云不屑地说:“靠,银元算个鸟!我要的是张居正的金银财宝!” 两人的调侃虽然随口而出,却激励了大家,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和好奇,开始往洞内走。 嗖,一个灰色的东西从郝仁的脚下闪过,消失在洞外。 是什么?没等我回过神,又闪过两个! “野兔子!”郝仁亢奋地叫喊,紧追几步。 邵风云惋惜地说:“唉,动作慢了,不然逮住一只,让大婶红烧,今晚的下酒菜有了。” 话音刚落,又从洞的深处窜出一只白色的野兔子,倏地愣住了,不躲不逃。 它浑身雪白,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犹如两颗红宝石,嘴巴一动一动滴,十分可爱。 我喜出望外,苦苦寻找的白色野兔子,竟然在这里出现! 活捉,必须活捉,用它的粪便制作“神睛丸”! “好漂亮的兔子喔!”夏小雨立即弯腰,慢慢朝白色野兔子靠近,并且伸出手,试图触摸它的脑袋。 突然,白色野兔子蹭地跳起来,一口咬住夏小雨的手指! “啊”地一声,夏小雨受伤惊叫,慌忙往后躲,白色野兔子死死咬住她的手指不放。 “卧槽!”郝仁怒吼,举起砍刀,准确无误地砍中白色野兔子! 凄厉地惨叫着,白色野兔子的两条后腿断了,迸溅出鲜红的血液! 咔嚓!郝仁继续砍击,白色野兔子骤然成了两半,流出一团猩红的内脏,彻底歇菜丧命。 幸亏,夏小雨戴着真皮手套,手指并没受伤,只是有点红肿,可见小兔子的咬合力挺大。 差点被它可爱萌哒哒的外表欺骗了,实际却如此凶残,幸亏没活捉。 我忙关心地问:“小雨,你没事吧?” 夏小雨皱着眉头:“没事……” 我又问:“夏叔,白色野兔子的粪便……” 没等我说完,夏远山心领神会地摇摇头,继而郑重提醒:“暂时别考虑其它问题,从现在起,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轻易靠近,大家保持警惕!” 郝仁忙掏出一只塑料袋,弯腰捡起断成两截的白色野兔子和两条后腿,装进塑料袋中,放入背包。 邵风云调侃:“老弟,你还真带回去让大婶红烧啊?” 郝仁笑呵呵地说:“未雨绸缪嘛,万一咱们像上次那样迷路,一时半会出不来,饿肚子怎么办?” 这小子的话有道理,我们虽然带着各种食物,但万一遇到险情,吃完就糟糕了,所以收集一些能吃的东西,还是极有必要的。 大家保持攻守兼备的队形,谨慎地往里走,邵风云和郝仁握紧手中的砍刀,随时迎战,提防被动物偷袭。 按照大婶的说法,村里的人往木洞内藏过银元,还有狗熊和野狼居住过,可见洞内的空间足够大。 果然,洞的前方深不可测,脚下越来越潮湿,有点黏糊糊的。 没猜错的话,我们正前往地面之下的空间,需要考虑氧气是否充足的问题。 邵风云赶紧点燃备用的火把,从它的燃烧状况,能够判断洞内的氧气是否充足,提前预防危险。 大概走了十几米,抵达木洞的底部,前方再也没路了。 此时,我嗅到一股腥腥的恶臭味,令人作呕,胃里翻腾…… 郝仁嗷嗷两声,捏着鼻子说:“卧槽!比特么狗屎还臭!什么动物拉的粑粑?” 我忙用手电筒照亮,见石壁的下面,堆着一团黑乎乎的粪便,不知什么动物的排泄物体。 邵风云左右检查,没发现异常情况,愤然说:“什么木洞啊,就是个臭屎洞!” 夏小雨赶紧掏出一包纸巾,大家心领神会,用纸巾紧紧塞住了鼻孔,暂时忍住恶臭。 我举高手电筒,见洞内是由石头和泥土构成的,跟树木毫无关系。 搞什么名堂,难道,又扑了个空? 吭哧吭哧,噗啦!从肮脏的粪便中,爬出一个脸盆般大小的东西…… 刹那间,邵风云吓了一跳,他本能地往后闪躲,恰好撞到吴诺云的胸口。 郝仁上前两步,用手电筒照亮:“哈哈,是只土老鳖!” 我定睛细看,果然没错,是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鳖。 它的身体偏偏的,爬得非常慢,尾巴的后面拖着长长的污物,令人作呕。 我开玩笑说:“郝仁,这玩意大补啊,市场上的野生老鳖,卖五百多元一斤呢,你带回去让大婶炖了,多吃点补补肾气。” 郝仁忙捂住口鼻,后退几步:“真恶心,臭得一塌糊涂!” 邵风云笑着说:“这么大的个头,估计至少十斤,价值五千多块钱呐!” 大家正嬉笑着,野生老鳖突然加快了速度,猛地朝郝仁爬去,一口咬住他的鞋子! “草尼玛!敢咬我!”郝仁抬腿,使劲地甩脚,却怎么也甩不掉,急得他乱蹦乱跳。 野生老鳖不依不饶,加大了咬合力度! “嗷……疼死我了……”郝仁呲牙咧嘴地叫唤着,五官变得扭曲。 “忍着点!哥给你做老鳖汤!”邵风云挥刀砍下,准确地命中老鳖的脖子! 咔嚓!老鳖的脑袋与身体分离,迸出鲜血。 然而,顽强不屈的脑袋仍挂在郝仁的鞋子上,嘴巴死死地咬住他的大脚趾头。 “靠!生命力挺顽强!”郝仁亲自动手,用刀尖把野生老鳖的脑袋挑烂,才摆脱了咬击。 万万没想到,从腥臭无比的粪便中,钻出一个罕见的玩意。 “快看!”邵风云指着野生老鳖爬出的位置。 只见涌出一股浓黄颜色的脏水,洞口周围的粪便纷纷陷落,不到半分钟时间,洞口已经扩大了几倍,直径足有一米多宽。 我明白了,秘密原来在此处:木洞的深处隐藏着另外一个洞。 大家纷纷上前,捏着鼻子观望,发现洞内深不可测。 邵风云取出一根荧光棒,朝洞内投掷。 夺目的光亮随之变小,落地有声,估计,距离洞口大概两米。 没猜错的话,下面有道路。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忙看向夏远山,他面露惊喜之色,显然,也想探个究竟。 怎么下去,是个棘手的问题,因为,会不可避免地沾染动物的粪便……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一群吃货 洞口的粪便半湿半干,臭不可闻,藏着无数的细菌,说不定还有恶心的虫子。 郝仁皱起眉头,伸手拍拍邵风云的肩膀:“风哥,把你的帐篷拿出来,盖住这片屎尿,中间再挖个洞。” 邵风云不爽地说:“靠,真特么浪费,国外进口的帐篷啊,我花一千块钱买的呢!” 郝仁捶了邵风云一拳:“回头给你买两百个,让你下半辈子睡在帐篷里!” 扑哧一声,夏小雨被逗乐了。 邵风云的嘴里嘟囔:“买一千个也不行,好好的新帐篷,非要挖个洞……” 我知道,这家伙不是舍不得帐篷,而是嫌粪便脏,不愿靠近。 吴诺云等得不耐烦了,一把夺过甄剑的背包,迅速扯出帐篷,用匕首在中间位置挖出一个大洞。 紧接着,大家联手配合,平铺帐篷,盖住了粪便,只留出洞口的部位。 邵风云捏着鼻子问:“咱们一起下,还是留人在上面?” 夏小雨毫不犹豫地说:“当然一起下!” 于是,郝仁打头阵,率先跳入洞内,用手电筒照了照前方,抬头说:“安全!” 我拖住夏小雨的胳膊,她小心翼翼地弯腰,双手扒住洞口,往下看了一眼:“郝仁,地面平不平,会不会崴脚?” 郝仁伸出双臂:“只管跳,我接着你!” 夏小雨随即跳下,正好被郝仁抱住,安全落地。 “嗯,小雨的身上真香,我都忘了刚才的臭味了!”郝仁笑嘻嘻地调侃。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少耍贫嘴,快放开。” 我忙提醒:“郝仁,别趁机占小雨的便宜,我下来了!” 说完,我赶紧跳入洞内,被郝仁和夏小雨伸手接住。 随后,夏远山、吴诺云和邵风云也跳进洞内,大家检查一番装备,举起手电筒,往前方走了十几米,嗅到一股浓烈的腐烂的气味。 野生老鳖既然钻在粪便中,绝不可能从洞内爬上去,而野兔子等一些小型动物,更不可能纵身跃上两米多高。 至于野狼,也没有超强的弹跳力,当然,野猫和狗熊倒是有攀爬的本领。 所以,我作出判断,此处腐烂的气味,可能是狗熊捕获的猎物,由于没吃完,而残留在洞内。 听说有狗熊,郝仁忙举起砍刀,如临大敌。 夏远山笑着说:“林伊只是猜测而已,郝仁,你别太紧张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声响。 我骤然止步,仔细辨听——像是人或动物打呼噜的声音。 难道,真有狗熊?在洞里冬眠?我心头猛地一揪! 夏远山冲吴诺云使了个眼色,又对邵风云点点头,三人手持利刃,谨慎地向前。 同时,我握住胸前的小香包,提高警惕。 继续走,手电筒照亮,洞的深处比较宽敞,腐烂的气味越加浓重。 终于看清了,十米之外的地方,果真有个庞然大物! 我瞪圆眼睛,差点叫出声,庞然大物居然是头灰色的狗熊! 它足有两米多长,膘肥体壮,怪不得能爬出洞口。 大灰熊的身旁,有半只血肉模糊的野猪,显然是吃剩的,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听说狗熊冬眠时,会提前吃饱食物,然后从早到晚地睡觉,连尿都不撒,而眼前的这只大灰熊,虽然呼呼大睡,但身边的半只野猪足以说明,它在补充食物。 也就是说,大灰熊随时会醒。 更糟糕的情况:大灰熊正巧挡住了道路,我们想继续前进,必须从它的身上迈过。 即使跃过大灰熊,落地也会制造出声响,可能会惊醒它,我们将遭遇危险。 跟人斗,我不怕;跟鬼斗,我也不怕;跟狗熊斗,我的心里没底…… 罗阳在林紫婉的手中,为了救他,再凶残的对手,我都要勇敢面对! 这时,夏远山眨眨眼睛,作出手势:宰了大灰熊! 我看向吴诺云和邵风云,他俩也点头赞同,双眼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此刻的机会绝佳,趁大灰熊酣睡之际,我们联手干掉它! 我和夏小雨退后几步,夏远山、吴诺云、郝仁和邵风云相互点头会意,慢慢地靠近猎物。 大灰熊继续打着响亮的呼噜,睡得非常沉实,毫无大型凶猛动物的警惕,它应该处于冬眠状态,听力极为迟钝。 郝仁的手臂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蹲在大灰熊的跟前,认真观察着它的样子。 灰色的毛比人的头发粗,黑黑的鼻子比较湿润,嘴角还滴落着口水。 估计,这头熊做梦吃大餐呢,或许在庄稼地里掰玉米棒子。 郝仁忽然抬手,指了指大灰熊的脖子,又指了指它的胸膛。 明白他的意思,一般杀熊时,必须攻击它的心脏。 但此刻,大灰熊趴在地上,把心脏部位挡了个严严实实,无奈,只能攻击它的脖子了。 郝仁立即举起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接瞄准大灰熊的脖子,寻找喉咙的部位。 谁知,大灰熊的身体微动,噗地一声,放了个臭屁! 这个屁真绝了,极其腥臭,能把人熏晕倒,我差点呕吐。 郝仁离得最近,他的浓眉紧皱,脸色憋得通红,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妈呀,这下惨了,等于给大灰熊当闹铃,我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果然,大灰熊睁开眼睛,放射出两道精光! 糟糕,我不由地握紧双拳…… “嗷!”大灰熊张开嘴巴咆哮,露出白森森的尖利獠牙,浑身的毛发竖起! 仅仅五六秒,庞然大物作出如此的反应,显得威猛而凶悍,刚才真小瞧它了。 “退后!”吴诺云扯着嗓子叫喊,急忙挡在我的身前,他一手举着匕首,一手举起砍刀,俨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只听大灰熊呜呜地低吼着,迅猛地起身,挥舞两只恐怖的前爪,毫不畏惧! 情况危急,如果被它一巴掌击中,小命呜呼! 想逃已经晚了,因为跑到洞口处,需要爬上两米高,时间根本来不及。 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迎战,郝仁大叫一声:“拼了!” 邵风云哇哇乱叫,用力地挥舞火把,迫使大灰熊不敢全力进攻,夏远山瞄准它的心脏部位,猛地刺去! 谁知,大灰熊的反应极其敏捷,它蹭蹭地往后躲避,夏远山的进攻扑了空。 没等他收住脚,大灰熊居然发起反攻,它的爪子狠狠地扇来! 郝仁眼疾手快,一把将夏远山推开! 幸亏躲避及时,否则夏远山的肩膀将中招,不骨折也得血肉模糊。 “小心!”邵风云使劲地挥动着火把,逼迫大灰熊后退了一步。 “再点一只火把!”吴诺云急忙大叫。 夏小雨赶紧将火把点燃,迅速递给吴诺云。 面对火焰,大灰熊的攻击势头开始减弱,它继续咆哮着,不再直立身体,跟我们对持。 这头畜生不傻,挺聪明。 因为,它即使不进攻,两只火把也迟早会熄灭,我们再也没有杀手锏进行抵抗。 怎么办,绝不能坐以待毙!与其等大灰熊反扑,不如主动进攻! 吴诺云大声说:“夏道长,我和邵风云激怒狗熊,你趁机给它一剑!” “好!送它上西天!”夏远山直勾勾地盯着大灰熊,做好反攻的准备。 “嗷!”大灰熊仿佛听明白了,它再次直立起身,疯狂地挥舞爪子! 邵风云上前一步,不停地用火把戳击:“你大爷的!剁了熊掌!炖了吃!” “挖了熊胆!泡酒喝!”吴诺云也故意嚷嚷,用火把戳击大灰熊。 炙热的火焰碰到大灰熊的毛发,瞬间烧焦了,产生浓重的刺鼻臭味。 挑衅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大灰熊,它张开嘴巴嚎叫着,两只眼睛变得更加血红,似乎能喷出火焰! “小雨!林伊!再躲远点!”夏远山叫喊着,唯恐我俩遭到大灰熊的袭击,而且靠得太近,会分散注意力。 我和夏小雨飞快地后退十多步,靠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目不转睛地注视夏远山四人跟大灰熊搏斗。 吴诺云怒吼一声,和邵风云猛地上前,用火把攻击大灰熊,它实在畏惧火焰,急剧地撤退。 两人紧追不舍,继续攻进大灰熊,夏远山握住宝剑,随时一击必杀。 紧接着,吴诺云将火把递给邵风云,他心领神会地后撤几步。 吴诺云反而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引大灰熊出击。 我看得几乎喘不过气:“诺云,小心!” 果然,大灰熊上当了,咆哮着重重地扑来,终于露出胸膛的部位。 夏远山的宝剑快速刺出,准确无误地扎入大灰熊的心脏! 伴随惨烈的嚎叫声,大灰熊疼得连连后退,浑身犹如电击般抖动着,嘴里冒出一股股的血泡,继而哄然倒地! 干得漂亮,夏叔威武! 邵风云箭步冲上前,朝大灰熊的心脏狠狠刺入一刀! 危急关头,吴诺云勇于献身,夏远山和邵风云及时出击,须臾之间,三人联手杀死了大灰熊! 夏小雨高兴地欢呼雀跃:“干得漂亮!” “狗曰的!让你耍横!”郝仁窜过来,使劲踢了大灰熊一脚,搞得像是他杀死似的。 邵风云笑呵呵地说:“快放血、剥皮、挖熊胆、割熊掌!” 夏远山摇摇头:“野生的灰熊,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咱们别搞出大动静,剥皮就算了吧,真想泡酒的话,就挖了熊胆!” 郝仁嘿嘿直笑:“熊胆可以挖,也得尝尝鲜哇,把四只熊掌割了吧,带回去红烧吃!” 我觉得可以,因为四只熊掌方便藏匿,直接放包里就能带走,不会被村民看见。 而且,我们进入木洞,目的是为了寻宝,而不是打猎,必须继续前进。 邵风云的手脚麻利,手持锋利的匕首,很快把大灰熊的腹部划开,取出了它的胆。 郝仁逗乐说:“风哥,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屠夫,专门杀猪?” 邵风云笑而不答,用塑料袋裹住熊胆,放入背包中。 郝仁这才举起砍刀,咔嚓咔嚓,砍断大灰熊的四只爪子,用力甩去鲜血! 邵风云咂巴咂巴嘴:“嘿嘿,红烧熊掌,我还没吃过呢,这下有口福了。” 夏小雨一本正经地说:“干嘛红烧,不如清蒸!” 我也跟着调侃:“干脆放进锅里炖,吃肉喝汤,营养十足。” 夏远山忍不住笑了:“唉,一群吃货……” 大家稍事休息,喝了点水,吃了些饼干,等补充体力后,开始往木洞的深处探索。 一百米后,我感觉脚下越来越潮湿,隐约产生不好的感觉。 郝仁边走边嘀咕:“奇怪,这个洞太深了,一条道走不到头啊……” 突然,我脚底打滑,“啪”地倒地,刚准备爬起,右手抓到一个黏糊糊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含有剧毒 瞬间,我本能地叫了声,扬手甩出一条奇怪的虫子! 它的身体像蛇,脑袋却像癞蛤蟆,嘴巴张开,龇露两只尖利的獠牙,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寒光。 夏远山急忙提醒:“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嗖嗖嗖,又窜来十几条怪虫,形成包围圈。 我心头一凛,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有没有毒? “杀!”郝仁怒吼一声,奋力挥舞砍刀,斩断一条怪虫,飞溅出腥臭的汁液。 顿时,怪虫们纷纷避让,只包围不进攻,继而发出“嘶嘶”的声响,恰似癞蛤蟆和响尾蛇的混合体! 没等吴诺云和邵风云上前砍杀,又窜来一大群怪虫,足有几百条,密密麻麻的,令人胆战心惊。 “杀啊!”郝仁奋力地狂砍怪虫,像中了魔症似的,异常得勇猛。 我也不甘落后,瞄准脚下的怪虫,疯狂地砍杀,锋利的刀尖与坚硬的地面不断地碰撞出火星子。 郝仁和夏小雨也极为卖力,转眼间,脚下全是断成两截或三截的怪虫尸体。 十分钟过,大家累得气喘吁吁,彻底将怪虫们砍杀干净,周围血肉模糊,腥臭难闻。 有惊无险,纯属浪费体力。 郝仁拧开水壶盖子,“咕咚咕咚”地连喝了几口,直喘粗气。 邵风云抹了抹额头,厌恶地斥骂:“他娘滴,弄得身上都是血,真特么恶心!” “快走吧!别待在这……”夏小雨紧皱柳眉,伸手捂住鼻子,受不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们六人重新站到一起,保持攻守兼备的队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哗哗哗……响起流水声! 我不禁愣住:“既然是木洞,怎么会有水?” 夏远山说:“没有水,树木如何生存?两者必然相辅相成,同时存在。” 郝仁竖起大拇指:“夏叔的话有道理,但里面全是水,怎么进去?” 如果探访“水洞”,肯定会认真准备一番,带上潜水服和氧气瓶,毕竟在潜水方面,我和夏远山、郝仁有一定的经验,之前曾潜入地下湖泊,捕猎过野生大鲤鱼。 正想着,我的鞋子已经湿透,地面的水变多,用手电筒一照,发现前方的道路被水淹没! 没被凶悍的野兽和怪虫难住,却被水困住了,眼下的情况,肯定无法继续前行。 我们赶紧商量,最终决定,暂时退出木洞,回去准备工具,再来探索。 于是,按原路返回,顺利抵达洞口处。 “走吧,回去做红烧熊掌!”郝仁得意地拍拍背包。 邵风云也拍拍包:“还有红烧野兔肉。” 想起凶残的小白兔,夏小雨仍心有余悸,直摇头:“我可不敢吃!” 迅速离开木洞,再次面对刺骨的凛冽寒风。 不知何时,太阳躲进浓密的乌云中,天空飘落雪花。 回郭亮村,还是去大婶家? 咕咕咕……郝仁的肚子叫唤了,他笑眯眯地说:“大婶家比较近啊,先到她那住一晚,明天再回郭亮村。”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大婶的厨艺。 郝仁这小子,简直睁眼说瞎话,从这里回郭亮村,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而去孟家村大婶家,至少要两个小时。 舍近求远,吃货之心路人皆知。 不等夏远山开口,夏小雨和邵风云立即表示赞同,吴诺云则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说实话,我也想品尝红烧熊掌的美味。 夏小雨催促:“爸,快走吧,不然雪越下越大!” 夏远山振臂一挥,率领我们离开树林。 顶着风雪,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望见孟家村…… 此时,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几乎挡住了视线。 真巧,上次从金洞出来,也下大雪,由于天黑,我们才去大婶家落脚。 抵达村口,大婶的家中已经亮灯,我加快脚步,走到院前,用力敲响房门。 很快,大婶前来开门,她笑吟吟地请我们进入,还帮忙拎包。 堂屋内十分暖和,大婶点了炉子。 哈哈,今晚睡觉爽了,必须多喝点米酒。 郝仁从包里掏出四只熊掌,笑呵呵地说:“大婶,你会做这个吗?” 大婶定睛一看,吓得后退两步:“俺的老天爷!从哪弄的呀?” 我笑着说:“我们在木洞里面,遇到一只冬眠的大灰熊,它想吃我们,没办法,只得杀了它……” 听完木洞的经历,大婶拍拍胸口:“好吓人哦,幸亏俺家狗剩没去洞里玩……” 郝仁的肚子又“咕咕”地叫了几声,他着急地问:“熊掌怎么烧好吃啊?” 大婶咯咯地笑出声:“做这个很耗功夫的,先煮熟熊掌,再扒掉皮毛,然后和老母鸡、猪肉一起,用小火慢慢地炖……” 邵风云垂涎不已,咽下口水:“现在做,什么时候能吃到?” 大婶想了想,回答:“起码得五六个小时。” 我一愣,这么久,岂不等到午夜十二点? 郝仁笑着说:“没事,为了品尝熊掌,我们愿意等!” 大婶撇撇嘴角,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们愿意等,俺可不愿做,太麻烦了。” 郝仁忙看向我,使了个眼色。 身上的现金不多了,我无奈地问:“大婶,开个价吧,要多少加工费?” 大婶笑吟吟地问:“你的钱,不是都给俺了吗?” 瞧不起人啊,我暗暗不爽,立即说:“我有的是钱!你别客气,直接报价吧!” 大婶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这次,俺不要你的钱,还白送你们一只老母鸡和三斤猪肉!” 不会吧,这么慷慨?我有点不相信。 大婶接着说:“不过,俺要一样东西。” 原来交换啊,我恍然大悟,忙问:“什么东西?” 大婶说:“明天,你们回木洞,把大灰熊的胆挖出来,俺泡酒用。” 邵风云大笑:“哈哈哈……熊胆早被我挖出来了!” 大婶欣喜不已:“真的,在哪?” 邵风云忙从背包中掏出熊胆,放在桌子上。 大婶如获珍宝,兴高采烈地说:“太好了,俺家男人以前一直想杀只大灰熊,泡酒给他爹喝,可惜,俺家男人死了,唉……” 我明白了,大婶的人品真不错,心地善良还挺孝顺。 邵风云豪爽地说:“拿去吧!” 大婶激动万分,谨慎地收起熊胆,放进卧室里。 等她走出后,郝仁取出血糊糊的白色野兔子:“嘿嘿,还有一只兔子,麻烦大婶也给烧了吧。” 谁知,大婶像见到毒蛇似的,吓得后退几步:“这……这只兔子,从哪弄的?” 郝仁忙说:“也是木洞里的。” 大婶尖着嗓子大叫:“快扔了!兔子有毒,不能吃!” 有毒?我们全都愣住。 大婶恢复平静,叹了口气:“唉,你们不知道,俺们村有人逮过这种白野兔,吃了后中毒,隔夜就死了。” “卧槽!”郝仁吓得一哆嗦,赶紧出门,准备扔掉白色野兔子的尸体。 大婶扯着嗓子喊:“埋到树底下啊,坑挖深点,千万别被狗刨出来吃喽……” 悄然间,我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幸亏大婶提醒,否则如果饿了,我们可能会把白色野兔子烤了吃,后果不堪设想! 郝仁得意地说:“瞧,我强烈要求回来烧熊掌,够明智吧?” 确实,如果不是贪图熊掌的美味而回到大婶家,又怎能知道白色野兔子有剧毒呢? 见郝仁干活不利索,邵风云干脆走出院子,一起挖坑埋兔子的尸体,忙活了一会,总算完成任务。 等再回到堂屋,大婶已去厨房了,开始处理四只熊掌。 我走进厨房,笑着说:“大婶,我们六个人,吃三只熊掌足够了,你自己留一只,带狗剩和他爷爷奶奶吃吧。” 大婶一听,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啊,谢谢你啦,快回堂屋烤火吧,俺给你们弄点好菜,喝酒慢慢聊,等熊掌!” 紧接着,郝仁和邵风云把饭桌搬到火炉旁,我们坐下边谈探险的事,边等大婶的好菜和美酒。 夏小雨问:“木洞里有水,不知道深浅,需要准备哪些工具?” 如果遇见湖泊或者江河,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决定——潜水探险! 但这次,是在一个千年古树的深处,完全不了解里面有什么东西,更不清楚它通往何方。 夏远山喝了口热水,语气缓缓地说:“古书没对‘金木水土火’五个洞的地理位置、大小形状、内部结构进行详细的文字描述,咱们只能凭靠直觉去分析,去判断!虽然可以肯定其中埋着宝藏,但也可能丢掉性命。” 这番话,并不是打退堂鼓,而是提醒大家:安全第一。 郝仁笑着说:“不能过于冒险,但也不能放弃。” 吴诺云的剑眉紧皱:“如果木洞的水很多,我觉得,肯定没人进去过。” 他的猜测有一定道理,如此深的地下,不依靠任何工具潜入水底,得需要多大的肺活量? 夏远山说:“这样吧,咱们两手准备,顺水而行,寻找机关,如果有必要再潜水,怎么样?” 大家一致同意,同时意味着,必须离开太行山,购买充气皮划艇和潜水工具。 “凉菜好啦!”大婶在厨房叫喊。 我和夏小雨赶紧起身,去厨房端菜。 很快,油炸花生米、皮蛋拌豆腐、卤香牛肉片和麻辣猪肚登场,还有一桶香气四溢的米酒。 邵风云端起酒杯:“吃饱喝足,美美地睡一觉,明天去买东西!” 大婶又陆续做了五六样熟菜,我们不敢放开肚皮,耐心地等待压轴大菜。 一个小时后,大婶带着狗剩,坐到桌前。 我趁机问:“大婶,在太行山,哪里的水最多?” 大婶忽地一怔,随即露出笑容:“哎呀,这个嘛,可不好讲。” 我放下筷子:“为什么?” 大婶边嚼着五香牛肉,边回答:“俺给你打个比方吧,孟家村附近的神龙洞,里面就有水潭,深得很呐!而且,在太行山,有水的山洞,多得数不清!” 大婶的话提醒了我,以宰相张居正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把宝藏或者相关的秘密,放到普通的湖泊中,估计隐藏在山洞内部的水潭里或者地下暗河,位于尚未开发的神秘区域。 那么,木洞里的水,究竟来自何方?又流向何处?它是否跟“水洞”相连呢? 一切的一切,需要勇敢地探寻,到时自然真相大白。 我正琢磨着,院外响起“呜呜”的声音,犹如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胸前的小香包剧烈地颤抖,发出警告…… 有鬼!我滕地站起,握住腰间的桃木匕首!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危险的家伙 见我如临大敌,夏远山的脸色骤变,急忙站起身。 “咋了?”大婶诧异地问。 奇怪,小香包突然停止颤动,恢复平静。 我敢肯定,刚才院子里有鬼,不知什么原因,它又溜走了。 是村里的孤魂野鬼,还是敌人派来的喽啰? 我带着疑问坐下,冲夏远山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大婶说:“没事,我怕吃撑着,站起来坠坠胃!” 大婶咯咯直笑,夏远山也松了口气。 我们继续聊天,等到十一点半时,嗅到一股极其诱人的肉香味。 邵风云的精神一振,惊呼:“哇,这是熊掌的味道吗?” 大婶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说:“熊掌炖好了,俺去给你们做一道,红焖熊掌。” 说完,大婶离开堂屋,狗剩虽然困了,但一听红焖熊掌,他立即来了劲头,窜向厨房。 邵风云赞叹:“大婶的厨艺真不赖!我如果有了钱,就在崂山脚下,开一个农家乐,请大婶当大厨。” 郝仁说:“好主意,到时咱们合作啊!” 又聊了半个多小时,红焖熊掌终于隆重登场,堂屋内弥漫着更加诱惑的肉香。 三只熊掌,色香味俱佳,看起来肥而不腻,我虽然吃了八成饱,但此刻又饥饿几分。 狗剩刚伸出筷子,大婶一把打下去:“不许吃!” 我笑着问:“为什么不让他吃呀?” 大婶说:“已经送给我一只,这三只,归你们。” 夏小雨忙提起筷子,拨开厚厚的熊掌皮,夹出一块瘦肉,放到狗剩的碗里,她笑着说:“没关系,让孩子吃吧,大婶也一起吃。” 郝仁笑嘻嘻地说:“还是小雨善良,懂礼貌。” 夏小雨说:“其实,我早就吃过熊掌,不太喜欢,你们多吃点。” 邵风云说:“那就不客气喽,我留着肚子呢!” 我忙招呼大婶和狗剩,一起享用美味的熊掌…… 吃饱喝足,已经是夜里一点钟,大家的脸庞红扑扑的,有米酒的作用,更有炉火的功劳。 今晚,我跟大婶睡一张床,夏小雨跟狗剩一起睡,四个大老爷们躺在堂屋中,伴着火炉子,逐渐进入了梦乡。 鼾声此起彼伏,我迷迷糊糊,睡得不实,伸手握住胸前的小香包,脑海中一会浮现程文轩的模样,一会出现罗阳的笑容,还有秦天的身影…… 第二天,雪依然下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这种天气,不但道路难走,而且容易冻伤。 如果“水洞”是露天的湖泊,反而不利用探寻宝藏,我默默祈祷,希望“水洞”是洞内水潭,或者是地下河流。 夏远山、夏小雨和吴诺云留在大婶家,我和郝仁、邵风云前往郭亮村。 积雪很厚,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割似的生疼。 我们加快步伐,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郭亮村。 进入之前的旅馆,稍事休息,退了客房,我们驾驶两辆车,开始下山。 穿过绝壁郭亮洞的一段路比较顺利,毕竟积雪较少。 到了山脚下,邵风云小心翼翼,紧握住方向盘,不敢速度太快,郝仁在后面耐心地跟车。 三个小时后,才到达附近的市区。 紧接着,选购了两条充气皮划艇和六件潜水服,一百个氧气瓶和各种工具,还有医疗用品和大量食物饮料,装满了两辆车,确保我们进行探索“木洞”的地下世界,包括寻找的“水洞”。 中午,我和郝仁、邵风云进入兰州牛肉面馆,饱饱地美餐一顿后,驾车返程。 雪仍在下,一路上遇见不少车祸,邵风云和郝仁驾驶得更加小心。 抵达孟家村,已经是傍晚六点种。 我先下车,把夏远山和夏小雨、吴诺云喊出来,众人一起动手,卸下各种物资以备后用,搬入大婶的西厢房。 郝仁掏出两万元现金,慷慨地交给大婶。 “婶啊,以后你家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钱随便花,不够我再加!” 目睹厚厚的钞票,大婶激动得两眼发光,手直哆嗦:“妈呀,这么多,俺咋花呀?” 我笑着说:“多做好吃的,剩下的全归你。” 邵风云从兜里掏出两只新手机,给了狗剩一只,小家伙高兴得活蹦乱跳,就差喊爹。 另一只手机,送给大婶,方便联系。 忙完一切,我们再次品尝大婶的厨艺,喝了许多米酒,趁着醉意,商量明天的行动。 按照计划,如果“木洞”里的水不深,则坐皮划艇前进,如果水深,还要考虑温度是否适合潜水,以及值不值得潜水,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随后,大家赶紧睡觉,养精蓄锐。 第二天上午,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 然而,温度低至零下十度,道路的积雪足有三十公分。 为了节省体力,我们决定开车去后山,到了无法继续驾驶的地段,再下车步行。 离开孟家村,车速比较缓慢,邵风云和郝仁紧张地辨认道路,生怕掉入山崖。 抵达后山,由于道路狭窄,我们迅速下车,背包拿着工具,徒步前行,半个小时后,走到千年古树所在的树林。 突然,前方响起几声吼叫,惊飞一群飞鸟,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下。 没猜错的话,是一只熊在吼叫! 我们面面相觑,难道,树林中还有一只狗熊?它不冬眠吗? 小心谨慎地进入树林,众人不敢大声说话,紧张地注视四方,生怕狗熊袭击。 终于,到了千年古树的跟前,我发现,“木洞”的入口处,有一排醒目的脚印! 仔细一瞧,果真是狗熊的足迹!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藏着一只危险的家伙,它跟被我们杀死的大灰熊,有什么关系? 暂且不管狗熊放弃冬眠的原因,先说它的生活习惯吧。 狗熊,一种独居的动物,等到需要繁衍后代时,才会雌雄相处。 而那头被杀死的大灰熊,是公熊,冰天雪地的,哪头母熊不乖乖地冬眠,来找公熊约会入洞房? 郝仁浓眉紧皱,抽出砍刀,小声说:“我先进去,如果有狗熊,就引它出来,你们趁机杀了它!这次,我要剥熊皮,做大衣!” 邵风云兴奋地说:“今天挖的熊胆,自己留着泡酒喝!” 夏远山忙劝阻:“风云,你和郝仁在洞口,我和林伊进去!” 话音刚落,洞内传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似乎在很深的位置。 夏远山冲我点点头,一起进入“木洞”。 里面的温度,依然比外面高,还挺湿润,我举起手电筒,发现外洞的空间里,没有狗熊的踪影。 显而易见,它进了下面的洞穴! 果然,当我和夏远山走近之前留下的帐篷后,发现布满狗熊的脚印。 唉,这下麻烦了,狗熊既然在洞的深处,我和夏远山下去后,肯定会与它搏斗,根本来不及引它出来。 实在没办法,我飞快地返回洞外,说明情况。 夏小雨点点头:“好,咱们一起下去,杀死狗熊!” 想探寻“木洞”的秘密,必须扫除障碍,消灭挡路的狗熊! 众人会合,夏远山吩咐:“等会杀熊时,小雨和林伊负责拿火把,你俩别靠的太近!” 详细地商议好战斗策略后,我们走到洞口边,依次跳入。 接着,把皮划艇、背包和各种工具放在洞口下方的位置,它们堆起来,足有一米多高。 这是夏小雨的好主意,最后的救命稻草! 万一,打不过凶恶的狗熊,可以踩着这些物品快速地爬出洞口。 前方,依然黑暗无光,凶险未知;脚下,变得泥泞不堪,空气潮湿。 奇怪的是,“木洞”内的水增多了,腥臭的味道也更加浓重,我不由地捂住鼻子。 死一般的寂静,毫无异常声音,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 臭狗熊,躲到哪里了?莫非,它发现有不速之客,便悄悄地藏在暗处,准备偷袭? 这时,邵风云和郝仁取出两只荧光棒,迅速点亮后,奋力扔向前方。 “啊”地一声,夏小雨失声尖叫! 只见五米之外,站着一只黑色的怪物,高达一米八,脑袋如篮球般大,四肢极其粗壮,浑身毛茸茸的,两只眼睛迸射出瘆人的精光! 天哪,它不是真正的狗熊,出乎意料。 我惊愕万分,这家伙太恐怖了,像人类又像狗熊,究竟什么动物? “嗷!”大毛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正是之前听到的声音。 “小心!”夏远山叫了一声,挥起宝剑,直接冲向大毛怪。 瞬间,吴诺云往后退了两步,挡住我和夏小雨,赶紧点燃火把。 郝仁和邵风云加入了战斗,协助夏远山对抗大毛怪。 三人合力围攻,大毛怪不退缩反而前进几步,嚣张地挥舞着爪子! 咔嚓!它的利爪与刀锋相碰,产生尖锐刺耳的声响。 怪物的爪子真够硬的,如果被它抓一下,绝对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我作出明确的判断,大毛怪根本不怕火,反而被激怒了,恨不得把我们全部吃掉! 运气不佳,我们遇到了劲敌,它比大灰熊的战斗力至少强悍十倍! 夏远山忙叫:“诺云!快带小雨和林伊走!” 郝仁和邵风云疯狂地挥舞手里的武器,极力阻止大毛怪靠近,为我和夏小雨争取逃走的时间。 “我不走!”夏小雨举着火把,想上前帮忙,却无法靠近。 夏远山催促:“你俩先撤!再不走就晚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挖大坑 夏远山、郝仁和邵风云很可能打不过大毛怪,如果我和夏小雨先离开,他们才会安心作战,并且找机会撤退。 然而,我不愿当逃兵,忙对夏小雨说:“你快走,我留下!” 夏小雨挥动火把:“你走,我留下!” 见大毛怪越逼越近,夏远山急得直跺脚:“别磨蹭了!否则都逃不掉!” 吴诺云用力拉住夏小雨的手,跑到了洞口处,踩着工具堆爬了出去。 郝仁暴吼一声,狠狠地一刀砍下,正中大毛怪的前臂,却没伤到它的皮肉。 震惊!怪物的皮太厚了! 见势不妙,夏远山叫喊:“撤!” 谁知,没等郝仁和邵风云作出反应,大毛怪猛地窜跳,从我的头顶越过,落在了后方,挡住逃生之路! 妈呀,大毛怪的弹跳力如此之强,而且很聪明,知道断后路。 没办法,只得以死相拼! 郝仁扯着嗓子喊:“杀啊!” 此时,我热血沸腾,仿佛成为一名英勇的女战士,举刀冲向大毛怪! “夏叔!风哥!你俩攻它的下盘,我攻上面!”郝仁奋力吼叫,猛地一刀,砍中大毛怪的肩膀! 这下见了血,但大毛怪似乎不知道疼痛,抡起一巴掌,使劲将郝仁的砍刀拍开! 嗷地一声,郝仁手中的砍刀差点飞出去,他顺势地转身,反手又是一刀,重重砍在大毛怪的手臂上,却没造成伤害,只飞起一撮毛发! 夏远山趁机蹲下身子,飞快地斜刺一剑,直接命中大毛怪的右腿,划出一道伤口! 邵风云及时地配合,一个鱼跃前滚翻,准确无误地砍中大毛怪的左腿! 顿时,大毛怪愤怒地咆哮,腥臭的口水飞溅! 它无比愤怒,无比凶残,两只眼睛像冒出血似的,巨大的爪子疯狂地攻击,直接打落郝仁的砍刀! 糟糕,失去兵器,郝仁的处境极其危险! 我急得大叫:“郝仁!快跑!” 谁知,郝仁却不愿放弃战斗,尝试着想捡起砍刀。 但大毛怪的智商挺高,居然看出了郝仁的意图,它一脚死死地踩住砍刀,继续挥动坚硬而锋利的爪子,迫使郝仁后退几步。 我彻底傻眼了,根本无法斗过大毛怪,再不逃的话,小命不保! 情急之下,我提醒说:“别硬拼!先逃出去,再想办法搞定它!” 邵风云跟着叫喊:“郝仁先走!拉我们上去!” 有郝仁和吴诺云在口上方相助,我和夏远山、邵风云逃到洞口,将会顺利地摆脱困境。 郝仁一听,拔腿就跑,踩着一堆东西迅速爬出洞口。 此时,只剩夏远山和邵风云两人,拼死抵抗大毛怪的攻击,我没机会偷袭。 邵风云边挥动砍刀,边说:“林伊先走,我殿后!” 我瞅准大毛怪的右腿,狠狠地斜劈一刀,正中它的膝盖,然后掉头奔跑,到了洞口之处,见郝仁正往下伸胳膊。 我急忙举手,郝仁和吴诺云拽住我,立即拉了上去。 转瞬间,夏远山邵风云也跑来了,吴诺云和郝仁同时伸手拽住他俩,刚刚拉上来,大毛怪便杀到,一爪子没扇中邵风云,击在石壁上! 好险!差点被抓掉二两肉! 邵风云怒吼:“卧槽!你特么上来啊!老子一刀砍死你!” 居高临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毛怪完全处于劣势,它只要敢上来,我们就能砍烂它的脑袋! 盯着明晃晃的砍刀,大毛怪似乎明白自己的地势不利,它昂头咆哮了几声,慢慢地后退,再也看不见踪影。 于是,双方陷入对持的状态,我们不敢下去,大毛怪也不敢上来。 大毛怪虽然不上来,但洞内的空间宽敞,还有怪虫子可以食用,它不会饿死。 我们不下去,便无法继续探索寻找宝藏,怎么办? 邵风云嘀咕着:“如果有枪就好了!” 郝仁说:“有*弹更好!”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用火箭炮,直接解决问题!你俩尽说没用的,能不能出个好主意?” 邵风云与郝仁对视,不约而同地耸耸肩,束手无措。 我不停地转动脑筋,寻找对策,既然用武力难以降伏大毛怪,只能智取了,引它上来! 忽然,我冒出一个点子:“咱们到外面,挖一个陷阱,引大毛怪进去!” “好!我赞同!”郝仁举起双手。 夏叔和邵风云也表示同意,但夏小雨皱起柳眉。 “拿什么挖陷阱?咱们没工具啊,难道用手?” 听完夏小雨的疑问,我立即犯了愁。 目前,除了几把砍刀和匕首,实在没有能挖掘大坑的东西。 邵风云提出建议:“不如兵分两路,我和吴诺云回孟家村拿工具,你们守住洞口,不让大毛怪上来!” 夏小雨说:“我和老爸也回孟家村,帮忙干活。” 夏远山点点头,四人立刻出发,离开树林。 只剩我和郝仁站在洞口边,死死地盯着下方,提防大毛怪攻出来。 郝仁两手各握一把砍刀,恶狠狠地说:“大毛怪敢露头,老子一刀劈出它的脑子,也不用挖陷阱了!” 我笑着说:“动物的嗅觉很灵敏,咱俩就算不说话,它也能嗅到味道,我敢打包票,只要咱俩离开木洞,它才会出来。” 郝仁咳嗽一声,吐了口痰:“那就守着,等夏叔回来!” 我无奈地说:“来回起码五个小时,等挖完大坑,估计天已经黑透了,到时会出现什么情况,难说啊!” 郝仁嘿嘿直笑:“其实,这个怪物再牛,还能比妖魔鬼怪厉害?” 我说:“是啊,如果眼前的困难没法克服,实在太丢人了!” 正聊着,下方响起动静,只见大毛怪出现了,它谨慎地探出前臂,拽走一只背包! “尼玛,那是我的包!里面有半只老母鸡!” 郝仁气急败坏地怒吼,恨不得下去砍死大毛怪,夺回美食。 我却乐了,只要大毛怪贪嘴,就会爬出洞口,从而掉入陷阱! 我和郝仁继续寸步不离地守住洞口,丝毫不敢大意,大毛怪吃完半只老母鸡,又连续扒拉开另外五个背包,把里面的食物全吞了。 随后,这畜生便倏地消失,躲入洞内的深处。 我俩耐心地等待着,幸亏木洞里的温度高,否则非冻感冒不可。 过了一会,郝仁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此刻是下午两点,一直没吃东西,不饿才怪。 我想给夏小雨打电话,却怕他们已经朝后山赶来,如果再回孟家村拿食物,肯定耽误时间,万一着急开车,掉下山崖就惨了。 所以,我笑着说:“先忍着吧,等杀死大毛怪,挖出它的心,给你爆炒当下酒菜。” 郝仁吸了吸鼻子,愤恨地说:“不但吃它的心,还要剁了它的爪子红烧!” 一聊吃的,肚子又“咕咕”叫唤。 等了一个小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仅接着,只听夏小雨大声叫喊:“林伊!郝仁!我们回来啦!” 郝仁忙回头问:“有没有带吃的?” 夏小雨拎着饭盒,快步而来:“有!昨天没吃完的红烧野兔肉和红焖熊掌,还有番茄蛋汤。” 我和郝仁喜出望外,忙让邵风云和吴诺云接力,守住洞口。 接过四只饭盒,我打开一看,热气腾腾的米饭,红油光亮的野兔肉,香气四溢的熊掌! 忽然,响起大毛怪的吼叫声,显然,它嗅到了饭菜的香味…… 听见大毛怪的吼声,郝仁笑着说:“我饿得头昏,下面的畜生吃光了包里的食物!” 邵风云说:“幸亏小雨想得周到,她说背包在洞里,林伊和郝仁肯定没东西吃,也没水喝,所以我们让大婶找了饭盒,带了饭菜。” 我边啃熊掌,边感激地对夏小雨点点头,她嫣然而笑。 夏远山问:“大毛怪只偷吃东西,没敢上来?” 郝仁抹去嘴角的油腻:“它不傻,上来就会脑袋挨刀子。” 我喝了口番茄蛋汤,惬意地打了个嗝:“不过,畜生的嘴巴非常馋,等会留点野兔子肉,引大毛怪出洞。” 十分钟后,我和郝仁吃饱喝足,大家开始商量,如何挖设陷阱。 外面的积雪很厚,需要挖出一个至少三米深的大坑,才能困住大毛怪。 眼下的工具,有铁锨和铁镐。 六个人,至少派两人看守洞口防备大毛怪,所以,实际四人参与挖坑。 为了提高效率,先派力量最弱的我和夏小雨搭配,手持砍刀守住洞口,当哨兵。 夏远山、吴诺云、郝仁、邵风云赶紧在千年古树前方的五米处,奋力地挖掘! 挖坑这种事,看似简单,实则不然,需要很好的体力和耐力。 夏远山和郝仁负责挖土,邵风云和吴诺云负责把土搬运到旁边的树林中,如果随意堆放在旁边,肯定会引起大毛怪的警觉。 足足干了十多分钟,郝仁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不由地脱去棉服,仅穿一件毛衣。 邵风云累得坐在雪地里,点燃一根香烟:“歇口气,抽烟提提神!” 郝仁接过香烟点燃,必须休息一下,不能用蛮力。 我站在洞内,探着脑袋问:“天黑之前,能挖好大坑吗?” 夏远山笑着说:“差不多,这里的土质比较松软,地下幸亏没石头。” 五分钟左右,郝仁打了个哆嗦,忙穿上棉服,夏远山立即抓起铁锨,继续忙碌。 半个小时后,夏远山和郝仁休息,替代我和夏小雨守卫洞口,吴诺云和邵风云跳入坑中挖掘,我和夏小雨负责运走泥土。 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搭配得十分协调,终于,一个深三米直径两米多的大坑完成了。 坑内渗水厉害,我们早已用塑料袋紧紧裹住鞋子,否则将会湿透,遭受冰冻之苦。 太阳落山,周围的光线变得黯淡,风骤然变大,“呼呼”地吹着,有点瘆人。 我警惕地寻望四周,心想,必须抓紧时间,一旦天黑,可能发生不可预料的危险。 吴诺云和邵风云迅速砍了许多长长的树枝,均匀地放到大坑上,然后铺一层树叶,再堆放白雪。 很快,一个完美的陷阱布设完成,乍地看去,瞧不出什么破绽。 邵风云吹了声口哨,把夏远山和郝仁从洞内叫出来,把半盒子野兔肉撒到陷阱中央的位置,当做诱饵。 如果大毛怪踩上去,绝对会掉入坑中,届时,六人集体攻击,将其消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准备一些石块,用于砸大毛怪。 这时,邵风云想了想,飞快地跑向停车的方向,几分钟后,他拎来一小桶汽油。 天色几乎黑透了,弯月斜挂。 我们严阵以待,躲在树林的里面,静静地守株待兔……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主动进攻 五分钟后,一个黑影从“木洞”里缓缓走出,大毛怪终于露面了。 它站在洞口,朝四周望了望,突然吼叫一声,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落。 我们躲藏在陷阱的后方,即使大毛怪嗅到人的气息,它肯定不后退,只会前进。 况且,野兔肉的香气更能刺激大毛怪的胃口。 不出所料,大毛怪朝陷阱的方向走了几步,显然被野兔肉所吸引。 三米、两米、一米……我目不转睛,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谁知,大毛怪停下脚步,脑袋左右转动,谨慎地巡视,似乎发现了陷阱。 正当我握紧双拳、担心之际,大毛怪“嗷”地一声,跳向野兔肉,瞬间掉入陷阱! “杀!”夏远山率先冲出,我们紧随而上! 抵达大坑边,只见大毛怪变成了泥猴子,正准备爬出。 “打死它!”邵风云抡动铁镐,砸中大毛怪的肩膀! 咔嚓!大毛怪随之惨叫! 紧接着,铁锨和铁镐纷纷砸下,大毛怪连声怒吼,成了瓮中之鳖。 忽然,它不再企图逃出,而是蹲在坑底,狡猾地躲避攻击! 这畜生太聪明了,铁锨和铁镐根本打不到它! 夏远山命令:“快!用石头砸!” 郝仁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中大毛怪的背部,我和吴诺云、夏小雨也跟着砸石头。 邵风云趁机拎起小桶,把汽油浇到大毛怪的身上,他飞快地点燃打火机,对准小桶的瓶口,燃起蓝色的火焰。 紧接着,小桶被扔进大坑中。 呼,一团火焰升起,包裹住大毛怪,烧得它不停地惨叫,散发出浓烈的臭气,还有皮肉焦糊的味道。 此刻,大毛怪拼命地窜跳,想逃离大坑,吴诺云和郝仁挥动铁锨和铁镐,猛砸大毛怪的脑袋和肩膀,发出嘭嘭的闷响。 蓝色的火焰很快变成红色,冒出更加浓重的气味,大毛怪的惨叫声也变得嘶哑,继而低沉…… 最终,大毛怪蜷在坑底,一动不动,任由火焰肆意燃烧,它嗝屁了! 我们欢呼雀跃,击掌庆祝,杀敌成功! 为了防止意外,邵风云奋力搬起一块大石头,砸向大毛怪的脑袋! 嘭!白色的*飞溅! 大毛怪彻底死透了,我也彻底放心。 郝仁跳入陷阱,砍烂大毛怪的胸膛,直接挖出血肉模糊的心脏,足有他的两只拳头大。 “风哥,要不要泡酒喝?”郝仁笑嘻嘻地问邵风云。 话音刚落,郝仁惨叫一声,脚脖子被大毛怪抓住! 妈呀,这畜生没死透! “郝仁!快逃……”夏小雨吓得脸都白了。 仅仅虚惊一场,大毛怪抓住郝仁的脚脖子,属于四肢的自然本能反应,并不是有意识的攻击。 不过,大毛怪抓得非常牢固,郝仁虽然没受伤,但一时无法脱身。 “卧槽!”邵风云挥刀狂砍! 大毛怪的爪子断成两截,表面的毛发被烧掉,皮也烧焦了,郝仁用刀一划,露出浅红色的肉。 “靠,快烧熟了,一股子臭味,我不稀得吃了!” 说完,郝仁扔掉大毛怪的心脏,他抓住邵风云的手,被拉出大坑。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消灭凶残的庞然大物,幸亏没有恶鬼偷袭,否则我们两面受敌,性命堪忧。 天色已经黑透,是继续往洞内探索,还是返回孟家村呢? 我抬头望着夜空,月光皎洁,繁星璀璨。 夏远山担忧地说:“明天路面结冰,开车危险,我建议,现在就进洞!” 经过辛苦的挖坑和激烈的打斗,大家都累得不轻,万一洞内再出现攻击力强大的野兽,后果不堪设想。 吴诺云有点犹豫,扭头看我。 其实,我同意夏远山的建议,应该趁刚刚消灭大毛怪、军心振奋之际,赶紧进入洞内探索。 如果返回孟家村,暂且不论明天的道路是否结冰,谁敢保证一夜之间,又冒出什么难缠的怪物呢? 所以,我毫不隐瞒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吴诺云点头表示同意。 郝仁笑嘻嘻地挺起胸膛:“夜长梦多,快进洞吧,我打头阵!” 这小子表现得十分勇猛,刻意在夏小雨的面前充英雄。 我调侃说:“郝仁,你肯定后悔了吧,没带贴身女保镖。” 郝仁耸耸肩:“梁妤乔不肯离开岛城。” 邵风云好奇地问:“你有女保镖?” 郝仁得意地说:“对啊,她很厉害,以后介绍给你认识。” 我差点笑出声,等邵风云知道梁妤乔的真正身份,打死他也不敢跟女鬼交朋友。 夏小雨的柳眉微皱,忽然问:“咱们带的食物,都被大毛怪吃了,万一困在洞里,怎么办?” 她的担忧非常有道理,冒险可以,但必须深思熟虑,考虑清楚退路。 夏远山笑着说:“这样吧,咱们的最终目地是寻找宝藏,而不是搞考古科研,所以没必要一条道走到黑,如果实在发现不了有价值的线索,就立马撤退,免得遭遇危险。” 夏小雨嗯了声,不再有异议。 大家休息片刻,搬来一些白雪,把沾满粪便的洞口清理干净,然后依次进入。 经过一番检查,郝仁气得破口怒骂,大毛怪为了吃背包内的食物,竟然撕烂了所有的背包,幸亏皮划艇等工具完好无损,可以正常使用。 携带必要的工具,我们六人举起手电筒和荧光棒,朝洞内深处前进。 道路上的水继续增多,淹没了脚脖子,浸湿鞋子,由于洞内的温度比较高,不至冻伤双脚,却影响行走的速度。 几分钟后,我们抵达之前杀死大灰熊的地方,发现它的尸体四分五裂,不知被什么动物啃噬过,内脏几乎没有了,估计是大毛怪吃的。 再继续走,水淹没了膝盖,到了使用皮划艇的时候。 大家动手配合,用手动充气泵,把两只皮划艇充足气,再把所有的工具放上面,慢慢地往前推进。 等水越来越深时,我、吴诺云和邵风云一组,夏远山、夏小雨和郝仁一组,分别坐在两只皮划艇中,齐力划动船桨,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往探索。 在灯光的照射下,前方一片雪亮,可以清晰地看到,洞内的空间比较宽敞,隐约还有阵阵的微风吹来。 这说明,此条道路通往一个较大的出口,才得以通风透气,夏远山让我和夏小雨熄灭了火把。 哗,哗,哗……大家谨慎地划动着船桨,生怕皮划艇的方向改变,导致撞到石壁上。 六人比较有默契,一直缓缓地朝前。 五分钟后,洞内的空间变得更加开阔,闪烁着幽幽的蓝光,接着出现一群蚊子,盘旋在我们头上,嗡嗡地乱叫,令人心烦。 “哎呦!”夏小雨惊呼一声,握住脸颊。 “怎么了?”我忙问。 “被臭蚊子咬了一口!”夏小雨不爽地嚷嚷,“又痛又痒!” “抹点药,手脏,别乱抓!”夏远山大声吩咐。 话音刚落,郝仁也叫了声:“哎呦!好疼!该死的蚊子!” 我笑着问:“怎么,你也中招了?咬你的蚊子比咬小雨的大?” 郝仁说:“他妈滴,好像不是蚊子……” 忽然,吴诺云指着前方:“快看!” 我定睛一瞧,十米之外,出现许多浮木,横在水面上,它们只有枝杈,没有叶子,布满了五颜六色的东西。 奇怪,究竟是什么? 夏远山提醒大家,务必小心,慢慢地靠近,以免皮划艇被树杈划破。 用手电筒照射,我才看清楚,五颜六色的东西是各种花朵和蘑菇状的植物。 放眼望去,足有一百多棵浮木,场面壮观…… 我感觉有点不妙,可能会发生诡异的事。 夏远山继续提醒:“大家注意,如果遇见危险情况,千万别慌张,小心掉水里!” 突然,水面剧烈地动荡,泛出无数的水花! 须臾之间,一群类似水蛇的不明生物爬上了浮木,令人触目惊心。 我仔细一看,居然是脑袋酷似癞蛤蟆的怪虫子 夏远山、吴诺云、郝仁、邵风云手持兵器,紧张地严阵以待,提防怪虫子发动袭击。 毕竟,目前在水上,而不是地面。 在地面时,我们的行动自如,可以任意地砍杀怪虫,轻松消灭它们。 而此刻,绝对属于怪虫们的天下,它们占据巨大的优势,我们一旦落入水中,必将陷入困境,遭受怪虫的啃噬。 夏远山握紧宝剑,浓眉紧皱:“靠近了,不要分开!” 提议很好,两只皮划艇靠在一起,会更加稳固,而且能够协力抗敌! 大家迅速划动船桨,把皮划艇紧紧地靠一起,迎接战斗。 咝咝咝,几条怪虫子窜来,落入皮划艇中! 一刀下去,不但砍死怪虫,还会砍烂皮划艇。 我忙阻止:“别砍!” 郝仁倏地愣住:“不砍?让怪虫咬吗?” 邵风云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一条怪虫子,使劲地扔到水里,吴诺云也抓起一条,甩飞出去。 胸前的小香包颤抖,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主动进攻,别让怪虫靠近!” 我立即照办,告诉大家,朝怪虫子发动攻击。 刀光乱闪,怪虫子不敢窜来了,它们在浮木上爬行,发出“嘶嘶”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夏远山大叫:“用火攻!” 好主意,怪虫子怕火! 我和夏小雨点燃两只火把,不停地挥动着,怪虫们条件反射般回缩,纷纷落入水中,躲避炙热的火焰。 于是,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我们无法继续前进,怪虫们也不敢轻易出击。 暂时安全后,我不禁诧异,洞里为什么有大量的浮木呢? 莫非,这才是“木洞”的真正含义? 我内心微动,宝藏的秘密,会不会藏在浮木上?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绚丽的怪花 我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大家听完,陷入了沉思。 夏小雨点点头:“我同意林伊的判断,木洞的秘密,肯定跟这些浮木有关系。” 盯着怪虫子,郝仁露出厌恶的表情,扭头问:“浮木上面都是虫,怎么找秘密?” 忽然,邵风云惊讶地问:“郝仁,你的脸咋了?” 只见郝仁的左腮鼓了起来,又红又亮,活像只气球,挤得左眼眯成了缝。 郝仁忙伸手一摸,惊呼:“靠,脸肿了啊,怪不得看不清楚…” 这时,吴诺云叫喊:“小雨的脸也肿了!” 果然,夏小雨的右腮犹如一只发面馒头,肿得滑稽可笑,活像个卡通娃娃。 “怪死的臭蚊子!”夏小雨气得直嚷嚷。 夏远山说:“幸亏我提醒你,及时抹了药,不然,你也像郝仁一样!” 瞅着郝仁,夏小雨扑哧一声笑了,模样更加滑稽。 大敌当前,我却笑不出,再次注视密密麻麻的怪虫子,力图想出驱赶的办法。 既然它们怕火,能不能用火攻?不过,仅靠两只火把,威力远远不够。 邵风云大声说:“干脆火攻!” 不谋而合,我忙问:“还有汽油吗?” 邵风云像变戏法似的,从皮划艇中拎起两只铁罐子,笑呵呵地说:“幸亏我留了一手,之前杀大毛怪时,没舍得用完!” 两只铁罐子,足有二十升汽油! 我竖起大拇指:“风哥威武,足智多谋,立功了!” 郝仁问:“怎么火攻呢?” 如果直接把汽油喷洒在一百多根浮木上,远远不够用,必须采取排除法,选择可能藏有秘密的浮木,机会才大一些。 大家同意我的建议,开始认真地注视浮木,同时防范怪虫子。 猛地看去,一百多根浮木都长得差不多,它们横浮在水面上,几乎一动不动。 忽然,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忙对夏小雨说:“咱们在金洞里找到的木盒子,你带来了吗?” 夏小雨一愣,继而摇摇头:“没带,放大婶家了。” 我又问:“上面有什么图案?大家也赶紧想想!” 在我的印象中,木盒子的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至于有没有浮木图案,我已经忘了。 夏小雨努力回忆,眨动长长的眼睫毛:“全是古代的祥云图案,但没有浮木,我记得,花纹很奇怪……” 她的话提醒了我,莫非,木盒子上的花纹,跟浮木上的怪花一样? 我忙吩咐:“郝仁,风哥,仔细瞧瞧,找出哪根浮木上的花,跟盒子上的花一样!” 他俩明白了我的用意,边挥动手中的荧光棒,边注视前方的浮木,希望发现蛛丝马迹。 此时,我和夏小雨举起手电筒照亮,便于郝仁和邵风云观察。 可惜,看了足足五分钟,郝仁和邵风云摇摇头,说这一片没有线索。 我伸长脖子,看向前方,无奈地说:“往前划吧,慢慢地移动。” 于是,两只皮划艇紧挨着,划动船桨,缓慢地驶向前方,夏小雨挥动火把,驱赶怪虫子。 夏远山和吴诺云用船桨奋力拨开挡路的浮木,怪虫子们嘶嘶乱叫,嘴里甚至吐出粘液,令人作呕。 忽然,夏小雨指向右方:“快看!” 顺着夏小雨手指的方向,我看向三米之外,有一根较粗的浮木。 它的颜色发灰发暗,上面爬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虫子,盛开着五彩斑斓的怪花。 夏小雨认真地观察,语气十分确定:“浮木上面的花,跟木盒子的花纹挺像。” 我的心头一动:“你没看错?” 夏小雨回答:“绝对没错!” 我欣喜不已,既然花纹一样,说明浮木藏有秘密。 夏远山嘱咐:“靠近那根浮木,动作的幅度小一点,别被怪虫子咬了!” 大家无比谨慎地划动船桨,慢慢接近了浮木,仅保持一米的距离。 我呼了口气,对邵风云说:“风哥,动手吧,用火攻!” 只见邵风云拎起铁罐子,缓缓地倒出一些汽油,然后朝浮木上泼去! “嘶嘶嘶……”怪虫们对汽油的反应比较强烈,有的极速挣扎,有的嘴里吐出粘液,准备朝我们进攻。 夏小雨举起火把,朝浮木上一戳,瞬间点燃了汽油,窜起半米多高的火焰! 怪虫子们被烧得疯狂地四处逃窜,纷纷落入水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由于浮木上的汽油不多,不到半分钟,火焰逐渐变小了,吴诺云和郝仁用刀尖抵住树干,使劲地翻动它,转了个底朝天。 可惜,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亲自把浮木翻转了一次,仔细地检查,仍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在“金木水土火”的“金洞”里,专门建造一间神秘的石室,里面藏着朱红色的木盒子,镌刻着与“木洞”内部的浮木上相同的花纹,毋庸置疑,这一切必然有所联系,绝非巧合。 所以,我提高嗓门:“都记住怪花的样子了吧?”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记住了!” 夏远山一声令下:“好!咱们接着找!” 于是,六人各司其职,划桨前进、四处寻望、举着火把驱赶怪虫子,终于又发现一根浮木,上面的怪花与木盒子上的花纹相同。 邵风云立马往浮木上泼洒汽油,点燃后窜起火焰,许多怪虫子被烧焦而死,其它的纷纷逃入水中。 吴诺云和郝仁翻动浮木,“哗哗哗”地作响,我认真地观察…… 然而,仍毫无收获,浮木的下面空无一物。 真怪了,为何什么都没有呢?难道分析错误?我的额头冒出一层汗珠。 “找!继续找!”我坚信,一定能发现木洞的秘密。 足足花费了半个小时,又找到五根浮木,全都将它们浇上汽油赶走怪虫子,仔细地进行翻看检查,却一无所获。 我内心焦灼,难道自己的思路错了?木盒子上的花纹,跟浮木上的怪花没关系? 夏小雨也非常着急,指着左前方一根靠近石壁的浮木:“最后一根了,如果找不到线索,说明木洞里的秘密早被人拿走了。” 我定睛一看,这根浮木,比之前翻看的七根浮木都长出几米,而且直径达到五十公分! 更醒目的是,上面生长的怪花特别多,绽放到极致,无比绚丽。 我一直纳闷,木头受潮后,长出怪异的蘑菇可以理解,但木洞内毫无光线,这些怪花如何生长的呢? 皮划艇逐渐地靠近浮木,怪虫子们学精了,不等邵风云泼油漆点火,便窜入水里。 我和郝仁刚准备动手翻动浮木,水面忽然沸腾,犹如烧开锅似的! 紧接着,冒出巨大的水花,淋湿了我的衣服! “有危险!”我大声提醒,让大家往后撤。 没等我们划桨,突然从水里窜出一只巨型的怪虫子,它的体积足有鳄鱼般大小,张开癞蛤蟆般的大嘴,露出锋利雪白的牙齿! 夏小雨手里的火把被巨型怪虫咬住,飞快地吞下肚! 天哪,连燃烧的火把都吃,显然不怕火烧。 咔嚓一声,郝仁挥刀砍在巨型怪虫的脊背上,迸射出草绿色的汁液,飞溅到皮划艇中,散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腥臭气味,我的喉咙一紧,差点呕吐。 紧接着,邵风云一刀砍中了巨型怪虫的身体,吴诺云也抡起一刀,砍在它的脑袋上。 谁知,这怪虫居然不怕疼,毫无半点退缩的迹象,反而更加凶猛地进攻,一尾巴甩来,险些将两只皮划艇全部打翻! 邵风云赶紧奋力狂攻,连续三刀砍下,把巨型怪虫的脑袋砍得血肉模糊! 郝仁全力配合,趁巨型怪虫停顿的霎那间,一刀扎入它的右眼! 没等巨型怪虫反扑,邵风云也效仿郝仁,将它的左眼扎瞎! 巨型怪虫成了瞎子,开始毫无目地胡乱进攻,搅起大片的水花,皮划艇不停地摇晃,有倾翻的危险。 “往后撤!”夏远山大叫一声。 六人飞快地划桨,与巨型怪虫保持了大概五米的距离,任由它疯狂地折腾着,尾巴不断拍击浮木! 扑哧!一根极其尖锐的树杈,硬生生地刺穿了巨型怪虫的身体,冒出一股血浆,它死命地挣扎扭曲,渐渐地失去了力量。 畜生的智商低下,自寻死路啊。 夏小雨对郝仁使了个颜色,他心领神会,举起砍刀。 我和夏小雨轻轻地划桨,等皮划艇靠近巨型怪虫,郝仁用力砍下,把巨型怪虫的脑袋砍落到水里! 危险解除了,我不由地松了口气,继续检查浮木,将它翻转。 夏小雨大叫:“看!这是什么?” 只见浮木的树干中,赫然出现一个大洞,里面藏着一只红色的木盒子。 夏小雨惊呼:“哇!跟金洞的盒子一样!” 我忙拽木盒子,发现它紧紧地嵌入木头内,郝仁和邵风云齐力帮忙,用刀尖撬动木盒子,终于将它弄出来。 我急忙打开木盒子,见里面有块玉佩,被水泡得太久,布满了绿色的水藻。 伸手一抹玉佩,露出晶莹剔透的质地。 显然是块好玉,即便如此,也达不到价值连城的程度。 莫非,宝藏的秘密在玉佩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见底的山洞 我收起木盒子,不由地呼了口气。 夏远山笑着说:“咱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个东西,暂时不清楚有什么用途,我建议,先回孟家村吧,好好休息两天,再去探索水洞。” 大家表示同意,便划动船桨,沿着原路返回。 一路顺利,再也没遇到危险,很快离开了“木洞”。 外面月光皎洁,寒风凌冽。 我们带上所有的工具,吃力地行走,终于登上越野车,心里踏实几分。 郝仁启动引擎,小心地驾驶,经过两个多小时,才抵达孟家村,已是晚上九点钟。 夏小雨早已提前通知大婶,让她准备饭菜,所以刚进院子,便闻到诱人的香气,我的肚子立即咕咕地叫唤。 “回来啦!回来啦!”狗剩在堂屋门口蹦跳着叫唤。 听见动静,大婶走出厨房,笑吟吟地说:“凉菜都做好了,酒也热了,赶紧吃吧!” “木洞”之行,几乎耗尽了的体力,我们赶紧进屋,凑在火炉前烤手,大婶拎来暖水瓶。 很快,大家的身体和手脚变得温热,坐到饭桌前开始吃喝,努力填饱肚子。 郝仁和夏小雨的脸已经消肿几分,两人顾不得抹药了,赶紧狼吞虎咽。 大婶问:“今天在‘木洞’里,找到啥了?” 夏小雨笑着说:“遇到一个大毛怪,长得像狗熊,又像人!” 大婶和狗剩瞪圆了眼睛,认真聆听夏小雨的讲述。 得知大毛怪落入陷阱被烧死,大婶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幸亏杀死它,不然来俺们村,就遭殃了。” 我忙问:“你从没见过这种怪物吗?” 大婶摇摇头:“除了狗熊,我没见过更大的畜生,可能从深山里跑出来的。” 我笑着说:“大婶,等雪化了,你通知村里的领导,再去一趟‘木洞’,把大毛怪弄出来,然后打电话给电视台,让他们派人采访,说不定孟家村就火了,吸引很多游客啊!” 大婶的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俺就照你讲的办,可是,‘木洞’里面有怪虫子,听起来挺瘆人的……” 夏小雨说:“让领导派人把怪虫子杀死,这样‘木洞’就能成为旅游观光的景点,孟家村很快会出名啦!” 大婶乐得合不拢嘴,聊了一会后,去厨房忙碌烧菜。 郝仁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来,咱们喝一个!庆祝顺利脱险,拿到‘木洞’的秘密!” 六人相继碰杯,一饮而尽。 邵风云夹起一块熟牛肉,边嚼边问:“盒子里的玉佩,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我抬起左手,晃了晃玉镯:“我外婆给的镯子,她说,当遇到鬼时,镯子就会提醒我!玉嘛,是有灵性的,既然藏在‘木洞’的深处,绝对意义重大!” 夏小雨喝了口米酒,点点头:“我同意林伊的看法,咱们带着木盒子和玉佩,去‘水洞’找宝藏,肯定能发现跟它相关的秘密,到时候凑在一起,就能知道真相了。” 分析很有道理,我的眉毛一挑:“哈哈,咱俩心有戚戚焉,来,干一个吧!” 夏小雨的嘴角挂着微笑,端起酒杯,跟我轻轻碰了一下,喝完杯中的酒。 接着,几个大老爷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逮着红烧肉和野兔肉猛吃,端起喷香的米酒猛喝,我和夏小雨也不拘束。 酒足饭饱,大家一起动手干活,帮大婶收拾干净饭桌,然后坐在火炉前,围成一圈。 夏远山总结探索“金洞”和“木洞”的艰难经历,他认为,可能“五行洞”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 吴诺云表示赞同:“木盒子和玉佩,都是重要的线索,等五件东西收集起了,这个秘密也就解开了。” 郝仁笑眯眯地说:“好像在玩游戏啊,层层过关,解开谜底,最后对付大魔头!” 邵风云撇撇嘴:“尼玛,古代的人真奇葩,喜欢捉迷藏。” 我笑着说:“人的内心,都是贪婪的,有的贪图权势,有的贪图钱财,古代人何尝不明白?张居正的宝藏埋得再深,总会被发现,他早就预料到了!再说,金山银山如果埋着不用,等于是一堆石头!我敢大胆地推测,张居正肯定故意留线索,让后人去找他的宝藏。” 郝仁嘿嘿两声:“难道,这个线索,是那本古书吗?” 我点点头:“说对了!肯定是的,张居正留下重要的线索,被写进书里。” 郝仁又问:“古书是几百年前双龙村大地主的随葬品,不知大地主的祖先,跟张居正什么关系?” 邵风云插嘴说:“张居正的后人?” 我耸耸肩:“管他是谁呢,反正书在手里了,我看了很多遍,没有任何关于五行洞具体位置的提示,张居正太调皮了,挖了个大坑啊。” 邵风云说:“已经探索完‘金洞’和‘木洞’,得到木盒子和玉佩,接下来,需要找‘水洞’,你们觉得,它会在哪?” 我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大婶曾讲过,太行山区,有水的山洞很多,该如何找到真正的“水洞”呢? 如果“水洞”在太行山的湖泊或者河流中,按照目前的天气情况,根本不适合潜入寻找,只能等到夏季,如果“水洞”在山的内部,由于地下温度较高,反而利于潜水。 夏小雨猜测:“我觉得,‘水洞’应该离‘木洞’不太远。” 邵风云问:“为什么?” 夏小雨笑着回答:“很简单,木离不开水。” 郝仁摇摇头:“按照你的理论,‘水洞’为什么不跟‘木洞’连着呢?我认为,‘水洞’是个更大更神秘的地方,离‘木洞’比较远。” 夏小雨微微点头,直视着郝仁。 我提出疑问:“如果离‘木洞’很远,是在水里,还是山上?” 夏小雨说:“我希望在水里。” 我惊讶地问:“你为什么希望在水里?这个天气,能冻死人啊!” 夏小雨淡然而笑:“因为,水里安全,不会有凶猛的动物袭击。” 郝仁顿时乐了:“哈哈哈,谁说水里没有凶猛的动物?鳄鱼算不算?” 听完他的话,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呸呸呸,乌鸦嘴,我才不要碰见鳄鱼呢!” 郝仁嬉皮笑脸地说:“好吧,没有鳄鱼,只有大蟒蛇!” “讨厌!你的嘴巴太损了!”夏小雨伸手掐郝仁的胳膊。 这时,大婶拎着一壶开水进来,给大家沏茶,清香沁人心脾。 我不禁夸赞:“大婶,这是什么茶叶,真香!” 大婶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笑吟吟地说:“在神龙洞的山脚下,有片茶树林,俺每年都去哪里采茶,听说,神龙洞的潭水直通地下河,所以,茶树长得特别旺盛啊。” 我心头一动,忙问:“神龙洞是太行山的著名旅游景点,现在开发的怎么样了,洞有多深?” 大婶想了想,回答:“神龙洞已经开发几十年了,里面有很多灯,具体多深嘛,俺也没走到底。” 夏小雨立即掏出手机,上网查阅有关“神龙洞”的资料。 它位于孟家村的西面位置,距离三公里处的半山腰,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大溶洞。 洞口高五米,宽四米,进入洞内后,有许多分洞。 八十年代初,某军区的四名侦察员,带着专业的仪器和武器进入神龙洞探险,在里面待了两天两夜,足足走了五公里,仍不见底,可见十分深远。 我震惊不已,五公里还没见底,竟然有这么深的山洞!那么,“水洞”会不会在里面? 我忙问大婶:“神龙洞冷不冷?” 大婶说:“夏天里面挺冷的,但冬天里面挺暖和,有一年,下着大雪,俺和村里的姊妹们进去过,水还冒着热气呢!” 我看向夏远山,他心领神会,表示先去神龙洞试试运气。 第二天上午,我们取出新买的背包,装满了各种食物和饮料,带上潜水工具和备用汽油,开车离开孟家村,朝神龙洞景区驶去。 果然,地面结了一层坚硬的厚冰,道路非常滑。 郝仁和邵风云不得不下车,往车轮上捆绑铰链,防止打滑导致危险。 继续前行,耐心地缓慢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神龙洞景区的山下。 这里四季常青的松针树繁多,宾馆和饭店也很多,我们背包带着工具下车。 到了景区收费处,只见胖乎乎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进去吧,不用买票,冬天免费。” 的确,这种天气,谁钻山洞玩啊。 大家快速步入,走了几分钟,看到一条台阶,直通山上的神龙洞。 由于路滑,大家小心谨慎地行走,伸手扶住台阶两旁的锁链,避免滑倒。 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较为平坦的地面,山崖的石壁上挂着一块白色的牌子,上面写着红色的三个大字:神龙洞。 又前行了几十米,我们抵达神龙洞的洞口,发现铁门紧锁! 不会吧,居然关门了! 我转念一想,可以理解,冬天冷不嗖嗖的,而且刚下完大雪,游客必然稀少。 “他娘滴!咋进去?” 邵风云愤然怒叫,抬起一脚,狠狠地踹中铁门,震得砂石纷纷掉落!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犯了倔脾气 我伸头往洞内望了望,发现里面黑不隆冬的,没亮灯。 夏小雨撅着嘴,不爽地说:“怎么办呀?白来一趟?” “下山找人,让他们开门,靠!”邵风云怒不可遏,又一脚跺中铁门,哗哗作响。 郝仁放下肩膀上的工具,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短铁丝,笑嘻嘻地说:“下什么山啊,我会开锁!” “太好了!”邵风云喜出望外,赶紧凑到郝仁的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中的铁丝。 郝仁把铁丝捅进锁眼里,来回地捣鼓几下,咔嚓,铁锁自动开了。 邵风云竖起大拇指:“真帅!” 我也笑着夸赞:“厉害,简直是盗圣!” 郝仁收起铁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们走进洞内,感觉神龙洞的入口处极为普通,毫无想象中“高大上”的样子。 打开手电筒,继续往里走,发现十米之外有个水潭,在灯光的照射下,居然冒着热气,完全符合大婶的描述。 靠近一看,水潭的颜色黑汪汪的,估计挺深。 幸亏,潭边停着一条小木船,还有船桨,一次可以坐四个人。 之前探索的“金洞”和“木洞”,属于未被开发的区域,遇见诡异的事和凶猛的动物,完全正常。但神龙洞不一样,它除了冬季的游客稀少,其它时间都有人来参观游玩,加上开发已久,里面应该没有危险的动物。 所以,大可放心地进去,等到了未知的深处,才必须提高警惕心。 在夏远山的指挥下,我们分成两组,很快渡过了深潭,抵达对面,发现一条光滑渗水的台阶,非常陡峭。 我刚走到台阶的尽头,看见地面有个圆洞。 仔细观察,圆洞约篮球般大小,旁边还放了一根长长的竹竿。 奇怪,这是干嘛用的? 大家围住圆洞,拿手电筒照射。 郝仁笑着说:“没猜错的话,竹竿给游客玩的,用来戳这个洞!” 有道理,邵风云立即抓起竹竿,插入深潭中,继而发现,它深不可测! 吴诺云惊讶地说:“竹竿至少八米长,这个洞起码有十米深!” 夏远山摇摇头:“十米都不止!” 我顿时起了好奇心,圆洞显然不是人工开凿的,到底怎么出现的呢? 带着疑问,大家继续往里走,举着手电筒,点亮荧光棒,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钟乳石。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像匍匐在地的猫狗,有的像引昂高歌的大公鸡,有的像卧地的猛虎,有的像驼背的老人,千奇百怪,姿态各异。 如果在旅游旺季,石壁上的彩灯会点亮,照射这些奇异的石头,从而更加绚丽多彩,引人入胜。 大家边走边看,夏小雨和邵风云还拿起手机拍摄,对有趣的钟乳石进行评论。 过了十分钟,走了三百多米,地面变得潮湿,路上的石头开始增多,使得行走速度逐渐缓慢。 又前进了一百米左右,出现三个洞口,外观几乎一样。 大家立刻止步,不知该选哪一个进入。 没等我开口征求意见,夏小雨语气坚决地说:“老规矩,不能分开,一起共进退!”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 然而,意见统一了,但先进哪个洞呢? 郝仁昂起脑袋,振臂一挥:“中间的!” 这小子一马当先,迈步朝中间的石洞走去,结果差点被石头绊趴倒,引得夏小雨“咯咯”直笑。 我立即跟上,六人全部进入洞内,举起手电筒照亮,防止脚下磕绊。 此刻的心情,比在野狐洞时轻松许多,毕竟神龙洞是国内著名的旅游景点,开发了几十年,不可能藏有危险。 洞内的温度足有十多度,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但地面非常潮湿,不断有水滴从洞顶落下,打在脸上凉冰冰的。 “啾!啾!” 忽然从洞的深处,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我条件反射般立即止步,接着再次听见相同的声音,像是某种鸟的鸣叫。 如此大的山洞,有鸟飞进来栖息躲避风雪,很正常,我们继续前进。 根据资料介绍,如果走完整个神龙洞,需要两天两夜时间,所以,今晚得在洞内过夜。 大家准备充分,带足了食物和饮料,还有帐篷和备用的鞋子以及衣服。 越往里走,道路越潮湿,我能清晰地感觉出,正往地下的方向。 太行山脉连绵不绝,走十天半月也走不完,不知神龙洞将会通往何方,水洞又藏在何处?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家实在累了,一看时间,到了午后一点钟。 我举起手电筒照射,发现前方有块巨石比较平坦,可以围坐十个人。 夏远山大声说:“咱们歇歇吧,吃东西,补充体力!” 于是,众人靠近巨石,把各种工具和背包放下,纷纷搬来石头,坐在巨石旁。 大家一起动手,拿出十几瓶果汁和牛奶,两袋火腿肠和午餐肉,几袋面包和饼干,全部放到“天然餐桌”上,准备享用。 吴诺云指着旁边说:“瞧,这里有泉水!” 我扭头一看,果然有一小股清泉,从石壁中流淌而出。 邵风云快步上前,用手接了点泉水,喝了口后,笑着说:“还挺甜的。” 夏小雨说:“这不是地下水,是雨水。” 确实是从天而降的雨水,深入山崖后,经过自然的层层过滤,味道甘甜。 邵风云说:“如果能烧点热水,洗个脸,肯定很舒服。” 郝仁说:“好主意,咱们带了锅。” 我寻思,石头可以垒成灶台,但燃料怎么解决? 邵风云不禁犯了愁:“这里没有树,也没有草,唉,算了……” 郝仁惋惜不已:“唉,早知道,带两罐固体酒精了。” 大家开始吃喝,休息了足有半个小时,感觉体力恢复了,便背起包拿起工具,继续上路。 边走边观察,寻觅有水的地方,争取早点发现地下河流或者深潭。 可惜,又走了一个小时,仍没任何发现。 夏小雨累得气喘吁吁,娇声嚷嚷:“神龙洞里,到底有没有秘密啊,我快不行了。” 邵风云也表示怀疑:“几十年了,如果洞里有地下河,早就公布了吧?” 我笑着说:“如果地下河或者深潭的水干了,没引起人们的注意,而现在又开始有水呢了?” 邵风云不再吭声,夏小雨还一个劲地喊累。 郝仁笑嘻嘻地说:“要不,哥背你吧。” 他边说,边瞅着夏小雨的双腿,表情比较暧昧。 “好呀……”夏小雨绽开笑颜,忽地变得警惕,“干嘛,你想吃我豆腐,趁机揩油?” 郝仁表情严肃地说:“小雨啊,你是了解哥的,我怎么会做出不要脸的事呢?哥是正人君子,比唐僧还坚定,比柳下惠还正直。” “滚!”夏小雨没好气地呵斥,不让郝仁靠近。 “滚就滚,让大表哥背你吧!”郝仁嬉皮笑脸地往前走。 邵风云板着脸:“小雨,你如果体力不行,赶紧按原路走回去,出了神龙洞,到景区门口租辆三轮车,先回孟家村,到大婶家等我们!” 我暗笑,才走这点路,本姑娘都不累,夏小雨岂能轻易放弃? 谁知,夏小雨说:“好,我先回去了!慢慢走的话,估计五点钟之前,能到景区门口,天黑之前,能到大婶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不会吧,夏小雨之前没被凶残的怪物吓住,现在却打了退堂鼓! 夏远山的眼睛一瞪:“你说真的?自己回去?” 夏小雨弯腰,揉着脚脖子:“是啊,累得实在不行了,还有两个洞呢,起码得走两天时间,我可受不了……” 夏远山的眉头紧皱,语气不爽:“好,你先回去吧!” 说完,夏远山拔腿快走,不再搭理夏小雨。 我知道,夏远山故意说气话,所以,我并不挽留夏小雨。 五人嘻嘻哈哈,继续赶路,留下夏小雨独自站在原地。 邵风云头也不回,笑着说:“小懒猪!要回去赶紧滴,别浪费时间!” 只听夏小雨在身后大叫:“你才是懒猪!臭懒猪!” 郝仁低声说:“夏叔,小雨的脾气大,她真回去怎么办?” 夏远山说:“她想回去就回去吧,大家别分心!” 大约五分钟后,我回身张望,见后面黑乎乎的,毫无光亮。 夏小雨果真回去了?她的脾气够倔! 郝仁忽然有点紧张,放慢脚步,眉头攒到一起:“小雨一个人,不安全啊……我把她追回来吧?” “别追了,我劝劝她。”我忙掏出手机,拨打夏小雨的号码。 可惜,没有信号,我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夏远山笑呵呵地说:“别担心,小雨又不是孩子,她记得路。” 又过了十几分钟,感觉地面越来越泥泞,潮气越来越大,经验告诉我,前方应该有充足的水源。 我们暂时休息,坐到石头上,喝水吃点心,补充体力。 突然,吹来一股阴风,响起“嘿嘿”的笑声,沙哑而低沉,夹杂着几分怪异。 “谁?”夏远山腾地站起。 瞬间,我的心跳加快,握住腰间的桃木匕首……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收买大叔 邵风云上前一步,用手电筒照射,没发现异常情况,只看见奇形怪状的石头。 “呜呜呜……”声音再次响起,在我们的耳边萦绕着。 郝仁怒吼:“草尼玛!快滚出来!” 紧接着,又响起“嘿嘿”的笑声,极其阴森,若是一般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心弦绷得紧紧的,始终不见对方的影子,究竟什么鬼? 而且,小香包和玉镯没产生动静,程文轩也不提醒我。 僵持几分钟后,诡异的声音消失了。 一片寂静,只有五人的呼吸声,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噗!”郝仁忽然放了个响亮的屁! 顿时,大家全笑了,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 邵风云收起砍刀:“我估计,刚才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夏远山点点头:“很有这个可能,咱们别担心了,继续走吧。” 郝仁边走边说:“刺猬会咳嗽,听起来像老头,刚才嘿嘿笑的是什么动物?” 邵风云猜测:“可能是猫头鹰,它也能发出嘿嘿的笑声。” 我反而好奇了,洞的深处,怎么会有猫头鹰呢? 又走了半个小时,发现脚下的道路已经被水淹没,我欣喜不已,估计前面就有水源。 谁知,五十米后,居然到了洞的底部,再也没有路了。 “不会吧……”我立马傻眼。 满怀希望地走了半天,居然什么都没发现,还被不知名的神秘东西吓了一场。 我们不甘心,低头耐心地寻找,并没有任何的泉眼,道路的水是从洞顶渗落的。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无奈地说:“咱们回去吧,探索另外两个石洞。” 实在没办法,我们唉声叹气,只得按原路返回,精神头也没刚才足了。 半个小时后,抵达比较开阔的地段,突然,前面亮起一团红光,距离仅仅三米左右! 霎时间,我惊得头皮发麻,夏远山等人也迅速作出反应,准备迎战。 “嘿嘿嘿,是我呀!”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忙举起手电筒照射,定睛一瞧,是夏小雨! 她故意用手捂住了手电筒,所以才发出红色的光! “小雨!你……”我又气又恼,“你怎么没走?” 夏小雨咯咯直笑:“我又不傻,哪能一个人走呢,一直跟在后面,故意吓唬你们,然后坐这里,等你们回来。” 原来如此,之前的笑声也是夏小雨装神弄鬼。 邵风云哭笑不得,上前揪住夏小雨的耳朵:“臭丫头!真调皮!” 这时,身后响起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几乎刺穿耳膜! 众人大惊失色,忙转身回头,用手电筒照射! 扑拉拉!飞来一只黑色的鸟,不知是什么品种。 它的速度不快,从大家的头领掠过,正好拉了一泡鸟屎,落在郝仁的脸上! “卧槽!真特么臭……”郝仁气急败坏地嚷嚷,伸手抹去鸟屎,熏得他差点呕吐。 夏小雨赶紧掏出纸巾,帮郝仁彻底地擦干净。 随后,再也没有任何声响,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又虚惊一场,我不由地松了口气:“走吧,原路返回!” 没有停歇,我们坚持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回到三个洞口的前方。 已经傍晚五点,估计外面的天快黑了。 突然,远处亮起五彩的灯光,有人大叫:“里面的游客!快点出来!快点出来……” 仔细一听,是广播喇叭的声音。 我估计,神龙洞的管理人员发现铁门被打开了,而游客迟迟不归,所以才通过广播的方式进行催促。 走,还是不走?我十分犹豫。 邵风云:“今天走,明天还得来啊,太麻烦了,不如装听不见,管理员又没亲眼看咱们进来,还以为去了别的地方。” 夏小雨指着前方:“瞧,那有一个摄像头,他们已经看到了!” 果然,有个小小的红色光源,正是监控摄像头。 我耸耸肩,两手一摊:“倒霉,回去吧,明天再来。” 大家垂头丧气地返回,到了神龙洞口附近,见前面站着一个工作人员,他身后还有三个保安。 工作人员指着夏远山的鼻子,怒声斥责:“谁让你们进来的!咋开的锁?” 这名工作人员年约四十岁,身材又矮又胖,皮肤黝黑,头发有点花白。 面对指责,邵风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游客,怎么不能进来了?铁门又没锁死!” 见邵风云的态度蛮横,工作人员的嘴角撇了撇,想发火却忍住了,指着木船:“快坐船过来!” 我们六人分两批,依次渡过水潭。 工作人员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三个保安嘻嘻哈哈,说笑着先走了。 郝仁忙掏出香烟,递给工作人员:“大哥,怎么称呼啊?” 见是好烟,工作人员的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叫俺老张吧,俺专门负责景区的安全工作。” 郝仁笑嘻嘻给老张点烟:“我们来旅游探险,想知道神龙洞有多深。” 老张美滋滋地抽了口,笑着说:“这个洞啊,根本没啥好探的,里面啥都没有,全是石头!” 邵风云立即掏出一包中华,塞进老张的口袋里:“谁说只有石头,还有鸟和水。” 一瞧这么贵的烟,老张乐得合不拢嘴,再也没有半分不满,笑呵呵地说:“是啊,里面有时飞进去鸟和蝙蝠,还有老鼠和野兔子!大冬天的,也看不到它们,至于水嘛,也不多啊!” 感觉老张对神龙洞比较熟悉,我忙对夏小雨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从背包里掏出面包和火腿肠,递给老张。 “哎呀,俺哪能要这些……走,到屋里头坐坐。”老张边客气地推辞,边领着我们走出洞口,进入附近的简易办公室,居然开着空调,条件不错。 夏小雨殷勤地拿出更多的食物,有蛋糕、午餐肉、巧克力,我也把几瓶橙汁和鲜奶放在桌子上,老张情不自禁地咽下口水, 我继续说:“刚才进去后,走了一段路,看到三个洞,就选择中间的洞探险。” 老张笑眯眯地问:“可发现啥好玩的了?” 我摇摇头:“没发现,走了几个小时,到底了,正返回时,被一只怪鸟吓了一跳,也没看清它长什么样子。” 老张大笑:“哈哈哈……幸亏你们选了中间的洞,它最短啊,不然,今晚你们别想出来了。” 我忙问:“听说,以前有四个侦察兵,在神龙洞里走了两天两夜,才彻底走完,是不是真的?” 老张点点头:“是真滴,那都几十年的事了,现在走,恐怕要三天三夜呐!”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老张抽了口烟:“因为左边的洞里,大概二十里路的地方,全被水淹了,不好走哇!” 我内心暗喜:“太好了,我们就喜欢找这样的洞探险,水越多越深,越好玩啊!” 老张乐了:“嘿嘿,你们城里人真会折腾,洞里都是水,有啥好玩的?出事了咋办?大冬天的,不方便营救啊。” 我满不在乎地说:“洞里又没动物,怎么会出事呢?” 老张摇摇头:“那可不一定,都十多年没进去人了,万一藏着动物呢?” 神龙洞内漆黑一片,毫无光线,对我们来说,白天和晚上进去都一样,现在返回山下,明天还得上来,纯属浪费时间。 我决定,贿赂老张,让他行个方便。 于是,我掏出五张大钞,放在桌上:“大叔,行个方便吧,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就想玩个痛快,如果现在下山,明天一早还得来,多麻烦啊!” 面对红艳艳的钞票,老张一愣:“这……这不合适……你们想在洞里过夜?不太好吧……” 嘴里说着不好,这家伙其实已经动心了。 郝仁嘿嘿一笑,又添加了三张大钞:“有什么不好的?冬天冷得冻死狗,根本没游客!你不讲,谁知道我们在洞里呢?” 老张按耐不住贪财之心,不由地伸手将五张钞票收起,利索地放入口袋:“行,你们小心点,玩累了就赶紧出来吧。” 见他答应,我心花怒放。 如今,不仅知道如何选择石洞,而且外面有个知情者,万一我们陷入困境,也有人营救报警。 郝仁的浓眉一扬:“叔,你放心吧,我们四个大老爷们身强体壮,遇到老虎都不怕!” 老张瞅瞅郝仁腰间的砍刀,又瞥了瞥邵风云:“一看你俩,就是练家子,行,俺放心!” 于是,我们重新进入神龙洞,老张把所有的食物和果汁全部返还,并再次嘱咐注意安全。 乘坐小木船渡过深潭,登上台阶,我们往里走了两里路,到达三个洞口处。 按老张的说法,左边洞内二十里的地方,被水淹没了,十多年没人进去过,我初步判断,这正是要找的“水洞”。 现在进入探索,等走完崎岖不平的二十里路,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然后原地扎营,吃饭休息,睡一觉再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我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大家表示同意,便依次进入洞中。 郝仁走在最前面,我紧跟其后,闻到一股湿润的气息,温度至少十五度。 持续地行走,加上背包和工具的重量,大家渐渐感到燥热难当,便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敞开怀散气。 由于方向明确,即使疲劳,夏小雨也不喊累了,她一直坚持近两个小时。 温度持续上升,达到二十度左右,脚下也逐渐潮湿。 邵风云弯腰扶着膝盖,喘气说:“走了至少十八里,该歇歇了吧……” 夏远山举起手电筒照射,发现前方的区域比较开阔平坦,还有五六块巨石,他振臂一挥:“去哪儿!” 靠近一看,果然是个绝佳的区域,我掏出手机,没有一丁点信号,此时夜里八点钟。 辛苦了一天,肚子又咕咕叫,必须安营扎寨,彻底地放松放松。 大家开始休息,取出各种食物和饮料,放在巨石上。 忽然,邵风云大叫:“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天然洗脚盆 我忙走到邵风云的身边,见他捡起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我瞧不出名堂。 邵风云咧嘴直笑:“煤炭!” 我顿时惊讶:“奇怪,怎么会有煤炭?” 邵风云说:“可能以前发水,从洞里冲出来的吧,或者,游客探险,丢下的……” 郝仁撇撇嘴:“煤炭怎么烧?没有木头!” 我的脑筋一转,笑着说:“你不是嫌热吗,把毛衣脱掉,烧呗。” 郝仁倏地往后躲:“开什么玩笑,新买的毛衣,三百多块钱呢!”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小气鬼!给你二百五,卖给我!” 邵风云又弯腰捡起一块煤炭:“快,赶紧找找。” 我们拿手电筒照亮,不一会功夫,居然捡到了几十块煤炭,足够烧水。 这时,吴诺云搬来几块石头,垒成简易的灶台,邵风云取出一只不锈钢锅,开始左右观望,寻找水源。 可惜,此处的地面虽然潮湿,但洞顶没有渗水,想得到水源,必须往前走。 郝仁从背包里掏出几只塑料袋,自告奋勇地和邵风云去找水,他俩离开后,我们开始搭帐篷。 五块石头上,刚好能搭五个帐篷,而较大的石头上,搭一个双人帐篷,足够我和夏小雨休息。 帐篷刚搭完毕,郝仁和邵风云回来了,两人拎着四大袋子水,兴高采烈地吹着口哨。 夏小雨忙问:“水干净吗?” 邵风云笑嘻嘻地说:“绝对干净,我喝过了,挺甜滴。” 吴诺云接过水,邵风云先脱羽绒服,然后脱下贴身穿的衬衫。 “哥的衬衫六百多,比你的毛衣贵两倍!拿去烧!” 郝仁有点尴尬:“我刚才开玩笑的,还是烧我的毛衣吧。” 夏小雨又翻了个白眼:“你的毛衣是涤纶的,风哥的衬衫是纯棉的,烧纯棉的好,没有难闻的气味。” 一听这话,郝仁的颜面更挂不住了,悻悻地说:“下次再烧我的毛衣吧……” 随后,邵风云抽出匕首,把衬衫割成布条,放入简易的灶台中,迅速点燃。 等布条燃起红色火焰,邵风云小心地放入两块较小的煤炭,接着又放上几根布条。 夏小雨觉得十分有趣,忙蹲下说:“让我玩玩呗。” 邵风云笑着示范:“行,你慢慢烧啊,让煤炭充分地接触火苗。” 夏小雨听从吩咐,认真地放煤炭和布条,一会儿功夫,煤炭变得通红,可以烧水了。 吴诺云架上铁锅,倒入清冽的泉水,又往简易的灶台里加了几块大点的煤炭。 而这边,我和夏小雨已经切好午餐肉和面包,其它各种食物和饮料摆放整齐。 郝仁笑眯眯地说:“早知道能烧火,我就从大婶家带点红烧野兔肉和五香牛肉,带来瓶米酒,嘿嘿,那就爽喽!” 接着,六人围坐在“火炉”前,敞开肚皮,开始吃喝。 夏小雨嚼着面包说:“现在如果森林里就好了,可以打猎,烧水做饭。” 我随口调侃:“好啊,等找到了宝藏,救出罗阳,咱们去太平洋的小岛上,过过荒岛求生的瘾。” 夏小雨的柳眉微皱:“希望一切顺利,罗阳也安全。” 我的心头微凛,暗暗担忧,怕林紫婉虐待罗阳,让他吃皮肉之苦。 五分钟后,锅里的水终于沸腾了,冒出白色的雾气。 邵风云催促说:“想喝水的快舀啊,我马上煮方便面。” “哇噻!”夏小雨瞪大眼睛,“你居然带了方便面,什么口味的呀?” 邵风云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两包面:“老坛酸菜牛肉面。” “太棒了,我也要吃!”夏小雨毫不客气。 “行!”邵风云又拿出一包,“一起下,让你吃饱!” 我对方便面不感兴趣,低头啃着面包夹午餐肉,喝着酸甜的果汁,感觉双腿发涨。 此时此刻,用热水泡个脚该多爽啊。 恰巧,郝仁也想泡脚,他笑眯眯地问:“风哥,带盆了吗?” “靠,带那个干嘛?”邵风云见郝仁瞅着铁锅,忙说,“老弟,你可别打锅的主意,这是烧水做饭的,不是泡脚的!” 郝仁指着旁边的一块石头:“瞧,石头的中间是个大坑,可以把水倒进去,泡脚正合适!” 我定睛一看,果然不错,大自然鬼斧神工,这块石头的造型比较奇葩,简直是个原始的洗脚盆! 随后,邵风云开始下方便面,又扔进去几根火腿肠,四周弥漫着香料包的味道。 幸亏空气是流通的,不然方便面和煤炭燃烧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别提多难闻了,绝对影响食欲。 几分钟后,方便面出锅,邵风云和夏小雨“呼啦呼啦”地吃得挺过瘾,连面带汤消灭得干干净净。 郝仁端起锅,去有水源的地方刷锅接水,回来烧热泡脚。 夏远山打了个饱嗝,靠在石头上,悠哉地喝着热水。 我继续吃面包和午餐肉,想象洞内几公里外的情景,到时是潜水呢,还是乘坐皮划艇? 很快,郝仁回来了,他笑眯眯地端着满满一锅清水,放到简易的灶台上,并且加了几块煤炭。 吃饱喝足后,我起身走到盆形的石头前,发觉里面居然有一点水。 显而易见,洞内的水有涨也有落,涨的时候,肯定能把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淹没,否则,不会在盆形石头的中央位置留下水。 我搬了块方形的石头,放到盆形的石头前充当板凳,然后拎起装满干净水的袋子,往“石盆”里倒入水,伸手迅速搅动了几下,然后将水舀出去,清理干净“石盆”。 等水烧开后,邵风云端锅往“石盆”中倒入,我又加了些冷水,伸手试试温度后,开始脱鞋子和袜子。 把冰冷的双脚放入“石盆”中,一股温暖立即升起,说不出的惬意和舒坦。 我享受着天然洗脚盆,笑呵呵地说:“泡一泡绝对解乏,大家都来试试!” 六人轮番泡完脚,各自回帐篷睡觉,定于五个小时后继续赶路。 设置手机闹铃后,我握住胸前的小香包,闭眼休息,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躺在一艘小船上,轻飘飘地晃着,河水漫过船舷,浸湿我的衣服和身体,接着,窜出几只黑毛水鬼,企图上船攻击我! 瞬间,我猛地醒来,自己仍在帐篷里,而毛毯和衣服,全都湿透了! 我立即爬起,打开手电筒,往帐篷外照射,大吃一惊! 万万没想到,睡了一觉后,居然“水漫金山”,洞内全是水! 我急忙叫喊,大家全都醒了,纷纷离开帐篷。 幸亏在巨石上睡觉,否则早被大水冲走,如果脑袋撞到尖锐的石块,绝对遭受重伤。 而且,我发现洞内的水位仍在上涨,虽然站在巨石上,但脚脖子已被淹没。 夏远山慌忙指挥:“快收拾东西,给皮划艇充气!” 众人手忙脚乱,以最快的速度收帐篷,我拎起背包,发现面包和饼干被塑料袋保护,并没浸湿,我不由地松了口气。 郝仁和邵风云把皮划艇充足气,其他人把各种工具放进去,大家坐入皮划艇,划动船桨,开始往前挺进! 人在地面走,遭遇各种石头和崎岖坑洼,速度根本无法加快,此刻浮在水面上,则不一样了,速度的快慢完全由自己的双手控制,比步行快两倍以上。 我和夏远山、吴诺云坐在前面的皮划艇上,夏小雨和郝仁、邵风云坐在后面的皮划艇上,四个大老爷们奋力挥动船桨,我和夏小雨举着手电筒照亮,六人密切合作,很快驶出几公里。 眼前的空间,变得豁然开朗,比刚才宽了三倍多!水面上浮着绿藻,生长着植物,令我惊讶不已。 也难怪,十多年没人进来,谁也不知道洞内的具体情况,同时也说明,“水洞”隐藏的秘密可能很好地保存着,除非,十年前就被人抢走了。 奇怪的是,这里没有光源,却不黑暗。 我仔细地观察,见水面散发出淡淡的光泽,映亮了石壁。 没有光线的作用,水绝对不会自动发光的,我低头辨别,终于看出倪端, 原来,水中生长一种植物,长得很像珊瑚,它们通体发白发亮。 为了节省资源,夏远山吩咐:“林伊,小雨,快灭掉一只手电筒!” 夏小雨立即照做,大家趁着光亮充足,加快划动船桨的频率,同时认真地寻觅,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力图尽快地找到“水洞”的秘密。 之前,从“金洞”内得到一只空空的红木盒子,然后从“木洞”内得到一只古老的玉佩,不知在“水洞”里能获得什么?它会跟木盒子和玉佩有所联系吗? 我早已将木洞里的玉佩戴在左手腕上,如果它有灵性,当靠近“水洞”的秘密时,应该会产生反应,提醒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又前进了五公里,我们终于划累了,便靠近一块巨石,稍做休息,喝饮料吃东西,及时补充能量。 夏小雨掰开一只面包,往中间挤入沙拉和果酱,伸手递给夏远山。 谁知,吴诺云一动弹,夏远山没能接住面包,随即掉入水里。 “可惜了!”夏小雨直摇头,又重新掰开面包、挤果酱。 她刚准备递给夏远山,突然水面晃动,“哗啦”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冒出来,一口吞掉刚才掉落的面包,瞬间不见了踪影。 郝仁惊呼:“什么鱼?!” 夏小雨睁大眼睛,带着疑惑:“好像不是鱼,是怪物……” 邵风云忙说:“不会吧?水里有怪物?小雨,你看花眼了?” 夏小雨摇摇头:“没看花眼,它的身上长毛了……” 霎时,我想起潜水捕捉大鲤鱼的经历,当时在湖底的石洞内,遭遇一只浑身长满毛的怪物,它使劲抓住我的脚脖子,还用腥臭的淤泥抹我的脸,差点要我的命! 夏远山提醒说:“小心,这里的水很深,肯定有大鱼和其它东西,千万别大意。” 邵风云抽出砍刀,边吃面包,边盯着水面,严阵以待。 郝仁嘿嘿直笑:“狗熊和大毛怪都杀过,还怕什么啊?咱们别太小心了,真有危险,躲也躲不过!” 说完,这小子揪下一块面包,没等我阻拦,已经扔到水里。 夏小雨气得嚷嚷:“你不能安静一会吗,非要招惹麻烦?” 郝仁嚼着面包,抽出砍刀,口吃不清地说:“怪物敢再冒出来,老子一刀把它劈成两半!” 邵风云的浓眉一扬:“老弟威武啊,干脆下水,跟怪物单挑!” 话音刚落,水面泛起一米多高的浪花,差点掀翻皮划艇!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狠敲他一笔 危急时刻,夏远山抓住一块凸出的岩石,高声提醒:“大家小心,别掉进水里!” 刹那间,水面的动荡更加剧烈了,整个洞似乎都在摇晃。 嘭!郝仁挥刀猛砍,准确地击中一只黑色的怪物! 我定睛一瞧,黑色怪物的体积庞大,它急速地翻滚了几圈,喷出一股黑乎乎的血液! 猝不及防,黑血全部飞溅在郝仁的脑袋和身上,散发浓烈的腥臭气。 接着,黑色怪物消失了,动荡的水面也恢复了平静。 郝仁破口大骂:“卧槽!真特么臭!” 他赶紧趴在皮划艇的边沿,伸手撩着水,把脸上的污血冲洗干净,“呸呸”地吐唾沫。 电光石火之间,我根本没看清黑色怪物是什么东西,只记得它的身上有黑毛,夏小雨没说错。 然而,可以肯定的一点:郝仁的刀,能砍伤黑色怪物! 既然如此,我略微感到安心,怕只怕遇到太强悍的对手,比如刀枪不入的大毛怪,或者法力高强的恶鬼。 静静地坐了片刻,周围再也没出现异样的情况,我们的体力也逐渐恢复。 于是,大家奋力划动船桨,继续前进。 忽然,从“木洞”中找到的玉佩开始震动,发出警告信号! 我欣喜不已,举手叫喊:“停!” 大家立刻停止动作,视线齐刷刷地投向我。 左右寻视着,我兴奋地说:“玉佩有反应了,水洞的秘密就在这,快仔细找找!” 大家的精神一振,忙认真地观察,试图发现重要的线索。 此刻,我能清晰感受到,玉佩的愈加强烈! “往前走!”我指挥着,缓缓地划动船桨。 突然,水流变得湍急,极速朝一个地方涌去,形成明显的漩涡。 霎时间,两艘皮划艇也跟着水流窜向漩涡! 危险!夏远山大叫:“快抓住石头!” 吴诺云一把抱住石壁上探出的石块,皮划艇立即停止往前,郝仁和邵风云也及时效仿,控制住皮划艇。 只见那个漩涡逐渐变大,像个超级漏斗似的,要将山洞内的水吸干。 吴诺云、郝仁和邵风云牢牢地抱住石块,使出浑身的力量与漩涡的吸引力相抗衡,丝毫不敢松手。 水越流越快,越来越少,十分钟后,露出泥泞的地面。 我凝视前方,万分震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产生漩涡的地方,竟然是个大洞! 夏远山率先走出皮划艇,我们紧随而上,谨慎地靠近大洞,见它的直径足有三米,里面黑乎乎的。 洞内所有的水,全进了这个洞,说明它深不可测。 邵风云搬起一块石头,投入洞中,然后竖起耳朵聆听…… 久久没有回音,邵风云瞪圆了眼睛,惊得合不拢嘴。 郝仁的浓眉紧皱:“太深了,难道是无底洞?” 夏小雨看向我:“黑毛怪物,也进去了?” 我陷入沉默,有种不好的预感。 郝仁灵机一动,取出一只荧光棒,点亮后投入洞中,大家小心地站到洞口边缘,探头往下看。 绿色的光芒快速坠落,渐渐变小,直至无影无踪…… 邵风云不甘心,又抱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用力砸入洞中。 这次,仍没有回音…… 郝仁咧开嘴嚷嚷:“真是无底洞啊,现在怎么办?” 我指着玉佩说:“它还震动,说明秘密就在下面。” 邵风云叹了口气:“唉,没有足够长的绳子,根本不能下去。” 郝仁的表情十分沮丧:“有长绳子也不能下去啊,洞这么深,万一突然涨水了呢?” 夏小雨说:“穿潜水服啊!” 郝仁摇摇头:“遇到危险的怪物怎么办?氧气不够了怎么办?” 我比较赞同郝仁的担忧,想进入“无底洞”,必须有更加专业的设备和更加专业的人员,否则等于拿自己的小命盲目地冒险。 毕竟,我们不是经验丰富的探险家,也没经过攀岩训练。 眼前的无底洞,已经完全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 费尽周折,在此处受挫,我真的不甘心,但又能如何? 郝仁眨眨眼睛,笑着说:“林伊,干脆请程文轩帮忙,让他下去瞧瞧,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有没有宝藏。” 我无奈的两手一摊:“自从我们来太行山,程文轩就没现身过。” 夏远山也叹了口气,摇摇头:“请程文轩出马也没用,洞里的阴气太重,万一遇到江坤派来的恶鬼,程文轩反而会遭遇危险。” 找不到宝藏,救不出罗阳,再害了程文轩,这绝对不是我所要的结局。 夏小雨说:“好事多磨,等咱们做了充足的准备,再来寻宝吧!” 无奈之余,夏远山在石壁上做了一个深刻的记号,带领我们按原路撤退。 走出神龙洞,已是下午三点,大家的精神不振,为此行的一无所获而深深失望。 “五行洞”,已经探访了三个,得到两件与宝藏相关的物品,想继续探险,需要认真筹备,从长计议。 在孟家村的大婶家留宿,第二天一早,我们驱车离开太行山。 刚抵达岛城,夏小雨接到谢正忠的电话,他在海天大酒店设宴,为我们接风洗尘。 奇怪,谢正忠怎么知道我们回岛城?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干什么? 夏远山笑着说:“估计,是朝内街81号的事!” 夏小雨说:“爸,萧立宏肯定着急了,想赶走81号小楼里的鬼!” 夏远山点点头:“花一亿买的楼,能不着急吗?正好,狠狠宰萧立宏一笔!” 我们赶到海天大酒店,进入豪华包间,与谢正忠见面。 “夏道长,辛苦了!”谢正忠笑容可掬,握手寒暄。 夏远山开门见山地问:“请我们吃饭,有何贵干?” 谢正忠得意地说:“萧董终于妥协了,拿出一笔经费,请夏道长出马,赶走朝内街81号的鬼。” “多少钱?”夏远山直接询问,仿佛在菜市场买菜。 谢正忠伸出手掌:“五百万!” 夏远山喝了口茶,表情平静地说:“小楼闹鬼,一百万出售,也不会有人接手。” 谢正忠陪着笑脸:“要不,您开个价?” 夏远山放下茶杯,语气缓缓地说:“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谢正忠惊愕地合不拢嘴,“夏道长,您确定?” 夏远山说:“我确定,酬金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这……恐怕有点困难……”谢正忠的眉头攒在一起。 夏远山的脸色微凛:“朝内街81号的怨气非常重,恶鬼的法力非常高强,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去驱鬼,难道不值一千万吗?” “值!非常值!”谢正忠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一千万,实在太多了……” 我明白,谢正忠老奸巨猾,故意浪费时间,消耗萧立宏的耐心,没猜错的话,驱鬼的经费,远远不止五百万。 夏远山表情严肃地说:“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就算人命不重要,81号的小楼重要吧?岛城寸土寸金,房价每天都涨,但闹鬼的别墅,一文不值!” 谢正忠的浓眉微皱,拿起手机:“既然夏道长坚持,我请示一下萧董。” 夏远山说:“好,你请便。” 等谢正忠离开包间,郝仁笑呵呵地说:“夏叔,开价一千万,太狠了吧?” 夏远山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如果萧立宏出一千万,正好用这笔钱,去救罗阳!” 我一听,心花怒放。 五分钟后,谢正忠回到包间,笑呵呵地为夏远山斟酒:“萧董同意了,驱鬼的酬金一千万,但期限只有五天!” 夏远山说:“没问题,五天之内,保证赶走所有的恶鬼。” 这时,夏小雨说:“驱鬼之前,必须交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谢正忠爽快地答应:“放心吧,明天上午打款!” 酒过三巡,谢正忠喝得脸庞通红,一个劲地拍夏远山的马屁。 郝仁笑嘻嘻地问:“谢总,驱鬼的经费,不止一千万吧?” 这小子也喝多了,问不该问的问题。 谢正忠笑着说:“大家自己人,我也不隐瞒了,刚才,我向萧董报了一千两百万,嘿嘿,你们都懂的。” 当然懂,谢正忠利用驱鬼的机会,中饱私囊。 夏远山打了个酒嗝,一本正经地说:“谢总放心,我们只负责抓鬼,会管好自己的嘴巴。” 谢正忠满意地点点头,又敬了夏远山一杯酒。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寻找宝藏虽然受挫,但驱鬼能挣到一千万,我必须全力以赴,帮夏远山赶走恶鬼, 朝内街81号,在市南区黄县路“朝内胡同”大街东段的路北,一栋废弃很久的民国时期仿西洋的三层小楼, 这幢楼,于1900年左右,是岛城的总督衙门赐给英国人建的教堂,当时和它一起建的是中山路的大教堂,但由于工期慢,后来又爆发了战争,小楼被迫暂时停工。 建成之后,一名国民军官住在里面,他的姨太不知为何上吊而亡,从此,住一个死一个,住一对死一双,至今阴森的在那立着,夏天一过,阴气逼人。 据说,楼下曾有一条五公里长的秘密通道,直达中山公园的小西湖,这两年修地铁时,被填埋了。 得知小楼的背景,我倒吸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关门打鼠 五天之内,必须消灭朝内街81号小楼的恶鬼,这个任务十分艰巨! 而且,不知道恶鬼的实力和数量,我暗暗担忧。 等谢正忠走后,我忙问:“夏叔,五天的时间,够用吗?” 夏远山喝了口茶,慢斯条理地说:“只要是鬼,就有弱点,准确地抓住它们的软肋,才能百战百胜!五天虽然少,但兵贵神速,越早下手越容易成功!” 听夏远山的口气,似乎胜券在握。 夏小雨笑着说:“爸,你了解什么内幕消息?” 夏远山摇摇头:“我从没去过朝内街81号,也不了解内幕。” 郝仁嘿嘿两声,恭维说:“夏叔的法术高明,铲除几个小鬼,简直易如反掌,毛毛雨啦!” 我默不吭声,隐约觉得,夏远山隐瞒了一些事。 第二天一早,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响了,睁眼一看,是萧哲宇来电。 “林伊,你回岛城了?” “嗯,有事吗?” “已经查到林紫婉的下落,你想知道吗?” 废话,我当然想知道,急忙问:“林紫婉躲在哪里?” 萧哲宇停顿了五六秒,才说:“出来聊吧,我在佳世客的咖啡馆等你,不见不散。” 通话结束,我拿着手机发怔,继而恼火,萧哲宇竟然卖关子,故意吊我的胃口。 为了救罗阳,我无暇多想,赶紧穿衣洗漱,匆匆出门,赶往市中心的佳世客。 上岛咖啡馆,环境优雅,飘扬着舒缓的轻音乐。 许久不见,萧哲宇的脸庞削瘦几分,嘴唇上留着短短的胡渣,略带沧桑的气质。 “萧公子,别来无恙?”我客气地问候。 萧哲宇露出笑容:“林小姐,一切安好?” 我点点头,迅速入座,直接问:“林紫婉躲在什么地方?” 萧哲宇说:“这段时间,我聘请了五个私家侦探,终于发现,林紫婉出现在中山公园的小西湖!” 我倏地愣住,小西湖? 冬季还没结束,岛城的天气仍比较寒冷,林紫婉去中山公园的小西湖干什么? “你确定?私家侦探看到的真是林紫婉?” 萧哲宇微微一笑,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向我展示照片。 画面中,林紫婉站在湖边,牵着一只泰迪狗。 萧哲宇说:“私家侦探跟踪林紫婉,她进入树林,拐了个弯,就消失了。” 我不由地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林紫婉是人,不是鬼!那个私家侦探忽悠你的吧,想骗酬金!” 萧哲宇继续操作手机,打开视频文件。 只见林紫婉牵着泰迪狗,悠闲地走进树林中,拐弯之后,无影无踪。 什么情况?我惊讶万分。 萧哲宇说:“私家侦探仔细搜寻了,发现树林里有间木屋,窗户被遮挡得严严实实,我得知消息后,亲自去了一趟小西湖,找公园的负责人了解情况,据他介绍说,木屋是某位大领导的财产。” “大领导?”我内心一惊,“林紫婉的靠山到底是谁,你清楚吗?” 萧哲宇回答:“不清楚,我马上派私家侦探去调查。” 我立即站起,准备去中山公园的小西湖。 “别去了。”萧哲宇拦住我,“私家侦探早已偷偷进了木屋,没找到林紫婉!” “没找到?”我更加惊愕。 萧哲宇说:“是啊,林紫婉和泰迪狗都不见了。” 我直视萧哲宇的眼睛:“萧总,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别逗我。” 萧哲宇说:“对天发誓,没骗你!” 我心想,林紫婉不是女鬼,她不可能凭空消失,莫非,木屋里有机关暗道? 萧哲宇说:“私家侦探查过了,木屋里没有暗道!这件事非常诡异,我会彻底调查清楚,抓住林紫婉!” 闲聊几句后,萧哲宇礼貌地告辞,我离开咖啡馆,乘坐出租车,赶往北九水景区。 还没抵达夏远山的家,便望见许多村民站在院门口。 出了什么事?我靠近一看,见郝仁和邵风云手持木棍和扫帚,奋力追赶一群灰色的老鼠。 它们足有一尺多长,脑袋尖尖的,嘴巴长长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而且爪子锋利。 “吱吱吱……”老鼠们被打得乱叫,皮开肉绽。 搞笑的是,即使严重受伤,老鼠们仍不愿离开院子,它们被赶出来后,又猛地往大门里冲,不顾头破血流,有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真邪门,我万分震惊! 这时,只听夏远山大叫:“关门!快关门!” 我一愣,人家都是“关门打狗”,咱们来个“关门打鼠”? 夏远山继续叫喊:“老鼠赶不走的,必须关门打!快关门!” 感觉夏远山的话中有话,我赶紧跑进院子,郝仁和邵风云把大门关死。 足有一百多只老鼠,它们不再往门口逃,而是向房间里窜,董玥和白珊珊尖声惊叫! 我急乎乎地问:“夏叔,什么情况?” 夏远山盯着老鼠,眉头攒在一起,叹了口气:“唉……它们是江坤和韩霜派来的!” “不会吧?”郝仁的眼睛瞪圆。 夏远山说:“你们没看到吗,老鼠怎么也撵不走,一个劲地往门里钻,肯定被施了巫术!” 我恍然大悟,江坤和韩霜太阴险了,利用老鼠攻击我们。 郝仁气得浓眉倒竖:“赶紧消灭它们!” 夏远山说:“要么全部杀死,要么找到诱饵!” 我不解地问:“诱饵?什么诱饵?” 夏远山说:“没猜错的话,江坤派人溜进村子,偷偷在这里放了特殊的诱饵,吸引老鼠,幸亏它们不咬人,否则就糟了!” 夏小雨赶紧吩咐:“大家听好了,去各个房间找可疑的东西!” 随即,众人联合行动,挨个房间进行搜查。 五分钟后,只听郝仁在一楼的客房里大叫:“找到了!找到了!” 我们急忙跑过去,见郝仁的表情兴奋,手里捏着一只白色的小骨头。 靠近一看,白色小骨头的上面粘着发黑的血迹,还有一点皮肉,不知是什么动物的。 没等夏远山开口说话,十多只老鼠“吱吱”乱叫,使劲地扑向郝仁的双腿,恨不得爬上去啃咬小骨头。 “卧槽!”邵风云怒吼一声,抬脚狠踢老鼠。 紧接着,吴诺云在对面房间喊:“我也找到了!” 我快步过去,见吴诺云手里捏着的,也是一块白色的小骨头,引得老鼠们纷涌而至,包围吴诺云。 夏远山忙说:“快,把骨头扔进外面的下水道里!” 邵风云急速冲出院子,掀开街道上的一只古力井盖,郝仁和吴诺云忙把白色小骨头投进下水道中! 唰!唰!几只老鼠像饿狼见到羔羊,瞬间跃入下水道! 其它的老鼠纷纷窜出院子,接二连三地进入下水道,不到半分钟,它们全部消失了,围观的村民们大呼小叫,像见到世界奇观似的。 我呼了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暗暗庆幸,多亏夏远山洞悉其中的秘密,否则将展开一场灭鼠大战,血肉横飞! 邵风云刚把古力井盖回复原位,董玥匆忙跑来,眼中充满惊恐之色:“不好了,从厕所里爬出很多虫子!有蜈蚣,蝎子,还有蛇……” 不用猜,肯定又是江坤和韩霜的阴招! 我们正准备去朝内街81号捉鬼,偏偏家里闹怪事,江坤和韩霜的目地很明确,给我们制造麻烦。 我连走带跑,进入一楼的客厅,看见一群虫子,从卫生间里爬出。 它们张牙舞爪,动作并不快,有点耀武扬威的架势。 夏远山大声提醒:“小心!有毒!” 我本能地停止脚步,定睛观察。 果然,有常见的蜈蚣、蝎子、蜘蛛、蛇,还有怪异的毛毛虫、红色的大蚂蚁…… 不仅董玥和白珊珊吓得胆战心惊,连夏小雨也柳眉微皱。 邵风云紧握扫帚:“卧槽!太瘆人了!” 夏远山的脸色凝重:“这是云南苗家的蛊术,可以驱使各种毒虫,攻击任何地方!” 董玥带着哭腔说:“看样子,这些毒虫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夏远山满面愁容,盯着地面的毒虫,一筹莫展。 郝仁不爽地嚷嚷:“直接打呗,消灭它们!” 夏远山说:“不行,它们的毒性很大,一旦打死,会招来更多的毒虫。” 吴诺云迷惑地问:“奇怪,它们怎么在卫生间?” 夏远山想了想,猜测说:“应该是沿着下水道,从马桶里爬出来的。” 吴诺云说:“难道,也有诱饵,引它们来诊所?” 夏远山立马否定:“不,驱使毒虫的巫术,不需要放置诱饵,只靠一只领头的虫子,它听从主人的命令,负责指挥所有的毒虫。” 郝仁嘿嘿直笑:“那就好办了,擒贼先擒王哇!” 我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擒贼先擒王,前提是,王在哪里?” 这时,夏远山的眉头舒展开,让大家退后,与毒虫们保持一段距离。 “小雨,去药房,拿最下面的蓝色袋子!” 夏小雨听从夏远山的吩咐,迅速把蓝色袋子拿来,掏出一把蓝色的粉末。 “洒在毒虫的前面,暂时挡住它们!”夏远山命令。 夏小雨照办,抛洒蓝色粉末,空气中弥漫一股强烈的药味。 夏远山说:“一个小时后,粉末的药效消失,这些毒虫可能会发起进攻,见人就咬,咱们必须找到领头的毒虫,我才能用它做引子,消灭所有的毒虫!” 夏小雨问:“怎么找领头的毒虫啊?” 夏远山说:“领头的毒虫,在人的肚子里待过,吸收他的精华,记住他的气味,然后指挥其它毒虫,去寻找这个人。” 黄非大吃一惊:“你的意思,这个人是毒虫的宿主,他在刘家村?” 夏远山说:“没错,他就在附近!” 夏小雨问:“他是江坤的人吗?” 夏远山说:“不一定,也许被江坤偷偷下毒。” 我迷惑地问:“领头的毒虫钻进肚子后,怎么出来?从嘴里,还是……” 夏远山说:“毒虫吸取宿主的精华后,通过肠道,顺着粪便排出。” 我耸耸肩:“大便拉进马桶,又冲进下水道,咱们怎么找领头的毒虫?” 夏远山耐心地解释:“领头的毒虫,记住了宿主的气味,会顺着下水道,爬回来找宿主,没猜错的话,应该躲在他的家里,偷偷吃他的尿液或唾沫。” 我彻底听懂了,却仿佛无头的苍蝇,没有方向,不知如何寻找领头毒虫的宿主。 事不宜迟,夏远山和夏小雨赶紧行动,把附近的村民叫到院子前,开始询问。 “这两天,谁大便时,发现有怪虫?”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突然,董玥吐吐吞吞地说:“我……我早晨大便,发现一条蜈蚣……”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跪下扇耳光 一听董玥的话,我忙问:“蜈蚣是你肚子里的?” 董玥的神情惶恐:“我只看见蜈蚣,不知道它……是不是我拉的……” 中了蛊毒,每天跟毒蜈蚣同睡一间房,谁不后怕? 夏远山赶紧命令:“为了安全,大家暂时躲在客厅里,别乱动!林伊,你去抓领头的毒虫!” 我忙问:“怎么找?” 夏远山说:“很简单,我给你一颗丹药,它具有特殊的香味,能引出董玥房间里的毒虫。” 吴诺云问:“为什么让林伊去抓?” 夏远山说:“女人的阴气比男人重,毒虫容易放松警惕,男人去抓它,等于打草惊蛇。” 吴诺云点点头,不再多问。 我等了片刻,见夏远山从二楼走下,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盒子。 夏远山的表情严肃,叮嘱说:“丹药在里面,记住,没进董玥的房间之前,千万别打开!” 我连声答应,带董玥赶往卧室。 董玥边走边埋怨:“唉,真倒霉啊,我被蜈蚣吸取了精华,它每天偷吃我的尿液和唾沫,不知道会不会在我的肚子里下卵……” 我故意调侃:“估计,你和男友在卧室亲热时,红色蜈蚣就趴在一旁欣赏!” “别胡说!我没带男友来刘家村!”董玥的脸色变得煞白,“伊伊啊,我的亲妹妹!求你了,别说这个,我会产生心理阴影……” 很快上楼,抵达卧室的门口,我的心跳加快。 董玥的声音发抖:“妈呀,一想就起鸡皮疙瘩啊,我居然和一条蜈蚣同居……” “少啰嗦!快开门!”我低声说,拿起黑色盒子,准备打开。 董玥深呼一口气,伸手推动房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知,一股强劲的冷风吹来,董玥打了个哆嗦,她后退一步,碰到了我,手里的黑色盒子随之掉落! “糟糕……”我忙弯腰拿盒子。 已经晚了,一颗深紫色的丹药从盒子里弹出,倏地滚到墙角处。 没等董玥伸手捡丹药,一条蜈蚣从床底窜出! 它浑身朱红色,足有一尺多长,脑袋摆动,发出“嘶嘶”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夏远山所言没错,领头的毒虫果然躲在宿主的卧室内! “我的天呐……”董玥盯着红色蜈蚣,吓得脸都白了。 此刻,红色蜈蚣急速爬到丹药的跟前,一口咬住它,继而吐出,蜈蚣的身体开始颤抖,昂起脑袋,喷射一股黑色的液体! 我的反应极快,一把拽开董玥,避开黑色的毒液。 转瞬间,红色蜈蚣逃出卧室,不见了踪影! 我急得大叫:“快追!必须抓活的!” 董玥站在门口,指着楼梯:“它跑下去了!” 我心急如焚,紧紧追赶红色蜈蚣,到了一楼,继而追出院子。 这条蜈蚣,不愧是领头的毒虫,似乎具备灵性,逃得从容不迫,见前方有辆红色的宝马x5,它顺势爬到车轮上,躲入车底。 我快步赶到,抬脚猛踹轮胎:“臭蜈蚣!快出来!” 红色蜈蚣的身影一闪,居然钻进宝马x5车尾的排气筒里! 紧接着,驾驶室的车门打开,迈出一条雪白修长的玉腿,车主现身。 我一瞧,立马愣住,这不是校花曹颖吗?再次见面了! 记得那天,曹颖开车蹭了我一下,罗阳依靠“癞蛤蟆吃仙丹”的神奇疗效,把奥迪A8掀起,狠狠教训了曹颖一顿。 “林伊!又是你!”曹颖瞪大眼睛,“干嘛踢我的车?” 昔日的班花,依然傲慢,趾高气扬。 我笑着说:“奥迪A8换成了宝马x5,我怎么知道是你呢?亲爱的曹同学,别来无恙?” “哼!”曹颖翻了个华丽的白眼,嚣张的气焰略有收敛。 这时,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壮汉。 曹颖忙招手:“鲁哥!” 许久不见,校花换了新主人。 中年男人伸手搂住曹颖的细腰,笑呵呵地问:“宝贝,咋滴了?” 这家伙年约四十岁,足有一米八五,皮肤黝黑,寸短发型,方脸阔嘴,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透露出一股精明,夹杂着几分猥琐。 他的脖子挂着一条粗粗的黄金链子,左手腕戴着一只金灿灿的劳力士,胸口露出纹身,分明是个混社会的主。 曹颖亲昵地贴着鲁哥,斜视我:“她踢我的车!还说我是狐狸精!” 我一听,差点脏话骂出口,曹颖心怀叵测,添油加醋,显然想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由于着急抓红色蜈蚣,我没功夫废话,忙蹲在宝马x5的车尾,往排气筒里瞅。 鲁哥浓眉倒竖,破口大骂:“卧槽!你特么犯贱!找死啊?” 我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往排气筒里照,嘴里嘟囔:“你才犯贱呢!” “卧槽你大爷!”鲁哥暴跳如雷,指着我,“把这个臭丫头废了!” 两名壮汉一愣,站着不动。 鲁哥怒叫:“咋滴,不敢动手打女人?要不要我教你俩?” 两名壮汉这才反应过来,恶虎扑食般发起进攻。 危急时刻,邵风云火速杀到,飞身踹中壮汉的后腰! 呯!一把匕首飞来,刺中鲁哥的衣服领子,将它钉在宝马x5的车身上! 匕首锋利,寒光闪闪,刺穿衣领而没划伤脖子,准确度和力度令人拍案叫绝! 我定睛一瞧,甩出匕首的人是吴诺云,他快步走来,又抽出一把匕首,冷冷地看着鲁哥:“到底谁犯贱?” “啊……”曹颖尖叫一声,拉开车门躲进去,不敢再吭声。 瞬间,鲁哥被邵风云和吴诺云所镇住。 我笑嘻嘻地说:“一条蜈蚣钻进排气筒了,我忙着逮它,你却说我犯贱,该不该扇耳光?” 面对锋利的匕首,鲁哥不敢乱动,满头大汗,脸上的横肉颤抖,硬挤出笑容:“开啥玩笑呢,哪有蜈蚣?” 邵风云的脸色一沉:“如果有蜈蚣,你给老子跪下!扇耳光!”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 但有时,打主人也能吓唬狗!我准备惩罚鲁哥,再给曹颖一个深刻的教训。 吴诺云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抵住鲁哥的喉咙。 鲁哥吓得直点头:“行,行……如果有蜈蚣,我跪下扇耳光!” 我脱下外套,用袖子死死堵住车尾左边的排气筒,又命令鲁哥脱裤子。 “妹妹,这……这不太好吧?”鲁哥面露难堪之色,看了看邵风云,又瞅瞅吴诺云。 我大声催促:“快点!我用你的裤子逮蜈蚣!” 鲁哥忙解开皮带,露出红色的秋裤,还有红色的短裤。 邵风云嘿嘿直笑:“很拉风嘛,本命年?” 鲁哥讪讪地说:“对,对,本命年,属龙的……” 我接过裤子,先把右裤腿塞入车尾右边的排气筒,然后把左裤腿打了个死结,一旦红色蜈蚣逃出,将自投罗网! 鲁哥见我认真谨慎,他不由地产生好奇心,瞪大眼睛观察。 我对邵风云说:“空挡,狠踩油门!” 邵风云立即上车,启动引擎,脚踩油门,企图逼出红色蜈蚣。 鲁哥咽下一口唾沫,心疼地提醒:“兄弟,悠着点哇,别把车憋坏了……” 话音刚落,红色蜈蚣从排气管中窜出,在裤腿里横冲直撞! 鲁哥的脸色剧变,本能地后退一步:“靠,变魔术吗?” 裤子的面料不厚,完全可以判断,里面是条长型的活物。 我万分欣喜,迅速把右裤腿拽出,也打了个死结,彻底困住红色蜈蚣。 邵风云笑着说:“这条蜈蚣有剧毒,它钻进宝马车底,万一咬了你们,立马死翘翘!你说,到底谁犯贱?” 鲁哥的脸色涨红,吞吞吐吐地说:“我……我犯……犯贱!曹颖有眼无珠啊,要不,让她今晚请你们吃饭,赔礼道歉?” 曹颖坐在车内,探出脑袋听着,表情极其难堪。 我摆摆手:“吃饭免了,你快跪下扇耳光吧!” 鲁哥的脸色更加涨红,羞愧难当,又忌惮邵风云的拳脚功夫。 我提高嗓门:“快点,我还有事,等不及!” 鲁哥扭头看看四周,悻悻地说:“这里人太多,给哥一个面子……” 相请不如偶遇,好不容易才逮着惩罚曹颖的机会,我岂能错过? 于是,我笑着说:“这样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退一步!” 鲁哥的眼睛发亮,忙说:“好,谢谢妹妹,请讲!” 我干咳两声,语气严肃地说:“让曹颖跪下赔礼道歉,你扇自己的嘴巴!公平吧?” 鲁哥听完,浓眉攒在一起! 好汉不吃眼前亏,认怂强过挨刀子。 鲁哥咽下一口恶气,伸手猛拍车门,冲曹颖大吼:“出来!给林伊下跪!” 曹颖不敢不听从命令,她撅着小嘴,懊丧地下车,慢吞吞地走到我的面前。 鲁哥有点不耐烦,抬手推了曹颖一把:“快点!” 瞬间,曹颖的眼圈泛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缓缓跪下,低声说:“林伊,对不起……我错了……” 爽啊!我的报复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傲慢的校花,看你还横不横! 我笑呵呵地说:“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更不该让女人下跪,曹颖同学,你选错男人啦!” 曹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知道我在羞辱她,打击她的尊严。 啪!啪!鲁哥甩手连扇了自己两记耳光! “我特么犯贱!我特么犯贱!” 一对欺软怕硬的狗男女,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幸亏两名壮汉的眼色活泛,忍着伤痛站在十几米外,驱赶想围观的村民们。 见曹颖跪下认错,鲁哥打脸自辱,我心满意足地摆摆手,拎着装有红色蜈蚣的裤子,带邵风云和吴诺云撤离。 鲁哥站在身后,扯着嗓子叫喊:“林伊!后会有期!” 这家伙的语气听似热情,其实包含着几分愤怒和仇恨! 返回家中,我一甩手,把裤子扔到地上。 白珊珊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 我笑着说:“抓到领头的毒虫了,她就在里面!” 突然,裤子剧烈地蠕动,红色蜈蚣想挣脱而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公交车失踪 霎时间,白珊珊吓得躲到一旁,胆怯地搂住董玥的胳膊。 夏远山大叫:“董玥!快闪远点!蜈蚣闻到了你的血腥气!” 紧接着,卫生间门口的各种毒虫开始嘶嘶地作响,往客厅的方向进攻! 董玥和白珊珊站在墙角,生怕被虫子噬咬,吴诺云和邵风云挡在她俩的身前。 此刻,夏小雨急忙端起一壶药水,猛地泼到前方,试图驱散毒虫,夏远山抓住桌上的一瓶药,迅速倒入另一只瓶子里,飞快地摇晃,使之均匀。 我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夏远山,期待他施展本领,消灭所有的毒虫,摆脱危险。 只见夏远山的表情极其冷峻,他停止摇晃瓶子,弯腰倒出混浊的药水,形成一个圆圈。 “放蜈蚣进来!”夏远山吩咐,指着“药水圈”。 我捡起裤子,用力往下坠了坠,把红色蜈蚣甩到底部,然后解开一只裤腿。 “大家小心!”夏远山挥手,示意众人退后。 我的心跳加快,稳住呼吸,胳膊一扬,红色蜈蚣从裤腿中冒出,掉入“药水圈”! 它的身体产生变化,颜色从朱红成为枣红,脑袋涨大了数倍,一对坚硬的颚牙张开,两条触角乱甩! 然而,不管红色蜈蚣如何逞凶,也无法逃出“药水圈”的囚困,它急得在里面团团转,尾巴释放绿色的液体。 夏远山上前一步,左手捧着一把药粉,右手捏着一撮火苗,准备收拾红色蜈蚣。 关键时刻,我瞪大眼睛,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夏远山的左手一翻,把药粉洒在红色蜈蚣的身上,它立即蜷成一团! 紧接着,夏远山弯腰,用手中的火苗点燃了红色蜈蚣,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即冒出一股刺鼻的气味,与此同时,周围的药水迅速朝红色蜈蚣聚拢,蒸发为红色的烟雾! 仅仅十多秒钟,红色蜈蚣被火焰烧成黑色的焦炭状,再也不动弹了。 众人惊讶地观望,好奇且带着敬畏。 郝仁靠得最近,笑嘻嘻地问:“夏叔,这是什么法术?” 夏远山说:“不是法术!我用特制的药粉降伏蜈蚣,然后烧焦它,做成新的药粉,对付其它的毒虫。” 郝仁说:“江坤和韩霜太歹毒了,我也要学点巫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远山撇撇嘴:“学巫术干嘛?不如学炼丹,治病救人,还能赚钱!” 一听这话,我差点笑出声,亲爱的夏道长,你该有多缺钱啊。 这时,夏远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布,盖住红色蜈蚣的尸体,继而抬脚猛踩,又使劲地用脚掌碾了碾,彻底把红色蜈蚣弄成粉碎。 忙碌完毕,夏远山取出一只白色的瓶子,倒出淡黄色的药粉,与蜈蚣的粉末搅拌均匀。 “行了!把它扔进马桶里!”夏远山直起腰,拍拍衣服上沾染的药粉。 我好奇地问:“扔进马桶以后呢?” 夏远山说:“蜈蚣的尸体和丹药混合,遇到水后,能产生强烈的气味,吸引毒虫!” 我点点头:“明白了,等所有的毒虫钻进马桶,按下按钮,全部冲走!” 夏远山说:“不但要冲走,还得把马桶封起来,七天之内,千万不能打开!” 此刻,前方的毒虫们异常兴奋,眼看即将突破封锁线。 夏小雨拿来一双医用手套,我飞快戴上,把地面的药粉捧入纸杯里,朝卫生间奔去。 刹那间,所有的毒虫掉转方向,跟着我冲往卫生间。 噗!杯中的药粉倒进马桶,遇水冒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我忙捂住鼻子。 毒虫们聚集在卫生间里,密密麻麻,纷纷往马桶里爬。 我的胃直翻腾,忍住恶心,伸手按下马桶按钮! “哗……”水流喷出,卷走药粉,毒虫们紧追不舍,进入下水道。 三分钟后,毒虫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又按下按钮,再送它们一程。 郝仁的动作麻利,盖紧马桶,用透明胶带裹了个严严实实,连只蚂蚁都钻不出来。 危险终于解除了,我走出卫生间,疑惑地问:“董玥,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接触了什么人,怎么会被江坤和韩霜下蛊毒?” 董玥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你们在太行山探险,我和白珊珊留在双龙村的庄园忙工作,然后回岛城,在北九水的刘家村休息了两天,没去其它地方,也没接触其他人……” 白珊珊忙说:“是呀,我俩一起回来的。” 夏小雨的柳眉微皱:“路上,没遇到什么事?” 董玥认真地回忆,忽然提高嗓门:“对了,前天傍晚,刚到村口,我们的车跟一辆宝马蹭了一下……” “气死我了!”白珊珊急乎乎地插嘴,“就是那辆宝马x5!” “宝马x5?”我内心一惊,“曹颖?” “对!”董玥不爽地说,“曹颖拐弯不让直行,车头蹭了我们的车门,她还振振有词,说姗姗开车快,超速!” 白珊珊怒气冲冲地说:“我才四十码,超个毛速呀?” 董玥说:“我下车跟曹颖理论,被她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幸亏姗姗扶住我。” 夏小雨看着我:“林伊,这个曹颖,非常可疑啊,她推董玥的时候,很可能趁机把蛊虫放到董玥的身上。” 我忙问董玥:“你再仔细想想,当天夜里,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董玥歪着脑袋,继续回忆:“好像……脑袋发涨,肚子咕咕叫……对了,我还做了一个梦,掉进水池,被许多蛇包围……” 突然,白珊珊说:“你董玥确实被曹颖下了蛊虫,江坤和韩霜收买了曹颖!” 是钱倩的声音,我又惊又喜:“钱倩,你终于说话了!” 邵风云惊愕地问:“白珊珊的声音怎么变了哦,钱倩是谁?” 我顾不得解释,靠近白珊珊:“钱倩,你的伤好了吗?罗阳在林紫婉的手里,让我拿一千万赎回他!” 钱倩说:“伤好了一半,但我不是小道士的对手,‘索魂鞭’太厉害……” 没错,小道士的法力高强,曾用“索魂鞭”击溃秦天,痴情鬼至今下落不明。 郝仁说:“看来,罗阳不能指望他的鬼媳妇喽!” 白珊珊斜了郝仁一眼,神态完全不属于她自己,被钱倩所控制。 既然钱倩无能为力,我不再多说,对夏远山说:“要不要抓住曹颖?” “抓曹颖没用,只会浪费咱们的时间!”夏远山的浓眉紧皱,语气严肃地说:“以江坤和韩霜的做事风格,一次偷鸡不成,还会再偷第二次,大家一定小心,别单独外出!” 是啊,目前的重要任务,是消灭朝内街81号的恶鬼,得到一千万的酬金,及时救出罗阳。 夏远山坐到椅子上,嘱咐说:“郝仁,你负责保护董玥和白珊珊,不用跟我朝内街了。” 郝仁瞅了瞅夏小雨,笑着说:“当护花使者这种重要的事,让风哥干吧,我陪小雨去抓鬼!”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夏远山摇摇头:“风云很疲惫,应该回家休息。” 邵风云瞄着白珊珊的修长双腿,摆出英雄豪杰的架势:“姑父,我不累,乐意为两位美女服务。” 夏远山继续摇头:“不行,你虽然会功夫,但不懂道家的法术,万一遇见恶鬼,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邵风云一本正经地说:“不懂,可以学嘛,姑父,我很有潜力的,你教我吧。” 见邵风云厚脸皮想留下,夏远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嘱咐说:“你和郝仁一起,负责保护董玥和白珊珊,记住,凡事听郝仁的指挥,别一意孤行。” 邵风云喜出望外,讨好地向白珊珊笑了笑。 这小子,如果知道白珊珊的身体里藏着女鬼钱倩,他肯定打退堂鼓。 没能陪夏小雨去朝内街81号抓鬼,郝仁深深地失望,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夏远山说:“小楼闹鬼的情况,谢正忠已经详细告诉我了,现在,需要具体分析一下,装修工人死亡的原因……” 话没讲完,我的手机响了,唐静文来电。 “林伊,你和夏道长回岛城了吗?” 唐静文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焦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忙说:“回了,在北九水的刘家村。” 唐静文说:“刑警大队遇到难题了,想请你们帮忙。” 我一愣,好奇地问:“有鬼?” “比有鬼还恐怖!昨天晚上十点,4路公交车突然失联,包括一名司机和十三名乘客!” 不会吧?公交车失踪?我万分震惊! 之前,肇事的保时捷跑车消失在朱门巷中,真相是被搬运藏匿到院子里,而一辆公交车,绝对的庞然大物啊,怎么会硬生生地不见了呢? 我立即问:“静文姐,你逗我玩的吧?” 唐静文说:“我忙得焦头烂额,哪有闲心逗你呀,警方调取了各个路口的视频监控,发现4路公交车沿着黄县路,一直开到信号山公园,然后不见了!” 信号山公园,在朝内街81号附近。 我赶紧把案情告诉夏远山,他倏地站起,脸色严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倒霉的装修工 长达十多米,将近二十吨的公交车,竟然神秘地消失了,而且包括十三名乘客! 我忙问:“这件事,跟朝内街81号有关系吗?” 夏远山的浓眉紧锁:“信号山公园,在朝内街81号附近,我估计,公交车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很可能是恶鬼干的!你告诉唐静文,暂时别调查了,耐心等抓鬼的消息。” 我立即通知唐静文,她一听去朝内街81号抓鬼,兴奋地说:“那栋楼,死了五个装修工人,警方判定是意外,但我觉得蹊跷,原来真的闹鬼!” 我心头微动:“静文姐,你快来刘家村,说说警方掌握的情况!” 一个小时后,唐静文开车赶到刘家村,开始讲述装修工人的死亡事件, 萧立宏买下朝内街81号的三层小楼,打算改造成办公场所,所以牵涉到砸墙扩建的工程,装修公司为了赚取利润,把砸墙的活交给私家包工头。 这个包工头名叫王福,他比较黑心,从大街上雇了两个“游击队”的小工,张军和马飞。 下午三点,张军和马飞带着工具进入小楼,王福负责监督。 准备砸掉的墙,并不是承重墙,王福建议,先用切割机划出口子,再用电镐钻碎砖石,最后再抡铁锤。 张军听从指挥,举起切割机,猛地朝墙面切去!谁知,刚划开半米长的口子,切割机直冒青烟,里面的电机烧毁了。 损坏了值钱的工具,马飞心疼不已,他抄起电镐,奋力钻向墙面,“突突突”,砖石的碎块纷纷往下落。 眼看墙壁被凿穿,马飞忽然大叫,扔掉了电镐,差点砸到王福的脚。 原来,电镐漏电,给马飞来了个销魂的“电流SpA”。 王福气得直骂娘,说张军和马飞的工具是垃圾废品,让他俩抡铁锤砸墙。 无奈,张军和马飞抓起铁锤,不遗余力地埋头苦干,更加奇怪的事情出现了,靠近横梁的一块区域,怎么砸都砸不烂,张军和马飞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王福也感到纳闷,这堵墙属于红砖结构,并不是混凝土,为什么砸不烂呢? 张军说,可能里面穿了几根钢筋,所以难砸,不如明天再用切割机。 王福恼火了,说今天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不给工钱。 张军只得陪笑脸,和马飞努力轮番抡锤,不停地狠砸“硬骨头”。 嘭!一块砖头落在张军的脑袋上,他闷哼一声,仰面而倒,口鼻流出鲜血。 马飞和王福急忙蹲下,发现张军的头顶烂了一个窟窿,汩汩地冒血,还有白花花的*…… 听到这,我不解地问:“一块砖头,从天花板落下,怎么会砸烂脑壳呢?” 郝仁笑着说:“张军的脑袋太脆弱了,纸糊的吧?” 唐静文的表情严肃:“那块砖头,来历不明!” 我大吃一惊:“不是从天花板震落的?” 唐静文说:“据包工头王福和石匠工马飞交代,抡锤砸墙时,没损坏天花板的结构,那块砖头,不是天花板的,也不是墙壁上的!” “见鬼了!”邵风云惊愕地瞪眼。 唐静文接着说:“经过法医的鉴定,张军确实死于砖头的砸击,颅骨粉碎性骨折,而且,他的颅骨跟平常人一样,十分坚硬。” 夏远山问:“那块砖头,你们仔细查看了吗?” 唐静文说:“查了,砖头的表面落满灰尘,外形比较完整,显然没使用过。” 果然闹鬼,张军无辜挨黑砖,死得够惨。 唐静文说:“夏道长,真的闹鬼吗?听说,那栋楼花了萧立宏一亿五千万呐!” 夏远山说:“确实闹鬼,萧立宏开价一千万,请我们抓鬼!” 唐静文点点头:“好,我继续讲,第二个死亡的装修工人……” 我全神贯注地聆听,突然手机唱响,小舅来电。 “伊伊,你快回老家一趟,劝劝你外公。” “外公怎么了?” “他不愿住家里,非要搬进高子强的庄园,给人家惹麻烦!” “我有急事,忙完回去,你先劝劝外公。” “不行啊,你外公的脾气太倔了,他不愿听我的,也不听你外婆和你妈妈的话。” 节骨眼上,又出意外,我叹了口气,只得答应小舅。 了解情况后,夏远山说:“林伊,你明天回双龙村,天黑之前务必赶回岛城,等夜里抓到恶鬼,交给你处理。” 我明白夏远山的意思,降服恶鬼,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第二天上午,郝仁开车负责送我,抵达双龙村,进入生机勃勃的农业庄园。 一楼大厅内,高子强、元雪雯、邢帅坐在沙发上,喝茶闲聊。 元雪雯笑盈盈地说:“林伊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聊你外公的事呢。” 我急忙问:“我外公到底怎么了?” 高子强耸耸肩:“你外公真有趣啊,在庄园东边的假山里,挖了个大洞,当卧室!” 我以为听错了,不会吧,外公究竟想干什么? 元雪雯说:“除了挖洞,你外公还挖池塘,养了一些奇形怪状的虫子,在水里游来游去,挺吓人的。” 邢帅撇撇嘴角:“老爷子是不是得了神经病?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大喊大叫,把客户们吵醒了,向庄园投诉。” 我不禁纳闷,奇怪,外公没有早起晨练的习惯。 高子强笑着说:“你外公住在庄园,是我们的荣幸!他挖山洞,养虫子,都可以接受,但能不能保持安静,不打扰客户呢?” 听着委婉的话,我心里清楚,高子强给我面子。 于是,我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外公,劝劝他。” 紧接着,我和郝仁离开大厅,直奔庄园的东边。 几分钟后,抵达树林,一座假山矗立在眼前,足有五层楼高。 郝仁夸赞说:“高子强的创意不错,经过全方位的建设,假山比真山还真,这里堪比世外桃源,怪不得你外公搬过来!” 庄园四面环水,假山是至高点,如果外公有仇家,他躲在这最合适不过了。 郝仁指着前方:“瞧,山洞挖的不错,还有门呢。” 我快步向前,靠近山洞,发现木门虚掩,便伸头往里看。 只见外公躺在木床上,发出响亮的呼噜声,洞内弥漫着浓烈的米酒香气。 郝仁低声说:“老爷子喝醉了,睡得挺舒坦。” 我左右寻视,除了木床,还有木桌子、木柜子、木椅子,甚至连脸盆和饭碗都是木制的。 外公深藏不露,居然会木工活,而且手艺高超。 忽然,外公翻了个身,声音沙哑地说:“伊伊来了呀!” 我吓了一跳,外公的听力挺好,不睁眼都知道外面的动静。 我赶紧回答:“外公,是我,打扰你休息了。” 外公的嗓门变低:“你先溜达溜达,俺再睡会……” 我忙冲郝仁作手势,迅速离开洞口,走到池塘边。 池塘不大,呈方型,不足二十平方米,生长着翠绿色的睡莲。 郝仁笑着说:“啧啧,冬天养睡莲,你外公懂得享受生活啊,奇怪,他怎么不带你外婆一起住呢?” 我暗想,难道,外公又和外婆闹矛盾? 一阵风吹过,水面产生微波。 突然,从水中窜出一条虫子,落在睡莲的圆叶上! 我定睛细看,大吃一惊! 窜出的虫子,居然是在太行山的“木洞”里遇见过的怪虫! 它长着癞蛤蟆般的脑袋,蛇一样的身子,模样极其丑陋,而且满嘴的小尖牙。 郝仁顿时惊呼:“你外公真奇葩!偷养这玩意!” 我既震惊又纳闷,外公从哪弄的怪虫子?难道,他去过太行山的“木洞”? 噗噗,噗噗噗……又窜出七八条怪虫子,趴在睡莲的圆叶上,它们昂起脑袋,张开嘴巴,发出嘶嘶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郝仁面露厌恶的表情,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准备往池塘里戳。 嗖!一块石子飞来,准确地砸中郝仁的手臂,他松开木棍,后退几步。 我忙扭头,见外公站在五米开外,显然是他投掷的石子。 “别动俺的宝贝。”外公笑嘻嘻地说,走到池塘边。 我诧异地问:“外公,你养这些怪虫子干嘛?” 外公捻了捻下巴的胡须:“它们虽然长得怪,但浑身是宝哇。” “浑身是宝?”我和郝仁瞪大眼睛。 外公咳嗽几声,从腰间抽出旱烟袋,点燃后吸了两口,笑呵呵地说:“这种虫子,名叫蛤鳝,脑袋里的毒汁能治各种疾病,牙齿和骨头磨成粉,能强身健体,特别是它的肉,嘿嘿,简直人间美味哇!” 我的胃里一阵翻腾,作呕想吐。 郝仁好奇地问:“老爷子,你从哪捉来的?” 外公说:“泰山,林子里。” 原来如此,我如实说:“前几天,我们去太行山探险,被一大群蛤鳝围攻过,外公,你不怕它们逃出池塘,在庄园里乱跑,咬伤人?” 外公吐出烟雾:“对付蛤鳝很简单,俺把黄酒倒进鸡屎里,使劲搅拌成糊糊,埋在池塘周围,它们一闻到气味,就怕了,不敢乱跑。” 郝仁惊讶地说:“靠,这么简单啊,我们当时用火攻,才赶走它们。” 外公的眼中冒出两道亮光,笑得有点狡黠:“蛤鳝出没的地方,肯定藏着,或者曾经藏过很宝贵的东西,伊伊,你们在太行山的啥地方探险啊?” 没等我回答,郝仁敷衍说:“一个没被开发过的山洞,穷乡僻壤的破地方,哪有什么值钱的玩意!” 外公“吧嗒吧嗒”地抽旱烟,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十多秒,才和蔼地说:“伊伊,中午留下吃饭,俺给你做红烧蛤鳝,陪外公喝几杯。” 妈呀,吃丑陋的蛤鳝?我想逃……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鬼楼里谈钱 虽然有勇气杀蛤鳝,但我没胆量吃它们的肉,忙岔开话题。 “外公啊,你为什么住这里呀?跟外婆吵架了吗?” 外公的眼神发怔,缓缓地摇头:“没吵架。” 我继续劝说:“住山洞,没住家里舒坦,你……” 外公猛地扬手,打断我的话,他昂起脑袋:“别讲啦,俺自有分寸!” 我仍不放弃:“外公,你究竟遇到什么事,能告诉我吗,帮你分担。” 之前,外公遭受江坤的报复,他瞒住所有人,制造死亡的假象,一直躲在地窖的神秘通道中。 外公吸了口旱烟,露出慈祥的笑容:“没遇到啥事,这儿的环境好,挺适合养蛤鳝,你外婆不让养,俺就搬来了。” 感觉外公的目光闪烁,似乎有所隐瞒。 无奈之余,我只得提醒外公,早晨别乱喊乱叫,以免影响庄园的客户。 外公笑呵呵地答应,我不再久留,匆匆赶往小舅家,看望外婆和妈妈。 一见面,外婆就跟我抱怨,数落外公的不是,让我把他拽回家,别犯倔瞎折腾。 我安慰了几句,询问妈妈的身体恢复状况,然后帮忙做饭,招待郝仁。 下午三点钟,郝仁开车带我离开双龙村,一路疾驰,奔向岛城。 天渐渐黑了,我和郝仁及时抵达朝内街81号,见夏远山和夏小雨站在路口,旁边还有一辆警车。 “林伊!”唐静文下了警车,冲我招手。 “静文姐,你亲自督战?”我故意调侃。 唐静文笑着说:“抓鬼这种事,我帮不上大忙,只能听从夏道长的指挥,尽力而为。” “吴诺云呢?”我左右寻视。 夏小雨说:“去信号山公园了。” 我顿时惊讶:“信号山公园?干什么?” 街灯的照射下,夏远山的神情肃然:“我让吴诺云去的,查查信号山的地形情况,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点点头,明白夏远山的思路,他先派吴诺云探探路,试图得到有关4路公交车的线索。 说实话,以警方的人力和科技手段,都没能发现4路公交车和失踪的十三名乘客,谁还能发现? 夏远山显然清楚这一点,他之所以安排吴诺云上信号山,为了证实是否有鬼,又是否与朝内街81号有关系。 呼……冷风呼啸,我倏地打了个哆嗦,不由地竖起大衣的领子。 夏远山抬头,望向夜空中的弯月:“现在七点半,时候不早了,咱们进去吧。” 说完,夏远山一马当先,快步走向81号的三层小楼。 我和唐静文紧跟着夏小雨,边走边张望,我的心跳悄然间加快,下意识地攥住了拳头。 小楼的周围,布满了四季常青的松针树,显得格外幽静,院内亮着一盏路灯,烘托出黯然而寂寞的氛围。 闹鬼的地方,通常都是这种阴森森的环境,寒气逼人。 忽然,我想起观海路七十四号别墅,还有可怜的方晓…… 进入院子,夏远山站在台阶的下面,迟迟不上,背对着我们。 此刻,我胸前的小香包毫无动静,玉镯也安静如初,一切的迹象表明,没有鬼的行踪。 “爸,怎么不走了?”夏小雨压低声音问。 夏远山注视着一楼的大门,他的右手轻轻晃动,房门钥匙随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夏道长,你看见什么了?”唐静文好奇地询问。 夏远山仍背对我们,默不吭声,晃动着手腕。 我警惕地观察,这栋小楼的外观,与其它海边的别墅迥然不同,不仅彰显欧式教堂风格,还透露着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沉淀。 终于,夏远山迈出脚步,踏上台阶,指着墙角:“静文,你瞧,这里少了一块砖。” 我定睛细看,没错,在墙角不起眼的位置,赫然缺少一块砖头。 唐静文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冲向墙角,却被夏远山伸手拦住:“阴气太重,别靠太近!” 唐静文本能地后退两步:“砸死张军的砖头,是这里的?” “没错!绝对是!”夏远山的语气比较坚定,左右寻视,“警方太马虎了,只顾得在楼里办案,也不查院子。” 唐静文面露尴尬之色:“的确疏忽了……没想到是院子里的砖头,真邪门……” 装修工人抡铁锤砸墙时,被室外墙角的砖头砸死,背后下手的恶鬼为什么如此狠毒? 夏远山捏起钥匙,迅速打开一楼的房门,率先进入。 灯亮了,我和夏小雨、唐静文走到客厅的中央,嗅到一股潮湿的气味。 夏远山坐到陈旧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地说:“时间还早,咱们耐心等等。” 唐静文忙问:“等鬼出来?” 夏远山说:“不,等一个人。” “谁?”我诧异地问。 夏远山淡然而笑:“来了,你就知道。” 可恶,道长故意卖关子。 夏远山看向唐静文:“关于第一个死亡的装修工人,你们调查他的背景了吗?” 唐静文拍去沙发上的灰尘,坐下说:“张军,三十五岁,已婚,河南洛阳人,平时主要在岛城的市北区揽活,属于‘装修游击队员’,他的死被定为意外,包工头负责赔钱,处理后事。” 夏远山嗯了声,继续问:“第二个死亡的装修工人呢?” 唐静文回答:“刘红兵,五十五岁,专业电工,岛城本地人……” 这个刘红兵,死得比张军更离奇,更诡异。 由于砸墙受阻,而且闹出人命,谢正忠吸取教训,换了一家知名的装修公司,安排正规的施工队员,利用工具成功地解决问题,结果发现,墙壁里根本没有钢筋! 紧接着,进行电路改造,由专业电工刘红兵负责。 顺利挖槽之后,开始布电线,刘红兵亲自上阵,先认真检查楼内的电路,排除原先存在的故障和隐患,确保以后用电的安全。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忙碌,刘红兵把老化的电线全部换掉,并且布设全新的暗线盒,准备连接电源插座。 这时,年轻的电工小李叫了一声,表情惊恐地指着楼道说,有个女人飘了过去。 刘红兵不屑地踢了小李一脚,嘲笑他说,想女人想疯了。 小李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是女鬼。 刘红兵愣了愣,然后训斥小李,说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鬼,让他去关总闸。 总闸在楼道的底部,小李战战兢兢,拉着另一名电工作伴,才把总闸关闭。 刘红兵拿起电笔,小心翼翼地测试电线,确定没电之后,才开始接电源插座,小李在一旁当帮手。 干了半辈子的电工,刘红兵的经验极其丰富,效率非常高,迅速接上了大部分的电源插座,只剩三个空调插座。 小李飞快地搬来椅子,刘红兵踩在上面,从暗线盒里拽住红色的火线,戳进电源插座的接线柱,立即用螺丝刀上紧,然后捏住蓝色的零线,准备接入插座。 啪!一声脆响,同时闪出火花。 刘红兵哀嚎着,从椅子上摔落,吓得小李后退几步。 总闸关闭的前提下,刘红兵居然触电了! 幸亏没受伤,刘红兵气得爬起,指着小李的鼻子大骂。 小李很委屈,说总闸已经关了。 刘红兵不相信,他揪住小李的耳朵,走到楼道的底部,结果看见,总闸是推上去的。 小李傻了眼,刘红兵怒不可遏,甩手狠抽小李一记耳光! 随后,刘红兵亲自关闭总闸,返回空调的插座前继续工作,小李呆呆地站在远处,捂着脸不敢靠近。 啪!火花闪耀,刘红兵再次触电,他浑身战栗,冒出黑烟…… 刘红兵死于非命后,警方及时勘察现场,发现总闸关闭,空调插座的线路没有电! 老电工的死亡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杀和自杀,都不成立,只能归于意外,警方草草结案。 唐静文说:“刘红兵的脾气有点暴躁,对两个女儿管得很严,即使结婚了,每周六必须回家吃饭,凑巧,刘红兵死的前一天,正是周六,两个女儿破例没回家。” 夏远山笑了:“女儿没回家吃饭,跟刘红兵的死,有关系吗?” 唐静文说:“应该没关系,我只是介绍一下刘红兵的家庭情况,他……” 话没说完,门外响起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有人来了。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进客厅,她年约三十五岁,容貌俏丽,长发披肩,穿着羽绒服和皮靴。 夏远山急忙站起:“毛小妹,你迟到了。” 毛小妹的柳眉一挑:“亲爱的夏道长,才半个月不见,你就想我啦?” 我不禁纳闷,这女人是谁? 只听夏小雨说:“毛阿姨,你能不能收敛点,别对我老爸放电?” “呦,夏道长的定力很强,还怕我放电,招架不住吗?”毛小妹冲夏远山抛了个媚眼,释放出万种风情。 夏远山呵呵直笑,对我说:“她是老猫的女儿,今晚来帮忙。” 老猫的女儿,帮我们抓鬼? 唐静文眨了眨眼睛,问毛小妹:“你也会法术?” 毛小妹摇摇头:“不会。” 唐静文迷惑地看向夏远山,他解释说:“毛小妹了解一些内幕情况,而且,认识这栋楼里的女鬼的后人。”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夏远山胸有成竹,他早已做好抓鬼的计划。 毛小妹把长发甩到脑后,往沙发上一靠,绽开如花般的笑颜:“我来帮忙,不是义务劳动,需要报酬哦,夏道长,咱们谈个价吧?” 在鬼楼里谈钱,毛小妹的胆量不小。 夏远山撇撇嘴:“你想要多少钱?” 毛小妹说:“据我所知,萧立宏拿出一千万,让你赶走恶鬼,我不贪心,只要三百万。” 我顿时怒了,三百万,还不贪心? 夏远山平静地说:“小妹啊,这笔钱是救命钱,不能分给你。” 毛小妹抖着二郎腿,斜视夏远山:“救命钱?忽悠我呀?” 我忙说:“我朋友罗阳,在林紫婉的手里,需要一千万的赎金!” 毛小妹翻了个白眼:“你的朋友,关我屁事?” 突然,客厅的灯闪了几下,“呯”地一声,大门关死!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爱上戏子 霎时间,夏远山抽出锋利的宝剑,唐静文也拔出枪,如临大敌。 客厅的灯,又闪灭几下,恢复正常。 毛小妹面露惊恐的表情,左右张望:“鬼来了吗……” 我胸前的小香包微微颤动,继而停止,说明刚才确实有鬼,但它躲到了暗处。 夏远山放下剑,笑着说:“两百万太多了,毛小妹,你别狮子大开口。” 毛小妹干咳两声,从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串小核桃,挂到脖子上:“瞧,为了帮你们抓鬼,我特意找高人买的,能辟邪护身,花了五十万哦。” 我不屑地说:“五十万?骗三岁小孩呢!” 毛小妹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没见过世面!” 夏远山微微一笑,对毛小妹说:“别看不起林伊,她的小香包和玉镯,比你的这串核桃值钱!” “行了,少废话!”毛小妹翘起二郎腿,“一口价,两百万!行就合作,不行我就撤。” 这个女人,到底掌握了什么重要信息,敢明目张胆地漫天要价? 夏小雨笑吟吟地问:“毛阿姨,你先说说,怎么帮我们抓鬼?” 毛小妹抬头,瞅了瞅三楼,语气低缓地说:“上吊自杀的军官姨太太,名叫汪若兰,她死了之后,阴魂不散,一直待在这栋楼里,每年的清明节和鬼节,她弟弟家的子孙后代,都去黄县路和龙江路的交叉口,在大槐树下烧纸祭奠。” 夏远山点点头:“没错,那个路口确实有棵大槐树。” 唐静文冷不丁地问:“汪若兰为什么自杀?” 毛小妹说:“问得好!这个答案,至少价值一百万,我暂时不能透露真相。” 我顿时愕然,汪若兰自杀的原因是她的致命软肋? 夏小雨问:“另外一百万呢?” 毛小妹拍了拍口袋:“汪若兰的遗物,值不值一百万?” 瞬间,夏远山的眼睛发亮:“你有汪若兰的遗物?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毛小妹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抖动二郎腿,“我爸说,你能利用死人的遗物,作法招来鬼魂,所以,我费尽周折,才拿到汪若兰的首饰。” 夏远山笑着问:“什么首饰?” 毛小妹说:“看一眼,十万块钱。” “哈哈……”夏远山仰面大笑,“毛小妹啊毛小妹,你爸是个财迷,你比他更贪心!” 毛小妹说:“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夏远山扭头,征求我的意见,是否愿意给毛小妹两百万的报酬。 我低声问:“夏叔,你没把握降服汪若兰的鬼魂吗?” 夏远山说:“才五天时间,太仓促了!而且,除了汪若兰,楼里还有其它的恶鬼。” 好吧,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拿到酬金,我同意给毛小妹两百万。 “成交!”夏远山朝毛小妹伸手。 “夏道长,你别耍诈哦。”毛小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红色的首饰盒。 夏远山的脸色一凛:“你回家问问老猫,我是不守信用的人吗?” 毛小妹宛然而笑,打开首饰盒,我和夏小雨、唐静文伸长脖子观看。 一只珍珠耳坠,精致美观,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另一只呢?”我不解地问。 毛小妹说:“被汪若兰的情人拿走了。” “情人?”唐静文瞪大眼睛,“汪若兰是国民党军官的姨太太,谁敢和她私通?” 毛小妹说:“当然有人敢啦,而且瞒着那位军官,跟汪若兰生了一个孩子!” 汪若兰,本是农家女,闹饥荒的时候,她与父母流落他乡,吃尽了各种苦头。 不幸,父母染上致命的重病,十六岁的汪若兰只得跪在大街上,卖身救双亲,被众人围观。 这时,一位大财主骑马路过,看中了眉清目秀的汪若兰,豪爽地救助她,出资请医生为她父母治病。 为了报答大财主,汪若兰以身相许,但大财主竟然把她嫁给自己的儿子,一个年仅七岁的弱智儿。 面对命运的捉弄,汪若兰只得接受,每天伺候着弱智儿,任由他欺负打骂,逆来顺从,煎熬了两年多。 深秋的夜里,财主家遭受一帮土匪的打劫,财主惨被开膛破肚,弱智儿子也被刀捅死,土匪头子发现了汪若兰,把她强行带走。 刚抵达山寨,国民党的军队包围了土匪的老巢,威胁土匪头子缴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迫不得已,土匪头子愿意归降收编,汪若兰趁机逃走,不巧,撞到国民党军官陈思成的枪口下。 两年寝食无忧的生活,使得汪若兰肤色白皙,身材婀娜,堪比官宦人家的大小姐,令陈思成一见倾心,神魂颠倒。 于是,陈思成不顾正室的反对,纳汪若兰为妾,对她宠爱有加。 由于屡获战功,陈思成升官发财,搬进了黄县路朝内街81号的小楼,雇了管家和保姆,专门伺候汪若兰的饮食起居。 可惜,陈思成的军务繁忙,不能陪伴汪若兰,她常去梨园听戏,渐渐迷上了一个英俊小生,而且出手阔绰,喜欢打赏小生。 这天,小生托人带话,请汪若兰吃饭,答谢她的厚爱和支持。 汪若兰求之不得,欣然赴约,在“醉香楼”与小生见面,两人首次近距离接触。 小生注视着汪若兰,眼泪哗地流出,轻声问汪若兰,记不记得他是谁? 汪若兰惊讶而迷茫,不知小生什么意思。 小生说,他原名叫汪君耀,是汪若兰的同村。 汪若兰仔细端详,才发现小生果真是汪君耀,他长高了,也变帅了。 汪君耀一直喜欢汪若兰,得知她嫁给财主的弱智儿子,汪君耀便上山当了土匪,并怂恿土匪头子,打劫并杀死财主。 而且,汪君耀偷偷给国民党的军队通风报信,促使陈思成带兵围剿土匪的山寨。 汪君耀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救汪若兰,但阴错阳差,陈思成娶了汪若兰,汪君耀失望之余,去戏班子打杂谋生,后来学习唱戏,成了名角。 了解事情的真相,汪若兰感动不已,情难自禁地扑在汪君耀的怀里…… 从此,陈思成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汪若兰和汪君耀长期在朝内街81号幽会,管家和保姆守口如瓶。 说到这,毛小妹又抬头瞅了瞅三楼:“终于有一天,汪若兰和汪君耀的好事败露,陈思成派人抓住汪君耀,狠狠地折磨他,割掉了他的舌头,砍断了他的脚筋,还用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因爱生恨,陈思成必然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夏小雨问:“陈思成怎么发现汪若兰有情人?” 毛小妹说:“大老婆郭英梅,嫉恨汪若兰,派人跟踪她,然后告诉陈思成。” 得知汪君耀落入陈思成的手里,汪若兰苦苦哀求,请陈思成大发慈悲,成全她和汪君耀。 汪若兰的眼泪,无异于火上浇油,陈思成准备动手施暴,汪若兰说,她肚子里有孩子,是陈思成的种。 陈思成根本不信,把汪若兰关在卧室里,派人日夜看守,等她生下孩子后,再继续报复。 煎熬了半年多,汪若兰生了一个男孩,被陈思成抱走,她哭喊着求饶,却徒劳无功。 复仇的火焰,彻底烧昏了陈思成,他当着汪君耀的面,杀死了婴儿,接着砍掉了汪君耀的脑袋,送到朝内街81号,放在汪若兰的面前。 目睹爱人的头颅和儿子的尸体,汪若兰痛不欲生,她穿上红色的旗袍,上吊自杀。 随后,大老婆郭英梅的妹妹一家人,欢喜地搬进朝内街81号小楼,当天夜里,郭英梅的妹妹和妹夫惨遭杀害,身首异处。 “不用猜也知道,凶手是汪若兰的鬼魂。”唐静文做出判断。 毛小妹点点头:“嗯,从那以后,这栋楼开始闹鬼,死了很多人。” 说完,毛小妹又抬头瞅了瞅三楼:“已经九点了,汪若兰还不露面?” 夏远山捏起珍珠耳坠:“希望汪若兰主动出来,否则,我作法引她,势必产生冲突!” 毛小妹说:“那就耐心等吧。” 谁知,等到午夜十二点,楼内依然安静,丝毫没有闹鬼的迹象。 毛小妹忽地站起:“奇怪,难道汪若兰害怕,偷偷溜走了?” 夏远山厉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作法,引她现身!”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郝仁来电。 “林伊,董玥被鬼附了身!” 我以为听错,忙问:“你确定,董玥在刘家村,被鬼附身?” “是啊,我和风哥一直保护董玥和白珊珊,不知什么时候,被鬼钻了空子……” 我万分震惊,恶鬼敢闯入刘家村,它的法力绝对高强,董玥的运气不佳,再次被鬼偷袭。 得知坏消息,夏远山的脸色严峻:“没猜错的话,江坤和韩霜暗中捣乱,给咱们制造麻烦!” 我完全同意夏远山的判断,恨得牙根直痒痒。 沉思了片刻,夏远山对毛小妹说:“撤!明晚再来。” “喂,你想耍诈,带走汪若兰的珍珠耳坠?”毛小妹不爽地嚷嚷。 夏远山笑着说:“我不带走耳坠,你保管好,明晚用它引出汪若兰!” 事不宜迟,我们迅速离开朝内街81号,火速赶回北九水的刘家村。 我率先跑进客厅,见董玥傻乎乎地坐在椅子上,她的眼神发怔,嘴巴微微张开,表情有点诡异。 夏远山靠近董玥,仔细检查一番,叹了口气。 我忙问:“夏叔,什么情况?” 夏远山说:“恶鬼已经逃了,它很狡猾,附上董玥的身,吸取大量的精气,董玥有生命危险!” 我心急如焚:“快救救董玥!” 夏远山的眉头紧皱:“唉,尽力而为吧,跟我上楼。” 登上二楼,进入夏远山的卧室,他从床底拉出竹编的箱子,取出一只盒子。 我赶紧凑近:“什么丹药?” 夏远山打开盒子,呈现一块浅蓝色的石头,大如鹅蛋,形状椭圆,表面光滑。 “十年前,我去武夷山采药,在山洞里避雨时,遇见一只受伤的老猕猴,它的肚子发胀发鼓,肚脐眼红肿溃烂,眼看快死了,我用刀子划开猕猴的肚子,发现这颗石头。” 我猜测:“是猴子的胃结石吗?” 夏远山说:“没错,这种胃结石非常珍贵,如果炼制成丹药,可以补充人体的精气。” 我喜出望外:“给董玥及时补充精气,就能救她!” 夏远山微微点头,神情依然严肃:“不过,董玥的情况比较特殊,想炼制丹药,必须和一样东西搭配。” 我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夏远山说:“太岁,又叫肉灵芝!” 我立马愣住,太岁?这玩意极其罕见,去哪里找?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极品太岁 夏远山安慰我,太岁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眼下情况紧急,可以通过网络碰碰运气。 道长与时俱进,也了解互联网的优势。 我立即行动,登录相关网站进行查询,并通过亲戚和朋友打听,争取尽快找到太岁。 第二天上午,我正浏览信息,郝仁敲门而入:“林伊,刘荣军来了,他知道哪里有太岁!” 我忙下楼,见刘荣军坐在沙发上,白珊珊热情地端茶倒水。 没等我开口,刘荣军笑着说:“我的一个铁哥们,是岛城日报社的记者,他刚刚接到消息,沙子口的一个农村老头,发现一块野生的太岁,比篮球还大啊!” 我万分欣喜,赶紧和刘荣军出发,先到银行取了现金,然后直奔沙子口。 刘荣军边驾驶商务车,边说:“那位牛大爷,在自家的菜园里刨地时,挖出了雪白的极品太岁,有人出价三十万,他没舍得卖啊。” 我不由地担心:“军哥,我只带了五十万,应该够吧?” 刘荣军说:“应该够了,等会咱俩配合,哥帮你压压价!” 我会意而笑,想起在陕北农村贩卖尸体的事。 半个小时后,刘荣军开车驶入村子,停在牛大爷的家门前。 刘荣军率先下车,扯着嗓子嚷嚷:“牛大爷在吗?” 很快,一个干瘦的老头走出院门,笑呵呵地说:“有啥事?” 刘荣军说:“你好,牛大爷,我们想买你的太岁!” 牛大爷咳嗽几声,笑着说:“你们来晚了,太岁已经被我闺女卖了!” 我大吃一惊,忙问:“卖给谁了?” 牛大爷说:“城里的一个大款,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刘荣军好奇地问:“卖了多少钱?” 牛大爷得意地说:“一百万!嘿嘿……” 被人捷足先登,我顿时懊丧不已,距离挽救董玥,仅仅一步之遥,我怎能甘心放弃呢? 刘荣军忙问:“牛大爷,你闺女叫什么名字,现在哪里?” 牛大爷说:“她叫牛燕,在岛城的酒店上班,当保洁员。” 我急忙询问牛燕的手机号码,立即拨通,并打开免提。 “牛大姐,你好,我想……” “太岁的事吧?”牛燕打断我的话,她的声音比较沙哑。 “对啊,听你父亲说,太岁已经卖掉了,请问,买主是谁?” “买主呀,是创天影视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萧哲宇!” 刹那间,我惊得目瞪口呆,萧哲宇竟然出资一百万买走太岁!他想干什么? 来不及寻思,我迅速联系萧哲宇,然而,这家伙的手机无法接通…… 刘荣军说:“走,去找萧哲宇!” 我俩马不停蹄,火速抵达市中心,刚准备进入萧哲宇的服装公司,正巧碰见他送客户出来。 “林伊?你怎么来了?找我吗?”萧哲宇露出笑容。 我直截了当地问:“你花了一百万,买了块太岁?” 萧哲宇说:“是啊,你的消息挺灵通。” 我诚恳地说:“能不能把这块太岁转卖给我?” 萧哲宇一愣:“你买它干嘛?” 我反问:“你买它,又想干嘛?” 萧哲宇说:“我妈的身体不好,老中医让我购买品质优良的太岁,制作滋补的药丸。” 既然如此,我也实言相告,说出董玥被恶鬼附身的事。 萧哲宇非常惊讶:“夏道长会抓鬼,他不能救董玥吗?” 我忙解释:“夏叔说,必须用太岁炼制丹药,才能救董玥!你把太岁卖给我行吗?开个价!” 萧哲宇淡淡而笑,两手一摊:“对不起,不能卖!这块太岁世间罕有,千年难得,是极品中的极品,我妈的身体,就靠它了。” 我极力劝说:“滋补身体,可以用别的方式,但董玥的命,只有一条!你再考虑考虑。” 萧哲宇直视我的眼睛,停顿了十多秒,才说:“如果你答应当我的私家医生,我就把太岁卖给你,只要一百万!” “行!”我不假思索地答应。 “真的?”萧哲宇惊喜地问。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签聘用合同。” “那就签合同!跟我去办公室吧。”萧哲宇一副开心的样子。 我内心暗笑,萧哲宇真把我当成针灸医师了,他之前苦苦找不到林紫婉,如今却用一只太岁,迫使我同意。 跟夏远山学了一段时间针灸,我的医术水平虽然不高,但暂时能应付萧哲宇,以后再把他甩掉。 签完合同,萧哲宇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欣赏刚俘虏的猎物似的。 我焦急地说:“我手上只有五十万现金,另外五十万,过几天给你。” 萧哲宇说:“没关系,每月从你的聘金里扣,嗯,差不多四年,就扣完了。” 我懒得闲扯,立即伸手:“太岁呢?” “稍等。”萧哲宇拿起手机,叫人送来太岁。 很快,太岁摆到茶几上,它大如篮球,似肉非肉,像植物又不是植物。 萧哲宇盯着太岁,明显有点不舍:“千年难得的太岁啊,你如果用不完,给我留一点。” 我随口敷衍:“好,我尽量,谢谢你,合作愉快。” 说完,我抱着太岁离开,刘荣军发动引擎,赶回刘家村。 见到太岁,夏远山的表情非常兴奋,夏小雨和郝仁、吴诺云也饶有兴趣地围观。 “哎呀,这块太岁太珍贵了,太珍贵了……”夏远山搓着双手,嘴里啧啧有声地赞叹。 我催促:“快炼丹药吧,太岁再珍贵,也没董玥的命重要!” 夏远山笑呵呵地说:“我先割下一小块,放水缸里养着。” 我一愣:“它能繁殖?” 夏远山说:“只要水温和环境适合,再放点独门丹药,它就能长大,繁衍不息。” 我喜出望外:“太好了,你多割几块养着吧!” 夏远山忙吩咐夏小雨,准备各种工具,抓紧时间炼制丹药。 我急乎乎地问:“什么时候能炼好?” 夏远山说:“那块胃结石,比铁还硬,需要多费点功夫,我估计,傍晚能出炉第一颗丹药,不耽误夜里去朝内街81号抓鬼!” 我提醒:“夏叔,董玥的命交给你了,千万千万别出差错!” 夏远山拍拍我的肩膀:“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一听此话,我踏实了几分,坐在客厅里耐心等待。 临近傍晚,夏远山利用猕猴的胃结石和极品太岁,终于炼出第一颗丹药。 它呈淡黄色,如玻璃球般大小,隐隐散发出一股腥气。 我忙问:“怎么吃?” 夏远山说:“直接咽下肚。” 我问:“给董玥补充精气后,能保持多久?” 夏远山略加思索,表情凝重:“保守估计,至少十天。” 我点点头,又问:“胃结石和太岁用完了吗?” 夏远山说:“猕猴的胃结石用了一半,极品太岁切了几小块,放在水缸里养着。” “唉……”我叹了口气,“顶多再能炼一颗丹药,董玥只有二十天的安全时间。” 夏远山无奈地说:“太岁可以继续长大,猕猴的胃结石没法再得到……” 我担忧地问:“现在怎么办?” 夏远山说:“先给董玥吃丹药,我会想其它的办法。” 由于怕恶鬼再次偷袭,董玥的房门上贴着黄纸符咒,我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见董玥坐在床上,她的头发几乎掉光了,瘦得皮包骨头,两只眼睛往外凸起,瞳孔血红。 霎时间,我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果然,董玥的身体倏地颤抖,一个白衣恶鬼从她的体内窜出,朝我飞来! 万万没想到,恶鬼竟然偷偷溜进卧室,继续吸取董玥的精气。 危急时刻,夏远山挡在我的身前,举剑刺向白衣恶鬼,它灵敏地躲避,又钻入董玥的身体。 夏远山愤怒地斥骂:“畜生!快滚出来!” 董玥嘶叫一声,张开双臂,猛地扑向我,她看似弱不禁风,但受白衣恶鬼的控制,力气和速度惊人! 我躲闪不及,被董玥的手指戳中脖子,火辣辣地疼! “咚咚咚!”吴诺云手持鼓槌,急速地敲响鬼鼓。 董玥浑身颤抖,进攻的动作变慢,夏小雨趁机踹倒她。 紧接着,夏远山举起长剑,抵住董玥的眉心,同时甩出一张符咒,化作火球,在董玥的头顶盘旋。 白衣恶鬼惧怕吴诺云的鬼鼓,它自知不是对手,放弃了抵抗,逃之夭夭。 夏远山及时伸手,捏开董玥的嘴巴,迅速塞入淡黄色的丹药,强迫她咽下肚。 不到一分钟,董玥的血红眼睛倏地发亮,气色恢复几分,丹药发挥作用了! 夏远山保持警惕,持剑指向董玥,等她彻底平静后,才把黄纸符咒贴在她的脑门上。 我松了口气,不解地问:“夏叔,刘家村里有高人,还有辟邪驱鬼的东西,为什么恶鬼敢闯进来?” 夏远山的浓眉紧锁:“我也纳闷……难道,有人暗中使坏,帮恶鬼的忙?” 我猜测:“会不会是曹颖?她早就被江坤收买了。” 夏远山说:“很可能!这件事交给郝仁处理,去查查曹颖的行踪!诺云,你和风云留在家里,保护好董玥,我带林伊和小雨去朝内街81号。” 吴诺云点头答应,继而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手机:“我在信号山公园找到的。” “谁的手机?”夏远山问。 “4路公交车的乘客,里面有一段视频。” 吴诺云伸出手指,点击手机的屏幕。 我凑近一看,惊得合不拢嘴……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肚子里长怪虫 只见视频画面中,乘客们僵直地坐在公交车内,走道里站着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 我再仔细看,穿旗袍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两只眼睛通红,模样极其可憎。 公交车处于行驶状态,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知生死。 吴诺云说:“我在信号山的半山腰,捡到这只手机,更奇怪的是,周围的树全倒了,像被车撞过。” 夏小雨问:“公交车撞的吗?” 吴诺云说:“不清楚,地面没有轮胎印,况且,公交车怎么可能上山?” 我指着手机屏幕:“视频显示,公交车一直在行驶。” “邪门,真邪门!”夏小雨的柳眉微皱。 夏远山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重复看了几遍,语气严肃地说:“穿旗袍的女人是鬼!她很可能来自朝内街81号。” 我心头一动:“装修工人遇见过的女鬼?汪若兰?” 夏远山说:“嗯,奇怪,她为什么劫持4路公交车?又为什么去信号山公园?” 夏小雨笑着说:“把视频交给唐静文吧,让警方也开开眼界。” 我忙问:“诺云,除了这只手机,你没发现其它的东西?” 吴诺云摇摇头:“我怀疑,4路公交车和乘客根本没去过信号山公园!所有的一切,都是障眼法,女鬼汪若兰摆的迷魂阵,故意混淆视线!” 夏远山的眼睛顿时一亮,赞许地说:“这个思路不错!” 我提出疑问:“女鬼汪若兰,为什么劫走4路公交车和十三名乘客?” 夏远山的表情严峻:“不清楚,等天黑了,咱们去朝内街81号,揪出汪若兰!” 想起要给毛小妹两百万元的报酬,我不禁心塞。 这时,邵风云走进客厅,他的手里拎着饭菜,笑嘻嘻地说:“开晚饭喽!” 白珊珊从沙发上站起,开心地说:“风哥来得真及时,我早就饿啦!” 忽然,夏小雨剧烈地咳嗽几声,脸色变得蜡黄。 我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夏小雨捂住肚子,没精打采地:“胃胀气,头晕……” 白珊珊愁眉苦脸地说:“我也胃胀气,想吐……” 话没说完,白珊珊“哇”地一声,趴在餐桌上,吐出一股绿水。 紧接着,夏小雨也呕吐了,喉咙里似乎被东西卡住,她的脸涨得通红,直翻白眼,表情十分痛苦,还有点狰狞恐怖。 郝仁急忙上前,轻拍夏小雨的背部。 突然,夏小雨的身体剧烈颤抖,猛地呕吐,嘴里钻出一条黑乎乎的虫子! 顷刻间,白珊珊也直翻白眼,吐出一条虫子,它迅速钻入红烧肉中,不见踪影。 什么情况?我本能地抓起筷子当武器。 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邵风云和郝仁也相继呕吐,从污物里爬出各种各样的怪异虫子,它们张牙舞爪,飞快地窜进红烧肉、鸡肉和鱼肉中,疯狂地吞噬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吴诺云也下意识撤退两步,抄起锅里的汤勺,准备砸餐桌上的怪虫。 夏远山大叫:“别砸!虫子有毒!快上楼,把我的箱子拿来!” 我忙扔掉筷子,火速上楼跑进夏远山的卧室,从床底下拽出竹编箱子,拎着它返回客厅。 夏小雨、白珊珊、郝仁和邵风云仍在呕吐,虫子越来越多,即将吃完盘中的肉类菜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难闻气味。 夏远山蹲下,打开竹编箱子,抓出四只瓶子:“快!两盆热水!” 邵风云听从命令,去厨房端来两盆热水,放在夏远山的面前。 只见夏远山的动作麻利,从四只瓶子中倒出不同颜色的粉末,全部放入热水中,伸手不停地搅拌。 危急时刻,我不敢多问,怕影响夏远山。 搅拌均匀后,夏远山忙拿杯子,舀满药水,走到夏小雨的面前:“林伊,你捏开小雨的嘴!诺云,你按住小雨的手脚!” 显然,夏远山准备给夏小雨强灌药水! 吴诺云立即压住夏小雨的双腿,按住她的双手,我用力地捏她的下颌,令嘴巴保持张开状态。 夏远山毫不犹豫,直接给夏小雨灌下半杯药水! “咳!咳咳……”夏小雨猛烈地咳嗽着,从嘴里爬出一条红色的虫子,模样像蜈蚣,却不是蜈蚣。 白珊珊持续地颤栗,吓得闭上眼睛,红色怪虫顺着她的手,往胳膊上爬! “夏叔……救我……”白珊珊哭喊着,晕了过去。 夏远山的手腕一抖,准确地捏住红色怪虫,扔到墙角处。 紧接着,夏远山继续灌药水,夏小雨被呛得不停地挣扎,又有几条虫子从她的口中窜出。 我万分震惊,使劲按住夏小雨,大声问:“夏叔,到底怎么回事?” 夏远山弯腰舀满一杯药水,表情凝重地说:“中了蛊毒!” 蛊毒?我目瞪口呆。 夏远山边往夏小雨的嘴里灌药水,边说:“他们被人下了蛊,肚子里长怪虫,我用药水把虫赶出来!” 明白了,夏小雨和白珊珊、郝仁、邵风云并不是生病,而是遭人暗算! 这时,夏远山示意,让我和吴诺云放开夏小雨,准备给陷入昏迷状态的白珊珊灌药水。 我心急如焚,扶正白珊珊的身体,按住她的手脚,吴诺云伸手捏开她的嘴巴。 夏远山迅速灌药水,白珊珊剧烈地咳嗽,四肢抽搐,嘴里窜出一条貌似黄鳝的怪虫,它身体细长,尾巴分岔。 我惊愕地问:“为什么有这么奇形怪状的虫子?” 夏远山边忙碌,边解释:“精通蛊术的高手,把不同种类的毒虫放在器皿中,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存活的那一条,集百毒于一身,被当作蛊种!它的虫卵、粪便或者口水,专门用来下蛊,通常的手法,是放进饭菜里。” 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饭菜被人偷偷下了蛊,用的是不同种类的虫卵,所以才长出各种各样的怪虫?” 夏远山点点头:“我和诺云最近吃素,不碰荤菜,所以,我俩的运气好,没中蛊毒。” 彻底清楚了,有人在荤菜里下蛊,但是,我怎么没中蛊毒? 吴诺云也意识到这点,诧异地看着我。 夏远山指着我胸前的小香包:“估计,程文轩救了你。” 我幡然醒悟,心生感激之情。 吴诺云愤怒地问:“究竟是谁下的蛊毒?” 夏远山说:“可能是韩霜,她精通苗家的蛊术!抓紧时间,先救人!” 我们齐心协力,挨个地灌药水,努力驱赶白珊珊、郝仁和邵风云身体里的怪虫。 半个小时后,终于忙完了,我抹去脸上的汗水,焦急地问:“虫子已经赶出来了,他们怎么全昏了呢?” 吴诺云伸手摸夏小雨的额头,惊讶地说:“好烫!发高烧!” 夏远山的眉毛紧皱:“我估计,他们四人的身体里,藏着一条灵性蛊虫,不怕我的药水!” “灵性蛊虫?”我焦灼地问,“怎么抓它?” 夏远山叹了口气:“唉……解蛊还需养蛊人啊!” 我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夏远山抬脚踢开地面的怪虫,语气沉重地说:“高手养蛊,为了增加蛊虫的灵性,往往用自己的血喂养蛊虫,达到人与蛊虫融为一体的境界!这样,蛊虫的后代也会继承下蛊者的气血,从而听从下蛊者的命令。” “可恶,王八蛋!”我忿恨地大骂,“你的意思,只有韩霜,才能驱走他们四人身体里的灵性蛊虫?” 夏远山说:“对!可惜,我不懂蛊术,只能用丹药暂时控制灵性蛊虫,防止它继续繁殖。” 说完,夏远山从竹编箱子中取出一瓶药,给每人服下一颗。 目睹昏迷不醒的小伙伴们,我心如刀绞,继而怒火燃烧。 夏远山提醒说:“丹药吃完了,可以再炼,但是,灵性蛊虫会逐渐适应丹药的药力,乐观估算,小雨他们只能撑十天左右……” 我心里堵得慌:“也就是说,十天之内,必须抓到韩霜!” 夏远山嗯了声:“时间紧迫,还要消灭朝内街81号的恶鬼,现在小雨不能帮忙,只有咱俩联手。” 刹那间,我倒吸一口凉气,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把韩霜碎尸万段! 夏远山拍拍吴诺云的肩膀:“诺云,家里就交给你了,保护好他们……” 吴诺云说:“放心吧,我寸步不离。” 夏远山取出三张黄纸符咒,交给吴诺云,又嘱咐一番后,才带我出发,赶往市区的黄县路。 抵达朝内街的十字路口,与唐静文见面,已是晚上八点。 得知夏小雨四人中了蛊毒,唐静文担忧地问我:“凭咱们三个人,能消灭楼里的恶鬼吗?” 我低声说:“你的任务,是查出4路公交车的下落,抓鬼的事,让我和夏叔解决,你保护好自己。” 随即,我掏出在信号山找到的手机,打开播放视频。 了解情况后,唐静文的柳眉紧皱:“奇怪,女鬼汪若兰干嘛伤害无辜的市民,劫走公交车……” 滴!前方响起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靠近,停在夏远山的面前。 车窗玻璃降下,露出毛小妹的脸庞,她笑吟吟地说:“亲爱的夏道长,你挺准时呀!” 夏远山问:“汪若兰的珍珠耳坠带了吗?” 毛小妹推开车门,细眉微挑:“当然带了,我指望它赚钱呢!” 夏远山不再多言,他一马当先,快步走向朝内街81号……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放弃追查 抵达朝内街81号,夏远山掏出钥匙,却打不开铁门。 “怎么回事?”夏远山嘀咕着,继而惊讶,“换了把新锁!” 我靠近一看,果然,铁门的锁被换了。 “谁干的?”唐静文警惕地左右寻视。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谢正忠来电。 “林伊,告诉夏道长,抓鬼任务取消!” 我顿时愣住:“取消?为什么?” 谢正忠说:“是萧立宏的命令,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缓过神,心底冒出一股怒火:“谢总,你把我们当猴耍呢?!” 谢正忠说:“萧立宏临时变卦,我也没辙啊,他已经放弃改造81号的小楼。” 之前为了改造小楼,萧立宏宁愿花一千万元抓鬼,现在为何反悔? 夏远山一把抓过手机,大声问:“谢总,你确定,不抓鬼了?” “不抓了,真的不抓了!我派人换了院子和一楼的门锁,你把旧钥匙扔掉吧。” 谢正忠结束通话,夏远山紧握手机,浓眉攒在一起,极度郁闷的样子。 毛小妹不爽地嚷嚷:“夏远山,啥意思啊?人家不给钱了是不是呀?” 我耸耸肩:“你没听清吗,创天影视集团的董事长,不愿再抓鬼,让我们撤!” 毛小妹瞪大眼睛:“撤他娘的蛋!太不靠谱了!夏远山,你真倒霉,被人放了鸽子。” 夏远山撇着嘴角,面露不悦之色,反复捏着手中的钥匙。 唐静文伸头往院子里瞅:“萧立宏胆小怕事,咱们不能半途而废啊,想办法进去,逮住女鬼汪若兰,问出4路公交车的下落。” 毛小妹干咳两声,指着马路对面的摄像头:“我说唐警官,你打算知法犯法,私闯民宅吗?” 唐静文尴尬地笑了笑,扭头问夏远山:“不进小楼,能引出汪若兰的鬼魂吗?” 夏远山瞄了一眼毛小妹:“当然能,用汪若兰的珍珠耳坠。” 瞬间,毛小妹捂紧口袋:“夏远山,你听清楚了,什么时候萧立宏拿出一千万,你再找我谈合作!拜拜!” 说完,毛小妹转身就走,直奔她的白色轿车。 唐静文愤恨地说:“可恶,这女人唯利是图,掉进钱眼里了。” 没错,毛小妹和她父亲老猫一样,非常贪财。 千万元报酬的抓鬼任务泡汤,我不仅牵挂罗阳,还担忧董玥的安危,而且,夏小雨和白珊珊、郝仁、邵风云四人也处于危险之中。 唐静文焦灼地问:“夏道长,除了用珍珠耳坠,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夏远山摇摇头,神情失落:“静文啊,我必须回刘家村了,小雨他们还没脱离危险。” 唐静文急切地说:“可是,4路公交车和十三名乘客,至今下落不明,夏道长,你……” 夏远山摆摆手,打断唐静文的话,他叹了口气,低声说:“找到公交车,又能怎样?那十三名乘客凶多吉少,恐怕,早被恶鬼吸干了精气!” 由于夏小雨中了蛊毒,夏远山的精神状态严重受影响,他没心思帮唐静文破案。 随即,夏远山倏地扬手,把钥匙扔进院子,转身离开。 我忙安慰唐静文:“你别介意,夏叔的心情不好,我们先回刘家村,关于公交车的事,改天再谈吧。” 到了第二天,夏小雨、郝仁、白珊珊和邵风云体内的蛊毒被暂时控制住,夏远山边制作丹药,边跟我们商议,如何反攻江坤和韩霜。 夏小雨有气无力地说:“江坤太狡猾了,咱们曾经答应高子强和邢帅,只要抓住江坤,就能得到三百万,可至今也没完成任务。” 夏远山的眉头紧锁:“韩霜擅长苗家的蛊毒术,如果找她决一死战,咱们很可能掉入陷阱……” 这时,院外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我忙抬头张望。 只见孟卫璞快步走进客厅,他的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袋子。 我诧异地问:“孟卫璞,你怎么来了?庄园出事了吗?” “庄园一切正常!”孟卫璞抹去额头的汗水,“你外公让我来的,送救命的宝贝!” 外公?我惊愕不已。 孟卫璞把黑色的袋子放在八仙桌上,迅速打开,露出一块褐色的石头,还有八包中药。 “胃结石!”我盯着褐色的石头。 夏远山兴奋地靠近:“太好了,是猕猴的胃结石!” 惊喜之余,我迷惑不解,外公怎么会有珍贵的猕猴胃结石? 孟卫璞说:“你外公交待,这块胃结石,能救董玥,这八包中药,能解蛊虫的毒。” 我更加震惊,外公竟然会破解苗家的蛊毒,他的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夏远山无暇多问,飞快地取出中药,放在鼻子前嗅闻,客厅里立即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味。 孟卫璞笑眯眯地说:“老爷子嘱咐,猴子的胃结石分三次使用,然后配合针灸,就能彻底补充董玥的精气,以后注意保护她,千万别再被恶鬼附身,否则无药可治啊。” 夏远山钦佩地赞叹:“妙啊,配合针灸,我怎么没想到……” 孟卫璞接着说:“八包中药,四个人吃两天,然后排大便,会拉出蛊虫,必须抓住它,用火烧成灰,埋到土里。” 夏远山连连点头,亲自去煎药。 三天后,董玥的身体终于恢复健康,夏小雨、郝仁、白珊珊和邵风云也彻底脱离了危险。 夏远山派郝仁继续调查曹颖的行踪,邵风云负责保护董玥和白珊珊,我开始联系唐静文,询问4路公交车的案情发展情况。 “林伊,这个案子结了,警方不再进行调查。” “结案?找到4路公交车和失踪的乘客了?” “没有。” “没找到,为什么结案?” 唐静文沉默了五六秒,才缓缓地说:“上级领导的命令,我们刑警大队必须照办。” 我愕然:“十三条人命啊,怎么向乘客的家属交代?” “按照程序,公交公司和保险公司已经赔偿抚恤金,乘客的家属全都签了协议。” “你也放弃追查了吗?” “我不放弃,又能怎样?去朝内街81号的小楼找女鬼汪若兰?岂不是自寻死路?算了,结案就结案吧,难得糊涂。” 唐静文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爽,还有埋怨的意味。 挂断电话后,我的脑海中产生许多疑问,女鬼汪若兰为什么劫持4路公交车和乘客?上级领导为什么下令终止案件的调查?萧立宏又为何放弃抓鬼? 然而,这些问题不重要,燃眉之急,是尽快救出罗阳! 一千万巨款,天文数字……我几乎绝望。 晚饭后,夏小雨说:“爸,咱们该动手准备了,去太行山,继续寻宝。” 夏远山摇摇头:“暂时不能离开岛城,董玥和白珊珊需要保护,你和郝仁、邵风云的身体也刚刚恢复,如果贸然去太行山,会再次遭受恶鬼的偷袭!” 夏小雨说:“幸亏林伊的外公及时帮忙,他不但懂驱鬼的法术,还精通中医,不如把他请来,对付江坤和韩霜!” 夏远山忙看向我,征求意见。 我无奈地说:“外公住在高子强的农业庄园里,专心养蛤鳝,他不愿来岛城啊!” 夏小雨呼了口气,两手一摊:“不去寻宝,也不能跟江坤和韩霜决一死战,咱们就天天躲在刘家村,当缩头乌龟吗?” 郝仁撇撇嘴:“刘家村也不安全啊,那个白衣恶鬼随时会偷袭,而且,曹颖不知下落,我根本找不到她!” 夏远山深深地叹了口气,陷入沉思。 我苦笑着说:“看来,我必须联系刘荣军,重操旧业了。” 配阴魂,一具新鲜的尸体价值五六十万,只要交易二十次,就能赚取一千万! 当然,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再冒险偷尸体。 夏远山喝了口茶,慢慢地咀嚼着茶叶,忽地眉头舒展,露出笑容。 “这样吧,开一家针灸医馆,给男人壮阳补肾!” 好主意,男人不怕没钱,只怕肾亏,一旦在床上垂头丧气,就会失去生活的信心。 夏小雨忙说:“爸,你答应过爷爷,不用祖传的针灸术挣钱!” 夏远山咳嗽一声,神情严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等挣够一千万,我就关闭针灸医馆。” 夏小雨眨了眨眼睛,没再反对。 我不由地欣喜,以夏远山的医术水平,如果为男人们解决难言之隐,绝对生意红火,财源滚滚! 经过一番筹划,“神针医馆”隆重开业,座落于北九水景区的度假村。 夏远山颇具商业头脑,通过社会关系和广告宣传,拉拢了众多男客户,特意为他们提供补肾壮阳的针灸治疗服务,仅仅一周,营业额便高达上百万! 神针医馆的一楼,设有“针灸保健室”,二楼设有“休闲娱乐室”,专门让客户自由活动,甚至体验针灸的疗效,干一些“隐私”的事情。 对此,夏小雨颇有微词,提醒夏远山,别打“擦边球”,小心被警方突击清剿。 夏远山却不以为然,他抱着捞足钱就撤的态度,我表示支持。 今晚,神针医馆举办特惠酬宾活动,刘荣军也来了,带着一个靓丽的长发妹纸。 我和夏小雨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边喝红酒边聊天,谈论针灸的话题。 突然,二楼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 谁这么激情四射,放纵不羁?我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极其凄厉! 糟糕,出事了!我和夏小雨滕地站起,迅速跑向二楼。 夏小雨抬脚踹开房门,见一个中年富婆光着身子蜷缩在墙角,床上躺着赤条条的短发帅哥,正痛苦地挣扎! 我定睛细看,短发帅哥的嘴巴沾满血迹,腹部血肉模糊…… 什么情况?我一头雾水! 中年富婆的眼睛瞪得溜圆,无比惊恐地叫喊:“有鬼!有鬼!”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七起伤害案 救人要紧,我忙取出银针,给短发帅哥止血,继而发现,他失去了男人最宝贵的东西。 那玩意哪去了?我左右寻视,没找到它的踪影。 忽然,夏小雨拍拍我的肩膀,指着墙壁:“快看!” 我赶紧扭头,顿时震惊! 墙壁上,赫然一行醒目的大字:凡在神针医馆针灸的男人,皆此下场! 字体苍劲有力,明显是用短发帅哥的鲜血所写! 刹那间,我打了个激灵,倒吸一口凉气! 夏小雨问中年富婆:“谁干的?” 中年富婆的身体瑟瑟发抖,眼神发怔,喃喃地重复:“有鬼!有鬼……” 此时,夏远山等人也赶来了,目睹悲惨而诡异的场景,大家惊愕不已。 夏远山保持冷静,见短发帅哥的伤口停止流血,对郝仁说:“快送他去医院!” 郝仁抱起短发帅哥,火速离开。 我走到中年富婆的身边,轻抚她的肩膀:“大姐,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富婆惊魂未定,喘着气说:“我正和他玩呢……有个白色的影子出现……然后,就……” 话没说完,外面又响起惨叫声,接连不断! 不好,是刘荣军的声音,我立马站起,冲出房门。 斜对面的房间内,一个长发妹纸裹着浴巾,蜷在沙发后,刘荣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他的嘴里流血,腹下残缺,已经昏迷。 我心头一揪,上前查看,刘荣军的宝贵之物也没了…… 同样,墙壁上鲜血淋漓,一行大字:凡在神针医馆针灸的男人,皆此下场! 太诡异了,究竟是谁干的?! 夏远山亲自为刘荣军针灸止血,焦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长发妹纸的脸色惨白,心有余悸:“我在卫生间洗澡,听见军哥叫唤,出来一看,他就成了这样……” 夏远山又问:“他的那个东西呢?” 长发妹纸摇摇头:“不知道……” 刘荣军的小伙伴被人割了,而且无影无踪,凶手的功夫必定很高! 长发妹纸胆战心惊地说:“我刚出卫生间时,看……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窗户飘……飘了出去……” 凶手不是人,是鬼?倏地,我的头皮发麻。 夏远山忙对保安说:“送刘荣军去医院!把所有人叫到一楼大厅!” 很快,神针医馆的员工和客户们聚集在大厅里,将近一百人,空气变得沉闷。 得知短发帅哥和刘荣军的惨剧,众人唏嘘不已,交头接耳。 那些针灸的男客户,惶恐不已,本能地捂住腹部,生怕被割。 我心想,不管凶手是人是鬼,他的目地很简单——惩罚在神针医馆针灸过的男人! 对方躲在暗处,突施冷箭,残害无辜,并且从容地在墙上写字,说明他的动作极快,自信心极强。 是人是鬼,无法确定, 夏远山呼了口气,对邵风云说:“你在这守着,林伊跟我去保安室,查监控!” 随即,我和夏远山进入保安室,调出短发帅哥和刘荣军的房间视频。 锁定时间段,我点击播放,目不转睛地凝视屏幕。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窗户“穿”入,悄然飘到短发帅哥的身后,左手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右手猛地抓住他的腹下,用力地扯断后,使劲塞入他的嘴里,强迫他咽下! 刘荣军的遭遇,也是如此,被白色的影子偷袭控制,扯断宝贝,强迫吞下。 怪不得找不到它们,竟然在短发帅哥和刘荣军的肚子里! 我惊得合不拢嘴,胃里一阵翻腾…… 定定神,我贴近屏幕,想努力看清白色影子的真实面目,令我迷惑的是,白色影子的脸部模糊发虚,像玻璃起了一层水雾,根本无法辨别男女。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白色的影子不是人,而是鬼! 因为,人类不可能凭空穿过紧闭的窗户。 夏远山做出判断,这个白色影子,是附过董玥的身、吸取她精气的恶鬼! 我恍然大悟,江坤和韩霜暗中捣乱! 为了复仇,江坤夫妇出招狠毒,派遣恶鬼,摧残迫害神针医馆的男客户,等于断我们的财路! 怎么办?我的脑袋大了,不禁咬牙切齿! 这时,夏远山说:“快联系邵风云,告诉医生,那玩意在肚子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及时做再植手术,或许能接上。 我迅速拿起手机,通知邵风云。 夏远山走出保安室,凝视着苍茫的夜色,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开来,停在神针医馆的门口,走出唐静文和王恒。 我愣住,他俩来干什么? 无暇多想,我忙上前打招呼:“静文!” 王恒厉声斥责:“叫唐警官!别静文静文的。” 我懒得搭理王恒,笑眯眯地问唐静文:“静文,找我吗?” 唐静文挺起胸,表情十分严峻:“从傍晚到现在,岛城一共发生七起严重的伤害案,凶手极其残忍,割掉伤者的腹下器官,并且塞入他们的肚子里!经过医生的检查,器官遭到胃液的破坏,已经无法进行再植手术!” 王恒盯着我的眼睛:“凶手每次作案后,都用伤者的鲜血,在墙壁上写……” “凡在神针医馆针灸的男人,皆此下场!”我耸耸肩,两手一摊,“所以,刑警大队来医馆,调查取证!” 唐静文的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 我无奈地说:“第一个伤者,是富婆花钱找的帅哥,第二个伤者,是刘荣军!现场情况,我很清楚!” 王恒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跟我们回警局,乖乖交待!” 我立即后撤一步,摆脱王恒的爪子,两人怒目对视! “凭什么去警局交待?”夏小雨大声嚷嚷,“林伊又不是凶手!她是女孩子,能有什么嫌疑!” 王恒浓眉倒竖,指着我的鼻子:“没破案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赵明峻已经被林紫婉收买,王恒也可能帮她做事。 我翻了个白眼:“嫌疑你妹啊,讲话经过大脑吗?” 王恒气急败坏,伸手又要抓我! 霎时间,吴诺云亮出匕首,闪电般攻击,抵住王恒的脖子! 唐静文大惊失色,忙劝阻:“别动手!冷静!冷静!” 我故意说:“诺云,你怎么这么冲动呀,王恒是岛城的优秀刑警,不是无耻的坏人,你快放下匕首,别误伤王恒!” 吴诺云直勾勾地盯着王恒,眼中迸射出一股杀气,缓缓收起匕首。 我赶紧说:“静文,神针医馆是夏叔创办的,他辛苦工作,挣钱救罗阳,我再弱智,会伤害客户,还在墙壁上写警告语?王恒居然怀疑我是犯罪嫌疑人,你评评理,他讲话经不经过大脑?” 唐静文笑着打圆场:“行了!王恒也就随口说说,你较什么劲呢?” 见她明显袒护王恒,我内心不爽,压下恶气:“我们仔细检查过监控视频,凶手是个白色的影子,根本看不清它的模样,但可以肯定,它不是人,是鬼!” 王恒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夏道长镇守医馆,鬼敢进来吗?” 夏远山说:“江坤和韩霜背后使坏,残害神针医馆的男客户!” 王恒昂起脑袋:“证据呢?” 没等夏远山回答,吴诺云说:“抓住白衣恶鬼,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幕后的指使人!” 我笑呵呵地说:“瞧,这么简单的破案思路,英明神武的王恒警官,居然想不到哦!” 王恒再次被损,他的脸色铁青。 唐静文的柳眉微皱:“在神针医馆针灸过的男客户,究竟有多少?” 夏远山略加思索,回答:“三百人以上!” 唐静文倒吸一口凉气:“天哪!三百多!怎么抓白衣恶鬼呢?它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夏远山说:“很简单,把全部客户聚集到一个地方!” 唐静文的眼睛一亮:“守株待兔?” 夏远山嗯了声:“不过,别搞得太明显,以免引起江坤和韩霜的怀疑!” 王恒嗤笑:“三百多人聚会,怎么能不明显?” 夏远山沉思片刻,笑着说:“神针医馆的男客户总数,有三百以上,但去掉外地的和出国的,估计岛城有一百多人,我可以跟高子强商量,在双龙山的农业庄园,举办一次客户联谊会,引出白衣恶鬼,趁机抓住它!” 唐静文说:“好主意,需要警方配合做什么?” 夏远山笑而不语,看向王恒。 我瞥了王恒一眼,不屑地说:“希望王警官的智商超凡,明察秋毫,别再怀疑我是犯罪嫌疑人,更别影响夏道长施法抓鬼!” 语中带刺,打击王恒的自尊心,他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抖动。 不到一天时间,岛城连续发生七起严重伤害案,警方的压力巨大,如果能阻止凶手,顺利破案,唐静文将立下大功。 于是,唐静文露出笑容:“王恒的脾气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吗?他刀子嘴,豆腐心,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我内心暗骂,王八蛋,明明是刀子嘴,豺狼心! 见唐静文使了个眼色,王恒强忍怒火,做出一副客气的模样:“刚才,我的态度有点生硬,还请林伊多多担待,咱们一起联手,抓住白衣恶鬼和幕后主谋!” 既然王恒退了一步,我也不再咄咄逼人。 谁知,王恒忽然提高嗓门:“目前,形式紧急,必须封锁神针医馆,停止营业,避免更多的男客户受到凶手的残害!” 给脸不要脸,吴诺云月应该用匕首扎烂王恒的嘴! 夏小雨忍不住了,她冲唐静文愤然嚷嚷:“这叫合作吗?凭什么封了医馆?” 唐静文也流露出不爽之色,瞪了王恒一眼,然后对夏远山说:“我以人格保证,绝不封神针医馆!但是,你要加强安保工作,这段时间,别再给男客户针灸!” 王恒悻悻地干咳几声,气焰彻底蔫了。 两天之后,客户联谊会准时召开,双龙山的庄园将聚集一百多人,引诱白衣恶鬼现身!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别惹老头子 举办客户联谊会的目地,为了诱使江坤和韩霜出招,派白衣恶鬼再次行凶,所以,必须把联谊会的效果做足,更好地蒙蔽敌人! 高子强十分重视此事,他立马投入必要的资金,安排员工加班,提高效率。 届时,将邀请几位歌手登台献艺,还特意设立摇奖活动,回馈客户。 上午十点,我和夏远山、夏小雨、吴诺云抵达双龙村,准备布置机关。 忙碌完毕,我们进入庄园的大厅,看见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道士,端坐在沙发上。 他年约四十岁,皮肤微黑,留着两撇八字胡,正与邢帅谈笑风生。 原来,为了稳妥起见,邢帅特意邀请一位崂山道士赶来助阵,希望能顺利消灭白衣恶鬼。 “夏道长,别来无恙啊?”中年道士站起,笑呵呵地打招呼。 霎时间,夏远山瞪大眼睛:“丁道长?” 夏小雨斜视中年道士:“丁逸飞,你敢到这里骗吃、骗喝、骗钞票?” 显然,夏远山父女认识丁逸飞,并且对他没有好感。 面对夏小雨的出言不逊,丁逸飞依然笑容满面:“小雨啊,你就喜欢开玩笑。” 夏小雨的柳眉扬起:“我才懒得开你玩笑,上次在……” “小雨!”夏远山打断夏小雨的话,对丁逸飞说,“丁道长既然来了,希望你竭尽全力,帮我们对付恶鬼。” 没等丁逸飞回应,邢帅笑着说:“丁道长的法力高强,肯定会尽全力滴!” 丁逸飞挺起胸膛:“请各位放心,不铲除恶鬼,我绝不离开双龙山!”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住在庄园里,吃香的喝辣的,比在崂山逍遥快活,你怎么舍得离开?” 丁逸飞嘿嘿两声,避开夏小雨的视线,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夏道长,白衣恶鬼行凶伤人,你有什么高见?” 夏远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浓眉微皱:“直接消灭白衣恶鬼,并不能解决问题,必须降伏它,控制它,才能彻底击败江坤和韩霜!” 丁逸飞点点头:“我和夏道长的想法不谋而合,活捉白衣恶鬼。” 夏远山放下茶杯:“走吧,去看看庄园的地形,提前布设好机关。” 众人走出大厅,太阳躲进浓密的云层中,天色变得阴沉。 丁逸飞左右环顾,仔细观察庄园的主体建筑,对夏远山说:“庄园风水不错,人气比较足,属于阳盛之地,白衣恶鬼行凶后,应该会往东边的树林逃窜。” 夏远山表示赞同,他眯着眼睛,眺望树林。 我靠近夏小雨,悄声问:“这个丁道长,什么来头?” 夏小雨冷哼一声:“丁逸飞打着道家的旗号,在岛城混得不错,擅长看风水,也会一些辟邪驱鬼的法术,但他心术不正,贪财贪色。” 我笑着说:“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丁逸飞愿意出力。” 夏小雨撇撇嘴,明白我的意思。 这时,夏远山说:“根据我的判断,有三个路口,是恶鬼必经之地,如果在路口设防,恶鬼必然逃往假山的方向!” 丁逸飞嗯了声,拔腿快走,大家紧随其后。 抵达假山附近,丁逸飞大声说:“夏道长好眼力啊,一旦堵住那三个路口,恶鬼会退到假山的区域,无路可逃!” 夏远山淡然而笑:“到时,咱们左右夹击,定能把恶鬼降伏!” 吴诺云立即取出一只布娃娃,它仅仅十多公分长,面目特征栩栩如生。 夏远山忙做出手势,让大家保持安静。 只见吴诺云走到左边的路口,把布娃娃放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他低着头,不知念叨什么。 夏远山也展开行动,把黄纸符咒贴在周围的树木上,位置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等三个路口布设完毕,众人才靠近假山,观望外公居住的石洞。 我忙解释:“我外公,住在里面。” 吴诺云的眉头微皱:“石洞里,也必须放一个布娃娃,洞口最好贴张符咒。” 突然,丁逸飞指着池塘,惊呼:“有怪虫!” 话音刚落,一条粗壮的蛤鳝窜出水面,落在睡莲叶子上,昂起丑陋的脑袋。 高子强和邢帅早已熟悉外公的特殊癖好,他俩对蛤鳝习以为常,所以并不吃惊。 丁逸飞上前一步,大着嗓门说:“这种怪虫来历不明,很容易招惹恶鬼!” “招你的头哇!”外公从石洞内走出,伸了个懒腰。 “外公!”我忙打招呼。 外公嗯了声,蹲在洞口。 吴诺云客气地问:“老爷子,今天没出去遛弯啊?” “天气不好,在家睡觉!”外公点燃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他看看众人,又瞅着丁逸飞,“这种虫,叫蛤鳝,它不招恶鬼,只招馋鬼!” “蛤鳝?”丁逸飞愣住,“我以前听说过,它的脑袋有剧毒!” 外公得意地说:“对,脑袋有剧毒,但能治病!而且,它的肉很香!” 吴诺云取出一只布娃娃,小心翼翼地往山洞里走。 外公的动作敏捷,一把拦住吴诺云:“你想干啥?” 吴诺云扬了扬手里的布娃娃:“打扰了,把它放进洞里,辟邪驱鬼。” 外公嘿嘿两声,笑容可掬:“这儿没鬼!你们快走,别影响俺睡觉!” 老头子犯倔劲,一点也不配合,我不怪他,因为没告诉他实情。 吴诺云急了,执意往石洞里闯,被外公挥手一甩,连退几步,差点摔倒。 我忙劝说:“外公,让诺云进去吧,今晚真的闹鬼!” 外公昂起干瘦的脑袋:“不管闹啥,你们别在这折腾,影响池塘里的蛤鳝!” 哈哈,老头子心疼他养的宝贝。 丁逸飞剑眉倒竖,抽出长剑,指着外公:“再妨碍我们抓鬼,休怪我不客气!” 言辞铿锵有力,神态正义凛然,犹如古代的侠客。 外公笑嘻嘻地说:“这些蛤鳝,俺养了很久,给座金山也不换!你拎着一把破剑,想吓唬俺呀?” “破剑?”丁逸飞气得火冒三丈,“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法!” 说完,这家伙举起剑,摆出一个极其拉风的姿势,准备进攻! “慢着!”外公大声制止。 丁逸飞骤然止步,以为外公害怕。 我赶紧阻止:“丁道长,我外公的年龄大了,有点犯糊涂,你别跟他计较……” “俺可不糊涂!”外公走到假山边,扯了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笑眯眯地说:“既然你对自己的剑法有信心,俺就用它,跟你比划比划!” 什么?拿脆弱的狗尾巴草和锋利的宝剑对抗? “哈哈……”众人哄然大笑。 邢帅趁机调侃:“林伊,瞧,你外公的精神不正常,今天总算领教到他的高智商!” 孟卫璞装腔作势地说:“帅哥,礼貌点,别嘲笑老爷子,他得了老年痴呆症。” 显而易见,邢帅对外公心存不满,碍于我的面子,他才没赶外公离开庄园。 高手过招,一草一木,皆兵器。 我清楚这个道理,但那些都是武侠小说和电影里的虚构情节,目地为了取悦读者和观众。 外公虽然懂法术和医术,可他不会功夫啊,怎么能用一根小小的狗尾巴草,打败丁逸飞? “哇呀呀……”丁逸飞扯着嗓子狂叫,愤怒地进攻,举剑直刺外公! 唰!外公腾空而起,巧妙地避开丁逸飞的剑,顺势把手中的狗尾巴草扫向丁逸飞的眼睛。 刹那间,丁逸飞本能地闭眼,等他转身,外公已经落在两米之外,悠哉地摇晃着狗尾巴草,神态比较轻松,还有几分滑稽。 “漂亮!”夏小雨情不自禁地鼓掌,为外公喝彩。 我目瞪口呆,老爷子简直太神奇了,深藏不露!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须臾之间,丁逸飞便已落败。 如果外公手里的兵器是匕首,丁逸飞的眼珠子早就被挖了出来。 谁知,丁逸飞却没收手,他怒吼一声继续进攻,试图挽回败局,不愿在众人的面前丢脸。 外公猫着腰躲闪,身形极其敏捷,脚步无比灵活,他突然甩手几下,丁逸飞连连惨叫,放弃了攻击,连退几步。 只见丁逸飞的脸上,出现三条醒目的红色痕迹,明显被狗尾巴草抽的。 换做挨刀子,丁逸飞破相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外公扔掉狗尾巴草,继续抽旱烟,吧嗒吧嗒,喷出烟雾,笑呵呵说:“你的剑法不咋样啊,还要比试吗?” 丁逸飞羞愧难当,紧握长剑,手臂发抖。 我忍住笑,上前解围:“丁道长,我外公是高手中的高手,淡泊名利,隐居在庄园,他不让进石洞放布娃娃,就算了呗,你犯不着生气。” 丁逸飞忙找台阶下,收回长剑,双手抱拳:“前辈的功夫,果然厉害,我甘拜下风!” 外公摆摆手:“行啦,行啦,你们走吧,俺睡个回笼觉。” 说完,外公进入石洞,关紧木门。 我看向吴诺云,他的表情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夏远山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没想到啊,老爷子的身手如此了得,佩服,佩服!” 此时此刻,邢帅陷入沉默,敬畏地望着石洞…… 夜色渐渐黑了,乌云密布,空气极其沉闷。 一百多位男客户,聚集在庄园里,有的孤身一人,有的带着保镖,有的怀抱靓女。 即使提心吊胆,也要牡丹花下死。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害羞的小男生 我和夏小雨刚走到庄园大厅的门口,突然接到刘荣军的电话。 我打开免提,只听刘荣军带着哭腔说:“林伊啊,哥这次惨了,医生告诉我,不能做再植手术,咋办啊?” 我忙安慰:“别担心,现在医学发达,可以做个……做个人造的……” 谈及比较敏感的话题,我的脸庞发热。 刘荣军抱怨:“人造的?靠,我才不要!没有原装的好使!你让夏道长想想办法,帮我移植一个真的!” 这家伙异想天开,到哪找器官的捐献者? 夏小雨的脸也红了:“刘荣军瞎说些什么呀,我爸可没这个本事!” 我暗暗偷笑,即使刘荣军慷慨出高价,谁又愿意为了钱而奉献自己的宝贝? 我哀叹一声,温柔地说:“军哥,你先安心养伤吧,等我们灭掉江坤和韩霜,再解决你的问题。” 刘荣军的语气愤恨不已:“好!一定要抓住江坤,把他的玩意割了喂狗!” 我收起手机,和夏小雨登上大厅的台阶,见邢帅站在门口,正紧张地指挥部署。 邢帅从岛城的散打俱乐部,招募了五个功夫高手,美其名曰:五虎上将。 我定睛观察,“五虎上将”个个身强体壮,肌肉发达,目光炯炯有神,精神面貌不错。 邢帅笑嘻嘻地说:“两位女高手来了,大家欢迎!” “五虎上将”一听,忙昂首挺胸,接受检阅。 夏小雨的脸色微沉,严肃地说:“邢帅,大厅门口的守卫工作,就交给你了!这里是最危险,又是最安全的地方。” 邢帅的浓眉扬起:“为什么?” 夏小雨解释说:“如果,白衣恶鬼从空中攻击楼上的房间,你们不会受到任何威胁,如果白衣恶鬼从大门闯入,你们可能遭受特殊的伤害!” 邢帅点点头:“明白了,运气和危险并存,听天由命吧!” 我和夏小雨进入大厅,见里面的客户众多,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气氛略显低落。 唐静文迎面而来,急切地问:“林伊,小雨,都准备好了吗?” 我笑着说:“夏叔和吴诺云已经在重要的路口设下埋伏,丁逸飞道长也来助阵。” “太棒了!”唐静文十分欣喜,抬手寻视,“夏道长呢?” 防止有人偷听,我贴近唐静文的耳边,低声说:“夏叔和吴诺云躲在暗处,不方便露面,以免打草惊蛇。” 唐静文心领神会:“嗯,他俩暂时不露面是对的,提防有客户向江坤通风报信……” 话没讲完,王恒快步走来,板着脸说:“作战计划很简单,警方负责守卫一楼大厅,邢帅负责守卫二楼所有房间的窗口,其他保安负责守卫三楼房间的窗口和天台!” 我不由地心生反感,王恒的口气和架势,搞得像领导似的,居高临下。 唐静文笑着说:“警方只是起到震慑作用,尽力保护客户的安全!具体怎么抓鬼,必须听从夏道长的指挥。” 王恒撇了撇嘴,没反驳。 此刻,大厅内响起舒缓的音乐声,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的歌手,款款地走上舞台,为众人献唱。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三十分,客户联谊会正式开始。 我的心跳悄然加快,看看大门口,又望向唐静文和王恒。 歌声优美动听,激发了众人的酒兴,觥筹交错,气氛逐渐升温。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隆隆的雷声,暴雨降临。 突然,大厅的灯熄灭,漆黑一片! 我暗叫不好,心弦猛地绷紧! 大厅内产生一阵喧哗,客户们惊慌失措,唯恐遭到恶鬼的袭击。 只听唐静文大声命令:“所有人别动!站在原地!” 刹那间,安静了许多,紧接着,窗外划过一道闪电! 我忽地想起,在天堂岛的那个夜晚,也下暴雨,继而停电,恶鬼趁机偷袭,害死了赵丽莎,捉弄了高子强和邢帅的父母。 这一回,如果发生险情,后果将不堪设想。 突然,灯全部亮了,众人不由地惊呼,露出笑容。 一名保安匆匆跑进大厅,向高子强报告:“电路临时故障,已经恢复正常!” 虚惊一场!我呼了口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联谊会的娱乐节目继续进行,外面的暴雨也持续地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随着气氛的升温,酒精的麻醉,客户们的情绪逐步高涨,肆无忌惮地寻欢作乐。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厅内的酒气和香水味混杂,我的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走出门口。 雨开始变小,风嗖嗖地刮,卷着雨点淋湿我的头发。 眼前的庄园,依靠着双龙山,在五彩的霓虹灯光中,显得格外平静,还有几分妖娆。 邢帅站在旁边,叼着烟说:“都十点钟了,白衣恶鬼还没出现,它是不是怕了?” 我摇摇头:“你怎么知道没出现?它可能躲在你的背后,观察这里的情况,觉得不方便下手,正耐心地等待机会!” “靠!你吓唬我啊!”邢帅的浓眉一扬,“哥也是见过鬼的人!” 我估计,白衣恶鬼不会从大门闯入。 忽然,胸前的小香包微微颤动,我顿时打了个激灵,忙左右寻望! 四周光线明亮,除了来回巡逻的保安人员,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邢帅忙问:“怎么了?” “嘘!”我做出手势,“有情况!” 邢帅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小香包仅仅动了几秒,没再发出警告的信号。 我不放心,赶紧走下台阶,在方圆十米范围内试探,小香包始终沉寂。 可能过度紧张了,我安慰自己,返回大厅门口。 这时,夏小雨走到门口,凑近我的耳边说:“我爸在二楼,让咱俩过去。” 我嘱咐邢帅几句,登上二楼。 206房间内,灯光黯淡,夏远山和丁逸飞站在窗前,仔细地检查。 我忙问:“有什么情况?” 丁逸飞说:“这间房的阴气很重,我和夏道长商量了,准备设陷阱,引白衣恶鬼进来。” 没错,房间里阴森森的,比走廊里的温度低。 我不解地问:“这间房为什么阴气重?” 丁逸飞干咳两声,挺起胸膛:“凭我多年抓鬼的经验,这间房死过人,而且是凶杀,死者的怨气非常重!” 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丁道长,你搞错了吧,庄园刚建不久,怎么可能死过人?要不,你去问问高子强,他最清楚。” 丁逸飞摇摇头:“哪个当老板的,会承认自己的店里死过人?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有道理,莫非,206房间真的闹过人命,被高子强隐瞒了? 夏远山的表情严肃:“没时间讨论这个,赶紧办正事!今晚防守严密,白衣恶鬼不会贸然行动,咱们必须设圈套,放诱饵,引它现身!” 夏小雨忙问:“什么样的诱饵?” 夏小雨说:“白衣恶鬼不在其它时间行凶,只趁男女同房或同房后下手,明显是要抓住男人意志最薄弱和阳气不足的空当!恰恰证明,白衣恶鬼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它完全执行江坤的命令!所以,诱饵应该投其所好,逼真一些。” 我明白了,做一个香艳的“诱饵”,引诱白衣恶鬼。 “好主意!”夏小雨欣然赞同,“找谁做诱饵呢?” 夏远山说:“外面都是贪生怕死的人,这个诱饵只能咱们自己做!林伊有小香包和玉镯,亲自上阵!” 我哭笑不得,说了半天,让本姑娘献身,演爱情动作片啊! “夏叔,我不行……” “别犹豫了,眼下,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夏远山斩钉截铁地说,直视我的眼睛。 夏小雨忙问:“谁跟林伊配合?” 夏远山扭头看向丁逸飞:“丁道长,有劳你了。” “我不适合,我不适合!”丁逸飞慌忙摆手,极力推辞。 你确实不适合,我内心一宽,松了口气。 夏远山略加思索,对夏小雨说:“喊吴诺云进来,让他跟林伊演戏。” 五分钟,吴诺云匆匆赶来,得知情况后,惊愕地瞪大眼睛。 夏远山说:“诺云,赶紧准备,和林伊假扮情侣,到床上活动活动,引恶鬼出来。” 道长的话很含蓄,吴诺云的脸涨得通红,避开我的视线。 刹那间,我的心跳更快了…… 外面的风开始变大,呼呼作响,雨不停地下着。 吴诺云咬咬牙,迅速脱去上衣,露出宽厚的胸膛,他的皮肤洁白光滑,足以令女人们羡慕。 丁逸飞取出一只小瓶子,往手里倒了些药水,涂抹在吴诺云的脊背上。 我好奇地问:“什么药?” 丁逸飞晃晃小瓶子,炫耀说:“独家秘药!五年前,我在山林里采药,有缘认识一位高人,向他讨教学习了几天,回去后研制出这种特殊的药水,一旦恶鬼碰到,会在黑暗中发光,便于跟踪它!” 夏远山不放心,再次嘱咐我:“你有小香包防身,白衣恶鬼不敢轻易攻击你,但也不敢靠近你,到时随机应变啊!” 我点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夏小雨离开房间,夏远山和丁逸飞躲进靠墙的衣柜中。 吴诺云解开皮带,低声说:“脱衣服吧。” 我的脸颊发热,缓缓脱去外衣,躺到床上。 吴诺云伸手,搂住我的腰,他谨慎地贴着我,表情严肃。 我故作轻松地提醒:“别紧张,咱俩现在是情侣,别露出破绽。” 吴诺云嗯了声,脸庞通红,流露出小男生般的羞涩和紧张…… 几分钟后,气氛缓和许多,我干脆主动搂住吴诺兰…… 突然,小香包剧烈地颤抖,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恶鬼来了,千万小心!” 呼,从窗外窜进一阵冷飕飕的阴风,白衣恶鬼终于现身,极速地逼近吴诺云,又倏地退后,保持距离。 我忙抱住吴诺云,贴着他的耳边:“鬼在你身后……” 小香包持续地震动,发出强烈的警告,白衣恶鬼明显有所忌惮,不敢进攻。 衣柜中,夏远山和丁逸飞按兵不动,生怕暴露目标。 如果,白衣恶鬼迟迟不动手,它可能放弃行凶,逃之夭夭。 机不可失,我必须做出选择,冒险诱敌! 于是,我伸手捏住小香包,塞入嘴里,暂时屏蔽它的驱鬼功能……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老爷子发威 我的嘴里含着小香包,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蹦出胸膛。 此时此刻,白衣恶鬼正站在吴诺云的身后,他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功亏一篑。 突然,寒气逼近,白衣恶鬼终于进攻了,它一手钳住吴诺云的脖子,一手抓向他的腹部。 嘭!衣柜打开,夏远山挥剑猛刺白衣恶鬼,它被迫放开吴诺云,逃出窗口,不见了踪影。 “追!”丁逸飞叫喊着推开窗户,跃身跳下楼。 夏远山忙问吴诺云:“你没事吧?” 吴诺云双手捂住小腹:“好险,差点当太监!” 夏远山不再多言,也从窗口跳下,追杀白衣恶鬼。 我飞快地穿上衣服,拿起手机通知唐静文,让她务必守住大门,以防中了江坤的“调虎离山”计。 夜色深沉,小雨连绵。 按照计划,我们狂追白衣恶鬼,它的身体和手臂上沾染了特殊药水,发出幽幽的蓝光,正逃向庄园的东方。 夏远山的脚步极快,迅速地跑到丁逸飞的前边,距离白衣恶鬼仅有十米之遥。 由于周围的树木贴有黄纸符咒,白衣恶鬼无法任意逃窜,只得冲向左边的第一个路口。 忽然,白衣恶鬼猛地止步,愤怒地咆哮! 因为,一个布娃娃挡住了路口,它浑身冒出炙热的火焰,张牙舞爪地示威。 白衣恶鬼不甘被困,直接撞向布娃娃,激发出更汹涌的火焰! 一股热浪冲来,我的眼睛刺痛,连连地退后,差点撞倒吴诺云,被夏远山扶住。 白衣恶鬼放弃这个路口,冲向中间的路口,却不知那里也有布娃娃。 丁逸飞刚想追赶,被夏远山拉住:“别追得太紧,让布娃娃对付它。” 见白衣恶鬼被中间路口的布娃娃逼退,吴诺云开始敲响红色小鼓,震慑白衣恶鬼。 丁逸飞一手持剑,一手举起符咒:“孽障!哪里逃!” 这家伙的动作极其拉风,显露出一本正经的滑稽感,我差点笑出声。 白衣恶鬼前后受敌,发出刺耳的嘶叫声,它似乎没有更多的能耐,不敢再冲撞布娃娃,也不敢攻击吴诺云。 夏远山的手腕一抖,长剑嗖地刺出,正中白衣恶鬼的肩膀,它浑身颤抖,嘴里吐出一股浓密的黑烟,迷住夏远山的视线。 须臾之间,白衣恶鬼趁机逃脱,见右边的路口也有布娃娃镇守,它只得窜向高高的假山。 按计划,一旦白衣恶鬼跑到假山的位置,我们便可收网,将它彻底拿下! 吴诺云边追边敲鼓,鼓声震荡人心,索取鬼命! 逼近假山后,夏远山信心百倍,大声怒斥,长剑直刺白衣恶鬼的脑袋! 谁知,这一剑落空,白衣恶鬼机敏地闪开,钻入外公的石洞中! 我顿时傻眼了,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叫喊:“外公!外公!” 为了照顾外公,高子强派人在石洞前安装了一盏电灯,照得此处十分明亮。 我盯着石洞,暗暗捏了把汗。 外公的功夫虽然厉害,但他年纪大了,能敌得过白衣恶鬼吗? 嘭!木门被撞碎,飞出一团黑影,在地面翻滚了几周。 我定睛一瞧,黑影正是外公,他躺着不动,双眼紧闭,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我忙看向吴诺云,寻求答案。 吴诺云停止敲鼓,谨慎地走近石洞,见里面点着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黯淡光芒。 明明有电灯不用,偏偏点油灯,过原始社会的生活。 丁逸飞也靠近石洞,伸长脖子往里面瞅,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便走入石洞。 “恶鬼不见了!”夏远山大声叫喊。 我一惊,白衣恶鬼明明闯进了石洞,怎么会消失? 难道,它被外公灭掉了?导致两败俱伤? 吴诺云毫不放松,警惕地观察,手放在红色小鼓上,提防白色恶鬼偷袭。 我忙弯腰,摇晃外公的肩膀:“外公!醒醒!快醒醒!” 忽然,我胸前的小香包剧烈地震动,外公睁开双眼,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此时此刻,外公的脸色蜡黄,眼睛变得通红如血,嘴巴和鼻孔里冒出一股难闻的腐臭气味。 吴诺云惊叫:“老爷子被恶鬼附了身!” 我咬紧牙关,顽强地抵抗,感到外公的力量巨大,右手像一只铁钳子! 唰!寒光一闪,匕首飞向外公的脑袋! 外公被迫松开我,闪电般抬脚,将匕首踢开。 紧接着,丁逸飞又甩出两把匕首,分别刺向外公的胸部和腹部。 生死之际,我无法阻止,本能地叫喊:“外公小心!” 外公的身影一晃,双手连续出击,两把匕首随之改变方向,准确地命中丁逸飞的大腿。 嗷地一声,丁逸飞惨叫着倒地,鲜血直流。 外公想继续进攻,我忙拦住他:“别打了……” 话没说完,外公腾空而起,一脚踹中我的脊背,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池塘中! 水里有蛤鳝!我手忙脚乱,急于上岸! 霎时,几条蛤鳝钻入我的衣领内,张嘴便咬,我疼得嗷嗷直叫,爬出池塘! 吴诺云赶紧上前帮忙,却不知从何处入手。 我脱下湿淋淋的外衣,扯掉两条蛤鳝,然而,一条粗壮的蛤鳝咬住了我的胸口! 吴诺云伸手抓住粗壮的蛤鳝,却不敢用力,因为它咬得很紧! 危急时刻,夏远山手持利剑,果断地出击! 咔嚓!粗壮的蛤鳝断成两截,身子落到地面,脑袋还死死咬住我。 “王八蛋!”我愤然怒骂,用手指狠掐蛤鳝的脑袋,它终于松开尖利的牙齿。 蛤鳝有毒,我万分担心,没时间仔细查看受伤的部位。 此时,夏远山边挥舞长剑,边抛出黄纸符咒,企图遏止外公的攻势,丁逸飞负伤作战,吴诺云也不停地敲击红色小鼓。 幸亏伤口不大,也不流血,我忙套上外衣,飞快地冲向外公,试图阻止他。 外公被白衣恶鬼附身后,动作更加犀利,力道更加迅猛,似乎失去了痛觉,除了忌惮黄纸符咒和红色小鼓,根本不怕夏远山、丁逸飞和吴诺云的围攻。 雨越下越大,我们的衣服全湿透了,视线受阻。 外公的眼睛通红,几乎冒出鲜血,脸部的表情狰狞,拳脚耍得乎乎生风,逼退夏远山,踢倒吴诺云! 丁逸飞的双腿受伤流血,实在坚持不住了,他坐倒喘息,同时取出一张符咒,用火点燃,抛向外公。 符咒瞬间化作一团红色的火球,撞向外公,被他一脚踢飞,划了一个圈又飞回来,继续攻击外公。 吴诺云改变击鼓的节奏,紧急召唤三个布娃娃,它们迅速围住外公,火焰犹如毒蛇的舌头,袭击外公,点燃了他的衣服。 我急得大叫:“别烧我外公!” 吴诺云无奈,只得降低鼓声的频率,外公趁机跃入池塘中,熄灭身上的火焰,继而爬上岸,往石洞里跑。 三个布娃娃紧追不舍,外公刚钻进石洞,那只火球撞到洞口的上方,变成熊熊的烈火! 吴诺云停止敲鼓,快步上前,扶起丁逸飞,夏远山取出银针,帮他止血。 布娃娃身上的火焰逐渐变小,它们听从吴诺云的命令,返回原先驻扎的路口位置。 等石洞门口的烈火即将熄灭时,夏远山取出两张符咒,贴在洞口的两边。 外公躲在洞内,不敢窜出,发出尖利的嘶吼声,向外面示威。 夏远山说:“这两道符咒,法力深厚,十个恶鬼也能震得住!” 我不由地松了口气,扭头问:“诺云,你没受伤吧?” 吴诺云摇摇头,抹去脸上的泥灰。 我忙说:“夏叔,赶紧把恶鬼赶走,救我外公!”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担忧地说:“必须彻底治服你外公,才能赶走恶鬼!” 丁逸飞咧着嘴说:“不打败你外公,恶鬼不会离开!而且,它附身的时间越久,实力越强大!” “唉……”夏远山叹了口气,“你外公的功夫太高强了,想打败他,会不可避免地伤害他,甚至有生命危险……林伊,你自己定夺吧!” 我不禁犯了愁,为对付白衣恶鬼,而伤害外公,是我不愿接受的结果。 吴诺云提醒说:“如果知道老爷子的弱点,不就能制伏他了吗?” 有道理,我赶紧联系小舅,把外婆带来。 很快,小舅和外婆火速赶到假山的石洞前,得知目前的情况,他俩惊得目瞪口呆。 我忙问:“外婆,你跟外公生活了大半辈子,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 外婆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就怕跟我吵架!” 吵架?我一怔。 夏小雨说:“老爷子被鬼附身,根本不怕吵架啊!” 小舅焦灼地说:“硬闯进去,赶走恶鬼!” 我无奈地解释:“不敢硬闯,白衣恶鬼控制了外公,我们斗不过他……” 丁逸飞说:“干脆,用火攻!把老爷子逼出来!” 外婆昂起头,斜视丁逸飞:“烧伤了咋办?你负责?” 丁逸飞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后退两步。 小舅哭丧着脸,哀求:“夏道长,拜托你了,快救命哇!”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一筹莫展。 忽然,夏小雨说:“我有个主意!既能赶走白衣恶鬼,又不伤害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七天的期限 我心急如焚,忙问:“什么主意?” 夏小雨说:“请唐静文帮忙,使用*,放倒你外公!” 好主意,我忙看向夏远山,征求他的意见。 谁知,夏远山立马否定:“不行,老爷子被白衣恶鬼附身,用麻醉药之类的手段,会伤害他的大脑神经,很可能半身不遂,或者变成老年痴呆。” 夏小雨提醒:“那也比恶鬼附身强啊,至少能保住命!” 丁逸飞捻了捻胡须:“其实,麻醉药的办法未尝不可,如果被恶鬼附身得太久,老爷子的精气会渐渐地衰竭,等干走恶鬼,他也一命呜呼了!” 我犹豫难定,不忍心让外公遭受任何伤害。 小舅急乎乎地说:“求求两位道长,再想想办法,用安全的方式赶走恶鬼。” 夏远山低头思索了一会,表情肃然:“安全的办法,倒是有一个,但很难做到!” 我喜出望外:“什么办法?” 夏远山回答:“找个人,心甘情愿地进入石洞,代替你外公,被恶鬼附身!” 我顿时惊愕:“一命换一命?” 夏远山说:“对,一命换一命!” 话音刚落,吴诺云上前一步,斩钉截铁地说:“好!我进石洞,代替老爷子!” 万万没想到,吴诺云愿意进入石洞,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救出外公! 我大吃一惊,急忙劝阻:“不行!你不能进去!” 吴诺云说:“我的功夫比老爷子差远了,你们肯定能打败我,然后治服恶鬼!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我决定了,你不用再劝!” 瞬间,我的心头涌过一股暖流,不由地拽住吴诺云的胳膊:“万一,你被恶鬼……” 吴诺云淡然而笑:“被恶鬼附身的时间越久,老爷子的精气越衰竭,别再磨蹭了。” 我不由地松开手,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东西,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诺云……” “林伊……”吴诺云的语气十分温柔,“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你帮我照顾我妈。” “别说丧气话,我们一定会救你!”我紧握吴诺云的手。 夏远山似乎不忍心:“诺云,你确定这么做?冒险被鬼附身,一命换一命?” 吴诺云焦急地催促:“我的命,我做主!快点!” 夏远山露出敬佩之情:“好,你被恶鬼附身后,我会尽量拖延时间,想办法救你,安全顺利地脱险。” 吴诺云感激地说:“多谢!” 按照夏远山的吩咐,夏小雨取出一只小小的稻草人,她伸出食指,放在稻草人的胸前,嘴里念念有词。 随后,夏小雨又取出一根红线,一头拴在稻草人的脖子上,一头拴在吴诺云的腰间,嘱咐说:“把它贴身放好,千万别掉了,红线也不能断!” 吴诺云立即照办,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石洞! 忽然间,我的心头抽搐了一下,眼睁睁地望着吴诺云进入石洞,消失了身影。 如果吴诺云被恶鬼附身后,无法摆脱危险而遭受折磨,我将此生不安。 突然,石洞内响起凄厉的嘶叫声,紧接着,又响起吴诺云的怒吼声! 我下意识地上前几步,被小舅及时拽住。 嘭!一个身影飞出,重重地落地,滚到池塘边。 我定睛一看,是外公!他双眼紧闭,口中冒出白沫,不省人事。 嗖地一声,又一个身影窜出石洞,正是吴诺云,他直接朝外公发起进攻! 夏远山眼疾手快,箭步上前,拽开吴诺云,吴诺云扑了空,被夏远山一脚踹开。 此时,吴诺云替换了外公,他被白衣恶鬼附身,脸色蜡黄,眼睛变成血红色。 我本能捡起地上的“吴家鬼鼓”,用力地敲响,声声激荡人心。 听见鼓声,吴诺云不敢再攻击外公,他嚎叫一声,扑向外婆! 我惊得头发几乎竖起,急忙冲上前,挡住了吴诺云。 吴诺云根本认不得我,挥拳砸向我的鼻子,小舅奋不顾身,伸手抱住了吴诺云。 霎时,吴诺云张开嘴巴,企图咬我的脖子,却差了一段距离,无法得逞。 我闻到一股强烈的腐烂气息,屏住呼吸快速敲鼓,夏远山趁机甩飞一张符咒,震慑吴诺云体内的白衣恶鬼! 与外公相比,吴诺云的功夫差很多,终于被我们联手拿下。 夏小雨又取出一根红色的细线,把吴诺云的手脚捆绑结实,他竟然无法挣脱。 这时,唐静文和王恒率领一批特警队员,威风凛凛地赶来了。 唐静文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外公,又盯着吴诺云,不解地问:“白衣恶鬼呢?” 丁逸飞指着吴诺云:“恶鬼附了他的身。” 夏远山忙捏起一张黄纸符咒,贴在吴诺云的额头上,厉声斥责:“滚出来!” 吴诺云粗鲁地愤怒吼叫,完全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忽然,吹来一阵阴风,我打了个哆嗦。 夏远山左右寻视,低声说:“糟糕,白衣恶鬼的附身能力加强了。” 我担心吴诺云的安危,忙靠近他,举起鼓槌,敲击二十多下,对白衣恶鬼施压! “呜呜……呜呜……”吴诺云张开嘴巴,流出混浊的口水,嗓音沙哑地嘶吼,“有种杀了我!杀了我!” 王恒的脸色剧变:“快干掉他!” 我没理睬王恒,用力敲击红色小鼓,大声质问吴诺云:“谁派你来的?” 吴诺云浑身瑟瑟发抖,眼睛往外凸起,脸色从蜡黄转为惨白。 我继续敲鼓:“快说!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吴诺云的四肢开始抽搐,嘴角流出鲜血,汗水浸湿了衣服,原本俊美的面容,变得狰狞不堪! 我的心弦绷紧,生怕“鬼鼓”伤了吴诺云,却不得不继续盘问…… 见吴诺云顽强地抵抗着,犹豫一下,动作忽地减缓。 夏远山急了,又取出一道符咒,贴在之前的符咒上,他的嘴里念念有词,目光如炬! 突然,咒符冒起一股白烟,吴诺云发出凄厉的惨叫,五官扭曲。 “饶命啊!饶命啊!”吴诺云体内的白衣恶鬼终于求饶。 夏远山举起长剑,抵住吴诺云的眉心:“说,到底谁派你来的?” 吴诺云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声音沙哑:“江坤派我来的,他要挟我,我不敢不听从命令,道长开恩,手下留情!” 夏远山厉声呵斥:“快离开吴诺云的身体!” 吴诺云的面部表情扭曲,白衣恶鬼继续说:“我被江坤所控制,无法离开吴诺云的身体,你们快收手,否则吴诺云的性命难保!” 丁逸飞一听,忙对夏远山说:“揭开符咒,把吴诺云关进石洞。” 夏远山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揭开符咒。 我忙扶起吴诺云,把他送入石洞中,夏远山重新在洞口贴上两张符咒,防白衣恶鬼逃走。 我对唐静文说:“你亲眼看到了,吴诺云被恶鬼附身,它也交待江坤是主谋,接下来,轮到你们警方大显神威。” 唐静文点点头,立即开始部署,展开抓捕行动。 警方人员刚刚撤离,外公醒了,他抹去嘴角的白沫,眼神有些空洞:“俺咋躺这,发生啥事了?” 见外公没受伤,我心里踏实几分,忙讲述事情的缘由。 听完之后,外公老泪纵横,下巴上的胡子颤抖:“诺云啊,你为了救俺,受苦啦……” 我忙问夏远山:“被恶鬼附身,诺云能坚持多久?” 夏远山回答:“最多七天,诺云的精气将全部衰竭,性命难保。” 我的脑筋飞快地转动,考虑对策。 如今,赶不走吴诺云体内的白衣恶鬼,唯一的希望是由警方出面,顺利抓获江坤和韩霜。 外公不乐意了,怒气冲冲地说:“傻等啥?俺去对付江坤!” 我忙拦住外公:“这事牵涉到程凌峰,他的后台很硬,先让警方行动,探探对方的实力。” 外公呸了一声,白眉倒竖:“程凌峰?他算哪根葱!天王老子来了,俺也不怕!”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唐静文来电。 “林伊,刚接到的可靠情报,江坤和韩霜已经离开岛城,乘飞机逃往国外,警方暂时撤退,等待上级指示,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意料之中,江坤和韩霜逃之大吉。 我不爽地说:“静文姐,你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啊,不能总等着领导下命令,现在应该抓捕程凌峰,他也是主谋!” 唐静文的语气十分无奈:“刑警办案,需要真凭实据,白衣恶鬼只交待受江坤的控制,我怎么能擅自主张,去抓程凌峰呢?” 我不由地提高嗓门:“江坤和韩霜是程凌峰的手下,你心里清楚的很!” 唐静文说:“我当然清楚,但需要证据啊,唉,再耐心等机会吧……” 得知江坤和韩霜逃往国外,夏远山倒吸一口凉气。 丁逸飞咳嗽几声,缓缓摇头:“白衣恶鬼的本领突然增强,必然是受到邪门法术的控制,我的能力有限,解决不了。” 夏远山皱眉沉思,显然束手无策。 我的心揪得紧紧的,担忧地看向黑乎乎的石洞。 夏小雨说:“江坤太歹毒了!白衣恶鬼附身超过七天,诺云必死无疑,怎么办?” 我咬牙切齿地说:“即使江坤和韩霜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住他俩,救诺云的命!” 小舅嚷嚷:“还浪费啥时间,赶紧逮啊!” 夏远山说:“别急,保持冷静!江坤和韩霜逃到国外,肯定有安全的藏身之所,咱们贸然去抓,很可能耽误时间,七天之内赶不回来。” 我赞同夏远山的建议,务必保持冷静,别乱了阵脚。 忽然,夏小雨问:“韩霜跟江坤走了,她儿子江山呢?” 刹那间,我心领神会,忙拨通唐静文的手机,询问江山的下落。 唐静文说:“江山没出国,你想干什么?千万别冲动,一切听警方的……” 没等唐静文讲完,我结束通话,思路豁然开朗。 只要抓获江山,便能威胁韩霜,逼迫她和江坤回国,自投罗网……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放出豪言 江坤和韩霜仓促逃往国外,留下江山在岛城,估计有所防范。 只要擒获江山,狠狠折磨他,江坤和韩霜绝对乖乖地就范,招回吴诺云体内的白衣恶鬼。 外公自告奋勇,准备去抓江山。 夏远山笑着说:“前辈,江山的保护伞是程凌峰,他心狠手辣,你一个人不安全,让我们帮你吧。” 谁知,外公摇摇头:“不用了,多个人,多个累赘。” 老爷子的性格豪爽,说话比较直接,夏远山的眉头微皱。 我不愿外公冒险,忙劝阻:“外公啊,你的年纪大了,万一体力不支……” 外公说:“没事,速战速决。” 夏小雨笑着说:“你的动作再快,能快过子弹吗?功夫再高,能斗得过*?还是让我们陪你吧,一起……” 没等夏小雨说完,外公摆摆手:“俺要纠正你的错误观点!枪,是不是在人的手里?” 夏小雨回答:“是!” 外公说:“既然在人的手里,那么,人的反应快慢,是不是决定开枪动作的快慢?” 夏小雨说:“是的,但子弹的速度……” 外公再次打断夏小雨的话,他昂起脑袋:“高手进攻,别跟子弹比速度,要跟开枪的人比速度!在子弹射出之前,必须一击必杀,不给对方开枪的机会!即使子弹射出,之前的判断也能让你提前做出反应,轻松地躲避!明白吗?” 外公的语气严肃,侃侃而谈,夏远山和丁逸飞听得十分认真,不由地赞同。 我有点懵圈,外公的气场简直是个武林高手,他隐藏得太深了,瞒着家人和村里人,不知他年轻时经历过什么。 既然外公一意孤行而且信心百倍,我赶紧联系唐静文,让她继续打听江山的情况。 随后,我担忧地问夏远山:“夏叔,这样关着诺云,不会出其它意外吧?” 夏远山说:“放心,我的符咒难以化解,吴诺云不敢出来,别的恶鬼也进不去。” 外婆关心地问:“要不要给诺云送饭,送水?” 夏远山摇头:“被恶鬼附身后,诺云不会吃喝任何东西,完全靠身体里的精气在维持,所以,七天是极限。” 我心急如焚,叹了口气。 夏远山说:“咱们走吧,稻草人驻守路口,不需要派人专门看守。” 大家迅速离开假山,返回庄园的一楼大厅。 听说吴诺云为了救外公而被恶鬼附身,高子强等人唏嘘不已,心生敬佩和同情。 这时,我感觉小腹内升起一股暖流,在肠胃里乱窜,而且,被蛤鳝咬伤的部位隐隐发痒,还有点神经抽搐,血管跳动…… 什么情况?我忙走进卫生间,解开衣服检查,发现受伤的部位肿胀发红。 真倒霉,果然中毒了! 我不由地紧张,急忙取出银针,准确地刺入伤口旁边的穴位,放出十几滴黑血,很快,伤口开始消肿。 我松了口气,心想,蛤鳗的毒液并不可怕嘛,外公夸大其词了。 忽然,我感觉尿急,蹲下方便,发现见自己的尿液焦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应该是中毒造成的。 返回到大厅,我的手机响了,唐静文来电。 “江山躲在海边的别墅里,有大量的保安,还有警方人员!林伊,我提醒你,别把事情搞大了,到时不好收场。” 我明白唐静文的意思,怕我们和程凌峰展开火拼,导致两败俱伤。 “静文姐,你别管了,我们不会直接跟程凌峰产生冲突。” 说完,我放下手机,把情报告诉外公,他认真听完,让邢帅开车送他去岛城。 邢帅满脸的不情愿,笑着说:“老爷子,你以为自己有超能力,想维护世界和平,拯救全人类吗?” 我懒得反驳,对孟卫璞说:“你辛苦一趟,送我外公。” 孟卫璞点点头,领着外公走出大厅。 已是凌晨两点,众人疲倦不堪,各自回房休息。 我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吴诺云的音容笑貌,还有他被恶鬼附身后的痛苦模样,耳畔响起他的凄惨叫声…… 老天保佑,希望外公马到成功,顺利把江山抓获! 不知不觉,我进入了梦乡,醒来已是中午,外面阳光灿烂。 然而,没有外公的消息。 我产生不详的预感,急忙下楼,见夏远山和丁逸飞坐在沙发上,表情严峻。 “外公呢?”我大声问。 夏远山说:“他没回来。” 我暗叫不好,肯定出事了,忙离开大厅,快步奔向假山。 石洞前,仍贴着两张黄纸符咒,里面光线昏暗。 我大叫:“外公!外公!” 夏远山和夏小雨气喘吁吁地跑来,检查路口的稻草人和洞口的符咒。 夏远山说:“别喊了,老爷子如果回来,早就找你了。” 我这才醒悟,自己刚起床,一时着急,有点犯迷糊。 从凌晨两点到中午,足足过去十个小时,不见外公回庄园,他很可能失败,没抓到江山。 我忙拿起手机,联系孟卫璞,随后得知,江山安然无恙! 糟糕!我心里火急火燎,外公究竟去了哪里?难道,他遭遇不测? 夏远山安慰说:“别太担心,咱们先回岛城,等天黑之后,让风云陪你和夏小雨,去江山的别墅打探一下。” 只得如此了,我无奈地叹口气。 突然,吴诺云走到洞口,面部狰狞地盯着我们! 我一看,惊愕不已,吴诺云的头发变得花白,眼圈又黑又肿,脸色蜡黄,两腮凹陷。 由于惧怕洞口的符咒,吴诺云不敢迈出半步,他的嘴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声…… 我心痛万分,吴诺云太惨了,必须尽快救他,驱走体内的恶鬼! 于是,我们火速返回岛城,等天色黑透,邵风云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带我和夏小雨直奔海边的方向。 邵风云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小雨,到了别墅,你和林伊准备偷偷潜入,还是直接闯进去?” 夏小雨说:“江山凭靠程凌峰的关系,才得到警方的保护,如果硬闯,肯定惹出麻烦,还是谨慎点吧,先观察情况,再临时定夺。” 邵风云笑着说:“林伊,别怪我多嘴啊,别墅的防守严密,你外公可能知难而退了。” 我内心一凛,外公临阵脱逃? 不是没这个可能,外公之前曾放出豪言,仅凭一人之力,便可擒获江山,结果看势头不对,他溜之大吉,躲到别处。 夏小雨说:“别过早下结论哦,老爷子的功夫超强,属于一流高手!他即使抓不到江山,也不至于抛弃吴诺云,落个卑鄙无耻的骂名。” 我连连点头,相信外公的人品。 很快,抵达别墅附近,邵风云缓缓刹车,停在昏暗的角落处,熄灭车灯。 我盯着窗外,心跳加快。 邵风云手持红外望远镜,边仔细观察,边说:“这栋别墅,一共三层,外面部署十个保安,两条警犬!一楼的客厅里,至少八个保镖,二楼和三楼的人数不确定,天台上有六个雇佣兵,全副武装,配备枪支弹药!” 听着敌情介绍,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江山摆出如此庞大的阵势,分明守株待兔,等君入瓮。 夏小雨低声说:“没猜错的话,是程凌峰安排的,他想趁机对付林伊,抓住程文轩。” 我完全赞同,伸手握住胸前的小香包。 不知此时,程文轩是否愿意帮忙? 邵风云继续用望远镜观察:“靠,旁边的两栋别墅中,也有可疑人员!尼玛,这分明是一个陷阱,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我庆幸地说:“多亏没硬闯,程凌峰太狡诈了,估计江山不在别墅里,可能藏到了别的地方。” 邵风云说:“我敢打赌,你外公失手了,已经落入程凌峰的手中,咱们处于被动局面。” 我的心头一揪,暗暗祈祷,希望外公平安无事。 夏小雨戴上面具:“行了,别乱猜了,干脆抓个活的,问清楚。” 好主意,我也戴上面具,跟随夏小雨下车,邵风云留在原地镇守,他负责观察敌情,及时通报。 小区的主干道非常宽阔,路灯明亮,偶尔有人走过。 我和夏小雨顺着暗处,悄悄前往江山的别墅,警惕地左右寻视,防止被敌人发现。 邵风云通过无线耳机汇报:“注意,有条宠物狗,正靠近别墅的大门。” 夏小雨忙取出一根钢针,探出脑袋张望。 只见一条褐色的泰迪犬,悠闲地逛游着,离别墅大门不远。 我瞅着夏小雨手中的钢针,好奇地问:“你准备扎泰迪?” 夏小雨压低声音:“我爸教的飞针绝技,我练了足足一年,今晚终于派上用场!” “飞针绝技?”我惊讶不已,疑惑地问,“这么远,你能刺中吗?” 夏小雨说:“方圆五十米之内,都是我的射程范围,只要出手,百发百中!” 这么神奇?我拭目以待。 夏小雨呼了口气,手指紧捏钢针,目不转睛地盯着泰迪。 人与狗之间,大约三十米的距离,如果夏小雨施展“飞针绝技”刺中泰迪的后腿,我绝对钦佩! 只见夏小雨的手腕倏地一抖,甩出钢针! “汪!汪!”泰迪叫了两声,蹲坐地上,回头舔自己的后腿,继而站起。 显然,钢针命中了目标,但刺得太浅,被泰迪的舌头舔掉。 我竖起大拇指:“不错,加把劲!” 夏小雨又取出一根钢针,趁泰迪的动作迟缓,再次刺中它的后腿! 嗷地一声,泰迪叫得非常凄惨,倒在地上翻滚。 我顿时抱怨:“你下手太狠啦!” 夏小雨笑嘻嘻地说:“刺中它的穴位,发麻发痒,没有任何的危险,你别爱心泛滥呀。” 听见狗叫声,一个高瘦的保安快步走出别墅的院门,发现泰迪后,他冲院内嚷嚷:“没事,是条小狗!” 然而,泰迪持续叫个不停,后腿不停地抽搐,瘦保安觉得奇怪,忙上前检查。 夏小雨立即摘下面具,松开了马尾辫,戴上一副黑框眼镜,快步跑向瘦保安,同时大叫:“喂,你干嘛虐待我的狗狗!” 瘦保安忽地愣住,赶紧解释:“美女,别误会,我没虐待你的狗,它自己倒的。” 夏小雨不由分说,故意撒泼:“胡扯八道,你不打它,怎么会受伤?哎呀,宝贝,你的腿断了……” 瘦保安倏地后退两步:“真不是我打的!美女,你别冤枉好人啊!” 夏小雨昂起秀脸,厉声说:“王八蛋!耍无赖!快送我的狗狗看医生!” 趁此机会,我捡起一块鹅卵石,使劲砸向别墅的三楼窗户!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补肾的中药 啪!玻璃碎了! 顿时,警犬不停地吠叫,院内的保安们如临大敌。 见瘦保安回头张望,夏小雨闪电般出手,一掌砍中他的后颈,随之晕倒! 霎那间,夏小雨奋力扛起瘦保安,避开路灯的照射,返回我的身边。 一分钟后,瘦保安才缓缓睁开双眼,发觉脖子冰冷,低头一看,是把锋利的匕首! 夏小雨低声威胁:“敢叫一声,送你上西天!” 瘦保安吓得浑身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运气不错,逮到一个贪生怕死的。 我低声质问:“江山在不在别墅里?” 瘦保安回答:“他不在。” 果然没猜错,程凌峰阴险狡诈,布设下陷阱,企图抓住我和程文轩。 我接着问:“昨天夜里,有没有一个老头,闯进了别墅?” “没……没有……”瘦保安吞吞吐吐。 夏小雨的手腕用力,匕首几乎刺破瘦保安的脖子。 他吓得脸色苍白,乖乖交待:“有有有……是个又瘦又矮的老头!他的功夫特别牛比,杀了我们十几个人,砸毁了十几支枪!幸亏黑熊和狼王联手,才打败他!” 我忙问:“那老头现在哪里?” 瘦保安说:“程总派人带走了,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 原来如此,外公被活捉,成了阶下囚。 夏小雨厉声问:“黑熊和狼王,是什么人?” 瘦保安说:“是老外,程凌峰花重金请的格斗高手!” 一个黑熊,一个狼王,绰号真没创意。 夏小雨嗤之以鼻,冷笑着说:“他俩联手,能打败老头?肯定耍阴招了吧?” 瘦保安说:“是啊,用了*,里面有大量的麻醉剂,老头当时就晕了……” “可耻!”我握紧双拳,“江山躲在哪?” 瘦保安说:“江山跟程总在一起,经常换地方,除了黑熊和狼王,谁也不清楚具体的位置!大姐,我只是个保安,在门口当炮灰,求你放过我吧……” 话没说完,瘦保安的下巴被夏小雨一拳砸中,他顿时晕厥。 我皱紧眉头,感觉压力山大。 首先,外公虽然没死,但被囚禁,处于危险中。 其次,黑熊和狼王的实力不可小觑,而且他俩狡猾,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绝对是强敌! 夏小雨往四周看了看,低声说:“快走吧,没必要继续打探了。” 是啊,这时再进别墅,等于自投罗网,拿生命开玩笑。 我和夏小雨原路返回,登上黑色越野车,快速驶出小区。 得知情况后,邵风云笑着说:“哈哈,你外公真厉害,大开杀戒啊,猛得很,我都想拜他为师了!” 我焦灼地问:“你比较了解格斗界,没听说黑熊和狼王吗?” 邵风云边开车,边回答:“国内外的格斗界,龙蛇混杂,我从没听说过黑熊和狼王。” 我叹了口气,唉,程凌峰严阵以待,一时难以斗败他,也不容易救出外公。 吴诺云只有七天的时间,怎样才能抓获江山呢? 返回北九水景区的刘家村,夏小雨把打探的详情告诉夏远山。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林紫婉来电,我忙接通,并打开免提功能。 “林伊,一千万凑齐了吗?” 我压住怒火:“没有!” “再给你两周时间,不拿出一千万,就砍断罗阳的右手!” 我急中生智,把责任往江坤和程凌峰身上推:“夏道长正帮我筹钱,江坤听从程凌峰的命令,耍阴招搞破坏,不但下蛊毒害我们,还派恶鬼偷袭。” 林紫婉沉默了十多秒,才说:“你惹的麻烦,自己摆平吧,我顶多再宽限几天,否则,别管我心狠手辣!” 通话结束,我紧紧攥着手机,气得牙根直痒痒。 夏小雨拍拍我的肩:“想开点,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是啊,幸亏程凌峰不知道外公的真实身份,否则,他会利用外公当人质,要挟我交出程文轩。 这时,夏远山说:“别担心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我不由地苦笑:“什么办法?多拉针灸客户吗?” 夏远山说:“不仅要拉客户,还要改良针灸的技术,明天,你和小雨回双龙山,一方面探望吴诺云,另一方面,逮两条你外公养的蛤鳝,带回岛城。” “逮蛤鳝?干什么?”我不解地问。 夏远山笑了:“丁逸飞昨天提醒我,蛤鳝的毒,可以入药,我想试一试。” 突然,我感觉被蛤鳝咬过的部位隐隐发涨,忙快步走进卫生间,脱了衣服观察。 只见胸部的伤口微微发红,凸起一条五六厘米的血管,呈半透明状。 顿时,我打了个激灵,怎么回事?蛤鳝的毒还没解除? 然而,除了肿胀感,不痛不痒不麻,我呼了口气,心想,静观其变吧,等蛤鳝的毒慢慢消失,这条血管可能也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夏小雨离开岛城,赶到了双龙村,进入庄园,抵达假山的区域。 石洞上,贴着两张黄纸符咒,里面黑乎乎的,不见吴诺云的身影。 夏小雨叫喊:“诺云!诺云!” 洞内响起沙哑的嘶叫,是白衣恶鬼的声音。 紧接着,吴诺云出现在洞口处,他弓着腰,眼睛血红,脸色苍白。 不忍目睹吴诺云的惨状,我转身走向池塘,准备抓几条蛤鳝。 靠近一看,我不禁愣住,水面上漂浮着许多蛤鳝的尸体,引来无数的苍蝇,嗡嗡地乱叫。 “王八蛋!”我勃然大怒,“谁干的?” 夏小雨赶紧叫来孟卫璞,指着池塘质问:“是不是有人投毒?” 孟卫璞直摇头:“石洞里藏着鬼,谁敢到这玩?!” 我忙吩咐:“去查监控视频!” 孟卫璞飞快地奔向保安室,经过认真检查,没发现任何人往池塘里投掷东西。 蛤鳝为什么会死?如果被外公知道,肯定心疼。 夏小雨提醒:“林伊,你仔细瞧瞧,有没有活口。” 我伸手折断一根长树枝,蹲在池塘边,往水中试探! 噗!一条粗壮的蛤鳝窜出水面,落在睡莲的叶子上,昂起丑陋的脑袋,瞪眼盯着我! 哈哈,蛤鳝没全死啊,水底还躲着幸存者。 我心里踏实几分,继续用树枝朝池塘的深处乱戳! 蹭蹭蹭……又连续窜出几条蛤鳝,都是比较粗壮的家伙,样子又丑又凶。 奇怪,既然没人投毒,水面上的蛤鳝怎么死的? 夏小雨厌恶地看着蛤鳝的尸体:“会不会饿死的?” 我这才想起,外公曾说过,他每天准时喂蛤鳝,给它们吃肉食和一种药材。 这时,夏小雨取出钢针,施展“飞针绝技”,刺中睡莲叶子上的两条蛤鳝,趁它们挣扎扭曲之际,我用树枝挑上岸,装入塑料袋中,交给孟卫璞。 “干嘛?”孟卫璞吓得后退两步,瞪大眼睛。 我笑着说:“别怕,不是给你吃的!快开车回岛城,交给夏道长!” 孟卫璞撇着嘴角,不情愿地接过袋子,迅速离开。 我和夏小雨蹲在池塘边,盯着水面的蛤鳝尸体,一筹莫展。 外公每天给蛤鳝喂的什么食物?是荤的,还是素的?药材又是什么? 夏小雨拍拍我的肩膀:“别愁啦,进石洞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担忧不已:“白衣恶鬼附在诺云的身上,凭咱俩的力量,能对付它吗?” 夏小雨说:“别忘了,你可以敲响吴家鬼鼓,镇住恶鬼。” 夏小雨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揭去洞口的黄纸符咒,我紧握鼓槌。 很快,吴诺云窜出了石洞,我立即敲响鬼鼓, 这一次,白衣恶鬼学精明了,它控制吴诺云,站在假山前,并不盲目进攻。 夏小雨眼疾手快,倏地出击,用桃木剑指着吴诺云,我趁机进入石洞。 拿起手机照亮,我站在外公的床尾,发现一只水桶,里面有几只拔了毛的死鸡,早已发黑发烂。 怪不得吴诺云的身上有股腐烂的气味,原来是死鸡造成的! 接着,我又在外公的床下,找到一大包中药材,赶紧拎出石洞。 打开包一看,里面有巴戟天、枸杞子、肉苁蓉、补骨脂、覆盆子等等中药材。 我顿时笑了,这些都是补肾壮阳的药材,外公究竟自己吃,还是喂蛤鳝? 夏小雨挥舞桃木剑,把吴诺云撵进石洞,我迅速贴上黄纸符咒。 夏小雨好奇地问:“包里是什么呀?” 我如实说:“全是补肾壮阳的中药,估计喂蛤鳝的。” 夏小雨调侃:“老爷子太浪费了,自己不补补,却给这些怪虫吃。” 我没再多言,和夏小雨赶到庄园,把重要交给高子强。 “先把池塘里的死蛤鳝捞出来,埋到树林中,然后每天买三只活鸡,杀了后拔毛,扔进池塘喂蛤鳝,同时撒两把中药!” 高子强牢牢记住,立即照办。 傍晚时分,我和夏小雨赶回岛城,刚进入神针医馆,郝仁迎面而来,惊慌地说:“有毒虫!” 什么?又出现毒虫?! 只见针灸客户们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差点撞破大门的玻璃。 白珊珊站在走廊的入口处,尖声大叫:“不好了,客户被蜈蚣咬伤了!” “卧槽!”郝仁怒骂一声,跟我和夏小雨进入贵宾房。 一名中年女客户躺在保健床上,右脚背发红肿胀,显然中毒。 她的脸色惨白,喘着粗气地抱怨:“气死我了……你们这里太差劲了……居然有蜈蚣……” 话音刚落,两条红色的蜈蚣窜进房间,紧接着,又爬进一只花蜘蛛,足有碗口般大!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活捉毒虫 中年女客户连声惨叫,白珊珊吓得躲在我身后。 夏远山及时赶来,他沉着冷静,取出一颗白色的丹药,递给女客户:“快吃了!解毒!” 我深知毒虫的厉害,不敢出脚踩它们,等女客户服下丹药,夏远山忙吩咐保安,送女客户去医院,以防不测。 短短几分钟,其他的客户已经火速逃离诊所,全体员工聚集在会议室内,气氛极其压抑。 夏远山又取出两颗白色丹药,交给夏小雨,迅速用茶杯碾成粉末,洒在房门的下方,防止毒虫爬入。 原以为江坤和韩霜远在国外,无法驱使毒虫骚扰神针医馆,万万没想到,今天再度遭受毒虫的袭击,而且咬伤了客户,肯定要赔偿一笔钱。 这次,毒虫更多更凶猛,它们从厨房和卫生间的下水道里涌出,迅速占领一楼和二楼,不怕人反而攻击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夏远山。 他的眉头紧锁,沉思片刻,语气严肃地说:“小雨,林伊,跟我出来。” 我和夏小雨跟随夏远山离开会议室,撵走一群张牙舞爪的毒虫,走到大厅的中央。 夏远山的表情凝重:“没猜错的话,是韩霜干的,她躲在不远的地方。” 刹那间,我和夏小雨惊讶地瞪大眼睛! 韩霜居然偷偷回了岛城,藏在神针医馆的附近,可能吗? 夏远山低声说:“我的预感,一向很准!这两天,郝仁查得非常严,没人有机会投诱饵!现在毒虫这么多,肯定受蛊术的驱使!” 我疑惑地问:“在没有诱饵的情况下,韩霜能施展蛊术,指挥毒虫攻击诊所?” “完全可以!”夏远山抬脚踢飞一只红色的大蜘蛛,“韩霜的城府极深,我估计,她把儿子留在岛城,目地为了让咱们麻痹大意!一方面,用江山当诱饵,骗咱们自投罗网,另一方面,等咱们出国抓人时,韩霜再悄悄回来,暗中出招!” 夏小雨气得握紧双拳:“可恶,一箭双雕,咱们差点上当!” 我咬牙切齿地说:“韩霜太歹毒了!幸亏咱们没出国,不然更惨!” 这时,只听邵风云在诊所外面叫喊:“姑父!从街道的下水道里,爬出很多怪虫和老鼠,围住了诊所的大门!” 夏远山怒不可遏:“混蛋!韩霜玩内外夹攻的战术!” 我抄起扫帚,赶走几条毒蛇,焦急地问:“夏叔,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夏远山摇摇头:“报警没用,只会耽误时间!我想到一个奇招,可以引出韩霜,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我转忧为喜:“太好了,什么招?” 夏远山取出一颗白色丹药,放在地板上抬脚踩碎,用力碾成粉末,继而朝四周踢开,暂时抵抗毒虫的进攻。 随后,夏远山喘了口气,露出笑容:“这个招数,说简单不简单,说容易也不容易!必须满足四个条件!” 我忙问:“哪四个?” 夏远山说:“第一,找出诊所里面,毒性最强的怪虫;第二,我得抓紧时间,做一颗新鲜的引魂丹;第三,准备一个纯洁无暇的少女;第四,需要一个至阳至刚的少男!” 我顿时傻了眼,这四个条件真奇葩。 首先,神针诊所里至少有三十多个房间,被无数的毒虫占据,那条是毒性最强的? 其次,“引魂丹”究竟什么玩意?还要求新鲜刚出炉! 再其次,纯洁无暇的少女和至阳至刚的少男,说白了,不就是没经历过“风雨”的童男童女吗?神针医馆的员工多数都谈过恋爱,谁符合条件? 夏远山解释说:“毒性最强的虫子有个明显的特征,一闻到家禽或牲畜的肉味,就容易身体发红发紫,情绪亢奋!” 我点点头:“厨房的冰箱里,有猪肉、鸡肉和牛肉!” 夏远山继续说:“引魂丹之所以要求新鲜的,是因为它的气味比较强烈,能压制虫子的毒性,迷惑它们的心智。” 我诧异地问:“纯洁无暇的少女和至阳至刚的少男呢?有什么作用?” 夏远山笑了:“利用少男少女的鲜血,配合引魂丹的药效,驱使毒性最强的虫子,领着咱们,去抓韩霜!” 原来如此,我心花怒放,高兴地说:“太棒了!你赶紧炼制引魂丹,我和小雨找毒性最强的虫子和正宗的少男少女!” 夏远山嘱咐:“记住,必须捉活毒虫!千万别弄伤它,否则无效!” 我拍着胸口保证:“我做事,你老人家放一百个心!” 说完,我和夏小雨冲向厨房,踢开各种毒虫,从冰箱里取出猪肉、鸡肉和牛肉…… 冰箱和冰柜里的各种生肉挺齐全,取出它们后,浓重的腥气立马吸引了大量毒虫。 几只红色的蜈蚣飞快地窜行,爬到我的鞋面,想沿着裤腿而上! “去死!”我怒骂一声,抬脚踢飞蜈蚣! 紧接着,夏小雨喊来郝仁和邵风云,简单扼要地说明情况。 郝仁十分激动:“太好了!按夏叔的计划,反攻!” 大家抓紧时间,迅速把生肉剁成许多小块,装入塑料袋。 夏小雨嘱咐说:“先从诊所的大厅开始找,郝仁和风哥负责扔肉块,我和林伊负责逮毒虫!” 走到大厅的中央,邵风云拎起袋子,掏出几块鸡肉和猪肉,投向地板。 我手持一根长钳子,夏小雨紧握扫帚和玻璃瓶,目不转睛地盯着密密麻麻的毒虫。 瞬间,众多毒虫嗅到生肉的气味,潮水般聚拢过来,它们围住生肉,疯狂地啃咬,发出“瑟瑟”或“嘶嘶”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我仔细地观察,企图找到身体发红、情绪亢奋的毒虫。 然而,几块生肉被吃完,也没发现目标。 “继续!”夏小雨命令,小心翼翼地踢开毒虫,走向针灸室。 邵风云和郝仁挨个房间地投放生肉、我和夏小雨认真地检查,眼睛都瞅酸了,始终没找到毒性最强的毒虫。 我有点焦灼,恨不得踩死全部的毒虫。 郝仁问:“这种办法行不行?要不,换其它的肉?” 邵风云笑嘻嘻地说:“换什么肉?” 郝仁说:“鸭肉、鱼肉什么的……” 话音刚落,夏小雨举手示意:“嘘!有情况!” 只见一条金黄色的毒蛇,倏地窜来,一口咬住肉块! 邵风云低声说:“靠!这条蛇畸形!有两个脑袋!” 没错,正是一条双头蛇,它使劲地摆动,挤开了其它毒虫,凶狠地吞咽猪肉的碎块! 紧接着,双头蛇的身躯骤然发红发紫,情绪极其亢奋,尾巴乱甩! 我欣喜不已,忙对夏小雨说:“就是它!你守住门口!” 说完,我抄起长钳子,瞄准双头蛇,脚步谨慎地往前移动,生怕惊跑它。 双头蛇专心致志地吃着猪肉,身体的颜色愈发红紫,似乎毫无防备。 等长钳子距离双头蛇的七寸位置仅仅五六公分时,我猛地发力! 咔嚓!钳子夹了个空! 双头蛇太机敏了,狡猾地闪避,往门口逃窜,速度极快! “堵住它!”我大叫,紧追不舍。 夏小雨急中生智,抱着玻璃瓶子,把瓶口对准双头蛇! 嗖地一下,双头蛇居然钻进了瓶子,自投罗网! “哈哈哈……”夏小雨得意地大笑,盖紧瓶口,举起给我看。 双头蛇困在玻璃瓶中,拼命地乱窜乱撞,根本无法逃出。 我大喜,赞赏地拍拍夏小雨的肩膀:“聪明!干得漂亮!” 顺利抓到毒性最强的双头蛇,我们返回会议室,向大家说明夏远山的要求。 邵风云笑着说:“至阳至刚的少男?嘿嘿嘿……我绝对不符合啊。” 郝仁耸耸肩,两手一摊:“我也不符合,虽然阳气挺足,但早不纯了……” 夏小雨撇撇嘴:“你当然不纯,早在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就被梁妤乔宠幸!” 郝仁面露尴尬之色:“谈正事,谈正事……” 我下意识地看向保安小郑,他刚满二十岁,没谈过恋爱。 谁知,小郑的脸涨得通红,慌忙避开我的视线,显得极其心虚。 我一怔,随即明白了,小郑已经体验过男女之间的真谛。 奇怪,这小子平时待在神针医馆里,没见他跟哪个女孩出去约会,“少男”的帽子什么时候光荣摘掉的? 当着众人的面,我没揭小郑的短,不由地叹了口气:“唉,看来没有至阳至刚的少男啊!” 突然,按摩技师杨凯上前一步,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是……” 夏小雨惊讶地问:“你?不会吧?” 杨凯的浓眉一扬:“怎么不会?如假包换!” 女员工们掩嘴而笑,邵风云拍拍杨凯的肩膀,故意调侃:“大哥,守身如玉,真不容易,向你学习!” 杨凯云昂首挺胸地说:“过奖了,留给最爱的女人嘛!” 郝仁竖起大拇指:“新时代的纯情大叔!佩服!佩服!” 杨凯,是夏远山的远方亲戚,今年三十五岁,为人比较内向,脾气温和。 邵风云问:“至阳至刚的少男有了,纯洁无暇的少女呢? 夏小雨笑着说:“找元雪雯!她符合条件!” 郝仁立即拨通元雪雯的电话,开车去接她。 我抱起装有双头蛇的玻璃瓶,和夏小雨走出会议室,登上二楼,进入制药房。 此时此刻,夏远山正忙得满头大汗,全神贯注地炼制“引魂丹”。 忽然,我感觉胸闷,心跳得厉害,一股热流涌向小腹……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决一死战 小腹内的热流,犹如一条蛇,急速地乱窜,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林伊,怎么了?”夏小雨关心地问,“你的脸好红哦。” 我敷衍说:“没事,可能刚才累的……” 奇怪,这种感觉令人难以启齿,像少女思春,蠢蠢欲动…… 强忍了半分钟,腹内的热流终于消失,我抹去额头的汗水,长须一口气。 这时,夏远山说:“引魂丹炼成了!” 我赶紧凑近,见夏远山捏着一颗青色的药丸,仅仅硬币般大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元雪雯抵达诊所。 我担忧地问:“夏叔,程凌峰会不会派人保护韩霜?” 夏远山的浓眉微皱:“很可能,到时随机应变,别跟对方硬拼。” 我又问:“江坤呢?和韩霜在一起吗?” 夏远山摇摇头:“不清楚,江坤也许躲在另一个地方,暗中对付咱们。” 很快,郝仁护送元雪雯赶到诊所,与我们见面。 夏远山吩咐:“杨凯,雪雯,快扎破手指,把血滴进酒盅里!” 杨凯和元雪雯听从命令,用钢针刺破手指,将鲜血滴入一只酒盅内。 等两人的血液完全混合,夏远山才把“引魂丹”放进酒盅,充分地浸泡。 盯着玻璃瓶子里的双头蛇,我好奇地问:“韩霜从哪弄的这些毒虫?” 夏远山边洗手,边说:“提前大量饲养,随时可用。” 贱人!我内心暗骂,韩霜和江坤狡诈至极,早早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 五分钟之后,“引魂丹”吸收了杨凯和元雪雯的鲜血,膨胀变大,散发出浓烈的香气,并且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隔着玻璃瓶,双头蛇似乎嗅到了气味,它变得异常兴奋,继而狂躁不安。 夏远山捏起‘引魂丹’,示意夏小雨动手:“动作必须快,小心被它咬伤!” 夏小雨点点头,迅速拔起瓶盖,夏远山的手腕一抖,“引魂丹”落入玻璃瓶子中。 只听双头蛇发出响亮的“嘶嘶”声,一口咬住“引魂丹”,脑袋猛地抖动,瞬间吞入腹中! 夏远山注视着双头蛇,流露出兴奋之情,期待“引魂丹”发挥药效。 很快,双头蛇安静了几分,身体恢复为金黄色,它昂起三角形的脑袋,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左右观望。 夏远山忙吩咐:“快,把蛇放出来!” 元雪雯吓得往后一躲:“它……它不会咬人吧?” 夏远山摇摇头,我立即照办,抱起玻璃瓶子,拔掉瓶盖,倒出双头蛇。 啪!双头蛇掉落在地板上,瞬间蜷成一团,继而又伸展开,往外面爬行。 夏远山忙说:“跟着它,别靠得太近!” 双头蛇的速度并不快,悠悠地窜出房间,爬向诊所的大门。 邵风云和郝仁携带武器,跟随我和夏远山、夏小雨,追踪双头蛇。 天色已晚,寒风萧瑟,肆意地卷飞街道上的废纸和垃圾袋。 诊所的大门刚打开,双头蛇“唰”地爬出去,同时钻入十几只灰色的老鼠。 无暇顾及疯狂的老鼠,我们五人注视着双头蛇,生怕跟丢了。 只见双头蛇加快速度,窜向马路斜对面的商务酒店。 刹那间,我傻了眼,不会吧,韩霜竟然藏得如此之近! 夏远山冷笑:“果然符合韩霜的性格,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目睹双头蛇爬上台阶,进入商务酒店,邵风云和郝仁不由地停止脚步。 夏远山指着酒店大门:“继续追!在韩霜发现之前,攻她个措手不及!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在顶层!那儿地势高,方便施展蛊术!” 机会万分难得,抓住韩霜,等于消除一个心腹大患。 紧接着,酒店内响起一阵惊呼声和叫骂声,显然,双头蛇惊扰了顾客。 我们趁乱而入,乘坐电梯,登上七楼。 刚走出电梯,便看见六名黑衣保镖,伫立在走廊里,警惕地戒备。 显而易见,他们是程凌峰的手下,负责保护韩霜。 “杀!”邵风云抽出匕首,冲向走廊。 狭路相逢,勇者胜。 夏远山手持宝剑,与邵风云联手,迅猛地攻击保镖们,我和夏小雨、郝仁站在后面,提防韩霜偷袭施展蛊术。 保安们纷纷倒地,头破血流,哭爹喊娘,完全不是夏远山和邵风云的对手。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过,犀利冲向邵风云,势头极其凶狠! 邵风云不躲不闪,直接挥拳击打,命中对方的肩膀! 嘭!高大的身影飞出一米多远,摔在墙角处,他的皮肤黝黑,额头外凸,鼻子又圆又宽,像个非洲土著人。 邵风云甩了甩手腕,笑着说:“你是程凌峰聘请的保镖,黑熊?” 黑熊疼得龇牙咧嘴,惊愕地看着邵风云,中文生硬地问:“你……你认识我?” 邵风云的表情不屑:“听说,你和狼王是格斗界的超级败类!” 黑熊一听,七窍生烟,他脸部狰狞,急忙爬起,准备进攻。 夏小雨及时出手,甩出一根钢针,正中黑熊的小腿! 邵风云跃起,一脚踹中黑熊的脑袋,然而,这家伙的肩膀晃了晃,顺势擒住邵风云的长腿。 瞬间,邵风云腾空而起,身体旋转,左脚继续攻击,踢在黑熊的太阳穴上! 这招漂亮,倘若一般人,不死也得脑震荡,然而,黑熊反戈一击,出拳砸向邵风云的肋部。 与此同时,又窜出几名黑衣保镖,夏远山和郝仁努力抵抗,夏小雨连续甩出钢针,击中保镖们的面部,惨叫声连连。 见黑熊和邵风云斗得难解难分,保镖们节节败退,我呼了口气,快步奔向客房! 呯!我踹开房门,倏地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笼罩住我…… 不出意料,中了韩霜的毒招,我忙闭上双眼,屏住呼吸,急速地后撤。 幸亏早有心理准备,已经猜到韩霜会设下险恶的机关,这团烟雾无色无味,我不敢再靠近,忙后退几米。 夏远山刺倒一个保镖,扭头焦急地问:“是不是有埋伏?” 我咳嗽两声,回答:“刚踹开房门,就冒出白色的烟雾!” 夏远山的脸色忽变:“你中毒了?” 我笑着说:“防着呢,不睁眼不呼吸,及时闪人!” 夏远山如释重负,点点头:“幸亏你机灵,那团烟雾里肯定有蛊毒!” 话音刚落,一群白影朝我和夏小雨飞来,夹杂着刺耳的风声! 郝仁大叫:“小心!” 已经晚了,我和夏小雨被白影团团包围,两人背靠背,看不清这群白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因为,白影们持续地旋转,速度比电风扇的三档还快! 性命攸关之际,我从夏小雨的腰间拔出锋利的匕首,不顾一切地刺向白影,夏小雨也奋勇作战。 霎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飞溅出黑色的血液,白影的包围圈被撕开一道口子,我和夏小雨摆脱困境,返回电梯口位置。 邵风云仍和黑熊交战,双方拳打脚踢,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我仔细观察,黑熊似乎没使出全力,故意戏耍邵风云。 夏小雨忙取出匕首,企图直射黑熊的腹部! “铛!”有人开枪,子弹挡住匕首! 我扭头一看,出现一个身材高瘦的老外,他的模样凶狠冷酷,显然是狼王! 而且,狼王的身后站着三名保镖,全部手持武器! 糟糕,对方人多势众,我们立即落入被动局面。 狼王瞅着我,又看向邵风云,嘴里冒出一串英文。 我听懂了,狼王催促黑熊务必活捉我,带回去交给程凌峰,最好也拿下邵风云。 “法克尤!”郝仁大声怒骂,把手中的匕首甩向狼王。 呯!匕首又被子弹打飞,狼王的枪法神乎其神,令人乍舌! 突然,房内响起女人的声音:“你们都退下,这里交给我解决!” 是韩霜,她终于出声了。 郝仁顿时叫骂:“韩霜!你他妈有种就出来,别耍蛊术害人!” 只听韩霜说:“夏远山,今天咱们决一死战,旧怨新仇一起算!” 房门随即敞开,里面仍弥漫着白色的烟雾。 听从韩霜的命令,黑熊停止与邵风云搏斗,他笑嘻嘻地退后,和狼王守在电梯口。 夏远山低声说:“看来,韩霜不会逃走,真的要决一死战!” 邵风云毫不畏惧地说:“邪不压正,大不了跟老妖婆同归于尽!” 说话间,烟雾忽然变浓,往走廊的区域扩散。 夏远山做出手势,率领我们后撤,远离充满蛊毒的烟雾,以防中招。 此刻,黑熊和狼王洋洋得意,貌似坐山观虎斗,其实为了断我们的退路。 事已至此,只得拼个鱼死网破! 烟雾越来越浓重,聚集在走廊里,白色的影子窜来窜去,产生“呼呼”的风声,还有嘶哑的叫声。 突然,电梯门开了,走出丁逸飞! 夏小雨忙招手:“丁道长!” 丁逸飞手持长剑,浓眉倒竖,冲黑熊和狼王嚷嚷:“滚远点!否则捣毁你家祖坟的风水!” 我顿时乐了,丁逸飞真搞笑,用风水要挟老外,简直对牛弹琴。 嘭!丁逸飞被人偷袭,后背挨了一脚,摔了个狗啃屎!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跟他玩命 万万没想到,偷袭丁逸飞的人,竟然是江坤,他终于露面了。 夏远山伸手拉起丁逸飞,愤然斥责:“江坤,死到临头,还敢耍诈?” 许久不见,江坤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他傲然说:“不耍诈,怎么引你们上钩?” 丁逸飞瞪大眼睛:“你……你就是江坤?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江坤冷笑几声,没理睬丁逸飞,径直走入韩霜所在的房间。 这对狗男女,轻易地骗过了警方,利用苗家的毒蛊邪术袭击“神针诊所”,并把我们引到酒店里,可谓煞费苦心! 对方人多势众,局面对我们极其不利。 突然,电梯门又开了,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江山!”夏小雨惊叫。 没错,正是江山,他的头发凌乱,两只眼睛无神,脸色发灰,一瘸一拐地走向我。 噗通,江山跪在我的面前,昂头说:“林伊,我把江山带来了,任由你处置!” 秦天的声音!他附了江山的身!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秦天鼎力相助,抓住了江山。 夏远山立马掐住江山的脖子:“韩霜!你儿子在我手里,不想他死,赶紧投降!” 江山的脸色涨红,夏远山的手像一只铁钳子,掐得这小子不能喊出声,也无法挣脱。 这时,韩霜和江坤走出客房,见到江山,两人万分震惊! 夏远山厉声说:“江山的小命被我攥着!你俩乖乖地跪下!” 随即,夏远山使劲拎起江山,像老鹰虐待小鸡仔似的。 江山奋力地挣扎,双手扑打,根本无济于事。 韩霜焦急地与江坤对视一眼,显然担心江山的安危。 郝仁嚣张地说:“老子说三声,你俩再不跪下,就捏断江山的脖子!” “住手!”韩霜尖声大叫,目光中燃烧着怒火,“夏远山,快放开我儿子!咱们决一死战,谁输了,就滚出岛城,永不踏入半步!” “哼!”夏小雨反驳:“你的话,鬼才信!” 江坤振臂一挥,十几个白色的影子急速窜来,发出凄厉的嘶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韩霜的柳眉倒竖:“再不放我儿子,大家同归于尽!” “你试试!”夏远山的右手使劲,江山被掐得直翻白眼,舌头伸了出来,胳膊无力地垂下。 “放开我儿子!”江坤怒吼一声。 我顿时愕然:“儿子?江山不是你侄子吗?” 只见江坤的脸色发青,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尴尬样子。 明白了,江坤和韩霜表面上是叔嫂关系,暗地里却私通,并且生下江山。 郝仁嘿嘿直笑:“江坤,你干得真漂亮啊,给自己的亲兄弟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面对嘲讽,江坤恼羞成怒,他挥动手臂,射出一颗火球,射向郝仁的脑袋! 电光石光之间,丁逸飞举剑疾刺,挡住了火球,并跃起踢中它,飞向江坤! 道长的脚法不错哦,如果加入国家队,有希望冲出亚洲,进入“世界杯”的比赛。 谁知,火球刚到江坤的面前,倏地停住了,被江坤稳稳地控制,悬空漂浮。 夏远山忙松开江山,这小子的身体发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江山!”韩霜焦灼地叫喊。 “放心,他没死!”夏远山笑着说,“既然你想决一死战,我就成全你!记住你说的话,败者滚出岛城!当然,死了最好!免得继续祸害人间!” 我心里清楚,放弃用江山做要挟,夏远山实属无奈,他一方面不会真的杀江山,一方面怕江坤和韩霜拼个你死我活,从而耽误救吴诺云。 见儿子无恙,韩霜松了口气,低声对江坤说了几句,然后嘴里念念有词。 夏远山忙提醒:“大家小心!” 霎时间,我胸口前的玉佩产生振动,忙抽出桃木剑,严阵以待。 夏远山取出一张黄纸符咒,戳在剑尖上,也嘴里念念有词,符咒立即变成一团火焰。 “杀!”江坤厉叫一声! 几十个白色的影子冲向夏远山,化作面目可憎的恶鬼,张牙舞爪! 夏远山挥舞长剑,夹杂着火焰,与恶鬼搏杀! 邵风云惊叫:“好多鬼啊……” 夏小雨忙安慰说:“全是障眼法,别被假象蒙蔽了!” 唰!一只火球飞来! 邵风云本能地抬腿,把火球踢落,砸在沙发上,剧烈地燃烧。 走廊内,被浓雾所笼罩,白色的影子乱闪! 夏远山闯进浓雾中,狠狠地虐杀恶鬼,怒吼声和惨嚎声交织混杂,不绝于耳。 丁逸飞也一个劲地往前冲,他的动作犀利,奋勇抗敌,击败几个恶鬼。 突然,双头蛇窜来,身后跟着一群蜈蚣和蝎子,声势汹涌! 邵风云和郝仁挡在我和夏小雨的身前,啪啪啪……不停地击打毒虫,躯壳乱飞,血肉模糊…… 江坤和韩霜太狡猾了,想用斗法的方式占据上风,获胜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突然,夏远山惨叫一声,捂住胸膛,踉踉跄跄地后退,靠着墙壁,大口地喘粗气! 夏小雨惊叫:“爸!你没事吧?” 夏远山的脸色发黑,他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迅速塞入嘴里。 见夏远山受伤,江坤得意地狂笑,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企图杀死夏远山。 危急时刻,丁逸飞挥剑上前,及时帮夏远山解围,逼退江坤,两人斗得难解难分! 韩霜不停地施展巫术,指挥众多恶鬼和火球,包围丁逸飞和夏远山! 目睹双方陷入僵局,不分胜负,郝仁偷偷沿着墙壁向前,逐渐靠近江坤,然后采取不要命的招式,猛地扑向江坤! 噗嗤!郝仁手中的匕首刺中江坤的肩膀! 势头极其刚猛,力量极其巨大,匕首完全刺进江坤的身体,深入筋骨! 老家伙惨叫一声,疼得龇牙咧嘴,面部狰狞,五官变得扭曲。 韩霜忙着耍巫术,无法救助江坤,一旦分心,她将自毁长城,遭受内伤。 丁逸飞乘胜追击,一脚踹中江坤的肚子,他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五米多远,撞到墙壁,吐出两口鲜血。 生死决斗,就得玩命,我们做到了这点,顺利击败江坤。 见江坤受伤吐血,韩霜的眉头紧锁,她念叨得更快了,脸色顿时变红,又瞬间变青。 这个世界上,只有真正无情的人,才能战无不胜,如果心有牵挂,必然受之影响。 郝仁嘿嘿直笑,走到江坤的身前,举起匕首刺入他的大腿,左右划拉。 “嗷……”江坤歇斯底里地惨叫,几乎昏厥。 刹那间,江山惊醒了,看见江坤的惨状,他嗷嗷叫着扑向郝仁。 呯!邵风云趁机出拳击中江山的嘴巴,飞出一颗门牙! 终于,韩霜乱了心思,她双手捂住肚子,吐出一口黑血,恶鬼们忽地消失,几只火球也随之熄灭。 夏远山奋力跳起,一脚踢中韩霜的额头,她闷哼一声倒地! 踩住韩霜的胸口,夏远山质问:“认不认输?” 韩霜的脸庞隐隐发黑,喘着气说:“我……我们输了,离开岛城……” 夏远山命令:“快驱走吴诺云体内的恶鬼!” “呃”地一声,韩霜又吐出一口黑血,声音变低:“吴诺云体内的恶鬼……已经不受我和江坤的控制,你们随时能驱走它……” 我不相信,对丁逸飞说:“丁道长,你把他们押进神针诊所,我和夏叔、小雨回双龙村救诺云!” 紧接着,我走到夏远山的身边,关心地问:“你感觉怎么样?伤得重吗?” 夏远山淡然而笑:“我中了蛊毒,刚刚服下丹药,休息两天就能恢复。” 我这才放心,跟着夏远山、夏小雨走向电梯,黑熊和狼王早已溜之大吉。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 此刻,我的心是火热的,期待吴诺云彻底脱离白衣恶鬼的折磨! 两个小时后,我们三人抵达双龙村,进入庄园,直接赶往假山的石洞。 灯光明亮,池塘的水面不断地冒出气泡,蛤鳝们吃饱喝足,趴在睡莲的叶子上发呆。 夏远山走到石洞口,伸手揭去上面的黄纸符咒,我轻轻敲响鬼鼓,引白衣恶鬼出来。 很快,吴诺云走到洞口,他脸色苍白,眼睛依然血红。 夏远山的手指一晃,点燃两张黄纸符咒,怒声叫喊:“孽障!还不现形!” 顷刻间,吴诺云的肩膀颤抖,手臂抽搐,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叫声! 随即,白衣恶鬼从吴诺云的身体里窜出,往路口方向奔逃。 驻守在路口的稻草人挡住白衣恶鬼,搏斗了一番,牢牢地搂住它! 夏小雨及时上前,取出一根红色的细线,将白衣恶鬼和稻草人捆绑在一起! 我停止敲鼓,稻草人迸发出愤怒的吼叫,用力把白衣恶鬼摁进自己的身体里! “烧了它!”夏小雨叫喊。 夏远山飞快地点燃一张黄纸符咒,烧着了稻草人,火势汹涌,夹杂着白衣恶鬼的嘶吼声。 渐渐地,稻草人烧成灰烬,白衣恶鬼的叫声也彻底消失。 我如释重负,弯腰扶起吴诺云,见他的眼睛不再发红,清澈了几分,但精神有点萎靡。 夏远山笑着说:“诺云需要卧床休息,三天后才能恢复元气。” 我点点头,搀扶吴诺云离开假山,上车赶往小舅家,把吴诺云交给外婆照顾。 夏小雨不解地问:“奇怪,诺云被恶鬼附身,兰玫阿姨为什么不来救他呢?” 我猜测说:“兰玫阿姨可能有重要的事,暂时离不开黑龙潭。” 安排完毕,我和夏远山、夏小雨火速赶回岛城。 神针诊所里的各种毒虫早已散尽,韩霜、江坤和江山被关进会议室,丁逸飞手持长剑,站在门口虎视眈眈。 我厉声质问:“江坤!我外公被关在什么地方?” 江坤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回答:“你外公,在程凌峰的手里……” “废话,我当然知道在程凌峰的手里!”我继续追问,“别耍滑头,快说!” 韩霜冷笑几声,斜视着我:“有胆量,去朝内街81号,就能救出你外公。” 我大吃一惊,朝内街81号?外公被关在鬼楼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池里的水消失 “朝内街81号……”丁逸飞忽地上前一步,表情非常诧异,“靠近信号山公园,那栋三层的鬼楼?” 韩霜撇撇嘴角,没回答。 夏远山说:“是那栋楼,丁道长,你也了解情况?” 丁逸飞的眉头紧锁:“4路公交车和十三名乘客失踪,跟朝内街81号的女鬼有关系!” 我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丁逸飞笑了:“刑警大队一直破不了案,前些时候请我帮忙,还给我看了闹鬼的视频。” 之前,吴诺云在信号山上找到某位乘客的手机,发现里面的视频中,有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鬼——汪若兰。 由于萧立宏临时变卦,我们放弃了抓鬼,估计唐静文不甘心,才找丁逸飞协助警方办案。 夏小雨忙问:“你找到4路公交车和乘客了吗?” 丁逸飞摇摇头:“我可不敢惹楼里的女鬼,她的本事大,我根本斗不过她!” 江坤冷哼一声,藐视地说:“跟汪若兰的鬼魂作对,自讨苦吃!你们想早点见阎王,就去朝内街81号吧!” 郝仁倏地抬脚,踩住江坤的右腿伤口:“林伊的外公关在鬼楼的哪一层?” 江坤疼得直翻白眼,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我不知道……” 韩霜用力拍开郝仁的脚,愤然指责:“这件事跟我俩没关系,是程凌峰自己安排的!”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偏偏关在朝内街81号,而不是其它地方。” 韩霜的柳眉倒竖:“你去问程凌峰!我和江坤已经失败了,马上离开岛城!”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邵风云和郝仁让开道路,丁逸飞押送韩霜、江坤和江山,走出房间。 望着江坤的背影,我的怒火未消。 夏小雨说:“这次,多亏了秦天,附上江山的身。” 我蓦然缓过劲,左右寻视,大声呼喊:“秦天?你在吗?” 周围十分安静,不见秦天的踪影。 小香包微微颤抖,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他已经走了。” “走了?”我一怔。 小香包停止颤动,程文轩陷入沉默。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高子强来电。 “林伊,不好了,池塘里的蛤鳝全死了!” “全死了,你确定?” “确定……因为,池塘里的水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我目瞪口呆,以为听错了。 “林伊,对不起,我没看护好蛤鳝……唉,怎么向你外公交待啊……” 我定定神,安慰说:“不怪你,肯定有人捣乱,你们注意安全,天黑后别出门。” “唉!”高子强叹了口气:“本以为双龙村太平了,谁知又出幺蛾子!兰玫阿姨在哪,要不要找她帮忙?” “暂时别找她,等吴诺云的身体恢复,他会处理的。” 结束通话,我把蛤鳝的事告诉夏远山,他万分诧异。 “蛤鳝的毒液十分珍贵,入药使用,能提高人的精气,死了那么多蛤鳝,可惜,可惜啊!” 听着夏远山的话,我也觉得郁闷,毕竟,外公为了养蛤鳝,付出许多心血。 忽然,郝仁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太行山的木洞里,有大量的蛤鳝,咱们再去逮呗!” 好主意!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邵风云拍拍郝仁的肩膀:“老弟,你是想逮蛤鳝,还是想去太行山寻宝?” 郝仁的脸色一正:“还没救出林伊的外公,我哪有心情寻宝?” 谈及宝藏,我的心情又低落几分,因为,林紫婉下了最后的通牒,十五天之内必须拿出一千万元,赎回罗阳。 夏远山注视着我,语气温和地说:“林伊,咱们分头行动,你和郝仁、风云明天去太行山抓蛤鳝,我和小雨去朝内街81号探探风声。” 我忙问:“抓到蛤鳝,送哪里?” 夏远山说:“直接带回岛城,放我家院子的水池里,然后咱们再商议,怎么对付女鬼汪若兰,救回你外公!”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我和郝仁、邵风云出发。 进入高速路后,郝仁猛踩油门,时速达到一百八迈! 邵风云急忙阻止:“老弟,你悠着点,有钱不能这么罚,命大也不能这么玩!” 郝仁一本正经地说:“别担心,我稳得很,比F1赛车手还专业!” “小逗比……”我笑骂着,忙扣紧安全带,执意让郝仁减速,不得超过一百二。 中午时分,顺利抵达太行山的大峡谷风景区,拐入山道,往孟家村疾驰。 三月的太行山,绿意初现,景色迷人。 我没心情欣赏美景,认真地寻路,终于到了孟家村。 靠近大婶家,发现她家的院墙加高了,还换了新铁门。 邵风云嗅了嗅鼻子:“哇,好香……” 确实,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飘出院子,郝仁的肚子咕咕直叫。 想起大婶的高超厨艺和农家的美味佳肴,我赶紧上前,用力拍击铁门。 “谁呀?”狗剩的声音。 我大叫:“是我!林伊!” 门开了,狗剩见到我,兴奋地嚷嚷:“娘!林姐姐来了!” 大婶端着一碗菜走出厨房,她的眼睛倏地发亮:“哎呀,林伊啊,可想死婶子了!” 狗剩直愣愣地盯着邵风云:“你带手机电池了吗?充电器也行啊!” 这小子,还惦记玩手机呢。 大婶忙招呼:“快进屋!我再炒几个菜!” 郝仁高兴地说:“搞点红烧肉啥的,解解馋!” 半个小时后,大家围坐在桌前,边聊边吃,大婶拎出一罐醇香的米酒。 没等郝仁夸赞,邵风云激动地说:“哈哈,好香的米酒,我最喜欢!” 我也倒了一碗,开怀畅饮。 郝仁吃得过瘾,嘴里嚼着辣子鸡丁,同时伸出筷子,夹住一块软糯的红烧肉,像饿了三天三夜似的。 大婶问:“这次来俺家,准备住几天呀?” 我咽下红烧肉,喝了口米酒,笑着说:“只住一天,办完事,明天就走!” 大婶“哦”了一声,明显有点失望。 我安慰说:“等忙完工作,我们还会再来的,至少住十天。” 大婶一听,绽开笑颜:“那敢情好!提前通知俺啊,多准备些饭菜和米酒!” 郝仁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我的碗里:“多吃点,美容!” 我嗯了声,对大婶说:“你的手艺太棒了,如果开一家饭店,生意肯定火爆!” 邵风云说:“我上次就邀请大婶去岛城,但她不习惯城里的生活。” 郝仁说:“慢慢适应呗,大婶,你要为儿子着想,去了城里,他能享受良好的教育,比在山里强哇!” 大婶默不作声,似乎心动了。 狗剩急乎乎地嚷嚷:“娘,娘,我要去城里,上好的学校,玩好的电脑,以后找个城里媳妇,天天孝敬你!” 这小子的嘴巴真甜,不仅规划了自己的人生,还哄得亲娘心花怒放! 大婶笑盈盈地说:“行吧,这事以后再聊,让俺想想。” 我趁机问:“婶,后山的木洞怎么样了?狗熊和大毛怪的尸体找到了吗?” 刹那间,大婶的脸色微变,声音颤抖:“木洞被封了!” 什么?木洞被封了?我震惊不已! 大婶接着说:“你们进了木洞,杀死狗熊和大毛怪,俺告诉了村长,他带人把尸体搬出来,赶紧向上面的领导汇报,然后来了专家和工程队,准备开发木洞,哪知道三天后,从木洞里钻出几个怪物,把工程队的人全吃了!” 我越听越惊讶,木洞里居然还有怪物! 大婶继续说:“那几个怪物刀枪不入,连子弹都不怕,而且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抓不到它们!领导怕影响不好,命令村长,封了木洞!” 邵风云嘿嘿直笑:“大婶,你在讲神话故事吗?封神榜还是西游记?” 大婶摇摇头:“信不信由你,对天发誓,俺可没撒谎。” 本想告诉大婶,此行的真正目地,得知木洞的离奇事情后,我决定瞒着大婶,防止走漏风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耽误我们及时返回岛城。 毕竟,山里的人迷信,相信鬼神的谣言。 谁知,邵风云的嘴巴快:“下午准备去木洞,抓蛤鳝,洞口被封怎么办?” 大婶瞪大眼睛,看向我:“你们想进木洞?抓……抓啥?” 我责备地斜了邵风云一眼,如实说:“木洞的深处,有种像水蛇一样的怪虫,它的毒液能强身健体,我想逮几条,研究研究。” “使不得!使不得!”大婶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工程队的十多个人,全被怪物吃了,你们进木洞,不是白白送命吗?” 郝仁满不在乎地,忽悠说:“木洞被封了这么久,怪物肯定都饿死喽!” 大婶一愣,眨眨眼睛:“对啊,可能饿死了……” 我曾经历过种种凶险,岂能怕豺狼虎豹之类的野兽? 郝仁和邵风云也没把大婶的话放心上,继续吃喝。 我暗暗寻思,木洞里的几个怪物,极可能是大毛怪的同类。 为了抓蛤鳝,我别无选择,必须进入木洞! 吃饱喝足后,我取出两千元,交给大婶,嘱咐她晚上多做点好菜。 因为,郝仁和邵风云的饭量挺大,胃口特棒,典型的吃货。 大婶接过钞票,乐得合不拢嘴,叮嘱我:“小心点啊,如果遇到危险,赶紧回来。” 我点点头,走出院门,上车检查各种器械。 之前探索木洞时,差点丢了性命,这次必须加倍小心,做足充分的准备。 据大婶介绍,木洞的入口处,被水泥混凝土堵得严严实实。 所以,郝仁拿起一包*,放入袋中。 我忙阻止:“不能用这个,会把树炸断!那可是千年的古树,国家重点保护文物!” 郝仁撇撇嘴角,抓起几颗*。 邵风云惊讶地问:“老弟,你从哪弄的*?” 郝仁笑眯眯地说:“特殊渠道!保密!” 邵风云翻了个白眼:“*的威力不够,搞不开水泥混凝土。” 郝仁的浓眉一扬:“这是专门对付怪物的!” 邵风云不爽地嚷嚷:“不用*,怎么进木洞?” 我沉思片刻,笑着说:“土办法,用大铁锤砸!” 邵风云瞪圆眼睛:“靠,用大铁锤!亏你想得出啊!佩服!佩服!” “我同意林伊的建议!”郝仁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风哥,咱俩的力气大,轮流耍铁锤,肯定能砸烂泥混凝土,还不伤千年古树!” 邵风云无奈地说:“好吧,估计里面没有钢筋,应该容易砸烂!” 下午两点钟,太阳高照,气温正合适。 越野车抵达后山,靠近树林,我们下车,背包拎工具,走向千年古树……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五彩的蛤鳝 繁密的树枝,挡住了阳光,气温骤然降低几度。 邵风云左右寻视,保持警惕,低声抱怨:“真他妈的冷,阴森森滴!” 我安慰说:“放心吧,这里只有动物,没有鬼!” 终于,抵达千年古树的前方,它巍然耸立,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蕴含着岁月的沧桑。 “木洞”的入口,果然被水泥混凝土堵住,连只蚂蚁都钻不进。 邵风云的表情变得轻松:“哈哈,除了鬼,什么怪物也没法出来!” 郝仁绽开笑容:“是啊,困在里面早饿死了!” 我心想,但愿如此,希望木洞的深处还存活着大量蛤鳝,否则我们白白浪费时间。 紧接着,邵风云抡起大铁锤,朝水泥混凝土猛砸! 嘭!嘭!嘭…… 震得地面发颤,千年古树随之抖动,瑟瑟作响,落下许多干枯的叶子。 很快,水泥混凝土的表面出现裂纹,继而产生碎片,四处飞溅。 邵风云和郝仁砸得起劲,额头冒汗,恨不得一下打开木洞的入口! 突然,郝仁作出手势:“别砸了!有声音!” 邵风云硬生生地收回大铁锤,我屏住呼吸,什么也没听到。 邵风云抱怨说:“老弟,你别一惊一乍的,差点闪着我的腰!” 郝仁的眉头微皱,把耳朵贴近木洞的入口:“里面有叫声!” 我仔细一听,果然隐约传出低沉的吼叫。 洞内真的藏匿着怪物,居然没饿死! 邵风云不解地问:“什么动物?” 郝仁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砸铁锤的回音……” 虽然存在未知的危险,却激发了我的好奇心! 邵风云抓起大铁锤,提醒说:“林伊快闪开!老子砸烂它!” 嘭!嘭!邵风云奋力猛砸,手臂上的青筋凸起,额头又冒出一层汗珠。 过了五分钟左右,邵风云退后,郝仁上前砸锤,碎石哗哗地掉落……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力气足,巨石砸成粉。 经过不懈努力,二十分钟后,“木洞”彻底打开,立即窜出一股浓烈的腐烂气味! “咳咳咳……”邵风云被呛得连连咳嗽,我和郝仁也捂住口鼻。 我提醒说:“洞口封了这么久,估计里面的氧气不足,咱们必须点火把进去,如果呼吸困难,赶紧戴上氧气面罩!” 郝仁和邵风云表示同意,点燃两只火把,跟我进入木洞。 经过手电筒的照射,洞内的情况一览无遗,除了几只野兔子的骨骸,没有异常的迹象。 我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圆形的洞口前,它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瞧!”郝仁指着洞口。 我定睛一看,见洞口的周围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动物的皮毛! 邵风云急忙蹲下,认真观察,语气严肃地说:“林伊,你确定,洞里没有其它入口或者出口?” 我被问住了,之前来木洞的目地,是为了寻找与宝藏相关的物品,而不是探索大自然的奥秘,况且古书里也没详解介绍“五行洞”的情况。 邵风云问:“现在下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忙说:“洞的最底部,全被水覆盖,如果有出口,也是连着地下河,咱们只抓蛤鳝,不潜水,遇到危险赶紧撤!” 邵风云陷入了沉默,郝仁的浓眉微皱,两人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一心想抓蛤鳝,怂恿说:“上次来木洞,没有枪支弹药,这次咱们全副武装,怕什么?” 说完,我率先从圆形的洞口跳下,进入地下通道…… “林伊,小心!”郝仁叫了声。 地下通道内,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忙举起手电筒,谨慎地朝前方照射,没看见可疑的迹象。 于是,我抬头催促:“暂时安全!你俩下来吧!” 邵风云和郝仁相继跳下,从背包里取出手枪和子弹,举起火把。 “老弟,你究竟怎么搞到的枪?”邵风云笑嘻嘻地问。 郝仁说:“早告诉你了,秘密渠道。” 见郝仁守口如瓶,邵风云只得作罢,不再询问。 地面干燥,布满碎小的石子和砂砾,我们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声音。 故地重游,我想起彪悍的黑狗熊和凶残的大毛怪,不知这次,会遇到什么可怕的野兽。 忽然,邵风云举手示意,停止前进。 在五米之外的地方,有一堆白森森的骨头,显然,是人类的残骸。 大婶没撒谎,也没夸大其词,木洞里确实死了不少人。 我的心跳倏地加快,靠近这堆残骸,静静地注视着,产生一种莫名的悲哀。 “走吧!”郝仁低声提醒。 我点点头,继续朝前走,并时刻留意两只火把的燃烧情况。 目前为止,火把毫无减弱的迹象,说明地下通道内的氧气充足,之前的担心多余了。 逐渐抵达木洞的深处,路面开始潮湿,石壁的顶部不断滴落着水珠。 郝仁问:“蛤鳝呢?一条也没见到。” 我纳闷,奇怪,它们难道被怪物吃了? “呜呜呜……”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我骤然止步,竖起耳朵聆听,仔细地辨别。 像是野兽的叫声,又像是风声。 邵风云不耐烦地说:“走吧,管它什么东西,见神杀神,见佛*!” 郝仁晃了晃手中的枪,一副想赶紧解决敌人的架势。 见郝仁和邵风云毫无恐惧,我还有什么顾忌? 继续走,加快脚步,鞋子渐渐地湿了,水越来越多。 这时,出现更多的人类骸骨,还有大量残破的衣服,漂浮在水面,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蛤鳝呢?蛤鳝呢……我焦灼地寻视着,望眼欲穿。 邵风云问:“还往前走吗?” 水,已经淹没到膝盖的位置,温度并不冰凉。 我忙吩咐:“用皮划艇!” 邵风云和郝仁立即动手,迅速准备好皮划艇,把背包等工具放到上面。 突然,响起怒吼声,水花四溅,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服! 数米之外,站着两个光溜溜的怪物,高达一米七,似人非人,似熊非熊,浑身的皮肤惨白,没有毛发。 呯!一声枪响! 一个怪物的肩膀中枪,它嘶吼着后退几步,贴住石壁,瞪大眼睛惨叫! 另一个怪物扑向我,郝仁及时地开枪,子弹击中怪物的脑袋,迸射出白花花的*! 与此同时,邵风云继续射击,石壁边的怪物也被打死,倒入水中。 从怪物出现到毙命,仅仅二十多秒,一切归于平静。 我握紧双拳,盯着怪物的尸体,心有余悸。 它们究竟是什么物种,从哪里来? 郝仁冷笑着说:“还以为多厉害呢,简直不堪一击!” 邵风云仍举枪保持警惕,提防再有怪物偷袭。 几分钟后,我松了口气,笑着说:“安全了,咱们上皮划艇吧!” 三人乘坐皮划艇,奋力划桨,终于到达布满浮木的宽阔区域。 圆木的表面,依然长满五颜六色的奇异植物,绽放令人触目惊心的艳丽花朵。 邵风云忍不住伸手,想触摸花朵。 “别碰!”我厉声制止,“有毒!” 话音刚落,一条水蛇形状的怪虫窜出水面,趴在浮木上,昂起硕大的脑袋,敌视我。 “蛤鳝!”我喜出望外。 邵风云瞪圆眼睛:“咦,它怎么跟你外公养的不一样?” 确实,这条蛤鳝的身体粗壮,颜色斑斓,而且头顶凸起两个短短的触角,显得十分怪异。 没等我细看,又窜出几十条蛤鳝,全都五彩斑斓! 由于郝仁和邵风云手持燃烧的火把,蛤鳝们并不贸然进攻,趴在浮木上,虎视眈眈。 郝仁低声说:“这些蛤鳝以前还都是灰色和青色的,现在长大了,颜色也变了。” 我笑着说:“快抓吧,早点完成任务,衣服湿透了,浑身不舒服!” 郝仁和邵风云默契配合,动作极其敏捷,捕捉了二十几条蛤鳝,装入水桶中,盖紧盖子,防止它们窜逃。 忽然,前方的水面产生剧烈的动荡,所有的浮木随之起伏。 我惊呼:“小心!怪物来了!” 郝仁和邵风云急忙举枪,严阵以待,随时勾动扳机。 一阵水花翻腾,犹如烧开的沸水,继而低落了几分,停止在皮划艇的十米之外。 我的心弦崩得紧紧的,估计水下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谁知,足足等了半分钟,不见怪物冒出。 郝仁急了,瞄准产生水花的位置,呯呯呯,连开三枪! 结果,水面依然晃荡着,不见怪物的踪影。 邵风云大骂:“卧槽,神马玩意,老子不陪你捉迷藏了!” 我抡起船桨,毅然下令:“撤!” 很快远离了深水区,收起皮划艇后,三人背包而行,心情轻松许多。 郝仁笑呵呵地说:“刚才那个怪物,应该被我打死了!” 邵风云调侃:“恭喜老弟,为民除害!我如果是个女人,绝对嫁给你、为你生孩子!” 几分钟后,我们走出木洞,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我拎着装满蛤鳝的水桶,产生恍恍惚惚的感觉,刚才的经历仿佛一场梦。 被杀死的怪物,究竟来自何方?木洞的深水区,有没有其它秘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追到家门口 郝仁站在洞口,浓眉紧皱,盯着一堆碎石发愣。 邵风云伸手拍了拍郝仁的肩膀:“老弟,想什么呢?” 郝仁摇摇头:“没什么,快把洞口封了吧,防止怪物出来祸害村民!” 我同意郝仁的建议,三人赶紧动手,搬起碎石块,填堵木洞的入口,直至傍晚时分,才返回孟家村,把车停在大婶家的门前。 郝仁拎着水桶,走进院子:“大婶,我们回来了!” 狗剩兴高采烈地蹦跳,好奇地伸手,想掀开水桶的盖子。 我忙制止:“别碰!里面有毒蛇!” 狗剩一听,吓得后退几步,小脸都白了。 郝仁左右观察一番,把水桶放到较高的地方,上面压了块石头,防止被猫狗偷吃。 此刻,从厨房内飘出阵阵的饭菜香味,我的肚子不由地“咕咕”直叫,忙溜进厨房,欣赏大婶的手艺。 夜色渐黑,一轮弯月斜挂天边,小村庄格外静谧。 今晚,大婶做了十几个拿手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邵风云由衷地赞叹:“太好吃了!婶啊,我一定要在岛城开个农家乐,请你当大厨!” 大婶笑眯眯地说:“俺仔细想了一天,觉得你们说得很对,为了狗剩的将来,俺应该去城里,让娃念好的学校,接受好的教育,以后出人头地,娶个城里的漂亮媳妇,我也算对他死去的爹,有个交代!” 我的心情愉快,喝了口醇香的米酒,带着几分醉意说:“婶啊,放心吧,等你和狗剩到了岛城,所有的饮食起居,我统统全包了!” 大婶乐得合不拢嘴,忙把贪吃的狗剩拽到身边,对我说:“如果你不嫌弃,就认狗剩当干弟弟吧!” 干弟弟?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好!从现在起,狗剩就是我的弟弟了,当姐姐的,绝对会罩着他!” 大婶喜出望外,忙吩咐狗剩:“快,叫姐!” 狗剩抹去嘴巴的油腻,甜甜地喊了声:“姐!” 我掏出钱包,捏了一叠钞票,足有两千元,塞进狗剩的手里:“姐给你发红包!” 狗剩聪明伶俐,忙弯腰鞠躬:“谢谢姐姐!” 说完,这小子把钱交给大婶,又坐回桌前,抓起半只猪蹄子,继续埋头苦干。 邵风云笑着说:“林伊,狗剩是你的干弟弟,婶子等于是你的干妈啊!” 我一怔,随即醒悟,对,有干妈了! 于是,我站起身,向大婶鞠躬:“干妈!” 大婶乐得合不拢嘴,取出刚才的钞票,递给我:“乖,干妈给你的红包!” 我差点笑出声,忙推辞:“干妈别客气,就当我孝敬你的。” 大婶顺势收起钞票,对我说:“狗剩的大名,叫刘芒!” 刘芒?流氓!好名字啊!郝仁和邵风云顿时笑喷了。 小刘芒翻了个白眼,不爽地说:“别看俺的名字奇葩,但它和俺的内涵成反比!俺的优秀才华,你们不懂滴!” 妈呀,八岁的孩子,居然出口成章,颇有几分花海浪子的潇洒风采,前途无量! 邵风云笑得更加开心,摸着小刘芒的脑袋:“刘芒,你跟谁学的啊,讲话这么溜!” 小刘芒边啃猪蹄子,边说:“俺在网上,都这么讲话,迷倒了很多萌妹纸。” 哈哈,这小子经常去镇上的网吧,学会了不少知识。 我边嚼着卤香牛肉,边问:“干妈,你叫什么名字。” 大婶说:“俺叫章淑英,狗剩的名字是他爷爷给起的,希望娃娃长大后,发出万丈光芒,与众不同啊!” 原来如此,刘芒的爷爷太淳朴了。 我点点头:“好名字,大俗大雅,有内涵!” 郝仁笑着说:“刘芒他姐,你以后认真负责地教弟弟,别让他学坏了。” 我哭笑不得,“流氓他姐”,听起来真特么别扭! 章淑英放下筷子,语气低缓地说:“狗剩的爷爷……上个月去世了……家里有很多要办,等忙完了,俺就带狗剩去岛城找你。” 我嗯了声,叮嘱说:“提前给我打电话,派人开车接你们。” 章淑英感激不已,端起酒碗,和我碰了个响,昂脖一饮而尽。 认了个干妈和干弟弟,我的心情更加欢悦,不知不觉,多喝了几碗米酒,脸庞开始发热,脑袋有点晕乎,十分惬意。 得知“木洞里”的情况,章淑英表示,明天向村长汇报,带人去搬怪物的尸体。 我急忙阻止:“别去了,我估计,里面还有一只怪物!” 章淑英听完,脸色剧变,目光中充满恐惧之情。 郝仁笑嘻嘻地说:“木洞的入口,被我们用石头封死了,连犀牛都撞不烂,村民不会有危险。” 章淑英这才放心,殷勤地给我们夹菜,继续吃喝。 酒足饭饱之后,已是十点钟,夜深人静,我和章淑英、刘芒睡大卧室,郝仁和邵风云睡小卧室。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激烈的狗叫,还有几声怪异的嘶吼! 听见动静,我顿时一惊,不好,有情况! 郝仁和邵风云的反应极其迅速,已经冲出了卧室,我紧随其后,跑到院子里定睛一瞧,瞬间愣住! 一个白色的野兽趴在院墙上,伸出鲜红的舌头,眼睛冒着绿色的幽光! 天哪,竟然是“木洞”深水区的怪异生物! 没等叫喊,邵风云甩出两把锋利的匕首,准确地命中怪物的肩膀,它连声吼叫,似乎不觉得疼痛,仍然梗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院内树杈上的水桶! 显而易见,怪物为蛤鳝而来! 奇怪,它怎么闯破木洞的?难道,真有其它的出口? 忽然,怪物奋力跃起,猛地撞向院内的大树,企图获取蛤鳝! 嘭!一声闷响!大树颤抖,水桶摇摇欲坠! 邵风云箭步上前,一脚踹中怪物的胸膛,它飞出两米多远,翻滚到墙根处。 郝仁举枪瞄准,子弹脱膛而出,射掉怪物的耳朵! “嗷……嗷……”怪物的脑袋流血,连连哀嚎,倏地跳上墙头,逃出了院子。 我们追到外面,借助明亮的月光,发现怪物趴在几十米外,纹丝不动。 奇怪,怪物为何企图得到蛤鳝?是为死去的同伴复仇,还是专门保护这些怪虫? 来不及多想,我忙吩咐:“收拾东西,撤!” “撤?”郝仁和邵风云迷惑不解。 我忙说:“干掉一个,或许会冒出更多的怪物!咱们不能留在孟家村了,必须连夜回岛城!” 冤有头债有主,不能连累无辜的村民,等带走蛤鳝,怪物也就消停了,除非它们的本事大,跟踪到千里之外的岛城。 郝仁和邵风云赶紧回屋,拎出背包和水桶,放进越野车内。 此时,章淑英搂着小刘芒,惊恐地说不出话。 我安慰说:“干妈,千万别害怕,我们走了,村里就安全了。” 章淑英点点头,声音颤动:“你……你们小心点……” 我摆摆手,转身走出院子,关紧铁门,随即上车。 郝仁猛踩油门,疾驰到怪物的身边,邵风云顺势开了一枪,击中怪物的前腿! “嗷”地一声,怪物轰然倒地,继而又爬起,拼命地追赶…… 半个小时后,越野车驶离太行山风景区,早已把怪物甩得无影无踪,估计它也放弃了追赶,返回孟家村的后山。 进入高速路段,我看了看水桶,笑着说:“没想到啊,这些蛤鳝,居然也有贴身保镖!” 郝仁紧握方向盘,担忧地问:“怪物会不会气急败坏,报复你干妈和小刘芒?” 邵风云摇摇头:“它只是个野蛮的畜生,没什么智商!否则,早就一声不吭地溜进卧室里,把咱们全吃了!” 我呼了口气,如释重负;郝仁不再吭声,专心开车, 邵风云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希望你干妈尽快去岛城,我想天天吃她烧的菜,到时开一个农家乐,再办一个野猪养殖场,保证天天客满,财源滚滚!” 我信心百倍地说:“放心吧,被白色的怪物一闹,干妈肯定害怕,不敢在村里住了,她会尽快处理完家事,带刘芒投奔我!” 凌晨四点左右,终于抵达了岛城,郝仁稍微减缓车速,驰向北九水景区。 距离刘家村还有几公里时,路面变得颠簸,车身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震得我睡意全无。 邵风云也醒了,望着窗外:“修路了吗?” 郝仁说:“没修啊……真邪门……” 我努力睁大眼睛,发现外面雾气蒙蒙,可见度不足二十米。 郝仁被迫刹车,降低了速度,保持警惕。 以前,贩卖尸体赶往陕北的途中,曾遭遇过诡异的浓雾,并被众多恶鬼包围,所以,我的心跳加速,抽出了桃木匕首。 邵风云紧张地问:“靠,不会有鬼吧?” 江坤和韩霜已经认输离开岛城,程凌峰又收买了谁与我们作对? 嘎吱!郝仁踩死刹车,惊恐地看着前方!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靓女,伫立在五米之外,她的长发随风飘扬,仅穿一件小背心和牛仔短裤,凸显妖娆的曲线和修长的双腿。 “曹颖!”我脱口而出,万分震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乘客变成鬼 我忙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吧,曹颖怎么在这里? “曹颖!”郝仁大叫,他比我还惊讶。 邵风云伸长脖子,笑着说:“她就是曹颖?长得不错嘛,身材也挺棒!” 凌晨四点,浓雾弥漫,靓女挡路,绝对诡异。 曹颖早已被江坤收买,曾经给董玥下蛊毒,郝仁奉夏远山之命追查,曹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知,即将抵达刘家村,曹颖突然出现,必有险恶之事。 我稳住情绪,低声调侃:“风哥,你觉得曹颖漂亮,干脆下车,跟她聊聊呗。” 瞬间,邵风云收起笑容:“No!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三月的夜晚依然寒冷,曹颖仅穿小背心和小短裤,她的脸色苍白,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这时,我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动,发出警告信号! 我打了个激灵,曹颖被鬼附身? “林伊,下车!快逃!”程文轩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弃车而逃?为什么?我倏地愣住。 嘭!嘭!连续的闷响,车身震动! “快逃!”程文轩再次提醒。 我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推开车门,同时叫喊:“郝仁,风哥,下车!” 越野车剧烈地摇晃,周围的浓雾仿佛被风卷动,迅速朝我们聚拢,曹颖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 我刚跑了几步,想起没拿五彩蛤鳝,忙转身返回,从后备箱中拎出水桶,“轰”地一声,越野车燃起熊熊的烈火! 千钧一发之际,背后有人搂住我的腰,拽离了火海。 我以为是郝仁或邵风云,回头一看,竟然是秦天! “曹颖早死了,变成了索命女鬼,你快去刘家村,我挡住曹颖……” 秦天的话没说完,白色浓雾袭来,夹杂着曹颖的厉叫声,还有恶鬼们的怒吼声。 呼!曹颖的脑袋从浓雾中冒出,她乌黑的长发朝外炸开,红色的眼球凸起,张开血盆大口,龇露着白森森的獠牙,模样极其恐怖。 秦天推开我,奋力挡住曹颖的攻击,与她厮斗…… 我无暇观战,拎着水桶朝前跑,恰巧郝仁回来接应,他气喘吁吁地说:“风哥不见了……” 雾气浓重,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景物,也无法分辨方向。 “顺着大路走!”我把水桶交给郝仁,抽出腰间的桃木匕首,紧张地目视前方,提防恶鬼偷袭。 “风哥!风哥!“郝仁焦灼地叫喊。 “别喊了,会招来恶鬼!”我忙阻止。 郝仁立马收声,紧紧跟在我身后,桶里响起蛤鳝撞击的声音。 走了五十多米,雾气开始消散,隐约望见远处的灯光。 我和郝仁马不停蹄,赶到亮灯的地方,原来是“中石化”加油站。 “林伊!郝仁!”邵风云站在加油站里,不停地招手。 我悬着的心随之放下,进入加油站,靠近邵风云:“风哥,你跑得真快呀!” 邵风云面露尴尬之色:“不好意思,雾太大了,我只顾逃命,没敢回去找你俩。” 我安慰说:“别自责,分开跑,活命的几率更大一些。” 郝仁不解地问:“林伊,你刚才知道车子要起火?” 我点点头:“幸亏程文轩提醒我,不然,咱们就被烧死了。” 郝仁左右观察,指着加油站的营业厅:“里面有人!” 我们进入营业厅,发现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营业员,正趴在柜台上玩手机。 “油罐车马上进站,暂时不加油!”女营业员头也不抬,语气生硬。 郝仁笑呵呵地说:“我们不加油,买水喝!” “自己拿!”女营业员捧着手机,玩得起劲。 郝仁走到货架前,选了几瓶饮料,把钞票放在柜台上:“零钱不用找了。” 女营业员这才抬头,她年约二十三四岁,圆脸大眼睛,体型微胖,上围特别突出醒目。 “找你五块钱!”女营业员不领情,递给郝仁一张钞票。 我拧开瓶盖,边喝水,边走出营业厅,同时惦记着秦天,不知他是否打败曹颖。 “奇怪,雾又变大了!”邵风云嘀咕。 果然,加油站被白色的浓雾团团包围,几乎遮盖住路灯的光芒。 郝仁说:“一个小时后,天就亮了,咱们等等再走吧。” 我同意,贸然赶路,可能会遇见恶鬼,相对而言,加油站比较安全。 邵风云登上台阶,“进去坐一会,跟妹纸聊聊天……” 呯!营业厅的大门关闭,并放下厚厚的门帘! 邵风云气得直摇头:“靠,不欢迎咱们!什么服务态度?!” 郝仁笑着说:“胖妹纸喜欢玩游戏,不喜欢聊天,咱们只能坐台阶喽!” 话音刚落,传来刺耳的喇叭声,油罐车即将驶入加油站。 我上前一步,准备观看油罐车如何往油库里卸汽油。 伴随沉闷的引擎声和昏黄的车灯,一辆白色的大车缓缓开进加油站。 刹那间,我惊得叫出声:“公交车!” 千真万确,是辆公交车,上面显示数字:4! 天哪,失踪已久的4路公交车!我在做梦吗? 郝仁和邵风云也万分震惊,盯着公交车,如同见到一个可怕的魔鬼。 4路公交车停稳熄火,驾驶室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惨白的中年男人脸庞,他朝外面吐了口痰。 咔哧!车中门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乘客探出脑袋,谨慎地左右张望。 此时此刻,我的小香包和玉镯剧烈地颤抖,只听程文轩说:“林伊,站到墙角,千万别动,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能逃跑!” 显然,4路公交车的司机和乘客全都丧命,变成了恶鬼。 我听从程文轩的吩咐,对郝仁和邵风云打手势,赶紧躲到墙角处,不敢出声。 只见黑皮肤的女乘客下车,晃晃悠悠地走到车头的位置,她站立不动,面部毫无任何表情,犹如僵尸。 接着,又陆续走下许多乘客,有男有女,高矮胖瘦各异,依次站在黑皮肤女乘客的后面,排成一条纵队。 “八、九、十……十三!”郝仁悄声点数,“夏叔猜的没错,他们全死了……” 我迷惑不解,4路公交车消失于市内的信号山公园,又为何在北九水景区出现?难道是路过,给公交车补充柴油? 然而,营业员所说的油罐车呢,为什么还不来? 我正寻思着,公交车司机跳下车,他又吐了口痰,快步走向营业厅。 我们三人距离司机仅仅四五米,他却视而不见,登上台阶,伸手拍门。 “太他妈瘆人了……”郝仁举起手机,偷偷拍摄。 营业厅的大门打开,司机进入营业厅,里面的灯突然熄灭,漆黑一片。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奇怪,女营业员为什么不叫喊? 我感觉,这件事不简单,女营业员的身份也可疑。 “林伊,咱们快逃吧……”邵风云的声音颤抖,估计坚持不住了。 我低声说:“不能逃,否则有危险。” 忽然,营业厅的灯亮了,公交车司机站在门口,招了招手。 黑皮肤的女乘客率先起步,后面的十二名乘客跟着她,安静地走向营业厅,逐个地进入。 郝仁继续用手机偷拍,我心跳得厉害,满脑袋糊涂浆。 这群鬼,绝对能看见我们,为什么不发动攻击呢,莫非另有目标? 呯!营业厅的大门再次关上,灯随之熄灭,又陷入黑暗。 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可以走了!” 带着疑问,我和郝仁、邵风云冲出加油站,跑到公路上,发现雾气变得稀薄。 “邪门,真他妈邪门!”郝仁摇晃着手机,“把视频发给唐静文,她肯定傻眼!” 脱离危险后,我们火速赶到刘家村,进入夏远山的家。 披着外套,夏远山从二楼走下,认真听我讲述所经历的一切,夏小雨和白珊珊也坐在旁边。 “谁杀了曹颖?”夏小雨问。 我摇摇头:“不知道,程文轩没告诉我。” 夏远山说:“我估计,是程凌峰,杀人灭口,把曹颖变成鬼,成为他的爪牙。” 夏小雨笑着说:“这次,又多亏了秦天,他真有点护花使者的风采!” 秦天确实救了我,但程文轩也暗中相助,他俩都功不可没。 得知4路公交车的情况,夏远山的浓眉紧皱:“那个加油站,包括女营业员,十分古怪!” 郝仁说:“我把视频传给唐静文了,让她带人调查加油站。” 夏远山嗯了声:“我和小雨已经打探过朝内街81号,里面的恶鬼非常猖獗,今晚咱们联手行动,救出老爷子!” 我指着水桶说:“没白去太行山,逮到了更猛的蛤鳝!” 夏远山的眼睛顿时发亮,拿起一只塑料袋,谨慎地套住水桶。 我隔着塑料袋打开桶盖,一条蛤鳝窜出,张开嘴巴胡乱啃咬,白珊珊吓得花容失色,后退几步。 我用手指弹击蛤鳝的脑袋,防止它咬破塑料袋,继而问:“夏叔,这条蛤鳝怎么样?” 夏远山赞许地点头:“身体五彩斑斓,脑袋大如拳头,它的毒性肯定很强!” 夏小雨递给夏远山一只短刀,我目不转睛,好奇地观察……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全程跟踪拍摄 只见夏远山反手一拍,用刀背砸中蛤鳝的脑袋,它嘶叫几声,立刻昏迷。 紧接着,夏远山从塑料袋中取出蛤鳝,捏住它的脖子,撬开它的嘴巴,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以及毒蛇般的舌头。 夏小雨及时配合,把一只酒盅放在桌上。 白珊珊说:“明白啦,夏叔想挤出它的毒液!” 夏远山笑而不语,使劲地掐蛤鳝的脑袋,它瞬间苏醒,身体扭动,从嘴里冒出一股绿色的液体,落入酒盅。 “好腥哦……”白珊珊捂住鼻子。 夏远山继续掐蛤鳝的脑袋,等毒液滴满了半酒盅,他才把蛤鳝扔进水桶。 想起中毒后的燥热和心悸,我忍不住问:“蛤鳝的毒,能弥补人的精气,也能治疗肾亏阳虚吧?” 夏远山说:“没错,配合针灸疗法,可以壮阳,治疗男人的疲软病。” 神针医馆的客户越多,距离一千万元的目标越近! 夏远山掏出针袋,捏起一根银针,轻轻地插入酒盅,在蛤鳝的毒液中浸泡。 郝仁笑眯眯地说:“看这架势,夏叔准备针灸,试试五彩蛤鳝的毒性?” 夏远山说:“对!要不要给你来一针?” “好啊!”郝仁不假思索地答应。 “一针不够,至少两针!”夏小雨直视郝仁,她的目光比匕首还犀利。 郝仁知趣地后退两步,把邵风云拽到身前:“我的阳气挺足,还是给风哥针灸吧。” 邵风云也不客气,跟随夏远山进了书房…… 傍晚,细雨霏霏。 我们正在客厅吃饭,院内响起爽朗的笑声,丁逸飞走了进来。 夏远山放下碗筷,起身招呼:“丁道长。” 丁逸飞说:“今晚去朝内街81号抓鬼,算我一个!” “你也去?”夏远山面露惊讶之色。 丁逸飞说:“凭我个人的力量,绝不是女鬼汪若兰的对手,如果咱们合作,肯定能降服她!” 夏远山淡然而笑:“萧立宏不给一千万,你主动抓鬼,究竟什么原因?” 丁逸飞说:“警方有悬赏,五十万!” 我诧异地问:“4路公交车和乘客的失踪案,警方不愿继续调查,已经结案了,怎么又悬赏呢?” 丁逸飞说:“新厅长刚刚上任,恰巧他儿子是岛城电视台新闻栏目组的负责人,想利用这起神秘的案件,制作一期节目,所以……” 道长的话没讲完,我的手机响了,唐静文来电,我打开免提。 “林伊,我把加油站的视频交给上级领导了,他们改变主意,命令刑警大队查出4路公交车的下落,彻底弄清楚十三名乘客的死亡真相!而且,电视台派记者进行跟踪拍摄,警方负责他们的安全……” 我顿时愣住:“不会吧,警方和记者也去朝内街81号?” 唐静文说:“我已经征得萧立宏的同意,拿到了小楼的钥匙,你和夏道长什么时候过来?” 我看向夏远山,他皱着眉头,语气不爽地说:“静文啊,我们去朝内街81号抓鬼,为了救林伊的外公,警方和电视台参与,不妥吧?” 唐静文咯咯直笑:“夏道长,大家的目地虽然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你干嘛较真呢?” 刑警大队想破案立功,新厅长的儿子想创造收视率,我只想救出外公,顺便降服恶鬼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郝仁低声说:“夏叔,让电视台全程拍摄也好,等于帮咱们做宣传!” 夏小雨撇撇嘴:“抓鬼属于封建迷信活动,电视台敢宣传吗?” 是啊,新厅长儿子的脑袋秀逗了吗,敢违背精神文明建设的主旋律,拍摄迷信的题材? “林伊,别犹豫啦,我和电视台的人九点钟准时抵达朝内街,咱们见面再谈!” 唐静文结束通话,我放下手机,耸耸肩:“警方悬赏五十万,志在必得啊!” 丁逸飞笑眯眯地坐下:“夏道长,不瞒你说,除了警方的五十万,电视台也拿出十万奖金!另外,还有人出价五百万,委托我消灭朝内街81号小楼里的全部恶鬼,这也是找你商量的重要原因!” 夏远山瞪大眼睛:“五百万?谁出的价?” 丁逸飞摇摇头:“对方很低调,要求保密!事成之后,钱会打进我的银行账号,到时,咱们对半分,咋样?” 之前错过萧立宏的一千万,如今面对五百六十万,我不禁动了心。 夏远山的脸色舒缓几分,拎起茶壶,给丁逸飞倒了杯绿茶:“女鬼汪若兰的法力非常高强,她长期占据朝内街81号小楼,又轻易地劫持4路公交车,杀死十三名乘客,我估计,还有其他恶鬼相助!另外,程凌峰把林伊的外公关在小楼里,引我们自投罗网,这个陷阱极其凶险!五百六十万,很烫手啊!” 丁逸飞的眉头紧皱,没吭声。 夏远山继续说:“警方和电视台的记者,进了朝内街81号之后,需要保护吧?你能百分百确保他们的安全?万一出了人命,谁承担责任?” “咳咳……”丁逸飞干咳几声,露出笑容,“夏道长,你的意思,我都懂!这样吧,六四分成,你拿大头!” 我差点笑出声,夏远山啰嗦了一堆,企图砍价。 “别六四三七的了,总共五百六十万,你拿一百六十万,我们拿四百万!”夏远山的眼神坚定,看着丁逸飞。 “一百六十万?”丁逸飞滕地站起,愤然反驳,“夏道长,你的胃口太大了!” 夏远山平静地说:“林伊、小雨、郝仁、风云,都是我的得力助手,五个人分四百万,胃口大吗?” 郝仁插嘴:“我们每人只分得八十万,丁道长,你自己得一百六十万,是我们的两倍啊!” 丁逸飞一听,不由地坐下,显然在盘算。 我故意说:“夏叔,这笔钱太扎手了!咱们别跟警方和电视台合作,人多累赘啊,会拖后腿!” “林伊说的对!”夏小雨心领神会,随声附和,“不能贪财哇,万一救不出老爷子,再把咱们的命搭进去,哭都没眼泪!” 夏远山嗯了声,一副动摇的模样:“是啊,我得认真考虑,这个任务太艰巨……” “别考虑了!”丁逸飞再次站起,“事成之后,我只要一百六十万,四百万归你们!” 真正贪婪的人,生怕失去眼前的利益,丁逸飞作出让步。 夏远山笑着问:“丁道长,你确定?” “确定!”丁逸飞斩钉截铁地回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先吃饭!”夏远山走到餐桌前,招手让丁逸飞喝两杯,填饱肚子再动身。 丁逸飞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外面的雨,开始变大,哗哗哗…… 九点钟,我们一行六人,准时到达朝内街81号,停在对面。 路边,有一辆警车和一辆电视台采访车,唐静文与王恒手持雨伞,走向我们。 “夏道长,丁道长,林伊,小雨,你们都来了!”唐静文笑颜如花。 夏远山点头示意,望着电视台的采访车。 唐静文说:“今晚的行动,警方全力配合,我和王恒带三名刑警……” “人太多了!”夏远山打断唐静文的话,“只需要你和王恒,其他刑警在外面等着。” 王恒昂起脑袋:“不行,领导再三嘱咐,必须确保楚厅长儿子的安全!” 这时,从电视台的采访车里走出一人,他身材高大,戴着一副无框的近视眼镜,快步而来。 王恒满脸堆笑:“这位,就是楚厅长的儿子,楚少羽!岛城电视台、新闻栏目组的主任!” 我定睛细看,楚少羽的年龄不超过三十岁,气质儒雅,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镜片后炯炯有神。 “夏道长,久仰大名!你好!”楚少羽主动伸手。 夏远山握住楚少羽的手:“楚主任,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啊!” 如此年轻,便成为电视台新闻栏目组的主任,显然依靠当厅长的亲爹。 楚少羽谦虚地说:“夏道长过奖了,我从小对灵异事件感兴趣,想借此机会,制作一档节目,让广大观众饱饱眼福。” 郝仁问:“全程拍摄道士抓鬼,你们台长同意吗?” 楚少羽上下打量夏远山,微笑着说:“夏道长没穿道袍,谁知道他是道士?” 邵风云指着丁逸飞:“瞧,丁道长穿了。” 丁逸飞忙挺起胸膛,摆出气宇轩昂的姿态。 楚少羽礼貌地说:“麻烦丁道长,换身衣服。” 丁逸飞用食指抹了抹唇边的胡须:“穿道袍,不代表就是迷信活动!” 楚少羽说:“按照节目内容的要求,你们是一支民间的探险队,接到朝内街81号房主的邀请,进入小楼探险,然后遭遇恐怖的灵异事件,警方作为拍摄工作的后援,不会在节目中出现。” 丁逸飞哦了声,不情愿地脱下道袍,露出黑色的便装。 楚少羽接着说:“按计划,我和一名摄影师进入小楼,跟在你们的后面,进行全程拍摄。” 郝仁忽然问:“网络同步直播吗?” 楚少羽倏地愣住:“网络直播?嗯,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女鬼不配合 网络时代,不可忽视直播的力量。 楚少羽忙掏出手机,登录直播平台,亲自拍摄。 夏小雨笑眯眯地问:“楚主任,你不怕鬼吗?” 楚少羽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话虽没错,但恶鬼凶残,颠倒黑白,滥杀无辜。 夏小雨扭头问摄影师杨旭:“帅哥,你怕不怕?” 杨旭的身材又高又胖,他挺起胸膛:“作为一名专业的摄影师,为了完成工作,龙潭虎穴我也要闯!” 装腔作势,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说白了,重奖之下必有勇夫。 夏远山抬头,望着雨中的三层小楼,语气低沉地说:“咱们分成两组,我和小雨负责抓鬼救老爷子,丁道长和警方负责拍摄人员的安全。” 王恒赶紧问:“夏道长,遇见恶鬼,能开枪吗?” 夏远山说:“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决不能开枪!” 王恒点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去年,在双龙村遭遇恶鬼时,王恒忍不住开枪,结果子弹拐弯,射中了他的肩膀。 咔嚓!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雨越下越大。 夏远山带领众人,走到81号小楼的院门口,只见一只黑猫站在墙头,冲我们不停地嘶叫,像示威似的。 丁逸飞忽地扬手,不知弹出了什么东西,准确地击中黑猫,它落荒而逃。 我们依次进入一楼大厅,灯光黯淡,地板上血迹斑斑,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 “什么血?”楚少羽指着地板问。 王恒立即蹲下,伸出食指,谨慎地蘸了点血,轻微摩擦几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人血!” 郝仁竖起大拇指:“王哥专业哇,像警犬一样!” 王恒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斥责:“谁像警犬?你会不会夸人?” 邵风云说:“郝仁,你的嘴真笨,王哥怎么能像警犬呢?他比警犬厉害啊!” 郝仁笑着说:“你批评的对,王哥比警犬强多了!” 两人一唱一和,故意调侃王恒。 血迹未干,究竟是谁的血?楼内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窜来一股阴风,呯,大厅的房门自动关死! 杨旭吓得脸色煞白,紧张地拍摄着,额头冒出汗珠。 楚少羽举起手机,对准房门,同时进行解说:“奇怪,从哪冒出的冷风?实在太诡异了!亲爱的小伙伴们,继续跟着我探险吧!” 大领导的儿子,心理素质确实比一般人强,然而,我却产生不详的预感,觉得楚少羽会惹出麻烦。 哐当!楼上响起重物砸落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丁逸飞抽出长剑,指向二楼:“有鬼!” 夏远山镇定地说:“丁道长,你们待在大厅,别乱走动。” 楚少羽忙说:“我必须跟着,不然怎么直播?” 王恒立即劝阻,让楚少羽留在原地拍摄,怕他遭遇危险。 新任厅长的儿子啊,万一出了事,无法向领导交代。 楚少羽耸耸肩:“根据我的经验,只要闹鬼的地方,几乎都是人吓人,故弄玄虚!今晚,我必须解开谜团,增加节目的收视率!” 我明白了,楚少羽对朝内街81号的传言持有怀疑态度,所以才胆大包天地跟踪拍摄。 哐当!一块砖头降落,砸在楼梯口。 我定睛一瞧,是院内废弃的红砖。 楚少羽快步走到砖头前,边拍摄边说:“从二楼,也许是三楼,落下一块砖头,差点砸了我的脑袋,是人干的,还是鬼干的呢?” 唐静文靠近,瞅着砖头,面露诧异之色:“这……这块砖,挺眼熟,像砸死装修工的那块……” 楼内改造施工时,一名装修工抡锤猛砸,却怎么也砸不烂墙壁,结果被一块神秘的砖头砸死,警方经过鉴定,砖头根本不是天花板上的,后来夏远山发现,它来自院内。 王恒说:“不会吧,那块砖头一直锁在证物科的柜子里……” 忽然,从砖头的下面流出鲜血,淌到唐静文的脚边! “我靠!变魔术吗?”杨旭拎着高清摄影机,对准砖头和鲜血。 唐静文似乎想起什么,一把推开楚少羽:“躲远点!” “正直播呢……”楚少羽举着手机,也想给砖头一个特写镜头。 唐静文说:“大家闪开,这块地方,是装修工被砸死的现场!” 我本能地后退几步,站到夏小雨的身边,夏远山默不作声,表情十分平静。 王恒的浓眉紧锁:“既然砖头来自楼上,说明装修工死于谋杀!” 郝仁一本正经地说:“没错,确实死于谋杀,凶手是鬼!快去抓吧!” 王恒摸了摸腰间的枪,欲言又止,不敢独自上楼。 我心里清楚,郝仁之所以嘲弄王恒,纯属帮我出气,因为王恒听从赵明峻的指挥,而赵明峻已被林紫婉收买。 啪!一声脆响,大厅的灯熄灭,陷入黑暗。 楚少羽晃了晃手机:“刚才是跳闸的声音,王警官,你知道总闸在哪里?” “在走廊的最底部,我去看看……”王恒的语气发虚。 丁逸飞说:“我陪你去,别慌,稳住!” “没慌……”王恒强词夺理,不愿承认犯怵。 我伸手握住胸前的小香包,它毫无动静。 “王恒,注意安全!”唐静文大声提醒,“水电改造时,死了一个专业的老电工!” 我内心微颤,那个老电工死得极为蹊跷,总闸明明被拉下,电线却有电。 “真的跳闸了!”王恒在走廊的深处喊叫。 很快,大厅的灯恢复照明,王贺和丁逸飞返回。 “咦?砖头呢?”楚少羽低头寻视。 地板上,仅留一滩鲜血,砖头不翼而飞! 我万分惊愕,如果女鬼汪若兰偷偷作祟,小香包为何不发出信号?难道,汪若兰的法力超强,镇住了小香包? 夏远山抽出宝剑,朗声说:“汪若兰,别玩捉迷藏了!交出林伊的外公,我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楼内安静,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 夏远山走向楼梯:“上楼!” 我和夏小雨、郝仁、邵风云紧跟而上,楚少羽犹豫了几秒,放弃了跟踪拍摄,乖乖地待在大厅。 挨个房间检查,不放过任何角落,我们直到顶层,没发现外公的踪迹,也没遇到恶鬼。 怎么回事?江坤和韩霜撒谎吗?女鬼汪若兰溜了? 夏远山收起宝剑:“走,找地下室!” 我的思路豁然开朗,对啊,外公可能被关在地下室。 回到大厅,楚少羽急忙问:“有鬼吗?” 邵风云说:“没有,二楼和三楼的房间,全是空的……” 话音刚落,一个红色的影子闪过,消失在走廊里。 “汪若兰!”夏小雨叫喊。 “追!”夏远山冲向走廊,众人紧跟不舍。 抵达走廊的尽头,不见红色的影子,丁逸飞指着右方:“地下室!” 没错,地下室的房门敞开着,透露出昏黄的灯光。 轻易找到地下室的入口,会不会是个陷阱? 为了救外公,即使面对龙潭虎穴,我也得硬着头皮闯! 此刻,楚少羽非常兴奋,压着嗓子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万!” 没搭理楚少羽,夏远山一马当先,走进地下室,我也快步进入,顿时愣住。 地下室大约三十平米,空荡荡的,充斥着浓烈的潮湿发霉气味,郝仁和邵风云相继打喷嚏。 不见汪若兰,也不见外公。 楚少羽举起手机,原地转圈拍摄:“整栋楼是空的,鬼究竟在哪里?是幻觉,还是谣言?” 我心急如焚,担忧外公的安危,赶紧向前走了几步,试图发现可疑的线索。 突然,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动,地下室的房门关死,唯一的电灯随之熄灭! 糟糕,恶鬼偷袭!我忙拔出腰间的桃木匕首。 噗!夏远山点燃黄纸符咒,化作一团火球,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 “汪若兰!速速现身!”丁逸飞举剑叫嚣。 紧接着,墙角的位置泛起红色的光芒,出现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鬼,她面容姣好,皮肤苍白,脖子乌紫发黑。 夏远山紧握宝剑,指着女鬼:“汪若兰,林伊的外公在哪里?” 汪若兰缓缓抬头,眼神暗淡无光,充满了绝望和冷漠:“不知道。” 唐静文趁机问:“4路公交车在什么地方?那十三名乘客,是不是你杀的?” 汪若兰说:“是我杀的,他们都该死,罪有应得。” 夏远山问:“罪有应得?什么意思?” 汪若兰冷冷地回答:“你去问他们!” 丁逸飞怒声呵斥:“他们都死了,怎么问?你别耍滑头!” 汪若兰斜视丁逸飞,一副不屑的神情。 见女鬼不配合,夏远山倏地抖动手中的剑,汪若兰的长发骤然扬起,被盘旋的火球烧焦。 “再不老实交待,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谁知,汪若兰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鼻尖距离剑锋不足十公分,她直勾勾地盯着夏远山,毫无半点惧色。 我不禁诧异,汪若兰不像穷凶极恶的样子,也不极力反抗,她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被迫答应她 夏远山持剑指着汪若兰,他不敢大意,生怕女鬼耍诈。 我和夏小雨警惕地观察四周,提防其他恶鬼偷袭。 此刻,楚少羽的双腿颤抖,举着手机拍摄,慢慢地朝王恒的身边靠拢。。 忽然,有人在“直播间”打赏,响起一阵欢乐的提示音,与地下室的气氛格格不入。 嘭!房门自动关死! 汪若兰的双眼迸发出两道寒光,犹如匕首般锋利:“杀了我,你们别想出去!” 郝仁和邵风云急忙伸手拉铁门,却纹丝不动。 汪若兰冷笑:“省省力气吧,神仙来了也打不开!” 夏远山怒气冲冲地问:“你故意引我们进地下室?” 汪若兰说:“没错,我是故意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丁逸飞抹去额头的汗水。 汪若兰说:“做个交易!” “交易?”夏远山微微吃惊。 汪若兰说:“只要你们去杀一个人,我就帮忙找到林伊的外公。” 我忙问:“杀谁?” 汪若兰说:“萧立宏,华夏影视集团的董事长!” “萧立宏?不会吧?”唐静文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跟他有仇?” 汪若兰说:“没仇。” “那干嘛杀他?” 汪若兰说:“他准备改造这栋楼,对我不利。” 唐静文说:“萧立宏已经放弃改造装修。” 汪若兰说:“只是暂时的,因为他被我警告了。” 夏小雨好奇地问:“什么警告?” 汪若兰说:“我在萧立宏的卧室墙壁上,写了一行血书,威胁他停止施工。”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萧立宏临时变卦,命令谢正忠放弃抓鬼计划,并换了门锁。 汪若兰接着说:“萧立宏非常虚伪,买下这栋楼的目地,其实为了经营私家会所,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表面上放弃改造装修,背地里请了一个法力高强的道士。” 三言两语,汪若兰把自己描绘成正义的女鬼,可信吗? 丁逸飞撇了撇嘴:“你的法力也不弱啊,怎么不去暗杀萧立宏?” 汪若兰说:“我根本斗不过那个道士。” 丁逸飞说:“楼里还有其他的恶鬼,你们可以联手。” 汪若兰哼了声:“他们更不敢惹萧立宏,所以,我才把你们引到地下室。” 夏小雨提高嗓门:“你这么自信,确定我们会跟你合作?” 汪若兰说:“首先,你们逃不出地下室,其次,我有把握找到林伊的外公!” 我焦灼地问:“我外公被关在哪?” 汪若兰说:“真不在这栋楼里,他早被转移走了。” 王恒厉声问:“4路公交车……” “闭嘴!”汪若兰怒视着王恒,“这儿没你讲话的份!4路公交车的事,我最后会解释清楚!” 王恒悻悻地后退两步,摸了摸腰间的枪。 夏远山扭头看向丁逸飞,又瞅了瞅楚少羽。 由于牵涉到华夏影视集团董事长的生死,楚少羽早已放下手机,停止网络直播。 这时,丁逸飞叫喊:“夏道长!别听女鬼的妖言,快作法!消灭她!” 汪若兰突然扬手,一股黑烟窜向丁逸飞,变成一只鬼手,狠狠抓住丁逸飞的脖子,将他顶在墙壁上! “丁道长,就凭你的本领,还想跟我耍横?”汪若兰嘲笑着,死死控制住丁逸飞。 铛啷!丁逸飞的长剑落地,他的双腿悬空,靠着墙壁奋力挣扎,脸色憋得通红。 我暗暗诧异,汪若兰的法力果然厉害,但她却要挟我们进行合作,可见萧立宏请的道士比较牛比。 “放下丁道长!”夏远山紧握宝剑,刺向汪若兰的脖子。 瞬间,汪若兰飘出几米,避开利剑,同时松开丁逸飞,倏地不见了。 空荡的地下室内,除了我们十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寂静无声。 丁逸飞一骨碌爬起,抓住长剑,走到铁门前,用力地敲打。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丁道长,省点浪费力气,这门打不开。” 楚少羽举起手机,惊愕地说:“没信号了!” 邵风云跟着嚷嚷:“我的手机也没信号!” 夏远山说:“大家别慌,保持镇定!” 紧接着,从天花板落下许多水珠,淋湿了我们的头发。 这时,响起汪若兰的声音:“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哗哗哗……水珠变得愈加密集,像下暴雨似的,我们浑身湿透了,地面也迅速积水。 滋啦!滋啦!前方的水面上,闪耀着蓝色的电流! 不好,汪若兰耍花招,企图用电袭击。 无路可逃,无处可躲,郝仁和邵风云吓得接连跳起,生怕被电击。 夏远山昂头大叫:“汪若兰!我们愿意合作!” 灯泡闪灭了几下,天花板停止“下雨”,水面的蓝色电流消失。 只听汪若兰说:“夏道长,我相信你,但不相信他们!所以,你和夏小雨、林伊、郝仁、邵风云可以离开,去杀萧立宏!” 显而易见,汪若兰留下人质,逼迫我们完成任务。 丁逸飞刚要叫嚷,被夏远山阻止,他低声说:“丁道长,这里交给你了,我尽快解决萧立宏,回来救你们。” 唐静文惊问:“你真要杀萧立宏?”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不杀不行,警方必须保密。” 楚少羽说:“萧立宏是华夏影视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我们电视台的大股东,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能……” 夏远山摆摆手,示意楚少羽闭嘴,然后指了指天花板,又冲铁门努努嘴。 我明白了,先离开地下室,再想计策对付汪若兰。 夏远山大声说:“汪若兰,放我们走!” 刹那间,汪若兰出现在对面,淡淡地说:“你们五个,站到墙壁旁边!” 随即,我们站到墙壁边,不解地看着汪若兰。 “闭上眼,一直向前走!” 汪若兰刚说完,电灯闪了几下,亮度变低。 不知女鬼摆的什么迷魂阵,我们只得听从她的吩咐,闭上双眼,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前方,是一面水泥墙,走了大概十多米,我们却没碰壁…… 又走了十多米,迎面而来一股冷风,我闻到新鲜的空气,不由地睁开眼。 不可思议,我们竟然站在小楼的后院! 夏远山哼了一声:“狡猾的女鬼,敢玩邪招!” 汪若兰的身影闪晃,伫立在院墙的角落里,语气低沉地说:“给你们两天时间,拿萧立宏的人头见我!” “两天?”夏小雨不满地反驳,“时间不够!” 汪若兰说:“两天后,那个道士会来这里对付我,他的索魂鞭威力巨大,我抵抗不住。” 我顿时诧异:“索魂鞭?那个道士是不是很年轻,二十出头?” “是的,他很年轻,但法力高强,你们小心。”说完,汪若兰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夏远山和夏小雨同样震惊,两人面面相觑。 之前,为了对付“海上皇宫”酒店原董事长的亲弟弟,夏远山带着夏小雨远赴宝岛,找到了目标,却被神秘的小道士阻击,连连受挫,最终败回岛城。 而且,我也亲眼见过小道士的猖狂,那条索魂鞭极其恐怖,轻松地打败了痴情鬼秦天。 万万没想到,被林紫婉收买的小道士,竟然成了萧立宏的贴身保镖,帮他对付汪若兰。 林紫婉利用罗阳报复我,去追萧立宏的两个儿子,显然,林紫婉故意捉弄萧立宏,他俩之间应该有过节! 那么,小道士为萧立宏做事,林紫婉知道吗? 我轻声问:“夏叔,怎么办?” 夏远山的眉头攒在一起,神情凛然:“事情变复杂了,咱们必须找到萧立宏,问个清楚。” 夏小雨说:“直接去萧立宏的家?” 夏远山说:“不能硬闯,小道士的本领高强,咱们不是他的对手,必须想个巧妙的办法。” 夏小雨扭头盯着我,眨了眨眼睛,郝仁也笑得暧昧。 我不解地问:“你俩看我干嘛?我又打不过小道士!” 夏小雨说:“萧立宏的儿子萧哲宇,对林伊动了凡心,情意绵绵哦,不利用这点,太可惜啦!” “哦?”夏远山的眼睛一亮,“萧哲宇喜欢林伊?” 霎时,我感觉脸颊发烫,忙避开夏小雨的视线,对夏远山说:“为了救董玥,买那块千年太岁时,萧哲宇提出交换条件,让我当他的私人医生,所以……” 夏远山露出笑容:“私人医生,不错,不错……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我和夏小雨异口同声地问。 夏远山拍拍我的肩膀:“你联系萧哲宇,请他父母参加咱们医馆的针灸体验活动。” 我担忧地问:“萧立宏愿意来吗?” 夏远山说:“我教你‘补肾壮阳’的针灸技法,你先给萧哲宇针灸,让他尝到甜头,然后趁机邀请萧立宏,具体怎么谈,你临场发挥。” 我不禁担忧,给萧哲宇扎“补肾壮阳”针,合适吗? 夏远山笑着说:“小道士肯定知道,神针医馆是我开的,所以,他绝不会陪萧立宏参加针灸体验活动,咱们抓住机会,拿下萧立宏!” 我点点头,觉得夏远山的计划不错,成功率极高。 夏远山催促:“别犹豫了,快回刘家村,我教你针灸技法!” 大雨依然下着,我们五人匆匆离开朝内街81号,赶往北九水景区。 第二天傍晚,我拿起手机,拨打萧哲宇的号码,准备约他见面……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解决难言之隐 “萧总,今晚有空吗?”我把声音控制得尽量温柔一些。 见我主动联系,萧哲宇的语气十分愉快,“有啊,你在哪?” “我在神针医馆,刚学会一种保健针灸术,准备让你体验体验。” “太棒了,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萧哲宇赶到神针医馆,进入针灸室。 我故作关心地问:“你妈妈的身体好些了吗?” 萧哲宇的目光黯淡几分:“她的内分泌失调,精神状态也差,一直在家休息。” 我提议说:“去看老中医,开个养生保健的方子。” 萧哲宇说:“我爸想请一位针灸医师,专门负责治疗我妈的病……我觉得,你挺合适。” 的确比较合适,因为我是萧哲宇的私家医生,然而,我的医术水平不行。 萧哲宇说:“林伊,你如果愿意,我就打电话告诉我爸,你明天抽空去我家。” 去萧立宏的家?我不假思索地答应:“好,我试试吧。” 萧哲宇立即联系萧立宏,说明了情况,并夸赞我的针灸医术高明,谁知,萧立宏已经选定一名针灸医师。 萧哲宇犯了倔劲,极力地推荐我,让萧立宏改变主意。 结果,萧立宏说,碰巧明晚举办一场酒会,干脆让他选的针灸医师跟我进行医术较量,谁赢谁留下。 我求之不得,原本想把萧立宏骗进神针医馆,现在情况变得简单,可以直接与萧立宏接触,至于针灸医术较量的输赢,并不重要。 随后,我给萧哲宇针灸,趁机练习夏远山刚传授的“补肾壮阳”针。 听从吩咐,萧哲宇躺在保健床上,解开了皮带,露出结实的腹部。 我稳住呼吸,捏起银针,手腕倏地一抖,刺入萧哲宇肚脐眼下的“关元穴”,提拔捻转,弹拨针尾…… 五分钟后,萧哲宇的脸色微微涨红,眼神暧昧,针灸产生了疗效。 “夏氏祖传针灸术”果然厉害,我忙避开萧哲宇的视线,笑着说:“你回去休息吧,明晚不见不散。” 萧哲宇慢腾腾地下床,扣紧皮带,没等他开口,我及时走出针灸室。 第二天晚八点,汇泉王朝酒店,十楼大厅,富丽堂皇,灯光璀璨,宾客众多,气氛极其热烈。 我和夏远山、夏小雨、郝仁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 “林伊!”萧哲宇走过来,面带微笑。 我低声问:“今晚的较量,你老爸出了什么难题?” 萧哲宇说:“他让谢正忠安排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你做好思想准备,那个针灸医师挺厉害!” 话音刚落,萧立宏步入大厅,后面跟着一帮保镖,阵势非常拉风。 萧立宏身边的年轻人有点面熟,我定睛细看,大吃一惊,他竟然是小道士! 这家伙身穿黑色的唐装,表情淡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夏远山的眉头攒在一起,握紧双拳。 只听萧立宏向众人介绍,小道士的名字叫黄非,精通道家的法术和针灸术。 我暗暗后悔,不该答应萧哲宇,来酒店比试针灸医术。 夏小雨郁闷地说:“唉,汪若兰只给两天时间,今晚拿不下萧立宏,唐静文他们危险啊!” 我内疚地说:“都是我不好,应该按原计划行事,把萧立宏骗进神针医馆。” 夏远山拍拍我的肩,安慰说:“既来之则安之,见机行事。” 这时,黄非发现了我们,他的眼中冒出一股怒火,转瞬即逝,又恢复平静。 萧立宏对谢正忠说:“正忠,开始吧。” 谢正忠连忙应声,拍拍手招来两名手下,嘱咐他们一番。 随后,一女两男走进了客厅,站在中央的位置,他们是患者。 女人年约三十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比较瘦弱,单薄得可怜。 郝仁笑嘻嘻地说:“标准的飞机场,平得可以当搓衣板了。” 夏小雨鄙视郝仁一眼,对我说:“没猜错的话,萧立宏想让你给瘦女人针灸丰胸。” 夏远山嘱咐说:“林伊,别慌,记住我教你的针灸口诀,大胆地跟黄非斗一斗,争取惹怒他,把他引出大厅!” 我点点头,不由地握住胸前的小香包。 左边的男人又矮又胖,右边的男人又高又瘦,不知他俩患有什么男科疾病。 谢正忠高声说:“比试的规则很简单,连续给三名患者针灸,解决他们的难言之隐!两位,谁先上场?” 我立马站起,走向客厅的中央。 瘦女人的眼睛骤然发亮,毫不犹疑地褪去裙子,露出骨感的肩膀。 罩罩内垫了东西,胸围不但平,还往里凹。 我取出银针,神情专注,俨然妇科医生的派头,仔细地做好消毒工作。 紧接着,我把六根银针微微加热,依次刺扎入瘦女人的后肩和胸前,手指时快时慢地捻转轻弹,对重要穴位进行深度的刺激。 瘦女人情不自禁地说:“哦,好酸……” 几分种后,我捏着烧红变白的第七根银针,瞄准瘦女人胸部的膻中穴,手腕倏地抖动,飞快扎入拔出,完成火针疗法。 有人激动地叫喊:“哇塞!比刚才大了一圈!太神奇啦!” 瘦女人欣喜万分,低头看着自己,已然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曲线傲然。 众人纷纷鼓掌,为我的针灸医术喝彩! 我暗暗松了口气,幸亏昨晚临时抱佛脚,跟夏远山学得认真。 至于针灸丰胸的医学原理,完全依靠银针刺激相关的人体穴位,其疗效并不稳固,只能保持几天。 再接再厉,我招手让矮胖男过来,示意他展示自己的“弱点”。 矮胖男的圆脸通红,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扯下长裤。 “哇!”现场响起惊呼声。 霎时,前排的几名靓女羞红了脸,吃吃地笑着,交头接耳…… 矮胖男的弱点,绝对很“弱”。 我稳住情绪,吩咐矮胖男跪在沙发上,露出后面的“长强穴”。 它在人体尾骨的靠下位置,大家恶作剧玩的“背后戳裆”游戏,便是用手指攻击此部位。 长,则循环无端,长大,旺盛;强,则健行不息,强壮,充实。 单从穴位的名字理解,足已给人丰富的想象空间 我迅速回忆一遍夏远山亲自演示的针灸过程,捏起一根银针,准确地扎入矮胖男的“长强穴”,弹拨一番,迅速裹上艾绒点燃,持续加温。 众人目不转睛地观看,如同欣赏魔术表演。 仅仅五分钟,矮胖男的身体便产生显著的变化! “太神奇了!”宾客们纷纷惊呼,热烈地鼓掌。 “谢谢!谢谢!”矮胖男激动万分,紧紧握住我的手,流下喜悦的泪水。 拥有强大的实力,是男人们的梦想,所以,现场爆发出阵阵叫喊声。 “快给我扎一针!” “给我老公也来一针……” 此刻,白珊珊轻盈地走进大厅,她面带微笑,拎着一大袋宣传页。 按计划,利用今晚的机会,顺便宣传一下神针医馆的针灸业务。 没料到我们玩这招,黄非气得直瞪眼,却不能干涉阻止。 很快,每位宾客都得到一份资料,上面详细地介绍了“神针医馆”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 “哇,刚才的纯阳增大针才六万,真的不贵!” “补肾壮阳针,本世纪最伟大的医术,男人的福音!” “老公,你去扎一针吧,求求你了!” 众人阅读着宣传资料,兴高采烈地议论…… 夏远山喝了口水,流露出得意的神情,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走到高瘦男的面前,我故意问:“你得了什么病啊。” 没等高瘦男回答,谢正忠说:“疲软病!” 旁边的少妇说:“我是他老婆,病得厉害,几年没抬头了。” 我表示同情:“你岂不是守活寡吗?” 少妇面露悲哀之色:“唉!到处求医都治不好……” 我笑着说:“疲软不可怕,可怕的是病急乱投医,其实,扎一针就能解决问题!” 高瘦男的眼睛忽地发亮:“你没骗我吧?” “夏氏祖传的针灸医术!当着各种老总的面,我能瞎忽悠吗?” “扎哪里啊?”高瘦男将信将疑。 “肚脐的下面,元关穴。” 我取出一根较长的银针,让高瘦男平躺沙发上,露出小腹。 从开始到现在,黄非一直默默地观察,并不吭声。 这小子的表情异常平静,似乎胸有成竹,胜券在握,隐约带着杀气。 我不由地望向萧哲宇,他正聚精会神地注视,身后站着周可婷。 我心头微凛,不知周可婷什么时候来的,她的脸色阴沉,像输了一百万。 深呼吸……我努力做到心无旁念,把银针上的红线摘掉,迅速扎入高瘦男的关元穴,手指捻转弹拨。 “酸啊,有点涨!”高瘦男紧皱眉头。 我笑着说:“针下如鱼咬钩,得气明显,说明你的病症比较严重,幸亏今天来治疗,不然落下病根,以后难以祛除。” “谢谢,你真是神医……”高瘦男的声音变得哽咽,眼圈微微发红。 我捏了一撮艾绒,裹到银针的尾部,点燃之后,坐到旁边等候。 大家保持安静,有人小声嘀咕。 忽然,高瘦男面露惊喜之情:“热乎乎的,好像有股气在游动……呀,有反应了!” 我忙摁住他:“别急,经络还没完全畅通。” 十分钟后,我才伸手拔去银针,高瘦男的身体已发生惊人的变化。 “太神了,太神了!”高瘦男欣喜若狂地大叫。 他老婆忙问:“神医,现在可以用了吗?” 我心领神会,笑吟吟地说:“可以了,去试试吧!” 高瘦男忙提起裤子,一把搂住老婆,火急火燎地进入客房…… 我飞快地转动脑筋,怎么把黄非引出大厅,给夏远山创造抓走萧立宏的机会? 这时,谢正忠大声宣布:“黄非上场!”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事情的真相 很快,另外三名患者走进大厅,一女两男。 女人年约二十五岁,身材矮小苗条,长发披肩,模样虽然长得不错,但上围一马平川。 两个男人大腹便便,满脸的猥琐气质,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贪婪地瞅着靓女们。 黄非面带自信的微笑,走到矮女人的面前,吩咐她脱去外衣。 如果今晚不拿下萧立宏,丁逸飞和唐静文、王恒、楚少羽、何旭将被女鬼汪若兰残害,我也无法救外公,时间紧迫,必须设法引开黄非,绑架萧立宏。 这时,黄非捏起银针,从容不迫地施展针灸医术,他的动作娴熟,行针手法潇洒,选择的穴位与我所学的“夏氏针灸”略有不同。 五分钟后,矮女人的飞机场被改造成美丽的山丘,针灸效果非常显著。 我望向夏远山,他正跟谢正忠窃窃私语,不知说些什么。 紧接着,黄非又把两个男人医治完毕,疗效极其好,获得众人的掌声。 这小子的针灸医术,绝不在夏远山之下! 宾客们盛情地夸赞着,众星捧月般将黄非围在中间。 谢正忠走到大厅的中央,举手示意,继而说:“林伊和黄非的表现都很出色,为了更好地考验两位的医术,马上准备加试一场,请两位去客房休息几分钟,患者一会就到。” 我内心微动,去客房休息?哈哈,机会终于来了! 黄非迟疑几秒,回头看了看萧立宏,明显有点不放心,怕他出现意外。 见黄非犹豫,萧立宏笑呵呵地说:“小黄,你休息吧,这里很安全。” 黄非这才迈步走进客房,我紧跟而入。 “林伊,你吃了豹子胆,竟敢抢我的饭碗!”黄非嗤笑一声,靠在沙发上。 我明白,谢正忠听从夏远山的指示,故意让我和黄非进客房休息,所以,我必须拖延时间,把黄非留在客房里。 “黄道长,我是个无名小卒,怎么敢抢你的饭碗啊?今晚纯属走个过场,给萧哲宇一个面子,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萧哲宇的私家医生。” “走过场?”黄非冷眼斜视。 我继续忽悠:“你的法力高强,医术精湛,我才学几个月的针灸,水平不行,刚才班门弄斧了哦。” 面对我的谦虚和夸赞,黄非的脸色舒缓几分。 我笑着问:“黄道长,你不是帮林紫婉做事吗?怎么成了萧立宏的贴身保镖?” 黄非说:“林紫婉和萧立宏的关系,非同寻常,我负责保护萧立宏,不足为奇。” 我话锋一转:“罗阳关在什么地方,他还好吗?” 黄非冷笑:“你放心吧,罗阳非常安全,除了我和林紫婉,谁也找不到他!” 我的牙根发痒,忍住怒火。 黄非说:“你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去筹钱,尽快凑齐一千万,赎回罗阳。” 我保持冷静,轻描淡写地说:“一千万小意思,三天之内就能凑齐!我有点纳闷,林紫婉花了多少钱,让你当她的狗腿子?” 黄非的浓眉倒竖,刚想发作,忽地恢复平静:“你想激怒我,破坏我的情绪,影响我针灸?耍这种幼稚的手段,可笑!” 我厉声反驳:“不是我可笑,而是你可笑!身为一名道家子弟,不惩恶扬善,反而助纣为虐!你保护贺天,帮林紫婉,又为萧立宏做事,简直是个黑白不分的败类!” 霎时,黄非滕地站起,两眼冒出怒火。 我提高嗓门:“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你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斥骂和诅咒,黄非握紧拳头,朝我走来。 突然,灯灭了,漆黑一片。 我不禁信心,夏远山正展开行动,估计已经得手。 室外响起喧哗声,我连退几步,摸到门锁,立即拉开走出客房。 许多人拿着手机照明,夏小雨和白珊珊坐在沙发上,谢正忠正忙着通话,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检查电路。 忽然,灯亮了。 我定睛观察,不见夏远山和郝仁的身影,萧立宏也不知去向。 夏小雨对我使了个眼色,做出撤退的手势,显而易见,萧立宏被夏远山和郝仁绑架带走。 此刻,黄非站在大厅内,左右寻视,一把拽住谢正忠:“萧总呢?” 谢正忠笑呵呵地说:“去卫生间了。” 趁黄非奔向卫生间,我和夏小雨、白珊珊立即走出大厅,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快!”郝仁在商务车内招手。 我们迅速上车,见萧立宏蜷在后排座椅上,昏迷不醒。 “开车!”夏远山命令。 郝仁急踩油门,驶离停车场,开往朝内街81号。 夏小雨问:“爸,真的要杀萧立宏吗?” 我也关心这个问题,萧立宏身为华夏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家产上百亿,他如果死了,绝对震惊社会各界。 夏远山说:“咱们跟萧立宏无冤无仇,贸然杀他,不太明智!” 郝仁说:“汪若兰明确要求,让咱们提着萧立宏的脑袋交换人质,不杀他,怎么救唐静文和丁道长?” 夏远山说:“先带萧立宏去小楼的地下室,交给汪若兰,如果她亲自动手,就免了咱们的麻烦。” 有道理,我赞同夏远山的主意。 十五分钟后,抵达朝内街81号,商务车停在马路对面。 郝仁和白珊珊留下,夏远山扛起萧立宏走进小楼,我和夏小雨紧跟而入。 夏远山把萧立宏放到客厅的沙发上,伸手掐醒他。 睁开眼睛,萧立宏一骨碌爬起,惊慌失措地问:“你……你们干什么?我怎么在这里?” 夏远山说:“凡事皆有因果,你得罪了这栋楼的女鬼,她想见你。” 萧立宏瞪圆了眼睛,表情极其恐惧:“不!我不见她!” 夏远山说:“她想要你的命!我手下留情,才没杀你,等会见到她,你向她求饶吧。” 萧立宏的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浑身发抖。 事不宜迟,夏远山押着萧立宏,走进地下室,我和夏小雨保持警惕,防止遭受偷袭。 谁知,地下室空无一人! 夏远山昂首挺胸,朗声说:“汪若兰,我把萧立宏带来了!” 室内充斥着腥臭味,地面潮湿不堪,墙角弥漫淡淡的雾气。 夏远山抽出宝剑,再次喊叫:“汪若兰!萧立宏带来了!” 雾气加速流动,响起冷冷的笑声,只听汪若兰说:“狡猾的臭道士,让你带萧立宏的人头见我,你却留着活口。” 夏远山说:“大庭广众的,不方便杀人,还请你理解。” 雾气倏地往后飘散,前方出现汪若兰,她依然身穿红色的旗袍,脸庞苍白。 噗通一声,萧立宏双膝跪地,带着哭腔说:“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请黄非跟你作对,求求你,饶我一命,我对天发誓,不再改造这栋楼!” 汪若兰直勾勾地盯着萧立宏,目光冰冷无情:“老奸巨猾的东西,不但找小道士对付我,还出五百万赏金,让丁逸飞杀我,以为我不知道吗?” 什么?买通丁逸飞的神秘人物竟然是萧立宏! 我震惊不已,如果萧立宏死了,谁给我们五百万? 夏远山也非常惊讶,他揪住萧立宏的衣领:“是你找的丁逸飞?” 萧立宏哭丧着脸说:“我怕女鬼杀我,所以才弄个双保险,让两个道士抓鬼啊……” 夏小雨嗤笑:“你再出五百万,请我爸出手,不等于三保险吗?“ 萧立宏说:“我已经给了黄非一千万,如果再请夏道长,还得花一千万,所以……” 明白了,萧立宏想省钱,出资五百万,诱使丁逸飞上当,拉夏远山入伙。 夏远山的眉头紧皱,对汪若兰说:“萧立宏买下这栋楼,想改造装修,完全合情合理,就算打扰到你,教训他一顿也就行了,为什么非要他的性命?” 萧立宏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继续重复承诺:“我错了,我不敢装修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吹过一阵阴风,汪若兰的长发随之飘舞,语气愤恨地说:“萧立宏,你买下这栋楼的真正目的,其实想经营私家会所!为了实现计划,你早已经提前准备,骗了二十多个年轻女孩,充当私家会所的高级小姐!” 不会吧,萧立宏的手笔挺大,投资1.5亿卖楼,竟然企图打造一个升级版的“天上人间”! 夏远山的脸色一沉,抽出宝剑,指着萧立宏的喉咙:“有没有这件事?” 此时,萧立宏颤抖不已,像抖糠一般,汗珠从额头滚落:“有……有……” 汪若兰继续说:“他打着招募演员的幌子,骗取女孩们的信任,签订了合同,等私家会所建好,女孩们将接待客人!到时,愿意堕落的便堕落,不愿堕落的就关押!” 我越听越愤慨,忍不住斥责:“萧立宏,你身家上百亿,钱多得花不完,为什么还干这种事?” 萧立宏的头发粘在额头上,衣领已经汗湿了,愁眉苦脸地说:“事到如今,我全都告诉你们吧,其实,我也被逼无奈,受人要挟……” “谁要挟你!”夏远山问。 萧立宏咳嗽几声,嗓音沙哑:“我的大儿子,被林紫婉绑架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下跪求饶 萧立宏的大儿子名叫萧昊瑞,正在国外读博士,他怎么会被林紫婉绑架? “胡说八道!”夏小雨厉声呵斥,“你死到临头,还敢撒谎?” 萧立宏抹去脸上的汗水,战战兢兢地说:“我没撒谎,林紫婉派人绑架了昊瑞,威胁我买下这栋楼,改造装修成私家会所……包括招聘女演员……” 我倒吸一口凉气,真正的幕后主谋竟然是林紫婉? 萧立宏继续说:“等会所开业后,林紫婉将得到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我帮她打工挣钱啊!” 我半信半疑,冷不丁地问:“那个小道士黄非,之前帮林紫婉做事,怎么被你收买?” 萧立宏哭丧着脸说:“死了五个装修工人,严重影响施工的进度,我才同意让夏道长抓鬼,但鬼没抓着,我却遭到鬼的恐吓,林紫婉赶紧派黄非保护我,准备明天晚上过来,作法驱鬼……” 有偿保护,开价一千万,林紫婉的心够黑。 听完萧立宏的话,夏远山缓缓放下剑,神情严峻。 萧立宏的眼圈泛红,哽咽着说:“我是受害者,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救儿子!夏道长,求求你,让女鬼放过我!” 夏远山直视汪若兰,语气低沉地说:“为了证实萧立宏的话,咱们必须合作,找到林紫婉,当面对质!” 如果汪若兰答应合作,我们便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 此刻,汪若兰的长发微微飘动,双眼死死盯着萧立宏,仿佛能穿他的灵魂。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可以用全家人的性命担保!”萧立宏昂起脑袋,目光变得坚定,“夏道长,只要你们救出昊瑞,我愿意支付两千万!” 瞬间,夏远山的眼睛发亮。 汪若兰说:“林伊的外公,也可能在林紫婉的手里!找到她,问清楚!” 我惊愕万分,难道,程凌峰和林紫婉狼狈为奸? 汪若兰倏地挥手,墙角处的雾气迅速散开,呈现一扇门。 “地下通道!”夏远山惊呼。 汪若兰说:“三天前,有人押着林伊的外公,偷偷溜了进去。” 夏远山曾介绍过,朝内街81号的楼下有条秘密通道,直达中山公园的小西湖,修建一号线地铁时,通道被掩埋了。 传言是真是假?我无法确定,夏远山和夏小雨也面露狐疑之色。 汪若兰冷笑一声:“通道里有鬼,怎么可能被轻易埋住? 急于救外公,我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林伊!”唐静文坐在通道内,惊喜地叫喊。 丁逸飞、王恒、楚少羽、何旭也在这里,他们脸色憔悴、精神不佳。 紧接着,夏远山、夏小雨押着萧立宏进入通道,丁逸飞和王恒转忧为喜。 汪若兰的身影飘到前方:“这条路,通往中山公园的小西湖。” 唐静文瞪大眼睛:“里面有路?不可思议!” 他们被关了两天,以为身在密室内。 夏远山说:“丁道长,静文,快护送楚少羽离开,我们和汪若兰去抓林紫婉!” 丁逸飞一头雾水:“抓林紫婉?为什么?萧立宏怎么办……” 夏远山说:“来不及解释,你们先撤!” 谁知,丁逸飞拦住夏远山:“不行,必须讲清楚!” 原本计划铲除汪若兰,现在却与她合作,五百万打了水漂,丁逸飞不急眼才怪。 夏远山说:“林紫婉绑架了萧立宏的儿子,林伊的外公也可能在她手里!” 丁逸飞目瞪口呆,夏远山立即押着萧立宏向前走,我和夏小雨快步紧随,跟着汪若兰。 地下通道里,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味,汪若兰的影子飘忽,发出淡淡的红光,照亮石壁。 朝内街81号距离中山公园的小西湖,至少两公里路程,我暗暗担忧,抽出腰间的桃木匕首,保持警惕状态。 经过短暂的接触,我感觉汪若兰不像穷凶极恶的女鬼,她似乎同情弱小者,但4路公交车的失踪和十三名乘客的死亡与她有关,不得不提防。 走了十多分钟,汪若兰突然停下,提醒我们,小西湖到了。 “这么快?”夏小雨表示怀疑。 滴答,滴答……前方响起滴水声,路面泥泞不堪。 夏远山说:“按直线的距离算,也该到了,上面应该是小西湖,所以往下渗水。” 汪若兰轻轻挥手,雾气散开,显露一道门。 众人依次走出通道,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所站之处,是片浓密的树林。 刹那间,我想起一件事。 两个月前,萧哲宇为了讨好我,雇佣三名私家侦探调查林紫婉,最终发现,她牵着一条宠物狗在中山公园的小西湖边散步,随后走进树林。 私家侦探跟踪而入树林,看见一座木屋,反复寻觅,不见林紫婉的踪影…… 我内心一动,莫非,林紫婉当时钻进了地下通道? 夏小雨指着前方:“瞧,小木屋!” 果然,一座木屋伫立在十米之外,树上响起乌鸦的叫声,弯月躲入了乌云。 抵达木屋的门口,夏小雨伸手一推,门开了。 大家谨慎地进屋,按亮电灯,里面没人,仅有一张沙发和桌子。 显然,外公、罗阳和萧昊瑞不可能关押在木屋内,肯定藏在其它地方。 汪若兰的身影晃动了几圈,指着一块地板:“有密室!” 唰!一条黑色的长鞭甩来,犹如凶狠的毒蛇,勾住汪若兰的脖子! 我回头一看,糟糕,偷袭的人是黄非! 汪若兰发出沙哑的叫声,苍白的脸庞极度扭曲,她奋力地挣扎,却无法摆脱。 “萧立宏,你活腻了!”黄非怒声呵斥,紧紧拽住索魂鞭。 萧立宏吓得躲在夏远山的身后,结结巴巴地说:“快……交……交出林紫婉,放了我儿子!” 黄非嗤笑:“做梦!” 夏远山的手腕抖动,点燃一张黄纸符咒,化作一团红色火球,急速飞向黄非。 电光石火之间,黄非收回索魂鞭,反手猛甩,击碎了火球,迸发出绚丽的光芒! “手下败将,还敢跟我斗!”黄非得意地嘲笑着,犀利地攻向夏远山。 汪若兰趁机掀开地板,露出密室的入口,我和夏小雨赶紧跳下,内部的空间十分宽敞。 “站住!”一名壮汉拦路,举枪瞄准。 夏小雨甩出一只匕首,刺入壮汉的喉咙,当即毙命! 又跑来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壮汉,刚举起枪,汪若兰抓住他的脖子,咔嚓,骨头碎了。 轰!上方的地板坍塌,夏远山和黄非坠落到密室,萧立宏也摔得龇牙咧嘴。 黄非飞快地爬起,扬鞭进攻,卷起一股灰尘,迷住我们的眼睛! 夏远山奋不顾身,挥剑刺向黄非,继续与他搏斗,我和夏小雨冲向密室的深处。 呯!呯!呯……一串子弹射来,差点打中夏小雨,我俩忙躲在石柱后。 开枪的人是林紫婉,她耀武扬威地叫嚣:“林伊,有种过来呀!” 霎时,红影闪过,抢走林紫婉的枪,继而瞄准她。 我定睛一看,哈哈,汪若兰偷袭得手。 见势不妙,黄非骤然发力,逼退了夏远山,他飞奔而来,朝汪若兰甩鞭。 啪!汪若兰被索魂鞭击中,凌空而飞,撞到石壁上! 林紫婉捡起枪,继续叫喊:“林伊,过来啊,别躲着,老娘杀了你!” 突然,一道黑影闪电般窜来,钳住林紫婉的脖子,夺下枪,扔到我的脚边。 秦天!他再次现身帮忙,干得漂亮! 我弯腰拿枪,上前两步,抵住林紫婉的脑门:“快交出我外公和罗阳!” 林紫婉并不害怕,反而昂头挑衅:“杀呀,你杀呀!” 贱人有恃无恐,我岂敢扣动扳机? “别杀她,还没救出我儿子……”萧立宏躺着叫喊,小腿摔断了。 见林紫婉被擒,保镖们失去斗志,纷纷退缩。 黄非边与夏远山对抗,边命令:“活捉林伊!赏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几个保镖疯狂地围攻,千钧一发之际,秦天卷起乌黑浓烟,抵挡住汹涌的攻势。 与此同时,汪若兰和夏远山左右夹击,迫使黄非逐渐后退,靠住了石壁。 我持枪指着林紫婉的鼻子:“最后一次问你,我外公和罗阳在哪?” “你猜……”林紫婉不屑地笑着,眼中充满藐视之情。 我怒不可遏,用枪砸中林紫婉的鼻子,她闷哼一声,鲜血直流。 “到底说不说?”我咬牙切齿地逼问。 林紫婉举起左手,晃了晃戒指:“你外公的身上绑着*,开关在我手里!” 我万分震惊:“别杀我外公!” 林紫婉按住戒指:“哈哈,快跪下磕头求饶,不然,送你外公上西天!” 见秦天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假装害怕地说:“好,给你磕头……” 扑通一声,我跪倒在地。 林紫婉抹去鼻血,愤恨地瞪着我:“臭丫头,去见阎王吧……” 话音刚落,秦天忽地窜到林紫婉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掐得她满脸涨红,伸出舌头…… 目睹林紫婉的惨状,黄非顿时分了神,被汪若兰揪住头发,夏远山眼疾手快,一剑刺穿黄非的胸膛! 我滕地站起,抬脚狠踹林紫婉的肚子,她随即倒地,朝我开枪! 呯!子弹划过一道弧线,居然拐了个弯,准确地击中黄非的太阳穴,*飞溅! 谢天谢地,秦天及时控制子弹,巧妙地击毙了黄非。 林紫婉尖声大叫,她心犹不甘,连续地开枪……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奇葩的雷哥 生死攸关之际,秦天继续控制子弹,它们瞬间拐弯,射向林紫婉! 惨叫一声,林紫婉的右手被子弹击中,鲜血飞溅,扔掉了枪。 我顿时欣喜,终于降服女魔头! 谁知,林紫婉抬起左手,咬住了戒指! 我吓得大叫:“别杀我外公!” 林紫婉龇牙咬着戒指,面目狰狞:“林伊,捡起枪!” 事关外公的生死,我被逼无奈,只得捡起地上的枪。 “开枪!打死夏远山!”林紫婉恶狠狠地命令。 我的手臂颤抖,无法做到。 汪若兰直勾勾地盯着林紫婉:“收手吧,别再作孽了。” 林紫婉根本不理睬汪若兰,再次要挟我开枪。 突然,一块石头飞来,砸中林紫婉的嘴巴,她仰面而倒,吐出几颗牙齿! “姗姗!”夏小雨惊叫。 我忙回头,见白珊珊面带笑容,轻盈地走到林紫婉的身边,抬脚踩住她的左手。 “贱人!快说,罗阳在哪?”从白珊珊的口中发出女鬼钱倩的声音。 老天保佑,罗阳的鬼媳妇总算发威了。 林紫婉的嘴巴虽然被砸烂,但她仍不肯交待,骨头挺硬。 夏远山说:“罗阳的手心有招魂印,钱倩,秦天,你俩去后面找找!” 秦天说:“我只负责保护林伊,找罗阳的事,跟我无关。” 白珊珊冲秦天翻了个华丽的白眼:“矫情!你可以闪了,我去找罗阳!” 秦天露出笑容,深情地看着我:“林伊,记住啊,每次都是我先出手救你,程文轩只会动动嘴皮子!” 说完,秦天的身影消失,白珊珊用力拽下林紫婉的戒指,独自走向密室的深处。 夏远山厉声问:“林紫婉,你为什么绑架萧立宏的儿子?” 吐出一口鲜血,林紫婉冷笑着说:“废话,当然为了钱!” 萧立宏强忍疼痛,奋力地爬过来,指着林紫婉斥骂:“狠毒的女人!到底把我儿子关在什么地方?” 林紫婉狞笑着说:“实话告诉你,萧昊瑞不在密室里,除了我,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萧立宏的两眼冒火:“夏道长,狠狠折磨她!救出我儿子,两千万就归你……” 话没说完,密室剧烈地摇晃,窜进一股黑烟,同时响起“咚咚咚”的鼓声! 吴家鬼鼓?我万分惊愕。 须臾间,密室被黑烟笼罩,呛得我们连连咳嗽,忙捂住口鼻…… 等烟雾散开,林紫婉不见了,萧立宏也不知去向。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站在原地,神情严峻。 “爸,刚才的鼓声,怎么回事……”夏小雨抹去被烟熏出的泪水。 夏远山沉默了片刻,才说:“应该是吴家鬼鼓……奇怪,除了兰玫和吴诺云,谁还有鬼鼓?” 夏小雨忙提醒:“吴家鬼鼓共有三只,被兰玫的表妹抢走一只……” “那只鬼鼓,又被俺夺回来,还给了兰玫!”身后响起外公的声音。 “外公!”我欣喜不已。 外公快步靠近,拍拍我的肩膀:“俺的蛤鳝呢?还好吧?” 可爱的老头,对他饲养的宝贝念念不忘。 我如实说:“你养的蛤鳝全死了,我去太行山抓到更厉害的五彩蛤鳝!” 外公一听,瞪大眼睛:“五彩蛤鳝?在哪?” 我刚要回答,白珊珊扶着罗阳走来,许久不见,他非常憔悴,瘦了一大圈,脸上有许多伤痕。 我上前握住罗阳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罗阳的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夏远山问:“没找到萧昊瑞?” 罗阳摇摇头:“后面只关了我和老爷子,没其他人。” 夏远山点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吧。” 我们原路返回朝内街81号的地下室,王恒早已护送楚少羽和何旭离开,只剩丁逸飞和唐静文。 得知事情的经过,丁逸飞极其懊丧:“唉,白忙活了一趟!” 夏远山笑着说:“你赶紧去找林紫婉,救出萧立宏和他儿子,挣到两千万!” 丁逸飞幡然醒悟:“对啊,黄非已经死了,仅仅抓一个林紫婉,没啥困难啊!” 随即,丁逸飞转身离开,溜得比兔子还快。 夏远山无奈地摇摇头:“两千万不好赚啊,救走林紫婉的人不是善类,本领绝对在我之上!” 我迷惑不解:“他怎么有鬼鼓?难道,偷兰玫阿姨的?” 外公咳嗽了几声:“等俺回双龙村,找兰玫问问就清楚了。” 这时,唐静文上前一步:“汪若兰,4路公交车的案子,你能坦白了吗?” 汪若兰站在墙角,面无表情,冷冷地说:“4路公交车已经掉进海里,那十三个乘客,早被鲨鱼吃了!” “你……”唐静文气得柳眉倒竖,“你为什么杀乘客?” 汪若兰说:“他们死有余辜!三天之后,你再来地下室,我会告诉你一切!” 说完,汪若兰的身影闪晃,消失在雾气中。 唐静文问:“夏道长,这个女鬼可信吗?” 夏远山说:“截至目前,汪若兰没讲一句谎话,可以信任她。” 唐静文叹了口气:“好吧,我耐心等等。” 随后,我们返回刘家村,外公见到五彩蛤鳝,激动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似的。 夏远山问:“前辈,你之前被程凌峰抓走,怎么关在木屋的地下密室里?” 外公边欣赏蛤鳝,边说:“程凌峰很奸诈,他先派人送我去朝内街81号,然后经过地下通道,进了中山公园,交给林紫婉。” 我不禁诧异:“林紫婉和程凌峰是一伙的?” 外公说:“肯定是啊,唉,岛城不太平,我要回乡下,专心养蛤鳝……”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领着我和夏小雨、罗阳、郝仁进入客厅。 夏远山忧心忡忡:“江坤和韩霜虽然离开岛城,但程凌峰又收买了一个高手,林紫婉更不会罢休,咱们必须小心,防止敌人偷袭。” 罗阳咬牙切齿地说:“林紫婉把我关了两个月,这个仇一定要报!” 第二天下午,老猫前来“神针医馆”拜访,请夏远山帮忙,给一位混社会的大哥针灸治病。 “什么病?”夏远山端起茶杯。 老猫嘿嘿直笑:“疲软病!另外,雷哥还想抓鬼,出价五百万!” 我好奇地问:“什么鬼?在哪里?” 老猫眨了眨眼睛:“一群恶鬼,在水兵俱乐部!” 我心头微动,水兵俱乐部,岛城十大凶宅之一! 老猫说:“水兵俱乐部已经改名字了,叫‘1907光影俱乐部’,专门搞影视项目,雷哥投了不少钱啊,但最近闹鬼,雷哥很头疼。” 夏远山略加思索,对我说:“林伊,你辛苦一趟,去见雷哥。” 没等我应声,老猫急忙问:“让林伊去针灸,她行吗?” 夏远山说:“没把握治疗疑难杂症,但解决男人的疲软病,手到病除!” 老猫哈哈大笑,恭敬地请我出门,赶往雷哥的私家会所。 据老猫介绍,雷哥名叫赵德雷,在岛城混了三十多年,道上的狠角色,黑白通吃。 很快,我和老猫抵达会所,大厅内富丽堂皇,沙发上坐着几名谈笑风生的宾客,偶尔走过穿戴正规的女服务员,却没有保安或保镖,看来这个地方挺正规。 老猫领着我登上二楼,他略微整了整衣领,抬手敲响房门。 “进来!”传出娇滴滴的声音。 老猫轻轻推开门,我紧随其后,发现房内仅有两人,一男和一女。 曾在影视片中见过无数的大哥级人物,但最与众不同的,非这位雷哥莫属。 他的两鬓花白,戴着一副闪亮的金丝眼镜,远看似乎文质彬彬,近看却像一个街头的修鞋匠。 而且,赵德雷的皮肤黝黑,脸上深深的皱纹中似乎藏有灰尘,脖挂一条粗粗的黄金项链,身穿普通的白色背心和大裤头,右手轻摇文人纸扇,上面写着醒目的大字:忍! 哈哈,反差太大了,真他妈奇葩啊。 我想笑却不敢笑,心跳忽地加快,毕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黑老大。 赵德雷的嘴里叼着雪茄,正和一个双腿修长的年轻美女下象棋。 “将军!嘿嘿……”赵德雷发出极其沙哑的笑声,像用砂纸打磨又被陈年老醋泡过。 长腿美女扭着细腰撒娇:“讨厌喔!又用炮吃我,不许你用炮!不许嘛!” 嗲里嗲气,简直腻死人了,瞬间,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德雷得意地说:“老子就喜欢用炮,特别是连环炮!哈哈哈……” 长腿美女撅起粉嫩的小嘴:“不行不行,让我悔一步!” 赵德雷伸手拍拍她的脸蛋:“已经打了,后悔晚喽,快认输吧!” 长腿美女妩媚地笑着说:“我才不认输呢,有本事,你用真炮打我哦!” 突然,赵德雷的脸色剧变,啪地一声,把手中的棋子拍到棋盘上:“卧槽!你他娘滴想死!” 长腿美女吐吐舌头,知道说漏了嘴,触及“伟哥”的伤处,她忙灰溜溜地走进卧室。 赵德雷呼了口气,靠着沙发,胸口露出虎头的纹身图案,上下打量我:“这丫头是谁,像个学生!” 老猫忙介绍:“她是夏道长的徒弟,林伊,深得夏道长的真传!” “雷哥,你好!”我不卑不亢地打招呼,对自己的针灸水平有信心,因为之前积累了一些实践经验。 赵德雷笑呵呵地请我入座,主动摆茶杯倒水,毫无一点当老大的架子。 我开门见山,直接问:“雷哥,你想抓鬼?”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重新做男人 谁知,赵德雷摆摆手,嘴巴一咧:“抓鬼的事不急,治病要紧!” 不怕鬼上门,只怕“鸟”不飞。 我低头忍住笑,看着茶几上的棋盘,随口恭维:“雷哥,你的连环炮确实厉害,棋技高超啊!” “唉,这个炮打得好有屁用?老子要玩真格的!” 赵德雷烦躁地拍了拍腹部,神情沮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看了不少医生,可他娘滴咋也治不好!虎鞭、牛鞭、狗鞭各种补品吃到吐!老子才四十五岁,不甘心当太监啊!” 见赵德雷快人快语,我便摆出经验丰富的架势:“气血虚,心火旺,经络不通,光靠保健药不行哦,只会适得其反,搞坏身体。” 赵德雷又叹了口气:“唉,都怪那块砖头……” 两年前的晚上,赵德雷多喝了几杯酒,被一个漂亮的酒吧妹纸勾引,开车带她出去兜风,停在建筑工地玩震震。 激情澎湃之际,嘭地一声巨响,赵德雷吓得浑身哆嗦,提前缴枪投降。 原来一块板砖从天而降,把车的引擎盖砸出大坑,也把赵德雷的幸福生活砸出了阴影。 从此以后,赵德雷落下疲软的病根,连续七百多天,未曾抬头做男人。 “老子一直纳闷,那块砖头,到底是他妈谁砸的?” 我提醒说:“可能是鬼干的,故意坏你的好事!” 赵德雷的浓眉一扬:“靠,老子命硬,从来不怕鬼!” 我笑着问:“你不怕鬼?为什么还要抓鬼?” 赵德雷说:“鬼闹得太凶,影响老子的生意,不抓咋行?” 我忙问:“它们怎么闹的?出人命了吗?” 赵德雷抽了口雪茄,吐出烟雾:“先治病吧,等会再谈闹鬼的事。” 打仗没兵器,疲软病把雷哥折磨得不轻啊,他才四十五岁,头发已经花白了。 我十分理解赵德雷的苦衷,耐心地问:“雷哥,你究竟病到什么程度?” 瞬间,赵德雷面露尴尬之色,自嘲地笑笑:“这种事,不好意思明说啊!” 老猫在一旁插嘴:“雷哥,别不好意思,现在你是患者,林伊是医生。” 赵德雷干咳两声,含蓄地说:“不管啥样的女人和啥样的招式,都不顶用!” 我内心暗笑,简直废品一个,还留着干嘛,不如割了。 然而,男人对美女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哪怕太监没有根,他们还想娶三妻四妾,成天躺在女人堆里玩个不亦乐乎,何况五十岁不到的土豪? 赵德雷焦急地问:“像我这种情况,能治好吗?” 我皱眉摇摇头:“有点麻烦,先给你把把脉!” 其实,我根本不懂号脉,纯粹装腔作势,在黑老大的面前树立个人形象。 我把手指搭在赵德雷的脉搏上,一本正经地微闭眼睛,看似体察病情,却在寻找对策。 据赵德雷的描述,疲软病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块把他吓得半死的板砖。 一方面,亢奋时猛然受惊,神经系统遭受创伤;另一方面,心理产生阴影,越来越没自信。 所以,不仅要针灸治疗,还要给赵德雷一些精神暗示,两者结合,才能让他重新成为猛男。 想到这,我收回手指,慢斯条理地说:“脉象阴虚火旺,用温针疗法,扎一针就会见效。” 随即,我从包里掏出针袋,亮出银针,摆好酒精炉和消毒工具。 目睹与众不同的粗银针,赵德雷的浓眉攒在一起,目光中夹杂着戒备之意。 老猫忙安慰:“雷哥,别担心,很安全!” 我笑眯眯地说:“不急,先给猫大爷针灸!” 老猫顿时惊讶:“给我扎针?” “对,你有肾虚的症状,应该及时治疗。”我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燃酒精炉,示意老猫躺下。 之所以先给老家伙针灸,目的为了让赵德雷仔细欣赏,获取他的信任。 老猫喜出望外,立马解开皮带,乖乖躺到沙发上。 卧室里的阿丽听到动静,好奇地走出来,嗅到酒精炉的气味,她不由地捏住鼻子。 我用酒精棉擦拭老猫肚脐下的部位,然后捏起银针,在酒精炉的火苗上轻烤至温热,迅速刺入“关元穴”。 赵德雷目不转睛,神态带着轻视的意味,毕竟我年纪轻轻,不足以令人信服。 此时,我的动作娴熟,手指在银针上灵巧地捻转弹拨,绝对有医术大师的风范。 老猫笑嘻嘻地说:“小肚子暖乎乎滴,真舒服……” 阿丽抿嘴媚笑,赵德雷忙蹲在老猫身边,睁大了眼睛。 需要立竿见影的效果,给赵德雷足够的精神暗示。 见老猫的脸颊发红,身体微微起了反应,我没拔出银针,故意留了一会,让老猫多撑几分钟。 赵德雷完全被针灸的疗效震惊了,赞叹说:“牛比啊!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医术这么高明,夏道长果然厉害!” 老猫恭维说:“林伊非常聪明,以后肯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心头一动,以后当个针灸医师,也算不错的职业。 赵德雷满脸坏笑,吩咐:“阿丽,快帮老猫检查一下!” “讨厌,人家又不是护士!”阿丽娇气地嗔怪。 等我拔去银针,老猫瞄着阿丽,笑得极其猥琐:“我现在火大啊,雷哥,赏个美女呗。” 赵德雷爽快地说:“瞧你这点出息,去三楼吧,选个靓妞!” 老猫两眼放光,像头饥渴的饿狼,立马提起裤子,冲出房间! 我霎时醒悟,原来楼上才是莺歌燕舞的温柔之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赵德雷终于相信针灸的神奇,欣喜地催促:“扎!赶紧给我扎!” 他迫不及待,乖乖地躺到沙发上,期待奇迹的发生。 能否治好长达两年的疲软病,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 “雷哥,由于你患病的时间太久,需要连续扎三天,才能痊愈!” 赵德雷说:“都特么两年了,再等三天算个毛,老子绝对有耐心,你尽管放马过来!” 此刻,他的热情高涨,心理上做好了准备,渴望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我极力保持冷静,笑着说:“让我们共同见证,奇迹的时刻马上降临!” 赵德雷平躺着,双腿微微发抖,期待沉寂的小伙伴被银针扎醒。 阿丽轻抚赵德雷的肩膀,语气温柔地故意:“雷哥,你行的,你会变猛的!” 我把注意力放到赵德雷的肚脐下,用大拇指压住关元穴,呈顺时针方向按摩片刻,然后迅速加热银针,瞄准穴位,准确地扎入。 赵德雷紧闭双眼,脸上的肌肉轻微抖动,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我忙屏住呼吸,凝神行气,手指捻转银针,轻微往上提拔,感到有股气正拉住针头,如鱼吞钩。 “酸!胀!”赵德雷哼唧着。 已经产生了疗效,我的心态更加放松,随即手指轻弹银针,刺激关元穴。 “雷哥,躺一会,先别动啊。” 我故意留针,怕赵德雷觉得针灸时间的太短,心理的暗示作用减弱。 随后,我吹灭酒精炉,摆好象棋,悠闲地跟阿丽对弈。 “将军!”我思路清晰,战术快捷。 “呀,又是炮!”阿丽娇声惊呼。 “嘿嘿,当门炮,你躲不了啦!” “好讨厌喔,你怎么也喜欢用炮,打个没完呀!” 没等我调侃,赵德雷突然叫了一声,他兴奋地抬起脑袋,金丝眼镜滑落。 “卧槽!有感觉了!下面暖乎乎的,还有点痒,想尿尿!” 我忙上前拔出银针,涂抹碘伏:“很好,小便的里面有毒素和浊气,你赶紧尿!” 赵德雷激动万分,光着脚丫子急匆匆地窜进卫生间,门也不关。 “哈哈!有反应了!老天开眼了啊……” 听到卫生间里的惊呼,阿丽也扭着细腰跑过去。 我利索地收拾好工具,一声不吭地离开,拎包抵达一楼大厅,做在沙发上等老猫。 水兵俱乐部,是岛城著名的历史建筑之一,据夏远山说,里面常年闹鬼,如今改造成影视创业基地,恶鬼却继续猖獗作怪,它们有什么目地? 我正寻思着,楼上响起赵德雷的叫喊声:“人呢,别让她跑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两扇房门打开,窜出五六个壮汉,慌张地朝二楼张望。 只见赵德雷指着我:“别让那丫头跑了!” 壮汉们迅速包围我,一个肌肉发达的络腮胡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卧槽!你他娘滴想死!”赵德雷骂骂咧咧地来到大厅,猛地抬起一脚,正中络腮胡子的肚子。 “谁让你碰她的!滚!”赵德雷握住我的手,激动得几乎哭了,“小林啊,你太神了,千万别走啊!” 原来,赵德雷从卫生间出来后,见我不告而别,他情急之下才大喊大叫,导致保镖们误会,以为要抓我。 返回二楼,阿丽热情地端上饮料和点心,一个劲地冲我媚笑。 赵德雷迷惑地问:“小林,你干嘛下楼?” 我笑吟吟地说:“针灸产生了疗效,万一雷哥控制不住自己,和阿丽姐亲热,我在场多不好呀,所以下楼坐一会。” 赵德雷哈哈大笑:“你的针灸医术高明,做事有分寸,我喜欢!” 我叮嘱说:“雷哥别着急玩耍,明天继续针灸,过几天保证你生龙活虎!” 赵德雷欣喜若狂,黑黝黝的脸庞泛起紫红色,激动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他竟取下脖子上的黄金项链,塞到我的手中。 我忙推让:“雷哥,这可受不起!” “让你拿着就拿着,别跟我客气!”赵德雷直接把黄金项链套到我的脖子上。 阿丽啧啧称赞:“瞧瞧,多霸气呀!你必须给雷哥面子,不许摘了!” 我十分无语,只得暂时戴着,没办法,在混子们的眼里,金链子是实力的象征。 紧接着,赵德雷吩咐阿丽准备晚宴,用会所最高的规格款待我。 “雷哥,谈谈抓鬼的事吧?”我放下饮料,直视赵德雷的眼睛。 “咳咳……”赵德雷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一月前,俱乐部里死了两个美女……”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我要养女鬼 如今的“水兵俱乐部”,是一座以电影体验为核心的综合娱乐场所,不仅有剧场影院,还有西餐美食,咖啡厅、博物馆等等。 这种地方,商业气息比较浓郁,每天的客流量很大,一旦出了人命,绝对属于重磅新闻。 赵德雷吸了口雪茄,接着说:“很不幸,死的两个美女,全是我的手下!” 我诧异地问:“你的手下?” 赵德雷拿起纸扇,悠然地扇动:“准确地讲,她俩是我的小蜜!” 小蜜?我越听越迷糊。 赵德雷咧嘴而笑:“我是土生土长的岛城人,初中还没念完,就出来混社会,打打杀杀了二十多年,才得到今天的成就!俗话说,男人不能光有钱,还必须有社会地位,所以我要洗白,要做正当的生意,提高个人形象!” 我内心暗笑,好一个志向高远的黑老大。 赵德雷继续说:“这几年,我在岛城投资服装业和地产业,拉拢了上层方面的人脉关系,恰巧,赶上水兵俱乐部的商业改造项目,我拿出五千万元,跟上层达成合作关系,还安排两个值得信赖的小蜜,经营西餐厅和咖啡馆。” 我明白了,赵德雷是“1907光影俱乐部”的幕后大老板。 “雷哥,你的两个小蜜,怎么死的?” 赵德雷放下雪茄,拿起手机,打开一张照片,向我展示。 “刘璐,负责经营西餐厅,她长得漂亮,很擅长交际;常俪,负责经营咖啡馆,她时装模特出身,很有文艺气质。” 我欣赏着照片,点点头:“不错,她俩都很优秀。” 赵德雷说:“西餐厅的生意一直很好,不是老子吹牛比,绝对算岛城最正宗最顶级的西餐厅!但那天晚上,有个名叫汤姆的老外,喝醉了在餐厅里闹事,砸碎了十几瓶红酒,刘璐不愿惊动警方,就派保安把汤姆关进办公室,让他赔钱!谁知道,汤姆突然犯了羊癫疯,刘璐怕闹出人命,赶紧送汤姆去医院,结果刚到医院,汤姆就嗝屁了,刘璐处理完后事,很晚才回家,接到一个电话,把她吓得不轻。” 我忙问:“谁的电话?” 赵德雷抽了口雪茄,语气缓缓地说:“汤姆!” 我诧异地问:“汤姆?他不是死了吗?” 赵德雷说:“是啊,医院有死亡证明,警方也确认了,但刘璐说,她接到汤姆的电话,让她去俱乐部的西餐厅。” 我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赵德雷说:“刘璐接完电话后,赶紧联系我,她怀疑,可能是汤姆的朋友捣乱,想勒索一笔钱,让我派人去餐厅保护她。” 讲到这,赵德雷停了五六秒,脸色变得阴沉。 “我安排阿龙,带几个兄弟赶到西餐厅,发现刘璐躺在吧台上,已经死了……她的嘴里插着一只红酒瓶……” “红酒瓶,能插进去吗?”我表示怀疑。 赵德雷的浓眉紧皱:“不但能,而且全插了进去,一直到刘璐的喉咙里,她的嘴被撕裂,下巴也脱臼了。” 天哪,我听得不寒而栗,脑海中立即浮现一幕恐怖而又诡异的画面…… 赵德雷说:“除了嘴,刘璐的小腹里面,也有一只红酒瓶!” 我顿时瞪大眼睛:“不会吧?小腹……” 赵德雷说:“把整只红酒瓶插进嘴里,有一定的难度,插进小腹里,难度更大,简直不是人干的!” 太残忍了,我无法想象那种极其变态的画面。 赵德雷说:“阿龙不敢报警,立马通知我,等我到了餐厅,阿龙已经从监控视频中,找出凶手。” “谁干的?” 赵德雷的右手微微颤抖,掉落几片烟灰:“那个老外,汤姆。” 汤姆犯病死在医院里,先给刘璐打电话,接着去“1907光影俱乐部”对刘璐做出惨无人道的事,这一切,显然是汤姆的鬼魂所为。 赵德雷把雪茄放进烟灰缸,叹了口气:“这事特邪乎,我也不敢报警,怕影响餐厅的生意,就偷偷把刘璐的尸体处理了!第二天中午,我专门去了医院,亲眼见到汤姆的尸体!后来,我派人调查过汤姆的家庭背景,他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孪生的兄弟……所以,我相信,杀死刘璐的凶手,是已经嗝屁的汤姆,他变成了鬼!” 我不禁钦佩,赵德雷粗中有细,遇事冷静,善于分析判断,不愧为大哥级的人物。 “刘璐遇害的视频呢?” 赵德雷回答:“交给律师保管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拿不到。” 我露出笑容:“如果汤姆真的变成恶鬼,我倒想见识一下。” 赵德雷的浓眉一扬:“老猫说,夏道长和他的女儿,都擅长抓鬼,你也会抓吗?” 我谦虚地说:“对付常见的小鬼,没问题。” 赵德雷问:“你觉得,汤姆是小鬼,还是大鬼?”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管他的大小,只要是鬼,必须铲除!” 赵德雷竖起大拇指:“好!有魄力,我喜欢!” 我喝了口饮料,刚准备问常俪的死因,老猫走进房间。 赵德雷笑呵呵地说:“老猫,容光焕发,春风得意啊!” 老猫嘿嘿两声:“多亏了补肾壮阳针,让我领略到会所的春光灿烂。” 赵德雷哈哈大笑,站起说:“走,下楼喝酒,边吃边聊!” 进入餐厅,坐在桌前,我的眼睛发花。 因为,各式各样的菜肴极为丰盛,除了海参鲍鱼龙虾,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 赵德雷叫来两个年轻靓丽的妹纸作陪,她们温柔又妩媚,紧贴着老猫。 重振男人雄风的愿望即将实现,赵德雷不断地举杯豪饮,向我表示感谢。 “小林啊,只要治好我的病,无论多少钱,老子都舍得出!” 我淡然而笑:“为雷哥治病,举手之劳,我不会收钱,夏叔更不会收钱,我们只对抓鬼感兴趣!” 老猫何等聪明,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他忙说:“治病不收钱,抓鬼收钱,只要你们消灭俱乐部里的恶鬼,雷哥打赏五百万!” 谁知,赵德雷摇摇头:“我改主意了,不是五百万。” “哦?”老猫一愣,“那是多少?” 赵德雷仰脖喝完杯中的白酒,笑眯眯地说:“我比较欣赏小林,临时决定,再加三百万!” 八百万?老猫欣喜不已,我也觉得意外。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赵德雷放下酒杯,直视我的眼睛,“干掉恶鬼后,你们帮我养一个鬼。” 我惊讶地问:“养鬼?为什么?” 赵德雷说:“养鬼防身,对付敌人。” 我不由地笑了笑:“雷哥,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养鬼为患!” 赵德雷说:“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请你们帮忙,给我选一个听话的鬼,忠诚的鬼。” 我无语了,黑老大养一帮打手不满足,还想玩更高级的,贪心啊。 赵德雷伸出筷子,夹住一只海参,放进我的碗里:“三百万不够,我再加两百万,总共一千万!” 刹那间,老猫的两眼放光,像见到鱼儿:“够,肯定够!” 我必须承认,人分善恶,鬼也分善恶,如果帮赵德雷养一个恶鬼,看在钞票的份上,夏远山肯定会同意。 于是,我认真地问:“雷哥,你需要男鬼,还是女鬼?” 赵德雷怔住了,挠了挠头皮:“这个嘛,我还没想过……老猫,究竟男鬼好,还是女鬼好?” 老猫嘿嘿直笑:“女鬼好,漂亮的女鬼更好!” “漂亮的女鬼?”赵德雷打了个酒嗝,“嗯,看着舒坦,不瘆得慌,那就女鬼吧!” 我哭笑不得,男人太有意思了,选女鬼也在乎颜值。 “雷哥,大多数的女鬼都充满怨气,你想养个漂亮、忠心、本领大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我回去和夏叔商量商量,再答复你。” 赵德雷点点头:“好,我等着,钱不够,可以加,别客气!” 我喝了口汤,润润喉咙,接着说:“刘璐的死因,我已经清楚了,常俪呢,她怎么死的?” 啪!天花板的灯泡爆炸,餐厅陷入黑暗中。 只听老猫嚷嚷:“咋回事?” 赵德雷拿起手机照亮,表情惊恐:“常……常俪来了……” 老猫问:“常俪?她不是死了吗?” 话音刚落,赵德雷的背后出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长发披肩,挡住脸庞,看不清五官。 “雷哥,帮我报仇,帮我报仇……”女人的嗓音非常嘶哑,凄惨而怨恨。 赵德雷坐着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说:“她就是常俪,死了变成鬼,每天晚上都找我一次,让我帮她报仇……” “雷哥,帮我报仇……”常俪持续地念叨着,浑身散发出阴气。 与此同时,我的小香包和玉镯不停地颤抖,耳畔响起程文轩的话语:“林伊,水兵俱乐部极其凶险,恶鬼众多,你和夏道长慎重考虑,别惹祸上身。” 我脱口而出:“恶鬼越多,精气越多啊,能加快恢复你的元气!” 程文轩说:“水兵俱乐部的背景十分复杂,我怕你们……” 话没说完,只听常俪尖叫一声,掐住赵德雷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隐藏着秘密 常俪掐住赵德雷的脖子,厉声说:“雷哥,你想害我!” 此刻,常俪的头发散开,露出血迹斑斑的脸庞,两只眼窝黑洞洞的,眼睛生前被挖掉了。 赵德雷被掐得满脸涨红:“我……我没害你……” 常俪连连嘶吼,朝我龇露出尖利的牙齿,愤怒地说:“她的小香包,能驱鬼!” 我忙解释:“小香包确实能驱鬼,但你误会了,我来帮雷哥针灸治病,不是抓你的,反而要帮你报仇!” 常俪一听,缓缓松开赵德雷的脖子。 赵德雷咳嗽着说:“咳咳……林伊是夏道长的徒弟,我请他们去俱乐部抓鬼,咳咳……” 常俪的表情变得欣喜,按着赵德雷的肩膀:“雷哥,我错怪你了。” 赵德雷说:“刘璐死得那么惨,你又天天夜里来找我,老子再不花钱请高人,迟早被你逼疯!” 常俪说:“我死得比刘璐还惨哦……” 赵德雷捏了捏喉咙:“那你亲自告诉林伊,怎么死的。” 常俪的身影闪晃几下,散发出一股阴气,语气低沉地说:“上个月底,我无意中发现,一个帅哥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来咖啡馆,每次都选6号包间,如果包间有客人,帅哥会等他们走了再进去,然后要两杯咖啡。” 我不禁好奇,帅哥想干什么? 常俪说:“为了弄清楚情况,我派人在6号包间里安装了摄像头,结果看见,帅哥跟一个穿和服的老太太聊天,他俩讲的是日本话!而那个老太太,从没进过咖啡馆的大门,也从没出去过!” 我立即判断:“老太太是鬼!” 常俪说:“对,她是鬼,藏在咖啡馆里的鬼,具体身份和来历,我也不知道……第二天下午,帅哥正跟老太太说话,一个光头男闯进包间,两人打了起来,我赶紧带保安去拉架,被光头男用刀刺伤胳膊,流了很多血……到医院包扎……” 常俪的声音越来越低,散发的阴气也随之减少。 赵德雷接着叙述:“常俪晚上回家后,死在卧室里,她的眼睛被挖出来,舌头被割掉,切成了碎块……” 我心头一凛,确实很惨。 常俪后退两步,紧靠着墙壁:“雷哥,你一定给我报仇啊……” 说完,常俪的身影消失了。 目前为止,我已经了解刘璐和常俪的死因,但对行凶的恶鬼却一无所知,必须和夏远山商量,寻找对策。 吃饱喝足,我告辞离开会所,摘下拉风刺眼的黄金项链,返回刘家村。 得知具体情况后,夏远山露出笑容:“先抓鬼,后养鬼,赵德雷挺有意思。” 夏小雨说:“一千万的酬金,值得试试呀。” 夏远山摇摇头:“女鬼不但要漂亮,忠诚,还要法力高强,赵德雷太贪心了,让他再加两百万!” 我笑着问:“到哪里找这样的女鬼?” 罗阳的浓眉微扬:“钱倩的条件完全符合,可惜,她是我的鬼媳妇,不可能去伺候赵德雷。” 夏远山说:“养鬼的事不急,先到1907光影俱乐部抓鬼,给刘璐和常俪报仇!” 夏小雨说:“爸,你以前去过俱乐部吗?” 夏远山说:“水兵俱乐部,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历史建筑,因为闹鬼,平时没人敢乱进,我也没去过,明天咱们去参观参观。” 第二天中午,风和日丽。 我们一行五人,坐车抵达湖北路17号,眼前伫立一座德式风格的建筑,尖顶红瓦,在高楼大厦的簇拥中显得格外醒目。 白珊珊率先下车,笑盈盈地说:“我在这里吃过西餐,喝过咖啡,还看过电影,给你们当向导吧!” 夏远山问:“你了解俱乐部的历史吗?” 白珊珊说:“我上网仔细查了资料,做足功课啦!” 夏远山微笑点头,示意白珊珊领路。 白珊珊边走边说:“水兵俱乐部的历史,要从1897年11月14日谈起,因为这一天,德国的远东舰队以两名传教士在山东被杀为借口,派兵占领了胶州湾,以武力威胁清王朝,签订了不平等条约,把岛城租借给德国,从此沦为殖民地。” 啪啪啪,罗阳用力鼓掌,笑眯眯地说:“姗姗讲得很好,有历史老师的风采,请继续!” 白珊珊说:“1898年5月,德国皇帝威廉二世派亲弟弟亨利亲王,来中国访问,他是远东舰队的最高长官,所以专程赶到岛城,和驻守的军官进行会晤,商议如何规划建设岛城。而当时的岛城,比较荒凉落后,没有任何文化和娱乐设施,驻军的德国官兵纷纷向亨利亲王埋怨,希望能改善业余生活,亨利亲王立即向德国议会提案,希望在岛城建一座集文化、娱乐、饮食于一体的场所,也就是先期的水兵俱乐部。”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俱乐部,说实话,这栋楼的占地面积并不大,整体也不宏伟,完全打着历史文化的旗号。 郝仁嗤笑一声:“用殖民地的色彩进行包装,拉拢顾客!” 白珊珊继续介绍:“1898年10月18日,水兵俱乐部在湖北路和中山路的交叉口附近奠基,1901年,才正式开工建设……” “隔了三年?为什么?”我打断白珊珊的话。 白珊珊一愣,摇头说:“不知道。” 夏远山停下脚步,昂头望着楼顶的几只乌鸦:“很久之前,这里是一片乱葬岗,扔了很多无人认领的尸体,每天晚上鬼哭狼嚎,鬼火飘荡!民国初年,一位崂山的富商出钱,在这建了义庄,专门存放尸体和棺材,还雇了一个老头看守,从此,鬼哭声和鬼火渐渐地少了。” 罗阳问:“为啥变少了?” 夏远山说:“那个老头身患麻风病,模样极其丑陋,我估计,老头有超出常人之处,能镇住恶鬼!后来,他无疾而终,这片地方又开始闹鬼,附近的村子也不得安生,凡是干过坏事或者不孝的人,家里经常被扔进石头,房门被抹上鸡血,夜里还有咒骂声!” 罗阳说:“明白了,因为闹鬼,水兵俱乐部隔了三年才动工。” 夏远山说:“是啊,这三年死了几个建筑工人,德国军官下令调查,发现死者的身体没有伤痕,也没中毒。后来,岛城当地的官员出面,上崂山请道士,来这里作法,暂时赶走了恶鬼。”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夏远山了解内幕,原来崂山道士曾在此地驱鬼祛邪。 白珊珊说:“1902年5月10日,总面积四千六百多平方米的水兵俱乐部终于建设完工,随后正式挂牌开张,引来众人的围观。这栋楼共三层,四十个房间,带有德国新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特征,不过,设计师究竟是谁,至今是个谜……” 俱乐部的大门,正对马路,我们依次登上台阶。 白珊珊说:“1907年9月,水兵俱乐部开始放映电影,那个时代,看电影属于很高级的娱乐活动,门票价格相对昂贵,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起的,除了德国的海军士兵、家属买得起门票外,还有那些家底殷实的当地富商和官员舍得掏银子,那些官员习惯戴着顶戴花翎,甚至看电影时也不例外,从而挡住了后排观众的视线,所以,水师俱乐部也就有了一个规定,看电影时必须脱帽!” 郝仁好奇地问:“这个规定现在还有吗?” 白珊珊说:“有的!在电影院的售票处,贴着告示。” 罗阳又嗤笑讥讽:“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现在谁会戴清朝的帽子?” 白珊珊说:“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出兵占领了岛城,把水兵俱乐部变成了‘岛城日本市民会’的总部!” 日本?我忽然想起咖啡馆的神秘帅哥和老太太的鬼魂。 白珊珊说:“市民会,是当时岛城最大的外侨组织,1922年,水兵俱乐部成了日本保留的财产之一,市民会改组为‘日本岛城居留民团’,在日本殖民当局和领事馆的庇护下,拘捕、扣押华人,走私贩卖毒品,制造各种事端。” 我忙提醒:“夏叔,这段历史背景很重要,可能和日本老太太有关系!” 夏远山赞许地点头:“林伊说得对,日本老太太的鬼魂为什么藏在咖啡馆里,跟帅哥见面谈什么,光头男人为什么闯进去,包括那个汤姆,都是需要破解的迷!” 白珊珊说:“近几年,水兵俱乐部的支撑结构出现了变形和位移,安全隐患非常严重,从2014年开始,在国家文物局和岛城文物局的大力支持下,获得了修缮经费,开始保护维修,历经两年,水兵俱乐部以全新的姿态面世。” 我笑着说:“也正是这时,赵德雷参与投资,成为幕后的大老板。” 白珊珊说:“水兵俱乐部经历一百多年的风雨,重新绽放,转型升级,成为中国首家电影生活馆——1907光影俱乐部!好啦,故事讲完啦,咱们进去吧!” 我们走入大厅,内部的装修设计和灯光极具艺术感,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突然,我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抖,发出有鬼的警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老太太又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鬼敢现身吗? 我忙左右寻望,四周除了众多顾客和服务人员,没可疑的情况。 夏小雨问:“林伊,怎么了?” 我低声回答:“有鬼。” 夏小雨仔细观察,笑着说:“可能是痴情鬼秦天,他暗中保护你呢。” 我不由地握住小香包,希望危难之际,程文轩也出手相救。 夏远山说:“大家饿了吧,去吃西餐!” 我明白夏远山的意思,他想到西餐厅打探情况。 很快,我们走进西餐厅,入座后点餐,我要了份煎牛排和蔬果沙拉。 这里的装潢和设置十分高档,看得出,赵德雷舍得投资,不差钱。 夏小雨边吃,边分析:“我觉得,老外汤姆撒酒疯,也许不是喝醉了,他可能被鬼附身。” 郝仁问:“鬼为什么不附别人的身,偏偏选择一个老外?” 罗阳大嚼着牛肉,笑眯眯地说:“别浪费脑细胞了,干脆用我的招魂印,引出汤姆的鬼魂!” 夏远山摇摇头:“别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忽然,身后响起爽朗的笑声,我回头一看,是赵德雷。 “林伊,来这吃饭,咋不提前打声招呼?”赵德雷客气地问,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壮汉。 我礼貌地站起:“吃饭不是目的,我们想熟悉一下俱乐部的环境。” 赵德雷的浓眉微动,心领神会地说:“明白,明白。” 随即,我开始介绍众人,赵德雷喜出望外,赶紧握住夏远山的手,像见到亲爹似的。 “百闻不如一见,夏道长仪表堂堂,满身正气,一看就是高人哇!” 赵德雷的吐沫星子乱飞,努力地拽词。 面对恭维,夏远山淡然而笑:“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赵德雷也不客气,直接坐到餐桌前,大声吩咐服务员加餐。 “夏道长,抓鬼的事,拜托了!”赵德雷笑眯眯地说,继而压低声音,“另外,我想养个又漂亮又厉害的女鬼,林伊都告诉你了吧?” 没等夏远山回答,我赶紧说:“雷哥,你的要求太高了,不容易办到哦。” 赵德雷说:“别人办不到,夏道长肯定能解决,这样吧,我再加三百万!” 夏远山原本想加两百万,而赵德雷主动加三百万,大大超出预期的目标。 见夏远山的眼睛发光,我忙说:“既然雷哥志在必得,我们不会让你失望。” “好!”赵德雷端起啤酒杯,“抓鬼五百万,养鬼八百万,拜托夏道长了,干杯!” 说完,赵德雷一饮而尽,彰显豪爽风范。 夏远山喝完杯中的酒,笑着说:“林伊昨天给你扎了一针,效果怎么样?” 赵德雷竖起大拇指:“效果牛比的很,昨天夜里憋得我难受哇,一直忍着……” 夏远山说:“碰巧今天见面,我亲自给你扎第二针。” 霎时间,赵德雷乐得合不拢嘴,比捡到金元宝还高兴,再次敬酒。 夏远山放下酒杯,忽然问:“汤姆闹事的那天,是他第一次来餐厅吃饭?” 赵德雷说:“不是,据服务员讲,汤姆之前来过三次,每次都自己一个人。” 夏远山接着问:“他跟刘璐认识吗?有没有过节?” “根本不认识,更没有过节!” “汤姆的背景,你全都调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他是岛城大学聘请的外籍英语教师,在岛城生活刚满一年。” “这件事,警方什么态度?” “警方认为,汤姆属于突发疾病,救治无效而死亡,尸体已经运回德国了。” “德国?汤姆是德国人?” 赵德雷点点头:“对,德国慕尼黑,他的家庭条件很好,老婆是医学教授,父亲是当地的富豪。” 罗阳插嘴说:“奇怪,汤姆不差钱啊,为什么来岛城当大学教师?” 郝仁说:“有些老外,精神境界比较高,不能用一般的价值观去衡量他们。” 夏远山说:“一个衣食无忧的德国人,在岛城大学教英语,独自到西餐厅吃饭,然后发羊癫疯,死在医院里,这么蹊跷的事,警方居然不怀疑?” 赵德雷撇撇嘴:“人都死了,有医院的证明,警方干嘛怀疑?” 夏远山问:“汤姆有没有羊癫疯的病史?” 赵德雷一愣:“靠,我忘查了。” 夏远山说:“汤姆的家人肯定会质疑这一点,到时候,警方采取行动,首先调查你的西餐厅,怀疑汤姆是中毒。” 我暗暗钦佩,夏远山的思路非常清晰。 赵德雷的大嘴一咧:“让警方调查呗,反正医生都开过证明了,汤姆不是中毒,是发羊癫疯。” 夏远山说:“警方不这么想,他们会认为,汤姆中了一种导致癫痫的毒!” 赵德雷的浓眉攒在一起,倒吸凉气:“卧槽,如果怀疑汤姆中毒,岂不是封查老子的餐厅,影响生意。” 夏远山说:“影响生意没关系,影响我们抓鬼,就严重了。” 赵德雷瞪大眼睛:“夏道长,我有点糊涂,你讲明白些。” 夏远山喝了口啤酒,不紧不慢地说:“我认为,汤姆来俱乐部的西餐厅吃饭,是有目地的,不巧被恶鬼附身,乱了心智,在餐厅闹事,然后伪装成羊癫疯病发,死在医院里。” 我忍不住问:“汤姆有什么目地?” 夏远山说:“弄清楚汤姆的家族历史,可能会解开谜底。” 我又问:“汤姆死后,为什么把刘璐骗到餐厅,杀了她?” 夏远山说:“不清楚,等找到刘璐的鬼魂,就明白了。” 赵德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陪着笑脸:“夏道长,辛苦你们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夏远山说:“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必须确保西餐厅每天正常营业,即使警方来调查取证,也不能关门歇业!” 赵德雷略加思索,语气坚定地说:“请道长放心,我上面有人,绝对搞定警方!” 夏远山说:“另外,我们需要在俱乐部里潜伏,假扮成顾客或者工作人员,你也要配合,及时安排。” “没问题,一切听道长的吩咐!”赵德雷爽快地答应。 夏远山赞许地点头:“好,去办公室吧,给你针灸。” 赵德雷嘿嘿直笑,恭敬地领着夏远山,前往办公室治疗“难言之隐”。 白珊珊悄声问:“林伊,雷哥的病,很严重?” 我贴近白珊珊的耳边:“他两年不能抬头,怀里有美女,却没法享用。” 瞬间,白珊珊明白了,脸庞倏地发红。 十分钟后,夏远山返回餐桌,表情郑重地说:“从明天晚上开始,林伊和小雨在这里当服务员,罗阳和郝仁当保安,咱们守株待兔。” 罗阳问:“目标是什么?” 夏远山露出笑容:“我相信,汤姆的鬼魂迟早会回来,到时抓住他!” 吃饱喝足,我们前往电影放映厅和虚拟游戏厅参观,待了许久,毫无可疑的线索。 下午四点,我们进入咖啡馆。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我吩咐服务员:“要6号包间。” 服务员说:“对不起,6号包间有客人。” “那就等等吧。”我不露声色。 谁知,等了半个小时,6号包间的客人仍未离开,我开始着急。 “服务员!”罗阳招手叫喊。 服务员快步走来:“先生,有什么需要?” 罗阳不耐烦地说:“6号包间的人还没买单?” 服务员说:“他好像也在等人,我不方便催哦,请你们谅解。” 等服务员走远,夏远山对我说:“给赵德雷打电话,安排咱们去保安室,看监控。” 好主意,我也想知道6号包间的情况。 很快,保安接到赵德雷的命令,领我们进入保安室,观看监控视频。 只见6号包间内,坐着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他身穿黑色的风衣,手捏着勺子在咖啡杯里划动,对面虽然没人,却也放了一杯咖啡。 这画面,绝对不正常! 可惜,帽子挡住了脸,看不清中年男的模样,他的体型微胖,估计四十岁左右。 突然,监控的屏幕闪了几下,继而变黑,视频中断。 罗阳立即起身,准备冲出保安室,却被夏远山伸手拦住:“别急,沉住气!” 没猜错的话,日本老太太的鬼魂现身了,正在6号包间跟中年男见面。 夏小雨焦灼地问:“爸,怎么办?” 夏远山说:“日本老太太的鬼魂还敢出现,说明她觉得咖啡馆比较安全,如果贸然去抓她,可能降服不了她,反而打草惊蛇!所以,咱们必须有耐心,等明天下午设好陷阱,争取一次成功,拿下老太太的鬼魂!” 我同意夏远山的计策,抓鬼必须付出足够的耐心和智慧。 傍晚,唐静文来电,让我们陪她,去朝内街81号见女鬼汪若兰。 夜幕降临,天空飘落着毛毛细雨。 我们在俱乐部吃完饭,迅速赶到朝内街81号,唐静文早已恭候多时。 进入小楼,抵达地下室,阴气逼人。 汪若兰站在墙角,冷冷地注视我们。 唐静文直接问:“4路公交车的十三名乘客,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表哥的女朋友 汪若兰面无表情,她的长发飘动,身体被淡淡的雾气笼罩。 唐静文刚准备催问,忽地后撤几步:“有水!” 我低头一看,果然,地板冒出许多水,很快淹没了脚背。 紧接着,从地下通道的入口处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女鬼,站到汪若兰的旁边。 我不由地惊讶,这个黑皮肤的女鬼是4路公交车的失踪乘客,她曾率领其他十二名乘客,进入北九水景区附近的中石化加油站。 此刻,黑皮肤的女鬼浑身湿透了,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落,她似乎很怕汪若兰。 “从你开始,说吧。”汪若兰的语气极其冰冷。 黑皮肤的女人十分惶恐,怯怯地说:“我叫王秀娟,住在岛城的四方区,去年冬天,我骗了邻居李奶奶的八万块钱,她很相信我,一直到死,都没怀疑我,八万块钱买了股票,全赔进去了……” 汪若兰厉声说:“下一个!” 随即,从地下通道里走出一个男鬼,他身材矮瘦,年约三十岁,同样也浑身湿透。 “我叫江建国……”男鬼战战兢兢地说,“我在医院偷了一个农村老头的皮包,里面有五万多块钱,是老头借的手术费……后来,老头的儿子病死了,老头也喝农药自杀……” 不等汪若兰叫喊,继续从地下通道里走出女鬼或男鬼,坦白自己犯下的罪行。 前后共十三个鬼,我越听越震惊,他们生前所做的坏事,依次为:诈骗老人、偷窃财物、诬陷造谣、猥亵偷窥、投毒伤害、故意纵火、贪污受贿、敲诈勒索、拦路抢劫、贩卖毒品,酒驾肇事、造假售假! 唐静文拿着手机拍摄并录音,右手微微发抖,事态的严重性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汪若兰扫视十三个鬼,冷笑着说:“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夏远山上前一步:“他们犯了罪,应该由警方处置,你为什么以暴制暴?” 汪若兰说:“他们每个人在行凶作恶时,都伪装得很好,没留下重要的证据和线索,警方怎么惩罚他们?” 我纳闷地问:“你生前是个受宠的姨太太,因为情人而死,为什么变成鬼,不愿离开这栋楼,还干惩恶除奸的事?” 汪若兰说:“我没那么高尚,这十三个人,是我仇人的后代和亲戚。” “你的仇人?陈思成?” “没错,陈思成!蒋兰英!” “蒋兰英?” “陈思成的大老婆!”汪若兰咬牙切齿地说,两眼冒出怒火。 我明白了,汪若兰的怨气很重,死后阴魂不散,一心只为报仇。 夏小雨问:“4路公交车的司机呢?” 汪若兰说:“他是我家亲戚的后代,出车祸死了,变成鬼帮我做事。” 唐静文忙问:“你怎么劫持的公交车?” 汪若兰说:“我先派一群小鬼,附了这十三人的身,乖乖地登上4路公交车,开往信号山公园,然后,我亲自杀死他们,报仇雪恨!” 唐静文问:“4路公交车为什么去北九水景区的加油站?” 汪若兰说:“那个加油站,是孤魂野鬼聚集的地方,被一个法力高强的恶鬼控制,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能放行。” 我内心一惊,加油站距离刘家村并不远,曹颖会不会藏在那里? 汪若兰接着说:“4路公交车开到崂山的仰口景区,从峰山角坠落,尸体和车沉入海底!” 唐静文的柳眉紧皱:“你没骗我?” 汪若兰说:“看在夏道长帮忙的份上,我才告诉你真相,如果不信,可以去峰山角打捞4路公交车。” 唐静文收起手机,不再多问。 夏远山说:“汪若兰,你的仇已经报了,该离开这栋楼了吧?” 汪若兰的身影晃动几下:“凭什么离开?这是我的家!人若不犯我,我绝不会招惹别人!” 夏远山说:“萧立宏悬赏五百万,不怕我们联手消灭你?” 汪若兰厉声说:“萧立宏想改造小楼,经营私家会所,干非法的勾当,我岂能容他放肆?” 夏远山说:“萧立宏的大儿子被绑架,他受林紫婉的要挟,才改造小楼办会所。” 汪若兰说:“林紫婉已经被打败了,只要萧立宏遵守诺言,不改造小楼,我就不会为难他,大家相安无事。” 小道士黄非死了,林紫婉逃之夭夭,萧立宏不知下落,以后的局势难以判断。 夏远山略加思索,朗声说:“好,暂且放过你,如果你和楼里的鬼滥杀无辜,我一定回来,到时别怪我手下无情!” 汪若兰淡淡一笑,转身进入地下通道,十三个鬼紧随而去。 我俩离开地下室,走出小楼,外面细雨霏霏。 夏远山问:“有萧立宏的消息吗?” 唐静文说:“没有,警方正忙着追查,丁道长也在找萧立宏。” 夏远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静文,水兵俱乐部,你熟悉吗?” 唐静文一愣:“水兵俱乐部?我熟悉啊,现在改名叫1907光影俱乐部。” 夏远山使了个眼色,我忙说:“岛城大学的一位英语教师,名叫汤姆,他在光影俱乐部的西餐厅吃饭,喝醉了闹事,突然犯羊癫疯,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而死亡,这事你知道吗?” 唐静文想了想,回答:“听王恒说过,汤姆属于意外死亡,尸体已经运送回国。” 我又问:“关于赵德雷,你了解多少?” 唐静文瞪大眼睛:“赵德雷?他的背景非常复杂啊,黑白两道通吃,赵明峻好像在盯着他。” 我故意说:“赵德雷做正经生意,跟上面的关系很好,赵明峻干嘛盯着他?” 唐静文不屑地笑了声:“像赵德雷这种人,怎么可能满足做正经生意?他的水很深,你们千万别跟他来往!” 我敷衍说:“放心吧,赵德雷想针灸治病,我随便问问。” 随后,众人上车,驶离朝内街81号。 第二天中午,我们正商议如何布设陷阱抓日本老太太的鬼魂,罗阳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顿时愣住:“表哥的小三,找我干嘛?” 我惊讶地问:“刘荣军养了小三?” 郝仁笑嘻嘻着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他不养小三,怎么对得起不义之财?” 手机接通后,传出一个女人的甜美声音:“罗阳,我是戴蜜儿,你有空吗?” 罗阳问:“啥事?” 戴蜜儿说:“请你喝咖啡,1907光影俱乐部,我等你哦,不见不散!” 奇怪,刘荣军的小三约罗阳,在1907光影俱乐部见面,到底想干什么? 夏远山笑着说:“林伊,你陪罗阳去吧,记住,办完事后,在5号包间等我们。” 我和罗阳立即动身,开车抵达1907光影俱乐部,进入咖啡馆。 罗阳指着前方:“瞧,她就是表哥的小三。” 戴蜜儿坐在大厅的靠窗位置,长发披肩,皮肤雪白耀眼,容貌和身材属于女神级的水平。 刘荣军的眼光不错,可惜,他被白衣恶鬼偷袭,失去了男人的基本功能。 戴蜜儿的对面,坐着一个魁梧的秃顶中年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我不禁好奇,秃顶男是谁?戴蜜儿的朋友? 见罗阳走近,戴蜜儿冲他点点头,面露微笑,没吭声。 秃顶男笑呵呵地说:“蜜儿,别犹豫啦,跟我走吧,开车带你兜风。” 原来在泡妞!我差点笑出声。 戴蜜儿冲罗阳努努嘴:“我男朋友来了!” 秃顶男赶紧回头,盯着罗阳,不屑地说:“这是你的男朋友?” “是呀!”戴蜜儿笑盈盈地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有几分调皮。 我明白了,戴蜜儿故意戏耍秃顶男。 果然,秃顶男滕地站起,他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膀大腰圆。 这家伙伸出食指,戳着罗阳的胸膛:“小子,你有几个臭钱,敢跟我抢美女!” 闻到一股酒气,显然,秃顶男借酒发飙。 罗阳昂起脑袋,反问:“你有几个臭钱,敢撩我的女朋友?” 秃顶男打了个酒嗝,从钱包中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戴蜜儿的面前:“随便刷,任意买!” 戴蜜儿依然保持微笑,等着看好戏。 罗阳抓起银行卡,刺啦几声,撕成了碎片,笑呵呵地说:“这张卡脆得像纸片,明显伪造的!” 秃顶男呆住了,没想到罗阳的手劲如此大! 罗阳也伸出食指,戳了戳秃顶男的啤酒肚:“这里面装的是屎吗?脑残啊,在我女朋友面前炫富!” 秃顶男回过神,一把揪住罗阳的衣领:“卧槽,敢骂我!” 咔嚓!罗阳一拳砸中秃顶男的肩膀部位,他的胳膊顿时脱臼,响起杀猪般的叫喊声。 紧接着,罗阳双手挥舞,瞬间把秃顶男的衣服撕了个稀巴烂,只剩一条遮羞布! 其他顾客和服务生远远地围观,笑着看热闹。 秃顶男被耍得恼羞成怒,忍住肩膀的剧痛,落荒而逃。 戴蜜儿咯咯直笑,鼓掌称赞:“罗阳,好功夫!谢谢你的配合,帮我赶走了跟屁虫!” 罗阳坐到戴蜜儿的面前,笑着问:“约我喝咖啡,肯定有重要的事吧?” 戴蜜儿点燃一支香烟,悠悠地抽了口,张开烈焰红唇,吐出烟雾。 “刘荣军去了外地,他没告诉你吗?” 罗阳忙说:“没告诉我,出了啥事?” 戴蜜儿说:“刘荣军找到一个人体器官的卖家,想买那个器官,做移植手术!” “靠!不会吧!”罗阳惊愕地瞪圆眼睛,“表哥之前跟我聊过,我劝过他,因为这种手术的成功率不是很高,而且排异现象严重,不可能完全恢复到正常的功能!” 戴蜜儿说:“是啊,我也通过医学专家了解过,但刘荣军不死心,他说先买那个器官,然后去美国做手术,成功之后,再去针灸,恢复男人的功能。” 我坐在旁边偷听,哭笑不得,刘荣军的精神可嘉,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锲而不舍! 戴蜜儿一手托腮,一手捏着勺子:“我很喜欢刘荣军,即使他没有男人的基本能力,我也不会抛弃他……” 这小娘们看似重情重义,估计是喜欢刘荣军的钞票。 失去了武器,男人怎么上战场征服对手? 罗阳问:“表哥能买到那个器官吗?需要多少钱?” 戴蜜儿说:“对方开价一百万,等见到刘荣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罗阳不由地担忧:“不会黑表哥吧?” 戴蜜儿摇摇头:“放心,我请朋友帮忙,派了两个保镖,全程保护刘荣军。 罗阳又问:“手术的费用呢?” 戴蜜儿说:“至少五十万美金!手术长达十几个小时,美国著名医学院的外科医生,在显微镜下,把神经和血管缝合,才能完成移植!然后,每天服用大量的药物,防止器官排异。” 我万分震惊,五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三百多万,加上后期的康复治疗,没有五百万搞不定! 刘荣军简直疯了,他怎么解决天价的费用?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眼神有点怪 戴蜜儿端起杯子,缓缓地喝了口咖啡,然后直视罗阳。 “刘荣军铁了心,死也要做器官移植手术,我决定,资助他五十万!” 身为小三,甘愿拿出五十万,这难道是真爱? 罗阳有点惊讶,下意识地瞥了我一眼。 戴蜜儿笑着说:“罗阳,你是刘荣军的表弟,不表示表示吗?” 我恍然大悟,戴蜜儿约罗阳喝咖啡的真正目地:帮刘荣军筹集手术费。 江坤和韩霜驱使白衣恶鬼伤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由于特殊原因,警方无法把他俩绳之于法,更不可能赔偿受害者。 所以,刘荣军伤得很无辜,我挺同情他。 罗阳语气严肃地说:“帮表哥没问题,但必须确认,他能买到合适的器官,而且进行正规的手术! 戴蜜儿说:“器官肯定合适,刘荣军看过实物照片和视频了,手术方面,已经和美国的医院预约,只要资金到位,医生会全力以赴,确保手术顺利进行。” 罗阳说:“等表哥买器官回来,我会跟他详谈。” 戴蜜儿绽开灿烂的笑容:“好呀,我替刘荣军谢谢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罗阳说:“别客气,改天吧。” 戴蜜儿的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她又闲聊几句,才告辞离开。 我走到罗阳的面前,笑着坐下:“戴蜜儿有情有义,颠覆了我对小三的看法。” 罗阳嘴角一撇:“照你这么说,表哥应该抛弃表嫂,和戴蜜儿结婚,给他俩的爱情画上圆满的句号?” 瞬间,我想起抛弃妻女的陆永明,心里产生一股恶气。 罗阳耸耸肩,叹了口气:“买器官一百万,手术费五十万美金,加上康复治疗的费用,总共开销至少六百万,表哥的压力巨大啊。” 我一针见血地说:“当太监,他的压力更大!” 罗阳握紧拳头:“夏叔不该轻易放江坤和韩霜走,应该让他俩拿出一笔赔偿金……现在说这个晚了啊,唉……” 我盯着罗阳的手臂:“你刚才的力量很大,之前吃的那颗药丸,还有疗效?” 罗阳说:“有,背后的蓝色细线没消失。” 我不解地问:“被林紫婉关押时,你怎么不找机会逃跑?” 罗阳的表情无奈:“小道士给我吃了一种毒药,浑身没劲,这两天才恢复正常。” 我嗯了声,靠在椅背上,安慰说:“等完成抓鬼的任务,跟夏叔商量商量,多分咱俩一些钱,帮荣哥度过难关。” 罗阳说:“别忘了,老猫是中间人,夏叔还得给他业务提成!干脆,咱俩去找萧立宏,救出他和萧昊瑞,拿两千万的赏金?” 我提醒说:“丁逸飞正在找萧立宏呢,他更贪心!” 罗阳说:“夏叔讲过,劫走萧立宏的人,法力高强,丁逸飞根本不是对手,我觉得,咱们有机会!” 我不禁笑出声:“机会?你懂道家的法术吗,比丁逸飞厉害?” 罗阳一听,知趣地闭嘴,神情变得沮丧。 我知道,罗阳和刘荣军的感情不错,而且,刘荣军曾与我们同生共死过,如今他急需帮助,我无法袖手旁观。 “罗阳,这事不能急,先等荣哥买器官回来,然后咱们一起想办法筹钱,送荣哥去美国做手术。” 罗阳点点头,拿起手机看时间:“快两点钟了,赶紧去5号包间。” 我忙喊来服务员,得知6号包间和5号包间没人,我和罗阳立即转移,走入5号包间。 刚进门,我便感到一股寒冷,闻到淡淡的香气。 罗阳吸了吸鼻子:“奇怪,大厅没有这种气味。” 我仔细观察,包间里的设置比较简单,仅仅一套座椅和一只垃圾桶,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罗阳说:“咖啡馆的房间不多,内部结构也不复杂,日本老太太的鬼魂究竟藏在哪?” 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忙问:“6号包间的隔壁,是什么地方?” “我去看看!”罗阳立马走出包间。 我独自坐在椅子上,伸手握住小香包:“程文轩,你了解俱乐部的事吗?” 小香包微微颤动,响起程文轩的声音:“了解一点,这里以前是日本黑龙会的地盘。” 黑龙会?我顿时惊讶,它是日本极端右翼组织,因企图谋取中国黑龙江而成立,曾犯下无数的罪行。 程文轩说:“日本第一次占领岛城,这里成为‘日本市民会’的总部,等日本第二次霸占领岛城后,这里又变成了‘黑龙会’的办公场所,直到日本宣布投降,才成为美国海军的俱乐部。” 我越听越震惊,白珊珊介绍的历史背景不够全面啊。 程文轩接着说:“黑龙会在岛城期间,主要从事暗杀和阴谋活动,残害了不少韩国人和日本正义人士,所以,这栋楼里藏着许多冤魂,他们有的长期潜伏,有的经常现身。” 我急忙问:“附上汤姆的身,杀了刘璐,是哪个恶鬼干的?6号包间的日本帅哥和老太太,又是怎么回事?” 程文轩说:“不清楚,估计跟黑龙会有关,你们耐心查查……” 话音刚落,罗阳推门而入,低声说:“6号包间的隔壁,是一家书店,面积不大。” 小香包已恢复平静,我把程文轩讲述的内容告诉罗阳,他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这时,房门忽然敲响,我大声问:“谁?” “我,小雨。” 夏小雨、夏远山和郝仁走进包间,他们左右观察,十分谨慎,我立刻说出黑龙会的事。 夏远山倒吸一口凉气:“黑龙会属于日本军国主义组织,在日本战败投降后,已经宣布解散了,难道,又死灰复燃?” 郝仁说:“差不多啊,这几年,日本右翼势力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夏远山的神色严峻:“据说,黑龙会主要做情报窃取和暗杀绑架的勾当,他们在岛城干什么?” 郝仁说:“岛城有海军基地,胶州湾,辽宁号航空母舰!” 罗阳瞪圆眼睛:“靠,不会吧,小日本想在岛城搞间谍活动?” 夏远山来回踱了几步:“也许没那么严重,咱们先布设陷阱,抓住日本老太太的鬼魂!” 夏小雨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稻草人,放在墙角的位置,并在它的腰间栓了一根红色的细线。 罗阳提醒:“6号包间的隔壁,是一家书店,日本老太太的鬼魂会不会藏在那里?” 夏远山吩咐:“小雨,你和林伊去书店看看,别打草惊蛇。” 我和夏小雨离开5号包间,走出咖啡馆,进入隔壁的书店。 正如罗阳所说,书店的面积不大,充满了文艺气息,店主是个年轻女孩,戴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坐在柜台的后面看书。 这么小的地方,日本老太太的鬼魂怎么藏身?而且,我的小香包和玉镯十分安静,没发出有鬼的警告。 夏小雨伸手,从书架上摘取一本书,假装翻阅,低声说:“你去跟店主聊聊。” 我心领神会,掏出手机,走到柜台前:“你好,有wiFi网络吗?” 年轻女店主抬头,她的模样眉清目秀,微笑着说:“有的,wiFi是店名的拼音,密码六个六。” 刚才匆忙进来,我没留意店名,忙转身走到门口,抬头一看,店名是“名古屋”。 瞬间,我心头微动,返回柜台前,故意调侃:“美女,用这么日系的名字,不怕愤青的爱国人士扔鸡蛋呀?” 年轻女店主淡淡而笑:“所谓的爱国人士,恐怕都不知道,名古屋是日本的一座文化城市。” 回答得非常犀利,嘲讽了某些只会打砸抢的愤头青。 我趁机说:“来光影俱乐部的顾客,多数为了看电影,吃西餐,有买书的吗?” 年轻女店主直视我的眼睛:“有啊,你不就是吗?” 我哑然失笑,一时找不到攀谈的话题,只得退回书架旁。 夏小雨靠近我,悄声说:“这个女人,有点古怪。” 我忙问:“哪里古怪?” 夏小雨说:“她的眼神不太对劲……你掩护我,藏一只稻草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再次走向柜台,保持友好的笑容:“wiFi秘密错了吧,我登录不上。” 年轻女店主抬手扶正眼镜:“六个六,不会错的,你再试试。” 我佯装输入密码,趁机挡住女店主的视线,配合夏小雨的行动。 “能上了吗?”年轻女店主关心地问。 “不能,显示连接不上。”我开始拖延时间。 年轻女店主拿起自己的手机:“我的可以上呀……” “林伊,快走吧,去喝咖啡!”夏小雨在身后叫喊,显然,她已快速藏好稻草人。 我收起手机,对女店主说:“谢谢啦,改天再来买书。” 跟随夏小雨离开书店,我边走边问:“藏在什么地方?” 夏小雨说:“靠墙花盆的后面,不容易被发现。” 这时,迎面而来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帽子,他进入咖啡馆,直接走向6号包间。 我的心跳倏地加快,因为戴帽子的中年男,正是昨天与日本老太太鬼魂见面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突发火灾 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走进6号包间,我和夏小雨赶紧进入5号包间,把所见的情况告诉夏远山。 注视着墙角的稻草人,夏远山的浓眉紧皱:“现在四点十分,日本老太太的鬼魂随时会来……” 忽然,墙角的稻草人开始颤抖,从它的头顶冒出一股白烟。 “不好!”夏远山低声惊叫,忙取出一张黄纸符咒,贴在稻草人的脑袋上。 我不解地问:“夏叔,怎么了?” 夏远山说:“隔壁的男人身上,肯定带着邪性的东西!” 话音刚落,稻草人的手脚燃起红色的火焰,闪晃了几下,瞬间熄灭。 “小雨,快!”夏远山催促,又往稻草人的脑袋上贴了张黄纸符咒。 夏小雨掏出一根红色的细线,飞快地系住稻草人的手脚,及时控制它,停止了颤抖。 夏远山的动作迅速,把两张符咒贴在墙壁上,他的口中念念有词,持续十多秒,才后退两步,让我们站到门口的位置,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我暗暗纳闷,隔着一道墙,怎么降服日本老太太的鬼魂? 等待,静静地等待,我的心跳悄然加快…… 突然,外面响起刺耳的警铃声,接着有人叫喊:“失火啦!失火啦!” 我大吃一惊,哪里发生了火灾? 夏远山语气坚定地说:“稳住!别乱!” 谁知,服务员在走廊里拍打包间的房门,让顾客们赶紧撤离咖啡馆。 此时此刻,日本老太太肯定不会现身了,我们的计划面临失败。 夏远山被迫做出决定:“郝仁,你负责跟踪隔壁的男人,千万别让他发现!” 郝仁点点头,率先走出包间,我们紧随其后。 恰巧,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走在前方,准备离开咖啡馆,郝仁加快脚步,偷偷跟踪。 我拦住旁边的服务员:“哪里失火了?” 服务员惊慌地说:“旁边的书店失火了,已经打了119!” 我万分诧异,“名古屋”书店怎么会失火? 门外浓烟滚滚,年轻的女店主正大声地叫喊:“快救火呀,快救火……” 顾客们纷纷奔逃,谁敢停留? 叫了几嗓子,年轻女店主放弃求助,边打电话边撤退。 我们随着人群,走到俱乐部的大门口,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 很快,消防车赶到光影俱乐部,消防队员们积极地投入到救火的行动中…… 紧接着,一辆警车抵达俱乐部,走下两名警察,询问“名古屋”书店的女店主。 我和夏小雨悄悄地靠近,偷听对话。 警察说:“你怎么发现失火的?” 年轻女店主说:“我正在看书,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才发现靠门边的书柜着火了。” 警察问:“店里有人吸烟吗?” 年轻女店主说:“没有,光影俱乐部里禁止吸烟。” 警察问:“书柜的旁边有什么?” 年轻女店主说:“只有一只花盆。” 我听得认真,夏小雨拽了我一下,返回夏远山和罗阳的身边。 夏小雨说:“没猜错的话,名古屋书店的火灾,是稻草人引起的!” 我幡然醒悟,对啊,夏小雨把稻草人藏在花盆的后面,由于穿黑风衣的男人身上带着邪性的东西,从而引起那只稻草人的燃烧,导致书店发生火灾。 罗阳问:“书店里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瞬间,我打了个激灵,如果书店里安装监控视频设备,夏小雨藏匿稻草人的行为,极可能会被拍摄记录,她将成为纵火案的嫌疑人。 夏小雨绽开笑容:“放心吧,我仔细观察过了,书店里没有摄像头。” 我不由地松了口气,估计书店的面积太小,女店主懒得安装监控。 夏远山的表情严肃,望着俱乐部的大门,无奈地摇摇头:“唉,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场火一烧,俱乐部肯定会暂时歇业,进行内部整顿检查,而且,可能惊动了日本老太太的鬼魂!” 正说着,从前方驶来一辆黑色的奔驰SUV,停在马路边,车门打开,走下赵德雷。 夏远山嘱咐说:“林伊,你和罗阳留下,找机会跟赵德雷聊聊,我带小雨去神针医馆等郝仁回来。” 我点头答应,夏远山和夏小雨匆匆离去。 只见赵德雷不停地接听电话,随后和警察交谈,忙活了十多分钟,才得空闲。 而这时,书店的大火已被扑灭,工作人员陆续进入俱乐部。 我加快脚步,走到赵德雷的面前:“雷哥!” “小林!”赵德雷的眼睛一亮,“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可惜啊,耽误了抓鬼!”我直言不讳。 赵德雷的脸色微变:“刚才在抓鬼?” “是啊,我们在咖啡馆布好了陷阱,只等恶鬼自投罗网,结果却发生火灾,不知明天,能不能继续行动……” 赵德雷的眉头微皱:“俱乐部的经理说,需要歇业一天,检查消防隐患。” 被夏远山猜中了,罗阳忙问:“你确定,只歇业一天?” 赵德雷说:“确定!谁敢耽误俱乐部营业,老子砸断他的腿!” 我心里一宽,笑着说:“雷哥威武,我们后天再来,希望鬼没被今天的火灾吓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接到刘荣军的电话。 “荣哥,你在哪呢?” “林伊啊,我买到移植器官了,刚回岛城,准备找夏道长,他在刘家村还是神针医馆?” “夏叔在神针医馆。” “好,我马上去医馆!” 结束通话,我看向罗阳,他迷惑地问:“奇怪,表哥找夏叔干嘛?” 我猜测说:“估计,荣哥想借钱!” 天已黄昏,夕阳西下,晚霞无比绚丽,犹如一片燃烧的火焰。 刘荣军的速度如此之快,买到他梦寐以求的器官,距离移植手术,仅仅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需要大把的钞票去实现。 戴蜜儿慷慨解囊,出资五十万帮刘荣军,夏远山会掏腰包吗? 抵达神针医馆,我和罗阳快步走进办公室,见刘荣军正和夏远山说笑。 “林伊!”刘荣军站起打招呼,拍拍罗阳的肩。 我关心地问:“荣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刘荣军的脸色苍白,重要器官虽然缺失,但他的精神状态不错,笑眯眯地说:“恢复得还可以,伤口愈合得也不错。” 茶几上,横放一只银色的密码箱,里面应该保存着刘荣军的“珍宝”。 罗阳的浓眉一扬:“那玩意,在箱子里?” 刘荣军说:“是啊,从外地买的器官,花了一百五十万!” 罗阳顿时愣住:“靠,不是一百万吗?” 刘荣军耸耸肩:“唉,对方很贪心,临时加价!没办法,我被多宰了五十万!不过,器官的尺寸和品相很好,我很满意!” 品相很好……我的脸颊发热…… 罗阳忍不住笑出声,好奇地盯着箱子:“快给我瞧瞧,是什么凶猛的神器?” 刘荣军嘿嘿两声:“已经密封冷藏了,不能随便打开。” 夏远山忽然发问:“你有没有查清楚,器官的主人是谁?” 刘荣军立马掏出手机,调出照片:“瞧,是他的。” 我和罗阳凑上前,见器官的原主人高大英俊,身材比刘荣军强壮。 罗阳笑呵呵地说:“肌肉发达,肩宽腿长,像个时装模特,不知道武器好使不?他为什么舍得割了卖?” 刘荣军解释说:“这小子欠了赌债,实在还不起,被债主逮住了,割掉卖钱!” “卧槽!”罗阳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太他妈惨了!” 刘荣军放下手机,笑着说:“我明天坐飞机去美国,后天上午动手术。” “这么快!”我十分惊讶。 刘荣军说:“器官移植,必须及时!我已经交了手术的定金,现在所有的费用,还差三百万……” 夏远山谨慎地问:“美国的医院可靠吗?医生的技术过硬吗?” 刘荣军说:“非常可靠,国际著名的医院!医生我也见过,他们成功移植了三位病人的那个器官,经验丰富!不过,后期的排异治疗比较艰苦,但我有信心,有耐心!” 夏远山点点头:“好吧,情况紧急,我借你三百万,希望你手术成功!” 刹那间,刘荣军的眼圈泛红,嘴唇直哆嗦…… 万万没想到,夏远山居然鼎力相助,我和罗阳喜出望外。 我笑着说:“荣哥,安心做手术吧,我和罗阳再凑两百万,帮你恢复治疗。” 刘荣军一听,不禁流出眼泪。 夏远山说:“后期的康复,需要长期的药物治疗,到时,我给你针灸,补肾壮阳!” 扑通一声,刘荣军跪在夏远山的面前。 “这是干嘛,快起来!”夏远山忙伸手扶刘荣军。 “夏道长,你对我恩重如山!以前救过我的命,现在又……我……” 刘荣军的声音哽咽着,激动地说不出话。 罗阳帮忙拽起刘荣军,笑眯眯地说:“等你的手术成功,再感谢夏叔吧,帮他多拉客户。” 刘荣军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副恨不得为夏远山而死的架势。 夏远山语气严肃地说:“拉不拉客户无所谓,能帮忙对付程凌峰就行了,是他暗中指挥,唆使江坤和韩霜行凶作恶!” 刘荣军的双眼冒火:“不杀程凌峰,我誓不为人!” 这时,夏小雨走进办公室,神色慌张地说:“爸,郝仁回来了,他受了重伤!”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别趁机占便宜 众人赶紧走出办公室,见郝仁躺在大厅的沙发上,他的脸色乌黑,不停地喘粗气。 “老弟,你怎么受的伤?”罗阳急乎乎地问。 郝仁张开嘴巴,却“呜呜”地说不出话,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夏远山立刻捏起一根银针,刺入郝仁头顶的“百会穴”,手指飞快地捻转。 “咳咳……咳咳……”郝仁连续咳嗽,直翻白眼,表情十分痛苦。 我暗暗捏了把汗,难道,郝仁中了蛊毒?江坤和韩霜卷土重来? 这时,郝仁的眼睛瞪圆,鼻孔扩张,双手使劲抓挠自己的胸口,声音沙哑地叫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夏远山忙吩咐罗阳和刘荣军,按住郝仁的胳膊,紧接着,夏远山解开郝仁的上衣,露出他的胸膛,大家顿时震惊了。 只见郝仁的胸口肿起一个黑色的疙瘩,足有鸡蛋般大小,表面的血管明显凸起,犹如几条扭曲的小蛇。 夏小雨急得脸庞通红,焦灼地说:“爸,快救郝仁!” 夏远山的眉头紧皱,思索了十多秒,犹豫地捏起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郝仁胸口的黑疙瘩…… 噗嗤一声,从黑疙瘩中迸出血水,射在夏远山的脸上! “毛巾……”夏远山紧闭双眼,不敢再说话,生怕血水流入嘴里。 我迅速拿来毛巾,擦去夏远山脸上的血水,他仍不放心,跑进卫生间,把脸彻底洗干净,才返回大厅。 谁知,郝仁胸口的黑疙瘩又增大了几分,他的手脚微微抽搐,接连不断地放响屁,臭气令人作呕。 此时此刻,几名客户好奇地围观,夏远山立即指挥,把郝仁抬进针灸室,关紧房门。 突然,夏小雨的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惊呼:“是郝仁的号码!他的手机呢?” 我急忙弯腰,摸索郝仁的裤子口袋,没找到手机。 夏远山命令:“接听!” 夏小雨打开免提,众人保持安静。 “呼哧,呼哧……”从听筒里传出喘气声,继而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如果再敢跟踪我,下场就跟这小子一样!” 显而易见,对方是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他发觉被郝仁偷偷跟踪,并出手袭击。 夏小雨质问:“郝仁中的什么毒?” 咔嚓,通话断了,郝仁的手机估计已经砸碎。 夏小雨担忧地问:“爸,咱们的目标暴露了,怎么办?” 夏远山的神色严峻:“郝仁确实暴露了,但对方不知道咱们的底细,还有机会抓住他!” 噗啦一声,郝仁开始拉稀屎,从裤腿里流出一股黄颜色的液体——他的大小便失禁。 夏小雨捂住鼻子:“爸,救郝仁……” 夏远山无奈地说:“郝仁中的毒,非常罕见,我……” 话没说完,一个红色的身影闪晃,停留在墙角处,女鬼梁妤乔来了。 夏小雨气愤地指责:“梁妤乔,你怎么不保护郝仁?” 梁妤乔说:“那个男人戴着护身符,我没法靠近啊。” 夏远山问:“你有办法救郝仁吗?” 梁妤乔说:“今晚十点,送到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我想办法给郝仁疗伤!” 夏远山点点头:“好,拜托你了!” 梁妤乔宛然而笑:“别客气,等找到凌如梦,你必须帮我,彻底消灭她!” 说完,梁妤乔的身影一晃,瞬间消失。 眼下,1907光影俱乐部由于火灾事故而暂停营业,郝仁又遭神秘中年男人的毒手,我们的抓鬼计划严重受挫! 夏远山说:“后天,俱乐部恢复营业,小雨去咖啡馆,林伊去西餐厅,你俩分头行动,注意安全,别轻易暴露身份。” 我应声答应,夏小雨仍注视着郝仁,关心他的安危。 罗阳问:“夏叔,我做什么?” 夏远山说:“你去保安室,守着监控视频,一旦发现可疑情况,及时通知小雨和林伊。” 忽然,房门敲响,前台接待人员报告,吴诺云来了。 我和夏远山走出针灸室,吴诺云站在大厅,表情平静。 “诺云,你的身体康复了?”我关心地询问。 吴诺云扎着马尾辫,脸色红润,气色不错,他露出笑容:“你外公回到双龙村,特意用五彩蛤鳝的毒液,制作了几颗滋补药丸,我吃完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好。” 我内心一动,想起自己曾被蛤鳝咬过,如今,中毒的症状早已消失。 吴诺云接着说:“我妈也回双龙村了,她得知有另外一只鬼鼓作乱,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岛城,继续帮你抓鬼。” 我欣喜不已,能获得“吴家鬼鼓”的助阵,抓鬼的成功率将大大增加。 夏远山也面露悦色,语气和蔼地说:“诺云啊,你来的很巧啊,我们遇到棘手的难题,敌人躲在暗处,实力非常强大,而且身份不明,郝仁跟踪敌人时受了重伤,你正好接替他的位置。” 吴诺云嗯了声,认真聆听夏远山介绍1907光影俱乐部的详细情况。 夏远山说:“原本想抓住日本老太太的鬼魂,可惜,突然发生火灾,老太太的鬼魂肯定有所警觉,现在只能调整目标,以西餐厅为主,寻找杀害刘璐的恶鬼,林伊冒充服务员,你干脆冒充顾客,跟林伊配合!” 吴诺云不假思索地答应,遵从夏远山的安排。 当晚,我们护送郝仁,抵达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进入存尸房。 泡尸池内,雾气缭绕,水面倏地翻滚,从中央冒出梁妤乔,她浑身光溜溜的,皮肤白得刺眼。 “把郝仁放进来。”梁妤乔轻声说。 罗阳和吴诺云联手抱起郝仁,缓缓地放入泡尸池中。 梁妤乔笑眯眯地靠近郝仁,迅速脱去他的衣服,把他搂在怀里。 夏小雨急了眼:“梁妤乔,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郝仁解毒疗伤呀!”梁妤乔翘起玉指,拖住郝仁的下巴。 夏小雨上前一步:“我警告你,别趁机占他的便宜。” 我强忍住笑,夏小雨的醋坛子打翻了。 梁妤乔轻轻摆手,泡尸池里的药水倏地加快翻滚,产生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 “怕我占便宜,你不如亲自进来,搂着郝仁?”梁妤乔的嘴角扬起,带点挑衅的意味。 “你……”夏小雨气得柳眉倒竖。 我拉住夏小雨的手,劝说:“行啦,让梁妤乔解毒吧,罗阳又不是第一次进泡尸池,别担心。” 夏小雨恨恨地瞪了梁妤乔一眼,转身走出存尸房。 第二天,刘荣军出国做器官移植手术,送他去机场的人,除了我和罗阳,还有戴蜜儿。 目睹飞机升天,戴蜜儿长须了口气,感慨地说:“男人啊,一辈子活着,究竟为了啥?” 罗阳一本正经地说:“为了女人!” 戴蜜儿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罗阳:“中午一起吃饭?” 罗阳说:“改天吧,来日方长。” 戴蜜儿绽开笑颜,扭腰走开。 望着小三的妖娆背影,我低声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怎么和荣哥认识的?” 罗阳说:“表哥还清赌债后,成立一家皮包公司,拉了几笔外贸生意,挣了不少钱,他需要聘请一个女翻译,朋友就把戴蜜儿介绍给他,结果,两人对上眼,关系发展到床上。” 我问:“你表嫂知道吗?” 罗阳说:“表哥欠了赌债,快递公司又转让,表嫂彻底跟他闹僵,长期分居,等表哥挣到钱,表嫂想求和时,戴蜜儿已经占据优势,俘虏了表哥的心。” 当初,刘荣军拉我和罗阳去陕北贩卖尸体,曾数次遭遇恶鬼的袭击,侥幸逃回岛城。 经历过生死的人,往往会有一种勇气,敢于面对生活中的挑战,所以,刘荣军放开手脚,努力做生意,终于咸鱼翻身,被白衣恶鬼偷袭丢掉命根子,纯属意外。 我边走边说:“完成这次的抓鬼任务,再帮赵德雷物色一个女鬼,就有一千两百万的收入,夏叔是个办事公平的人,绝不会少分钱给咱俩,到时,荣哥的康复治疗费就解决了。” 罗阳说:“是啊,希望一切顺利,别再出幺蛾子!” 第二天上午,1907光影俱乐部恢复营业,我和夏小雨、罗阳按计划行事,分别进入西餐厅、咖啡馆、保安室。 西餐厅的新任经理,是跟赵德雷下象棋的年轻靓女,阿丽。 我走进经理办公室,阿丽热情地迎接,端茶倒水,十分殷勤。 “林医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哦。” 我脸色一正:“经理,我是餐厅的服务员,不是医生!” 阿丽恍然大悟:“对对对,瞧我的笨脑子呦,你是刚来的服务员!” 我露出笑容:“千万千万记住,别在餐厅里叫我医生。” 阿丽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放心吧,我一定配合。” 随后,我走出办公室,拿起抹布,假装打扫卫生,认真地寻视餐厅的每个角落。 检查一遍,没发现可疑情况,我接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休息。 突然,身后有人走来,响起熟悉的声音:“林伊!” 我回头一看,霎时愣住。 居然是陆永明! 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洋帅哥的酒量大 很久不见,陆永明又长胖一圈,皮肤却黑了几分,他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 “林伊,你怎么在这?” 我冷冷地回答:“当服务员!” 陆永明怔住,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跟着夏远山混,咋可能沦落到当服务员的地步?他开了针灸医馆,你没去那里上班?” 我翻了个白眼,不愿跟虚伪丑陋的人讲话。 陆永明语气温和地说:“我认识这家餐厅的老板,跟她打个招呼,让你当大堂经理吧。” 我懒得理睬,抓起抹布准备走开。 谁知,陆永明伸手拦住我:“伊伊,跟爸爸聊一会。” “滚!”我怒视着陆永明。 这家伙仍不闪开,厚着脸皮说:“只要我一句话,你就能当大堂经理……” 没等陆永明讲完,我用力推开他,迅速进入员工休息室。 真郁闷,居然在西餐厅遇见这个无耻的渣男,我内心郁闷,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喝水。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罗阳来电。 “伊伊,我看见陆永明在餐厅里拦着你,他想干嘛,要不要我教训他一顿?” 显然,西餐厅增加了监控摄像头,罗阳随时能了解我的情况。 “不用理他!”我对罗阳说,继而提醒,“中午十二点,吴诺云假扮顾客,来餐厅吃饭,晚上也来。” 罗阳说:“好,知道了,有事及时联系。” 我走出休息室,不见陆永明的身影,他已经离开。 临近中午,顾客们陆续进入西餐厅吃饭,我开始忙碌,同时留意观察。 直到下午两点钟,没发现值得怀疑的情况,我刚想休息,赵德雷走进餐厅,冲我招手示意。 明白黑老大的意思,我跟着他进入经理办公室,阿丽正在玩手机。 赵德雷急乎乎说:“小林,快给我针灸吧,第三针!” 我笑着说:“其实,夏叔亲自给你扎的第二针,已经治愈了你的病根,这两天有什么感觉?” 赵德雷说:“感觉很热血,很冲动,但我牢牢记住你的话,一直忍着,不敢泄火。” 我含蓄地说:“今天别忍了,可以试试针灸的疗效,释放一下。” 阿丽的眼睛发亮:“真的,能用啦?” 我含蓄地说:“雷哥,你俩聊吧,我回避。” 没等我出门,赵德雷便犹如一头饿狼,扑向阿丽,展开疯狂的进攻…… 傍晚六点,我继续在西餐厅冒充服务员,做一些非常轻松的活,惹得其他服务员直翻白眼,背后说我的坏话。 七点钟左右,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外走进餐厅,立即吸引众多的眼球。 老外年约二十七八岁,金发碧眼,肩膀宽厚,胸肌发达,五官俊朗而不失硬汉气质,绝对男神的风范。 中午也有几位老外来餐厅吃饭,他们的相貌较为普通,没晚上这位洋帅哥耀眼夺目。 我快步上前,用英语问:“您好,需要吃点什么?” 洋帅哥说:“牛排,七成熟,一瓶红酒,谢谢!” 标准的中文,嗓音浑厚,极富男子的魅力。 我忙问:“您几位用餐?” 洋帅哥说:“就我一个人。” 独自喝一瓶红酒,挺有雅兴,也挺奢侈。 我不由地多看了洋帅哥几眼,他礼貌地点头微笑, 十分钟后,我把牛排和红酒端到洋帅哥的面前,他立即开吃。 八点钟时,我听一个女服务员说,洋帅哥吃完了牛排,又要了两瓶红酒。 记得刘璐遇害前,德国佬汤姆也独自来餐厅吃饭,喝了很多酒而闹事,难道,这个洋帅哥有可疑情况? 想到这,我打了个激灵,忙站在走道的拐弯处,观察洋帅哥。 只见他低着头,边看手机,边喝红酒,不像肆意狂饮的样子,但喝酒的速度较快,一口下去,半杯没了。 忽然,走来两个年轻靓女,站在洋帅哥的身边,笑吟吟地搭讪,尽献殷勤。 令人意外的是,洋帅哥表现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他自顾自地喝酒看手机,根本不搭理两个年轻靓女。 讨个没趣,两个靓女只得撤离,洋帅哥把剩余的红酒倒入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招手买单。 我急忙去前台拿账单,然后走到洋帅哥的面前:“先生,一共七百五十元。” 每瓶红酒两百多,洋帅哥连喝了三瓶,他竟然没醉。 付账后,洋帅哥潇洒地离开,我不禁满头雾水,难道多疑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餐厅的西边角落,吴诺云坐在餐桌前,他戴着帽子,对我摇摇头,显然,他也没发现异常。 晚上十点,西餐厅打烊,阿丽主动要求开车送我回家,被我谢绝。 夜风清冷,我站在光影俱乐部的楼下,等了几分钟,罗阳快步走出大门。 我和罗阳穿过马路,站在俱乐部的对面,罗阳说,今天俱乐部的各个场所都比较正常。 我有点失望,并且暗暗担忧,生怕昨天的火灾惊动了楼里的恶鬼,从而影响我们的抓鬼任务。 我问:“名古屋书店呢,什么情况?” 罗阳说:“书店被烧毁了,据保安透露,店主认为有人故意放火,她已经把监控视频交给了警方。” 我大吃一惊:“书店里有监控?” 罗阳说:“有,是店主自己安装的,位置比较隐蔽!” 我更加震惊:“坏了,小雨把稻草人放在花盆的后面,可能被监控录了下来。” 罗阳忙问:“小雨呢?” “她在咖啡馆,还没下班……” 我正说着,一辆警车开来,停在俱乐部的门口,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王恒!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警方从书店的监控视频中发现了夏小雨,准备缉拿她? 罗阳忙叫:“王恒!” 王恒止步,寻声而望,我和罗阳赶紧返回俱乐部的大门口。 “林伊,罗阳?你俩怎么在这?”王恒诧异地问,从警车里又下来两名男刑警。 我保持冷静:“我和罗阳帮赵德雷做事。” “赵德雷?”王恒一愣,“做什么?抓鬼?” 罗阳故意说:“是啊,抓鬼!” 王恒笑了:“别扯淡了,这里怎么会闹鬼!” 罗阳问:“都十点多了,你来干啥?” 王恒说:“办案。” 我忙问:“什么案子?” 王恒说:“纵火案,昨天有人故意放火,烧了俱乐部的名古屋书店!”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不露声色地问:“找到嫌疑人了吗?” 王恒说:“监控视频显示,罪犯是个女人,可惜,她的一半身体被书架挡住,脸也看不清,我准备找俱乐部的保安,查看保安系统的监控记录。” 刹那间,我松了口气,但仍不放心,怕王恒把书店的视频和保安系统的视频进行对照,从而分辨出夏小雨。 此刻,王恒率领刑警进入光影俱乐部,我立即拨通赵德雷的手机,让他联系保安部门的负责人,赶紧删除有关“名古屋”书店的监控视频。 五分钟,赵德雷回电,说已经安排妥当,监控视频被彻底删除。 我心里的石头落地,打电话给夏小雨,她说咖啡馆仍在营业,暂时不能走。 罗阳笑眯眯地说:“咱俩别傻等了,干脆上楼,去咖啡馆坐坐,我请你喝杯咖啡,谈谈心。” “好呀,谈谈你的鬼媳妇。”我故意开玩笑。 进入咖啡馆,音乐舒缓,飘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大厅里坐着几对恋人,夏小雨靠在窗口处,低头玩手机。 我和罗阳选择靠窗的位置坐下,夏小雨这才收起手机:“两位,喝什么咖啡。” 我故作严肃的表情:“郝仁牌咖啡,不放糖。” 夏小雨笑着说:“郝仁的伤好了,刚回神针医馆。” 我调侃说:“多亏了梁妤乔,你还吃她的醋吗?” 夏小雨的脸庞微红:“别胡说,谁吃醋了?” 忽然,外面响起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我扭头而望,只见一个女人走进咖啡馆。 瞬间,我愣住了,这个女人是“名古屋”书店的店主,冯帆。 奇怪,她来干什么? 冯帆问:“服务员,6号包间有人吗?” 夏小雨并不躲闪,走到冯帆面前:“6号包间没人。” “你……”冯帆有点惊讶,“你去过我的书店。” 夏小雨说:“对呀,我在咖啡馆打零工。” 冯帆点点头,径直走向6号包间,推门而入。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对夏小雨使了个眼色,她忙走进6号包间。 很快,夏小雨出来,靠近我说:“冯帆约了两个朋友,我先去做事,你和罗阳在这等我。” 既然约朋友喝咖啡,说明冯帆与日本老太太的鬼魂无关,我多虑了。 几分钟后,两个模样文静的女孩抵达咖啡馆,进入6号包间。 罗阳喝了口咖啡,眨眨眼睛:“你猜,日本老太太的鬼魂敢不敢来了?” 我分析说:“她常年躲在这里,估计不会轻易逃走,肯定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 罗阳说:“也许是个非常普通,极不起眼的角落。” 这时,6号包间内传出一阵欢乐的笑声,冯帆和朋友聊得正开心。 我端起咖啡杯,刚准备喝,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窜进5号包间!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虫子钻鼻孔 瞬间,罗阳也发现黑影进了5号包间,他警觉地站起:“伊伊,你看见了吗?” 我嗯了声,示意罗阳坐下。 “是人还是鬼?”罗阳低声问。 此刻,小香包微微地颤抖,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是秦天!” 我不由地惊讶,秦天来咖啡馆干什么?为何进5号包间? “刚才的黑影,是秦天。”我如实告诉罗阳。 “嘿嘿……”罗阳笑了笑,浓眉微扬,“有痴情鬼帮忙,省了咱们很多功夫,不过,6号包间里没鬼,秦天去隔壁干嘛呢?” 我猜测:“可能发现了什么情况,耐心等等吧。” 过了足足十分钟,5号包间没产生任何动静,6号包间里仍不断响起欢声笑语。 得知秦天在5号包间,夏小雨也非常惊讶,她推开包间的房门,伸头瞧了瞧,然后关上,返回我和罗阳的桌前。 夏小雨说:“秦天坐在椅子上,冲我笑了笑,没吭声。”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立即起身,走进5号包间。 果然,秦天笔直地端坐着,面带笑容。 我低声说:“隔壁没鬼,都是人,你来干嘛?” 秦天说:“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跟大鬼和小鬼们聊聊天,多了解一些内幕消息。” 我惊喜地问:“你刚才和楼里的鬼交流沟通了?” 秦天说:“对啊,一个是百年之前的鬼,一个是刚死的鬼。” “百年之前的鬼?”我不禁愕然。 秦天说:“这地方,没建水兵俱乐部之前,是片乱葬岗,后来盖了个义庄,专门存放棺材和尸体,一个患麻风病的老头,负责看守。” 我点点头:“对啊,夏道长跟我讲过。” 秦天说:“老头死了后,附近的村庄经常闹鬼,那些干过坏事或者不孝敬父母的人,家里一到晚上就被扔石子,房门还被抹鸡血。” “嗯,夏道长也讲过。”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谁?” “那个死去的看门老头,他阴魂不散,一直躲在这栋楼里!刚才,我们聊了一会,他说俱乐部即将发生大事!” “什么大事?” “老头不愿透露,说以后别再让美国人和日本人进俱乐部,否则,难免血光之灾!” 我万分震惊,不让外国人士进入光影俱乐部,绝对无法做到。 首先,岛城是一个开放的旅游城市,外贸业发达,有很多外国商人和游客,不让他们参观光影俱乐部,等于歧视他们,挑起国际间的事端! 其次,我们抓鬼行动的主要目标,是德国佬汤姆和日本老太太的鬼魂,与之有瓜葛的外国人,肯定会再来俱乐部,怎么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我忙问:“刚死的那个鬼呢?” 秦天说:“是咖啡馆的经理,常俪,她觉得你们办事不利,求我帮忙给她报仇。” “你答应了?” 秦天笑着说:“当然不答应,否则,等于拆你们的台!” 我暗暗担忧,麻风病老头所说的血光之灾,到底是什么? 秦天说:“林伊,你快回家吧,别来俱乐部了,赵德雷的钱不容易赚!他出五百万抓鬼,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能换来巨大的利益!至于再花七百万养女鬼,赵德雷也有他的如意算盘。” “什么如意算盘?” “赵德雷混了几十年,结了很多仇家,他们都想杀死赵德雷,如果养了女鬼,赵德雷可以高枕无忧,利用女鬼保护自己,消灭敌人!” 关于这一点,我早考虑到了,但赵德雷舍得花钱,又何必拒绝他? 于是,我露出笑容:“岛城的十大凶宅,是我们必须拿下的目标,主要为了降服恶鬼,让程文轩和钱倩吸取恶鬼的精气,秦天,谢谢你的好意,还有你的帮助。” 秦天的脸色一正:“别忘了,你们在明处,程凌峰在暗处,他随时派人对付你们!” 我不屑地说:“斗了这么久,程凌峰也没成功,江坤和韩霜已经认输,滚出了岛城。” 秦天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这次,程凌峰请了一个高手,他比江坤和韩霜厉害十倍,你多加小心吧。” 说完,秦天倏地消失。 我走出包间,刚坐到罗阳的身边,6号包间的房门开了,冯帆和朋友们说笑着离开咖啡馆。 紧接着,我和罗阳、夏小雨返回神针医馆,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详细地告诉夏远山。 “林伊,你明天观察那个洋帅哥。”夏远山开始安排部署,“小雨,你留意6号包间的情况,诺云和罗阳继续配合。” 我问:“秦天的话,可不可信?” 夏远山说:“无论真假,也不能阻止外国人进入光影俱乐部,咱们多加小心,如果遇到危险,斗不过就逃,千万别硬拼。” 第二天,大家按计划行事,在西餐厅和咖啡馆潜伏。 晚上七点钟,身材高大的洋帅哥又来了,他点了一份牛排和一瓶红酒,独自吃喝。 我暗暗观察,洋帅哥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发红,他不停地喝红酒,似乎心事重重。 此时此刻,吴诺云位于洋帅哥的身后,他假装用餐,警惕地注视着洋帅哥的一举一动。 十分钟后,一瓶红酒喝完了,洋帅哥又要了两瓶威士忌,开始狂饮。 我的心跳不禁加快,感觉风雨欲来。 之前,德国佬汤姆在西餐厅喝酒闹事,突然犯了羊癫疯,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今晚,这个洋帅哥会闹出什么花样? 呯!一声脆响。 洋帅哥打翻了一只红酒瓶,落在地面摔成碎片,引得其他顾客扭头看。 我快步上前,靠近洋帅哥:“先生,您喝醉了。” 洋帅哥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颧骨处发红,两只眼睛也发红,笑着说:“Sorry,我不小心,碰掉了酒瓶。” 他带着醉意,但语气和神态比较礼貌,不像失去理智的人。 而且,我的小香包和玉镯保持安静状态,没发出有鬼的警告,说明洋帅哥没被恶鬼附身。 我松了口气,忙弯腰捡起酒瓶的碎片,放入垃圾桶内。 刚准备起身,洋帅哥突然伸手,准确地抓住我的头发,猛地一拽,把我甩出去两米多远,撞到一个女顾客的腿,吓得她尖声叫喊。 我摔得腰部生疼,咬牙爬起,指着洋帅哥斥责:“你干嘛打人?” 咚咚咚,洋帅哥仰脖灌下半瓶威士忌,狞笑着朝我走来! 刹那间,吴诺云箭步冲上前,一脚踹中洋帅哥的后背,他踉踉跄跄,趴在餐桌上,反手拎起酒瓶,攻向吴诺云。 我这才回过神,洋帅哥喝酒闹事,必定有诡! 吴诺云的身材没洋帅哥强壮,他灵活地躲闪,避开洋帅哥的攻击,趁机反攻,出拳击中洋帅哥的额头! 餐厅内哗然,顾客们停止用餐,兴奋地围观,一名服务员赶紧通知保安。 洋帅哥气得哇哇乱叫,他放弃追击吴诺云,转身朝我扑来,犹如猛虎下山! 危急时刻,罗阳杀到,一脚踢中洋帅哥的肩膀,飞出去五米多远,砸碎了两只椅子。 “癞蛤蟆吃仙丹”的威力巨大,洋帅哥遭受重创,他躺着挣扎,疼得直叫唤。 另外两名保安赶来,控制住洋帅哥,阿丽匆匆抵达大厅,询问怎么回事。 “他喝酒闹事,欺负我!”我使了个眼色。 阿丽瞬间明白,忙吩咐:“押进办公室。” 罗阳一把揪住洋帅哥,像拖死狗似的,拽进了经理办公室,然后踩住洋帅哥的脑袋,厉声问:“为什么打人?” 哇地一声,洋帅哥居然呕吐,气味极其难闻,差点熏晕我。 “交给你们了……”阿丽捂住鼻子,退出办公室。 两名保安在外面守着,等洋帅哥停止呕吐,罗阳再次发问。 “我没打人……”洋帅哥喘着粗气,抹去嘴角的污物。 罗阳举起拳头:“还他妈嘴硬?活腻了!” 我赶紧提醒:“下手别太重,他是个老外……” 突然,从洋帅哥的左鼻孔里钻出一条紫色的虫子,如蚯蚓般粗细,速度极快,窜进洋帅哥的右鼻孔里。 我顿时傻了眼,妈呀,什么虫子? 只见洋帅哥浑身颤抖,直翻白眼,额头凸起怒张的青筋,他张开嘴巴嘶叫一声,企图啃咬罗阳的小腿。 啪!罗阳的反应极快,踢中洋帅哥的脑袋! “咝咝……”从洋帅哥的耳朵中钻出一条红色蜈蚣,飞快地爬上罗阳的脚面。 “卧槽!”罗阳急忙甩脚,红色蜈蚣恰巧落到我的手背上,它狠咬一口,痛得我失声大叫。 “哈哈哈……”洋帅哥得意地狂笑,眼珠子血红,印堂发黑。 与此同时,我的小香包和玉镯剧烈地颤抖,提示有鬼! 情况危险,我忍痛抽出桃木匕首,抵住洋帅哥的眉心,试图降服他,让程文轩吸取精气。 谁知,紫色虫子从洋帅哥的鼻孔里钻出,它蹭地一窜,爬上桃木匕首,企图咬我的手指! 电光石火之间,我本能地松开桃木匕首,紫色虫子随之落地,它拐了个弯,飞快地爬到洋帅哥的手臂上,钻进凸起的血管中,不见了踪影。 我心有余悸,盯着洋帅哥的手臂,那条血管暴涨,颜色变黑……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压断了脖子 正当我和罗阳震惊之际,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保安的叫喊声。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我顿时愣住,谁报的警? 哐当!房门被踹开,只见王恒闯进办公室,他无比威武,身后跟着三四名刑警。 刹那间,洋帅哥放弃抵抗,主动仰面倒地,嘴巴和鼻孔直冒鲜血,捂着肚子叫唤:“疼死了!别打我了,别打了……” 王恒浓眉倒竖,厉声斥责:“罗阳,你敢殴打外国友人?!” 王恒确实使用了暴力,但洋帅哥刚才的举动,分明演戏给刑警们看,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十分夸张。 更令我诧异的是,洋帅哥手臂上凸起的血管,忽然变细变平,恢复了正常状态。 王恒立即挥手:“带走!” 刑警们围住罗阳,准备擒拿他。 我忙阻拦:“王恒,这个老外喝酒闹事,动手欺负我,罗阳是保安,他有权利保护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制止不良顾客的暴力行为!” 罗阳也跟着嚷嚷:“是啊,你们应该抓老外!” 王恒冷笑一声:“打架的事,刑警大队不管,我来抓名古屋书店纵火案的嫌疑犯!” 纵火案的嫌疑犯?我以为听错了,忙问:“你什么意思?怀疑罗阳放火?” 王恒说:“监控视频显示,罗阳偷偷进入书店,故意点燃书柜里的书,从而造成火灾!” 天哪,简直胡说八道! 罗阳愤然反驳:“王恒,你脑袋进水了吧,我从没去过名古屋书店!” 王恒说:“4月19号下午,2点30分25秒,你走进书店,第31分10秒,你故意纵火,31分19秒离开书店!监控视频显示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还想狡辩?带走!” 这家伙讲得有鼻子有眼,而且理直气壮,不像撒谎诬陷的样子。 我满头雾水,极力保持冷静,对罗阳说:“身正不怕影斜,罗阳,你跟他们去一趟!” 罗阳忍住怒火,藐视着王恒:“好,我是守法市民,配合警方的调查!” 一名刑警掏出手铐,给罗阳戴上,同时问王恒:“受伤的老外咋办?” 王恒说:“赶紧叫救护车,送医院!” 随后,刑警们押着罗阳离开办公室,并把洋帅哥抬到餐厅的门口。 阿丽匆匆赶来,分开围观的顾客,一把拽住我,拉到角落里。 “怎么闹成这样?”阿丽焦灼地问。 我又急又气,感觉事态的发展有点蹊跷,忙对阿丽说:“你快通知雷哥,让他想办法找人找律师,救出罗阳!” 瞅着满身血迹的洋帅哥,阿丽惊恐地说:“靠,他不会也像那个德国佬汤姆一样,没送到医院就死了吧?” 我忧心忡忡,无法回答。 因为,洋帅哥的血管里,钻进了一条紫色的虫子,不知它何时会发起攻击。 如果紫色的虫子是蛊虫,究竟谁偷偷下的蛊? 江坤和韩霜早已离开岛城,不可能再暗中捣乱,难道,是程凌峰请的那个高手?或许,另有他人? 远处响起救护车的警笛声,阿丽放下手机:“我已经告诉雷哥了,他会安排人就罗阳出来,并嘱咐我,必须跟着去医院。” 我嗯了声,低头盯着洋帅哥,他躺在门口,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似乎失去了力气。 救护车停在路边,下来两个医务人员,趾高气扬地叫喊:“病人呢?” 保安忙架起洋帅哥,放在担架上,听从医务人员的指挥,抬进救护车。 我和阿丽跟着上车,医务人员捏着酒精棉,擦拭洋帅哥脸上的血迹。 “哇,好帅哦,好帅哦……”女医务人员大惊小怪地喊着,开始变得殷勤,动作也越发温柔。 臭娘们,崇洋媚外,我心里暗骂。 救护车疾驰,连闯三个红灯,抵达市立医院,女医务人员跳下车,扯着嗓子大叫:“老外受伤啦,快来帮忙!” 我无奈地摇摇头,唉,在某些人的眼里,歪果仁的命,比咱们老百姓的命珍贵。 阿丽随之下车,寸步不离,生怕洋帅哥突发疾病。 从外表看,洋帅哥受了皮外伤,根本没有生命危险,一名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让阿丽放心。 我忽然心头一动,对医生说:“他受了内伤,刚才一直吐血,脑袋也被砸了几下。” 医生听完,忙说:“赶紧做个全面的检查,看内脏和骨头有没有问题。” 正合我意,利用医院的先进医疗设备,查找洋帅哥身体里的紫色虫子。 很快,洋帅哥被送进放射科,准备拍x光,我对阿丽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执意要求进入放射科,陪同检查。 医生是个中年男,他蛮横地说:“不行,出去等着!” 阿丽泡了个媚眼,故意靠近男医生,蹭了他一下:“这个老外是餐厅的重要顾客,我半步也不能离开,医生大哥,你帮帮忙呗,我晚上请你吃饭。” 面对亲密的肢体语言和狐媚的撩人眼神,男医生瞬间转变了强硬的态度,像玩川剧变脸似的,展开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容,豪爽地答应了阿丽的请求。 紧接着,开始给洋帅哥拍x光,他无精打采,仿佛刚睡醒一样,失去了之前的彪悍和猖狂,乖乖地听从医生的摆布。 十分钟后,男医生说:“检查完了,骨头没啥问题,出去等着拿片吧。” 阿丽松了口气,抛了个媚眼:“没问题就好,片子不着急拿,先去做彩超。” 男医生装腔作势地掏出手机:“加我的微信,以后有需要,及时沟通。” 人才啊,我暗暗佩服。 阿丽敷衍一番,加了男医生的微信,赶紧赶到彩超室,我的心跳不由地加快。 谁知,医生认真检查后,说洋帅哥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受内伤,也没有其他症状。 阿丽顿时喜笑颜开,我却纳闷,紫色虫子呢? “医生,请你再看看吧……”我急乎乎地说。 医生微笑着说:“我看了几遍,他的五脏六腑非常健康,没受伤,也没任何疾病。” 奇怪,难道紫色虫子溜走了?嗯,很有可能。 想到这,我不由地看向洋帅哥,他的双眼微闭,脸色苍白,气色不佳。 阿丽催促说:“没事就好,咱们快走吧。” 突然,洋帅哥睁开眼睛,猛地坐起,继而跳下床,撞倒了阿丽,跑出彩超室。 “快追!快追!”阿丽坐在地上叫喊,疼得龇牙咧嘴,她的脚扭伤了。 我顾不得阿丽,拔腿就跑,追出彩超室,望见洋帅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这里是三楼,我来不及坐电梯,只能从楼梯下去,飞快地赶往一楼的大厅,见洋帅哥已经跑到医院的大门外。 我急中生智,边追边喊:“抓小偷!抓小偷!” 洋帅哥身高腿长,瞬间跑到马路边,由于路的中间有栏杆,他箭步冲刺,玩了个跨栏动作! 嘭! 洋帅哥被一辆路虎车撞出五米多远,他翻滚了几下,又被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压过脑袋! 我瞪大眼睛,以为看错了,但洋帅哥趴在地上,脖子完全扭曲变形,惨不忍睹。 路虎车的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惊得叫出声:“雷哥!” 没错,是赵德雷,他快步走到洋帅哥的身边,又后退几步,有点茫然失措。 万万没想到,洋帅哥遭遇车祸而死,而且凑巧撞上赵德雷的豪车。 我快步上前,拍拍赵德雷的肩膀:“雷哥!” 赵德雷回头,惊讶地说:“小林,你怎么在这……” 我指着洋帅哥的尸体:“他就是喝酒闹事的老外。” 赵德雷的眼珠子几乎蹦出来:“啥?是他!阿丽呢?” 这时,阿丽一瘸一拐地走来,带着哭腔说:“雷哥……他在医院没事,跑出医院却被你撞死了……” 赵德雷的额头冒出汗珠:“老子没撞他,他自己撞的……” 我的思维快跟不上了,短短两分钟时间,洋帅哥丢了性命,属于意外,还是其它原因? 越野车的司机下车,抓住赵德雷的胳膊,战战兢兢地说:“大哥,你先撞的他,我有行车记录仪啊……我是无辜的啊……他先被你撞死的……” 赵德雷心烦意乱,使劲甩开越野车司机的手,怒吼一声:“滚!草泥马!”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后面的车堵成一条长龙。 我努力保持冷静,提醒说:“雷哥,快报警吧,交给交警处理,路口有监控,能证明你不是故意撞人。” “对对对……有监控,有监控……我还买了一百万的三者险!”赵德雷终于缓过劲,忙吩咐阿丽报警,打120急救,通知保险公司。 医院就在对面,医务人员迅速赶来,确认洋帅哥的脖子骨折,已经死亡。 随后,交警抵达车祸现场,仔细地勘察,记录赵德雷和越野车司机的口供,并查看行车记录仪。 我默默地注视着,心里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同时努力回忆,洋帅哥刚才是否有被恶鬼附身的迹象? 可惜,由于情况紧急,我忙着追赶洋帅哥,无暇留意小香包和玉镯的动静。 德国佬汤姆喝酒闹事,突发疾病送往医院的途中而毙命,这个洋帅哥也喝酒闹事,送到医院后遭遇车祸,他俩之间,有没有某种关联? 冷不丁地,我想起痴情鬼秦天的话:光影俱乐部将面临血光之灾! 如今,死了两个外国人,还会再死吗?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主动招魂 处理完车祸的事情,已到晚上十点钟。 赵德雷心情郁闷,登上阿丽的轿车,连声叹气。 阿丽笑着说:“洋帅哥从医院跑出去,横穿马路撞到车,完全属于自己找死呀,跟咱们西餐厅没关系啦!” 我也劝慰:“是啊,医院有检查的各项结果,证明洋帅哥没受伤。” 赵德雷又叹了口气,表情严肃:“尼玛,鬼没抓到,却接着死人,老子不得不担心啊……” 瞬间,我想起秦天的话:禁止外国人进入光影俱乐部! 事到如今,我只得问赵德雷,能不能想办法,暂时阻止外国人光临光影俱乐部。 赵德雷一听,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靠,不让外国人进俱乐部,咋可能?如果这样做,我岂不是疯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丽跟着说:“把外国人挡在门外,等于搞歧视嘛,雷哥怎么向上面解释?” 我也不隐瞒了,直接说:“据可靠消息,再让外国人进俱乐部,会引起血光之灾!德国佬汤姆和洋帅哥,就是最好的例子!雷哥,你想想办法。” 赵德雷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拒绝外国人,还不如关门歇业,我想不出啥办法!” 阿丽的柳眉一挑:“林医生,雷哥出五百万抓鬼,数目不小啊,你们……” 没等她讲完,我摆手打断:“俱乐部里有鬼,还有隐藏的敌人,洋帅哥的身体里钻了一条紫色的虫子,可以控制他的行为!” “卧槽,这么玄乎?”赵德雷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接着说:“没猜错的话,敌人不但能操纵恶鬼,还擅长一种诡异的蛊术!” 赵德雷的眼中闪过惊慌之色,闭嘴不再吭声。 我忙嘱咐:“雷哥,罗阳被刑警大队抓走了,你赶紧救他出来啊。” 赵德雷说:“我已经了解情况,刑警大队拿到一段监控视频,上面显示,罗阳在名古屋书店里偷偷放火,铁证如山啊,不太容易捞他出来,除非,派人偷走视频,而且确保没有备份!” 我哭笑不得,低声说:“雷哥,我实话告诉你,夏小雨把稻草人放在书店的花盆后面,本来想抓日本老太太的鬼魂,结果稻草人自燃,才导致书店失火!另外,罗阳从没去过书店,警方手里的视频,肯定是假的!” 赵德雷的浓眉攒在一起:“照你这么说,有人故意诬陷罗阳?” 我点点头:“敌人的背景十分复杂,他见我们在俱乐部里抓鬼,就派了个高手,趁机暗中捣乱,抓走罗阳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削弱我们的实力。” 赵德雷不解地问:“讲了半天,这个敌人到底是谁?” 我坦言相告:“程凌峰。” 赵德雷惊愕:“程凌峰?不会吧,他跟你们有仇?” “你认识程凌峰?” “当然认识,打过几次交道,他有钱有势,你们咋惹上他的?” “一句话说不清,眼下最关键的,快救出罗阳!” 赵德雷呼了口气:“好吧,我再动用一下上面的关系,实在不行,花钱把罗阳保释出来!” 我忙说:“谢谢雷哥。” 阿丽插嘴:“一个小小的书店,烧了就烧了,又没伤着人,赔点钱算啦,警方干嘛搞这么大的动作!” 我解释说:“刑警大队的队长,名叫赵明峻,他被我的仇家收买了,所以借题发挥,派王恒抓走罗阳。” 赵德雷嘿嘿直笑:“我跟赵队长喝过酒,放心,这事交给我处理。” 见赵德雷比较自信,我才放松几分。 抵达光影俱乐部,我没去西餐厅,上楼走进咖啡馆,见夏小雨忙着收拾桌子。 得知情况后,夏小雨沉思了片刻,继而冲6号包间努努嘴:“冯帆又来了,我感觉,她有点可疑。” 我打了个激灵:“她自己在包间,还是和朋友?” 夏小雨说:“自己一个人,待了将近两小时。”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去保安室看监控。” 夏小雨说:“我已经看过了,包间里没有日本老太太的鬼魂,冯帆独自喝咖啡,玩手机。” 正说着,6号包间的房门打开,冯帆走出来,到前台买单,然后离开。 我握住小香包:“她没被鬼附身,到底想干什么?” 夏小雨说:“我怀疑,她被人控制了,特意去6号包间等日本老太太的鬼魂。” 有道理,我赞同夏小雨的猜测。 之前的日本帅哥,光头中年男,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开书店的冯帆,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随后,我和夏小雨返回神针医馆,把今天的情况详细地告诉夏远山,听取他的意见。 “很明显,洋帅哥中了蛊虫的邪术,那条紫色的虫子,能控制他的大脑神经,当你们送他去医院时,紫色虫子偷偷溜走了,所以在医院做检查没发现紫色虫子。” 我好奇地问:“是苗家的蛊术吗?” 夏远山说:“不像苗家的,有可能是东南亚一带的蛊术。” 夏小雨问:“警方手里的监控视频,到底怎么回事?罗阳根本没去过名古屋书店。” 夏远山说:“没猜错的话,视频是假的,先模拟一个名古屋书店的场景,然后让人冒充罗阳放火!我也纳闷,小书店失火,并不是大案要案,谁这么花费心思,诬陷罗阳?” 我恨恨地说:“肯定为了转移咱们的注意力,故意捣乱。” 夏远山嗯了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但鬼难抓,而且敌人躲在背后,实力强大。” 夏小雨问:“现在怎么办?” 夏远山说:“不能再潜伏了,必须主动出击,打乱敌人的阵脚,消灭光影俱乐部的恶鬼!” 这时,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随即,罗阳走进医馆,面带轻松的笑容。 显而易见,赵德雷的钞票起了巨大的作用,罗阳被顺利保释出来。 我忙问:“你见到那个监控视频了吗?” 罗阳愤怒地说:“卧槽,一看就是假的,视频里的人比我胖,比我高!” 完全印证了夏远山的分析,敌人阴险玩损招。 夏远山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情况有变,形势对咱们十分不利,所以,必须调整计划,努力扭转被动的局面,明天晚上,咱们去光影俱乐部招魂,引出恶鬼!” 罗阳担忧地问:“如果打草惊蛇,把鬼吓得躲起来,不愿现身,怎么办?” 夏远山笑着说:“恶鬼不愿现身,但敌人肯定会有所行动。” 我恍然大悟,夏远山的这招是声东击西,引蛇出洞!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晚上十点半,我们一行五人,乘车抵达1907光影俱乐部。 周围霓虹闪烁,俱乐部的尖顶楼显得极为安静。 我们踏上台阶,呼啦啦,飞来几只乌鸦,落在楼顶,连声嘎叫。 进入大厅,一名瘦高的保安迎面而来,把两串钥匙递给罗阳:“阳哥,所有房间的钥匙。” 罗阳点点头,拍拍保安的肩膀,让他回家。 “呯!”大门关死。 厅内,灯光五彩斑斓,光影如水般缓缓流动,仿佛梦幻般的世界,令人心旷神怡。 我无暇欣赏,警惕地寻望四周。 夏远山说:“先从大厅开始,大家注意力集中,别分神,一切听我的指挥!” 随即,夏远山让罗阳站在大厅的中央,在他的背后贴了一张黄纸符咒,并让他服下一颗药丸,用于锁住阳气,以免被恶鬼附身。 紧接着,夏远山抽出宝剑,嘴里念念有词,倏地挥剑,甩出一张黄纸符咒,凌空劈成几片,化作小小的火球,落在罗阳的脚下,持续地燃烧。 夏小雨使了个眼色,我和郝仁躲在柱子的后面,严阵以待。 灯光忽明忽暗,似乎电压不稳,不知从何处窜来一股冷风,我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胸前的小香包十分安静,没发出有鬼的信号。 夏远山继续作法,宝剑越挥越快,罗阳伸出左手,露出“招魂印”。 忽然,大厅的上方响起一阵嚎叫声,不停地回旋…… 我的心跳加快,知道恶鬼被引来了,与此同时,小香包和玉镯开始微微颤动。 奇怪的是,鬼哭狼嚎声始终在上方盘旋,也不见恶鬼现身,莫非,它们惧怕夏远山的法术? 罗阳举起左手,从掌心升起袅袅的白烟,画面极其诡异。 呼!吹来一股强劲的阴风,罗阳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乎倒下,而脚边的小火球弹跳而起,燃烧得更加旺盛。 此刻,夏远山后退了几步,收起宝剑,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 阴风肆虐,夹杂着淡淡的黑烟,笼罩住罗阳,他咬牙坚持,高举着左手! 突然,阴风变小,黑烟倏地消散,大厅上方的鬼嚎叫声逐渐减弱。 我仔细地辨听,远处隐约传来“咚咚”的鼓声,节奏急促,似有似无。 吴家鬼鼓?我内心一惊! 谁知,鼓声消失了,大厅内的光线明亮几分。 罗阳回头看向夏远山:“夏叔,招魂好像失败了……” “快!去西餐厅!”夏远山持剑疾走。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同情她们 西餐厅内,灯光黯淡,寂静无声,有种阴森森的气氛,令人感觉压抑。 我的心跳加快,紧张地握住桃木匕首,左右寻视,却没看见任何的鬼影,我胸前的小香包也没发出丝毫的警告。 夏远山的神情肃然,他缓缓摆手示意,让罗阳站在大厅的中央,继续用“招魂印”引恶鬼现身。 这次,没再响起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声,反而传来一阵“嘤嘤”的女人哭泣声,在餐厅的上方盘旋,忽远忽近,虚无缥缈,犹如梦境般不真实。 谁在哭?是人,还是鬼? 忽然,又响起神秘的鼓声,似乎在跟女人的哭声对抗,持续了半分多钟,鼓声消失了,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响亮。 此时,小香包开始颤抖,发出准确而明显的警告信号。 罗阳举着左手,被一团雾气包围,他努力坚持,脸色涨得通红,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刹那间,红影闪晃,女鬼终于出现,躲在罗阳的身后,低声抽泣。 我的心脏几乎冲出胸膛,担心罗阳的安危,怕他遭受女鬼的毒手。 夏远山持剑上前,指着红衣女鬼,厉声呵斥:“你究竟是谁?” 红衣女鬼的脸被罗阳的肩膀挡住,她又抽泣了几声,语气低缓地问:“你们又是谁,为什么把我引出来?” 夏远山说:“西餐厅连续死了两个外国人,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红衣女鬼的嗓音十分柔和,婉转中透露着几分冰冷:“德国人汤姆,是我杀的,那个美国人杰森,不是我杀的。” 显然,杰森指的是撞车而死的洋帅哥。 夏远山质问:“你为什么杀汤姆?” 红衣女鬼说:“不关你的事,快走吧!否则,别怪我大开杀戒!” 夏远山取出一张黄纸符咒,甩手点燃,化作一团火球,倏地飞向前方,围绕着罗阳和红衣女鬼不停地盘旋,形成一道屏障。 轰!从红衣女鬼的身体里窜出一股红色的烟雾,产生强劲的气流,震得火球摇晃,差点坠落。 红衣女鬼说:“臭道士,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别逼我动手!” 夏小雨举起桃木剑,指着红衣女鬼:“你躲在这里滥杀无辜,必须铲除你!” 红衣女鬼冷笑一声,突然展开双臂,企图抱住罗阳,然而,罗阳的背后贴着符咒,瞬间产生法力,逼退了红衣女鬼。 夏远山趁机进攻,挥剑刺向红衣女鬼的脑袋,她连连后撤,撞飞了几张椅子,继而反攻,亮出尖利的鬼爪,险些划破夏远山的肩膀。 我这才看清,红衣女鬼的面容姣好,体型苗条,皮肤惨白赛雪,但眼窝发黑。 夏小雨偷袭红衣女鬼的背后,结果没得逞,却被红衣女鬼抓住衣服,滋啦一声,上衣撕烂了,极其狼狈。 万万没想到,红衣女鬼的本领挺高强,我暗暗捏了把汗,希望夏远山及时降服她。 缠斗几分钟后,红衣女鬼忽地停止攻击,她昂头嘶叫,长发倏地扬起! 嗖嗖嗖,又窜来几个女鬼,高矮胖瘦不同,她们张牙舞爪,围住夏远山和夏小雨,展开疯狂的厮杀。 郝仁急得大叫:“梁妤乔,快帮忙!” 瞬间,女鬼梁妤乔出现,她笑着说:“郝仁,你又没危险,我干嘛帮忙呀?” 郝仁顿时哭笑不得,赶紧上前,佯装一副参与战斗的样子:“我马上就有危险了!” 梁妤乔的柳眉一扬:“好,你上啊,等你危险,我再出手!” 突然,一股黑烟窜来,撞飞了两个女鬼,黑烟迅速凝聚成人形,我喜出望外,秦天来了! “都住手!”秦天大叫。 红衣女鬼冷笑,让女鬼们退后,夏远山和夏小雨气喘吁吁,也后退几步。 秦天说:“夏道长,我刚刚查清楚了,这些女鬼,生前都是被外国人害死的!” 夏远山一愣,我也诧异,到底什么情况? 秦天指着红衣女鬼:“一百年前,马素珍晚上路过俱乐部,几个德国水兵把她劫持,关进俱乐部餐厅的仓库里,糟蹋了她,并残忍地杀害……” 我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红衣女鬼死得如此悲惨。 秦天又指着另几个女鬼:“她们全被水兵糟蹋过,所以才阴魂不散,留在俱乐部里。” 夏远山似有所悟:“这么说,汤姆跟德国水兵有关系?” 秦天点点头:“汤姆的爷爷是德国水兵,糟蹋过马素珍,临死之前,他爷爷忏悔,并让汤姆来中国,资助马素珍的家人,但马素珍不领情,杀死了汤姆。” 夏远山问红衣女鬼:“马素珍,你承认吗?” 马素珍的眼中冒出仇恨的光芒:“没错,我为了报仇,才杀死汤姆。” 我不解地问:“你既然想杀汤姆,为什么造成汤姆犯病身亡的假象?” 马素珍说:“如果汤姆死在西餐厅,会吓跑其他的外国人,我们还怎么报仇?” 明白了,马素珍比较聪明,理智地进行复仇计划。 秦天说:“那个美国人杰森,确实不是马素珍杀的!” 夏远山问:“谁杀的?” 秦天说:“水兵俱乐部,曾被美国的军队占领过,那些大兵精力旺盛,也迫害过岛城的女孩子,具体细节我就不说了!杰森来到岛城,中了女鬼的计,独自在西餐厅喝酒,可惜没等女鬼复仇,程凌峰的人先下手,杀死了杰森!” 我恍然大悟:“紫色的虫子,汤姆逃出医院横穿马路,都是程凌峰的人干的?” 秦天说:“没错,他叫岳川南,精通蛊术,擅长驱鬼。” 夏远山的脸色一凛:“岳川南,我怎么没听说过。” 秦天说:“岳川南常年在广东一带活动,给当地的富豪看风水,辟邪驱鬼做法事,程凌峰花了两千万,才终于请动他,负责对付你们!” 夏远山问:“之前的鼓声,怎么回事?” 秦天说:“岳川南有两个徒弟,大徒弟名叫郑鹏飞,道行颇深,小徒弟名叫刘欣瑶,有一只鬼鼓,跟吴家鬼鼓不一样。” 我震惊不已,敌人的实力如此强大,势必对我们造成难以估量的威胁。 夏远山问:“麻风病老头的鬼魂说,不禁止外国人进入俱乐部,将会有血光之灾,是不是因为这些女鬼企图报仇?” 秦天说:“没错,她们死的很惨,憎恶德国人和美国人。” 罗阳插嘴:“日本人呢?” 秦天说:“日本人占领岛城期间,干过更多更凶残的坏事,但他们没在俱乐部里欺负过女人。” 我忙问:“咖啡馆里的日本老太太,你查清底细了吗?” 秦天摇摇头,看向马素珍。 “我只关心自己的仇人,不管其他的事。”马素珍冷冷地说,“你们最好别惹咖啡馆里的鬼!” 夏远山厉声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趁早离开俱乐部,别再执迷不悟!” 马素珍说:“除非俱乐部关门倒闭,否则,我们绝不会离开。” 夏小雨问:“西餐厅的经理刘璐,咖啡馆的经理常俪,也是你们杀的吗?” 马素珍说:“刘璐和一些外国人来往密切,帮他们介绍年轻漂亮的女孩,所以,刘璐自寻死路!至于常俪,不是我们杀的!” 夏远山立即举剑:“秦天,梁妤乔,咱们联手,铲除这帮女鬼!” 谁知,秦天纹丝不动,他笑着说:“夏道长啊,你为了挣五百万,耽误她们报仇,未免太自私了吧?” 夏远山的神情略显尴尬,无言反驳。 马素珍说:“我们要杀的外国人,至少有二十个,如果夏道长愿意代劳,我们立马离开俱乐部,再也不回来。” 这个要求,夏远山绝不可能答应,也不会妥协。 梁妤乔说:“我也是被人杀死的,做鬼就为了报仇!所以,我非常同情她们!夏远山,区区的五百万,不值得你费尽周折,还要遭受程凌峰的暗中偷袭。” 显而易见,梁妤乔和秦天都不肯帮忙,夏远山的脸色更加难堪。 忽然,我冒出一个主意,低声对郝仁说:“咱俩主动进攻,秦天和梁妤乔不得不动手帮忙。” 郝仁的眼睛一亮,继而苦笑:“秦天和梁妤乔会拦住咱俩,你的办法行不通呀。” 我不禁犯了愁,如何才能赶走马素珍? 这时,夏远山收起剑:“撤!去咖啡馆!” 我们迅速离开西餐厅,赶往咖啡馆,秦天和梁妤乔随之消失。 罗阳问:“夏叔,你想放了那些女鬼吗?” 夏远山说:“今晚暂时放过她们,以免岳川南暗中偷袭。” 有道理,我们继续跟马素珍斗,不但没把握获胜,反而让岳川南坐收渔翁之利。 夏远山说:“现在最大的难题,不是这栋楼里的恶鬼,而是岳川南和他的两个徒弟,我们在明处,他们躲在暗处,局势对咱们不利,所以,必须小心行事!” 说话间,抵达咖啡馆的门口,罗阳伸手推开门,飘出一股咖啡的浓香气味。 奇怪,已经十一点多了,谁在里面冲咖啡? 夏小雨快步向前,大声问:“有人吗?” 忽然,从6号包间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身穿日本和服,面带慈祥的笑容:“晚上好,进来喝杯咖啡吧。”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放火绑架 日本老太太的鬼魂,竟然主动现身了,还邀请我们喝咖啡! 夏小雨立即抽出桃木剑,警惕地站着,不敢再前进。 日本老太太说:“请你们进来,我没有恶意。” 她的中文说得不错,略带一点生硬。 夏远山快步上前,挡住夏小雨,生怕她遭受偷袭。 日本老太太说:“我知道你们在找我,所以,我干脆出来,咱们聊一聊。” “有话直接讲!”夏远山的语气极其严厉,“没必要进包间。” 日本老太太露出和蔼的笑容:“既然你们不愿进来,那就在大厅坐吧,我去端咖啡。” 她转身走入6号包间,夏远山向我们使了个眼色,大家坐到桌前,严阵以待。 很快,日本老太太走出包间,端着咖啡,放到桌子上。 夏远山冷眼以对,直接问:“咖啡馆的经理常俪,是不是你杀的?” 日本老太太说:“不是,我生前从没杀过人,死后也没杀过。” 夏远山问:“到底谁杀的常俪?” 日本老太太说:“我孙子!” 夏远山追问:“为什么杀她?” 日本老太太说:“我孙子中了邪,不是故意要杀死常俪。” 夏小雨插嘴:“你孙子,是不是那个日本帅哥?” 日本老太太说:“是的,他已经回国了。” 夏远山问:“他为什么中邪,你说清楚点!” 日本老太太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那天下午,我孙子来咖啡馆跟我见面,一个光头男人闯了进来,跟我孙子打架,事后,我孙子中了邪,他控制不住自己,杀死了常俪。” 夏远山问:“光头男是什么人?” 日本老太太说:“日本极端组织的秘密杀手,小野坂直。” 夏远山说:“只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想为你孙子推卸责任?” 日本老太太说:“我孙子是个善良的人,他很无辜,请你们别伤害他。” 夏远山的脸色一沉:“你死了这么久,为什么阴魂不散,留在咖啡馆?” 日本老太太说:“日本占领岛城期间,水兵俱乐部成为黑龙会的大本营,我的丈夫,是黑龙会的主要成员之一,我跟随他多年,了解很多暗杀和恐怖事件,所以非常同情中国人,多次劝说我丈夫退出黑龙会,终于,我丈夫被我说服了,他向上级请辞,结果遭到怀疑,被拘捕关押,我也被下了毒,死在俱乐部里。” “日本战败投降后,我丈夫才得以释放,他以为我回国了,便在日本四处找我,可惜直到病终,他也不知道我早已死了……当初下令关押我丈夫的人,名叫田川龙一,他在日本投降的那天,剖腹自杀,死后变成厉鬼,躲在俱乐部,我为了报仇,也留在这栋楼里。” 夏远山问:“你是说,这里还有一个日本恶鬼?” “是啊!”日本老太太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一直躲在二楼的博物馆里,身边还有三个剖腹自杀的鬼。” 夏远山问:“你孙子中邪的原因?” 日本老太太说:“是你们的敌人干的,驱使恶鬼偷袭!那天,你派人跟踪小野坂直,他被一个恶鬼附身,伤了你派的人。” 原来如此,郝仁中了恶鬼的圈套,才导致身受重伤。 夏远山问:“驱使恶鬼偷袭的敌人,是不是岳川南?” 日本老太太说:“对,就是他。” 夏远山的浓眉紧锁,沉思了足足半分钟,才说:“田川龙一的鬼魂不灭,你不离开俱乐部?” 日本老太太说:“绝不离开!” 我忙问:“田川龙一的鬼魂躲在博物馆,有什么目地?” 日本老太太说:“日本的右翼势力,企图兴风作浪,而岛城,是他们进行间谍活动的最佳城市,所以,田川龙一耐心地潜伏,找机会为右翼势力效劳。” 夏远山说:“如果,我们消灭田川龙一?” 日本老太太露出笑容:“我保证离开俱乐部,并帮你赶走西餐厅的那群女鬼!” 夏远山说:“好,一言为定,如果你撒谎,别怪我手下无情!” 突然,夏小雨的手机响起,是“神针医馆”保安的号码。 “不好了,医馆发生火灾,已经打了119!” 夏远山大吃一惊,赶紧带我们离开光影俱乐部,赶往神针医馆。 十分钟后,抵达神针医馆的大门,只见里面冒出滚滚的浓烟,消防官兵们正积极努力地扑救。 保安李荣坐在路边,双手捂着脑袋,表情极其沮丧。 夏远山忙问:“小荣,你受伤了?” 李荣气呼呼地说:“我被人打晕了!” “什么人干的?”夏小雨问。 李荣摇摇头:“不知道,天黑看不清……” 我四处张望:“吴诺云呢?” 李荣说:“不知道,没看见他!” 我的心头一揪,快步往大门口走。 一名消防队员拦住我:“危险!不能进!” 我大叫:“里面有人!” 消防队员说:“我们已经搜查过,里面没人!” 我忙问:“你确定?” 消防队员说:“一楼,二楼,都派人查了,确实没人!” 我听完,反而更加着急,吴诺云去了哪里? 由于身体不舒服,吴诺云没跟我们去光影俱乐部抓鬼,他喝了一副中药,九点钟登上二楼,早早休息。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我的心底升起……难道,敌人偷偷放火,趁机绑架了吴诺云? 究竟谁干的?是程凌峰,还是岳川南?或者,是卷土重来的林紫婉? 二十分钟后,消防队员彻底把神针医馆内的火扑灭了,两名警察也抵达现场。 了解情况后,警察准备等天亮再取证调查。 我焦灼地说:“情况情急,不能等啊!” 一名警察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医馆里的电路被烧毁了,没有照明设备,我们怎么查?” 另一名警察说:“现在凌晨三点了,多等几个小时怕啥?又没人烧死烧伤!” 夏小雨气愤地说:“我们的人失踪了,可能有生命危险!” “只要不在医馆,就是安全的,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你怎么知道是失踪?” 说完,两名警察上车,疾驰离去。 没有真凭实据,我们无法指责程凌峰实施绑架,警方也不可能受理案件。 幸亏及时扑灭大火,监控设备保持完好,郝仁抱出笔记本电脑,仔细查看视频。 结果,神针医馆内主要通道的摄像头全部被毁坏,根本没拍摄到关键的画面。 敌人太狡猾了,罗阳火冒三丈,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笔记本电脑差点摔落。 眼下的形势复杂,不指望警方破案,只能自己调查,救回吴诺云。 夏远山认定,放火和绑架的幕后主谋,就是程凌峰! 夏小雨说:“程凌峰绑架吴诺云的目地,肯定想得到吴家鬼鼓,按照诺云的脾气性格,绝不会背叛咱们!” 我担忧地说:“诺云不会背叛,但程凌峰心狠手辣,估计要虐待诺云……” 夏远山叹了口气,嘱咐说:“大家稍安勿躁,等天亮之后,再仔细商议。” 第二天一早,我们进入神针医馆,忙着收拾残局。 经过认真的检查,我们发现,火灾的源头来自吴诺云的卧室。 没猜错的话,敌人先打晕保安,然后擒住吴诺云,撤退时点燃大火。 必须救回吴诺云,不能让他遭受折磨! 我立即拨打唐静文的手机,接通后被挂断。 几分钟后,唐静文发来短信:不方便接听,什么事? 我回复:昨夜神针医馆发生火灾,吴诺云被绑架!想请你帮忙,调取医馆附近的监控视频,查出绑匪的行踪。 唐静文回复:好的,等我到了警队,就帮你查。 这时,夏远山指挥我们,迅速把医馆打扫干净,并请电工及时修复电路。 临近中午,警方才来神针医馆,调查取证。 一个胖乎乎的警察站在大厅中央,挺起啤酒肚,指着夏远山呵斥:“谁让你清理现场的?” 夏远山不爽地说:“我的地盘,想怎么清理,就怎么清理!” 胖警察被噎得发愣,继而浓眉倒竖,大声咆哮:“案发现场,不能破坏!你的行为很恶劣,是干扰警方办案!后果很严重!” 夏远山语气冷冷地说:“我已经查过了,因为电路老化,导致发生火灾,不是人为放火,你们走吧,别耽误我们的工作。” 胖警察的脸色涨红:“你……你……” 夏远山撇撇嘴角:“我怎么了?现在撤案,不给警方添麻烦!” 胖警察立马无语,一副想骂人却忍住的模样。 夏远山说:“要不,你留下吃中午饭?尝尝我们医馆的工作餐?” 赶在中午时间进入神针医馆调查,胖警察明显想让夏远山请客喝酒,结果被呛了一顿,他的颜面丢尽。 胖警察恶狠狠地瞪了夏远山一眼,强忍怒火,带人离开。 我低声问:“夏叔,真不需要警方参与?” 夏远山说:“这几个家伙,是警察队伍中的败类!即使查到程凌峰,他们又能怎么样?” 罗阳握紧双拳,斩钉截铁地说:“必须靠自己!”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唐静文来电。 “林伊,我派人查过了,昨晚九点到发生火灾的这段时间,神针医馆的附近,没有可疑的人和车辆!” 我忙说:“医馆里的摄像头,被故意弄坏,绝对有人偷偷溜进来!” 唐静文说:“也许,是内部人员干的呢?” 内奸?我顿时愣住……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七天的期限 一语提醒梦中人,莫非,真有内奸? 我对夏远山使了个眼色,他忙跟我走进办公室。 “唐静文说,昨晚九点到发生火灾的时间段内,医馆的附近没有可疑的人和车辆,唐静文认为,咱们医馆有内奸!” 夏远山一听,也非常惊讶,两道浓眉紧皱。 我低声说:“昨天晚上,除了诺云,医馆里只有两名保安,他们会被程凌峰的收买吗?” 夏远山说:“有被收买的可能,也有被恶鬼附身的可能。” 我说:“诺云擅长用吴家鬼鼓驱鬼,岳川南把他抓走,明显为了削弱咱们的战斗力。” 夏远山点点头:“我本想让诺云参与,一起去光影俱乐部,消灭博物馆里的日本恶鬼,诺云被绑架,直接影响咱们的计划。” 我担忧地问:“现在怎么办?” 夏远山来回踱了几步,忽地露出笑容:“你亲自回双龙山一趟,请兰玫来岛城,她如果愿意帮忙,等于如虎添翼!” 好主意,我迅速离开办公室,让罗阳开车,送我回双龙山。 下午四点,我们抵达双龙山,天空飘落着毛毛小雨,凉意习习。 路过庄园,我和罗阳随便进入,看望高子强和董玥,碰巧,他们在客厅喝茶。 “林伊,你怎么有空回来呀?”董玥笑眯眯地问。 我直接说:“神针医馆失火,诺云被敌人绑架了,我回来找兰玫阿姨帮忙。” 高子强说:“巧了,兰玫阿姨在假山那边,跟你外公聊天呢。” 我刚准备走,高子强叫住我:“林伊,之前说好的,消灭江坤和韩霜,给你们三百万,夏道长为什么放他俩离开岛城?” 此刻,高子强的眼中饱含复仇的怒火,还有几分不爽。 我无奈地解释:“当时情况紧急,夏叔跟江坤和韩霜达成协议,不得不放他俩走。” 董玥说:“狗改不了吃屎,江坤和韩霜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回来报仇!” 我笑着说:“他俩敢回来,夏叔就开杀戒!” 高子强说:“你转告夏道长,干掉江坤和韩霜,赏金增加到五百万!” 我嗯了声,和罗阳走出客厅,直奔东边的树林。 春暖花开,假山上绿意盎然,点缀着白色的小花,犹如夜空中的繁星,灿烂夺目。 外公和兰玫站在池塘边,指着水中的五彩蛤鳝有说有笑,不知聊些什么。 我快步上前:“外公!兰玫阿姨!” 外公和蔼地轻拍我的脑袋:“怎么瘦了?脸色也不好。” 我抱怨说:“我们在岛城的1907光影俱乐部里抓鬼,被敌人暗中捣乱,还放火烧了神针医馆,抓走了诺云!” 兰玫一听,瞪大眼睛:“诺云被抓了?谁干的?” 我说:“程凌峰,他请了一个高手,名叫岳川南,带了两个徒弟,男的叫郑鹏飞,女的叫刘欣瑶。” 罗阳补充说:“刘欣瑶也有一只鬼鼓,兰玫阿姨,你了解他们吗?” 兰玫摇摇头,焦灼地问:“程凌峰有没有联系你,提出什么交换条件?” 我回答:“没有联系,诺云被抓,我们的实力受影响,不能及时去俱乐部铲除恶鬼,兰玫阿姨,你愿意跟我们回岛城吗?” “好,我回黑龙潭拿鬼鼓,你在庄园大门口等我。” 说完,兰玫匆匆离去,赶往黑龙潭。 我和外公聊了一会,他掏出一只黑色的小瓶子,叮嘱说:“把这个交给夏道长,里面是五彩蛤鳝的毒液。” 我小心地接过瓶子,不禁想起被蛤鳝咬中的情形,以及中毒的难受滋味。 随后,我和罗阳到庄园大门口等待,雨突然开始变大,窗外的景物变得模糊。 罗阳点燃一支烟,悠然地抽了两口,笑着问:“伊伊,你觉得,夏叔能找到一个又漂亮又忠心的女鬼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毕竟,像钱倩那样的女鬼,可遇不可求。” 罗阳说:“干脆,让钱倩去保护赵德雷,帮咱们挣到七百万!” 我诧异地问:“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财迷,为了钱,宁可不要自己的鬼媳妇?” 罗阳说:“我没有不要钱倩,只是给她找了个兼职,更好地发挥光和热!” 我翻了个白眼:“钱倩的伤还没好清呢,你先努力抓鬼,帮她恢复元气吧!” 正说着,前方出现兰玫的身影,她拎着一个大包,罗阳忙下车帮忙。 等兰玫上车后,我回头观察,只见大包鼓囊囊的,分量不轻。 “兰玫阿姨,你带了什么?”罗阳好奇地问。 兰玫抬手,把额头前一缕湿漉漉的头发挽到耳后:“里面有鬼鼓,还有一些驱鬼辟邪的东西。” 我忙问:“你走了,黑龙潭安全吗?” 兰玫说:“我在黑龙潭的入口处,放了两个布娃娃,谭边也放了两个,它们会保护黑龙潭,不过,七天之后,布娃娃身上的法力将会消失,我必须赶回来。” 我明白了,兰玫只有七天的期限,时间比较紧迫,必须及时救出吴诺云。 罗阳发动引擎,冒雨行驶,离开了双龙村。 晚上八点,我们抵达岛城,停靠在神针医馆的门口。 兰玫下车,走进大厅:“夏远山挺有能耐嘛,开了个针灸医馆,生意咋样?” 我如实说:“生意很好,每月至少挣一百万以上。” 兰玫惊讶地问:“一百万?都治些什么病?” 罗阳笑眯眯地说:“挣男人的钱,给他们针灸,壮阳补肾。” 兰玫站在大厅中央,左右寻视:“林伊,你跟夏远山学习针灸,也会治病吗?” 没等我回答,罗阳抢先说:“伊伊深得夏远山的真传,之前给岛城的一个黑老大针灸,治好了他长达两年的疲软病。” 兰玫婉然而笑,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夏远山和夏小雨走出办公室,热情地迎接兰玫,端茶倒水。 兰玫坐到沙发上,斜视夏远山:“夏道长,你混的挺好嘛,当大老板了。” 夏远山谦虚地说:“不是什么大老板,针灸医师而已,救死扶伤。” 兰玫的柳眉微扬:“救死扶伤?我看,是男人们的大救星吧?” 夏远山顿时愣住,随即哈哈大笑:“对,对,是男人们的救星。” 兰玫的脸色一正,指着脚边的大包:“里面有两只鬼鼓,到时,我用一只,林伊用一只,联手对付敌人和恶鬼,救出诺云!” 我万分欣喜,两只鬼鼓的威力极其巨大。 夏小雨在旁边提醒:“可是,还不知道诺云被关在什么地方,也没有证据表明,是程凌峰派人放火绑架。” 捉贼拿赃,不能贸然去找程凌峰,否则,将落入他的陷阱。 上次,外公执意孤身一人独闯虎穴,结果被程凌峰暗算,关押在小西湖的地下密室里。 兰玫皱眉问:“这个程凌峰,到底有多大本事?” 夏远山说:“他不会法术,也不会武功,只靠心狠手辣,花钱收买高手。” 兰玫又问:“程凌峰为什么跟你们作对?” 夏远山说:“准确地说,程凌峰不是跟我们作对,而是跟程文轩!” “程文轩?”兰玫更加迷惑。 事到如今,必须把实情告诉兰玫,不能再隐瞒她了。 我伸手握住小香包,语气缓缓地说:“小香包的里面,藏着一个民国时代的男鬼,他的名字叫程文轩。” 谁知,兰玫并不惊讶:“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身上有鬼,他受了重伤。” 我反而惊讶了:“你……你知道,当时为什么不问我?” 兰玫说:“这只小香包,不是普通的辟邪之物,你戴着它,说明十分安全,而鬼藏在里面,说明是受你的保护,所以,我不需要多问。” 我点点头,笑着说:“程文轩曾经救过我,我必须帮他疗伤,抓鬼让他吸取精气。” 接着,我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地讲述一遍,兰玫听得十分认真。 夏远山说:“程凌峰为了复仇,想尽一切办法追杀程文轩!江坤和韩霜就是被程凌峰收买的!这段时间,我们在岛城的十大凶宅抓鬼,程凌峰趁机捣乱,屡次暗中偷袭,昨晚竟然绑架了诺云!” 兰玫叹了口气,直视我的眼睛:“前世情缘未了,今生与鬼同行啊!林伊,你要慎重考虑,必要的时候,放弃程文轩,以免越陷越深!” 我的脸颊微热,忙说:“你放心,等程文轩恢复元气,他就会离开小香包。” 夏远山喝了口茶,对兰玫说:“仅仅七天的时间,比较紧迫,你有没有办法,找到诺云?” 兰玫说:“程凌峰之所以绑架诺云,目地为了得到吴家鬼鼓,我有一个办法,希望你们配合。” 夏远山的眼睛发亮:“请讲,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兰玫说:“今晚午夜时分,你们带我去光影俱乐部,利用吴家鬼鼓,消灭博古馆里的日本恶鬼!等程凌峰知道还有两只吴家鬼鼓,肯定会派岳川南对我下手!到时,咱们设好陷阱,把他们一网打击!” “好!”夏远山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这招厉害啊,不但消灭了日本恶鬼,还引蛇出洞,实在是妙!” 我也赞同兰玫的计策,继而担心,万一失败怎么办? 看出我的忧虑,兰玫倏地起身:“时间不多了,林伊,我教你吴家鬼鼓的驱鬼心法!” 临时抱佛脚,能成功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突袭的阴风 兰玫的动作麻利,从包里取出一只红色的“吴家鬼鼓”,领着我走进隔壁的房间。 “关于鬼鼓的来历,你应该知道吧?”兰玫笑吟吟地问。 “我知道,是用千年雪山女尸的皮,和百年红色巨蟒的骨头,一起放在灵童的血液中,浸泡了整整三年,才制作成鬼鼓!而且,普通人没法敲响它,只有吴家的后代,经过修炼才能敲响!” 刚回答完,一道闪电从我的脑海中划过,不禁问:“奇怪,我为什么能敲响呢?” 兰玫直视我的眼睛,语气温柔地说:“其实,你跟吴家有血缘关系。” 我目瞪口呆,血缘关系?我妈妈不姓吴,渣爹陆永明更不可能是吴家的后代子孙。 兰玫说:“关于这个问题,你妈妈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必须集中精神,练习吴家鬼鼓的驱鬼心法!” 我点点头,努力抛开杂念,认真地听兰玫讲解敲击吴家鬼鼓的心法和节奏。 其实,吴家鬼鼓的威力,在于它本身的特殊材料,驱鬼的心法并不复杂,敲鼓的节奏主要分三种,也容易掌握。 一个小时后,我牢牢记住利用鬼鼓对付恶鬼的方法,兰玫又让我重复了一遍,才放心和我出门。 边吃晚饭,兰玫边问夏远山:“光影俱乐部,有多少恶鬼?” 夏远山说:“西餐厅里至少有五个女鬼,博物馆里有四个日本恶鬼,其它的场所不太清楚,那地方历史悠久,一百年前是片乱葬岗,后来建了个义庄,专门放尸体和棺材,在日本占领期间,又秘密杀害了很多爱国人士。” 兰玫说:“只要消灭四个日本恶鬼,日本老太太就会帮忙赶走西餐厅里的女鬼?” 夏远山说:“对,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希望日本老太太信守诺言,否则,把她也灭了!” 兰玫嗯了声,略加沉思,对夏远山说:“我和林伊负责敲鬼鼓,你和小雨负责助攻,罗阳和郝仁守住门口,记住,慢慢跟日本恶鬼斗,速度不要太快,尽量拖延时间,弄出大动静,让岳川南知道有两只鬼鼓。” 夏远山露出笑容,对兰玫的安排表示赞同。 兰玫接着说:“消灭恶鬼后,我和林伊先撤回一楼,引岳川南上当,夏道长率领其他人埋伏,趁机偷袭。” 罗阳问:“如果岳川南不上当呢?” 兰玫笑着说:“贪婪的人,很难不受诱惑,岳川南肯定会上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十一点半,我们乘车抵达1907光影俱乐部。 夜色深沉,风呼呼地吹,夹杂着淡淡的腥气,是海水的味道。 我们进入俱乐部的大厅,里面依然灯光斑斓,充满了奇幻色彩。 兰玫一马当先,带我直奔博物馆,夏远山等人紧随其后。 博物馆内漆黑一片,我按亮电灯,里面空旷无人,陈列着与“水兵俱乐部”相关的历史文物和图片资料。 据日本老太太透露,田川龙一的鬼魂躲在这里,还有三个陪葬的助手。 我认为,想打败四个日本恶鬼并不难,难的是拖延时间,与他们纠缠。 罗阳站在场地中央,缓缓举起左手,亮出掌心中的“招魂印”,夏远山及时施法,甩出一张黄纸符咒,化作一团火球,围绕罗阳飞旋。 不到半分钟,天花板的灯忽闪忽灭,展示柜的玻璃“哗哗”作响,传来连绵不断的鬼叫声,令忍毛骨悚然。 我握紧鼓槌,做好敲击鬼鼓的准备,同时警惕地寻视四周。 紧接着,一团黑影窜来,试图靠近罗阳,又后退几步,似乎有所忌惮。 夏远山持剑上前,指着黑影:“畜生!还不现身!” 呼!呼……又窜来三个黑影,围住罗阳。 瞬间,兰玫敲响鬼鼓,节奏不紧不慢,震荡人心。 五个黑影被鼓声震动,他们身形闪晃,终于露出真实面目,愤怒地叫喊,全是听不懂的日本话。 夏远山厉声呵斥:“田川龙一!” 为首的恶鬼骤然愣住,他显然是田川龙一,身材又矮又壮,满脸的横肉:“你是谁?” 鸟人的中文极其蹩脚,嗓音沙哑难听。 夏远山说:“你生前杀害中国人,死后阴魂不散,躲在俱乐部里,企图帮日本的右翼势力,今天,我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哈哈哈……”田川龙一狞笑着,五官扭曲,面目极其恐怖,突然扑向夏远山。 电光石火之间,夏远山敏捷地躲闪,避开了田川龙一的攻击,继而反攻,挥剑猛刺。 与此同时,我也敲响鬼鼓,尽量地放慢节奏,避免恶鬼们不战而逃。 其他三个恶鬼张牙舞爪,展开疯狂的进攻,田川龙一悄然后撤,他显然惧怕吴家鬼鼓。 我和兰玫持续地敲鼓,目地为了震慑日本恶鬼,吸引躲在暗处的敌人,夏远山和夏小雨奋勇搏杀,罗阳和郝仁早已退到博物馆的门口。 混战了两分钟后,田川龙一开始愤怒地咆哮,从嘴里吐出腥臭难闻的黑烟,熏得我眼睛几乎睁不开,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吐。 刹那间,兰玫加快敲鼓的节奏,田川龙一被迫停止咆哮,又退到角落处,让三个恶鬼为他抵挡夏远山和夏小雨的攻击。 按照目前的局面,田川龙一必败无疑,但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吸引岳川南的注意,所以尽量放缓进攻的势头,与恶鬼们周旋。 又过了几分钟,从外面传来“咚咚”的鼓声,三个日本恶鬼一听,倏地振奋,朝我们反扑! 鼓声急促,带着几分邪恶,敲击者应该是岳川南的女徒弟,刘欣瑶! 兰玫冲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负责对付日本恶鬼,她快步走到窗口,用力地敲鼓,抵抗外面的鼓声。 这种情况持续了片刻,外面的鼓声忽地停止,彻底消失。 兰玫返回我的身边,笑着说:“加大鼓声,消灭恶鬼!” 毋庸置疑,刘欣瑶已然知道博物馆内有两只鬼鼓,她撤离后,肯定会告诉岳川南。 我内心欣喜,立即加快敲鼓的节奏和力量,鼓声无比犀利,似乎要震碎恶鬼的身躯,他们仿佛触电似的,浑身颤栗,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夏远山挥剑猛砍,刺中一个恶鬼,继而拦住田川龙一的退路,把他逼到展示台的后面。 须臾间,另外两个恶鬼也被消灭,我和兰玫用力敲鼓,靠近展示台,田川龙一的身体发抖,双膝跪倒,无力再反抗。 夏远山说:“林伊,吸他的精气!” 我忙收起鼓槌,摘下小香包,放在田川龙一的额头上,让程文轩吸取他的精气。 谁知,程文轩说:“我不吸日本恶鬼的精气!” 我顿时乐了,程文轩挺有爱国精神。 突然,窗户自动打开,一股阴风冲来,猛地撞击我的后背,猝不及防,我被迫摔倒! 转瞬间,田川龙一被阴风卷起,飞向窗口企图逃脱,兰玫及时封堵,挡住了窗口,迅速地敲鼓拦截! 夏远山举剑猛刺,命中田川龙一的胸膛,他哀嚎几声,终于丧命,那股阴风改变了路线,窜向大门口,撞倒了罗阳和郝仁,继而消失。 兰玫收起鼓槌,对我说:“撤!去一楼。” 田川龙一的鬼魂被消灭,日本老太太的血海深仇已报,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加耐心和谨慎,等待岳川南的出现。 离开博物馆,路过咖啡馆,我看见日本老太太的鬼魂站在门口,她面带感激之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夏远山说:“别忘了咱们之间的协议!” 日本老太太点点头,身影闪晃,倏地不见了。 抵达一楼大厅,我和兰玫坐在沙发上,夏小雨掏出两只稻草人,放在沙发的后面。 罗阳揉着摔疼的后腰,不解地问:“刚才那股阴风,什么来头?” 兰玫说:“应该是楼里其他的恶鬼,想救田川龙一。” 谨慎起见,夏远山把四张符咒贴在周围的石柱子上,提防恶鬼偷袭。 “岳川南擅长邪恶的蛊术,大家务必小心!”夏远山再次提醒,挥手示意,带夏小雨、罗阳和郝仁躲在走廊里。 陷阱布设完毕,只等岳川南和他的两个徒弟。 忽然,从西餐厅的方向,传来阵阵极其刺耳的嘶叫声,夹杂着愤怒和恐惧…… 没猜错的话,日本老太太履行了诺言,正在西餐厅对付那帮女鬼。 时间将近子夜一点,俱乐部的大门敞开,静候敌人的到来。 如果击败岳川南,便能得知吴诺云的下落,我们将吹响最后的战斗号角,攻打程凌峰的老巢,也将有机会救出萧立宏父子,获得两千万的赏金。 等了足足十分钟,门外依然寂静无声。 我不由地担忧,岳川南是否识破了陷阱? 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摇摇晃晃地走进俱乐部! 我定睛一瞧,是个留着大胡子的老外,他手里握着一瓶啤酒,笑嘻嘻地东张西望。 “麦克!麦克!”一个短发靓女匆匆跑来,搂住大胡子老外的胳膊。 名叫麦克的老外醉眼朦胧,指着大厅的灯:“Look!very,very,beautiful!” “麦克,你喝醉了,别再乱跑了,跟我去酒店吧!”短发靓女使劲地拉麦克。 麦克不听短发靓女的话,继续观赏大厅的艺术灯光,逐渐地靠近我和兰玫。 霎时,我握紧腰间的匕首,怀疑麦克和短发靓女是岳川南派来的探子。 “嗷”地一声,麦克弯腰呕吐,酒气熏人,我忙捂住鼻子。 突然,一条紫色的虫子从麦克的呕吐物中钻出!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开车撞飞她 紫色虫子从令人恶心的呕吐物中爬出,飞快地朝我窜来! 我本能地站起,迅速往后躲闪,紫色虫子倏地钻进沙发的底下,不见了踪影。 这条虫子,与洋帅哥杰森身体里的那条,一模一样! 大胡子老外继续呕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不敢靠近沙发,忙叫喊:“兰玫阿姨,小心蛊虫!” 兰玫赶紧离开沙发,紫色虫子突然钻出来,又朝我进攻,发出嘶嘶的声响。 我忙抽出桃木匕首,猛地刺向紫色虫子,它忽地改变路线,窜向兰玫。 蹲在地上的短发靓女浑身颤抖,她昂起脑袋,两只眼睛血红,嗷地一声,扑向兰玫! 显而易见,短发靓女被恶鬼附身,趁机偷袭兰玫,企图夺取她的吴家鬼鼓。 面对恶鬼和紫色虫子的夹击,兰玫敏捷地躲避,并敲响鬼鼓,阻止恶鬼的攻击。 岳川南太狡诈了,他驱使蛊虫钻进大胡子老外的体内,闯进俱乐部,差点蒙骗了我们。 此时,外面也响起一串鼓声,节奏比兰玫的鼓声快几倍,随之门口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定睛一看,是个女人,年约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模样姣好,但神情冷漠,双眼透露着冷光,手中握着鼓槌,快速地敲鼓。 毋庸置疑,这就是岳川南的徒弟,刘欣瑶! 她腰间的鬼鼓,通体黑色,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特别邪恶。 不见岳川南和郑鹏飞,但只要抓住刘欣瑶,就能逼问出吴诺云的下落,机不可失,必须成功! 我忙大叫:“夏叔!小雨!” 瞬间,夏远山和夏小雨、罗阳、郝仁四人冲到大厅,围住了刘欣瑶和短发靓女。 紧接着,又从外面闯进一人,他身高足有一米九,方脸小眼睛,下巴留着胡子,年约三十岁左右。 “师妹,果然被师父猜中了,他们设了陷阱,引咱们上钩!” 方脸男边说,边取出一张符咒,甩飞出去,化成一团火球,准确地击中郝仁的肩膀! 惨叫一声,郝仁倒地,慌忙扑灭肩膀上的火,扯着嗓子叫喊:“梁妤乔,快出来,我要死了!” 方脸男是郑鹏飞,他专捡软柿子捏,继续用火球攻击郝仁。 危机时刻,女鬼梁妤乔现身,手臂一挥,划出一道红色的药水,浇灭了火球,水随之落地,散发出浓重的福尔马林的气味。 短发靓女尖叫一声,扑向梁妤乔,被她反手狠击,飞出三米多远,摔到大胡子老外的身边,一团黑影从短发靓女的头顶飘出,化作一个披头散发的厉鬼,朝梁妤乔反扑。 刘欣瑶加快敲鼓的节奏,抵抗兰玫的同时,驱使厉鬼与梁妤乔搏斗,郑鹏飞抽出匕首,跟夏远山和夏小雨恶战不休。 我感觉,吴家鬼鼓的威力是刚猛的,而刘欣瑶的鬼鼓是阴戾的,一阳一阴,难分胜负。 忽然,郑鹏飞从腰间取出一根笛子,立即吹响,声音尖锐且婉转,听起来十分诡异! “鬼笛!”兰玫惊叫,扭头对我说,“林伊,快敲鼓!” 话音刚落,几个鬼影飞向兰玫,被鼓声震碎,然而,又飞来五六个鬼影,包围了兰玫。 我用力敲鼓,加快节奏,逐步靠近兰玫,与她的鼓声配合,齐力抵抗刘欣瑶的鬼鼓和郑鹏飞的鬼笛,双方斗得难解难分,形势越来越危险。 突然,大厅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面颤抖,天花板簌簌地掉落粉尘,我的小香包剧烈地颤抖,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快逃!” 与此同时,痴情鬼秦天出现在俱乐部的大门口,他击飞一个恶鬼,叫喊:“林伊,快逃!” 没想到,程文轩和秦天都让我逃走,我正犹豫时,从天花板降落几十个恶鬼,张牙舞爪地朝我们猛扑。 “撤!快撤!”夏远山急忙下令。 兰玫奋力抵抗:“你们先走,我顶着!” 郑鹏飞和刘欣瑶的目标是兰玫,加上恶鬼们的围攻,兰玫想脱身的难度很大,所以,她让我们先走是对的。 夏远山杀出一条血路,夏小雨和罗阳、郝仁冲出了大门,兰玫仍被恶鬼纠缠,我心如火焚,不愿丢下兰玫。 夏远山催促:“林伊,快走!” “你先走,我帮兰玫阿姨!”我不停地敲鼓,力图压住郑鹏飞的鬼笛声。 轰!又窜来一群恶鬼,声势汹汹。 秦天撞飞几个鬼影,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出了俱乐部大门。 “兰玫阿姨!兰玫阿姨!”我拼命地呼叫,大门呯地关死,里面的灯全部灭了! 夏远山的表情沮丧,安慰我:“兰玫应该没事,岳川南暂时不会杀她。” 原本计划周全,想引出敌人,将其消灭,结果事与愿违,敌人的实力超强,反而擒获了兰玫。 夏小雨抹去脸颊的汗水,焦急地问:“爸,怎么办?” 夏远山说:“岳川南的目标,是吴家鬼鼓,他现在得手了,恐怕会展开疯狂的报复,咱们赶紧回刘家村,从长计议。” 我们立即上车,赶往刘家村。 罗阳迷惑地问:“只有吴家的后代,才能敲响吴家鬼鼓,林伊为什么能敲响呢?” 我解释说:“兰玫阿姨告诉我,我跟吴家有血缘关系。” 罗阳又问:“岳川南和他的两个徒弟,都不是吴家的后代,他们要吴家鬼鼓,有什么用?” 夏远山说:“首先,岳川南得到吴家鬼鼓后,削弱了咱们的战斗力,其次,岳川南的身边,可能有吴家的后代,让他负责敲鼓。” 夏小雨看着我腰间的鬼鼓,担忧地说:“只剩一只吴家鬼鼓,咱们肯定斗不过岳川南……” 夏远山哀叹一声:“唉……所以才要回刘家村躲避,不给岳川南反击的机会。” 罗阳问:“当缩头乌龟吗?” 夏远山摇摇头:“硬碰硬较量,咱们处于下风,必须找到更强的帮手,打败岳川南,救出兰玫和诺云!” 见夏远山的态度如此坚决,我心里踏实几分。 三十分钟后,抵达宽阔的滨海大道,郝仁猛踩油门,加快车速。 距离北九水景区不到八公里,我的心情虽然放松几分,但仍牵挂兰玫阿姨,怕她遭受重伤。 “前面有大雾!”郝仁缓踩刹车,紧握方向盘。 我忙望向车外,果然,前方出现浓雾,挡住了视线。 夏远山忙说:“开慢点,快到仰口隧道了。” 仰口隧道,是一座山底隧道,长约四公里。 郝仁放慢速度,不到三十迈,谨慎地行驶,前方白茫茫的浓雾中,隐约透出灯光。 “那是隧道的入口!”夏小雨忙提醒。 郝仁继续减慢车速,小心翼翼地靠近隧道,确认没有障碍物之后,才缓缓进入。 隧道内,灯光明亮,雾气淡了许多,但能见度只有五十米左右。 郝仁问:“夏叔,是不是有鬼捣乱?” 夏远山说:“专心开车,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停车……以防……” 话没说完,前方出现一个人影,站在隧道中间。 我仔细一瞧,居然是曹颖的鬼魂,她再次挡路,模糊的脸庞似乎带着诡异的笑容。 罗阳愤恨地说:“臭小三,灭掉她!” 夏远山叮嘱:“大家打起精神,别中了敌人的陷阱!” 郝仁紧张地问:“不停车,撞过去?” “撞!”夏远山斩钉截铁地说。 郝仁猛踩油门,加快车速,狠狠撞向曹颖! 啊地一声惨叫,曹颖的身体被撞飞,瞬间,浓雾散开,光线明亮许多。 奇怪,躺在地上的曹颖怎么身形和衣服都变了? “不好!中计了!”夏远山的脸色骤变,忙推开车门。 我们走到曹颖的身边,发现她仰面而躺,模样根本不是曹颖,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嘴里汩汩地冒出鲜血。 怎么回事?为什么撞的不是曹颖的鬼魂? 夏远山蹲下,抓住年轻女人的手腕,检查她的脉搏,急忙说:“快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天哪,我恍然大悟,尽管刚才万分小心,但仍中了恶鬼的障眼法,撞到一个无辜的人。 郝仁赶紧打电话,夏远山取出一根银针,刺入年轻女人的重要穴位,试图挽救她的生命。 可惜,由于撞击的力度巨大,年轻女人的伤势严重,持续地吐血,直翻白眼…… 罗阳不解地问:“奇怪,她怎么站在隧道里?” 夏小雨指着前方说:“瞧,那有一辆车,开着双闪,估计抛锚了,这女的就是司机。” 明白了,年轻女人被曹颖的鬼魂所迷惑,站在隧道的中间,成了牺牲品。 夏远山叹了口气,拔出银针,无奈地摇摇头:“没救了。” 开车撞死人,属于严重的交通事故,隧道内有监控,我们无法逃避责任。 罗阳说:“认栽吧,幸亏买了车险。” 郝仁忽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我靠,车险好像过期了!” 夏小雨说:“不会吧,你快查查!” 郝仁手忙脚乱,从驾驶室内找出保险单,脸色倏地变白:“真他妈倒霉,上周刚过期!我买了八十万的三者险啊,现在不能索赔了!” 罗阳一听,飞快地跑到年轻女人的轿车前,大声说:“尼玛,是辆进口的奥迪A8L旗舰版,价值两百多万!这女人非富即贵,命很值钱啊!” 郝仁懊恼不已,后悔不该撞飞年轻女人。 夏远山拍拍郝仁的肩膀:“别担心,我来处理!” 言下之意,夏远山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和赔偿金。 我不禁好奇,这个年轻女人,究竟什么来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祛除招魂印 十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相继抵达现场,仰口隧道暂时被封锁,禁止通行。 开豪车的年轻女人已经死了,毫无半点生命迹象,医务人员放弃了抢救。 交警忙着拍照、勘察现场,继而询问郝仁,了解车祸的详细情况。 郝仁非常无奈,只得说雾气太重,实在看不清楚,所以撞死了年轻女人。 交警不爽地说:“隧道里的能见度有一百米,你如果不开那么快,怎么会撞死人?” 发现曹颖的鬼魂时,车速仅仅二十码左右,郝仁听从夏远山的命令,才骤然加速,谁知撞到的不是曹颖的鬼魂。 所以,郝仁只得说:“我刚进隧道,速度是很慢的,后来雾气淡了,才逐渐加速,这个女司机没有一点安全意识,车抛锚了,应该在车后两百米放置三角警告牌,可她中了邪,偏偏站在路的中间,我来不及刹车……” “行了,别叨叨了!”交警厉声打断郝仁的话,“我们会调取监控视频,彻底查清楚!” 这时,另一名中年交警接到电话,他的表情立马变得恭敬,唯唯诺诺:“是,我明白,您放心,您放心……” 结束通话,中年交警的脸色忽变,凶狠恶煞般地指着郝仁:“把他带走!” 郝仁大声嚷嚷:“干嘛抓我,我又不是故意开车撞人!” 交警根本不理会郝仁的抗议,把他押上警车。 嘭!警车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几名交警往后躲闪。 中年交警冲着郝仁呵斥:“老实点,别乱动!” 郝仁说:“我没乱动啊……” 嘭!警车摇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撞了一下。 郝仁举起双手:“我真没乱动啊!” 交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警车为何出现如此诡异的状况。 中年交警说:“小李,检查一下发动机仓!” 负责开车的交警立即下车,迅速打开发动机仓,认真地检查后,报告:“一切正常!” 咔!引擎盖猛地砸落,击中小李的脑袋,疼得他抱住脑袋直叫唤。 “窝草!见鬼了!”交警们大惊失色。 因为,警车的引擎盖是液压支撑设计,除非有人故意使坏,否则不会自动落下! 我差点笑出声,心里明白,捉弄吓唬交警的鬼,是梁妤乔。 接着,警车喇叭不停地响,车身左右摇晃,轮胎“呲呲”地跑气,渐渐地变瘪。 小李的脑袋鼓起一个肿包,他不敢再靠近警车,其他人也惊恐不已。 郝仁坐在车里,扯着嗓子叫喊:“闹鬼了!闹鬼了!” 所有的交警吓得往后退,郝仁趁机下车:“隧道里有鬼,我冤枉啊!” 突然,中年交警箭步上前,拽住郝仁的手臂,命令交警们押他离开隧道。 我不由地诧异,中年交警冒险也要抓郝仁,究竟听了谁的命令? 夏小雨刚要阻拦,夏远山低声说:“让他们带郝仁走,不会有事!” 是啊,郝仁一没醉酒驾车,二没故意肇事,三没逃离现场,四没暴力拒捕,警方怎么为难他? 更何况,开豪车的年轻女人雾天停车,站在隧道中,违反了交通规则。 随后,我们徒步离开隧道,抵达刘家村,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赵德雷,请他找律师帮郝仁。 赵德雷说:“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西餐厅里的座椅,被砸得稀巴烂,咖啡馆6号包间的房门,被烧成了焦炭,到底怎么回事?” 我解释说:“楼上博古馆里有四个日本恶鬼,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咖啡馆6号包间里的日本老太太履行承诺,去西餐厅赶走了女鬼,刘璐和常俪的仇,已经报了!” 赵德雷一听,语气欣喜:“太好了!光影俱乐部彻底安全了吗?” 我说:“暂时还不安全,可能藏着其他恶鬼。” 赵德雷说:“你们加油啊,一鼓作气,今晚再来俱乐部抓鬼!” 我如实告诉赵德雷,岳川南抓走了兰玫和吴诺云,我们只得躲在北九水的刘家村,想办法进行反攻。 赵德雷说:“需要什么,我全力支持!” 我说:“你先找律师,把郝仁弄出来,死者家属需要赔偿多少钱,只要价格合理,我们不会拒绝。” 赵德雷应声答应,我放下手机,心里的石头落地。 中午,赵德雷亲自来刘家村,告诉我们一个坏消息:开豪车的年轻女人,是岛城一位大领导的女儿! 赵德雷说,死者的家人万分悲痛,要求警方严惩肇事者,不但判刑入狱,还得赔偿。 夏远山极其恼火:“判不判刑,不是大领导说的算,他想把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赵德雷说:“人家是大领导啊,动动嘴皮子,就能压死人,别跟他叫板,赶紧想办法找关系,让郝仁免受牢狱之灾!” 夏小雨说:“找什么关系呀,让梁妤乔去吓唬大领导!” 好主意,女鬼上门,不姓大领导不害怕。 赵德雷不解地问:“梁妤乔是谁?” 夏远山笑着说:“一个女鬼,负责保护郝仁。” 赵德雷的眼睛蹭地发亮:“女鬼保镖?漂不漂亮?厉不厉害?” 夏远山说:“很漂亮,也很厉害。” 赵德雷咧嘴直笑:“能不能介绍给我?” 夏小雨一本正经地说:“可以啊,等救出郝仁,你跟他谈谈。” 罗阳插嘴说:“梁妤乔喜欢把男人放进泡尸体的药水池子里,然后吸他们的精气,雷哥,你受得了吗?” 赵德雷瞪大眼睛,随即直摇头:“算了,这样的女鬼我可不要,想想都瘆得慌!” 夏远山取出十张黄纸符咒,交给赵德雷,嘱咐他把符咒贴在光影俱乐部的各个隐蔽的位置,驱鬼辟邪。 赵德雷收好符咒,喜滋滋地告辞走了。 夏远山又掏出一张黄纸符咒,甩手一扬,飞快地烧成了灰烬,全部落在茶杯里。 紧接着,夏远山的嘴里念念有词,又把一瓶药水倒进茶杯,然后吩咐罗阳,伸开左手,亮出掌心。 “夏叔,你干嘛?”我疑惑地问。 夏远山说:“从今天起,不能再留着招魂印了,否则容易惹祸上身,给岳川南师徒三人偷袭的机会。” 罗阳点点头,配合地伸着左手,夏远山端起茶杯,把药水和符咒灰烬的混合液体,倒在罗阳的掌心中。 滋滋滋……掌心上的药水发出密集的响声,升起一股青烟,气味难闻。 夏远山说:“这瓶药水,花费了我大量的精力,而且配方极其复杂,光其中珍稀的药材,就价值五十多万。” 罗阳的左手微微颤抖:“烫……快撑不住了……” 夏远山说:“稳住,别动!” 药水持续地作响,产生缭绕的烟雾,罗阳咬牙坚持,整个左手呈现出红色,犹如被煮熟的猪蹄子。 大约两分钟,药水被蒸发完了,罗阳惨叫一声,抓住自己的左手腕,胳膊直发抖。 “招魂印消失啦!”夏小雨惊喜地说。 我忙靠近罗阳,注视他的左手掌心,果然,朱红色的“招魂印”无影无踪! “哈哈,终于摆脱魔咒了!”罗阳抹去脸上的汗水,开心地大笑。 凡事都有利弊,“招魂印”虽然会招来恶鬼,但也能充当“诱饵”,引敌人上钩。 事不宜迟,夏远山立即喊出女鬼梁妤乔,让她去找大领导。 “吓唬人的手段,老娘多的是,要不要搞死那个大领导?”梁妤乔嫣然而笑。 夏远山说:“不能杀他,只威胁他,放弃起诉郝仁!至于赔偿金,多少都要给些的,否则会引起公愤,郝仁难以在社会上立足。” 梁妤乔说:“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大领导,给他上一堂教育课。” 说完,梁妤乔瞬间消失。 夏远山重新倒了杯茶,神色凝重地说:“眼下,程凌峰的实力比我们强大,手上有兰玫和吴诺云当人质,咱们的局面非常被动,想要反败为胜,必须请法术高强的人助阵!” 有道理,但请谁帮忙呢,大家陷入沉默。 “丁逸飞道长,行不行?”夏小雨忽然发问。 夏远山摇摇头:“他一直忙着救萧立宏,却没任何头绪,说明他知难而退,怕招惹程凌峰。” 罗阳问:“林伊的外公呢?” 夏远山说:“老爷子年纪大了,别再让他冒险。” 这时,我的手机唱响,显示为“干弟弟”的号码,是刘芒。 “姐,我和俺娘来岛城了,在长途汽车站呢,你快来接我们吧!” 我立马愣住,干妈章淑英和儿子来岛城,怎么不提前通知呢? 罗阳猜测说:“可能想给咱们一个惊喜吧,大婶肯定带了很多好吃的野味!” 谨慎起见,夏小雨联系邵风云,委托他开车去长途汽车站,接章淑英母子到刘家村。 两个小时后,我们还没商讨出结果,邵风云已经完成任务,把章淑英和小刘芒接回来。 “干妈!”我走出客厅,热情地迎接。 章淑英拎着蛇皮袋子,小刘芒背着包,邵风云拎着两只更大的袋子。 “林伊,你们咋住这里呀?”章淑英放下袋子,好奇地东张西望。 我笑着解释:“这里是崂山著名的北九水景区,环境好,而且安全,你和刘芒先玩几天,然后送你们去市区住。” 刘芒走进客厅,卸下背包:“姐,俺娘给你带了很多好吃滴!” 我摸了摸刘芒的脑袋:“快歇会,喝口水。” 章淑英坐到椅子上,突然问:“这个村,闹鬼吗?”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俘虏了土豪 我顿时一愣,不明白章淑英为何这么问。 夏小雨说:“大婶,刘家村人杰地灵,住着道家的高手,恶鬼不敢轻易闯进来!” 章淑英的眉头微皱,声音略带颤抖:“刚进村的时候,狗剩看到路边站着几个女人,她们披头散发,小脸煞白煞白滴,耷拉着舌头。” 我更加惊讶了,狗剩所看到的女人,绝不是影视拍摄现场的演员,而是女鬼! 咕咚咕咚,狗剩喝完可乐,用衣袖抹了抹嘴巴:“有一个女的,还冲俺笑呢!” 章淑英说:“自从你们走后,俺们村一直不太平,几乎每天晚上,都有猪狗牛羊被咬死,村长查不出头绪,就赶紧报了警!警察来了以后,夜里在村口放哨,结果一个警察被咬死了,谁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咬的!” 瞬间,我的脑海中出现一个浑身长满毛的怪物。 章淑英说:“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俺还能不知道么?咬死猪狗牛羊的畜生,就是那晚窜进俺家院子的长毛怪!” 狗剩跟着嚷嚷:“是呀,是呀,俺跟村里的小伙伴讲,他们说俺吹牛,不相信俺!” 章淑英说:“村里待不下去了,反正之前也跟林伊说好了,带狗剩来岛城读书,俺寻思,找个打扫卫生或者保姆的活做做,挣钱养活孩子。” 罗阳笑眯眯地说:“大婶,你如果当保姆,绝对大材小用哇!” “是啊,是啊……”邵风云眉飞色舞地说,“大婶,我已经准备好资金,就在北九水景区,开一个农家乐,聘请你当大厨,底薪八千加奖金,每月收入不低于一万!你愿意吗?” “一万?”章淑英的两眼放光。 邵风云说:“如果农家乐的生意火爆,我就多开几家,你当厨师长,亲自培养管理厨师,我给你两万的月薪。” 章淑英连连点头:“好,俺愿意!” 狗剩跟着说:“我长大了,也要当厨师,挣钱买最好的手机,天天玩游戏!” 瞧他这点出息,众人哈哈大笑。 随后,夏远山安排章淑英母子住到二楼,夏小雨和白珊珊忙前忙后,帮忙整理房间。 夏远山对邵风云说:“开农家乐的事,暂时缓一缓,咱们被恶鬼盯上了,只要离开刘家村,它们就会趁机偷袭。” 邵风云说:“我听小雨讲过了,郝仁被抓走,情况不太妙啊!” 夏远山说:“女鬼梁妤乔亲自去找大领导,威胁他放人,咱们耐心等等吧。” 紧接着,我们继续商量,如何对付岳川南,救出兰玫和吴诺云。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傍晚六点。 忽然,飘来一阵浓郁的菜香,我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咕咕”直叫,同时,罗阳和夏小雨的肚子也跟着叫唤。 邵风云惊喜地说:“大婶在烧饭!” 确实,这股菜香如此熟悉而亲切,完全出自章淑英的手艺。 哗啦一声,邵风云、夏小雨、罗阳不约而同地推开椅子,迅速奔向厨房。 夏远山无奈地摇头:“唉,这帮吃货。” 我也跑进厨房,只见章淑英忙得满头大汗,正在炒腊肉大蒜,白珊珊围着围裙在一旁打下手,小刘芒坐在板凳上,啃着一只咸鸭腿。 罗阳说:“伊伊,你看干妈多疼你,给你带了很多野味和干货,够你吃几个月的。” 夏小雨笑着说:“林伊自己吃,确实能吃几个月,如果大家一起吃,恐怕不够一个礼拜的!” 章淑英说:“别担心,俺跟俺们村的姐妹们说好了,只要我一个电话,她们就把野味和干货送到镇上,通过快速发到岛城!” “有口福喽!”白珊珊喜笑颜开。 晚饭极其丰盛,各种菜肴色香味俱全,章淑英还特意带了一坛子米酒。 吃饱喝足,已到十点钟,夏远山带着几分醉意,笑着说:“梁妤乔该行动了。” 女鬼吓唬普通人,百分百手到擒来,毫无任何难度。 谁知,直到第二天中午,仍没有郝仁被释放的消息,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忙和夏小雨走到村口,站在柳树下。 等了几分钟,一股冷风吹来,从柳树的后面走出痴情鬼秦天。 “林伊,梁妤乔死了。” 我瞪大眼睛:“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天慢悠悠地说:“梁妤乔死了。” 我万分震惊:“她怎么死的?” 秦天说:“被岳川南和他的女徒弟杀死的。” 天哪,我惊得数不出话…… 夏小雨问:“你怎么知道?” 秦天说:“我亲眼所见,岳川南和徒弟埋伏在大领导的别墅里,等梁妤乔进入,便施法擒住她,折磨致死!” 怪不得一直没有梁妤乔的消息,原来已被岳川南消灭。 秦天说:“岳川南料到,你们会派鬼威胁大领导,所以设下陷阱。” 我忙问:“仰口隧道车祸的事,也是岳川南干的?” 秦天说:“不是岳川南,是程凌峰吩咐的,他派曹颖出马,害死了大领导的女儿赵丽静,诱使你们上当,从而惹了麻烦。” 霎时间,我恨得牙根发痒:“秦天,你能不能帮我,灭掉曹颖?” 秦天说:“曹颖不是我的对手,但她很狡猾,躲在刘家村里,我不敢贸然进村。” 我和夏小雨都愣了,曹颖竟然躲在刘家村,她的法力变得这么高强? 秦天笑着说:“曹颖之所以能躲在刘家村,不是她的法力高强,而是利用美人计,俘虏了一个土豪。” 美人计?高人?我和夏小雨一头雾水。 秦天说:“曹颖的鬼魂,附在一个名叫汪萍的年轻美女身上,迷住了土豪,他爱汪萍爱得死去活来,买豪车,送钻戒,还把结发妻子抛弃了!” 我忙问:“汪萍本人呢?” 秦天说:“汪萍本人,是岛城一家外贸公司的职员,她并想做小三,完全被鬼迷了心窍。” 夏小雨说:“没猜错的话,土豪的身上和家里,有辟邪的物件,他听汪萍的话,把那些物件都扔了。” 秦天说:“是的,土豪对汪萍言听计从,准备下个月初,登记结婚。” 夏小雨笑了:“等曹颖的鬼魂从汪萍的身上离开后,她肯定好奇,怎么嫁了个土豪!” 秦天说:“汪萍很少出门,基本上都在刘家村待着,土豪有个海参养殖场,每天去监工。” 我忙问:“有没有办法,把汪萍引出村,趁机灭掉曹颖?” 秦天说:“汪萍如果出门,肯定是跟着土豪,很难灭掉曹颖,除非……” 夏小雨问:“除非什么?” 秦天停顿了十多秒,才说:“除非使用苦肉计,引程凌峰上当,让他派曹颖出村。” “苦肉计……”夏小雨的柳眉紧皱,“你的意思,我们离开刘家村,用自己做诱饵,骗程凌峰?” 秦天点点头:“对,演戏演得逼真点,吃点苦头。” 我苦笑着说:“岳川南和他两个徒弟实力强大,我们被迫躲进刘家村,一旦离开,凶多吉少啊!” 秦天说:“没错,凶多吉少,所以,你们别想着对付曹颖了,安心在刘家村待着吧。” 我愤愤地说:“我可不愿当缩头乌龟!一定要救回兰玫阿姨和诺云!” 秦天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自寻死路呢?” 我呼了口气,不想跟秦天理论。 夏小雨说:“秦天,谢谢你的消息,如果我们决定跟程凌峰决一死战,你选择帮谁?” 秦天露出笑容,带着几分狡黠:“我只有一个选择,帮林伊!” 夏小雨说:“好,记住你的话!” 秦天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中流露出几分温柔,随即身影闪晃,瞬间消失了。 夏小雨说:“这个痴情鬼,亦正亦邪,有点难以捉摸,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他。” 我笑着说:“至少,他帮了咱们不少忙,还救了我几次,我觉得,可以信赖。” 夏小雨乐呵呵地说:“我怎么觉得,你被秦天的一番痴情感动了呢?” 瞬间,我的脸颊发热,拔腿就走:“别胡说了,快回家吧。” 我和夏小雨返回小楼,把梁妤乔的死讯告诉夏远山和罗阳,他俩也非常震惊。 “小雨啊,你终于可以放心了,梁妤乔不会再缠着郝仁。”罗阳一本正经地调侃。 夏小雨摇摇头:“我宁可梁妤乔缠着郝仁,也不想她死,毕竟,我们少了一个帮手。” 夏远山叹了口气:“岳川南有备无患,郝仁的处境不妙啊!” 夏小雨说:“重新请一个律师,为郝仁辩护!” 夏远山说:“连赵德雷都不敢惹大领导,哪个律师敢接这个案子?” 忽然,邵风云打了个响指,笑嘻嘻地说:“我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夏小雨忙问。 邵风云说:“大领导身居要职,每天接触各种达官贵人,难免会犯错,只要抓住他贪污受贿,暗养小三的证据,就能举报他,从而把他拉下马!到时候,他自身难保,那还顾得上郝仁?” “好主意!”我拍手赞同,继而担忧,“可是,短短的时间内,怎么抓住大领导的把柄呢?”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得病的原因 若想举报贪官成功,必须掌握确凿的罪证,否则等于徒劳。 我们正犯愁时,老猫前来拜访,他拎着两瓶白酒,笑容满面。 “无事不登三宝殿,直接说吧。”夏远山饶有兴趣地拿起白酒,欣赏外包装。 老猫说:“岛城的赵义闻,你了解吧?” 我一听,顿时愣住。 因为,赵义闻是赵丽静的父亲,想让郝仁坐牢的大领导。 夏远山放下白酒,表情平静地说:“知道,赵义闻是大人物,经常上新闻。” 老猫说:“最近,赵义闻的身体不好,女儿不幸出车祸死了,一着急,他住院了!” 夏远山点点头,我和罗阳对视,没吭声。 老猫接着说:“赵义闻得的病,是男人的隐私病,林伊,你俩回避一下呗。” 夏远山摆摆手:“林伊跟着我学针灸,医术水平提高很快,不用回避。” 老猫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那我就直言不讳了!上个月,赵义闻做了那方面的切割手术,结果发炎了,导致严重感染,还疲软,吃药不见好。” 罗阳好奇地问:“他多大年龄?” 老猫说:“五十八岁。” “尼玛,五十八了,还割包……”罗阳忍住没说完。 老猫笑得有点猥琐:“五十八咋了,男人到了八十五,也对美女感兴趣,说明心不老哇!” 罗阳竖起大拇指:“猫爷说的对,人老心不老!” 我问:“猫爷,你是不是想让夏叔给赵义闻针灸?” 老猫说:“对啊,赵义闻是大领导,不差钱。” 大领导,不差钱,言下之意,他贪污了很多钞票。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不知想些什么。 老猫说:“远山,郝仁开车撞死了赵义闻的女儿,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应该不耽误你针灸挣钱吧?” 夏远山说:“你的消息挺灵通,郝仁的事交给律师办,给赵义闻针灸没问题。” 罗阳问:“多少钱?” 老猫伸出黝黑干瘦的爪子:“五十万。” “少了!”罗阳故意说。 夏远山露出笑容:“不给钱也行,谁让他是大领导呢,咱们得巴结他!” 我立即明白了,夏远山想借此机会,接触赵义闻,从而了解他贪污受贿的情况。 果然,等老猫去卫生间的空当,夏远山说:“林伊,你跟老猫去一趟医院,给赵义闻针灸,取得他的好感。” 罗阳说:“我也去,冒充林伊的助手。” 我不解地问:“既然能接近赵义闻,干脆威胁他,放弃起诉郝仁。” 夏远山说:“人吓人,只会引起仇恨和报复,鬼吓人,才能起到震慑作用,赵义闻住院,身边应该只有警卫,没有岳川南的人。” 赵义闻的病房,在市立医院的贵宾区,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小楼,周围环境优美。 这里,不像普通的住院部那般人多噪杂,相对显得安静,各类设施也比较高档,还有便衣警卫守护。 老猫自报家门,很快被许可进入,领着我和罗阳直上二楼。 被夏远山猜中了,除了警卫,没有其它保镖。 赵义闻正卧床,认真听取秘书汇报工作,见到老猫,他点点头抬手示意,让我们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我迅速打量这位大人物,他的身材微胖,额头宽阔,发际线有些靠后,表情凝重而严肃,对秘书作出几句指示后,便让他告退。 秘书刚走,赵义闻随即露出笑容,人也变得和蔼许多。 “老猫啊,这两位,是你说的神医?” 不等老猫回答,罗阳忙站起:“领导好,我叫罗阳,这位是林伊,她精通针灸医术!” 赵义闻的眉头微皱,显然觉得我太年轻,没有行医的丰富经验。 老猫说:“林伊深得夏道长的真传,她也是萧立宏儿子的私家医生。” 一听这话,赵义闻的眉头才舒展开,伸出手。 我和罗阳上前,跟赵义闻握手,感觉他没有明显的官架子。 接下来,牵涉有关隐私方面的问题,老猫知趣地说:“你们聊,我到外面等着。” 赵义闻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别让任何人进来!” 等老猫关上房门,赵义闻换了副面孔,焦急地说:“林医生,见到你太好了,我总算有救了!快给我看看吧!” 说完,他伸手脱裤子,准备露出受伤的部位。 我忙阻止:“不用脱……” 赵义闻太渴望得到医治,已经利索地全扒了,它包裹着白色纱布,已经面目全非。 幸亏被纱布挡住,我松了口气。 罗阳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说:“作为林医生的助手,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我下载了一些资料,给您做个测试,看病情达到什么程度,请您尽量配合。” 赵义闻饶有兴趣地说:“好啊,我全力配合。” 罗阳把手机交给我,低头一瞧,竟然是一些火辣的美女图。 我差点笑出声,又十分无奈,只得拿着手机,向赵义闻展示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赵义闻确实配合,专心致志地盯着图片,还不由自主地咽下唾沫,显然心思大动。 可是,它毫无动静。 罗阳再次上前,接过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 “您平时工作繁忙,肯定没时间看电影,更没时间看爱情片吧?” 明白罗阳的意思,赵义闻的表情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没关系,您不愿说就算了。”罗阳笑得挺暧昧。 赵义闻的脸色微红:“其实,我从没看过那些东西,都是实践为主……” “OK,那你快试一下吧,应该会有反应。” 罗阳选择一部足以让所有男人激动的精彩短片,点击播放按钮后,把手机放在床边,和我离开病房,留给赵义闻宽松的自由空间。 老猫凑过来,悄声问:“咋样了?” 罗阳掩嘴而笑:“嘿嘿,他正看小电影呢!” “不会吧,你竟然让领导看不健康的东西?!”老猫惊得瞪大眼睛。 “嘘,这是医生跟病人之间的交流!”罗阳提醒。 “扯蛋,交流观后感么?”老猫压低声音。 “交友策略嘛!治病的同时,又和领导培养了共同的兴趣爱好!要不,我给你发几部欣赏欣赏? “你……”老猫霎时无语了。 十分钟后,病房里传出干咳声,赵义闻看完了爱情片。 我和罗阳进入病房,见赵义闻已经套上了裤子,脸色发红地靠在床头。 罗阳开门见山:“怎么样,有啥感受?” 赵义闻愁眉苦脸地说:“片子很不错,女主角也很美,我深受鼓舞和感染,但就是没动静,看来我的病很严重!” 罗阳说:“图片看了没反应,可能内心强大,电影看了也没反应,确实病得很严重!” 赵义闻焦灼地问:“到底怎么治啊?针灸什么穴位?” 我安慰说:“您别急,治病必须寻根,我想问您一些个人情况。” 赵义闻点点头,却又几分顾虑:“你有把握治好吗?” 老家伙很狡猾,不愿轻易泄露自己的秘密,没猜错的话,他有情人。 我耐心劝说:“治疗男人的这种病,不仅靠针灸,还要了解得病的原因,你放心,我们绝对保密!” 赵义闻叹了口气:“好吧……” 我赶紧问:“您受过伤?” 赵义闻回答:“嗯,就是这次割……割……” 我问:“为什么伤口发炎?” 赵义闻的目光躲闪:“因为……因为……” 我毫不留情地说:“因为您的伤口还没痊愈,就同房行事,所以造成更大的伤害。” 赵义闻大惊:“你怎么知道?” 我淡然而笑:“经验。” “对,是这么回事……当时出了很多血……”赵义闻的额头冒出汗珠。 我暗笑,老狐狸上钩了。 罗阳继续问:“出血后,您怎么处理的,吃了啥药?” 赵义闻面露难堪之色:“我用水冲了冲,没处理也没吃药……因为没时间了,要赶去开会。”“ 我不禁暗暗赞叹,好猛的老同志啊,开会前还英勇地工作,实在令人钦佩,负伤后仍坚持上战场,为了人民的安居乐业而努力奋斗,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关键的关键,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接着说:“您处理不当,导致伤口感染,引起其他的并发症状。” 赵义闻说:“是啊,第二天肿了起来,我忙着接待外宾,顾不得去医院。” 我问:“您之后吃了什么食物,或者,又做了什么使伤口更加恶化的事?” 赵义闻努力回忆,低声说:“我晚上喝了白酒,吃了海鲜,然后……然后……” 我凝视他的眼睛:“明白了,您又做了不该做的事。” 赵义闻的脸色难堪:“当时,我疼得昏死过去,被送到医院……” 我对这位宝刀未老的领导佩服得五体投地,伤口发炎的情况下,居然还努力拼搏! 同时更加好奇,那个女人是何方佳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 不能再多问了,否则会引起赵义闻的怀疑。 我取出针袋,笑着说:“根据您的病因,和伤口的情况,需要针灸七次,保证让您恢复青春活力,摆脱疲软的烦恼。” 赵义闻的眼睛蹭地发亮:“真的?” 我自信地说:“真的,您放心吧,今天扎第一针。” 之所以拉长针灸的时间,纯属为了多多接触赵义闻,发现他贪污受贿、保养情人的线索。 于是,我提起银针,快速刺入赵义闻肚脐下的关元穴!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馋嘴的老头 五分钟后,赵义闻的脸色微微泛红,针灸产生了疗效。 只有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我刚才仅仅使出十分之二的功力。 随后,我拔出银针,对赵义闻说:“您安心修养,等伤口愈合,我才能扎第二针,否则,伤口容易破裂,不利于恢复。” 赵义闻已然体会到针灸的神奇之处,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我和罗阳告辞,离开病房。 老猫屁颠屁颠地跟着后面,询问针灸的情况。 我如实说,需要扎七针,才能彻底祛除赵义闻的病根,老猫信以为真。 回到刘家村,我把具体情况详细地告诉夏远山,他笑着鼓励我,耐心跟赵义闻接触,套出他的个人隐私。 突然,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林紫婉带着四个魁梧的彪形大汉,闯进客厅! 许久不见,林紫婉的伤已经好了,但脸色有点灰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罗阳浓眉倒竖,握紧拳头,怒声呵斥:“林紫婉,你来干什么?” 林紫婉没搭理罗阳,她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撇撇嘴角,指着墙上的匾额:“有求必应?口气挺大啊!” 这块匾额,客户特意定制的,送给夏远山,“有求必应”四个大字金光闪闪,颇有气势。 我故意说:“夏道长精通道家法术,擅长中医针灸,林总遇到什么难事了啊?家里的风水不好吗?父母生病了吗?” 林紫婉点燃一支香烟,冷笑着说:“我家的风水很好,父母也没生病。” 我又问:“难道,你弟弟的伤势变严重了?” 林紫婉腾地站起,眼中冒出一股杀气,恨不得活吃了我。 罗阳上前一步,随时准备进攻,以他的实力,打败四个彪形大汉不成问题。 林紫婉忍住怒火,冷冷地说:“我表弟老婆的小姨的姑奶奶去世了,需要找几个帅哥美女,扮孝子哭丧,既然你们有求必应,那就派人去吧!” 哭丧?我目瞪口呆,夏远山也不禁愣住。 林紫婉哼了声,傲慢地说:“怎么,不是有求必应吗?连哭都不会?” 我立即醒悟,林紫婉耍花招,出了个狗血奇葩的难题,还特么表弟老婆的小姨的姑奶奶! 林紫婉扔掉烟头,声色俱厉地斥问:“能不能做?不能做就砸了这块匾!别再招摇撞骗!” 上门闹事,砸客户送的匾,等于打主人的脸,夏远山绝对无法忍受! 忽然,邵风云上前两步,笑嘻嘻地说:“能做,能做!不就是哭吗,没问题!” 我暗喜,估计这家伙认识职业的哭丧人员。 林紫婉伸手一拍茶几:“好!明天上午十点,必须赶到灵堂,至少一男一女,哭得专业点!否则,我带人砸了这块匾!” 邵风云说:“放心吧,绝对让您满意!” 林紫婉刚准备撤离,邵风云叫喊:“站住!哭丧的费用还没谈!” 林紫婉走向大门,头也不回地说:“跟我表弟老婆的小姨谈吧,只要哭得好,钱绝不会少!” 看着林紫婉的背影,邵风云问:“林伊,听小雨说,这个女人,是陆永明的第二任老婆?” 我叹了口气:“是的,她弟弟的手脚被人开枪打断了,跟我有关系……” 于是,我详细讲述了与林紫婉结仇的经过,邵风云听得津津有味。 得知内情后,邵风云挺起胸膛,信心百倍地说:“姑父你放心,我亲自去哭丧,保证完成任务,不让林紫婉抓住机会发飙!” 我哭笑不得,还以为邵风云认识职业哭丧人呢,原来自己上阵! 夏远山无奈地说:“你去当孝子,谁当孝女啊?” 邵风云一愣,挠挠头皮:“嘿嘿……我盲目乐观了,还得找个擅长哭鼻子的美女啊……” 夏远山的脸几乎黑了:“谁有演戏的天分?说哭马上就哭?” 白珊珊缓缓举手:“要不,带上我,凑个数吧……” 罗阳忙问:“姗姗,你擅长哭鼻子?” 白珊珊说:“一想起我的身体里有个女鬼,我就忍不住哭……” 我差点笑出声,这个悲伤的理由,确实不错,白珊珊做梦都希望女鬼钱倩快点离开。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刚过,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院子的门口。 邵风云下车,他身穿一套黑色的西服,小背头梳得油光锃亮,跟狗舔过似的。 这家伙根本不像参加葬礼,更像去跟妹纸约会。 很快,白珊珊走出院子,她一身白衣,显得楚楚动人,邵风云霎时看傻了,两眼直放光。 罗阳推了他一下:“快走吧,到了灵堂慢慢欣赏。” 邵风云笑嘻嘻地拉开车门,请白珊珊坐入。 目睹黑色轿车疾驰而去,我暗暗担心,白珊珊能顺利完成任务吗?林紫婉会不会耍诈? 而且,钱倩会不会捣乱,在死者的灵堂上搞鬼? 傍晚时分,邵风云开车返回,却不见白珊珊的身影。 不会演砸了吧?我忙问:“白珊珊呢?” 邵风云兴奋地说:“她被林紫婉的亲戚留下了,管吃管住,多哭几场。” 罗阳顿时乐了:“哈哈,珊珊表现得不错嘛!” 邵风云的嗓门立马提高:“绝对专业哇!到了灵堂,白珊珊跪倒就哭!那个场面,哎呀,真是谁看了都难过,感染力超强!” 危难之际,白珊珊挺身而出,而且受到青睐,这是万万没想到的事。 我估计,钱倩暗中帮了忙…… 第二天下午,邵风云和白珊珊回来了。 白珊珊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夏叔,我的劳务费,五千。” 夏远山抽出一千元,塞入邵风云的口袋,他死活不要。 我笑着问:“给你的奖金,嫌少吗?” 邵风云坚定地摇摇头:“为姑父做事,是我的本分!白珊珊的功劳最大,奖金都给她!” 这小子太会做人了,白珊珊笑得非常开心。 邵风云得意地说:“碰巧,我同学的二大爷死了,明天请白珊珊去哭丧,姑父同意吗?” 夏远山忙答应:“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邵风云把胸膛拍得咚咚响:“请姑父放心,我绝对当一个合格的护花使者!” 夜幕降临,我们刚正准备吃晚饭,夏远山忽然接到老猫的电话。 通话完毕,夏远山笑着说:“老猫帮忙,请了一位顶尖的高手,帮咱们对付程凌峰。” 顶尖的高手?会什么法术?我十分好奇。 夏远山说:“据老猫介绍,这位高手的功夫十分高强,为人低调,隐居在深山里面。” 半小时后,老猫领着一个老头进入客厅。 老头年约六十岁,身高不足一米六,脑袋溜光锃亮堪比电灯泡,眼睛虽小却十分有神,他的鼻梁比较塌,嘴巴瘪得像鸭子,而且下巴往前凸,胡须稀疏花白,身穿黑衣和布鞋。 一句话总结:模样丑陋又猥琐,还挺土气。 老猫热情地介绍:“远山,这位老前辈,是徐大师!” 老头咧嘴而笑:“哈哈,别叫大师,叫俺徐矮子,听习惯喽!” 他说话的腔调十分有趣,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我心想,这副熊样,活像个走江湖卖耗子药的,能有什么真功夫? 此刻,徐矮子直勾勾地盯着餐桌,狂咽口水。 目睹他嘴馋的滑稽模样,夏远山忙吩咐夏小雨,拿来了碗筷。 徐矮子也不客气,立马坐到餐桌前,抄起筷子夹住红烧肉,塞入嘴里大嚼:“嗯……真香……肥而不腻啊!” 他边吃边赞,直接下手,捏住一块鸡肉,贪婪地啃咬着,嘴角都流油了。 暂且不知徐矮子的功夫如何,但他的这副吃相,绝对出类拔萃! 章淑英见到徐矮子的模样,笑着说:“厨房里还有红烧鸡……” 话没说话,徐矮子滕地站起,窜向厨房…… 夏远山低声说:“老猫,徐矮子隐居在深山里,平时伙食肯定不好,你怎么不带他吃顿大餐呢?” 老猫委屈地说:“我傍晚刚请他吃过啊,有烤鸭、糖醋里脊、清蒸鲈鱼……” 我差点骂出脏话,这老头饿死鬼托生的吗? “你确定,徐矮子是高手中的高手?”夏远山的语气充满质疑。 老猫点点头:“绝对没错,他年轻时就成名了,为人低调,不与世争,虽然模样普通,但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啊!” 我越听越觉得玄乎,描述太像武侠小说里的情节了。 老猫继续说:“来之前,我把罗阳狠狠夸奖了一通,许大师非常高兴,答应收罗阳为徒!” 罗阳开心地说:“好哇,谢谢猫爷!” 老猫郑重地嘱咐:“提醒你呀,许大师的脾气有点古怪,他收徒弟不求武功根基,只求人品!你必须按我夸奖的那样,好好跟他相处哦!”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夸罗阳的?” 老猫笑着说:“心地善良,胸怀宽广,不喝酒不赌博,也不爱美女!” 咔嚓,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罗阳顿时愣住。 按照这番夸奖,他简直是个优秀的佛门弟子——戒酒戒赌戒色。 然而,美酒和美女缺一不可,否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看出罗阳的郁闷,老猫笑着说:“难得的机会呀,为了对付敌人,你暂时委屈一下,先把功夫学到手。”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罗阳爽快地答应了。 这时,徐矮子走出厨房,端着一盘猪蹄子,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嚼。 老猫说:“徐大师,罗阳对武术很有研究,他心地善良,养的小狗受了伤,他每天都精心照顾。” 罗阳大声说:“万物皆有生命,猫狗最通人性,只有爱护它们,才懂得尊重生命,了解大自然。” “好!”徐矮子竖起大拇指,情绪有点激动,“俺所创办的‘圆通门’,正需要这种精神和领悟!” 罗阳忙问:“圆通门是啥?圆通快递的下属单位?” 徐矮子放下猪蹄子,解释说:“圆通,是一种上乘的内家功夫,技击格斗的精华,它去除多余的程式和花俏的表演,既有长腿出击,又有短手自保,无一处不可击打,无一处不可防守,不问打法,只求实效,自悟自明,不失自然本质。” 罗阳听懂了几分,笑着问:“当敌人抽我耳光时,我不躲不闪,反而用脸撞他,是不是‘圆通门’的打法?” 徐矮子吐出一根骨头,表情严肃地说:“完全可以啊,问题在于,敌人如果练过铁砂掌,你咋办啊?脸皮够厚吗?脑袋够硬吗?” 哈哈,老前辈的话一针见血! 罗阳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直摇头。 徐矮子露出笑容:“嘿嘿,学习‘圆通门’的上乘功夫,必须有五年以上的少*功基础!呐,你过来抓俺!” 没想到,老头要试试罗阳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逗比的妹纸 罗阳苦练过散打搏击,而且吃了古书上的偏方药丸,他后背的蓝色细线没消失,力量仍很大。 然而,罗阳却谦虚地说:“你看我的身板,哪像武术的练家子?不信,你摸摸。” 他上前两步,坐到徐矮子的身边。 徐矮子探出油腻腻的食指和中指,搭在罗阳的脉搏上,稍停十多秒,笑着说:“你的脉象平稳,强而有力,是个练内家功夫的好苗子,而且阳气十足。” 老头挺厉害啊,我不禁心生几分佩服。 徐矮子笑嘻嘻地问:“现在绝佳的机会,你咋不反手抓俺?” 罗阳坦然回答:“我没必要耍诈,你又不是敌人,再说了,耍诈也不可能抓到你,因为你是绝顶的高手。” “好!”徐矮子大声夸赞,拍了拍罗阳的肩膀,“你很诚实,有潜质!俺收你为徒了!” 罗阳赶紧跪倒,连磕了三个响头。 徐矮子扶起罗阳,笑眯眯地说:“以后少客套,俺不喜欢。” 夏远山恭敬地说:“前辈,以后就住这里吧,楼上的房间多。” 徐矮子非常高兴,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像朵秋菊:“好呀,别忘了多备些米酒,俺每天晚上至少喝半斤。” 酿米酒,是章淑英的绝活,徐矮子有口福了。 徐矮子又捏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大嚼,向我们大谈“圆通门”的武术理论。 第二天清晨,我睡的正香,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叫喊。 “嘿!哈!呀!” 我抓起手机一看,才六点钟,谁一大早发神经? 走到客厅,我发现声音来自楼顶的平台。 这时,罗阳、夏小雨和白珊珊也抵达客厅,大家迅速登上平台,看见吼叫的人是徐矮子! 他面朝东方,笔直地站立,双臂自然垂下,有节奏地大喊:“嘿!哈!” 老头在干嘛?练狮吼功吗? 没等我询问,楼下传来村民的叫骂:“楼上的人有病!别再叫唤了!” 确实扰民啊,夏小雨忙劝说:“老爷子,到屋里玩吧!” 徐矮子却不理睬,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制造刺耳的噪音。 这时,对面的楼顶走出一个长发妹纸,气呼呼地叉着*:“老头,你鬼吼啥呀!” 妹纸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长发披肩,模样挺漂亮,穿着淡粉色的卡通图案睡衣。 徐矮子仍旁若无人,持续地高声呐喊,音量逐渐提高。 对面的妹纸杏眼圆瞪,转身进了房间,似乎拿倔老头没辙。 罗阳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说:“师父,这地方不适合练功,咱进客厅叫吧……” 忽然,对面的妹子又出来了,她双手端着脸盆,奋力泼出一股清水,飞向徐矮子! 没等我们惊呼,只见徐矮子双臂扬起,快速抡动,那股清水又返回对面,将对面的妹纸浇成了落汤鸡! 天哪,这是什么武功?太神乎了! “哈!”徐矮子叫完最后一声,笑眯眯地返回客厅。 我们呆呆地站着,被徐矮子的功夫震惊了…… 再看对面的妹纸,她的睡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呈现出曼妙的画面。 “啊!气死我了!”妹纸握紧粉拳,有点抓狂。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罗阳哈哈大笑,赶紧走进客厅,准备狂拍师父的马屁。 徐矮子抽了口旱烟,伸个懒腰:“徒儿,该练功了!” 罗阳忙问:“先练啥?” 徐矮子笑着说:“跟敌人格斗,首先得学会自保,你没有深厚的内功根基,更需要保命了,所以,先练轻功!” 我好奇地问:“武侠小说和电影里的轻功?飞檐走壁?” 徐矮子没回答,将旱烟摁灭,在鞋底上磕磕,大声说:“走,去湖边!” 显然,徐矮子准备演示轻功,大家十分兴奋,飞快地下楼。 刚到院门口,迎面而来一辆电动车,正是对面楼的妹纸。 她扎着马尾辫,身穿休闲服和牛仔裤,冲徐矮子愤然大叫:“喂,老头,站住!” 徐矮子笑眯眯地说:“小姑娘,喊俺吗?” 马尾辫妹纸单手叉腰,怒气冲冲:“你泼了我一身水,以为没事了吗?” 这女孩非常蛮横,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怪别人。 徐矮子并不恼火:“那你想咋样呀?” 马尾辫妹纸说:“你大清早在楼上鬼叫,必须给我道歉!” 徐矮子嘿嘿两声:“好啊,你来追俺,追上就给你道歉!” 说完,他拔腿就跑,比兔子还快! 马尾辫妹纸愣住了,嘴巴张开着,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罗阳哈哈直笑,拍了拍妹纸的电动车:“快追呀!” 马尾辫妹纸这才醒悟,右手猛拧车把,呼地一声,电动车窜了出去。 我们紧跟不舍,见徐矮子跑向村子的后方,那儿有个湖。 马尾辫妹纸驾驶电动车,边追边叫:“老头!站住!站住……” 可惜,她与徐矮子之间,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始终无法靠近,转眼间抵达湖边。 周围比较寂静,湖面上点缀着翠绿色的睡莲。 我和罗阳、夏小雨气喘吁吁地赶到,见徐矮子站在湖边,无路可逃。 马尾辫妹纸洋洋得意地说:“嘻嘻,你再跑啊,再跑啊,有本事飞过去!” 徐矮子捻了捻下巴上的胡须,露出狡黠的笑容:“小姑娘,俺如果飞过去了呢?” 马尾辫妹妹笑得花枝乱颤:“哈哈,你能飞过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徐矮子瞄了瞄她,又看向罗阳:“徒儿,你有心上人吗?” 不知老头什么意思,罗阳随口回答:“没有!” 徐矮子对马尾辫妹纸说:“俺如果从湖上飞过去,你就给我徒弟当媳妇!” “啥?”马尾辫妹纸有点惊讶,斜了罗阳一眼,“给他当媳妇,亏你想得出来!如果飞不过去呢?” 徐矮子说:“俺给你当佣人,负责你每日三餐。” 马尾辫妹纸的眼睛笑成月牙儿:“哈哈,就这么定了!你快飞呀,不然我送你下水!” 敢跟一个六十岁的老头较真,她的心够大滴,有点逗比! “瞧好了!”徐矮子转身朝向湖面,双臂微微抬起。 此时,似乎有股强劲的风,将他的袖口和裤脚吹动。 我不由地瞪大眼睛,期待徐矮子表演绝技。 忽然,徐矮子像支离了弦的箭,猛地跳到一片睡莲叶子上,他的脚前掌轻轻一踩,又跳到另一片睡莲叶子上,如此接二连三,快速到了湖中心。 妈呀,绝对神奇!我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叫喊,徐矮子已经抵达湖的对面。 马尾辫妹纸傻了眼,喃喃地说:“不会吧,见鬼了……难道做梦……” 夏小雨笑眯眯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杨慧。”马尾辫妹纸回答,弯腰捡起一块石子,使劲砸向睡莲,噗地一声,翠绿色的叶子破了。 显而易见,不是梦境。 徐矮子表演的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高级轻功——水上漂! 其实,这并非人类无法做到的事,之前,我也曾见过类似的事例。 一个少*僧,用薄木片铺成道路,在水面上跑了一百多米;一个国外极限运动爱好者,直接在水面上冲刺了二十多米。 然而,徐矮子借助睡莲的叶子,轻松越过近五十米宽的湖面,更牛比,更拉风! 罗阳笑呵呵地说:“媳妇啊,咱俩啥时候生小宝宝呀?” 杨慧终于缓过神,白了罗阳一眼:“瞧你这副熊样,臭流氓!痴心妄想!” 说完,她居然骑着电动车开溜了,一点也不诚信! 罗阳无奈地摇摇头:“小逗比啊小逗比,今天你对哥爱理不理,明天哥让你高攀不起!” 蹭蹭蹭,徐矮子又踩着荷叶跑回来,不爽地说:“那丫头赖皮,把俺当猴耍啊!” 师父的“水上漂”如此牛比,罗阳急吼吼地说:“师父,你的轻功太帅了,快教我吧!” 徐矮子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笑着说:“你先往水里跑一个,给俺看看。” 罗阳顿时一愣:“师父,我……我不会轻功……” “没事,有俺在,别怕哈!”徐矮子的目光充满鼓励。 夏小雨说:“罗阳跑一个!” 我也拭目以待,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 为了显示勇气,罗阳立即后退几步,咬紧牙关,猛地朝湖里冲去! 谁知,罗阳的右脚还没踏入水中,徐矮子突然出手,拎着他的衣领转了个圈! 刹那间,罗阳冲刺的方向发生改变,差点撞进我的怀里! 徐矮子大笑:“哈哈……徒儿很听话嘛,速度还不错滴,孺子可教也。” 罗阳更加信服了,赶紧拍马屁:“师父武功盖世,力揽狂澜啊!” 徐矮子嘿嘿几声,边走边吩咐:“去买一个大铁锅!” 罗阳快步跟上:“铁锅?多大?” 徐矮子说:“越大越好,里面至少能躺三个人。” 这个要求不难,罗阳立即照办,很快买回一只大铁锅,放到村后的树林里。 徐矮子下达命令,让罗阳踩到锅沿上,我在旁边笑着看热闹。 结果,铁锅吃不住力,立即朝一侧倾倒,罗阳差点崴了脚。 徐矮子让罗阳搬来三十块砖头,放入铁锅中,罗阳再踩锅沿时,顿然稳当了。 “今天,先踩着锅沿走一千圈,明天减去一块砖头,继续走一千圈,按此方法,练足三十天!” 说完,徐矮子转身离开,哼着小曲回家。 罗阳哭丧着脸说:“尼玛,这是练轻功吗?简直遭罪啊!我要不要听许矮子的?” 我笑着调侃:“听老前辈的话没错,练好绝世轻功,立马成为功夫之王!你慢慢玩吧!” 为了对付程凌峰,罗阳只得硬着头皮坚持。 然而,三十天,一共三万圈,比旋转达人“小彩旗”还辛苦! 关键问题,想在锅沿上站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顺利行走了! 没想到啊,徐矮子的要求如此奇葩,简直独树一帜! 梅花香自苦寒来,道理谁都懂,但走铁锅的方式太枯燥了,如果有妹纸陪着,兴许还能多出几分乐趣。 于是,罗阳让我拨通夏小雨的手机,邀请她一起练轻功。 夏小雨火速赶到小树林,看见铁锅,她惊愕地睁圆眼睛:“哇噻,这么大的锅!” 罗阳笑眯眯地说:“徐矮子交代,每天走一千圈,练满三十天!” 夏小雨饶有兴趣地说:“挺有意思!让我试试吧!” 她的平衡能力比较强,很快可以在锅沿上行走,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我看得眼花缭乱,有点头晕。 我不禁佩服,夏小雨具备良好的天赋和功底,不到十分钟,她竟然踩在锅沿上走了两百圈!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怕亲爹复活 此刻,夏小雨的脸颊微微泛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罗阳由衷地夸赞:“小雨啊,你挺适合练轻功的,比我有潜力!” 夏小雨谦虚地说:“我的体重比你轻,当然有优势啦。” 半个小时后,夏小雨快速走完五百圈,她累得气喘吁吁,想减去两块砖头。 罗阳说:“不行,徐矮子嘱咐,必须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每天只能减一块!” 夏小雨点点头,对我说:“林伊,你也练练?” 我直摇头,不愿吃这种苦,笑着说:“等罗阳连成了,我更有安全感,何必自己练呢?” 罗阳哈哈大笑,他小心地踩住锅沿,还没走两步,啪地摔倒! 太丢脸了,罗阳急忙爬起,使劲拍去裤子上的尘土,继续踩锅沿…… 一个小时后,罗阳才掌握技巧,得以在锅沿上轻松行走,获得我和夏小雨的掌声和夸赞。 中午,我们正在吃饭,邵风云忽然来电,夏小雨打开手机免提。 “姑父,好消息!有个乐队,想请白珊珊当主唱!” 夏远山忙问:“主唱?什么乐队?” 邵风云说:“上天堂乐队,岛城业界最大牌的哭丧乐队,出场费过万阿!他们看中了白珊珊,希望与她合作,共同发展!” 一听对白珊珊有利,夏远山提出要求:“合作没问题啊,酬金一次一结,不能拖欠!而且,要帮忙宣传我的业务和诊所的针灸生意!” 邵风云答应:“姑父你放心,我会办妥的!” 结束通话,我笑着说:“姗姗,没想到你的人气挺高啊。” 白珊珊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即使假哭,心里也马上难过,是不是钱倩搞的鬼?” 徐矮子在场,我不便谈论女鬼,点点头敷衍:“可能是吧,她帮你哭呢!” 下午两点,邵风云开车接白珊珊,去见“上天堂乐队”。 傍晚时分,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赵义闻的秘书打来的,他说,赵义闻刚刚出院,就赶往外地视察工作,五天后才能回来,到时会通知我。 好事多磨,罗阳正在跟徐矮子练功夫,我只得耐心等待。 白珊珊加盟“上天堂乐队”的第二天,邵风云又拉了一个哭丧业务,酬金很高。 据邵风云说,刘家村的土豪邓朝,他父亲去世,在刘家村的后山,举办隆重的下葬仪式。 所以,邓朝特意邀请“上天堂乐队”,价钱也已谈好,单独给白珊珊加五千! 刘家村的后山比较安全,我和夏小雨决定,去凑凑热闹,见识一下白珊珊的哭功和唱功。 邓朝父亲的墓地,选在一片视野开阔的地段,夏小雨说,风水很好,肯定找高手看过。 距离墓地不远,停着十几辆豪车,邓朝的亲戚全到齐了。 挖好的坟坑两旁,站立着四名彪悍的壮汉,他们负责看守风水宝地,严禁陌生人和动物靠近。 这时,一辆卡车疾驰而来,扬起高高的尘土。 我抬头眺望,见车上站着三个女人,她们身穿白衣,长发在风中飘舞…… 等卡车靠近后,我和夏小雨顿时愣了。 原来,车上的不是女人,而是正宗的大老爷们,其中一个家伙还胡子拉碴。 邵风云忙介绍:“这就是上天堂乐队!” 我不由地笑出声,哈哈,摇滚范十足,根本不像哭丧的。 从副驾驶室跳下一个身材高瘦的长发男人,年龄三十岁左右,鹰钩鼻薄嘴唇,眼圈发黑,叼着香烟。 我低声问:“他是谁?挺酷的。” 邵风云说:“乐队的老大,丁伍。” 夏小雨关心地问:“白珊珊第一次演出,有把握吗?” 邵风云笑着说:“她跟乐队排练过几次,歌都练熟了,你们放心吧。” 我当然放心,钱倩躲在白珊珊的身体里,关键时刻,她会有惊人之举。 “开工了!”丁伍猛喊一嗓子。 四人搬出各种乐器,忙着调试设备,迅速做好准备工作。 白珊珊笑吟吟地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丁伍把手搭在白珊珊的肩膀上,低头嘀咕了一阵,随后呵呵地笑起来,他显得极为猥琐,之前的冷酷气质荡然无存。 时辰已到,阴阳先生大喊一声“开始下葬”,众人纷纷聚涌过来。 丁伍经验丰富,手指灵巧地拨动琴弦,电吉它发出悠扬悦耳的乐曲,乐队成员各司其职,配合得十分娴熟。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一句话就走……” 听到丁伍的深情演唱,我的脚下打滑,险些摔倒! 妈呀,这哥们太有才了,下葬时竟然唱经典的流行歌曲! 丁伍声情并茂,融入了许多哭腔的技巧,而且加以改编,先唱副歌的部分,直接奔入主题,非常符合生死离别的情景。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沙哑的嗓音,加上痛苦的表情,丁伍把歌曲的意境表达得淋漓尽致,增添了许多悲哀的氛围,原本心情愉悦的众人,此刻开始沉寂。 “停!停!”邓朝突然举手大叫。 音乐声嘎然而止,乐队五人迷惑不解地望向台下。 邓朝浓眉倒竖:“卧槽!赶紧换个歌!我可不想再见到老头子了,让他好好安息吧!” 这家伙的脸色苍白,似乎心有余悸,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我暗暗寻思,没猜错的话,邓朝肯定做了对不起自己亲爹的事,否则不会反应如此强烈! 见邓朝不爽,丁伍潇洒地将长发甩到脑后,朝乐队成员做了个手势。 大家默契地点点头,随即进入下一首歌。 丁伍竖着八字眉,感情极为投入:“没有你,世界寸步难行,我困在原地,任回忆凝集。黑夜里,祈求黎明快来临,只有你,给我温暖晨曦……” “啊,啊……”白珊珊用哭式唱法进行和声。 一个“啊”字惹得众人心头发酸,几个女人已悄然落泪。 丁伍抓住麦克风,甩动长发,歇斯底里地狂吼:“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停!停停停!”邓朝蹦起两尺多高,脸涨得通红,“能不能别唱快回来回来啊,怪他妈瘆人的!” 这家伙,绝对有心理阴影,只要是“再见”和“回来”之类的歌词,都能让他联想到老爹。 悄然间,我产生强烈的好奇心,邓朝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丁伍无奈地摇摇头,两次唱得投入时遭到中止,令他郁闷不爽。 “上二胡!”丁伍恼怒地对贝司手大叫,后退了几步。 白珊珊忙伸手整理头发和衣服,款款地走到麦克风前,羞涩地看了众人一眼。 这是她的首次正式献唱,而且面对棺材和坟坑。 紧接着,深沉悲凄的二胡声随风飘扬,令每个人的心情随之低落。 白珊珊柳眉微颦,顷刻间已是泪水盈眶,鼻头微红。 她轻启红唇,幽怨地吟唱:“舍不得你的人是我,离不开你的人是我,想着你的人哦……是我,牵挂你的人是我是我……” 原本一首较为欢快的老歌,被改成较为舒缓的节奏,经过白珊珊重新演绎,反而给人难舍难分的感觉,骤然间,现场的哭声变得更大了。 我不禁赞叹,白珊珊的唱功确实优秀,应该去演艺界发展! 或者,是女鬼钱倩的功劳?她生前酷爱唱歌? 只见乐队的成员拿起唢呐,鼓起腮帮子奋力地吹响,一股浓重的悲壮凄凉在大家的头顶回旋,即使再坚强的人,听了也会黯然伤神。 邓朝估计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触景生情,死死地抱着棺材放声痛哭,完全体现了一名孝子的风采。 接下来,二胡声更加悠扬宛转。 “一生一世的过去,你一点一滴的遗弃,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 白珊珊居然唱起刘德华的《来生缘》,她边唱边哭,泪水哗哗地流。 下葬仪式终于顺利完成,乐队的表演也近乎完美地划上句号,白珊珊的哭丧水平获得了热烈的掌声,有人找她提前预约。 “白小姐,我同事的爷爷重病住院,估计是不行了,他的葬礼你能来吗?” “我同学的妈妈癌症晚期了,提前给你们定金,到时请白小姐务必过来啊!” “我都七十五岁了,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天,我的葬礼一定要找你!” 上天堂乐队的成员们非常亢奋,因为多一个人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他们便会多一个业务,白珊珊如此受欢迎,说明人民群众对哭丧工作是认可的、重视的! 所以,哭丧行业必将发扬光大,甚至会诞生光彩夺目的哭丧明星。 丁伍喜形于色,紧握住白珊珊的手:“谢谢姗姗,你赋予了乐队新的生命,我以后要给你改编更多的歌曲!” 邵风云在一旁打趣说:“能不能唱点新歌啊,别总是老掉牙的歌曲。” 丁伍翻了个白眼,抬起高傲的头颅,不屑地反驳:“老歌的听众多,现场效果好!本周排行榜的前三名歌曲,那个大哥大姐听过?记住,艺术为人民服务!” 他的话有道理,在葬礼上搞点Rap说唱实在不合适,除非客户提出特殊的要求。 等丁伍走开,我忙问邵风云:“风哥,这个邓朝,做什么生意的?” 邵风云说:“海鲜、啤酒、服装、建筑,啥都干,资产至少上亿元!” 我又问:“他父亲怎么死的?” 邵风云说:“听说,是心脏病复发,死之前,老头子正跟邓朝的老婆招架,两人差点打了起来。” 我大概明白了,邓朝的老婆和邓朝的父亲之间发生矛盾,把老人家气死了,所以邓朝才有心理阴影。 这时,邓朝招招手,把我们叫到身边,笑嘻嘻地问:“白珊珊是你们的朋友?” 邵风云客气地说:“对,邓总有啥吩咐?” 邓朝昂起脑袋:“我想请白珊珊吃个饭,专门谢谢她,你告诉她一声,我上车等着。” 邓朝的样子猥琐又贪婪,直勾勾地盯着白珊珊的衣领处,恨不得把她抱进怀里。 显然,这家伙起了贼心,垂涎白珊珊的美貌。 男人追求漂亮的女人,完全可以理解,但有了老婆还明目张胆地沾花惹草,绝对无耻没节操! 如果答应邓朝的要求,等于让白珊珊当三陪。 我越想越恼火,决定狠狠打击邓朝的邪恶念头。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网络红人 我心想,邓朝财大气粗,属于潜在客户,最好别直接得罪他。 必须找个巧妙的理由,该怎么办呢? 见邵风云犹豫,邓朝露出不爽的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忽然,我冒出一个好主意,假装爽快地答应:“行!没问题,我去安排!” 邓朝立即喜笑颜开,一副恨不得马上扑向白珊珊的样子,真贱! 此刻,白珊珊正跟乐队的成员们说笑,她略带几分矜持,并保持一定的距离。 丁伍的目光无比炙热,在白珊珊身上飘忽不定,比邓朝还饥渴。 唉,羔羊掉进狼窝了! 我赶紧把白珊珊拉出来,郑重嘱咐了一番,要求她按计划搞定邓朝。 白珊珊认真地聆听,低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让邓朝满意。” 随后,邓朝屁颠屁颠地请白珊珊登上凯迪拉克SUV,丁伍四人望着乐队的新宠落入虎口,他们的眼睛几乎冒火,各种羡慕嫉妒恨。 邵风云惊讶地问:“林伊,你怎么让白珊珊跟邓朝走了?” 我笑着说:“邓朝请姗姗吃饭,咱们不方便拒绝啊!” 邵风云急得大叫:“卧槽!这家伙就是头狼!我得保护珊珊!” 说完,他急忙钻入黑色轿车,猛打方向盘,去追邓朝。 我的心里忐忑不安,万一邓朝霸王硬上弓,白珊珊就真被禽兽玷污了。 谁知,我们刚刚回到家门口,身后响起短促而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是邓朝的座驾。 这家伙推门下车,眼圈通红,哭丧着脸说:“我把珊珊送来了……” 我内心暗喜,故意惊问:“呀,这么快吃完饭了?” 邓朝垂头丧气地解释:“唉……姗姗从上车到现在,又哭又唱!弄得我没了兴致,还吃什么饭啊……” 我安慰说:“珊珊也真是的,葬礼都结束了,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劲,邓总千万别见怪阿!” 邓朝流下眼泪,咧开嘴巴:“不怪不怪,只能说她太专业了,太投入了啊……” 此时,白珊珊站在邓朝的身后,仍低声哼唱歌曲,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邓朝不甘心地看看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身上车。 我挥手向土豪告别,然后问白珊珊:“你刚才怎么做的?” 白珊珊:拭去眼泪,露出笑颜:“按你的主意,我上车后就哭,然后唱丁伍教我的歌。” 夏小雨好奇地问:“你都唱了什么呀?” “常回家看看。” “还有呢?” “今夜你会不会来。” “哈哈……”我和夏小雨再也无法控制,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白珊珊干得漂亮,她所唱的两首歌,都是邓朝极其忌讳的,生怕自己的老爹复活。 随后,白珊珊接到丁伍的电话,去彩排练歌。 天色渐黑,我们正等着吃晚饭,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穿白色西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拎着公文包,皮鞋擦得锃亮。 “请问,白珊珊在吗?”中年男人礼貌地问。 夏小雨露出笑容:“她不在,你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忙恭敬地向我们发放名片,一口纯正的“台腔”。 “我叫苟不凡,是天凰娱乐公司的首席经纪人,请多多指教哦!” 哈哈,苟不凡,这个姓氏挺少见的,名字也起得喜庆,连狗都不烦。 罗阳瞅着名片问:“天凰……你们跟小鬼子啥关系?” 苟不凡忙解释:“我们老板是台商,跟小鬼子没任何关系哦。” 夏小雨把名片丢到茶几上:“你们公司谁死了?珊珊很忙啊,很多葬礼丧事都请她去演出,档期安排得满满的。” 苟不凡扶了扶眼镜,表情非常囧:“我们公司没人去世……” “你家亲戚死了?”罗阳问。 “也没有!您别往不好的方面想啊……”苟不凡抹去额头的汗水。 罗阳不爽地说:“那你找白珊珊干啥,她只给死人哭丧唱歌,不陪活人喝酒吃饭!” 苟不凡整了整衣领:“总说死人死人的,都有点紧张了……我这次来,是代表天凰娱乐公司,跟白小姐谈谈签约的事。” 我和夏小雨不约而同地问:“签约?” “对!签约!”苟不凡露出自豪的表情,“我们公司实力雄厚,旗下的歌手很多哇,他们在影视界也有所发展。” 我立即产生兴趣:“都有哪些歌手啊?” 苟不凡得意地说:“公司先后捧红多名影视歌三栖明星,男艺人有庞光、朱逸群,女艺人有师珍香、夏柳、项洁雯等,反正很多啦!” 听着这些名字,觉得挺耳熟,还有点怪怪的。 罗阳非笑着说:“有个歌手叫庞龙,他那首《扑棱蛾子》唱了十几年了,但你说的庞光,我不认识!” 邵风云扬起眉毛:“名字挺响亮滴,如果后面加个‘严’字,就更霸气了!” 罗阳大声说:“庞光后面加个严,膀胱炎啊!” “哈哈哈……”众人放声大笑,夏远山也乐了。 顿时,苟不凡有些尴尬,神态极不自然。 夏小雨笑眯眯地说:“那个朱逸群,是不是一群猪呀,好可爱的名字!” 罗阳故作迷惑不解的样子:“师珍香?这个女艺人更奇葩,不知吃了啥,拉的便便会香!” “她没吃什么……”苟不凡搓着双手,更加紧张。 邵风云一本正经地说:“项洁雯这个名字好,想接吻,她的粉丝一定很多!” “对,对!她的名气非常大,去年开了三十三场演唱会,比知名歌手‘颤抖坤’,还多了一场……”苟不凡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低下了头,窘迫到极点。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失去耐心,准备下逐客令。 突然,苟不凡用力一拍茶几,烟灰缸震得跳起! 他挺直腰杆,昂起脑袋说:“请不要忽视天凰娱乐公司的造星能力!我们绝对有信心,把白珊珊打造成一线歌手!” 这家伙肯定是个骗子,企图拉赞助,但演技太差了! 我直接揭穿对方的面具:“说吧,想要我们出多钱?” 苟不凡一愣:“钱?为什么你们出钱?包装宣传是我们公司的本职工作,不需要你们的一分一毛喔!” “哦?”我撇了撇嘴角,“那要买你们公司的啥产品啊?” 苟不凡直摇头:“也不要!我们公司的产品就是歌手!” 见他仍不肯缴械投降,我继续故意问:“保证金、培训费、服装费啥的,总要我们掏钱吧,你说个价?” 苟不凡恍然大悟:“哇噻!原来把我当成了骗子呀!没关系哦,我现在就带你们到公司参观!” 我和夏小雨面面相觑,这人难道真是娱乐公司的?真想签下白珊珊? 决定问个究竟,我招招手说:“来,请坐下聊!你怎么认识白珊珊的?” 苟不凡十分惊讶:“哇,你还不知道吗?她现在网上很火耶!” 见我们迷茫的样子,苟不凡忙从包中掏出手机,登录网络。 “哭丧美女,天籁之音,各大视频网站上都有白珊珊,人气很高哇!” 苟不凡边说边点击视频,将屏幕转到我们的面前。 视频中的白珊珊,身穿白色长裙,跪在灵堂前啼哭不已,她嘴里念叨着台词,不停地擦拭泪水,没有撕心裂肺地干嚎,而是用令人怜惜的气质打动前来吊唁的宾客。 随后,白珊珊坐在乐队前方,幽怨而悲凄地吟唱,歌声低沉舒缓,如哭似泣,现场所有人都被感染了,纷纷落泪哀叹。 一只肥胖的京巴狗趴在墙角,也跟着呜咽起来,抑扬顿挫很有节奏感。 仔细浏览,这段视频的点击率非常高,而且配有歌词字幕,明显经过后期编辑。 我不禁纳闷,奇怪,是谁做的好事? 正当疑惑时,视频的片尾出现两行大字。 制作人:爱姗如梦!还有详细的联系方式。 一看手机号码,我顿时乐了,“爱姗如梦”居然是邵风云! 他在帮白珊珊做宣传推广,而且起了个琼瑶式的名字,这哥们用心良苦,该不会喜欢上白珊珊了吧? 苟不凡笑呵呵地说:“我们公司很有诚意,非常想跟白珊珊小姐签约。” 我终于打消了疑虑,相信苟不凡不是来拉赞助的。 因为,现在的娱乐公司都重视网络市场,发现人气超高的新秀,抢着拉到自己的旗下。 于是,我和罗阳、邵风云立马带苟不凡去找白珊珊,她正跟“上天堂乐队”排练,地点就在刘家村里。 为了白珊珊的安全,邵风云特意提醒丁伍,在刘家村租了间房子。 进入屋内,苟不凡一眼认出白珊珊,屁颠屁颠地上前问好,并说明来意,递上名片。 丁伍斜视着苟不凡,傲慢地说:“签约?不行!珊珊是我们的人!” 一听这话,我心里产生反感——白珊珊又没签合同,凭什么说她是乐队的人? 苟不凡并不理睬丁伍,笑眯眯地说:“加入天凰娱乐公司,不但有专业的音乐指导和舞蹈培训,还会为你打造首张个人专辑!以后演出和上综艺节目的机会多多,而且每天专车接送,配备服装师和造型师,需要保姆和保镖也可以满足哦!” 他介绍了一大堆诱人的待遇,仿佛白珊珊已经是名震海内外的顶级明星。 丁伍火冒三丈:“少他妈在这忽悠,哪里来的皮包骗子公司?再不滚,老子揍扁你!” 邵风云忙伸手拦住:“伍哥别急,我刚才上网,查过天凰娱乐公司,实力挺雄厚!” 我和罗阳坐到沙发上欣赏好戏,看苟不凡和丁伍如何争取白珊珊。 丁伍显然对白珊珊垂涎三尺,更不愿失去摇钱树,他急红了脸:“要签约,也是我们先签!珊珊目前正跟乐队合作!” 邵风云笑着说:“伍哥啊,让白珊珊自己决定吧,这关系到她以后的个人发展。” 丁伍脸部的肌肉颤抖几下,把头扭向一边,握紧了双拳,压制着怒火。 众人的目光投向白珊珊,她银牙轻咬嘴唇,低头沉思,然后小心翼翼地问:“签约之后,有什么好处呢?” 苟不凡赶紧说:“你在网络上已经小有名气啦,跟天凰娱乐公司签约后,我们会全方位地包装你,多渠道地宣传你,你的名气将越来越大,被千万粉丝所崇拜,成为国际巨星,指日可待哇!” 这家伙太能喷了,不愧是首席经纪人,如果当骗子也是一流的人物。 而邵风云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我知道,邵风云希望白珊珊签约,这也是他制作视频发布到网络上的初衷。 同时,我有点担忧,如果白珊珊成为签约歌手,藏在她身体里的女鬼钱倩,又会做出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明明是耍猴 邵风云激动不已,一心想让白珊珊签约,他忙赞同地附和:“是啊,名气会越来越大,姗姗,你认真考虑啊,千万别错过难得的机会!” 之前,白珊珊只是一个普通人,被女鬼钱倩附身后,她被迫待在刘家村,机缘巧合,通过哭丧的方式蹿红网络,如果能签约成为正式歌手,前途绝对光明! 果然,白珊珊开心地说:“好的,我同意签约!” 苟不凡顿时激动万分:“耶!太棒了!我马上带你去公司,跟老板见面详谈!” 谁知,丁伍一把拉住白珊珊,哭丧着脸:“不行!你走了我们咋办!珊珊,你不能走啊……” 见白珊珊整个人几乎被丁伍抱在怀里,邵风云瞪圆了眼睛,一把将她拽回来! “伍哥,请注意点素质!”邵风云气呼呼地说,“这是珊珊明智的选择,你别拖她后腿!” 丁伍的表情狰狞,愤然怒叫:“尼玛,如果不跟我们乐队到处演出,珊珊能出名么?凭啥说走就走?” 邵风云不甘示弱地反驳:“废话!没有珊珊,你能接这么多的活?她帮你赚了不少钱!” 两人越吵越凶,开始相互推搡,互骂爹娘,苟不凡幸灾乐祸地袖手旁观。 白珊珊心急如焚,向我和罗阳投来求助的目光。 眼看双方即将动拳头,不能再坐看笑话。 罗阳立刻站起:“都住手!别闹了!” 邵风云和丁伍立马愣住,罗阳干咳两声,侃侃而谈。 “伍哥,请你冷静一下!作为哭丧行业的领军人物,你应该放眼未来,让‘上天堂乐队’更好地发展!难道,就这样碌碌无为一直混下去,没有更高的人生追求?” 刹那间,丁伍的瘦脸唰地红了:“我……我们参加葬礼习惯了,不敢上别的台面……” 罗阳上前一步,拍拍丁伍的肩膀,鼓励说:“如果对自己都没信心,十个白珊珊也救不了乐队啊!所以,你们应该努力拼一把,争取写出好的歌曲,卖给天凰娱乐公司,让白珊珊唱红,这也是一种合作嘛!伍哥,人生需要理想,别觉得自己是条小泥鳅,就不敢到江河里混了!” 丁伍被这番话触动了,他的眼中闪烁着亮光,似乎看到未来的希望。 罗阳继续忽悠:“其实,你的编曲天赋非常优秀!而且,乐队的成员精通传统乐器,二胡和唢呐的水平很高哇!你们为啥不挖掘一下民族音乐的精华,创作中国风类型的歌曲呢?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相信,哭丧精英也能成为雄鹰,展翅高飞!” 刹那间,唾沫星子乱飞,溅到丁伍的脸上。 “好啊!罗阳说得太好了!”邵风云使劲地鼓掌。 我也点头,表示赞许。 丁伍忙握住罗阳的手,有点哽噎:“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谢谢,谢谢你给我指明前方的路!” 罗阳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嘱咐:“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必吊死一棵树上?等白珊珊成为一线歌手,你们也能跟着沾光,做人做事,要学会取舍啊。” 丁伍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激动地说:“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珊珊,我会努力的!” 说完,他深情地看了白珊珊一眼,迈着两条细长的瘦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睹长发飘逸的背影,罗阳似乎有种特别满足的成就感,白珊珊投来感激的目光。 罗阳继而吩咐:“风哥,我最近太忙,珊珊拜托给你,好好保护她啊!” 邵风云忙挺起胸膛:“你放心,白珊珊的事,就是我的事!” 罗阳的浓眉一扬:“如果珊珊不爽,某个人也会不爽,后果你是知道的!” 邵风云忽地愣住,继而明白了罗阳的意思,某个人,指的是女鬼钱倩。 我这才松了口气,希望白珊珊顺利签约,早日成为知名歌星。 十分钟后,一辆别克商务车停在门口,苟不凡满脸堆笑,恭请白珊珊去天凰娱乐公司面谈,邵风云也一同前往。 我和罗阳回到家中,见夏远山正跟徐矮子聊得起劲,发出爽朗的笑声。 原来,徐矮子也精通针灸医术,他的一些心得体会,对夏远山很有帮助。 夏远山叮嘱:“罗阳啊,徐前辈不但武功高强,而且针灸医术高明,你一定要刻苦学习,别辜负许他的厚爱和期望啊!” 罗阳恭敬地说:“我每天都去小树林里练功,不敢偷懒。” 徐矮子赞许地点点头:“嗯,好好练,以后俺再教你一套更绝的功夫!” 下午,天空飘落小雨,春风凉爽。 罗阳和夏小雨在树林里忙着踩铁锅,两人有说有笑,玩得愉快,我坐在旁边,寻思如何对付赵义闻,探出他的隐私。 忽然,身后响起鸣笛声,我回头一看,杨慧骑着电动车疾驰而来。 这个搞笑的小逗比,上次耍赖皮跑了,今天主动找骂? 杨慧下车,拎起一个塑料袋,递给罗阳:“喝吧!” “啥呀?”罗阳明知故问,里面是饮料。 杨慧笑眯眯说:“毒药!” 罗阳的脸色一沉:“媳妇,你想谋杀亲夫吗?” 杨慧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媳妇?欠揍!” 罗阳接着调侃:“媳妇啊,你太野蛮了,不是给我喝毒药,就是玩家庭暴力,咱俩咋一起生活?咋教育后代?你不应该反省吗?” “滚!”杨慧厉声呵斥,拧开饮料,灌了一口。 面对她的*和曼妙曲线,罗阳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夏远山故意结结巴巴地问:“罗阳啊,你……你结婚了?她……她是你老婆?” 不等罗阳回答,杨慧大声说:“我是不是他老婆,关你屁事?难道,你喜欢他?” 这话呛得夏小雨脸庞发红,低头继续走铁锅。 杨慧好奇,抬脚踩了一下铁锅,笑着说:“我早就发现你们玩这个,下来,让我试试。” 夏小雨不搭理她,忙着转圈。 杨慧急了,伸手去拽,夏小雨毫无防备,眼看即将摔倒,罗阳一个箭步过去,抱住了她。 杨慧的个子小,体重较轻,踩在铁锅上尽量保持住平衡,居然也能走几圈。 她玩了几下,然后跳下,嘲笑说:“无聊的游戏!” 夏小雨不爽地反驳:“你懂什么,我们正在练轻功!” 杨慧咯咯直笑:“哎呦,还轻功呢,踩铁锅转圈圈,明明是耍猴呀!” 小逗比存心捣乱,破坏我们的欢乐时光。 于是,罗阳义正言辞地说:“你跟我师父打赌,输了做我媳妇,但你言而无信,耍赖皮逃跑,看在你长得丑,身材又差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夏小雨一把握住罗阳的手:“恭喜你,幸亏没娶这个丑媳妇,否则陷入苦海呀!” 罗阳笑嘻嘻地说:“她跟林伊没法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凤凰一个麻雀!” 夏小雨说:“所以啊,你找媳妇要以林伊为标准,这样的小麻雀,瞧都别瞧一眼!” 两人一唱一和,令我脸红,更气得杨慧瞪圆眼睛,小嘴撅起,举起饮料瓶砸向罗阳。 小逗比还敢动手,没等罗阳躲避,夏小雨直接迎击,一掌推中杨慧的匈部,迫使她后退几步。 夏小雨惊叫:“哇塞,你挺有料嘛!” 杨慧捂住匈口,恼羞成怒:“女流氓,往哪里打呀?” 夏小雨柳眉倒竖:“你才是女流氓,就打你!” 她不依不饶,快步追上,揪住杨慧的衣领。 罗阳大叫一声:“放开那女孩,让我来!” 见势不妙,杨慧用力挣脱了拉扯,躲到电动车的后面。 她气呼呼地说:“好心没好报呀,我来送饮料,却被你们打……” 没等罗阳动手,夏小雨上前一脚,踢中杨慧! 她疼得哎呦一声,骑上电动车窜出二十多米,尖声叫嚷:“给我等着,找人修理你们!” 罗阳笑嘻嘻地说:“欢迎来搞!欢迎来搞!” 杨慧边骂边逃,一溜烟地没影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何必跟小逗比一般见识,赶紧练功吧,等着你俩飞檐走壁,对付岳川南!” 罗阳大笑,继续专心踩铁锅。 随后,我接到电话,是赵义闻的秘书打来的,他告诉我,赵义闻回岛城了,让我今晚九点,去八大关疗养中心见他。 刚出差回来,就住进疗养中心,难道,赵义闻又忍不住犯了荤戒,导致身体情况更加恶劣? 晚上九点,我和罗阳准时抵达疗养中心,进入赵义闻的房间。 大领导的待遇,绝对高啊,他的房间宽敞舒适,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摆着水果、糕点和红酒。 赵义闻身穿睡衣,靠在真皮沙发上,摆手招呼我和罗阳坐下。 “领导,您的身体还好吧?”我礼貌地问。 赵义闻的脸色发灰,声音低沉地说:“不太好,在外地遇见鬼了……” 我顿时一愣,忙问:“见鬼?怎么回事?” 赵义闻说:“有个女鬼,夜里缠上了我。” 我更加诧异,难道,岳川南没派人秘密保护赵义闻? 罗阳嘿嘿直笑:“领导,您说的女鬼,指的是漂亮勾魂的美女吧?” 赵义闻摇摇头:“我没开玩笑,真的是女鬼!” 我内心一凛,认真地聆听……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轮胎不翼而飞 谁知,赵义闻叹了口气,闭嘴不再吭声。 我焦急地问:“领导,您怎么不说了?” 赵义闻沉默十多秒,又叹口气:“我刚想起来,高人嘱咐过我,不能说女鬼的事。” 罗阳忙问:“什么高人?” 赵义闻眨眨眼睛:“不聊这个了,针灸吧。” 我估计,岳川南让赵义闻守口如瓶,奇怪的是,女鬼为什么偷袭赵义闻呢? 随后,我取出银针,给赵义闻针灸,五分钟后,他的脸色微微泛红。 拔出银针,我笑着说:“三天之后,我再继续给您针灸。” 赵义闻点点头:“这个月,我吃住工作都在疗养院,有什么变动,会让秘书通知你的。” 我和罗阳告辞,下楼走向轿车,不禁愣住。 因为,轿车的四条轮胎不翼而飞,每个车轮的位置垫了三块板砖! “卧槽!有小偷!”罗阳瞪大眼睛。 车身居然被泼了几大块红色和黄色的油漆,整个轿车恰似一盘鲜艳的番茄炒蛋。 “谁干的!谁干的!”罗阳怒火中烧,握拳环视四周。 此时,除了几个老头和老太太溜达,再无其他可疑的人。 想起疗养院有监控系统,我和罗阳忙朝保安室奔去,请求调取视频。 小胡子保安叼着香烟,懒洋洋地说:“想看视频啊,你去找经理,我们没有权利哦。” 另一个胖保安打着哈欠,扣着眼屎:“不按规定停到车库,出了事自己负责!” 瞬间,我真想狠狠抽两个保安的耳光!因为,从他们的语气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判断,肯定了解内幕。 罗阳怒不可遏,冒出几句脏话,跟小胡子保安争吵,眼看即将动手。 我急忙阻拦,掏出手机报了警。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不紧不慢地驶来,停在“番茄炒蛋”旁。 “哇塞,谁这么缺德,下手够狠呀!”熟悉的声音从副驾驶室传出。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杨慧! 万万没想到,逗比妹纸居然是警察,此刻显得英姿飒爽,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发现我和罗阳,杨慧不由地一愣,柳眉微皱。 罗阳定定神,盯着杨慧胸前的警号,装模作样地念叨。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也。 “乱看什么!”杨慧大声呵斥,面露不悦。 罗阳笑嘻嘻地说:“报告媳……不,报告杨警官,我的轮胎被偷了,还泼了油漆。” 这时,一名年轻的男警下车,他身高体壮,浓眉大眼,古铜色的皮肤,阳刚而帅气。 罗阳赶紧讲述事情的经过,强烈要求去保安室调取监控视频。 见杨慧和罗阳认识,年轻男警似乎有点不爽,板起脸说:“你俩在这等着,保护现场。” 我只得和罗阳待在原地,希望杨慧别记仇,能履行一名警察的职责。 十分钟后,杨慧和年轻男警返回,他俩有说有笑,估计关系不错。 我忙问:“是谁干的?” 杨慧笑眯眯地说:“不清楚,疗养院的摄像头出了故障。” 罗阳顿时火大,毫不客气地质问:“保安编出这么幼稚的理由,你也信?” 杨慧不甘示弱,反驳:“你什么意思,不相信警察?” 估计她记恨之前的事,故意敷衍办案,我忍不住斥责:“我怀疑,你公报私仇!” 杨慧气得粉脸微红:“不要血口喷人,否则告你妨碍公务!” 罗阳上前一步,怒声大吼:“来啊!抓我啊!把我关进去你就开心了!” “退后!退后!说话注意点!”年轻男警一把推开罗阳。 我拽了拽罗阳,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毕竟,杨慧是以一名警察的身份在办案。 年轻男警的态度非常生硬:“现场已经勘察了,没有发现有力的证据,你俩跟我回去做记录!” 一听去警局,我立马气消了,冲罗阳使个眼色。 杨慧对男警说:“梁勇,先去附近问问吧,看有没有目击证人。” 罗阳带着几分感激望向杨慧,她不屑地哼了声。 名叫梁勇的年轻男警敌视着罗阳:“不用了,先带回去立案,做完记录再说!” 我猜测,可能是林紫婉蓄意复仇,即使立案侦查,抓到罪犯又如何? 对方既然敢做,绝对有应付的手段。 幸亏,仅仅偷走轮胎泼上油漆,没放火烧车已算幸运。 于是,我露出笑脸:“两位警察同志,我们撤案,不给你们添麻烦!” 罗阳心领神会,也跟着说:“对,撤案!车有保险,让保险公司赔。” 杨慧斜视着罗阳:“你确定?不查了?” “不查了!谢谢两位,辛苦了,请回吧!”罗阳诚恳地鞠了个躬。 杨慧用教育的语气说:“以后别乱停车!记住教训!” 罗阳连连点头,殷勤地帮杨慧拉开车门,被梁勇狠狠瞪了一眼。 等警车离开,我立即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同时提醒罗阳,留意林紫婉的暗中报复。 处理完保险事宜,罗阳新买了四条轮胎,开着拉风的“番茄炒蛋”车,返回刘家村。 时间已到十一点,夏远山、夏小雨、邵风云和徐矮子还没休息,坐在客厅里聊天。 夏远山说:“罗阳,岛城卫视正举办一个功夫擂台赛,我想让你参加。” 罗阳一愣:“让我参加?为什么?” 夏远山说:“你负责打擂台,林伊负责冒充教练,只要你俩参加,就能引起程凌峰的注意,他肯定会让岳川南捣乱,也派人打擂台。” 我明白了:“到时,大家同台竞争,谁也不能耍阴招。” 夏远山说:“对,就是这个意思。” 徐矮子说:“难得的锻炼机会啊,罗阳,俺会指导你,在擂台赛的过程中,提高你的实力!” 罗阳点点头,愉快地答应。 邵风云兴奋地说:“这次‘谁是大英雄’擂台赛,总冠军的奖金五百万!抓紧时间报名,我帮忙打探内幕消息!” 第二天,罗阳考虑后决定,准备打造一个全新的造型,以民间武术爱好者的身份,报名参加比赛。 他首先去理发店,整了一个不足半公分长的平头,增添了几分粗鲁的气质,体现憨厚朴实的特色。 随后去购买了几套服装和鞋帽,均为山寨版的耐克和阿迪达斯,它们做工粗糙,线头杂乱,一看就很垃圾。 其次谈吐方面,罗阳故意在普通话中夹杂着方言,不该说的话一定要敢说,该说的话一定要说错,争取做到语不惊人死不休。 最终,当罗阳以全新的相貌站在客厅里时,完全颠覆了原先的形象,比农民工兄弟还草根,大家笑得前合后仰。 邵风云拍着罗阳的肩膀说:“太酷了!我对你充满信心,快快屌丝逆袭吧!” 罗阳把胸膛捶得咚咚响,信誓旦旦地说:“越低调,越有提升空间,哥现在就是一只潜力股,即将一飞冲天!” 下午,罗阳去电视台报名,我全程跟随,身份是教练。 罗阳穿着皱巴巴的白色t恤,脏兮兮的大短裤,灰色的运动鞋,这身假冒的耐克牌子,总价不超过一百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我的打扮则很靓丽,跟罗阳站在一起时,更加衬托他的奇光异彩。 除了服装,罗阳还特意设计了道具:一只装纯净水的大水桶。 扛着空水桶,罗阳昂首挺胸地进入电视台大厅,找到了报名处。 这里热闹非凡,参加“谁是大英雄”擂台赛的人非常多,形形*,鱼龙混杂,都做着一夜成名的美梦。 我和罗阳站在队伍中,排在前面的是个穿红色袈裟的和尚,手里拄着一根粗粗的禅杖,脑袋硕大而锃亮,晃得罗阳的眼睛发花。 大头和尚等急了,提起禅杖不断地敲击地面,铁环“哗哗哗”地乱响,令人心烦意乱。 旁边一个壮汉嘲笑说:“哥们,你能不能专业点?头上连香疤都没有,冒充什么出家人?” 大头和尚粗声瓮气地反驳:“现在和尚受戒,早就不烫香疤了,你少林寺看多了吧!” 忽然,后面有人叫喊:“喂!那个送水的,扛着桶凑啥热闹?” 我和罗阳立即回头,只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他气宇轩昂,身穿白色的太极服,伸出两根指头指着罗阳,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别捣乱!这都是武术界的事!” 罗阳不爽地说:“俺也是武术界的精英,来报名参加比赛滴!” 话音刚落,大厅右侧传来一阵斥骂声,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举起拳头威胁一个比他矮半头的瘦子。 那瘦子一身黑色唐装打扮,留着李小龙的发型,低头一言不发,明显在压制怒火,眼看双方即将开战。 忽然,从队伍最前方走出一个胖子,胸前挂着工作牌,应该是电视台工作人员。 他大声命令:“安静!安静!再吵吵,都不给报名!” 瞬时,现场变得鸦雀无声,瘦子的钢制双截棍不小心掉落,摔到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终于轮到罗阳报名了,忙有礼貌地向工作人员问好。 桌后是个年轻的雀斑女,她抽出一张表格递给我:“交两张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把姓名、年龄、职业等等都填上!” 我忙解释:“不是我,是他报名。” 雀斑女斜了罗阳一眼,疑惑地问:“你报名?扛着水桶干嘛?” 罗阳笑眯眯地说:“这不是显得,俺的力气大吗?” “神经病……”雀斑女嘴里嘟囔着,“报名费,五百!” 罗阳忙放下水桶,掏出钱包,低声说:“尼玛,真黑!” “职业……写啥呢?”罗阳拿着笔,认真思考。 我一把拽过笔,在表格内狠狠地写上三个大字:送水工! 随后,罗阳不满地嚷嚷:“卧槽,报名费太贵了吧!” 雀斑女翻了个白眼:“里面包含人身意外伤害险,统一给大家购买的!” 罗阳忙问:“那能赔多少钱啊?” 雀斑女回答:“打伤打残,保险公司最高赔三十万!” 罗阳又问:“如果打死了呢?” 嗤地一声,雀斑女笑了:“你懂不懂呀,比赛都有严格规定的,不能攻击身体的致命部位,怎么会打死人呢?”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如果岳川南带徒弟参赛,他们必须遵守规定,不能暗下杀手。 填完表格,雀斑女递给罗阳一张卡和印着数字的圆形贴纸:“你是69号,去检录处量身高称体重,下个月一号,到市体育馆,参加海选比赛!” 罗阳掏出破旧的山寨手机,先给邵风云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号码和比赛时间,然后和我来到检录处。 刚进门,一名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挥手,赶罗阳出去:“房间还有水,你送错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女粉丝来捧场 这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视力真的很差,没看出罗阳手中的水桶是空的吗? 罗阳嘿嘿直笑,忙递上自己的卡片和号码贴:“俺是69号,来参加比赛滴!” 一个中年大姐迷惑不解地问:“来比赛?那你扛着水桶干啥?” 罗阳笑着说:“因为,俺是个送水工,刚刚送完水,就赶来报名喽!” 中年大姐摇了摇头,那神态分明在说:脑残白痴! 我忍住笑,任由罗阳戏弄工作人员。 之前跟瘦子产生冲突的壮汉,正站在电子秤上,他仅穿大短裤,握拳炫耀着肌肉,表情极其猥琐,让人恨不得吐他一脸口水。 罗阳先脱去体恤,小心翼翼地叠整齐放在椅子上,再脱下运动短裤,露出里面的猩红色小短裤。 中年大姐急忙阻止:“唉呀,谁让你脱得这么干净,称体重唉,又不是体检!”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捂着嘴偷笑,盯着罗阳拉风醒目的裤衩。 体重称出来了,65公斤,罗阳被定为轻量级拳手。 中年大姐问我:“你又是干啥的?” 我骄傲地回答:“我是他的教练,兼经纪人!” 哈哈,女教练,兼任送水工的经纪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乐了。 罗阳迎着冷眼和嘲笑,默默地提起运动短裤,优雅地套上t恤,扛起大桶水,潇洒地走出房间。 返回刘家村,我把报名的经过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遍,大家听得欢乐无比。 这时,赵德雷打来电话,说通过一个很铁的关系,登门向赵义闻求情,耐心多等几天,郝仁应该可以保释出来,但警方不允许他离开岛城,随传随到。 夏远山表示感谢,说抓鬼的五百五赏金,留做保释金。 赵德雷催促,尽快帮他物色一个漂亮而忠诚的女鬼,夏远山欣然答应。 我好奇地问:“夏叔,到哪去找这样的女鬼?” 夏远山说:“可遇不可求,碰运气吧。” 夏小雨说:“给赵德雷配个阴婚,也许就解决问题了。” 许矮子听得迷迷糊糊,他喝了口茶,笑着说:“罗阳,这次擂台赛,你一定要打出自己的风格,自己的特色。” 罗阳拍着胸膛保证:“请师父放心,有你老人家的指导,我肯定能打出自己的风格,拿到五百万奖金!” 夏远山说:“我和小雨在暗中保护你们,等击败岳川南,咱们大举反攻,消灭程凌峰,救出兰玫和诺云。” 周一下午,罗阳扛着水桶,带着我和夏小雨、邵风云,准时抵达市体育馆。 武侠迷妹纸周可灵,正在大门口等候,高兴地冲罗阳挥手。 显然,罗阳把参加擂台赛的事,告诉了周可灵。 妹纸快步迎来,递上一件红色的t恤,让罗阳穿。 罗阳展开一看,上面印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弘扬国术! 罗阳双手背后,俨然一代宗师的姿态,严肃地说:“这种高大上的口号,就免了吧!本人做事一项低调,必须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什么才是真正的国术,什么才是中华民族的精神!” 听着慷慨激昂的言辞,周可灵连连点头,流露出钦佩之情,立马表示赞同,将t恤扔进垃圾桶。 邵风云悄声说:“罗阳,你真是装比高手啊,我特么都被感动了。” 我正想调侃,身后传来悦耳的声音:“阳哥,我们来啦!” 回头一看,元雪雯和四个漂亮女生站在一起,光彩照人。 她们服装统一,白色紧身小背心搭配粉色超级小短裙,勾勒出曼妙的画面,形成一道青春靓丽的风景线,吸引了众多目光。 都是女神级的妹纸,帮罗阳加油助威。 面对花儿般绽放的妹纸们,邵风云睁大眼睛,几乎流下哈喇子。 罗阳淡然而笑:“海选比赛,没必要兴师动众,搞这么大的排场,不符合我的做事风格。” 元雪雯笑着说:“越是海选,越要重视,积攒人气哦!” 大家一起进入体育馆,罗阳先去办公室报道。 领了一对黑色的拳套后,想起没带护齿和绷带,邵风云自告奋勇准备出去买。 罗阳装腔作势地拦住他:“俺有金钟罩铁布衫,不需要那些破玩意!” 一听此话,工作人员们直翻白眼,以为遇到脑残人士,谁会想到,罗阳的抗击打能力非常强? 罗阳把圆形号码贴揭开,粘到大短裤的外面。 我们离开办公室,拐了一个弯,便进入海选比赛区。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场地的中央,竖起一座擂台,下面摆放一排桌子,坐着裁判和工作人员。 放眼望去,现场非常混乱,男女老幼,高矮胖瘦不一。 参赛拳手的穿着打扮也五花八门,从外型区分,有武术、散打、跆拳道、泰拳…… 甚至,还有个相扑运动员,他又高又胖,光着肥嘟嘟上身,下面仅勒一条白布,趾高气扬地来回走动。 真特么大开眼界啊,我绝对相信,如果有人牵只猴溜达,大家也不会觉得稀奇。 这种地方,会有鬼吗? 周可灵、元雪雯和四名女生坐到观众席的前排,罗阳放下大桶水,我帮他戴上拳套。 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窜出,是在电视台大厅里报名时,站在罗阳前面的大头和尚。 这家伙仍然穿着袈裟,手持禅杖,两道眉毛比蜡笔小新还粗重,鼻子又大又圆。 工作人员发给罗阳一份比赛说明书,提醒他必须遵守规则,否则当即取消比赛资格。 仔细阅读,这些规则与搏击比赛类似,身体的后脑、颈部、裆部是严禁击打的,而攻击的招数上,不允许用插眼,踢裆、牙咬,抓头发等流氓手段。 简单地说,只要不犯规,鼓励使用任何战术。 海选比赛阶段,每个拳手进行三场对决,每场一局定胜负,一局三分钟,三场全胜后,才有资格参加“谁是大英雄”的正式擂台赛。 至于每场比赛的对阵人员,由主裁判抽签安排,不区分重量级别、性别和年龄。 目前,擂台上争斗的是两个男拳手,其中一人,正是追求周可灵的郑军! 对方是个相貌朴实的小伙子,虽然体格健壮,却只有街头打架的水平,很快被郑军的大力摆拳击中了头部,立即昏厥倒地,裁判忙喊来医务人员,将其拖下了擂台。 “69号!69号!”工作人员重复播报着。 我拍打罗阳的肩膀:“上吧,大力水手!” 这时,元雪雯和四名女生从观众席站起,举起双手挥舞,整齐划一地呼喊:“罗阳加油!罗阳加油……” 有女粉丝的感觉真爽,罗阳精神振奋,大步流星地走向擂台,顺手压着围绳,准备以一个漂亮的侧身跨栏动作登场。 扑通!他的脸部着地,摔了个狗吃屎,脚还在围绳上。 哈哈哈……现场爆发出哄笑声。 首次登场,罗阳居然绊倒了,采取如此精彩方式的亮相,真丢人! 身为教练的我,简直无地自容,夏小雨和邵风云也面露尴尬之色。 “84号!上擂台!”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叫喊。 哗哗哗,一阵熟悉的金属声飘过…… 定睛一瞧,原来是身穿红色袈裟的大头和尚,他手持禅杖,迈着稳健的方步,准备踏上擂台。 “84号,不允许带武器!”工作人员厉声呵斥。 众人继续大笑,更欢乐的心情被点燃。 大头和尚浓眉一皱,极不情愿地放下禅杖,嘴里嘟囔着,估计是脏话。 “咋不戴拳套?”工作人员质问,“袈裟也脱了!海选比赛不需要穿这么拉风!” 大头和尚昂起脑袋,满脸的严肃表情,粗着嗓门说:“俺觉得带手套,无法发挥拳法的威力!” 工作人员眼睛一瞪:“那就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大头和尚急忙脱掉袈裟,拿起拳套戴上一只,可另一只难以戴上,我立即上前,帮他戴好绑紧。 “多谢!”大头和尚抱拳示意,然后跨入擂台。 这时,周可灵靠近擂台,激动地叫喊:“罗阳!加油!” 郑军站在妹纸的身后,投来鄙夷的目光,并朝罗阳伸出中指示威。 “卧槽!”罗阳气得浓眉倒竖,“鸟人别特么嚣张,等老子找到机会,狠狠地收拾你!” 裁判登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目光炯炯有神,前额大而亮,头发不多,整齐地梳到脑后。 将罗阳和大头和尚叫到擂台中央,裁判郑重地警告:“规则就不啰嗦了,你俩没带护齿,打掉牙齿倒霉!” 大头和尚笑着说:“嘿嘿,俺的牙都是假的……” 裁判翻了个白眼,挥手下达命令:“开始!” 按照既定计划,罗阳故作忠厚老实的样子,抱拳向大头和尚行礼。 大头和尚还礼后,又向四周抱拳行礼,大声说:“各位,俺乃少林寺……” “停!”裁判上前制止,恼怒地说,“不打就下去,那么多废话!” 再次示意比赛开始,罗阳忙后退两步。 此时此刻,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个大头和尚,看起来傻乎乎的,有股愣劲,并没有被鬼附身,否则,我的小香包早就提醒了。 然而,第一场比赛,罗阳必须谨慎小心,摸清对方的路子。 只见大头和尚拉开马步,左拳伸向前方,右拳架在头上,大大的脑袋一甩:“哈!” 多么欢乐的亮相啊,融合了传统武术和京剧动作,比罗阳的狗吃屎强不了多少。 台下有人起哄:“师父啊,这不是少林寺,快特么回家吧!” 大头和尚反驳:“你在侮辱俺的功夫吗?” 忽然,罗阳觉得这家伙挺可爱,似乎没有威胁,便直接上前,笑眯眯地盯着他。 “看啥看?来打俺啊!”大头和尚怒目圆瞪,“来啊,胆小鬼!” 哈哈,他在使用激将法,企图诱敌深入。 目睹对方的挑衅,罗阳将计就计,迅速抬脚,狠狠踢中大头和尚的屁古! 嘭!这家伙腾空而起,咚地一声,重重摔在擂台上。 “哇……”全场爆发出惊呼声。 “帅啊!”邵风云在台下齐声大叫! 罗阳得意地晃动拳头,无暇去看周可灵的反应,妹纸必然是一副崇拜的神情。 大头和尚龇牙咧嘴地爬起,又摆开马步架势,逐渐靠近罗阳,准备还击。 我有点好奇,不知对方会使出什么招数。 罗阳及时改变策略,也学着蹲了个马步:“来呀,来打俺呀!” “哈!”大头和尚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弯腰亮出脑袋,对准罗阳,气势汹汹地冲来! 这招,竟然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少林铁头功”!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教训武术家 按照比赛的规则,禁止用头撞击对方的头部,但允许用头撞击对方的身体。 电光石火之间,罗阳并不躲闪,反而挺直上身,勇敢地迎接大头和尚的绝招。 嘭!大光头结结实实地撞在罗阳的肚子上,却没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然而,罗阳却摇晃身体,往后趔趄了几步,双手捂着肚子,一副极度痛苦的表情。 我顿时惊讶,难道,罗阳被撞伤了? 紧接着,现场响起一片掌声,为大头和尚的精彩反攻而喝彩,其中郑军叫得最响,蹦得最欢。 大头和尚得分后,傲慢地昂起脑袋,藐视着罗阳。 见裁判开始读秒,罗阳立即举起手臂,示意可以继续比赛。 我赶紧大叫:“罗阳小心,和尚的铁头功挺厉害!你别硬碰硬!” 罗阳却扭头看向周可灵,她也面露诧异之色,显然不相信“国术高手”会轻易受挫。 “加油,加油……”我默默念叨着,已然了解大头和尚的能耐——想靠铁头功取胜。 只见罗阳继续咧着嘴,皱着眉,疼痛难忍的样子,走向大头和尚。 此刻,大头和尚的信心倍增,他怒喝一声,双手背在腰后,使出更凶猛的力道,擂台被跺得咚咚作响,像犀牛一般冲来!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罗阳忙屏住呼吸,使劲绷紧全身肌肉! 嘭!锃亮的光头硬生生地、撞中罗阳的胸膛! 扣人心弦的时刻,罗阳屹然未动,大头和尚顶着罗阳,也纹丝不动。 两人犹如雕塑,僵持在擂台上。 多么滑稽的一幕,相信众人都未曾见过,现场立刻安静了许多。 停顿了足有十秒,裁判迷惑地上前,伸手去推大头和尚的肩膀。 突然,他的脖子一歪,扑通倒地,摔了个四仰八叉,两只眼睛半闭,嘴巴和鼻子中流出鲜血…… 裁判急忙蹲下,掰开大头和尚的眼皮,随即举手挥动,示意停止比赛。 哗!现场哄然作响,议论纷纷。 我这才明白,罗阳刚才故意假装受伤,诱使大头和尚使出全力进攻。 两名医务人员迅速赶到台上,检查大头和尚的伤势。 裁判问:“红方咋了?” 医生叹口气:“唉!晕了……估计是脑震荡,马上送医院!” 他招来几名工作人员,把大头和尚抬上担架,然后搬下擂台。 “尼玛,和尚的铁头功太菜了,竟然撞吐血了!” “刚才不是挺厉害吗,这次咋不行了呢?” “哈哈,真是有辱少林功夫的威名!” “啥少林功夫,肯定是个假和尚……”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表见解,罗阳却一副无辜茫然的模样,冲周可灵狡黠地笑笑。 妹纸恍然大悟,向罗阳竖起大拇指,郑军则嘴角下撇,眼中燃烧着妒火。 第一次,被大头和尚撞中肚子后,罗阳假装受挫,从而激发对方的自信心,诱使他使出更大的力量。 在第二次的撞击中,罗阳绷紧了肌肉,对方的脑袋等于撞到一面墙壁,不当场毙命已算幸运。 邵风云也看明白了,大声夸赞:“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聪明!” 比赛进行到一半,拳手倒地昏迷,这场对决毫无疑问,胜者是罗阳。 工作人员宣布:“因红方受伤,退出比赛,69号获胜,进入第二轮!” 然而,现场的反应并不热烈,很多人以为大头和尚的功力不够,脑袋太脆弱,结果导致失败,罗阳只是走运而已。 只有元雪雯率领四个女生积极地呐喊欢呼,她们犹如美丽的花蝴蝶,雪白修长的双腿极其醒目,吸引许多*围在旁边欣赏。 由于第一场比赛提前结束,裁判跟工作人员嘀咕一阵后,决定马上给罗阳安排第二场比赛。 很快,工作人员宣布:“96号!请上擂台!” 一名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健步走来,他年约四十岁,红光满面,气度不凡,留着贼亮的大背头,身穿枣红色的传统武术服装,极有民国时代的武师风范。 此人一出场,便响起热烈而长久的掌声,一群年轻人在疯狂地叫喊。 “师父!加油啊!你是最棒的!” “师父,两招解决战斗哇!” “师父无敌!师父威武!师父必胜……” 我不由地诧异,中年男人的排场不小,到底什么来头? 夏小雨好奇地问:“他是谁啊,搞得跟明星一样拉风。” 旁边的人笑了:“哈哈,你不认识他?大名鼎鼎的周馆长啊,本省武术界的顶梁柱!” 像武术馆长这样的专业人士,算是民间功夫爱好者吗? 我不禁嗤之以鼻,对主办方的策划工作产生严重的怀疑! 正当惊讶时,周可灵跑到周馆长的面前,欣喜地大叫:“二叔!你也来啦!” 我和夏小雨倏地愣住,不会吧,他居然是周可灵的叔叔! 如果被周馆长揍趴下了,不仅五百万奖金立马泡汤,还无法引岳川南参加擂台赛,失去同台较量的机会。 如果把周馆长揍趴下,周可灵会不会伤心?另外,她姐姐周可婷,是萧哲宇的未婚妻。 我有点担心,怕罗阳不舍得下狠手。 谁知,罗阳靠近我,低声说:“机会来了,狠狠教训这个所谓的顶梁柱!” 我忙提醒:“必须小心啊,因为作为武术界的知名人物,周馆长的功夫肯定了得,比大头和尚厉害。” 罗阳咧嘴而笑:“你放心,我有数。” 此刻,周馆长在擂台上踱步一圈,抱拳向四方示意,嘴里还念叨着:“多谢,多谢!” 见助手递上一只护齿,周馆长哈哈大笑,充满自信地摆摆手:“用不着!” 潇洒,豪迈,大气。 我和夏小雨充满期待,不知罗阳如何对付周馆长。 铃声响起,裁判手势一落:“开始!” 罗阳主动上前,表现得十分谦卑,抱拳行礼。 周馆长沉稳地做出手势:“请!” 他没亮出武术的花架子,不蹲马步也不耍虚招,而是采取武术散手的站姿,准备跟罗阳对抗。 “师父威武!师父必胜!”弟子们口号一致,显然经过事前的排练。 周可灵在下面叫了声:“罗阳加油!” 我心头一动,妹纸还是关心罗阳的。 瞬间,周馆长已展开进攻,连续踢向罗阳的小腿和肋部,速度非常快! 罗阳反应稍慢,小腿挨了一下,紧接着,又被踢中大腿。 “漂亮!师父厉害哇!” “那当然,祖传的周氏三十六路腿法!” “加油!师父!加油……” 弟子们在台下兴奋地叫嚣着,盖过了其他人的声音。 见过大头和尚施展铁头功的悲惨下场,周馆长此时比较谨慎,他踢击的速度虽快,但力度不够,刻意收敛。 所以,罗阳看起来被动挨打,极其狼狈,但他稳住脚步,任由对方攻击。 渐渐的,周馆长的情绪变得激昂,两条腿耍得跟武术套路似的,明显加快了进攻节奏。 只见他上撩、正蹬、侧踢、外摆,不管有没有击中罗阳,都唰唰地使出! 霎时间,台上的红色身影飘忽游走,场面精彩纷呈。 把擂台变成了舞台,周馆长进入个人表演的状态,极其投入。 罗阳虽然参加过散打比赛,但从未跟武术名家较量过,他不由地乱了步伐,连连受挫。 在阵阵叫好声的刺激下,周馆长踢得更加兴起,他开始玩花活,使出一个连环旋风腿! 这一次,罗阳急忙后撤,灵活地避开了。 周馆长没击中目标,但他太投入了,随即踢出两个扫堂腿,等动作耍完,才发现自己蹲在擂台的边缘,如果不是围绳拦着,早掉了下去。 我顿时笑出声,这家伙的武术套路玩得很溜,实战经验也强不了多少啊! 周馆长忙站起身,回头一看,见罗阳远远站在擂台的另一边,他气得浓眉倒竖,眼中冒出怒火。 那表情分明在说:老子贼帅的一连串腿法,别说小姑娘了,就是老太婆看了,也会激动地尖叫,咋会没击中目标呢?! 反击的时刻了,罗阳嘿嘿两声,冲周馆长晃了晃拳头,故意挑衅他。 “咿呀!”周馆长一声长啸,箭步奔向罗阳,奋力地跃起足有一人多高,使出震惊四座的飞身侧踹,直接攻击罗阳的头部。 电光石火之间,罗阳挥出一个简单的斜勾拳,打在周馆长的后腰上! 嘭地一声,周馆长猛地窜出,依然保持进攻的姿势,越过了擂台的围绳,往更广阔的空间飞去。 妈呀,多么优美的飞身侧踹啊,简直惊世骇俗! 在周馆长的面前,一切的威亚吊钢丝都是浮云,一切的电脑特技都是青烟,与周馆长相比,武术家霍元甲和功夫明星李小龙也会自叹不如。 周馆长展开双臂,笔直的右腿像一把红色的利剑,华丽地刺向空中,他飞过擂台围绳,飞过人群,直接坠落在十几米外的观众席上! 咣当!噼里啪啦,嗷……啊……一阵糟乱的声音让人揪心,不忍目睹。 周可灵和弟子们慌忙跑过去,抬出瘫痪如泥的周馆长,他面无血色,不断地哼哼唧唧。 医务人员迅速赶来,体育馆内乱成一锅粥,众人议论纷纷。 “周馆长真厉害,弹跳能力太强了!” “拉倒吧!他能飞这么远?关键那一拳打得猛!” “周馆长牛比,祖传的腿法啊!” 我明白,刚才的反击,是罗阳临时发挥,属于四两拨千斤的招式。 外行只会瞧热闹,不知周可灵怎么看? 罗阳走到擂台边,笑着问我:“亲爱的教练,你觉得,俺这招帅不帅?” 我竖起大拇指,夸赞说:“很帅,既有效果,又不嚣张,只是结果太悲惨!” 医务人员火速赶来,确定周馆长只是骨折和皮外伤,并无生命危险,弟子们抬着他撤离。 有个徒弟指着罗阳,忿恨地叫骂:“草尼玛,算你小子走运!我师父收力了,不然一脚能踢死你!” 邵风云大声嘲讽:“扯蛋吧,没摔死算走运喽!” 由于今天是海选,岛城卫视没进行全程的录制,如果栏目导演莅临现场,肯定会后悔地顿足捶胸。 忽然,我发现一个戴棒球帽和墨镜的高个子男人,不知何时坐在裁判和工作人员中间,与他们窃窃私语。 接着,工作人员开始宣布:“本场比赛因发生意外,暂时取消!69号的成绩仍是一胜,请下台休息,等裁判组商议后,重新安排!” 我大吃一惊,不会吧,比赛竟然取消了,没判罗阳获胜! 夏小雨也瞪大眼睛,不爽地嚷嚷:“什么情况呀?” 邵风云愤怒地叫喊:“我抗议!我抗议!”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内幕伤不起 此时,元雪雯和四名女生也大声抗议,周围的男声们跟着瞎起哄,使劲拍椅子吹口哨。 邵风云有恃无恐,扯着嗓子叫喊:“有黑幕!有黑幕!” 一名工作人员发出警告:“你们别闹啊,不然取消比赛资格!” 这招够狠的,邵风云立即闭嘴,罗阳也不敢废话,匆匆走下擂台。 周可灵迎上来,眼中闪着晶莹的光芒:“罗阳,你刚才用了四两拨千斤的绝招,配合巨大的力量,我二叔才飞了出去!” 我顿时惊讶,万万没想到,妹纸非但没责怪,反而慧眼识英雄! 罗阳一本正经地说:“屎壳螂为啥能滚动笨重的粪球?自然界的昆虫,带给我们的启示,完全可以运用到国术中!” 周可灵连忙点头:“嗯!我上网查过了,有种名叫‘食粪金龟’的屎壳螂,可以推动比自己重一千多倍的粪球,太神奇了!这种国术绝学,你一定要教我啊!” 妹纸求知若渴,罗阳没任何理由拒绝,只得先答应她。 元雪雯跑下观众席,拍拍罗阳的肩膀:“阳哥,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呀,连周馆长都被你打败了!” 目睹元雪雯的亲昵动作,周可灵面露不爽:“这位同学,能不能让罗阳休息一会?” 这时,我发现,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离开裁判席,冲我和罗阳招招手,示意跟他走。 什么情况?我迟疑着。 罗阳低声说:“去瞧瞧!” 我俩快步向前,跟着戴帽子的男人,走到稍微安静的地方。 戴帽子的男人摘掉墨镜,笑眯眯地说:“伊伊,好久不见。”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陆永明! 罗阳诧异地问:“你,你怎么在这……” 陆永明说:“程凌峰投资五千万,作为‘谁是大英雄’擂台赛的首席赞助商,我和他合作,专门负责跟电视台栏目组配合沟通,刚才的比赛很精彩,你有实力有特点,巧妙地战胜了对手。” 我震惊不已,有没有搞错,死对头程凌峰居然是赞助商,连陆永明也参与进来,太狗血了! 震惊之余,我的思路豁然开朗——按照原定计划行事,报复程凌峰! 陆永明笑着说:“程凌峰既然花钱赞助,肯定希望节目的收视率高,罗阳的比赛打得很精彩,他暂时不会从中作梗。” 我冷笑一声:“你确定,他的目地为了赚钱,而不是想对付我们?” 陆永明说:“首先,程凌峰投资五千万,绝对为了赚钱,其次,如果你们影响到他的利益,他绝对会派人对付你们,不过目前,罗阳的表现很好,程凌峰不会着急下毒手。” 我心里清楚,敌我双方,有时可能也存在共同的利益,等各取所需之后,必然翻脸火拼! 罗阳昂头质问:“刚才为什么不判我赢?” 陆永明解释说:“周馆长跟电视台领导的关系不错,他已经受了重伤,再判他输的话,脸面上过不去,你别介意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宣布比赛无效,行业内幕真伤不起! 罗阳大度地说:“没关系,多打一场比赛,就多一次露脸的机会,等于积攒了人气。” 陆永明赞许地点点头:“你的心态很好啊,这样吧,看伊伊的面子,我帮你一把。” 我有点不爽,想反驳,但忍住了。 罗阳好奇地问:“怎么帮?” 陆永明低声说:“你随便挑个实力较弱的对手,我让工作人员安排,保证你轻松拿下!” 内幕果然够黑的,不知后面将遭遇什么潜规则和狗血的事。 然而,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耍耍威风,增加人气。 于是,罗阳指着郑军,郑重地说:“就选他吧,这小子人高马大,陪我练练手!” 陆永明眯眼望向郑军,有点诧异:“你确定?他练散打的,功夫不错!” 罗阳满不在乎地说:“确定,就选他了!” 陆永明一口答应:“好!祝你们玩的开心,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 他礼貌地跟罗阳握手,对我笑了笑,匆匆走向裁判席。 瞅着陆永明的背影,我忍住一口怨气,没吭声。 返回擂台前,罗阳直接告诉周可灵,下一场的对手是郑军。 谁知,周可灵没感到意外,反而很高兴,说郑军天天在学校纠缠她,像个讨厌的跟屁虫。 妹纸的话外之音,是想教训一下郑军,罗阳岂能不懂? 他笑着说:“放心吧,哥绝对全力以赴!”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宣布:“请69号和54号上台!” 罗阳深呼一口气,快步踏上擂台,压住围绳潇洒地跨入,这次的姿势很帅,没摔倒。 郑军举拳挥舞着,在几名男生的加油声中登台,他振臂高呼,耍了个后空翻! 我不由地冷笑:“二货,海选比赛而已,值得亢奋吗?” 夏小雨也嗤笑:“太没内涵了,难怪无法打动周可灵的芳心。” 平心而论,郑军的身高和体重占有绝对优势,既然是练散打的,肯定具备搏击方面的经验,攻击力强过大头和尚和周馆长。 郑军靠近罗阳,极其嚣张地说:“上次被你暗算,在可灵的面前丢了脸,今天非打得你满地找牙!” 显然,这小子记仇,必然会竭尽全力进攻,暴露出弱点。 于是,罗阳曲膝微蹲,脑袋往前探着,双拳也朝前伸出。 看见如此古怪的姿势,周可灵激动地大叫:“屎壳螂推粪球!” 妹纸聪明,好眼力!的确,罗阳正模仿屎壳螂运送食物的经典动作。 众人没听清周可灵的喊叫,却被罗阳的滑稽姿势逗乐了,爆发出欢乐的笑声。 裁判瞅着罗阳,也不由地笑了,随即发出号令:“开始!” 郑军立即抬腿凶狠地踢来,罗阳根本躲闪不及,被击中倒地,摔出一声闷响。 全场哗然! 我明白,罗阳故意不抵抗而已,他想试试郑军的力量,估计心里已然有了数。 “罗阳!加油!”周可灵在台下大叫。 郑军更加恼怒了,爆吼一声使出后鞭腿,重重地踢向罗阳的左肋部,夹带着一丝风声! 依仗着身体硬度,罗阳毫不退缩,敞开肋部迎接踢击,顺势用胳膊一夹,抱住了郑军的右腿,然后把他举过头顶,使劲砸下! 嘭!郑军的屁古着地!整个擂台随之颤动! 全场惊呼,元雪雯和四名女生欢呼雀跃,狂喊罗阳的名字。 郑军疼得呲牙咧嘴,忍痛爬起,见罗阳仍摆出“推粪球”的动作,这小子又是一个鞭腿踢来! 罗阳故技重施,再次接住他的腿,举起往下重摔! 这一次,罗阳使出的力量更大,郑军翻滚了十几下,见裁判过来数秒,他努力地爬起,扶着腰部,直喘粗气。 此刻,罗阳保持丑陋的姿势,微笑着等待攻击。 以不变应万变,无招胜有招。 但郑军不敢贸然出腿了,他满头大汗,惊愕地望着罗阳,目光中带着几分恐惧,仿佛面前站的是个怪物。 没猜错的话,经过两次受挫,这小子失去了自信心,他的脊背和骨盆剧痛难忍,别说进攻了,能够站稳已算不易。 忽然,观众席传来一声尖叫,有人大喊:“罗阳加油!KO他!KO他!” 奇怪,不像周可灵的声音。 我和夏小雨扭头张望,见是个陌生的短发圆脸妹纸,身穿淡蓝色的雪纺衫。 裁判警告,示意双方主动进攻。 罗阳笑眯眯说:“来呀,哥让你随便踢,随便打!” 郑军的身体微微晃动,双腿颤抖,脸憋得通红。 罗阳严肃地说:“你不是想打掉我的牙吗,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啊!” “卧槽尼玛!”郑军爆吼着,挥拳砸向罗阳的脑袋。 这一击,既没有力量也没有速度,罗阳轻松地避开,一把搂住郑军的腰,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使劲地甩出! 郑军就像一只粪球,被屎壳螂无情地抛弃,砸在擂台的围绳上,反弹回来跌落地面,摔了个七荤八素! 谁知,这小子挺顽强,咬牙又站了起来,佝偻着腰,歪着肩膀,嘴角流出鲜血,双腿抖糠般颤晃,无法提起拳头。 罗阳走上前,和蔼地看着郑军,双拳搭他的肩上:“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上次没暗算你。” 郑军咬住嘴唇,痛苦的汗水和羞辱的泪水在脸颊上流淌,胆怯地点点头。 罗阳犹如慈祥的父亲,拍了拍郑军的肩:“傻孩子,别哭!从哪里站起,就在哪里跌倒!” 紧接着,罗阳采取最简单的招式,伸脚勾住郑军的小腿肚,他非常配合地倒下,羞愧地用双拳捂住脸。 哗!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气氛火爆。 裁判宣布,罗阳获得胜利,邵风云和夏小雨大声叫好,周可灵也兴奋地鼓掌。 海选对决已拿下两场,再胜一场即可获得正式参赛的资格,工作人员通知罗阳,明天上午继续比赛。 走下擂台后,元雪雯和四名女生犹如花蝴蝶般飞来,将罗阳团团围住。 她们的赞美之词不绝于口,其中一个女生频频地暗送秋波,罗阳就像一只小蜜蜂,徜徉在芳香四溢的花海中。 等元雪雯带女生们离开,周可灵才走到罗阳的面前。 妹纸似有所悟地说:“阳哥,你的招式看着简单,却蕴含了深厚的内功!屎壳螂推粪球时,是用两条前腿作为支撑,后腿发力,而你却能双臂发力,反其道而行之,到底怎么练的呢?” 我差点笑出声,周可灵的家境富裕,却对传统武术痴迷,实在与众不同,更和她姐姐不一样。 罗阳装腔作势地说:“把昆虫的绝技,融入国术之中,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不如晚上来我家,咱们深入地交流?” 周可灵摇摇头:“不,我先自己琢磨一下,去找只屎壳螂,好好地观察!” 说完,妹纸掉头就走,罗阳目瞪口呆。 夏小雨说:“这个女孩,真有意思!” 我笑着说:“罗阳,看在周可灵对你十分仰慕的份上,干脆把她收了,当女朋友。” 罗阳直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的事一天不解决,我就一天不安心,再说了,还有一个鬼媳妇……” 离开体育馆,我们返回北九水景区,进入刘家村。 碰巧,有人在主干道上卖手工艺品,我和夏小雨感兴趣,立即下车。 突然间,身后响起刺耳的急刹车声。 回头一看,是辆白色的宝马x5。 紧接着,从驾驶座探出一张娇艳的脸庞,兴奋地大叫:“罗阳!” 咦,这不是比赛时,在观众席上加油助威的妹纸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忠实女粉丝 圆脸妹纸开门下车,连蹦带跳地走到罗阳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臂:“你住在这里呀?” 罗阳笑嘻嘻地说:“美女,俺认识你啊,谢谢为俺加油,你叫啥名字?” 圆脸妹纸急乎乎地说:“你先回答,是不是住这里?” 目前,罗阳假扮穷屌丝,暂时不能露馅:“是啊,住俺亲戚家。” “太好了!我也住这里!”圆脸妹纸高兴地说,“你等一下!” 她转身返回车内,拿出手机递给邵风云,想拍张合影,罗阳愉快地答应了。 圆脸妹纸的装扮比较时尚,十八九岁的年龄,模样甜美可爱,身材高挑苗条,曲线前凸后翘,绝对是无数男生追求的对象。 邵风云咽下口水,酸溜溜地说:“罗阳,你不容易啊,有真正的女粉丝了!” 圆脸妹纸把罗阳拉到宝马x5前,挽着他的胳膊,摆好亲密的造型,示意邵风云拍照。 于是,罗阳跟女粉丝的第一张合影,野兽与天使,就此诞生。 圆脸妹纸热情地说:“我叫江若彤,你住村里的哪栋楼啊?” 罗阳回答:“东边,靠大树的那一栋。” “嘻嘻,咱俩真有缘呀,我就住斜对面,有空找你玩哈!”江若彤的笑容极富感染力,牙齿洁白整齐,“我哥哥也参加擂台赛,你的功夫太奇特了,我用手机录下来,让哥哥好好看看,向你学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超级偶像,嘻嘻……” 圆脸妹纸的语速极快,说了一大堆。 我不禁惊讶,居然有拳手在同一小区里,以后会跟他遭遇吗? “下次比赛,我带人给你加油啊!”江若彤像跟罗阳认识了几年似的,丝毫也不生分。 此时,传来阵阵喇叭声,宝马x5的后方停了三辆轿车,车主们抗议着。 江若彤十分不爽,大喊一声:“叫啥叫!” 突然,从前方冲出一辆摩托车,即将撞上江若彤! 霎时间,罗阳本能地将妹纸拽到怀里,摩托车擦身而过,撞飞一辆车的后视镜! 太险了,如果不是罗阳英雄救美,江若彤必定受伤。 随后,一辆警车急速停下,拼命地按喇叭,道路被堵得死死的,它根本过不去。 “把车开走!别挡着路!” 原来是杨慧,她下车恼怒地嚷嚷。 我一瞧,想转身避开。 杨慧发现了罗阳,指着宝马x5斥责:“都怪你乱停车,不但造成交通堵塞,还妨碍警方抓捕罪犯!” 罗阳委屈地解释:“这车不是我的……” 驾驶室的警察放下对讲机,催促:“快走吧,那小子正往公路方向逃窜!” 杨慧狠狠瞪了罗阳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 警车调头离开,逃过一劫的江若彤缓过劲,千恩万谢,非要请吃大餐。 罗阳推辞说:“今天有点累,改日吧,改日……” 江若彤这才钻进车内,冲罗阳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邵风云咽下口水,眼馋不已:“恭喜恭喜,你得到一个忠实的富二代女粉丝!” 罗阳严肃地说:“一切都是浮云,哥只会微微一笑。” 晚饭时,夏小雨绘声绘色地描述海选比赛的过程,大家不停地开怀大笑。 白珊珊好奇地问:“那个倒霉和尚,是真的和尚吗?” 罗阳摇摇头:“百分百山寨货!从戏班子弄来的衣服和道具,哪有武僧穿袈裟拿禅杖的?” 我开玩笑说:“其实,他很有演戏的潜质,应该去影视界发展,或许真是个跑龙套的演员,来参加比赛混混人气呢。” 白珊珊问:“他的脑袋不会有事吧?” 罗阳咽下嘴里的牛肉,笑着说:“悲剧啊……估计,得留下脑震荡的后遗症!” 忽然,白珊珊的手机唱响,她瞄了一眼,继续吃饭。 邵风云笑嘻嘻地问:“谁找你?咋不接呢?” 夏小雨插嘴说:“还用问吗,不是公司,就是粉丝!” 白珊珊抿嘴而笑,将手机调成静音:“公司正安排我训练,工作比较忙。” 第二天上午,罗阳带我、邵风云和夏小雨抵达市体育馆,见周可灵和两个女生站在入口处,笑颜如花地挥手示意。 走近后,周可灵看了夏小雨一眼,然后介绍:“阳哥,她俩是我的同学,专程过来向你学习。” 罗阳忙打招呼:“你们好,谢谢捧场。” 我不由地纳闷,都是武术专业的女生,为什么周可灵的身材窈窕动人,而这两个女生的体型却彪悍粗壮,如同母夜叉? 这时,有人喊罗阳的名字,回头一看,江若彤来了。 她身穿黑色t恤和小热裤,显得皮肤白皙如雪,双腿更加笔直修长,而且后面跟着一群人。 我仔细一瞧,二十多个小混混! 大部分是女孩子,染黄毛刺纹身,黑丝小短裙,嘴里叼着烟,全都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顿时无语,没想到富二代女粉丝是混社会的,背景挺复杂。 江若彤笑吟吟地问:“人不够吗?我再叫三十个!” “够了够了!”我忙凑江若彤的耳边说:“罗阳是个送水工,不能太招摇啊,低调,低调……” 江若彤心领神会,立即答应:“懂啦,我让他们老实点,不乱嚷嚷。” 进入体育馆后,远远望见一个穿红色袈裟的和尚,手持禅杖,跟工作人员激烈争吵着。 走近一看,居然是昨天撞晕的大头和尚! 这家伙浓眉倒竖,忿忿地问:“俺交报名费了,为啥不让俺打比赛!” 一名工作人员解释说:“你已经打过了,而且输了,别再捣乱行不行?” 大头和尚气急败坏:“不可能!啥时候打过了?俺的铁头功练了十几年,咋可能输?!” 另一名工作人员看见罗阳,忙把他拉到大头和尚面前,提醒说:“你跟他打的比赛,头撞在他肚子上才晕倒的,不记得了吗?” 愣愣地盯着罗阳,大头和尚满脸的茫然,继续叫喊:“都他娘滴骗子!俺根本没打过比赛!俺跑了一千多里来报名,钱还是找亲戚借的呢!不让打比赛,就把钱退给俺!” 显而易见,这家伙的脑袋经过严重撞击,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几个保安使劲拉拽大头和尚,想把他拖走,但大头和尚挣扎反抗,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有个保安急了,抬脚踢中大头和尚的屁古:“草尼玛的神经病,快滚蛋!” “哇呀呀……”大头和尚爆吼着,疯狂地挥舞禅杖,要跟保安死磕。 突然,两个小伙子从后面窜出,他们身强体壮,动作敏捷,估计是专业的搏击拳手,一人勾住大头和尚的脖子,一人抱着他的腰,毫不费力将他制服了。 大头和尚动弹不得,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叫骂:“狗曰的!都是骗子!快把钱还给俺……” 工作人员吩咐保安:“把他关起小屋里,马上通知医院!” 大头和尚被拖走了,众人也陆续散开,注意力重新回到现场的比赛中。 邵风云叹了口气:“可惜啊,脑壳撞坏了。” 夏小雨露出怜悯的表情:“是呀,怪可怜的。” 罗阳笑着说:“周馆长更可怜啊,他空中自由落体,摔得七零八落,连胳膊都断了!比赛就这么残酷,胜者为王!” 话刚出口,罗阳不禁后悔,忙看向周可灵,幸亏她没听见,在跟同学聊天。 今天,现场的观众比昨天更多,电视台的摄制组正忙着录像。 元雪雯和四名女生从观众席上站起,挥手向罗阳打招呼,郑军坐在后面,眼中充满敌意。 此刻,擂台上站着两名拳手,我仔细辨认,是那天报名时,差点动手互殴的壮汉和瘦子。 壮汉的身高至少一米八,挥拳嚣张地吼叫着,不时地摆出造型,展示大块的胸肌和背阔肌,像个健美运动员。 瘦子仅一米七左右,身穿白色背心和黑色裤子,脚穿白袜子和黑布鞋,完全模仿李小龙的打扮和表情。 他刻意地撅嘴、梗脖子,站在擂台的一角,默不吭声地盯着下方,透出一股冷酷又显得痴呆的劲头。 见壮汉的朋友们正兴高采烈地聊天,我和夏小雨悄悄靠过去偷听。 “赵虎早该修理这小子了,今天非暴揍他一顿不可!” “海选比赛不是抽签的吗,咋这么巧啊?” “咱赵哥是谁?在电视台有人啊!只要他一句话,想跟谁打,就跟谁打!” “那天报名时,赵哥不小心踩了这小子一脚,他不服气地直嚷嚷,真欠揍!” 原来如此,壮汉赵虎特意找工作人员把对手安排成瘦子,这下有看头了。 场上裁判做出手势,让双方站到擂台中央。 “赵虎!加油!赵虎!加油……”赵虎的朋友们大声叫喊,使劲鼓掌。 突然,周可灵跑来,冲瘦子叫喊:“师兄!加油!” 有没有搞错,瘦子是周可灵的师兄!我惊讶不已! 周可灵兴奋地介绍:“我师兄,何天龙,很像李小龙吧!” 见她流露出敬佩之情,罗阳忙说:“是啊,太像了,说不定是李小龙转世!” 我决定,认真观察这场比赛,或许以后会遭遇何天龙。 同时,我冒出一个想法,如果罗阳获得冠军拿到奖金,可以成立一个保镖公司,把参加擂台赛的高手们招致麾下,趁机对付程凌峰! 赵虎足足高了何天龙大半个头,故意用前额磕了他几下,耀武扬威地晃了晃拳头。 面对挑衅,何天龙浓眉倒竖,嘴角快要撇到下巴,强忍着怒火。 “开始!”裁判发出号令。 “啊打!”何天龙闪电般出拳,击中赵虎的肚子,随即一个侧踹,把他踢得后退几步,嘭地一声坐倒! 哇!众人发出惊叹声,被何天龙的犀利身手震住了。 不给对方喘息机会,何天龙箭步冲上前,想踢赵虎的头,被动作敏捷的裁判及时拦住。 赵虎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裁判上前询问,并没有读秒。 何天龙握紧拳头,在台上来回走了几步,开始展示线条清晰的精瘦肌肉。 那相貌、发型、神态、身姿,绝对酷似李小龙,但内在气质比李小龙恶俗了许多。 显然,裁判明目张胆地偏护赵虎,等他重新站起来时,才示意继续比赛。 然而,赵虎的气焰变得低落许多,他满头大汗地挪动步伐,咬牙承受着肚子的疼痛。 “啊打!”何天龙乘胜追击,连续几个猛烈的低鞭腿,踢在赵虎的小腿外侧,迫使他身体向一侧歪斜着,在不间断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何天龙趁势跳起,施展360度空中旋踢! 啪地一声,赵虎的太阳穴被击中,他轰然倒地,溃败得干净利落!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无耻到极点 此时此刻,何天龙拉开马步,张着手臂,摆出李小龙的经典造型! 他晃着脑袋,咕咕直叫:“喔噢……喔噢……” 我顿时笑出声,这小子活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赵虎的几个朋友灰头灰脸,表情极为尴尬,周可灵和两个同学欢呼雀跃,开心地叫喊。 裁判的表情十分无奈,挥手示意停止比赛,赵虎躺在地上已经神志不清了。 “本场比赛,获胜者是36号!” 何天龙一听,兴奋地用力跳起,耍了个后空翻,引来一片叫好声。 他脱下拳套扔到一边,走到赵虎跟前,脸上的表情像大便拉不出来似的,伸出食指晃动着,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好,欺,负,的!” 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何天龙又跑到擂台一角,拿出钢制的双截棍,发出公鸡一样叫声,眼花缭乱地表演着。 耍完后,他把双截棍夹在胳肢窝里,一只手张开伸着,扯着嗓子吼叫:“我们不是东亚病夫……” 裁判用力推开何天龙,怒声呵斥:“快滚蛋!不然取消你的成绩!” 何天龙咧嘴嘿嘿直笑,翻身跳下擂台。 周可灵和两名女生立即围过来,不停地夸奖何天龙,他昂起脑袋,极其得意。 这时,工作人员宣布:“69号!69号!请上擂台!” 我拍拍罗阳的肩膀,他忙挥拳示意,迅速登上擂台。 对手傲然而立,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宽宽的国字脸,浓眉小眼睛,两鬓连至下巴形成一圈的络腮胡,嘴唇上却剃了个精光。 他体格粗壮,身穿黑色长裤和背心,沉稳地站在擂台中央,颇有天下唯我独尊的风度。 此人看起来极为低调,但眉目之间,却流露出一种自信无敌的神情。 我不禁好奇,他到底施展什么功夫? 铃声响起,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罗阳立即抱拳行礼,络腮胡忽然往下一蹲,倒地后滚翻出两米外。 紧接着,他曲腿弓腰,耸肩缩脖子,挤眉弄眼,还不断地晃着拳头,作出抓耳挠腮的动作。 罗阳惊讶地大叫:“靠!猴拳!” “哈哈……”现场爆发出欢乐的笑声,如同在马戏团看演出。 牛人简直无处不在啊,导演应该把工作重点放到海选比赛中,这才是观众喜闻乐见的节目。 只见络腮胡扮作一只大马猴,惟妙惟肖地围着罗阳转悠,不但肢体语言丰富,而且表情变化多端,极为滑稽。 他哪是猴子,简直一只灵动版的黑猩猩,搭配嘴上无毛的一圈络腮胡子,绝了! 无形中,罗阳已被络腮胡的精彩表演所震撼,迟疑地看着对方,几乎忘了比赛。 裁判提出警告,示意双方主动进攻。 只听元雪雯叫喊:“罗阳加油!打倒大猩猩!加油呀!” 周可灵靠近擂台,及时提醒:“罗阳,快用绝招!屎壳螂推粪球!” 我笑喷了,“粪球”总是窜来窜去,怎么推呀? 无奈,罗阳只得上前寻找机会,但络腮胡弓腰弯腿,身体矮了一大截,而且总保持一定的距离,根本不利于拳法的攻击,只能采取腿法。 罗阳的优势是力量和身体素质,灵活不如络腮胡,所以被他轻松地躲开。 对方看似笨拙,其实非常灵活,每次靠近吸引罗阳出击,但又迅速地跳开。 当罗阳的拳脚连续落空,络腮胡开始反攻了。 他很狡猾,打完就躲,拳头恰似蜻蜓点水般落在罗阳的腹部和胸膛,虽然造不成伤害,但击打部位有效,得到了相应的分数。 这样下去,第三场海选比赛,罗阳必败无疑! 夏小雨急得叫喊:“打啊!别浪费时间!” 于是,罗阳硬着头皮继续攻击,按照许矮子最近传授的拳法和腿法,接连不断地攻向络腮胡,但速度跟对方相比,明显慢了一拍。 结果,没击中络腮胡,反而被他抓住机会反攻,又得了几分。 时间仅剩最后一分钟,我的心里火急火燎,而罗伊干脆停下脚步,喘息着盯向络腮胡。 怎么办?如果连海选都不能过,一切的努力将化为泡影。 见罗阳束手无策,络腮胡得意地嘿嘿直笑,仍保持一段距离,摇晃着拳头挑衅。 忽然,罗阳弯腰弓背,耸肩缩脖子,也耍出猴拳的动作,同时夸张地挤眉弄眼。 络腮胡愣住了,因为罗阳模仿的不是猴子的表情,而是乱七八糟的鬼脸。 全场顿时爆笑,郑军和几个男生放肆地吹着流氓口哨。 只听元雪雯叫喊:“两只大猩猩!快打呀!” 罗阳变本加厉地做出更夸张的鬼脸,学猴拳的招式围着络腮胡转,并不急于进攻。 夏小雨低声说:“我明白了,罗阳企图给对手造成错觉,以为他已经放弃比赛,故意戏耍对手!” 我点点头:“像这种情况,罗阳只能智取。” 络腮胡勃然大怒,向裁判投诉:“抗议!抗议!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猴拳!它是中华武术的瑰宝,是我终身为之奋斗的事业!” 裁判却不屑一顾,厉声呵斥:“再不主动进攻,扣分!” 忍无可忍,络腮胡终于爆发了,他呀地一声,猛地朝向罗阳扑来,酷似一招武侠小说中的“白猿展臂”。 霎时,络腮胡的身体正面完全暴露,罗阳趁机出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腹部! 伴随一声闷响,络腮胡犹如被炮击似地朝后飞去,撞到擂台的围绳后落下,四肢叉开趴着,成了伏地的大乌龟! 罗阳乘胜追击,上前一脚,将络腮胡踢下擂台! 最后时刻,在比分落后的不利局面下,罗阳直接KO对手,逆袭成功! 哗!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元雪雯和女生们尖声大叫。 罗阳站在擂台中央,举起拳头晃晃,不以为然地笑笑,表现得十分淡定。 络腮胡的脸色苍白,吃力地爬起,捂着腹部,表情非常疑惑,似乎不相信自己落败。 罗阳走下擂台,笑嘻嘻地说:“嘿嘿,兵不厌诈,别介意啊。” “噢……明白了,你故意学我啊,用激将法……” 络腮胡终于醒悟,气得直瞪眼,使劲扯下拳套,懊丧地抓耳挠腮。 在周可灵面前,罗阳保持国术大师的风度,他赶紧双手抱拳,对络腮胡说:“我刚才侥幸获胜,实在惭愧!有机会再向大哥讨教,大家共同努力,为中华武术事业添砖加瓦。” 言辞慷慨激昂,涂抹星子乱飞。 络腮胡冷哼一声,翻了个华丽的白眼,像快嗝屁似的。 周可灵笑着说:“大叔,我觉得你虽败犹荣,能承受罗阳的重拳,实在令人佩服,请问尊姓大名?” 见到美女,络腮胡子的两只小眼睛蹭蹭发光,忙昂起脑袋,声音无比浑厚:“免贵姓刘,名得花!” 周可灵一愣,诧异地问:“刘德华?” “不是道德的德,是得到的得!不是中华的华,是花朵的花!得到一朵美人花!” 刘得花表情认真地解释,听起来像绕口令。 邵风云悄声说:“王八蛋,不搞笑能死啊,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玩幽默泡妹纸。” 扑哧一声,周可灵笑出声,两个彪悍的女同学也乐得像招财猫。 “哈哈,大叔的名字好有趣,真会开玩笑呀!” 盯着周可灵的曼妙身材,刘得花忘记了疼痛,笑眯眯地说:“著名学者胡适的父亲,名叫胡铁花,香帅楚留香的好友,也叫胡铁花,他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花’,我怎么不能叫刘得花呢?” 人才啊,博古论今,连武侠小说的经典人物都涉及了。 夏小雨忙竖起大拇指,故意夸赞:“好!你的名字不但通俗易懂,而且极有内涵,雅俗共赏,佩服,佩服!” 刘得花不知好歹,傲然昂头:“过奖了,过奖了,名字代表一个人的性格和气质,我会继续努力的!” 霎时间,我的胃里一阵翻腾,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 周可灵眨动长长的眼睫毛,表情认真地问:“花大叔,我能跟你学猴拳吗?” 刘得花喜笑颜开,连忙点头:“可以呀,我正想收个女徒弟呢,只要你愿意,我会传授毕生所学,帮你成为新一代的猴拳王!” 听着他俩的对话,我强忍住笑,差点憋出内伤! 江若彤跑来,兴高采烈地说:“罗阳哥哥,恭喜你通过海选,去嗨皮嗨皮,庆祝一下吧!” 对方的背景底细不明,不能与她走得太近,我对罗阳使了个眼色。 罗阳委婉地拒绝:“唉,俺还得去送水呢,等下次吧,俺请客!” 这时,陆永明再次出现,招手让我和罗阳过去,三人走到安静之处。 陆永明笑呵呵地说:“恭喜罗阳通过海选,你的状态不错,我会提醒导演,重点策划对你的包装,希望下周六晚上,在正式的擂台赛中,你能发挥得更出色!” 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程凌峰设下的陷阱? 然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徐矮子的教导和偏方的神奇功效,罗阳无所畏惧,只需勇往直前。 于是,罗阳客气地答谢陆永明,我始终保持沉默。 不经意间,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观众席的前排,目光冰冷如刀。 冤家路窄,林紫婉来了!而且,身旁有两个年轻保镖陪护。 左边,是个二十多岁的长发帅哥,面露不屑的笑容,不停地嚼着口香糖。右边,是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孩,留着齐耳短发,额前的一绺染成栗红色。 我顿时惊愕,林紫婉为何出现在海选比赛的现场? 回头寻望,陆永明早已离开,林紫婉仍坐着不动,显然针对我和罗阳。 这个贱人最近神神秘秘,不知搞什么鬼,我必须加倍小心,及时提醒罗阳和夏小雨,防止林紫婉暗中使坏。 等我缓过神,看见周可灵正和刘得花并肩走出体育馆。 泡妞之事,讲究效率,狼多肉少,分秒必争。 返回刘家村后,罗阳向徐矮子讲述了比赛的经过,同时为自己速度方面的缺陷而沮丧,以后如果遇到更强的对手,必然吃大亏。 徐矮子安慰说:“别担心,俺有办法解决!” 罗阳忙问:“继续走铁锅,练轻功?” 徐矮子摇摇头:“不,是用银针,对头部、手部、脚部的一系列穴位进行刺激,能够增强大脑和经络的生理机能,从而加快人体的反应速度。” 我欣喜不已,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一周的时间,罗阳完全可以安心针灸,养精蓄锐。 又过了两天,我接到赵义闻秘书的电话,让我去疗养院针灸。 这一次,我决定谈谈赵义闻的口风,了解他有没有秘密情人。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被杀手偷袭 晚上九点,我和罗阳准时抵达八大关风景区的高级疗养院。 刚走到楼下,我的小香包和玉镯开始颤动,发出有鬼的警告信号。 我大吃一惊,忙警惕地往四周寻望。 罗阳问:“怎么了?” 我低声说:“有鬼!” 罗阳的脸色剧变,站在我的身前,随时准备迎敌。 然而,我俩静静地站了几分钟,仍不见鬼影。 这时,小香包又颤抖了几下,我的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鬼已经被赶走了。” 我急忙问:“谁赶走的?” 程文轩说:“秦天。” 我不禁松了口气,对罗阳说:“安全了,上楼吧。” 我俩进入高级套房,赵义闻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身穿睡意,气色不错。 “领导,身体好些了吗?”我客气地问候。 赵义闻乐呵呵地说:“好多了,我这几天比较注意休息,没有随便浪费精力。” 他的言辞很含蓄,我当然懂得。 赵义闻接着说:“昨天晚上,我妻子在这里过了一夜,我牢记你的医嘱,没有和妻子同床。” 罗阳顿时笑了:“您不愧是领导,很有毅力和魄力,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赵义闻哈哈大笑,心情愉悦。 我暗想,赵义闻不和老婆同床,并不代表他的毅力多么顽强,或许是因为夫妻关系不够和睦。 于是,我趁机问:“领导,您妻子做什么工作?” 赵义闻说:“她是某家房地产公司的会计,平时比较忙。” 房地产公司的会计?谁信啊,估计只是个虚头,实际上身为大股东。 既然郝仁即将被保释,我更不敢多问,以免打草惊蛇,引起赵义闻的警觉。 紧接着,我开始针灸,给赵义闻扎“补肾壮阳”针。 五分钟后,赵义闻的脸色红润,产生了针灸疗效。 我迅速拔出银针,对赵义闻说:“再坚持十天,扎完剩下的两针,您就可以生龙活虎了。” 赵义闻连连点头,眼睛发亮,充满了期待。 我和罗阳告辞,下楼走出疗养院。 此时,天空飘落起小雨,凉意习习。 罗阳说:“这老家伙憋了那么久,肯定会找情人约会!” 我笑着说:“到时咱们偷偷跟踪,搞定老家伙的情人,利用她,掌握老家伙贪污受贿的证据。” 罗阳放慢脚步,只见前方昏黄的路灯下,伫立一个高挑苗条的背影。 我故意开玩笑:“怎么,见到美女就动心了?” 罗阳低声说:“我感觉,她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时,路灯下的美女转身,我顿时一惊。 因为,她是体育馆内、坐在林紫婉身边的短发女孩! 突然,短发女孩扬起右手,寒光闪现,我的肩膀产生剧痛,被一把匕首刺中! 不好,遭人暗算了!罗阳忙挡在我的身前。 唰唰唰,几道寒光闪过,罗阳也被两把匕首刺中! 短发女孩倏地跳起,外衣迎风飞扬,犹如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声势犀利地扑来,不断地射出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罗阳本能地抬手挡住脸部,同时绷紧全身的肌肉! 十秒钟后,短发女孩停止攻击,站在几米外盯着我和罗阳,表情极其冷酷。 此刻,罗阳犹如一只倒霉的菠萝,身上插满了牙签,不,插满了匕首。 我拔出肩膀的匕首,大叫:“罗阳,你没事吧?” 罗阳疼得龇牙咧嘴:“没事,没事……” 幸亏,匕首仅仅扎入皮肉中,虽然没伤及内脏,但鲜血直流。 短发女孩的脸色剧变,惊讶地说:“你,你还不倒……” 路灯照射下,女孩的五官显得特别精致,秀美中带着几分男孩子的帅气,下巴尖尖而小巧,,身材前凸后翘,恰似漫画中的人物。 我明白了,林紫婉雇佣杀手,偷偷伏击。 “倒尼玛的头!”罗阳连续拔出身上的匕首,奋力投向短发女孩,被她轻松地避开。 一把匕首插在腹部,罗阳小心地拔出后,气愤地大喊:“太特么狠心了,想让我当太监啊,你……” 话没说话,罗阳的背部遭受重击,直接撞入短发女孩的怀里,她顺手抓住罗阳的胳膊,使出一招华丽的过肩摔,罗阳立即飞出五米之外,滚到垃圾箱的旁边。 没等我叫出声,后背挨了一脚,也摔到垃圾箱的前面,腐烂的恶臭熏得我差点呕吐。 罗阳急忙爬起:“谁特么偷袭我?!” 紧接着,对方飞腿踹中罗阳的肚子,脑袋撞在垃圾箱上,差点吃了垃圾。 “呸!呸呸呸……”罗阳忙吐唾沫。 我忍痛抬头,发现一个男人站在前方。 他的头发微黄,鼻梁又高又挺,貌似混血儿,眼中带有笑意,嘴里嚼着口香糖,正是体育馆内坐在林紫婉身边的帅哥。 罗阳迅速爬起,扭扭脖子和腰部,感觉身体安然无恙,便故意挑衅:“哈哈,哥是打不倒的小强!来呀,继续斗!” 混血帅哥一愣,随即取出一把短柄弯刀,冷笑着说:“不怕打是吧,那就割你的肉!” 糟糕,罗阳的肌肉虽然坚硬,但无法抵抗尖锐的兵器! 我急忙叫喊:“罗阳,快逃!” 罗阳没跑出两步,弯刀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命中他的肩膀,发出清脆的声响,明显砍到了骨头! 嘭地一声,罗阳扑倒在地,想躲避已经迟了,弯刀狠狠地砍下! 突然,从右方飞来一个圆形物体,准确地砸中弯刀,阻挡了混血帅哥的进攻。 我定睛一瞧,原来是个篮球,它弹跳几下,滚落至对面的墙下。 短发女孩弯腰捡起篮球,厉声问:“谁?” 这时,响起一声轻松俏皮的口哨,一个身穿大号t恤的男孩走来,伸手说:“嗨!美女,把球扔给我!” 短发女孩冷笑一声,奋力将篮球砸向男孩! 只见他不慌不忙,展开手臂顺势一揽,将篮球巧妙地接入怀中,原地旋转了几圈,潇洒地站稳。 我顿时看呆了,这男孩耍的是太极功夫! 男孩抛起篮球,用食指顶着它旋转,笑嘻嘻地说:“嘿嘿,美女的力气不小,把衣服也脱了,让我看看有木有胸肌?” 短发女孩气得柳眉倒竖,扬手射出一把匕首,男孩并不后退,侧身抬腿踢中匕首,它瞬间改变路线飞向混血帅哥,正中他的肩膀。 精彩!我和罗阳不禁鼓掌叫好! 男孩手指上的篮球继续旋转着,他故作惊讶地问:“哎呀,美女,干嘛发脾气啊?他是你男朋友吗?我明白了,他肯定劈腿了!别难过,咱俩约吧!” 罗阳趁机起哄:“算上我,一起约!一起爽!” 混血帅哥拦住短发女孩,他拔出匕首,狞笑着舔舐上面的血迹。 短发女孩忍住怒火,大声问:“臭小子,功夫不错!留下你的名字!” 男孩浓眉一扬:“我叫陈子轩,记住啦!” 混血帅哥吐掉口香糖,目光变得更加凶狠:“林伊,今晚算你走运,咱们以后慢慢玩!” 说完,混血帅哥带短发女孩飞快地离开,陈子轩吹了个流氓口哨。 罗阳一把拉住救命恩人,我这才看清陈子轩的模样。 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脸型稍瘦,浓眉大眼,长得挺英俊,年龄不超过二十岁。 罗阳笑呵呵地说:“自古英雄出少年,牛比的老弟,请收下哥的膝盖吧!” 罗阳刚想拜谢,被陈子轩托起,他笑呵呵地说:“大哥,以后见女网友小心点啊,被人偷了肾就惨喽!” 没等罗阳解释,神奇少年拍着篮球跑走,消失在街角。 我抹去额头的汗水,长吁口气,刚才发生的一切恍如做梦,若不是陈子轩及时相救,我和罗阳可能已成为北京烤鸭。 而且,是被厨师用刀子精心片过的烤鸭。 顾不得肩膀的疼痛,我赶紧检查罗阳的伤势,他至少有二十处伤口,衣服早已被鲜血浸湿。 碰巧,路过几个年轻妹纸,看见罗阳的恐怖样子,她们吓得尖叫一声,仓皇而逃。 我掏出针袋,捏起银针,先后刺入罗阳的鱼际、大陵、隐白等穴位,及时地止血。 很快,伤口的鲜血止住了,我拍拍罗阳的脸:“你确定,没事?” 罗阳笑着说:“没事,皮外伤而已,回去让夏叔抹点创伤药,两天就能愈合,不耽误打擂台赛。” 开车返回刘家村,夏远山和夏小雨、许矮子、邵风云正坐在客厅聊天, 发现罗阳像个血人似的、衣服绽开许多道口子,众人震惊万分,忙询问原因。 我和罗阳如实相告,咒骂林紫婉的同时,对陈子轩赞不绝口。 夏远山的浓眉紧皱,担忧地说:“这个林紫婉,越来越猖狂了,居然雇佣杀手,直接偷袭!” 罗阳愤怒地说:“干脆,我让钱倩出马,干掉林紫婉!” 夏远山摇摇头:“林紫婉不傻,她肯定有所防备,你千万别冲动!” 罗阳憋住怒火,无奈地说:“好吧,我听你的,暂时忍一忍。” 随后两天,罗阳安心养伤,并在徐矮子的指导下,练习拳脚功夫,并接受针灸,提高反应能力和灵活度。 而且,郝仁也顺利保释出来,他的精神状态不错,没吃什么苦头。 周六傍晚,细雨霏霏。 我和夏小雨、郝仁、邵风云、白珊珊、董玥六人,陪伴罗阳,参加“谁是大英雄”的正式比赛。 为吸引眼球,董玥特意改变淑女造型,戴了两只银色的耳坠,头发前面染成红色,身穿吊带和牛仔短裤,成为前卫时尚的迷人小野猫。 白珊珊长发披肩,白裙飘飘似仙,犹如出水芙蓉,气质优雅脱俗,跟董玥形成鲜明的对比。 电视台的演播大厅,足有两千多平米,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场地中央,竖起一座红色的擂台,极其醒目。 白珊珊和董玥一进场,便引起众人的注目,她俩好不容易挤上观众席,几十双饥渴的眼睛火辣辣地盯来。 我抬头张望,见元雪雯率领十多个女生起立挥手,江若彤和一帮小混混齐声叫喊,周可灵与大马猴刘得花坐在前排。 不会吧,刘得花真收周可灵为徒了?妹纸岂不是羊入虎口? 忽然,灯光全部熄灭,现场漆黑一片。 沉寂了十秒后,擂台四周冲起绚丽的焰火,探射灯闪晃,响起疯狂的叫喊声。 某著名主持人站在擂台上,他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摇头晃脑地进行开场白:“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谁是大英雄’擂台赛!” 哗!掌声雷动,音乐劲爆。 今晚的小组淘汰赛,三十二名拳手被分为十六组,每场比赛打三局,每局三分钟,获胜者直接进入十六强。 为了增加神秘感和收视率,开战之前,每位拳手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然而,经过海选比赛的遭遇,我心里非常清楚,肯定有猫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连续被打脸 很快,前两场比赛平淡无奇地打完了,观众们的热情并不是很高。 董玥和白珊珊早已把彩穗拿在手中,迫不及待地等待罗阳出场。 忽然,擂台前方的大屏幕亮起,众人纷纷望去。 伴随耳熟能详的凄美乐曲,画面中出现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背影,正扛着大桶水,在楼梯上努力地攀爬。 画外音深情地讲述着:“他,风雨无阻,艰辛地劳作!心中怀有梦想,时刻准备走上搏击的擂台,展示自己的功夫……” 镜头切换,特写一张刚毅的脸庞,几乎光头的造型,正是罗阳。 董玥和白珊珊马上站起,高举彩穗摇晃,大声喊出口号:“罗阳罗阳,唯我独行!勇往直前,今晚必赢!” 哈哈,邵风云编的口号太煽情了,我听了都有点不好意思。 大屏幕继续播放,画面中的罗阳憨厚地笑着:“大家好,俺叫罗阳,从小自学过硬气功,象铁砂掌、金钟罩、铁布衫、胸口碎大石啥的,俺都练过滴……” 他的台词很巧妙,既不说自己是送水工,也不表露真实身份,一旦有人问起,可以把责任推给电视台。 舞台的幕布缓缓拉开,走出六个身穿比基尼的美女,每人拎着一只空的水桶,以不同的姿势站立。 现场响起主持人故作浑厚的声音:“有请,大力送水工,罗阳!” 最后一个风字,叫得比毛驴还沙哑,还要宛转悠长。 灯光乱闪,摇滚乐爆起,我拍拍罗阳的肩膀:“加油啊,第一次上电视,耍酷点!” 罗阳点点头,深呼一口气,扛起满满的大桶水,快步走上舞台。 董玥和白珊珊继续喊口号,江若彤率领小混混们跟着一起喊,反复几次后,居然带动了一些男观众。 我和夏小雨穿着相同的t恤和运动裤,以教练和助手的身份站在台下。 六个美女是“谁是大英雄”擂台赛的功夫宝贝,她们模样靓丽,身材妖娆,围着罗阳作出各种舞蹈动作,引起阵阵的口哨声。 罗阳昂首挺胸,淡然微笑,宛如一名看破红尘的高僧。 随后,两个工作人员飞奔上台,迅速摆好道具。 按照导演的策划安排,这场比赛之前,增加个人秀的内容,不但能体现拳手的风采,还将点燃观众的热情。 所以,罗阳的表演任务是:单掌劈砖! 放下水桶,罗阳站到砖块前,挥手向观众示意,显示充足的自信心。 他拉开马步蹲稳,拿起一块砖平放,露出半截悬空,用左手牢牢按住后,缓缓举起右掌,不断地来回比划,运气造势。 台下立即安静许多,我心想,此时此刻,周可灵必定满怀期待。 “嘿!”罗阳的右掌猛然落下,砸在砖块上! 但是,砖块没被砸断,全场发出嘘声。 罗阳定了定神,又运掌比划了几个来回,再次砸下! 可惜,砖块仍没砸断。 这次嘘声更大了,还有嘲笑声,郑军那小子狂吹口哨。 罗阳忙挺直腰杆,深呼一口,高高扬起右掌,大叫:“哈!” 由于砸的位置不准,他用力过猛,一个趔趄趴倒在地! 全场顿时哄笑,气氛欢乐极了,导演必定尴尬,绝对后悔让罗阳表演硬气功。 只听有人扯着嗓子叫喊:“快特么滚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郑军,他巴不得罗阳出丑,被周可灵厌恶。 其实,我心里清楚,罗阳故意玩花招,放*迷惑未知的对手,使其产生轻敌的心理。 这时,功夫宝贝们急忙救场,拉着罗阳朝擂台走来,她们冲摄影机镜头扭腰甩腿,展示曼妙的身材。 罗阳向观众们挥拳致意,得到一片嘲讽的嘘声和喇叭声,还有几只矿泉水瓶子。 见势不妙,主持人赶紧宣布:“谢谢黑方拳手的精彩表演!下面有请红方拳手,闪亮登场!” 现场逐渐安静,探射灯打到舞台上,幕布徐徐拉开。 只见四人身穿红色的绸缎练功服,笔直地站立,等舒缓的音乐响起,他们伸臂抬腿,表演太极拳。 接着,从后方走上一人,雪白的太极服装十分耀眼,他站到四人中间开始表演,招式刚柔相济、快慢结合、连贯均匀。 “造诣高深的太极拳术,无以伦比的书法,他就是,太极神笔,陈永量!”主持人扯着嗓子干嚎,尾音拖了足足十多秒。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叫喊声、敲鼓声,陈永量的名头不小,很多粉丝到现场助威。 我仔细一瞧,发现陈永量是那天报名时,伸出双指叫喊的中年人。 这家伙满面红光,头发朝后梳得油光贼亮,八胡子修剪得很有型,随着动作一抖一抖地。 表演太极拳的同时,大屏幕开始播放宣传片,画面上的陈永量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作为传统武术的继承人,我更有责任宣扬中华民族的文化,专程以普通武术爱好者的身份,亲自去报名,亲自参加海选比赛!” 好!台下一群人使劲地叫喊,显然是陈永量的弟子们。 这时,两人扯住一张巨幅宣纸,陈永量手持一只特粗的毛笔,边演练太极拳法,边挥毫在宣纸上书写,他气定神闲、龙飞凤舞,极度得潇洒不凡。 主持人继续夸赞:“陈大师文武双修,书法界评论,他的草书纵横开阔,内在修为登峰造极……” 吹得真够神的,比武侠小说中的高手还牛,周可灵最喜欢这样的人,估计也想拜他为师。 随后,大屏幕的画面慢慢推近,给陈永量的书法作品一个特写镜头。 “德武双修”,四个狂草大字,遒劲有力,气势如虹! 再次爆发热烈的掌声,这是一场成功的赛前演出,导演的心情可以从刚才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了。 “黑方名不见经传,出身草根;红方大家风范,太极宗师。到底会有怎样的精彩对决,让我们拭目以待!”主持人宣告比赛即将开战。 陈永量微笑着走向擂台,他挥手致意,风度翩翩,亲切地跟大家握手。 尖叫声在现场回旋,几个中年妇女哭着大喊:“陈老师!我爱你!我爱你……” 我怎么看,她们都像托,因为表情太夸张,演技太造作。 董玥和白珊珊不甘示弱,也挥舞彩穗狂喊罗阳的名字,可惜声音立即被淹没了。 我帮罗阳戴紧拳套,等夏小雨压住围绳,罗阳轻松地跳入擂台。 第一场正式比赛至关重要,必须打出自己的风格! 陈永量仍然一身白衣,戴着红色的拳套,跨入擂台后,礼貌地向罗阳抱拳行礼,继而向四周致敬。 他神情自若,举手投足间洒脱大方,魅力和光芒直接压倒了罗阳。 “老爸!加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下意识地扭头张望,顿时惊呆了——陈子轩站在观众席上,为陈永量呐喊。 万万没想到,救命恩人居然是陈永量的儿子! 霎时间,我的额头直冒冷汗。 完蛋了,那晚陈子轩出手相救时,施展的太极绝技精彩绝伦,必然跟陈永量所学。 现在,罗阳不是屎壳螂推粪球,而是屎壳螂出洞,找死(屎)啊! 怎么办?硬着头皮打,不但输掉比赛,还会让我们的计划泡汤!万众瞩目之下,临阵脱逃更不可能! 这时,裁判登上擂台,郑重地说明了规则,提示不能击打的部位。 我的耳朵嗡嗡响,什么都没听进去。 铃响摇响,比赛开始! 陈永量果然具有武术宗师的气质,他不慌不忙地缓退一步,摆出太极拳式,温和地说了句:“年轻人,请!” 罗阳抱拳说:“陈大师,那就不客气了……” 他首先进攻,身形闪晃,啪,一拳抡在陈永量的左脸上。 不会吧,罗阳居然打中了陈永量?我几乎不敢相信。 陈永量歪着脑袋,表情有点迷惑,他似乎也不相信自己被击中了。 现场观众没反应过来,觉得罗阳只是虚晃一拳,并没有击中陈永量。 我忽然明白了,许矮子的针灸术,大大提高了罗阳的攻击速度! 估计陈永量认为刚才是幻觉,他洒脱地换了一个漂亮的拳式,继续说:“年轻人,再请……” 啪!罗阳又一拳抡在陈永量的右脸上,并且加重了力量。 陈永量被打得脚步不稳,后退了两步,极其惊讶地看着对手。 我心想,这家伙今天是不是状态不佳?或者,速度太快,他根本躲不开? “好!陈大师好身手!”台下叫喊。 “躲得好!不愧是大师!”众人纷纷鼓掌。 我赶紧问夏小雨:“罗阳真的打中他了吗?” 夏小雨嗯了一声,催促罗阳继续进攻。 太极拳,尚意不尚力,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后发制人,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固定模式。 谁能相信,名震大江南北的陈永量,如此简单地被击中? 此时,陈永量涨红了脸,明显已经醒悟,自己被连续打中两次脸。 然而,现场的观众还以为他“身不动而头动”,巧妙地避开了攻击。 陈永量恼怒地大喝一声,双臂划圈,身形晃动,踢出一记腿法,想低踹罗阳的膝盖。 罗阳不闪躲,立即直拳挥出,加足了力道。 “砰!”正中陈永量的鼻子。 他右脚抬起,定格在原地,一股鲜血从鼻腔猛泄而出!原先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在重击之下,蓬乱绽开! 哇!观众终于看清楚了,真切地欣赏到陈永量严重受挫。 霎时间,我恍然大悟,陈子轩的太极功夫很厉害,不一定是跟陈永量学的。 裁判忙让陈永量回到擂台一角,止住鼻血再战。 夏小雨在台下大喊:“漂亮,就这么打!” 比赛之前,我们制定了战术计划:以后的每一场对决,都要打出自己的特点,暴露对手的弱点。不能再像海选时,被人误以为是运气获胜,毕竟现在是正式比赛,而且电视直播面向亿万观众。 我回头望向陈子轩,发现他正低头玩手机,并不关心擂台上的战况,令我纳闷。 陈永量气急败坏,他几十年的操练,苦心经营的个人形象,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只见陈永量推开助手,不等裁判发出口令,便展开太极招式,加快了速度大开大合,耍得极为好看,每一个动作都令人赏心悦目。 霎时间,现场沸腾! 大家认为,太极拳的“后发制人”即将精彩地上演了,平时难得见到的“用太极拳打人”,就此可以一饱眼福! 我不由地担心,罗阳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击吗?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把他打出原形 然而,不等陈永量靠近,便被罗阳击中了一拳! 紧接着,没等陈永量往后闪退,又挨踢了一脚,他非但不能后发制人,反而被罗阳揍得狼狈不堪。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太极宗师”的实战经验非常缺乏,而且招式过多的表演化,无法适应自由搏击的对抗。 罗阳越打越兴奋,采取最简单的招式,最快捷的速度,连续施展直拳和鞭腿,把陈永量揍得像只可怜的小鸡仔。 这家伙口鼻流血,再也摆不出潇洒的太极招式,只能下意识地用拳套抱住脑袋,不断发出哀鸣声。 “停”!裁判抬手示意,让陈永量擦去鲜血,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裁判继而警告,不要击打对手的后脑,但罗阳丝毫没犯规,这分明是偏袒! 陈永量再次擦干净脸上的血迹,迟疑着要不要上前继续比赛。 铃响响起,第一局终于结束,中场休息。 武术界鼎鼎大名的“太极神笔”,如此地不堪一击,之前太高估他了。 夏小雨和邵风云忙按事前商定的计策,带着工具箱迅速上台,不停地大声夸赞罗阳,以此削弱陈永量的自信心。 夏小雨先给罗阳擦拭汗水,随后拿出一瓶饮料和一条鸡腿。 罗阳伸手接过鸡腿,大咬大嚼,猛灌了几口饮料,高兴地说:“真好吃!可把俺饿坏了!” 全场的观众都被滑稽的一幕所震住,裁判和工作人员窃窃私语,但却无可奈何,因为罗阳并没有违反比赛规则。 随即,罗阳靠在擂台柱子上,惬意地哼着小曲,享受着邵风云的推拿按摩, “罗阳罗阳!与众不同!”董玥和白珊珊站在椅子上叫喊。 周围群狼的眼睛立即放光,直勾勾地盯着董玥的修长双腿,欣赏白珊珊的裙下美景。 此刻,陈永量恼羞万分,精神几乎崩溃了! 因为,拳手在中场休息时,是绝对不敢多喝水的,仅仅润一下喉咙而已,否则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发力过猛极容易岔气。 而罗阳,不但狂喝饮料还大嚼鸡腿,简直是对陈永量的侮辱! 毕竟,陈永量平时受人仰慕,在武术界呼风唤雨,加上神乎其神的太极书法,吓都能吓尿对手,今天却遭遇惨重的打击。 士可杀,不可辱! 休息时间结束,第二局比赛开始。 不等裁判发出号令,陈永量像头疯狗似的,冲向罗阳! 大宗师“哇哇”乱叫,双臂挥舞得如同一只风火轮,耍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拳法,暴风骤雨般地攻击。 我不禁心想,莫非,这才是真正的太极绝技? 罗阳连续后退,细看陈永量的招式,顿时大叫:“王八拳!” 没错,陈永量此时的打法与普通人无异,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会耍。 哈哈,他的太极拳胜任不了实战搏击,只能激发出本能的动作了。 走神的瞬间,嘭嘭嘭,罗阳的脑袋挨了好几拳。 分量不小哦,不愧是练过几十年太极拳的前辈人物,耍起街头打架的招数十分凶悍! 正所谓,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太极宗师打王八拳,绝对震撼人心! 见罗阳屡屡中招,陈永量露出欣喜的表情,还有几分得意。 原来,忘掉自己的平生所学,发出内心的战斗激情,才是太极拳的至高境界和精髓,无招胜有招! 于是,陈永量的信心倍增,狂吼着抡起双臂,施展“王八拳”朝罗阳进攻。 好一个王八斗黑鱼,罗阳不再大意,没等陈永量靠近,抬起右脚直接将他踹倒! “哇……”全场惊呼。 陈永量捂着肚子爬起,继续挥舞王八拳,罗阳干脆站立不动,绷紧全身的肌肉,任他击打。 众人以为大师的绝招占了上风,不由地齐声叫好。 不料,陈永量的速度越打越慢,力量越打越轻,最后蹲下抱着脚,不断叫唤。 罗阳关心地看着他:“前辈,你没事吧?” 陈永量龇牙咧嘴地说:“好疼啊!你的腿咋那么硬?” 用脚踢铁柱子,难道铁柱子会疼吗? 我笑着说:“鸡蛋碰石头,这个太极宗师,倒霉到家了。” 夏小雨说:“我怎么感觉,他像被鬼附身似的。” 我顿时一惊:“不会吧,我的小香包一只很安静。” 夏小雨咯咯直笑:“别敏感,我的意思是说,陈大师的表现堪比鬼附身!” 我送了口气,不由地伸手握住小香包。 这时,罗阳不再浪费时间,抬腿狠狠踹在陈永量的屁古上! 太极宗师哀嚎着,猛地跳起两尺多高,一瘸一拐地跑开。 罗阳紧跟上去,又是一记重鞭腿,抽在陈永量的腿外侧。 随后,出现令人捧腹大笑的画面:陈永量围着擂台边缘拼命跑动,企图躲避罗阳的追打,却始终躲不掉,不停地挨揍。 刚才站着被打了很多拳,罗阳必须赚回来,从而提防场下的裁判玩阴招——判陈永量以点数获胜。 足足追打一分钟,觉得点数挣够了,我忙提醒罗阳:“注意防守!” 见陈永量跑得挺欢,罗阳心领神会,他停止了攻击,站在擂台的中间位置,欣赏陈永量兜圈子。 观众们看得极为投入,爆发出阵阵笑声。 陈永量跑累了,躲在擂台一角直喘粗气,抬头见罗阳作出又要攻击的架势,他双腿发软,坐下去。 声名远扬的太极宗师,被揍得如此落魄丢人,裁判不忍目睹,立即中止了比赛,让罗阳返回擂台的一角。 谁知,陈永量开始嘚瑟,吐沫横飞地冲罗阳叫骂! “你个龟孙养滴,来打俺啊,来啊!咋了,你不敢?” 情急之下,他忽然冒出一口正宗的方言,响彻全场。 裁判笑呵呵地拦住陈永量,告诉他比赛已经结束,不许辱骂对手。 陈永量涨红了脸:“为啥结束?俺还能打!” 裁判摇摇头,坚持自己的判罚,抱住陈永量,阻止他动手。 陈永量恼羞成怒:“别拦着俺!咋了?你他娘滴也想打俺?你来试试,试试!” 大师暴露出火爆的脾气,居然跟裁判叫起板,还顺手推了他一把。 裁判顿时冲动,也推了陈永量一把,两人立马对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你个龟儿孙子,你娘滴个熊……”陈永量的叫骂跟他的书法一样精彩绝伦,震惊四座。 现场的笑声不绝,大家仿佛看到喜剧电影中的搞笑镜头。 简直乱了套,现场工作人员也不上台阻止,难道导演对目前的情形求之不得? 罗阳好心上前拉架:“两位别骂了,电视台正拍摄呢……” 裁判忍住怒火,撤到了一旁。 陈永量却不依不饶:“王八羔子,死裁判也敢欺负俺……俺是有素质有修养的人,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把你的屎打出来……” 太没节操太丢人了,我真想上去,踢陈永量几脚,帮裁判出出气。 弟子们坐不住了,他们上台把陈永量拽下,抱着他往后台拖去,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裁判整了整衣领,迫不及待地举起罗阳的手臂,大声宣布:“本场比赛,黑方胜!” 罗阳赢得实至名归,我和夏小雨使劲地鼓掌,很多观众也认可了罗阳的表现,一同欢呼。 董玥和白珊珊叫的最响,周围的一群“饿狼”跟着起哄,恨不得浑水摸鱼摸上几把,以解心头之渴。 主持人跨入擂台,略显尴尬地问:“作为一名送水工,战胜受人仰慕的太极宗师,你有什么感想?” 罗阳挠了挠头皮,回答:“对手是强大滴,刚才的表现也是精彩滴,但他来错了地方,去书画界发展才是正确滴!” 主持人皮笑肉不笑:“你现在进入十六强了,八强的对手将会更强大,请问有信心吗?” 罗阳往台下环视一番,故作腼腆地说:“嘿嘿,俺相信,屎壳螂的力量是不可战胜滴!” 不顾主持人傻呆的样子,罗阳翻身跃下擂台,坐到椅子上休息,周可灵迎面而来。 妹纸激动地说:“阳哥,你的表现太好了,不但谦虚低调,而且智慧过人,识破对手的真面目,运用巧妙的战术,痛快地拿下比赛!” 罗阳淡淡地微笑:“战胜对手不是目地,发挥自身的潜质,才是我追求的境界,以后的比赛中,我会向你不断展示。” 周可灵连连点头,好奇地问:“原以为屎壳螂的力量巨大,不够敏捷,没想到你领悟的更深,进攻速度非常快,怎么做到的?” 邵风云趁机调侃:“想了解绝技的秘密,赶紧跟罗阳回家,详细给你演示一下。” 周可灵有点迟疑,为难地说:“今天不行哦,我跟师父约好了,去动物园。” 罗阳瞪大眼睛:“师父?” 周可灵回头看了刘得花一眼:“嗯,我拜刘大叔为师了,练习猴拳。” 妈呀,我差点晕倒,妹纸果真成了刘得花的女徒弟! 罗阳好奇地问:“你俩去动物园干嘛?” 没等周可灵回答,刘得花赶紧溜了过来,生怕妹纸被抢走似的。 这家伙笑呵呵地说:“我带可灵去动物园看猴子,观察它们的动作和神态。” 我冷笑一声,装啥装,明摆着是趁机泡妞。 邵风云的语气酸溜溜地问:“可灵,你不研究屎壳螂推粪球了?” 周可灵说:“研究呀!不过,阳哥的绝技太深奥了,我先提高自身能力,慢慢向你讨教。” 罗阳继续耍酷,彰显国术大师的高冷风范。 忽然,我发现陈子轩从观众席走下,忙上前拦住他:“恩人!” 陈子轩笑眯眯地说:“姐姐,你太客气了,叫我子轩行啦。” 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刚才罗阳跟你老爸……” 陈子轩摆摆手:“没必要道歉,我爸练的是太极拳套路,输给你们很正常。” 我忙问:“你练的是?” 这时,董玥和白珊珊靠近,身后跟着一帮爱慕者,有人居然捧着鲜花。 陈子轩顾不上回答,直勾勾地盯向白珊珊,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我心想,如果和陈子轩成为好友,也许他能帮忙对付程凌峰。 英雄难过美人关,陈子轩显然喜欢白珊珊。 我忙邀请陈子轩吃饭,他笑着拒绝,多看了白珊珊两眼,匆匆离开。 这小子挺有个性,还挺神秘,可惜,忘了问他的手机号码。 接着,现场进行第四场比赛,对阵双方,是一个帅哥和一个相扑大胖子。 突然,邵风云接到电话,听完后,他的脸色严峻。 我忙问:“怎么了?” 邵风云说:“第四场比赛的帅哥,名叫张宇飞,他是林紫婉的亲侄子,岛城大学的学生!” 我立马愣住,果然,林紫婉趁机捣乱,派侄子参与比赛,企图阻挡罗阳的前进脚步。 这时,主持人念出张宇飞的名字,元雪雯和女生们欢呼雀跃,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元雪雯到底站在哪一边,怎么帮张宇飞助威呢?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引她上当 清脆的铃声响起,比赛开始。 只见张宇飞施展令人眼花缭乱的跆拳道腿法,接连地击中相扑大胖子,博得全场的热烈掌声! 罗阳笑着说:“相扑对抗跆拳道,怎么可能占到便宜呢?只要张宇飞边打边躲,完全可以靠点数获胜!” 然而,台上的大胖子装腔作势地摆出相扑的凶猛动作,却毫无任何威胁,张宇飞更加得潇洒,淋漓尽致地进攻。 霎时间,我明白了,这场比赛绝对玩猫腻。 相扑大胖子是个托,充当张宇飞的人肉沙包,衬托他的帅气威猛。 比赛精彩,拳手晋级,观众满意,导演开心,皆大欢喜啊! 懒得再看双方演戏,我和罗阳起身便走,邵风云和郝仁随即跟上,董玥和白珊珊也走下观众席,迅速撤离电视台。 至于元雪雯为什么帮张宇飞加油,我估计,她的同学们可能喜欢张宇飞。 忙碌了一整天,吃完晚饭,将近夜里九点钟。 我和夏小雨、白珊珊在客厅里看电视,罗阳和郝仁牵着狗出去溜达。 十分钟后,郝仁急匆匆地回来,大叫:“不好了!罗阳被人砍伤了!” 我心头一揪,忙跑出客厅,跟着郝仁赶到村里的小广场。 只见罗阳坐在血泊之中,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按着狗的脖子。 郝仁气愤地说:“罗阳的头,被砍了一刀,狗也死了……” 殷红的鲜血顺着罗阳的脖子直流,我忙上前检查,发现他的后脑勺有道伤口,近十公分长,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不过,罗阳的神智非常清醒,使劲压住狗的伤口,可惜,无力挽救它的性命。 顾不得询问,我和夏小雨扶起罗阳,郝仁已拦下一辆出租车,赶紧将罗阳送往附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的及时救护,缝了足足三十多针,罗阳头缠绷带走出急诊室。 我松了口气,拍拍罗阳的肩:“到底怎么回事?你跟谁打架?” 罗阳解释说:“郝仁跟村里的小姑娘聊天,我牵着狗跑了几圈,然后就被人偷袭了。” “偷袭?!”黄非惊愕万分。 罗阳继续说:“十几个人冲过来,围着我打,狗咬他们,被刺中脖子,我一着急,后脑勺挨了一刀……” 我寻思,到底谁干的?是程凌峰?还是林紫婉? 敢进入刘家村偷袭,基本上可以排除恶鬼搞乱,攻击罗阳的人是一帮打手。 程凌峰一直憋着没出狠招,莫非现在开始反击? 而林紫婉,早已派出杀手袭击过我和罗阳,她的嫌疑很大! 忽然,夏小雨说:“那晚车的轮胎被偷,这次罗阳被打,难道同一伙人干的?” 一语提醒梦中人,我连连点头。 事不宜迟,夏小雨立即说:“走!回村里看监控视频!” 返回刘家村,保安们已把小广场上的血迹冲刷干净,钩的尸体被扔进垃圾桶。 罗阳咬牙切齿地说:“多乖的狗,就这样死了,他娘滴个熊,我一定要报仇!” 了解情况后,一名模样憨厚的瘦保安十分配合,带我们去办公室,调出视频。 只见画面中,众人猛烈地围攻罗阳,几乎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郝仁忽然大叫:“停!这两个家伙我认识!” 瘦保安忙停止播放,按照郝仁的要求,往回倒了几秒。 郝仁指着屏幕:“就是这家伙,还有……” 他忽然闭嘴,看了看瘦保安,对我和夏小雨使个眼色。 我心领神会,向瘦保安道谢后,迅速离开监控室。 见旁边没人,郝仁才说:“那两个家伙,是江若彤的手下,比赛时又蹦又跳,嚎得比狼还难听!” 我惊讶地问:“江若彤的手下?你确定,没看错?” 郝仁说:“绝对不会错!他俩长得丑,还好色,总盯着白珊珊的腿。” 奇怪,江若彤的手下都是一帮小混混,为何参与偷袭呢? 以程凌峰的实力和林紫婉目前的兵力,不可能派社会上的小混混围攻罗阳,没猜错的话,幕后指使者应该另有他人。 夏小雨说:“必须反击,不能坐以待毙!” 我立即返回保安的办公室,用手机拍下两个小混混的相貌,发给了唐静文,并让她帮忙调查江若彤。 唐静文的办事效率挺高,第二天下午,发给我一叠图文资料。 原来,江若彤的父亲名叫江海涛,曾是曹颖生前所傍的土豪,他从事房地产生意,有混社会的复杂背景。 也就是说,江海涛的儿子,也参加了“谁是大英雄”擂台赛! 目前可以确定,罗阳被砍伤,狗被刺死,应该是江海涛幕后指使。 至于原因,暂时不明。 郝仁指着我手机中的照片,笑着说:“瞧,江海涛的老婆挺漂亮,女儿也水灵……” 邵风云拍拍罗阳的肩膀:“你和狗的仇,必须得报,江若彤交给我了!” 郝仁嘿嘿两声,眉毛一扬:“江若彤是罗阳的忠实粉丝,当然由他搞定,江海涛的老婆交给你吧!” 邵风云委屈地说:“我以前是少女杀手,现在难道要当大妈杀手?” 罗阳的眼中直冒火光:“靠,老子不挑肥拣瘦,擅长征服半老徐娘!” 见他复仇心切,夏小雨忙劝慰:“江海涛在暗,我们在明,所以才吃亏!这一次,我们玩阴的,让他尝尝苦头。” 我浏览资料,介绍说:“江海涛的老婆名叫欧阳岚,也做房地产生意,两口子住在附近的高档别墅区,江海涛以前很花心,被欧阳岚捉双在床,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他收敛了几年,现在又开始潇洒快活,听说养了几个小三呢。” 夏小雨说:“明白了,曹颖以前不是江海涛的唯一金丝雀!” 罗阳指着照片说:“瞧,欧阳岚喜欢养狗!” 我定睛细看,发现好几张照片中,欧阳岚都抱着同一只贵妇犬。 邵风云笑嘻嘻地说:“江海涛在外面胡搞,欧阳岚独守空房,养条狗很有必要,排除寂寞嘛!” 恰巧,董玥进来添茶倒水,听到邵风云的戏言,她忍不住斥骂:“色郎!下流!” 邵风云扬起浓眉:“妹纸别骂人呀,我可没说啥,是你的思想不健康啊!” 董玥气得抬脚便踢,正中邵风云的小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盯着照片中的贵妇犬,我的心头一动:“你俩别闹了,我有一个好主意!” 罗阳忙问:“什么主意?” 我笑呵呵地说:“风哥,你偷偷行动,给欧阳岚的狗喂点特殊的东西。” 董玥起了好奇心:“喂啥呀?” 我故意板起脸孔:“秘密,不能告诉你!” 董玥撇撇嘴:“我才懒得知道,等罗阳打完擂台赛,我就回双龙山的庄园。” 等董玥离开客厅,我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大家狂笑不已,称赞此招够绝! 第二天中午,邵风云按照计划,潜入江海涛的别墅中,顺利完成了任务。 傍晚六点钟,负责蹲点监视的郝仁发来消息,欧阳岚抵达刘家村,抱着贵妇犬进入江若彤的住处。 机会来了,罗阳忙拿起手机,联系江若彤,打开免提。 “彤彤啊,我想请你帮个忙。” “阳哥,别客气,有事尽管说!” “我朋友最近研究针灸医术,专门给猫狗治病,你有没有养宠物,让她扎针实践实践?” “给宠物针灸?挺好玩哦……”江若彤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真巧,我妈妈养的贵妇好像生病了,你能治好吗?” 罗阳赶紧说:“没问题,快送来吧!” 结束通话,我和夏小雨哈哈大笑,鱼已经上钩了。 十分钟后,江若彤和欧阳岚匆匆前来拜访,罗阳热情地招呼她俩入座。 欧阳岚抱着贵妇犬,面带淡淡的微笑,她虽然已四十多岁,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岁左右,而且打扮时尚,气质优雅。 我趁机恭维:“阿姨真年轻,我还以为是彤彤的姐姐呢!” 欧阳岚非常开心:“谢谢夸奖!” 江若彤环顾四周,诧异地问:“阳哥,你真的是送水工吗?” 为了报复打击江海涛,罗阳也不隐瞒了,狡黠地笑笑:“扮猪吃老虎,你懂吗?” 江若彤眨动长长的睫毛,噢了一声,恍然大悟:“明白啦,你不是送水工,故意扮成穷屌丝……” 罗阳耸耸肩,假装无奈:“唉,都是电视台的安排,把我包装成草根民工,吸引观众眼球,这事还请你保密哦!” “好呀,我一定保密!”江若彤有点小小的激动。 看了一眼欧阳岚,我开始忽悠她,慢斯条理地说:“阿姨虽然年轻,但从气色上判断,妇科有点问题,容易头疼失眠、心烦意燥、肝火上升!” 欧阳岚的表情微变:“果然厉害!请问,我的这些毛病,怎么引起的?” 我卖了个关子:“阿姨,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欧阳岚伸手摩挲着贵妇犬的肚子:“当然听真话,我可不喜欢虚伪奉承的一套。” “好,那就直言不讳了!”我摇头晃脑,大声说,“你的夫妻生活不和谐,导致生理方面出现问题!” 霎时,江若彤一惊,手中的杯子微晃,茶水洒出。 欧阳岚满脸通红,不由地低下头,双膝并拢。 我又补充:“简单地讲,那种事做少啦!” 罗阳故意问:“需要什么针灸法,才能解决问题? 不等我回答,欧阳岚忙说:“谢谢,不用了,先给狗看病吧!” 我赶紧起身:“对,给狗看病要紧!” 欧阳岚把贵妇犬放到茶几上,它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耷拉着脑袋蜷成团。 “我前天去了外地,今天下午回来后,发现它不肯吃东西,肚子发胀!” 欧阳岚介绍了病情,拍着贵妇犬的脑袋,眼中满是关心和焦灼。 我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随后下结论:“它应该是吃坏了肚子,总拉不出便便,憋得很难受!” 欧阳岚非常惊讶:“我家保姆很疼它的,不会给它乱吃东西啊!” 江若彤猜测:“也许是在外面吃的吧?” 欧阳岚摇摇头:“不可能,保姆这两天都带它在天台上玩,没到楼下去!” 我取出银针等工具,戴上医用手套:“针灸之前,先做个深度的检查!” 欧阳岚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我撩起贵妇犬的尾巴,在后面的部位轻按了几下:“肛肠里有东西,怪不得拉不出便便!” 欧阳岚忙问:“是什么呀?” “不知道,肯定是无法消化的东西,先给它弄出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将食指伸入贵妇犬的尾部,轻轻探索了几下后,指肚触碰到异物,随之勾住,慢慢地往外拽。 瞬间,一条淡粉色的塑料带子,从贵妇犬的体内拉了出来。 原来狗吃的是这个东西,怪不得无法消化堵住了阀门。 欧阳岚长吁口气,贵妇犬也立刻轻松许多,欢爽地叫了一声。 奇怪,塑料带子的前端开口处,怎么有松紧设计?并且,周身还有明显的颗粒?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昔日的女神 大家定睛细看,哈哈,居然是一只小雨衣! 我故作惊讶,假装不解地问:“真奇怪,它怎么跑进狗狗的肚子里呀?” 其实,邵风云偷偷潜入江海涛的家中,给贵妇犬吃下的,正是这个玩意。 此时此刻,欧阳岚靠在沙发上,双臂紧紧抱在胸前,她的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估计女强人快气炸肺了,我强忍住笑。 没猜错的话,欧阳岚肯定寻思,老娘两天不在家,小雨衣绝对是江海涛*时所用! 客厅内的气氛,立即变得尴尬,江若彤也反应过来,捂着嘴偷笑。 欧阳岚的表情不再温和可亲,透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杀气! 她冷笑着自言自语:“哼哼,好你个江海涛,敢背着我找女人,在家里偷偷玩……” 我差点笑喷了,忙扭过脸。 罗阳假意安慰:“阿姨,你多虑了,也许是保姆用的呢……” 这一问不要紧,欧阳岚的怒火彻底爆燃! 她腾起站起:“绝对不可能!我家保姆都五十多岁了,而且是江海涛的乡下亲戚!另外,我早就做了绝育手术,家里根本不需要这玩意!” 我忙煽风点火:“太可恶了,你老公肯定跟小三幽会,一定要把她揪出来!” 夏小雨不失时机地问:“罗阳,听说你正在筹办保镖公司,抓不抓小三啊?” 罗阳故意推辞:“保镖公司,专门为客户提供高端的安保服务,不是私家侦探所,抓小三这种事,太小儿科了,我咋会干呢?” 欧阳岚摆手,打断罗阳的话:“我在东方路投资开发的新楼盘,十楼以上100平方米的户型,你随便挑一套!” 东方路,虽然地段较偏,但房产行情每平方米达到一万多,还有不断攀升的势头。 罗阳喜出望外,忙问:“你是说,查出小三,送我一套房子?” 欧阳岚斩钉截铁地点头:“对!但有个附加条件!不知你敢不敢做?” “没有我办不到的事!”罗阳骄傲地说,挺起发达的胸肌。 欧阳岚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查出小三后,把江海涛的那玩意弄废了,让他下半辈子别想碰女人!” 听完老妈的话,江若彤吐了一下舌头,冲罗阳做个鬼脸。 唉,女人对付男人的招式简单明了,干脆利索地直断命脉,太狠了! “这样合适吗?他不能玩了,可你也不能用了啊?”罗阳一针见血地相劝。 欧阳岚嗤笑一声:“我稀罕他的吗,你到底做不做?” 罗阳装模作样地沉思,继而问:“抓他的小三可以,摧残他的身体不太好吧?” 欧阳岚恼怒地说:“十年前,江海涛就已经多次外遇,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只得原谅他,一直忍着没离婚!现在,他竟然带女人到家里胡搞!你说,我还能放过他吗?拿刀把他阉了也不解恨啊!” 坐回沙发,欧阳岚喝完杯中的水,柳眉倒竖:“不出这口恶气,我誓不罢休!你不做的话,我找别人!” 罗阳急忙答应:“做!狠狠修理他!” 我笑着说:“一套房子价值上百万,阿姨既然舍得投入,我看江海涛不容易对付吧!” 欧阳岚哼了声:“不错,江海涛很精明,做事很谨慎!如果不是狗吃了这玩意,我也没料到他背着我放肆!这事你们必须秘密进行,不管成功或失败,绝不能让他知道是我指使的!” 女强人平时工作太忙了,完全被江海涛蒙蔽。 罗阳把胸膛拍得咚咚响:“为客户保密,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欧阳岚满意地点点头:“好,找到那个贱人后,我过来签协议,同时把新房钥匙交给你,等惩罚了江海涛,手续办完房子就是你的了。”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处置小三呢?” 欧阳岚冷笑着说:“简单,狗怎么吃的这玩意,小三也怎么吃下去!” 交代完任务,欧阳岚抱起贵妇犬,带江若彤离开诊所。 望着女强人的背影,邵风云感慨万分:“这个女人不简单,有点可怕!” 夏小雨反驳:“你们男人才可怕,家里的老婆漂亮能干,还在外面花心!” 郝仁嬉皮笑脸地说:“欧阳岚四十多岁了,江海涛难免审美疲劳嘛。” 李小琳伸手掐郝仁:“你敢替她老公说话?” “哎呦……”郝仁捂着胳膊躲开,“我错了,江海涛罪有应得,赶紧割了他!” 罗阳浓眉紧锁:“可是,江海涛根本没在家胡搞,抓哪个小三呢?” 邵风云嘿嘿两声,充满自信:“简单,全方位跟踪江海涛,把他的所有小三都挖出来,选个最漂亮的交给欧阳岚,她到时气昏了,才不管真假。” 有道理,女人的嫉恨之火一旦燃烧,将彻底丧失理智和正确的判断。 郝仁笑得有点猥琐:“咱们啥时候行动,搞定欧阳岚呢?” 邵风云斜视说:“你小子看见漂亮阿姨,就心痒难耐了?” 郝仁的眉毛一挑:“风哥难道没心动?你刚才一直盯着欧阳岚……” “停!别说了!”夏小雨实在听不下去,双手叉着*,“你俩真无耻,够下流!” 忽然,外面雷声隆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暴雨倾盆而下。 听着哗哗的雨声,我进行安排:“先找小三,接着废江海涛,拿到房子后,再请欧阳岚做客,我免费给她针灸!” “好!”罗阳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距离“谁是大英雄”擂台赛的八强决赛还有五天,罗阳养伤之余,完全有时间拿下江海涛。 第三天中午,我和罗阳去了一趟疗养院,给赵义闻针灸。 老家伙的气色十分好,一直忍着没和情人见面。 我不露声色,迅速完成了针灸,继而叮嘱赵义闻,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等第五针扎完,才能安心行乐。 赵义闻拍着胸膛说:“你放心,我都坚持到今天了,一定不会松懈,绝对撑到底!” 礼貌地告辞,我和罗阳下楼,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忙回头,看见一个黑影闪过。 罗阳保持警惕,低声问:“是人是鬼?” 小香包和玉镯十分安静,我摇摇:“不是鬼。” 罗阳忙说:“可能是岳川南的人,也可能是林紫婉派来的杀手。” 我笑着说:“大白天的,他们敢动手吗?” 站了一分多钟,周围毫无异常的动静,我和罗阳才离开。 傍晚时分,众人正在客厅吃饭,邵风云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他兴冲冲地说:“江海涛太猛了,两天时间,偷偷约会了四个美女!” 罗阳愕然:“卧槽!四个?他吃了保健药?” 邵风云回答:“两个在游泳馆,两个在公园。” 郝仁哈哈大笑:“欧阳岚知道了,肯定吐血哇!还把江海涛弄啥疲软,直接割掉!” 邵风云问:“咋办?四个人,选哪个?” 罗阳坏笑着说:“当然选最漂亮滴!把另外三个也交给欧阳岚吧,哈哈……” 于是,邵风云抓紧时间行动,很快拍摄到大量照片,交给我们欣赏。 郝仁忿忿不平:“这家伙的眼光不错,四个小三都挺美,不但有御姐,还有年轻的大学生,他喜欢老牛啃嫩草啊!” 罗阳说:“男人四十一枝花,江海涛正当年,有大把的票子和豪车,走到哪里也不缺女人,咋还能对欧阳岚提起兴趣?” 突然,郝仁愣住了,照片从指间滑落,仅留一张在手中,微微地颤抖着。 邵风云调侃:“你看上这个美女了?她可是江海涛花大价钱包养的,你考虑清楚!” 郝仁没理睬,坐到沙发上,呆呆地不说话。 我好奇地从郝仁手里拽出照片,夏小雨和董玥也凑过来欣赏。 只见上面的美女长发披肩,明亮的眼睛宛如夜空中的星星,鼻子秀气挺拔,嘴巴娇美红润,模样酷似年轻时代的王祖贤。 郝仁无奈地苦笑:“她是我大学同学,名叫崔可欣,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啊……万万没想到,她跟曹颖一样,也给江海涛做小三!” 我叹了口气:“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可惜了。” 罗阳一本正经地说:“可惜?如今社会优胜劣汰,能给土豪做小三,也需要实力!” “是啊,她多才多艺,琴棋书画、唱歌跳舞……”郝仁倏地发愣,两眼迷蒙。 夏小雨撅起嘴,酸溜溜地说:“大学时代,不堪回首,往事历历在目啊。” 郝仁笑着说:“那些年,我比较低调,是个标准的屌丝,没人疼!崔可欣是美丽的校花,万人迷!” 原来,郝仁曾暗恋过崔可欣,属于一厢情愿的痴迷。 别的男生追求崔可欣,争先恐后地献殷勤,而郝仁站在远处观赏,没有勇气靠近。 然而,崔可欣不像别的校花那般高傲,她与大家的关系不错,还常资助贫困同学。 郝仁觉得,崔可欣的美丽外表下,有一颗善良的心灵。 谁知,社会可以改变一个人,昔日的校花居然加入小三的行列。 邵风云笑嘻嘻地说:“你别看到自己的女神,就忘记原则喽,崔可欣比狐狸精还妖媚,把江海涛伺候得爽爽歪!” 顿时,我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时暗笑。 如果抓到崔可欣,欧阳岚言出必行,定会让她吃掉一只“小雨衣”! 夏小雨故意问:“郝仁,你心软了?” 郝仁瞥了一眼照片,似乎言不由衷地说:“我有什么心软的?狗屁女神!枉费我当年对她一片痴情!竟然给江海涛当小三!” 夏小雨咯咯直笑,赶紧说:“罗阳,快给欧阳岚打电话,让她带狗来认人,把新房的钥匙也拿来!” 一个小时后,欧阳岚抱着贵妇犬赶到诊所,她按耐不住兴奋与期待,将新房钥匙放在茶几上。 罗阳表情严肃地请示:“江海涛带小三回家,肯定提前支开了保姆!所以,狗是唯一的目击者,你确定让它认出小三吗?” 人喜欢说谎,狗却不会,值得信赖。 欧阳岚连忙点头,由于激动,额头全是汗珠。 罗阳取出四张照片,整齐地摆放:“好,让狗辨认吧!” 欧阳岚迷惑不解:“什么意思?这么多女人?” 罗阳笑呵呵地忽悠说:“经过我们的辛苦跟踪调查,发现江海涛跟四个小三分别会面,地点为游泳馆、公园、咖啡店,酒店,具体干什么,我不用说,你也懂滴!” 霎时,欧阳岚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最后冷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她的嘴唇不停地哆嗦,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领。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混账东西!乌龟王八蛋!” 欧阳岚怒声咆哮着,两只眼睛通红!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把他吓晕了 欧阳岚气得鼻子都歪了,脑壳差点冒烟,完全失态。 我忙柔声劝慰:“阿姨别生气啊,江海涛毕竟是你的老公,生意上少不了他,暂时忍忍吧,惩罚他一下就行了。” 被说中了软肋,欧阳岚拍拍胸口,压制住满腔的怒火:“王八蛋!我要废了他!下半辈子别想做男人!” 罗阳立即把贵妇犬抱到茶几上,让它辨认照片。 郝仁似乎有点紧张,悄然握住双拳。 只见贵妇犬嗅了嗅鼻子,贴近照片,一张张地轮流观察。 当看到崔可欣时,我的心脏加快了跳动…… “汪!汪!”贵妇犬叫了两声,伸出舌头,朝照片添了几口。 “就是她!”罗阳假装兴奋,拿起崔可欣的照片。 欧阳岚忙伸手夺过,直勾勾地盯着崔可欣,她的双眼几乎喷出火焰,恨不得将其焚烧! 郝仁叹了口气,无奈地往沙发上一靠,似乎产生一种莫名的失望和悲哀。 其实,贵妇犬之所以选择崔可欣的照片,是因为邵风云往上面涂抹了火腿肠的味道。 演戏要演足,罗阳提出疑问:“这个美女住在长江路的四海花园,众所周知的高档小区啊,明明有安全的地方,江海涛为啥带她回家玩耍呢?” 邵风云调侃说:“老虎不在家,小三称霸王呗!” 两人的对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趁女主人不在家,躺到她的香床上做游戏,岂不是摸老虎的屁屁,在老佛爷的头顶拉屎吗? 欧阳岚明显极力克制住情绪,把崔可欣的照片放进手包,冷笑着说:“小贱人!我会让你更逍遥快活的!” 罗阳忙问:“啥时候抓人,听你的命令。” 欧阳岚柳眉倒竖:“我改主意了,不用你抓,我亲自派人去!” “你确定?”罗阳一愣。 “确定!我好好地修理她!” 欧阳岚信守承诺,飞快地签署完协议,并再三嘱咐,必须废除江海涛的男人功能,不管遇到多么迷人的美女,他也无法激动。 目送欧阳岚杀气腾腾地离开,我开始担忧崔可欣的命运。 “哎呀!”夏小雨故意大声嚷嚷,“欧阳岚的脾气不太好啊,会不会把郝仁的女神绑起来,找十个大汉欺负她?” 郝仁的嘴角一撇,严肃地说:“找一百个大汉也跟我没关系!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估计希望崔可欣逃脱欧阳岚的魔爪。 对价值百万的新房子势在必得,我们立即展开行动。 江海涛,今年四十五岁,除了养小三,他还趁老婆出差时,光顾各种高级会所,到酒吧里玩邂逅。 好色的男人,心智不坚定,容易中美人计。 午夜时分,七彩斑斓的霓虹灯在街头闪烁,寒风迎面扑来。 罗阳坐在驾驶室,我对着镜子乔装改扮,一位貌美如花的靓女靠后座上睡觉。 邵风云去酒吧勘察了一番,返回车内,笑着说:“江海涛在里面!” 靓女睁开双眼,嗲里嗲气地说:“该我出场啦!” 她是邵风云刚认识的,名叫金璇璇,职业为小三,被一名富商老头长期保养。 金璇璇的模样十分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曲线曼妙。 她不缺钱花,只缺一个健壮的男人和刺激的生活,于是,三言两语便勾引邵风云上了床。 金璇璇自愿成为帮手,而且不要分文报酬,但邵风云得付出体力和时间,多多陪她共赴温柔之乡。 事不宜迟,我和罗阳、金璇璇相继走入酒吧,展开狩猎行动。 酒吧内,回旋着悠扬的萨克斯乐曲,灯光忽明忽暗,一派颓废和迷乱的氛围。 我悄悄躲到光线较暗的角落里,欣赏金璇璇如何施展魅力诱惑男人。 前方十几米,江海涛静静地坐着,端起酒杯巡视四周,等待心仪目标的出现。 他对主动前来搭讪的女人从不理睬,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作为一名资深的老狼,江海涛深深懂得,轻易送上门的果子不香,只有自己采摘的才有滋味。 金璇璇岂能不了解男人的心思?她旁若无人地坐到不远处,侧身斜对江海涛。 顷刻间,江海涛的眼睛亮了,望向前方美丽的尤物,那曲线如此妖娆。 金璇璇假装忽然发现被人窥视,扭头看了江海涛一下,眼神极其勾心夺魄。 江海涛按捺不住了,微笑着起身,充满自信地坐到金璇璇的桌前,打个响指唤来服务生,要了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仔细观察金璇璇,江海涛感觉她的清纯之中带有几许妩媚的风情,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便立即展开攻势。 几分钟后,两人有说有笑,俨然一对情侣。 半瓶红酒下肚,江海涛早已饥渴难忍,恨不得搂住金宣萱,展开狂风暴雨。 欲速则不达,想带靓女出去玩耍,需要点耐心。 而且,还没弄清对方的底细,可能是做那种生意的小姐。 江海涛显然深谙此道,他耐心地陪金璇璇喝酒,谈笑风生,翘起二郎腿抖动。 金璇璇有点着急,回头寻觅罗阳的身影,他忙低头趴在桌子上,假装一名醉汉。 我心中暗骂,笨蛋,差点把罗阳暴露。 两分钟后,罗阳才起身,华丽地登场了。 他浑身酒气,嘴巴上贴了一圈胡子,手臂上贴满了假纹身,气势汹汹地朝江海涛走来。 “卧槽,这鸟人是谁?”罗阳嚣张地指着江海涛。 金璇璇翻起白眼:“关你屁事!滚!别烦我!” “靠,你是我老婆,当然要管!”罗阳一把抓住金璇璇的手臂,“跟我乖乖地回家,再敢来酒吧勾搭男人,打断你的腿!” “还没结婚,怎么是你老婆了?放开我!放开!”金璇璇使劲挣脱,领口中的美景绽放。 见金璇璇反抗,江海涛以为一对情侣吵架,他没认出罗阳,同时排除金璇璇是小姐的可能性。 趁着酒劲,江海涛腾地站起,推了罗阳一把。 “他娘的,别对女人动手!” “卧槽,你个狗曰的,敢推我?” 罗阳故意摇晃着身体,挥拳要揍江海涛! 酒吧的两名保安立即跑来,抱住准备动手的罗阳,其他人笑嘻嘻地瞧热闹。 金璇璇大声斥责:“讨厌!恶心!自己没本事,吃软饭,还跟踪我!” “你个小贱货,背着我偷男人……”罗阳使劲挣扎,被保安死死地拽住。 金璇璇拿起包,挽住江海涛的胳膊:“真扫兴,咱们换个地方吧!” 江海涛喜形于色,赶紧说:“好,我带你去兜兜风。” 从情敌的手里抢到美女,绝对有种莫大的成就感。 江海涛豪爽地刷卡买单,带金璇璇走出酒吧,钻入宝马豪车。 酒吧内恢复了平静,罗阳假装不胜酒力,晕乎乎地倒在沙发上,保安也笑嘻嘻地离开。 我忙过去扶起罗阳,低着头撤退。 返回车内后,邵风云通过手机的GpS定位,发现金璇璇被江海涛带往龙脊山公园。 罗阳顿时惊讶:“卧槽,这家伙的胆子够肥的,深更半夜不去酒店开房,反而往山上跑,找刺激啊!” 邵风云笑着说:“开房容易留下证据,去公园比较隐蔽!” 的确,江海涛禁不住金璇璇的引诱,将车开进公园,选择一个静谧的地方。 此时此刻,夜空中一轮圆月,皎洁明亮。 我们蹑手蹑脚,靠近豪车。 金璇璇的小短裙悄然走光,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涛哥,把灯关了吧,人家害羞……” 佳人的声音甜如蜜,江海涛的耳根子都酥了,他激动不已,熄灭所有的车灯,熟练地放倒座椅,准备玩游戏。 谁知,金璇璇偏偏不配合,死死护住身体,江海涛只能触碰,却不能完全掌握。 双方你来我往,交锋了几个回合,江海涛心急如焚,却不恼怒,反而享受这种过程。 金璇璇咯咯直笑,轻声说:“再把灯开开吧……” 江海涛唯命是从,忙打开车内的阅读灯,金璇璇一副娇羞的模样,媚眼如丝。 江海涛火急火燎地扯下裤子,化身为饥渴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像头猪似的奋力拱食…… 嘭!一声巨响。 江海涛吓得直哆嗦,忙扭头回望,见前挡风玻璃被砸出一个大洞。 惊魂未定之际,只听身下的金璇璇尖声催促:“快来呀!” 江海涛低头一看,金璇璇的脑袋变成了狐狸,露出尖利的獠牙,伸出血红的舌头,两只眼睛射出蓝光! “啊!”江海涛吓得头发几乎竖起,撕心裂肺地惨叫。 “别动啊……”金璇璇使劲夹着江海涛,不让他挣脱逃走。 “救命啊!救命啊……”江海涛扯着嗓子呼喊,直翻白眼! 紧接着,车身不断摇晃,玻璃被拍打得咚咚作响…… 几分钟后,恢复了平静。 金璇璇下车整理衣服,笑嘻嘻地说:“你们在哪呢?出来吧!” 我们立即现身,罗阳和邵风云的手里各拿着一块板砖。 “他没得手吧?”我关心地问。 “差点哦,幸亏你们及时砸车……”金璇璇笑吟吟地说,抛了个媚眼。 罗阳拉开车门,江海涛早已吓昏,他脸色发青,趴在座椅上。 我捡起面具,嘲笑说:“真没用,色心大胆子小,真以为遇见狐狸精了!” 这是一只惟妙惟肖的狐狸面具,被金璇璇藏在包中,趁玻璃被砸的时候戴到头上,将江海涛吓得魂飞魄散。 我们如果找女鬼帮忙,江海涛绝对会吓死。 邵风云掏出一瓶药,罗阳急乎乎地抢走,拧开瓶盖倒出十几粒。 邵风云忙提醒:“太多了,小心中毒!” 罗阳笑嘻嘻地说:“放心,死不了!” 他把江海涛的嘴巴捏开,药片塞入口中,强灌了半瓶矿泉水,确定药片全部进入肚中。 金璇璇担心地问:“给他吃得什么?” 邵风云得意地说:“雌激素药,吃了变女人,哈哈……” 扑哧一声,金璇璇笑了:“你们好坏,他的本来就袖珍,以后更惨喔。” 罗阳狠踢江海涛一脚:“活该!他派人砍伤我的头,杀死我的狗!” 为了保险,我取出针袋,捏起一根银针,刺入江海涛腹部的关键穴位,捻转弹拨片刻。 金璇璇好奇地问:“这又干什么?” 罗阳幸灾乐祸地解释:“针灸,把他扎成萎哥。” 由于亢奋时收到双重惊吓,再加上药物和针灸的作用,江海涛想展翅高飞,必须求助神医才能妙手回春。 所以,他可能会去神针诊所,夏远山只需守株待兔,耐心地等君入瓮,狠敲一笔! 第二天,邵风云打探到消息,江海涛住进人民医院。 邵风云说:“他醒来后,居然报警,但一不偷二不抢,又没受伤,警察随便应付几句就走了。” 我忙问:“那他去医院干嘛?” 邵风云嗤笑说:“有钱人都怕死呗,江海涛不放心,做了全身的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 罗阳乐呵呵地说:“哈哈,他还没发现武器报废了。” 邵风云笑得很猥琐:“等跟女人上床,他会有惊喜的。” 夏小雨问:“这家伙为什么派人偷袭罗阳,他跟程凌峰有什么关系?还是比林紫婉收买了?” 我猜测说:“应该被林紫婉收买了,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正聊着,罗阳的手机响了,接到周可灵的电话。 妹纸透露一个绝对可靠的内幕消息:八强晋级赛,罗阳的对手是张宇飞! 太好了,终于和林紫婉的亲侄子碰面,我的精神立刻振奋。 想到罗阳把张宇飞踩在脚下进行嘲讽、同时接受女生们的欢呼雀跃,我还有点小激动呢。 那时,林紫婉肯定会气得吐血。 周六下午,按照我和夏小雨的吩咐,白珊珊刻意精心打扮了一番,选择时尚靓丽的清凉服装。 她上穿淡米色无袖雪纺背心,下穿极短的牛仔热裤,脚穿一双红色高跟鞋,杨柳细腰的后面,还系了六只金色的小铃铛。 刚进入电视台的一楼大厅,我便看见周可灵和刘得花,两人聊得十分投机,郑军站在一旁,陪着笑脸。 罗阳忙上前打招呼:“可灵,你去动物园看到猴子了吗?” 周可灵叹了口气:“唉……也不知咋回事,猴子们躲在假山里,不愿出来啊。” 我故意调侃:“去什么动物园呀,刘师傅就是一只大猴子,能表演任何逼真的动作!” 刘得花哈哈大笑,变魔术似地掏出一本书:“其实,我早就把猴拳功夫的全部精髓,写进这本拳谱里了,可以满足广大猴拳爱好者的需求,只要用心练习,不出半年时间,绝对能打败我!” 我定睛一看,书的封面印着四个大字:猴拳神功!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大帅哥耍酷 郝仁上前一步,伸手拽过书,随意地翻看。 他笑嘻嘻地说:“请问刘师傅,这书卖多少钱?” 刘得花顿时提高嗓门:“不要一百八,也不要八十八,只要五十八!友情价再打八折!批发可以享受更多的优惠,量大从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顿时笑出声,这家伙的脑袋有问题吧,推销的方式活像一个喜剧演员。 刘得花转身走向墙角,拎出一只黑色的袋子,快速打开后,里面有厚厚的一摞拳谱。 “男孩子们买一本,强身健体!女孩子们买一本,防身自卫!送给爸爸妈妈献爱心,送给爷爷奶奶表孝心,送给所有的亲朋好友,一起练得更开心!” 说完,刘得花开始发放拳谱,给每人一本,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等着接钱。 我已然愣住,刘得花是个人才啊,真会做生意,练武可惜了。 紧接着,我恍然大悟,刘得花参加“谁是大英雄”擂台赛的目地,是为了推销自己的“武功秘籍”! 这时,罗阳豪爽地掏出一百元大钞,刘得花的两眼蹭地发光,像猫儿见到小鱼。 谁知,罗阳又将钞票塞入口袋,把拳谱放回刘得花的手里:“对不起,俺只有小学文化,这种高级的功夫,俺实在看不懂。” 郝仁也把拳谱还给刘得花,毫不客气地说:“大哥,拜托以后专业点!你瞧这书,封面设计的太幼稚,两只猴子瘦得像黄鼠狼,里面错字连篇,纸张粗糙,还特么长霉了!” 刘得花面露难堪之色:“嘿嘿,放在仓库时间太长了,受潮了……” 罗阳哈哈大笑,不再搭理他,带领我们走进电视台的演播大厅。 今天,现场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连走道上都挤满了。 我仔细一看,观众多为年轻的女孩子,她们手持荧光棒,高举口号牌,兴奋地叫着跳着,似乎不是观看一场功夫比赛,而是等待某位大牌明星出场。 主持人身穿一套紫红色的西装,多日不见,他的肚腩鼓起,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谁是大英雄’擂台赛!今天,迎来大家期待已久的八强晋级赛!闲话少说,首先有请‘玉面霹雳腿’,张宇飞!” 瞬间,从观众席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拳手出场的舞台上,七彩的射灯在一阵音乐声中狂乱摇晃。 烟雾缓缓散去,八名高挑的功夫宝贝亭亭玉立,使劲朝摄影机镜头抛媚眼,她们身穿镶满闪亮水钻的黑色小背心和短到不能再短的红色裙子,修长的双腿极其耀眼。 强劲的舞曲响起,功夫宝贝们开始疯狂地舞动,台下立即鼓掌叫好,堪比热闹的演唱会。 突然,呼喊声猛地提高几倍,女孩子们疯狂地大叫:“宇飞!宇飞!宇飞……” 只见张宇飞悄然出现在台上,仿佛一尊雕塑毅然不动,引爆了全场! 他表情冷酷,身穿白色的跆拳道服,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身材高大而挺拔,充满了力量和朝气。 我心想,林紫婉让自己的亲侄子参加比赛,必然对他充满了信心,不知他的功夫如何,会阻碍罗阳的前进步伐吗? 这时,元雪雯率领一群女生,聚集于观众席的中央区域,为张宇飞加油助威。 我终于看出来了,元雪雯是张宇飞的粉丝,所以改变了立场,改为支持他。 大屏幕,播放着张宇飞的宣传片,多为格斗片段和训练场景,画面剪辑得非常专业,显然经过精心准备。 “作为一名大四的学生,张宇飞拥有高超的跆拳道功夫,曾在全国跆拳道锦标赛上勇夺桂冠,是少女们心中的偶像!今天,玉面霹雳腿将为大家奉献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接着,张宇飞开始表演跆拳道,尽情地耍酷,无比得拉风。 女孩们歇斯底里的尖叫,几乎冲翻大厅的顶棚,我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这种场合,恶鬼是不敢现身的,不知程文轩藏在小香包里,是否受干扰。 张宇飞一言不发,干净利落地连续击碎四块木板,继而腾空360度旋踢,将高高在上的木板踢成两截! 两个女孩因为过度兴奋和不停地喊叫,导致大脑缺氧而昏倒,医务人员慌忙赶来救治。 我立刻傻眼,这也太夸张了吧? 夏小雨撇撇嘴,笑着说:“瞧,还没比赛呢,张宇飞已经先声夺人!” 我深呼一口气,稳定住情绪,暂且看张宇飞玩什么花样,同时考虑对付他的计策。 主持人宣布:“有请十位观众上台,参与互动表演,张宇飞为大家展示飞身侧踢!” 女孩们扯着嗓子叫喊,想近距离接近自己的偶像,却被十几名保安极力阻拦,一个女孩哭着挣脱拉拽,不顾一切地伸手乱打,把保安的脸抓出几道血印。 夏小雨直摇头:“这些女孩,太疯狂了,比被鬼附了身还可怕!” 只听主持人大叫:“对不起,场地有限!只要十位!” 保安放了十个美少女登台,她们争先恐后地拥抱张宇飞,得到满足之后,并排蹲下组成了一道障碍。 音乐渐止,灯光聚集到张宇飞身上,令人期待的表演即将开始,全场观众目不转睛。 张宇飞退到了台边,潇洒地扭了扭脖子,突然箭步冲刺,助跑后奋力跳起,从十个美少女身上飞跃过去,准确地踹断木板! 哗!现场彻底地疯狂,上帝来了也无法阻止啊,我真想捂住耳朵清净一会。 转眼间,又有几名女孩晕倒,她们的表情和动作非常造作,明显在演戏。 不管真假,导演的目地得逞了,还没开始比赛,节目的效果已经达到,今天的收视率绝对高得惊人。 张宇飞完成自己的开场秀,摆出玉树临风、舍我其谁的造型。 从出场到现在,他始终没说一句话,只保持淡淡的微笑,但足以射中女孩们的心脏,今生难忘。 随后,张宇飞戴好了拳套,在保安的护送下,站到擂台的上面等待。 我被吵得有点心烦,对白珊珊说:“记住,中场休息的时候,你一定要做的逼真!” 白珊珊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 主持人宣布:“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谁是大英雄’是面向普通老百姓的节目,因此,涌现出许多深藏不露的民间高手。下面有请,大力送水工,罗阳!” 江若彤和众多小混混起立助威,气势仍压不过张宇飞的粉丝们。 今天,罗阳的开场方式跟上次不同,舞蹈人员选的是四个壮汉,他们扛着空水桶,表演换水时的动作,引来了阵阵嘘声。 当罗阳身穿皱皱巴巴的大汗衫登台时,嘘声更大了。 十几只矿泉水瓶扔来,一瓶砸在罗阳的腿上,另一瓶正中他的脑袋。 我顿时恼火,这些小女孩太过分了,怎么能采取暴力行为? 难道,是林紫婉特意安排的? 被瓶子砸中脑袋后,罗阳扭了扭脖子,非常镇定,他保持大师风范,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展开双臂挺起胸膛,向观众展示身前的大字:阳! 这个字,罗阳亲自拿毛笔写的,乍一看,粗狂有力、潇洒脱俗,仔细一瞧,字型却笨拙不堪! 特别下面的一横,特像狗的便便,极其丑陋! 没等罗阳耍够拉风的造型,台下响起女孩们整齐的喊声:“下去!下去……” 更多的矿泉水瓶扔来,保安们挡也挡不住,慌忙抱头逃窜到安全区域。 面对如此混乱的情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并不制止,希望现场越火爆越好。 而且,大屏幕的个人宣传片,还没播放到罗阳说台词,便戛然而止! 我非常恼火,因为台词和口号都是精心构思设计的,还支付了录制费用,银子白花了! 罗阳咽下一口恶气,土头土脑地讪然登台,跟气度不凡的张宇飞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像路边的灰色石头,一个像盒中的洁白美玉。 裁判抬手示意,张宇飞的嘴角挂着冷笑,走过来与罗阳碰拳行礼。 罗阳故意说:“林紫婉弟弟的手脚断了,还没养好吧?” 张宇飞一听,浓眉倒竖,双眼冒出怒火。 激将法,是拳手较量之前,惯用的心理战术,试图把对方惹恼,从而失去理智。 铃声摇响,比赛开始了! 不料,张宇飞没有主动进攻,反而后撤,步法非常灵活。 罗阳毫不犹豫地首先攻击,打出试探的一拳,看看张宇飞的实战能力到底几斤几两,然后再慢慢修理他。 反正比赛有三局,时间很充裕。 张宇飞机敏地往后闪退,突然连续几个高腿,踢向罗阳的头部。 台下爆*潮般的尖叫,因为张宇飞踢得很精彩,呈现了跆拳道的精髓。 罗阳故意挨了一脚,快速地闪躲,瞬间已了解张宇飞的踢击力量和速度。 “宇飞加油!我们爱你!”女孩们的叫声盖过了江若彤等人的呐喊,让罗阳后悔没买几个扩音喇叭。 受到欢呼的鼓励,张宇飞开始不断地蹦跳,脚下移动非常快,身体左右晃动令人眼花缭乱,大帅哥即使拳脚不出,光姿势就足以令万千少女们痴醉! 见罗阳不敢再进攻,张宇飞抓住大把的机会,两条腿踢得华丽无比。 他将跆拳道的横踢、下劈、后踢、旋风踢、后旋、侧踢等等,全部精彩地施展。 可以说,这不是比赛,更像一场跆拳道的广告宣传片。 夏小雨笑着说:“耍帅呢,故意表演,花拳绣腿。” 张宇飞越踢越投入,逐渐地开始跳踢,在空中完成各种踢法的攻击技术,很多跆拳道的高难度动作,如腾空双腿连踢、腾空后旋踢……都被他完美地一一演绎。 全场的观众如痴如醉,由于过分投入,甚至忘记了加油助威,沉浸在张宇飞那令人赏心悦目的腿法秀中。 罗阳完全被压制着追打,只能抵挡躲闪,显得笨重且手忙脚乱,尽量利用速度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没被张宇飞击中有效部位。 铃响摇响,第一局比赛结束,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现场再次沸腾,众人肆意地呐喊、尖叫、击鼓,无数的荧光棒飞向空中,女孩们的芳心彻底地燃烧。 周可灵焦灼万分,站在椅子上面大声叫喊:“罗阳!快用绝招!屎壳螂推粪球!” 罗阳轻松地笑笑,退到擂台的一角。 我心想,张宇飞的速度快,比“粪球”难对付啊,罗阳必须出奇招,才能拿下他。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打击自尊心 时间非常紧迫,我急忙提醒白珊珊,她迅速登上了擂台。 “非常好!”我靠近罗阳,拍拍他的肩膀,“先让张宇飞尽情地耍酷,消耗体力!” 罗阳喘了口气,评价说:“这小子的身体素质不错啊,速度快,弹跳好,但力量不行!” 白珊珊蹲在罗阳的身边,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汗水,然后为他按捏手臂和大腿肌肉。 结果,妹纸无意中走了光,曼妙的曲线犹如娇艳的花儿般绽放,引得前排的小蜜蜂们伸长脖子张望,甚至有两个家伙靠近擂台肆意观赏,立即被工作人员撵走。 白珊珊的双手忙碌着,同时向张宇飞瞥去有意无意的目光,作出不屑一顾的冷漠神情。 张宇飞正沉浸在必胜的信心中,突然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上台,让他十分惊讶,当被漠视之后,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没猜错的话,这小子的内心已产生微妙的波澜。 他肯定在想,本帅哥深受女粉丝们的疯狂爱慕,对面的女孩却不正眼瞧自己,冷漠的表情中还有几分轻视,而对貌似民工的屌丝,她却柔情似水,实在难以接受!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白珊珊抚摸一下罗阳的脸庞,拍了拍以示鼓励,然后回头看了张宇飞一眼。 见白珊珊忽然直视,张宇飞的眼神有点慌乱,而且白珊珊目光中的冷漠和蔑视更加明显,绝对伤害帅哥的自尊心。 激怒他,彻底地激怒他,正是我和罗阳的策略! 不出所料,张宇飞直奔擂台中央,等裁判的手势刚落,他立即飞起一脚,踢向罗阳的头部。 觉察出张宇飞的心理变化,罗阳开始巧妙地拉开距离,迫使对方采取跳踢的攻击手段。 虽然继续得到表演的机会和更大的空间,但张宇飞已变得急躁,因为此时的距离不断增加,对手每次又躲闪得很远,他必须步法加快,甚至需要用连续的箭步来冲刺。 第一局,张宇飞享受够了,第二局,他不需要再表演出风头,而是尽快KO对手,发泄心中的怒火。 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张宇飞果然中了计! 罗阳不停地躲闪,张宇飞不停地追击,奋力加快了速度,一个横扫击中罗阳的肋部,被迫往后趔趄。 机会来了,张宇飞连续两个箭步急冲,腾空跃起使出飞身侧踢,比之前越过十名美少女的身姿还要帅,直接攻向罗阳的头部!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 张宇飞结结实实地踢中目标!KO了! 他看也不看脚下,潇洒地转身,用力地朝观众挥拳示意,期待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果然,全场惊呼声一片! 张宇飞展开笑颜,兴奋地寻找白珊珊的身影,估计想看看她的表情如何。 不料,面前蓦地闪出一个脑袋,居然是罗阳! 奇怪,他已经被KO了,怎么如此快站了起来? 张宇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回头望向身后,只见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口鼻不断流出鲜血,四肢有节奏地抽搐…… 哈哈,张宇飞根本没踢中罗阳,而是踢中了裁判! 面对意外情况,张宇飞惊得目瞪口呆,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这小子中了圈套。 罗阳采取诱敌猛攻的战术,吸引张宇飞大秀腿法,当他使出绝招时,罗阳瞬间闪开,让裁判当了替罪羊。 张宇飞太特么自信了,踢倒目标后看也不看立马转身,只顾着耍帅扮酷,享受粉丝们的欢呼。 所以说,装比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装得专业,可以提升自身形象,装得业余,必然遭雷劈倒血霉。 工作人员急忙呼喊医务人员,我和夏小雨也跟着嚷嚷:“不好啦!裁判嗝屁啦!” 此刻,粉丝们只关心自己的偶像,才不管张宇飞击倒的是谁,她们依然不停地疯叫,放肆地狂笑。 倒霉的裁判经过短暂的昏迷,缓缓睁开了双眼,十分茫然。 罗阳对张宇飞说:“玉面霹雳腿,你真特么厉害,幸亏俺躲得快,不然躺下的就是俺了。” 张宇飞非常尴尬,脸上的肌肉抖了几下,还以为自己失误。 经过医务人员的简单处理,裁判摇晃着站起身,举手向裁判组示意,继续留在场上执裁。 这家伙有一定的抗击打能力,而且敬业啊,郝仁和邵风云故意在台下热烈地鼓掌。 听到粉丝们的哄笑声,裁判不禁恼羞成怒,走到张宇飞面前作出警告,毫不留情地扣了他三分。 现场响起一阵嘘声,靠近擂台的几个女生破口大骂:“死裁判!滚下去!滚下去!” 十几只矿泉水瓶扔上擂台,罗阳也不躲避,仍由它们砸在身上,淡定自若,宠辱不惊。 周可灵终于领悟出罗阳的战术,她欣喜地大叫:“阳哥好样的!加油!加油!” 张宇飞比较理亏,完全接受裁判的警告和处罚,他不由地回头,看向白珊珊。 此刻,白珊珊深情地望着罗阳,目光中充满爱慕之意,她发现张宇飞的注视后,立即露出鄙夷的神态。 妹纸的演技不错,经过娱乐公司的培训,毫不逊色当下的知名女明星,有去影视界发展的潜力! 我对白珊珊使了个眼色,鼓励她狠狠打击张宇飞的自尊心。 紧接着,裁判重新执法,示意双方开始进攻。 张宇飞憋了一口恶气,暴风骤雨般地狂攻,擂台上白色的身影闪晃着,腿法极其华丽。 为了一雪羞耻,张宇飞想用更帅的招式KO对手,竟然使出两个360度旋踢,全击在罗阳的拳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飘逸灵动的身姿,足以令每一个粉丝沉醉而窒息! 铃声响起,第二局比赛结束。 罗阳坐在擂台一角,大声嚷嚷:“俺饿了!快拿吃的!” 白珊珊扭着细腰上台,递给罗阳一只油光发亮的烤鸭,还有一瓶二锅头! 没错,65度的红星二锅头! 我敢保证,这不是变相的商业广告,而是提高逼格的手段。 罗阳仰脖灌了口烈酒,低头狠咬了口烤鸭,夸张地大嚼吞咽! “亲爱的,慢点吃呀!”白珊珊绽开妩媚的笑容,擦去罗阳下巴上的油。 “哈哈哈……”台下欢笑声一片,裁判也无奈地耸耸肩。 罗阳如此的豪迈,如此的洒脱,如此的与众不同,不为了打动周可灵和其他女生的芳心,而为了激起张宇飞的怒火,冲昏他的头脑。 果然,张宇飞忿然大叫:“我抗议!我抗议!” 裁判懒洋洋地问:“你抗议啥呀?” 张宇飞气急败坏地说:“对方不尊重我,还藐视比赛!” 裁判翻了个白眼:“人家吃点东西,咋不尊重你了?中场休息时间,只要不攻击对方,爱干嘛干嘛,你管得着吗?” 张宇飞哑口无言,被噎得一楞一愣地,只得凶巴巴地瞪着罗阳。 前两局,罗阳比小伙伴还热情,比好基友还贴心,给了张宇飞足够的个人秀时间,让他出尽风头。 接下来,该轮到罗阳反击,展示个人的实力。 第三局比赛开始,张宇飞气势汹汹地逼近。 他的体力不错,连续耍了两局的腿法后,仍神龙活虎般生猛,抬腿朝罗阳横踢! 然而,张宇飞的腿刚抬起一半,便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挡住! 原来,罗阳也踢出一记同样的腿法,在半道截住张宇飞的腿,而且比他的更快,更猛! 张宇飞的嘴巴一咧,显然感觉到疼痛,忙后退两步。 罗阳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飞快地踢出四个鞭腿,势如闪电、力道十足,次次都击中目标。 张宇飞的身体摇晃,仿佛一只不倒翁,若不是被左右踢击着,绝对已经倒下。 现场阵阵惊呼,众人没料到最后一局的开场,居然是罗阳占据了主动,而且招式干净利落,简单直接有效。 但,这仅仅是开始。 罗阳往后撤了一步,喊了声:“大帅哥,你看清楚喽!” 他箭步前冲,腾空跃起,在空中旋转720度! 对,不是360度,而是720度,整整转了2圈! 为什么多出一圈呢?因为罗阳故意炫耀! 张宇飞来不及反应,额头受到重创,闷哼一声倒地。 裁判急忙过来读秒,看得出他很兴奋,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读秒的速度也加快了。 观众席上,江若彤举着荧光棒带头尖声喊叫,小混混们兴高采烈地挥舞彩穗。 张宇飞的女粉丝们则担心不已,不知他能在十秒内站起来吗? “六!七!八……”裁判大声宣读着。 扣人心弦的时刻,张宇飞迅速爬起,并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哗!掌声如雷,女孩们疯狂地哭喊,为偶像的坚强不屈而泪水奔流。 我知道,罗阳留情了,否则,以他的力量,一脚能踢死张宇飞。 罗阳笑眯眯地看着张宇飞,接着原地跳起,又玩了个720度空中旋踢! 这次,没踢向张宇飞,而是更加纯粹的显摆! 傲气的高帅富,怎能忍受屌丝的一再挑衅? 张宇飞哇呀呀地吼叫,跃起施展一招空中劈腿,把右腿踢到头顶,用脚后跟砸向罗阳的脑袋! 帅哥的柔韧性好赞,非专业人士模仿不了。 电光石火之间,罗阳奋力挥出上勾拳,猛地击中张宇飞的脚后跟! 霎时,张宇飞岔着两条长腿,犹如风车似的旋转了一整圈。 嘭!他重重地摔落,仍然保持劈叉的姿势,其标准和完美程度,堪比专业的体操健将! 惊人的空中风火轮,360度落地大劈叉! 多么叹为观止的一幕,罗阳的反击犀利而巧妙,张宇飞的落地更为大胆而惊艳! 全场随即轰动,不知是为罗阳喝彩,还是称赞张宇飞的双腿柔韧度。 这小子的面部表情狰狞,嘴巴洞开却叫不出声音,明显抵达痛苦的巅峰境界,腿筋已撑到极限! 再好的柔韧性,也经不起从两米多高跌下啊。 更为致命的是,如此拉风地劈开双腿落地,要害部位必然遭受严重的压迫! 那种痛楚,是个男人都懂滴,我也能理解。 裁判激动地挥手,示意张宇飞起身。 忽然,有人在观众席大叫:“宇飞!快起来!” 感觉声音十分熟悉,我定睛一瞧,顿时愕然。 那人,居然是林紫婉,她站在椅子上喊叫! 张宇飞用双拳撑住台面,想努力地挺腰,双腿却开始抽筋,脚趾头全然变形,四分五岔。 原本白净的脸庞,涨得如同紫红色的猪肝,在痛苦的煎熬下狰狞到丑陋不堪…… 他无助地抬头看着裁判,又扭头望向台下,见白珊珊乐呵呵地欣赏自己的丑态。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张宇飞迸发出一声惨叫,仰头大哭!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心疼妹纸 张宇飞的双腿劈着叉,像个孩子似的,伤心地哭泣。 全场观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的眼睛。 裁判见状,高兴地做出结束比赛的手势,宣告罗阳KO对手,以绝对的优势获胜! “耶!”郝仁和邵风云激动地大叫,夏小雨和白珊珊也高兴地蹦跳着。 我抬头遥望,发现元雪雯变得沉默,不再挥舞荧光棒。 为了表现国术大师的风度,罗阳想拖张宇飞起来,可一用力往上抬,这小子就连哭带叫。 罗阳摆出一副内疚的样子:“老弟,真对不住啊,你刚才那招空中劈腿太帅喽,俺忍不住打了一拳,哪知道你直接劈叉落地,节哀啊……” 说罢,罗阳像个朴实敦厚的大哥,拍拍张宇飞的肩头。 张宇飞的两眼通红,满脸的眼泪和鼻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地抱着罗阳的腿放声痛哭。 台下的女粉丝全都“哇哇”地喊开了,整个演播大厅一时间成了追悼会现场,哭声震耳,凄惨万分。 罗阳煞有介事地说:“你看,粉丝们还是支持你滴,虽败犹荣啊!以后继续努力,别让她们失望!” 张宇飞抹去鼻涕,忙点点头,又摇摇头。 几名医务人员上台,小心地翻动张宇飞的身体,把他抬了下去。 最终,比赛以精彩的表演开始,以搞笑的场面结束,罗阳昂首挺进前八强! 我看向林紫婉,不知何时,她已经走了。 主持人手持话筒,潇洒地跨入擂台,激动地说:“恭喜大力送水工顺利晋级,你有什么感想?” 罗阳扔掉拳套,一把夺过话筒:“俺想问问,出场时俺的小电影,为啥刚放了一半,就给掐了?” 主持人忙把话筒抢回:“拳手们很注重自身的宣传啊,说明我们的节目在他们心目中有极高的地位!下周,即将展开四分之一决赛,你对我们的观众朋友,有什么想说的?” 罗阳不配合地嚷嚷:“电视台掐了俺的小电影,能把钱还给俺吗? 主持人难堪地搪塞着:“这个……嗯……你还是喊个口号吧!” 罗阳挺起胸,冲着摄影机镜头,嚣张地吼叫:“俺的口号是,毁人不倦!狂鲁到底!” 江若彤和小混混们齐声高呼:“罗阳无敌!狂鲁到底!” 随后,罗阳笑眯眯地跳下擂台,高举拳头向观众席示意,去更衣室换衣服。 我和夏小雨、郝仁、白珊珊也进入更衣室,等罗阳换完衣服,大家对他称赞不已。 突然,元雪雯闯了进来! 我笑着问:“雪雯,有什么事?” 谁知,元雪雯怒气冲冲说:“罗阳,你太过分了!” 我顿时一愣,不知妹纸什么意思。 元雪雯柳眉倒竖:“你的功夫厉害,打赢张宇飞也就算了,为什么戏弄他?” 没等罗阳回答,我不爽地说:“妹纸,你被鬼附身了吗,净说鬼话!” 元雪雯撅着嘴:“我怎么说鬼话了?” 我继续指责:“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是不是因为张宇飞比较帅,你就可以忽视朋友?别忘了,张宇飞是林紫婉的亲侄子!而我们,跟林紫婉势不两立!” 元雪雯一愣:“他是林紫婉的亲侄子?有没有搞错?” 夏小雨说:“千真万确!” 元雪雯哼了一声:“是又怎样?我喜欢张宇飞!罗阳,我恨你!” 说完,妹纸瞪了罗阳一眼,转身离开更衣室。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幼稚,敌我不分。” 罗阳笑着说:“小女孩嘛,不懂事很正常,别放心上。” 夏小雨担忧地说:“怕只怕,元雪雯被坏人利用啊。” 确实,元雪雯比较单纯,她可以帮我们对付恶鬼,也可能被林紫婉利用,做一些不利我们的事。 没心情欣赏其他拳手的比赛,我们迅速离开演播大厅。 刚走到大门口,听见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周可灵。 妹纸拎着黑色袋子,急切地问:“阳哥,你能帮我卖拳谱吗?” 一听周可灵的话,罗阳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嗝。 郝仁伸手夺过黑色袋子,掏出一本拳谱:“妹纸,你被大马猴洗脑了吗?干嘛帮他做生意?” 周可灵柳眉微皱:“刘师父的家里不富裕,老婆卧病在床,做徒弟的,应该为他排忧解难。” 善良的妹子啊,罗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取出钞票,递给周可灵。 她转忧为喜,忙说:“钱太多了,拳谱不够……” 罗阳摆摆手:“本人一向视金钱为粪土,为了红颜知己,宁愿倾家荡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妹纸一个洒脱的背影,以及无限的遐想。 刚登上车,我收到唐静文的消息:江海涛住院,已彻底丧失男人的能力。 事不宜迟,该对欧阳岚下手了,罗阳赶紧联系江若彤,请她和欧阳岚来家中吃饭。 晚上七点,母女二人准时赴约。 花心老公得到惩罚,欧阳岚的心情愉悦,满面春风。 我明知故问:“江海涛怎么样了?” 欧阳岚放声大笑:“哈哈……他现在医院呢,看见女人就打哆嗦,不停地叫狐狸精,太解气了!” 女强人今晚身穿V领长裙,呈现深深的事业线,体型保持得不错。 邵风云不禁咽下口水:“江海涛成了神经病?” 欧阳岚摇摇头:“医生说,他可能受到严重的惊吓,对女人产生强烈的排斥心理,休息一段时间会逐渐康复,但那方面,彻底蔫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多少男人为之倒下。 罗阳掏出一只药瓶:“这是含雌激素的药,每天吃两粒,彻底根治男人的花心病。” 欧阳岚心领神会,接过药瓶放入包中,也不询问惩罚江海涛的细节。 随后,欧阳岚拿出文件资料,对罗阳说:“新房的手续齐全,你明天去售楼处,工作人员会帮你办理房产证!” 罗阳喜笑颜开,连声感谢。 欧阳岚笑吟吟地伸手:“合作愉快,以后有难题,还找你!” 罗阳忙握住白皙的手,挺起胸膛:“感谢信任,随时为您服务!” 看着他发达的肌肉,欧阳岚的眼中闪过亮光:“嗯,我会考虑的。” 郝仁忽然问:“崔可欣怎么样了?” 夏小雨立即哼了一声,不爽地翻个白眼。 欧阳岚的脸色变冷:“那四个小三,全被我关了起来,等江海涛出院后,再处置他们!” 我忙岔开话题:“这套房子,能卖多少钱?” 欧阳岚说:“最近房价上涨,这套房子价值一百二十万!想卖的话,我可以帮忙代售,不收取任何费用!” “太好了!那就麻烦您了!”罗阳乐不可支,双眼眯成一条缝。 夏小雨好奇地问:“阿姨,能不能透漏点内幕消息,这套房子的造价成本多少?” 欧阳岚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所有的成本加到一起,每平米三千左右。” 我顿时愕然,一百二十万的房子实际造价三十多万,怪不得欧阳岚舍得出血,同时也暗示了它的建造质量。 邵风云开玩笑说:“里面的砖头,不会是泡沫做的吧?” 欧阳岚没回答,抿嘴一笑。 这时,酒菜上齐,夏小雨热情地招呼大家用餐。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地高涨。 江若彤也喝了不少,她得意地说:“我哥进入八强了!他看过阳哥的比赛,说瞎猫碰死耗子,纯属运气好!” 罗阳自嘲地笑笑:“我就是只瞎猫,希望能碰到你哥,看运气咋样。” 欧阳岚叹了口气:“唉,我劝过一峰,别练什么搏击,专心去做生意,他偏偏不听,这孩子,迟早要吃亏。” 罗阳说:“阿姨,你放心,如果我和你儿子对战,一定会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我知道,罗阳只是说客套话。 第二天周六,中午时分,我和罗阳赶到八大关的疗养院。 谁知,赵义闻的房门紧闭,敲了半分钟,也不见他开门。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赵义闻秘书的号码。 “林医生,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领导接到上级通知,去京城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下周才能回岛城。” 我忙说:“针灸怎么办,还剩最后一针。” “领导嘱咐过了,等他一回岛城,我就联系你。” 好吧,我无奈地说:“请你及时提醒领导,继续坚持努力,别轻易放弃,不然前四针都白白扎了。” “你放心,我每天都提醒的。” 结束通话,我耸耸肩:“好事多磨,再耐心等等吧。” 罗阳笑着说:“不急,反正郝仁已经保释出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对付赵义闻。” 我微皱眉头:“怕只怕,岳川南利用赵义闻,暗中使坏,对付咱们。” 罗阳说:“奇怪,到目前为止,只有林紫婉跟咱们为敌,先派两个杀手暗杀,又派亲侄子打擂台,岳川南好像消失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奇怪的,因为程凌峰是擂台赛的主要投资方,他为了赚钱,必须保证节目的收视率,暂时不会让岳川南从中作梗。” 罗阳点点头:“你分析的很对,所以最近,咱们没有遇见恶鬼,也没有遭到邪术的攻击。” 我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是,兰玫阿姨和诺云,不知他俩怎么样了。” 罗阳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岳川南不主动攻击,说明一直拿兰玫阿姨和诺云当人质,作为最后的杀手锏,她俩应该安全。” 希望如此,我默默地祈祷…… 晚上八点,“谁是大英雄”的四分之一决赛如期举行。 为了考验拳手的实力,半决赛将在明晚开战! 这次,夏远山也亲自率领“神针诊所”的全体员工,为罗阳加油助威。 我们抵达广电大厦,发现门口围了许多人。 我走近一看,刘得花正在摆摊贩卖拳谱,周可灵身穿传统的武术服装,不断地耍出猴拳的招式,引得观众们哈哈大笑,几个小男孩特别调皮,模仿着周可灵的动作。 我哭笑不得,为了帮刘得花,周可灵真够拼的。 此刻,罗阳面露不爽之色,显然心疼妹纸。 我知道,罗阳对周可灵有好感,不是男女间的爱情,而是大哥喜欢小妹妹的那种。 恰巧江若彤来了,她看出罗阳的心思,忙掏出钞票,对一胖一瘦的两个混混说:“小雄,小冬,去捧捧场。” 三十多个男女小混混,自觉地排成队伍,有秩序地付钱买拳谱,吸引更多人围观掏腰包。 不到十分钟,刘得花的拳谱全部卖光,他欣喜不已,拍拍周可灵的肩膀,匆匆离去。 周可灵长吁一口气,忙向罗阳表达谢意,并鼓励他战胜对手。 夏远山说:“罗阳啊,轻松上阵,狠狠地击败对手!” 罗阳笑眯眯地说:“我没有任何压力和包袱,一定会打出个人的风格和特色。” 我忙提醒:“越到最后的关键时刻,越要提防对手,以免程凌峰耍花招!” 罗阳自信地说:“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不知为何,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故意戏耍对手 进入热闹非凡的演播大厅,江若彤率领小混混们登上观众席,组成一个整齐的方阵。 只见他们的服装统一,运动衫上贴着大红色的“阳”字。 目睹江若彤的大力支持,我十分感动,老爸不是好人,女儿却如此可爱。 董玥、白珊珊和神针诊所的女员工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坐在江若彤的身后,立刻吸引男人们的注意,成为全场最靓丽的风景线! 紧接着,夏远山指挥员工们,举起长达五米的横幅:神针诊所,罗阳必胜! 这句口号的含义很微妙,可以理解为“神针诊所”支持罗阳,变相地做了广告。 现场观众翘首以盼,期待双方拳手入场,但擂台上空荡荡的,主持人迟迟不露面。 有些人等得不耐烦了,开始拍打座椅,狂吹口哨,制造出乱七八糟的噪音。 忽然,照明的灯光熄灭,一束聚光灯倏地移到前方舞台上! 众人的视线立刻被吸引,安静了许多。 悠扬的小鼓声响起,伴随着浓郁的东洋传统风格的音乐,幕布缓缓拉开。 瞬间,现场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起立,拍手叫好。 只见台上,伫立着十多名空手道武士,他们虎视眈眈地围成一圈,中间有个黑衣男子,留着李小龙的发型。 我定睛一看,正是周可灵的师兄,何天龙! 没想到啊,这小子居然闯进了四强,跟罗阳同台竞技。 我笑着说:“电视台栏目组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哦,没透露一点风声!” 夏小雨说:“故意制造悬念,想给观众更大的惊喜,提高收视率。” 我忙回头张望,发现周可灵的表情也很惊讶,不知她支持谁呢? 关键之战,罗阳绝不能犹豫,必须拿下何天龙,哪怕得罪周可灵! 此时,何天龙撇着嘴角,两道浓眉倒竖,抖动脸上的肌肉,像便秘拉不出翔似的。 哈哈,这小子特意化了妆,眉毛用黑色的颜料涂抹过,异常醒目。 夏小雨笑呵呵地说:“好滑稽哦,他在玩模仿秀吗?” “咕咕咕……”何天龙发出类似母鸡的叫声,拉出格斗的架势。 我评价说:“学得真像,有演戏的潜力。” 何天龙缓缓地解开上衣,脱下扔到一边,向观众炫耀精瘦的肌肉,线条犹如被刀雕刻般清晰。 显而易见,这小子准备表演功夫电影《精武门》的片段——陈真在虹口道场,单挑一群空手道武士。 夏小雨刚笑出声,何天龙已经施展出了连环腿! 伴随“啊打啊打”的一连串怪叫声,何天龙把这段经典功夫片中的精彩画面,模仿得惟妙惟肖,十几名武士配合地躺在地上,做出虚假的痛苦表情,哎呦哎呦地叫唤着。 观众席上站起十几人,齐声为何天龙呐喊喝彩,应该是他的铁杆粉丝。 何天龙咧开嘴巴,傲然环顾四周,转身从角落里拎出一块轻飘飘的匾额,上面写着侮辱意味的四个大字:东亚病夫! 挺起胸膛站在舞台的中央,何天龙伸出粗短的食指,大声说出耳熟能详的那句台词,然后抛出匾额,奋身跃起,将它踢成两半! 然而,由于用力过猛,何天龙脚上的布鞋甩掉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观众席飞去。 我紧盯着布鞋的轨迹,见它不偏不倚,恰巧落到江若彤的怀里! “啊!”江若彤尖叫一声,捏着布鞋站起。 混子小冬一把抓过布鞋,指着何天龙怒骂:“草尼玛,往哪踢?!” 面对意外事件,何天龙非常得尴尬,忙弯腰鞠躬,挥手致歉。 然而,何天龙的粉丝们不乐意了,一个外型打扮也酷似李小龙的家伙,冲小冬叫嚣:“靠!就踢你了,咋滴?” 小冬的模样虽然瘦弱,脾气却十分火爆,使劲把布鞋甩到那家伙的身上:“卧槽!你来啊!来啊!” “草尼玛,欠收拾……”那家伙嘴里骂骂咧咧的,捋起袖子想干仗。 小冬毫不示弱,拍着胸前的“阳”字,竖起中指挑衅。 幸亏有人拦住他俩,不然比赛还没开始,观众席上先展开武力对抗。 太精彩啦,我和夏小雨哈哈大笑,心情愉快极了。 这时,一阵节奏狂烈的摇滚乐响起,猛地轰炸全场! 罗阳不敢怠慢,赶紧扛着大桶水出场,迎接粉丝团的热情欢呼。 他雄赳赳地走到舞台的中央位置,按照导演的要求,用力往上抛掷水桶,然后轻松地接住,以显示超凡的神力。 在一片惊呼声中,罗阳接住了第一次抛掷,同时向旁边的何天龙做出鄙视的表情。 这小子不屑一顾,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子,十足的李小龙范儿。 罗阳再次往上抛出水桶,足足有四五米高,差点砸中顶棚,水桶急速落下,他潇洒地去接。 咣当!罗阳不幸失手了,水桶重重地落到台上,狠狠砸中他的左脚。 “哎呦!疼死俺了……”罗阳连声惨叫,弯腰抱住左脚,一屁股坐倒。 “哈哈哈……”台下爆笑,特别是何天龙的粉丝们,有人笑得岔气捂住了肚子。 神针诊所的员工们和江若彤已经小混混们极为尴尬,却不知罗阳故意出丑,目地为了降低对手的警惕心。 何天龙狂笑一声,从腰后抽出一副钢制的双截棍,准备表演绝活。 突然,眼前身影晃动,何天龙低头一看,手上的双截棍瞬间不翼而飞! “靠,我的棍呢……”何天龙忙左右寻找,发现居然在罗阳的手里! 台下响起哄笑声,只听周可灵大喊:“师兄,你的反应真慢呀!” 罗阳把双截棍递给何天龙,一本正经地说:“大兄弟啊,你太粗心了,武器都掉了。” 何天龙万分惊讶,伸手想夺回,却抓了个空! 经过徐矮子的针灸和教导,罗阳的速度变得极快,他嘿嘿一笑:“大兄弟,别着急啊,俺先帮你检查检查,万一耍的时候断了,砸到小朋友就不好喽。” 接着,罗阳用食指弹了弹双截棍,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确实真家伙,里面是空心的,但铁皮不薄。 此刻,全场的人都注视着罗阳,不知他想做什么。 瞅了瞅手中的双截棍,罗阳双手紧握,眉毛倒竖,模仿李小龙大吼一声:“啊打!” 咔!双截棍被掰断,成了四截棍! 罗阳嚷嚷:“哎呀!咋这么不结实!” 何天龙目瞪口呆,还没作出反应,四根钢棍已塞入他的手中。 观众们继续大笑,不相信双截棍是钢制的,认为台上在表演娱乐节目,逗大家开心。 只有我们清楚真相,罗阳的力量超出凡人! 何天龙的瘦脸涨得通红,眼中有怒火,还有几分诧异。 主持人及时出现在擂台上,高声宣布:“男儿当自强!多么精彩的表演!他就是,过江猛龙,何天龙!” 何天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 他愤怒地爆吼一声,抬脚直踹罗阳的胸膛。 没料这小子会偷袭,罗阳被硬生生地踢中,顺势往后一弹,华丽地朝台下跌落,摔到功夫宝贝们的脚下。 现场哗然一片,喝彩声和叫骂声不绝于耳。 何天龙得手后,兴奋地摆出李小龙的搏击造型,蹲着马步,展开双臂叫喊:“我!不是好惹的!” 罗阳躺在地上,假装痛苦的样子,捂住胸口叫唤:“哎哟,疼死我了……” 功夫宝贝们急忙弯腰搀扶,罗阳趁机搂住一名功夫宝贝的长腿,努力地想站起,不料用力过猛,把她拽到怀里。 功夫宝贝笑得花枝乱颤,小短裙悄然走光,风景无限美好。 两个男生敏锐地捕捉到惊艳的画面,急乎乎地窜过来,假惺惺地扶起罗阳,趁机盯着功夫宝贝的双腿,几乎流出哈喇子。 罗阳忙拉下功夫宝贝的短裙,诚恳地道歉,她抛了个媚眼,迅速整理好衣服。 那两个男生还没看过瘾,嘴里不爽地嘟囔着,意犹未尽地返回座位。 现场混乱,一方是何天龙的粉丝们,欣喜若狂地呐喊叫好;一方是江若彤的小混混们,各种脏话狂喷而出,对偷袭行为表示抗议。 我发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却面露欣喜,为突发事件感到高兴。 现场的气氛越火爆,节目的收视率越高,只要观众不进行武斗,一切都尽在掌控中。 主持人扯着公驴般的嗓门,大声说:“比赛还没开始,双方已经短兵相见,他们的粉丝也按耐不住了!观众朋友们,这绝对是场精彩绝伦的较量,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即,六名功夫宝贝登上擂台,跳起劲爆的舞蹈,引得群狼奋起,喊声不断。 “谁是大英雄”的四分之一决赛,即将展开。 场上的裁判,恰巧是上次被张宇飞踢晕的倒霉蛋。 何天龙率先跨入擂台内,罗阳紧跟其后,裁判郑重地强调着比赛规则。 罗阳昂首挺胸,双拳背在身后,面带淡定的笑容,俨然国术大师的风范。 何天龙换上李小龙电影《死亡游戏》中的黄色服装,低头梗着脖子,仍在耍酷。 一声铃响,比赛开始! “啊打!”何天龙首先出击,飞身猛踹! 然而,一脚踢空,擂台前方无人。 何天龙快速回头,见罗阳闪到了身后,他忙退几步。 罗阳原地不动,没展开进攻,而是左右摇晃拳头,学李小龙的架势,伸出下巴撇着嘴:“你,不行!” 何天龙被激怒了,眉毛拧到一起,咧嘴怒喊:“啊打!” 见这小子的势头凶狠,裁判吸取之前的教训,倏地闪躲到擂台一角,不由地摆出搏击格斗的架势——他已成了惊弓之鸟。 何天龙连续侧步冲刺,再次飞出一脚,踹向罗阳的肚子! 罗阳并不躲闪,反而挺起上身,紧绷住肌肉,将肚子朝何天龙的脚底顶去! “嘭!”一声闷响。 何天龙像被重创似地失去重心,保持侧踹的姿势,摔出两米远。 “哇……”现场爆发出惊呼声。 夏小雨不禁大叫:“漂亮!” 何天龙摔得不轻,但他的身体素质极好,忙爬起来扭扭脖子,向裁判耸耸肩,表示自己安然无恙。 此时,这小子的眼神有些迷茫,不明白如何被击倒的。 罗阳呵呵地笑着,仍保持双手站立的姿势,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周可灵极其兴奋,在台下叫喊:“硬气功!少林铁布衫!” 何天龙随即醒悟了,自己是被罗阳用肚子顶飞的! 刹那间,何天龙羞愧难当,“啊打”一声,再次侧步冲向罗阳,踢出侧踹! 罗阳以不变应万变,故伎重施,仍用肚子把何天龙狠狠地顶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裁判上前作出手势,开始大声读秒:“十,九,八……”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相互利用 连续两次的进攻,何天龙都被罗阳用肚子顶倒,他失去了四分,目前处于劣势! 这小子嗷嗷直叫,爬起来向裁判抗议,努力解释没被拳脚或者摔法击倒,不算有效的进攻方式。 裁判却严厉警告:“听从判罚,否则扣分!” 何天龙却梗着脖子反驳:“他用肚子把我顶倒的,就是犯规!” 裁判不耐烦了,作出手势:“对方没有违反比赛的规则,但你不听从判罚,严重警告一次!扣一分!” 何天龙气得“哇哇”怒吼,故意用脑壳顶向裁判的下巴,表示不满。 我顿时笑出声,这小子太倔强了,不但认死理,还不服输。 罗阳赶紧当和事佬,挡在裁判与何天龙的中间,笑眯眯地说:“老弟,冷静点啊,李小龙的截拳道精神,你咋学滴?” 何天龙的白眼一翻:“啥精神不精神的,我学李小龙学得不像吗?你又拿什么狗屁招式跟我打啊?” 罗阳极其严肃地说:“不变应万变,无招胜有招,国术的至高境界!唉,你太肤浅了,讲了你也不懂啊!学功夫并不是学人叫唤滴,你简直是头大蠢驴!” 何天龙一听,气得鼻歪口斜:“裁判,他骂人,他骂人!” 裁判毫不留情,也对罗阳作出判罚——比赛时污言秽语,扣一分! 见拳手停止格斗,打起了嘴仗,观众们极度不满,他们大声喊叫着,许多矿泉水瓶纷纷扔上擂台。 夏小雨笑喷了:“妈呀,简直太欢乐了,太混乱了!” 为了抓恶鬼,勇闯岛城的“十大凶宅”,我们的精神状态曾高度紧张,这段时间陪罗阳参加擂台赛,确实轻松愉快,减缓了压力。 此刻,裁判手忙脚乱地躲避矿泉水瓶,挥手示意双方必须主动进攻,否则判罚消极怠战。 何天龙抖动脸颊上的肌肉,不断“咕咕”地叫唤,跳起李小龙的步法,虚张声势地挥出几拳。 罗阳听得心烦,依仗自身的强大实力,他干脆放下双拳,绷紧全身肌肉,朝何天龙走去。 见对方的身体完全开放,不再摆出防守的姿势,何天龙却犹豫了,反而后退两步。 裁判再次提出警告,命令两人主动进攻。 罗阳嗤笑了一声,举起拳头挑衅,何天龙浓眉紧皱,仍不敢贸然出击,生怕中了诡计。 这时,铃声摇响,第一局比赛结束。 邵风云和郝仁以助手的身份登入擂台,为罗阳擦汗喂水,按捏双腿。 郝仁关心地问:“你的肚子没事吧?” 罗阳摇摇头:“没事,这小子模仿秀不错,腿法也不错哦,可惜腰部的力量不行啊,下盘不稳!” 何天龙靠着柱子,脸色阴沉,恶狠狠地盯着罗阳,估计在盘算如何一击必杀。 忽然,观众席上产生混乱,我抬头寻望,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手捧鲜花,站在白珊珊的面前。 我定睛一瞧,那男生是张宇飞! 什么情况?张宇飞想追求白珊珊?林紫婉知道吗? 我没时间多想,铃声已经摇响,第二局的比赛开始。 罗阳继续采取诱敌进攻的策略,立即朝后闪开,保持了一段距离。 以为机会来了,何天龙嗷地一声,猛冲过来,突然倒地! 他竟然使出一招凶狠的剪刀脚,夹住了罗阳的小腿! 哈哈,我顿时乐了,这小子分明自投罗网啊,让罗阳狠狠地修理你吧! 何天龙猛地拧腰,企图用犀利的“剪刀脚”把罗阳放倒! 然而,罗阳却岿然不动,犹如坚硬而沉稳的铁柱子,稳稳地站立。 在电影《死亡游戏》中,最终的对手是个身高两米多的黑人,李小龙运用攻击下盘的招式,最终获胜。 显而易见,何天龙想效仿李小龙,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按照比赛的规则,如果一方采取主动倒地的战术,五秒内不起身,另一方可以展开反击。 罗阳的双腿并拢,反夹住何天龙,顺势往前一扑,骑在他身上,抡拳劈头盖脸地痛击! 罗阳边揍边叫:“让你学李小龙!让你学李小龙……” 瞬间,打了足有二十多拳,而且拳拳见肉,呯呯作响! 何天龙“嗷嗷”地惨叫,使不出力气反抗,被迫承受重拳的暴虐。 “停!停!停……”裁判急忙制止。 但罗阳势大力沉,裁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推到一边。 再看何天龙,他已经鼻青脸肿,满脸鲜血! 裁判开始读秒:“十,九,八……” 罗阳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幸亏手下留情了,否则何天龙早被揍成“西红柿炒鸡蛋”。 何天龙的粉丝们鸦雀无声,而罗阳的粉丝们和其他观众,正兴高采烈地呐喊叫好。 何天龙挣扎着爬起,抹去脸上的鲜血,两眼肿得像只桃子,眯成了一条缝,他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水! 裁判忙挥手示意,双方实力悬殊太大,终止比赛! 罗阳高举拳头摇晃,笑眯眯地在台上走动,向周可灵和江若彤炫耀。 何天龙呜呜地叫喊:“裁判……他个狗曰的……犯规!他犯规!” 这小子还想上前跟罗阳开打,裁判拦腰抱住他:“你主动倒地,按照规则,对方可以进攻!” 何天龙不服气,拼命地挣扎:“你个王八羔子,你犯规!你犯规!” 铁杆粉丝们终于坐不住了,纷纷跑到擂台下,指着罗阳大骂。 “草尼玛,你个孬种,敢犯规?” “抗议!他肯定买通裁判了!” “上去揍他,打断他的狗腿……” 当啷!一只双截棍被扔到擂台中,准确地落在何天龙的脚下,他立马停止挣扎。 瞬间,何天龙的小宇宙爆发了,奋力将裁判推开,捡起双截棍冲向罗阳! 我和夏小雨异口同声地叫喊:“罗阳小心!” 听到背后的动静,罗阳本能地侧身闪躲,仍被双截棍砸中了肩膀。 何天龙嚎叫着,像发了疯似地,把双截棍耍得看不见踪影,暴风骤雨般笼罩罗阳。 嘭!肩膀又被打中,罗阳恼火至极,伸出手臂挡住脸部,闪电般踢出一脚:“啊打你娘滴头!” 这脚狠狠踹在何天龙的腹部,他脑袋先摔在擂台上,身体贴着台面往后直窜,从擂台围绳下飞出,落到裁判席的位置,把一名裁判撞翻! 电光石火之间,罗阳的重踹震惊四座! 全场一片寂静,只听何天龙和倒霉裁判的哀嚎声。 罗阳藐视着何天龙的粉丝,捡起双截棍朝自己的腿部猛砸,随后抛到了台下。 有人捡起双截棍,惊讶地看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原本笔直的钢棍,已然成了弧形。 罗阳大声说:“李小龙的武学精髓,都被你们这帮蠢驴侮辱了,只会看他的电影,模仿他的表演,学他的叫唤,根本不知道啥才是真正的功夫!” 周可灵率先鼓掌叫好,顿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潮水般经久不息。 最终,何天龙被粉丝们架走,他耷拉着脑袋,已经完全蔫巴了。 我和夏小雨十分开心,击掌庆祝。 按照惯例,主持人登台开始采访罗阳。 主持人捏着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亮一些:“请问大力送水工,你顺利进入了半决赛,有什么感想?” 罗阳双手背后,冲着镜头说:“俺希望,以后的对手能更强悍点,别再像这个李小龙模仿者!” 说完,罗阳面带微笑走下擂台,在众人的疯狂叫喊声中离场。 返回更衣室,我们正热情洋溢地夸奖罗阳,陆永明走了进来。 “恭喜罗阳,进入了半决赛!” 罗阳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过奖了,我运气好而已。” 陆永明竖起大拇指:“你不但有真功夫,而且擅长表演,别太低调噢,实力雄厚就应该骄傲一点嘛。” 罗阳笑着说:“低调是种美德,也是最牛比的炫耀!” 陆永明点点头,继而嘱咐:“争取明天拿下半决赛,下周的决赛会更受瞩目!如果你表现良好,我们会投资包装你,以后跟国外的拳手较量!” 有没有搞错,程凌峰的脑袋秀逗了,给罗阳投资? 我冷笑一声:“陆永明,你少忽悠罗阳,我们和程凌峰水火不容,他看在钞票的份上,才容忍罗阳折腾到现在!” 陆永明嘿嘿直笑:“我早说过,程凌峰的目地为了赚钱,就算罗阳是他的杀父仇人,也不会踢他出局!” 罗阳调侃说:“对啊,谁特么跟钞票过不去呢,等程凌峰得到利益后,再对我下毒手。” 陆永明浓眉一扬:“你是个聪明人,这种事不用我挑明,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嘛!” 此话一针见血,各取所需。 郝仁问:“跟国外的拳手打,能赚多少钱?” 陆永明说:“只要打出风格打出名气,以后的出场费绝不低于一百万!” 成为功夫明星,勇闯国际影坛,征服全世界观众,俘虏万千少女心,罗阳能不激动吗? 谁知,罗阳淡淡而笑:“别忽悠下套了,我有眼睛,会看清形势!” 陆永明说:“信不信由你,我只想告诉你们,眼下是不错的机遇,踩着敌人的肩膀前进,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郝仁忙问:“如果罗阳接受程凌峰的包装投资,是不是得听他的指挥?” 陆永明说:“既然是商业策划,罗阳当然要服从安排。” 罗阳嗤笑:“老子又不是傀儡,干嘛受人摆弄?” 陆永明拍着罗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相互利用,前途光明,你慢慢考虑!” 说完,陆永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出更衣室。 夏小雨故意问:“罗阳,心动了吗?” 罗阳笑着说:“宁愿相信鬼的话,也不能信陆永明的话,更不可能相信程凌峰!” 很好,我点头表示赞赏,罗阳的立场确实非常坚定,值得信赖。 离开演播大厅时,我四下张望,不见周可灵的身影。 忽然,发现张宇飞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目光炙热地盯着白珊珊。 我快步上前,故意讥讽:“呀,这不是玉面霹雳腿吗,怎么成了黑脸小瘸腿?” 谁知,张宇飞并不恼火,举起手中的鲜花,旁无若人地对白珊珊说:“请接受我对你的仰慕!” 白珊珊故意翻了个白眼:“你的脸皮真厚,别缠着我行不行?” 罗阳大声说:“没猜错的话,你是林紫婉的亲侄子吧?” 张宇飞一愣:“是啊,你怎么知道?” 邵风云指着张宇飞的鼻子:“快滚开!再敢靠近姗姗半步,老子宰了你!” 虎落平阳被犬欺,张宇飞玩“空中大劈叉”落地,伤势没好清,否则邵风云也不敢嚣张。 我刚要继续嘲讽,只见两个身影快速闪过! 居然是林紫婉的杀手保镖——混血帅哥和短发女孩。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舞台砸塌了 我不禁诧异,立即提醒罗阳和夏小雨,注意保持警惕。 两个杀手来干什么?是保护张宇飞?还是跟踪监视我们,找机会下毒手? 这时,短发女孩回头冷笑了一下,眼中带有几分杀气! 如今,罗阳的进攻速度已大大提高,他毫不畏惧,昂起脑袋敌视对方! 只见混血帅哥和短发女孩走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面前,三人点头会意,匆匆而去。 没猜错的话,林紫婉正酝酿一个阴谋,随时准备宣战。 悄然间,我产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懒得再搭理张宇飞,迅速和众人离开。 回家后,许矮子继续给罗阳针灸,并讲解一招制敌的技巧,为了明天的半决赛做准备。 周日晚上,电视台的演播大厅,人头攒动,座无虚席,气氛热烈。 外面的叫喊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不时地传进休息室,房门的玻璃似乎在颤抖。 罗阳的眼睛熠熠发光,紧握拳头晃动,对获取胜利充满了期待。 郝仁伸手掀起罗阳的t恤,认真地观察蓝色细线,惊叫:“糟糕,颜色好像变浅了!” 我心头一揪,忙靠近查看,果然,蓝色细线的颜色已然变淡。 老天保佑啊,千万别在比赛时掉链子,万一有个闪失,罗阳将遭受厄运! 随后,我们进入演播大厅,屏幕上正播放双方拳手的宣传片。 我抬头细瞧,顿时目瞪口呆。 太意外了,今晚的对手,居然是杨慧的同事,警察梁勇。 我完全震惊,脑袋里一团糊涂。 奇怪,这家伙怎么来参加擂台赛节目?而且直接进入了半决赛! 是警方宣传的需要,还是程凌峰搞鬼? 此刻,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只见一个庞大的警察方队,齐声呐喊:“梁勇!加油!梁勇!加油……” 这气势,绝对牛比,后台绝对强硬。 我定睛一看,杨慧也来了,她坐在最前排,喊的声音最大。 霎时,罗阳昂起脑袋,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准备迎接挑战! 雄壮的乐曲声响起,只见梁勇昂首挺胸,大步地迈上舞台。 他一身迷彩服打扮,表情极其冷峻,眉目之间有股傲气。 旁边的四名功夫宝贝,身穿迷彩背心和小短裤,英姿飒爽之中透露着迷人的娇美,恰好衬托出梁勇的阳刚形象。 我迷惑不解,梁勇到底怎么闯进半决赛的?电视台官方保送?还是其他内幕? 估计,陆永明应该最清楚。 这时,主持人开始采访一名中年警官,他神采奕奕地狂侃。 “梁勇曾是一名优秀的跆拳道运动员,到了警局又是爱岗敬业、吃苦耐劳的优秀警察!多次在业务技能比武活动中获得桂冠,是我们警界的楷模和骄傲!” “哗!”警察们热烈地鼓掌。 此刻,杨慧比任何人都激动,双眼发光,脸庞泛红。 主持人又采访一个大妈粉丝,她动情地说:“梁勇是个好孩子啊,每天早上去买豆浆油条,送到楼下的王奶奶家里,风雨无阻地照顾孤寡老人,像这么优秀的警察,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希望他进入决赛,获得总冠军!” 面对赞誉,梁勇的嘴角挂着淡定的微笑,坦然享受雷鸣般的掌声。 我不屑一顾,毫不犹豫地怀疑,大妈是个托! 主持人的情绪亢奋,唾沫星子乱飞,一番华丽词句的吹捧后,梁勇开始在台上表演功夫。 首先,单掌开砖。 梁勇大喝一声,手起掌落,连续劈断两块板砖,赢得全场的叫好声! 接着,梁勇拉开弓箭步,一手一个啤酒瓶,连续往自己的脑袋抡去! “呯!呯!”两声,啤酒瓶全然而碎,而梁勇的脑袋安然无恙。 我傻眼了,他明明练过跆拳道,却偏偏表演传统的硬气功,真任性! 现场又是一阵掌声,尖叫声不断,十几个大妈使劲地挥舞彩穗,蹦蹦跳跳,活力四射。 江若彤的粉丝团却表现得十分冷静,众人默不作声,举着写有“神针诊所”宣传标语的牌子,不停地摇摆,做无声的对抗。 在一群老虎面前,猴子们岂敢放肆? 随后,梁勇走到一块木板前,扎好马步,凝神运气。 他伸出手掌,狠狠地冲木板上的长铁钉拍下,把铁钉全部拍进木板! 惊人的绝活!全场沸腾了,连罗阳也饶有兴趣地翘首欣赏起来。 梁勇仍不罢休,又指挥两名助手,每人举着一根木棍,朝自己的头顶砸下! 随着清脆的断裂声,两根木根被砸断,而梁勇面不改色,潇洒地立身,向大家敬礼致谢。 目睹现场火爆的气氛,我不禁苦笑,每次的出场秀,都是对手先声夺人。 罗阳不屑地说:“靠,这家伙有两把刷子啊!我真想把他拉进保镖公司!” 我的内心产生莫名的压力和烦躁,呼了口气:“梁勇皮厚肉糙,你今晚有得打了……” 主持人宣布:“感谢梁勇的硬气功表演,下面,有请他的对手,大力送水工!” 伴随几声绵弱无力的电吉它声,罗阳面带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 董玥率领神针诊所的女员工们起立叫喊,江若彤的粉丝团也欢呼雀跃,其中一些妹纸都是江若彤新找来的,她们青春靓丽,组成了一个啦啦队,为现场增色不少。 按计划,一名甜美可爱的妹纸手捧鲜花,轻盈地跑上舞台,罗阳接过鲜花,像个奥运冠军似的举起摇晃,向观众挥手致意。 警察方队倏地安静了,梁勇却笑眯眯地鼓掌,摆出一副尊重对手的高姿态。 我心想,这家伙够阴险的,竟然装作不认识罗阳。 主持人一脸的谄笑,对观众说:“没比赛之前,请两位拳手来个小小的pK,大家同不同意啊?” “好!好……”欢呼声一片。 “你们自己选个项目,即兴pK一下,看谁的功夫更厉害!”主持人怂恿着,首先把话筒举向梁勇。 梁勇风度翩翩,对着话筒说:“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来个单掌开砖吧。” 这是之前表演过的项目,只见梁勇把两块砖垒放到一起,明显增加了难度。 他用左手死死地压着砖面的一半,右掌缓缓扬起,运气片刻后,随即用力砸下,两块砖应声而断! “哗!”警察方阵的掌声整齐而热烈。 梁勇立正、敬礼,具有专业的素养,一副钢铁战士的气势。 罗阳微微一笑,对主持人说:“俺也来个单掌开砖吧。” 走到砖块前,罗阳数了数地上的砖,大声说:“只剩三块砖头了,谁给俺再拿几块?” 警察方阵立即发出一阵哄笑,他们被逗乐了。 梁勇显然练过硬气功,单手劈两块砖算是很有难度了,他不屑地摇摇头,帮罗阳搬来砖头,大声问:“你是要一块?还是两块?” 罗阳笑嘻嘻地说:“谢谢,两块吧!” 梁勇冷哼一声,故意把三块砖都拿了过来。 罗阳的表情严肃,认真地将六块板砖垒到一起,他的举动使得台下的警察们又爆发出愉快的笑声。 要知道,单掌开砖时,砖块的一头必须悬空,通过下方的支持点才能用力劈断。 而罗阳,竟然把砖全部平放在台面上,别说用手掌劈了,即使用大锤砸六块转,也需要很大的力量。 罗阳煞有介事地蹲着马步,一本正经地运气,屏住呼吸,脸涨得通红。 主持人忍不住了,好奇地问:“喂,你怎么不砸啊?” 扑哧一声,罗阳泄了气,冲主持人嚷嚷:“俺正运气呢,你打啥岔啊!调皮!” 全场哄然大笑,搞得主持人无可奈何。 罗阳重新蹲好马步,深呼吸几下,双手来回地划动,营造气氛。 这次,主持人不敢打扰了,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 足足憋了十几秒,罗阳才慢慢扬起右掌,准备往下劈砖,主持人忙伸长脖子往前凑。 谁知,噗地一声,罗阳放了一个很响的臭屁! 主持人惊得后退几步,捏着鼻子冲摄像人员打手势,让他们停止拍摄。 功夫宝贝们也急忙掩鼻转身,唯恐躲避不及,顿时花枝乱颤。 “哈哈……”现场哄然大笑,都听到了响亮而清脆的放屁声。 罗阳忙立正,模仿梁勇的姿势,昂首挺胸,冲台下敬礼。 这一举动惹恼了梁勇,他指着罗阳,威严地命令:“你把手放下来!放下来!” 罗阳不解地问:“咋滴了?俺敬礼的动作不对吗?是不是手举得太高了?” 梁勇气得浓眉倒竖,又不便当观众的面发火,只得严肃地说:“你不是警察,不能学我敬礼!” 罗阳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哈哈,不好意思啊,俺太激动了,忘了俺不是警察,刚才看你敬礼挺好看滴,我想学学,呵呵……” 梁勇这才明白过来,他恶狠狠地说:“臭小子,少特么装傻,等会揍得你满地找牙!” 罗阳笑呵呵地说:“你特么不也在装吗,演技很不错呦!” 梁勇的浓眉倒竖,恨不得一拳砸死罗阳。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谢谢大力送水工,给我们带来诙谐幽默的表演,请两位拳手下去准备……” “别啊!”罗阳不情愿地嚷嚷,咧嘴直笑,“俺还没表演单掌劈砖哩!” 主持人有点恼火,但他实在吃不准,这是不是导演的事先策划安排? 罗阳昂着脑袋,立即蹲好马步,不再装腔作势地运气,猛地大吼一声:“嘿!” 这一声,底气十足,响彻全场! 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舞台,功夫宝贝们往罗阳的身边靠拢,她们搔首弄姿,冲台下不断地抛媚眼,不放过上镜头的机会。 罗阳紧咬牙关,缓缓扬起右臂,停留在头顶,众人的视线也随之移动。 接着,罗阳又是一声大吼,猛地将右掌拍向六层砖块! 瞬时间,最上面的砖板应声粉碎,紧接着,舞台中央立即塌陷! 随着“噼里啪啦”和功夫宝贝们的尖叫声,台上的人全部坠落到塌陷的区域中! 罗阳这一击,居然把舞台给砸垮了! 由此可见,“癞蛤蟆吃仙丹”的疗效依然存在,罗阳的力量仍很强大! 舞台塌落后,电缆线被扯断,嘶嘶地冒着火花,散发出刺鼻的糊焦味。 刹那间,青烟缭绕,灯光忽明忽暗。 夏小雨忙说:“罗阳不会受伤吧?” 我忙上前张望,只见罗阳跟功夫宝贝跌到一起,他故意装晕,牢牢地压住功夫宝贝,边享受美妙的时刻,边观察梁勇怎么表现。 观众们惊声呼喊,几个人赶紧靠近察看,不知如何动手营救……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打出内伤 如此危急的时刻,亲爱的警察们却镇定地端坐着。 他们没有明显的慌张表情,全都表现出临危不乱的英雄本色。 这时,一个功夫宝贝从塌落的舞台中探出脑袋,继而被一双大手奋力托出! 男观众们大呼小叫地上前帮忙,争先恐后去抱功夫宝贝,趁机揩油。 施救者正是梁勇,他陆续托出几个功夫宝贝,然后抓住罗阳的胳膊,像拽死狗一样拖到旁边,将他身下的功夫宝贝抱走。 功夫宝贝们虽然没受伤,却吓得花容失色,梁勇像个大哥哥般安慰着她们,有个功夫宝贝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哭泣,勾画出极其和谐的场面。 警察们全体起立,爆发潮水般的掌声。 正当梁勇接受大家的称赞、昂首面对记者的拍摄时,塌落的舞台中传来一阵爆裂声。 下面还有人!大家一直被梁勇的英雄气概所倾倒,听到声音后才醒悟。 我大叫一声:“罗阳!” 咣当!一块厚重的钢板被踹飞,落在五六米外,差点砸中一名工作人员。 随即,从破碎不堪的缺口中,罗阳双臂抱着主持人,豪情万丈地走出! 但是,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只有一阵嘘声送给了罗阳。 主持人确定安全无忧后,才挣扎着下地,气急败坏地训斥罗阳。 “跟你说不要劈砖,你非要劈!出事了吧!”主持人扯着驴嗓子叫唤。 罗阳憨厚地笑了笑,伸手挠着脑袋, 主持人不依不饶,继续斥责:“力气大有屁用,只会搞破坏!你看看人家徐警官!” 我暗骂,典型欠揍的货,早知道不救你出来! 罗阳一言不发,突然拦腰扛起主持人,不顾他的大喊大叫,快步朝塌掉的舞台走去,迅速把他塞进废墟中! 众人被罗阳的行为震惊了,一个警察忍不住呵斥:“你干啥!哪有救了人,又扔回去的!” 罗阳大声反驳:“你们咋不来救,俺救了还被他骂!” 中年警官从观众席站起,挺着肚腩批评罗阳:“明明是你砸塌了台子,还怪我们不救人,这点小事故,需要我们出马?没看见有梁勇同志在吗?” 梁勇忙把主持人拽出,也跟着训斥:“太过分了!我严肃地告诫你,做人要有素质!” 我听得反胃,泛酸水。 罗阳嘲讽说:“你今天是来比赛的,还是表演的?打不打了?不敢打,赶紧走!” 梁勇昂起头:“作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我啥不敢?来,现在就打!” 罗阳挑衅地眉毛一扬:“来啊,打俺啊!打俺啊!” 梁勇握紧拳头,两眼几乎喷出火焰,努力克制着情绪。 警察方队和江若彤率领的粉丝团,同时大声呐喊,似乎在比谁的嗓门大。 见现场乱糟糟的,工作人员们商议了几句,随即宣布:“各位观众,刚才出现一点小小的意外,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拳手做好准备!” 梁勇狠狠地盯着罗阳:“臭小子,你特么活腻歪了,等会打断你的腿!” 罗阳毫不示弱:“好呀,俺早等不及了!” 既然对方攒着劲,罗阳也不用客气了,势必揍梁勇个七荤八素。 我帮罗阳戴紧拳套,鼓励说:“梁勇有点情绪了,你要抓住机会!” 罗阳冷笑着说:“他的身体挺结实,估计不用重炮,轰不倒他!” 夏小雨急忙提醒:“悠着点啊,今天来了不少警察……” 此时,裁判上台,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他双目炯炯有神,把罗阳和梁勇招呼到一起后,重复了比赛规则,并一再强调,不允许在对抗中攻击裁判。 铃声响起,全场随之沸腾! 罗阳毫不犹豫,直接一个后手摆拳,势大力沉地击向梁勇! 这家伙反应极快,双手护住脑袋,被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哇!”全场一片惊呼。 紧接着,罗阳施展低鞭腿连续击中梁勇,随即后撤! 我不由地望向杨慧,发现她比任何人都担心,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梁勇。 目睹女警花的神情,我估计,她很喜欢梁勇。 此时,梁勇耸耸肩,一副轻松的模样:“臭小子,就这点本事?” 嚣张的狠啊,我暗笑,罗阳马上带你飞,登上人生巅峰。 只见罗阳故意露出身体的正面,诱使梁勇出击,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梁勇怒吼一声,开始反攻,动作敏捷,打法硬朗,力道生猛。 罗阳先让对方的重拳击中自己,然后拉开距离,梁勇趁机追击,连续踢出两个重鞭腿。 一连串的进攻后,罗阳已经了解梁勇的抗击打能力,以及他的速度和力量。 梁勇得手后极为兴奋,使出侧踹攻向罗阳的腹部,罗阳反而迎面而上,一个横扫狠狠地踢在梁勇的胯部外侧。 啪!梁勇的身体猛地旋转180度,肩部结结实实地着地! 这家伙摔得不轻,在擂台上翻滚了几下后,勉强地爬起,但右臂无法动弹,应该是摔脱臼了。 裁判急忙暂停比赛,上前查看伤情,梁勇怒目圆瞪,粗鲁地挡开裁判。 只见他咬牙蹲下,把脱臼的右臂拄在台面上,肩膀狠狠地晃动,“嘎巴”一声,脱臼的手臂居然复原。 妈呀,这小子的骨头挺硬实,跟罗阳较上劲了。 警察们齐刷刷地站起,热烈地鼓掌,其他观众也被梁勇的勇猛无畏所感染,不停地大声叫好。 几个女生拼命地呐喊:“梁勇我爱你!梁勇我爱你……” 见拳手无恙,裁判挥手示意,比赛继续进行。 刚才的受挫,大大激发了梁勇的斗志,他突然跃起,使出一招双腿凌空蹬,向炮弹一样撞击过来。 罗阳猛地上前,挺起胸膛迎接梁勇的双脚,不但承受住强烈的冲击力,而且把梁勇顶飞出去。 幸亏被围绳拦住,梁勇弹了回来,双膝着地,发出沉闷之声,但他稍作几秒停留,又重新站立。 铃声响起,第一局比赛结束。 一名功夫宝贝立即跨入擂台,她身材高挑,穿着小小的比基尼,呈现诱人的完美曲线,举着牌子在台上走动。 罗阳嘿嘿两声,摇头晃脑地靠近功夫宝贝,随着音乐的节奏,对她做出舞蹈动作。 众人哈哈大笑,因为罗阳的样子笨拙不堪,极其丑陋! 罗阳继续手舞足蹈,像只大猩猩,在肤色雪白的功夫宝贝面前晃着肩膀、扭着屁古。 伴随惊爆的音乐,功夫宝贝非常配合,与罗阳尽情舞动,引起台下一阵躁动和口哨声。 梁勇坐得笔直,冷眼旁观着闹剧。 罗阳更加张狂了,把功夫宝贝当成一根钢管,耍了几个暧昧动作。 “罗阳真帅!!我们爱你!” 江若彤带领女孩子们大声尖叫,小冬和小雄等人也跟着起哄。 男警察们面无表情,默默地坐着,女警花们则露出鄙夷的神情,藐视罗阳的豪放行为。 功夫宝贝抛了个媚眼,转身走下擂台,罗阳歪头盯着她,夸张扭了几下腰部,轻佻地吹声口哨,完全一副街头流氓的模样。 梁勇紧锁眉头,脸上的肌肉抖动着,双眼冒出一股怒火。 哈哈,面对放肆的挑衅,这家伙肯定会全力以赴,罗阳准备狠狠地撸他! 铃声响起,第二局比赛开始。 果然,梁勇展开疯狂的进攻,恨不得一脚将罗阳踹死! 他嘴里发出哧哧的声音,愤怒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向罗阳,并且连续不断地踢击。 你狂我更狂,看谁骨头硬! 罗阳绝无半点退缩,毫不在乎地挨了几拳,跟梁勇展开对攻。 大力直拳、左右摆拳、上下钩拳…… 两人都把自己的拳头当作鼓槌,把对方的脸当做鼓面,暴风骤雨似地进攻着。 嘭!一记重拳砸中梁勇的胸膛,将他击飞出几米,仰面倒地,摔出沉闷的响声。 然而,梁勇仅仅躺了不到五秒,动作麻利地爬起,干咳了几声,继续投入搏斗。 “停!”裁判突然举起手,中止了比赛。 他快步走到罗阳面前,指着他的脸,示意做伤情处理。 此时,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映出罗阳的血腥模样,引起女孩子们的尖叫。 罗阳的脸部满是鲜血,沿着下巴滴落,仅仅露出两只眼睛,翻动着白色眼球,十分恐怖。 警察们激动不已,兴奋地挥动拳头,为梁勇的辉煌战果而庆贺。 “梁勇必胜!梁勇必胜!”中年警官带领众人有节奏地叫喊,气势磅礴的助威声响彻整个演播大厅。 郝仁赶紧跨入擂台,拉着罗阳坐下,我慌忙递上毛巾。 罗阳平静地说:“别怕,给我擦擦!” 我拿着毛巾,手微微地颤抖,不敢用力擦。 罗阳安慰说:“没事,用水冲冲!” 郝仁忙把水倒下,罗阳脸上的血迹被冲刷掉,我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罗阳嘿嘿一笑:“你们瞧,伤口在哪?” 我仔细检查,找不到任何的破损之处,奇怪! 罗阳低声说:“梁勇受了内伤,喷我一脸血!” 此刻,梁勇的脸色发灰,眼神有些黯然,轻轻地干咳着,确实遭到了重创。 罗阳解释说:“拳打在他的胸部和腹部,这家伙其实在硬撑……” 我恍然大悟,不由地安心。 裁判不耐烦了,过来催问:“还能坚持吗?不行就结束比赛!” 罗阳回答:“没问题!” 裁判扶正罗阳的脑袋,仔细看了看,惊讶地问:“哪里受伤了?该不会内伤吧?” 罗阳笑着说:“是梁勇的血!” 裁判回头看向梁勇,不相信罗阳的话,示意继续比赛。 梁勇走到擂台中央,从他的步伐和身形上,几乎觉察不出受了内伤。 当着同事和领导的面,这小子咬牙坚持,确实够拼的! 罗阳潇洒地甩甩脑袋,挺起胸膛,台下立即响起鼓励的掌声,同时还有阵阵嘘声。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继续。 罗阳冷笑着说:“哥们,对不起了!” 话音刚落,罗阳一个低鞭腿,犀利地扫向梁勇! 他躲避不及,横摔倒地,顺势翻滚,居然使出传统武术中的“扫堂腿”,想把罗阳踢倒。 “靠,玩绝活啊……”罗阳敏捷地跃起,一脚踢中梁勇的屁古。 梁勇再次倒地,滚落到擂台边缘,手忙脚乱的没扒住围绳,扑通一声,掉下擂台,摔了个狗啃屎! 周可灵兴奋地站起,为罗阳喝彩:“好啊!太帅啦!” 威武的钢铁战士被踢下擂台,绝对让人无法接受,警察们不禁皱眉沉默,发出惋惜的叹息,中年警官的表情十分尴尬。 江若彤和小混混们情绪高涨,疯狂地叫喊,他们敲着小鼓、吹奏着喇叭,一派欢天喜地的情景。 小冬亢奋不已,脱去上衣露出华丽的纹身,不知从哪弄来一对铜钹,上面系着红色的丝绸,他高兴地大力拍击铜钹,发出“咣咣”的声响。 周倩实在按耐不住了,尖声呵斥:“喂!注意点素质!”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恐怖的意外 谁知,小冬嬉皮笑脸,继续摇头晃脑,又狠狠地拍了一下铜钹! 简直挑衅啊,杨慧气得粉脸通红,指着小冬大声斥责。 此时,梁勇被两名工作人员扶起,坚持返回擂台,他仍具有战斗能力,开始进攻。 我不禁愕然,这是死磕到底的节奏。 只见罗阳延续刚才的战术,他依然不躲不闪,挥舞拳头,用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反攻。 咔嚓!梁勇的右臂再次脱臼! 罗阳一脚侧踹,踢中了梁勇,他扑面而摔,下巴砸在擂台上,姿势比狗吃屎还衰! 翻滚几下后,梁勇用左臂支撑着,不等裁判过来读秒,他又坚持站起身。 罗阳刚想进攻,梁勇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张开大嘴,嗷嗷地嚎叫! 裁判立即暂停比赛,喊来医护人员,对梁勇进行检查。 原来,梁勇的舌头在摔倒时被自己的牙齿咬烂了,鲜血汩汩直冒,幸亏有牙套保护,不然很可能直接断成两截! 见此惨状,裁判挥手示意,终止了比赛。 谁知,梁勇嘴里呜呜地叫着,不肯放弃比赛,但裁判摇摇头,坚持自己的裁决。 梁勇恼火了,一把甩开医护人员,将右拳抵住擂台的柱子,肩膀使劲扭动,“嘎巴”一声,右臂再次恢复正常。 他把裁判拽过来,含糊地叫喊:“我还能打!” 梁勇额头上的青筋怒张,面目狰狞着,大声叫唤的同时,一嘴的鲜血喷溅而出,把裁判的脸染了个通红。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目瞪口呆地望着台上。 看到梁勇开张血盆大口,裁判惊恐地抹去脸上的污血:“停止比赛,停止比赛!” 梁勇卡住他的胳膊,又吐出一口血水,这次声音清晰了:“我命令你,继续比赛!” 裁判疼得直叫唤:“好,继续……继续比赛,你放手!你放手!” 梁勇放开裁判,张嘴把医护人员递来的纱布咬入口中,伸出拳头冲罗阳晃了晃。 “梁勇!好样的!”中年警官高举着拳头。 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杨慧流着眼泪,拼命地鼓掌。 我无奈地摇摇头:“何必呢,为了一场比赛。” 夏小雨说:“估计,梁勇以为杨慧喜欢罗阳,所以才下狠手。” 我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罗阳走到梁勇的面前,笑着说:“你已经受了内伤,舌头也烂了,干嘛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干脆别打了,你乖乖认输吧!” 梁勇怒目相视,猛地吐出嘴里的纱布:“老子不会认输的!” 没等裁判下达命令,梁勇挥拳击出,罗阳灵活地躲开,笑着说:“警察叔叔,下局再战!” 铃声响起,第二局比赛时间已到。 谁知,梁勇仍不罢休,继续追逐罗阳,不停地大吼,口中的鲜血狂喷而出,飞溅到台下。 裁判上前阻拦,医生赶紧上台,谨慎地处理梁勇嘴里的伤口,他才安静几分,恶狠狠地盯向罗阳,喘着粗气犹如一头困兽。 “梁勇加油!梁勇必胜!” “罗阳无敌!横扫千军!” 现场的粉丝们继续呐喊助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气氛非常热烈。 我忙提醒罗阳,梁勇之所以如此拼命,一方是维护自己在警队的形象,还有一方面,是为了杨慧! 罗阳哈哈大笑:“这家伙的醋劲真大,自讨苦吃啊!” 经过短暂的休息,最后一局比赛开始,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临。 梁勇的体力得到恢复,内伤似乎不影响战斗力,他像第二局一样,上来便进行猛攻,发泄满腔的怒火! 罗阳沉着冷静,不急于出击,轻松地躲闪,诱敌深入。 于是,梁勇的势头越来越强,拳脚越来越重,观众的呐喊声也更加汹涌。 梁勇打得兴起,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便抓住机会,用低鞭腿重重地斜扫。 这一脚带着风声,异常地凌厉,如果被踢中,一般拳手必然倒地歇菜! 罗阳反而挺身迎击,抬起自己的左腿,挡住梁勇的右脚,并且奋力朝前一送。 呯!梁勇的右脚硬生生地击中罗阳的左小腿,产生清脆的响声,像是用鞭子抽打在坚硬的石柱上。 踢中后,梁勇的右腿猛然收回,当他再提起左腿进攻时,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梁勇的脚踝上方突然折断,右脚跟小腿形成L型,身体随之倒下! 霎时,他疼得连续翻滚,嘶哑地惨叫着,身体不停地抽搐,甩动仅剩皮肉相连的右脚。 罗阳看得心惊肉跳,台下的功夫宝贝尖叫一声,捂住了双眼。 裁判反应迅速,挡在罗阳面前,双臂举起交叉摆动,终止了比赛。 医务人员急忙上台,小心翼翼地检查梁勇的伤势。 这家伙已经疼得昏厥过去,断了的右脚被小腿压着,由L型变成了V型…… 杨慧花容失色,急忙跑到擂台前,询问梁勇的伤情。 得知他的右脚报废后,杨慧大叫:“梁勇的脚断了!” 哗!警察们集体出动,涌下观众席,围住了擂台。 罗阳知趣地站在医务人员的旁边,做出一副关心对手的模样,丝毫不敢炫耀,生怕引起众怒。 而且,他是用自己的小腿抵挡梁勇的攻击,从观众的角度看,这个动作属于正常的防守。 所以,梁勇的骨折只能视为意外事件,怪只怪他的硬气功练得不到火候。 江若彤的粉丝团,怎能错过大好的表现机会呢? 他们得意忘形,像打了胜仗般欢喜,卖力地敲锣打鼓,使劲地吹响喇叭。 小冬亢奋地高举铜钹,比娶了媳妇还高兴,放肆拍击着,震得几个妹纸捂住了耳朵。 这小子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啊。 中年警官浓眉倒竖,双手叉腰,挺起啤酒肚,声色俱厉地大叫:“安静!安静!” 小冬根本不理会,边拍边唱:“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啊,真特么真高兴……” 其他小混混见小冬如此潇洒不羁,他们的情绪也被调动,全部脱去上衣,露出清一色的纹身,站到椅子上齐声高唱,气焰极其高涨,几乎把演播大厅的顶棚掀翻! 江若彤不但没阻拦,反而带领女孩们站到两边,尖叫着挥舞手中的彩穗和荧光棒。 显然,众人之前不敢过分地喧嚣和张狂,现在比赛的胜负已定,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小冬、小雄和混混们忘乎所以地庆祝着,致使众多警察的尊严受到挑战,威信受到打击,他们愤怒地上前制止,大声呵斥! 此时,梁勇已被抬下擂台,杨慧也跟着赶往医院。 裁判大声宣判,罗阳获得比赛的胜利,闯入“谁是大英雄”的决赛! 站在擂台的中央,罗阳不卑不亢,笑眯眯地向台下挥动拳头,粉丝们更加兴奋了。 小雄的身材又胖又圆,也想站到椅子上,结果不小心脚下打滑,他本能地伸手一抓,将小冬的大短裤拽下,遮羞布也一同扒落,露出丑态! 霎时间,欢笑声、尖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一名身强体壮的警察箭步冲过去,把小冬从椅子上踹落,伸手掐着他的脖子,拎到开阔的走道上,朝脸猛抽了几个耳光后,抬脚狠跺! 可怜的小冬啊,无辜被扒掉裤衩,又惨遭一顿暴揍,他挣扎着躲避殴打,一拳击中警察的鼻子,飞快地钻进人堆里。 强壮的警察抹去鼻血,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等一阵嘲笑声响起,他才气得火冒三丈,抽出皮带寻找小冬,被十几名小混混死死地挡住。 随即,粉丝们跟警察们纠缠到一起,现场更加得混乱不堪。 只见一群小混混并肩作战,紧密团结,奋力挥舞各种道具,冲着警察叫嚣,后面的女孩们举起手里的彩穗和荧光棒,使劲砸向警察。 警察们不甘示弱,有的抽出皮带甩得啪啪作响,有的抄起椅子大声怒叫,几名女警干脆脱下了高根鞋,握在手里作为武器。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局面难以控制,可能发生严重的暴力冲突,很多观众早已躲到远处,甚至逃离现场,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茫然失措,不知如何应对。 呯!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喧哗的演播大厅立即安静了,只有枪声还在上方隐隐地回旋。 开枪的正是那名中年警官,他傲然伫立,举着手枪环视四周,威风凛凛地命令:“都给我退后!谁也不许闹事!” 话音刚落,一片白色的粉渣从顶棚掉落,呼啦啦地笼罩住他。 “局长小心!”身后的警察大声叫喊。 “啊?什么……”中年警官听到呼喊,扭头回望。 紧接着,一盏沉重的舞台灯从顶棚处坠落,准确无误地砸在中年警官的头顶!他应声倒地,顿时头破血流,手枪摔到一边。 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枪击吊灯砸自己的脑袋,局长大人实在不走运! 真是祸不单行,梁勇断了脚,局长破了头。 警察们再也没心情跟嚣张的小混混们争斗,赶紧抬起局长,火速送往医院。 “哈哈……”现场哄然大笑,小冬和小雄率领小混混们继续投入欢庆中。 罗阳走下擂台,欣然接受祝贺,江若彤把鲜花套在他的脖子上,激动地合影留念。 周可灵站在观众席上,挥手致意,罗阳报以微笑。 电视台记者开始采访,兴冲冲地说:“请问,你对今天的对手作何评价?” 罗阳挺起胸膛,侃侃而谈:“俺觉得,梁勇是条汉子,打出了自己的风格,虽败犹荣啊!可惜,他的骨头有点软!建议他去大名鼎鼎的‘神针诊所’,接受针灸治疗,增强体质!” 这个广告做得好,夏远山肯定满意! 记者撇了撇嘴角,继续问:“如果你获得总冠军,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罗阳不假思索地回答:“开一家很大很大的送水公司!把俺们村的老少爷们都拉来,一起当送水工!俺保证,每月按时发钱,绝不会拖欠工资!” 记者哑口无言,手持话筒,一脸黑线…… 我和夏小雨笑喷了,郝仁和邵风云更是捧腹大笑。 距离“谁是大英雄”的决战之夜,还有两天天时间,只要一鼓作气拿下对手,五百万奖金便是囊中之物。 从海选到今日,罗阳有惊无险地过关斩将,彻底打出了个人风格,终于赢得观众的赞赏。 我知道,如果太过顺利,往往蕴藏着危机。 不知,程凌峰做何感想?他准备耍什么阴招? 这七天,林紫婉会暗中捣乱吗? 当晚,罗阳在海鲜大酒店设宴,回报众人的支持。 酒过三巡,罗阳再次举杯,带着几分醉意,感激对江若彤说:“谢谢彤彤,谢谢你……” 突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材苗条的女警花。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杨慧。 夏小雨惊讶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杨慧的脸色严峻,冷冷地说:“找罗阳!”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我千杯不醉 罗阳放下酒杯,笑嘻嘻地说:“女警花神通广大啊,我们在哪吃饭,你都能找得到!” 江若彤冲杨慧翻了个白眼,不爽地问:“你是谁?找阳哥干嘛?” 杨慧冷笑一声:“梁勇断了右脚,局长被砸成脑震荡,我不服!” 显而易见,她的立场比较明确,来寻仇。 罗阳打了个酒嗝,眉毛一扬:“不服?你想咋样?” 杨慧举起拳头,直视罗阳的眼睛:“咱俩上台较量一下,你敢不敢?”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杨慧,舍身打擂! “哈哈哈……”罗阳肆意地狂笑,“亲爱的女警话,在逗我玩吗?” “少废话!”杨慧盛气凌人地说,“到底打不打?” 我也笑了,杨慧的功夫不值一提,但和罗阳比较,等于拿鸡蛋碰石头。 “好男不跟女斗!”罗阳撇了撇嘴角,“你又不是女超人,我不会跟你打滴!” 嘭!杨慧猛拍桌面,杏眼怒瞪:“不打也得打,否则是孬种!” 我非常诧异,不知妹纸的哪根筋搭错了,大有掀翻酒桌之势。 罗阳没再吭声,他了解杨慧的脾气,正在气头上,最好别跟她对着干。 夏小雨笑眯眯地说:“你俩别动手啦,不如比点文明的,万一像梁勇那样惨就糟了!” 听出话中的嘲讽意味,杨慧哼了声:“好,就比文明的!” 罗阳这才接受,爽快地问:“女士优先,你说比什么?” 杨慧往旁边一坐,昂起脸庞:“喝酒,敢不敢?” 一听拼酒,众人立刻兴致勃勃,小冬和小雄赶紧把各种酒瓶摆在餐桌中间。 邵风云笑呵呵地问:“白的、黄的、还是红的?” 杨慧斩钉截铁地说:“白的!” 邵风云故意开玩笑:“罗阳喝白酒,你喝白开水吗?” 杨慧没理睬他,伸手拿起一瓶白酒,拧掉瓶盖:“别浪费时间,开始吧!” “好棒呀,加油,加油!”江若彤兴高采烈地拍手,十分期待。 夏小雨眉头一皱,看了看杨慧,忙对罗阳使个眼色。 然而,当着周可灵的面,罗阳绝不示弱,也拿起一瓶白酒:“输了怎么办?” 杨慧指着罗阳的鼻子:“输了,必须听我的,让你做啥就做啥!” 罗阳大笑:“哈哈……听警察的话没错,至少不会让我去犯罪!” 杨慧一拍桌子:“好!耍赖不是男人!” 罗阳豪爽地说:“咋喝?你决定!我先让你三杯!” “用啤酒杯喝,不需要你让!”杨慧露出微笑,她端起一只啤酒杯,咚咚地倒满白酒,“我先干了!” 说完,杨慧昂起脖子,几口将杯里的白酒全部喝下,连眉头都没皱! 我的头皮发麻,小心肝颤了一下,这哪是喝白酒,简直是喝雪碧!! 众人惊讶不已,没想到女警花如此生猛,喝酒的气场比武松还厉害。 杨慧抹了抹嘴角:“该你了!” 于是,罗阳不假思索地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嗓子生疼,差点咳出声。 “好!”江若彤鼓掌,带头欢呼。 杨慧抿嘴一笑,接着倒满第二杯,又咕咚咕咚地喝尽。 两杯白酒,足有八两之多,她居然脸不红气不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怀疑,杨慧喝的是饮料,不由地抓起酒瓶,瞪大眼睛观察。 确实是白酒,45度! 没办法,罗阳也喝下了第二杯,肚子里像火烧一般,手指微微地颤抖。 杨慧倒满第三杯,绽开灿烂的笑容:“擅长装比演戏的大力送水工,要不要吃点菜,垫垫肚子?” 罗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摆摆手:“不用!接着喝!” 杨慧忽然盯着我:“警告你,别耍花招,把银针收好喽,不许作弊!” 针灸可以解酒,我无奈地耸耸肩,罗阳只能硬撑了。 此时,我深刻地认识到,罗阳跟杨慧拼酒是个错误! 第三杯下肚后,罗阳再也站不稳了,坐在椅子上喘息。 继续狂饮,会酒精中毒。 周可灵体贴地递上热茶,罗阳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洒到白珊珊的腿上,烫得她惊叫一声。 邵风云急忙拿餐巾擦拭白珊珊的腿,活脱脱一副流氓非礼美女的架势。 夏小雨赶紧护住白珊珊,再晚一步,小冬和小雄也趁机过来揩油。 转眼间,杨慧喝下第四杯,虽然脸庞泛红,但神情自若,仍很清醒。 罗阳头晕眼花,摇头晃脑地说:“好酒量,厉害,真厉害……” 我一把夺下酒杯:“别再喝了,你输了!” “谁说我输了?我还能喝……喝两斤!”罗阳的舌头打着卷,胃里剧烈地翻腾。 周可灵和江若彤急了,争着要帮忙,罗阳刚想劝阻,突然哇哇地吐起来,包间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随后,猛喝了两杯绿茶,罗阳才稍微清醒一些,无奈地承认:“好吧……你赢了!” 杨慧嗤笑说:“哼,我要打擂台,你偏不愿意,喝醉了自找的!” 我叹了口气,唉,小母老虎的酒量太大了! 罗阳郁闷不已,又吐了几口。 杨慧藐视说:“轻敌了吧!告诉你,酒场如战场,我千杯不醉,人送外号……”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大酒缸!”杨慧回答。 真霸气,愿赌服输。 罗阳擦干净嘴巴:“说吧,让我……干,干啥?” 杨慧得意地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 周可灵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反驳:“有没有搞错!是听你的吩咐,不是当奴隶!” 杨慧傲然昂头:“听从吩咐跟当奴隶,差别大吗?” 罗阳喘了口气,站起身:“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不是违反法律,违背道德的事,尽管吩咐!” 杨慧笑着说:“很好!那我下命令了!” 事已至此,罗阳只得故作潇洒:“请领导指示!” 杨慧冷笑一声:“你马上脱光衣服,到人民广场跑十分钟!” “脱光?去人民广场?”罗阳瞪大眼睛,以为听错了。 杨慧扬起眉毛:“对你来再说,这不是难事吧?” 连打了两个酒嗝,罗阳急乎乎地大叫:“刚才讲好的,不……不干违法的事,被警察逮到……就糟了!” 杨慧翻了个白眼:“有我在,你怕啥?谁敢抓你!” 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明白,罗阳今晚算栽了,怪不得之前夏小雨使眼色。 忽然,夏小雨抿嘴而笑,凑罗阳的耳边嘀咕几句。 听完后,罗阳立即乐了,喷着浓烈的酒气:“好!但我有个条件!” 杨慧不满地问:“少跟我讨价还价,啥条件?” 罗阳嘿嘿一笑:“很简单,光跑步太单调了……我想贴个标语和口号啥的,你看咋样?” 杨慧点头同意:“行,快去准备吧!” 夏小雨忙喊来酒店服务员,去拿纸张和笔墨。 趁此空当,我掏出针袋,捏起一根银针,刺入罗阳的左手食指尖的商阳穴,不停地捻转…… 周可灵惊讶地问:“你真会针灸?” 我面带微笑,点点头,很快,罗阳清醒了几分。 服务员拿来了纸张和笔墨,夏小雨利索地做好准备工作。 罗阳站起身,手持狼毫,蘸足浓墨,摇头晃脑地说:“为了表达对杨慧警官的尊敬和爱戴,我必须写个标语,贴在身上,希望广大市民关注我的同时,也关注杨警官!” 随即,他挥洒自如,龙飞凤舞,写下一行歪歪斜斜的丑字:罗阳爱杨慧。 这行标语,看似向杨慧告白,但问题关键,罗阳是个光屁屁奔跑的男人! 果然,杨慧的脸色剧变,厉声斥责:“臭流氓,快把它撕了!” 罗阳一本正经地说:“不能撕啊,等会肯定有很多市民围观,我得利用难得的机会,表达一下对你的崇敬!” 邵风云高兴地拍手:“太棒了,我马上联系哥们,让报社过来采访!” 江若彤拿起手机:“我朋友是电视台新闻部的编导,只要跟他打个招呼,可以给阳哥做专门报道!” 杨慧气得两眼冒火,伸手去抓纸张,却被罗阳躲开。 她怒声呵斥:“我命令你,不许贴这个标语!” 罗阳已经脱去上衣,边解皮带边说:“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杨警官啊,你就别客气了!” 杨慧柳眉倒竖:“你撕不撕?” “不贴标语也行,我用嘴巴喊!”罗阳趁着酒劲大叫,“杨慧,罗阳爱你!” 杨慧又恼又羞:“闭嘴!不让你去人民广场了!” 罗阳嬉皮笑脸地说:“别啊,我都准备好喽!你不后悔?” 杨慧不加思索地回答:“绝不后悔!” 罗阳松了口气,慢悠悠地扣紧皮带,邵风云和郝仁偷偷竖起大拇指。 原本占据上风,瞬间落入被动的局面,杨慧心存不甘:“今晚先放过你,改天再教训你!” 罗阳哈哈大笑:“好啊,欢迎来搞!” 杨慧愤恨地离开,罗阳忽然撑不住了,一头趴在桌子上…… 等罗阳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我让他在家休息,养精蓄锐。 明天,“谁是大英雄”的总冠军决赛,准时开战。 由于是轻量级、中量级和重量级三者之间的对决,想获得最后的桂冠赢得五百万,罗阳必须一天之内,连续战胜两名高级别对手,比赛的艰巨性和残酷性可想而知。 通过电视台的栏目组,江若彤了解到最新的内幕。 第一场决赛的中量级拳手,其实是岛城一家搏击俱乐部请来的前泰拳王! 得知消息后,郝仁气愤地怒骂:“他娘滴个蛋!电视台简直胡搞啊!明明是国内的民间擂台赛,怎么能让国外的专业拳手参加呢?!” 我耸耸肩说:“光头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呢!那家俱乐部买通了电视台!他们想炒作,通过比赛出名呗,广告宣传的大好机会啊!” 江若彤还透露,退役的前泰拳王已三十三岁了,曾无数次KO对手,甚至多人当场毙命。 罗阳不屑地说:“吓唬谁呢,肯定是胡吹海吹的战绩,忽悠咱们善良的老百姓,我一定狠狠地撸他一顿!” 我提醒说:“不管如何,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万一藏有什么猫腻,对咱们不利啊!” 随后,徐矮子抓紧时间针灸,深度地刺激罗阳的穴位和经络,继续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和反应速度。 周六上午,岛城电视台演播大厅,万众瞩目的好戏即将开演。 今天的观众特别多,现场人满为患,各大媒体正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工作。 我发现,舞台设计和现场布置全部焕然一新,增加了几名靓丽妖娆的功夫宝贝。 罗阳的精神状态很好,在舞台射灯的照射下,神采奕奕地首先登场……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试探他的实力 漂亮的八名功夫宝贝,在音乐的强劲节奏下表演舞蹈,吸引众多观众和记者的视线。 罗阳昂首挺胸,笑眯眯地举拳示意。 闯到年度总冠军的决赛阶段,他已经名声在外了,除了自己的粉丝团,还有许多观众自发地支持他,此时的受欢迎程度,远远超过淘汰赛时的初次登场。 然而,江若彤这次不再支持罗阳,她和小混混们安静地坐着,蓄势待发。 罗阳明白,江若彤的哥哥,肯定闯入了总决赛,因为江海涛和欧阳岚也来了。 紧接着,主持人登台,他身穿深紫色的西装,精神极其抖擞,嗓门特别洪亮。 “自幼习武,练得一身好功夫,以默默无闻的草根身份,依靠非凡的实力和搏击战术,不断战胜强大的对手,闯入年度总决赛!他,就是我们熟悉和喜欢的大力送水工,罗阳!” 顿时,台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董玥和白珊珊率领诊所的女员工们摇晃着荧光棒和彩穗,男员工们狂吹着哨子,热烈的气氛达到明星出场时的级别。 功夫宝贝簇拥着罗阳,从舞台走向擂台,小妖精们一路做出各种舞蹈动作,风头完全盖过了罗阳,前排的男观众纷纷伸出爪子,可望却不可及。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狗屁送水工!欺骗观众!” 我一惊,循声而望,原来是郑军在叫嚣。 这小子追求周可灵失败,趁机捣乱! 他继续扯着嗓子喊:“欺骗观众!身份作假!有黑幕!有黑幕……” 两名保安及时赶来,声色俱厉地警告郑军,他才闭上狗嘴,不再乱吠。 “罗阳加油!”周可灵激动地挥动双手,旁边坐着师兄何天龙。 罗阳的心里踏实几分,忙翻身跃入擂台,环绕一圈后,等待对手出场。 悄然间,传来一阵异国的民族音乐,虽然悠扬飘渺,仍能从喧哗的鼎沸声中穿透而出。 仔细辨听,这是欢快而具有独特韵律的乐曲——众所众知的泰拳《出战歌》。 现场安静了几分,罗阳的对手即将亮相,众人翘首以盼。 舞台上的烟雾逐渐消散,显现一名戴着棕色头箍和臂箍的精壮男子,他皮肤黝黑,肌肉匀称,身材跟罗阳相仿。 然而,对方的体重却高出罗阳一个级别,足见肌肉的密度和硬度非常大。 “有请神龙搏击俱乐部的特邀拳手——舍纳克!” 主持人言简意赅地宣布,并没对这名前泰拳王作详细的介绍。 尼玛,明显心虚,暗箱操作啊。 据江若彤打探的消息,舍纳克是“神龙搏击俱乐部”重金聘请的泰拳教练,目前在俱乐部工作,是力推的重量级人物,为了扩大知名度,增加会员人数。 观众席上,“神龙搏击俱乐部”的人来了不少,我仔细观望,见陆永明跟几个貌似俱乐部领导的人坐在一起,他们谈笑风生,关系十不错。 这时,舍纳克已经跨入擂台,开始表演泰拳传统的“拜师舞”。 在双面鼓、爪哇笛和铜钹的伴奏下,舍纳克绕台一周,边走边用拳套抚摸围绳,并在四个方位祈祷,接着跪在台中央,进行“拜师礼仪”,然后站起来,又进行“漫舞礼仪”。 观众们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舍纳克的表演,感觉神秘而具有*的色彩。 虔诚地做完了全套动作,舍纳克神情肃然,站到擂台中间,面部凝重。 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完全一副久经沙场的冷血杀手模样,等待着裁判的指令。 高手对决,不需要开场的舞台秀,也不需要夸张的叫嚣,一切将随比赛铃声的响起,将真正的实力呈现给大家。 凝视舍纳克钢铁般的强健身躯和冷漠面孔,我不禁暗生寒意,不知罗阳将遭遇怎样的严峻考验。 裁判把双方拳手叫到一起,重申比赛的规则,并提示允许采用肘击和膝击的进攻手段。 铃声响起,比赛开始! 舍纳克架起双臂,不紧不慢地移动脚步,并不时地提起右膝,完全专业泰拳手的姿势,并不着急发动进攻。 罗阳较为小心,也不盲目出击。 两人轻描淡写地打出几拳,虚晃着试探彼此的心态,又连续踢出无关痛痒的几脚,均全部落空,双方的战术都很保守。 对眼前的泰拳手,罗阳并不反感,他认真地对待,想了解泰拳的威力。 于是,罗阳上前一步,主动打出连续的组合拳,均被舍纳克灵活地躲开。 罗阳紧追不舍,提出一记鞭腿,速度极快,重重地击向对方的肋部! 舍纳克警惕心极高,脚步后撤,抬起手臂用拳套挡住,化解了一连串进攻。 他立刻反击,用泰拳惯有的风格节奏,连续踢击罗阳的肋部,并趁其躲闪和招架之际,紧跟而上,一个漂亮的半跃起膝击,撞在罗阳的腹部,得了一分。 “神龙搏击俱乐部”的成员们齐声欢呼,为舍纳克的精彩进攻而喝彩。 显然,罗阳不适应泰拳的搏击风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晃动着,后退几步。 得分后,舍纳克的信心大增,不再保持谨慎的距离,全力展开进攻,节奏猛地加快,不停用低鞭腿攻击罗阳的腿部。 接着,舍纳克双臂抡开,打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拳,不等罗阳闪躲,便按住他的肩部,用膝盖击打他的腹部和肋部。 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令现场观众大饱眼福,真正目睹到高水平的搏击格斗,可谓是民间擂台赛至今,最精彩的一场对决。 罗阳被动地挨打,我在台下看得十分清楚,心急如焚。 其实,罗阳只要采取最简单的战术,拦腰抱住舍纳克顺势一摔,凭巨大的神力,就能把他扔出擂台。 然而,搏击比赛不仅是力量和速度的抗衡,更是技战术水平和实战经验的较量,很多动作都以十分之一秒的速度产生,大脑不可能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对应的判断。 所以,面对舍纳克的密集拳脚,罗阳只能躲闪和抵挡,等承受住这番攻击之后,才有机会教训对手。 没有神一样毫无破绽的敌人,只有经不起猛攻的身体。 果然,舍纳克的动作逐渐缓慢,进入了体力调整期。 罗阳终于得以喘息,趁势拉开距离,继而箭步上前,一脚踹向舍纳克的肚子。 谁知,舍纳克侧身躲闪,避开攻击的同时,一拳击中罗阳的左脸! 嘭!罗阳遭受重创,轰然倒地! 罗阳倒地后,不等裁判读秒,忙一骨碌爬起。 “卧槽,脚底打滑了……”他的嘴里嘀咕着,轻松地扭扭脖子。 虚惊一场,我和夏小雨松了口气,还以为罗阳承受不住舍纳克的重拳。 这时,周可灵奋力大叫:“罗阳加油!罗阳加油!” 郑军紧跟着喊:“身份作假!欺骗观众!身份作假!” 啪!周可灵甩手给了郑军一耳光,他捂住脸发愣…… 邵风云和郝仁也拼命地吹响哨子,配合白珊珊等人的助威声,制造出刺耳的噪音。 罗阳重新投入战斗,他不再轻易出击,继续落入不利的局面。 舍纳克越打越兴奋,有节奏地晃动双臂,接连踢出低鞭腿,企图击垮罗阳的下盘。 终于,第一局比赛结束。 我赶紧过去,焦灼地问:“你怎么蔫了?不想要五百万了?” 罗阳调整呼吸,笑着说:“这家伙的火力很强,我先探探他的实力。” 我忙提醒:“刚才丢了很多分,必须KO才能获胜,否则前功尽弃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罗阳笑眯眯地靠着擂台柱子。 由于被动挨打,董玥和白珊珊等人万分着急,大声为罗阳加油助威,期待他扭转败势。 铃声摇响,第二局比赛开始。 舍纳克依然主动进攻,采取低鞭腿和膝击的战术,迅速占据上风。 “神龙搏击俱乐部”的成员们极为兴奋,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喊:“KO!KO……” 罗阳被舍纳克的拳脚笼罩,擂台上频频响起身体被击中的清脆声! 一分钟后,罗阳突然发起反攻,用肘部凶狠地击向舍纳克,将他砸了个趔趄。 罗阳站在擂台中央,举起拳头朝自己的脑袋捶打几下,挑衅地看着舍纳克。 邵风云激动地大喊:“干掉他!” 舍纳克被惹怒了,奋力踢出几个重鞭腿,击中罗阳的腿外侧。 然而,罗阳不躲不闪,任由对方肆意地攻击。 舍纳克趁机抱住罗阳,如同暴打沙袋一般,用膝盖连续撞了十几次,发出“嘭嘭”的闷响! 现场安静了许多,粉丝们目瞪口呆,不知道罗阳采取的什么战术。 舍纳克经验老道,岂能错过绝佳的机会? 他趁势施展肘击,每一次都砸在罗阳的太阳穴上,击打力道之猛,令人胆战心惊。 承受对方的拼命击打,罗阳仍岿然不动,反而配合对手的狠虐。 攻击了一分钟左右,舍纳克终于减缓速度,他放开罗阳后撤一步,估计对方应该倒下。 令人吃惊的是,罗阳挺直身体,伸了个懒腰,连打两个哈欠! 滑稽的动作使得全场爆发出阵阵哄笑,粉丝们兴奋地喊叫。 舍纳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看罗阳,又扭头望望裁判,有点不知所措。 裁判也笑了,示意舍纳克继续进攻。 罗阳上前一步,出腿踢向舍纳克的腰部,这一腿软绵无力,不像是进攻,更像是挑逗。 舍纳克怒吼一声,接过罗阳的腿,脚下顺势一扫,把罗阳摔倒! 然而,罗阳立即爬起,又出腿踢向舍纳克,再次被同样的方式击倒。 如此重复了五次,罗阳被摔了五次,现场开始发出嘘声。 “神龙搏击俱乐部”的成员们起哄:“快下去吧,别丢人了!” 裁判实在看不下去了,认为罗阳已经失去比赛能力,便准备终止比赛。 谁知,罗阳突然使出一个抱摔,把舍纳克甩飞出去,撞到擂台的围绳上! 舍纳克翻滚了几下后,迅速地爬起,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击打消耗了很多体力。 这时,第二局比赛结束。 我急忙上台,用毛巾抹去罗阳脸上的汗水:“你想消耗他的体力?” 罗阳仍然一副轻松的样子:“对!他动作快,力量大,抗击打能力也强,如果跟他拼技战术,我肯定输在点数上!所以用笨方法,先消耗他的体力,最后再狠狠鲁他!” 我不禁笑了,再次提醒:“最后一局了,必须把握住!” 舍纳克坐在擂台的对面,不停地喘息着,怒视罗阳。 这家伙又气又惊,因为罗阳不仅坚持了两局,而且在遭受无数的重击之后,居然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没等功夫宝贝扭着腰肢下场,罗阳便迫不及待地站到擂台中央,他摇头晃脑,似乎有使不完的劲,故意向舍纳克炫耀。 听从裁判的命令,舍纳克走到罗阳面前,他的脚步略显沉重,双腿早已酸涨。 裁判刚示意比赛开始,罗阳就一把抱住舍纳克,发动一连串的膝击,打得他措手不及! 坚硬的膝盖恰似一只重锤,狠狠撞在舍纳克的腿部和肋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局势骤然转变,舍纳克变成了“人肉沙包”。 他竭尽全力反击,使用膝和肘的招式,但速度和力量已不如之前,显露出疲倦的态势。 罗阳故意后撤几步,舍纳克终于得以喘息,以为对方打累了。 不料,罗阳调整了攻击距离,抽出一记重重的鞭腿,踢在舍纳克的左大腿外侧! 趔趄了一下,舍纳克移动着躲闪,还没挪开几步,左腿被罗阳连续踢中五六次。 舍纳克的体力几乎耗尽,腿部的肌肉胀痛,开始一瘸一拐地逃避打击,十分狼狈。 此刻,第三局比赛仅剩一分钟,我和夏小雨不禁大叫:“KO!KO!” 罗阳踢完了舍纳克的左腿后,又把他的右腿当做目标,边踢边口中念念有词:“让你打鞭腿,让你用膝盖,让你用肘击……” 舍纳克毫无还手之力,被迫绕着擂台躲闪,右腿像被电击一般刺痛难忍。 现场掌声如潮,周可灵和董玥、白珊珊等人欢呼雀跃,罗阳踢得更加兴起。 终于,舍纳克再也挪不动脚步了,靠着围绳撑住身体,承受罗阳的腿法攻击。 只见罗阳故意不踢舍纳克的其它身体部位,只轮番击打他的双腿…… 舍纳克疼得嗷嗷直叫,终于承受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到台上:“别踢老子的腿喽,老子认输喽!认输喽……” 霎时,全场震惊! 奇怪,泰拳王怎么会说国语呢?而且,是湘南地区的方言?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内幕太黑了 罗阳一听,顿时大笑:“哈哈……原来是个假冒的泰拳佬!” 他不再犹豫了,狠狠一脚踢在舍纳克的后腰上! “嗷!”舍纳克惨叫着,像个皮球似的,翻滚到几米之外。 罗阳紧跟而上,作出继续踢打的架势! 舍纳克双拳抱头,拼命地叫喊:“别打喽!我认输!我认输……” 裁判急忙阻挡,挥手中止比赛,宣告罗阳以绝对优势获胜! 全场顿时沸腾了,尖叫声不断,荧光棒和彩穗乱飞…… 峰回路转,前两局罗阳被动挨打,最后一局把对手揍出原形,简直酣畅淋漓,令人大呼过瘾! 舍纳克无比得懊恼,愤然摔掉拳套,他的腿发肿发麻,几乎失去知觉,已经站不起来。 罗阳笑嘻嘻地问:“哥们,你不是老外呀,啥子时候去的人妖国?” 舍纳克翻了个华丽的白眼:“输喽就输喽,老子是哪里人,关你么个事情?” “神龙搏击俱乐部”重金聘请舍纳克,想在总冠军的第一场比赛中,好好地露露脸,结果却露出屁古,让他们极其难堪。 完成精彩的逆袭战,罗阳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扬起拳头接受粉丝们的祝贺,舍纳克则被医护人员抬下擂台。 这时,陆永明悄然走到我的身边,伸出手:“祝贺你们,获得第一场的胜利!” 我冷笑一声,没理睬陆永明。 邵风云忙客气地握住陆永明的手:“多谢多谢,这个假泰拳王,咋混进来的?” 陆永明哈哈一笑:“程凌峰是‘神龙俱乐部’的大股东,具体情况嘛,他应该比较清楚。” 程凌峰是搏击俱乐部的大股东?我感到意外。 邵风云故意问:“把你们的拳手打败了,不介意吧?” 陆永明嘿嘿两声:“如果比赛不精彩,我们才介意!下一场的重量级拳手,实话告诉你,也是神龙俱乐部的,实力超强,罗阳小心喔。” 说完,他拍拍邵风云的肩膀,匆匆离开。 罗阳潇洒地下台,从邵风云口中得知内幕消息后,立马愣住。 显而易见,程凌峰完全操纵了比赛。 下一场的对手,必然是江若彤的哥哥——江海涛和欧阳兰的儿子。 我猜测,程凌峰可能和江海涛夫妇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忽然,响起潮水般的叫喊声,把我从思绪中拉回。 只见功夫宝贝们闪亮登场,她们扭腰甩腿,表演热情的舞蹈,魅力四射。 休息半小时,将迎接最终的对决! 玩到这个阶段,我下定决心,管它什么黑幕白幕,一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赛前,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文艺节目,除了精彩的武术表演,还有知名歌星登台献艺。 现场气氛愈发地火爆,电视台的高层们也莅临现场观赏。 距离成功,仅仅一步之遥,罗阳必须战胜对手,赢取五百万! 当江若彤的哥哥出现在擂台上时,我不由地暗暗担心。 这家伙名叫江一峰,他体格壮硕,手臂极长,足足比罗阳高了一个头! 而且,江一峰的表情极其傲慢,撇着嘴巴,完全不把罗阳放眼里。 “神龙搏击俱乐部”的人,早已忘了假泰拳王的耻辱,从他们热烈的欢呼声中,可以看出对江一峰充满信心,报以厚望。 我仔细瞅了瞅罗阳的后背,见蓝色细线依然清晰。 夏小雨拍拍罗阳的拳头:“钢铁侠,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罗阳笑着说:“谁敢阻挡我前进的步伐,谁就是我的敌人,遇神杀神,遇佛*!” 郝仁不由地振臂高呼:“加油!今晚喝你的庆功酒!” 此时此刻,罗阳像打了鸡血,斗志昂扬地登上擂台,对拿下总冠军头衔充满信心。 铃声摇响,裁判右手落下,比赛开始! 罗阳礼貌地抱拳行礼,不料被江一峰一把抓起,使劲摔了出去,砸在擂台的围绳上。 现场一片惊呼,粉丝们发出嘘声,抗议江一峰的卑劣行为。 罗阳却不以为然地爬起,大度地笑了笑,没对江一峰的突然袭击进行抱怨。 既然比赛已经开始,对方不行礼不算违反规则,只是有悖于搏击精神。 一招得手后,江一峰更加肆无忌惮,依仗自己的身体优势,朝罗阳展开狂攻,拳拳生风,势如闪电。 刚才被摔,纯属大意,岂能再给江一峰机会? 罗阳不再吝惜力量,他后撤几步,控制好距离,瞅准机会,朝江一峰的膝盖踢出一记重重的鞭腿。 啪!江一峰根本躲闪不及,被狠狠地踢中,轰然倒地! “哇……”现场哗然,震撼于罗阳的犀利攻击。 江一峰咧开嘴巴,扶着膝盖艰难地爬起,从他的表情判断,膝盖处一定疼痛难忍。 见对方没继续进攻,江一峰蹒跚了几步,忍住剧痛后,一脚踹向罗阳的胸膛。 罗阳顺势接住江一峰的腿,转身把腿扛在肩部,然后双臂一甩,像扔铁链球似的把江一峰甩出! 霎时,这小子的脑袋叉在擂台的围绳中间,若不是肩膀被挡,整个人将冲到台下。 越是高大威猛的力量型拳手,越在罗阳面前得不到便宜,只有动作极快的灵活拳手,才能跟罗阳进行周旋。 接着,罗阳不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没等江一峰爬起,便两个箭步冲上去,连续的组合拳笼罩着他的头部,狠狠地虐打着。 江一峰惊魂未定,用拳套护住脑袋,身体不断摇摆晃动,企图抵抗罗阳的攻击。 以小博大,以弱战强,历来是大家喜欢的场面,粉丝们亢奋地欢呼呐喊,加油助威。 罗阳越打越勇,完全把江一峰当做一只沙袋,出拳的力量逐渐加大! 渐渐地,江一峰的胳膊发红肿胀,眼看快要支撑不住了。 这时,铃声响起,第一局比赛结束。 我忙低头看表,发现才过了两分四十五秒,场下裁判提前结束时间!简直不要脸! 我刚想大声抗议,有人拍了我一下,扭头一看,是陆永明。 这家伙的表情严肃,压低声音:“告诉罗阳,第二局不要猛攻了,等第三局时,放弃比赛,故意输掉!” “故意输掉?!”夏小雨惊愕万分。 陆永明警惕地瞅瞅旁边,防止被别人听见。 他靠近我,声音更低了:“江一峰是我们和电视台重点培养的拳手,以后要打专业组比赛,必须拿到总冠军!你让罗阳认输,我们会给他一个三百万的广告代言,还有专业组的比赛资格!” 原来如此,程凌峰高估了江一峰的实力,他见势不妙,想用优厚的条件换取总冠军! 官方的内幕太黑了! 夏小雨急忙跨入擂台,告诉罗阳这个消息。 “不可能放弃……我要拿总冠军!”罗阳喘着粗气回答。 “三百万的广告代言,还有专业组的比赛资格!以后收入多多啊……” “别异想天开了,程凌峰一肚子的坏水,肯定在耍诈!”罗阳丝毫不为所动。 夏小雨刚想再劝,比赛的铃声响起。 罗阳径直走向擂台中央,朝陆永明望去,见他伸出大拇指摆在胸前。 显然,这家伙自作多情,以为达成了共识。 第二局,江一峰不敢再贸然出手,罗阳则主动上前,采取最简单的拳法进行攻击。 江一峰非常狡猾,开始采取搂抱的动作,令罗阳的进攻无法有效地施展,同时裁判频繁地停止比赛,将双方拉开,浪费了比赛时间。。 按照这个节奏,打完三局,即使KO不了江一峰,罗阳也会以点数优势获胜。 第二局结束,陆永明匆匆地走到擂台下,直接悄声问罗阳:“你想清楚,拿总冠军还是放弃比赛?” 罗阳扭了扭脖子,眉头紧锁。 陆永明焦灼地说:“嫌钱少?那就三百五十万!” 罗阳嗤笑一声:“三千五百万,咋样?” 陆永明的脸色骤变,恶狠狠地说:“不按我说的做,你会后悔!” “呸!”罗阳吐出口水:“卧槽!老子是来拿冠军的,不是当傀儡,你特么滚远点!别烦我!” 陆永明一愣,没料到罗阳如此猖狂,没等他继续劝说,比赛铃声响起。 裁判的手势刚落,罗阳便使出一通重拳,把江一峰逼到了擂台的角落处! 砰砰呯!江一峰惨遭狠虐,胳膊无法抬起,脑袋又受到击打,即将支撑不住而倒下。 我不由地激动,和夏小雨狂喊:“KO!KO!” 罗阳后撤几步,大吼一声冲向江一峰,飞身踢向他的头部! 嘭!江一峰从擂台飞出去,摔落到裁判组的位置! 咔嚓!啊! 庞大的身躯砸碎了两张桌子,吓得旁边的观众慌忙躲避,一名女工作人员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江一峰躺在碎片中翻滚着,哎呦哎呦地叫唤,明显受了重伤。 陆永明赶紧上前查看,并大声呼喊医护人员。 全场沸腾,喊声如潮,粉丝们欣喜若狂——罗阳获得“谁是大英雄”的总冠军! 万众瞩目下,罗阳兴奋地蹦跳着,挥舞着拳头,接受雷鸣般的掌声。 真爽啊,这种荣耀感和自豪感,不是金钱所能给予的。 然而,夺取最终的桂冠后,除了简单的颁奖仪式,没有主持人和记者的采访,连摄影师也被工作人员赶走了。 我心里清楚,是程凌峰在搞鬼。 无所谓,五百万奖金支票已拿到手,罗阳可以筹备保镖公司了。 这时,陆永明靠近,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倒霉吧!” 我怒声反驳:“你就是程凌峰的一条狗,没资格威胁我!” 陆永明气得满脸涨红,握紧了拳头,他强压住怒火,愤愤地离开。 夜幕降临,五星级酒店。 众人热烈地庆祝,大家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周可灵佩服得五体投地,与罗阳连喝了三杯啤酒,她的脸庞泛起红晕,眼中莹光流转,格外的妩媚动人。 忽然,我发现保姆小妮闷闷不乐,她的贝齿咬住嘴唇,柳眉紧皱。 我喝了口啤酒,关心地问:“小妮,怎么了啊?” “没啥哦……”小妮的目光躲闪,低下头。 她年仅二十岁,在夏远山的家里,已经做了三个月的保姆,夏远山夸她为人善良温柔,勤快而且诚实,还准备教她学习通常的针灸医术。 我笑着说:“别装了,我都瞧出来啦。” 霎时,小妮的眼圈发红,泪珠啪嗒啪嗒地滴落。 夏小雨递上一张纸巾:“别哭,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邵风云?” 邵风云忙说:“冤枉!我哪敢惹她?!” 小妮抬起头,泪流满面的模样令人怜惜,她强颜欢笑:“没事,真的没事……” 夏小雨不相信,瞪着眼睛问:“究竟谁调戏你了?是不是郝仁耍流氓?” 郝仁起身大叫:“别乱扣帽子!我一直当小妮是亲妹妹,再说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夏小雨又瞥向邵风云:“你干了啥坏事?” 见她乱怀疑,小妮急得直摇头:“小雨姐,别猜了,他们对我都很好……” 罗阳急得直挠头皮:“那你快说,到底咋了?” 妹纸肯定有心事,却难以启齿。 夏小雨柔声劝慰:“小妮,别把我们当外人,说吧,一定会帮你的!” 这时,小妮开始哭泣,肩膀微颤,犹如梨花带雨。 夏小雨刚想开口,我忙伸手阻止,等小妮平静了再问。 抽泣了一会,小妮忍住悲伤,轻声说:“谢谢你们……我打算明天一早,偷偷离开,这个月的工资也不要了……” “啥?你想走?”郝仁十分惊讶。 小妮抹去泪水,哽咽着说:“十天前……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但我不敢回去……今天下午,我弟弟又打电话,说我妈生病住院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踏实几分。 既然妈妈病了,必须回去照顾她,但没必要偷偷离开啊。 夏小雨对小妮说:“你是不是觉得,没提前辞职,我肯定不同意,所以才想偷偷地走?” 小妮摇摇头:“不,我明天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罗阳好奇地问:“为啥?等你妈妈的病好了,再回来啊。” 夏小雨忙问:“是不是有困难,钱不够呀?” 小妮低头不语,不停地落泪。 谈到钱,我的心里一揪,产生不好的预感。 莫非,小妮图谋不轨,或被人利用,想演一场苦肉计,骗取大家的同情心? 悄然间,我的背后升起一股寒气,酒意全无!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豪华车队下乡 我之所以敏感多疑,是因为目前的敌人众多,还有恶鬼偷袭。 林紫婉一直暗中使坏,而且,岳川南按兵不动,随时会出阴招。 虽然小妮比较善良,但在钞票面前,人心难测啊。 于是,我试探地问:“千万别客气,你需要多少钱?只管说!” 小妮用纸巾擦拭眼泪:“我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妈可能没生病,她想骗我回去,但我又怕她真的生病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更加纳闷。 “实话告诉你们,我是……逃婚……”小妮的声音越来越低。 “逃婚?!”众人惊呼。 小妮将一缕头发挽到耳后:“去年,我没考上大学,我爸说啥也不同意复读,托人在县里找了个银行的工作。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去银行上班,但我爸又给我介绍个对象,逼着我结婚……我根本不喜欢那个人,听同事说,他是个花花公子……” “卧槽!有这种鸟事!”罗阳冒出脏话,忿忿不平。 小妮继续说:“我爸是村长,为了升官发财,非让我嫁给那个公子哥!而且他居然喜欢上我,几次到我家送礼,还正式提亲,这下我爸更高兴了,巴不得马上举办婚礼!” 夏小雨哼了声,极其不爽:“你爸好自私哦,拿女儿的幸福换仕途!” 小妮叹了口气:“唉,没办法,我最后工作也不要了,跑到岛城投靠老乡,当保姆……这次回家,我爸肯定把我关起来,嫁给那个花心萝卜……” 听到这,众人唏嘘不已,同情小妮的遭遇。 我不由地心生内疚之情,刚才误解了小妮,以为她想骗取钱财或被林紫婉利用。 邵风云带着几分醉意,大声问:“妹纸,你真不愿跟那鸟人结婚吗?” 小妮用力地点点头:“不愿意!我宁可嫁到山沟沟里,一辈子吃苦受穷,也不愿嫁给花花公子!” 有时喜欢一个人,可以爱得撕心裂肺;有时不喜欢一个人,也可以厌恶得刻骨铭心。 邵风云嚷嚷:“怕个毛啊,你爸再霸道,能把你绑起来嫁人?都啥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我沉思了片刻,对小妮说:“其实,我倒有个主意……” 夏小雨忙夸赞:“林伊的点子多,快赶上诸葛亮了,什么主意?” 我笑呵呵地说:“小妮回去告诉爸妈,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怀孕了,不能嫁给县里的花心大萝卜。” “怀孕?”小妮惊愕万分,“我爸……还不打死我?他,他会相信吗?” 我眨眨眼睛:“给医生塞个红包,打印一张怀孕的化验单,骗骗你爸没问题。” “能行吗?我爸他……”小妮柳眉微皱,犹豫不决。 邵风云端着酒杯说:“光凭一张化验单,没有强大的说服力啊。” 我拍拍他的肩:“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假扮小妮的男朋友,护送她回家,拜见岳父大人,向他老人家求婚!” 噗嗤一声,邵风云把嘴里的啤酒吐回酒杯,呛得他直咳嗽。 “哈哈,这个主意好!”夏小雨高兴地直拍手。 邵风云抹干净嘴巴,笑嘻嘻地说:“我的模样太粗鲁,还是罗阳的魅力足,你干脆假冒小妮的男友,把她救出火海!” 郝仁也跟着怂恿:“对啊,罗阳是最佳人选!” 这时,周可灵看向罗阳,她的眼中充满了赞许和期盼,还有几分鼓励。 趁着一股酒劲,罗阳爽快地答应了,似乎油然而生一股责任感。 事已至此,别无它法,为了对付封建顽固的父亲,小妮只得答应。 周可灵提醒说:“阳哥,她爸是一村之长,你要有心理准备!” 小妮急忙点头:“是啊,我爸的脾气可爆了,动不动就发火,还喜欢打人。” 罗阳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说:“请大家放心,为了小妮的人生幸福,我会勇敢面对,谨慎处理,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我笑着说:“那好,明天陪你去商场,买套高档西服,打扮得帅一点。” 罗阳摆摆手:“不用啦,我靠的是谈吐和气质,不是外表和穿着。” 夏小雨的脸色一凛:“少贫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必须开豪车,配个司机,显得你是成功人士,哄哄小妮的爸妈。” 妹纸的话有道理,如今社会,金钱至上,笑贫不笑那个啥。 郝仁啧啧几声,有些担心:“万一,村长大人相信怀孕是真的,逼罗阳和小妮结婚,咋办?” 对啊,弄巧成拙如何收场呢? 我耸耸肩,调侃说:“那就假戏真做,送入洞房呗!” “哈哈……”大家齐声欢笑。 小妮羞得脸庞通红,感激地说:“阳哥,谢谢你……” “谢个啥?为自己人排忧解难,是应该滴!”罗阳振臂一挥,颇有英雄的风度。 见他豪情万丈,小妮开心地笑了,目光中饱含着温柔。 第二天上午,邵风云赶去人民医院,顺利拿到一张假的孕检化验单,交给罗阳。 紧接着,郝仁租了一辆豪车,担当司机。 等霸气的凯迪拉克SUV停于大门口后,罗阳身穿名牌西服,拎着几大包礼品往车里塞,准备和小妮踏上返乡之路。 我嘱咐:“一路小心啊,祝你马到成功!” 罗阳开玩笑说:“大不了,我娶小妮,也不能让花花公子得逞!” 中午时分,正在吃饭,我的手机响了,罗阳来电。 他的声音充满喜悦:“我和小妮已经到家了,乡亲们非常热情!” 我再次提醒:“你和小妮的爸妈好好谈谈,千万别露馅!” 罗阳牛气冲冲地说:“放心吧,啥艰难险阻我没经历过?这点小事,毛毛雨!” 到了晚上,再没收到罗阳的消息,估计事情进展得比较顺利,在小妮家留宿。 次日上午,依没罗阳的消息,我有点不放心,便拿起手机联系他。 “您所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一连几遍,仍是如此,我赶紧拨打小妮的手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心头一揪,忙联系郝仁,居然也关机! 什么情况?我顿时傻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 难道,罗阳出了意外?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 顿时,我打了个激灵,可能是罗阳回来了。 他迅速跑去开门,却见江若彤站在面前,笑颜如花地问好。 “阳哥在家吗?” “他不在,什么事啊?”我有点失望,还有点烦躁。 江若彤一身运动休闲的装扮,嘿地一声,摆出格斗的姿势:“我找阳哥练功夫!” 我的嘴巴一撇,故意嘲讽:“咋不跟你亲哥哥江一峰练啊,他的功夫很棒哦!” 江若彤笑嘻嘻地说:“他是阳哥的手下败将,腿都摔断了,正在医院躺着呢。” 妹纸的心胸太宽广了,居然毫不记仇,是江海涛亲生的吗? 我只得实话实说:“罗阳真去外地办事了,你等他回来吧。” 江若彤撅着小嘴:“唉,早知道阳哥不在,我就睡到中午啦…… 这时,我的手机唱响,一看是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听。 “哪位啊?” “是我,罗阳……” “你掉进粪坑里了吗?手机也打不通!”我急吼吼地叫嚷。 “我和郝仁被关起来了,这是小妮他爸的手机……” “喂!罗阳的表妹嘛?”忽然冒出一个浓重的地方口音,应该是小妮的老爸——王村长。 不等我回答,王村长瓮声瓮气地说:“你表哥耍流氓,把俺闺女的肚子搞大了!坏了俺闺女的名声!不拿出一百万,谁也甭想走!” 天哪,没料到王村长耍这招。 我忙说:“叔啊,有事好商量,千万别……” “商量个驴屎蛋子!一百万!一毛钱不能少!”王村长极其粗鲁,立即结束通话。 江若彤忙问:“阳哥怎么了?” 霎时间,我的脑子一片混乱,脱口而出:“他被绑架了!” “什么?绑架?”江若彤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顾不得解释,赶紧联系邵风云,谁知,他的手机一直占线。 江若彤焦急地问:“到底怎么啦,要不要报警啊?” “别报警!其实,也不算绑架……但需要拿钱赎人,我得过去一趟!” 我心里清楚,罗阳假冒小妮男友的骗局被拆穿了! 奇怪啊,以罗阳的力量和身手,王村长如何能困得住他? “谁这么牛比?敢惹阳哥?别怕啊,我带你去救人!”江若彤一把拽住我,直接往门外走。 “小冬,我有急事!带人在高速路口等我!” “小雄啊,姐姐我出事啦!快点来啊!” “晨哥,有人欺负我呀,快带人过来……” 江若彤不停地打着电话,寻求支援。 我跟在她身后,听得热血沸腾,一时没有更好的主意,先赶去王家村再说。 二十分钟后,江若彤驾驶宝马x5,抵达高速入口处,我发现,前方聚集了许多车辆。 靠近一看,十几辆豪华轿车和跑车,站着一群戴墨镜的小混混,为首的正是小冬和小雄。 他俩叼着香烟,造型拉风,各自搂着一个妹纸。 妹纸的衣着打扮比较清凉,牛仔热裤短得不能再短。 忽然,身后喇叭声轰鸣,又出现一队豪车。 一辆路虎揽胜停在江若彤的面前,跳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晨哥!”江若彤亲切地打招呼。 晨哥嗯了声,向众人点头示意,他短发方脸,表情冷酷,彰显出强大的气场。 “听我指挥!出发!”江若彤挥手下达命令。 宝马x5风驰电掣,时速达到一百五十公里,后面紧跟二十多辆豪车,产生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响彻一路。 我忍不住问:“彤彤,他们都是你朋友?” 江若彤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小冬和小雄你认识,晨哥是我小叔的手下。” 小叔?江海涛有个弟弟? 我不禁担心,这帮混社会的家伙桀骜不驯,到了小妮家后,可能会闹出更大的麻烦。 似乎看穿我的心思,江若彤笑着说:“林姐放心喔,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会乱动手的!因为,他们听我的,而我听你的,那他们等于是你的手下,OK?” 我点点头,心里踏实几分,目前的兵力,已经不需要邵风云帮忙了。 一个小时后,下了高速,穿过熙熙攘攘的集镇,很快抵达王家村。 这里并不偏僻,也不贫穷,道路宽阔平坦。 车队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和喇叭声,把整个村子震动了,所到之处,鸡飞狗跳,许多小孩子奔跑追赶,不停地尖叫。 一瞧豪华车队,村民们以为谁家嫁媳妇了,纷纷围观。 问清村长家的位置,江若彤缓缓地行驶,率领所有豪车,停靠在一栋三层小楼的大院前。 紧接着,小混混们下车,黑压压的一片将近百人,我不由地担心。 只见他们打开后备箱,在车里摸索,我定睛一瞧,顿时愣住!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戏演砸了 只见小混混们的手里,紧紧握着钢刀或者铁棍! 甚至有个家伙,扯出一根粗粗的铁链,一头连着带钢刺的铁球。 我差点叫出声,妈呀,有没有搞错,那分明是流星锤!太奇葩了! “彤彤,他们想干嘛?!”我感觉不妙。 “别紧张嘛!”江若彤嫣然而笑,像做游戏似地轻松愉快。 不愧是房产大鳄女强人的千金,心理素质超出常人。 “谁?谁找俺?”粗瓮的声音在院内响起,惊得几只麻雀从树梢飞走。 随即,走出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正是小妮的亲爹,王村长。 目睹院前的阵势,王村长的眼中闪过几分惊慌,又迅速镇定。 当村长这些年,啥场面没经历过呢? 去年,王家村跟隔壁的刘村,因争夺水源发生纠葛,聚集了数百人准备械斗,幸亏王村长及时出现,义正言辞地发表一番精彩的演讲,使得双方化干戈为玉帛,避免了一场流血冲突事件。 随后赶来的周县长,盛情赞扬了王村长一番,并鼓励他再接再厉,为乡村的富强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此刻,王村长临危不惧,傲视群雄,翻了个华丽的大白眼。 他娘滴,老子仕途无量,在村里权威至上,这种小场面,岂能犯怵呢? 王村长煞有介事地干咳几声,伫立台阶上,背着双手。 他昂首挺胸,粗声质问:“你们干啥?谁是领头的?” 我上前一步,客气地说:“你是王妮的父亲吧?我是罗阳的表妹!他在什么地方?” 王村长浓眉倒竖,愤然斥责:“你们城里人,简直坏透了!就喜欢欺负俺们农村人啊,你表哥咋这么无耻呢,不光耍流氓,还坑蒙拐骗!” 果然是有身份的人物,王村长不但带着几分威严,语气也颇为犀利,把罗阳狠狠批判了一通! 我忙说:“叔啊,不不,村长啊,罗阳和小妮是自由恋爱,处对象呢!” “处对象?他娘滴个蛋,还没结婚,肚子先搞大喽!”王村长气急败坏地叫嚷,“俺闺女早有对象了,你表哥算个狗屁玩意!” 显然,他并不知道怀孕化验单是假的。 我立即反驳:“那也不能把他关起来啊,你这是非法拘禁!” 王村长涨红了脸,挺着干瘪的胸膛,几乎跳起来:“俺非法拘禁?狗日的!俺还要告你表哥欺负大闺女,告他诈骗呢!” 霎时间,这家伙气势汹汹,完全占据了上风,绝对不容易对付。 院外,已围满了村民,甚至有些人爬上老柳树,大家像看猴戏似的,兴致勃勃地观赏着。 硬的不行来软的,作为罗阳的亲表妹,我必须担起责任。 于是,我笑眯眯地说:“村长大人啊,罗阳和小妮太年轻,一时冲动,才有了孩子,这不是想结婚么,所以才征求你的同意……” 王村长凛然大叫:“俺的脸都被丢尽了!还特么想结婚?咋滴,你今天来,准备抢人啊?” 奇怪,他当着村民们的面,毫不隐晦自己女儿已经怀孕,我更加诧异。 按理说,未婚先孕在农村是极为忌讳的,难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村民们都知道了? 我决定先弄清楚,继续陪着笑脸:“村长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抢人的,能先见见罗阳吗?” 突然,远处响起一阵叫喊声,我回头而望,顿时惊愕。 只见一群大老爷们匆匆跑来,拿着铁锨、木叉、棍棒等工具,还有人扛着明晃晃的铡刀,迅速将这里包围。 随即,现场响起叫骂声,小混混们举起武器,毫不示弱。 我不由地纳闷,这个村的青壮年劳动力,咋没出去打工呢? 忽然明白了,来时的路上,看见附近有好几个砖窑厂,估计王家村的男人都在那里干活挣钱。 王村长环视四周,傲然而笑,霸气地说:“可以见罗阳!但只能你自个去,其他人待着别动,今天不给俺一个交代,谁也甭想走!” 我忙说:“行,我先去见他。” 王村长大手一挥,招来一个瘦弱的家伙:“猴三,带他去后院!” 我低声嘱咐:“彤彤,你们在这等我,千万别冲动,咱们不熟悉情况,真要动起手,肯定吃亏啊!” 江若彤不以为然,冷哼一声:“谁怕谁呀!他们不动手,我们绝对不动!你去吧,我上车睡一会。” 随后,猴三领着我,走到院后的一间平房前。 两个村民正坐在门口把守,租来的凯迪拉克SUV也停放此处。 猴三指着一个小窗户:“你站那儿,跟他说话,不许进去啊!” 我赶紧靠近窗口,大叫:“罗阳!” 很快,露出罗阳的脑袋:“哈哈,你总算来了!” 我急乎乎问:“怎么闹成这样?郝仁呢?” 两天不见,罗阳好像胖了点,应该没受到虐待。 他笑眯眯地说:“郝仁睡大觉呢,如果不是中了毒,我早就杀出来了!” “中毒?小妮呢?王村长咋发现被骗的?”我连珠炮似地发问。 罗阳却不紧不慢,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前天中午,罗阳和小妮抵达王村家后,确实受到村长夫妇的热情接待。 毕竟,那辆豪华的凯迪拉克SUV撑足了门面。 然而,当罗阳表明自己是小妮的男友后,王村长的态度立马转变。 他掐灭吸了一半的香烟,黑瘦的长脸冷若冰霜:“俺家闺女有对象了,紧赶着快结婚喽!” 罗阳开门见山:“叔叔啊,小妮不喜欢那个花心大萝卜,你别逼她了。” 王村长毫不客气地说:“你懂个球!这门亲事早就定了,俺看你是个做生意的大老板,应该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吧?” 罗阳直接反驳:“叔叔,婚姻自由,你不能拿女儿的幸福换前途!” “卧槽!你……”王村长火冒三丈,腾地站起。 小妮忙拽了拽罗阳的衣角,提醒他不要肆意地揭露王村长的私心。 罗阳满脸堆笑,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王村长:“叔叔别生气,升官发财是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你听我慢慢讲。” 王村长忍住怒气,接过烟又扔在桌上,一屁古坐下。 罗阳换了个思路,侃侃而谈:“花心大萝卜的老爹,在县城可能有点地位,但到了省城,他算个鸟毛啊!我的神针诊所,生意好得一塌糊涂!不是吹牛比,老子身家几千万!不信,你问小妮!” 见父母望向自己,小妮忙撒谎:“罗阳的针灸医术很厉害!每天来扎针的人排长队,一针下去,能挣好几万呢!” “针灸?好几万?”王村长将信将疑。 罗阳暗暗得意:“祖传的针灸绝技!男人如果疲软,我一针下去,立马重振雄风,别说几万了,几十万都有人愿意!” 一听这话,王村长的怒火全消,脸色舒缓许多,端起水壶给罗阳倒茶,笑着说:“喝水,喝水。” “叔叔,有钱啥买不到?不瞒你们,省城的大人物也找我治病,甘愿给我当靠山!你们认真考虑考虑,如果小妮嫁给我,皆大欢喜啊……” 罗阳口若悬河,眉飞色舞,吐沫星子横飞。 终于,王村长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跟老婆对视了一下。 如果能攀上这样的富贵,仕途一片光明啊。 忽然,王村长眉头微皱,为难地说:“不过,俺之前答应人家……” 罗阳趁机掏出化验单,放在桌上:“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小妮已经怀孕了!” “啥?!”王村长一把抓起化验单,瞪大双眼。 见罗阳亮出杀手锏,小妮紧张地看向爸妈,又瞅瞅罗阳,目光慌乱。 “你……”王村长极其震怒,指着罗阳的鼻子,“俺闺女还没结婚,你就给……” 小妮的妈妈忙拦住王村长,伸手拽走化验单,塞进自己的口袋:“好啦,俺看他俩很般配嘛!小罗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板有身板,比县里的小赵强多了!之前俺就不同意,你非要把闺女嫁给他!害得俺闺女跑出去不愿回家……” 罗阳听着夸奖,不由地挺起胸膛,将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抹,趁热打铁:“叔叔阿姨,我真心喜欢小妮,肯定会对她好的!以后把你们接到省城,享享清福。” 王村长愣了片刻,最后无奈地叹口气:“唉!女大不中留啊,罢啦,罢啦……” 此刻,我站在窗口,耐心地聆听罗阳讲述。 刚才的经历,全是事先计划安排好的,实施得也很顺利,为何后面发生变故? 罗阳嘿嘿一笑,继续叙述。 前天中午,王村长盛情款待罗阳和郝仁,在自家院内大摆酒席,还放了挂一万响的鞭炮。 那场面,人山人海,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就差锣鼓齐鸣了。 见王村长改变主意,不再逼小妮嫁给县里的花花公子,罗阳彻底松了口气,索性把戏演完。 他站在院门前,不停地向客人们问好递烟,俨然一副新郎官的派头。 众多村民围住黑色的凯迪拉克SUV,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一个蓄有小胡子的家伙,绕着车身,转悠了好几圈。 他好奇地问郝仁:“这么大的车,肯定很贵吧,起码得二十多万?” 郝仁不屑地笑了:“二十多万?还不够买个车屁古的,这车,一百六十万啊!” 村民们齐声惊呼,小胡子叫道:“乖乖!啥车啊?” 郝仁骄傲地说:“凯迪拉克,凯雷德!国外进口滴!” “卡,卡的拉客,真是好车!真他娘滴贵啊,贵啊……”小胡子摸着车身,唏嘘不已。 “那是!光一天的租……”郝仁摇头晃脑,即将说漏嘴。 “郝仁!快进去坐吧,酒席开始了!”罗阳忙上前拍拍郝仁,斜了他一眼。 郝仁这才醒悟,忙大声吆喝,赶走几个想爬车的顽皮孩子,按下遥控器,锁死车门。 院内,足足摆满八大桌。 短短两个小时,备齐如此多的酒菜,足见王村长办事能力和群众号召力。 听说,镇上饭店的老板,撂下自己的生意不做,开车带着一帮人过来,负责张罗一切。 王村长神采奕奕,端起酒杯,进行开场白:“乡亲们,俺闺女寻了个好人家啊!今天,算是定了这门亲事!谢谢大伙的捧场,来,全干喽!” 众人兴高采烈,举杯畅饮,热情洋溢之词不绝于口,不断有人向王村长祝贺。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升温。 罗阳跟王村长坐一桌,相陪的还有几位长辈,他们喝酒的风格特别豪爽。 虽是逢场作戏,但不便推辞,罗阳只得统统干了,很快饮下半斤白酒。 渐渐地,他的脑袋开始犯晕,酒劲上涌。 这时,又来一拨人敬酒,罗阳忙推辞:“不能再喝了,下午得赶回省城……” 王村长大笑:“哈哈!走啥?多住两天,你瞧瞧李师傅,还能开车嘛?” 罗阳朝另一桌望去,见郝仁喝得面红耳赤,双手哆嗦着,连筷子都拿不稳。 尼玛,今天走不了,干脆喝个痛快,明天再走。 “叔叔,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啊……小妮放心交给我吧!”罗阳一饮而尽。 一个白胡子老头乐呵呵地说:“不能再喊叔喽,改口叫爸啊!” “对!要改口喽!”众人纷纷起哄。 罗阳又端起酒杯,爽快地大喊一声:“爸!” “好!”众人奋力鼓掌,王村长笑得合不拢嘴。 不一会,又半斤白酒下肚,罗阳的眼睛通红,眼前人影飘忽。 白胡子老头露出仅存的几颗黑牙,笑眯眯地问:“日子可定了?” 王村长的酒量不错,仅有几分醉意,回答:“还没呢,小罗今天第一次来,回头请二叔给瞧瞧八字,选个好日子。” 白胡子老头晃了晃脑袋:“好说,好说,两人的八字,一定要合哇!” 罗阳已然醉了,耳畔全是划拳劝酒的叫喊声。 “彩礼下了吧?这个规矩可不能少喽。”白胡子老头慢悠悠地说。 王村长咧嘴直笑:“二叔放心,小罗做大生意的人!他是有名的医生!听俺闺女讲,给人针灸,扎一下好几万呢!” 众人目瞪口呆,羡慕不已。 小胡子村民叫嚷:“那辆‘卡车拉客’,一百六十万呐!乖乖,有钱人真他娘滴不得了!” 另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汉子,拍拍罗阳的肩,喷着浓烈的酒气:“小罗啊,俺们村长可是个大人物,县里的那谁……都亲自夸过他滴……” 罗阳笑呵呵地点头,晕乎乎听着。 “娶了俺们村长的闺女,是你的福气,要俺说,这彩礼……你起码得拿这个数!”中年汉子伸出一个拳头。 “王会计,你也太不把村长当回事了,这个数哪行?起码得多一倍!”对面一个村民反驳。 旁边的大婶接过话茬,尖声说:“人家罗老板,扎一针就好几万!你们的熊脑子都被狗吃了,真不识数!” “哈哈……”院内响起放肆的狂笑声。 王村长欣喜万分,并不介意众人的调侃,眯着眼乐不可支。 王会计仍不放过彩礼的话题,继续问罗阳:“罗老板,你准备多少彩礼给村长,俺帮你合计合计,俺做会计十几年了……” 罗阳确实喝多了,没听明白众人的议论,迷糊地问:“啥……啥彩礼?” 王会计打个很响的酒嗝,鼻子贴到罗阳的脸上,大声重复:“彩礼!给你老丈人的,彩礼!” 终于听清楚了,罗阳使劲一拍桌子,啪! 他怒声质问:“谁?谁要彩礼?谁特么要彩礼!!” 众人顿时震惊,院内变得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惹出了大祸 罗阳直勾勾地盯着王会计,愤怒地狂吼:“啥年代了?还要彩礼?简直是卖闺女!” 王村长的嘴巴一瘪,老脸挂不住了,忙对众人说:“喝酒,喝酒,小罗跟会计逗乐呐!” 罗阳醉眼朦胧,瞅着王村长,他瞪大眼睛:“谁跟你逗乐!你说,你要彩礼,是不是卖闺女?我凭啥给你彩礼!” 面对劈头盖脸的质问,王村长瞠目结舌,一时间不明白准女婿的意图。 众人在场,又不便发怒,王村长只能干坐着,鼻孔喘着粗气,脸色发青。 旁边的那个大婶又尖声说:“罗老板,谁家嫁闺女不要彩礼啊,你们城里人不懂嘛?” 罗阳扭头斜视她,喷出浓重的酒气:“请问,你卖了几个闺女?!” 大婶火冒三丈,叉着腰叫骂:“你才卖闺女,你们全家都卖闺女!你个狗曰的!” 罗阳翻了个白眼:“我是读书人,不,不跟老娘们……一般见识!” 大婶气得七窍生烟,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施展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 小胡子村民的动作敏捷,使劲拽住她:“三婶别生气,别生气!罗老板喝多了,他们城里人,不懂咱们农村的风俗!” 罗阳摇晃着脑袋说:“谁不懂了?不就想拿闺女赚钱,给,给儿子讨个媳妇么?” 霎时,犹如一颗*丢进马蜂窝,激起众人的愤怒,他们叽叽喳喳,集体口伐罗阳。 “有钱人了不起啊,瞧不起俺们农村人!” “这是祖辈传下的规矩,谁家不要彩礼?” “咋是卖闺女呢,养个闺女容易吗……” 呯!王村长猛拍桌子,几个酒瓶跌落,摔成粉碎。 他怒不可遏地大吼:“都给俺闭嘴!” 院内立即安静,外面的狗在不断地狂吠,凯迪拉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估计是顽皮的孩童所为。 郝仁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酣然入睡,完全听不见发生的一切。 毕竟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王村长克制住怒气,对罗阳说:“小罗,你不懂俺们农村的规矩,没啥关系,可不能侮辱俺们啊!” 罗阳瞥了瞥王村长,嘲讽说:“我,我咋侮辱你了,你难道不是卖闺女吗?想把小妮,嫁给县里的公子哥,跟领导攀上亲,混个乡长当当……” “你……”王村长恼羞不已,被当众揭短,颜面算是丢尽了。 罗阳酒劲正兴,接着说:“小妮怀孕了,你看我是大老板,贼有钱……不然,你能同意我俩结婚?” 众目睽睽之下,罗阳彻底揭开遮羞布,把小妮未婚先孕的事说出来,简直要了村长大人的老命。 “你个狗日的……”王村长气得黑脸歪斜,浑身发抖,不断用拳头砸向饭桌! 村民们吓得不敢吭声,几个胆小的家伙偷偷跑出院子。 “猴三!老鳖!”王村长大叫,“把他拽走!拽走!” 此时,王村长恨不得狂抽罗阳几个耳光,但他的头脑仍清醒,毕竟女儿怀了身孕,只能嫁给这个口无遮掩的混蛋。 猴三和老鳖眼疾手快,分别抱住罗阳的一条胳膊,用力将他往外拖。 然而,罗阳绷紧了全身肌肉,纹丝不动! 老鳖体格魁梧,使出全部的力气,却不能撼动罗阳;猴三个头较矮,不愿在村长面前显得无能,竟然张嘴朝罗阳的手臂咬去。 “哎呀!”猴三惨叫一声,赶紧伸手往嘴里掏,捏出一颗牙齿! 原来,罗阳的手臂坚硬如石,猴三奋力狂咬,崩断了门牙。 “嘿!”罗阳扬起手臂,老鳖像只皮球似的,飞出去十多米远,砸翻了两张桌子。 哗!院内乱成一锅粥。 女人们尖叫着往外逃跑,老人们胆怯地躲在墙角,小孩们呜哇呜哇地嚎哭。 目睹突如其来的敌情,五六名村民本能地团结一起,有的紧握酒瓶,有的捞起板凳,齐心协力对抗罗阳。 老鳖龇牙咧嘴,揉着后腰,抓住一只菜盘子当做暗器,朝罗阳跃跃欲试。 这时,小妮急匆匆地跑进院内:“阳哥!别打了!” 她十分清楚罗阳的力量和速度,即使再多一倍的人,也难以降服他。 啪!一只盘子准确无误地砸到罗阳的脸上! 老鳖终于出手,估计他投掷暗器的自信心很足,忍不住在众人面前炫耀一下。 罗阳安然无恙,燃起了怒火,他上前一步,村民们不由地后退几步,双方形成对持的局面。 怒骂声和狂吼声此起彼伏,村民们不敢贸然进攻,毕竟见过罗阳摔出老鳖的惊人力量。 小妮抱住罗阳的胳膊,朝王村长喊:“爸,你们快走!” 罗阳虽然酒意正浓,却没丧失理智,笑着说:“小妮,放心吧,我不会乱打人的!” 他甩开小妮的手,一把抓住身边的饭桌,使劲向上一扔! 沉重的饭桌腾空而起,落在高高的楼顶平台上,摔出响亮的声音。 紧接着,罗阳快步移动,动作犹如闪电一般,另外三张饭桌也瞬间飞到空中,准确地落在楼顶!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天哪,这是武侠片中才会出现的画面啊。 突然,十多个村民闯入院子,他们手持长长的木棍,不等王村长作出指示,便狠狠地砸向罗阳。 由于酒精的作用,罗阳的反应稍微迟缓,没能躲开偷袭,木棍接二连三地砸在他的后背和肩上。 “别打了!别打了!”小妮焦灼地大叫。 罗阳连声怒吼,急速转身,伸出手臂挡住脑袋,走向前方,乱棍砸在他的胳膊上,有几根应声而断! 发动攻击的村民们见势不妙,急忙撤退逃窜,罗阳紧追不舍。 小妮尖叫一声,也跟着跑出院子…… 村长家的前方几十米处,是个大池塘,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一个胖乎乎的村民体力不支,他气喘吁吁,被罗阳追到池塘的边缘,已经无路可退。 罗阳像头饿虎似的,守着猎物不放,胖村民惊慌失措,双腿发软,眼看即将掉入池塘。 小妮吓得面无血色,尖声叫喊:“阳哥!求求你了,别再打了!” 经过一番剧烈的运动,罗阳的酒醒了几分,笑着地说:“小妮,你看清楚啊,是他们在打我!” 此时,又杀出十几个彪悍的村民,挥舞着各种器械。 一个壮汉高举菜刀,气急败坏地怒吼:“卧槽尼玛!敢来俺们村撒野,老子砍死你!” 一名体型高瘦的老头,拽着一条狗,也霸气十足地赶来支援! 罗阳定睛一瞧,这条狗的模样十分丑陋,还有点滑稽搞笑,像杜宾犬与吉娃娃的混血品种,气质独特。 它脑袋上的毛发竖起,嚣张地狂叫不止,尖利的獠牙令人胆战心惊,几乎从老头手里的锁链中挣脱而出。 罗阳嘿嘿两声,既不退缩,也不上前迎击,而是朝池塘边的一棵柳树走去。 树下,停着一辆农用三轮车。 村民们快步紧跟,警惕地提防着,不知罗阳想干什么。 只见罗阳脱去被汗浸湿的名牌衬衫,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双手抓住车架! “嘿!”他猛吼一声,三轮车便被举过头顶。 “哇……”众人惊呼不已。 罗阳猛地扭动腰身,将三轮车掷出十多米远,从胖村民的头顶划过,跌落到池塘里,溅出巨大的水花。 嗷地一声,胖村民再也无法站稳,掉入池塘中,不断地扑腾着…… 这是王家村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的震撼场面。 村民们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打斗,沉浸在罗阳的表演之中。 铛啷!那名壮汉看傻了,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 怪狗亢奋地狂吠,挣脱了高瘦老头的束缚,冲到罗阳的面前,不停地叫唤,却不敢撕咬。 罗阳哈哈大笑,又弯腰下蹲,抓住比碗口还粗的柳树,摆出一副“倒拔杨柳”的架势。 他马步扎稳,双手紧抱柳树,狂野地嘶吼,人品彻底爆发! 顿时,柳树居然被硬生生地拔出,上演了现代版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村民们瞪大眼睛,被罗阳神乎其神的力量所深深折服,情不自禁地鼓掌喝彩。 “嘎嘎……”五只鸭子,从罗阳的身边队列而过,它们扑扇着翅膀,跳下池塘,悠闲地游走了。 凶悍的怪狗不再吠叫,温顺地趴在罗阳的脚边,伸出鲜红的舌头,摇着尾巴讨好他,似乎重新认定了主人,等待号令。 罗阳酒醒了大半,兵不血刃,轻松地降服王家村的村民和家畜! 他露出淡定的笑容,潇洒地捡起衬衫,准备往身上穿。 嘭!一声闷响! 伴随小妮的惊叫,罗阳轰然倒地! “你大爷!这是俺的狗!”高瘦老头忿忿地怒骂着,手里紧握一根木棒。 这家伙从身后偷袭,罗阳的头部遭受重击,陷入昏迷状态…… “醒来后,就被关在这里了,我的手机摔坏了,郝仁的手机被人偷走……”罗阳笑嘻嘻地说着,伸手摸了摸脑袋。 我忙问:“你确定啊,没脑震荡,也没失忆?” “哈哈,我又不是那个打擂台的假和尚!” “罗阳,你很威武啊,怎么不把小妮家的楼给拆了?现在事情闹大喽,江若彤带了一帮小混混来救你!” “靠,哥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有!彤彤为你痴为你狂,把你当成小情郎!对了,你怎么不逃出来?中毒怎么回事?” 我观察平房,属于砖石构建,只有一道铁门,以罗阳的力量,逃出并不难。 罗阳叹了口气:“唉,砸晕我的那个瘦老头,强行给我吃了一颗药丸,然后我就没力气了,恐怕连你都打不过!” 我惊讶地说:“王家村藏龙卧虎啊,有高人!” 罗阳冷笑着说:“等老子出去后,一定找瘦老头算账!” 我叹了口气:“眼下怎么办?坐在这里,任王村长宰割?” 罗阳瞅瞅窗外,低声说:“小妮也被关了起来,她昨晚托人带话,会偷解药给我……” 我顿时看到了希望,继而问:“奇怪,王村长没怀疑那张化验单,他怎么说你诈骗呢?” 罗阳忿然解释:“不知谁透露了风声,告诉王村长,凯迪拉克是租的,他认为我是个感情骗子!” “所以,拿出一百万,才能走人?” “嗯,小妮怀孕了,不但没法嫁给县里的公子哥,而且影响王村长的仕途,他要我赔偿!” “谁说露了嘴?是不是郝仁?” “不是,他喝醉了,睡了一天一夜,现在还迷糊着。” “干脆告诉王村长,小妮没怀孕!咱们赶紧走吧!我窝着一肚子火,想骂人!” 罗阳摇摇头:“如果说出真相,小妮怎么办?咱们半途而废?” “难道,你想给王村长一百万?!” “当然不给!我最恨被别人要挟!林紫婉折磨我那么久,哥都没屈服!” 我急得直跺脚:“唉,真愁人啊……”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联手合作 面对罗阳的提问,我的眉头紧锁,不由地叹了口气。 如果夏婕脱离危险,肯定会来博雅山庄,如果她迟迟不来,十有八九已遭遇不幸。 继续盲目地寻找夏婕,必然分散山庄的兵力,甚至被武馆的人偷袭! 而且,长时间在室外活动,可能吸入过多的鬼域之灰而导致死亡,毕竟用毛巾围住口鼻,不是最安全的防护措施。 我把自己的担忧,如实地告诉了萧羽茜,希望她能理解。 萧天泽一直保持沉默,显然同意我的建议。 萧羽茜的神情哀伤,思考了片刻,眼中充满泪水:“好吧,就待在山庄等吧,我相信妈妈一定活着,一定会来找我们!” 萧天泽的嘴唇哆嗦着,握住了萧羽茜的手。 由于大厅的玻璃门被砸碎,萧天泽带人到院后倒塌的小仓库中,把以前废弃不用的铁栅栏门搬了出来,经过一番辛苦重新安装,并用大量铁丝缠绕加固。 晚上,夏远山和罗阳睡在大厅内,提防武馆的人进攻。 随后几天,海上的鬼岛偶尔小规模地喷发,鬼域之灰已经积压了几十公分,经过两场暴雨的浸泡,成为厚厚的泥土,掩盖了大地和所有的尸体。 极其恶劣的天气和灾难环境,加上跨海大桥的断塌,势必影响外界的救援工作。 所以,迟迟不见救援队伍进驻岛城,而漫天飞舞的鬼域之灰,也成为直升飞机的障碍。 没有手机信号,也没有网络信号,只得耐心地等待。 幸亏姜天正忌惮夏远山手中的枪,不再带人骚扰山庄,他们居住在汽修厂,吃光了所有的存粮,便下山捕捉那些沦落为野狗野猫的宠物。 把猫狗杀死放血,剥皮开膛,架在火上烧烤,还支起一只大锅,日夜不断地煮炖肉块,香味飘到了山庄里。 吃饱喝足之后,姜天正指挥众人,把武馆倒塌的板房全部维修好,重新回到原地居住。 由于不了解鬼域之灰的危害,武馆的人蒙着脸频繁地出去捕杀猎物,已经有两人中毒,一人呼吸道严重感染,另一人肺固化而死。 姜天正变得谨慎小心,带人抢夺了汽修厂的三辆越野车和大量汽油,由步行改为驾车。 紧接着,通往山下的道路,被武馆的人逐渐开辟出来。 他们人多力量大,清除了大量的石头和树木,经过车轮的反复碾压,成为一条顺畅的火山泥路,一直延伸到城市的主干道上,但始终无法前往城市内部寻找食物。 因为,鬼域之灰越积越厚,不仅覆盖了路面,还把倒塌的建筑废墟重重地压在下面。 又过了两天,气温明显变化,足足降了10度左右。 这期间,通讯依然处于中断状态,也不见任何救援,岛城似乎成了一座孤岛,与世隔绝。 我感慨不已,人生无常,原本想惩治仇人,结果遭遇天灾,彻底困入险境。 这天中午,我头顶着脸盆,站在山庄的门口,往下方眺望。 汽修厂十分安静,武馆却异常热闹,姜天正和弟子们围坐在大锅前,大口啃吃着肉块,肆意地狂笑。 忽然,一个灰色的人影在远处闪过,像是岳川南! 我忙上前几步,灰色的人影不见了,我揉揉眼睛,奇怪,难道看错了? 继而一想,跨海大桥早断了,岳川南怎么可能来金云山呢? 我抬手按捏太阳穴,心想,肯定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第二天,海上的鬼岛终于停止喷发,进入休眠状态,落下的鬼域之灰明显减少,大量的鬼域之灰上升漂浮到高空中,遮挡住太阳。 仍不见夏婕上山,萧羽茜和萧天泽度日如年,几次有下山寻找夏婕的冲动,但都克制住了,幻想她正躲在某个地方养伤。 随之,更为致命的问题出现了:山庄里的水,即将用完。 厨房的那池清水,主要用于做饭,现在已经见了底,散发出酸臭的气味,老李只能用啤酒炒菜。 盯着空荡荡的水桶,夏远山和萧天泽犯了愁。 我知道,他俩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要不要去汽修厂? 之前,武馆的人抢占山庄时,汽修厂的人没有参与,但之前,萧天泽曾无情地拒绝过宝马男和奥迪女,汪兆军会是什么态度?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萧天泽主动上门求水,汪兆军必然提出交换食物的条件。 汽修厂的水源充足,山庄的食物有限,就算第一次交换了,以后怎么办? 等食物吃完,难道要吃那一屋的老鼠?或者,去山下捕杀野狗野猫? 一想到那天,两条杜宾犬撕咬吞噬尸体的画面,我就阵阵反胃。 罗阳的嘴巴一撇,满不在乎地说:“愁啥?咱们干脆下山,去找食物!” 岛城早已成为废墟,被鬼域之灰压得严严实实,即使进入城市内部挖掘搜寻,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忽然,萧天泽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储存了大量的粮食,足有上万吨! 他兴奋地扔掉烟头,连声喊萧羽茜过来。 因为,萧羽茜知道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她在岛城上过高中,学校曾组织学生参观过。 一听萧天泽的想法,萧羽茜直摇头:“不行哦,那地方肯定被海水淹了。” 夏远山忙说:“你先讲一下具体情况。” 萧羽茜坐到沙发上,先抿了一小口水,然后介绍说:“以前,学校组织我们参观过,在观海山的地下,是个七十年代建的大型防空洞,改造成的粮仓。里面的通道非常宽,堆满了粮食,而且温度低,常年都保持在十五度,所以小麦能保存十年不会变质,稻子也能保存五年以上,老师说,里面有一万多吨的粮食,足够十万人吃半年的。” 萧天泽点点头,笑着说:“我也在报纸上看过介绍,可惜,以前建防空洞时,没有考虑海啸的问题,不然那里是绝佳的避难所啊。现在,粮食虽然被淹过了,但只要及时搬出来,把没有腐烂的处理一下,还是可以吃的。” 一听有粮食,罗阳的两眼放光:“咱们赶紧行动吧,再不去粮食就烂完了,啥也吃不到!” 我忙问:“咋去呢?外面的鬼域之灰那么厚?” 夏远山想了想,看向门外:“如果再下场雨,鬼域之灰的厚度会降低,到时候就能开车到观海山。” 萧天泽担忧地说:“咱们的车被石头砸坏了,万一下山后,武馆的人再打过来怎么办?” 夏远山略加思考,露出笑容:“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找汪兆军谈判,和他联手!” “跟汽修厂的人联手?”我瞪大眼睛,迷惑不解。 夏远山用手指在茶几上点划着:“你们看,现在的局势,就像一个三国鼎立的局面!我们是刘备,汪兆军是孙权,姜天正是曹操。我们有粮食和居住的条件,汪兆军有水源和汽修的技术,姜天正有兵强马壮的优势。姜天正除了想霸占山庄,不也欺负汽修厂吗?所以,我们和汪兆军联手,共同抵抗金正天,大家各取所需,有共同的利益!” 高帅插嘴说:“可是,等汪兆军知道了粮仓的具体位置,偷偷跟金正天联手,霸占咱们们山庄怎么办?” 夏远山说:“嗯,你问得好!汪兆军如果跟武馆联手,他们的实力会更强,不但能搬回更多的粮食,还会等咱们断了水源无力反抗时,轻松地攻进来!” 罗阳的浓眉一扬,大声说:“靠,那还跟汪兆军联个屁手?尼玛,千万别让他知道有粮仓!” 邵风云说:“直接拿枪指着汪兆军的脑袋!看他给不给水!” 夏远山摇摇头:“不能来硬的,必须赌一把!我觉得,汪兆军跟姜天正的想法不同,他要守着自己的家当和豪车,不愿离开汽修厂!姜天正不一样啊,他平时享受惯了,想住到山庄里。” 我竖起大拇指,赞同夏远山的分析,但萧天泽仍有点担忧。 夏远山安慰说:“你放心,到时我会安排好,确保山庄的安全,现在关键问题,看汪兆军是否愿意合作,我先找他谈谈。” 说完,夏远山准备出门,我和罗阳主动要求陪伴。 萧天泽打开锁链,推开铁栅栏门,对夏远山说:“遇到危险,大声喊啊,我们立马冲过去!” 此刻,没有鬼域之灰飘落,不需再蒙住面部。 天地之间,昏暗沉沉,空中隐约传来隆隆的雷声,快要下雨了。 我们三人踩着厚厚的泥灰,前行了近百米,抵达汽修厂的大门前。 汪兆军正和工人忙碌地修砌院子,还在院墙上拉起铁丝网,做好防范准备。 我的心里有数了,显而易见,武馆对汽修厂造成了不小的危害。 汪兆军中等身材,头顶微秃,他挺着圆鼓鼓的啤酒肚,累得满头大汗,浑身都是尘土。 发现有人靠近,汪兆军停止干活,警惕地抓起一把铁铲,四名工人也迅速围过来。 夏远山笑着说:“你好啊,汪总,有事找你谈谈。” 汪兆军把铁锨往泥堆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昂起脑袋:“你们没水了吧?来要水?”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有好戏看了 我努力保持冷静,告诉自己:人比鬼难缠,更需要付出耐心! 沉思片刻,我分析说:“估计,小妮还不知道赔一百万的事,否则她早承认没怀孕了,计划也将彻底失败!我觉得,目前还有机会蒙混过关,所以,先别主动向王村长坦白。” 罗阳低声说:“干脆,让彤彤带人跟王村长打,咱们趁乱逃出去,带小妮一起走!” “暂时不行!”我坚决反对,“再等等,拿到解药。” 如果双方动手,势必造成严重的流血冲突。 而且,江若彤是江海涛的女儿,一旦把她牵连进来,后果无法估量,怎么办呢? 原本简单的小事,如今变得复杂,而且背后有人捣乱,令罗阳陷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突然,从前院传来一阵叫骂,小混混和村民们的对抗开始升级。 呯!一声槍响,震耳欲聋! 我大吃一惊,糟糕,要出大事! 情况紧急,我忙飞奔到前院,见场面极其混乱。 小混混们挥舞着砍刀和铁棍,猖狂地怒骂,嚣张地示威。 足有三百多名村民,将此地团团包围,隔壁村的人也来支援。 双方剑拔怒张,污言秽语,喊声连天。 几个泼辣的中年妇女混在其中,精彩绝伦的脏话滔滔不绝,还朝豪车上吐痰。 宝马x5的挡风玻璃上,被砸了一团污泥,估计是池塘里的。 王村长满头大汗,正努力劝阻:“乡亲们,千万别动手,冷静啊……” 显然,他也不愿事情闹大。 我费力地挤进人群,见晨哥挡住江若彤,摆出视死如归的豪迈架势。 一名身材高瘦的老头,端着一把猎槍,瞄准晨哥。 这老头有点驼背,头发和胡子全白了,脸上却毫无皱纹,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江若彤并不害怕,反而推开晨哥,走到高瘦老头的面前,笑嘻嘻地说:“你开槍呀!” 她的大胆举动,令我惊讶,众人也忽地安静。 高瘦老头脸颊上的肌肉抖了抖,缓缓地放下猎槍,往后退了几步:“他大爷的!俺刚才不留神,槍走了火!” 我心头一宽,冲王村长怒斥:“你身为一村之长,带领村民们使用暴力,知法犯法!” 王村长浓眉倒竖,反驳:“你们来村里闹事,俺们属于正当防卫!要不是俺拦着,早把你们给灭喽!” 我掏出手机,吓唬说:“你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勒索一百万!我马上报警!” 王村长毫不示弱,指着我的鼻子:“好哇,你报!俺告你们耍流盲,拐卖人口,打架斗殴!” 小东在一旁大喊:“废啥话呀,直接砍了他!” 突然,半截砖头从我的眼前划过,呯地一声,砸中黑色奔驰的挡风玻璃。 “卧槽!我的车!”小雄心疼地惊叫,举起砍刀,“谁特么砸的?站出来!老子跟你单挑!” 一个村民怒骂:“狗曰的!就你个鳖孙样,俺挑你三个!” 小雄上前一步:“来啊,有种来啊,我他娘滴砍死你!” 其他村民跟着叫嚣:“打死这帮王八羔子!敢到俺们村闹事,活腻歪了!” 刀槍棍棒乱晃,场面难以控制,一场混战即将开始! 危急关头,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顿时,众人停止了叫骂,全部扭头,齐刷刷地望向路口。 晨哥朝小冬和小雄使了个眼色,他俩心领神会,忙指挥混混们把各种武器藏进车内。 白色的越野警车快速驶近,后面跟了一辆黑色奥迪,村民们自觉地让开道路。 王村长笑容可掬,毕恭毕敬地弯腰,拉开奥迪车门,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 旁边的村民嘀咕,此人名叫周天成,是县里的重要人物。 他五短身材,脑袋硕大,肤色黝黑,梳着锃亮的背头,一副暴发户的气派。 “领导好,领导好……”王村长点头哈腰,满脸的谄笑。 两名警察在前面开路,周天成满面春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众人当中。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举起肥厚的大手:“乡亲们好!” 村民们呆呆地看着周天成,并没响起他所期待的热烈掌声。 江若彤等人全已钻入车里,摇上了车窗。 只有王村长和周天成的两名随同人员,站在一旁使劲鼓掌,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 王村长赶紧大叫:“好!欢迎领导!到俺们村视察工作!” 周天成略显尴尬,干咳了几声,继而挺起肚子,和蔼地问:“你们在干啥呀?” 王村长回答:“报告领导,俺们在谈工作!” 周天成问:“谈工作?我接到电话,说刘村的人跑到你们村干仗,是不是又为了水源的问题?” 误以为两村人闹矛盾,且看王村长如何应付,我幸灾乐祸地笑了。 “刘村的人……不是干仗……”王村长结结巴巴,之前的盛气凌人早已荡然无存。 以为他紧张,周天成便微微一笑,两步跨到台阶上,开始给村民做思想工作。 “乡亲们啊,不要为了一点点水,破坏了团结,影响了生产!有啥事情,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嘛!你们要相信村领导,相信他们的能力!” 周天成的声音洪亮,王村长大汗淋漓,不停地擦拭额头,战战兢兢地听着。 “去年,王村长很好地解决了农田用水的纠纷问题,他的工作很出色嘛,你们要继续支持他!今年又没干旱,大伙为啥还闹矛盾呢!有意见,可以向村领导反映,解决不了的话,还有上级组织嘛!” 周天成越说越兴奋,不停地挥动着手臂,很有大人物的气派。 他停顿一下,接过递来的茶杯,喝了口水,扭头大叫:“刘村长!刘村长在哪?!” 一个村民扯着嗓子喊:“刘村长没来!” 周天成皱紧眉头,大声说:“乡亲们,你要提高思想觉悟啊!一切听从领导的安排!刘村长不来,你们咋能跑王家村闹事?” 另一个村民嘿嘿直笑,诚实地说:“报告!俺们是帮王村长打架滴!” 有好戏看了,我差点笑出声。 霎时间,周天成的脸色变得阴沉:“王村长,到底咋回事?” 眼看无法隐瞒了,王村长便恶人先告状,指着豪车:“他们都是流盲,到俺们村闹事,多亏王村的乡亲们赶来帮忙!” 周天成表情冷峻,双手背在身后,不威而怒。 刚才,他一直在做村民们的思想工作,没留意豪华车队。 王村长忙表态:“请领导放心,俺会处理好的!请相信俺们村的群众力量!” 忽然,周天成哈哈大笑,对王村长摆摆手,伸出粗短的食指,指向宝马x5:“里面的同志,请出来说话!” 江若彤靠在座椅上,并不理睬。 玻璃贴着黑膜,周天成站在车身侧面,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喂!叫你呢!”一名警察嚷嚷着,拍打引擎盖。 车门立即开了,江若彤轻盈地跳下,娇声呵斥:“滚开!别碰我的车!” 见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那名警察讪讪地笑笑,后退几步。 周天成亲切地问:“这位小同志,谁带你们来的啊?有啥事情,可以向我反映嘛。” 江若彤快人快语,直接回答:“是我带他们来的!王村长知法犯法,绑架勒索一百万!” 王村长慌忙解释:“俺闺女小妮,在城里受欺负了,俺还没来得及报警,他们就到村里闹事!” 周天成笑呵呵地说:“人民内部的矛盾,友好协商解决,不能依靠武力嘛,你看看,一个个跟打仗似的,就差槍了!” 话音刚落,高瘦老头端起猎槍:“报告!俺有槍!” “保护领导!”随同人员大叫一声,奋不顾身地挡住周天成。 两名警察立马掏出手槍,指向高瘦老头:“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高瘦老头满脸的迷茫,不知是放,还是不放。 刹那间,王村长箭步窜出,一脚将高瘦老头跺倒,边踢边骂:“你个老龟孙!谁让你拿槍的!谁让你拿槍……” 高瘦老头蜷成一团:“哎呦……是你让俺把槍拿来的……” “住手!”周天成厉声制止,弯腰搀扶起高瘦老头,关心地问,“老人家,没伤着吧?人民群众不是豺狼虎豹,不能用槍解决矛盾呦!” 尼玛,现场乱七八糟的,又冒出个周天成,如果趁机把小妮带走,村民们肯定不敢动粗。 我拿定主意,刚想去找罗阳,后院忽然传出巨响。 嘭!嘭……显然是重物撞击铁门的声音。 紧接着,猴三和老鳖惊慌地跑来,拼命大喊:“村长!不好啦,他逃出来喽!” 只见罗阳光着上身,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大喜,没猜错的话,罗阳已经拿到解药,恢复了体力。 “阳哥!”江若彤高兴地欢呼雀跃。 顿时,村民们吓得纷纷逃离,喊声震天,鸡飞狗跳。 面对糟乱的场面,周天成毫无惧色,振臂高呼:“乡亲们,不要慌乱,不要慌乱……” 罗阳跑到我的面前,笑嘻嘻地说:“卧槽,终于重见天日了!” 两名警察举槍瞄准:“站住!举起手!” 罗阳眉毛一扬:“警察叔叔,我身上有啥武器啊?” 见他手无寸铁,年长的警察松了口气,严肃地训斥:“没武器?那你怎么打得人家哇哇乱叫?” 罗阳故意说:“我被王村长关押好几天了,现在追求人身自由,不犯法吧?” 不知何时,高瘦老头又绕到了罗阳身后,举起一根粗粗的铁棍,随时偷袭。 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手拎铡刀冲到最前方,围住罗阳虎视眈眈,不停地叫骂。 一看情形危险,两名警察赶紧调转槍口,保护大领导。 周天成忙叫:“老乡们,放下武器!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有啥事跟我说,一定给大家满意的答复!” 话音刚落,罗阳的身影闪晃,众人还没看清楚,高瘦老头手中的铁棍没了。 高瘦老头迷茫地瞅着双手,又看向罗阳,发现那根铁棍魔术般地跑到他手中……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老头请喝酒 只听罗阳冷笑两声,紧紧握住铁棍的两端! 他双臂用力,手腕不停翻转,肌肉轻快地抖动着…… 霎时,长度一米、直径两公分的铁棍,被拧成了一团麻花! 大家口瞪目呆,晨哥、小冬和小雄等人也从车里钻出,惊得合不拢嘴。 罗阳微微一笑,轻呼口气,站稳了身体,双臂用力往两边一拽,居然把扭曲成麻花的铁棍拉直! “哇塞!”江若彤崇拜地惊叫。 一个村民咧着大嘴看呆了,口水不觉间流到了脖子处。 罗阳举起铁棍观察,似乎对它的形状不太满意,便紧握铁棍,把弯曲的位置对准自己的额头,使劲地砸了几下,发出响亮的咚咚声! 随后,他审视一番铁棍,觉得顺直了,转身把铁棍递给高瘦老头。 接过铁棍,高瘦老头不知罗阳有什么用意,嘴角不停抽搐着。 罗阳一手拍拍高瘦老头的肩膀,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笑眯眯地说:“大爷,来呀,再砸一次。” “俺……俺……”高瘦老头的白胡子抖动着,不由地老泪纵横! “别客气,使劲砸!”罗阳再次邀请。 高瘦老头扔掉铁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大叫一声:“英雄啊!俺服了!” 罗阳立即扶起他,友善地说:“大爷,你的身手也不错哇!” 高瘦老头羞愧不已:“前天,俺对你下黑手,还给你吃丹药,请英雄不要怪罪!” 我顿时好奇,丹药?什么玩意? 罗阳来不及多问,豪爽地大笑:“哈哈,咱俩不打不相识!” “很好哇!”周天成竖起大拇指,激动地说,“多么得和谐,多么得感人!” 王村长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领导。 周天成昂起硕大的脑袋:“乡亲们啊,无数的教训证明,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滴!刚才这位小同志,以礼相待,以德服人!很好地化干戈为玉帛!” 他情绪激昂,唾沫星子乱飞,喷了王村长一脸。 哗!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喊声,不知被周天成的精彩演讲所感染,还是为罗阳的神奇表现而喝彩! 周天成握住罗阳的手,用力地摇晃几下:“你做的很好!以德服人!精神境界很高嘛!” 罗阳大言不惭地说:“过奖了,作为王村长的未来女婿,必须得有觉悟!” 抓住机会,利用周天成的好感,压制王村长。 周天成赞许地点头:“老王,你很有眼光嘛,找了个好女婿!” 峰回路转,意料之外,王村长有点懵。 罗阳趁机说:“之前,因为彩礼的事,我跟王村长闹得不开心,产生点矛盾,他们都是我朋友,过来帮忙说情的,一场误会!” 王村长赶紧附和:“对,对!误会,误会!” 周天成的脸色一凛:“老王啊,儿女的终身大事,父母不要过多地干预嘛,你咋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领导批评的对,俺努力改正!”王村长谄笑着。 周天成继续说:“农村的封建思想,必须铲除!彩礼之类的习俗,也要改正!” 王村长连声答应:“是,是,领导指示的对,俺一定认真反省!” 周天成语重心长地说:“婚姻自由,让儿女们自己处理吧!你要把精力和工作重点,放到新农村的建设中,力争做出更好的成绩,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期望,以后乡长的位置,你是首要人选!” 一听此话,王村长的老脸笑得恰似秋菊,忙握住周天成的手:“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大伙都散了!回去忙活吧!以后遇到问题,必须和平解决!”周天成大手一挥,向众村民下达命令。 终于,我彻底放心了,没料到事情以这种方式收场。 罗阳刚要感谢江若彤,院内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救命啊!”小妮的妈妈趴在三楼阳台,撕心裂肺地大喊,“小妮上吊了! 罗阳急忙冲入院内,我等人紧跟其后。 登上三楼,小妮的妈妈正抓住窗户的护栏,焦灼地叫喊:“闺女,别做傻事!” 罗阳朝房内张望,见小妮站在板凳上,抓住用床单撕成条做成的绳索,准备套脖子。 “小妮!”罗阳大吼。 小妮停止动作,看了窗外一眼,泪流满面。 王村长气喘吁吁地赶来,扯开哭腔:“闺女!俺错了啊,俺不逼你了……” 罗阳刚想踹门,被王村长拦住,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 打开房门,小妮的妈妈抢先扑进去,抱住小妮的双腿放声痛哭。 罗阳一把将小妮从椅子上拽下,化解了险情。 周天成也抵达房间,生气地训斥:“这就是封建思想的严重后果!差点酿成大祸!” 王村长露出悔恨的表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好反省一下!以后再干涉子女的婚姻自由,我饶不了你!”周天成的表情肃然,做出了明确而严厉的指示, 王村长吓得面如土色,生怕丢了乌纱帽。 小妮擦拭着泪水,瞅瞅周天成,偷偷冲罗阳笑了一下。 原来,小妮被关在楼上,托人去高瘦老头家偷解药,并一直留意外面的动静,听见周天成驾到,罗阳也已逃出,她一时着急,便上演“苦肉计”,并不是真的自杀。 等局面安定后,周天成和蔼地安慰小妮几句,在大家的热情欢送下,他微笑着挥手,上车离去。 我心想,这位领导还不错,以后如果有机会见面,一定帮他针灸。 随后,王村长愧疚地说:“小罗啊,俺也是一时糊涂,你跟小妮的事,自己看着办吧,俺就不干涉了。” 我把王村长拽到走廊处,低声问:“到底谁告诉你,凯迪拉克是租来的?” 王村长迟疑了一下,笑着说:“我有个侄子,练过功夫,在岛城给大款当保镖,他前天晚上打电话告诉我,亲眼看见郝仁去车行租车,所以……” 我忙问:“当保镖?哪位大款?” 王村长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他没说。” 我明白了,肯定是程凌峰或者林紫婉在背后搞鬼,从中作梗,制造麻烦。 由于参加“谁是大英雄”的比赛,罗阳过关斩将,表现出强大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震摄住了程凌峰和林紫婉,他们暂时按兵不动,派人暗中观察,悄悄跟踪,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 足够阴险,也足够有耐心。 此时,日落西山,江若彤等人在外面等待,我和罗阳向王村长告辞。 郝仁拿到车钥匙,把凯迪拉克SUV开到院前,小妮也嚷着一起回省城。 大家正准备上车,忽然听到几声狗叫,循声而望,那个高瘦老头快步走来,他挥手大喊:“英雄留步!” 罗阳笑眯眯地问:“大爷,干啥啊?” 高瘦老头一把拽住罗阳的手:“走,俺请你喝酒!” 罗阳的眉毛倒竖,忙拒绝:“前天喝多了,现在还难受呢。” 高瘦老头说:“俺的酒,特殊工艺酿造,滋阴补肾,喝了不醉,再搭配独家秘制的丹药,保证你晚上生龙活虎。” 他边说扬起眉毛,表情有点得意,还有点暧昧。 我不由地好奇,同时嗅到高瘦老头身上有股淡淡的中药气味。 “走吧,去俺家坐一会,不耽误你回去!”高瘦老头诚恳地继续邀请。 盛情难却,罗阳只得答应,我和江若彤也随同前往。 高瘦老头十分高兴,领着我们穿过村子,抵达小河旁。 前方出现两间瓦房,周围种植着果树和许多植物,那条怪狗和两只猫趴在门前。 聆听悦耳的鸟鸣声,嗅到清新的薄荷香气,我由衷地赞叹:“王大爷,你家的环境真不错,简直世外桃源啊!” 高瘦老头笑眯眯地说:“俺不姓王,外村人,在这住十年了。” 原来,他名叫郑天豪,是个孤寡老人,陪伴他的只有猫狗。 我问:“郑大爷,你今年高寿?” 郑天豪弯腰搬起一张小桌子,放在枣树下,自豪地说:“俺九十岁了!” 江若彤惊叫:“哇噻!不会吧,你看起来顶多六十岁呀!” 我却不以为然,觉得郑天豪在故意逗乐。 哪个九十岁的老年人,脸上没有皱纹和老年斑? 很快,郑天豪拎出一罐子酒和四只酒杯,还有一个古朴的木盒子。 他露出骄傲的神情:“俺比较注重养生之道,每天服用独家秘制的丹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啊。” 我笑着问:“是不是还能驻颜?” 郑天豪捋了捋胡子:“对啊,有驻颜丹,俺每天都吃。” 我心头一动,他难道是个隐居的老中医,擅长制作各种药丸? 江若彤咯咯直笑:“郑爷爷,你都九十岁了,美容养颜给谁看呀?” 郑天豪嘿嘿两声:“自个看呀,有成就感!” 我差点笑出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然醇香浓厚,入口绵甜,毫不辛辣。 我忙竖起大拇指夸赞:“好酒哇!郑大爷,你怎么酿的啊?” 郑天豪哈哈大笑,又给我斟满:“好喝就多喝点,至于咋酿的,不能讲。” 这老头挺有意思,我不再多问,又喝了一杯,罗阳和江若彤也很喜欢。 接着,郑天豪打开枣红色的木盒子,里面居然是手工捻制的卷烟。 “来一根?”郑天豪笑嘻嘻地递给罗阳。 “我很少吸烟。”罗阳客气地推辞。 “试试呗,俺亲自种的烟叶,里面加了三种中草药,抽一根不但提神,还能治疗头疼病!” 面对郑天豪的怂恿,罗阳接过了卷烟,点燃抽了口,吐出烟雾。 “咳咳,真特么的冲!”罗阳连声咳嗽。 郑天豪乐呵呵地说:“第一次抽,会感觉劲头大,你多抽几口。” 罗阳嗯了上,继续品尝卷烟。 郑天豪也点燃一根,美美地抽了几口,表情惬意。 奇葩的老头子,还注重养生之道呢! 这时,我左右观察,发现房屋的大门和窗户上,各贴着一只明亮的圆镜子。 再仔细看,房内黑乎乎的,一点也不亮堂,反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登门救人 忽然间,我产生不好的预感,觉得郑天豪不简单,这里可能有鬼…… 于是,我冲罗阳使了个眼色,他忙喝完杯中的酒,起身告辞。 郑天豪显得几分失落:“俺还想多聊一会呢……” 我笑着说:“郑大爷,有空去岛城做客,今天太晚了,不能再陪你聊了,谢谢你的美酒啊!” 郑天豪叹口气,只得作罢,送我们三人返回王村长家的院门口。 罗阳刚要上车,那条怪狗突然窜过来,一口咬住他的裤脚! 罗阳吓了一跳,怪狗讨好地摇晃尾巴,嘴巴发出呜咽声。 郑天豪笑呵呵地说:“钢炮不舍得你走啊,干脆送给你了!” 这狗名字起的,绝对拉风。 我委婉地谢绝:“大爷,我们住的地方,不允许养狗啊。” 郑天豪板起脸:“胡扯,又不是狼,咋不让养?平时拴在门口,守家护院的,挺好!” 我大囧,怀疑这老头有十年没进过城了。 郑天豪得意地说:“别瞧钢炮长得丑,它以前跟俺去林子里打猎,咬死过一头黑熊!” 大爷,都一把年纪了,能别吹牛嘛? 见我们不相信,郑天豪说:“俺给它吃了独家秘制的丹药,从小就力量强大,骨骼坚硬,十里八村的狗,都干不过它!” 我的心头一动,如果钢炮真的实力超凡,岂不是可以去斗狗? 既然郑天豪慷慨赠送,罗阳也不作假了,欣然接受。 于是,罗阳牵着钢炮登上江若彤的宝马x5,小妮乘坐凯迪拉克,两车前方开路,晨哥等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离开王家村。 行驶途中,我向江若彤表示感谢:“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喝酒!” 江若彤紧握方向盘,笑盈盈地说:“太客气啦,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我由衷地夸赞:“不是你们在,王村的人早动手了!你的胆子挺大啊,被槍指着都不怕!” 江若彤咯咯直笑,不屑地说:“就他那根破铁管子,吓唬谁呀?实话告诉你,晨哥车里有一把来复槍!” 我暗暗吃惊,他们竟然携带槍支,幸亏今天没发生重大冲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嘻嘻,晨哥做事有分寸,从不乱欺负人。”江若彤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罗阳趁机问:“听说,你还有个小叔,也是搞房地产的?” 江若彤摇摇头:“他不仅仅做房地产哦,还有别的生意,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 罗阳点点头,没再多问, 突然,江若彤冒出一句:“你要结婚了?” 罗阳呵呵直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相告。 江若彤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呀,你真好!小妮只是个保密,还这么用心帮她。” 罗阳说:“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你不也鼎力相助吗?” 江若彤笑得很甜蜜,接着问:“小妮的爸妈,还有村里的人,都以为小妮怀孕了,她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瞒下去吧?” 罗阳随口回答:“找个理由,先拖着……实在不行,我娶她,哈哈……” 江若彤不乐意地撅起红润的小嘴:“什么时候我逃婚,你也帮我!” 一路疾驰,终于抵达省城,罗阳执意请客吃饭,江若彤只得挽留晨哥、小冬和小雄。 步入海鲜大酒店,谈笑一番后,酒菜上齐,众人开怀畅饮…… 第二天开始,罗阳开始组建保镖公司,忙着招募保镖,一直没得空闲。 夕阳西下,我和夏小雨在院子里聊天,手机响了,是白珊珊打来的。 “出事了!董玥被抓走了!”白珊珊的语气十分焦灼。 我大吃一惊:“什么?董玥被抓走了?谁干的?” 白珊珊说,董玥陪她回家,两人刚走到小区附近,一辆商务车驰来,跳下几个人逮住董玥,强行拖进车中逃逸。 我急得满头大汗,火速去见白珊珊,她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立即联系罗阳,他马上召集保镖公司的新成员,做好应战的准备。 白珊珊说:“抓走董玥姐的家伙,是彤彤的手下,功夫秀比赛时见过,他当时坐我旁边,一个劲地想揩油……” 来不及多想,我赶紧给江若彤打电话,她闻讯后赶来。 听完白珊珊的描述,江若彤语气肯定地说:“他是晨哥的人,帮我小叔江河远做事。” 罗阳不禁惊讶:“你小叔,他干嘛抓董玥?” 我心里清楚,肯定是江海涛指示的。 擂台赛的总冠军之战,江一峰的腿摔断了,所以江海涛和江河远联手报复,丝毫也不奇怪。 而且,幕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BOSS——程凌峰! 郝仁怒骂:“卧槽!狗曰的太无耻了!太特么阴险了!” 见江若彤面露尴尬,我示意郝仁闭嘴。 毕竟,江若彤没有参与此事,她跟老爸不是同类人。 我笑着说:“彤彤,你能不能帮个忙,打听一下,董玥关在什么地方?” 江若彤用力地点点头,开始拨打电话,找人询问。 很快得到消息,董玥确实是江河远绑架的,关在一家洗浴中心里。 知道罗阳的功夫厉害,江河远不敢正面交锋,派人守候在小区外,抓走了董玥。 我忙问:“哪家洗浴中心,叫什么名字?” 江若彤继续打探,随后说:“碧水阁!我小叔的场子!” 万万没想到,碧水阁的老板竟然是江海涛的弟弟! 二十分钟后,我和罗阳匆匆赶到碧水阁,发现里面充满*味。 假和尚、刘得花、何天龙、舍纳克,正威武地站在大厅内,犹如“四大金刚”,堵住通过门口的路。 碧水阁的所有保安和服务员集体出动,手持各种器械甚至小板凳,严阵以待。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他们四个怎么来了?” 罗阳笑嘻嘻地解释:“经过我的劝说和鼓励,他们已经成为保镖公司的成员,听从我的命令和指挥!” 我哭笑不得:“假和尚也就脑袋硬,能有什么本事?刘得花的猴拳,更是哗众取宠!何天龙和舍纳克,倒有真功夫……” 罗阳信心百倍说:“其实,假和尚和刘得花,还有其它的绝招,适合给女富豪当保镖……” 话没说完,十几个小姐和客人惊慌失措地冲到一楼,他们以为警方查岗,目睹大厅内的景象后,又吓得躲回楼上。 这时,一个模样酷似江海涛的中年男人走下楼梯,气急败坏地打着电话,明显在搬救兵。 他,正是江河远,江海涛的亲弟弟,碧水阁的老总。 紧接着,晨哥抱着一把来复槍跑来,江河远忙吩咐手下,带小姐和客人们从后门撤退。 晨哥举起槍,恶狠狠地叫嚣:“草尼玛!敢到江总的场子闹事,不想活了!” “啊打!”何天龙猛地喊了一嗓子。 眼前的身影晃动,晨哥一惊,发现手里的来复槍不见了。 槍呢?他目瞪口呆,朝四处张望。 罗阳站在楼梯前,抱着来复槍,笑眯眯地说:“槍在这呢!” 他利用自身速度的优势,瞬间抢走了致命武器。 我故意问:“你会玩槍吗?小心走火喔!” 罗阳嘿嘿两声:“不会玩没关系,只要把槍口对准敌人就行了。” 一听这话,众多保安和服务员吓得直往两边躲避,生怕挨槍子。 此刻,江河远心惊胆颤,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原本想通过绑架手段,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没料到被他攻入老巢,占据上风。 晨哥了解罗阳的本事,更不敢轻举妄动。 见镇住了对方,罗阳傲然大叫:“姓江的,快把董玥交出来,不然我会着急,一着急就容易走火! 没等江河远开口,一群小混混窜进大厅,全都手持砍刀或铁棍。 一个纹身壮汉向江河远表功:“大哥,我召集了三百多人,把入口全堵了,谁都别想出去,连警察都进不来!” 小混混们气焰嚣张地叫喊着,恨不得把罗阳和“四大金刚”踩在脚下狠虐。 江河远抹去额头的汗水,得意地说:“有种你就开槍,看子弹多还是人多,我们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好啊,谁先来试试!”罗阳举起槍,随意乱晃。 哗!小混混们吓得纷纷后退,江河远气得鼻子都歪了。 当着四个手下败将的面,罗阳显然不愿凭借来福槍征服敌人,更不愿产生混战。 罗阳笑着说:“姓江的,为了使你心服口服,咱们公平决斗!只要你的手下能打败我,我们就认输走人!如果打不过,你特么乖乖地交出董玥!” “行!就这么定了!打打杀杀也不是我的宗旨。”江河远的脸皮忒厚,顺水推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于是,小混混们赶紧让出一片空地,晨哥吩咐几十人站到大门口,挡住外面的视线。 俗话说,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很多小混混没见过罗阳的身手,他们街头斗殴的经验丰富,所以信心十足,摩拳擦掌! 罗阳站在大厅中央,气定神闲,双手背后,根本不把喽啰们放眼里。 此时,如果周可灵在,一定是极好的! 我掏出手机,笑嘻嘻地说:“好好打,我全程录制,发到网上给大家欣赏。” 罗阳潇洒地脱去t恤,露出发达的胸肌:“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 从小浪迹街区的混子们,怎能承受这般蔑视? “卧槽,当自己是超人啊,真他娘滴活腻了!” “第一次见这么拽的,真欠收拾!” “他个子不太高,我直接攻他下盘……” 有个小光头,叫得最响亮,指着罗阳连跳带骂:“别拦我!老子非卸了他一条胳膊不可!打得爹娘都不认识……” 不知谁使坏,用力推了一把,小光头踉踉跄跄,扑到大厅中央,撞在罗阳的身前。 “小子,你想单挑吗?”罗阳瞪眼怒视。 “我……”小光头顿时语塞,回头斥骂,“卧槽,刚才谁特么推我?等会再收拾你!” 他继而望向江河远,看到了几分赞许和鼓励,只得硬着头皮,举起双拳。 宁愿被打肿脸,也不愿丢脸。否则,别想跟着大哥混了。 “啊打!”小光头居然模仿李小龙,挥拳击打罗阳。 不料,他的拳头刚落到罗阳的身上,便往后飞出三四米,砸倒了几个小混混! 没看清罗阳怎么出招的,只见他缓缓收起手掌,面带微笑,颇有唯我独尊的架势。 我差点乐出声,罗阳真会装,依靠超凡的力量和速度,冒充江湖大侠。 “传说中的沾衣十八跌?”一名瘦保安兴奋地猜测。 “不,应该是太极的四两拨千斤!”另一名胖保安反驳。 罗阳摇摇头,笑着胡侃:“错!此乃独门绝技,断魂掌!” “断你娘滴掌!”纹身壮汉大声怒吼,展开双臂,饿虎扑食般压来。 罗阳刻意耍酷,猛然身体后仰,同时右腿踢出,看似一个漂亮的舞蹈动作,却力道极足。 砰!纹身壮汉的下巴遭受重击,躺在地上四仰八叉,昏迷不醒。 “哇!少林铁板桥!”瘦保安脱口而出。 罗阳继续装比,拉开马步站稳,赞许地点点头:“哥们好眼力!!” 江河远怒不可遏,顺手抓住一根铁棍,朝瘦保安狠砸:“卧槽!让你的嘴巴犯贱!我让你贱!我让你贱……” 瘦保安来不及躲闪,忙抱住脑袋蜷成一团,铁棍不断落在他的脊背上,发出嘭嘭的闷响。 见大哥发火,其他混混们面露怯意,不敢出声。 江河远连砸了十几棍,累得气喘吁吁,又踢了两脚:“草尼玛,分不清自己站哪边?” “上啊!打死他!”不知谁喊了声。 前排的十几个小混混扑向罗阳,他们倒也厚道,全部赤手空拳。 只见罗阳大展神威,不再玩花样,而是采取最简单的格斗术,拳打脚踢,招招见肉。 我也暗暗惊讶,罗阳现在的状态,仿佛被鬼神附体,勇猛无比! 霎时,前面的小混混倒下,后面的继续往上冲,不断有人受到重创而口鼻流血,或倒地晕厥。 “好!”假和尚看得兴起,不由地鼓掌喝彩,刘得花也跟着呐喊助威。 领教了罗阳的功夫后,几个没挨揍的小混混假装被打而抱头嚎叫,他们如同优秀的群众演员,表演得极为真实,就差怀里藏着一瓶番茄汁了。 大厅内哭喊不断,身影乱晃,片刻之后,小混混们全军覆没……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远离了压力 小混混们纷纷躺在地上,夸张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这演技,不得不令人佩服,高手来自民间啊! 此刻,连一旁围观的保安和服务员们,也乖乖地蹲下。 “漂亮!太帅了!” 我举着手机夸赞,何天龙和纳舍克钦佩地竖起大拇指。 忽然,我胸前的小香包开始颤抖,发出有鬼的信号,玉镯也随之抖动。 我大吃一惊,在洗浴中心,居然有恶鬼出没! 这时,罗阳停止攻击,笑呵呵地喘着粗气,上身已经被汗水浸湿,衬托得腹部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江河远与晨哥呆若木鸡,完全被精彩纷呈的打斗所震惊,终于明白——江一峰的断腿实属必然。 “闪开!闪开!”门外响起严厉的呵斥声。 我回头一看,警察来了! 他们机智而果断,总是在群殴结束之后,才神勇地降临! 这时,小香包和玉镯停止了颤抖,恶鬼已经逃走,难道它拍警察? 顷刻间,晨哥觉得手中一沉,发现来复槍回到自己的怀里! 他惊讶地抬头,见罗阳在对面微笑,故意扬了扬眉毛。 晨哥赶紧转身,把槍藏进吧台内。 带队的警官长得白白胖胖,笑起来很有喜感:“江总,这是咋回事呀?” 江河远满脸堆笑,掏出香烟:“哎呀,张队长啊,好几天没来了!” 张队长收起笑容,严肃地说:“谁没事到这里?我从不在外面洗澡!” 江河远忙改口:“呸呸!瞧我这张臭嘴!我说的是,到碧水阁检查工作!” 张队长接过香烟,语气深沉地说:“最近扫黄打非,你可别给我惹事!” 江河远殷勤地递上打火机:“哪能呢,我一向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每天也不忘教导所有的员工!” “嗯,那就好,你们干嘛呢?”张队长吐出烟雾,明知故问。 “噢,公司内部大比武活动,选拔优秀的保安人员!”江河远的脑筋转得挺快。 张队长瞅瞅陆续爬起来的小混混们,又打量了一下罗阳:“功夫不错嘛,做保安可惜了,给江总当保镖正好!” 江河远连连点头:“说的对,当贴身保镖!” “抓紧把外面的人都赶走,别出洋相!”张队长下达命令,随即带人撤离碧水阁。 江河远这才松了口气,恼怒地吼叫:“草尼玛!都是群废物!给老子滚!” 小混混们不敢再吭声,相互搀扶着,垂头丧气地走开。 罗阳挺起胸膛,大声说:“赶紧放人!” 江河远的眉头紧皱,看看我,又望向罗阳和“四大金刚”。 这家伙估计心想,既然无法阻挡,不如遵守信用,免得对方来硬的。 于是,江河远吩咐晨哥,带董玥下楼。 事到如今,我直接挑明说:“你哥哥江海涛,派人砍伤罗阳,又杀了狗,现在指使你绑架,耍了这么多阴招,还没玩够吗?” 江河远瞪圆眼睛:“我侄子江一峰,腿被罗阳打断了,这个仇必须得报!今天算你们有种,把人带走吧!滚蛋!” 忽然,楼上传来尖叫声:“放开我!放开我啊……” 是董玥的声音,我忙朝楼梯口望去。 只见晨哥扛着董玥走下,她头发蓬乱,手脚拼命地挣扎,落地后朝我扑来。 我一把抱住她:“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董玥摇摇头,怒视着晨哥。 江河远邪笑着说:“嘿嘿,幸亏你们来的早,不然她就伺候客户了!” 这时,何天龙伸出食指,模仿李小龙的表情和语气:“朗朗乾坤,和谐社会,绝不允许特殊服务的存在!为了维护良好的社会风气,我要举报你!” 晨哥不屑一顾地说:“卧槽,连张队长都经常光顾碧水阁,你要举报,先举报他吧!” 江河远仰面狂笑:“哈哈……不仅碧水阁,我还有两家夜总会,三个酒吧,一个高级会所,欢迎你全部举报!哈哈……” 董玥柳眉紧锁,催促我:“咱们快走吧,这人好恶心!” 江河远威胁说:“罗阳,我正式警告你,别再跟彤彤来往!否则,我天天派人绑架你的亲朋好友!” 罗阳斜了他一眼:“有本事,你把我杀了!” 我拉着董玥,和罗阳等人离开碧水阁。 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回家的途中,罗阳对“四大金刚”说:“从今天起,除了保镖公司的业务,你们还要负责神针诊所的安全,我会给你们发双倍奖金!” “是!”四大金刚齐声答应。 我笑着问:“舍纳克,你肯定被神龙搏击俱乐部解雇了吧?” 舍纳克撇撇嘴角,有点尴尬。 我又问:“假和尚,刘得花,你俩到底有什么绝招,擅长给女客户当保镖?” 假和尚嘿嘿两声,刚要回答,罗阳使劲一拍他的肩膀:“注意点言行!” 假和尚立即闭嘴,服从命令。 刘得花浓眉一扬,表情暧昧:“说的再好,不如实际行动,请罗总看我以后的表现。” 这家伙之前企图泡周可灵,现在成了罗阳的属下,我一琢磨,觉得是件好事。 董玥哼了声,余恨未消:“江海涛和江河远太坏了,得想办法治治他们!” 我低声说:“已经把江海涛弄成了萎哥!” 董玥忙问:“什么哥?” 我不再隐瞒,把如何教训江海涛的事告诉董玥,听得她咯咯直笑。 很快,抵达刘家村,刚准备进入,后方有人叫喊着挥手。 罗阳急踩刹车,我定睛一看,是碧水阁的两名保安。 胖保安搀扶着瘦保安,笑嘻嘻地说:“罗师父,请等等!” 罗阳降下车窗,好奇地问:“啥事?” 瘦保安捂住肋部,咳嗽了几声:“我叫李辉,他叫陈东,想拜你为师,学功夫!” 李辉偏瘦,模样阳光帅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而陈东略矮,圆脸微胖,皮肤挺白。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江河远的新花招吧?让你俩过来拜师学艺,做奸细?他可真幼稚!” “不是啊,我俩真的想学功夫,跟江河远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辉满脸的诚恳,陈东也连连点头。 “快特么滚!”罗阳举起拳头,怒声呵斥,“你说跟江河远没关系就没关系了?当我们是弱智?” 陈东急得额头冒汗:“我俩连工资都不要了,还怎么证明呢?” 我直视两名保安的眼睛,里面确实充满了诚恳和期盼。 忽然,我冒出个主意,笑眯眯地说:“为了证明你俩不是江河远的人,必须去做一件事,等完成任务,罗阳保证收你俩为徒!” 李辉和陈东喜出望外,巴不得马上磕头拜师。 “什么任务?”陈东火急火燎地问。 “上来聊!”我打开车门。 罗阳轻踩油门,驶入刘家村,停在广场的旁边。 我干咳两声,严肃地说:“任务很简单,你俩以受害者的名义,举报碧水阁违法经营,直到警方派人去查为止!” 李辉不解地问:“举报碧水阁?为什么?” 我脸色一沉:“这才能证明,你俩不是江河远派来的奸细!” 陈东哭丧着脸说:“简直要人命哇!江河远跟张队长的关系很好,每月都上供送钱,举报不顶事啊!” 董玥插嘴:“你俩轮流做呗,每次换新的手机卡,往各个派出所打电话,举报次数多了,总会有效果的。” 由于被江河远揍得直不腰,李辉恨恨地说:“我去举报!等学会了功夫,还怕他个龟蛋?” 陈东咬咬牙,也下了决心:“好,就这么定了!” 等两人下车,罗阳诧异地问:“我真收他俩当徒弟?” 我笑着说:“走着瞧呗,到时随机应变……” 经过绑架事件后,我更加谨慎了,特意让罗阳安排保镖,每天负责接送董玥和白珊珊,确保她俩的安全,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而这时,夏远山历经种种困难,终于研究出一种极其特殊的药水,可以加快程文轩的元气复原。 我欣喜若狂,终于可以不用与鬼同行,背负沉重的心理压力了。 夏远山说,必须经过七天七夜的治疗,程文轩才能恢复元气,这期间,他不用再躲在小香包里,鬼魂被夏远山带入小楼的地窖中。 我浑身轻松,这么久以来的压抑和紧迫感,总算远离了。 接着,夏远山也把女鬼钱倩从白珊珊的体内引出,带进小楼的地窖中,和程文轩一起回复元气。 第二天晚上,白珊珊回来,我大吃一惊! 她的眼眶一圈淤青,额头贴着创可帖,胳膊上也有明显的伤痕。 我忙问:“珊珊,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交,碰到石头上。”白珊珊下意识地遮挡脸庞。 故作镇定的神态分明在掩饰,必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我的口气不容反驳:“你撒谎!到底咋回事。” “真的,自己摔的!”白珊珊用手扶着腰进入卧室。 “别装了,一看就是被人揍的!”我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检查伤势。 我从包中取出银针,吩咐:“趴下,给你扎针。” 白珊珊乖乖地照做,我伸手掀起她的上衣,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肢,发现几道伤痕。 显而易见,绝不是摔的,白珊珊肯定被人殴打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雨夜惩罚他 我努力保持冷静,不着急询问实情。 先认真地检查白珊珊后腰的伤势,用手指按压,很快找到“阿是穴”。 白珊珊忍不住叫唤:“好疼啊,轻点哦……” 我拿酒精棉进行消毒,然后捏起一根银针,迅速刺入穴位中,捻转轻弹…… 五分钟左右,我拔出银针,继续按摩穴位,活血舒络。 又过了片刻,白珊珊扭扭腰,惊喜地说:“哇,不怎么疼了。” 我笑着说:“明天用热毛巾敷敷,后天再扎一针,就没事了。” “谢谢林姐!”白珊珊回眸一笑,目光中充满感激。 瞅着她淤青的眼圈,我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便停止推拿按摩,板着脸一言不发。 白珊珊坐起身,笑眯眯地说:“别跟审犯人似的,像个警察!” 我故作严肃的表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谁敢欺负你,让罗阳去教训他! 白珊珊的柳眉微皱,贝齿轻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好吧,我全告诉你!公司安排我,陪一个客户吃饭。” 我顿时惊愕:“陪客人?你们老板太过分了!” 白珊珊笑着说:“你放心,我跟公司签过协议,只参与演出的策划活动,偶尔陪客户吃个饭,坚决不做那种事。” 我笑了:“你还挺有原则的。” 白珊珊拿起木梳,轻轻地梳理头发:“但这次,我被欺负了……” 我一愣,忙问:“客户干了什么?” 白珊珊说:“客户喝醉了,说我长得很像他的初恋女友,然后,他伤心地哭了。因为初恋女友跟一个土豪跑了,客户去找过好几次,希望初恋女友能回心转意,但她给富豪当小三,还生了个孩子。后来,客户努力工作赚钱,有了自己的事业……” 我有点不耐烦,打断叙述:“你讲重点吧!到底咋受伤的!” 白珊珊的嘴角微微颤动,低声说:“他哭完后,开始解皮带……” 我握紧拳头,愤然说:“他是不是把你强,强……” 白珊珊摇摇头:“不是,他抽出皮带,让我跪下……” 我惊讶万分:“他想干嘛?” 白珊珊用牙齿咬着嘴唇,似乎心有余悸:“他要玩游戏,让我做他的初恋女友,跪着向他忏悔,求他的原谅……” “真特么心理扭曲啊!”我不由地松了口气。 “我当时想走,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不停地扇我的耳光,打完了又抱住我,说多么多么地爱我……” 我瞪圆眼睛:“这王八蛋太有才了,入戏了啊……” “长这么大,我爸妈都不舍得打我一下……当时,我拼命地反抗,他像疯子一样,脱掉我的衣服,把我的手脚都捆上,嘴巴也堵住了,然后用皮带抽我……” 白珊珊伸手撩起衣服,看得我心头一颤。 只见她洁白如玉的胸前和后背上,有十几道未消的伤痕。 白珊珊接着说:“幸亏我脑筋转得快,知道越反抗越没好果子吃,就赶紧假扮他的初恋女友,哭着求他原谅我,狠狠地打我。他可能心软了,下手也没之前重,不然我早进了医院。” 我点点头:“你很聪明,做得很对,不能跟这种变态的混蛋较劲。” “他终于折腾累了,酒也醒大半,赶紧给我松绑,还拿冰块给我消肿,最后留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我鄙视说:“人渣!还敢留名片?” “嗯,他说很喜欢我,缺钱时可以找他。” 我咬牙切齿地说:“名片呢?扔没扔?” “当时被我撕烂扔进垃圾桶!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找机会报仇,所以又捡了回来。” 白珊珊起身抓起床头的包,取出几张碎纸片。 我接过,飞快地将碎纸片拼成一体,念出声:“陆永亮,安盛医药器材公司,总经理……” 天雷滚滚啊!居然是陆永亮的亲弟弟,我曾经的叔叔! 见我目瞪口呆,白珊珊忙问:“你认识他?” 我缓过神,点点头:“你放心,我帮你教训他!” 哥哥是人渣,弟弟也品质败坏,我非常恨他,决定让罗阳狠狠教训他一顿。 白珊珊欣喜不已,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报仇?” 我笑着说:“需要你密切配合,把陆永亮引出来!” “没问题,我听你的!”白珊珊一口答应。 第二天夜里九点钟,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我和罗阳、夏小雨在客厅看电视,同时聊天,谈论保镖公司的发展前景。 忽然,我的手机响起,收到白珊珊的短信:丽都大酒店,16楼006室。 我立即告诉罗阳和夏小雨,他俩哈哈大笑,我们出发,赶往目的地。 刚到丽都大酒店附近,忽然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从天空哗哗落下,街上的行人们奔跑着躲避。 我和罗阳下车,冒雨买了瓶二锅头、一卷透明胶带以及其它工具。 夏小雨在车内等着,我往罗阳的身上泼了点白酒,搀着他走入丽都酒店。 大厅内,站着两名服务员,见罗阳耷拉脑袋、嘴里呜呜地乱叫,她俩吓得慌忙避让。 “讨厌,不让你喝,非要喝……”我故意骂骂咧咧,将罗阳扶进电梯。 抵达16楼,敲响006号房门,白珊珊忙让我和罗阳进来,说陆永亮很快就到。 我叮嘱:“等会抓住他,直接带走,你别跟着了。” 白珊珊极不情愿:“带他去哪?我也去!” “人多容易暴露目标,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慢慢修理他,明天给你看视频……” 说话间,房门敲响了,白珊珊紧张地看向我,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我和罗阳赶紧躲进卫生间,示意白珊珊开门。 她深呼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上前拧开房门。 陆永亮进来,礼貌地说:“珊珊,晚上好。” 白珊珊的声音微微发颤:“陆先生,你好!” 趁陆永亮往房内走,罗阳溜出卫生间,朝他的后脖子狠狠砍下一掌! 闷哼一声,陆永亮当即晕倒,手机和皮包摔到地板上。 罗阳抬脚踩住陆永亮的脑袋:“是这个鸟人吗?” 见白珊珊点头,罗阳准备狠踢,被我及时制止。 紧接着,两人用透明胶带封住陆永亮的嘴巴,再把白酒往他身上浇。 罗阳迅速脱掉上衣和裤子,与陆永亮的衣服互换,捡起他的手机放进皮包。 我表情严肃,叮嘱白珊珊:“我们先走,你在这睡一觉再回家,千万别对任何人说今晚的事,尤其是唐静文!” 没等白珊珊应声,我灌了一大口白酒,噗地喷到她的身上,制造醉酒的假象。 白珊珊心领神会,拉开房门,我和罗阳架着陆永亮,大模大样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此刻,如果从监控视频看,我和“陆永亮”正搀扶喝得不省人事的“罗阳”离开酒店,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外面大雨倾盆,夏小雨推开车门,罗阳将陆永亮放入后座,用透明胶带封住他的眼部,捆紧双手和双脚,防止他胡乱挣扎。 夏小雨掩饰不住兴奋:“哈哈,太刺激了!咱们去哪拷问他?” 我抹去脸上的雨水,笑着说:“刘家村!” 罗阳拍着陆永亮的脑袋:“这个死变态,喜欢玩游戏,今晚让他爽个够!” “太棒了!咱们玩啥游戏?”夏小雨好奇地问。 “哼哼……”我冷笑着说,“演一场捉贱的好戏!” 二十分钟后,轿车驶入刘家村,停在夏远山的另一栋小楼前。 郝仁打开铁门,罗阳将陆永亮扛上楼,我牵着钢炮和夏小雨紧随其后 窗外,暴雨肆虐,狂风呼啸,狗叫声不绝。 陆永亮坐在椅子上,眼部和嘴巴的透明胶带已撕去,手臂反绑于椅背,浑身仅穿了一条平角短裤。 他缓缓抬头,费力地睁开双眼,看见两个男人站在面前,一个漂亮妹纸蹲在墙角,还有一只模样丑陋的恶狗。 我则站在窗外,用手机拍摄。 郝仁和罗阳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陆永亮没见过夏小雨,不认识她。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陆永亮使劲地挣扎着,但徒劳无功。 罗阳一副凶神恶煞的架势,抡起皮带,猛地抽在陆永亮的肩膀上,痛得他大声惨叫,钢炮冲过来狂吠。 “干什么?干尼玛!”罗阳故意压着嗓子,抡起坚硬的木棍,狠狠砸中陆永亮的小腿。 “嗷……”陆永亮哀嚎一声,急忙求饶,“大哥别打了……疼死我了,有话好好说……” “说尼玛的蛋,敢欺负我老婆!”罗阳又抽了他一皮带。 “哎呦……我不认识你老婆呀……”陆永亮撕心裂肺地叫喊。 郝仁抓起明晃晃的菜刀,架在陆永亮的脖子上:“哥,别跟这鸟人啰嗦了,把他的切掉喂狗!” 钢炮非常配合,嚣张地叫了两声。 陆永亮吓得脸色惨白,汗珠从额头滚落:“求求两位大哥,千万别动手,我有钱啊,你们想要多少?!” 罗阳抬脚踹中他的胸口:“有钱了不起啊?能买走老子头上的绿帽子吗?” “咳咳……你们肯定搞错了……”陆永亮上气不接下气,“误会了,咳咳……” 罗阳后退几步,拽起夏小雨:“小贱人,老实交代,你和他啥时候认识的?” 夏小雨强忍住笑容,作出委屈的样子:“老公,我不认识他呀!” 罗阳扬起拳头,威胁说:“不认识还去开房?为啥让他进来?快说,不然我揍你!” 陆永亮大叫:“绝对误会了啊,我进的是006房间!” 罗阳反手抽了他一巴掌:“鬼扯,你进的明明是008!” 陆永亮哭丧着脸:“不是008啊,是006……” 啪!又一巴掌! 陆永亮的鼻孔流出鲜血,被彻底打懵了,他不敢再申辩,眼神也变得迷茫。 难道,自己真进错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下手太重了 由于遭到了偷袭而导致昏迷,陆永亮醒来后,失去短暂的记忆! 这家伙根本无法想起,自己进入006房间后的事。 见他发懵的样子,好像是被鬼附身的失魂落魄,我躲在窗外差点笑出声。 罗阳甩着皮带,浓眉倒竖:“你特么装傻啊,老子剥了你的皮!” 陆永亮万分委屈:“大哥,都怪我不小心,本来要去006房间,结果没看清,进错门了……” “又没喝醉酒,咋会进错?你他娘的不承认!” 罗阳怒吼着,猛地抡起一皮带狠狠地抽到陆永亮的脸上,鼓起一道红印子。 郝仁不甘落后,抬脚踢中陆永亮的小腿迎面骨,疼得他杀猪似的乱嚎。 “哥,你继续打,我歇口气。”郝仁走出房门,站在阳台上,冲我直笑。 此时,雨已小了许多,周围传来狗叫声、还有男女的争吵声。 总之,陆永亮的惨叫声完全被淹没,任他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罗阳抡起皮带,故意抽击夏小雨身后的墙壁,她配合地尖声惨叫。 陆永亮看不见身后的真实情况,以为夏小雨被殴打,他不由地哆嗦几下。 夏小雨演戏很用心,哭喊着说:“老公啊,别揍我了,我承认啊……” 罗阳一把拽住她,拖到陆永亮的面前,怒气冲冲地问:“你说,你个小娘们是不是去开房了?” “我,我开了……”夏小雨假装胆怯的样子。 “是不是等这个鸟人?”罗阳追问。 夏小雨瞅瞅陆永亮,吞吞吐吐地说:“是,是等他……” 陆永亮一脸的无辜状,带着哭腔说:“小姐,我根本不认识你啊,你跟老相好约会,别赖我头上……” “去年买了个表!你叫谁小姐?你全家才是小姐!”罗阳怒不可遏地狂骂,狠抽了陆永亮一巴掌,嘴角的鲜血飞溅出去,染红了白色的墙壁。 陆永亮的头发凌乱,半边脸红肿:“大哥,对不起,我说错了,她不是小姐……” 见这家伙的心理防线仍未崩溃,郝仁怂恿说:“光打没用,来点真格的,快把专治贱人的秘密武器拿出来!” “好!必须用绝招了!”罗阳忙拎出一只小太阳电暖器,放在陆永亮的两退之间。 陆永亮惊恐地问:“你们想干什么?!知道程凌峰吗,我亲哥哥是他的铁哥们!” “铁尼玛滴蛋!”郝仁一脚跺中陆永亮的肚子。 “破坏我的家庭幸福!搞死你!”罗阳拿木棍敲打陆永亮的小腿迎面骨,疼得他五官扭曲变形。 陆永亮快要崩溃了:“我冤枉啊,真的是去006啊,我发誓,绝对不认识你老婆……” 罗阳抓起锋利的剪刀,三下五除二,剪破陆永亮的平角短裤,露出不雅的画面,夏小雨忙转身避开。 郝仁粗着嗓门,笑呵呵地说:“你特么喜欢勾搭别人的老婆,今晚让你爽个够!” 罗阳取出一只重振男人雄风的喷雾剂,使劲摇了摇,朝陆永亮的腹部喷去。 接着,小太阳电暖器被打开,调到最高档。 不到一分钟,陆永亮有了本能的反应,激昂地面对小太阳的光和热。 罗阳得意地说:“慢慢享受吧,什么时候烤糊了,就可以回家了。” 陆永亮带着哭腔:“这位美女,做人要诚实,拜托别乱诬陷……我在酒店有证人……” 他苦苦地哀求,还没意识到身陷圈套中,真以为自己误被捉贱。 罗阳一本正经地问:“你有什么证人?” 陆永亮忙回答:“006房间的女孩,我跟她约好见面!” 罗阳眼睛一瞪:“女孩?什么人?” 陆永亮小心翼翼地说:“是,是个女歌手,朋友介绍的。” 罗阳捶了他一拳:“卧槽,你花钱买特殊服务!” 陆永亮的脸色涨红:“她不是小姐……” 郝仁咳嗽一声,问到正式话题:“你混哪里的?” 终于给自我介绍的机会了,陆永亮赶紧回答:“我是安盛医药器材公司的经理,我哥哥的名字叫陆永明,是程凌峰的好朋友!” 罗阳不屑地说:“程凌峰是什么狗东西,我根本不认识!” 陆永亮说:“他在岛城的势力很大,关系网很广。” 罗阳怒斥:“就算他牛比,你特么认识他,就可以勾引良家了吗?” 郝仁忙问:“听说,你们公司生产一些医疗器材和男女*?” 陆永亮被小太阳烤得满头大汗,双腿颤抖:“是啊,各种系列的保健药品,而且还研发了新产品,效果非常神奇,两位大哥需要的话,我一定多多赠送……” 罗阳打断他的话:“呸!老子实力雄厚,不需要那些狗屁药!” 我忙对罗阳使了个眼睛,提醒他,具体细节不能多问,免得引起陆永亮的怀疑。 罗阳心领神会,恶狠狠地说:“既然你们的药厉害,今天就使劲烤烤你。” 忽然,陆永亮变得萎蔫了,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靠,你是萎哥,三秒男!”郝仁大声惊叫,“才坚持一分钟!” 罗阳哈哈大笑:“挺严重啊,刚才喷了半瓶呢,真浪费了!” 陆永亮羞愧难当:“是啊,我都这样子了,怎么能跟你老婆约会呢,冤枉啊!” 罗阳使劲踢了他一脚:“你个死太监,没有男人的能力还勾搭我老婆,是不是想耍变态玩花招?!” 陆永亮不敢吭声,额头不停地冒汗,顺着脸往下流,双腿被小太阳烘烤得通红。 我彻底明白了,原来陆永亮是个疲软份子。 想起我小时候,陆永亮就经常混迹花海,估计经常服用壮阳保健药,结果导致身体出现问题。 忽然,又想起“谁是大英雄”总决赛时,陆永明的嚣张和威胁,我又冒出一股怒火。 罗阳厉声质问:“你既然是萎哥,约个歌手想干什么?” 陆永亮不敢直视:“纯属朋友之间的交往,喝酒,谈谈心……” 罗阳拿起陆永亮的手机:“她的号码多少?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们就放了你!” 陆永亮紧皱眉头,汗如雨下:“最近联系人里,名叫‘真爱’的……” “软成鼻涕虫,有资格爱吗?”罗阳笑着嘲讽,把小太阳推得更近了。 罗阳立即联系白珊珊,开启免提功能。 “你好,我是东区派出所的,抓到一名涉嫌特殊服务的男子,他说认识你,请你马上过来协助调查!” 听出罗阳的声音,白珊珊忙说:“警察同志,他是个大变态,上次让我陪他聊天,结果强迫我扮演他的初恋女友,把我绑起来打了一顿。” “行为太恶劣了!他今晚有没有约你见面?” “约了,丽都大酒店16楼006,我打算报警抓他,但他迟迟没露面。” 罗阳挂断电话,把手机砸在陆永亮身上:“卧槽!幸亏你走错房间,不然就进拘留所了!” 陆永亮被忽悠得晕晕乎乎,脸涨得通红,心理防线开始瓦解:“求求你们,快报警吧,把我交给警察……实在受不了……快烤糊了……” 我向罗阳使了个眼色,他和郝仁两人轮番动手,皮带和木棍齐用,暴风骤雨般狂虐陆永亮。 几分钟后,罗阳停止了攻击:“狗曰的!交给警察岂不便宜了你啊!给老子记住,再敢骗女人耍变态,就把你割了喂狗!” 陆永亮鼻青脸肿,被揍得头昏脑胀,不知嘟囔着什么。 罗阳扯下一条透明胶带,封上这家伙的眼睛和嘴巴,胡乱套上衣服。 这时,夏小雨笑嘻嘻地过来,捡起地上的木棍,朝陆永亮的后脑砸下! 扑通!陆永亮连人带椅子倒地…… 我赶紧进入房间,蹲下检查,确定陆永亮只是晕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罗阳笑着说:“小雨,你太狠了,万一打死咋办?” 刚才惩罚陆永亮,罗阳一直悠着劲,没敢下重手。 “臭变态!死人渣!”夏小雨仍不解气,又踢了几脚。 我一把拽住夏小雨:“赶紧撤!把他弄出去!” 下楼后,雨已经停了,皎洁的月亮从乌云中钻出,照亮村中的泥路,郝仁将车开得飞快。 驶出刘家村,到达市郊区域,经过一个小广场,发现一座亭子。 我让郝仁立即停车,和罗阳商量后,准备把陆永亮扔进去。 夏小雨突然大叫:“看,有顶帐篷!” 果然,在亭子后方,树林的旁边支起一座简易的帐篷,里面亮着微弱的光,显然是流浪汉的临时住所。 借着车灯的照明,我率先走到帐篷前,发现内部无人,点着一根蜡烛,堆放许多杂乱的废品。 夏小雨指向地面:“呀,这不是大喜哥的LV包和手机吗?” 仔细一瞧,确实是大喜哥的东西,没想到他住在此处。 环顾四周,不见大喜哥的踪影,钢炮吠叫了几声。 我吩咐:“把陆永亮弄进来!” 罗阳有点惊讶:“弄到这里,安全吗?” 我一本正经地说:“大喜哥是个充满爱心的人,会好好对待他的。” 罗阳似有所悟,笑着说:“拿走陆永亮的钱没关系,千万别弄残了他。” 夏小雨也跟着幸灾乐祸:“嘻嘻,那说明他俩有缘啊!” 将陆永亮抬进帐篷后,我们迅速撤离。 此时十一点多,我们返回了刘家村,白珊珊嚷着要看痛打陆永亮的视频。 我拿出手机,交给白珊珊,她看得十分过瘾,连声叫好。 我笑着问:“怎么样,看得爽吗?” 白珊珊说:“心里头的气,全消了!” 我告诫说:“娱乐圈,比较杂乱,你小心点啊。” 白珊珊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第二天中午,邵风云兴冲冲的赶来,十分激动的样子。 我忙问:“什么事?” 邵风云笑嘻嘻地说:“我给罗阳接了一个电视广告,酬金三十万,下午去影视公司拍摄!” 我一愣,忙问:“什么广告?” 邵风云嘿嘿两声,得意地说:“男科医院,形象代言人!” 郝仁乐了:“哈哈,给男科医院做形象代言人?真特么高大上!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难得的好机会 我不禁有点怀疑,三十万的代言广告,男科医院?真的假的? 见我满脸的怀疑,邵风云笑着说:“罗阳获得‘谁是大英雄’的总冠军,体现了男子汉的强悍和豪迈,表现出顽强的斗志和大无畏精神,他不做男科医院的代言人,谁还有资格?” 这话夸得有水平,罗阳心花怒放,露出笑容。 邵风云继续夸赞:“凭罗阳现在的知名度,三十万酬金有点少,但薄利多销嘛,第一个广告打响后,罗阳的身价绝对提升,我保证,很快会达到一百万!而且,对保镖公司的业务宣传,好处大大滴!” 送上门的银子,傻子才不要,我欣然答应。 邵风云说:“咱们先吃饭,然后我带罗阳去影视公司。” 饭后休息片刻,我们正准备出门,只听白珊珊抱怨:“真讨厌,唐小明又来了,最近总缠着我。” 院子外面,停着一辆绿色的国产小车,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男人,笔挺地站立,手捧一束玫瑰花。 他年约二十五六,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长着青春痘,满脸地的虔诚和期待。 “谁让你的魅力大呢!”我一把拉住白珊珊,“别管他了,走,跟我们拍广告玩去!” 我和罗阳、白珊珊和邵风云出门,完全忽视唐小明的存在,开车奔往影视广告公司。 然而,绿色小车一直跟着,像个尾巴似的粘在后面,邵风云狠踩油门,很快把它甩得不见了踪影。 抵达位于岛城电视台对面的影视广告公司,肥头大耳的王总亲自迎接。 “这位美女是……”王总瞅着白珊珊,伸出肉乎乎的肥手。 我随口介绍:“白珊珊,神针诊所的客服部经理,天凰娱乐公司的签约歌手。” “哎呀,刘经理亲自过来,本公司蓬荜生辉啊!”王总握住白珊珊的手轻轻摇晃,一双绿豆小眼睛在她的胸前滴溜溜地乱转。 白珊珊打扮得非常时尚,显得身材苗条,双腿修长,上围极其突出。 男员工们兴奋不已,想上前围观,却畏惧王总,只得远远地看着。 罗阳有点尴尬,挺起胸膛干咳几声,但没人注意。 邵风云赶紧介绍:“王总,这位就是罗阳,‘谁是大英雄’擂台赛的总冠军!” 王总仍握着白珊珊的手,心不在焉地敷衍:“啊,罗阳,你好你好,请坐……刘经理一定演过某部电视剧吧,看起来非常眼熟哇,有部广告正好需要女明星代言,我可以把您推荐给客户……” 邵风云忍不住了,直奔主题:“王总啊,下午不是拍摄吗?” “哎呀,把这事给忘了!哈哈!见到刘经理太高兴了,快里面请,化妆师正等着呢!” 王总终于醒悟,忙把我三人领进会议室。 这家伙有些亢奋,不断搓着手掌,视线不离白珊珊左右:“广告很简单,外景我们已经拍摄完成,罗阳只要在蓝幕前念念广告词,按照导演的要求,拍几遍就OK!” 话音刚落,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王总急忙起身:“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导!我们公司的特约王牌导演!” 张导也不客套,向众人点点头,直接坐到桌前,掏出手机查看短信。 王总讨好地说:“电视台正在筹拍一部年度古装大戏,张导忙得焦头烂额,今天百忙中抽出时间,等会大家多多配合,争取短时间内顺利完工!” 我好奇地问:“什么古装大戏啊?” 王总回答:“《关公与貂蝉》,张导忙着演员海选呢!” “关公与貂蝉,嘻嘻,挺有意思!”白珊珊不禁笑出声。 “你是?”张导放下手机,眼中充满惊喜,朝白珊珊走来,“太像了,太像了,太符合剧中的人物要求了!简直貂蝉在世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白珊珊警惕地往后靠,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张导激动不已:“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是演员吗,愿意跟我拍戏吗?” 我心头一动,忙说:“她叫白珊珊,是位签约歌手,很有演戏天分,你们可以聊聊!” “歌手?哈哈,太好了!正为貂蝉这个角色发愁呢,今天老天开眼,送来一个绝佳的人选!” 张导兴奋地握拳庆祝,仔细地欣赏白珊珊的容貌和身材。 既然被大导演看中,王总明白没有染指的机会了,只得讪讪地干笑两声,拍起马屁:“还是张导的眼光毒辣啊,我一见到刘经理就心脏狂跳,原来是古代美女转世!” 张导像寻到宝物似的高兴,再没心思谈广告拍摄,把助手喊来匆匆吩咐几句,然后让工作人员带罗阳去化妆。 “珊珊,可以跟你单独谈谈吗?”张导咧开嘴巴笑着,露出一嘴烟熏的大黄牙。 白珊珊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忙拍拍她的肩:“去吧,跟张导聊聊。” 得到鼓励后,白珊珊小心翼翼地问:“聊……聊什么?” 张导满脸的期待:“随便聊,只要你愿意做女主角,咱们聊个三天三夜都没关系!” 这句话,潜规则意味太明显了吧? 于是,白珊珊起身,跟张导进入王总的办公室,随即传出狂放的大笑声。 半个小时后,罗阳光着上身,站在影棚的蓝幕前,灯光刺得他眯着眼睛。 化妆师手贱,把罗阳的眉毛画得又黑又浓,还涂了透明的唇膏,满嘴油汪汪滴,像刚啃完烤鸭。 助手小李临场执导,部署好一切后,大叫:“注意了!演员放松点,咱们争取两遍过!” 听到口令,我举起右臂,握拳鼓起肱二头肌,冲着镜头展开笑容,朗声说出广告词:“重振男人雄风!九鼎男科医院,您的最佳选择!” “好!非常好!”小李伸出大拇指夸赞,示意再来一遍。 我又重复摆出造型,念完台词。 小李满意地鼓掌:“好!很好!收工!” 罗阳一愣:“这就拍完了?不给我安排个美女,演个对手戏,表现一下力量和刚猛?” 小李笑着说:“您真幽默,这广告主要展示个人形象,又不是拍爱情动作片!”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开了,白珊珊低头走出,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我顿时惊讶,奇怪,白珊珊怎么哭了,难道被张导欺负? 罗阳抹去嘴巴上的唇膏,焦急地问:“珊珊,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珊珊擦拭着眼泪,摇摇头:“没有哦……张导把貂蝉的故事说得好感人,他改编了很多情节,貂蝉被利用后,看破红尘,出家当尼姑……” 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都是胡编乱造的,你可真玻璃心!” 白珊珊的脸颊微红:“我爱看古装剧,容易投入……” 邵风云嘿嘿两声,瞅了瞅白珊珊的傲人曲线:“珊珊不但模样漂亮、身材魔鬼、气质脱俗,而且心地善良,堪称国民女神啊!” 没理会他的奉承,白珊珊急切地说:“伊伊姐,我已经答应张艺忠导演了,愿意出演貂蝉,你觉得行吗?” 这年头,无数的女演员为了得到女一号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心甘情愿被潜规则,而白珊珊的运气太好了,居然被大导演一眼看中! 更令人羡慕的,还是岛城电视台斥巨资投资的古装戏! 人往高处走,白珊珊一旦成名,对神针诊所的业务大有好处。 所以,我高兴地说:“当然行了!你的外形条件非常符合张导的要求,绝对最佳人选哇!” 这时,张艺忠从办公室出来,他急不可耐地宣布,由白珊珊担任《关公与貂蝉》的女主角。 我故作为难地说:“珊珊不是影视学院毕业的,能演好吗?” 张艺忠忙说:“她的外形和气质完全符合貂蝉,至于演技方面,可以多加练习嘛!而且,这部古装戏走青春偶像路线,不需要很专业的演技。” 我哭笑不得,《关羽与貂蝉》,走青春偶像路线,亏导演想得出。 不过,既然张艺忠看好白珊珊,我便彻底放心了。 这家伙如果有花花肠子,胆敢玩潜规则,相信以白珊珊的脾气性格,绝不会妥协。 随后,白珊珊拿到一份演员的聘用合同,罗阳也顺利收到三十万元的现金支票。 白珊珊激动不已,赶紧给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获得出演女一号的机会。 回到家中,得知白珊珊撞大运的事,众人都为她开心。 郝仁笑着说:“妹纸,恭喜你啊,不需要天凰娱乐公司,你也能成为大明星了!” 夏小雨问:“你去拍戏,违不违反公司的合约?” 白珊珊说:“不违反,我签约时没同意这方便的限制,因为我觉得,自己以后还可能有更好的机遇。” 我搂着白珊珊的腰:“以后我们去剧组看你演戏呀,等你成了大明星,别不理我们哦!” 白珊珊咯咯直笑:“放心吧,不会的,从今天起,伊伊姐就是我的经纪人!” 我连连点头,妹纸知恩图报。 第二天,张艺忠派人开车来接白珊珊,安排她化妆试镜,并且进行演技方面的培训。 罗阳的保镖公司逐渐走上正轨,邵风云也跟着帮他,参与公司的工作。 到了晚上,罗阳拿出一份资料,笑眯眯地说:“伊伊,有机会搞定赵义闻了!” 我忙问:“什么机会?” 罗阳说:“据可靠消息,林紫婉的弟弟断了手脚后,一直躲在八大关疗养院,林紫婉常去看他,跟赵义闻有暧昧关系!” 我顿时惊讶:“不会吧,林紫婉居然勾搭上赵义闻?” 罗阳的眉毛一扬:“显然,赵义闻的秘密情人,就是林紫婉!” 我开心不已:“如果拿到林紫婉和赵义闻的幽会证据,趁机威胁赵义闻,他就会放弃起诉郝仁,而且对林紫婉不利!” 罗阳嘿嘿直笑:“对,我正是这个意思,同时还能敲赵义闻一笔钱!” “好主意!”我竖起大拇指,继而问,“赵义闻现在哪里?” 罗阳说:“他继续在疗养院居住,而且为了方便工作,设立了新的办公室,工作休息都在一起,安排了新秘书。” 我点点头:“明天,我亲自去一趟,探探事情。” 如今,程文轩已经不在小香包里了,程凌峰自然不会再派岳川南继续对付我们,现在的主要对手,是林紫婉! 第二天中午,我赶往八大关的疗养院,以针灸的名义,去见赵义闻。 抵达大领导的办公室门口,我敲响房门,等了片刻,房门才缓缓打开,露出一张年轻靓女的脸庞。 她长发披肩,模样非常俏丽,眼中水波闪动,不满地说:“领导在午睡,你在外面等着吧。” 我忙大声说:“麻烦你告诉赵义闻,我是神针诊所的林伊!” 这时,办公室内响起浑厚的男声:“陶秘书,快让林医生进来!” 年轻靓女顿时绽开妩媚的笑容,热情地请我入座,里面的休息间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接着,陶秘书殷勤地倒水,弯腰时衣领悄然敞开,美景瞬间呈现,杀伤力极强。 仔细观察,她的气质时尚,双腮微微泛红,身穿职业套裙,领口的一颗纽扣忘了扣。 大领导威武啊,刚才正和貌美的女秘书进行亲切交流。 这时,赵义闻从休息间走出,他神采奕奕,满面红光,似乎年轻了几岁。 我不露声色,笑着说:“为了确保您的旺盛精力,我特意来,给你补一针。” 赵义闻非常高兴,立即躺在沙发上,接受针灸治疗。 我取出银针,边忙碌边观察。 没猜错的话,林紫婉与赵义闻有私情,为了不引人耳目,十有八九会躲进办公室的休息间内*。 所以,如果在休息间内安装一颗微型摄像头,将会得到两人幽会的证据。 若要顺利完成此事,必须天时地利人合,我决定,利用妖娆迷人的陶秘书。 结束针灸,我客套几句,便离开办公室,赶到罗阳的保镖公司。 邵风云的办事效率挺高,我当晚便拿到陶秘书的个人资料。 陶丽娜,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单身未婚。 她居住在市郊的高档小区,每天开一辆大众高尔夫轿车去疗养院上班。 邵风云告诉我,恰好赵义闻明天到外地视察,消息来自他的专职司机,绝对可靠。 周四下午,阳光明媚。 我和罗阳的心情轻松,立即赶往疗养院,准备偷偷安装摄像头。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神秘的大叔 暂时没有恶鬼的暗中作对,我的压力少了许多。 抵达疗养院,我和罗阳步入办公室,里面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陶丽娜的动作迟缓,先发完一份邮件,然后递来饮料。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电脑太卡了,有病毒。” “什么病毒?我帮你杀杀!”我笑着问。 “哇,林医生还会修电脑?”陶丽娜喜出望外。 我故意谦虚地说:“硬件和软件都会点,瞎捣鼓。” “太好啦,帮我查查这台电脑吧,总是蹦出很多广告。”陶丽娜忙走到办公室前,指着电脑,“瞧,又死机了!” 我和罗阳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开机键。 “你们先坐会,我去送份文件。”陶丽娜莞尔一笑,扭腰出门。 罗阳赶紧掏出优盘,插入电脑主机,然后双击优盘中的程序文件,释放病毒。 几分钟后,外面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陶丽娜回来了。 我飞快地拔出优盘,假装认真负责的样子,貌似一名专业的It人员。 忽然,电脑屏幕上不断蹦出各式各样的网页广告,响起乱七八糟的音乐。 陶丽娜坐到我身旁:“你看,就是这些东西,好讨厌哦!” 我解释:“电脑中招了,得赶紧杀毒……” 话没说完,音箱里传出抑扬顿挫的叫声,缠绵且诱惑。 紧接着,屏幕闪出动态的画面,一名肌肉发达的老外正搂着金发美女。 “怎么这样呀!”陶丽娜顿时面红耳赤,“快关掉!” 我胡乱晃动着鼠标,故作焦灼地说:“关不掉!也是病毒!” 陶丽娜忙伸手按下液晶显示器的电源,屏幕立即变黑,但不雅的声音仍继续,她急中生智,直接拔掉主机的电源,总算安静了。 罗阳故意调侃:“嘿嘿,你喜欢逛少儿不宜的网站。” 陶丽娜的表情窘迫:“不是哦,我从不看这些东西……” 我严肃地问:“你下载过什么软件?或者接收过别人的文件?” “记不清楚了……快帮我杀毒吧!”陶丽娜央求。 我重新开机,煞有介事地操作了几分钟,双手一摊:“不行,杀不掉!” 精彩的画面又开始在屏幕上演绎,陶丽娜再次关掉显示器:“什么病毒啊,这么厉害?” 我一本正经地说:“很顽固的木马程序,把系统文件都感染了,而且可能通过网络或其他方式,传播到你们疗养院内部的电脑上。” “啊……”陶丽娜的贝齿轻咬嘴唇,表情有些紧张,“上午,我往领导的电脑里拷贝过文件……” 我夸大其词地吓唬她:“你惨喽,领导一开机,就会看到两只妖精打架。” 陶丽娜忙央求:“快帮我想想办法,领导今天不在疗养院,周一才回来……” 我语气坚定地说:“斩草除根!重装系统!” “好,辛苦你了。”陶丽娜急于让电脑恢复正常。 我一摸口袋,惊叫:“坏了,系统盘没带!” 陶丽娜有些失望:“那怎么办?我去找电脑公司的人?” “不用。”我满怀诚意地看着她:“明天下午吧,我忙完工作,过来把你和领导的电脑系统都重新做一遍。” 陶丽娜绽开笑颜,转忧为喜:“太好啦,我明天去诊所接你。” 你情我愿,小秘已经上钩,我和罗阳不再逗留,随即告辞。 傍晚,邵风云匆匆赶来诊所,将一个盒子放到我的面前。 打开后,邵风云捏起一只指甲盖大小的仪器,炫耀说:“无线微型摄像机,实时传输高清画面,性能很好,价格很贵。” 罗阳笑眯眯地说:“高科技就是生产力啊,这类设备以后多多益善。” 邵风云嘱咐:“你们把它安装到赵义闻的办公室里,我派人在旁边的宾馆住下,进行实时监控。” 我急不可耐地说:“放心吧,绝对搞定,快教我怎么安装!” 第二天下午,风云突变,大雨不期而至。 神针诊所外面响起汽车喇叭声,一辆白色高尔夫轿车停在门口。 我坐入副驾驶室,见陶丽娜的打扮十分时尚。 休闲风衣里面,搭配黑色的紧身裙,勾勒出凸凹诱惑的曲线,洁白如玉的双腿极为耀眼,令人想入非非。 “好漂亮,跟男朋友约会啊?”我调侃。 陶丽娜咯咯地笑了,带着点嗲气说:“我没有男朋友。” 抵达八大关疗养院后,陶丽娜给我倒了杯绿茶,坐在旁边陪伴。 虽然没系统地学过计算机知识,但我对电脑方面的操作比较熟练。 半个小时后,陶丽娜所用的电脑操作系统焕然一新,我边安装常用的工具,边提醒:“领导的c盘里,有没有重要的资料?一定要备份啊!” 陶丽娜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很少动他的电脑,等会你去看看。” 她几乎是个电脑盲,仅仅会使用办公软件和网络浏览器,当秘书完全靠漂亮的脸蛋和妖娆的身材。 外面依然下着雨,哗哗的声音催人犯困。 见陶丽娜打了个哈欠,我笑着说:“重装系统很无聊的,你别陪我了,去休息一会吧。” 她有些精神不振:“还要多久能好呀?” “领导的电脑还没弄呢,全部做完,估计得一个多小时。” 陶丽娜取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等会你自己进去吧,开机密码,我真的要躺下了,昨晚没睡踏实……” 说完,她又打个了哈欠,脱掉高跟鞋,躺倒沙发上,摆成睡美人的优美姿势。 我继续专心安装软件,等待最佳时机。 没过多久,陶丽娜进入梦乡,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随即设置电脑进行全盘杀毒,然后轻轻拿起钥匙,拎包离开房间。 走廊里寂静无声,我快速进入赵义闻的办公室,打开他的电脑,将c盘备份后,开始安装系统。 接着,我四处观察,选择微型摄像机的安装位置,寻找隐蔽而又方便接通电源的地方。 由于办公室内设有休息间,赵义闻必然会带林紫婉或其他女人到里面寻欢作乐。 我立马进入休息间,发现天花板的顶灯处比较合适,急忙搬来一把椅子,关紧房门。 双手微微颤抖,兴奋中夹杂着几分不安,毕竟是首次从事间谍性质的技术活,为防止出错,又拨通邵风云的手机,在他的指导下一步一步操作。 把塑料灯罩钻了一个小孔,将微型摄像机粘贴到灯罩的内部,镜头通过小孔拍摄。 接通电源后,邵风云带人在疗养院旁边的宾馆里进行无线信号接收,从笔记本电脑上可以看到实时画面。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邵风云告诉我,监控画面非常清晰,可以卡死灯罩了。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有人闯入办公室! 我的双腿发颤,差点从椅子上摔落,随手一推灯罩,根本来不及检查是否牢固。 难道,陶丽娜睡醒了?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将休息间的房门拉开一条缝隙。 只见一个年轻女孩边走边脱掉t恤,快步走向休息间。 对方越来越近,我无处可躲,只得拎包紧靠在门后。 这女孩是谁?怎么跑到院长办公室里? 正当我猜测之际,女孩已经走进休息间,抓起床上的毛巾被,不停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贴住墙壁,丝毫不敢动弹,心悬在嗓子眼处,万一女孩伸手关门,我将彻底暴露! 忽然,外面响起低沉而浑厚的男声:“快点换衣服,时间来不及了,别迟到了!” 糟糕,还有一个人,我的脑袋几乎炸开。 年轻女孩埋怨:“急什么呀,都怪你哦,害得我淋湿了!” 男人走进休息间:“车子出故障,我也没办法!” 此时,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被发现,否则功亏一篑。 “讨厌,别碰我!”年轻女孩笑嘻嘻地说。 “嘿嘿,让我亲亲……”那男人被年轻女孩的身体所吸引。 紧接着,响起一阵非常暧昧的声音…… 我背靠墙壁,身体已经僵硬了,汗水浸湿后背,脖子和小腿肚发酸,从未站过如此标准的军姿。 这对鸳鸯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如此胆大? 而且,年轻女孩称男人为“大叔”,估计他年龄不小了,应该三十岁以上。 我慢慢放下包,掏出手机,设置为静音,悄悄地拍摄。 此时,灯罩内的微型摄像头正处于工作状态,估计邵风云已经看到精彩的画面。 我尽量控制住手臂,保持良好的拍摄角度,进行近距离特写。 敢在院长办公室里玩耍,这对男女必然跟赵义闻有一定的关系,录制的视频也许会派上用场。 我注视着手机屏幕,仅能看到男人的后背,而邵风云可以清晰地欣赏两人的庐山真面目。 突然,外面传来悠扬的音乐——电脑安装完成,自动重启进入了系统界面。 “什么声音?”女孩惊讶地问。 “好像是电脑的……”大叔停止动作。 “快起来呀,被人发现就羞死了!” “真扫兴!我去看看……”大叔不情愿地嘟囔着。 我忙收回手机,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 大叔出去检查一番,回来催促:“快走吧,有人在这修电脑。” “哇塞,好险!把刚买的衣服拿给我……”女孩催促。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离开办公室,危险彻底解除。 我费力地挪动几乎麻木的双腿,扑通一下倒在床上,仰面长呼了口气。 感谢幸运女神的眷顾,灯罩始终没掉落,也多亏我之前光着脚踩椅子,否则留下的鞋印定会引起怀疑。 正当庆幸之时,手机持续产生振动,邵风云打来电话。 “躺在美女睡过床上,感觉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腰酸背痛腿抽筋!你刚才看得爽吧,免费的现场直播!” “嘿嘿,这个摄像头太牛比了,刚才小妞脖子的痣都瞧得清清楚楚!”邵风云的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观察的很仔细,工作很认真嘛,知不知道他俩是谁?” “不认识,但小妞有点面熟,啧啧,腰细腿长……”邵风云仍眼馋不已。 我不再多啰嗦,站到椅子上,把灯罩固定紧,然后整理床铺,避免被赵义闻察觉。 房间恢复原样,我环视一遍,确定毫无破绽后,才走到赵义闻的电脑前坐下。 迅速在系统内安装了病毒,设置爆发的日期为下周二,方便到时拆走微型摄像头。 忙完一切,刚准备起身,我心想,电脑里会不会藏着赵义闻和林紫婉的秘密? 作为陶丽娜请来的“专业维修人员”,我现在可以堂而皇之坐在老板椅上,再也不用担心被打扰。 于是,我移动鼠标,开始点击。 d盘为软件工具,E盘为工作资料,硬盘上的内容一目了然,应该没什么隐私。 唯一与赵义闻相关的,仅有“家人”这个文件夹。 我饶有兴趣地打开,见里面存放着几十张数码照片。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映入眼帘,端庄秀丽,温和中带着几分干练,衣着打扮比较讲究,俨然领导级别的人物。 她的身影出现于会议和活动的照片中,从众星捧月的场景分析,此女应该是重量级人物。 忽然,一张全家福引起我的注意:赵义闻和中年女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身后站着一对年轻靓丽的双胞胎姐妹。 原来,中年女人是赵义闻的老婆。 紧接着,我惊讶不已,之前闯入办公室的女孩,正是双胞胎姐妹其中之一! 奇怪,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突然疏远女人 我赶紧浏览其它几张全家福,随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女孩闯入办公室换衣服,而且跟男人亲热,她竟然是赵义闻的女儿! 我顿时好奇,被称为“大叔”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到底什么来头,胆敢老牛啃嫩草,把大领导的女儿搞定了? 刚将赵义闻的全家福拷贝进优盘,办公室的门开了,陶丽娜走进来。 “系统安装好了吗?”她的身体前倾,双手撑住桌子。 我淡然一笑:“全部搞定,只要赵义闻不上乱七八糟的网站,就不会有病毒。” 陶丽娜抛了个媚眼:“他上也没关系,反正你会装系统。” 陶丽娜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咱们走吧,我请你看电影,然后吃日式料理。” 半个小时后,我和陶丽娜抵达电影院,按号入座,发现四周多为年轻情侣。 等灯光熄灭,开始播放一部国产的恐怖片。 电影剧情演到惊悚处,陶丽娜吓得直哆嗦,她的胆子太小了。 忽然,前排有个长发女孩站起,准备去卫生间,立即吸引了我的视线。 定睛一看,是赵义闻的女儿。 赵义闻女儿的座位旁边,坐着一名中年男人,正是那个嘴馋的大叔。 原来他俩赶时间,为了看电影啊。 人生何处不相逢,此刻,大叔盯着屏幕,后脑勺纹丝不动,无法见识他的尊容。 “我去洗手间。”我起身说,陶丽娜嗯了声。 迅速来到wc,我站在盥洗台前,慢腾腾地洗脸,耐心等待目标。 很快,赵义闻的女儿走出卫生间,弯腰洗手。 不知她是双胞胎中的姐姐还是妹妹,我飞快观察,见她脖子左侧有颗小小的黑痣。 等赵义闻的女儿进入放映厅,我快步跟上,站在黑暗处仔细观察,想一睹大叔的真面目。 赵义闻的女儿返回座位,大叔伸手去扶,正好脸部对着我,被银幕的光照亮了。 他年约四十岁,方脸短发,浓眉大眼,相貌仪表堂堂,有种成熟男人的帅气和魅力,属于通杀少妇和少女的类型,难怪赵义闻的女儿与之相好。 问题是,这个年龄阶段的男人,基本上都结婚了,两人难道在玩婚外情? 如果属于正常恋爱,赵义闻和老婆知道吗? 带着好奇心和疑问,我回到陶丽娜身边,继续看电影。 半个小时后,电影散场,赵义闻的女儿和中年大叔匆匆离场,我和陶丽娜去吃日式聊聊。 我故意说:“其实,赵义闻的身体蛮好的。 陶丽娜说:“是呀,他保养得好啊,精力旺盛,打篮球不输给年轻人的。” 我调侃:“估计平时吃了保健药,他老婆一定很幸福。” 陶丽娜皱起眉头,似乎不愿提及赵义闻的老婆。 我趁机问:“赵义闻的孩子多大了?” “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都结婚了。” “结婚了?”我随之一愣,莫非之前看到的大叔,是赵义闻的女婿? “前年,双胞胎女儿一起办的婚礼,姐姐赵若寒定居澳洲嫁给老外,妹妹赵冬琪嫁给跨国公司的老板。” “赵冬琪的老公,多大年纪?” “才三十出头,年轻有为啊!” 我明白了,今天在办公室和电影院见到的是赵冬琪,那个大叔绝对不是她丈夫! 赵义闻瞒着老婆在外面偷吃,会情人玩小蜜,赵冬琪给老公戴绿帽,跟大叔耍浪漫。 有其父必有其女,巾帼不让须眉,一代更比一代浪。 目前,计划进展顺利,等赵义闻回来后,便可得到他和林紫婉幽会的视频。 至于跟赵冬琪玩婚外情的大叔,可以让罗阳和邵风云去调查,说不定能多捞一笔钱。 吃完饭,我和陶丽娜告别,匆匆赶回保镖公司,见罗阳和邵风云在办公室里等待。 我忙掏出手机,播放在院长办公室内拍摄的视频。 画面精彩刺激,莺声燕语惹人兴奋。 我说:“可惜,当时的角度拍不到脸,后来去电影院,才见到他俩的样子。” 邵风云馋得直咽口水:“要脸干什么?看得就是特写镜头,这家伙挺猛!” 我笑着问:“知道这小妞是谁吗?” “谁?”罗阳和邵风云异口同声地问。 “赵义闻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她是妹妹,名叫赵冬琪!” “卧槽,赵义闻的女儿啊!”邵风云惊讶地嚷嚷,忙打开电脑笔记本里的视频文件。 微型摄像机的效果非常清晰,赵冬琪脖子上的黑痣清晰可见,与我在电影院卫生间目睹的情形相吻合。 俯视镜头中,中年大叔和赵冬琪在床上激烈地翻滚着,他的模样也被拍下。 邵风云的双眼冒火:“靠,这鸟人该有四十岁了,老牛啃嫩草!” 我按下暂停键,视频定格在大叔的脸部:“嫩个屁,赵冬琪早已经结婚了!你们赶紧弄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到时候能多敲一笔钱!” 邵风云一拍茶几:“哈哈,好主意!一箭三雕啊,除了赵义闻和林紫婉,把他老婆和女婿也拉下水!” 罗阳立即吩咐四大金刚,带人跟踪赵冬琪,调查中年大叔。 周一,赵义闻从外地回来了,他与林紫婉几日不见,一定小别胜新婚,干柴遇烈火。 报复林紫婉的行动全面展开,罗阳派人驻扎在疗养院旁边的宾馆里,进行24小时监控,期待办公室内上演精彩好戏。 然而,接连两天,赵义闻都独自进入休息间午睡,没发现灯罩被动过手脚。 奇怪,他怎么突然疏远女人?难道起了疑心? 周三中午,我和罗阳提着丰盛的饭菜来到宾馆,犒劳辛苦工作的邵风云和小刘。 罗阳问:“上午什么情况?” 邵风云笑嘻嘻地说:“林紫婉还没来,赵义闻不会又疲软了吧?” 罗阳挠挠头皮,有点担心:“靠,疲软就麻烦了!要不,派个美女当诱饵,去疗养院勾搭他试试?” 我刚想开口,邵风云盯着屏幕大叫:“快看,赵义闻进来了!” 只见赵义闻搂着一个女人走入休息间,急乎乎地将其放倒。 她年约二十五岁,留着齐耳短发,脸型微圆,身穿白色护士服,明显不是林紫婉。 “卧槽,这个护士挺漂亮!老家伙掉进美女窝里了,真特么爽啊!”罗阳瞪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向屏幕。 邵风云和小刘也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人的表情兴奋。 我十分镇定,朝邵风云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傻楞着干什么,快录制视频!” 他赶紧进行操作,不停地咽下口水。 赵义闻老当益壮,犹如猛虎下山,攻势如潮,谱写了一篇激昂奋进的英雄乐章。 只要有鱼,猫总会偷吃的。 没等来林紫婉,没看见陶丽娜,反而得到赵义闻与护士的幽会证据,也算一枚杀伤力极强的重磅*。 下午三点,是设定电脑病毒爆发的时间,赵义闻只要开机进入系统,屏幕上便会出现火爆的图片,陶丽娜必然求助于我。 原本想趁此机会拆除微型摄像头,但林紫婉迟迟不找赵义闻,我只能去重新设定病毒发作的时间。 然而,一直到周四下午,始终没接到陶丽娜的电话或短信。 奇怪啊,她难道没去疗养院上班?或者,赵义闻昨天没开电脑? 我的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烦躁,隐约感到不安。 傍晚,实在等不及了,我主动联系陶丽娜,想一探虚实。 结果,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无法接通。 没办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只得耐着性子等待,同时让邵风云派人跟踪赵义闻。 这几天,白珊珊已经开始忙碌拍戏,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而且,电视台的领导们亲自参观拍摄现场,对白珊珊的造型和演技十分满意。 没想到妹纸的天赋不错,令我刮目相看。 晚上九点,白珊珊气喘吁吁地走进客厅,热得满头大汗。 郝仁笑着说:“呀,咱们的大明星回来了!戏拍得怎么样了?” 白珊珊坐到沙发上,满脸的不高兴:“演不下去了!放假三天!” 我忙问:“为什么啊,你不是挺认真的吗,难道导演的要求太高?” 白珊珊的脸色泛红,气呼呼地说:“不是我演不下去了,是演关羽的那个笨蛋不行!” 原来,白珊珊发挥出自身的天赋,表现得非常出色,直接将男一号的气场压了下去,迫使导演连连喊停。 最后,男一号已不知该如何表演了。 白珊珊抱怨:“不光这个问题啊,那家伙的模样跟关羽差太多,笑起来特别猥琐!而且,他太古板太虚伪,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妹纸喝了口水,继续说:“我仔细研究过,关羽虽然骄傲自大,但对女人可不这样,其实,他挺喜欢美女的!” 郝仁笑嘻嘻地问:“据说,关羽跟刘备的老婆有一腿,是不是真的?” 白珊珊的眉头微皱,反问:“你说的是刘备的哪个老婆?他有八个呢!” 我大吃一惊:“刘备不是只有四个老婆么,什么甘夫人、糜夫人的,怎么冒出来八个啊,比韦小宝还多一个!” 白珊珊咯咯直笑:“可能不止八个!” 罗阳好奇地问:“关公关二爷,不是一般人能演的,为什么放假三天啊?” 白珊珊解释:“张导跟台里的领导商量后决定,办个演员选拔赛,重新选关羽!” “演员选拔赛?”我饶有兴趣地问:“具体什么要求?” 白珊珊忽地啊:“相貌不一定非跟古代的画像一样,但气质要好,而且武术基本功扎实!” 我心头一动,看想罗阳:“要不,你去试试?” 罗阳一愣,忙摇头:“不不不,我哪能演关二爷!” 郝仁嘿嘿两声:“我觉得,阳哥的气质不错,身高虽然没有一米八,但甄子丹能演,阳哥怎么不能演?” 罗阳忙说:“关公是长脸,我是方脸。” 郝仁怂恿说:“那个男演员于荣光,脸比你还方呢,他也演过关公!到时候粘上长胡子,逮个帽子,脸型就不重要了。” 我觉得郝仁的建议不错,便极力鼓励罗阳,一旦成为男一号,将有机会打出知名度。 经过大家的七嘴八舌,罗阳有了信心,决定试试。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休息,只听郝仁在楼下喊:“关二爷来了!” 我一骨碌爬起,准备一睹罗阳装扮关二爷的风采! 白珊珊也跑下楼,欣喜地问:“阳哥在哪?快让我看看!” 只见门口,伫立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身穿绿袍金甲,手持青龙偃月刀。 呦呵,扮演的不错啊。 我哈哈大笑,忙说:“关二爷大驾光临!快请坐!” 罗阳的步伐有点不稳,走到客厅中央,杵着大刀不吭声。 奇怪,他足有一米九,估计穿了高跟鞋。 再仔细一瞧,罗阳的眼睛微闭,捋着长须,这气质和派头,真特么不是盖的! 忽然,白珊珊走到罗阳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胡子! 嗞啦!两尺长须被白珊珊猛地拽下! “哎呦,疼死我啦!”罗阳捂着下巴惨叫,大刀摔在地板上。 感觉声音不对劲,我不禁惊叫:“你不是罗阳!” 郝仁顿时跳起,一脚踹倒对方,战袍下露出两根粗粗的木棍!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演员选拔赛 只见这家伙猛地摘掉了绿色的帽子,大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是我啊!”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追求白珊珊的唐小明! 他踩着两只木制的高跷,弥补了身材较矮的缺陷,服装和化妆都很专业。 没等我质问,身后响起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你乃何人?胆敢假冒本爷!” 我和郝仁、白珊珊急忙回头,见台阶上伫立一人。 他面如红枣,丹凤眼卧蚕眉,两尺美髯,背手而立,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哈哈,罗阳华丽地亮相了,还拽起台词! 不过,他cosplay的是老年关公,两鬓花白。 我笑着问:“罗阳,你干嘛扮演老关公啊?” 罗阳语气低沉地说:“这样才独特,有个性嘛!” 只听唐小明愤然大叫:“你就是演关公的男一号吧,怪不得导演不满意,瞧你这副熊样,都这把年纪了,还好意思来找姗姗排练?” 罗阳不恼火,反而嘿嘿直笑,我也觉得这家伙挺有趣。 唐小明又对白珊珊说:“珊珊,别理他!你觉得我的扮相怎么样?我得到选拔赛的消息后,马上就开始准备了,真的很用心哇,花钱请专业化妆师弄的造型!” 我哈哈大笑,捡起地上的胡子:“原来你也想演关公?不错啊,国内影视界,第一位踩着高跷走路的关二爷!” 唐小明翻了个白眼:“不行吗,我把高跷踩稳就是了,绝对比甄子丹演的好!” 这句话倒诚实,甄子丹扮演的关公确实不怎么地。 白珊珊秀眉微皱:“刚开始没看清,以为你是真的呢!现在仔细看,你差远了,回家多练练吧!” 唐小明大失所望,撕去上唇的胡须,揭开吊起眼角的透明胶布,大声嚷嚷:“还不行啊,全身上下的行头,花了我五千多呢。” 白珊珊笑着安慰:“等我跟导演说说,如果有替身的镜头,可以让你试试!” 唐小明这才喜笑颜开,瞪了罗阳一眼,踩着高跷走了。 我忙问:“姗姗,这家伙不会追你到片场了吧,要不要罗阳派保镖赶走他?” 白珊珊无奈地说:“他是个报社的记者,有权采访,用武力赶他走,不太合适……” 我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以免影响白珊珊的个人形象。 白珊珊伸手捋了捋罗阳的胡须,由衷地夸赞:“阳哥的造型很棒,我很喜欢!” 罗阳得意地说:“嘿嘿,是假和尚帮我捯饬的,想不到他化妆的技术不错!” 这时,我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忙上楼进入卧室,见是邵风云打来的。 我顿时激动,估计邵风云拍到赵义闻和林紫婉的幽会视频了。 “林伊啊,最新消息,程凌峰和林紫婉联手投资,开了一家影视文化公司,听说正跟岛城电视台合作,拍摄一部古装大戏……” “关公与貂蝉!”我脱口而出。 “对啊,你怎么知道?” “白珊珊走了大运,被导演看中,做了《关公与貂蝉》的女一号,现在罗阳正准备参加演员选拔赛,争夺男一号的位置!” “太巧了!如果罗阳成为男一号,林紫婉肯定傻眼喽,哈哈……” “是啊,到时男女主角都是我的人,林紫婉肯定气吐血!对了,她去找赵义闻了吗?” “还没有,赵义闻一直正常上班工作,可能林紫婉这几天比较忙,咱们耐心等等吧。” 结束通话,我欣喜不已,希望罗阳能脱颖而出,一举夺魁。 悄然间,我有种恍惚的感觉,罗阳扮演关公有种像被鬼附了体的状态,继而又想,如果钱倩的元气彻底恢复了,她和罗阳之间的情缘,如何了结? 我和程文轩还有秦天之间,又如何了结? 第二天,白珊珊带罗阳到岛城电视台参加演员选拔赛,我也一同前去。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罗阳故意身穿粗布面料的上衣和裤子,脚穿透气舒适的老北京布鞋,头顶的发髻插着木簪,搭配一尺多长的黑色长须,看起来颇有国画大师的艺术风范。 《关公与貂蝉》是岛城电视台投巨资制作的一部古装大戏,台里的领导对此非常重视。 由于男一号的状态不佳而临时停拍,究竟谁能胜任关公这个角色,大家的意见难以统一,才决定在内部举办演员选拔赛。 参加终极选拔的,全是有熟人关系和特殊渠道的演员,他们给上面塞足了红包。 当然,导演依靠潜规则,也收了大礼。 虽然清楚演艺圈的内幕,但我并没做这方面的考虑,毕竟白珊珊是女一号,她亲自带罗阳登台亮相,导演应该给足面子。 选拔赛安排在三楼的一间排练室里,前面摆了三张桌椅,后面是观众席。 张艺忠导演坐左边,右边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老者,中间的位置空着,不知谁来压阵。 我心想,难道,林紫婉会当评审? 所有的候选演员聚集对面的房间内,加上各自的亲朋好友,黑压压地挤满了人,有的人窃窃私语,有的人谈笑风生。 白珊珊领着我和罗阳走入,众人哗地围过来,殷勤地问好打招呼,都想跟女主角套套近乎。 众星捧月,白珊珊礼貌地点头微笑,显得风姿绰约。 她先给罗阳找了个座位,郑重地嘱咐:“等会轮到你时,千万别紧张,一定要放松啊。” 罗阳嗯了声,瞅向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靓女。 我环视现场,发现共有五个关公扮演者,姿态各异。 白珊珊提醒说:“伊伊姐,我去见导演,这边全交给你了。” 她刚准备离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关公候选人挡住了去路,谄笑着说:“姗姗啊,求你多跟张导美言几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白珊珊咯咯一笑:“好的呀,陈斌大哥努力发挥哦,这次你最有希望!” 等她走后,众人忽地收起笑容,朝罗阳投来充满敌意的目光。 形势严峻,我立即感到一股压力。 名叫陈斌的男演员,正是之前选定的男一号。 他的脸上涂着红色颜料,一对细长的丹凤眼微微地半眯着,没体现出关二爷的非凡气质,反而显得极为猥琐。 这家伙克制住嫉妒的火焰,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斜视罗阳:“喂,你的长胡子不错,发型也很帅嘛,肯定下了血本,花了多少钱啊?” 罗阳正专心盯着对面身穿小短裙的美女,根本不搭理陈斌。 见罗阳不理睬,陈斌怒火中烧,放肆地伸出爪子。 “呦呵,这胡子好像真的,让我检查一下质量!” 不等我阻拦,罗阳一把抓住陈斌的手腕,傲然呵斥:“放肆!你是何人?竟敢对关某动手动脚!” 哈哈,罗阳威武,说话方式也模仿关公,提前进入角色状态了。 “唉呀,疼!疼……”陈斌龇牙咧嘴地叫唤,使劲地挣脱开,低头一看,手腕上出现几道红色的印子。 见两名候选演员产生争执,众人幸灾乐祸地瞧热闹,巴不得打个头破血流。 陈斌扯着嗓门大骂:“卧槽!你他娘滴,干嘛动手打人!” 罗阳极其藐视这个熊货,翻了个白眼:“打你又怎么地,别把我母亲扯进来!” 众人哄堂大笑,以为罗阳在戏耍对方,我也乐得合不拢嘴。 陈斌气得红脸发紫,浓眉倒竖,昂着脑袋嚷嚷:“好啊,来来来,咱俩单挑,决一雄雌!” 罗阳稳坐椅子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煞有介事地捋着胡子:“单挑?呵呵,无名小辈,值得关某动手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个雌货!” 这小子玩的不错,架势绝对唬人。 陈斌火冒三丈,嗷嗷叫着,捋起袖子,准备动粗! 我赶紧拦住他,满脸堆笑:“大哥,我朋友的脾气不好,你别见怪啊!都是艺术工作者,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陈斌仍不罢休:“呸!就他这副鸟样,还自称关某?以为自己是影帝?穿着麻布衣服和布鞋,还特么艺术工作者?我看像个牛鼻子老道!” “哈哈哈……”房间里响起一片笑声,非常欢乐。 一个关公候选人上前两步,趁机嘲讽:“一点专业精神都没有,大家看看我啊,这身行头多拉风,花了好几千呢!” 另一个候选人不甘落后,满嘴的方言:“瞧俺滴胡子,俺滴发型!专门找高级化妆师做滴!你们再瞧他,破胡子还没两尺长,真他娘滴抠门啊!” 继而,众人兴高采烈,七嘴八舌地冷嘲热讽。 “是啊,他不光胡子差劲,脸黑得像包公,还想演关公?真笑死人了!” “他打酱油的吧?要不,就跟女主角有特殊关系!” “嘿嘿,也可能是领导家的亲戚啊……” 罗阳紧皱眉头,极为不爽,不由地握紧拳头。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赶紧趴罗阳耳边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的任务是演好关公,争取当上男一号,气死林紫婉!” 罗阳又翻了个白眼:“关二爷又不是忍者,干嘛压抑着脾气?” 我劝说:“还没比赛,就跟他们干仗,显得你素质低,会让评审员看低的。” 罗阳这才压制住怒火,眼睛微闭,不再为耳边的喧哗所动,挺像入定的老道士。 一个巴掌拍不响,见罗阳保持沉默,其他人便停止了嘲讽。 陈斌却以为罗阳胆怯,恶狠狠地骂道:“哼,装怂了吧,傻比!” 突然,房门被推开,又出现一名关公候选人,他身高至少一米九,必须低头弯腰才能进入。 “姗姗,我来了!”一声雷鸣般的大叫,正是唐小明。 我故意提高嗓门:“行啊,你小子也入选了,是不是花钱走后门,孝敬大导演?” 我故意指桑骂槐,陈斌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唐小明笑嘻嘻地说:“嘿嘿,我爷爷认识台里的领导,咱虽然没多少钱,但有这层关系!” 高大的“关公”极其威猛,一下把其他候选人的气势压了下去,纷纷闭口不再吭声。 唐小明忙问:“姗姗呢?” 我说:“去见张导了,咦,你小子好像又变高了一点?” 唐小明手拄青龙偃月刀,压低声音:“下面的高跷多加了十公分,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更威猛?” 我冷笑一声,鄙视说:“哼!又不是打篮球!难道让姗姗踩板凳上跟你演戏?” 唐小明一愣,扶了扶头上的绿帽子,自言自语:“对啊,姗姗不到一米七,我怎么忘了这茬……” 这小子到底是傻还是聪明?还报社记者,智商不行啊。 发现罗阳坐在我身后,唐小明忙问:“他不是男一号吗,都淘汰了怎么还来参选,也不化个专业的关公妆,租套战袍!” “他实力雄厚!”我忙指向陈斌,“你说的男一号,在对面!” 唐小明随之望去,撇了撇嘴角:“我靠,怪不得导演把他涮下来,这鸟人的气质有点猥琐啊,比我差远了!” 你俩半斤八两,乌龟对王八,哪有罗阳扮演的关二爷帅?纯天然的傲气! 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房间,大声宣布:“演员选拔赛,现在开始!请大家按次序入场!” 与此同时,我的小香包颤抖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当众出丑 哗!众人急忙离开房间,陆续进场。 我十分诧异,伸手握住小香包,它仍在颤抖,发出有鬼的信号…… 大白天,在电视台的公共场所,什么鬼敢来捣乱? 这时,小香包恢复了安静,我保持警惕心,步入排练室,定睛一瞧,评委席的中间位置仍空着。 林紫婉会不会来?仇人相见,她敢当众取消罗阳的参赛资格吗? 由于唐小明的战袍内暗藏玄机,脚踩高跷只能慢步行走,他害怕被别人碰倒,只得站在走廊上等待。 几分钟,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优雅地步入排练室,张艺忠和老者赶紧站起。 并不是林紫婉,我有点失望。 她名叫乔芸,年约三十岁,披肩长发乌黑富有光泽,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秀气,笑容充满了亲和力,身穿浅白色的职业裙装,衬托出曼妙诱人的曲线,洋溢着妩媚而成熟的气息。 “欢迎乔副台长!”张艺忠率先鼓掌,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乔芸如此年轻,便成为副台长,不是才华出众便是后台强硬。 当然,跟她的惊艳美貌和模特般身材也有很大的关系,行业潜规则啊。 我坐到后排,期待好戏上演。 乔芸面带微笑,礼貌地向大家鞠躬,一双美目莹光流转。 她热情地说:“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严老也来了,给我们做评委,大家欢迎!” 哗!现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被称为严老的老者站起,笑呵呵地说:“乔台长客气了,作为《关公与貂蝉》的历史顾问,这是我份内的事。” 乔芸接着说:“台里对重选男主角非常非常重视!台长特意安排我负责此工作。关羽这个角色,难度的确比较大,但大家都是有表演经验的优秀演员,希望你们放下包袱,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今天,我们采取公平公正的原则,力求选出最佳的男主角,也请现场的各位同志监督!” 这番开场白,似乎颇有含义,张艺忠极不自然地笑了笑,明显心里有鬼。 乔芸宣布:“好,那就开始吧!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环节,争取提高效率!” 说完,她坐到评委席中间,短短几分钟,副台长表现出雷厉风行的实干精神,令人钦佩。 有人在我旁边低声议论:“哇塞,乔台长好年轻喔。” “她都三十七啦,保养得真不错!皮肤好好!” “是啊,你看她的身材,腰真细哦……” 我暗暗吃惊,原来乔芸已年近四十,看起来却像三十岁。 工作人员大声宣布:“首先有请陈斌!展示才艺!” 按照导演的意图,以原先的关公扮演者陈斌为标准参照,在此基础上,评选出更优秀的演员。 所以,陈斌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绝对会使出浑身的本领! 我猜测,这家伙势在必得,早已给张艺忠送了红包。 评选男主角的要求十分简单,一是扮相,二是演技。 此时此刻,暗流涌动,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只见陈斌迈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三位评委面前。 他拉开夸张的架势,有板有眼地展示着关公的造型,举手投足之间,很有武圣的气度。 显而易见,陈斌曾反复琢磨如何塑造人物的形象,已经做到形神兼备。 随后,陈斌跟白珊珊配合,表演关公初见貂蝉时的一段戏。 这是张艺忠特意安排的比赛主题,要求选手演绎出关公假装清高傲慢、其实爱慕貂蝉的内心纠结。 同时,张艺忠提出,在故事背景不变的前提下,演员可以自由发挥。 看似简单,却十分考验选手的表演功力。 陈斌小心谨慎,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尽量地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纠正了一笑就显得猥琐的缺陷。 恰好,这场戏不需要露出笑容,陈斌逐渐地放松,演得非常精彩。 再看白珊珊,她的表演如行云流水,自然而生动,言行举止间,把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呈现得活灵活现。 第一次见妹纸演戏,我不由地惊讶,没想到她的天赋如此之高,潜力绝对巨大。 有了对比,陈斌的水平被明显拉低了,但整体来说,他今天的表现还算到位。 张艺忠满意地点点头,二话不说,给了陈斌通过票,不知他是违心的还是真心的。 严老也给了通过票,并主动鼓掌,表示赞许。 按照评选规则,三票通过直接胜出,两票通过可以待定。 众人紧张地望向乔芸,如果她也通过的话,今天的比赛将失去悬念。 只见乔芸柳眉微皱,略加思考后,给了否决票! 陈斌脸上欣喜的表情立即消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沮丧。 我顿时松了口气,罗阳还有机会。 张艺忠略显尴尬,小心翼翼地问:“台长,您有什么批评和指导?” 乔芸微微一笑:“没什么指导,我想看看其他演员的实力,所以先让陈斌待定。” 台长的解释让张艺忠和陈斌苦笑不得,不过她的做法也有道理,不能开场便让另外六人回家,肯定会引起众怒。 “下一位,唐小明!”工作人员大声叫喊,“唐小明!” “来了!来了!”唐小明在门外应声。 他低头弓腰,猛地跨进室内,手握青龙偃月刀,一步一停顿,很有气势地往三位评委面前走。 我差点笑出声,这小子肯定苦练了一夜高跷,踩得挺不错! 幸亏演古装戏,如果让唐小明按正常人走路,非露馅不可! 谁知,趁唐小明擦身而过的瞬间,陈斌故意伸脚绊了他一下。 “哎呀!”唐小明打个趔趄,身体摇摇晃晃,再也无法稳住…… 扑通!他重重地栽了大跟头,露出战袍下的秘密! 只见两只战靴上,直愣愣地绑着两根木棍! 目睹滑稽的一幕,众人哄然大笑。 这小子真有才,把高跷的设计改进了!我差点鼓掌叫好。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摔倒了,我重来,重来……” 唐小明满脸通红,在副台长面前露出狐狸尾巴,岂不是自找死路? 果然,乔芸紧皱眉头,脆声说了句:“pASS!” “台长,我的演技还是很好滴……我爷爷唐文才,看了都夸我……” 唐小明机智地报出爷爷的名字,希望能挽回败局。 “pASS!”乔芸毫不留情地重复,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唐小明知道,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扭头见白珊珊笑着扬扬手,让他赶紧离场。 这小子叹了口气,只得解开绑在脚上的高跷,爬起提着长袍,极不情愿地走向观众席。 原先人高马大如同NBA篮球巨星的身材,瞬间矮了一大截,恰似关二爷变成了武大郎,大家又是一阵欢笑。 “臭小子,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何必自找苦吃啊!” “先天条件不足,怎么假装也不行啊,你就认了吧,哈哈!” 有人故意跟唐小明开玩笑,他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把特制的高跷扔到了墙脚。 接着,其他四人先后上场,他们的表演水平高低不一。 第三位演员吴国栋,由于跟陈斌的实力不相上下而待定,第四和第五位演员比陈斌略差而被淘汰。 轮到第六人出场,他的外形和神韵都十分优秀,但跟白珊珊演对手戏时,说错了一句台词。 无关紧要的小小瑕疵而已,但他太想获胜了,一时紧张地冒汗,急得伸手不断捋着胡子。 结果意外发生,他用力过猛,不小心将几缕胡子拽了下来,露出光秃的下巴,看起来特别滑稽。 “哈哈……”大家忍不住乐了,乔芸也掩嘴而笑。 这家伙羞愧难当,抓住头上的帽子狠狠甩到地上,直接冲出门去。 “下一位,罗阳!”工作人员大叫。 终于轮到罗阳压轴出场,这是白珊珊向张艺忠撒娇请求的结果,既然女一号开口,他不能不给面子。 乔芸和严老的目光充满期待,认为最后献艺的是位实力雄厚的演员。 结果,看到罗阳的样子后,乔芸不由地兴趣索然,严老甚至打了个哈欠。 众人也开始叽叽喳喳,对罗阳的外形再次评头论足,极尽嘲讽之词。 特别是被待定的陈斌和吴国栋,两人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撩起衣服翘着二郎腿,等着看罗阳出丑。 张艺忠见到罗阳,也不以为然,却发现此人的眼神与众不同。 罗阳明明注视你的嘴巴,却像在看着你的额头,当正视你的眼睛时,却像望盯你脑袋上发梢。 其实,为了演绎经典角色,我帮罗阳进行研究,抓住了关公的几个特点。 关二爷持才自傲,常常目空一切,按照诸葛亮的评价,美髯公有傲视群雄、气吞山河的豪迈! 所以,昨天晚上,我让罗阳对着镜子练习了半个小时,力图表现出关公的气质。 除了唐小明出现意外,其他五名候选人的开场秀均很好地展示了自己的造型,每个人的化妆、服饰和道具也各有千秋,比较吻合关公的形象。 此刻,一身宽松休闲打扮的罗阳笔直地伫立,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捋着长须,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傲然而视众人。 忽然,他望向正前方的桌下,表情非常肃然! 我伸长脖子一瞧,罗阳盯着的,是乔芸修长匀称的双腿。 哈哈,这小子的心真宽,此时还有雅兴欣赏美女。 而这时,小香包再次颤抖,我左右观望,企图发现恶鬼的藏身之处,然而毫无所获。 难道,恶鬼附在某个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他并不傻 室内的人很多,究竟谁被鬼附身了?鬼又为何附在他或她的身上? 我保持冷静,认真地观察…… 忽然,我感觉乔芸的神色不太对劲,她好像变得有点魂不守舍。 而这时,罗阳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开,似乎射出两道精光! 乔芸漫不经心地抬头,恰巧与罗阳对视,她似乎惊慌,又忙低头。 罗阳换了一副微笑的表情,眼珠子也不往上,显得温柔许多。 我不禁乐了,原来是被罗阳盯着看,乔芸才有点反常,她并没有被鬼附身,这时候,小香包已经停止颤抖,恶鬼显然离开会议室。 估计,电视台里曾经闹出过人命,才导致冤魂不散。 由于罗阳震了乔芸一下,我估计,她的小心肝肯定在扑通扑通地跳。 这时,陈斌不满地嚷嚷:“老道士,傻站着干嘛?快下去吧!” “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呢!” “下次拍张三丰的时候,您老人家再来吧!” 众人笑嘻嘻地叫喊,奚落着罗阳。 突然,一只绿色的帽子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到罗阳脚下。 “老弟,快戴上吧,不穿戏服太寒碜了!” 我扭头一看,是候选人吴国栋,他把自己的帽子扔给了罗阳。 张艺忠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客气地对罗阳说:“别犯愣了,赶紧进行下一环节!” 白珊珊立即走上前,面带羞涩的表情,对罗阳屈膝行礼:“奴婢貂蝉,见过关将军。” 进入考核演技的阶段,众人聚精会神地观看。 我悠哉地靠在椅背上,并不担心罗阳出丑,因为他跟白珊珊认真排练过。 只见罗阳大大咧咧地昂起脑袋,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傲慢样子,质问白珊珊:“貂蝉,你乃吕布之妾,怎会身在曹营?” 白珊珊轻声细语地说:“奴婢承蒙曹公的收留,奉命前来服侍关将军……” 紧接着,两人的表演渐入佳境,白珊珊形神兼备,罗阳也极为配合,而且主动自由发挥。 “唉,关某曾多次派人寻你,怎奈杳无音讯,料想已被曹公所害,关某痛心不已,悔恨当初弃你而去……唉……”罗阳说着说着,眼圈忽地发红,胡须瑟瑟抖动。 我顿时乐了,这小子居然动了情,也有演戏的天赋啊! “将军!”白珊珊扑入罗阳的怀里。 “貂蝉!”罗阳顺势张开双臂,将白珊珊抱紧。 此刻,唐小明坐在我旁边,气得瞪大眼睛,嘴里嘟囔着:“靠,演戏就演戏呗,干嘛搂搂抱抱的……” 罗阳抬手轻抚白珊珊的后背,语气温和地说:“今日得以相见,关某定好好待你,今生今世,再也不与你分离!” “有将军此话,奴婢死而无憾,死而无憾……”白珊珊流下两行清泪,仿佛是久别重逢后的激动,还有为爱而生的幸福。 现场鸦雀无声,张艺忠呆呆地观望着,严老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乔芸也擦拭着眼角。 我听见有人在轻声抽泣,不由地暗暗窃喜,看来罗阳和白珊珊的表演很成功。 “停!停!”张艺忠猛地醒悟,起身大叫,“我让你俩演初次见面的戏,不是多年后重逢的戏!简直乱了套!” “哈哈!跑题了!”陈斌笑个不停,满脸的猥琐,恨不得立即淘汰罗阳。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却没有嘲讽,反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罗阳这才放开白珊珊,他有点不好意思,发现自己太投入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张艺忠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罗阳啊,说实话,你的外形还可以,像胡子和头发什么的,化妆也是用了心的嘛!可是,你的基础条件比较差,显然不能胜任重要的演出,抱歉啊,我不能让你通过了,希望你再接再厉,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这家伙说的一套一套的,冠冕堂皇,虚伪至极。 乔芸扑闪着湿润的睫毛,泪花在美目中颤动,她稍微调整情绪,作出评价:“罗阳,你虽然没有按照张导的命题,但你的表演非常自然生动,把一个世人敬仰的英雄演绎得有情有义,有血有肉,我支持你一票!” 能得到副台长的认可,我高兴地鼓掌,唐小明为了讨好白珊珊,也跟着使劲拍手。 严总掏出手帕,颤颤巍巍地擦去眼泪和鼻涕,声音有点哽咽:“能演成这样……实在令我感动,关羽不仅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还是一个儿女情长的真男人!好!非常好!” 于是,罗阳得到了两票通过,也进入待定。 如此一来,七个候选人最后剩下三个,接下来会做怎样的评选呢? 张艺忠眉毛紧皱,用手揪着下巴上的胡子,他也犯了愁,没料到出现这个结果。 陈斌抓耳挠腮,气得鼻子都歪了,恨不得拿刀劈了罗阳。 吴国栋被待定,其实可以接受,毕竟人家的实力挺不错,估计他很郁闷,连戏服和道具都没准备的罗阳,居然也能待定,还不是凭借白珊珊的关系? 这时,三位评委已经商定好最后一轮评比的内容。 张艺忠大声宣布:“很高兴看到三名演员进入最后的角逐,在乔台长的建议下,这一轮的考核项目是——比武!” 众人一听,全都楞了,比武?怎么比? 张艺忠解释:“由于本剧的动作场面非常多,需要男一号具备良好的体力和一定的武术基础,所以评委们慎重决定,谁的刀法耍得好,谁就直接晋级!” 我差点笑出声,让陈斌和吴国栋两人跟罗阳比刀法,岂不是应了那句老话: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罗阳没学过传统武术,但他擅长搏击格斗,玩一点武术的动作唬唬人,打败对手不成问题。 “好,我同意领导的决定!快比吧!”陈斌亢奋地嚷嚷,急忙走到墙边,将他那把青龙偃月刀攥在手中,接着狂妄地大笑几声,仿佛已经战胜了对手。 只听身后有人说,陈斌自幼苦练武术,曾在少年武术队待过几年,让他耍个刀法,简直太小儿科了! 我却不以为然,嗤笑一声,想见识一下这家伙有什么功夫。 吴国栋也同意刀法比试,他骄傲地说,为了能演好角色,专门跟武馆的师傅认真学了几天,回来后练得滚瓜烂熟。 我目不转睛,盯着陈斌和吴国栋的大刀,全是货真价实的冷兵器! 陈斌的青龙偃月刀,纯金属打造而成,刀锋泛着夺目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我忙望向罗阳,他傲然而笑,显得胸有成竹。 这时,众人一起动手,迅速撤掉评委席,腾出了足够的空间,便于演员充分地展示自己的武艺。 “我先来!”陈斌毫不客气地疾步上前,用力将大刀往身前一横,脑袋猛地扬起,摆出京剧般的亮相姿势! “好!帅呆了!”支持陈斌的人齐声叫喊,掌声不绝。 真肉麻,我的牙几乎酸倒了,恨不得上去踹陈斌一脚。 紧接着,陈斌作出气运丹田的动作,缓缓将大刀举到头顶,然后狠狠地砍下,开始了表演。 霎时间,他耍得呼呼有声,各种招式变化多端,刀光无比凌厉,几乎笼罩住身影! 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陈斌具备这个本事,连被淘汰的两名候选演员都不禁竖起大拇指,自叹不如。 我也微微惊讶,这家伙的武术功底不错。 将威风八面的刀法表演完,陈斌气喘吁吁地站稳住脚步,昂首挺胸,伸出两指,大声补了句台词:“贼将休走!速来送死!” 哗!现场掌声如雷,叫好声此起彼伏,就差抛撒鲜花了。 我忙溜到罗阳的身边,悄声问:“大哥,你行吗?” 罗阳用鼻孔对着我,调侃说:“怎么了,瞧不起关某?” 我明白,自己纯属多虑了,忙笑嘻嘻地说:“那你悠着点哇,别伤了人。” 轮到吴国栋上场,他架起大刀,怒目圆瞪,首先爆喝一声:“汝等毛贼,竟敢阻我去路?” 唰唰唰!刀光乱闪,身形游走,惊得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砍到。 然而,吴国栋耍了一半时,居然忘了套路! 他停顿两秒,急中生智,按照战斗时的场景,举刀表演起砍杀、抵挡的动作,却也显得勇猛无比,又极为真实。 “牛比啊!太猛了!” “吴哥帅得一塌糊涂!” “男一号绝对非吴哥莫属啊!” 大家热情地鼓掌,争着拍马屁,赞不绝口。 等吴国栋的表演结束,罗阳咳嗽两声,挽起袖子,准备上场。 我举起拳头,高声鼓励:“加油!” 罗阳笑眯眯地伸出手:“嗯,先加把刀吧!” 我顿时傻了眼,来电视台之前,也曾想租戏服和大刀,但罗阳不同意,说靠的是气质和谈吐,根本用不到那些花哨的东西! 现在完蛋歇菜了,没有大刀,怎么耍? 正当我心急火燎时,唐小明兴冲冲地走来,手里拽着一把纯金属的青龙偃月刀,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噪音。 他大声说:“给!用我的刀!” 简直雪中送炭哇,我忙竖起大拇指。 好小子,竟然借刀给情敌用,有点男子汉的宽阔胸怀和气度。 罗阳也不客气,一把托住刀,惊讶地问:“靠,你从哪弄的真家伙?这么沉!” 唐小明得意洋洋,笑着说:“分量不沉的话,我踩高跷时,哪能拄得稳呢?” 有道理,我之前看走眼了,这小子根本并不傻,大智若愚! 罗阳嘿嘿两声,立即抓住大刀,轻松地迈向前场。 唐小明顿时愕然:“哇塞,罗阳的力气牛比啊!可是,大刀那么重,他能耍得起来吗,别闪着腰!” 我满怀信心地说:“放心吧,就是两把大刀,他也能耍的动!” 毕竟,罗阳的身体素质和力量都优秀。 只见他单手提刀,稳健地站在空地中央,潇洒地捋着胡子:“废话少说,你俩一起上吧!” 众人大惊,让你表演刀法,不是让你打架斗殴,还想一对二,太猖狂! 一听罗阳的话,陈斌立即眉开眼笑,他求之不得呢,扭头望向张艺忠,等待允许。 张艺忠楞了,随即眼睛一瞪,准备训斥罗阳。 忽然,乔芸开口说:“行!你俩一起上!” 张艺忠以为自己听错了,严老也惊讶不已。 乔芸笑着说:“光练些花架子,多没意思呀,干脆来点真功夫,让大家开开眼界,不过,一定要小心,点到为止!” 陈斌喜出望外,赶紧应声:“是!” 既然乔副台长同意了,谁不想看精彩的对决呢?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提出两个条件 霎时间,众人激动地再往后退,尽量靠着墙壁,腾出更开阔的空间,供三人比试。 我也放宽心了,饶有兴趣地继续欣赏好戏,根本不用担心有恶鬼前来捣乱。 吴国栋挺起了胸膛,上前一步,对罗阳说:“哈哈,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人少,当然了,比武的目地是表演刀法,而不是把你打出局!” 这家伙道貌岸然地说了一通,显然准备跟陈斌联合,先挤掉不识相的竞争对手。 罗阳仰首伫立着,两只眼睛微闭,左手持刀,右手放于身后。 我不由地笑出声,这不是明摆的侮辱吗,居然用单手,还是左手,简直把对方当成了三岁小孩子! 果然,陈斌和吴国栋火冒三丈,不约而同地举刀,猛地冲上去。 幸亏他俩还有点理智,没往罗阳的身上攻击,而是砍向他的大刀。 “啊!”白珊珊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抓住我的胳膊。 见对手的兵器夹带着一股风声袭来,罗阳不躲不避,左手举刀用力往上迎击! 铛!发出清脆响亮的金属撞击声! 陈斌和吴国栋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握不住大刀,不等他俩回过神,罗阳立即奋力举刀劈下! 咣当!一刀把吴国栋的刀砍落! 不等陈斌闪身后退,罗阳又一刀上去,也将他的刀砍落! “哎呦……”两人抓着自己的手大声惨叫,忙摊开一看,只见虎口已经裂开,渗出鲜血! 罗阳仍不罢休,伸出脚尖一挑,陈斌的大刀从地上随之而起,被他用右手握住。 “嘿!”罗阳大吼一声,拉开武术的马步,同时举起两把大刀,脑袋甩向乔芸,一尺多长的胡须随之扬起! 此时此景,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简直酷到姥姥家了! “太棒了!”乔芸用力地鼓掌,目光中充满了喜悦,脸庞因激动而泛起红晕。 见副台长喝彩,其他人也赶紧鼓掌,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帅呆了,史上最牛的关公!” “男一号就选他了,必火啊!” “罗阳,你就是关二爷再世!我崇拜你!” 众人胡言乱语地纷纷夸赞,陈斌气得哇哇大叫,抡起拳头猛地砸向罗阳的脸部。 不好,这家伙恼羞成怒,动手撒野了! 见陈斌攻来,罗阳不慌不忙,立即抛出手里的大刀! 嘭!刀杆子正中陈斌的胸口,将他撞倒在地。 这把青龙偃月刀,比陈斌的刀重几倍,加上罗阳的臂力很大,摔得陈斌龇牙咧嘴直叫唤,一时爬不起来。 吴国栋不甘落后,飞快地挥拳进攻,砸向罗阳的鼻子! 众人还未来得及惊呼,罗阳已经伸手抓住吴国栋的拳头,将他牢牢地掌控住。 见势不妙,吴国栋急忙后撤,想拔出拳头,但罗阳的手臂一抖,擒拿吴国栋的手腕! 紧接着,罗阳钳住吴国栋的手,朝他脸上狂扇了几个耳光! 原本一场耍大刀的比试,演变成激烈的格斗,看得人目不暇接,大呼过瘾。 我心花怒放,这下罗阳露脸了。 “住手!”乔芸挺身而出,及时制止了吴国栋。 严老腾地站起,生气地说:“拿刀都砍不过人家,空手还想占便宜?你俩输就输了,别再逞强!” 张艺忠的表情极为尴尬,眼下的局势明显一边倒,如果再偏向陈斌,可能会得罪乔芸。 “好啦,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别伤了和气!”张艺忠弯腰搀扶起陈斌,然后假惺惺地宣布,“罗阳这一轮的表现无可挑剔,通过!” 严老赞许地点点头:“嗯,罗阳颇有大将风度和英雄气概,我也通过!”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乔芸,只等她的最终评价了。 谁知,乔芸并不着急表态,而是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后说:“为了对台领导负责,对观众们负责,请罗阳穿上关公的服装,给大家看看。” 关键时刻,乔芸居然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我完全可以理解,当领导的考虑周全。 乔芸吩咐:“陈斌,借你的衣服用用!” 陈斌的脸拉得老长,虽然极不情愿,但他的嚣张气焰已经没了,只好脱下自己的一身行头,递给白珊珊。 罗阳把青绿色的帽子抓在手里,撇嘴看了看:“怎么是绿的啊?” 严老笑呵呵地说:“这套衣服,是刘备送给关羽的,他当然穿在身上了。” 罗阳不屑地说:“大哥赠送的绿衣绿帽,必须要穿戴吗?其实,我也研究过,关二爷一直把它压在箱底。” 严老饶有兴趣地问:“哦?看来你下了很多功夫啊!” 罗阳转身脱去上衣,露出宽厚的脊背,开始忽悠:“当然了,为了演好关二爷,我翻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仔细研究了关二爷和其他三国人物,比如曹操,他有三十多个妻妾!” “哇,这么多老婆……”众人顿时哗然,七嘴八舌地议论。 严老惊喜地说:“确实如此啊,你果然对三国的历史很了解嘛,有空我们好好地探讨探讨……” 罗阳笑着说:“没问题,我也期待能跟乔台长进行交流!” 说话间,白珊珊已经帮罗阳换上战袍战靴和金甲,刚要踮起脚尖戴绿冒子,却被罗阳抓住,甩手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 哈哈,他对绿冒子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我轻叹口气,深深了解罗阳的内心世界。 十多年前,罗阳的母亲在单位里招蜂惹蝶,跟多位领导有暧昧关系,罗阳的父亲知道后,敢怒不敢言,每天借酒消愁。 终于有一天,罗阳的父亲爆发了,趁着酒劲将罗阳的母亲揍得满脸是血,罗阳当时年少气盛,跳起来将父亲踹倒,扔到院内的雪地里…… 所以,他乐意给别人戴绿冒子,但绝不会自己戴。 更衣完毕,罗阳的浓眉紧皱,感觉身上的衣服有点小了,他接过青龙偃月刀,煞有介事地捋起长须。 此时此刻,在战袍和金甲的衬托下,罗阳显得精神抖擞,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武圣的风范! 乔芸注视着罗阳,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好感,由衷地说:“新一代的关公特型演员,就此诞生了!《关公与貂蝉》播出后,你肯定会名扬天下,红遍大江南北!” 严老也无比激动,泪光闪烁:“好一个傲视群雄的美髯公啊!” 罗阳脑袋一昂,肆意地放声大笑,震得我的耳朵嗡嗡响。 乔芸欣喜地宣布:“《关公与貂蝉》的男主角选拔结果——罗阳当选!” 哗!掌声如雷,欢呼声四起。 见大势已去,陈斌和吴国栋变得垂头丧气,趁众人欢呼雀跃之际,他俩灰溜溜地离开会议室。 “关二爷,给我签个名吧!” “给我也签一个,以后你火了,再找你签名就难啦!” “别挤啊,大家排队行不行……” 众人忙把罗阳围住,拿着纸笔,争先恐后索要签名。 罗阳笑呵呵地捏着圆珠笔,故意采取拿毛笔的姿势,龙飞凤舞地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小短裙美女被罗阳的英雄气概和男人魅力深深打动,动情地感叹:“哇,太酷了!签名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如今,白珊珊和罗阳相继成为古装青春偶像大戏《关公与貂蝉》的男女主角,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他俩的经纪人,绝对会让林紫婉震惊! 等大家的要求得到满足之后,乔芸拍了拍手,会议室安静下来。 “既然男一号最佳人选已经确定,我希望全体剧组人员尽快恢复工作!相信只要各位同心协力,咱们台的这部古装大戏一定会成功!” 哗!众人使劲地鼓掌,对副台长的指示报以热烈的回应。 此时,罗阳的双眼微眯,盯着乔芸,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为众人仰慕的对象,罗阳毫不掩饰自己对美女的追求,这份执着和真诚令我无比敬佩。 乔芸走过来,伸出手说:“希望你保持最佳的状态,演好男主角,祝你马到成功!” 罗阳忙握住她的手,笑眯眯地说:“请台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乔芸与他对视,瞬间目光有些慌乱:“那好,你们继续聊,我回去跟台长汇报工作,先走一步!” 等她离开,众人嚷嚷一阵也就散了,张艺忠和严老拉住白珊珊,嬉笑着谈论拍摄的事。 我悄声问:“罗阳,你怎么总盯着乔芸看啊,难道对她有意思?” 罗阳见旁边没人,笑眯眯地说:“你没发现,乔芸很像林智玲演的小乔吗?” 经他提醒,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觉得乔芸有点眼熟。 这时,白珊珊走过来,罗阳干咳几声,恢复了威风凛然的架势。 白珊珊开心地说:“明天上午试镜,导演让你尽快进入状态,今晚我给你说戏,只要你认真加油,一定能演好关公!” 罗阳欣然同意,我却暗笑,电视台里美女如云,女鬼钱倩会不会吃醋? 张艺忠也过来嘱咐:“罗阳啊,咱们的任务十分艰巨,时间十分紧迫,作为影视界的新人,你必须努力啊!” 罗阳仰面而笑,狂傲地说:“演戏这点小事?哪能难倒我?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一听此话,张艺忠的脸色骤然变冷了,十分不爽。 我差点笑出声,刚才乔芸是说场面话,客套而已,罗阳当真了! 还没开演就提条件,罗阳以后如果成为大腕,绝对是个戏霸! 张艺忠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吧,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剧组尽量满足你!” 罗阳瞅了瞅手里的青龙偃月刀,露出鄙夷的表情:“不知道什么人瞎编乱造,关公上阵杀敌,怎么会用大刀呢?” 张艺忠一愣,不明白罗阳什么企图。 严老听到后,惊讶地问:“关公不用刀,用什么?” 罗阳把大刀放开,唐小明赶紧搂住它,小心地拖到墙边。 罗阳眼睛一瞪,响亮地回答:“长矛!” 严老忙问:“长矛?张飞用的那种?” 罗阳说:“对啊!你是专业的历史顾问,怎么能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我可查过很多资料,没有瞎讲!” 严老迷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幡然醒悟,连拍自己的脑袋。 “哎呀,对对对!三国时期的武将,都是使用长矛和长槍为兵器,像青龙偃月这种兵器,到宋朝时才出现!大家看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多了,已经形成固定的思维模式,认为关羽用青龙偃月刀,所以现在的影视剧,无一例外都给他配上大刀!” 罗阳忿然说:“罗贯中身为作家,不尊重历史,瞎编乱造啊!我的第一个要求是,演关公不用大刀,要用长矛!” 霸气又奇葩,我忍不住笑出声。 张艺忠哭笑不得:“罗阳啊,我承认你很用心,对三国很有研究,但这是拍戏,需要一定的艺术虚构和夸张,你应该懂的啊!” 罗阳将鼻孔冲着张艺忠,刚要辩解,我把他拽到一边。 我笑着说:“你别得了便宜卖乖,把大导演惹恼了,以后没你的好果子吃。” 罗阳低声说:“有乔芸罩着我,怕个鸟啊?” 我反:“这么自信?” 罗阳浓眉一扬:“那当然,我一眼就看出,乔芸喜欢我这种类型的猛男,以后我得找机会接近她……” 这时,严老进行劝解:“小说和影视剧,必须经过艺术加工,才能吸引读者和观众,虽然我们需要推陈出新,打破传统的观念,但有些优秀的历史文化,经过千百年的锤炼,完全经得起考验,也符合大众的欣赏理念!青龙偃月刀,早已成为关公的标志型兵器,就像他的红脸和胡子一样!换个角度说,如果把关公塑造成黑脸和八字胡,你能接受吗?” 罗阳想了想,又瞅瞅青龙偃月刀,觉得严老的话有道理。而且,这把刀打造得确实不错,比黑乎乎的长矛漂亮多了。 见罗阳不再有异议,张艺忠无奈地问:“你的第二个要求呢?” 罗阳抬脚将绿冒子踢开,指着它义正言辞地说:“如果戴着绿色的帽子演戏,我恐怕发挥不出来啊!” 这小子没完没了,皮痒痒欠揍! 我赶紧把罗阳拉到一旁:“你发神经吗,别总跟绿冒子过不去!” 罗阳咬牙切齿地说:“换做是你,愿不愿意戴?” 废话,谁愿戴绿冒子,我当然忌讳。 不等我回答,罗阳转身仰头,傲视着众人,大吼:“你们谁愿戴绿冒子?”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开车掉下山崖 听见罗阳的霸气问话,霎时间,众人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甚至几个胆小的家伙犹如惊弓之鸟,生怕有绿冒子降临到自己头上,吓得跑出会议室。 此刻,张艺忠的眉头紧皱,嘴唇哆嗦着,差点冒出脏话,完全彻底地被罗阳打败了。 第一个条件说实话,我觉得还有点专业水平,第二个条件简直是无理取闹! 严老心平气和地说:“其实,罗阳的要求也没什么嘛,我建议,让服装设计师把绿帽改成较深的青色吧!” 罗阳点点头,赞许地看了严老一眼:“嗯,青色还行,没那么绿了!” 张艺忠故作大度地说:“好,我们都是很开明的,你还有什么要求?” 罗阳满意地捋捋胡子,摆出一副慷慨赴义的姿态:“没有其它要求了,我一定努力配合,演好关公这个角色,还请王导多多指教!” 我松了口气,幸亏罗阳没提特殊的物质条件,否则不知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走到墙角处,拍了拍傻站着的唐小明。 这小子满脸的忧郁表情,嘴角下撇,一副被心爱女人抛弃的可怜模样。 我笑着说:“你还呆在这干嘛?快回家吧!” “你先走吧,我多留一会……”唐小明的情绪极其低落,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 “还留什么呀,大家都散了,我们也要走了!” “可是……姗姗她……” 我故意哄骗说:“别墨迹了,姗姗跟罗阳是老相好,你难道想横刀夺爱?不怕被打成伤残人士?” 唐小明瞅了瞅肌肉发达的罗阳,知道自己拿什么刀也斗不过他。 我劝慰说:“强扭的瓜不甜,你是大记者,学问很深了,一定懂这个道理!这样吧,以后我给你介绍个小香瓜,绝对不比姗姗差!” 唐小明扭头回望白珊珊,诧异地问:“小香瓜?谁还能比姗姗美,更有气质?” 对失恋的人来说,最佳的救命良药,是展开新的恋情。 我忽悠说:“我有个表妹,她模样漂亮,小巧玲珑,身材爆好哇,和你很配!” 如果唐小明继续纠缠,我就让董玥出马,把他吓唬走。 唐小明一听,重新燃起希望:“好吧!我相信,屌丝的春天一定会来的!” 我又安慰了几句,随即带罗阳和白珊珊离开电视台。 返回刘家村,我上楼休息,刚迷糊了一会,被手机铃声吵醒。 陶丽娜来电?我打了个激灵,忙抓起手机。 不料,听筒里传来邵风云的焦灼声音:“赵义闻出事了!掉下了悬崖!” “掉下悬崖?”我有点发懵,“是死是活?” “还不知道,正在营救!他可别死啊!”邵风云有点气急败坏。 “在哪出的事?” “二龙山景区,观日台。” “老家伙和哪个女人玩浪漫,还去看日出……” 我内心焦急,迅速下楼,喊上罗阳和郝仁,驾车一路狂飙,直奔事故地点。 从公园大门进入,我们沿着平坦的水泥路疾驰而上。 接近山顶处,有一座号称千年的道观——万通观。 古建筑群座落于翠绿丛林中,一年四季香火旺盛,青烟袅袅不断,据说,道观是位煤老板捐款修建的,耗资一千万。 从道观的左侧,便可直达观日台,它背靠峭壁,面朝东方,下临深深的山涧。 这里视野极佳,空间开阔,平时常有情侣们来此露营,只待日出时刻,相拥而坐,许下甜蜜的心愿。 如今,观日台人声噪杂,除了救护车和警车,还有一辆电视台采访车,一批武警消防官兵正忙碌着施展营救工作。 观日台,可以看日出,也可以扎帐篷做游戏,像赵义闻这样的有钱人,更可以开着豪车上来玩震震。 我和罗阳、郝仁戴着墨镜,混入围观的游客中,看见于丽娟和赵冬琪,她俩泪流满面,朝下方的山涧呼喊。 举目远眺,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躺在山下,已经摔得惨不忍睹,如同一只被狂踩过的鸟笼子,黑色的车窗玻璃遮挡了内部,赵义闻生死未卜。 “这里没斜坡,车怎么掉下去的?” “可能误踩油门,直接冲出了栏杆。” “该不会是寻短见吧?” “扯蛋,你见过谁这样自杀?” 听着众人的议论,我也极其纳闷,赵义闻为何从山崖坠落? 车里还有谁?是不是林紫婉? 几分钟后,几名武警战士冒着危险抵达轿车旁,使劲挥手:“人还活着!还活着……” 观日台顿时沸腾了,我忙退到安静的角落,向邵风云汇报实况。 这时,一个身影从眼前闪过,径直往山下走去,很像跟赵冬琪幽会的中年大叔,等我放下手机抬头寻觅,他已不见了。 昨天邵风云说,始终查不出大叔的底细,而且他再没与赵冬琪见面,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此刻,怎么出现在观日台? 我赶紧告诉郝仁和罗阳,三人立即上车发动引擎,冲向山下,企图跟踪神秘大叔。 沿着笔直的水泥路行驶,我目不转睛,大叔却像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看花眼了?或者是幻觉?大叔难道是恶鬼? 不可能啊,我的小香包和玉镯都没发出任何动静!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判断对方可能从小路走了。 郝仁减慢速度,我不甘心地四处观望,可惜,仍然一无所获。 无奈之余,只得放弃寻找,返回观日台。 这时,响起一阵欢呼声,赵义闻被武警们合力营救上来,迅速抬入救护车送往疗养院,于丽娟和赵冬琪也跟随而去。 除此以外,奥迪车内没有其他伤亡人员,说明赵义闻是独自坠落山崖的。 等众人纷纷散离,我和罗阳、郝仁在观日台上来回走动,分析事故发生的原因。 正如之前的游客们所议论,这里的地势非常平坦,任何车辆停稳后,即使忘拉手刹也绝不会溜坡。 站在被撞开的石栏杆前,我仔细观察,发现如果达不到足够的速度,奥迪车是无法冲破阻挡的。 郝仁笑着说:“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赵义闻过于激动误踩了油门!二是赵义闻遇见鬼了!” 误踩油门有可能,遇见恶鬼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罗阳说:“先让警方查获,咱们暗中观察。” 我点点头,立即下山赶回保镖公司。 邵风云在办公室,我喝了口水,开始讲述观日台的见闻。 “靠,赵义闻去观日台干什么?”邵风云紧锁眉头,不得其解。 “和其他女人幽会?”郝仁猜测,“难道是林紫婉?” 邵风云往沙发上一靠:“有这个可能,但林紫婉不在车里,难道先走的?” 我十分担忧:“赵义闻摔成重伤,必须等他康复后,才能继续跟踪拍摄。” 邵风云叹了口气:“唉,那就先抓赵冬琪的情人,拿到床上的证据,跟她老公谈。” 罗阳扬起眉毛:“你真想捞一笔封口费?” 邵风云笑得很猥琐:“怎么是封口费呢,应该是调查经费,嘿嘿……” 我略加思索,提醒说:“那个大叔一个礼拜没露面,今天在山上闪了我一下,比神农架的野人还神秘,我感觉,他绝不是普通人,不能是鬼!” 邵风云咧开嘴巴嚷嚷:“越有难度,赵冬琪的老公越会出高价,他公司的生意做得很大,不差钱!” 我推辞说:“这事你们去忙活吧,我就不参与了。” 邵风云急了:“别啊,有钱一起赚!” 我想了想,笑着说:“好吧,我先去医院看望赵义闻,你们派人监视赵冬琪,等神秘大叔露面,立马动手抓他!” 邵风云打了个响指:“OK!然后给赵冬琪的老公敲敲警钟,等他主动上门送钱。” 然而,事与愿违,一个噩耗打破了所有计划。 赵义闻的伤势严重,颅骨粉碎性骨折,被医生宣布脑死亡,成了植物人! 如果赵义闻无法苏醒,我和罗阳做的一切工作都白费了,林紫婉仍是潜在的巨大威胁。 罗阳安慰说:“别担心,夏叔和你的针灸医术牛比,可以帮赵义闻治疗。” 然而,赵义闻比较惨,成为植物人状态,我毫无把握将他救醒,不知夏远山有没有信心。 第二上午,我们在神针诊所和夏远山商议给赵义闻针灸的事。 正聊着,外面响起高跟鞋声,随后,办公室门口出现两个女人。 走在面前的是于丽娟,身后的女孩我也认识,是赵冬琪。 她似乎不记得我了,礼貌地说:“请问,夏医生在吗?” 夏远山赶紧笑脸相迎,请母女两人入座。 近距离观察,于丽娟的身材微微发福,腰身特别丰腴,脸色略显憔悴,眼圈有点发黑,显然为赵义闻之事操劳过度。 而赵冬琪一身时尚打扮,腰肢纤细,长腿笔直,曲线无比的曼妙。 于丽娟自报家门后,向我介绍:“这是我女儿赵若寒,刚从国外回来。” 原来是双胞胎姐姐,还以为是妹妹。 我仔细一看,赵若寒的脖子上确实没有黑痣,果然不是赵冬琪,难怪她对我毫无印象。 我客气地问:“于董事长大驾光临,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于丽娟轻皱眉头:“我家老赵,开车摔下山崖,你们应该晓得吧?” 夏远山作出一副悲哀的样子:“天有不测风云啊,于董事长别太伤心,赵义闻一定会醒的!” 罗阳假装同情地说:“唉!不该开车上山啊,太危险……” 于丽娟欲言又止,看了看罗阳:“这位先生是?” 我忙介绍:“金龙保镖公司的罗总!” 罗阳趁机说:“我们不但提供保镖服务,还提供私家侦探服务,帮客户解决一切难题!” 于丽娟与赵若寒对视一下,然后说:“既然你们公司具备专业的能力,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负责。” 罗阳的眼睛顿时发亮:“请于董事长指示。” 于丽娟的语气凝重:“秘密调查,抓到杀害我丈夫的凶手!” 我大吃一惊——杀害赵义闻的凶手?! 于丽娟的眉头紧缩:“老赵开了十多年车,技术非常好,绝不会误踩油门往山下冲,更不会自杀寻短见!” 我愕然,忙问:“你怀疑,有人想杀他?” 于丽娟斩钉截铁地说:“对!应该是约他去观日台的人!” 我又问:“你为什么不报警,让警方查呢?” 于丽娟流露出傲然的神情:“报警?太便宜凶手了!不瞒你说,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如果想害我,绝对让他死得很难看!” 这个女人很霸道,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因爱生恨 霸气,彪悍,不愧为女强人啊。 罗阳被于丽娟的气场所震住,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意思,抓住凶手,亲自给赵义闻报仇?” 于丽娟点头:“嗯,所以这件事必须保密,绝不能通过警方,必须找私家侦探,你做不做?” 罗阳矜持地回答:“查案子可以,但我们不是混社会的,不能以暴制暴,出了人命怎么办?” 于丽娟淡然一笑:“你放心吧,只要抓到凶手,就算完成任务,后面的事交给我处理!” 赵若寒在旁边催促:“罗总,你到底做不做?快开个价吧,别浪费时间喔。” “当然做了,我们是很专业滴……”罗阳转动眼珠,然后伸出五指,“得这个数。” “五十万?”赵若寒扬起眉毛。 罗阳不太自信地解释:“对,暗杀案件的调查过程,比较复杂啊,开销相对来说,也比较大,所以……” “签合同吧!”于丽娟爽快地同意了。 没想到董事长大人如此慷慨,罗阳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抖动,后悔报价偏低。 我赶紧补充:“五十万只是调查费用,想顺利把事办完,这点钱肯定远远不够啊!等抓到凶手,需要处理善后,防止对方疯狂报复,还包括封上一些人的嘴,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和隐私不外泄。” 赵若寒立马嚷嚷:“哇,你好会见风使舵,坐地起价吗?” “哪有啊,现在社会,办什么事不花钱?更何况破案抓人?上次海鲜大王发通缉悬赏找儿子的尸体和肇事者,总奖金八十万呢!” 见我义正言辞地争取高价,罗阳感动得连连点头。 赵若寒上下打量着我,疑惑地问:“这位美女,总觉得你有点面熟,咱们见过?” 我声音洪亮地回答:“没见过,今天第一次!” “别绕弯子了,开个价吧!”于丽娟发话了。 “一百万!”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什么?一百万?抢钱吗?”赵若寒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优秀的事业线微颤了几下。 我有点不爽,提高嗓门:“赵义闻是大领导,地位显赫,想杀他的人,肯定大有来头,难以对付!我推测,仇家至少出两百万雇凶手作案!你们可以去找别的私家侦探谈谈,我敢保证,开价肯定更高!” 听完我的神侃,赵若寒撅起红润的小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略加沉思后,于丽娟的表情肃然:“一百万不是问题,但三十天之内,必须把人抓到,所有的善后工作彻底处理好!在这期间,还要派人24小时保护我丈夫的安全!” 罗阳高兴得点头哈腰:“好的,好的,一切听于董事长的吩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让你失望。” 我也顺水推舟地答应,明天去医院查看赵义闻的伤情,拔针相助。 接着,双方商议了具体细则,预付款百分之三十,如果抓不到凶手,无条件全额退款。 约定明天上午到罗阳的公司签合同,于丽娟不再多言,带赵若寒离开诊所。 罗阳高兴地直搓手掌,乐得合不拢嘴:“哈哈,百万业务到手喽!伊伊,你棒了,为我提高了一倍价格,事成之后,有你的一份,再带你去吃大餐!” 我提醒:“如果赵义闻真是自己掉下山的怎么办?你花了人力物力,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退款还倒贴钱!” 罗阳狡黠地眨动双眼:“其实,我已经考虑到了。” “那干嘛接这个单子?”我十分不解,继而提出建议,“先别着急签合同,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罗阳得意洋洋:“你的思路是对的,但过于保守,知道什么叫趁热打铁,夜长梦多吗?” 我笑着说:“明白了,你想趁于丽娟报仇心切,明天上午先把合同签了,防止她找别人去调查?” 罗阳竖起大拇指:“聪明!我把窝占稳,三十万预付款拿到手,接下来慢慢搞。” 我担心地问:“万一不是暗杀,或者凶手躲了起来,三十天内抓不到他呢?” 罗阳浓眉一扬:“既然签了合同,这个凶手就绝对有!绝对被我抓到!一百万绝对进腰包!” 我愣了楞,随即懂了:“明白了!你想找个替罪羊!” 罗阳嘿嘿直笑:“当然,我先尽力调查,能抓到凶手岂不皆大欢喜?实在没戏时,再考虑用阴招。而且,这个替罪羊也难找啊,肯定得花大价钱!他不但心甘情愿送死,还要让于丽娟深信不疑。” 听完罗阳的计划,我的背后倏然发冷,升起一股寒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择手段,罗阳经过“谁是大英雄”擂台赛之后,有了悄然的变化。 我语气深沉地问:“罗阳,钱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罗阳还没开口,一只保持沉默的夏远山说话了:“钱不是最重要的,但没钱就严重了,所以挣钱也是必须的。” 罗阳笑着说:“夏叔的话是真理,如果咱们有钱,就能收买很多高手,拉拢很多实力,然后可以直接跟程凌峰决战,救出若兰阿姨和诺云!如果咱们没钱,就是现在这样,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罗阳的话一针见血,我无话可说。 第二天上午,我匆匆赶到疗养院,先去找陶丽娜。 敲响办公室房门,传出尖细的女人声音:“请进!” 我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穿职业套裙的陌生女孩,她个头矮小,模样普通。 “你找谁呀?”陌生女孩扶正黑框眼镜。 “陶丽娜在吗?” “她不在,辞职了。” “辞职?”我大吃一惊,“什么时候?” 女孩想了想,回答:“星期二。” 原来如此,陶丽娜周二辞职,而电脑病毒爆发的时间为周三下午,怪不得没接到她的电话。 我问:“她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啊?” “可能换了新的号码吧。” 我好奇地问:“陶丽娜为什么辞职?” 女孩开始警惕,反问:“你到底谁呀?干嘛的?” 我掏出名片,放在桌上:“神针诊所,林伊!” “哎呀,林医生啊,快请坐!”女孩立马变得热情,“我叫孙芳,接管陶秘书的工作,董事长让我等你,带你去医院看大领导。” “别急。”我继续刚才的问题,“陶丽娜为什么辞职?” “不知道……恐怕,要问赵义闻……”孙芳的眼神变得飘忽闪烁。 我忙把房门关上,笑着说:“植物人能讲话吗?你放心,我的嘴巴很严。” 孙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陶秘书是被董事长开除的,她俩还吵了一架……” “赵义闻什么态度?” “他当然服从董事长的命令。” “董事长为什么开除陶丽娜? 孙芳瞅了瞅房门,声音压得更低:“董事长怀疑,陶秘书跟赵义闻有秘密的暧昧关系……” 我哑然失笑,不知是赵义闻的保密措施做得好,还是于丽娟太信任自己的老公,居然才发现长达三年的婚外情。 随后,我跟孙芳前往医院的病房,正好遇见主治医师俞主任。 俞主任叹了口气:“唉!赵义闻的伤势很严重,颅骨骨折,导致脑出血,脑部神经受损,难以康复啊……” 此刻,赵义闻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面如冰冷的雕像。 我关心地问:“目前脱离危险了?” 俞主任点点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以后不容乐观啊,需要继续观察。” 我沉思片刻,谨慎地说:“等赵义闻的情况彻底稳定,我再来给他针灸,目前恐怕不太适合。” 俞主任点头同意,我便返回诊所,忙碌到傍晚时分,罗阳来了。 他将手包往茶几上一撂,兴奋地说:“合同已经签了,预付款也拿到了,你猜我查到什么?” 我的眼睛发亮:“有重要线索?” 罗阳喝了口水,从包里掏出优盘:“赵义闻的确去见林紫婉了,但在餐厅吃完饭就分开了,赵义闻开车到公园门口接了个女人,然后去二龙山。” 我接过优盘,迅速插入笔记本电脑,点击视频播放。 果然,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公园,一个高挑的长发靓女走来,弯腰上车。 我仔细分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陶丽娜!” “噢,她就是赵义闻的小蜜啊,身材不错嘛……你再看门口的监控……”罗阳指着屏幕。 我忙打开另一个视频文件,画面中的奥迪轿车缓缓行驶,在路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车内的赵义闻和陶丽娜。 “这是上观日台的必经之路,赵义闻那晚跟小蜜在一起!铁证如山,我怀疑陶丽娜是凶手!哈哈……”罗阳得意地大笑。 我不禁纳闷,陶丽娜为什么杀害赵义闻? 罗阳激动万分,一副十拿九稳的架势:“马上派罗阳抓人,把陶丽娜和监控视频交给于丽娟,一百万就进腰包喽!” 我忙说:“陶丽娜辞职了,她去了外地,手机也打不通。” 罗阳瞪大眼睛:“什么?她跑路了?” 我解释:“于丽娟怀疑赵义闻和陶丽娜有私情,前几天开除了她。” 罗阳急得直挠头,猛地站起身:“不行!必须眼见为实,先去她家找找,你还记得地址?” “记得。”我心头一动,对陶丽娜印象深刻。 罗阳立即拨通邵风云的手机,命令他火速赶往陶丽娜的住处,将其抓获!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令我有些恍惚如梦,不敢相信陶丽娜对赵义闻下毒手。 罗阳也觉得诧异:“真奇怪,陶丽娜为什么杀赵义闻呢?” 我眉头的紧锁,分析说:“陶丽娜之前跟我吃饭时讲过,她对赵义闻产生了感情,但因为于丽娟,她不能跟赵义闻相厮守……” 罗阳惊愕地瞪大眼睛:“卧槽!赵义闻一把年纪,都能当陶丽娜的爹了,她心理扭曲吗,有恋父情结吗?竟然爱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我笑着说:“其实,爱的是钱,不是人啊!陶丽娜被于丽娟开除后,肯定不甘心,所以找赵义闻谈判,估计她提出的物质条件得不到满足,才因爱生恨,想杀死赵义闻!” 罗阳点点头:“不错,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因爱生恨!” 我继续推测:“所以,陶丽娜约赵义闻去二龙山,要求陪她最后一次看日出,然后趁赵义闻不注意,发动车子冲下了山崖,制造误踩油门的假象!观日台比较开阔,足够陶丽娜提前跳车,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现场。” 罗阳竖起大拇指:“林伊啊,我越来越佩服你了,很有福尔摩斯的破案天赋!” 我嘿嘿直笑:“别给我戴高帽了,如果没看见监控视频,谁能想到陶丽娜杀害赵义闻呢?” 罗阳幸灾乐祸地说:“凡事皆有因果,都怪于丽娟吃醋,她如果不开除陶丽娜,赵义闻也不会摔成植物人!” 我喝了口水:“等着瞧好戏吧,于丽娟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你猜,她到时怎么处置陶丽娜?” 罗阳浓眉一扬:“管他娘滴怎么处置,咱们只负责抓人,钱到手就撤,闹出人命让于丽娟收拾!” 两人正聊着,邵风云打来电话,罗阳连忙接听,脸色立即变得阴沉。 我忙问:“陶丽娜的家里没人吧?” 罗阳放下手机,表情失望:“有人,但不是陶丽娜,她把房子卖掉,真的跑路了!” 对外宣称去了外地,却悄悄变卖房产,晚上约赵义闻上二龙山——所有的迹象足以证明,陶丽娜的行为是经过周密计划的,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悄然离开岛城城。 罗阳嘱咐:“伊伊,这事暂时保密啊,千万别让于丽娟知道,防止她抢在咱们前头抓人!” 我答应:“放心吧,绝对保密!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喽?” 罗阳握紧拳头:“我亲自带队去抓人,陶丽娜就算躲到山沟里,也要把她揪出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祝你马到成功!喝你的庆功酒!” 罗阳走后,我靠坐在椅背上唏嘘不已,为陶丽娜感到几分惋惜,她即将葬送美好的人生。 正胡思乱想时,邵风云打来电话,说碧水阁被警方查封了,停业整顿。 显然,李辉和陈东的举报产生了效果,他俩并不是江河远派来的奸细。 按照之前的承诺,必须收李辉和陈东为徒,我决定,到时把他俩交给罗阳,学学散打功夫,然后安排在神针诊所当保安。 第二天傍晚,我正和董玥在外面办事,手机忽然响了,低头一看,是罗阳的电话。 接通后,罗阳的语气比较沉重:“我从外地回来了,有紧急情况!” 我随即产生不好的预感,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罗阳的公司。 步入办公室,只见罗阳和邵风云坐在沙发上抽烟,两人的表情非常严肃,像开追悼会似的。 我忙问:“出了什么事?” 罗阳吐出一团烟雾,眉头紧皱:“我找到了陶丽娜。” 我惊喜地问:“她在哪?” 罗阳一拳砸在茶几上,怒气冲冲地说:“在太平间!” 我大吃一惊:“太平间?她……她死了?” 罗阳摁灭烟头,脸色阴沉:“不但死了,还死得很惨!尸体砍成几十块,脑袋也被硫酸烧烂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血肉模糊的画面,同时还有陶丽娜笑颜如花的模样,它们忽明忽暗,交织变换着。 感到头晕目眩,我坐在沙发上:“尸体怎么发现的?” 罗阳又点了根烟,叹了口气:“唉!丢到郊区的垃圾堆里,被野狗扒出来吃,捡垃圾的人发现的。” 顿时,我的胃里一阵翻腾,背后升起寒意……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仅仅借二十元 我呼了口气,保持镇定,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罗阳咬牙切齿地说:“我带人先去陶丽娜的父母家,得知她在另外一个城市,结果我晚到半天,她就被人杀了,真特么倒霉!” 邵风云恨得牙根发痒:“一百万啊,死的真不是时候!” 我迷惑不解,提出疑问:“凶手毁了陶丽娜的容,并且*成几十块,说明想掩盖她的真实身份,你们怎么知道是她的尸体?” 邵风云解释说:“我有个朋友,是当地的刑警大队队长,他说死者的手上戴着一枚钻戒,通过钻戒的镭射编码,能快速查出购买者的身份,然后又经过dNA鉴定,确认百分百是陶丽娜!” 我更加诧异:“陶丽娜死得太突然了!到底谁干的?她有什么仇人吗?” 罗阳摇摇头:“我仔细查过陶丽娜的资料,她大学毕业就去了疗养院工作,然后逮着机会给赵义闻当秘书,挣的钱一部分寄给了家里,一部分买了房子和轿车,被于丽娟炒鱿鱼后,陶丽娜卖了房子和轿车,约赵义闻去观日台,接着回老家看望父母,最后去外地找同学玩……她虽然跟赵义闻有一腿,而且在外面也丰流过,但从不招惹麻烦。” 邵风云插嘴问:“会不会是抢劫或*杀人?” 我推断说:“钻戒没有丢,说明不是抢劫,*的可能性也不大啊,陶丽娜又不是贞洁烈女,她绝不会拼死抵抗的。” 罗阳叹了口气,浓眉紧锁:“排除了情杀、仇杀、财杀……警方也很头疼,目前正在加大侦破力度……” 原本想抓住陶丽娜,在视频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把她交给于丽娟,从而赚取一百万的酬金,现在彻底成了泡影。 邵风云提醒说:“现在纠结她怎么死的没什么意义,咱们时间不多,赶紧找个替罪羊吧。” 罗阳点点头:“陶丽娜死了,等于害赵义闻的凶手不存在,这是硬逼我出阴招啊!” 我沉默不语,之前打算偷拍林紫婉与赵义闻的幽会视频,如今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闹出了碎尸谋杀案! 如果执行“替罪羊”计划,必须编造一个毫无破绽的谎言,找一个愿意为财而死的家伙。 看出我的担忧,罗阳笑眯眯地说:“合同顺利签了,预付款也拿到手,咱们忙活这么多天,如果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说实话,我只对报复林紫婉的事感兴趣,但罗阳开了口,又不能不帮忙。 考虑一番后,我无奈地说:“好吧,那就找个替罪羊,把所有的矛头全指向陶丽娜,咬定她是幕后主谋,故意把赵义闻骗到观日台,派雇来的杀手将赵义闻打晕,然后制造坠落山崖的假象。” “好主意!”邵风云兴奋地一拍茶几,“反正陶丽娜已经挂了,只要替罪羊嘴巴严不露馅,于丽娟死无对证,不信也得信啊!” 邵风云提出担忧的问题:“万一赵义闻醒了,说是陶丽娜亲自干的,怎么办?” 我信心十足地说:“别担心,赵义闻醒了后可能会失忆,不一定记得观日台发生的事。而且对于丽娟来讲,是不是陶丽娜亲手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陶丽娜已经死了。” 明确下一步的目标后,罗阳的心情好了许多,乐呵呵地说:“伊伊啊,找替罪羊的事交给我和风哥,当然,你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 邵风云挠着脑袋:“你去外地这两天,赵冬琪的老公一直没来公司找咱们,真奇怪……” 我忙问:“你确定把赵冬琪和神秘大叔幽会的资料,送到赵冬琪的老公手里了?” 邵风云拍着胸膛回答:“绝对送到了,他亲自签收的快递,为了引他上钩,我还派人到他所在的小区和公司楼下,发放事务调查所的宣传单。” 我一听,忙提醒:“会不会没看见广告,他自己派人去查赵冬琪?” “有可能。”罗阳打了个响指,吩咐邵风云,“你马上再发广告,要保证贴到他的车上!”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董玥来电。 只听她焦灼地大叫:“不好了,郝仁跟人打架,鼻子断了!” 我忙问:“你怎么跟郝仁在在一起?” 董玥说:“你走之后,我们恰巧碰见了!” 我又问:“你俩现在什么地方?” 董玥说:“步行街的肯德基!” 奇怪,怎么在肯德基里打架?我来不及多问,离开公司火速赶往步行街。 此刻,肯德基的店门口人头攒动,围观的群众们嘻嘻哈哈往里挤,抱着幼童的妇女也跟着凑热闹,大人的哄笑声和孩子的啼哭声混成一片。 我费力地钻进店内,见郝仁满脸是血,鼻孔里塞着纸巾,高举拖把冲肯德基的店员大吼:“不许报警,谁报警我扁谁!” 斜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冷冷地盯着郝仁。 他年约四十岁,衣着普通,浓眉大眼,嘴角微微下撇,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右手握拳放在餐桌上,手臂上的青筋怒涨。 忽然,我觉得中年男人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 郝仁继续吼叫:“来呀,你他娘滴来呀,有种跟老子单挑!” 董玥抓住我的胳膊,焦灼地说:“快劝劝郝仁吧,别再打了!” 胸前的衣服被鲜血染红,郝仁的模样十分狼狈,他所站的位置,正好堵住中年男人的出路。 妈呀,这到底闹的哪一出? 眼前的阵势令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郝仁不像喝醉的样子,肯德基里也没有酒卖。 “怎么回事?”我问董玥。 “我想吃薯条,这男的在我前面插队,郝仁跟他理论,两人就打起来了。” “谁先动的手?” “郝仁推了他一下,然后鼻子挨了一拳……” 突然,中年男人开口说:“把我刚买的鸡翅弄掉地上,不揍你揍谁!” 听到浑厚磁性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我不由地大叫:“石勇!” 中年男人一愣:“你认识我?” 我忙问:“你可记得罗阳?散打队的!” 石勇说:“当然记得,他拿过那一届散打比赛的亚军,你是谁,有点眼熟……” 我坐到石勇的旁边:“我是罗阳的高中同学,以前常去散打队找他玩,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石勇露出笑容,眼角泛起皱纹:“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叫林伊?” 我点点头:“对啊,你怎么老得这么狠,跟四十岁似的,记得你不到三十……” 石勇说:“可能熬夜熬得吧……” 目睹我和石勇越聊越热乎,郝仁慢慢地放下了拖把,不知该上还是该退,表情十分尴尬。 围观的群众唯恐不乱,有好事者叫喊:“快打啊,你们怎么不打了啊?!” 石勇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呵斥:“谁想挨揍?过来啊!保证让你爽翻天!” 顿时,众人一哄而散,肯德基店内恢复了平静,服务员急忙擦拭地板上的血迹。 我忙问郝仁:“还愣着干什么?鼻子断没断,要不要去医院?” 郝仁伸手捏捏鼻梁,嘟囔着:“刚才直淌血,我以为断了……现在好像没事了……” 我指着石勇介绍说:“勇哥以前是散打队的队长,没把你打趴下,算手下留情!” 郝仁嘿嘿两声:“原来都认识啊……” 石勇淡淡一笑:“老弟,我插队不对,但你说话也有点横,不然也不会干架。” 我明白了,郝仁肯定想在董玥面前充英雄,结果跟石勇互不相让,两人杠上后造成流血冲突。 面对昔日的散打队队长,郝仁知趣地满脸堆笑:“勇哥批评的对,我向你道歉。” 石勇也客气地说:“不好意思,下手太重了。” “没事,就当放点血消内火了,我给你买薯条去……”郝仁转身走向营业柜台。 如今,石勇的模样变化很大,如果不是圆乎乎的鼻子以及富有磁性的嗓音,真的很难认出。 而且,他的印堂发暗,眉目之中隐藏着一股郁闷之色。 郝仁很快端来了一盘美食,他先把两大包薯条和两杯可乐放到我和石勇面前,然后跟董玥坐到旁边吃冰淇淋。 “勇哥,先歇歇,我等会联系罗阳,咱们晚上一起吃饭。” 我端起可乐,润了润快冒烟的嗓子,将番茄酱挤到餐盒内。 石勇盯着薯条,眼中流露出几分温和之情,迟迟不动手。 我笑呵呵地问:“勇哥怎么了,还生郝仁的气?” 石勇摇摇头:“不不,我哪能那么小心眼……薯条,是给我女儿买的……” 我忙说:“这样啊,那不耽误你的时间,趁热带回去给孩子吃吧,咱们改天再聚。” 说完,我掏出手机,询问石勇的电话号码,随即拨打出去。 铃声响起,石勇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将我的号码保存。 非常廉价的直板手机,按键上的数字早已磨掉,至少有五年以上的历史。 我明白,石勇在岛城混得很糟糕,比民工强不了多少。 见他收紧装薯条的纸袋,我忙把另一袋也推过去:“带走给孩子吃吧,我不喜欢油炸食品。” 石勇感激地点点头,站起身后又坐下,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难以启齿。 我关心地问:“勇哥,怎么了?” 石勇的脸色微红,嘴唇轻微地颤动,像是鼓足了勇气:“林伊,实在不好意思啊……能借……借我二十块钱吗?” 我以为听错了,不由地一怔:“借二十?” 石勇的神情比较窘迫:“嗯,我想给女儿……再,再买个汉堡。” 估计他遇到难事了,否则不会开口借这点钱。 我爽快地取出两张百元大钞:“出门急,身上没带多少现金,就这点了,你先拿去用!” 石勇急忙推辞:“太多了……二十就够了……” 我直接把钱塞进他手里:“勇哥别客气,罗阳跟我说过,你为人仗义,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我一定会还你的!”石勇捏着钞票感激不已,连声道谢后,去柜台购买汉堡和鸡翅,离开了肯德基。 董玥由衷地夸赞:“你对朋友挺豪爽呀。” 我笑着说:“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多个朋友多条路。” 董玥故意问:“他如果不还你钱呢?” 我耸耸肩:“两百块,能交到一个朋友值了,能看清一个人,也值了!” 郝仁咧嘴而笑:“说得好,我赞同。” 我仰脖喝完杯中的可乐,起身说:“走吧,咱们去吃火锅。” 刚抵达“小天府”的门口,我忽然发现石勇的身影,他拎着袋子,站在一家电玩游戏厅的门前发呆。 “那不是石勇吗?”郝仁也看见了。 这时,石勇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快步进入游戏厅。 董玥猜测:“他女儿肯定在里面玩。” 不知为何,我特想看看石勇的女儿,可能被石勇借钱的行为触动了内心的柔软神经。 “你们先点菜,我一会过来。”不等董玥和郝仁回应,我直接朝游戏厅奔去。 挑开门帘,一股浓重的烟味直往鼻腔里钻,呛得我咳嗽了几声。 其实,我最不喜欢来的场所,就是这类的游戏厅。 大厅内,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娱乐机器,少男少女们围在射击、投篮、赛车还有跳舞机前玩乐着。 我环视四周,寻找石勇,期待欣赏一幕父女情深的温馨画面。 谁知,石勇如同凭空消失了似的,根本不在大厅内。 奇怪啊。难道刚才看花眼了?我心里泛嘀咕,继续寻望。 “姐,想玩点什么啊?投币的还是上分的?” 一名男服务员走过来询问,他的头发前面染成黄绿色,活像一只滑稽的鹦鹉。 我随口回答:“谢谢,我不玩游戏……” “嘿嘿……”男服务员笑得很猥琐:“了解,姐啊,我带你去二号厅吧。” 我顿时一愣:“还有二号厅?” “有,地方大着呢,去瞧瞧吧!” 男服务员热情地在前方引路,领我拐到一排游戏机的后面,沿着墙壁走到底部,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找到替罪羊 我按耐不住好奇心,快步走进小门,眼前豁然开阔。 只见房内乌烟瘴气,几十个人围在游戏机前拍打着,叫喊声此起彼伏。 男服务员讨好地说:“姐,看你挺面生滴,第一次来玩吧?” 我敷衍:“是啊,第一次。” 男服务员笑嘻嘻地说:“这里的游戏机,都能赢钱啊,你想玩哪个,喊吧台的女孩给你上分!” 听完介绍,我才恍然大悟,此地是电子赌博的秘密场所。 紧接着,我看到了石勇! 这家伙正和三个家伙站在一台圆形的机器面前,聚精会神地盯着中间的转盘。 “转!转!转……卧槽!又没中!”石勇懊丧地大骂,抬手猛拍机器。 另一人却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就知道该出熊猫了,老子这次押了500分!哈哈……” 我悄悄地走近观察,见转盘的透明罩内设计了一圈小动物模型,有狮子、熊猫、猴子和兔子,每个动物所在的格子,会亮起或黄或绿或红的颜色。 石勇的神情极其专注,他动作迅速,手指按着面板上的压分键,将最后的100分全押56倍的红色狮子。 随后,转盘开始逆时针旋转,中间的指针沿顺时针旋转,看得我有点眼晕。 石勇紧握双拳,大叫:“红狮子!红狮子!红狮子……” 十秒钟后,转盘渐渐停止,中间的指针指向红色的兔子。 “卧槽!”石勇一拳砸在压分面板上,他又输了。 我彻底明白了,石勇进游戏厅不是找女儿,而是玩赌博机! 显然,赌资来自我的腰包——刚才借出的两百元。 新的一轮投注开始,石勇已无分可押,他沮丧地盯着别人,然后抓起肯德基的袋子。 我急忙侧身躲避,不愿被石勇撞见。 然而,石勇并没有离开,他迟疑了足有十多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那张红色大钞是我的,其它是几张一毛和五毛的零钱。 “服务员!上分!”石勇怒声吼叫,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怒气。 “来啦!”一名身材微胖的年轻女孩跑出吧台,身材引人眼球,引起几名赌徒的贱笑。 “小梅,慢点跑哇,我都流鼻血了!” “小梅,什么时候下班,哥带你去宵夜,喝杯红酒,谈谈人生……” 年轻女孩没有理睬调戏之言,直接问石勇:“上多少?” 石勇盯着转盘,把一百元递给小梅,愤愤地说:“全上!” 小梅将钥匙插入游戏机,熟练地拧出1000分,好心相劝:“勇哥,你悠着点呀,别押那么大哦!” 石勇的眼睛仍盯着转盘,嘴里默默念叨:“该出狮子了,该出了……” 随后,他居然将999分全押到黄色狮子上,倍数为85倍。 旁边的人笑了:“靠,哪有那么多的狮子让你逮?这把肯定还出兔子!” 石勇白了他一眼,梗着脖子说:“我压小分追了二十多把,再出兔子,就把机子砸烂!” 说话间,转盘开始旋转,孤注一掷的石勇瞪大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指针,恨不得能操纵机器。 “黄狮子!黄狮子……”石勇专注地叫着,脸快要贴到转盘的透明罩上。 我伸长脖子观望,见指针的旋转速度逐渐减慢,箭头前不断掠过四种动物,究竟会指向哪个? 如果命中黄色狮子,将是999乘以85倍,赢得8500元! 高分的投注吸引了其他赌徒过来围观,情不自禁地随石勇一起呐喊。 这时,指针先停到黄色格子位置,而外圈的动物们仍在转动。 “好!黄的!”石勇高兴地握紧拳头,接着大叫,“狮子!狮子!狮子……” 指针缓缓掠过各个动物,即将揭晓悬念,揪着赌徒们的心。 石勇的眼睛几乎冒出火焰,见一只狮子慢悠悠地停在指针箭头的上方。 “狮子来了!”石勇发出爆吼声! 谁知,狮子又走了一步,一只滑稽的猴子定格于箭头前,压分面板的灯光立即闪烁,本轮游戏结束。 “卧槽!”石勇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 赌徒们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感叹,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笑话。 “哈哈,这机器真特么闪人啊,吓得我快尿了!” “别想好事了,能轻易给你85倍的狮子?” “是啊,不特么吃个几万块钱,根本不出大分!” 我冷冷地盯着石勇,心中早已极度地不爽。 “卧槽尼玛!”石勇实在憋不住了,挥拳砸中转盘的透明罩,发出“嘭嘭”的闷响。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拳头不断击向机器,旁边的人也不拦着,笑嘻嘻地继续投注,对这种疯狂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服务员小梅赶紧跑来,却不敢阻拦石勇,站在旁边说:“勇哥,别砸了啊,损坏了要赔的,好几万呢!” 透明罩的材质非常结实,石勇无奈地收回红肿的拳头,抬脚猛踢机器下方:“尼玛滴个蛋!老子输了二十多万,砸烂了又怎么滴?!” 旁边的三个赌徒也不嫌他碍事,继续轻松地压分投注,全都一副巴不得机器被砸坏的表情。 对面秃顶的家伙嚷道:“你输二十多万算个鸟啊,我半年进去五十万!” 旁边的瘦子不以为然地说:“还有输上百万的呢,房子车子都卖了!你这个打法不行,光押狮子就是一个字,毙!不如像我这样,慢慢用小分钓鱼,一天也能赚个几百块钱。” 秃顶的家伙嘲笑:“得了吧,你今天赢几百,明天控制不住全送进去,还能倒输几千!” 另一个胖子说:“不是输红眼了,谁特么光押狮子,都想一把多捞点回来……” 此刻,石勇停止攻击机器,喘着粗气发呆,小梅见他恢复了理智,才放心地扭着细腰走开。 输得只剩几张毛票,连包方便面都买不起,石勇木然地看着转盘,愣了半分钟后,叹了口气,抓起袋子转身。 突然,我出现在面前,石勇惊得瞠目结舌:“林……林伊,你怎么来了……” 我淡然而笑,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故意晃了晃。 “勇哥,玩得爽不爽?干脆再借给你点钱,刷卡?” 石勇的眼睛一亮,瞬间又变得黯淡,羞愧得无地自容:“别逗我了……走,咱们出去说……” 返回外面的大厅,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石勇尴尬地笑了笑,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知道自己的行为已败露,石勇便不再隐瞒,打开了话匣子。 他在岛城一家大型企业当保安队长,前年六月一日儿童节,跟同事一起带孩子来这家游戏厅,结果同事教他玩赌博机,当天赢了八百多元,首次尝到不劳而获的甜头。 从此,石勇一发不可收拾,经常瞒着家人躲进游戏厅赌钱,一年多时间,不但输了二十多万,还把老婆的钻戒和项链卖掉当赌资。 一气之下,老婆毫不犹豫地提出离婚,石勇自知理亏,选择净身出户,女儿归自己,房子归老婆。 谁知霉运接踵而来,石勇值夜班时睡觉,导致企业的仓库失窃,十多万的设备被盗,领导大发雷霆将他开除。 从此,失业的石勇领着女儿住在年迈的父母家,靠找亲戚朋友借钱维持生活。 双手插入头发里,使劲地揪着,石勇的样子十分痛苦:“唉!我知道错了,但输了这么多,心不甘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无奈地说:“勇哥啊,我看过新闻报道,这些赌博机受电脑程序的控制,什么时候出大分老板能操纵,你怎么这么傻呢?” 石勇满脸的懊恼:“这些我都明白……可怎么也管不住自己……手上一有点钱,就想过来玩,希望能赢回一些……” 玩赌博机的赌徒,其实有种“斯德哥尔摩”的精神症状。 赌博机暴力地掠夺走你的金钱,让你悔恨、惊恐、绝望,然而它又偶尔让你赢钱,令你品尝到甜头,给你一份希望。长此以往,便对赌博机产生了精神依赖,甚至迷恋上它,幻想能捞回本钱,哪怕一半也好。 石勇的脸庞写满悲观,将手指关节捏得“嘎巴”作响,咬牙切齿地说:“我想过了,找游戏厅的老板拼命,把输的二十万要回来!” 我提醒说:“快醒醒吧,哪个赌场的老板没有后台?敢把游戏厅开到繁华的步行街,绝对认识派出所的人!你别把自己的命送了!” “娘的,老子的命不值钱,现在走投无路,不来点狠的不行!”石勇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浓痰。 听到充满杀气的话,我忽然有了主意——让石勇去当替罪羊! 我先耐心地劝慰:“理智点啊,你有女儿和父母,万一出事了,他们怎么办?” 石勇伸出手指,将炙烫的烟头捏灭,一副义无反顾的表情:“实话告诉你吧,我都准备好了,今晚动手。” 见他不像说笑,我低声问:“有多大的把握?” 石勇不确定地说:“对半吧……拿到钱就跑路。” “游戏厅老板会给你二十万?” “光脚不怕穿鞋的,起码也给个五六万。” “他如果报警呢?” “那就干个鱼死网破,听天由命了。”石勇握紧拳头。 我指着装有汉堡和薯条的袋子:“所以,你最后一次给女儿买肯德基?” “嗯,她想吃薯条……可我实在没钱了,不配做爸爸……”石勇的声音变得哽咽。 我拍拍他的肩膀:“仅仅对半的希望,冒着绑架勒索的罪名和被追杀的危险,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没办法,我总不能去抢银行吧,钱没搞到还白白送了命。” “我给你指条路,纯赚三十万,还不违法。” 石勇精神一振,忙问:“什么路子?” 我说:“替人顶罪,三十万立即打你账户上。” “顶罪?岂不是坐牢?怎么从监狱逃走?”石勇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私人恩怨,不通过警方,你也不会进监狱。对方出价一百万抓凶手,我那哥们找了很多天,发现凶手已经被人杀死了。” 石勇嗯了声:“明白了,让我冒充凶手?你……你到底干什么的?” 我说:“我暂时在诊所上班,给病人针灸,业务是我哥们承接的,这事做好了,你们都有钱赚。” 石勇沉默了片刻,谨慎地问:“五十万行不行?” 赌徒的贪婪之心一览无遗,之前还口口声声二十万便满足,如今三十万也难填欲忘之壑,直接升至五十万。 我脸色一凛:“勇哥,你的功夫不错,又有个女儿,我不忍心看你落难才帮你,这个价格到顶了,而且是我自作主张给你的承诺!我哥们也在找人,他肯定花不到三十万就能搞定!你如果嫌少不愿做,当我没说。” 石勇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愿意做!只是想多留给父母和女儿一笔钱。” 我略加思索,笑着说:“咱们是朋友,我也不想你被人折磨弄死,所以,我会帮你找机会逃走。” 石勇激动不已,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又赶紧放开:“真的?” 我点点头:“嗯,但你必须保守秘密,别把我卖了。” 石勇拍着胸膛说:“我怎么能是那种贱人?我用女儿的性命保证,绝不会出卖你!” 此刻,游戏厅内多是玩游戏的青少年,没有人留意我和石勇的谈话。 很满意石勇的态度,我继续说:“你逃走后,肯定会被人追杀,有本事你就把对方制服,没本事你就亡命天涯,跑得越远越好。” 石勇明白我的意思,立马答应:“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干净,不给你惹麻烦。” 没得到罗阳的认可之前,暂时不能告诉石勇过多的信息,我让他回家等电话,别再有绑架勒索游戏厅老板的念头。 石勇千恩万谢,表示绝对服从安排,便拎着袋子先走一步。 我认为,以石勇的心理素质和智商,付于丽娟的盘问不是问题,只要牢记细节问题别出差错,咬定自己是陶丽娜花钱雇来的杀手。 如何让于丽娟乖乖地奉上一百万,然后帮石勇顺利逃走呢?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狐狸终于露面了 我离开游戏厅,匆匆赶到“小天府”,见董玥和郝仁已在包间。 董玥高兴地说:“伊伊,罗阳和风哥一会也过来!” 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入包间,把各种荤菜素菜往桌面上放,我起身前往洗手间。 刚到拐弯处,发现一对双胞胎姐妹站在盥洗池前。 我顿时愣住,因为,双胞胎姐妹正是赵冬琪和赵若寒! 赵义闻在疗养院躺着昏迷不醒,她俩还有闲情逸致出来吃火锅,而且说说笑笑非常开心,对着镜子补妆。 我忙躲到一旁,掏出手机假装发短信,竖起耳朵偷听姐妹俩的对话。 赵若寒边洗手边问:“琪琪,你在哪认识他的呀?” 赵冬琪说:“朋友的party上,怎么样,帅不帅啊?” “挺有男人味的,可惜,年龄有点大。” “男人成熟了才有魅力嘛,我可不喜欢小白脸。” “小心点啊,别让你老公知道。” “他好像已经发现了,昨天晚上还试探我呢。” “不会吧,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看错了,那是我姐姐和她的情人,嘻嘻……” “你好坏呦,让我替你背黑锅,我老公知道要气疯了!” “不怕,凯恩比较信任你,他如果怀疑,你就赖我头上。” “哇塞,那咱俩岂不是演双簧,相互背黑锅?” “嘻嘻,谁让他们男人虚伪,表面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背后却偷偷劈腿!” “嘘,别说了,有人来了……” 这时,一个胖子醉醺醺地走向卫生间,肆意地瞄了瞄姐妹俩的腿,猥琐地笑着推开房门,我趁机低头进入女卫生间。 等外面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我才拉门而出,悄然跟在赵冬琪和赵若寒的身后,见她俩走到大厅靠里的餐桌前坐下。 一个中年男人殷勤地递上纸巾,面带微笑与姐妹俩交谈,三人举杯畅饮,关系十分亲密。 我瞪大眼睛,力图看得更真切。 没错,中年男人正是赵冬琪的情人,与她在院长办公室里玩耍的神秘大叔。 他几天没和赵冬琪见面,仿佛人间蒸发了,随后却出现在龙脊山的观日台,并且从我的眼皮底下突然消失,如今再次现身! 我内心激动,为了避免被认出,忙躲到一个安静的角落,迅速拨通罗阳的手机。 “快派人来步行街的‘小天府’,赵冬琪跟神秘大叔在一起。” 罗阳高兴地说:“靠,狡猾的狐狸终于露面了,你看紧喽,我去抓他!” 我忙说:“别着急,情况有变化!你知道赵冬琪的老公为什么没找你们吗?” 罗阳说:“幽会的照片资料送他手里了,广告传单也发了两遍,他为什么不来?难道找了其它的私家侦探?” 我说:“不是,他亲自盘问了赵冬琪,你猜,赵冬琪怎么解释的?” 罗阳说:“猜不着,女人撒谎的理由太多了。” 我说:“赵冬琪很狡猾啊,说幽会的是她的双胞胎姐姐,赵若寒。” 罗阳说:“卧槽,她真贼!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她可挺会找垫背的。” 我说:“所以啊,把大叔抓了也没用,到时赵冬琪死不认账,赵若寒还会帮她背黑锅!我估计,赵若寒的脖子上也有颗黑痣,我上次可能没看清楚,以为她没有!” 罗阳说:“他娘滴,我今天涨姿势了,双胞胎的用途真特么大,偷男人能相互打掩护!那现在怎么办?” 我提醒说:“你既然想捞钱,不如谨慎点,干脆继续跟踪调查,重新偷拍赵冬琪跟大叔的视频和照片,必须确保把赵冬琪身上的特殊记号拍出来,说话的声音也要录清楚,这些都是证明她本人的重要证据!” 罗阳说:“明白了,我马上让邵风云去小天府找你!” 我说:“还有件重要的事,你过一会给我来电话。” 结束通话,我忙给董玥发了条短信:肚子疼,去买点药,你们先吃。 随后,我走出“小天府”,坐在店门口对面的休息椅上,耐心地等邵风云。 夜晚,来来往往的女人妖娆多姿,年轻靓女们身穿小短裙,露出雪白的双腿,挺起优秀的事业线,不断拨动着男人们的敏感神经。 十分钟后,邵风云带人风风火火地抵达“小天府”,我立即指明赵冬琪三人所在的位置,嘱咐邵风云千万别打草惊蛇,务必拍摄具有价值的视频资料。 接着,罗阳打来电话,我向他讲述了石勇的遭遇。 “这哥们练过散打,身手不错,可惜赌博输钱,老婆离婚,丢了工作,完全具备铤而走险的条件,说他被陶丽娜雇用,于丽娟肯定不会怀疑,即使派人去查也没破绽。而且,石勇的父母和女儿都在岛城城,他收了钱后,肯定乖乖地配合,不会做出对咱们不利的事,你觉得呢?” 罗阳沉默了一下,回答:“石勇确实比较合适,是最佳的人选,但三十万……有点贵……” 我笑着说:“物价上涨了,人命也贵了,现在开车撞死人没有六十万都摆不平啊。” 罗阳说:“嗯,有道理,就让石勇当替罪羊吧,辛苦你了,带他到公司找风哥,我就不方便露面了。” 见罗阳答应,我才收起手机返回“小天府”。 包间内的气氛比翻滚的火锅还热烈,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声不绝…… 第二天傍晚,我忙完夏远山交代的诊所工作,领石勇去见罗阳。 为了掩人耳目,石勇戴上帽子和墨镜,刻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抵达公司后,邵风云对石勇十分满意,他的外表完全符合一个落魄杀手的形象。 双方商定了三十万的酬金,交代清楚细节问题,确保石勇面对于丽娟时不会露馅,然后让他回家等候通知。 石勇刚走,小刘满脸倦色地进入客厅。 他往沙发上一坐,不爽地嚷嚷:“卧槽,什么也拍不到!他们除了吃饭就是唱歌,连房都没开! 邵风云忙问:“那个大叔呢?” 小刘回答:“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跟踪,拐进地下车库就找不到了。” 邵风云皱起眉头:“这家伙绝对有问题,来历不明,鬼鬼祟祟!” 小刘大叫:“干脆,直接把他抓起来!”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必须先拿到有力的幽会证据,不然咱们白忙活。” 邵风云嘱咐说:“听我的!这几天跟踪赵冬琪,摸清楚她常去的地方,不要再跟踪大叔了,适当地解开绳套,等他放松警惕时再行动。” 我开始试探邵风云:“什么时候把石勇交给于丽娟?” “过几天吧,我明天给于丽娟透露点风声,告诉她凶手查到了,正在抓捕中。” “她怎么处置石勇?” “肯定先关起来,然后慢慢折磨他,死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点点头,救石勇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一百万即将到手,罗阳的心情愉快,立即打电话定包间,带我和邵风云去喝酒。 我陪他俩喝到晚上九点多,邵风云嚷着要桑拿。 于是,三人又赶往洗浴中心,我躺在大厅里,享受足疗按摩。 直到十一点钟,罗阳和邵风云还没出来,我起身去卫生间。 刚走进走廊,突然有人从背后掐住了我的喉咙! “别动,不然宰了你!”对方恶狠狠地威胁。 我想要挣扎,忽然觉得手脚发软,居然使不出力气! 紧接着,我的嘴巴被胶带死死地封住,手脚也捆了起来,一只黑色的袋子套住了我的脑袋,眼前一片漆黑…… 随后,有人扛起我,离开了洗浴中心,前方响起汽车轮胎急刹的声音。 不是第一次面对险情,我不敢胡乱动弹,发现自己被塞进车里,朝未知的方向疾驰。 偷袭的人应该是三个,再加上一名司机一辆车,对方的行动显然有组织、有策划。 从车的空间、座椅的软硬、以及经过烂路时的舒适感,我判断,应该是辆高档的七座商务车。 眼前一团漆黑,我咬紧牙关,提醒自己不能慌乱,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声音,力图辨认出所处的位置。 可惜,除了车轮快速碾压地面的杂响和汽车喇叭声,再也没有其它动静,逐渐地,连汽车喇叭声也消失了。 究竟是谁干的?程凌峰?还是林紫婉?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急速左拐,颠簸程度开始激烈,远处传来狗叫。 车内的人始终沉默,不知他们有什么目的。 不一会,终于停车,却没熄火。 我被粗暴地拽了出来,立刻嗅到清新的空气,紧接着被推倒在地,感到身下的泥土松软。 有人掀开头罩,在我的脖子上摸了摸,然后使劲一抓,疼得我呜呜叫唤,无奈手脚被绑,用不上力气。 没等我缓过神,对方展开一顿拳打脚踢,并且撕扯我的衣服,但下手不是很重,明显留了力。 折腾了一会后,停止了殴打,我刚得到喘息的机会,脑袋又被狠狠砸了一拳,眩晕不已,被迫乖乖地趴在地上。 “死去吧!”一声粗鲁的怒骂,杂乱的脚步声消失,然后车门关上,商务车急速开走了。 我忙挣扎着坐起,由于双手被拧到背后,塑料扎带捆绑得很紧,根本无法揭开头罩。 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浑身也酸痛难当,我猛地往前一探身体,变成了蹲姿。 站起身,试探着往前蹦了几步,发觉脚下凸凹不平,小腿被不知名的植物刮到。 此刻,没有丝毫的光线,没有任何的参照物,我如履薄冰不敢继续,恐怕前方是凶险之地,万一掉下就惨了。 无法叫喊,也无法挣脱,怎么办? 我努力地保持冷静,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极力将腰向前弯,脑袋尽量伸向腿间,然后膝盖并拢,夹住了头罩。 确定夹紧后,我迅速直起上身,头罩随之扯落。 果然是在郊区,天空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遥望远方,隐约几点亮光,忽明忽暗。 靠双脚蹦跳着前往亮光之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随时会摔倒受伤,导致门牙磕掉或者毁容,甚至生命危险。 我深呼一口气,考虑如何解开手脚的捆绑。 目前,身上除了手机、钥匙和钱包,还有两根银针和一只打火机。 我下意识地摸向屁古的口袋,却没找到手机,难道掉车上了? 再一摸,发现打火机还在,但由于双手被塑料扎带紧紧地锁住,所以很难用火苗烧断它。 我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不停地思考着对策,忽然想起背后的双手可以触碰到脚部。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性命被他人掌握 于是,我立即跪下,扭头回望,将打火机点燃,瞄准脚脖上的塑料扎带。 啪,火苗窜出后,不到十秒钟,便将塑料扎带烧断。 终于可以走了,我高兴地站起来活动腿部,然后低头认真地寻找,很快发现手机躺在一块石头旁,已经四分五裂了。 “王八蛋!”我歇斯底里地叫骂着,彻底抓狂了。 不劫财不劫色,像个娘们一样又抓又打,还把手机砸了,真特么的变态! 此时,已算摆脱了困境,我检查损坏的手机,发现SIm卡和内存卡还在。 不幸中的万幸,我费劲地将它们捡起,装进裤子后面的口袋里,然后把打火机的火苗调小,借助微弱的光亮,沿着地上的车轮印子前行。 很快走到一条柏油路上,冷嗖嗖的夜风袭来,吹得杨树叶子沙沙作响,有几只鸟儿发出嘶哑的声音,令我毛骨悚然,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如今,没有程文轩,没有秦天,我只能靠自己了。 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来时的方向,我摸黑朝着亮灯的地方走,几分钟后,发现一个亮光越来越近。。 有人!我激动地拨大打火机的火苗,站在路的中央,转身背对亮光。 靠近一看,原来是辆农用三轮车,驾车的农村大哥急刹而止,看清我的惨状后熄火下车,先撕掉他嘴巴上的胶带。 我长吁了口气,感激地说:“谢谢大哥,我被人绑架了……” “哎呀,怎么这么惨,谁干的啊……”农村大哥表示同情。 他短头发方形脸,留着两撇八字胡,模样比较朴实,忙接过打火机,将我手腕上的塑料扎带烧断:“好了,赶紧报警吧。” 除了手机被砸烂,只是受了点皮外伤,钱包也没被拿走,报警的意义不大。 “算了,人都跑了,报警也没用……”我掏出钱包,取出一百元钱,“你能把我送到大路上吗?” 农村大哥非常乐意,立马接过钞票,扶我上车坐稳,然后“哒哒哒”地开动起来。 不到十分钟,抵达宽阔的马路上,恰巧远处有辆出租车驶来,我忙挥手招停,跟农村大哥道谢告别。 出租车司机关心地问:“美女,你摔跤了还是打架了?” “喝多了,摔了一跤……”我望着窗外,“这什么地方啊?” “李家村!算你运气好,我送一个亲戚回家,不然这个点,你根本打不着车。” 混蛋!我暗骂,居然把我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蓄意报复还是恶作剧? 感觉不像程凌峰的风格,也不像林紫婉的手段,难道另有他人? 见我铁青着脸,出租车司机知趣地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终于抵达市内,车窗外霓虹闪烁,此时已经十二点半。 午夜的岛城城,静谧而妖娆,从未像今晚这般亲切而美丽。 我的心情虽然放松了些,但被劫持殴打的郁闷仍未消散。 到底谁干的?砸黑砖敲闷棍不就得了,干嘛仍到荒郊野岭?究竟有何目的? “不用找了。”我递给出租车司机五十元,头也不回地朝诊所走去。 二楼的卧室之前亮着灯,此刻已经熄灭。 我猜测,估计电灯的线路接触不良,如果自己不好奇、想进入诊所查看,便不会被人偷袭。 今晚走霉运啊……我打开诊所的大门,扶着酸痛的双腿,吃力地登上二楼。 “谁?!”保安在房内大叫。 反应太迟钝了,刚才开大门都没听见,明天必须严肃地批评教育,加强诊所的安保工作。 “我!”我没好气地回答。 保安探出脑袋,惊讶地问:“林伊,这么晚还来……” 我没理他,直接进入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发现脖子的右边被抓出四道伤痕。 幸亏伤口不深,身体其它部位仅有踢打的淤青,基本上算轻伤,我便脱去衣服洗了个澡,然后往自己的休息走去。 我伸手按下开关,只见一个女人依靠在床头,睁大双眼瞪着我! 我的头发几乎竖起,定睛一看,居然是小妮! 我惊魂未定地问:“你……你怎么在这……” 小妮的脸色惨白,纹丝不动地,仿佛一尊雕塑。 “你怎么进来的……说话呀……”见小妮一言不发,我走到床边推动她的肩膀。 小妮的脑袋一垂,身体向侧方歪倒,长发倏地散开,犹如一朵绽放的花儿。 她修长的脖颈上,赫然有道暗紫色的伤痕! 我触电般往后弹开,心脏突突地跳动,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 “小妮,你怎么了……”我忙上前,用手指试探她的鼻息,然后触摸她的手腕脉搏。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皮肤冰凉——小妮已然死亡。 不,不可能,肯定在做梦,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忽然,外面传来响亮的警笛声,我茫然地抬头,是警车?还是救护车? 嘭地一声,房门被踹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用黑洞洞的槍口瞄准我。 “不许动!蹲下!蹲下!” 我正迟疑着,一名健壮的警察将他踹倒,然后踩住他的脖子。 另一名高个子警察掏出手铐,将我的双手铐住,用力拽起。 这时,一名女警官走进房间,是杨慧。 “报告,嫌犯已抓获!” “什么情况?”杨慧沉稳地问。 高个子警察用手电筒照着小妮瞪大的双眼,低声说:“人已经死了。” 杨慧震惊不已:“保护好现场,带走嫌犯!”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叫:“不是我杀的!你们抓错了!” 高个子警察踢了我一脚,怒声呵斥:“闭嘴!闭嘴!” 杨慧看着我,柳眉微皱:“去警局再说!” 随后,两名警察押着我,走出房间,保安已被其他警察控制住。 我奋力叫喊:“给夏叔和小雨打电话!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令人压抑的审讯室内,被灯照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烟雾缭绕,还有两道犹如匕首般犀利的目光。 梁勇!这鸟人终于出现了!他负责审讯,已经连续抽了三支烟。 “为啥杀唐妮?”梁勇冷冷地问。 许久不见,他比以前胖了点,不知折断的右脚是否痊愈。 我大声说:“我没杀小妮!进房就看到她在我的床上!” “胡扯!老实交代!”梁勇声色俱厉地呵斥。 我怎么交代?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有人陷害我,或者有恶鬼暗中捣乱! 祸不单行啊,我呼了口气,感到脑袋发涨,万分无奈。 这时,杨慧走进审讯室,梁勇的脸色更加阴沉。 杨慧看着我,她的眼中满是疑虑,还有几分同情,十分得复杂。 啪!梁勇猛拍桌子,怒不可遏:“林伊!你老实交待!别耍滑头!” 不吃这套,慢悠悠地说:“我晚上跟朋友在洗浴中心做足疗,有人把我绑架了,扔到郊区的李家村,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洗完澡走进休息室,看见小妮坐在床头,我一推她就倒了,然后你们来了。” 杨慧的柳眉紧锁,盯着我:“你脖子上的伤,是谁抓的?” 我回答:“绑架我的人抓的,还砸了我的手机,估计也是他们报的警。” 梁勇翻了个白眼:“谁能证明你被绑架?” 我大声说:“洗浴中心有监控视频,你们可以调查,绑架我的时间,大概十一点左右,三到四个人,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另外,一个李家村的小胡子村民可以作证,他开农用三轮车送我上的大路,接着坐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回到市内,我还记得车牌尾号是16,下车时间是零点五十分。” 梁勇继续问:“晚上十一点之前,你在干啥?” “白天在神针诊所工作,傍晚下班后,去了朋友的公司,跟罗阳和邵风云聊天,然后我们去吃饭,做足疗。” 我对答如流,隐瞒了带石勇见邵风云的环节。 根本没作案的时间,人也不在现场,我有信心为自己洗脱嫌疑。 “之前发生的事就算属实,你也完全可以回家后再作案!”梁勇的气势咄咄逼人,巴不得是我杀了小妮,将我治罪。 我提高嗓门:“你们去查诊所里的视频!看小妮什么时候进我的休息室,或者让法医鉴定死亡的时间。” 梁勇一拍桌子:“靠!不需要你教警方做事!你和唐妮啥关系?!” “她之前是我们的保姆,最近在神针诊所当实习针灸师。” “就这么简单?”梁勇脸上的肌肉微颤了一下。 “对啊,不然能是什么关系?”我坦然回答。 杨慧的嘴角一撇,似乎也不相信我。 梁勇狞笑着说:“夏远山是老板,唐妮是员工,又长得漂亮,他们之间没点暧昧关系?” 我立即反驳:“靠,小妮死的不明不白,你别玷污她的名声!” 梁勇见问不出什么,摁灭烟头站起,像头饥饿的鬣狗一般望着我,足足看了半分钟。 由于目前的证据确凿,作为杀人嫌疑犯,我被刑事拘留了。 每分每秒,我都在煎熬中度过,不停地回想发生的一切,脑海中回放每个细节。 到底是谁,把我往火坑里推?百分之九十九,不是恶鬼,而是人! 第二天上午,一名年轻的女律师来见我。 她年约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无框的近视眼镜,模样端庄秀丽,气质文静而优雅。 女律师说:“我叫秦芮,你的辩护律师。” 我忙问:“谁请你来的?” 秦芮回答:“夏远山。” 我忙问:“他咋没来?” 秦芮微笑说:“刑事拘留期间,除了律师,不允许其他人探望。” “秦律师,我没杀人,真的没杀!”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秦芮说:“现在,各项证据都表明你是凶手,马上会对你实施逮捕程序。” 我忙说:“我被人绑架了啊,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秦芮说:“嗯,我仔细看过审讯记录,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确实可以洗清嫌疑,但警方的现场勘查报告,对你非常不利。” 我忙问:“有什么不利的?” 秦芮说:“唐妮是被掐死的,她的右手指甲里,有你的皮肤组织!左手里,还有你的一颗衣服纽扣!而你的脖子受伤,衬衫也少了颗扣子。” 我愕然:“天哪,这是赤果果的陷害!怪不得他们把我的脖子抓烂!” 秦芮说:“而你说的监控视频,警方也去调查了,可惜,诊所门口和内部的摄像头都坏了!” 我愤怒了:“这么巧?肯定被人提前弄坏的!但胡勃和胡高可以证明,我十一点前跟他俩在一起,还有李家村的小胡子村民,出租车司机,至少十二点半之前,我都不在凶杀现场!” 秦芮说:“尸检报告最快今天下午才能出来,如果唐妮的死亡时间与你回家后的时间相吻合,我也帮不了你。” 午夜回诊所后,我至少花了十五分钟洗澡,万一那时小妮还没断气,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急忙说:“秦律师,我绝对是被人陷害的!你想,他们抓烂我的脖子,拽掉我的扣子,然后开车赶回去把皮肤放进小妮的指甲里,扣子塞进她手里,说明那时候小妮已经死了,估计时间在十二点左右。砸烂我的手机,是不想让我报警,没拿走我的打火机,可能故意留给我逃脱的机会,而且又等我回家后报警,显然有详细的计划。” 秦芮点点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快告诉我出租车的情况,他是最有力的证人。” 我描述说:“四十岁左右,瘦长脸,黑眼圈比较重,车牌尾号16,下车时间零点五十分,我给了他五十块钱。” 秦芮扶了扶眼镜:“嗯,这个人应该很好找,如果尸检报告确定唐妮的死亡时间是夜里十二点左右,加上出租车司机的证词,你可以排除嫌疑了。” 我叹了口气,有种性命被他人掌握的无奈感。 虽然现在科技发达,法医对死亡时间的鉴定可以达到很精确的程度,但前后仅一小时的间隔,仍让我担心不已。 想着想着,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只见小妮笑颜如花地走来,仰面发出凄厉的尖叫,脖子被一只闪着寒光的匕首刺入,瞬时间鲜血飞溅! 我猛地醒来,浑身被汗水浸湿,心脏砰砰直跳,几乎喘不过气。 梦境如现实一样残酷,令我不敢回味,更不敢去想小妮的音容笑貌……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约司机见面 小妮的意外死亡,深深刺痛我的心!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正的凶手,为小妮报仇! 随后,我被带到审讯室,接受第二次审问。 杨慧低头翻阅着资料,面无表情。 梁勇依然一副阴沉的衰样,目光在缭绕的烟雾中冰冷如刀,似乎要刺穿我的内心。 抬头望向监控屏幕,时间显示为晚上八点,我居然睡了十多个小时。 杨慧语气低缓地说:“尸检报告出来了,唐妮死于夜里十二点钟左右。” 我顿时狂喜,不由地大叫:“我到家快一点了,差了一个小时!” 梁勇面不改色:“根据你提供的线索,秦律师找到了出租车司机,证明你下车的时间将近夜里一点钟,而且通过调取主干道的监控视频,车牌尾号6816的出租车在零时40分经过淮海路十字路口,画面显示,你当时确实坐在副驾驶座上。” 老天保佑,冤屈终于得以洗清! 我激动地连连点头,忽然觉得梁勇很亲切。 梁勇继续说:“最关键的问题,经过仔细检查,我们发现唐妮没有遭到欺负,她指甲里的皮肤组织是你的,但形状不规则,明显事后塞进去的。” 我兴奋地握紧拳头:“警方太厉害了,刑侦水平太高了!” 梁勇话锋一转:“可是,死者在你的休息室里遇害,这个案子跟你脱不了干系!” 我委屈地说:“请警方明察秋毫,分明有人故意陷害我!” 杨慧扭头对梁勇点头示意,他板着脸掏出钥匙,极不情愿站起身。 我趁机说:“右脚康复得挺快啊,要不要我帮你针灸,调理一下?” 梁勇冷漠地打开我的手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立即走出房间。 杨慧的脸色缓和了些:“虽然摆脱了嫌疑,但希望你配合警方,提供有助于破案的重要线索。” 我捏着手腕说:“你应该了解,我怎么可能杀人呢,况且小妮是员工……” 杨慧态度温和地问:“就算她有仇人,为什么选择陷害你,把你的休息室布置成凶杀现场?”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么精心的计划和周密的安排,显然是冲我来的,让我蒙受冤屈,变成杀人犯!“ 杨慧盯着我的眼睛:“不管凶手是谁,至少说明,你的仇人很阴险,如果真有人陷害你,唐妮也是因为你死的!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发现线索及时报告!” 从警局出来后,我的情绪非常低落,一股忧伤涌上心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小妮灿烂而美丽的笑脸,还有她死不瞑目的双眼。 回到刘家村,众人坐在一起,众人沉默不语,为小妮的死而难过。 郝仁咬牙切齿地问:“到底谁杀了小妮?” 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无数遍,始终想不出答案。 凶手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破坏视频监控,杀死小妮并且抱到我的休息室内,绝对高手! 或许,凶手不止一人,或许,小妮被恶鬼附了身。 究竟谁是幕后指使者?程凌峰?林紫婉?还是江海涛和江河远? 显然,凶手悄悄跟踪我,掌握了我的日常活动范围。 先精心编织一张罗网,秘密绑架我,然后将小妮杀害,从而嫁祸于我。 但是,对方的整个计划并非无懈可击,存在一些漏洞,莫非是故意为之,让我有机会摆脱? 为何把我扔到偏僻的郊区,而不是打晕后直接跟小妮的尸体放一起呢? 难道,对方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想到这些,我不寒而栗,感觉身后有双冒出凶光的眼睛。 另外,驾驶农用三轮车的小胡子村民也存在极大的嫌疑,快夜里十二点了,他开车去哪里? 还有出租车司机,既然送亲戚回家,完全可以住一晚上、第二天载乘客返回市内,午夜时分在郊区跑空车,岂不浪费汽油钱? 我的思路忽地打开了,危机感如雾霾般袭来。 防患于未然,必须了解对方的底细,我决定,找出那个租车司机问个清楚。 罗阳说:“从今天起,你千万别再单独外出了,我负责你的安全!” 我立即答应,去买了一只智能手机,插入SIm卡给邵风云打电话。 “林伊,你在哪?没事吧?” “唉,小妮被人杀了,死在诊所的休息室里,我刚从警局放出来!” “警察来公司问过口供,我说跟你在一起,十一点才回去。” “有人想陷害我,现在暂时安全了,赵冬琪那边有进展吗?” “姐妹俩今天跟大叔上龙脊山玩,邵风云正带人跟着呢!” “靠,她们成天混在一起,难道想玩三人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邵风云发出放肆的笑声。 “大叔的胃口不小,通吃双胞胎姐妹花!” “所以啊,邵风云的工作积极性很高,希望拍到精彩的视频……” 结束通话,我和罗阳匆忙赶往律师事务所,去找秦芮。 见面后,秦芮热情地招待。 我感激地说:“秦律师,多亏你及时找到出租车司机,不然我还在里面待着呢。” 秦芮嫣然一笑:“别客气,这点小忙不算什么,即使找不到出租车司机,还有各大路口的监控视频作证。” 我忙说:“我想见见那位司机师傅,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 秦芮立即将号码发给我,司机姓雷名君。 我问:“他平时在哪开出租?” 秦芮说:“经济开发区,我是按你提供的信息,通过出租车公司找到他的。” 我诚恳地说:“欢迎秦律师去神针诊所做客,我为你免费针灸。” 秦芮笑着很灿烂:“好的,有时间我会登门拜访。” 再三道谢后,我和罗阳离开律师事务所,驱车抵达经济开发区的繁华地段,拨通雷君的手机。 罗阳说:“雷师傅,我想包车,去北州市。” 雷君说:“好哇,什么时候走?” 罗阳说:“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见面再说,你车牌号多少?” 雷君报出车牌号,我收起手机,戴上帽子和墨镜,和罗阳站到电影院门口,耐心等待。 不到十分钟,一辆绿色的出租车驶来,司机瘦长脸,黑眼圈,正是那晚送我回市区的家伙。 这么快到了电影院,证明雷君确实在开发区揽生意,那晚却说自己去李家村附近送亲戚,然后赶回市内,分明是撒谎。 我压低帽檐,钻入车的后排,让罗阳坐副驾驶座。 我对雷君说:“师傅,先去李家村接个人,你打表计费,等回来结算后,再谈包车去北州市的钱。” 雷君十分高兴,忙往郊区驶去,逐渐远离了繁华地段。 我将刚买的雪碧递给雷君,他警惕地摆手不要,指着手扶箱里的大茶杯:“我有这个!” 出租车从宽阔的马路拐进坑洼不平的小路,乡土气息迎面而来。 见四周无人,我忙喊停车。 “干嘛?”雷君开始紧张了,怕我和罗阳是抢劫的歹徒。 “瞧你吓的!我去小便!”罗阳摊开手,拍拍口袋,证明自己手无寸铁,然后站到树下放水。 雷君这才松了口气,也下车站到罗阳的旁边,解开皮带,吹响口哨。 罗阳边尿边调侃:“怎么了雷师傅,前列腺不好?” 雷君自嘲说:“跟女人玩,没得病,天天开车,反而得病了。” “你这是职业病……”罗阳将腰间的皮带缓缓抽出。 雷君紧皱眉头:“娘的,开出租辛苦啊,你说,男人这辈子活着为了什么?” “为什么呀?”罗阳笑着问。 “为了女人啊……哎呀!” 雷君话没说完,脖子便被罗阳用皮带死死勒住! 我大声警告:“听着,不抢你的车,不抢你的钱,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罗阳将皮带松了松:“回答满意了,什么事都没有,不然的话,让你当太监!” 雷君根本扛不住罗阳的力道,他嘶哑着嗓子说:“听你的……快问吧……” 我厉声问:“十六号晚上,你开车来李家村干什么?” “送……送亲戚,然后回市内。” “扯淡!你是经济开发区的,夜里十二点回市内奔丧?!”罗阳的双手骤然加大力度。 雷君憋得脸红脖子粗,太阳穴的青筋爆起:“我说……我说……” 罗阳爆吼一声:“最后一次警告你,老子没什么耐心!” 雷君喘着粗气说:“别勒了,再勒我的心脏病要犯了……咳咳……那晚我收了一个美女的钱,来李家村的大路口,等一辆农用三轮车,那美女告诉我,如果三轮车上的人要回市内,就送他回去……咳咳……” 我忙问:“然后呢?” “我照做了啊,后来一个女律师找到我,让我证明那晚送人回市内……” 我继续盘问:“给你钱的那个女人,什么样子?” 雷君想了想,回答:“个子高,皮肤白,匈很大……样子没看清……” 罗阳骂道:“卧槽!你光顾着看匈了,怎么不注意看脸!” 雷君解释:“她带着大墨镜,挡住了啊……噢,对了,她左边眉毛上,有一颗小黑痣。” “还有呢?”罗阳眼睛一瞪。 “没有了啊,你就是勒死我,也只知道这么多……咳咳……” 估计,雷君所了解仅有这些,而开农用三轮车的小胡子村民,显然也是被人雇用,专门负责把我送到大路口。 如果那戴墨镜的女人是幕后主谋,她折腾这些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他留了一手 我更加不解的是,对方为何不把我关在商务车里,等午夜十二点钟再放走呢? 难道,企图让我以为自己真的被绑架了?或者,故意扰乱视线? 这时,雷君苦苦哀求:“两位,放了我吧……咳咳……该说的都说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七十岁的老娘……” 我让罗阳松开了皮带,然后摘掉帽子:“雷师傅,你看我是谁?” 雷君揉着脖子,惊讶地叫道:“咳咳……原来是你啊……咳咳……” 罗阳笑眯眯地说:“我是保镖公司的,有人想害我妹妹,刚才下手重了,你别介意。” “卧槽,原来是保镖公司的,怪不得身手厉害……算了,活该我倒霉……” 雷君逐渐缓过劲,也不咳嗽了。 如今,没必要去找开农用三轮车的小胡子村民了,他肯定也是收钱办事,别的一无所知。 我推了雷君一把:“走吧,回开发区,车钱照付!” 危险解除,雷君长吁口气,脖子被皮带勒出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他边开车边说:“不就这点事么,你不拿皮带搞我,我也能告诉你,那戴墨镜的女人又没花大价钱堵我的嘴,只给了一百块,让我在路口等你。” 我心里暗骂,王八蛋,不拿皮带治你,你可能会狮子大开口! 雷君忽然嚷嚷:“想起来了,那小娘们上了一辆车……” 我忙问:“什么车?是不是商务车?” 雷君说:“不是商务车,是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开黑色奔驰轿车的女人,个子高、皮肤白,左眉有颗小黑痣,显然不是林紫婉。 对方把我劫持到郊区,抓破我的脖子、拽走衣服扣子用于制造凶杀假象,故意损坏神针诊所的监控系统,然后安排村民和出租车司机以路遇的方式,把我送回市内,其目地是避免他报警。 因为,一旦警方前去救援,将直接证明我不在凶杀现场。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啊,绕了个圈子迷惑我,她自以为很聪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想到我记住了出租车的车牌尾号。 不管对方是谁,我发誓,必须为小妮报仇! 返回开发区的电影院门口,我递给雷君一张大钞:“再看见开黑色奔驰的女人,你及时通知我,一条消息值五百块钱!” 瞬间忘了罗阳的暴力行为,雷君接过钱连声答应,笑得跟朵秋菊似的。 下车后,我联系杨慧,告诉她最新的消息,希望警方尽快展开调查。 得到重要的情报,杨慧的态度立即转变,语气也温和许多。 刚放下手机,罗阳打来电话,说邵风云已经跟踪偷拍到重要的视频。 我赶紧问:“赵冬琪身上的特殊记号拍下没有?” 罗阳嘿嘿两声:“没拍到特殊记号,但拍到更特殊的。” “什么特殊的?” “大叔和双胞胎姐妹潇洒啊,大白天在公园里潇洒快活。” “这么牛比?大叔真的通吃了?!” “快来看看吧,保证精彩!”罗阳挂断电话。 如果拍摄的视频画面清晰,简直一箭双雕,既可以搞定赵冬琪和赵若寒,又可以拿下赵冬琪的老公。 我快速赶到保镖公司,罗阳果然没夸大其词,邵风云拍摄的视频的确精彩纷呈。 邵风云得意地描述,他率领小刘跟踪双胞胎姐妹上山,抵达半山腰的“清泉池”附近,见赵冬琪和赵若寒坐在池边,中年大叔忙着给她俩拍照。 为了便于隐藏,邵风云和小刘特意穿了绿色的迷彩服,两人躲于树丛中不敢乱动,只等关键时刻进行拍摄,拿到最具说服力的证据。 “清泉池”中的水非常清澈,赵冬琪玩得兴起,将水撩向赵若寒,长裙随之淋湿,两人相互泼水嬉闹,不到一分钟衣服全湿透了。 裙子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更加曼妙迷人。 邵风云和小刘举着望远镜,尽情地欣赏姐妹花,邵风云脸色发红,恨不得扑过去,小刘也按耐不住心火,直咽口水。 中年大叔却能沉住气,手持相机坚持拍照,而且不断变换各种角度,俨然一名专业的摄影师。 玩了一会后,赵冬琪和赵若寒便手拉手往“清泉池”的后方走去,中年大叔拎包紧跟而上。 邵风云急忙起身,和小刘尾随而上,到“清泉池”的后面一看,两块数米高的山石挡住了道路,中间只留一人可过的空隙。 他俩依次进入,见里面的空间非常开阔,巨石林立,地面被茂盛的青草覆盖,脚踩上去软绵无声,周围被松树挡了个严严实实,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当然,也是幽会的绝佳场所。 靠近松树林的位置,五六块巨石形成环抱状态,里面传来几声放纵的浪笑,赵冬琪三人正在其中。 邵风云没有猴急地上前偷看,而是四下观察,见右边有几块高大的巨石连在一起,如果躲在上面拍摄,角度不但十分合适,也不容易被发现。 于是,他和小刘悄悄绕过去,攀爬到巨石上方,探头而望,十米外的画面尽收眼底。 只见赵若寒和赵冬琪毫无顾忌地脱去裙子,享受阳光的温暖,中年大叔终于出手了,忙得不亦乐乎。 邵风云取出摄影机交给小刘,他却端起望远镜,专心致志地观战。 下午时间,没有游客登山前来“饮马池”,天时地利人合,中年大叔的艳福不浅,在大自然的恩赐中,与双胞胎姐妹尽情地享受…… 罗阳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欣赏赵冬琪和赵若寒的表演,她俩比动作片中的东瀛美女还火辣。 邵风云像个解说员,不停地讲述现场感受:“卧槽,他们真敢玩啊,也不怕被人撞见,姐妹俩叫得那个欢啊,把树林中的鸟都吓飞了!” 罗阳坏笑着说:“关键时刻,你扔块石头过去,大叔非得吓出疲软的毛病!哈哈,不说了,伊伊要害羞啦!” 我越听越尴尬,忙按下暂停键:“现在可以行动了,快抓人吧!” 邵风云无奈地说:“事后,我派小刘跟着大叔,他从赵冬琪的车里下来,直接进了超市……又特么不见了……” 罗阳立即吩咐:“肯定是个采花老手,生怕有人调查他!先把视频截图打印出来,快递给赵冬琪的老公,看赵冬琪怎么解释!” 我提醒:“多打印一份,我留着有用。” 话音刚落,邵风云的手机响了,是于丽娟的号码。 接通电话,聊了几句后,邵风云说:“于丽娟催了,咱们去见她吧。” 匆匆赶到疗养院,进入董事长办公室,于丽娟已等候多时。 她急切地问:“罗总,有线索了吗?” 罗阳的表情严肃,煞有介事地回答:“凶手已经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中了,随时可以进行抓捕,但他十分狡猾,十分强悍,我怕,交给董事长后,发生意外……” 于丽娟淡然一笑:“你放心,我会请人收拾他的。” 我忙试探:“董事长可不能大意啊,凶手以前练过散打,功夫非常厉害。赌博败光了家产,老婆也跑了,他现在为钱什么都能干出来,是个极其危险的家伙,你准备把他关在哪里,怎么处置他?” 于丽娟被唬住了,眉头微皱:“就是财狼虎豹,也能把他收拾了,我会派人24小时看着他,等我家老邹醒了,慢慢折磨他!” 我继续问:“如果,赵义闻不幸……” 于丽娟的表情变得阴冷,咬牙切齿地说:“那就一命抵一命!我要让凶手死得很痛苦!” 听完她话,我心里有了数,在赵义闻苏醒之前,必须想办法帮石勇逃走! 邵风云与于丽娟约定了交人日期,月底二十八号,在郊区的龙王河大桥。 离开疗养院后,我和罗阳立即赶到石勇的父母家,见他正陪女儿玩。 罗阳与石勇多年没见,两人感慨万分,激动地握手叙旧。 如今,沦落到替人偿命的地步,石勇面带羞愧之色,罗阳拍着他的肩膀,连声叹气。 我直接说:“勇哥,日子定了,二十八号。” 石勇淡定地问:“在哪见面?” 我说:“龙王河大桥。” 石勇问:“他们怎么对付我?” 我说:“赵义闻没醒之前,于丽娟会24小时关着你。” 石勇问:“只要他还是植物人,我就有机会逃走?” 我点点头:“对,关什么地方还不清楚,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打探的。” 罗阳说:“勇哥别担心,我一定……” 石勇说:“谢谢老弟,这事你别插手!”石勇打断罗阳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他叫陈昊,是个退役的特种兵,我以前救过他一命,现在岛城城混。” 我接过纸条:“你的意思,找他帮忙?” 石勇说:“嗯,他已经知道我要当替死鬼了。” “什么?你怎么能告诉别人?!”我大吃一惊,语气中带着埋怨。 石勇诚恳地说:“对不起,我可以相信你,但胡总这个人,我实在信不过,万一我父母拿不到钱,怎么办?” 我猜测:“所以,你吩咐陈昊,如果收不到钱,就去找于丽娟,揭发邵风云?” 石勇坦然地说:“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别怪我啊。” 世事难料,人心险恶,石勇有这个顾虑其实很正常,换做是其他人,也得留一手。 我担忧地问:“如果陈昊走漏风声怎么办?” 石勇充满了信心:“他的嘴巴很严,绝不会出卖我!” 既然如此,我只得答应:“好吧,万一发生意外,后果自负。” 嘱咐一番,我便告辞,匆匆赶回神针诊所,处理小妮的后事。 走进诊所大门,见一群人聚在厅内激动地叫嚷,夏小雨被围在中间。 定睛一瞧,原来是小妮的父母和亲戚们。 夏小雨正耐心地解释着,极力安抚众人的情绪。 我刚想上前,被夏远山挡住,他使了个眼色。 明白夏远山的意思,我和他溜进办公室,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执和冲突。 半个小时后,夏小雨步入办公室,柳眉紧皱。 她叹了口气:“唉……小妮的父母要求赔偿,我已经跟他们谈得很清楚,属于刑事案件,归警方管……可他们不听……” 人死在诊所,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干系,我完全理解小妮父母的感受。 “想要多少赔偿。”夏远山问, “一百万,我压到了八十万。”夏小雨回答。 夏远山爽快地说:“通知财务,给唐村长一百万,算是抚恤金。” 夏小雨提醒:“那必须签协议,以后别再来闹,不然会影响诊所的形象和工作。” 夏远山点点头,眉头攒在一起。 紧接着,夏远山把郝仁等人叫到办公室,商议后决定,大家再集资六十万,送给小妮的父母。 处理完小妮的后事,夏远山长吁口气,靠在椅背上,显得心情郁闷。 这时,郝仁敲门,小心翼翼地禀报:“李辉和陈东来了。” 我抬头,见李辉和陈东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走进办公室,两人鼻青脸肿,脑袋上缠着绷带。 我好奇地问:“你俩怎么了?” 李辉竖起八字眉:“被江河远派人打的,幸亏跑得快,不然小命就没了。” 陈东咧着嘴巴说:“经过我俩的举报,碧水阁已经关门歇业,罗师傅可以收我俩为徒了吧?” 我忽悠说:“没问题,你俩先去罗阳的保镖公司锻炼锻炼,等综合素质提高了,他会亲自传授独门秘技。” 李辉和陈东欣喜不已,恨不得马上给罗阳跪倒磕头。 第二天中午,我突然接到罗阳的电话——赵冬琪的老公来了。 我很好奇,赵冬琪老公究竟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魅力? 于是,我赶紧出发,火速抵达罗阳保镖公司,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 只见一名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年约三十五岁,表情十分凝重,两道剑眉攒到一起,从气质和衣着打扮可以看出,非富即贵。 而且,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罗阳笑着介绍:“这位是荣华集团的总经理,孙云辉先生,赵冬琪的老公。” 我心领神会,忙擦去额头的汗水,向孙云辉打了个招呼:“孙总好!” 孙云辉点头示意,两个壮汉立即走出客厅,到门外把守。 孙云辉吸了口烟,声音低沉地说:“我既然亲自上门,咱们也别兜圈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罗阳故意装傻:“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鱼儿已经上钩 孙云辉拿起身边的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撂:“这里面的东西,你知道吗?” 罗阳明知故问:“是什么?” 孙云辉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你这点小手段,瞒不了我,发我老婆的图片和私家侦探广告,都是你们干的吧?” 见钓鱼的伎俩被揭穿,罗阳不好意思地笑了,忙解释:“业务技巧,业务技巧而已……” 孙云辉说:“行,就当你们主动开拓市场,挖掘客户,我现在来了,你有话痛快地说,别浪费时间。” 孙云辉的目光炯炯有神,跟罗阳对话的同时,瞥向我和邵风云,显得气势十足。 邵风云陪着笑脸:“实不相瞒啊,你岳母于丽娟,也是本公司的客户,她委托我们追查杀害你岳父赵义闻的凶手,同时确保你岳父在疗养院的安全。” 孙云辉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继续讲。” 邵风云说:“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你老婆赵冬琪红杏出墙,跟一个中年大叔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们在赵义闻的办公室里约会,一起去看电影,到小天府吃火锅,更过分的是,你老婆还带姐姐赵若寒,跟中年大叔去公园里做游戏,嘿嘿……” 孙云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嘴角不由地抽动几下,目露凶光,冒出一股杀气! 见孙云辉浓眉倒竖,压制着怒火,我暗暗得意。 邵风云继续说:“拿到相关资料后,我们及时给你发了快递,估计你也起了疑心,但赵冬琪狡辩,说跟中年大叔约会的是姐姐赵若寒,你宁可信其无、不愿信其有,没再追究。但这次,姐妹俩齐上阵,跟大叔三人行,证据确凿,她没办法再抵赖!” 孙云辉握紧双拳,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你们的确有水平,知道得这么清楚!” 罗阳插嘴说:“给你的视频图片上,中年大叔的脸被马赛克处理了,我们有完整的视频,精彩得很呐!” “开个价吧。”孙云辉浓眉微扬,松开了拳头。 罗阳一愣,忙看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笑眯眯地说:“孙总,你误会了,我们如果卖视频,岂不成了敲诈勒索?” “哦?”孙云辉不解地问,“不卖视频?想干什么?” 我提醒:“难道,你不想知道赵冬琪的情人是谁?不想抓住他?” 孙云辉往沙发上一靠:“想啊,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们插手!” 哈哈,这家伙真拽啊! 邵风云忙说:“本公司调查此类事件,有着丰富的行业经验,并且具备……” 孙云辉摆摆手,打断了讲演:“市刑警大队的梁勇,你们认识吗?” 我一惊,忙问:“认识,怎么了?” 孙云辉昂起脑袋,手指弹落烟灰:“梁勇的表哥,名叫王钢,是我高中同学,以前当刑警,现在开侦探事务所。我岳母当时心太急,先找了你们。不然,我会委托王钢调查岳父遇害的事。” 我顿时愕然,万万没想到,梁勇的表哥是私家侦探,从未听杨慧提及过。 孙云辉淡淡一笑:“所以,这事你们别插手了,把视频交给我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对孙云辉只要视频而不委托调查的行为感到棘手。 拽什么拽!跟梁勇的表哥有交情很了不起?自己老婆红杏出墙了还牛哄哄,活该被戴绿冒子! 想到这,我毫不客气地说:“孙总,再重申一遍,我们只是无意中发现你老婆偷人的事实,拍摄视频的目地,是为了业务需求,为了向你提供专业的调查服务,而不是敲诈勒索!所以,视频坚决不卖!” 轮到孙云辉惊讶了,他疑惑地盯着我,双眼微眯:“没听错吧,不卖视频?难道白送给我?” 罗阳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呵呵地说:“当然不会白送,我们辛辛苦苦,动用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十万!”孙云辉果断地报价。 我迅速回绝:“一百万也不行!孙总既然对我们没信心,那就委托王钢去抓你老婆的情人,或者亲自问你老婆吧。” 孙云辉腾地站起:“呦呵,美女,你挺狂啊!” 罗阳也站起身,坦然地直视对方:“行有行规,我们必须严格遵循自己的职业操守!” 孙云辉的眼中燃起怒火,显然无法接受罗阳的态度,他冷笑着说:“行,我自己去查!” 见他弯腰想拿茶几上的文件袋,罗阳眼疾手快,抢先抓到! “你……”孙云辉瞪大眼睛。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独家资料,现在完璧归赵!”罗阳转身交给邵风云,“撕毁!烧了它!” “好嘞!”邵风云伸手接过,立马撕成两半,掏出火机点燃,扔到垃圾桶内。 霎时间,孙云辉气得脸庞发红,盯着燃成灰烬的纸张,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却又止步。 对罗阳的处理方式十分满意,我故意打圆场:“孙总别生气嘛,这是公司的规定,客户资料绝对不能外泄!你不是公司的客户,所以不能拿走啊!毕竟,它牵涉到个人隐私,所以,还是销毁比较合适。” 听着冠冕堂皇的话,孙云辉迅速恢复冷静,斜了我一眼:“别嚣张,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鸟人找出来!” 说完,他忿然走出客厅,罗阳像个店小二似的叫喊:“您慢走啊,不送喽!” 我立即对邵风云说:“赶紧派人跟踪那个大叔,抓不住没关系,他至少会躲起来,让孙云辉也找不到!” 邵风云哈哈大笑,马上给负责盯梢小刘打电话,下达了命令。 这时,邵风云担心地问:“万一藏得太深,咱们也找不到怎么办?” 我笑着说:“这个孙云辉,心气很高,肯定不会付钱让咱们抓人了。但是,他手里没有视频证据,没办法逼赵冬琪承认,王钢又没见过大叔的样子,抓个鸟毛啊!” 邵风云说:“你的意思,逼着孙云辉最后出高价,买视频?” 我摇摇头:“不能卖!他记恨在心,买了视频也会跟咱们作对,可能去我的诊所捣乱!” 邵风云一头雾水:“那咱们挣什么钱?岂不是白忙活了,还不如把视频卖个几十万。” 我嘿嘿两声:“干嘛总想着卖给孙云辉啊?” 罗阳的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现在不光他想要视频,赵冬琪肯定更想要,彻底销毁证据!” 我得意地点头:“不错,除了赵冬琪,赵若寒也不愿她老公看到。” 柳暗花明,峰回路转,没钓到预期的大鱼,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孙云辉越重视此事,赵冬琪和赵若寒越会极力地掩饰,到时必然舍得出银子。 当天,在邵风云的指示下,对神秘的中年大叔实施抓捕行动。 然而,中年大叔发现被跟踪后,警惕心非常高,夺路而逃窜入肯德基,从偏门溜进商场,再次消失于人海中。 虽然没逮住他,但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相信赵冬琪和赵若寒也会得知消息,从而做出相应的心理准备。 接着,邵风云把幽会的资料分别快递给赵冬琪和赵若寒,在赵冬琪的那份中,我刻意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第二天,我在神针诊所忙碌,夏远山告诉我,程文轩的元气已经恢复。 我正准备问74号别墅的事,手机唱响,是个陌生号码。 微微一愣,我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忙走出办公室接通电话。 果然,传出赵冬琪的声音。 “喂,你是谁?” “你又是谁?”我压着嗓子。 “你想干嘛?为什么跟踪我?”赵冬琪的语气十分蛮横。 我直截了当地说:“见面谈!你必须自己来,否则视频发给孙云辉!” 赵冬琪立即没了脾气:“你到底是谁,想要多少钱?” “我没恶意,想跟你聊聊,不然早把视频给你老公了。” 赵冬琪沉默了十多秒,只得答应:“好吧,哪里见面?” “我会短信通知你,耐心等着吧。”我挂断电话。 鱼儿已经上钩,必须耐心地做好周密安排,不能为吃口鱼肉而被鱼刺卡住。 这时,夏远山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罗阳的保镖公司办的不错,你其实更适合去帮他工作,而不是留在诊所里。” 我笑着说:“我是个女孩子,在保镖公司不太好吧。” 夏远山说:“总比抓鬼强吧?” 我无语,谁愿意天天跟鬼打交道?现在程文轩不在小香包里,我感觉一身轻松。 如果说以前的遭遇是场恶梦,我希望这种梦永远不要在做,至于前生今世的事情,我也难以再提起兴趣。 夏远山看着我,露出微笑:“顺其自然吧,你应该选择合适自己的生活,没必要背负沉重的担负。” 我笑着说:“现在唯一的思想负担,就是还没救出兰玫阿姨和诺兰。” 夏远山说:“耐心点,肯定会有办法救出他们。” 第二天中午,我和董玥、郝仁去海鲜楼吃饭,抵达步行街。 我掏出手机,迅速给赵冬琪发了条短信,让她到家乐福超市的广场门口。 随后,我买了顶帽子和墨镜戴上,来到家乐福广场,选择一个隐蔽处坐下。 董玥迷惑不解:“伊伊,你想干什么?” 我嘱咐:“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坐在这里等我,万一有危险,我会及时通知你。” 十分钟后,赵冬琪的身影出现,她不断地东张西望,红色的风衣在人群中极其醒目。 我仔细观察,确定赵冬琪独自一人后,命令她从家乐福超市的南门进入,去金银首饰柜台。 趁这个空当,我匆匆奔赴广场对面的酒店,以最快的速度开好房间,再跑进家乐福超市,见赵冬琪焦灼地坐在柜台前。 于是,我站在她的侧后方,假装浏览商品,趁机发出短信,让她从家乐福的北门出去,到对面酒店的一楼大厅。 赵冬琪看完短信,气呼呼地拿起包便走,我忙尾随而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防止被发现。 绕了一大圈,赵冬琪步入酒店,我并不着急进去,耐心地观察赵冬琪是否跟别人联系,以免中了她的埋伏。 等了五分钟,我的手机产生震动,显示为赵冬琪的号码。 时机合适,我忙进入酒店,走到赵冬琪身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别说话!手机交给我!” 赵冬琪吓了一跳,顺从地把手机交给我,眼中充满畏惧。 “跟我走,不许回头!”我抓住她的手。 进了电梯,赵冬琪的胳膊不停地抖动……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发飙耍横 走出电梯,抵达门前,赵冬琪有点犹豫。 我使劲一推,进入了房间。 赵冬琪的声音发颤:“你……你是谁?到底想怎样啊,有什么好谈的?” 我开门见山地说:“你跟赵若寒串通,不但掩盖自己出轨的事实,还和大叔玩三人行,在清泉池的后面逍遥快活!” 赵冬琪后退几步,颓然坐到床上,脸色骤然发白,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你……你是孙云辉派来的?” 我淡然一笑:“很怕你老公知道?” 赵冬琪的银牙咬住下唇,紧皱眉头。 我直接说:“如果被孙云辉发现你在外面乱搞,恐怕他会把你赶出家门,离婚时一分钱也得不到吧?” 赵冬琪的娇躯一晃,目光更加惊慌,显然被猜中了。 我笑嘻嘻地说:“早知现在,何必跟老男人约会呢?难道,孙云辉满足不了你吗?” 赵冬琪的心理防线几乎被摧毁,她的眼圈发红,曲线上下起伏,倏地流出泪水:“我也不想哦……本来只是上山玩,可喝了点饮料后,就忍不住了……” “哦?这么说,不怪你发贱,而是老男人在饮料里放药了?” “嗯,我是受害者啊……”赵冬琪急忙点头,哭泣的模样惹人怜惜。 此时,女人总会绞尽脑汁地找借口为自己辩护,即使她们施暴欺负了男人,也会扮作无辜受害的角色。 我心知肚明,故意说:“难怪老男人玩阴招,你确实很漂亮,身材又棒……” 赵冬琪忙解开胸前的纽扣,露出白皙的肌肤:“瞧,伤还没好清呢,都是他抓的……” 我伸手摘下帽子和墨镜:“你看看,我是谁?” 赵冬琪顿时瞪圆眼睛,尖声大叫:“林伊!贱人!” 霎时燃起怒火,我一把揪住赵冬琪的头发:“你骂谁贱人!” 她被迫昂着脑袋,眼中充满恐惧,“对不起,我说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松开手,鄙视说:“别以为嫁个富豪就升天了!” 赵冬琪泪如雨下,涨红了脸蛋儿,抽泣着问:“你……你想怎么样嘛……” 我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语气变得温柔:“于董事长是我们的大客户,本来奉命暗中保护你姐妹俩,凑巧发现你们跟中年大叔去公园约会,按罗总的意思,收点封口费就算啦……” 赵冬琪抹去眼泪,急忙哀求:“要多少钱呀,我一定给,千万别告诉我妈妈和孙云辉!” 我立即问:“中年大叔叫什么名字?” 赵冬琪说:“磊哥,真名不知道。” 我讥笑:“他连名字都不敢说。” 赵冬琪说:“其实,磊哥挺有礼貌,也很风趣,会淘女人欢心。” 我反驳:“他也够混蛋,在赵义闻的办公室里偷吃。” 赵冬琪忽然坐起,伸出手:“把视频文件给我,我马上给你打钱!” 我笑着说:“没带视频,你放心吧,我暂时不给孙云辉!” 随后,我迅速离开酒店,赶到罗阳的公司。 刚聊了一会,门外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赵冬琪走了进来。 我惊讶地问:“赵冬琪,你怎么跟来了?” 她冷冷地说:“我是赵若寒!” 我顿时一愣,忙仔细辨认,的确是赵若寒。 罗阳笑呵呵地说:“邹小姐,快请坐!” “开个价吧。”赵若寒傲然站立,直奔主题,显然为视频文件而来。 罗阳也不含糊,立即回答:“一百万!” “什么?”赵若寒瞪大眼睛,“你干脆动*!” 罗阳忽悠说:“你妹妹的老公孙云辉,出价一百万,我都没卖!” “你还是卖给他吧!”赵若寒转身便走。 在讨价还价方面,罗阳总输给女人,他面露尴尬,很想挽留。 我冷冷地说:“让她走!孙云辉的身家几千万,一百万算个毛?等拿到证据,起诉离婚,一分钱不给赵冬琪!估计那个外国佬凯恩,也不是好惹的!” 霎时,赵若寒在门口止步,继而返回,柳眉紧皱:“孙云辉有几千万,我可没有!五十万!就这么多了,爱要不要!” “八十万!你可以亲自删除视频!”我指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赵若寒咬了咬牙,在八十万的钞票和婚姻的代价之间权衡,慢慢取出手机。 她没好气地说:“账号给我,马上打钱!” “好嘞!”罗阳连忙答应,乐得合不拢嘴。 赵若寒刚要拨出电话,忽然想起了什么,娇声命令:“先放视频给我看看!” 她挺有理智,没气昏头。 罗阳笑着点击鼠标,播放姐妹俩跟中年大叔的精彩爱情片,屏幕上恰巧呈现赵若寒进入极乐世界的癫狂画面。 “你们卑鄙无耻,简直怀透了!”赵若寒铁青着秀脸。 我一本正经地说:“好吧,那我们就做做善事,发扬雷锋精神,把视频免费送给孙云辉!” 赵若寒哼了一声,开始打电话,吩咐人转账。 很快,八十万到手,罗阳兴奋得脸都红了,将笔记本电脑往前一推:“随便你删!” 赵若寒赶紧蹲下,伸手握住鼠标,把视频文件往回收站里一拖,然后彻底清空。 接着,她合上笔记本,拿起走到窗口,使劲扔下去! “我的电脑!”罗阳大叫一声,跑过去将脑袋伸出窗外。 楼下是马路,笔记本电脑被摔得四分五裂,遭到车轮的无情碾压,成为碎片。 赵若寒仍不解恨,抬脚踢向罗阳:“让你跟踪!让你跟踪……” 没料到对方撒泼,罗阳实在躲闪不及,龇牙咧嘴地叫唤。 赵若寒又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向地板! 罗阳始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断地鼓励:“砸!使劲砸!把整个办公室都砸了吧,只要你开心……” 接连摔了三个杯子后,赵若寒才发泄完怒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臭娘们,脾气真大!”罗阳坐到沙发上,揉着小腿。 我笑着说:“被勒索一笔钱,谁不恼火?” 罗阳进入里面的办公室,又抱出一只笔记本电脑,登陆银行网站:“伊伊,你的卡号多少,给你打钱。” 我也不客气,取出银行卡放在茶几上,罗阳将八十万的分成打给我。 于是,我的账户上立即多了四十万元。 罗阳豪爽地说:“等于丽娟的一百万到账,再分你五十万!” 我将银行卡收入钱包:“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后面还有挣不完的钱!可惜,笔记本摔了,偷拍的视频没了……” 罗阳晃动鼠标:“瞧,这是什么?” 我伸头一看,是赵冬琪和赵若寒与中年大叔玩耍的视频。 我喜出望外:“哈哈,你留了一手!” 罗阳得意地说:“嘿嘿,万一姐妹俩派人对付咱们,视频就是最好的反击武器!” 我竖起大拇指:“于丽娟为了抓凶手,一百万都舍得出,说明她非常在乎赵义闻!所以,赵义闻绝不敢泄露自己在办公室里的事,到时候,咱们又能赚一笔!” 罗阳恣意地狂笑:“哈哈……等赵义闻醒了,找他好好聊聊!” 我提醒:“别着急,还要拍摄林紫婉跟赵义闻缠绵的爱情片呢!” 罗阳连连点头:“对,希望老家伙早日康复,及时出院!” 我心想,月底快到了,将石勇交给于丽娟后,他会被关押到哪里?该如何解救他? 除了让邵风云打探消息,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交人的当天,跟踪带走石勇的车辆。 节骨眼上,罗阳不敢贸然去见石勇,防止被于丽娟派人跟踪。 所以,罗阳只得联系石勇的朋友——陈昊。 傍晚,我和罗阳进入一家麻辣小龙虾店,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耐心地等待。 七点钟刚过,一个身材高大、模样英俊的男人走进大厅,他一瘸一拐,左右张望。 罗阳说:“目标出现。” 英俊男人靠近,声音低沉地说:“林医生,我就是陈昊。” 我点点头:“请坐!” 陈昊沉着冷静,伸手拉开椅子坐下。 罗阳忙端起扎啤,给陈昊倒了一杯。 这家伙也不客气,端起一饮而尽,飞快地剥了只小龙虾,塞进嘴里大嚼,又喝了口啤酒,冲我一笑:“林医生,有什么吩咐,尽管讲。” 我干咳两声,严肃地说:“谈正事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陈昊打了个酒嗝,继续剥麻辣小龙虾:“你问吧。” 我说:“听勇哥讲,你是退伍特种兵?” 陈昊点点头:“准确地说,是被开除军籍的陆军特种兵,立过三次二等功,在执行任务时犯下错误。” 罗阳问:“什么错误?” “违抗军令,杀死毒贩子。”陈昊轻描淡写地回答,津津有味地吃着小龙虾。 原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我心头一动,不禁刮目相看。 罗阳关心地问:“你的右腿怎么了,有伤吗?” 陈昊说:“去年被人偷袭打的,骨头虽然没断,可总也不见好,我已经习惯了。” 我客气地说:“有空去神针诊所找我,给你针灸治疗一下。” “先谢了,敬你一杯。”陈昊端杯仰脖,咕咚咕咚喝完。 仅仅十分钟左右的交谈,我对这家伙产生了几分好感,开始商议如何搭救石勇。 我善意地提醒:“勇哥的事,你得做好思想准备,风险比较大。” 陈昊连吃了五六只小龙虾才停歇,往座椅上一靠:“谁怕死,谁是孬种!” 我露出笑容:“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呢?” 陈昊握紧双拳,语气坚定:“十年前,勇哥为了救我,被人打断鼻梁骨和三根肋骨!这次,我拼了命也要帮他!” 果然是生死之交,我彻底放心了:“好!凭你这句话,勇哥就有希望。” 接着,我把交人的地点和时间详细告诉了陈昊,希望他乔装打扮跟踪对方的车辆,查清楚关押石勇的场所。 “查到后怎么办?马上救人?”陈昊征求意见。 我笑着说:“别急,于丽娟肯定会核实勇哥的身份,确定他是真凶才打款。等钱到罗总的账户,三十万付给勇哥的父母后,你再出手救人。我估计,看守非常严,你千万别硬闯,最好先摸清楚内部的环境和人员情况,如果没把握,尽量多等等,找合适的时机。” 陈昊点点头:“明白,一旦打草惊蛇,更难救勇哥了。” 我忙提醒说:“医院那边的消息,赵义闻一时半会醒不了,于丽娟不会杀勇哥,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救他。” 陈昊举起酒瓶:“听林医生的,我先跟踪他们,等钱到账,立马行动。” 由特种兵出身的生死兄弟相救,石勇想逃出生天,应该问题不大。 我长吁口气,心里踏实了许多,希望一切进展顺利……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抓错了人 第二天上午八点,邵风云开车带人,准时赶到石勇的住处。 双方极有默契,演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石勇虚张声势地边打边退,被邵风云等人堵在一家小超市里。 石勇束手就擒,然后被押上商务车,直奔郊区的龙王河大桥。 具体的交接过程,由邵风云全程负责,他中午顺利返回保镖公司,向罗阳邀功。 “哈哈,事办得妥妥滴,人交给于丽娟了。” “她派谁接的石勇?”我急忙问。 “估计是亮剑侦探公司的人,有两个家伙我认识。” “亮剑侦探公司?”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邵风云解释:“王钢开的公司,前天还托他表弟梁勇找我,索要赵家姐妹的视频。” 罗阳笑着说:“卧槽,有本事自己去偷拍,靠当刑警的表弟算什么本事?还亮剑,我看是亮屁,真特么丢人!” “嘿嘿……”邵风云坏笑着说,“赵冬琪和赵若寒肯定死不承认,神秘大叔又人间蒸发了,让孙云辉和王钢去折腾吧,哈哈哈……” 我提醒说:“一定要沉住气啊,等这些事情忙完,我还有更好的计划,彻底搞垮程凌峰,救出兰玫阿姨和诺云!” “放心吧,一切听你安排。”罗阳高兴地走来走去,忽然停下脚步,“陶丽娜的碎尸案子消息了,南州市警方查到嫌疑人的线索。” 我顿时一惊,忙问:“什么线索?” 罗阳说:“在案发的小区和抛尸的地点,通过核对监控视频,发现一个男人多次出现,他可能是杀害陶丽娜的凶手。” 我问:“什么样的男人?” 罗阳说:“看不清,他戴着帽子和墨镜,南州市警方正在排查。” 我问:“老人还是年轻人?起码能判断出大概的年龄吧?” 邵风云回答:“我朋友说,像个中年人,身材很魁梧。” 我很好奇:“你朋友能把视频发来吗?” 邵风云说:“没问题,我打电话找他要……” 我立即离开公司,返回神针诊所,帮夏远山忙工作,给客户针灸。 直至夜幕降临,陈昊才打来电话。 他已经跟踪查到关押石勇的地点,在郊区的一个藏獒养殖基地。 藏獒养殖基地?我顿时诧异,什么情况? 我赶紧嘱咐陈昊,不要轻举妄动,先去麻辣小龙虾店见面。 营救石勇的事,属于绝对机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随后,罗阳护送我赶到麻辣小龙虾店,见陈昊早已坐在桌前等候。 我们耐心地听完跟踪的经过,让陈昊描述藏獒养殖基地的情况。 他边剥小龙虾,边说:“在山脚下,大门口有一栋三层的岗楼,至少八个保安。” 罗阳笑着说:“养藏獒,需要这么多的安保吗?谁敢去偷藏獒?” 我点点头:“显而易见,养殖基地里有猫腻!” 陈昊掏出手机,展示照片:“这是我偷偷拍的,发现一个靠山的平房,有专人把守,估计勇哥就关在里面!” 我点点头:“你得尽快行动,以免夜长梦多!现在,南州市警方已经锁定杀害陶靓颖的凶手……” 陈昊的浓眉攒到一起,嘴唇紧抿,感觉十分棘手。 罗阳瞅着照片,帮忙出主意:“从外面挖地道,偷偷进去救人!” 我摇头否定:“首先,不能百分百肯定勇哥关在平房里面,其次,旁边养着藏獒,稍有点动静,它们就会叫唤,怎么挖地道啊?” “开车闯进去,敞开了跟他们干!” 陈昊愤然叫嚷,惹得旁边的顾客侧目以视。 我轻拍桌面:“小声点!勇哥在他们手里,不能来硬的!” 陈昊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冒出一股杀气:“实在不行,只有以暴制暴,绑架于丽娟的女儿,直接要挟她,把勇哥交出来!” 我沉思片刻,迟疑着说:“倒是个办法……不过,于丽娟一旦报警,警方肯定出动大批兵力,你会很危险……” 陈昊忽然笑了:“这方面我有经验,从没失过手!于丽娟把勇哥藏得严实,我也会把她女儿藏得深,到时看谁耗得过谁!” 我提醒:“于丽娟非法拘禁勇哥,但人不露面,你绑架她女儿,目标比较明显啊,这件事必须认真计划,不能暴露目标。” 陈昊将小龙虾放入嘴里大嚼:“你放心……选好时间和地点……一命换一命,看于丽娟怎么办!” 罗阳喝了口啤酒,意味深长地说:“我不是很赞成,但也不反对。” 陈昊心领神会:“明白,后面的事我自己搞定,一切跟你们没关系。” 我往椅背上一靠:“于丽娟有两个女儿,是双胞胎,你准备绑架哪个?” “双胞胎?”陈昊一愣,忙问:“她俩都有什么后台?” 我介绍说:“姐姐赵若寒,老公是外国人,名叫凯恩;妹妹赵冬琪,老公是荣华集团总经理,名叫孙旭辉。” 陈昊想了想,最终决定:“对赵若寒下手吧,赵冬琪的老公我认识,他挺有钱的,尽量别招惹这种人。” “也好,以免树敌太多,到时不容易脱身!来,我敬你一杯,祝你马到成功!” 我和罗阳端起啤酒,与陈昊碰杯,他一饮而尽。 我虽然觉得绑架不妥,但找不到更合适的方式展开营救,只得希望于丽娟爱女心切,及时将石勇释放。 陈昊喝完杯中的酒,抹了一把嘴角,笑着问:“林医生,现在有时间给我针灸吗?” 我略加思索,站起身:“走,去车里。” 三人立即离开小龙虾店,登上越野车。 我取出银针:“右腿哪里疼?” 陈昊回答:“脚后跟一着地,小腿肚和大腿筋就抽抽地疼!” 我让他捋起裤脚,露出小腿,伸手进行检查,很快找出病症的根源。 “你的跟腱受伤了,腿部的经络也不通畅,怎么不去医院?” 陈昊说:“当时在街头找了个私人诊所,买了几副膏药,总不见好。” 我说:“膏药不能乱贴啊,你没及时治疗,落下病根了。” 说话间,我已将银针刺入陈昊的小腿穴位中,认真地捻转提拔,手指轻轻弹动针尾,持续地刺激穴位,舒活经络…… 随后,又取出一根银针,用打火机加热,迅速扎入跟腱的位置。 十分钟后,我拔出陈昊小腿上的两根银针,让他活动试试。 陈昊推门下车,快速行走几步,又蹦跳几下,惊喜地说:“真神了!不疼了!” 我忙吩咐:“回去用热毛巾敷半个小时,保证一个星期不再疼,等你办完事,我给你补一针。” 陈昊连声感谢,独自离去。 罗阳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瞧,邵风云来电。 接通后,邵风云说,已收到南州市警方的监控视频。 我好奇是谁杀了陶靓颖,急忙和罗阳赶往公司。 进入客厅后,我坐到沙发上,邵风云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播放视频。 只见画面中,出现一个灰色的身影,他拎着两只黑色的垃圾袋,快步往小区路口走。 “奇怪,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我喃喃自语,眉头微皱。 “不会吧,你再仔细看看!”邵风云赶紧点击鼠标,设置慢速播放。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突然感到头皮发麻,背后升起一股寒气,猛地一拍茶几! 邵风云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愕然大叫:“他是赵冬琪的情人!磊哥!” 上次在观日台,磊哥的背影曾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视频画面中的他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却仍被我认出。 邵风云立马喊来小刘,他多次跟踪过磊哥,应该比我更熟悉。 “卧槽!就是他!绝对没错!”小刘兴奋极了,唾沫星子喷到电脑屏幕上。 邵风云倒吸一口凉气,直搓双手:“难道……真是他杀了陶靓颖?” 我也纳闷:“他为什么杀陶靓颖?” 邵风云猜测:“给赵义闻长报仇?” 我的脑袋里一团糊涂:“不太可能啊,他跟赵义闻有什么仇恨……” 罗阳笑嘻嘻地说:“一百万已经拿到手,管他娘的谁是凶手,陶靓颖都嗝屁了,于丽娟死无对证!” 邵风云连连点头:“对,别操这个心了,让南州市警方去查吧,咱们不趟浑水。”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诊所给一位客户针灸,手机响了,接到罗阳的电话。 “伊伊,出事了!” “什么事?”我忙问。 “于丽娟的女儿被绑架了!” “不会吧,谁干的?”我假装惊讶,内心却窃喜。 “不知道,于丽娟不敢报警,派人也查不到,对方只有一个要求,拿石勇交换!” “绑架她女儿的,肯定是石勇的朋友!” “我想也是!但对方太狡猾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动的手,赵冬琪就不见了!” “什么?赵冬琪?她被绑架?”我大吃一惊。 “是啊,于丽娟的小女儿。” 我随即醒悟,陈昊太粗心了,居然把赵冬琪当成了赵若寒! 可以理解,因为姐妹俩长得太像了,而且我忘了提醒陈昊。 抓错对象,结果肯定不同。 孙旭辉在岛城有一定的势力,他为了救老婆,必然会大动干戈。 然而,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上陈昊,木已成舟,他的处境十分危险。 傍晚,罗阳又打来电话,说于丽娟来了。 我和郝仁火速赶到公司,帮罗阳助阵。 多日不见,于丽娟明显憔悴了,她的脸颊凹了进去,眉头紧紧攒在一起。 罗阳笑眯眯地说:“于董事长对咱们的工作很满意,又交给一个新任务。” 于丽娟的表情严肃,声音略带沙哑:“我的小女儿赵冬琪,被人绑架了,委托朋友的侦探公司去追查,没有任何线索。” 我差点笑出声,她竟然为了这件事而来! 郝仁刻意板着脸:“于董事长,绑架案的性质实在太恶劣了,你应该报警啊!” 于丽娟叹了口气:“唉!不瞒你们,对方的意图很明确,要我马上放了石勇,不然就对……对琪琪下毒手……” 邵风云勃然大怒:“他娘的,太猖狂了!肯定是石勇的同伙!到嘴的肥肉哪能再送出去呢?” 于丽娟忿忿地说:“花了一百万才逮住石勇,当然不能放他走!” 我假装担忧的模样,怂恿说:“石勇的命值一百万,你女儿的命难道不值一百万吗?给你一千万,换不换?” 于丽娟瞪圆眼睛:“给一亿也不换!” 我劝说:“为什么不换石勇呢?放了他,再抓回来呗。” 于丽娟咬牙切齿地说:“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你们给个痛快话,到底愿不愿救琪琪?” 罗阳没有把握,不由地看向我……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参加宴会 其实,我也没把握,虽然之前抓过恶鬼,但毕竟不是大侦探。 而且,陈昊打来电话之后,便彻底消失了,手机号码成了空号,我也很好奇,他绑架赵冬琪躲在什么地方? 凭孙旭辉的实力,王钢的人脉,都找不到陈昊,谁还能找到? 这个业务,我绝不敢怂恿罗阳接手,而且,幕后的指使者是我。 于是,我向罗阳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拒绝。 谁知,罗阳却会错了意,以为我同意,忙答应:“没问题,交给我们了!” 于丽娟高兴地说:“太好了,酬金多少?” 我急忙说:“这事太难办!搞不好对方会撕票!我们可担不起责任啊!” 确实,很多的绑架案件中,即使歹徒拿到了赎金,为了掩盖踪迹,仍选择杀人灭口,将“肉票”撕掉。 于丽娟顿时脸色大变,罗阳也发现自己误会了,脸色尴尬地看着我。 沉思片刻后,于丽娟斩钉截铁地说:“如果安全救回琪琪,我给你们一百万!” 罗阳的眼睛蹭地发亮,我却泰然镇定,不能拿石勇和陈昊的性命换钞票。 于丽娟站起身,大声说:“两百万!救回我女儿!抓住绑架她的人!” 一听两百万,罗阳激动万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好!我们接了!” 于丽娟爽快地签合同,再三叮嘱要确保赵冬琪的安全,至于绑架她的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罗阳彻底掉进了钱眼里,完全听从吩咐,恭敬地送走于丽娟。 “两百万啊!”罗阳拿着合同,亢奋不已,“林伊,你看怎么办?” “不好办,撕票就惨了!”我无奈地摇摇头。 这事没法插手,否则救不出石勇,还把自己牵连进去。 罗阳仍处于激动状态,也不知哪来的信心:“掘地三尺,也要把赵冬琪找到!” 我赶紧表明态度:“祝你成功,这种破事,我真的无能无力。” 罗阳手臂一挥,豪迈地说:“没关系,我会想办法,你忙诊所的工作吧!” 离开公司,我坐车赶到石勇家,发现院门紧闭。 敲了半天,不见石勇的父母出来,一个邻居告诉我,早在三天前,两位老人带着孙女回了乡下。 肯定是陈昊的安排,他准备救出石勇远走他乡,事先把家里的老人孩子安顿好。 这家伙挺仗义的,所以我更不会帮罗阳抓人,以免坏了陈昊的计划。 随后两天,罗阳和邵风云的干劲十足,派人四处活动,还去调取各大路口的视频监控,比警察办案还用心。 中午休息时,夏远山说:“一个月前,萧立宏和萧昊瑞已经被丁道长找到了。” 我笑着说:“丁道长挺厉害啊,能从程凌峰的手里救出人质。” 夏远山说:“八月十八号,是萧立宏和他老婆的结婚二十五周年的纪念日,他弟弟萧天泽会在岛城的金云山上庆祝,据我所知萧立宏邀请了程凌峰和林紫婉!” 我不解地问:“奇怪,萧立宏为什么邀请仇人?” 夏远山说:“是程文轩干的,晚上去找萧立宏,特意威胁他,从而给咱们创造机会,上山对付程凌峰和林紫婉!” 我内心狂喜,终于等到报仇雪恨的机会,救出兰玫阿姨和吴诺云。 夏远山接着说:“我估计,程凌峰已经猜到了,这是一个鸿门宴!” 我忙问:“他和林紫婉会去吗?” 夏远山说:“不清楚,咱们碰运气了,无论如何,也要跟程凌峰和林紫婉一个了断!” 我点头答应:“好,我听你的安排。”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八月十八号。 夏远山打来电话,吩咐我先去岛城的新区,然后回合。 天空阴霾,有点雾气迷蒙。 我的心情激动,因为即将见到程凌峰和林紫婉,距离复仇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萧哲宇告诉我,庆祝宴会的地点,定在金云山上的博雅山庄,是萧天泽的私人产业。 萧哲宇还说,他特别喜欢吃博雅山庄的虾仁锅贴,皮脆肉鲜,味道棒极了。 十点左右,夏远山来电:“你们出来吧,我马上就到。” 我把事先准备的礼物塞进背包,和罗阳兴冲冲地下楼。 等了几分钟后,一辆SUV警车急驶而来,停在酒店门前。 邵风云从驾驶室露出脑袋,夏远山坐在后排,冲我和罗阳招招手,让我俩上车。 夏远山的胡子刮掉了,显得年轻五六岁,而且身穿一身警服,我几乎认不出来。 坐到副驾驶座,没等我开口询问,夏远山语气严肃地说:“记住,我现在名叫林凯,是你的亲叔叔!” 罗阳有点迷糊了,结结巴巴地问:“夏叔……你咋做了警察?” 夏远山哈哈一笑:“我乔装打扮成刑警后,一直在偷偷活动,跟萧天泽接触很久了。” 罗阳的眉毛扬起,调侃说:“原来你是水货啊。” 夏远山又恢复了严肃表情:“真假并不重要,记住,我是林凯!你俩千万别露馅。” 感觉他话里有话,我一心想见仇人,懒得多问了。 金云山,座落于岛城的西北方位,终年郁郁葱葱,风景优美。 在山的高处,有一片非常开阔的地方,背朝主峰,面向市区,遥望大海,视野开阔。 博雅山庄,建在开阔地段的靠上位置。 它的左下方,是一家汽修厂,右下方是一家武馆,三块不同风格的建筑群,形成一个品字型。 夏远山双手紧握方向盘,脚踩油门,在陡坡上不断地转弯行驶,终于抵达博雅山庄。 只见两条被铁链子拴住的大狼狗,它们听到动静爬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警车。 夏远山停车熄火,再次嘱咐:“必须听我的指挥,别单独跟程凌峰和林紫婉接触。” 我忙说:“夏叔,关于萧天泽的情况,你起码也要跟我介绍一下吧。” 夏远山不急不慢地说,萧天泽是个精明的生意人,非常善于寻找商机,开了十几家公司,光在岛城,就有两个4S店。 这家伙前年爬金云山时,发现一个废弃的防空洞,便找关系把它租下,经过投资改造,成了度假休闲的避暑山庄。 我点点头,忙和罗阳跳下车。 由于阴天,雾气比较大,我感到微微的凉意和潮湿。 四人走进山庄的大厅,里面的温度更低。 我倏地打了个激灵,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有股不舒服的感觉。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指挥服务员们做事,他正是萧天泽。 见到夏远山,萧天泽快步上前,握住夏远山的手:“林凯,你比米国的总统都忙啊,咱哥俩快一个月没见了!” 显然,夏远山利用刑警的身份,混入了萧天泽的圈子,与他交往。 夏远山摇摇头:“唉,最近办一个大案,折腾得够呛,今天上午才赶回来,为你哥哥庆祝银婚!” 萧天泽哈哈大笑:“多谢多谢,等会一定要多喝几杯!” 夏远山指着我说:“我亲侄女,林伊。” 我礼貌地打招呼:“萧叔叔好!” 萧天泽笑着说:“欢迎欢迎,以后常来玩!” 这家伙的态度和蔼可亲,像个笑面虎。 谈笑之际,我往四处望了望,却不见萧哲宇的身影。 我忙问:“哲宇呢?” 萧天泽说:“哲宇和萧羽茜去买东西了,过会就上山,你们随便坐,我有事先忙。” 我继续观察,大厅内没有其他陌生人。 与夏远山对视一眼,我不由地纳闷,程凌峰林紫婉在哪? 夏远山左右寻视,眉头微皱,对我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我猜测,程凌峰和林紫婉可能还在路上。 这时,邵风云起身,笑着说:“我带你俩出去逛逛。” 于是,我和罗阳跟着邵风云,走出博雅山庄。 站在视野开阔的空地上,邵风云说:“我每次来玩,都去汽修厂和武馆转悠一圈,跟两边的人都混熟了。” 我调侃:“在山上开汽修厂,老板挺有创意啊!” 邵风云介绍说,岛城的房价很高,地皮寸土寸金,汽修厂的老板汪兆军觉得,金云山离市区不远,租金相对比较便宜,就在这里做起了生意,专门维修各大品牌的豪车,他手下的几名员工,全都从老家带来的,个个技术精良。 而武馆的馆主,名叫姜天正,是一位太极功夫高手,他的社会关系极广,不但招收传统武术的弟子,还进行散打搏击的培训。 罗阳一听,立即产生浓厚的兴趣,径直走向武馆。 武馆的规模并不大,人气却非常旺,有的在练习武术套路,有的在练习搏击。 罗阳走到一只沙袋前,抬腿狠踢,想活动一下筋骨。 “喂,你干啥的?”一个短发男人指着罗阳质问,他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相貌有点凶悍。 邵风云忙打招呼:“你好,程哥,我带朋友来玩。”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狼狗的狂叫声,萧哲宇和萧羽茜已经到了山庄。 我没心思闲逛了,率先跑出武馆,罗阳和邵风云也随之离去。 三人返回博雅山庄,见两只大狼狗狂怒地吼叫着,不知什么原因,它们的情绪变得异常暴躁,张牙舞爪地往前跳窜,拼命地想挣脱锁链的束缚。 罗阳大声呵斥:“狗曰的!再叫就宰了你!” 我快步走入大厅,眼前顿时一亮。 萧羽茜长发披肩,身穿米白色的长裙,宛如美丽脱俗的仙子,坐在沙发上和夏远山有说有笑。 萧哲宇则身穿浅蓝的t恤和牛仔短裤,显得肩宽腿长,帅气逼人。 夏远山问:“哲宇,你妈妈呢?” 萧哲宇说:“她在医院,给病人做手术,很快就来了。” 萧立宏的老婆是个医生,令我搞到意外。 抹去额头的汗水,我刚想跟萧哲宇说话,整个大厅突然摇晃! 霎时间,我无法站稳,本能地伸手去扶身边的大花瓶,但剧烈的晃动使得他跟花瓶一起摔倒,花瓶的碎片立即扎入手臂! 夏远山大喊一声:“地震了!快跑啊!” 紧接着,两盏吊灯坠落到餐桌上,哗啦啦,摔成粉碎…… 天哪,居然地震了! 我顾不得查看手臂上的伤口,急忙忍痛爬起,见邵风云与夏远山拉着萧哲宇和萧羽茜往外逃! “快跑啊!”罗阳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迅速逃离大厅。 外面地动山摇,伴随着隆隆的巨响声,许多石头从山顶滚下! 我惊得瞪大眼睛,夏远山扯着嗓子叫喊:“小心石头!小心石头!” 只见一块巨石袭来,坠落到山庄的院子外面,将一辆昂贵的商务车砸成了铁饼! 此时,萧天泽和员工也跑出山庄,惊慌失措地聚集在空地上,唯恐被石头砸中。 山庄今天不对外营业,所以从大厅逃出的人员中,没有其他陌生的游客。 我郁闷急了,真倒霉,还没见到林紫婉,就遭遇地震。 估计,林紫婉和程凌峰没法上山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灾难降临 熬过半分钟后,强烈的地震终于停止,金云山恢复了平静。 萧天泽大声问:“有没有人受伤?” 我这才检查自己的左手臂,发现伤口很深,鲜血不断地流淌,顺着手指滴落而下。 萧哲宇惊叫:“林伊受伤了!” 罗阳一看,赶紧脱掉t恤,准备包扎我的手臂。 我摇摇头,没让罗阳包扎,忙取出一根银针,刺入手臂上的关键穴位,仅仅一分钟,便止住流血。 突然,地震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猛烈,整个金云山都在颤抖! 众人根本无法站稳,只得趴在地上,无数的石头从山顶滚落,冲山庄而来。 形势危急,夏远山奋力叫喊:“快进大厅!快进大厅!”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 之前从大厅仓皇逃出,属于人的本能反应,却忘了山庄内部是防空洞的建筑结构,其实更适合躲避灾难! 夏远山连叫了几遍,大家条件反射般地爬起,跟着夏远山踉踉跄跄地往山庄里跑。 逃进大厅后,众人纷纷寻找合适的地方躲避,蹲下抱着脑袋。 我和罗阳躲在墙脚处,见萧羽茜蹲在沙发的后面,她脸色苍白,用力搂住萧天泽的胳膊。 整个大厅,持续地摇晃着,女服务员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萧羽茜不由地瑟瑟发抖,萧天泽张开手臂,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一分钟后,大厅停止震动,遍地狼藉。 众人慢慢地站起,拍打着头发和身上的灰尘,走出大厅。 院子已经被石头砸塌了,邵风云开来的警车和萧天泽的路虎车也被砸中,两条大狼狗蜷缩在一起,呜呜地哽咽着,侥幸没受伤。 山庄下方的汽修厂和武馆,几乎化为了平地,有人在大声叫嚷。 忽然,从空中传来阵阵的闷响声,而且越来越大…… 大家不约而同地走到前边的开阔处,举目远眺。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掀起了高达几十米的惊涛骇浪,正汹涌地朝岛城扑来。 大海啸!我彻底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幻觉吗?不,不可能发生海啸这种灾难! 夏远山却非常冷静,对我说:“可能是岳川南的鬼花招,障眼法!” “老鼠!老鼠!啊……”萧羽茜和女服务员们尖声惊叫。 我扭头一看,数不清的老鼠正往山顶的方向逃窜,它们疯狂地从大家的脚面掠过,甚至不停地撞到小腿。 “卧槽!”罗阳狠狠地踩死几只老鼠。 邵风云也奋不顾身,挡在萧羽茜的前面,踢飞一只老鼠! 这护花使者,当得恰到好处啊。 海啸犹如千军万马奔腾着,发出令人恐惧的巨响声,以锐不可当的势头,极速地越过海岸线,开始吞没刚刚经历地震的岛城。 同时,更远处的海面上,犹如沸腾的开水似地翻滚,猛烈迸发一股白色海浪,继而冒出黑色的浓烟,夹杂着红色的火焰! 我瞪大眼睛:“火……火爆发?” 确实如此,一座海底的火山爆发了!从而引起之前的强烈地震! 我的脑袋感到眩晕,这不是做梦吧?岳川南的障眼法如此高超? 转瞬间,海啸无情地淹没了岛城的三分之一,几艘钢铁巨轮仿佛波涛中的树叶,被汹涌的海浪翻卷着,肆意地冲向摩天大楼,将水泥巨人撞了个粉身碎骨。 面对地狱般的惨烈画面,众人震惊不已! 突然,萧哲宇指着山下:“妈!妈!” 只见山下的主干道上,一辆红色的轿车不停地躲避车辆,疾驰而来! 无疑,那是萧立宏的老婆——夏婕。 萧哲宇和萧羽茜焦灼地大声疾呼,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下山救夏婕。 海啸的速度极快,眨眼间毁灭了半个岛城,即将抵达金云山。 夏婕再不猛踩油门,将被海浪吞噬。 远处的海底火山继续喷发着,大量的热气和浓烟在空中翻滚,形成几百米高的巨型烟柱,燃烧的红色岩浆遇到冰冷的海水后,迅速变为坚硬的岩石,逐渐堆积成一座火山岛,周围的海水被染成了黄颜色。 转瞬间,红色轿车赶到山脚下,速度忽地减慢! 因为,上山的道路被一堆石头封死了! “妈妈!”萧羽茜声嘶力竭地哭喊,想跑下山。 萧哲宇反应及时,一把抱住萧羽茜,不让她下去,否则白白丢了性命。 “快救妈妈!快救妈妈……”萧羽茜拼命地挣扎,痛哭流涕。 萧哲宇虽然心急如焚,但头脑仍冷静,他牢牢地抱住萧羽茜,咬紧牙关望着山下的夏婕。 只见红色轿车停在原地,迟疑了几秒,随即掉头,往来时的道路驶去。 看到这,众人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不知夏婕想干什么。 海啸彻底摧毁了大半个城市,许多建筑物从视线中消失,无数的市民遇难。 夏远山对我和罗阳说:“保持冷静,死的并不是真人,是鬼魂!” 红色轿车在海浪的追击下,疾驰到路口急转,驰向另一个方向。 我恍然大悟,夏婕准备前往斜对面的福云山,那里虽比金云山矮,但也能躲过一劫。 果然,红色轿车连续碰撞了几辆车后,尽量地稳住车身,加速开到福云山的脚下。 海浪无情,气势汹汹地扑来,即将吞没红色轿车。 萧哲宇大叫:“妈!快一点!快一点!!” 夏婕像听到了鼓励,终于冲进到登山的道路中,顺利地往山上疾驰,甩开身后的海浪。 谁知,前方出现一块巨石,横在路的中间! 红色车子的速度极快,已经来不及刹车,眼看就要一头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红色轿车猛地改变了方向,车身刮擦着巨石,朝路边斜冲过去,一头扎进了树林中,再也看不到踪影。 汹涌的海水急速追上,立即淹没了巨石,继续第肆虐前行。 同时,金云山的三分之一已被海水侵占,更多的老鼠拼命往山顶逃窜,甚至钻进山庄的餐厅里。 见妈妈消失在树林中生死未卜,萧羽茜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萧哲宇蹲下把姐姐紧紧抱住,此时此刻,他虽难过却也无能为力,面对大自然的残酷屠杀,人类是多么得软弱无助,只有祈求母亲能够死里逃生。 海面上的火山继续喷发着,火山口处不停地发生爆炸,夹杂着闪电,往外喷射着熔岩和黑色碎屑,火红的岩浆沿着山体流到海里。 我只有一个感觉:地狱。 “怎么办?”罗阳拽了一下我,他面露悲哀的表情。 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原本想按夏远山的计划,趁机拿下程凌峰和林紫婉,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夏远山叹了口气,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弄的措手不及。 我呼了口气,掏出手机,抱着侥幸的心理,试试是否可以拨打出去求救。 可惜,之前的强震和海啸,已经导致手机完全没有了信号。 忽然,我嗅到一股硫磺的气味,看见手机屏幕上有灰色粉末落下,是火山灰。 海啸还没有停止,远处又一波巨浪袭来,形成十米多高的水墙,夹带着无数的杂物和死尸,发出巨大的声响,向金云山推进。 汽修厂和武馆的人叫喊着,他们看到形势不妙,惊慌地跑到博雅山庄旁的山坡下,纷纷往山顶上攀爬,厨师和女服务员们也心生恐惧,盲目地跟着跑去。 夏远山立马大吼:“火山灰有毒,快躲进山庄!” 罗阳问:“进山庄不是等着被淹死吗?” 夏远山说:“不会,这里地势高,海水到不了。” 邵风云的反应迅速,赶紧拉着萧哲宇和萧羽茜进入餐厅,但其他人仍奋力往山坡上爬。 夏远山跑到山坡下,大叫:“火山灰有毒,你们快到山庄去!” 但众人惧怕海啸,求生心切,根本不理睬夏远山。 我和夏远山只得冲上去,把最下面的三名女服务员分别拉住,一名年轻的厨师见女服务员们往回跑,他迟疑了一下后,也从山坡上退下。 此时,飘落的火山灰开始明显增多,我和夏远山只有无奈地撤回山庄。 餐厅里早已断电,光线昏暗,众人惊慌失措,无法预料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夏远山安慰说:“大家别慌,山庄的地势高,海水冲到不了这里。” 萧天泽吩咐服务员,点上十几根蜡烛,餐厅随即明亮起来。 找到急救箱,罗阳解开我的手臂,往伤口撒上药粉,重新包扎了一下,已无大碍。 这时,萧天泽拍了拍萧哲宇的肩膀,坚定地说:“相信你妈一定没事!等海水退了,咱们就去找她!” 邵风云也跟着说:“对,夏姨肯定安全!” 我也跟着安慰萧哲宇,他被鼓舞了,重新看到希望。 果然,如夏远山所说,这波海啸只冲到汽修厂下面的位置,而斜对面的那座福云山山,则被吞没了一大半。 但海上的火山还在持续喷发,似乎要把地球内部所有的能量全部发泄完,浓黑的云烟已经笼罩了半个天空,天色暗得令人惧怕,火山灰变得更加密集,地面上已落满了一层。 夏远山让服务员吹灭大部分蜡烛,只保留两根,然后叫喊:“大家快到中间来!” 众人静静地围坐到大厅中央,想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或许已在海啸中丧生,内心无比伤感,悲肃之情四溢,空气快要凝固了。 夏远山沉默了一会,语气沉重地说:“海啸发生之前,我接到一个短信,跨海大桥断了。” 岛城四面环海,仅靠一座大桥与陆地连接,如果发生断塌,后果不堪设想。 萧天泽瞪大双眼,颤声说:“地震和海啸会造成大规模的伤亡,再加上火山喷发,现在地面交通和空中交通都瘫痪了,情况不容乐观啊……” 邵风云担忧地问:“这么说,咱们会困在岛城?” 夏远山的眉头紧锁,语气低沉:“救援工作肯定会受阻,可能会多等几天,大家要有思想准备啊!” 邵风云焦灼地问:“等多久?万一没东西吃怎么办?” “是啊,困在山上就惨了……” “得想办法下山,逃出去啊……” 大家意识到生存的危机,七嘴八舌地说着,然后又望向夏远山,期盼得到答案。 显然,众人把夏远山当成真的警察,对他产生依赖心理。 夏远山浓眉紧皱,无奈地摇摇头,他心里也没底。 这时,萧天泽大声说:“大家找毛巾,把嘴巴和鼻子蒙上,出去把外面能吃的东西,全部弄回来,越快越好!” 女服务员们立刻找来许多餐巾和毛巾,众人纷纷围到脸上,跑出餐厅展开行动。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陷入了鬼域 在萧天泽的指挥下,众人把菜园里的各类蔬菜,散落到地上的海鲜干货,包括鸡圈里吓傻了的土鸡,甚至果树上的桃子和葡萄,只要是能吃的,统统搬回餐厅,放到仓库里。 我因手臂受伤而没法干活,只得独自呆坐着,萧羽茜也坐在一旁,她惦记着妈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此时此刻,我非常想安慰她,但有什么用呢。 到底是灾难,还是被岳川南的障眼法所迷惑? 思索了片刻后,我出去把两只狼狗的铁链解开,牵它们进了餐厅,拴在桌腿上。 不一会,终于忙完了,大家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浑身上下灰头土脸。 萧天泽去前台柜子里拿出了一条锁链,走到餐厅门口,把厚厚的玻璃门关上,用锁链把门锁上。他看了看,还不放心,又找出一条摩托车的锁加到门上。 夏远山不解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萧天泽用手指点了点人数,自言自语:“一共十三个人,不知道还有多少粮食……” 我明白他锁门的意图了:提防汽修厂和武馆的人。 为了生存,只能抛开道德观念,做最坏的打算,必须有所准备。 而且,夏远山和我的计划,不得不暂时中止。 略作思考之后,夏远山抓起毛巾围住脸庞,走到门口对萧天泽说:“开门,我出去一下!” 只见夏远山走到院外,打开警车后车门,麻利地从里面找出两根警棍、几副手铐还有两个手电筒,随后将车门锁死。 这时,之前逃到山顶的那些人,也纷纷下来了。 等夏远山返回餐厅后,萧天泽迅速关门上锁,将钥匙装进口袋。 忽然,门外有人匆匆跑来,拍着玻璃叫道:“开门!开门!” 正是之前不听劝阻,执意上山的另一名厨师。 萧天泽靠在沙发上,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不予理睬。 厅内的年轻厨师瞅瞅门外,又看了看萧天泽,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说:“老板,让老李进来吧。” 萧天泽斜了他一眼,生气地说:“刚才我还没动,你们就只顾自己先跑了!要不是把你们拉回来,现在都要在外面待着!” 一番话说得年轻厨师和其他几个女服务员低了下头,没人敢再吱声。 门外的老李显然听到了萧天泽的话,他满脸堆笑:“老板,我刚才不对,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萧天泽板着脸,嘴角下撇,仍无动于衷。 我心里清楚,萧天泽是想少一个人,多一份食物。 虽不赞同他的做法,但这是他的员工,他有权处置,我们也不方便插嘴多言。 昏暗中的萧天泽,不再笑容可掬,变得异常冷酷无情。 萧哲宇摇了摇萧天泽的胳膊:“二叔,让他进来吧。” 这时,海上的火山爆发得更猛烈了,发出恐怖的爆炸声响,玻璃门上映射出模糊的红色光芒。 老李又急又怕:“老板,我错了,我错了!你扣我工资,扣我工资还不行么?” 萧天泽冷笑了一声,说:“扣工资?哼,我给你双倍工资,你赶紧拿着走吧!” 老李终于气急败坏,大力拍打着玻璃门,叫道:“姓萧的,你不让我进去是啥意思?啊……救命啊……” 老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不断地蹦跳叫喊,他身上的衣服冒出火舌,烧了起来! 大家惊呆了,女服务员们吓得连连尖叫。 夏远山大喝一声:“开门!” 萧天泽忙掏出钥匙,跑过去手忙脚乱地将两道门锁打开,老李跌倒进来,在地上不停翻滚。 罗阳动作迅速,捞起墙角的灭火器,冲准老李一阵猛喷,终于熄灭了他身上的火焰。 老李趴在地上直喘粗气,抬起死灰一样的脸,说:“灰……灰里有火……” 我忙站到门口,发现火山灰比之前变大了一点。 好奇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火山灰,手心立即被烫痛,就像接住了正在燃烧的香烟灰一样。 原来,火山灰开始变大变灼热,足以点燃任何易燃之物。 这时,外面不远处传来阵阵的惨叫声,是下面的武馆方向。 我用毛巾围住脸,叫服务员找来一个大盆,顶在头上冲了出去。 只见武馆的废墟之中,众人嚎叫着躲避火山灰,有人的身上已经起火,边跑边脱衣服。 周围的树木和植物也窜起红色的火苗,顺着风势壮大,张牙舞爪地四处蔓延。 霎时,金云山被熊熊的火焰和浓烈的烟雾所笼罩,火光映红了暗黑色的海面,可以看到水中漂浮着无数具尸体,令人毛骨悚然。 斜对面的福云山上,也燃起大火,如果夏婕活着,她藏在哪里?又如何逃离火海? “快过来!”汽修厂方向,有人在挥手呐喊。 武馆的人像见到了救星似的,一窝蜂地涌到了汽修厂,他们发现院子里停放着十来辆轿车,便急忙拉开车门,纷纷钻了进去。 提供援助的中年男人,正是老板汪兆军。 他体型偏胖,和四名汽修工人把头脸全部严实地蒙住,只露出两只眼睛,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大家不停地从井里提水,把自己弄湿后,还往倒塌的房屋和汽车上泼洒,以免灼热的火山灰点燃汽油等易燃物。 还有一对男女,估计是来修车的客户,他们分别坐在自己的豪车里。 宝马车里的男人,呆若木鸡,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奥迪车里的女人,则趴在方向盘上哭泣,往外扔着纸巾。 汪兆军招手,叫出六个武馆的人,给他们的脸部蒙上毛巾,然后端水将他们从头到脚浇湿,与汽修工混到一起,分成两组。 一组去倒塌的房屋处搜寻,另一组去水井旁挖坑。 汽修厂的房屋,是建筑工地上那种铁皮材料搭建的活动板房,它的抗震和抗燃效果很好,明显是被山石砸塌的。 经过一阵忙碌,汽油和各类机油全部被搬了出来,在汪兆军的指挥下,这些易燃易爆物全部埋到挖好的大坑中,彻底与火源隔离。 紧接着,众人把房屋的铁皮板子拆下,盖到汽车上,从头到尾遮挡个严严实实,免受火山灰的灼烧。 “这个汪兆军,遇事不乱,善于指挥,人才啊!”夏远山也顶着大盆来到我身边,他紧皱眉头,目不转睛地凝视前方。 我叹了口气:“唉,今天差点没命了!夏叔,这究竟怎么回事?真的是灾难吗?” 夏远山笑了:“咱们中了岳川南的计,这里变成了鬼域!并不是真正的岛城!” 我大吃一惊:“鬼域?” 四周的烟雾越来越浓密,风力开始增强,火山灰和树木燃烧的火星子窜到小腿上,立刻把裤子烫出若干个小洞。 忽然,头顶的大盆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脚下积压的火山灰被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我定睛一看,下雨了! 不到片刻,一场大雨哗哗地降临,漫山的大火逐渐减小。 汽修厂那边发出阵阵肆意的狂笑声,众人从车里钻出,迎着雨大喊大叫,欣喜不已。 我和夏远山冒雨返回餐厅,不仅锁上门,还把两条狼狗拴在门口。 有时候降临的不仅仅是天灾,还会有人祸!某种情况下,人类比大自然更凶残! 防空洞改造时,萧天泽除了把入口处扩建为宽敞的餐厅,还在内部增设了厨房、卫生间、客房、办公室,员工宿舍和仓库,基本上充分利用了空间,而且各种功能设施齐全。 虽然容纳十几个人绰绰有余,可现在食物的储备量,是个未知数。 萧天泽带夏远山和我等人来到仓库,仔细查看一遍后,大家的心情郁闷。 因为,每天接待客人的菜肴,以刚摘的新鲜蔬果和去码头购买的活海鲜为主,所以没有进行粮食贮备,目前仓库里,仅剩两袋大米和一袋面粉,还有一些腊肉香肠和海鲜干货。 再加上从外面抢搬回来的杂七杂八食物,十四个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萧天泽懊恼不已,一拳砸在米袋上! 萧哲宇匆匆跑进来,焦急地说:“二叔,餐厅里的鱼快死了!” 由于断电,鱼缸设备早已不能供氧,十几条活鱼全部肚皮朝天,浮在水面。 萧天泽忙吩咐厨师把鱼捞出,套上保鲜袋后,跟所有的蔬菜、水果、海鲜,肉类一起存放到大冰柜内,目前还有很多冰块,在没电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一段时间。 这时,又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自来水停了! 只有厨房里蓄着一池干净的水,可以煮米做饭,还有三桶纯净水,矿泉水和饮料不到十箱,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能饮用的水源。 即便食物堆成山,可缺水的状态下,十四人撑不了多久,怎么办? 难道,要喝仓库里的啤酒和各种白酒红酒? 萧天泽焦躁不安,连声骂娘,明显失态。 夏远山拍了拍萧天泽的肩膀,安慰说:“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汽修厂的水源充足,可以找他们帮忙。” 萧天泽呼了口气,摇摇头:“如果汽修厂没有食物,到时候他们提出条件,让咱们拿食物换水,怎么办?现在,要不要去外面接点雨水?” 邵风云忙说:“不行!这场雨应该是酸雨,里面有硫化物,千万不能喝!” 突然,门口的狼狗开始狂叫,众人急忙跑到大厅。 外面已经黑透了,借助烛光,我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是汽修厂车里的宝马男和奥迪女,他俩顶着一把大伞,用力地拍打玻璃门。 萧天泽抄起警棍,上前质问:“你们想干啥?” 宝马男三十多岁,相貌文质彬彬,十分客气地说:“你是老板?能不能开门啊,让我俩进去!” 萧天泽直接说:“我就是老板,你们不能进来!” 奥迪女嚷嚷:“为什么不能进啊,我俩是顾客,你就得提供服务,就得开门营业!” 她年约二十五六岁,身材苗条,脸上的浓妆被眼泪冲花了,显得脏兮兮的。 萧天泽靠近几步,举起警棍:“还特么营个屁业!滚蛋!赶紧滚!” “靠,你真嚣张!再不开门,我找人把你的店砸了!”奥迪女柳眉倒竖,盛气凌人地指着萧天泽。 宝马男嘿嘿一笑,示意奥迪女别冲动,他继续客气地说:“外面停着一辆警车,我猜,肯定有位警察同志!请警察同志主持公道,我俩是客人,又不是强盗,只想进来吃饭住宿而已。” 夏远山笑了,上前一步:“我虽然是警察,但不是老板啊,这是邱总的山庄,属于他的个人财产,让不让你们进来,是他的权利!你们如果破门而入,就是犯罪!” 宝马男哑口无言,奥迪女的气焰也蔫了。 我好奇地问:“喂,你俩是汽修厂的客户吧,怎么不在那待着?” 奥迪女气呼呼地说:“来了一帮武馆的人,好不容易做点饭,都被他们抢光了!跟一群饿死鬼似的!” 宝马男掏出钱包,笑眯眯地捏出几张钞票:“三百块钱,卖给我十个馒头,总可以吧?” 见萧天泽不吭声,宝马男又捏出几张钞票:“八百,够不够?” 萧天泽仍不出声,嘴角挂着冷笑,以他的经济实力,怎会动心? 宝马男干脆抓出一叠钞票,足有几千元,大声说:“这些都给你!总够了吧?”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萧天泽,以为他会同意。 萧天泽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实话告诉你,山庄的食物很少!我不会卖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一万够不够?”奥迪女掏出一厚叠钱,冲萧天泽不停甩动,“我车里还有几万,都特么给你! 萧天泽仰面大笑,蔑视着奥迪女:“命都保不住了,钱还有个鸟用?” 说完,萧天泽扬了扬手里的警棍,两条狼狗张牙舞爪,冲玻璃门扑去! 奥迪女吓得尖叫,慌忙往后退,最终和宝马男愤然离开。 萧天泽把众人招呼到一起,大声说:“咱们的食物和水不多了,所以每天的吃喝,都会平均分配,蜡烛也每人一根,节约点用啊。” 大家纷纷点头答应,萧天泽便和厨师商量做饭的事宜,其他人回房间休息。 我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不知明天的命运将会如何。 罗阳叹了口气:“唉……不能在山上傻等啊,得想办法……” 突然,外面响起尖叫声,我打了个激灵,一骨碌爬起!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撞中了大树 我和罗阳急忙跑出房间,发现尖叫声来自走廊底部的员工寝室。 众人跑过去一看,见两名女服务员吓得花容失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原来,厨师老李的房门没有关,老鼠们躲避海啸时,慌不择路地钻了进去。 上千只老鼠,爬满了地面和床铺,黑压压地堆积在一起! “吱吱”声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手臂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直翻腾。 “狗曰的!把我的巷子咬烂了!”老李抓起拖把,准备进房驱赶。 谁知,萧天泽伸手阻拦:“别打!先把门关死,留着它们。” 年轻厨师小赵一听,皱起眉头:“萧总,留它们干啥啊?真恶心瘆人!” 萧天泽笑着说:“等你饿了三天三夜,就不觉得恶心了。” 这时,萧羽茜从罗阳的身后探出脑袋,胆怯地朝房内瞅了一眼,惊讶地说:“二叔,你不会……想让我们吃……吃老鼠肉吧?” 萧天泽呵呵直笑,命令老李关死房门,然后吩咐:“你和小赵去客房住,这间屋锁死,别让老鼠跑了!” 半个小时后,开始吃晚饭。 每人一碗米饭、一颗炒青菜、半根蒸腊肠,还发了一瓶矿泉水。 暗淡的烛光中,萧天泽的表情严肃冷峻,继而眼里闪过几分温和,他起身走向前台,取出一瓶红酒。 萧羽茜了解萧天泽的心情,忙叫服务员拿来高脚杯,给大家斟酒。 夏远山端起酒杯,对萧哲宇说:“今天,是你父母的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日!我祝他们白头偕老!放心吧,夏婕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感觉夏远山的话十分虚假。 众人也一同站起,举杯表达祝福之意,萧哲宇感激地点点头,萧羽茜则泪眼婆娑。 饭后,各自回房间休息,让两条狼狗在大厅门口守护。 我躺到床上,吹熄了蜡烛,不一会,听见隔壁的罗阳发出响亮鼾声。 说实话,今天岛城的遭遇,与双龙山的经历相比,实在小巫见大巫,但如果困在岛城,失去食物和水,情况就危险了。 睡到半夜时,我梦见一只巨大的黑色魔鬼,它挥舞着利爪,张开血盆大口,凶狠地扑来,瞬间吞没了我,令他无法挣扎,逐渐地窒息…… 我猛地惊醒了,坐起来喘着粗气,听到窗外哗啦啦的雨声,还有隐约的轰隆声。 是个恶梦,但愿明天海水退去,及时得到救援。 第二天一早,雨已经停了,海水也逐渐退去,整个金云山露了出来。 山的上半部分,被烈火烧得惨烈不堪,失去往日葱郁的色彩;而下半部分,则被大海啸摧残得面目全非。 远处的岛城,仍有一部分在海水的淹没之中,远远望去,残败不堪。 经过强震和海啸,它俨然成为一座死城。 正如夏远山所说,我们陷入鬼域之中。 一夜功夫,海上的火山岛的体积扩大了数倍,火山口虽不再喷发岩浆,但持续冒着滚滚的黑烟。 大量的火山灰升到空中,形成浓密的云层,遮挡住天空,完全看不到太阳的踪影,灰蒙蒙的昏暗一片。 海风时大时小,将火山灰不断地吹向内陆,天地之间,仿佛正在下着一场鹅毛大雪,地面堆积了近十厘米。 此时,火山灰不再炙热伤人,萧羽茜嚷着要去找妈妈,罗阳和邵风云自告奋勇地准备下山。 夏远山站到大厅门口,语气沉重地说:“外面的环境很糟糕,非常危险!咱们被困在山上,不知啥时候才能得到救援,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啊!我估计,武馆的人很快会来抢地盘,大家必须团结,不能分散兵力!” 萧天泽点点头:“有道理,必须保持冷静。” 萧羽茜急得快哭了:“可是,妈妈一个人在福云山,更危险!” 夏远山说:“我建议,让林伊和罗阳下山,他俩有探险的经验,去找夏婕比较合适。” 我顿时一愣,随即明白了。 夏远山十分聪明,乘机安排我扮演英雄的角色,一旦找到夏婕,萧天泽肯定感激不尽,从而降低对我的戒备心理。 于是,我欣然答应:“萧立宏,萧羽茜,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出夏阿姨!” 萧天泽拍拍我的肩部:“注意安全,拜托了!” 萧羽茜拉住我的手,目光中充满期盼:“林伊,全靠你了!” 邵风云说:“你俩小心啊,实在不行,赶紧逃回来。” 我淡然而笑,立即和罗阳戴上帽子,用毛巾把脸部紧紧地围好,只露出一对眼睛,背上食物和矿泉水,去福云山寻找夏婕。 走出山庄,我和罗阳站在高处,见汽修厂那边寂静无声,他们还车里沉睡。 并不宽阔的水泥路上,落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还有许多被砸断的树木。 厚厚的火山灰经过雨水的浸泡,一脚踩下去,便是一个坑,脚背陷在泥灰里,行走较为吃力。 越往山下走,尸体的数量越多,令人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它们之前飘浮于高高的海面上,当海水退落时,有的散落到树林中,有的高挂在树枝间。形态各异的尸体表面覆盖了一层火山灰,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但可以从体型上分辨出大人或小孩。 目睹惨绝人寰画面,我的心跳加速,不由地攥紧了拳头,催促罗阳加快脚步。 两人下了山,发现尸体更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气,虽然隔着毛巾,仍不停地刺激鼻腔。 即使太阳被挡住,但气温还没大幅降低,很多尸体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那些逃到山上的猫狗等动物,在尸群中寻找嗅闻。 “快看前面!”罗阳双手搭在额前,挡住火山灰。 只见两条黑色的杜宾犬,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啃咬,肚皮已经被它们撕开,露出猩红的内脏! 我的头发微微发麻,不禁叫骂:“畜生!” 体型较大的杜宾犬兴奋地一口下去,脖子左右甩动,把肠子扯拽出一米多长! 罗阳怒吼一声,快步冲上去,挥舞着手中的警棍,恐吓杜宾犬。 然而,它们仅仅后退了几步,并不畏惧,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罗阳,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向罗阳示威。 我忙弯腰摸索,从火山灰里找到了一块石头,使劲地朝杜宾犬砸去! 结果没赶走它们,反而引起其它狗的注意,闻到了血腥味,朝这边逼近。 怕招惹来更多的恶狗,我只好作罢,急忙和罗阳离开,继续朝福云山前行。 宽阔的马路上,横七竖八地停了很多轿车,大多数四轮朝天。 从车里逃出的人,早已命丧海啸之中,那些无法打开车窗或者抱着侥幸心理紧闭门窗的人,则溺毙在车内,被海水浸泡了一整夜后,尸体发胀发白。 我不由地想,岳川南和他的两个徒弟,是否已经抵达岛城? 他俩如果到了岛城,要么躲在安全的地方,,要么躲在隐蔽的角落里,随时找机会对付我们。 十分钟后,我和罗阳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抵达福云山脚下。 这里受损的情况,与金云山差不多,罗阳眼尖,迅速找到登山的道路。 很快,两人看见那块横在路中央的巨石,它在海啸的冲击下丝毫未动,当时是它挡住了夏婕的求生之路。 我靠近石头,发现它的左侧有条明显的刮痕,上面的红色车漆表明,在生死的刹那间,夏婕本能地打方向盘,窜进了树林中。 仔细观察,路边的苗圃被撞开一个大口子,轿车明显从这里压了过去。 我急忙跨过苗圃,大喊一声:“夏阿姨!” 罗阳指向前方:“瞧,车子在那!” 红色轿车,赫然停在距离路边二十多米远的地方。 原来,夏婕冲进树林后,虽然努力躲避,但最终撞中一棵大树。 我忙跑到红色轿车跟前,迫不及待地一把拉开车门,顿时傻眼了。 因为,车内空无一人! “吱吱”两声,几只老鼠受到惊吓,从车门处夺路而逃。 我定睛一看,空荡荡的驾驶室内,只有弹出的白色气囊,湿漉漉地趴在方向盘上。 显而易见,夏婕并没在撞击中丧命,她应该是下车奔逃,躲避海啸,但往哪个方向跑了呢? 我和罗阳围着轿车转了一圈,认真查看。 前保险杠虽已撞扁,但引擎盖折起的角度较小,说明撞击时的力度不是很大,轿车开进树林后的速度应该慢了下来,夏婕可能还踩住了刹车,加上气囊的及时保护,估计她没受到重伤,头脑应该是清醒的,所以,必然选择逃往高处! 我分析说:“当时,海啸的推进速度很快,夏婕从车里出来后,几乎跑不出十米啊,她要么抱住树,要么随海水往山上冲。” 罗阳表示同意:“有道理,希望她的命大,现在还活着。” 两人忙把车里的几瓶饮料装进背包,开始上山搜寻。 经过海啸的冲击和浸泡,路面毫无夏婕的足迹可寻,我和罗阳只得凭感觉,边走边呼喊。 来到比较高的地段,我左右寻望,发现四周的树木被火烧过,他作出判断,海水没冲到这个位置,如果夏婕的水性好,便能脱离危险。 我和罗阳继续呼喊,分头寻找。 几分钟后,只听罗阳在远处大叫:“林伊!快过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扞卫自己的领地 我急忙跑过去,顺着罗阳手指的方向,望见不远处有个小房子,紧挨着山崖。 两人不顾脚下的泥泞,奋力奔向目标。 靠近一看,小房子是圆形的,其中一半巧妙地嵌在山崖里! 而且,房子建造得比较隐蔽,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罗阳走到门口,急不可耐地大叫:“夏阿姨!夏阿姨!” 我推门而入,里面漆黑一片,罗阳忙掏出手电筒照射。 这里的面积不大,被隔成了两间,有家具等等生活用品,可能是护林人员的居住之所。 确认屋内无人后,我仔细地检查,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摊血迹! 罗阳赶紧用手电筒照着,我跟随血迹,从门口一直走到里面房间的床边,见地上还有几大团血糊糊的卫生纸,被十几只老鼠团团包围。 它们正贪婪地吞噬纸团,对两人的闯入居然毫不胆怯! 我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气,同时感到恶心,忙和罗阳退了出来,继续往四处探照,终于在桌子的下面找到一只女式皮鞋。 我忙蹲下,把鞋子抓到手中,从外观和质地判断,鞋子的价格不菲,应该是夏婕所穿的。 罗阳高兴地说:“鞋子在这里,人应该也不远。” 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血迹、纸团、老鼠,让我产生不好的预感。 虽然夏婕是萧天泽的老婆,但我的潜意识里,希望能救出她,不枉此行。 我走到门外,仔细地寻查地面,除了之前我和罗阳的脚印,还有一行浅浅的脚印,往山下方向延伸,快被鬼域之灰覆盖了。 罗阳说:“这行脚印,显然是男人的!” 我点点头:“恩,应该不是夏婕的,但肯定跟她有关系!” 两人急忙跟随脚印,一直抵达水泥路上,脚印越来越淡,最终被鬼域之灰盖住。 难道,夏婕不幸受伤,被人背下山了? 我和罗阳深一脚浅一脚,飞快地往山下狂奔。 气喘吁吁地到了山脚,放眼望去,除了漫天的鬼域之灰和四处流窜的狗,什么活人也没有。 找不到夏婕,我开始焦灼不安了,之前所有的镇定和冷静,有点被瓦解的趋势。 因为,鬼域之灰中的细微粉尘物质,用毛巾围得再紧也是挡不住的,必须戴专业的防尘口罩,否则吸入过多,会进入呼吸道和肺部,致使肺固化而死,所以不能再继续逗留。 罗阳猜测:“会不会去博雅山庄了啊?咱俩上山的时候走树林,他们下来的时候走水泥路,正好错过了?” 我点点头:“嗯,有可能,咱们快回山庄吧,说不定夏婕已经到了!” 于是,两人马不停蹄,顶着飞舞的鬼域之灰,赶往金云山。 快到博雅山庄的时候,我听见狼狗在拼命地狂吠,还夹杂着人的喊叫声。 不好,我的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果然,山庄的大厅门口被一群人包围,他们挥舞着刀枪棍棒,眼看即将破门而入! 定睛一瞧,正是武馆那帮人。 情况紧急,罗阳急忙上前,大叫一声:“都特么住手!” 门前顿时安静几分,武馆的人纷纷回头。 昨夜来买馒头的宝马男也在其中,他撑着一把大伞,下面站着一个身材削瘦的老头。 他年约五十岁,头发花白,鹰钩鼻子,薄薄的嘴唇,穿着脏兮兮的白色太极练功服。 没猜错的话,老头是武馆的馆主姜天正!除了他和宝马男,其余人全都蒙住了脸。 姜天正脸色阴沉,冲罗阳叫道:“你是哪个鸟人,少管闲事!给我砸!” 几个矮壮的队员嚷嚷着,亢奋地举起铁棍和石头,砸向玻璃门。 呯!嘭! 玻璃门立即崩裂了,玻璃碎落到地上,大厅内的两条狼狗毫无畏惧地扑了出来,武馆的人急忙退后,疯狂地挥舞手中的武器,逼得狼狗吼叫着无法上前。 萧天泽气急败坏,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叫骂:“你大爷的!砍死你们!” 他一手举起警棍,一手抓着尖刀,猛地冲了出来,朝向武馆的人砍去。 我内心一凛,没想到萧天泽如此勇猛,关键时刻暴露出凶残的本性。 见萧天泽身先士卒,厨师小赵也热血上涌,手握菜刀跟着杀出大厅,老李犹豫了一下,胆怯地跟了几步又退回,站在门口胡乱地甩动菜刀,嘴里哇哇乱叫。 院内响起金属碰击的清脆响声,萧天泽为了扞卫自己的领地和食物,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紧接着,邵风云挥舞着警棍,与萧天泽并肩作战。 武馆的人也不甘示弱,将萧天泽和邵风云圈在中间,进行围攻。 敌众我寡,罗阳直接朝姜天正奔去,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 不料,姜天正年纪虽大却动作灵活,瞥见罗阳向自己攻击,他轻巧地后退,闪开空当。 罗阳一心想拿下姜天正,轻视了武馆的家伙们,他的腰部被人踹了一下,往前踉跄几步,也被围在中间。 我甩掉背包,抓起一块石头,使劲地砸过去,正中姜天正的大腿,疼得他惨叫一声。 “他娘滴!给我打死他!”姜天正龇牙咧嘴地怒吼。 几名队员立马转身,挥刀砍向我的脑袋! 武馆的兵器是平时练习所用,虽然并不锋利,但砍到身上,绝对会皮开肉绽。 危急关头,“呯”地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只见夏远山紧握一把手枪,举到头顶之上,是他朝天开枪示威。 “都退后!退后!”夏远山叫道,把枪口对姜天正。 我乐了,夏叔带着枪啊,怎么不早拿出来! 顿时,武馆的人害怕了,纷纷往后退。 萧天泽欣喜万分,没想到夏远山随身带着枪支,他不顾流血的额头,想上前继续战斗。 “萧天泽!”夏远山大喊一声,示意萧天泽回来。 双方停止了砍杀,众人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彼此,局面僵持着。 “有枪了不起啊,有本事打死我们啊,你子弹够么?不够的话,我帮你去买点!”宝马男嚣张地嚷嚷着,不再像昨晚那般客气。 夏远山冷笑一声:“老子抓罪犯没用上,跟你们却用上了!一共十五发子弹,现在还有十四颗,谁来试试?“ 说完,他举枪往前走,威风凛凛。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武馆的人赶紧往后撤了几步,谁也不想往枪口上撞。 姜天正脸颊的肌肉抖了抖,鼻翼忽闪了几下,恶狠狠地说:“算你狠,给老子等着!” 这家伙不吃眼前亏,转身离去,武馆的人尾随而散。 老李这才跑出来,挥动菜刀牵着狼狗,站在院外高声叫骂,污言秽语一大堆。 “二叔!”萧羽茜扑到萧天泽的面前,伸手摸他受伤的额头。 萧天泽笑笑:“没事没事,破了点皮!” 回到大厅内,女服务员忙端来热水,给萧天泽和邵风云拭擦伤口。 而小赵的胳膊,被木棍砸伤,乌紫一片,肿了起来,还往外渗血。 邵风云忿忿大骂:“这帮鸟人!简直是畜生!” 我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萧天泽说:“姜天正经常来山庄吃饭,平时还挺和气,没想到一肚子坏水!你俩走后,他带人过来,要住到山庄里,我肯定拒绝啊,他又要食物,我更不愿意,然后就干上了。” 邵风云继续发泄自己的愤慨:“无耻!全是畜生……” 夏远山说:“别小看姜天正,据我所知,他是岛城武术协会的会长,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 “幸亏你有枪,不然就惨了,山庄肯定就被他占了!” 萧天泽看着夏远山的腰间,露出羡慕之色。 灾难的处境下,必然是弱肉强食,连狗都吞噬死尸,何况人类? 为了生存,平时看起来和善的人,也会为了食物而变得穷凶极恶,我预感,以后还将出现更加残酷的争斗。 萧羽茜忙问:“林伊,找到我妈妈了吗?” 显然,夏婕没来金云山,我把去福云山的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 萧羽茜焦急地说:“我妈妈会不会被人带到其它地方了?” 我说:“有可能,她虽然下落不明,但可以确定一点,她还活着。” 萧羽茜忙说:“咱们再下山找她吧!” 我犹豫了几秒,坐到沙发上,神情无奈地说:“现在,最好待在山上。” 萧羽茜非常惊讶,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耐心地解释:“首先,你妈妈是知道你在山庄等她的,既然救她的人没带她来山庄,我估计她受伤昏迷了,一直没法说话,那人看海水退了后,就把她送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邵风云插嘴:“对啊对啊,夏阿姨肯定获救了,梦然别担心。” 我继续说:“其次,你妈妈脱离危险后,肯定会来山庄找你!刚才你也看到了,武馆的人要攻占山庄,所以我们必须守住!万一山庄被占领,咱们没有食物和水,还能活多久?等你妈来了,又怎么保护她?” 萧羽茜不由地点点头,明白了我的想法。 先抵抗武馆的人,守住博雅山庄,等夏婕上山后,大家齐心协力,依靠食物储备,等待救援。 这时,罗阳担心地问:“如果……等不到夏阿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联手合作 面对罗阳的提问,我的眉头紧锁,不由地叹了口气。 如果夏婕脱离危险,肯定会来博雅山庄,如果她迟迟不来,十有八九已遭遇不幸…… 继续盲目地寻找夏婕,必然分散山庄的兵力,甚至被武馆的人偷袭! 而且,长时间在室外活动,可能吸入过多的鬼域之灰而导致死亡,毕竟用毛巾围住口鼻,不是最安全的防护措施。 我把自己的担忧,如实地告诉了萧羽茜,希望她能理解。 萧天泽一直保持沉默,显然同意我的建议。 萧羽茜的神情哀伤,思考了片刻,眼中充满泪水:“好吧,就待在山庄等吧,我相信妈妈一定活着,一定会来找我们!” 萧天泽的嘴唇哆嗦着,握住了萧羽茜的手。 由于大厅的玻璃门被砸碎,萧天泽带人到院后倒塌的小仓库中,把以前废弃不用的铁栅栏门搬了出来,经过一番辛苦重新安装,并用大量铁丝缠绕加固。 晚上,夏远山和罗阳睡在大厅内,提防武馆的人进攻。 随后几天,海上的鬼岛偶尔小规模地喷发,鬼域之灰已经积压了几十公分,经过两场暴雨的浸泡,成为厚厚的泥土,掩盖了大地和所有的尸体。 极其恶劣的天气和灾难环境,加上跨海大桥的断塌,势必影响外界的救援工作。 所以,迟迟不见救援队伍进驻岛城,而漫天飞舞的鬼域之灰,也成为直升飞机的障碍。 没有手机信号,也没有网络信号,只得耐心地等待。 幸亏姜天正忌惮夏远山手中的枪,不再带人骚扰山庄,他们居住在汽修厂,吃光了所有的存粮,便下山捕捉那些沦落为野狗野猫的宠物。 把猫狗杀死放血,剥皮开膛,架在火上烧烤,还支起一只大锅,日夜不断地煮炖肉块,香味飘到了山庄里。 吃饱喝足之后,姜天正指挥众人,把武馆倒塌的板房全部维修好,重新回到原地居住。 由于不了解鬼域之灰的危害,武馆的人蒙着脸频繁地出去捕杀猎物,已经有两人中毒,一人呼吸道严重感染,另一人肺固化而死。 姜天正变得谨慎小心,带人抢夺了汽修厂的三辆越野车和大量汽油,由步行改为驾车。 紧接着,通往山下的道路,被武馆的人逐渐开辟出来。 他们人多力量大,清除了大量的石头和树木,经过车轮的反复碾压,成为一条顺畅的火山泥路,一直延伸到城市的主干道上,但始终无法前往城市内部寻找食物。 因为,鬼域之灰越积越厚,不仅覆盖了路面,还把倒塌的建筑废墟重重地压在下面。 又过了两天,气温明显变化,足足降了10度左右。 这期间,通讯依然处于中断状态,也不见任何救援,岛城似乎成了一座孤岛,与世隔绝。 我感慨不已,人生无常,原本想惩治仇人,结果遭遇天灾,彻底困入险境。 这天中午,我头顶着脸盆,站在山庄的门口,往下方眺望。 汽修厂十分安静,武馆却异常热闹,姜天正和弟子们围坐在大锅前,大口啃吃着肉块,肆意地狂笑。 忽然,一个灰色的人影在远处闪过,像是岳川南! 我忙上前几步,灰色的人影不见了,我揉揉眼睛,奇怪,难道看错了? 继而一想,跨海大桥早断了,岳川南怎么可能来金云山呢? 我抬手按捏太阳穴,心想,肯定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第二天,海上的鬼岛终于停止喷发,进入休眠状态,落下的鬼域之灰明显减少,大量的鬼域之灰上升漂浮到高空中,遮挡住太阳。 仍不见夏婕上山,萧羽茜和萧天泽度日如年,几次有下山寻找夏婕的冲动,但都克制住了,幻想她正躲在某个地方养伤。 随之,更为致命的问题出现了:山庄里的水,即将用完。 厨房的那池清水,主要用于做饭,现在已经见了底,散发出酸臭的气味,老李只能用啤酒炒菜。 盯着空荡荡的水桶,夏远山和萧天泽犯了愁。 我知道,他俩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要不要去汽修厂? 之前,武馆的人抢占山庄时,汽修厂的人没有参与,但之前,萧天泽曾无情地拒绝过宝马男和奥迪女,汪兆军会是什么态度?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萧天泽主动上门求水,汪兆军必然提出交换食物的条件。 汽修厂的水源充足,山庄的食物有限,就算第一次交换了,以后怎么办? 等食物吃完,难道要吃那一屋的老鼠?或者,去山下捕杀野狗野猫? 一想到那天,两条杜宾犬撕咬吞噬尸体的画面,我就阵阵反胃。 罗阳的嘴巴一撇,满不在乎地说:“愁啥?咱们干脆下山,去找食物!” 岛城早已成为废墟,被鬼域之灰压得严严实实,即使进入城市内部挖掘搜寻,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忽然,萧天泽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储存了大量的粮食,足有上万吨! 他兴奋地扔掉烟头,连声喊萧羽茜过来。 因为,萧羽茜知道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她在岛城上过高中,学校曾组织学生参观过。 一听萧天泽的想法,萧羽茜直摇头:“不行哦,那地方肯定被海水淹了。” 夏远山忙说:“你先讲一下具体情况。” 萧羽茜坐到沙发上,先抿了一小口水,然后介绍说:“以前,学校组织我们参观过,在观海山的地下,是个七十年代建的大型防空洞,改造成的粮仓。里面的通道非常宽,堆满了粮食,而且温度低,常年都保持在十五度,所以小麦能保存十年不会变质,稻子也能保存五年以上,老师说,里面有一万多吨的粮食,足够十万人吃半年的。” 萧天泽点点头,笑着说:“我也在报纸上看过介绍,可惜,以前建防空洞时,没有考虑海啸的问题,不然那里是绝佳的避难所啊。现在,粮食虽然被淹过了,但只要及时搬出来,把没有腐烂的处理一下,还是可以吃的。” 一听有粮食,罗阳的两眼放光:“咱们赶紧行动吧,再不去粮食就烂完了,啥也吃不到!” 我忙问:“咋去呢?外面的鬼域之灰那么厚?” 夏远山想了想,看向门外:“如果再下场雨,鬼域之灰的厚度会降低,到时候就能开车到观海山。” 萧天泽担忧地说:“咱们的车被石头砸坏了,万一下山后,武馆的人再打过来怎么办?” 夏远山略加思考,露出笑容:“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找汪兆军谈判,和他联手!” “跟汽修厂的人联手?”我瞪大眼睛,迷惑不解。 夏远山用手指在茶几上点划着:“你们看,现在的局势,就像一个三国鼎立的局面!我们是刘备,汪兆军是孙权,姜天正是曹操。我们有粮食和居住的条件,汪兆军有水源和汽修的技术,姜天正有兵强马壮的优势。姜天正除了想霸占山庄,不也欺负汽修厂吗?所以,我们和汪兆军联手,共同抵抗金正天,大家各取所需,有共同的利益!” 高帅插嘴说:“可是,等汪兆军知道了粮仓的具体位置,偷偷跟金正天联手,霸占咱们们山庄怎么办?” 夏远山说:“嗯,你问得好!汪兆军如果跟武馆联手,他们的实力会更强,不但能搬回更多的粮食,还会等咱们断了水源无力反抗时,轻松地攻进来!” 罗阳的浓眉一扬,大声说:“靠,那还跟汪兆军联个屁手?尼玛,千万别让他知道有粮仓!” 邵风云说:“直接拿枪指着汪兆军的脑袋!看他给不给水!” 夏远山摇摇头:“不能来硬的,必须赌一把!我觉得,汪兆军跟姜天正的想法不同,他要守着自己的家当和豪车,不愿离开汽修厂!姜天正不一样啊,他平时享受惯了,想住到山庄里。” 我竖起大拇指,赞同夏远山的分析,但萧天泽仍有点担忧。 夏远山安慰说:“你放心,到时我会安排好,确保山庄的安全,现在关键问题,看汪兆军是否愿意合作,我先找他谈谈。” 说完,夏远山准备出门,我和罗阳主动要求陪伴。 萧天泽打开锁链,推开铁栅栏门,对夏远山说:“遇到危险,大声喊啊,我们立马冲过去!” 此刻,没有鬼域之灰飘落,不需再蒙住面部。 天地之间,昏暗沉沉,空中隐约传来隆隆的雷声,快要下雨了。 我们三人踩着厚厚的泥灰,前行了近百米,抵达汽修厂的大门前。 汪兆军正和工人忙碌地修砌院子,还在院墙上拉起铁丝网,做好防范准备。 我的心里有数了,显而易见,武馆对汽修厂造成了不小的危害。 汪兆军中等身材,头顶微秃,他挺着圆鼓鼓的啤酒肚,累得满头大汗,浑身都是尘土。 发现有人靠近,汪兆军停止干活,警惕地抓起一把铁铲,四名工人也迅速围过来。 夏远山笑着说:“你好啊,汪总,有事找你谈谈。” 汪兆军把铁锨往泥堆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昂起脑袋:“你们没水了吧?来要水?”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共同的利益 我没想到,汪兆军如此得干脆爽快,直接切入主题。 夏远山淡然而笑:“是,山庄没水了!所以,请汪老板帮忙。” 汪兆军的脑袋昂得更高:“姜天正人多势众,他们有拳头有武器,我不敢不给水,你们山庄有啥,我凭啥给你?”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心理素质不错。 夏远山也不啰嗦了,直接了当地说:“我们有粮食,而且有更大的粮仓,但不在金云山上,需要找可靠的人合作!” 汪兆军一听,立即满脸堆笑,态度变得和善:“走,进屋说。” 他客气地请我们进了板房,殷勤地端茶倒水,屋内弥漫着一股茶的清香。 夏远山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我需要越野车,到观海山的地下粮仓,搬运粮食。” 汪兆军的双眼蹭地发亮,赶紧问:“那里有粮仓?多少粮食?” 我笑着说:“至少上万吨,除了小麦还有稻子,你感兴趣不?” 汪兆军皱着眉头:“我咋没听说观海山有粮仓……是不是防空洞里?” 夏远山点点头:“对,防空洞改造的地下粮仓。” 汪兆军的精神为之一振:“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地方!” 他兴奋地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又急忙坐下:“可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啊,而且,那里应该被水淹了吧?” 夏远山说:“肯定淹了,但粮食很多,一时半会还没烂掉,只要咱们的动作快,肯定能抢出一部分,拉到金云山上晒干,够吃几个月的。” “大哥,咋称呼啊?”汪兆军激动得双手直哆嗦,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 万一等不到外界救援,食物和水比生命还宝贵,汪兆军岂能放过大好的机会? 夏远山摆摆手,推开递来的香烟,笑着说:“我叫林凯,刑警队的。” 一听“刑警”两字,汪兆军肃然起敬,被唬住了。 他笑得有点谄媚,大声说:“哎呀!刚才一见面,就觉得你气宇不凡!原来是刑警啊,这下我放心了!林警官,要我干啥,只管吩咐!” 没想到谈判十分顺利,我和罗阳对视了一眼,对汪兆军的人品暂时报以怀疑。 夏远山又喝了口茶,拍了拍汪兆军的肩膀:“很简单,山庄和汽修厂合作,你们负责车辆,我们负责带路,大家齐心协力,得到粮食后平分,一起度过难关。” 汪兆军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好,好,没问题!有林警官在,我放一万个心!对了,千万别告诉姜天正!” 夏远山故意问:“为啥啊?” 汪兆军的脸色忽变,愤恨之情溢于言表:“姜天正是个土匪头子啊,我好心救了他们,谁知道,那帮鸟人恩将仇报,反而抢走我们的大米,害得我们到山下打野狗吃!” 罗阳笑呵呵地说:“姜天正贪得无厌,想霸占山庄呢。” 汪兆军咬牙切齿地说:“他还带人抢走三辆越野车,狗曰的,那是客户的车,将近两百万!对了,那天我听见有人开枪,应该是林警官镇住了他们?” 夏远山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确定有枪后,汪兆军更加坚定了信心,表示一定全力合作。 夏远山脸色一沉,警告说:“姜天正的心太黑了,咱们找到粮仓后,如果有足够的粮食,分给武馆一点也未尝不可,但如果能吃的粮食不多,千万别让姜天正知道粮仓的地址,否则他肯定抢占粮仓!” 汪兆军腾地站起,指着自己的脑袋发誓:“林警官放心,我用性命担保,绝对不告诉姜天正!如果走漏风声,你开枪崩了我!” 夏远山略微放心,又提出一个条件:运回的粮食,全部存放在博雅山庄里,每三天,汽修厂来拿一次。 之所以如此安排,一是因为山庄的内部空间大,温度适合,保存条件足够;二是因为山庄易守难攻,如果汽修厂的粮食过多,会被武馆的人抢走。 我心领神会,夏远山的目地,主要防止汪兆军得到大量粮食后突然变卦,必须采取控制粮食的手段,有效地控制汪兆军,不到最后一步,夏远山不想动用武力取水,避免互相残杀。 一听这个要求,汪兆军开始有点犹豫不决,但想了片刻后,他笑眯眯地说:“行,林警官,你不是姜天正那种烂人,我完全相信你,粮食就放在山庄吧,从今天起,汽修厂的水,你们随便用!” 其实,汪兆军心里明白,等博雅山庄彻底没了水,与其被夏远山拿枪威胁,不如趁夏远山主动找自己合作,顺水推舟答应他,不仅能找到粮食,还多了以个有力的靠山。 双方各怀私心,又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愉快地达成合作意向,形成统一战线。 这时,大雨哗哗地降落,砌墙的四名工人忙躲进了屋内,汪兆军一一介绍他们。 紧接着,夏远山开始跟汪兆军商议,如何解决交通和进入粮仓的问题,毕竟,通往观海山的道路比较难行,而且粮仓的入口可能被山石掩埋。 汪兆军建议,把停放在山庄的警车和路虎车维修好,因为它们都是越野车,发动机强劲,底盘较高,爬坡能力好,空间又大。 钣金工小常说:“林警官,我见过你们的车,只是车身和车灯被砸坏了,发动机啥的应该没事,只要把壳子整整,灯修修。” 负责电工的小刘说:“如果汽油足够,可以发动车子,在蓄电池上连接逆变器,解决用电问题。” 我的内心一动,想起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忙问小刘:“利用汽车的发电机、蓄电池和灯泡等工具,能不能改造成一个靠风力发电的发电系统?” 小刘转了转眼睛,思索了片刻,笑着说:“应该可以的,只要风力足够,在风轮和电机之间,加一个齿轮变速器,让电机达到额定的转速,就能发电了。” 我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山上一直都有风!这样的话,咱们建个小型风力发电站,不用汽油也能源源不断地供电,解决照明和电器用电问题。” 小刘提出疑问:“可是,建造这个发电站,也需要电啊,没有电源,很多工具没法使用,咋切割,咋电焊?” 夏远山发话了:“小刘讲得对啊,想修车,想开路,想建造风力发电站,必须先有汽油!” 汪兆军叹了口气,表情沮丧地说:“汽油快被武馆的白眼狼抢光了,厂里没剩多少。” 夏远山站起来,做出决定:“下山找!数不清的车停在路上,咱们挨个地收集汽油!”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了,地面的火山灰被浇得降低了厚度。 事不宜迟,汪兆军吩咐大威和小刘去找装燃油的塑料桶,小常和大勇去山庄把警车和路虎越野拖来。 返回博雅山庄,夏远山见萧天泽站在大厅的门内挥手示意,表示一切安全。 夏远山忙吩咐萧天泽,拿出路虎车的钥匙,交给大勇,让他负责维修。 大军从车窗钻进车内,发动引擎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告诉夏远山:“两辆车的发动机都没问题啊,只是车门和车窗被石头砸得比较严重,车门都拉不开了,好在前挡风玻璃没破。” 他又把轮胎周围的火山灰扒开:“糟糕!两辆车的轮胎都没气了!” 我上前一看,果然,八条车胎全部瘪瘪的。 “被人用刀捅破的。”小常比较心细,蹲在地上观察,伸手摸着轮胎上的创口。 罗阳气愤地说:“卧槽!肯定是武馆的人干的!” 大勇跑回汽修厂,开来了一辆皮卡车,大家相互配合,用拖车绳把警车和路虎拉到汽修厂的院内。 汪兆军挺着啤酒肚,围着车转了几圈,嘴里说个不停:“丰田霸道的配件有库存,正好给警车配上,路虎神行者的车灯没货,只有凑活着先修修了,等车身钣金整好后,再从别的车上对换轮胎,最迟明天可以搞定!” 大威和小刘已经找来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塑料桶,全部扔到皮卡车里,带着我和罗阳,一路通畅地驶往金云山下。 如今的情形,跟之前去福云山找夏婕时大大不同,再也看不见遍地的尸体,它们已经被火山灰深深覆盖,或者葬身于动物的腹中,周围觅食的野狗野猫也不见了踪影,估计这一带的动物,早已被武馆的人猎杀干尽。 我看见,有条明显被车轮碾压过的泥路,顺着城市的主干道,延伸到前方的上坡位置,恰巧一幢建筑物在地震时倒塌,彻底挡住了道路,成为难以逾越的障碍。 而这条主干道,正是通过市中心的主要途径。 大威和小刘下车,发现每辆车的油箱盖都被撬开,从里面吸不出汽油,显然是武馆的人所为。 无奈,只得继续驾驶,缓缓地往更远的地方开去,寻找存有汽油的车辆。 当抵达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时,罗阳指向前方:“快看,武馆的人!” 只见两辆脏兮兮的越野车停在路的中央,六个家伙鬼鬼祟祟地躲在车的后面。 我顿时好奇,睁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咬得很惨烈 发现皮卡车后,一个短发男人忙作出手势,阻止皮卡车继续前进。 我认得这个皮肤黝黑的短发男人,邵风云介绍过,他名叫程良,是武馆的散打教练。 程良冷笑两声,幸灾乐祸地说:“你们山庄不是牛比嘛,现在也没东西吃了吧,搭汽修厂的车,出来找食啊。” 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家伙,猥琐地笑着:“警察有槍,去打只麻雀吧!” “对噢,十四颗子弹,能打十四只麻雀呢!” “靠,你跟警察很熟嘛,他是神槍手你都知道?万一人家就打了三只呢。” “才三只?槍法太菜了,估计饿得手发抖!” 面对冷嘲热讽,我和罗阳并没理会,只是好奇,武馆的人堵着路,到底在干什么? “嘘!”程良忽然发出警告,众人立即收声,往前方望去。 只见五十多米外,悄然出现一只哈士奇。 它浑身灰不溜秋的,不停地闻嗅着地面,应该在寻找食物,好像闻到了什么,忙往十字路口奔来。 刀疤脸的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程良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都给我稳住啊,今天还没开张呢,野狗越来越少了。” 哈士奇在车前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低头找到了食物,它激动地呜呜两声,张嘴咬住,飞快地大嚼起来。 我定睛一看,哈士奇所吃的,是一块煮熟的狗肉! 可恶,武馆这帮鸟人,在设置陷阱捕猎。 正当哈士奇吃得起劲时,刀疤脸使劲一拉绳子,地面轰然坍陷,哈士奇立即坠落到大坑中。 “上!”程良一声令下,抄起家伙,率先向大坑跑去。 哈士奇在坑内愤怒地狂叫着,武馆六人用红缨枪和削尖的木棍,奋力朝坑底猛刺,哈士奇的惨叫声连绵不绝,直到它声嘶力竭,再也没有了动静。 在放肆的笑声中,程良和刀疤脸合力用长枪把哈士奇挑出大坑,它的身体被刺了十几个窟窿,咕咕地往外冒着血,滴落在鬼域之灰上。 一个脸庞稚嫩的小黄毛边咳嗽,边问:“咳咳……这条狗真特么肥!程哥,你说它都在哪里……咳咳……找到吃的,咱们咋找不到?” 程良坏坏地笑着说:“你真想知道阿?我如果跟你说了,你还敢吃狗肉不?” 小黄毛满脸的好奇和不服气:“咳咳……我咋不敢吃?” 刀疤脸抢先说:“哈哈!它们把地下的尸体扒拉出来,所以才这么肥!” 小黄毛顿时惊愕:“不会吧?那我们每天吃狗肉,不是等于吃……吃……咳咳……” 程良露出鄙夷的表情:“农民用大粪种菜,你吃菜难道就是吃屎吗,傻鸟!” 刀疤脸笑眯眯地说:“小子,你第一次下山,跟哥哥们学着点,你多吃点狗肉和猫肉,身体就好了!” 程良等人把早已气绝的哈士奇装进袋子,扔到后车厢内,然后把路口的陷阱重新布置好,又放上了一块熟肉。 我不愿浪费时间,吩咐大威发动引擎,绕道开走。 谁知,程良冲大威低声命令:“别动!又来一只狗!你快把火熄了!” 只见不远处,出现一只体积庞大的动物,犹如一头灰色的狮子,原来是条成年藏獒。 程良兴奋极了:“嘿嘿,好壮的一条藏獒,弟兄们,这次必须活捉啊,带回山上养着” 刀疤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卧槽,人都吃不饱了,还养它?” 程良势在必得,攥紧了拳头:“你知道个屁!姜爷最喜欢藏獒了,等会小心啊,别弄伤了它!” 这条藏獒,脑袋非常硕大,宽阔的嘴巴和粗壮的脖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肚子圆鼓鼓的,估计刚吃完地下的尸体。 它的步伐缓慢,有些无精打采,摇摇晃晃地走到陷阱边,虽然闻到了肉香,但似乎不感兴趣,不愿继续上前,扭头准备离开。 程良着急了,怕藏獒溜走,忙吹了几声口哨,想吸引它的注意。 果然,藏獒的耳朵一动,停止了脚步,转身朝汽车这边望了望,起了警惕心。 程良见方法奏效,又轻轻吹了几声口哨。 藏獒经不住引诱,好奇地向前走,正好踏到陷阱的上方,地面承受不住藏獒的重量,忽地往下塌陷,它急忙缩身想往后撤。 刀疤脸眼疾手快,狠狠地一拉绳子,藏獒来不及逃离,随即落入大坑中,爆发出震耳的吼叫声。 “哈哈哈,狗曰的,看你往哪跑!快拿绳子!”程良高兴地大叫,率领众人围住坑口。 他们把绳子绑在棍子的一头,然后持棍伸到坑内,狡猾地用绳子去缠绕藏獒! 面对生命危险,藏獒奋力地做困兽之斗,最终不敌众人,被拉上地面。 刀疤脸往藏獒的身上吐了口浓痰,不屑地说:“靠,还特么百狗之王呐,这么轻松就搞定了!绑紧喽,运回去孝敬姜爷!” 藏獒被绳子绑得乱七八糟的,估计挣扎累了,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肚子剧烈地起伏着,嘴巴咧开,紫色的舌头伸出老长。 程良啧啧不已,欣赏着脚下的战利品,指挥众人抓住藏獒的四肢,开始往车上抬。 我心想,以姜天正的为人,饿极了时,肯定会吃藏獒, 突然,原本失去攻击性的藏獒,猛地甩动脑袋,张嘴就是一口! “嗷!”刀疤脸昂起头,发出无比惨烈的叫声,他的右手臂被藏獒死死地咬住! 众人惊慌失措,忙用力将藏獒按在地上,不敢松手。 程良愤怒地咒骂着,朝藏獒的额头狠砸几拳,伸手掰它的嘴巴。 然而,藏獒的利齿已经咬入刀疤脸手臂的皮肉中,它受到痛击后,脑袋一甩,立刻把手臂的肉撕扯下来一块,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刀疤脸连连惨叫,痛不欲生,他抓住手臂,龇牙咧嘴,脸色煞白。 程良赶紧撕破自己的衣服,紧紧系在刀疤脸的手臂血管处,包扎住血肉模糊的伤口。 片刻之后,刀疤脸慢慢地缓过劲,抹去满脸的泪水和汗水,捞起棍子砸向藏獒。 等他宣泄了几下,程良伸手拦住了,用绳子绑住藏獒的嘴巴,抬入车内。 罗阳笑嘻嘻地说:“活该!”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得触目惊心,又有点幸灾乐祸,当然,他不会出手相助,帮刀疤脸针灸止血。 没料到最后关头出了意外,程良十分郁闷,恶狠狠地看了皮卡车一眼,率领众人开车离去。 小刘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娘的,开的车都是我们汽修厂的,神气个鸟毛,咬死他最好!” 等武馆的人让出道路后,我指着右前方的停车场,让大威开了过去。 停车场上的车辆并不多,大部分小轿车都被海啸冲走,只有几辆大巴和一些商务车横在这里。 幸运的是,撬开油箱后,吸出了大量的柴油和汽油,把带来的大小油桶全部装满了。 其中两辆商务车的存油较多,大威砸烂它们的车窗,钻入车内,把手刹放下。 随后,四人协力将两辆商务车推到隐蔽处,等下次再来取油。 皮卡车满载着燃油,顺利地返回金云山。 刚抵达博雅山庄,见邵风云站在大厅门口,急乎乎叫喊:“林伊,罗阳!快进来,出事了!” 我心头一惊,忙跟着邵风云,匆匆赶到走廊的底部。 见夏远山和萧天泽的表情严峻,老李和小赵拿着蜡烛,躲在房门的两侧。 没等我开口询问,门后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罗阳吃惊地问:“咋回事?” 老李吓得瑟瑟发抖,后退了几步:“不知道,刚开始声音小,现在越来越大!” 我知道,房内有上千只老鼠,已经被关了一周时间。 然而,咚咚的撞门声,不像是老鼠所为,因为它们的体型较小,撞不出如此大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撞击得更厉害了,每撞一下,整个门都会不停地颤动,而且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突然,一股暗红色的血水,从门缝下流淌出来。 夏远山浓眉紧锁,忙吩咐:“去拿钥匙!” 很快,老李把钥匙拿来了,萧天泽低声说:“插上钥匙!” 老李的双手直哆嗦,费劲地将钥匙插入门锁,然后闪开五米多远。 夏远山呼了口气,对大家说:“万一有啥危险,你们赶紧跑!” 萧天泽赶紧挥手,让萧羽茜和女服务员们躲进房间内。 罗阳抄起警棍严阵以待,罗阳从小刘手里接过一把尖刀。 门后的撞击声更大了,血水流到走廊里,浸湿了众人的脚。 夏远山冲罗阳点点头,他伸手捏住钥匙,慢慢地转了两圈,即将打开门锁。 虽然在双龙村经历过更危险更恐怖的事,但此刻,我的心仍揪得紧紧的。 夏远山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了一道缝,却一下被撞了回来,他稳了稳手臂,再次推开了一点,又被撞了回来! 无奈,夏远山咬了咬牙,后撤两步,提醒说:“大家小心了!” 嘭!门被夏远山踹开,房内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随之撞飞,滚到对面的墙角处。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只黑色的巨鼠,比成年家猫大两倍!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黑色的巨鼠 只见黑色巨鼠蜷在墙角,缩头盯着门外! 它的两只眼睛,发出绿幽幽的光,龇露着白森森的牙齿,浑身的黑毛竖起如尖刺,嘴里不断流出血水。 更恐怖的是,原先密密麻麻的上千只老鼠都消失了,地上和床上堆满了白花花的碎骨和黑乎乎的粪便,散发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 没等大家回过神,黑色巨鼠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声音又尖又细,似乎要钻进人的脑壳中。 霎时,它张开尖尖的血嘴,闪电般地朝门口窜来! 夏远山本能地往一侧躲闪,不小心踩到了血水,顿时滑倒。 黑色巨鼠跃过夏远山的身体,嗖地跑进了走廊,撞到老李的腿上,它翻滚了几圈后,往大厅的光亮处逃去,随即传来撞击铁栅栏和狼狗的狂叫声。 电光石火之间,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和罗阳愣了楞,立即追到大厅! 只见黑色巨鼠正执着地想往外逃,撞得脑袋血肉模糊,还不停地用锋利的牙齿啃咬门上的铁丝。 两条狼狗哪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它俩吓得躲到一旁,不敢上前咬,只得怒吼示威。 “搬桌子!堵住走廊!”夏远山大叫着指挥,顾不得疼痛的手腕。 邵风云、萧天泽和萧哲宇赶紧把几张桌子放倒,垒起来挡住了走廊的入口,以免黑色巨鼠再跑回走廊里,迅速把它困在了大厅中。 萧天泽冲躺在地上的老李大骂:“你特么死了没?去拿砍骨刀!快!” 老李吓得惊魂失魄,手忙脚乱地爬起,踉踉跄跄跑进厨房,拿来了两把锋利的砍骨刀,他自己攥着尖刀,蹲到了沙发的后面。 萧天泽将一把砍骨刀抓入手中,又递给夏远山一把:“放老鼠走,还是灭了它?” 夏远山不由地摸向腰间的枪,但不愿浪费子弹,便伸手接过了砍骨刀,不假思索地说:“灭了!放出去是个祸害!” 话音刚落,黑色巨鼠转过身,双眼变得通红如血,不断地眦露牙齿,发出“嗤嗤”的尖细声,既然逃不出去,它要做最后的挣扎抵抗。 没等夏远山挥刀上前,黑色巨鼠猛地跳起半米多高,朝罗阳的腿咬去! 罗阳来不及做出反应,罗阳抡起警棍砸下,击中黑色巨鼠的脊背,它贴着罗阳的腿部摔到地上,滑出去几米。 罗阳气急败坏地冲上前,一刀砍下了黑色巨鼠的半截尾巴,疼得它脑袋直甩,把嘴里的血水溅到到墙上。 见斗不过敌人,黑色巨鼠急忙身体弓起,跳到了餐桌上,小赵举起椅子,奋力朝它狠砸! 黑色巨鼠反应敏捷,躲过了椅子,又跳到了靠墙的柜子上,正好墙上有个很高的用来通风的小窗口,黑色巨鼠不等夏远山的警棍砸来,便倏地往窗户窜去! “呯”地一声,黑色巨鼠撞碎了玻璃,瞬间消失! 大厅内一片狼藉,众人呆呆地喘着粗气,看着被砍掉的半截黑色巨鼠的尾巴,似乎刚才发生的全是梦中情节,不敢相信是事实。 萧哲宇诧异地问:“那么多老鼠不见了,难道都被它吃了?” 萧天泽呼了口气,坐到沙发上:“肯定被它吃了!我正纳闷呢,这两天走廊里有臭味,我还以为冰柜里的肉臭了,原来是它拉的屎!” 我不解地问:“老鼠吃老鼠,怎么会变这么大?!” 夏远山按揉着手腕,神色疲惫地说:“大千世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啊,对了,赶紧把小窗户封死!” 萧天泽赶紧找来木板和长钉子,让老李和小赵踩到桌子上,把小窗户彻底地钉死,杜绝了黑色巨鼠再钻进来的可能性。 休息片刻,夏远山出去通知汽修厂的大威,让他把皮卡车开来,大家一起动手,将所有能装水的器具全部扔上车,到汽修厂充满了水再拉回来。 然后,又把大厅和那间臭气熏天的房间打扫干净,半截黑色巨鼠的尾巴和成堆的老鼠残骸以及粪便,埋到了菜园的鬼域之灰下面。 第二天上午,我和夏远山走入汽修厂,查看两辆车的维修进度。 有了充足的燃油,四名工人发动车辆保持怠速状态,把逆变器连接到车内的蓄电池上,解决了电源问题,保证了各类修车工具可以正常使用,使得警车和路虎的修复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车子不但换上完好的轮胎,小刘还给警车加装了一排照射强劲的顶灯,为防止武馆的人再扎破轮胎,两辆车先停放在汽修厂的院内。 夏远山、我和汪兆军商议了许久,把去观海山的粮仓可能遇到的一切难题,都作了详细的应对方案,等明天一早出发。 返回山庄时,一只黑影从不远处掠过,奔向武馆的方向,引起我的好奇心,忙站到高处观望。 “瞧!是那只大老鼠!”夏远山指向前方。 我眯着眼睛辨认,的确是昨天逃脱的黑色巨鼠,它拖着只剩半截的尾巴,躲在武馆后的乱石堆中,偷偷地往前爬动。 武馆原先用来训练的大房子已经震塌了,姜天正让人把它整理出来,用于停放车辆,还建造了一个棚子当厨房。 此刻,棚子下的大锅中,正热气腾腾地炖煮着狗肉,香气四溢,随风四处飘散。 显而易见,黑色巨鼠是被狗肉吸引来的,它经历昨天的一场恶战后,变得极为谨慎,探头探脑地小心张望着,确定周围无人后,才大胆地朝棚子爬去。 而之前被活捉回来的藏獒,被拴在越野车的轮子上,听到动静后,它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黑色巨鼠,没有做任何的反应。 黑色巨鼠彻底放心了,急速钻进棚子里,跳到了锅台上,犹豫着想下嘴,却又害怕滚烫的汤水。 它饿坏了,终于冒险从锅里叼出了一块肥肉,烫得它脑袋猛甩,把肉抛到了地面,随之跳下来,开始贪婪地享受美味。 这时,刀疤脸从板房后面走出,他受伤的胳膊打着吊带挂在脖子上,用一只手提着裤子,费劲地把皮带扣上。 估计闻到狗肉香勾起了馋虫,刀疤脸笑嘻嘻地走入棚子,恰好看到黑色巨鼠正在忘我地啃食。 刀疤脸吓得愣住了,五秒后才反应过来,随手抄起地上的尖棍,蹑手蹑脚地朝黑色巨鼠逼近,想来个突然偷袭,出其不意地扎死黑色巨鼠! 就在刀疤脸即将得手的瞬间,黑色巨鼠灵敏地躲开,紧接着转身跳起,一口咬住刀疤脸的腹下,疼得他大声嚎叫,拼命地捶打黑色巨鼠,可怎么也无法摆脱。 武馆的人听到动静,急忙冲出房间,黑色巨鼠极为聪明,立即松口便逃,钻进下面的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刀疤脸捂着小腹,躺在地上直打滚,疼得死去活来,鲜血很快浸湿了大裤头,染红了双腿,流到地上。 我看得惊心动魄,不禁对黑色巨鼠心生惧怕,幸亏昨天人多势众,万一被它咬中,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山庄,我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大家,萧羽茜的眼中饱满恐惧,紧张地抓着萧哲宇的手。 邵风云担心地问:“那只巨鼠,夜里不会钻进山庄吧?” “乌鸦嘴!”萧羽茜吓得脸色苍白。 忽然,狼狗叫了几声,门外有人喊:“萧总!萧总!” 我抬头一看,是那天晚上和宝马男一起来买馒头的奥迪女,她眼圈泛红,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 萧天泽皱着眉头问:“你又来干什么?” 奥迪女哭丧着脸说:“萧总,我不是来要吃的,我……” 萧天泽不耐烦地嚷嚷:“你想干什么,没事赶紧走!” 奥迪女哭出声:“呜呜……我弟弟被大老鼠咬伤了,你能给我点药么,给他止血……” 原来是刀疤脸的姐姐,她的模样挺漂亮,比弟弟强多了。 萧天泽抄起了警棍:“我没有药!你现在跟姜天正是一伙的,你找他要去,别来烦我!” 悄然间,我起了恻隐之心,刀疤脸一天之内连续被藏獒和黑色巨鼠撕咬,实在倒霉至极。 于是,我把萧天泽拉到一旁,低声说:“萧叔叔,给她一瓶药吧,不管咋说,老鼠也是从山庄跑出去的。” 萧天泽想了想,点头同意:“只能给她半瓶,咱们还得留着用。” 奥迪女拿到了半瓶药和一小瓶酒精,她激动地千恩万谢,放下一叠钱匆匆走了。 随后,大家开始商议明天的行动计划,不知通往观海山地下粮仓的道路上,将遇到什么危险。 第二天清早,为了确保山庄的安全,夏远山把枪交给了萧天泽,教他如何使用,并告诫他,别随便开枪,以免浪费子弹。 萧天泽笑着说:“放心吧,等你们凯旋归来!” 萧羽茜大声嘱咐:“林叔叔,林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见萧羽茜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心和担忧,我不由得心头一暖。 这时,外面响起汽车喇叭声,汽修厂的人把车开来了。 我和夏远山立即出门,登上警车,罗阳亲自驾驶,在前面带路;大威、大勇和小常开着路虎和皮卡车,紧随其后, 一行六人,离开金云山,奔往地下粮仓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意外的收获 我坐在副驾驶室内,目不转睛地望着远处的残破岛城。 陷入鬼域中,一切真假难辨,这是真的灾难,还是岳川南的鬼把戏? 如果是真的灾难,许多天过去了,为何不见救援队伍? 或者,他们早已进驻岛城,却忽视了金云山? 通往市内的主干道,全被倒塌的建筑物掩埋着,必须绕开改走环城路。 三辆车在厚厚的鬼域之灰中行驶,无法开得过快,必须保持较慢的速度,还得防止陷入泥坑中。 眼前,除了被鬼域之灰覆盖的废墟,就是横在路上的树木和汽车,连野狗野猫都少了许多,到处灰蒙蒙的,看不到其它色彩。 两个小时后,才缓缓进入市内。 此时的景象,比站在山上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仿佛进入了一座地狱之城,四周寂静,隐约可闻远处的狗叫声。 所有的建筑物,都在剧烈的地震中遭到严重破坏,只有个别的高楼大厦留下不到一半的残体。 经过海啸的强力冲击,整座岛城已经沦为不毛之地,被厚达几十公分的鬼域之灰掩盖了所有的狼藉杂乱。 几场大雨的浇淋后,积压的鬼域之灰结成硬块,重重地压在“死城”之上。 目睹美丽的家园变得如此惨烈,众人有种想哭却又哭不出的压抑,像石头似地堵在喉咙里。 我的心情特别复杂,这半年的遭遇太匪夷所思了,经历过双龙村的艰难险阻,又陷入天灾人祸中,性命危在旦夕。 似乎看出我的郁闷,夏远山笑着说:“别灰心丧气,凡事朝好的一面想,咱们虽然遇到困难,但已经获得萧天泽的信任,可以利用他,引出林紫婉。” 夏远山的话,也充满了失望和担忧。 我的心头一动,觉得夏远山的话有道理,担心地问:“林紫婉会不会在海啸中死了?” 夏远山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希望她还活着……咱们先熬过眼下这关吧!” 我也深叹了口气,望向前方。 由于周围看到的景象几乎一样,没有建筑物做指引,不到片刻,罗阳便迷路了。 他打开车载导航,却迟迟搜不到卫星,无法使用。 我展开萧羽茜绘制的详细路线图,仍无法辨认道路,只得望着远处的观海山,凭感觉向目标行驶,并在重要的路口地段下车做标记,便于返程。 行驶得十分艰难,遇到了许多堵死的路,不得不改道绕行,幸亏车的底盘都比较高,开开停停,终于抵达观海山脚下。 我提醒说:“从那条路一直往上开,再左拐下去,就到了!” 这一带的建筑物不多,罗阳下车移开了几棵斜挡在坡上的树后,三辆车很快顺利下坡,来到一片水洼处停下。 夏远山说:“前面没有路了,是这里吗?” 我连忙下车,又看看了地图:“就是这,你们看!” 大家顺着我指着的方向望去,水洼正前方的五十米开外有个铁门,被鬼域之灰和乱石挡住了一大半,正是粮仓的入口。 由于粮仓的地势低,海啸退后,积压的火山泥堵住了排水沟,贮存的海水一直退不掉,又遭遇昨日的一场大雨,才形成大面积的水洼。 水面上,漂浮着几具人的尸体,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引来无数的苍蝇和虫子。 首要任务是放水,这点之前已经考虑到了 大家立马行动,从皮卡车里搬下铁锨和铁镐,然后走到水洼边,四处寻找排水沟的位置。 “在这!”大勇叫道。 很快,排水沟被挖掘开了,掏出大量的火山泥,积水开始顺着沟道往坡下奔流,水洼越来越低,直至露出地面的泥灰。 小常把车开到了粮仓入口处,我发现仍不断有水从乱石堆中流出,显而易见,是粮仓里的。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把能搬动的石头全搬走,搬不动的则捆上绳子,用车拉开,最后拿铁锨铲去火山泥。 随着障碍物的逐渐清除,从粮仓里面流出来的水也越来越多。 大威抱出一只电锯,接上车内的逆变器电源,很快在粮仓铁门的下方,锯开了几个大口子,水急速流出,越来越猛,形成汹涌之势! 由此可见,粮仓里的积水非常深。 忽然,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小麦的酒香,流出的水也发黄发浑,明显是浸泡过小麦的颜色。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粮仓里流出的水逐渐减少,大威从铁门下方钻了进去,接过电锯,锯断了门锁,大家合力推开铁门,拿着手电筒进入粮仓。 刚走了几步,便闻到里面充斥着浓浓的味道,有小麦发酵后的酒香,还有一股霉臭的气体,两者混合在一起,刺激着鼻腔。 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现两具尸体横躺在地上,已经被海水泡得高度糜烂了,估计是看守粮仓的工人。 夏远山找来一块塑料布,盖到尸体上,对大家说:“进去之后,大家千万注意安全,听我的指挥。” 大威笑嘻嘻地说:“林警官放心,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会往西!” 夏远山先进入传达室,翻腾了片刻,找到一张粮仓的地图,运气不错,地图被海水浸泡后,仍能辨认出上面的图案和文字。 我凑近观察地图,这个粮仓非常得大,里面四通八达。 夏远山把地图收好,举起手电筒,带领大家开始进入粮仓的内部。 走了十几步,拐了一个弯,进入宽阔的通道,看到堆满了足有两米高的粮食,左右两边的空隙仅仅能容下一个人通过。 难闻的混合气味更加熏人了,而且空气非常闷热潮湿,并不是萧羽茜所说的常年十五度,估计足有二十五度。 罗阳抹去额头的汗水:“奇怪,咋这么热!” 夏远山解释说:“小麦被水泡久了,就会发热发酵,所以这里的温度高,味道重,大家忍忍吧。” 手电筒的光,全部照射在装满小麦的麻袋上,它们虽然用塑料薄膜保护着,但逃不脱发酵霉烂的厄运。 极其浓重的小麦发酵味和难闻的臭味,不断地从麻袋里散发而出,熏得大家几乎睁不开眼睛,呛得直咳嗽。 夏远山仔细观察,伸手撕破塑料薄膜,发现最上面一层的麻袋比下面的干燥,没有发黑的霉斑。 夏远山喜形于色,忙说:“快把上面的那袋弄下来!” 大家立即动手,合力拽下一袋,夏远山用匕首扎破麻袋后,掏出一把小麦。 果然,小麦虽然潮湿,但还没发霉,完全可以食用。 大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粮仓里所有最上层的小麦,足够让十几人吃上十年! 大家欣喜地爬上粮堆,开始逐袋地检查,在能吃的小麦麻袋上画个记号。 等检查完十几个通道后,才发现十袋之中,只有两袋左右是没有发霉的。 “卧槽,不会这么衰吧……”罗阳的嘴里嘀咕着。 夏远山不甘心,掏出地图浏览,带领大家继续往里面走。 愈往里,温度愈高,酒香气变少,霉臭味加重。 经过检查,粮仓深处的小麦全部霉烂了。 如此算来,仅有只有两百袋左右的小麦可以食用,距离期望值差别极大,不免让人失望。 大威懊丧地说:“唉,真可惜,这么多粮食都糟蹋了……” 夏远山安慰说:“咱们如果晚来几天,可能连一袋都吃不上,赶紧装车吧!” 返回前面的通道里,大家纷纷爬到顶部,把画有记号的麻袋推落下来,两人一组协作,开始往外搬运。 一个小时过后,我累得大汗淋漓,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罗阳喘着粗气,擦着脸上的汗水:“累死我了,对付敌人也没出过这么多的力!” 所有人当中,罗阳搬的粮食最多,他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夏远山连连夸奖。 罗阳苦笑着调侃:“我一身好功夫,没能走向世界顶级的搏击擂台,却干苦力!” 这时,三辆车已经塞得满满的,为了行车安全,夏远山吩咐卸下几袋搬回粮仓,总共装了三十袋。 休息调整片刻,夏远山让大威从里面把粮仓的铁门插紧,等他钻出来后,我和罗阳又搬了几块大石头,将门下的缺口堵死,防止老鼠进入。 为了避免被武馆的人看到,大勇用事先准备好的帆布,蒙住车上的粮袋,才开始驾车返回。 此时的山庄,萧天泽和汪兆军正带领众人,重新垒砌倒塌的院子,并且拓展了面积,仅仅留出可以供车辆进出的大门,还电焊了一个铁栅栏门装上。 看到三辆车满载而归,萧天泽和汪兆军欣喜万分,忙上前询问,得知只有两百多袋可以食用,不禁有点失望。 老李蹲在地上,按着计算器:“每人一天吃两斤,十五人就是三十斤,一个月就是九百多斤,算一吨吧!一袋粮食一百斤,两百袋是两万斤,那就是二十吨,哈哈,够咱们吃二十个月的,省点的话,撑个两年没问题啊!” 听老李这么一算,众人才总算高兴起来,不由地看到了新的希望。 萧羽茜撅着嘴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谁愿意在这待两年?” 是啊,死守阵地不是办法,希望岛城及时得到外界的救援。 小赵笑着说:“老李,你算错喽,哪有十五人阿,咱们山庄加汽修厂,一共十四个人!” 老李斜了他一眼,扬起眉毛:“两条狗不算一个人吗?它俩还不顶一个人的口粮?” 众人乐呵呵地齐上阵,把三十袋小麦卸了下来,摆放到院子的一角,并逐袋把小麦及时倒出通风散气。 按计划,汪兆军早已开来一辆车停到院内,并带了一桶汽油和两台电风扇。 小常马上发动汽车,给风扇接通电源,对准地上潮湿的小麦,开始猛吹。 忙完后,夏远山看天色还没黑透,决定再去观海山,争取把能吃的小麦多运一些回来,以防夜长梦多。 按照之前的路线和主要路口的标记,大家开着三辆车,又抵达粮仓的门口。 还没停稳车,罗阳突然大叫:“快看!门下面的石头!” 在警车顶灯的强光照射中,我发现,原先堵住铁门下方的几块大石头,已经被搬到一边,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我大吃一惊,顿时感觉不妙,难道,被人发现了粮仓? 大家抄起武器,迅速下车,警惕地寻望,没看到其他异常情况。 浓郁的酒香和霉烂味充斥着四周,它们从粮仓的内部,彻底散发到外面,漫山遍野都是。 大威钻进缺口,打开铁门……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真正的灾难 车灯将里面照得通亮,之前卸下的几袋粮食不见了踪影,麻袋被撕得稀烂! 那两具腐烂的尸体此刻成了残骸,血肉和内脏不知去向,只剩下骨架横在地上,泛着白森森的光泽。 我的心跳加速,手中微微出汗,不由地用力紧握警棍。 这时,从粮仓内传来一阵噪杂的声响,大家屏住呼吸聆听,辨别出是动物在互相嘶咬,还听到猫的叫声。 事到如今,夏远山只得硬着头皮,身先士卒往里走,我和罗阳快步跟上。 大家举着手电筒,照亮前进的道路,小心翼翼地来到堆积粮食的通道中,立刻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放眼望去,无数只老鼠爬在麻袋上疯狂地啃咬着,霉烂的小麦不断洒落,很快被鼠群淹没。有的老鼠饿极了,张开尖嘴不顾一切地吞食,以至于咬到同类,发出“吱吱”的惨叫声。 黑色的老鼠堆里,还有大量体型壮硕的黄鼠狼,它们浑身沾满血迹,不停地攻击老鼠,贪婪地吮吸鼠血,吞咽鼠肉。 而那些饿到极点的老鼠们,根本无暇顾及天敌的疯狂屠杀,似乎有种“死也要做个饱死鼠”的英勇决心,只管拼命地低头大嚼。 许多野猫也来通道中分一杯羹,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叫,挥舞锋利的牙齿和爪子,肆意地将老鼠们撕成碎片,享受着唾手可得的饕餮盛宴。 正当大家看得毛骨悚然之际,刺耳的长啸声传来,从粮仓的深处窜出两只大如狼狗的红毛巨鼠! 我瞪大眼睛,卧槽,比之前从山庄逃出去的黑毛巨鼠还大几倍! 红毛巨鼠甩动长长的尾巴,猛地扑倒了一只黄鼠狼,张嘴咬下了它的头颅,随即转身将两只白猫压在爪下,用长长的牙齿切开了它们的肚子,流出血糊糊的内脏。 见势不妙,夏远山大声狂叫:“危险!快跑!” 众人拔腿就跑,急忙退出了通道,撤到粮仓的大门外,不停地喘着粗气。 情况紧急,如果不采取行动,粮仓里的小麦可能会被老鼠吃光。 我心生一计,忙吩咐说:“大威大勇,把汽油桶搬出来!其他人跟我去砍树枝!” 很快,砍了许多树枝,大家把帆布割成了条状,缠到树枝的上面,用汽油浸湿后,做成十几只火把。 众人拎着汽油桶,再次进入粮仓内部。 这招果然见效,鼠群和黄鼠狼及野猫都惧怕火焰,它们纷纷朝通道的深处逃窜,但那两只红毛巨鼠并不惧怕,反而扑上前。 罗阳手中的火把最长,他怒吼一声,朝红毛巨鼠的脑袋狠狠戳去,正中它的左眼,疼得它嘶叫一声,连续缩退,另一只也知趣地尾随而逃。 大家乘胜追击,把巨鼠和所有动物彻底赶到粮仓的深处,搬下粮袋堵住了通道,然后浇上汽油点燃。 霎时间,浓烟滚滚,熊熊的大火映红了墙壁。 夏远山下达命令:“快!赶紧回去,把小麦搬出来!” 众人迅速回到前面的通道中,爬上粮堆的顶部,将画有记号的麻袋全部推下,幸亏上面较高,被老鼠咬烂的不多。 一心想把所有的小麦抢救出粮仓,大家顾不得熏眼的浓烟,纷纷脱掉衣服,蒙住了口鼻,奋力地搬运。 不知过了多久,我累得精疲力尽,实在搬不动了,蹲在粮仓门口喘气。 虽然手脚发软,但我努力爬了起来,从车里抱出几壶水,让大家痛饮一番。 休息片刻,众人才渐渐恢复了体力,目睹面前小山一样的粮食,我的心里多少有点欣慰。 为防止火焰熄灭后巨鼠趁机窜出,夏远山又带领大家再次进入粮仓深处,倒上汽油让更多的粮食继续燃烧,见大火彻底封住了通道,才回来继续搬粮。 最终,累到手脚差点抽筋,腰几乎断了,大家才停歇下来。 我认真数了数,大概一百五十袋左右,能吃的粮食全都搬了出来。 几分钟后,夏远山赶紧把铁门关上,显然,之前挡住门下缺口的石头,是被红毛巨鼠撞开的。 所以,罗阳和大威又搬来几十块石头,死死地封住了缺口,别说红毛巨鼠了,就连非洲狮子也无法冲出来。 可是,这么多的小麦怎么运回去呢?因为每次只能运走三十袋,必须有人看守。 等小麦装上车后,我自告奋勇,和罗阳、小常留在粮仓,夏远山和大威、大勇各驾驶一辆车,返回金云山。 随后,我三人举着火把,到树林中砍回大量树枝,在粮堆的周围,燃起了一圈篝火。 粮仓里的大火仍继续燃烧着,腐烂的小麦冒出刺鼻的浓烟,遮住了粮食的酒香。 两个小时后,夏远山和大威、大勇开车回到粮仓,还带来了汪兆军、老李和小刘。 “山庄安全吗?”我不由地担心。 万一姜天正率领武馆的人闯进山庄,抢走粮食事小,对萧羽茜和萧羽茜施暴就糟了。 夏远山说:“现在夜深了,武馆的人睡得跟死猪一样,萧天泽和邵风云守住门口,手里有枪,放心吧!” 大家齐心协力,又经过几次运输,最后还剩二十多袋小麦,从粮仓内冒出的浓烟也越来越少,里面的大火已熄灭。 辛苦了一天一夜,众人疲惫不堪,把余下的小麦搬上车后,眼皮快睁不开了。 我提出建议,原地休息,等天亮再动身。 夏远山同意,大家便躺在车里,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股尿意憋醒,下车小解。 突然,头顶传来机器马达的声音,我忙抬头张望,只见阴暗昏沉的空中,有一架直升飞机,正从观海山的上方慢慢掠过。 是救援!我兴奋地跳了起来,急忙拍打车身,叫醒大家。 众人下车,冲着直升飞机呼喊,欣喜若狂。 夏远山立即打开警灯,希望能吸引直升飞机的注意,但对方没有看到,直接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我大叫:“快上车!” 夏远山忙发动警车,猛踩油门,蹭地冲了出去! 一路警笛鸣叫,警灯闪动,追逐着直升飞机,路虎和皮卡车紧随其后。 幸亏,直升飞机的速度不快,三辆车虽然遇到很多障碍而不停地绕路,但仍能看到直升飞机。 十分钟后,直升飞机终于降落到不远处的一个坡下,再也不见了。 大家的心情激动万分,夏远山加大马力开去。 绕过一堆建筑废墟,众人的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座体育场。 只见空地上,支起了十几座帐篷,许多身穿白色衣服的医务人员和橙色衣服的救援队员,正来回川梭于各个帐篷之间。 还有一批军队的士兵,井然有序地从两架直升飞机里抬出伤员和大批救援物资,到处一番忙碌的景象。 警车开到帐篷的前面,我兴冲冲地跳下,心里踏实了许多。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救援! 一名中年军官急忙走过来,迷惑地问:“你们,是哪个救援队的啊?” 我高兴地说:“我们不是救援队,刚才看到直升飞机,就跟过来了。” 中年军官露出惊异的表情:“你们从哪弄的车,怎么开进岛城的?” 我解释说:“我们都是幸存者,一直躲在金云山上,你们咋才来救援啊?” 中年军官叹了口气:“唉,你们还不知道吧,岛城周边的城市,也发生了大规模的强烈地震,救援队伍花了一周时间,才陆续进入达岛城!跨海大桥断了,整个岛城被海包围了!之前空中的火山灰太多,直升飞机无法展开营救,直到昨天下午,我们才赶过来,搜寻可能存活的市民。” 我震惊万分,天啊,真的发生了灾难,并不是岳川南的障眼法,也不是夏远山所说的鬼域! 昨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粮仓忙碌,根本没注意空中有直升飞机,而粮仓冒出的浓烟又在夜晚,救援人员也无法看到。 中年军官指向帐篷:“他们都是岛城的幸存者,躲在没有完全塌掉的大楼上,等我们发现时,有些人已经饿死了。”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鸣着喇叭,疾驰而来! 我定睛一看,是奥迪女的座驾,后面还跟着三辆越野车,武馆的人都来了。 车还没停稳,便听奥迪女在驾驶室内大叫:“救命啊!快救我弟弟!” 只见程良推开车门,大声叫喊着,武馆的人手忙脚乱地把刀疤脸抬下车。 我伸头一瞧,刀疤脸昏迷不醒,浑身长满了血泡。 中年军官忙指向帐篷:“快送过去!里面有医生!” 姜天正最后才下车,他走到皮卡车的后面,掀开车厢上的帆布瞅了瞅,冷笑一声:“哼!我说山上怎么有酒糟味,原来你们搞到了粮食!” 夏远山撇撇嘴角,没理睬姜天正,问蹲在地上抽泣的奥迪女:“你弟弟咋了?” 奥迪女擦去眼泪和鼻涕:“他被藏獒和大老鼠咬了后,一直发高烧,昨天夜里不知怎么了,吐出很多黑乎乎的水,然后身上开始长血泡,头发也都掉光了……” 我诧异地问:“你们咋会到这里?” “看到直升飞机,我们就开车跟过来了!”奥迪女说完,朝帐篷跑去。 显而易见,救援人员驾驶直升飞机,在岛城上空搜寻幸存者。 突然,从帐篷里传来一阵惨叫声,程良等人跑了出来,同时歇斯底里地狂喊:“咬人了!咬人了!” 紧接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秃头从帐篷里窜出,他一把抓住跑在最后面的年轻护士,掐住她的后腰,低头就咬,把她肩膀上的一块肉撕下! 年轻护士发出凄惨的叫声,直翻白眼,随即她的脖子又被秃头咬住,喉咙顿时撕裂,一股鲜血迸射出几米远。 那秃头正是刀疤脸,他的眼睛发红发亮,下颚变得宽大许多,嘴巴血肉模糊,血水顺着异常粗壮的脖子,流到了胸膛,身上布满了暗红的血丝和血泡,手臂青筋怒张,双手狰狞地变了形,指甲又尖又黑,刺入年轻护士的肩膀。 大家惊呆了,夏远山条件反射地伸手掏枪,腰间却空空,才想来早给了萧天泽。 刀疤脸冲众人爆吼了一声,如同藏獒发出的吼叫,他扭着脖子,骨骼“咔嚓咔嚓”地作响,然后张开血盆大嘴,露出狼狗一般的獠牙,一口下去,啃掉了护士的半张脸。 糟糕,我大喊一声:“快躲车里!”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钻入车内,紧锁住车门,发动引擎。 危急关头,有人从帐篷里挣扎着爬出,是刀疤脸的姐姐奥迪女,她浑身鲜血淋淋,下巴已经没有了,喉咙里含糊不清叫着:“救命……救命……” 刀疤脸听到身后的动静,抛开奄奄一息的护士,一个箭步跳过去,踩住了奥迪女的脑袋,将右手插入她张开的嘴里,猛地把舌头拽了出来,甩到警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眼前的一幕,比丧尸电影中的画面还惨烈! 我彻底惊呆了,到底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可怕的怪物 引擎咆哮着,车轮急转,扬起一人多高的火山灰,车辆急速地向后倒去。 众人惊慌恐惧的同时,又不愿轻易离开救援基地,便停在远处观望。 刀疤脸对姐姐痛下毒手之后,并没追击我等人,他伸出舌头舔去嘴巴边的鲜血,龇露出牙齿,转身扑向帐篷四周逃窜的医务人员和幸存者。 霎时间,救援基地里的尖叫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很快,又有几个人被刀疤脸抓住咬成重伤,正在搬运物资的士兵们迅速做出反应,抄起各类挖掘工具,朝刀疤脸奔去。 刀疤脸浑身是血,他用尖利的手指扒开一名医生的肚子,掏出内脏送到嘴巴里大嚼,一名士兵抡起铁镐砸向他的背后! 刀疤脸灵活地闪开,边吃边躲避士兵们的围攻,他脚下不停地移动,通红的眼睛几乎要溢出血来。 “打死他!打死他!” 士兵们没见过这种阵势,心中有些胆怯,喊声此起彼伏。 突然,从之前救治刀疤脸的帐篷里,冲出一名男医生,他的脖子被咬了个血窟窿。 男医生歇斯底里地狂叫着,拼命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露出鲜红的头皮,脸部已经扭曲变形,他的双眼也跟刀疤脸一样发红发亮,嘴巴使劲地张开,露出狼狗般的尖牙,猛地冲向士兵们,从背后抱住一人的胳膊,将其手腕生生地咬断。 原先躺在地上抽搐的年轻护士和奥迪女,此时也全都爬了起来,作出跟男医生同样的动作,她们将自己的头发扯落后,狂躁不已地攻击士兵。 罗阳万分震惊:“卧槽,他们中邪了吗?” 我握紧了拳头,心脏砰砰直跳。 不一会,被刀疤脸咬过的人陆续爬起,数量越来越多,士兵们见势不妙,开始恐慌了,逐渐往直升飞机方向撤退。 罗阳的声音颤抖:“他……他们变成丧尸了吗?” “变异人,变异人……”夏远山喃喃自语,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 原本遇到救援后的喜悦之情,早已荡然无存。 这群人变异的源头,来自刀疤脸,他被藏獒和黑色巨鼠相继咬过,体内可能产生了某种病毒,从昏迷到爆发,变得凶残暴力,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像狂犬病人发作时的状态,而且模样有点像犬类。 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变异后,动作比正常人要快,虽然弓腰驼背,但脚下灵活,能够机敏地闪躲。 此时,变异人完全占据了上风,疯狂地撕咬攻击救援人员和士兵,迫使大部分人逃往体育场外的废墟中躲避,之前跟夏远山交谈的那名中年军官,已上了直升飞机,正大声喊着,挥手让众人登机。 士兵们脸上和手臂上全是抓痕,他们杀红了眼,击倒几个变异人,举起铁镐将脑袋砸了个粉碎,顿时*四溅! 奥迪女异常凶猛,咬住一名士兵死死不松口,另一名士兵前来相助,用铁锨拍倒奥迪女,把她钉在地上,然后抡起铁锨,狠狠地斩断了她的脑袋。 谁知,奥迪女仍能爬起,双臂乱舞,脖颈中往外冒着血水。 那士兵惊恐地看着她,又上前将她击倒,砍断了她的双手,大量的黑血流出后,才彻底停止了挣扎。 刀疤脸之前六亲不认,现在看到奥迪女死掉,他愤怒地爆吼一声,扑上去抓住士兵的脖子,连耳朵带脸,啃掉了半个脑袋! 刀疤脸瞪圆血红的眼睛,转身扑到奥迪女的尸体前,又捡起她的脑袋看了看,忽地张开血肉模糊的大嘴,犹如猛兽般狂吼了一声! 其他变异人听到吼叫声,全都朝向刀疤脸看去,只见他狂怒地甩着头,双手抓破身上的血泡,流出汁液和脓水。 趁这个空当,被抓伤或咬伤的救援人员和士兵,跑到了两架直升飞机的下面,可机舱里早已挤得满满的,再也没有装载空间。 大家不顾一切,拼命地往上爬,求生的欲望迫使机舱里的人伸脚使劲地往下踩踹。 直升飞机开始升空了,它摇摇晃晃,倾斜着机身,不断有人从机舱里掉落,重重地摔到地面,立刻被纷涌而至的变异人啃咬! 见直升飞机离开,其他幸存者不再跟变异人搏斗,急忙往四处奔逃。 姜天正傻眼了,原本驾车赶来想登机离开岛城,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他吓得面无血色,赶紧下令返回金云山。 刀疤脸把自己身上抓得皮开肉绽后,和几个变异人往汽车的方向窜来,夏远山猛按喇叭,带领大家急速撤离,把变异人远远地甩开。 煎熬了许多天,终于等来了救援,却遭遇惨烈的变故,大家沉默不语,心中极为压抑,沉浸在刚才的血腥屠杀中。 不知救援基地里,有没有萧羽茜的妈妈? 抵达山庄,萧天泽急忙从大厅里跑出,边打开院门,边询问:“粮食全都搬回来了?” 众人下了车,坐在院中的粮袋上,情绪非常低落,不愿开口说话。 萧天泽看着满车的小麦,不明白众人为何郁闷,迷惑不解地望向夏远山。 夏远山忧心忡忡,点燃一支烟,猛吸几口,陷入烟雾缭绕中。 我叹了口气,把之前经历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邱郎和萧羽茜等人瞪大眼睛,像听恐怖故事似的。 邵风云问:“救援的人都走了?” 罗阳说:“没有,有一部分逃到了其它地方。” 萧羽茜忙问:“见到我妈妈了吗?” 我摇摇头:“情况紧急,没来及的找……” 忽然,从武馆的方向传来藏獒的吼声,院里的两条狼狗也跟着狂叫,大家忙起身奔出院门。 只见那只藏獒已经挣开了锁链,被武馆的人拿着武器围困在场地中央,它身上的毛几乎掉光了,露出密密麻麻的血泡,嘴巴里滴落着液体,不断地咆哮着,作困兽之斗。 姜天正大喊:“别被它咬到喽!放它走!”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慌忙让开道路。 藏獒迟疑了一下,随即掉头冲出包围圈,往山下跑去。 回到山庄院内,夏远山终于开口了:“大家振作起来,不要气馁!既然上面知道岛城有幸存者,肯定还会派人营救!” 这番话鼓舞了大家,变异人之所以能够凶残地虐杀,是因为士兵们没有携带枪支,等他们全副武装后再来岛城,绝对可以顺利消灭变异人。 于是,汪兆军等人开车,载着几袋小麦回了汽修厂,我和大家也安心地休息,耐心地等待救援部队。 结果,没等来救援,却遭遇更大的危险。 第二天上午,武馆的小黄毛正在厨房里烧水,突然有人从背后抓住他的肩膀! 小黄毛刚叫了一声,就被咬断了喉咙,一头倒进沸腾的大锅内。 袭击小黄毛的人,正是变异了的刀疤脸,他的大脑里显然残留着部分记忆,带领十几个变异人登上了金云山。 听到惨叫声,姜天正等人赶紧跑出来,见厨房遍地鲜血,变异人正抓着小黄毛的腿在拼命啃咬,吓得大家魂飞魄散,赶紧躲进板房内,死死地顶住房门。 刀疤脸并不善罢甘休,他叫了一声,率领变异人围住了板房,扯开铁皮连撕带咬,眼看即将攻入。 危急时刻,姜天正咬牙抓起大刀,准备拼死一搏! 程良振臂高呼:“狗日的!砍死他们!” 众人被迫冲出房门,跟变异人厮杀起来…… 武馆目前共有十三人,虽然手持兵器,但抵不过变异人,他们且战且退,往博雅山庄的方向逃来。 听到外面激烈的厮杀声和狗叫声,我的心头一凉,没想到变异人居然能找到这里。 姜天正已经带人逃到山庄院外,他抓住铁门大喊:“快开门!” 目睹丑陋又凶残的变异人,萧天泽惊恐万分,当然不愿开门。 我知道,以变异人的战斗力,大家必须抱成一团,才有生还的希望。 夏远山也明白这点,他掏出枪,对萧天泽说:“开门,让他们进来!人多力量大!” 萧天泽顿时醒悟,忙抄刀和夏远山冲出大厅,快速打开院门,放姜天正等人进来。 然而,武馆剩余的四人没能逃出变异人的包围,他们接二连三地倒下,被肆意地啃食。 我不忍再看,退回院中,大叫:“快把粮食搬到门口!” 众人立即动手,很快地把墙角的十几袋小麦搬到院门内,死死地堵住了铁门,防止变异人攻入。 接着,所有人全部撤入大厅,萧天泽把两条狼狗栓在门外,双手颤抖着锁上铁门。 转眼功夫,刀疤脸率领变异人杀到了山庄,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他们开始猛烈撞击院子的大门,没几下就将铁栅栏撞变了形,幸亏有粮食的阻拦,他们没能得逞。 刀疤脸愤怒地咆哮一声,其他变异人停止了撞门,佝偻着身体站在门后,面目狰狞,满身鲜血,恶狠狠地盯着大厅。 老李打了个哆嗦,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这下完了,完了……” 刀疤脸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脸上的肌肉抖动着,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不断地滴落。 只见他双手抓住铁门,用力地摇晃了几下,觉得院门实在难以撞开,院墙又高不易攀爬,只得忿忿地走开,其它变异人也紧随其后撤离山庄。 暂时得以安全,大家松了口气,姜天正朝萧天泽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突然有人惊叫:“孙总!你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杀害无辜 我扭头一看,宝马男靠在沙发旁,他的胳膊有条伤口,鲜血直流。 “没事……我没事……”宝马男脸白如纸,额头直冒冷汗。 程良腾地站起,指着宝马男的胳膊,大声质问:“孙总,你是被咬伤的吗?” 宝马男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回答。 目睹过被变异人咬伤后很快变异的惨剧,大家吓得赶紧闪开,躲到几米外。 “救救我,救救我……”宝马男泪流满面,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惊恐。 程良抓起地上的红缨槍,表情坚定而冷酷。走向宝马男。 “程良,你要干什么?别,别杀我!”宝马男哭着哀求。 没人上前阻拦,也没人吭声,大家心里清楚,一旦宝马男变异,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握紧了拳头,之前虽经历过极为血腥的场面,但此刻即将上演人杀人的悲剧,还是让我心跳加速。 “求求你,别杀我……”宝马男话没说完,便被一槍捅穿了脖子,霎时四溅! 程良使劲拔出槍头,又朝宝马男的脸部猛戳了几槍,眼珠子和*都被扎了出来! 这家伙还不放心,奋力跳起,把宝马男的脑袋踹成粉碎! 红色和白色的液体飞溅到姜天正的脸上,他嘴角抽了抽,面无任何表情。 确定宝马男彻底死掉后,程良才罢休,拧着脖子说:“我宁愿被杀死,也不愿变成怪物!你们都听着,我如果被咬了,立马给我一刀痛快的!” 正当众人惊魂未定之时,院外的汽修厂方向传来呼喊声:“林警官!救命啊!林警官……” 听出是汪兆军的声音,夏远山本能地作出反应,站起准备往外走,却被萧天泽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去了也是送死!”萧天泽大声提醒,浓眉紧皱。 夏远山顿时愣住,我和罗阳对视了一眼,按兵不动。 汽修厂的呼救声越来越弱,片刻之后,再也没有了声响。 不知汪兆军等人的生死如何,我的心里产生一股内疚,闭上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哀叹一声。 唉,这种情况下,只能先自保了…… 咣当!院外的铁门响了,变异人又返回博雅山庄,继续围攻! 两条狼狗狂叫不已,夏远山紧握手中的槍,站在门口瞄准,其他人手持武器,准备拼死抵抗。 几个变异人使劲撞完铁门后,开始用肩膀撞击院墙,不到十秒,墙壁已经松动,砖石掉落。 卧槽!院子即将被撞塌!我的心弦绷紧,举起手中的尖刀。 嘭!院子彻底坍塌了,十几个变异人跳窜进入,先朝两条狼狗扑去,将它俩的脖子咬断,扯住四肢撕成碎片,塞到嘴里啃咬。 槍里仅有十四发子弹,每槍必须打中变异人的脑袋,才有可能使其毙命,想消灭外面所有的变异人,这个难度太大了。 夏远山的额头直冒冷汗,没有信心。 如果唐静文在,应该可以做到,她毕竟受过专业的射击训练。 此时,刀疤脸没进入院内,而是趴在院外观望,不时地吼叫几声,似乎在坐镇指挥。 我大吃一惊,这怪物的智商挺高。 五六个变异人撕咬完狼狗,开始扑向大厅的铁门,它们暴躁地抓住栏杆,猛烈地摇晃。 “闪开!省点子弹!”程良一把推开夏远山,带领几名武馆队员,隔着门往变异人身上砍杀。 顷刻间,大刀砍落了许多的手指和肉片,红缨槍刺穿了变异人的头颅和肚子,门口血泊一片,腥臭味刺鼻。 变异人严重受挫,不由地往后退。 完全杀红了眼,程良用槍头将挣扎的变异人死死钉住,又从别人的手里夺过一把红缨槍,使劲刺进它的嘴里,槍头穿透了脖子! 程良情绪激昂,冲门外狂叫:“来呀!都他娘的来呀!” 刀疤脸也不甘示弱,跟着爆吼了一声,奋力窜进院内,张开大嘴露出獠牙,朝程良逼近。 见时机降临,夏远山不假思索地举槍开火,子弹正中刀疤脸的头部,打得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但马上又爬了起来。 我定睛一瞧,刀疤脸的腮帮子被子弹打烂了,口腔里的肉和牙齿全部暴露,黑血汩汩地往下流淌。 夏远山急忙再开第二槍,刀疤脸闪电般地侧身躲避,子弹仅仅命中它的大腿,打出了一个血窟窿! 刀疤脸痛苦地嘶叫着,急速跳出院子,滚到山坡的树林中。 见头领受伤败落,其它的变异人不敢再继续攻击,全部缩在院外倒塌的砖墙下,呜呜地低吼着,却不离开。 萧羽茜脸色苍白,哭着说:“咱们被包围了,怎么办呀……” 萧哲宇搂着萧羽茜的肩膀,安慰说:“别怕,那么多的危险都挺过来了,这一关肯定能过去!” 邵风云忙鼓励:“对!只要救援军队来了,咱们就能获救!” 希望如此吧……我的心头被阴云笼罩,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双方僵持了数天,不见任何救援。 十五个变异人围住山庄,不再发动攻击,也不见刀疤脸的踪影。 大家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丝毫不敢松懈,男人们分成两队,轮流地守护住大厅的铁门。 紧接着,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呼啸。 雨停之后,院内还没处理完毕的小麦,开始散发出浓重的味道。 嗅到粮食的气味,数千只老鼠蜂拥而至,它们还没吃到粮食,便被变异人抓住吞噬! 随后,更多的老鼠围在山庄的下面,着急地吱吱乱叫,却不贸然上前。 又过了两天,致命的问题来了,山庄里的水喝完了,再次陷入缺水危机! 小赵走到大厅,对萧天泽说:“萧总,老李把水藏到了床底下!” 萧天泽一听,火冒三丈,立马奔往老李的房间,我和夏远山赶紧跟过去。 进入房间后,萧天泽掀开床板,发现居然有六瓶水! “卧槽!你特么敢藏水!”萧天泽愤然叫骂,一拳砸在老李的脸上。 嗷地一声,老李捂住鼻子,流出鲜血。 夏远山忙拉住萧天泽,不让他继续动手。 谁知,老李抹去鼻血,抓起一把锋利的尖刀! 一看老李拿起了刀子,萧天泽浓眉倒竖,勃然大怒! “你特么长能耐了,敢对我耍横!” “藏水怎么了?”老李昂着脑袋嚷嚷,“我每天辛苦给你们做饭吃,就不能多喝一口水?” 萧天泽更加恼火:“藏一瓶就算了,你还藏这么多!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死活!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来!” 老李举刀指着萧天泽:“你……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不让我进来,其实是怕多一个人抢口粮!” 萧天泽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大吼:“山庄是我的,所有的东西也都是我的!老子爱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 说完,萧天泽伸手去抢水,老李大喊一声,死死地护住,尖刀乱挥,差点戳到萧天泽。 这时,程良窜进房间,冲老李叫骂:“卧槽!你特么找死!!” 他飞起一脚,把老李踹到墙边,尖刀也摔到地上。 老李急忙爬起,哇哇地叫着和程良抢水,萧天泽也加入混战。 姜天正闻讯赶来,他大声呵斥,但三人充耳不闻,仍在继续。 我刚要上前阻拦,夏远山一把拽住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只见老李像疯子似的,紧紧抱着程良的胳膊,张嘴咬了一口,疼得程良龇牙咧嘴。 突然,姜天正捡起地上的尖刀,箭步上前,狠狠地刺进老李的胸膛! “啊!”老李惨叫一声,退后几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往外冒着血泡,说不出话。 “对这种人,必须下狠手!”姜天正冷冷地说,弯腰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口。 紧接着,所有的水被武馆的人瓜分干净,他们嬉笑着,一哄而散。 萧天泽呆呆地站在老李的尸体前,沉默不语…… 我的心情也很复杂,不知是可怜老李,还是觉得他自作自受。 盯着老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萧天泽终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抓住夏远山腰间的槍,想去找姜天正算账。 “你冷静点!”夏远山使劲抱着萧天泽,极力劝说,“姜天正心狠手辣,他们人多势众,你出了事,山庄怎么办!” 萧天泽忿忿不平地说:“他娘的,山庄的人由我来处置,姜天正竟然杀了老李,分明是骑在我的头上拉屎!” 见萧天泽气得浑身发抖,我忙说:“老李已经死了,现在讲什么都没用!咱们先解决活人的问题吧,没有水,大家都得嗝屁完蛋!” 萧天泽不由地沮丧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恼恨不已:“汽修厂那边有水,但也知道他们是死是活,现在被变异人包围了,咱们怎么出去?” 夏远山安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要冷静!” 此时,我彻底地佩服夏远山,他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城府极深! 以前曾怀疑夏远山杀害了邹院长和陶靓颖,被他一口否认,现在看来,他完全有能力作案,并且可以逃过警方的侦查。 只听夏远山继续说:“眼下情况危急,必须团结一致,把敌人转化成战友,我们和姜天正有共同的利益,就是对付外面的变异人!再忍忍吧!” 萧天泽叹了口气,不再抱怨什么。 夏远山走到大厅,坐在姜天正的面前,笑着说:“等你喝完了这瓶,就再也没水了,大家迟早会渴死!” 姜天正晃了晃瓶子,表情不屑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想过了,横竖是特么一死,到时候,咱们一起杀出去!” 突然,外面响起急促的汽车喇叭声,还有变异人的吼叫声。 众人忙走到大厅门口,朝院外望去,见一辆皮卡车疾驰而来! 开车的人正是汪兆军,后车厢站着大威、小刘和小常,他们手里拿着点燃的瓶子,奋力地扔向变异人。 嘭!嘭! 瓶子砸在变异人的身上,立即爆裂燃烧——里面装有汽油! 红色的火焰如同凶猛的毒蛇,将几个变异人紧紧地缠绕,它们被烧得剧痛无比,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在院外跳窜。 “他娘滴!杀出去阿!!”姜天正高声叫喊,抄起一把砍刀! 萧天泽打开铁门,大家挥舞武器朝变异人进攻,汽修厂的人不断地从车上投掷出汽油瓶,大部分变异人被火焰吞噬,没头没脑地四处奔逃,局势立刻扭转,眼看变异人即将溃败。 突然,远处传来怒吼,刀疤脸出现了! 他一瘸一拐地站到一块山石上,爆发出狮子般的咆哮声!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被巨鼠围攻 没被汽油瓶砸中的变异人,听到刀疤脸的召唤后,赶紧放弃了进攻。 他们连跑带爬地滚下山坡,聚集到刀疤脸的身边。 此刻,刀疤脸遍体鳞伤,被黑毛巨鼠咬过的部位空无一物,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瞪了山庄一眼,带领残余的变异人往山下撤退。 我们急忙追上,见变异人不停地穿梭于树林之中,身影很快出现在山脚下,往城市方向奔跑。 罗阳笑着说:“狗曰的,真特么鬼精啊,打不过就逃!” 被火焚烧的十来个变异人横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成为干瘪的炭状体,有的还在挣扎抽搐冒着浓烟,众人将它们砸成肉酱后,才彻底放心,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萧天泽紧握住汪兆军的手:“老汪,你们怎么杀过来了?太谢谢了!” 汪兆军的眼圈一红:“这些畜生把我侄子大勇……给,给活活吃了!我们放火堵住门口,才把它们赶走!” 夏远山走上前,拍拍汪兆军的肩膀,感激地说:“幸亏你们及时杀到,山庄已经断水了。” 汪兆军说:“我知道,这些天过去了,山庄肯定没水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也没有粮食吃阿,所以不如杀过来,拼拼运气!” 我不由地佩服夏远山,他之前提出把所有的小麦放到山庄里,是多么的明智,关键时刻救了大家一命。 眼下,不允许浪费时间,夏远山率领众人去汽修厂,给山庄备足了大量的饮用水。 紧接着,又把老李和宝马男的尸体埋到菜园里,将门前的砖石等杂物清理干净,不再保留院子。 忙完之后,夏远山站在粮食堆上:“大家快过来,我有话说!” 夏远山昂首而立,呼了口气,表情极其严峻,语气十分坚定。 “救援军队迟迟不来,肯定遇到了麻烦,否则,不可能拖这么久!眼下,咱们必须耐心等待,必须团结一致,齐心协力抵抗变异人!” 说完,夏远山故意看了姜天正一眼,意味深长。 姜天正点了点头,大声说:“武馆的人听着,都给我老实点,服从林警官的命令!” 生死攸关,众人全都表示服从。 由于院墙无法抵抗变异人的进攻,目前最坚固的地方,就是山庄内部。 所以,众人把汽修厂所有的燃油和物资全部搬进山庄,汪兆军四人也住了进来。 按照我之前的提议,小刘、大威和小常三人联手,利用活动板房的铁皮和汽车的各类废弃材料,打造出一个风车轮,高高地竖立在山庄的右侧。 然后,结合汽车的发电机、蓄电池和灯泡,花了将近三天时间,成功地建造成一个小型风力发电站,彻底解决用电问题。 有了充足的电源后,饮水问题也迎刃而解,汪兆军带人拆掉原先山上的自来水管,经过认真改造,从汽修厂院内的水井处,一直通到博雅山庄的厨房。 再拉出一根长长的电线,连接山庄里的开关阀门和水井旁的抽水电机,这样能够从山庄内直接控制电源,方便地启动抽水机进行工作,把水井里的水送到山庄。。 小刘又从汽车上,取下了六只车灯,换上疝气灯泡,把车灯安装到山庄的门前上方,接通电源后,它们非常刺眼明亮,照射的距离很远,便于在黑暗中观察敌情。 同时,山庄厨房里的电器也可以正常使用了,不需要去外面砍伐树枝来烧水做饭,减少了外出的危险。 大家抓紧时间,把所有的小麦吹干烘干,全部贮存到仓库里,目前山庄共二十多人,从粮仓运回来的小麦起码能坚持半年以上。 在食物、水源、电源都充足的情况下,即使等不到救援,仍可以继续存活下去。 最让萧羽茜担心的是,夏婕一直杳无音信,始终不见她的踪影,莫非已经不在人世? 其实,萧天泽也有同样的担忧,但他一直不愿说出口。 我默默地观察,发现萧天泽和萧哲宇经常黯然神伤地对视,彼此了解对方的心思,但都保持沉默。 我明白,兄妹两人肯定在相互安慰,希望夏婕已经得到营救,远离了岛城,身在安全之处。 又过了数日,山庄依然平静,除了老鼠前来骚扰,不见变异人的踪影,但气温开始逐步降低。 夏远山安排人员每天轮流站岗,值班放哨,密切关注山庄前的情况,还不断打磨兵器,筹划被攻击时的应对方案。 渐渐地,大家的心情开始放松了,姜天正甚至每天起床后,在大门口悠闲地打上一个小时的太极拳。 武馆的人也活泛起来,常跑到女服务员的房间里聊天,引得她们也跟着说笑,似乎忘记了身在灾难之地。 邵风云眼色活泛,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萧羽茜,想办法哄她开心。 我有点后悔,如果程文轩仍在小香包里,以他的法力,能不能抵抗这些怪物? 第二天,武馆的人在门口前的空地上练武,女服务员们坐在一旁嬉笑着。 罗阳双手叉腰,对武馆的人品头论足,十分藐视他们的花架子。 突然,一只硕大的黑毛老鼠,从山庄的上方掉落下来,砸到女服务员的身上,吓得她们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接着,出现更多的大老鼠,接连不断地掉落到门前! 我定睛一看,原来它们是从山顶爬下,正黑压压地涌来。 “快进去!把门关上!”姜天正大声叫喊,催促众人紧忙躲进大厅。 夏远山等人听到呼喊声,急忙跑来,见老鼠越来越多,同时从山庄下方也窜上来一群。 幸亏铁门早已改良,下半部分用铁皮焊死了,无数的老鼠无法闯入大厅,聚集在门口凄厉地尖叫着。 汪兆军忙吩咐:“大威,小常!去拿汽油瓶!” 很快,大威和小常搬来了一箱汽油瓶,这是之前制作好的特殊武器,每只瓶子里还倒进了一些白砂糖。 大威抓起两只瓶子,用火机点燃瓶口的棉布,从铁门的栏杆中奋力扔了出去。 嘭!嘭!汽油瓶相继砸到鼠群的身上,立即爆炸! 火焰随着燃油往四周扩散,瓶中的白砂糖早已化成黏糊状,被火焰包裹着粘到老鼠的身上,任凭它们上窜下跳都甩不掉,同时还点燃了其它老鼠。 此时此刻,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味道,有鼠毛的腥臭,还有鼠肉的焦糊,熏得众人眼泪直流,不断咳嗽。 火攻非常有奇效,成片的鼠群被烧得四分五裂,它们急速撤离门口,围在十米外的地方,而且山顶的老鼠也不敢再跳下来,只有改道而行。 小赵指着外面:“瞧,那不是从山庄逃出去的老鼠吗?” 远处窜出了一只黑毛巨鼠,它甩着半截尾巴,果然是逃出山庄咬伤刀疤脸的狡猾老鼠。 然而,黑毛巨鼠比之前粗壮了几倍,体型犹如一头鬣狗,从它的身后,又陆续爬出几十只巨鼠,都比成年的猫大几倍。 情况危急,汪兆军急忙喊叫:“快去拿长棍!” 程良迅速拿来长棍,上面绑着粗粗的电线,顶端的线头露出铜丝。 显然,准备用电攻击老鼠! 小刘点点头,立即接通了电源。 程良忙戴上一副绝缘手套,举起长棍,伸往门外。 当电线的铜丝碰到铁门时,噼里啪啦,产生耀眼的电火花! 黑毛巨鼠一马当先,率领几十只巨鼠已窜到了博雅山庄的前方,黑毛巨鼠对惧怕火焰而胆怯退缩的鼠群很生气,它猛地伸头,咬住一只落荒而逃的老鼠,将其脑袋咬掉! 连续干掉几只逃兵后,黑毛巨鼠张开血糊糊的尖嘴,昂头嘶叫了一声,总算把慌乱的鼠群给震住了。 几十只巨鼠顺势齐声尖叫,发起了进攻的战斗号角,无数的老鼠听到命令,唰地聚集到一起,开始朝餐厅的铁门汹涌奔来。 “快扔汽油瓶!” “电死它们!” “杀啊!杀啊……” 在众人的叫喊声中,汽油瓶接二连三地砸到门前,随之爆炸,熊熊大火挡住了鼠群。 但这次,它们居然视死若归,即使葬身火海也继续猛冲! 程良手持长棍,不停地左右横扫着,电击声和鼠叫声连声一片,蓝色的电流在火焰中乱闪,火花四射。 不一会,门前堆起了一层老鼠的尸体,燃烧着火焰,冒出发臭的黑烟,仍有更多的老鼠在黑毛巨鼠的命令下,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地往上攻。 汽油瓶快用完了,强烈的电击也无法挡住凶猛的鼠群,它们聚集到门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鼠墙”,越来越高。 “让开!让开!”罗阳提着一只铁桶,快步赶到门口。 铁桶里,装的是强硫酸,平时稀释后用来清洗卫生间,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众人忙让出位置,罗阳的整只胳膊裹得严严实实,戴着皮手套,用长口的啤酒杯舀了一大杯硫酸,从铁栅栏间伸出去,朝鼠群倒下。 顿时,外面响起“哧哧哧”的灼烧声…… 我一听,头皮倏地发麻,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鼠群连连惨叫,瞬间被硫酸腐蚀得皮肉绽开,很多老鼠的半个身子已化成血水,门前升起浓浓的白色烟雾,各种气味混合到一块,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 眨眼的功夫,罗阳又倒下几大杯硫酸,液体灼烧着老鼠,在地面流淌,顺着门口的坡度往下方蔓延,鼠群被迫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这招比汽油瓶和电击更厉害,立马遏制了老鼠的猛烈进攻,黑毛巨鼠不甘心失败,连续嘶叫了几声,但鼠群的信心受挫,再也不敢贸然扑上。 只见黑毛巨鼠甩动粗粗的半截尾巴,亲自引领几十只巨鼠缓缓地逼近门前,好像一群黑色的野兽,把山庄紧紧包围。 众人的心脏狂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萧哲宇、萧羽茜和女服务们,胆怯地站在后方。 我暗暗担心,捏了一把汗,不知火烧、电击和硫酸,是否能抵挡住这些体积更为庞大的可怕怪物?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求救信号 “嘶嘶……”黑毛巨鼠呲着锋利的门牙,一双血红的眼睛仇视着山庄! 看着剩余不多的汽油瓶和硫酸,我有些紧张,手心出汗。 这些东西,原本计划对付变异人的,谁知半路杀出这么多的巨鼠,一旦耗尽的话,会给以后抵抗变异人带来不利,但如果不使用,眼前的巨鼠无法驱除。 如果被老鼠攻入山庄,简直太可悲了,死得憋屈。 我心急如焚,忽然灵光一闪,大叫:“赶紧烧水!用开水烫老鼠!” “好主意!”萧天泽喜出望外。 他忙指挥女服务员,将电饭煲,电磁炉、饮水机接上电源,备好大锅和大盆,等待水烧开。 可惜,黑毛巨鼠是不会多等片刻的,它的两只前爪在地上“嗤喇嗤喇”地抓挠,浑浊的液体顺着它的嘴巴往下流,浑身的毛发全部竖立。 随着黑毛巨鼠的尖厉嘶叫,身后的几十只巨鼠恰似离弦的利箭,蹭地射向铁门。 呯!嘭!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铁门不停地摇晃,砂石从门顶上掉落。 大威忙点燃一只汽油瓶,瞅准空当扔了出去,数只巨鼠立即成了火球,皮毛“滋滋”地剧烈燃烧着,但它们居然没退缩,反而继续朝铁门猛撞! 大威怒吼一声,忙抬脚踢开仅剩两只汽油瓶的箱子,防止被火焰点燃。 “狗曰的!”程良疯狂地叫骂,拼尽全力地晃动长棍,企图用强烈的电流阻击巨鼠。 但巨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电击的效果不佳,程良还没摆动几下,长棍便被撞断,他不得不退下。 姜天正涨红了脸,怒吼一声:“他娘滴,给我杀啊!” 老家伙举起红缨槍,箭步冲上去,一槍捅穿扑上来的巨鼠,黑血飞溅到他的衣服和脸上。 见姜天正如此勇猛,罗阳也被感染了,赶紧挥刀冲来,狠狠地砍杀巨鼠! 我等人不再犹豫,拿刀砍、用槍戳!大家丝毫不敢放松,轮流换位,隔着铁门痛击源源不断的巨鼠。 一时间,杀声四起,嘶叫连天,地上血肉模糊。 不知战斗了多久,每个人都几乎成了血人,因害怕老鼠的血肉中带有病毒,萧羽茜和女服务员依次给大家用毛巾围住了口鼻,防止感染。 生死关头,女孩子们战胜了内心的恐惧,跟男人们并肩面对危险。 此时,巨鼠的伤亡数量还不到一半,它们不但体型硕大,而且皮厚肉粗,筋骨结实,抗击打能力非常强。 众人手中的刀槍在砍杀的过程中,因碰触铁门栅栏而变钝,女服务员们忙抱来十几把长刀,这是小常用汽车的钢板加工而成的,磨制得极为锋利。 趁换武器之际,大威把剩下的两只汽油瓶点燃扔了出去,没想到,这次的杀伤效果比之前要好,毕竟巨鼠们遍体鳞伤,被火一烧,更加疼痛。 见鼠群攻击的势头减缓,我忙叫:“快泼硫酸!” 罗阳立刻把胳膊伸出门外,用力地泼出几大杯硫酸! “吱吱吱……”几只巨鼠的脑袋被硫酸烧掉一半,身上的皮肉也裂开了,露出里面猩红的内脏,流出深绿色的体液,令人作呕。 忽然,萧天泽大叫:“开水来了!小心!” 只见一名身材高壮的武馆队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开水,奋力往门外泼出! 哗!开水落到巨鼠的身上,烫得它们尖声嘶叫。 姜天正哈哈狂笑,咬牙切齿地大喊:“烫死它个狗曰的!” 随即,萧哲宇和邵风云又连续泼出几盆开水,终于遏制了巨鼠的攻势,它们退到十米以外的地方,不停地喘息。 萧羽茜忽地上前一步,指着门外说:“瞧,水往下淌,快电老鼠!” 果然,泼到门外的开水,正往山庄的下方奔流。 罗阳急忙抱来一捆皮管子,一头连接到厨房的水龙头,一头拽到了大厅门口,小刘打开电闸,汽修厂院内的抽水机立即开始工作,一股清澈的井水很快从皮管子里窜出。 转眼间,山庄的外面水流成河,迅速地淹没了巨鼠们的爪子,众人心情激动,目不转睛地看向程良,他把绑着电线的长棍伸向门外。 滋啦滋啦……十米外的巨鼠们无一例外地蹦跳起来,它们凄厉地乱叫,倒在水里挣扎抽搐! 夏远山大喜,忙吩咐小刘:“快!加大电量!” 程良紧紧握住长棍,手臂不停地颤抖,电流猛烈地传入到水中。 大量的巨鼠被电击得蹦出一米多高,重重地摔到水里,口鼻流血,当场毙命。 顿时,众人高兴地大叫,这个方法实在太绝了! 萧哲宇激动不已,一把将萧羽茜抱起,转了几个圈,我也向她投去钦佩的目光。 为首的黑毛巨鼠反应灵敏,及时躲开了电击,早已逃到远处的大石头上,遥望遍地的同类尸体,它哀鸣了一声,往山下跑去。 幸存的几只巨鼠和其它老鼠,也如鸟兽散,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欢呼雀跃,打开铁门走出大厅,把脚下的死老鼠狠狠地踢开。 罗阳举着水管摇晃,水花冲洒到大家的身上,洗去腥臭的血迹,沐浴着冰凉的井水,享受难得的胜利喜悦。 经过与巨鼠的战斗,众人坚定了团结一致的信念,暂时消除了对立的隔阂。 随后两天,等待救援的同时,不断加强山庄的防御建设,虽然变异人没有再次出现,但在大家的心里,它们仍是可怕的梦魇,不知何时又会出现。 为了补充汽车的燃油,武馆的人壮着胆子,下了一次山。 此时的金云山下,比以往更加死寂空旷,武馆的人消耗了半天时间,拉了满车的汽油返回,没遇到任何危险。 汪兆军带领小常等人对风力发电站进行了多次改良,使得发电工作更稳定,蓄电量更持久,用于攻击敌人的电力更强劲,并且将发电站四周垒砌了一圈砖石,防止被破坏。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山爆发产生的浓密云层,严严实实第挡住了太阳,天地间昏暗无光,犹如黄昏,进入了残酷的低温状态,大量动物和植物开始死亡。 岛城,似乎已经被外界遗忘,它的上空再也没出现过直升飞机,等待救援的机会越来渺茫。 我十分迷惑不解,凭靠军队的强大力量,绝对可以消灭变异人,为何迟迟不来救援? 咬过刀疤脸的藏獒和黑色巨鼠,它们的体内,究竟有什么病毒? 黑暗中,残破的城市犹如一座地狱,里面躲着凶残的变异人和巨鼠,大家不敢再踏入半步。 如今,金云山上的植物已枯萎,见不到动物的踪迹,各类虫子在岩石中爬来爬去。 海风不停地肆虐狂吹,为了保暖,女服务员们将被罩和被单剪裁成简易的衣服,供众人穿在里面御寒。 这天傍晚,夏远山、萧天泽和汪兆军在大厅内下象棋,武馆的人闲着无聊,拿着手电筒在山庄的门前抓虫子,让它们斗架,不时传来阵阵笑骂声。 我眺望岛城和大海,心中无比伤感。 正在捉虫子的程良突然站起,大喊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我忙走上前,顺着程良的指引望去。 远处城市中,一座断了半截的大厦上,有个光亮的小点,正一闪一灭。 听到动静,众人全围了过来,看到远处的亮光,以为是救援部队,不禁兴奋地大喊大叫。 夏远山忙示意停止喧哗,他开始仔细地观察,发现亮光有闪动的规律。 它亮了三下长的,接着亮了三下短的,停止片刻后,接着重复一遍之前的节奏。 邵风云脱口而出:“是SOS求救信号!” 我一愣:“求救信号?” 夏远山点点头:“没错,的确是SOS的求救信号!” 显而易见,有人在大厦里向金云山发送求救信号,对方肯定看到了山上的灯光。 萧天泽有些诧异:“不会吧,如果是求救信号,怎么现在才发?山庄早就有灯光了,他们难道今天才看见?” 汪兆军说:“是啊,这么多天了,不可能有人活着,没饿死也被变异人吃了!” 我努力地回想,刀疤脸变异的那天,确实有大量的医护人员和救援人员逃进了城市内部,但想在废墟中存活半个月,几乎是不可能的,加上变异人的杀戮,更增添了生存的难度。 远处的SOS求救信号,依然持续地闪灭着,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消失。 萧羽茜急切地问:“如果是我妈妈发的呢?” 其实,我也想到了这点,但我知道,这仅仅是萧哲宇的一厢情愿,夏婕可能已经不在人间。 当萧哲宇心中的希望逐渐变成了绝望,当她压抑住绝望一直无法得以释放,当有人再次触及她的灵魂,让她重新去面对时,内心的火焰会比之前燃烧得更加猛烈! 为了萧哲宇,我很愿去看看发求救信号的人到底是谁,但想到变异人和巨鼠,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目睹我的反应,萧哲宇眼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既然不是救援军队,众人便失望地散开,不再谈论此事,毕竟城市里危险重重。 但这个求救信号,每天都在同一时段发送,每次都是一小时。 三天后,我再也忍不住了,决定下山探个明白,萧哲宇得知后,欣喜不已。 罗阳却急了,大声嚷嚷:“你不能去!等救援队来了,他们会营救的!” 汪兆军也好心相劝:“是啊,路上遇到危险咋办,还是留在山庄安全啊。” 我语气坚定地说:“万一是夏阿姨发的求救信号呢,她可能被困在大厦里了!” 萧哲宇连连点头,眼中充满希望。 我铁了心要去,求救信号如同神秘的魔咒,紧紧地吸住了我。 而且,一旦救回夏婕,萧天泽将对我感激不尽,彻底放松警惕心。 夏远山考虑了片刻,赞同我的决定,支持下山。 姜天正坐在旁边,哼了一声:“我觉得,那信号是个陷阱,可能是变异人在搞鬼!” 程良腾地站起,不屑地说:“我就不信邪,他娘的刀疤脸,都成怪物了,还会发SOS!” 姜天正嗤笑着说:“你如果不信,也去吧!” 程良昂着脑袋:“去就去!整天憋在山庄里,闷都闷死了,梦然啊,我帮你找妈妈!” 萧哲宇激动地泪光闪烁,邵风云想说什么却忍住了,脸色有点难堪。 汪兆军说:“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和大威就舍命陪君子了!咱们多带些汽油瓶,变异人怕这玩意!” 萧天泽拍了拍汪兆军的肩膀:“老汪,多谢你了!” 汪兆军呵呵一声,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萧总,别客气啊,要不是你们想办法弄到了粮食,大家早饿死了!我们都欠你一条命哇!” 于是,众人搬出库存的啤酒,把酒水倒入桶里,腾出三十个空瓶子,灌进汽油制成*,装到了车上。 临走前,夏远山掏出手槍,递给萧天泽,郑重地说:“如果山庄有危险,你让小刘用门上的大灯发信号,我们赶紧回来支援!” 萧天泽迟疑了几秒,把槍还给夏远山,叹了口气:“唉……你自己留着吧,多多保重!” 萧哲宇的眼圈微红,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我乐观地说:“哲宇,等我回来啊,咱们接着下昨晚的那盘棋,你得想办法赢我哦!” 萧哲宇被逗笑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此刻,邵风云浓眉紧锁,默不作声,面对凶残的变异人,他实在没勇气冒险。 夏远山驾驶警车,带上我和罗阳,汪兆军驾驶路虎车,带上程良和大威,一行六人往山下驰去。 白天虽然昏暗,但仍有一定的视线可见范围,傍晚以后,四周便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远处,那个求救信号又开始不停地闪灭着。 警车打开大灯和顶灯,前方的道路和建筑废墟反射着白光,夏远山盯着求救信号,双手紧握方向盘,谨慎地行驶。 经过不断的改道和绕路,我们终于抵达大厦的位置。 我睁大眼睛,抬头观察,求救信号距离地面足有五十多米。 忽然,楼上传来“汪汪”的狗叫声,继而亮起一束手电筒的光……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勇敢的妹纸 紧接着,有人大喊:“喂!是赵连长吗?” 我和罗阳急忙下车,举起手电筒,顺着声音照射。 只见高处的窗口,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他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 罗阳大喊:“我们从金云山来的!你是谁啊?” 络腮胡忙回答:“我们是救援队的,被怪物袭击了,躲在这里!” 我明白了,果然是救援基地逃散的幸存者。 罗阳继续问:“怎么上去啊?” 大厦的底层,已经被火山灰和碎石块埋得严严实实,根本无路可走。 络腮胡说:“路口被我们封死了,防止怪物进来!” 汪兆军昂头问:“你们有多少人?” 络腮胡回答:“共八个……”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嘶吼,是变异人! 大家赶紧钻进车内,紧锁车门,抓起汽油瓶,随时准备点燃。 车灯的照射中,三个变异人出现在前方二十米外的地方,像动物一样行走,急速地爬了过来。 十几天没见,变异人的模样跟以前有所不同,它们的额头明显外凸,耳朵变尖,鼻孔粗大,下颚更加粗宽,牙床和獠牙外露,脸上的肌肉几乎挤到了一块,看起来极为丑恶狰狞。 抵达车前,几个变异人忽地站起,勾着腰、张开手臂,立马往车上扑。 呯!罗阳扔出一只汽油瓶,紧接着程良也投出一只,顿时燃起熊熊的火焰,形成一道火墙! 最前面的变异人被火舌缠绕住,倒在地上惨叫着挣扎,其它二个变异人挡住脸部,惧怕地往后面退缩。 见此情形,程良跳下车,隔着火墙,把点燃的汽油瓶狠狠地砸向后退的变异人。 嘭!正中目标! 汽油瓶在变异人的身上炸开,大火立即将它吞没,后面的变异人被汽油溅到背部,它倒地滚了几圈,压灭火焰后慌忙逃窜,消失在黑暗中。 等地上的两个变异人在火焰中不再动弹,夏远山长吁一口气,把枪收好,下车拿手电筒往楼上的窗口照去。 “喂!我在这!”络腮胡来到靠近地面的窗口,“有绳子吗?我拉你们上来!” 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地面大约七八米,不算太高。 罗阳赶紧抱来了绳子,一头拴在石头上,使劲扔向窗口。 第一次,络腮胡没接住,连扔了数次才成功,他把绳子拽进窗内,寻找可以捆绑的地方,片刻之后才露出头:“好了,上来吧!” 夏远山先抓紧绳子,用力地蹬踏墙壁,爬到了窗口。 络腮胡拽住夏远山的手臂,费力地将他拉进楼内,然后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明显体力不支,估计饿坏了。 汪兆军由于体型胖重,只得和大威留在车内放哨,我、罗阳和程良相继爬了上来。 络腮胡伸出脑袋,朝窗外望了望,继而推动身旁的文件柜,把窗口挡住。 我发现,楼道里仅存的几个窗口,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夏远山急不可耐地问:“你见过一个名叫夏婕的女人吗,她可能受了重伤。” 络腮胡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 夏远山和我对视了一下,大失所望。 “问问他们吧,可能有人知道的。”络腮胡举着手电筒,开始带我四人上楼。 穿过断裂的墙壁和狭窄的楼梯,爬了五层后,络腮胡从走廊处的一个洞口钻了进去,大家也紧跟而入。 这是间大办公室,亮着几盏LEd小灯,窗户遮掩得紧紧的,里面有几套沙发和桌椅,桌上摆放着矿泉水和各种饮料,还有大量吃空了的饼干袋和方便面袋。 一只棕色的泰迪狗,躲到椅子后面,冲人叫了几声。 三男两女躺在沙发上,用棉被或羽绒服紧紧裹住身体,见络腮胡领着三人进来,他们忙费力地坐起,露出欣喜的表情。 当知道不是救援队后,他们又失望地躺下了,可能为了节省力气,都不愿多讲话。 络腮胡说:“楼下有怪物,我们不敢下去,这栋大楼的底下,是个两层的超市,可惜被石头埋得太深,能挖出来的水和食物,就剩这些了。” 夏远山问:“求救信号是你发的?” 络腮胡点点头:“嗯,我看到金云山的灯光,知道还有人活着,就去下面的超市挖手电筒,直到前几天才找到,然后每天的同一时间,到楼上发信号。” 这时,从外面钻进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泰迪狗呜了一声,急忙迎上去,不住地摇着尾巴。 淡淡的灯光中,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 她年约二十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用明亮而美丽的眼睛望着我等人,随即绽开灿烂的笑容。 女孩忙问:“你们是救援队吗?” 罗阳解释说:“不是,我们在金云山看到求救信号,就赶过来了!” 女孩高兴地拍手:“哈哈!成功了!” 络腮胡介绍说:“这是护士展小冉,我俩轮流到上面发求救信号。” 展小冉拍了拍泰迪的脑袋,让它去一边玩,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袋子:“你们饿不饿,我还有点饼干。” 不知为何,我对这个妹纸产生了好感,觉得她有种莫名的亲切和温暖。 我笑着说:“谢谢,我们不饿,包里有吃的。” 罗阳和程良把背包打开,掏出用小麦磨成面粉所蒸的馒头,分给屋内的众人,他们瞪大眼睛,饿虎扑食似的,抓到手里就啃。 络腮胡大口地嚼着,惊奇地问:“你们怎么会有馒头啊?” 夏远山轻描淡写地说:“我们找到了一个地下粮仓,可惜被海水淹了,能搬出来的粮食也不多,二十人能吃上一年吧。” 众人一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的羡慕之情。 夏远山开始询问:“大家见过一个名叫夏婕的女人吗,她是医生,短头发,皮肤挺白,四十多岁。” 我补充说:“她可能受了重伤!” 众人慢慢吃着,努力地回忆,之后纷纷摇了摇头。 答案最终还是否定的,我似乎被浇了一盆冷水,看来此行没有收获。 这半年多时间,极其不顺,去双龙山遭遇灵异古怪的事,来金云山复仇又摊上灾难,本想逆境中求突破,却得不到转机。 如果没有夏远山拦着,我恨不得用刀抵住萧天泽的脖子,逼问出林紫婉的下落。 程良问:“救援部队咋还不来?” 络腮胡摇了摇头:“我们和赵连长乘坐直升飞机,进入岛城的第二天,就出现了变异怪物,他们当时逃走了……直到现在,都不见军队回来,我也很纳闷啊!刚才看见你们,我还以为是赵连长呢……” 程良把包背上,对夏远山说:“既然找不到萧天泽的嫂子,咱们赶紧回去吧,老王和大威还在下面等着!” 其他人一听,赶紧站了起来:“带我们一起走吧,带我们一起走吧……” 程良浓眉一扬,不耐烦地说:“我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还顾得你们?” 络腮胡恳求说:“我们躲在这里,撑不了多久,难道要活活饿死? 看着大家充满期待的眼睛,夏远山叹了口气,对程良说:“他们为了救人,才冒险来岛城,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程良哑口无言,只得同意了。 众人兴高采烈,开始收拾物品准备离开,展小冉将泰迪狗一把抱起,塞进背包。 罗阳笑嘻嘻地说:“妹纸,小狗也要带走啊?你考虑清楚,到了山庄,可能会被武馆的人吃了!” 程良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楼下突然响起叫喊声,还有爆炸声! 不好,有敌人!我箭步冲到窗前,掀开帘子往下寻望,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几十个变异人,团团围住两辆车,车内不断地扔出燃烧的汽油瓶。 危急关头,岂能见死不救?罗阳率先冲下楼,我、夏远山和程良紧随其后! 跑到走廊处,推开挡住窗口的文件柜,罗阳抓着绳子,刚溜到地面,一个变异人便从背后猛扑过来。 呯!夏远山在上面开了一枪。 变异人应声倒地,子弹正中它的头部,血水和*迸射而出,它四肢抽搐了几下后,不再动弹。 见支援赶到,汪兆军和大威的勇气大增,立刻从车里扔过来几只汽油瓶,嘭地爆炸,汽油四溅,燃起的火焰阻挡了其他变异人攻击罗阳。 见暂时安全,夏远山忙收起枪,抓绳而下,程良也随即落地。 我不甘落后,刚抬腿跨出窗外,就听罗阳大叫:“别下来!” 几个变异人避开正面的火焰,转身爬上墙边的废墟,从高处越过大火跳向夏远山,他和程良急奔几步,钻进了警车。 我再想下去已经晚了,变异人趴在绳子旁边,昂头张开大嘴,虎视眈眈地望着窗口,它伸手抓住绳子,扯动了几下,似乎准备顺绳爬上。 “闪开!让我砸死它!”展小冉的手里抱着一块石头,对准下面的变异人砸去! 石头正中变异人的脑袋,痛得它扔掉绳子,逃到别处。 我不禁乐了,展小冉柔弱的外表下,居然蕴藏着女汉子的泼辣和勇敢。 这时,又窜来几个变异人,朝窗口愤怒地嘶叫……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打压他的气焰 见展小冉用石头砸变异人有效果,络腮胡忙推开挡住窗口的柜子,也搬起石头朝楼下砸! 汽油瓶接连不断地往四周投掷,熊熊的烈火阻止了变异人的疯狂进攻,它们惨叫着躺在地上翻滚,或四下跳窜…… 没被烧到的变异人,被迫远离了火墙,狂躁地怒吼,张开嘴巴露出獠牙示威。 罗阳挥手大叫:“撤退!汽油瓶快用完了!撤退!” 两个变异人还在火中挣扎,罗阳挥刀砍掉它们的脑袋,我趁机抓住绳子,极快地落到地面。 “你们走不走?”我昂头催问。 络腮胡等人站在窗口,有点犹豫不决,楼下凶残的变异人和遍地的火焰,令他们心惊肉跳,无法鼓足勇气。 等大火的势头减弱,变异人肯定会发动下一波进攻,情况更加危险! 夏远山心急如梦,握住警车的方向盘,冲我叫道:“快上车!再不走来不及了!” 看着楼下,展小冉抹去脸上的汗水,焦灼地说:“与其在这里饿死,不如逃出去!” “可是,下面的怪物太多了……” “留在这里安全,继续等救援队吧……” 见大家的意见不统一,展小冉伸手抓住绳子,笑眯眯地对络腮胡说:“我要去金云山吃馒头了,先走喽!” 展小冉灵巧地钻出窗外,顺着墙壁溜下,落地时差一点摔倒,我忙将她抱住,感受到一股温软,还有清新的芳香。 络腮胡终于下定决心,也抓住绳子,哧溜哧溜地到了地面,其他人不再犹豫,紧跟着下来,其中一人不小心崴了脚,被同伴搀扶着走到车前。 我、展小冉、络腮胡等人上了警车,其余人跟程良上了路虎车,两辆车挤得满满的。 罗阳猛踩油门,警车率先穿过火墙,撞飞了几个变异人,冲出包围圈,路虎车紧随其后! 变异人不甘放弃,连跑带爬地狂追,抓住了警车的车门把手,用脑袋狠狠地撞击车窗。 罗阳飞快地打方向盘,大幅度地扭转车身,将一个变异人甩了出去,另一个仍死死抓住门把手不放,车窗已被它撞碎,伸头进来啃咬! 夏远山及时出手,用力掐住变异人的粗壮脖颈,我屏住呼吸,差点被变异人嘴巴里的腥臭味喷晕。 由于挤满了人,车内的空间太小,我不能用刀砍杀,只得挥拳猛击变异人的眼睛。 情急之下,罗阳咬牙将车开往路边地带,贴着建筑物疾驰,迎面而来一块突出的石块,擦着车头撞上了变异人。 嘭!变异人的脑袋和身体骤然分开,一股血水从嘴里冒出,夏远山赶紧把脑袋扔出窗外。 谁知,刚把变异人甩开,一个庞然大物迎面扑来! 罗阳眼疾手快,急打方向盘避开,却一头扎进路边的废墟里! 后面的路虎车躲闪不及,撞中庞然大物后,倒在地上碰到石头,刮擦出一道长长的火花。 幸亏运气好,废墟里没有坚硬的石头,警车仅仅外壳受损,罗阳随即倒车而出。 那个庞然大物,刚才被路虎车撞出去十几米远,它翻滚数圈,又爬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天哪,原来是只巨型藏獒! 没错,正是那只从金云山逃走的藏獒!它的身上光秃无毛,体型大如黄牛,呲露出一对獠牙,怒视着翻倒在地的路虎车。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藏獒怎么变得这么大? 忽然,展小冉尖叫:“着火了!着火了!” 只见路虎车中窜起火焰,估计里面的汽油瓶碎了,火花引燃了汽油! 我急忙跳下警车,跑过去使劲拽开路虎车的驾驶室车门,先把汪兆军拉了出来,夏远山也及时跑来,拉出了程良。 然而,后排的车门卡得死死的,怎么也打不开,大威和其他四人窝在里面拼命地呼救。 夏远山举起刀,立即砍碎车窗,我伸手抓住大威将其拖出,接着又救出三人,正准备救最后一人时,我被夏远山拦腰抱住! 嘭!嘭!车内的汽油瓶爆炸了,大火瞬间吞没路虎车。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肆虐的火焰,我的心脏狂跳不已,幸亏刚才被夏远山拦住。 巨型藏獒显然惧怕烈火,它早已经躲到了远处,等待时机发动袭击。 远处的变异人继续围攻而来,夏远山赶紧跑向警车,又急忙收脚,顿时愣住了。 只见警车的门前,站着一个高壮的变异人! 它的头颅大如篮球,半张脸萎缩下陷,獠牙尖露,血红的眼睛在火光中熠熠闪亮,正是被枪击后一直未曾露面的刀疤脸! 准确地说,他现在是变异人的首领。 夏远山急速拔枪,对准刀疤脸的脑袋扣动扳机,射出子弹! 刀疤脸领教过子弹的厉害,它的身影晃动,倏地闪开,躲入黑暗中。 夏远山迅速钻入驾驶室:“快上车!快上车!” 这时,众多变异人形成了包围圈,有几人被它们死死地抓住,在啃咬的剧痛中惨叫挣扎。 夏远山猛踩油门倒车,撞开几个变异人后,我伸手抓到一只汽油瓶,点燃后扔出车外。 大家赶紧上车,罗阳、程良和大威守住车前,不断地挥舞长刀,做殊死的抵抗,砍落掉十几只变异人的手臂。 刀疤脸不知从哪里跳窜而出,挥拳砸飞罗阳手中的长刀,又一把抓住展小冉的脖子,张开嘴巴即将咬下。 霎时间,程良把刀从一个变异人的肚子里抽出,用闪电般的速度砍到刀疤脸的肩膀上,它怒吼一声,不由地松手后退几步,放开了展小冉,我伸手拉她上了后车厢。 程良还没来得及将刀收回,便被刀疤脸一拳抡倒,几个变异人立刻围上去。 罗阳在车内找到最后一个汽油瓶,点燃扔向刀疤脸,它慌忙躲开,汽油瓶砸在身后的变异人身上,升起火焰。 程良从火中鱼跃而出,跳上车喊道:“快开车!” 警车立即启动,咆哮着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逃离了变异人的包围,钻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疾驰片刻,大家感觉摆脱了危险,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松弛,夏远山开始寻望金云山的灯光。 突然,程良叫喊:“停车!停车!” 罗阳不敢停车,忙问:“你怎么了?” 程良满头大汗,声音发颤:“我……我被咬了!” 罗阳一听,急踩刹车,罗阳下意识地举起砍刀,警惕地盯着程良。 程良把左臂伸到车厢灯下,只见他的手背上有道伤口,往外冒着血泡! 一股黑色的血液,正顺着血管,往程良的手臂上方蔓延,已经快到肘部了。 显然,如果黑血到达心脏后,程良将成为变异人。 我看向夏远山,他心领神会,表情严峻。 程良的脸色阴沉,立马提刀跳下车,把手臂横放在路边的石头上,抬头对夏远山说:“林警官,这招如果不行,你就赏我一粒花生米,来个痛快的。” 说完,程良不假思索地举起刀,猛地砍下! 伴随一声惨叫和众人的惊呼,程良将自己的左手臂硬生生地砍断,血流如注! 是条汉子!我内心暗暗称赞。 夏远山撕破外衣,用布条紧紧地系住程良胳膊的动脉,展小冉脱下棉服给程良裹上,将他搀扶上车。 我忙取出银针,飞快地刺入程良的重要穴位,为他止血。 展小冉惊喜地说:“你会针灸!” 我点点头,随口敷衍:“祖传的针灸术,只能暂时止血应急。” 警车继续疾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金云山,抵达博雅山庄。 众人协力,将程良抬进了大厅,平放在餐桌上。 此刻,程良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双眼微闭,陷入半昏迷状态。 展小冉满手是血,焦急地问:“有酒精吗?白酒也行。” 厨师小赵忙拿来了一瓶白酒,拧开瓶盖,递给展小冉。 “按住!别让他动啊!”展小冉大声吩咐。 先检查一下惨不忍睹的伤口,随即,展小冉将白酒倒下去,进行冲洗消毒。 霎时,程良痛得连声惨叫,四肢挣扎,但被死死按住无法动弹,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姜天正怒气冲冲地质问,十分担忧程良的安危。 展小冉的眼圈发红,低声说:“他为了救我,被变异人咬伤了……” 的确,如果没有程良的奋不顾身,展小冉的脑袋就被刀疤脸啃掉了。 姜天正一愣,继而怒吼:“被咬伤?!卧槽,那你们下黑手,把他的胳膊给砍了?!” 夏远山忙解释:“老姜,你别误会,是程良自己砍的!” “他自己?”姜天正惊讶地盯着我,又看向昏迷不醒的程良,老家伙气得直瞪眼。 发现还有三张陌生的脸孔,萧天泽惊讶地问:“你,你们是谁啊?” 夏远山坐到沙发上,把之前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听得大家震惊不已。 没有夏婕的消息,萧羽茜非常失望,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我忙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邵风云咳嗽两声,猜测说:“刀疤脸和藏獒变得那么强大,是不是受到了核辐射?” 我一愣,核辐射? “狗屁核辐射!”姜天正气急败坏,大声叫嚣,“我说不让你们去,你们非要去,结果被变异人干上了吧!” 另一个武馆的人抱怨:“靠,还带回来四个人,如果十个二十个,咱们的粮食够不够吃了?” 络腮胡实在忍不住了,怒声驳斥:“你什么意思?我们还不是为了你们,才来岛城救援?” 姜天正说:“谁让你们来了?谁让你们发的求救信号?害得程良这样!” 络腮胡被噎得涨红了脸,嘴唇直哆嗦:“我们这批医生、护士、志愿者加上救援的官兵,总共一百多人,但现在还剩多少?我们过来吃你一口饭,又怎么了?!” 姜天正昂起脑袋,不屑地说:“吃白食就是不行!” “别吵了!”夏远山爆吼一声,腾地站起,指着姜天正,“山庄不是你的,粮食不是你的,水也不是你的!少特么指手画脚,在这充老大!” 夏远山比姜天正高出半个头,威严地低头怒视着他,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顿时,姜天正的气焰被打压下去,他撇了撇嘴,不再吭声。 夏远山接着说:“大家必须团结!有饭一起吃,有难一起当!谁如果再唧唧歪歪,就滚出山庄,自己找个地方窝着去!” 说完,夏远山伸手向萧天泽要香烟,萧天泽把干瘪的烟盒递给他,笑着说:“最后一根了。” 夏远山点燃后,深吸了几口,然后掐灭,将剩下的大半根塞进烟盒。 这时,展小冉已经将程良的伤口处理完毕,小心地包扎好,武馆的人把他抬回房间休息。 随后几天,再次陷入僵局,众人无奈地等待救援。 天空越来越昏暗,气温越来越冷,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我忽然产生恐惧的预感,难道,岛城真的发生了核泄漏,被彻底封锁了?或者,因为其他恐怖的原因? 如果这样,在山上等待是没有结果的,我越想,越觉得心寒…… 三天过去了,程良的伤势不见好转,伤口开始发炎溃脓,还发起了高烧。 展小冉在山庄找到几盒日常的消炎药,喂程良吃下后,再无药可用,便把我叫来。 展小冉小心翼翼地说:“林姐,你能帮个忙吗?到外面的粪池里,弄点……弄点蛆虫。” “蛆?”我倏地皱起眉头,“弄那个干什么,好恶心!” 展小冉递给我一只小碗:“你帮我弄点蛆虫,我就陪你下象棋。” 我不解,好奇地问:“告诉我干啥用的,不然我不去!” 展小冉笑了:“用盐水把蛆虫洗干净,放到程良的伤口里。” “放……放到伤口里?”我愕然,有点反胃。 展小冉认真地解释:“嗯,蛆虫可以吃掉伤口里腐烂的组织和细菌,而且,它们体内的抗生素能加快伤口的愈合速度,这叫蛆虫疗法。” 我忽然想起,以前曾看过这个医学知识,便故意说:“那你怎么不赶紧去弄啊?粪池里很多呦。” 展小冉有点不好意思,扑闪着长长的眼睫毛:“我怕这类的虫子,所以……” 原来如此,我爽快地接过小碗:“行,我完成任务后,你陪我下象棋,不许反悔。” 很快,我端着小碗返回大厅,笑嘻嘻地放在餐桌上。 展小冉赶紧用布盖住小碗,惊讶地问:“我忘给你准备手套和镊子了,你怎么弄回来的?” 我故作神秘的表情:“你猜?”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红色小虫子 展小冉昂头看着我的脸,又瞅瞅我背在身后的手…… 忽然,展小冉赶紧捏住鼻子:“不会吧,林姐,难道用手……” 我一本正经地说:“恭喜你,猜对了!还不谢谢我?快握个手吧!” 说完,我去拉展小冉的手,她吓得拧腰闪躲:“别过来,别过来……” 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非常可爱,我几乎笑弯了腰,捂着肚子说:“哈哈,姐吓唬你的,我用棍子挑的。” 展小冉不由地松了口气,冲我做个鬼脸:“嘻嘻,我就知道!你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我笑着问:“帮你把蛆洗干净,再放到程良的伤口上?” “真聪明!”展小冉喜笑颜开,“走,先去厨房找盐。” 我刚转身,发现萧羽茜站在后面,她淡淡地一笑,对展小冉说:“我也来帮你吧。” 蛆虫疗法果然见效,不到两天,程良的伤口便愈合了,而且康复得很好,又过了几天,他可以四处走动。 没成为变异人,程良非常高兴,至于失去了半截胳膊,他并不在意,反而找小常讨论研究,如何设计制作一把武器,套在胳膊上杀敌。 很久没下雨了,进入了干旱状态。 我烦躁不安,极度想逃离岛城,不愿在灾难的困境中度日如年,内心火烧火燎似的。 紧接着,汽修厂院内的水井几度出现缺水的状况,吓得大家不得不节约用水,并趁井水充足的时候,多多地进行贮备。 夏远山和萧天泽合议后,指挥众人在山庄的门口修建了一座高高的小水塔,平时里面保存大量的水,下面用橡胶塞子塞紧。 而且,橡胶塞子的一头连接一根绳子,绳子从高高的窗户上引进大厅内,一旦遇到外来攻击,可以从餐厅直接拉开塞子放水,用电击的方法驱退敌人。 天气变得日渐寒冷,需要打开空调,由于太消耗电力,只得组织人员,去附近砍伐干枯的树木制成木炭,解决了取暖问题。 这段时间,萧羽茜变得有点忧郁,她不大说话,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邵风云多次主动搭讪,都吃了闭门羹。 我知道,夏婕的生死未卜,给萧羽茜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毕竟,她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死神追击,消失在视线中。 我十分理解,也同情萧羽茜,所以尽量不打扰她。 所以,我闲得无聊,更多的时间和展小冉一起玩耍,护士妹纸的性格比较开朗活泼,大家都喜欢跟她逗乐开玩笑。 我发现,邵风云有点内疚,之前是我和罗阳去福云山找夏婕,后来也是我主动提出去大厦救人,邵风云虽然有过凶险经历,但在岛城的困境中,他的勇气变小了。 天空愈加昏沉,大家在山庄里有吃有喝,偶尔冒险下山,搜寻点燃油回来。 变异人则不同了,他们的足迹遍布了城市内部的每一块地方,不断寻找幸存者和其它动物,再无活物可吃。 由于惧怕山庄的火攻战术,变异人一直不敢再来进攻,最后饥饿难忍,刀疤脸带领变异人对巨鼠们发动了袭击。 巨鼠的速度快,善于挖掘打洞,它们逐渐深入到城市的废墟下面,寻找被埋藏得很深的各种食物,于是它们得以存活,开始大量繁殖,即使每天都被变异人猎杀,但数量不见减少。 我和众人抱着一份希望,耐心地等待,希望救援军队再度抵达岛城。 为了对付变异人和巨鼠,夏远山终于做出决定,给罗阳、邵风云、程良、大威等人针灸,提高他们的力量和速度,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可惜,众人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直到有一天,演变成绝望。 事情发生在中午,小赵准备蒸馒头,他像往常一样,带服务员阿芸去仓库,取些磨制好的小麦面粉。 两人有说有笑,推开房门,小赵解开面粉的袋口,让阿芸拿碗伸进去舀。 突然,感觉有东西往手背上爬,阿芸吓得大声尖叫,赶紧把手抽出,看见许多红色的小虫子在手背上爬,她尖叫着甩掉它们。 小赵急忙撑开口袋,发现里面全是红色的虫子在蠕动! 当时,我在大厅跟展小冉聊国术锦标赛的事,听见惊叫声,立即跑过去! 阿芸躲在门后,脸色吓得苍白,指向地面:“有好多虫子!” 夏远山和萧天泽等人也赶来了,大家低头寻望,并没看到什么虫子。 邵风云笑着说:“阿芸,你是不是没睡好,眼花了吧?” 阿芸定睛观察:“奇怪,刚才的虫子全都不见了……” 小赵也很诧异:“真的有很多虫子啊,怎么一眨眼,都没了呢……” 阿芸踢了踢脚下的面粉,又往面袋里瞅了瞅,还是没有。 小赵不甘心,把另一袋面粉打开,伸手进去抓了一把…… “嗷!”小赵猛地将手缩回来,拼命地挥甩,但没有甩掉! 罗阳急忙上前,抓住了小赵的手腕,只见几十只红色小虫叮在他的手心和手指上,死死地咬住不松口! 真有小虫子!我万分诧异,感觉头皮倏地发麻。 这时,罗阳拽着小赵的手腕,使劲往墙上拍! 小赵终于反应过来,忙不断地拍打墙壁,总算把红色小虫拍碎或震飞。 没死的红色小虫掉落到地面,转了几圈后,以闪电般的速度钻进了粮袋堆里。 夏远山仔细询问了情况,像勘察犯罪现场似的,表情严肃地蹲下,伸手捏起红色小虫的尸体,认真地观察着。 红色小虫的体积比普通蚂蚁大几倍,外壳光滑且发亮,颜色如鲜血般浓艳,它们的牙齿看起来比较坚硬,肚子又圆又鼓。 被拍死的红色虫子的肚子里,流出白色的汁液,我好奇地捏起一只,放到鼻子前,闻到一股刺激的怪味。 夏远山猛地抬头,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粮食。 “糟糕!”夏远山腾地站起,大叫一声,“快给我刀!” 邵风云忙递来尖刀,夏远山持刀上前,用力刺入麻袋中,划开一道大口子! 顿时,无数只红色小虫爬出,又瞬间钻进了其它麻袋中,消失在粮堆里。 众人立马惊呆了,这是从哪里来的虫子,什么时候钻进仓库的? 夏远山思索了五六秒,忙吩咐:“把灯关了!!” 仓库里立刻漆黑,夏远山又往另一只麻袋上戳了一刀! 随着“哗啦啦”的粮食落地声,我看见许多发出微弱红光的小虫,夹杂在麦粒里。 它们没再四处逃窜,而是轻轻地蠕动着,大口咀嚼着小麦,想起轻微的啃咬声。 小赵的声音颤抖:“卧槽……啥虫子啊?我昨晚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夏远山说:“快开灯!” 灯光亮起,地上的红色虫子一阵慌乱,霎时又钻入麻袋中,不见了踪影。 我恍然大悟,红色虫子怕光。 罗阳捧起一把小麦,发现大部分已经被红色虫子咬过了,他随便捏住一粒,手指轻轻用力,便成为粉末。 尼玛,千辛万苦搬回来的粮食啊,惨被红色虫子糟蹋! 夏远山极其懊恼,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到粮袋上。 姜天正气呼呼地问:“他娘的!这还能吃吗?” 夏远山深呼一口气,平息了怒火:“虫子肯定是夜里爬进来的,咱们赶紧把粮食搬走,倒出来赶走它们!”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把一百多袋小麦全部搬到山庄的大门外。 柔弱的萧羽茜也跟着帮忙,累得满头大汗,邵风云拿着毛巾,殷勤地帮她俩擦汗,尽显温柔体贴。 夏远山让小刘亮起所有的大灯,众人开始一袋一袋地倒出小麦,那些红色小虫见到雪白刺眼的灯光,立即四处逃窜。 二十几个人共同努力,经过一整天的细细筛选,才分拣完五十袋小麦。 其中,只有一半是完好的,剩余的几乎成了碎渣,令我惊愕不已,又暗暗庆幸。 红色小虫啃噬的能力实在惊人,幸亏它们不是食人蚁,否则大家的性命难保。 在夏远山的指挥下,众人把完好的小麦重新装进麻袋,搬回了仓库,并且用玻璃胶将房门的上下缝隙全封严死,确保连小小的蚂蚁都钻不进去。 其余的小麦,则用大灯照射,防止红色小虫再来侵袭,忙完之后,大家才陆续回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我还没睡醒,房门便被敲得哐哐响,他一个激灵爬起,拉开了门。 只见罗阳满脸的惊恐:“不好了!虫子又来了!” 我心头一震,飞快地跑到仓库,众人围在门前。 我定睛观察,见紧闭的房门下方部位,已经残破不堪,仿佛被白蚁啃噬过。 难道,被红色小虫咬的? 萧天泽非常着急:“肯定是虫子干的,快进去看看!” 夏远山点头同意,推开门后,却不见红色小虫的影踪。 罗阳一刀戳破了麻袋,果然,无数的红色小虫正躲在里面吃粮食。 “卧槽尼玛!”程良怒吼一声,挥动左臂上的武器,将麻袋砍了个稀巴烂,小麦和红色小虫满房间乱飞。 程良左臂上套着的武器,是小常帮忙打造的,设计成金属筒形状,外表看不出什么玄机,但掰下锁扣开关,立即会从金属筒中弹出一把锋利的尖刀! 许多红色小虫落在程良的头上和身上,飞快地钻进他的衣服里啃咬,痛得他大喊大叫,伸手前后乱抓。 众人赶紧把程良的衣服剥下,拍击打死虫子,才减轻他的皮肉之痛。 显而易见,昨天辛苦分拣而出的二十多袋小麦,已经毁于红色小虫的嘴中。 大家面面相觑,既沮丧又惋惜。 由于虫子躲在小麦里,无法采用水淹或火烧的手段消灭它们,只能将小麦倒出,但它们见到光亮会自动逃散,而且速度又太快,根本无法追杀,让众人感到非常棘手。 我提出建议:“不如,焊几个大铁箱子,把粮食倒进去盖紧,这样虫子就进不去了。” 好主意,汪兆军赶紧带大家去汽修厂和武馆,把活动板房上剩余的一些铁皮板搬回山庄,小常和小刘立即开工,通过锤子砸、电锯割,电焊制造了三个大铁皮箱,放到了仓库里。 众人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小麦分捡完毕,仅仅四十袋,倒进了大铁皮箱内,紧紧地盖上,并在箱子上挂了几盏亮灯。 看着一堆被红色虫子咬过的碎屑,萧天泽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认为,这些小麦绝对不能吃,十有八九会染上什么疾病,也不能随意堆放在外面,怕引来巨鼠。 最后,只得泼上汽油,全部焚烧处理。 第二天,铁皮箱子安然无恙,打开检查,里面的小麦里没有任何虫子,这个方法很奏效。 但是,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因为目前只剩四十袋小麦了。 面对沉重的打击,夏远山闷闷不乐,大部分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他在思考什么。 自从遭遇灾难后,夏远山表现出冷静、机智和英勇,早成为众人心目中的首领,连姜天正也敬畏三分。 如今首领人物一蹶不振,大家也对以后的生死存活担忧不已,山庄被悲观的气愤笼罩。 我的心情也很压抑,正跟罗阳商议如何摆脱困境,夏远山突然走进房间。 他脸色阴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林伊,你一定要逃出岛城,找到林紫婉报仇!” 说完,夏远山拍拍我的肩膀,走出房间。 我呆呆地坐着,感觉夏远山有点反常,他到底怎么了? 越想脑子越乱,我最终告诉自己,必须先逃出岛城,如果小命都没了,还报个屁仇? 傍晚,夏远山闷声不吭地吃完饭,站起身说:“大家过来,我有话讲!” 众人赶紧围坐一圈,殷切地望着夏远山,期待他有什么好的想法,解决食物紧缺的问题。 夏远山掏出之前没抽完的香烟,笑着问:“你们谁抽?” 众人都摇摇头,夏远山便点燃香烟,深吸了几口后,递给身边的萧天泽:“给你吧,我不吸了,以后彻底戒掉。” 萧天泽疑惑地接过烟,不知夏远山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逃生计划 夏远山看着众人,先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他高声说:“如今的情况,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一直困在山庄,迟早会饿死!就算下山找到食物,也有可能被变异人咬死!救援队肯定遇到了更大的麻烦,才迟迟不来岛城。所以,我们必须自救!” 众人认真地聆听,表情严肃。 夏远山环视一番,接着说:“我这两天在考虑,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逃出岛城!” 逃出岛城?所有人同时睁大眼睛。 络腮胡老张的脸上闪过欣喜之色,继而不解地问:“岛城成了孤岛,四面全是海,怎么逃出去呢?” 姜天正看了一眼程良的断臂,他仍心有余悸:“那么多的变异人和大老鼠,谁还敢下山?!” 汪兆军的浓眉紧锁,担忧地说:“汽油也是个大问题,金云山附近已经没有了,得去市区里……” 夏远山抬手示意,让大家停止议论,他大声说:“你们讲的都有道理,我也知道逃出岛城不容易,会遇到很多危险,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我认真考虑过了,想要成功,必须解决两个重要的关键环节!” 众人一听,赶紧往前靠了靠。 夏远山喝了口水,继续说:“第一,解决武器问题!只靠刀枪棍棒不行,不能给敌人致命的打击,汽油瓶当*虽然有效,但数量毕竟有限!所以,咱们得去找枪支弹药!” 我心想,枪支弹药?谈何容易? 萧天泽急切地问:“哪里有?” 夏远山说:“我去过岛城警局的枪械库,里面有手枪、*和阻击枪!” 罗阳兴奋地站起:“咱们快去警局!” 夏远山继续说:“不过,那里一定埋得很深,挖掘比较困难,需要消耗很多时间和体力,一旦遇到大批的变异人围攻,咱们将非常危险!” 我忙提议:“分成两队人马,一队负责挖掘找枪,另一队负责抵抗变异人!” 夏远山赞许地说:“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到时需要大家全力配合,一旦有了枪支弹药,就成功了一大半!” 姜天正也腾地站起,嚷嚷:“好!有了枪,看他娘的怪物还横不横!” 夏远山说:“其次,要解决交通工具问题!咱们不缺汽车,但过海需要船,很多船在海啸中损坏,怎么找到一艘能开的好船,还是个未知数啊……” 展小冉抱着泰迪狗,笑着插嘴说:“没有船,咱们自己砍树,动手造一艘呗!要不,造个大木筏也行呀!” 我顿时乐了:“妹纸,你以为是汤姆汉克斯的荒岛余生?做个独木舟就能玩大海漂流?看清楚,咱们二十多人阿?造船需要专业的技术,你在卫校学过没有?” 被我的毒舌打击了,展小冉翻了个白眼,撅起红润的小嘴。 萧羽茜忍不住笑出声,忙捂住嘴巴。 夏远山往沙发上一靠:“如果,这两个难题解决了,咱们就能逃出岛城,大家看咋样?” 众人纷纷点头,完全同意夏远山的计划方案,谁也不愿留在孤岛上饿死。 见大家一致通过,夏远山充满信心地说:“好,咱们马上开始筹划,做好充分的准备,先找到枪支弹药!” 汪兆军高兴地振臂高呼:“好!明天拼死下山,多弄些汽油回来!” 第二天上午,众人先把仓库里所有的啤酒和红酒倒进大桶,腾空了一百多只瓶子,然后驾驶三辆车,前往山下收集汽油。 想得到更多的资源,必须深入城市的内部,寻觅汽车燃油的同时,还要提防变异人的偷袭。 每个人都对夏远山的逃生计划充满期待,即使前方有危险,也难以阻止强烈的求生念头。 由于干旱无雨,堆积在废墟上的火山灰随风飘扬,使得原本昏暗的天空更加阴沉,除了海风吹打着着残桓断壁,四周寂静无声。 偶尔几只巨鼠,从废墟下面的大洞中钻出,看了一眼缓缓开来的汽车,急忙又窜到另一个大洞里。 趁目前安全,大家纷纷行动,扒开车身上的火山灰,撬开油箱盖,塞入皮管,把油箱里的汽油迅速吸出。 目睹大桶逐渐被汽油注满,众人紧张的情绪稍稍得以缓解。 这片地方,以前可能是商务区,所以轿车特别多,乱七八糟地堆在建筑废墟的一侧,大家很快就采集了充足的汽油,装满了所有的油桶,准备返程。 忽然程良大叫:“有变异人!” 众人立即上车,拿起刚才为了防范而做的汽油瓶,随时扔向敌人。 只见六个变异人以极快的速度围了上来,他们的嘴巴血迹斑斑,还粘着黑色的皮毛,估计刚吃过巨鼠。 几只汽油瓶扔了过去,“呯”地爆裂炸开,毒蛇般的火焰瞬间席卷了两个变异人,其它几个估计之前领教过火烧的滋味,条件反射地缩身后退。 见闪开空当,三辆汽车咆哮着,猛地冲出,轻松摆脱了围攻。 回到山庄,大家立即动手,马不停蹄地制作出大量的汽油*,全部装到皮卡车上。 我先取出银针,给“敢死队”的成员们针灸,扎“激发潜能针”,临时提高战斗力。 随后,萧天泽的表情非常凝重,迅速打开几瓶白酒,默默地给大家倒上。 夏远山首先端起碗,坚定地看了看众人,一饮而尽。 从夏远山的目光中,看到了勇气和必胜的信心!于是,我和罗阳带头端起酒,仰脖一口气喝干。 山庄二十六个人,需要十八个男人全部上阵,只留下邱梦然、萧羽茜、展小冉和四名女服务员们驻守,萧天泽仔细交代了如何放水和用电,以防敌人前来袭击。 夏远山沉着冷静,将大家分成两队,一队由他亲自指挥,负责进警局找枪,另一队由姜天正和汪兆军联手指挥,负责抵抗变异人的围攻。 罗阳明显有点不乐意,跟我小声嘀咕,以他的战斗力,应该替代姜天正。 我笑着说,姜天正老当益壮,把武馆的人管得服服帖帖的,他有当负责人的资格。 罗阳撇了撇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没再多抱怨什么。 中午十二点,视线范围最好的时间段,非常利于外出行动。 夏远山驾驶警车带队,三辆越野车和一辆皮卡车紧随其后,下山往市区驶去。 通往岛城警局的道路,变得面目全非,几经周折后,夏远山才找到旧址。 眼前一片废墟,所有的一切,都掩埋于厚厚的火山灰中。 众人纷纷下车,邵风云和高帅警惕地东张西望,生怕出现敌人。 夏远山嘱咐说:“大家一定要注意,先用手搬石头,千万别弄出大的响声,以免被变异人听到,咱们尽量多争取些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等夏远山仔细观察一番,找到合适的挖掘点后,便开始铲除外面一层火山灰,露出内部残破的建筑体。 大家齐心协力,搬出沉重的石块,迅速开辟一条通道,内部全是塌陷的砖墙。 汪兆军马上带人发动四辆车,横停到通道的前方,可以有效地保护夏远山他们,姜天正则带人把所有的汽油瓶和武器搬下车,做好战前准备。 军械库在警局里的位置并不隐蔽,但由于砖石太多,挖掘工作进展得比较缓慢,不一会,大家的手掌已被磨出血泡。 我知道,变异人的听觉和嗅觉极为灵敏,危险随时会降临。 果然,三十米外,已经出现了一个女变异人。 她个头矮小,佝偻着削瘦的身子,皮肤黯淡丑陋,趴在石堆的后方,朝警局这边张望,接着发出尖锐的吼叫声。 夏远山在废墟内听到动静,忙下达命令:“快用工具!” 八人立刻捞起工具,奋力加快挖掘速度,不停地将砖石等物运出通道,外面的十几人已经严阵以待,握紧住汽油瓶,迎接敌人的进攻。 二个,五个,十个……越来越多的变异人从不同的地方聚集而来,对警局形成包围之势,连声嘶叫。 汪兆军保持镇静,大声提醒说:“都沉住气!等它们靠近了再扔!” 那个女变异人饥饿难忍,已经迫不及待地扑过来! 程良的反应极其迅速,举起左臂的武器,砍下了女变异人的半个脑袋,喷出血浆。 女变异人原地晃了晃,并没倒下,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 程良怒骂一声,接着狠狠地竖劈一刀,划开了女变异人的肚子,墨绿色的肠子哗哗地流出来,它无法站稳,随即摔倒。 罗阳趁机上前,抬脚踩下,将女变异人的脑袋跺成肉酱! “他娘滴!杀啊!”姜天正暴吼一声,率先扔出汽油瓶,狠狠地砸中一个变异人! 汽油瓶爆裂,火焰骤然绽放,在变异人的身上燃烧,绚丽夺目。 呯!嘭! 爆炸声接连不断,瞬间投掷出十几只汽油瓶,熊熊的大火疯狂地蔓延着,把众多的变异人吞噬,烧焦了它们的皮肉,冒出滚滚的浓烟,火光中传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突然,一块石头从火焰里冲出,准确地砸中车窗,玻璃碎片飞溅!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杀出一条血路 我顿时一惊,赶紧向前方张望。 只见刀疤脸站在几十米之外,他双手抱着石头,猛地举到头顶,用力砸来! 武馆的一名队员躲闪,被石头击中了胸膛,发出“咔嚓”的骨折声,嘴里冒出鲜血,气绝身亡! 见势不妙,汪兆军急忙大叫:“快躲到车后面!” 其它变异人见刀疤脸的攻击方法有效,便纷纷效仿,不再一味地朝前猛扑,它们躲开熊熊的火焰,全都退到远处,抓起石头砸向警局。 霎时间,大小不一的石块如同炮弹似的,落到车身和玻璃上,众人被迫蹲在车后,无法继续投掷汽油瓶。 姜天正的眼睛发红:“他娘滴!跟它们拼了!” 汪兆军一把按住姜天正:“别冲动!咱们的目地是争取时间!” 大家躲避了片刻,变异人逐渐地停止投掷,周围随即变得安静,只听见通道里的挖掘声。 邵风云紧握砍刀,脸色苍白:“再不挖到枪,咱们就完蛋了……” 提心吊胆地等了片刻,敌人仍无动静,我忍不住探出脑袋,见几十个变异人呈一字型排开,它们的手里抱着石头,弓着腰,朝警局慢慢靠近。 这些怪物的智商太高了,我立即大喊:“快扔汽油瓶!” 可惜已经晚了,汽油瓶点燃后扔出,在空中碰到石块,轰然炸开,汽油和火焰落在车上,并溅到众人的身上,刹那间被烈火包围! 几名队员惨叫着连续翻滚,其他人脱下衣服,拼命地扑打火焰,顿时乱了阵脚。 刀疤脸爆吼两声,其它变异人士气大振,猛地发起进攻,眼看阵地即将沦陷。 “哒哒哒哒……” 随着一串清脆的枪响,几个变异人应声倒地,不断抽搐挣扎。 只见萧天泽抱着一把*,从通道内部跑出来,他满脸的亢奋,对着变异人连续地扫射! 生死攸关的时刻,终于拿到了武器! 扑上来的变异人立马倒下一排,腥臭的黑血四下乱飞,其它同类停止了攻击,往后方撤退。 此刻,夏远山带人持枪冲出,狠狠地反击,枪声大作,弹壳落满一地,将变异人逼退到五十米开外。 刀疤脸抓起一块石头,使劲地砸向汽车,它愤恨地盯着夏远山,鼻翼不断地扇动,口液顺着下颚滴落。 夏远山双手握枪,瞄准刀疤脸连续开火,它灵活地躲开,站到乱石后,怒叫了一声,率领变异人逃离。 危险终于解除了,大家赶紧扑灭车身的烈火,幸亏没人被严重烧伤。 紧接着,夏远山带人进入通道,从挖开的军械库里,搬出更多的枪支弹药,全部装入车内。 罗阳抓起*,嘿嘿直笑:“有了这玩意,啥也不怕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就地掩埋被砸死的队员,大家返回山庄。 虽然牺牲一人,但按计划拿到武器,朝目标迈进一大步,众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逃生的希望更大了。 经过一番整理,现在有手枪、*、*共二十多把,子弹三千多发,另外还有一些汽油*,这些装备,足可以对付敌人,逃离岛城。 接下来,需要一艘能装下众人和粮食的游艇,只要进入大海,就算大功告成。 夏远山决定,先去海边探探路,一方面寻找船只,一方面了解跨海大桥断裂的情况。 事不宜迟,夏远山立刻上车,萧天泽有了枪械后十分兴奋,自告奋勇地一同前去。 于是,我们一行五人,开着警车携带武器,驶下金云山,奔往北方的高速路。 通向跨海大桥的路况稍微好一些,火山灰的厚度逐渐降低,行驶了不到五公里,前方的路面已经塌陷下沉。 大家下车步行,眼前的景象令人惊愕——跨海大桥的中间赫然断裂,海面足有几百米宽。 显然,从这里渡海是不现实的,即使到达对面也无法登陆。 夏远山大手一挥,众人立即上车,调头赶往港口码头,寻找可以使用的游艇。 沿着海边崎岖的道路行驶,往日举目可见的海鸥,如今都消失了踪影,到处飘散着恶臭的味道。 各式各样的船只,被海啸冲到陆地上,多数已经毁坏,表面覆盖了一层火山灰,仿佛经历了百年的沧桑。 警车开开停停,始终没找到完好的船,我不禁深深地失望! 难道,被展小冉说中了,真的要造一艘大木船? 几分钟后,抵达一片环形的海域,发现有艘游艇斜靠在山坳处,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众人大喜,忙下车奔了过去,靠近观察。 这是一艘海上观光游艇,足够装下几十人和粮食,它的外观虽然有点受损,但其他部分看起来并无大碍,不知能否正常工作。 萧天泽开心地说:“我会开船,上去检查一下。” 他连灌了几口白酒,迅速脱衣服跳入海水中,奋力游到游艇边,抓住缆绳爬上,顺利进入驾驶舱。 大家目不转睛地望着,心被揪得紧紧的,期盼上天眷顾,出现转机。 随着马达声的响起,游艇缓缓地动了起来,岸上立即响起欢呼声,终于可以渡海了! 萧天泽把游艇开到适合登船的位置,罗阳接过粗粗的缆绳,绑到石头上稳住船身。 由于天气寒冷,萧天泽冻得脸色发青,他哆哆嗦嗦地上岸,赶紧钻进警车,夏远山忙打开空调吹出暖风。 返回山庄后,找到游艇的消息令众人非常振奋,恨不得马上离开险恶之地。 夏远山让大家安静,开始部署撤离方案。 首先,汪兆军带人检查一遍所有的车辆,确保行驶无忧;其次,把所有的粮食和饮水装进轿车的尾箱里,不能留给巨鼠;最后,每人分配一只枪,熟悉使用方法,战斗能力强的队员专门配备*,承担保护车队的重要责任。 萧天泽吩咐厨师小赵,拿出最后一些腊肉和香肠,做了顿“奢侈”的晚餐,剩余的啤酒也供大家开怀畅饮,希望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明天有体力上路。 晚上,我正在房间休息,夏远山敲门而入。 他的脸色严肃,对我说:“明天,注定很凶险。” 我点点头:“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逃出岛城。” 夏远山说:“不知小雨在哪里,你必须找到她。” 我笑着说:“夏叔,听你的口气,似乎很悲观啊。” 夏远山说:“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逃不出去,你和罗阳一定要找到小雨。” 我安慰说:“你放心,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话。” 夏远山这才露出笑容,拍拍我的肩膀:“消灭程凌峰和林紫婉,你将从此远离这些是非恩怨,选择自己的平静生活。” 感觉夏远山的话像临终遗言似的,我的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一早,大家按计划不停地忙碌,直到中午,才做完全部的准备工作,等待夏远山发号施令。 我和罗阳站在山庄的大门前,遥望远处阴森灰濛的城市,默不作声。 众人也纷纷望着远处,即将告别这人间地狱。 萧天泽最后才从大厅里走出,他有点恋恋不舍,把铁门关上并锁死,吩咐小刘将门口的大灯全部打开,照亮下山的路。 邵风云发动警车,带领车队缓缓朝山下开去。 海风吹拂,山庄前的风车依然悠悠地旋转着,似乎在向众人挥手作别。 刚在城市的道路上开了几分钟,就有几十只巨鼠从废墟下的大洞里钻了出来,它们眦着牙齿,晃动着脑袋,似乎闻到了小麦的气味。 邵风云猛踩油门,加快了速度,直接碾碎一只冲过来巨鼠,内脏飞溅而出,其它巨鼠尾随车队,穷追不舍! 罗阳从越野车内扔出了几只汽油瓶,摔爆在路中央,燃起了大火,挡住了巨鼠们的追击。 甩开它们后,一路顺畅,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直接抵达昨日停泊游艇的地方。 夏远山保持警惕,见四周没有敌情,才指挥大家卸出粮食和水,准备登船。 萧天泽哼着小曲,先把*交给邵风云,然后兴冲冲地跳上游艇,往驾驶舱走去。 突然,几个变异人从驾驶舱的旁边窜出,挡住了萧天泽,他惊得大叫,身体后仰,差点摔倒。 众人急忙抬头,发现许多变异人埋伏在游艇上! 顿时,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天哪,完蛋了! 萧羽茜吓得连连尖叫,萧天泽根本来不及逃命,脖子被变异人凶狠地抓住,掐得他直翻白眼,拼命地挣扎着。 “二叔!二叔!”萧羽茜撕心裂肺地大喊! 萧哲宇赶紧抱住邵风云,不让她上前送死。 “狗曰的畜生!”姜天正怒骂一声,伸手抓起皮卡车里的汽油瓶,点燃后想往游艇上砸。 汪兆军急忙挡住姜天正:“别扔!会把船烧了!咱们逃不出去!” 只见变异人没有立即咬死萧天泽,反而示威似地举在身前,萧天泽的双脚悬空乱蹬,两只眼睛直翻,几乎咽了气。 “二叔!二叔!”萧羽茜泪流满面,企图挣脱萧哲宇的双臂。 夏远山举枪瞄准变异人,他迟疑着,不敢轻易射击……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再次陷入困境 情况万分危急,夏远山怕误伤萧天泽,所以不敢轻易开槍。 嘭地一声,驾驶舱的铁门被踹开了,钻出高大强壮的刀疤脸! 它的脸残缺了半边,走到萧天泽的身前,先斜眼看了夏远山一眼,然后伸出尖利的手指,猛地戳进萧天泽的肚子里! “二叔!二叔……”萧羽茜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在萧天泽的惨叫声中,刀疤脸的手臂往上骤然用力,把他的心脏掏了出来! 夏远山举着槍,惊愕万分,忘记了扣动扳机。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也愣了,眼睁睁地目睹萧天泽一命呜呼! 天哪,这下糟了,萧天泽嗝屁后,还怎么找林紫婉? 刀疤脸得意地瞅了瞅仍在手中跳动的心脏,塞进嘴里大嚼了几口,然后张开血糊糊的嘴巴,爆发一声狂吼。 夏远山顿时醒悟,愤怒的子弹嗖嗖地射出,击中刀疤脸的肩膀,打得它一个趔趄,撞到驾驶舱的玻璃上,紧接着弓腰跳窜。 霎时间,众人纷纷开火,无数的子弹飞向游艇,几个变异人被打中头部,*和血水四溅,倒地挣扎抽搐。 盯着萧天泽的尸体,我有点恍如梦中,他就这样翘辫子了? 嗷!突然从后方传来狮子般的叫声! 我忙回头一看,那只大如黄牛的变异藏獒正跑向海边,沉重的步伐把地上的火山灰扬起两米多高,迷住了大家的眼睛。 几个武馆的队员躲闪不及,被藏獒狠狠地撞倒,它低头便咬! 程良怒叫着,冲上前挥刀砍在藏獒的后腿上,但它似乎没有疼痛的感觉,伸出硕大的爪子将程良砸飞! 姜天正怒骂一声,抱着冲锋槍狂扫,藏獒急速扭头避开,子弹全部打在它皮肉结实的脖子上,根本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 变异人偷袭、萧天泽惨死、以及藏獒猛攻,彻底导致众人乱了阵脚,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我心急如梦,边开槍边挡在萧羽茜的身前,邵风云也疯狂地开火,比平时勇猛了几分。 很快,姜天正的子弹打光了,还没来得及转身,藏獒猛地甩动脖子,一口将姜天正的胳膊连着肩膀咬碎,接着张开血盆大嘴,吞下了他的脑袋! 程良怒声嚎叫,刚咬牙坚持爬起,藏獒的前掌呼地扇下,利爪从程良的身体中间划开,一股内脏立即流出…… 眨眼的功夫,姜天正和程良被藏獒杀死,罗阳爆吼一声,率领大家朝藏獒开火!, 这时,游艇上的变异人趁机发动反攻,纷纷跳到岸上,瞬间便把几名队员的喉咙咬断。 大威等人站在皮卡车上,不顾一切地投掷出汽油瓶,毒蛇般的火焰卷住了变异人,它们没有逃窜,反而继续挥舞手臂向众人进攻,场面极为惨烈。 局势的骤然急转,大大超出我和夏远山的意料,万万没想到,变异人昨天偷偷跟踪,狡猾地埋伏在游艇上。 眼下,别说逃出半岛了,能否保命都是未知数。 危急关头,夏远山端着冲锋槍,对准变异人扫射一通,跑到我和萧羽茜的跟前,焦灼地催促:“快上船!快上船!” 我拉着痛哭不已的萧羽茜,跟随夏远山往游艇方向跑去,展小冉和络腮胡紧随其后,罗阳等人仍在奋力激战。 汪兆军扔出最后一只汽油瓶,刚跳下车,一个变异人抓住他的小腿! “狗曰的!”汪兆军连开数槍,打烂了变异人的脑袋。 谁知,汪兆军被另一个变异人扑倒,摔在火焰之外,藏獒猛地扑来,利爪撕开汪兆军的肚皮,下嘴啃噬,几口把内脏吞下。 大威杀红了眼,吼叫着跳下车,跟小常一起扑向藏獒,但还没冲到跟前,被几个浑身烈火燃烧的变异人抱住,一起倒在地上翻滚,惨叫声不断。 逃出半岛的计划,成了众人最终的生死之战,顷刻间阵亡一半,剩下的人无心恋战,纷纷往游艇上奔逃。 我回头大喊:“罗阳!快上船!” 然而,罗阳被几个变异人挡住了路,他拼命开槍地射击。 夏远山带我几人登上游艇,还没稳下脚步,刀疤脸不知从哪里又窜了出来,抱住展小冉的女伴,把她的脖子啃咬下一半,鲜红的血液狂喷而出。 其他人再想上船,已经晚了,又有几个变异人从游艇跳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通撕咬! 槍声、惨叫声、吼声,不绝于耳…… 刀疤脸的肩膀中槍之后,一只手臂耷拉了下来,但丝毫不影响它的攻击速度,抬起另一只手臂朝展小冉抓去,她惊叫一声,无处躲藏,抱着泰迪狗闭眼等死。 刹那间,络腮胡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挡住了刀疤脸,被它紧紧地掐住脖子,舌头伸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小冉,快逃,快逃……” 夏远山的子弹终于打完了,情急之中,被迫扑上前,死死抱住刀疤脸的腰,一只手狠狠插进它肩膀上的伤口里。 刀疤脸痛得连连怒吼,咔嚓一声,掐断了络腮胡的脖子,手臂接着狂甩,把他的头颅扭断下来,身子飞到了海里。 “老张!”躲过一劫的展小冉尖声叫喊。 呯!呯呯!我怕伤到夏远山,对刀疤脸的大腿侧面连开了三槍,致使它单膝跪地,挥舞另一只手臂,想抓住身后的夏远山,但无法得逞。 “割断缆绳!把船开走!”夏远山继续抱住刀疤脸,不让它动弹。 我赶紧拿刀将缆绳割断,萧羽茜已经回过神,跑进驾驶舱,启动了游艇引擎。 游艇开始慢慢移动,岸上幸存的人突破不了变异人和藏獒的围攻,只好绝望地看着游艇开走。 邵风云急得狂喊:“林伊!等等我,等等我……” 刀疤脸被夏远山的双臂牢牢锁住,它忍住腿部的剧痛,使劲站了起来,怒吼着左右乱晃,想把夏远山甩掉。 我举槍无法瞄准,不敢扣动扳机。 夏远山渐渐体力不止,他憋得满脸通红,眼中几乎要冒出火,对我大叫:“好好活下去!找到小雨!” 说完,夏远山用尽全身后的力气,双脚蹬地,身子往后撤,抱住刀疤脸从游艇上摔下,坠入大海中。 我急忙上前,扒住栏杆往下寻望。 海面上翻腾着浪花,夏远山和刀疤脸在水中挣扎,做最后的生死搏斗,他一脚蹬在刀疤脸的脑袋上,把它踹进水底,然后奋力游到岸边,爬上一块礁石。 “快上来!”我大叫,急得跳起。 夏远山站在礁石上喘着粗气,望着游艇,他的肩膀被刀疤脸咬出一个血洞,右耳也被啃掉了,鲜血顺着脖子直流。 忽然,刀疤脸从海里冒出身子,扑腾着朝岸边而来。 夏远山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跳上岸,捡起地上的冲锋槍,向撕咬众人的藏獒冲去,立刻被变异人包围。 罗阳仍在拼杀,与邵风云背对背靠在一起,抵抗变异人的进攻。 “罗阳!罗阳!”我的声音已经嘶哑。 游艇越开越快,渐渐地望不到夏远山和罗阳,熊熊燃烧的大火,也越来越远…… 远离了杀戮的岸边,远离了灰色的半岛,所有的一切渐渐变小,模糊在视线之外。 萧羽茜实在忍不住了,双手松开方向盘,捂住脸庞放声大哭。 萧哲宇跪在栏杆前,默默地流泪。 横飞四溅的鲜血、夏远山坠入大海前的叫喊、站在礁石上流血的模样、罗阳对抗变异人的身影,无一不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展小冉呆呆地坐在甲板上,无助地抱着双臂,一声不响地盯着络腮胡的头颅,血液流淌到她的脚下,浸湿了鞋子。 二十多个人,成功逃出的仅仅只有我四个,其他人非死即伤,要么被撕成碎片葬身于变异人的腹内,要么将变异成它们的同类。 而且,好友罗阳也被困在半岛,他是否能逃出变异人的包围? 我越想越难受,眼泪不由地流下。 昨天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生死离别来的太快,让人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结局。 “好好活下去!找到林紫婉!” 耳畔回旋着夏远山的声音,我伸手扒住栏杆,费力地站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抹去泪水,向驾驶舱走去。 萧羽茜还在哭泣着,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哭得更厉害了,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强忍悲痛:“羽茜,节哀吧,咱们逃了出来,必须好好活着……” 说完,我走出驾驶舱,蹲在展小冉的身边,看了看她:“妹纸,你没事吧?” 展小冉这才流出泪水,抿着嘴唇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我又走到萧天泽的尸体前,伸手抹下那双圆瞪的眼睛,把萧天泽的上衣系紧,遮挡住血肉模糊的肚子。 善恶终有报,萧天泽总算得到惩罚。 我叹了口气,准备把尸体扔进大海,展小冉赶紧过来帮忙。 我面朝驾驶舱,大声说:“羽茜,哲宇,你俩再看一眼萧叔吧……” 萧羽茜停止了哭泣,萧哲宇搀扶她走出驾驶舱,两人看到萧天泽的惨状,又忍不住放声痛哭。 我不由地展开双臂,抱紧萧羽茜,安慰了几句。 萧羽茜这才克制悲伤,跪在萧天泽的身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 随后,萧天泽的尸体被抛入大海中,溅起高高的浪花,消失在视线中。 展小冉捧着络腮胡的头颅,喃喃自语说:“老张,谢谢你救了我,一路走好……” 她双手扬起,头颅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大海。 随后,萧羽茜继续回驾驶舱负责开船,我、萧哲宇和展小冉坐在一旁,心情低落,沉默不语。 我认为,以罗阳的战斗力,再加上夏远山和邵风云等人的力量,应该可以突破变异人的包围,开车重返金云山。 关键是夏远山,他已经被变异人咬了,必然会产生异变。 想到这,我的心头一揪,泛起苦涩。 毕竟,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对夏远山产生了一份感情,像是友人,又像是亲人。 眼下,再回半岛是不可能了,等于白白送死。 二十分钟后,前方终于出现陆地的影子,游艇即将靠岸。 放眼望去,阴暗昏沉的天空下,远处的楼房倒塌断裂,与半岛一样惨烈! 目睹这番景象,我目瞪口呆,没料到,内陆城市也遭遇地震的袭击。 岛城呢?会不会也陷入灾难?董玥、小雨和白珊珊他们安全吗? 我不敢多想,让萧哲宇先上岸绑好缆绳,伸手把萧羽茜和展小冉接下船,然后前往城市。 市内,各种建筑物残破不堪,令人触目惊心,可见地震的毁坏力极强。 这里显然被救援过,路面已经清除了障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一些支起的帐篷。 奇怪,四周悄然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展小冉惊讶地说:“哎呀,奇怪啊,之前我跟老张来过!现在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 展小冉指着前方说:“你们看,那个地方的红色帐篷,还是我和老张搭的呢!” “嘘……小声点!”我隐约觉察不妙,急忙拔出槍。 展小冉忙从背包里掏出三把手槍,递给萧羽茜和萧哲宇各一把。 我们四人紧张地站在原地,不敢再随意走动。 “喵呜!”只见几十米外,一只野猫从砖石中跳下,我不禁松了口气。 突然,一个红色的影子从旁边猛地窜出,迅速将野猫扑倒,一口咬住它的喉咙! 原来是只长达两米的巨鼠,浑身毛发猩红色,两只眼睛往外凸起,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四肢特别粗壮,它用尖利的爪子把野猫撕成碎块,大口地吞食着。 没等我四人回过神,又一个身影从乱石后方闪出,慢慢地爬行,朝巨鼠靠近。 变异人!我差点叫出声! 顿时明白了,怪不得迟迟不见救援军队,原来半岛之外的城市也遭受同样的灾难! 没猜错的话,被变异人咬伤的士兵们乘直升飞机返航后,全都产生了变异,继而造成病毒的传播。 唉,到双龙山创业,遇到各种灵异的事件;去半岛准备拿下程凌峰和林紫婉,遇到灭顶之灾;现在好不容易逃出,却再次陷入困境! 我暗暗不爽,天哪,萧羽茜简直是我的灾星! 如果程文轩和秦天能及时出现,不,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晚了,不现实…… 只见眼前的变异人,比半岛的更加丑陋,它的上颚往里收缩,显得下颚特别粗宽,身体像狗一样弓着腰,四肢却极其健壮,皮肤上有尸斑一样的色斑。 变异人怒吼一声,猛扑过来,狠狠地撞倒了红毛巨鼠,把它牢牢地按在身下! 红毛巨鼠嘶叫着,拼尽全力地反抗,张开尖利的嘴巴去咬对方。 谁知,变异人的反应极快,一手抓住红毛巨鼠的下颚,一手插进它的嘴巴里,先拽出了舌头,再狠狠把它的脑袋撕开,黑红的血液溅满全身! 搏斗声又引来了两个变异人,它们飞速地爬来,围着红毛巨鼠咆哮着,贪婪地吞噬。 趁它们分享猎物之际,我作出手势,示意萧羽茜、萧哲宇和展小冉保持冷静,悄悄往旁边的废墟走,那里比较高,适合躲避。 谁知,嘎地一声,萧哲宇不小心踩到了一只塑料瓶子,吸引了变异人。 “快跑!”我大叫一声,急忙举槍朝变异人开火,连发数颗子弹,打爆一个变异人的脑袋。 晚了,另一个变异人已经冲到面前,一拳砸在我的手臂上,震得他胳膊发麻,身体后仰摔倒,手中的槍不知飞向何处, 展小冉并没有逃走,她双手握槍,拼命地朝变异人射击,五六发子弹全部击中它的身体,把它打得往后退去,躺在地上抽搐。 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到萧羽茜尖叫一声! 回头一看,萧羽茜的肩膀已被变异人抓住,张嘴咬住了她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神秘的灰衣人 我急忙大叫:“羽茜!” 危急时刻,嗖地一声,咬伤萧羽茜的变异人骤然倒地! 我定睛一看,变异人的脑袋被一只箭射穿! 接着,又一只箭射来,深深地刺入变异人的心脏,令它无法挣扎,呜咽着毙命。 我、萧哲宇和展小冉惊魂未定,一个灰色的身影闪电般出现,一脚剁碎变异人的脑袋。 我这才看清,此人一米七五左右,体型略显削瘦,他手持弓箭,全身被灰色的衣物蒙住,只露出一只眼睛和鼻孔。 萧羽茜痛得直叫,抱着胳膊蹲下,我忙上前查看,发现她的袖子破开,伤口流血不止。 灰衣人后退一步,张弓搭箭,准备射向萧羽茜的脑袋。 “不要啊!”萧哲宇叫喊着阻拦。 “等等!”我急忙站起,用身体挡住了弓箭。 灰衣人没出声,依然箭在弦上,对准萧羽茜,随时待发。 我的声音发抖:“请你等一下,先让我看看……我是医生……” 赶紧撕开萧羽茜的衣服,见她胳膊靠近肩膀的位置,有几个血洞,潺潺地冒着黑血。 完了,我彻底傻眼,一旦被变异人咬中,很快会病毒感染,变异为怪物。 萧羽茜泪流满面,哭着对我说:“你快开槍吧,我要去见二叔了,呜呜……” 瞬时间,一股绝望涌上心头,它像魔鬼的爪子钳住我的脖子,令我感到无比的压抑! 萧哲宇狂叫一声,从展小冉的手中夺过槍,举起来,又放下…… 无奈,是自己的亲姐姐啊,萧哲宇实在不忍杀死她,泪水夺眶而出。 萧羽茜忽然变得沉静了,她泪中带笑,望着我:“哲宇,开槍吧,我不怪你。” 萧哲宇忍住悲痛,再次举起槍,嘴唇已经咬破出血,始终下不了手。 这时,灰衣人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他放下弓箭,盯着萧羽茜的伤口,足足看了半分多钟。 我和展小冉对视一下,不知灰衣人要做什么,也不敢询问。 萧羽茜的伤口依然还流着血,但此刻好像开始变淡了,逐渐发红。 我赶紧靠近观察,果然,血液的颜色已经是正常的红色,之前的黑色全然消失。 灰衣人终于出声:“奇怪,真奇怪……”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非常含糊,好像喉咙里塞了一块纱布,让人听了不舒服。 我也觉得意外,难道,萧羽茜不会变异?或者,被这里的变异人咬了后,病毒不会传播? 灰衣人咳嗽一声,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瓮声瓮气地说:“跟我来!” 我忙把萧羽茜拉起,萧哲宇和展小冉搀扶着她,跟随灰衣人走向远处的一条街道。 十多分钟后,来到一个断裂的石阶前。 我左右观察,分辨出这是栋医院的大楼,灰衣人从石阶旁的缝隙中钻入,挥手示意,让大家跟上。 楼内漆黑,没有任何的光线,灰衣人掏出一只手电筒,照亮前行的道路。 走了一段,在一扇门前止步,上面斜挂着字牌:安全出口。 灰衣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让我们四人进去后,灰衣人又反锁门,率先登上台阶,开始攀爬楼梯。 抵达第五层后,眼前的路,被乱石封住,灰衣人停下脚步,伸手推开旁边一道隐蔽的门,先走了进去。 我紧紧跟上,发现里面是宽阔的走廊,但只剩下半条了,另一半被倒塌的砖石掩埋。 灰衣人打开第二间房门,我见上面挂着牌子,原来是做脑部ct的科室。 推开厚厚的铁门,里面有盏烛光,在轻轻地摇晃。 微弱的亮光中,除了一张桌和几把椅子,还有两张床摆放在靠窗的位置,左边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似乎在沉睡。 灰衣人把弓箭放到墙角,站在桌前,那只犀利的独眼,紧紧地盯住萧羽茜,提防她变异。 展小冉扶着萧羽茜坐下,她忽然咦了一声,低头看床上的女人。 “妈妈!妈妈!”萧羽茜和萧哲宇大声叫喊,欣喜若狂! 我顿时一惊,不会吧,这女人居然是夏婕? 我忙靠近床边,见躺着的女人年约四十五六岁,她的双眼紧闭,表情比较安详,模样酷似萧羽茜。 确实是萧立宏的老婆,夏婕! 此时此刻,萧羽茜和萧哲宇喜极而泣,我也不由地激动。 因为,之前曾经苦苦寻找夏婕,都毫无结果,没想到竟在这里相遇。 可惜,萧天泽死了,他看不到了。 萧羽茜使劲地推着夏婕的胳膊:“妈妈!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快醒醒啊……” 灰衣人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地说:“别再喊了,她不会醒的。” 我立即冒出许多疑问:“你是谁?咋和她在一起?你救的她?” 灰衣人反问:“你们又是谁?从哪来?” 我忙自报家门,然后解释说:“海啸爆发的那天,夏阿姨开车躲到福云山上,我们第二天去找她,在一个护林房里发现了她的鞋子,才知道被人救下山了,我们一直躲在山上,最后找到一艘游艇,逃出半岛。” 灰衣人忙问:“其他人呢?” 我摇摇头,神情黯然,萧羽茜的眼圈倏地变红。 萧哲宇轻声说:“其他人没能逃出来……他们没死的话,也被咬伤了,估计已经变异……” 灰衣人叹了口气,在房间内踱步,然后坐了下来,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夏婕那天弃车而逃,被大海啸席卷冲上福云山,一头撞在石头上昏死过去,正好被站在高处的灰衣人看到。 不惧危险,灰衣人跳进水里救出夏婕,把她背到护林房,发现她除了头部受伤,手臂还划出一个深深的伤口,血流不止,无奈当时没有医疗工具和药物,只能做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第二天,海水刚退,灰衣人便背着夏婕离开护林房,下山赶往医院,扒开废墟,找到医救的工具和药物,为夏婕治疗。 后来,灰衣人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也跟随它来到救援基地,发现变异人后,灰衣人被迫返回医院废墟内,带上夏婕到海边找到一只摩托艇,用绳子把她绑在自己的背后,驾驶摩托艇逃出了半岛,来到内陆城市。 不料,这里也冒出许多变异人,而且还有各种变异的动物,灰衣人只得和夏婕藏到医院里面,每天外出寻找食物和水源。 由于头部受到大力撞击,伤及脑部,夏婕一直昏迷不醒,幸亏手臂伤口没有发炎,逐渐愈合。 听完灰衣人的讲述,萧羽茜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妈妈,还救了我们!” 灰衣人摇了摇头,起身倒了杯水,然后蹲到墙角,用匕首削着树枝制作箭杆,不再开口说话,偶尔回头看向萧羽茜,提防她产生异变。 我觉得,灰衣人有点冷漠古怪,他一直没解开脸上的灰布,不知长什么模样,仅从嘶哑难听的嗓音上判断,应该是个中年人,但敏捷的身手又像个年轻人。 无论如何,灰衣人救了夏婕和大家,估计不是恶人,想到这,我心里宽慰许多。 这时,展小冉用桌上医疗箱里的工具和药物,给萧羽茜的伤口止血消炎,包扎完毕后,展小冉的脸庞微微涨红,额头出汗。 萧哲宇关心地问:“羽茜,你有啥感觉?” 萧羽茜想了想,轻声说:“除了伤口有点疼,没其它的感觉。” 我十分迷惑:“奇怪,你被咬了没事,而其他人会变异呢?” 展小冉猜测说:“我估计,她的血液里有某种特殊的抗体,所以没被感染!” 我紧绷的心弦随之松弛,觉得展小冉说的很有道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如果被感染的话,萧羽茜早就变异了。 看着夏婕,我心里明白,她这种状态,等于是植物人。 萧羽茜问:“林伊,小冉,你们都学过医,我妈妈什么时候能醒呢?” 我的眉头紧锁,不知如何回答。 见我沉默,展小冉声音轻柔地说:“这种状态下的多数病人,半年以内可以苏醒,但也不排除,有一年或者多年以上的个别案例。而且,还要看具体的情况,在某种条件下,有可能随时苏醒呢。羽茜别担心,我看夏阿姨的身体状况挺好,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常跟她说说话,会有一定的刺激作用。” 萧羽茜顿时信心大增,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时,灰衣人站起来,招手对我说:“跟我走。” 我忙问:“去哪?” 灰衣人把弓箭抓到手中:“找吃的。” 我看向床上的夏婕和受伤的萧羽茜,有些不放心。 萧哲宇善解人意地说:“林伊,快去吧,这里还有我和小冉。” 嘭!厚厚的铁门被关上了。 我跟着灰衣人下楼,钻出医院,见外面的天色更暗了。 乌云密布,像是暴风雨的前奏,但空气中,丝毫没有即将下雨的气息。 “大叔,怎么称呼?”我加快了脚步,否则跟不上灰衣人的速度。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我又问:“大叔,咱们去哪里找吃的?” 灰衣人仍不吭声,他只管走路,注意力放在观察四周环境上,对我的问话充耳不闻。 忽然,灰衣人把右手抬起,放慢了脚步,屈膝弯腰,躲到了石堆后面,我也急忙低身过去。 前方不远处,有只红毛巨鼠,正爬在地上,前爪捧着一颗人的头颅,“咔嚓咔嚓“地啃咬着,血肉模糊的脑袋上,五官已经看不到了,露出白色的头骨。 我急忙拔出槍,瞄准红毛巨鼠,准备射击。 霎时间,灰衣人伸手阻拦我,使劲按住我的肩膀,示意蹲下别乱动。 红毛巨鼠的耳朵一抖,机警地转了转脖子,见周围没有异样,低头继续啃食。 灰衣人静静地趴着,用一只眼睛瞪着我,指了指他的耳朵,又指指自己的嘴巴。 明白,听从指挥,我会意地笑笑。 紧接着,灰衣人捡起一块小石头,奋力朝前方扔去! 嗖,小石头落在红毛巨鼠的身边!它吓得一蹦,前爪中的头颅掉落,滚出几米远。 灰衣人立即拉着我,向右边的道路溜去,窜出几百米才停下,又拐了几道弯,往街道里走。 我气喘吁吁,明白了灰衣人为何不让开槍——怕红毛巨鼠的附近有变异人埋伏。 这条街道,比较拥挤杂乱,灰衣人不停地低头寻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过了许久,灰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大洞,里面黑乎乎的,深不可测。 我愣住,大叔想干嘛? 只见灰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飞快地捏成碎屑,撒到洞口前几米处,然后做了个手势,躲到旁边倒塌的石墙后。 我更加好奇了,乖乖地听从吩咐。 灰衣人低声命令:“别开槍!” 我点头答应,老老实实地趴着,目视前方。 几分钟后,从大洞里钻出一只红毛巨鼠,它显然嗅到了饼干的香味,先谨慎地探着尖长的脑袋,见洞外没有敌情,才兴奋地窜向前,极快地吞吃起来。 我忽然有点反胃,卧槽,难道要诱捕这只巨鼠当晚餐? 灰衣人早已拉满了弓,“嗖”地一声,红毛巨鼠还没来得及嘶叫,脑袋便被射穿了,仰面倒下,四肢乱抖。 唰!一道白光闪过,锋利的匕首深深插入巨鼠的心脏位置,它立即毙命,不再动弹。 我傻眼了,虽见过灰衣人精准的箭法,但没想到他还有飞刀的绝技。 霎时间,我不禁怀疑,灰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绝不是护林工人那么简单,光凭箭法和刀法,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的本领。 这时,灰衣人把巨鼠拖到废墟里,他利索地解开裤子,往它身上撒了泡尿,然后搬来石头,将尸体掩埋。 虚惊一场,并不是吃红毛巨鼠,我松了口气。 灰衣人递给我一把手电筒,声音低沉而沙哑:“钻进去!” “什么?”我没听清。 灰衣人走到洞口前,重复说:“钻进去!” 盯着黑乎乎的大洞,我有点头皮发麻,估计里面还有巨鼠。 见我犹豫,灰衣人冷哼了一声:“你不敢?我去!” 受不得嘲讽,我走到洞口前,表情严肃地看向灰衣人,像说临终遗言似的:“大叔,拜托你了,帮我照顾她们!” 说完,我心一横,弯腰趴下,立即钻进了大洞! 匍匐着身体,手脚并用,迅速往废墟的里面爬行。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他究竟是谁 谁知,刚爬了几米,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妈呀……差点把我熏昏过去,忍不住地连声咳嗽,眼泪哗哗地流出。 真臭啊,我忙用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拿着电筒,改用肘部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此时此刻,如果遇到恶鬼就糟了…… 又爬了几米,空间变得宽敞,我忙起身站立,照射四周,发现这是间超市,忙小心地巡视着。 检查一番后,并没发现红毛巨鼠,也没有诡异的东西。 但角落里,有成堆的粪便,显然臭味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我伸手抓起一条毛巾,围住了口鼻。 超市里的大部分食品,都已腐烂或被巨鼠吃光了,我经过努力搜寻,只找到一些真空包装的零食和易拉罐饮料,再也没有其它可吃的食物。 我把食物装入塑料袋中,又抓了许多打火机、电池和其它生活用品,才撤离令人作呕的恶臭之地。 灰衣人悠闲地坐在洞外的石头上,等我爬了出来,他上前拎过袋子,往里面看了看,冒出一句:“没有烟?” 我苦笑不得,唉,大叔是个瘾君子。 于是,我不得不再次钻回超市,装了十来条香烟后爬出来,足够大叔抽上一阵子了。 灰衣人见我给他拿了这么多烟,目光温和了几分:“走吧,这是最后一个洞了。” 我一惊,莫非除了这个洞,其它的洞都被大叔钻过了? 临走之前,灰衣人用粉灰在洞外的石头上,画了个三角形,作为标记。 返程的路上,我细心观察,发现很多废墟下的鼠洞边,都画着符号,有的是三角形,有的是圆形。 我忍不住好奇心,笑着问:“大叔,这些符号啥意思?” 灰衣人的心情不错,解释了图形的含义。 三角形,表示里面没有食物了,但还有其它东西可用;圆形,则代表里面空了,没有任何价值。 趁灰衣人愿意说话,我赶紧问:“刚才真的是最后一个洞了吗?其它的你都进去过?” 灰衣人点点头:“嗯,等几天吧,也许还会有新洞。” 我不由得钦佩灰衣人,他没有盲目地挖掘废墟寻觅食物,而是利用巨鼠的洞穴,毕竟巨鼠的嗅觉和视觉超出人类,比较擅长找到食物。 返回医院后,灰衣人见展小冉具备专业护理的常识和技能,便由她负责照顾夏婕,灰衣人不再过问,叼着香烟,独自去外面削制弓箭。 展小冉的动作娴熟,用湿棉签检查并清理了夏婕的鼻孔,先把石蜡油倒在纱布上,润滑了一下胃管,然后拿钳子夹住胃管前端,从夏婕的鼻孔中缓缓推进,当到达咽喉位置时,夏婕出现本能的吞咽动作,展小冉手上加速,顺利将胃管探入。 萧羽茜和萧哲宇坐在旁边,看得十分紧张,生怕夏婕产生痛苦,好在她一直比较安静,没有较大的反应。 接着,展小冉取出一只比较粗的注射器,吸入少许的温水,注进了胃管内,稍等片刻,她再把稀释了的流质食物吸入注射器,慢慢通过胃管喂夏婕进食。 欣赏展小冉一丝不苟的动作和专注的神情,我忽然产生一种欣赏之情。 展小冉夸奖说:“这大叔很细心哇,不但鼻饲病人的工具齐全,还找了不少适合夏阿姨服用的药物。” 萧羽茜握住夏婕的手,在她耳边柔声说:“妈妈,快醒吧,我和哥哥等你呢,妈妈……” 如今,萧天泽已经死了,关于林紫婉的下落,恐怕只有夏婕知道,我也衷心希望她尽快苏醒。 一连三天,灰衣人都待在医院没出去,他让出ct室的床位给受伤的萧羽茜,带萧哲宇睡到对面的病房中,我和展小冉则留在ct室打地铺。 到了第五天,食物即将吃完。 灰衣人取出一把新做的弯弓和一袋箭,递给我后,低声说:“走!” 经过几天的相处,我们早已习惯了灰衣人的说话方式。 虽不见灰衣人的庐山真面目,但目睹展小冉照顾夏婕的过程,我心里清楚,为了救夏婕,灰衣人这段时间非常辛苦。 如此耐心地保护一个受伤昏迷的陌生人,说明灰衣人心地善良,外冷内热。 所以,不仅仅我和萧羽茜,连萧哲宇和展小冉,都对灰衣人产生莫大的好感。 我对萧哲宇说:“还是我跟大叔出去吧,你留下保护她们。” 萧哲宇点点头:“你小心,注意安全。” 钻出医院,我昂头而望。 浓密的云层,严实地挡住了太阳,令天地间昏暗无光,犹如黄昏,而且温度比之前至少降低了近十度,我感到阵阵的凉意。 这次,灰衣人和我走得比较远,两人边提防巨鼠和变异人,边检查鼠洞上是否画有记号。 可惜,始终没发现新的洞穴。 当来到一片写字楼密集的灾区时,灰衣人倏地停下脚步,谨慎地观察了片刻,他并没带我直接进入,而是从旁边绕了过去,想看看后方的情况。 四周寂静无声,一只红毛巨鼠从不远处闪过。 灰衣人顿时放慢了脚步,避免发出大的声响,打草惊蛇。 很快,我看见前面有几个大洞,应该是巨鼠新挖的。 灰衣人立马张弓搭箭,瞄准前方,侧身移动前行。 我忙学着灰衣人的样子,也把箭搭在弓弦上,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弓拉满。 突然,从乱石堆的后方爬出一只庞然大物,张牙舞爪地朝巨鼠洞扑去! 我定睛一看,是只巨型的灰色蜘蛛! 它的体积,足有吉普车般大小,浑身长满灰褐色的长毛,夹杂着几道白色的斑纹,双目血红,一对锋利的聱牙明显地突出。 我心头一揪,莫非半岛真的发生了核泄漏,导致动物和昆虫迅速产生异变?或者是人为原因,散播了某种病毒?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半岛和附近的城市,已经变成禁区,被彻底封锁了,必须尽快逃离! 灰衣人赶紧放下弓箭,带我藏到石堆的后面,警惕地望着前方,不愿跟巨型蜘蛛做正面的冲突。 巨型蜘蛛快速爬到鼠洞前,从嘴里吐出一块东西,身影晃动,躲到了旁边。 我仔细分辨,洞前的那块东西,像是野猫的半只身子,看来,这只蜘蛛也在诱捕巨鼠。 果然,几分钟后,鼠洞里探出了尖尖的嘴巴,一只红毛巨鼠扛不住美味,贸然出来了。 它悄悄伸出半个身子,左右瞅了瞅,没有发觉危险,急忙窜了出去,一口咬住野猫的尸体,转身想往洞里跑。 刹那间,巨型蜘蛛已经杀到,展开八只爪子,堵在鼠洞前,挡住了红毛巨鼠! 巨鼠吓得发出凄厉的嘶叫,扔下嘴里的尸体夺路而逃,但蜘蛛的速度快如闪电,蹭地扑上去,用聱牙死死咬住巨鼠的脊背,“咔嚓”一声,巨鼠断为两截。 整个捕杀过程,简单而直接,看得我目不暇接,紧攥弓箭的手心冒出汗。 巨型蜘蛛三下五除二,顷刻间将红毛巨鼠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最后咬起半截野猫尸体,往下一个洞口爬去,继续它的狩猎活动。 望着洞前地面上的黑血,灰衣人和我被震撼了,这只巨型蜘蛛太恐怖了! 两人起身准备撤退,不料前方“嗷”地一声,传来变异人的吼叫!! 灰衣人忙示意,和我躲到石头的后面。 只见十多个变异人围住了巨型蜘蛛,他们的皮肤呈现出灰紫色,嘴里不断滴落着液体,盯着猎物,眼中冒出饥饿的光芒,驼背弓腰,跃跃欲扑。 灰衣人见势不妙,低声说:“槍!” 我忙拔出槍,灰衣人接过后,极为熟练地打开弹匣检查:“子弹!” 我这才想起,忘记补充子弹了,我赶紧掏出一把子弹。 灰衣人聚精会神地观望前方,同时手里迅速上子弹,动作熟练,极为专业!! 我不禁诧异,他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变异人已经将巨型蜘蛛包围,它们肆意地跳窜扑抓,展开凶猛的进攻! 巨型蜘蛛不甘受困,八只爪子急速移动,将地面划出深深的沟痕,躲避着变异人的啃咬,同时尾部喷出毒液,射到变异人身上瞬间凝固,把变异人的手脚黏住,减缓了它们的攻击速度。 我瞪大眼睛,注视这场以一挡十、令人惊心动魄的对决! 这时再想撤离,已经来不及了,一旦起身,必然会被变异人发现。 巨型蜘蛛的战斗力极其强悍,变异人无法轻易得手,它们变得异常狂躁,连声怒吼,其中一个变异人猛地跳到巨型蜘蛛的背上,用尖利的手指插进它的皮肉中,张开獠牙狠咬! 巨型蜘蛛痛得使劲甩动身体,爪子唰唰地拼命爬行,可怎么也摆脱不了身上的变异人,它血红的双眼暴怒得快要崩了出来,展开锋利的聱牙往前猛冲,一口钳断了被黏住的变异人的胳膊,接着又是一口,把另一个变异人拦腰咬断,黑血溅出十多米远! 其他变异人忙往巨型蜘蛛的身后躲避,趁机捉住它的爪子,用力往外拽,伸头啃咬,下颚巨大的咬合力使得爪子立马断裂,喷出墨绿色的体液。 一个稍微靠外的变异人见同伴得手,狡猾地趁机扑上去,手指插进了巨型蜘蛛的眼窝里,一把将它的眼珠抓了出来,连着肉筋,扯出几米长。 眼看巨型蜘蛛即将落败而亡,变异人越战越勇,轮番地肆意啃咬。 紧要关头,灰衣人倏地起身,箭步向前,举槍就射!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开车乱撞 呯呯呯!随着一连串的槍响,近十个变异人应声倒地! 它们或是被爆头,或是胸膛开花,瞬间全部中弹,躺在地上抽搐。 我不由地瞪大眼睛,差点叫出声,大叔的枪法实在太精彩了! 变异的人死了之后,有魂魄吗,会变成恶鬼吗? 这个问题,我曾不止一次的考虑过…… 灰衣人根本不给变异人挣扎的机会,又连发几槍,将它们的脑袋打爆,然后举槍瞄准巨型蜘蛛,往后撤退几步。 损失了两只爪子和一只眼睛,巨型蜘蛛的肚子不停地起伏喘息,它待在原地不动,用剩下的独眼盯着灰衣人…… 灰衣人举槍,瞄准巨型蜘蛛,与它进行对峙,我在旁边暗暗地捏了一把汗。 十秒钟后,巨型蜘蛛终于晃晃脑袋,嘴里发出“咝咝”的声音,倏地后退几步,转身爬走了,消失在废墟中。 灰衣人这才松了口气,见两个变异人没死透,他立即上前,连续几脚剁碎变异人的脑袋! 看着周围的尸体,我不禁伸出大拇指,由衷地感叹:“厉害!太厉害了!” 灰衣人没吭声,把槍扔过来,我忙伸手接住,感觉槍体有点变轻,打开弹匣一看,子弹已经打光了,怪不得刚才灰衣人没开槍射杀巨型蜘蛛。 “走!”灰衣人捡起弓箭,迈步向前。 我急忙跟上,随灰衣人来到刚才巨型蜘蛛诱捕红毛巨鼠的洞口处。 不等灰衣人吩咐,我掏出手电筒,自觉地爬入洞中。 废墟的下方是个饭店,里面散发出腥臭无比的气味,除了巨鼠的粪便,还有很多动物的腐烂尸体。 我举着手电筒,耐心地搜寻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可以吃的食物,他最后推开冰箱前的一堆砖石,发现十多瓶饮料和啤酒。 等我爬出洞口,灰衣人伸手拉了他一把,忙从袋中拿出一瓶啤酒,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咚咕咚,仰脖灌下半瓶。 见大叔喝得十分过瘾,我也模仿他,用牙咬瓶盖,绝对像个女汉子。 但瓶盖太结实,我只咬开一点,啤酒的泡沫唰地冒出。 灰衣人从我的手中抓过酒瓶,他用大拇指抵住瓶盖,倏地发力,嘭地一声,瓶盖飞了出去。 我忙接过酒瓶,痛快地灌了几口,顿时觉得通体舒爽,不禁打了个嗝。 灰衣人也咧开嘴巴,露出难得的笑容,嗓子里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又喝了口啤酒,忽然很想啃烧鸡和卤牛肉。 灰衣人呼了口气:“没东西吃了。” 我忙问:“怎么办?” 灰衣人说:“这里是灾区,已经被彻底封锁了,咱们留下,只能送死,必须离开!” 正符合我的想法,喜出望外,但随之发愁,怎么带夏婕走呢? 返回医院后,灰衣人走入房间,掀开厚厚的窗帘,招手让我过来看。 我靠近一瞧,楼的后面是个大院子,歪歪斜斜地停放着十多辆汽车,其中有辆依维柯救护车。 我明白了,救护车的空间较大,能够很好地安置夏婕,带她离开此地。 然而,食物和饮水的不足,无法确定能够到达多远的地方,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希望别的城市没有变异人和怪物。 萧羽茜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她和萧哲宇、展小冉都赞成撤离,毕竟现在无法退回半岛,也不可能驾驶游艇漫无目的地在海上航行。 萧哲宇打开背包,认真清点武器——目前有三支*手槍,一百余发子弹。 于是,我拿出一支槍和五十多发子弹,递给灰衣人。 一道光芒,在灰衣人的独眼中瞬间闪过,他接过槍,耍了几下,声音沙哑地说:“谢了。” 我微笑着说:“好槍配神槍手,我如果能有你一半厉害,就知足了。” 听起来像奉承的话,却发自我的内心。 灰衣人摸着槍,沉默了片刻,把槍收好,拿起弓箭:“我叫任毅,走!!” 任毅?这个名字很任意啊…… 终于知道了大叔的姓名,我非常高兴,忙和萧哲宇跟着任毅下楼,进入医院后面的院子。 任毅先在墙边的车顶上摆放了几只玻璃瓶子,然后退后十几米,开始教我们如何正确地使用弓箭。 等子弹打完了,必须依靠“冷兵器”杀敌,我和萧哲宇十分乐意学习。 任毅认真示范了几次,让我们仔细观察,再反复练习,直到掌握为止。 随后,任毅领我们登上依维柯救护车,发动引擎,进行详细的检查,没发现什么故障问题,为保证救护车持久地工作,三人又到四周采集燃油,装满了整整一大桶,抬进救护车的车厢里。 夜深之际,萧羽茜和萧哲宇坐在床边,握着夏婕的手,跟她轻声说话,讲述从小到大的事情,试图早日唤醒她。 萧羽茜讲到兴致处,夏婕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有所感触…… 我和展小冉靠在墙边,安静地聆听着,大概了解了一些萧羽茜的家事。 萧立宏擅长做生意,靠白手起家,资产非常雄厚,继而创办了影视集团,他对萧羽茜的期望很高。 我趁机问:“羽茜认识林紫婉吗?” 萧羽茜回头说:“认识啊,他是我二叔的同学。” 原来如此,林紫婉竟然是萧天泽的同学。 我忙问:“她现在哪里?” 萧羽茜摇摇头:“不知道,很多年没见他了。” 我失望地哦了一声,不再多问,萧哲宇继续对夏婕诉说往事。 第二天一早,任毅驾驶救护车停在楼前,我、展小冉和萧羽茜将所有的行李物品扔进车内,萧哲宇背起夏婕,小心翼翼地下楼。 众人齐力,将夏婕放到担架车上,推入救护车内,趁着天色昏暗,悄悄地出发了。 幸运的是,一路比较顺畅,直到远离市区,也没遇见变异人和巨鼠。 随着道路越来越开阔,障碍物越来越少,大家的心情逐渐放松,驶入省级公路后,天色开始亮了一些。 前方的路牌显示,距离南州市还有六十公里,那儿应该能找到更多的幸存者。 我提出建议,尽快离开受灾的封锁区,回到岛城,任毅完全同意,但需要在南州市补充食物和水。 一个小时后,公路两侧的建筑物开始增多,高楼大厦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南州市显然并没有遭受地震的破坏,但始终不见车辆和人的踪影。 眼看靠近市内了,任毅缓踩油门,降低车速…… 这时,我发现,马路上的汽车数量明显增多了。 它们横七竖八地停着,车窗的玻璃全都破碎,并且沾染着大量发黑的血迹,车内和四周空荡无人。 越靠近市区,这种状况越惨烈,随处可见残缺不全的骸骨,令人触目惊心。 所有的迹象表明,南州市也遭受了变异人的攻击,病毒传播的速度极快。 我不由地忧心忡忡,生怕灾难波及岛城地区。 从一个死城逃到另一个死城,大家已习惯了这种失望。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安全的地方,暂时停留,及时补充食物和水源。 救护车在混乱不堪的市内行驶得很慢,任毅浓眉紧皱,双手握紧方向盘,小心翼翼地躲避各种障碍物,尽量减轻噪音。 经过左拐右拐,磨蹭了几十分钟后,才抵达市中心位置。 忽然,前方有几辆车堵在一起,死死地挡住道路,救护车根本无法通过。 “糟了!”我暗叫一声。 此时,任毅蒙脸的灰布已经被汗水浸湿,现在无法调头,原路返回更难上加难! 我的心几乎悬到嗓子眼里,见任毅手脚并用,不断地观察后视镜,极其谨慎地倒车。 突然,救护车的车身一顿,不小心碰到了一辆面包车,随即响起刺耳的报警声! 卧槽,一个破面包车居然安装振动报警器! 我的头皮倏地发麻,顾不得指责奇葩的车主,急忙看向任毅。 显然,任毅也没办法,只能稳住不动,他作出手势,让我稍安勿躁,等面包车的警报声自动停止。 “啪啪啪!”萧哲宇和展小冉在后车厢内用力拍打,发出警示,她俩望着窗外,满脸的恐惧之色。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引来了五六个变异人,它们正窜向救护车,喉咙里出呜呜的低吼声。 任毅拔出槍,又伸手抓起我的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开车!” 随即,任毅推门跳下,双槍连续地射击,干掉了两个变异人。 我的架势技术根本不行,瞬间心跳加快,赶紧跨到驾驶座上,握紧方向盘。 车外的任毅连发十多槍,干脆利落地将这群进攻的变异人全部击毙,但槍声立马招来更多的变异人,它们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足有三十个。 见势头不妙,任毅赶紧跳上副驾驶座,催我快走。 生死关头,我热血沸腾,咬牙脚下猛踩油门,不顾一切地直接向前猛冲,顶开几辆轿车后,往堵死路道的那几辆车狠撞! 嘭!咣当!救护车瞬间硬闯出了一条通道! 我的心里踏实几分,紧紧握住方向盘,脚下继续踩油门,驰往空旷的路段……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阳光小帅哥 由于剧烈的撞击,吓得萧羽茜和展小冉在后面尖叫了几声! 我忙大声提醒:“抓紧担架车!小心受伤!” 任毅补满子弹,从车窗探出身子,不断扣动扳机,将靠近车身的变异人一一击退,其它的变异人仍穷追不舍,连连吼叫。 经过几条街道后,我见前方终于被堵死,便急打方向盘往人行道开去,恰好旁边有个广场,便加速冲过去。 变异人的追赶速度被任毅用子弹压制住了,跟紧在车后二十多米的距离,一旦救护车停下,即将被它们围困! 不料,广场的对面又窜出一群变异人,疯狂地围攻救护车,我继续猛踩油门,把几个变异人撞飞,污血飞溅。 变异人越来越多,救护车的速度被迫减缓,任毅迅速地开槍,击退靠近的变异人。 “倒车!”任毅大声叫喊,嗓子像撕裂了似的。 我赶紧挂倒挡,来不及看后视镜,右脚狂踩油门! 咔嚓!几个变异人被车轮碾压,骨头折断。 这时,任毅的子弹已经打光,萧哲宇从后面塞进来两梭子弹,萧羽茜和展小冉双手紧紧抓着担架车,累得满脸通红,额头全是汗水。 任毅忙补充子弹,击退把头伸进车窗的变异人,*迸射。 敌人实在太多了,仅凭任毅一人之力难以抵抗,我心急如焚,驾驶救护车咆哮着往后疾驰,三个变异人已经爬到车厢后门上,用力撞击车身。 我急红了眼,看见后方有一排灯箱,立即打着方向盘,倒撞过去! 嘭!灯箱的玻璃碎片飞溅,瞬间刺入变异人的身体,痛得它们从车后摔下。 顷刻间,十几个变异人朝车头扑来,我挂挡,想继续往前冲! 突然,一只燃烧的汽油瓶从空中扔过来,砸在救护车的前方几米处,随后又扔下来两个,倏地燃起一道火墙,挡住了变异人的进攻。 紧接着,传来一声口哨,清脆而嘹亮! 有人站在商场的停车场上方,不停地朝救护车挥手。 我大喜,赶紧对准目标疾驰,快到停车场门口的时候,又是几只汽油瓶扔下,落到紧追的变异人身上。 霎时,停车场的门口已经被大火包围了,熊熊的火焰猛烈地燃烧,上方仍有汽油瓶扔下,彻底挡住了变异人,它们退到十几米开外,暴躁地吼叫着。 停车场内漆黑无光,任毅忙伸手打开车灯,我一口气开到墙边,差点撞上。 我冲后面大叫:“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们安全!”萧哲宇回应。 我终于松了口气,经过刚才的激烈拼杀,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心脏仍咚咚地跳。 忽然,一道强光照射到车窗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快过来!”停车场里有人大喊。 我和任毅赶紧开门跳下,帮萧哲宇把担架车搬出,朝光亮处奔去。 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男孩,左手举着手电筒,右手紧握长刀,站在安全出口处,焦灼地等待着。 等我六人靠近,男孩忙抬脚踢开门,让担架车顺利进入,然后用铁链锁上门,急匆匆地说:“快上楼!” 合力把担架车抬上二楼,男孩又打开一道门,进去后再锁紧,带领大家通过走廊,来到开阔地带。 昏暗的光线中,出现一排排的货架,我顿时万分欣喜。 原来,这里是个大超市,货架上摆放着玲琅满目的食品,还有各种饮料! 终于找到食物和水了,我的肚子不由地“咕咕”几声,同时感到口干舌燥。 忽然,一个小家伙从货架的后面探出脑袋,他年仅四五岁,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扑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胆怯地望向众人。 展小冉友好地摆摆手,小家伙哧溜一下跑过来,递给展小冉一瓶饮料,然后躲到男孩的身后。 男孩开始发问:“我叫阿笑,这是我表弟小乐,你们从哪来,到哪去啊?”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肩宽腿长,短发浓眉,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模样帅气而阳光,是女生们喜欢的类型。 我忙回答:“我叫林伊,我们从半岛逃出来的,谢谢你刚才……” “听说,病毒是从半岛传播的!”阿笑直接打断我的话,惊讶地问,“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解释:“有个家伙被藏獒和大老鼠咬伤了,送到救援基地时,他突然变异,咬了很多人,当时被咬的士兵坐直升飞机逃走,估计他们回来后产生了变异,从而造成病毒的大面积传播。” “嗯,应该是这样……他们说,怪物最初是从军区里跑出来的……”阿笑的声音逐渐变低,眼神黯淡,“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军人,他们也变异了……” 想起罗阳和夏远山,我的心头一揪,更担忧岛城也陷入灾难中。 阿笑倏地提高了嗓门:“哇噻,大叔,你好拉风啊,蒙面的造型真酷!哈哈哈,还有一把弓箭!” 他好奇地上前,抓起任毅的弯弓,拿到手里左看右看,眉飞色舞地欣赏着,似乎忘记了刚才的谈话内容。 任毅微微一笑,声音嘶哑着说:“你喜欢,送给你。” 阿笑的力气挺大,猛地把弓拉满了:“喜欢是喜欢,但我不会用啊!再说了,打怪兽还是冲锋槍好使,突突突能干倒一大片,这弓箭的杀伤力,太弱了!” 任毅没反驳,立即拽过弯弓,箭搭弦上,转身射出! 嗖地一声,准确地命中十米外的人型广告牌上。 “哇噻!真帅!”阿笑和小乐发出赞叹声,两人往广告牌跑去。 “射中头了!太厉害了!太牛叉了!好,我就要这把弓箭了!”阿笑欣喜地走回来。 继而,阿笑指着躺在担架车上的夏婕,问萧羽茜,“这个睡美人,是不是你的妈妈?” 萧羽茜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阿笑嘿嘿地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他的眉毛一扬:“因为,你俩长得很像啊!” 确实,萧羽茜跟夏婕的模样比较相似,一看就是母女。 阿笑笑眯眯地看着萧羽茜:“美女,请问芳名?” 刚刚脱离险境,萧羽茜仍心有余悸,被阿笑的活泼风趣弄得很不适应,她不由地低下头。 阿笑以为萧羽茜害羞,便不再询问了,开始介绍超市的情况,说明食品和饮料的摆放位置。 这里分两层,一楼是家具和家电,出口已经被阿笑彻底堵死了,二楼主要是各类食物,只留刚才进来的两道门。 任毅吩咐,把出口处封住,直留一条长长的窄道,如果变异人闯入,可以及时地看见。 忙完之后,我等人抱着食物,来到超市的办公室内吃喝休息。 任毅把几只手电筒交错绑在一起,外面套上透明的塑料袋,再从天花板上垂下,不但解决了照明问题,而且不会刺伤眼睛。 阿笑啧啧称赞:“哇,不错不错,我之前咋没想到呢?” 展小冉边照顾夏婕,边不解地问:“南州市没遭到地震和海啸,为什么停水停电?” 阿笑叹了口气:“唉!城市长时间没人管理,电力和供水系统早就瘫痪了,就算有自来水,恐怕也污染了不能喝。” 萧哲宇十分担忧:“躲在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阿,食物和水迟早会吃完的,到时咱们怎么办?” “这位帅哥,你说得很好,跟我的想法一样阿,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们吗?”阿笑把玩具车推向趴在墙角,让小乐自己去玩。 萧哲宇问:“为什么?” 阿笑呵呵一笑:“我很远就看到三位美女了,所以想英雄救美阿!” “别胡扯了,我们当时在车里,你会透视?”展小冉用毛巾擦拭夏婕的脖子,冲阿笑翻了一个白眼。 阿笑神采飞扬地说:“哈哈哈,不开玩笑了!说实话,我守住超市,就想等到幸存者!救你们用的汽油*,是我在停车场收集汽油做的。” 展小冉故意撇着嘴:“这么说,你还真当自己是英雄啦!” 阿笑嘿嘿一笑:“对哇,我就是要当个英雄,救很多人,然后大家崇拜我,听我的指挥,我会带领大家杀出一条血路,直往岛城!听说,那里非常安全!” 一听岛城安全,我忙靠近阿笑。 这小子继续说:“变异人出现后,市民们全都逃走了,这里被彻底地封锁!当时,我带着小乐在家等爸爸妈妈,以为他们凭靠武器弹药,一定能完爆变异人!没想到,病毒是从军区里爆发的……唉,实在没办法,我只得开车逃命,路上碰见一群变异人,就和小乐躲进超市了,耐心地等幸存者!老天开眼,终于把你们等来了,现在不但有蒙面弓箭侠,还有三位美女哇!咱们赶紧一起去岛城吧!” 目睹阿笑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哭笑不得,天哪,这是生死攸关的逃亡,不是趣味的探险旅游。 任毅一直沉默不语,终于发话了:“你真的确定,岛城安全?” 阿笑的浓眉微扬:“那当然了,岛城的地理环境好啊,容易防守!那里有军队、有医生、有水有电,统一发放食物和生活用品,听说还安排住所,就凭大侠你这么拉风的打扮和深沉的声音,我能骗你吗?” 扑哧一声,萧羽茜和展小冉被阿笑的话逗乐了,沉闷的气氛随之变得轻松几分。 我一心想回岛城,萧羽茜比我更着急,她希望夏婕得到更好的治疗,早日苏醒。 然而,外面被众多的变异人包围,危险重重,该如何逃离呢? 我不由地看向任毅,他的独眼微眯着,手里捏着一支香烟,显然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合适的猎物 五分钟后,任毅终于掐灭了烟头,作出一个决定! “想办法!杀出去!” 阿笑听完,腾地站起身:“哇塞!大侠简直太酷了,连思考的模样都这么滴帅!太棒了,咱们的战斗力非常强大,就应该联手,马上杀到岛城去!” 此时此刻,这小子的两只眼睛发光,拳头紧紧握着,完全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仿佛岛城近在咫尺似的。 我实在忍不住,终于笑出了声,感觉阿笑简直是个乐天派,还有点小逗比。 “亲爱的大侠,你赶紧教我射箭吧!我保证啊,在一天的时间内,就能射得像你那么准!真滴啊,我现在就叫你师父!如果可以,我马上给你磕头!!” 阿笑立刻单膝跪到地上,无比虔诚地望着任毅。 任毅咳嗽了几声,话中有话:“你准备拿着弓箭,杀出去?” 阿笑想了想,回答:“我还有几十个汽油*呢,外面的汽油不好弄啊,我以前一个人出去太危险,要不,咱们多搞点汽油回来?” 忽然,我明白了任毅的意图,忙说:“阿笑,你爸妈是军人,你知道部队的军火库在哪?” “哎呀!”阿笑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对哇,咱们可以去军火库啊,那里什么武器都有,哈哈,太好了,可以干死那些大怪兽小怪兽喽!哈哈……” 得意了一下,阿笑又挠了挠头皮,说出疑虑:“不过,那里离市区远,变异人特别多……” 我心想,此事非常棘手。 毕竟,我们的子弹不多了,加上汽油*和弓箭,能冲出这个超市是可以的,但杀出市区前往军营,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阿笑看向萧羽茜,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干脆,我负责开车引开变异人,你俩趁机去军火库,这办法怎么样?” 我直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会白白送命的!” 阿笑大声说:“人总归有一死嘛!如果我嗝屁去见爸妈了,你们帮我照顾好小乐,带他去岛城!” 话音刚落,小乐吓得哇地哭起来:“哥哥,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萧羽茜赶紧抱住小乐,哄着说:“阿笑哥哥不会死的,他刚才说游戏里的事呢,小乐不怕阿,小乐不怕……” 我的眉头紧锁,努力地思索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变异人的凶残,到底该如何抵抗它们,才能顺利拿到军火库的武器? 之前在半岛,凭靠二十人的齐心协力,才挡住变异人的围攻,从而得到警局的槍械,如今势单力薄,能保命已属不易了…… 那天,刀疤脸异变后咬伤了自己的姐姐,说明他跟人类是毫无任何感情的,当姐姐变异后被士兵砍掉脑袋,刀疤脸突然狂怒而悲痛,说明他又把姐姐认归同类了。 自始至终,我从没见过变异人因饥饿去撕咬同类的情况出现。 由此可以判定,这些变异的怪物,可以分辨出同类而不自相残杀,但它们靠什么辨别同类?如果是视觉和嗅觉,能不能伪装成变异人,骗过它们呢? 想到这,我立刻有了主意,不过要先做实验,一旦成功,就能顺利进入军区取得武器。 于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 阿笑听完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你要活捉变异人?!” “对!”我露出笑容,“与其总是躲避敌人,不如接近它,了解它,掌握它们的习性和弱点。” 展小冉竖起大拇指:“说的好,我觉得应该试试。” 任毅点点头,表示赞同,智取总比硬冲的风险低,毕竟三个人的力量有限。 阿笑瞄了一眼展小冉,他的眉毛扬起:“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我就去捉个变异人,看你怎么拿它做实验!” 任毅提出建议,用绳子做圈套,诱捕猎物。 但寻遍整个楼层,也找不到绳子。 萧羽茜说:“楼下有床上用品,咱们可以把床单和被罩裁开,做成绳子。” 阿笑立即夸奖:“嘿嘿,羽茜太聪明了,比我的脑筋转得快!” 抵达一楼的安全出口处,我看到门前堵得严严实实的,足足垒了十多张柜台,任毅、萧立宏和阿笑三人合力搬开它们,警惕地走进超市。 阿笑说:“放心吧,一楼的其它入口早被我堵死了,刚才搬开的是第二道保险。” 半个小时后,我们抱着大堆的东西返回二楼,除了被单和被罩,还有各类物品。 我将两只大袋子递给萧羽茜,笑着说:“送你的礼物!” 萧羽茜连忙打开,见袋子里装着时尚的衣服和鞋子,他顿时露出笑容。 自从困在半岛,她就没换过衣服,身上早已脏破不堪。 展小冉嘟着嘴问:“我的呢?” “哪敢忘了你啊。”我又拿出一只袋子,递给展小冉。 她低头一瞧,小嘴撅得更高了:“都是运动装哦,早知道,我跟你们下楼了。” “美女们,我也有东西送阿!”阿笑欢喜地走过来,把两只袋子分别放到萧羽茜和展小冉的怀里。 打开一看,全是成套的品牌女装,还有各类化妆品和卫生巾,包括贴身的衣服。 阿笑乐呵呵地说:“纯棉的,贴身呵护!另外,贴身衣服的尺寸不会错哦,我看得很准!” “小流氓!”展小冉扔下袋子追打阿笑,他转身就跑。 随后,大家齐心协力,用剪刀把被单和被罩裁剪成条状,任毅动作麻利地将它们搓制成结实的绳子,长度足够从二楼的窗口扔到楼下的广场上。 紧接着,我从货架上取下一只真空包装的烧鸡,准备用它诱饵。 阿笑不由地咽下口水:“这么肥的烧鸡,太可惜了!” 我笑呵呵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别心疼了。” “不能便宜那帮怪物!”阿笑迅速撕下烧鸡的两只腿,往嘴里塞了一只,把另一只递给萧羽茜。 萧羽茜客气地谢绝了,展小冉刚伸手去拿,阿笑却给了小乐,气得她瞪大眼睛。 任毅将绳子的顶端设计成一个圈套,打了个活结,把烧鸡绑在圈套中。 等变异人抓到烧鸡,使劲一拽绳子,圈套就会收紧,瞬间捕获猎物!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推开二楼的窗户,举目远眺。 广场上,几十个变异人在爬来爬去,不时地朝超市张望。 为了稳妥起见,最好能逮住一个体格较小的变异人,便于降服控制它。 任毅沉着冷静,没着急扔下绳套,先专注地观察着广场上的动态,等待合适的时机。 天色渐渐黑了,仍没看到合适的猎物靠近,我只得作罢,关紧窗户。 阿笑开始炫耀,说自己有先见之明,幸亏先吃掉两只鸡腿。 第二天上午,继续释放诱饵。 终于,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变异人溜到了广场上,它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闻嗅着,快速爬行。 任毅如同老练的猎人,动作沉稳又迅速,他赶紧抓起绳套和烧鸡,奋力扔向女变异人,落在它的附近。 霎时,女变异人惊得往后跳出几米,随即嗅到烧鸡的香味,它急速窜过来,估计饿坏了。 只见女变异人抓起烧鸡,呜呜地猛啃,一只脚恰好踩在绳子的圈套内,它还没吃上几口,任毅使劲拽动绳子! 女变异人顿时歪倒,被绳套紧紧地锁住脚踝,身体贴着地面,往超市的墙体上撞去。 萧立宏和阿笑忙帮任毅拉住绳子,拼命地把女变异人往楼上拽,窗外响起一阵凄厉的吼叫声,还有不断击打墙体的闷响。 “停!”任毅命令。 萧立宏和阿笑停止拉拽,女变异人悬在空中,任由它疯狂地挣扎,尽量消耗它的体力。 听到惨叫声,远处的变异人也纷纷爬了过来,到达楼下后,它们站起身,昂头朝窗口怒吼,震得我耳朵发麻。 女变异人的脚踝已经被绳子勒肿了,它扑腾了一会后,实在无法摆脱绳索,累得筋疲力尽,嘴巴里的口水正不断地滴到地面。 “拉紧!别动!” 任毅抓起弓箭,瞄准女变异人的四肢射去! 嗖!嗖! 前两箭,全部射中女变异人的手腕,后两箭射中它的脚掌,痛得它凄厉地叫着,黑血不断往下流淌。 停留了一会,估计女变异人的进攻能力降到了最低点,任毅又拿出一根绳套,准确地套住了它的脖子,用力将它的上身拉起! 此刻,女变异人的嘴巴和鼻子冒出血泡,乌紫的舌头伸出来老长,呈现出无力反抗的状态。 随着任毅的口令,萧立宏和阿笑拽动绳子,终于将女变异人拉进了超市。 从窗台重重地摔下,女变异人四肢挣扎着想爬起,却被任毅用铁锤狠狠砸到太阳穴上,它的脖子一扭,昏死过去。 紧接着,任毅把女变异人五花大绑起来,确定它无法挣脱后,便拔出四支箭,用布条扎住伤口,把它拴在收银台的前面。 迄今为止,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变异人,萧羽茜和展小冉也靠过来,她们既紧张又好奇,用手捂着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个女变异人跟同类一样,额头高高地凸起,下颚宽大,两只眼睛外突的比较明显,獠牙不是特别长,它的身体佝偻着,肋骨显露,而且,小腹隆起。 我猜测:“它……它不会怀孕了吧?” 萧羽茜和萧哲宇仔细一看,惊讶地叫出声。 如果女变异人怀孕了,说明它没变异前是个年轻的孕妇,腹内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展小冉认真端详了一番,语气肯定地说:“的确怀孕了,至少有四个月!” 阿笑不禁抽了抽鼻子:“你们仔细闻闻,它身上什么味道?” 女变异人的眼睛半闭,从嘴巴里滴落着液体,周身散发出一股怪味,像粪便的恶臭和腥臊的混合气体,我的鼻腔被刺激得有点发酸。 任毅解开女变异人手腕上的布条,然后用力掰开它的伤口,从里面也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我的心里有数了,忙拿来准备好的几瓶陈醋,咚咚咚,全部倒在女变异人的身上,从头到脚都浸湿了。 接着,我又打开几瓶沐浴露,戴上胶皮手套,将沐浴露涂满女变异人的全身。 折腾一番后,再也闻不到之前的臊臭味,现在只有醋酸和芳香味。 这时,女变异人忽然醒来,张开嘴巴叫了一声,吓得萧羽茜花容失色,忙往后退! 没等女变异人叫第二声,任毅抡起了铁锤,猛地将它砸晕! 我拎着衣服,把女变异人的脑袋紧紧包裹起来,笑着说:“好了,扔下去吧!” 大家联手合力,把女变异人抬到窗台,任毅解开它身上的绳子,使劲地推下!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巧妙的伪装 宽阔的广场上,仍有几个变异人没离开。 它们虎视眈眈,直勾勾地盯着窗口,忽然见上方投下东西,便连吼带叫地围了过来。 女变异人被摔醒了,它挣扎着扭动脑袋,刚刚从地上爬起,便被一个身体极其强壮的变异人扑倒! 瞬间,女变异人的脖子被利齿死死地咬住,它的喉咙出现一个大洞,乌黑的血液速递喷出了三尺多高,令人触目惊心! 眨眼的功夫,另两个变异人也及时窜来了,它们肆意残忍地把女变异人的肚子扒开了好,直接抓出黑红是的内脏,放入嘴里狂嚼! 随后,一个蠕动的血糊糊的肉团被变异人掏了出来,正是女变异人腹内的…… 我转身离开窗台,不愿再看血淋淋的画面。 目前已经证明了一点,变异人主要是通过体味来辨别自己同类的,如果同类的身上没有了熟悉的味道,它们立即认为是异类,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实验成功了,我十分高兴,但接下来,还要诱捕三个变异人。 阿笑不由地惊叫:“再逮三个?你没发烧吧?做实验成瘾了?” 我笑呵呵地说:“这次不做实验。” 阿笑问:“究竟干什么?” 我卖了关子:“嘿嘿,等会你就知道了,快去拿点肉!” 阿笑将信将疑,撕开一只包装袋,取出喷香的熟牛肉,嘴里同时嘀咕:“特么的,我都不舍得吃……” 任毅没有多问,他随即重复之前的方法,顺利捕获了三个变异人。 按照我的要求,任毅直接把三个变异人杀死,等它们彻底断气后,才拉到楼上。 目睹躺成一排的变异人,萧羽茜搂着小乐,躲在货架后面…… 我弯腰捡起锋利的尖刀,塞到阿笑的手里,故意用敬仰的眼神看着他。 阿笑满脸迷茫:“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表情严肃地说:“小帅哥,轮到你上场喽!” 阿笑十分诧异,一头雾水:“我上场?” 我催促说:“对,快把它们*,碎尸万段!” 阿笑顿时瞪大了眼睛:“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着说:“干了你就知道,怎么,不想去军火库了?” 片刻之后,阿笑的全身被保鲜膜和塑料袋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对眼睛。 他紧紧握住尖刀,盯着变异人狰狞而丑陋的面孔,迟迟没动手。 展小冉站在一旁,笑嘻嘻地问:“我们的大英雄,你不敢了吗?” 阿笑的浓眉紧皱,嘴角撇了撇,忽地怒吼:“谁不敢了!我杀!!” 他立马举起尖刀,猛地刺入变异人的胸腔,手腕使劲用力! 嗞啦!变异人的身体被剖成两半,一股黑血喷涌而出,腥臭的气味迅速弥漫开。 萧哲宇惊叫一声,忙捂住鼻子,和萧羽茜带小乐躲进了房间。 相比之下,萧哲宇还没有阿笑勇敢,也没有我的神经坚强。 只见阿笑浑身沾满了污血,卖力地挥舞尖刀,变异人的尸体被分解得支离破碎,直到我满意了为止。 此时,地面脏乱不堪,黑血与臭腥的碎肉和内脏混合在一起,强烈地冲击着人的视觉和嗅觉。 阿笑累得气喘吁吁,扔下刀子,坐到地上:“特么的,简直跟杀猪差不多哇,习惯了就好!” 我和任毅赶紧动手,将三具变异人的残骸搬起,抛到了楼下,只保留它们的头颅、碎肉和内脏,然后喊出展小冉和萧哲宇。 我吩咐说:“你们多拿点保鲜膜,把我和任叔也裹起来。” 不一会,我和任毅从头到脚,包括手指都裹上了保鲜膜,两人犹如闪亮的木乃伊,模样特别滑稽。 任毅捡起变异人的头颅,拿尖刀朝里面猛扎,将内部的组织戳碎,随后掏出一堆肉屑和血水,红、绿、白几种颜色相间,令人作呕。 我郑重地嘱咐:“小冉,把我的头也裹上保鲜膜,一定多裹几层啊。” 展小冉绽开笑容,调侃说:“放心吧,我最擅长包粽子!” 很快,展小冉用保鲜膜把我的脑袋裹了三四层,然后扣破几个洞,只露出眼睛和鼻孔。 我呼了口气,伸手捧起变异人的头颅,使劲地套到自己的脑袋上,然后左右晃动,活像一个变异人。 “太棒了!林姐真有气质哇!”阿笑钦佩不已,赶紧让萧哲宇把他的脑袋也裹上保鲜膜。 我摘下变异人的头颅,估算了一下位置,用尖刀和锤子在头颅的正面挖出两个洞,再次套上头颅后,恰好露出自己的眼睛,不影响视线。 如法炮制,阿笑和任毅都戴上变异人的头颅,由于怕沾染血液中的病毒,他们嘴巴处的保鲜膜是封闭的,所以只能打手势交流。 我示意,抓起变异人的内脏和碎肉,迅速往身上涂抹。 任毅和阿笑明白了,经过这番煞费苦心的精心乔装,变异人嗅到了味道,会把三人当成它们的同类。 涂抹完毕,阿笑晃着脑袋,开始模仿变异人的动作,在地上爬来爬去,逗得萧哲宇和展小冉咯咯直笑。 小乐听到笑声,忙跑出房间看热闹,吓得他尖叫一声,躲到货架的后面,瑟瑟发抖。 萧羽茜赶紧过去,抱住了小乐:“别怕哦,是阿笑哥哥假扮的。” 显然,乔装后的视觉效果比较成功,但身上的气味无法保持太久,想瞒天过海顺利到达军火库,必须尽快行动。 临行之前,我们把所有的污物装进塑料袋一起带走,便于随时往身上涂抹,保持变异人的气味。 走下停车场,任毅负责驾驶,阿笑负责指路,我和萧哲宇负责涂抹污物。 救护车启动,并敞开车窗,缓缓驶出超市。 成败在此一举,我暗暗地捏了一把汗,心跳也骤然加速。 刚到广场上,五六个变异人张牙舞爪地围上来,任毅不敢停车,继续开往马路方向,变异人低声呜呜着,居然没有紧追,看来气味起作用了,我心中大喜。 不料,前方又出现几十个变异人,它们形成一道肉墙,挡住了道路! 我忙作出手势,让任毅和阿笑保持镇定。 任毅紧握方向盘,没硬冲过去,他降低车速,慢慢地行驶。 忽然,两个变异人抓住了车门,把脑袋伸进来,我极度紧张,不禁屏住呼吸。 变异人露出獠牙,呼哧呼哧喘着气,扇动鼻翼,瞅着车内。 近距离接触,我豁出去了,大胆地用脑袋碰了碰变异人的嘴巴,它们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随即退下。 我彻底松了口气,这些变异人的智商并不高,不如半岛的刀疤脸,它带有一定的记忆和感情。 于是,我做出快速前进的手势,任毅脚踩油门,加快速度,变异人纷纷避开,放弃了围攻。 见成功摆脱变异人,阿笑激动地摇头晃脑,呜呜地叫着,兴奋不已。 小逗比!我忙伸手拍打阿笑,提醒他认真带路。 阿笑冲我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表示钦佩,接着指向前方,摆手让任毅左拐,救护车快速往市郊方向急驰。 一路上,不断躲避着各种车辆,遇到众多变异人,它们有的尾随片刻,有的视若无睹。 终于到了军区,见大门敞开,任毅直接开进去。 故地重游,阿笑抑制不住兴奋之情,双手抓住变异人的头颅,想把它摘掉,我忙制止。 只见军区大院里,有变异人的身影晃动,估计数量不少。 阿笑乖乖地松开手,继续引导任毅,驶往军火库。 几分钟后,抵达一个仓库前,周围躺着许多变异人的尸体,它们已经腐烂发干,盯着密密麻麻的苍蝇。 仓库的大门敞开,里面极其凌乱,像被洗劫过似的,估计以前发生过激战。 没等我下车,二十多个变异人窜来,把救护车团团包围…… 见许多变异人围过来,萧哲宇赶紧从袋子里抓出内脏和碎肉,迅速往身上和头上涂抹,确保难闻的气味足够浓烈后,才小心地打开车门。 有了之前的经验,我率先跳下车,模仿变异人的动作,往仓库内爬行。 几个变异人窜到我的身旁,先嗅嗅气味,然后用嘴巴碰了碰萧哲宇,也跟着进了仓库。 任毅忙把槍收起,也学我俩的样子,和阿笑一起下车,混在变异人的中间,爬进仓库。 里面十分狼藉,槍械和子弹四处散落,虽然凌乱,但武器弹药充足,还有两辆“虎式装甲车”。 看见装甲车,任毅的独眼立即冒光,他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捞起一把冲锋槍,对准身边的变异人狂射,瞬间把进入仓库的十个变异人干掉一半,剩余的急速逃窜而出。 阿笑也持槍在手,站起来开火狂扫,门外来不及逃走的变异人血肉横飞,嘶叫声连天,它们或*迸射,或四肢残断,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任毅把变异人的头颅摘下,撕去全身的保鲜膜,又把外衣脱掉,声音嘶哑地叫喊:“快搬武器!” 听到命令,我和萧哲宇也飞快地抛去了所有的伪装,跟着任毅把各类槍支弹药往两辆装甲车里扔。 这时,听到槍声的变异人吼叫着连跑带爬,全都聚集到军火库的外面! 我看得心惊肉跳,变异人足有上百个!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重兵把守 显而易见,这些凶残的畜生饥饿了很多天! 它们的两只眼睛血红,张牙舞爪地朝我们狠狠地扑过来! 任毅和阿笑早已经把两挺轻机槍架在了门口,两人愤怒地吼叫着扣动扳机! 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划出无数道火线,瞬间击穿变异人,打爆了它们的脑袋和身体。 眨眼功夫,门外的变异人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剩下的十几个纷纷撤离,藏到了角落里。 “哈哈哈……太过瘾了!”阿笑高举拳头,开心地大笑。 见变异人被击退,我和萧哲宇继续往装甲车里装载武器弹药,并搬了两大桶柴油。 任毅匆匆巡视了一番,觉得装备足够用了,便登上一辆装甲车,让萧哲宇和阿笑去开另一辆,开始撤离。 有了坚固的虎式装甲车和超猛的武器火力,无须再小心谨慎,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军营内横行,遇到变异人要么直接撞上去,要么被阿笑击爆丧命。 即将冲出军营大门时,一个高大的变异人弓腰站在前方,呲牙怒吼着,挡住道路。 任毅毫不避让,加大油门冲上去,变异人机敏地闪开,躲过了撞击。 萧哲宇减缓车速,大叫:“干掉它!” 阿笑举起冲锋槍,准备将高大的变异人打成筛子,却迟迟没扣动扳机,它忌惮地靠在墙边,不敢进攻。 见任毅的装甲车开出去很远了,我有点着急:“你怎么了?快解决它!” 谁知,阿笑反而收起槍,低头下了头。 萧哲宇不解地问:“为什么不爆了它?” 阿笑的眼神黯淡,伤感地说:“我感觉,它有点像我爸爸,特别是它的眼神……” 我一听,心里有点难受,一时说不出话。 阿笑忽地又绽开笑容:“嘿嘿,可能是我想老爸了,咱们快走吧!” 萧哲宇猛踩油门,装甲车立即咆哮着,追赶任毅而去。 返回市内,阿笑钻进任毅的装甲车内,从车身两侧的射击孔开火,阻击变异人的进攻,很快抵达超市前的广场上。 听到槍声,萧羽茜和展小冉趴在窗口观望,见两辆装甲车在变异人的围攻中所向披靡,她们高兴地大声喊叫。 为了节约子弹,任毅让阿笑停止了杀戮,把装甲车开进停车场,外面的变异人所剩无几,早已逃奔别处。 回到超市,我们四人像英雄凯旋般受到萧羽茜和展小冉的迎接,小乐抱着玩具槍冲向阿笑,嘴里不断模仿射击的声音,大家喜笑颜开,庆祝着难得的胜利。 临行之前,众人忙碌到深夜,把大部分武器弹药转移到一辆装甲车内,另一辆腾出空间安置夏婕,并且装入大量食品和饮用水。 然后,我取出银针,给任毅和阿笑针灸。 “你会中医?”阿笑有点意外。 我瞄了展小冉一眼,调侃说:“祖传的针灸术,经过我的精心研究和改良,可以激发人体潜在的力量和速度。” 阿笑将信将疑:“这么牛?” 随后,我娴熟地认穴针灸,动作潇洒,强度不凡,任毅不由地点头表示赞赏,阿笑也由衷地钦佩。 第二天清晨,众人下楼,登上装甲车。 任毅和阿笑身先士卒,萧哲宇紧握方向盘跟上,满载着希望的两辆装甲车驶出停车场,加足马力,向岛城方向前进。 轻松地突破变异人的包围,经过长途行驶,终于抵达岛城! 遥望高楼林立的城市,我不禁大喊:“我回来了!” 一切恍惚若梦,如果说双龙山的经历比较离奇古怪,那么半岛的经历更像一部末日灾难电影,能再次面对熟悉的城市,我的眼眶一热,差点流泪。 忽然,任毅的装甲车在一个拐弯处停下,他立马跳下车,冲我挥手示意。 我也赶紧停车,走到任毅身前:“任叔,怎么了?” 任毅的表情严峻:“前面的大桥,被封锁了,有军队把守。” 我顿时一惊,难道,岛城也遭遇灾难? 任毅看出我的担忧,声音低沉地说:“既然派兵重守,说明岛城是安全的。” 我忙说:“那快进城啊,为什么停下?” 任毅的眼中闪过顾虑,沙哑地说:“实话告诉你,我在岛城有仇人,是军队的。” 我明白了,任毅不愿招惹麻烦,但变异人就在后面,不进城同样危险。 任毅说:“你们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我乔装打扮打扮。” 我刚准备上车,任毅一把拉住他:“别开车,走过去!” 我一愣,不明白任毅的用意。 他语气郑重地说:“不到万不得已,别让军队的人知道咱们有武器。” 我更加迷惑了,任毅到底什么意思?顾忌什么? 我虽然迷惑不解,但他进城心切,只得听从任毅的吩咐。 随后,阿笑留下陪任毅,我和萧羽茜、萧哲宇、展小冉带着小乐,徒步前行。 走了三百多米,抵达大桥前,这里果然重兵把守。 一名士兵站起,持槍大叫:“什么人?” 我赶紧回答:“我们从半岛逃出来的!” 那士兵一听,立即举槍瞄准,另一个士兵拉响了警报。 我一愣,奇怪,军方为什么如此紧张? 萧哲宇忙大声说:“喂!你们好好看看,还有一个孩子,我们不是怪物!” 士兵注视了足足十秒钟,才缓缓放下槍,厉声命令:“原地别动!先等着!” 过了片刻,一名军官跑过来,他年约三十岁,了解情况后,冲我大喊:“你们有没有被咬伤?” 我的心头一揪,想起萧羽茜被变异人咬的事。 这时,展小冉回答:“没有啦,被咬伤还能跟你说话吗?” 军官笑了,挥手让士兵放行。 终于进入岛城,结束逃亡的日子,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展小冉、萧羽茜和萧哲宇露出灿烂的笑容,小乐开心地蹦跳着,士兵们仍保持警惕。 军官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堂堂。 他自我介绍,名叫刘心刚,身为一营二连的一排排长,担负着城东8号通道的守卫任务。 岛城是座国际化的大都市,如今灾难降临,它成了万众所向的安全堡垒。 刘心刚在此地驻扎了半个多月,虽然手下的士兵没有伤亡,但变异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发起猛烈的进攻,消耗了军队大量的弹药。 截止今天,子弹和食物开始出现短缺的情况,而变异人的数量似乎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我还没来得及多问,副排长李智斌匆匆走进帐篷,他得到最新消息,冯团长刚刚调遣了二营一连的全部兵力,去保护市中心的“凌峰名苑”。 凌峰名苑?我不由地惊讶!那是一个豪华别墅小区,邵风云曾查过,属于程凌峰的地盘! 以程凌峰的财力背景,完全可以调动一个连的士兵充当“私家保镖”。 刘心刚不由地紧皱浓眉:“住在凌峰名苑的人,非富即贵啊,家家的背景雄厚!小区已经有大批保安了,却还浪费这么多的军队资源,唉……” 李智斌冷哼一声,发起牢骚:“我听说,近一半的武器弹药和食物,都给二营一连了,去保护那帮富豪!咱们这几十号人,靠什么守住阵地?” 他极其不爽,仰脖喝光瓶子里的水,忿然甩到地上。 刘心刚笑着说:“稍安勿躁!二排的兄弟在环城路的36号通道,你去那里瞧瞧,还有没有供给。” 李智斌直摇头:“我昨天去过了,二排的情况比咱们还惨啊,他们的子弹快打光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得上刺刀拼命!” 突然,外面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李智斌大叫:“狗曰的!变异人又进攻了!今天第三次!” 萧羽茜的脸色剧变,惊恐地看着我和萧哲宇,因为,夏婕在城外的装甲车里。 有任毅和阿笑的保护,夏婕不会出事,没等我安慰萧羽茜,刘心刚和李智斌已冲出帐篷,跑往阵地的前沿,我立即跟上。 8号通道,其实就是这座桥梁,虽然长度只有两百多米,它却是进入市中心的一条交通要道,当然,企图攻入的变异人也非常多。 刘心刚说,几次向上级申请,想把桥梁炸掉,但负责整个岛城安全任务的冯团长考虑再三,认为这座桥是通往城外的最佳捷径,部队随时会出城寻找各种供给。 所以,冯团长下了死命令,必须全力保住桥梁,坚决阻止变异人进来。 桥梁阵地,易守难攻。 对付没有武器的变异人,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应该足够了,刚开始大家很有信心,也很轻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异人的数量不知为何越来越多。 起初的危机,是弹药供应不足,后来食物和饮水也开始缺乏,一个排的士兵加上志愿参与防守的市民,总共四十多人,就在这里干耗死守着。 警报呜呜地鸣叫,刘心刚站在桥头的探照灯下,望见前方桥上黑压压的一片变异人,嘶吼着朝这边猛冲,震得整座桥梁不停地颤抖,几乎要塌了! 显然,任毅和阿笑也被变异人包围,但我没听到槍声,估计他们躲在装甲车内,不开槍射击。 刘心刚忙下达命令:“靠近了再打!别浪费子弹!” 当张牙舞爪的变异人夹带着浓烈的腥臭气味,距离士兵们还有十几米时,副排长李智斌打响了第一槍。 霎时,桥头上的火力全开,冲锋槍和重机槍不断地咆哮,喷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立即撂倒了一片变异人! 但是,它们并不惧怕死亡,冒着槍林弹雨,疯狂地进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涌上。 “报告排长!机槍没子弹了!” “喷火兵!”刘心刚大叫。 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快步上前,他背着*,举起发射管口,对准变异人! 唰!红色的火焰凶猛地喷窜而出,瞬间吞噬了十几个变异人,它们跳窜着,翻滚着,冒出浓浓的黑烟,很快成了焦炭。 我顿时乐了,哈哈,这种武器的威力真强悍,比汽油*好使。 然而,变异人的数量实在太多,熊熊的烈火也无法阻止它们的步伐。 我看得胆颤心惊,如果没有重兵驻守,岛城早成了人间地狱。 见势不妙,李智斌焦灼万分:“用*!!” 刘心刚坚决地驳回:“不行!团长命令,绝对不能炸坏大桥!” 这时,几个体型强壮的变异人冲到军事掩体的前方,打光子弹的士兵们不得不抽出军刀,跟怪物展开了近身肉搏! 刹那间,血肉横飞,吼声连天! 刘心刚和李智斌也抄起武器,加入血腥的厮杀中,和士兵们并肩作战,被变异人团团包围。 我心急如焚,眼看大桥即将失守……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送到疾控中心 万分危急的关头,从桥的对面照射来几道强光! 紧接着,响起一阵密集的槍声,凶残的变异人纷纷倒下。 “救兵到了!”刘心刚欣喜地喊叫着,挥刀把一个变异人的脑袋砍掉。 只见一辆虎式装甲车驶入大桥,威猛地碾压着倒地的变异人,车顶的重机槍不停地狂射! 我喜出望外,任毅和阿笑及时杀来了! 瞬间,士兵们的勇气倍增,奋力将阵地前沿的十多个变异人全部干掉,局面才转危为安。 变异人原本占有绝对优势,此刻背后受袭,不禁乱了阵脚! 在虎式装甲车的火力压迫下,它们顷刻间溃败逃窜,有的甚至慌不择路地跳下桥,摔在干涸的河床上,挣扎着爬走。 随着敌人的散去,桥头随之变得安静,血迹斑斑的装甲车驶近,慢慢地停下,熄灭车灯。 刘心刚定睛一看,发现装甲车不像自己部队的,忙大声询问。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一个削痩的灰色身影跳下。 他的整个脑袋被布蒙住,仅仅露出一只眼睛和嘴巴,另一个高壮的年轻人也跳下车,笑眯眯地抹去额头的汗水。 正是任毅和阿笑,我赶紧向刘心刚介绍。 刘心刚彻底松了口气,展开笑颜,紧紧握住我的手:“谢谢,太谢谢了!” 这时,萧羽茜跑过来说:“我妈妈在装甲车里,你能不能联系医院,她需要及时救治!” 刘心刚点头答应,转身对李智斌吩咐了几句。 李智斌指挥四名士兵,把夏婕抬下装甲车,推入一辆医用军车,向市内急驰而去。 我连声道谢,又走到任毅跟前:“另一辆装甲车呢?” 任毅看向刘心刚,又望了望四周,低声说:“我信不过他们,那辆车藏起来了。” 我又问:“这辆怎么办?” 任毅说:“他们已经知道了,暂时交给他们保管吧。” 我走回来,对刘心刚说:“我们要进城,这辆装甲车暂时请你保管,里面还有很多武器弹药和食物。” 刘心刚的眼睛倏地发亮,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简直雪中送炭啊,太好了,太谢谢了!” 阿笑站在一旁,乐呵呵地说:“别客气阿,我爸妈也是军人!” 刘心刚忙问:“请问,他们尊姓大名?” 阿笑嘴巴一咧,自豪地报出爸妈的姓名。 刘心刚更加激动了,忙拉住阿笑的手:“哎呀,原来你爸爸是方团长阿!我早听过他的威名,快,快到里面休息!” 命令士兵们清理战场,刘心刚客气地将我等人带向帐篷。 展小冉边走边说:“阿笑,没想到,你爸爸是团长!” 阿笑浓眉一扬:“嘿嘿,我做人的宗旨,就是低调再低调,在外面从不提老爸的名号,一向凭自己的实力打拼!” 这小子牛气哄哄地自夸,瞄了一眼萧羽茜,她不禁笑出声,被逗乐了。 由于之前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我一直没能和妈妈联系,现在驱走变异人暂时得以安全,我赶紧向刘心刚借手机。 妈妈的号码拨通了,我的心跳加快,喉咙里像堵了块东西。 妈妈语气兴奋地问:“林伊,你在哪啊?” 听到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我心头发热:“我刚到岛城。” 妈妈问:“我之前打你的手机,怎么一直不通啊?” 我忙把在半岛的经历大概讲述了一遍,妈妈说家乡戒严了,有武警官兵把守,双龙村也很安全。 我彻底松口气,安慰妈妈几句,结束通话。 接着,我联系夏小雨,得知她和董玥、白珊珊躲在家里,没有危险。 了解我等人的逃亡经历后,刘心刚唏嘘不已:“岛城已经由军方接管,为了安全,晚上10点以后全城戒严,任何居民不得到室外活动!现在已经9点多了,我派人开车送你们去疾病控制中心吧。” 我一愣,不解地问:“疾病控制中心?为什么去那里?” 刘心刚解释说:“上级命令,每个进入岛城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体检,确保没有任何病毒感染和其它传染病!没办法,我得服从命令啊,还请你们谅解!” “我们怎么会有病毒呢,如果被感染,早就变异……” 展小冉还没说完,忙闭上嘴巴,显然想起萧羽茜被咬的事。 我的心头一颤,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送我们去疾控中心吧,既然回到岛城,就应该遵守规定。” 刘心刚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你放心,只是走流程,去疾控中心做个体检,洗个澡,就当放松休息了。” 萧羽茜忙问:“我妈妈呢?” 刘心刚说:“她已经送到第一军营医院,等你检查完后,随时可以去看她。” 于是,大家走出帐篷,登上装甲车,拿自己的背包。 谨慎起见,我和任毅对视了一下,偷偷把三只手槍和数盒子弹藏到包里。 临走前,刘心刚感激地说:“林伊,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一定帮你解决!!” 我露出笑容,跟刘心刚握手告别,和大家坐入一辆军车,驶往市区中心。 夜色深沉,市内已然失去了往昔的五彩斑斓。 大街上灯火通明,却看不到霓虹闪烁,各种车辆来回穿梭,行人们的脚步匆匆,许多商场和店铺都关门了。 繁华的都市变得死气沉沉,明显受到被变异人围困的影响,让人恍如噩梦之中…… 此刻,我真想跳下车,去找夏小雨,同时想起程文轩和钱倩,不知它们是否还在刘家村的楼下。 若不是经历过残酷的生死考验,怎能珍惜眼前的世界? 当然,如果没有夏远山和罗阳的拼死相助,我又如何逃出半岛? 物是人非,好友生死未知,我哪有闲心思去了解程文轩的下落? 我正想着,军车已抵达疾病控制中心的大楼前。 此刻,恰好十点整,城市的上空响起戒严的警报声,周围悄然没了人影,只有军方的车辆在巡逻。 士兵下车,先和门口的警卫打招呼,然后步入传达室,值班人员立即拨通电话。 几分钟后,楼内走出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他年约四十岁,两鬓却已花白,模样较为和善。 男医生看着我等人,笑眯眯地招手:“跟我来吧!” 大家进入疾病控制中心,乘电梯到达八楼。 这里灯光明亮,洁白安静,弥漫着一股消毒药水的气味。 忽然间,我的心里产生异样,有种不祥的预感…… 几名护士立即迎过来,准备将我们分开,领往单独的房间。 大家忙把背包放到靠墙的座椅上,各自随护士而去。 我跟在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身后,进入812号房间,年轻护士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洗澡,换衣服。” 说完,护士关门离开,我左右观察,见房内的设施很简单,中间摆放了一张床和医疗仪器,里面是间浴室。 看到淋浴头,我产生条件反射,觉得皮肤发痒,已经很久没洗澡了。 于是,我利索地脱去脏兮兮的衣服和鞋袜,进入浴室,按下开关,一股温热的水花喷洒到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 十分钟后,彻底洗去了多日的污垢,我感到精神抖擞,忽然听见房门被打开,伸头一瞧,见年轻护士拿来一套浅蓝色的服装,放在医疗台上。 我忙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发现室内没有板凳可坐,便往床上一躺。 这时,之前那个男医生走进房间,年轻护士手端托盘,站在旁边。 男医生善意地对我笑笑,吩咐年轻护士开始动手,准备输液打吊瓶。 我忙问:“不是体检吗,怎么还输液?” 男医生微笑着说:“你们好不容易逃到岛城,身体应该很虚弱,所以先补充点营养,等会再给你做检查。” 我这才放心,配合地伸出左臂,等年轻护士用酒精擦拭消毒后,我随即感到手背刺痛,血管被扎入针头。 透明药水袋挂在床头上方,里面的液体顺着长长的细管,流入我的身体。 滴答,滴答……不到一分钟,我觉得眼前的人影开始逐渐模糊…… 黑暗中,燃烧着汹涌的烈火,我拼命地跑过去,见罗阳躺在地上,他的脑袋流出殷红的鲜血,我刚要救他,从旁边跳出两个变异人,挡住了道路,张开双臂扑来! 眼看被变异人抓住,又一个高大的变异人从天而降,把它们狠狠地踩到脚下,然后摘掉了头颅,露出熟悉的脸庞,原来是陆永明! 我还没来得喊出声,一个惊涛骇浪打来,直接把他和罗阳卷走了,坠入漩涡之中…… “罗阳!”我大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 坐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着,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额头满是汗珠。 房间内,男医生和年轻护士早已不见踪影,寂静无声。 我呼了口气,抹去汗水,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背上的针孔,确定失去知觉之前的事情不是梦境。 不知刚才睡了多久,之前脱掉的脏衣服和鞋子已经洗好烘干,整齐地叠放在床尾。 我赶紧穿上,快步离开房间。 经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大厅,见任毅、展小冉、萧哲宇、阿笑和小乐,正坐在椅子上聊天说笑。 我如释重负,觉得自己可能过度紧张了。 不见萧羽茜的身影,我忙问:“羽茜呢?” 萧哲宇说:“可能没体检完吧。” 我只得坐下,深呼了几口气,尽量放松身体,低头摸着自己的左手背。 忽然,发现肘窝里的静脉血管上,还有一个针孔,显然,被抽过血。 我好奇地问:“小冉,你们打点滴了吗?” 展小冉回答:“都打了。” 我又问:“我被抽血了,你们抽了吗?“ 阿笑说:“我睡着了,不知道。” 展小冉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臂:“呀,真的抽血了,有个针孔!” 任毅和萧哲宇等人也纷纷检查,果然手臂上都有一个针孔。 展小冉不以为然地说:“应该是常规的抽血化验,我估计,怕咱们的血液里有病毒吧。” 萧哲宇警惕地看看左右,低声问:“羽茜不会有事吧,她之前被……” 展小冉安慰说:“没事哦,都那么长时间了,你放系,别杞人忧天啦。” 我仍有点不安,伸头朝走廊里张望,期盼萧羽茜早点出来…… 展小冉撅起小嘴,语气酸溜溜地说:“看把你紧张的,一会见不到羽茜,就六神无主啦?” 阿笑趁机调侃:“嘿嘿,小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吃醋了?” “吃你的头!”展小冉翻了个白眼,没搭理阿笑,她避开我的视线,向走廊望去。 我心里清楚,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展小冉对他有几分爱慕之情。 又过了五分钟,仍不见萧羽茜的身影,大家都开始着急,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神秘失踪了 我忧心忡忡,产生不好的预感,右边的眼皮微微跳动。 我悄声说:“小冉,可怕的病毒,该不会潜伏在身体里吧?” 展小冉的柳眉紧皱,陷入沉默,她没有绝对的把握作出判定。 我更加着急:“普通的狂犬病毒,在人的身体里,能潜伏几个月甚至几年才发作,羽茜她……” 话没说完,那名男医生走来,他的表情十分惊讶。 “咦?你们怎么还不走?都体检完了,你们的身体很正常!快走吧,外面有车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我急忙站起,:“还有一个女孩没出来,她叫萧羽茜!” 男医生歪着脑袋,貌似努力地回忆,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啊,你们一共四男两女,六个人,全都在这里!” 阿笑一听,顿时浓眉倒竖,大声嚷嚷:“靠,你脑残哇!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男医生也不生气,继续摇头:“六个人没错哦,你们赶紧走吧,我还有其它工作。” 萧哲宇火冒三丈,一把抓住男医生的胳膊,声色俱厉地说:“你特么撒谎!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是你亲自把我们领进来的,明明有三个女孩!” 男医生被抓得生疼,扭头冲前台的医务人员叫道:“我没撒谎,不信问问她们,之前看到几个女孩?” 几个医务人员异口同声地说:“两个女孩!” 萧哲宇不由地松开手,被彻底弄懵了,奇怪,难道萧羽茜没进入疾病控制中心? 男医生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他两手一摊:“瞧,这么多人都没看到,是你们的精神太紧张了,快回去睡觉休息吧。” 萧哲宇气愤地说:“不可能!在电梯里,我还拉着羽茜的手呢!” 展小冉也厉声反驳:“之前我一直站在羽茜身边,她怎么可能没来疾控中心?” 阿笑箭步上前,掐住男医生的脖子,怒不可遏地说:“你特么找死!快把羽茜交出来!” 由于扎过“激发潜能针”,阿笑的力气特别大,男医生被掐得说不出话,憋得满脸通红,他不停地拍打阿笑的手臂,医务人员忙按下警铃。 紧接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大厅,举槍瞄准阿笑,子弹随时出膛。 任毅忙抬手,向士兵们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按住阿笑的肩膀:“放开医生!” 盯着黑洞洞的槍口,阿笑慢慢松开了男医生的脖子,退后几步。 男医生连声咳嗽,喘着粗气说:“把……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 很快,我六人被士兵们押出疾控中心的大楼,带到一辆军车前。 我不甘心,悄然把手伸进背包,抓住了槍! 刹那间,任毅及时制止了我,示意他保持冷静,现在不宜动手。 街道上的灯大部分都熄灭了,只有重要的路口竖起雪亮的射灯,士兵们在下面驻守放哨。 见军车急驰,我不禁纳闷,大声问:“送我们去哪里?” 士兵的表情冷漠,并不回答。 我急了:“我们都体检过了,没感染病毒,快停车,我们要回家!” 士兵仍不吭声,军车开了十分钟左右,停到一所大学的门前。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师范大学! 他吃惊地问:“喂,带我们到这干嘛?” 士兵终于开口了:“按照规定,你们必须隔离一个星期,等彻底确认没被感染病毒,才能回家!” 可恶,我们乖乖地配合做检查,抽了血液,天哪还要被隔离! 没等我发飙,任毅用肘部顶了他一下:“羽茜失踪,里面肯定有古怪,咱们别急,静观其变。” 由于担心萧羽茜的安危,我只得听从任毅的吩咐,强忍怒火下车。 紧接着,我六人被移交给门前的警卫,四名学校的保安跑来,带我六人进入校园。 此时,师范大学里非常安静,四周的环境与以前没什么区别。 我忙跟保安套近乎:“大哥,你们新来的吧?我是美术系的学生,咱们学校安全吗?” 一个胖保安说:“这里早就没有老师和学生了,住的全是隔离的人。” 阿笑不耐烦地说:“都通过血液检查了,还隔离个毛?” 胖保安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病毒很厉害,有几个人在隔离期间变异了,幸亏被及时锁进屋子里,不然就麻烦大喽。” 很快,抵达男生宿舍楼,来到306房间。 胖保安毫不客气地推开门,我走入一看,见靠窗的床位上躺着一个家伙,正蒙头大睡,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保安们嘱咐几句便走了,我先把小乐抱到上铺,然后站到门外走廊的灯下,回想疾控中心的事。 阿笑猜测说:“羽茜的血液里,是不是检查出病毒了,所以关了起来……” 我内心一震,叹了口气。 展小冉摇摇头:“实话跟你说吧,羽茜被变异人咬过,但她没变异!” 阿笑瞪大眼睛,立马叫出声:“靠!不会吧?羽茜这么厉害!” 展小冉忙踢了他一脚:“嘘……小声点!” 阿笑握紧拳头,兴奋地说:“羽茜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女神,她居然没变异,太牛了,嘿嘿……” 我浓眉紧皱,迷惑地说:“如果羽茜的血液里有病毒,那一定是处于潜伏期,疾控中心的医生直接告诉我们不得了,为什么不承认羽茜去过呢?” 面对令人费解的疑问,大家也想不出原因,陷入了沉默。 忽然,任毅攥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嗓音低沉地说:“去疾控中心,找到羽茜!” 阿笑激动地大叫:“太好了!快走吧!”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粗鲁的声音:“你们瞎嚷嚷什么?吵得老子睡不好觉!” 我回头一看,寝室里睡觉的家伙醒了,他年约四十岁,胡子拉碴,模样潦倒。 阿笑浓眉一扬,没好气地说:“我们在门口聊天,碍你鸟事?” “卧槽,你个小兔崽子!”中年大叔瞪圆了眼睛,捋起袖子,上前抓阿笑。 我忙挡住:“别生气,我们也是被隔离的,安排给你住一起!” 中年大叔一听,忙后撤几步,我等人进入房间。 见任毅的古怪模样,中年大叔面露胆怯之色,我忙掏出香烟递给他,开始攀谈。 中年大叔名叫梁国军,他贪婪地吞吐着烟雾:“你们居然能逃出半岛,太不容易了,我们也是最近才到岛城的。” 展小冉忙问:“你们来的时候,也去体检了吗?” 老梁说:“去了哦,还抽血化验,确定没被病毒感染,才送到这里,隔离了一个礼拜后,安排到兵工厂干活。” 我顿时一愣,兵工厂? 老梁解释说:“岛城被围住后,军方需要大量的武器弹药,必须安排工人干活,本地市民都躲在家里,只有我们这些外来人当苦力了。” 我试探地询问:“有没有人,在疾控中心失踪?” 老梁吸了口烟,思考片刻,才说:“隔壁有个小伙子失踪了,当时我们没在意,等来了学校后才发现的,大家不是亲戚朋友,就没多问,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他确实是进了疾控中心后,没了踪影……。” 我和任毅对视一眼,坚定了去疾控中心寻找萧羽茜的决心。 老梁躺到床上,继续享受香烟:“怎么了,你们的人失踪了?别想那么多啊,可能送到其它地方了呢?唉,能逃到岛城就不错啦,安心睡吧!” 第二天上午,等老梁走后,任毅忙问我:“学校有后门吗?” 明白任毅的意思,我笑着说:“学校没后门,但有道围墙不高,能翻过去。” 任毅点点头:“好,准备出发。” 阿笑忙说:“师父啊,你的样子太拉风了,容易暴露目标哇,我陪黄哥去救羽茜!” 我同意阿笑的建议:“是阿,任叔,你留在学校吧。” 任毅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两把手槍,检查一番后,装满子弹,郑重地交给我和阿笑。 “还记得路?”任毅问。 我点点头,昨晚坐在军车内,他一直默记着路线,睡觉前还回忆了一遍。 此刻,展小冉的眼中充满担忧,提醒说:“小心点,有危险赶紧跑!” 萧哲宇也面露担忧之情:“是啊,别硬拼。” 我的心头一暖:“放心吧,咱连怪物都不怕,还能怕大活人?” 把槍藏进衣服里,我和阿笑立即下楼,趁保安们不注意,两人飞快地跑到学校的后面,翻墙离开。 白天的疾病控制中心,比晚上热闹一些,时常有军车送来外地的幸存者。 由于燃油紧张,军队的直升飞机限飞于岛城的周边城市,搜寻到的生还者寥寥无几,大部分的幸存者驾驶汽车,突破重围杀到岛城。 我和阿笑在垃圾桶里捡了外套和帽子,乔装成外地的逃难人员,混在他们中间,轻松地进入疾控中心大楼。 观察四周,见医务人员并不多,我压低帽子,对阿笑说:“找工作服换上。” 两人偷偷溜进办公室,搜出白大褂,迅速穿好,并戴上口罩,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里,登上八楼。 趁医务人员忙碌之际,我和阿笑按个房间查看,始终没找到萧羽茜。 奇怪,她真的不在这里吗?还是被送到了别的地方? 这时,那个男医生出现了,他站在大厅中央,跟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谈笑风生,握手告别。 觉得穿西装的人有点眼熟,我来不及细看,忙躲到拐角处,阿笑闪进旁边的房间。 男医生靠近,看到我,大声质问:“喂,你是楼下的吧?到这干什么?” 没等我回答,阿笑窜出房间,从身后使劲捂住男医生的嘴巴! 我上前一步,握槍顶着男医生的肚子,低声说:“别乱动!不然崩了你!” 霎时,男医生吓得浑身哆嗦,双腿发软。 阿笑扶住了男医生:“乖乖听话,去你房间!” 进入办公室后,阿笑一脚踹中男医生的小腿肚子! 扑通!男医生跪倒在地,举起双手,面如土色,声音发抖:“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摘下口罩,让男医生看清楚,然后用槍抵住他的额头:“萧羽茜到底在哪?” 男医生认出我,哭丧着脸说:“她真的不在这,我没见过她,你搞错了!” 阿笑气得火冒三丈,持槍瞄准男医生的腹部,恶声说:“想不想当太监?” 男医生的脸色煞白:“别,别,我真的不知道啊……” 阿笑耸耸肩,故意无奈地说:“得,这大叔有种,勇气可嘉啊,当太监都不怕,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从旁边拽来一件衣服,紧紧裹住手中的槍,防止开火时发出巨响,对阿笑说:“别废话了,一槍送他回老家!” 以为真的要杀他,男医生的牙齿不停地打架:“我知道……我知道……我说……”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必须营救她 我继续威慑男医生:“敢讲一句瞎话,赏你一粒花生米!” 这家伙咽了口唾沫,怯怯地说:“那个女孩……送到凌峰名苑了!” 霎时,我万分震惊!凌峰名苑,程凌峰的地盘! 阿笑忙问:“快说,那里什么情况?” 男医生表情紧张地回答:“有……有很多士兵,二十四小时看守,巡逻……” 我继续问:“为什么把萧羽茜送到凌峰名苑?” “这个……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只听从命令,凡是符合标准的人,必须送过去!” 男医生的额头直冒冷汗,并不像说谎。 我更加迷惑不解:“符合标准?究竟什么标准?” 男医生胆战心惊,伸手抹去额头的汗水,解释说:“每个人的体验结果,直接发送到凌峰名苑的电脑上,他们选定谁,我们就留下谁,然后会派军车接走,你放心,萧羽茜在那里一定会受到很好的照顾,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明白了,萧羽茜之所以失踪,是被凌峰名苑的人看上了! 究竟为什么?跟程凌峰有没有关系? 阿笑抬脚狠踢男医生的肩膀:“卧槽!问你萧羽茜符合什么标准,别特么兜圈子!” 男医生惨叫一声,带着哭腔说:“我只知道这么多,其它真的不知道了,因为这个标准,是凌峰名苑的人决定的……” 阿笑狞笑着说:“你如果敢撒谎,哼哼,记得昨天那个蒙面独眼大侠吧?” 想起任毅的阴森模样,男医生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苦苦乞求:“对天发誓,我刚才没讲一句谎话!求求你们,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不然凌峰名苑的人会来杀我……” 得知萧羽茜没有生命危险,我终于松了口气:“我们认识军队的人,只要能找到萧羽茜,你就没事,否则……” 男医生信誓旦旦地说:“她真的在凌峰名苑,撒谎死全家!” 阿笑又踢了男医生一脚:“你最好老实点,少干坏事!” 说完,我戴上口罩,和阿笑离开办公室,留下男医生瘫坐着发呆。 阴错阳差,萧羽茜竟然在程凌峰的地盘,我无奈地苦笑,不是冤家不聚头! 萧羽茜是萧立宏的女儿,为了她而跟仇人程凌峰对抗,值得我大动干戈吗? 然而,萧羽茜是无辜的,看在共同经历各种磨难的份上,我不能不救她! 事不宜迟,我立刻决定,找赵德雷帮忙。 天色忽然变暗,刮起了狂风,我迅速带阿笑抵达金龙会所,发现房门紧闭。 我踏上台阶,伸手拍门,大声叫喊:“雷哥!雷哥!” 房门闪开一道缝,露出阿龙的脑袋,他万分惊喜,忙放下来福槍,请我和阿笑进入。 只见大厅内,站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其中有贾合尚和纳舍克。 何天龙走过来,高兴地说:“林伊!你变瘦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笑着说:“一言难尽,你们怎么在这里?” 何天龙说:“岛城有危险,我们被雷哥雇用,负责保护他的安全,罗阳呢?” 我心情黯淡:“先去见雷哥。” 登上二楼,赵德雷正窝在沙发里,嘴里骂骂咧咧的,他还是那副土鳖加土豪的奇葩模样。 我觉得十分亲切,忙叫了声:“雷哥!” 赵德雷抬头一看,忙起身握住我的手:“你怎么才来?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手机也打不通!” 我先简要讲述在半岛的悲惨遭遇,然后谈到正题,询问有关“凌峰名苑”的情况。 赵德雷的浓眉紧皱:“靠,那个别墅区,是程凌峰今年刚投资开发的,他和亲戚朋友都住里面。” 我说:“程凌峰有权有势,派军队保护凌峰名苑容易理解,但为什么抓萧羽茜呢?” 赵德雷点燃雪茄,深深吸了口,语气低缓地说:“军队的人,不好惹啊……” 我斩钉截铁地说:“我和萧羽茜同生共死,经历了许多危险,必须救她出来,还请雷哥祝我一臂之力!” 赵德雷喝了口茶,浓眉一扬:“老妹,实话告诉你,楼下的保镖,有十个特种兵,我托关系找军队借用的,说白了,就是雇佣兵!现在岛城被困,必须依靠士兵和武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能得罪把守凌峰名苑的人?” 我明白了,让雷哥出面找程凌峰交涉,有点勉为其难。 赵德雷继续说:“你能逃回岛城,我很高兴,快把家人和朋友送到会所吧,我负责你们的安全!” 只得如此了,我必须通过其它方式营救萧羽茜。 于是,我拿起赵德雷的手机,打电话给夏小雨,然而,她的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无奈之余,我谢过赵德雷,带阿笑离开会所,直奔北九水景区的刘家村。 夏小雨、郝仁、董玥和白珊珊躲在家中,见到我,她们十分开心,问个不停。 得知夏远山和罗阳被困,夏小雨心急如焚,我忙安慰她。 虽然,我率领众人抵达赵德雷的会所,安排好一切,才和阿笑赶往师范大学。 翻墙进入校园,趁保安打盹,我和阿笑偷偷上楼,任毅、萧哲宇和展小冉忙询问情况。 我把在疾控中心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任毅也觉得诧异,不明白萧羽茜为何被送到富人区,而且保守这个秘密,连男医生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事到如今,想救萧羽茜,必须去凌峰名苑。 阿笑提出建议:“凌峰名苑有军队把守,肯定不让普通人进,看来,得找刘排长帮忙,打探一下消息。” 我表示赞同:“嗯,刘排长欠咱们一个人情,他肯定愿意帮忙。” 任毅低头沉默了片刻,哑着嗓子说:“找刘心刚可以,但必须小心,凡事要靠自己!” 我说:“这里不能久留,我带你们去见雷哥,那里比较安全。” 众人立即下楼,任毅一掌劈晕胖保安,另一名保安刚要大叫,被阿笑一脚踹昏。 紧接着,大家从校园的后方逃离,顺利抵达了赵德雷的会所。 安排妥当,我才带阿笑离开会所,在大街上找到巡逻的士兵,请求联系刘心刚。 十分钟后,一辆军车疾驰而来,请我和阿笑上车,前往城东8号通道。 刘心刚热情地接待我和阿笑,关心地问:“萧羽茜的妈妈醒了吗?” 我直言相告:“我们还没去医院看她,因为,萧羽茜失踪了!” 刘心刚一愣:“她失踪了?” 阿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刘心刚,隐瞒了拿槍逼供男医生的细节。 刘心刚十分惊讶:“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但我知道凌峰名苑,二营一连的人都派去那里了,难道,真有重大的机密?需要这么多兵力去保护?” 他不断地来回踱步,寻思着对策,我和阿笑的目光中充满期待。 忽然,刘心刚停下脚步:“这样吧,一连的邓连长是我老乡,我亲自去一趟,探探口风!” “太好了哇!多谢刘排长!”阿笑欣喜不已,好像马上就能见到萧羽茜似的。 刘心刚戴上军帽,走出帐篷,坐车急驰而去。 我和阿笑在帐篷里耐心等待,副排长走了进来,聊起岛城的事。 半个月前,岛城遭到变异人的攻击,高层迅速作出反应,调遣了十万兵力连夜奔赴岛城,守住这座大都市。 由于变异人太多,进攻的速度极快,没等军队做好部署,它们已经杀到岛城地区,跟士兵发生正面交锋。 虽然军队占优势,但不幸有士兵被咬伤,强大的火力无法阻挡病毒的传播。 特别是军营里,被咬的人数急剧增长,成千上万的士兵产生变异,病毒迅速往城市内部蔓延。 无奈之余,军队被迫节节后退,驻扎到几个重要地区,严防死守才算稳住了局面。 然而,近十万的兵力,最后只剩三万人左右。 为了确保市区的安全,军队担负起重担,岛城各部门辅助配合,大家同心协力,一直防守到现在。 正当我听得热血沸腾时,刘心刚回来了。 他抓起水杯,猛喝了几口,气呼呼地说:“凌峰名苑有一个连的兵力!他们抱着槍到处转悠,吃喝不愁,轻松得很呐!咱们却冒着生命危险,在这跟变异人死拼!” 副排长说:“这下你不怪我发牢骚了吧!不知道团长怎么想的!给凌峰名苑的保安发点武器装备不就得了,干嘛派人过去?” 刘心刚抹去额头的汗水,对我说:“邓连长带兵驻扎在凌峰名苑外面,他认识阿笑的父亲,答应帮忙,你俩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过去吧!!” 我连声道谢,忙和阿笑登上军车,前往凌峰名苑…… 凌峰名苑,座落于市中心的玄龙湖旁边,位置极佳。 如今,玄龙湖里的水变得极其污浊不堪,漂浮着各种生活垃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军车缓缓减速,停在几顶帐篷前,我忙伸头张望,这里果然重兵把守。 我和阿笑跳下车,看到一个欧式设计的门头,上面的金色大字,非常醒目! 凌峰名苑,程凌峰的地盘!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成了狗腿子 士兵把我们带进了帐篷内,邓连长亲自迎接。 他年约三十五岁,身材魁梧,鼻直口方,亲切地握住阿笑的手:“你就是方团长的儿子?” 阿笑说:“对啊,我叫方笑,邓连长好!” 邓连长更加热情了:“以前在军校学习,我听过方团长的军事课,对他的印象很深啊!哈哈,虎父无犬子,你和方团长很像!” 阿笑谦虚地说:“还行吧,多谢邓连长夸奖。” 看了我一眼,邓连长问:“听刘心刚讲,你俩在找人,是个漂亮的女孩?” 我忙说:“她叫萧羽茜,跟我一起从半岛逃出来的!” 一听半岛,邓连长顿时惊讶,继而叹了口气:“唉!你们能逃回岛城,不容易啊!凌峰名苑的戒备很严,出入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偶尔有生面孔,也是业主家的亲戚。” 我赶紧描述了萧羽茜的容貌,邓连长认真地听完,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 我又把那晚在疾病控制中心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再三强调萧羽茜是被军车接走的。 邓连长解释:“现在岛城的军车很多,就拿凌峰名苑来说吧,因为里面住着几个重要人物,军方专门给他们配备了警卫和车辆,可以随便进出。” 我和阿笑相互对视,内心焦灼。 眼下,夏婕在医院陷入昏迷状态,萧羽茜又失踪,我根本没办法找到林紫婉。 邓连长笑呵呵地说:“别急,刘心刚已经把你们的情况跟我说过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增援,8号通道早被变异人攻破!这样吧,我安排你俩到警卫班,采取巡逻的方式,进入凌峰名苑,四处走走看看,说不定能碰到萧羽茜。” 阿笑一听,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邓连长叮嘱:“拜托啊,千万别惹事!” 阿笑拍着胸膛说:“请连长放心!” 邓连长立刻传唤士兵,吩咐了一番,让我和阿笑跟士兵去警卫班做准备。 进了另一座帐篷,士兵取出两套军服和槍械,让我和阿笑穿上,全副武装。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我用泥灰把脸抹脏。 随后,我和阿笑走出帐篷,正好碰到邓连长。 “记住啊,千万别惹事!”邓连长爽朗地大笑几声,拍拍阿笑的肩膀。 到了巡逻时间,我和阿笑跟另外十名士兵组成一队,昂首挺胸地走进凌峰名苑。 此刻,即使遇见陆永明和林紫婉,他们也不一定能认出我。 士兵们分成几组,去不同的方向执行任务,我和阿笑直接奔向有人活动的区域。 小区的面积很大,里面除了别墅住宅,还建设超市、餐馆、医院、幼儿园等场所。 在广场或花园里,可以看到老人和保姆,他们带着儿童或宠物狗散步,偶尔传来阵阵的欢声笑语。 画面如此宁静祥和,谁能想到岛城正被无数的变异人包围? 我和阿笑在小区里找了一大圈,累得满头大汗,也没看到萧羽茜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 我推断,萧羽茜肯定被关在室内了,禁止她出来走动,这样找下去,很难发现她的藏身之处,必须耐心地观察四周,才能发现蛛丝马迹。 于是,我和阿笑开始放慢脚步,仔细地巡视各种建筑物,试图找到线索。 首先,把所有的别墅楼都排除了,因为它们看起来模样相同,只不过每家的窗帘和灯光不同,实在没什么疑点。 其次,超市和餐馆也没发现值得怀疑的地方,它们不是紧闭大门就是顾客稀少。 最后,我把注意力放到医院,见有人不断出入,便走了进去。 前台的护士发现我和阿笑,并不惊讶,以为是例行检查,任由我俩随意逛悠。 可惜,把医院的上下三层都找了一遍,仍没见到萧羽茜。 站在顶层的露天阳台上,我心急如焚,恨不得大声呼喊,希望萧羽茜能够听见。 阿笑说:“靠,那医生不会骗咱们吧?到处都找了也没有!难道,羽茜被藏在谁家里了?岂不是要挨家挨户地搜?” 望着别墅群,足足有五十多栋楼,凭我和阿笑的力量,根本无法去每家贸然搜查。 我的心里烦躁不安,一筹莫展。 忽然,阿笑问:“瞧,那是什么地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望见小区最后面依着山坡的位置,有座建筑物。 虽然仅仅三层高,但占地面积较大,足有半个足球场的规模,幸亏站在医院的顶楼,如果在地面视线会被其它建筑挡住,还真不容易发现。 “去看看!”我有点小小的激动,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到那里了。 走近一瞧,三层建筑物是个高级会所,门口并没有众多士兵把守,而是站了两队保安,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明显训练有素,比普通的小区保安多了几分干练和冷酷。 这时,一辆挂着军牌的豪车,鸣着喇叭,停在门口台阶下。 一名保安急忙上前拉开车门,从里面钻出一个留着大背头的中年人。 我定睛一瞧,天哪,这家伙是程凌峰! 他比照片上的模样胖了一圈,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可见日子过得挺滋润。 接着,又从车里出来一个身材曼妙的美女,她亲密地挽住程凌峰的胳膊。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上台阶,步入会所,所有的保安齐刷刷地弯腰鞠躬。 等豪车驶离,我和阿笑快步靠近会所,保安们立马挺直身子,提高了警惕。 我内心窃喜,没猜错的话,会所里面大有文章。 阿笑低声说:“林姐,他们在提防咱俩啊。” 我忙吩咐:“保持冷静,直接上!” 我和阿笑昂着脑袋,大大咧咧地登上台阶。 一名保安忙伸手拦住,满脸堆笑地说:“报告两位长官,这里是私人会所,目前非常安全,不需要检查。” 言下之意,让我和阿笑离开。 阿笑的眼睛一瞪,故意问:“刚才那辆车,经过安检了吗?” 保安的眉毛微扬:“两位长官,看着挺面生,是新派来巡逻的吧?刚才那位是程总,凌峰名苑是他投资开发的!嘿嘿,程总进自己的家门,还需要向别人请示吗?” 这个保安表面上恭敬,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傲慢和痞气,我不愿跟他多废话,继续上台阶。 保安大声说:“对不起,您二位不能进!” 阿笑使劲地推开保安,夸张地大叫:“靠!你敢妨碍老子执行任务?不是我们在城东桥头杀死几千个怪兽,你们特么还能活着?” 见阿笑如此嚣张,我明白了他的用意——故意制造出动静,如果萧羽茜在会所里,可能会听见。 于是,我冲上台阶,假装男人的声音怒吼:“什么狗屁私人会所!老子天天保护你们,居然还不让我们进去!” 保安们急忙拔出槍,迅速站成一排守住门口,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即将造成流血事件! 这时,一个身材高瘦的家伙走来,大声命令:“都放下槍!” 我一瞧,是陆永明,他居然成了程凌峰的狗腿子。 保安们见到陆永明,乖乖地收起了武器,原地站着不动,挡住大门。 “两位长官,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啊。”陆永明殷勤地递上香烟。 由于我身穿军服,脸上故意抹着灰,陆永明压根认不出我。 我没有接烟,粗着嗓门说:“敢把槍对准我们,算什么本事?有种到城外狂去,杀死所有的变异人!” 阿笑气呼呼地说:“老子刚才看到一个大美女,想进去找她聊聊,快给我让开!” 陆永明面带笑容,客气地说:“邓连长的兵,我们怎么敢怠慢啊,但会所有规定,非会员人士,一律不许进入!” “去尼玛的规定!”阿笑抬脚就踢,踹中陆永明的肚子! 谁知,陆永明后退两步,拍去衣服上的灰,并不生气。 他继续笑着说:“两位别生气,我先给邓连长打个电话,他如果同意,我立马请两位进去,好酒和美女伺候着。” 死猪不怕开水烫,陆永明真特么狡猾。 看这架势,估计强行闯入是不行了,否则闹大了,会让邓连长难堪,而且他一再提醒别惹麻烦。 我对阿笑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对陆永明说:“算了,我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你应该知道,我们平时……” 陆永明连忙接话:“明白,明白!你们最辛苦了!改天我请大家过来喝酒!” 我抬手一挥,不再啰嗦,带阿笑离去。 走出百米后,阿笑不解地问:“刚才干嘛不冲进去?会所的戒备很严,一定有古怪,我有强烈的预感,羽茜就在里面!” 我说:“邓连长不让咱们穿着这身衣服惹事,硬冲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更不容易找到羽茜了,得想想其它办法。” 我和阿笑返回军营,换上原来的衣服,到附近找了个角落坐下,思考对策。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天色越来越黑。 赵德雷不愿招惹邓连长,凭我和阿笑的力量,无法与程凌峰对抗,怎么办呢? 忽然,我想起男鬼秦天,不知他在不在岛城? 这时,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豪车进入凌峰名苑,我内心一动,有了新主意。 阿笑听完我的计划,兴奋地点头同意。 两人沿着马路,走到玄龙湖边的一个拐弯路口,此处远离军营,行人比较稀少。 十分钟后,那辆黑色豪车从凌峰名苑驶出,只有司机一人。 等黑色豪车靠近、降速拐弯的时候,阿笑从旁边突然跑来! 司机的反应很快,猛踩刹车,阿笑顺势撞在车头,然后倒在地上,假装受伤。 这华丽的演技,绝对可以去碰瓷。 司机赶紧熄火,推开车门,上前查看阿笑的伤情,我趁机钻到车的后排。 司机怒声大骂:“你特么找死啊!过马路不看车?眼睛瞎了?!” 阿笑一骨碌趴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司机惊魂未定,骂骂咧咧地返回了驾驶室。 “别动!敢叫就一槍打死你!”我拿槍顶住司机的后脑勺,吓得他紧闭嘴巴,举起双手。 阿笑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你特么才没长眼睛,往槍口上撞!” 我立即命令:“调头回别墅,乖乖听话就没事,否则送你见阎王!” 司机连声答应,忙启动汽车,转弯调头,开向凌峰名苑。 经过大门的时候,警卫看都没看车里的情况,直接放行了。 司机紧握方向盘,小心翼翼地问:“两位,我……我只是个司机,你们想干什么?” “放心吧,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人,把我俩带进别墅,就没你的事了,千万别出声,否则槍容易走火!” 我用槍戳了戳司机的耳朵,他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特殊的赌场 抵达18号别墅,我和阿笑押着司机,缓缓地走到院门前,躲在司机的身后。 被迫无奈,司机手指颤抖,按响了可视对讲门铃。 等了将近一分钟,才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阿国,你怎么又回来了?” “杜总,您的重要东西,忘在了车里。” 司机按我的要求撒谎,他的声音轻微地颤抖。 “什么东西?先进来吧!”杜总说完,院门便自动打开。 进了别墅,阿笑关紧房门,我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其实,杜总的容颜并不苍老,顶多五十来岁。 他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头也不抬地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忘了拿?我怎么不记得啊?” 阿笑大声说:“这个忘了拿!” 听到陌生的声音,杜总忙抬头,见司机被我和阿笑劫持着。 “你们是谁?”杜总大惊失色,本能地站起。 阿笑上前两步,举槍瞄准杜总! 我伸手按住杜总的肩膀,阿笑也将司机推到沙发上,用槍指着他。 坐在杜总的对面,我直截了当地说明意图:“实话告诉你,我的好朋友失踪了,她被关在后面的会所里,所以想请你帮个忙,并没有恶意!” 一听这话,杜总才稍微放松:“为什么找我?需要用暴力的方式吗?” 我解释说:“只有军车,才能自由通行,碰巧借你的车进来,对不住了,我也没办法。” 杜总终于恢复了平静,他的心理素质不错,露出笑容:“你们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子?” 我说:“萧羽茜,二十五岁,黑色长发,瓜子脸大眼睛,身材比较苗条。” 杜总的眉头微微一皱,继而摇头:“我没听说、也没见过这女孩,你俩既然来了,算是我的客人,阿国,去倒咖啡。” 司机胆怯地瞅了瞅槍,迟疑着不敢起身,阿笑便让开了路,警惕地盯着司机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三杯咖啡端到茶几上。 杜总端起咖啡喝了口,笑着说:“你俩的年龄不大,跟我孩子差不多,如果有说服我的理由,就带你们进会所!” 阿笑立即大声说:“需要什么破理由?我们开着装甲车,从城东8号通道杀进岛城,变异人都挡不住我们,难道会怕这个会所?靠,只是不想跟军队发生冲突!” 杜总不由地睁圆眼睛,惊讶地问:“那晚,到城东桥头增援的人是你们?” 显然,杜总了解一些军队的事,估计来头不小。 我忙说:“对,如假包换!萧羽茜跟我们一起来的,必须找到她!” 杜总点点头,态度变得友善许多,诚恳地说:“好吧,我可以带你俩进会所,但这事跟我没关系,也不想知道太多的内幕,只是愿意帮助杀退怪物的人,没有你们,岛城可能已经沦陷了。” 我和阿笑喜出望外,不由地心生感激,收起了槍。 杜总看向时钟,现在已是傍晚六点,他吩咐司机去商场买两套衣服,等晚上八点,再一起进会所。 夜色漆黑,浓密的云层把星月遮挡得严严实实。 会所的门前,络绎不绝地驶来各种豪车,形形*的达官贵人和窈窕美女陆续登场。 此刻,我和阿笑的打扮一模一样,变成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色墨镜的冷酷帅哥,伴在杜总的左右,大摇大摆地走上台阶。 见到杜总,保安们十分恭敬地鞠躬问好,由于我和阿笑的装扮变化太大,保安们没有认出他俩,以为是杜总的随身保镖。 进入大门,我和阿笑把槍交给安检人员,杜总将右手放在指纹识别系统上,顺利通过了身份验证。 三人走过一条走廊,抵达人头攒头的大厅,这里灯光璀璨,富丽堂皇。 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富豪们饮酒畅谈,不时地响起放肆的狂笑声,好似一场欢庆的夜宴,与外面的残酷世界形成巨大的反差。 阿笑感叹不已:“唉!士兵们在城外拼死抵抗变异人,富豪们却花天酒地!” 杜总笑眯眯地说:“别小看这帮人啊,岛城的大部分资源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没有这些富豪,军队的各种供给无法保障!” 接着,不断有人向杜总打招呼,他显然具备一定的社会地位,而且人缘不错。 杜总说:“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俩请自便吧!记住,别到处乱跑,安全第一!” 他端起一杯红酒,转身走开。 我和阿笑沉着冷静,开始认真观察,发现二楼有六名保安,他们全副武装,戴着无线对讲耳机,警惕地注视大厅。 随后,我和阿笑进入洗手间,迅速脱掉上衣,仅留长裤和白色衬衫,阿笑戴上超酷墨镜,看起来与富家子弟无异,我倒像一个女保镖。 两人返回大厅,坐到一个不容易被保安们看见的偏僻角落里。 经过刚才的观察,二楼是客人休息的房间和若干个办公室,三楼的房门紧闭,看不出端倪。 我猜测,萧羽茜会不会被关在三楼呢? 阿笑低声说:“想办法,到三楼去。” 我摇摇头,如果上三楼,必须经过二楼,肯定会被保安们发现。 与其冒险暴露身份,不如耐心等待机会。 许久之后,从外面传来阵阵的戒严警报声,已经夜间十点钟。 这时,大厅内的音乐声骤然停止,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尊敬的各位来宾,又到了今晚的节目时间,请大家进入地下俱乐部!” 地下俱乐部?什么情况?我立马愣住。 听到通告,所有的宾客都停止了交谈,在一名身材妖娆的美女引领下,井然有序地走向一楼的安全出口。 我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与阿笑对视一眼,立即站起。 两人混在人群中,走到安全出口,发现里面有座电梯,大家依次而入,电梯随即启动,往下运行了片刻,才稳稳地停住。 电梯门缓缓而开,一股强劲的摇滚乐袭来,瞬间震动耳膜,众人变得亢奋几分,往射灯乱闪的前方走去。 眼前异常热闹,我忙摘掉墨镜,定睛观察。 场地的中央,竖立一座高高的擂台,上面有个方型的大铁笼子,外面站着四个身穿比基尼的美丽女郎,正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地热舞,吸引眼球。 擂台周围挤满了人,男女富豪们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地振臂高呼,歇斯底里地狂喊。 烟雾缭绕中,七彩的灯光不停地乱闪,照亮每张丑陋的嘴脸。 阿笑趴在我的耳边,大声说:“快看笼子里!!” 只见铁笼内,两端各坐着一个男人,浑身光溜溜的,仅穿小小的短裤。 再仔细看,其中一个体格健壮,肌肉发达,极其孔武有力;另一个则身材矮小,面黄肌瘦,显得弱不经风。 我不禁暗骂,可恶的程凌峰,岛城岌岌可危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经营格斗场! 我和阿笑急忙挤到擂台的前方,近距离观察。 笼内两人,手脚都被镣铐锁在铁杆子上。 高壮的肌肉男满头大汗,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瘦弱的矮子则战战兢兢,脸上的鼻涕和泪水混成一团,双腿颤抖。 台面上,放着一根钢制的长矛和一把锋利的砍刀。 竟然有兵器,到底什么情况?而且,对阵选手的级别相差太大了吧? 我十分迷惑,目不转睛地盯着。 忽然,音乐声减弱,全场的灯光熄灭,一束强光倏地照射到铁笼上,现场安静许多。 小胡子主持人登场,他身穿紫红色西服,拿着麦克风,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光临凌峰名苑地下俱乐部,按照惯例,先向大家介绍会所的主人,尊敬的程凌峰先生!” 程凌峰叼着雪茄,洋洋得意挥手示意,场内掌声如潮。 那个美女坐在程凌峰的身边,面带微笑,显得气质高雅,风采迷人。 主持人说:“请各位按照会员编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马上开始今晚的精彩节目!” 话音刚落,擂台的四周冲起绚丽夺目的焰火,烟雾弥漫。 音乐劲爆,辣妹狂舞,台下响起疯狂的叫喊声。 刷刷刷,四盏大灯瞬间点亮,集中照射在擂台上,铁笼里的两人惊慌失措,抬手挡住脸。 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医生,拎着密码箱走向擂台,吸引众人的目光。 男医生快步登上擂台,蹲在铁笼子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密码箱,取出一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液体。 我心想,准备注射“特殊兴奋剂”吗? 只见男医生拿出一只注射器,把针头插入小瓶中,将黑色药水全部抽到针管里。 铁笼内的两人害怕地大喊大叫,拼命地想挣脱镣铐,但徒劳无功。 男医生走到矮子的身边,不顾他的哀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迅速将针头扎入血管,缓缓推动针筒。 黑色液体,全部进入矮子的体内。 注射完毕后,男医生赶紧收拾好器具,提着密码箱离开擂台。 我和阿笑不解地望着笼内,完全糊涂了,不知程凌峰在玩什么名堂,而身后那些富豪们,却十分得兴奋,热烈地讨论着,期待好戏上演。 矮子悲声痛哭,浑身被汗水浸湿,犹如一条从水里刚捞出来的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一股黑色的血液顺着血管开始往上蔓延。 仅仅两分钟时间,黑色血液进入矮子的心脏,继而往各处奔窜,侵袭了全身。 紧接着,矮子的皮肤由白变黑,又从黑变灰,像死去多日的尸体颜色。 突然,矮子大声惨叫,细细的脖子骤然间膨胀变粗,额头向前凸,下颚变宽,张开嘴巴愤怒地爆吼,冒出一对尖利的獠牙! 天哪,我幡然醒悟,男医生给矮子注射的是变异人的血液! 终于明白程凌峰所干的勾当了,他用变异人当“拳手”,进行残酷的格斗。 我不由地握紧拳头,程凌峰太残忍了! 很快,矮子彻底成为变异人,头发全部掉落,眼睛往侧后方鼓起,不断地甩动硕大的脑袋,身体也变得健硕许多。 目睹恐怖的一幕,对面的肌肉男吓得面无血色,使劲挣扎着,手脚上的镣铐“哗哗”作响。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亲爱的会员们,紧张刺激的时刻终于到了!请按下你们座椅上的按钮,打开屏幕,进行投注吧!” 我忙回头张望,见那些富豪打开座椅上的液晶屏幕,聚精会神地盯着画面,手指不停地点划…… 阿笑低声问:“他们在赌博?下注?” 我点头:“没错,太残忍了!” 阿笑诧异地说:“怎么赌哇?实力相差太大,变异人肯定获胜!” 我的眉头紧皱:“不一定啊,又不是赤手空拳,还有武器呢。” 一分钟后,主持人宣布:“投注时间到!有请程总,正式启动比赛,祝大家好运!” 现场爆发出阵阵的掌声和喊叫,富豪们充满期待…… 程凌峰笑呵呵地站起,举起一只遥控器,对准擂台,按下按钮。 咔嚓!变异人和肌肉男手脚上的镣铐,自动打开落下,恢复了自由。 变异人狂躁不已,嘶吼着朝肌肉男扑去,它嘴巴里的液体飞溅而出,恨不得一口将肌肉男咬死。 生死攸关,肌肉男本能地鱼跃翻滚,避开了攻击! 他顺手抓住长矛,躲到铁笼的角落处,身手挺敏捷,显然具备格斗的经验。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沦为阶下囚 只见变异人扑了个空,猛地撞到笼子的铁杆上! 刹那间,震得整个铁笼嗡嗡作响,变异人迅猛地转身,再次朝目标扑去! 肌肉男的身体下蹲,刺出手中的长矛,正中变异人的腿部,霎时黑血四溅! “哇!”现场爆发一阵惊呼! 变异人痛得昂头怒吼,双拳用力砸向肌肉男,长矛立刻被打掉。 来不及捡长矛,肌肉男一把捞起脚下的砍刀,飞快地后退几步,躲开变异人的进攻,反手一刀砍在它的腰间。 “太好了!干掉它!哈哈哈……” 几个富豪肆意地呐喊狂笑,显而易见,他们押肌肉男获胜。 受挫的变异人弓腰趴在地上,两只眼睛渗出血水,尖利的獠牙比之前更长了,额头完全变型,模样非常丑陋! 它大口地喘着粗气,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 肌肉男两次得手,从开始的胆怯变得自信几分,觉得凶残的变异人也不过如此。 于是,肌肉男右手紧握砍刀,左手捡起长矛,继续采用防守反击的战术,对付变异人…… “嗷!”变异人愤怒地狂叫着,身躯又变大几分。 顷刻间,它犹如饿虎下山,向肌肉男猛扑,气势汹汹! 肌肉男急忙刺出左手的长矛,准确地命中变异人的腹部,右手的砍刀也随之抡下,狠狠地砍入变异人的肩膀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谁知,变异人不再惧怕这点疼痛,没有像上次那样往后退缩,反而顶住长矛,朝前走了两步! 噗嗤!锋利的矛尖穿身而出! 肌肉男大惊,赶紧砍下第二刀,但他的脖子却被变异人钳住了,还没来得及叫喊,半张脸已经被变异人啃掉,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 变异人继续施暴,把肌肉男的脖子咬断,贪婪地狂饮几口热血,兴奋地仰头爆吼一声,瞬间扒开肌肉男的肚皮,掏出血红的内脏,“呜呜”地啃食…… 我和阿笑看得惊心动魄,不到五分钟时间,肌肉男便败给变异人,被活活地生吃了。 而那些下注的富豪们,有的高兴,有的叹气,为决斗结果而悲喜着,对眼前的血腥场面似乎早已司空见惯,脸上毫无惧色和惊讶之情。 “呯!呯!”两身槍响。 铁笼内的变异人应声倒地,脑袋被直接打爆,四肢不断地抽搐着,随后又被几槍击中要害部位,才气绝而亡。 我发现,子弹来自场内的左右方向,两名狙击手趴在高处,可以轻松地解决铁笼内的目标。 小胡子主持人宣布:“第一场决斗结束!稍等片刻,将进行下一轮投注!祝各位好运!” 场内响起劲爆的音乐,八个比基尼女郎跑到擂台前,继续表演火辣的舞蹈。 擂台中央的铁笼子,随着圆形的台面,慢慢往下降落。 看到现在,我已经彻底明白了,程凌峰唯利是图,把地下格斗场的游戏规则,复制到凌峰名苑的地下会所里,坐庄赚取黑心钱。 把变异人的血液注射到人的身体里,从而增加格斗的刺激程度! 简直畜生啊,是谁给程凌峰出的坏主意? 见富豪们沉浸在火爆的气氛中,我对阿笑说:“趁他们玩得高兴,咱们去找羽茜。” 两人正准备离开,一个秃头率领一群保安,朝这边走来。 “糟糕!被发现了!”我一把拽住阿笑,往侧方的小门奔逃。 抵达电梯门前,我拍下按钮,但电梯降落的速度太慢,保安们已经追到走廊! 我忙说:“快走!去找任叔!” 阿笑大叫:“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此时,一名保安恶狠狠地扑来,阿笑抬脚拽中他的小腹,电梯门已缓缓打开。 “快走!”我大吼着催促! 不等阿笑犹豫,我一把将他推入电梯里,然后堵在门口,奋力抵挡保安们的进攻。 秃头忙通知楼上的人员:“守住电梯,别让那小子跑了……” 话没说完,我箭步上前,伸脚绊倒了秃头。 “你他娘的……”秃头龇牙咧嘴地爬起,持槍瞄准我的脑袋。 迫不得已,我放弃了反抗,举起双手。 秃头疼得脸色煞白,用槍砸中我的额头,顿时冒出鲜血。 一名保安认出我,赶紧拦住秃头:“他是邓连长的人!要不要通知王总?” “邓连长算个鸟!就算冯团长来了,也要听王总的!”秃头愤恨不已,反手狠狠抽了我一巴掌,狞笑着说,“原来是个娘们,你行啊,都混进部队里了。” 我将一口涶沫吐到秃头的脸上:“狗腿子!” 秃头刚抹去脸上的涶沫,便接到楼上的报告,气得他大骂:“什么?让那小子跑了?卧槽天哪,一群废物!” 得知阿笑安全逃离,我心中一宽,得意地笑了笑。 秃头恼怒不已,一拳砸中我的鼻子,又朝我的肚子猛踹两脚,发泄愤恨。 瞬间,我头晕目眩,差点倒下!1 随后,保安们押送我,来到地下一层。 几名工人头戴防毒面罩,脚穿长筒雨靴,正搬着变异人和肌肉男的尸体,抛进厚厚的玻璃箱子内,然后倒入刺鼻的硫酸。 瞬间,尸体冒出浓浓的血沫,散发一股恶臭味,皮肉和内脏很快被溶解,只剩白森森的骨架,继续被硫酸腐蚀着,画面极其惨烈。 秃头浓眉倒竖,大声逼问:“老实交待,邓连长派你进来干什么?敢说一句瞎话,老子给你泡个硫酸澡!” 我也不废话,直接说出目地:“跟邓连长没关系!我进来为了找人!” 秃头一愣:“找人?谁?” 我说:“萧羽茜!她在疾病控制中心体验时失踪了!被你们关到会所!” 秃头十分惊讶,忙退后几步,转身跑出门。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清楚,一旦被程凌峰知道,他肯定旧愁新恨一起算。 过了一会,秃头返回,脸上的肌肉狰狞:“你既然自己送上门,别想活着出去!” 我忙恐吓说:“有赵德雷给我撑腰,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秃头昂起脑袋:“在凌峰名苑,程总就是皇帝!把这小娘们关起来,明天喂怪物!” 随即,我被保安带到最后面的房间,使劲推了进去。 哐当!铁门死死地关上,外面响起秃头嚣张的狂笑声。 我心想,这下完蛋了,自己沦为阶下囚,任由程凌峰宰割。 定睛一看,房间十多平米,没有床和椅子,只有一只简易的蹲式马桶和水龙头。 墙角处,有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披头散发地靠坐着,闭眼打瞌睡。 由于空气不流通,我感到异常燥热,走到水龙头前,猛灌了几口凉水,洗去脸上的血迹。 此时此刻,我心烦意乱,不但没找到萧羽茜,连命也搭上了,真不走运! 凌峰名苑的大门外,驻守着一个连的兵力;程凌峰的会所里,有许多全副武装的保安。 仅仅凭靠任毅和阿笑的力量,如何救得出我? 以阿笑和任毅的脾气性格,肯定会想办法营救我,很可能去找邓连长帮忙。 刚才,听秃头的口气,程凌峰根本不把邓连长放在眼里。 而且之前,邓连长再三嘱咐,千万别惹麻烦,他显然不愿跟程凌峰发生冲突。 我心急如焚,自己受苦受难无所谓,连累阿笑和任毅就糟了。 正想着,嘎吱一声,铁门上的小窗被推开,扔进来馒头、火腿肠和纯净水。 只听秃头在外面说:“吃饱喝足啊,明天晚上送你见阎王爷!” 程凌峰卑鄙无耻,连畜生都不如。 该如何杀出重围呢?我的心揪得紧紧的,不停地思索。 坐在墙角的男人忽地睁开眼睛,像狗一样爬过来,抓起馒头:“喂,你吃不吃啊?” 我摇了摇头,见脏男人的长发凌乱,挡住脸庞。 脏男人低着脑袋,边吃馒头,边问:“你明天是被注射病毒,还是跟变异人决斗?” 我的心情郁闷,没吭声。 脏男人又捡起一根火腿肠,猛咬了几口,吃得十分快活:“嘿嘿,死也要吃饱饭嘛,不然哪有力气决斗?” 我不由地叹了口气:“唉!他们让我跟变异人打。” 脏男人停止咀嚼:“靠,那你惨了啊,我被注射病毒。” 我惊讶地抬头,终于看清这男人的模样:国字脸,浓眉小眼,胡子拉茬,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再仔细一瞧,脏男人的额头有两条刀疤,下巴有块烫伤,浑身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触目惊心。 明晚,脏男人将被注射病毒变成强大的变异人,届时,我会被撕成碎片! 脏男人捡起另一根火腿肠,塞到我的手里:“妹纸,你还是吃点吧,没体力的话,你怎么打过我呢?” 我不禁苦笑,养足体力又能怎样,难是变异人的对手。 把火腿肠递给脏男人,我耸耸肩:“谢了,吃再多也没用,我不会坐着等死,必须想办法逃走!” 脏男人嘿嘿直笑:“妹纸,你做白日梦呢,根本逃不掉的!!” 我内心一动,忙问:“为什么?你对这里很了解吗?” 脏男人喝了口水,继续说:“他们带我出去之前,先打一槍麻醉针,然后把我抬进铁笼里,锁上手脚升到擂台上。每次我活着下来后,再被打麻醉针,最后扔回房间。你说,有什么机会能逃走啊?除非,你把那个铁笼子撞烂!” 听完此话,我暗暗欣喜,觉得有机会逃走,但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 见脏男人不停地狂吃食物,我仿佛看到变异人在啃噬,一股寒气从他的背后升起,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我有点好奇,忙问:“大哥,你被关多久了?每次上台都能杀死变异人?” 脏男人抹了抹嘴角:“我从监狱来这,已经八天了,每晚都杀死一个变异人,给他们挣了不少钱。” 我无比震惊:“监狱?你,你是……是犯人?” 脏男人咧嘴一笑:“是阿,被送进铁笼子里的,几乎全是监狱的犯人,随便他们挑选啊!” 我更加惊愕:“你犯了什么罪?” 脏男人昂起脑袋:“我是个杀人犯!他们让我跟变异人决斗!如果我是流氓或者小偷,嘿嘿,早就变成变异人!” 我恍然大悟,程凌峰之所以让男医生给瘦弱矮子注射病毒,目地为了留下身强体壮的对手,从而使得决斗充满悬念,吸引富豪们投注。 面前的这个杀人犯,既然连续八天战胜变异人,可见他的格斗能力非常强大。 我不解地问:“明晚为什么给你注射病毒呢,按理说,轮不到你啊。” 脏男人的浓眉一皱,指着自己的腿:“瞧,我的腿断了,前天被变异人一拳砸的。” 怪不得他爬来爬去,原来不能走路。 我对脏男人产生几分好感,便讲述自己的经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生死一搏 认真地听完我的讲述,脏男人感概不已。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你们能逃回岛城,实在不容易,我叫孟刚。” 我如实说:“我叫林伊。” 孟刚说:“哈哈,你是个很厉害的妹纸,不同寻常啊!” 我问:“孟哥,你每次都能活着回来,是不是练过功夫?” 孟刚说:“练过自由搏击,朋友被人欺负,我帮他出头,灭了一个土豪,判了死刑!” 我叹了口气:“唉!明晚之前,我如果逃不出去,就被你吃了!” 孟刚忽然大笑,似乎带着几分悲凉,他盯着我的眼睛:“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明晚不但能杀了我,还会多活几天,也许有机会逃走!” 我的精神一振,忙仔细聆听。 孟刚压低声音说:“变异人虽然厉害,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趁他们刚变异,你赶紧攻击弱点,就能杀死它们!” 我欣喜不已,忙问:“什么弱点?” 孟刚说:“这个弱点,就是它们的鼻子!一旦遭到猛击,变异人的眼睛会暂时看不清,过程大概十秒左右,你必须尽快解决它们。” 我点点头:“稳准狠!” 孟刚说:“对!但是,想准确击中变异人的鼻子,不太容易啊,你抓紧时间练练吧。” 我立即起身,撕下一小块馒头,粘到墙壁上,假想它是变异人的鼻子。 孟刚开始传授进攻的技巧,幸亏我有与恶鬼的搏斗经验,领悟得很快。 孟刚说:“记住,攻击变异人的鼻子时,千万别迟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最短的距离,最直接地击中它!不管是用你的拳头,还是武器!” 我面对墙壁,连续地出击。 孟刚说:“击中鼻子后,你保持冷静,接着打变异人的侧腰部位,那也是它的软肋,被攻击后会蜷起身体往后退,这时,你用长矛刺它的颈椎,或者拿刀,直接砍它的脑袋!” 我铭记在心,学习孟刚与变异人厮杀的经验和技巧,希望明晚能逃过一劫…… 半个小时后,我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经过一番苦练,已经把攻击变异人的技巧牢记于心。 忽然,墙角响起阵阵的呼噜声,我扭头一看,孟刚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明天即将成为变异人被杀死,孟刚居然还能安心睡觉,可见他已将生死看破。 此刻,我正处于精神亢奋状态,恨不得冲出去,干掉程凌峰,及时找到萧羽茜! 任毅和阿笑会及时前来相救吗?还是要面对变异人,进行血腥的决斗?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见孟刚仰面躺在地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昨晚教你的,都记住了?练熟了?”孟刚的表情十分平静。 我嗯了声,提出疑问:“正常人跟变异人决斗,胜算极其低,那些富豪赌什么呢?” 孟刚说:“他们的玩法很多啊,比如,变异人会用多长时间杀死对手,对手是被吃掉还是变异了,变异人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干掉,等等。” 我猜测:“你连续杀死变异人,估计很多富豪都输了吧?” 孟刚点点头:“是啊,他们认为,在笼子里不被咬死的机率已经很小了,能活着更不可能,所以都重金买变异人赢,或者投注‘多久会死’的玩法。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让所有富豪都输了,但后来,他们看到我的实力,就开始压我赢。” 我咬牙切齿地说:“可恶,程凌峰太残忍了,没有人性!” 孟刚撇撇嘴:“单挑变异人的决斗很血腥,富豪们喜欢!” 我问:“军队的人,应该不知道会所里的事吧?” 孟刚摇摇头:“根本不知道!程凌峰的后台很硬,在岛城的人脉很广,而且跟冯团长的关系密切!” 我不由地担心,如果邓连长不愿招惹程凌峰,任毅和阿笑肯定难以进入会所,看来今晚必须跟孟刚对决了。 现在,针灸刺激经络的效果不大,只能凭靠一双拳头,跟变异人死拼! 晚上九点左右,铁门上的小窗突然打开,伸进来一支黑色的槍管。 像见到毒蛇似的,我本能地往墙角处退缩,我知道,这是麻醉槍。 孟刚却非常淡定:“别乱动,让它打!” “呯”地一声,孟刚的腿部先中槍,紧接着,又一槍击中我的胳膊! 瞬间,我感到又疼又麻,逐渐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铁笼中,手脚被镣铐牢牢地锁住。 孟刚蹲在对面,他同样也被锁住,笼内放着一把长矛和一把砍刀。 秃头得意洋洋,对孟刚说:“哥们,我虽然很佩服你,但今晚得送你上路,对不住啦!” 孟刚昂头大笑:“哈哈……我本来就是一个死刑犯,能多活几天,已经很知足了!没想到死之前,还特么变成怪物,过过瘾,哈哈……” 秃头笑嘻嘻地看向我:“臭丫头,等会你要小心哦,多坚持几分钟啊!实话告诉你,萧羽茜就在会所里,可惜,你再见不到她喽!” 我顿时热血上涌,怒声狂吼:“快放了她!” 秃头的浓眉一扬:“开什么玩笑,萧羽茜可是程总的心肝宝贝,看都不给别人看,还能让她走?对了,昨天逃出去的那小子,已经被邓连长抓起来了!” 天哪,阿笑居然也被抓了,我不禁有点绝望,用力地挣扎,企图摆脱铁镣的束缚。 秃头说:“臭丫头,省点力气上擂台吧!我赌一分钟之内,就被孟刚活吃了,哈哈哈……” 随即,秃头吩咐按下按钮,咔嚓,天花板打开,传来阵阵的喧闹声,铁笼子慢慢升了上去。 顷刻间,我的眼睛被雪白的灯光刺得生疼,忙深呼一口气,稳住情绪。 危险的情况,不是第一次遭遇,必须保护冷静!既然毫无后路可退,就靠自己的努力求得生存! 由于孟刚连续八天战胜变异人,当他亮相后,现场近百人起立欢呼,潮水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也有人愤怒地大喊:“卧槽!快给他打一针!狗曰的,害得老子输惨了!” 孟刚紧闭双眼,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最后时刻,他也许在回忆人生中难以忘怀的人或事。 主持人进行开场白,富豪们返回各自的座椅上,迫不及待地期盼决斗开始。 程凌峰叼着一支雪茄,坐在擂台的对面,跟一名身穿戎装的军官谈笑风生,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令我大吃一惊,正是林紫婉! 她终于出现了,跟程凌峰在一起。 林紫婉的身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我觉得有点面熟。 他留着大背头,额头十分宽阔,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显露出几分冷峻。 男医生提着密码箱,快步走上擂台,蹲在孟刚的身旁,取出注射器。 全场鸦雀无声,富豪们非常惊讶,没想到今晚要把孟刚变成变异人。 男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瓶中抽出变异人的血液,然后瞄准孟刚手臂上的血管,迅速刺入! 见黑色血液慢慢注射进自己的身体,孟刚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浑身发抖,对我大叫:“等会给我个痛快的!” 我悲愤交加,咬紧牙关,恨不得冲出牢笼,将程凌峰狠狠踩在脚下! 几分钟后,悲剧终于产生了。 孟刚变成凶残的变异人,狂躁地吼叫着,使劲地往前冲,想挣脱铁镣。 富豪们纷纷重金下注,一致看好变异的孟刚,认为它能轻松地吃掉我。 生死之战,我心跳加快,握紧双拳,严阵以待。 在半岛和逃亡的过程中,我虽然积累了一定的战斗经验,但铁笼内单挑变异人,还是第一次! 咔嚓!手脚上的镣铐自动打开。 我立即弯腰,把长矛抓到手中,趁孟刚扑来之际,猛地向它的鼻子狠刺! 嗷!孟刚的鼻子被击中,顿时缩成一团,后退几步,痛得直翻白眼。 见进攻有效果,我忙抡起长矛,奋力横扫到孟刚的腰部,他弓背低头,疼得浑身颤抖,呜呜地吼叫着。 “记住!你的时间只有十秒!” 牢记孟刚的叮嘱,我急忙捡起砍刀,不给对手任何反扑的机会,一刀将它的脑袋砍下! 霎时,乌黑的鲜血从粗壮的脖颈中汹涌喷出,我扔掉砍刀,抓紧长矛,用力扎进孟刚的心脏,将它彻底杀死! 从镣铐打开,到毙命倒地,仅仅半分钟时间,孟刚便尸首异处。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好!”程凌峰首先站起,用力地鼓掌,满脸的兴奋表情。 显然,这家伙没认出我,可能早已忘了我的模样,毕竟之前没亲眼见过我。 紧接着,富豪们才幡然醒悟,没有欢呼雀跃,而是垂头丧气。因为,我干净利落地痛杀孟刚,令富豪们损失了不少钞票。 看着脚下的尸体,我恍惚梦中,孟刚就这么死了? 变异人的凶猛残忍,只有大火和子弹可以阻挡,如今通过攻击它的弱点,便轻易将之战胜,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富豪们只看热闹不看门道,希望决斗的结局能符合自己的意愿,对于我采取什么手段进行攻击,他们是不会留意的。 所以,这帮家伙作出判断——我具有超出常人的格斗技巧。 程凌峰也很意外,他扭头跟林紫婉嘀咕了几句,然后冲秃头做了个手势。 在阵阵嘘声和叹息声中,铁笼子随着圆台降落到地下一层,两名阻击手走来,虎视眈眈地站在笼外,用槍瞄准我。 一只机械铁臂,迅速移到铁笼的上面,紧紧钳住顶部将它抬起,两名工作人员上前,用铁钩把孟刚的尸体拉到笼外,扔到玻璃箱中,等待硫酸溶解。 此时,铁笼下方闪出较大的空隙,是个逃出的绝佳机会! 然而无奈,狙击手的槍口始终对着我,只得作罢。 清理完笼内的尸体和血迹,四名保安押着一个高大的壮汉走来,把他推进铁笼内。 狙击手举槍,命令壮汉退到角落里,然后把他的手脚锁死。 “没想到啊,你还挺厉害,嘿嘿,再给你个对手试试!”秃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示意升起铁笼。 我虽然逃过一劫,但心有余悸,盯着面前的家伙,不知他的战斗力如何。 现场恢复了火爆气氛,见我换了新对手,富豪们更加激动! 壮汉的身材极为健硕,他的脸色煞白,恐慌地寻望四周,估计刚从监狱带来的。 男医生再次登台,打开密码箱,给壮汉注射变异人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冒险来救我 显然,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将产生变异,还以为要参加格斗,开始上下打量我。 几分钟后,一个无比凶猛的变异人诞生,它不停地咆哮着,全身的血管和青筋爆出。 整个牢笼,被晃得发颤,镣铐上的粗大铁链几乎崩断。 我极度紧张,没有必胜的把握。 毕竟,刚才的变异人是断了腿的孟刚,他受伤痛影响,而眼前的对手,体格更高壮。 “千万别迟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最短的距离,最直接地击中它!” 孟刚的教诲在耳边回响着,我不禁握紧双拳,瞄了一眼距离脚边几米外的武器,又盯着变异人的鼻子,准备放手一搏。 程凌峰把遥控器交给中年军官,他笑呵呵地站起,扬手按下开关按钮。 咔嚓,手脚上的镣铐打开,全场随之沸腾! 变异人的身体暴增到两米多高,他解脱束缚,嘴巴张开到极限,一股臭腥味和口水狂喷而出,继而猛扑过来! 我一个前滚翻,伸手抓到长矛,头也不抬地往斜上方刺去,正中变异人的小腹! 紧接着,我松开长矛跳起,一拳砸到变异人的鼻子,同时也被它一巴掌扇到肩膀,重重摔出两米外。 鼻子受挫,变异人怒吼一声,头昏目眩地晃了晃身体,翻着白眼撞到铁笼边。 顾不得痛楚,我急忙抓住砍刀,冲到变异人的身后,将它后腰的肉砍掉了一块,黑血飞溅到笼外! 乘胜追击,我一刀插入变异人的后脖子,它蜷在地上,狰狞地伸出手臂,抓住我的右腿。 危急时刻,我拔出变异人腹中的长矛,奋力刺进它的脑袋,*和血水喷溅而出! 幸亏我的腿部没被咬到或抓破,不然伤口肯定被黑血里的病毒侵入。 哗!看台上的土豪们起身叫好,大多数的人买了我获胜,激动地呐喊着。 脱离危险,我长吁一口气,昂头望向看台。 此刻,程凌峰惊讶地注视我,没料到我再次杀死变异人。 其实,我也对自己的表现惊讶,仿佛成为一个神奇的女战士! 林紫婉则笑呵呵地鼓掌,她没认出我。 我举手,伸出大拇指,冲向程凌峰,然后拇指朝下,刻意侮辱。 程凌峰的脸色阴沉,恶狠狠地瞪大眼睛。 等铁笼子降下后,工人们举起水管,将我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接着,我中了一支麻醉针,失去知觉……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躺在囚室内,身边多了两个菜盘子,里面盛着烧鸡和牛肉。 嗅到肉香,我的肚子咕咕直叫,刚抓住烧鸡,铁门上的小窗打开。 秃头看着我,笑嘻嘻地说:“身手厉害啊,我压你赢,赚了二十万!牛肉是崔总赏的,奖励你的表现!” 我心头一动,忙问:“崔总?什么来头?” 秃头说:“崔连山,岛城最大外贸公司的董事长!” 不是崔连山是什么人物,但他和程凌峰在一起,绝非善类! 秃头说:“我真佩服你,总有人愿意为你牺牲,自投罗网!” 我一愣,自投罗网? 哐当!铁门开了,一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竟然是任毅!我万分震惊! 任毅依然用布蒙着脸,只露出独眼和嘴巴,他的双手被铐住,表情却比较淡定。 秃头打开任毅的手铐,笑嘻嘻地说:“你俩慢慢聊吧!等明天晚上,再决一死战!哈哈哈……” 哐当!铁门关上。 我忙问:“任叔,你咋来了?他们会给你注射变异人的病毒!白白送死啊!” 任毅没吭声,左右观察着囚室。 我又问:“阿笑呢?” 任毅哑着嗓子说:“去找刘心刚了。” 我一愣:“他不是被邓连长抓住了吗?” 任毅的目光中充满焦灼:“外面的事等会再说,你先告诉我会所的情况!” 我呼了口气,把这两天发生的一切,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任毅认真听完后,低声问:“铁笼子有没有门?” “没有,必须用机器把它抬起来,人才能进去。” “几个狙击手?多少保安?” “至少两个狙击手,大概五十多个保安。” “羽茜关在哪?” “不知道具体位置,但秃头承认了,就在会所里!” 任毅点点头,让我把从囚室到擂台的整个过程,再讲述一次。 我讲完后,激动地问:“任叔,你打算逃出去?” 瞬间,任毅的独眼冒出凶光,一股杀气令人不寒而栗:“没错!我自投罗网的目地,就是为了救你!” 接着,任毅坐到我的身边,讲述外面发生的事。 前天晚上,阿笑逃出会所后,直接去找邓连长,揭露程凌峰把罪犯关进铁笼跟变异人搏斗的卑劣行为。 邓连长虽然吃惊,却不愿派人营救我,因为马团长下过死命令,禁止闯入程凌峰的私人领地。 阿笑急得拔出枪,叫嚣着要杀回凌峰名苑,邓连长怕事情闹大,忙吩咐士兵抓住阿笑,把他关进车里,严加看守。 见我和阿笑迟迟不回金龙会所,任毅估计已经遭遇不测,他急忙联系刘心刚,得知我和阿笑去了凌峰名苑,便急速赶来,与邓连长交涉。 然而,邓连长只同意任毅把阿笑带走,不允许他俩跨入凌峰名苑半步。 不能跟军队发生正面的冲突,任毅决定自己先混进凌峰名苑,让阿笑去找刘心刚帮助,等明晚十点钟以后,制造逃生的机会。 接着,任毅守在路口,等到了杜总,得知具体情况,杜总让任毅躲进豪车的后备箱内,顺利进入凌峰名苑。 任毅下车后,孤身来到会所,直接告诉秃头,要见程凌峰。 程凌峰求之不得,等于轻而易举地抓到了一个肉靶子,明晚注射病毒后与我搏杀。 最终,任毅被押进囚室,与我会面。 听着任毅许多含糊不清的发音,我极其感动,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眼下,必须和任毅齐心协力,联手抗敌,才能脱离残酷的魔窟。 我笑着说:“任叔,咱们萍水相逢,非亲非故,你干嘛冒死救我?” 任毅喝了口水,语气缓缓地说:“有些人,即使称兄道弟,也会背后偷偷捅你刀子!而另一些人,即使萍水相逢,也值得舍生相救。” 我心头一热,觉得任毅是个有故事的正义男人,绝对经历过生死离别的苦难。 第二天,我和任毅开始实施计划,没有吃午饭和晚饭的馒头,把它们藏到了门后。 任毅砸烂马桶,利用长条型的瓷片,磨制成一把锋利的兵器,我也忙个不停,把所有的馒头掰碎浸湿,弄成面糊糊。 随后,任毅脱去外衣,我赶紧往他的身上涂抹面糊糊,等待变干发硬。 登台决斗的时间快到了,我的心跳悄然加快。 “吱呀”一声,铁门上的小窗推开,狙击手把长长的枪管伸进来,首先一枪打在我的胳膊上,又一枪,击中任毅的腿。 我浑身发软无力,逐渐失去了意识,闭上眼睛……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躺在囚室的门外,急忙爬起,见一名狙击手趴于血泊之中,脖子部位有个血窟窿,显然已被任毅刺死。 五个工人的手脚被绑住,嘴里塞着抹布,坐在墙角,胆怯而惊恐。 任毅操纵机械手臂,抬起沉重的铁笼子,他吩咐我,把一个身材瘦小的工人拖进铁笼。 按照计划,我将衣服撕成布条,缠住瘦工人的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假扮成任毅的模样,混人耳目。 任毅走过来,抬脚猛踩瘦工人的小腿! 咔嚓!骨头断了,瘦工人疼得呜呜直叫,脸色煞白。 任毅毫不留情,又打折瘦工人的胳膊,其他工人吓得瑟瑟发抖。 “准备好了?”任毅扭头问。 我点点头,迅速进入铁笼,坐到角落处。 任毅把我和瘦工人的手脚锁上,按下按钮,铁笼子慢慢地升到了楼上。 程凌峰、林紫婉、中年军官坐在一起说笑,秃头带保安们站在通道处,看到铁笼内的蒙面人晃动着脑袋挣扎,并人觉察到他是假冒的。 男医生拎着密码箱登台,给瘦工人注射了病毒,生死决斗即将开始。 今晚,会所来了很多富豪,现场气氛极其火爆。 我冷冷地直视程凌峰,目光犹如一把匕首,恨不得刺入程凌峰的心脏! 两分钟后,瘦工人成为变异人,愤怒地咆哮,龇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口水滴落。 富豪们开始纷纷下注,程凌峰把遥控器递向中年军官,他笑着推辞,交给了林紫婉。 林紫婉得意地站起,冲着擂台,按下遥控器的开关。 “咔嚓!”镣铐自动打开! 我的反应迅速,飞身跃起,一脚踹中变异人的鼻子,疼得它坐倒。 刹那间,我抓住长矛,奋力朝变异人的天顶盖扎下,噗嗤一声,矛尖刺透了脑袋,黑血横飞! 仅仅十多秒,绝杀便结束了,毫无悬念。 现场发出阵阵的嘘声,因为富豪们押注变异人,希望它能坚持一段时间,结果却提前结束战斗,损失了钞票。 圆台缓缓降落,等清理干净后,再换上新的对手。 我扔掉长矛,心脏狂跳不已——更加疯狂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会让现场每个人终生难忘。 铁笼刚落下,秃头和狙击手走来,他们还不知道里面已经被任毅控制。 见没有工作人员,秃头扯着嗓子叫骂:“卧槽!都特么去哪了,还不快点干活!人马上送来了!” 任毅正躲在门后,他瞬间像毒蛇般出击,手中的利器狠狠地刺入狙击手的脖子,直愣愣地倒下。 秃头来不及作出反映,任毅已将利器抵住他的喉咙! 这家伙吓得直哆嗦,乖乖地扔掉枪,放弃了抵抗:“饶命啊……饶命啊……” 我站在铁笼内,厉声质问:“萧羽茜关在哪里?” 事态变化得太快了,秃头没料到铁笼内的变异人不是任毅,他的额头冒出汗珠,吞吞吐吐地说:“她关在……” 见对方狡猾,想拖延时间,任毅的手腕倏地发力,利器刺破秃头的脖子。 “嗷……”秃头疼得直叫,“萧羽茜在实验室!在实验室!” 话音刚落,任毅一拳击中秃头的太阳穴,他顿时晕倒。 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两个保安押着一名相貌猥琐的犯人走进来。 “别动!”任毅举枪威胁,命令保安操纵机器,抬起铁笼,放出我。 紧接着,任毅又命令保安把秃头和两具狙击手的尸体搬到圆台上,我找出一只注射器,从变异人的体内抽取了血液,注入狙击手的血管中。 任毅问猥琐的犯人:“你犯了什么罪?” 犯人佝偻着身体,惊慌失措,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乱转,怯怯地回答:“强……强……” 砰!犯人被任毅一拳砸晕,扔到了圆台上。 保安和工人们吓得双腿颤抖,苦苦求饶,生怕被注射病毒。 我大声说:“不杀你们!谁知道实验室在哪?” 一名保安忙举手示意,任毅把他拽起。 这时,昏迷的秃头咳嗽一声,快要苏醒,任毅忙按下控制开关! 圆台,开始往上升……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终于找到她 现场的土豪早已等不及了,他们贪财心渴,期待更血腥的厮杀。 意外的是,圆台上不见铁笼子,只躺着四个人。 程凌峰惊得站起,嘴里的雪茄掉落。 突然,两名狙击手抽搐了几下,四肢挣扎着,爬起不断地吼叫,双手狠抓自己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绽开破裂,很快成为变异人! 秃头刚恢复神智,便被变异人抓住脖子,不等他臂反抗,变异人张开大嘴,将他的耳朵连着半张脸一起咬掉! 富豪们这才作出反应,急忙夺路奔逃,现场乱成一团,惊呼声不绝于耳。 程凌峰、林紫婉和中年军官及时撤离,众多保安心惊胆战地站在高处,不断朝擂台方向射击。 唯恐变异人扑上来,保安们边开火,边往后退,子弹完全偏离了目标。 此刻,秃头完全体会到被变异人啃食的痛苦,他双手无力地耷拉着,张嘴却已叫不出声,喉咙被咬出大洞,鲜血如涌泉般汩汩地往外冒。 另一个变异人,早把昏迷不醒的猥琐犯人的胸膛扒开,掏出血淋淋的心脏塞入口中大嚼,呜呜地低吼着,吃得十分过瘾。 由于慌忙逃命,两个出口处发生拥堵和踩踏,几个女富婆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惨叫着,其他土豪根本不顾她们的死活,胡乱践踏她们的脑袋和四肢。 残暴的变异人,怎能轻易放弃眼前更多的猎物?它们不再贪婪圆台上的美味,转身怒吼,朝众人扑去…… 我和任毅早已在保安的带领下,迅速通过一道小门,抵达下一层的大厅内。 这里灯光明亮,打扫得非常干净,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与上面的血腥惨烈形成巨大的反差。 保安指向对面的一扇门:“那就是实验室。” 我不由地激动,终于找到了萧羽茜! 快步靠近实验室,我伸手推开房门,见床上躺着一个长发女孩,正是萧羽茜! 她脸色红润,双眼紧闭,表情安详,不知陷入昏迷,还是沉睡。 我急忙叫喊:“羽茜!你醒醒!羽茜……” 然而,萧羽茜没有任何的反应。 经历了双龙山和半岛的各种磨难,萧天泽被变异人残杀,夏婕变成植物人,夏远山和罗阳邵风云生死不明,如今,林紫婉却自动出现,而且跟程凌峰混在一起,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林伊!”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回头一瞧,是男医生。 任毅反应迅速,举枪瞄准男医生的脑袋,让他坐下。 男医生举起双臂:“林伊,我……我……” “认识我?”我感到诧异。 男医生说:“我叫欧阳霄,是夏远山的朋友。” 我忙问:“萧羽茜咋了?!” 面对我的质问,欧阳霄的神情惊慌,双手直哆嗦。 这家伙看了看萧羽茜,小心翼翼地问:“林伊,你……你认识她?” 我气呼呼地说:“我冒着生命危险,混进会所,就是为了救她,你还跟我装蒜!” 欧阳霄的额头直冒冷汗:“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她被注射了镇定剂,没有任何危险……” 我一把揪住欧阳霄的衣领,愤怒地大吼:“王八蛋!你对她做了啥?” 欧阳霄的眼圈泛红,忙解释:“做血液实验……是程凌峰逼我干的啊,他杀了我老婆,抓了我女儿……” 忽然,从外面传来阵阵密集的枪声,还有爆炸声,我估计,邓连长已经率兵赶来增援。 一旦被士兵们包围,想逃出去更难了,我焦灼地吩咐:“快把萧羽茜弄醒!” 欧阳霄面露难色,怯怯地说:“刚注射完镇定剂,她暂时不能醒……” 我忍住怒火,恶狠狠地警告:“我救你出去!如果萧羽茜有危险,就送你上西天!” 欧阳霄喜出望外,忙跑进里面的房间,抱出女儿。 我赶紧背起萧羽茜,跟着任毅,冲出实验室。 走廊里,血流满地,十几个变异人正趴在尸体上啃咬,欧阳霄的女儿看到后,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我早把变异人的弱点告诉了任毅,他直接朝变异人的鼻子开火,连续击倒五六个之后,大家跑进电梯,往上而去。 大厅内遍地狼藉,人的尸体和变异人的残肢杂乱地散布到各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同时空气中还有刺鼻的*味。 靠近出口的地方,被浓浓的硝烟笼罩,外面围满了士兵,他们抱着*瞄准大厅,还有两支火箭筒蓄势待发。 程凌峰和那名中年军官站在装甲车上,邓连长站在下面,他们见走出的不是变异人,稍微松了口气。 我左右巡视,并没发现林紫婉,不知他躲到何处。 发现我背着萧羽茜,程凌峰立即脸色剧变,趴在中年军官的耳边,私语了几句。 中年军官皱起了眉头,立马下令:“抓住他们!” 残酷的考验到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往往比跟怪物的厮杀更凶险。 任毅及时补充子弹,作出手势,示意我和欧阳霄躲到圆柱的后面。 任毅连开两枪,射中了装甲车,指着中年军官,声音嘶哑地大吼:“马团长!你还记得我吗!” 一听这话,我万分惊讶,任毅居然认得中年军官!而且,中年军官就是负责保卫省城的马团长。 怪不得程凌峰嚣张至极,他和手握兵权的马团长狼狈为奸! 生怕子弹射来,马团长惶恐地问:“你是谁?有种出来,别躲躲藏藏!” 任毅把手伸到脑袋的后面,用力扯开了布条,层层地解开,露出里面的脸庞。 脸上的疤痕纵横交错,像被刀子深深地割过,红色的皮肉从伤口里往外翻,那只一直蒙住的眼窝中,黑洞洞的空无一物,眼球早已摘除。 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比用硫酸泼过还惨烈! 任毅毫不畏惧,直接走到大厅门口,怒声叱问:“姓马的!这张脸,就是你的杰作!” 马团长瞪大眼睛,惊愕地指着任毅,变得结结巴巴:“任……任毅!你……你还没死?!” “嗷!”几个变异人从后门内冲出,直接朝任毅扑去,外面的士兵们忙举起枪。 任毅急忙闪开,一个侧身滚翻,避开了变异人的袭击。 枪声大作,外面的火力全开,将变异人全部干掉后,士兵们才放下了枪。 “继续开枪!继续开枪!”马团长命令士兵们开火,企图消灭我等人。 然而,士兵们有些犹豫。 毕竟,大厅内的人没变异,其中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程凌峰忙叫:“马团长,不能开枪,萧羽茜在里面……” “去他娘的!老子不管了!”马团长恼羞成怒,冲邓连长怒吼,“邓连长!服从命令!” 邓连长条件反射地挺起胸膛:“是!团长!” 他从一名士兵的手里夺过*,高声大叫:“消灭变异人!开火!” 刹那间,士兵们全体射击,子弹织成了一道火网,打得大厅内飞沙走石,尘烟四起。 紧接着,两名士兵扛着火箭筒蹲下,准备进行致命的最后一击。 我顿时傻眼了,这次真的要歇菜! 性命攸关的时刻,一排雪亮的灯光从士兵们的后方照射而来,同时响起急促的喇叭声! “呯呯呯!”一串子弹射中会所的门头,把四个金色大字打成稀巴烂。 邓连长慌忙调转枪口,只见两辆虎式装甲车威猛地停在后方,车顶上的两挺机枪对准士兵们,开火的人居然是刘心刚和阿笑! 我喜出望外,天降神兵啊,连藏在城外的装甲车也开来了。 邓连长急败坏地大叫:“刘心刚!你想干啥?!” “干啥?你问问马团长,他到底在干啥!”刘心刚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地反驳,“我们在外面拼死抵抗变异人,他们却勾搭到一起吃喝玩乐,大发横财!还给罪犯注射变异人病毒,玩自相残杀的游戏!邓连长,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被刘心刚当着士兵们的面揭短,马团长的脸色发青,十分尴尬。 邓连长怒吼:“你血口喷人!袭击上级!快给我下来!” 刘心刚傲然昂起头,拒绝听从指挥:“对不起,我不是你一连的人!恕不从命!” 马团长气得浓眉倒竖,脸上的肌肉抖动着,狂叫:“我命令你下车!否则格杀勿论!” “去你大爷!敢动一下试试?老子把你打成马蜂窝!”阿笑破口大骂,将机枪对准马团长,冲大厅内挥手,示意我和任毅赶紧逃走。 我心领神会,忙背起萧羽茜,和任毅登上刘心刚的车,欧阳霄抱着女儿,登上阿笑的车。 霎时,士兵们将两辆装甲车团团包围,举枪瞄准……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程凌峰冷笑几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昂起脑袋,猖狂地说:“不知死活的东西,胆子挺肥啊!快把萧羽茜交出来,不然别想活着离开!” 阿笑嘿嘿直笑,故意吹牛比:“我拿过全国射击比赛的冠军,看是你躲得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此时,马团长正盯着装甲车内的任毅,两人怒目相对。 我猜测,他们之间肯定存在深仇大恨,否则马团长不会如此失态,贸然下令大开杀戒。 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谁也不愿主动进攻。 突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团长!城西16号和城东9号的通道失守!大量变异人杀进市区!” 这个噩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什么?失守了……”马团长的神色大变。 士兵们也纷纷放下枪,露出惊慌的表情。 我万分震惊,岛城一旦被变异人攻占,几百万的生命即将遭到血腥屠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马团长刚要发号施令,程凌峰急忙阻拦:“来不及了,快上二龙山吧!” “可是,任毅……”马团长仍迟疑。 程凌峰焦急地说:“别可是了!赶紧抓住萧羽茜!她有多重要,你比我更清楚!” 没等马团长开口,远处传来阵阵的惨叫声,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响! 显而易见,变异人已经杀到了附近,它们的速度之快,令人愕然。 见刘心刚和阿笑端着机枪瞄准,程凌峰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暂时无法抓到萧羽茜,只得懊丧地拽着马团长,缩进了车内,带领士兵们撤退。 随后,凌峰名苑的外面枪声四起,而且不断产生爆炸的火光,估计变异人的数量众多。 这时,刘心刚接到汇报,听完后焦灼地说:“城东8号通道也失守了,大部分士兵牺牲,副排长李建斌已经撤退!” 我担心夏婕的安危,忙说:“刘排长,你也撤吧,我们要去医院。” 刘心刚摇了摇头,满脸的悲哀:“还能往哪撤呢?走,我带你去医院!” “嗷!”十几个变异人飞快地冲进了凌峰名苑,它们凶猛地往亮灯的别墅进攻,疯狂地撞击着房门。 楼上的居民们大声地呼救,眼看性命不保……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躲进了监狱 目前的形势危急,必须分头行动。 我忙吩咐:“阿笑,你和任叔带着萧羽茜,先去赵德雷的会所找我的朋友,然后咱们在师范大学的门口会合!” 阿笑忙问:“赵德雷呢,要不要一起走啊?” 我摇摇头:“不用管赵德雷,他有一帮雇佣兵,肯定不愿离开会所。” 于是,两辆虎式装甲车开足马力,横冲直撞,狠狠地碾过变异人,闯出凌峰名苑! 此时,岛城已经彻底沦陷了,成为变异人的地盘。 它们在城外聚集了十多天,终于从两个防守通道处撕开口子,成群结队地涌进市区内,肆意地虐杀士兵。 所有的市民全躲在房间里,用各种重物挡住门窗,阻止变异人闯入。 士兵们几乎弹尽粮绝,他们失去了信心,边抵抗边撤退,除了重要路口仍有士兵在拼杀,其他主力军早已奔赴郊区的二龙山。 刘心刚解释说,二龙山上,有个大型的防空洞,是最佳的避难所。 我猜测,程凌峰和马团长肯定早已安排好自己的后路,二龙山是他们的老巢。 面对失守的市区,我心乱如麻,不仅担心夏小雨、郝仁和董玥等人,还担心唐静文。 不过,唐静文在刑警队,安全应该有所保障。 刚赶到第一军区医院的门口,我便看见副排长,他登上一辆军车,急驰而去。 这里仍安全,没被变异人围攻,士兵们持枪严阵以待,掩护重要的病人转移。 进入医院大厅,刘心刚和我拦住一名女护士,问清楚夏婕的病房位置,两人火速赶到五楼, 我跑进房间,发现空无一人! 我心急如焚,拉住一个忙着奔逃的医生:“这里的病人呢?” 医生甩开被抓的胳膊,边跑边说:“不知道,她上午就醒了,可能自己走了……” 夏婕醒了?我又惊又喜!绝对是个好消息啊! 这时,刘心刚的无线对讲机响了,传出程凌峰的声音:“刘排长,让林伊过来说话!” 可恶,程凌峰想玩啥花招? 我忙靠近,大声斥问:“程凌峰,你为什么抓萧羽茜?林紫婉在哪?” 只听程凌峰说:“林伊,萧羽茜的妈妈在我手里,不想她死,就拿萧羽茜换!” 程凌峰先下手为强,派人抢走了夏婕! 我顿然醒悟,明白副排长为何出现在医院门口,一定是他抓的夏婕。 刘心刚也想到了这点,拔腿就往楼下跑,我紧跟其后。 登上装甲车,刘心刚命令士兵,加足马力追赶。 可惜,已经晚了,前方出现大批的变异人,正跟士兵们拼杀,挡住了道路。 刘心刚忙说:“二龙山肯定重兵把守,夏婕暂时不会有危险,咱们应该先去师范大学!” 我同意建议,装甲车随即掉头,刘心刚钻到车顶,端起机枪朝变异人扫射,离开了医院。 路上遭遇了很多变异人,它们的身上残留着迷彩军服,说明士兵变异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刘心刚双眼通红,咬紧钢牙,不忍对这些昔日的战友们开火,停止了射击。 然而,心软不可能换来变异人停止进攻,它们持续地猛扑装甲车,刘心刚只得大吼着扣动扳机,杀出一条血路。 终于抵达师范大学,只见一群变异人堵住铁门,七八名士兵和保安守在里面,做最后的抵抗,地面已是血流成河。 几个变异人踩着同伴,爬上了铁门,飞窜到士兵们的身上,狠狠地撕咬! 装甲车急刹而停,刘心刚端起*,向外面疯狂地开火,瞬间干掉了十几个变异人! 然而,更多的变异人涌来,将装甲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心刚热血沸腾,怒吼着射击…… 危急时刻,前方车灯闪晃,任毅和阿笑杀来了! 哒哒哒……一连串的机枪子弹射中变异人,黑血飞溅。 众人合力,对变异人形成夹击之势,不到两分钟,校门口的变异人往别处逃散,幸存的士兵迅速登上装甲车。 市区的主干道上,燃起了熊熊烈火,映红半个天空,嘶吼声、枪炮声,此起彼伏。 成千上万的变异人窜进城内,它们嗅到人类的气息,亢奋地围攻住宅区。 刘心刚指挥装甲车,避开有大量变异人的路线,不停地拐弯绕道,往二龙山的方向疾驰。 越靠近郊区,变异人越多,它们正拼命追逐撤退的士兵,见身后有车辆驶来,立即掉头迎上。 装甲车火力全开,然后刹车急转,奔往一条漆黑的道路,甩掉了穷追不舍的变异人。 这条路宽阔平坦,行驶了足足十分钟,前方出现高大的院墙,上面布满了铁丝网,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座监狱。 一道刺眼的灯光,从岗楼照射而下,有人在上面抱着*,厉声喝问:“谁?” 刘心刚大叫:“快开门!变异人攻进省城了!” 那家伙粗鲁地回答:“不开!赶紧滚蛋!” 呯呯呯! 阿笑端起机枪一通扫射,愤然叫骂:“你特么开不开门?我还有火箭炮,要不要尝尝哇?” “这就开,这就开……”那家伙吓得急忙走下岗楼。 厚实的铁门缓缓打开了,两辆装甲车驶进大院,大门又赶紧关上。 这时,从监狱里奔出几十人,他们全部手持枪械,把装甲车团团围住! 唉,刚逃离虎口,又进了狼窝。 我发现,这群人并不是狱警,而是身穿狱服的囚犯。 刘心刚并不惊慌,表情轻松地下车,大声问:“狱警呢?” 囚犯们握紧了枪,非常紧张,没人吭声。 为首的囚犯,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脸上有道深深的刀疤,左边的脖子露出纹身图案。 他嘴里叼着烟,一副不屑的样子:“狱警?早特么跑光了!” 阿笑乐呵呵地说:“哈哈,怪不得你们牛比,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位大哥,咋称呼啊?” 不等中年人回答,旁边一个囚犯说:“赵哥!我们的老大!” 我心头一动,难道,送进凌峰名苑的罪犯,来自这个监狱? 对方人多势众,虎视眈眈充满了敌意,我急中生智,大声问:“赵哥,你认识孟刚吗?” 赵哥倏地瞪圆眼睛:“孟刚在哪?” “他被送到……”我还没说完,监狱的铁门突然砰砰作响! 紧接着,传来一阵恐怖的嘶吼声,变异人攻来了! 刘心刚一声令下,率先抱着*登上岗楼,向监狱外面不断开火,将几个跟踪的变异人消灭,随后再也没有声响。 暂时安全后,赵哥才把我等人领进室内,这家伙仍保持警惕,紧握手中的枪。 我呼了口气,开始左右查看。 展小冉、萧哲宇、萧羽茜、任毅、阿笑、小乐,夏小雨、郝仁、董玥、白珊珊,一共十个人。 郝仁说:“雷哥不让我们走,说会所很安全,但我们一看装甲车,就赶紧上来了,现在去哪啊?” 我说:“去二龙山,救萧羽茜的妈妈,她被程凌峰抓走了。” 这时,刘心刚对赵哥说:“我们不是接管监狱的,你别紧张,小心枪走火!” 赵哥将信将疑,继续问我:“孟刚被送到哪了?你见过他?” 我点点头:“被送到凌峰名苑的地下会所,他已经死了,因为注射了变异人的血液!” 赵哥十分惊讶,其他几个囚犯双眼泛红,满脸的悲伤。 赵哥的声音变得颤抖:“为啥……那样对他?!” 我叹了口气:“唉!你们可能不信,所有从监狱带走的犯人,要么被注射病毒成为变异人,要么被迫跟变异人决斗!” 囚犯们更加惊愕,他们目瞪口呆,脸上露出疑惑、诧异、愤怒的表情。 于是,我把在凌峰名苑里发生的一切,详细描述了一遍,大家顿时议论纷纷。 “卧槽他大爷!原来拿我们去喂怪物!” “他娘的!把我们当成小鸡仔,给饿狼吃!” “我说呢,出去的人咋没有一个回来的,原来都死了!” 这时,赵哥怒不可遏地叫道:“弟兄们!去跟程凌峰拼了!” 众囚犯义愤填膺,纷纷呼应,准备和赵哥往外走。 刘心刚赶紧拦住:“现在出去,不是送死么,还没到二龙山,就被变异人吃了!” 我也忙劝阻:“赵哥,你们到了二龙山,又能怎么样?马团长的人,已经成了程凌峰的雇佣兵。” 刘心刚问:“整个监狱就剩你们了,其他人呢?” 赵哥说:“狱警撤了后,我们也跟着跑出去,半道遇到变异人,又逃了回来。” 刘心刚说:“特殊时期,没有匪兵之分,究竟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运气了!咱们要么各自为战,谁也别招惹谁!要么抱成团,一起对抗变异人!” 望向外面的两辆装甲车,赵哥立马表态:“好!孟刚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阿牛,带他们去休息,多送点吃的和水!” 一个身材魁梧的囚犯忙应声答应,领着我们十人,进入狱警的办公室。 而这时,萧羽茜终于醒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特殊的血型 此刻,萧羽茜微眯着双眼,看了看四周。 当她的目光触及欧阳霄时,立即露出害怕的神情,吓得往后一缩,躲进萧哲宇的怀里。 阿笑浓眉倒竖,伸手揪住欧阳霄的头发:“可恶!你敢欺负羽茜!” 欧阳霄急说:“我没干坏事阿,只是给她抽血……” 我让阿笑松开手,厉声质问:“程凌峰为什么抓走萧羽茜?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欧阳霄咳嗽两声,喘了口气,开始讲述原因…… 一个月前,岛城遭受变异人的袭击,针对人类被咬而产生变异的情况,接管岛城的军方立即请来医学界的顶级专家,寻找对策。 经过研究得出结论:变异人的体内中含有一种可怕的病毒,它们侵入人类的血液后,迅速改变人体细胞dNA基因结构,从而导致骨骼和肌肉产生剧烈的变化。 如此恐怖的病毒,医学专家们无计可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随后,一架民航客机紧急降落在岛城的机场,除了机长,所有的乘客和空姐全部变异了。 大批的士兵和特警急速抵达机场,见变异人已经冲了出来,疯狂攻击机场内的人,为了尽快扭转不利局面,阻止病毒蔓延到市内,上级命令直升飞机投下*。 顷刻间,整个机场犹如人间炼狱,变异人和来不及逃走的市民一起葬身于火海之中。 清理现场时,找到一名受伤的幸存者,发现他被变异人咬了后,并没有变异。 军方赶紧将幸存者送往医院,可惜因受伤严重而死亡,怕引起民众的不满,军方和医院隐瞒了此事,只有内部的少数人知道。 欧阳霄是一名血液学的专业医生,他正在医院工作时,被几名不速之客押送至凌峰名苑。 程凌峰亲自接见欧阳霄,把那个没有变异的人的血液样本,交给他分析。 欧阳霄拒绝合作,程凌峰便杀了他的妻子,囚禁他的女儿。 无奈之余,欧阳霄被迫答应,经过化验血液样本,发现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血型。 展小冉好奇地问:“什么血型?” 欧阳霄回答:“Jk(a-b-)血型,属Kidd血型系统!这种血型极其罕见,几乎在一百万人中,只能找到两个!” 我忙问:“那就是说,拥有这种特殊血型的人,被变异人咬了后,不会变异?” 欧阳霄说:“嗯,可以这么理解,Jk(a-b-)血液中含有快速杀死变异人病毒的神奇成分,仅仅被咬伤,是绝不会轻易变异的。” 我终于明白了,萧羽茜被变异人咬之后没有变异,原来她的血型是极其珍稀的Jk(a-b-)。 欧阳霄接着说,程凌峰的哥哥跟军方的上层人士关系密切,他们采样了岛城上百万市民的血液,居然没找到符合Jk(a-b-)血型的人。于是,便安排每个来岛城避难的幸存者前往疾病控制控中心进行体检,终于找到一个符合标准的年轻人。 展小冉问:“是不是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孩,个子高高的,瘦瘦的?” 这个男孩,正是师范大学宿舍里的老梁所说的人。 欧阳霄点点头:“是的,他被确定为Jk(a-b-)血型后,立即送到了凌峰名苑,经过几次实验后,就……就……” “就怎么了?”展小冉急切地追问。 欧阳霄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低沉:“我认真研究后发现,那男孩血液中的抗体成分并不稳定,但程凌峰心急,非让我给男孩注射变异人的病毒,结果……他就变异了……” “可恶!狗曰的程凌峰!”郝仁和阿笑异口同声地怒骂。 欧阳霄面露胆怯之色,看了看任毅,忙补充说:“我已经多次警告程凌峰了,但他不听啊,我也不想发生悲剧……” 程凌峰贪得无厌,他为了自己的利益,真是作恶多端! 我不由地紧握拳头,愤恨之余又有些悲哀:“所以,等萧羽茜去疾控中心体检时,就被偷偷送到了凌峰名苑,程凌峰强迫你,继续做实验?” 欧阳霄说:“是的,确定萧羽茜的血型是Jk(a-b-)后,程凌峰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再给萧羽茜直接注射变异人的病毒,把她关在地下会所的实验室里,让我对她的血液成分做深入的分析研究。” 此时,一直围绕在我心头的谜团终于解开了,为何萧羽茜会失踪,为何程凌峰把她当成宝贝,前因后果,全部揭晓。 显而易见,程凌峰一定不会放过萧羽茜! 听完欧阳霄的叙述,萧哲宇好奇地问:“我记得,我和爸妈的血型不特殊啊,我姐的血型怎么会……” 欧阳霄解释说:“你的父母虽然不是特殊的血型,但他们可能有特殊血型的隐型基因,并且,把隐型基因遗传给子女,所以,就产生了极其罕见的特殊类型血型。” 展小冉疑惑地问:“真奇怪啊,既然Jk(a-b-)血液能够抵抗变异人的病毒,军方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公布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然后抓紧时间研制疫苗,彻底消灭变异人?” 欧阳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据程凌峰说,他的上面,还有一个神秘的大人物。” 我忙问:“是不是他的哥哥?” 欧阳霄回答:“不,比他哥哥更厉害的人。” 我不禁诧异,程凌峰在岛城从事非法的商业活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更大的靠山? 欧阳霄说:“程凌峰和几个大富豪联手合作,在二龙山秘密设立研发中心,聘请了几位医学界专家,专门从事Jk(a-b-)血液的研究,如果你们晚来一天,我和萧羽茜就被送上山了。” 这时,萧羽茜大声问:“林伊,我妈妈呢?她还在医院?那里安全吗?” 该怎么告诉她?我沉默不语。 刘心刚见状,便把程凌峰劫持夏婕、用萧羽茜交换的条件说了出来。 我带着歉意说:“羽茜,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到医院,救出夏阿姨……” 萧羽茜的秀眉微皱,不假思索地说:“好!我去把妈妈换回来,他们只是需要我的血液,不敢杀我!” 萧哲宇说:“你理智点,程凌峰肯定想利用你的血液做坏事,你主动送上门,正符合他的心意,会把你和舅妈全关起来!” 我点点头,萧哲宇的话有道理,但是,不能不救夏婕…… 程凌峰擅长耍阴招,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花一切代价,如果萧羽茜上了二龙山,肯定被囚禁,根本换不回夏婕! 萧羽茜冷静了几分,焦灼地说:“那怎么办?如果程凌峰伤害我妈妈呢?” 我知道,程凌峰不会杀夏婕,但会虐待她,从而威胁萧羽茜! 刘心刚语气坚定地说:“程凌峰和马团长狼狈为奸,咱们不能受他们的要挟和摆布,送萧羽茜过去,就是助纣为虐!既然不用萧羽茜的血液研制免费疫苗,那肯定在谋个人私利,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萧羽茜的双眼饱含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 展小冉轻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刘心刚继续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进入敌人的老巢,救出夏婕!” 阿笑表情沮丧地说:“怎么救啊?二龙山至少有上万的兵力吧,而且外面那么多的变异人!” 欧阳霄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拭着:“是啊,很困难啊,二龙山上不光重兵把守,而且是一个大型防空洞改造的,易守难攻。” 拥有枪支弹药的情况下,士兵们比变异人更强大,凭靠我们这帮人的力量,想攻打二龙山避难所,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 突然,任毅开口说:“我有主意!”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任毅,他的脸仍用灰布蒙着,独眼发出精光。 任毅问欧阳霄:“你去过二龙山的避难所,那里什么情况?” 欧阳霄描述说:“防空洞里面,不冷不热,常年恒温,通道宽阔,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不但各种设施齐全,而且储备了几千吨粮食,还有充足的地下水源。上万人躲在里面生活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任毅点了点头,继而说出自己的主意。 程凌峰非常狡诈,肯定不会让大部分士兵驻扎到避难所里,而是在外面搭建掩体进行防御,所以,采取消耗对方武器弹药的方法,减弱他们的实力,然后趁机混进避难所。 刘心刚忙问:“怎么消耗他们的弹药?” 霎时间,任毅的眼中流露出一股杀气:“把变异人引上山!” 什么?引变异人去二龙山?太疯狂了!大家顿时目瞪口呆。 我反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笑着说:“程凌峰极其狡猾,他在山上肯定藏着充足的武器弹药,咱们硬攻的话,根本不是对手!如果军队的武器弹药不足了,大量的士兵会闯进避难所,咱们正好有机会!” 郝仁插嘴:“对!这叫浑水摸鱼!” 刘心刚想了想,却有点担忧:“引变异人上山,会不会给避难所造成危险?万一,变异人攻进去怎么办?” 展小冉哼了声,不屑地说:“你的那些战友,不,那些雇佣兵,他们现在保护的是一群富豪,避难所里有几个老百姓?” 刘心刚一听,眼神有点落寞……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巧妙的计策 阿笑的情绪非常激动,兴奋地站起! 他大声说:“师父的点子非常酷哇!不但给程凌峰造成致命威胁,还减少了城内的变异人,咱们可以趁机救出夏阿姨,一举三得!” 这小子举起拳头挥舞着,恨不得立马就上二龙山! 刘心刚又问:“怎么把变异人引到山上呢?城里那么多市民,它们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这确实是个难题,众人苦苦地思索。 我突发奇想,如果能召唤出程文轩的鬼魂,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忽然,欧阳霄抬起头,迟疑着说:“我……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道可不可行……” 我点点头:“说吧,欧阳医生,你现在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欧阳霄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变异人的嗅觉和听觉十分灵敏,它们特别嗜好人类的血肉,如果利用这点,是不是能把它们引走?” 我笑了:“你的意思,咱们亲自当诱饵,引变异人上二龙山?” 欧阳霄忙摇摇头,解释说:“不用自己冒险,只需要一些尸体就行了!” 阿笑翻了个白眼:“靠,死人不是被吃了,就是变异了,咱们到哪去弄尸体?” 话音刚落,我和展小冉的目光相触,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太平间!” 省城最大的医院,是第一人民医院,里面应该存放着许多尸体。 然而,通往医院的路上有大量的变异人,这个计划实施起来的难度也不小,但为了尽快把变异人引上二龙山,只得冒险尝试了。 得知任毅的策略后,赵哥震惊不已:“可恶!没搞错吧,用尸体引怪物?” 我笑着说:“咋了,你不敢?” 赵哥的眉毛攒在一起,考虑了几分钟后,才决定参与。 事不宜迟,赵哥听从任毅的吩咐,带领囚犯们把监狱里的各种瓶子搜罗出来,又把几床被单裁成了条状,一起装入车里。 第二天上午,众人驾驶两辆装甲车,包括一辆押送犯人的警车,驶出监狱,前往市区。 一路寂静无声,看不到变异人的踪迹,它们正潜伏在市内的住宅区。 沿途只要遇见汽车,大家就赶紧下去吸取汽油,见到饭店就进去搜寻酒瓶,同时不停地制造汽油*。 等靠近市区时,已经拥有了两百多只汽油瓶,足够抵挡变异人了。 忽然,前方出现了变异人,它们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纷纷围过来! 为了保留火力,三辆车疾驰而过,不跟变异人做正面的交锋。 抵达第一人民医院的附近,由于街道的障碍物比较多,三辆车的速度逐渐减慢。 居民们躲在楼房内,有牢固的防盗门,变异人无法闯入,它们吃不到食物,在大街上游荡,不时地爆发出吼叫声。 此时,变异人越来越多,任毅指挥大家,扔出几十个汽油瓶,阻挡了变异人的追击。 终于到了医院,一辆装甲车横停在大门的位置,刘心刚带人负责抵抗,任毅和赵哥带人去天平间搬运尸体。 无数的变异人不断地窜来,它们张牙舞爪,吼声震天,围住装甲车。 为了节约子弹,大家纷纷扔出汽油*,抵抗变异人的进攻。 “杀呀!”阿笑狂吼着,张弓搭箭,射中一个变异人的脑袋! 阿笑聪明好学,跟着任毅苦练箭术,进步很快。 嗖嗖!他两箭连发,瞬间射穿变异人的脑袋! 郝仁不甘落后,奋力投掷汽油*,准确地砸中变异人,爆出火焰! 十五分钟后,装甲车和警车急速返回,车厢里装满了尸体。 而医院的大门前,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众多变异人翻滚挣扎,嘶吼声震耳欲聋。 还剩最后几十个汽油*,刘心刚挥手示意停止投掷,随即开车冲出火海,将躺在地上乱窜的变异人碾成了肉饼! 三辆车离开市区,彻底扔完汽油瓶后,才开枪射杀变异人,逐渐摆脱了追击,回到监狱。 大家顾不得休息,立即把所有的尸体搬下车,我清点了一下,足有五十多具。 只见任毅拎来两把消防斧,他抡起斧头,猛砍尸体! 很快,一具尸体的四肢被剁断,躯体分成了十几块! 我看得心惊肉跳,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尸体的惨案。 目睹任毅像砍剁猪肉似的忙个不停,所有的囚犯目瞪口呆,被深深震撼了。 阿笑也抡起斧头,将一具尸体的脑袋砍掉,嘴里还念念有词:“哥们,实在对不起哇,你就当做贡献了……我可不是德州电锯杀人狂,我是为了维护正义,消灭邪恶势力……” 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几具尸体被剁成了碎块,污血横流。 刘心刚和士兵们拎着四只水桶走来,及时把黑血收集到水桶中。 十分钟后,任毅和阿笑终于累了,他俩蹲在地上,不停喘息。 我笑着问:“谁接力啊?” 展小冉从房内探出脑袋,举手说:“要不,我上?” 赵哥的脸面实在挂不住了,忙从阿笑的手里抓走斧头,加入了剁尸的行列中,另一个囚犯也跟着干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五十多具尸体的碎块堆成了小山,引来无数只苍蝇,嗡嗡作响。 血水足足装满了十多只水桶,这些诱饵,足以把变异人引上二龙山。 接着,大家在车厢内铺上一层塑料薄膜,将所有的尸块和水桶搬进车里。 一切就绪,刘心刚站在众人的前面,表情严肃地问:“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 阿笑抢先大叫:“准备好了!杀上二龙山!” 此时此刻,萧羽茜看向我,她的目光中充满期待。 赵哥举手示意,岗楼上的人忙回应——外面暂时没有变异人。 于是,装甲车和警车立即驶出监狱,开往二龙山。 昏暗的天色中,隐约可见山上亮着的灯光,还有士兵来回走动的身影。 车辆低速行驶,悄悄抵达距离避难所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停下后开始抛出尸块,并且从水桶中舀出黑血,泼洒到地面。 山上的士兵显然发现了情况,但由于不是变异人来犯,他们并没有开枪射击,仅仅迷惑地观望着。 按照欧阳霄的建议,每隔五十米,抛下两块尸体,同时泼出血液,增强血腥气。 如此这般重复操作,两辆车从二龙山撤退,足足消耗了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尸块扔完,已经到了市区位置。 忽然,周围窜出十几个变异人,它们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味,嗷嗷地吼叫着,亢奋地猛扑上前,抓起尸块,贪婪地大口啃食。 见更多的变异人从远处而来,我心中默念,希望它们能杀到二龙山上。 不出所料,唾手可得的食物完全吸引了变异人,它们争前恐后,亢奋不已地抢夺着。 对于半兽半人的变异怪物来说,吞噬鲜血和肉块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市内的变异人放弃了继续包围住宅区,纷纷加入抢夺食物的队伍中。 它们的数量不断增加,使得道路产生了拥堵,形成了一条长龙,不停地推进,往二龙山方向靠拢。 我们早已拐进了岔路口,停在远离主干道的地方,警惕地眺望。 这支觅食大军,足有数万之众,而且规模仍在不断扩大,令人触目惊心。 刘心刚设置无线对讲机,寻到山上的信号,接通了程凌峰。 按照计划,我故作焦急地说:“程总,我和萧羽茜准备上山,遇到大批的变异人,现在被困住了,救命啊!” 程凌峰一听,十分高兴:“哈哈,不用怕!你们在什么地方,我派人下山接你们。” 我继续假装惊恐的语气:“躲……躲在山下的一家饭店里!程总,你一定要确保夏婕的安全!” 程凌峰说:“你放心,她在避难所非常安全……” 话没说完,有士兵向程凌峰禀告:二龙山遭受变异人的进攻! 听着对讲机里噪杂的声音,我忍住笑,中止了通话。 显而易见,凶残的变异人已经被“美食”彻底诱惑,急速攻上了二龙山! 紧接着,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爆炸的巨响,“消耗敌人弹药”的计划,正按预想的方向顺利进展。 士兵们的抵抗,丝毫不能阻挡变异人的步伐,它们之前冒死突破军事封锁线冲进市内,早已经历了炮火的洗礼,为了目标无畏牺牲。 很快,二龙山避难所的军事堡垒前方,变异人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士兵们杀红了眼,重机枪、*等武器不停地喷着火舌,无数的子弹交织成密集的火网,致使变异人成片地倒下。 十几名喷火兵站在高处,释放出一条条“火焰巨蟒”,酣畅淋漓地吞没变异人,它们在火海中跳窜、挣扎、嘶吼…… 皮肉烧焦的气味四处弥漫,随风飘到了山下,钻入我等人的鼻腔。 通过视频监控,程凌峰紧张地看着外面的战况,担心地问马团长:“能守住吧?” 马团长信心满棚地说:“幸亏储藏了大量弹药,咱们火力充足,你放心吧!” “我怎么觉得,变异人的数量越来越多?”程凌峰仍有些忧虑。 “它们来多少,咱们就杀多少,最好一次性全部消灭!哈哈……” 马团长得意地狂笑,对打赢这场阻击战很有把握,却不知中了陷阱……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制造点麻烦 然而,马团长估算错误,这次来袭的鬼异人,不仅是省城内的,连城外的也纷涌而至! 它们嗅觉敏锐,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味,变得极为狂躁不安,疯狂地往山上猛扑。 士兵们的子弹消耗得很快,弹壳堆积在地面,几乎可以淹没脚踝。 为了有效地打击鬼异人,马团长下达命令,动用杀伤力更强的武器,他恨不得扔下几颗*,将所有的鬼异人消灭干净。 残酷的战役,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钟。 鬼异人仍往山上冲击,由于身后的数量源源不断地增加,它们无法停止脚步,踏着同伴的尸体进攻。 士兵们轮番开火,虽然屠杀鬼异人不需要战斗策略,但非常消耗体力,必须像机器似的来回扫射,有的士兵累得扣着扳机便打起了瞌睡。 鬼异人的目地十分简单,哪里有声响,就往哪里扑,完全不怕子弹的射杀和炮火的轰炸,企图凭靠凶猛的势头攻进避难所。 很快,马团长接到弹药不足的报告,他有点吃惊:“没搞错吧?这些畜生疯了吗,为什么总往山上攻?” 程凌峰的额头直冒汗,实在坐不住了:“干脆,让士兵们先撤进来,没必要跟畜生较劲,别再浪费弹药了!” 谁知,马团长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趁这次机会,把它们全干掉!一举收复省城!” 这家伙热血沸腾,一把扯开衣领,下令让所有的士兵做好反攻的准备。 我们人早已把装甲车开回监狱,全副武装,埋伏在主干道的附近,悠闲地观望着,坐山观虎斗。 眼下,不是军队的子弹被耗光,就是鬼异人被消灭。 总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到了午夜时分,密集的爆炸声频频响起,汹汹的烈火在山上四处蔓延,几近干枯的树木剧烈地燃烧,火光映亮了天空。 刘心刚说:“马团长要发动反攻了!” 果然,近万名士兵齐声怒吼,仿佛汹涌的海啸,急速地冲下山,无数的鬼异人随之倒下,让出了血路。 可惜,马团长低估了鬼异人的数量,士兵们的反攻刚开始产生一些效果,但鬼异人退回市内后,又以更加犀利的气势反扑过来。 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他们无奈地且战且退,有的甚至放弃了抵抗,调头奔逃。 等军队退到埋伏地点时,刘心刚快步迎上去,叫住十几个士兵。 听说刘心刚等人躲在监狱里,士兵们纷纷表示愿意归顺,不肯再为马团长卖命。 绝佳的机会来了,我顿时激动。 刘心刚、我、阿笑和赵哥四人,迅速换上士兵的服装,把脸部胡乱涂抹一番,混进了军队中,奔向避难所。 全力反攻,却没得到预想的结果,马团长非常恼火,亲自到阵前督战。 他浓眉倒竖,怒不可遏地训斥:“都是饭桶!饭桶!连畜生都斗不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给我狠狠地打!彻底消灭它们!” 话音刚落,一群士兵气喘吁吁地逃回山上,直接闯向避难所的大门。 马团长气得双眼冒火,掏出枪威胁:“给我站住!谁敢进去试试!” 原先守卫凌峰名苑的邓连长走过来,他浑身脏兮兮的,抹去脸上的汗水:“不行啊,团长!敌人实在太多了,我们刚打进市区内,就被逼退了,实在扛不住!” 马团长面目狰狞,往前几步,用枪口抵住一名士兵的脑门:“继续进攻!谁敢临阵脱逃,就地枪决!” 那名士兵毫无惧色,反而傲然大吼:“你开枪吧!老子横竖是一死!” 其他士兵们跟着起哄,将马团长紧紧围在中间,有的人已经跑入避难所。 马团长几乎气炸了肺,差点扣动扳机,怒声叫嚣:“都特么反了!老子毙了你们!” 程凌峰见势不妙,忙分开众人,把马团长拉出来:“你别冲动,先让他们进来,歇口气,缓一缓!” 怕引起众怒,马团长无奈地收起枪,忿然骂了几句,跟程凌峰走进避难所。 门口聚集的士兵们齐声欢呼,跟着往里冲,黑压压的像蚂蚁归巢般涌动,而外围的士兵还在与鬼异人做最后的拼杀。 我们四人趁乱混入了避难所,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顺势往四处溜达。 这里果然四通八达,通道足有六米宽,纵横交错,比岛城的万吨地下粮仓大多了。 而且,在一些重要的过道上,挂有醒目的指示牌。 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关押夏婕的地方,我有点着急。 由于突然聚集了上万人,避难所内部的空气变得沉闷而潮湿,有些地方甚至令人窒息。 很多士兵燥热难当,脱去了上衣,不停地叫嚷。 阿笑好奇地问:“他们闹什么?” 刘心刚仔细听了听,笑着说:“好像在抱怨,水送得不及时。” 我心头一动,忙低声说:“咱们去把水阀关了,制造点麻烦。” 好主意,刘心刚竖起大拇指。 按照指示牌的引导,四人找到了供水房,见几名士兵正忙着往大桶里接水,但控制水源的阀门并不在此处。 我和阿笑继续寻找,在通道底部的仓库房间内,发现一个小楼梯,下去之后,找到了水泵设备。 我忙把阀门关掉,阿笑用刀子割断电缆,水泵彻底停止了工作。 四人迅速返回通道中,见士兵们口渴难忍,几桶水刚运过来,便被瓜分干净,没喝到水的人扯着嗓子叫骂。 “什么?水停了?你大爷的!有没有搞错!” “他娘的!是不是故意不给我们水喝?” “老子拼死拼活,连口水都喝不上,让马团长出来!” 士兵们的喊叫声越来越大,逐渐形成简洁而统一的口号:“喝水!喝水!喝水……” 震耳欲聋,气势宏大,通道的墙壁似乎也在颤动。 马团长和程凌峰急忙从另一个通道的房间走出来,身后跟着四名身材魁梧的警卫员。 呯!呯! 连续两声枪响,打在防空洞的顶部,灰尘簌簌地下落…… 我定睛一看,是马团长开的枪! 他伫立在士兵们的面前,气势无比威严,及时压制了众人的叫喊声。 程凌峰气急败坏地呵斥:“叫什么叫!谁不给你们水喝了!” 这时,供水房的士兵急匆匆跑来:“报告团长!水泵坏了!” “干什么吃的?还不快修!”马团长收起枪,继续怒视士兵们。 趁此机会,我们四人贴着墙壁,悄悄地溜过去,进入程凌峰的房间,躲在门后。 “他娘的,这帮兔崽子!敢跟我叫板!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天高地厚!”马团长边说,边和程凌峰往回走。 刚一进门,四支枪抵住了程凌峰和马团长的脑袋! 警卫们的反应非常机敏,立即拔枪瞄准,子弹随时出膛! 刘心刚厉声命令:“不许动!扔掉枪!” 见警卫们迟疑,我持枪顶住程凌峰的太阳穴:“别动!否则崩了你!” “都把枪放下!”程凌峰吓得大叫。 听到命令,警卫们只得屈膝,把枪缓缓放到地面。 马团长比较冷静,狞笑一声:“刘心刚,你竟然敢威胁我,今天能活着出去,算你的本事大!” 阿笑用枪口戳了戳马团长的脑门,嚣张地说:“可恶,你真有种哇!我先把你打死,看外面的兵会不会给你报仇?好不好哇?” 马团长随即闭嘴,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苗。 我直接问:“夏婕关在哪?” 程凌峰这才缓过神,笑眯眯地说:“林伊,你怎么进来的?我正准备派人去接你呢,萧羽茜带来了吗?” 我怒声说:“少废话,快交出夏婕!” 程凌峰的浓眉一扬:“你既然知道夏婕在我手里,就乖乖地放下枪,不然,萧羽茜永远也见不到她!” 可恶,这鸟人凭着有张王牌,反而要挟我。 见对方有持无恐的样子,我怒向胆边生,积压已久的怨气实在难以控制了,猛地向程凌峰扣动扳机! “呯!”子弹射穿了程凌峰的大腿,他哀声惨叫,痛不欲生! 被枪抵住脑袋的滋味不好受,汗珠顺着马团长的额头滚落,他忙劝说:“大家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外面的士兵们听到枪响,迅速跑来朝房内瞅了瞅,发现团长等人被枪威胁,士兵们做出鬼脸,又把头缩回去。 见此一幕,我的心里有了底,知道马团长在士兵们的心目中,已经失去了权威。 我拿枪指着程凌峰:“王八蛋!再不放夏婕,送你上西天!” 程凌峰的脸色煞白,头发凌乱,他万万没想到,曾是阶下囚的我,不但成功逃出凌峰名苑,还漂亮地反戈一击,完全占据了上风。 阿笑不耐烦了,瞄准马团长的腿:“他不听话,就给你也来一枪吧!” “别!别开枪!我知道夏婕在哪……”马团长急忙对警卫下令,“把夏婕带来!” 警卫们巴不得赶紧离开,忙后撤跑出房间,动作比兔子还快。 “林伊……你赢了……” 程凌峰脸上的肌肉抽搐,鲜血顺着腿部流淌,浸湿了他的鞋子。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仇人相见 马团长的两眼发红,恶狠狠地盯着刘心刚:“你小子行阿,吃里扒外!” 刘心刚轻蔑地瞥了马团长一眼:“吃里扒外的人,应该是你!偷偷发灾难财,还拿我们当炮灰,给你垫背!” 我继续质问程凌峰:“林紫婉在哪?” 程凌峰的嘴唇哆嗦着:“我……不……不知道……” 我狠踢了他一脚:“不知道?你俩之前还在一起!” 程凌峰哭丧着脸说:“她可能躲在避难所里……” 我鄙视说:“你的心太黑了,想利用萧羽茜的血液赚钱!之前为了程文轩,咱们斗了一年多,今天彻底做个了结!” 程凌峰咬紧牙关,目光中充满仇恨。 很快,夏婕被带来了,警卫们将她推进房间后,立刻离开。 我欣喜地大叫:“夏阿姨!” 夏婕的脸色憔悴,伸手拂开额前的头发,迷惑地看着我:“你……你是谁?喊我吗?” 我忙说:“我是萧羽茜的好朋友,你怎么了?” 夏婕瞪大眼睛:“萧羽茜?是谁呀?” 感觉她的精神状态不正常,我抬脚猛踹程凌峰的腿部伤口,愤怒地问:“你对她干了什么!” 程凌峰痛得惨嚎一声,比杀猪还难听,他呲牙咧嘴地说:“没……没把她怎么,抓回来就这样……” 我心急如焚:“夏阿姨,萧羽茜是你的女儿啊,不记得了?” 夏婕的眼神空洞,秀眉紧皱,努力地思索着,最终摇摇头。 显然,她失忆了。 刘心刚忙提醒:“咱们该撤了,回去再说!” 我点头同意,但避难所被无数的鬼异人包困,如何下山呢? 程凌峰瘫坐在地,伤口不断流血,有气无力地说:“你……你们逃不掉的……” 赵哥上前挥出一拳,准确地击中程凌峰的鼻子,破口大骂:“干恁娘!拿监狱的人喂怪物!老子废了你!” 由于程凌峰跟崔远山相识,必然知道一些秘密,我打算拷问清楚。 忽然,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出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手持冲锋槍,严阵以待,死死堵住门口。 没猜错的话,这些士兵是马团长的亲信。 果然,马团长面露欣喜之情:“快救我!” 程凌峰的大腿受伤,无法将其带走,只能留下他,以后再算账。 于是,我架起马团长的胳膊,用槍抵着他的脑袋,阿笑持槍顶住他的脊背,开始往外走,刘心刚和赵哥保护夏婕,紧随其后。 我大喊:“都别动!不然干掉马团长!” 门外的士兵们保持警惕,缓慢地后撤,槍口始终不离目标。 “你特么活腻了!”阿笑扬手狠砸马团长的头顶,他连声惨叫,一股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赵哥愤然怒吼:“可恶你大爷!让这些兵滚蛋!不然崩了你!” 马团长的身份尊贵,哪曾受过这般虐待? 他捂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命令士兵们:“闪开!快闪开!” 通道里的士兵们听从命令,乖乖地放下槍,迅速让路。 我押着马团长,带领大家急忙走到避难所的大门口。 刘心刚冲马团长大喊:“叫直升飞机过来!” “没有直升飞机……”马团长擦着额头上鲜血。 我立即开槍,子弹擦着马团长的脚边而过,吓得他哆嗦了两下。 “对不起,刚才想打你的脚,可惜射偏了,我重新瞄准!” 说完,我瞄准马团长的右脚,准备开槍。 “别开槍!”马团长被迫下达命令,“徐营长!把直升飞机开到门口!” 这家伙已经认输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彻底失去耀武扬威的气焰。 外面的槍声密集,近千名士兵仍在抵抗鬼异人的进攻,他们集中火力,防守住最后一道关卡,不让鬼异人得逞。 直升飞机接到命令,很快降落在避难所的门前。 我和阿笑把马团长押进机舱,赵哥托起夏婕随之登上,刘心刚转身朝战友们挥了挥手,像是作最后的告别。 “刘排长!等等!我们跟你走!” 六名士兵背着武器弹药,从避难所里跑出,一起上了机舱。 随即,直升飞机升空,离开二龙山,朝监狱方向飞去。 时间已到第二天的清晨,天色有些灰蒙发亮。 从空中俯视,历经一天一夜的厮杀,鬼异人的数量明显减少,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它们的尸体,其它鬼异人见徒劳无功,开始返回市内。 按照刘心刚的指示,直升飞机停落在监狱的操场上,舱门打开后,阿笑率先跳下。 任毅迎面而来,我笑着说:“任叔,送你一份大礼!” 任毅看见马团长,骤然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确认之后,才激动地上前,伸手狠狠地掐住马团长的脖子,嘶哑地大叫:“马国涛!咱们又见面了!今天彻底做个了断!” 马团长浓眉紧缩,怒视着任毅。 “妈妈!”萧羽茜高兴地抱住夏婕的胳膊。 可惜,夏婕迷茫不知所措,她眨动着眼睛,认不出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的女儿。 我解释说:“羽茜,夏阿姨失忆了,估计是头部受到猛烈撞击的原因,你先带她进去休息吧。” 等众人都下来后,直升飞机才迅速飞离了监狱。 阿笑忙问:“刘排长,干嘛放直升飞机走啊?岂不是告诉了程凌峰,咱们藏在这里?” 刘心刚抬手指向天空:“看!” 抬头望去,远处还有一架直升飞机,在空中持续盘旋着,原来它一路跟踪而来。 刘心刚说:“避难所的士兵们,来自各个部队,其他军长和团长早就逃走了,现在马团长的级别最高,他还有利用价值,程凌峰不会轻易让他死的!只要马团长在咱们手上,程凌峰就不会贸然进攻。何况,咱们留着直升飞机也没用,燃油不足,飞不了多远。” 我这才松了口气,但当看到任毅的眼中充满了亢奋和凶狠时,我不禁暗暗担心。 果然,任毅怒不可遏,像拽条死狗一样把马团长拉进监狱内,使劲将他推倒在地。 马团长咳嗽了几声,慢悠悠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他一改之前见到任毅时的震怒,语气淡淡地说:“以前没弄死你,算你命大,今天栽在你的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便!” “狗曰的!”任毅拔出手槍,对准马团长的脑袋,他的手臂微微地颤抖着,眼睛几乎喷出火焰。 我忙上前劝阻:“任叔!现在不能杀他!” 此刻,马团长却镇静了,他转身坐到椅子上,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任毅,当年你告我贪污,我不怪你!你放火烧我弟弟的酒店,我也能忍!但你杀死我儿子,这个仇,我不能不报!所以,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任毅没放下手中的槍,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继而沙哑地说:“你害死了阿芳!你害死了阿芳!” 马团长的脸色剧变,腾地站起,歇斯底里地大叫:“阿芳是我的!凭什么她会喜欢你!凭什么!” 听着这番对白,我基本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恩怨。 马团长继续咆哮:“你身为一个营长,敢跟我抢女人,等于自寻死路,间接害了阿芳……”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靠近任毅,用额头顶住槍口,怒声叫喊:“你个懦夫!是你害得阿芳自杀,是你害死的她!来啊,现在就把我杀了!” 任毅爆发出野兽般的吼声,一拳把马团长打倒,随后掏出匕首,解开脸上的布条。 “狗曰的!畜生!你好好看看我的脸,是你亲手拿刀割的,现在你也尝尝滋味!” 说完,任毅一脚踢中马团长的肋部,用膝盖压住他的胸膛,举起匕首朝他的脸部扎下! 霎时,马团长发出凄厉的惨叫,夹杂着匕首划割皮肉的沙沙声,令人毛骨悚然…… 渐渐的,惨叫声变得沙哑,马团长声嘶力竭,终于昏死过去。 见任毅并没杀死马团长,我便放宽了心,离开房间,任由任毅宣泄内心的仇恨。 大约十分钟后,任毅才走了出来,他伤痕累累的烂脸上沾满了血迹,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任毅呼了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马国涛的命是我的,谁也不许动他!” 赵哥赶紧吩咐几名囚犯进入房间,抬出昏迷不醒的马团长。 我定睛一瞧,马团长的脑袋血肉模糊,鼻子和耳朵已经被任毅割掉了。 刚把马团长关进单独的牢房,外面响起一连串的槍声。 一名囚犯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向赵哥报告:“大哥!军队的人来了!” 我一怔,马团长的兵这么快就赶到监狱,难道鬼异人都被消灭了? 仔细辨听,发现槍声不在大门外,而是在监狱的操场上! 众人赶紧跑出去,见刘心刚正率领士兵们,与来袭的敌人激烈地交火,场面极其惨烈! 一架直升飞机,盘旋在监狱的上空,机槍子弹不停地扫射,瞬间击毙了五六个囚犯。 敌强我弱,根本撑不了多久,我和阿笑忙返回房间,使劲地拖出马团长。 这家伙已经醒了,惊恐地摸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脸,痛苦地嘶喊。 阿笑大声叫道:“这是马团长!快放下槍!”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棘手的问题 听见阿笑的叫喊,对面的士兵们停止了射击。 一名年轻军官探出脑袋:“马团长,对不起喽!程凌峰已经任命我担任避难所的最高长官,你就安心地去吧!” 马团长挣扎着,愤怒地叫骂:“你他娘滴敢……” 呯呯呯!一串子弹射来,我迅速闪开! 结果,马团长的身体被打出几个血窟窿,立马倒地而死。 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痛下杀手,马团长见了阎王爷。 看来,为了得到萧羽茜,程凌峰已经破釜沉舟,放弃马团长。 “里面的人听着!只要交出萧羽茜,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否则格杀勿论!” 中年军官气焰嚣张,下了最后的通牒。 这时,刘心刚和赵哥撤回,由于战斗力悬殊太大,牺牲了不少人员。 我忙问:“飞机上的人是谁?” 刘心刚焦急而愤慨地说:“二营的营长,李广权,他被程凌峰收买了!” 我伸头往外望去,见另一架直升飞机飞来,停在操场上空,又送下一批士兵。 赵哥满头大汗,开始慌神了:“卧槽,现在咋办啊,敌人越来越多!” 刘心刚的浓眉紧皱:“不能再硬碰硬了,咱们的子弹也快打光了,得想办法逃走!” 我表示同意,逃为上策。 任毅的视线从马团长的尸体上收回,对大家说:“我把鬼异人引进监狱!你们先守住,到门口等我!” 说完,他转身朝监狱的大门方向跑去。 众人赶紧把所有通往操场的铁门关死,撤到了前方的院中,大门已经敞开,任毅驾驶虎式装甲车早已离开监狱。 后方操场上的士兵们还以为众人死守在监狱里,他们投掷了几颗*,彻底炸毁了铁门,开始层层推进,企图活捉萧羽茜。 我万分紧张,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眼看敌人要破门冲出,所有的努力将功亏一篑。 危难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喇叭声,任毅开车回来了! 疾驰的车轮扬起高高的灰尘,几百米之外,跟着一大群鬼异人,它们亢奋地狂奔紧追。 “快上车!快!”任毅大声催促,将车停在监狱门口。 所有人钻入装甲车和警车,同时,监狱内的士兵已经炸开最后一道铁门。 “冲啊!别让他们跑了!”李广权气急败坏地喊着。 士兵们刚举起枪,赶到监狱的几个鬼异人飞扑过来,死死咬住他们的脖子,鲜血顿时飞溅! 近身厮杀的形势下,鬼异人占据了上风,它们的数量不断增加,完全忽视三辆逃离的汽车,兴奋地包围了监狱,往里面猛攻。 见势不妙,李广权飞快地跑回操场,登上直升飞机,命令驾驶员起飞。 我们顺利逃脱,在车内高兴地欢呼着,路上有很多鬼异人,仍紧追不舍。 该逃往何处呢?大家犯了愁。 二龙山的避难所,储备了充足的粮食和水源,但那是程凌峰的地盘。 市区内,各种建筑物可以藏身,还能找到食物,可惜鬼异人太多了,不能贸然回去送死。 萧哲宇提出建议:“去天堂岛吧。” 我摇摇头:“主意不错,可装甲车没办法上天堂岛啊……” 这时,阿笑望见远处的一座山头,忙指着它,问刘心刚:“那是什么地方?” “凤凰山!”刘心刚回答,继而激动地说,“对!咱们可以去凤凰山!” 于是,三辆车加足马力,朝目标急驰而去。 凤凰山,位于岛城的最东边,它和二龙山一样,也是著名的风景区,林木资源丰富。 半个小时后,三辆车甩掉了所有的鬼异人,抵达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以旅游业为主的小镇,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停了很多汽车,躺着大量残缺的尸体,四周的临街店面残破不堪,明显经历过悲惨的灾难。 无数只灰色和黑色的老鼠,爬到尸体上疯狂地啃咬,还有许多体型壮硕的黄鼠狼,它们浑身沾满了血迹,不停地攻击鼠群,肆意虐杀。 老鼠们显然饿到了极点,无暇顾及黄鼠狼的疯狂屠杀,只管一个劲地低头吞噬着尸体。 我不由地皱起眉头,眼前的画面,跟半岛见到的一样。 这时,又窜来一群野猫,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叫,亢奋地将老鼠们撕成碎片,与黄鼠狼一起享受着唾手可得的饕餮盛宴。 阿笑端起*,准备开火扫射,被刘心刚阻止了,提醒他节约子弹。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嘶叫,出现三只大如野猪的红毛巨鼠! 尼玛,它们比岛城的巨鼠还壮硕,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令人心惊胆颤! 三只红毛巨鼠甩动长长的尾巴,猛地扑向黄鼠狼,快速咬下它们的头颅,又干掉几只野猫。 夏婕自从苏醒后,除了见过鬼异人,还没遇到其它变异的动物,当她看到红毛巨鼠时,吓得尖声大叫,被展小冉一把捂住了嘴。 红毛巨鼠听到动静,敌视着三辆车,它们警惕地吱叫了几声后,低头继续啃噬,并没有发动攻击。 “快走!”刘心刚下令。 很快,驶入上山的路,最终停在靠近山顶的区域。 这里的视野非常开阔,四周没有多余的建筑,只有一家依山而建的度假酒店,里面漆黑一片。 刘心刚作出部署,留下一半的兵力保护车辆和女人,其他人全部持枪进入酒店,提防鬼异人或其它怪兽躲在里面。 大厅内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我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搜寻,确定酒店没有人也没有尸体,只有霉烂的气味刺激着鼻腔,暂时比较安全。 紧接着,三辆车开进酒店的院内,迅速锁上铁栅栏门,众人才松了口气,坐到大厅的沙发和椅子上休息。 目前,总共三十五人,迫切需要解决吃喝问题。 不知酒店的里面,有没有食物? 再次搜寻厨房区域,发现不但停电,而且断水,没有任何食物。 我不甘心,又和众人来到走廊的深处,看见几扇房门紧闭着,貌似储藏室。 阿笑一脚踹开门,大家顿时爆发喜悦的欢呼声! 果然没猜错,这里的食物丰富,一应俱全,还有名贵的白酒和红酒,粗略估算,足够撑个十天半月。 随后,任毅在酒店的后面,找到一处水源,是天然的山泉,可以饮用。 刘心刚立即吩咐士兵们,做好警戒工作,开始生火做饭。 萧羽茜和夏婕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聊了一会后,夏婕突然恢复了记忆,认出女儿。 许久以来,思念、担忧、恐惧、悲伤压在萧羽茜的心底,此刻彻底爆发了! 萧羽茜紧紧搂住夏婕削痩的身体,沉浸在母爱的温情之中,尽情地释放泪水。 夏婕焦急地问:“你爸爸在哪?” 萧羽茜抹去泪水,平复了心情,讲述从半岛到岛城的所有经历。 得知萧天泽被鬼异人杀死,夏婕万分悲痛,继而问:“你爸爸呢?” 我一听,忙竖起耳朵,心跳加快。 萧羽茜摇摇头:“当时发生地震海啸,跨海大桥也断了,爸爸可能遇难,也可能逃出了半岛。” 夏婕的眼神更加黯淡,抬头问我:“林凯呢?” 我低声说:“他被鬼异人咬了……” 夏婕泪光闪烁,语气坚定地说:“一定要回半岛!我相信,林凯还没死,必须想办法救他!” 夏远山的耳朵被鬼异人咬掉,他即使和罗阳、邵风云杀出重围,肯定也变异了。 除非,夏远山的血型跟萧羽茜一样,也有抗体。 我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想,但夏婕的话很极有鼓舞力,我立马产生返回半岛的冲动。 眼下,面临两个棘手的问题。 一,必须找到林紫婉,继续复仇;二,抵抗鬼异人,防止程凌峰的袭击。 我认为,;林紫婉的城府很深,他肯定躲在二龙山的避难所里。 之前,利用鬼异人的凶残,才趁机混入避难所,下次再想进去,难于登天。 况且,我开枪打伤了程凌峰的腿,他必然会报仇雪恨! 这时,刘心刚说:“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咱们安心地休息一晚,明天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二十分钟后,饭烧好了,众人有次序地盛饭接水,开始用餐。 吃饱喝足,大家各自找房间睡觉,我躺在床上,心乱如麻,无法合眼。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我一骨碌爬起:“谁?” “我,能进来吗?”是萧羽茜的声音。 我赶紧下床开门,见萧羽茜伫立眼前,面带甜美的微笑。 坐到床边,我客气地问:“你怎么不睡啊,找我有什么事?” 萧羽茜凝视着我的眼睛:“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笑了:“不用客气,陪伴你的,还有罗阳和邵风云!” 提及邵风云,萧羽茜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我能看出来,邵风云真心喜欢萧羽茜,但当一个人的生命遭受危险,会有本能的胆怯和退缩。 之前,邵风云也表现得十分勇敢,只是面对无比凶残的鬼异人,他的信心才被彻底摧毁。 我叹了口气,对萧羽茜说:“事到如今,我告诉你真相吧!” 萧羽茜惊讶地问:“真相?什么真相?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路遇女警花 萧羽茜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充满期待。 我笑着说:“其实,我和夏远山、罗阳、邵风云参加你父母的结婚纪念日,目的为了对付程凌峰和林紫婉!” 萧羽茜惊愕地问:“不会吧?你……” 于是,我从七十四号别墅开始讲起,包括男鬼程文轩的来历,全都告诉了萧羽茜,听得她目瞪口呆。 我拍拍萧羽茜的肩膀:“所以,这是我和程凌峰之间的私人仇怨!” 萧羽茜不解地问:“程文轩呢?秦天呢?” 我猜测:“估计,趁着岛城沦陷,岳川南把程文轩抓走了……唉,不说这些了,等救回夏叔,再从长计议!” 第二天上午,我刚刚睡醒,便听见外面响起阵阵的叫喊声! 急忙跑到大厅,只见众人围在门前,手持武器,如临大敌。 定睛一看,外面全是巨鼠,黑压压的一片,将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心刚说:“它们肯定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这么多,不好对付啊……” 的确,槍支弹药有限,而且,用来射杀巨鼠实在大材小用。 我忙说:“先想办法杀出去!收集汽油,制造*!” 以前在半岛的金云山,众人对付巨鼠时,除了刀槍棍棒,还使用了硫酸、电击和开水。 如今,没有硫酸和电力,只能靠开水和火攻了。 侥幸的是,厨房里的储水充足,昨晚还砍伐了大量的树枝。 众人一起上阵,飞快地劈柴烧水,同时,刘心刚和士兵们动手制作火把。 二十分钟后,三大锅开水端来了。 赵哥率领手下的兄弟,用碗舀水往巨鼠的身上泼,我和阿笑抓起火把,跟随刘心刚冲出大门! 饥饿的巨鼠们纷纷后退,继而又拼死猛冲,有一只跳窜一米多高,往我的脸部扑! 呯!槍声响起,巨鼠吱吱几声,掉落在地。 原来是任毅,他眼疾手快,一槍将巨鼠击毙! 众人挥舞着火把,杀出一路血路,快速登上装甲车和警车,往前方猛冲! 吱吱!咔嚓……无数的巨鼠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还有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虎式装甲车一马当前,朝山下的小镇疾驰。 越靠近山脚,巨鼠越少,我这才松了口气,眼看到了停车场,这里有充足的汽油。 下车后,刘心刚率领士兵们警惕地戒备着,赵哥带人赶紧收集汽油。 正忙碌着,远处响起汽车喇叭声,一辆奔驰越野车驶来! 刘心刚一声令下,士兵们进入作战状态,我和阿笑持槍瞄准,盯着奔驰越野车。 对方显然发现了情况,立即减缓车速,停在十几米外。 随后,车门推开,跳下一个身材苗条的美女。 我顿时惊呆了,居然是杨慧! 刘心刚收起槍,大声询问:“你是谁?从哪来?” 杨慧笑吟吟地回答:“我叫杨慧,从市区逃出来的,车里的人是我老爸!” 刘心刚靠近奔驰越野车,杨慧的父亲这才探出脑袋,他的头发花白。 我上前几步,大声说:“女警花,别来无恙啊!” 杨慧看到我,极其惊讶。 我冲杨慧笑着说:“这么着急,准备去哪旅游度假啊?” 面对我的调侃,杨慧没好气地回答:“市里全是怪物,我和老爸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刘心刚非常不解:“躲在房间里比较安全,你们干嘛冒险逃走?” 杨慧的父亲的表情郁闷,叹了口气:“唉!家里安全是安全,但断水断电,实在没有东西吃,熬不住了啊……” 我好奇地问:“市民们早就囤积了粮食和水,你家没有吗?” 杨慧的父亲咳嗽了两声,无奈地说:“准备的不多啊,我本想坐飞机去国外的,谁知机场被封锁了。” 杨慧笑着说:“与其在市内等死,不如逃出来,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仔细观察奔驰越野车,发现上面布满撞击的痕迹,还有血迹。 显而易见,杨慧驾驶越野车,一路上横冲直撞,突破了鬼异人的包围,杀到凤凰山。 霎时间,我不禁刮目相看,女警花不简单啊,居然有勇气直面重重危险。 刘心刚又问:“现在市内,什么情况?” 杨慧的父亲说:“那些怪物没有东西吃,全都聚集在外面,从早到晚地叫唤。” 阿笑兴奋地说:“太好了,饿死它们!” 杨慧却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哦,我发现,有些怪物的智商挺高的,已经开始想办法闯入民宅了,要不了多久,市内不再安全……” 刘心刚的浓眉紧锁:“谢谢,你们快走吧。” 杨慧看了看装甲车,笑得更加灿烂:“遇到军队的人,我和老爸还能去哪呀?” 阿笑瞄了一眼杨慧:“嘿嘿,你想跟着我们吗?” 这小子,见到美女就起劲。 没等杨慧开口,刘心刚严肃地说:“我们早就不是军人了,你俩想加入也可以,但必须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杨慧急忙点头:“没问题,大家都是熟人嘛,我和我早就认识了。” 我撇撇嘴角,心想,女警花挺会来事的,说白了,她看中了装甲车和冲锋槍。 于是,我假装热情的样子:“欢迎加入!虽然咱们以前是对手,但现在灾难当头,大家应该不计前嫌,紧密团结合作啊!” 杨慧满脸堆笑:“是啊,是啊,团结合作!” 刘心刚大手一挥:“别罗嗦了,我们正在收集汽油,快来帮忙吧!” 杨慧的父亲连声答应,立即和杨慧照办。 此时,阿笑十分殷勤,主动递给杨慧一只瓶子。 杨慧接过瓶子,却没搭理阿笑,她走到刘心刚的身边,笑颜如花地问:“长官,怎么称呼呀?” 阿笑抢先介绍:“刘排长,负责岛城的守卫工作,8号通道……” 刘心刚忙打断阿笑的话:“别提过去了,快弄汽油!” 一听是排长,杨慧笑得更加甜美:“刘排长,你教教我,怎么收集汽油。” 看这架势,我明白了,女警花想释放自身的魅力,跟刘心刚套近乎。 在弱肉强食的现代社会,有钱就是老大,但到了灾难时刻,有槍才是老大。 时间紧迫,刘心刚只得亲自动手,教杨慧如何从汽车油箱里吸取汽油。 不一会,停车场的汽油全部收集完毕,赵哥带领囚犯们迅速制作了几十只*,刘心刚吹了声口哨,众人立刻上车。 我刚想登上装甲车,阿笑一把拉住他,进了杨慧的奔驰越野车。 阿笑嬉皮笑脸地说:“别浪费资源,奔驰车里宽敞。” 杨慧的父亲瞅着我和阿笑手里的槍,讨好地说:“对对,我的车宽敞……” 这时,一群巨鼠窜来,奔驰越野车直接碾压过去,它们瞬间成了肉饼! 靠,杨慧绝对毫不含糊啊,女警花的内心藏着一只野兽。 四辆车加足马力,上山抵达酒店前,我发现,巨鼠聚集得更多了,完全堵住道路。 “扔!”刘心刚果断地下达命令。 嘭!嘭!嘭…… 汽油*连续砸在巨鼠们的身上,爆炸出绚丽的火花,刺耳的嘶叫声不断地响起,被火焰包裹的巨鼠拼命挣扎,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毛皮烧焦气味。 杨慧的父亲剧烈地咳嗽几声,看着巨鼠问:“听说,怪物是中了病毒引起的,这些巨鼠也被病毒感染了吗?” 我摇摇头:“它们可能受了核辐射,身体里的病毒,跟鬼异人的不一样。” “核辐射?”杨慧瞪大眼睛。 我把岛城的灾情简单地叙述了一下,杨慧和她的父亲的表情万分愕然,像听到末日浩劫的故事。 我的语气悲哀,低沉地说:“这场灾难来得太快了,鬼异人的数量急速增长,半岛虽然被彻底封锁,但病毒还是传播到其它地区,最终导致岛城沦陷!” 杨慧告诉我,目前除了半岛和岛城,其它城市的鬼异人和怪物都被消灭了,由于岛城的内部情况比较复杂,被困几百万市民,救援军队暂时不敢轻易进入,生怕鬼异人肆意地杀戮,导致病毒继续传播。 正聊着,巨鼠们被驱走了一大半,刘心刚带领众人下车,继续投掷汽油*,几分钟后,酒店门口终于恢复了安全状态。 紧接着,大家一起动手,砍来许多树枝,堆放到酒店门口,泼上汽油后点燃,形成一道火墙,确保巨鼠无法靠近。 刘心刚命令,每隔一小时,必须砍树添火。 我有点担心,树枝燃烧冒出浓烟,岂不是暴露自己的位置,导致程凌峰派兵前来突袭? 刘心刚笑着说:“做饭烧火也得用树枝,咱们的目标早就暴露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说:“弹药不多了,程凌峰……” 没等我讲完,刘心刚拍拍我的肩膀:“你放心,程凌峰想要偷袭,没那么容易,到时听我的安排。” 我点点头,酒店的位置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况且,程凌峰不敢让士兵们投掷*,怕伤及萧羽茜。 留下几名士兵看守火堆,众人进入酒店休息,吃东西补充体力。 刘心刚没说错,一个小时后,酒店的上空响起直升机的马达声,果然被敌人发现了。 又过了片刻,五辆装甲车驶上凤凰山,直达酒店门口,在火堆前停下。 面对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刘心刚一点也不畏惧,走到前方大叫:“兄弟们,何必自相残杀呢?” 一阵风袭来,吹散浓烟,对面出现邓连长。 他大笑了几声,劝说:“刘排长,别跟萧总过不去,他只想要萧羽茜和我,你乖乖地把他俩交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刘心刚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程凌峰为了自己的利益,拿萧羽茜的血液赚黑心钱,你别再助纣为虐!” 邓连长脸部的肌肉抖了几下,随即发号施令,士兵们举槍开始进攻! 危急时刻,萧羽茜从酒店里跑出,直接挡在刘心刚的身前! 我大吃一惊,她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交换人质 突然,萧羽茜厉声叫喊:“别开槍!不然我就自杀!” 只见她举起一把手槍,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没想到萧羽茜使这招,邓连长顿时慌了神,忙命令士兵们:“全部后退!全部后退!” 萧羽茜的眼神非常坚定:“你告诉程凌峰,只要把林紫婉送来,我就跟你们走!” 什么?萧羽茜用自己交换林紫婉? 我万分震惊,以为听错了。 邓连长陪着笑脸说:“行,我马上联系萧总,你先放下槍,小心走火。” 萧羽茜见邓连长给程凌峰打电话,她才缓缓放下槍,回头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靠近诧异地问:“羽茜,你干嘛这么做?” 萧羽茜莞尔一笑,低声说:“你不是想对付林紫婉吗,我干脆帮你,把她骗来,等会你们见机行事。” 我不禁钦佩,萧羽茜不但聪明,而且临危不惧! 这时,邓连长大声说:“萧总已经派人去找林紫婉了,一旦找到,立马送来。” 萧羽茜笑着说:“好,我在酒店里等着,你们不许踏进半步!” 邓连长连连点头,转身下令,吩咐士兵们原地休息。 我拉着萧羽茜的手,返回酒店,刘心刚和赵哥带人驻守门口,严阵以待。 夏婕赶紧迎过来:“羽茜,你为什么交换林紫婉啊?” 萧羽茜解释:“林伊说,林紫婉是她的仇人!” 夏婕满脸的无奈:“好吧,可惜我的血不是Jk(a-b-)型,否则,我会替羽茜去二龙山……” 这时,房门敲响了,任毅、阿笑、萧哲宇和展小冉走了进来。 我忙问:“什么事?” 阿笑声音低沉地说:“咱们好不容易才救出羽茜,不能再交给程凌峰啊!” 萧羽茜淡然而笑:“谢谢你的关心,我刚才故意答应邓连长,是为了帮林伊,抓林紫婉!” 原来如此,阿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萧哲宇握住萧羽茜的手,提出疑问:“万一,程凌峰不上当,将计就计,趁机抢走羽茜呢?” 他的话提醒了我,刚才一直想着对付林紫婉,却忽略了这点。 任毅的眼中闪着寒光:“程凌峰得到羽茜后,肯定会大开杀戒,命令邓连长带兵围剿酒店,把咱们全部消灭!” 我倏地惊出一身冷汗,任毅说的没错,程凌峰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萧羽茜也面露担忧,看向夏婕,又望着我。 展小冉说:“想抓林紫婉,又不让羽茜冒险,只有一个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展小冉眨动长长的睫毛,露出甜甜等得笑容:“我假扮羽茜,进行交换,防止邓连长耍诈抢人。” 我不由地睁大眼睛,以为听错了。 任毅说:“小冉的身高和脸型,跟羽茜差不多,外面正烧着树枝,烟雾很大,咱们可以试试。” 展小冉的表情十分轻松:“这招叫,瞒天过海!” 我于心不忍,立即表示反对:“不行!被邓连长发现,肯定不会放过你!” 展小冉说:“我的血型不是Jk(a-b-),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抓我干嘛呢?邓连长又不傻,带我回避难所见程凌峰,不等于找骂吗?” 阿笑竖起大拇指:“聪明哇!佩服哇!” 我不禁心动了,看向萧羽茜,她也点点头。 众人返回大厅,跟刘心刚仔细商议后,决定采取“瞒天过海”的计划。 很快,展小冉换上萧羽茜的衣服,发型也梳理得一模一样,并且挡住半边脸庞,猛地一看,不容易分辨出真假。 萧羽茜握着展小冉的手,对我说:“如果小冉有危险,你就拿槍对准我,威胁邓连长!” 我明白,这是最后的杀手锏。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接着传来邓连长的叫喊声:“林紫婉到了!” 我心跳加快,赶紧和众人出门,见林紫婉站在邓连长的身旁。 我上前两步,大声问:“林紫婉!咱们终于见面了?” 林紫婉眯着双眼看了看,笑呵呵地说:“林伊,在凌峰名苑的地下会所,你杀了两个鬼异人,我当时押你赢,赚了一百多万呢!” 这时,展小冉模仿萧羽茜的语气:“林阿姨,我是羽茜啊,你快过来!” 林紫婉一愣:“羽茜?你怎么在这里?萧天泽呢?” 夏婕走过来,大声说:“萧天泽被鬼异人杀死了,我和羽茜好不容易才逃回岛城。” 看到夏婕,林紫婉更加深信不疑,回头和邓连长嘀咕了几句。 随后,林紫婉笑眯眯地说:“夏婕,你和羽茜跟我去避难所吧,那里重兵保护,非常安全,我给你俩安排单独的房间和警卫。” 夏婕的眼睛忽地一亮,似乎动心了。 林紫婉骤然提高嗓门,对刘心刚说:“刘排长,你也回二龙山吧,程凌峰已经表明态度,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全力消灭鬼异人,一概不追究过去的事!” 可恶,她居然当起了说客! 见林紫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企图说服众人,刘心刚突然拔出槍,朝天射击! 呯!林紫婉吓得立马闭嘴,后退了几步。 刘心刚怒目圆瞪,冲邓连长大叫:“别罗嗦了!快交换吧!” 邓连长点头同意,努努嘴巴,示意林紫婉走过去。 林紫婉浓眉紧皱,显然不愿放弃避难所的优越条件,她继续满脸堆笑,对邓连长说:“再让我试试,跟他们多聊一会。” 邓连长的两手一摊:“抱歉啊!我愿意,可对方不愿意啊,你别墨迹了!” 林紫婉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慢腾腾地走向展小冉。 酒店门前的大火仍在熊熊地燃烧,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浓密的烟雾遮挡住人的视线,呛得林紫婉连连咳嗽。 我的心弦绷得紧紧,生怕邓连长耍诈偷袭。 等林紫婉走出五六米,展小冉才迈步向前,她故意捂住口鼻,避开烟雾的熏燎。 此时此刻,邓连长根本没发现展小冉假冒萧羽茜,他昂头注视着,耐心地等待。 忽然,一阵风吹来,烟雾骤然散开! 只听林紫婉大叫:“你不是羽茜!” 糟糕,被她发现了! 霎时间,刘心刚急忙窜出,一把掐住林紫婉的脖子,将她牢牢地控制,然后伸手去拉展小冉! 谁知,邓连长的速度也很快,他已拽住展小冉的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展小冉使劲地挣扎。 林紫婉被刘心刚摔倒在地,我用槍顶住林紫婉的脑袋,她乖乖地趴着,不敢乱动。 邓连长怒不可遏地大叫:“刘心刚!你敢跟我玩阴的,快交出萧羽茜!不然我打死她!” 说罢,邓连长持槍顶住展小冉的脑袋! “嗷!”邓连长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展小冉张嘴狠狠地咬中邓连长的手腕,疼得他槍也掉了,被展小冉弯腰抓到手里。 太戏剧化了,电光石火之间,局势急速扭转,邓连长反而被展小冉拿槍指着! 女中豪杰啊!阿笑等人大声叫好,为展小冉鼓掌喝彩! 刘心刚喜出望外,指挥两名士兵快步走到展小冉跟前,将邓连长擒住! 邓连长慌忙命令:“开槍!快开槍!打死他们!” 然而,所有的士兵都站立不动,似乎在看笑话。 刘心刚忙朗声说:“兄弟们,你们的连长和营长已经成了程凌峰的走狗!他们勾结在一起,想赚大钱,利用你们当炮灰,死守二龙山避难所!如今,岛城已经成了鬼异人的天下,几百万的市民困在家里,很快就会饿死!咱们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奸商土豪的工具!希望你们认清是非,加入我们的队伍,杀回岛城,彻底消灭鬼异人!” 刘心刚的话铿锵有力,给人极大的鼓舞,很多士兵跟着振臂高呼。 “杀回岛城!消灭鬼异人!杀回岛城……” 刘心刚接着说:“咱们的子弹,是杀敌人的,不是对付同胞的!谁愿意留下和我并肩作战?谁愿意继续当程凌峰的走狗?” 说完,刘心刚松开邓连长,也放下了槍。 邓连长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快步后退,气急败坏地叫喊:“开火!开火!” 哗!士兵们纷拥而上,全部站到酒店前,继而调转槍口,瞄准邓连长! 我顿时乐了,转瞬之间,邓连长成了孤家寡人。 “你……你们想造反?!”邓连长气得直哆嗦,脸都绿了。 一名士兵大叫:“我们坚决不当奸商土豪的走狗,我们要保家卫国,消灭鬼异人!” 其他士兵们群起响应,顿时震天,声势非常浩大,令人情绪高涨! 邓连长终于蔫巴了,他撇撇嘴角,仇恨地瞪了刘心刚一眼,转身登上军车,独自下山。 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个结果,多出一百多号人,达到一个连的兵力。 一名士兵向刘心刚立正敬礼:“刘排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连长!” “刘连长!刘连长!”所有的士兵集体敬礼,整齐划一地叫喊,气势如虹。 刘心刚忙举手,让大家安静:“谢谢兄弟们,谢谢对我的信任!程凌峰肯定会派兵进攻,大家一定要守住!等市内的鬼异人撑不住了,咱们再杀回去!” 士兵们得令,立即在酒店的门前安营扎寨,整理武器弹药。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说出了真相 我押着林紫婉,返回了大厅,先把她关进客房里,等会再审问。 萧羽茜拉着展小冉的手,关心地问:“小冉,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展小冉笑得很开心,朝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妹纸如此勇敢,幸亏她机灵应变,才顺利抓获林紫婉! 我的内心感激不已,决定以后好好报答她。 这时,任毅却犯了愁,语气低沉地说:“现在这么多人,仓库里的粮食,吃不了几天……” 是啊,士兵们个个身强体壮,饭量非常大,他们吃不饱饭,怎么跟敌人战斗呢? 刘心刚也愁眉不展,意识到食物紧缺的问题。 毕竟,眼下是场持久战,除了对付程凌峰,还得抵抗凶残的鬼异人和各种饥饿的怪物。 怎么办?大家坐在一起,认真商量对策。 这时,杨慧的父亲走过来,笑呵呵地说:“别愁,我知道哪有大量的食物。” 刘心刚忙问:“在哪?” 杨慧的父亲说:“我和女儿冒险逃出市区,是想去一个食品加工厂!” 我的眼睛顿时发亮:“食品加工厂?” “对!”杨慧的父亲的表情洋洋得意,继续说,“我朋友办的企业,里面囤积了大量的饼干和火腿肠,还有各种饮料,足够一百多人吃三个月的。” 确实,现在食品的保质期比较长,杨慧的父亲的话完全可信! 我清楚,以杨慧的父亲自私自利的心理,前来凤凰山,绝对有充足的原因。 我故意问:“你之前怎么不早说?” 杨慧的父亲被问得有点尴尬,嘿嘿了两声,避开我的视线。 这老家伙极其狡猾,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之所以带女儿加入队伍,估计想搞点槍支弹药,即使无法得逞,还能利用掌握食品加工厂的重要信息,趁机抬高身价,牟取利益。 果然,杨慧的父亲对刘心刚说:“只有我知道食品加工厂的仓库地址,刘连长,你能不能派几个兵,专门保护我和女儿?” 可恶,老家伙厚颜无耻,提出要求,想拥有贴身保镖。 刘心刚不假思索地说:“行!你作出了重大贡献,必须二十四小时保护!” 刘心刚这才满意,笑眯眯地说:“谢谢刘连长!你是个讲信用的人,我也就不拖延时间了,直接告诉你加工厂的地址和情况吧。” 老小子真会见风使舵,显得自己多么豪爽大方。 金辉食品加工厂,占地面积两万多平方米,座落于凤凰山的南边,距离我等人所处的酒店,仅仅五公里的路程,不知那里是否被鬼异人和怪物们占领。 刘心刚沉思了片刻,又跟任毅商议一番,决定先派一支小分队,去金辉食品加工厂打探打探,如果比较安全,再转移大队人马。 也就是说,金辉食品加工厂,是大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紧接着,刘心刚履行诺言,吩咐三名身材高大的士兵,负责保护杨慧的父亲和杨慧的安全。 阿笑立马举起冲锋槍,大声嚷嚷:“三个不够吧,我也保护你们,好不好?” 杨慧的父亲以为阿笑是士兵,忙说:“好啊,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阿笑看也不看杨慧的父亲,冲杨慧笑嘻嘻地说:“我给美女姐姐做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跟你吃睡在一起,当然,洗澡上厕所除外!” “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 杨慧的粉脸微红,白了阿笑一眼:“你不是当兵的吧,流里流气,不像好人!” 阿笑挺起胸膛,自豪地说:“我老爸是团长,我怎么不像好人了?” 一听这话,杨慧的口气温和了几分,眼中释放出柔情:“呦,团长的儿子呀,真看不出来哦。” 我暗笑,傲娇的女警花也有狐媚的一面。 阿笑继续调侃:“嘿嘿,我一向比较低调,美女姐姐哇,咱俩多多相处,你就知道,我是个内在完美的人。” 这小子的年龄不大,泡妞的招式耍得挺娴熟。 杨慧掩嘴而笑,她不经意间,放下了女警花的架子:“好吧,咱们聊聊,看你有什么内涵。” 随后,阿笑和杨慧坐到沙发上谈笑,刘心刚和任毅开始部署前往食品加工厂的行动。 我长吁一口气,走向客房,准备审问林紫婉。 推门而入,只见林紫婉腾地站起,指着我的鼻子,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林紫婉大声呵斥:“林伊,你想干什么?” 我冷冷地说:“你给我老实待着!等消灭了鬼异人,再收拾你!” 林紫婉愤恨地说:“林伊,你害惨了我弟弟,我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我鄙视说:“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我离开房间,走进大厅,见刘心刚和任毅仍在商议。 返回房间,我躺在床上,脑袋里乱糟糟的。 也许,萧羽茜说的对,复仇已经压得我身心疲惫,几乎喘不过气…… 第二天上午,一支小分队全副武装地出发了,前往金辉食品加工厂进行勘察。 两个小时后,小分队顺利返回。 士兵报告说,金辉食品加工厂非常安全,里面除了红毛巨鼠和黄鼠狼,没有鬼异人。 但是,厂房内藏了许多市民,他们死活不愿开门,还拥有各种武器。 “哦?是什么人?”刘心刚挺感兴趣。 士兵说:“从穿着打扮判断,不像食品加工厂的工人,应该是有钱人。” 这时,杨慧的父亲兴奋地说:“哈哈,肯是我朋友和他的亲戚,只要我露面,肯定开门!” 事不宜迟,刘心刚立即下令,将酒店里的所有食物和水,全部搬入装甲车。 紧接着,车队开始下山,朝食品加工厂疾驰。 一路上,无数的巨鼠逃窜,野猫和黄鼠狼更多了,还有几只体积庞大的蜘蛛在山石间快速爬动。 抵达食品加工厂,靠近厂房,只见铁门紧闭,五六只红毛巨鼠正往上面狠撞! 刘心刚开槍射击,驱走红毛巨鼠,然后叫喊:“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救援部队,快把门打开!” 迟迟不见动静,刘心刚又耐心地喊了几嗓子。 忽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铁门后传出:“我们不需要救援,你们快走吧!” 我仔细观察,厂房的墙壁极其坚固,大铁门非常厚实,的确比较安全,何况里面的人有食物有饮料,还有武器。 他们不愿出来,更不愿外人进去,因为会消耗贮藏的食物,这是傻子都明白的事。 刘心刚挥手示意,杨慧的父亲赶紧下车, 老家伙挺起胸膛,昂头大叫:“我是杨慧的父亲,叫孔顺兴出来说话!” 等了一分钟左右,铁门终于开了,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一个肌肉结实的壮汉,手里抱着来福槍,小心翼翼地瞅向四周。 杨慧的父亲笑着说:“孔总,是我啊。” 孔顺兴的模样长得非常滑稽,长方脸,八字眉,蒜头鼻子,一对小眼睛闪着精光。 他谨慎地问:“原来是杨哥,你带兵来干嘛?这里又没有怪物。” 杨慧的父亲忽悠说:“岛城已经沦陷了,二龙山避难所也失守了,鬼异人太凶猛了,很快就杀过来!” 话音刚落,远处响起阵阵的嘶吼声,明显是鬼异人。 可恶,杨慧的父亲的乌鸦嘴,真被他说准了,鬼异人居然杀到食品加工厂! 孔顺兴非常紧张,回头看看厂房,又望向装甲车。 很快,孔顺兴换了副笑脸,大声叫喊:“快开门!欢迎救援部队!” 刘心刚迅速指挥,八辆装甲车一字排开,挡住厂房的大门,形成有效的保护。 见士兵们严阵以待,众人吃了颗定心丸,飞快地进入厂房,立刻闻到食品的香味。 眼前,站着几十个人,男女老幼,表情各异。 “林伊!”有人大叫。 我定睛一看,是刘荣军! “荣哥!”我开心地叫喊。 这时,一个长发靓女踩着高跟鞋,翩翩走来,刘荣军一把搂住她的细腰。 我定睛一瞧,长发靓女身高一米七左右,瓜子脸大眼睛,双腿修长,皮肤白皙,曲线凸凹有致,分外妖娆。 刘荣军问:“罗阳呢?” 我内心一颤:“他在半岛,生死不明。” 刘荣军大惊,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简要地讲述经过,刘荣军唏嘘不已,表示一定要回半岛救出罗阳。 我开始左右巡视,见厂房内搭了许多帐篷,还挂晾着衣服,生活气息浓郁。 杨慧的父亲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太巧了,都是熟人啊!” 突然,外面槍声大作,夹杂着刘心刚的叫喊声,随即,又响起鬼异人的嘶吼声。 厂房内的众人吓得战战兢兢,女人们搂住自己的孩子,纷纷钻进帐篷。 之前开门的壮汉举起来福槍,其他几个男人也手持猎槍或者砍刀,快速走向大铁门,生怕鬼异人闯入。 我忙安慰说:“别担心,外面有一百多个士兵,还有八辆装甲车,绝对能保护大家的安全!” “哈哈,太好了!这下有救了!”刘荣军欣喜若狂,一把抱住长发靓女,原地转了几圈。 槍声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才逐渐安静……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救出好友 刘心刚和任毅带领士兵们进入厂房,跟大家见面打招呼。 此时,孔顺兴的态度非常恭敬,主动拿来面包、火腿肠和饮料。 这家伙笑容可掬地说:“我这里的食物多,够一百多人吃几个月的,你们放心吧!” 我喝了口饮料,抹抹嘴角,担忧地说:“食物多是好事,但子弹不多啊!” 孔顺兴的脸色立即晴转多云,担忧地问:“那怎么办啊?” 任毅认真地观察四周,忽然问:“有汽油吗?” 孔顺兴忙回答:“没有汽油,只有色拉油。” 刘心刚一听,眼睛顿时发亮:“色拉油?好!有瓶子吗?” 孔顺兴说:“瓶子很多啊,干什么用?” 刘心刚笑着说:“把色拉油装进瓶子,瓶口放入棉线点燃,可以当*!虽然没有汽油*的威力大,但起码能阻挡老鼠和鬼异人。” 孔顺兴激动直搓手掌:“隔壁的厂房里,存着十多吨的色拉油呢!” 任毅说:“色拉油不但可以当*,还可以照明,生火做饭。” 孔顺兴乐得直咧嘴:“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们早点来就好了!” 随后,刘心刚进行安排布署,派士兵们轮流在大门口把守,其它士兵则靠左边的墙壁休息,严禁打扰孔顺兴的亲朋好友。 等刘心刚忙完,我才走过去,低声问:“进攻的鬼异人多不多?” 刘心刚面露忧色:“不多,但情况不妙啊……它们肯定会再次袭击,而且引来大量的同类。” 我叹了口气:‘唉!必须节约子弹啊,不然,怎么杀回市内?” 刘心刚寻思了片刻,又跟任毅嘀咕一阵,然后叫来几名排长,大声说:“现在食物有了,但武器弹药不足,我准备冒险,到兵工厂一趟,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几名排长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 我忙问:“兵工厂在哪?” 不等刘心刚回答,一名排长说:“兵工厂在城东方向,环城路已经彻底炸毁了,只有从市内穿过去!” 另一名排长说:“虽然任务艰巨,但为了消灭鬼异人,收复岛城,我们愿意去!” 被他们的精神所感染,我不由地说:“好,我也去!” 阿笑跟着嚷嚷:“这种事,哪能少得了我呢?” 刘心刚点点头,吩咐说:“根据之前的情报,兵工厂的弹药不多了,最后一批存货,在六号仓库,咱们只能开走四辆装甲车,其他人必须守住厂房!” 刘心刚停顿了一下,拍拍我的肩膀:“你和阿笑不用去,留在这里,照顾朋友。” 说完,刘心刚和任毅等人继续商议,我与阿笑对视一眼,知趣地闪开。 吃喝喝足后,林紫婉默默地坐在墙角处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钻进帐篷,躺下闭眼,思绪万千。 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浮现唐静文的身影,还有她的笑容。 我越想越担心,急切地渴望见到唐静文! 最终,我实在忍不住了,起身钻出帐篷,走到刘心刚的面前。 我急乎乎地说:“刘连长,带我一起去兵工厂吧!” 刘心刚正在洗脸,语气温和地说:“真的不需要你冒险……我们已经计划好了,走市内最短的一条捷径。” 见旁边有张地图,上面用红线标注,我忙拿起问:“红线画的,就是捷径?” 刘心刚擦着脸,回答:“对啊,这条路不是主干道,估计可以避开大量的鬼异人。” 我仔细浏览,发现经过唐静文的家! 我忙说:“太好了!我明天必须和你们一起走,去救我的朋友!” 刘心刚一愣:“你朋友?” 我指着地图:“她叫唐静文,是名优秀的刑警!” 刘心刚盯着路线,点点头:“嗯,很巧,确实经过,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我欣喜万分,连声感谢,恨不得马上见到唐静文! 第二天中午,刘心刚率领三十名士兵,带上我和郝仁,驾驶四辆装甲车,离开食品加工厂,朝市区方向疾驰。 快到二龙山时,远远望见之前待过的酒店,正燃烧着熊熊烈火,冒出滚滚的浓烟。 不用猜,肯定是程凌峰指使邓连长干的好事。 同时也说明,程凌峰不知道我等人已躲进金辉食品加工厂。 装甲车加速行驶,沿途不断遭遇大量的鬼异人,它们饥饿难忍,猎杀红毛巨鼠,疯狂地啃噬,画面极其血腥。 越接近市区,鬼异人越多,不断冲向装甲车,肆意地撞击车厢,即使被车轮碾压也不退缩。 “这些畜生,简直饿疯了!”郝仁浓眉紧皱,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 我仔细观望,发现鬼异人饿得皮包骨头,力量和凶残程度大不如以前,眼睛呈现血红色。 刘心刚急忙下令,全速前进! 四辆装甲车加足马力,撞得鬼异人嗷嗷惨叫,有的横飞出去,有的成为肉饼…… 终于,装甲车拼出一条血路,从主干道进入事先选好的捷径,我的心脏骤然加速,攥紧了拳头。 紧接着,我看到附近的楼上,已经出现鬼异人,它们占领了市民的居所。 老天保佑,希望唐静文安全。 很快,抵达楼前,周围一片狼藉,想找唐静文,必须徒步穿过小巷子。 刘心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一把拦住他:“刘连长,我和郝仁去。” 刘心刚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我笑着说:“士兵们需要你的指挥,我俩行的。” 说完,我立即跳下车,郝仁也紧跟而下。 刘心刚一挥手,让两名士兵跟上,大声嘱咐:“千万小心!” 我点点头,看了刘心刚一眼,转身朝唐静文家跑去。 巷子里杂乱不堪,除了各种垃圾,还有一些衣服。 风吹过,露出人的骸骨,血迹斑斑。 远处,几个鬼异人趴在地上,不知撕扯着什么。 四人飞快地跑过巷子,进入唐静文家所在的楼道内。 我对两名士兵说:“五楼!我先上!” 话音刚落,郝仁抱槍登上楼梯,他比我还着急。 经过二楼和三楼时,居民家的房门全敞开的,从外观看,不像暴力破门而入,里面满是血迹,还有人的白骨。 奇怪,谁打开的防盗门?鬼异人有*? 转眼到了五楼,我猛地停止脚步,见两个鬼异人站在唐静文家的门前! 其中一个鬼异人,手里捏着铁丝,正往钥匙眼里捅。 可恶,它生前肯定是个优秀的开锁匠,变异了还没忘记自己的挣钱手艺。 郝仁怒吼一声,扣动扳机,一串子弹打爆了鬼异人的脑袋,另一个也被郝仁消灭。 “静文!”我激动地大叫! “静文!快开门!”郝仁比我叫得更响亮。 随即,房内传出唐静文的惊喜声音:“林伊!是你吗?林伊?” 我忙回应:“是我!快开门!现在安全!” 房门终于开了,露出唐静文的脸庞,她明显瘦了一圈。 我的心头一揪,伸手抱住唐静文:“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唐静文紧紧搂着我。 “你家人呢?” “我妈妈……她……”唐静文顿时哭了,脸埋在我的怀里,肩膀剧烈地颤动着。 显然,唐静文的妈妈已遭不幸,眼下的处境太危险,我来不及多问。 我们赶紧下楼,两名士兵在前面开路,郝仁抱槍殿后,提防鬼异人趁机偷袭。 刚走出楼道口,五六个鬼异人突然窜出,士兵急忙开槍射击,掩护我们先走。 谁知,前方巷内,又多出十几个鬼异人,它们像饿狼见到绵羊似的,嘶吼着扑过来,恨不得将我们撕成碎片。 糟糕,陷入包围了!一旦子弹打光,将被鬼异人残忍地分食。 生死之际,郝仁抱着冲锋槍大吼,子弹愤怒地打穿鬼异人的身体! 它们倒了一个,又上来一个,前仆后继,不达目地不罢休! “没子弹了!”郝仁一手持槍,靠住我的肩膀。 一名士兵也用了完子弹,他拽出匕首,猛地刺入鬼异人的脑袋! 嘭!一声爆响! 巷口出现一群士兵,接连投掷了几颗*,将鬼异人炸得血肉横飞! 为首的正是刘心刚,他持槍一马当先,边开火,边大喊:“林伊!快跑!” 我拉着唐静文,拼命地狂奔! 跟刘心刚会合后,迅速离开巷口,登上装甲车。 终于脱离了危险,我气喘吁吁地说:“刘连长,多亏你及时杀到。” 刘心刚抹去额头的汗水,笑着说:“槍声一响,我就知道出了事,如果没被鬼异人挡住,我们早就冲了过去。” 既然已经救出唐静文,刘心刚不再有顾忌,忙下令士兵们加速前进,直往兵工厂。 半个小时后,抵达兵工厂,顺利取得充足的武器弹药,装满了整整四辆装甲车,返回凤凰山。 进入金辉食品加工厂,士兵们将一半的武器弹药卸下,搬进厂房内,然后休息。 见收获颇丰,众人非常高兴,孔顺兴特意打开十多箱午餐肉,供士兵们食用。 等唐静文的情绪稳定后,我才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妈妈的事。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临别的礼物 唐静文的眼圈倏地发红,流下悲恸的泪水。 “我们一直躲在家里,喝完了水,我妈妈冒险出去找水,结果被……被……呜呜……” 我的心里发酸,伸手搂住唐静文的肩部,轻声安慰她…… 食品加工厂,成为众人躲避灾难的最后场所。 虽然不断有鬼异人和巨鼠来犯,但厂房内的色拉油充足,众人采取火攻战术,不费一颗子弹,顽强地进行抵御。 三天后,厂房被无数的鬼异人包围,它们强攻不进来,也不再贸然硬闯,便在外面嘶吼乱窜,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如今,即使程凌峰知道萧羽茜在食品加工厂里,他也不会轻易派军队偷袭,以免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时刻陪着唐静文,偶尔跟展小冉聊聊天,疏远了萧哲宇,几次与他的视线相触,都急忙避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五天了,任毅和刘心刚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根据欧阳霄介绍,可以从萧羽茜的血液中提取重要成分,研制出抵抗鬼异人病毒的疫苗。 当初,程凌峰囚禁萧羽茜,目地很明确,用她的血液当摇钱树,制成疫苗,卖给富豪们。 欧阳霄说:“我觉得,利用萧羽茜的Jk(a-b-)血型,不但可以研制出疫苗,还能发现彻底消灭鬼异人的特殊方法。” 任毅摇摇头:“你的想法不错,但目前的恶劣情况,怎么研制疫苗?” 欧阳霄想了想,笑着说:“只有一条路,送我去市立医院的实验室!” 大家一听,全都愣了,市立医院位于市中心区域,去那里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谁知,任毅立即表态:“我同意,送欧阳医生去市立医院!” “不行!”刘心刚极力反对。 他认为,目前半岛里的鬼异人虽然多,但它们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了。 而且,现在手上的弹药充足,只要再躲一段时间,就可以杀回半岛,消灭鬼异人。 欧阳霄扶了扶眼镜,哀叹一声:“唉……杀戮,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啊。” 刘心刚的浓眉一扬:“怎么不能彻底解决?你讲清楚点!” 欧阳霄说:“鬼异人虽然死了,但它体内的病毒呢?可能会在老鼠或者野猫的身上,也可能潜伏在正常人的身体里,从而导致变异。” 展小冉插嘴说:“欧阳医生说的对,只有研制出抗体疫苗,才能彻底地消灭鬼异人和病毒。” 刘心刚嗯了声,不由地点点头,眉头微微舒展。 然而,他仍担心,因为送欧阳霄去市立医院,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首先,必须突破外面的鬼异人包围,坚持杀到市区,进入医院。 其次,为了安全地进行疫苗研发,还得派一队士兵保护欧阳霄,并且提供充足的食物和水。 厂房内仅有一百多名士兵,近五十个市民,不允许兵力分散。 听完刘心刚的解释,大家也觉得有道理,顿时陷入了沉默。 忽然,阿笑腾地站起,大声嚷嚷:“我建议,咱们直接杀进程凌峰的老巢,他不是有更先进的实验室吗,还请了几个医学专家。” 刘心刚笑了:“说的容易,做起来就难喽!以咱们的战斗力,根本打不过程凌峰的雇佣兵。” 的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二龙山避难所的士兵数量和弹药储备,远远比食品厂的多。 任毅语气低沉地问:“欧阳医生,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研制出疫苗?” 欧阳霄看向萧羽茜,他思索了一下,回答:“有现成的带抗体的血液,研发工作不会太复杂,我保守估计,大概一周时间……可是,需要一个帮手。” “靠,你自己不行哇,刚才怎么不说?”阿笑瞪着眼睛,有点不爽。 刘心刚忙问:“需要什么帮手?顶级的医学专家?” 欧阳霄摇摇头:“不,我需要一个普通人,甘心奉献,用自己的身体做试验,尝试疫苗。” 我顿时震惊,这个难度有点大啊,谁愿意冒险当小白鼠? 欧阳霄接着说:“其实,利用Jk(a-b-)血型,能够研制出两种疫苗!” 我问:“哪两种?” 欧阳霄说:“第一种疫苗,注射到人体内,抵抗鬼异人病毒;第二种疫苗,注射到鬼异人的体内,杀死自身的病毒!” 我的心头一动,赶紧问:“注射到鬼异人的体内,杀死病毒后,能不能恢复为正常人?” 沉思片刻后,欧阳霄说:“如果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变异,可以通过注射疫苗恢复正常,如果他死了后变异,就不能恢复了。” 我一听,顿时激动不已!! 因为,夏远山当时是被鬼异人咬伤的,如果疫苗研制成功,可以回半岛救他! 欧阳霄继续说:“程凌峰早已经开始投入资金,从事疫苗的研究,避难所里储藏着萧羽茜的血液,估计那些专家,快把第一种疫苗研制出来了。” 见欧阳霄讲得头头是道,而且给人极大的希望,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孔顺兴大声说:“刘连长,你辛苦一趟,送欧阳医生去市立医院吧,需要多少食物和水,由我提供!” 刘心刚叹了口气:“唉,派欧阳医生去医院没问题,但谁愿意当小白鼠?” 是啊,性命攸关,一旦试验失败,将成为鬼异人! 阿笑嚷嚷:“靠,不就是死吗,怕个毛?我愿意当小白鼠!”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楞了。 谁知,唐静文站起,语气无比坚定地说:“我也愿意!” 我惊得差点叫出声,没想到唐静文勇于奉献! 唐静文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愤慨地说:“我妈妈被鬼异人杀死了,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斩钉截铁,充满一股誓不回头的气势,我心里清楚,唐静文铁了心! 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能陪唐静文,和她一起去市立医院。 于是,我也站起来,加入冒险者的队伍。 最终,确定前往市立医院的人员名单:欧阳霄、萧羽茜、唐静文,我和阿笑。 刘心刚认真考虑,挑选出二十名骁勇善战的士兵,负责在市立医院保护我们,并制定好详细的计划。 一周之后,等疫苗研制成功,刘心刚率领带全体士兵,杀进半岛与我等人汇合,彻底消灭鬼异人! 第二天上午,刘心刚吩咐士兵们进行战前准备工作,孔顺兴等人往装甲车里搬运食物和饮料,大家忙得热火朝天。 展小冉忽然走来,对我说:“我想了一夜,决定跟你们一起去,万一试验失败了,需要更多的小白鼠呢?” 我笑着说:“妹纸,你可别乌鸦嘴啊,还是留下吧。” 展小冉昂头,直视我的眼睛:“不!” 从她清秀的脸庞上,看出一份不舍之情,我明白了妹纸的心思。 在半岛,我冒死救出展小冉等人,经过金云山上的相处,又一路杀到岛城,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之情。 不知何时,唐静文站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我和展小冉。 我忙说:“小冉也想去,可是……” 唐静文打断我的话:“别说啦,咱们一起走吧。” 一切工作就绪后,即将离开食品加工厂,士兵们开始把色拉油制成的*搬运上车,准备用它杀出一条血路。 这次,负责带队的是吴光辉排长,他的身材魁梧,说话声音洪亮,催促士兵们动作麻利点,安排我们六人坐在装甲车的最里面。 上车之前,我再三嘱咐郝仁和夏小雨,务必看紧林紫婉,既不能让她溜走,又不能让她被鬼异人伤害。 郝仁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吧,我用自己的生命担保!” 夏小雨握住我的手:“千万小心,祝你们试验成功!” “咳咳……”刘荣军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林伊,哥劝你一句啊,如果试验不成功,就算了啊,千万别拿自己当小白鼠!耐心地躲在医院里,等刘排长带兵杀过去!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还要去救罗阳和夏远山!” 大表哥的话很有分量,我内心一沉,不由地点点头。 刚要上车,杨慧出现了,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我笑着问:“怎么了,女警花,有什么指示?” 杨慧盯着我的眼睛,轻声说:“林伊,看不出来,你挺有勇气的。” 我的眉毛一挑:“嘿嘿,别给我戴高帽子啊。” 忽然,杨慧握住我的手,往手心里放了一条白金项链。 “送给你,希望你平安。”杨慧诚恳地说。 目睹项链上的银色十字架,我笑着说:“谢谢!” 杨慧说:“咱俩好歹认识一场,以前是对手,希望以后是朋友。” 我露出笑容,将项链戴到脖子上,不禁感慨。 “林姐!出发了!回来再聊吧!”阿笑大声催促,我立即上车。 “祝你们成功!”杨慧挥手作别,笑颜如花,灿烂而美丽。 装甲车缓缓行驶,只见厂房的前方,黑压压一片,全是凶猛饥饿的鬼异人。 士兵们奋力扔出*,绽开绚丽夺目的火焰! 瞬间,许多鬼异人被火焰包围,惨叫着后退……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自愿当小白鼠 装甲车趁机加速,从鬼异人的身上碾压过去,乌黑的鲜血飞溅到车窗玻璃上! 排长吴光辉大声命令:“冲!继续冲!” 在吴光辉的指挥下,士兵们不断地扔出*! 装甲车的速度逐渐加快,驶离了食品加工厂。 前方的道路,被许多鬼异人挡住,装甲车将它们纷纷撞翻,碾压得血肉模糊。 此刻,画面惨不忍睹,触目惊心,比僵尸电影里的情节还恐怖! 紧接着,出现成百上千的鬼异人,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装甲车极其坚固,而且柴油充足,士兵们仅仅投掷*,并不轻易开槍射击。 从鬼异人的密集包围中,装甲车撕开了一条口子,硬闯到市区,进入城市主干道。 眼前的情形非常惨烈,大量的鬼异人侵入市民的家中! 很多市民不愿被鬼异人活活啃咬,选择了跳楼自杀,他们从高空坠落,继而尸体成了鬼异人的腹中之物。 经过艰难的行驶和顽强的抵抗,终于抵达市立医院。 在欧阳霄的指引下,装甲车开到医院的后院,停在一个入口处,这里侥幸没有鬼异人。 士兵们迅速下车,将把所有的武器弹药和食物搬下,跟着欧阳霄,登上六楼的实验室。 吴光辉带人仔细勘察了一番,做了周密的布署,安排十五名士兵守卫在楼道口和走廊里,五名士兵驻扎在实验室的内部。 争分夺秒,欧阳霄立即开始疫苗的研发工作,展小冉学过医,正好给他当助手。 我站在窗口,举目远眺,只见市内一片混乱,鬼异人正疯狂地袭击市民所住的楼房! 欧阳霄手持注射器,认真地抽取萧羽茜的血液,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过了三天,欧阳霄仍在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我们非常无聊,用白纸做成扑克牌,玩起了游戏,有时也拉吴光辉过来耍两把。 直到第六天,研发工作初见成效,欧阳霄决定,尝试一下疫苗的效果。 吴光辉忙带士兵下楼,打死了一个鬼异人,迅速抽取它的血液,交给欧阳霄。 “谁先试试?”欧阳霄的表情极其严肃。 “我先来!”阿笑自告奋勇,爽快地捋起袖子。 展小冉十分犹豫,看向我,又看向阿笑。 “快点啊!”阿笑大声催促,语气变得郑重,“如果疫苗不起作用,我成了鬼异人,你们赶紧把我关起来,等新的疫苗研成功,再及时救我。” 欧阳霄点点头,吩咐展小冉,给阿笑注射新刚研制的疫苗。 淡红色的药液,缓缓地注入阿笑手臂的血管中,他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十分轻松。 展小冉拔出针头,用酒精棉按住血管,开玩笑说:“放心吧,如果你成了鬼异人,我每天给你送吃的,不会让你饿死。” 阿笑的浓眉一扬:“我想吃肉,怎么办?” 展小冉白了他一眼:“小样,你还是学着吃素吧。” 耐心等待着,欧阳霄目不转睛地观察阿笑的反应,满意地说:“很好,疫苗和阿笑的血液没产生排异现象。” 随后,欧阳霄从桌上拿起另一只注射器,脸色凝重地问:“马上要注射病毒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阿笑嘿嘿两声,对萧羽茜说:“羽茜,我很喜欢你。” 萧羽茜的粉脸微红,绽开笑颜:“我知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阿笑又对我说:“林姐,万一我出事了,帮我照顾好小乐。”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把小乐当作自己的亲弟弟!” 阿笑长吁一口:“来吧,赶紧注射!” 欧阳霄对吴光辉点点头,大家一起动手,把阿笑的手脚用工具绑紧,固定在床上。 欧阳霄稳住手臂,将注射器的针头扎入阿笑的血管,很快,病毒注射完毕。 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阿笑,心脏跳得厉害,几乎蹦到了嗓子眼,生怕阿笑变异。 展小冉紧紧搂着我的胳膊,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阿笑没有产生任何不良反应,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展小冉露出喜悦之情:“应该成功了……” 话没说完,阿笑突然抽搐了几下,张嘴叫了一声,从口中喷出一股白沫,手脚剧烈地挣扎,肌肉开始膨胀! 糟糕!疫苗失败,阿笑变异了! 瞬时间,他的额头往前凸出,嘴巴变得宽大,脖子骤然粗壮了两倍,脑袋摇晃着,青筋怒张! 欧阳霄赶紧抓起桌上的另一只注射器,朝阿笑的手臂血管中注射。 阿笑还残留一点意识,痛苦地叫喊:“记得要救我……” 他的眼珠子一翻,晕死过去。 我忙问:“欧阳医生,你给阿笑注射的什么药?” 欧阳霄回答:“镇定剂,加了一点萧羽茜的血液成分。” 展小冉担心地问:“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欧阳霄说:“不会有危险,这种镇定剂,能暂时杀死鬼异人体内的病毒,等我在研究研究,就可以制成真正的特效疫苗,把阿笑恢复正常人。” 我这才松口气,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见阿笑丧失攻击能力,吴光辉和士兵将他推入隔壁房间,再次检查手脚捆绑的牢固度,确保安全后,才锁死房门。 这时,展小冉提出疑问:“欧阳医生,为什么疫苗失败?” 欧阳霄的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我已经尽力了,鬼异人体内的病毒不断地变化,抵抗疫苗的能力很强,我再努力试试,希望下次能够成功!” 我提醒说:“咱们来实验室,已经六天了,刘排长肯定等得着急,欧阳医生,必须时间紧迫啊!” 欧阳霄连声答应,立刻投入工作中。 又过了两天,欧阳霄几乎没睡觉,四十八小时连续工作,困了就迷糊一会,不停地研发疫苗。 这期间,刘心刚联系吴光辉,询问疫苗的情况,得知阿笑成为鬼异人后,刘心刚表示,如果实验再不成功,就带兵杀回市内。 到了第三天下午,欧阳霄拿起注射器,兴奋地说:“疫苗完成了!谁来试试?” 见欧阳霄准备实验抗体疫苗,唐静文立即上前。 谁知,我一把拦住唐静文:“我来当小白鼠!” 唐静文忙说:“不行!我当!” 我推开唐静文,迅速躺到床上,伸出左手臂,让展小冉快点行动。 展小冉顿时犹豫了,眼中充满担忧和不舍。 我厉声催促:“别浪费时间,快注射!” 展小冉咬咬牙,从欧阳霄的手里接过注射器,给我注射疫苗。 “林伊……”唐静文声音哽咽,泪水眼眶里打转。 我忙安慰说:“没事,别担心。” 吴光辉把我的手脚固定住,欧阳霄将鬼异人的病毒注射到我的血管中, 随后,我觉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手脚有点麻木。 萧羽茜和唐静文同样紧张,生怕我变异。 五分钟过去了,我没有感到其它的不适,吸取上次阿笑的经验,大家继续等待。 十分钟后,我的呼吸有点困难,浑身发热,喉咙里堵了块东西,不由地奋力大叫! “林伊!”萧羽茜终于哭出声。 此时,我感觉一阵眩晕,脑袋里好像有只气球,正不断地膨胀着,我竭力保持清醒,却无法控制。 突然,我的眼前发亮,脑袋里的气球似乎被一根钢针扎破了,顿时释放出许多空间,呼吸随之变得顺畅,喉咙也不发紧了。 紧接着,我的心跳减速,逐渐恢复正常,短短一分钟时间,我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欧阳霄盯着仪器的屏幕,兴奋地大叫:“成功了!成功了!” 顿时,实验室里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吴光辉和士兵们击掌庆祝,展小冉、萧羽茜和唐静文三人喜极而拥。 我的身体和四肢彻底变得放松,头脑非常清醒:“欧阳医生,你确定我没事?不会变异?” 欧阳霄这才恍然大悟,飞快给我抽血,赶紧做检查。 几分钟后,欧阳霄高兴地宣布:“林伊,你的血液中,各项指标正常,完全健康!” 谢天谢地!我万分欣喜,握住唐静文的手,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 我扭头对吴光辉说:“快通知刘连长,到市立医院汇合!” 刘心刚接到疫苗研制成功的消息后,立即率领士兵们,开着七辆装甲车,一路横冲直撞,不断地投掷*,并且火力全开,肆意地射杀鬼异人! 由于长期处于饥饿状态,鬼异人的凶悍程度大幅度降低,它们抵挡不住士兵们的进攻,开始纷纷后撤,躲到大街小巷的深处。 刘心刚并不着急追杀鬼异人,先赶到市立医院与我等人见面,欧阳霄及时给刘心刚和几位排长注射了抗体疫苗。 刘心刚捋下袖子,笑着问:“你们都注射完了?” 我点点头:“注射完了,阿笑已经变异,锁在隔壁房间,等特效疫苗研制出来,再第一时间救他。” 刘心刚忙走到房门前,透过玻璃窗观察,见阿笑躺在床上,手脚被固定住,他的脑袋和身体已然变成鬼异人的模样。 “小伙子好样的!”刘心刚由衷地夸赞,继而对欧阳霄说,“辛苦你了,抓紧时间研制消灭鬼异人的特效疫苗,另外,抗体疫苗多吗?” 欧阳霄摇摇头:“萧羽茜的血液有限,目前只能配制出五十支疫苗,而且快用完了,还剩三只。” 刘心刚不胜唏嘘:“是啊,仅仅靠萧羽茜的血液,怎么够呢?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欧阳霄说:“她的血液成分,可以用其它药物代替,我需要更多的帮手,和更大的实验室,包括先进的医学设备。” 刘心刚思索了一会,把我叫到身边。 刘心刚的表情严肃:“我有个计划,需要你全力配合。” 我笑着说:“尽管吩咐吧。” 刘心刚说:“二龙山避难所,有顶级的医学专家和实验室,那里更适合研制疫苗。” 我一愣,忙问:“你想杀回去?” 刘心刚点点头:“嗯,但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我觉得,可以使用反间计。” 反间计?我眉头微皱,不明白刘心刚的意图。 刘心刚解释:“欧阳霄说,那几个医学专家,也是被程凌峰挟持上山的,如果咱们拿着研制出的抗体疫苗,去见避难所里的富豪们,或许能说服他们,联手对付程凌峰。” 我明白了,抗体疫苗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富豪们为了自己的私利,肯定会心动! 况且,富豪里也有充满正义感的人,比如上次潜入凌峰名苑,就曾得到杜总的帮助。 计划虽然不错,但是,如何混进二龙山避难所呢?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与仇敌合作 刘心刚略加思索,然后直视我的眼睛。 “我觉得,可以先利用林紫婉,再利用程凌峰急切得到萧羽茜的心理,你们先混进去,到时候里应外合,我带兵攻打避难所!” 好主意,如果击垮程凌峰,双方兵力汇合,大家团结一致,绝对能将鬼异人消灭干净。 不过,这招风险巨大,程凌峰虽然不愿伤害萧羽茜,但他对我恨之入骨! 刘心刚看出我的担忧,笑着说:“我派十个兵,跟你们一起上山,你乔装打扮,程凌峰不会轻易发现,前提是,林紫婉不能告密!” 我仔细考虑,觉得风险可以控制,为了消灭鬼异人,值得冒险试一试。 于是,我欣然答应了,刘心刚立即下令,出去射杀鬼异人。 我和萧羽茜也坐入装甲车中,得知重返避难所的计划,她欣然同意。 刘心刚指挥士兵们浴血奋战,所到之处,鬼异人节节败退,一路杀到金辉食品加工厂。 进入厂房后,得知鬼异人已是强弩之末,而且抗体疫苗研制成功,大家齐声欢呼,兴奋不已! 刘心刚说:“鬼异人的战斗力,不如以前了,但咱们的子弹有限,不可能把它们全部杀死!所以,必须联合更多的力量,才能彻底消灭鬼异人!” 郝仁和刘荣军挥拳大叫,表示要加入围剿鬼异人的队伍,孔顺兴等人也纷纷响应。 刘心刚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扭头看向林紫婉。 此时,林紫婉坐在帐篷旁,正吃着火腿肠,她的眉头紧锁,不知想些什么。 我快步走到林紫婉的身边,蹲下问:“你想不想死?” 林紫婉的柳眉倒竖:“废话!你才想死!” 我直接挑明了说:“不想死的话,跟我合作,去攻打二龙山的避难所!” 林紫婉一怔,继而叹了口气:“唉……那里的兵太多……” 我趁机说:“刚才你也听到了,防治病毒的抗体疫苗,已经研制成功。” 林紫婉点点:“是啊,但萧羽茜的血液有限,不可能制作出几万只疫苗。” 她很精明,早已想到我和刘心刚担心的问题。 我接着说:“欧阳医生告诉我,可以用药物代替萧羽茜血液里的成分,从而制出大量的抗体疫苗!” 林紫婉一听,眼睛顿时发亮:“真的?” 我保持镇定,开始利用林紫婉的贪婪心理,小声说:“当然是真的,如果大批量生产,卖给土豪们,就发财喽!” 林紫婉立即露出笑容,又假装严肃地说:“你们怎么能发灾难财?” 我笑嘻嘻地说:“行了,快别装了,你跟程凌峰混在一起,目地不就为了这个?用萧羽茜的血液,研制出抗体疫苗,卖给土豪和市民?” 林紫婉喝了口水,讪然而笑:“前期,先卖点嘛……后期,主要还是免费发给市民们。” 可恶啊,虚伪的女人! 我的心里暗骂,嘴上却说:“你应该清楚,程凌峰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你跟他合作,不会捞到太多油水,我有一个好主意,保证你发大财!” 林紫婉忙问:“什么主意?” 我故作神秘,低声说:“讲老实话,我对钱不感兴趣,现在只想除掉程凌峰!如果你跟我合作,混进避难所,咱们联合几个土豪和医学专家,到时候和刘心刚里应外合……嘿嘿,你懂的!” 林紫婉的浓眉紧皱:“刘心刚才一百来号人,程凌峰至少有五六千啊!” 我不屑地撇撇嘴:“人多有什么用?没有子弹,就是活靶子!我们已经去了兵工厂,把最后一批弹药运了回来!二龙山上的兵,等子弹打光了,用大刀跟我们拼吗?” 一听这话,林紫婉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好,咱们合作,干掉程凌峰。” 我问:“没忽悠我?你真的愿意?” 林紫婉脸色一正,信誓旦旦地说:“谁会跟钱过不去?” 她的语气极其恳切,但我不傻,林紫婉越表现得诚实,越要提防。 然而,敌人有时也能成为盟友,只要双方的利益相同,便可以站在一个战壕里。 于是,我招手让刘心刚过来,林紫婉当即表态,会全力合作,积极地配合。 刘心刚对林紫婉说:“我保护你们到二龙山,然后派十个兵,听你们的调遣,到了避难所后,怎么跟程凌峰解释,怎么取得他的信任,就靠你们自己了。” 林紫婉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对付程凌峰。” 刘心刚点点头,跟我握手:“林伊,这次靠你了,注意安全,不行就撤!” 随后,刘心刚吩咐,给我换上一套士兵的服装,特意把脸涂得脏兮兮的。 乔装打扮一番后,我抱着槍走了几步,对萧羽茜说:“我这造型怎么样,还能认出来吗?” 萧羽茜绽开笑颜,指着杨慧说:“你去试试。” 我赶紧走向杨慧,靠近她后,猛地立正,粗着嗓门说:“美女!你好!” 杨慧吓了一跳,忙问:“你好,有事吗?” 我继续逗她:“请问,林伊在哪啊?” 杨慧指着林紫婉:“林伊刚才跟她说话呢……咦,去哪了?” 见杨慧有点茫然,我扑哧一声笑了,提醒:“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杨慧睁大眼睛,迟疑地问:“你……你是林伊?哎呀,怎么弄成这个模样?” 我哈哈大笑,看来伪装得十分成功,程凌峰肯定认不出。 我解释说:“我准备去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比当小白鼠更危险,希望你送我的十字架,能保佑我平安。” 杨慧不由地瞪圆眼睛:“更危险的任务?什么任务?” 我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就知道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和萧羽茜、林紫婉登上装甲车。 离开食品加工厂,从凤凰山到二龙山的这段路,十分难行,因为遍地都是鬼异人的尸体,污血横流。 有的鬼异人没死透,在地上挣扎着爬行,有的鬼异人断了四肢,仍不停地嘶吼,面部狰狞。 成群的红毛巨鼠从附近窜来,肆意地啃咬吞噬鬼异人…… 我边看路边的惨状,边听着林紫婉的嘱咐,装甲车很快抵达二龙山的脚下,开始上山。 林紫婉难掩兴奋之情:“记住,一切听我的指挥,千万别擅自行动!” 我郑重地答应,心里明白,成败在此一举。 五分钟后,装甲车接近避难所,放哨的士兵发现情况,他们严阵以待,纷纷举槍瞄准。 装甲车随之而停,林紫婉急忙下车,大叫:“我是林紫婉,快通知程凌峰!” 士兵们立即放行,装甲车继续行驶,到了避难所的大门口。 得知消息,程凌峰很快出来了,他拄着拐杖,显然,腿的槍伤还没好利索。 林紫婉喜笑颜开地说:“峰哥,看看这是谁?” 瞅见士兵们押着萧羽茜,程凌峰的眼睛倏地发亮,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太好了!你怎么做到的?” 林紫婉故作得意的样子,撒谎说:“我和这帮兄弟假装投降,找机会逃了出来。” 程凌峰大加赞赏一番,忙吩咐警卫队,把萧羽茜关进单独的房间,严加看守。 计划进行得比较顺利,我忙跟随士兵们,进入避难所…… 避难所里,湿热难当,喧哗声不绝于耳。 所有的士兵都光着膀子,或坐在地上玩扑克牌,或躺着呼呼大睡,空气中弥漫着臭脚丫的怪味,令人作呕。 林紫婉笑着说:“我带来的二十个兄弟,全归我调遣,负责保护我和我弟弟的安全,行不行?” 程凌峰拍着林紫婉的肩膀,豪爽地说:“没问题!需要什么武器弹药,尽管拿。” 林紫婉故意问:“防治鬼异人病毒的疫苗,研制的怎么样了?” 程凌峰叹了口气,看向萧羽茜:“如果不是我救走她,早就研制出来了!他娘的,耽误老子发大财!” 林紫婉又问:“刘心刚带兵,杀回了市区,你知道吗?” 程凌峰笑着说:“当然知道,刘心刚很猛,哈哈哈,让他当敢死队吧,咱们坐享其成。” 随后,我和士兵们去休息。 为了防止被认出,我的脸上仍涂得脏兮兮的,开始谨慎地四处转悠,寻找机会。 忽然,我看见一个家伙进入卫生间——他是杜总的司机,阿国。 我心头一动,赶紧躲在墙角处,等阿国出来,悄悄地尾随他。 阿国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走着,经过长长的走廊,敲门进入一个房间。 我缓缓靠近,发现房门没关死,杜总靠在躺椅上。 眼下,我急需帮手,立即闯入房间! 杜总一惊:“什么事?” 我忙表明身份:“我是林伊!” 紧接着,我也不隐瞒,把混入避难所的目地告诉了杜总。 杜总先让阿国去门口守着,然后才说:“林伊,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更欣赏刘心刚的人品,这个忙我一定要帮!希望早日研制出特效疫苗,彻底消灭鬼异人,收复半岛!” 我不禁心花怒放,赶紧问:“程凌峰和营长李广权合作,掌握了大量兵力,我们有多少获胜的把握?”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绑架了专家 杜总的眉头微皱,略加思索。 “李广权,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程凌峰出了一千万,才收买他!如果,我和几个财团的人联合,一起对付程凌峰,李广权不会再继续支持程凌峰。” 我点点头:“没有李广权,程凌峰就是个渣!杜总,拜托你了,大家团结一致,搞定程凌峰!” 杜总沉思了一下,眉头微皱:“那些财团的家伙,都是唯利是图的人,没有利益,他们不会听我的,程凌峰之所以能号召他们,是有承诺的。” 我忙说:“合资研制疫苗,投向市场后,一起分钱?” 杜总说:“对!这个利润非常大!谁不眼红啊?” 我问:“你参与没有?” 杜总笑了笑:“我也参与了,不然怎么能进避难所呢?其实,我对赚这种黑心钱不感兴趣,目地是为了避难。” 感觉事态比想象的严峻,我实言相告:“防治鬼异人病毒的疫苗,已经被我们研制出来了!” “哦?”杜总的精神为之一振,“是不是那个名叫欧阳霄的医生?” 我回答:“是的,我们陪他杀入市立医院,在实验室里呆了七天,用自己人做活体实验,终于研制出抗体疫苗!但是,萧羽茜的血液有限,我们无法大量制造疫苗。” 杜总叹了口气,继续听我的讲述。 “欧阳医生说,如果利用药物代替萧羽茜血液中的成分,就能大批量地生产疫苗,而且,欧阳医生有信心研制出特效的疫苗!但这一切,需要帮手和更先进的医疗设备。” 杜总微微点头,终于听明白了:“所以,你和萧羽茜冒险上山,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持?” 我说:“是的!如果土豪们执迷不悟,我们只有改变原计划,绑架医学专家!” 杜总又沉思了片刻,对我说:“主动送萧羽茜上门,是招险棋啊!我觉得,很难说服那些家伙,不如把医学专家全劫走,最稳妥!” 目前,程凌峰的手里有萧羽茜、医学专家和高端设备,富豪们怎会放弃赚钱的大好机会呢?他们的良心,早特么被狗吃了! 所以,里应外合、攻打避难所的计划难以实现,必须绑架医学专家,然后寻找更好的实验室。 杜枫川说:“共有三名医学专家,其中一个是我朋友,等会我去和他聊聊,相信他们会选择跟你离开避难所,尽快研制出特效疫苗。” 我连声感谢,迅速离开房间,与其他士兵汇合。 大家商议一番,临时决定改变计划,实施新的行动方案。 闯入实验室,劫走萧羽茜和三名医学专家,并不困难,因为他们是最好的人质,程凌峰考虑到自身利益,绝不敢痛下杀手。 我担心,林紫婉会不会从中作梗呢? 事不宜迟,我赶紧带领两名士兵,匆匆去找林紫婉。 如果这贱人敢反悔,我绝不手软,立马赏她一颗子弹! 果然,听说临时改了计划,林紫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她浓眉紧锁,低声说:“咱们事先商议好的,先攻打避难所,赶走程凌峰,然后留在这里研制疫苗,现在绑架三个医学专家,万一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呢……” 我忍住怒火,直视林紫婉:“你认识杜总吗?” 林紫婉一愣:“杜弘泽?远文国际传媒的董事长?” 我说:“没错!难道你的面子,比他的大?” 林紫婉摇摇头,偷偷往门口瞅。 我直言不讳地说:“杜总都没把握说服那些土豪,你有把握吗?” 林紫婉笑得十分勉强:“多花点时间呗,总能说服一个两个的……” “时间不多了!”我隐约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赶紧对两名士兵使眼色。 突然,林紫婉从腰后掏出一把槍,指着我大叫:“蹲下!把槍扔地上!” 可恶,臭娘们玩阴招! 我怒视着林紫婉,只得和士兵们慢慢蹲下,将槍放到地面上。 林紫婉咬牙切齿地说:“林伊!你害得我好苦,差点被程凌峰踢出局!幸亏老娘我能忍,才回到避难所!原本想跟你们合作,赶走程凌峰,但现在让我放弃避难所?没门!别怪我无情了!” 说完,林紫婉拿起对讲机,准备通知程凌峰。 电光石火之间,我猛地往前扑,伸手抱住林紫婉的双腿,使劲将她摔倒,对讲机随之落地! 霎时,两名士兵闪电般出击,捡起手槍攻到林紫婉的身边,用槍口指着她的脑袋! 我也捡起槍,刚想砸晕林紫婉,却强忍住了,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可恶!给你脸不要脸,敢跟我耍花招!” 林紫婉被揍得头发凌乱,腮帮子上鼓起红肿的手指印,她的神情极其沮丧,耷拉着脑袋。 我厉声呵斥:“快起来!带我去试验室!” 这贱人十分狡诈,诡计多端,必须带着她一起走。 林紫婉被迫站起身,我拿槍抵住她的后腰:“贱人,你敢叫一声,我就崩了你,大家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唉……”林紫婉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带你去实验室,但有一个要求。” “贱人!还敢谈要求?”我没好气地斥骂,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屁,快放!” 林紫婉忙说:“必须把我弟弟带上,一起走!” 我顿时乐了,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带上林紫婉的弟弟,等于是人质!当然,留在避难所,他也是程凌峰的人质。 我满口答应,林紫婉立即叫喊:“老弟!快出来!” 这时,林紫婉的弟弟从卧室里露出脑袋,战战兢兢地看向我,十分胆怯。 林紫婉愁眉苦脸地说:“林伊,我跟你合作,但必须保证我俩的安全啊!” 我笑着说:“只要能绑架三名医学专家,咱们就会百分百安全!” 林紫婉恍然大悟,忙拉着她弟弟的手,随我出门,与其他十七名士兵会合。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钟,大厅里的兵都入睡了,鼾声阵阵,正是展开行动的最佳时机。 我们悄然地穿过大厅,进入里面的走廊。 由于程凌峰答应过,二十名士兵们受林紫婉的调遣,所以没引起警卫的怀疑。 林紫婉压低声音说:“实验室在程凌峰的房间斜对面,门口有两个警卫员把守,你们的动作要迅速,尽快进入实验室,抓住三个专家做人质。” 我警告说:“你和你弟弟的命,全在我手里,如果再耍花招,别怪我心狠手辣!” 林紫婉不自然地咧嘴而笑:“我已经上了你的贼船,哪敢反抗?” 紧接着,我等人迅速赶到实验室,两名警卫还没询问,就被撂倒砸晕! 嘭!我一脚踹开实验室的房门。 士兵们飞快进入,只见杜弘泽正和三位医学专家谈话,其中一个专家脸红脖子粗,明显在争执。 我举槍威胁:“不许叫!快跟我们走!” 一个头发花白的专家问:“是……是去市立医院吗?” 显然,杜弘泽已经把抗体疫苗研制成功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对!市立医院!不去也得去!”我推了一把那个争执的专家,估计他反对离开避难所。 杜弘泽忙说:“一路小心,祝你们成功!” 我点点头,立即从里面的房间救出萧羽茜,见她安然无恙,便押送三名专家出门。 外面已经剑拔弩张,被众多的士兵包围了。 程凌峰率领警卫队,及时杀到! 发现是我,程凌峰气急败坏地大吼:“林伊!你特么吃了豹子胆!怎么进来的!” 我没揭露林紫婉的行径,故意调侃:“我是崂山道士,会穿墙术啊!” 接连两次被我潜入避难所,程凌峰恼羞成怒,歇斯底里地下令:“给我打!” 我举槍,指着头发花白的专家:“你们开槍试试?” 林紫婉也被槍指着脑袋,她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程凌峰,千万别开槍啊!” 程凌峰怒不可遏地问:“他们不是归顺你了吗?” 林紫婉哭丧着脸说:“我被骗了啊,他们利用我。” 我催促:“少废话!快走!” 程凌峰的眼睛发红,恨不得一口咬死我,被迫忍住怒火。 我等人押着三名医学专家和林紫婉姐弟俩,快步来到大厅内,士兵们纷纷惊醒,有的抓槍瞄准,有的笑呵呵地看热闹。 程凌峰又气又急,由于担心萧羽茜和三名专家的安危,他不敢强攻。 走出避难所大门,我们登上装甲车,快速撤离! 刚到山脚下,便看见一群士兵和三辆装甲车——刘心刚前来接应。 刘心刚大叫:“林伊!有人伤亡吗?” 我笑着说:“没有,快去医院!” 前往市立医院的路上,遭遇大量鬼异人的围追堵截,刘心刚率领士兵们开槍射击,杀得极其惨烈! 经过一番浴血奋战,我们终于抵达市立医院,回到实验室。 欧阳霄和展小冉急忙迎接,和三位医学专家见面。 头发花白的专家,是德高望重的梁教授,他义正严词地说:“我郑重声明,坚决支持疫苗的研制工作,反对程凌峰的独断专行!” 而不愿离开避难所的那位专家,早已没了脾气,表示同意配合。 我欣喜不已,希望事情按照计划顺利发展……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一线生机 紧接着,欧阳霄不再客套,直接讲述自己的研发过程,介绍疫苗的药物成分。 刘心刚说:“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制造出更多的抗体疫苗,免费发给市民们。” 欧阳霄的眉头紧锁,面露愁容:“眼下,缺少先进的医学设备,影响研发工作的进程啊。” 梁教授沉思片刻,笑着说:“有一个设备更先进的实验室,在医科大学里,而且,附近还有一家大型制药厂。” 欧阳霄喜出望外:“太好了!刘连长,咱们快去医科大学!” 刘心刚也非常高兴,立即安排士兵们做好战前准备,保护医学专家们前往医科大学。 一切就绪后,众人下楼,急速行驶。 槍声不断,士兵们奋勇杀敌,顺利地冲破鬼异人的包围圈,抵达医科大学,找到实验室。 随后的几天,士兵们不但要保护实验室,还要对抗鬼异人,任务极其艰巨。 欧阳霄和三位医学专家争分夺秒,废寝忘食地工作,陆续制作出大量的抗体疫苗。 众人先后注射了疫苗,再也不怕被病毒感染,大大增强收复半岛的信心! 又过了几天,梁教授宣布,特效疫苗研制成功! 我万分激动,催促说:“欧阳医生,快救阿笑!” 展小冉也满怀期待,赶紧取出注射器。 欧阳霄亲自动手,给阿笑注射了一针特效疫苗,我目不转睛地看着。 两分钟后,阿笑的眼睛变得清澈,凸起的额头和宽大的下颌开始回缩,他血液中的病毒被彻底杀死,终于恢复为正常人。 萧羽茜忙握住阿笑的手:“阿笑,你没事吧?” 阿笑看了看萧羽茜,又瞅了瞅四周,迷茫地问:“我醒了吗?” 展小冉拍拍阿笑的肩膀:“你醒了,疫苗研制成功了!” 阿笑长吁一口气:“呼……好像做了一场梦,醒来的感觉真特么棒!” 此时此刻,我比任何人都兴奋,因为,可以去半岛营救罗阳和夏远山! 如今,有两种疫苗护身,士兵们如虎添翼,在刘心刚的指挥下,更加积极地射杀鬼异人。 最终,所有的弹药用光,士兵们放下槍械,使用刺刀展开肉搏战,顽强地对抗鬼异人,它们早已饿得皮包骨头,精疲力尽,根本不是对手。 士兵们越战越勇,紧追不舍,并且形成夹击之势,杀得鬼异人溃不成军。 两天之后,岛城的鬼异人被消灭干净,幸存的市民们走出家门,呼吸新鲜的空气,迎接太阳的光芒,躲在金辉食品加工厂的人也回到市内。 紧接着,一场大雨降临,足足下了三天三夜,似乎要冲刷走所有的恐惧和悲剧…… 岛城恢复了生气,人们开始重建家园,水电、通讯和交通也陆续正常。 程凌峰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富豪们纷纷离开二龙山避难所,士兵们也被召回军营。 我陪着唐静文,把她妈妈的骸骨焚化下葬,希望她在天之灵,保佑女儿一生平安幸福。 来不及处理神针诊所的事务,我准备先去半岛救罗阳和夏远山,再回家见妈妈。 由于收复岛城立下大功,刘心刚受到上级的嘉奖,晋升为团长,他亲自带队,出动六架直升飞机,护送我和郝仁。 抵达半岛的上空,看见断裂的跨海大桥,我的心潮澎湃,之前的经历犹如一场噩梦。 这里,依然是重灾区,城市被孤立,彻底封锁。 金云山近在眼前,冒着浓密的黑烟! 仔细观望,金云山的情况十分糟糕,已经被鬼异人占领了,它们数量众多,将博雅山庄团团包围,不停地攻击,企图进入。 显然,山庄里有幸存者!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相信罗阳和夏远山、邵风云还活着。 刘心刚急忙下令:“开火!” 霎时间,直升飞机的机槍愤怒地射击,子弹击穿鬼异人的身体,血肉横飞,脑袋炸开,画面极其惨烈! 郝仁也抱起冲锋槍,拼命地射杀鬼异人,宣泄心中压抑和火焰。 十分钟后,大批的鬼异人撤退,它们远远地逃离,不敢再侵犯山庄。 四架直升飞机依次降落在武馆的平地上,另外两架去别处巡视,寻找幸存者。 我急忙跳下,飞快地跑向山庄,同时大声叫喊:“罗阳!夏叔!” 门口,全是触目惊心的污血,大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缠绕着几层铁丝,无数的苍蝇嗡嗡地乱飞,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居然是夏远山! 旁边还有邵风云,他的手中握着砍刀,滴落着血液。 我又惊又喜:“夏叔!你没变异!” 夏远山非常激动:“林伊!你回来了!我没变异!” 他的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憔悴而消瘦,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万万没想到,夏远山的耳朵被咬掉后,居然没成为鬼异人! 难道,他的血液跟萧羽茜一样,也是Jk(a-b-)型? 我来不及多想,忙问:“罗阳呢?” 邵风云的表情有些悲哀,叹了口气:“唉……罗阳被咬了,成了鬼异人,不知道现在哪里……” 我一听,背后升起一股寒气,仿佛掉入冰窟中! 逃离半岛的那天,当我、萧羽茜、萧哲宇、展小冉上船后,夏远山和罗阳、邵风云带领仅存的十多人拼命地反抗,力图冲出重围。 很快,汽修厂和武馆的人全军覆没,罗阳打完了子弹,挥刀跟鬼异人厮杀。 见邵风云的背后受袭,罗阳奋勇地挡住了鬼异人,他的胳膊被咬掉一块肉,冒死继续战斗。 夏远山和邵风云趁机上车,可惜,罗阳没有机会脱身…… 情况万分危急,夏远山和邵风云被迫驾车逃走,他们迅速赶往警局,找到一些弹药后,去救罗阳。 然而,罗阳已经成为鬼异人…… 夏远山实在不忍心开槍射杀罗阳,无奈地返回金云山。 守在博雅山庄里,度日如年,靠仅存的粮食苦苦支撑着,而鬼异人每天都展开疯狂的进攻。 得知事情的经过,我心如刀绞,悲痛不已。 邵风云急切地问:“萧羽茜呢?” 我说:“萧羽茜在半岛,她妈妈也找到了,都很安全。” 这时,刘心刚带领士兵们进入山庄,与大家见面。 邵风云说:“我觉得,罗阳肯定还没死,快想办法救他!” 我的心中瞬间燃起希望,立即说:“好,咱们必须找到他!” 随后,军医给夏远山和邵风云注射了疫苗,并提供食物和水。 我对夏远山说:“林紫婉被我抓到了!” 夏远山的眼睛顿时发亮,咽下嘴里的面包:“林紫婉十分狡猾,你提防着点!” 我嗯了声,走到刘心刚的面前,说明罗阳的情况,请求帮助。 刘心刚一声令下,众人撤出博雅山庄,登上直升飞机,开始在半岛上空仔细搜寻。 据刘心刚介绍,半岛遭遇地震和大海啸之后,不幸发生核泄露,所以被彻底封锁,由于救援队伍的进入,导致携带病毒到了半岛,才引发一系列的灾难。 如今,其它地区已经恢复安全,唯有半岛处于封闭状态,军方做好计划,马上派兵剿灭鬼异人和各种变异的怪物,拯救整个半岛。 也就是说,刘心刚这次送我来半岛,一方面为了救人,另一方面为了勘察战场。 正聊着,士兵汇报,市府广场有情况,大量的鬼异人和巨鼠正在厮斗。 火速赶到市府广场,只见下方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几千个鬼异人,与无数的黑毛巨鼠厮杀着,狂暴的怒吼声和刺耳的嘶叫混合,令人毛骨悚然。 刘心刚笑了:“它们似乎在决战,围剿的好机会!” 我忙说:“别急,万一罗阳在里面怎么办?” 刘心刚一愣:“是啊,这么多的鬼异人,不容易发现罗阳。” 我不禁犯了愁,罗阳成为鬼异人后,虽然脸部保留了几分本人的特征,但身体其他部位与鬼异人没什么两样,该如何找到他呢? 此时,广场上的声音更大了,鬼异人越战越勇,逐渐斗败了无数的黑毛巨鼠,把它们撕成碎片,肆意地啃噬。 紧接着,鬼异人为争夺黑毛巨鼠的尸体而自相残杀,形成了两大阵营。 一方,由刀疤脸率领,他们身强体壮,凶残无比;另一方,由一个高大的鬼异人率领,他们身体瘦弱,多数是女鬼异人。 我定睛一瞧,觉得高大的鬼异人有点面熟,忙拿起望远镜辨认! 天哪!正是罗阳! 我欣喜若狂,指着高大的鬼异人,对刘心刚说:“他就是罗阳!” 刘心刚立马命令,除了罗阳,其它鬼异人格杀勿论,统统消灭! 六架直升飞机一起开火,十二挺机槍冒出毒蛇般的火舌,子弹愤怒地射出! 足足杀戮了十多分钟,除了罗阳,所有的鬼异人全部毙命,包括病毒起源的罪魁祸首——刀疤脸。 罗阳站在尸体堆里,惶恐地昂起脑袋,望着直升飞机,继而张嘴大吼,表达恐惧和暴怒的情绪。 呯!麻醉弹击中罗阳的肩膀,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即晕倒……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找到罪魁祸首 直升飞机降落后,两名士兵迅速跳下,奋力把罗阳扛起,搬入机舱内! 我取出疫苗,迅速给罗阳注射,药液缓缓进入血管…… 我暗暗捏了一把汗,期待罗阳能够恢复正常。 两分钟后,罗阳的四肢像触电般地抽搐了几下,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突起的额头开始变平,宽大的下颚逐渐缩小…… 终于,罗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睁开双眼,大叫一声:“林伊!” 谢天谢地,我顿时笑出声。 这个时候,罗阳居然还想着我,看来,他是真心喜欢我。 我递上一瓶水,笑着说:“罗阳,咱们终于重逢了。” 罗阳忙喝了口水,眨巴眨巴眼睛:“哈哈,我没死啊……” 我解释说:“没有死,我和救援部队杀回半岛,刚才给你注射了特效疫苗!” 罗阳挠挠头皮:“像做了一场梦……萧羽茜和萧哲宇她们呢?” 我说:“她们在岛城,唉,一言难尽,回去再聊!” 刘心刚下令,直升飞机调头离开。 谁知,刚到岛城,一个糟糕的消息传来,林紫婉逃走了! 我既生气又无奈,继而得知,林紫婉是被人营救的,而施展营救的人居然是她雇佣的两个贴身保镖! 紧接着,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欧阳啸天的电话。 “林伊,我有一个重大发现,你快来实验室!” 我一愣,感觉欧阳啸天的语气十分焦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二十分钟后,我和阿笑抵达医科大学,步入实验室,见到欧阳啸天。 由于成功研制了疫苗,欧阳啸天目前在医科大学工作,他仍在分析变异人的血液,了解病毒的起源。 欧阳啸天的表情严肃,领着我和阿笑进入里面的小房间,指着一个白色盒子说:“你们看!” 我忙靠近白色盒子,低头一瞧,顿时头皮发麻,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盒子内,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它们仅有花生米大小,模样非常怪异,身体呈半透明状,头顶长着两根白色的长须,发出瑟瑟的轻微声响。 阿笑盯着虫子,不解地问:“欧阳医生,这些虫子从哪弄的?” 欧阳啸天的眉头紧锁,语气低沉地说:“从变异人的血液中,培育出来的!” 我大吃一惊,睁大眼睛看着欧阳啸天,以为听错了。 欧阳啸天说:“这几天,我进一步分析变异人的血液,发现它的基因结构很特殊,不像是某种动物的,所以,我用蚂蚁做实验,没想到,居然这个结果!” 我更惊讶了:“这……这些虫子,本来是小蚂蚁?” 欧阳啸天点点头,脸色严峻。 阿笑挠挠头,不解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啸天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专家报告,经过他们的调查取证,半岛根本没有发生核泄漏!也就是说,变异人和各种变异动物,跟核辐射无关!” 不会吧……我目瞪口呆! 欧阳啸天说:“你能告诉我,第一个变异人诞生的过程吗?” 我说:“以前讲过啊,那个刀疤脸被藏獒咬伤了,接着又被黑毛巨鼠咬了一口,然后就产生变异。” 欧阳啸天直摇头:“你好好回忆一下,描述得再详细点,不要错过任何细节!我怀疑,变异人体内的病毒,是被人制造出来,故意传播的!” 霎时间,我风中石化了…… 有人制造病毒,故意传播? 我简直不敢相信,惊得合不拢嘴巴! 欧阳啸天催促:“你快想想,当时发生的事。” 我坐到椅子上,定了定神,开始回忆。 那天,我和罗阳等人下山寻找汽油,在十字路口遇见武馆的一帮家伙,他们正布设陷阱,猎杀野狗。 紧接着,一只藏獒落入陷阱中,被迅速降服,搬运的过程中,藏獒突然咬伤了刀疤脸。 欧阳啸天忙问:“那只藏獒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我认真想了想,回答:“它没有精神,蔫了吧唧,肚子鼓鼓的,嘴巴流着口水。” 欧阳啸天点点头,让我继续讲述。 后来,山庄里出现一只黑毛巨鼠,它奋力逃走,窜到武馆的厨房中,想偷吃大锅里的肉,恰巧撞见了刀疤脸,咬中了他的小腹。 欧阳啸天问:“黑毛巨鼠怎么进入山庄的?” 我解释说:“爆发海啸时,很多老鼠逃进了山庄,躲在厨师的房间里,萧天泽关了它们一个礼拜!结果,产生一只黑毛巨鼠,吃光了其它老鼠。” 欧阳啸天若有所思,眉头攒到一起。 我说:“再后来,刀疤脸发高烧,掉头发,浑身长血泡,送到救援基地时,他突然发狂,成了变异人,把自己的亲姐姐都咬死了。” 听到这,欧阳啸天站起,来回地踱步,边努力思考,边说:“我觉得,刀疤脸是病毒的宿主,他变异后,保留了高智商和一定的记忆!可惜,刀疤脸已经死了,没法解剖他的尸体,研究他的血液。” 我忙说:“之前我们认为,藏獒的身上有病毒,黑毛巨鼠的身上也有病毒,几种病毒结合,形成新的病毒,才导致刀疤脸变异。” 欧阳啸天嗯了声,坐回椅子:“从表面上看,似乎是这个原因,但我仔细研究后,才发现,藏獒和巨鼠,仅仅是传播的载体!我敢大胆地断言,病毒其实早已成熟,被人投放到尸体中!” 我不由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藏獒和巨鼠都吃了尸体,然后把病毒传染给刀疤脸?” 欧阳啸天说:“没错,因为这种病毒,跟蛊毒十分相似,起初是人为制造的,后期在寄生体内继续生长,变得更加复杂。” 我顿时瞠目结舌:“天哪……蛊毒……” 阿笑也大跟着叫:“妈呀,太离谱了吧!谁会去半岛投放蛊毒,他究竟什么目的?” 欧阳啸天叹了口气:“唉,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 天灾不可避免,人祸本应消除,谁丧尽天良,在尸体中投放蛊毒? 突然,一道闪电在我的脑海中划过,他想起一件事。 刀疤脸没被藏獒咬伤之前,有天中午,我站在山庄的门前,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貌似岳川南。 难道,岳川南暗中报复,狡猾地投放蛊毒,企图间接地害死我和夏远山? 得知我的推测,欧阳啸天的眼睛倏地发亮:“很可能是岳川南!他把蛊毒放进尸体中,让藏獒吃掉,然后咬伤刀疤脸,使他变成怪物,从而杀死你们!” 刹那间,我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气,似乎看到岳川南的阴险笑脸。 欧阳啸天深叹口气,无奈地说:“就算岳川南干的,咱们也没证据,灾难已经过去了,即使把岳川南千刀万剐,也无法挽回无数的生命,林伊,你以后小心点,别中了岳川南的毒招。”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明白这个道理,但身不由己,处处凶险,充满危机。 如果真是岳川南干的,他简直罪大恶极,被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返回神针诊所,我刚步入办公室,保安匆匆窜进来。 “有情况!”保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什么事?”我问。 保安说:“这两天,有个老头,在诊所的附近晃悠!” 我一听,忙问:“老头?什么模样?” 保安说:“他戴着口罩,看不清样子,头发花白,个子不高,瘦瘦的,有点驼背,身穿灰色的衣服,走路很快。” 霎时间,我倒吸一口凉气,产生不妙的预感。 按照保安的描述,这个老头,十有八九是岳川南! 岳川南出现在半岛的金云山,趁灾难之际,投放蛊毒,企图残害我,结果造成更大的浩劫,导致病毒传播,殃及省城。 当然了,这些仅为推断,我虽然相信是岳川南所为,但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如今,岳川南鬼鬼祟祟,想干什么坏事?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岳川南太狡诈了,我吃过不少亏,必须小心谨慎! 我忙嘱咐说:“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加强保安工作,不允许任何陌生人进入诊所,所有的针灸客户必须提前预约!” 保安响亮地回答:“是!保证做到!” 我边喝茶,边思索,眉毛攒在一起。 随后,诊所来了一位客人,他竟然是郑天豪,那个神秘的老头。 我十分诧异,郑天豪来干什么?不会是作客这么简单吧? 忽然,眼前人影闪晃,程文轩出现了。 我又惊又喜,没等我开口,程文轩说:“郑天豪是岳川南的师兄,他会帮你对付岳川南!” 我忙问:“你不能帮我吗?” 程文轩说:“我的伤势已经好转,但法力不足!仍需要吸取大量恶鬼的精气,一时半会,还不能帮你彻底地消灭敌人。” 我笑着说:“程凌峰是我的手下败将,不用再怕他捣乱!” 程文轩说:“你错了,程凌峰会更加疯狂地报复你,所以,我不能离开你,必须保护你。” 我摇摇头:“你自身难保,还保护我?”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慈善募捐晚会 程文轩说:“咱俩之间的事,还没了结!况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危险中!”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如何应对。 程文轩说:“林伊,你认真考虑一下,再做决定,我可以慢慢等你!” 说完,程文轩的身影消失。 考虑片刻,我走出办公室,郑天豪见面。 老头的精神依然矍铄,身板硬朗。 我客气地说:“郑大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郑天豪说:“俺想留在你们诊所,边做事,边炼制丹药。” 我直接问:“你是不是岳川南的师兄?” 郑天豪回答:“是,没错。” 我接着问:“他是不是会下蛊毒? 郑天豪骤然发愣:“蛊毒?” 我也不隐瞒了,把欧阳啸天的推断和自己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出。 郑天豪的表情十分冷峻,手指捻着胡须,叹了口气:“唉……造孽啊,造孽……” 我声色俱厉地说:“如果岳川南会下蛊毒,我绝不手软,一旦抓住证据,立马灭了他!” 郑天豪又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岳川南的确会下蛊毒,他跟俺师妹学的……因为,俺师母精通云南苗家的蛊术!” 可恶!我暗骂一句,不由地握紧拳头。 郑天豪忙起身,把房门关紧,显然不想被别人听见。 他坐回椅子,神情凝重地说:“俺师父绝对正派,师母也不是邪恶的人,她虽然精通云南苗家的蛊术,但从不做丧尽天良的事!可惜,俺师妹被师父和师母宠坏了,从小脾气古怪,心胸狭窄,她把所学的蛊术教给岳川南,害得俺吃了不少苦头!” 说完,郑天豪解开上衣,露出胸膛和腹部。 我定睛一看,见郑天豪的胸膛上,有个鸡蛋般大的伤疤,呈现暗红色,而他的腹部,凸起一块肉疙瘩,顶部长着十几根白毛。 郑天豪苦笑着说:“瞧,这是岳川南干的!二十年前,他刚学会蛊术,就偷偷对俺下毒手,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俺忍住了,没找他算账!” 我撇撇嘴角说:“你老人家心胸宽广,能忍声吞气,我可不能忍!” 郑天豪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当年,俺师父和师母知道后,严惩了岳川南,也教训了韩霜,禁止他俩再用蛊术,并发下毒誓!没想到啊,他们现在违背誓言……” 了解事情的内幕后,我忧心忡忡,忙问:“老爷子,你既然吃过亏,又擅长炼制丹药,没有对付蛊毒的绝招吗?” 郑天豪捋着胡子说:“办法是有的,但化解的过程比较复杂,因为要弄清楚蛊虫的毒性和来历,稍有不慎,反而会中了敌人的诡计。” 我感到一股巨大压力和危机感,恨不得立马消灭岳川南! 郑天豪安慰说:“总之,一切多加小心吧,岳川南这个人,有仇必报,像小鬼一样难缠!” 随后,我和夏远山商量,留下了郑天豪,让他负责中医问诊。 傍晚,展小冉来找我,她坐到沙发上,笑吟吟地说:“林姐,我有个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忙说:“小冉,咱们同生共死过,你别跟我客气,有事尽管说!” 展小冉笑得更灿烂了:“昨天中午,我和夏婕阿姨一起吃饭,商量后决定,成立一个救灾基金会,专门帮助这次灾难中失去父母的孤儿,夏阿姨非常支持,至少会出两百万!我虽然没钱,但可以出力,帮忙宣传拉资金,所以,先找你帮忙。” 我听明白了,展小冉心地善良,想做慈善事业。 既然夏婕出资两百万,我不能不支持啊,笑着说:“小冉,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我绝对愿意帮忙!” 展小冉开心地说:“太好了!你真棒!另外,你能不能让夏远山利用他的社会关系,举办一个募捐活动?据我所知,诊所的大部分客户,都是土豪哦!” 霎时间,我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触程凌峰,并伺机报复他。 我决定,全力支持基金会,举办一次募捐活动,邀请社会各界名人和富豪。 理所当然,程凌峰也在邀请之列。 第二天,我赶到会所,把此事告诉了赵德雷。 我笑着说:“雷哥,这是一个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大好机会啊,你不是一直想洗白吗?” 赵德雷心领神会,眼睛倏地发亮,激动地说:“对啊,以我的名义,给大人物和富豪们发邀请函,成功举办捐款活动,我的社会形象会大大提高哇,哈哈哈……” 我说:“所有捐款的人士,可以免费享受针灸保健服务!” 赵德雷连连点头:“妙!实在是妙!这件事赶紧办!” 一拍即合,立即开始策划,拟定受邀人员的名单。 三天后,“慈善募捐晚会”的邀请函陆续发出,并且请了知名的影星和歌星。 为了扩大影响力,赵德雷动用自己的全部社会关系,促使电视台和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努力地营造气势。 本周六,晚上八点,“慈善募捐晚会”准时开幕。 今晚,将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有应邀奉献爱心的朋友,还有不请自来的阴险敌人。 七点半左右,我和夏远山率领诊所的员工,抵达雷哥的会所。 夏小雨身穿黑色的晚礼服,格外美丽动人;展小冉一身白色的长裙,显得清新文艺;董玥长发披肩,身穿宝蓝色裙子,靓丽夺目;白珊珊也打扮得婀娜多姿,还会登台表演节目。 我刚走进大厅,便看见夏婕和赵德雷,两人站在显著的位置,与众人谈笑风生。 为了更好地帮助孤儿,合理利用并管理慈善基金,夏婕担任基金会的会长,赵德雷和我担任副会长,展小冉成为会长助理。 显而易见,赵德雷对“副会长”的头衔很满意,他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金色领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俨然一副“商界巨子”的派头。 夏婕的身后,站着萧羽茜,她身穿晚礼服,略施粉黛,吸引了许多男人的目光。 我依然一副简单朴素的装扮,白衬衫搭配牛仔裤,走到夏婕面前,礼貌地问好。 夏婕亲切地和我握手,笑着问:“任毅呢?他来了吗?” 我左右寻望,发现任毅站在大厅的角落里,他和罗阳负责今晚的保安工作。 由于毁容,任毅仍戴着特殊的银色面具,显得十分神秘。 我笑着说:“任毅来了,他正忙着呢。” 夏婕说:“晚会结束后,我能和任毅见面吗?” 显然,夏婕想和任毅单独相处,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我忙答应:“没问题,我会安排的。” 忽然,大厅门口响起掌声,我回头一看,程凌峰来了! 这家伙身穿一套中式服装,虽然面带微笑,却掩饰不住几分憔悴。 赵德雷热情迎接,客套地寒暄,记者们不停地拍照。 我坐在角落,冷冷地旁观。 这时,大厅门口又响起热烈的掌声,赵义闻来了,女儿挽着他的胳膊。 赵义闻面带和蔼的笑容,步伐非常沉稳,风度翩翩地向众人摆手示意,气场十足。 我忙迎上前:“赵叔叔,您来了!” 赵义闻的双手放在肚子前,气宇轩昂地说:“你们成立这个基金会,举办慈善募捐活动,意义非常重大,社会反响非常好,上级领导会大力支持,有什么需求,及时告诉我!” 赵义闻亲自参加慈善募捐晚会,等于给了赵德雷莫大的面子。 聊了片刻后,慈善募捐晚会开始了,主持人登场。 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之后,赵义闻登台致辞。 赵义闻面带微笑,语气铿锵有力,祝愿基金会发展壮大,希望大家积极踊跃地捐款。 紧接着,白珊珊和歌星们轮番亮相,演唱符合晚会主题的歌曲,现场气氛逐渐升温。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舞台,我顿时一愣。 此人,居然是杜弘泽! 他身穿西装,带着眼镜,显得十分儒雅,拿着话筒。 全场倏地变得安静,众人目不转睛地望向杜弘泽,等待他开口。 杜弘泽说:“今天,来了很多尊敬的领导和商界名人,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我知道岛城陷落的原因,经历过劫后重生的悲喜,更清楚谁拯救了岛城,拯救了无数市民的宝贵生命!” 我的眉头微皱,认真聆听。 杜弘泽说:“有的人,趁着灾难大发横财!有的人,冒着危险救助市民!我们在唾弃前者的同时,必须牢记后者,赞颂后者!他们是英雄,是大无畏的勇士!” 哗!掌声雷动。 我这才明白,夏婕利用“慈善募捐晚会”的机会,请杜弘泽做演讲,表达谢意。 杜弘泽继续说:“灾难消逝,我们重建家园,那些英雄们,有的返回军营,有的安静地生活,不管他们在何处,我们都要记住他们!今晚,现场就有一位英雄,她不顾个人安危,勇闯虎穴,与贪婪的恶人战斗,与凶残的怪物战斗,甚至不顾生命危险,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帮医学专家们研制出抗体疫苗!” 他是谁?富豪们左右寻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狠狠教训他 忽然,大厅的灯闪灭了几下,吹来一股阴风,随即,现场又恢复正常。 我知道,程文轩来了,他在默默地关注我,保护我。 阿笑嘿嘿直笑,凑到我的耳边说:“瞧,杜总在表扬我呢!” 我笑着说:“你确实值得表扬……” 只听杜弘泽说:“这位英雄,就是神针诊所的首席针灸师,基金会的副会长,林伊!” 哗……掌声犹如潮水般响起,众人全部起立,看向我。 刹那间,我有点惊讶,心跳突然加速,没想到杜总当众赞扬我。 杜弘泽大声说:“林伊!请上台!” 阿笑拍拍我的肩膀,调侃:“快去吧,神奇女侠!” 我赶紧离开座位,快步登上舞台,礼貌地和杜弘泽握手。 掌声停止,众人兴致勃勃地盯着我。 杜弘泽笑着说:“林伊,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作出谦卑的姿态:“别客气,你想问什么?” 杜弘泽说:“当你和朋友们困在山上,缺少食物和水,是什么促使你,坚持与鬼异人战斗,最终逃出半岛?” 我侃侃而谈:“面对地震、海啸、火山、鬼异人、巨鼠,可怕的不是缺少食物和水,而是求生的希望,勇敢的信念!我相信自己,能够克服内心的恐惧,就像在双龙山,我能承受那些诡异和凶险的怪事一样!所以,我鼓励身边的朋友,大家团结一致,寻找粮食和武器,冲出鬼异人的包围,逃出岛城!” 哗……台下立即响起掌声。 杜弘泽接着问:“逃出半岛后,你为什么不回家救亲人,而是来岛城?” 我差点笑出声,杜弘泽问得太好了,相当于“老婆和妈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这个问题很经典,回答好了,增加个人魅力,回答不好,有损个人形象。 我不假思索地说:“我的亲人离岛城比较远,舍近求远,纯属浪费时间,会耽误营救的最佳时机!况且,几百万市民的安危,比一个小家更重要!当时形势所迫,我不得不选择赶往岛城!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哗!又一阵热烈的掌声,震耳欲聋,经久不衰。 杜弘泽激动地说:“谢谢你!谢谢你作出一个英明而伟大的选择!那天,如果你们晚到一分钟,岛城的第18号通道,会被鬼异人提前突破,将有更多的市民遇难!” 此言不虚,当时士兵们的子弹打光了,幸亏任毅和阿笑及时杀到,剿灭了众多鬼异人。 杜弘泽表情严肃地说:“最后一个问题,当抗体疫苗研制出来后,你为什么奋不顾身地注射它,不怕实验失败,成为鬼异人吗。”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叹了口气,神情有点悲哀:“岛城陷落,死了很多市民,鬼异人占领市区,如果不作出自我牺牲,就没有机会挽救美丽的家园!其实,在我尝试注射疫苗之前,我的好友阿笑,已经因为实验失败,成为鬼异人!他也是英雄!” 说完,我带头鼓掌,阿笑忙站起,乐呵呵地接受众人的赞誉。 我继续说:“当朋友和爱人,都为了拯救家园而勇于奉献时,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挺身而上?当灾难出现转机,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作出牺牲?所以,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是我应该做的!珍爱自己的生命,尊重同胞的生命!” 我越说越兴奋,慷慨激昂!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还有人吹口哨,不知是赞扬还是嘲讽。 我随意一瞥,观察萧羽茜的反应。 只见她站立鼓掌,眼中闪耀着晶莹的光芒,充满了敬佩。 而程凌峰,正恶狠狠地盯着我,恨不得一口吃了我! 杜弘泽再次和我握手,然后宣布:“赵德雷先生慷慨解囊,为基金会捐款,三百万!” “哇……”台下响起惊呼声。 杜弘泽大声宣布:“夏婕捐款,两百万!本人代表远文国际集团,捐款一千万!” 掌声如雷,气氛高涨,晚会随即进入“秀捐款”的时间段。 我细心观察,见程凌峰的身旁有保镖,却不见岳川南的踪影。 老家伙躲到哪去了?他不可能没来,肯定时刻保护着主子。 程凌峰的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他原本想在灾难中大发横财,利用萧羽茜的珍稀血液研制成疫苗,秘密卖给富豪们,结果被我暗中捣乱,并且劫走了萧羽茜和医学专家。 更令程凌峰愤怒的是,我开枪,打伤了他的腿,幸亏医治及时,才没落下残疾。 再加上我以前帮助程文轩,程凌峰对我恨之入骨,等待时机报复。 之所以参加“慈善募捐晚会”,是因为程凌峰收到了邀请函,他深知其中的游戏规则,如果不去,等于承认自己吝啬,影响个人形象。 这时,只听主持人宣布:“程凌峰先生,捐款两百万!” 掌声并不热烈,我暗骂,王八蛋程凌峰,才捐这么点! 十分钟后,捐款仪式才结束,明星们再次登台,表演精彩的节目。 我刚想撤离大厅,赵德雷走了过来,他笑得有点暧昧。 我忙问:“雷哥,有什么事?” 赵德雷说:“赵义闻刚才暗示我,他想和会唱歌的女孩子聊聊天,舒缓舒缓心情。” 我顿时一愣,笑得比较勉强:“明白了,他看上哪个女孩了?” 赵德雷朝前方努努嘴:“呐,就是她。” 我定睛一瞧,顿时大惊! 赵义闻相中的女孩,竟然是白珊珊! 嗡地一声,我的脑袋大了,不由地握紧拳头。 赵义闻太饥渴了,眼光毒辣,偏偏选中白珊珊,她现在的身份是签约歌手。 见我皱起眉头,赵德雷问:“怎么了,有困难?” 我解释说:“白珊珊和天凰娱乐公司签约后,歌唱事业发展的不错,我没有权利安排她给你走?” 赵德雷一愣:“哦,原来这样……不过,你们熟悉呀,你去直接跟她说,省得我打电话给天凰公司的老板,浪费时间。” 言下之意,只要赵德雷一个电话,天凰娱乐公司的老板就会答应,让白珊珊陪赵义闻。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深知娱乐圈的潜规则。 以赵义闻的身份和地位,哪个女明星不愿和他彻夜长谈?又有哪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敢拒绝他? 想到这,我的背后冒出一层冷汗,敷衍说:“既然赵义闻欣赏白珊珊,我去试试,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赵德雷似乎不耐烦了,语气变得生硬:“这事还商量什么?你快去吧,我等着。” 我冒出一股无名之火,拔腿就走,到了白珊珊的身边,一把拉起她:“有急事。” 两人离开大厅,我同时拨通邵风云的手机,让他火速过来。 很快,邵风云迅速跑来,气喘吁吁地问:“咋了?出啥事了?” 白珊珊也一头雾水,满脸好奇,看着我。 “唉!”我深叹一口气,“都怪我啊,当初不该让白珊珊当歌手,签约娱乐公司。” 邵风云笑着说:“到底咋了,你别卖关子!” 我语气沉重地说:“赵义闻看上白珊珊了,想让她陪夜。” 霎时间,白珊珊惊得瞪大眼睛,本能地后退两步。 “卧槽!”邵风云怒不可遏地斥骂,“狗曰的赵义闻,都快六十岁了,还特么恬不知耻,猪头想拱嫩白菜!” 我说:“赵义闻很狡猾,他让赵德雷出面,通知我……” 邵风云气得火冒三丈:“白珊珊现在是天凰娱乐公司的签约歌手,大明星!不是夜店的陪酒女郎……” 话说一半,邵风云的声音变低了,不由地闭嘴。 大明星又怎样?不顺从赵义闻,没有好果子吃! 只见白珊珊的柳眉紧皱,脸色苍白,肩膀微微发抖:“不,我绝不陪他……” 我想了想,绝对给赵义闻一个惨痛的教训,也给赵德雷一个下马威! 于是,我拨通罗阳的手机,让他赶来,告诉他具体情况。 罗阳气得浓眉倒竖:“不行,决不能答应!” 我低声说:“你召唤出钱倩,让她附在白珊珊的身上,然后去对付赵义闻!” 罗阳一听,顿时乐了:“哈哈,这么一弄,赵义闻之前的针灸全废了,肯定吓成太监!” 我嘱咐说:“你告诉钱倩,绝不要手下留情,必须狠狠地修理赵义闻!” 罗阳拍着胸膛:“你放心,干这种事,钱倩不可能心慈手软!” 当然夜里,白珊珊跟着赵义闻去了疗养院,同时,女鬼钱倩也附上白珊珊的身。 结果,赵义闻脱光了衣服,还没碰到白珊珊的手,钱倩边现身,吓得赵义闻惨嚎一声,两眼直翻,不省人事。 第二天,赵义闻被送往省立医院,专家诊断,他神经错乱,并失去自理能力。 紧接着,钱倩去找了赵德雷,狠狠地虐了他一顿,吓得他大小便失禁,再也不敢提找个女鬼当保镖的事。 随后,郑天豪炼制不少丹药,医治效果很好,夏远山也非常推崇。 展小冉一看,竟然嚷嚷着,要拜郑天豪为师……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副作用太大 竟然郑天豪是岳川南的师兄,我认为,他必然了解岳川南,清楚其弱点。 再加上郑天豪的中医术不错,夏远山特意为他准备了一间工作室,用于炼制丹药。 过了两天,我一直忙碌,始终没见程文轩现身。 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是沉闷的,我不由地产生不好的预感…… 我告诉罗阳,利用保镖公司的资源,尽快找到岳川南,到时与他决一死战! 傍晚,展小冉来找我。 妹纸眉开眼笑:“林姐、帮我一个忙。” 我一愣:“干什么?” 像变戏法似的,展小冉伸出手,掌心中有颗褐色的药丸,如蜜枣一般大。 展小冉笑眯眯地说:“刚炼制成功,我的第一个作品,给个面子吧。” 我迷惑不解:“到底什么意思?给什么面子啊?” 展小冉郑重地说:“请你吃了这颗丹药。” 我顿时瞪大眼睛:“吃了它?” 展小冉绽开灿烂的笑颜:“对啊,我辛苦炼制的丹药,当然先请你品尝喽!” 我恍然大悟,哈哈,把我当成小白鼠,做实验啊。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药?” 展小冉认真地说:“专治食欲不振,消化不良!” 我笑着说:“我的胃口很好,一顿能吃三个馒头,半碗红烧肉,而且消化系统正常!” “那你就多吃一个馒头,多吃半碗红烧肉呗,给个面子哦,我好不容易才炼制出来的,昨晚一夜没睡呐,可怜可怜我,行不行嘛……” 展小冉拽着我,死皮赖脸地纠缠,还撒娇。 我忍不住笑出声:“我不是小白鼠,也不是大肥猪,你找别人做实验吧,比如阿笑。” 展小冉急了:“堂堂一个女英雄,为了拯救几百万市民,勇于献身注射抗体疫苗,却不敢吃一颗小小的丹药?太让我失望了!” 妹子居然使用激将法! 我看着展小冉,觉得她挺可爱,便逗乐说:“想让我吃药,没问题,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展小冉忙问:“什么条件?” 我忽悠说:“我准备研究一种新型的针灸术,请你配合,尝试针灸的疗效。” 展小冉不假思索地答应:“好呀,我这个人,思想境界毕竟高,为了发扬中医文化,乐于奉献!?” “好!咱俩拉钩!”我伸出小拇指。 展小冉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拉钩,本姑娘金玉良言,说到做到,快吃丹药吧!” 我伸手,捏住褐色的药丸,迟疑了几秒,把药丸塞入嘴里。 展小冉兴奋地说:“不用嚼,直接吞下去!” 瞬间,我的舌头味蕾被一股浓烈的异味侵袭,有重重的苦涩,还有少许辛辣。 忙一伸脖子,咽下丹药,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咕咚咕咚地喝下。 “我已经吃了,你该……”我话说一半,便发现展小冉不见了,她偷偷开溜。 小逗比,有时间再收拾你,我匝巴匝巴嘴,返回诊所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我的肚子咕咕作响,突然想吃烧鸡。 忙吩咐阿笑,买了只烧鸡回来,三下五除二,啃掉一半。 还别说,展小冉炼制的丹药果然促进食欲,名师出高徒哇。 我继续狼吞虎咽,风扫残云,不到十分钟,整只烧鸡下了肚。 怎么还饿?我喝了口水,又让阿笑买回两只卤猪蹄。 皮酥肉香,我吃得极爽,像饿了三天三夜似的,阿笑站在旁边,呵呵直笑。 消灭两只卤猪蹄后,我意犹未尽地擦干净嘴巴,打了个饱嗝,阿笑忙递上一杯绿茶。 过了片刻,我正在浏览网页,感觉小腹发胀发沉,咕咕地叫唤。 妈呀,消化得这么快? 我刚准备上卫生间,噗嗤,一个响屁急速冒出。 紧接着,小腹不胀了,恢复正常。 忽然,阿笑捏住鼻子,大声嚷嚷:“林姐!你的屁太臭啦!!” 阿笑边捏着鼻子,边往后退,脸色涨得通红。 我故作镇定,笑着说:“一个屁而已,你至于吗?” 阿笑捂住嘴巴说:“姐啊,我长这么大,从没闻过这么臭的屁……” 见他不像开玩笑,我忙抽抽鼻子,认真地嗅了嗅:“奇怪,我怎么闻着不臭呢?” “你牛呗……”阿笑赶紧走出办公室。 “瞧你娇贵的,连个屁都受不了,熊样!” 我笑骂一句,坐下继续浏览网页,很快忘了此事。 谁知,每隔五分钟左右,小腹都会咕咕作响,一股气体似乎具备生命力,灵活地在肠道中游窜,继而潇洒地冲出闸门,释放华丽的声响。 我明白,肯定是丹药的作用,它增强了食欲,同时促进消化。 这时,董玥敲门而入,刚准备开口,她咳嗽两声,伸手捂住了鼻子。 “哎呀,好臭哇……林伊,你在吃什么……臭豆腐吗?” 我大窘:“我没吃臭豆腐。” 林伊柳眉紧皱,后退几步,不敢再往前。 紧接着,郝仁在走廊内叫喊:“刘师傅!你在厨房干嘛呢,咋这么臭哇!” 厨房里传出刘师傅的声音:“我在和面做馒头!不臭!” 郝仁又叫:“谁上卫生间不冲水?谁上卫生间不冲水?” 只听夏小雨说:“卫生间刚刚打扫过,里面没人呀!” 显而易见,办公室的臭气,飘到了走廊和大厅。 我尴尬不已,刚要向董玥解释,郝仁窜过来! “臭气的源头在这啊……”郝仁忙捂住鼻子。 随即,夏小雨也围过来,她捏着鼻子,皱起眉头。 恰好,我忍不住,又放了一个屁,声音洪厚而响亮,臭味熏天。 “妈呀……”董玥和郝仁实在受不了,落荒而逃。 夏小雨苦笑不得,捂着口鼻问:“林伊,你怎么了?吃坏了肚子?” 阿笑的鼻孔里塞着纸巾,笑嘻嘻地说:“她吃了一只烧鸡,两只猪蹄子!” 我心头一动,难道,被展小冉捉弄了? 我立即大叫:“快把展小冉拽来!” 很快,阿笑拉着展小冉的手腕,到了办公室门口。 “哎呦,咋这么臭呀……”展小冉忙捏住鼻子,满面的嫌弃。 我忿恨地说:“小冉,你太坏了,我吃了药丸后,每隔五分钟放一个臭屁!” 一看眼前的阵势,展小冉咯咯直笑:“你的屁太厉害了,震惊全诊所。” 我哭笑不得:“我好帮你尝试丹药,你挖坑害我呀!” 展小冉止住笑:“我可没害你呦,你既然不停地放屁,肯定胃口大开,吃了很多东西,对不对?” 阿笑插嘴说:“对啊,林伊吃了一只烧鸡,两只猪蹄子!” 展小冉点点头:“瞧,你的食欲这么好,说明丹药的疗效很棒哦!” 我气呼呼地说:“放屁又是怎么回事。” 展小冉歪着脑袋,想了五六秒,笑吟吟地说:“丹药能促进消化,产生气体,放屁很正常噢……但连续不停地放,可能是我第一次炼制丹药,经验不足,有几种药物放多了剂量。” 我几乎抓狂:“放多了剂量……你真有本事!” 展小冉撅起小嘴:“老爷子说了,炼丹的时候,不能墨守成规,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药剂量!我想,宁可多一点点,也不能少几分,否则容易导致失败,所以……” “闭嘴!”我打断展小冉的话,“是药三分毒,你多加剂量,疗效确实达到了,但副作用也明显!” 展小冉瞪大眼睛:“对哇!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不好意思啊,你总是放屁,属于副作用的症状,嗯,我要记录下来,免得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 说完,展小冉拿起手机,认真地输入文字,做笔记。 我傻眼了,副作用,真倒霉! 阿笑忙问:“这屁,什么时候放完?” 展小冉又歪着脑袋,扑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嗯,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很难确定呀,总之,你注意观察,等不放屁了,及时告诉我。” 我气得指着展小冉的鼻子:“滚!小逗比!” 展小冉笑嘻嘻地说:“是,马上圆溜地滚!” 她做了个调皮的鬼脸,转身跑出诊所。 夏小雨斜了我一眼:“自己造的屁,再臭,也得把它放完!” 多么富有诗意的话,我感动得几乎流下眼泪。 阿笑两手一摊:“林姐,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我们默默地祝福你,祝你放屁顺利!” 我哭笑不得:“滚!你们全都滚!” 众人嘻嘻哈哈,捂着鼻子撤退,留下我一人,沉浸在浓浓的“雾霾”中,独自思考,深沉得犹如一尊雕塑。 到了第二天,我已经上过几次卫生间,完成了排泄工程,但小腹仍咕咕地响,每隔五分钟,臭屁如约而至。 我开始着急了,忙采取针灸疗法,给自己扎针,希望能调理肠胃,减少废气。 万万没想到,针灸之后,适得其反,小腹更胀了,屁更臭了。 我不禁奇怪,按照郑天豪的炼丹技术,传授给展小冉的方子,副作用不应该如此离谱啊,难道有其他的情况? 直到第三天夜里,肠胃才逐渐好转。 这时,程文轩悄然现身,语气冷冷地说:“你吃的药丸中,被岳川南做了手脚,展小冉并不知情。” 我惊愕不已:“做了手脚?” 程文轩说:“没错,岳川南作法,指示一个恶鬼,潜入炼丹房。” 我明白了,愤怒地说:“岳川南太可恶了,这种屁事也干的出来!” 程文轩说:“我已经查到岳川南和林紫婉的下落,你派人去抓他们吧!” 我一听,顿时兴奋!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眼睛中毒 按照程文轩提供的重要信息,罗阳立即带领“四大金刚”进行勘察。 傍晚时分,我接到罗阳的电话,岳川南躲在林紫婉的别墅里,仅有十名保安。 夏小雨诧异:“怎么才十个保安呢?会不会搞错了?” 我摇摇头:“罗阳办事比较牢靠,应该不会搞错!兵力不多,恰恰说明,岳川南十分自负!” 夏小雨说:“这一次,我和郝仁出马,与罗阳配合,去抓岳川南!” 我点点头,答应了夏小雨,叮嘱说:“岳川南和林紫婉极其狡猾,我吃了他们不少苦头,千万小心啊,万一遇到危险,走为上策,保命要紧!” 夏小雨冷笑着说:“活捉岳川南,至于林紫婉,如果敢反抗,直接干掉她!” 我满怀期待:“好,我在神针诊所,等你们凯旋归来!” 夏小雨和郝仁立即出发,我进入炼丹房,看展小冉练习炼丹术。 由于长时间在炼丹房里炼制丹药,展小冉的身上有股浓浓的药味,掩盖了她原本的芳香。 我不解地问:“小冉,你为什么要学炼丹呢?” 展小冉笑着说:“因为,炼丹很酷。” 我调侃:“明白了,你崇拜太上老君。” 展小冉翻了个白眼:“对,我崇拜太上老君,你就是孙猴子!” 我笑着说:“孙猴子偷吃太上老君的仙丹,打烂他的炼丹炉!” 展小冉不屑地说:“孙猴子还被太上老君关在炼丹炉里烧呢!” 这时,郑天豪走了进来,端着一盘子丹药,准备给众人服用,抵抗蛊虫。 郑天豪问:“之前给你的药,好使吧?” 我笑嘻嘻地说:“好使!你的功力深厚啊!” 郑天豪爽快地答应,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老头子的心思,我岂能不知,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经过考察和筹备,以及市场的实际反馈,我和夏叔决定,拿出五十万的资金,作为丹药的研制经费!” 郑天豪一听,乐得合不拢嘴,眉飞色舞地说:“乖乖,五十万!太好了,俺终于可以大展宏图了!” 我鼓励说:“老爷子,放心大胆地折腾吧,专心炼你想炼的丹药,我派人负责市场销售,咱们一起赚大钱。” 郑天豪难以掩饰兴奋之情,捋着胡子说:“好滴,好滴,俺会尽心尽力的!” 展小冉得意地说:“瞧,我拜郑爷爷为师,多明智呀!” 三人边聊,边把对付蛊虫的药分发给诊所的员工。 半小时后,刚忙碌完,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赶紧走出针灸室,见罗阳押着岳川南而来,后面跟着夏小雨和郝仁。 我万分欣喜,没想到罗阳、夏小雨和郝仁的动作如此神速,顺利将岳川南擒获。 只见岳川南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眉毛倒竖,愤恨地仇视我和郑天豪。 我仔细一瞧,岳川南的眼圈乌青,鼻孔残留着血迹,显然遭受过暴打。 我忙问:“林紫婉呢?” 罗阳说:“算她走运,溜了!” 这时,郑天豪淡然而笑:“师弟,别来无恙?” 岳川南冷哼一声,傲然昂起脑袋。 我直视岳川南的眼睛:“老家伙,你太歹毒了,养蛊虫害人,导致发生灾难,不怕得报应吗?” 岳川南忿忿地说:“报应?你害得我外甥残疾,这些都是你的报应!” 我不解地问:“你儿子?是谁?” 岳川南说:“林子豪!” 我万分震惊,没想到林紫婉是岳川南的外甥女。 去年,林子豪开跑车撞死*飞的儿子,我与罗阳联手,查出林子豪躲在酒店里,结果*飞以暴制暴,当着林紫婉的面,开枪打断了林子豪的手脚,从此,林紫婉一家人心存仇恨,以我为敌。 忽然,我发现郝仁不对劲,他两眼紧闭,脸色蜡黄。 “郝仁,你怎么了?”我忙问。 夏小雨说:“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大吃一惊:“眼睛看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夏小雨回答,岳川南仰面狂笑:“哈哈哈……他中了我的招,三天之内,不服用解药,蛊虫会吃掉眼睛,钻进脑子里!” 太恶毒了!果然没猜错,别墅里的保安少,但陷阱多,郝仁不幸受伤。 我气得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岳川南的衣领,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岳川南毫不畏惧,嚣张地说:“快杀我啊,反正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死!” 刹那间,我的心头一揪,下意识地松开了岳川南。 展小冉扶郝仁坐下,郑天豪忙伸手,轻轻掰开郝仁的眼睛,进行检查…… 认真检查郝仁的眼睛,郑天豪表情严峻,忽地叹了口气。 夏小雨焦灼地问:“严重吗?” 郑天豪说:“确实中了蛊毒,眼里有细微的粉末,俺估计,这些粉末是蛊虫的粪便。” 岳川南嘿嘿两声,得意地说:“正是蛊虫的粪便!” 话音刚落,夏小雨抬脚猛踹,把岳川南踢出两米多远,倒在墙角处,痛苦地叫唤。 夏小雨还要继续打,被我一把拽住。 郑天豪忙吩咐:“小冉,去拿绿色的瓶子,把药倒进热水里,给郝仁冲洗眼睛。” 我问:“能治蛊毒吗?” 郑天豪摇摇头:“暂时控制毒虫的生长……” 眼下之意,想彻底驱除蛊毒,必须得到独门的解药。 夏小雨忙扶着郝仁,跟展小冉离开大厅,进入针灸室。 我心情沉重,呼了口气,迅速拉起岳川南,将他推到沙发上。 坐在对面,我盯着岳川南的眼睛:“你和林紫婉幕后指使,杀死了小妮,嫁祸给我?” 岳川南忍着腹痛,喘着粗气:“没错!” 郑天豪一听,怒不可遏地斥责:“畜生!残害无辜!” 我继续问:“程凌峰俱乐部的‘特殊保健药’,地下格斗场的‘特殊兴奋剂’,全是你研制的?” 岳川南撇撇嘴角,回答得依然干脆:“没错!” 我问:“我家门口,沾满鲜血的稻草人,也是你搞的鬼?” 岳川南冷笑着说:“对,我略施雕虫小技,就把你爷爷吓回了双龙村,假死藏了起来。” 我忍住怒火,大声说:“你和林紫婉躲在暗处,对付我们,害死了那么多人,还嫌不够?” 岳川南的五官变得狰狞:“你一天不死,我一天不安心!” 我气得牙根发痒,握紧拳头:“你跟踪我,去了半岛,趁发生灾难,在尸体上投毒,导致病毒传播,无数的市民和动物变异,这个万恶的罪孽,你能安心?!” 岳川南的眼睛忽地黯淡:“我本想利用病毒,攻击山庄,不料,武馆的人先被感染……唉,姜天正是我表弟……” 我一愣,可恶,姜天正居然是岳川南的表弟! 郑天豪撇撇嘴:“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执迷不悟,为了报仇,连自己的亲戚都害死!” 岳川南翻了个白眼,嘴唇哆嗦着:“总之一句话,咱们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心想,我可以死,但不能连累罗阳和夏小雨等人,他们是无辜的。 郑天豪起身,走进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蓝色和红色的小瓶子,准备折磨岳川南,逼他解除众人体内的蛊毒。 谁知,看见我郑天豪里的药瓶子,岳川南哈哈大笑:“想给我吃毒药?” 我威胁说:“你这把老骨头挺硬,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岳川南对郑天豪说:“师兄,蓝色的是毒药,吃了后浑身奇痒无比,红色的是解药,每三天服用一颗,你辛辛苦苦研制出来,想偷偷对付我!” 郑天豪大惊失色:“你……你咋知道?” 岳川南昂起脑袋:“我以前暗中监视你,制药的整个过程,瞧的一清二楚!为了提防你,我早就服过解药!” 我厉声说:“老狐狸,当我弱智吗?三言两语想蒙混过关?” 岳川南笑眯眯地说:“不相信?你快给我吃一颗,保证精神抖擞。” 郑天豪懒得废话,立马倒出一颗蓝色的小药丸,塞入岳川南的嘴巴里。 老家伙也不含糊,脖子一伸,主动咽下药丸。 可恶,我傻眼了,知道岳川南所言不虚。 怎么办,众人的性命,掌握在岳川南的手里,严刑拷打他,不会起多大作用。 这时,夏小雨返回大厅,怒视着岳川南。 郑天豪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两人走进办公室。 我急切地问:“老爷子,你有什么高招?” 郑天豪捋着胡子,笑着说:“岳川南的弱点,是贪财好色,他还有一个软肋,是疼爱外甥林子豪。” 我顿时领悟:“你的意思,把林子豪抓了,威胁岳川南?” 郑天豪说:“嗯,眼下只有这招了,只要抓到林子豪,不但岳川南,连林紫婉也会服软!” 我打了个响指:“好,我马上去办。” 随后,我联系邵风云,请他帮忙,调查林子豪的现状。 五分钟,邵风云回电,告诉我,林子豪在凤凰山的一家度假村休养。 我心里清楚,林子豪至今没进监狱,全靠林紫婉的钞票和程凌峰的人脉关系。 为了保证林子豪的安全,林紫婉肯定部署重兵,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护。 怎么抓到林子豪呢?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激发出潜力 之前,林子豪酒后开车,撞死了*飞的宝贝儿子,并且抛尸到山中! *飞虽然打断了林子豪的手脚,但他心头的仇恨未消,仍想伺机报复。 所以,林紫婉一直如临大敌,派人严加保护林子豪。 事不宜迟,我立即把夏小雨叫来,商议如何对付林子豪…… 由于郝仁的眼睛受伤,而且有生命危险,夏小雨的心中窝着一团怒火,得知林子豪在度假村,她掉头就走。 我忙拉住夏小雨:“你不会想一个人去?” 夏小雨说:“怎么,不行吗?” 我问:“万一你也受伤中毒,怎么办?” 不怕拳脚,不怕兵器,也不怕子弹,只怕岳川南的徒弟也耍巫术、玩蛊毒。 霎时间,夏小雨犹豫了,柳眉紧皱。 眼下,若兰阿姨和吴诺云仍在程凌峰的手中,我暂时找不到合适的高手。 沉思片刻,我决定和罗阳亲自出马,陪夏小雨勇闯虎穴。 “你俩?开什么玩笑?”夏小雨惊讶地瞪大眼睛。 罗阳挺起胸膛,骄傲地说:“本人是‘功夫秀’的总冠军,武术大师徐矮子的徒弟,精通搏击格斗,林伊也深得徐矮子的真传,擅长‘飞针绝技’!” 夏小雨翻了个白眼:“别吹牛行吗?林伊的飞针绝技练到家了吗?” 我耸耸肩,不再多言,忙打开保险箱,取出一根金针。 夏小雨不解地问:“你干嘛?” 我捏着金针,表情极其严肃,语气低沉地说:“夏家的祖传针灸医术,可以激发人体的潜能,提高四肢的力量,加快反应的速度!可惜,我的功力不足,但仍想试试,用金针深度地刺激罗阳的穴位,哪怕疗效只维持两个小时,也足够对付林子豪了!” 阿笑瞪大眼睛,想听天书似的。 罗阳立即脱去外衣,仅留一件短裤,胸膛的伤痕在灯光下特别醒目。 看到他的腹部肌肉,我的脸颊微热,心跳忽然加快。 屏气凝神,专心致志,手腕倏地一抖,将金针刺入罗阳的穴位,不停地捻转…… 二十分钟后,我完成针灸,把金针锁进保险箱。 罗阳长吁一口,走向阿笑。 “你干嘛?”阿笑下意识地后退。 罗阳猛地扑来,一把搂住阿笑的腰! 速度极快,阿笑还没作出反应,便被抱了个结结实实。 “推我!使劲!”罗阳笑嘻嘻地说。 阿笑明白了,罗阳在测试针灸后的疗效。 “小心喽!”阿笑的腰一拧,奋力挣扎,企图摆脱罗阳的控制。 瞬间,阿笑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钳制得牢牢的! 而且,罗阳的胳膊和身体变得异常坚硬,肌肉似乎在膨胀颤动。 显而易见,用金针扎“激发潜能针”,效果更佳! 阿笑无法动弹,罗阳松开她,退后五六步。 紧接着,我取出一根普通的银针:“用匕首刺我!” 夏小雨问,“真刺,还是假刺?” 我两指捏针,暗暗运气:“真刺!” 夏小雨点点头,右手放到腰后,提醒:“小心了!” 寒光闪动,一把匕首飞出,直射我的肩膀! “叮”地一声,匕首突然改变方向,刺中沙发。 夏小雨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匕首,又盯着我…… 刚才,夏小雨出手极快,匕首的势头犀利,我能在须臾之间,施展飞针绝技,击落匕首,显示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我得意地问:“怎么样,我现在的功夫,有资格和你并肩作战吗?” 夏小雨竖起大拇指:“绝对有资格!针灸的疗效,能保持多久呢?” 我摇摇头:“不清楚,可能两个小时,也可能一夜。” 夏小雨诧异地问:“既然金针厉害,你为什么不早用呢?” 我解释说:“我目前的针灸功力,无法很好地驾驭金针,今晚冒险给罗阳扎针,可能会产生副作用,以后很难再提高疗效。” 夏小雨听懂了,感慨地叹了口气。 走出办公室,罗阳吩咐保镖们,务必守住大门,盯死岳川南。 紧接着,我们上车,火速赶往凤凰山度假村。 途中,我收到邵风云的电话,得知林子豪藏匿的具体地址。 邵风云提醒说:“千万小心啊,保护林子豪的兵力中,有警方的人,你们别暴露身份。” 罗阳惊讶:“卧槽,怎么有警方的人?!” 邵风云说:“林紫婉怕*飞报复,通过程凌峰的关系,买通了警方。” 我谢过邵风云,抵达凤凰山度假村后,将越野车的车牌卸掉,并和夏小雨戴上面具。 夜色深沉,周遭寂静无声,山风吹拂,凉意阵阵。 缓缓驶入度假村,靠近林子豪所住的别墅,我们定睛观察。 别墅共三层,一楼灯光明亮,二楼的主卧室亮着灯,三楼漆黑。 此时九点半,没猜错的话,林子豪应该在二楼的卧室休息,这种局面,只能突袭强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我拍了拍口袋,里面有一百多根钢针,夏小雨也检查装备,确保匕首的数量。 既然别墅内有警方的人,今晚的“捕猎”行动尽量不用枪,必须依靠拳脚功夫杀敌! 我和夏小雨下车,直接走向别墅,见门口站着四名保安。 “什么人?站住!”保安大声呵斥。 夏小雨不回答,也不停止脚步,她摇曳着腰肢,甩出两把匕首,两名保安倒地身亡! 与此同时,我施展飞针绝技,钢针准确地刺入两名保安的喉咙,夏小雨则快速进攻,用匕首结果他们的性命。 不足十秒,四名保安见了阎王爷,我和夏小雨窜进别墅的大门。 唰!唰唰!匕首飞射,惨叫连连! 夏小雨犹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在优美的动作中,杀人于无形! 匕首快如子弹,保安们无法躲避,纷纷毙命。 我不甘落后,尽情地甩出钢针,命中保安们的眼睛或喉咙,罗阳及时助攻,大展拳脚,将对方打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几分钟后,一楼的保安全部被消灭,画面惨不忍睹。 夏小雨率先冲上二楼,直奔主卧室! 呯呯呯……响起一连串的枪声,我加快脚步,闯入卧室。 只见林子豪坐在地上,右手已经断了,血流如注,脚下有只*。 在夏小雨的面前开枪,等于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林子豪应该庆幸自己没死。 他脸色惨白,声音颤动:“你们是谁?别杀我,别杀我……” 夏小雨飞起一脚,踢晕林子豪。 我急忙取出银针,刺入林子豪手臂上的穴位,及时止住鲜血。 随即,罗阳把林子豪扛在肩上,对夏小雨说:“右手也带走。” 夏小雨弯腰捡起断手,跟我下楼,发现门口站着三名警察,举枪瞄准。 可恶,真狡猾,刚才躲着观战,现在想坐收渔翁之利。 仔细一瞧,我差点叫出声,那名身材高大的警察,居然是梁勇! “放下人质!扔掉武器!”梁勇厉声命令。 夏小雨反而手持匕首,抵住林子豪的脖子:“闪开!” 另外两名警察略微犹豫,不由地后撤,梁勇却浓眉倒竖,不愿轻易放弃。 靠,这小子经过磨练,心里素质增强了。 见梁勇的态度强硬,夏小雨手腕一抖,匕首刺破林子豪的脖子,冒出鲜血。 “别伤害林子豪!”梁勇怒叫,被迫让开道路。 罗阳赶紧走出大门,直奔越野车。 夏小雨经过梁勇身边,突然甩出一把匕首,刺入梁勇的手腕! 梁勇哀嚎一声,无比凄惨,划破夜空。 罗阳忙把林子豪塞进越野车,我来不及回头看,赶紧钻入驾驶室,启动引擎。 等夏小雨上车后,罗阳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远离度假村,我松了口气,迷惑地问:“你为什么刺伤那个刑警?” 夏小雨不爽地说:“我最讨厌被人拿枪指着威胁!没杀他,已经手下留情!” 遇到心情不爽的夏小雨,活该梁勇倒霉。 我知道,梁勇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家伙,他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追查到底! 谨慎起见,罗阳急转方向盘,改变返回神针诊所的路线。 夏小雨忙问:“为什么从小路走?” 罗阳解释说:“被你刺伤的刑警,名叫梁勇,我不但认识他,而且了解他,现在必须避开各大路口的监控,以免留下线索,被梁勇发现!” 夏小雨心领神会,随即掏出扎线带,捆住林子豪的手脚,防止他苏醒后反抗。 由于绕道而行,一个小时后,才抵达神针诊所,把林子豪押入大厅。 夏小雨飞起一脚,狠狠踹倒林子豪,重重地摔在岳川南的面前,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调侃说:“恭喜你们相见,一起登上黄泉路!” 目睹外甥的右手断了,岳川南瞪大眼睛,歇斯底里地叫喊:“子豪!子豪……” 林子豪目无血色,惊恐地问:“舅舅,这是什么地方,快救我啊,快救我……” 夏小雨面无表情,将林子豪的断手扔到岳川南的脚边。 罗阳故意上前一步,踩住了断手,笑呵呵地说:“其实,这只手并不属于林子豪的,去年就被*飞打断了!林子豪开车肇事,撞死*飞的八岁儿子,有什么资格要这只手呢?” 夏小雨冷冷地说:“人渣!剁了!扔垃圾桶!”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尝试新偏方 罗阳立即抽出匕首,准备砍地上的断手。 岳川南吓得大叫:“别剁!别剁……” 罗阳嘲讽说:“你外甥,是我菜板上的肉,老子想咋剁,就咋剁,做成肉馅喂狗!” 没想到林子豪被抓,而且遭受重伤,岳川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大汗淋漓,语气无奈地说:“赶紧送子豪去医院,我给你们解蛊毒!” 罗阳冷笑一声:“少特么耍花招,先解蛊毒,再送医院!” 岳川南焦灼地说:“解药在小婉手里,等她来了,子豪就危险了……” 罗阳浓眉倒竖,嚣张地说:“危险个屁!不就一只手吗,再啰嗦,我剁掉林子豪的脚!” 岳川南忙说:“好吧,我打电话,让小婉送来!” 罗阳拿起手机,递给岳川南:“只许林紫婉一个人来,否则,老子大开杀戒!” 此时,林紫婉正在程凌峰的家里,商量营救岳川南和林子豪的对策。 程凌峰吸了口雪茄,吐出烟雾:“还犹豫什么,直接报警,攻打神针诊所!” 林紫婉说:“千万别惊动警方啊,会暴露咱们下蛊的事。” 突然,林紫婉的手机响了,她忙接通。 只听岳川南说:“小婉啊,快带蛊毒的解药,到神针诊所,子豪也在这,他的右手被砍断了!” 林紫婉腾地站起,火冒三丈:“什么!子豪的手断了!谁砍的?” 岳川南说:“别问了,只许你一个人来,快点啊,别耽误时间送子豪上医院!” 林紫婉又急又气,事业线剧烈地起伏,程凌峰直勾勾地盯着,悄然咽下口水。 “怎么办?”林紫婉有点惊慌失措,脸色阴沉,叹了口气:“唉!这次栽了……我去送解药,救弟弟!” 程凌峰说:“我安排保镖……” 林紫婉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目地是为了解除蛊毒,如果伤害我,对他们没任何好处!” 程凌峰说:“有道理,但为了安全,我觉得,必须派人护送你,他们躲在对面的神针医馆里,万一发生危险,你及时求救。” 林紫婉点点头,听从程凌峰的建议,立即开始行动。 二十分钟后,林紫婉孤身一人,匆匆步入神针诊所的大门。 我靠着沙发,直视这个外表美丽、内心恶毒的半老徐娘。 郑天豪非常诧异,没想到林紫婉的模样如此年轻,身材如此高挑,肤白貌美,看起来顶多三十五岁。 林子豪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姐,快救我……” 见到弟弟的惨状,林紫婉心急如焚,忙蹲下检查林子豪的伤口。 岳川南忙问:“小婉,蛊毒的解药呢?” 林紫婉从包中掏出一只瓷瓶,它的表面泛着淡绿色的幽光。 岳川南说:“林伊,解药拿来了,快送我外甥去医院!” 我嗤笑一声:“你们太阴险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解药?先把诊所的全体员工治好,还有郝仁的眼睛!” “你……”岳川南极其恼怒,瞪圆了眼睛。 林紫婉表现得比较冷静,她捡起林子豪的断手,从包里取出一只红色的小瓶子,往断手的创口处倒了些红色的粉末。 郑天豪捋着胡子,赞许地说:“师弟,师父把最高级的断续秘药,传授给你了。” 林紫婉没理睬郑天豪,先用白布将林子豪的断手裹住,小心地放入包里,然后拿着装蛊毒解药的瓷瓶,走向针灸室。 我忙紧跟而上,准备监视。 林紫婉忽地停下脚步,扭头盯着我:“解蛊之时,禁止外人在场!” 蛇蝎美人的眼神如刀,似乎要刺入我的心脏。 郑天豪冲我招招手:“暂时回避吧。” 我只得放弃,与林紫婉对视,厉声警告:“别耍花样,不然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林紫婉的表情充满敌意,夹杂着几分傲慢,毫无半点胆怯,她进入针灸室,开始解毒。 五分钟后,针灸室内响起一阵剧烈而急促的咳嗽声,还有呕吐声,众人全都苏醒了。 紧接着,窜出一群五颜六色的怪虫,飞快地聚拢到岳川南的脚下,它们摇头摆尾,发出瑟瑟的声音,似乎在讨好岳川南。 郑天豪不禁面露喜色:“这些就是灵性蛊虫。” 夏小雨倏地皱起柳眉,展小冉本能地后退,躲在我的身旁。 显而易见,林紫婉已经给众人解除了蛊毒,这群灵性蛊虫,来自他们的体内。 此刻,林紫婉走到岳川南的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只绿色的瓶子,倒出一股粉末,均匀地撒在蛊虫们的身上。 霎时间,怪虫们急速地翻腾着,扭曲着,冒起绿色的烟雾,很快化成了血水。 岳川南目不转睛,脸上的肌肉抖动,似乎心疼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虫。 郑天豪忙走入针灸室,进行仔细的检查,确认大家彻底摆脱了蛊毒,郝仁的眼睛也恢复正常。 我长吁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岳川南昂起脑袋,怒视我:“现在能去医院了吧!” 我两手一摊:“请便!” 夏小雨上前,用匕首割断扎线带,岳川南甩了甩酸痛的双手,忙弯腰扶起林子豪。 岳川南直视郑天豪的眼睛,冷冷地说:“跟我们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郑天豪不屑地说:“俺宁可死,也不会低头!!看在师父和师母的份上,俺一直忍气吞声,不与你俩一般见识,如果欺人太甚,别怪俺反击!” 岳川南傲慢地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学会了哪些本领!” 岳川南扶着林子豪,走到大门口,忽然回头,恶狠狠地说:“你听好了,老子不灭了你,誓不为人!” 我撇撇嘴,嗤笑着说:“你本来就不是人!再敢招惹我,要你全家的狗命!” 口舌之争,纯属宣泄愤恨,真要杀岳川南全家,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毕竟,程凌峰在背后为他们撑腰。 这时,郝仁、夏小雨、卫小冉等人陆续走进大厅。 郑天豪捻了捻胡须,表情严肃地说:“大家中过蛊毒,三天之内,最好别离开诊所,继续服用俺的丹药,驱除身体里的邪气。” 郝仁担忧地问:“以后,岳川南和林紫婉再偷偷下蛊,怎么办呀?” 卫小冉忙说:“是啊,得想一个高招,对付他们!” 郑天豪的眉头攒到一起,叹了口气:“唉……我不会蛊术,暂时没高招,只能小心谨慎,预防为主。” 傍晚,我闲着无事,拿起了《绝世奇书》。 无奈,天文地理、周易风水类的内容极为难懂,得找郑天豪帮忙释义。 我对通俗的偏方感兴趣,特别心智类的,仅有一条,文字却很多。 书中描述:“强心益智之绝世良方,可聪慧绝伦,通晓古今,颖悟绝人也。” 光看这句话,便吸引了我,跃跃欲试…… 拥有非凡的智慧,聪颖过人,绝对是每个人的梦想。 俗话说,知识产生力量,知识带来财富。 然而,这个偏方的制作程序,比之前的“神睛丸”,繁琐多了。 第一步,“七窍玲珑汤”:十年老母鸡的脑子一只,一米长的红鲤鱼眼睛七颗,二十年老母鹅的蛋两只,新鲜的银丹草一株。 先将老母鸡的脑子和鲤鱼的眼睛晒干,碾碎成粉末。枸杞泡入白酒中满三十天。 银丹草要求自己栽植,每天用大盆盛水,在午时的太阳下曝晒,于深夜子时浇灌。 最后,把老母鸡脑子和鲤鱼眼睛的粉末、枸杞和酒、新鲜银丹草投入浇灌所用的水中,文火煮三个小时,煎成一碗。冷却,把两只生鹅蛋打入,在子时一同服下。 第二步,“强心通络法”:对头部、手部、脚部的重要穴位,每天进行针灸。 第三步,“清心寡欲法”:用生甘草和莲子心,泡茶连续喝六十天,这期间,不得进行男女之事! 关键问题,后两步程序必须全部做完,才能饮用“七窍玲珑汤”。 霎时间,我有点犯晕,仙居散人,你是太监吗?这么变态的偏方,你自己尝试过吗? 由于见过“神睛丸”的奇效,我虽然觉得荒唐,但对“强心益智之绝世良方”还是心动不已。 好吧,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我决定,先想办法,备齐“七窍玲珑汤”的制作材料。 立即联系小舅,务必在乡下找到十年的老母鸡和二十年老鹅的蛋,再逮四条一米长的红鲤鱼。 小舅好奇地问:“伊伊,你不是一直想找三十年的老母鸡吗,咋改成十年的了?” 我笑着说:“用途不一样!对了,你问外公要一包银丹草的种子,尽快寄给我。” 第二天,我赶到中药店,买了一包生甘草和莲子心,各取出一点,泡入杯中浸泡,开始饮用。 生甘草,甘草的根茎,味道甘甜,补脾益气,可以泻除心火; 莲子心,莲子中间的青色胚芽,味道极苦,清心驱热,能够消除烦躁。 对穴位进行针灸比较容易,而六十天内不得做男女之事,我更没问题。 偏方中的要求,应该是为了固守人体元气,清除大脑邪念,确保肾阳不失,为服用“七窍玲珑汤”打下良好的基础。 了解清楚后,我的心里踏实几分,等小舅把银丹草的种子寄来…… 谁知,夜深人静时,程文轩出现了,他直接说:“林伊,这个偏方,你不能尝试!” 我诧异地问:“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激发出天赋 听完程文轩的话,我迷惑诧异。 此刻,程文轩的表情严肃,不像说笑的样子,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能尝试这个偏方?” 程文轩说:“打开了贪欲的盒子,你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我听得一知半解,不明白程文轩有何意图。 “这么说,偏方是有效的?跟神经丸一样,具备特殊的功能?” 程文轩盯着我的眼睛:“你真的想试试?” 我点点头:“是啊,非常好奇。” 程文轩微微摇头:“我已经提醒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程文轩的身影消失,我的好奇更加强烈…… 经过一番准备,制作“七窍玲珑汤”的原材料全部备齐,我心情不由地激动! 晚饭后,我匆匆关紧房门,拉上窗帘,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开始动手。 先把老母鸡的脑子和鲤鱼的眼睛用刀拍碎,再碾成细细的粉末。 接着,拔出银丹草冲洗干净,把泡着枸杞的半斤白酒全部倒入锅里,再加入浇灌银丹草的水。 最后,我把鸡脑和鱼眼的粉末,与银丹草一起投到锅中,用文火慢慢煮。 半个小时左右,从锅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柠檬清香,这是银丹草的味道,其中还有淡淡的酒香。 罗阳闻到了气味,过来询问:“你在煮什么?” 我笑着说:“煮一种特殊的中药,古书上的偏方。” 罗阳嘿嘿直笑,不再过问。 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十一点,终于煎成了一碗的份量,我小心翼翼地端起锅,把汤倒进一只大碗中,等待它冷却。 拿出两只二十年老鹅的蛋,打入另一只碗里,再缓缓倒入“七窍玲珑汤”中,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还差十几分钟。 我开始紧张,额头冒出汗珠,心里一揪一揪的。 时间已到午夜十二点钟,喝! 我咬牙端起碗,连汤带枸杞,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一股奇特的滋味,有薄荷的清凉,酒的微辣,还带着腥味。 由于汤中含有白酒,我的脑袋开始昏沉,感到几分醉意,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 躺在床上,忽地感到腹中“咕咕”作响,胃里一股热流缓缓荡漾着,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浑身也轻飘飘的。 心情一旦放松,困意便渐浓起来,我干脆闭眼睡觉,明天是好是坏,交由老天安排。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只见小妮笑颜如花地走了过来。 妹纸依然那么俏丽,静静地站在床边,一声不语地注视我。 我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小妮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抓出一个东西,扔到我的胸前! 定睛一看,是只鲜血淋淋的老母鸡脑袋! 我惊恐万分,四肢拼命地挣扎,可怎么也无法动弹。 小妮咯咯地发出母鸡一般刺耳的声音,我睁眼一看,她的脑袋变成一只硕大的鲤鱼头,双眼已被挖去,剩下两只深不可测的黑洞! “啊”地一声,我的身体急剧地膨胀,不停地抽搐! 猛地从床上坐起,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挡住。 是个恶梦!我不住地喘息,惊魂未定…… 阳光照射进卧室,已经第二天上午,八点了。 冷静之后,我活动一下手脚,身体没有中毒的迹象,而且,头脑极其清醒! 难道,“七窍玲珑汤”开始起了作用? 想到这,我立马激动,顾不得刷牙洗脸,准备实验一下。 拿起笔,随手在纸上写出515乘以381,然后默算。 如果智商提升了,应该很快知道答案。 可等了半分钟,大脑毫无反应,什么情况? 我立即降低难度,写出321减266,但大脑还是反应迟钝。 难道,没变聪明? 我仍不甘心,又写出67加78。 这次算出来了,答案是135,用了两秒的时间,是我正常的数学水平。 “七窍玲珑汤”没起作用!狗屁偏方,还不如吃几个健脑的核桃呢! 我懊丧地扔掉笔,忽然发现自己算错了,67加78应该是145。 比平时还笨啊!我猛地抓起纸,揉成一团,砸向墙壁。 折腾了这么久,白忙活了!失败!极其地失败! 之前,“神睛丸”没完全按照古书的要求进行制作,但朋友也享受了一天的视觉大宴。 我辛辛苦苦筹备了这么久,结果让人吐血! 仔细回忆,是否遗漏了什么? 老母鸡是十二年的,鹅蛋是二十年老鹅下的,银丹草的种植过程严格遵守要求,枸杞子泡酒和“甘草莲子”茶也都没问题,针灸更不会出差错。 我越想越懊恼,觉得自己受了古书的愚弄,恨不得撕碎它! 古代人的理论,不可全信,却又不得不信。 我无奈地叹口气,将古书放入抽屉锁好,去“神针诊所”工作。 会议室里,夏远山说:“我想制作一套关于诊所的宣传画册,大家有没有熟悉的朋友,在广告设计公司?” 展小冉笑着说:“这种小事,自己就能设计,没必要花钱找人。” 夏远山说:“好,交给你办!” 走出会议室,展小冉愁眉苦脸地说:“我吹了牛,惨啦,伊伊姐,你帮我设计一下吧,抄袭都可以呀!” 无奈,我只得帮忙,走入办公室,做到电脑前。 先认真浏览关于诊所的图片资料,然后查阅优秀设计作品,心想,该如何模仿呢? 突然,一道电流从我的头顶经过,同时,两侧的太阳穴像涂抹了清凉油似的,变得极其清爽,惊得我差点叫出声! 紧接着,大脑开始迅速运转,飞快地进行分析和构想,把所有的设计素材罗列出来,寻找可以参考借鉴的设计思路。 刹那间,创作灵感不断地闪现,各种元素进行组合,从简到繁,又从繁到易,定格在一个画面上,呈现出清晰的色彩、构图、标识、文字、图形。 我欣喜不已,立即打开设计软件,思如泉涌,拿着鼠标不停地操作。 屏幕上的画面,仿佛正在快速播放的教学演示视频,从一个空白的背景开始,不断增加色彩、文字、图像,逐渐地丰富起来…… 最终,一个我平时根本想不到也做不出的设计作品,顺利地完成了! 从开始构思,到设计完稿,总共才十分钟! 此刻,我的大脑逐渐平静,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面对屏幕,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这不是做梦吧? 忙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腿,疼!又拿起桌上的笔,朝手背上使劲一扎,也疼! 顿时,我恍然大悟,之所以发挥出超凡的智慧,是“七窍玲珑汤”的功劳! 太神奇了,太牛了! 奇怪啊,之前进行数字运算时,它为何不起作用呢? 我的心头一动,赶紧拿起笔,随意写出118乘以97,然后默算答案。 可是,大脑反应迟钝,没有产生刚才的神奇状态。 我明白了什么,但不敢确认自己的判断,怕“七窍玲珑汤”的疗效突然消失。 这时,展小冉溜进办公室,看到我的设计作品,她立即大呼小叫。 听见动静,夏小雨和郝仁等人赶紧过来围观 郝仁笑着说:“林伊,你竟然抄袭国外设计大师的作品!” 夏小雨拍拍我的肩膀说:“必须原创啊,抄袭是可耻滴!” 我也不辩解,忙调整呼吸,对大脑下达指令:重新设计一个画册封面。 随即,大脑又开始了奇妙之旅,指挥我操作着鼠标,进行设计。 这种头部极为清爽、脑海中信息量巨大、飞速工作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当新的设计作品完成,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不由地鼓掌称赞! 绝对一流的创意,大师级的水准。 经过第二次的实验,我内心狂喜:“七窍玲珑汤”确实可以令大脑变得聪明!古书里的偏方没骗人! 然而,它可能只针对自身特有的天赋,其它的方面则毫无效果。 比如,我从小具备绘画的天赋,但数学资质过于平庸。 想通了这点,我忙进入针灸室,尝试一下“七窍玲珑汤”是否能够提升针灸医术。 默念心法口诀,手腕倏地一抖,刺入腹部的穴位。 捻转提拔中,大脑丝毫没产生神奇的状态,与之前针灸时一样。 我有点失望,同时彻底明白了,针灸医术不属于我的天赋,而是勤学苦练的结果,所以,“七窍玲珑汤”对其无效。 随后,我离开诊所,赶往萧哲宇的服装公司。 步入办公室,我笑眯眯地看向萧哲宇,他正在浏览服装设计的图稿。 萧哲宇问:“林伊?你怎么来了,什么事?” 我笑着问:“你最近设计什么服装啊?” 萧哲宇一愣,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干咳两声:“其实,除了针灸保健,我还擅长美术和服装设计。” “你又忽悠我?”萧哲宇笑了。 我笑着说:“不信,你考考我。” 萧哲宇将信将疑:“最近,我们在设计一款秋冬女式风衣。” 话音刚落,我的脑海里立即浮现许多风衣的款式。 萧哲宇继续说:“这款风衣,主要面向白领OL一族,款式修身大方。” 瞬间,我有了明确的构思……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进入艺术馆 于是,我信心百倍地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绝对设计出优秀的款式。” 萧哲宇笑着说:“快省省吧,我公司不缺专业的设计人员!” 显然,萧哲宇不相信我,他不接招,我的“七窍玲珑汤”岂不是白喝了? 不行,得趁自己聪明时,好好地震一震萧哲宇。 第二天,我带着女式大衣图稿,再次抵达萧哲宇的公司。 此刻,萧哲宇正和两名设计师谈论工作。 见我不请自来,萧哲宇十分诧异。 我也不废话,直接将服装图稿放到会议桌上,两名设计师的眼睛一亮,忙拿起欣赏。 男设计师,一头长发,下巴留了一撮胡子,没显示出艺术家的气质,倒有几分猥琐。 女设计师,一头短发,耳朵上打了十来只耳钉,看起来挺别扭,像个非主流。 男设计师疑惑地问:“这是谁设计的?” 我淡然而笑:“我设计的。” “你设计的?”女设计不屑地问,“我怎么感觉,是抄袭国际大师的?” 面对她的质疑,我并不生气,悠然坐到椅子上,往后一靠。 “这样吧,你们现在出一个命题,我马上设计!” 两名设计师一怔,忙看向萧哲宇,征求她的意见。 萧哲宇不再皱眉,反而笑了:“好哇,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于是,女设计师要求我在十分钟之内,即兴发挥,设计一款女式泳装,不但别致新颖,还得突出曼妙的身材。 “不需要十分钟,五分钟够了!” 说完,我的脑海里浮现各种各种的女式泳装,手中的麦克笔在纸上不停地绘画。 仅仅三分钟,呈现一款设计新颖的女式泳装,萧哲宇和两名设计师看得目瞪口呆。 “服了!果然是天才!大师啊!”男设计师竖起大拇指,女设计师也赞口不绝。 萧哲宇这才相信,我具备非凡的设计才华。 晚上回家,我对着镜子,即兴创作了一副自画像。 由于具备绘画的潜质,所以“七巧玲珑汤”的功效发挥得淋漓尽致,令我激动不已。 第二天上午,我赶往美术用品店,选购了大量画框、油画笔、油画颜料、调色油等等材料和工具必须趁药效没消失之前,疯狂地绘画。 一周之后,我用完了所有的画框,创作了二十多副人物和静物等等不同类型的作品,有唯美写实的,也有抽象主义的。 房内狼籍一片,散发着刺鼻的颜料和松节油的气味,我累得精疲力尽。 目睹自己的作品,我产生极其强烈的念头,要把它们展示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希望被欣赏被认可。 迅速打开岛城的门户网站,看到一则相关的新闻。 明天周六,在艺术馆,一场国内著名画家的美术展,即将开幕。 天助我也!我随之冒出一个想法。 像这样的大型画展,一般是相关*门和商业画廊联合承办的,展出的也是知名画家的作品,一般人没有资格参加。 我决定打“擦边球”,在画展开幕后,把自己的油画摆放到艺术馆门外的街道上,等参展的人出来,自然就看到了。 想到这,我立马下楼,把阿笑叫来,让他明早一起去艺术馆。 阿笑一愣:“不会吧,你真的要玩艺术?” 我笑着说:“没错,姐要成为一名艺术家!” 第二天一早,阿笑便敲响房门,把我从梦中惊醒。 进屋后,阿笑看到两排华丽的油画,惊愕地半天说不出话,万万没想到,我居然画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优秀作品。 我吩咐阿笑,用报纸把油画仔细包裹好,等到十点钟,才搬上商务车。 抵达市艺术馆,开幕仪式早已结束了,门口果然比较冷清。 我和阿笑迅速把油画从车上搬下,在艺术馆大门旁的围墙下,整齐地摆放好,等待参展的众人出门。 不到十分钟时间,油画便吸引众多的行人和参展观众,围得水泄不通。 如果弄个铜锣敲一敲,阿笑赤膊躺地上,胸口放块青石板,这效果足可媲美江湖卖艺。 我清楚,这二十幅作品,充满了美学魅力,必然会引起人们的赞叹和迷恋,但如此受欢迎,还是让我感到意外。 阿笑一头大汗,忽然转身挤了出去。 这时,有人打电话,兴奋地叫艺术馆内的朋友出来。 紧接着,馆内的人也加入围观的行列,大家开始拥挤,占据有利的位置。 观众越来越多,却不喧哗,大家默默地观赏,陷入画面的遐想之中。 目睹不断增加的人数,我后悔了,应该把油画全部挂到围墙上。 正在寻思着,阿笑又挤了进来。 这小子的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塞给我一把铁钉:“快!挂上!” 我俩赶紧行动,几个观众也热心地帮忙,将二十副作品挂到围墙上,更利于大家欣赏。 “让开!让开!” 三名保安叫喊着,粗鲁地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大胖子,他瞪圆眼睛,指着我的鼻子呵斥:“谁让你在这挂画的!快滚!” 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是艺术馆的保安人员。 阿笑低声说:“老子连怪物都不怕,还怕你们?” 见我俩一副毫不理睬的样子,胖保安急了,带领两名保安开始动手,摘墙上的油画! 我和阿笑立马阻止,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阿笑愤怒地斥责:“在外面挂画,碍你们什么事!” 胖保安边抢油画,边嚷嚷:“墙是艺术馆的,你们不能挂!” 阿笑被瘦保安推了一把,猛地撞到墙上,手被钉子刮破,鲜血直流。 他勃然大怒,抬脚把瘦保安踹倒,摔了个狗吃屎! 另一个身强体壮的保安趁机偷袭,抱住我的腰,阿笑红了眼,抡起锤子冲向壮保安,吓得胖保安躲到一边。 “阿笑!别砸!”我厉声制止,不愿把事情闹大。 围观的群众这才看明白,大家不乐意了,纷纷指责保安的野蛮行为。 正僵持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王队长!别打了!” 我扭头看,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人群中走出。 她年约二十五六,身材苗条,长发披肩,瓜子脸高鼻梁,洋溢着淑女的文雅气质,还有几分甜美。 壮保安一看连衣裙女孩,忙放开了我,胖保安和瘦保安露出恭敬之情。 阿笑的手被钉子剐掉一层皮肉,伤口不是很深,但鲜血哗哗地流淌,一只胳膊被染红了,我没带银针,只得拽自己的t恤帮阿笑擦拭。 “用这个。”连衣裙女孩递来一只手帕,继而吩咐保安,“快送他去医院!” 三个保安对女孩挺敬畏,之前的嚣张气势早没了,忙搀着阿笑往外走。 我正准备跟上,连衣裙女孩拦住他,笑吟吟地问:“你的油画不要了?” 我不由地瞅着地上的画,又看看阿笑。 “别担心,让保安送他去医院,你赶紧把油画收好。”连衣裙女孩边说,边给了我一个提示的眼神。 我这才醒悟,如果匆忙离去,油画肯定会丢失! 因为,已经有人拿在手中观赏,露出极为喜爱的神情,恨不得马上据为己有。 我忙走到车前,对阿笑说:“你先去医院,我过会找你。” 阿笑点点头,他冷静了许多。 胖保安满脸的谄笑,讨好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是工作需要,领导要赶你们走,我们不得不服从命令,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等阿笑离开,我才返回,见连衣裙女孩正忙着收拾油画。 她笑着问:“一共二十幅,没少吧?” 我感激地说:“没少,谢谢你!” 忽然,有人问:“哎,你的画卖不卖?” “对啊,卖不卖……”其他人立刻围过来,眼中充满期盼。 “不卖,不卖,我只是摆出来,让大家欣赏欣赏!”我立即拒绝,故意作出清高的姿态。 其实,我内心窃喜,没想到自己的作品如此受欢迎。 连衣裙女孩盯着油画,突然说:“你把画拿到艺术馆,我给你找个地方展示。” 什么?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地看着女孩。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怎么,你不愿意?还想放大街上?” 我当然愿意,忙向她道谢。 连衣裙女孩抱起一幅油画,热心的人们纷纷帮忙,一起进入艺术馆。 画展设在二楼,进门的休息区内,摆放着长形沙发。 几位貌似领导级别的人物,正板着脸端坐,窃窃私语。 见连衣裙女孩抱着油画进来,一个戴眼镜的领导腾地站起,大声问:“雅雯,你干什么?” 名叫雅雯的女孩没回答,率领我和众人,走到展厅的中间,小心地把油画放在柱子边。 我迷惑不解,目不转睛地看着雅雯。 中间区域,专门展示重量级画家的作品,而且已经挂满了,哪还有空位? 雅雯累得双颊泛红,对紧跟而来的眼镜领导说:“爸,这面墙的所有画,都摘了。” “什么?都摘了?”眼镜领导瞪大眼睛,非常吃惊。 “对,把我的画都摘了,挂她的油画。” 雅雯说完,回头对我莞然而笑。 眼镜领导一把拽过女孩,气呼呼地问:“雅雯,你疯了啊?” 雅雯昂着头,跟老爸对视了长达十秒左右,最终,眼镜领导认输。 他无奈地摇摇头,喊工作人员过来,摘下展厅中部墙上的画,把我的油画挂上。 我这才看清,此处展示的多为中国画,以山水风景和写意花鸟为主,意境悠远,绘画功力颇深,并且一手好书法,悄然间,他对雅雯刮目相看。 “我叫谢雅雯。”雅雯大方地介绍自己。 我忙把视线从墙上移开,见谢雅雯的老爸已经离开了,便笑着说:“我叫林伊,你的画都摘了,放哪里呢?” 谢雅雯笑得很亲切:“跟你的画相比,我的画不算什么。” 于是,我们客气地聊了起来。 原来,谢雅雯是艺术馆馆长的女儿,怪不得保安们对她言听计从。 而且,谢雅雯经营着本市最大的艺术画廊,很多客户都是国外的收藏家。 这次画展,由谢雅雯的画廊跟市艺术馆联合筹办,因此,才在展厅的显要位置,挂上她的国画作品。 谢雅雯小声地说:“刚才,是我爸派保安赶你走的,因为很多嘉宾跑出去,看你的油画,领导好尴尬呀!真不好意思,害得你朋友受伤了,我代表老爸向你道歉!” 我大度地说:“没关系,我朋友会谅解的,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我的作品。” 接着,谢雅雯对我的油画大加赞赏,特别欣赏其中的一幅静物。 画面中,描绘了一只破旧的油画箱和一束绽放的白色百合。 谢雅雯说,画中的色彩和光影,有种梦幻版的诗意,静静地看着这副画,让她想起很多的往事。 我豪爽地说:“这幅画送给你吧。” 谢雅雯高兴极了,像个孩子似的拍手:“太好了,谢谢你,我一定好好收藏。” 此时,围观我作品的观众越来越多,大家举着手机拍摄,沉寂在优美的画面中。 而展厅的其它区域,则显得极为空旷。 一些画家在自己的作品前伫立,挺直了腰杆,等待粉丝们前来索要签名,但无人问津。 他们的表情尴尬,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恨恨地敌视我……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简直是知己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画家,脸色涨得通红,他快步走到展厅的休息区,大声跟领导们说着什么,情绪极其激动。 忽然,我感觉后背一凉,胸口发闷,小香包微微颤动。 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这位老画家,在画坛拥有一定的地位,他对艺术馆的组织工作十分不满!正在投诉!” 我顿时笑了,程文轩虽然担心我,但他还是忍不住,暗中帮我。 程文轩接着说:“你年纪轻轻,名不见经传,突然占据展厅的重要位置,而且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哪个画家不嫉妒?不愤怒?” 我得意地说:“让他们嫉妒吧,我喜欢看这种热闹!” 此刻,谢馆长一边尴尬地劝慰老画家,一边生气地斜视自己的女儿,谢雅雯则站在一旁,面带甜美的微笑。 老画家气得连连咳嗽,谢雅雯忙上前搀扶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的心里乐开了花,哈哈,我原本只想打个酱油沾沾光,却不小心成了女主角,气死你们这帮专业人士! 自古以来,文人相轻,同行如仇,美术界也未能脱俗。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阿笑来电。 “林姐,我的手已经包扎好了,还打了破伤风针,你现在哪?” “艺术馆的二楼,所有油画都挂在展厅里。” “靠!不会吧!”阿笑惊呼。 “坚持梦想,就会产生奇迹,姐的魅力大,运气好。”我压低声音调侃。 很快,阿笑赶到艺术馆,站在展厅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结结巴巴地问:“林姐,我不是做梦吧……” 我笑呵呵地说:“老弟,人生的大起大落,就这样刺激啊,总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得知事情的经过,阿笑盯着谢雅雯,眼睛都直了,羡慕地说:“原来是馆长的女儿,长得漂亮,身材又好……” 谢雅雯的体型窈窕,细腰长腿,曲线曼妙,在白裙的衬托下,犹如出水芙蓉,格外清新亮丽。 这般优秀的女孩子,肯定有大批的追求者。 阿笑咽下口水,嬉皮笑脸地说:“幸亏你不是帅哥,让我去泡她吧!” 我没吭声,心想,谢雅雯是市艺术馆馆长的女儿,而且经营一家知名的画廊,她在美术界绝对混得开,必须跟她多多接触。 我拍拍阿笑的肩部,笑着说:“这是艺术家之间的交流,你别凑热闹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傍晚。 我的作品前,依然人头攒动,大家流连忘返。 临近闭馆,谢雅雯才走过来,笑吟吟地跟我打招呼,并且询问阿笑的伤情。 “多谢你的手帕,可惜沾满了血。”阿笑表示感谢,并掏出手帕,“我回家认真洗干净,再还给你。” 谢雅雯莞尔一笑,对我说:“我爸已经不生气了,同意让你参展啦!不过,你要给自己的作品起名字,让工作人员做上标签,方便统一管理。” 我忙点头,答应了。 谢雅雯又笑着说:“下次,再展出作品时,你记得装裱一下喔。” 我趁机说:“我是‘神针诊所’的首席针灸医师,工作太忙了,这二十幅油画,是上周才画完的,实在来不及装裱!” 霎时间,谢雅雯睁大了双眼,仿佛发现天外来客似的看着我:“不会吧……你是针灸医师?这些是……是你刚画的?” 我淡然而笑,一本正经地忽悠:“我自幼爱好美术,可惜家人让我学习祖传的针灸医术,直到我开办诊所,事业有成之后,才投入到美术的学习和研究中,最近灵感丰富,便一口气创作了二十多幅油画!” 阿笑跟着吹捧:“是啊,林伊为了画画,不但废寝忘食,还错过了几个大客户,多次拒绝帅哥们的约会邀请,我们都很崇拜他!” 我故意责怪:“阿笑,别再说了,你应该明白,我为人处事比较低调!” 谢雅雯哪里知道,我是靠“七窍玲珑汤”激发了原本的天赋,她面露钦佩之情,由衷地赞叹:“你真是个天才!” 我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谢谢夸奖,我需要继续努力。” 谢雅雯问:“你懂国画吗?” 我点点头:“略懂一些,但对国画的技法掌握得不是很好,以后向你多多学习。” 谢雅雯眨动明亮的大眼睛,似乎若有所思,继而对我说:“你如果熟悉了国画技巧,一定也会画的很好!” 我故作激动,一把握住谢雅雯的小手:“谢谢你的鼓励,简直是我的知己哇!” 阿笑想笑,硬憋住了。 谢雅雯开心地说:“别客气,咱们以后多多交流,我有事先走一步。” 我目送谢雅雯离开展厅,阿笑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 我捶了阿笑一拳:“人都下楼了,还看什么?” 阿笑不由地笑出声:“嘿嘿……真是个才女啊,完全符合我的审美要求。” 我提醒说:“这种女孩子,表面上平易近人,内心可能很高傲,你得花点心思啊。” 阿笑满怀期待地说:“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将点燃她的世界!” 晚上回家,我先画了一会素描,确定“七窍玲珑汤”的神奇效果仍然存在,然后走进夏小雨的房间,见她正捧着古书,认真地浏览。 夏小雨欣喜地说:“林伊,这里面的周易风水知识,非常精妙啊,有些比较难懂,我摘录下来,让老爸研究一下。” 我欣然答应,笑着说:“今天下午,程文轩进入了小香包。” 夏小雨一愣:“他主动找你,干什么?” 我如实回答,把参加美术展的事讲述一遍,夏小雨听得开怀大笑。 第二天周日,细雨霏霏,比较凉爽。 我独自来到艺术馆,把二十幅作品的名字,交给工作人员。 谢馆长正忙着接待来宾,他看到我,点头笑笑。 我也礼貌地点头示意,左右寻视,不见谢雅雯的身影。 参观画展的人,比昨天多几倍,吸引了众多媒体前来报道。 大家从展厅的前方开始浏览,到了展厅中部,抵达我的作品区域,众人的脚步逐渐放慢,继而驻留欣赏,而展厅的后方,则变得空旷冷清。 许多画家承受不了心理打击,已经忿恨地一走了之,还有的凑过来,瞅了瞅我的作品,悄悄回去摘下自己的画。 只见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油画家,伫立在我的作品前,呆呆地站了半个多小时。 突然,他猛地转身,跑到自己的作品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将几副油画划了个稀巴烂,扔在地上猛踩几脚! 随后,这家伙走到我的面前,敬佩地与他握手,眼中含着忧郁的泪水,羞愧地离去…… 不同昨日,艺术馆的领导们喜笑颜开,对我比较友善。 显而易见,我的作品引起如此大的轰动效应,达到了领导们预想的效果。 更为重要的是,几位领导被电视台先后采访,风光了一把。 到了中午,谢馆长拍拍我的肩部:“林伊啊,你是个天才啊!昨天得罪了,别放心上。” 我连忙说:“馆长过奖了,多谢你和雅雯,不然,我还在大街上呢。” 谢馆长笑呵呵地说:“下午,电视台要采访你,我先跟你通通气,确保采访顺利。” 我一听,爽啊,绝佳的成名机会! 于是,我故意摇头推辞,假装一幅低调清高的样子。 谢馆长的脸色一凛:“林伊,这可是好事!别人求之不得呢,你竟然不愿意?!” 我沉思了十多秒,表情严肃地说:“我热爱绘画,不求名利,但为了报答你和雅雯,就听从安排吧。” 谢馆长点点头:“采访很简单,你先谈谈创作心得,然后答谢一下就行了。” 我忙问:“答谢什么?” 谢馆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我都写好了,你到时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很简单。” 我接过一看,上面写了一段话,全是官方的腔调,什么“感谢文化局”、“感谢艺术馆”、“感谢某某领导”之类的台词。 唉,看在谢雅雯的面子上,我愉快地答应。 谢馆长极其高兴,给了我一张餐券,让我去艺术馆对面的酒店吃自助午餐。 等谢馆长走后,我认真地阅读几遍台词,直到可以流畅地背诵。 由于我貌不惊人,没有一丁点艺术家的范儿,所以,很多人不知道我就是优秀油画的创作者。 一旦在展厅内接受电视台的采访,我将备受瞩目,肯定有人找他签名。 想到这,我离开展厅,去酒店吃午饭,稍作休息后,进入一家休闲服装店,选了件纯黑的t恤。 焕然一新,我昂首阔步地走向艺术馆,心跳骤然加速。 接受媒体采访,意味着将在电视和报纸上露面,完成我尝试偏方的计划。 刚步入展厅,谢馆长便迎上来,给我挂上胸牌,随即拉到几名媒体记者面前,介绍了我的身份。 一番赞赏的言语之后,记者简单交代了采访内容和流程,我随他们走到自己的油画展示区。 众人纷纷围观,灯光狂闪,晃得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电视台的女记者面对镜头,向我提问:“请问林小姐,您的创作灵感源自哪里?” 我迅速回答:“灵感嘛,来自十年的老母鸡和二十年老鹅的蛋!” 刹那间,众人茫然不知所措,听不懂我的话。 如果告诉你们,是喝了“七窍玲珑汤”,谁信? 女记者的应变能力极强,笑吟吟地说:“明白了,您平时比较注重饮食营养,经常吃老母鸡和鹅蛋!” “对,我还喜欢吃鱼眼,特别是大鲤鱼的眼镜。” 我觉得女记者太可爱了,便努力配合她。 女记者继续问:“作为新生派的油画家,您之前预料到自己的作品这么受欢迎吗?” 我发自肺腑地说:“没有,完全出乎意料!” 见我的回答不上路,女记者以为是画家的叛逆个性造成的,她不在多问,直接进入正题。 “林小姐,您对这次画展和自己作品的成功展出,有什么感想? 我心领神会,流利地背出“感谢领导、感谢艺术馆”的客套台词。 谢馆长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他十分满意,带头鼓掌,乐得合不拢嘴。 噼里啪啦,闪光灯再次乱闪,我后悔忘了买墨镜。 采访结束,众人纷纷上前索取签名,我谦虚而亲切地满足了他们,产生巨大的成就感。 热烈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众人才逐渐散去,我的心情也已平静。 忽然,我发现,有个中年男人站在油画前,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免费送佳作 几名工作人员躲在远处,怯怯地看着中年男人,不敢驱赶他。 我不禁好奇,立即走向中年男人…… 突然,胸前的小香包颤抖,程文轩及时发出警告。 我骤然止步,悄声问:“有鬼吗?” 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没有鬼,但人,往往比鬼可怕,你小心点!” “谢谢提醒!”我松了口气。 这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短发方脸,两道浓眉紧锁,眼圈泛红。 估计,又是一个自惭形秽的画家,面对我的作品,正深深地羞愧。 油画中,一个优雅美丽的长发女子,靠在钢琴前,一只手搭在琴键上,双眼迷蒙仿佛笼罩着薄薄的雾气,嘴角挂着淡淡的忧伤。 我笑了,善意地拍拍中年男人的肩部:“大哥,别难过了,快回家吧。” 中年男人没吭声,依然凝视着油画。 我无奈地叹口气,刚转身走了几步,对方突然说话。 “这幅画的模特,是谁?” 极为浑厚的声音,却冷漠似冰。 我感觉不爽,停下脚步反问:“我为什么告诉你?” “这幅画多少钱?卖给我!”中年男人的语气不容抗拒,态度有点强硬。 我回头,盯着对方的背影,火气被激发出来,斩钉截铁地回答:“这幅画不卖!” 霎时,中年男人陷入沉默,我鄙视了一眼,准备离开。 突然,中年男人转身:“请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我大吃一惊,因为,中年男人竟然泪流满面,一副哀求的表情。 我忙招手示意,让工作人员搬来两把椅子。 中年男人缓缓坐下,仍抬头凝望油画中的美丽佳人。 二十幅油画,都是我即兴创作的,人物全部虚构,没有真实的模特。 我笑着说:“画里的女孩,是我的闺蜜。” 中年男人抹去泪水,语气低沉:“她很像我的妻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出国,两年前,她不幸得了肺癌,永远离开了我……” 我听后,唏嘘不已:“这么巧……唉,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中年男人继续说:“谢雅雯告诉我,展厅里有非常优秀的作品,我一看这幅油画,便想起了妻子……实在太像了,她年轻时经常弹钢琴,我在一旁陪着她……” 中年男人的双眼迷离,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 一幅好的绘画作品,可以直接让观者产生共鸣,或喜悦,或悲伤,如同抚琴求知音,需要心灵的感悟者。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的心情被中年男子的故事所感染。 过了许久,中年男人看着我,诚恳地说:“这副画能卖给我吗?” 我露出笑容:“对不起,我所有的画都能卖,但这幅真的不卖。” 中年男人失望地垂下脑袋,叹了口气。 我缓缓地说:“不过,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这句话点燃了中年男人的双眼,他欣喜若狂地站起:“什么?送给我?” 我嗯了声,淡然而笑。 中年男人激动地说:“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 他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摸着画框,想触碰美丽的她,却又不敢,怕玷污了画面。 我心想,宝剑赠英雄,佳作送知音,希望这幅油画,能籍慰中年男人对妻子的思念之情。 抑制住内心的亢奋,中年男人来回走了几步,似乎不太相信,忙问:“现在,我能搬走这幅画吗?” 我微笑着说:“它已经是你的了,好好收藏吧。” 中年男人更加激动,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很快,两名壮汉跑进展厅,在中年男人的指挥下,慢慢地摘下油画。 紧接着,中年男人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拿笔在上面写写划划,然后撕下一页,对我说:“这是一百万的现金支票,买你的二十幅作品!等画展结束,谢雅雯会把它们搬到画廊,我再派人去取。” 一百万?我没反应过来。 中年男人把支票塞进我的手里,笑着说:“我叫李阳旭,是做艺术品投资的,相信我,你的油画现在虽然卖不上高价,但只要坚持创作,以后肯定有惊人的市场价值!谢谢你送我这幅画,随时联系。” 说完,中年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带着油画离开了展厅。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支票和名片,如在梦境中。 一百万……我默默地念叨,不由地犯了嘀咕,该不会忽悠老子吧? 不过,就算忽悠也无所谓,因为那副画是我心甘情愿送出去的,况且,中年男人也没拿走其它作品,犯不着耍诈。 天色已黑,我匆匆赶往“神针诊所”,进入一楼大厅,正巧赶上吃晚饭。 我微微而笑,掏出李阳旭给的现金支票,向大家展示。 夏远山定睛一看,顿时愣住:“这是?” 我挺起胸:“为了证明我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本人创作了二十幅油画,应邀在市艺术馆展览,得到大家的喜爱,并且接受电视台的采访,顺利卖出所有的作品!这一百万,是我对诊所的追加投资!” 郝仁拿起现金支票,认真地检查,满脸的质疑。 我笑嘻嘻地问:“这种高级货,你见过吗?能看出真假?” 郝仁干咳两声,调侃说:“像我这种穷吊丝,第一次见百万元的支票!” 此时,已到八点钟,“晚间报道”节目即将开始。 我顾不得继续炫耀,赶紧拿起遥控器,打开液晶电视…… 很快,“晚间报道”节目开始播放有关画展的内容,继而出现采访我的镜头。 展小冉腾起站起,惊喜地叫嚷:“哇噻!你真上电视了!看起来挺漂亮嘛,口才也很棒!” 能不棒吗,都是事先背好的官方台词。 夏远山夸奖说:“不错,不错,接受采访还不忘宣传咱们诊所!” 两天后,我的二十幅油画运到谢雅雯的画廊,留下其中的一幅静物作品,其它的全部装裱好,等待李阳旭的验收。 傍晚,我独自抵达画廊,见谢雅雯正和一个大胡子老外交谈,她的英语十分流利。 我不便打扰,便随意地参观,发现画廊主要经营国画和名家书法,还有一些古代的艺术品。 而且,画廊的装修风格比较古朴,彰显文化内涵,谢雅雯的审美品位不俗。 送走大胡子老外后,谢雅雯轻盈地走来,身姿曼妙。 “英语真棒,让人羡慕啊!”我由衷地称赞。 谢雅雯笑着说:“我经常去国外,跟老外谈生意,英语必须过关。” 我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是夸大胡子老外。” 谢雅雯被逗得咯咯直笑,请我步入办公室,倒了一杯咖啡。 我开门见山地说:“谢谢你介绍李阳旭,我决定了,以后跟你合作,所有的作品交给你代理。” 谢雅雯的眼睛一亮,忙伸出手,笑得极其甜美:“好呀,咱们合作愉快!” 我立即握住她手:“合作愉快!” 谢雅雯说:“下周六,省城将举办国际画展,我想带你一起参加,打开你的知名度!” 我一听,激动不已! 谢雅雯笑吟吟地说:“另外,还有件事,请你帮忙。” 我忙说:“别客气,只要我能做到的。” 谢雅雯柔声说:“在你的油画里,有种神秘而耐人寻味的意境,非常值得我学习和借鉴!这次国际画展,我想创作几幅新作品,请你指点一下。” 她直视着我,目光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期待,令人无法拒绝。 我笑着说:“没问题!但是,我对国画不精通,怎么帮你呢?” 谢雅雯莞尔一笑:“近朱者赤嘛,你只要拿出创作油画的状态,来画国画,我在一旁学习,就能体会你创作的心境了。” 我眉头微皱:“可惜,我对国画的用笔和技法等方面,还有很多不足。” 谢雅雯说:“我可以教你呀,以你的才华,掌握一门绘画的技巧,简直太轻松了!我学习你创作的方法,你同时学习中国画,咱俩相互帮助,一起参加国际画展,你觉得好不好?” 与才女一起交流,我求之不得,爽快地答应了谢雅雯。 周四,晚八点,月光皎洁,夜风凉爽。 我如约来到画廊,与谢雅雯见面。 谢雅雯领着我进入画室,先教我熟悉国画的常用技法。 听着耐心的讲解,我对国画笔墨和色彩的学习很快,一点就通,进步神速。 谢雅雯惊讶万分,以为我深藏不露,原本就是国画高手。 她怎会知道,喝了“七窍玲珑汤”后,我在绘画方面的领悟能力和临摹能力极其惊人! 随后,谢雅雯开始做完整的绘画示范,她气定神闲,挥毫洒脱,画了一幅写意的梅花图。 我认真地观赏,见画面上枝干苍劲,白描淡墨勾花,浓墨点蕊,梅红嫣然,具有水墨浑含的特点。 “你试试。”谢雅雯微笑着提醒。 我接过毛笔,闭上双眼,脑海中清晰地闪回整个绘画的流程。 紧接着,我迅速落笔,在大脑的指挥下,潇洒地画出一副几乎一模一样的梅花图!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天上掉馅饼 目睹神奇的画面,谢雅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轻轻触摸着画面,喃喃地说:“我……我不是做梦吧……” 这时,我的小香包又产生颤动,耳边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悬崖勒马,收手吧!” 奇怪……我暗暗纳闷,程文轩为什么总阻止我呢? 我没理会程文轩,笑着说对谢雅雯说:“其实,都是谢老师教得好哇!” 谢雅雯摇摇头,凝视着我:“林伊,你的才华,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内心暗喜,谦虚地说:“别这么夸我,临摹而已。” 谢雅雯略加思索,转身打开橱窗,取出一幅国画:“这幅董其昌的山水,是我老师临摹的,你能临摹出来吗?” 我展开画轴,见山川树石,烟云流润,柔中带有骨力,转折灵变,而且墨色层次分明,拙中带秀,清隽雅逸。 虽然临摹,但不失为一幅佳作。 我继续保持谦虚:“我应该可以临摹,但达到其中的境界和功力,实在太难了。” 哈哈,总要给她老师一个面子。 谢雅雯忙说:“你先试试,如果能画到这个水平,那么在国画方面,你会创作出非常优秀的作品,我也好跟你学习啊。” 绘画分种类,却是相通的,经过刚才的实验,我绝对有信心! 突然,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罗阳来电。 我收起国画,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这幅画带回家临摹吧。” 谢雅雯欣然答应,提醒我抓紧时间,多创作几幅作品,为国际画展做准备。 我随即告辞,赶到罗阳的公司,得知他新招募了几名保镖。 罗阳笑嘻嘻地说:“林伊,给他们针灸,刺激一下经络,提高力量和反应速度。” 我低声说:“你不怕他们的能力提高后,另起炉灶?” 瞬间,罗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啊,不得不防。” 我提醒说:“以后,必须是忠诚可靠的人,才能享受针灸。” 罗阳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我立即离开公司,回家临摹国画。 下周的国际画展,肯定会有众多的参观者,吸引各家媒体前去报道,我必须抓紧时间,趁“七窍玲珑汤”的疗效还在,多多创作。 除了针灸,我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美术创作中,用了整整五天时间,再次完成二十幅作品,全部交给谢雅雯。 周六上午,细雨霏霏。 省国际会展中心,“中外名家美术精品展”隆重开幕。 领导们坐在伞下谈笑风生,小朋友们淋着雨卖力地表演节目,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故意等到下午四点,才带阿笑赶往国际会展中心。 雨已经停了,广场上人山人海。 我以为走错了地方,因为,只有汽车和房产展销会,才会这般热闹。 难道,现在人民群众的精神境界提高了,追求艺术上的享受? 走近一瞧,五花八门,简直是个百货市场。 小商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着,诱人的零食和生活用品一应齐全;各家公司忙着推销产品,派出衣着暴露的靓女,不停地给路人散发传单;几个高大的卡通动物,在人群中走动,格外醒目。 等我和阿笑进入画展大厅,耳根才得以清净,见众人正认真地欣赏着墙上的作品。 谢雅雯突然出现,焦急地说:“林伊!你怎么才来呀!” 我笑着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谢雅雯一把拉住他:“快,都在等你呢!” 抵达作品区,谢雅雯叫喊:“爸,林伊来了!” 霎时间,人声鼎沸,相机快门声不断,闪光灯刺得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各路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做采访,七嘴八舌,使劲往前挤。 几名工作人员如临大敌,挡在我的身前:“安静!安静!不要挤!不要挤……” “哎哟!”一个身材矮小的女记者摔倒了,话筒随之掉落。 我弯腰捡起话筒,递给女记者,亲切地说:“你先问吧。” 女记者受宠若惊,激动地接过话筒:“谢谢,谢谢……请问,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展厅?” 我耸耸肩说:“我的作品,交给谢雅雯代理,本人淡泊名利,不喜欢抛头露面,但这次画展,有国际友人参加,出于礼貌,我不得不过来。” 说完,我向谢雅雯点头示意,表现得风度优雅。 女记者忙问:“不到一天时间,二十幅作品全部卖出,您有什么感想?” 我顿时一愣,不会吧,又卖光了? 我忙扭头看向谢雅雯,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露出俏皮的微笑。 显而易见,二十幅作品大受欢迎,谢雅雯趁热打铁,全部售出! 我不由地心花怒放,却表情肃然:“感谢大家对我厚爱,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只专心创作,追求更高更远的艺术境界!” “哗!”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名男记者急切地问:“请问林小姐,您擅长油画创作,为什么还有一幅国画作品呢?” 我大声说:“这要归功于谢雅雯!是她鼓励我,帮助我,努力尝试不同的绘画风格!你们应该多多关注她的优秀作品,值得我学习!” 听到我的美言,谢雅雯的眼中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记者们刚刚结束采访,众人便纷纷找我签名,累得我手腕发酸,胡写一气。 十分钟后,谢雅雯挽着一位老者的胳膊,走到我面前。 谢雅雯笑吟吟地介绍:“这位是顾老,国内美术界的泰斗,我亲爱的恩师!他很欣赏你的写意山水画。” 顾老年约七十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身穿一件灰色的传统长袍,拄着一根古色古香的拐杖。 我礼貌地鞠躬:“顾老好!我只是初学,还请您多多指教!” 顾老爽朗地笑了:“你非常谦虚啊,很好,很好!作品不但有灵气,而且境界脱俗,没想到哇,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的造诣!”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我早就说过了,他前途无量!” 我回头一看,是李阳旭。 他露出笑容:“林伊,你的作品很抢手,可惜啊,我晚了一步!” 我谦卑地笑笑,感觉李阳旭的语气,像去超市里抢廉价鸡蛋似的。 顾老笑呵呵地说:“来来来,我带你去认识几位美术界的大人物。” 我毕恭毕敬地跟随顾老,走向大厅的休息区。 领导和知名画家们,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还有五六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一见顾老,众人急忙起身迎接,点头哈腰,笑容可掬。 有人认出我,客气地跟他握手问好,还有人充满敌意,拉长了驴脸保持距离。 假惺惺的客套之后,我开始厌倦这种相互恭维的场合,一心想离开 扭头寻望,发现阿笑站在一幅作品前,眉飞色舞,跟一个漂亮的妹纸闲聊。 这小子不甘寂寞,随时随地施展泡妞的才华。 顾老干咳两声,双手放在肚子上,气度不凡地说:“小林啊,回去多创作一些国画和油画,给你筹办一场个人画展,怎么样啊?” 美术界的泰斗主动提携,简直天上掉馅饼! 即将实现目标了,成为举世闻名的大画家…… 我内心狂喜,却假装拘谨,不知如何回答,谢雅雯忙用眼神提示。 顾老和蔼地笑了笑,接着说:“小林,不要胆怯嘛!对有前途的年轻人,我们必须大力扶持!现在,国内美术界比较低迷,需要新鲜的血液,像你这样有天赋的人才,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的领军人物!” 我作出惶恐的样子:“顾老,您太高抬了,我主要擅长西方油画,国画方面欠缺很多。” “不要紧,中外互通,中西合璧嘛!我希望,你能把西方油画的特点,很好地与国画相结合,更希望你能把国画的精髓,完美地融入到西方油画的创作中!” 顾老精神矍铄,越说越激动,字字铿锵有力,唾沫星子乱飞。 有几个画家,皮笑肉不笑,眼中冒出一股妒火,恨不得把我烧死! 两名工作人员端着相机,屁颠屁颠地变换各种角度,不停地按着快门。 “小林啊,艺术的道路没有止境,你一定要努力,体现咱们的时代精神和民族气质,弘扬爱国主义,宣传大好政策和社会的富强繁荣!千万别辜负美术工作者的神圣使命!” 顾老口若悬河,嘴角泛着白色唾沫,喷到谢馆长的眼镜上。 “好!”谢馆长带头鼓掌。 众人的情绪被带动起来,气氛热烈而和谐。 顾老意犹未尽,继续狂喷着豪言壮语,滔滔不绝…… 我心不在焉,不停地点头称是,跟着大家鼓掌,渐渐地有点犯困,想打哈欠。 顾老伸出食指,指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你们省美术协会,一定要好好策划此事,我看我的个人画展,就安排在省美术馆吧,到时候,我也来参加!” 中年人赶紧说:“请顾老放心,我回去就安排,随时配合我!” 顾老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谢馆长说:“小谢啊,我的成就,就是你们的骄傲,以后继续努力!!” 能得到夸奖,谢馆长乐得合不拢嘴,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亲闺女一样。 于是,在顾老的提携和指示下,我的个人画展被安排在省美术馆举办,只等我创作出更多的作品了。 最后,顾老潇洒地和大家握手告别,在注目礼中走出展厅。 我不敢怠慢,紧跟着谢雅雯,身后传来一声咒骂:“马屁精……”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你真是天才 我知道,有些人妒恨,生了“红眼病”,背后仇视我! 抵达外面的广场上,谢雅雯搀扶着顾老,送他钻入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 顾老坐在车内,对我说:“小林啊,你得谢谢雅雯,是她把你临摹的那幅董其昌的山水画,拿给我看的,说实话,你比我临摹的好哇,我老啦,以后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黑色轿车狂按着喇叭,慢慢地消失在人海,我放下挥动的手臂,恍如梦中。 谢雅雯问:“怎么啦,你不开心?” 我缓过神,忙说:“幸福来得太快,我有点不适应。” 谢雅雯咯咯直笑:“你猜,二十幅画,卖了多少钱?” 我摇摇头,期待地看着谢雅雯。 她作出手势,激动地说:“一共六百万!” 刹那间,我惊呆了,五天六百万,比开针灸诊所赚钱快多了…… 我明白了,画家们之所以敌视我,不仅因为我的作品受瞩目,更因为我赚了六百万。 绝对红眼病,羡慕嫉妒恨! 我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称赞说:“雅雯,你真厉害,国画的水平高,做生意的水平也高!” 谢雅雯笑着说:“不是我厉害哦,而是你的作品优秀,得到大家的认可!” 这时,阿笑乐呵呵地走了过来,身边跟着刚泡的漂亮妹纸。 我的眼睛一亮,妹纸不错哦,肤白貌美,细腰长腿。 阿笑笑嘻嘻地问:“亲爱的林大师,你的画卖了多少钱?” 谢雅雯抢先回答:“六百万!” 阿笑和漂亮妹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特别是妹纸,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我不失时机地恭维:“雅雯,没有你,我在美术界只是个无名小卒!所以佣金方面,你必须提高,这六百万,你至少拿三成!” 谢雅雯忙摇头:“不行,太多了……” 我诚恳地说:“钱是挣不完的,它永远没有友情珍贵!你再推辞,我就没动力创作了。” 谢雅雯莞尔一笑:“好吧,处理完交易,我把钱打你的账户上。” 两人说话间,漂亮妹纸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闪烁出许多小星星。 等谢雅雯走后,漂亮妹纸忙问:“大画家,你需要模特吗?” 我一愣,不明白妹纸的意思。 漂亮妹纸扑闪着长长的眼睫毛:“我叫李静,想给你当美术模特。” 我不禁笑了,妹纸见风使舵,主动交朋友。 我瞅了瞅阿笑,故意说:“我需要人体模特,你……” 没等我说完,李静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好呀,好呀,你的手机号码多少,我随时可以去你家!” 阿笑心花怒放,乐得合不拢嘴…… 凭靠一本明代古书的偏方,我制作出“七窍玲珑汤”,大大提高了美术方面的才华,并且带来了财富,获得众人的仰慕。 这明明是好事,程文轩为何不高兴?三番四次地阻拦我?提醒我? 我无暇多想,立即联系小舅,继续寻找十年的老母鸡、二十年的老母鹅和一米长的大鲤鱼,多准备制作“七窍玲珑汤”的药材。 第二天,李静当模特,我创作了一幅油画人体作品。 我决定,以人体艺术为主题,用美女当模特,描绘她们美轮美奂的身材。 于是,夏小雨、董玥、白珊珊都成为我笔下的佳人,废寝忘食地绘画,每天忙碌到深夜,产生更多的灵感。 而这期间,程文轩没再出现,我认为,他看到我的成绩,无话可说了。 我乐此不疲,甚至耽误了针灸工作,一周之后,顺利完成二十五幅油画和三幅国画。 如今,距离成功举办个人画展,只差一步,我将正式进入知名画家的行列。 由于书画市场行情比较好,上次创作的山水画卖出了高价,我去找谢雅雯。 多日不见,谢雅雯有点憔悴,似乎心事重重。 我关心地问:“雅雯,你的脸色发暗,是不是病了?” 谢雅雯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没生病,我想把画廊搬到京城去,正发愁呢……” 我猜测:“经费紧张?” 谢雅雯的表情十分无奈:“不光经费的问题啊,由于缺乏古代名家的书画作品,难以在京城站稳脚跟。” 我眉头微皱:“古代名家……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谢雅雯沉思了一下,笑着说:“有个办法,可以暂时提高一下名气。” 我忙问:“什么办法?” 谢雅雯说:“先从别的画廊或者收藏家那里,租借名画真迹,放到我的画廊里吸引人气,然后举办拍卖会,通过拍卖活动,提高知名度。” 我迷惑不解:“名画卖出去了,怎么还给人家?” 谢雅雯解释说:“并不真的拍卖出售,到时会派人冒充买家竞拍,整个拍卖会,只是一场表演秀,通过投机取巧的手段,吸引媒体和业界的注意,从而达到宣传画廊的效果。” 我恍然大悟,行业黑幕啊。 我笑呵呵地说:“那就借点名家的书画作品,做做秀呗!” 谢雅雯说:“租借名贵的书画没那么容易,每天的佣金很贵的,还要时刻提防丢失或损坏!” 我脑子一转,有了主意:“既然作秀,不如弄点赝品,以假乱真!” 谢雅雯的眼睛发亮,继而黯淡:“赝品也不好弄呀,画廊开张和举办拍卖时,会有很多专家和媒体到场,万一被发现是假的,就糟糕了,除非……” 见她欲言又止,我好奇地问:“除非什么?” 谢雅雯说:“除非,赝品做得很专业,无论纸张和装裱,还是绘画和书法功力,都以假乱真,这样才能放心地用。” 我脱口而出:“好,我帮你画!” 谢雅雯顿时惊讶,看着我:“你画?” 我笑着说:“是啊,你和顾老都夸我临摹的很好!” 谢雅雯考虑片刻,犹豫地说:“嗯,你的临摹功力肯定没问题……但是……” “别但是了,我先临摹完,你再找个精通做旧的高手,瞒天过海,把画廊的名气打出去,又不真的卖假画,怕什么啊?” 我为自己的主意而高兴,同时鼓励谢雅雯。 听完我的话,谢雅雯的情绪振奋几分:“好,就这么办,但我有个要求,等画廊在京城站稳脚跟,你合伙当股东!” 我忙说:“别,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临摹几张国画是应该的!” 谢雅雯撅起小嘴,撒娇说:“不行,如果你不入股,我就不做了!” 我爽快地答应:“好吧,听你的,我入股!” 谢雅雯笑颜如花,开心地说:“咱们一言为定!明天开始临摹古代名家的作品!” 回家之后,我继续作画,忙碌到午夜时分。 突然,程文轩出现在眼前,他的脸色阴沉,浑身散发出阴冷之气。 我笑着说:“我没听你的话,不高兴了?” 程文轩说:“我想提醒你,程凌峰和林紫婉联手,请了三名高手,准备对付你们!” 我大吃一惊:“消息准确吗?” 程文轩说:“准确,他们正秘密策划,你当心点。” 说完,程文轩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上午,我把消息告诉了夏远山,他满不在乎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夏叔如此淡定,我也不必担心,看程凌峰和林紫婉搞出什么幺蛾子。 晚上八点,我如约抵达画廊。 谢雅雯寒暄几句后,拿出五幅书画,说是清代“扬州八怪”之首,郑板桥的作品。 “目前,国内书画拍卖行的古代作品,毫不夸张地讲,真迹恐怕不到十分之一,而郑板桥,是被造假最多、最泛滥的画家之一。” 听着谢雅雯的介绍,我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谢雅雯把五幅作品展开,继续说:“这里面,有真迹的印刷品,还有赝品,你仔细看一下。” 我嗯了声,先观赏郑板桥的真迹印刷品。 竹石图,构图极其严谨,题书非常讲究,细枝粗叶,瘦劲孤高,格调超凡,无论竹还是石,均有瘦硬的神采,显现出峻峭的艺术境界。 而兰石图,则突出了山间的野气,用笔秀逸,给人一种幽香扑人之感。 再看郑板桥的书法,既有峻峭纵横之雄气,又有潇洒秀丽之韵味,融“篆隶楷行”于一体,不愧为处处透着“兰笔竹韵”的著名“板桥体”。 随后,我观察赝品,发现它们的气格稍见低俗,笔力明显怯弱,稍微用心体会,便能辨别真伪。 赝品虽然把郑板桥书画“瘦硬峻峭”的特点模仿得比较神似,但无法描绘出那种内在的境界! 紧接着,我眉飞色舞地侃侃而谈,说出自己的见解,谢雅雯极为赞同,同时摆好纸墨。 “你试一试,能不能临摹出郑板桥的书法。”谢雅雯的眼中充满鼓励。 我伸手接过狼毫,闭上双眼,开始思考。 霎时间,脑海中飞快地浮现郑板桥“六分半书”的书法特点,雅逸的字型,劲拔的功力,每一笔和每一划都清晰地在大脑中闪耀。 我胸有成竹,气定神闲,手腕翻转,运笔沉稳——“难得糊涂”四个大字,跃然于纸上。 谢雅雯惊讶地掩住嘴巴,呆住了。 难以置信,这是我写出来的吗? 谢雅雯不由地上前,低头弯腰凝视着…… “你真是天才……”谢雅雯欣喜地说,继而催促:“快,你再临摹一下竹石图!” 她的动作灵巧,已经铺好了宣纸,面若桃花,带着甜甜的笑意。 我再次深深地呼吸几下,调整心态,提起毛笔。 “竹石图,郑板桥的竹石图……”我默默地念叨着,脑海中浮现刚才看过的真迹画面。 然而,大脑的反应迟钝,没有之前那种流畅的创作冲动! 我一惊,打了个激灵,身体不由地轻晃几下,奇怪,这是怎么了? 忙瞥了一眼旁边的竹石图,再次闭上眼,开始思索…… 结果,仍没有之前绘画时的灵感和激情! 我猛地醒悟,“七窍玲珑汤”的药效,突然消失了! 刹那间,我的手脚变得冰凉。 “别着急,我去拿手机,全程拍摄。”谢雅雯以为我在酝酿如何下笔,她转身出去了。 开什么玩笑,“七窍玲珑汤”在节骨眼上失效,这个变故,让我措手不及! 躁动不安,额头冒出冷汗,我拼命地想对策,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飞快地掏出手机,给罗阳发了条短信:“速来电!” 这时,谢雅雯回来了,充满期待地说:“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啦!” 我顾不得抹去额头的汗珠,咬紧牙关,稳住手臂,假装一副沉思的样子,尽量地拖延时间,并且不让谢雅雯发现异样。 同时不停地祈祷,罗阳啊,快来电话吧……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回光返照 足足过去两分钟,我的手机仍没响! 焦灼如焚,我的内心狂喊:“罗阳!你在干啥!快来电话!” 几颗汗珠,已然滴落在桌面上。 谢雅雯耐心地等待,觉察出我有点不对劲。 “林伊,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时,无比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谢天谢地,罗阳终于来电! 仿佛在世界末日看到了求生的希望,我却不能表现得迫不及待。 我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谢雅雯说:“我没事,正在构思呢……稍等,先接个电话。” 我后退几步,按下接听键,立即传出程文轩的声音:“林伊,你差点露馅了!” 我大吃一惊,原来不是罗阳打来的电话,是程文轩暗中帮忙! 我保持镇定,继续演戏:“什么?你头疼得厉害?吃药了吗?” 程文轩配合,模仿罗阳的声音说:“吃了,不管用啊,你快来给我针灸!哎哟,疼死了……” “好,我上回去!”我挂了电话,假装无奈的表情,“朋友生病了,需要针灸。” 谢雅雯有点失望:“治病要紧,咱们明天再画吧!” 我顺水推舟:“我把郑板桥的画带回去,你再给我几幅名家的书画摹本,这几天抽空画出来!” 谢雅雯转忧为喜,忙去拿书画。 我抱着字画,快步走出画廊,发觉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 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哆嗦,头脑清醒许多。 一直担心“七窍玲珑汤”的疗效不能维持太久,没想到在今晚突然消失,幸亏之前创作了三十多幅作品。 我回到家中,郁闷地躺到沙发上。 罗阳从卫生间走出,笑着问:“怎么了,喜欢哪位帅哥,朝思暮想?” 我没好气地说:“别开玩笑,出事了!” 郝仁走过来,忙问:“出啥事?” 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自己的脑袋:“这里短路,画不出来!” 郝仁惊讶地问:“七窍玲珑汤失效了?” 我点点头,眉头紧锁。 罗阳问:“你被谢雅雯发现了吗?” 我摇了摇头,心乱如麻。 郝仁笑眯眯地说:“那怕啥,你继续忽悠她!” 我哀叹:“唉!谢雅雯要去京城开画廊,我答应帮她做赝品!” 罗阳和郝仁迷茫地看着我,不懂我的意思。 于是,我说出做赝品进行拍卖的计划,并让罗阳和郝仁守口如瓶。 罗阳乐得大笑:“哈哈哈……针灸大师成了艺术大师,现在又变成造假大师!” 我翻了个白眼,上楼进入卧室,一头倒在床上,感觉身心疲惫。 脑袋昏昏沉沉,迷糊地睡去。 梦中,我骑着自行车到了乡下,在院子里追逐十年的老母鸡,老头死活不愿给,我跟我产生了争执,老头的结巴儿子赶来,三人扭打在一起,老母鸡像人似地咯咯笑个不停。 随后,我又梦见自己和罗阳拿着鱼叉,跳入湖中潜到水底,看到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条像龙一样的巨大鲤鱼,猛地游来,张开血盆大口,把我吞下! 在黑暗和粘稠中,我拼命地挣扎,忽然一片光明把我笼罩,发现自己睡在洁白的房间里,左边依偎着谢雅雯,右边躺着邱梦然。 一声“阿弥陀佛”,寺庙的老和尚不知从何处降临,不断地念着佛经,向床边靠近,我的双目被人挖去,黑洞洞地对着我! 啊地一声,我从梦中惊醒,睁开双眼,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扭头一看,已是夜里十二点。 平静了心情,我把书画作品抱到三楼的画室里,苦苦地思索。 现在,让我临摹出名家的国画,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难道,以后没脸再见谢雅雯了? 我心情压抑,展开郑板桥的竹石图,不禁连声叹气,无奈地想,如果赶鸭子上架,该怎么临摹呢? 突然,我的太阳穴微微颤动,头顶犹如被一股电流轻轻击中,久违了的创作灵感和激情又慢慢复苏了,而且越来越清晰! 哈哈,“七窍玲珑汤”的神奇疗效出现了! 我惊喜不已,猛地跳起,手忙脚乱地展开纸张,备齐工具,提笔在纸上肆意地绘画。 不知过了多久,我定神一看,郑板桥的竹石图,赫然在纸上! 我扔掉毛笔,大叫一声,赶紧把谢雅雯给的书画全部打开,不停地浏览观察,细细品味其中的韵味和境界。 罗阳和郝仁听见动静,忙跑进画室,诧异地看着我。 抹去汗水,我笑呵呵说:“从现在开始,我要闭关修炼!谁也不许打扰我,明天上午,郝仁到美术用品店,多买点宣纸和国画颜料!” 于是,我不顾一切,在画室里整整待了两天,我怕“七窍玲珑汤”的药效再次消失,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它时间全部投入到绘画中。 第一天,我主要临摹几位古代书画名家的作品,掌握我们的绘画风格和技巧,直到画出真假难辨的水平。 第二天,我开始即兴创作,针对明代和清代的几位名家,画了多幅佳作,假冒我们流传到民间的作品,便于谢雅雯举办拍卖会时使用。 直到午夜,“七窍玲珑汤”的神奇效果终于彻底地消失了。 此时,我已累得直不起腰,我返回卧室,躺倒就睡。 等我醒来,已是第三天的傍晚,而且没做恶梦。 起床后,我进入画室,目睹一堆的书画作品,不由地感慨。 这两天,可能是“七窍玲珑汤”的回光返照,被我抓住最后的机会,完成许多以假乱真的赝品。 我松了口气,心想,可以去见谢雅雯了。 第二天下午,我匆匆赶到画廊,把临摹好的书画交给谢雅雯。 目睹足以媲美真迹的画面,谢雅雯深深震惊,久久地欣赏着。 我提醒说:“找个经验丰富的做旧高手,千万别弄坏了!” 谢雅雯嗯了声,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我笑着说:“我刚创作了三十幅人体作品,准备再画二十幅山水画,可能要去外地写生,个人画展的事不急,你先忙画廊的拍卖会。” 此乃缓兵之计,我想再次制作“七窍玲珑汤”,确保个人画展能够成功。 谢雅雯欣然答应,我便离开画廊,返回神针诊所。 不久,谢雅雯在京城的画廊开业了,并且举行书画拍卖会。 我在罗阳和郝仁的陪同下,坐飞机赶到京城,为谢雅雯捧场祝贺。 庆典仪式极其隆重,不仅书画界名流和相关领导到场,顾老也准时露面,我亲自剪彩,大大提升了画廊的形象和档次。 作为新画廊的股东,我穿戴整齐,胸前别了朵小红花,像个伴娘似的陪伴在谢雅雯身边,热情洋溢地迎接宾客们。 谢馆长笑容满面,听着各种各样的奉承话,享受大家的拍马屁功夫。 今天的重点内容是拍卖会,吸引了众多媒体,现场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我之前临摹的多幅古画,经过做旧高手的精心加工后,已经真假难辨,而且,谢雅雯借来多幅真品,参杂其中,混淆视线。 刚开始,我有点担心,但随着活动的进展,我逐渐发现,大家关注的是活动的气氛和领导的情绪,没人去鉴别古画的真伪。 显而易见,顾老的权威和声誉,起到了巨大作用。 果然,我绘制的一副郑板桥“竹石图”,以一百二十万的高价成交! 在热烈的掌声中,竞拍成功的买主站起身,挥手向大家示意。 这家伙红光满面,大背头锃亮,西装革履,貌似海外华人的模样,不知谢雅雯从哪请来的临时演员。 拍卖会继续进行,作品有真有假,随后五幅古画,均卖出了天价。 其中,我绘制的两幅假画,分别以两百六十万和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谢雅雯喜笑颜开,好戏落幕,拍卖会的预期效果终于达到了! 电视、报纸、网络都会有重点报道,画廊打响了漂亮的第一枪。 我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司仪大声宣布,请顾老上台讲话。 唉,我不得不留在原地,听老人家的演讲。 只见顾老精神矍铄,神采飞扬地称赞了谢雅雯的画廊,并对拍卖会取得的佳绩,表示由衷的祝贺。 众人配合地使劲鼓掌,气氛高涨。 顾老十分开心,滔滔不绝,足足讲了十多分钟,无非是“弘扬民族文化,发展美术事业”之类的豪言壮语,他对着镜头,似乎能说上一天一夜。 当顾老端起茶杯喝水时,谢馆长趁机提议,请顾老表演书法,让大家一饱眼福。 众人立即鼓掌欢迎,顾老也很高兴,哈哈一笑:“好,我就献丑了!” 台下迅速腾出空间,笔墨纸砚准备就绪。 顾老笑呵呵地走到桌前,提起毛笔,思索一下后,挥毫疾书,写下“天道酬勤”四个苍劲的大字。 谢馆长和谢雅雯带头鼓掌,众人跟着齐声叫好,相机不断拍摄,灯光乱闪,更加衬托出顾老的非凡神采。 他和蔼地说:“雅雯,这四个字送给你,希望你的事业蒸蒸日上,为书画市场的繁荣做出贡献!” 谢雅雯忙鞠了一躬,亲昵地搂住顾老的胳膊,满脸的幸福快乐。 皆大欢喜啊,我心想,戏演完了,该撤了。 忽然,顾老冲我招手:“小林啊,你也写几笔,我看过你的书法,功力深厚,相当不错!” 不会吧,表演书法?我顿时懵了。 没有“七窍玲珑汤”的帮助,我的毛笔字水平与普通人一样。 瞬时间,我的额头冒出冷汗,努力地控制住情绪,尽量保持冷静。 既然顾老开了口,我不可能推辞,可当着众人的面秀书法,我等于自毁名声啊。 此刻,谢雅雯笑盈盈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顾老催促说:“来吧,作为后起之秀,你也写幅字,大家交流一下!” 万分无奈,我被迫上前,我硬着头皮,捏起毛笔,假装思考状,手心悄然出汗。 罗阳和郝仁了解内情,两人想笑却不敢笑,同时为我担心。 众人目不转睛,专注地盯着我,等待我挥毫献艺。 “不要紧张嘛,都是同行交流,写什么都行啊!”顾老在旁边安慰,希望我露一手。 破罐子破摔了,我心里一横,干脆放下包袱,随意发挥! 我抛开担忧和顾虑,深呼一口气,蘸足浓墨,拉开架势,手腕用力,龙飞凤舞地在纸上游走,写出“齐鲁天下”四个大字! 毛笔一丢,后撤两步,我露出淡淡的笑容,双手背后,作出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众人纷纷上前观看,只见“齐鲁天下”四个字笨拙不堪,奇丑无比,毫无半点韵味和功力! 说白了,水平跟小学生差不多,根本不像练过书法的人所写! 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迷惑不解……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被骗得好惨 顾老面带笑容,饶有兴致地欣赏我的“杰作”! 他先摇摇头,眯眼沉思一会后,又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见德高望重的顾老沉默不做评价,众人岂敢随便言语? 此刻,我表面上淡定自若,其实内心几乎崩溃,一旦被顾老批评,我将名声扫地! 耳畔响起程文轩的声音:“林伊,你在玩火*,及时收手吧,远离谢雅雯!” 开什么玩笑,我正享受当一名艺术家的快乐呢,岂能就此终止? 程文轩说:“林伊,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如果不知反悔,后果自负!” 我微微摇头,谢雅雯绝非坏人,凭什么害我? 终于,顾老咳嗽两声,语气深沉地说:“这四个字,笔力极其狂放,字体无比拙笨,形似粗俗不堪,神采却十分迥然!嗯,随心所欲,返璞归真,好字,好字哇!” 一听顾老的评价,众人恍然大悟,立马热烈鼓掌,称赞不已,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可。 “哎呀,真是才人辈出,我的书法非同寻常,意境脱俗啊!” “是哇,当我们还在追求内在的功力时,林伊已经达到最高的质朴境界!” “经过顾老的点拨,才发现果然如此,这种风范,不是平常人可以领悟到的……” 听着各种马屁奉承,我如释重负,哭笑不得。 顾老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满意地说:“很好!很好!小林啊,你要继续保持,书法嘛,必须具备自己的独特风格,才能走得更远!” 我心花怒放,作出谦虚的表情,聆听顾老的谆谆教诲。 真狗血,破釜沉舟地随便乱写,居然蒙混过关了,而且成为书法大师! 拍卖会结束后,阿笑把我拉到墙角,惊喜地问:“七窍玲珑汤的药效恢复了?” 我低声说:“怎么可能啊,顾老一直提携我,不敢相信那四个字是垃圾,他说好,就没有人敢说差,哈哈!” 阿笑乐了:“靠,早知道我也上去写,绝对比你的字丑!” 我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这种事只能忽悠一次,以后绝对会露馅,我得赶紧制作七窍玲珑汤!” 返回岛城后,我边忙针灸工作,边重复操作“强心益智”偏方的步骤。 这时,刘荣军得知情况后,苦苦哀求,也要尝试偏方,想提高智力。 我调侃说:“荣哥,说实话,你的目地是什么?” 刘荣军回答:“赌博,赚钱!” 罗阳笑了:“哥啊,你想成为赌王吗?” 刘荣军说:“那么多人都在赌,我为什么不走走捷径?如果赢了钱,给林伊分成!” 于是,我边嘱咐刘荣军,先用生甘草和莲子心泡茶喝。 之所以答应他,因为多一个人,便多一份验证的效果。 小舅仍在乡下,买到两只十年老母鸡、四只二十年老鹅的蛋,八条金色大鲤鱼,很快寄到“神针诊所”。 “七窍玲珑汤”的各种药材全部备齐,等老母鸡脑晒干后,我赶紧用枸杞泡酒。 关键是银丹草的种植,由于到了秋季,我担心种子不能发芽,便用热水浸泡后,再埋入花盆,并且保持一定的温度。 随后,我再三提醒刘荣军,这段期间,决不能有男女之事,否则功亏一篑。 知道我创作油画卖出高价,刘荣军咬紧牙关:“没问题,我勒紧裤腰带,当和尚!” 终于,到了验证奇迹的时刻。 晚上十一点半,我按照偏方的要求,作出“七窍玲珑汤”,倒入碗内。 刘荣军盯着褐色的汤药,笑嘻嘻地问:“喝了后,立马就能变聪明?” 我摇摇头:“不,要隔一段时间。” 刘荣军一愣:“隔多久?” 我无法确定:“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也在实验。” 刘荣军呼了口气,端起碗:“万一喝出啥毛病,你帮我照顾老婆孩子啊!” 我笑了:“快喝吧,又不是毒药!” 刘荣军不再犹豫,仰脖一口气喝完,咧着嘴巴说:“真特么苦……还有点腥气!” 我也一饮而尽,咂咂嘴:“味道其实不错,耐心地等着吧。” 刘荣军嘿嘿两声,得意地说:“等有了效果,我就到麻将馆捞钱!” 我调侃说:“行啊,希望你成为赌神,去拉斯维加斯!” 第二天清晨,我睡醒后,赶紧起床,想试试“七窍玲珑汤”是否产生效果。 然而,拿起画笔后,大脑没有任何反应。 我有点失望,只得自我安慰,也许药效还没起作用。 刘荣军则比较倒霉,他竟然拉肚子,一个小时去了六次卫生间,脸都绿了。 “哥撑不住了,药物中毒哇!” 我笑着说:“我喝了没事,你怎么这么倒霉呢?再忍忍吧!” 刘荣军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愁眉苦脸。 我端出象棋,招呼说:“来,陪你下两盘,转移一下注意力。” 刘荣军有气无力地说:“靠,哪还有心思玩啊,等我再去厕所时,你偷偷耍赖怎么办?” 我鄙视他:“呸!你的棋技臭得像狗屎,如果能赢我,给你两万块钱!” 刘荣军的眼睛一亮,赌兴被激发了,立即坐起,捂着肚子开始对弈。 刚过五分钟,刘荣军就被吃掉一个大军和两匹马,他眉头紧皱,冥思苦想,显然不愿轻易投降。 突然,刘荣军走了一步妙棋,把我的大军堵得死死的,只能丢军保帅。 不料,刘荣军还有一步后招,又连吃我一匹马和一只炮! 刘荣军哈哈大笑:“敢说哥的棋技臭,看我怎么赢你两万块钱!” 霎时间,我明白了,“七窍玲珑汤”起了作用! 而且,快十分钟了,刘荣军都没去厕所,肚子也不咕咕作响。 但他还不知道,继续笑呵呵地下棋,用炮沉底将军,我不得不挪走帅,丢了军。 最终,刘荣军杀得我无路可走,绝地反击,赢了此局! 我这才笑着说:“恭喜你,变聪明了!” 刘荣军厚颜无耻地说:“嘿嘿,哥一直都很聪明……哎呀,我明白了!” 他兴奋地跳起,拍着脑袋:“哈哈,七窍玲珑汤有效果了,我变聪明了!怪不得刚才想一步棋时,能考虑到后面的好几步呢!” 我提醒说:“快去麻将馆试试,记住,别太贪心!” 刘荣军连连点头,急不可耐地跑出家门。 我松了口气,躺在沙发上,期待自己喝下的“七窍玲珑汤”也发挥药效。 一旦恢复了绘画能力,必须去找谢雅雯,尽快定下个人画展的开幕时间,以防夜长梦多。 晚上九点,刘荣军兴高采烈地回来,将一只鼓囊囊的包放到茶几上。 郝仁伸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红艳艳的钞票! 他好奇地问:“荣哥,你从哪弄的钱?” 刘荣军炫耀说:“我打麻将赢的,二十多万,爽啊!” 紧接着,刘荣军拿出七万,交给我:“三分之一的提成,哥大方吧?” 我笑着说:“从今天起,新一代的赌王问世了!” 又过了一周,谢雅雯的画廊已经在京城站稳脚跟,经营状况不错。 我没提前给谢雅雯打电话,直接坐飞机抵达京城,匆匆来到画廊,想给谢雅雯一个惊喜。 此时,已是傍晚六点。 我心想,与谢雅雯见面后,正好一起吃晚饭,聊聊开个人画展的事。 画廊内,客户比较少,前台接待人员认识我,忙笑脸相迎:“林总,好久不见了!” 作为画廊的合伙人,我没有摆架子,比较随和地问:“雅雯在吗?” “在办公室呢,我这就告诉她。”前台人员忙拿起手机。 “别,我自己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前台人员欲言又止。 我嘿嘿一笑,冲前台人员做出“小心别声张”的手势,快步登上二楼,走向谢雅雯的办公室。 房门虚掩,我刚要推开,里面传出一个浑厚而富有男人魅力的声音:“雅雯,再造点假画吧?” 我瞬间愣住,这声音极其熟悉,分明是李阳旭! 只听谢雅雯说:“亲爱的,你最近手头紧吗?” 亲爱的?我心头一颤。 李阳旭说:“我在米国投资,急需资金啊,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俩,而且,你的移民手续快办好了。” 谢雅雯惊喜不已:“太棒了!爱死你了!” “啵”地一声,谢雅雯亲了李阳旭一口。 我暗暗诧异,许久不见,谢雅雯已经和李阳旭成为恋人。 李阳旭继续说:“雅雯,林伊那丫头很傻啊,你再哄哄他,画几幅明代的名画,我拿到米国,绝对能拍出高价,到时就赚翻了!” 谢雅雯说:“哄林伊没问题,上次她信了我的话,帮忙临摹了郑板桥的作品,我找高手做旧后,连业内专家都看不出是假的,卖出了天价!” “那快联系他吧,最好月底之前办完这件事,我带你去国外旅游。” “嗯,等吃完晚饭,我打林伊的手机……” 听到这,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一股热血直往头顶冲! 万万没想到,谢雅雯设了个陷阱,把我骗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帮她画假画,而且是真的销售出去,钞票落入谢雅雯的腰包。 果然应了那句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引他俩上钩 识破谢雅雯的骗局,我的心头像压了块巨石,几乎喘不过气! 瞬间,我不由地握紧双拳,恨不得将房门砸烂! “亲爱的,别在办公室嘛……” “怕什么,不会有人来的……” 此刻,李阳旭和谢雅雯居然玩起了浪漫,开始恩爱。 我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雅雯,你比以前更美了!” “讨厌,咱俩在一起三年,你还没看够嘛?” “我永远都看不够,永远都喜欢……” 办公室里的精彩持续演绎着,我的怒火也剧烈地燃烧。 谢雅雯和李阳旭早就相好了,她真会伪装! 我愤怒之余,感到深深的无奈,悄然后退了几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努力平复动荡的心情。 闭上双眼,想起在艺术馆门口初次见到谢雅雯的情形。 当时,谢雅雯宛如善良的天使,不顾父亲的反对,鼎力相助,把我的油画放到展厅内。 还有两人相处的时光,谢雅雯耐心地讲解国画技法,优雅地挥毫示范,才女的风范气质令人欣赏。 然而,这一切,都是利益的驱使,都是想利用我! 明白真相后,我长吁口气,终于理解程文轩的话,还有他的劝告和提醒! 目前,对谢雅雯和李阳旭来说,我是棵珍贵的摇钱树! 于是,我临时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狠狠惩罚谢雅雯和李阳旭! 我稳定住情绪,退到楼梯口,掏出手机,先播放铃声,假装收到电话,然后大声说话。 这一招,是提醒谢雅雯和李阳旭——有客人来访! 我故意演戏,慢慢走到办公室门口,礼貌地敲门:“雅雯!” 只听室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谢雅雯和李阳旭肯定忙着穿衣服。 “谁呀?”谢雅雯大声问。 “我!林伊!”我的心里泛起一股苦涩。 “请进!”谢雅雯的语气变得热情而惊喜。 我推开门,见谢雅雯坐在沙发上,而李阳旭正在靠墙的跑步机上不停地跑着。 两人的脸色泛红,衣领不整。 谢雅雯急忙站起,开心地说:“我,你怎么来了呀?我和李先生闲着无聊,正锻炼身体呢!” 我内心冷笑,装,继续装! 明知道谢雅雯和李阳旭在办公室里做什么,我却满怀歉意,笑嘻嘻地说:“哎呀,我来得太突然了,打扰你俩锻炼身体了,对不起,对不起!” 一语双关,听者有心。 谢雅雯的脸庞更加红润,几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她忙转身倒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李阳旭的脸皮厚,极其虚伪,装模作样地摸去额头的汗,沉着冷静地说:“别看雅雯这么文静,练起跑步机,比我还厉害。” 我的眉毛一扬:“李先生,怎么这么有空闲,来画廊找雅雯玩啊。” 李阳旭坐到沙发上,喝了口饮料,厚颜无耻地说:“我回国办事,正好忙完了,来看看雅雯,顺便帮她介绍几个客户。” 我竖起大拇指:“李先生太热心了,我和雅雯感激不尽啊,等会一起吃晚饭吧。” 李阳旭笑得很不自然:“别客气,我还有其它事,咱们改天再聚。” 说完,李阳旭看了谢雅雯一眼,便起身告辞,匆匆走出办公室。 我往沙发上一靠,嗅了嗅鼻子,笑得有点暧昧:“房间里有股味道,怪怪的……” 谢雅雯的目光躲闪着:“味道?我没闻到呀。” 我又抽了抽鼻子,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李先生的汗味,他在国外待久了,饮食西方化,牛肉吃多了,体质也变了。”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谢雅雯几乎被忽悠晕了。 我放下咖啡杯:“雅雯,我没提前通知你,就来京城了,本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打扰你和李先生锻炼身体,不好意思啊!” 越听解释,谢雅雯越尴尬,她忙岔开话题:“巧了,我正想联系你呢,请你再临摹几幅古代的名家作品,通过拍卖会,给咱们画廊增添增添人气。” 谢雅雯的语气平和而自然,表情亲切而温柔。 当我是傻冒,这么容易受愚弄? 我不露声色,殷勤地说:“临摹古代的名画?没问题!可是……” 谢雅雯喜出望外,忙问:“可是什么?” 我说:“最近,夏远山要建一个大型高档诊所,让我出一半资金,诊所现在的生意不好,我得到处拉客户,凑足这笔钱,暂时没时间,也没心情临摹名画啊。” 谢雅雯对我的话没怀疑,她犹豫了五六秒,笑着问:“缺多少资金?” 我立即回答:“五百万!” “五百万?这么多……”谢雅雯一怔,心里开始盘算。 我狂喷:“我和夏叔商议过了,高档诊所建在望龙湖景区的山脚下,投入千万巨资,努力把它打造成集针灸、旅游、餐饮和住宿一体化的酒店式娱乐场所,初步保守估计,半年就能收回成本!” 谢雅雯顿时笑了:“这么乐观?” “针灸嘛,来钱快!我目前手头紧哇!” 谢雅雯点点头:“嗯,你们的思路挺好,我想想办法,给你凑够五百万。” 我直摆手:“不行,不行,哪能让你帮这个忙。” 谢雅雯笑吟吟地说:“别客气啦,只有帮你解决了问题,你才有时间和心情作画啊,到时候拍卖会成功,聚集了大量人气,画廊的作品卖得好,给你的分成都不止五百万哦!” 我暗骂,姐帮你画一副赝品,起码能卖几百万,你赚得腰包鼓鼓的,当然不把区区五百万放眼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谢雅雯明白这个道理,她肯定会找李阳旭商量,拿出五百万借给我。 而我,正是利用谢雅雯的贪心和李阳旭的狡猾,引诱他俩上钩。 我说:“行,那就谢谢你了,到时我给你打张欠条……” 谢雅雯摇摇头:“不用打欠条,你专心画画吧。” 我忙说:“这次临摹哪些作品?” 谢雅雯快步走进里面的房间,不一会,抱出十几幅国画印刷品,进行展示。 我内心极其不爽,这十几幅作品一旦造假成功,至少价值三千多万! 而“七窍玲珑汤”的神奇功效,早已消失了,以我自身的绘画水平,根本无法临摹。 利索地收好国画,我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二十天之内,保证完成任务!” “二十天?”谢雅雯的眼睛眨了眨,笑着问:“能不能再快一点,十五天行吗,因为还要做旧,我怕耽误拍卖会。” 贱人,我一副赝品也不会帮你画,别说十五天,三天我也能答应啊! 假装认真思索的样子,我点头答应了,谢雅雯万分高兴,邀请我吃晚饭。 我立即谢绝:“不吃了,我现在就去机场,赶紧回岛城,投入绘画!” 见我如此上心,谢雅雯更加高兴了,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好的,我开车送你!” 两人有说有笑地下楼,赶往机场,我坐在副驾驶座,心里不是滋味。 此刻,我深深地清楚,今日一别,与谢雅雯将不再是朋友! 抵达岛城后,我走出机场,罗阳开车来接。 回到家中,我把国画往杂物室一丢,上楼睡觉了。 转眼又过了几天,我接到谢雅雯的电话,她询问临摹古画的情况。 我说:“古画临摹好了,而且夏叔帮忙,推荐了两位擅长造假的高手,我已经把古画交给他们。” 谢雅雯一听,极其高兴:“太棒了!你辛苦了!我已经凑够五百万,今天就打到你的账户上。” 我故意语气激动地说:“谢谢你,雅雯!等高档诊所开业,一定请你做客!” 谢雅雯问:“赝品什么时候能做好?” 我反问:“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 谢雅雯回答:“二十二号,在京城的现代艺术博物馆。” 我嗯了声,笑着说:“你尽管准备吧,我会提前一天,带着赝品到京城。” 由于见识过我的才华,谢雅雯一点也不怀疑我临摹古画的能力,她便欣然答应,结束了通话。 我放下手机,心跳有点快。 终于,谢雅雯彻底落入陷阱中,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惩罚! 谢雅雯果然没有食言,很快把五百万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 之前,谢雅雯巧妙地抓住我的信任心理,利用我绘制古画赝品;如今,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准备让谢雅雯品尝苦果。 距离拍卖会还有两天时,谢雅雯再次打来电话,询问赝品的制作情况。 她对这次拍卖会极其重视,不但邀请了国内美术界的名人,还有国外的收藏家。 我忽悠说:“夏叔介绍的高手,绝对没问题!我明天拿到画,立马坐飞机,去京城找你!” 谢雅雯又叮嘱了几句,才心里踏实。 第二天,晚上十点钟,我才给谢雅雯打电话。 “雅雯,真抱歉啊,我现在造假高手的家里呢,还有一个环节没完成!” 谢雅雯的语气焦急:“需要等多久?” 我差点笑出声,谢雅雯肯定心如火焚,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焦虑……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拆穿真面目 听着谢雅雯的焦灼语气,我的心里乐开了花,有种复仇的快意! 我故意说:“至少一天时间,机票我已经定好了,后天上午九点,可以到达京城。” 谢雅雯几乎抓狂了,声音变得尖细:“后天?后天就举行拍卖会了啊!九点半开幕,十点开拍,你能赶到博物馆吗?” 我回答:“没问题,但千万……千万别遇见暴风雨天气……” 谢雅雯无语,估计她快崩了,不知该说什么。 我假意安慰:“雅雯,这两位高手啊,简直太认真了,他们精雕细琢,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力求达到古画的最真境界,并且保证,百分之一万地瞒过任何鉴定专家的法眼!” 谢雅雯得到几分安慰,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继续胡侃:“既然两位高手胸有成竹,我怎么好意思催促呢?俗话说,慢工出细活,咱们耐心等等吧!你放心,我用自己的脑袋保证,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赶到博物馆!” 谢雅雯忙说:“林伊,全靠你了!如果拍卖会搞砸了,画廊的信誉将受到影响。” 我信誓旦旦地说:“明白,我也是画廊的股东,比你还重视拍卖会呢!” 结束通话后,我顿时笑出声,心情很爽。 这时,程文轩出现,他的表情淡然,提醒说:“林伊,你做好迎战的准备了吗?” 我明白,程文轩关心如何对付程凌峰。 “没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听夏叔的指挥!” 程文轩点点头,继续说:“钱倩的法力基本上恢复了,到时可以帮忙!” 我笑着说:“好的,我会让罗阳告诉钱倩。” 二十二号的清晨,岛城的天空风云突变,电闪雷鸣。 远在京城的谢雅雯正关注天气状况,她很快得知,从岛城到京城的航班,因天气恶劣而至少延误三个小时。 谢雅雯赶紧打电话给我,但我的手机关机! 拍卖会即将开幕,谢雅雯急得额头直冒汗珠,她不知我为何关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笑迎来宾。 十点钟,拍卖活动正式开始,台上空空荡荡,不见众所瞩目的明代古画进行展示。 德高望重的顾老有点诧异,忙问谢雅雯:“雅雯,古画呢?” 没等谢雅雯回答,我匆匆走进拍卖会大厅,将十幅古画放在展台上。 谢雅雯大喜,不由地松了口气,对李阳旭使了个眼色。 拍卖立即开始,我走下展台,对谢雅雯抱歉地笑笑。 我说:“昨晚十二点才拿到画,听天气预报有暴雨,我怕航班延误,就开车连夜赶来了。” 谢雅雯惊讶地说:“开车?天哪!真辛苦你了。” 我笑着说:“不辛苦,答应你的事,我必须做到。” 其实,我昨天傍晚已经坐飞机来到京城,故意磨蹭到今天,在拍卖会的重要时刻才露面。 我的目地,是不给谢雅雯检查古画的时间,直接拍卖。 因为,以画廊的名气,还有顾老的声誉,谁也不会怀疑古画的真假。 有惊无险,拍卖活动进行得非常顺利,十三副明代古画,共拍出三千多万的天价! 谢雅雯欣喜不已,转身再看我,却不见我的身影。 拿起手机,谢雅雯发现,收到一条短信,是我发的。 “雅雯,你忙吧,我先回岛城,还有重要的事。” 拍卖会结束后,谢雅雯和李阳旭请顾老等重要人物在五星级大酒店聚餐。 正谈笑着,谢雅雯接到电话,接听后,脸色大变。 顾老忙问:“雅雯,怎么了?” 谢雅雯吞吞吐吐地说:“客……客户投诉,说拍出的古画,是……是印刷品。” 顾老哈哈大笑:“荒唐!怎么可能!” 紧接着,谢雅雯又接到几个电话,连顾老的手机也响了。 顾老缓缓站起,一脸的疑虑:“回博物馆!” 众人离开酒店,直奔艺术博物馆,走入大厅,里面聚集了客户和记者。 “到底怎么回事?”顾老表情严肃地询问。 一名客户愤然大叫:“靠,当我们是弱智啊,居然用印刷品拍卖,简直无耻到极点!” “是啊,利用我们的信任,进行诈骗!” “退款!双倍赔偿!”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地指责,吐沫星子乱飞。 之前拍下古画,大家没来及得欣赏,离开博物馆后才打开观看,结果发现问题。 谢雅雯和顾老忙上前检查古画,刹那间,惊得目瞪口呆。 没错,所有拍卖出去的明代古画,确确实实是普通的印刷品,连小学生都能辨别。 “李……”谢雅雯彻底慌了神,目光中带着求助,看向李阳旭。 谢雅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印刷品,是她亲手交给我的,如今“完璧归赵”。 李阳旭的反应比较快,高声叫喊:“请大家安静!古画肯定被人掉包了!雅雯是受害者!” 谢雅雯忙跟着说:“对,被人掉包了!我怎么会用印刷品进行拍卖呢?” 众人逐渐恢复了理智,觉得谢雅雯的话有道理。 顾老咳嗽几声,对谢雅雯说:“古画被掉包,应该先给各位退款,然后报警!” 谢雅雯连忙答应,通知财务人员去办。 给顾老面子,众人不再追究,纷纷离开。 顾老用拐杖敲着地面,不爽地说:“十三副古画,放在画廊的保险箱里,谁胆大包天,敢盗窃?” 显然,老先生不了解内情,被蒙在鼓里,以为谢雅雯有明代古画的真迹。 此时此刻,谢雅雯终于缓过劲——可能被我耍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打落了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谢雅雯无凭无据,怎么报警状告我?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谢雅雯先安抚顾老一番,送他上车,然后和李阳旭返回画廊。 呯地一声,李阳旭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 “臭丫头!敢特么耍我!” 谢雅雯愤恨之余,有些不理解,以我的才华,临摹古画不成问题,为何行骗呢? 于是,谢雅雯拨打我的手机,准备质问。 “林伊,你送来的古画,都是印刷品!是不是昨晚走得太急,拿错了?” 我暗笑,谢雅雯贪心未泯,还抱着侥幸心理。 干脆继续演戏,我故意装糊涂:“什么?印刷品?” “对,十三幅全是!” “不会吧,从造假高手家里拿到古画后,我没来及检查,直接开车就走了!你别急啊,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谢雅雯的心头一宽,对李阳旭说:“也许误会我了,赝品可能在岛城。” 李阳旭呼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两人焦灼地等待我的回音,十分钟过后,仍没有任何消息。 谢雅雯坐不住了,拨打我的手机号码,正处于通话中。 又等了十分钟,我的手机依然占线。 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天过去了……我的手机始终占线,谢雅雯的心,越来越冷。 第二天下午,我终于来电。 不等谢雅雯开口,我直接问:“谢雅雯,被耍的感觉怎么样?” 霎时,谢雅雯的怒火燃起,激动地斥责:“林伊,你干嘛骗我?” 我说:“你跟李阳旭狼狈为奸,在办公室里玩游戏,很有情调啊!” 谢雅雯恍然大悟,原来那天自己和李阳旭的谈话,全被我听见了,从而暴露了一切计划。 我根本没有临摹古画,也没有找高手造假,凭空获取五百万! 谢雅雯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我愤然地说:“你利用我临摹古画,欺骗客户,欺骗顾老,我没当众拆穿你,算是手下留情,请你好自为之,再见!” 挂断电话,我深深地叹口气,觉得此事可以画上句号了,至于五百万,谢雅雯没有胆量讨回。 毕竟,之前卖出的假画,一旦被我揭发,谢雅雯将名誉扫地,并且面临牢狱之灾。 下午两点,刘荣军开车抵达诊所,接上我和阿笑,往市郊方向疾驰。 我不解地问:“荣哥,咱们去哪?” 刘荣军说:“带你们开开眼界!” 二十分钟后,抵达龙脊山附近,刘荣军急打方向盘拐弯,扬起高高的灰土。 驶入一个垃圾处理场,从小山般的废墟中穿过,远处出现一座土坡,刘荣军猛踩油门,快速绕过土坡,抵达一个农家大院前。 院外停了各式各样的机动车,有破旧不堪的摩托车,也有价值百万的豪华SUV。 刘荣军熄火拔出钥匙,我推开车门,率先跳下。 一个光着膀子的小混混走来:“门票,50块钱!” 我不禁愣住:“门票?” 小混混咳嗽一声,吐了口浓痰:“听不懂咋滴,门票50!” 刘荣军翻个白眼:“你刚来的吧,不认识我?” “管你是谁,进门就得买票!”小混混的语气挺拽。 刘荣军懒得啰嗦,利索地掏出钱:“给你!” 小混混忙让开道路:“如果想发财,再找牛姐买投注票!” 投注?难道是赌场? 我好奇地推开院门,见中间区域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情绪激昂,大声地叫喊着,各种脏话不绝于耳…… 我迷惑不解地问:“里面在干什么?” “快进去瞧瞧吧!” 刘荣军拉着我往里钻,阿笑急步跟上。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残忍的决斗 围观的人太多了,我和阿笑费劲地挤到最前方,却被一道铁栅栏挡住! 迎面,扑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与我以前闻到的完全不同…… 定睛一瞧,场内有两条体格健壮的大狗,正厮斗得难解难分,浑身血迹斑斑。 它们的主人各自手握一根短木棍,蹲在旁边大声地呐喊! 一个秃顶老头站在对面,貌似裁判。 当黑色大狗咬住对方的脖子后,狗的主人十分激动:“咬紧喽!别松开!” 被咬的大狗满头是血,耳朵烂掉半个,前爪奋力扑腾想要翻身而上! 狗的主人嘶哑着喉咙大吼,鼓励它逆转局势。 目睹惨烈的画面,刘荣军兴奋地大叫:“咬啊!使劲咬啊!” 我惊愕地问:“你……你不觉得残忍?” 刘荣军笑着说:“它们专门用来打架的,又不是宠物狗!等会我也赌一把,押两千块钱试试运气!” 我终于明白了,此地是斗狗场! 这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围栏内的恶战结束了。 获胜的狗主人激动地抱住爱犬,脸上沾满了它的血迹。 斗败的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被主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此刻,赌徒们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垂头丧气,还有的催促进行下一场。 “哈哈,赢了三千多,把昨天输的捞回来了!” “唉,早知道不押这条狗了,害得老子输了五千多!” “我也输了,看一下场吧,还有翻本的机会。” 忽然,一个留着大背头的男人靠近刘荣军,嬉皮笑脸地问:“荣哥,你怎么来了?” “闲着无聊呗!”刘荣军赶紧介绍,“我哥们,江易峰!” 我客气地打招呼,感觉江易峰长得挺帅。 江易峰指着围栏说:“斗了一个多小时,黑狗赢了十万块。” 阿笑不由地惊呼:“我靠!这么多!” “十万还多阿,大将军即将上场了,哥赌三十万!”江易峰挺起胸膛,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想赚钱就押我吧,这次肯定能赢!” 为了炫耀,江易峰带我、刘荣军和阿笑进入院内的平房,一条棕色的比特犬卧在墙角。 见到主人后,它立即爬起,虎视眈眈的架势很威猛,一看就是骁勇好斗的恶狗。 江易峰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大将军的品相不错吧,花了我一万多阿!瞅瞅这体格,这气场,每天喂牛肉,下足血本了!” 没等我恭维,突然窜进来一条小狗,冲着大将军吠叫。 我定睛一瞧,是条牛头梗。 大将军往后退了几步,并没上前攻击牛头梗,反而低下头哼哼了几声,变得无精打采。 “嘿嘿,真特么有意思,别的狗见到大将军吓得不行,它倒不怕!”江易峰抬脚踢牛头梗,被它机敏地躲开了。 仔细观察,这条牛头梗似乎刚从泥灰里爬出来,浑身的白毛肮脏不已,仅右眼一圈是黑色的,它身高仅三十多公分,长长的脑袋呈蛋形,额头中间明显凸起,小小的眼睛迸发出亮光。 乍一看,牛头梗挺像某位家喻户晓的喜剧演员,透露出十足的精贱气质。 我大笑:“哈哈,这狗长得真滑稽,像在笑!” 阿笑翻了个白眼:“你是在骂我吗?” 我拍拍阿笑的肩:“没骂你,它的样子就是挺搞笑的……” 可能听懂了嘲讽,牛头梗昂起脑袋,龇牙咧嘴,呜呜地示威。 “滚蛋!别叫了!”江易峰不耐烦地怒吼。 不料,牛头梗突然进攻,一口咬住江易峰的裤脚,往后猛扯! 霎时间,江易峰身体后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刘荣军咯咯直笑:“谁家的狗呀,劲好大喔!” 江易峰疼得龇牙咧嘴,面红耳赤:“卧槽!流浪狗敢咬我!大将军,上!” 听到命令,大将军产生条件反射,低吼着朝牛头梗扑去,结果落了空,一头撞进江易峰怀里,人狗皆倒。 牛头梗避开进攻后,蹭地奋力跃起,一口咬住大将军的耳朵,使劲撕扯几下便撤退,躲在我身后,伸出舌头盯着江易峰。 “狡猾的狗东西,咬了就跑……大将军,上啊!”江易峰怒不可遏地叫喊。 然而,大将军这次没听从命令,它喉咙里发出低吼声,耷拉着眼皮,四肢明显有些摇晃,呈现出病怏怏的状态。 阿笑笑着调侃:“峰哥,你的大将军玩啥招式啊?打醉拳?” 扑通!大将军骤然倒地,鼻孔噗嗤噗嗤地喘气,挣扎几下重新站起。 刘荣军撇撇嘴角:“大哥,你用病狗来决斗吗?还敢赌三十万?真佩服你的创意和勇气!” 江易峰瞪圆眼睛:“怎么可能是病狗?我天天喂它吃牛肉,喝牛奶,比人的伙食都好!” 我随即蹲下,伸手掰开大将军的嘴巴:“你看,它的舌头颜色发黄,眼角流泪,肯定生病了!现在上场,简直是自杀啊!” 江易峰拧着脖子反驳:“靠,你又不是兽医!别忽悠我了!” 刘荣军忙说:“林伊是神针诊所的针灸师,医术很神奇啊!” “神针诊所?补肾壮阳针?” 江易峰惊讶不已,显然听说过神针诊所的名气和服务项目。 阿笑拍着我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林大师虽然不是兽医,但她的眼光毒辣,嗅觉灵敏,你要相信他的诊断,大将军肯定病了……” 这是夸人,还是夸狗?我不爽地推开阿笑。 “它可能被流浪狗吓到了!”江易峰仍不愿接受现实,扭头寻找牛头梗,想再踢它。 哧溜一下,牛头梗窜到我面前,伸出舌头摇尾巴,表示友好。 刘荣军忙问:“大哥,你买的牛肉放了几天?” 江易峰抓耳挠腮,努力回忆:“两天吧,也可能三天……一直放冰柜里,不会坏的啊……” 阿笑笑着问:“你买的时候,新鲜吗?” 江易峰抓挠头皮,表情尴尬:“嘿嘿,好像不新鲜,稍微有点味……” 我严肃地说:“发臭的牛肉含有大量细菌,狗吃了也会中毒!” 江易峰这才担忧不已,寻思了片刻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药水倒入手心,然后往大将军的头上和身上涂抹。 “你干什么?”刘荣军不解地问。 “嘿嘿,弄了点麻醉剂,以防万一嘛。”江易峰心虚地望向门外。 这家伙玩阴的,一旦对方的狗咬到大将军,便会误食它身上的药水,从而导致战斗力降低。 刘荣军低声问:“老实交代,你斗狗一共输了多少钱?” 江易峰不好意思地说:“也……也就三十万吧,不过,马上就能翻盘了……” 我好心相劝:“今天别斗了,改天再来吧,大将军站都站不稳!” 江易峰嚷嚷:“开什么玩笑,定金交了两万,不斗这钱就白扔了!” 这时,一个脸上有疤的家伙拎着水桶进来,笑着说:“例行检查,冲个澡!” 说完,他伸手摸摸大将军的脑袋,掰开它的眼皮,然后抬起桶! 哗哗哗,将水倒在大将军身上。 随即,刚刚涂抹的麻醉剂被冲洗干净,大将军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四脚发软趴在地面,精神状态变得更差。 霎时间,江易峰傻了眼,眉毛倒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绝望地几乎哭出声。 刘荣军幸灾乐祸地说:“没招了吧,想作弊都没机会,活该!” 江易峰咧着嘴巴,脸色涨红:“完蛋了,输这么惨,老婆非跟我离婚不可……” 刘荣军忽然想起什么,拽住我的手臂:“你的针灸医术高超,能不能给大将军扎针?” 我哭笑不得:“大哥,真把我当兽医啊?” 江易峰打了个激灵,像看到救星,忙哀求说:“对啊,你快帮帮忙,给大将军扎一针!” 可是,动物和人体的穴位不同,经络不同。 此时此刻,面对江易峰的请求,我绝不会答应。 因为,一旦斗狗输掉,不管针灸对大将军是否有效,江易峰都可能怪罪于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傻瓜才趟这个浑水。 我赶紧推辞:“不行啊,我只会给人扎针!” 刘荣军说:“你试试呗,情况紧急,死狗当活狗医。” 我摇摇头:“大将军是中毒,又不是绝症,吃点药休息几天就能好,万一扎出问题,活狗变成死狗怎么办?” 江易峰满脸的焦灼:“它现在这副熊样,上场就会被咬死啊!” 阿笑提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别让大将军斗了!只要它不死,下次还有机会翻盘!” 这小子的话没错,退一步海阔天空,否则,输了三十万再搭上一条狗命,不划算。 这时,外面有人催促江易峰登场,他只得拖着大将军走出屋子。 紧接着,对手也牵狗亮相! 此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脖上挂着一根手指般粗的黄金链子! 身旁的大狗,也是条棕色的比特犬,极为凶悍,体格壮硕,双眼露出凶光。 一个女人从房间走出,大声吆喝:“下注了!下注了!” 忽然,我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小小流浪狗 我再仔细观察,中年女人四十五六岁,颇有几分风韵。 一缕染成酒红色的头发垂在腮边,清凉的衣服勾勒出傲娇的曲线,绝对震撼男人们的心脏,阿笑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这位半老徐娘,正是斗狗场的老板娘,牛芳。 众人随牛芳进入房间投注,之前输钱的人最为积极,他们期盼下一场获利。 我按住江易峰的肩膀:“放弃比赛吧,损失定金是最好的结果。” 江易峰的嘴唇直哆嗦,临阵弃权仅仅丢掉两万元,如果输钱再搭上大将军的性命,那将彻底失去翻盘的希望。 “我特么的手贱,不该买便宜的牛肉阿……”江易峰悔恨地直锤脑袋。 “咋的了,狗还没斗,你先跟自己斗起来了?”对手猖狂地嘲讽,引起众人的哄笑。 江易峰长吁口气,拿定了主意,愁眉苦脸地说:“大老刘,咱们改天再约吧。大将军吃了臭牛肉,没法斗了……” 大老刘哈哈狂笑,走过来瞅瞅大将军:“卧槽!还是头一回遇见缩头乌龟,你的两万定金不要了?” 江易峰咬牙忍住怒火:“归你了!给狗买牛肉吃吧,小心别买到臭的!” 大老刘傲慢地说:“我家皇帝不吃牛肉,吃活鸡!” 听说取消了斗狗,牛芳从房间走出,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质问:“为什么退赛!” “狗生病了,实在没法斗!”江易峰如实回答。 牛芳上前拍拍大将军的脑袋,它趴着一动不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还真病了,那就取消吧,但两万定金不退!”牛芳迅速做出决定,扭头高声问,“谁愿意跟大老刘斗狗?” 重复了三遍,大家笑嘻嘻地低声议论着,无人回应。 “我斗!”刘荣军忽然大叫。 江易峰一把拽住她:“别淘气,你斗个毛啊,连狗都没有!” “谁说没有,这不是嘛?”刘荣军指向我脚边的牛头梗。 牛芳等人顿时愣住,随即哄然大笑…… 牛芳笑吟吟地说:“这条流浪狗,在场子里溜达了半个月喽,是你的吗?” 刘荣军反问:“那是谁的啊?” 院内忽然安静许多,大家面面相觑,无人知道牛头梗的来历。 我不明白刘荣军的用意,只得及时配合说:“这只小狗是我的,终于找到了,豆豆!” 牛头梗见我做出手势,忙扑上来抱住我的小腿,粗短的尾巴不停地甩动。 阿笑低声抱怨:“你可真会起名字,豆豆是我的小名。” 我调侃:“没办法,谁让你俩的气质如此相似呢?” 这时,大老刘用鼻孔冲着刘荣军:“美女,拿这条烂狗跟我的皇帝斗,你不是开玩笑吧?” 刘荣军眉毛一扬:“大叔,你怕了?” “卧槽,老子咋可能怕它,你说吧,赌多少钱?!” “三千!” “三千?没搞错吧?”大老刘哭笑不得。 “今天就带了三千现金,下次咱们赌三十万!”刘荣军的语气很嚣张。 旁边有人惊呼:“我滴个乖乖,口气不小哇!大老刘,你绝对得斗啊,我们压你赢!” 大老刘脸上的横肉抖动,瞅着刘荣军,忽地咧开嘴巴笑了:“行啊,三千也是钱,够找俩妹纸耍一夜的。” 见双方达成意愿,牛芳高兴地宣布:“好嘞,你们准备一下马上开始,大伙来投注喽,投注喽!” 见皇帝有了新的对手,众人好奇地围观,发现牛头梗的体积仅为皇帝的三分之一,他们爆发出欢乐的笑声,有人捂住肚子直喊疼。 “靠,这么小的狗,简直疯了!牛姐,我买皇帝三万!” “牛姐,我两万!买皇帝赢!” “我也两万,不,五万!” 一时间,赌徒们纷纷涌向投注房间,将成沓成沓的钞票往桌子上扔,都后悔现金带少了。 原本以为刘荣军故意闹着玩,现在看来要干真的。 我忙劝说:“荣哥,你白扔钱就算了,把流浪狗的小命搭进去不太好吧?” 刘荣军凑到他的耳边问:“豆豆咬我哥们和大将军时,酷不酷?” 它反应灵敏,动作迅速,确实为一条聪明善斗的狗。 然而,豆豆跟大老刘的皇帝有着级别上的巨大差距。 我迟疑地说:“酷!像被训练过,但是……” 刘荣军笑着说:“这狗可能从外地跑来的,它品相不错,至少值五千块钱,我看它挺喜欢你,就带回去养吧,咱们先用它逗大老刘玩玩。” “咬死咬伤咋办,太可惜了!” “受点伤很正常,养几天就能好,万一赢了呢?” 看着刘荣军兴奋的表情,我知道,他在追求刺激的游戏。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以卵击石,非要飞蛾赴火。 此刻,投注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门挤破,牛芳笑得跟朵花似的,希望大家多多参赌,这样赌场的抽水收益也增加了。 她吩咐手下做好记录工作,随后扯开嗓子喊道:“一赔十,快加注了!” 我提醒江易峰:“拿五万押豆豆赢,很快你就有五十万了!” 江易峰愁眉苦脸地说:“别逗了,我可不跟荣哥一起疯,她愿意让流浪狗送死,我可不愿送钱……” 刘荣军说:“那你别后悔,阿笑,帮我押两万买豆豆赢!” 大人物的宝贝千金真会折腾,我和阿笑顿时傻眼了。 江易峰讪讪地说:“嘿嘿,那我也买两千吧,捧个场,嘿嘿……” “你太抠门,快借我两万!”刘荣军上前夺过江易峰的皮包,抓出两叠钞票给阿笑。 于是,院中除了刘荣军和江易峰,其他人一律把钱押到比特犬皇帝身上,牛头梗豆豆成了大家的笑料。 它蹲在我的脚边,似乎听懂了众人的嘲讽,抬头望向我,眼中带着迷惑,不知即将遭到比特犬的撕咬虐杀。 形势所迫,我决定实验一把,试试夏远山最新研究的针灸术。 我忙将豆豆领进屋内,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思索一番后,迅速地刺入豆豆的天门、肩井、百会三处穴位,不停地捻转轻弹,希望可以刺激它的筋骨经脉,提高一定的力量和速度。 豆豆却挺乖,纹丝不动地站着,极其配合。 如果针灸能产生疗效,便相当于注射了一针兴奋剂。 见我给狗扎针,阿笑非常惊讶,继而心领神会,站在房门前,挡住外面的视线。 几分钟后,我拔掉银针,豆豆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两眼放光,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显然,针灸产生了一定的疗效,希望豆豆能够抵挡比特犬的进攻,不至于伤得太惨。 院内的气氛高涨,众人兴奋地议论着,押皇帝赢收益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送上门的彩金不要白不要。 刀疤脸拎着桶过来,准备往豆豆身上浇水。 我忙拦住:“它这么小,至于作弊么?还不够浪费麻醉剂的钱!” “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刀疤脸知趣地拎桶离开。 裁判招手让双方进入围栏:“都进来吧,管好自己的狗,听到命令再斗!” 比特犬天性好斗,它们对人类比较友善,但对同类视为仇敌。 即使豆豆造成不了大的威胁,皇帝仍低声怒吼着,它两眼血红,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 大老刘叉开腿,霸气地跨立在皇帝身上,双手抓住它颈部的肉皮,表情轻松地说:“等会把你小豆豆的脑袋咬碎了,别怪老子心狠阿!” 我蹲在豆豆旁边,不甘示弱地反击:“它没吃饭饿着肚子,等会把你的狗腿啃掉,也别怪我心狠阿!” “卧槽!它如果能赢皇帝,老子认它做干爹!”大老刘傲慢地叫嚣。 虽然给豆豆扎了针,但我毫无半点把握,只得博一把,估计它逃走保命应该不成问题。 看不惯大老刘的狂妄,阿笑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认干爹吧,谁反悔,谁他娘滴是狗杂种!” “好!”众人鼓掌呐喊,期待牛头梗被比特犬虐杀! 此刻,豆豆和皇帝怒目相对,两者形成反差极大的对比。 刘荣军说,比特犬是一种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凶猛犬种,它们的脑袋呈宽大的石板状,两颚极其强壮有力,一旦咬住对手决不会轻易松口,其紧凑的身体结构、强壮的肌肉群、痛感神经迟缓的皮肤更为了战斗而生! 牛头梗,也是凶悍好斗的犬种,据说几分钟内可以咬死一头壮硕的狼狗,它们的体格没比特犬高大,但嘴巴具有鲨鱼般的咬合力,争斗心很强。 可惜,豆豆属于迷你型斗牛梗,看家护院、陪伴小朋友挺合适。 我猜测,它可能被人购买用于斗狗,结果发现品种选错了,一怒之下将其遗弃。 一般的狗,见到皇帝早已吓得夹着尾巴而逃,但豆豆恰恰相反,它一改之前精贱的样子,摆出饿狼扑食的姿态,随时准备出击。 刘荣军非常激动,大声叫喊:“豆豆,咬死它!” “哈哈哈……”众人大笑,觉得给牛头梗加油助威挺滑稽。 裁判懒洋洋地问我:“你不进来指挥?” 我潇洒地摆摆手:“不用了!真正的猛狗,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豆豆完全靠自己的精神去战斗,我留在场上纯属多余!” 听完我的调侃,众人笑得更厉害了,如同欣赏相声表演似的欢乐。 突然,豆豆浑身颤抖,毛发竖起,犹如触电一般……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鬼附了狗身 一瞧豆豆的情况,我顿时吃惊! 奇怪,这小狗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身体发抖? 裁判举手宣布:“开始吧!” 大老刘立即松开皇帝,大声叫喊:“上!咬死它!咬死它!” 皇帝愤怒地咆哮着,张开令人胆战心惊的嘴巴,猛地朝豆豆扑来,仿佛一座大山,要将对手压成肉酱。 不料,皇帝的首次出击却扑了空,豆豆灵巧地跃起,落在皇帝的后面,随即咬住它的尾巴,用力一扯! 嗞啦!皮肉撕裂的声音十分清脆,皇帝的小尾巴连着皮肉被豆豆咬断,鲜血狂喷而出! “哇……”院内响起惊呼声,接着安静了许多。 万万没想到,豆豆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并不跟皇帝进行硬碰硬的嘶咬拼杀,如此一来,比特犬勇猛无比的优势无法发挥。 而豆豆的犀利反击,不但体现了它良好的速度和弹跳,还显示了咬合力惊人的一面,大大惊爆了众人的眼球。 我又惊又喜,难道,针灸产生了作用? 刘荣军兴奋地夸赞:“豆豆好样的!咬死它!” 江易峰这才幡然醒悟,急忙走到牛芳跟前:“还能加注吗?” 牛芳面带微笑,故意反问:“下了锅的饺子,还能捞出来拆开重包吗?” 江易峰悔恨不已,使劲捶打自己的脑袋:“哎呀,失算了啊,押少了啊……” 丢了尾巴后,皇帝似乎没感到疼痛,它暴躁地转了两圈吼了几声,扭身继续朝对手展开进攻。 豆豆十分聪明,反击得手后仍不与皇帝进行正面接触,它再次闪躲避开攻击,继而跳到皇帝的脊背上,张嘴咬中它的耳朵! 咔嚓!一只耳朵甩到大老刘的怀里。 没等他做出反应,又一只耳朵飞了过来,恰巧砸在他的脸上,狗血流到嘴巴里。 霎时间,皇帝的脑袋变成光秃秃的,鲜血犹如喷泉汩汩往外冒。 原先嘲笑豆豆的赌徒们集体哑火,他们目瞪口呆,傻傻地望着失利的皇帝。 终于,皇帝觉察头顶的剧烈痛楚,它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完全不适应豆豆的战术。 大老刘恼羞成怒,扯着嗓子狂喊:“卧槽!哪有这样斗狗的?” 我笑呵呵问:“那你说咋斗?让豆豆站着不动,等皇帝来咬?” 大老刘气得鼻子都歪了:“对啊,就应该咬在一起阿,哪能乱躲乱跑?!” 按照斗狗人士的惯有思维模式,两只体格和重量同一级别的狗相斗时,通常会毫不躲闪地纠缠厮杀,直到其中一方受伤或者体力不支才算战败。 像刚才这种闪躲和进攻兼备的智慧型战斗,众人很少见到。 但必须承认,豆豆斗得很精彩,它发挥了自己灵活快速的优点,锋利的牙齿也满足了赌徒们嗜血的心理。 所以,当大老刘提出抗议后,没人对豆豆的决斗方式表示质疑。 “裁判,你说它是不是犯规了?”大老刘使劲捂住皇帝的伤口。 裁判两手一摊:“只要主人不帮忙,怎么斗是它们自己的事!” “牛姐,你给评评理!”大老刘又望向牛芳。 牛芳悠然地抽着烟,笑眯眯地说:“没抹麻醉药,没打兴奋剂,就不算犯规,你还斗不斗了?” 大老刘哭丧着脸,只得接受了现实,他让助手给皇帝止住血,然后往它身上泼了桶凉水,用力拍打它的脖子:“你他娘滴给我上,咬死它个狗曰的!” 皇帝得令后,眦开獠牙冲向豆豆,犹如一头猛虎! 这次,豆豆并不躲闪,反而迎上前,用脑袋顶对方! 嘭!皇帝的身体失重,顿时往前猛冲,狠狠地撞到铁栅栏。 我本能地往后躲,恰好被阿笑抱个满怀。 此时,皇帝还未爬起,豆豆像利箭般飞射过来! 紧接着,皇帝惨叫一声,甩着脑袋满地打滚,鲜血往四周横飞,溅到众人的脸部。 须臾之间,豆豆已经退到对面,盯着对手在痛苦中挣扎,一副得意炫耀的神态。 皇帝足足翻滚了一分钟,大老刘不敢轻易制止,等它停歇后,才上前检查伤情。 只见皇帝的鼻子被豆豆咬掉了,血肉模糊中,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目睹皇帝的惨状,院内一阵哗然,众人目瞪口呆。 豆豆以弱对强,恰似用了一招“四两拨千金”,然后伺机痛下杀手,咬中皇帝的要害! 我也惊愕万分,这条流浪的牛头梗如此犀利,究竟来自何方,主人是谁? 没猜错的话,豆豆的智商,足以达到七八岁儿童的水平! 难道,它长期在斗狗场溜达,耳濡目染,学会了厮斗技巧? “好!牛比!”有人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喊。 “皇帝!站起来!皇帝……”大老刘涨红了脸,拼命地哀嚎,用力拍打着爱犬。 皇帝躺在地上,肚皮剧烈地起伏,舌头从嘴里耷拉出,无法继续作战。 刘荣军兴高采烈地跨入围栏,把豆豆抱起,对大老刘说:“你已经输了,快叫干爹吧!” 见豆豆主动撞击,而且用咬伤皇帝的方式获胜,大老刘再也没有理由强辩,他脸色苍白,嘴巴张开又闭上,实在喊不出口。 “叫吧,人家的小狗赢得漂亮阿!” “唉,愿赌服输,我们也赔惨了!” “这小狗真特么神了,早知道押它赢!”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嚷,有嘲讽大老刘的,有后悔万分的,牛芳开心地叼着烟,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输了三千元事小,伤了皇帝很不划算,大老刘羞愧难当,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失信。 终于,这家伙他脸色发黑,咬牙走到我面前:“干爹!” 我忙指着豆豆:“别冲着我阿!对豆豆喊!” 大老刘紧握手里的木棍,恨不得将我砸死,他咽下一口恶气,面向豆豆大叫:“干爹!” “汪汪!”豆豆愉快地回应着。 “哈哈……”院内响起放肆的欢笑声。 大老刘扔掉木棍,浓眉倒竖,恶狠狠地说:“有种再斗一场,我还有条更厉害的狗!” “斗!必须要斗!”我傲然昂起脑袋,已对豆豆产生信心,何况还有针灸术做保障。 大老刘狞笑着说:“好!下周三,带你的小豆豆过来!” 我轻松地耸耸肩,表示毫无压力,爽快地答应了。 见双方同意,牛芳起身问:“你们既然约了场,准备赌多少呀?” 大老刘略加思索,继而瞪圆眼睛:“五十万!敢不敢?” “谁不敢谁是孙子!”江易峰拎着塑料袋走过来,里面全是赢的钞票。 牛芳鼓掌媚笑:“爽!大家都是痛快人!下周我多请些朋友捧场,你们先交定金吧!” 刘荣军忙问:“多少啊?” 没等牛芳开口,大老刘抢先说:“五万!” 见他的态度无比坚定,刘荣军打了个响指,立马让江易峰拿出现金交给牛芳。 大老刘吩咐助手到车里取钱,斜眼看了看蜷在围栏边的皇帝,它鼻子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但经过刚才的挫折,精神遭到严重打击,此刻有点蔫了吧唧的。 “废物,回去把你宰了炖了吃!” 大老刘愤怒地斥骂,踢了皇帝一脚,它委屈地呜呜两声,爬起来跟主人离开斗狗场。 此时,刘荣军掩饰不住喜悦之情,把钞票从袋子里倒出,拿两沓还给江易峰。 刘荣军开心地说:“太刺激了!好爽呀!十赔一啊!” 这场斗狗,由于豆豆的出色发挥,刘荣军白白赚取了二十万三千元现金! 江易峰仅仅赢了两万,不停地抓挠头皮,后悔没听我的话押五万,于是,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 我惋惜地说:“天大的好机会,被你错过了,下周再斗时,肯定没这么高的赔率了。” 江易峰哭丧着脸:“唉,谁能想到阿……” 刘荣军抚摸着豆豆的脑袋,也不嫌弃它脏:“斗狗来钱真快阿,下次押它个上百万的!” 我心动一头,感觉刘荣军的赌心挺重。 “荣哥,你喝了汤,打麻将玩扑克都几乎无敌了,还有闲心斗狗?” 刘荣军笑嘻嘻地说:“斗狗刺激啊,精彩过瘾,来钱更快!我听说,程凌峰也准备开一架斗狗场呢!” 我顿时一惊:“不会吧,你的消息准确吗?” 刘荣军:“只是小道消息,我再去打听打听!” 江易峰提醒:“如果豆豆总是赢,大家都押它,赔率太低,反而没钱赚了。” 刘荣军笑嘻嘻地说:“偶尔输一次……” 我摇摇说:“输一次,可能就被咬死了。” 江易峰羡慕地望着豆豆,满脸堆笑:“嘿嘿,把狗卖给我吧。” 刘荣军忙抱紧豆豆:“不行,它是我和林伊的,谁也不给!” 江易峰撇着嘴说:“今天走狗屎了,下次再赢才是真的厉害……” 这时,牛芳走过来,笑吟吟地说:“荣哥赢钱了,留下吃饭吧,我请客!” “好呀!”刘荣军挽住牛芳的胳膊,两人的关系似乎不错。 牛芳冲刘荣军飞了个媚眼:“你的小狗太厉害了,愿不愿跟我合作?” 忽然,豆豆“汪”地叫了一声,再次浑身发颤,持续了五六秒,才恢复正常。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贪心太重 我被香水味熏得头晕,心想,非法斗狗聚众赌博,一旦被警方抓住,肯定没好果子吃! 这种地方不能久留,赚了钱必须赶紧溜。 “牛姐过奖了,今天运气好,下次不一定能赢,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我拽了一下阿笑,迅速撤退,刘荣军也急忙跟上。 牛芳咯咯直笑:“走好啊,下周别忘了来啊!” 我暗骂,臭娘们,五万定金都交了,脑残才不来! 白捡一条神奇的小狗,赢了二十多万,刘荣军的情绪比较亢奋,一路将车开得飞快。 这家伙爽快地说:“林伊,今天赢的钱对半分!下周再赌更大的,你要照顾好豆豆哦!” 正中我的心思,欣然答应,表示一定派专人伺候牛头梗。 返回诊所后,阿笑像说评书似的,添油加醋地将斗狗之事告诉大家。 我过了兴奋的劲,不由地怀疑,豆豆之所以战斗力强大,莫非,被恶鬼附身? 不可思议,恶鬼怎么会附到一只小狗的身上呢? 我决定,下次斗狗时,留意观察。 秋老虎发威,天气闷热。 这天下午,我带着郝仁和阿笑,随刘荣军准时来到牛芳的斗狗场。 围栏内,刚结束一场厮杀,纹身小混混和刀疤脸正捏着皮管子,反复冲洗围栏内的血迹和狗毛。 赌徒们形态各异,有的开怀大笑,有的抱头痛哭,有的蹲在墙脚发呆。 豆豆吃得好睡得香,浑身也洗得雪白,它回到故地十分兴奋,不时地往前奔窜,想要挣脱狗链的束缚,热得舌头伸出老长。 阿笑开玩笑说:“应该给豆豆买辆婴儿车,多放几个冰袋,让它躺里面!” 刘荣军表示赞同:“建议很好呀,豆豆帮咱们赢了钱,必须享受一下五星级待遇!” 牛芳站在台阶上,热情地打招呼:“帅哥美女来了,等你们好久了,快进屋!” 她虽然四十多岁,但身材保持的不错,穿着黑色背心和牛仔短裤,曲线极为醒目。 我牵着豆豆进了屋,见大老刘坐在沙发上,吐沫横飞地高谈阔论。 看到我后,大老刘立马闭嘴,表情极不自然。 我故意调侃:“你干爹来了,还快不问个好!” 大老刘的脸色剧变,皱眉怒视着我,其他人不由地笑出声。 牛芳忙打圆场:“好啦,都是斗狗玩的朋友,干嘛得理不饶人呢?” 我继续逗乐:“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啊!” 大老刘气得眼睛冒火,瞅了瞅豆豆,当着众人的面,他实在喊不出口。 我大度地说:“行了,别叫了,豆豆已经听到你的心声了……” 大老刘恼羞不已,差点把头低进裤裆里。 说笑了几句后,牛芳开始介绍到访的十多位客人。 全是有钱的主,标准的土豪,应邀赶来观战下注。 他们议论纷纷,谁也不相信小小的豆豆,居然能打败凶悍的比特犬。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坐在中间位置,手里握着不锈钢水杯,似笑非笑看向牛芳:“牛姐,你是不是想炒作赔率啊,大家都很熟了,没必要玩把戏吧?” 此人四十岁左右,满面红光,浓眉大眼气势不凡,土豪们见他开口说话,都自觉地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哈哈……”牛芳笑得跟朵花似的,波涛荡漾,“马总啊,你见过这样炒赔率的吗?” 被称为马总的中年男人嘴角撇动,身体往后一靠:“难说啊,兵不厌诈嘛!” 面对质疑,牛芳收起笑容:“各位,我的场子不允许拍照拍视频,不然就拿出证据给你们看了,至于皇帝怎么输的,大老刘最清楚!” “我都跟他们说了,没人信啊!”大老刘满脸的委屈,双手一摊。 马总抚了抚圆鼓鼓的肚皮:“眼见为实,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哈!” 有个土豪认识刘荣军,他好心相劝:“赌金五十万啊,想清楚喽,你的狗是跟比特犬斗,不是跟公鸡斗!” 另一个土圆肥昂起猪头,嘲笑说:“瞧它一副贱样,蔫了吧唧的,不一定能斗过公鸡!” 面对土豪们的冷嘲热讽,我和刘荣军对视一下,暗暗激动,仿佛看到无数的钞票朝自己飞来。 因为,众人越是不信,到时赔率会越高。 牛芳拍拍手,宣布:“双方已经下过定金,现在交齐赌金,马上斗狗!” 刘荣军从包里掏出几大捆钞票,爽快地放到桌子上,大老刘也把一袋钱扔过去。 “好,谢谢各位老板捧场,祝大家发财!”牛芳抱起百万钞票,乐呵呵地走出屋子。 面对真金白银,土豪们的眼睛终于发亮,开始重视了。 “真要斗啊,这可咋整,买谁赢啊?” “废话,当然押大老刘的狗!” “有这么便宜的事?赚得也忒容易了吧?” “你妹的,难道想押那条贱狗?” 这时,刀疤脸跑来大叫:“请各位老板去看狗!准备投注了!” 众人立即走出房间,见围栏内蹲着一条比特犬。 它比皇帝大了一号,体格更为强壮,浑身毛色漆黑,一对眼睛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凶光,宽阔的嘴巴里耷拉出鲜红的舌头,不断滴着口水。 “大老刘真会养狗,看看,凯撒多壮!”大家不约而同地夸赞着。 听到奉承,大老刘并没表现出洋洋得意的样子,比上周收敛了许多。 我不禁好奇,这家伙如此镇定,难道胸有成竹,稳操胜券? 等豆豆亮相后,许多赌徒鼓掌叫好,纷纷往投注房间涌去。 “快买豆豆啦,今天要发财喽!” “是啊是啊,上次买皇帝后悔死了!” “多押点,把输的赚回来……” 马总傻了眼,大声惊呼:“卧槽!还真有人押小狗啊,这世界简直疯了!” 大老刘板着脸,不对众人的议论作任何评价,也不为自己的比特犬拉票助威,而是派人悄悄去投注。 我故意问刘荣军:“你考虑清楚,输了咋办?” 他嘿嘿一笑:“无所谓,输赢就一把,图个刺激!” 于是,我拍拍刘荣军的肩:“好吧,千金难买愿意,我陪你玩到底!” 见赌徒们兴高采烈地投注,郝仁挠着头皮,心痒难耐:“我也想赚点外快啊……” 我眼睛一瞪:“你敢赌?我回去告诉小雨!” 郝仁央求:“小赌怡情嘛,图个开心,行不行?” “不行!”我坚决反对。 阿笑笑嘻嘻地说:“让郝哥玩吧,我也准备买豆豆赢,如果不支持它,别人还以为咱们做局呢!”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只得同意,并且提醒:“你俩慎重投注啊,输了别怪我!” 郝仁忙低声问:“你昨晚刚给豆豆针灸过,还能没把握?” 我解释说:“最新研究的针灸术,虽然能激发体内的潜能,但豆豆毕竟是条狗,我也不是兽医,上次的试验成功,不代表这次十拿九稳。” 郝仁明白了,掏出五百元,笑着说:“那我押小点,输了不心疼!” 阿笑咬咬牙,从包里取出两沓钞票:“我刚问夏叔借的两万。” 我掏出五万,交给阿笑:“你去押豆豆,顺便看看,大老刘到底买谁赢。” 几分钟后,阿笑跑回来了,悄声说:“靠,大老刘鬼精鬼精的,买了自己的狗,五十万!” 狡猾的家伙!怪不得保持沉默,也不拉拢别人支持他,分明怕赔率太低,赚不了大钱。 郝仁嘿嘿直笑:“这个狗儿子,很有信心啊!” 确实,赌金五十万,又投注五十万,大老刘孤注一掷了,他不仅想把输的捞回来,还准备狠狠赚一笔! 难道,这条黑色的比特犬,比上次的皇帝厉害几倍吗? 我既纳闷又好奇,再次朝围栏内观察。 比特犬凯撒稳稳地蹲坐,昂起壮实硕大的脑袋,死死盯着豆豆,没表现出暴躁的情绪。 这时,牛芳站在门口喊:“豆豆对凯撒,一赔五,快下注啊,想加注的也赶紧加喽!” 听到赔率后,以马总为首的土豪们面露惊愕之色,彻底心动了。 “没搞错吧,这赔率咋开的,那么多人买牛头梗!” “我看,可以买凯撒!赢了有百分之二十的收益,稳稳滴!” “干脆买豆豆试试?也许它真的斗败过皇帝?” 他们不断商议着,有人犹豫不决,有人已去投注。 牛芳又高声催促:“动作快了,投注要截止喽!” 我笑呵呵地瞧热闹,觉得牛芳的架势,活像青楼的老鸨子。 “等等我!”江易峰抱着一只皮包,急匆匆地赶来。 他抬手向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牛芳说:“十万,押豆豆!” 牛芳乐呵呵地说:“进去付钱吧,祝你发财!” 随后,众人全部涌向围栏处,期待一场精彩的厮杀决斗。 刘荣军兴奋得脸色泛红,轻拍豆豆的脑袋:“我的小战神,加油斗啊,赢了给你买牛肉吃!” 说实话,我希望今天继续获胜,然后查清楚豆豆战斗力强大的真正原因,验证我的猜测。 昨晚给豆豆针灸时,针下得气的感觉比较微弱,不知能否更加促进它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裁判招手吆喝:“请双方准备,马上开斗啦!” 我抱着豆豆进入围栏,把它放到地上:“看你的了,狠狠咬!” 豆豆似乎听懂了,吠叫两声,使劲甩着短尾巴。 紧接着,豆豆又开始颤抖,持续了五六秒,才恢复正常……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狗嘴下救人 目睹豆豆的奇怪表现,我顿时震惊! 因为,小香包也微微颤动,说明有鬼附了豆豆的身。 是人的鬼魂,还是狗的鬼魂?我不得而知,只能静观其变。 此时此刻,对面的凯撒,显得十分沉着,仍旧一副冷峻凶悍的表情,不叫也不动。 大老刘咬牙切齿地说:“臭小子,今天让你输到姥姥家去!” 我不以为然,撇了撇嘴:“你输了怎么办?叫豆豆干爷爷吗?” 大老刘的额头凸起青筋:“再输的话,我叫你干妈!” “好!大家作证啊,我马上要有干儿子啦!”我起身跨到围栏外。 院内响起欢乐的笑声,众人翘首以待,马总和牛芳站到最前面观战。 裁判举手示意,然后猛地挥下:“开始!” “上!咬死它!”大老刘放出凯撒,恨不得把豆豆吞掉! 凯撒听到命令,张开血盆大口冲出,一改刚才沉静的姿态,变得凶恶无比! 豆豆反应极快,奋力跃起足有一米多高,使得凯撒扑了空,一头撞到铁栅栏上! “哇塞!太酷了!” 刘荣军激动地大叫,肘部不小心碰到阿笑的脸,他顾不得疼痛,捂着鼻子继续观看。 首次出击落空,凯撒转身怒吼了一声,亮出白森森的獠牙,豆豆也回应了几声,惹得凯撒桔黄色的眼睛变得血红,头上的毛发刷地竖起,再次猛扑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豆豆不躲不闪直接迎上前,张嘴往凯撒露出的肚皮咬去! “嗞啦!” 锋利的小尖牙顺着凯撒的身下划过,发出犹如拉开拉链般的声响。 令人心惊肉跳的画面出现了:一团红的、白的、绿的内脏杂物,从凯撒的肚皮中漏出来,直接流落到地上。 “嗷呜……嗷呜……”凯撒趴下发出呜咽声,它脖子乱甩,四肢使劲地抽搐,鲜血从口鼻中不停地冒出! 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豆豆以这种犀利的方式结束了凯撒的狗命,而且开战不足一分钟! “妈呀!赢了五十万!”江易峰手舞足蹈地乱蹦,不小心又碰中阿笑的鼻子。 “发财了!发财了!”阿笑脸红脖子粗,搂住我狂喊,“我刚才加注了,也押了五万啊!哈哈……” 院中响起热烈的欢呼声,赢了钱的赌徒们采取不同的方式庆祝着,大老刘则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向血泊中的凯撒,不敢相信残酷的结局。 输钱的几个家伙气得七窍生烟,满腔怒火和郁闷无处发泄,便指着大老刘破口痛骂。 “你斗得啥屁狗,龟孙养的!” “娘滴个蛋,害得老子输了二十万啊!” “草尼玛,你怎么不跟狗一起死……” 大老刘的嘴唇直哆嗦,终于旁若无人地放声大哭,双手使劲摇晃凯撒的尸体:“哇……我的狗啊,你死得好惨,我的一百万啊,哇……” 随后,牛芳给众人结算赌金,刘荣军拿到赢得的五十万,我和阿笑各赚了二十五万。 刘荣军笑呵呵地说:“真是上天赐予的神狗,财运来了谁也挡不住!” 我明白,不是我的针灸术无敌,是某个鬼魂暗中帮忙! 郝仁羡慕地盯着钞票:“唉,我就押了五百,早知道压一万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刚准备取笑大老刘,马总快步过来,递上一张名片。 “美女,你的牛头梗挺厉害,有空去我的场子坐坐!” 我接过名片:“哈哈,一定去!马总刚才赢了没有?” 马总耸了耸肩:“买凯撒,输了十万,小意思……” 突然,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众人不由地一愣。 看门的小混混跑进院内,扯着嗓子狂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见势不妙,阿笑急忙大叫:“快跑啊!” 院内立刻炸开锅,众人像无头苍蝇般夺路而逃,可惜晚了,大门已被两名持枪的便衣死死堵住。 原来,警方早就安排人员混入斗狗场,这次行动显然经过一番周密的计划。 “全都蹲下!谁跑就打死谁!”便衣举起手枪,声色俱厉地呵斥 我紧紧拽着狗链,按住豆豆蹲到地上,旁边几个小孩子吓得哇哇直哭。 谁特么犯贱,把祖国的花朵带来玩耍? 转眼间,数辆警车和一辆电视台采访车停靠院外,迅速跳下大批警察,还有肩扛摄影机的记者。 现场得到控制后,一名中年警官才威武地走进院内,身后跟着一个年轻靓丽的女警。 我差点一屁古坐倒,这女警分明是杨慧! 我惊愕不已,忙低下头,怕被杨慧认出。 一名便衣得意地叫喊:“报告杨局长,赌场已封锁,所有参赌人员已抓获!” 杨局长挺起啤酒肚,霸气地环视四周,随后下令:“进屋,收缴赃款!” 话音刚落,三条恶狗从旁边的小屋中窜出,龇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咆哮着扑向警察。 “局长小心!”一名警察急忙上前挡住恶狗,手中的警棍狠狠砸中它的脑袋! 紧接着,又从小屋里闪出一个速度极快的身影,猛地撞开几名警察后,往院外逃窜! 杨局长退后几步,勃然大怒!谁特么吃了豹子胆,竟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拒捕袭警? 他临危不惧,振臂一挥:“给我追!” 警察们为了躲避凶猛的恶狗,早撤出院子,大呼小叫地朝蒙面人追去,记者也紧跟而上。 “站住!不然开枪了!站住……” 蒙面人背着一只大包,早跑到五十米开外,他停下脚步,举起中指晃了晃,转身窜向堆积如山的垃圾场。 目睹如此嚣张的行为,我差点笑出声,因为,那蒙面人是阿笑! 面对嚣张的挑衅动作,警察们怒不可遏,嘶吼着奋力追赶! 此刻,院子内只剩下杨局长、杨慧,还有两名警察跟三条恶狗对持。 牛芳深知被警方清剿的严重后果,她趁机抱着一团钞票溜出房间,使劲抛向空中,尖声喊叫:“大伙发财喽!” 红色的纸币犹如雪花般纷纷飘落,要钱不要命的赌徒们本能地起身抢夺,院内乱成一锅粥。 忽然,一个四五岁的幼童被撞倒,开始嚎啕大哭,众人疯狂地抢着钞票,在他身边胡乱踩踏,情况极其危险! 我距离幼童仅有两米,刚准备动手营救,杨慧挺身而出,敏捷地抱住幼童。 谁知,一条恶狗扑上来,对准杨慧的屁古就是一口!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几乎刺穿我的耳膜。 恶狗死死咬住杨慧的屁古不松口,痛得她的粉脸变了型,拼命地挣扎击打,无奈恶狗在后,她根本使不出力气。 危急时刻,杨局长焦灼万分,举起枪却不敢射击,生怕误伤了杨慧,另两名警察与恶狗纠缠厮斗无法脱身。 “去死吧!”我怒叫一声,飞扑到恶狗的身上,用胳膊勒住它的脖子。 恶狗终于松开了口,扭动身躯从我的怀里挣脱,刚准备反扑时,豆豆冲上前,一口咬中恶狗的鼻子,疼得它夹着尾巴逃走。 杨慧一手抱住幼童,一手捂住屁古,鲜血从指缝中汩汩而出,尖利的狗牙把她的裤子撕开一道大口子。 极度混乱的场面下,院内的上百名赌徒一窝蜂地往外逃,十几辆豪车咆哮着驶离,急得杨局长不断朝天放枪。 “站住!站住!” 可惜,没人害怕而止步,赌钱又不是抢劫,谁也不信警察会真的开枪杀人。 瞬间功夫,院子里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残留的几张钞票碎片被风吹动,大老刘撤离时甚至扛走了凯撒的尸体。 那两名警察气喘吁吁,喜洋洋地邀功:“报告局长,三条疯狗已全部赶走!” 杨局长脸色铁青,怒声训斥:“赶走了啊?你们的本事好大喔!聚赌人员呢!赃款呢?叫你们抓人的还是打狗的?” 两名警察大汗淋漓,面面相觑,不敢再吭声。 事到如今,我无法躲藏了,只得上前扶起杨慧。 “林伊?是你?!”杨慧非常惊讶,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痛的柳眉紧锁。 我来不及解释,又没带银针,只得叫喊:“快送医院!” 不等杨局长吩咐,身材高大的警察眼疾手快,拦腰抱起杨慧,急吼吼地往外跑。 目送杨慧上车,杨局长稍微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有愤怒、有失落,还有疑惑。 我估计,领导今天亲自带队抓赌,肯定想在电视屏幕上露露脸,谁知发生意外。 偷鸡不成蚀把米,手下的爱将却被狗咬。 杨局长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谢谢你刚才救了杨慧!” 我笑着地说:“别客气,杨慧也很勇敢!” 这时,警察们陆续返回院内,从他们的表情判断,肯定没抓住阿笑。 杨局长装腔作势,严肃地询问:“林伊,虽然你救了杨慧,但公事公办,你告诉我,在斗狗场做什么?” 豆豆“汪汪”地叫了几声,舔舐我裤脚上的鲜血。 看着这么小的狗,杨局长排除了我参与斗狗的可能性,笑呵呵地说:“赌博可不是好事啊!” 我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其实,我来暗访的!” 杨局长的表情十分迷惑:“你又不是记者,暗访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得罪了护士 我保持冷静,表现出良好的心理素质,侃侃而谈。 “作为一名爱狗人士,发现这个秘密的斗狗场后,我不忍心看到狗狗们自相残杀,沦为赌徒们的赚钱工具,所以偷偷溜了进来,想摸清底细后再通知警方。哪知道你们神通广大,一举端了他们的老巢,真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啊!” 杨局长的眉毛微扬:“这么说,你不是赌徒,而是维护正义喽?” “对啊,我还救助流浪狗呢!”我顺手拽了拽狗链子,“这条牛头梗,是我收养的。” 杨局长嗯了声,假惺惺地说:“很好,年轻人应该具备正义感,遇到坏人坏事要挺身而出,坚决跟邪恶势力做斗争!” 我像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您放心,我从小就喜欢见义勇为,还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杨局长懒得再盘问了,毕竟我奋身救杨慧有功,他摆摆手,示意我赶紧离开。 牵着豆豆走出院门,我才发现刘荣军将车开走了,也不见郝仁的踪影。 阿笑蒙面引开了警察,他身在何处? 我牵着豆豆,迅速奔向公路方向,同时拨打刘荣军的手机。 接通后,居然是郝仁的声音:“林伊,你在哪?” 我忙问:“你们在哪,荣哥呢?” “他正开车,我们把老警甩掉了!” “哈哈,你们挺牛,跑得比兔子还快!” “必须的,不然赢的钱就被老警没收了!” “见到阿笑吗?” “哈哈,他也在车上!”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长吁口气,悠闲地走到十字路口,搭一辆电动三轮车,与郝仁等人汇合。 见面后,刘荣军不好意思地说:“真抱歉呀,把你一人丢在斗狗场……” 我大度地安慰:“你们先撤是对的,我当时根本没机会逃!” 阿笑好奇地问:“林姐,警察为什么不抓你?” 我将之前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然后轻拍豆豆的脑袋,感激地说:“多亏它冲上去,不然我的鼻子就被那狗咬掉了!” 阿笑调侃:“林姐威武,勇救女警花!” 我嘿嘿直笑:“我跟杨慧比较熟,情况紧急,必须出手啊!” 见我没责怪,刘荣军高兴地启动引擎,往市内急驰,表示要请客吃饭。 由于豆豆和阿笑都立了大功,晚上大家开怀畅饮。 刘荣军喝了不少酒,笑呵呵地说:“多亏阿笑引走警察,不然,赢的一百万肯定泡汤了!” 郝仁夸奖说:“阿笑跑得太快了,应该去参加奥运会,肯定拿金牌,为国争光!” 阿笑多喝了几杯,醉醺醺地说:“低……低调!名利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正聊着,我的手机响了,赶紧接通,走出包间。 此人名叫章猛,是我从小的邻居,关系比较好。 我忙接通电话,故作生气地斥责:“猛子,半年都不给我打电话,你玩失踪啊!” 章猛的声音依然粗犷:“我在医院。” 我笑着说:“你又发飙了吧?把谁揍进医院了?” 章猛说:“自己住院,开刀做手术!” 我一惊,忙问:“哪个医院?什么手术?” 章猛说“在岛城的人民医院,肛瘘手术……” 我更惊讶:“你来岛城,怎么不告诉我?” “唉,一言难尽啊……” 章猛的语气低沉,似乎有难言之隐。 没再多聊,我立即向刘荣军告辞,火速赶往人民医院。 章猛比我大二岁,身高一米七五,浓眉小眼,肌肉发达,阳刚气十足。 高中毕业后,他直接去市里的酒厂接父亲的班,业余时间都消耗在健身运动上。 因为酷爱搏击,章猛报名参加了市体校的散打队,把旺盛的精力投入到实战训练中,用折磨身体的方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曾代表本市参加全省的散打锦标赛,取得七十公斤级亚军的优秀成绩。 我拎着水果和营养品,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一串杀猪般的惨叫,正是章猛的声音。 只见他跪在床上,撅得高高的,摆出极为嚣张的流氓造型,非常拉风。 一名年轻貌美的护士,笑盈盈地拿着镊子,从章猛的后面,拽出一条带血的纱布。 我并不避嫌,走到章猛的正面,上前按住他的肩:“猛子,你不要紧吧?” 章猛停止嘶吼,斜了我一眼,咧着嘴巴说:“很爽!你也试试!” 我调侃:“还嘴硬!床单都被你抓破了!” 护士忍不住笑了,拍拍章猛的粗腰,娇声命令:“别乱动喔,给你换纱布!” 章猛乖乖地听话,继续头朝下跪着,一览无遗地冲着护士妹纸展示。 我赶紧掏出手机进行拍摄,纪录珍贵的历史画面。 护士优雅地拿起镊子,夹住浸满药膏的纱布,对准章猛开始往里塞。 章猛顿时浑身颤抖,强忍着剧痛,憋得满脸紫红,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般的叫声。 我安慰说:“慢慢享受,这可是顶级的贵宾服务!” 护士随即娴熟地手腕用力,象戳小鸡似的,把纱布全部塞了进去。 “嗷!”章猛撕心裂肺般大吼,挥拳砸在床头柜上,茶杯震得跳起,掉到地上摔成粉碎。 旁边病床上,坐着一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此刻吓得面无血色,浑身直哆嗦。 “药换好了!记住,大便以后还要换!” 护士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收拾好工具,哼着歌开心地离开病房。 我递给章猛一罐红牛:“你没得罪护士吧?” 章猛侧卧,猛喝了一口,笑嘻嘻地说:“之前撅着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冲她放了个臭屁。” 我竖起大拇指:“佩服啊,你居然用高端的艺术手段调戏她。” “靠,我现在放屁都疼!还不舍得放呢!”章猛龇牙咧嘴,忍痛换了个姿势。 我翻了个白眼:“你干嘛叫得这么夸张?像个小娘们!” 章猛示意我靠近,低声说:“其实我能忍住,刚才故意吓唬吓唬他。” 偷偷指了指旁边病床上的中年男子,章猛笑得有些猥琐:“是个中学校长,过会就要做手术了,我先给他营造点气氛。” 果然,那中年男子脸色苍白,两条腿明显地哆嗦,心理防线几乎崩溃。 章猛说,刚做完高位的肛瘘手术时,麻药的功效还没完全消散,他连病床都爬上不去。等躺下后,身体深处才开始剧烈疼痛。 但痛苦的历程仅仅刚开始,每次换药才是地狱般的折磨。 “怎么得了肛瘘?这病很麻烦啊。”我边问章猛,边收拾茶杯的碎片。 章猛苦笑着说:“几年前就得了,平时偶尔发作,一直没当回事,但前段时间喝酒太多,下面扛不住了,拉屎放屁都出脓水。” 这家伙讲话,直来直去。 我不解地问:“你老婆呢,怎么不来医院陪你?” 章猛结婚比较早,孩子都两岁了。 这时,他的手机唱响,接通后,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出言不逊,语速非常快。 章猛几次想插嘴,都没能说出口,额头上的青筋暴怒而起。 突然,他一声怒吼,把手机朝对面墙上砸去! 啪!手机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崩到了窗户玻璃上。 “医生!我不开刀了!不开刀了……”旁边的校长叫喊着,脆弱的心灵再次受到摧残,手忙脚乱地爬下床。 我指着仓皇而逃的背影:“瞧你粗鲁的,把人家都吓跑了!” 章猛沉默不语,脸色铁青,浓眉紧皱着,不知遇到什么难题…… “谁给你打电话?”我弯腰捡起SIm卡,手机已经彻底报废。 “是我老婆……”章猛既气愤又郁闷,“在跟我闹离婚!” “离婚?”我顿时惊讶。 章猛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她怀疑我养小三,天天查岗,天天吵架!” “你到底养没养小三?” 章猛翻了个白眼:“作为一名有修养有担当的优秀男人,我绝不会花钱养小三!” 我赞许地点点头:“嗯,肯定是误会,你哄哄老婆,解释清楚。” 章猛耸耸肩,笑得很无奈:“我虽然没养小三,但有不少女人!” 我一脸黑线,极度无语。 章猛叹了口气,无比深沉地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为了赚钱,为了家庭幸福,我必须搞定女客户,忍辱负重,奉献自己!” 我斜眼鄙视他:“少装!你只是酒厂的小小业务员,忍个屁辱,负个屁重!” 章猛嘿嘿两声:“一个月前,老总派我来岛城执行秘密任务!他承诺完成后,把我调回酒厂,升职做市场部经理,年薪三十万加提成!” “条件不错啊!”我好奇地问,“什么秘密任务?” 章猛淡然而笑:“卧底,查假酒!” 我不由地瞪大眼睛:“打假?” 章猛扬起浓眉:“对,我当卧底打假,已经两年多了!” 我更加惊愕:“有没有搞错!这么刺激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章猛严肃地说:“商业机密!连我老婆都不知道!所以没法跟她解释啊……” 我表面上诧异,内心却十分理解,章猛做事的风格比较稳健。 呼了口气,章猛接着说:“而且,我在打假的过程中,碰到了怪事!” 我忙问:“什么怪事?” 章猛压低声音:“我遇见鬼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同样的噩梦 一听章猛遇见了鬼,我立即产生兴趣,赶紧让他详细地讲述。 章猛叹了口气:“唉!一言难尽,说来话长啊……” 两年前,章猛被酒厂派遣到外省做业务员,工作十分清闲。 他跑跑各个超市和酒楼,去健身房踢踢沙袋,能接触不同的人和事物,挺合他的心意。 某天晚上,章猛独自回公司宿舍,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以为同事恶作剧。 夜里,章猛做了个梦,一个女孩子披头散发,站在他的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感觉胸口发梦,四肢僵硬,章猛怒吼一声醒来,发现床边什么都没有,寝室的窗口开车,窜进一股阴冷的风…… 没过多久,几个同事与另一白酒品牌的业务员产生纠纷,对方经理率领十多人,气势汹汹地前来兴师问罪。 敌众我寡,章猛的同事们不敢反抗,任由对方嚣张地谩骂羞辱。 恰巧章猛从外面回来,他箭步冲上前,抬脚踢中一人的头部,又转身抱住另一人的腿,把他摔出去几米远,接着灵巧地躲开第三人的袭击,将其踹倒在地。 一名拿过省级散打比赛亚军的搏击运动员,攻击普通人就像藏獒pK吉娃娃,轻松至极,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层次的。 被踢中头部的家伙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另一人手腕骨折,杀猪般地嚎叫着。 结果惊动了警方,将章猛抓走拘留,竟给他扣上聚众斗殴和蓄意伤害的罪名。 老总迅速派人赶来救场,利用关系网和钞票,章猛才得以释放。 回到酒厂后,老总亲自接见章猛,并且召开市场部大会,当众表彰夸赞他。 此事,不仅是章猛工作履历中光彩夺目的一笔,而且成为人生转折点。 那天,老总把章猛叫到办公室,交给他一项特殊任务:调查假酒来源,捣毁造假窝点。 当时,章猛并没考虑其危险性,更多的是一种使命感,觉得不能辜负老总的信任。 整整两年,章猛每次都冒着生命危险,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老总也给予他特殊照顾。 这期间,章猛总是做同样的噩梦,那个女孩子,站在床前,盯着他…… 去年秋天,章猛经过一个多月的市场排查,终于找到制造假“万福”白酒的老巢。 眼看即将完成任务,却在货物出仓的关键时刻,对方发现了章猛的卧底身份! 他们大声叫嚣,挥舞棍棒,把章猛逼到仓库的一角。 当时,章猛手无寸铁,被一根木棍砸中肋部,危机时刻,一股阴风吹来,围攻的打手们纷纷倒下,手中的武器也随之掉落! 紧接着,警车呼啸而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送到医院拍片检查,章猛断了两根肋骨,休养了两个月才得以康复。 他一直觉得纳闷,当时那股阴风,似乎具备某种生命…… 由于章猛的英勇表现,警方一举端掉了造假窝点,查获市值近百万的假白酒,多名犯罪嫌疑人被判入狱。 老总十分高兴,把章猛调回本地,由一名业务员,荣升为地区销售经理。 年三十的晚上,章猛的老婆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恶狠狠地恐吓她,要卸掉章猛的腿喂狗! 老婆吓得脸色惨白,她从来不知道章猛卧底打假的事。 章猛懒得跟老婆解释,也不能跟她解释,这是与老总之间的保密约定。 到了今年五月份,章猛考虑再三,跟老总小心翼翼地提出,以后不想再做打假的工作了。当时,老总刚换了一个美女秘书,他心情颇好,爽快地答应。 章猛如释重负,以为从此告别了这种高强度高危险、需要智力和体力的特殊工作。 那天下午,章猛风尘仆仆地回家,见卧室的房门虚掩,老婆陶玉坐在里面玩电脑。 当章猛推门而入的瞬间,陶玉慌忙移动鼠标,迅速点击关闭了屏幕上的小企鹅,她的动作快得可以去表演魔术了。 对,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家庭粉碎机”,它常年围了一条极为臊情的红围巾,似乎时刻都在引诱你登陆。 等陶玉带孩子出门后,章猛开打聊天软件,试图猜出登录密码。 忽然,怪事发生了,聊天软件自动打出了密码! 章猛目瞪口呆,忙点击登录,居然进入了聊天软件! 无暇多想,以为是电脑的缘故,章猛立即进入“最近联系人列表”进行查看。 “风一样的男子”排在列表的最上面,章猛立即打开聊天记录。 “他从外地回来了,这几天不要上扣扣找我!” “知道啦宝贝,我会很想你的!” 仅仅两句,便令章猛想起西门庆和潘金莲的传奇故事,眼前呈现出他们爱恨缠绵的精彩画面,同时激发出武二郎般的豪迈和杀气! 咔嚓!鼠标被章猛抓碎了! 愤怒归愤怒,章猛不能再像年少轻狂时简单粗暴,多年在社会上的锤炼,让他遇事开始讲究有勇有谋。 平复心情后,章猛找出一个旧鼠标插到主机上,用陶玉的扣扣,把“风一样的男子”约出来,然后删除了对话。 傍晚六点,章猛准时出现在公园门口,心潮澎湃地向倒数第一棵松树走去。 他默默念叨:如果对方比我高比我帅,就把他狠狠揍一顿;如果比我矮比我丑,就回家把老婆狠狠揍一顿! “风一样的男子”早就到了,他靠着松树玩手机,不知敌人正逐渐逼近…… 章猛站在几米外,迅速打量对方。 他的个头挺高,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模样白净儒雅——家庭少妇喜欢的类型。 靠,原来是个斯文败类,这种人最擅长利用“家庭粉碎机”进行猎艳。 章猛顿时怒火中烧,除了为自己的不幸遭遇,还有为民除害的义愤填膺! “呀,你来了啊!”“风一样的男子”抬头看见了章猛,忙笑着打招呼。 章猛有点措手不及,此人似乎认识他。 然而,“风一样的男子”不正在等陶玉吗? 章猛迟疑着靠近,不由地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击。 “风一样的男子”把手机装进口袋,笑得十分暧昧:“你比照片上帅多了,挺男人的。” 章猛一头雾水,不禁好奇地问:“你看过我的照片?” “哈哈,你怎么忘了?”“风一样的男子”掏出手机,冲章猛晃了晃,“照片还存在手机里呢!” 见章猛满脸的迷惑,“风一样的男子”向前走了几步,笑眯眯地说:“你老公不是回来了么,还让我这几天不要找上扣扣你呢,怎么你却约我出来呀?” 章猛完全懵了,脑袋里一团糊涂。 “风一样的男子”走到章猛的背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温柔地说:“宝贝,第一次见面,你挺腼腆的喔,不像网上那么活泼爱说话。” 刹那间,章猛茅塞顿开,这家伙是个“基佬”! 陶玉在家闲得无聊,冒充男人在扣扣上勾搭好基友,居然还用章猛的照片! “卧槽你大爷!”章猛转身一记侧踹,力道十足! “风一样的男子”果然像风一样,骤然飞了出去,跌落到草丛里。 章猛箭步上前,踩住对方的脸,正想好好地修理一番,手机突然响了! “不要疯狂地迷恋我,我只是个传说……” 听到高亢激情的歌声,章猛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小腹微微发酸,蛋疼! 这是酒厂老总的来电,专设的铃声。 平时,老总极少联系章猛,可一旦打电话,必然十万火急的事情。 不能再让手机继续嘶吼了,否则便是老总对自己进行嘶吼,章猛忙接通电话。 老总没多说,就一句:速回酒厂,有重要任务! 听到“任务”两字,章猛的心里咯噔一下,幸亏不是在床上的紧要关头,否则一定会提前偃旗息鼓,早早收兵。 对蜷在地上闭眼装死的家伙,章猛已经没兴趣继续修理了,便一脚踩碎他的眼镜,迅速离开了公园。 章猛心想,这顶绿帽子的面料成分不纯,而且偏色严重,不值得大动干戈,回头再找老婆算账。 二十分钟后,“万福酒厂”销售部的总经理办公室内,章猛正襟危坐,手心微微出汗。 不知为何,每次坐在这个位置上,章猛都感到自己的命运正面临宣判,即使被多人围攻的危难时刻,他也没有这般紧张过。 对面的老总神情肃然,直勾勾地盯着章猛,貌似一条专注于羚羊的大型鬣狗。 章猛心里有点发毛,老总很少用这种眼神看人,除非是酒厂死了人。 忽然,章猛的小腹内发胀,咕噜咕噜作响,紧接着一股闷屁汹涌袭来,等不及紧闭闸门,它快马加鞭地倾泻而出! “卜啦啦啦……” 由于坐着的缘故,这串屁声很浑厚,很有力度。 随即,章猛的后面产生撕裂似的疼痛,火辣辣的烧灼感里,还夹杂着几分快意! 他娘的,痔疮又犯了!还是深层次的。 目睹章猛的超级臭屁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老总竟然十分淡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亏历经沙场的人物,具备非凡的气魄。 这时,章猛的后背窜来一股冷风……使得他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秘密的任务 刹那间,章猛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老总脑袋微仰,终于开口了:“小章啊,你知道岛城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章猛不假思索地回答:“作为重要城市,是业务的主攻市场,对我们酒厂很重要。” “嗯,但现在岛城市场出现了问题,业绩开始严重滑坡,领导对此很生气!” 老总缓缓端起茶杯,在浓郁的臭气笼罩中,悠闲地喝了口茶。 章猛一听这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因为,岛城的白酒市场虽然竞争残酷,但历年来酒厂非常重视,严加管理,从来没有不良事件发生。 难道,目前业绩糟糕,老总想把自己调到岛城去? 如果这样,简直是一件喜事! 毕竟,这几年付出很多,甚至多次面临生命危险,老总也该对自己的职位有个更好的安置。 “老总,必须稳定岛城市场,绝不能松懈!”章猛不觉地提高了声调,像一个准备迎接战斗的勇敢士兵。 “你的工作很努力,交给你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好哇!我多次跟上面汇报了你的成绩,一直想把你调到岛城去,那里需要更优秀的员工。” 老总的脸色舒展开来,用慈父一般和蔼的目光看着章猛。 此时,章猛有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手心更加湿热,但不便插嘴,接着认真聆听。 老总放下茶杯,沉思了片刻,突然身体前倾,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茶杯盖被震落,在桌面转了几圈后,摔到地板上。 章猛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他心头一揪,后门里也紧跟着抽搐了几下。 “但是!在岛城,在我们眼皮底下!居然有他娘的假酒!”老总双目圆瞪,鼻头涨得通红,花白的头发根根竖立起,仿佛一头愤怒的雄狮。 刹那间,章猛觉得浑身无力,一股冷彻心扉的凉气,从身体内部往外弥漫。 此刻,办公室里的臭气虽早已散去,但章猛呼吸困难,有种缺氧的感觉, 老总紧锁眉头,语重心长地说:“小章啊,我虽然答应不再派你去打假,但咱们整个酒厂,谁能干好这个特殊工作哇?谁又能有你这个身手哇?我本想派别人去的,但新人没有经验啊。” “老总,我……”章猛的舌头僵硬,额头直冒汗。 老总继续说:“岛城市场太重要了!不但面临着省内和省外其他白酒品牌的竞争,还出现了大量假酒,这是很致命问题啊!假酒不除,我们的市场很危险,我们的品牌很危险啊!” 章猛的脑袋,嗡嗡作响…… 见他沉默,老总的语气变得温和几分:“你先除掉假酒窝点,任务完成后,我一定跟上面汇报,把你调到岛城做经理!” 章猛的眼前一亮,这个承诺对他极具诱惑…… 岛城地区的销售经理,绝对是个肥差,油水贼多,酒厂员工们梦寐以求的职位! 然而,一想到去年被人围攻的遭遇,章猛的肋部似乎隐隐作痛…… 老总语气和蔼地说:“小章啊,这次其实是你的机遇,把岛城的市场稳定住,等于为你上任打基础啊!你回去认真考虑考虑,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章猛嗯了声,木然地起身告辞,下楼梯时,觉得双腿沉重,后门疼痛。 听着章猛绘声绘色的讲述,我急不可耐地问:“你答应老总了?那个噩梦怎么回事?是女鬼缠着你吗?” 章猛的浓眉一扬,不爽地嚷嚷:“喂,我正讲的起劲呢,你别打岔行不行?” 我不禁笑出声,这小子眉飞色舞,描述得详细而生动。 于是,我说:“好,我保持安静,认真当听众!我要记录下来,找人写成剧本,如果拍成电影,肯定精彩啊!” 章猛嘿嘿直笑,继续叙述自己的故事…… 离开酒厂,天色已经黑透,章猛慢腾腾地走到家属楼下。 他本想质问陶玉,让她交代好基友的破事,但由于心情沉重,便坐在石凳上抽烟。 认真考虑一番后,章猛狠狠地掐灭烟头,猛地起身,后面又产生一阵胀痛。 去他娘的菊花残,满腚伤! 章猛立马拨通老总的手机,郑重地告诉他,愿意接受这次任务。 但,这是最后一次,章猛发誓。 第二天中午,细雨霏霏,章猛拉着一只行李箱,随众多旅客走出岛城火车站。 伫立在熙熙攘攘的广场上,章猛感慨万千,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主战场了。 “老板,去哪,住宿不?” 章猛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她手里摇晃牌子,笑呵呵地眦露出黄板牙。 以往遇到此类情况,章猛会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开,但今天,他有点不爽。 “不住!”章猛没好气地回答,拔腿便走。 “住吧,我们旅店的条件好,美女的服务更好,身材都很棒滴!” 中年妇女执着地挡在前面,满脸的期待。 尼玛,简直破坏重要城市的美好形象,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招揽客人,万一拉到了大学生怎么办,岂不是祸害了国家的未来栋梁? 章猛顿生一股正义感和使命感,骤然停止脚步,表情认真地问:“大姐,跟你打听个地方。” “好啊好啊,你想去哪里?我们有专车,免费接送!”中年妇女以为钓到鱼了,兴奋得两眼发光。 章猛故作高兴地说:“太好了,你知道岛城最好的男科医院是哪家吗,我专门来治难言之隐滴!” “最好的男科……”中年妇女说了一半,下意识地闭上嘴,连忙躲到旁边,厌恶地骂了句,“神经病!不要脸!” 章猛哈哈大笑,没跟老娘们计较,叫了辆出租车,直接驶往市中心的繁华街道。 抵达目的地,章猛首先去移动营业厅,办了几张新SIm卡备用,然后又到银行取现金。 临走时,老总给他一张专用卡,里面有充足的生活费供日常开销,需要大额经费时再汇报,会迅速打到卡中。 填饱肚皮后,章猛前往市府广场对面的花园街,选择一家商务酒店开了房间,这一地段他以前常来玩,比较熟悉环境。 当在卫生间大便时,章猛发现,症状不见好转的痔疮更加严重了,后门已经红肿,旁边有个板栗大小的鼓包。 章猛心头微颤,赶紧一口气连喝了两瓶矿泉水,胡乱抹了点痔疮膏,拔掉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线,躺倒就睡。 晚上,章猛再次做噩梦,看见那个女孩,披头散发地站在床前…… 醒来后,已是第二天清晨四点,章猛冲了个澡,头脑异常的清醒。 虽然后门的肿胀没有消除,但已顾不得那么多,必须抓紧计划今天的工作。 作为重要城市,每年的白酒消费额高达二十多亿,市场上的品牌众多,中高档白酒几乎为省内的品牌所垄断。 这些强势品牌在运输、仓储、流通管理以及社会资源等方面,占有各自的优势,如此竞争激烈的市场上,如果某品牌出现大量假酒,受到的冲击和危害是不言而喻的。 根据多次调查假酒的专业经验,章猛分析,能在岛城市场出现的假酒,其造假工艺一定十分高超,背后必定有个组织严密的造假团伙,从加工生产,到销售发货,都有严格的管理和控制,而且反侦察能力也非常强。 老总曾介绍,市场上假白酒,是41度的十年“万福佳酿”,市场售价128元,属于“万福”珍藏系列的主打产品。 而且,它们参杂在真酒中销售,几经转手,来源已经不明。 从白酒的外包装观察,毫无破绽可寻,打开后仔细品尝,味道也相差不大,应该是用同类香型的低档酒进行秘方调试,勾兑而成的。 造假者有着丰富的行业经验,绝对的高手啊,甚至是“万福酒厂”出去的人。 考虑到这些,章猛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才认识到任务的艰巨性。 越有难度的任务,才越能体现个人价值,完成了是英雄,完不成是孬种。 最后一次调查假酒,章猛必须功成名就而退,不能像个三秒男,还没完事就蔫巴了。 女人不满意时,可以甜言蜜语地哄哄,威武的老总怎么哄? 打开电脑笔记本连接网络,章猛开始搜索岛城地区的大型烟酒批发市场,经过分析和过滤,最终锁定了两个主要目标。 “长江批发市场”和“金福糖酒批发市场。” 这两个地方,是白酒出货量比较大的场所,以往查假酒时,线索都会在类似的市场中找到。 章猛决定,先去大市场排查,能抓住一瓶假酒到手,便迈出极其关键的第一步! “长江批发市场”,三十多万平方米,主要分为四大区域。 章猛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接进入“糖酒城”。 经过一段走廊时,章猛忽然发现,前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子,她面对墙壁,披头散发,看不清她的相貌。 刹那间,章猛打了个激灵,因为这个女孩子的外形,与他噩梦中的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热情的老板娘 章猛顿时震惊,他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女孩不见了…… 错觉,是错觉!章猛忽地松了口气。 这两天的精神有点紧张,睡眠质量不好,可能是出现幻觉的原因。 不过,总梦到那个女孩,到底怎么回事? 章猛决定,抽空去找个高人,解解心结…… 此时,已是上午九点钟,“糖酒城”内十分热闹。 人头攒动,客流量极大,一番忙碌的景象。 这里的店铺,往往一家经营批发多种品牌的白酒,生意比较红火。 当然,也有正规的“万福酒”*店。 对于市场内的*店,章猛忽略查看,因为他们都有严格审查的进货渠道,几乎不可能出现假酒的情况。 需要仔细调查的,是那些私人的综合批发店,他们经常从不同的渠道进货,有时会从省外地区窜货,甚至明目张胆地贩卖假酒。 章猛的排查方式很简单:问价。 通过了解批发价格或者零售价格,便能找到相应的蛛丝马迹,因为假酒的最大市场特征是:价格比正品低。 章猛夹着手包,挺着肚子,俨然一副老板的派头,一家一家商铺地逛悠。 他的步伐沉稳,神情悠闲,普通话十分标准,语气平和。 一直溜达到中午,章猛也没发现价格过低的商家,反而发现了其它品牌白酒的假货。 这时,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饭菜的香味,章猛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肚子咕咕地作响。 他进入附近的小饭店,要了份饺子,边吃边回忆上午的整个工作过程。 那些与商家问价、看货、攀谈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般,在章猛的脑海中闪回,有些细节甚至反复回放,力求发现可疑之处。 章猛认为,自己的演技非常专业,绝对不比《无间道》里的男主角差,虽然没有影帝帅气,但几个美女老板都跟他聊得十分投机,不断报以意味深长的媚笑。 若不是重要任务在身,章猛真想约她们晚上出来,继续洽谈交流,调剂一下紧张的打假生活。 这顿饭吃得缓慢,女服务员有点不耐烦了,开始冲章猛翻白眼。 时间已到下午一点钟,既然“长江批发市场”内没发现假万福酒,章猛必须赶往“金福烟酒批发市场”,希望在那里找到线索。 距离“长江批发市场”的西边五公里处,便是“金福糖酒批发市场”。 章猛抵达后,见内部也是一派繁忙景象。 各种货车、三轮车、电动车将原本不宽敞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的,沿街两排店铺堆满了各种品牌的红酒和白酒。 仍旧采用上午的排查方式,章猛挨家挨户的逛悠,比之前更加仔细了。 他分别采取商店进货,单位采购、喜宴用酒的几种套路,跟商铺老板们寻价,看货。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章猛依然一无所获。 傍晚的气温极其闷热,章猛的双脚出汗,袜子早已湿透,已经黏糊。 而且,后门有明显的沉坠感,阵阵的疼痛令章猛的步伐变得沉重起来。 他赶紧买了两瓶冰水,放在花圃的台阶上,坐上去缓解疼痛感,同时让自己冷静。 忙了整整一天,却毫无所获,假酒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这两个市场,是岛城的白酒销售聚集地,章猛推断,里面肯定是有假万福酒的,但从价格和货品外观上,太难发现问题了。 制假团伙如果采用假酒跟真酒放在一起的方式,价格统一,往外发货,甚至连进货的商家都不知道有假酒的存在。 想到这,章猛的额头又冒出一层汗珠,脚底的黏稠让他烦躁不安。 天色已晚,只有先回酒店,跟老总汇报今天的战况,再好好琢磨下一步的对策。 于是,章猛迈着大大的八字步,生怕扯着蛋似的,刚走了十多米,他突然地止步。 因为,噩梦中的女孩,站在道路的中央,低着头,长发挡住了脸庞。 章猛打了个冷战,双腿微微颤抖…… “让让!让让……”身后来了一辆送货的三轮车。 章猛幡然惊醒,定睛一瞧,前方没有女孩,又是幻觉! 匆忙离开了市场,章猛拦下一辆出租车,抵达市府广场时,堵车状况严重,出租车以乌龟般的速度往前挪。 放肆的喇叭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出租车师傅却悠闲自在,叼着烟说:“卧槽尼玛,都什么素质!你瞧瞧,堵个车就成这副熊样,真搞败了!” 章猛在后排焦灼不已,后门肿疼得厉害。 他懒得搭理司机,反正离酒店不远了,便提前下车,步行过去。 刚穿过广场,章猛不经意间发现,对面街道有个红色门头,上面一行醒目的大字:“万福酒*店”,被灯照得熠熠发光。 霎时,比看到洗头房上挂着免费服务的标语还调拨寂寞汉子的神经,章猛下意识地走向*店,准备刺探一下军情。 登上台阶,进入店内。 两边为白酒陈列橱,柜台后方,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 她烫着波浪发型,身穿黑色背心,体型丰腴,正不停地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章猛伪装成普通的顾客,大声问:“老板,有啥好酒哇?” 老板娘急忙起身,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她绽开笑颜,热情地说:“店里都是好酒啊,你想要什么价位的,自己喝?还是送人?” “万福……”章猛站在陈列柜前,喃喃自语。 “对,万福佳酿,口感很不错,送礼也够得档次。”老板娘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嗯,以前喝过,这种啥价格?”章猛指着一瓶十年珍藏“万福佳酿”。 “这种118,你要几瓶?多了价格可以优惠。” 老板娘边说,边从柜台后走出,她原来穿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小裙子,足以令男人们浮想联翩。 然而,老板娘的报价,更让章猛的心头颤动…… 她所报的价格,比其它*店便宜十多元! 章猛窃喜,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保持镇定,不露声色地继续攀谈:“我跟老总来岛城出差,住在附近的酒店,开车比较方便,想多带几箱回去!” 老板娘笑得更加妩媚:“价格好商量的呀。” 章猛故作谨慎地问:“既然是*店,酒的质量,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会有问题呢,都是真品哦!我从厂家进的货,正规渠道啊,就算给我假酒,也不敢卖的呀。” 老板娘口齿伶俐,眨动长长的眼睫毛,瞅了瞅章猛的胸肌。 陈列柜中的这瓶十年珍藏“万福佳酿”,包装盒上的激光封口贴已经揭开。 于是,章猛很随意地伸手拿下,迅速观察包装盒。 没有问题……他继而取出酒瓶,见瓶盖、标贴等细节均为正常。 不再多看,章猛把酒放回原处,以免引起老板娘的怀疑。 “如果要六箱,啥价格?”章猛开始试探批发的低价。 老板娘思索片刻,作出手势:“你如果买的多,我给你这个价。” 九十元!章猛一惊,六箱的量,每瓶的单价,已经远远低于批发市场。 他语气淡淡地说:“我先拿两瓶回去,给老总喝着,等走的时候,再多买几箱,到时你一定便宜点啊。” “好呀,你稍等。”老板娘腰肢一扭,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 章猛判断,陈列柜中的是真品,不见得库房里的全是真品,既然找到了疑点,必须先验证一下,把酒拿回酒店再说。 很快,老板娘抱着两盒酒出来,她的嘴唇比刚才红艳几分,显然补了妆。 结帐时,老板娘爽快地去掉五元零头,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买多了可以享受更多优惠。 拎着酒回到酒店房间,章猛顾不得查看痔疮的情况,迅速把所有灯都打开,开始认真检查两盒酒。 先打开第一盒,跟刚才店里陈列柜上的一样,没有丝毫的造假痕迹,口感也较为纯正, 再打开第二盒,端详了半天,也跟第一盒一样,外观没有问题,口感也没差别。 这两瓶酒,应该是真品。 章猛大失所望,顿生挫败感,先前捕捉到的疑点荡然无存。 他呆呆地坐在床边,陷入思索中。 其实,价格便宜无非几种原因:一是假酒,制造成本低廉;二是外地库存,窜货到岛城,比当地经销商从厂家渠道进货便宜;三是礼品回收,民间渠道货源。 也许,美女老板的*店里,销售的并不是假酒,可能是其它渠道拿的货,所以便宜。 然而,有一点却让章猛不解,在市中心花园街附近开店,房租费用不菲,零售价起码要跟市价持平,而不至于低这么多。 他拿起酒瓶,在手中继续观察,依然看不出什么问题,不禁叹了口气,仰脖喝了一口。 突然,觉得手感不对!章猛忙用手整体一握,感觉有异样! 他赶紧拿起另一只酒瓶,握了一握,再拿起手感不对的酒瓶,认真地进行对比……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鱼儿上钩 确实,两只酒瓶有细微的差别!而这种差别,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 凭着多年对“万福白酒”的接触和了解,手感差别一定存在! 犹如见到了初恋女生,章猛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兴奋地掏出笔,在这瓶酒上做了标记,决定明天把两瓶酒都送回酒厂,让技术人员进行鉴定。 忽然,后面的疼痛又加剧了。 章猛忙进入卫生间,脱下裤子,撅起对着镜子,扭头一看,痔疮的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只见肿块比之前更大了,鼓涨得红光透亮,上面赫然出现一个黄豆大小的白色脓头! 显然,里面已经严重积脓! 怪不得一直疼痛不已,这几天抹的痔疮膏,根本没起作用。 以前痔疮犯的时候,无非是肿胀出血,在大便的过程中分秒难捱,但硬撑几天也就消退了,所以章猛一直没去医院治疗。 这次的肿块,好象不是痔疮,可能是个大火疖子,也许鼓破出脓后便会痊愈。 想到这,章猛略宽了心,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懒得再抹痔疮膏。 突然,镜子中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吓得章猛浑身哆嗦! 继而,女孩消失了,章猛呼了口气,心跳依然很快…… 调整情绪后,章猛开始给老总打电话,简单汇报了白天的调查工作,重点讲述了发现疑似假酒的情况。 老总对章猛的怀疑表示赞同,明确指示不要放过任何线索,酒厂会对两瓶酒进行技术鉴定,有结果立即通知章猛。 第二天一早,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章猛赶往长途汽车站,把两瓶酒交给客车司机托运,嘱咐一路小心看管。 然后,章猛给老总发了短信,注明客车的到站时间和车牌号,派人及时接收。 返回市内时,天气转晴,被雨水沐浴过的城市分外清新。 章猛心里清楚,一旦确定是假酒,接下来的工作,即将围绕花园街的“万福酒*店”展开,与美女老板进一步地接触。 所以,章猛坐在离*店不远的花园石椅上,仔细观察地形。 街道极为宽阔,中间是花园苗圃,种植了大量树木,设有喷泉和景观小品,市民和游客在此游玩。 章猛发现,园中的高大松针树,枝干离地面很近,形成一圈自然的保护伞。 仔细一瞧,有情侣们躲在树下,正忘情地拥抱,并且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进入旁若无人的快乐境界。 如果选择此处,可以方便的观察*店门前的活动,又不易被店内的人发现。 到了中午,章猛才回酒店睡觉,等待酒厂的鉴定结果。 下午两点多,手机响了,老总来电。 “小章啊,鉴定结果出来了,你做了标记的瓶子是假造的!里面的白酒也是假的!这帮人很厉害啊,能勾兑到这种程度!”老总的语气十分愤慨,恨不得灭人九族。 章猛万分高兴,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他不由地得意洋洋。 老总继而做出指示:“你马上开始调查,一定要把造假窝点找到,不管需要多少人力物力,酒厂都支持!” 章猛信心百倍地回答:“请老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手机,章猛的心情愉快,眼前一片光明,痔疮好像也不疼了。 他飞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衬衫,准备找美女老板娘,与她过招…… 按照以往的调查假酒经验,只要从花园街的*店入手,耐心地顺藤摸瓜,迟早能找到造假老巢。 章猛的思路明确,头脑清醒,立即展开行动! 他快步走进*店,见老板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领口垂得很低,美景尽收眼底。 章猛有心情但没时间欣赏,忙拍拍老板娘的肩膀,叫醒了她。 “我们老总很喜欢喝‘万福佳酿’,明天要回去了,准备买20箱送人,你给多少优惠?” “20箱?!”老板娘的睡意全无,伸手往下拽了拽雪纺背心,曲线更加突出。 她虽然高兴,却有点迟疑。 章猛继续演戏,笑眯眯地说:“老总的亲戚朋友多啊,20箱很快就送完了,我们来岛城开了两辆商务车,买10箱是买,买20箱也是买,干脆多买点喽!” 老板娘这才消除疑虑,她沉思片刻,故作神秘地说:“如果要20箱,每瓶最低给你85块钱,真的不能再便宜了,不然我就亏得了。” 章猛假装痛快地答应:“好!老板娘豪爽又漂亮,我都不好意思还价啊!“ 听到夸奖,老板娘心花怒放,乐得合不拢嘴:“你等会呀,我看看还有多少箱。” 说完,她抛了个媚眼,扭腰进入里屋。 章猛虽然不是什么英俊小生,但相貌堂堂,体格健壮,肌肉发达,绝对是少妇的菜,可以满足她们的一些幻想和渴望。 而且,章猛早已算准,这个*店的万福白酒,绝不会超过20箱。 同时,他又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电话座机,静候老板娘。 几分钟后,老板娘走出来了,满脸堆笑地说:“真不好意思喔,我的店里只有八箱了,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章猛点点头,他内心清楚,只要店内有座机,这些老板的习惯,首选用座机联系。 果然,老板娘翻出电话号码,伸手按座机键。 章猛斜眼偷偷观察,飞快地默记——老板娘所拨打的,是个岛城本地的手机号。 “朱哥,你那还有十年珍藏万福吗?噢,有多少啊……好,给我送15箱,有个顾客着急要货,搞快点。” 老板娘结束电话,笑吟吟地说:“我已经订货了,估计四点半能送来。” 章猛心里踏实几分,笑着说:“现在才三点半,我先回去向老总汇报,五点钟开车过来装货,付清全款,你看咋样?” 被他满脸的诚恳蒙蔽了,老板娘高兴地一口答应。 原本,章猛打算陪漂亮的老板娘多聊一会,寻找共同语言,然后晚上一起吃饭喝酒,碰撞出激情的火花,趁机打探进货的渠道。 没想到,这么快送货,章猛必须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他离开*店,把朱哥的号码存入手机,然后叫了辆出租车,迅速赶到移动营业厅。 章猛取出二十元,让营业员给朱哥的号码充值。 紧接着,得知朱哥的姓名——朱明智。 章猛离开营业厅,回到商务酒店,拿出备用的手机,插入新的SIm卡,保存了朱明智的号码。 他收拾好行李,下楼办了退房手续,打车抵达几公里外的地段,在一家酒店开好房间,并换了身衣服。 下午四点钟十分,章猛躲进花园街的松树下,监视对面的“万福酒*店”。 旁边的松树里,恰巧坐着一对年轻情侣,他俩像久旱逢甘霖似的,饥渴地拥抱,惹得章猛有点分神。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急停到*店的门口,跳下一个戴墨镜的小胡子。 老板娘走出店门,聊了几句后,小胡子打开后车厢,将白酒往店里搬。 章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记下了车牌号,悄然钻出了松树,离开花园街。 有了供货商的手机号码,又有了送货车的车牌号,下一步就容易了。 至于美女老板娘,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客户变卦不来取货,她顶多骂上几句,不会怀疑什么。 站在人声噪杂的街头,章猛拿出备用的手机,拨通了朱明智的号码。 “喂,你好,是朱老板吗?” 章猛大声地询问,故意拿捏着嗓音,让朱明智误以为他在人多的批发市场,同时以防见面后被听出原声。 “哪位啊?”朱明智的口音并不是岛城本地的。 “朱老板,我来长江批发市场进货的!刚听朋友说,你有万福酒,价格挺便宜!” “谁介绍你的。”朱明智的疑心挺重,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听起来很别扭。 “刘哥介绍的!他从朋友那知道你有货!”章猛随口敷衍。 “我是存了点万福酒,但没几箱了!” “帮个忙呗,朱老板,以后长期合作啊!” 朱明智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要多少?” “10箱。”章猛见对方比较谨慎,便不敢要太多,怕引起怀疑。 朱明智说:“好吧,我去朋友那帮你搬点,价格上没法便宜了,但也比从批发市场拿货划算。” “谢谢朱老板!去哪找你啊?”章猛明知故问,对方绝不会轻易让人登门。 “派车给你送,先这样啊,等我电话,一回给你打过来!”朱明智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这只老狐狸,防范意识非常强,做事条理挺清楚,而且心理素质不差。 十分钟后,朱明智来电,送货地点约在“长江批发市场”大门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时间为傍晚六点。 而且,他给的批发价,平均每瓶55元,比花园街的老板娘还便宜30元。 差价如此之多,毫无疑问,朱明智卖的是假酒,老板娘玩的是黑心。 章猛赶紧打车,赶到“长江批发市场”门口,又重新拦下一辆出租车,谈好包车价钱。 成败与否,就看接下来的事态进展,希望别出什么差错……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女孩被救 六点左右,之前去花园街送货的银色五菱面包车出现了。 它缓缓驶到市场的大门口,靠边停下。 章猛坐在出租车内,定睛观望,核对了车牌号码。 没错,司机正是那个小胡子,但副驾驶座上,多了一名壮汉。 这时,小胡子拨打手机,章猛早已把SIm取下。 小胡子起初挺有耐心,反复地拨号,但几分钟后,他不耐烦了,收起手机,急转方向盘,调头撤退。 章猛忙吩咐出租车司机,务必跟上五菱面包车,并保持一段距离,以免被小胡子发现。 天色渐渐黑了,小胡不紧不慢,行驶到市郊的农贸市场附近。 忽然,面包车进入一条街道,在一家烟酒店的门前停下。 这是一间近三十平米的店铺,挂着“假一罚十”的牌子,产品以烟酒和饮料为主。 章猛下车后,拿起手机看时间,此刻已晚上八点,而店内仍有几名顾客。 柜台的后面,一个身材不高的男人和女顾客聊着天,不时爆发出放浪的笑声。 从声音上听,是略带沙哑且别扭的普通话,这个男人正是朱明智。 章猛假装前来购物的顾客,浏览店内的商品。 朱明智看到了章猛,热情地招呼:“你好,买啥货?” 章猛停下脚步,看向货架,并没吱声。 朱明智笑着说:“货很全,价格也便宜。” 章猛点点头,算作回答。 这时,门口走进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朱明智急忙过去,两人窃窃私语。 章猛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一句:要小心,别大意。 估计,他们在谈傍晚送货却被放鸽子的事。 不一会,戴墨镜的中年男走了,朱明智继续问章猛:“老板,想买哪种酒?” 章猛随手指向万福酒:“就这个吧。” 接着,他买了两瓶定价为118元的十年珍藏“万福佳酿”,回到酒店。 打开白酒盒子,章猛一握瓶体,手感跟花园街*店的万福酒一样,是假酒。 显而易见,朱明智的店铺,是假酒的二级批发窝点。 忽然,章猛发觉后面粘糊糊的,忙脱下裤子,见沾染了一大块黄色的黏稠状液体。 他窜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查看,发现后面的脓包破了。 为了尽快痊愈,章猛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捏住了脓包,手指倏地使劲,滋的一声,血水和黄脓喷到镜面上。 顿时,肿胀感消失了,章猛如释重负。 找到假酒批发店,值得庆贺一下,章猛决定去洗浴中心蒸桑拿,做个足疗,彻底放松放松…… 我有些不耐烦了:“你能不能讲重点呀,洗浴中心啥的,就别说了。” 章猛嘿嘿直笑:“必须得说,洗浴中心里发生的事,是整个打假任务的转折点!” 那晚,章猛沐浴完毕后,进入休息大厅,见客人不多,便选了中央位置的床铺躺下。 一个做足疗的年轻女技师走过来,柔声问:“先生,您需要足疗吗?” 章猛慵懒地嗯了声,女技师高兴地离开。 不一会,她端着木盆返回,微笑着说:“您先泡泡脚。” 章猛把双脚伸进木盆里,手机放到旁边,闭眼进入享受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摇醒,忙睁开双眼。 定睛一看,女技师正盯着他,洁白的牙齿咬住下唇,清秀的脸庞带着迷茫。 章猛笑呵呵地问:“咋了,我脸上有灰?” 女技师摇了摇头,注视着章猛,胆怯地说:“大哥,还记得我吗?” 章猛以为听错了:“啥?记得你?咱们认识?” 女技师抬手拨开额前的刘海,轻声说:“六年前的夏天,晚上十二点多,下着小雨,在市府广场……” 章猛的眉头紧锁,根据对方所说的时间和地点,努力地回想着。 突然,犹如漆黑的天空被闪电劈开,一段记忆瞬时亮了。 那年夏天,高中刚毕业,章猛来岛城玩,夜里路过市府广场时,看到三个喝醉的小混子,正围着一个女孩动手动脚。 女孩年仅十六七岁,身上的t恤被撕破,吓得脸色惨白,护住胸部不敢呼喊。 章猛便急速冲上去,一拳击中最壮的小混子的鼻子,又一脚将另一个小混子踹倒,吓得他们落荒而逃。 随后,章猛脱下衬衫给女孩穿,硬塞给她十块钱,拦了辆出租车,嘱咐司机送她回家。 听到这,我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你曾经说过,那晚英雄救美,比雷锋还热心肠!” 章猛嘿嘿两声,喝了口啤酒,继续讲述。 见章猛认出自己,做足疗的女技师绽开笑容,露出两个小酒窝。 “大哥,你的样子我一直记得,刚才躺着时我没看清,但现在看清了,没错,就是你……” 霎时,章猛冒出一个主意,急忙问:“你叫啥名字?” “章莉!” “真巧,咱俩一个姓,你愿不愿意帮我做件事?” “我愿意!”章莉不假思索地答应,眼中充满了感激。 突然,大厅门口传来狂笑声,章猛扭头一看,立即愣住。 万万没想到,朱明智和朋友也光临这家洗浴中心,他们刚享受完特殊服务,从二楼摇摇晃晃而下。 章猛赶紧抓起手机塞给章莉,让她离开大厅,暂时不要露面,待会联系。 章莉刚走,朱明智躺到章猛旁边的床铺上。 这家伙一身酒气,黑色的脸膛泛着红光,没发现章猛。 跟朋友聊了一会后,朱明智困得哈欠连天,两只小眼睛微闭,很快打起了呼噜。 章猛走出大厅,到更衣间拿出备用的手机,拨通之前交给章莉的手机。 她躲在三楼的棋牌室,章猛问清门牌号后,立即冲上三楼,进入走廊最里面的房间。 章莉焦急地说:“大哥,有人打你手机。” 章猛忙问:“是谁?你接了?” 章莉非常紧张:“我以为你打的,赶紧接了,但是个女的……” 章猛忙拿过手机,一看电话记录,原来是老婆打来的。 “她说了啥?”章猛感觉头大。 “她问我是谁,我说是你朋友……然后她就挂了……”章莉的声音越来越小。 章猛哭笑不得,但没法怪章莉,她躲在房间内神经绷得太紧。 而且,在章猛的手机通讯录里,老婆的名字为“总管大人”。 “没事,她是我领导,在监督我的工作。” 章猛安慰章莉,至于老婆那边,回酒店打个电话给她,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 “你应该不是岛城本地人吧?六年前的那晚,你为啥去市府广场,当时忘了问你。” “我是外地的,爸妈在岛城卖小吃,那晚他俩吵架,我爸把我妈打跑了,我出去找她。” 章猛仔细端详,章莉的模样漂亮水灵,在洗浴中心做足疗技师实在浪费资源。 “后来呢?”章猛继续问。 “后来我妈生病去世了,我爸回了乡下,我高中毕业后一直留在岛城打工,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你。” 悄然间,章猛对章莉的身世产生同情,他不由地犹豫了。 因为,章猛准备让章莉冒充客户,去朱明智的店里批发假酒。 见章猛陷入沉默,章莉有点手足无措,额头冒出汗珠。 她主动问:“大哥,你之前说让我帮忙,到底做什么啊?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妹纸的目光中充满坚定之情,她对章猛毫无了解,但潜意识里产生一种信赖。 目前,酒厂没有合适的打假人员前来岛城配合,章猛慎重考虑了片刻,最终决定,请章莉出面,跟朱明智交易! 他压低声音说:“事情很简单,你冒充客户,去一个烟酒店批发白酒。” 章莉认真地聆听,眨动长长的眼睫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章猛安慰说:“放心吧,我让你做的绝不是坏事!等完成任务,我会给你一笔劳务费,肯定比你三个月的工资多!” 章莉忙说:“大哥,我无条件地帮你,不要一分钱。” 知恩图报,是个善良的好妹纸。 章猛暗暗夸赞,笑着说:“每次去批发的经费和交易方式,我会给你安排好,别的你啥都别问,知道的越少越好,就像平时买东西一样,千万别紧张,一定要保密!” “放心吧,我绝对不告诉别人!”章莉抿嘴一笑,期盼地问,“大哥,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现在还不能知道,以后告诉你。” 章猛拿回自己的手机,保存了章莉的号码,嘱咐她每天保持开机状态。 安排完毕,章猛便离开房间,匆匆返回酒店,已经午夜时分。 章猛躺在床上,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感觉一切不可思议,仿佛电影中的情节。 他甚至怀疑,今晚根本没有遇见一个名叫章莉的女孩,可能是自己的幻觉,抑或是个梦而已。 但手机上记录的名字和号码,提示真实地存在此人。 忽然,手机唱响,显示“总管大人”,章猛这才想起,忘了给老婆打电话解释之前的事。 “我问你,那个小浪货是谁?” 陶玉开门见山,声势汹汹……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女鬼是谁 一听老婆的口气,章猛懒得多废话,直接说:“做足疗滴,洗浴中心的美女。” 陶玉气得声音发抖:“你……你……那她为啥,说是你的朋友?” 章猛不假思索地回答:“作为一名服务人员,不但要让客人满意,更要让客户的家庭和谐,她为了安慰你,就说是我的朋友喽。” “王八蛋!敢背着我鬼混!你个龟孙养的!我不过了!跟你离婚!离婚……” 通话中断,估计陶玉被噎得够呛,直接摔碎了手机。 章猛心中的怨气化作一股臭气,顺着肠道而下,汹涌地喷出,随即火辣辣地刺痛! 难道,刚好的痔疮又犯了? 章猛腾地爬起,跑到卫生间撅起冲着镜子检查,只见原先已经消肿的地方又肿了,离它几公分的地方,新鼓起一小块脓包! 卧槽尼玛,没完没了了! 章猛骂了一句后,拿淋浴头对准后面,用冷水长时间地喷冲着,心中烦躁不已…… 突然,耳畔传来咯咯的清脆笑声! 章猛打了个激灵,赶紧关掉淋浴头,以为电视机里的笑声,结果才想起,他根本没开电视机! 以为听错了,章猛继续冲洗…… 忽地,咯咯的笑声再次响起,章猛又关掉水龙头,继而发现,镜子中站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孩! 听着描述,我内心微颤:“你真的见鬼了!” 章猛说:“我当时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女孩消失了,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梦里,又现身臊扰我?都是幻觉吗?我该不该去看心理医生?还是找个崂山道士做作法?” 我笑着说:“等你忙完,我帮你查清楚。” 章猛嗯了声,浓眉紧皱。 我无奈地直摇头:“对了,你明明没瞎混,干嘛故意气陶玉?” 章猛点燃一支烟,笑呵呵地说:“陶玉的臭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在气头上绝对不给我好脸色,当时脑袋一热就顶了她,才导致感情逐渐破裂,走到离婚的地步……” 我问:“你事后怎么不哄哄她?” 章猛叹了口气:“唉!我哄了,没用!讲不了两句,就拼命地吵,真特么烦人啊!” 我说:“多打几个电话呗……” 章猛眉毛一扬:“靠,我哪有那么多的耐心?正忙着指挥章莉和朱明智交易,还跟人打了一架……” “打架?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 章猛端起酒杯喝了口,润润嗓子,继续叙述。 第二天上午,他特意约章莉出来,先去商场,给妹纸买了几身漂亮的品牌女装。 从此刻起,章莉不再是洗浴中心的足疗技师,而是一名事业小成的年轻女老板,所以穿着打扮不能太普通。 换上新衣后,章莉的容貌更加俏丽,增添了几分妩媚和女人味,连章猛看了都心动,更别说朱明智了。 章猛推测,朱明智既然租赁门面做生意,肯定想多多招揽客户,这家伙求财心渴,一定不会掉以轻心,平时店里的万福酒估计真假参半,而且存货量不大,如果*50箱以上的量,必须找上家订货。 章猛决定,采取步步为营、诱敌深入的稳健策略,让章莉第一次先批20箱白酒,初步获得朱明智的好感,然后再批30箱,等他的戒心逐渐松懈,再下一笔60箱的大订单,趁上家的货车送酒时,尾随跟踪。 于是,章猛到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带驾轿车,又雇了一辆拉货的面包车。 按照计划,章莉乘坐轿车,前往朱明智的烟酒店进行洽谈,章猛和面包车待在原地等候。 二十分钟左右,轿车终于返回了,从章莉一脸轻松的神情可以看出,她跟朱明智的第一次交易进展得很顺利。 章莉告诉章猛,已经定下20箱的珍藏十年“万福佳酿”,章猛立刻把货款交给她,命令面包车司机跟随轿车去拉货。 安排完毕,章猛又叫了辆出租车,在路边继续耐心等待。 半个小时后,轿车和面包车返回,直接驶往物流公司,章猛吩咐出租车司机,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后方,确定没有可疑的车辆跟踪,他才彻底放心。 抵达物流公司,卸货装车,20箱万福酒即将运回酒厂,交给老总处理。 忙完所有的工作,天色已暗,霓虹闪烁。 章猛的心情很好,带章莉步入“三河酒家”,点了几个特色菜肴,边吃边聊跟朱明智交易的经过。 正在说笑时,突然有人窜到章猛和章莉的面前,呯地一声,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章猛大惊失色,糟糕,被朱明智跟踪,露馅了! 定睛一看,对方是个身材结实的小伙子。 他的皮肤黝黑,满脸的汗水,紧握双拳,怒气冲冲地盯着章猛! 没等章猛开口,小伙子指着他的鼻子斥骂:“你特么是谁?” 章莉涨红了脸,惊慌失措地看向章猛,急忙拽住小伙子的胳膊:“江永!你怎么来了!” 名叫江永的小伙子使劲甩开章莉,反手抽了她一记耳光,咬牙切齿地说:“我怎么来了?靠,我一直在跟踪你!敢背着我跟别人约会!” 章莉捂着脸,跌坐在座位上,眼泪夺眶而出:“你胡闹什么?快走!” 江永的面部表情狰狞,怒不可遏地说:“让我走?!我走了你们更快活!” 这时,章猛紧绷的神经放松几分,他已看明白,名叫江永的小伙子,是章莉的男朋友。 情侣之间,产生点误会可以理解,但动手打女人实在可恶! 章猛不由地火冒三丈,腾起站起! 江永的五官扭曲着,伸出食指抵住章猛的胸膛,嚣张地说:“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来抢我的女人!有种咱俩单挑!” 顾客和服务员们都被惊动了,纷纷朝这边观望,巴不得上演打架的好戏。 面对江永的挑衅,章猛觉得极其可笑,却一时卡了壳,不知如何解释。 他一把抓住江永的手腕,使劲压下去:“臭小子,别用手指着我,也别打你的女人!” “卧槽尼玛!”江永怒骂一声,挥拳砸来。 章猛敏捷地挡开拳头,肘部本能地击出,狠狠砸在江永的脸上。 “嗷!”这小子大声惨叫,捂着鼻子后退几步,等松开手时,已是满脸鲜血。 章莉哭喊着上前,伸手去摸江永的脸,他却狠狠地推开,随即又朝章猛冲来。 章猛侧身避开,顺势抓住江永的脖子往下压,用膝盖撞击他的额头! 嘭地闷响,江永遭受重击而晕厥,章莉尖叫一声,扑上去抱住他。 “放心,死不了!”章猛笑呵呵地说,然后对围观的众人嚷嚷,“别看了!我们闹着玩呢!” 章莉赶紧用餐巾纸塞住江永的鼻孔,章猛弯腰扛起他,在众人的敬仰目光中,走出饭店。 外面有个小型广场,四周的行人不多。 章猛把江永放在中央的喷泉边,章莉忙撩水洗去他脸上的鲜血。 片刻之后,江永苏醒了,挣扎着想跟章猛继续搏斗,不自量力。 章猛使劲按住江永的肩膀,声音低沉地说:“别闹了!我是警察!” “警察?”江永立即呆住,章莉也惊讶地看着章猛。 事到如今,必须编个理由稳住局势,江永一直在跟踪章莉,知道她去朱明智的烟酒店谈生意,千万不能被江永坏了打假的大事。 “你是警察?有证件吗?”江永满脸的疑惑,不相信章猛的话。 “我是警方的卧底人员,身份保密!目前在查一个假酒案,怕对方认识我,所以才找章莉帮忙!你下午看到的所有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否则就是破坏警方办案,听明白没有?!” 章猛板起脸孔,最后几句话说得非常严厉,将江永吓唬住了,他不再挣扎。 “阿莉的新衣服……是你买的?”江永又提出疑问。 显然,他看到这些才怀疑章莉在外面有私情。 “废话!你舍得给她买?难道让她穿一身廉价的行头,去冒充有钱人?没事别瞎怀疑自己的女朋友!”章猛狠狠地训斥着,毫不留情。 江永脸色发红,估计他也在服务行业上班,收入不多。 章猛继续警告:“你小子挺能耐,敢玩跟踪!万一暴露目标,章莉会有危险,你懂不?” 江永被章猛的架势完全镇住了,彻底没了脾气,耷拉下脑袋…… 后来,章莉又跟朱明智交易了两次,获取他的信任,趁机下了60箱万福酒的订单。 章猛故技重施,继续采取跟踪的手段,尾随送货车辆去了县城地区,发现一家规模更大的白酒批发公司,打假工作的重点转移到新目标上。 我故意插嘴说:“然后,你就在这家公司卧底上班,女老总还挺照顾你。” 章猛嘿嘿两声:“快查到造假窝点,酒厂更加重视了,临时派人过来跟我配合,顺利完成几笔交易,创造了优秀的业绩。” 我笑得十分暧昧:“所以,女老总对你更好了?” 章猛瞄了我一眼,得意洋洋地说:“嘿嘿,不单对我好,她女儿也喜欢我……”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讨得她的欢心 天盛烟酒商贸公司,位于岛城管辖的县城,老总许妍玲,今年四十二岁。 生活中,事业成功的女人,往往婚姻遭遇失败,许妍玲也不例外。 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拼杀多年,取得令人羡慕的财富后,却失去了老公的忠诚。 盛怒之下,许妍玲带人将老公捉贱在床,她抡刀砍情敌,破了小三的相,然后挥剑斩情丝,休了花心的老公。 当章猛前来公司应聘时,许妍玲霸气地说:“我最恨男人的背叛,好好干绝不会亏待你,如果吃里扒外倒私单,我立马打断你的腿!” 章猛面不改色地回答:“谢谢许总的赏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公司跑业务。” 离婚后,许妍玲吸取了教训,她认为自己天天忙碌做生意、成了事业狂型的黄脸婆,从而导致老公审美疲劳,才被年轻的狐狸精勾引。 所以,单身这几年,许妍玲经常去美容院做保养、到健身房锻炼,容貌和身体大有改观,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变化,看起来像三十五岁左右。 章猛给她的评价是,漂亮中带有一种妩媚的风情,身材苗条又不失成熟的曲线,该凸的地方绝对令男人眼热心跳,该凹的地方绝对令男人神魂颠倒。 而且,许妍玲结婚比较早,女儿谢颖颖二十二岁了,她俩站在一起,如同一对姐妹花。 谢颖颖毕业于财会学校,在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她表面看起来挺文静,待人接物也和和气气,但关键时刻,总闷不吭声地跟许妍玲针锋相对。 许妍玲解释说,与前夫离婚时,谢颖颖刚满十七岁,正处于叛逆的年龄阶段。 她和父亲的关系比较亲密,一直对离婚事件耿耿于怀,认为家庭破裂的主要原因源于许妍玲只顾挣钱,没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叙述这些家事时,许妍玲正温柔地躺在章猛的怀里,用灵巧的手指抚摸着他宽厚而结实的胸膛。 女老板和男员工之间发展得如此之快,完全出乎章猛的意料。 一方面,进公司仅仅三天,酒厂老总便安排打假办的人员和章猛配合,冒充客户下了一个大订单,立即获得许妍玲的青睐。 另一方面,章猛仪表堂堂,肌肉发达,洋溢着男子汉的魅力,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点燃了一名离异女人的内心火焰。 于是,许妍玲将章猛请到家中,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一瓶白酒下肚后,两人心照不宣,谈工作谈到了床上。 跟四十岁的成熟女人交流,是一种莫大的挑战,也是一种特殊的享受,更是打假卧底工作的迫切需求。 章猛的心理素质过硬,很好地投入了角色中,他完全抛开家庭道德观念,使出浑身的解数,把许妍玲伺候得神魂颠倒。 久旱逢甘霖,许妍玲紧闭双眼,尽情地宣泄内心的压抑。 拥有这样的员工,哪个女老总不开心?得到如此的幸福,哪个少妇不动情? 梅花三弄水云间,彻底满足了虎狼之年的许妍玲,章猛从此在公司倍受重用,经常陪许妍玲出去应酬,夜深了便跟她回家双宿双飞,不但进行身体上的沟通,还经常交流思想、畅谈人生。 这一切,谢颖颖都看在眼里,有意无意地跟章猛作对,甚至刁难他。 面对一些无理的要求和拒绝,章猛只得向许妍玲诉苦,但她也拿女儿束手无策,让章猛多多担待,尽量少跟她碰面。 谁知,谢颖颖反其道而行之,对章猛的态度大大改观了,有事没事总带他出去玩,许妍玲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 白天随便跑跑业务,陪谢颖颖吃饭聊天,晚上潇洒缠绵,跟许妍玲共赴巫山云雨,章猛的卧底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的红旗觉察到异样,开始不断猜疑,跟章猛争吵。 紧接着,因肛瘘病情严重,章猛第一次被迫去岛城做手术,并与朋友见面叙旧。 章猛不在的日子里,许妍玲享受不到男人的狂风暴雨,内心的火焰越烧越旺,深夜时孤枕难眠。 于是,许妍玲前去医院看望章猛,等朋友走后,她急不可耐地爬上病床。 轻伤不下火线,章猛忍痛迎战,暂时熄灭了许妍玲的内心之火,让她先回县城。 等了几天后,迟迟不见章猛,许妍玲打电话联系他,却始终无法接通。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阿笑来电。 “林姐,快回诊所!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来了,夏叔不在,客户等着你针灸!” 我只得对章猛说:“我有急事要走,这样吧,先给你换个高级病房,再安排两个漂亮护士,好好享受一下,明天我再陪你聊。” 章猛瞪大双眼:“靠,你从哪弄的钱,买彩票中大奖了吗?” 我故意吊章猛的胃口,立即离开病房,找到肛肠科的主治医师,掏出两千元塞进他口袋里,要求给予章猛最好的治疗和陪护,所有费用不成问题。 主治医师乐得合不拢嘴,立即答应我的要求,表示一定让章猛享受本院最高级别的待遇,尽快康复出院。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赶到医院,见章猛躺在高级病房中,叼着香烟气宇轩昂,像个混社会的老大。 而且,他端着一杯马提尼,不,一杯白开水,乐呵呵地跟两个靓丽的小护士谈笑风生。 长发护士为他削苹果,短发护士给他修剪脚指甲,伺候得极为周到。 我坐到床边,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暂时忘记了人生的苦恼?” 章猛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希望下个月,再做一次肛瘘手术!” 两个护士连声称好,争前恐后地抛着媚眼。 我鄙视说:“哈哈,瞧你的出息,给点阳光就灿烂了!幸亏做的是肛瘘手术,如果别的手术,有大美女陪着,你还不立马崩裂,失血过多而死?” 章猛的浓眉扬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快活,不枉潇洒走一回!” “咯咯……”小护士笑得花枝乱颤,春光乍泄。 章猛潇洒地弹落烟灰:“你给主治医师送红包了吧,他今天热情极了,像见到亲爹一样!” “是啊,我下了重金的,不然清纯的护士妹妹会陪你这个鲁汉?” 章猛故作深沉,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社会这么乱,装纯给谁看?” 我客气地说:“两位美女,你们去休息吧,我陪他聊聊。” 然后,我掏出手机,放到章猛面前,播放神针诊所的工作画面。 章猛羡慕地说:“你既然会针灸医术,开诊所这一步,走得很对啊!” 我哈哈一笑:“事在人为,只要把握住机会,屌丝也能征服白富美,逆袭高帅富!卧底打假太危险了,等你身体康复,辞职跟我一起混吧,或者,帮我去抓鬼?” 章猛摇摇头:“暂时不行啊,我在岛城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半途而废……” 我好奇地问:“你还有什么任务? 忽然,半掩的房门被敲响,走进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许总,你咋来了?”章猛急忙打招呼,刚准备起身,却疼得龇牙咧嘴。 这女人四十多岁,颇有几分姿色,皮肤白皙,曲线曼妙,衣着打扮得体,一看就是女强人类型。 她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小章,开刀住院怎么不说一声?” 章猛表情严肃地回答:“小手术,不值一提!” 许总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床头柜上:“来得匆忙,没买营养品,这点钱你拿去用,尽快恢复健康,公司需要你再创佳绩啊!” 章猛也不推辞,声音浑厚地说:“请许总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 许总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释放出无限的情意。 目睹女强人的神态,还有章猛装比耍酷的架势,我已然明白。 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许妍玲,只是碍于我在场,两人不方便秀恩爱。 于是,我拍拍章猛的肩:“不打扰你们谈工作,有空去诊所找我。” 章猛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谁知,第二天,章猛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出院,继续忙碌打假的工作,等忙完再来找我。 我好奇,那个女鬼,为什么一直缠着章猛,究竟什么缘由? 日子过得很快,这天中午,我正准备吃饭,手机响了,章猛来电。 “林伊啊,我在火车上……”章猛的声音有气无力,“快到站了,你来接我吧,弄点吃的,我要饿死了……” 我一愣,感觉章猛的状态很糟糕,他的打假任务完成了还是失败了? 急忙将一盘白斩鸡和两只红烧猪蹄打包,我带着阿笑,打车赶到火车站。 站在熙熙攘攘的出站口,我望眼欲穿,等了半天,也不见章猛出来。 正准备拨他的手机号码,身后有人叫喊:“林伊!” 回头一瞧,是个灰不溜秋的秃头,旁边还有一个长发凌乱的妹纸。 “你谁呀?”阿笑警惕地上前一步,挡住我。 秃头沙哑着嗓子说:“我是章猛啊……” 章节目录 第383章 身份暴露 我定睛一瞧,果真是章猛! 他的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脸色发暗,胡子拉碴。 上身穿破了几个洞的黑色背心,下身穿沾满灰尘的大短裤,脚蹬廉价的塑料拖鞋,手里却拿着价值五千元的苹果手机。 我惊讶万分:“猛子,你怎么成这样了!” 章猛一把夺过阿笑手里的袋子,掏出红烧猪蹄便啃,同时给了妹纸一只鸡腿。 妹纸脸上脏兮兮滴,穿的衣服属于名牌高档货,但泥污不堪,像刚从乱石堆里爬出来。 “靠,这是逃荒,还是被人追杀?”阿笑忍不住发笑。 章猛忙着狼吞虎咽,费力地拧开矿泉水瓶盖子,他的双手红肿,指甲明显裂开。 “你说对了,我俩被人追杀了!”章猛喝了口水,拉着妹纸便走。 章猛走路一瘸一拐的,小腿肚和脚踝处受伤,乌青发紫。 肯定出大事了!我没再多问,赶紧招来出租车,急速返回诊所。 半个小时后,章猛穿着阿笑的t恤短裤,妹纸换上展小冉的裙子,两人坐到餐桌前,埋头饱餐了一顿,像几天没吃饭似的。 耐心地等他俩吃完,阿笑递给章猛一支香烟,又递给妹纸,她绽开笑容摇摇头。 我这才看清,妹纸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她沐浴后的长发仍滴落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烁出晶莹的光芒,鼻子高挺而秀气,嘴唇红润且娇柔,皮肤白皙细嫩,模样有点像女明星刘诗师。 章猛看了展小冉一眼,把香烟放在餐桌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走,去我房间聊。” 章猛和妹纸跟我上楼,进入卧室,展小冉端来绿茶,出去时将房门关紧。 点燃香烟,章猛贪婪地猛吸了几口,脸色活泛许多。 我靠在床头:“吃饱喝足了,诊所里绝对安全,你该说了吧?” 章猛翘起二郎腿,伸手轻捏受伤的脚踝,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 “你没事吧?”妹纸流露出关切的表情,目光充满温柔。 “没事,差点被打断……休息几天就好了……”章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端起杯子喝口茶,咳嗽两声后,深深地叹口气:“唉!这次卧底查假酒,发生的事太多太多,简直是一部谍战大片……” “别罗嗦!”我忙打断章猛的话,指着妹纸说,“直接从她讲起!” 章猛嘿嘿两声:“她老妈你见过,上次在医院,来看我的那个许总……” 原来,章猛出院后远离岛城,在县城郊区的一家私营工厂里干苦力活。 他早已改头换面,假扮成一名弱智,而这家工厂,便是制造假酒的老巢。 经过几次业务和床第之欢后,章猛获得许妍玲的充分信任,跟随她去县郊的工厂提货,虽然没下车,但章猛作出明确的判断,此地为造假窝点无疑。 所以,等肛瘘伤口愈合后,章猛便赶到造假的工厂附近。 为了掩人耳目,章猛毅然剃光头发,蓄起胡须,穿着脏破的衣服,开始装疯卖傻,冒充弱智的流浪汉。 很快,工厂的人注意到这个身体壮实的傻子,便招呼他进来。 为了试探虚实,王厂长把一只肉包子扔到地上,坏笑着解开皮带,朝包子撒了泡尿,让章猛吃。 谁知,章猛毫不退缩,捡起肉包子掰成两半,先朝没被尿水沾染的肉馅咬了口,然后傻呼呼地大笑,把另一半递给王厂长。 王厂长吓得慌忙躲避,章猛紧跟而上,非要让他尝一口,随即被工人拦住,狠狠抽了一耳光。 章猛扔掉包子,嚎啕痛哭,眼泪和鼻涕混成一团,表演得惟妙惟肖,骗过了众人。 免费得到一个壮劳力,王厂长非常高兴,先带章猛去食堂,然后安排他搬运各种沉重的货物。 一连三天,章猛吃住在工厂,发现大量的库存假酒和勾兑原料,不仅有假冒的“万福”酒,还有其他知名品牌的假白酒。 只需给老总打个电话,警方便会迅速杀到,将敌人的老巢彻底摧毁,卧底任务也将顺利完成。 于是,趁天黑下雨,章猛偷偷遛出工厂,赶往附近的小镇,用公共电话联系了老总,讲明造假窝点的具体地址,随后急忙返回工厂,以免引起怀疑。 不料,章猛刚进屋,脑袋便挨了一闷棍! 他头晕目眩,极力控制着身体,没撑住几秒,又是一棍砸来! 苏醒后,章猛见自己的手脚被绳子紧紧困住,王厂长叼着烟坐在对面,五六个工人手持砍刀和铁棍,虎视眈眈地站在两旁。 将一口焦黄的浓痰吐到章猛的脸上,王厂长浓眉倒竖:“马勒戈壁!装疯卖傻当卧底,给我狠狠地揍!” 工人们兴奋地拳打脚踢,章猛只得蜷成一团,承受着疼痛。 奶奶滴个熊!身份咋暴露的? 这些年,章猛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万福酒厂的高层领导和打假办同事,仅仅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原来,许妍玲联系不到章猛,便取出他的入职档案,查看身份证上的地址。 结果,许妍玲大吃一惊——身份证是假的! 由于章猛的外表符合警察形象,加上他会功夫,许妍玲担心不已,立即通知造假窝点。 一名警察为了调查假酒,居然将自己糟蹋成这样,老谋深算的王厂长并不相信,便带人伏击了章猛,准备拷问清楚。 “快特么交代,谁派你来的?”王厂长踩住章猛的右脚踝。 章猛继续装疯卖傻,呜哇呜哇地乱叫。 王厂长从工人手里接过铁棍,狞笑着:“狗曰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完,铁棍猛地朝章猛的小腿砸下! 章猛惨叫一声,额头冒出汗珠,惹不住怒骂:“卧槽尼玛!快把老子放开,咱俩单挑!” 王厂长抓起一把尖刀:“挑你马勒戈壁,再不说,割断你的脚筋!” 章猛终于急了:“我是警察!你敢动我试试?!” “去尼玛的蛋,我还是国际刑警呢!”王厂长弯腰,用刀尖抵住章猛的小腿肚。 这时,旁边的工人提醒:“万一,他真是警察呢?” 另一人也相劝:“警察在咱们这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厂长凶巴巴地说:“后你个鸟毛!谁见过警察到工厂卧底,不但剃光头,还吃尿过尿的包子?领导给他多少奖金?咱们造假酒,又不是特么造毒品!” 确实,针对一般性的假冒产品案件,警方是不会参与调查的,他们只有接到报案后,才会联合工商部门共同出击。 一个瘦瘦的年轻人嚷道:“王叔说的对!我看这家伙不像警察,肯定是哪家酒厂的!” 这时,外面响起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和狗叫声,工人跑来报告:“厂长,许总来了!” 王厂长收起尖刀,得意地说:“嘿嘿,正好,让我妹收拾你!” 许妍玲快步走进房间,身后跟着谢颖颖,看到章猛的奇葩造型,她俩非常惊讶。 面对母女二人,章猛忍痛坐了起来,昂着锃亮的脑袋,神态十分淡定。 许妍玲被雨淋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她的脸色非常阴沉,目不转睛地盯着章猛。 谢颖颖抿着嘴唇,看看章猛,又望向许妍玲,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厂长开口打破沉寂:“妍玲啊,这小子绝对不是警察,可能是万福酒厂的人!” “上个月搞定了两个,他们还敢捣乱?”许妍玲的柳眉紧锁。 之前,万福酒厂派来的打假人员失踪后,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生死未卜。 章猛实在按耐不住,愤然大吼:“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们厂打假人员呢?!” “卧槽尼玛,还真是万福酒厂的狗腿子啊!”王厂长破口大骂,使劲踢了章猛一脚。 得知章猛的真实身份,许妍玲的表情剧变,失望和羞辱一同涌上心头,继而变成满腔的怒火! 她立即抓住明晃晃的砍刀,上前一步,靠近章猛,目光十分复杂,嘴唇哆嗦着。 谢颖颖忙问:“妈,你要干什么?!” 许妍玲没理会女儿,直视着章猛,厉声质问:“记得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 章猛坦然而笑:“我忘了,只知道你们造假酒,就该抓。” 许妍玲的手臂微微颤抖,眼中几乎冒出火焰,咬牙切齿地说:“我最恨男人的背叛!你不但骗我,还吃里扒外,是不是准备把我和颖颖都送进大牢?” 章猛义正言辞地反驳:“造假贩假,你还有道理了?!难道应聘时告诉你,老子来调查假酒的?” 见他冷漠无情的样子,许妍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瞬间涨红了脸庞,猛地举起砍刀! 突然,王厂长的手机响了,许妍玲不由地放下砍刀。 接听后,王厂长的表情变得紧张:“卧槽,有人看到他,在镇上打电话……” 许妍玲立马作出判断:“肯定是通风报信!” 王厂长惊慌地问:“那咋办?” “赶紧转移!所有的货全部运走!”许妍玲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警察来了也白搭,什么都查不到!” 见王厂长带工人们往外跑,章猛暗暗叫苦,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被迫妥协 许妍玲把刀扔到地上,怨恨地说:“背叛我的男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忙完再收拾你!” 随后,她出门指挥工人转移假酒和造假物资,仅留下谢颖颖在房内看守章猛。 “你真是卧底?”谢颖颖眨动长长的眼睫毛,清澈明亮的眼睛中充满疑惑。 章猛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关节声。 “实话告诉你,我是万福酒厂打假办的,而且早结婚了!” “结婚了?”谢颖颖一愣,继续问,“那,那你跟我妈上床,也为了打假?” 章猛笑着说:“别怪我,是她主动要求的,作为公司员工,我不能拒绝啊!” 忽然,谢颖颖的眼圈红了,银牙咬住下唇,两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她已经对章猛产生爱慕之心。 其实,章猛心知肚明,但不愿捅破暧昧的薄纸,毕竟自己的目地是打假,而不是玩通吃。 沉默了片刻,谢颖颖抬头看向章猛,眼中充满幽怨和爱怜,她呼了口气,像下定很大的决心,弯腰捡起一把匕首。 “颖颖,你干什么,冷静点……”章猛的心跳加快,目睹谢颖颖一步一步走近。 她靠近蹲下,匕首的寒光映亮苍白的脸庞:“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说着,她用匕首割断章猛手脚上的绳索,同时,泪珠啪嗒啪嗒地掉落。 妹纸的举动令章猛惊愕不已,瞠目结舌地说:“你,你,要放了我?” 谢颖颖点点头,把匕首递给他:“拿我当人质,快逃走吧!” 章猛恍然大悟,却有些迟疑:“可是……” “别浪费时间!”谢颖颖的语气非常坚决。 章猛立即起身,一手拉着谢颖颖,一手紧握匕首,忍着脚踝的剧痛,迅速奔出房间。 工人们正冒雨搬运货物,看到章猛后大呼小叫起来,王厂长怒喊一声,众人立即将章猛围住。 用匕首抵住谢颖颖的脖子,章猛厉声呵斥:“给我退后,谁敢上来,就给她放血!” 见谢颖颖被擒,许妍玲吓得面无血色:“快闪开,别伤着颖颖!” 王厂长手握钢棍,悄然移到章猛的身后,想趁机下黑手。 看到地面移动的影子,章猛转身一记鞭腿,狠狠踢中王厂长的肋部,疼得他惨叫着倒地,吐出一口鲜血,估计肋骨断了几根。 明晃晃的匕首差点划破谢颖颖的皮肤,她发出一声尖叫,几乎刺穿耳膜。 霎时间,许妍玲疯了似地狂吼:“都别动!快闪开!” 章猛揽住谢颖颖的细腰,飞快地逃出院子,许妍玲带领工人们紧追不舍。 见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院外,章猛命令许妍玲把车钥匙扔过来,打开车门将谢颖颖推进驾驶室,然后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摆脱危险后,章猛赶紧用谢颖颖的手机给酒厂老总打电话,让他通知警方火速前来清缴造假窝点,否则将失去宝贵的机会。 令章猛意外的是,老总仅仅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突然,前方驶来一辆摩托车,眼看即将撞上,谢颖颖急打方向盘,由于雨天路滑,奥迪轿车一头扎往路边。 不料,下方是个土坡,奥迪轿车翻滚了几圈后,四轮朝天。 老天保佑,章猛和谢颖颖仅仅受了点皮外伤,他俩忙从车内爬出,而骑摩托车的家伙为了避让,一头撞到大树,躺在地上抱着胳膊直叫唤。 此时,远处车灯照射,许妍玲率人追来,情急之下,章猛扶起摩托车,带谢颖颖逃离…… 抵达县城后,章猛不敢回住处取手机和银行卡,便让谢颖颖回家。 她直摇头:“不,我要跟着你。” 章猛愣住:“为啥跟我?打假任务完成了,我必须撤!” “我妈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有我在身边,你会很安全。”谢颖颖挽住章猛的胳膊。 “她能咋样,派人追杀我?”章猛不以为然地笑笑。 “你们之前派来的两个打假人员,被注射毒针,变成弱智了,送到小煤窑当苦力。”谢颖颖终于说出了真相。 章猛惊愕万分,破口大骂:“卧槽!你妈太狠了!” 谢颖颖说:“王厂长干的,他是我表舅,咱们快走吧!” 事不宜迟,章猛只得把谢颖颖带在身边,先故意逃往其它城市,躲避许妍玲的追击。 由于谢颖颖身上只有几百元现金,两人很快山穷水尽,最后买了火车票,赶往岛城投奔我。 听完章猛的惊险故事,我担心地问:“许妍玲会派人来吗?” 章猛点点头:“会的,估计她已经到了岛城。” 忽然,我猛地坐起:“坏了,你老婆可能有危险!” 章猛顿时醒悟,二话不说便往外冲! 我忙一把拽住他,提醒:“别出去,先给你老婆打个电话!” 谁知,手机拨通后,一直没人接。 章猛急得满头大汗:“不行,我必须回家,陶玉怀孕三个月了,千万不能出事!” 这时,谢颖颖的手机响了,是许妍玲来电。 章猛立即打开免提功能,只听许妍玲说:“章猛,你老婆陶玉在我手里,快放了颖颖,否则陶玉和肚子的孩子,都死路一条!”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动作极其迅速,已经绑架了章猛的老婆。 章猛哈哈大笑,嚣张地说:“贱人!限你半个小时内,把陶玉送回家!不然,我就把颖颖……”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许妍玲歇斯底里地嘶吼! 章猛毫不示弱:“少废话!信不信我现在上了她?!” 这时,谢颖颖一把抓起手机,忿然斥责。 “妈,别作孽了行不,假酒都转移了,你干嘛还纠缠不放?” “他骗了我,还绑架你!”许妍玲怒不可遏。 “我是自愿的!我喜欢章猛!”谢颖颖直截了当地坦白。 “颖颖,你怎么能喜欢他呀!”许妍玲的语气非常惊讶。 “你能喜欢,我为什么不能?不送他老婆回家,我就自杀!” 说完,谢颖颖挂断电话,粉脸气得通红,娇嫩的小嘴撅着。 我发现,妹纸的右手腕上有道浅浅的疤痕,显然是割腕所致,没猜错的话,她曾经轻生自残过。 许妍玲如此疼爱女儿,肯定会妥协。 果然,半个小时后,陶玉的手机终于打通了,她已顺利回家,毫发无损。 为了安全起见,章猛暂时躲在神针诊所,避避风头。 第二天,许妍玲实在找不到章猛的藏身之处,她跟谢颖颖争吵了多次,气得一走了之。 紧接着,章猛告诉我一个意外的消息——他从酒厂辞职了。 “辞职?”我惊讶地问,“老总怪你打假不力?” 章猛忿忿地说:“不是不给力,反而太给力了!造假窝点里除了万福酒,还有大量其它知名品牌的假酒!” 阿笑在一旁插嘴:“那不很好吗?可惜暴露身份了,如果你们老总早点通知警方,绝对能逮到大鱼!” 章猛叹了口气:“唉!他故意拖延时间,不通知警方!” 我诧异地问:“不会吧?老总的脑袋进水了?” 章猛冷笑一声:“造假窝点里的那些知名品牌假酒,是万福酒的竞争对手,如果流窜到市场上,等于变相帮了万福酒厂!” 我惊呼:“卧槽!老总想借刀杀人啊,这招够损!够阴险!” 章猛浓眉倒竖:“他个狗曰的,不但不及时报警,还不兑现承诺,答应安排我当市场部经理,结果又派我去北方打假!” “所以,你辞职了?” “对,老子不干了,以后跟你混,帮你对付敌人!” 我十分高兴,忙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章猛,包括报复程凌峰的计划。 “跟鸟人客气啥?”章猛咬牙切齿地说,“直接搞死他,剁了喂狗!” 我摇摇头:“不能来硬的,只能智取,我要让他尝尝失去金钱和女人的滋味!” 章猛说:“那个女鬼,你能帮我想办法吗,赶紧把她赶走!” 我点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别害怕,尝试跟她接触,沟通,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章猛想了想,叹口气说:“好吧,我尽量……” 刚忙完针灸工作,我接到刘荣军的电话,约我去斗狗。 机会终于来了,我又惊又喜,忙问:“去哪斗?牛芳的场子重新开业了?” 刘荣军说:“牛芳的场子,被警方彻底灭了,现在大家都去马总那里玩,非常安全。” 我欣然答应:“好,咱们要玩,就玩大的!” 晚上,我把豆豆的事告诉夏远山,他了解情况后,指出我针灸手法不妥的几个地方,并亲自演示,给豆豆扎针。 夏远山果然厉害,不到五分钟,豆豆的眼睛更加明亮了,耳朵竖得更直了,高昂着精贱的脑袋,充满斗志。 周六下午,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我先去银行提取了现金,然后带上豆豆和章猛、阿笑、郝仁,赶往马万山的斗狗场。 驱车抵达市郊的风景区,顺着小路往上开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农家乐。 它座落于一片开阔之地,视野非常好,周围郁郁葱葱,风景怡人。 院前,停了几十辆豪华轿车,马万山热情地出门相迎。 我牵着豆豆下车,大声夸赞:“马总,你真会选地方!别说警察了,就是来个野兔子,站在这也能发现啊!” 马万山哈哈大笑,带我等人走进山庄。 穿过接待游客的餐厅,东拐西拐之后通过铁门,步入一个较大的后院……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有趣的赌注 豆豆的身上,附着一只来历不明的鬼,它是恶是善,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所以,我急中生智,忙说:“让阿笑脱!” 阿笑一愣:“什么?让我脱?” 刘荣军笑得有点狡黠:“对,让阿笑脱!一男一女,对赌才有意思嘛,红叶同意吗?” “同意!”红叶扬起柳眉,瞥了阿笑一眼,“我很想欣赏小帅哥的身材!” “哈哈哈……”看热闹的女人们也跟着哄笑。 阿笑故意吹了声口哨:“行啊,那就跟你赌了,我也很想欣赏你的美丽风景。” 见阿笑作出轻佻的样子,红叶不生气,反而回敬了一个媚眼,还带有几分挑衅。 犹如往火焰上泼了一碗油,倏地激起我的斗志。 见双方达成协议,马万山兴奋至极,脸颊和鼻头发红:“下注了!快去下注了!” 由于实力悬殊太明显,而且对战的赌金极小,再加上输了脱衣服的戏言,院内的赌徒们迟迟不动,认为这场斗狗比赛是闹着玩的,甚至怀疑马万山在做局。 按照游戏规则,狗的主人可以参赌,但只能买自己的狗赢,从而防止作弊耍诈。 所以,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刘荣军爽快地说:“马总,我买豆豆二十万!” “好!”马万山乐得合不拢嘴,把递来的钱袋当众打开,展示红艳艳的钞票。 他将二十万交给工作人员,继续叫喊:“真金白银啊,各位还犹豫什么,快下注啊!” 没等赌徒们做出反应,红叶脆声说:“挺牛呀,我奉陪,三十万买黑虎!” “哇!”院内哗然一片,众人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喜。 我猜测,红叶的背景更深,后台更硬。 由于双方的巨额资金投入,之前干巴巴的粗面小馒头,变成了甜香四溢的大蛋糕。 转眼间,赌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看似儿戏的一场斗狗,实际成了二十万对三十万的较量,同时显示出狗的主人拥有足够的必胜信念。 钱所长连声咳嗽,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真服了两位美女!干嘛不直接对赌二十万?” 红叶斜了他一眼,反问:“那能一样吗?” 的确,赌一百元是藐视对手,押二十万是证明自己。 马万山像娶了十八岁的大姑娘,高兴得咧着嘴巴:“性质不同嘛,对赌输了二十万归对方,现在输了归大家!” 我笑着说:“是啊,不然你没抽水了!” “这点抽水算个鸟!”马万山嘿嘿两声,大声宣布:“我买豆豆赢!五十万!” 一石激起千层浪,仿佛裁判打响号令枪,众人一窝蜂地冲向投注房,你争我抢,个个凶猛赛饿狼! “哎呦,你他娘滴踩着我了!抢啥啊,又不是领工资!” “天大的好机会,能不着急吗,我特么钱带少了!” “谁摸我呀?老公,有人非礼啊!” “卧槽!敢碰我老婆?等下完注再揍你……” 看着门前乱哄哄的一片,马万山亢奋地直搓双手,他之所以盼望我带豆豆来斗狗,正是希望达到目前的效果。 第一波投注过后,工作人员走出房间,扯着嗓子宣布:“豆豆对黑虎,一赔四!没下注的快下注!要加注的赶紧了!” 没料到,第一次来马万山的场子,居然产生如此火爆的场面,刘荣军也极为满意,唯一可惜的是,赔率略低。 “稳赢啊,二十万变八十万!”章猛非常激动,忙问我,“林伊,咱们买多少?” “今天不买。”我冷静地回答,用手抓挠豆豆的下巴,它惬意地眯着眼睛。 “为什么?”郝仁十分惊讶,低声问,“你对豆豆没信心?昨晚的针灸,效果很好啊……” 当着刘荣军的面,我故意撇了撇嘴:“赔率太低了,要玩就玩大的!” “你现在很有魄力呀!”刘荣军由衷地夸赞,拍着我的肩膀。 “那我买了啊,押豆豆五万,肯定能打败黑虎!”郝仁心痒难耐,从包里掏出钞票。 章猛低声说:“林伊,你们玩这个,能稳赢吗?” 我笑着说:“不确定,你最好别冒险!” 之所以这么讲,因为我不确定,那只鬼是否每次都附在豆豆的身上。 章猛犹豫了,笑着说:“既然你没把握,我就少买点!” 我点点头,对章猛的谨慎态度表示赞赏。 十分钟后,投注结束。 众人聚集在斗狗围栏处,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期待一场精彩的厮杀。 “赔率还行,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我买了黑虎十万!” “我也买了十万,不赚白不赚,钱哥,你呢?” 钱所长双手紧抓铁栏杆,仰起肥圆的脑袋,眯眼望着天上的太阳。 随后,他看向豆豆,语气深沉地说:“我不喜欢跟风,所以买了豆豆,二十万。” 我蹲在围栏内,竖起大拇指:“钱所长英明,有眼光!有魄力!” “富贵险中求!一赔四,值得一试。”钱所长笑呵呵地露出黄色的大板牙,堪比大金牙。 此刻,黑虎威猛地匍匐着,喉咙里发出令人心颤的低吼声。 红叶伫立旁边,双腿笔直修长,一手拎狗链,一手握木棍,颇有女王的范儿。 “漂亮的马戏团女郎,准备好了吗?”阿笑蹲得更低,欣赏短裙下的迷人风景。 “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红叶故意呲露洁白整齐的牙齿,扬了扬手里的木棍,有点野蛮女友的架势。 阿笑调侃:“干嘛害羞啊,等会你脱光了,我彻底看个够!” “哈哈哈……”笑声四起,紧张的气氛得到缓和。 这时,豆豆的身体又颤抖了几下…… “开始!”裁判下达命令。 红叶使劲拍打黑虎的脊背:“上!咬它!” 豆豆见敌人饿虎般扑来,忙贴着地面,从黑虎的身下窜到对面,拉开了距离。 多么聪明的战术啊,刘荣军大叫:“太帅了!攻击!” 目睹过豆豆勇斗凯撒,马万山和几名赌徒齐声呐喊助威,期待一招必杀。 首次出击扑空,黑虎急忙调头,狂吼两声,震得众人心底发怵。 “咬啊!”红叶厉声喊着,差点把手里的狗链子甩出去。 黑虎攒足了劲,猛地冲向豆豆,像块巨石般要把它砸成肉酱! 我的心脏快跳到嗓子眼处,估计豆豆将趁机展开犀利的反击! 谁知,它扭腰跃起半米多高,从围栏内逃了出去,一溜烟地跑到十米外。 霎时间,所有人都傻眼了,齐刷刷地盯向豆豆。 院内变得极其安静,只有树上的麻雀们叽叽喳喳地叫着。 黑虎扑空后,低吼两声,乖乖地返回红叶的脚边。 裁判最清醒,忙挥舞手臂宣布:“黑虎胜!” 红叶立即欢呼:“耶!我赢了!我赢了!” 开什么狗血玩笑!豆豆不战而逃?! 院内像炸开了锅,树梢的麻雀惊得全部飞走,投下鸟屎落在赌徒们的脑袋上。 “卧槽!有没有搞错,这就输了?” “妈滴个蛋!耍老子玩啊!啥狗屁玩意!” “哈哈,我赢了一万,傻比才买豆豆呢!” 各种抱怨和炫耀不绝于耳,所有押豆豆赢的人全部脸色发青,心里难受得要命。 钱所长捂着胸口,坐到石凳上,抬手颤巍巍地指着马万山:“马勒戈壁!谁让你买它五十万,害得老子下了二十万!” 马万山的脸色煞白,眼睛憋得通红,喃喃地说:“我的五十万,没了……” 郝仁愁眉苦脸地哀嚎:“妈呀,五万块钱打水漂了,早知道不买了。” 刘荣军埋怨:“臭豆豆,今天发神经呀,为什么逃跑?” 我这才缓过劲,见豆豆蹲在树下的阴凉处,伸着舌头发呆。 有个家伙破口大骂:“砸死它!狗曰的贱种!” 没等我阻拦,已经有几人抄起木棍,气急败坏地朝豆豆冲去! 危急时刻,刘荣军大喊:“豆豆快跑!” 紧接着,半截砖头和一根木棍急速飞向豆豆! 只见它猛地窜向旁边的枣树,后腿蹬地,纵身奋力一跃,扒住树皮蹭蹭地爬了上去。 啪!木棍砸到院墙反弹而回,击中一个瘦子,应声倒地! “卧槽!这狗会上树!” “真的哎,比猫爬得还快……” 众人惊讶地围观,倒地的瘦子叫唤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里面有半截牙齿。 “娘滴个蛋,老子的门牙断了!弄死你个狗曰的!”瘦子愤然抓起砖头,瞄准豆豆。 章猛动作敏捷,一把钳住瘦子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拧。 “哎呦!快松开……” 伴随着惨叫声,砖头从瘦子的手中掉落,正好砸中脚趾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打死它!打死它……” 更多的赌徒聚集在枣树下,有人举起一根长竹竿,准备戳豆豆。 “住手!”阿笑怒吼着,夺下竹竿。 章猛和郝仁手持木棍,与阿笑并肩迎敌,刘荣军躲到枣树后面。 阿笑将竹竿折断,扔到瘦子的脚下:“没人强迫你们买豆豆,输了钱干嘛拿它撒气?” “就是呀,人家也押了二十万呢!谁再闹事,我放狗咬人!” 红叶牵着黑虎走来,替我们说话。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放手豪赌 目睹红叶的气势咄咄逼人,为首的几个家伙只得扔掉砖块,讪讪地后退几步。 我感激地看向红叶,没想到她会挺身而出。 马万山忙满脸堆笑:“输了钱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嘛!可我赔了五十万都没发飙,你们瞎折腾什么啊?” 钱所长扯着嗓子怒吼:“卧槽!老子也输了二十万!把狗杀了钱也回不来!都特么给我退下!” 见土地爷发威,赌徒们终于接受现实,默默地远离大树,放过了豆豆。 我刚想道谢,红叶忙摆手:“别激动哦,我是怕小帅哥打架受伤,到时候连裤子都脱不掉!” “哈哈……”院内响起哄笑声。 想起脱衣的赌注,众人又幸灾乐祸地围了过来,像看耍猴似的站成一圈。 “快特么脱吧,愿赌服输!” “嘿嘿,让你小子狂,输得连裤子都没喽!” 面对冷嘲热讽,阿笑一副脑袋的发蒙样子,表情分明再说,怎么办? 不脱,实在丢脸!脱了,更丢脸…… 阿笑看向我,我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郝仁靠近我,悄声说:“咱们跑吧……” 我两眼一瞪:“跑?以后怎么来这个场子混?” “快脱!都等不急了!”一个妹纸大声嚷嚷。 “把她们都喊过来呀,有帅哥表演脱衣舞喽……” 几个女同胞乘机起哄,其中一位是五十多岁的大妈。 很快,又出现五六个女人,对阿笑、章猛、郝仁品头论足,有位大姐还自带小板凳,津津有味地坐着欣赏。 “嘻嘻,这是啥节目啊,帅哥的模样挺不错哎!” “哇,还有个美女,怪漂亮滴,她也脱吗?” “我喜欢那个壮实的,有男人味!” 见此情景,章猛和郝仁尴尬不已,不由地挪动脚步,与阿笑保持一段距离。 “兄弟,好自为之吧,我不能帮你了,但会在精神上支持你!”郝仁拍拍阿笑的肩,也急忙闪开。 阿笑大囧,汗水哗哗地流,喉咙里干涩。 他清楚,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劫了,便愤恨地朝树上望去,见豆豆趴在树杈上,咧开嘴巴伸出舌头,一副贱相。 豁出去了!阿笑心一横,猛地将t恤脱下,扔到红叶的怀里。 “哇,身材不错嘛,还有六块腹肌!”两个妹纸赶紧掏出手机。 “不许拍照!”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大声制止,上前夺走手机,将照片删除。 红叶冲马万山嚷道:“又不拍斗狗,我好歹是赢家,拍个写真总可以吧?” 马万山陪着笑脸:“可以,可以,让你破例一次。” 我一脸黑线,写真?阿笑成了摄影模特! 人不要脸则无敌,越是遮遮掩掩,观众越起劲。 所以,阿笑冷笑一声,利索地扯下裤子,露出浅蓝色的平角短裤。 “哇塞!绝对有料!” “嘻嘻,深藏不露呀!” “继续脱呀,别害羞!” 听着女人们的调侃,阿笑眉毛一挑,望向红叶。 她边用手机拍摄,边夸赞:“独家视频资料,非常珍贵哦,你放心,我绝不外传,留着慢慢欣赏。” 阿笑甩掉鞋子,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笑眯眯地问:“现在满意了吧,还要脱吗?” 前排的女人早已面红耳赤,有个妹纸捂住脸庞,却从指缝中偷偷地窥视。 “不用了,你的实力我已经了解。”红叶满意地收起手机,顺手把t恤扔回来。 阿笑松了口气,赶紧套上衣服! 我走到树前,命令:“下来,回家!” 豆豆汪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顺着树干,跳到我的怀里。 “红叶,你别得意,明天再跟你斗!赌金一百万!” 刘荣军突然下了挑战书,决定豪赌,令我又惊又喜。 “好啊,我随时奉陪!”红叶不甘示弱。 马万山心花怒放,忙说:“交定金吧,十万,怎么样?” 见双方爽快地掏出钞票,阿笑忙煽风点火:“明天输了,彻底脱光光!” “没问题!你记得多穿几条小裤裤呦!”红叶举起手机晃了晃,纤纤细腰左右扭动几下。 在一片哄笑声中,我牵着豆豆,狼狈地离开院子,刘荣军和章猛等人紧随其后。 上车后,我故作严肃地问:“荣哥,你真的赌一百万?” 刘荣军气呼呼地说:“红叶太嚣张了,刚才输得好丢人,明天让她哭都没眼泪!” 郝仁用手指弹豆豆的脑袋,斥骂:“贱货!为啥逃跑?” 豆豆趴在后座上,呜咽了几声,似乎很委屈,圆溜溜的眼睛黯淡无光。 我趁机说:“豆豆的表现不稳定,再输钱你别后悔。” 这时,豆豆的肚子咕咕作响,忽地放了一串臭屁…… “卧槽,豆豆拉稀了!”章猛捂着鼻子叫喊。 “好臭啊!快拿纸巾擦掉!”刘荣军气得粉脸通红,猛踩刹车,“狗东西,输钱丢脸还弄脏我的车!” 我定睛一瞧,豆豆的眼角湿漉漉的,精神萎靡不振,立即作出判断:“糟糕,生病了!” 火速赶到宠物医院,医生给豆豆做了仔细的检查,确认是腹泻。 我恍然大悟,豆豆之所以没跟藏獒恶斗,肯定与腹泻有关。 打不过就逃,完全可以理解。 英雄好汉都禁不住三泡稀,何况小狗乎? “奇怪,给豆豆喂了啥,怎么会拉肚子呢!”郝仁仍对输了五万元耿耿于怀。 我忙拨通董玥的手机,她说豆豆的胃口很好,中午吃光了一大盆食物。 医生提醒说:“喂得太饱不行啊,会产生腹泻或呕吐的情况。” 真相大白,怪不得之前豆豆的肚子比较圆鼓,原来吃撑住了。 刘荣军担忧地问:“那怎么办?明天一百万啊!” 我忙请教医生,他笑着安慰:“病情不算严重,吃点药多休息,很快能康复。” 目睹豆豆蔫了吧唧的可怜状,刘荣军也不怪它在后座上拉屎了,嘱咐我好好照顾,为一百万的决斗做准备。 回到诊所,我立即投入工作,给客户们针灸,忙到傍晚才休息。 这时,杨慧走进办公室,她已经完全康复,特意来感谢我的舍身相救。 发现豆豆趴在沙发上,杨慧拍拍它的脑袋:“从哪买的斗牛梗,长得好猥琐哦。” 我得意地炫耀:“别小看它,帮我赚了几十万!” “哇!怎么赚的?”杨慧惊讶不已。 我将斗狗的事告诉杨慧,她激动不已,嚷着要去马万山的斗狗场。 “身为警察,你敢赌博?”我警惕地问,“该不会想当卧底告密吧?” “切,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呢,上次陪老爸去的,哪知道被狗咬了一口……” 杨慧柳眉微皱,想起那条恶狗,她仍心有余悸。 我笑着说:“斗狗的风险太大,今天豆豆直接逃跑了,害得别人赔了五十万!” “好惨哦……”杨慧瞅着茶几的狗粮和药品,“它是不是病了呀?” “拉肚子,希望明天恢复体力,不然会输一百万!” “一百万?”杨慧瞪大双眼,“那你快给它针灸啊!” 我无奈地耸耸肩:“我不是兽医,不会治疗腹泻,只能给它吃药。” 得知刘荣军和红叶斗狗的约定,杨慧更加感兴趣了,撒娇说:“我去看热闹行不行呀,保证不赌钱哦。” “不行!”我坚持拒绝,生怕节外生枝。 杨慧哼了声:“你不带我去,我就告诉老爸,封了斗狗场!” 妹纸耍无赖,流氓也挡不住。 到了斗狗的时间,下午,我们驱车赶往斗狗场。 刘荣军转动方向盘,准备进入山路。 突然,后方响起急促的鸣笛声,有车猛地超出。 定睛一瞧,是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后面的标志十分醒目:一只奔跑的豹子。 “开个捷豹了不起呀!”刘荣军气呼呼地叫嚷,猛踩油门往山上冲,紧紧追随黑色豪车, 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抵达斗狗场的院前,胡勃也随之赶到。 捷豹的车门推开,探出一条修长的玉腿,郝仁及时地吹了声口哨。 车主现身,她戴着酷酷的墨镜,上身白色t恤,下身红色短裙,曲线曼妙,动人心魄。 仔细一看,原来是红叶! 阿笑大叫:“红叶姐姐,今天真漂亮,准备好脱光了吗,我急不可耐喽!” 红叶笑而不答,伸出中指晃了晃,继而走向院内,杨柳细腰伴随高跟鞋的节奏声,左右摇摆,韵味无限。 这时,杨慧轻盈地跳下车,她今天穿着牛仔短裤和淡绿色的宽松t恤,乌黑的长发飘逸,戴着浅绿色的发卡。 我牵着豆豆往院内走,大家紧随其后。 今天,赌徒特别多,他们大部分都聚集在斗狗场,疯狂地下注,渴望赚到钞票。 “快看,那不是豆豆吗!” “卧槽,真是那欠揍的烂狗,看它今天咋被黑虎咬死!” 众人议论纷纷,无一例外地对豆豆痛恨不已。 红叶站在台阶上极为耀眼,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当杨慧出现后,红色的火焰立即被一汪碧绿的泉水浇灭。 见众人的目光被杨慧吸引,红叶的笑容倏地收起,赌气般地挺起胸。 阿笑大声夸赞:“红叶姐,你今天真美啊,我就喜欢看女人穿红色的短裙,特别是齐那个啥的小短裙!” 红叶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呈现深不可测的鸿沟,嘲笑说:“再短,也没你的小裤裤短!” 阿笑嘿嘿两声:“好呀,等会咱俩比比,看到底谁的短!”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滑稽的战术 红叶点燃一支细长的薄荷香烟,吐了个销魂的烟圈,浑身洋溢着御姐风情。 她瞥了一眼杨慧,媚笑着问阿笑:“妹纸挺漂亮啊,你女朋友?” 阿笑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女朋友很多,她只是其中一个,今天负责帮我收钱!” “果然潇洒啊。”红叶话中有话,白了阿笑一眼,“臭小子,别太猖狂哦,等会让你哭得找不到北,光着屁屁回家!” “哈哈哈……”众人爆发出欢乐的笑声。 马万山从房内走出,看见杨慧,他不由地停下脚步,一个劲地瞅着。 杨慧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埋怨:“讨厌,老色朗的眼珠子快掉了!” 我笑呵呵地说:“马总,他们都是我朋友,今天来给你捧场。” “欢迎,欢迎!”马万山忙热情地招呼,视线却始终不离杨慧。 没能成为瞩目的焦点,红叶显然十分不爽,娇声叫喊:“老马,除了斗狗赌一百万,无论赔率多少,我再买黑虎五十万!” 随即,院内哗然,众人七嘴八舌地嘀咕。 “靠,一百五十万啊,真给力!” “因为黑虎厉害,红叶才有信心,今天买定它了!” 听到议论,阿笑毫不示弱:“我虽然没啥钱,但不能气势上输给你,坚决支持豆豆,买五……” “你也买五十万?”红叶忙问。 “五……五万!”阿笑笑眯眯地说。 “靠,这么少!”红叶扔掉烟头。 “赌注不多,可本人的身体值钱啊,一脱值千金!”阿笑继续调侃,盯着红叶的事业线。 “马总,还等什么啊,开始下注吧!”钱所长夹着皮包站在门口,一副急切的表情,想把昨天输的二十万捞回。 马万山喜笑颜开,忙收好红叶和刘荣军的赌金,招呼大家积极投注,杨慧和郝仁屁颠屁颠地挤过去瞧热闹。 投注房内,几个工作人员维持次序,没再出现非礼美女的事件,赌徒们兴高采烈地叫嚣着。 “我买黑虎,二十万!” “我也买它啊,四十万!” “我买豆豆,押一千,博个冷门!” “卧槽,你是博它会不会再上树吧!” “嘿嘿,你这一千绝对打水漂了,还不如捐给红十字会!” “宁可打水漂,也别捐给他们!我买豆豆一百!” 刘荣军背对红叶,悄声说:“豆豆的状态不错,你有把握赢吗?我下了一百万啊!” 我故意问:“钱哪来的?” 刘荣军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找老爸要的,我骗他,想买辆新车……” 我安慰说:“钱都出去了,现在担心也晚了,静观其变吧!” 郝仁装腔作势地分析:“按照豆豆昨天的糟糕表现,肯定很多人买黑虎赢,估计赔率会很高。” 不出所料,马万山很快宣布,豆豆对黑虎,一赔八! 顿时,赌徒们疯狂地加注,贪婪的心态一览无遗。 “再买黑虎十万,不赚白不赚!” “我也加十万,哈哈,能轻松搞到两万多啊!” 喧哗声中,杨慧和郝仁挤出投注房,两人的钱包已经空了。 我忙问:“买了多少?” 杨慧说:“听你的话,只买了五万。” “我买了两万!”郝仁笑得有点不自然,“被豆豆搞怕了,但又不能不支持静怡。” 刘荣军笑着问:“章猛,你买了多少?” 章猛嘿嘿两声:“不太懂,先看看吧,不着急。” 随后,投注结束了,绝大多数人看好藏獒黑虎,甚至孤注一掷。 马万山走到我身边,脸色极其凝重:“我这次再拼一把,又买了五十万!拜托,别像昨天那样了……” 我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绝对全力以赴!” 紧接着,所有人站到了围栏边,有的夸赞黑虎勇猛,有的讥笑豆豆袖珍,期待着好戏上演。 黑虎趴在地上,伸出鲜红的舌头,不断滴落下口水,白森森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一对眼睛漠视着豆豆,根本没把手下败将放在心上。 红叶甩着狗链,讥讽说:“小帅哥,你老爸肯定比李嘉诚还牛比,所以才这么糟蹋钱。” 阿笑蹲在地上,抚摸豆豆的脑袋:“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哈哈,准备给豆豆收尸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谁笑到最后!小心你的衣服哦!”阿笑起身跨到围栏外。 忽然,我胸前的小香包剧烈地颤抖几下,豆豆也随之发抖,脑袋上的毛发竖起! 显而易见,豆豆再次被鬼附身! 这时,裁判立即发号施令,斗狗开始! “上,咬死它!”红叶猛地拍打黑虎的脊背。 “嗷!”黑虎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豆豆,恰似李逵攻击两岁的幼童。 豆豆灵活地闪避,巧妙躲开了黑虎的泰山压顶,扭头咬向它的脖子。 呲啦!一大撮狗毛被豆豆的尖牙扯了下来,露出粉色的狗皮。 非常华丽的防守反击,而且极为见效,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好!豆豆加油!”我和刘荣军齐声大喊,杨慧也握紧粉拳,脸蛋儿泛红。 马万山双手抓住铁栅栏,见豆豆变得犀利,他兴奋地两眼冒光,恨不得上去帮忙撕咬。 红叶不停地厉声指挥黑虎,胸前和裙下频频走光,但此刻,谁还有闲心欣赏她呢? 嘭!! 黑虎重重地撞击围栏,它的第二次进攻失败,嘴里的口水飞出,溅到红叶的腿部。 豆豆成功躲开后,出现在黑虎的身后,咬住它的尾巴死死不松口! 黑虎急忙扭腰,根本够不到自己的尾巴,而且豆豆狡猾地随着它的动作移动。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黑虎拼命原地转圈,将咬着它尾巴的豆豆悬空甩起。 毋庸置疑,这绝对是斗狗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滑稽画面。 残忍血腥的斗狗厮杀,演变成马戏团的宠物表演。 围观的女人们咯咯大笑,紧张的气氛得以缓解。 “停!停!”裁判实在看不下去了,想分开双方。 我急忙抗议:“为什么喊停?豆豆咬着黑虎呢,属于有效进攻!” 章猛趁机嚷嚷支持我,裁判也觉得理亏,心虚地瞄了一眼红叶,默默后退几步,不再吭声。 只见黑虎继续原地转圈,豆豆被甩得呼呼生风。 所有参加格斗的狗,都经过严格的体能训练,每天跑几个小时是家常便饭,但原地360度不停地旋转,肯定没尝试过。 果然,黑虎开始犯晕了,四条腿的动作节奏发生错乱,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哇……”院内一阵惊呼。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豆豆的机会来了,绝杀的时刻终于降临! 谁知,没等豆豆松开尾巴,黑虎又猛地爬起,扭头便咬! 于是,原地打转的好戏再次重演,只不过,这次是朝相反的方向。 “哈哈哈……”众人肆意地大笑,几个小孩子开心地拍手蹦跳。 目睹无比滑稽的场面,红叶叹了口气,扔掉撬狗嘴用的木棍,无奈地说:“你的豆豆就这点出息呀?只会咬屁屁?” 阿笑两手一摊:“你的黑虎就这点能耐?连自己的尾巴都咬不到?” 红叶柳眉微挑:“你能咬到自己的尾巴吗?” 见她笑得十分暧昧,阿笑明白了“尾巴”的含义,便故作严肃地说:“我还没试过呢,要不,你来咬一下?” 红叶翻了个白眼,呵斥黑虎:“笨蛋!停下!” 黑虎仍顽强作战,跟自己的尾巴较劲,豆豆也倔强地丝毫不松口,已经有人看得乏味,打起了哈欠。 只听有人尖声叫嚷:“快咬啊!别转圈了!以为自己是小彩旗呀!” 这家伙如此着急,肯定压不少钱,唯恐黑虎落败。 “停!”裁判上前阻止,“时间到!” 按照规则,如果两只狗撕咬在一起,超过十分钟没定胜负,需要强制分开,休息片刻再斗。 然而,黑虎仍不罢休,还在执着地转圈,裁判刚伸出手阻拦,便被它啃了一口! “卧槽!”裁判捂住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黑虎!”红叶厉声叫喊着,扬起狗链甩打。 三名工作人员赶紧跳入围栏,齐力制服了黑虎。 倒霉的裁判哀嚎着,怒视黑虎却不敢斥骂,他的手臂被尖利的獠牙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汩汩直流。 刘荣军笑嘻嘻地问:“喂,黑虎打过狂犬疫苗吗?别坑了人家裁判啊!” 红叶皱眉不吭声,马万山忙派人将裁判送入房间包扎,豆豆早已松口退到围栏边,抬头冲我叫了几声。 “漂亮!会打持久战了!”阿笑竖起大拇指夸赞。 红叶火冒三丈,揪起黑虎的耳朵责骂:“笨蛋!你转一万年也咬不到自己的尾巴!死脑筋!再这么斗我剁了你喂猪!” 刘荣军嘲笑说:“这狗太笨了,猪也不吃喔!” 黑虎消耗了不少体力,它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舌头耷拉老长,委屈得呜呜直叫。 由于裁判受伤,钱所长跨进围栏内,自告奋勇地宣布:“我临时客串一把,大家放心啊,绝对公平公正!” 马万山用力鼓掌:“好!欢迎钱所长,上场执法!”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享受战利品 这时,红叶的训狗师拎来水桶,往黑虎的身上泼洒凉水。 我明白,给狗降温的同时,也可以刺激它的运动神经。 经过刚才的一番周旋,阿笑对豆豆充满了信心。 这小子拍了拍豆豆的脑袋:“好好斗啊,咱们打败笨蛋黑虎,赚了一百万,再脱红叶的衣服!” 红叶不以为然,冷笑一声:“哼,有本事别再咬尾巴!” “草尼玛,傻比……”训狗师低声暗骂,凶巴巴地瞪了豆豆一眼,拎起水桶跨出围栏。 “来吧,接着斗!”钱所长抬手示意。 黑虎甩掉脑袋上的水,愤怒地吼叫了两声,眼睛变得血红,卯足了劲想把豆豆撕碎! “咬死它!咬死它!”周围的叫喊声此起彼伏,都是买黑虎赢的赌徒。 “豆豆加油,把黑虎的尾巴咬断!”杨慧欢呼雀跃。 忽然,天空传来一阵隆隆的雷声,太阳悄然被乌云遮挡,一场暴雨将至。 黑虎学精了,没敢贸然猛扑,而是采取步步紧逼的战术,缓缓地靠近。 豆豆只得后退几步,准备施展躲闪的绝技,打防守反击,不愿硬碰硬地对攻。 狮子般的低吼声从黑虎的喉咙里发出,白森森的獠牙显示出强大的咬合力,一旦被它咬住便难以脱身,非死即伤。 豆豆一退再退,被黑虎逼到了围栏的角落里,眼看无处可退,必须夺路而逃。 众人激动地屏住呼吸,真正精彩的时刻终于来临! “嗷呜!”黑虎张开血盆大嘴,狠狠地攻击目标。 豆豆蹭地跃起,足有一米多高,它牢牢抓住黑虎的脊背,狠狠咬下去! 进攻失败,反被对手袭击,黑虎痛得扭动腰身,想把背上的豆豆甩落。 呲啦!呲啦! 豆豆亮出锋利的小牙齿,不停地撕扯掉黑虎的皮毛,露出鲜红的血肉,令人心惊胆颤。 没想到,迷你斗牛梗的杀伤力如此凶悍! 顷刻间,重金下注的赌徒们变得安静了,人人攥紧拳头,瞪圆双眼。 面对不利局面,红叶焦灼地大喊:“甩下来!咬它!咬它!” 那名训狗师急得脸红脖子粗,不断地拍打铁栅栏,t恤被汗水浸湿。 “啪!”豆豆被黑虎甩了出去,撞在栏杆上。 没等我看清楚,黑虎随即杀到,一口咬住豆豆的尾巴! 尼玛,以其狗之道,还治其狗之身。 只见黑虎的脖子用力一甩,伴随“咔嚓”的脆响声,豆豆又被甩到对面的铁栅栏上,重重地摔落。 “卧槽!”马万山大叫一声,额头的青筋凸起。 此刻,豆豆的尾巴已被咬掉了,屁古后面光秃秃地,鲜血如泉涌般流出! 不等豆豆爬起,黑虎又猛扑而来,张嘴要将它的脑袋吞噬! “啊!”杨慧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豆豆后腿猛蹬,擦着黑虎的嘴巴,从栏杆处跳出去,窜至十米外的大树下。 万万没想到,豆豆再次败落而逃,刘荣军和郝仁顿时傻了眼! 我快步飞奔到它跟前,大声命令:“快回去!” 豆豆的屁古血流不止,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脖子一歪,晕倒在地。 糟糕!阿笑赶紧脱掉t恤,将豆豆的伤口捂住,防止流血过多。 “卧槽尼玛,又输了五十万!”马万山的脸涨得发紫,歇斯底里地叫骂,把手里的紫砂壶摔成粉碎! “有没有搞错,真的输了?”刘荣军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章猛迅速跑过来,关心地问:“豆豆咋了?” 只见它双眼紧闭,嘴巴半张着,舌头僵硬发紫,口水不断涌出。 我焦急地说:“伤得挺重!” 此时,赢钱的人欣喜若狂,输钱的人痛心疾首,院内的气氛形成两个极端,欢庆与悲哀并存。 “哈哈,才赚了七万五!早知道借钱押一百万了,把昨天输的连本带利捞回来!” 钱所长兴奋地嚷嚷着,扒开汗湿了的衬衫,露出圆鼓鼓的黑肚皮。 红叶弯腰捏起豆豆断掉的小尾巴,得意地举到头顶:“这是谁的尾巴呀?你还牛不牛了? 训狗师也跟着嘲笑:“小屁狗跟藏獒斗,真特么脑子有病!” 刘荣军呆呆地伫立,沉浸在挫败的失落中…… 今天一战,不但将之前赢的钱赔进去,还倒贴五十万! 郝仁仅输了两万,我和杨慧各输了五万,损失不算太大。 然而,杨慧的牙齿轻咬下唇,柳眉紧锁,明显不甘心。 “失败,真特么失败!”郝仁叹了口气,心情郁闷。 此刻,豆豆虽然昏迷不醒,但肚皮仍有规律地起伏,说明没生命危险。 奇怪啊,它今天的状态一直很好,怎么突然败退了呢? 我来不及细想,忙吩咐章猛守护豆豆,然后走到刘荣军的面前,痛心疾首地说:“都怪我,不该让豆豆来斗狗!” 刘荣军眨动着明亮的眼睛,嘴角挂起微笑:“没关系,有赢就有输,不然哪来的刺激?” “一百万啊……”我兔死狐悲。 刘荣军满不在乎地说:“咱们重新来过,买条猛狗来斗!” 我握紧拳头:“好,听你的,把输的捞回来!” 红叶将豆豆的尾巴扔到阿笑的脚下,催促:“你磨蹭什么呢,是不是怕了?我要看你漏三点啊!” 刘荣军斜视着她:“一百多万都能输得起,三点还怕露出来?是不是呀,阿笑?” 阿笑大囧:“尼玛,又不是你脱。” 我爽快地说:“没问题,但有个小小的要求!” 红叶笑得很灿烂:“什么要求,说吧!” 我一本正经地调侃:“阿笑的身娇肉贵,只能脱给你一个人看,毕竟是你的战利品,应该独自享受啊!” “哈哈,说的对,阿笑是我的战利品,干嘛当众脱呢!”红叶痛快地答应了要求,刻意瞥了一眼杨慧。 “唉,可惜啊,没眼福喽!” “我还想偷拍呢,真扫兴!” 几个女人失望地埋怨,撅起嘴巴盯着阿笑。 “快点啊,找个地方跳脱衣舞啦!”红叶踢了踢脚下的狗尾巴。 轰隆隆!雷声炸响,天色突然变暗。 我捡起尾巴递给章猛,对红叶说:“你赢了一百多万,慷慨点,到五星级酒店开个房间,阿笑一定表演给你看!” 红叶笑眯眯地说:“不用去酒店,老马,你安排一下吧!” 马万山的嘴角下撇,脸拉得比驴还长,喊来服务员,吩咐了几句。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我特么不该相信你!看在你们输了一百万的份上,老子认倒霉了!” 钱所长问:“你买了多少?” “五十万呐!心想赢了能把昨天的赚回来,谁知又特么赔了!”马万山悔恨不已,将一口浓痰吐到地上。 钱所长坏笑着,直勾勾地盯向杨慧,显然不知道她是女警花。 这时,红叶迈着修长的双腿,扭动细腰走到院门口,回头提醒:“我在房间等你噢!” 阿笑答应一声,对我说:“恶向胆边生,输钱不输人,等会让红叶芳心萌动!” 豆大的雨点不断落下,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声震耳。 几分钟后,阿笑抵达西边的客房,见红叶坐在床上等候。 短裙下的风景无比优美,令人浮想联翩,心神荡漾。 随手关门,感觉房内冷飕飕滴,阿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天,还开空调?” “是啊,好热喔!”红叶捏起衣领,夸张地用手扇了扇。 阿笑一语双关:“别怕,我帮你降温解渴。” “好啊,给我的眼睛来点冰淇淋吧!”红叶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窗户的玻璃被雨点打得啪啪作响,好似密集的鼓点,鼓舞着战士奋勇直前。 红叶斜卧床上,小短裙几乎挡不住,释放出明媚的风景。 她媚笑着吩咐:“开始吧,上次还剩小裤裤,这次你要彻底脱光光!” 既来之则安之,阿笑一不做二不休,爽快地解开皮带甩掉裤子。 红叶不由地眉头微皱,贝齿轻咬嘴唇,笑得极其暧昧。 阿笑被魅惑的眼神撩拨得不行了,体内的小火苗急速燃烧。 “等等,拍照留个纪念!”红叶忙举起手机,瞄准目标,“快展示你的特长吧!” “好嘞,绝不让你失望!”阿笑故意邪笑着,边走向床边,边往下扯小裤裤。 嘭!身后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阿笑吓了一跳,小裤裤脱到半截,他急忙回头,见房内的屏风倒下,三个女人捂着嘴巴,躲在墙角! 居然有人偷看,阿笑赶紧提上小裤裤! “你们急什么,还没脱光呢,哈哈……”红叶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阿笑这才明白,原来是红叶故意安排的。 三个女人嘻嘻哈哈地围住阿笑,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忙捂着脸部和腹部。 “你们干啥,别过来!”阿笑大吼。 一个女人拉扯阿笑的手臂,另一个妹纸去拽阿笑的小裤裤,而胖少妇施展出猴子偷桃的绝技。 “加油!”红叶站在床上,兴奋地叫喊,“把他脱光了,好好地修理!” 虽然阿笑的力量大,但面对女流之辈,他实在不便动粗,只得紧紧护住腹部,不让妖精们得逞。 外面狂风暴雨肆虐,掩盖了屋内的动静,女汉子们放肆地进攻,阿笑的城池即将不保。 “呯!”房门被踹开! 危急时刻,章猛和郝仁闯入战场,见阿笑身处困境,他俩急忙上前营救,将三个女人拉开。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你的人耍诈 像受苦受难的农奴见到救世主,阿笑欣喜不已,一把握住章猛的手! “大哥啊,你可来了!” “咱们上当了!”郝仁捡起裤子,递给阿笑。 “是啊,上当了,差点被她们得手!”阿笑满头大汗,狼狈地望向红叶。 她捂着肚子狂笑,短裙下的画面美妙。 郝仁盯着红叶,咽下口水,摇摇头说:“不是这事,是刚才斗狗上当了!” 阿笑穿好裤子,疑惑地问:“斗狗上当?” 章猛怒目而视,指着红叶:“她给黑虎抹麻醉药,豆豆咬了后中毒,所以才被打败!”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恍然大悟:“噢,怪不得豆豆的战斗力突然减弱,原来吃到黑虎身上的麻药啊!” 红叶的脸色剧变,厉声斥责:“胡说八道!我从不干偷偷摸摸的破事!” 阿笑愤然反驳:“不偷偷摸摸?你敢再无耻点吗?她们三个不是你藏的吗!” “废话,这跟斗狗两码事!你输了就输了,别找借口诬陷!” 红叶坐到床边,气呼呼地瞪着阿笑,曲线剧烈地起伏。 见她似乎不知情,我低声问章猛:“你确定豆豆中毒?” “百分百确定,它刚才口吐白沫……”章猛趴在我的耳边说,“那个训狗师,藏了一个瓶子,我悄悄跟过去,发现是麻醉药。” 仔细回忆,豆豆昏迷不醒的状况十分吻合中毒的状态,当时以为受伤造成的。 我心里有了底,冲红叶冷笑:“哼哼,你敢当面对质吗?” 红叶拿起手机:“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如果没作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光了跑三圈!” 说完,她拨通电话,命令训狗师马上牵黑虎过来。 外面的大雨仍下个不停,窗户被淋得哗哗作响。 三个女人笑嘻嘻地离开房间,红叶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支香烟,不爽地斜视我。 郝仁和章猛忙坐到沙发上,肆无忌惮地盯着红叶的短裙,欣赏无限美好的景色。 很快,训狗师牵着黑虎进了房间,他满面笑容,以为红叶要重金打赏。 “坏了!”我暗叫一声。 只见黑虎被雨淋得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涂抹的麻醉药早被冲洗干净。 红叶直截了当地问:“小赵,你给黑虎抹麻醉药了吗?” 训狗师一愣:“我……我咋能干那事,谁说的?” 红叶指着章猛:“他说的!” “卧槽!血口喷人!”训狗师火冒三丈,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这时,郝仁把豆豆抱来了,它蜷成一团,耷拉着脑袋,依然无精打采。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只得从外观上找疑点:“肯定是吃了麻药,现在舌头还僵硬着,嘴巴合不拢!” 训狗师嗤笑说:“瞧它的熊样,被黑虎咬得半死不活,蔫了吧唧的,我还认为它喝醉了呢!” 章猛脸上的肌肉抖动,骂了句:“草尼玛!犟嘴不承认!” “卧槽,敢骂我?”训狗师怒视章猛,同时看了看红叶。 章猛火冒三丈,指着训狗师的鼻子:“你个龟孙!抹麻药坑我们,不但欠骂还欠揍!” 刘荣军推门而入,把拎着的塑料袋递给我,里面有个可乐瓶子。 训狗师看见后,立马变了脸色,眼神慌乱。 我取出瓶子,拧开瓶盖闻了闻,没有明显的气味。 但是,训狗师的表情极不自然,说明心中有鬼。 我故意说:“哎呀,可能错怪你了,半瓶可乐送给你喝吧。” 训狗师慌忙摆手:“我……我从来不喝可乐,这玩意酸度高,能洗马桶!” 把瓶子递到他嘴边,我笑嘻嘻地说:“又不是麻醉药,你怕啥啊,我每天都喝一大瓶可乐,根本没事!来,就一口!” 训狗师吓得往后退,下意识地捂住嘴巴。 红叶隐约感到事情不妙,厉声呵斥:“你躲什么躲,喝!” 听到命令,驯兽师低下了脑袋,嘴里嘟囔着:“我没躲……我……” 此刻,我已确定瓶子里是麻醉药了,便将瓶盖拧紧,对红叶说:“他是你的人,交给你处理!” 红叶再次呵斥,训狗师大汗淋漓,终于承认趁斗狗休息时,往黑虎身上涂抹了麻药。 “贱货!谁让你作弊的!” 红叶气得浑身发抖,连抽了训狗师五六个耳光! 他不敢躲避,硬生生地承受着,然后捂住红肿的脸,委屈地说:“红总,我想帮你啊……” “扯蛋,你肯定也买了黑虎赢!”章猛揭穿他的真实想法。 红叶又扇了训狗师一巴掌:“你买了多少钱?” 训狗师怯怯地回答:“十……十万……” 红叶怒吼:“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等训狗师牵走黑虎,郝仁气愤地说:“你的人耍诈!否则一赔八,我能赚十六万!” 我说:“是啊,还有我的四十万!马万山的四百万!抹麻醉药作弊,这场比赛应该判你输,是我去告诉大家,还是你当众承认?” 见我的气势咄咄逼人,红叶脸色微红,声音低了许多:“别告诉别人,咱俩谈谈……” 机会来了,我对郝仁和章猛说:“出去等着,章猛在门口守着。” 他们心领神会,立即离开。 房门关紧后,红叶莞尔一笑,拍拍床沿:“林伊,小帅哥,过来坐。” 盯着红叶的修长玉腿,阿笑严肃地说:“我又矮又挫,不是帅哥!别用美人计堵我的嘴。” 红叶挺起胸,眼中桃花盛开:“堵不住吗?” 阿笑坐到她身边,闻着馥郁的芳香,含蓄地说:“只要你主动,肯定堵得住!” 红叶的语气变得温柔:“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没指使那个贱货抹麻药,实话告诉你,一百万我输得起的,但斗狗作弊,我丢不起这个脸,所以……” 我笑眯眯地说:“明白,你想跟我私了,不让马万山和别人知道。” “嗯,咱们私了,一百万退给你……另外,再送你一条藏獒!” “黑虎吗?我可不要,它被豆豆咬得太惨了!” “不是它,你到我的藏獒养殖基地,随便挑一条。” “养殖基地?在哪?” “南山的东边,规模很大。” 我不禁愕然,开价值百万的捷豹豪车,拥有藏獒养殖基地,红叶到底什么来头? 红叶笑吟吟地问:“怎么,你不相信?” 我摇头说:“退一百万,我信!但藏獒养殖基地,我不信,你别忽悠了。” 红叶眉毛一扬:“走,现在就带你去!” 她做事雷厉风行,立即叫人拎来一百万现金,并且一再嘱咐我,千万别把斗狗作弊的事透露出去,否则严重影响她的声誉。 有些人,把金钱看得比尊严重;有些人,把面子看得比金钱重。 红叶,无疑是后者。 我提醒说:“拿这么多钱出去,被人发现就遭了,以为咱俩串通好做局,马万山输了五十万啊!” 红叶点点头:“暂时放我车里吧,先去养殖基地,然后连钱带狗一起送到你家。” 看着她的雪白肌肤,曼妙曲线,阿笑有点魂不守舍,笑着问:“不看脱衣舞了?” 红叶斜睨阿笑的腹部:“我既然没赢,哪好意思白看啊?改天再斗一场,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我欣然答应:“好,够爽快!有空到神针诊所玩,免费给你针灸!” 红叶的眼中莹光流转,似乎有所期待。 说话间,外面的大雨停了,我和阿笑先离开房间,章猛赶紧跟上。 他笑嘻嘻地问:“奇怪,我等了半天,咋没听到你们叫唤呢?难道阿笑和红叶捂着嘴巴办事?” 阿笑正义凛然地说:“男女之间,不能有点纯洁的友谊吗,非要脱光了上床?” 章猛摇摇头:“不能!除非对方是个丑女!” 我笑了:“少废话!记住,斗狗作弊的事保密啊,千万别告诉别人!” 走进客厅,见刘荣军正跟杨慧聊天,豆豆躺在郝仁的怀里。 刘荣军忙问:“你脱完了?” 阿笑作出愁眉苦脸的样子:“脱得只剩小裤衩,还被几个娘们偷袭。” 刘荣军气呼呼地说:“今天真倒霉,输了一百万,回家得挨骂了,我一定要赢回来,也买条藏獒!” 我假意劝阻:“别赌了,风险太大!还得花时间训练狗。” “我有的是时间!”刘荣军的决心已定。 “输了这么多,你哪还有钱?” “再向老爸要呗,不给就找我叔叔,知道我输了一百万,他肯定支持我赢回来!” “不会吧,你家人支持你赌博?”我不屑的问。 “叔叔从小教育我,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好,有魄力!我等会到红叶的藏獒养殖基地,帮你选一条好狗!” “哇噻,阿笑不会和她搞上了吧?” “别误会,红叶想跟我们继续斗狗,所以买她的藏獒打六折,你去不去?” “我不去,看到她就生气!” “那你辛苦一趟,带豆豆去看医生。” “好吧,虽然我输了钱,但豆豆也尽力了,它的个头太小,斗不过藏獒很正常……” 于是,刘荣军起身离开客厅,郝仁抱起豆豆跟上。 这时,一团黑影从豆豆的身上窜出,瞬间消失…… 我倏地愣住,感觉那黑影有点眼熟,貌似痴情鬼——秦天! 难道,是秦天暗中帮忙,每次附在豆豆的身上,帮我斗狗? 想到这,我的好奇心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败光他的资产 章猛想一起去养殖基地,我使了个眼色,吩咐他先回家。 杨慧撅着小嘴,不爽地说:“我输了五万哦。” 我按住杨慧的肩膀,压低声音:“我去办正事,把你输的钱弄回来!” 杨慧这才露出笑容:“那你小心点,别被红叶耍了……” 站在院前,等章猛和郝仁他们上了车,阿笑拍拍我的肩:“你怎么跟红叶谈的?” 我悄声说:“她退还一百万,还送条藏獒给我。” 阿笑十分诧异:“你刚才没告诉刘荣军,难道想把一百万……” 我急忙提醒:““嘘,小声点!我正在钓大鱼!” “大鱼?”阿笑的眼睛顿时发亮。 我点点头:“刘荣军说,他认识了程凌峰的侄女,王静仪!准备带她来斗狗,之前输的钱,有一部分是王静仪的!” “你仇人的侄女啊!”阿笑又惊又喜,“怪不得刘荣军赌博不眨眼,他这次掉钱窝里了。” 我低声说:“下一步,咱们密切配合,设个圈套。” “圈套,咋设?”阿笑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我说:“本以为豆豆能赢,没想到中了麻药,所以计划延后,咱俩先搞定红叶,慢慢再商议如何摆平程凌峰的侄女!” 阿笑高兴地答应:“好嘞,一切听你安排。” 这时,红叶走出院门,马万山跟在身后陪着笑,看到阿笑,他立即板起脸孔。 我笑呵呵地说:“马总,我们也输了一百多万啊!但是,我对豆豆不会放弃的,等它伤好了再来斗!” 马万山昂起脑袋,咬牙切齿:“别跟黑虎斗了!我有条比特犬,让它陪你玩玩吧。” 我愉快地答应:“愿意奉陪,对付比特犬,豆豆最有经验!” 马万山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赌多少?” 阿笑傲然说:“赌小了没意思,大了我们也玩不起,二十万吧。” 马万山说:“定金两万,现在交!” 阿笑说:“今天只带了五万,都输了……” 红叶笑着说:“我车里有,你先拿去用。” 阿笑也不客气,直接走向捷豹轿车,取出两万现金交给马万山。 “行啊,你小子脱裤子,因祸得福了。”马万山的语气酸溜溜滴。 阿笑得意地调侃:“要不,马总也脱一次?” 马万山皮笑肉不笑地说:“别,我如果脱了,红叶妹妹肯定骂我是老流氓!” “你本来就是老流氓!年轻时风流倜傥……”红叶咯咯直笑,弯腰进入驾驶室。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马万山摆摆手,转身返回院内。 随后,红叶驾车带我和阿笑疾驰,很快来到南山脚下。 绕过一段弯曲的小路,抵达藏獒养殖基地,不知为何,我的心跳忽然加速。 养殖基地的大门旁,建有一座三层高的岗楼,六名保安来回地溜达着。 看见红叶,他们忙立正敬礼:“洪总好!” 红叶降下车窗玻璃,询问:“平时四个人值班,今天怎么六个?” 一名壮实的保安跑下岗楼,将铁门打开:“报告洪总!是董事长的命令,让我们二十四小时加强戒备!” 红叶点点头,立即驶入养殖基地,减缓车速,带我参观,滔滔不绝地介绍。 我根本没兴趣,耐着性子听着,无聊地东张西望。 最终,红叶将车停在办公楼前,继而领我前往狗房。 她诚恳地说:“藏獒对主人特别忠诚,它们一辈子甚至只认一个主人,所以,我帮你选一条两个月左右的。” 阿笑顿时乐了:“什么?两个月的?别逗了,我需要能斗能咬的,你给条小狗,还打不过豆豆呢!” 红叶解释说:“幼年藏獒比较容易适应新环境,成年藏獒难驯服啊,你不怕它咬人?” 有道理,在小区里饲养一条凶猛的藏獒,等于放置一颗*,太危险。 我决定,借花献佛,把藏獒送给王静仪。 于是,红叶选了一条“铁包金”的幼年藏獒,详细地讲解。 “它现在还小,毛皮有点发灰,等长大了,眼睛上面的两点,下巴还有脚掌,都会变成明显的黄褐色……” 我笑着说:“明白了,身体其它部分是黑色的,就像黑铁皮包着黄色的金子,所以叫‘铁包金’” “嗯,这条比较纯,父母是名獒,它的市场价,至少十五万,你牵走吧。” 我连声感谢,心不在焉地环视四周。 忽然,发现不远处有间平房,紧挨着山崖,门前竖起一顶太阳伞,下面坐着两个保安。 “林伊,你不满意吗?”红叶拍拍我的胳膊。 “满意,你说行就行……”我抬手指向平房,好奇地问,“那里养的什么宝贝,门窗都不开,还派人把守?” 红叶翘首而望,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那是仓库,里面有贵重物品。” 我没再继续问,显而易见,红叶在撒谎。 大门口的岗楼安排六名保安,加上藏獒的警觉和凶悍,谁敢来养殖基地偷窃? 什么贵重物品,比价值百万元的藏獒更值钱? 我不由地猜测,这个养殖基地,肯定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那间平房绝对内藏乾坤! 阿笑掏出手机:“难得来一次,必须拍照留念,不反对吧?” 红叶莞尔一笑:“可以呀,你随意。” 于是,我假装继续参观,逐渐往平房靠近,趁红叶跟工作人员说话时,我拿出手机,拍摄了许多现场照片。 随后,红叶信守承诺,将小藏獒抱上车,送我和阿笑回家。 疑问和好奇在我的心里盘旋着,忍不住问:“你到底什么来头?马总似乎很怕你。” 红叶笑了几声,目视前方:“你真想知道?” “别卖关子啦,快说吧!”阿笑低头瞄了一眼小短裙,雪白的美景撩人心魄。 前方红灯,红叶轻踩刹车:“李光明,你知道吗,他是我干爹。” 霎时间,我傻眼了,李光明是地位显赫的大人物。 怪不得马万山毕恭毕敬,对红叶言听计从,生怕惹怒她。 红叶解释说:“真正的干爹喔,我老爸和李光明是生死战友,结拜兄弟。” 这关系够铁的,我感觉喉咙干涩,咽下一口唾沫。 红叶笑吟吟地问:“怎么不吭声了,怕我打击报复?” 阿笑忙说:“不怕,我又没做错什么,而且脱自己的衣服,没脱你的。” 绿灯亮,红叶继续驾驶:“你放心,如果我输了,也会脱的!我红叶为人做事,在乎两个字——诚信!” 我说:“所以,你不想被人知道黑虎抹麻醉药的事?” 红叶说:“当然,这种破事解释不清的,我自己没面子,还给老爸和干爹丢脸!” 抵达神针诊所门口,红叶从后备箱中拎出装有一百万现金的袋子,放在阿笑的脚下。 她表情严肃地说:“这事咱俩扯平了啊,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瞅着修长笔直的玉腿,阿笑拍着胸膛:“你放心吧,我已经忘了,现在只想尽快赢你,把你的衣服脱光。” 红叶咯咯直笑:“那你得努力呦,找条厉害的狗跟黑虎斗!” 阿笑说:“不用找了,豆豆今天差点赢了黑虎!咱俩什么时候再约?” 红叶说:“你先跟老马斗完,我随时奉陪。” 阿笑不怀好意地发出邀请:“进去坐坐吧,丰匈针、青春活力针、养颜调理针,随你选,免费服务。” 红叶挺起高高的曲线,柳眉一扬:“我需要丰匈吗?我不够青春吗?” 阿笑啧啧两声,由衷地夸赞:“魔鬼身材,青春靓丽,女人都像你这样,所要倒闭了。” 红叶哈哈大笑,冲我和阿笑摆摆手,上车疾驰而去。 看着百万巨款和小藏獒,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爽感,决定将一百万均分给大家,当做封口费,避免走漏风声。 第二天,我将一百万现金分成五份,与章猛、郝仁、阿笑和罗阳共享,并再三叮嘱他们,严格保守秘密。 随后,刘荣军联系王静仪,准备把小藏獒送给她。 谁知,王静仪谢绝了,说已经托朋友去购买一条更厉害的大狗,下次绝对能战胜红叶的黑虎。 我只得吩咐阿笑,让他负责饲养小藏獒,诊所从此多了一名特殊的“保镖”。 夜深人静,我独坐房间内,手握小香包,心里默默念…… 忽地,一股冷风吹来,黑影闪晃,程文轩出现。 我直接问:“是不是秦天,附在小狗豆豆的身上,帮我斗狗?” 程文轩笑着说:“没错,因为,程凌峰的侄女王静怡喜欢斗狗,秦天算出你们会趁机对付王静怡” 我彻底明白了,秦天早已看出事态的发展,所以暗中帮助。 程文轩说:“既然你已经上了这条路,干脆走到底,程凌峰十分宠爱王静怡,如果她输得很惨,程凌峰会出资帮她!” 我心头微动:“假装不了解王静怡的真实身份,把她拉入斗狗赌博的深渊,从而败光程凌峰的资产?” 程文轩点点头:“不过,你要小心,秦天能附在豆豆身上,程凌峰也能派高人出马,驱使恶鬼对付你!” 我笑着说:“那就试试,看谁的脑子好使,谁的手段更狠!”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演戏对付她 说实话,我反而有点期待,想看看程凌峰如何出招,他会使出什么手段,又派什么恶鬼附在狗的身上,与豆豆厮杀! 随后几天,我边忙着针灸,同时照顾豆豆,促使它尽快康复。 而痴情鬼秦天,始终未出现,不知他躲在何处。 又过了几天,马万山等得着急,打电话催促我去斗狗,恰好豆豆的伤势已痊愈。 下午两点,郝仁负责开车,带我、章猛和杨慧前往南山,刘荣军也及时赶来。 很快抵达斗狗场,一辆英菲尼迪SUV停在院外,刘荣军介绍,是王静仪的豪车。 紧接着,我们见到王静仪,她长发披肩,身材妖娆,气质时尚。 进入后院,我远远望见红叶,她身穿红色长裙,犹如一团醒目的火焰。 “洪总好!”阿笑故意客气地打招呼。 “喊姐行了!”红叶莞尔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暧昧。 秋风吹过,长裙随之飘扬,美丽的风景隐约可见,曼妙诱人。 王静仪站在大树下,忙着打电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按照事先的计划,罗阳和邵风云也来了,他俩将与我配合演戏。 罗阳手牵一条壮硕的深棕色比特犬,昂首挺胸地伫立院内,接受众人的围观。 我上前几步,大声夸奖:“罗总,你刚买的狗啊,真威风!” 罗阳得意地炫耀:“不错吧,花了我一万多块钱呢。” “受过专门的训练,三条大狼狗也不是它的对手!”邵风云的唾沫星子乱飞。 郝仁忙问:“它叫什么名字?” 罗阳响亮地回答:“嬴政!” 章猛竖起大拇指:“卧槽,这个名字绝对牛比,比皇帝和凯撒好听!” 章猛与罗阳以前就认识,关系还算不错,而且,罗阳想邀请章猛加入保镖公司。 正巧,江易峰步入院内,牵着那条名叫大将军的比特犬。 靠近后,两条比特犬怒目相视,龇牙咧嘴地针锋相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上次拜豆豆所赐,江易峰赢了五十万,如今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小背头梳得贼亮! 他不屑地瞅着罗阳的狗:“就这熊样,还叫嬴政?秦始皇?” 罗阳笑眯眯地说:“怎么,不服气?” “你看我的大将军,虽然没嬴政高,但比它壮啊,咱这四条腿……”江易峰表情兴奋,双手比划着。 刘荣军走过来,开玩笑问:“你今天没给它吃变质的牛肉吧?” 江易峰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它每天都吃新鲜的!待遇绝对我好!” 罗阳撇了撇嘴角:“牛肉吃得多,不一定厉害,关键还得看实力!” “呦呵,是不是想斗斗?”江易峰翻了个白眼。 罗阳看向我,没敢随便应战。 戏份要演足,我连忙嚷嚷:“斗啊,买狗不斗,当爹养着?” 脚下的豆豆貌似配合地叫了两声,吸引了嬴政和大将军的视线,它俩一起吠叫着,对豆豆充满了敌意。 马万山乐呵呵地说:“你们如果愿意玩,就先来一局,让大伙见识一下嬴政的实力!” “赌多少?”江易峰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拍了拍怀中的皮包。 罗阳毕竟没经验,对嬴政是否斗过大将军持有怀疑态度,不由地又看向我。 马万山说:“你老瞅别人干嘛,又不是我帮你斗!” 的确,嬴政比大将军高一些,但肌肉的粗壮程度不如它,平心而论,两条狗的体重应该差不多,属于一个级别的对手,究竟谁能获胜,还真不容易判断。 我笑着说:“罗总第一次斗狗,先试试路子,也别太狠,甩个十万玩玩吧!” “十……十万?!”罗阳顿时愣住,明显舍不得。 我赶紧给他一个鼓励和肯定的眼神:“怎么了,罗总,嫌少?” “嘿嘿,有点少……”罗阳瞬间心领神会,忙改口说,“十万不行,必须二十万!” 江易峰脸上的肌肉颤动,笑得极不自然:“罗总,你是土豪哇!” “男人嘛,出来玩钱,就要爽快点,不然太土鳖了!”罗阳肆意地吹牛皮。 邵风云一直盯着杨慧领口中的大好风光,此刻也跟着帮腔:“别太小气呦,会被美女看不起啊!” 江易峰眉毛一扬,叫道:“好!我跟罗总斗了!赌二十万!” 王静仪笑眯眯地说:“荣哥,加油哦,我支持你,买嬴政十万!” 马万山非常高兴,立即宣布开始斗狗,催促众人投注。 赌徒们纷纷围过来,仔细观察嬴政和大将军,进行最后的判断,议论声不绝于耳。 “大将军挺厉害的,赢过不少场,买它吧!” “看起来实力差不多,不好选啊……” “买嬴政!一看就是能斗的狗!” 红叶站在阿笑旁边,笑吟吟地看热闹,身上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芳香。 阿笑有点魂不守舍,装模作样地说:“罗总,我肯定得支持你,买嬴政十万!” 罗阳的眼神发虚,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尽量摆出势在必得的样子:“谢谢老弟,赢了请你喝酒!” 郝仁犹豫不决,悄声问我:“嬴政真的能赢吗?” 这小子平时挺聪明,现在有点不开窍,我压嬴政十万,完全是帮罗阳捧场,演戏给王静仪看的。 章猛拍拍郝仁的肩膀,使了个眼色:“寻思那么多干嘛,跟着我买!” 郝仁赶紧拎起皮包:“好,咱们投注去,我买嬴政五万!” 忽然,我看见王静怡的身后,还有一个帅哥。 仔细观察,那帅哥的身高至少一米八,肩宽体壮,警惕地巡视左右,目光极其犀利,显然是名贴身保镖。 不过,他走路一瘸一拐地,左腿好像受伤了。 随后,赔率公布了,大将军对嬴政,1赔2,多数人看好江易峰的比特犬。 斗狗开始,众人围成一圈,兴高采烈地鼓掌吆喝,为自己所买的狗加油助威。 喧闹的气氛刺激得嬴政和大将军焦躁不安,耷拉着舌头,口水不断滴落。 罗阳进入围栏,负责指挥嬴政,他蹲在地上,不由自主地望向王静仪。 因为,她身穿米黄色的短裙,双腿修长白皙,美丽的画面令人遐想。 “开始!”裁判挥手下令。 江易峰扯着嗓子叫喊:“上!死它个狗曰的!” 罗阳慌忙放开嬴政:“干它娘的!咬!” 两只比特犬同时怒吼,凶悍地冲锋,奋力地厮斗! 大将军看起来训练有素,而且实战经验丰富,狠狠咬住嬴政脖颈上的皮肉! 罗阳急得大叫:“反击!反击!” 嬴政猛地扭头,咬中大将军的耳朵,滋啦一声,皮肉绽开。 双方纠缠不已,杀得难解难分,鲜血直流,狗毛纷飞。 众人非常激动,挥舞着拳头呐喊,期盼自己押注的狗获取胜利。 唯有杨慧,面露惊恐的表情,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巴…… 这时,嬴政被大将军狠狠地扑倒,局势十分不利。 罗阳急得满头大汗,衬衫早已湿透,火急火燎地叫喊:“快起来!咬死它!咬死它……” 嬴政四肢蹬地,使劲扭腰,挣扎着爬起,脖子的伤口血肉模糊,令人触目惊心。 然而,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投入战斗中…… 王静仪靠近我,趴我耳边说:“林伊,我订了一条高加索,下周到货。” “你用它,跟红叶的黑虎斗?”我内心窃喜,。 “是啊,除非红叶不敢,哈哈……”王静仪笑得很开心,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忽然,战况产生新的变化,嬴政正趴在大将军的背上,利齿深深刺入它的后颈位置,死死咬住不松口! 轮到江易峰着急了,面红耳赤地狂喊:“快特么起来!咬啊!咬啊!” 由于嬴政的体型比较大,用力地压住对方,粗壮的脖子不停扭动,持续地增加咬合力度,从伤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狗血,顺着大将军的毛发往下流淌,染红了脏兮兮的地毯。 此刻的画面,惨不忍睹。 最终,这场惊心动魄的决斗,以嬴政的优势获胜而结束。 “哈哈!哥赢啦!帅啊!”罗阳激动地蹦起,冲我和邵风云挥舞拳头,二十万轻松到手! 江易峰则哭丧着脸,无奈地看着大将军,它的背后和颈部被撕开几个口子,想要完全康复,起码得半个月。 罗阳得意地装比:“今天现金带少了,其实我想赌五十万的,咱俩下次再斗?” 失败者,永远是赢家耻笑讥讽的对象。 江易峰似乎已习惯,他并不反驳,也不搭理罗阳,急忙吩咐工作人员给大将军处理伤口。 院内的赌徒们,或欢喜或伤悲,杨慧欢呼雀跃着,我赢了二十万,仍不露声色。 于是,我趁机对王静仪说:“罗总的狗,确实厉害啊,估计能打败红叶的黑虎,不如……” “你让他歇着吧,我自己能收拾红叶!”王静仪急忙表态,生怕别人掺和。 很快,郝仁拎着赢取的钞票走来,喜滋滋地说:“我才押五万,少了啊……” 这时,马万山站在台阶上,高声宣布:“下一场,林伊的牛头梗豆豆,对我的比特犬,金刚!” 随即,院内爆发出哄笑声,有人咬牙切齿地叫骂。 “卧槽!小贱狗还敢斗啊?” “上次差点被黑虎咬死,这回金刚别放过它!” “押金刚赢,豁出去了……” 当工作人员把马万山的比特犬牵出来后,我惊讶不已! 它浑身毛色黝黑,躯体高大,四肢极其粗壮,肌肉非常发达,一双眼睛迸射出精光,犹如暗夜里的两只鬼火。 而且,这条狗冷漠地注视前方,不吼也不乱动,体现出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之风。 看到威猛的金刚,豆豆汪汪地叫了两声,倏地躲到我的腿后,似乎挺害怕。 此时此刻,痴情鬼秦天没附在豆豆的身上,它表现出惧怕之意,非常正常! “哈哈……”马万山狂妄地大笑,继而说,“交齐赌金,开始斗吧,大家快投注喽!” 赌徒们潮水般拥入房间,几乎全部看好金刚获胜。 王静仪拍了一下我的胳膊:“这局,我不买了,祝你好运呦。” 我笑着说:“没事,听荣哥说,你之前输得太多,今天又输了十万,不如省点钱啊。” 紧接着,工作人员出来通报,豆豆对金刚,1赔10! 如果豆豆战败,很可能失去引王静仪步入圈套的最佳机会,如果它赢了金刚、再跟红叶约战,以后将有更加精彩的好戏上演。 章猛故意大声嚷嚷:“我滴个娘啊,这赔率太特么高了,谁敢买豆豆啊?”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梦里不相见 马万山得意洋洋,再次狂笑,兴奋地说:“大家快来啊,快买金刚吧,稳赢包赚啊!” 他像个商贩,扯着嗓子喊叫,招揽顾客。 突然,一股强劲的狂风刮来,卷起尘土和树叶,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足足半分钟,狂风才逝去,我放开遮住脸的手,感觉有点不对劲…… 马万山叫喊,催促众人投注。 明知道王静仪不会投注,我仍提醒她:“快压豆豆二十万,刚才输的能连本带利捞回来!” 王静仪摇摇头:“我不买了,你们先斗吧。” 我表情认真地问:“不后悔?” 王静仪:“嗯,我对豆豆失去信心了。” 我说:“越没信心的时候,越要胆大妄为,出奇制胜!” 王静仪说:“算了,我要留着钱跟红叶赌!” 我暗暗欣喜,王静仪彻底跟红叶杠上了! 院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重金押马万山的金刚,只有杨慧、章猛、郝仁和罗阳押豆豆。 十分钟后,投注结束,秃头裁判挥手示意,斗狗开始! 站在金刚面前,豆豆犹如一只幼小的猫咪,众人幸灾乐祸地,等待它出丑。 我知道,刚才的一阵狂风,应该是秦天搞鬼,他再次附到豆豆的身上。 随着马万山的一声令下,金刚仿佛泰山压顶般扑来,它几乎不用撕咬,仅凭体重足可将豆豆压死! “闪!”几名赌徒异口同声地大喊,显示了解豆豆的战术。 果然,豆豆机敏地躲避,金刚扑了个空,脑袋撞在铁栅栏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小贱狗!你总躲什么!上去咬啊!”一个美女尖着嗓子大叫。 金刚首次出击落空,立即展开第二次进攻。 它外表粗壮,动作却灵活,反应也极快,都比之前的几只比特犬强多了。 豆豆保持警觉,巧妙地避开凶悍的攻击,溜到了金刚的身后。 金刚的屁古光秃秃滴,根本没有尾巴啊,豆豆无法施展对凯撒的“小彩旗”转圈战术。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豆豆张开嘴巴,朝金刚的要害部位咬下! 是的,没看错,豆豆咬住了金刚的狗蛋! 电影《金刚》中,巨型的黑猩猩有个软肋,它爱上了美女。 斗狗场围栏内,凶猛的比特犬也有个致命之处,它暴露了弱点。 嗷地一声,金刚发出惨烈的吼叫,几乎把马万山的心震碎。 这招,比咬尾巴凶狠多了,金刚痛得急忙扭腰,想摆脱豆豆,但它根本使不出力气,更无法展开反击,像一个男人被抓住命脉,被迫束手就擒。 见豆豆完全占据上风,罗阳调侃说:“马总,你怎么不给金刚做绝育手术,把下面割了呢?” 马万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一脚将豆豆踢开,愤然大骂:“卧槽!你们的狗太无耻了,用下三滥的招式!” 阿笑不禁狂笑:“哈哈哈……本来就是头畜生,它懂什么呀,当然是逮哪咬哪!” “给我斗!蛋掉了也要斗!”马万山气急败坏地怒吼。 然而,金刚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无力摆脱豆豆的控制,痛的浑身颤栗。 “耶!太好了!豆豆加油!”杨慧兴奋地叫喊,双手扒住围栏,往前探着身子。 她的美景几乎一览无遗,章猛本能地斜睨了两眼,喉结不由自主地抖动。 “咬掉它!咬掉它!”杨慧叫得更欢,完全不顾个人形象,脸庞激动得泛红。 金刚实在无法挽回败局,裁判立即宣布,豆豆获胜! 马万山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虽然不愿承认失败,但必须接受眼前的结果。 院内随之骂声连天,输钱的赌徒们苦不堪言,表达着惊愕、愤怒、失望的情绪,甚至向裁判提出抗议,他们小钱没赚到,却使郝仁等人得到十倍的回报。 我弯腰抱起豆豆,王静仪望向它,露出后悔的表情。 “你赚了多少啊?”我故意大声问杨慧。 她高兴地说:“二十万!真爽!” 章猛也激动地说:“我也赚了二十万!” 郝仁乐得手舞足蹈:“我赚了五十万!发财了!明天就去买车!” 罗阳亢奋地直搓手:“我和邵风云各押了五万……” 邵风云满怀期待,调侃说:“妈的,能包养小三了,我要养两个!” 我笑眯眯地说:“一赔十,这么高的赔率,你们怎么不买个十万?” 郝仁拍着脑门:“后悔死了!真是饿死胆小的啊,早知道把刚才赢的十万全押上了!” 我鼓励说:“还有机会,等豆豆跟黑虎斗时,大家再猛捞一把!” 面对众人的庆祝和热议,王静仪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惋惜不已。 见杨慧拎着钱袋,郝仁嬉皮笑脸地迎上前:“你赢了多少?” 杨慧露出妩媚的笑容:“买了豆豆,赚了六十万!” 郝仁趁机说:“恭喜发财,请我吃大餐啊!” 杨慧的细眉一扬:“好呀,等我的电话吧。” 这时,马万山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今天又输了,我心服口服!你的小狗真神了,就是发挥不稳定……” 我客气地敷衍:“赌博嘛,有输有赢,很正常,让你赔了这么多钱,不好意思啊!” 马万山谄笑着说:“没关系,每场斗狗我抽水也能赚不少,希望你以后常来。” 我连连点头:“肯定常来,我还要跟红叶姐斗呢!!” 马万山忽地压低声音:“你精通针灸医术,是不是给小狗扎针了啊?” 我心头一凛,严肃地说:“神针诊所的业务,主要是壮阳补肾针灸,你觉得,我给豆豆扎了吗?” 马万山笑得有些猥琐:“可能吧,搞得小狗过度亢奋,像打了鸡血!” 我哈哈大笑:“马总太幽默了,要不,我帮你的狗来一针?” 马万山摇摇头:“狗就算了,不如帮我扎补肾壮阳针呢!” 我大方地说:“行啊,有空去诊所坐客,一定尽心为你服务,半价优惠!” 忽然,王静仪上前,把钱袋往马万山的怀里一赛:“马总,这是十万定金,我跟红叶的黑虎斗,赌金三百万,你问她敢不敢?” “呦,三百万啊,是不是少了点?”红叶扭着腰肢走来,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但目光中带着挑衅。 我顿时激动,忙煽风点火:“红叶姐,你看不起人啊?不就侥幸赢了一百万吗,那是豆豆发挥失常!” 王静仪面不改色,平静地问:“你想赌多少?” 红叶吐了个眼圈,微笑着说:“翻倍,六百万,敢不敢?” 六百万!在场的人全部愣住,王静仪也犹豫。 马万山激动不已,不敢相信红叶会下如此大的赌注,忙跟她确认:“你……真的要赌六百万?” “我红叶什么时候骗过人?只要这位美女敢跟,多少我都奉陪!” 马万山赶紧恭维:“对,对,红叶妹妹一向言出必行。” 红叶不屑地说:“我养的纯种藏獒,一条能卖上千万,六百万算什么呀,但有些人恐怕拿不出这笔钱。” 这话立即惹恼了王静仪,她扬起白皙的脸庞,怒视着红叶:“好,六百万!下个礼拜天!” 通常,嗜赌如命的多是男人,因为他们具有冒险精神,可女人一旦较起劲来,比男人更疯狂! 霎时间,院内的气氛高涨,大家纷纷议论六百万的赌局,恨不得马上开战。 按照我之前的计划,跟马万山斗狗后,再跟红叶斗一场,豆豆极可能战胜黑虎,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豆豆卖给罗阳,由他出面跟王静仪斗狗,同时把杨慧拉下水。 现在,王静仪提前约赌了,红叶还会让黑虎和豆豆斗吗? 毕竟豆豆的战术和实力已经被大家熟知,而且上次将黑虎咬得挺惨,如果它不抹麻醉药,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我忙问:“红叶姐,咱俩还斗不斗了?” 果然,红叶皱起眉头,想了片刻,才回答:“等黑虎下周斗完,咱们再约,怎么样?” 我爽快地回答:“行啊,让黑虎多休息几天,养精蓄锐。” 如果王静仪赢了六百万,她的胆子会更大,以后下的赌金会更高。 如果输了六百万,王静仪要么一蹶不振,要么继续疯狂地斗狗,企图赚回之前的损失。 所以,我只需坐山观虎斗,暂时不派豆豆出战。 六百万,王静仪去哪筹这笔巨款?程凌峰会给她吗? 离开斗狗场,郝仁像伺候大爷似的,恭敬地拉开车门,先让豆豆跳上。 章猛故意开玩笑:“靠,你小子行啊,比孝敬亲爹还用心!” 郝仁乐呵呵地说:“亲爹不给我钱花,豆豆是财神爷,帮咱们挣大钱喽!” 杨慧夸赞:“这狗真牛叉,肯定受过专业的训练。” 我笑而不语,何止专业的训练,“激发人体潜能”的针灸术都用上了。 刚坐入副驾驶室,见红叶跟一个高挑的少妇走出院门,进入黑色捷豹轿车。 那少妇脚穿平底鞋,足有一米七五,高高的曲线几乎撑破上衣,双腿极为修长,标准的模特身材。 可惜,她戴着一副大墨镜,挡住了半张秀脸,看不清模样是否漂亮。 罗阳吹了声口哨,发出暧昧的信号。 红叶降下车窗,冲罗阳竖起中指,绽开烈焰红唇,响起激荡人心的笑声,捷豹轿车随即启动引擎,快速驶离。 章猛啧啧两声,笑着说:“嘿嘿,这小娘们够味道,到底什么来头?” 我如实回答:“洪光明的干女儿。” 章猛惊讶地瞪大眼睛:“卧槽,大人物的干女儿,没骗我吧?” 我眉毛一扬:“以你的智商,我能骗得了你?” 章猛大言不惭地说:“那倒也是,我看人一向很准,之前就觉得她不一般……” 郝仁咽下口水:“旁边那个美女是谁,魔鬼身材!” 我摇摇头:“不认识,她刚才没去后院看斗狗。” 返回诊所,我吩咐阿笑,晚上给豆豆加餐。 利用一条袖珍斗牛犬,把王静仪拉下水,从而赚取程凌峰的钱,这个计划,听起来似乎是疯了,但截至目前,进展得很顺利。 午夜时分,豆豆趴在门口,我躺在床上,期待秦天出现。 然而,直到我第二天清早醒来,也不见秦天的影子,梦中也未与他相见。 耐心等待了多天,终于等到斗狗的日子。 下午两点钟,郝仁开着新买的越野车,停在诊所门口。 国产自主品牌,造型高大威猛,线条阳刚流畅,特别是前方闪亮的栅格上,标志极为醒目,恰似一根竖起的中指。 “怎么不选宝马和丰田?”章猛牵着豆豆率先上车。 “呸!”郝仁笑嘻嘻地回答,“看清楚这车标!干掉国外货!” 瞅着方向盘上的标志,郝仁竖起大拇指:“我靠,标志真他娘滴霸气啊,服了!” 郝仁启动引擎,得意地说:“男人要爱国,低调才是最牛比的炫耀,别打肿脸冒充土鳖富豪!” 我提醒:“少愤青!专心开车!” 郝仁一路安全行驶,很快抵达南山的脚下……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借高利贷 郝仁刚停稳车,我的小香包开始颤动。 奇怪,烈日炎炎之下,难道有孤魂野鬼游过? 见我发愣,罗阳忙问:“伊伊,你怎么了?” 忽然,小香包停止了颤抖,恢复平静。 我摇摇头:“没事,没事……” 这时,王静仪驾驶英菲尼迪Fx而来。 车内,还有两个年轻的妹纸,模样十分漂亮,衣着打扮非常时尚。 王静仪笑吟吟地打招呼,开始介绍,“她就是林伊,神针诊所的首席针灸大师!” 我忙说:“别逗啦,我们诊所的首席大师,是夏远山!” “你好,我叫刘倩。”微胖女孩摆摆手。 “我叫魏苗。”苗条女孩靠在座椅上,稍显矜持。 王静仪笑着说:“她俩是我的闺蜜,刚从国外旅游回来,都还单身呢!” 郝仁不失时机地附和:“这么巧,我们也单身!” 罗阳笑呵呵地调侃:“胡扯,我可不是单身,女朋友很多滴。” 凭直觉,刘倩和魏苗的身边不乏追求者,而且两人的眼光较高,对物质和精神的需求孜孜不倦。 王静仪说:“林伊,你也是单身吧?” “林伊把满腔热情都献给了针灸事业,根本没时间谈恋爱。”郝仁刻意往我的脸上贴金。 罗阳胡乱瞎侃:“不能跟郝仁比啊,他是标准的拆二代,家里房产十几套,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努力,辛苦挣钱。” 此话一出,魏苗的眼睛霎时发亮,投向郝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柔和妩媚。 她长发披肩,瓜子脸白皮肤,天生丽质,高高的曲线夺人心魄,怀疑做过隆胸手术。 然而,我瞄了一眼,便立即判断出它们是纯天然的,由于衣服的挤压,才造成震撼的视觉效果。 刘倩却没动容,好奇地问:“你会针灸?” 我面带微笑:“是啊,擅长丰汹针、青春活力针……” “哇塞,好厉害哦!”刘倩大惊小怪地叫嚷,“能帮我减肥吗?” “你不胖啊!”我善意地恭维。 “可是……”刘倩低头看着自己,估计嫌大。 这时,一辆迷你coopr敞蓬车疾驰而至。 红叶来了,她独自驾车,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飘扬,绽放明媚的笑容。 阿笑大声问:“红叶姐,你怎么不开捷豹了?” “这才是我的车,捷豹是我堂姐的!” 红叶身穿红色短裙,衬托得事业线特别突出,双腿更为修长白皙。 “你堂姐?那个身材高挑的美女?” “是啊,漂亮吧,喜欢的话,我帮你介绍……”说完,红叶加大油门往山上驰去。 “这小娘们开车,跟人一样浪!”郝仁急转方向盘,往山上冲去,紧紧追随迷你coopr,很快抵达斗狗场的院前。 红叶下车,盯着高大的越野车,好奇地问:“国产的吧,外形挺猛!” 郝仁指着车标:“快看标志,像什么?” “像你的头!”红叶转身走进院内,细腰左右扭动,撩人心弦。 忽然,一阵低沉的吼叫声传来,我忙回头。 只见王静仪从英菲尼迪的后备箱中,牵出一条体型硕大的高加索犬,犹如一头非洲雄狮! 此狗的毛发呈浅棕色,面部黑乎乎的,衬托得舌头更加鲜红,獠牙更加锋利。 它昂着脑袋,气势十分威猛,如果抬起前腿站立,绝对比王静仪还高。 豆豆看到凶悍的高加索犬,非但不畏惧,反而兴奋地狂吠,一个劲地往前扑,被章猛用力拉住。 显然,秦天早已附到豆豆的身上,我随即醒悟,刚才小香包颤抖,是因为秦天的出现。 王静仪伸手抚摸狗的脖子:“正宗的高加索犬,从国外买的,花了我十万块钱,别看它的样子凶,其实很听话,还特别护主。” 郝仁惊呼:“靠!这狗真他妈贵,跟我的车一个价!” 王静仪绽开笑颜,信心满棚地说:“对付红叶全靠它了!想想就激动……” 罗阳忙问:“叫什么名字?” “狮虎!”魏苗抢先回答,注视罗阳发达的胸肌。 我恭维说:“不错,比红叶的黑虎好听。” 王静仪得意地说:“那当然,她起的名字真土!” 我伸头往车内张望:“你的六百万呢?” “这次不要现金,输了直接打对方的账户上,马万山负责担保!” “哪来的钱?找你老爸要的?” “没敢告诉老爸,找我舅舅要的,他给了三百万,另外三百万,我借的高利贷!” “高利贷?”我的内心窃喜,“多少利息?” “每天百分之一。” “靠,三百万的利息每天三万啊!”罗阳愕然。 “怕什么,等我赢了六百万,还差这点利息?” 王静仪不找老爸和程凌峰要钱,却去借高利贷,足以证明她有足够的把握战胜红叶! “你自信啊!”我暗暗兴奋,期盼王静仪落败。 “卖狗的人给我看过视频,两条藏獒也不是狮虎的对手!” 说完,王静仪挺起胸,牵着狮虎进入院子。 来到斗狗场内,狮虎立即引起众人的瞩目,一窝蜂地围观。 “好猛的狗哇,比黑虎又高又壮,我决定压它赢。” “没见它斗过,可别轻易下注……” “谁会拿六百万开玩笑?肯定是条猛狗!” 今天,我的计划是坐山观虎斗,瞧瞧王静仪的高加索犬实力如何,然后等罗阳和邵风云登场,再和他俩演一场双簧戏。 红叶面带微笑,拍拍手示意,训狗师忙将黑虎牵出。 这名训狗师,年约四十岁,相貌成熟稳重,红叶果真把抹麻醉药的家伙开除了。 经过一周的休息和训练,黑虎精神抖擞,身上的毛发泛着漂亮的光泽,犹如黑色的绸缎。 钱所长叼着香烟,由衷地夸赞:“黑虎越来越壮喽,像头熊!” 他又矮又胖,站在黑虎旁边,显得特别滑稽。 我故意说:“干脆,改名为黑熊!多霸气!” 红叶咯咯直笑,冲我扬了扬柳眉。 钱所长又看向狮虎,观察得非常仔细,上前揪了揪它后颈上的皮肉:“两位美女真奢侈,用纯种藏獒和纯种高加索斗狗,恐怕全国也没先例!” 马万山笑呵呵地说:“所以才赌六百万,有看头哇!” 钱所长将烟头弹飞,豪爽地说:“我买红叶的黑虎,二十万!” 马总谄笑着说:“钱哥对黑虎很有信心嘛,好,我也买十万!” 此刻,我必须戴上虚伪的面具,跟王静仪站在同一战壕内。 随即,我忙表态:“黑虎上次被豆豆咬惨了,我不信它能斗过狮虎!马总,我押狮虎赢,十万!” “谢谢支持!”王静仪投来感激的目光。 于是,罗阳买了狮虎五万,章猛买了三万,郝仁买了两万。 作为好闺蜜,刘倩和魏苗当然不会犹豫,也各买了两万。 随后,马万山宣布,狮虎对黑虎的赔率是1赔1,双方的胜算均等! “没买的快点了!想加注的也抓紧,马上开始斗狗喽!”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叫喊。 这时,邵风云拽着嬴政赶来,他跑得满头大汗。 邵风云急忙叫嚷:“等等我,买黑虎五万!” 我仔细一瞧,发现嬴政慢吞吞地跟在邵风云身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郝仁笑眯眯地问:“风哥啊,你怎么才来?” 邵风云抹去额头的汗:“嘿嘿,路上堵车。” 其实,我心里清楚,邵风云之所以迟到,是因为嬴政制造了麻烦…… 我故意问:“风哥,你怎么不买的静怡的狮虎?” 邵风云撇了撇嘴角,不屑地说:“这狗憨了吧唧滴,活像傻大个,肯定不顶事!” 一听此话,王静仪不乐意了,皱眉怒视邵风云。 柳妍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长得壮不一定能赢,上次豆豆还打败金刚呢!” 讲到马万山的痛处,他眼睛眯了一下,自嘲地笑笑。 王静仪故意挑衅:“罗总,等会让嬴政跟豆豆斗一场,怎么样?” 罗阳故作为难的样子,挠了挠头皮:“不太合适吧,我和林伊是好朋友……” 马万山忙怂恿:“赌场无父子,好友之间也能斗,图个热闹嘛!” 我顺水推舟,爽快地答应:“那就小玩一把,赌金也别多,两万吧!” “好!一言为定!”马万山笑得像朵秋菊。 只要有赌局,有赌徒投注,这家伙就能抽水捞钱。 投注完毕,众人聚集在围栏处,为了看得更清楚,甚至有人爬到大树上观战。 不知谁把两个七八岁的男童带进场内,他俩各拿一只小喇叭,拼命地吹着,不但活跃了气氛,还令高加索犬和藏獒异常烦躁,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声。 事关六百万,王静仪和红叶都不敢怠慢,亲自上阵指挥,紧握撬狗嘴用的木棍。 王静仪身穿牛仔热裤,修长的腿雪白耀眼,一阵秋风吹过,她的长发轻轻飘舞。 红叶气定神闲,挺起傲娇的曲线,嘴角挂着俏皮的笑容。 两位美女的身材如此姣好,曲线如此妖娆,但赌徒们的目光投在两条狗上,急切地等待厮杀决斗。 相比狮虎,黑虎更加焦灼。 它怒吼着,龇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口水顺着嘴巴往下滴,两只眼睛血红,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只等主人的命令。 我凝视王静仪,发现她握住木棍的右手微微发抖,显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紧张, 毕竟,六百万的输赢啊,得失一瞬间。 不是自己的狗,无法掌控局面,我只得静观其变。 而且,无论王静仪或输或赢,我都已想好对策。 这时,秃头裁判跨入围栏,迅速对狮虎和黑虎做了检查,随后举手宣布,斗狗开始! “狮虎,上!”王静仪发出命令,用力拍打狮虎的后颈。 “黑虎,咬死它!”红叶尖声大叫。 “嗷”地一声,黑虎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狮虎! 不料,狮虎没正面冲撞,腰部一扭避开尖利的獠牙,张嘴咬住黑虎的耳朵。 漂亮的防守反击! 咬住黑虎后,狮虎用前爪压住它的脑袋,吐出耳朵又是一口,咬中皮肉较多的颈部。 出击便知功夫深浅,这条高加索犬训练有素,速度快,力量强,立即占据了上风。 我不由地心想,如果,恶鬼附到这种恶狗身上,该是怎样一种情形? 红叶忙叫:“快起来!别让它压着!” “咬住!别动!”王静仪兴奋得脸颊泛红。 不愧号称“狗中之王”的藏獒,黑虎后腿猛地蹬地,顶住狮虎的攻势,奋力站了起来,根本不畏惧伤口的撕裂,它扭头一甩,挣脱了对方的啃咬! “黑虎好样的!太帅了!”罗阳扒着邵风云的肩膀,踩在铁栅栏上,亢奋地呐喊。 双方的首回合交锋,均体现了自身的优势:狮虎的迅猛稍胜一筹,但黑虎的顽强不屈也彰显了后劲十足。 “咬!”红叶用木棍抽打黑虎的屁古,催促它展开进攻。 黑虎怒吼一声,再次扑向对手,狮虎这次没闪躲,也猛扑而来,结结实实地撞在黑虎的胸部,将它撞到铁栅栏上。 哐当!铁栅栏发出巨响,震得我手臂发麻! 没等大家看清楚,狮虎已经咬住黑虎的脖子下方,獠牙死死地陷入它的皮肉之中。 糟糕!黑虎的要害之处被咬! 红叶急得不断发出命令,然而狮虎的咬合力实在太强,黑虎无法挣脱。 “狮虎加油!狮虎加油!”刘倩和魏苗高兴地鼓掌助威。 王静仪也激动万分,没想到第二回合交锋,狮虎再次占据了上风,很有可能优势获胜。 钱所长着急了,赶紧大喊:“往后撤!往后撤!” 的确,黑虎如果使劲往后方撤退,虽然会撕破皮肉,但有挣脱的机会,可以稍作喘息再战。 然而,红叶杀红了眼,挥舞木棍:“咬它!咬它啊!” 黑虎听从命令,不顾咽喉的疼痛,猛地扭头,咬向狮虎的脑袋,可惜,仅仅咬住耳朵。 如此以来,双方紧紧地纠缠到一起,在地上翻滚几圈,谁也不愿松口,大量的狗血染红了狗毛,浸湿脏兮兮的地毯。 钱所长叹了口气:“唉,完了,怎么能这样斗呢,不应该啊……” 他的哀叹被喧闹声淹没,买黑虎赢的赌徒们撕心裂肺地狂喊着,希望黑虎摆脱困境,进行绝地反击!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孤注一掷 突然,黑虎浑身颤抖,怒吼了几声,疯了似地脑袋猛甩! 刹那间,黑虎被迫松开了狮虎的耳朵,尖利的獠牙狠狠滴刺入它的颈部! “哇……”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但是,黑虎也付出惨痛的代价,它的脖子被狮虎的牙齿撕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狂奔而出! 见黑虎的伤势严重,训狗师急忙劝阻:“洪总,不能再斗了!” 谁知,红叶歇斯底里地大吼:“给我咬!使劲咬!死也要死在斗狗场上!” 听到主人的叫喊,黑虎本能地奋力搏杀,拼尽全力与狮虎对抗,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可惜,它的喉咙处被狮虎咬住,伤口汩汩地冒出鲜血,力气也逐渐变小。 随之,场外的赌徒们有一半陷入悲观中,他们或惋惜,或哀叹,知道大势已去,无力挽回败局。 忽然,黑虎后腿猛地蹬地,“滋啦”一声,硬生生地从狮虎的嘴巴里挣脱,一块巴掌大的皮肉被撕掉! 紧接着,黑虎张开嘴巴咬住狮虎的咽喉,锋利的獠牙死死地嵌入肉中! 局势突变,没人料到黑虎竟然拼死进行最后的一搏,而且成功了! 王静仪立即傻眼,慌忙命令狮虎摆脱嘶咬,但黑虎的嘴巴仿佛被电焊焊死,再也不松开。 狮虎吼叫着、挣扎着,一股股的鲜血喷涌而出,令人触目惊心。 轮到买狮虎的赌徒们闭口了,心情就像过山车,从高峰到谷底,即将到来的胜利瞬间失去,有人无法接受失利的局面,愤然怒声痛骂。 其实,鹿死谁手还不确定,狮虎的喉咙虽然被咬,可黑虎也属强弩之末。 两条狗都受了致命之伤,大有同归于尽的趋势。 唯一对黑虎有利的是,它目前咬着对方,只要自己不先断气,就算获胜。 众人都注意到此情况,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全神贯注地盯着围栏内,那两个男童调皮地吹响喇叭,“呜啦呜啦”地极为刺耳。 命悬一线之际,王静仪瞪大眼睛,脸色涨红,红叶更是弯腰握拳,领口中春光乍现。 全场仅阿笑一人,才有闲心欣赏美女,而且看到红叶的小裤裤。 分神的功夫,围栏内终于产生结果——狮虎的四条腿一蹬,嗝屁了! “哈哈!我赢啦!我赢啦!”红叶亢奋地蹦跳着,手舞足蹈。 训狗师跳入围栏,想掰开黑虎的嘴巴,发现它也断了气! 刘倩和魏苗面面相觑,而王静仪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摇晃几下,几乎站不稳。 我急忙跨进围栏,伸手扶住她:“静仪,你没事吧……” 王静仪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眼神有点发怔:“我……我……” 六百万,伴随着高加索犬的丧命,进入红叶的腰包。 王静仪该如何向程凌峰交代?又如何偿还三百万,以及每天三万元的利息? 像丢了魂似的,王静仪的表情木然,也不管狮虎的尸体,直接掉头往院外走。 怕她一时伤心想不开,刘倩和魏苗急忙跟上。 红叶则喜笑颜开,对黑虎的死毫不惋惜,开心地接受祝贺。 紧接着,马万山大声宣布:“投注了!投注了!豆豆对嬴政!” 哗!众人迅速围过来,情绪随之被调动。 曾见过豆豆战胜金刚,许多赌徒不再嗤之以鼻,开始积极踊跃地买它赢。 很快,赔率公布,一赔三,买豆豆能赚三倍! 我假装痛心疾首的样子:“刚才输了十万,必须捞回来,我押豆豆二十万!” 罗阳笑眯眯地说:“这么有自信?好,我押嬴政十万。” 我忙掏出手机,拨通杨慧的号码,大声说:“杨慧,豆豆对嬴政,一赔三,我买二十万,你押五万少不少?” 杨慧忙回答:“那就十万吧!钱晚上打给你。” 结束通话,我立即吩咐郝仁去投注房,章猛和郝仁也一同前往。 其实,我已胜券在握——嬴政必败! 因为中午,罗阳按计划喂嬴政吃了两粒泻药,它坐车时拉稀跑肚,现在体力和反应能力比较差。 防止被人怀疑,我不敢投注太多,而且为了唱好双簧,罗阳也配合地贴上十万。 届时,二十万变六十万,双方平分,只赚不赔。 决斗开始了,豆豆嗷嗷叫着,主动冲上前进攻! 结果意料之中,不到两分钟,豆豆便占据绝对优势,将嬴政的脑袋咬得血肉模糊,狗毛乱飞。 见嬴政毫无反抗之力,裁判终止恶斗,宣布豆豆获胜! 邵风云故意朝嬴政斥骂:“奶奶滴个熊,连小狗都打不过,杀了炖着吃!” 我对郝仁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赶紧给王静仪发短信,告诉她豆豆获胜。 这么做的目地,是想让王静仪知道豆豆的战绩,重新恢复信心。 她输了六百万后,迫于高利贷的压力,肯定会跟红叶再赌一次,极有可能把希望寄托到豆豆身上。 总之,先设好陷阱,等王静仪主动上钩。 正当我盘算之际,红叶轻盈地走来,面带微笑:“黑虎死了,你还想跟我斗吗?” 阿笑毫不犹豫地回答:“斗啊,豆豆的实力强大,你必须选条比黑虎更厉害的藏獒,不然就得脱光喽。” 红叶忽然压低声音:“丰胸针,真的不反弹?” 盯着她高高的曲线,我严肃地说:“神针诊所的口碑不是吹的,针灸疗效有目共睹。” 红叶眼中莹光流转,扑闪着长长的眼睫毛:“你带银针了吗?” 我不解地问:“你想丰胸?可是,它们不小啊……” 红叶莞尔一笑:“走,跟我去房间。” 说完,她扭着纤细的腰肢,离开后院。 什么情况?红叶是想扎丰胸针,还是再次设计捉弄? 怀着戒备的心理,我走进客房,见红叶端坐在床边。 她微微一笑:“把门关上吧。” 我按吩咐照做,然后观察房内的情况,不但检查屏风后面和桌子下面,还打开衣柜。 红叶乐得花枝乱颤:“林伊,你在找什么呀?” 我直言不讳地说:“看你是不是埋伏了娘子军。” 红叶扬了扬柳眉:“怕我偷袭你吗?” 我作出严肃的表情:“是啊,阿笑上次差点被那三个小娘们扒光了。” “哈哈……”红叶翘起二郎腿,美景瞬间呈现,“你放心,只有咱们两个人。” 我笑嘻嘻地问:“你真要扎丰胸针?” “是啊,想试试效果。” “不是拍马屁,你的挺大啊……”我故意盯着突出的事业线。 红叶叹了口气:“唉,看在你是医生的份上,我就不瞒你了,其实,全靠内衣撑着……” 她将双手伸到背后,灵巧地解开了扣子,汹涌的画面立即消失。 我惊讶不已地调侃:“你会玩魔术哇!” 红叶面露尴尬之色:“在国外买的高级内衣……还用过许多产品,吃过不少药,但效果不理想,我做梦都想变成d啊!” 我放心了,笑呵呵地说:“脱吧,我帮你实现梦想。” “真的?”红叶喜出望外。 “真的,而且免费赠送,帮你扎三次,保证不反弹!” 我取出银针,红叶不再避讳,利索地脱去了上衣,呈现雪白的肌肤。 必须表现出一定的修养,展示高超的针灸医术。 于是,我收起杂念,调整呼吸,认真地按摩后肩和胸前的相关穴位。 红叶脸色绯红,有点羞涩,不由地闭上了双眼。 十分钟后,我完成针灸,拔出所有的银针,眼前的疗效极其显著。 “哇,太神奇了!”红叶欣喜地赞叹。 “还有两针,你下周去神针诊所,如果我不在,让夏医生给你针灸。” “太谢谢你了,我都不好意思赢豆豆了。” “没事,咱们该怎么斗还怎么斗,不影响私人感情!” 红叶咯咯直笑,由于尺寸增大,内衣穿不上,她只得直接套上裙子,充满诱惑。 离开房间,红叶站在众人面前,阿笑的眼珠子几乎蹦了出来…… 离开斗狗场,我大大夸赞了罗阳,让他和邵风云继续演戏,争取早日拿下王静仪。 第三天下午,罗阳打来电话,告诉我最新的消息。 “放高利贷的家伙,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而且后台贼硬,不怕程凌峰!” 我猜测:“已经过了两天,王静仪迟迟不还钱,肯定没敢让程凌峰知道!” 王静仪经营几家高档女装专营店,拥有自己的品牌,月收入不低于百万。 罗阳幸灾乐祸地说:“每天三万利息,再有钱也拖不起哇!” 我胸有成竹:“耐心等着吧,王静仪绝对找我,咱们按计划行事。” 果然,傍晚时分,王静仪急匆匆地登门造访,进入办公室。 我热情地递上饮料:“火急火燎的,什么事?” 王静仪的脸色有点憔悴,眉头紧皱:“斗狗输得太惨了,我想……” 见她欲言又止,我爽快地说:“是不是手头紧?我刚赢了钱,你先拿去用。” 王静仪摇摇头:“不是借钱,是借狗!” “借狗?豆豆?”我故作诧异地问,“你还要斗狗?” “必须翻本啊,把高利贷还了!” “还跟红叶斗?” “跟谁斗都行,但得找个有把握能赢的!” 我表情严肃地思考着,自言自语:“有把握赢的……不好找啊……” 王静仪撅着小嘴:“林伊,你帮我想想办法,高利贷每天三万呢……” “快告诉你父母啊,只要……” “不行!”王静仪斩钉截铁地说,“我父母不方便插手。” 我趁机怂恿:“干脆,让你舅舅程凌峰出面,摆平高利贷!” 王静仪摇摇头:“舅舅已经给了三百万,哪好意思再找他?” 我故意冥思苦想片刻,笑着说:“那天你走后,我跟罗阳斗了一场,他连赌金带投注赔了十二万。” “知道,郝仁告诉我了。” “输给豆豆,罗阳很不服气,想再斗一场。” “你的意思,让我跟他斗?” “嗯,豆豆对付嬴政,有必胜的把握!你想赌多少?我问问罗阳,看他愿不愿意。” “八百万!”王静仪不假思索地说。 “八,八百万!”我真的惊了,“你哪有本金?” “找亲戚借三百万,再找高利贷借五百万,这次一起赢回来。” “算了吧,你在玩火啊,万一又输了呢?” “输了就撤,我再也不斗狗了!” 简直疯狂,女人的赌心一旦如火般燃烧,根本不计较后果。 我叹了口气,假装无奈:“我先帮你问问吧,赌八百万,罗阳不敢啊,而且没这么多钱!” “拜托你啊,现在就联系他!”王静仪哀求。 “好吧,你确定,赌八百万?”我再次问。 王静仪用力地点头,眼中冒出渴求的光芒,明显被失败和高利贷冲昏了头脑!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奇葩的方式 我立即拨通罗阳的手机,并打开免提功能,让王静仪听见。 “林伊,找我有啥事啊?”罗阳心知肚明地问。 我简明扼要,告诉罗阳约赌斗狗的事。 按照商议好的计划,罗阳立马拒绝:“卧槽!八百万?别特么开玩笑了!我不斗!” 我嘲笑:“你真怂啊!一听八百万,就成了胆小的娘们!” “娘们就娘们,我可输不起!”罗阳粗鲁地挂断电话。 我耸耸肩,两手一摊:“瞧,罗阳不愿斗吧。” 王静仪急得快哭了:“那怎么办,我不甘心呀,一定要赢回来……” 我拍拍王静仪的肩膀:“别急,罗阳的路子多,他肯定能搞到钱,但得骗他……” 王静仪眼睛一亮,忙问:“怎么骗?” 我一副无辜的模样:“唉,都是为了你呀,千万别说出去!” “放心,我发誓,保守秘密!”王静仪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 再次给罗阳打电话,我用神秘地语气说:“哥们,跟王静仪斗狗,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罗阳继续拒绝:“我真赌不起,别再劝了!” 我笑着说:“你听我讲,虽然豆豆打败了嬴政,但这次我帮你,咱们密切合作,保证豆豆输掉!” 罗阳问:“哦?怎么合作?” 我说:“你负责斗狗下注,我负责给豆豆吃药,到时候百分百输给嬴政!” 罗阳说:“卧槽,这招真特么狠!直说吧,你想分多少钱?” 我说:“三七开,我拿小头,你拿大头,怎么样?” 罗阳故意问:“你不怕王静仪发现?” 我笑着说:“怕个毛线啊?她家里有钱,输个上千万无所谓的。” 罗阳说:“嘿嘿,有道理,这钱不搞白不搞啊……不过,你得确保豆豆输掉啊!” 我说:“放心吧,我跟你打包票,豆豆会生病!” 罗阳大笑:“哈哈!一言为定,去跟马总约场子吧,我赌了!” 放下手机后,我长吁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整个通话过程,王静仪听得清清楚楚,她深信不疑,认为我设局欺骗罗阳。 王静仪感激地说:“林伊,谢谢你呀……罗阳输了八百万,会不会找你报复?” 我耸耸肩:“我不要你一分钱,罗阳就算怀疑,也查不出什么猫腻。” 王静仪这才安心,感激地与我握手,就差一个拥抱了。 刚才,我和罗阳演戏,联手给王静仪下套,到时假戏真做,她会失去八百万! 说实话,我的内心深处有点不忍,因为王静仪将背负八百万的高利贷,每天的利息达到八万元。 她肯定无力偿还,债务则落到家人和程凌峰的头上,由他们去解决。 想到这,我的负罪感烟消云散,开始期待豆豆跟嬴政的厮杀决斗。 随后,王静仪主动给马万山打电话,交代斗狗之事。 马万山非常高兴,答应安排斗狗,并收取双方的定金,时间为明天下午。 王静仪激动不已:“林伊,我赶紧去筹钱,豆豆交给你了!” 目送她离开办公室,我内心激动,似乎看到胜利的曙光…… 第二天一早,我从冰箱里取出半只红烧肘子,稍微加热后,放在豆豆的面前。 面对美味,豆豆兴奋得呜呜直叫,狼吞虎咽地吞食。 夏小雨蹲在旁边,担忧地问:“肘子太油腻了,拉肚子怎么办?” 我笑着说:“就希望它拉肚子!” “为什么?”夏小雨十分不解。 我说:“如果拉肚子,会让王静仪输掉八百万!” “妈呀!”夏小雨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豆豆。 忽然,夏小雨起身走入厨房,端来半碗红烧肉,倒进狗盆里。 夏小雨拍拍豆豆,大声鼓励:“吃吧,使劲吃!” 到了中午,豆豆的肚子果然发胀,但精神头十足,暂时没腹泻。 我抚摸它的脑袋:“豆豆啊,身体不舒服就别打了,还跟以前一样,直接逃跑,懂不懂?” 豆豆惬意哼叫着,伸出舌头,咂巴咂巴嘴,似乎在回味红烧肘子。 我不禁好奇,如果豆豆拉肚子,如果痴情鬼秦天附在它身上,能领会我的用意吗? 而且,秦天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跟我见面呢?毕竟,之前他一心讨好我…… 一点钟左右,王静仪在小区门口等候,我抱着豆豆,与章猛、郝仁、夏小雨和阿笑上车,赶往马万山的斗狗场。 八百万的赌局,吸引了大批的赌徒,红叶也来捧场。 罗阳和邵风云准时出现,牵着比特犬嬴政,趾高气扬地走进后院,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面带微笑,罗阳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这家伙的演技不错。 嬴政脑袋上的伤口还没痊愈,呲牙咧嘴地冲豆豆狂叫,极其嚣张。 罗阳傲然说:“上次,嬴政的状态不好,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它的真正实力!” 我撇着嘴角,反驳:“手下败将,何必打肿脸充胖子?跟静仪好好地斗吧,输赢不关我的事啊!” 曾目睹嬴政战败过,众人纷纷看好豆豆,赔率为一比五。 今天一战,如果买嬴政获胜,将有五倍的回报。 为了表明立场,我咬牙买了豆豆十万元,等于花钱打水漂,给王静仪看。 这时,杨慧来了,她悄然靠近,笑颜如花:“林伊,有内幕消息吗?” 我不露声色,淡淡地说:“买豆豆,虽然百分之二十的回报,但稳赢。” 杨慧的眼睛发亮,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拎包走向投注房。 今天的斗狗计划,只有罗阳和章猛知道,我没敢告诉郝仁。 因为,这小子正跟魏苗约会呢,两人打得火热,似乎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直至天荒地老的恋爱,不知夏小雨什么感受? 所以,我怕郝仁酒后失言,被魏苗得知真相。 “我买豆豆二十万!”郝仁按捺不住激动,兴冲冲地去投注。 当着王静仪的面,我无法提醒郝仁,忙冲章猛使了个眼色。 看出担忧,章猛立即奔向投注房,及时阻止郝仁少买点。 见赔率如此之高,罗阳比较狠,吩咐邵风云,买了嬴政八十万。 这场斗狗,罗阳总共投入八百八十万,全是集资,向亲朋好友借的。 接着,杨慧对豆豆充满信心,居然押注一百万,妹纸的老爸有钱啊! 事关存亡的一战,我心跳加速,注视着豆豆。 它摇晃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口水往下流,身体出现轻微的异常反应。 我不由地焦急,期盼斗狗开始,不然会被王静仪发现。 按照惯例,秃头裁判蹲下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打兴奋针作弊。 随后,工作人员提着水桶上场,直接倒在嬴政和豆豆的身上,防止涂抹麻醉剂。 被冷水一冲,豆豆“汪汪”了两声,眼中充满委屈。 “开始!”裁判发出号令。 复仇之战,嬴政瞪着血红的眼睛,猛虎般朝豆豆扑去,恨不得将它撕成碎片。 嗷地一声,豆豆从嬴政的肚皮下躲过,扭腰咬住它的后腿,锋利的小尖牙划出一道口子! “好!使劲咬!”王静仪兴奋地叫喊,脸蛋儿泛红。 见豆豆的防守反击犀利,罗阳的表情极度紧张,不禁朝我张望,生怕嬴政落败。 靠,关键时刻,这小子有点掉链子,暴露出心虚。 不跟罗阳对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豆豆,握紧拳头大声呐喊,加油助威。 后腿被咬中后,嬴政怒吼着转身反击,猛地狂甩,企图摆脱对手。 然而,豆豆死死咬住嬴政,前腿用力! 噗啦,从尾巴后面,喷出一股稀的狗屎! 常言说,使出了吃那什么的劲,但豆豆使出了拉屎的劲。 如此滑稽的一幕,众人哗然大笑。 我内心窃喜,豆豆不负所托,开始拉肚子了! 果然,它松开嘴巴,嗷嗷地叫了几声,刚准备避开嬴政,却不小心踩到自己拉的稀屎上,脚底打滑而摔倒。 嬴政趁机进攻,一口咬住豆豆的脖子!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凄厉的惨叫,豆豆四肢抽搐着挣扎。 电光石火之间,我来不及惊呼,豆豆便被嬴政咬死! “赢了!赢了!”罗阳和邵风云激动地欢呼雀跃,得意忘形。 豆豆的丧命,直接带来一千两百万的收益! 所有押豆豆赢的人傻了眼,万万没料到,它以奇葩的方式命丧嬴政之口。 院内一阵喧嚣,有个家伙气得将手机摔成粉碎,还有个家伙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边抹眼泪边骂自己愚蠢。 结局预测之中,但豆豆没能逃走反而丧命,我的心痛大于欢喜。 王静仪呆站在围栏前,直勾勾地盯着豆豆的尸体,久久不说话…… 八百万输了,加上之前的六百万,共输了一千四百万,还不算其它的投注。 致命的是,两次斗狗失败,欠下八百万高利贷! 我必须表态,不能装傻,面带愧疚地说:“静仪,豆豆它……唉!太意外了……” 郝仁也上前安慰:“别难过,钱乃身外之物,想办法赢回来……” 王静仪的眼圈发红,银牙咬住下唇,眉头紧攒到一起,明显在控制情绪。 我又叹了口气,轻拍王静仪的肩膀,她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回家跟老爸坦白吧,尽快还了高利贷,不然利滚利……”我继续扮演好人的角色。 王静仪呜咽了一会,止住抽泣,抹去脸上的泪水,抬头说:“对不起,不但输了钱,害得豆豆也死了……我先走了……” 望着她独自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觉得自己挺阴险。 郝仁抱出豆豆的尸体,低声说:“幸亏猛哥提醒,不然二十万泡汤喽!” 我忙问:“你买了多少?” 郝仁回答:“两万块钱,做样子……豆豆好惨啊,脖子断了。” 忽然,杨慧快步走来,二话不讲,狠狠捶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后退两步:“你干嘛打人?” 杨慧双手叉腰,娇声斥骂:“可恶!你害得我输了两百万!” “两百万!”我和郝仁异口同声地惊呼。 “我信了你的独家内幕,把所有的钱,都押上了!” 杨慧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又冒出几句粗鲁的脏话。 这时,夏小雨突然走来,一把推开杨慧,她踉跄几下差点摔倒。 “你敢对我动手!”杨慧稳住阵脚,美目怒视。 夏小雨不屑地说:“瞧你的样子,像个怨妇似的,唧唧歪歪什么呀!输不起,就滚!!” 顿时,杨慧的气焰消落几分,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郝仁嘿嘿直笑:“现在领教了吧,女警花不好对付呦!” 我干咳两声:“这个是意外,咱们找地方,把狗埋了吧。” 很快,罗阳拿到四百万现金,另外的八百万也已打到账户上。 他眉飞色舞,牛比哄哄地说:“林伊,现在服气了吗?” 我继续演戏:“豆豆都死了,我还能不服气吗?” 罗阳眉毛一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回去后分钱”。 红叶扭摆妖娆的细腰,走到阿笑的面前,笑吟吟地说:“小帅哥,你们的狗死了,咱俩也玩不成了呀。” 阿笑瞅着她的事业线:“我会再找条好狗,跟你不斗不散。” 红叶笑得十分妩媚:“没问题,随时奉陪。” “叶子!该走啦!”从院门口传来呼喊声。 我回头一瞧,是个身材高挑的靓女——红叶的堂姐。 她仍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右嘴角的旁边,有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 随后,我们也离开斗狗场,抵达山脚下,在一颗大松树的旁边,挖了个土坑。 刚把豆豆放入坑中,它的后腿忽然动弹,继而睁开眼睛,流出泪水。 “靠,豆豆没死!”章猛大叫。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花钱买证据 什么?豆豆居然没死? 我万分惊喜,赶紧仔细检查豆豆的身体,发现它的脖子骨折了。 伤得如此严重,却依然存活,我认为,是痴情鬼秦天暗中帮助,救了豆豆一命。 于是,我掏出针袋,选择三根较长的银针,先后刺入豆豆脖颈处的穴位,认真地捻转弹拨,进行抢救。 紧接着,火速赶到宠物医院,经过医生的手术治疗,豆豆彻底脱离了危险,但需要精心照顾,才能逐渐康复。 第二天午后,我带着章猛,来到罗阳的公司。 推门而入,见罗阳和邵风云坐在沙发上,两人聊得兴高采烈。 罗阳忙起身相迎,豪爽地说:“一千二百万,分你三百六十万!” 我摇摇头:“你投注赢的钱,我不要,只要王静仪的钱,八百万给我三成!” 罗阳乐得合不拢嘴,连声答应,吩咐邵风云去银行办理。 “伊伊啊,经过这次合作,我觉得咱俩太有默契了,以后一定多多互助,让钞票来得更猛烈些……” 罗阳激情澎湃,吐沫星子乱飞,我翻了个白眼,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脸。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悠扬清脆的高跟鞋声。 听到渐行渐近的优美韵律,我不露声色,并不抬头。 因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可妄动。 随即,一个女人走进客厅,不大的空间立刻明亮许多,弥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水味。 像猫儿嗅到腥鱼,罗阳的两眼发亮:“哎呀,辰姐!欢迎欢迎!吴哥早打过招呼了,我一直在等您呐!” 我这才抬头,定睛一瞧,此女绝对的御姐范儿。 瀑布般的乌黑长发,短裙的长度恰到好处,身材凸凹有致,曲线窈窕动人,闪耀着夺目的魅惑风情。 再听她莺声燕语般的笑谈声,一般人早已心神荡漾。 章猛的喉咙抖动,情不自禁地咽下口水。 罗阳是个有定力、有方向的人,他镇定自如,眼睛绝不乱看。 所以,只盯着姚佳辰的修长双腿。 御姐环顾四周,不屑一顾地说:“这么个小地方,有什么高人?” 罗阳笑着回答:“庙小神灵,关键看职业操守!” 他忙请姚佳辰进入里面的办公室,然后把我和章猛拉到一边,低声说:“拜托了,你俩冒充一下公司员工,帮我压压阵,她是个有钱的主!” 我和章猛会意地点头,想看罗阳如何演戏,便一起来到办公室。 此刻,姚佳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香烟,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带着点挑衅意味。 章猛和邵风云继续犯花痴,不断地流哈喇子。 可以理解,当年女神莎朗斯通也是这般的姿势和气场,几个回合后,便让对面的几个大老爷们汗流浃背,难以自持。 姚佳辰嫣然一笑:“听说,你们除了商业策划,私家侦探的事也干,吹牛的吧?” 罗阳昂起脑袋,一本正经地说:“商业策划和私家侦探,都是靠智慧办事,本公司在商业策划方面已经做得很好了,所以承接一些社会调查性质的业务,从而提高我们的服务层次!” 哈哈,这比装的,有水平! 姚佳辰的嘴角一动,手指弹落烟灰,对罗阳的自吹自擂置若罔闻。 这时,我不紧不慢地走来,将一杯热咖啡放到姚佳辰的面前,微笑着说:“你身体不舒服,先喝点热的。” 姚佳辰骤然变了神情,扬起秀丽的脸庞,目光变得柔和几分:“谢谢。” 随后,她不再摆出高傲的姿态,直接说明来意。 御姐想离婚,但老公始终不同意。 又是常见的俗事,女人采取秘密手段调查老公的隐私,抓住老公的把柄,最好是男女亲密关系的证据,从而打一个婚姻分裂战的漂亮翻身仗,获得渴求已久的胜利果实。 姚佳辰喝了口咖啡,似笑非笑地问:“我请过三个私家侦探,始终没发现他跟别的女人乱搞,你们有办法吗?” 罗阳干咳了一声:“办法肯定有的,我们都很专业滴。” 他立即看向我,眼中满是期待。 我赶紧说:“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姚佳辰绽开迷人的微笑:“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拿起矿泉水瓶,慢悠悠地喝了口,开始猛侃。 “唐僧不近女色吧,你敢说他在女儿国国王的花园里,就没凡心大动?柳下惠坐怀不乱吧,你敢说他当时抱着漂亮女人,就没热血沸腾?” 姚佳辰咯咯直笑,眼睛弯成月牙儿。 我接着狂喷:“男人不犯错,绝对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也许,你老公的同事和朋友都是歪瓜裂枣。或者,他没遇到比你更有魅力的女人。所以,等那个女人出现了,你老公的心就乱了。” 章*嘴:“找个女人引他劈腿,到时候掌握证据,一举拿下!” 姚佳辰寻思片刻,莞尔一笑:“好,就这么办,你叫什么名字?” “林伊!”我响亮地回答。 章猛补充:“林海雪原的林,秋水伊人的伊!” 姚佳辰一愣:“神针诊所,针灸师,林医生?” 我笑着问:“你认识我?” 姚佳辰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匈部:“我去神针诊所,针灸过……” 原来如此,御姐扎过丰汹针,怪不得事业线突出。 章猛和邵风云,再次咽下口水。 我洋洋得意狂喷:“丰汹客户,由夏远山医师负责,我主要为高端客户服务。” 姚佳辰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答:“罗阳是我的铁哥们,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到捧场的话,罗阳咧嘴直笑,心里乐开了花。 姚佳辰点点头:“既然有林医生帮忙,我觉得可以信赖!” 罗阳忙说:“庙小神灵嘛,您尽管放心。” 姚佳辰嫣然而笑:“好,交给你们去做,酬金二十万。” 二十万元,买老公玩劈腿的证据,绝对大手笔! 没等罗阳应声,御姐忽地收起笑容,提出警告:“记住,绝不能伤害他的身体,破坏他的名誉!” 罗阳像小鸡啄米般点头:“客户的资料,百分之百保密,是我们的职业操守!” 紧接着,双方商议了细节,签定好合同,姚佳辰爽快地刷卡,支付五万元定金。 此事,罗阳的公司承接办理,期限十天。 姚佳辰摁灭烟头,再次强调:“十天后,我必须拿到老公劈腿的证据,否则按合同赔偿!” 罗阳将胸膛拍得咚咚响:“放心吧,按时交货!” 姚佳辰站起身:“丑话说前头,你们别耍花样,否则,会死得很难看!” 我相信,御姐的气场强大,绝不是一般人,上面肯定有人。 通常,主动跳出婚姻围城的美女,水都是很深的,不明真相的男同胞掉进去,不淹死也得呛缺氧,落下脑残的后遗症。 送走姚佳辰后,罗阳喜笑颜开,极力夸赞我。 章猛歪着脑袋,疑惑地问:“奇怪,你咋知道姚佳辰的身体不舒服?难道中医理论,看气色?” 我淡淡一笑:“当她坐着时,我瞧见姨妈巾了,给来大姨妈的客户倒杯热咖啡,也是专业的职业操守。” 罗阳竖起大拇指:“牛比!观察力惊人啊!” 我一针见血地说:“你俩光盯着她的事业线,我是直接寻找重点!” 罗阳哈哈狂笑:“走,我请客!先去桑拿按摩,再去怡情海鲜楼,咱们一醉方休!” 我忙推辞:“别客气啦,我得回诊所工作,改天再聚吧!” 罗阳眨眨眼,叹了口气:“唉!实话跟你说,我心里挺没底的,到哪找个仙女,勾搭姚佳辰的老公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 章猛提议:“选个清纯的女学生,男人们的初恋是忘不掉滴!” 罗阳嘿嘿两声:“听说,神针诊所的美女挺多……” 我警惕地后退两步:“干嘛?别打她们的主意!” 罗阳谄笑着说:“亲爱的妹纸,好人做到底,帮我推荐一个美女呗!” 这小子,现在变得贪财,我还需要他的配合一起对付程凌峰,所以现在也得帮他。 略加思索,我有了合适的人选。 “好吧,帮你介绍个美女,但怎么引客户上钩,靠你自己指挥了。” 邵风云忙问:“她要报酬吗?” 我毫不客气地说:“两万块钱,物超所值!” 邵风云心花怒放:“不贵,不贵,说不定,我能和她产生火花呢!” 我和章猛离开公司,赶到了银行,查询账户,已收到二百四十万元。 返回诊所,我的心情轻松,忙完工作,跟夏小雨聊了一会,才拨通刘萌萌的手机。 她在诊所工作了一段时间,年轻靓丽,既可以扮清纯,又可以耍妩媚,毫不夸张地说,勾搭男人的本领一流。 了解具体任务后,刘萌萌欣然接受,准备去公司见罗阳。 当晚,午夜时分,程文轩现身,他告诉我,程凌峰十分重视王静仪斗狗输钱的事,正在派人调查,准备对付我。 我淡然而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程凌峰能使出什么鬼花招。 程文轩提醒说,可以趁此机会,狠狠地打击程凌峰! 我正有此意,等程文轩走后,我躺着思索……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和夏远山研究针灸技法,罗阳忽然来了。 他坐到沙发上:“伊伊,我惨了啊!”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不让鬼媳妇帮忙 我心头一惊,忙问:“怎么了?刘萌萌呢?” 罗阳摇摇头:“唉!真失败!姚佳辰的老公对她不感兴趣!” 我一愣,好奇地问:“不会吧?到底怎么回事?” 罗阳无奈地说:“昨天下午和晚上,我派刘萌萌假扮大学生,到学校里执行任务,但她不是姚佳辰老公的菜!” 我不禁愕然:“这家伙,胃口挺刁啊!” 罗阳愁眉苦脸地说:“唉,时间紧张,再不搞定,我得五倍赔偿!你快想想办法……” 那天,我和章猛一唱一和,帮助罗阳拿下御姐客户,万一任务失败,倒赔百万元的损失可不小。 我想了想,笑着说:“要不,请你的鬼媳妇帮忙?” 罗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让钱倩好好休息,消停点吧……” 这时,白珊珊进来找我,她坐在沙发上,曼妙的曲线撩人心魄。 我心头一动,语重心长地说:“珊珊啊,交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看你有没有当女间谍的潜质,好不好呀?” “好呀!”白珊珊欣然答应,“什么任务?” 罗阳恍然大悟,立即煞有介事地说:“利用你的美貌和智慧,迷惑敌人。” “美人计啊,没问题!”白珊珊的反应挺快,咯咯直笑。 见白珊珊答应,罗阳乐得合不拢嘴,爽快地多加了一万元酬金。 我笑着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姗姗帮你搞定姚佳辰的老公,以后……” “以后姗姗的事,就是我的事,哥义不容辞!”罗阳信誓旦旦,把胸膛拍得咚咚响。 郑书语,三十三岁,岛城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小有名气的诗人。 从照片上看,他身材修长,相貌英俊,眉宇间略带几分淡淡的忧郁。 我盯着照片,感觉郑书语的身上,缺乏阳光气质,似乎有种淡淡的阴气…… 目前,郑书语跟姚佳辰分居,独自住在校内的教师公寓里,平时的作息时间很规律,周末才回去看女儿。 刘萌萌貌美如花,风情万种,却勾搭不上郑书语,他的眼光究竟有多高? 第二天下午,我亲自出马,用白珊珊当美味的诱饵,去捕获胃口刁钻的猎物。 抵达师范大学后,我领着白珊珊,走进教学楼前的凉亭内,耐心地等候。 为了防止遇到敌人偷袭,章猛和阿笑躲到附近的角落处,暗中保护。 白珊珊坐在石凳上,摆出优雅而娴静的姿态,一身白裙衬托得她超凡脱俗,洋溢着清新而古典的气质,令四周的鲜花黯然失色。 将长发往后甩动,白珊珊提起裙摆展示:“我这身打扮,漂亮吗?” 我点点头:“漂亮,像个清纯的女学生,文艺范!可惜,事业线有点夸张!” “你是夸我,还是批评我呢?”白珊珊嗔怪着,撅起红润的小嘴。 忽然,凉亭旁边出现几名男生,假装看书或玩手机,不时地抬头望向白珊珊。 紧接着,又来了五六个男生,他们交头接耳,眼中冒出狼光,对白珊珊品头论足。 这时,郑书语从教学楼走出,文质彬彬,身形潇洒。 见前方聚集了一群男生,他以为有什么突发事件,不由地放慢脚步。 我趁机招手:“郑老师!” 听到呼唤,郑书语快步进入凉亭,客气地问:“你是……” 我作出崇拜的表情:“您好,郑老师!我们是诗歌爱好者,专程来向你讨教学习!” 白珊珊挺起胸,面带迷人的微笑,美目中莹光流转:“久仰老师的大名,好帅好年轻呀!” 清纯的妹纸释放魅力,希望俘虏对方的灵魂。 郑书语避开炙热的目光,对我说:“别客气,相互交流嘛。” 不敢跟白珊珊对视,说明这家伙心中小鹿乱撞,有戏! 聊了几句后,郑书语邀请我到家里做客,留下地址和手机号码,便匆匆离开。 哈哈,这么容易搭上线了,我高兴地说:“珊珊,今晚看你的了,拿出杀手锏!如果你不能成功,我只有请出女鬼钱倩!” 一听找女鬼帮忙,白珊珊忙表态,坚决完成任务! 突然,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闯入亭中,惊喜万分地喊叫:“静静!好巧啊!很久不见了!” 白珊珊顿时一愣,忙看向我。 搭讪的技巧太低劣了,我扯着嗓子地怒吼:“滚!” 另一个满脸粉刺的男生不甘落后,勇敢地上前表白:“女神!可以请你吃饭吗?” 终于,其他男生控制不住了,一窝蜂地拥来,争前恐后向白珊珊示爱。 我哭笑不得,现在大学生的泡妞热情如此高涨,方式如此直接,脸皮如此之厚,超出想象啊。 见势不妙,不等章猛和阿笑赶来救驾,我忙拉着白珊珊往外突围,迅速逃离校园。 初战告捷,只要今晚的计划成功,便可拿到姚佳辰想要的证据。 夜幕降临,大街上霓虹闪烁,校园内安静祥和。 我带白珊珊准时抵达郑书语的住处,罗阳和邵风云在楼下守候。 郑书语热情地招待,态度十分亲切,估计平时常有诗歌爱好者拜访。 白珊珊依然一副女学生的清纯装扮,但领口略低了些,裙子更短了些,雪白光滑的肌肤极为耀眼。 说实话,换做别的男人都不敢多看,怕忍不住想动手。 郑书语拿出绿茶,熟练地操作茶艺,客厅内飘荡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白珊珊称赞:“哇!您对茶艺也有很深的研究呀!” 郑书语微笑着说:“谈不上什么研究,我最喜欢的还是诗歌创作。” “拜读过您的大作,真的很崇拜喔!”白珊珊采取攻心战术,直视对方的眼睛后,故意略带羞涩地低下头,演技挺不错。 郑书语喜形于色,从书房拿来一叠稿纸:“刚写了几首,请多多批评。” 到了才子与佳人进行心灵沟通的时刻,我立即起身:“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我飞快地窜出房门,留下白珊珊独自陪伴郑书语。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碰撞出爱的火花。 罗阳和邵风云在楼下背靠松树,哼着小曲,静候风花雪月的好戏开演。 像白珊珊这样的漂亮妹纸,别说主动投怀送抱了,仅仅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能让男人们义无反顾地上刀山下火海,学校里那些男生便是很好的例子。 所以,郑书语肯定逃不脱诱惑的情网。 五分钟后,我瞅了瞅手机屏幕,未收到白珊珊的信息。 罗阳悄悄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郑老师该抱住白珊珊了吧? 我摇摇头:“不急,再等会。” 转眼间,十分钟过去了,我抬头望向四楼的窗户。 此刻,白珊珊必定从一个清纯女生变成小野猫,魔鬼身材足以令郑书语热血沸腾。 当然,这只是我的幻想,或许白珊珊含羞带怯、半推半就,正忙着激发郑书语的斗志。 又过了十分钟,手机依没收到任何信号。 罗阳提醒:“再不上去,都办完事喽!” 我打了个激灵,千万别被郑书语占了便宜。 我迅速跑上楼,发现房门虚掩着,轻轻推开后,眼前的一幕出乎意料。 白珊珊独自靠在沙发上,不见郑书语的身影。 我蹑手蹑脚地走近,发现妹纸的双眼紧闭,胸前微微起伏,显然睡得正香。 什么情况?我一头雾水。 仔细观察,白珊珊的衣服非常整齐,没有被碰过的迹象,她的脸庞也平静如水,不像经历欢悦后的状态。 这时,郑书语从书房走出,欣喜地说:“你回来啦,快坐,接着聊。” 隐约产生不好的预感,我赶紧找借口:“真不凑巧,家里有点急事,改天再来拜访!” 没等郑书语挽留,我使劲晃醒白珊珊,拉起她撤退。 远离了公寓楼,我坐在路边的石椅上,气呼呼地责备:“让你玩美人计,连衣服都不脱,究竟在干嘛?” 白珊珊两眼一瞪:“发什么火呀,一点耐心都没有!” 罗阳不爽地说:“等了二十多分钟,还不够耐心?你居然睡着了!拜托,专业点行不行?” “我又不是那种女人!没那么贱!”白珊珊的脸色涨红。 邵风云无奈地说:“不犯贱,咋勾搭男人?以后咋当女间谍?” “你……”白珊珊气得快哭了。 罗阳不解地问:“我走后,郑书语干了什么?” 白珊珊撅着小嘴说:“他给我倒了杯茶,就进房间了……” 罗阳笑着说:“你也进去啊,文人最矜持了,最会装比,想泡妞还爱面子,巴不得美女主动献身。” 白珊珊解释:“他一直跟女儿通电话呢,我没好意思打扰哦!” 邵风云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傻等,然后睡着了?” “昨晚看了一夜动漫,没休息好……”白珊珊低下脑袋,声音越来越小。 唉……我哭笑不得,有点抓狂。 白珊珊眨眨眼睛,猜测:“也许,我今天的造型不对呢?郑书语在学校,每天都能见到漂亮女生……” 她蹲在罗阳的对面,一副认真的表情,某处的美好画面一览无遗。 没在郑书语的卧室里演绎精彩的好戏,却在罗阳的眼前谱写了春光烂漫。 罗阳笑得极其嗳昧:“多么优美的姿势,郑书语肯定喜欢,可惜啊,他错过了……” 白珊珊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光,伸手狠掐罗阳的胳膊:“讨厌!你真坏!” 罗阳急忙躲闪:“伊伊呀,快重选个美女吧……”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真正的爱好 诊所的“小妖精”没能成功,貌美的展小冉也失败了,我有点无奈。 难道,真要请罗阳的鬼媳妇帮忙? 罗阳似乎看出我的想法,忙说:“咱们再试试其它的办法,不到逼不得已时,别麻烦钱倩啊。” 我知道,女鬼钱倩一旦出来,罗阳就不自由了。 邵风云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吸取失败的教训,先查查郑书语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故意说:“罗阳,让你的鬼媳妇去查!” 罗阳瞪圆了眼睛:“我自己会查!” 结果发现,郑书语和一个美女在咖啡馆约会,两人聊得很开心,相处得很愉快。 那美女,不仅清纯漂亮,还有妩媚的风情。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郑书语对展小冉不动心,他的眼光确实挺高。 考虑再三后,我决定,请展小冉帮忙,她有清纯的气质。 沉默了片刻,展小冉低声说:“这种事,我不擅长啊……不过,为了帮你,我愿意试试。” 妹纸有原则,为了报答我,她才突破自己的底限。 我心知肚明,笑着说:“情况紧急,下不为例!” 晚上八点,空气变得沉闷,我带展小冉赶到师范学院,罗阳和邵风云跟在后方。 展小冉刻意打扮了一番,光彩夺目,邵风云看得心痒痒。 她长发披肩,身穿米白色雪纺衫,黑色荷叶边短裙,一双玉腿修长完美,整体形象宛如人间仙子,令男人招架不住! 谨慎起见,我让展小冉戴了一副墨镜,挡住半张脸庞,才没招来男生的尾随。 到了郑书语家,展小冉摘掉墨镜,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映亮郑书语的眼眸。 我先作介绍,并观察郑书语的神态,发现他的目光慌乱闪烁,与见白珊珊时类似。 还有五天时间,不急于求成,探探郑书语的虚实后,再慢慢布设陷阱,引“正人君子”上钩。 同上次拜访一样,郑书语拿出刚完成的诗稿,请我和展小冉欣赏。 客厅里,开着空调,冷嗖嗖的,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实话,今天并不热,根本没必要开空调,郑书宇一副阴柔的样子,却怕热? 当我读到最后几句时,郑书语也随着朗诵,他的脸色微微涨红,流露出自我陶醉的神情。 展小冉不失时机地拍马屁:“写得太好了!你是个伟大的诗人!” 郑书语的情绪有点激动:“真的吗?” 展小冉含情脉脉,一副崇拜的模样:“读你的诗,我像看到了一幅油画,啊,是那么得朦胧,那么得美……” 听着刻意恭维的赞美,我不由地泛起反胃的感觉,后悔自己没做足功课,给展小冉准备的台词不够水平。 郑书语却很受用,喃喃自语:“知音难求啊,知音难求啊!” 展小冉趁机进入情感话题:“能创作出这么优美的诗句,做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郑书语的情绪立即低落,一丝忧郁浮现在眉宇之间,低头沉默地品茶。 展小冉笑得非常妩媚,故意问:“师母呢,去哪啦?” 郑书语往沙发上一靠:“正闹离婚呢,我们性格不合,没有共同语言……” 忽然,他停下不讲了,端着茶杯玩深沉。 什么意思?对展小冉不感兴趣?故作冷漠?还是保持警惕不上钩? 为避免冷场,我赶紧扯其他话题:“郑老师,平时有什么业余爱好?” 郑书语回答:“对体育运动很感兴趣,想办张健身卡。” 我接着套近乎:“巧了,我也喜欢健身,有空一起去吧。” 罗书院笑着说:“好啊,你常去健身房吗?” 我随口敷衍:“我哥们章猛,在健身俱乐部当教练,我偶尔去玩玩!” 展小冉说:“章猛非常专业,他那身肌肉好棒哦!” 郑书语说:“是吗,我一定去看看,请他多指导!” 越谈越开心,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展小冉有时插不上话。 这时,有人敲门,郑书语去迎接,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女孩走进客厅。 她扎着马尾辫,瓜子脸高鼻梁,一双大眼睛充满笑意,礼貌地打招呼。 郑书语说:“我妹妹,郑韵玲,也喜欢写诗。” 郑韵玲多看了展小冉几眼,然后说:“哥,等会咱们去咖啡馆吧,接着昨天的话题,继续聊……” 我顿然醒悟,罗阳跟踪所见的女孩,正是郑韵玲。 完全判断错误啊,郑书语并不喜欢清纯而多情的女人,展小冉不一定能拿下目标。 想到这,我怕浪费时间,立即起身告辞,和郑书语约好,明天一起去健身俱乐部。 走到楼下,展小冉失望地问:“我表现的不好吗?” 我忙安慰她:“你做的很棒,但郑书语的眼光很高,加上之前的情报有误,要重新计划。” 事到如今,只让章猛出马,通过接触郑书语,了解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美女。 第二天下午,我忙完诊所的工作,匆匆赶到附近的健身俱乐部。 只见章猛假冒教练,正在示范动作,旁边站着几个年轻靓女。 他光着上身,仅穿一条运动短裤,灯光照射着古铜色的皮肤,汗水将肌肉衬托得线条清晰,彰显阳刚之美。 一个短发女孩嚷嚷:“你的肌肉好大呀,好羡慕……” 章猛得意地笑了,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也有,羡慕什么呀?” 我正准备上前,郑书语来了。 相互介绍后,我一本正经地说:“郑老师,章猛在健身方面比较专业,让他帮你指导动作吧。” 面对健美的肌肉,郑书语问:“想练出这身块头,需要多久?” 章猛握紧拳头,挺起宽厚的胸膛:“你瘦得跟豆芽菜一样,恐怕得练一年!” 这小子真没礼貌,好歹郑书语是个大学讲师,要让我说,以郑书语目前的体格,起码得练两年! 章猛大方地展示着胸肌,旁边的靓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摸又缩了回去。 “没事,尽管摸,随便捶!试试有多结实,绝对货真价实啊!”章猛大声炫耀,像街头卖猪肉似地自夸。 “哇塞,好棒的肌肉喔!” “真帅,这才叫男人呀!” 美女们齐声赞叹,郑书语也握紧拳头,击打了一下章猛的胸膛。 “使劲!你没吃饱饭吗?!”章猛大声命令。 郑书语随即用力,嘭地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坚硬的胸肌。 结果,他倒吸一口气,手腕生疼,章猛却稳如铁塔,呵呵地笑了。 见面仅仅几分钟,郑书语已被眼前强健的体魄震撼了,表示要努力健身。 等两人开始锻炼,我找个位置坐下,悠闲地观赏靓女们。 一个小时后,因学校有事,郑书语意犹未尽地结束健身,跟我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 我忙问章猛:“猛将兄,你俩聊得挺投机啊,战况咋样?” 他笑嘻嘻地说:“这家伙是不是吃斋念佛?靠,根本不愿谈女人!罗阳的单子要黄喽,等着赔钱吧!” 我摇摇头:“郑书语肯定装清高,假正经!” 章猛眉毛一扬:“装个毛啊!刚才锻炼时,他的眼神怪怪滴,还动手摸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的心理取向有问题,咱们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顿时一愣,难道,郑书语是好基友? 不,绝不可能,他已经结婚生孩子,怎么会是弯男? 章猛翻了个白眼:“很多基友用婚姻做挡箭牌,隐藏的很深呐!不信,你明天仔细瞧瞧!” 说完,这小子又开始炫耀自己的胸肌,冲旁边的妹纸吹了声口哨。 我感到头昏脑涨,懒得琢磨了,决定明天认真观察一下。 第二天下午,郑书语准时来到健身房,章猛殷勤地迎上前,带他做热身活动。 随后,两人开始锻炼肌肉,我在一旁偷偷注视。 为证明自己的判断,章猛主动跟郑书语玩亲密,不时地拍拍他的胸膛,甚至在做健身动作时,还有几次会意的眼神交流! 我看得头皮发麻,心里腻歪得慌,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接着,章猛故意冷落郑书语,过来跟我谈笑风生,甚至搂着我的肩膀,趴在耳边窃窃私语。 只见郑书语的眉头微皱,表现出明显的醋意! 天哪,我风中凌乱了,郑书语的确有问题啊,他是断背山! 错怪董玥、白珊珊和展小冉了,她们即使再美貌百倍,也无法让弯男产生兴趣。 此刻,我心跳发慌,喉咙干涩,赶紧灌了几口水,迫使自己冷静。 被章猛说对了,郑书语隐藏得如此之深,他用结婚生子作掩护,平时温文尔雅,当见到心仪的男人时,才露出真正面目。 显然,姚佳辰也不知道自己老公的秘密。 想清楚前因后果,我及时拨通罗阳的手机,汇报了目前的战况。 得知消息,罗阳大笑:“哈哈,加油啊,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派男人还是女人上场,只要能吸引郑书语,拿到确凿的证据,就算完成任务。 等郑书语走后,我拍拍章猛的肩膀:“猛将兄,你有勇有谋,心理素质过硬,郑老师交给你了!” 章猛瞪大眼睛:“什么意思?让我亲自去勾搭他?” 我极力怂恿:“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郑书语芳心大动,你分分钟搞定他!” 章猛涨红了脸:“我可是纯爷们!被人知道了,以后咋出来混?咋泡妞?” 我怂恿说:“你委屈一下,跟他玩玩擦边暧昧,等拿到照片,罗阳带你搓澡蒸桑拿,做个香薰理疗,去去晦气!” 章猛说:“不行,你去夜总会找帅哥吧,他们经验丰富。” 我说:“哪个帅哥比你粗犷?比你威武?能有这身拉风的肌肉?” 章猛摇头:“快歇歇吧,就算说破天,把马屁拍烂,老子也不去!” 见章猛死活不同意,我犯了愁,按照合同约定,如果任务失败,罗阳将损失惨重。 忽然,我有了主意,便故意叹口气:“唉,本想给你介绍个妹纸,但你缺乏挑战自我的勇气,如果让她知道,肯定不愿见面。” 章猛说:“靠,哥是有老婆的人!而且,谢妹子为了我,连家都不回!” 我说:“这个女孩子不一般啊,是我的表妹,她有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啊!介绍给你当妹妹,又不是谈恋爱,不过,等你跟老婆离婚后,我表妹可以考虑做你女朋友。” 章猛的眼睛发亮,使劲咽下口水:“林伊,别企图用美女诱惑我……我只想说,郑书语的事,咱们得抓紧,我负责拿下他!” 我笑眯眯地点头:“孺子可教也。” 第二天,恰逢郑书语的生日,他邀请我和章猛去家中做客,是个绝佳的机会! 罗阳说:“这次,如果再不成功,我真要请鬼媳妇出马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痴情鬼现身 傍晚时分,天色变得阴沉,有点闷热。 我和章猛出发,拎着一盒蛋糕,匆匆抵达师范大学。 上楼之前,我悄声吩咐:“大哥啊,事关重要,你千万别掉链子,不然,罗阳就哭了!” 章猛把胸膛拍得咚咚响,昂起脑袋:“你放心吧,哥有经验!” 随后,我按响门铃,郑书语热情地请我和章猛进屋,他忙着端茶倒水,怎么看也不像断背山。 没聊几分钟,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饭菜,摆满了餐桌,我和章猛的肚子咕咕直叫。 郑书语启开一瓶红酒,笑着说:“非常感谢,两位能为我庆祝生日,是我的荣幸!” 我刚举起高脚杯,章猛先一饮而尽。 他咂巴咂巴嘴,皱着浓眉:“什么饮料啊,酸酸的,没可乐好喝!” 郑书语哈哈大笑,对章猛说:“我就欣赏你的这份豪迈与率真!” 奇葩基友居然喜欢逗比鲁汉,真让人无语。 这时,外面响起隆隆的闷雷声,一场大雨即将降临。 又饮了两杯,我对章猛使个眼色,提醒他悠着点,万一喝醉被郑书语得手。 郑书语的酒量不错,准备开第二瓶红酒。 我已然有了醉意,忙伸手阻止:“郑老师,别开了,这酒的后劲挺大!” 章猛的鼻头微红,乐呵呵地说:“劲大才过瘾,开!越喝越比可乐的味道好!”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闷雷在上空炸开,震得玻璃哗哗作响。 忽然,所有的灯灭了,室内漆黑一片。 郑书语点燃两根蜡烛,客厅随即变得明亮,渲染出幽幽的氛围。 我感到晕乎乎的,脸颊发烫,四肢酸软:“郑老师,不能再喝了……” 扭头望向章猛,他趴在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我诧异地问:“咦,你小子的酒量不是挺大么,这么快就趴下了……” 郑书语的脸上闪现诡秘的表情,盯着我的眼睛:“那你还等什么,也乖乖趴下吧。” 坏了,我心头一惊,挣扎着想站起,但全身无力,眼前的人影逐渐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感觉不能动弹,低头一看,被绳子紧紧绑在椅子上! 窗外大雨倾盆,狂风呼啸,客厅内依然点着蜡烛,餐桌已挪到墙角。 慌忙寻望章猛,见他坐在两米外,也被同样的方式捆绑,而且衣服全没了,只留短裤和一双袜子。 我拼命地喊叫:“章猛!章猛……” 他耷拉着脑袋,毫无任何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我想挣脱捆绑,可惜手脚发软,浑身使不出力气。 突然,客厅的灯亮了,郑书语出现前方。 他涂着蓝色的眼影,嘴巴抹有口红,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握着明晃晃的水果刀。 如此荒诞的打扮,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节奏?夺取秋菊还是要人性命? 我惊恐地问:“郑老师,你想干什么?!” 郑书语不吭声,慢慢地走到章猛面前,凝视着他,眼中满是爱慕之情。 我焦灼地大叫:“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们的良师益友哇,千万别做傻事啊!” 郑书语抬起手臂,用刀子指向我,示意闭嘴。 我欲哭无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真不该帮罗阳接这个单子! 忽然,章猛的喉咙里发出闷哼声,缓缓抬起头,迷茫地睁开眼。 我赶紧喊了几声,促使他尽快清醒。 章猛挣扎了几下,也施展不出力量,愤怒地狂吼:“郑书语,你不想活了!快放开老子!” 郑书语说:“别挣扎了,酒杯里抹了毒!” 我有气无力地问:“你也喝了酒,咋没事?” 郑书语笑着说:“我有解药啊。” 章猛浓眉倒竖:“草尼玛,你他娘滴有病啊!快把我们放开,不然让你一辈子坐轮椅!” 郑书语提起裙角,蹲在他的膝前,柔声说:“你看不出来,我已经爱上了你?” 章猛瞪大眼睛,喉结抖动:“爱上我?开什么玩笑,才认识三天……” 郑书语深情地说:“我觉得,已经三百年了。” “可是,我比你小七岁。” “在真爱的世界里,年龄差距不是问题!” “你相信有真爱吗?” “有!我对你的爱,就是真爱!” 听着两人的对白,我的牙根发酸,起了更多的鸡皮疙瘩! 后背直打冷颤,我急忙提醒:“猛子啊,你的脑袋让驴踢了吗,咋被他带入戏了……” 章猛这才醒悟:“我呸!我呸!绕晕了……” 郑书语站起来,展开双臂,轻盈地转了一圈,笑着说:“你不觉得,这件裙子很美,很适合我么?自从见到你,我才明白,其实我的内心,渴望做个女人!” 他随即又蹲下,流出泪水,哽咽着说:“而你,是……我最终的归宿……” 这番女性化的妩媚动作,近乎琼瑶式的表白台词,令我胃里的酸水不停地翻滚。 我嘲讽说:“想当女人,你应该学东方不败,挥刀自宫!下毒这种高级活,是唐门弟子干的!” 郑书语轻晃着身体,用刀尖抵住我的喉咙:“章猛是我的爱人,你别想夺走!” “夺走?”我疼得倒吸口气,“你,你以为我跟章猛谈恋爱?” “对,我都看到了,你和章猛的关系暧昧!”郑书语的双眼冒出妒火。 天哪!六月飞雪,比窦娥还特么冤! 昨天,在健身房里,章猛为了测试郑书语,故意搂住我说笑,结果埋下杀身之祸。 此时,郑书语仇视着我,右手微微发抖,冰凉的刀尖已经刺破皮肤,产生疼痛。 我歇斯底里地怒叫:“来啊!要杀要剐随你,给我个痛快的!” 嘭!一声闷响,郑书语飞了出去,撞到墙壁然后跌落。 我顿时愣了,怎么回事?谁偷袭了郑书宇? 章猛也看着我,满头雾水。 紧接着,我和章猛身上的尼龙绳子自动地断了! 郑书语横躺着,捂住肋部剧烈地咳嗽,吐出一口污血,显然断了肋骨。 我明白了,肯定是痴情鬼秦天或者程文轩暗中帮忙。 章猛有点晕乎,没考虑太多,他大步上前,准备再次踢击! 我猛忙制止:“别打了!” 章猛硬生生地收住右脚,朝郑书语吐了口痰! 甩甩发麻的手脚,我愤然斥责:“大诗人,你有病,药别停!去看心理医生!” 章猛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的脑子不正常,快报警吧!” 我摇摇头:“报个屁警啊!瞧,咱俩现在像入室打劫的!” 郑书语泪流满面,动情地哀求着:“章猛,我真的喜欢你……” 章猛笑眯眯地说:“你下辈子做个美女来找我,哥让你体会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见郑书语的伤势严重,我忙拨打120,留下地址后敞开房门,和章猛迅速撤离。 外面仍下着大雨,我闷头往前走,浑身被淋透。 章猛不甘心地问:“就这样走了?太便宜他了!” 我说:“任务已经失败,他的肋骨断了,别再惹出人命!” 章猛缓过劲,诧异地问:“奇怪,刚才,郑书宇怎么自动撞到墙壁,咱俩身上的尼龙绳,怎么自动解开了呢?” 我一直没把自己与鬼同行的经历告诉章猛,便敷衍说:“你看花眼了!” 章猛哦了声,忽然一拍脑门:“糟糕!罗阳的二十万泡汤了!” 此刻,我心乱如麻:“不是二十万,是两百万啊!” 按照合同约定,任务失败赔偿五倍,打伤郑书语将赔偿十倍,姚佳辰很快会上门问罪! 唉,任务惨遭失败,该如何向罗阳交代? 我心烦意乱,回家后闷闷不乐,一时找不到对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一股凉气袭来,骤然惊醒! 只见秦天,走到我身边,笑着说:“斗狗的事,你还满意吗?” 我忙坐起:“你一直帮我,为什么今天才跟我说话?” 秦天说:“天天缠着你,怕你烦啊!” 我哭笑不得,又问:“我和章猛差点被郑书语害了,是你出手相救吗?” 秦天说:“没错,是我救了你们,我之所以现身,是为了提醒你,姚佳辰会进行报复,你要小心。” 我调侃说:“你既然担心我,不如帮我解决姚佳辰。” 秦天说:“有些事,我可以做,有些事,需要你自己解决……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完,秦天消失了,我怅然若失…… 睡到第二天上午,我才醒,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精神状态欠佳。 正在刷牙洗脸时,手机响了,罗阳来电。 “伊伊啊,姚佳辰突然到公司发飙,还带了一帮混混!” 我的心头一揪,忙喊上章猛,火速赶往罗阳的公司。 昨晚,郑书语偷偷下毒和施暴的整个过程,没有其他人看到。 而且,也没证据证明他是个断背山,怎么跟姚佳辰解释呢? 章猛大嘴一咧,拍着胸膛:“担心个毛!就说是我打伤郑书语的,老子一人担着!” 明明是痴情鬼秦天的杰作,章猛主动承担,勇气可嘉。 我叹了口气:“唉!这事搞砸了,罗阳只会找我负责,你等会别多嘴,更别动手,一切听我的指挥!” 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见招拆招。 两人走进公司,见姚佳辰靠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香烟,翘着黑丝长腿,俨然女王的气势,冷冷地注视罗阳。 沙发后面,站着一排戴墨镜的强壮打手,有个家伙肩扛*,嚣张至极。 我紧攥拳头,直接问:“郑书语在哪?” 姚佳辰的手指轻弹烟灰,表情淡淡地回答:“在医院,腰断了。” “什么?腰断了?!”我大吃一惊,以为郑书语只折了几根肋骨而已。 没办法,当时生死攸关,痴情鬼秦天狠狠出手,郑书语必然遭受重创。 姚佳辰挺起傲人的事业线:“在修理你们之前,我非常好奇,我老公为什么受伤?让你们去调查他,不是杀人灭口!” 此刻,我直截了当地揭开谜底:“你老公不简单啊,是个隐藏很深的断背山!” “什么?你再说一遍!”姚佳辰厉声呵斥。 我大声重复:“挺清楚了,你老公郑书语,是个断背山!弯男!” 姚佳辰扔掉香烟,怒气冲冲地反驳:“少特么找借口,郑书语怎么可能是基佬?你故意侮辱我吗?” 我冷笑一声,开始详细讲述昨晚的事,章猛不时地补充,并且声情并茂,使人身临其境。 一个打手听得极其入迷,手里的砍刀不小心掉在地板上,摔出清脆的金属声。 姚佳辰双手托腮,也陷入剧情的遐想之中,脸上的喜怒哀乐之色轮番变换。 当叙述到挣断绳索对郑书语发动攻击时,众人失声惊呼,不知谁脱口大叫一声:“好!” “就这样,我俩命大,才逃出郑书语的魔爪,否则早见阎王了。” 说完,我伸手扒开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伤口,又捋起袖子,展示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后来呢?”罗阳好奇地问,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叫了120,送医院了……”我看向姚佳辰,再之后的事,她最清楚。 姚佳辰紧皱眉头:“经过医生的检查,我老公断了三根肋骨,脊椎粉碎性骨折,导致下身瘫痪,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 妈呀,这么悲惨……秦天出手太重了。 我顿然感觉胸口发闷,不由地瞅了罗阳一眼,发现他的脸色铁青,猛抽香烟。 章猛实在憋不住了,大声反驳:“郑书语只是受伤,总比杀人判死刑强吧!” “少特么强词夺理!你俩现在活蹦乱跳的,我老公躺在医院里,成了废人!” 姚佳辰的嘴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咄咄逼人。 罗阳终于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痛快话!” 姚佳辰冷笑着说:“哼,两条路,一是我立马报警,二是你们赔钱。” “辰姐,跟他们客气个蛋啊!先砸了破鸟窝!”扛着*的家伙愤然叫嚷。 其他打手纷纷起哄,举起各种武器挥舞着,齐声高喊:“给姐夫报仇!给姐夫报仇!” 面对眼前的阵势,罗阳抹去额头的汗水,满脸堆笑:“辰姐,你别上火啊,非得赔钱吗,不能采取其它方式解决?” 姚佳辰翻了个白眼:“你们违反合同,就应该赔钱!害得我老公瘫痪残废,还需要更多赔偿!不然我就报警,咱们走司法程序!” 见姚佳辰态度强硬,罗阳收起笑容,无奈地看向我。 我心里清楚,一旦警方立案,将是重伤罪,可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如果私了,则免去牢狱之罪,但姚佳辰必然会狮子大开口! 罗阳理亏,只得忍住怒火,耐心地试探:“辰姐,你究竟想要多少钱啊,得有个数吧?” “八百万!”姚佳辰斩钉截铁地说,柳眉微扬。 “卧槽!”罗阳顿时两眼冒火,“八百万?凭什么啊?!” 章猛也跟着怒叫:“呸!郑书语就是个人渣,垃圾!八万也不值!” 姚佳辰嗤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和几张x光片,扔到茶几上。 “任务失败,赔偿一百万!打伤我老公,赔偿二百万!身体伤残,赔偿五百万!总共八百万!这是医院的证明和赔偿清单,八百万绝对合情合理,你们可以去咨询专业人士!” 霎时间,罗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直哆嗦,他怔怔地坐着,像是丢了魂…… 我这才明白,秦天昨夜为什么现身提醒我,因为姚佳辰确实毒辣! 怎么办呢?我和罗阳不能吃哑巴亏!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冤家路窄 斗狗赢了八百万,岂不是白忙活了? 面对巨额索赔,我恍然大悟:“原来早有准备啊,如果没猜错,你的律师在楼下车里坐着吧?” 姚佳辰绽开笑颜:“你很聪明哦,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我彻底无语了,心里不断盘算,一个腰椎骨折瘫痪的病人,究竟需要多少手术费、住院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此刻,室内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令人几乎喘不过气,姚佳辰的表情更加冷若冰霜。 “唉!”罗阳忽然哀叹一声,无奈地说,“都是贪心惹得祸,八百万……让我考虑考虑……” “没问题,给你十分钟。”姚佳辰优雅地点燃一支香烟,悠闲地靠在沙发上。 罗阳招招手,带我走进里面的办公室,章猛也紧随而入。 “怎么办?这个女人不简单啊,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我可不敢惹她!” 罗阳的表情严肃,眉头紧锁。 很明显,这小子想赔钱,却又舍不得。 看出他的顾虑,我诚恳地说:“对不起,都怪我!八百万的赔偿,我承担!” 什么?罗阳立即愣住,以为听错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八百万的赔偿,我承担!” 章猛立马嚷嚷,主动背黑锅:“不行,其实是我打伤郑书语的,让姚佳辰报警吧,大不了我去坐牢!” “逞什么英雄!”我的眼睛一瞪,“坐牢等于断送人生前途,咸鱼彻底变成烂臭鱼!” 之前,章猛死活不愿勾搭郑书语,是我极力怂恿他参与此事,所以绝不能让他受牵连。 罗阳看看我,又瞅瞅章猛,笑着说:“你俩真够意思,这年头,讲义气的人不多喽。” 章猛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办法,男人嘛,总要有点担当。” 罗阳竖起大拇指,满怀敬佩地说:“就冲这一点,我以后当你是亲兄弟!” 我决心已定,不再跟罗阳啰嗦,迅速走出办公室,坐到姚佳辰面前。 我直接说:“不废话了,我跟你签赔偿协议!” 姚佳辰有些惊讶:“你?一个人承担?” 我坦然地说:“不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策划安排的,跟罗阳和章猛没任何关系。” 姚佳辰莞尔一笑:“呦,林大医生,你可真狂啊,有夏远山当靠山,就是不一样!” 见她知道夏远山,我心头微动,忙话锋一转:“不过,只能分期付款给你。” “靠!”姚佳辰的脸色剧变:“真特么搞笑,没钱你签什么协议?” “诊所开销很大,一时半会拿不出八百万!你如果告上法庭,把我送进监狱,有个屁用?等于瞎折腾!干脆,你带我走,要杀要剐,随你!” 姚佳辰哈哈大笑,盯着我的眼睛:“看不出,你还挺勇敢的,有种!” “谢谢夸奖!”我淡然而笑,连鬼都不怕,还怕欠债? “你万一跑路怎么办?”姚佳辰问。 我耸耸肩:“诊所的生意很好,我干嘛跑路?” 沉思片刻,姚佳辰点点头:“行,我叫律师上楼。” 我忙说:“别急,既然牵涉到赔偿,不能听你一面之词,我必须眼见为实,只要郑书语真的瘫痪了,我随时签协议。” “没问题,现在带你去医院!” 姚佳辰立刻起身,我跟着她往外走,打手们尾随其后,虎视眈眈。 抵达市人民医院,进入病房。 只见郑书语的头发凌乱,脸色极其苍白,正躺着沉睡,早已失去潇洒的风采。 我跟主治医师聊了几分钟,了解郑书语的腰椎粉碎性骨折,从而导致下身瘫痪,想恢复健康,必须花费巨资,而且过程漫长。 “这下相信了吧,如果治不好,他会躺一辈子!”姚佳辰靠着办公桌,双臂抱在胸前。 我一本正经地说:“下身瘫痪,不能过夫妻生活,光精神损失费就不少,你很善良啊,没有多要钱。” 听出讽刺的意味,姚佳辰哼了一声,没作反驳。 随后,两人赶到律师事务所,商议了赔偿协议,约定八百万在半年内还清,每月支付一百三十三万。 律师提醒:“按照惯例,应该有担保人,或财产抵押。” 我两手摊开:“行啊,夏远山可以当担保人,神针诊所也可以做抵押,你可以现在去找夏远山谈谈?” 姚佳辰扬了扬手机:“不需要,已经查到你外婆家的地址,她就是最好的担保和抵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女人够狠毒的,果然不简单。 我保持镇定,故意调侃:“有空到神针诊所坐坐,帮你针灸。” “谢谢,不需要。”姚佳辰挺起曲线。 我迅速离开律师事务所,迅速返回公司,将赔偿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放。 罗阳连忙抓起,章猛也凑过来。 “你疯了!”章猛气得浓眉倒竖。 罗阳眨巴眨巴眼,面露尴尬之色,按理说,他应该承担一部分的违约责任。 “这样吧,咱俩一人一半,我马上通知邵风云,给你打四百万……” 见罗阳比较知趣,我也欣然接受:“行,咱们同舟共济,共患难。” 罗阳忙说:“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继续斗狗,搞王静仪和程凌峰的钱!” 可惜,豆豆的伤势严重,短期内无法康复。 刘荣军说,王静仪输了钱后,一直窝在家里,请她吃饭也不出来,而巨额高利贷,居然悄悄地还清了。 我估计,应该是程凌峰暗中派人,解决了此事。 由此可见,这笔钱对程凌峰来说,勾成不了太大的压力,想要继续报复他,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出狠招! 第二天,郑天豪的亲戚来岛城看望他,还把他的一条土狗带来了。 郑天豪说:“这条狗,名叫钢蛋,跟我打过猎,咬死过一头狗熊!” 阿笑说:“不会吧,这么牛比!” 郑天豪说:“我知道,你们在斗狗赚钱,既然豆豆伤了,就用钢蛋吧!” 我顿时兴奋,如果确实如此,捞钱的机会来了! 一条优秀的斗狗,应该具备良好的身体素质和顽强的战斗意志。 豆豆之所以打败比特犬和藏獒,是因为,它被痴情鬼秦天附了身。 至于钢蛋,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所以,我决定,先带钢蛋去斗狗场,感受一下血腥的氛围,瞧瞧它的精神状态。 第二天下午,我完成针灸工作后,便牵着钢蛋上车,和章猛前往南山。 抵达斗狗场,发现红叶的minicooper停在院外,旁边有辆黑色的捷豹豪车。 恰好,马万山在门口跟客人聊天,他兴奋地打招呼:“林伊啊,好久没来喽!” 我笑呵呵地寒暄着,章猛将钢蛋拽下车,它瞅瞅周围的环境,兴奋地叫了几声。 “呦呵,又弄了条极品啊!”马万山饶有兴趣地盯着钢蛋,“比豆豆大一倍,不知实力怎么样?” 我谦虚地介绍:“它叫钢蛋,串串狗,模样丑,力量和速度还不错!” 马万山大笑:“哈哈哈……不管什么品种,能斗的就是好狗!” 抵达后院,斗狗的围栏处,被众人挤得水泄不通,叫喊声不断,夹杂着狗的狂吠。 我环视四周,发现红叶的堂姐伫立在树下,依然身材妖娆迷人,戴着一副大墨镜,看不清真实的容貌。 她的前面,站着一个体型魁梧男人,居然是陆永明!他怎么在斗狗场? 这时,陆永明也看见了我,他跟红叶的堂姐窃窃私语了几句后,大步朝我走来。 冤家路窄,居然在此处相见。 见我脸色阴沉,陆永明笑着打招呼:“伊伊,这么巧?” 我翻了个白眼:“听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有钱有势,怎么到斗狗场找乐子?” 陆永明耸耸肩:“我来陪老婆。” “你老婆?”我忙看向红叶的堂姐。 陆永明眉毛一扬:“对,她就是我新老婆!” 我万分震惊,陆永明居然和红叶的堂姐结婚了! 内心厌恶这个烂人,虽然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你老婆喜欢斗狗?”我保持冷静。 陆永明耸耸肩:“她以前不喜欢,受红叶的影响,现在玩上瘾喽!” 我心头一动,觉得有机可乘,忙挑衅说:“什么样的人,就养什么样的狗!敢不敢跟我斗一场?” 陆永明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有狗吗?” 我昂起脑袋,指着钢蛋:“它是我的狗!” 盯着脑袋硕大、丑了吧唧的怪狗,陆永明十分惊讶:“它?你没开玩笑?” “钢蛋!”我大叫。 听到召唤,钢蛋应了一声,讨好地甩着尾巴。 陆永明不由地瞪圆眼睛,“有没有搞错?” 我说:“怎么了,你看不起钢蛋?有种跟我斗斗?” 陆永明傲然说:“随便拉一条藏獒,也能秒杀你的丑狗!” 显然,这家伙瞧不起钢蛋,报复的机会来了! 由于手上的资金不多,而且不清楚钢蛋的战斗力,我不敢冒险,便说:“行啊,就跟你的藏獒斗,赌金一百万!” 陆永明撇撇嘴:“一百万太少,五百万!玩不玩?” 我不甘示弱:“没问题,五百万!” “哈哈,你等等!”陆永明转身朝红叶走去。 章猛忙问:“那人谁啊,你们认识?” 我冷笑一声:“他就是陆永明!” 章猛惊得合不拢嘴:“你老爸?他怎么变得又黑又壮!” 我忙说:“他不是我爸!” 章猛点点头,知趣地不再吭声。 说话间,陆永明带红叶和马万山过来,确定斗狗之事。 显然,红叶不知道陆永明与我的血缘关系。 “你跟陆总,赌五百万?”马万山喜笑颜开。 “没错,五百万!”我大声回答。 “今天斗?”马万山更加激动了 “不,周六下午。”我必须多争取几天时间,充分了解钢蛋的实力,并给它针灸。 “好,交十万定金!”马万山一锤定音。 随后,我牵着钢蛋,走到了围栏边,让它感受厮杀的氛围。 毕竟,残酷的斗狗场与农村的环境不同。 一个是在有限的空间内决斗,逃跑即算失败;一个是在广阔的田野里搏杀,打不过可以撤。 面对同类的撕咬和血腥的画面,钢蛋表现出烦躁和抵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一个劲地往后躲,但被我用力拽住,强迫它适应现场。 足足看了十分钟,钢蛋的情绪才逐渐冷静,不再乱动乱叫。 章猛悄声问:“没见钢蛋斗过,你有把握吗?” 我笑着说:“希望郑老爷子没吹牛,它真咬死过黑熊,明天先跟罗阳的狗较量一下。”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故意耍无赖 明天即将斗狗了,五百万的赌金,还没着落。 罗阳开玩笑说:“让痴情鬼秦天帮忙,去银行偷五百万!” 我翻了个白眼:“干脆,你直接让钱倩出马,去银行偷一吨金砖!从此以后,咱们不用再为钱的事发愁!” 罗阳哈哈大笑:“鬼偷钱,弄来的是冥币!偷金砖,弄来的是废砖头!” 认真考虑一番,我再次向夏远山开口。 了解情况后,夏远山支持我跟陆永明斗狗,爽快地借出五百万。 如果钢蛋获胜,我便能还清姚佳辰的四百万欠款,如果输了,将负债近千万。 说实话,心理压力巨大,但值得一拼。 第二天傍晚,罗阳开车带着我们,抵达郊区——测试钢蛋的战斗力。 比特犬嬴政,伸出鲜红的舌头,直勾勾地盯着钢蛋,显示出十足的敌意。 钢蛋趴在我的脚边,比较安静,它半闭眼睛,丝毫没进入打架的状态。 罗阳笑呵呵地说:“靠,我见过最丑的狗!它不会是弱智吧?” 郝仁调侃:“嘿嘿,大智若愚。” 罗阳忙提醒:“林伊,你千万小心啊,万一周六输了,跟王静仪就同命相连喽!” 我笑着说:“所以呀,才让钢蛋跟嬴政斗一斗,它的实力如果不行,我宁可不要十万定金,也不能败给陆永明!” 罗阳这才放心,从袋子里掏出一根香肠,放在嬴政的嘴边。 它张开嘴巴,刚想吞食,罗阳立即拿走香肠,扔到钢蛋的面前。 不等嬴政过来抢夺,钢蛋一口咬住香肠,狠狠地大嚼。 “呜呜……”嬴政被彻底激怒了,龇牙咧嘴地吼叫,使劲挣着狗链,恨不得咬死钢蛋! 谁知,钢蛋十分淡定,吃完香肠后,又趴在我的脚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哈哈,简直无视对手。 我点头示意,罗阳立即松开狗链,嬴政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钢蛋! 嘭地一声,钢蛋被撞出两米多远,它快速爬起,扭头回望。 见嬴政再次进攻,钢蛋奋力一跳,落在嬴政的脊背上,顺势咬住皮肉较多的后颈。 嬴政拼命地反抗,想甩掉钢蛋,但它的咬合力巨大,牙齿已经深入肌肉中,始终无法摆脱。 足足僵持了两分钟,嬴政显然处于下风,鲜血不断地冒出,钢蛋仍死死不松口。 “停!”我大叫,把撬棍插入钢蛋的嘴里,拉开了它。 罗阳看得目瞪口呆:“卧槽!它的身手很像豆豆!” 郝仁乐得合不拢嘴:“比豆豆更狠啊!” 准确地说,比被鬼附身的豆豆更凶狠! 我拍拍钢蛋的脑袋,以示鼓励,对罗阳说:“接着斗!” 目睹刚才的失利,罗阳直摇头:“不行,不行!再斗的话,今晚得吃狗肉火锅喽。” 他掏出两根香肠,扔到地上,钢蛋啊呜一口,美美地享受着,嬴政在一旁干瞪眼。 对钢蛋的表现,我十分满意,不由地相信郑兴豪,这条狗真的咬死过一头黑熊。 返回诊所后,我刚准备去办公室,身后突然响起悠扬的高跟鞋声! 紧接着,嗅到沁人心脾的香水味。 熟悉的节奏,熟悉的香气——姚佳辰来了。 只见她的表情严峻,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杀气! 我定睛一瞧,发现姚佳辰没带打手,只有一名律师。 明枪暗箭的斗争已经拉开序幕,我无须多加掩饰,靠在沙发上。 姚佳辰闷声不吭地坐到对面,点燃一支香烟,目光冷如匕首,直刺我。 双方都不说话,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气氛十分沉闷,几乎令人窒息。 “咳咳……”我干咳几声,首先打破僵局,“你想针灸吗?” 姚佳辰像没听见,又点燃一支香烟,继续吞云吐雾,冷若冰霜。 律师先开了口:“姚总不需要针灸!我们来提醒你,每月的欠款必须及时还清!” 明白了,姚佳辰的目地是敲山震虎,打心理战。 有夏远山撑腰,我淡然而笑,忙吩咐章猛,去财务部拎来六十万现金,放在姚佳辰的面前。 “这是六十万!你点点数,另外七十三万,马上打给你!” 姚佳辰的脸色骤变,狠狠地摁灭烟头,眼中充满恨意。 终于把她惹怒了,章猛洋洋得意,轻松地吹了声口哨。 律师忙着清点钞票,姚佳辰猛地站起:“撤!” “不数了?”律师惊讶地问。 “急什么?月底再来拿!” 姚佳辰不再多言,直接走出大厅,律师忙把钱一推,紧跟而去。 我立马傻眼,姚佳辰太损了,简直像小孩耍无赖。 章猛赶紧收拾现金,笑呵呵地说:“没关系,存银行有利息!” 我气呼呼地说:“等月底还款,直接打到她的账户,绝不能再受摆布!” 阿笑提醒:“林姐,小心点啊,这娘们攒了劲对付你。” 第二天下午,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们一行四人,驱车抵达南山脚下。 刚准备驶入上山的路口,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方超出,速度极快! 章猛大叫:“卧槽!也不按喇叭!” 郝仁提醒:“捷豹!是红叶堂姐的车!” 阿笑愤然咒骂:“开这么快,早死早脱生!” 来到斗狗场,见陆永明搂着红叶的堂姐,进入大院。 盯着那妖娆曼妙的背影,阿笑坏笑着说:“林姐,这个仇必须报!” 郝仁打了个响指:“抢他的钱,上他的老婆!” 我将钢蛋牵下车,严肃地说:“失去的一定要拿回来,希望今天旗开得胜!” 后院内,人头攒动,马万山站在台阶上,正跟红叶有说有笑。 今天,红叶打扮得十分靓丽,仍然一身紧身裙,上面套了一件蕾丝披肩,下面穿着长筒靴,衬托的双腿极为修长。 经过针灸,红叶的曲线已达到劲爆的效果,她看了我一眼。 我会意地点头,走到红叶的跟前,笑着问:“你堂姐叫什么名字?” “洪佳。”红叶露出迷人的媚笑。 这时,工作人员从平房中牵出一条藏獒,是条体型壮硕的“铁包金”。 它的品相上乘,脑袋硕大如同锅盖,双眼深陷于黑色的毛发中,眉毛上的两点金色,恰似暗夜里的火焰,沉稳地蹲坐,威风凛凛,仿佛一头凶猛的狮子。 陆永明搂着洪佳的细腰,得意地说:“伊伊,它叫麒麟,你的钢蛋呢?” “钢蛋来了!”章猛牵着钢蛋,昂首阔步地走到众人面前。 “哈哈……”立即响起欢乐的笑声,赌徒们围着钢蛋评头论足。 “真特么奇葩啊,又是一条贱狗!” “长得很像潘常江,绝对极品啊!” “后腿还挺粗的,估计擅长逃跑……” 这时,洪佳摘下了大墨镜,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精致的瓜子脸,鼻子高挺秀气,眼睛大而明亮,眨动着长长的眼睫毛,带着几分笑意。 再细瞧她的身材,苗条而不失丰腴,曲线完美,足以撩动男人的心火。 章猛和阿笑已经看傻了,吸溜着哈喇子。 郝仁凑我的耳边说:“靠,陆永明的艳福不浅啊,你看那胸,那长腿……” 的确,论相貌和身段,洪佳是院内最漂亮的女人,比红叶高出一筹。 钢蛋呜咽一声,面对冷嘲热讽,它似乎有点委屈,想往后躲,却被章猛用力拽住。 结果,人和狗较起劲,章猛大声怒斥:“狗曰的不听话,敢跟我斗!” 使劲一扯,钢蛋凌空而起,窜向洪佳,正好撞到雪白的玉腿上,她不由地后退两步,一屁古坐倒。 霎时间,春光乍现,引得众人争相观看。 阿笑笑得极其猥琐:“嘿嘿,小裤裤上有个蝴蝶结……” 郝仁夸赞:“靠,你的视力真特么好!” 见老婆摔倒,陆永明急忙扶起她,大声怒骂:“卧槽!敢撞我老婆!” 说完,他抬脚朝钢蛋踢去,结果仅碰到了尾巴。 “好疼哦……”洪佳娇声叫唤着,伸手揉着腰。 陆永明顾不得踢钢蛋了,忙拍打洪佳裙子上的灰尘,柔声地安慰,尽显体贴之情。 钢蛋躲过攻击后,回头瞅了瞅陆永明,见他弯着腰,便猛地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 “嗷!”陆永明大声惨叫,捂住屁古! 哈哈,我顿时乐了,钢蛋真是条好狗啊,有仇必报! “卧槽!敢咬我!弄死你……”陆永明疼得直咧嘴。 钢蛋不依不饶,仍死死咬住陆永明的屁古,鲜血染红了裤子。 多么熟悉的一幕,当初在牛芳的场子斗狗时,杨慧随警方前来清剿,也是被一条恶狗咬中了屁屁,幸亏我奋不顾身地相救,才化险为夷。 章猛装模作样地叫骂:“狗曰的!敢乱咬人!快松开!” 可惜,钢蛋比较听我的话,它毫不理睬章猛。 目睹主人被袭击,旁边的麒麟发怒了,爆吼一声,朝钢蛋扑来。 钢蛋灵活地闪躲,麒麟势大力沉,直接扑在陆永明的身上,连同洪佳一起撞倒! 阿笑助人为乐,主动过去搀扶洪佳,趁机欣赏无比曼妙的画面。 陆永明捂住鲜血直流的伤口,扭头问:“钢蛋有没有打疫苗?” 怎么故意说:“从农村弄的野狗,值不了几个钱,哪舍得给它打针啊!” “卧槽!”陆永明疼得满头大汗,“我要去医院!” “不行,还没斗狗呢!”我反对。 洪佳不爽地嚷嚷:“人都受伤了,还怎么斗呀?” 阿笑嘿嘿两声,盯着她的事业线:“人伤了,狗没伤呀,又不是让陆永明咬钢蛋!” “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 “闪开!”洪佳一把推开阿笑,将裙子往下拽了拽。 马万山询问工作人员几句后,忙说:“陆总,屋里有狂犬疫苗,赶紧打一针吧。” 陆永明拔腿便走,洪佳紧跟而上。 瞅着左右扭动的腰身,阿笑吹了声口哨,遭到红叶的白眼。 足足等了十多分钟,陆永明才打完针,包扎好伤口,重新回到院内。 洪佳柳眉倒竖,怒视我:“你的狗咬人,赔钱!” 由于气愤,胸前波涛汹涌,绝对的真材实料。 我毫不客气地说:“你老公先动手的,钢蛋是正当防卫!” 扑哧一声,身后有人笑了,我回头一看,是黑胖的钱所长。 我立即说:“正好警察叔叔在,请钱所长支持公道!” 钱所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种小事,你们自己协商!我今天休息,不执法。” 马万山忙打圆场:“好啦,刚才纯属意外,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别斤斤计较了。” 我点点头:“马总说的对。” 谁知,马万山话锋一转:“可是,钢蛋咬伤了人,总归不妥,林伊,你就拿个几万,意思意思!” 混蛋,还以为他当和事佬呢,没想到帮陆永明说情。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输钱丢脸 见马万山见风使舵,章猛翻了个白眼! “赔钱没问题,只要你的狗牛比,能战胜钢蛋,老子再加十万,算是医药费!” 陆永明恶狠狠地瞪眼:“卧槽!你小子真嚣张!” 章猛采取激将法:“怎么了,你对麒麟没信心?” 陆永明的嘴巴一撇:“好!一言为定,请马总作证!” 阿笑趁机说:“如果麒麟斗败了,你除了输掉五百万,还必须让老婆表演个节目,给我们跳个脱衣舞!” “什么?”陆永明火冒三丈,“你特么找死?” 阿笑嬉皮笑脸地说:“嘿嘿,如果害怕,可以不玩啊!” 这个彩头不错,我忙对红叶说:“请红叶姐证明,我们以前斗狗,是不是输了还脱衣服?当时,阿笑就剩半条裤衩了!” 红叶莞尔一笑:“姐夫,别生气,他们开玩笑的。” 阿笑不依不饶:“谁开玩笑啊,想要赔偿,就得赌跳脱衣舞!” 洪佳哼了一声,斜视阿笑:“赌就赌!如果钢蛋输了,你们在院子里,公开跳脱衣舞!” 阿笑不假思索地答应:“没问题!” 随后,马万山招呼大家投注,赌徒们一窝蜂地冲向房间。 很快开出赔率,麒麟对钢蛋,一赔五! 我暗暗高兴,这个赔率不低,忙让郝仁去押钢蛋六十万。 刘荣军悄声问:“我该压多少呢?” 我心想,放长线钓大鱼,得让刘荣军多尝点甜头,他一旦赢钱,自然会告诉王静仪。 所以,我故作神秘地说:“我给钢蛋针灸了,它肯定能赢,你千万保密,别告诉任何人!” 刘荣军的眼中闪过欣喜之色,用力地点点头:“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向投注房。 投注完毕后,众人聚集到围栏处,期待一场精彩的厮杀。 秃头裁判跨入栏内,认真地检查麒麟和钢蛋,排除作弊的可能性。 紧接着,斗狗开始! 陆永明松开麒麟,大声命令:“上!咬死它!” 麒麟怒吼着,张开令人胆颤心惊的血盆大口,扑向钢蛋! 不料,麒麟的首次进攻落了空,钢蛋机敏地跃起,落在它的后方,张嘴咬住尾巴! “好样的!干掉它!”我激动不已。 钢蛋猛甩脖子,咔嚓,麒麟的尾巴被咬断,连着皮肉耷拉在屁古上,一股鲜血狂喷而出! “哇!”响起一片惊呼。 钢蛋的首次出战,居然与豆豆斗比特犬时如出一辙,同样采取了聪明的战术,不跟敌人进行硬碰硬的拼杀。 更令我高兴的是,钢蛋的反击非常犀利,体现了良好的进攻速度和弹跳力,显示出惊人的咬合力! 而且,我作出判断:钢蛋的实力绝对超过豆豆! 当然,钢蛋此刻没有被秦天附体,如果附了,实力更为强大! 阿笑兴奋地狂喊:“钢蛋加油!钢蛋必胜!脱洪佳的衣服!” 断了尾巴后,陆永明怒叫着呵斥麒麟,它暴躁地咆哮几声,继续进攻。 钢蛋仍然不做正面的对抗,奋力一跳,扑到麒麟的背上,张嘴咬中它的毛发! 嗞啦一声,一大撮皮毛飞到陆永明的怀里,没等他反应,又一大撮皮毛飞来,砸在他的脸上。 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钢蛋仿佛一台锋利的收割机,在麒麟的背上进行疯狂的撕咬,瞬间功夫,一团团皮毛掉落,麒麟的头顶变成光秃秃的,露出猩红的皮肉,流出鲜血。 瞧不起钢蛋的赌徒们陷入沉默,他们再也笑不出声,傻傻地盯着受伤的麒麟。 开战仅仅两分钟,麒麟便被动挨打,完全不适应钢蛋的战术,它停止了反抗,任由钢蛋在自己背上肆虐。 陆永明恼羞地质问:“卧槽!哪有这样斗狗的?!” 我笑着问:“你说该怎么斗?站着不动,等你来咬?” 陆永明涨红了脸:“对啊,必须咬在一起!” 显然,他也遵循常规的思维模式,认为斗狗时应该纠缠互咬,直至其中一方战败。 但不得不承认,钢蛋发挥了灵活善斗的优点。 所以,当陆永明提出异议后,没人对钢蛋的厮斗方式表示质疑。 “裁判,我抗议!钢蛋犯规!”陆永明不甘心地叫喊。 裁判心领神会,用木棍撬开钢蛋的嘴,迫使它停止进攻,从麒麟的脊背跳下。 罗阳不乐意了:“我也抗议!钢蛋违反了哪条规则?” 裁判无言以对,无奈地下达命令:“继续斗狗!” 陆永明的脸色铁青,只得接受现实,使劲拍打麒麟的脖子:“上!咬死它!” 麒麟眦开獠牙冲向钢蛋,犹如一头愤怒的犀牛! 钢蛋不再躲闪,直接迎上去,用头撞击对方的胸膛! “嘭!”麒麟往后飞出,狠狠砸在铁栅栏上! 不等它爬起,钢蛋犹如一支离了弦的箭,飞射而来! “嗷!”麒麟甩着脑袋满地打滚,鲜血四溅。 我抹去脸上的狗血,见钢蛋已退到对面,沉稳地蹲坐,虎视眈眈地盯着挣扎的对手。 陆永明上前检查伤情,发现麒麟的一只耳朵被咬掉了,露出白森森的头骨! 院内顿时哗然,众人目瞪口呆。 刚才的对抗,钢蛋展示出超凡的力量,不但撞飞巨型藏獒,而且反击速度极快。 “好!”有人情不自禁地鼓掌,为钢蛋喝彩。 我万分激动,针灸的疗效十分显着,钢蛋的战斗力非常强大! 没猜错的,郑天豪曾给钢蛋吃过增强体质的特殊丹药、 郝仁比任何人都兴奋,紧攥着投注票:“我押了二十万,马上变成一百万呐……” 只要钢蛋保持良好的状态,一鼓作气,奋勇直追,必定会斗败麒麟! 那么,不仅赢得五百万,章猛等人还将欣赏洪佳的脱衣舞,享受令人心神荡漾的美景。 面对麒麟的失利,陆永明的气焰开始低落,他回头看向洪佳,目光中带有几分无奈。 此时,洪佳的眉头紧皱着,红润的小嘴撅着,极其不爽。 她能高兴吗,一旦输了钱,还要脱裤子。 麒麟垂下血迹斑斑的脑袋,伸出舌头直喘粗气,明显比之前蔫巴了许多。 大部分赌徒急切地盼望麒麟获胜,他们紧握拳头,不停地叫嚷助威,希望能够刺激麒麟,提高它的斗志。 趁短暂的休息时间,我从袋中取出一根香肠,扔到钢蛋的脚下,它张嘴边吃。 陆永明大叫:“裁判!我抗议!” 裁判翻了个白眼,提出警告:“斗狗期间,不允许喂东西!” 我忙说:“哎呀,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陆永明指着钢蛋:“对不起就算了?香肠里有兴奋剂怎么办?” 我又掏出两根香肠,扔到麒麟的面前,笑嘻嘻地说:“给你的狗吃两份,公平了吧?” “卧槽!”陆永明气得一脚踢开香肠。 见麒麟的脑袋不再冒血,裁判挥手示意,继续搏斗。 “加油!咬死它!”洪佳厉声叫喊,非常焦灼。 麒麟狂吼一声,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响,它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朝钢蛋压去。 体格悬殊如此之大,如果被麒麟扑倒,钢蛋的小命可能不保!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钢蛋蹭地跃起,瞄准麒麟的脑袋就是一口! 嘭地一声,钢蛋被撞出去两米多远! 我大吃一惊,难道它的力气用完了? 然而,麒麟却连声惨叫,倒在地上翻腾着,然后退缩几步,不敢继续攻击。 众人定睛一看,麒麟的鼻子被钢蛋咬破了,绽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露出暗红色的皮肉! 郝仁和阿笑亢奋地大叫,刘荣军也跟着欢呼。 鼻子,属于狗的弱点之一,里面是软骨, 我清楚记得,豆豆对抗比特犬皇帝时,也是咬掉了对方的鼻子,从而优势获胜。 “上啊!”陆永明使劲挥舞木棍,命令麒麟再次进攻。 然而,它低声地呜咽,犹豫着不敢上前。 钢蛋兴奋地窜到陆永明的脚下,贪婪地吞吃沾满血迹的香肠,根本不把麒麟放在眼里。 “卧槽!”陆永明抬腿便踢。 钢蛋后撤两步,避开了攻击,呲牙怒吼,吓得陆永明躲到裁判身后。 我趁机叫喊:“我抗议!他和麒麟联手对付钢蛋!” 刘荣军也跟着喊:“真不要脸,人帮狗打架!” 裁判警告陆永明,督促麒麟投入战斗,但是它趴在地上,无论怎么呵斥也不起身。 陆永明急了,举起木棍敲打麒麟的屁古,仍没作用。 裁判耸耸肩,只得宣判结果——钢蛋获胜! 郝仁和阿笑激动地狂叫:“赢了一百万啊!” 我也欣喜不已,除了赢取赌金五百万,还赚了三百万。 刘荣军兴奋得脸颊泛红,他赢了五十万。 马万山骂了几句脏话,哭丧着脸说:“我又输了二十万,真特么邪门!我压你的狗赢,它就输!我压它输,它居然赢!” 我笑着说:“下次,你反过来买!” 赌徒们唉声叹气,纷纷指责麒麟,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洪佳脸色苍白,狠狠地瞪了麒麟一眼,转身便走。 阿笑急忙追上去,拦住她:“美女请留步,你还没表演脱衣舞呢!” “滚!”洪佳柳眉倒竖。 “愿赌服输,你怎么能耍赖?”阿笑义正言辞地质问。 “是啊,美女别赖皮哦!”郝仁也过来帮腔,“马总,你得主持公道!” 马万山有些问难,比较畏惧陆永明的势力。 红叶赶紧打圆场:“你们大度点,刚才赚了不少钱,到哪找不到靓女啊。” 阿笑说:“嘿嘿,不想看别的美女,就想欣赏这位姐姐的脱衣舞。” 洪佳刚要怒斥,陆永明一把揽住她的腰,笑眯眯地说:“输钱不能输面子,答应的事必须兑现,你先去陪他们聊聊。” 见陆永明使了个眼色,洪佳无奈地说:“好吧,不就跳个脱衣舞吗,老娘满足你们!” 阿笑高兴地说:“马总,安排个房间吧,我们要大开眼界喽!” 随后,我们拎着钱袋子,兴高采烈地走进客房,见洪佳独自坐在沙发上。 被敲诈的一千万赢回八百万,我的心情极其好,期待与陆永明再赌一次。 所以,我示意章猛,准备调戏洪佳,彻底激怒陆永明。 罗阳、阿笑和郝仁坐在对面,三人满脸的坏笑,直勾勾地盯着洪佳的长腿。 郝仁故意站得笔直:“为了配合美女,我甘愿当一根钢管。” 洪佳哼了一声:“你太矮了,不够资格当钢管。” 郝仁被噎得大囧,阿笑一本正经地说:“我的个子最高,可以当钢管吧?” 洪佳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绽开笑容:“长得挺帅嘛,可以当钢管,快脱衣服吧。” 阿笑一愣:“你跳脱衣舞,干嘛让我脱?” 洪佳媚笑着说:“作为一根钢管,你穿得实在太多了,我跳起来没感觉!” 罗阳伸手推了阿笑一把:“积极配合,我们都等不及了!” 能与貌美如花的靓女贴身共舞,阿笑求之不得,他飞快地脱去上衣和裤子,仅留一条平角短裤。 “还要再脱吗?”阿笑眉毛一扬,摆动胯部。 洪佳的眼睛发亮:“哎呦,深藏不露呀,不知是不是绣花枕头?” 阿笑表情暧昧地说:“绝对比你老公强大,欢迎检查测试!” 这时,罗阳掏出手机,播放一首节奏劲爆的舞曲。 阿笑催促:“美女来呀,我是一根不倒的铁管。” 洪佳笑吟吟地站起,右手搭在阿笑的肩膀上,柳腰随着音乐而摆动。 章猛和郝仁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迷人的曲线……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中了圈套 我也目不转睛,期待更精彩的演出。 只见洪佳缓缓地解开一颗纽扣,呈现出雪白的皮肤。 阿笑夸赞:“太美啦,我实在忍不住了,想犯罪啦……” 洪佳仍不紧不慢,甩动长发回眸一笑,颇有专业舞蹈演员的范儿。 罗阳咽下口水,郝仁调侃地吹着口哨,凝视洪佳。 突然,房门被人踹开,闯进三名壮汉,举起手枪:“不许动!” 突发意外,被枪指着脑袋,我们根本来不及反抗。 紧接着,陆永明走进房间,得意洋洋地问:“各位,我老婆跳的好看吗?” 没想到对方耍花招,我怒声斥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们敢跟我斗!”陆永明抬腿一脚,将阿笑狠狠地踹倒。 罗阳刚想站起,额头便被砸了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 陆永明狞笑着说:“谁敢再动,直接干掉!” 好汉不吃眼前亏,赤手空拳岂能敌过致命武器? 洪佳整理着衣服,抱怨说:“亲爱的,你再晚来一分钟,我就真的脱啦。” 陆永明嘿嘿直笑:“不到关键时刻,他们怎么会麻痹大意呢。” “小帅哥,我让你爽!”洪佳奋力踢向阿笑,恰好命中他的腹下,痛得嗷嗷直叫。 紧接着,壮汉抓起沙发旁的两只钱袋子,陆永明手臂一挥,迅速撤离。 “我的一百万!”郝仁歇斯底里地大吼,“罗阳,还不快追!” 罗阳无奈地耸耸肩:“你给我一把枪,我就追。” 郝仁傻了眼,是啊,力量和速度再牛比,也干不过子弹。 阿笑仍捂住腹部叫唤,我忙上前检查伤势,并无大碍,便将他扶起坐到沙发上。 真窝囊,所有的现金被抢走了!其中连本带利,有我的三百六十万、郝仁和阿笑的两百四十万、罗阳的六十万。 斗狗的本金和盈利共一千万,已经汇入我的账户,否则损失更大。 陆永明虽然输了五百万,但抢走六百六十万,反而赚了一大笔钱。 我随即醒悟,陆永明之所以同意洪佳跳脱衣舞,目地是为了拖延时间,然后趁“火”打劫。 典型的美人计啊,章猛和罗阳贪图女色,活该倒霉! 郝仁气得直揪头发:“娘滴个蛋,我头一回赢这么多钱,都特么没了!” 罗阳的脸色铁青,愤恨地说:“陆永明就是个人渣,老子绝不放过他!” 阿笑揉着小腹,咧着嘴嚷嚷:“保镖公司有枪,你以后随身携带啊……” 事已至此,别无它法,只得吸取教训,寻找机会报仇。 我们四人垂头丧气地离开房间,陆永明和洪佳早已不见踪影。 我心里清楚,陆永明不可能再来斗狗了,他带着六百六十万巨款逃之夭夭。 眼下,必须询问红叶,她应该了解陆永明的去向。 洪叶鄙视着说:“各位,欣赏完洪佳的脱衣舞了?” 阿笑愤然斥骂:“欣赏个屁!我特么裤子都脱了,洪佳才解开几颗扣子!” 我把刚才的事告诉洪叶,她惊愕地瞪大眼睛。 恰好,马万山走过来,我立即揭露陆永明的恶劣行径。 郝仁嚷嚷:“马总,在你的场子里出了事,你应该负责吧?” 马万山紧皱眉头,表情非常严峻:“太不像话了!可是,钱已经结算清楚,归个人保管,你让我怎么负责啊?” 我毫不客气地反驳:“马总的意思,应该报警喽?” 马万山一愣:“报警?钱所长就在后院呢,你觉得,他会帮你们?” 红叶咯咯直笑:“可以报警呀,但把陆永明抓住也没用,钱肯定拿不回来啊,那是赌资,警方要没收的!” 阿笑翻了个白眼:“靠,六百六十万白白被抢了?” 红叶冷笑一声,斜视我:“活该!如果不看脱衣舞,及时把钱放车里带走,陆永明还能追着你们到银行动手?” 她的话很有道理,令我四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马万山赶紧恭维:“红叶妹妹说的对!人不贪财不失财,就像我,总是输!人不贪色不中计,就像你们,被当猴耍!” 我硬憋下一口恶气,忙问红叶:“陆永明住什么地方?” “他已经移民,住国外啊。”红叶笑吟吟地回答。 “洪佳住什么地方?” “她是陆永明的老婆,当然也住国外喽!” 我强忍怒火,提高嗓门:“他俩住在省城什么地方?” 红叶点燃一支女士香烟,悠然地吸了口,吐出烟雾:“林伊,你真有意思,是不是气糊涂了,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刚想再问,罗阳突然窜过来,一把抱起红叶,扛到肩膀上,快步走向宝马X1。 “放开我!放开我……”红叶尖声喊叫。 啪!一声脆响,罗阳使劲拍了一下红叶的屁屁:“老实点,不然揍你!” 马万山大惊失色,急忙劝阻:“快把红叶放下,她老爸是洪……” “洪涛,对不对?”我白了他一眼。 马万山顿时愕然:“你,你怎么知道?” 我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转身朝宝马车走去。 只见罗阳将红叶塞进车内,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陆永明抢走了六百六十万!他和洪佳去哪里了?” 红叶不停地反抗:“一千万也不关我的事!放开我!放开我……” 她像一匹野马难以驯服,抬起修长的双腿,连续蹬踏罗阳的胸膛! 虽然不疼,但罗阳的心情烦躁,反手一握,擒住红叶的小腿。 这时,杨慧走来,笑着说:“猛哥,她不愿说就算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干嘛对女人动手呀。” 罗阳本想吓唬吓唬红叶,听到杨慧的话,他反而脑袋发热,犯了鲁劲! “靠,我就动手怎么滴,陆永明个狗曰的,还用枪砸老子的额头呢,你看,都特么肿了……” 马万山见势不妙,跑过来大叫:“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陆永明,别为难红叶妹妹!” 郝仁伸手拉住马万山:“没你的事,闪远点!” 阿笑盯着红叶的双腿,提醒我:“快把她带走,慢慢拷问!” 只有红叶知道陆永明和洪佳的行踪,我赶紧上车,发动引擎…… 宝马X1急速朝山下行驶,钢蛋情绪亢奋,在车厢内狂吠。 红叶厉声问:“你们带我去哪?” 罗阳故意狞笑着说:“找个没人的地方,陪你好好聊聊。” 红叶大叫:“快停车!不然我报警了,让老爸抓你们!” 此刻,她坐在罗阳的怀里,被抱得紧紧的,根本无法挣脱。 想到洪涛的权势,我仍有所顾忌,忙吩咐:“猛子,对红叶姐客气点,她是朋友不是敌人……” 逐渐远离了南山,章猛边开车边寻望,发现远处有个小湖泊,旁边还有一片树林,是绝佳的隐蔽之地,他立即加快车速。 忽然,红叶怒骂:“臭流氓!弄疼我了!” 罗阳笑嘻嘻地呵斥:“你老实点,别动来动去的……” 我回头一看,红叶和罗阳的姿势实在过于亲密,是个男人都不免激动。 阿笑坐在罗阳旁边,直勾勾盯着红叶的事业线,央求说:“猛哥,你累了吧,让我帮你抱一会。” 郝仁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靠,你被洪佳踢中了要害,还想吃美女的豆腐?” 阿笑嘿嘿直笑:“正因为受伤了,所以才不会激动,免得弄疼红叶姐啊!” 郝仁故作严肃的表情:“你小子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再踢你十脚也不会蔫巴!还是我来抱吧,哥的定力超强!” 阿笑嚷嚷:“不能让你抱,红叶姐会受不了滴!” “都闭嘴!”罗阳一本正经地说,“谁也别想占红叶的便宜,我抱着最安全!” 他们一唱一和,把红叶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乖乖地待在罗阳的怀里。 转眼间,来到了湖边,四周寂静无人,章猛急打方向盘,钻入树林中。 “林伊,你带钢蛋下车,帮我们放哨!” 我瞪大眼睛:“不会吧,你们真要干坏事?” 章猛笑着说:“要回自己的六百六十万,不应该吗?”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牵着钢蛋跳下。 此时,红叶反而不惊慌了,她使劲扭扭腰:“臭流氓,让你激动!让你占便宜!” 罗阳稍微松开手,眼睛笑成一条缝:“嘿嘿,我练过少林童子功,不怕你乱动弹!” 瞅着红叶的迷人曲线,阿笑咽下口水,忙说:“我没练过,我有弱点,欢迎红叶姐来扭!” 红叶突然甩手,给了罗阳一巴掌,十分响亮! “王八蛋,抱得挺爽吧!” 说完,红叶又抽了阿笑一记耳光,吓得郝仁推门而逃。 罗阳皮厚肉糙,满不在乎地说:“想打你就打,发泄完了后,老老实实地交代。” 红叶正在气头上,对着罗阳的脸左右开弓,连抽了十几下,见他始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红叶更加恼火了,竟然朝罗阳的肩膀咬下! “嗷!”罗阳惨叫一声,比狼嚎还难听。 阿笑幸灾乐祸地大笑:“哈哈……说了让我抱,你偏偏不肯,现在吃亏了吧!” 罗阳忙一只手搂紧红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避免她继续咬人。 “小娘们,牙口挺厉害啊!来,打个啵,堵住你的嘴!” 红叶无法反抗:“滚开,臭流氓……” 阿笑把脑袋伸过来:“我不臭,先让我亲一下!” 说着,这小子撅起嘴巴,凑到红叶的脸颊前。 “混蛋……”红叶急得快哭了。 “行啦,别闹了!”我及时制止,让阿笑退后。 我叹了口气:“唉,红叶姐,你还不知道吧,陆永明是我的亲生父亲!” 红叶翻了个白眼:“你瞎掰的吧。” 我也翻了个白眼:“瞎掰?我会认这种人当父亲?我六岁时,陆永明出轨,背叛了我妈妈,抛弃了家庭!” 听到这番话,红叶非常惊讶,忘了打罗阳的脸。 我笑着说:“原本积怨已深,这次斗狗,陆永明输了耍赖,居然抢走六百六十万,你说,我还能忍吗?” 红叶冷笑一声:“怪你们经验不足,没有防范意识。” 罗阳刚想反驳,我制止了他,诚恳地说:“红叶姐,我知道你很为难,毕竟洪佳是你的堂姐,但我保证,找到陆永明后,只拿回六百六十万!” 红叶眉眼低垂,若有所思,陷入沉默中。 我笑着说:“拿回钱后,先给你六十万作为答谢,再帮你针灸。” 红叶的眼睛一亮,显然心动了。 我趁热打铁:“另外,我还可以为你老爸服务,扎补肾壮阳针和纯阳增大针!” 红叶柳眉微皱:“我爸都五十五岁了……” 以为引起了她的反感,我刚要解释,红叶忽地展开笑颜:“其实,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更需要针灸的调理!” 这女儿太孝顺了!太开明了! 我不禁大喜,终于有希望找到陆永明,更有机会接触洪涛!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布设诱饵 六十万的现金回报,再加上针灸服务,确实具有很大的诱惑力。 然而,红叶仍犹豫:“可是,我和洪佳的关系很好哦,毕竟是亲戚……” 我心领神会,立即表态:“放心吧,坏事全是陆永明干的,我以人格担保,绝不会碰洪佳一根头发!” 善恶终有报,我要新仇旧恨一起算,彻底击垮陆永明! 红叶这才放心,笑着说:“好吧!陆永明住在国际花园的十八栋别墅,你们动作快点啊,他随时可能去国外。” 罗阳赶紧松手,掏出手机,通知“四大金刚”。 电话接通后,罗阳立即说明情况,命令“四大金刚”展开行动,抓捕陆永明。 红叶目不转睛地盯着罗阳,好奇地问:“你到底做什么的?” 我忙介绍:“他是保镖公司的CEO!” “呦,还CEO呢!”红叶笑了,含蓄地说,“怪不得没有弱点!无坚不摧呀!” 面对美女的调侃,罗阳挺起宽厚的胸膛:“这年头,当保镖不容易,不光跟男人斗,还要征服女人,没点真本事,怎么出来混?” 红叶的眼神十分暧昧:“挺自信的嘛?” 罗阳浓眉一扬,意味深长地说:“没有金刚钻,怎么敢揽瓷器活?没有金箍棒,怎么敢搅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红叶咯咯直笑,对我说:“事成之后,你和罗阳一起送钱过来。” 无心插柳柳成荫,红叶居然对罗阳产生了兴趣,如果被女鬼钱倩知道,肯定打翻了醋坛子! 既然双方达成了共识,我返回车内,将红叶送回马万山的斗狗场。 接下来,必须耐心等待,希望”四大金刚”抓到陆永明,追回六百六十万。 驾车返回诊所,刚进入办公室,罗阳的手机响了,是何天龙打来的。 结束通话,罗阳的浓眉紧皱:“陆永明跑路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我们晚了一步,陆永明带洪佳坐飞机出国了!”罗阳气得一拳砸在沙发上。 原来,陆永明和洪佳离开斗狗场后,直接去了银行,然后奔赴飞机场,逃之夭夭。 真特么狡猾!我恨得牙根发痒,却鞭长莫及,无计可施。 憋着恶气,我拨通红叶的手机,说明了情况,她劝我暂时忍耐,以后再找陆永明算账。 红叶说:“没能追回钱,你不用给我针灸了!” 我不甘心,忙说:“咱俩还有斗狗之约呢,除赌金外,如果你赢了,我免费赠送针灸服务。” “好啊!”红叶非常高兴,“如果我输了呢?” 我说:“你输了,就给阿笑跳个脱衣舞,我仍赠送针灸服务,怎么样?” 红叶说:“哎呀,林伊,你可真慷慨!” 我调侃说:“身怀祖传的针灸医术,造福广大人民群众嘛!” 红叶说:“既然i想做好事,我带你去个地方,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我顿时产生兴趣,忙问:“什么地方?” 红叶卖关子:“先不告诉你,去了就知道,等我通知吧!” 放下手机,我沾沾自喜,虽然没抓到陆永明,但仍有机会接触洪涛。 他比程凌峰的地位更高,攀上这层关系后,我的靠山绝对稳固。 刚想去针灸室工作,我忽然接到王静仪的电话,邀请我和阿笑吃火锅。 哈哈,程凌峰的宝贝侄女终于露面了,我摩拳擦掌,期待狠狠地坑她一把。 天色渐黑,华灯初上,步行街人流不息。 我和阿笑赶往“小天府”,走进王静仪订的包间,发现刘倩和魏苗也在。 阿笑赶紧坐到魏苗的身边,与她窃窃私语。 刘倩笑吟吟地看着我,多日不见,她似乎丰腴了几分。 我直接问:“静怡,你真的还想斗狗?” 王静仪连忙点头:“是呀!我又买了条好狗,已经带它斗过两场,赢了六十万呢!这次,一定报仇,战胜罗阳的嬴政!” 阿笑问:“你准备赌多少?” 王静仪说:“六百万!” 我故作惊讶的表情:“哇!这么多,又借的高利贷?” 王静仪说:“不,我舅舅给的,他跟我一起去斗狗场!” 程凌峰亲自督战!我内心大喜,同时产生忧虑,不知罗阳愿不愿意。 毕竟,上次采用损招,给豆豆吃了油腻的东西后,才不幸败给嬴政,险些丧命。 王静仪满怀期待:“帮我约罗阳吧,这次肯定能赢!” 我喝了口饮料,慢悠悠地说:“好,别着急,我一定帮你约他,” 这时,刘倩露出笑容:“林伊,听说豆豆是你收养的流浪狗,而且最近又收养了一条?” 肯定是阿笑透露的讯息,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对啊,我特别喜欢狗。” 接着,刘倩开始谈论养狗的事,不断露出温柔的微笑。 忽然,王静仪凑近我的耳边:“刘倩的妈妈,是洪涛的秘书,你不跟她喝一个?” 我一愣,刘倩的来头这么大!真走眼了,她绝非“寻常菜”! 于是,我忙倒满啤酒,诚恳地说:“养狗是门高深的学问,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别客气啊,咱们互相帮助。”刘倩开心地举杯。 “太好了,多了一位养狗顾问,我敬你!” 我一饮而尽,刘倩也爽快地喝完。 她的酒量不错,吹弹欲破的脸蛋儿泛起红晕,眼中水波闪动。 魏苗干咳了两声,笑着说:“倩倩,你不是想跟我谈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刘倩看了我一眼:“是啊,但林伊的工作太忙了,我怕耽误他……” 我赶紧说:“有事尽管讲,别见外啊!” 刘倩小心翼翼地说:“我打算办个流浪狗收容所,你既然喜欢养狗,不如咱俩合作……” 我放下啤酒杯,清了清嗓子:“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保护它们人人有责!我完全支持你办流浪狗收容所,需要给它们针灸治病时,我一定全力以赴!”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虚伪可笑,一边谈爱狗,另一边却斗狗。 “谢谢你呀!”刘倩非常开心,继而眉头微皱,“可是,养流浪狗的地方比较难找,市内肯定不行哦……” 阿笑拍拍胸膛:“你放心,小菜一碟,包我们的身上!” “太好了!我敬你一杯!”刘倩端起酒杯。 大家开怀畅饮,三个靓女不时地放声欢笑,阿笑的眼睛都直了。 吃饱喝足,我阿笑返回诊所,然后给罗阳打电话,让他火速赶到诊所。 二十分钟,罗阳匆匆地赶来了,我开门见山,直接谈事。 “王静仪找你斗狗,她买了一条更猛的大狗,准备了六百万,你敢不敢斗?” “靠,当然不敢!”罗阳回答的很干脆。 我笑着说:“不敢也得斗,否则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罗阳说:“不是白扔钱吗?嬴政的实力不是很强,王静仪这次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我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先答应王静仪,到时就说手头紧,只能赌两百万!” 罗阳问:“你的意思,用两百万的诱饵,钓后面的大鱼?” 我说:“对,嬴政获胜的几率很小,我干脆给它扎针,确保它输掉!咱们趁机押王静仪的狗,用投注的方式狠赚一笔,弥补两百万的亏空!然后,你懂的……” 罗阳笑了:“哈哈,明白了,高招啊!王静仪会重拾信心,等跟钢蛋斗时,她下的赌金更大!” 我竖起大拇指:“聪明!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接着,我把刘倩想办流浪狗收容所的事告诉罗阳,请他找个合适的场所。 “刘倩的妈妈,是洪涛的秘书,跟她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啊!” 罗阳略加思索,笑着说:“我朋友的爷爷在南海村有栋小楼,租给了收破烂的人,那里一直没能拆迁,现在属于三不管地带,养流浪狗最合适。” 我犹豫地问:“突然赶走房客,不太道德吧,农民工兄弟讨生活,不容易啊。” 罗阳说:“嘿嘿,他们住的地方差,但实际收入很高,一年至少挣十万!村里的空房子多,他们随时能租到。” 我点点头:“行,咱俩先去看看!如果合适,把豆豆和钢蛋也送过去养!” 于是,我安排好诊所的工作,和罗阳驱车赶往南海村…… “南海村”名字的由来,源自它靠近市郊南边的一个湖泊,并不是靠海,人们习惯称呼它为“南海”。 这是一片自然湖泊,以前污染得非常严重,自从上级领导提出大力发展旅游业后,对本地几个湖泊的环境治理加大了力度,南海的水质终于得到明显改善,周围的绿化也非常不错。 此时,天空下起毛毛细雨,我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因为,南海村的道路奇烂无比,两边除了成堆的垃圾,还有很多人类的排泄物。 大量的屎尿混在污浊的泥水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罗阳全神贯注地开车,速度不敢太快,怕激起“公粪”。 如果把南海比喻成一颗美丽的明珠,南海村则是一块臭抹布,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缓慢地行驶了近十分钟,终于抵达罗阳朋友爷爷的两层小楼前……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里面阴气重 停车熄火,我和罗阳刚跳下,一辆收废品的电动三轮车疾驰而来! 瞬间,溅起一片污水,把罗阳的裤子和皮鞋淋湿了。 罗阳火冒三丈,厉声叫骂:“卧槽尼玛!没长眼啊!” 对方猛地刹车,他的头发和胡须极其杂乱,瞪着血红的眼睛狂吼:“撞死你!” 撕裂般的沙哑声如同魔鬼在咆哮,罗阳不由地后退几步,恰巧踏在一泡大便上。 “靠,踩*了!”他恼火至极。 “真臭啊!”我忙捂住鼻子,内心有种不妙的预感…… 罗阳骂骂咧咧,忙着鞋上的清理污物,我抬头观察。 这是一栋最寻常不过的农家楼院,矗立在破旧的建筑群中,两边留出可供三轮车通过的土路,灰色的水泥外墙连接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在雨中呈现出衰败凄凉的景象。 蓦然间,周围仿佛笼罩着一股阴气,令人心里不舒服…… 我调侃说:“罗阳同志,你朋友爷爷的别墅太豪华了,拆迁后起码能分十几套房子!” “唉,别提了,村里的人太贪心,他们狮子大开口,吓跑了开发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拆……”罗阳踩在砖头上,反复地蹭着鞋底的粪便。 我笑着说:“这个地段开发后,房价至少五千每平方米,你朋友很快就是千万富翁了,养多少小三都不成问题!” 两人边说边走进院子,见一个短发女孩正在洗衣服,忙得满头大汗。 她年约二十三四岁,身穿白色的衬衣和长裤,模样挺清秀,身材微胖。 “你们找谁啊?”短发女孩一口外地方言。 罗阳霸气地回答:“谁也不找,我来看看房子。” 短发女孩被罗阳的架势震住了,忙朝屋里喊:“爸!快出来呀!” “干什么哦,睡个觉都不安稳……”一个中年男人抹着嘴巴走出,他胡子拉碴,脸色发黄。 短发女孩不满地嚷嚷:“就知道睡!也不出去挣钱!” “没看见下雨吗?”中年男人伸手抠去眼屎,“你俩干什么的?卖废品?” 罗阳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带我进入客厅,里面乱七八糟,多是废铜烂铁。 “怎么硬往里闯啊!”中年男人伸出手臂,阻拦我和罗阳上楼。 “刘天是我干爷爷!”罗阳自报家门,“我来检查房子!你叫什么名字?” 一听这话,中年男人不由地蔫了,忙让开路,跟在后面不停地絮叨。 “我叫王大富,楼上没废品啊,住的是我家的亲戚和同乡,全都老实本分的人……” 溅了一身污水,踩了一脚屎,罗阳的心情不爽,他回头瞪眼:“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们又不是警察查房!” 听到警察两字,王大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我立即作出判断,此人胆怯心虚,楼上可能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王大富谄笑着递香烟:“这里又臭又脏,警察才不会来呢,来,抽一根……” 我没理睬他,把罗阳拉到一边,低声说出刚才的疑虑。 罗阳点点头,走到王大富面前:“你把所有房间的门打开,我要检查电路,防止发生火灾。” 王大富更加不安了,挤出笑容:“嘿嘿,真不巧,堂弟和表弟都出去收废品了,我没钥匙……” 罗阳大叫:“这鸟地方,我可不愿再来第二回!一把破锁值几个毛毛?全特么撬开!我给你们装新的!” 他气势汹汹,脸上还带点横肉,发怒时挺能哄住人。 见王大富的额头冒汗,嘴唇微微哆嗦,我更加好奇了,楼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再不开我踹了!门坏了找你赔!”罗阳毫不客气地推开王大富,抬起右脚。 “别,我开,我开……”王大富赶紧拉住罗阳,冲楼下扯开嗓子喊,“娟娟!把备用的钥匙拿上来!” 短发女孩慌忙跑上二楼,把钥匙交给王大富,怯怯地瞥了罗阳一眼。 二楼的房间陆续打开了,我和罗阳挨个进去寻望,装模作样地检查电源线路和家用电器,留意内部情况。 所有的房间,全是水泥地板、白石灰墙,人住在里面还算凑活,养流浪狗稍微有点奢侈。 罗阳指着最西边的房间:“这间怎么不开?” 王大富忙回答:“没人敢住,放了点旧被褥什么的。” 罗阳眼睛一瞪:“为什么不敢住?” 王大富压低声音说:“里面死过人,阴气重……” 我仔细观察,见房间的窗户被黑色窗帘挡得严严实实,门上特意加了一把大锁,但锁的表面毫无灰尘,门口地面有拽拉杂物的痕迹。 罗阳也察觉出异样,大声怒斥:“少特么装神弄鬼!” 王大富说:“这以前住过一个外地女人,她生病死了!经常闹鬼!” 我内心一凛,感觉胸前的小香包很平静,便踢了房门一脚:“想吓我啊?当我俩是白痴?” 王大富吓得一哆嗦,只得上前开锁,捏钥匙的手明显在发抖。 我推门而入,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霉烂气味,房内堆放着许多杂物。 定睛细看,发现墙角的位置,盖有一张脏兮兮的棉被。 此地无银三百两,下面肯定藏有猫腻! 罗阳冷声一笑,上前抓住棉被,猛地掀开,露出几大捆黑色的电缆线! “卧槽!这么多的电缆!”罗阳拽出一根查看,“铜芯的啊,值不少钱!” 王大富抹去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说:“我在垃圾堆里,捡……捡的……” 我被逗乐了,拍拍他的肩膀:“大叔,你真有本事啊,再去捡一捆好不好?” 罗阳一把揪住王大富的领口,义正言辞地说:“盗窃国家电缆线,破坏电力设备,至少判刑三年!如果造成严重后果,起码坐十年牢!你在楼里藏赃物,我要报警!” “别,别……有话好好说……”王大富哭丧着脸,苦苦哀求。 “说个毛啊!”罗阳瞪着眼睛。 “这些能卖五多万呢,咱们六四分怎么样?”王大富谄笑着,忙又改口,“要不,对半吧?” 我在门口举起手机,拍摄一张全景照片,接着又靠近电缆线,拍了一张近景。 罗阳心领神会,拉着王大富站到赃物前,让我拍摄了一张人赃俱获的罪证。 “求求你们了,卖的钱我一分不要,都给你们!千万别报警啊……”王大富吓得面无血色,眼看就要下跪。 罗阳拎起他,怒斥:“少特么装怂!知情不报是包庇罪,等警察逮住你,我爷爷也跟着倒霉!” “如果坐牢了,我的女儿怎么办呀,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娘……求你们放过我吧……”王大富悲恸地哭诉着,眼泪和鼻涕混成一团。 忽然,我有了个主意,示意罗阳松开王大富,然后将房门关紧。 我笑眯眯地说:“不报警也行,但你要答应三个条件!” 王大富惊喜交加:“真的?别说三个条件,十个都答应!” 我直截了当地说:“第一,这栋小楼收回,赶紧带你的亲戚搬走!” 王大富忙点头:“好,明天就搬!” “第二,我们想在这养狗,让你女儿娟娟帮忙干活,每月给她发工资,两千块钱,别嫌少!” 因祸得福,王大富高兴得合不拢嘴:“不少不少,你放一百个心,保证把狗养肥喽!” “第三,为了保证狗的安全,不允许任何闲人进院子!” 王大富把胸膛拍得嘭嘭响,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 我晃了晃手机:“你的罪证都在这!废话我也不说了,快行动吧!” “好,我去收拾东西……”王大富擦干净鼻涕,火急火燎地离开。 我走出房间,站在阳台环视。 四周小楼房林立,环境脏乱差,各种噪音不绝于耳,绝对是养狗的好地方,或者以后还能派上其它用途。 我问:“罗阳,他们的租金多少?” 罗阳说:“每间两百。” 我说:“一共十间,我给你朋友的爷爷三千。” 罗阳笑嘻嘻地说:“哪能要你的钱?再说了,收养流浪狗是行善积德,公益事业啊!” 我说:“少给我扣高帽子啊,咱们这是帮刘倩,为了拉拢关系!从明天起,你多留意,流浪狗或谁家不愿养的狗都可以送来。” 罗阳问:“哄刘倩高兴?跟她老妈凑近乎?” 我说:“对,但必须有个原则,生病的狗,坚决不收!” 罗阳一愣:“为什么?流浪狗大部分都有病啊。” 我解释说:“病狗多了,岂不是更忙了?哪有时间给它们针灸治疗?我又不是兽医!” 罗阳嘿嘿直笑:“明白了,听你的安排,全力配合。” 离开南海村,我立即联系王静仪,告诉她罗阳同意斗狗,但赌金需要考虑,可能拿不出六百万。 王静仪的态度很明确,只要罗阳愿意接招,赌金少一点没关系,给他三天时间筹钱。 随后,我又拨通刘倩的手机,介绍了南海村二层小楼的情况,她非常高兴。 第二天中午,罗阳打来电话,说已和王静仪商定了斗狗的赌金——两百万元,时间定于后天下午。 我提醒:“明晚八点,我去给你的狗针灸,咱们不打无把握的仗,确保嬴政的战斗力减弱,斗不过王静仪的狗。” 罗阳呵呵直笑:“一切听你的安排!” 这次,我决定不让痴情鬼秦天帮忙,用巧妙的计策,对付王静仪!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搬出秘密武器 临近比赛,我赶到罗阳的保镖公司,给比特犬嬴政针灸。 罗阳忽然说:“昨天夜里,鬼媳妇钱倩,来找我了……” 我笑着问:“她寂寞了,跟你谈情说爱吗?” 罗阳耸耸肩:“不,她向我告别,准备离开岛城。” 我惊讶地问:“告别?她去什么地方?” 罗阳说:“钱倩没讲,她看起来很沮丧,唉,不聊这个,先给狗针灸。” 激发出狗的体内潜能,我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想降低狗的战斗能力,实在太容易了。 只要选择几个相关的穴位,便可令嬴政的速度和力量变弱。 当然,为了不引起王静仪的怀疑,针灸的分寸必须掌握好,既让嬴政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又要确保它在关键时刻落败。 周六下午,天空晴朗,秋风微寒。 我的心情比较轻松,这次斗狗纯属走过场,演戏给王静仪和众人看,拱手送出两百万! 同时,为了演足戏份,我、章猛、郝仁、刘荣军将以支持罗阳的名义,重金押嬴政获胜。 嬴政率先登场,接受赌徒们的欢呼,罗阳和邵风云昂首挺胸,摆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架势。 紧接着,王静仪牵狗出来了。 这是一条黑色的比特犬,仅在胸前部位有丛白毛,它体型高大,四肢粗壮,肌肉极其发达,貌似一名凶悍的拳击手,两只眼睛冒出瘆人的寒光。 我故意大声夸赞:“好狗啊,叫什么名字?” “黑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扭头一看,是程凌峰! 许久不见,他胖了几分,头发也长了,梳理得油光锃亮,像被狗舔过似的、 身后,一个高挑妖娆的美女,双腿修长雪白,穿着小短裙。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程凌峰恶狠狠地盯着我和罗阳,他的目光中充满歹毒和怒火。 阿笑吹了声口哨,开始挑衅:“程总,你真清闲啊,有空来斗狗?” 程凌峰撇撇嘴角,没吭声。 这时,马万山宣布投注,红叶和几个土豪从平房中走出,围着黑豹评头论足。 不一会,赔率公布出来,黑豹对嬴政,1赔3。 程凌峰不满地嚷嚷:“靠,怎么开的赔率?” 显然,大家比较看好嬴政的战绩。 我暗暗激动,赶紧让章猛、郝仁、阿笑去押黑豹,分别投四份,每份三十万。 一旦嬴政败给黑豹,失去两百万,我等人将获得三百六十万。 见赌徒们积极地涌向投注房,程凌峰脸上的肌肉颤动:“卧槽!等会让你们输掉渣!” 嬴政趴在邵风云的脚边,它的眼睛微眯着,似乎有点犯困。 罗阳忙拍了拍嬴政的脑袋,不断地大声呵斥,鼓舞它的斗志。 我早已嘱咐过,一旦嬴政出现明显的落败迹象,罗阳便及时认输投降,以免重蹈豆豆的覆辙——被咬成重伤。 裁判跨入围栏内,等双方准备就绪后,仔细检查了嬴政和黑豹,确定没有作弊的迹象。 此刻,罗阳看看嬴政,又望向我,难以掩饰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黑豹伸出鲜红的舌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嬴政,毫无半分狂躁和不安,反而有种沉稳的大将风度。 嬴政则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不断龇露锋利的牙齿,敌意十足。 负责指挥黑豹的,是一名专业训狗师,他抱住狗脖子,用手掌轻轻地拍击,似乎是安慰,更像是鼓励。 我故意说:“静怡,我们都支持你!加油啊!” 王静仪怎知其中的玄妙,她高兴地说:“谢谢你们,黑豹必胜!” 程凌峰斜眼旁观,对我保持警惕,生怕我从中捣乱。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斗狗开始! “上!”训狗师大叫。 黑豹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冲到嬴政的面前,将它狠狠撞倒! 嬴政不甘示弱,腰部一拧立即爬起,扭头就咬,正中黑豹的脖子! 然而,黑豹皮厚肉糙,使劲挣脱,绕到了嬴政的身后,跳起猛扑,前爪压住了它的脑袋。 刹那间,两条狗死死地纠缠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奋力撕咬,完全符合比特犬的决斗风格和常规战术 此时,比拼的是力量,是凶狠,以及体能和斗志。 王静仪扯着嗓子叫喊:“黑豹加油!咬死它!咬死它……” 程凌峰也亢奋得脸红脖子粗,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吐沫星子乱飞,为黑豹呐喊。 我冲罗阳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带领郝仁和阿笑一起狂叫:“黑豹加油!黑豹必胜!” 不到五分钟,针灸的效果显现了,嬴政的体力下降,动作变得缓慢,咬合力减弱。 有经验的赌徒们看出嬴政的败势,焦灼地催促:“坚持啊!咬啊!” 此消彼长,黑豹越战越勇,尖利的獠牙牢牢钳住嬴政的脖颈,猛地撕开一道口子,猩红色的鲜血不断涌出…… 见势不妙,罗阳急忙挥手投降:“输了!输了!” 裁判立马终止争斗,训狗师用撬棍插入黑豹的嘴里,阻止它继续进攻。 “哇!我赢了!”王静仪开心地欢呼雀跃。 “哈哈……”程凌峰得意地大笑,“靠,还敢跟老子斗,也不看看谁的狗!” 这场有惊无险的斗狗结束,罗阳输掉两百万,我四人反而赢得三百六十万。 其实,两百万赌金和一百二十万的投注金,是他们五人合伙投入的,最终每人能盈利三十二万。 王静仪再次品尝到胜利的滋味,当场宣布要跟红叶斗狗,赌金六百万。 红叶自然不会示弱,爽快地答应了,双方交纳二十万保证金,时间定于星期天。 懒得看程凌峰趾高气扬的丑恶嘴脸,我手臂一挥,带罗阳等人撤离斗狗场。 此次斗狗,虽败犹荣,需要继续布设陷阱,耐心地对付程凌峰。 第二天下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我率领章猛、阿笑、郝仁出发,抵达马万山的斗狗场。 王静仪和红叶的斗狗之战即将开始,院内聚集了很多人,气氛热烈。 这时,红叶的训狗师拉出一只藏獒,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它体型硕大,毛发杂乱,模样十分凶恶,张开血盆大口不停地吼叫,雪白的獠牙令人胆战心惊。 红叶介绍,这是鬼獒,生性好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对外界的敌意非常强。 果然,鬼獒登场后,阵阵的吼叫声震耳欲聋,吓得几只比特犬往后退缩,唯有王静仪的黑豹毫不畏惧。 红叶骄傲地说:“它的名字叫魔王,是本姑娘的秘密武器,轻易不会派上场。” 目睹鬼獒丑陋而凶残的样子,我的心里犯嘀咕,黑豹能斗得过它吗? 六百万的赌局,大大激发了赌徒们的热情,开始疯狂地下注。 赔率1比2,黑豹的战绩比较优秀,被众人一致看好。 程凌峰昂着脑袋,挺起啤酒肚,煞有介事地嘱咐训狗师,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郝仁兴冲冲地问:“林伊,咱们押谁赢?” 我笑着说:“坐山观虎斗,谁也不押。”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小舅的号码,我赶紧走出后院,开始接听。 小舅并没有重要的事,主要询问我最近的情况,同时告诉我,外婆和外公以及妈妈都很好。 我松了口气,跟小舅聊了一会,才结束通话, 刚赶到后院,便听见一阵叫喊,接着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斗狗结束了?我忙上前观望,发现王静仪欢呼雀跃,开心地和程凌峰拥抱庆祝。 章猛迎面走来,笑着说:“黑豹赢了,红叶的魔王被咬死了。” 我顿时愣住,不知是黑豹的实力强大,还是魔王徒有其表,可惜没看到厮杀过程。 罗阳描述说:“黑豹比以前厉害多了,魔王的战斗力也不差,两只狗斗了半个多小时,魔王最后输在体力上,被黑豹一口咬烂脖子……” 王静仪跑到我面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太谢谢你了,多亏你的针灸!” 我哑然失笑,原本敷衍扎几针,却效果良好,增强了黑豹的战斗力,从而帮王静仪赢得六百万。 准确地说,是帮程凌峰赢钱。 见王静仪与我十分亲密,程凌峰不再横眉冷对,反而笑眯眯地点点头。 这鸟人见钱眼看,利益为先。 我故意说:“两场赢了八百万,恭喜你翻盘,可以收手了吧?” 没等王静仪回答,红叶疾步走来,表情轻松:“美女,咱俩再斗一场,一千万!敢不敢跟?” 王静仪不假思索地同意:“好呀,一千万就一千万,现在下定金!” 红叶莞尔一笑,喊来马万山,约定时间为下周六,定金一百万。 得知消息,现场再次沸腾,众人议论纷纷,为两位美女的豪赌而振奋不已。 王静仪凑近我的耳边说:“你的针灸太牛了,一定要给黑豹多扎几针,赢了一千万,分给你一百万!”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发现红叶正盯着自己,眼中充满疑惑。 等王静仪走开,我主动对红叶说:“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啊,要不要帮忙?” 红叶问:“怎么帮?” 我故作神秘地说:“帮你打探王静仪的训狗方法。” 红叶笑着摇头:“不用了,我的训狗师绝不比她的差,今天输了六百万,让她暂时高兴高兴,下次保证她哭都没眼泪!” 我问:“你的秘密武器都搬出来了,还怎么赢黑豹?” 红叶说:“别担心,有绝招。” 我直接问:“是不是在那个平房里面?” “哪个平房?”红叶迷惑不解。 我说:“你的养殖基地,靠山的位置,有间平房,还派人把守呢。” 红叶的脸色微变,忙摇摇头:“不是,你别乱猜。” 我随之作出判断,她肯定知道平房中的秘密。 距离王静仪与红叶斗狗还有三天时间,这次必须让程凌峰输掉一千万! 若想达到目地,我只需利用王静仪的信任,给黑豹针灸,减弱它的战斗力。 第二天傍晚,我刚忙完工作,手机的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红叶的号码。 接通后,红叶语气温柔地问:“小林啊,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我心头微动,红叶主动邀请,必然有事相求……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大人物来访 我答应了红叶,准备跟她进一步接触,促进合作关系。 晚上七点,章猛准时送我抵达酒店,我孤身进入总统套房。 红叶端着高脚杯,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玉腿笔直修长。 她笑颜如花地说:“林伊,我知道,你跟程凌峰是仇人!其实,只要我一句话,老爸就会帮忙,你根本不用怕程凌峰!” 我心花怒放,直截了当地说:“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红叶笑得很妩媚:“后天,我跟王静仪斗狗,你帮忙出个主意,战胜黑豹!” 一千万的赌金,我也期盼王静仪落败,从而打击程凌峰。 洪涛的女儿主动相求,我不能答应的太轻松,必须找准自己的位置,争取利益的同时,防止被利用。 所以,我故作为难的表情,等待红叶提出诱人的条件。 红叶说:“如果能斗败王静仪的黑豹,我分给你两百万!” 获胜后,红叶将赢取一千万,除去上次输掉的六百万,扣除给我的分成,她仍有两百万的入账,盘算打得很精明。 面对洪涛这座有权有势的大靠山,再加上钞票的回报,我当然愿意合作。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怎么帮你呢?” 红叶莞尔一笑:“你的针灸医术厉害,给王静仪的黑豹扎针……” 我惊愕不已,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红叶扬起柳眉:“王静仪聘请的训狗师,以前是藏獒养殖基地的技术员。” 王静仪太粗心了,光想着训练黑豹,却忽略了训狗师的背景。 既然红叶了解内情,我便不再隐瞒,如实告诉她,采取针灸的手段,可以激发狗的体内潜能。 我笑着问:“什么时候方便,给你的狗针灸?” 红叶说:“不需要你给我的狗针灸,只要你把王静仪的狗扎出点毛病,我就可以获胜了。” 我差点笑出声,红叶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红叶继续说:“王静仪赢了六百万,现在肯定很信任你,你只需动动手指头,她便输掉一千万,而你净赚两百万。” 我点点头:“你的主意很妙哇,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红叶笑吟吟地说:“咱俩密切合作,以后斗狗必胜,我会告诉老爸,罩着神针诊所。” 按照目前的情况和趋势,我不需要跟红叶斗狗了,两人已经形成盟友关系。 第二天傍晚,我带着章猛,准时抵达王静仪的住所,给黑豹针灸。 为了不引起程凌峰的怀疑,我耐心地扎了两种针法。 一种是破坏比特犬的体内力量,一种是提高它的神经敏感度,确保它这两天都会精神头十足,却无法斗败同类。 果然,结束针灸后,黑豹的两眼放光,恰似夜空中的明星! 它昂头吠叫了几声,明显比之前威风许多。 王静仪非常高兴,对战胜红叶充满了信心,并且告诉我,程凌峰明天会额外投注,重金押黑豹赢。 周日下午,阳光明媚,马万山的斗狗场内人满为患。 一千万的豪赌决斗,吸引了大批赌徒前来观战。 王静仪和程凌峰牵着比特犬黑豹登场亮相,四周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红叶也亮出了杀手锏,一头高加索犬被训狗师拉到众人的面前。 它体型巨大,犹如一头非洲雄狮,身长足有两米,但气势不够凶悍。 随后,马万山催促众人投注,很快开出了赔率,高加索犬对黑豹,1赔3。 我把章猛、郝仁和阿笑叫到树下,低声嘱咐:“咱们共有两百万,全压红叶的狗,如果获胜,上次被陆永明抢走的六百万多万,等于赚回来了!” 郝仁激动得脸颊泛红,迫不及待地拎着包往投注房走,章猛和阿笑紧跟而上。 五分钟后,他们三人返回,章猛悄声告诉我:“程凌峰买黑豹,一千万!” 我内心窃喜,这家伙大手笔啊,等会让他痛不欲生。 一切按计划行事,一切也在意料之中——黑豹和高加索犬开战后,仅仅三分钟,便决出了胜负! 只见高加索犬将黑豹牢牢地压在身下,咬断了它的喉咙! 王静仪和程凌峰,目瞪口呆,震惊万分,无法相信眼前的惨剧。 按照我的要求,章猛、郝仁和阿笑强忍住喜悦之情,没有欢呼庆祝。 从表面上看,黑豹的身体和斗志毫无任何问题,王静仪和程凌峰无奈地接受败局,把原因归咎于体格和力量的悬殊。 我上前,拍拍王静仪的肩膀,安慰了她几句,然后离开斗狗场,坐进车中等待。 十分钟后,章猛拎着两只钱袋子走出院门,郝仁和阿笑紧跟其后,警惕地寻望四周,生怕有人偷袭。 三人上车后,郝仁立即发动引擎,脚踩油门,驶向市区的银行。 他们将赢得的六百万均分,而程凌峰则栽了个大跟头,一共输了两千万! 刚存完钱,我的手机接到短信,红叶已把两百万打到他的账户。 我心里踏实了许多,继续投入诊所的针灸工作,并且向夏远山提议,投资成立一家俱乐部,多多策划精彩的娱乐节目,实行针灸优惠活动。 夏远山完全同意,立即安排人员去租场地,并进行策划。 很快,夏远山托熟人的关系,找到合适的场所,各种设备一应齐全,娱乐和针灸两不误。 紧接着,刘荣军带来一个消息,程凌峰有一个凌峰俱乐部,并且免费发放一种特殊的保健药,吸引会员。 当晚,程文轩现身,我把情况告诉他。 程文轩说,他会潜入凌峰俱乐部,调查程凌峰的举动。 随后,我与夏远山商议,然让他也派人,去程凌峰的俱乐部刺探一下敌情。 两天后,程文轩没露面,夏远山告诉我,他派人混进程凌峰的俱乐部,却毫无收获。 眼看洪涛要来了,我对夏远山说:“咱们分两步走!一方面,请洪涛到金戈俱乐部做客,另一方面,我派人去打探凌峰俱乐部。” 听说洪涛要来,夏远山非常高兴,表示全力支持,一定让大人物玩得开心,留下深刻的印象。 事不宜迟,我立刻联系红叶,相约周六晚上八点。 随后,我把刘荣军叫来,交代了去凌峰俱乐部之事,他紧皱眉头,觉得很棘手。 我笑着说:“不需要你亲自出马,只要找个富婆,你懂的……” 刘荣军恍然大悟,忙拍着胸膛保证,尽快拿到凌峰俱乐部的保健药。 周六,阴雨连绵,下了一整天。 晚上八点,我在俱乐部的门口等候红叶带洪涛赴约。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车驶来,缓缓停靠在台阶前。 后车门打开,红叶走出,冲我嫣然一笑。 紧接着,从副驾驶室下来一位中年男人,显然是洪涛。 他身材魁梧,穿着白色的休闲服,面戴银色的面具,看不到真实的模样。 我顿时激动,洪涛愿意跟女儿光临金戈俱乐部,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其实,洪涛的目地,主要为了享受针灸服务。 与以往不同,今晚接待超级贵宾洪涛,俱乐部采取了比较低调的方式,由我直接把父女两人请进818号贵宾房。 即便如此,洪涛仍不愿摘掉面具,可见他小心谨慎,生怕被认出。 红叶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直接进入主题,别浪费时间。 我忙取出针灸工具,调整稳定情绪,笑着说:“洪叔叔,先给您扎壮阳针,补足肾气。” “嗯,林医生辛苦了。”洪涛微微点头,声音比较低沉。 即使隔着面具,大人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依然很强悍,令人内心油然而生恭敬之意。 很快,一根银针刺入洪涛肚脐下的关元穴,我认真地针灸,心无杂念,红叶也全神贯注地旁观着,房间内十分安静。 忽然,关元穴的得气比较明显,洪涛的眉头微皱,轻轻吸了口凉气。 他能体会到酸涨的感觉,证明一个问题——肾气不足,严重疲软。 当着红叶的面,我不方便明说,只得委婉地表达:“洪叔叔,您的身体缺乏调理,早应该针灸了。” 洪涛干咳一声,叹了口气:“唉,平时工作太忙啊……” 此刻,他的身体悄然产生反应,红叶发现后,脸色微红,忙起身去倒酒。 我趁机说:“红叶姐,外面大厅有精彩的节目,你先去看看吧。” 她心领神会,应了一声,离开房间,将门关紧。 这时,洪涛立马换了副语气,焦急地问:“我的病情严重吗?” 我拔出银针,安慰说:“叔叔别担心,针灸的疗效不错,你的反应很强烈!” 洪涛低头瞅着腹部,高兴地说:“果然名不虚传,你的医术很高明!” 我故意捏起一根金针:“下周,我用金针给你针灸。” 洪涛点点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咱们开始吧!” 再牛比的人物,也无法抗拒本能的需求,才扎了一针,洪涛便急不可耐,准备施展本领。 洪涛的经验老道,言语比较含蓄。 我心知肚明,恭敬地说:“为了提高您对针灸的信心,今晚可以试试疗效,夏道长早就安排了人员,您现在需要吗?” 洪涛没表示同意,也没反对,他掏出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 忽地,一阵阴风吹来,洪涛打了个哆嗦。 我顿时震惊,因为我看见,程文轩的鬼魂,潜入了洪涛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展开反击 目睹程文轩的鬼魂附入洪涛的身体,我震惊之余,心里却踏实了几分。 显而易见,程文轩准备控制住洪涛,迷惑他的心智,让他帮我做事。 我忙委婉地说:“洪叔叔,针灸之后需要推拿穴位,专业的技师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房门敲响了,步入两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孩。 她俩二十岁出头,身穿白色的护士服,面带甜美的笑容,落落大方地看着洪涛。 刹那间,洪涛的眼珠子发亮! 我忙知趣地告辞:“洪叔叔,不打扰您休息了,再见。” 洪涛目不转睛地注视两个年轻女孩,满意地点点头:“好的,好的。” 我赶紧退出房间,返回大厅,见红叶坐在餐桌前,正和阿笑、郝仁聊天。 红叶笑吟吟地问:“针灸完了?” 我故意说:“正在辅助按摩呢,你放心吧……” 红叶心领神会,她咯咯直笑,端起红酒:“林伊,谢谢啊,我敬你一杯!” 我忙与她碰杯,边喝边聊,同时欣赏台上的舞蹈。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洪涛终于走出房间,他的脸色发灰,脚步蹒跚。 洪叶上前,关心地询问,洪涛露出笑容,他对我点了点头,转身告辞而去。 究竟什么情况?程文轩是否成功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耐心地等待…… 午夜时分,程文轩现身,对我说:“已经拿下洪涛,他会尽力帮你做事。” 我欣喜不已,连声感谢。 程文轩说:“这次,程凌峰在劫难逃,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我激动地问:“真的吗?你有把握?” 程文轩说:“是的,你记住,消灭程凌峰之后,去七十四号别墅找我。” 说完,程文轩的身影消失…… 第二天,刘荣军有所收获,他通过一个小富婆,拿到了凌峰俱乐部的“秘密武器”。 我定睛一瞧,是颗绿色的药丸,如黄豆般大小,看起来很普通。 捏起它,我不解地问:“你确定,没拿错?” 刘荣军拍着胸膛说:“没错!我找的小富婆,是凌峰俱乐部的高级会员,她买了三颗保健药,我俩各吃了一颗。” 我十分好奇:“什么效果?” 刘荣军眉毛一扬,笑着说:“你尝尝呗。” 我不由地将保健药往嘴里送,却又收了回来:“不行吃,得留着做化验,弄清它的成分。” 刘荣军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吧,我觉得它是多晴药、壮洋药和白毒的综合体!” 我一惊,忙问:“不会吧?” 刘荣军说:“我吃了后,很快就有反应,同时精神振奋,满脑子都是幻觉,爽得很!” 我愤恨地说:“程凌峰真狡猾!他对外宣传,是新研发的产品。” 刘荣军说:“挂羊头卖狗肉,他只敢在俱乐部里销售!” 我明白了,程凌峰不断地招募俱乐部会员,巧妙地推销保健药品,从中赚取巨额的利润。 富豪们来俱乐部的目地,是追求美女和帅哥,再加上新型保健药的功效,简直逍遥到极点,而且逐渐上瘾。 想到这,我有了主意,立即喊来董玥,郑重吩咐:“听说你朋友在医学院搞科研,你带这颗药丸找她,做个详细的化验报告,记住,千万保密!” 董玥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便把化验结果交给我。 盯着化验单,我的心头一凛,刘荣军说的没错,新型保健药的成分果然是嗳昧药物和白毒构成的。 所以,我的计划更加明确了,只需合适的机会。 一切静观其变,我必须耐心地等待,同时提防程凌峰搞偷袭。 周六,夜幕降临,小雨霏霏。 我和夏远山率领诊所的工作人员,准时赶到俱乐部,准备给洪涛针灸。 十分钟后,洪涛和红叶抵达金戈俱乐部,夏远山热情地迎接。 只见洪涛的步伐稳健,依然戴着银色面具,直接进入818房间。 大人物的目标非常明确啊,我也不废话,立即取出针灸工具,红叶知趣地离开。 洪涛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露出肚脐部位。 我捏起较短的一根金针,刺入关元穴,捻转弹拨一番,然后用艾绒裹住针头,点燃加热。 洪涛微闭双眼,体会热气在腹部缓缓游走,惬意地哼了几声。 他语气低沉地说:“小林啊,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保证全力支持!” 我内心暗喜,忙从包里掏出半颗保健药丸和一张化验单,忽悠说:“我们的俱乐部,一直守法经营,但有人眼红妒忌,也开了家俱乐部,采取非法手段进行不正当的竞争,抢走我们的大量会员!” 洪涛不紧不慢地问:“什么非法手段?” 我说:“凌峰俱乐部研制了一种保健药,先免费发给会员,等他们吃了上瘾后,再高价贩卖!经过化验,这种保健药含有白毒的成分!” “什么?白毒!”洪涛睁开双眼。 我趁热打铁,继续说:“被拉走的会员中,有几位知名人物,背景很深……” 洪涛的浓眉紧锁,指着我手里的单子:“我看看。” 我忙递过去,洪涛的表情肃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化验单,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时,艾绒快燃尽了,我立即拔出金针。 洪涛精神抖擞,比上周针灸后的效果更显着。 紧接着,房门被敲响,两个漂亮的妹纸轻盈地走来,房间内立刻弥漫着令人心醉的芳香。 洪涛微微点头,气势威严地说:“程凌峰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小林啊,你是年轻有为的优秀人才,应当为社会做贡献,我们要保护你这样的医学工作者!” 听完此话,我激动万分! 洪涛停顿了一下,喝了口红酒,继续说:“扫黄打非,是我们的重点工作,是维护社会稳定的必要措施!程凌峰利用白毒招募会员,进行非法的经营活动,必须严厉打击,绝不姑息!” 我越听越兴奋,不由地握紧双拳。 洪涛的目光柔和几分,嘴角露出微笑:“林伊,只要你和夏道长继续经营神针诊所,为广大患者排忧解难,我就会支持你!希望你再接再厉,不怕恶势力的干扰,更加努力地做好本职工作!” “谢谢!谢谢您!”我心花怒放,使劲地鼓掌。 洪涛指着茶几上的化验单,做出指示:“把这些交给警方吧,我会督促他们采取行动,尽快封查程凌峰的俱乐部!” 我狂喜,忙说:“我明天就去办!您下周别忘了来,体验针灸的神奇疗效!” 洪涛赞赏地点头:“年轻人,有前途哇,好好地干!” 我立即告辞,不打扰洪涛享受美好的时光。 反击的时刻,终于到了! 第二天下午,我约杨慧见面,地点在神针诊所。 杨慧一身便装,直接进入办公室,坐到沙发上:“林伊,你找我什么事?” 我将半颗药丸和化验单放在杨慧的面前,严肃地说:“你看看这个,跟缉毒有关系。” 杨慧的眼睛发亮,忙拿起浏览,表情十分严峻,过了片刻,她才问:“你从哪弄的?” 我回答:“凌峰俱乐部,他们每天都在秘密销售这种违法的保健药,十分猖狂!” 杨慧推测:“这么说,程凌峰肯定有个白毒制造窝点……” 我点点头:“完全正确!他利用俱乐部的名义,打着保健药品的幌子,玩擦边球,大发横财啊!” 杨慧问:“药丸怎么得到的呢?” 我笑着说:“很简单,只要派个卧底假装土豪,到凌峰俱乐部玩几次,就能买到。” 杨慧小心地收好药丸和化验单,斜视着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坦言相告:“因为,程凌峰是我的死对头,只有警方才能对付他!” 杨慧盯着我的眼睛,足有一分钟不吭声,然后离开办公室。 我长吁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喜讯:凌峰俱乐部被警方突击查封,程凌峰被带走审讯。 随后得知,因证据不足,程凌峰已被无罪释放! 我顿时愕然,赶紧联系杨慧,焦急地问:“程凌峰的俱乐部贩卖白毒,怎么能无罪呢?” 杨慧解释:“准确地说,是贩卖违禁药品!虽然事实确凿,但程凌峰并不知情,是他手下人干的,警方已将涉案人员抓获!” 我明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程凌峰的后台硬? 面对意外的结果,我十分无奈。 这时,一个靓女走进神针诊所,她身高腿长,阿笑一看,眼睛都直了。 “美女,找谁?”阿笑笑嘻嘻地迎上前。 “找林伊!”美女把长发往后一甩,她的说话声音,是钱倩! “鬼媳妇!”我又惊又喜。 显然,钱倩终于找到了一个优秀的替身,足以迷死罗阳。 钱倩说:“我查过了,兰玫和吴诺云被关在二龙山的军事基地里!” 我大吃一惊:“二龙山!军事基地?” 钱倩说:“军事基地里面,有五十多个雇佣兵,大量的武器弹药,易守难攻!” 我不禁犹豫,凭靠目前的力量,能斗过程凌峰吗? 随后,夏远山等人也来了,大家一起商议。 沉思了片刻,夏远山的表情凛然:“敌人的实力强大,又有高手相助,咱们必须密切配合,否则,容易陷入包围圈。” 罗阳看了钱倩一眼,笑着说:“程凌峰的优势明显,但咱们的优势也不弱,齐心协力,打程凌峰一个措手不及!” 我拿出一瓶红酒:“成败在此一举,拜托大家了。” 说完,我倒了红酒,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夜色深沉,月亮躲进乌云里。 我们乘车抵达二龙山,即将与程凌峰展开决战……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最后的选择(大结局) 忽然,阴风吹来,一团黑烟倏地凝聚,痴情鬼秦天终于现身。 我惊喜地叫喊:“秦天!” 秦天面带微笑,指着山上的一盏灯光:“那就是程凌峰的老巢!” 夏远山忙问:“秦天,今晚,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秦天没理睬夏远山,对我说:“林伊,我会帮你,消灭程凌峰!事成之后,在七十四号别墅见!” 随即,秦天的身影朝山上飘去…… 我不禁愕然,程文轩和秦天都让我去七十四号别墅,事情不妙啊! 夏远山一声令下,带领众人,怀着必胜的信心,逐渐地靠近军事基地。 “站住!”一个壮汉叫喊,并举枪瞄准。 夏远山甩手一扬,一根银针飞出十几米远,刺入壮汉的喉咙,当即毙命。 电光石火之间,另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壮汉窜来,他刚举起枪,秦天从后面抓住他的脖子! 咔嚓!壮汉的脖子断了。 瞬间,枪声大作,冲来更多的雇佣兵,对我们形成包围之势。 “杀!”罗阳端枪狂猛地扫射,撂倒几个雇佣兵。 唰!唰!两道影子犹如离弦的箭,窜进军事基地的大门,正是秦天和钱倩。 与此同时,十几个雇佣兵开枪狂追,无数的子弹射向秦天和钱倩。 铛铛铛……一串铃声骤然作响,卷起一股灰尘,迷住我等人的眼睛! 一个蒙面的道士来了,他用力摇晃黑色的铃铛,作法对付我们。 不知程凌峰又从哪请来的坏道士,法力颇为高强。 咚咚咚……我飞快地敲击鬼鼓! 夏远山趁机挥剑,犀利地刺向蒙面道士,与他展开殊死搏斗。 趁此机会,罗阳和邵风云率领保镖,飞快地冲进了军事基地。 呯!呯!一串子弹射来,我慌忙藏在石柱子的后面! 开枪的居然是程凌峰,他嚣张地叫喊:“林伊,你的死期到了!” 这家伙躲在几名雇佣兵的后面,伸手捞起一只*,对准我所躲的方位。 危急之际,一道黑影飘过,抢走程凌峰手中的*,继而瞄准他。 我定睛一看,是秦天! 霎时间,又一道黑影飘来,钳住程凌峰的脖子,夺走他的*,扔到我的脚下。 哈哈,钱倩干得漂亮! 我弯腰拿起*,箭步上前,抵住程凌峰的脑门:“王八蛋!快交出兰玫阿姨和诺云!” 谁知,程凌峰并不害怕,反而昂头狂笑:“杀啊,你杀啊!” 我不敢杀,因为兰玫阿姨和诺云在程凌峰的手里。 见首领被擒,剩余的雇佣兵并不退缩,反而更加勇猛地围攻。 蒙面道士边与夏远山对抗,边命令:“上!活捉林伊!赏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刹那间,十几个雇佣兵疯狂地围攻,企图活捉我。 呼!一阵狂风猛吹,蒙面道士边跟鬼鼓抗衡,边作法攻击我。 千钧一发之刻,秦天及时增援,挡住蒙面道士的攻势,迫使他逐渐后退,靠在石壁上。 罗阳举枪怒斥:“助纣为虐,去死吧!” 枪声响起,子弹打穿蒙面道士的肩膀,但他顽强反抗,不顾伤痛。 我用枪口指着程凌峰的脑袋:“最后一次问你,兰玫阿姨和诺云在哪?!” “嘿嘿嘿……”程凌峰不屑地笑着,眼中全是藐视之情。 “死到临头还嘴硬!”郝仁怒火中烧,上前一拳砸中程凌峰的鼻子,鲜血直流。 这时,钱倩指着后方:“兰玫和诺云被关在弹药库!” 我一愣,为什么把兰玫和诺云关在弹药库,难道…… 果然,程凌峰举起手,亮出戒指:“他俩的身上有*,按钮在我手里!” 我大惊:“别……” 话没说完,程凌峰已经按动戒指:“哈哈,林伊,你只有三十秒时间!快跪下给我磕头求饶,否则,送兰玫和吴诺云上西天!” 这时,钱倩使了个眼色,她准备去救兰玫和吴诺云,让我拖延时间。 我心领神会,忙假装害怕地说:“好,我给你磕头,只要你放了兰玫阿姨和诺云。” 为了救人,我甘愿向程凌峰求饶。 扑通一声,我被迫跪地:“求求你,放了兰玫阿姨和诺云!” 程凌峰捂住鼻子,愤恨地瞪着我:“老子亲手送你上西天!” 他掏出一把*,顶住我的额头。 我毫不畏惧:“你杀吧!到了阴曹地府,我绝不放过你!” 突然,程文轩带着兰玫和诺云跑来,秦天急速窜到程凌峰的背后,再次抓住他的脖子! “程文轩?”程凌峰目瞪口呆。 我又惊又喜,不用钱倩去救,程文轩已经营救成功! 蒙面道士见状,顿时分了神,被夏远山一剑刺穿胸膛,口吐鲜血。 我猛地发力,撞在程凌峰的肚子上,他随之倒地,朝我开枪! 谁知,子弹划过一道弧线,居然拐了个弯,击中蒙面道士的太阳穴,*飞溅! 程凌峰顿时吓呆了,茫然不知所措。 显然,程文轩、秦天和钱倩联手施法,控制住子弹,击毙了蒙面道士。 程凌峰目瞪口呆,他心犹不甘,继续开枪! 子弹再次拐弯,绕了三百六十度,准确地击中程凌峰的脑袋! 我长吁一口气,拉住兰玫的手:“兰玫阿姨,你没事吧。” 许久不见,兰玫的脸色发白,体型削瘦,极为憔悴。 吴诺云笑着说:“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明天我们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 兰玫看着程凌峰的尸体,叹了口气:“多行不义必自毙,恶有恶报!” 这时,程文轩和秦天的身影消失,钱倩的鬼魂又附在靓女的身上。 紧接着,我们迅速撤退,离开二龙山,返回刘家村。 消灭了仇敌,大家的心情格外轻松,夏远山邀请兰玫在刘家村多住几天,修养身体,她欣然答应。 我心里惦记着七十四号别墅,现在已经夜里十点了,要不要赶过去呢? 看出我的疑虑,夏远山说:“敌人被消灭了,程文轩彻底安全,一些未了的旧事,也该结束了,林伊,让小雨和郝仁陪你去吧。” 兰玫说:“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林伊,诺云是你的亲弟弟!” 我以为听错了:“什么?诺云是我的亲弟弟?” 兰玫说:“其实,你是我的女儿!” 我瞪圆眼睛:“兰玫阿姨,你是不是被程凌峰折磨,精神受了刺激?” 兰玫说:“我很清醒,你的身世,可以回家问你外婆和妈妈,她们最清楚。” 我瞠目结舌,难道,陆永明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震惊归震惊,我还是觉得兰玫的话不可信,毕竟,她的精神状态不佳。 事不宜迟,我和夏小雨、郝仁走出院门。 “伊伊!”罗阳冲出来,“我也陪你去!” 于是,我们驾车离开刘家村,赶往市区的观海路七十四号。 时隔一年多,七十四号别墅依然一片废墟,荒凉,阴森。 而那个黑乎乎的洞口,清晰可见,它通往地下室。 下车后,夏小雨说:“程文轩对你,应该没有任何企图,但秦天肯定想利用你,所以,你千万小心!” 罗阳说:“不要轻易相信痴情鬼,总之,你不能进那个黑洞。” 话音刚落,洞口出现一个身穿戏服的女子,她的面容姣好而苍白,表情凄然,直勾勾地望着我。 紧接着,程文轩和秦天同时现身,站在穿戏服女子的两旁。 夏小雨低声说:“那个女人,模样长得跟你有点像……” 我知道,穿戏服的女子,就是苏樱的鬼魂,她生前,是程文轩的爱人,也是秦天的钟爱。 这时,程文轩说:“林伊,你靠近一点。” 罗阳忙按住我的肩膀:“别去!” 我笑着说:“程文轩和秦天救过我,不会害我的。” 罗阳的浓眉紧皱,缓缓地放手:“你小心点啊……” 我点点头,快步走到程文轩的面前,苏樱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她的眼中充满冰冷。 程文轩对我说:“前生今世,终要了结,林伊,愿意让苏樱附在你的身上吗?” 我摇摇头:“既然要了结,你们自己解决,阴阳两隔,我不能奉陪。” 霎时间,秦天的表情失望,他大声说:“苏樱为了和程文轩在一起,才自杀而死,想在阴间厮守,想一起投胎再生!我不甘心,不甘心!” 我耸耸肩:“前世的因缘和恩怨,与我无关!经历了这么多的艰难险阻,我觉得,我要珍惜现在的生活,去做没做完的事。” 程文轩点点头:“林伊,我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好吧,你可以走了。” 我不由地愣住:“这么简单?” 程文轩说:“是的,人鬼之间的情义已尽,今晚,咱们的最后一面。” 他的语气非常平淡,我的心中却泛起波澜…… 而秦天,眼中满是不舍和怨恨,他不舍得苏樱,怨恨程文轩。 人鬼殊途,我不能多想,也不能纠缠,更不能沉陷其中。 所以,我转身离开,继而听见苏樱的叹息声,充满了惋惜和无奈…… 等我走到夏小雨和罗阳的面前,止步回头,程文轩、苏樱和秦天的身影已然不见。 罗阳忙问:“程文轩和秦天跟你说了什么?” 我笑着回答:“他们说,钱倩是个善良的女鬼,让你照顾她,对她好一些。” 罗阳嘿嘿两声:“你又忽悠,我才不信!” “走吧!一切都结束了!”我如释重负,心情轻松。 当晚,我睡了个安稳觉,一夜无梦。 从第二天开始,我专心在诊所工作,罗阳忙着保镖公司的事务,夏小雨和郝仁之间的关系也逐渐缓和。 郑天豪一直研究他的丹药,制作出许多具有奇效的药丸,配合针灸使用,深得夏远山的钦佩,两人经常研究探讨中医方面的问题。 又过了一个月,我再也没见过程文轩和秦天,他们似乎永远地消失了。 夜深人静,我做了个梦。 梦中,烟雨迷蒙,我变成苏樱,与一位男子站在江南小镇的古桥上,他为我撑伞。 我感觉,男子像是程文轩,又似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