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她拒绝谈恋爱》 章节目录 第1章 本尊死了 魔域。 这是正道群雄甚少踏足的领域之一,今日却十分热闹。三宫十二院正道云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魔域阴沉的天空。 “今日群贤毕至,为的就是讨伐魔域一大害!魔域为祸三千世界多年,今日也将偿还自己种下的恶果!” 白衣玉冠的青年负手而立,义正言辞地细数着眼前女子的罪行。 他眼前的女子,独孤九,魔域万毒谷前任谷主的弟子,魔域三域主之一,一身毒功几乎能腐蚀万物。 青年话还未完,眼前人就先笑了。 那是一双颜色诡异的灰绿色眼睛,虽然是一湾桃花潭,却似九寒窟。 “孟清玄,你一个李家赘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温温的声音,却带着尖锐的嘲讽。 青年人脸上一青,被戳中了痛处。 他孟清玄,曾经是一个她看不起的孤儿。当年他跪在雪地里,求她收徒,她却一脸冷漠地走开。他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报复这个女人当年践踏了他的尊严,好让她后悔。 “跪舔李长乐的感觉如何?她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一样一身飘渺清柔的香风?是不是长得如传闻一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独孤九这个女人…可真擅长往人痛处捅刀子。 “多说无益,今日就是你这魔头的丧命之期!”孟清玄咽下胸中闷气,指挥着万人列起大阵。 “不过是为了一个神器,少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抬手一翻,一把装饰华丽宛如孔雀尾翎的折扇就出现在她手中。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是森罗万象!” “十大神器排行第二的森罗万象!” 孟清玄见众人心不稳传音道:“那又如何!你为祸三千世界我等必将为民除害!” 独孤九冷笑。 “不必你们动手。”她捏了个法诀,一身墨绿色的真气向那折扇中涌去。 “不好!各弟子变阵!当心这魔女的手段!”所有人脸色等登时大变。 结界外,一道白光闪过,强烈得所有人闭上了眼睛,滔天的气浪震爆了不少薄弱的法阵。孟清玄半边的白袍袖子早已经不翼而飞,留下破破烂烂的袖口和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尘烟散去,天地之间早已经没有了独孤九的身影,只余一缕清风,吹过荒芜。 [系统崩溃严重,正在努力修复中…] [附近系统能源识别中…] [识别成功,正在绑定系统…] 独孤九眼前一片混乱,大小不一的方块在她眼前跳动,让她本就混乱的意识雪上加霜。 [绑定成功,意识体链接加固中…] 感觉逐渐清晰,眼前混乱的方块跳动的频率也在降低。 [请输入绑定人姓名…] 独孤九沉默了半晌,说出了一个几乎被遗忘了很久的名字,她的名字。 在独孤九很久远的一段记忆里,她还不叫独孤九,她的名字,叫… “…原琉璃。” [权限解锁,宿主可查看当时属性值] 原琉璃神识内视,发现自己经脉寸断,丹田空空,一身毒功尽数消解。 [任务栏修复中…] [解锁记忆权限] 原琉璃瞬间就感受到头脑中突然涌进大量的信息,但很奇怪的是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神识稳定。 原来她借由森罗万象内部蕴含的能量自爆后,身体消散,意识却借由神器上残余的神识穿越到了三千世界的下级位面玄灵大陆这个名叫原琉璃的身体里。 原琉璃不知为何,天生五感有失灵智未开,自幼便被遗弃荒野。被人捡到带上丹霞宗后,因为智力残缺被人欺辱排挤,最后被扔进千幻森林失足溺水而死。 一次自爆,她便多了一段恩怨要报。 好烦,她最讨厌和陌生人打交道,何况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任务栏解锁,支线任务,探索千幻森林] [任务奖励,清心露,兽灵骨,凝香木] 原琉璃看着眼前方块里跳出的字,思索良久才憋出了一句话。 “就这?” 章节目录 第2章 本尊野外求生 “就这?就这?” 这三种材料,根本不是什么名贵材料,相反,她要在千幻森林闭着眼睛找也能找出一堆。至于思考,实在是这些东西在魔域常见得如糖水边的蚂蚁一般,她一时没能想起来罢了。 不过这系统给的提示也对,这片号称整个大陆最大的森林横亘千里,划分了世俗界诸国与修真界宗族。而且物类繁多,植被茂盛,不查探一下很难找到方向。 她习惯性地掐了个法诀,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然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神识也倒退了大半。认命般踉跄地站起来,查探了周围的环境。 随即她径直向一朵形状古怪的花朵走去,手中捡来的尖石一动,那花苞便与茎分离开。 [解锁仓库权限] [材料鉴定:清心甘露] 清心甘露,清心露浓的上位材料,功效远强于清心露。 原琉璃回到河边,随手取了一瓢河水,将花苞中的甘露倒出一滴混进水中。 [材料鉴定:清心露] [当前任务完成度1/3] [宿主你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这个方块会说话的啊…” [你才方块!人家可是系统大人!] 原琉璃眼前的方块凝聚出一个气鼓鼓的黄豆状表情,有几分可爱。 “系统…没听过的法器名字。” [人家才不是法器!人家是无所不能的系统!] “系统,森罗万象的器灵吗?” […算是…吧] 找个修真世界的土着当宿主太难了,完完全全的语言不通无法理解啊…烦躁啊烦躁… 虽然它确实是附在森罗万象里,说是器灵也没什么问题。 原琉璃觉得眼前这个半透明的奇怪方块跳得她眼花。 夜晚来得比想象得要快。 原琉璃攀上一棵大树,躺在树枝上冥想。 如今她一无法器傍身,二无修为护体,和凡人别无二致,唯一可以护着她的只有已经衰减大半的神识之力。 她也多少能理解系统的苦心,它想让她找的那些材料,是一种低阶的淬体灵液的材料。不过于她而言,这种材料对于这个身体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簌簌的树叶声音响起,原琉璃微微拧眉。 却不想转瞬间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起,野兽的惨嚎清晰可闻。 次日,循着昨夜声音的方向,原琉璃找到了系统需要的另一份材料,兽灵骨。 兽灵骨,顾名思义,就是灵兽死后还散发着灵力的骨头,是难得的药材,价值因产出的灵兽等级而异。 [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凝香木就算完成任务了] “你想多了,系统,这附近的森林里早已经没有凝香木了。”原琉璃叹了口气,她的神识已经扩散到周围近千里,却一无所获。 [真的啊…] 系统表示,它太弱小了,现在的雷达还没宿主的神识敏感。 “而且看样子大多都被附近的人伐走了。” 原琉璃看着附近遗留下来残留灵气的树坑,叹了口气。凝香木色如红玉,还有一股浓郁的能促进修炼的奇香,也不知道是哪家这样霸道,竟然连树根都不留的。 “有砍伐痕迹,意味着这附近有人吧…”她查看着这条隐蔽的土路,有小部分的泥土裸露出来,在郁郁葱葱的碧绿色中极其显眼。 [解锁主线任务,离开千幻森林] 原琉璃没有动,而是看向相反的方向。 [宿主?] “没什么…走吧。”她觉得可能是她太敏感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对方是抱着什么目的,保护,还是监视,她日后应该能搞清楚。 沿着裸露的土地,原琉璃很快走到了一处土路附近。 穿过几处荆棘,远处便是一处炊烟袅袅的小村落。此处与世隔绝,倒是好一处桃花源。 章节目录 第3章 本尊想吃东西 见到一个衣裳破烂的小姑娘进了村,村里人都很惊异,似看到什么稀罕物一般围了上来。 “这位阿姐,您是从哪里来的啊?”一个梳着双髻的粉衣丫头上前来。 “啊哟,玢丫儿啊,你看她这模样哦,铁定是碰上野兽了哟。”提篮的那个大婶插了句嘴。 “那可是太惨了…这位阿姐你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这样的伤还是去找琳琅妹子看看吧…”坐在角落的老人含着烟斗,看起来精神矍铄。 原琉璃被一群村民围在一起,有些紧张。 这个村的村民未免也太热情了。 “这位阿姐跟我来,我带你去医馆。”阿玢眼疾手快,拉着人就跑。 原琉璃被她拽着跑了一段路,被推着进了一处般旧的小院。 虽说这是村里的医馆,地上却没有药材,房里也没见到医案。墙上挂了好几幅字画,倒像个文人家的厅堂。 “琳琅姐姐,村里来了个妹子,我看她受伤了,就带到你这来了。”阿玢对着桌案边练字的少女笑嘻嘻地说道。 那少女十六七的年纪,一身朴素的白裙子,笑得温婉。 “你这小皮猴子,去拿药箱来。”琳琅吩咐了几句,随即转过身来亲切地笑着,“不介意脱了衣服我看看吧?” “无妨。” 玲琅的手很细,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没有一点茧子。原琉璃有些诧异,却不太敢表现出来,只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和她打探这个村子的消息。 “这里是小原村,既然来到这个村子里那么大家都是姐妹了。”玲琅将湿润的手巾递给她擦脸。 原琉璃温温地笑了。 琳琅接着给她看伤,她取了个瓷瓶,将瓶子里的翠绿色液体抹在原琉璃身上的伤口处。 原琉璃有些皱眉。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复灵液给人治伤的。 “看不出来你挺漂亮的,和琳琅姐姐有点像呢…可能好看的人长得都差不多吧。” 阿玢笑嘻嘻地拿了套新衣服给她换上,随后将她安置在了村中的一处木质农舍里。 “有需要的东西可以问村里人要,大家都会帮你的。饿了可以来阿汀婶的面摊,她做的面条最是好吃了。” 阿玢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农舍看起来有些年头,红色的木质家具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原琉璃感觉到这个身体里断裂的经脉都有了复原的倾向。 “系统,我算是知道凝香木都去哪了。”看着眼前半旧的家具,原琉璃心里有了答案。 从阿玢对这些家具的视若无睹来看,这个村子里的大部分家具都是凝香木做的。一个村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名贵的木质家具。 [解锁地图权限] [当前位置,小原村] 一张巨大的地图在她眼前展开。 原琉璃的手攥紧了袖子。 “聚灵阵…”整个村子的建筑排布,就是一个巨大的聚灵阵,而她所在的房子,就是整个聚灵阵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若是来此的是个经脉健全的修真者,怕是恨不得在这里长住。 这样一来,很多疑惑就能解释得清了。村里的老幼妇孺看起来都很健康,唯一的医者琳琅也闲得发慌,整个医馆连医案都没有。这应该就是聚灵阵的功劳。 而且他们对待外人的到来,似乎非常兴奋。 还是她曾经感受到那种兴奋。 那年,她跪在独孤延面前,为了那个人求着这位老谷主折虐她时,她感受到的那种兴奋,像是狼折磨血淋淋的猎物时的那种兴奋。 不安的情绪疯狂地滋长,原琉璃觉得骨髓里仿佛贮满了冰。 [宿主,你还好吗?] “不好,饿了。” “我出去吃碗面再回来。” 这个宿主怎么完全不按套路来的。 阿汀婶的面条确实不错,系统也检测出没有有毒物质,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很奇怪的是,明明是个面摊,却没有任何收入,准确的来说是老板拒绝收取报酬。原琉璃还打算打工还债,却被阿汀婶严词拒绝了。 “丫头,你一看就是新来的吧?” “咱们小原村里的人都是兄弟姊妹,哪有吃了兄弟们的东西还要给钱的道理?” 原琉璃袖子里的手攥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也是兄弟姊妹了。”她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仿佛单纯的少女。 [支线任务变更,请宿主探索小原村,了解村子的内情] [任务奖励,宿主经脉修复] 章节目录 第4章 本尊和妹子烤地瓜 “系统,你的任务是可以更改的吗?” [任务都是由主系统发布的,可能是主系统判断让宿主完成这个任务更合适吧] “那这个主系统倒是比你聪明。”原琉璃摸了摸耳畔的头发,“这个村子里,有三个疑点。” “第一,村里没有阶级区分,也没有财物交易,每个人就像是自愿为其他人做牺牲一样,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修真界即便是亲姐妹也会有针锋相对的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多傻子不计得失地助人为乐。” “第二,从你给的地图看,村里没有磨坊,那么阿汀婶的面摊上是怎么搞到面粉的。而且很奇怪的是,那个叫琳琅的医师,她居然直接拿复灵液治伤。整个村子没有出去的载具,村民也不像是能飞的修真大能,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这些东西的。” “第三,这个地方不知为何有那么多的凝香木家具,而且你看这做工,几乎都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式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凝香木虽然不算什么名贵材料,对于问道境以下的修真者来说也算是天材地宝了,没被心怀不轨的修真者光顾过,这才奇怪。” 修真界的规则如此,弱肉强食。一点点的宝物都可能引来觊觎,何况这一个人傻钱多的村子。 [可是宿主,桃花源不也是存在于世的吗?] “是,仙域多年前确实有一处如传闻一样的桃花源,可是后来守村的仙长被杀,整个村子都被屠了。”原琉璃继续解释道,“也就是说,这样的地方即使存在,只要守护者死亡这个村子就会如桃花般凋零,这就是现实。” [宿主你太悲观啦…] 没过多久,一个粉红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抱着一筐地瓜进了门,是阿玢。 “琉璃姐姐,我偷偷从家里拿了点地瓜过来,等下烤熟了分你一半。” “好。” 原琉璃蹲在院子外,手脚麻利地生了火。阿玢性子活泼,二人很快就聊开了。 “琉璃姐姐你这火生的比阿力那小子好多了,那个臭小子上次生火呛了我一鼻子灰,还被牛力叔臭骂了一顿。” “我姐姐教我的,她很厉害。”原琉璃手上不慌不忙,“她很喜欢吃东西。” 位列魔域三尊之首,十域出名的幻术大师,妖尊青丘梦,她的结义姐姐,一只风风火火的红毛狐狸。 “那下次你可以带她来我们小原村啊。” “算了,她讨厌赶路。”就怕那位姐姐一来整个村子都得被她掀翻。 “这样啊。” “阿玢,不是所有进村子的人都是好人,要是有坏人进来怎么办。” “没关系,有天蛛娘娘在呢。” “天蛛娘娘?那是什么。”如她所料,这个桃源乡确实有一个守护者,只是不知是什么人。 “听神官大人说,天蛛娘娘是村里的守护神,只要我们不离开村子,天蛛娘娘就会一直保护我们。一旦有人想离开村子,天蛛娘娘就会惩罚他让他永远消失。” “那外面的人要是进来呢?”原琉璃指了指自己。 “外面进来村子的人,是经过天蛛娘娘的考验的。神官说,这样的人,是万中无一的圣人,还能和神官一起参加天蛛娘娘的祭典呢!”阿玢越说越兴奋。 原琉璃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村民看她的眼神充满着兴奋,这根本就是羡慕嫉妒恨。 “那个神官是什么人?”原琉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神官的事。 “神官大人是天蛛娘娘指定的代言人,是得天蛛娘娘传承神力的…的,反正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阿玢将地瓜拖出来,三两下剥了皮,就着热气啃了一口。 原琉璃觉得打探不到更多消息了。 “那神官…在哪呢?” “不知道,反正每个月月亮过半的时候他就会回来,每次都会带很多好东西回来。”阿玢单手比了一个爆炸的手势,“亮亮的,很漂亮,肯定是好东西。” 法器,虽然她说的隐晦,但原琉璃可以猜到。 这个神官,十有八九是个修真者。 看来,她还没踏上修炼之途就要先和两个修真者打交道了。 这个月那位天蛛娘娘的祭典上,怕是少不了大闹一场。 章节目录 第5章 本尊讨厌穿白衣的男人 送走了阿玢,原琉璃躺在床上想事情。 [宿主,你是不是又想说这个村子很奇怪] “嗯。我在想,那个天蛛娘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蜘蛛,既不是五毒之一,在寻常人认知中也不是什么好意象。寻常凡人拜神,大多是送财送福的神仙,少有人是拜蜘蛛的,怪也怪也。 “还有那个神官,我觉得他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搞封建迷信邪教组织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天,如她所料的,她见到了那个神官。 那是个银冠白袍的青年人,骨相清俊,风姿出众,活脱脱一个神仙模子。 “在下姜皑,是这村子里的神官,今日贸然叨扰,还望姑娘恕罪。” 原琉璃应了声,随即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派天真地看着他。 “无妨,有事直说就是。” “姑娘是天蛛娘娘钦定的圣女,在下自然不敢有所隐瞒。”姜皑笑得温润,颇有些君子风范。 “我之前听村里人说,圣女要参加天蛛娘娘的祭典对吗?那是个什么样的祭典?” “圣女不必担忧,整个祭典只有你我二人,在下会全力辅佐圣女完成祭典。”姜皑温和道,“三日后的祭典,你我一同前往村外的祭台,你只需要好好服侍天蛛娘娘就是,剩下的繁杂工作交给在下就是。” 有古怪。 原琉璃的直觉这么警醒自己,面上却一副什么都没察觉过的表情。 “那还好,我最讨厌麻烦了…” “在下定尽心竭力,不让圣女烦心。这三日还请圣女沐浴斋戒,以备祭典。” [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完成祭典,并调查神官的目的] [任务奖励,焚心火] 果然,连那个叫主系统的也察觉到这个神官的不对劲了。 “系统,你有办法搞到武器吗?” [抱歉宿主,因为宿主之前毁坏森罗万象,所以系统现在的武器功能是无法使用的] 原琉璃叹了口气,看来三日后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 期间阿玢曾经过来看过她,还带了些香膏过来。 “琉璃姐姐,你就要去见天蛛娘娘了吗?” “是啊。” “那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天蛛娘娘长什么样吧。之前的圣女圣子们都不知道去哪了,我也不知道该问谁去。” 短短一句话,原琉璃心中大震。 此前闯入者被尊为圣人,但是他们在参加祭典后都失踪了。这些人生死不知的消息,在此刻如此令人不安。 很快就到了祭典的时候。 原琉璃一身朴素的白衣,在神官的带领下,辞别了村人,踏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别紧张,你很快就要见天蛛娘娘了。”姜皑安慰她道。 原琉璃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心脏不安地跳动着。神官至少也是个入境的修真者,她这个凡人的实力与他相去甚远,若是以命相博,她也没有把握同归于尽。 “天蛛娘娘,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美的女人。”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一处高台下。 原琉璃牵着姜皑的手,不安的感觉弥漫在她心头,伴随着高度不断攀升的恐惧感在她心口荡漾。她的头脑被压缩到极致的冷静,心跳却愈发快了起来。 祭台上,她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躺在透明棺材里的女人。 一个她熟悉的女人。 那年妖族群龙无首,她随着青丘梦收复妖族各部,遇到的第一个劲敌就是眼前这位,蜘蛛妖族的首领,千丝毒蛛,珠玑。 那场战斗,以青丘梦重伤,珠玑被打入混沌裂隙结束。 她没想到,多年后,会和这位昔日的大妖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她一点也不期待接下来的祭典,甚至有点厌恶这样的重逢,但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姜皑。 她看向一旁的神官,依旧是一袭白衣一副君子的模样,手中把玩着一根根纤细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连着她的四肢。 这就是神官所说的辅佐。 她讨厌穿白衣的男人,碰上准没好事。 章节目录 第6章 本尊欠了个人情 “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我在让你成圣。” “这个女人修为境界非凡,只要你能忍受接下来的痛苦,那么你的未来突破问道境到更高层次也未尝不可。” 原琉璃算是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禁术,修真界禁止施行的法术的统称。眼前这个祭台上,施展的正是禁术之一,名为移花接木。顾名思义,就是强行将一个人的修为转给另一个人。 棺材里的女人早已经是半死状态,这位昔日强者早已经是没有意识的状态,虚弱苍白的脸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冰花,看得让人心生同情。 “疯子。”原琉璃骂了一声。 骤然涌入的灵力在她的经脉里仿佛无头苍蝇般游走,让原本破碎的经脉雪上加霜,原琉璃咬牙勉力撑着。 疼痛比她想象得要轻。 真该感谢当初在万毒谷,给她喂下一百零八种奇毒的前谷主。这一百零八种奇毒,或麻痹或疼痛忽冷忽热,变化万千,反正那段日子她没少受过罪。 但对于一个曾经的至尊境强者来说,这感觉异常屈辱。 “你看起来比之前那几个能忍多了,感觉如何?”姜皑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手上却没有停下。 禁术的法阵光芒大盛,灵力仿佛决堤的洪水般涌进身体,原琉璃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要被撕烂。 “姜皑…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她话还没说完,没能受住这样的痛楚,直直昏了过去。 恍惚之中,只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 “我●,刚登录上了宿主就快挂了…” “消耗五百点积分,补完宿主剩余进度。” “…” 那是仿佛甘泉一般清澈的少年声音。 虽然之后的内容有一大半都是奇怪的用语和不雅的屏蔽词,在一大串[您使用的语言违规,请检查修改后再发送]词句中,她只记住了一个被反复提及的词语,系统乱流。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宿主经脉修复]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宿主焚心火] 祭台上的水晶棺材瞬间爆碎,禁术法阵也很快就被剥离破坏。棺材里原本半死不活的女人,重新恢复了生气。 姜皑只觉得眼前一道炫目的光芒闪过,下一刻整个人直接被气浪掀到祭台外,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 原琉璃只觉得自己躺在一个女人的怀抱里,睁开眼,眼前人正是棺材中半死不活的那位大妖。温和的力量融入身体里,逐渐修复的经脉痒麻地疼。眼前那张带着昔日妖冶美感的苍白的脸,正在慢慢变得透明。 “小琉璃…娘终于…见到你了…” 原琉璃瞳孔剧震,珠玑竟然是这身体的母亲!这个身体居然是半妖!她成了义姐对头的女儿!珠玑居然会为了救她动用禁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混乱的心情。 但是她能感受到,珠玑的灵魂正在消失,这是禁术的代价。 献祭,将自己的灵魂修为全部散去,以此挽回另一个人的生命。 原琉璃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泪。 她不是她的女儿,她只是一个异世的孤魂,她们曾经甚至是对手。但在被拯救的瞬间,她有一种冒名顶替的心虚不安感。 珠玑的身体逐渐散去,只留下一豆透明的蓝色火焰在原琉璃胸口燃烧着,仿佛她曾活过的证明。 焚心火,是由灵魂所提炼的火焰,经久不息,仿佛一个人的灵魂般透明。 原琉璃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跟在珠玑身后,看着她被玄灵大陆上的宗派围剿,看着她被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所救,看着她嫁了那个男人为贵妃,看着她的男人国破家亡,看着她带着襁褓的原琉璃四处流亡… 最终,她看着她被灌下沉眠异毒,如同死人一般成为了姜皑试验禁术的修为来源,却无能为力。 这些记忆慢慢地消退,最终只留下了她一个人独自站在台上。耳边是午夜清风,头顶是一轮明月,胸口的蓝色火焰无声无息地燃烧着。 昔日的大妖珠玑,此刻,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生命末年居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不该如此,原琉璃这么想着。 “珠玑,我,魔域毒尊原琉璃,在此立誓,我一定要让姜皑那个狗东西…千刀万剐,生不如死,还你这一世生育之恩,救命之情,天道为鉴,不死不休。” 即便这个誓言已经于事无补。 从今日起,她又背上了一桩血仇。 章节目录 第7章 本尊只会心疼哥哥的脑子 原琉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祭台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千幻森林深处的。 姜皑跑得没了影子,小原村的原址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叫出系统来倾诉,系统却一直显示停电待机,仿佛不曾存在过。 原琉璃仿佛又回到她在万毒谷卑微时的日子一样,一样的落魄,一样的满腔愤懑,一样的孱弱无力。 她随处找了一个牢靠的高处树枝,强压着心静下来冥想,感受自己重获新生的身体。 她最讨厌没有力量的自己,所以从今日起,她会加倍地修炼。 玄灵大陆,宗门之地,上清宫。 “大师兄,师尊传信。千幻森林深处有大妖出没的痕迹,叫我们带上一队弟子前去查探。” 那人白衣玉冠,迎风而立,冷淡如冰山。 “嗯,怀璟,收拾行装,即刻出发,妖族出没之事刻不容缓。” 玄国王都,凤鸣宫。 因为长公主突然昏迷,整个公主府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大事不好,公主殿下出事了!” “郗神医!神医你快给他看看!” “呜呜呜…” 玄天帝没有管满地的宫人,而是神情凝重地看着千幻森林的方向。 [系统启动中] [检测到主线任务,是否解锁] “是…” 让她看来这个主系统到底有什么指示。 [攻略上清宫大师兄怀琅,将好感度提升到75以上] [攻略玄国太子玄祺,将好感度提升到75以上] 原琉璃差点想自戳双目和系统同归于尽。 所以这个系统是支线走剧情主线谈恋爱的吗! [系统执行者请求连接,是否接受] “接吧。”原琉璃叹了口气。 “原琉璃原小姐,我是系统的执行者1521号,你可以叫我苏楼。”是刚才生死一瞬她听到的那个声音,只是相比之前,语气平静很多。 “鉴于你毁坏森罗万象导致系统损毁,害的老子欠了主系统几百万积分,所以现在作为本系统宿主,你得给老子打工还债。明白了吗?” 虽然只听到了声音,原琉璃却能感觉到苏楼的杀气顺着一种叫网线的东西爬了过来,即使她并不清楚网线是什么东西。 “明白。”万万没想到她毁掉的森罗万象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原·负债百万·琉璃决定还是乖一点,毕竟这位债主大爷看起来脾气很差的样子。 “这个好感度是怎么算的?”原琉璃曾经有幸在十域的某个炼器大能那学过这种叫阿拉伯数字的东西,还算是能看明白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喜欢你,喜欢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就行了。”苏楼解释道,“而且系统本身自带好感促进光环,差不多就是,哪怕你只是在他们面前唱《姐就是女王》他们也会提升对你的好感度的。” “姐就是…女王?”这歌名听起来就很不对劲,感觉有种奇怪的土味掺杂了进来。 “实在不行你就管你的攻略对象叫哥哥,嘘寒问暖涨好感度很快的。只要表现得你很心疼哥哥,好感度涨上来那是分分钟的事。”苏楼继续传授经验。 “哥哥,是这样叫吗?”原琉璃托着脸,清澈透明的眼睛湿漉漉的。她本就长得可爱,这样笑起来更加惹人怜爱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阿伟死了,宿主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苏楼觉得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宿主是个萌萝莉真是太好了。 原琉璃觉得,苏楼是个怪人,还是个脑子有病的怪人。 “那…先从这个玄祺开始攻略吧。”原琉璃决定了攻略对象。 她才刚从宗门除名,万一碰上什么仇人,以她现在这个还没入境的修为打谁都打不过。 “那你得注意,系统这边收到消息,玄国王都和你现在的…身份…有——” [受到主系统波动,系统发生错误,执行者连接中断] 耳边传来一片杂音,苏楼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耳边,再也无法联系上。 原琉璃总觉得,玄国王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章节目录 第8章 本尊在赶路 原琉璃按照计划,白天在千幻森林里向玄国方向行进,夜里就冥想修炼。 人族和妖族在修炼上各有所长。人族经脉轮廓简单,修行运气相较于妖族更快速,但论修行一周天所得收益,却不如妖族。妖族虽然天生就有远超常人的能力,但其经脉之复杂,运行周天之繁琐也是常人的数倍。 按说半妖本该是兼有人族与妖族修炼上的优势,但事实并非如此。半妖的经脉比之人族要更为复杂,而其力量也没有真正的妖族所拥有的强大,完完全全的高不成低不就。 苏楼那边仿佛断线的风筝一样没了联系,系统波动导致他那边完全无法连接上。 不出五天,原琉璃就到达了玄国边境的铁山城。这座边陲小城,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百姓不说富足,却也能安居乐业。 在荒郊野岭待得久了,好不容易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原琉璃有些不安。 自经脉修复以来,她的身体就在悄然而迅速地发生变化,逐步显露出妖族的特征。原本平齐的牙齿如今已经能看到突出的两颗虎牙,眼睛的颜色也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得益于母亲是一位大妖的缘故,她所能操控的蛛丝也要坚韧一些,但也只能到寻常刀剑砍不断的程度罢了。 将脸往青碧色的旧斗篷后缩了缩,她走进了一家茶楼。 春风楼的说书先生虽说年纪挺大,但声音洪亮的很。 “要说这长公主,那可是我朝的明珠,天降的凤凰。可惜命途多舛,公主自幼多灾多难,个中辛苦还请各位听我细细道来…如今又有邪象生,只求天道庇佑,公主逢凶化吉。” 台上讲的是玄国如今的长公主的事迹,什么自幼聪颖什么五岁断案的,这老头零零总总讲了一箩筐。 原琉璃听得无聊,趴在桌上往嘴里塞绿豆糕。忽然瞥见席间一位白衣折扇的青年人。她这辈子碰上的白衣美人,十个有九个是她的活煞星,自然就有些在意。 “主子,那位姑娘,在看你。” “看她周身气息,还是个修炼者。”那人手中扇面一展,一根梨花针直取原琉璃脸颊。 少女身形一晃,那针只是从她鼻尖擦过,连根毫毛都没伤到。 “好身手,少年英…”他话未完,那根针便被送了回来,硬生生地卡在折扇正中的扇骨里,再过一寸便会追魂索命。 “叶九,本王是遇上高手了。” “虽然年纪不大,境界想来比起小太子只高不低。” “这样的天才,今年的万国朝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无趣了。” 万国朝会?应该就是玄灵大陆世俗界的修炼交流盛会了。原琉璃脑海浮现了当年在魔域被大哥和大姐拖去封魔大会的场景,她们三人在人山人海之上接受万人朝拜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 不知道她死了之后大哥大姐如何了。三尊失其一,魔域的那帮妖魔鬼怪怕是又要蠢蠢欲动了。 可惜以她现在的修炼速度,即便她有上三境的心境,就半妖的修炼速度限制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速成到连破三境的地步,五天之内能筑基入境已经是奇迹了。 猛的一个机械音响起。 [解锁属性系统] [支线任务开启,参加万国朝会,朝会结束前将关注度提升至95以上,并将危险指数降低至25以下,否则视为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检测到宿主之前有与执行者串通行为,本次任务执行者非基础权限封禁,任务期间请保护执行者生命值不低于0,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只听一阵数据的滴滴声,一个长发少年直接脸对着地面摔到她身边。 “死老太婆你好歹让我准备…” 原琉璃一下就从声音认出了人,苏楼。 章节目录 第9章 本尊解释设定 “苏楼?”原琉璃试探地叫了一声。 “叫我干嘛…”那人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站了起来。 苏楼的眼睛很漂亮,上挑的眼角带着锐利感,却不会给人太强的压迫力。整个人的气质很像温顺的大型猫科动物,只是此时这只大猫很显然因为脸着地非常不爽。 原琉璃眼前,随着那张脸出现的,还有一个红色的长条。 “走了。”苏楼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拎起来,像扛沙袋一样扛在肩膀上,直接从茶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二人到了隐蔽处,原琉璃这才注意到,苏楼这副样子确实有些引人注意。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修真世界风格的打扮,宽松的黑色短袖,露出脚踝的破洞牛仔裤,还有耳朵上两个材质特殊的黑色耳夹,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完全就是怪人。 “换上。”原琉璃直接从芥子符里拿出一套黑色男装扔进他怀里。 “谢了。” 他刚被系统管理局局长从时空乱流里拎出来就被封了系统,然后几乎毫无准备地掉到这个世界等待手续完成,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能力掉了多少个等级。而且,他现在的小命几乎全挂在眼前这个萝莉身上,一旦原琉璃死亡他也会跟着死,而且还是从身体到灵魂死透了的那种。 “这个给你,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苏楼将耳朵上的其中一个耳夹解下来递给她,然后便背过身去换衣服了。 原琉璃从带上这个耳夹耳边就传来颇有节奏感的音乐,随后她就听到了苏楼的声音。 “喂喂,听得到吗…” “可以。” “呼,看来情况还好…系统的一级道具因为功能有限没有被封,以后就用这个联络了。这个耳机的联络范围大概能跨…大概…玄灵大陆的两个镇的距离。” “相当于传声符的法器吗,挺方便的。”而且只需要动动心念就行,比传声符隐秘很多。 苏楼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已经穿戴整齐,还把一头长发束了个精神的马尾。唇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活脱脱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说起来…之前一直没问,执行者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被称为现实世界,主系统就是创造衍化整个世界的神,主系统诞生了各种子系统,执行者就是这些子系统的拥有者。”苏楼慢慢解释道,“高级的系统可以让执行者与其他人共享系统权限,也就是让另一个人也能使用系统,但是代价就是执行者只能在非正常状况下才能拥有实体,就像我现在的状况一样。” “也就是说,你平时都只能以灵体状态存在…这么想是不是十大神器内都存在一个执行者,而且不同的执行者之间有不同的任务。”原琉璃轻敲着脑袋思索道。 “是,所以你之前说我们是器灵也没错。而且按照你们的说法,神器的主人必成风云人物,这一切也正是我们这些执行者在推动的。” “也就是说,你们这些执行者就相当于幕后推手了?这么说来…原本拿到森罗万象的我,会怎么样?” 苏楼愣了一下,耳朵泛起红晕“没什么…大概是…收一堆后宫…然后呃…” 好的,明白了,会被和谐的那种剧情。 也难怪系统的主线任务是获得各种异性的好感度,而支线任务才是各种奇遇了。一个傻瓜直男分到这种系统,只怕是真的要抓狂,也难怪他会这么暴躁。 章节目录 第10章 本尊与白莲狭路相逢 二人一路行进,半个月后终于来到了玄都。 玄都不愧是玄灵大陆世俗界第一繁华的城市,宽阔的长街,张灯结彩的坊市,还有贩夫走卒的叫卖声,入目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路上原琉璃也多少听闻了当今玄国皇帝玄天帝的丰功伟绩。玄天帝少年登基,平四海镇八方,一统江山,励精图治,才有如今的清平盛世。 苏楼跟在她身后,嘴里叼着一支糖葫芦,时不时张望着周围。黑衣少年与青衣少女皆是容貌上等的人,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玄灵大陆比我想得小啊。” “嗯。”比魔域满世界千奇百怪的家伙比起来,玄灵大陆只有人族兽族和少到几乎可以不计的妖族,确实要小很多。 两人穿街走巷到了一处繁华的街口,正巧就迎面撞上了一对白衣男女。 很不巧,那女子袖上,正黏着一块黄澄澄的糖渍。 是苏楼的糖葫芦印上去的。 “对不起,我马上给你弄干净…”苏楼慌乱地想道歉,却被躲开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师兄你看这个人…” 女子楚楚可怜地伏在那男子胸口,眼睛瞬间就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如剔透的玻璃一般,让男人心生怜爱。 “你这登徒子怎么回事,竟然还敢对柔婉动手动脚!”那男子长袖一扫,将苏楼的手给拍开了。 原琉璃觉得这二人看着眼熟。 “女的白莲男的瞎,好一对渣男贱女。”苏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确实是渣男贱女。”原琉璃这就想起来眼前二人,是这个身体回忆里的白莲花师姐和伪君子师兄。 师姐徐柔婉,在丹霞宗假意对这个身体的原主嘘寒问暖,等到目的达成就顺理成章地将锅甩到原主头上,将人一脚踹开。而师兄何知寒,众人面前对原主温文尔雅,背地里却任由仰慕他的痴男怨女欺辱原主。这对男女,虚情假意,无耻之极,天作之合。 这种人,她只想离得越远越好,和他们动手她都觉得脏手,最好永远再也不见。但可惜天不遂人愿,徐柔婉开口了。 “你是…琉璃师妹吗?” 还是被迫卷入向渣男渣女复仇的戏码了。 原琉璃忍着恶心,开了口。 “很巧。” “琉璃师妹,师姐好想你…”徐柔婉扑了过来,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模样。 苏楼飞速地拽着人闪开了,还抬脚向人脸上踹了一脚。 “妹妹,你认识的什么人…眼光这么差的…哥哥都要心疼你的智商了…”苏楼模仿着徐柔婉之前那副可怜的表情往原琉璃肩膀蹭去。 “你…”何知寒见恋人被如此贬低,心中怒火燃起。 “你什么你,长得那么黑就别学别人穿白衣,真是——远看像块碳近看像只屎壳郎。你连我半分美貌都不到我们家妹妹怎么会看上你呢?”苏楼一副戏精上头的样子,“妹妹你不会真的认识这两人吧?你审美不会真的这么可怕吧?哥哥都要心疼你的眼睛了…” 好夸张的表情,好绿茶的台词,好震撼一男的。 “戏收一收。”原琉璃将人推开。 “OK。”苏楼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仿佛是游戏够了的猫儿,欣赏着对手气急败坏的表情。 何知寒怒从心头起,却碍于要维持君子的形象只能收手。 “师兄…你别为师妹和那男子对上…”徐柔婉现在只觉得碰到那人的手臂带着麻痒地疼,那人至少是个他们惹不起的问灵境才是。 “嗨…师妹,委屈你了…”何知寒面上只得作罢,心里却有些许不甘。 他们二人是代表丹霞宗来参加万国朝会的,没想到今日上街居然会遇上故人。原琉璃,这位师妹像是变了一个人,气质冷淡,容貌也更胜从前,许是真的如那位前辈所说,能作为他成圣的助力呢。 章节目录 第11章 本尊的噩梦回忆 回去的路上。 “苏楼。”原琉璃笑得亲切。 “嗯?”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妹妹,以后别这么叫。” 妹妹这个称呼,只属于她的大哥和大姐。她和苏楼还没熟到用这种亲密称呼的程度。 “哦,那换一个称呼吧。” 苏楼摸着下巴思索了良久,终于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小璃子。” “哈?” “不错吧?我是不是很天才?” 苏楼还没来的及得意一会,脖子便一紧。 “不错。” 少女露出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笑容,苏楼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在加重。 “姐姐姐姐我错了,璃姐对不起!”苏楼的声音已经有些窒息了。 “这个称呼也不错。”原琉璃揉了揉手腕。 只能坚持几秒不到,说明苏楼现在的实力,怕是还不到问心境。何知寒和徐柔婉可是筑基之上的问心境,筑基就敢去挑战问心境的修真者,这家伙真是太勇了。 摊上这么一个人菜瘾大的家伙,看来是不能安心苟到万国朝会结束了。 这个测试修为的方法,是她从那个人渣身上学来的还算有用的本领之一。 “从今天开始,你姓独孤,名九。” 白衣青年摸着女孩的头,女孩的脸上没有表情,尸体一样无神的眼睛看着他的脸。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她重复着那句话,重复得眼前人都已经见怪不怪,重复到眼前人都觉得这是个笑话。 “好,本座的好阿九,我等着。”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便是一段自由落体,最后她听到的声音,是伴随着蛇类啃咬声音的她自己的惨叫。 “想什么呢?一副阴沉沉的样子。那边有抽糖画的,我们去抽一个。”苏楼拽着她直奔糖画的小摊。 “哦。” 糖画摊的转盘上画着十二生肖,原琉璃没什么兴趣,所以直接让苏楼代抽了。苏楼抽了两个糖画,一个是猪,一个是蛇。 “这个猪的给你。”苏楼直接将另一个蛇的糖画放进嘴里。 “…为什么不是蛇。”原琉璃咬着糖画甜的边角。 “因为你是蛛,可爱的小蜘蛛。”苏楼做了个鬼脸。 “…”挺好一年轻小伙子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嘴,迟早被人打死在街头。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这个女人刚才看蛇的眼神阴森森的跟恐怖片里的僵尸娃娃一样,还有刚才掐脖子的那一下也是。 长得那么可爱露出这种恐怖的表情也太浪费美貌了,还是现在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好看啊。 猛地,系统的音效久违地响了起来。 [关注度+5,危险指数+5] “呃,这么快?”这速度简直比新人作者开新书涨的关注度快多了。 “大概是刚才那俩白抹布男女给的,不过按理说不应该啊…问灵境以下的问心境和筑基是什么关注度都不会给的,问灵境也只会给1点关注度,这个突然给的5点,挺有趣的…” 另一边,玄都最大的茶楼,长风楼。 一个戴着古怪面具的红衣少年,正坐没坐相地陪着对面的紫衣男子饮茶。 “青狐先生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是啊…很有趣呢…” “是什么东西?” “很有趣的一对男女,看来这次万国朝会,您是遇上对手了呢。”他直接道出了对面那人的身份,“太子殿下。” 他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本宫不会输,绝对不会。” “所以,我很期待太子殿下输掉的瞬间。”青狐挑了挑鬓侧的头发,“如果太子殿下在万国朝会的武斗会上输了,那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先生提出的条件,让人很心动。” “那,我很期待,太子殿下惨败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本尊炼药跟玩似的 “我说,小璃子,距离万国朝会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真的确定不出去赚点关注度?”苏楼托着下巴,坐在客栈房间的窗边编蛐蛐玩。 原琉璃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了。由于原琉璃嘱咐过他不能离开自己百米之外,所以他只能被迫窝在客栈里当家里蹲。 “不是要提前关注度吗?现在就行了。” 原琉璃晃了晃手中的两个瓶子,每个半透明的瓶子里躺着两枚乌黑的药丸。 苏楼明白了。 来了来了,玄幻文永远躲不过的梗,主角拿着练习炼药炼器符咒的学习产物去相关协会装逼的场面要来了。 “这两个…是啥?” “还记得我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所以这是…毒药?” “嗯,这东西呢…溶进水里是毒药,直接吃进嘴里是解药,我叫它阴阳追魂丹。” “不明觉厉的感觉,应该很难炼制吧。” “嗯,对我来说也不算难吧,材料够的话炼来当糖吃也没问题…” 苏楼很想知道,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不过这东西对于和毒物接触不多的炼药师来说确实很难,对于我来说,做这种级别的毒药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容易。” 因为那个人的缘故,万毒谷成千上万的毒物,它们的药性如何,发作时的状况如何,又被什么克制,她都亲身体会过。而她拿出来的这种能解百毒的毒药,也是她研究了三年的结果。 “小璃子,咱能别做这种超乎常理的东西吗…小心被主系统发现了销号啊…”苏楼吓得站了起来。 “存在即合理。”原琉璃像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 “哎?”也对,如果主系统不允许这种丹药的存在,那么即使原琉璃尝试炼制千百次也不会成功一次。也就是说,这种丹药还是处于系统容许范围的。 是他太过神经质了。 玄都的炼药师公会就在城中西部的一处幽静的小巷里,二人还未踏入就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药材香气。 苏楼叼着原琉璃给她买的糖葫芦,一脸怨气。他就不该给这个女人科普什么玄幻女强文女主女扮男装的梗,这个女人居然对这种易容变装来了兴趣,搞得他自作自受要穿女装。 虽然眼前的青衣公子确实很帅,典型的受女生喜欢的小奶狗类型。但是任何一个男人被迫女装的时候都是千百个不愿意的。 尤其是这种鹅黄色缀满花纹的小裙子和花里胡哨的头饰,他一个直男被迫打扮成这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苏楼愤怒地将糖葫芦的糖皮咬碎。他的系统被管理局封了,现在他根本打不过原琉璃这个修为在他之上的怪物丫头。 “苏苏,脸不要那么臭啊…”原琉璃捏了捏他的脸。 手感很好,比她想象得软。裙子和饰品也很合适,加上易容过,现在的苏楼看起来就是个比她高一些的少女。 苏楼被这么称呼本来已经快炸毛了,但是当少女凉凉的手捏住他的脸的时候,他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也许是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熟悉的安宁感,在那个人死后,他再也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回过神的时候,脸上感觉到的温度已经消失了。他慌慌张张地追着眼前渐渐远去的青衣人,赶上了她的脚步。 炼药师公会内部,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衣少年正坐在椅子上等人,见有人进来,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一青一黄的身影。 不一会一个灰色衣裳的少女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向红衣人鞠了一躬。 “公子,您的还魂丹经我们的炼药师鉴定,属于五阶中品丹药,预计将会在后天拍卖。这是我们公会的玉牌,还请公子手下,日后公子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公会,我们愿为公子尽绵薄之力。” “多谢。”红衣少年接过玉牌,却没有走的意思,只是用一种好奇而又期待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青衣少年。 原琉璃将药瓶递了过去。 “麻烦帮我找个懂制毒的炼药师鉴定,这东西不是普通的丹药,它有一定毒性,普通炼药师碰不得。” “啊…”少女愣住了。 今天炼药师协会是什么运道,连着捡到两个天才炼药师。 “这药名为阴阳追魂,既是毒药,又是解药,所以寻常炼药师不能碰。”原琉璃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哦?还有如此奇特的丹药?那老夫可得来见识一番了。”一个灰衣老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 “伏老?您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本尊旗鼓相当的对手 眼前这老者,竟然是炼药师公会的泰斗伏老。 “老夫对毒也有所涉猎,不介意老夫试验这丹药的药性吧。” “这药溶于水见血封喉,直接服用就是解药,此药本为百毒,却可解百毒。”原琉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那老夫就试试。” 伏老领着几人到了后院一处幽静的竹林,让童子准备工具。 “喂,你那阴阳追魂丹,真的这么厉害?”红衣少年跟了上来,有些好奇地试探道。 “你的还魂丹也不差。” 还魂丹,活死人肉白骨,五阶丹药。这人在这个年纪就炼出五阶丹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结交一番也不错。 “不及小兄弟,在下青狐。” “我叫苏原,这位是我的侍女苏苏。” 都是现编的假名。 “苏兄弟的侍女也如此倾城国色。” 国色你●●,苏楼已经要炸毛了。被宿主调戏就算了,为什么他还要被别的男人这么评头论足。一番内心挣扎后,他终于用一种凶巴巴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你好。” 杀气四溢。 青狐挑了挑眉,下意识地和原琉璃保持了距离。 这位苏兄弟的妹妹怕不是兄控,或者说,是怕情哥哥被抢走的少女。 原琉璃专注看着伏老测丹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和苏楼的关系在青狐眼里已经变成了暴躁醋坛子妹妹和冷淡脸冰山哥哥。 苏楼要是知道自己二人的关系被如此误解,本就已经炸毛的他估计死的心都有了。 所幸这点小插曲很快被伏老打断了。 “好!好!好!” “小子,这药我们公会收了。”伏老直接掏出一块色泽鲜艳的翠玉不由分说地塞进原琉璃手里。 “这是什么?” “此物乃老夫的信物,是极其贵重之物,小子你可得收好。” 故作神秘,这玉如此通透,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 看到那玉,苏楼有一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地看向原琉璃的脸,却又很快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小璃子,这东西你一定不能收。”苏楼用精神和原琉璃开始了交流。 “和玄国皇室有关?” “…你猜到了。” “我当然不会收,我一点都不想和任何皇室扯上关系,会惹上麻烦的。” 还真是,怕麻烦的家伙。 不过这样小璃子除了那位攻略对象,就不会和玄国皇室扯上太多关系。 原琉璃双手捧着那块玉,恭敬道。 “前辈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我,晚辈实在不敢收,还请前辈收回。” 伏老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他日前辈有所需求,晚辈定当尽心竭力。” 原琉璃与伏老进了密室谈了半天,随后便拜别了。 苏楼沉默地陪着她走在回客栈的小路上,安静得不像他。 “小璃子…你记住,今后不管干什么,一定不要和玄国皇室有太多关联…”这是苏楼回房间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在系统里查到的情报,碍于系统规则限制,如果他过于明确地说出来就会受到系统惩罚。 当年的真相有些残忍,从她成为珠玑的女儿那天起,和玄国皇室扯上关系,就是最大的麻烦。 明明知道一切却无法剧透的感觉很不好,苏楼这个晚上根本睡不安稳。 另一边的原琉璃躺在床上。 她大概清楚苏楼在担心什么。 苏楼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不会和任何人产生感情。 她师父,万毒谷前谷主,曾经在死前下过这样的诅咒。 “好徒儿,你够狠,我诅咒你这辈子,只会是一条冷血的蛇,你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 “你永远都是个怪物,疯子,毒不死,没有心的活死人…” 染血的白衣在风中猎猎飘荡,惨叫与狂笑戛然而止。 那个人穷途末路那一幕,成为了她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让她在午夜梦回时不住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个缺乏感情的冷血怪物。即使梦中醒来时身边睡着大姐,即使枕在大姐柔软光滑的尾巴上,即使被大姐毫无形象地抱在怀里,她也很难感受到那种存在于胸口的感情。 她对其他人的感情更多的像是一种执念。 那个诅咒真的应验了。 琥珀色的眼睛暗淡无光,视线对不上焦,原琉璃整个人像是缩成一团的阴森雕像。 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被那样的绝望吞没,可是她想不到任何理由不去面对这样的真相。 “我去,大姐你拍恐怖片呢!” 猛地,像是被人从溺水边缘拉了起来一样。 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个人。 是苏楼。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本尊听苏楼讲睡前故事 苏楼是翻窗进来的。 考虑到他家的宿主小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他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接过他一落地就看到原琉璃坐在床上恐怖阴森地瞪着他,吓得他直接摔倒在地。 苏·破坏气氛小能手·楼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原琉璃的肩膀查看状况。 “大姐你别吓我,你不会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吧?”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 原琉璃没什么力气地靠在苏楼怀里。 “睡不着…”原琉璃的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像是化了的冰棍,甜腻腻的。 “所以…你是要听睡前故事?”苏楼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琉璃思考着要不要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那我们来讲灰姑娘的故事…” 没等原琉璃开口拒绝他就自顾自讲了起来。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女孩叫…卖火柴。”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只叫孙悟空的神通广大的猴子,猴子给了她一盒火柴,说能实现三个愿望。” “有一天,王爷要举办诗会。她点燃了第一根火柴,得到了一朵七彩祥云…” “然后她就去参加诗会了?” “没有,她被王爷丢出了门外。就在她绝望的那一刻,她点燃了第二支火柴。卖火柴的小女孩大喊一声,芝麻开门,守卫就把门打开了。” “啊…然后呢?” “然后,她当着王爷的面,划开了第三支火柴,然后她就一个人乘着七彩祥云飞到了月亮上去了。” “额…无聊。”好奇怪的故事。 不过在听完这个无聊的故事后,她的心情确实好多了。 “哪里无聊了…这是你没好好品味这个故事的精髓…”苏楼愤怒地翻了个白眼,“我编的还蛮有精髓的,你应该重新品味。” 这种烂尾剧情有什么值得品味的吗?她上辈子的人生都比这精彩。 “又是这种嫌弃脸…”为什么这丫头对着他只有这么几个表情啊,是他关心的还不够所以没有解锁新的表情包吗。 苏楼只觉得腰上一紧,随后便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 “谢谢。” 苏楼觉得自己腰上的肌肉都僵了几分。 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女孩子啊…刚才那副阴沉沉的样子,他看了都心疼。可惜他没有查阅宿主资料的权限,否则他一定会知道接下要怎么安慰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任由她抱着他却不知所措。 原琉璃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苏楼将一个方形半透明薄片吊坠拿了出来,仔细地系在女孩的脖子上收进衣服里。 让她戴着的这东西,至少能让她在对上玄国皇室时那些几近中三境的强者时,多少有点保障。 苏楼回了房间,就接到一个通话申请。 一个拳头大的蓝色半透明球体显现在他面前,不断上下跳动着。 “哎呀,这么重要的道具你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那是一个颇有些豪爽的女人声音。 “因为我已经过了用这个道具的年纪了,百合姐。” “那可不一定。这个玄灵大陆,可是受时空乱流影响的重灾区,你指不定就会用上那个保命道具呢?” “所以管理局查到了什么?说重点。”苏楼双手抱臂,看着眼前跳动的蓝色球体。 “我们检测到有个携带湮灭系统的执行者也在玄灵大陆,不过能量波动不大,应该是个新手,你记得顺道把系统回收一下。” “至于你的系统,因为内部数据过于庞大模块过于复杂,我们现在才查到四分之一,所以暂时不能还给你…不过作为补偿,委员会这边决定暂时给你解封一个二级道具的权限。就这样,下次见!” “够抠的。”苏楼操作着系统屏幕,选定了一柄软剑。 软剑整体黑漆漆的,看不出锋芒,也没有多余的花纹,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终于见面了,老朋友。”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本尊醉酒后才是真正的恐怖片 原琉璃昨夜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醒来时就发现脖子上多了个东西,蓝色的透明薄片亮晶晶的。 是苏楼给她挂上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接受苏楼在身边的感觉了。虽然这个家伙一副不靠谱的逗比样,还时不时逗她玩,但有他在的时候,她会有一种从前世那个记忆中解脱出来的畅快感。 仿佛重获新生。 隔壁房间早就空了,苏楼向来是个在房里待不住的,这个时候估计不知道在哪晒太阳。难得天气好,她也决定出去逛逛。 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男装,戴着斗笠找了个歌楼准备喝点小酒。 玄都的翠袖坊向来热闹,原琉璃跟着云鬓花颜的娇美侍女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听到了讨论声。 “听说了吗,炼药师公会这次可是捡到宝了,连着碰上两位天才炼药师。一个前些日子出现的那个行踪不定的青狐,还有一个来参加万国朝会的新秀炼药师。” “听说了,叫苏原的,炼出的那个,叫阴阳追魂丹,听都没听说过。” “明天的拍卖会会场怕是要被挤爆啰…” 原琉璃耳力不错,宾客间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坊里的姑娘也都赏心悦目得很,身边的小侍女也很安分,尤其是茶水非常不错。 “人生惬意不过如此——” 同一句话,同一时间,声音却不同。 原琉璃看了看身边,挑了挑眉。 苏楼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绑了一条黑漆漆的腰带,领口半开,怔愣地看着她。 空气仿佛凝滞了。 完蛋,小璃子好像不太喜欢白衣服的男人… 完蛋,他偷偷跑青楼来喝酒被小璃子亲眼看到了… 完蛋,他现在好像被捉奸在床的渣男… 苏楼内心纠结了半天,随后冷静了下来。他怂什么怂?他和小璃子好像并没有确定正常的男女关系吧,他一副妻管严的样子做给谁看! 他,苏楼,勇得很! “苏楼,你也来这里玩吗?”原琉璃直接坐到了苏楼身边。 “是啊…这里的酒不错。”苏楼尽量保持优雅的微笑,努力缓解尴尬的心情。 还是怂了。 “是吗?” “要尝尝吗?”苏楼举了举杯,眼神往周围张望着。 “嗯。” 原琉璃直接拿着杯子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味甘醇。 但她忘了一件事,她两辈子没喝过酒。 原琉璃的意识瞬间模糊,直接斜靠着倒在了苏楼怀里。 半个时辰过去了。 恢复意识的时候,苏楼正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瞪着她,长袍的领口也有些乱,手正紧张地拽着那条黑色的腰带。 “璃姐,你以后一定不能喝酒…”见人恢复,苏楼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像是被吓坏的幼猫崽子。 以后谁给小璃子灌酒谁就是他的仇人。 本来以为昨天这丫头的样子已经够恐怖的了,没想到她喝了酒更加恐怖。 他想起他前前前任宿主,一个和十二个病娇哥哥谈恋爱的倒霉养女。那段陪着她的经历堪称是他人生的心理阴影,而刚才的原琉璃,足矣和他这段噩梦般的回忆相提并论。 “如厕,告辞。”苏楼直接尿遁离开。 原琉璃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楼已经一溜烟跑了,活像是被什么妖怪追着似的。 “我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男人心海底针啊…” 原琉璃闷闷不乐地喝了一盏茶。 “师妹?怎么一个人在这?” 笨蛋男人刚走,又来一个麻烦的家伙。 摊上个系统会变成麻烦吸引体质吗?原琉璃感觉很困扰。 何知寒往前辈所说的地方看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见原琉璃一人独坐,便上前搭话。 虽然人不一定能追到手,但赚点好感回来也是不错的,毕竟师妹往日里也很仰慕他。那天那副冷淡的样子,也一定是那个黑衣服的疯男人的错。 “我的同伴去洗手了,很快就回来。”原琉璃根本不想跟他搭话。 “原来如此,师妹不妨陪师兄叙叙旧?”何知寒依旧是一副君子温文的样子。 “我们看起来很有旧可叙吗?” 章节目录 第16章 本尊锤爆渣男狗头 “或者,我们看起来很熟?”原琉璃冷笑道。 “师妹,师兄以前可有对不起你?” “师兄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为你而死的韩樱师姐、为你痴狂的冉月师妹、对你不离不弃的玛瑙师叔…你对不起的人远不止这么几个。” 原主记忆里的何知寒向来如此,勾到了女人的芳心后就置之不理,甚至还一度以此为荣。对每个女人都一副君子风度,狡猾地游走在花丛之间,却又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任由爱慕他的女人互相争风吃醋,仿佛就在等待遇到那个能艳冠群芳的百花之王一样。 和苏楼说的中央空调简直一模一样。 原琉璃淡淡地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不过师兄若是想补偿我,那我也就接受了。不过呢…”原琉璃顿了一下,欣赏着何知寒眼里漫上来的惊喜。 “我大姐曾经说过,补偿这种事呢…不能只在嘴上。”原琉璃有些羞怯地撩起鬓角的头发,似乎一副被感动了的样子。 “那师妹你是肯…”何知寒的心里仿佛燃起了希望。 原琉璃在心里数着数。 此时乐坊的台上上来了一个头簪牡丹的红衣少女,她手一拨琵琶,激昂的乐声就如泄洪一般流出。 何知寒还未反应,一根极细的丝线便划破了他的脖子,随后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拳。 “我大姐还说过,伤害过自己的人,是最不需要原谅的。如果很倒霉碰上的话,揍就完事了。” 台上那姑娘的手越发快了起来,嘈嘈切切的琵琶声引得一片叫好。 原琉璃又是一套拳击下去。 “虽然我大姐说这种行为非常暴力小姑娘不要学,但是,很爽。” 原琉璃没有调动灵力,只是寻常的一拳。但她身为半妖,力量比常人大些,虽是肉体凡胎,却也打得人生疼。 台上的琵琶声停戛然而止,那姑娘站起来向诸位看客致谢,下了台,换了另一位簪着茉莉会弹月琴的少女上来。 何知寒是被原琉璃从二楼直接扔到大街上的,一身白衣沾了不少灰尘,脸上也青青紫紫一大片,看着狼狈不堪。 何知寒跌跌撞撞地在巷子里走着,心有不甘。自从再次碰上原琉璃,他已经这么狼狈两次了。以往他对上的女人,哪个不是对他另眼相看,只有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敢把他打成猪头。 “好厉害的小丫头,小小年纪已经是问心后期的修为?” “前辈,你能看出她修为,可看出她如今的师承?” 自原琉璃被赶出师门,修为竟然一日千里,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不知,玄灵大陆上没有这样的武学身法。” “这女人到底学的什么功法?” 正当何知寒疑惑不解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少年声。 “我知道啊,要不要问问我?” 那人一身月白色长袍,长发随意地束着,猫儿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背影。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让人不寒而栗。 “只需要,让你背后的那个人和我打一场就是了。”苏楼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抽出腰上黑色的长带。 “小子名叫苏楼,领教这位‘前辈’高招。” 他身形如电,一息未到便已经近身。 何知寒大骇,眼前一片模糊。随后,他的眼神变了。 “问心境不到的小子,也敢嚣张?” 何知寒身后那人,占了他身体,一手拍开了黑色的长剑。 苏楼未答话,只是露出一个微笑。 在精神领域看着这一切的何知寒,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微笑,和原琉璃嘲讽他时如出一辙。 眼前白衣人的动作很快,黑色的软剑往前一送,如鞭子一般缠住他的脖子,绕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 前辈竟然也被眼前这人吊打! “我已经很收敛了,这位‘前辈’。” 随后又是一剑刺出,直指咽喉。 正当这二人以为吾命休矣时,眼前人收剑了。 “告诉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白抹布宿主,离我们家小璃子远一点,否则下次见面就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那双墨色的瞳眸中,他感觉到了某种肃杀之气。 望着苏楼远去的背影,何知寒心有余悸。 “前辈…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知,此子邪气非常,想必是某种邪道的魁首。那丫头和这妖人走得太近,你要感化她怕是难了。” “无妨,前辈,我定会在万国朝会上击败他,把师妹从迷途中拉回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本尊的老熟人 此时的原琉璃还不知道,苏楼把何知寒又揍了一遍。 因为扰乱了乐坊秩序,原琉璃和坊主赔礼道歉后就没有再待下去。 她随意漫步在人烟稀少的巷道里,任由午时透下的零散的燥热阳光散在她身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扰了她的宁静。 是一个女孩子。 原琉璃看着她身后的人,背着手,将斗笠拉低了一点。 “救命…救命…”那灰扑扑的女孩瑟缩地躲在她身后。 她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是她的老熟人,小原村的阿玢。那个陪她烤地瓜的丫头,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她还没来的及问话,便被阿玢身后的人围了起来。 这些人可不是何知寒那种花拳绣腿,那人只出了一剑,原琉璃便觉得不妙。 好快!原琉璃虽然下腰闪了过了剑招,但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剑招一变往下直取原琉璃心脉。 原琉璃抱着阿玢就地滚到一边,手腕一翻便取出一柄短小的匕首。 “找地方躲起来。” 原琉璃推开阿玢时三人已然逼近,她手中翻出一把蛛丝,往那三人脸上甩去。 这丝线同她打何知寒时用的有所不同,淬了她自制的麻痹毒素。不仅坚韧,而且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全身麻痹。 千丝毒蛛,最擅长的就是织网和制毒。即便是她这个半妖的毒,也足矣让人受尽苦难。 但是,对眼前三人,没用。 “你…你快跑!” “他们,他们已经是怪物了!” 阿玢大叫道。 “已经知道了!”原琉璃抄起阿玢翻墙就跑,沿途放下几道蛛网拦截追兵。 这附近没什么人烟,加上二人慌不择路竟然越跑越偏,身后那三人不知为何越来越快。 “他们三个已经不是人了…怎么都死不了…” “不早说?” 原琉璃停下了脚步,手中透明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将那三人点燃。但随即原琉璃便惊讶地发现那追来的人,三人高的烈焰在接触到那三人时瞬间熄灭。 焚心焰,只能燃烧有灵之物。 眼前人,根本就是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能让死者苏生的禁术,情深,居然也在这里出现了。 十大禁术之一,情深。这一禁术的创造者,是一位痴情人。因为这个禁术最初创立是为了救堕入冥土的挚爱,所以叫情深。但很可惜,这个禁术最终创造出来的不是苏醒的爱人,而是一具意识不清的行尸走肉。那人受不了打击,最后和爱人同归于尽了。 当然,现在的修真界,更喜欢叫这个禁术,操尸术。 烧不死,甩不掉。 看来只能背水一战了。 原琉璃的眼睛,忽然散发出诡异的金色光芒。是半妖和妖族都擅长的天赋,妖瞳。原琉璃的视野中瞬间出现了好几条极细的丝线,而这丝线,她还挺熟悉的。 “姜皑老混蛋,又是你啊…”原琉璃咬了咬后槽牙,紧了紧手中匕首。 一根丝线已经游到了她脚下,原琉璃抬手将那东西划断,警惕地看着眼前闲庭信步走来的白衣男子。 [关注度+30,危险指数+20] 白衣的谦谦君子向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本尊两面包夹芝士 “在下和圣女如此有缘,实在是荣幸。” 白衣银冠的男子负手而立,长袖飘飘,恍若仙人。 “不过,在下此行只为你身后那人而来,你只要视而不见,我便不会对你做什么。” 阿玢颤抖地从原琉璃身后走出来。 “琉璃姐姐…你把我交出去吧。” “回来。”原琉璃眼神冷下来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姜皑温雅一笑,伸出了手。 “阿玢…如果你去了,你在意的所有人包括你全都会死。你还要去吗?”原琉璃小声地传音问道。 阿玢愣住了。 “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只要你站到他那边,他会假意放过你的亲友,然后…” “当着你的面,把他们一个一个磋磨死。” “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因为,那个人和姜皑,神态、性格甚至打扮都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那个人的翻版。 “怎么愣着了,那个丫头跟你说了什么吗?” 阿玢犹疑着,原琉璃直接一掌将人打昏了过去。 “你想挑拨离间,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体受不受的住。”原琉璃冷笑道,“我很好奇,你现在的身板,有没有上次那么硬。” 被妖族魁首直接轰下祭台,想来这内伤很难好起来。即便他现在境界依旧比她高,但她这半月来早已经今非昔比。 姜皑笑了,笑得很狂妄。 “你以为你一个小小问灵境能胜过在下?” “我有个朋友说过,态度越嚣张下场就会越惨。”原琉璃继续拖时间。 “哦?那在下真的很想认识一下你这个朋友。想来他一定很合在下的胃口。”姜皑舔了舔唇角,平白为这张儒雅的脸添了几分邪气。 “哇,被一个男人说这话真是恶心他妈夸恶心,好恶心啊!” 苏楼提着一把黑色软剑,正表情夸张地站在他身后。 “没想到你的帮手居然是个筑基的小子?怕是在下一根手指都能碾死。” “这位大叔,有句话得提醒你,反派死于话多这话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姜皑动了,他手中细丝操纵着那三只铜皮铁骨的僵尸直直往苏楼而去。 而丝毫未动的原琉璃也随之动了,匕首直取他身后。姜皑反手格挡,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们二人还是太弱了。” 苏楼被三人围在一处,似乎情况非常不妙。 “僵尸啊…我很久没碰到过了,我还真的有点怕啊…”苏楼嘴上说着,手上却没有停,手中软剑如游鱼般寻找着可进攻的弱点。 原琉璃此时手上动作则又快了几分,另一只手掐了个诀。 姜皑挡下了几记匕首挥砍,冷笑道“士别三日,你也不过如此。” 而此时原琉璃却跳开了。 “是吗?好好看看你的手吧!” 姜皑往手上一看,顿时大骇,原本白皙的手已经近乎全黑。 虽然原琉璃现在似乎还凝聚不出顷刻就能致人死地的妖毒,但在战斗中做出慢性毒素还是绰绰有余的。上辈子她和各种毒物常年生活,对妖毒也有几分了解,毒是她最为了解也最擅长的武器。 而此时苏楼的软剑也将那三个僵尸绞成了碎片,正提剑对着他。 情况瞬息骤变,姜皑已入劣势。 姜皑输就输在小看了她。 “如果你再不滚,就和你的手说再见吧。”原琉璃催动着姜皑手上毒素,那黑色正顺着手往手臂上爬。 章节目录 第19章 本尊被盯上了 “在下等着你这张脸哭出来的样子。”姜皑冷笑着,轻描淡写地化作飞花消失在原地。 苏楼看着姜皑离开的地方,脸上少有的凝重。 “先回去再说吧。” 原琉璃将阿玢抱起来,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怎么了,刚才你就臭着一张脸。”原琉璃注意到苏楼的脸色很差。 “那个姜皑,不简单。” “他至少会两种以上的修真界禁术,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恶人,我暂时也奈何不了他。” “他身上,有些让人不安的气息。但我说不出来,系统从他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出bug。” “说起来…我怎么感觉你被封号封得莫名其妙呢…”原琉璃有些疑惑不解。 苏楼能靠一把剑一挑三打赢差不多高于他两个境界的人,即便是真的开挂作弊,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这样的人,会被限制能力扔到她身边让她都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我很强,强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因为怀疑开挂被封号。” 玄都皇宫,勤政殿。 老迈的太监捧了盏茶,递给了伏案的黄袍人。 “陛下近日太过忧心,老奴这有一个好消息,不知可否使陛下宽心些许。”孟福上前询问道。 “福子,你尽管说。” “老奴听闻宫外有个少年,炼出了一种闻所未闻的解毒丹药,名为阴阳追魂丹。那少年自夸是能解百毒,不知对那孩子的病可有作用。” “兴许吧,那孩子的病…”玄帝叹了一口气。 每说起这位寿宁长公主,玄帝便会叹一口气。这位的存在涉及了陈年旧事,而当年往事如何,知道的人死的死离的离,留到最后只剩眼前这老迈的太监和他自己。 也许还有那个人,但那人大概已经不会再理会他了。 他翻出一支半旧的珠钗,端详了一会,又继续处理公文去了。 是夜。 原琉璃安置了阿玢,吩咐了客栈老板照看人,便和苏楼去了拍卖会。 拍卖会场很热闹,二人随意在下层找了个位置坐下了,而这一切都被楼上包厢的人看了个清楚。 “看不出来那二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在下都有些怀疑他们是道侣了。”白衣银冠的青年坐在包厢边,向下俯瞰,视线追踪着下首的一对男女。 而包厢内,正坐着一位少女,全身上下几乎被裹在了红色斗篷里,只露出玉葱般的手指和隐藏在面纱里的下巴。 “本座不知你说的是谁。”她的声音凉凉的,像是冻过的水。 “圣女大人对在下还真冷淡。” “你很烦。” “圣女大人如此嫌弃在下,在下可真是太伤心了。”姜皑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像是威胁猎物的蛇,“为了你的族人,你也得对我好一点,不是吗?” “你敢动手?” “在下觉得,你们那位亡国公主,脾气还挺烈的。”姜皑轻轻敲着椅子扶手,“当然,为了让圣女大人安心帮我做事,稍后会让你和她见面的。” “姜皑,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我等着那一天。” “在下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会有报应?”姜皑温温地笑着。 见人不说话,姜皑也不再继续引话题,只是将目光往楼下某位少女看去。 “这个世上没有神明,你们这些人的祈祷与诅咒皆是白费力气。”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本尊的主角光环略有动摇 “我总有点不安的感觉。” 久违的系统声音响起。 [关注度+10,危险指数+30] 猛地,系统界面变成了黄色。 [当前关注度35,危险指数65] 苏楼拽紧了原琉璃的手腕,两人的身体凑得很近。 “怎么了?” 苏楼的脸有些苍白。 “你知道危险指数代表什么吗?” “啊…” “代表着,你的主角光环在掉啊…” 主角光环?什么东西? 原琉璃懵住了。 “被系统选中的宿主,会受到一种名为主角光环的buff庇佑,但是,一旦系统检测到危险指数超过90以上,就意味着你会彻底从主角沦为炮灰,而炮灰意味着你随时有可能会死。” “苏楼,你知道魔域吗?”原琉璃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十方域的那个魔域?” “魔域上任首尊魔君夜宵,是我一个人打败的。”原琉璃露出一个很像反派的笑容。 这次轮到苏楼懵住了。 魔君夜宵,魔族的君主,上三境天道境后期的顶级强者,也是他前任宿主的攻略对象之一。他前宿主的头号备胎的所有数值,他当然清楚。而现在他的现任宿主告诉他,那个几乎就差一点点属性就全满的面板怪物…居然败给了眼前这个才到他肩膀的小丫头? “而且我相信,就算我真的死掉,你也会想办法把我复活的。” 原琉璃直接挨了一记爆栗。 “复活道具这种东西很贵的!这种道具要我在系统管理局打三五百年的工才买得起,你这个败家娘们!” 这位宿主小姐,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一旦失去主角光环,就会直接失去复活道具的使用权了啊… 可惜这个设定是系统不让任何执行者说出来的机密之一。 “做个假设而已…” “假设也不——” [关注度+5,危险指数+20] 危险指数猛地飙上了85点,系统的面板瞬间从黄色变成了橙色。 危险警报! 难道小璃子从此就要变成配角,然后走向成为炮灰挂掉的命运了? “有没有办法把危险指数降下来。” “最直接的方法是歼灭威胁目标。或者,获得高级外挂,而且得是那种毁天灭地级别的,功法武器仙丹什么的都行。”苏楼想了想,回答道。 “那没事了,你冷静一下。”原琉璃淡定地回了一句。 系统瞬间弹出数个[危险指数-10]的窗口,随即变回了蓝色,苏楼看得目瞪口呆。 原琉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外挂嘛…我上辈子混到那个地位,脑子里记下的能够毁天灭地的功法有很多。虽然搞不到什么神兵利器,但是只要材料齐全炼一把差不多的也没问题的。而且谁告诉你我现在的修为一定是问心境后期?” 苏楼懵了。 “我靠!小璃子你居然在我面前都要隐藏实力?我们之间的爱与信任呢?” 苏楼调出面板,发现原琉璃的数值居然直接飙升到了问灵境后期,甚至隐隐有冲破问道境的趋势。与突然飙升的等级相对应的,是暴涨的令人惊异的属性值。虽然种族上写着人妖混血,但是这属性值基本上和同等级修为的纯粹妖族相差无几。 “小璃子,你是不是偷偷瞒着我开挂了?”苏楼仿佛看大佬的眼神看着她。 大姐你的外挂居然还没展示完全的吗? “反正能保证越五十级打得过别人吧。”原琉璃耸了耸肩。 姐姐正经爽文也没有你这种拿一级吊打五十级的剧情好吗?而且真敢这么写的作者会被读者吊起来打的。 某个明显也是在装弱的男人在心里这么吐槽道。 “苏楼…你不觉得系统突然出现这样的反应是在暗示接下来有大事要发生吗?” 原琉璃话音刚落,系统就又响起了滴滴声。 “你不要立这种奇怪的flag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本尊要不改行去当反派吧 [检测到本系统碎片,请宿主尽快搜集] 系统的碎片,那不就是苏楼的本体? “森罗万象,没毁掉啊…”原琉璃看向身边的苏楼,那双眼睛正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废话,要真的灰飞烟灭了老子还在这?” 原琉璃掐了一把他的脸,比她想象的软,而且触感非常真实。 “别掐了…松手。”苏楼脸上少有的带着几分暴躁,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抱歉。”原琉璃乖乖地松开了手。 “森罗万象,是神域两仪泉诞生的神器,能衍化天地万物。在你们所说的的神器谱上排名第二,怎么可能弱到被打碎了就完蛋?” “看不出来。”眼前这家伙犯二的样子非常让人怀疑他的实力,谁会相信十大神器排行第二的本体会是这么个看着完全不着调的家伙。 “森罗万象,描述的就是它千变万化之能,相对应的,它的碎片会化形为各种各样的物体,真假难辨。” “也就是说,连你也不知道自己的碎片会变成什么样了?” “废话!你会感应到你掉的头发在想什么吗?” 苏楼报复性地捏了捏原琉璃的鼻子,就当是刚才被掐脸的回应。 很快,第一件拍品就被端了上来。 “九曲松香鼎,取南山九曲松精心炼制七七四十九天…” “天青八宝如意石,八星八箭,一次购买终生受益…” “八八四八钛金手机,成功男人的不二之选,你,向往成功吗?” “我们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要像噶韭菜一样…” 台上衣着光鲜的拍卖师风姿绝代,正用温软悦耳的嗓音诱惑着来往的宾客,似乎每一件商品都是一件错过就会悔不当初的稀世奇珍。 原琉璃没有动作,只是撑着手,冷静地看向拍下商品的的每一个人。 “苏楼,要是等下我买不起你的本体,我们就这么干吧。”原琉璃突然来了一句。 “哈?”苏楼有些疑惑不解。 “我们,去当抢主角东西的反派吧。” 苏楼一脸懵逼。 大姐你是要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吗?你的人设好歹是正统修仙女强文大女主的设定好吗…不要干这种会上法治节目的事啊喂… “毕竟,谁知道你的分身会变成什么,干脆全都抢一遍!” “好家伙,空○○太郎*直呼内行…” “抠脚啥?” 完全听不懂外语的修真界本土人士懵逼中。 “没什么…我好像感应到什么了。”苏楼往台上看去。 随后,苏楼一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样子,僵在了原地。 原琉璃顺着苏楼的视线看上台,也是一愣。 台上,正摆着一只胖乎乎的白毛公鸡。 好家伙,连土特产都能拿来拍卖。 “苏楼?”原琉璃伸手在他眼前探了探。 “我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苏楼绝望的表情诉说着他此刻的生无可恋。 他,苏楼,人间外挂,系统管理局颜值担当,分身居然变成了一只胖鸡。 他一点也不想接受这个绝望的事实好吗! (*JOJO的奇妙冒险的男主角之一)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本尊和珠玑长得真像 苏楼一副自闭了的样子。 “这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分身吧…”原琉璃安慰道。 此时系统却响起了滴滴声。 [系统碎片出现] 原琉璃瞬间觉得脸好疼。 “这只白凤凰,是佣兵队从西北一处流星坠落之地发现的。” “没事,是凤凰,不是鸡。”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崩溃的苏楼嘤嘤嘤。 “这只天外奇石诞生的白凤凰,有媲美五阶灵兽之能。” “额…你看…你还是五阶灵兽哎…” “那还是鸡!” 原琉璃没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自闭去了。 苏楼摇头晃脑地崩溃了一阵子就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竞拍起了那只鸡。 原琉璃没想到她买只鸡都有人跟她抢,回身看了一眼那个包间里的人。 整个房间遮得严严实实。 “王弟,她就是那个叫苏原的少年吗?没想到是个女孩子。” “和她的母亲长得很像,不是吗?”白衣青年折扇轻摇。 “生得和珠玑确实很像,气质也有几分相似,天下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是啊…而且如珠玑夫人那样修为高深,实在是太难得了。” “你说这丫头,会不会是珠玑的孩子?” “兴许吧。” “那就…好好的见一见吧。” 叶九领了命令下去,举了牌子开始竞价。 “那个举牌子的人…叫叶九。”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那一天,你脸着地摔到了我面前。” “黑历史,求别提…” 苏楼表示,那个样子真的很丢人! 别人家的帅哥都是高冷不羁腹黑强大,怎么一到他就是倒霉逗比凄凄惨惨戚戚! 叶九又一次举了牌子。 原琉璃停止了竞争,任由那只安静的白色胖鸡被人带走。 “怎么停了?” “因为,没必要了。那个叶九,身后是玄国的贵族。” “那确实要斟酌一下,而且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苏楼看向二楼,那里满座的贵客,个个都绝非寻常人家。 “即使是王公贵族,也不尽全是对头。” “哎?” “你看,示好来了。” 一只小巧精致的笼子,送到了她手里。 “这是想示好?” “是…”原琉璃将鸡笼子往苏楼怀里一塞,“所以我们得礼尚往来了。” “你坐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见一见那位王公贵族。” “所以你把我抛弃了是吗…” “乖,摸摸头。” “不要摸头,头会秃的…” 她跟着侍者上了二楼。 相比一层的简单,二层的装潢要精细很多。 原琉璃推门进去。 门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个白衣青年,另一个一袭黄袍,颇有威严。 “过来坐。” 玄帝在见到来人时,脸上一惊。 他仿佛看到当年的珠玑再一次站在他的面前,也是如此这般清冷淡漠。眼前这个少女细看与珠玑有七八分相似,勾起了他对那个冷漠女子的回忆。 “二位请我过来,有何贵干?”原琉璃落座,看着黄袍加身的玄帝,心生警惕。 这个人,她在珠玑的回忆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23章 本尊要治长公主 珠玑回忆里的这人,刚刚黄袍加身,少年天子英气豪爽,曾一度是珠玑的春闺梦里人。如今眼前这人,已到中年,英气消散,却独有一股威严在身,不怒不笑,沉稳如山。 原琉璃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着原琉璃。 原琉璃与珠玑生得很像,不似白月光温婉,也不似朱砂痣热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看一尊普普通通的摆饰。 “皇兄,这小姑娘有趣得很,他不怕你。” “我为什么要怕?”原琉璃淡然地看着他。 “不必理会瑞靖。我有话问你,苏原不是你的本名,你的真名叫什么?” “琉璃。” “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好寓意。” “陛下召我,是有事相求?” “姑娘聪慧。实不相瞒,朕有一掌上明珠,封号寿宁,本想取其长寿健康之意,却可惜事与愿违。” “我不善解毒,只能尽力一试。” [解锁支线任务,治愈长公主玄海霜,任务奖励,玄祺好感度+20] “那么全仰赖姑娘了。” 而此时的苏楼,正在和笼子里的那只看起来像鸡的白凤凰吵架。 “你○的为什么小爷要和你这么个大男人待在一起啊…” “好吵。” “我要和可爱的小姐贴贴!” “安静。” “那个可爱的小姐姐为什么还不回来,空巢老凤凰没有可爱的妹子看会寂寞的啊…” “闭嘴。” “小姐姐,我的小姐姐…” “再吵把你炖——”苏楼起了拿自己的分身煲汤的杀心,随即被系统的提示音打断。 [您的宿主接到了新的支线任务]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哈…” “但愿她不要真的,对玄国的皇室成员产生感情…否则…” “否则啥?” “否则伤心欲绝在所难免,百合姐说的。”苏楼叹了口气,“据说小璃子和玄国皇室之间还是个非常烂俗的剧情,烂俗到可以拍成188集虐心伤痛宫廷爱情大戏的那种。” “什么!我的小姐姐要被人泡走了?不可以!不允许!”笼子里的胖鸡蹦了起来仿佛被揪到尾巴一样暴躁。 “不过我觉得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啊?” “因为她和我们之前碰上的那些宿主不一样。我们之前碰上的宿主,都太符合常规女主的套路了。” “是啊…几千个楚楚动人的杏核眼和邪魅一笑的丹凤眼里难得会碰上一个手法粗暴的死鱼眼嘛…你会喜欢也很正常。”胖鸡抖了抖翅膀,嫌弃地在笼子里乱扑腾。 “我觉得还是把你炖了吃吧…”苏楼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救命啊!杀鸡了!” 原琉璃并不知道这段对话,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少年人。 蟒袍皂靴,容貌锐利,和年轻时的玄帝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人便是玄国太子,玄祺。 “父皇怎么可以草率地把寿宁姐姐的毒交给这个没名没姓的丫头!” 原琉璃看着他,笑了。 苏楼把这种笑容称为前方高能笑。 玄祺只觉得脖子上猛地出现了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少女那放大了的脸,就在眼前。 “有问题?可以,打赢了随你处置。” 章节目录 第24章 本尊遇上开挂的了 “呵…青狐兄的医术精湛,年纪轻轻就是晋级问灵的强者,你算什么。”玄祺即使被掐着脖子,也没有动摇。 [玄祺好感度-5] “太子殿下不可无礼。”一旁的靖王赶忙上来劝架。 “没关系。”原琉璃随手拿了一丸黑色的散发着珍珠光泽的药丸塞进玄祺嘴里,“这东西叫含笑半步癫,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走半步或者笑一下都会毒发身亡,让你的青狐哥哥给你解去吧。” 玄祺觉得这女人的毒药入口即化,甜腻腻的,很有可能是什么邪恶的毒物。和她本人一样,看着可爱心里却狠毒。 [玄祺好感度-5] “琉璃姑娘…” 靖王正欲挽留,但看到原琉璃做的手势,他很快就心领神会,这位是在逗小孩玩呢。 “既然太子殿下不信我,陛下,王爷,我就不在这碍太子殿下的眼了。”原琉璃转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人一走,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玄祺,跪下。”一直一言不发的的玄帝开了口,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充斥着整个房间。 “朕教过你求贤若渴,却没教过你强者为尊。你是一国储君,怎么可以目光如此狭隘?”玄帝有些怒了。 “幸好那丫头心善没给你下毒,回去,跪着静思己过三日。” 原琉璃回到位置上时,苏楼还在跟自己的分身吵架。 “漂亮小姐姐你回来了!” “闭嘴你这只胖鸡,你就是馋人身子!”苏楼随即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回来了,我找到你危险指数上升的原因了。” “青狐?” “猜的真准。这个人的数值涨幅和你前段时间的涨幅几乎不相上下,而且经过我这几天的调查,她是穿越者的可能性挺高的。” “所以,穿越者是什么?” “简单来说,重生者就是死了之后和你一样在同一个世界观里复活的人,穿越者则是死后从原本的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观里的人。”苏楼继续解释道。 “所以,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是穿越的。” 笼子里的胖鸡猛地蹦哒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穿越者人生地不熟更容易相信系统的鬼话…小姐姐我跟你讲,被这个家伙忽悠瘸的无知穿越少女多得是,这糟老头子坏得唔唔唔…” 苏楼直接用物理方法让这只胖鸡闭上了嘴。 “别听这只胖鸡瞎说。” “嗯,所以,那个青狐到底是谁?” “查不到,他是最近出现的人物,推测是受到上次主系统崩毁来到这个世界的。而且…很有可能和湮灭系统有关。”苏楼的表情很严肃。 “湮灭系统?” “就是那种典型的黑心系统,给宿主超出承受能力的功法道具,利用宿主吞噬其他人的灵魂和生命能量,达成目的后很可能把宿主也吞噬掉的三无系统。”苏楼表情有些严肃,“而且玄祺也受到他影响,对你好感度一直在掉。一旦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掉完,咱俩估计就得一起完蛋。” “所以,我会输的概率有几成?”原琉璃笑了。 “五成以上。”苏楼表情很严肃,“不排除那个青狐有其他底牌的情况下。” 她开了口。 “那…稳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本尊是她的绊脚石 “你知不知道你要对上的是什么等级的对手?别把事情想象得太容易了!湮灭系统提供的功法和你想象得完全不一样,问心境就能与问道后期打成平手,而且你很有可能会…” 苏楼看着她的眼睛,似乎透过她看到了一个回忆里的人。那个人身披霞光,在浩瀚星空下,挥剑向远方而去。他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像折了翅膀的幼鸟,迷茫地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在黑暗中湮灭再无生息,那颗他仰慕过的明亮的星星就此彻底熄灭消失。 他不想原琉璃也变成那样的结局,强大如那人都会被湮灭系统吞噬,何况是如今脆弱得他全盛时期随手就能拍死的小璃子。他已经舔舐过失去一个重要的人的痛苦,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另一个人的悲伤与绝望。 原琉璃摸着他的头。 “苏楼,我不会死。在回到魔域,见到大哥大姐之前,我会很珍惜自己的命。”她露出一个难得的仿佛明亮朝阳的笑容,“所以,不要担心这种事啦…” 苏楼默默攥住了白羽鸡的尾巴。 “不要摸头…”小璃子你不要笑,老子真的承受不住你这种可爱型妹子的笑容。 “你的头发手感很好,摸起来很舒服。” 刚刚还在狂跳的心脏瞬间恢复正常。 所以这是在把他当猫崽子rua吗? “摸你自己的头去!”苏楼将自己脑袋上的爪子拿开。 另一边,拍卖会场二楼的某个包厢。 南宫问晴慢慢地晃着水晶杯里的葡萄酿。 [宿主厉害!今日份的打脸值又是超额完成任务!] “那是,现在原主的仇恨名单还剩多少人?” [就剩太子玄祺了,宿主完成速度好快啊] “不急,他的脸,等到万国朝会那天,我再打。”南宫问晴的脸上闪过一抹冷。 她,X世纪佣兵之王向问晴,不幸在任务中殒命,然后就穿越到了这个叫南宫问晴的身体里。这个叫南宫问晴的废柴,是玄国丞相南宫家的嫡女,因为被太子玄祺以天生废柴的理由退了婚寻了短见弃尸荒野,所以才会让她穿过来。 而她眼前这个系统,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倚仗。在系统的帮助下,她成功从一个废柴变成了如今这个人人追捧的天才炼药师青狐。 [宿主一定能在万国朝会那天大放异彩的!] “未必。”南宫问晴向拍卖场下举了举杯。 “还有一个人,会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一个装着两枚黑色药丸的琉璃瓶,被端上了拍卖桌。 “那个苏原,才会是我最大的阻碍。” [宿主不要担心啦] [以宿主如今问灵境后期的实力,又有玄天寂灭功在手,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 “系统,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的直觉不会有错,她一定会成为我最大的对手。而且她身边那个男人,说不定就是你要我搜集的那十人之一。” 南宫问晴露出了一丝贪婪的表情。 “既然拥有了新的人生,那就要出类拔萃,我只能是那个顶峰上的唯一,其他人,都要让路。” 向问晴前世在佣兵里就是甩开其他人的No. 1,这一世的南宫问晴,自然也会是。她绝不容任何意外出现。 章节目录 第26章 本尊的又一个老熟人 原琉璃继续无聊地坐在椅子上,说到湮灭系统,她前世也有所耳闻,有些年纪轻轻就晋级的天才突然自爆波及无数人。当时想来还以为是少年英才练功走火入魔,如今换个角度看大约是这个湮灭系统在作怪。 “苏楼,系统被剥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看情况,自愿剥离的话那估计和剪指甲差不多,但是如果反抗的话…心智全失算是轻的。”苏楼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想救那个什么狐狸?” “如果他仍有向善之心,那就救。” “怎么可能…穿越的家伙里头十个有五个拽的要死,尤其是那种上辈子当佣兵之王的当商界女皇的还有上辈子当特工杀手的…个个都不是好伺候的还很难哄…”胖乎乎的鸡抖了抖身上的白羽毛。 苏楼连忙在这只鸡违背祖宗的规定透露太多前通过物理拔除某些部分羽毛的威胁让它闭上了嘴。 “死不悔改的话,那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原琉璃冷漠地说道。 而此时,客栈内。 老板想着那两个财大气粗的房客的交代,上了楼想看看那二人那小姑娘的状况。 他推开门,却发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人呢?”客栈老板慌了神。 身后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嘻嘻,吓一跳了吗,琉璃姐姐?” 她拍了拍老板的后背,却发现叫错了人。 “啊…不是琉璃姐姐…” “哎哟,这位客官,那二位出去了。” “哎?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们两个去拍卖会了,应该不会很快就回来。”老板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穿着单衣就跑出来了。 “咕噜…”阿玢的肚子叫了。 “啊…这位小客人你先去换衣服,小的去给你煮碗面。” 客栈老板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小姑娘已经变了副严肃的表情。 此时,拍卖会场这边,终于拿上了压轴的拍卖品。并不是原琉璃和南宫问晴所制的丹药,而是一块黑漆漆的矿石。 那岩石状的物体大约有两个成年男子合抱大小,约摸膝盖高,散发着暗淡的光泽。而岩石的正上方,印着一个金灿灿的手印。 “这是在西域石窟内发现的一枚手印,经查看发现很有可能是荒古大帝的传承,大家也都知道荒古大帝的传说…” “这枚印着荒古大帝传承的奇石,起拍价,八十万金币。” “啊…”原琉璃愣住了。 “啥?” “又一个老熟人啊…” “这个荒古大帝,曾经是古域赫赫有名的尊者,我对他一直有印象…” “啥…” “这个人是古域唯一一个被我大哥一符咒轰到三天下不来床的至尊境,不过我大哥说他秉性坚韧,还算个男人,特意让我给他带过药。” “哈…”苏楼被吓到了。 这位妹子,您的大哥大姐都是什么凶残的大佬… “先前在森林里碰上的珠玑,还有现在突然出现的荒古大帝…我总觉得我还能在这里碰上什么熟人…”原琉璃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本尊睡着之后的事 “所以小璃子你不会是打算把你认识的那个谁的传承拱手送人吧?”苏楼有些担忧。 “有何不可?” “子曾经曰过,不怕穿越者有本事,就怕穿越者拿到外挂。” 苏楼正这么吐槽着,就看到身边人笑了。 “你觉得…他那种风流公子会去练那种一拳开山的功夫吗?” “也对…那画面简直蔡依○唱《○拉格广场》,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嗯,好困。”原琉璃打了个哈欠,很疲惫的样子。 “但也不排除他XP系统独特就喜欢这一挂…”苏楼若有所思,随后转头就发现。 小璃子睡着了。 睡相还挺可爱的。 “行吧…主角都睡着了,这拍卖会也没啥可看的,回家洗洗睡吧。”苏楼叹了口气,单手让人靠在胸口将人捞起来,拎着笼子离开了。 走之前,他总觉得二楼有什么人在看他。 玄都入夜也依旧繁华,巷外的长街灯火通明,映得天边一片红火。 巷子里灯火没那么晃眼,原琉璃伏在他肩膀上睡得安稳。 苏楼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把人放下来,靠在墙边,随即转向身后。 “你还要跟多久?” 黑暗中慢慢走过来一个人影,身段窈窕,凤目含威,是南宫问晴。 “这条道是规定了我不能走?” “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苏楼显然变得很没有耐心。 对于一个随时威胁他家宿主地位人他向来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况且这个女人身上还带着他很不喜欢的气味。 “你很有趣。” “谢谢夸奖,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只想结束对话直接带小璃子回去睡觉,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个穿越女谜语对决。虽然大家本质上都是老乡,虽然老乡见老乡大多时候是可以两眼泪汪汪的。但是作为一个和无数穿越女打过交道的资深执行者,他对穿越女这种嚣张装○行事风格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很可惜,他事与愿违了。 这个叫南宫问晴的女人已经对他起了兴趣,直接一剑攻了过来,要和他比个高下。 “试试?” 苏楼眉心一拧,甩袖召出了他那柄黑色软剑。 黑白二色相交,引得一串金铁交鸣,未过几息又是一阵双剑交击声。苏楼就站在原琉璃身边,不进不退,手中软剑如游蛇护在二人身侧,看着被震退一步的南宫问晴。 “你很厉害,足够做我对手。” “哦,那我能回去睡觉了吗?百合姐说不早点会长不高的。” “休想。” 南宫问晴抢攻过来,她不会放过和这样一个功力深厚的人对决的机会。前世身为佣兵,她向来好战,能有机会与他人对决,不失为一乐事。 “老子急着回家睡觉你听不懂吗!” 回应他的是如落雨般的剑光,苏楼反手抵挡,软剑与长剑交织的叮咣声回荡在巷口。 忽然,他大喝一声。 “看我这招霹雳剑法!” 南宫问晴回剑格挡,眼前却有一漆黑物体到了身前,竟然是一把电击器。随即,她整个人昏了过去。 “呼…这种女孩子拿来防狼的东西还算有点用…”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起原琉璃回客栈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本尊想打人 原琉璃是被热醒的。 梦里,是个炎热夏天,她被大姐的九条大尾巴裹得喘不过气。醒来才发现,裹得她喘不过气的,是像八爪鱼一样黏在她身上的阿玢。 好不容易挣脱了这只八爪鱼的束缚,下楼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靖王玄瑞靖,还是熟悉的白衣,还是熟悉的风流书卷气,还是熟悉的折扇。 “琉璃姑娘,小王是来接你前往公主府为长公主诊治的。”他恭恭敬敬地说明了来意。 “王爷稍等。” 她回身上楼收拾东西。 正巧阿玢也醒了,睡眼迷蒙地看着她。 “琉璃姐姐你要出去吗?” “是,出诊。” “那我好好留在这,不会乱跑的。”阿玢摸了摸头,正色道,“姐姐你出去一定要小心,碰上神官的尸傀儡一定要赶紧跑。” “放心,你别轻易出门。” 原琉璃在房间里布好了结界,拖着刚睡醒衣衫不整的苏楼上了车。 皇家的马车确实与众不同,内里宽敞装饰华丽,三人坐着也不挤。 原琉璃穿着一件青碧色的斗篷,遮住了小半张脸,头发随便地绾着,一副完全没有用心打扮过的样子。 “长公主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不大清楚是从哪来的毒,我那侄女中毒后只是沉沉地睡着,脉象也很正常,郗神医也束手无策。”想到这玄瑞靖就一阵头疼。 原琉璃愣了一下。 她前世也曾接触过这样的毒,发作瞬间非常猛烈,随后中毒者却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会像是睡着了一样。 “有点眉目。” 长公主府修得宏伟,原琉璃跟着玄瑞靖绕了三两个院子才到达长公主的寝殿。而长公主玄海霜,也正如他们刚才所聊的那样沉睡着。 她生得好看,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便已经令人无法抑制去看她的脸。 原琉璃将手搭在她的腕上,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银针。” 她突然想确认一件事,却又有些犹疑不决。 捏着银针的手悬停在少女面门上方,沉默了半晌才终于有了动作。 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 长公主这中毒的症状,和她上辈子丢失的那瓶名为醉生梦死的毒药发作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这和考试时拿着答案让她抄有什么区别。 “你要对皇姐做什么?” 手腕上猛地传来的力量让原琉璃差点插错穴位,随即就是银针落地的声音。 出现了,南宫问晴的脑残粉,她的攻略对象,玄国太子,玄祺。 “太子殿下有何贵干?” “你不配给皇姐治疗…” 他当初向父皇举荐青狐大哥都被拒绝了,眼前这个显然不如青狐大哥的女人,凭什么得到父皇的青睐。 但眼前这女人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依旧是刚才那一副表情,只是冷冷地开了口。 “我有个朋友说过,脑子是个好东西,太子殿下是怎么把它弄丢的。” 站在一旁的“有个朋友”苏楼同志,看着原琉璃的表情,默默地为这位太子殿下点了根蜡。 人命关天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无理取闹,你看你现在把人惹毛了吧。 章节目录 第29章 本尊有点暴躁 原琉璃现在的心情很愤怒。 人命关天的时候这个太子还要不看场合地来掺一脚,幸而刚才那一针没有扎进什么会致人死地的地方,而是掉到了地上。 “靖王殿下,长公主中了一种名为醉生梦死的毒药,中毒三个月内解开就无大碍。” 回复了靖王这一句话后,她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方才冒犯之言,我不会在意的。” 苏楼闻言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太子,然后一脸同情地移开了视线。 果然话未说完,原琉璃动了,抬手银针直指玄祺周身几处穴道而去。 玄祺一惊,随即抬手去格挡。可那双攻来的手柔若无骨,在触及他手臂的瞬间就如游蟒一般往他上臂攀。他运起全身灵气,却猛地发现体内灵气滞塞异常,早已经被不知名的大网困死了。 四肢逐渐传来的软麻感,让他几乎有些站不稳。而少女那只冰凉的手,正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怎么可能那么大度?我这人心眼小,睚眦必报。” “臭女人你不讲武德!” 玄瑞靖本想上来劝架,却不知为何又退缩了两步,待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的眼神给吓到了。 “我大哥说过,礼貌,德行,是用来对待普通人的,而不是你这种自以为是、趾高气扬的智力残缺人士。” 玄祺瑟缩了一下,眼前这个少女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那种如山岳般的气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与他的父皇相抗衡。 “你…” “你不是很崇拜那个青狐吗?告诉那个叫青狐的,长公主中的毒叫醉生梦死,看看你的青狐大哥能不能给你解毒。” 脖子处冰凉的手松开,手脚麻木的感觉也慢慢褪去,玄祺的心脏还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像是死里逃生的食草动物一样瘫坐在地上。眼前的少女已经无视他走到床榻边查看着长公主的病情,而走到眼前的是一个衣着随性的男人。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猫,仿佛刚才的一场闹剧与他无关。 “她脾气很好,你还是第一个能把她惹生气的倒霉蛋。” 苏楼撂下这句话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继续诊脉的原琉璃身上。 越是诊断,原琉璃的脸色就越差。 长公主中的毒药并不完全是上辈子经过她改良的醉生梦死,但相比她师父配置的效力更强,毫无疑问,最后毒药发作终结长公主生命的速度要比她预计得还要快。 医者不自医,毒师自然也难解自己制作出来的毒。她虽然能一模一样地复制出一份醉生梦死的毒药,但要解毒,也还是要费一番心力。 稍微施针后,原琉璃叹了口气,看向靖王。 “这毒我暂时也无法解开,现在只能暂缓发作的时间。” 像是逮到弱点一样,原本颓丧的玄祺瞬间精神起来, “臭女人,没本事就直说!” “我需要用到一些带有剧毒的药材配置解毒剂,需要征询陛下的同意,药材直接送到我那就行了。” 原琉璃直接无视了这位太子的挖苦,写了一份清单递了过去。 见了清单上的文字,靖王心下了然。 “姑娘是想以毒攻毒?” “是,今日叨扰,先行告辞。” 原琉璃行了礼,拜别靖王,离开了公主府。 章节目录 第30章 本尊的一点往事 原琉璃和苏楼是步行回去的。 “怎么了,有事要问?” “嗯,有点在意。”她说出了自己的困惑,“自从重生到这个玄灵大陆之后,总是会遇上一些和过去有关的东西。” 先是在千幻森林里的珠玑,后是在拍卖会上的荒古手印,还有这个改良过的醉生梦死,以及那个让人在意的和师父很相似的姜皑。 “过去这种东西呢,只要记忆还存在,是一辈子都逃不掉的。”苏楼打了个哈欠,“大早上被你叫起来,又是坐马车又是走迷宫的,累死了。” “…” “你要不要先吃个糖葫芦,经常一副凶神恶煞的死鱼眼容易老哦…” “我经常这样吗…” “嗯,像现在这样,一种满肚子心事又不敢说的表情。”苏楼挤眉弄眼地还原了一下。 “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说吧。” 她大概是还没有告诉他,她的过去是怎样糟糕的准备吧。即使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家伙心理承受能力比她想象中要高很多。 就像那个时候,已然变成一个毒物的她,没有触碰他人的勇气。 她师父死后一年,她一身毒功大成。只需抬手生灵可灭,行走间花草枯萎也是常事。 那时她还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毒素,只能把自己包裹起来,像是多了一层防御的壳。 她离开万毒谷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个年迈的老乞丐。在看到她仅仅只靠手触摸就毒死了一只兔子后,那个老头以一种堪称是健步如飞的速度逃开了。 第二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她还未靠近,就被那孩子的父母轰远了。 第三个遇上的人,准确地应该说是妖,就是她的大姐青丘梦。 她第一次遇见青丘梦时,这只红毛狐狸正四脚朝天地趴在地上,纤细的背上烙着一大块黑漆漆的伤痕。 原琉璃不记得那时候她是怎么一边战战兢兢竭力地控制住一身的毒素,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的了。只记得青丘梦笑她是个胆小鬼,然后非常直率地认她做了妹妹。 她那个时候话都说不清楚,只是把自己裹在黑色的斗篷里,拒绝道。 “不…不…我,呃…毒…呃…” “没事!姐可是未来要一统妖族的妖界至尊,肯定百毒不侵的。” “…”明明这个称号是你自封的,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抬起头,让我看看,我总不能连自己妹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不要,很难看。 青丘梦强硬地揪着她不让她乱动,掀开斗篷,暴露出一张漂亮得恍若南国桃李的脸。 “哟,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挺好看的,别盖起来啊…” “别跑啊!妹妹!” 遇见青丘梦的那天晚上,她揪着斗篷的帽檐,被追了半座山,最后累到裹着某只狐狸的九条尾巴倒头就睡。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候的青丘梦和现在的苏楼也有些像。 也许总有一天,她会有向苏楼倾诉过往的勇气。 “苏楼。” 她叫住那个在卖糖葫芦的小贩前面的黑衣少年。 “哈?”苏楼显然被这突然的一声炸的愣了一下。 “只许买一根。” 章节目录 第31章 本尊和别人喝酒完全没事 窝在客栈的阿玢比起前些日子要更安静一些,她戳了戳胖乎乎的鸡肚子,似乎对这只口吐人言的鸡很有兴趣。 “砰”,猛的一声,门被人拍开。 那人一身红衣,手握一柄长剑,头发有些散乱。 南宫问晴没料到自己会中招,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对上的那个男人会和自己出自同源。 ○(华国全国通用粗口)!对女孩子使用电击器算什么男人啊! 关键是这一电击搞得她的逼格指数疯狂下降,辛辛苦苦几个月攒的积分掉了一大半。 她是来报仇雪恨的。 “那个叫苏楼的男人在哪里?” “美女找小爷什么事…” 胖乎乎的白毛公鸡刚一张口就见到一把大剑往他头上砍去,随后精准地停在了鸡头顶上方不足寸许处,吓掉了胖鸡的一身羽毛。 “算了…” 胖鸡松了一口气。 “妹子,吃烤鸡吗?” “哎?” “你这个女人好生恶毒,小爷招你惹你了你居然要对小爷痛下杀手…” 南宫问晴已经架好了烤炉。 “喂喂喂!大姐?大姐?大姐,我佛慈悲,莫要杀生啊…” 胖乎乎的白羽鸡摆出一个尔康手。 随即,被抱起来上了烤架。 “这位大姐手下留鸡。” 危机时刻,苏楼终于赶到,将鸡抢回了怀里。而南宫问晴,身上的杀气更盛。 “你终于出现了。” “啊…如果是说昨天把你电晕那事,抱歉啦!”苏楼摸着脑袋,开始装憨。 “哪有人把女孩子打晕了就扔在路边啊,很过分啊…” “…”玄幻世界哪来这么多打晕别人还贴心照料的好男人啊,那都是有所图谋好吧。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有失妥当,我向你赔罪。”原琉璃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要杯酒释恩仇吗?” 苏楼看到酒杯瞬间脸色都变了。 小璃子你是忘了你喝酒之后是个恐怖片吗… 璃哥一杯酒,楼弟两行泪。 “好啊,看在你长得挺可爱的份上。”南宫问晴挑起她的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姿态。 苏楼看着二女碰杯,饮酒,然后…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除了他的肾上腺素有一瞬间飙升得飞快外,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 除了原琉璃反抗地挣开了下巴上的手,气氛完全是往温馨和谐的方向走了。 这不科学!小璃子喝了酒之后对他动手动脚还像个反派一样桀桀桀的笑,那画面他需要靠马赛克才敢回忆,哪里会是现在这样和别人面不改色地喝酒划拳啊喂! 而且这个战斗狂妹子不是小璃子的对手吗?按正常套路这两人不应该打起来吗?为什么还开始烤肉了? “苏楼,帮我拿一下蜂蜜。” “好嘞。” 这气氛是真的变成聚餐了… 明明会成为对手的两个女孩子,举杯痛饮,大口吃肉,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真好啊…年轻的女孩子们。”阿玢感叹了一声,随即加入了二人。 苏楼叹了口气,抱着鸡,也一起坐了下来。 系统之前的那个危险警报,就暂时当成玩笑好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男主因为不想洗碗跑路了 吱吱冒油的烤肉,很轻易就能慰籍人们的心灵,伴随着觥筹交错,四人倒是也其乐融融。 南宫问晴喝着小酒,时而给原琉璃搭把手,然后就是盯着桌对面的小姑娘和那个有几分像猫科动物的少年人。 苏楼提心吊胆生怕原琉璃再出现上次那样突然画风一变的状况,烤肉全程都在盯着她的脸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打量着众人的视线。 阿玢安安静静地看着三人,看起来非常乖巧。 “可以啊妹子,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原琉璃冷漠地闪开了她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哦。”南宫问晴勾了勾唇角。 这女人的反应,真可爱。 “自学成才。” 青丘梦是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做饭没有糊锅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她大哥李长宁…完全不能指望他做出能吃的东西。有这样两位厨房杀手在,她被迫学会做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苏楼。” “哦。” 苏楼伸手接过原琉璃递过来的盘子,两人的手指在不经意间擦过,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指尖仿佛过了电。 还是十万伏特的那种。 就像原本好好听着儿歌结果气氛突然一转,变成了阴森配乐一样。 苏楼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感情大姐你人格切换还有开关的! 南宫问晴看着对面人仿佛触电的反应,挑了挑眉。 这面瘫萝莉和那个沙雕男原来真的是一对小情人啊。 不过那个男人身边的另一个小姑娘,目光总有些不太对劲,偶尔还会用一种压抑着杀气的眼神看着她身边正在烤肉的女孩子。 总觉得她是见到修罗场了。 四人喝酒吃肉,直到杯盘狼藉,方才罢休。 酒足饭饱,南宫问晴起身告辞。 [宿主,干扰装置已经放好了,万国朝会那天您一定能在修为上碾压他们] “我没打算靠那个东西打赢他们两个,你少自作主张。” [宿主,从你我绑定那天起,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无敌于天下,要么,泯然众人,跌落尘埃] 另一边,客栈。 苏楼坐在窗边吹风,怀里抱着他的分身。 “小爷还以为湮灭系统会跟它的宿主再演一会呢…” “他们的目的只有利用宿主毁灭世界,然后卸磨杀驴罢了。” 苏楼揉了揉鸡肚子上的羽毛,看向原琉璃身侧帮忙收拾东西的阿玢。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救下的这个女孩子,有点奇怪。” “哪奇怪了,小爷觉得很可爱啊。” “和原本十多岁的外表比起来,行为举止看起来比上次在村子里的样子,成熟很多。”苏楼思索了一番,“她的年纪比宿主小,却把宿主称呼成年轻的女孩子,这才是让人怀疑的。” “总觉得那个小山村没那么简单。” 苏楼将鸡扔在地上,直接从窗口跳到了大街上。 “你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调查一下那个村子。小璃子问起来就说我去我姑妈家的表弟的堂哥的女朋友的前男友家探亲了。” 白羽鸡抖了抖被摔乱的羽毛,被摔得有些懵,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盯着它看的女孩子。 阿玢的脸上没有表情,肃穆如神像。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先在这立一个flag “他走了啊…” 知道消息的原琉璃看着眼前的白羽鸡,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临时起意要去调查点东西嘛,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白白胖胖的毛球在她的怀里蹭了蹭以做安慰,“还有小爷陪你嘛…” 空气有一瞬间仿佛静止了,随后便是一声惨烈的鸡叫。 “璃爹,我错了我错了!别拔屁股上的毛!” 被折腾了半天的白毛公鸡,勉强恢复了过来。 它总觉得有一天它的尾巴会被这两人拽断。 “说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你的修为到达问灵境巅峰后就再也没有涨过了。” “只是在疑惑,是否该走另一条道。” 下三境为三问,一问心,二问灵,三问道。 问道境与问心问灵的境界不同。问心境,探究的是心性。问灵境,则是看的修炼者的资质与悟性。至于问道境,则与修炼者的心性悟性无关,寻的,是道。 道之一字,引人深思。道心为何,这一问题有千百种答案。或为天下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或为祸一方,恣意纵横,遗臭万年。 原琉璃记得前世她修至问灵巅峰,独自坐在万毒谷一处能看到月亮的隐蔽洞口。她对独孤延的杀心日益增长,只一瞬,她便晋了级,自此以毒为兵杀戮四方。 但如今,于她而言,重走前世道路似乎并无必要。 “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走那条从未走过的路罢了。” 晋阶所需的心境,修炼更快的方法,威力强大的功法,这些她不是没有,她如今所犹豫的,不过是不知道该往何处使劲罢了。 “为什么不去试试啊…” “大概是…真的很迷茫吧…”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该做什么,主系统会给提示。但是想做什么,一个人却无法决策。” 毒医,这是她想走的路,也是大部分毒师甚少涉及的领域。大部分的毒师,玩毒都是为了致人死命。而毒医,则是以毒为药,济世救人。 “几个月前还在用毒物屠戮生灵的家伙,突然说要悬壶济世…谁听了都会发笑的。” 原琉璃垂下头,将头埋进膝盖。 身为魔域的三尊之一,想杀她的人,被她杀掉的人,数不胜数。这样杀人如麻的人,真的有救赎的意义吗? “不会哦。” “苏楼,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请阻止我。” 她有些害怕,自己会崩溃到连救赎的机会都一起湮灭。 良久,耳边传来温柔而低沉的男声。 “好。” 原琉璃没有看到,她的身后,身材娇小的女孩露出一种奇特的神情。如长者般慈和,如情人般温柔,像是冬日里柔暖的织毯。 那个被埋藏在久远的岁月里的人,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仿佛临终托孤。 “先生,如果有一天国破,请庇佑我的家人。” 那个人躬身,将他扶起。 “领命。” 这个女孩身上,有珠玑那个令人憎恨的女人的影子,也如那人一般,带着几分天真。 很可惜,那人终归黄土,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章节目录 第34章 论霸道总裁我们是专业的 次日,天气阴沉,不一会就下起了雨。 阿玢敲开了原琉璃的房间门,房间里只点了一盏蜡烛,多少增添了几分暖意。 “琉璃姐姐,有客人来了。” “进。” 紫色蟒袍的少年人推门而入。 原琉璃披着一件黑色道袍,头发随意地扎了两把,独自坐在桌前吃马蹄糕。 “太子殿下?” 她转过头。 “你如愿以偿了,女人。” 玄祺看着眼前这个皮肤有些苍白的少女,抬手甩过去一枚漆黑如墨的戒指。 原琉璃简单地检查了一番,确认戒指内所存的毒物确实无误后,将戒指收好。 “这药明日就能做好,但是愿不愿意醒来还得看长公主自己的意愿。” 闻言,玄祺皱起了眉毛。 “你这个药怎么会这么麻烦。” “长公主的毒好解,但若是解毒后人却不愿醒来,我也无可奈何。”原琉璃耐心地解释道,“醉生梦死的效力就是给服药者创造一场美梦,然后让他永远醒不过来。即使解毒,如果服毒者不愿从梦中回到现实,那也无可奈何。”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毒药。” “这药是拿来自尽的。” 最初做出醉生梦死的那位毒师,也正是死于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毒药。如果不是对现实失望透顶,谁会愿意醉生梦死。 “我去配药了,是走是留太子殿下自行决定。” 原琉璃转身,进了苏楼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的玄祺只能干瞪眼。 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一个敢当众掐他脖子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在他纡尊降贵亲自给她送东西的时候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玄祺说出了那句经久不衰传立几代霸道总裁的台词。 “女人,你挑起了我的兴趣。” 系统猛地跳出一个鬼畜抖动的粉红色方框,随之响起了非常可爱的音乐。 [玄祺好感度+15] 原琉璃看着这个冒着粉红爱心泡泡的方框,寻思要不要把苏楼打一顿。 这设计也太辣眼睛了! 而且她明明已经尽力减少和这个笨蛋太子交流了为什么还会涨好感度的? “…就算你在他们面前唱土味歌曲也会涨好感度的。” 苏楼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 所以她把玄祺关在门外涨的好感度了? 她第一次见识到好感光环的力量。 这效果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哭丧,离谱死了。 玄祺在隔壁房间坐了一宿,原琉璃就是没有回来。 时至半夜,玄祺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没有锁。 原琉璃就这么趴在桌上,手上攥着一个白瓷瓶,身边装着各种毒物的瓶瓶罐罐摆了一桌。 看起来解药已经做好了。 玄祺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红色的伤口。 居然…是拿自己的血做药引吗?这个女人居然会愿意为了皇姐做到这个地步? [玄祺好感度+5] 原琉璃睁大了双眼,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暴躁表情瞪着眼前人。 苏楼你大爷的!为什么你的好感度提示会有这么吵的一个铃声! 此时正在骑马路上的苏楼,打了个喷嚏。 “你醒了。”玄祺开口询问道。 “刚睡下。”原琉璃一脸杀气地看着他。 房间里突然充满了尴尬的空气。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一个很帅的酱油角色 玄祺是被轰出房间的。 他自小天资聪颖,修炼也是一日千里,远超同济。不想遇上个修为比他高强的青狐,还碰上了个蛮不讲理暴躁女人。这根本就是把他这个天之骄子的骄傲摁在地上摩擦。 [玄祺好感度-5] 刚准备睡觉的原琉璃再一次被系统提示音硬生生吵醒。 翌日,公主府。 因为昨日下过雨,府内的园林还残留着些许湿气,芭蕉上残留的雨水滴落地发出嘀嗒的声音。 玄祺紧张地看着床边的那个青衣少女。 药已喂下,沉眠的少女也只是动了动睫毛,随即又继续沉入梦乡。 “她果然不想醒。”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有什么心病。”原琉璃白了他一眼。 而且,她总觉得这位长公主和她上次见面时略有不同。 她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她可能又碰上上辈子熟悉的东西了。 “别人重生是参加相亲大会,你重生是参加同学会吧。”苏楼曾经这么吐槽过。 “太子殿下,你听说过魇吗?” 魇,存在于三千世界传闻一种很古老的生物。寄宿于长眠不醒的梦中,不知来处,也不知形象,只知道其身上有着特殊的香气,非常容易催眠他人。 长公主本就已经中了醉生梦死的毒,又不愿醒来,现在再来一只魇,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原琉璃只觉得眼前那个名为系统的球形也察觉到了这个危险因素,散发出不安定的红色闪光。 [危险警告,前方为无支援地区] “魇,放我进去,否则…”原琉璃伸手,掐住了长公主的脖子,隐隐地用力。 [危险警告…] [危险…] 玄祺见原琉璃猛地掐住了自己姐姐的脖子,当即想也不想地扑了上去。 “女人你在干——” 他连她的衣角都还没碰到,她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而此时的原琉璃,正身处在一处颇具西域特色的宫殿中,雪色的花瓣从窗外落进房间,散在那人脚下。 那是个生得令人惊异的美人,眉目狭长,唇如樱果,不需任何装饰就足以让无数男女痴狂。他弹拨了几下怀里镶金嵌玉的琵琶,眉眼含笑。 他是个少见的人形魇。 “单刀赴会,姑娘很有勇气,小可佩服。” “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闻言,那美人笑意更盛,手中琵琶调子转柔,轻拢慢捻,乐声泠泠。 “小可不喜打打杀杀。所以小可想和姑娘打个赌玩,如何?” “好。” “赌乐。” “稍后宫廷舞宴,姑娘只需上去献奏一曲,赌这一曲能不能叫醒梦中人。”他伸出如璧玉雕琢般的手,指了指身后那座最大最华丽的宫殿。 “那还真是豪赌。” 用一首曲子唤醒一个人,在几乎不了解任何信息的情况下,要如何猜测长公主心中牵挂之事。 “若是梦不醒,姑娘也会留在这里。” 原琉璃从他手中接过那把琵琶,转身便要出去。 “姑娘留步…” “哈?” “姑娘是打算就这么参加宫廷宴饮吗?” 男子看了看她一身青色布衣,捏了捏眉心,抬手从窗外摘了一朵鲜红海棠给她簪上。瞬间,原琉璃身上的衣裙也变了样式。纹绣着大量复杂花纹的襦裙上缀着颜色鲜艳的丝绦,眉间一点花钿,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上了几分邪气。 他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满意道。 “这才像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36章 梦境中的长公主 原琉璃抱着琵琶在高大的宫墙环绕的长巷中穿行,穿过一个个行列整齐的宫人,终于到了筹备舞乐的大院。 她还未进门,就见一个气势凶煞的中年嬷嬷对她一通数落。 “琉璃,你怎么来得这么迟?真是的,笨手笨脚的还不过来!” 原琉璃闷声不响地跟了上去,站到了已有七人的琵琶编队里,惹得周围几个琵琶女一阵笑闹。 “怎么来得这么晚?” “嘻嘻,我看肯定是又睡过头啦!” “小琉璃,瞌睡虫,哈哈哈!” 原琉璃觉得她们的容貌有几分虚幻,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 “安静!今日是小殿下千秋,你们这些献乐的丫头用心些,否则七天前怠慢的粉黛就是你们的下场!” 原琉璃记得清楚,玄国皇帝子嗣单薄,只有太子一个儿子,没听过从哪冒出来的小殿下。 她没来得及思索清楚,就被打断了。 “还有你,你这个小糊涂精又在那愣神!天子门前,再敢出差错,老娘就扒了你的皮!” 见她愣神,那嘴皮子利落的嬷嬷又训开来,原琉璃只得乖巧地回应了几句。见人反应,那嬷嬷又训了几句话才走开,指导其他人去了。 “琉璃,你谱子记熟了吗?” “就是我们待会要弹的啊《春山新雨》,你可千万不能出岔子呀。” “嘻嘻,要不大家一起复习一遍吧。” 几个琵琶女叽叽喳喳的讨论开来。 原琉璃只觉得这曲谱有些熟悉,但又说不出哪里古怪,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下来。 宫廷宴会设在望凤台,帝后正坐在中间,身侧是王子皇孙、文武百官,台下的舞女一曲舞罢,又换了一队琵琶女。 坐在队伍后一侧的原琉璃打量着周围,周遭人大多都是顶着一张虚幻的脸,只有上首的皇后和几个官员的脸是清晰的。 而皇后身边的皇帝,竟然连脸都看不清。她将眼神瞟向上座的一个红色锦衣的少年人,猛地惊到差点弹错了一根弦。 那张脸,风姿出众,又带着几分西域色彩,根本就是玄海霜的脸。 要不是她之前出于好奇跟苏楼玩过女装,根本不会知道男人扮女人可以这么自然。寿宁长公主是个男的,而且看这梦里的情形,好像还不是玄帝亲生的。 但是看玄帝的态度…她总觉得玄帝对玄海霜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原琉璃稳住心神,勉强弹完了这一曲。 乐队正要起身行礼。 那台上的玄海霜开了口。 “儿臣刚才听到,台下那个姑娘弹错了一个音。” 他抬手指向了原琉璃。 少女嫉妒的目光汇集在了台上那个不起眼的红衣琵琶女身上,不少文官武将都有些不喜。 瞬间,众矢之的。 “不如,姑娘重新再弹一曲?” 众目睽睽之下,原琉璃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上的玄海霜,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起。 就等你这句话呢。 她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几个同台的乐师,坐上绣凳,调了调琵琶的音。 她抬手,拨弦,音乐流泻而出。 章节目录 第37章 清净谱奏美梦欲碎 “手势错了。” 白色道袍的男子敲了敲少女的脑门,铁面无私地纠正了她的动作。 “啊…啊…这样吗?” 原琉璃慌乱地调整手势。 “长宁哥,你都快把咱们妹子吓哭了,就不能宽容一点嘛…” 青丘梦适时地从他身后绕出来,九条鲜艳的大尾巴在身后摇动着。李长宁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双手拢袖,正色道。 “既是她自己要求学的,我自当尽为人师的本分。初学的时候若松懈了半分,日后更是会懈怠。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正是此理。” “姐…我没事的啦…”原琉璃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闻言,青丘梦有些郁闷,“妹妹,你怎么也帮这个木头说话啊…” “笨蛋毛茸茸。”李长宁冷漠道。 “笨蛋姐姐。”原琉璃跟着道。 红毛狐妖的耳朵上的绒毛瞬间竖起。 “你们两个!再叫姐笨蛋,姐就要生气了!” “笨蛋毛茸茸没生气。” “就是就是。” “你们两个人族!” 据魔域可靠传闻,那天,妖尊大人炸了一整天的毛,而毒尊和鬼尊大人,也被不明人士打了一顿。 回忆暂时戛然而止。 原琉璃知道,如果没有那些被大哥严厉教育的日日夜夜,她大概真的不会成为琵琶国手。也学不到大哥亲传的,仙域李家的顶级传承之一的《清净谱》。 《清净谱》,是一份有助于修真者凝神静气,破除心魔的乐谱。当然,对于幻梦也有一定克制效果。 原琉璃手中琵琶时而急促,时而柔缓,越是聆听,周围的人脸便越模糊。而她周围的地面,也在随之开裂。 随着琵琶声阵阵,整个梦境也开始扭曲变化。 宫室内,望着窗前迅速枯萎凋落的的花树,那俊逸男子伸手,被窗外的狂风刮出了一手的伤。 一旦梦境崩毁,寄居其中的魇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 “碰上了个厉害的姑娘啊。” 居然打算把整个梦境给毁掉,有够疯狂的。魇之一族虽然四处流亡,自然无不珍惜自己的命。寄居的梦境可以再找,命没了便是什么也没了。 “也罢,那把无怨就送给你了,权当小可破财消灾。” 传音既出,那人形魇也拂袖而去。 此时,玄海霜见梦境在原琉璃的演奏下不断崩溃,情急之下从周围守卫手中夺了一根长槊,直直奔原琉璃手中乐器而去。 原琉璃只是一个旋身,手中琴弦嘣嘣两声,乐曲戛然而止。随即一矮身,一记扫堂腿踢出。 玄海霜见状当机立断,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长槊向下一扫,护住下盘。 但他看到的,是少女脸上毫无掩饰的嘲笑。 中计!一张巨大的网兜头罩下,视线受阻的玄海霜只能看到少女未抱琵琶的那只手一记手刀直冲他面门而来。 手刀在他面门寸许处停了下来。 玄海霜看到少女脸上迷茫的表情。 “为什么不愿醒来?” “因为…有不想面对的人…” 他垂下眼睫,漂亮得出奇的脸上凝结着痛苦。 “玄国皇帝…玄瑞景…” “我的养父,我的…杀父仇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恩怨善恶难评说 望凤台上的宾客如云般散去。 原琉璃看着立在身前的玄海霜,风吹过他柔顺的头发,却吹不散他脸上的迷茫和阴郁。 良久,他才开口。 “当年玄帝征伐天下,最先灭了的,就是北边的泷国。只使了一计暗度陈仓,便灭了泷国半数兵力。不出半年,入泷都,杀泷皇,首级悬于闹市,收下泷国全数土地。” “而泷国的皇室,除了身为泷国皇帝的遗腹子的我和女眷,其余人全数被玄国军士坑杀。我是被伪装成女孩保护着长大的,而且玄帝也知道这事,并帮我隐瞒了其他人。” 他顿了一下,逐渐陷入痛苦。 “我知道这些事之后,找他对质过。” 威严的帝王从伏案中抬起头,看着他。 “你随时可以为你的国家复仇,但我死后,我希望你能辅佐玄祺继续治理这个国家。” “天下百姓难得安定几年,别又乱了。” 人到中年的君主,坦然地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虚构地,将往事和盘托出。 他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原琉璃忽然很同情他。 这个在玄国家喻户晓的少年,从自己的仇人身上学到的,却是治国理政安定天下。如今太子尚不成器,玄帝若死,四海将乱,到时民不聊生,他必然为此愧疚。但玄帝不死,难平他胸中恨意。 被仇人养大,却没有理由狠下心复仇,只能在养育之恩和灭国之仇中间游移不定,痛苦万分。 “因为现实无路可走,我才会选择饮下那瓶醉生梦死吧…” 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他的头,让他勉强冷静了一点。 “你已经很幸运了。” 那双温柔如暖阳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 比起她来说确实如此。 她的师父,她的仇雠,阴险狡诈,令人作呕。 玄帝至少还算个正人君子。 “我大哥说,试图逃离命运的人,最终会迷失在命运的漩涡中。” 她收了手,看着沉默不语的他,猛地被拥入一个怀抱。 他多少从这个倾诉对象身上找到一点发泄口,仿佛堕入洪流的人抱紧一根浮木。 原琉璃安抚地拍了拍他。 “其实选择如何,你已经有了决断了吧。” 梦境的地面骤然裂开,二人瞬间坠入深渊消失了。 床上沉眠许久的人,动了动手指,慢慢地爬了起来。 玄祺见状赶忙上前将人扶着靠到床沿,心中满是惊喜。 “皇姐…皇姐你总算醒了…” 玄海霜摸了摸他的头。 “嗯,不会再睡这么久,把你丢下不管了。” 千幻森林深处,一处荒废了很久的村庄遗迹。 苏楼划开了房子地窖的门,走了下去。 地窖深处,传来了女性的呜咽声。 他往深处走去,漆黑一片的走道里只有他自己的心脏跳动声。 越是靠近,女人的呜咽声越清晰。 他试探地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 那是一个被绑浸进酒缸里的女人,被缝住眼睛,挖掉舌头,断去四肢,活生生做成人彘的女人。 她的脸,和原琉璃有几分相似。 苏楼费了半天才想起,这个女人是小原村里那个女医师,琳琅。 章节目录 第39章 苏楼的山村冒险 苏楼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地窖爬出来的了。 苏楼眼睛保护协会提醒您。关爱青少年心理健康,拒绝血腥暴力。 当他连滚带爬地爬出地窖口时,眼前的一幕对他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冲击。 修真玄幻世界为什么会有丧尸这种东西啊!还是把脸往他眼前怼的那种! 还没来得及反应,为首的一个长发丧尸妇女直接举起锅铲往他天灵盖打去。 “大姐?大姐您身体挺硬朗的!大姐你一个丧尸为什么拿锅铲当武器啊!”苏楼慌忙闪身,几个空翻上了房顶,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他就知道这个小原村有问题,却没想到短短几天过去这里就变成了丧尸窝。 苏楼叹了口气,黑沉沉的软剑出鞘,顷刻将周围往屋顶上爬的丧尸绞成齑粉。 “让老子知道谁这么丧尽天良搞人体实验老子绝对不放过他。”生命威胁多少让这些丧尸群多了几分考量,没再轻易靠近。 按照系统的地图来看,这个破落的村庄正是他要寻找的小原村。但一个村子是怎么做到半个月不到就破落成这个荒凉的样子的… 正当苏楼疑惑之时,一阵轻快的铃声让他的警惕心更上一层。他找了的隐蔽的角落,往铃声方向瞟去。 那是一个白色长裙的少女,全身上下装饰着系着铃铛的红线,容貌娇美,却透着一股仿佛死人的苍白。 “小哥哥,你藏在哪啦…” “千万别让虹儿找到呀…” “不然…嘻嘻。” 谢谢这位大姐厚爱小生已经有主大姐你另寻他人吧我们局里龙傲天分部很多单身帅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总之别靠近我啊! 苏楼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蒸笼里的菜,不仅无处可逃,还是这个什么虹或者虹什么的菜。 眼见人越靠越近,他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确信自己已经把人逼进死角后,虹儿舔了舔唇角,手中长鞭轻点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停!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苏楼突然从暗处现身。 “自己跳出来找死…” 虹儿手中长鞭电射而出,来势凶猛。 苏楼却是微微一笑,身影瞬间变得虚幻了起来,在原地消失不见。 [1521号登录成功,权限解锁完毕] “有趣有趣,虹儿喜欢…” “但是我不喜欢…尤其是大姐你还造了一堆违反人道的东西。”黑衣少年悬在空中,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嫌弃猎物的狮子。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虹儿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剑封了喉,随即被裹进了一个透明的球体中,仿佛琥珀里的昆虫。 “跟你这种人说话我都嫌玷污语言。” 他看着系统抽取出来的记忆,脸色更加阴沉。 这个虹儿,估计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叫姜皑的同伙,而且和小璃子一样擅长用毒。这些僵尸也正是她的造物,将无辜的村民,用最残酷的方式变成强大的怪物。 所作所为,令人作呕。 他扬袖,金色的火焰升腾,将这个已经荒凉的村庄连同变成丧尸的村民燃为灰烬。 章节目录 第40章 嚣张大小姐登场 [恭喜宿主,完成保护任务,奖励获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森罗万象碎片×1] “苏楼?” “在呢。” “你回去了啊…” “对啊…走狗屎运在那个村子里捡到了森罗万象的碎片靠卡bug把权限拿回来了。”苏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到那个村子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被一个叫乔虹儿的女人变成了僵尸,还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人被做成了人彘。” “那个叫乔虹儿的,是姜皑的老相好,那个姜皑最近肯定要有大动作,你自己小心。” [通讯中断] 原琉璃看着凭空掉下来的一根孔雀羽毛,愣住了。 小原村,被屠村了… 还是和那时候一样的场面。 [正在接收新的录音] “小璃子,我就猜到你会因为这事伤心吧…村民我都安葬好了,你要是真的很愤怒,就变强了,去找那个姜皑复仇。就这样。” [录音播放结束] “…不会安慰人的家伙。” 原琉璃露出一点笑意,转手去摸那把和她一起从梦境中出来的琵琶,却不想戳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白金色羽毛的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站到了她的肩膀上。 “无怨?” “在,大人。” “你也是魇啊…” 魇是一种无形无相的生物,能够随意变化成任何物体。而无怨,还是个尚且年幼的魇,并无固定形体,而且只能变成形体不大的生物。 “是的,大人。先生嘱托过,无怨可以随意供您差遣。” “跟着我也许会很辛苦。” “无妨,无怨和先生流亡多年,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 原琉璃没有说话,只是将无怨抱起,回了客栈。 客栈的日子过得很无聊,时间转瞬就到了万国朝会那天。 原琉璃在靠近繁华长街的唐素斋点好了一桌茶点,看着长街上万人空巷的盛景。异国的使团,宗门的子弟,还有游街的花车,各有特色赏心悦目。 前台处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你们这是什么店啊…怎么连靠窗的位置都没有啊!”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叉着腰,忿忿道。 见她这样咄咄逼人,小二也有些紧张,解释道。 “这位客人…小店靠窗的位置都已经提前被预订完了,您看…” “你要是没有位置,我帮你!”那少女抽出腰间长鞭,随意在窗边扫了一眼,挑中了个一个人来的软柿子。 “软柿子”原琉璃同志此时正捧着一只金丝酥饼享受着,只见眼前飞来一条长鞭。她闪身躲过,却不想手中酥饼直接被抽到地上,碎了大半。 她看着地上碎掉的酥饼,想起刚刚才咬了几口的遗憾,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就是你,把位置让出来。”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嚣张地拿着鞭子指着她。 原琉璃低下头,来到那少女身侧。 随即,矮身。 “这还差不多。” “无聊的贱民,只配给本小姐让路。” 那黄衣少女,云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随即,她的下巴就挨了一掌。 “我一个朋友曾经说过,浪费粮食可耻。”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吃货的愤怒 原琉璃可以忍受一个人嚣张跋扈,但是不能忍受自己的食物被扔到地上。 前世在师父手底下,饿疯了的时候她什么恶心的东西没吃过。后来跟着大姐,才终于吃得像样了一些。 因为曾经吃过很多几乎称不上食物的东西饱腹,所以对于这些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她一直很珍惜。 云月几乎是第一时间运起真气保护自身了,但对方攻过来的速度极快,即使是尽力格挡她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原琉璃下手极有分寸,虽然看不出伤痕,但若是不及时疗伤,伤处必然会逐渐青紫,痛不欲生。 这是魔域人多少都会的一手阴招,但她除了生气的时候外几乎没用过。 “客官…客官您住手!要打出去打!” 小二战战兢兢地上前想要劝架,但他只是个普通人,只能用最怂的表情喊出最勇的话。 砸坏桌椅要赔的,原琉璃这么想着。 随即她招式一变,一手佯装攻向下盘,一手变掌为爪。 云月见对方变招,急忙护住下盘,却被一记锁喉擒住,登时大乱。 “小姑娘,自己没本事,就别嚣张。” 语罢,手松,人落地。 摸着被掐痛的脖颈,云月愤恨至极。 她,揽月阁少主,不到十二就修至问心境,如今已然是宗门最年轻的问灵境高手,众星捧月惯了,什么时候被人打成这样狼狈过。 “你别得意!我师叔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她就掏出一枚玉牌捏碎。 宗门之中,在嫡系子弟中大多都会携带这样一枚玉牌,用以危机时刻传讯给门中长老求援。 见她捏碎玉牌,原琉璃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我朋友曾经说过,打不过叫家长会显得自己非常掉价。” 原琉璃回身,坐回了座位,完全没在怕这位大小姐身后的势力。 “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我。”苏楼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同时传来的还有一种名为键盘音的咔哒声。 “当然是。”原琉璃肯定道。 “哎…我们才只是朋友吗?” 大概…比朋友更亲近一点吧。 “不是普通朋友,是…和大哥大姐一样重要的朋友。” 原琉璃思索了半天,道。 “大概是可以断袖分桃的那种朋友。” 这根本就是文化沙漠级发言吧。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苏楼,现在深刻地怀疑,小璃子的大哥文化教育不到位啊… 此时远在魔域的鬼尊大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然后看着炸掉的灵炉心在滴血。 “啊…反正是形容两个人关系很好的那种吧。” “…”这是形容两个男人的谢谢。 原琉璃口中糕点还没塞几口,就听得一女声传来,随即一袭白衣的女子出现在她身前。 “师妹?” “徐柔婉小姐。” “师妹…你是不是还在恨当初我和师兄丢下你不管,害的你被逐出师门。”徐柔婉完全不需要铺垫,瞬间就已经声泪俱下。 “师兄他…他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他…” 徐柔婉猛地跪了下去。 茶楼四座皆是被这一跪吸引了目光。 “隔着时空都能闻到好浓的白茶香味。” 苏楼吐槽道。 “确实,难以下饭。” 原琉璃附和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旧恨难消 “戏收一收。”原琉璃用一种轻柔微小的声音说道。 徐柔婉的脸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随后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蓄满的泪水被轻轻拭去,那双诡异的琥珀色瞳孔的主人正用一种仿佛嘲讽的表情看着她。 “女孩子要是把眼睛哭肿了,就不好了。” “师妹?” “我不是你师妹啊…”原琉璃笑得诡异,“我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被你陷害的。” 徐柔婉瞳孔剧震,原琉璃身上那股陌生的气息让她非常不安。 “你还记得吗?那本让我被逐出师门的《丹霞经》。” 丹霞宗,后山。 徐柔婉将一本古旧封皮的书递给坐在树下看蚂蚁的少女。 “师妹,这本功法给你。” 她笑得温婉,在不谙世事的少女眼里就像是大人口中的仙女。 “哎,漂亮师姐?” “师姐知道你一直渴望修炼,说不定这本功法会适合你呢?” 她温柔地握住少女的手,眼神温柔而真挚。 “你一定可以修炼的。” “嗯嗯,我会努力修炼的,琉璃一定会变得和师姐一样厉害的!” 单纯无邪的孩子没有怀疑这位师姐的话,丝毫没有想到她的这位好师姐给她的是一份置她死地的毒药。 丹霞宗顶级功法,非内门核心弟子不能学。 偷学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我没有偷秘籍,那是师姐给我的功法,才不是什么内门秘籍!” 幼稚、苍白而无力的解释。 “师姐,师姐你帮我解释一下啊——” 徐柔婉冷漠地看着她。 “师伯…都怪我,师父将师妹交给我,我却没教好她,反而让她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她道歉得诚恳,原琉璃的心却凉了半截。 绝望与心痛淹没了执法堂的鞭子和原琉璃自己的惨叫声,慢慢地将二人的信任碾得粉碎。 “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原琉璃代替那个死去的孩子问道。 徐柔婉愣住了, “已经不需要理由了,你的好师妹已经没法原谅你了。” 因为她已经变成了冥府的亡魂了,再也不能表达对你的爱恨了。 那个容貌变得有些邪气的师妹,露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跪下来了呀!” 原琉璃抬高了声音。 “师妹?人家根本不认识你呀!” 她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受惊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这人好奇怪哦~你是不是对你师妹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见到一个和你师妹很像的人就要下跪?” 苏式绿茶行为用起来还不错,看着徐柔婉骤变的脸色原琉璃心里暗爽了一把。 一语中的。 “不是…”徐柔婉慌忙地站起来。 师妹往日这么单纯好骗,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了。还有相貌,虽然还有几分往日的影子,如今这幅模样怎么看着这么邪气。 一定是被什么邪人蛊惑了! “不,你一定是师妹!你一定是被什么妖魔蛊惑了!” 原琉璃施舍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轻声道。 “为什么你不想想为什么我不原谅你呢,我的好师姐。” “因为你不想承认自己的自私自利罢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朋友吃千层饼 自私自利,这才是徐柔婉的真面目。 偷走内门秘籍的人是她,为了逃避处罚嫁祸给别人的也是她,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的还是她,上屋抽梯还硬是要把自己粉饰成无辜可怜的单纯路人。 恶心至极。 被戳破真面目的徐柔婉脸色早已经如同染缸一般, “你果然…”就是师妹。 徐柔婉猛地瞪大了双眼,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了。 “肺腑之言,一种由香气为媒介的毒药。中毒后如果说谎超过三次,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原琉璃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怎么这么恶毒!” “彼此彼此,吃栗子糕吗?” 她将一块栗子糕递了过去。 有一说一,某白花的脸色现在终于变得下饭了起来。 终于,徐柔婉再也无法忍受地怒吼出声。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你这种废物,凭什么活在这个世上!” 一语震惊四座。 她原琉璃凭什么?一个没用的傻子,随随便便就会上当受骗,凭什么被师父收为弟子和她平起平坐。 要和这种废物互称姐妹,她不甘心。 原琉璃淡定地笑了。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的理由,仅仅只是生而为人罢了。” 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让人不由自主说出真心话的毒药,否则她在还没遇上苏楼之前就死了。可惜徐柔婉被恐惧压垮了,终于将这潜藏多年的妒恨爆发了出来。 人心才是毒杀一段感情的无解剧毒。 “徐柔婉小姐,今后请不要再纠缠我了。” 她站起来,在经过呆若木鸡的徐柔婉身侧时,故意变了一个阴沉诡异的声调。 “恭喜你,猜对了,我的确是个不知从何处来的邪魔歪道哦。你如果真的想向你的好师妹赔罪,我可以热心地送你一程。” 此时正上帝视角观看全程的苏楼叼着一根饼干棒,手里魔方转得啪啪响。 “这小白花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吧,老娘一个人能打五个。” 麻生百合扒着椅子,一脸对面打得太下饭的表情。 “还是你家的宿主比较强,我家那个妹子太蠢萌了,带不动带不动。” 看着身边这个女人发光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画面里的女孩子吃掉。 “马百合同志,她是直的。” “老娘说过别叫那个名字,叫麻生百合。” 麻生百合,一个因为初代宿主是个取名废的原因,拥有了这么一个看着就很有年代感的名字。 “谁的初代宿主不是个起名废呢…” “你再秀?” “马百合。” “你再叫!” 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回到客栈,阿玢飞快地迎了上来。 “琉璃姐姐,苏白和无怨又打起来了。” 苏白,就是苏楼那个化为白凤凰的分身。原琉璃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才定下了这个名字。 “就是因为羽毛是白色的所以叫苏白…要是小爷是黑色的岂不是要叫苏黑。” 那只白色羽毛的凤凰在这么口头发泄完不满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直到原琉璃把无怨带回了客栈。 自此,苏白和无怨两只相继加入的鸟类开始了漫长的打架之路,三天两头的打架已经让人见怪不怪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武斗会的新规则 原琉璃赶到现场时,一白一黄两只已经把彼此的羽毛啄下了好几根,整个房间闹得一片狼藉。 当然这两个罪魁祸首的结局也显而易见。 犯罪嫌疑人苏某: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小爷怎么就没早点打爆这个金毛小子。 犯罪嫌疑人小怨:现在就是烦,非常烦,后悔没揍扁这个轻浮的自大狂。 吃瓜路人阿玢:唐素斋的点心真好吃。 “你们两个,不要每次我不在就打架啊。” 带两个动不动就打架孩子好累。 “唔,琉璃姐姐,我听老板说今年朝会来了好多神仙哎,好几家都已经开始抱怨房间不够用了呢。”阿玢抱着点心盒子挑挑拣拣,犹豫先吃哪个味道。 神仙?大概是千幻森林另一边的隐世宗门吧。玄都客栈十多家,很少会有这样家家都客满的时候。看来今年来的人是相当的多。 就在这时,客栈的老板过来敲了门。 “这位客官,官爷那头来人通知,今年的武斗会有新规则。” “哦?” “好像是说去一个什么秘境的样子,所以明日参加的人就要到城外驻营地集合了。” 玄国虽然占有千幻森林北部大量土地,但很少有秘境发现。这个突然出现的秘境,总觉得有些令人不安。 送走了老板。 阿玢看着原琉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才张口说了一句话。 “琉璃姐姐,明天加油,我等你回来一起烤地瓜吃。” “好。” 小姑娘吃完了点心蹦蹦跳跳地出门去了。 可原琉璃等到夜半三更也没见人回来,小姑娘身上戴着的她给的追踪用的蜘蛛卵也失去了感应。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阿玢了。 另一家客栈。 “丢人,居然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揽月阁长老洪雁冷冷地教训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子。 “师叔,你可要帮我报仇啊…”云月捂包扎好的手臂,看着可怜兮兮,“师叔,那个女人那么厉害…你就把碎月给我防身吧…” 洪雁叹了一口气。 “受不了你,你切记别用它为非作歹。” “师叔最好了!” 云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天她就要让那个敢打她的刁民付出代价。 月上中天。 “虹儿死了。” “那个女人是个颠婆子,死了也不奇怪。”姜皑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传来死讯的是无关紧要的猫猫狗狗。 “实验村被毁掉了,还好最重要的那个没死,否则明天的计划就完不成了。” 姜皑晃了晃手中酒杯,随口问道。 “毁掉那里的是谁?” “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比虹儿还要强上数倍。”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 “妖族、魔族、灵族都有可能。” 姜皑忽然大笑了起来。 “清愚…为什么就不可能是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呢?” 清愚愣住了,脱口而出,“他们不是…” “就是他们啊,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碰上这么隐秘的种族。” 姜皑举杯敬明月,一派仙风道骨。 “明天可有一场好戏,别让我失望。” 章节目录 第45章 队友集合 武斗会之日很快就到。 城外校场早已经集合了不少人。 原琉璃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斗篷,坐在一个很适合观察全局的角落,看着这些前来的少年人。苏白安静地窝在她膝头,无怨则是蹲在她肩头梳理羽毛。 很显然因为昨天晚上她心情不太好,这两只宠物都安静了很多。 “这位小姐姐一个人来的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组个队?” 一男一女上来搭话。 男的是问灵中期实力,女孩子要厉害些,问灵中后期。 “可以。” 反正她一个人来的,和谁组队都差不多。原琉璃这么想着。 “我叫朱怀岩,她是我师姐,孟怀薰。” 孟怀薰颔首致意。 “师姐口不能言,所以有什么事都由我代为转达。我们是上清宫的弟子,姑娘来自何处。” “我叫原琉璃,出身渔村。” “哎?” 朱怀岩呆了一下,眼前这姑娘行为举止,哪里像个渔村姑娘,举止气质更像哪来的高人。莫非是什么厉害门派隐藏的弟子,为了不引人注目才随便报的出身。 原琉璃倒是没他想的那么多。她的出身,魔域、魔尊殿、万毒谷,这些身份摆出来没被当场就地正法就算是万幸了。 想到这,她就报上了她原本的出身,一个小渔村的渔女,多少比那种一看就很像大魔头的出身好得多。 “师父说我天赋异禀,然后把我从村里带出来了,后来师父被人千刀万剐砍死了,我就自己一个人下山历练了。” 原琉璃按着真实事件信口胡诌。 “你真可怜。” 朱怀岩同情道。 他身边的孟怀薰戳了戳他的小臂,指了指身后,做了几个手势。 十数辆由一种似龙似马的兽类牵引的车驾已经备好了。 “去秘境的车准备好了,琉璃小姐姐我们过去吧。” “好。” 玄国国力昌盛,用的车也是极好,一车四人,她们三个人坐倒更宽敞。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下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人从马车上踹了下去。 “一个三年才修炼到问心的废物,没资格在揽月阁继续待下去。” 那是一个让原琉璃有些熟悉的声音。 冤家路窄啊,揽月阁大小姐… “云月师姐的话你没听到吗?你被除名了,碍事的废物从揽月阁滚出去。” “呜呜呜…师姐…师姐别丢下我…” 跌在地上的那名女弟子眼泪汪汪,眼泪如同断线的珠链一般落下来。 “那个揽月阁还真是欺负人啊…” “是啊。” “师姐问要不要让她进来…” 毕竟突然多一个修为不高的拖油瓶,还是需要考量的。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朱怀岩将头探出车外,招呼那个揽月阁的女弟子过来。 “喂,那边那个小姐姐,过来我们这边吧。” 那个哭唧唧的女弟子上了车。 “谢…谢谢,我…我叫独孤年年,问心境中期,给…给你们添乱了吧…” 独孤年年一边啜泣一边介绍着自己。 姓独孤啊…老熟悉的姓氏了。 这个小哭包居然是个罕见的炎魔体质,练揽月阁那些阴柔的功法当然事倍功半了。 看在暂时是队友的份上她就稍微指导一下好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三重余韵 “药,涂上。” 原琉璃递了个瓶子过去。 拉开瓶塞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独孤年年不由得精神一振。 “谢谢…很贵吧…” 作为一个出身不高的小弟子来说,这样的伤药她只见过大小姐和几位师门长辈用过。 “自己做的,不大费钱。” “琉璃小姐姐会炼药?” 朱怀岩来了兴趣。 毕竟玄灵大陆上炼药师不多,难得会碰上一个。 “略懂。” 上帝视角的苏楼忍不住出声吐槽道。 “明明跟我在一起的还在吹嘘自己炼药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少在这凡尔赛了。” “有几分心得,如有需要,可以分享。”原琉璃改口道。 在场其他三人都不是炼药师,这个话题很快就冷场了。 “说起来,这次武斗会的规则不是擂台赛?” “是,这次武斗会是让各方进入玄国南部一个新发现的秘境中探索,以探索获得的数据作为评判标准。” 朱怀岩介绍着。 “数据?修仙都这么高科技了吗…”苏楼吐槽道。 怕是要出事。 原琉璃这么判断道。 马车行进速度飞快,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玄国南境的千幻森林森林附近。 “还真是…故地重游。” “梅开三度。” 她们的目的地居然是珠玑献祭的地方。 这怕又是和姜皑有关,那个疯子估计又在计划什么。 正思索着,几个端着托盘的少女上前来。 站在祭台上的那男子非常年轻,举手投足有几分飘逸之感,如松下清风,十足的隐士。 “请各位戴上这些特制的镯子,它会记录你们在秘境中搜集到的宝物的价值,作为最终成绩评判的积分。” “本着以武会友的规则,本次武斗会允许攻击对手,抢夺对手的传承与宝物也能获得积分。但是如果在秘境中杀人,则会扣除当前所有积分,还请各位选手考量清楚。” 在那个看起来像高手的隐士发表完赛前演讲后,原琉璃看到了老熟人,青狐,南宫问晴。红衣如火,鬼面遮脸,被一群少年少女簇拥在中心,俨然一副主角的势头。 这会是她最大的对手。 “琉璃姑娘。” 清澈的女声叫住了她,原来是玄祺和玄海霜。一人紫色蟒袍着身,另一人则是一袭凤纹的淡黄长裙,皆是通身富贵,气质出尘。 “长公主,太子殿下。”原琉璃见此赶忙行礼。 “上次梦中一别,好久不见。” “长公主无事就好,现在心情如何。” 这问的是上次梦中说的事,玄海霜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全然忘了过去一般说道。 “往事已经无所谓了。” “你放下了。” “放下了吧。” 二人还没聊上几句,就听到朱怀岩过来喊人。 “琉璃小姐姐,走了。” “长公主,太子殿下,告辞。” 原琉璃回身离开。 玄祺脸色有些不好。 这个女人刚才光顾着跟皇姐说话,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他一人。 该死的女人,敢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 在秘境路口等待的原琉璃打了个寒颤,随即听到了熟悉的电子音。 [玄祺好感度+5] 这笨蛋太子的好感度怎么老是加得莫名其妙的? 没给她太多开小差的时间,她就已经身在秘境之中,不知方位。 章节目录 第47章 花海迷途 眼前是一片于废墟中的湛蓝如天空的蓝色花海,在如夕阳时分的紫红色天空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四周除了她空无一人,连无怨和苏白都不见了。 “这些花怎么和我认识的一种毒物很像,但是那种名叫无蔓青花植物是青色的。” “换色重涂?” “试试看毒性就知道了。” 她掏出一个透明的药瓶,滴了几滴粉红色的药液上去,那药液一接触到花瓣就飞快地变成了黛青色。 随后她又掏出一撮暗绿色粉末,往那花上洒了过去,随即黛色的液体变成了漂亮的紫红色。 “…除了颜色,外形,毒性基本一致。” “确实有可以让植物产生原本不属于原本颜色的技术,这么说来…”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秘境果然有问题。” “整个秘境的地图数据被特殊的数据锁保护着,骇进去需要点时间。”苏楼说着启用了备用方案,“只能依据你的视角构建地图了,这个废墟和花海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苏楼正说着,就听见一声古怪的叫声响起。 瞬间一只形态奇特的僵尸就扑到了原琉璃面前,直接将她衣袖划开一个角。 而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布满了一群这样奇形怪状又速度奇快的丧尸。 “苏楼,你个乌鸦嘴。” 原琉璃不得不靠闪避来躲避这些丧尸的攻击,伺机往有掩护的废墟方向移动,偶尔用匕首反击某些穷追不舍的家伙。 “小璃子…这些丧尸好像不会自回血…” “我的匕首上抹了抑制伤口愈合的毒剂啊…” 她突然灵光一闪。 “这群丧尸…怕毒?” “可你身上也没带那么多毒剂啊…” “这不就有现成的…” 芜蔓青花,极其易燃的植物,燃烧后产生的烟尘有剧毒,吸入少量就可以麻痹大部分生物。 “可是要是起火了你怎么跑出去!玩火危险啊小璃子…” “这个问题,当然是你来解决了…” 说着闪过扑袭过来的丧尸,手中透明的焚心火化为长蛇,向花海四处散去。蓝色的花朵化为青绿色的火焰,在紫红色的天空下诡异地燃烧着。 如她所料,接触到毒烟的僵尸很快就停止了行动。 接下来就是撤离了。 原琉璃找了一处看起来高一些的墙垣,借力跳上天空。 而此时,一动不动的僵尸群里猛地跳出一个瘦小如猴的僵尸,目标直指她命门。 上帝视角观察全局的苏楼,此时吓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璃——子——” 在苏楼大惊失色的惊呼中,原琉璃勉强稳住心神,握紧手中匕首,往那丧尸面门插去。 随即双脚一蹬,将那丧尸往地上一踏,整个人又上升了几米。 半空之中,原琉璃抓住苏楼提供的滑翔翼,在风中漂浮着。 “吓死了…” “没办法,运气不好刷到个最偏远最阴间的出生点,小璃子你还真是非酋。” 苏楼也没闲着,将一个布满各色点状的地图发了过去。 “先去离这里最近的那个队友吧…” 原琉璃找了个荒地降落,顺着地图上标记的红点开始找人。 章节目录 第48章 欧皇和非酋的差距 绕过几个崎岖的小土包,原琉璃就听到了一个带哭腔的声音。 “放,放开它。” 独孤年年满脸泪痕地去够那几个男弟子手中被抓住羽翼的白羽鸡。 “这小妞挺可爱的,不如师兄我们几个…” 其中一人猛地见色起意,引起了另一人的附和。 忽然,上空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 “我也挺可爱的,你们不考虑一下我?” 一张巨网随声落下,随即那拽着苏白翅膀的高大少年脸上就挨了一脚。 不出三招,那几个少年就倒了下去。 “…好弱。”还没刚才那些僵尸打起来有手感。 “是你太强了吧…”苏楼吐槽道。 “小爷同意本体的观点。”白羽鸡表示赞同。 短短一个月不到靠着上辈子的修炼经验直接升到问道境后期,这些问心问灵的少年根本不是对手吧。 “太好了,小白,我们得救了…呜呜呜…” 独孤年年见状又抱着苏白哭了起来,过了几分钟才恢复。 “对不起…琉璃姐,我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看着少女的眼睛,原琉璃问出了问题。 “独孤年年,想变强吗?” “想。” “那…把揽月阁的功法扔了。” “哎?” “那本功法不适合你。”原琉璃抬手往她额前一指。 “这本名为《焚寂》的功法,更适合你。” 独孤年年愣了一下,猛地跪了下来。 “我揽月阁弃徒,独孤年年,得前辈传承之恩,愿拜前辈为师,请前辈成全。” 说罢兜头便拜。 “…”这回轮到原琉璃愣住了,她怀里的鸡也被吓得炸毛了。 她就是想给后辈指点一下迷津,没想过收徒,谁知道这个后辈这么愣啊。她是不收徒主义,怎么可以收徒弟啊! “前辈不接受,我就不起来。” 那张秀气的脸上很有要哭的预兆。 她也受不了女人哭啊,她看到女人哭就烦。 一番内心挣扎和某个背后灵的劝说之后,原琉璃看着这个脸上还带着泪痕的瘦小少女,叹了口气。 “拿你这种哭包没办法。” “师父真好!” 独孤年年喜极而泣,又哭了起来。 “小哭包…把眼泪擦掉不要蹭到我衣服上啊!” 她真的是拿这种动不动就哭的女孩子没办法。 “走吧,去找这个秘境的宝藏或者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两个上清宫的弟子。” “师父,说到宝藏…我好像见过一个。”独孤年年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有个没什么人的门口全是红色晶体的石洞。” “那个晶体长什么样?” “和烧制的琉璃一样,透明的,石榴红,手臂长手腕粗…我一靠近就感觉身体里的灵气运转特别舒畅…”独孤年年比划了一下。 那是罕见的火云晶…这么说来,那个洞窟,说不定是一处火属性的传承。 “这孩子欧皇啊…出生点直接刷在传承脸上…保不齐她以后能直接随便一炮轰掉大反派老巢呢。” 看着现场直播的苏楼适时地点评几句。 “…” “好了好了说正事,有几个人往那个传承点方向过去了…还挺冤家路窄的。” “是谁?” “老熟人了,除了那两块白抹布,还有谁。” 那还真是老熟人。 昨天才断绝关系,今天就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第三个老熟人 跟着独孤年年的指路,二人很快到达了那处石窟。 瑰丽的红色水晶如一簇簇红云散落在石窟周围,映在黑梭梭的岩块上。独孤年年瑟缩地躲在原琉璃身后,两人一起往黑漆漆的洞穴深处走去。 越行越深,洞口就越是狭窄,最初还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没多久就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了。 “师父…” “快到了。” 原琉璃已经可以感受到洞口吹过来的热风,抬头一看,头顶出口处一片绯红的光芒。 费了一番心思爬出去,眼前的景象让人惊异。 宽阔如宫殿的石窟内壁刻满了剑痕,正中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独孤年年战战兢兢地上前,触了一下其中一个头骨,无事发生。 “这是…两位至尊境的高手。” 尸骨散发出瑰丽的光泽,虽然风化多年,却还是能看见灵气散发的明光,整具骸骨依旧宛如金玉夺目,这就是至尊境强者的遗骸。 “至尊境?那是什么境界?” 独孤年年身为玄灵大陆土生土长的修炼者,自然从来没听说过至尊境是什么。 “大概是…抬抬手就能灭掉半个玄灵大陆的那么强吧。”原琉璃摸了摸下巴,怕吓到徒弟,她还是没敢夸下海口说抬手灭玄灵都是轻松的。 虽然她上辈子确实能做到。 独孤年年已经吓傻了。 “前辈…我,我们无意冒犯。” “对不——哇啊!” 还在道歉的哭包徒弟,被两具残骸上突然冒出的一个幽灵一样虚浮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小姑娘别怕嘛,老夫又不是什么大魔头。” 那虚影看着年轻,却自称老夫,倒是有些意思。 “老夫呢,和旁边这个老东西以前有点仇怨,为此我们两个人争了几百年,但现在我俩都死透啦,也就没什么好争的了。” “那边那把破武器是这个老东西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就当老夫给我们两个死鬼找个传承了。” 那人影指了指身后的墙壁,一柄黑色长枪正插在地上,枪尖没入地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仿佛流炎一般的花纹在枪身上涌动。 “哎?” 独孤年年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头,看着身边一脸淡定的原琉璃。 “这位前辈赏识你,接受就是。” 闻言,独孤年年上前,坐到枪边,盘腿端坐,开始契约那杆长枪。 见小姑娘入定了,那残魂转头看向原琉璃。 “魔域的毒尊,什么时候也开始收徒弟了?” “…凌鸿杰,果然是你。” 原琉璃就知道这个自称老夫的家伙是仙域那个吊儿郎当的景仪宫大师兄,他身边那具骸骨,则是他的老对头,她们魔域的炎魔尊叶火。 “老夫还真没想到能碰上毒尊大人,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 她没兴趣听这个不正经的家伙侃大山,直接问道。 “你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 十方域的人,要怎么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老夫本来还在跟这个老东西打架,突然就被吸到这个鬼地方了。你们过来的这个洞口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出不去,这里又没有吃的,我跟老东西就这么饿死在这啦。” 凌鸿杰撇了撇嘴,他这么个至尊强者,就这么被饿死了,他自己都觉得憋屈。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好耶,都是好事 “不过,毒尊啊,你这徒弟,和老东西居然是同一种体质,难怪老东西会留老夫一个人在这孤苦伶仃受困…” 炎魔体质,世间只存在一个。一个新的炎魔诞生,旧的那个就会消失。对峙一生的对手消失,对凌鸿杰来说也是一个打击。 “我死了之后,魔域的情况如何?” “妖尊和鬼尊归隐了,新上来那几个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凌鸿杰话锋一转,“这也怪了,你夺舍重生居然花了几十年。” “老夫也没资格评论你们这帮自称魔头的家伙们,既然有缘,就祝你别被发现是个夺舍的吧。记得给我立个坟,没了。” 言已毕,魂散去,独留两具枯骨,寂寂无声。 “多谢。” 原琉璃随手捏了个法诀,将这二人草草地葬了,又备了点食物简单地祭拜了一下,走到独孤年年身边为她护法。 她现在心情不错。 在得知大哥和大姐的消息之后,她已经完全没有对大哥大姐担忧的心情了。 至于某只跟在二人身后的白羽鸡,此时正面临着生命威胁。 某对已经和小璃子撕破脸的白抹布,正牢牢地捏住了苏白同志命运的尾巴毛。 “师妹,这鸡生得奇怪,头冠与其他公鸡不同。”何知寒若有所思道。 徐柔婉却惊道。 “这不是琉璃师妹的宠物吗?难道师妹在这附近?” 闻言,何知寒面露不喜。 “她都已经堕入魔道了你怎么管她叫师妹。” “可师妹就是师妹,哪怕她现在把我视若仇人,可我也还是想救她…” 何知寒想起那女人毫不犹豫的一拳又一拳,心中满是怒火。自从有了前辈相助,他还未如此狼狈过,最近唯一一次惨败,竟然是败在这女人手下。 但眼前的徐柔婉实在是太过良善,何知寒心里又不忍她失望,只得慨叹道。 “柔婉,你还是太善良了。” “师兄…” 现场VIP席位吃瓜的苏白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两人,感叹这两人的戏真多。 比苏楼喜欢的那部百集长篇爱情伦理家庭婆媳剧都精彩。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师妹。到时候是杀是留,容后再议。”何知寒说着,首当其冲地进了溶洞。 “好,我听师兄的。” 看这二人郎情妾意,苏白在心里为这对面和心不和的狗男女捏了一把汗。 干啥不好,两个没满级的菜鸡想不开去干终极BOSS,想在厕所里头打灯笼呢。 独孤年年融合这把名为流焱的长枪并没有花费多少精力,这把武器仿佛天生就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一般飞快地融入自己的身体。 但她如今心法未换,流焱与揽月阁阴寒的功法相斥,疼得她满额的汗水。 若非关键时刻师父指点她默念《焚寂》的口诀,将体内寒冷的灵气转化为阳火之气,她绝对会疼死。 双目睁开,眼前两位前辈遗骨已经葬入墓穴,墓边的一处石台上,她的小师父睡得正香。 独孤年年对着坟头的排位拜了三拜,随后寻了条盖毯轻轻披在原琉璃身上。 随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一队白衣的男女拎着师父的宠物出现在她眼前。 章节目录 第51章 独孤年年的初战 何知寒记得这个少女。 一身淡紫色的揽月阁弟子服,身材娇小,长相也楚楚可怜,尤其是方才上车那会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宛若一支茉莉,虽不浓艳,却芬芳馥郁,让人印象深刻。 何知寒还沉浸在少女柔弱的气质中,手上那只白色的胖鸟就拼命拍打着翅膀站了起来。 “爱哭鬼!这两个人要对小璃子下手!” “哎…” 何知寒被这一喊声唤回了神志,飞快掏出长剑应对。 耳边,传来了那位前辈的声音。 “小子!小心点,此女身上有些不太对劲。” 独孤年年轻咬下唇,唤出了流焱。 相比叶火流淌着鲜红熔岩的长枪,现在的流焱上流窜着颜色更为绚丽的蓝紫色火焰,围绕着独孤年年身边跳动的火焰,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气势。 “小心那把枪,虽然我从未见过,但看起来邪气得很,莫要轻敌。” 何知寒已经一步向前,长剑砍出,直刺眉心。 徐柔婉紧随在他身后,手中金铃震荡,干扰眼前少女的心神。 两面夹击,独孤年年退了一步,手上长枪格开剑锋,勉强挡住了这惊险万分的攻击。 心慌意乱,娇小的少女吓出了满眼泪水。 何知寒二人也不好受,流焱纷飞的火焰灼伤了他的手指。好在他有前辈相助,这点伤口才不过油溅一般,虽痛但没留下疤。 “此女的武器,绝非凡品!小子,你要小心。如有必要,我来助你。” “这个女人,不足为惧。”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少女,何知寒冷笑了一声挥剑上前。 独孤年年深吸了一口气,将泪水憋了回去。 抬手,枪尖迎上了长剑。 她从来没用过长枪,之前在揽月阁,她摸过的最多的是清扫落叶的扫帚。 长枪刺偏,何知寒有些得意。正欲进攻,猛的枪尖直直往他脸上拍去。 独孤年年咬着下唇,眼泪汪汪地将那长枪当成扫帚挥了起来。 反正不会耍枪,干脆就假装在用扫帚了。这么想着,不知为何手中长枪瞬间就用得顺手很多。 何知寒瞬间陷入被动,只能御起长剑不住格挡,寻找进攻的时机。 徐柔婉见状,手中掐起法诀,欲为何知寒解围。 只听“biu——”的一声,一只圆滚滚的鸡就这么飞到了她脸上,将她砸了个正着。 “好烦啊!小璃子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原琉璃一旦睡过去就像死尸一样,怎么都吵不起来。 烦躁的苏白两只爪子在徐柔婉脸上和脖子上乱抓了起来,而徐柔婉只能狼狈地防御着。 暂时失去徐柔婉辅助的何知寒陷入绝境。 不得已之下,何知寒选择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那位前辈。 “丫头还是太嫩了些。” 长枪被一剑挑飞,独孤年年瞬间失去武器,双手也被震得发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距。” 何知寒冷冷地挥剑,直取她性命。 “这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纤细的丝线勒住手臂与长剑,何知寒挣扎了两下警惕地看向独孤年年身后那人。 沉睡的原琉璃,醒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 好 队 友 》 少女一身黑衣,慢条斯理地将红色斗篷系好。 “妖?好啊…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妖邪!”何知寒的前辈见多识广,自然见过这般模样。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诸人都被震住了。 徐柔婉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随后很快地用那种看着失足少女的表情掩盖住了。 苏白有些慌神,看向完全不知情的独孤年年。 但那个爱哭鬼的脸上并没有犹疑,震惊之后只是攥着长枪,对着何知寒怒目而视。 原琉璃很淡定拍了拍她的肩膀。 “年年,你不是他对手,先退下。” “哦,师父。”独孤年年警惕地看着他,退到了原琉璃身后。 原琉璃背着手,对上了何知寒的眼睛。 “身为背后灵的你终于出手了,过两招?” 何知寒就等着她这句话。 “正好——我今日就为天下除害了。” 长剑斩出,原琉璃只是抬手,就托住了剑锋。 细看那双手,可以看到上面附着着透明的膜状物,是用蛛丝凝结的手套。 原琉璃一手抓住剑锋,一手合掌,一个手刀劈过去。何知寒勉勉强强闪过,也还是被切断了几缕头发。 顺势下腰,何知寒直接攻向了原琉璃下盘。 见对方变招,原琉璃抬手,召唤蛛丝缠住他四肢。 独孤年年见原琉璃这边游刃有余,便提枪帮着苏白对付徐柔婉。 “你师父是妖,你不觉得失望吗?” 回应她的是挑破她外袍的长枪,和那个哭唧唧的小姑娘坚定的眼神,还有一只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挠破她皮肤的鸡。 “我师父是不是妖怪,和我要揍你,没有任何冲突的…” “少在这扰乱人心了,小爷看见你这副假白莲的样子就烦。” 二对一,徐柔婉瞬间陷入劣势。 与此同时,何知寒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琉璃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一副无比轻松的模样,仿佛在和后辈练习一般。 “不入流的感觉。” 黑衣少女给出了评价。 和她前世对上的那些人比起来,眼前这人根本就是弱鸡,和高中生对上幼儿园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这人用的功法她没见过,很大可能是十二城某个中三境的修炼者。 不管来自十二城哪个地方,和十方域榜上有名的毒尊大人比起来,真的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她手上凝起青绿色的灵气,直接将何知寒轰飞出去。 “年年,别恋战。” 闻言,独孤年年边战边往来时的洞口退去。 长枪流焱在她战斗中用得越来越顺手,随后一枪挑飞了徐柔婉,带着苏白纵身跳下洞口。 “不陪二位玩了,告辞。” 原琉璃随后也跳了下去,然后很好心地提醒了二人一句。 “忘了提醒二位,最后一个留在这个场地的人,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徐柔婉离得近,连滚带爬地想要跳下洞口,却被勾住了后领。 “师兄你——” 话未说完,就被甩到了一边。 何知寒正想将人留下自己离开时,猛地发现他自己根本出不去。 被算计了。 “小璃子你还真是够坏的。明明我告诉你这个空间的滞留人下限是两人,你却说是一人。”苏楼拿着勺子挖了一大口西瓜。 原琉璃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徐柔婉和何知寒,两个人最后都会留在这个地方斗一辈子。” 苏楼看着画面中相斗的两人,很无趣地划开屏幕。 “为了离开这两人的队友情肯定会破裂,接下来还得朝夕相对一辈子,想想都觉得他们以后的日子火药味有多浓厚。” 章节目录 第53章 身后有鬼 狭长的甬道内。 原琉璃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发烫,身体仿佛在超脱意识的掌控,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往食道上涌。 直到意识恢复,她这才看清眼前的处境。 和进来时的石质围墙不同,眼前是华美宽阔的宫殿,梁上悬挂着无数轻纱珠帘。 “师父,你怎么样了?” 独孤年年在她眼前挥挥手,见人清醒松了一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 “不是很清楚…我们从那个地洞跳下来就到了这里,我什么事也没有,师父你就晕了,小白也不见了,吓死我了。” 原琉璃表示自己也没遇上这种状况。 “空间跃迁后的正常反应,具体会不会晕看运气。”苏楼慢悠悠地解释道,“像你这样能晕一柱香的,非常罕见,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欧皇了。” “…”其实你在变着法笑我倒霉。 “你现在身处的空间和之前的那个花园和洞窟不同,这个空间并不真实,不信可以往后看。” 原琉璃依言回首看去。 纱帘后露出一张可以称得上是帅气的脸,猫儿似的眼睛微笑着看着她。 “surprise!” 然后苏他的肚子上就挨了一手刀。 “谋杀挚友啊!” 独孤年年只见她师父莫名其妙地往身后甩了一个手刀,随后便开始了道歉。 “这个地方是个虚拟的构造空间,进入这个空间的只有意识而已。当然,时间相比现实要过的快很多。” 苏楼继续给她解释道。 “这个地方是一些过去的建筑异化生成的特殊空间,会出现一些无法用常理估计的东西,比如,你徒弟身后的…” 只见独孤年年的肩膀上,按着一只如同枯骨一般的手。 手的主人,沧桑而老迈,头发散乱,隐隐还能从包裹着残破袍子的身形看出是个女性。那双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睛,在看到纱帘后的原琉璃那一瞬间甩开了独孤年年,直扑她而去。 “是你——” 原琉璃灵活地闪开,一个旋身闪至她身后,拽起刚刚爬起来的独孤年年就跑。 这个女鬼一见她就怒气冲冲的,莫非和她有什么渊源。 她没有时间想太多,这个女鬼已经跳至她眼前,尖锐的指甲差一点就划到了她手上,吓得原琉璃倒吸一口凉气。 苏楼悬浮在她身后,掏出一盒饼干棒。随后抽出一支饼干,叼在嘴里。 “小璃子,走右边的门,出门右拐,右拐,再右拐。” 受到指示的原琉璃应声逃走,丝毫没有怀疑指示的正确性。 那女鬼发出一声古怪的惨叫。 “我恨你——” 诡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人消失在宫殿门口,苏楼的脸上只剩下平静。 他注视着眼前。 随即抬手。 眼前蓬头垢面的人如雕塑般伫立,只能微微抬首,仿佛对神明施以注目礼。 “憎恨吗…” 回应他的是悲鸣。 “你的憎恨还不够深。” 墨色的荆棘缠绕着女鬼的手脚,将其捆绑得喘不过气。 那双眼睛怜悯地望着她,随后化为流萤消失无踪。 好不容易跑到安全区域的原琉璃,松了口气。 那个女鬼她从未见过,整个宫殿轻纱遮掩,那女鬼应该是把她当成了其他人。 而和现在的她相像的,只有珠玑。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本尊人设崩了个彻底 珠玑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仇怨,要让那个女鬼如此追杀她? 而且苏楼给她指示的是什么鬼地方,明明是座宫殿,却到处破破烂烂,甚至还有凶恶的老鼠状怪物。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楼神神秘秘地笑了。 “师父,这里有幅字,看起来已经落了很久的灰了。”独孤年年费力地辩识着字体,“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文字,写的是…孝悯…宏达…德容…额,垂范。额,我就认得一点和玄国文字像的。” “这里应该是皇后,或者德高望重极为受宠的妃嫔的宫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清冷。”原琉璃思索着,也开始在这残破的宫殿里参观了起来。 终于,在寝殿床铺的一角,她发现了一个藏得很隐蔽的绣像。那是一名男子,虽被笨拙的画工折损了几分美貌,却依旧能让女子为他痴一阵了。 这是珠玑记忆里那个男人,衣领的龙纹显然已经暗示了这人身份的不凡之处。 珠玑的…丈夫,也就是她的父亲,有那么巧合吗? “别怀疑了,这就是你亲爹,DNA都不需要验的那种。”苏楼把饼干棒咬得咔咔作响,“世界上是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的。” “…那么,珠玑她,又算什么。” 如果这个皇后倾慕的男子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是某个国家的皇帝或者王爷,那么与她父亲相恋的珠玑,是什么人?想想都觉得不会有什么好词佳句。 光凭那位皇后的态度,妖妃的名头是当定了。 “苏楼,我没想到…我居然是,亡国公主。而我的母亲,是祸国妖妃。” 原琉璃垂下眼睫,露出脆弱的神情。 “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我和玄国那二位交好,我和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双目含泪,虔诚地双手交握。 “楼哥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此时的苏楼想一巴掌把自己拍瞎。 虽然小璃子哭唧唧的样子很可爱,但是—— 大姐你人设崩了啊! “楼个○○的哥哥…小璃子你清醒一点!” 苏楼猛地想起某个该死的老女人离开时的冷笑。 “楼子啊,女孩子的心思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还是让姑姑来把握。” 虽然他很不爽某个老女人,但是,小璃子的心思他现在是真的把握不住啊… 难道说他要放任小璃子OOC到把整个打脸爽文变成悲惨苦情文,然后自己从背后灵加戏升格成深情工具人男二号吗? 就在这时,独孤年年找了过来。 看着自家师父哭得伤心,她自己也慌乱了起来。 “哇——年年——” 原琉璃抱着独孤年年哭得更凶了。 完全不知道自家师父为什么哭,又很焦急的独孤年年,也开始了掉眼泪。 苏楼觉得,他不能一巴掌把自己拍瞎,他应该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这种莫名其妙两师徒抱着哭的场面,简直是奇观。 “你们全都在哭那到底谁来推剧情啊!”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巨响。 他刚才制住的鬼皇后,追击来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欧皇身边单抽出货 干枯的手爪扣住了原琉璃纤细的脖颈。 “珠玑…” 那张几近扭曲的脸上几乎满是憎恨的表情。 “我不是她,她已经死了。” 原琉璃慢慢地扭开了头,似乎被这位早已经变为丧尸的皇后吓到了。 “琳…琅…” 不人不鬼的丧尸松开了手。 原琉璃松了一口气,落在地上,捂着被掐痛的脖子。 “楼哥哥,我好害怕。” 苏楼整个人已经快炸了。 “小璃子,你绝对是被某个白莲花盗号了!你清醒一点!” 原琉璃没理他,只是拉着吓傻的独孤年年上了床,拉开床底密道的机关,暂时逃离了追击。 地下空荡荡的密道墙面四四方方, “苏楼,我们暂时安全了。” “你恢复正常就好。” “那个皇后也是个可怜人。” 原国被玄国所灭,失去了仰赖的丈夫,本想让女儿隐居山林,却没想到女儿已经遭了毒手。 “…生前失宠,死后化尸,只可惜搞错了怨恨的对象。” 一个珠玑,哪里就能毁掉一个国家,充其量不过是个导火索。原国灭国的源头,是原国的皇帝治国无方罢了。 “大概是,爱情使人盲目。” “是啊…所以我讨厌脑子里全是谈恋爱的人,真的让人受不了。” 密道的尽头,狂风大作,雷雨交加。 “我恨——” 僵尸群凄厉的哭嚎在雨夜里更加恐怖。 “全都是用禁术做出来的傀儡,包括那个还有点意识的皇后。年年,你护好自己。”原琉璃手中蛛丝编织的长鞭甩出,驱赶出一条路。 独孤年年召出流焱,蓝紫色的火焰见风就长,照亮了身后的路。 尸群身后是一幢华美的宫殿。 珠玑记忆里居住的宫室,珠玉楼。 昔日华美的建筑早已经旧得掉了漆,满是灰尘的横梁只需一点轻微动作就能落下如雪片一般的尘土。 楼正中的盒子里放着一颗珠子,光华璀璨映得周围如同白昼。 “师父,这是什么?” “妖丹。” 珠玑的妖丹居然被人给挖出来了,难怪在祭台上珠玑只能任人宰割。妖丹是妖族相当于心脏般重要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相当于被人捏住了致命的把柄。 “苏楼,我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是啊…我这边已经开始显示数据异常了,百分之百肯定是秘境里哪个重要传承被拿走了。” [危险指数+50] 群尸蜂拥而至。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目不暇接的尸群,原琉璃一个不慎,脸上被划出了一道大口子。 “年年,往高处走。” 原琉璃弹出蛛丝,拉着独孤年年跳到了顶层。 群尸暂时追不上来。 “苏楼,你相信我能碰上传说级别的神兵利器吗?” “以你的非酋程度…” 苏楼还没说完,原琉璃操起顶层一把弓,刹那间弓上灰尘剥落,璀璨的光华映得阴沉的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玄玉弓,半步神器,取北地冰层之下的玄玉髓所制,极寒极冷,全身冰雾缭绕。 这种级别的武器,就这么随便从积灰的杂物堆里捡出来了? “在欧皇身边,运气永远不会太差。” 原琉璃看了一眼独孤年年,露出一个淡定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56章 回忆的陷阱 独孤年年有点莫名其妙的喜悦。 尸群已经冲了上来,原琉璃张弓搭箭,冰簇飞向群尸化为一张大网。 “苏楼,破解构造空间的方法是什么。” “…构造空间,其实就是一个幻境,破幻境要做的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当然。” 只不过这个幻境的主人,还未露面。 她张弓,搭箭,将尸群全数冻住。 “我把她的僵尸队伍全数控制住,那么…她就会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继续制造僵尸过来送人头,但这样就会暴露他所在的位置就在这个幻境里。二是将她拉到别的幻境中,这样就可以保全了自身,但她不保证会在其他幻境做什么。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原琉璃心下了然。 她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幻境。 意识恢复,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不安。 “你醒啦!” 眼前人虽然穿着布衣,简简单单地扎了个辫子,年纪十二三岁的模样。却天生一副倾国倾城的面孔。 这根本就是她上辈子的脸。 “你是谁?” 这话出口的时候,她满心的不安。 “我叫原琉璃,就住在前面那个村子。”她指了指附近一处村庄,原琉璃顺着她的手看去,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我叫…琉璃,真巧我们是同一个名字呢。” 苏楼觉得原琉璃现在笑得很勉强。 “是啊…我最近还真是容易捡到人啊,先是那个书生,然后又是你,我家都快住不下了…” 原琉璃闻言一惊。 她当然知道那个书生是谁,她的师父,独孤延,那个她恨不得杀之啖肉的人。 “冷静点,这里是虚拟的构造空间,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独孤延…想到他我就冷静不下来…” 杀意与痛恨在她的血管里流淌得愈发汹涌,她强硬掐破自己的皮肤,好让自己冷静一会。 “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你还有机会阻止一下的。” “对,他还没有下手…” 原琉璃的手被拉了起来。 “琉璃姐姐,你的手好像被划破了。”漂亮的小女孩走了过来,掏出药膏给她抹上去。 看着尚且年幼的自己,原琉璃很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原琉璃,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捡回家的。” 小姑娘闻言,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说你穿着黑衣服很像和坏女人吗?好人和坏人都不是以衣服的颜色来决定的吧?” “穿黑衣服的不一定是坏人,穿白衣服的也不一定是好人不是吗?” “是啊…”所以现在在你家住的那个白衣服的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过去的自己背着鱼筐跑走,原琉璃心里五味杂陈。 “看来你现在不太适合做决定。”苏楼做下了判断,“从现在开始,把决定权交给我。” “跟上你自己,最好找到机会跟独孤延接触,监视他,调查他的目的。有过去的记忆,你可以预判他行动,干扰他的行动,也许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嗯。” 原琉璃跟了上去。 前世的屠村突如其来,背后隐藏的故事究竟如何,调查一下也好。 章节目录 第57章 温暖的餐桌 “小美人鱼进网了。” 白衣银冠的青年笑起来如沐春风,头戴斗笠的隐士喝了杯茶。 “可怜。” 又会出现一个被眼前人逼疯的普通女孩,不过那也与他无关。 此时的原琉璃坐在前世自己的家里,打量着久违的家。她的父亲原河在屋外晒网,姐姐原玲珑在后厨忙活着做饭,身旁就是帮着剥莲蓬的奶奶,而年幼的她在桌边刻木雕。 如果这个村子没有被独孤延毁掉,她现在应该像现在这样,住在这个和谐安定的村子,然后找个寻常的渔夫铁匠嫁了,平安喜乐了此一生。 小屋的女主人童绣给她找了两件衣服,却发现这位被小女儿带回来的姑娘在哭。 “我家里和这长得很像,也是打渔为生的,我有点想家了。” 原琉璃解释道。 “那,琉璃姐姐就暂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虽然没有家人。”小琉璃将还有些粗糙的雕刻物递给她,是个戴着斗篷的人像。 “像不像,琉璃姐姐?” “很像,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木雕匠的。” 但是自从村子被屠灭后,她再也没有触碰过雕刻刀。明知结局已经注定,却要看着自己一步步往绝望走去,真的太过痛苦。 她摸了摸小琉璃的头,感觉有点奇妙。明明不是同一张脸,却让她有一种灵魂相通的感觉。 “琉璃,你在和谁说话?” 这个声音原琉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即便现在的语调非常温和,她也能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就是她那个疯狂的师父。 独孤延一身白衣书生的打扮,他生得温润,一双桃花目极其勾人。手中折扇轻摇,就似画本中爱上千金小姐的温柔秀才。 “这还有个女客人?在下复姓独孤单名延,阁下是…” 原琉璃的手指在抖,她拼命地压抑着胸口燃烧的杀意,怕吓到年幼的自己。 “琉璃,我叫琉璃。” “和琉璃是同一个名字,也真是巧了。” 独孤延打量着眼前的黑衣少女,像是在审视什么危险品。 “独孤先生来啦?正好菜也快上桌了。”原玲珑端了一盆鱼过来。 “那在恭敬不如从命。” 独孤延行了个礼,就这么坐了下来。 整个渔村不算穷,她们是村里中规中矩的小富家庭。整个原家生了两个女儿,家里的老太太也没拉下脸,反倒和和气气当成宝贝宠着。 “奶奶吃鱼,这可是我今天抓到的。” 小琉璃笑嘻嘻地给奶奶夹了块鱼肉,邀功般看着正中的老太太,却被身边的原玲珑敲了一筷子。 “少吹牛了,这么大你抱得动吗?” “就是我抓到的。” “好好好,奖励你一块鱼肚子。” 看着原玲珑和自己斗嘴,原琉璃露出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随后她看向了一旁的独孤延。 “独孤先生看起来也很喜欢吃鱼腹。” “哦?” 独孤延只是轻眯了眼睛,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鱼腹部肉嫩,无刺,吃起来不会太麻烦,所以我猜先生会喜欢。” 原琉璃并不是凭空猜测,她跟着独孤延度过了无数日夜,独孤延的喜好她早就摸得门清。 看独孤延的表情她就知道,她引起独孤延注意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搜查的发现 “在下确实喜欢鱼腹,琉璃姑娘聪慧。” 独孤延只是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随后,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似乎被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看透了。 “这鱼刺,就像人的脾气,有的人刺多难惹,有的人柔弱好欺。在鱼肉真正吃到嘴里前,谁都不确定会不会有一根暗刺卡住你的喉咙。” 原琉璃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就将注意力放到了餐桌上。 “小璃子,等会找个理由去村里看看。” “是有什么发现吗?” “嗯,有个奇怪的法阵,不是什么正常的结构序列,我看不懂。”苏楼直接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燃阵,而且是瞬发的燃阵。” 那天她循着火烟回到村子,就看到整个村子都烧了起来,而独孤延就站在村头,仿佛鉴赏古玩字画一般欣赏着他创造的人间炼狱。 而这火源,就是这暗藏在村里的燃阵。 “琉璃姑娘似乎对我有些误解?” “哪有什么误解,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这样,喜欢掉书袋的。”原玲珑指了指桌面上的菜,“再不快点就没菜了哦!” “是啊是啊,什么菜都不会留下来的。” 小琉璃说着就飞快地夹了一筷子菜,三两下就把碗舔了个精光。 “你小时候挺可爱的。”苏楼掰了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谁小时候不可爱…” “我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我整天被姑奶奶漫山遍野追着打,可惜后来姑奶奶去世了,再也没人打过我了。” 苏楼陷入回忆中,过了很久才发现原琉璃已经吃完了饭,偷偷跑去了村子正中一座空荡荡的旧屋里。 “这个屋子以前就没什么人,拿来藏东西还算方便。” 原琉璃小心翼翼地找寻着独孤延留下的蛛丝马迹,终于,在一处毛毡毯下发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木门。 “这是什么…” 她往那木门里看去,黑洞洞的门里忽然现出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有鬼啊!” 苏楼被吓了一跳,就听门缝里传来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声音。 “鬼叫什么,死老头子。” 苏楼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又是他的一个分身,只是这个分身变成了妹子,而且脾气非常差。 “…小璃子我们走吧别管这个分身了。” 吾儿叛逆伤透吾心,随便找个垃圾桶扔了吧。 “别走啊!死老头子信不信我把你以前写给暗恋对象的情——” “小璃子你还在等什么救人啊!” 原琉璃没费多少力气就把这个分身挖了出来。 苏楼的这个分身长得挺可爱,杏眼桃腮,一身飘飘荡荡的红纱裙,才到她腰际的个头,而且还会蹭到她怀里撒娇卖萌。 比某个脑袋里全是人类迷惑行为指南的家伙可爱多了。 苏楼此刻心情复杂。 为什么偏偏碰上的分身是这个,这个红衣服的小萝莉可以说是他众多分身中唯一一个不受他控制的,不仅强,而且还是个… 算了,小璃子你自求多福吧… “说起来,红红你为什么会在这?” 苏楼没想到原琉璃三两下就取好了名字…而且取名的逻辑如此简单粗暴。白色羽毛的就叫苏白,穿红衣服的叫苏红红,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能凑齐彩虹色分身战队… 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这个分身为什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59章 悸动的心跳 “我从醒过来就在一个白衣服男人手上了,他把我当成法阵的阵眼来使用,他一直都带着我。” 苏红红在空中虚浮着,裙角下露出扣着锁链的白皙脚腕。 “那个奇怪的变态大叔叫姜皑,他最近似乎是迷上了一个叫原什么的女人,想搞疯她就把我带进来了。” “他口中那个叫原什么的女人,在这里。”苏楼指了指抱着苏红红的少女。 “…啊?” “这个幻境这么真实,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森罗万象能够衍化万千生灵,作为阵眼自然能够使幻境亦真亦假,难以破除。”原琉璃如是分析道。 虽然苏楼跟着她时间也不短了,但她至今也没见过他全盛时期的实力。能够制造出如此真实的幻觉,令人惊异。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主人…” 苏红红连连道歉,一旁的苏楼看了一眼附近,提醒道。 “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藏一下。” 二人顺势躲到了梁上。 独孤延仿佛吟诗作对般漫步过来,看了一眼悬浮在空气中的女童,扬手就要打上去。小姑娘的红纱裙只是轻轻摆动,就挡下了这下了重手的一记耳光。 “我警告过你不要搞出太大动静的,即便你再强,也逃不出这困灵锁的控制。” “呵,心思龌龊的虫虱,别装一副温柔书生的样了,真是越看越恶心。”苏红红揉了揉手腕,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他。 “反正我的目的也快达成了,你怎样都好。” 看得出来,独孤延的心情很好。 目的,是屠灭整个村子吗? 还是说,她。 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这个幻境,显然就是冲着她来的。但毁灭一个村子就是为了她一人,这总会让她有一种对被牵连者的愧疚心。 “小璃子,同是受害者的你不需要愧疚。你是屠村事件的幸存者,和其他不幸的人一样。应该负罪的是你师父,而不是有幸活下去的你。” “灾厄之前,生者应继承死者的意志,继续活下去,而不是怀着愧疚自我放逐。”苏楼很难得有这样温柔的眼神,仿佛汹涌的海浪化为了平静的山涧一般。 “这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说的。” 原琉璃第一次从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脸上看到这样凝固的悲伤,那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苏楼…” 我想…一直陪着你,就像你陪着我那样。 原琉璃搂住了他的脖子。 仿佛隔着灵魂,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我靠!小璃子你干什么!放开,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苏楼几乎是慌乱般的,逃开了原琉璃的手臂,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线了。 系统管理局,某个饮料贩卖机旁边。 “你进蒸锅了脸这么红?” 路过的麻生百合关心道。 “啥?有蒸饺?在哪?” 苏楼将脸靠在冰镇罐装汽水瓶身上,继续装蒜。 此时的原琉璃,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我,真的这么可怕吗?” 居然只是拥抱一下就把人给吓跑了。 很多年以后,这两人想起这件事,都恨不得往当初自己的脑袋踹个坑出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战斗的序幕 拽着从湖边打捞的鱼类,回到自己曾经的家中,原琉璃心情很平静。 “琉璃姐姐,你看!这是独孤先生教我写的名字!”小琉璃指了指地上的树枝印子,虽然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却可以看得出来写的非常认真。 “你很喜欢独孤先生吧?” 看着自己以前的字迹,原琉璃忽然有些怀念的感觉。在独孤延还未暴露真面目之前,她确实很喜欢这个流落到此的书生。 “是啊,他脾气很好,还会教我写字。” 小琉璃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黑曜石般闪耀着光点。 “如果有一天独孤先生做错事了,你会原谅他吗?” 她看着年幼的自己沉思了半晌,做出了回答。 “会吧…” “那如果他伤害了你的奶奶、爸爸、妈妈和姐姐呢,你还会原谅他吗?” 小琉璃没有思考就直接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会,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原琉璃摸了摸她的头。 “果然…” “琉璃姐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 眼前的黑衣少女显露一点温和的笑意,似春日融雪。 有了这点预期,也许事情真的往最令人不安的方向去,年幼的自己也许会有应对的心理准备。 这之后的几天独孤延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和寻常书生没有不同,只是偶尔向原琉璃投来忌惮的目光。 终于,到了整个村庄起火的前夜,独孤延偷偷离开了原家的小屋。见此,原琉璃也跟了上去。 “小璃子…你真的确定你能打得过你师父?下三境巅峰越级打中三境差距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我心里有数。” 独孤延就立在村外的一片空地上,明月映着白衣,如同仙君下凡。 “在下思索了多日,还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何人?” “很久以前有个叫独孤延的毒医,隐居在万毒谷中,有娇妻爱子在身侧,日子过得非常闲适。” “直到某天,这个毒医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血脉,于是他疯了。他杀掉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然后很快就后悔了。” “但是他的儿子再也活不过来了,于是,他开始四处作乱,找寻与儿子生辰八字相仿的孩童,屠灭他们的亲人,然后把他们当成儿子的替代品。” “这些你儿子的替代品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个编号。一旦和这些替代品玩腻了亲子游戏,这些替代品就会被推进毒物池,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这个村子里,那个叫原琉璃的孩子,是第九个。而在她前面的八个人,全都死了。” 独孤延哈哈大笑,却依旧维持着儒雅随和的面貌。 “在下没想到还有人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看来今日不能放过你了。” 他扬手展开一面旗,旗上绣着五毒,一招手就有大片的毒蝎如兵阵般向那黑衣少女冲去。 寻常的女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早已经乱了手脚,原琉璃只是轻吸一口气,往前一踏,袖中飞出万千蛛丝,将这些密密麻麻扑上来的蝎子粘连住。 她已经杀过眼前这人一回,怎么可能会怕他。她唯一害怕的,是过去的自己,再经历过去的背叛与痛恨罢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本尊要你三更死 未及反应,那五毒幡又召出了一只巨蛇,张着尖利的牙齿向她扑来。 原琉璃矮身冲了过去,如雨燕般轻盈躲开了蛇头,随即手中凝起蛛丝化为一把手臂大小的长锥,凝起全身灵气往巨蛇三寸处扎去。 那巨蛇被这一扎吃痛,长尾一甩往原琉璃身上拍去。黑衣少女双手拽住长锥借力一甩跳上蛇身,一手甩出长丝作鞭抽向白衣书生,一手维持着身体平衡在巨蛇身上跳跃着闪开飞来的毒虫。 见独孤延闪过这一鞭,原琉璃直接收丝拉近距离,单手掐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就等你过来,半妖。” 独孤延温润如玉的脸上展出如春风般的笑,五毒幡掩藏下短剑刺出,直取原琉璃眼睛而去。 “我赌对了。”这次笑的人是原琉璃。 在他脚下,一条条长满尖刺的墨绿色长藤从地下抽出,将他的双脚缠绕得紧紧。 毒藤阵,非常简单基础的一种控制型法阵,召唤出的藤蔓长出的毒刺毒性虽然不大,但是其坚韧程度足以控制同阶的对手几息的时间。 很可惜,独孤延并不是和她同阶的问道境,而是常年浸淫毒药的中三境强者。 “柔弱!”独孤延冷笑。 不出一息,长藤便破。 空中的原琉璃寻了个落脚点飞速落下,警惕地看着独孤延。 “现在不过五五开。” 原琉璃看着他的眼睛。 她等着独孤延交出杀手锏。 当初她杀独孤延时,差点被他用这一招绝境翻盘,对着这招她自然会有所留心。 这招数只能用一次,而且一旦使用,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再用一次。 “无知者无畏。”独孤延转瞬出手,白袍破裂露出布料下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皮肤。 仿佛昆虫硬壳一般的手臂反射出金属般的光华,骨节分明的手指也变得如猛兽般尖利,那张清俊的面容也变得狰狞似鬼。 十大禁术之一,修罗。瞬间提升自己的战力,但代价就是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当年她将眼前这人逼至绝境,有幸见识了这一禁术的强大。 但很可惜,她原琉璃要人三更死,那是阎王爷也拦不住。 一把细针掷出,侥幸般闪开独孤延的攻击,原琉璃绕着山开始了捉迷藏。凭借着对地形熟悉的优势,暂时拖住了化身怪物的独孤延。 二人一路追逐,原琉璃终于被逼到了一处山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前是还未精疲力尽的独孤延,她口中微微喘着气,心情格外地平静。 “你以为支走了我,我就无法对那个丫头下手了吗?”独孤延冷笑着逼近,狰狞的脸在月光下格外诡异。 夜色下,远处静谧的渔村被朦胧的黑暗包围,只留星点灯火熏暖夜色。 “你还有同伙!”原琉璃大惊失色。 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现在知道还太晚了!” 独孤延一掌挥出,却不想眼前本该惊慌失措的人眉眼弯弯,迎了上来。 “调虎离山嘛,我也会用啊。” 渔村正中,白衣银冠的青年看着眼前月白色长袍的英气少年,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62章 谁说我要跟你单挑 和他上一次见面的模样相同,但是气势远胜他所见过的任何人。 姜皑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这种压力感并非来自实力的差距,而是血脉。 “幕前的傀儡已经打起来了,我们两个幕后的牵线人,也该打起来了。”他淡然地开口,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 “如果我拒绝呢?”苏楼抱着手臂,微微阖着眼皮,仿佛假寐。 “只要我引燃这片村庄,那么,那个在你掌心起舞的傀儡,很快就会绝望吧。那样坚强的少女,陷入绝望的表情,想想都令人兴奋。” “她不是我的傀儡。” 没错,从他们二人绑定在一起的时候,原琉璃就注定成为他所操纵的人偶,就像受玩家控制的游戏角色一样。 这是事实,但苏楼不想承认。 原琉璃和他过去熟悉的,仿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灵魂不一样。强大,也脆弱。 他从来都没有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傀儡的爱好。 “恶心而污浊的灵魂,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苍白色的羽毛自苏楼苍白的手臂上伸展而出,华丽的翅膀柔软地随风飘荡,犹如生长的藤蔓勒住眼前这人的四肢。 姜皑露出残忍而温柔的微笑,如同发现了新玩具的孩童般兴奋。 “果然是你,杀掉虹儿的人就是你,你果然是——”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一条丧家之犬!” 嘲笑过后,姜皑竟然直接从苏楼的羽翼中如同幽灵般挣脱开来。白衣银冠的青年背着手,脸上掩不住的嘲讽。 “你不会真的以为,能带着她逃出这个幻境吧?” 他的手中燃起一丝雪白的火焰,冷笑道。 “这个幻境中,那个小女孩,她全村被一个白衣服的人虐杀了,那个白衣服的魔鬼不一定要是你们引走的那个人。” 苏楼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屠了小璃子全村的恶魔不一定要是她师父,也可以是站在他面前,与独孤延面容有七八分相似的姜皑。 只需要让这个幻境里的幼年原琉璃陷入绝望,那么眼睁睁看着曾经的自己无法逃脱过去命运的原琉璃,会有多痛苦。 没有比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踏进深渊更折磨人的了。 “在这幻境中,我果然还是有所受限啊…” 苏楼叹了口气,拜服地鼓起了掌。 “佩服佩服。” 姜皑本想从那张脸上看到几分懊恼的神情,却见少年人英气的脸上满是嘲笑。 “那么,让我们欢迎这个幻境的特邀嘉宾,风华绝代青春美丽的——麻生百合小姐。” 姜皑脸上一惊,却见身后立一个淡紫色衣装的倩影,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审视着他。 “自封幻境的主人,呵。” 那女子只是伸出一指,姜皑便觉得有什么穿透了他的肩膀,痛觉真实得可怕。 “你的幻境,在身为幻境之源的镜花水月面前,根本就是小孩子把戏。” 麻生百合,用小璃子的话来说就是,十大神器排名第三的镜花水月的器灵,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幻境。 二对一,姜皑已经完全被逼入劣势。 而此时的原琉璃,正艰难地与独孤延,这位曾经的师父对峙着。 锋利的指甲穿过脸颊,烫得伤口的皮肉一阵剧痛,她的体力已经消耗大半。 距离禁术的失效时间,还有不到一柱香时间。 章节目录 第63章 本尊又死了 跨修为对战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何况在禁术加持下,她要面对的几乎是接近中三境后期的独孤延。 原琉璃深呼吸着几口空气,感觉肺部都在发痛,她很清楚此时的自己只需再受点伤,她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身后是万丈深渊,眼前是步步紧逼的死敌。 只要撑过禁术的时效,她就有绝对的把握一击致命。 独孤延率先冲了过来,拳意如山。 虽然尽力地格挡住了这一拳,原琉璃却被拳势打落山崖。 “看来你那位逞强的小朋友,要没命了。”姜皑冷笑着看着眼前人瞬间慌乱的表情。 身后瞬间飞来一阵花雨般华丽的飞刀,那个妖冶的紫衣美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如同看着笼中鸟雀。 “你自身难保了,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麻生百合支着脸,漂亮的指甲划过她纤细的脖颈,说不出的魅惑。 就在那个瞬间,姜皑只觉得脖子一痛,鲜红的颜色慢慢地流下,洇湿了衣领。 “在你的生命流尽之前,解除整个幻境,否则我让你给她陪葬。” 白色的尾羽将姜皑整个人绑缚在地上,而且隐隐有越勒越紧的趋势。苏楼此刻的脸色也阴沉如水,严肃异常。 “你急了。” 在地上痛苦的姜皑看向他,眼前本该着急的人却一派轻松。 “不急啊。”苏楼做了个鬼脸。 山崖之下,独孤延踏空而下,搜寻着方才坠崖的女孩下落。 墨色的衣角掩映在树丛中,树丛中坠下一丝丝鲜红色。 “找到你了。” 一道灵力飞刃射出,击在崖上,“轰”的一声巨响,震起不少尘土。出现在烟尘下的,是一团火红色的身影。 苏楼慢慢地解释道,“整个幻境里,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一个我的分身。这个分身埋伏在小璃子身边,一旦她陷入险境,就会出手。” 他将目光移向群山间。 红纱裙轻轻摆动,只一掌,就击退了独孤延。 娇小的少女身上泛着淡淡的光,在午夜中看起来,就像是一盏红灯,她轻启朱唇。 “你要对我老婆做什么?” 独孤延被她这一句话问懵了。 在村中的苏楼也吓到了。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麻生百合投来了嫌弃的目光。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分身根本不受我控制,一切行为与本人无关啊!”苏楼连忙辩解道。 “嘛,反正有好戏看了…”麻生百合不由得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独孤延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独孤延现在非常不好受,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子随意一拳一脚,都能够打碎他全身筋骨。 “你伤她一分,我杀你万次。” 苏红红转瞬接近,红纱裙上的飘带如蛇般缠紧他的全身,随后猛地扯开。独孤延四分五裂的身体如同烟花一般,在夜空中绽放,随即消失。 原琉璃就在她身后,虽然坠崖时及时放出网子将自己吊在山崖间避免了粉身碎骨,却也几近垂死。 苏红红在空中一踏,化作一道红光覆住了她。原琉璃全身上下的伤口在这红光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复原。 章节目录 第64章 冤家路窄 森罗万象,能排的上十大神器的原因,不是因为强大无比的破坏力,而是其惊人的治疗能力。转瞬之间补全将死之人的生命力,说是冥土追魂也不为过。 绯红的光芒最后凝结在原琉璃的手腕上,化成一片红羽环住她的手臂。 而村庄内。 姜皑勉勉强强从地上爬起来,一袭白衣早已经沾满尘土,发鬓散乱满脸泥泞,抬手掷出满地烟尘,消失在原地。 “暂时放过他。”苏楼掸了掸袖子上的灰,“他的人头不该由我来收。” “让人头的好队友…”麻生百合在口袋里翻找了一下,递过去一张纸片。 “说好给我的报酬,○家新款口红,结账吧。” “你还真不客气啊大姐…” 苏楼接过那张账单,心在滴血。这张纸上,堪比黄金的价格冲击着他幼小的钱包。 “那个老女人没知道你偷偷过来帮我吧?” “当然,她还玩不过我。能在我的幻术下保持清醒的只有你和他。” 麻生百合向身后一锤,整个幻境就像玻璃一般碎裂开。 “送你家小朋友一个美梦好了。” 原琉璃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噩梦般的晚上村子没有起火,她安安稳稳地在村子里生活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动了动手,才发现已经回到了现实状态。苏白趴在她身上呼呼大睡,根本叫不醒。 才一醒来,某个小哭包就扑了上来。 “师父,你好厉害啊…”独孤年年将手腕上的数据监测手镯递过去,“只是睡了一觉,直接就到排行榜第二了。” “你也很厉害,一夜之间排行榜前二十。” 原琉璃扫了一眼手镯上投射出的排行,青狐果然稳居第一,甩了身后人三万分差。而她们这次幻境之行,已然用掉了两天时间。 “可是…那些僵尸很可怕啊…”独孤年年想想那个场面就要哭了,师父被莫名其妙传送走,她一个人面对如同海潮般的僵尸群,这期间怎么过来的她都快忘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地上的一张弓递了过去。 “师父,你的弓,我帮你带着了。” 玄玉弓带着寒意的触感异常真实,原琉璃这才确信自己回到了现实,只是耳边似乎少了什么叽叽喳喳的声音。 没等她放松一会,眼前就弹出一片花得不能再花的窗口,耳边也传来大量的警报声。 十多个红点正在朝她这个方向靠近,其他窗口跳动的长条和闪动的界面晃得她眼晕。 苏楼平时一个人看这些东西眼睛不会瞎吗? 挥手隐藏起所有窗口,原琉璃打量起了四周。 “她们两个就在这附近,走快点,到时候抢了秘宝,积分大家平分。” 听这熟悉的趾高气昂的女声,是揽月阁那位大小姐云月。 刚醒就碰上一个来找茬的,原琉璃揉了揉手腕,打算就此热热身。 “年年,流焱召出来,有不怕死的上门了。” 闻言,独孤年年乖乖地端起流焱,站到了她身后,紧张得眼眶冒泪。 “别紧张,她们很弱的。” 原琉璃将玄玉弓背在身上,闲适地梳理着苏白身上的羽毛。 就在她这话出口没过多久,云月便带着人马杀到了二女面前。 章节目录 第65章 当面挖墙脚 “没想到是你这个刁民。” 云月正想着怎么抢走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第二名的宝器,才发现这个被她们团团围住的人居然是那天在茶楼让她丢人的刁民。 “有事吗?”原琉璃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谁知道你们寻到了什么宝贝,居然一跃就从籍籍无名到了第二,只要你们把寻到的秘宝交出来,我们揽月阁可以饶你们不死。” 原琉璃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她这直接冲上第二名的积分哪来的。万能答疑小助手苏楼同志又睡觉去了,她一时半会也查不出这些积分的来源。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只能推测这些积分多半是和姜皑或者那个幻境有关。 见她犹豫,云月勾起嘴角,抬手招呼人上去。 “不想把东西交出来是吗?给我上!” 十多个少年非常有序地扑了上去,原琉璃闪身后退,独孤年年的长枪便舞了上去。 那几人见绚丽的火焰如凶兽扑了过来,心下慌了神,心虚地后退了几步。云月见此心中大怒,手中长鞭一甩,看向那几人。 “不过是两个女人,你们也能怕成这样?” 眼见云月气急败坏的模样,独孤年年似乎觉得,有什么枷锁在心底慢慢被打碎了。 “年年,你似乎比刚开始的时候更强了。” 不仅仅是心态,还有挥舞长枪的动作。比起上次面对何知寒时胡乱挥动武器,现在的独孤年年一招一式都更有条理。 “哎?没有啦…” “我们在打姜皑那家伙的时候她一个人被我们扔在原国皇宫里打僵尸,反复的练习之下,没变化才怪。” 苏楼此刻终于醒了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仿佛连续熬夜了三个晚上。 “我先睡会,有问题问AI,有危险我会醒,晚安。”苏楼匆匆交代了一切,就切断了和原琉璃的联系。 以他现在的情况,控制分身远比他想象得累得多。和巅峰时期相比,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 不过现在有个完全不受他控制的苏红红在,他暂时不需要担心小璃子的安危。 苏楼躺在椅子上,关掉思绪,闭上眼睛,抱着枕头沉睡过去。 他睡相很好,原琉璃只听到缓缓的呼吸声。 见眼前人愣神,云月看向独孤年年。 这个她往日看不上的柔弱少女,此刻挥舞着长枪的样子,让她有些嫉妒。那把武器,品质看着甚至超过揽月阁的至宝碎月。 “独孤年年,你真的要跟着你身后这人,不管你的父母吗?本少主知道你家住哪里,也知道你家亲戚有几口,你要是敢背叛揽月阁,你家里的人可有的受。” 拿家人的生命来威胁,虽然令人不齿,却让独孤年年陷入了纠结。 她不是师父,孑然一身,她在故乡中还有一大家子,进揽月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拿弟子每月的份例赡养父母照顾弟妹。此刻被人拿住亲人威胁,就瞬间陷入了纠结。 “只要你回到我揽月阁,不仅可以成为内门弟子,而且还能拜入阁主门下。” 云月抛出了橄榄枝,她不信,重利与威胁之下,独孤年年不会动摇。 章节目录 第66章 徒弟长大了 原琉璃看着云月,眼睛里掩不住的嫌弃。 这个表情被苏楼称为“没救了,别治了,等死吧”脸。 一旦原琉璃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着她觉得眼前这人的行为非常迷惑,而且很容易挨揍。 她将脸转向独孤年年,陷入纠结的女孩子,脸上是茫然的。 “年年,你考虑清楚,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 她没有说太多话,也没打算威逼利诱。 对于独孤年年来说,现在她就应该考虑清楚形势。是为了家族亲人接受云月的邀请回揽月阁,还是为了报原琉璃的师恩罔顾亲族死活。 不管怎么选,都是不义。 原琉璃不得不承认,这个云月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挑她身边的软柿子捏,没找她硬碰硬。 娇小柔弱的少女肩膀发抖,眼睛里漫上了一层水雾,攥着枪杆的手捏得紧紧。 她向前踏出一步。 “这是要回揽月阁了?年年师妹。” 云月脸上得意的笑容几乎无法掩藏,而眼前的独孤年年却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 “但是,我拒绝。” 言毕,手中长枪便甩了上去。 原琉璃跟在她身后,她的掌心附着着薄薄的灵力,随意以拳掌震开了向身前人攻来的揽月阁弟子。 眼见长枪就要冲至眼前,云月脸上只剩下了惊恐,诡异的蓝紫色火焰近在眼前,她直接吓得双腿发软坐了下来。 “年年,欺软怕硬的人都是如此,越是看起来软弱可欺,越是被欺负得遍体鳞伤。相反,往日里欺软怕硬的人一旦强势起来,她们反而会更怕。” 正说着,就见云月哭叫着由坐变跪,拉着独孤年年的裤脚求饶起来。 “年年师妹,我错了,你原谅我…” “我…我师父只有我一个,一个弟子。”她将怀里的揽月阁弟子牌塞进云月怀里,“我已经不是揽月阁的弟子了,你…你再敢拿我家里人来威胁我…我就…就让你…有如此树!” 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轨迹,一旁的树应声折断。 原琉璃看着自家徒弟磕磕绊绊地撂下狠话,然后在众人的仰视下拉着她离开。 她这个小哭包徒弟,长大了啊… “呜哇哇——” 刚夸这丫头长大了,她就又哭成了个泪人。 “吵死了!爱哭鬼!” 刚才窝在原琉璃怀里的胖鸡一跃而起,表达了自己被吵醒的愤怒。 二人一鸡,就这么打打闹闹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秘境出口。 “怎么伤成这样了?” 清愚扶住跌跌撞撞满身脏污的姜皑,抬手将一颗续命丹药塞进他嘴里。 “哈哈哈,这也值了啊——”姜皑伏在他身上,“他居然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 “所以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把那个人放出来,我要看一场好戏。” 姜皑揪住了他的衣领,明明容貌如君子,表情却如同疯子一般。 溶洞之中,何知寒一脚踢开地上的墓碑。鲜血已经染红了他一身白袍,他的气质早已经不是过去的谦谦君子态,而是展现出一种妖异而诡谲的状态。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守此处,就夺了这小子的肉体好好享受几番,没想到竟然还有出路。” 他身后平整的的石床上,垂下一只流淌着鲜血的手,手的主人,已经没了生息。 章节目录 第67章 重逢与危机 原琉璃按照系统显示的坐标,开始寻找跟她们一起来的那两个上清宫的弟子。 走了不知多久的路,周围已经从郁郁葱葱的树林变成了一片水泽丰厚的湿地。 中途他们也遇上几拨要和他们对战的少年少女,理所当然的这些对决以原琉璃二人胜利告终。二人也因此攒下了不少积分,原琉璃的分数也在逐渐逼近第一的分数。 一路上,原琉璃也没落下指导独孤年年的枪术。 “像这样,上挑,转身,下压。”原琉璃随便折了根长树枝,以绿叶为枪尖,演示了一遍。 身姿灵动,柔中带刚,犹如起舞。 “很简单吧?” 尝试了这个“很简单”动作的独孤年年,觉得自家师父是个骗子。 师父挥舞长枪的样子是翩然起舞,她就是挥舞鸡毛掸子的丫鬟,差别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师父…” “传给你这把武器的那位前辈,所有的动作至少练了百八十遍,多练练就好了。”原琉璃拍了拍她的腰,“这里不要绷太紧,放松一点。” 深吸一口气,独孤年年再次挥动手中的长枪,烈焰如飘带般环绕在她周围,随着她的动作划出华丽的弧度。 “好,好像真的有进步…” 苏白在一边凸出的石块上看着二人教学,一副很困的模样。 忽的,它只觉得一阵心悸,回首一看,尾巴上的翎毛被削去了大半。 “小璃子!有刺客!” 闻言,原琉璃往那风刃来处看去。 那是一个身着宽袍大袖的女子,而她的肩膀上伏着一只白金色羽毛的鹦哥,正是孟怀薰和无怨。 孟怀薰一见他们,双手相合快速地结印起来。 “是那个很沉默的姐姐,她在比划什么?”独孤年年好奇道。 “不认识的结印方式,很奇怪。”原琉璃表示她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结印方式。 “是手语!但是她挥的太快我也看不懂啊!”苏白直接跳上了原琉璃的肩膀。 “胖鸟!快跑!”靠近几人后的无怨大叫道。 这时候孟怀薰身后追击的生物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是暗月魔犀,一种暗属性魔兽,不过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原琉璃很快就辨认出这一生物的来源。 暗月魔犀,生长在魔族领地的一种魔兽,形似犀牛,全身环绕着水雾般的魔气,皮甲深黑双目赤红,能够利用周身水雾和身上坚硬的皮甲攻击猎物。 不过魔兽向来只生活在魔族领附近,怎么这里也会有,而且形态看着这么古怪。 “我去这啥玩意怎么这么像从特摄剧片场跑出来的怪人。”原琉璃脑海里传来苏楼的声音,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音。 “特摄剧是啥?” “就是铠甲超人、假面武士之类的…不对你好像没看过。” 苏楼愣了一下。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们不一定能打得过赶紧跑!” 闻言,原琉璃当机立断,带着二女直接跳进了水泽中。 水面上的涟漪缓缓消散,与此同时,那犀牛怪人也追到了岸边。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安的前奏 “该死的,为什么。” 那犀牛怪人在水边站了一会,见水中没有动静就离开了。 待脚步声走远,三女才浮出水面。 独孤年年喘着气,她本就不识水性,能憋这么久的气已经是极限了。她身边的孟怀薰虽然比她情况好一些,却也抚着胸口不住舒气。只有原琉璃毫不受影响,靠在岩石后警戒周围。 “师父的水性真好,不像我,坚持到现在就已经是极限了。” “安静,有序,上岸。” 原琉璃总有种不安的预感,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 三人拖着湿漉漉的衣服上了岸,在附近的浅滩上小憩。 “根据我多年看蒙面超人的经验,水边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楼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地打着音游,敲击屏幕的马蹄声不绝于耳。 “暗月魔犀按理说不应该在这里,没有魔族的魔气饲养,它们很快就会死的。” “说不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那个魔犀的样子,更像是兽人。”苏楼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在它靠近你们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什么特别的,比如说魔气之类的?” “有,它离开的时候,我觉得它身上有股臭味,像是腐败的血一样。” “…小璃子,接下来,就是个恐怖故事了。”苏楼的声音都有点变了。 “有多恐怖。” “这是一个融合了暗月魔犀的魔族,脖子上的伤口还带着专业的手术缝合线,身上的皮肤也是直接覆盖上去的…” 图片上被苏楼划了重点的部分看得人心惊肉跳,想到这个犀牛怪人皮下是个活生生的魔族,反胃的感觉很快就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无怨,你们怎么碰上这个犀牛怪人的?” 孟怀薰口不能言,原琉璃只能询问起了无怨。 “说来话长,无怨和孟小姐是在树林里遇上的这个怪人,这怪人是从一个古怪的巨大果子里诞生的。”无怨变化了一番,化成了他所见到的果子的模样。 透明的果皮,外表缠绕着大量的藤蔓,隐隐还能从中间看到一个人形。这果子原琉璃也没见过,只觉得诡异得很。 “这玩意怎么看着这么像多了点树藤的标本,也太阴间了吧。” 苏楼摸着下巴思索道,“估计她们碰上的其他果子里也是这样的怪人,这种几乎是人造的玩意,到底是从哪来的…” 忽然,他头脑一阵剧痛,痛呼出声。 某些熟悉却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又消失无踪。 “苏楼?你怎么了?别吓我。” “没事…只是忽然头痛。你尽快带着那两个女孩子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苏楼按住发痛的太阳穴,强撑着找了个靠枕睡下。 “师父,苏楼是谁?” 原琉璃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情急之下,她居然喊出声了。 看着两个一脸八卦的女孩子,原琉璃脑子有点宕机。 她要怎么解释苏楼是个她们看不到的背后灵,而且除了她别人都看不见摸不着这个问题。 思前想后,她决定,就这么敷衍过去好了。 “这个嘛…不可说不可说。” *特摄剧《假○骑士》中,一旦落水必不死,所以有水的地方也被称为安全区。 章节目录 第69章 洗脑循环 独孤年年和孟怀薰的脸上一脸“我觉得你就是在敷衍”的表情。 “你们不觉得哪里不对吗?”苏白插了一句嘴,打破了八卦的氛围。 三人这才察觉,有大量脚步声靠近。 “师父!就在你身后——”独孤年年直接被吓软了腿。 三五个仿佛从特摄片场爬出来的全身脏兮兮的兽头怪人出现在树林中,赤红的眼睛看着她们。 “年年,别怕。”原琉璃稳住徒弟的情绪,抬手抽丝布防暂时阻挡几个怪人的靠近。 孟怀薰抬手,召出了武器,一支玉质的毛笔。她画了几个咒文,向那几个怪物轰了过去。 腿软了的独孤年年此时也稳住了心神,撑着流焱站起来。 这些怪人融合的物种虽然不同,但特点却是相同的,都是一身坚硬的皮甲,不管怎么挨打都受不了多少伤。 哪怕是流焱上特殊的火焰,也只是烧掉了一点点的皮肤。只有原琉璃蛛网上的毒素勉强能让这些融合生物的行动迟缓一些。 “这样下去会陷入劣势,我们得想办法撤退。”原琉璃做出了判断。 修炼一途,艰难万分,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别让自己死在不该死的地方。 逃跑不丢人,逞强把命丢了就很丢人。 孟怀薰比了个手势,表示她可以做到。见此,师徒二人立即围在她附近,保护她画传送符咒的过程不受打扰。 原琉璃缠住攻上来的利爪,独孤年年紧随其后,枪出如龙挑开了这一击。却不想,又有一只怪物紧接着攻了过来。 原本三人合力,才能和这些怪物勉强战平,现在少了孟怀薰的一份力,情况急转直下。 原琉璃拉开玄玉弓,向那几个怪人射去。 冰箭寒彻,不仅能冻伤敌人,久而久之也能冻伤使用之人。红肿的颜色修炼攀上指尖,痒麻而疼痛。 “靠过来!快点。” 见传送符咒画好,苏白催促着二人靠过来。 三人飞快传送离开了这个森林,只留下一群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里,是哪里?” 独孤年年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海天蓝色将她们吞没。 “我靠小璃子你个非酋!” 苏白看着身下无处踏脚的大海,随后被地心引力拉着落进了海浪之中。 “传送到了更危险的地方了啊…大人这是才离狼窝又入虎穴啊。” 无怨变化成了一条鱼,跟上了原琉璃。 原琉璃将三人的腰捆绑在一起,以防被海浪冲散。三人在海面上沉沉浮浮了一个时辰,终于发现了陆地,一路波折,又折腾了半日才上岸。 “进了秘境,宝藏秘籍没见到几个,被追的四处跑倒是每次都有份儿…”苏楼叹了口气。 “浓缩的都是精华。” 至少她们现在拿到的宝贝都是品质极高的半神器,压着这些修为比她低的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除非整个秘境里会出现和森罗万象同等级的神器。 “怎么可能会出现和我同级别的神器,十大神器排名第五往下,全都是被我吊起来打的份。” “听你这么说这么说你很勇?” “开玩笑!我超勇的,超能打的啦。” “那,请。” 原琉璃指了指前方,烧焦的大片花海里,窜出一个个头与常人无异,指爪锋利的怪物。 她又回到了刚进来时的花海了。 “璃哥不要!” 苏楼做出一个惊慌的表情,随后瞬间淡定地打开了道具仓库。 “之前在小原村找到的森罗万象碎片,现在终于可以用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拿塑料刀打怪真的闻所未闻 一把墨绿色的匕首落进原琉璃手中,质感看起来很特别,而且相比其他的武器,这把匕首实在是太软了。 原琉璃没想太多就挥起匕首砍向直冲过来的僵尸小鬼。 “biu~” 古怪的音效在划中僵尸的那一瞬间就蹦了出来,震撼了原琉璃活了几百年的幼小心灵。 “苏楼你这是什么破武器啊!” “经久不灭塑料刀,象征我们如塑料般难以降解的友谊。”苏楼甚至开始打起了广告,“只要998,友谊的小船永不翻。” “这个声音也太奇怪了吧!” 原琉璃已经被这个迷惑的武器整晕了,其他二女那边打得好歹是金铁交鸣,她这边却是一直蹦出biubiubiu的古怪音效,场面一度非常生草。 “你再看看你的对手。” 原琉璃细看,才发现眼前的僵尸身上被划开的口子上长满了古怪的赘生物,行动也越来越迟缓。 “森罗万象的特殊能力,恶性增殖,能让接触到的对手身上长出影响行动的恶瘤,影响他们的行动,甚至是杀死对手。” 可是这画面好恶心啊,原琉璃这么想着。 这些被砍中的僵尸身上长满了乱动的虫状赘生物,看起来不仅不太美观,而且很容易引起呕吐等不适症状。 “等下我开个滤镜。” 苏楼点触了几下屏幕,那些恶性赘生物很快就变成一朵朵蓝色的带着笑脸的小花,晃动着身体。就是这花看着很像某首名为m○pem○pe的歌曲里的小蓝花,越看越瘆人。 “…” 原琉璃没再管这人的迷惑操作,挥手砍下了僵尸的脑袋,闪身过去帮陷入苦战的二人。 而苏楼,则是敲下了一段编码,植入进了秘境内的运营程序中。 “对不起啦…小璃子,我真的不是故意搞事的。” 他看向全息投影里奋战的少女,拧起了魔方。 此时的森林之中。 “拿到了朱雀的传承和神器破晓剑,主人现在的积分简直是一骑绝尘啊…” “呵,系统,你说错了。” 南宫问晴瞥了它一眼,打开了排行榜。原琉璃的名字正高挂在榜首,以一分之差将南宫问晴挤到了第二的位置。 “这…这怎么可能。”系统一脸不可置信。 “走吧,去找这个叫原琉璃的。” 南宫问晴红袖一甩,往原琉璃所在的方向去了。 她一个穿越过来的最强佣兵,被修真界的土着压一头,太丢面子了,她不允许。 这片花海上的僵尸原本就被毒烟杀了差不多,原琉璃三人没费多少时间就清出了一片安全区。 “师父…累死我了…”独孤年年瘫坐在地上,体力几乎透支了。 孟怀薰比了几个手语表示赞同。 “我们先休息一下,等会去找怀岩的下落,如何?” 孟怀薰摇了摇头,又比划了一下。 奈何原琉璃真的不懂手语,完全看不懂。 无怨无奈地做起了翻译的工作,“她说,朱怀岩就在附近,离我们不远,她已经发消息让他过来了。” 果然,不出一柱香的时间,朱怀岩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膜拜!琉璃小姐姐你太强了!” 听这一句话,原琉璃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迷惑的祭台 朱怀岩看着她一无所知的表情开口解释道。 “琉璃小姐姐还不知道吗?你现在可是超过青狐大佬的排行榜榜首啊!” 说着展示出了排行榜,原琉璃以一分之差将青狐的名字稳稳地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榜首,师父好厉害。” “恭喜啊小璃子。” “大人果然很厉害。” 孟怀薰也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莫名其妙被膜拜的原琉璃看着眼前团团围住她的星星眼,一脸不知所措。 她到底干了什么拿到这么高的分数的,不管怎么计算都和这分数对不上。 “小璃子,你自己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一个好强的大姐姐为了跟你抢第一啊…”苏楼看着分析的数据,戏谑地笑着。 “总不可能有人会为了争第一堵我吧…” 原琉璃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祭台,形制与当初在小原村里的祭台很像。 “师父,你的表情好可怕啊…” “琉璃小姐姐?” “小璃子…你没事吧…” 原琉璃这才恢复了脸色,开始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场景。和关着珠玑的祭台不同,这个祭台虽然也是隐匿在群山中,祭台上的文字却不同。 “上去看看。” 一行人说走就走,直直上了高台。 “师姐说,这里看着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我也觉得阴森森的。”独孤年年缩在众人身后,慢吞吞地挪动脚步。 她向来很怕恐怖阴森的东西,尤其是这种看着就荒废了很久的祭祀场所。 “没事的没事的不可怕不可怕…”独孤年年一边碎碎念着,睁大了双眼。 只见眼前的石柱突然剥落,而剥落处则出现了一张凝固着泥泞的人脸。 “哇啊啊啊啊啊师父救我!” 原琉璃抱着缩在她怀里的小哭包,像是安抚炸毛的猫咪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人柱?这里估计还真的封印着什么恶鬼哦…” 原琉璃这么说着,只见怀里兔子似的的徒弟抖得更厉害了。 “琉璃小姐姐你别吓孩子啊,你看都哭成这样了。” “…不是吓,这是事实。这里确实有封印着什么人,而且非常强大。”原琉璃几乎可以确信这一点。 和关押着珠玑的祭台相似的构造,还有用于加固封印的人柱,完全就是把这里关着和珠玑一样的强者的信息写在脸上了。 果然,在祭台顶端,立着一块水晶棺材。 里面躺着的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衣,脸上被划得如同破布一般,四肢也是被人像洋娃娃一样缝好。 这棺材里面的人烧成灰她都认得出来是独孤延。 “难怪那个幻境里会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小渔村,原来记忆的提供者在这里。”苏楼啃着手指饼干分析道,“百合姐告诉我,幻境都是借由记忆诞生的世界,记忆越深,诞生的回忆越真实。” “原来师父对我印象这么深刻,连做梦的幻境里都是我…想想都觉得恶心死了。” 谁愿意被杀死全家的仇人喜欢。 “不过…这个家伙的记忆和修为传承,你不稀罕,有人可是稀罕的。” 苏楼指了指她身后,一抹鲜红的身影悄然而至。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本尊被当面痛骂 “又是你,好巧。” 南宫问晴只看了一眼几人,随即就把目光投向了水晶棺材。 “这人死得也太凄惨了。” 不惨,她还嫌这人死得不够惨,原琉璃冷漠地看着这个曾经死在她手上的师父。 比起她和八个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的师兄师姐,她只会觉得眼前这人死的太便宜了。 不过南宫问晴作为一个局外人,不懂这些往日秘辛,也不怪她。 “榜二大佬也来了,不会是来找琉璃小姐姐的麻烦的吧?”一旁的朱怀岩瑟瑟发抖。 “师姐?哎?看起来他不会对我们几个动手?” “可是他看师父的表情好可怕…”才刚刚把眼泪擦干的独孤年年抱着苏白瑟瑟发抖。 “师姐说,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就算他想对我们不利,我们三个问灵一个问道也还是能全身而退的。”朱怀岩拍了拍爱哭鬼的头。 南宫问晴将手覆上棺材,一段记忆流向她的脑海。 “从今天起,你姓独孤名九…” 白衣的青年温润如君子,悉心教导着这个漂亮的女孩。 “这孩子,有几分像当初的婉音,就是杀气太重了。” 青年的友人看着这位新入门的徒弟,笑着和青年碰了杯。 “是啊…” 记忆跳转到了最后。 一把匕首砍下了他的血肉,那个女孩冷眼看着他。 “好徒儿…” 记忆戛然而止。 南宫问晴心中惋惜,这人对徒弟仁至义尽,那个毒如蛇蝎的徒弟却欺师灭祖。 “前辈遭遇,令人同情。” 原琉璃在心里对独孤延翻了个白眼,就听南宫问晴这一句话,她就知道独孤延给她看了什么。 “这位小哥你看到啥了?”朱怀岩虽然不明真相却八卦地凑了上来。 “说来话长。” 南宫问晴直接把自己所见说了出来,随后… “这个独孤九也太狠心了,她师父收养她她就这么恩将仇报的?” “好过分。” 听着这几人的痛批,原琉璃开了口。 “这位前辈的记忆里,有提到过他怎么对待这位不肖徒弟的吗?” “似乎并没有。”南宫问晴答道。 “那么,你凭什么认为,独孤九是个孽徒。” 吃瓜三人组愣住了。 南宫问晴被问得脸上一阵红,所幸她戴着面具,没人看到。 [宿主,你的逼格和积分开始掉了哦…] “怎么回事…” [大概是,有人反驳了你吧] 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居然被一个修真界土着呛到哑口无言掉逼格,这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眼前这个看起来可爱的女孩子凭什么认为她做的是错的? “这穿越女还是进入定式思维了啊…我还以为她能比那些普通人多撑几下呢…”青年把头枕靠在苏楼肩头,嘴里的饼干碎随着他说话咯吱咯吱地响。 “湮灭系统把她往死里惯,从她穿越起就一次次把她放在正义的位置上,让她产生了自己永远都是在锄强扶弱的错觉。一旦被人反驳,就很容易让她开始习惯性的觉得是别人的错。”苏楼执着饼干棍画着圈分析道。 “你不也是一样惯着你家宿主小姐?就差把原琉璃妹子的亲爹这个称号顶在头上了。” 那青年人伸手,要抢他怀里所剩无几的零食。苏楼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饼干棒拍他手里。 “谁要当她亲爹。” 章节目录 第73章 本尊看你没治了 “我就说你一句你就嫌我烦,果然还是被我猜中心思了吧?” “小龙子,那包饼干是百合姐花○○块大洋买回来的减脂燕麦饼干条。” 听到这一句话,元龙直接吓得咬到自己舌头。 “我○你个扑街!楼狗子你又偷吃她零食!她知道了会把我们两个炖龙凤大补汤的!” “不…她只会本着照顾残障人士的善心放过已经被打得稀碎的我,然后把你…” 苏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两眼一翻,完美诠释了被麻生百合干掉的凄惨样子。 “…”元龙露出一个看傻儿子的眼神,随后开始说起了正经事。 “你就这么确定她能赢?” “穿越女怕的是失去作为天才和强者的优越感,小璃子又不在乎失去什么荣誉、力量。她从来只在乎自己的朋友…哦,还有吃饱睡好。” “…这种仿佛一条咸鱼一样佛系的妹子真的没问题吗?”元龙对此表示疑惑。 此时的原琉璃,并不是很佛系。她正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阻止南宫问晴拿走独孤延的传承。 上辈子她完全承独孤延所学,自然清楚这传承中的门道。独孤延擅长以剧毒之物炼体,修以此道的人灵气中也带着毒性,而且用于炼体的毒物更是世所罕见的剧毒,稍不注意就容易害人害己。 “就算这位前辈不是什么好人,那个独孤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的原琉璃很冷漠地看着她。 自从上次一别,南宫问晴变得有些自负了。 “不要妄下判断。” “与你无关。”南宫问晴不再理会她,站到了棺材附近的法阵中。 她多少也学过这个世界的法阵,自然知道这个法阵是传承法阵。 “年年,走了。”见这人油盐不进,原琉璃决定不在这人身上多浪费时间。 “哦,师父。”独孤年年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衣袖。 “琉璃小姐姐我们难道就是来这种传承之地一日游的吗?” “这个传承不适合你们,以剧毒炼体太过冒险,后果很严重。” 作为这个后果的体验者,原琉璃很清楚满身是毒导致最后几乎没法触碰他人的感觉有多痛苦。在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毒素之前,她毒伤过大哥大姐好多次,她不希望别人也这样。 众人下了祭台,就见祭台上猛地霞光大绽,南宫问晴只用了这么简短的时间就已经习得了传承。 “南宫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吾那孽徒独孤九,就在方才几人之中,你若真心感激在下,便杀了这孽徒为在下复仇。” 青年温润的嗓音传入南宫问晴的耳中,仿佛蛊惑的魔咒。 “那孽徒如今应该名为,原琉璃。” 祭台下。 “年年,师父有事要处理,你暂时跟着上清宫二位,无怨会护着你。” 独孤年年给了她一个临别拥抱。 “知道了师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的。” “会的。” 送别了三人,原琉璃寻了个显眼的石头坐着。苏白坐在她腿上,不安而躁动。 终于,那袭红衣,杀到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本尊吊打穿越女 二人一见面,就见南宫问晴提剑而上,全身灵力涌动,如彗星般来势汹汹。 原琉璃只是淡定地提起苏楼送的那柄塑料匕首做了个格挡的架势。 “灵力外泄,基本功都练不扎实。” 原琉璃全身灵力聚于锋刃处,格下长剑后,如随风起舞般旋身,手中匕首直接在南宫问晴脸上留下了一记红如血的印子。 见此,南宫问晴毫不示弱,剑如长虹,再攻上来,剑光残影直接封住原琉璃的退路。 但身前的黑衣少女却只是挪了一步,或是随便地晃了晃身子,根本没有其他动作。 “虚张声势。” 原琉璃抬手一指戳中她手上痛穴,随后直接近身,宛如捉兔子一般三两下就捉住了南宫问晴的双手,直接扣在她身后。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的声音和她的痛呼声一同响起。 “把你在这里学到的真本事用出来,这种花拳绣腿还是算了。”原琉璃直接松开了困住她双手的手。 双手的束缚被松开,南宫问晴直接唤出破晓,长剑上挑向她下巴扫去。 “太过莽撞。” 原琉璃仰头闪过剑光,倒退一步,毒藤阵出。南宫问晴被困,直直陷入劣势,不得不运起玄天寂灭功震碎藤蔓,但这正中原琉璃下怀。 一根银针借着藤碎的掩护,直直插入她穴道,封住了一条经脉。 不及她反应,原琉璃手中匕首亮起,青碧色的光芒微亮。 “森罗万象,生。” 南宫问晴只觉得中了银针的伤口疼痛难忍,好似有什么在生长。她只得咬牙,将中针的那块皮肉挖掉,向系统购买疗伤道具应对。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原琉璃并未怎么出招,但是一出招就是致命,她必须要取得先机。 她伸出一指,指尖跃出一丝白光,如子弹直冲面前之人喉头。 “玄天寂灭功第一式,寂灭指!” 即使隔着如此长的距离原琉璃也没反应过来,险险闪过这一指明光,绯色的液体在颈侧流下,没入漆色的衣领。 “苏楼…她这个功法很奇怪,完全不符合法则,断断续续的。” 见伤到了人,南宫问晴也没客气,挥剑上前,破晓在她手中划出明亮的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湮灭系统从来都把宿主当工具人,给的功法自然也是瞎编的,练是能练,但是对身体的承受能力要求很高。” “难怪…” 破晓的光辉亮得她睁不开眼睛,原琉璃索性直接闭上双眼,穿绕在剑光之中。 “剑舞得不错,很可惜,你太小看我了。” 纤细白皙的手指掐住南宫问晴的脖颈,碧绿色的匕首在她颈间划过。 南宫问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明明原琉璃刚才还在她眼前,现在却站在了她身后。 这身法,好诡异。 “你的底牌太少了。所以输给我,不冤。” 身法,照影,在原地形成一个分身,本体移动到别处,分身与本体难以分辨。 南宫问晴只觉得脖子处疼痛得不能呼吸,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似的。 她居然…被人压着打得大败,她不允许! 原琉璃只见红衣少女双目瞬间赤红一片,心道不好。 章节目录 第75章 本尊虐你只需一招 “玄天寂灭功…第二式…寂灭破!” 原琉璃直接后跳了一大步,匕首挡在身前,吸了一口凉气。 南宫问晴竟然直接突破了下三境,直接晋阶中三境最下一境,悟道境。在修为上直接压了原琉璃一头。 “这女人想以修为压人!” “嗯,猜到了。喝奶茶吗?”苏楼完全不担心的样子,甚至不知道从哪翻出瓶奶茶递了过去。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喝奶茶,还是这种放全糖的…腻死你这个糖太宗得了。” “小璃子现在很兴奋…”苏楼看着画面中黑衣少女的表情做出了判断,“和她喝了酒之后一模一样。” 南宫问晴短暂突破了修为,却看到眼前这人画风一转。琥珀色的兽瞳里带着对猎物的狂喜,墨色长发飘飞,整个人的气势如同神话中的魔王一般。 “该稍微认真一点了。” 明明修为上已经拉开了差距,南宫问晴却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压制了。其实不光是她一人,围绕原琉璃三百里内的生物,全都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威压。 刹那间那少女袖中甩出一把丹药,如散花般扑向南宫问晴。见势凶猛,南宫问晴提剑抵挡,随后长剑光芒大盛。 “玄天寂灭功第三式,寂灭剑。” 这是她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强一击,先以寂灭破提升修为,再以寂灭剑斩出。 破晓剑上光芒凝聚,照亮了整个森林。 森林之外。 “皇姐…那是青狐大哥吗?” 闻言,玄海霜向那眩目的圣光正中看去。 “琉璃姑娘?” 强光之中,一袭黑衣猎猎,岿然不动,正是原琉璃。 她松开了匕首,双手结印,碧光自手心喷涌而出。 “修炼一途,首先要注意的就是,不能什么都学。” 什么都学的代价就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将所学驳杂的法门平衡,而作为对各类法门都未参透的小白来说,这是致命的缺陷。 看似无所不能,实则贪多嚼不烂。 要打破这种破烂的平衡,对于浸淫毒药多年的原琉璃来说轻而易举。 南宫问晴觉得自己的经脉像是在被千百条虫子啃食,而她体内原本圆融平衡的灵力也开始了互相排斥,意识陷入混沌般模糊不清。 “来,你看看你自己。” 原琉璃拖着她的衣领,将人直接拖至溪水边。 南宫问晴此时头发散乱,再也没有意气风发时光彩照人的样子。她的经脉疼痛异常,脸几乎是痛苦地扭曲的。 “青狐应该是你以前的称号吧,那么…过去的青狐,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用了最强的攻击手段,却还是轻易败给了对手,除了顶着比别人高的修为虐菜你还会什么?” “你上辈子叫青狐,有没有想过这辈子会变成这副蠢钝如猪的样子。” 原琉璃语调平淡,却一字一句戳人心窝。 “…” 南宫问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得这么狼狈过,全身的灵力几近涣散,双目无神地盯着溪水里那个身影。 是啊…谁能想到现代社会里呼风唤雨的青狐大大,会被人这么轻易地打成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本尊徒弟喜加一 “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听这一席话,南宫问晴陷入了迷茫之中。 佣兵之王向问晴,可以一个人靠着寥寥无几的食物横穿沙漠,可以一个人拿着一柄匕首在雨林里生活一月,可以一个单枪匹马在断了骨头的情况下取走目标的首级,在佣兵界就是君主般的存在。 而现在变成了南宫问晴的她,依旧是无敌于天下。但为什么,只是轻易一场落败,就让她有了一蹶不振的势头。 她…到底怎么了? “这就打完了?” “打了三年的王者段位对线入坑三天的黄金段位,即使南宫问晴有得天独厚的武学天赋,在战斗方面的经验还是不如小璃子的。” “接下来,就看她怎么想了。被废了经脉,打碎骄傲,想岔了也是有可能的。虽然小璃子现在显然是想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但是会不会珍惜就看她自己了。” 苏楼几乎没有察觉到,在提及南宫问晴时,他自己的声音冷得像亘古不化的寒冰。 “挺好不是吗,你怎么臭着张脸…” 听到元龙提及此事,苏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可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穿红衣服的穿越女有这样彻入骨髓的厌恶感…” 他没敢告诉别人,最近他经常会看到一些特殊的片段,大多是自己冷漠地抱着元龙和麻生百合的尸体,连眼泪都未曾掉下一滴。 他总觉得那是真实发生的事。 另一边,原琉璃看着跪坐在地上眼神迷茫的南宫问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 灰色的烟气慢慢地从红衣少女的身上剥离,汇入掌心。 [湮灭系统收容完成] [奖励换算中…] [获得奖励,疗骨花] 原琉璃只是觉得自己的手心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随后一朵浅碧色的花朵自手心中生长而出。 疗骨花,其花朵是世所罕见的疗伤圣药,茎却能致人皮肤过敏,只会生于人掌心,虽然会吸收人体的灵力,却滋养寄生者的筋骨。 她将手心那朵堪堪绽放的花朵别在南宫问晴耳边,开口道。 “要不要做我的弟子?” 失去了修为和系统,陷入自我怀疑的南宫问晴,瞳孔里缓缓聚起了光。 “谢谢…” 她沉默了很久,朱唇轻启。 “看在这朵花的份上,暂时先叫你一声师父,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然后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这话听着别扭。 “你叫什么名字?” “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要收徒弟?”南宫问晴猛地后悔了,“给我记住了,我,南…哦不,向问晴,总有一天会打败你雪我今日之耻。”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靠近,独孤年年提着长枪赶到。 “师父你没事吧?刚才这里打得很激烈,你没受伤吧?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原琉璃摸了摸她的头,“为师无事,正好,过来见见你师妹,向问晴。” “师,师妹好,我是独孤年年,师父的大弟子。”独孤年年非常认真地介绍着自己。 “…为什么我的大师姐是个怂嘤嘤的家伙啊。”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另一个苏楼 这边,向问晴和独孤年年正闹着,原琉璃就接到的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喂喂,听得到吗?” 传入她耳中的是一个焦急的男声。 “苏楼这家伙突然变得有点不太对劲,大姐你帮忙拖住他一下,我去找人想办法!” 不等她反应,就见这原本一片晴空的密林之中,飞雪连天。 她正想通知两个徒弟有诡异,就见到那二人一动不动的。 她转身,见一个凤纹白衣的青年人看着她,和苏楼一样的脸孔,眼神却冷得像冰。 “苏楼?” “你是谁?有事?” 冰凉的声音,和这冷漠的态度,让原琉璃心里的不安不断渲染。 “苏楼你怎么了?” 那双眼睛忽然覆上了一层笑意,牵起她的手,覆上这张好看得让人心惊的脸。 “你喜欢这张脸的主人对吗…那么,不要靠太近…太近了,就会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 触手的皮肤冰冰凉凉,像是冰柜里刚拿出来的一般,冻得手指也失去了温度。 “你是谁?” 原琉璃直接反手一爪子扣住了那人的咽喉。 “靠!小璃子你怎么刚见面就这么热情!松手松手松手喘不过气了!” 原琉璃迟疑地松开了手。 但她看到的不是熟悉的那个二货。 “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莫名其妙画风的苏楼做了个轻声的手势。 满天飞霜瞬间化为繁花,白衣青年直接一个公主抱抱起她,飞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被这么抱着,她的脖子有些不舒服,她还是比较怀念苏楼那种扛麻袋一样的抱法。虽然不美观,至少舒服。 “…”原琉璃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仿佛体内有什么被迫抽离。 “不要妄想…和他在一起,那不是你该染指的世界。” 苏楼直接将她带到了山巅之上。 “稍微给你一点希望好了…” 他伸手,划过天空。 原本的晴空瞬间崩裂成一块块碎片。 “若是你能在五年之内练到这个境界,我就考虑把他交给你。如果失败…就和这个秘境一样,消失吧。” 徒手碎秘境,是至尊境巅峰也做不到,除非…达到神境。但十域中,已经多年没有出过神境了。 “好。” 此时,秘境之外。 “怎么回事?” 一直观看着整个秘境的千里眼突然接连消失,让观看着的二人脸色迅速由晴转阴。 “本该继续维持的秘境突然崩坏?”姜皑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由他们创造的秘境与修真界真实的秘境非常相似,本想借着给玄国提供武斗会场地的理由拿各家子弟测试一番,却不想这一心血直接被人捣毁了! “怎么可能…我们设置的防护系统根本没有检测出异常。居然有人能绕过防御系统直接攻击整个秘境的维持系统!”清愚惊叹不已。 “把幻境核心转移出来,没时间在那思考原因了!”姜皑继续发号施令,手上的动作也没带停。 “已经移出来了,关闭整个秘境。我想想等下的说辞…” 清愚擦了擦脸上的汗,烦躁感爬满了心头。 他没想到,这场测试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章节目录 第78章 人间bug你楼哥 原琉璃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被苏楼抱在怀里。 眼前这人至少睡相是真的不错,安静的像只猫,没什么声响。就是有一点不太好,睡着了没动静,她根本钻不出去。 这要是被别人看到,那就是伤风败俗社会性死亡啊喂… 不多时,进入秘境的少年人们全都被传送了出来。 原琉璃无奈地凑近苏楼的耳边,轻声说道。 “苏楼,上班要迟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苏楼垂死病中惊坐起,满脸惊悚如见魔神,松开佳人整理衣襟最后换上一张笑容满面的表情端正站好,动作整齐得军训教官也要叫一声好。 “小璃子你怎么在这里?没上班啊…” “苏楼…” 才清醒没多久的苏楼对着扑到他怀里嘤嘤嘤的妹子,又慌了。 今天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姿势不太对,怎么就被妹子投怀送抱了?难道说这里就是王母开宴会刘关张结义武陵人捕鱼的桃子林吗? 重点是,他怎么就变成实体的了? 在听了一番讲述之后,苏楼才恍然大悟。 “所以,你碰上了一个盗版的我。不仅外包装一模一样,还能够模仿我的一言一行。” 苏楼思考了很久,然后严肃地做出了结论。 “可能是遇上bug了吧,毕竟我从一出生就是个天大的bug。” 你怕不是整个人都是bug组成的,原琉璃如是吐槽道。 “你身上应该还有带着我给你的项链吧,除了那个…还有我那个不听话的分身。如果这些都监测不出来,只能说明你碰上的那个家伙…是个你上辈子都打不过的…” 苏楼想了一会,做出了判断。 “这种情况要么五体投地当场宣誓效忠,要么就泥给路打油吧…”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过来。 “师父你在——他是谁?” 过来找人的独孤年年和向问晴在看到跟原琉璃搂搂抱抱的苏楼,愣住了。 向问晴拍了拍独孤年年,“愣着干嘛,叫师爹!师爹好!” “师,师爹好!” 骤然被叫师爹的苏楼,移开了眼睛,立正站好,耳朵发红,仿佛感冒了一般咳嗽不停。 而被误会的原琉璃,硬着脸皮,询问道。 “秘境内的情况如何了?” “不知道…突然就崩坏了,我们所有人都被传送出来了,四散在这个山脚下。”独孤年年说着便举起手中的镯子,“那位先生说,让我们去祭台那边集合。” 四人走着,不多时便到了集合的地方。 那隐士依旧是一副神仙面貌,脸色却苍白如纸。 “因为秘境被不明人士袭击,为诸位安全,不得已才将各位传送出来。” 他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继续道。 “现在公布武斗会的排名,奖励照常。” “现在公布第三到第五名的名字——” 台下,云月自信地撩着头发。 “这次秘境之行虽然收获不多,但这积分足够本小姐到前五了。” “大小姐威武。” “大小姐天资聪颖,绝世无双。” 那隐士开了口。 “第三名,青狐。” 向问晴作为与众人拉开巨大差距的榜二,即便惜败于原琉璃,至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拿到第三也在情理之中。 “第四名,太子殿下。” 玄祺的表情有些兴奋,他是青狐的小迷弟,能跟偶像近距离接触,他求之不得。 与他同样兴奋的,是台下早已经蓄势待发的云月。 “第五名,独孤年年。” 云月的脚步刚刚踏出,就被这一句话震得全身一激灵。 “哎?我吗?” 独孤年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呆住了。 “磨磨唧唧的干嘛。”向问晴直接下来把人扛了上去。 “呜呜呜——我好惊喜啊!感谢师父感谢师妹感谢爸爸妈妈感谢弟弟妹妹感谢吸吸踢威感谢…”独孤年年已经兴奋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又是被向问晴一顿嫌弃。 云月的表情,精彩得可以开酱油铺。 她万万没想到,她一直瞧不起的那个废物,居然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直接碾压了她。 “那个大小姐好惨啊,其实成绩只差了一分啊…”原琉璃身边某个白衣男子用周围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 云月脸上的表情都快能开美术馆了。 一分之差,她居然距离前五只有一分的差距。 “第二名,严瑜忠。” 一个浑身裹在红色长袍的娇小身影上前去,脚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原琉璃猛地看向那人。 “阿玢…那是阿玢吗?” 形容相似,但是气质却不同,如同死人一般阴冷寂静。 那人看向她,嘴角带起了一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79章 震撼楼哥一百年 毫无疑问的,原琉璃拿到了榜首。 “这位原姑娘,似乎并不属于任何势力,不知姑娘如今是什么修为?有没有什么修炼上的感想?” 原琉璃瞥了一眼上来攀谈的隐士,冷漠地开了口。 “问灵境巅峰,师从狐狸山长宁老道,感想…修炼在于专注,就这样。” 她不想透露太多消息给姜皑的同伙,就随便说说得了。而且这套说辞,她说过很多遍,绝对不会被人看穿。 另一边,终于处理完崩塌秘境的姜皑,传信给了一个人。 “查一下,独孤延的弟子中,有没有一个叫原琉璃的。” 他思索了一会,又下了一道指令。 “还有,查一查,神域那几条丧家犬,都是什么人。” 在众人的簇拥下,原琉璃几人被迎回了玄都。 “这次大家都表现得很好,最让人惊喜还是年年。” “其实这也是运气吧…”独孤年年害羞地笑了笑,从储物符咒中拿出了一块有成男手臂大小的紫色石头。 “我在秘境崩坏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就摸到了这块石头。” “顶级的炼器材料,重霄紫玉…”原琉璃直接愣住了。 “这就是欧皇吗?”苏楼也懵了。 “这是什么东西。”一无所知的修仙萌新向问晴同样不明所以。 “炼器所用材料无外乎木石金玉,而其中适合炼器的玉,寥寥无几。而这重霄紫玉,就是最难得炼器材料,一粒珍珠大小,就已经价值上一千滴灵池水。”原琉璃又解释了一番,“太华池一日才能凝聚出一滴灵池水,相当于至尊境巅峰强者一个时辰修炼出的修为,至尊境巅峰…就你们现在这个修炼速度得等几百年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呆若木鸡。 苏楼直接凑到她耳边“小璃子,你这解释得太夸张了,把徒弟们都吓傻了。” “不会,你看她们。” 顺着原琉璃的手指,苏楼看到了一脸姨母笑的向问晴和满脸通红的独孤年年。 “我之前还有看到哦…师爹和师父…嗯嗯,你懂的…” “咦——” 苏楼沉默了一会,抬手给了这两人一人一个爆栗。 “谁是你们师爹啊!老子还是单身!” 原琉璃也解释道。 “嗯,他现在还不是你们师爹。” “对对。” 两个徒弟恍然大悟。 车驾很快就到了玄都,锦绸铺天映晚霞,娇娥欲点灯花,河畔画舫如游鱼,繁盛华美。 正巧皇宫夜宴,玄帝直接将她这头名邀进了宫。 趁着几个姑娘沐浴更衣,苏楼一个人被留在了皇宫某个偏殿喝茶。 窗外传来几个女孩子打闹的声音。 “萍姐姐,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去献舞呢?” “现在还不是献艺的时候,待会就是。” 苏楼愣了一下。 “现在还不是…待会…” 刚才小璃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现在还不是你们师爹。” 现在还不是,以后会是啰! 慢着,小璃子不会对他有意思吧?苏楼有点头疼。 “想想你的纸片人老婆,她们不比小璃子这个没啥表情的面瘫可爱吗…” 这么想着,他的心绪也稳定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小璃子穿着一条粉紫色的裙子向他走了过来,银色的步摇在她头上晃来晃去,叮当作响。 “苏楼,好看吗?” 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暂时背叛纸片人老婆们五分钟。 不对!重点是他眼前这个娇俏可爱的面瘫凶恶脸萝莉,对他好像有点意思啊… 不对!万一是他误会了怎么办? 事到如今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就用那个方法试探一下小璃子的心意,确定了,就表白。 苏楼站了起来,他向原琉璃快速靠近,原琉璃不明所以地后退了几步。 苏楼A了上去,他抬手撑住了原琉璃身后的墙,身体前倾,唇角勾起,眼神微眯,一声冷笑传入耳中。 原琉璃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血液循环加速,整个人仿佛要被看穿。 “女人,你是在勾引我吗?” 此言一出,原琉璃觉得自己刚才的心动喂了狗。 甚至还想给眼前这个木头沙雕笨蛋二货一记剪刀脚。 “你刚才心动指数上升了,”苏楼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结论,“你果然喜欢我。” “好巧,我也——” 苏楼不知为何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只能改口,“我觉得今晚月亮真圆啊…” 窗外,一弯镰刀似的新月悄然升起。 丝竹声起,明灯高悬,王宫夜宴拉开序幕。 原琉璃和苏楼并肩行在入宴的长道上,丝毫不知,混乱已悄然降临。 章节目录 第80章 被针对了 玄国的皇宫,并非什么富丽堂皇之所,只是古韵非常,看着也有几分气派。 鸿仕楼内,玄帝与皇后坐在上首,其下便是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 原琉璃踏进鸿仕楼,就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徐令妃从见到这个女孩的这张脸的瞬间,脸上就失去了笑容。 太像了,和她曾经在陛下那看到的那幅画像,和陛下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足足有七八分相似。 “向诸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年武斗会的榜首,琉璃姑娘。”玄瑞靖折扇轻摇,娓娓道来。 “确实是一位特别的姑娘。”坐在上座的清愚也是一片称赞。 “哦?陛下,盈盈有些好奇,这位原姑娘,是从哪个宝地来的?” 良妃轻掩面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深宫妇人模样。 “出身微不足道,是个渔村,师从狐狸山一个叫长宁的老道士。”原琉璃努力地从她那张面瘫脸上挤出一点和善的微笑。 坐在她身边的苏楼觉得,这个微笑非常恐怖。 绝对是他表白失败惹得小璃子生气了。 “那还真是…天然去雕饰。” 良妃冷笑道。 原来是个村姑,害她担心半天。这个女人要是有太大的背景,她怕是要失宠了。 “说起来原姑娘身边这位少年人气宇轩昂,想来也有些不凡之处。”良妃继续说道。 “确实,这少年人在下之前也未见过。”靖王也附和道。 苏楼刚刚拿起云片糕的手滞在了半空之中。 怎么回事,问完小璃子来问他?这良妃搞人口普查吗? “我…我家里是种田的。” 苏楼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随便地回答了一下。 原琉璃出声为苏楼解了围。 “他是我师弟,叫苏楼,是师父充话费送的,所以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苏楼觉得小璃子很明显在骂他。 “原来琉璃姑娘和这少年是这个关系,我还以为是少年人两心相悦呢…” 良妃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踩中了两人的雷点。 苏楼内心大概是这么想的:这个女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和小璃子,刚才差点就互相表白了,要不是某些不可抗力他就已经脱单了。 原琉璃看起来非常正常,只是双手间凝结的毒素暴露了她的内心,唇角的笑意扩大,完全就是恐怖片里标准的惊悚微笑。 苏楼转开视线,这才注意到,太子玄祺方才就一直盯着他们看。 第一次,玄祺对上了苏楼的视线。 那个跟随在她左右的人,有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只是对上,他都能感受到那种潜藏在微笑之下危险的气息。 [玄祺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5] 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怎么他每次好感度都加得莫名其妙的。” “大概是…吃醋了。” “他为什么吃醋?” “小璃子,人呢,都有一种独占欲。”苏楼剥开糖纸,将一粒糖塞进原琉璃的嘴里。 清爽酸甜的柠檬味瞬间沿着舌尖充斥到整个口腔,甜,却不腻。 “就像现在,你嘴里有一块糖,我也想吃,这就是占有欲。但是这块糖被你吃了,我吃不到,心里不爽,这就是吃醋。” 苏楼很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其实你吃得到…” 原琉璃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其实带了一罐,全都在袖子里。” “打比方嘛…” [玄祺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70] “…总觉得可以靠让他吃醋提升好感度。” “不可能的。” 苏楼弹了弹她的脑门。 “只有快要得到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 宴会歌舞正鼾。 “陛下,臣妾看这歌舞也甚是无趣,不如玩点有趣的,您看如何?” 皇后垂眼看着她,说道。 “也好,准了。” 玄帝不言,算是默认了。 “经典套路,小璃子你可要准备好。” “…只要别唱歌。” 原琉璃心中祈祷着。 从小到大,她的歌声从未改变,永远都是不在调上。听毒尊唱歌是足以和平常鬼尊的创意菜品媲美的魔域最可怕惩罚之一。 徐良妃笑意盈盈,说出了抽奖结果。 “好巧…那可要有请我们的武斗会状元高歌一曲了。” 怕什么来什么,她也太倒霉了。 苏楼拍着她的肩膀,鼓励道。 “别怕…有我在,万事无忧。” 原琉璃将信将疑的走到了宴会的正中心。 苏楼掏出了一个似模似样的法器,随后自由而奔放的旋律响了起来。 现场的几位中年妇女,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上场舞动一曲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81章 盗号老贼苏楼哥 原琉璃有点后悔听苏楼的话上台假唱了。 这家伙到底放的什么歌! “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 她刚才不应该说他是充话费送的,应该直接宣告所有人,这个二货是从旧货市场捡回来的。 想想她自己那堪比灭绝声波的歌声,看看在座各位朝臣元老妃嫔媵嫱王子皇孙,她觉得还是选择假唱比较好。 即使苏楼这个家伙给她挑了一首民族风浓厚,野性而放浪不羁的,她从未听过的歌曲。 就在此时,她瞟到苏楼做了一个动作。右手食指轻点太阳穴,随后顺手指向了她。 “呀蝶迷路哟!来,试试看!” 原琉璃不知为何,也跟着做出了这个动作,甚至还抑制不住地大喊了一声。 “现场的朋友一起唱好吗?” 一股仿佛当场社会性死亡的羞耻感笼罩在原琉璃头顶,她发誓她下台后一定要跟苏楼分手。 唱什么不好唱这么雷人的歌。 却不想眼前的景象直接震撼了她活了几百年的幼小心灵,只见在场众人竟然齐齐开口,随着乐曲一同唱了起来。 “套马滴汉子你威武雄壮…” 原琉璃已经傻眼了。 原琉璃对这个世界表示无语。 原琉璃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的。 [玄祺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攻略完成] 原琉璃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玄幻了,虽然这个世界本就是玄幻世界。 “我不是说过,哪怕你唱再雷的歌,也还是一样能获得她的好感度的。” “那要不我再上去唱一首?” 苏楼表示害怕。 “琉璃姑娘高歌一曲实在是太精彩了,臣妾都听醉了,这一定要赏才是。” 良妃柔柔地一招手,便有一个年轻的宫娥捧上满杯的甜酒送了过来。 原琉璃记得,她每次在苏楼身边喝酒都有些奇妙的化学反应,此刻良妃赏酒,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液。 猛地,那宫人脚下一滑,玫红色的酒液全数撒在了她的裙摆上。 出现了!宴会经典弄脏裙子。 这种情况必有阴谋。 “陛下,民女去更衣,失礼了。” 良妃狭长的眼眸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珍珠,你去给琉璃姑娘带路吧。” 原琉璃温柔地向她致谢。 “那就多谢娘娘了。” 跟着这位姑娘转过几道长廊,行至一个偏僻地方,到了一个无人的小殿。 “真是个好地方…” 原琉璃把玩着头发,不怀好意地盯着珍珠的后背。 “姑娘何出此言?” “因为在这里不管对你做什么,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她便踹开了殿门,拖着门后那个壮汉到了院子里。 三分钟后。 “对不起!姑奶奶!” 原琉璃很没形象地坐在院子的石桌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听不清,继续。” “对不起!姑奶奶!” “继续。” “对不起!姑奶奶!” 苏楼找过来就看到原琉璃一副反派大魔王的座相,甚至还伸手抚摸战战兢兢的男女的头顶。 根本就不需要他担心的样子… 外面良妃已经带人过来捉奸了啊! “苏楼,来得正好,过来帮个忙。” “是。” 苏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听话,完全就是魔尊大人的小娇妻一样的本能啊… “他们交给你处置了,随你喜欢就好。”原琉璃像是撸猫一样摸了摸他的下巴,随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苏楼没有动弹,只是摸着方才被碰到的皮肤,回味着少女指尖的余温。 珍珠和那壮汉见状正准备逃跑,却被突然伸长的草叶缠住了手脚。 “二位想去哪?” 珍珠瑟缩着回过头,就看到方才离开的少女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凤纹白衣风中飘荡,颇有几分被贬下凡的谪仙之态。 “娘娘,快来,事成了。” 不一会,带着众人来寻人的良妃便来到了这庭院之中。 “你——” “别乱动,不然就把你变成裘千尺那样的老太婆。” 白衣少女淡定地握着她白皙的脖颈,随后捏紧了一瞬,以作威胁。 “跟他们在这里待一会吧,待会再来解决你。” 苏楼松开手,草叶缠住了良妃的手足,将她捆在了这里。 “攻略进度达成,该进行下一步了。” 而此时的原琉璃,正站在皇宫的密室内,看着眼前威严的中年男人,玄帝。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朕就觉得你和她生得很像。” 她,说的是她这一世的母亲,珠玑。 “这枚珠钗,该物归原主了。” 他将那枚钗,郑重地递给原琉璃。 “想听听往事吗?” “不想。” 原琉璃表达了她对八卦的不感兴趣。 玄帝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那是朕第一次见她。” 章节目录 第82章 苏楼黑化了 玄帝第一次见到珠玑那年,堪堪登基。 先皇崩逝得突然,朝中虽然稳定,但玄国对外北有以泷国为首的诸候虎视眈眈,南则是地广富庶的源国。虽无内忧,却有外患。 珠玑是他在一次出城巡视时偶然遇见的,迷茫的女子在山间游荡,似诗句中的山鬼,只是望那么一眼,就夺走了他的心神。 “那时的她,不知为何,什么也不记得。朕将她带入皇宫,教她歌舞乐曲,那是朕一生中难得的欢欣时刻。” 回忆起曾经爱过的女人,玄帝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温柔。 “那,她又是怎么会到源国去的。”原琉璃问道。 既然这人曾经也与珠玑相爱过,那么珠玑又为何会到了源国,成为源国的祸国妖女的。 答案很显然,美人计。 玄帝将珠玑培养成了一个优秀间谍,然后送到了源国,最后成功将源国皇帝勾引得沉迷酒色。最终导致源国国力衰退,被玄国一举灭国。 但玄帝却没料想,他会爱上这个他亲自培养的女间谍。而珠玑,也在他灭了源国之后销声匿迹。 他得到了江山,却失去了美人。 “所以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把这支钗交给我吧…” 玄帝张了张口。 “她现在,还好吗…” 原琉璃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回答道。 “她死了,魂飞魄散,你就算是到地狱里也找不到她了。” 原琉璃不打算同情他,作为生在乱世的帝王来说,江山和美人从来都是天平的两端。如今玄帝大权在握盛世太平,对于故人,也只不过偶尔怀念罢了。 玄帝长叹一声,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似乎又衰老了几分。 大约人到中年,总是会无限回忆着往事。而往事回首,却总是物是人非。 离开密室,原琉璃思索了起来。 “有点奇怪。” 和珠玑的回忆对不上号。珠玑自己的回忆里,救下她的人身份是源国皇帝,而脸却是玄帝的脸。 开头和结果对的上,那就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珠玑的回忆,有可能被人篡改过。 篡改至尊境强者的记忆,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却难。即便珠玑衰弱至此,属于至尊境的精神力却还是足以保护她的意识。 “做得到。”耳边传来苏楼的声音,“神器,或者品质相近的半神器。都能做到修改记忆。比如,虽然你自己拿着森罗万象挥砍时听到的是biubiu的声响,实际的音效却是这样的——” 刀片戳过血肉的声音无比真实地传入耳中。 那么可以确定,修改过珠玑记忆的那个人,手上拿着神器。而能在这个下位面手握神器的人,用排除法都能算出来。 “姜皑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又是屠村又是造秘境的,想干什么。 “小璃子,别用普通人的想法去揣测一个疯子。” “那就用疯子的想法来揣测疯子。” 原琉璃爬上了塔楼,坐在了房顶上。 “他们在研究的有,制造秘境的方法、制造不死生物的方法,就像是在,创造世界。” “创造一个…新的神域。” 神域消失多年,无数至尊境巅峰强者寻求未果,自然会有人想要去创造一个新的神域。姜皑这些人所做的,是创造新神域的准备工作,而代价,是玄灵大陆上无辜的众生。 “…创造神域吗?呵。” 原琉璃倒是很少听到苏楼这么冷笑,褪去了耍宝的欢乐外壳,冷得像个冰窖。 “你,还好吗…” “还好,你小心他们。” 苏楼切断了联系。 原琉璃眼前,一望无际的繁华都城,燃起了一团火。 此时的苏楼,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太子玄祺,伸出了手。 纤细白皙的穿胸而过,取出了一块方形的金属盒子。苏楼轻轻在上面点触了几下,一块半透明的活动着程序的方框在他眼前形成。 修改了几下程序,苏楼将盒子放回玄祺身体里。 [程序修改完成] “你在干什么?” 玄海霜察觉有些不太对劲,就过来看看情况。 “琉璃姑娘?” “我不是她,你姑且把我,当成附在他身上的恶灵吧…好梦。” 玄海霜只看到和原琉璃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少女对他伸出手,他便连反抗都没有的昏睡了过去。 “小璃子,还是有点太敏锐了。” 苏楼望着火光升起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神域的真相,估计很容易就会被小璃子推理出来了。到那个时候,她会是什么样的眼神,看着现在这个自己呢… 不敢想象。 他痛苦地捂上眼睛。 “你还真是,我的计划外。” 章节目录 第83章 本尊送姜皑风光大葬 原琉璃不出一炷香时间就飞至了起火之处。 入目便是大片的僵尸和逃窜的平民,还有一阵熟悉的威压。 姜皑独自立于房顶,背手执剑,白衣飘荡,如仙君下凡尘。 “来的正好,毒尊,独孤九。”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给我取这个名字的人很讨厌,你也一样。” 原琉璃说着,匕首出鞘,向白衣男子冲去。 姜皑冷笑一声,长剑上涌起灰色的灵气,向少女指去。 “轰!”碧色的匕首撞向剑气,迸发的气流掀飞了附近稻草的屋顶。 “毒藤,起。” 墨绿色的藤蔓迅速生长,姜皑闪身,长剑挥砍,藤蔓尽数碎裂。却见一层紫雾从藤蔓碎屑中散出,原琉璃已经冲至身前。 “我大哥曾经说过,我脾气很好,但惹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匕首近身,直取要害,姜皑连忙收剑回防,却不想眼前利刃突然变势,转攻向上,直直划破了他的肩膀。 “有两下子,看来当初把你这个身体扔进灵潭还是太仁慈了。” 他手一指,千万只细如丝线的黑色手臂缠上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悬空地吊起来。 “你知道我把你扔进去的时候珠玑是什么表情吗?那种绝望的表情,根本就是绝妙的收藏,太棒了。” 原琉璃听他说话听得想吐。 当年这个身体才出世多久,灵潭那样丰沛的灵气涌进一个襁褓婴儿的身体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轻则重伤这辈子修炼无望,重则气绝人亡。 而眼前这人,居然可以轻描淡写地像是往水池里扔垃圾一样,把一个孩子扔进灵潭自生自灭。 “姜皑,人,如果身体有病可以去吃药。” 莫名其妙的话,逗乐了姜皑。 “如果像你一样脑子有病,我建议你,直接去死。” 少女琥珀色的瞳眸亮起,口中念念有词。 姜皑本有些不安,但却只能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痒麻感。 “麻痹毒素?你就这点本事?” “这毒叫草木同腐,可以保证你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伤口开始腐烂而亡,好好看看你的胳膊吧。” 越是不容易被察觉的地方,越是容易出纰漏,姜皑还是太大意了。 “你料定我受这个大陆位面的限制,即便是夺舍修为依旧会卡在下三境巅峰无所寸进,你以中三境的修为对上我就会有所优势。不要以为,我们两个之间隔着修为的差距,你就赢定了。” 原琉璃慢条斯理地说道。 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姜皑的整条胳膊,腐坏的肉松松垮垮地挂在臂骨上,被衣袖一蹭就落下来,染得衣袖鲜红一片甚是恶心。 姜皑执剑,就要跟她同归于尽。 原琉璃曾经跟苏楼吹嘘过她是“能单杀掉魔君夜宵的女人”,实际上那并不是吹嘘,她确实有办法对付修为高于她的人。 原琉璃抬脚,剑刺划过她的小腿,停留在了半空中。 既然修为相差太多她没法对付,那就把对手的修为降到和她一样的等级。 姜皑跪了下来,再也站不起来。 被绑缚在半空中的原琉璃从半空中滑落下来,轻巧落地。 “我在小原村那个祭台上就想这么对付你了,但现在我觉得这样让你死了就太容易了。” 手中匕首红光耀动。 “森罗万象,生!” 姜皑的眼睛里第一次攀上了惊恐,树木的枝条从他的身体里长出,他虽有意识,却再也动弹不得。 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嘴也变成了植物,再无法言语。 原琉璃把他变成了一棵树。 “你绝望的表情,真好看。” 原琉璃不再管他,向着这些由姜皑制造的尸群而去。 而待她走远,一个红衣的身影绕了过来,她走近那棵姜皑变成的树。 “好好一个畜生,变成了植物,生不如死啊。” 严瑜钟打开一个水瓶,将里面的火油倒在树干上。 “我们的小姑娘还是太仁慈了。” 她转身,向原琉璃消失的方向去了。 姜皑独自在这片火海中绝望着,火势漫到了他的脚踝,或者说现在应该叫树根。灼烧的痛苦蔓延开来,但他却根本无法动弹,连惨叫都不曾发出。 虽有火油助势,但他如今并不是干柴,烈焰虽猛,却无法一瞬间将他吞噬,只能一寸寸将他慢慢磋磨至绝望。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接近死神更绝望的了。 另一边,原琉璃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姜皑这次制造的僵尸傀儡又强了不少。即便被砍断脖颈,也依旧能继续活动。而且,甚至比她之前所见的猿型僵尸更快更灵活。 多打一,她没有优势。 章节目录 第84章 这是萝莉还是爹啊 虽然她的腐蚀毒液对这些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吞噬血肉的生物还算有点用处,但根本架不住这些家伙人多势众。 加上刚才对付姜皑她确实消耗得有些大。毕竟毒素操控和森罗万象都不是什么低消耗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原琉璃飞快地开始结印。 “毒藤阵,起。” 既然打不过,就先把这些家伙控制起来,待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东西,派援兵过来。 但很显然,她的毒素逐渐开始失去作用了。不少僵尸很轻易地就挣脱了束缚,朝着正在喘气的原琉璃冲过来。 眼见就要被僵尸利爪拍中,原琉璃心道不好,闪身欲躲,就见脚下一个白色阵法升腾而起,整个人被托至空中。 浮空阵。 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就见到严瑜钟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整个身体裹在深红色的长袍里,手中捧着一束光。 “你——给我拖点时间。” “可以。” 说着,严瑜钟双手结印,一个个阵法飞出将尸群制住。 原琉璃见已无后顾之忧,便盘膝坐下,指尖咒印飞快凝聚。 不出十息,一个巨大的阵法就覆在了尸群中。 “你,出阵。” 听原琉璃命令,严瑜钟一闪身便退了几里。 阵法光芒亮起,群尸顷刻间开始腐烂,腥臭的味道在空气中飘忽。 “毒属性的腐骨阵…还是头一次见,丫头,你很擅长用毒啊。” 原琉璃看了他一眼。 “阿玢在哪?” “死了。从那个村子里跑出来的时候没看路,撞死了。” 严瑜钟将头发掀起来,露出头皮上猩红的疤。那样大块的疤痕,显然是不可能活着了。 “这样啊…” 原琉璃闭上了眼睛。 那样可爱的小姑娘,没了啊。 “要不是她撞到的地方刚好埋着我,我还醒不过来。” “所以,你是谁?” 琥珀色的瞳眸里凝结着如霜雪的防备。 “源国那位最年轻的太傅听过没?” 原琉璃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反应过来。 “被我爹五马分尸的那个严太傅,对吧?” “你这臭丫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老子弄死你。” 严瑜钟说着就要去敲她的头,奈何他现在的身体是个年幼的小姑娘,伸直了手臂跳起来也才到原琉璃头顶,看起来滑稽得很。 “他都把你五马分尸了你还护着他,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严瑜钟翻了个白眼,一挥袖。 “走了走了走了,纷乱解决了,回家睡觉去!” “不行,苏楼还没联系上。”原琉璃对这一提议表示拒绝。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严瑜钟瞬间就不淡定了。 “苏楼是你谁啊?未婚夫?你这丫头才几岁就开始找未婚夫了?现在外面很多骗感情的渣男的,你有没有找人鉴定过——” 原琉璃突然觉得,这个被她爹下令处死的太傅,对他带着一种亲爹的态度… 苏楼你自求多福。 此时的苏楼,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眼睛,仿佛刚刚睡醒。 “怎么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肯定是元龙那个儿子在骂我。” 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昏睡成一团的宫人侍卫太子公主妃子,他摁了摁眉心。 该扔回哪个宫扔哪个宫吧。 反正小璃子也打算放过他们了。 “最近怎么老是这么疲劳。” 不知为何,最近他开始出现了莫名其妙昏睡的症状,仿佛整个身体开始失去了掌控。 玄祺本想趁着寻人的空档单独找原琉璃聊聊,但他寻了几处宫室都未见人影,转过回廊,才看到他遍寻无果的姑娘身着白色纱裙,在凉台上看着他。 她向他行了个礼,转身,轻轻一腾,飞上了天空,消失不见。 “皇弟,醒醒。” 他睁开双眼,是皇姐在叫他。 “我们不是出来找琉璃姑娘的吗?你怎么睡着了?” 玄祺不明所以。 “琉璃姑娘?谁啊?” 玄海霜愣住了,明明这个弟弟此次出来就是为了找琉璃姑娘问话的,怎么睡一觉就把人忘了? 他冲出宫室,不住询问着,不知为何,世界上只他一人记得原琉璃的存在了。 “来城西。” 他猛地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怪吓人。 随手抢了一匹骏马,他循着那个声音的指示,来到了城西。 原琉璃一行五人正要启程,就见玄海霜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琉璃姑娘——” 正中那个黑衣少女回过头来。 “一路多保重!” 他本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说了简简单单这一句。 “玄海霜,你也是,多珍重。”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本尊的教学时间 扬鞭催马,几人向城外去。 她们此行的目的是独孤年年的家。 虽说云月那日的威胁也只是说着玩,但不保证这个大小姐当真不会去找独孤家的人的麻烦。 路途遥远,几人行了两三天后暂时停下来歇息。 独孤年年生了火。 “正好,休息的时候正好考察一下功课。” 原琉璃看向自己的徒弟们,不知为何,二女都有种心下一寒的感觉。 苏楼从柴火边炙烤的兽肉中探出头来,一脸同情地看着两位。 小璃子平时有多好说话,提问抽查的时候就有多灭绝师太,简直比单身四十多年的教导主任抓到不良学生在厕所抽烟的时候还可怕。 身为大师姐,独孤年年认命地做起了表率。 双手结印,合掌,再捧起,火焰自掌心燃起。 “不错,继续。”原琉璃点评了一句。 独孤年年深吸一口气,火焰升腾,在空中化为三尺蛟龙,辗转腾挪,环绕在她周身。 “控制得不错,明日就可以开始和严叔学习火属性的阵法了。” 原琉璃夸赞了几句,转向一边发愣的向问晴。 “提问,为什么不需要提升自身灵力的储存能力?” “因为没有必要去刻意提升,额,只需要提升对应属性的灵气的亲和力就可以满足大部分情况的需求。额,即使进入没有外界灵力补给的绝灵地,也能通过一些法器来弥补自身灵力的不足。” “嗯嗯,继续。”原琉璃点了点头。 “随着修为的递进,大部分修者的丹田都足以储存自身功法施展需要的灵力。修者应将精力投入在灵力运转和控制上。” “可以,就到这。”原琉璃打断了她。 向问晴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原琉璃用一种极其凶恶的眼神盯着她看,两颗微微露出的虎牙就像是恶魔的利齿,随时要把她撕碎。 “你,偷偷修炼了吧…” 向问晴咽了咽口水。 “我不是说过在你经脉没有完全痊愈之前不要修炼吗?尤其是你这种自身元素亲和力非常驳杂的,更要注意。” “经脉对于修者的意义有多重要不用我跟你强调了吧,刚断掉的经脉要养好还需要一点时间,这段时间你要是修炼很容易让刚刚经脉愈合的脆弱部分二次损伤,后果就是你这辈子修炼无望,明白吗?” 一旁吃瓜看戏的两男人瑟瑟发抖,唯恐被怒火波及。 “她生气起来一直都这么可怕吗?” “嗯,很像大魔王对吧?” “…” “她这么严肃,也算是对两个徒弟的一种尽职嘛。要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松懈对待,她们两人也不可能上心嘛。” 苏楼知道,原琉璃作为一个没有体会过正常的师徒关系的人,正在努力地,学着做个师父。至于模仿的对象是她那位大哥还是大姐,他就不得而知了。 “还挺可爱的啊。” “啥?” “没什么,肉烤好了。” 苏楼给一边不明所以的严瑜钟割了块肉,试图用食物诱发懵逼人的失忆症状。 接下来的两天也如此这般,在翻山越岭之后,几人终于到达了独孤年年的家乡周家村。 整个村庄连瓦顶的屋子都没几个,清一色的低矮建筑,还有稀稀拉拉的田地,简直就是把穷困写在了眼前这幅荒凉的景象里。 “有考虑过申请扶贫吗…” “第一次来可能会不太习惯。”独孤年年尴尬地笑笑。 还没等众人反应,就见到一堆人毫无组织地冲了过来。为首的眯眯眼男人一见独孤年年就热络地冲上来攀谈。 “大丫啊,你可算回来了,先借舅舅点钱应应急。” 一上来不嘘寒问暖反倒提起了借钱的事,原琉璃皱起了眉头。 不及独孤年年反应,她就开了口。 “抱歉,我们没钱。” 闻言,一边的瘦高小伙就不乐意了。 “你说你们没钱,那怎么穿着这么好的衣料?还说没钱!” 苏楼在心里呵呵一笑,贷款、花呗了解一下? “你们要钱做什么?” 人群中一个婆子发话了:“你叔叔,刚欠了赌庄周老爷家一笔钱,你哥哥又要着急娶妻,家里这钱,不够了啊。” “舅妈,可我之前不是每月寄了白银回来了吗?”独孤年年有点委屈。 “那不够啊,娶妻、还债,还有你娘的病,哪个不是要钱的?” 那婆子指了指身后这一大家子,所有人,人人脸上都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大字,要钱。 独孤家里出了个仙府求学的丫头,每个月还能寄好几两白花花的银子回来,这个消息一传扬出去,但凡是和独孤家沾亲带故的,便都来了。 就像是一群水蛭,逮着独孤年年一人吸血。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三句话,男人要债十八万 一群人乱哄哄的一团,独孤年年被挤在正中,进退两难。 “够了!” 原琉璃,愤怒了。 “一个个嘴上说着都是亲戚,结果还是要钱,我们没钱还要赖着不走,真当我们这些人是吃素的吗?”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原琉璃直接揽着独孤年年往家里走去,苏楼跟在她身后防备地看着这些掉进钱眼的家伙,几人往村东的一处草屋去了。 独孤年年的家虽然破旧,但至少还算干净。 “大丫回来了啊…” 中年男人的脊背有些佝偻,常年的辛勤劳作与疲惫让他看起来要更苍老几分,他的面色慈和,和独孤年年有几分相似。 “爹,月月呢?” “在里头,她跟阿朝在山里头捡了个人,现在跟你妈在里面照看着。”独孤老爹看了看她身后的几人,“他们是…” “我们是她师门的同道,此次是陪她来此拜访。” “原来是几位仙人。” “不敢当不敢当。” 几人连连摆手。 正当众人准备其乐融融地谈天说地时,不速之客便到了。 “姐夫,正巧你也在,你过来评评理。” 独孤年年那个吸血的舅舅带着一大家子来了,一见原琉璃像狼一样盯着他们,虽然心头有点怵,但还是硬着脸皮开口了。 “你说这大丫,发达了啊,攀上仙人就敢顶撞她舅舅了。” “呵,恶人先告状。”苏楼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我们几个人舟车劳顿,刚到村口还没喘气你们就围上来找她要钱,你们这是棺材底下伸手啊。” “不就是借几个钱吗?都是亲戚,借钱是应该的。” 眯眯眼见苏楼被他说得若有所思,心下定了神。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伸出手。 “既然都是亲戚,她的学费你帮忙交也是可以的了,一共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给钱吧。” 眯眯眼身边那婆子一听就不乐意了。 “什么东西这么贵的?” “让我想想啊,昨天喝的珍珠翡翠白玉汤,用的材料价值就已经值几百万白银了吧?换算一下大概是你们全家要日夜不休地给我打一百多年的白工的价格。” 原琉璃看着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的苏楼翻了个白眼。 昨天她们明明喝的白菜粥。 不过苏楼这一通胡诌下来,独孤年年那舅舅家就没一个人敢再上前的了,生怕要给独孤年年还这学费。 不需要多费唇舌,这帮人就匆匆告辞了。 “我的学费真的值这么多吗?”独孤年年有些不敢置信,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你师爹诓他们的,没这回事。” “哎?” 独孤老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哎,大丫啊,你下次见你舅舅,还是离远点好。” 独孤年年一阵沉默。 “大叔,我们这么多人住你这也太打扰了,我们两个出去挖点野菜,就当给今天的晚餐添菜了。” 苏楼打了一声招呼,就拉着原琉璃溜了。 “带上工具…”独孤老爹刚想出声提醒,但二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两人跑到了附近的山坡,原琉璃这才开口。 “年年家有这样的亲戚,头疼。” “得想个办法。” “问题不是她的那些亲戚,而是她父母的态度。” 独孤老爹对待这帮亲戚的态度,也太软弱了。 “毕竟总得想着亲戚一场,不能伤了和气,只能忍气吞声咯。” “你说,要怎么做他们才会明白,一直忍让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个事实呢?” “总不可能让他们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吧…即使我们帮她们家远离了这帮人,他们还是会因为顾念亲情再回来的。”苏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只需要让他们明白,一味的付出没有回报,只会让贪婪怠惰的狼变本加厉。” 少女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算计。 “那么,你的计划?” “不急,先住几天,把戏台子搭好。” 等急于得利的狼,等到急眼为止。至于独孤年年那边,有个受现代思想熏陶的雇佣兵在,完全不需要担心。 独孤家。 独孤年年坐在院子里跟向问晴一起剥芋头。 “晴晴…我有点担心,我们一走,我爹他们要怎么办?” “出村,去外头,做生意打工怎么样都能养家糊口。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舅舅那样你也看到了。”独孤年年不住地叹气。 “说真的,你爹妈脾气真好。就是不知道再忍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万一会要了你的命呢?” 她说的毫不忌讳,似乎就是在说给什么人听。 果然,门边有个人影。 章节目录 第87章 金奖导演原琉璃 “孩子她娘,你过来一下。” 独孤老爹长叹了一口气。 独孤家生了这么一个能进仙门,每个月还能寄回点钱财补贴家用的女儿,夫妻俩本以为是好事,却没想到招惹了一堆闻味而来的苍蝇。 “如今大丫刚回来,就被你弟弟家的缠上,就怕日后,他们家会对大丫…” “也怪我当初,怎就碎嘴把这事传扬出去了。不然也不会让她现在为难。” “也罢,若是他们家敢对大丫做什么,咱们就跟他翻脸。” 两夫妇忧心着,回了房。 苏楼说着是要出来采野菜,却半天不见动作,反倒优哉游哉地铺了块地,像是在野炊。 “永定泡爪,来一个?” 原琉璃无语地接了过来。 哪有带女孩子出来野餐就递个鸡爪的?不应该是递个巧克力、曲奇饼、蛋糕之类的吗? 原琉璃心里很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啃了起来。 “还挺好吃的?” “我按教程随便做的。”苏楼非常自信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这张帅脸。 “老实说你翻车多少次了。” 原琉璃非常残忍地拆穿这人做饭随时都有可能翻车的真相。 “呵,反正,我,全能。” “好棒。” 要不是手里还有半根鸡爪,她真的会给这个家伙鼓个掌。 “你说我把这配方给你徒弟家里怎么样,一张配方换一个徒弟回来,好像挺划算的。” “人口买卖犯法,你自己说的。” “我也是心疼你徒弟不是吗?炎魔体质三千世界就这么一个,她又这么孝敬你老人家,知道你舍不得她。作为孩子她师爹,我总得做点什么。”苏楼见人啃完了爪子,随即拿出手巾给她擦手。 “哈?” “你没听到吗?最近你二徒弟一直在传我是她师爹来着。” 虽然这个传言很接近真相了。 但是原琉璃还是在心里给向问晴记了一笔。 二人回了独孤家已经将近黄昏,将野菜交给独孤娘便分开了。 入夜,几人都睡得很熟。 原琉璃翻身上了房顶,召出无怨,弹奏了起来。 独孤父母做了一个噩梦。 独孤年年被绑着,在几个凶恶家丁的拖拽下,被送到了一个胖乎乎满脸麻子的土财主家。 “她被仙门除名了,我又急着还债,正好那周老板的儿子喜欢,就把她送去抵债了。” “大哥,咱们好歹是亲戚,你女儿就是我女儿,送她走我也心疼啊。” 小叔子的脸第一次让他有了火冒三丈的冲动。 “你敢动年年——” 梦醒了。 但做梦的人心有余悸。 原琉璃见目的达成,便回房睡过去了。 独孤年年和她父母性子相近,软包子一个,但是一旦重要的人受人威胁,这性子就软不起来了。 次日。 原琉璃醒得比平日早,此刻只有睡得不太好的独孤老爹在。 “仙人你也醒的这么早。” “嗯。”原琉璃点头致意。 随后她便有些犹豫地看着他,开口道。 “其实我们今日送年年回来,是因为她在修炼中伤了经脉,从此修炼无望,我们谷主慈悲为怀,让我们护送她回来。” 她说着便开始叹气。 “谷主说她好歹是我们的师妹,这些抚恤金您好歹得收下。” 原琉璃取出一袋白银,放到他面前。 独孤老爹看了她一眼,那张沧桑的脸似乎一瞬间苍老了一分。 “年年师侄!你怎么了!” 苏楼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过来。 独孤年年一脸懵逼。 “现在,装晕,小璃子叫你醒你再醒。” 独孤年年会意,两眼一闭,看着像是昏了过去一样。 严瑜钟是几人中醒的最晚的,她刚出房门就看到整个独孤家乱成了一锅粥。 “年年,你是个高尚的孩子,师叔没什么能力救你,呜呜呜——” 苏楼一个人在这哭也就算了,他身边的原琉璃也不住地在抹眼泪,整个场面仿佛是在哭丧。 严瑜钟翻了个白眼。 你们又开始演了。 正巧,这时,舅舅家的借钱小分队来了。 “姐夫,你们怎么哭成这样?大丫怎么了?” 不知为何,因为昨夜那个真实得可怕的梦境,此刻独孤父母见这双眯眯眼心里总是有些抵触。 “是这样的,独孤师侄因为伤了身体不能修炼了,所以我们谷主就选择将她遣返回来,并打算赔偿三百两白银给她养老。” 听着苏楼这番解释,独孤舅舅那双眯眯眼中开始放光了。 “那也挺好,孩子回来了,姐你也就不用担心她在外头受人作践了。就是不知这三百两能不能——” 原琉璃闭上了眼睛,为这人点了根蜡。 独孤娘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直接给了这个弟弟一巴掌。 “三百两,你想得美!我们就算把这钱扔了也不给你!”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只因我对爱得深沉 再懦弱的人也有逆鳞,触之虽然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倒霉。 孩子,就是父母的逆鳞。 “年年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提借钱的事,你是不是她亲舅舅啊!” “姐——” 原琉璃看着被追打的眯眯眼,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一旦懦弱的人意识到退让到绝境的后果,背水一战的效果足以让人震惊。 “滚!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独孤老爹也愤怒了。 苏楼默默地将一柄农具放到显眼的地方,果不其然独孤老爹抄起锄头就往他头上砸去。 “姐夫——” 眯眯眼庆幸自己闪得快,没被这锄头夺了性命。眼见独孤老爹又一锄头砸下,苏楼连忙拦住独孤老爹。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孩子面前不能杀生。” 看着狼狈跑远的舅舅一家人,独孤老爹只能气哼哼地回头。 “年年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休息会就好了。” 听原琉璃这一句,独孤老爹放下了心。 “听你们之前说捡到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能不能让我看看。”原琉璃态度平和地询问着,“我是年年的师父,一个医师。” 一摆出独孤年年的师父这个身份,原琉璃在独孤家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进了里间,就看到床上的白衣青年。 [解锁可攻略对象,上清宫大师兄怀琅] 许久不见的系统音再次传来。 原琉璃突然很想砸了这个屏幕。 “是妖毒,还是活妖的毒。” 既然是活妖的毒,那就证明这个妖族近乎销声匿迹的大陆上有其他妖族的存在。 “那个妖族的血统很纯净,而且,很少见啊。” 原琉璃有些激动。 上辈子她也对妖毒做过一些研究。 “我去,妹妹,你这里是狗窝吗?” 青丘梦在她堆满纸片和典籍的房间里步履艰难地移动着,好久才从书堆里找到人。 “姐,给我找几个妖过来。” 青丘梦震惊得九条尾巴都竖起来了,一脸自家妹妹要开窍了的欣慰表情。 “老实说我对珠玑这个毒很有兴趣,你快点给我找几个带毒的妖族过来。”原琉璃一脸兴奋地往墙上贴笔记,“很有可能我就快破解妖毒的原理了——” 青丘梦觉得,自家妹妹这个情况怕是她这辈子没法吃到喜糖了。 谁能治治这个研究狂! 即便已经在毒术领域登峰造极,还在努力地深耕毒药领域,虽然这种科研精神令人动容,但是妹妹你就不想谈个恋爱吗? 果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那么的耿直。 “谈恋爱啊,我跟毒物们可以谈一辈子。” 想到这,原琉璃忍不住噗呲一笑。 苏楼看着她猛地笑起来,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 “想起来,当初研究这种毒的时候,我跟大姐说‘我要跟毒物谈一辈子恋爱’这种傻话。” “那算什么傻话。” 苏楼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可笑的,就像很久以前,他曾经听过更傻的话。 “这就是我所钟情的世界,这个世界就是我的恋人。” 少女在巨树枝杈上俯瞰远方,黄昏之下,她是比晚霞更鲜艳的红。 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记忆碎片窜了上来,搅得他一阵头疼。 原琉璃并没有注意到苏楼的异常,她有些惊异于这个发现。 “原来世界上居然会有天生善毒的狐妖啊。” 当初某只狐狸还信誓旦旦地说世界上绝对没有能产生妖毒的狐狸,甚至还牺牲毛尾巴的色相来阻止她探究这里面的玄奥。 等等,毛茸茸当初要这么拼命阻止她,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狐妖一族不可说的秘辛?而且肯定是危险的秘辛。 “苏楼,这段时间,需要小心了。” 原琉璃掐了个法诀,将自己的妖毒注入怀琅的身体里,和他体内的毒开始了斗法。 “那小子中了别的毒?让我看看是谁这样不自量力。” 原本平稳的毒素开始逐渐暴烈,原琉璃兴奋了起来。 她还是头一次在毒这一道上遇上勉强可以说得上旗鼓相当的对手。 “来试试看,谁更毒吧。” 两股毒素似乎将怀琅的身体当做了战场,你进我退,斗得有来有回。 “竟然有人能和我平分秋色,这次,还是算了吧。” 见那妖收手,原琉璃便也住了手。 “那只狐狸,不错,我很喜欢。” 苏楼觉得原琉璃说这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位年入亿万的成功总裁舔着嘴角邪魅一笑并说出那句雷人又经典的霸道总裁名台词。 “有趣的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此时的原琉璃,内心其实是这样的:能遇到野生的带毒毛茸茸,好耶! 章节目录 第89章 随随便便就成立了一个宗门 毒既然解了,怀琅的身体已无大碍,只需静待时间醒来就好。 苏楼这才反应过来,从早上起就少了一个人。独孤年年在配合他们演戏,严瑜钟在睡觉,而向问晴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过。 “向问晴去哪了?” “在斗地主吧。” 此时的向问晴,正在周老爷家中,枕着手看着周老爷递上的清单。 “就这些?” “大侠,这几年独孤家里替他们亲戚还的账目都在这了,您要这些做什么啊?” “我们老大是独孤家的亲戚,见不得某些人仗着亲戚关系整日当吸血虫。” 周老爷瞬间就明白了意思,那独孤家被人欺负了几年,这当山匪的亲戚是给他们家报仇来了。 “那侠士你老大的意思是?” “这钱退一半给独孤家,至于你的损失——” 向问晴微笑着,递上了几张纸。 “我们老大的意思,谁欠的债,就让谁用劳作来还就是了。” 接过契书,周老板震惊于这少侠主子写的一手好字,整份契书条理清晰,乍看倒是没什么欺负人的条款,实际却处处是陷阱。 “你们老大还挺厉——” 周老板一抬头,人就已经不见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遇上高人了。 怀琅刚醒,眼前是个朦朦胧胧的人影。 “你醒了。” 暗蒙蒙的屋子,眼前站着个不似寻常人的白衣男子,正眉眼弯弯和善地看着他。 “你中了妖族的毒,已经昏迷了很久,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怀琅愣了一下。 他只记得自己在一个废墟附近发现了妖族的踪迹,随后他就被骤然窜出的黑色狐妖打伤了。 “抱歉,前辈,记不太清了。” 怀琅的手指划过下巴,皱眉道。 苏楼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没事,我去拿些东西给你吃。” 这个怀琅和之前那个笨蛋太子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明明知道什么却偏偏要保密。苏楼将窃听器随手丢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径直去了厨房。 见人离开,怀琅查看了一番周围,从储物符咒中取出和宗门的联系玉牌。 “师父,弟子此去千幻森林,已查出两只妖族踪迹,一男一女,男的是狐妖,善用毒。女的是半妖,目前下落不明。弟子无用,被那男妖所伤,受高人相助方才才醒过来。” 此时的苏楼非常庆幸,自己没让小璃子看顾这个上清宫大弟子,不然还指不定被发现半妖的身份。 “小璃子,去换件男装再去看那个师兄。” 听苏楼这么一说,原琉璃就明白了。 怀琅将消息递回宗门之后,苏楼便带着一个墨色长袍的白面小生敲门进来了。 “熬粥花了点时间,这是治好你的苏原医师,我堂弟。” 苏楼将东西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怀琅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人,金色的眼瞳,微微露出的两颗虎牙,看着就自带三分邪气。 “多谢小兄弟相救,敢问小兄弟出身何门何派?” 这是要问门派了。 原琉璃只是摆了摆手,“我派名曰隐门,我即是门主。” 这名字是她刚想出来的,还没告知任何人。她想着等会就把这事通知下去。 说罢便坐下来给他诊脉。 妖毒解除后,大多都会伴随着一些后遗症。怀琅这身体看起来并无变化,兴许那毒的后遗症是急性的,她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再下判断。 “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们一起走吧,毒虽然解除,但我不保证你会有什么后遗症,还是先留在我这观察一段时间。”原琉璃说罢便端着粥出去了,“我堂兄给你熬的粥里放了些相冲的食材,我去给你换别的食物。” 说罢就将苏楼端来的粥原封不动地端走了。 怀琅一脸懵逼。 您端走的好像只是碗普通白粥吧?能和什么相冲了。 原琉璃端着粥碗出来的时候正巧遇上独孤年年和靠在门边喘气的向问晴。 “师父,师妹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回来了。” “嗯,做的不错。” 原琉璃表扬了一番二人,想着正好两人都在,便将她刚成立门派的事告知给二人。 “正好你们都在,为师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为师刚成立了一个宗门,名叫隐门。你们就是隐门的初代弟子。” 独孤年年和向问晴一脸嫌弃地瞪着她。 师父,您老人家开宗立派怎么和游戏里世界组队一样随意啊! 还是用这种今晚吃红烧肉的语气。 您成立宗门就不能表现得隆重一点吗? 原琉璃一脸不解,魔域里开宗立派的多了去了,随便拉上三五好友就能成立一个宗门,然后和另一群由几个好友组成宗门的人打得你死我活,整个宗门的寿命最多不过三五天。正式感,真的不重要。 不过看在两个徒弟这么追求仪式感的份上。 “要不,今晚加个餐?” 章节目录 第90章 苹果醋挺甜的 独孤年年叹了口气。 作为师徒三人唯一一个正统宗门出身的人,她向原琉璃解释了一番。 “师父,成立宗门,是要经过三大宗门的考验审核的。以防一些修为不高的人借用宗门的名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败坏各个宗门的名声。” 原琉璃也能理解。 “那宗门考核的要求是什么?” “一个宗门至少需要有三名以上的问道境强者,宗主还需通过上清宫幻心阵、揽月阁迷月阵、天机楼天道阵的考验证明心性与胆识,最后,宗门中人须得出三人击败三大宗门派出的代表,这才能算是通过考验。” “那听着还挺简单的。” “师父,别的不敢说,但揽月阁的迷月阵,确实厉害。” 身为前揽月阁弟子,独孤年年确实有评价的资格。 “迷月阵中,自身灵气会逐渐衰竭,而阵中又随时会掀起大量的灵气乱流,能在里面待上四个时辰,就已经可以拿出去吹嘘了。” “也就是说,迷月阵相当于是一处人造绝灵地了。”原琉璃摸着下巴分析道。 “绝灵地一般不是那种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方吗?像是迷月阵中这样的地方,也是绝灵地?”修炼萌新向问晴提出了疑问。 “也算,因为灵气混杂难以从外界吸收,也算是绝灵地的一种。虽然某些什么属性的灵气都能吸收的体质确实能做到在这种地方随时补充大量灵力,但却随时可能被这里的灵气乱流撑爆身体。” 原琉璃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着向问晴。 “上次被我打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开始修炼了。”查看完向问晴的状况,她转头询问起独孤年年,“有没有什么空房间借用一下的?” 随后,独孤年年就看着自家一米六的师父扛着一米七的师妹,进了房间。 整个房间里还传出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惨叫声。 “你的经脉还真奇怪,或者说非常稀有。” “啥?” “背部经脉呈凤凰展翅状,其他经脉却都是断开的,这种经脉轮廓我以前好像见过。”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前世的对手,是个身着凤凰纹样的金红色长袍,眉眼倨傲的年轻男子,天域某个势力的小少爷。 原琉璃正思索着,就听身后传来苏楼的声音。 “这是凤凰一族独有的脉象,这个族群久隐逸世间,你没见过几次也正常。” “凤凰一族的经脉都是这种半碎裂的模样,境界每升一重就会续上一部分经脉,但是境界的每一次提升都需要经历生死劫,也就是涅盘重生。” 苏楼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了一句。 “别带她去凤凰一族的属地,她是被逐出族群的墨凰后裔,贸然回去只会丢命。” 说完便提着菜刀出去了。 原琉璃还是第一次听说墨凰这个分支,苏楼对这一族裔的了解倒是挺详细的。 [您获得功法《涅盘诀》] 不仅很耐心地解释,连传授的功法都准备好了?她都没这待遇好吗? 酸了酸了。 “我说这醋溜白菜还没搁醋怎么就开始酸了,原来醋都跑到某个人那里了。” 原琉璃瘪了瘪嘴,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你脖子上挂的那玩意可比什么功法金贵多了。”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特殊的存档道具,不过里面存着什么我基本上没印象了。” 原琉璃从领子里翻出那条项链,便弹出了一个窗口。 “密码你总记得吧?” “洛沧海的生日。” “洛沧海是谁?” “不记得了。” “那他生日呢…” “不记得了。” 原琉璃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我只是从小龙子和百合姐那听说过,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变一个样子,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 苏楼…总有一天,也会像过去那样,把她忘掉吗? 似乎是察觉到原琉璃的忧虑。 “小璃子,你信不信,就算我把你忘掉九十九次,也能一百零一次把你回想起来。” “不信。” 苏楼被这个回答震得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扔进锅里。 “小璃子,我们之间的信任呢?” “被你吃了。” 那天晚上,期待着加餐的隐门成员,看着眼前烧糊的白菜,将幽怨的目光投向了某对男女。 一整日的休息之后,几人帮着独孤家二老收拾东西,以便明日搬迁到附近的镇上去。 月挂梢头。 独孤老爹找到了原琉璃。 “大丫她师父,能借一步说话吗?” 章节目录 第91章 遇上李鬼了 “年年这孩子,从小性子就软,我还怕她在外头受欺负。”独孤老爹说起这个女儿,话就多了起来。 “我看得出来,你这个师父虽然性子冷清,却是个护短的。我倒是希望你待她严苛些,好让她在危机时能护得住自己。” 原琉璃看着这个有几分老态的中年人,很难得地笑了。 “她在修炼一途颇有天分,他日必有所成。” “年年,就交给你了。” 独孤老爹长叹一声。 角落里偷听的独孤年年,看着将自己养育长大的父亲,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还乡。 “爱哭鬼。”向问晴揉着她的脑袋,看着远处闲谈的中年农人和黑衣少女。 突然,她有些羡慕起这个平凡的爱哭鬼师姐了。 自幼在佣兵训练营长大的她,从未见过亲人的模样,陪伴她的,只有无尽的厮杀。而她曾经渴望过的那些亲情,对眼前这个小哭包来说从来都是唾手可得。 “疼!师妹你掐我干什么。” “酸了。” 几人离了独孤家所在的荒村,带上怀琅,往千幻森林南部的丹霞城去了。 独孤年年要帮父母安置新家,一行人便约好到时在三大宗门的所在地游仙洲汇合。 丹霞城附近就是丹霞宗,因为附近就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宗门,整个丹霞城还是很繁华的。 路过的行人中还有不少白衣的丹霞弟子,时不时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 “没想到琉璃师姐还愿意回到宗门。” “看到她和寒师兄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是啊是啊,谁都没想到当年的废物会变成万众瞩目的天才啊。” 原琉璃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她,原琉璃本尊,之前可是在森林里风餐露宿了好几天啊! 这事情肯定,百分之一千,有人在冒充她! “这位小哥,这个原琉璃,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没等原琉璃开口,苏楼就已经笑嘻嘻地凑过去打探消息了。 “一看你们就是刚来的吧?琉璃师妹,在我们丹霞宗就是个传奇。呐,你看,人来了。” 几人顺着那个弟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白衣的少女挽着一个俊雅的男子向这边走来。 待她走近了,众人这才发现,这女子和原琉璃的模样还是有所区别的。少了妖异的金色瞳眸和虎牙,头发也是如墨一般的漆黑色,倒是和原琉璃还未觉醒妖族血脉时的容貌一致。 “看着自己穿白衣服的样子,我都想给自己几拳。” 原琉璃如是道。 楚楚可怜一身孝,往你原姐雷点跳。 “师姐好。” 几个弟子向那个冒牌货问好。 “这位姐姐好漂亮,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你说是吧堂弟。”苏楼将手搭在原琉璃肩膀上,一副放荡不羁的公子哥样子。 “是啊,这位姐姐看脸就很像传说中擅长装可怜的圣母白莲花啊。”原琉璃的面瘫脸上冲溢着杀气。 气氛突然僵硬了起来。 苏楼连忙笑嘻嘻得打圆场:“我这个堂弟的意思是,这位小姐看起来就很温婉可人,就像传说中的圣母一样呢。” “原来是这样,多谢夸奖。”冒牌货笑了起来。 苏楼很庆幸,这个世界的人不懂梗,能让他给糊弄过去。 但是这个古里古怪的盗版原琉璃,让他也感觉到了恶心。 盗版有害健康。 “啊,我才想起来。这不是何大哥吗?”苏楼笑了起来。 与其只有自己人感受恶心,不如大家一起恶心好了。 何知寒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凉意。 “许久不见,你身边的漂亮姐姐都变了啊。” 原琉璃在心里为苏楼点了个赞,苏楼,搞事滴神。 冒牌货冷冷地扫了何知寒一眼,随即恢复了柔顺的微笑。 『是温柔的小璃子,虽然不是本人。』 『...晚上来我房间,我会温柔一点的。』 『不了不了,璃哥不要。』 “好像是啊,而且上次那个姐姐要比现在这个漂亮很多啊,大哥。”原琉璃试图加入搞事大队。 何知寒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一旁沉默的怀琅,看着眼前这对突然说话变得若有所指的兄弟,决定做个背景板。 “你们别说了,柔婉师姐不幸,何师兄已经低沉了好几天了。”一旁的弟子连忙打圆场。 低沉?眼前的何知寒明明春风得意的很。 算算时间,徐柔婉的尾七都没过。 『没见过这种女朋友死了没多久就另觅新欢的,我代表广大普通男性鄙视他。』 『你的颜值不允许你成为普通男性。』 『反正,恶心。』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一不小心跳坑里了 “你们,别针对师兄,有什么事冲我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师姐你别恼,这几个外乡人就是在找茬。” “就是就是。” 苏楼直接把手肘放在原琉璃的肩膀上,慵懒地看着几个白衣弟子。 急了。 “这可是你说的。” 这话一入耳,冒牌货就心里一凉。果不其然,苏楼开口了。 “你师兄失了伴侣不到半月,你师姐坟头草都还没长起来,你就拖着你师兄在大街上游逛,别人看了只会说你师兄冷血无情。试问你身为你师兄的好师妹,为什么要故意借此败坏你师兄的名声?” 一段话,怼得周围弟子鸦雀无声。 冒牌货面色通红,眼中泪水盈盈,惹人怜爱。 “你们几个是来找茬的?你们想对师妹做什么?” 何知寒的逻辑一向令人拍案叫绝,虽然完全违反正常的逻辑,却正中原琉璃的下怀。 原琉璃就等着他这一句话。 “何兄勿怪,我们与她相熟,她却不记得我们。觉着古怪,就来试探一番。没想到,真的遇上了假货。” 说着,就看向冒牌货。 “你真的是原琉璃吗?” “废话。”冒牌货脱口而出。 这话一落地,看着原琉璃那张得逞的笑脸,冒牌货就知道不好。 “我曾经在秘境中有幸见过青狐与原姑娘交过手,现在再见,希望能与姑娘战一场,让我也感受一番原姑娘的强大。” 眼前这情况,这冒牌货若是不应战,她便有理由勾起周围人的怀疑。若是她应战,那么对上她这个正版,一切坑蒙拐骗的伎俩都会无所遁形。 “好,今日我这身衣服不适合对战,那就明日,丹霞宗武道台见。” “在下很期待与姑娘鏖战一场。” 何知寒看着眼前这少年人,目光幽深。 这女扮男装的丫头有几分有趣,可惜她身边这白衣男子太碍眼。 几人道别,向各自方向行去。 擦肩而过之时,何知寒听得一句。 “好久不见,某位‘前辈’,不知这姓何的废物身体还好用吗?” 何知寒心中杀意顿起。 那个仅仅凭借一支长鞭就足以与他战至平手的古怪小子,他竟然能看出他是夺舍。 此子,决不能留,必杀之。 五人到了客栈,点了一大桌子菜,围坐着吃了起来。 向问晴一边扒着饭,一边看她的笔记。最近这个师父的提问是越来越变态了。最开始只是浅显的复述,现如今每日的提问不是分析,就是实战练习。 要不是还有严叔和师爹拦着,灭绝师太原老师能把她虐死。 她到底哪惹了这个师父啊,她也想不明白啊。 想不明白的向同学苦哈哈地背着知识点,已经踏入养老生活的严瑜钟则是非常斯文地夹着菜,时不时对着身边没形象的白衣男子皱眉头。 这个小公主捡回来的奇人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看着有些呆傻实则非常狡猾。 不行,得防着他对他们源国的小公主做什么。 被防备着的苏楼喝着客栈的酸梅汤,偶尔瞥一眼这个团队里唯一的外人。 作为会和小璃子产生非一般的羁绊的攻略对象,未来这个家伙可能会成为他的情敌。放弃攻略他完不成KPI,继续攻略他肯定会吃醋。 真是烦恼啊... 而此时的怀琅,注意力全在原琉璃身上。 这个少年宗主,看起来是个有本事的。行事稳妥,却也有几分狂,明日就能见识到他的身手了。若是这少年确实如他自夸的那样强大,结交这么一个人,对于稳固宗门地位是好事一件。 就是不知这少年人有何目的。 原琉璃也没在意谁,也不看什么人,只是静静地在思索。 那个冒牌货身上没有妖气,脸也没有造假痕迹。既不是妖,也不是易容。 唯一有些疑点的,就是那个冒牌货身上,有股奇特的味道。 她前世一定闻过这个味道。 “谁点的麻辣鸭血?”跑堂的小二吆喝了起来。 “鸭血?血...” 鼻腔里仿佛又飘动着混杂着鲜血的诡异香味,鲜红的血液融进绯红的绒毛,令人不悦。 一些漫不经心的话语,将她疑惑解开。 她终于想起,在什么地方闻到过那个冒牌货身上的味道。 是大姐身上。 当年大姐前去妖域,回来就带了一身伤,差点连命都快丢了。 当时的大姐身上,就满是这个怪香。 这是专门对付妖族的除妖师身上常见的味道,那个冒牌货,和除妖师有某些关联。而她如今这个身体是半妖,怕是要被克制。 明日对决,凶多吉少啊。 章节目录 第93章 苏楼原来是切开黑吗 忧心也没什么用处,明日大可以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这片大陆存在修为压制,她大可不必担心对方修为远超她自身。 这么多年行走江湖,她也多少熟识除妖师们的手段,至少和那个冒牌货打个平手是没问题。 入夜。 检查完了向问晴的功课,原琉璃就睡了过去。 她从未做过如此真实的梦境。 意识苏醒的瞬间,原琉璃就呛了口水。 眼前是波涛汹涌的海面,呼啸的海风卷起巨浪,阴沉的天色覆盖在头顶。 饶是原琉璃自诩熟识水性,也只能艰难地在海浪边浮浮沉沉,被与她一般高的浪拍来打去异常狼狈。 远处灰蒙一片的景色中,似乎有一个白点。 原琉璃艰难地向那个方向游去。 良久。 “哈,哈...”上岸后的原琉璃很没形象地喘着粗气。 直到抬头她才注意到,那个跟苏楼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盯着她看。 “又是你?” “这次是落汤鸡。” 这个男人跟苏楼果然天差地别,嘴上擦了毒似的。 “这里是哪。” “海边。” 问了和没问没什么区别,原琉璃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你是谁?” “苏梧崖。” 男子理了理被狂风吹乱的头发,带起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声,原琉璃这才发现苏梧崖那身宽大衣袍之下的四肢上穿着铁索。 “今天天气不错。” 苏梧崖难得地开始找话题。 您这很不对劲啊!谁被锁在这破地方还能说出天气不错的话来。 “我觉得,这天气一点都不好...”原琉璃如实回答。 毕竟她刚才就在这鬼地方游得精疲力尽,还要被嘲笑是落汤鸡。 “只要你想,现在就是晴天。” “莫名其——” 金灿的光辉穿过云层,射在海面上,翻涌的海浪平静了下来。 原琉璃望着海岸,怔住了。 “怎么可能。” 这场面也太唯心了吧? 苏梧崖盘腿坐着,手肘撑着下巴,似睡着了一般。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寒气。 “你曾经,是人是妖?” “是人。” “你如今是人是妖?” “半妖。” “你如今依旧是人。” 原琉璃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 “半妖,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是人族,也可以是妖族。” 他伸出手,任由海鸟停在他指尖。有几分湿漉漉的衣角被海风扬起,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飞升一般。 这样如谪仙般的人,为何会被锁在这里? “有恶必有罚,这就是万物之理。我也不过是在接受应有的命运罢了。” 他的眼神充满空虚,原琉璃曾经体会过的那种空虚。 那是大仇得报后无所事事所带来的空虚。 当年诛杀独孤延后,她将独孤延的每一处心血毁得一干二净。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万毒谷,看着火焰燃起,吞噬这片噩梦般的地狱。 畅快之后,就是难以填满的空洞。 恩怨了却,一无所有。 “你在等死?” 她没有收到回答,梦醒了。 窗外传来三更的打更声。 苏楼坐在窗前。 “滴滴滴”的铃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抬手,接通。 “姑姑好。” 对面的声音很年轻,却满是怒意。 “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上来就开始兴师问罪,苏楼的心情也不太好。 “是姑姑太防着我了,我其实很乖的。” 苏楼的语调微微冷下来了,说话直接戳人心窝子,狠得不似平常。 “还是说,因为我不是苏宁梧,不好被你控制——” “苏楼!你够了!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对面的女声充满了暴躁。 “怎么还是这几句话,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你既然这么厌恶我,大可以眼不见为净。反正那件事之后我们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不是吗?” 对面沉默了。 他就知道,一旦矛盾双方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很难再和解了。 “你这么想赶我走,我给你提供个证据。”苏楼语调平静,却掩不住他的疯狂。 “我对宿主解锁了记忆调取权限,按照管理局的规定,故意对宿主解锁记忆调取权限,判处禁闭室惩罚一月,解除所有职务逐出管理局。” “你疯了!” “呵,我是个疯子这种话最开始可是你自己说的。” 苏楼轻舒一口气,关掉了通讯,随后将人拉进了黑名单。 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小璃子看到了怕是也不敢说认识他。 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三次。再次睁眼,将所有的戾气深埋在笑意之下,再无人可察觉。 “完事睡觉!” 他可是直接把某个大神请出来亲自给小璃子讲解对策了,希望小璃子不要辜负他一番苦心。 章节目录 第94章 金牌解说登场 次日,丹霞宗的武道台已经堆起了人潮。 “听说这次有人要挑战琉璃师姐,真是不自量力。” “琉璃师姐年纪轻轻就突破至问道境界,听说宗主已经许诺,待她成人就交付长老之位。” “这次遇上的那个对手是什么来头?胆子这么大。” 众弟子交头接耳之际,就见一青衫男子手摇折扇漫步行来。 “要说这位胆敢挑战丹霞宗天才少女的人,在下倒还知道几分。”说着这青衣客作揖拱手,“还请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听我呀细细道来。” “切。”众人不屑地打赏了他一个白眼。 “这苏原啊,就是阴阳追魂丹的炼制者。那阴阳追魂丹大家可是知道的,既可以夺命,又可以救命。而它的炼制者,就是这位今天要挑战你们原师姐的苏原。” 听了这青衣人的话,众人对这场本以为是大局已定的对决有了几分期待。 而对决双方也正在此时上场了。 “切记勿要伤人性命。” 宗主说完这话便宣布了对决开始。 原琉璃摆出了准备的架势,却并未动作。而冒牌货则是借此抢占先机,率先出手。 只见那冒牌货身法如电,一息之间就已杀至身前,手刀上灵气涌动,挥砍至她身前。 闪身避开,原琉璃暗暗心惊了一番。 这香味对妖族来说果然是剧毒无比,她这个半妖的身体,都会受这香味影响迟钝不少。 “这样打下去你一会就吃不消了吧?”那冒牌货冷笑道。 “你也一样。” 原琉璃自然是知道对方身上香味可能有迷幻作用,所以在自己的身上也涂抹了一些毒液。此时二人近身格斗,汗汽蒸腾,毒素自然挥散到了空气中。原琉璃自己定然是无事的,但对毒素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冒牌货可就不一定了。 “你这妖女真是卑鄙。” “多谢夸奖,在我们老家,卑鄙无耻下流都是夸人的。” 冒牌货头一次对上这样皮厚难缠的对手。 “捆妖索,出。” 冒牌货连忙拉远距离,将手中捆妖索当做长鞭,直直击来。 “好!”人群中,方才那青衣叫了一声好。 “这方一开始就如此剑拔弩张,不知这之后又该如何战斗。 原琉璃对上这个冒牌货绰绰有余,手中抛出几颗丹药。迅速挥发在空气中的毒粉压迫着冒牌货的行动空间,让原本优势大好的冒牌货不得不靠近她身前。 “不愧是炼药师,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几丸毒丹就将这位丹霞宗的天才逼至身前。” “原琉璃这边也不遑多让,屏气上前,手中捆妖索出手,苏原这边手执短兵,只能格挡。双方各有优势,究竟谁能更胜一筹呢?” 台下的青衣客激情地解说起了战况,台上的原琉璃却陷入了被动。 近身,随时会受到那香味影响,反应降低。离得太远她手上的匕首就砍不到人。这分明就是进退两难。 “你到绝境了?” 冒牌货冷笑着,手中掐诀,鞭指原琉璃而去。 “困妖阵!” “终于要来了。”原琉璃慎重地迎上前去。 除妖师的手段对妖族确实影响颇大,原琉璃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了一般,烧得她有些难受。 她有点能理解当年大姐遇上那些除妖师的时候的艰难了,这种意识混沌,身体产生排斥反应的感觉属实难受。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是人族,也可以是妖族。” 苏梧崖的话回响在耳边。 “那个冰山谜语人到底想说什么啊...” 原琉璃想不明白,这种唯心的事要如何才能做到。 改变血脉这种事情,轻易做不到的。何况在妖族和人族之间来回切换,更是天方夜谭。 什么只要她愿意这种话啊! 只要她愿意,愿意就可以?当这是菜场买菜吗? “只要你想...” 事到临头,只能相信这个不说人话的家伙了。 冒牌货本以为困妖阵出手,原琉璃定会像砧板上的肉一般任她宰割,却不想眼前碧光耀动,原琉璃竟然挣脱出阵。 一记锁喉,原琉璃就制住了冒牌货。 “苏原,胜!” 严瑜钟抱着脚下买的卤肉和酒水,跟向问晴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欣赏完了比赛的全程。 “严叔啊,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个叽叽喳喳的白衣服男的,还有那天碰上的那个白衣服男的,都没来。” 向问晴这才确定,这不是她一人看错了。 而此时,叽叽喳喳的白衣男苏楼,却处境不妙。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场面有点儿刺激 众人簇拥下,冒牌货微笑着跟原琉璃握了手。 “你很厉害,妖族,就是不知道你的朋友,是不是也一样厉害。” 一句话,让原琉璃所有的冷静瞬间融化成手心冷汗。 苏楼出事了。 从早上起她就没见过他,没想到他会出事。 “你们把他怎么了?” 杀气与威压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灌进冒牌货的身体,压得她喘不上气。 “他对上的可是师兄,现在想来已经死无全尸了。” “如果他出事,我绝不让你好过。” 撂下话,原琉璃如飞一般离开台上。 丹霞宗后山,密林覆盖。行在林中,天光只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影子。 吧嗒吧嗒的水滴落声在幽静的林中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那黑漆漆的水滴细看才发现是鲜红的血液,正从树梢上那人的脚踝上流淌而下。 原琉璃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苏楼就像她身上新长出来的逆鳞,只是轻微触碰,都会让她痛痒煎熬得不行。若是有人要硬生生将这块鳞片拔除,她一定会和那个人鱼死网破。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辨认一番那具尸体的身份。 心里的那颗石头终于放下了。 那不是苏楼。 她低头,循着地上残留的绯红痕迹找寻了一番。 血迹最终延伸到了水边一块巨石上,附近的水流也淌过丝丝红色。 原琉璃三两下攀上巨石,往下俯瞰寻找线索。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一只手覆住了她的脸要把她的头往上压。 “苏——” “抬头,闭眼,把刚才看到的都忘了!” 可是她已经看到了,而且,印象深刻。 苏楼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充满艺术感的腹部曲线。不大壮硕,但非常匀称。她曾经见过从苏楼那件不大符合时代的穿着下隐隐露出的腰,如今看来确实如她想象的充满诱惑力。 指缝之中,隐隐能看到细小的水珠从他锁骨滑下,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咕噜。” “你再敢往下瞟一眼我就打断你的腿!” 原琉璃只好听话地把脸转过去。 看不到,回想起来的画面就显得更刺激了。 将脸埋在手指间,呼吸逐渐加速。 “你不会在想什么变态的事吧?” 苏楼的声音在她右耳响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低低沉沉的哑,惑人的很。 原琉璃慌忙地抬起头,转向声音的主人。 湿漉漉的头发半干不干地垂在肩膀上,他衣服穿得随意,透明的水珠滴进半敞开的衣领,沿着好看的锁骨滑进胸口。 “没——” 眼前的美色让所有的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了起来。 若说美貌是把杀人刀,她现在已经被苏楼千刀万剐了一百零八遍。甚至只要现在的苏楼给她一个暧昧的唇语,她甚至可以做那个点燃烽火的昏君,只为了看他眉眼弯下,勾魂夺魄。 “女人,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原琉璃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可惜,挺好看一小伙子长了张说相声的嘴。 “我老早就想试试这个台词了。” 有些人一旦本性暴露,所有的滤镜都会被摔碎。 “怎么跑得这么慌张来找我?” “怕你出事。” 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怔住了。 “你信不信,我有九十九条命,就算一不小心GAME OVER了一条,还有另一条。” “不信。” “我这不是好好的——” 苏楼还未解释完,就被肩膀上压下的手打断了声音。 衣襟被扯下肩膀,原琉璃试图从一片光洁的身体上搜寻到一丝伤痕。 “小璃子这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你没受伤?那那些血...” “那个老变态的,跟他打搞得我一身都是血。”苏楼用一种幽怨的眼光瞪着她,将衣服拉好。 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琉璃觉得她刚才的行为,很像流氓调戏良家妇女啊... 尤其是她还非常勇地扒了他的衣服,她在魔域横行霸道那么多年都没干过这种事,没想到今天就破戒了。 绯红的颜色慢慢染上脸颊,烧得她脑袋发热。 还好苏楼没注意到,只是自顾自地聊起了刚才的经历。 “今天早上你们出去之前我就走了...” 进了丹霞宗的地界,向后山禁地而去。 何知寒独立林间,倨傲地看着眼前人。 “小子,你是怎么看出老夫是夺舍的?” “感觉。” “那老夫,可就要试试你的感觉了。” 二人言语间剑拔弩张,动手自然不含糊。一人剑出鞘,一人手中剑如蛇绕,双剑相交金铁鸣,杀气蒸腾,直冲云霄。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何师兄教你如何一句话惹毛苏楼 何知寒每次执剑刺来,就被苏楼灵活地闪开到一边。 眼前这人倒也是怪,只防不攻,似在游玩一般耍着他。 “不愧是中位面的大剑宗,剑法精妙。可惜你没能学到最厉害的那招,看起来应该是个弃徒?” 这话一出口,就点燃了何知寒的怒火。 这人竟然知道中位面之事,看来是个不好惹的角色。看他言行无状,手中黑色软剑似剑又似鞭,邪门的很,想来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你这小子确实有几分厉害,还有点儿邪性,今日不除了你,来日必成大患。” 说着就撒出一把符咒,口中念念有词。三两下就把苏楼围困在阵法中间,淡淡的墨痕一样的火焰从他的袍脚燎起,看着古怪的很。 “器灵?能离开主人这么远的距离,想来不会是凡品。”何知寒摩挲着下巴,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曾经听人谈过,世间有一把用墨凰骨皮做成的神器,召驭生灵,天下无双。没想到今天能有幸见到它的器灵。” 即便现在苏楼仿佛看一摊烂肉的表情瞪着他,何知寒也无所谓。 那可是神器! 那十把从神域流出的神器,随便一把在手,傻子都能成神境!何况他眼前这个可是十大神器排行第二的森罗万象。 何知寒每往前踏出一步,苏楼身上的墨色火焰就更盛一分,墨色的软剑如蛇一般缠在他手臂上,不安地警戒着。 “你的主人,就是那个小妖女吧?生的倒是漂亮,就是一身肮脏的妖族血脉,恶心得很。” 苏楼闭上了眼睛,打算眼不见为净。 墨色的火焰无声地蒸腾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你打算对她做什么?” 中位面的势力众多,苏楼即便能从招式中推理出他是个被那个剑宗逐出门的除妖师,也猜不出更多的细节。只是看他言语多有狂妄,和那帮子正经得像是机器人的除妖师不大一样。 “不知你可曾听说过,合欢宗。” 这个名字一出,苏楼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宗门。中位面出了名的擅长搞某些不可描述的马赛克行为的宗门,臭名昭着,为各家不齿。眼前这个家伙,还是个除妖师,想想也知道这家伙会对他的猎物们做什么。 有些合欢宗出身的除妖师会把捉来的妖族玩弄至身心俱残,然后再用最残忍的方法送这些妖族上路。 虽然这个说法已经很委婉了,但只要细想,便足以猜测到那是怎样的折磨。 他没有办法容忍有人对他的小璃子做什么。 即便他知道原琉璃的内心是个活了几百年的一方霸主,却还是忍不住将她当成个未成年的孩子看待。 如果有人对她心怀不轨,就别怪他冷血无情。 “老夫现在只要困住你,然后等着那个妖女来自投罗网。至于我会对她做什么,要知道我们合欢宗最擅长的就是...” 苏楼身上缠绕的黑焰此刻已经烧到了肩膀,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维持阵法的符咒被灼得破破烂烂,整个阵法也是摇摇欲坠。 反应过来的何知寒,连忙再布阵法。 “迷心阵,去!” 迷心阵,阵中多有幻象,迷惑人心,导致阵法中人受制。 所幸,这迷魂阵有效,苏楼此刻受了几分限制无力反抗。 但他没得意多久。 捂着头深陷幻觉的苏楼,将手中软剑往地上一甩,剑锋入土,眨眼间便从何知寒脚下钻出来。 何知寒阻挡不及,一只眼睛被剑锋生生剜去。 “本来...我还想...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苏楼撑着额头,收剑,缓缓地走向他。 “本来呢,是只打算让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到地底下练《葵花宝典》的。” 何知寒眼前,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死神慢慢地宣判着他的罪孽,那双眼中燃烧着比他身上更炽烈的怒火。 “但是呢,你让我想起了一点让我不太高兴的事,所以我打算让你到地下和魏忠贤拜个把子,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可以同一种死法。” 墨色的荆棘将何知寒吊起来。 那位夺舍了何知寒的合欢宗弟子正欲逃走,却发现他的灵魂被锁在了这个身体里。 树丛掩映之中,赤雨应着惨叫声落下。 黏腻的红色落在白衣少年的身上,将那张脸染上了几分残忍的色彩。 回忆结束。 “那个家伙当着我的面对你图谋不轨,我就把他干掉了。结果搞得自己身上都是血,就找了个地方打算洗干净,然后你就找过来了。” 苏楼简短地把事情解说了一遍。 “你在迷心阵,看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97章 苏楼的老熟人 “如果我不想说呢?” “那我就当不知道。”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苏楼纵身跳下巨石,头也不回地像她抛了一小块东西。 “走了,估计你打败冒牌货这事已经传扬出去了。” 原琉璃无奈地看着他,默默地剥开糖纸,将粉红色的糖块放入口中。 草莓的甜味在嘴中化开。 市集之中,车马喧闹,午时的市集热闹非常。 向问晴跟着严瑜钟随便找了个摊子,点了两碗馄饨吃了起来。 “要说今日这场对决,那可叫一个精彩,诸位可要听我细细道来。” 路边的说书人惊堂木一拍,闲话不多说,就讲了起来。 “严叔,想不到早上刚结束,中午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嗯。” 这说书人讲的风趣,二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但听着听着,二人就觉出不对味来了。 “丹霞宗第一天才不愧是天才,竟然直接将苏原吓得抱头鼠窜,撒腿就跑...” 向问晴一拍桌子,就要上去理论,所幸被严瑜钟拉住了。 “严叔你拦着我做什么?这个人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这里是丹霞宗的地盘。” “就是啊,这位妹妹,谁的地盘谁做主,反正赢的是苏原还是原琉璃,都是一个人啦,谁输谁赢都一样不是吗?”一个青衣人端着碗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此言一出,就连冷静的严瑜钟都愣了一下。 那青衣客却依旧满面笑意,似乎并未察觉自己透露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自来熟地端起碗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地方真不错,又能听到各路消息,又没太多人打搅。这位小妹你很会挑地儿啊…” 那人毫不在意周围骤然升起的杀气,扶了扶斗笠,露出胡子拉碴的下巴。 “说起来,这个东西,拜托你们转交给那个小闷罐子,告诉他别再把自己搞伤了。” 他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把折纸的扇子,扔给二人。 向问晴看着手里破破烂烂的扇子,和严瑜钟大眼瞪小眼。 “这疯大叔,说的闷罐子,是谁啊?” “不知道,拿回去给丫头看吧。” 给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怪人一搅合,向问晴也没啥怒气了,在街头晃荡了几圈回去了。 闷罐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描述她们隐门的五个人吧。说不定是那个白衣服面瘫的上清宫弟子呢... 她回去的时候正巧原琉璃和苏楼刚回来。 “师父你回来的正好,刚才我跟严叔在街上碰上一个怪人,他说让我转交给我们认识的小闷罐子,还让我们转告他别再把自己搞伤了。” 苏楼闻言慌乱地扣住她的肩膀。 “那个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 “带着斗笠,青色衣服,言行不太正——” 苏楼没听他说完就冲了出去,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个人让你转交的东西,先给我保管吧。” 苏楼最近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就像是晴朗天气下的太阳,被云层蒙蔽了光彩。 握着破旧的折纸扇,原琉璃有些不安。 到了夜晚,苏楼才失魂落魄地回了客栈。像是没了精神的大型犬一样,瘫在原琉璃的肩膀上。 “他走了...” “没事,我在你身边。” 柔和的声音,似乎与潜意识里的另一个声音重合了起来。 “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那个声音的主人摸着他的头,很难得的温柔地在他耳边说话。 像是抱紧了救命浮木一般,苏楼战栗地将怀中人搂紧。 “小璃子,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好。” 苏楼沉默了几分钟,才松开了人。 “向问晴说的那个疯大叔,我虽然不记得他,潜意识却告诉我,他和沧海姐有点关联,应该不是什么恶人。大约跟我忘掉的记忆有关,他很有可能认识以前的我。” “他叫你闷罐子,难不成你以前...” 她都已经习惯了苏楼平日活蹦乱跳的样子,若是有朝一日变成个高冷的闷罐子,那画面她怕是会被滑稽得笑出声。 “也许吧。” “我一点都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那样的苏楼,听着就很孤独。” 苏楼的视线定格在她琥珀色的瞳眸里。 “那把扇子,给我看看。” 原琉璃将破纸扇递给他。 破烂的纸扇在苏楼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化为一把纯白的折扇。 那青衣客,竟然找齐了森罗万象的其他碎片直接送到了他们手上。 苏楼将那柄折扇郑重地放到她手中,按着她的手,攥紧。 “森罗万象,从今天起,正式归你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三大宗门的附加题 原琉璃一脸懵。 手里这把扇子虽然手感极佳,但这副朴实无华的模样,怎么看都和她最开始拿到的那把扇子不是一个样啊。 小小的眼睛里有大大的问号。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平平淡淡才是真,简简单单才是美。” 苏楼坐到窗边,一个下腰从窗边翻了出去。 “学我说话。” 苏楼刚走,门外就传来了怀琅的声音。 “苏前辈,打扰了,我有事想和您说。” “进来吧。” 怀琅推开门,递上一块玉牌。牌子的质感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铭刻着通讯法阵。 老者的声音自法器中传出。 “你就是苏原?” “是。”原琉璃答。 “那阴阳追魂丹真是你独创的?” 这阴阳追魂丹,一传到他们这几个宗门手中,就掀起了轩然大波。手里握着这么一颗拥有生杀予夺能力的底牌,在众多宗门之中,位置坐得更稳。 “是。所用材料较为珍稀,所以很难炼制。且系本门机密,只售卖,不传授。” 原琉璃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阴阳追魂丹的效力她最为了解。这样一枚丹药的配方落到哪个宗门手上都容易导致宗门势力出现极大的不平衡,所以她不会轻易地让这么一个重磅炸弹流出去。 “还真是少年天才。” 老者赞叹一句,虽然不能得到这样强大的丹方,但还是不能得罪这样一位人才。 “不敢当。” 原琉璃恭维了几句。 既然丹药方面无话可谈,二人就聊起了别的话题。 “敢问小兄弟的隐门,如今有多少问道境强者?” “虽然只有两人,但通过三大宗门的考验并无问题。” “小兄弟很狂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 如今的隐门,的确只有她和严瑜钟两个问道境,独孤年年是问灵中期,向问晴刚到问心后期。至于苏楼,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虽然隐门众人看修为个个都是平平无奇,但论实力,都是同一境界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我希望三大宗门可以破格允许我隐门参加宗门申请考核,同时承诺,不伤我隐门中人性命。” 原琉璃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她的目的。 老者那头传来了小声的讨论声,随后老者便通知了他们决定。 “经讨论,三大宗门同意你的要求,但你要再接受一个挑战。” 如她所料,申请特批,果然有附加要求。 “近日,千幻森林之中,发现了妖族出没的踪迹。试炼结束后,你要与各大宗门一起参加除妖大会,并击杀那妖族。” “好。” 原琉璃一口答应。 “那老夫就期待小兄弟到时的表现了。” 切断了联系。 “前辈竟然如此自信。” “只是心中有数。” 原琉璃摩挲着手中的折扇,看向怀琅。 忽的,她抬手,折扇挑起他的下巴,唇角微勾。 怀琅直接仰头向后闪开,冷不防被折扇锋利的边缘划破。 “反应不错。” 怀琅心脏狂跳。 这几日他身上的余毒是解了,但这位苏原小兄弟显然是缠上他了,时不时会找他练练手。每次都是如现在这般如惊雷闪过骤然出手,随后又一副玩笑一般收手。 “前辈过奖,晚辈告辞。” 看着怀琅恭敬离开的背影,原琉璃扶着额头。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怀琅面前刷好感度了,这个进度条就是不涨呢? “头疼啊...” 为什么她一个完全不会撩汉子的人要去刷男人的好感度啊。 关键是她活了两辈子大半的时间都放在了研究毒物上,身边最长时间接触的同性只有大姐一个,而以笨蛋毛茸茸的大喇喇个性,完全没有撩汉成功的参考价值。 至于异性。对不起,她的大哥是个高冷的道士,而苏楼...他过于贴近群众了。 原琉璃抱着脑袋,头疼了半天。 随后她躺到床上,翻了个身,把这个问题扔在了一边。 除妖大会。 让她一个半妖族去狩猎一个妖族,还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他,这显然就是挑战。在众多宗门干扰之下拿到人头,并非易事。 她总得早做准备,不仅要以防自己身上的妖族血脉被发现,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保住那只带毒的稀有狐狸。 “那可是狐狸啊...” 想到狐狸顺滑的尾巴毛发,她就心痒难耐。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了,再没有狐狸尾巴rua她这个毛绒重度成瘾患者会死的。 又翻了个身,原琉璃沉入梦乡。 再次睁眼,又是那片惊涛骇浪的海岸。 浪潮拍来,击得她一脸海水。 而苏梧崖,正坐在海岸边的礁石上,抬手操控着海浪向她不断袭来。 章节目录 第99章 告别丹霞城 原琉璃觉得这个苏梧崖可能有病。 他们两人萍水相逢无冤无仇这个家伙却总爱欺负她玩。 “我看你上次游得不错,什么时候游过来,就什么放你回现实好了。” 不是可能有病,是一定! 原琉璃在翻涌的海浪中扑腾着,内心里把苏梧崖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后,她闭上眼睛,沉了下去。不想游泳,溺了溺了。 然后她就被一阵违反常理的海浪掀到了半空中。 “别想着装可怜,这种程度的海浪还淹不死你。” 苏梧崖你是哪里长出来魔鬼? 怀着愤怒的心情,原琉璃终于像死狗一样爬上了岸。 “还算可以。” 看着眼前少女一脸幽怨的表情,苏梧崖只是抬了抬手就烘干了她身上的衣服。 “说说看你现在的感受。” “除了累,还是累。” “嗯。” 然后原琉璃又被扔进了海里。 “苏梧崖,你@…*…&¥(不明方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精疲力竭的原琉璃才再一次爬上岸。 “什么感觉?” “这片空间没有灵气,你是怎么操纵这些海浪的。” “没白扔。” 原琉璃白眼一翻。 “你信命吗?凡人从命,神明改命。” “所以你改变了那些海浪的命运?或者,我的命运?” 这就是神境的力量吗?能够轻易操纵万事万物的命运,这个男人果然深不可测。 “悟性尚可,很可惜天赋不足。” 天赋,是说她的感知能力吗? “你正在走上一条命途艰险的道路,离开那个人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说…苏楼?怎么可能。” 很奇怪,苏楼一个一天到晚乐颠颠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凶险的?难不成是把她传染成一个逗比吗? “等你知道森罗万象的来历,再说。” 他抬起手,将她再次推进海底。 恍惚之中,白衣青年的袍角,染上了鲜艳的绯红。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梅丛,红艳艳的刺眼。 躺在榻上,身心俱疲的原琉璃却毫无睡意。 [支线任务,前往三大宗门驻地,搜集三份浩渺香] [奖励,随机神秘大奖] 很难得的,某个长久没存在感的系统出现了。 浩渺香,她算是有所耳闻的,有安神静气、缓解神识损伤和提升神识强度的功效。 但这个随机奖项,她还是头一次见。 感觉以她的运气,抽不到什么好东西啊…… 次日,众人在客栈准备启程前往游仙洲,一个白衣少女就闯了进来。 “苏原,你个卑鄙小人。” 白衣少女揪着黑衣少年人的衣襟,怒斥道。 “你败给我之后恼羞成怒,竟然敢对师兄下手!居然…还是这么残忍的手法!” 原琉璃挑眉。 轻轻捏了捏背在身后的手中折扇,隐藏的利刃出鞘,准备随时反击。 一旁的向问晴可是坐不住了。 “你脸真大啊…我师父当着一群弟子的面把你吊起来打,你还有脸说你赢了?至于杀人,你敢说你有证据吗?你是有目击证人还是有物证?” 被这么一呛,那冒牌货便楚楚可怜地落了泪。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如果你师父没觉得自己输给我,那擂台上落荒而逃的那个人难道是我吗?” “你姑奶奶活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别说我师父,你姑奶奶一个人也能把你吊起来打!”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还好一旁的苏楼眼疾手快把人架住。 “二师侄冷静,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严瑜钟也上来劝架。 “以和为贵。” “和个锤子和,你没看到她带了一堆人过来了吗?这根本就是打算颠倒黑白屈打成招啊!” 刚才还在抹眼泪的冒牌原琉璃,此时一听这话就换了表情。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了。 双方迅速掏出武器,就要交手。 “几位这么剑拔弩张的,怕是不把我上清宫放在眼里。” 众人循着视线而去,只见楼上一人踱步而来,是怀琅。 “苏原是我尊敬的前辈,丹霞宗如此咄咄逼人,未免不好。” 他此刻面覆寒霜,颇有威慑力。 有了怀琅镇场子,原琉璃便开口了。 “我隐门此次前往游仙洲,是要参加宗门考核。既然丹霞宗与我们隐门有了恩怨,不如到时在擂台上一决胜负。琉璃姑娘作为各大宗门的后起之秀,对我这暴脾气的二徒弟,你赢了我就任你们丹霞宗处置,如何?” 原琉璃敢说这话,也算是有底气的。三大宗门的擂台考核对手皆是随机的,若是能固定一个知根知底的对手,对他们而言也算小有优势。何况三大宗门,还承诺过不伤她门中人性命。 “好,到时候,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解说大哥,找你唠嗑 怀琅出面,这事算是谈妥了。 离了丹霞城,再行进几里路程,就到了游仙洲附近的渡口。 怀琅出面,几人算是上了一处较为奢华的船舫。 几人安置下来,原琉璃就在这条船边闲逛了起来。 “…秋天的花会谢哎,有情的人易散呐——” 青衣斗笠的人靠在船边,手里头拿着根根本没绑上鱼线的钓竿,明明是坐着船走水路却唱着山歌,古里古怪。 好奇心驱使着她上前去。 “你在学姜太公钓鱼?” “不,我在等人。” “等谁?” “等你。” 原琉璃一愣,她以为眼前这人是苏楼的旧友,找的人应当是苏楼才对。却不想被找上的人是她自己。 “在他想起一切之前,我不会去见他。”他扶了扶歪斜的斗笠,“我现在这幅样子,估计他也认不出来。” 这人斗笠下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看着和江边打渔的农夫没啥两样。但他倚在船舷上的模样,倒像个饱读诗书的不羁公子。 苏楼的朋友,倒是同他本人一样不走寻常路。 “你和苏楼,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捡回来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到我腰这么高,可能是之前被人遗弃过,不太说话。”青衣客望着河岸的风景,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样啊…”原琉璃想起之前有调侃过苏楼说他是垃圾堆里捡来的,现在看来她说那种玩笑话对苏楼来说有点过分了。 “你千万不要对他说抛弃之类的话,惹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 “非常惨重。” 很多年后,好奇这个后果的原琉璃,被气疯的苏楼摁在床上翻不了身,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你来找我聊他不只是为了这事吧?” “你想岔了。” 原琉璃石化。 好家伙,这位大佬不走寻常路。为了劝谏她不要轻易抛弃苏楼,直接跑到她面前来秀一场。 “事倒还真是有。”青衣客摩挲着下巴,沉思良久给出了回答。 “能把你那漂亮徒弟介绍给我吗?” 原琉璃觉得,这家伙嘴里能开蟠桃大会。 如果她真的答应这事,向问晴多少会看在她这个师父的面子上委屈求全和这个家伙和谐相处。日后若是有了矛盾,她怕向问晴会受委屈。 即使以向问晴的性子不会让人占到便宜。 “我拒绝,你喜欢问晴就去追,追不追得到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敢辜负她,我会不计代价弄死你。” 青衣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个如幼狮般的少年。一边看似毫不在意地擦干净脸上的尘灰血迹,一边可怜兮兮地憋着眼泪。 “下次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揍的比这次更狠。” 当年那个一米六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少年,把一米八八的他揍了个鼻青脸肿。而且,非常凶狠地往他脸上招呼,拳掌指肘连环上,害得他脸肿了一周。 这妹子脸上的表情和当年那个还是个半大孩子的苏楼倒是很相似。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苏楼,能陪她走到几时。在跟那个女人同归于尽之前,还能有多少这样安宁的时间。 希望眼前这个少女足够深情,能把他从地狱门口拉回来。 “好了好了,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你徒弟。” 嬉皮笑脸的糙汉子笑嘻嘻地举起手,发了个誓。 开玩笑,他惹过小闷罐子那个拼命三郎就够了,眼前这个妹子还是算了吧。 “看在你那个小美女徒弟的份上,建议你晚上夜袭几次那个小闷罐子,有惊喜。” 原琉璃脸上瞬间窜起红晕。 青衣客坐在船舷,一个下腰,消失得连水花都没有。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洛桑榆。” 洛桑榆。 洛沧海。 这两人兴许有些关系。 她应该早点问洛沧海的生日,然后解开苏楼那块芯片,恢复苏楼以前的记忆,而不是在这里和洛桑榆唠嗑。 另一头,向问晴在甲板上被一群男弟子围住了。 “这位漂亮姑娘一个人啊,要不要和哥几个一起玩玩?” “我们揽月阁可是三大宗门之一,被我们看上,前途无忧啊…” 向问晴捏了捏拳头,发出喀喀的骨骼声音。 她记得,某个脸软好欺负的嘤嘤怪就是被这个宗门逐出去的吧。幸好她离开宗门的早,没跟这种败类宗门过多纠缠。 艳丽的眉眼一勾,她轻启朱唇。 “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们来玩个动作游戏吧,你们负责挨揍,我负责打。” “这位妹妹,玩这个游戏带我一个!” 洛桑榆纵身一跃,直接从船外翻了进来,还摆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姿势。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这怕不是要真香 揽月阁的弟子首先从凝结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操起武器就直奔洛桑榆而来。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这种挫○还想守护女神?” “兄弟们,扁他!” 游仙洲规定,宗门之内不得见血,宗门之外忌斗法。除非特殊区域,任何宗门的弟子都不允许动用灵力。 洛桑榆颠颠倒倒一个下腰,轻易就闪开了一把宝剑的锋刃。 “年轻人啊,太急躁了吧。” 旋身,又踏了两三步,洛桑榆就到了向问晴身侧。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还特别装○地撩起她一丝头发。 “你们这么急躁,漂亮妹妹是不会喜欢的。对吧美女?” “…你离我远点。” 和奇怪的男人待久了自己也会变得奇怪的。 “来不及了。” 说着他直接将人揽起来,回身踢向一个冲过来的揽月阁弟子,随后又一抬手拈断了一名弟子的武器。 明明正在被人围攻,他却可以气定神闲地如同在人群中起舞。 除了每次都会对她摆出一副油腻到可以让油价上涨的微笑,尴尬到向问晴可以用脚趾抠出清明上河图。 不出一炷香,几个揽月阁的弟子就全数被放倒了。 “美女,我很厉害吧。” “是,很厉害。”向问晴脸上的肌肉一阵僵硬。 气氛突然变得非常尴尬。 “感谢大侠英雄救美,但是麻烦大侠你…稍微收拾得整洁一点行吗?” 虽然她能理解男人喜欢这种粗犷美,但是她,有洁癖!这种完全不修边幅的样子在她看来非常降好感的好吗!这家伙打扮得跟犀利哥一样,她真的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因为偷电瓶车被抓到监狱里去…(即,窃格瓦拉) “我可以理解成,你想看我的真面目吗?” 洛桑榆背对着船上吹拂而来的风,压紧了斗笠。 “我可没有…” 向问晴正想反驳,眼前这人就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要想看到我的人,你得先看到我的心。” 向问晴当场就炸了。 这种台词也太油腻恶心传统玛丽苏了吧!放在古早恋爱文学里也许很浪漫,但放在现在看,一个字,恶心! “谁会,喜欢,你这种,油腻老男人啊!” 油腻,老男人。 洛桑榆还是头一次被这么称呼,他直接拽着向问晴的手,放到了耳后。指尖的触感告诉她,眼前这人脸上显然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 “你有本事就揭开来,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迷惑发言梅开二度,这人说尴尬台词根本不带羞耻的。还是说戴了人皮面具脸皮更厚了,不怕社死? 向问晴试着挣脱,但她的手腕却像是被铁箍住了一样,挣脱不开。 这人有病吗? “你敢吗?”洛桑榆的桃花眼微微勾起,带着缓缓的嘲讽。 “挑衅我?姑奶奶偏偏不上当。” 洛桑榆被散乱头发覆盖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眼前这个女人果然很合他喜好。 “你不就是想追我吗,来赌一场如何,赢了姑奶奶我嫁给你都行。” “好,你说。” 洛桑榆松开了手。 “我给你三次见面机会,三面之缘,你要是能让我爱上你这幅样子,我就嫁给你。要是你输了,就得给我当小弟,鞍前马后,不可怠慢。” “一言为定。”洛桑榆一口答应,从怀里掏出一枚扳指套在她手上。 “定情信物先给你收着,我们下次见。” 定,情,信,物。 这四个字炸得向问晴恨不得马上把这破扳指摘掉,但她尝试了几次却发现,这扳指就像是牢牢地长在她手上了一样取不下来。 她保证,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对洛桑榆有任何好感度提升。 当时的向问晴还不知道,某个姓洛名桑榆的男人可以不要脸到什么地步。以及这个她自己提出的赌约,能让她后悔到什么地步。 这一边是风平浪静的恋爱物语,另一边却没有这样和谐。 “苏楼,你在——” 严瑜钟推开了苏楼房间的门。 饶是他见多识广,眼前的场景也吓了他一大跳。 那双往日里清澈的眼睛,此时已经失去了光亮。而他整个人则是缩在角落,像是被遗弃在街角的残疾宠物。 “苏宁梧…凭什么该死的那个是我…” “凭什么该死的那个是我…” “凭什么…”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没过多久,他又痛苦地捂着头,瘫在地板上,眼睛里染上憎恨的灰色。 “宣椿你这个○○(涉及粗口已被屏蔽),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保证——” 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令人难以置信。 “苏楼?” 严瑜钟试探着叫了一声。 混沌不清的眼中映出了一张看似陌生却又熟悉万分的脸,几近癫狂的苏楼随即昏了过去。 严瑜钟见此情况准备去叫人来帮忙,却被一个怪模怪样的汉子拦住了。 来人满面春风,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将地上昏迷过去的人扶起来扔到床上。 “记忆恢复的正常反应,那女人给他种的毒正在失效,照这个速度,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反正睡一觉就好了。” “反正就是他没事了,小妹妹,别怕啊…”洛桑榆rua着严瑜钟的头,笑嘻嘻地递了块糖过去。 “我是男的,年纪很大了。”严瑜钟一句话把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大汉吓得不轻。 而眼前这个摸着他头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可怕了起来。 “你今天什么也没看到,知道了吗?不乖乖听话的小朋友,大半夜睡觉会被鬼抓走的。”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严瑜钟相信,眼前这人做得出来半夜暗杀这事,所以他选择暂时妥协。 “好,我可以当没看见,但你也要保证他平安无事。” 严瑜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当然。”洛桑榆表示自己也没有必要对小孩下杀手。 正在隐隐对峙中的二人并没有看到,身后安睡的苏楼身上,正浮起数道光芒暗淡的羽毛状纹路。这些纹路好似有生命一般,在他身上缓缓生长。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算美好的回忆 “反正呢,这家伙睡一觉起来就又是一条好汉,不用担心。” 洛桑榆伸了个懒腰,拍了拍严瑜钟的头,离开了。 “哎嘿——春日里满山红花开哎——心上的阿哥你何时能还乡哟——” 青衣斗笠的汉子唱着悠扬的山歌,潇洒地退场,消失得杳无踪影。 严瑜钟很苦恼,自从他附身到这个小孩身上之后,就老是会被各种成年人摸头。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坏。 苏楼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又或者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拉着自己,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他似乎变成了一个孩童,周围的墙壁都高大得出奇。 那个人和他差不多的身高,拽着自己的力气挺大,捏得他手指发疼。 “不要怕,我会抓紧你的。” 那是一个和他自己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却本能地想要把人推开。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条件反射让他的警惕性拔到了最高,他虽然没有关于这段故事的记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个名字。 苏宁梧。 他和宣椿矛盾的根源,就是苏宁梧的死。 不需要他挣扎,那双紧拽的手就松开了。 苏楼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的,腿被路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尖锐石头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应当就是,他最初的记忆。 苏宁梧站在宣椿身侧,满是笑意地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像是居高临下地看一只刚断了腿的野狗。 “还能走吗?”苏宁梧温柔地走过来,伸出手。 回应他的是沉默和怨愤的眼神。 “摔得挺疼的吧,这就是和我争的后果。” 苏楼有些暴躁地拍开他的手。 “姑姑,他好像不想走,要不你抱他吧。”苏宁梧天真地笑着,仿佛下凡的天使。 宣椿责备地看着他这个摔得有些狼狈的孩子,看着那副顽劣而阴郁的眼睛,眉心拧紧。 “既然他不想走,就让他留在那好了。” 随后就像是丢掉了累赘垃圾般,轻快地牵着苏宁梧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那个瞬间,委屈从心脏处漫延上来。 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那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就像细沙一样,慢慢从他心里流掉了。 直觉告诉他,他和苏宁梧之间的矛盾,远不止争大人的喜欢那么简单。 毕竟,娇生惯养的金丝雀,犯不着把一只无人问津的街巷野猫当成敌人,又不是真的活腻了。苏宁梧这么千方百计地孤立他,像是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如同被噩梦惊醒一般,他睁开了眼睛。 床边枕上的褶皱,告诉他,那是一个真实的、残忍的记忆。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些不安的痕迹抹平,然后给自己换上平日里那副全无烦恼的微笑,像是做过多次成为条件反射一样。 一旁守着的严瑜钟都看呆了。 这人换性格简直就像是切换模式一样随意,表情丝滑程度远超德○巧克力,让人啧啧称奇。 若非亲眼所见,他也想不到那个整天乐颠颠的家伙会有这样阴沉的表情。 像是刚刚察觉到房间有人一样,苏楼看着站在一边的小女孩,仿佛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严叔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待在她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室内无风,严瑜钟却觉得有股寒气自四面八方袭来。 苏楼猛然变得严肃的表情让他的防备心骤起。 只见苏楼启唇,声如洪钟,一字一句,声情并茂。 “我们的宗旨是,认真负责,创新发展,友善服务。” “我们的口号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我们的要求是,端正思想,服务群众。” 气氛瞬间从紧张变成了尴尬,严瑜钟怎么也说不上话,他怀疑眼前这人是个怪咖,不论如何都不像笨蛋傻瓜,只是装傻充愣嘻嘻哈哈。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小璃子。”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能让我找回一点安全感的人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幅样子,某些本就不存在的幻想,会破裂的。” 严瑜钟很少见到苏楼这个表情,像是伏在橱窗边的贫寒稚童,看着透明窗口里温暖火炉,瑟缩着不敢走进去。 有几分卑微。 午后,船停靠在了游仙洲。 原琉璃被眼前这阵仗惊呆了。 码头边,上清宫男女老少齐聚,只为迎怀琅一人回宗,就连随行他们的几人也被邀请成了上清宫的座上宾。 玄灵第一宗果然不是盖的,整个上清宫光是在游仙洲就有着大量的房产,随行的那个长老直接大笔一挥就把一处地段极好的宅院划给他们住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随随便便就送套房的。』 身为一个看着高涨房价望洋兴叹的社畜,苏楼已经被这个宗门的壕气吓傻了。 『这上清宫未必完全是好意。把我们几个安排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应该是想看看我们这些人的深浅。毕竟我们这些人大多来路不明,稍微防上一防也正常。不过我们现在有上清宫照拂,说是半个游仙洲任我们行走也不为过。』 原琉璃深谙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理智地分析着。 『也是,我们这些人除了爱哭鬼全都是不知道哪跳出来的怪咖,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赶过来跟我们汇合。』 “我已经收到年年的传讯符消息,她昨天晚上已经到这了,等会只需要传讯让她过来寻我们就行。” 听得这个消息,四人也是一阵振奋。 “走了走了,找个地方吃饭。” 苏楼揽着原琉璃的肩膀,一副像是要去哪个大排档喝酒的样子,带着众人向最近的酒肆去了。 [怀琅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突然降临的系统提示音吓得两人一激灵。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玄祺是个24小时自我攻略的迷惑男人,这个怀琅,指不定也是个奇葩。 『也许,有什么隐情吧。』 『为什么?』 『女孩子的直觉。』 『额…』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云大小姐再登场 忽略掉这个小插曲,几人很快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年年说她已经出发往这边赶了,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原琉璃倚在栏边,看着街上叫卖的挑夫,有些期待了起来。 游仙洲与繁华的玄都不同,没有车水马龙。青石街道上有的只是零零星星的贩夫走卒和宗门弟子,祥和宁静又平凡。 但这点难得的和平气氛被一个骄纵少女的声音打破了。 “你是说本小姐的位置被人占了吗?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和我们揽月阁作对。”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理由,还有这张熟悉的脸。不是那个在玄都被她暴打的揽月阁少主云月还能是谁。 “喂,你们几个,识相的就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不然得罪了我们揽月阁,后果…” 但这种威胁的话对这一桌子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揽月阁啊,听起来好厉害,怕怕。”苏楼一副害怕的表情,动作夸张得像个喜剧演员。 “现在的年轻人,太急躁了。”萝莉身老年人严瑜钟给自己斟了杯茶。 “你在威胁谁啊?”向问晴用看撞枪口上的倒霉蛋的表情看着云月。 “苏楼,我点的乳茶什么时候来啊…”原琉璃这才从窗外的风景里慵懒地抬起头。 四个人,把这个气势嚣张的大小姐鄙视了个彻底。 云月已经气得火冒三丈,长鞭一甩就要袭击向几人,身后便响起一个男声。 “后果是什么,可否也告知我听。” 白衣公子漫步上楼,立在众人面前。 “怀琅哥?”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云月,瞬间就没了气焰,轻轻将头发揽到耳后,一副娇羞的小女孩情态。 “怀琅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担心你。” “多谢云小姐关心,我平安无事。” 怀琅的态度冷淡得很,像是块化不掉的冰。 郎无情妾有意啊。 “这位就是救了我的那位前辈和她门下的弟子,刚才长老忘记把宅院的结界令牌交给你,我就过来亲自送了。” “多谢。” “那我告辞了。” 怀琅非常礼貌地同众人道别。 他对所有人似乎都是一个态度,很礼貌,充满了防备感。加上天生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根本就察觉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怀琅一走,云月脸上那副娇羞的表情就收敛了起来,愤愤不平地领着一群弟子下了楼,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 “看在你是怀琅哥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今天我先放过你。下次再不识好歹,仔细你们的皮。” 出了酒楼,云月心里还有几分怒气。 她中意怀琅,所以不敢对怀琅的恩人当场发作。但她平日里最常占的位置被一帮陌生人占了,她还被挑衅了个彻底,她咽不下这口气。 怒意上来,正巧,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形沙袋。 独孤年年数着街边的牌匾,终于寻到了地方。 “岚,庭,轩…是这了。” 她正要进去,肩膀就被人一推搡,随后一个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招呼过来。 云月正想找个人出出气,却不想自己的手被捉住,直接被人借力打力甩到地上。 独孤年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傻了,条件反射地将人甩开后才看清来人是谁。 “这不是我们门下弃徒,独孤年年吗?” “你敢打我们少阁主,兄弟们为大小姐报仇!” 几个弟子见云月被打倒在地,飞快拿起武器要上来替云月报仇。 独孤年年喘着气,眼眶隐隐发红。随手操起一杆木棍,迎上了那群弟子。 以棍为枪,独孤年年先后挑飞了两人,气势凶猛,吓得其余弟子有几分犹疑。 “看什么看,打了本小姐,别想逃跑。” 云大小姐一发话,几个弟子不得不上前去。 “年年妹子,虽然大家曾经同门一场,但是大小姐发话了,别怪我们心狠啊。” “放,放马过来,我不怕你们。” 不是大姐你这看着就快哭了的表情,还有这个在抖的双腿,怎么看都像是怂了的样子啊!不要用这么怂的模样放狠话啊! “年年成长了不少啊。” 这场斗殴就发生在楼下,楼上这四人自然不可能当没看到。 “她还有余力,先看看。” 原琉璃把玩着手上的绣花针,一旦独孤年年陷入劣势,她就会出手。 但很显然独孤年年没给她出手的机会,云月的跟班小弟们根本不是如今的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落荒而逃逃之夭夭。 “还有谁,要挨打的,站、站出来。” 几个弟子听她这话,连忙扛着云月回了揽月阁,再不敢和眼前这看着怂巴巴的少女对峙一秒。 看着挺弱的,没想到实力欺诈啊! 擦了额头上的汗,独孤年年上了二楼。 “年年,这边。” “快点,今天门主买单。” “你这个时候叫她门主了?” 她走过去,融进四个人热闹的气氛。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们一路过来都要好几天。” 独孤年年还要帮着照看家里的店铺几天,怎么看都不可能赶在他们之前到游仙洲。 “我在路上碰上了一个怪大叔,青色衣服,带着斗笠,他直接把我带过来的。”独孤年年兴奋地说道,“他真的很厉害,我只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游仙洲了。” 原琉璃大为震撼。 洛桑榆大哥你还真是助人为乐啊。 “对了,那个大哥还让我把这个交给师叔。”说着独孤年年就将一枚墨绿色坠子交了过去。 那坠子看着有些旧,摸在手上却暖得很。苏楼只看了一眼就把东西交到原琉璃手上,半点犹豫都没有的。 “森罗万象的扇坠,归你了。” 原琉璃万万没想到森罗万象居然还有扇坠这种东西。 『这个扇坠,有什么用?』 『冬天可以暖手。』 合着这个坠子就是个热水袋? 飞快接受了自己得到一个没啥用的坠子的原琉璃,无语地将扇坠挂在了森罗万象上。 “说起来,年年,你爹娘那边安置得如何了。” 原琉璃可还记得独孤年年那两个性格软乎的父母,有些担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他想搞鬼 “说起来还真的要谢谢师叔那个卤水方子,我爹娘借着这个方子开了个卤味铺子,每天做出来的东西午时不到就卖完了。那个开赌庄的周老爷还提出要投资我们家的生意,把铺子开几个分号出来呢。铺子名都想好了,就叫周○鸭。” 苏楼和向问晴同时被茶水呛了一下。 『感谢异世界同胞不懂这个梗。』 『???』 不懂梗的异世界女同志原琉璃不明所以。 “说起来你那几个亲戚怎么样了。” “听爹娘说在周老爷那找了份工,现在整日都挺忙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独孤年年小口地饮着奶茶。 能不忙吗?原琉璃给周老爷的那份合同书可是典型的黑心合同啊,足够独孤年年那几个只知道吸血的懒鬼亲戚996到退休了。 “反正呢,现在我们家是吃穿不愁了,我爹娘还让我跟着师父努力修炼呢。” 说到修炼,她就兴奋了起来。 “师父,我前几天突破了,就是有个奇怪的地方不太懂。” “晚上来我房间,我教你。” “谢谢师父。” 另一边。 被一群弟子狼狈带回的云月,挥舞着长鞭,看着面前跪成一排的弟子,怒不可遏。 她自小娇生惯养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被人打得这么丢脸过。何况这个打白她的人还是她往日的出气筒,那个特别好欺负的独孤年年。 底下的小弟子们噤若寒蝉,战战兢兢地等眼前这位大小姐消气。 “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被本小姐逐出去的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这话一传进耳朵,这群弟子赶忙道歉道。 “小姐息怒,都是我们保护不力。” “小姐人中龙凤,何必和那群刁民计较。” 几人正叽叽喳喳着赔着笑脸,就被一根铁鞭抽打得快要痛昏过去。 “本小姐可是被你们口中的刁民打成这副惨样的,你叫本小姐怎么咽下这口气。” 云月一脚踹翻了领头的那个弟子,手中铁鞭又要挥出。 “月月,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下一秒,如清风朗月般的男子就走到了她面前。 “清愚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见到来人,云月脸上的不快一扫而光。 “也不知道是谁惹了我们揽月阁的小公主生气了,让你对这群小弟子大打出手呢?”清愚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看着这个刁蛮的少女。 “说起这事我就来气。” 听了云月一番述说,清愚只是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不瞒月月,我此去玄国,就与你说的这几人有所接触。他们个个来历邪门,实力超群。倒是很像玄灵大陆传闻中的那个流窜于各个地区的邪恶团体,逆魂会。” 看着清愚沉思的脸和忌惮的眼神,云月大约也是能明白她遇上的这些人绝非善类。 “无妨,若是他们来我们揽月阁,我一定不让他们好过。” 她义愤填膺地握了握拳,表示不会放过她遇上的这群邪门家伙。 见她这副模样,清愚低身揉了揉她的头。 “逆魂会的那些恶人个个不是善茬,月月你可得小心他们的手段。” 云月叉着腰,笑盈盈的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清愚哥你在天机楼也要当心,指不定那些混蛋会盯上你们呢?” “好。” 望着云月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清愚原本如隐士般高洁淡漠的脸上露出了冷笑。 “傻子就是好控制,几句话就被骗得团团转。” 自从姜皑死了之后,那个叫原琉璃的臭丫头就再也没出现过。所幸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就让他找到了这个丫头的行踪,更幸运的是,还有个脑子不太好的傻妞能被他煽动着去对付那丫头。 不过他也指望不上玄灵大陆这种穷乡僻壤里有人能对付那个丫头。 前魔域三尊之一,在毒之一道上的造诣登峰造极,世间能做她老师的除了神域遗留的那些大能之外也找不出其他的人来。 而姜皑调查出的另外一人,倒是有点意思。 神器森罗万象的衍生生命体。 从翻到姜皑没写完的那张报告书中他了解到了一个让他颇感兴趣的东西。 森罗万象少有认主,而他每一任的主人,大多都有被其袭击受伤甚至死亡的记录。 那个叫苏楼的衍生生命体,于原琉璃来说,比起扈从,更像是潜伏在她身边的定时炸弹。 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他只需要推波助澜,就足够保证那个原琉璃死无葬身之地。 回了上清宫借住的宅院,原琉璃就把独孤年年叫到了房间里。 “你晋升时感觉到奇怪的地方,是什么。” “我最近总是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独孤年年拿起手边的笔,画了一个奇怪的人形,那个人形的身上燃着火焰。 炎魔。 炎魔体质之所以被称为炎魔体质,就是因为拥有这个体质的人,是炎魔在人间的化身。炎魔,则是存在于魔域多年的魔族之一,操纵火焰熔岩,将一切顷刻吞没。 炎魔体质世间永远只有一人,成为炎魔的新宿体未必全是好事,但炎魔永远不会伤害他的寄宿者。因为这个寄宿者,是炎魔唯一和外界接触的媒介。 “这是炎魔,他和你共生一体,不会伤害你。尝试像接触我们一样和他接触,他会是你的朋友。” 原琉璃捏了捏她的手,安慰着她。 “如果你害怕,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就是床不太大,你忍一下。” “好。” 独孤年年还是第一次和师父睡一张床,有些紧张地缩在床边。 “睡那么角落干什么?小心翻身掉床底下。” 不等独孤年年反应,原琉璃就将人拉了过来,当做抱枕直接抱着睡过去了。 “师父?” 原琉璃没回应,她睡觉一向这么死,打雷下雨都叫不醒。 被禁锢的独孤年年无奈,闭上了眼睛也一起睡了过去。 梦境之中,她又到了那座满是熔岩与火焰的石质建筑,但这次不同的是,她身边,一个人牵着她的手。 “师父?” “我陪你。”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非常无聊的发糖回 “我看着你,你至少不会害怕。” 独孤年年一把扑到她怀里。 “师父,你对我真好…” 看起来并不坚固的石桥自宽大的石殿门前延伸而出,踏在上面的每一步都能听到令人不安的岩石碎裂声,四周散着的岩浆汩汩流动。 “小姑娘,你还带了客人来啊。” 那个浑身燃着烈焰的人形坐在供桌台子上,很没形象地晃着双腿,见到独孤年年带进来的人小声说了句。 “老熟人啊…” 有人在身边,独孤年年的胆子也才大了一点。 “你…你好,又见面了。” “这次终于敢跟我搭话了吗?”炎魔揉搓着独孤年年柔软的发顶,动作有些像轻浮的花花公子。 不知为何,炎魔察觉到一道冰凉刺骨的视线盯着他,冻得他一激灵。 这位大姐你不要一脸看到女儿男朋友的老父亲表情好吗? “接触之后,是不是觉得,没那么可怕了。”原琉璃伏在她肩膀上,蹂躏着独孤年年的头发。 “好像是啊。” 炎魔看着眼前这人的动作,倒是有些惊异。 这个凶恶女人以前不是挺高冷的怎么现在这么和善了? 独孤年年欠缺的不过是独当一面的自信,而这种自信心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培养出来的。她需要做的是,陪伴她,给与她勇气,直至她真正可以独自面对一切为止。 这个夜晚很平静。 除了独孤年年半夜被自家师父勒醒。 次日清晨。 “你想培养爱哭鬼我能理解,但你是怎么敢肯定,那个炎魔不会伤害她?”苏楼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 “以前在魔域的时候,我住的后山经常有人专门跑过来倒苦水,是魔域人尽皆知的树洞。尤其是叶火,看着跟我一样沉闷,我真的没想到他私底下那么话痨。” “……”苏楼沉默。 “这个小笼包你从哪个茶楼买回来的?挺好吃的。” “这个楼咯。”苏楼指了指自己,“我新西方烹饪学校毕业的,八大菜系样样精通。” 耍宝结束,苏楼开口询问道。 “说起来,按照玛丽苏第三定律,那个云月这次被打得这么惨,不知道等下宗门考核的时候会不会报复你。” “今天十五,初一十五不开放宗门考核。” 也就是说今天无事可干。 “但是今天,是游仙洲的拍卖会,不如一起去看看。” 原琉璃做下了决定。 她来游仙洲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组建一个宗门,不过是借着宗门考核的程序锻炼两个弟子的实战能力罢了。而她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玄灵大陆上境界限制的秘密。 她不会放任自己呆在这个大陆上太久。而且靠着境界碾压对手,真的没有任何快感。 游仙洲的拍卖场是建在地下黑市之中,这种黑市能在三大宗门的地盘倒买倒卖,背后的靠山自然可想而知。进黑市,只能穿着纯黑色的服装,并戴上特制的面具。 “我真的想不通这种只能遮住眼睛的面具能挡住什么…而且画风这么黑♂暗…” “入乡随俗嘛。” 原琉璃本就罩着一件黑色斗篷,此时再戴着面具,只露出一个下巴。 两人牵着手,在黑市里漫步。 黑市繁华,人来人往,原琉璃感觉手上捏着的力量似乎变重了一点。 苏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楼脸上这样慌乱的表情。 “苏楼你怎么了?” “没事,最近想起了一点记忆,不太好。” 自从想起被宣椿扔在大街上的记忆,他似乎就开始对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产生了不太好的心理反应。 “在那段记忆里,我有个孪生兄弟,耍了点手段让宣椿那个老女人把我扔在街边。”苏楼舒了一口气,“反正是过去的事,我已经没事了。” 闻言,原琉璃将他的手扣住了。 “这样你就不会丢了。” “工业糖精。” 二人牵着手,进了拍卖会。 “啧啧啧,情侣狗,没眼看。”一个戴着破斗笠的男人看着二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随后他似乎瞥见了一个身影,正了正斗笠,大步走了过去。 向问晴没想到自己和某个男人是真的冤家路窄,看着眼前一脸油腻笑的男人,脸上攀上了一丝不快。 “这是第一次见面机会。” “美女别一脸凶相嘛,我这次可是好好地洗干净了。” “…” 洛桑榆笑盈盈地拉着她的手。 “带你去看点有趣的。” 向问晴本想挣扎,却发现她的手腕似乎被一股奇力拉着,虽然力气不大,却挣扎不出。 “你好歹告诉我去看什么啊…” “你猜?” 向问晴觉得洛桑榆有病。 “谁会,带妹子,去逛青楼的?” 两人坐在游仙洲最有名的青楼凤来楼里,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簇拥下互相干瞪眼。 “这家青楼的服务确实不错,梅子酒更是一绝,女孩子要是不宜饮酒,就试试这家的红茶。”洛桑榆说着就把一碟点心推到她面前。 “尝尝看,这个味道鲜甜,女孩子会喜欢。” 这人带她来青楼就是为了蹭饭吗?有没有搞错? “你带我来逛青楼,就是为了吃饭?” “当然不是,今天是十五嘛。凤来楼有做活动,两个人来可以打八八折。” 所以您为了打折就带着妹子来这吃饭?大哥这里是青楼哎!不吃妹子吃饭,您要不去看看医生? “其实也不光是为了打折的菜,是为了她。”洛桑榆手执筷子向楼下一指,正是凤来楼中心的台子。 一个浑身纱绫满头珠翠的女子自空中落下,金粉遍地,花瓣飘满天,好一个天上掉下的仙女。 “小女子晚玫,见过诸位。” 向问晴好奇地探出头。 “她是谁?花魁?” 洛桑榆只是笑笑不说话。 “等会开始拍卖,你就把这个扔下去送给她,手法不论。”洛桑榆抬手,掏出一支栩栩如生的金玫瑰钗递过去。 这人也真是奇怪也哉,带喜欢的女生来青楼吃饭就算了,还要她把这支金玫瑰钗扔给花魁?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苏楼,危 向问晴正寻思着,就看到台上那名为晚玫的女子盈盈下拜,气质卓然。 “今日拍卖的是小女子的卖身契,但小女子的规矩奇特,不要黄金万两,只以物易物。” 不要钱,只要物?闻所未闻的规矩。 “那么,小女子不才,献丑了。” 说罢,她轻盈地踏上台子正中的那面皮鼓,管弦丝竹乐声起,红绡飘荡,惊鸿一舞。 “确实很好看。” 这话脱口而出,向问晴才惊觉自己一个女子竟然也看得入迷了。 台上的女子在鼓面上轻点脚尖,随着乐声旋转着。人如其名,确实如晚霞映衬下的红玫瑰,妖冶惑人。 “愣着干什么。” 洛桑榆一开口,向问晴瞬间就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连忙将手中那支金玫瑰掷了下去。 玫瑰的尖刺擦过花魁的小臂,留下一道绯红的印子。 晚玫连忙调整平衡,这才接住那支金簪,又借着下落的势头跪坐在鼓面之上。媚眼如丝,将那金玫瑰衔在口中。 非常漂亮的临场应变。 向问晴却觉得奇怪。她投掷的轨迹明明只会擦过那美人的头顶,为什么突然变了方向往人家手臂去了? 她正疑惑着,那头晚玫已经一舞作罢。 “方才一曲,晚玫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她手执玫瑰,含情脉脉地看向洛桑榆所在的房间。 “就是这位公子。” 众人顺着她视线看去。 只见二人原本所在的房间空门大开,竟然空无一人! 晚玫的脸都青了。 而此时。 “哈…哈…洛桑榆你慢点!” “这慢不下来啊!不跑快点逃单就逃不掉了!” 向问晴很想挖出这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们可是把人家花魁耍了一顿啊,你怎么就记着逃单的事,格调呢?还有,大哥你一个随便出手就是一支纯金玫瑰的土豪,为什么惦记的事只有逃单啊! 二人跑了几米,洛桑榆就停了下来,害的跟在他身后的向问晴撞到他背脊,鼻子磕得有些疼。 “看来这单逃不掉了啊。”洛桑榆无奈地扶着斗笠。 二人面前,是盛怒的晚玫。 “宣椿那个女人,这次派来的人还挺厉害啊…” 红绫如剑飞刺而来,洛桑榆护着向问晴退开。 “晴儿啊,赶紧跑,别回头。” “你一个人——” “你打不过她,先回去睡觉。” 向问晴觉得这人不是一般的迷惑。 这种情况不是携手共抗强敌的吗?还让她回去睡觉? 不等她反应,洛桑榆就迎上了那人,只出三指两掌,就压制得那人手中红绡如同破布一般。 向问晴只是一眨眼,洛桑榆就已经掐着那个花魁的脖子开始问话了。 “她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又是把他抓回去软禁起来?” “是…杀…” “慢慢说。”洛桑榆松开了手。 “当然是,杀掉他了。” 周围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好的很。” 他猛的将人揪起来,压抑着怒气怒吼道。 “现在,我要跟宣椿那个贱人说话,如果我联系不到她,后果你清楚。” 晚玫战战兢兢地联通了管理局。 “晚玫,怎么突然…” “宣椿你个两面三刀的死八婆,行善积德你不做,落井下石你倒是会的很!” “洛桑榆,你发什么神经?” “苏楼和苏宁梧长相你分不清,待遇你倒是分得清。老子看着那小子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没犯过什么错,你现在就要把他弄死?” “他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如果不是他,我的宁梧怎么会死。” “苏宁梧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都是浪费火葬场的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楼才到人大腿高的时候就被你扔在外面,要不是我妹妹有善心他早就死透了!” “苏楼要是有事,你绝不好过。” 向问晴远远看着洛桑榆的背影,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些激烈的动作表明,他现在很愤怒。 宣椿叹了口气。 “晚了。”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许轻快,“赔你个正常的苏楼是不可能了,但是活着的疯子还是可以的。” 洛桑榆气笑了。 “宣椿,你个毒妇。” 向问晴是被洛桑榆拖着走的。 “洛桑榆,桑榆哥…你怎么了…冷静冷静点,别气坏身子…” “现在,立刻,带我去找你师父。” “好好好…” 原琉璃和苏楼坐在拍卖行的包间内。 “话说小璃子你买飘渺香做什么?” 在苏楼问出这句话时,原琉璃有几分疑惑。 “你不知道吗?” “难道是你想买来增强神识的?” 原琉璃觉得有几分不太对劲。 “这位客人,您购买的飘渺…” 一个拍卖场服务生正要推着商品进来,就被原琉璃拦住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把飘渺香装进空间符送进来。” 黑市拍卖场的服务生素质不错,当即按要求招办。 即使这位服务生已经将香料装进符箓收藏好,他的身上也因为运送染上了微量的香味。 当他走过苏楼身侧,苏楼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恐怖的香味。 恍惚间,他看到有人将他的头死死摁进水中,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 是苏宁梧,他摁着他的头,恶狠狠地说道。 “苏宁梧,你去死吧!” 和他有些一模一样长相的人凶狠地说着这些话,然后,所有的大人就觉得,是他要杀害苏宁梧。 明明,被摁进水里受惊的那个孩子是他。但是当他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看到的却是长者们责怪与厌恶的目光。 “想不到小小年纪这么狠毒…” “没人教的啦!” 难听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最后化成眼角委屈的两滴泪。 “还敢哭…” “不用想,肯定是鳄鱼的眼泪啦。” 忽然,周围嘈杂的声音停住了,眼前记不清的脸也模糊了。 视线慢慢恢复正常,眼前清晰地倒映出一个人的脸,琥珀色的瞳眸正看着他。 “苏楼…苏楼…你没事吧…” 他的手,正掐在她的脖颈上。 他吓得松了手。 “刚刚…我有没有伤到你…” “没,只是变得有点奇怪。”原琉璃严肃地看着他。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哭成那样。”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入幻境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嗯,和苏宁梧有关…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回忆,你别问。” “你那个孪生兄弟?”原琉璃觉得有点奇怪。 按理来说,器灵这种东西,在被炼制出来之后很少会诞生双生的器灵。即使有,也是同心同德,统一意志的,哪会是像苏楼这样兄弟阋墙争斗不休。 “嗯,他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在针对我,而且不是那种恶作剧的程度,他是真的很想我死。” 苏楼尽量保持冷静地分析道。 “以我的个性,他跟我开这种死亡玩笑,一次两次我可能还会看在兄弟的面子上不发作,但我之后肯定会报复。我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大概他真的被我干掉了。” “苏楼…” 一只手盖住了他的头。 “被人误解,很难受吧。” “那个时候是很难受,但是,都过去了。人生呢,最要紧的就是开心。”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严肃了许多。 “小璃子,你大哥有没有教过你一件事,男不摸头,女不摸腰。” “好像…没有。” 原琉璃仔细思索了一下,随后脸腾的涨红起来。 “下次不会了。” “那个缥缈香,回头制备一点给我。虽然副作用有点大,但是只是吸入微量就能起效,说不定能帮我恢复记忆。”苏楼思索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我在想起之前两段记忆之前,只记得一个名字,就是洛沧海的名字。”他慢慢陈述起自己的想法,“随着我慢慢恢复记忆,我开始发现,我同她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 “本来我觉得这无所谓,但是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觉得我有必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即便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同洛沧海之间很可能并不是恋爱关系,但仍然有这种可能。” “对于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我必须要做一个交代。如果我在失忆前同她真的是恋爱关系,那岂不是对你太不公平?”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严肃认真地看着她,散去了嬉皮笑脸,在她的看来,现在的苏楼仿佛带着令人心动的滤镜,直接往她心窝里戳。 这男人正经起来竟该死的靓仔。 苏楼对她推心置腹,她自然得有些表示。 “这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需要负一定责任的。” 她扣住他的手。 “我们应该一起面对。” 正拖着向问晴往黑市走的洛桑榆突然停了下来。 再次撞到他脊背的向问晴,揉着脑袋满脸怨念地瞪着他。 “走了,找别的地方玩去了。” “哈?” “走了走了,别去吃狗粮了。” “莫名其妙。” 十五这日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几人集合,准备前往三大宗门准备宗门考核。 临行之前。 “严叔,你就留在山脚下,谨慎一些,别让人发现你是借尸还魂。如果有事,我们会同你联络。” “好。” 宗门申请的地方就在游仙洲正中最为显眼的一栋塔楼之中,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这里就已经有了门庭若市的趋势。 “这里还真是热闹…” “毕竟有了自己的宗门后,就可以到这里来领取补助,血赚一笔啊…” 排队等候的四个人,正聊着,就见一个清冷的白衣身影踏进塔楼。 怀琅恭敬地作揖行礼,道:“前辈随我来,你们的隐门已经在宗门申请处备案了,接下来只需在三日之内完成考核,隐门就算是正式宗门了。” “多谢。”原琉璃招呼着众人跟上怀琅的脚步。 “前辈这三日打算如何安排?” “我去挑战三大宗门的法阵,而你们留下来接受各大宗门的挑战。如果我进了法阵到第二日正午还未出来,你们就直接开始挑战各个宗门。”原琉璃说出了她的安排。 苏楼明白她的意思。 “我在,你放心。” 怀琅看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终日如同坚冰的眼里溢出了几分羡慕。 [怀琅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正在对视的二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小小疑惑。 “我先跟他过去了。” 同三人分别,原琉璃随着怀琅进了上清宫。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踏进幻心阵。 四周燃起烈焰,原本宁静的废墟变成了火场。 满身脏污的少女对着白衣青年不住地下跪磕头,而白衣人手中正掐着一个少女。 “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姐,我替她死行不行…” “琉璃,你快跑,活下去…” 似乎这副恳求的模样取悦了独孤延,他手上一用力,少女的头颅从脖颈喷飞,鲜红的血溅在她的脸上,绝望与憎恨瞬间填满了双眼。 “我恨你…” 她没想到,踏进幻心阵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她踏上修炼这条道路的起点。 她走到年幼的自己身边,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后来杀了他,在他最紧要的晋升时刻,千刀万剐,大快人心。这件事已经影响不了你。” 这话一脱口而出,整个场景瞬间变换。 火海变成了满天飞絮,白衣的少年人恭敬地伏在地上。 “求毒尊大人收我为徒。” “求毒尊大人收我为徒。” 他一步一磕头,眼中带着欲望。 墨色衣裳的少女推开了门,将一盒药膏放在他面前。 “我不收徒,药给你,别再来打扰我。” 门又被关上。 原琉璃冷冷地走过去。 “欲望太多,脸皮太厚。我收徒不看资质,只看心性,他不适合,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场景又一变。 苏楼出现在她眼前,怀里抱着一个红衣少女。 “沧海姐,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二人十指相勾,粉红色的泡泡疯狂地溢出。 原琉璃觉得这简直就是油腻迷惑行为大赏… “你就不能造个正常点的幻境吗?苏楼最嫌弃这种腻歪的话了,让他讲还不如杀了他…”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嫌弃,周围环境瞬间大变。 眼前的房间黑漆漆的,似乎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建成。正中只放着一把椅子,椅上坐着一个人,被束缚带绑得紧紧。 那是苏楼。 但那个阴郁冷漠的眼神,她从未见过。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苏楼的被动技能是对老婆有问必答 “苏楼?” 倚靠在椅背上的人直起身子,看着她。 苏楼穿的很随意,上衣并不是高领,可以轻易看到脖子上样式奇怪的项圈。看得出来,这个项圈勒得他有些难呼吸。 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人,像是长满刺的荆棘丛,一定要扎得人满身血才罢休。 “你是谁?”他警惕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随意的态度,长腿交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 “算了,不重要了。” 他抬高了头,用眼神指示她注意自己脖子上那个古怪的项圈。项圈是金属质地,肉眼可见地箍紧了脖子,上面一侧有一小盒透明液体,旁边还有个计时装置。 “看到这个玩意了吗?再过十分钟这里面的液体就会注入静脉,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效力…” “会失忆…失去所有记忆,再也想不起来。” 苏楼愣了一下。 “这样啊…”他垂下眸子,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表情,像被扔进回收站也不会有人心疼的布娃娃。 “陪我聊聊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好。” 原琉璃走到他身边。 “想不到我这么快就要忘掉所有的东西了…有点不甘心啊…我还记得百合姐和龙傻子欠我百来万的钱啊,失忆了岂不是要不到债。”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讨债?” 这人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都能开玩笑。 “行行行,那说点正经的。” “我有点想桑榆哥,也不知道他人还在不在…沧海姐还让我转交遗言来着,但是现在看来我也未必能带到了…” 转达遗言这么重大的事,这人的态度也懒懒散散的。看来失忆前后性格都没太大分别。 “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转…” 苏楼笑了。 “傻妞,他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我把自己的记忆备份放好了,密码是沧海姐的生日,完全不怕想不起密码。” “洛沧海的生日,有什么意义?你的恋人?” 苏楼直接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又因为身体被绑住,差点翻倒在地。 “我跟你讲你不要乱说话啊…沧海姐是我最敬重的人来的,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完全是因为她生日简单好记好吗!而且…老子母胎单身到现在,单身的光辉照耀整个管理局,不信可以去外头打听下…” 原琉璃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楼炸毛成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苏楼说自己没谈过恋爱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些卑鄙地松了一口气。 “你该回去了。” 苏楼看着她。 周围的幻象瞬间消失,原琉璃在意识退出时,耳边传来很轻柔的声音。 “你和沧海姐很像,和沧海姐很像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开始对洛沧海这人有了好奇心。 到底是怎样一个奇女子能让苏楼这么念念不忘赞不绝口。 走下上清宫的法阵,原琉璃脑子里一阵眩晕,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满是崇拜的目光。 “大佬!” “三个时辰破心魔,这就是大佬吗?” “巨巨收下我的膝盖!” 白衣青年也第一时间上来恭喜。 “恭喜前辈,只用了三个时辰就通过第一层法阵,破了我们上清宫的记录。”怀琅说着,就领这她往揽月阁去。 周围弟子看这人是大师兄亲自护送,便纷纷让开道让二人离开。 原琉璃没想到,她才在幻心阵中待了一小会,外头就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上了揽月阁,二人就被拦在了门口。 云月笑盈盈地蹦跳到二人面前。 “怀琅哥…我带这位苏前辈去迷月阵那边。” 怀琅有些不悦。 上次在茶楼,二人有些矛盾,现在云月突然跳出来,他觉得有些不妥。 “无妨,你在幻心阵外守着有些耗心力,去休息一下也好。”原琉璃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当然知道这个云月没安什么好心。 “麻烦云小姐了。”原琉璃微笑着跟着云月进了揽月阁。 云月在离开了怀琅的视线就变了表情。 她已经在前往迷月阵的路上布置好了陷阱,只要这人离开怀琅的视线,她就能报复这个苏原了。 怎料在她们即将踏入陷阱堆前,苏原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做戏做全套啊,妹妹。这样沉不住气,很容易吃亏哦。” 原琉璃卡住了她的脖子。 “你…你做什么。”云月瞬间慌了。 “我眼神挺好,你布置的那些陷阱我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下次阴人呢,不要带上自己。” 冰凉的扇骨贴在她的脖子上,碧绿色的尖刃自折扇中弹出,闪着诡异的锋芒。 她的声线也瞬间变冷:“带路,敢耍阴招就拉着你一起死。” 云月战战兢兢地带着路,二人相安无事地到了迷月阵所在。 这个苏原心思够细,还很稳当,她斗不过,还得找救兵。 正思索着,云月才注意到原琉璃已经到了身前。 “刚才很乖,奖励你一颗糖。” 说罢不由分说地掰开云月的嘴,扔进去一颗丹药。那药丸入口即化,云月想抠都抠不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咯,一日之内发作,全身红肿生疮,然后疮包溃烂,最后全身烂成肉泥的毒药…名字好像叫红粉什么来着…红粉枯骨。”原琉璃将人逼至墙角,邪魅地勾着唇,给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云月想到毒发的痛苦就瞬间不淡定了,背靠墙壁,双腿酸软。 “我闯阵的时候,你要乖哦。” 扔下这句话,原琉璃就进了迷月阵。 迷月阵内的景象,是月下的荒石滩,狂风呼啸穿过衣裳,冷得人脊背发凉。 周围的灵气驳杂至极,想要依靠吸收补充自身灵力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愧是人造的绝灵地。 原琉璃控制着呼吸,开始寻找出阵的路。 身后的月亮高照,映出眼前的危机。 她的眼前,是一群饿狼。 不能乱动用灵力,只能靠肉搏。所幸她自己体力也不差,费了些许力气就解决了狼群。 继续走了一炷香,原琉璃就察觉到了古怪,她大概走了不少路程,但这天上的月亮就没有任何位置变化。 看来这月亮就是破阵的关键。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反派:我们联合! 整个迷月阵就是一个人工的小绝灵地。 灵气驳杂难以吸收,只能依靠自身修炼储存的灵力行动。原琉璃尽力地节省着自己的体力,试图在空旷的石滩上寻找出路。 阵法并不是她擅长的,但好在她大哥是符咒阵法的个中好手,耳濡目染下她也不至于现在睁眼瞎。 找了个灵气乱流还算微弱的地方,原琉璃深吸一口气,开始思索如何面对现状。 她记得,大哥曾经有教过她如何走出绝灵阵。 那段记载着破阵方法的记忆应该是他们三人统一魔域,重建魔尊殿的时期。 “大哥,你画的这个阵法,我完全看不懂哎…”原琉璃看着手里的卷轴,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对毒药是精通,对这阵法就是一窍不通。 一边埋头布置阵法的李长宁没转头理她,“你无需知道这阵法是如何布置,只要知道如何破解就行。” “早知道应该让大姐陪你,你对大姐话肯定没这么少。”原琉璃鼓着腮帮子生气。 “我对你们向来是一视同仁的。” “你有,你对着大姐有求必应,比我还热心。”原琉璃看着周围的风景,“我上次还看到你对着大姐的背影偷偷地笑来着,你从来都不笑的。” “…”李长宁默默地接错了一个符文。 二人不得不辛苦了一个下午重新布置符文。 “我在魔尊殿往日的绝灵迷阵里做了一些修改,现在我们进阵检查一下。”说着就将人带进了阵法。 “公报私仇。” 灰色道袍的青年叹了口气。 “你只有在我们面前,才像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就是不知道以后要辛苦哪家的臭小子。” “不是说要检查阵法?” “嗯,绝灵阵的破解方法很简单,找到阵法的标志物。像是魔尊殿的标志物就是那边的正殿,依照阵法的标志物,找到灵气乱流相同的路线一路走下去就行了。” 原琉璃掐断了回忆。 刚才一路走下来,她确实记得有两个地方的灵气乱流很相似。而整个迷月阵的标志物,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无论何时何地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月亮。 她依循着记忆,朝着月亮的方向继续走。 果然,随着她的行进,这个一成不变的月亮逐渐缺失变为新月。 在整个月亮消失的瞬间,她踏出了阵法。 守在阵法边惊慌失措的云月脸色更是精彩了三分。 这个迷月阵她闯过,当时她第一次闯,在里面足足困了三天,而眼前这个黑衣少年人居然只用了四个时辰就走了出来! 原琉璃径直离开,完全没理她。 “喂,说好的你出来就把解药给我的!” 眼前这人抬手,甩给她一小瓶糖。 “其实呢,你吃的是我哥哥的果汁糖,送你一瓶慢慢吃。” 云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刚准备报仇,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苏原!别让我逮到你!” 怀琅也很诧异,三个时辰勘破幻心阵,四个时辰破解迷月阵,这个苏原简直就是同龄人里的怪物,真不知道稍后的天机阵她会不会也这么令人大吃一惊。 “前辈,稍后的天机阵,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是天才如我们上清宫小师叔,也是用了二十几个时辰才破解的,你莫要掉以轻心。” “多谢提醒。” 天机楼接待的人是一位面戴白纱气质柔弱的漂亮妹妹,声音也是娇软得很。但令人觉得有几分古怪的是,她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勾着所有人的心。 原琉璃总觉得有些难受。面对这个女孩,她会有一种自己很孱弱,需要人救助的错觉。 就像上次在秘境中一样。 “请苏修者随我进入天机阵。” 处在不安之下,原琉璃跟着那少女踏进了天机楼。 整个天机楼颇为宁静,到处是葱茏的树木和园林花卉,看起来非常雅致。 暗处,清愚冷笑着看着原琉璃的背影,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琉璃妹妹,独孤九这毒妇占了你的身体,她的同伙杀了你的师兄,你莫要放过她。” 他身边,白衣少女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杀意。 没错,她才是真正的原琉璃。她在千幻森林摔倒失去意识后,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缕孤魂。她没想到师兄会如此不离不弃地守着她,还帮她换了一个新的身体,果然她这么多年爱着师兄没有错。 但她没想到她的幸福会被那个占了她身体的独孤九毁灭得这么彻底。师兄惨死,她须得一个人扛起一切。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向那个冒牌货报复的机会近在眼前。清愚大哥找到了她,他的挚友也是被独孤九那个女人所害,他也想复仇。 两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弱者要求生,须得联合。 “我明白,她杀了我挚爱的师兄,我不会让她好受。我要她亲眼看着她那个宝贝徒弟,如何慢慢地惨死在我手上。” 清愚满意地看着少女。 又一个傻女人进了他的圈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囚困 原琉璃还未踏进天机阵,就觉得有几分不安。 三大宗门之中,天机楼传出的情报是最少的。只是知道天机楼观测天机,预测未来。 但愿这个天机阵能告诉她,整个玄灵大陆的秘密。 一进阵法,她的脑袋就一阵嗡鸣。 “汝非此世人,为何存于此世。” 那个骤然注入她脑海的声音庄严肃穆,似乎并非寻常人。 “我向来信奉存在即合理,何必问天意。” 那声音似乎笑了:“有趣,小姑娘,你很有趣。但须知,存于此世,就得守这世界的规矩。” 听他这么说,她大约能理解到,整个玄灵大陆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矩,但她的目的并不是留在这个小世界过平平无奇的日子,她不会允许自己被困在这个世界里。 “天道的规矩,无人可以破。” 那声音似有一股压力,让原琉璃整个人连同灵魂都震得快要晕死过去。 过了很久意识才慢慢回笼。 黑暗之中,有一双眼睛正一转不转地看着她,是天机楼那个接待的女弟子。 那双眼睛如同婴孩一般清澈无瑕,长发飘荡。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正被一颗巨大气泡包围着。而那个白衣少女 她这是在水下? 原琉璃查看四周,这才注意到她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水箱里,透明的窗口外,生得如隐士一般的男子正看着她。 “不愧是至尊境界的强者,才八个小时就醒了。” “姜皑的同伙。”原琉璃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她居然被那个声音震昏了四个时辰。而且,姜皑的同伙,使用的计时单位有些奇怪,并不是以时辰计,而是和苏楼一样是用小时计算。 “说说看,他是怎么死的?”清愚眼睛虽弯,却抿着嘴。 “我让他身上长出了树枝,然后把他扔在火海里,他大概是被烧死的。”原琉璃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事实。 清愚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已经猜想到了同僚的死状。 “灵犀,给她点颜色瞧瞧。” 他随手掏出一根骨哨,发出了指令。 那白衣少女一开口,原琉璃只觉得脑仁生疼。她大概能感觉出来,清愚没打算让她那么容易就死了,而是要她以最痛苦的模样死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气泡里的空气会很容易耗光的,到那个时候…” 原琉璃勉强撑着,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会惹毛眼前这个疯子。 “你养的那条狗似乎没听你的话啊。” 清愚将一面镜子甩到她面前,锋利的边框在她脸上割出一截指头长的伤口。 画面中,一脸紧张的独孤年年已经站上了擂台。 苏楼选择了提前开始宗门考核的挑战。 就在刚才,他有一种心悸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小璃子一定出事了。那么如今他应该做的,就是尽快结束这个宗门考核,赶去支援小璃子。 台上,独孤年年的对手,登台了。 是个年轻的男子。 他一出现,台下的揽月阁弟子都沸腾了。 “是韦仲轩师叔!” “韦师叔出关了!” “谦谦君子韦仲轩!” “韦师叔已经是问道中期的强者了,那个看起来很弱鸡的妹子完蛋了。” 苏楼觉得这场面简直热闹得像是在开菜市场,吵得不行。 “年年师侄,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这韦仲轩上来似乎是要和她握手,却被独孤年年怯怯地避开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个人对着小璃子的弟子露出的色眯眯的表情还是被苏楼捕捉到了。 苏楼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个逛街碰到有人调戏自己闺女的老父亲,要不是有三大宗门的规矩压着他现在就可以把这人揍到脸上开染坊。 “年年,不要怕,尽力而为。” 向问晴觉得,苏楼似乎把尽力而为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师爹,你善良点,师姐现在“尽力而为”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 “好…好的,师叔!”独孤年年召出流焱,对上韦仲轩。 向问晴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个叫韦仲轩的男人打了个幺贰零,走到苏楼身边。 “师叔,有没有什么办法短时间提升实力?” 独孤年年已经达到了问道境界,不虚同境界的对手。她却不同,对上同境界的对手,胜算真的不大。 苏楼抱着手臂,关注着台上的战斗。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看完你师姐的战斗心里就会有数了。” 擂台之上,二人互相行礼闲聊了几句就开始了战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小透明的成长 “你让我看这个,是有什么目的?” 原琉璃看着眼前这人,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 她被困在水中,眼前这人随时可能夺走她赖以生存的空气让她窒息而死。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保持冷静等待时机。 这人想要她痛苦离世,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她窒息。这之后肯定有什么让她始料不及的意外惊吓等着,直到这一件件事实将她的精神折磨至疯癫绝望,他才会给她最为折磨的解脱。 这人对姜皑是真爱啊…要用姜某人最喜欢的方式将她折磨死,来祭典那个人渣。 “我们来玩个游戏,你的三个朋友现在站在这个擂台上,我们就赌,他们能不能赢。” “赌注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犹豫一下。” “我运气很差,但是我相信他们运气一定很好。” 清愚指了指她:“赌的就是你现在赖以呼吸的氧气,你现在身边所需的氧气足够支撑六个小时。赢一场就给你补充足以支撑四小时的氧气,输一次,就夺走同样的分量的氧气。” 没有犹豫,原琉璃答应了。 “附加一项。如果你赢了,你可以割掉我身上一块肉。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须回答我两个问题。” 要赌,自然就得赌个刺激的。 清愚脸上的表情有些震惊。 这女人,不愧是魔域出身的,开出的条件够狠。 此时距离宗门考核结束还有不到二十五个时辰。 独孤年年已经和韦仲轩战了三个来回。 韦仲轩身为揽月阁的上一代弟子,经验要比独孤年年丰富得多。独孤年年非常庆幸,师父对她一直以来非常严苛,这才让她在对上这位曾经的同门前辈时不至于落入下风。 流焱的枪尖迸发出浓烈的蓝紫色火焰,扫向袭来的长剑。韦仲轩手中剑一偏,整个攻势直接被截断。 “着实是少年天才,听闻你曾经是我揽月阁弟子,怎么我从未见过你?” 独孤年年沉默了一会,开了口。 “我不过是个没存在感的小透明而已。” 她这样的女孩子,出身普通,长相柔弱,性格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完完全全一副背景板的模样。 她唯一值得夸赞的,只有无论做什么都拼尽全力了。 当年她还不知道揽月阁的功法不适合她的时候,为了追上同期入门的弟子,日夜苦读。揽月阁除却秘传的功法其余的功法她早已经烂熟于心。 现在的师父,是她自己强买强卖求来的。而她师父,明知是她一厢情愿这个还对她这样上心。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天才,有些天才往往在通往强者之路上因为缺乏努力不幸陨落,有些则不然。你唯一能和那些努力的天才拼的,只有努力二字。” 师父没有骗她。 那些日日夜夜背诵功法的夜晚,让她得以记住所有揽月阁弟子能接触到的功法,以至于如今韦仲轩每一次出手,她基本都能预测到是那一招哪一式。 “可惜你不愿回揽月阁,否则我一定收你做我的弟子,亲自教导。” 韦仲轩这么说着,独孤年年脸色一白。 “不了,多谢抬爱。” 她拒绝得很果断。 台下的苏楼看着独孤年年的动作一缩,脸色阴沉的可以下雨了。 年年小朋友看起来以前似乎和这个韦君子有些接触,而且还是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对于独孤年年来说确实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她才入门没多久,就偶然撞见过这位韦师叔同一位师姐私下里有染,当时她害怕地躲在角落,听完了全程。 好不容易等到暧昧不清的欢愉声停下了,她居然听到了这位师叔的惊天秘密。 “…你放心,迷月阵试炼的机会,我会帮你争取…” “…你既然将身体交给我,我自然要对你负责的…”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没过三天,那位师姐没等来试炼,反而因为一个微不足道借口被逐出了师门。 没有试炼,更没有负责,有的只是郎心如铁。 这位师叔居然私底下拿试炼的机会,欺骗无辜少女,得手之后就把她们赶走以绝后患。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一个宗门可以坏到什么地步。 嚣张跋扈的少主,仗势欺人的师姐师妹,以权谋私的师叔,整个揽月阁,只怕早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她有点庆幸自己离开了宗门。 独孤年年想着这些,心神不稳,一个刺歪,捅到了空气。 “年年啊,怎么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分心不好啊…”苏楼在场下摇了摇头。 此时的韦仲轩,抓到了一个宝贵的机会,长枪刺出还未来得及收,他便使剑斜刺下来。 独孤年年眼见就要被刺中,周身猛的迸射出一道道蓝紫色火焰护住自身,同时收枪回身,防住了这一危机。 危险解除,灼烫的火焰四散开,奔涌向了韦仲轩。独孤年年的火焰特殊,即便韦仲轩身上的法衣名贵,也还是被烧出了几个口子。 暴露出的皮肤下,隐隐能看到新鲜的红色抓痕。 独孤年年有点犯恶心。 见这火焰古怪,韦仲轩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他猛的一剑刺出,独孤年年抬枪挡下,却没想到这并不是她熟悉的剑法,猛的一下挡空,身上瞬间被刺出几道划伤。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考验她应变能力的时候到了。”台下看着这一切的苏楼,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韦仲轩用上了独孤年年从未接触过的揽月阁秘法,导致她几乎无法判断接下来的招式,只能被动地应付着。 对决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双方体内的灵力持续消耗着。 长枪与剑不住碰撞,独孤年年根本抽不出空调整,即将被逼到擂台边缘。 差一点点就是绝境了。 “原琉璃,看来你要输定了。” “未必。” 原琉璃看着清愚的脸,淡定地开口。 “我相信我的大弟子,她从不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二人就见镜子中的独孤年年,身上瞬间燃起一层蓝紫色火焰,如同炎魔降世。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先胜一局 炎魔体质这世间有且只有一个,但炎魔赋予每一位传承者的火焰特性各不相同。 独孤年年的火焰拥有很强的附着力,一旦沾上半点就难以甩脱,除非以灵力隔绝,否则火焰经久不熄,几息之内就可以将物体烧成灰烬。 韦仲轩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小丫头突然变得如此厉害,急忙收手后退,口中念诀防御独孤年年反击的一枪。 枪头被防,却也击碎了韦仲轩护体的灵力,独孤年年回身一枪身甩了上去,直接劈中了他的肩膀。 韦仲轩身体一歪斜,又被独孤年年抓住了机会,枪尖一划挑破法衣,鲜血涌了出来。 非常漂亮的反击,整个局势又进入了势均力敌的对抗之中。 “看了有什么感受?” 苏楼的白衣随风轻轻摆动,看着就很像前辈高人。 “…” 向问晴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了。 师爹你能不能不要迎风装×了,看起来非常二啊… “要赢根本就不需要修为盖过对手,只要把你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就算对手经验修为都胜过你,你也能拿到优势。” “所以…” “所以你待会自己想想怎么发挥自己的优势了…现代社会的佣兵头子总不可能被这种小事难到吧…” 向问晴翻了个白眼。 这个师爹尽说废话。 “墨凰身上燃烧的影火,温度要比一般的凤凰要低,但是极易燃烧,哪怕在水里也能燃烧。至于其他的,自己看《涅盘诀》。” 向问晴觉得,苏楼说的都是废话。 就连墨凰的火焰能够在水里燃烧这事,《涅盘诀》上也是有记载的。 真不知道他说这话有什么意义? 台上,独孤年年同韦仲轩缠斗了几下,又一次被打到擂台边缘,只需要再后退两步,她就会掉下擂台出局。 她站在擂台边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斗了这么久,两个人精疲力尽。 韦仲轩心里一喜,提剑刺过来。 正当他冲至独孤年年面前时,原本楚楚可怜的少女却是唇角勾起,松手将长枪扔到一边,整个人则是闪至另一边。 她蹲下身,操纵着火焰阵,直接将韦仲轩挤到了台下。 做完这一切,她也已经快要燃烧殆尽了,一个人坐在台上喘气。 忽然就听到台下一阵惊呼。 原来方才被挤下台,韦仲轩心神不稳,加上身上法衣多次被打得破损,摔下台时直接破了一个大口。 而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除了刚才被独孤年年打出的伤痕,还有大片的吻痕和女子的抓痕。 众人哗然。 “没想到韦师叔平日对女子待之以礼,私底下居然和女孩子玩得这么疯!” “人人都说韦仲轩是高洁明礼的君子,没想到是个伪君子啊。” 苏楼非常厌恶地扭过目光。 “别看,恶心人。” 此时被困水中的原琉璃,欣慰地笑了。 “你徒弟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不觉得羞耻吗?” “我在魔域活了几百年,那里的女孩子,没点心机真的很难活下去。手段卑鄙,有时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原琉璃完全没在意他的看法。 她看着清愚。 “第一局,你输了。” 清愚只是笑着。 “你可以问你的问题。” “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到玄灵大陆的?” 清愚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诧。 “空间隧道。反正你也不懂这东西告诉你也无妨。” “第二个问题,你们的情报,从何而来?” 原琉璃很确信,这人背后肯定有个厉害的情报网,这样的情报网,她也需要。 “我们有自己内部的情报库随时可以查看,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都有记录。何况是毒尊这样的风云人物,记载得更是详细。” 果然是有个厉害的情报机构。 原琉璃问完话,就保持沉默,继续观察擂台上的情况。 向问晴上台,将累坏的女孩扶下来,站上了台。 那个假的原琉璃已经站在台上等着她了。 “是原琉璃啊…她现在可是天才来的。” “这个向问晴是谁,没听过?” 向问晴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师父有几分相似的女孩,一撩长发。 “对付你,还不需要我师父出手,现在就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参差。” “讲大话也不怕笑掉大牙。” 还未动手已经是火药味十足,一开始打这二女也是凶的很。 向问晴上辈子佣兵出身,擅长格斗,冒牌货在她手上根本讨不到好。 不到一炷香时间冒牌货就已经明显落入下风了。 苏楼的眉心拧出了一个川字。 “师叔,师妹打得这么顺风顺水,你好像不太开心啊。” “不怕被压着打,就怕是这种优势太明显的对决。”苏楼说出了他的担忧,“就像是你刚才示弱一样,就怕是诱敌深入啊。” 正说着,向问晴已经将冒牌货打退到了擂台边缘。 苏楼的话果然应验了,冒牌货抬手,手中捆妖索缠住向问晴的腰,借力直接将人甩下台。 “和我斗?” 独孤年年捂住了眼睛。 就要掉下来的向问晴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消失,再现身,已经到了冒牌货的身后。 墨凰一族的能力之一,能在有影子在的领域内穿行。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师父?” 向问晴一个手刀袭向她,冒牌货直接闪过,长索一抻接住了破晓的剑锋。 “明明我才是真正的原琉璃,你师父才是冒牌的。” 但她得到的回应很冷淡。 “哦。” 收剑,再刺,向问晴的出招越来越诡异。 “原琉璃”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抵挡破晓的攻势,只能不住后退。 “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是谁?是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的毒妇来的…她不叫原琉璃,她叫独孤九啊…” 苏楼听到这女人和向问晴的这段谈话,瞬间就有种想亲自跳上去揍人的冲动。 小璃子非常讨厌这个名字,因为这三个字,说难听点就是挂在实验室小白鼠身上的标签,扣在脖子上的狗牌,一辈子都摘不掉。 这个女人真是口不择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大姐你有点狼人 “被这么骂,有什么感想?” “我没必要跟这种傻姑娘计较,毕竟整个十域骂我的人那么多,不缺她一个。”原琉璃看着镜子里的少女,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怜悯。 “她挑了个最难啃的硬骨头啊…看来我很快就要再” 向问晴是她看重的徒弟,她选中她的理由很简单。她本性不坏,只是好胜心强。这样的女孩子,会为了变强拼了命,也不会畏惧疼痛,疯的很。 擂台之上,“原琉璃”在向问晴狂风骤雨般有节律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根本找不到还手的机会。墨色的火焰灼得她脸上一阵阵的烫,更是放大了她如今的劣势。 “这女人是怪物吗,打了这么久根本不见累的。” “这个原琉璃不是在玄国那边击败了一堆天才的吗?怎么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原琉璃有多厉害,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 “原琉璃”听着这些四散的言论,心里一急,被向问晴一记肘击直接打倒在地。 独孤年年望着台上肆意张扬的红衣少女,露出了几许羡慕的神情。 “师妹比我晚入门,如今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大概再过不久,就要超过她这个师姐了吧。 正失落着,一只手掌盖住了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苏楼看着台上的红衣少女,分析道。 “她这种打法,再过不久就该疲软下去了。墨凰一族虽然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但是力量衰退之后,所感受到的疲累也是平时的几倍。” “所以?” “所以当她需要缓冲休息的时候,能依靠的只有同伴。” 苏楼用一种深沉的语调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就是她最重要的同伴。” 独孤年年脸瞬间就红了。 “师叔…你说什么呢…我,我应该还没重要到那个地步吧?” 良久,独孤年年一抬头,才发现苏楼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手上一个奇特的方块上,还拧得咔咔乱响。 “啊,你说什么?” 很快,这轮比赛在众人的惊呼下落下了帷幕。 清愚看着眼前这个缩在气泡里的少女,心下惊骇异常。 这个女人是会预言术吗? 她明明是自己的囚徒,此刻却仿佛擒住自己的君王。 “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们对森罗万象有多少了解?” “森罗万象,是神器,也是凶器。一旦背主,其主人皆下场凄惨。”清愚脸上浮着淡淡的微笑。 他很好奇,眼前这人,会怎样惨死在森罗万象的背叛上。 但此时,眼前这个少女却笑了。 “第二个问题,你将我引到这,是想将我和苏楼隔绝联系,制造嫌隙吗?” 清愚脸上的血色瞬间就退却了。 毒人先毒心。 原琉璃最是清楚如何将现在的自己折磨到痛苦绝望了。 “第三场开始了,看来见证你绝望的时候到了。” “我要加注。” 清愚背脊上的冷汗渗了出来。 这女人疯的,他有点怕了。 “你若是赢了我这条命,归你随意处置,而你也得拿出相应的赌注。” 面不改色,不假思索,原琉璃给出了她的筹码。 清愚在听到这个筹码的瞬间,整个身子仿佛被冷汗浸透。 “你敢吗?” 原琉璃完全没看清愚被吓得苍白的脸,只是把玩着折扇,扇了几缕清风。 “有何不敢。”清愚努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我若是输了,这个鬼女就归你了。” 鬼女,说的就是在一侧看守她的白衣少女。她仿佛游鱼一般,静静地环绕在气泡附近。 看起来和大哥一样,是个怨鬼所化。她的大哥李长宁,本该是仙域李家的青年才俊,结果被他同族姊妹李长乐所害,年纪轻轻就做了魔域的孤魂野鬼。 大约是从她认了这个大哥开始,她对孤魂野鬼总有些奇怪的同情心。清愚将这女鬼当赌注送给她。也挺好。 此时此刻,苏楼看着眼前走上台的对手,心里咯噔一下。 谢晚玫!宣椿老太婆手底下的精锐,专门负责处理突发事件。 没想到他苏楼有一天会对上这人! 台下的向问晴脸上满是震惊,这不就是她和洛桑榆去青楼吃霸王餐那天遇上的花魁吗? 此时的谢晚玫一身上清宫的服饰,看起来地位似乎还挺高。 这位大姐你业务挺丰富的…花魁、杀手,现在还是上清宫上几代的弟子,您就是打工女王吗? 苏楼脸上的轻松和愉快尽数褪去。 这女人以前就对苏宁梧有很深的执念,他同苏宁梧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时常被找过麻烦。 如泼墨画就的火焰停驻在软剑上,似吐着信的蛇,随时准备动手。 谢晚玫也不甘示弱,一对鸳鸯刀出手,摆好了架势随时准备动手。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与你无关,是管理局的机密,你没有权限查看。” 苏楼的问题被冷冷地回绝了。 随着开始的信号发出,谢晚玫直接冲了上来。双刀直指要害,与苏楼缠斗起来。 “当年要不是你阻碍了宁梧哥哥的复活,宁梧哥哥他是能活下来的。” “那个白莲男婊有什么好喜欢的?” 苏楼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苏宁梧那种黑心莲居然会有那么多迷妹为他赴汤蹈火。包括眼前这位深得宣椿器重的谢晚玫。 “你不懂。” 苏宁梧对于谢晚玫来说,有着非一般的意义。本来那场仪式,是可以让苏宁梧复活的,若不是苏楼捣乱,仪式失败,苏宁梧怎么会魂飞魄散。 都是这人的错! 鸳鸯双刀挥动,带起一阵狂风利刃,掀飞的尘埃让现场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苏楼将软剑收到身侧,将整个人裹起,防御着眼前人的攻击。 “这是什么神仙打架…老子快被吹飞了…” “隐门这个怕不是个长老级大神吧?能接下我们上清宫玫长老的刀。” 被狂风殃及的池鱼讨论了起来。 而此时的谢晚玫,双刀一指,苏楼的脚下升起一个古怪的法阵。 见到那阵法,苏楼脸上瞬间攀上了几分惊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强行制造矛盾 他并不知道这个法阵叫什么名字,只是偶然间在禁闭室透过窗看到隔壁的刑房时见过一角。 随着宣椿一声令下,那个被摁在阵法上的陌生人满脸痛苦地昏了过去,连一声叫喊都无法发出。 比起那些被这种方法处理掉的人,目击整个处理过程的人,受到的冲击更大。 苏楼连滚带跳地闪到一边,恐惧在他头脑里升起,像将沸未沸的水一般将他的脑子逐渐搅乱。 作为曾经有几次交集的同事,他对谢晚玫还是有些了解的。 宣椿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各方面几近完美的人才。这样的人,作为朋友,会让人很有安全感;但是作为对手,所感受到的,一定是可怕的压力。 拉开了一定距离。苏楼有些烦躁地磨蹭起了耳钉,金属的凸起花纹让他暂且安定下来了一点。 软剑缠斗住一手的刀,两股灵气撞击在一起,轰鸣声不绝于耳。谢晚玫手中另一把刀削了过来,所幸苏楼惊险地闪过。 谢晚玫会左右互搏之术,两手用的刀法全然不同。一手以刚猛之势大开大合逼近,另一手则以灵动之势限制得苏楼招架不及。 缠斗间,二人已经到了高台边缘。 苏楼一个不慎,软剑脱手,落在一边。慌乱之间,他直接被谢晚玫推下了台。 胜利在望,谢晚玫松了一口气,却看到眼前即将坠落的人脸上得逞的笑。 “计划通。” 谢晚玫惊觉中计。 她差点就忘了面前这人是同事们传言中那个“七进七出禁闭室毫发无伤还把宣姑姑气的半死”的男人,一个闭着眼睛写报告还能在每次表彰大会精准拿到第二的怪咖。 手臂被抓住,两个人靠着惯性直接掉下擂台。 照现在这个态势,她在上苏楼在下,最先落地的还是苏楼。可苏楼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他还有后手。 谢晚玫当机立断,一个灵力暴击向眼前这人轰去,自己则是借着轰击之势在空中缓冲。这个世界的等级上限太低,不然她至少可以踏空而行,不至于要靠爆炸缓冲的气流。 但眼前这人却直接在她眼前消失了,短暂滞留在半空的谢晚玫脸色瞬变。 后背被穿透的痛觉让她慌乱了起来,墨色软剑穿过肩膀直接将她拉起卷上了半空。她这才看到,苏楼已经回到了台上。 方才他是故意把软剑甩脱手的! 他先是故意将武器留在台上,然后拉着自己一起掉下去,然后在快要落地时移动到软剑的影子里回到台上,这样掉落擂台失败的人就是自己了。 谢晚玫当即掏出一张卡片。 特殊道具,置换卡,能够随时和另一个互换位置。只要她使用这张卡和苏楼,到时候掉下去的就是他了。 却不想眼前这人也掏出一张黄色卡片。 “朋友,听说过无懈可击吗?” 沉默类道具,无效化任意道具的效果。 “没关系,我可以沉默你的沉默道具。”谢晚玫心里稳了下来。 “就算你沉默了我的沉默道具,我也可以沉默你沉默我的沉默道具的道具。来啊,套娃啊!”苏楼甩出一叠黄牌,脸上满是核善的微笑。 一叠道具,是个狼灭,她谢晚玫算是栽了一局。 “狗苏楼!算你狠!” 谢晚玫袖中绫纱甩出,插入地面,她整个人这才顺利返回台上。 随后她抬手,将一缕萤光注入了肩膀上的软剑。 苏楼见状急忙脱手,却还是受了微弱的一击,脑浆仿佛沸腾了一般烫得他整个头生疼,只能单膝跪地勉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周围的声音从吵杂的人声变成了祭祀的吟唱,他整个人似乎和什么人一起,淹没在看不见光明的深水中。 “苏楼,你本就不应该存在…” “…我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喉咙被人死死卡住,冰冷的液体灌进喉咙,耳边的声音缓缓远去,苏宁梧的面目也逐渐模糊。 为什么…他是最容易被放弃的那个… 明明,他也不算讨人嫌啊… 原琉璃的眼中,谢晚玫已经磨刀霍霍,走向跪在地上几乎失去防卫的苏楼。 “你输定了。” “未必。” 原琉璃打开了系统面板。 她记得有个按钮是可以解除和神器之间的契约。只要解除契约,器灵的能力就不会受主人修为的限制。 现在只需要解除契约联系,应该就足够苏楼自保了。 [是否解除精神联系?] 没有丝毫犹豫,原琉璃直接选择了是。 [请长按按钮解除契约] 原琉璃直接摁了下去,长按的加载圆环逐渐闭合。 猛地,她的手腕仿佛触电般直接从面板上弹开了。 “原琉璃!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不弄死你!” 苏楼暴躁声音在她耳朵里回荡。 镜子中的画面瞬间漫上一团泼墨般的黑焰,随后将整个镜子冲得碎裂四散。 影火温柔环着她,在水中漫延,水箱的玻璃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开。 奔涌而出的水流将猝不及防的清愚拍到了墙上,待水流散去,他才强忍脊椎传来的疼痛爬起来。 “我赢了。” 恐怖的威压压迫着清愚的精神。 原琉璃直接一脚踏在他肩膀上,顶着一张写满了“我惹男朋友生气了所以现在要随机找个倒霉蛋开刀而且那个倒霉蛋就是你”的脸,低下头。 锋利的匕首在他脖颈边打转。 “大、大姐,赌注不是那个鬼女吗?” “两个问题。” “好好好,你问…”人在刀剑下,清愚不得不低头。 “你们来玄灵大陆,是要研究什么?” “你等等,我把密信给您看…”说着清愚就往怀里掏了起来。 原琉璃皱眉,果不其然这人掏出一把粉尘直接往她脸上吹。 烟尘散开,眼前人早已经逃之夭夭,一根头发也没落下。 不等她寻找离开的路,就有人找上了门。 “哟,琉璃妹子,怎么这么大火气?要不要喝点酒去去火气?” 洛桑榆依旧是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衣,歪斜着斗笠,一股子吊儿郎当的山野村夫气。 比起上次见面,这人唯一的变化就是腰上多了壶浊酒。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来哄人了 “谢谢。” 洛桑榆晃了晃酒壶,里头那半壶酒叮咣乱响,吵得很。 “人呢,心情一不好,就要找个好地方喝上一盅,再高歌一曲,别把自己憋坏了。” 他说的有理,但原琉璃没心情听他的人生哲学,她只想赶紧找地方出去看看苏楼现在的情况。 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他连名带姓地叫,听着他那语气她就知道—— 苏楼,十成十的是生气了。 “行了行了,看你也听不进去的,出去的路在那边。”洛桑榆指了指身后。 原琉璃撂下一句谢谢,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啧啧啧,年轻人,谈个恋爱那么迫不及待的。” 洛桑榆看着这满地狼藉,将半壶浊酒饮尽,伸了个懒腰。 “阿楼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你千八百万,这辈子才得马不停蹄地给你擦屁股…” 另一边。 谢晚玫真的没想到被控制住的苏楼居然在瞬间爆发出这样惊人的战斗力。 墨色软剑化身起舞的荆棘条将她团团围住,烟青色的火焰烫得地板仿佛油锅底。有形无形的压力,让谢晚玫整个人寸步难行。 她开始觉得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意识的反应远比身体快了好几倍,当然,痛觉也是。墨色荆棘在四肢穿行的感觉,让她切实地感受到了痛不欲生。 “够了,我认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谢晚玫虽然受命来此取他性命,但她还不想把自己搭上。 苏楼没答话,只是收了钻进她身体里的藤蔓,直接将她甩了下去。 现场一片哗然。 “师叔怎么突然看起来那么暴躁?”独孤年年似乎察觉到台上的情况有些不太对。 “不知道吧,可能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哎?” 两人齐声叹气。 “师父,你快回来吧…” 拿到了考核证明的原琉璃,此时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跟在她身后的怀琅还是头一次看到前辈这么惊慌的表情。 『苏楼…苏楼…你在吗…』 现在的她确实慌乱得不行,她有些害怕。 『在。』 苏楼的语调与平日里有些不同,太过安静了。 『我有点累,先回去睡觉了。』 那个声音很疲惫,原琉璃几乎都能想象到他没什么精神地靠在她肩膀上,跟只病了的金毛一样。 『…』 这人不想搭理她,态度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完蛋,她这次真的玩脱了。 见她的步伐慢了下来,怀琅有些担忧。 “前辈?” “无事。” 看来这次真的得想办法哄人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把大哥惹生气过,现在要哄男人真的完全没有参考对照啊… 另一边。 回了宅子,苏楼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怎么回事?”严瑜钟喝着二女带回来的冰粉,对苏楼的反常行为有些好奇。 “不知道,突然就变成这副样子,跟断电了一样。”向问晴把所见所闻讲了一遍。 “说是要买酒庆贺我们隐门成立,结果抱着酒坛子把自己关房间里不出来,师叔他也不知要不要紧。”独孤年年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听了描述,严瑜钟想起了那天偶然撞见苏楼发病的样子,也许是与他现在的情况有些关联。 “你们两个冷静点,也许是因为他自己的私人事情才这么闷闷不乐的。” 二女仰天长啸。 “师父,你快回来啊!” 话一落下,就听到原琉璃进门的声音。 “严叔我有事请教。” “好,我也有事同你说。” 两个人在庭院里散步。 “你是为了那小子的事赶回来的吧?” “我惹他生气了,我还没见过他发那么大脾气。”原琉璃苦恼着,“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哄回来…” “去找他解释就行了,这点小事男人一般不会耿耿于怀的。你如果不早点找他解释清楚,这事最后只会成为你们两个心里的一根刺,刺得越久越痛。” 严瑜钟慈和地望着她的眼睛。 “他把自己关在西边的那个院子。” 在他眼里,原琉璃终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苏楼就坐在院子的房顶上,酒坛滚落在一边,碎片散了一地。 她还没靠近,就听到他唱歌的声音。 “月亮依旧停在旷野上,你的身影被越拉越长…” 他站在房顶上,月亮挂在他身后,白衣在晚风中飘荡着。 这画面说好听点是谪仙醉酒,说的难听就是一傻了吧唧的男的喝大了上房发酒疯。 “我要向前飞,我是等爱的玫瑰——” “苏楼,你没事吧…你下来好不好?” 苏楼没理她,只是借着酒劲又唱了起来。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这是直接拒绝交流了。 原琉璃还是决定留在这。 “我错了,我不应该去动那个按钮,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原琉璃抬手,作出发誓的手势。 那头苏楼依旧没理她,只是在房顶上坐下了。 “我说算你狠,滥用无辜的眼神…” 看起来是有要原谅她的趋势,原琉璃连忙跳上房顶。 “离我远点,别来烦我。” 苏楼直接跳下地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哽咽的声音。 他想逃跑。 他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她生气。他只是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安静一会,慢慢地把自己心里越来越多的愤懑委屈再藏得严实一点。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给自己蒙上一层乐观的皮囊,把那个最初阴沉寡言的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不想原琉璃看到那个隐藏起来的自己,哪怕只是暴露一点,都会像是工艺品上的瑕疵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他还没做好把自己解剖得那么赤裸给她看。 逃走,离开她的视线,是最快的方法。 “阿楼…” 委屈柔软的声音,将他所有的疑虑推翻得彻彻底底。 他回头,看到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水光。 “有点高,不敢下来。” 她缩在房顶上,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像是怯生生的动物幼崽。 明明他知道她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会恐高,脚却自己动了。 恍惚间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楼要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哪怕她是在装可怜,你也会忍不住走到她身边…” 他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是他知道她说的半点没错。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喝醉了啥事都能干出来 站在房檐下,他张开手臂。 “下来,我接着你,不会有事的。” 这人看着,也没喝醉啊… 原琉璃想也没想就跳了下来,完全没想到,苏楼会骗她。 她一落进他怀里就连带着他一起摔到了地上,清冽的酒香在她鼻尖萦绕着。 这个味道告诉她,苏楼,是真的喝醉了。 这人真擅长骗人,喝醉了和平时几乎看不出来区别,除了肉眼可见的智商下降。 “唔…小璃子,你是不是胖了几十斤…我怎么抱不动。” 明明是你自己喝多了站不稳,还要怀疑她的体重。 两个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还好没摔坏…” 好歹懂得关心她一下,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吧。 原琉璃走神了片刻,就看到苏楼正迈步往外走去。 “苏楼你去干什么?” “去青楼找男人。” 原琉璃已经懵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苏楼!喝醉了去青楼不找姑娘找男人,这神奇的操作就很离谱。 “找谁?” “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苏楼摸着下巴非常认真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反正是个喜欢去青楼蹭饭的男人。” 大家去青楼不都是为了找姑娘的,谁会没事好好的姑娘不要,冲着青楼的饭好吃才去的? “找他干什么?” “沧海姐喊他回家吃饭。” 原琉璃明白了,这人还没清醒。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苏楼在喝醉了的情况下潜意识地还会记得以前的事。看来他的失忆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记忆,而是这些记忆都被封锁了。 “算了,不找他了…” 苏楼很快就又停了下来。 反复无常,像个幼稚的孩子。 “为什么放弃了?” “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 苏楼看着她的眼睛,像是看见路边五块一根的。 “沧海姐,还有你。” 到如今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能和洛沧海并驾齐驱了吗? “苏楼,如果我和洛沧海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当然是打电话呼救。” “额…” 苏楼的答案果然是剑走偏锋。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是分得清你们两个之间的区别的。” “怎么证明?” 苏楼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放在脖子上,指尖似乎能感觉到皮肤下加速流动的血液。 “脖子这种要害部分,除非好感度达到六十以上,否则碰一下都会被反击。” 他带着她的手,沿着脖颈上的肌肉往下滑,拨开整齐的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抚过包裹着骨头的皮肤,原琉璃觉得整个耳朵都是烫的。 这已经涉及醉酒耍流氓了! 所幸苏楼真的没手把手教她怎么脱衣服,只是露了小半块胸肌就停了下来。 “这是你目前的攻略进度,想继续麻烦继续努力啊…” 苏楼非常恶意地换了个低哑勾人的声线,温热的呵气喷在耳边,原琉璃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扔进沸腾的锅子,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她觉得现在逃跑好像来不及了。 “想什么呢…” 原琉璃觉得苏楼现在的眼神有些眼熟。 脑子短路一般想了很久,才发觉这个眼神,就是大哥一个人偷偷看着大姐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前方有坑 有果必有因,苏楼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她产生了这样的感情,她还不得而知。 她现在只想逃开一会稍微让脑子冷静一下。 躺在床上,她的脑袋还是热得要死。皮肤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只要想起她脑子又会热上一分。那双如墨色潭水的眼睛,也仿佛要将她沉溺进去,拖进深渊永无浮出之日。 “这人喝酒了,酒后说的话不能算数。” “不能算数,醉鬼的话不能信。” 原琉璃试图将自己蒙上被子变成鸵鸟,但是心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明明一向理智冷静,现在却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烦恼,全都是苏楼喝醉了的错。 “苏楼你个狗男人!烦死了!” 次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狗子你听到没有?”元龙单曲循环着他昨夜有幸拍到并剪辑成精品录像的视频。 “给品如留件衣服吧哈哈哈哈哈…” 苏楼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画面已经很想找个地缝爬到地心里去,醉酒后发神经犯傻就算了,为什么还学会对女孩子耍流氓了? 而且他好像还把小璃子吓跑了。 正在他思考是搬搓板还是搬榴莲去小璃子房里请罪的时候,一阵提示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索。 [您于371个月前提出的辞职申请已通过审核,请尽快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作交接] “你几十年前那条辞职申请居然没删?” “当然没删,我巴不得那个死老太婆分分钟炒我鱿鱼。”苏楼翻了翻日志,“不过这个时候过申请,真的很有意思。” 他在这个玄灵大陆的工作即将结束,而且现在再过二十个工作日就是开述职会的时候,这个时候要他离开,看来是要图穷匕见了。 “你是觉得宣椿要在述职会搞你,那你可得小心点。” “昔日刘邦许诺韩信‘五不死’,结果韩信还是被吕雉弄死了,历史证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防再多也没用。不过你放心,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元龙觉得这人已经把一切都算好了。 “你这是全算好了?” “当然——不是。”苏楼绝望地望着天,“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女人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如果不是我福星转世我怕我是真的次次都遭她毒手啊。” 他思索了半天,最终做下了一个严肃的决定。 “我是不是应该跟小璃子交代一下我的后事。” 元龙一拍脑门:“这种时候你不想着保全自己,你还想着让人家妹子给你办后事你痴线——” 他话没讲完,就被掐断了信号。 “楼狗子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 原琉璃这头倒是没时间理会苏楼这头的琐事,现在正看着上门的宾客焦头烂额。 隐门一成立,这上门恭贺的大宗派小门派就多如牛毛,上门来求师的更是遍地都是,大大小小堆了一院子,她脸都快笑僵了。 就在此时,人群中钻出几个俊秀男子。 “苏门主,不知门主有招婿的打算吗?” 居然连上门吃软饭的都有?这是看她隐门漂亮姑娘多,想当她门下的乘龙快婿?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有点恰柠檬 “我们不收吃软饭的。” 人群中又挤上来一个被好几个家长们簇拥的小胖子,为首的那个大妈吹嘘道:“苏门主,我们家瑞祥自小天赋过人,不知你…” “卯时起,子时休,早起背书,午后操练,晚上答辩,日日如此辛苦。” 那大妈瞬间犹豫了。 “我们不收受不了苦的。” “这也不收那也不收,你们这个隐门到底收什么?” “隐门现有的两位弟子皆是天赋卓绝,上进刻苦之人,隐门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来选弟子。” 众人惊愕。 这标准也太高了吧? 这时,一白衣男子翩然而至,正是苏楼。 “这位苏门主可是不可多得的少年天才,年纪轻轻就能自创丹药,修为也达到旁人难以达到的问道境大圆满,选徒弟的眼光挑剔一点也无可厚非。何况门主教导弟子一向是一对一因材施教,能入门主的眼,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见到这人开口,原本就喧闹的众人瞬间沸腾了起来。 “是苏楼长老!” “楼长老好帅啊!” “苏长老我要给你生猴子!” 原琉璃脸上的表情在听到下面一群小姑娘的尖叫瞬间就变得僵硬了。 明明你们仰慕的对象是她的,但她现在是男装根本就没办法公开秀恩爱。她心里被占有欲钻得发痒,眼前这个男人还很热情地在跟群众打招呼。 她昨晚怎么就没乘着这人喝麻的时候在他身上盖个章!后悔死了。 苏楼一路走到了原琉璃身侧,搂住了她的肩膀。 “我堂弟这人比较无趣,大家莫怪。” 苏楼刚露出一点笑容,就觉得腰上遭人重重一掐。 『小璃子你要谋杀亲夫啊…』 『不许这么对着别的女人笑。』 『我又不会教别的女人怎么解领口,饶了我吧。』 听到这话,原琉璃整个脑子瞬间爆炸了。 而众人眼中的画面,就是苏门主被本门长老搂了一下肩膀,脸上就泛了红。 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劲爆的故事啊。 [怀琅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 两个人已经对这莫名其妙增加的好感度见怪不怪了。 『这个怀琅,好像每次看到我们有亲密的举动时就会加好感度,我有证据怀疑他在嗑我们的CP。』 『你说他是不是在…睹物思人?』 原琉璃将她的分析说了出来。 『每次他看到我们这么亲昵,勾起了他过往的记忆,心生羡慕,所以就涨了好感?』 苏楼有些疑惑。 『他每次见你你都是男人的打扮,难道——等等这问题有点大啊!』 『啊?』原琉璃不解。 她在魔域也不是没见过男子与男子关系甚密,为何苏楼会觉得这事问题很大? 『按理说,攻略对象的取向是依照攻略者的取向决定,你是直的,按理说这怀琅也应该是直男,怎么可能倾慕另一个男人?』 直男苏楼心里疑惑得很。 『这么说来,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送走了一众宾客,苏楼还是满腹疑惑。 “你说,好好一个直男是怎么被掰弯的?” 他正疑惑着,脖子就被人搂住。还没反应过来,皮肤上就添了个新鲜的齿痕。 “小璃子,你属狗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上清宫来信 原琉璃坐在太师椅上,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新盖上的“印章”。看着她得意的目光,苏楼一时火从心起,撑着椅背,将人直接拘进了怀里。 “小璃子,盖章呢,没必要盖在这种不显眼的地方。” 活动范围被禁锢在狭小的怀抱里,耳边还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原琉璃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脱离控制了。 “接下来,闭上眼睛。” 两个人的脸靠的极近,呼吸间的温度染在对方脸上,让气氛更加暧昧了几分。 有些凉的唇落在额间。 “前——额,辈?” 骤然出现的声音瞬间戳破了二人之间的粉红泡泡,本该同众位宾客离去的怀琅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 两个人像是受惊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别别误会,我我堂弟刚才眼睛里进沙子……” “前辈你的脖子…” 微微泛红的牙印在脖子上确实非常明显。 “这是我堂弟刚才眼睛进沙子一不小心磕上去的。” 怀琅的脸上很显然写着“我不信”这三个大字。 寻常情况,一个身高一米六的人要在身高一米八的人脖子上磕个牙印,那须得是高的那个把头低下来才行得通。怎么看这两人之间都很暧昧。 这气氛真是,越解释越尴尬。 最终还是原琉璃开口打破了尴尬。 “看到了?” 坦然平静地好像他们方才只是坐在一起吃饭一般。 “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与不说,看你。” 别人怎么说是非,与她无关,她也从来不在乎。 “不会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不,只是想起师父有话要我带给苏原前辈,就找过来了。” 他拿出信件,郑重地递了过去。 “师父说,他想知道,隐门的隐,是写的哪个隐字?” 原琉璃笑得很平静。 “这个问题我会同信件一起亲自答复。” “上清宫随时恭候前辈大驾。”怀琅行了礼退下了。 “茴香豆的茴有四种写法我是知道,但这隐字有多少写法我就不清楚了。” “这是问,我们是打算引而不发,还是隐匿消亡。”原琉璃直接将信递了过去。 “这是揽月阁这些年的恶劣行径?这内容丰富得可以写半本刑法了吧…”苏楼看着信件上一桩桩一件件的恶行,眉毛拧起。 “我惹了揽月阁的大小姐,年年又把那位揽月阁的师叔打得那么狼狈,揽月阁主怕是会找我们麻烦。这时候把揽月阁的把柄交到我手里,你说,我会怎么做?” 苏楼看着她的眼睛。 “当然是顺着他的意。” 原琉璃从椅子上站起,出门去了。 [输入完成] 看着这四个字,苏楼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力气地扶着椅子坐下。 意识仿佛被压进冰冷的水里,想喘气,却只能吸进呛人的深水。 “我们之间总要死一个的。” “你是苏梧崖怨念诞生的恶灵,本就不该存在…”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混混沌沌的脑子里,本该继续闹腾的声音消散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戏耍云月 他虽然遗忘了所有的记忆,但清晰地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那个名字浮上心头。 洛沧海。 他将头靠在椅背上,有些安宁地睡了过去。 视线有些模糊,眼睛里似乎糊上了一层眼泪,根本看不清周围。 “别哭了,来,喝碗姜汤去去寒气。”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将碗放在他眼前。 苏楼将眼泪撇干净,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幼小的舌头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怎么会有人连姜汤这种材料简单的东西都能做得这么难喝! “沧海姐,说实话…你,你放了多少姜片进去…”苏楼已经被这个女人的厨艺荼毒得不太会说话了。 “一整个。” 苏楼扶额。 沧海姐你个厨房杀手!他还是等头发擦干了自己煮比较好。 “说起来,你今天真的把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苏啥玩意摁在水里打了?” “我才是挨打的那个。” “你也太逊了。” 苏楼无语。 这人的脑子很难用常理来衡量。 “那个苏什么什么,不会是你的复制人吧…你们长得也太像了。” “双生子,当然像。” “可是这样我就分不出来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苏楼沉默地看着眼前人思索了半天就咚咚咚地跑了出去,又噔噔噔地抱着一个盒子跑了回来。 “我帮你打个耳洞,这样就不会认错了。” 洛沧海打开盒子,堆成小山的耳饰展现在他眼前,清一色的黑暗元素,和眼前这张生得单纯无害的脸完全不搭调。 “这些东西我收藏了很久,可是我哥从来不让我戴,现在这些归你了,喜欢哪个都可以送给你。” “谢谢姐姐。”苏楼直接从里面摸出一个看也不看地收起来了。 反正都长得差不多。 看他收下了坠子,洛沧海傻笑了起来。 意识恢复,苏楼在椅子上坐直了,摸着耳朵上三四个钉,心情不错。 难得能回忆起一点令人高兴的事。 摸了几下,他又思索了起来。按理说,沧海姐对他的人生有如此大的意义,那只他随手拿的耳坠,他为什么没在自己的收藏里找到?到底是被他丢在哪了? 另一边,云月和洪雁一同行在街市上。 “师叔,说起上次韦师叔那事本小姐就来气,大庭广众下被人烧掉衣服,现在还被人传各种风流韵事。” “他自作孽,与旁人什么关系。”洪雁抱着刀,跟在她身边。 “就是这事,连累我们揽月阁被人笑是淫宗,还嘲笑说我们为什么不改名倚红楼。这种羞辱,本小姐怎么忍得了。”云月恶狠狠地握着拳头,“都是那个独孤年年的错!要不是她下手那么狠,我们揽月阁怎么会丢那么大脸。” “人家那是全力以赴,擂台之上,也不稀奇。”洪雁解释着。 “要是让我逮到她,我一定要那个贱人好看。” 说曹操曹操到,云月这头正念着,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首饰摊子边两个打闹的人影。 向问晴将一支蜻蜓步摇在独孤年年头上比来比去。 “大师姐你戴这个肯定好看!” “晴晴我都说了别叫我大师姐了。” “你害羞了是不是?要是师父以后又收了几个师弟师妹进来,到时候被一群人围着叫师姐,你也脸红?”向问晴揽着她的肩膀,笑嘻嘻地。 “哪那么快?你看完了就快走吧,师父要的丹药材料很难找的。” “好,走走走。”向问晴将几个铜板扔下,跟着独孤年年走了。 待二人笑闹着走开,云月才从隐蔽处走出。 要置办东西?看她不给这两人找点麻烦,以泄她心头之恨。 云月跟着二人,进了游仙洲的黑市。 有洪雁在,她自信这二人发现不了她们。 “师父要的药材,长得和人参相似,根色白,无叶无花,细茎,结红果,叫…叫什么?”独孤年年翻着纸,她记得师父给她写了详细的记录。 “赤珠雪云根,大师姐你记性好差。”向问晴挽着她的手,张望着周围寻找目标。 “你整天被师父考,当然记得牢,哪像我这么笨。” “大师姐不笨,就是没防人心啊。”向问晴附耳道,“我们身后,有两只跟屁虫,从方才的首饰摊子跟到了这。” “啊?怎么办?” “大师姐,走走走,我们玩死她们。” 二女笑盈盈地在周围逛了起来。 “啊,这个是不是师父找了很久的赤参吗?”向问晴咋咋呼呼地拉住了独孤年年。 “那,那我们快付款…” 独孤年年正要付钱,这支红参就被截胡了过去。 “这参本小姐要了,一锭金,够了吗?”云月挑眉,看着双眉拧起的二女。 “你——”向问晴压着怒意,“大师姐,我们走,我们去别的地方找。” 果不其然,二人到了另一边的摊子,果不其然云月一次又一次跟上来截胡。 “你们老跟着我们做什么?” 云月见二女皆是怒不可遏,得意道:“就是想看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小姐,我们现在带在手上的钱财,不多了。”洪雁正试图上来劝阻。 “你尽管付钱就是,本小姐是揽月阁的大小姐,要什么就有什么。” 云月这大话刚出口,就被这摊子的老板打了脸。 “小姐这些钱,似乎不够这药材的价钱。” 她脸上一青。 “让你跟着我们,死命地逞威风,现在没钱了吧?”向问晴对着她做了个鬼脸,拉着独孤年年走了。 “耶,作战成功。” “晴晴,你这招也太狠了。” “走了走了,去找师父要的东西。” 二女击掌和笑闹的声音落在云月的耳边,她脸上都气得红了。 她堂堂揽月阁少主,在这隐门众人手上受了多少欺辱,她恨得要死。 “这位姑娘与我相熟,这钱我替她付了。” 那声音如朗月下的清风,云月一见,就认出了这人。 “清愚哥?” “想不到今日来黑市找东西,就遇上云月妹妹受辱,替妹妹解燃眉之急,我应做的。” 清愚微笑着,如松下君子。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大骗子上线 “清愚哥,这次多谢你了。” “没什么,最要紧的是你人无事。” 洪雁看着这个同自家小姐相谈甚欢的男子,脸上有些防备。 “这帮隐门的人真是讨厌,师父眼睛长在头顶上不理人,徒弟一肚子坏水爱坑人,真是邪的很。”云月撇撇嘴,“就是他们人少,个个口风紧绷绷,根本找不到短板可以撬。” 清愚温温地笑了。 “我这几日跟踪他们一行人,倒是发现了一个邪门之人。” 云月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是谁?快说说。” 总算是让她找到那帮妖邪的弱点了。 “那五人中,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虽然看着年幼,眼神却老成得如四十岁。白日也不怎么露面,那几日宗门考核她也未在人前出现。你说这姑娘会不会有古怪?” 知晓云月这个无脑的脾性,清愚自然懂得如何忽悠这人。但很显然,她身后的洪雁就不是蠢笨如猪的人了。 “兴许那小姑娘怕生?” 听洪雁这质疑,清愚淡然地解释道:“我在隐门众人参加宗门考核那日,曾在街上见过那孩子,她并非愚症痴儿,还同街头小贩有说有笑地买了碗山楂水,这也说明她并不怕生。” “不过最令我质疑她是邪物的,是这姑娘在俗世地界,居然能够力压云月妹妹夺了那次武斗会的第二。” 洪雁似乎还有些疑虑未消。 “那次武斗会我也在场见证,她所用功法,没个十年二十年,是不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的。你若不信,可以找那些同她交手过的弟子做个见证。” 那几个弟子,本来是姜皑为了对付原琉璃设下的暗桩,没想到如今就用上了。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见见你的人证,看看你说的是否是真话。” 见洪雁开口,清愚就知道这人上了他的套。 向问晴同独孤年年说说笑笑地带着药材离开了黑市,迎面就撞上一个身量小小的少年。 “姐姐,帮帮我,有坏人追我来的。” 他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衣角,向问晴一见就心软了。 “好,你躲好,我来应付那些人。” 那小少年即刻就明了她的意思,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不一会,就见到几个凶恶的人提刀追至。 领头的那个见了二女,开口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经过?” “有,往那边去了。”向问晴随手指了个方向给他。 “走,那狗东西往那头去了。” 见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跑远,那少年这才不安地探头探脑地走出来。 “谢谢姐姐。”那少年的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剔透的大眼睛看着她们。 “没事,举手之劳,姐姐我最喜欢行侠仗义了。” 同这小孩讲完再见,两个女孩继续打闹着回去。 但向问晴丝毫没想到,这个她一时善心救下的少年会跟了她一路。 “你已经安全了,怎么还是跟着我。” 那少年则是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我没地方去。” “有父母亲人吗?”向问晴觉得奇怪。 “我爹娘和妹妹都过世了,虽然还有个弟弟,但我们失散很多年了。”那少年答着,眼睛里含了几滴泪。 “有住的地方吗?”向问晴继续询问道。 “没有,全被我表姑妈的二叔的三舅妈骗走了。”他抹了把脸,本就脏兮兮的脸更花了。 “晴晴,他好可怜,我们带他回去吧。”独孤年年觉得这孩子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你叫什么?日后同在屋檐下,总得知道怎么称呼吧。”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醒来后身上只有一块玉佩。”他从脏兮兮的布衣里掏出一枚青玉的鲤鱼佩,看得出是块上好的宝玉。 “既然你身上戴着块锦鲤佩,你又喜欢我,不如你就叫向鲤,如何?”向问晴做了决定。 “好,谢谢姐姐。”向鲤破涕为笑。 三人进门,没看到原琉璃,看到的只有苏楼一人。 “你们回来了,你们师父出门办事了,这几天你们可以放松一下了。”苏楼瘫在椅子上,随意地倒了杯茶。 “这脏兮兮的小鬼是谁啊?” “他叫向鲤,是个被人追杀的无名孤儿,我们看他可怜就把他捡回来,还取了名字。”向问晴如实相告。 苏楼挑眉,他怎么觉得这个故事,有些熟悉。 “既然如此,你带他去梳洗一下,我头有些痛,先去休息了。”苏楼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 向问晴依嘱,带着向鲤下去洗澡。 将人浸在浴桶里,向问晴才发觉这孩子有多瘦弱。苍白的皮肤下,肋骨清晰可见。 “你这么瘦,以后得多吃点。”骨瘦如柴的,她看了都心惊。 “好,我听姐姐话。” 向问晴拿帕子给他抹干净脸。 看到他脸上再无脏污,竟然是一张无比惊艳的脸。虽稚嫩,却能看出骨相极俊,假以时日必然能长成个侧帽风流的大帅哥。 向问晴脸都看呆了。 “晴姐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么震惊。”向鲤好奇地看着她。 “没,你长得太好看,我一时看傻了。” “嗯,以后晴姐姐看习惯了,就不会看呆了。”向鲤撑着盆沿,露出一个笑容。 向问晴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心动暴击,慌乱地同手同脚去拿衣服。 趁着向问晴去拿衣服,向鲤收起了那张无辜的笑脸,看着少女的背影,眼中温情脉脉。 “来日方长啊,小娘子。” 向鲤当然不是身世凄惨的孤儿,更不是什么瘦弱幼童。他根本就是伪装成可怜少年的洛桑榆,目的就是接近向问晴。 他当然知道,以向问晴的性子,要在三次见面内让她爱上自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最保险的方法,自然就是日久生情。等到他们二人日久生情,情到浓时,他再表明一切,到时候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更何况,他在这隐门,可以近距离观察苏楼的近况。依照他推算,苏楼记忆恢复有期,这样一来,他很快就能执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寻访人证 见到向问晴转过头,洛桑榆很快就换上属于孩子般的天真表情。 “晴姐姐,你们的门主师父长得什么样?和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哥哥一样好看吗?” 他早先就见过原琉璃了,但是现在做戏做全套,自然得装得一无所知。 “师父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姑娘,比我矮一点,喜欢穿黑色,长得像古书中描述的西域美人。等她回来你就能见到了。”向问晴将衣服放下。 “晴姐姐说好看,那一定非常好看了。” 入夜。 洛桑榆望着窗外,月光明朗,一个人影翩然而至。 “情况如何。” “经过初步观察,已经有了恢复记忆的趋势了,看得出来这些年反反复复失忆了这么多次,他本身也有点抗药性了。” 洛桑榆报告着他所知的情报。 “恐有波澜。” “你是说宣椿那个女人还会搞事?她能翻出多大的浪?” “另有其人。” “还能有谁?世间仅存的神族已经不多了,还有谁要对他出手。” 洛桑榆思索着,一时竟然想不到谁和苏楼有难以共存的矛盾。 “死而复生。” “他…他不是死透了?这人比宣椿要有脑子得多,要是活过来…他怎么可能活过来?” 这个事实让他都有些疑惑了起来。 “不知原因。” “那要怎么办?” “以静制动。” “你就不能多透露几句吗?神算大人。” “不可多言。” “你只会说四个字?” “洛桑榆你个千百年的老黄瓜卑鄙无耻臭不要脸装单纯小奶狗诱骗无知少女。” 听这人一整句话没带一个标点符号地骂下来,洛桑榆脸不红气不喘丝毫没生气,但也没了调戏这人的冲动。 “您还是说四个字吧。” “欲知后事。” 洛桑榆脸上燃起了期待的火光。 “且听下回。” 洛桑榆脸上的期待连同他们二人的友谊一同翻倒在汹涌的海浪里。 他向来信这人的计算结果,若这人说的没错,那苏楼这家伙怕是有麻烦了。 月上中天,他却因为这个不大好的消息难以入眠。 此时此刻,另一个人也没能睡着。 原琉璃坐在村口的石头边,落寞可怜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晚风吹过,激起她手臂上一片鸡皮疙瘩。 她现在很可怜,但她是装的。 这个叫望月村的村子就是上清宫传信中所讲的,能够指证揽月阁这些年多行不义的人证。但很可惜,她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她要找的这家人就住在村口。 “我想问…揽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扫帚拍到脸上,所幸躲了过去没太狼狈。 “揽月阁的走狗,别再来我们这找我们家麻烦!” 那少年生得精瘦,眼神也凶悍的很,拎着把扫帚一阵胡乱劈砍。原琉璃再厉害,也怕被这少年乱拳打死老师傅。 “我不是…” “你是打算先骗我,等进了门就要伤害我娘亲是不是?” “不是…小哥你听我解释。” 原琉璃算是明白了。 想来,这些年应该有很多人、很多门派为了不同的目的来找过他们。 “滚啊。” “行行行,我走,你别乱动。” 被这少年赶出门,原琉璃在街边思索了起来。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看得出来这些年那个污点证人已经被各路人马烦得累了,所以我很不幸,被赶走咯。』 『说起来,今天下午,你的两个徒弟,把揽月阁的那个大小姐耍了。』 『那她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了。』 『今天下午我在码头边的茶馆里,遇见了两个揽月阁内门弟子准备出海,坐的是往你所在地去的船。说不定,今晚能有点惊喜。』 『这么说,今晚能有点进展了。』 结束了和苏楼的联系,原琉璃心下安定了。 假装落寞地坐在村口,原琉璃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这一坐,就坐到了半夜三更。 期间那少年路过看了她两眼,随后就若无其事一般离开了。 原琉璃都快等睡着了,那两个人影才姗姗来迟。 “没让我等太久。” 伸了个懒腰,原琉璃直接一脚将先至的那人踹进了那少年的院门。 “有贼啊!抓贼啊!” 这一喊,整个村大半的灯都亮了。 原琉璃一手制住一人,同这二人斗了起来。那二人只觉得手臂时麻时痒,全身都没什么力气。 “怎么了?”白日里那少年提着扫帚出门来。 门一开,就见到那个在村口傻坐的少年被捅了个对穿。 他操起扫帚上去,一边一个,直接将那两个揽月阁弟子拍晕过去。 “你没事吧。” 他仍然心有疑虑,但眼前这人的伤也太惨烈了些。 “没事,吃颗丹药就好了。” 这少年虽然对人防心挺重,但年纪不大,还是被她骗到了。 她身上被捅的血液其实是血包,至于吃的丹药,是她从苏楼那抢劫过来的麦丽素。 有这两个揽月阁正统弟子做踏板,她算是暂且拿到了这少年的信任。 进了这屋子,原琉璃就闻到一股霉味。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昭。” “苏原,隐门的门主。” 阿昭听到这个身份的时候愣住了。 “不瞒你说,我们隐门方一成立,就与揽月阁多有龃龉。此次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出面指证揽月阁的恶行。” 原琉璃一说明了来意,阿昭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你果然也和那些人一样,你走,滚出去。”说着就操起扫帚要将她推出去。 原琉璃已经摸清了这人的三板斧,轻易就破了她的招,一闪身就进了里间。 果不其然,里间的床上正沉睡着一个苍老的女人。 阿昭见这人进了里间,便投鼠忌器不敢进门。 “她是不是疯的,正午见光就晕,夜里睡觉怎么也叫不醒。”原琉璃抽出一根细丝,直接对着床上的人诊了起来。 “骨龄才不过四十,看着就已经有六七十,症状基本吻合,她中的是红颜薄命。” 看阿昭的反应她就知道,她全说对了。 “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能解毒,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原琉璃开出了条件,“既能救你娘,又能报复你那个不负责任的人渣老爹,两全其美哦。” 阿昭的脸上满是惊愕,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错,他就是揽月阁主的私生子。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突发情况 阿昭的母亲和揽月阁主曾有一段山盟海誓的爱情,但随着上一任揽月阁主看中其天赋,要招他为婿后,这点子情意就消得差不多了。 为了销毁这段感情存在的一切证据,他的父亲将他的母亲追杀至这个村子。他的母亲躲在这里,一年后生下了他。 得知这个女人没死,揽月阁那边每隔半月都会派出人手来要他们母子的命,他的母亲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毒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真的有本事治好我娘亲?” “红颜薄命而已,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原琉璃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女人其他状况,确认这是服食过红颜薄命的症状。 阿昭觉得这人在吹牛。 “还行,中毒时间不久,吐出来养几天就没事了。” 听了原琉璃这话,阿昭当时就急了。 “哈?你是在拿我娘亲的命开玩笑吗?” “中毒时间不到十年,现在吐出来,养个一两年就能恢复。若是中毒超过十年,就算我是神医也回天乏术。”原琉璃耐心地给他解释,“治疗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吐出来,另外一种比较残忍漫长,你看着选。” 阿昭已经没话讲了,这女人讲的东西太专业,他这个半文盲根本听不懂。 “你如果没意见,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治疗。” 原琉璃将袖子扎紧,将银针排开,看向他。 “事先提醒,做这个治疗痛很正常,你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如果有听见什么惨叫也要冷静一点。明白吗?”原琉璃翻了几张长明符贴在床边,俨然已经进入了认真模式。 深吸一口气,她开始下针。 一针,两针,她下针的手越来越快,越来越果断。 床上苍老的女子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开始只是发出微弱的呼吸声,随着身上的银针不断增加,她的呼吸也逐渐粗重,最后变成痛苦的呻吟。 原琉璃没有管她现在有多痛苦。 最后一针扎下,女子咳嗽了几声,呕出几口墨红的粘稠液体来。 “结束了。” 松了一口气,她随便找了个地方靠着。刚才大脑高速运转,导致她根本没注意到,这个身体,开始逐渐跟不上意识了。 随着神识逐渐恢复,这个只有问道境界的身体,已经有点跟不上至尊境界巅峰的意识了。 不能再在这个玄灵大陆上待下去了,她得尽快找到离开这个大陆的方法,然后想办法提升这个身体的境界。 “你没事吧…”阿昭端了一碗水进来。 “多谢。” “我娘亲她…” “已经没事了,接下来神志会逐渐恢复。多休息,别受惊吓,忌生冷油炸辛辣刺激的食物,偶尔可以吃点温和的补品。”原琉璃扶着头,她过剩的意识还有些转不过来。 休息了半天,窗外的曙光就已经照亮了院子。 “你想我怎么帮你?”一夜过去,阿昭已经完全没了敌意。 “日后我若是有需要,你得跟我走一趟游仙洲,见见你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 原琉璃正说着,苏楼就传了消息过来。 『小璃子,大清早那个云大小姐纠集了一大批人马,三大宗门的人都到齐了。十有八九要出大事,你尽快回来。』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看来我临时出了事,需要你尽快随我走一趟,我们要赶去游仙洲的船。”原琉璃整理了一下衣装。 『苏楼,帮我拖住时间。』 『我尽力。』 “行,我托隔壁小黑哥帮我照看一天我娘亲。” 太阳升起。 今日的游仙洲格外热闹。 苏楼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这阵仗,说是出兵打仗都有人信。 “三大宗门众多精英,上我们这有何贵干?” 云月一身绣着华贵金线的紫衣,领着众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来开门的是苏原身边那个油嘴滑舌、虚有其表的小白脸,这么说来那个苏原现在应该不在了。 老天助她。 少了威胁,云月就开始有些口无遮拦。 “废话少说,你们隐门窝藏邪道,我们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苏楼用脚趾都能猜到这人不怀好意:“我们隐门向来行得正站得直,你带这么一群人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废话少说,到底让不让我们进去?”底下的揽月弟子也跟着闹了起来。 “这位大姐,你大清早带着一群人过来,态度还这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们隐门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来灭口啊。”苏楼打了个哈欠。 “隐门苏长老,现在怀疑你们隐门有窝藏邪道,请配合我们调查。”跟在她身后的和善中年人说道。 苏楼纠结了一会,有些为难地开了口:“大清早的没想到有人来访,我现在衣冠不整的也不是待客之道。不如各位在此稍等,我让弟子引几位去正厅等候。” “也好。” 关上门,苏楼冷汗瞬间就流下来了。 “苏楼?” 唤他的声音是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严瑜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的个老天鹅,祖宗你现在小心点,有人想对你不利。” 苏楼慌里慌张地推着她回去。 交代了独孤年年和向问晴招待这帮子揽月阁的人,苏楼将前因后果给严瑜钟解释了一遍。 “你去吧,我会躲好的。”他很清楚,死而复生的他,随时可能会被当成妖邪处理掉。 “不,你不需要躲。” 大厅里。 苏楼人一走进去就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息,揽月阁众人个个严肃地审视这位年轻人。 “各位,我想知道,今日各位来所为何事?” 苏楼带着严瑜钟,出现在了大厅。 “当然是为了驱除邪祟,而邪祟,就是你身边这个看似小女孩的恶鬼!”云月站起来,一脸正义。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你如果空口无凭,就是含血喷人。”苏楼的脸冷下来了。 情况紧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时间,拖到小璃子回来。 “你要证据?好,带人证!” 云月拍了拍手,叫出了第一个人证。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杠上开花 上来的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青年,看衣服外罩的白纱可以猜到,这人是出身于上清宫的弟子。 “且慢!” 苏楼出了声。 “怎么,你们心虚?” 云月挑着眉看着这人,笑得嚣张又自信。 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人证,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证明这个隐门确实窝藏邪魔,到时候也就算解了她一桩心头之恨。 “不是,你这么口口声声说我们隐门窝藏邪魔歪道。如果到时候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你要怎么赔偿我们?” 苏楼当然很心虚,他们隐门连门主都是魔域的魁首,除去他这个良民,整个就是一魔窟。反正他们这个门派已经超出窝藏这个范畴了,他自然可以不要脸地睁眼说瞎话。 “你不会是觉得门主不在,我们隐门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就算被你污蔑,也得忍气吞声。除魔卫道是修者的责任,不是你公报私仇的借口。你今日若是为了名利私欲对我们一个小宗门屈打成招,岂不是把在座的诸位见证者变成了帮凶?” 他这话一出口,云月身后的几位年长的长老面色也有些难看。其中最为年长的那个站了起来。 “宋老?” “小兄弟,你说的不错。今日大家聚集于此,皆是为了摒除邪恶。若是有人存了私心想借题发挥,老夫也不会轻饶她。” 宋老手中拐杖轻击地面,巨大的威压包裹了整个大厅。 宋老是上清宫资历最老的一位长老,如今年事已高,修为深不可测,在一众长老弟子中算得上是一言九鼎。 云月脸上的自信瞬间就被震得松动了些许,眼前这个小白脸似乎真的有几下子,三两句话就说动了宋老。若是今日她指证失败,后果怕是不会好过。 但她完全不怕,她手上有足够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个小宗门藏污纳垢。 “好,那就请云小姐带证人上来对质,看看中间是否有误会?”苏楼掐算着,刚才这么一闹,又拖了一炷香时间。 “好,你过来。”云月招了招手,那个在一边傻站了许久的上清宫弟子才走了过来。 廖俊彦走过来,向在场众人行礼。 “禀各位长老,师兄师姐,我曾经与这位隐门的严长老交过手,她擅长阵法,而且阵法娴熟程度绝非一般弟子,与半百长老几乎相差无几。现在细细想来,一个年纪比我们都小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经验。” 他陈述完毕,云月正想叫下一个证人,就被苏楼拦住了。 “且慢。” “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我要细问一下,以免冤枉我们家小严妹妹,是不是?” 苏楼将脸转向严瑜钟,收获了新鲜的白眼一个。 云月觉得这男的话多的要死,啰里啰嗦像个八婆,有女人稀罕才奇怪。 “你尽管问。”宋老坐在正中,默默地审视着这个同云月对峙的白衣少年。 有宋老一开口,苏楼就放心大胆地问了起来。 “你方才说,与我们这位小严妹妹交过手?你确定和你交手的那个是她?” “是,没错。”廖俊彦不明所以地回答道。 “你说她的阵法娴熟程度远超一般弟子,那么你对一般弟子的定义是什么?” “就是一般弟子啊,修为一般般…”廖俊彦觉得这人的问题非常迷惑。 “那么修为一般般是什么样的修为?可否解释一下?”苏楼顺着他的话,继续追问道。 “一般般…就是很普通咯。”廖俊彦继续一脸懵地回答道。 “那么普通是什么程度…” ………… 半个时辰后,廖俊彦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个白衣少年是竹杠成精的吗?不仅能杠,而且很有要杠上开花的趋势。 半个时辰后。 “综合廖俊彦先生所述,确认我们隐门长老严瑜钟确实有古怪,古怪表现在于……” 苏楼喋喋不休地讲了半柱香。 云月觉得自己今天上门来找茬是错误的,这男的光是盘问廖俊彦一个人就花了一个多时辰。 “有请下一个人证…” 苏楼这一句话,廖俊彦如逢大赦,一溜烟地奔了下去。 云月在一边忍了很久。 “够了,你不会下一个人证也想问一个时辰吧?” “行,这次我尽力控制在半个时辰内,但我希望,这次的人证应该不会又是与她交手过的弟子吧?” 焦虑,暴躁,加上本就冲动任性的性格,想来会为稍后的大戏添上一点底味。 苏楼接下来的盘问速度很快,效率快到众人目瞪口呆。 “综合以上证人所述,我们这位小妹妹奇怪的地方就是,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修为和经验,对吗?”苏楼面向众人,说出了他的结论。 “明知故问。”云大小姐轻哼了一声。 “那我现在就要解释一下了。我们这位严瑜钟小朋友,之所以比其他人修为高,是因为有幸得过一个传承。” 听着这一个理由,众人觉得这个解释还算能接受。得过传承的人,修为确实比其他人高。 “既然是得过传承,为什么一开始不讲。你们肯定有什么不良居心。” 既然云月要继续杠,苏楼自然打算跟她玩到底。 “因为这个传承的主人有些…言行无状,绰号‘花间君子’,是个流连花丛的,额,花花公子。毕竟我们小严妹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这种事也不太好说出口。如今云月姑娘咄咄逼人,我们只能…” 苏楼此时耐心解释,众人已经信了一半,看着云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愤恨。 云月见众人开始觉得她无理取闹,心中感觉大势已去。 “那算什么?你们隐门,就算她是个清白的,其他人也一样是肮脏不堪!” 她既然陷入绝境,自然就没了顾忌,如一条疯狗般开始乱吠了起来。 “你眼里有脏东西,看什么自然都是脏污不堪的。” 众人向说话的那人看去,有个墨色长袍的少年郎径直走来。 原琉璃带着阿昭,赶到了现场。 “其实不怪云小姐心里肮脏,毕竟整个揽月阁,脏东西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后援来到 “你什么意思?我们揽月阁一向行得正坐得直,你现在这么污蔑我们是什么意思?” 云月已经被刺激得失去理智了。 从刚才那个叫苏楼的八婆男在这里浪费时间开始,她的脾气就有些失控,现在原琉璃又口口声声说她们揽月阁的不好,这位揽月阁的大小姐自然开始疯了。 “我说,揽月阁,就是个从头烂到尾的垃圾宗门。从弟子到阁主,全都在发烂发臭。” “你们隐门窝藏邪魔外道还有理了?” “那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就是一群邪魔外道?”原琉璃冷笑着,“我不在,你带着一群人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要对我的人动手,你有够嚣张的,揽月阁大小姐。” “那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验证,你这位严长老不是妖魔吗?”云月指着严瑜钟,咬牙切齿。 这个隐门,让她今天这么丢脸。 “好,门主在这,她要验,我奉陪。” 苏楼看着走到大厅中间的小女孩,极力掩饰脸上的慌乱与不安。 他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严瑜钟是借尸还魂的事实,此刻要是验证,一定会露馅。 严萝莉你不要背刺我啊… “阿楼,你安心就是。” 出奇的,这句话让他安静下来了。 他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 原琉璃注意到苏楼这边的古怪,随后若无其事地看向诸位长老精英。 “既然决定要验明正身,那也请各位尊重我们的长老,不要搞得彼此太难堪。” 宋老闭着眼,默许了。 “宋老,验证之事,不如让晚辈来。”谢晚玫从一众长老中站出来。 “晚玫做事稳妥,你来我最放心。” 得到宋老的同意,谢晚玫上前。 原琉璃对这位年轻的长老颇有印象,而且她是来取苏楼性命的人,她不能不防着。 谢晚玫拿出法器检查了一番严瑜钟的身体情况。 “怎么样?谢长老,这小女孩果然是个妖孽吧。” 云月非常自信。 但谢晚玫给出的答案却打了她的脸:“云小姐怕是哪里搞错了,这个小姑娘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既不是妖,也不是魔,仅仅只是天赋卓绝加上运道不错。” 这个答案让云月的脑子腾的就炸开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云小姐是在怀疑我偏私包庇?即使我存心包庇他们,法器也不会出错的。云小姐,一定是你有误解。” “不,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搞错了。 “禀各宗长老,事情已查明。隐门严长老是邪魔这事是被人污蔑的,事实是云小姐在此诬告。根据三大宗门制定的规矩,云小姐应受严惩,以儆效尤。” 听到“严惩”二字,云月整个人瘫坐了下去。 完了。 两个戒律弟子上前,要将她带走。 云月看着靠近的脚步,就如同看死神一般。 众人本以为这场闹剧已经尘埃落定时,一队人马闯进了会场。 “住手,我云天扬的女儿,岂是你们说动就动的?” 见到来人,云月原本灰暗的眼睛里又闪起了光。 『玄灵陈世美居然到了,这下麻烦了。』 『不急,我保证,他会夹着尾巴逃回去的。』 原琉璃淡定地看着云天扬嚣张地推开那两个弟子将云月扶起来。 “爹…女儿好委屈…” 看着云月哭花的小脸,抱着他委屈得不成样子,云天扬怒斥道。 “区区一个五人的小宗门,就敢挑衅我们揽月阁?” 原琉璃抱着双臂,眼神冷得渗人:“云门主,是令千金污蔑我们在先,你莫要搞错了。” “我儿天资聪慧,何来的冤枉你们?” 如果不是围观者众多,原琉璃可以笑到满地打滚。揽月阁主这话生动地诠释了一切以实物为准,滑天下之大稽。 “天资聪慧的孩儿是肯定有的,反正不是你怀里这个儿。”原琉璃看向宋老端正地行了个大礼,“前辈,晚辈今日,要告揽月阁云阁主,抛妻弃子不义之罪,如有污蔑,愿同云小姐一同受罚。” 此言一出,满场震惊。原本还在委屈的云月也瞬间收了眼泪。 云天扬双眼瞪大怒斥道:“无知小儿,你敢污蔑本阁主?” “是不是污蔑,我带了人证过来。” 阿昭在她的引领下站到了众人面前。 “你这是从哪里找了个山村里的泥腿子,就敢冒充我的血脉?”云天扬一脸不屑。 听了这话,阿昭这暴脾气的小伙子就冷静不下来了。 “云天扬!你有没有良心?你当初和我娘缔结姻缘,结果却为了攀附揽月阁另娶他人!之后你发达了,就要把我们母子抹杀掉!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楼和原琉璃一人一边,才将他架住。 “小哥冷静,冷静。” “我们有证据可以证明他确实抛妻弃子,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他看。” 安抚好人,原琉璃继续说道。 “我今日控告云阁主,是有确凿证据,并非诬告。只需验证云阁主与他是否是亲父子,一切就可明了。” “你想怎么证明?滴血验亲?”谢晚玫一副看戏的表情。 “比那个更准。”原琉璃打了个响指,“上道具。” 苏楼将一个凳子大小的方盒子推了出来。 “这个仪,法器能在几息之间验证二人的血缘关系,而且可以判断出二人在血缘上的亲疏。云阁主和他只需提供部分血液、头发或者皮肤组织就行。”苏楼很耐心地跟众人解释道。 “为了确认这仪器的准确性,我希望各位宗门长老能借几个人,两个无血缘关系的弟子,一对父子,以供确定这个仪,额,法器的准确性。” 宋老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原琉璃看着苏楼摆弄着仪器,眼睛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 『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让我猜猜是哪个小可爱?』 『…不要脸。』 原琉璃别扭地转过头去。 『放心,这个渣男逃不掉的。即使不看结果,我也能确定这个阿昭就是云天扬的儿子。』 『你怎么这么肯定?』 这两人的血缘关系,原琉璃自己都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苏楼怎么就能确定结果? 『有空给你讲讲孟德尔遗传定律。』 原琉璃一脸懵逼。 对不起,她一个玄幻世界的土鳖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挑拨离间 『简单来说就是,生物所表现的一个性状是由一对基因决定的,通常都会表现出显性性状。这一对基因在生物繁衍的时候,会分成两份,一般只有其中一份会遗传给子女…』 苏楼耐心地给她解释着。 原琉璃觉得自己在听天书,什么基因、性状、遗传,每个字拆开她认得,但是合在一起就是外星文。 『简单来说就是,父母和孩子之间会表现出相似的长相或者拥有相同的病症。』 苏楼发现自己解释了半天某人听不懂以后,换了种解释方法。 两人闲聊之际,判断结果已经出来了。 “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怎么可能…”云天扬看着苏楼捣鼓仪器的时候一脸不屑。 “直接说结论,亲父子的鉴定结果吻合度在九成九以上,而且确实客观有效。”苏楼直接将两份报告递给宋老。 宋老也是一愣,看着报告书上大片的英文有些不解。 “宋老,这好像是一种西域文字,这张纸上的意思就是…”谢晚玫走过来想帮忙,但拿起报告纸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苏楼这写的什么鬼? i know ni is lai sha me der,but now wo xu yao you help us☆?Ⅱ⑥“*)“(以下省略大量火星文字) 这人到底是怎么稳定年年拿业绩第二的?这英语水平估计小学生都不如吧… 谢晚玫硬着头皮看下去,勉勉强强才看懂了意思。简单来说,整份报告的意思就是,只要你配合我们演戏,我愿意拿苏宁梧以前的照片做交换云云。 苏宁梧的照片耶… 于是乎苏宁梧单推人谢晚玫同志决定暂时叛变。 “这份报告确实很精确,验证结果完全可以充当物证。”谢晚玫硬着头皮说道。 谢晚玫作为上清宫的前辈长老,自然是一言九鼎,让在座诸位信服的。 “既然确认了这个法器没问题,不知云阁主可否让我们验证一番,看看你和这少年是否是父子关系。”原琉璃看着脸色逐渐铁青的云家父女,不经意地露出几分挑衅的笑容。 “小子初出茅庐,就敢不知天高地厚挑衅前辈?” “怕是前辈做贼心虚,连这种自证清白的事都不敢。” 见眼前这个少年人不住挑衅,云天扬却没敢回应。他确实对阿昭的母亲心有愧疚,但这点花生米大的愧疚还不足以压过他对权力掌控的欲望。 失去一个女人无所谓,但是失去呼风唤雨的权力,他是不能接受的。正道三大宗门的掌门人,是绝不容许有任何污点留存,否则就会被三大宗门的长老联合起来抵制,甚至被废掉修为软禁。 “如果云阁主是害怕我们动手脚,可以派出一个心腹弟子协助我一起做这个检测。”苏楼微笑着提议道。 “洪雁,你去盯紧这个小子,别让他做手脚。” 云天扬冷哼一声,死死盯住了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黑衣少年。 原琉璃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啊,试剂不够了,洪雁长老你陪我去拿一下吧。” 苏楼和善而又自然地,将洪雁带到一边没人的角落。 “你在那个云大小姐身边,做了几年?” 洪雁没有答话。 见人没反应,苏楼继续搭话。 “那个大小姐脾气这么差,还动不动拿鞭子抽人,你怎么忍下来的?” “大小姐把我当好姐妹,我不容许你污蔑她。”洪雁的眼中漫起怒意。 “你是揽月阁的长老,在她面前居然过得跟丫鬟一样,你甘心的?” “甘心不甘心,与你无关吧。” 洪雁觉得这人真烦,但苏楼完全无视了这句话,继续说。 “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就是好姐妹,开始说要一辈子一起走,但最后互相伤害的,也是这些所谓好姐妹。” 苏楼在货架上翻翻找找,状似无意地闲聊着。他听得出,洪雁的内心在动摇。 “那只能说明,这些女孩子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姐妹之情。” 洪雁这话就已经有点自我催眠的意思在了。 “其实呢,这种事,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好姐妹地位不均等。就好像我那个兄弟,讨人喜欢,而我,讨人嫌一个。开始的时候他还会中意和我玩兄友弟恭的游戏,后来我没了利用价值,就被他抛弃陷害,差点被弄死。” “你真可怜。” “没什么可怜的,只不过认清了事实,不再对这个人抱有期望。最后想想,当时的自己就是个傻子,对着一个假象倾注感情。” 假象? 洪雁沉默了。 她何尝不是对着一个假象倾注感情。明明她看得清楚,大小姐并非天真无邪的孩子,而是个残忍暴虐的任性公主病。 可是她做不到洒脱地放手。 “那些倾注在假象上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扔就扔。” “这个时候就该及时止损,把这些癌变的毒瘤切除出去,感情如此,现实也是如此。否则最后遍体鳞伤的只有自己。” 苏楼找了许久,将一瓶试剂递给她。 洪雁没有说话。 “直接说你们的目的。” 既然她直接问了,苏楼也就将一切和盘托出。 “今日控告云天扬,就是一个局。门主要的是换掉揽月阁的阁主,换上一个能够带领揽月阁继续走下去的青年才俊。” 洪雁愣住了。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大小姐平安无事。” “要想你家大小姐平安无事,拿到阁主位置之后就好好干活。”苏楼直接扔给她一颗药丸。 洪雁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你背后策划一切的那个人,是谁?” 这话问得苏楼笑了起来。 “还能有谁?” 苏原。 这个名字跳上心头。 先是高调离开,引大小姐鲁莽深入针对他隐门,随后让这个巧舌如簧的男人拖延时间。等到时机成熟,让大小姐因诬告被罚,继而引阁主出手。 阁主一出现,接下来就可以正式控告门主的恶行。随后再扶植一个新的阁主,这样揽月阁的一切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你们门主真是神机妙算。” 洪雁佩服得五体投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云月崩溃 苏楼觉得这人似乎误会了什么。 从始自终小璃子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搅乱揽月阁,让这个宗门自顾不暇,省得除妖大会的时候跳出来找麻烦。 至于扶植个新人上位,她还真的没兴趣。上辈子在魔域受着整个魔域众人膜拜的时候满脑子只有钻研毒理,这辈子怎么可能对掌控一个宗门有兴趣。 而此时留在大厅的原琉璃,看着眼中逐渐溢上杀意的云天扬,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小子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就敢诬告我们揽月阁。” “是不是诬告,等他们回来鉴定一下就知道了。在那之前,云阁主可千万不要做贼心虚,自露马脚。”原琉璃好心好意地提醒。 而云天扬也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本阁主自然会注意自己的言行,就怕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随便乱泼脏水,最后害了自己。” “就是,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这个一身臭泥味的野种,谁知道你是从哪块地里挖出来的?” 有了亲爹撑腰,云月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原琉璃只是平静地将眼睛钉在她身上。 像是在看一个行将就木的陌生老人断气,怜悯,却又无所谓。 原琉璃无所谓,但阿昭却不一样。被人如此侮辱,很难不冲动地冲上去想要同她理论。 “你——” 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没用多大力气的样子,却让他难以挣脱。 “年轻人,别冲动,好戏才刚刚开始。” 阿昭觉得这人似乎胸有成竹。 苏楼回来得很快,验证很快就开始。 “报告书出来了,谢长老你帮忙看…”苏楼正欲将报告塞给谢晚玫,就感受到两股冰冷的视线。 背后的那道视线来自谁他心知肚明,面前这道视线的主人也是一脸凶恶。 “你自己读吧,洋文有点难。” 尤其是你这不中不洋的英文报告,读着头大。 既然谢晚玫开口,苏楼就对着报告念起来了。 “这份报告显示,云天扬阁主和这位董小昭小兄弟,有九成九的可能性是父子…” 云月直接上来,长鞭甩出,皮鞭破空声直接打断了苏楼念报告的声音。 若非苏楼反应敏捷一个下腰躲过去,他的脸一定会像被鞭身击到的地板一样,多一道沟壑。 “你胡扯什么?” 云月的脸几乎因为愤怒皱成一团,原本美丽的面庞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云小姐,你不愿相信自己的爹曾经抛妻弃子大家其实可以理解的,但你突然动手我们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正的!”苏楼三两下窜到原琉璃身后,“原弟救我,嘤嘤嘤。” “戏收一收,接着念。”原琉璃听着这人嘤嘤嘤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怂。 “即使这份报告判断有误,这位董小昭小兄弟真的不是你爹的儿子,那么这份报告呢!”苏楼翻出另一份报告,“你爹的头发和董映雪收藏的结发是百分百吻合属于同一个人,足以证明,当年你爹在娶你娘之前的的确确已经有妻室!” 这话一出口,云月就愣住了。 “所有的物证证明,云天扬曾经抛弃了自己未婚妻,为了攀附权贵娶了你母亲。” 冰冷的事实将云月内心的防线凿开了一个大口子,绝望的洪流将她淹得不知所措。 “爹……”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她的父亲对她从来都是宠溺异常。在揽月阁里,她要风得风,出了揽月阁,她还能仗着大宗门的声势做众星捧月的天才。 可现在,她一向引为倚仗的爹,脸色青白,却又不敢出声反驳。明明依旧是那样堂堂的相貌,却让她觉得渺小卑劣了起来。 冷眼看着云月眼中满溢的泪水,苏楼翻出第三份报告。 “还没完,第三份报告。这份报告,本来是我一时玩心做着玩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宋老咳嗽了两声,一边的谢晚玫就明白了意思:“苏长老,别买关子浪费大家时间。” “好。简而言之,这份报告显示,这位过来帮我手的洪长老,其实也是云天扬的血脉。所以这位揽月阁主,除了做了陈世美之外,还在自己婚内出轨,背着云大小姐的母亲同别的女人有一腿。”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听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在婚内脚踏两条船,而且这个私生女还是自己的好姐妹好道士,云月怒急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经查明,揽月阁阁主云天扬,品行不端,依矩废除武功,收押…” 戒律长老正要宣布判决,那头云天扬大喝一声,竟然直接动起了手。 “想让我后半辈子被拘禁,想都别想!” 属于问道巅峰的威压瞬间遍布整个大厅,有几个反应极快的长老也瞬间释放威压抵挡,却没想到这云天扬并非那么简单。 “中三境?虽然只是最下的悟道境,但绝非下三境能比拟。”原琉璃的眉心有了小小的起伏。 中三境和下三境,差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对天道法则的一丝领悟。这帮只能停留在下三境巅峰的长老,有麻烦了。 没心思细究云天扬是怎么突破整个玄灵大陆的修为压制,原琉璃手中翻出折扇,向发了疯的云天扬冲去。 云天扬见了她,也提起刀迎上来。 “臭小子,都是你坏我的事,我今日就要你的命!” 原琉璃持扇,时而收起直指咽喉等要害,时而展开作刀大开大合。她用扇的方法及其灵活,灵力也很好地控制附着在扇面,对着一身厚重灵力护体的云天扬也暂时没落下风。 “小子有点厉害,可惜境界终究差我一筹。” 说着,将威压尽数压在了面前这个黑衣少年身上。 “我看不止一筹。” 威压,她也有。 若是说此时云天扬的威压压在众人身上不过是一根石柱,那么原琉璃的威压于众人而言就是巍峨巨山。 在这样的威压之下,在场能够保证行动不受影响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苏楼看着故作艰难的严瑜钟,摸了摸耳垂上的金属饰品。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发糖就是了 “臭小子竟然还有这一手,难怪敢跟我正面对上。” 云天扬挥舞着长刀,本就比手使扇的原琉璃在武器长度上有优势。加上他本就强壮,没有被原琉璃撼动的可能。原琉璃只能围在他周身时而突袭几下,像只围着他转的苍蝇。 但随着二人缠斗僵持得越久,云天扬就发觉了端倪。原琉璃再怎么经验丰富,再怎么难缠,在实力差距上依旧难击破他的防御,折扇沿打在他皮肤上连条红痕都没留下。 “小子,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只蝼蚁。”看着原琉璃在他身上连个印子都没划出来,云天扬忍不住出声嘲笑。 苏楼看着原琉璃灵活地给云天扬刮痧,正要上前帮手,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 “大姐,这种时候你搞偷袭?” 苏楼捂着腹部,看着眼前趁乱过来的谢晚玫,单膝跪了下来。 “我只负责完成姑姑交代的任务。补充说明,从刚才你递给我那段胎教学历写的英文报告开始,我就很想揍你了。” 谢晚玫手中,还有六把匕首。她随手拿出其中一把,直接扎了上去。 苏楼抬手抵挡,却没想到那匕首锋利的边缘一触碰到他的手臂就自动扎了进去,疼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身后站着的严瑜钟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原琉璃见手中折扇突然裂开,被惊了一下。 “小小蚁辈,你这武器同你一样,劣质得很。” 云天扬这一句,有如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原琉璃的怒意。 “我大哥曾经说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变为金色,杀意与威压尽数压在他身上。 云天扬觉得自己的皮肤仿佛在烧,双指也通红肿痛了起来。 “臭小子,你耍这种阴险下作的手段!” 回应他的是一把附着着浑厚灵力的匕首,以极狠的力道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发黑的伤口。 “我光明正大跟你玩毒,哪来的阴险。” 原琉璃单手掐了个法诀,云天扬只觉得全身麻痹,瘫倒下来。 在场众位长老也因他乍然受伤,身上的威压暂时减缓,飞速列阵,将云天扬制住。 云天扬这边暂时解决了。 品行不端,加上意图反抗,三大宗门的长老定不会让他好过。 原琉璃急慌慌冲向苏楼。 谢晚玫手中的匕首还有两把,其余的都插在苏楼身上。 苏楼的意识几乎都无法支持自己保持清醒,全身软痛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见苏楼昏迷,谢晚玫心知任务结束在望,却不想眼前闯进一截小腿,将她踢倒在地。脸上受重击,头晕眼花之际,肚子上又挨了一脚,待神志恢复,她同苏楼已经拉开了距离。 “阿楼,阿楼你别吓我…”原琉璃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慌乱。 “小…小璃子……”苏楼现在的状态极差,随时可能昏过去。 原琉璃根本没见过他身上插的刀子,完全不知应该怎么办。一只细白的小手直接握住了腹部那把扎入最深的匕首。 “这是特制的散魂钉,你不会拔,我来。” 原琉璃看着她。 “你不是严瑜钟,你是——” “琉璃小妹妹你记性挺差啊…”严瑜钟慢吞吞地拔着刀,一边哼着歌。 是洛桑榆。 “别太担心,这点伤对他来说几个时辰就能复原了。”洛桑榆一副闲聊谈天的样子,“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体质我了解。” “他中的是散魂钉…” “散魂钉又如何,你不要太低估你这个小男朋友的体质了,十尾墨凰祭魂炼骨才做出来的神器,怎么可能受这点伤就散架了?” 原琉璃看着手中半碎的森罗万象,才发现这把扇子竟然在自我修复。 “他没事。” 她松了一口气。 有洛桑榆在,苏楼身上的匕首很快就被拔干净了。 送走了云月带来的一帮长老,整个大厅瞬间空荡荡的。洛桑榆带着阿昭去找地方暂住,将苏楼留给原琉璃过二人世界。 将人安置好,看着床上昏迷的苏楼,她有些不安地攥着他的手。 “阿楼,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 苏楼清楚地知道她的口味、喜好还有厌恶,她对他的了解还不如他阔别多年的义兄。 “嗯,那现在开始了解也可以的。” 手上传来的轻微力道昭示着眼前昏迷的这人已经苏醒,而且还很生龙活虎。 “当然,在那之前,先把我身上这堆缠得像埃及木乃伊一样的绷带松开,不然我可以控告你谋杀亲男友的。”苏楼举起自己被裹得比粽子还严实的手臂,艰难地晃荡着。 原琉璃得令,立刻着手给他解绷带。 就是解着解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随着暴露出来的皮肤越来越多,她的脑子里逐渐开始了胡思乱想。那个晚上喝醉的苏楼,手把手教她解衣服的画面仿佛又在眼前。 脑中的画面烧得她脸色发烫。 “苏楼,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像是在脱你衣服的感觉。” “你解剖过男尸吗?”苏楼看着她。 “解是解剖过…就是…”脸和身材没你好看,而且也不是我喜欢的人。 后半句她没敢说。 “就当解剖尸体咯,我又不会突然跳起来对你做什么。” “说起来,今天那个女长老…好像是之前跟你对决的那个…”逐渐找回心态的原琉璃开始复盘今日的事情。 “谢晚玫,宣椿的得力助手,苏宁梧的迷妹,管理局派来杀我的。” 苏楼觉得胸口的绷带瞬间拉紧。 “这么大事你不告诉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跟死老太婆的关系本来就差,她要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苏楼求饶道,“松手,别紧张,别紧张…” “你们之间的矛盾,是苏宁梧?”原琉璃大概能猜到。 “对,她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苏宁梧,但事实并不是这样。苏宁梧,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苏楼说着,讲起了这段时间他所能回忆起的东西。 “那天在擂台上,我看到了一部分记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晚上好 “被苏宁梧带着沉入水底的时候,我听到了很奇怪的经咒声,那些声音,宏大而诡异,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苏楼随意哼唱了一段,倒是让原琉璃的眉心拧了起来。 “我好像听过这首曲子…但是在哪听过我想不起来了。” 原琉璃很肯定自己一定听过这样的音乐,可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这段音乐,和我所了解到的一些宗教音乐不同,有严重影响生理反应的能力,一定程度上会抑制我的能力。”苏楼之后想起那段阴森森的音乐都心有余悸,仿佛整个脑子在发酵膨胀。 那种恐惧仿佛刻进了脊椎,每次回忆都会让他条件反射般后背发凉。 “苏楼,你不会是…怕这种阴森的氛围吧…” “怎怎么可能!” 原琉璃笑盈盈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跟你说,我以前在魔域住的地方,屋西面就是阎王崖,那边每天都会有一堆僵尸在那爬啊爬啊…” 而苏楼脸色由白转青,随后又由青转红,最后变成脱口而出一声怒吼。 “小璃子!你胆肥了啊!” 已经变装成向鲤的洛桑榆,端着碗汤经过二人房门,听着里头的吵闹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向问晴不耐烦地打开房门,就看到瘦弱的少年端着热腾腾的汤水,局促不安地看着她。 “晴姐姐,今天外面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你没有吓到吧…” 进了屋,向鲤把碗放在桌子上。 “晴姐姐,我炖了汤给你喝,你趁热喝。” 他正欲走,手腕就被拉住了。 “你手怎么回事?” 向问晴脸上严肃,看了看桌上的汤,又看了看他被碗沿烫得红彤彤的手指和胸口,明白了一切。 “没事了我回去睡…” 向鲤正要告辞,就被拖着进屋坐下。 “睡锤子睡,过来坐。” 向问晴拿了药膏,捉着他的手给他上药。向鲤非常“奋力”地反抗,最后无可奈何地任由她处置。 “下次不许进厨房。你才多大,腰才到灶台高,又这么瘦,做饭交给师叔就行。” “我只是,想为大家做点什么…毕竟你们都是很厉害的神仙,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怕哪天你们不需要我了…”向鲤说话的声音怯怯的,还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是随我姓,就是我弟弟了,做姐姐的怎么会抛弃弟弟?” 向问晴勾起小指,送到他眼前。 “不如我们拉勾,我保证,我不会抛弃你的。” 原本低落的少年抬起头来,伸出小指。 “好啊,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向问晴和善地哄着他。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又把自己狠狠坑了一把,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被洛桑榆这个死不要脸的坑了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除了痛骂某个不要脸的男人是小狗,她也没事可干。 月色迷蒙,此夜尚长。 宋老拄着拐杖,看向这位深夜来访的弟子,脸上堆满了慈祥和蔼。 “怀琅,你深夜来此,是为了隐门那小子?” “是,长老莫怪。”怀琅依旧是平日里那副穿戴整齐的样子,丝毫未因夜深而改变。 “那是个不错的小子,与当年的他有得一比。看着他和另一个小子站在一起,总让我想起当年你们两个…”宋老长叹一声。 “长老,你莫再说了。” 世事弄人,看着怀琅这副样子,他也就不再追忆往事,转而聊起了今日揽月阁少主状告隐门之事。 “那个叫苏原的门主小子,很是厉害,年纪轻轻就在毒药一道上颇有心得。” 宋老想起白日里苏原一人顶着悟道境威压与云天扬缠斗的样子就颇为赞赏,后生可畏啊。 听到毒药二字,怀琅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身边那个叫苏楼的小长老也不错,虽然个性跳脱,但是能临危不乱把控局势,也是个人才。隐门那个小门主有他辅佐,一动一静,天作之合。” 虽然那个白衣长老盘问人证的样子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但有胆子站出来稳住全场,也算是值得称赞。只可惜当时太过混乱,他不幸身受重伤,导致整个隐门上下慌乱,只能闭门谢客。 想起今日原琉璃一招制服云天扬的样子,宋老也有些震惊。现在想起,这位苏门主身上一定携带着什么惊天秘密,而这个秘密,说不定能帮玄灵大陆上的各家宗门突破限制,晋阶更上位。 思及此,他拍了拍怀琅的肩膀。 “怀琅,你日后有空多与那位苏门主接触接触,他身上也许有使修为突破的秘术。说不定,来日能助你冲破境界,成为玄灵大陆上最年轻的破境者。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知,能为你们这些后生撑几时。” 怀琅默默地应下了。 “长老,明日商议除妖大会,现在揽月阁的阁主已经伏诛,揽月阁的少主还昏迷不醒,不知揽月阁那边…” “云天扬的女儿又不止那刁蛮丫头一个,明日商讨回忆照常就是。”宋老挥手让他退下。 “好了,我老人家累了一天也乏了,你也早些休息,别再整日想那个人了。” 怀琅恭敬地告退。 出了长老殿,就见谢晚玫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庭院中,看着手上的东西发呆。 “谢长老。” “不必多礼。”谢晚玫匆匆收起手上事物,看向他。 “长老这是在,睹物思人?” 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心境,怀琅轻易就猜出了她的心情。 “被你看穿了。” “不知长老所思是何人?” “一位故人,我同他青梅竹马一场,可惜天意弄人,他被奸人所害,不幸离世。” 想起苏宁梧,她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温暖的笑意。 “勾起了长老伤心事,抱歉。”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伤心的。我知道,他一直活在我心里就好。”谢晚玫笑了笑,“跟你这么一倾诉,我突然好受了些。” 怀琅望着她轻松离去。 他是不是应该也找个人倒掉一些这些年心里积压的苦,或许这样他自己也会好受一点。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发完这波糖就回老家结婚(大雾) 次日,天还未亮。 原琉璃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满脸幽怨地看着这个打扰她睡觉的人。 她错了。 她昨晚不该拿僵尸吓他的。 她第一次知道招惹苏楼有多恐怖。 昨夜那一皮,导致这个狗男人居然对她使用奇怪的道具,随后又导致她整个梦里都在看各种长得像猪笼草的豌豆打僵尸打了一整晚… 这还不算,半夜醒来她还发现自己被绳子锁着,连翻身都没办法。好不容易睡着了,瞬间就被苏楼给闹起来了。 “早,今早吃豌豆糕。” 苏楼整个人侧躺在床边的绳子上,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她拒绝,她现在听到豌豆就想吐。 “那要不来听个相声,叫逗你…” 苏楼看着某位昨晚被他折腾得不轻的美少女露出鲨人的目光。 “今天再提dòu字我保证明年你坟头的草长得比你头发都茂盛。” “行吧行吧,不提了。”苏楼认了怂,翻了个身从绳子上下来,出去给她拿衣服。 她身上这身衣服昨晚就没脱下来,大清早起来已经睡得全是折痕,根本穿不出去。 换了衣服,天已经渐渐染上了几分白。 出了门就看到苏楼一个人坐在房顶上,身边摆好了各种早点等着她。 “怎么突然爬房顶上了?” “看日出,今天的日出很漂亮。” 原琉璃抬头,蓝紫色的天空微微透亮,确实很漂亮。 二人坐在屋顶。 “突然约我看日出,老实交代,有什么企图?” “有话跟你说。”苏楼将一块黄色的糕点递给她,“先吃个豌——额,糕点垫垫肚子。” 看着这人傻兮兮地投喂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但这人下一句话,几乎就能把她气死。 “我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陪你多久。” 原琉璃差点被豌豆糕噎死。 “我被死老太婆开除了,说不定以后得靠毒尊大人赏口软饭吃了。” 苏楼笑得没心没肺,丝毫没料到有双手摸到了他脸上,揉乱了他完美的笑容。 “苏楼,不开心可以不用笑。” “我终于不用平日出差,休息日996,加班写报告,这不值得高兴吗?”苏楼只是撑着脸,看得 “那你有想过,离开本体森罗万象,你有可能活不了多久。” 神器的器灵虽然可以远离本体自由活动,但是一旦和本体解除联系,还能活多久,是个未知数。 “我命很硬,能活很久。” “我不信。”原琉璃嘟着嘴,有些不满。 “那我们来日方长。”苏楼从她后颈撩起那条晶片项链。 半透明的晶片在曙光中映射出光华。 “如果哪天我真的回不来,这个会帮你找到我。” 他背对着太阳,原琉璃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看得出,苏楼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 “解锁密码不会又是…你的沧海姐的生日了吧…”原琉璃细细端详了一番现在的晶片,却什么区别都没看出来。 “错,是一句,你到时候一定会说的话。”苏楼故作高深地站了起来。 原琉璃一脸黑人问号。 “至于是什么话,天机不可泄露。” “你这么肯定自己活得下来?” 原琉璃有些害怕,即便苏楼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够脱离本体活下来,她也依旧是满心的忧虑。她大约真的不敢猜,如果失去他,她会不会就此多了块心病。 “森罗万象是取一只十尾墨凰毕生精血凝结成的晶胎炼成的。九尾的墨凰就已经是神境了,至于十尾,那已经是足以与天道共存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有天道庇佑我肯定是吉人天相的。” “那只十尾墨凰,不会是…” 原琉璃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苏梧崖。” 苏楼直接告诉她这个真相,完全没带任何悬念。 没想到,某个日常罚她下海的游泳教练,居然是掌控天道的境界。这一境界在三千世界中从未有人达到,也不怪她不知这是什么境界。 但按这么说,苏楼的所有能力都是来源于苏梧崖毕生修为所凝集的晶胎,也就是说,苏楼…有可能和苏梧崖是一个境界?那岂不是很厉害? “你不会是觉得我和苏梧崖一个境界吧…又不是换个形态复制粘贴。”苏楼直接一句话打碎她的幻想,“我最高也才到神境而已。” 神境…而已,好一个凡尔赛学家。 “但是怎么解释你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原琉璃觉得他们二人确实很相似。 “正常…百合姐和镜花水月的主人也长得差不多啊,器灵肖主人。”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既然器灵肖主,那么为什么你长得不像炼制森罗万象的那个神仙,而是像苏梧崖呢?” “…” 苏楼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 “对哦,听你这么一说果然很奇怪。” 难不成苏梧崖才是炼制这把神器的人?但这样不就成了我炼我自己,太矛盾了。 顺着他的思路,原琉璃继续分析道:“那么你应该是忽略了苏宁梧的存在,这个和你斗了这么多年的孪生兄弟,在这之中又扮演着什么位置?” “也对…可惜我不记得我成灵的情况了,只是从当时的资料了解到,当时应律那个神棍判出的是,福祸相依,一吉一凶。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那个凶,难不成我和他的位置其实是互换了?”苏楼思索着。 “有可能。但是那些能抑制你能力的祭祀团伙,到底为什么要帮苏宁梧呢…”原琉璃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 “这个理由容后再想吧,天亮了。去商议除妖大会吧…”苏楼指着几近苍白的天,提醒道。 “哎?今天商议除妖大会的日子啊…” 原琉璃一拍脑袋。 “完了,忘记准备东西了…”原琉璃一溜烟跳下屋檐,“我晚上再回来。” 看着人没了踪影,苏楼松了口气。 “总算把那东西传进去了。” 他望着明亮的天,有些许惆怅。 他自知,断开和森罗万象的联系后,他根本活不下来,却还是开口骗了她。 日后这样好的日出,怕是不能陪她看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会议概述 原琉璃到议事堂的时候,一众小宗门的主事人已经坐着等了,整个厅堂挤得密密麻麻。 “抱歉,我好像来晚…”原琉璃见这场面还以为自己迟到了,却没想到一群人见了她就同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拥了上来。 “苏门主,听说你昨日一人打败了悟道境的云天扬…” “苏原大佬太强了!” “苏门主你有什么秘诀吗?” “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原琉璃倒是很少遇上这种被人围堵的事。 以前在魔域这种事早已经被她手底下的人拦下来了,现在整个宗门没几个人,她才难得地体会了一把出门就被各路粉丝围堵的感觉。 “肃静。” 上清宫来的这人,竟然是原琉璃的老熟人。 孟怀薰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众人,原本还喧闹得像菜场一样的小宗门众人瞬间就排列整齐。 “苏原苏门主,请随我们上座。” 朱怀岩满面笑容,将原琉璃迎到了上座。 坐在座位上,看着下面的人群,原琉璃陷入回忆。 当年她也是这样坐在上位,看着下面的魔域众人,推杯换盏饮酒作乐。 “苏门主在想什么?” “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感叹世事变幻无常。”原琉璃有些疑惑,“这种大场面,怎么没见你那个大师兄?” 这么重要的场合,怀琅身为上清宫的大师兄,没理由不出席的。 “就师姐这冰块脸,已经把那些小宗小派吓成这样了,大师兄那个冰山脸要是过来,整个议事堂岂不是成冰窖了?”朱怀岩摸了摸脖子,开着玩笑。 原琉璃看着他脸上的笑,眼神严肃。 这个表情,苏楼早上看日出的时候就做过,不怪她这么熟悉。 “假笑,你说谎。” 朱怀岩都没想到这位苏门主会这么敏锐。 再三纠结,朱怀岩才开口坦白:“其实,大师兄病了,根本起不来床。” “什么病能病成这样?” 按理说,怀琅修为高深,怎么可能骤然生这么重的病。 “不是什么大病,过几天就好了。”朱怀岩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原琉璃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我同他也算朋友一场,回头我去看看他。” 看朱怀岩这么古怪,怀琅这病应该很严重。 没给她时间关心怀琅的病情,三大宗门的人就已经到齐了。 上清宫的掌门走在前面,而他的身后则是新上任的揽月阁阁主洪雁,以及原琉璃阔别几日的清愚。 “今日,由我上清宫掌门陆大中,揽月阁阁主洪雁,以及这位天机楼楼主姬清愚,来主持七日后的除妖大会商讨会。” 原琉璃一边眉毛跳了一下,想不到这个清愚竟然是天机楼的楼主。倒是比姜皑混的职位高多了。 “根据众位弟子传回来的情报,那妖族是只狐妖,擅长用毒。现在就在千幻森林南部清莲城到丹霞城一带活动。由于他的活动范围太大,故我们要将各个宗门分派到沿途各地,搜索那妖族的踪迹。”陆大中将那妖族的信息投影出来。 黑发,赤眸,身高看起来与二三十的成年男子差不多,三条狐尾。原琉璃看着这些弟子传回来的记录,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那狐妖的脸上。 这张脸好熟悉啊… “而分派的宗门,两两成对。此次共同搜捕那妖族踪迹,也是为民除害,若是分到的两个宗门有什么龃龉,也请互相见谅,大敌当前,不可内讧。” 洪雁这边宣读秩序,原琉璃却在想事情。 这张脸她肯定见过,就是想不起来。她轻敲着额角,陷入沉思。 “臭婆娘,我保证,下次见面我一定毒死你。” 她想起来了,是个个头才到她肩膀的小狐狸。龇牙咧嘴地说要把她从毒尊的位置上拉下来,结果被她一剂普通毒药毒到人仰马翻哭爹喊娘,最后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不会是那个烦人的小鬼吧。 这三位看起来是想一人一句,很快清愚也发了话。 “天机楼算到,那妖族还有一个半妖的同伙。同样擅长用毒,且由于半妖的特性,很可能就隐藏在我们之中,随时可能在剿灭中途与那妖里应外合。把各位两两分组也是为了互相监视,如有异常立刻上报。” 半妖是有,就在上座着。但是同伙是万万没有的,她跟那只狐狸很明显不熟。 这清愚是摆明了下套,要在关键时刻把火力集中在她身上死无全尸。想她中他的招,她自然得想个办法以牙还牙。 “不知姬楼主,可算出那半妖是什么模样,又或者有什么特征?” “还未算出,具体情况还需待我回去继续推算。”清愚只是淡然地笑着,丝毫没在意原琉璃突然开口打断会议。 “如果只是一个会用毒的,我想在场善毒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吧。”原琉璃看着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是逐渐弥漫上来的杀意。 “何况,既然这妖族善毒,难保那半妖的毒不是从那妖族手里头拿来的。单一个擅长用毒,很难让我们找到那个潜伏在我们中间的妖族,还请姬楼主提供更多的信息。”原琉璃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清愚想事先暗示众人,等到除妖大会那天连她一起斩草除根,她自然得把自己拔干净。 她说的确实有理有据,单一个特征排查范围太大,没有更多线索确实难以界定那个半妖内鬼的下落。 “苏门主所言甚是,在下果然还是太年轻冲动了。在下会回去继续推算,尽快找到那个半妖,以免到时候节外生枝。” 清愚诚恳地道歉着。 “能不能查到那个内鬼。就仰仗姬楼主了。”原琉璃也客套地说着场面话。 会议继续。 隐门被分配到了和揽月阁通行,共同在丹霞城驻守搜查。 这个分配结果让原琉璃捏了捏眉心。 丹霞城有那个冒牌“原琉璃”,同行的还是昨天跟他们大闹了一场的揽月阁。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次除妖大会她有得头痛了。 会议结束。 原琉璃原本打算去找云月调查昨日诬告一事的幕后黑手,却不得不改了主意,去拜访上清宫。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开门!送快递的! 上清宫知道她来访,也都好声好气地招待着。 但古怪的是,所有人绝口不提他们大师兄的病情。 “怀岩兄,可否告知…怀琅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苏门主…这是我们上清宫的家事,您一个外人就别管了吧…”朱怀岩有些苦恼。 “他是我救回来的人,如果他有事我不是白辛苦了。如果他生病了,你们放着不管,难不成任由他病入膏肓?” “这个病不是你能…” “能不能治,要见过病症才知道。” 她这身墨色男装,在上清宫随处可见的白衣之中显眼得很。何况她找的还是上清宫人人景仰的大师兄,不出几时这消息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被原琉璃拖着走的朱怀岩,看着这位年纪不大的门主问了七八个弟子之后,就快找到大师兄的住所了。 这位大哥你毅力也太强了。 他不能让这人看到大师兄现在的样子,所幸帮手出现了。 “孟师姐!师姐你快拦住他,他要去找大师兄!” 看着被原琉璃拖了一路的朱怀岩,孟怀薰伸手,将二人拦住了。 “孟小姐,怀琅住在哪?” 孟怀薰比划了两下。 “师姐说,她不会让你去的。” “怀琅的病,如果我能治呢?” 孟怀薰直接给她指了个方向。 “师姐说,师兄就在…喂!师姐!说好的拦住他呢!” 刚刚被亲师姐背刺的朱怀岩,看着甩下他一溜烟跑走的原琉璃,幽怨地看向自家师姐。 “师姐你怎么就让他去找大师兄了…” 孟怀薰比划了两下。 “你真的相信他能治好大师兄?” 孟怀薰又比划了两下。 “师姐,你怎么能死马当活马医?你知不知道大师兄那个病,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人命的…” 她拍了拍朱怀岩的肩膀以做安慰,平静地看着他。 “师姐,你是打算让他去试一试?”朱怀岩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师姐信任他,就让他去试试,我们先去报告师父。” 原琉璃顺着孟怀薰的指示,爬到了半山腰才找到怀琅的住处,果然是房门紧闭。 她正想上前敲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怀琅?你还好吗?” 越是靠近门,血腥味就越重,加上敲门也没人应声。 原琉璃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直接将门踹开了。 血腥味扑鼻而来,怀琅躺在床上,一身白衣穿得整整齐齐,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有手腕上鲜艳曳地的红,触目惊心。 怎么无端端地割腕自杀,这么突然。 没心思想太多,原琉璃迅速开始急救。但奇怪的是,怀琅的伤口反而很难愈合的样子。 “是血友病吧…哈…哈……” 苏楼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今天早上听你说中午不回来吃饭就知道你开完那什么劳什子大会就要出去搞事,所以我中午就跑到揽月阁那边去等你了,没想到你突然改主意来了上清宫,我只能一路跑过来了。” 苏楼一边解释着一边翻急救箱。 “还好,要是晚一点真的要没命。” 暂时稳住怀琅的伤势,苏楼就在他房间里翻了起来。 “不要到处乱翻别人的东西,我大哥曾经说过,未经别人同意翻乱别人的东西有点不礼——” “找到了!”苏楼将一本小册子举了起来。 [获得道具,怀琅的日记] 原琉璃摁了摁额角,不止要翻别人房间,现在居然还要趁别人昏迷偷看别人的日记。 苏楼只是翻了两下,就变了脸色。 “小璃子,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自杀了。他这是抑郁症…” 抑郁症?又是一个她没听过的词汇。 “按照日记的描述,应该是失恋导致的抑郁。比如说这一句,‘这天夜晚没有星,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 “还有这句话,‘不敢再见到他,每次要见到他的场合都想要远远逃开。’看来他真的被这段感情伤得很深,连见面都觉得是折磨。” “失恋真的会这样吗?” “那要看那个人在心里的地位咯。如果是那种平日就品行不端的渣男,那失恋和路过臭水沟没什么两样。但是如果那个人真的很重要,痛失所爱的时候就会痛得像是割心剜肉一样。” 苏楼似乎有点受情绪影响,垂着眼睛,不太想说话。 原琉璃想起早上的谈话,心里充满了忧虑。 她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吗… 没等她思考,额头上就被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小璃子,我现在跟你严肃地讲,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我变成他这样,消沉甚至放弃你自己,我就是死了也被你气活了。”苏楼严肃地警告她,顺带着捏了捏某人脸上最近长出来的肉。 “额……说起来怀琅的日记里有没有提过,那个他爱慕的对象是谁?” “没有,所以只能等他醒了。好在他是修真之人,醒得应该比正常人快一点,说不定立刻马上就能醒了。” 两人正聊着,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师姐,那个苏原居然把大师兄的门踹烂了?大师兄不会有事吧?”首先听到的就是朱怀岩的声音。 “怀岩你莫急。”这个声音来自陆大中陆掌门。 上清宫一行人踏入门口,四目相对。 “苏门主好。” “陆掌门好。” 互相问了个好后,双方瞬间陷入了尴尬。 “不知,苏门主为何要突然踹断我弟子的房门?” 原琉璃同苏楼四目相对。 “我去解释一下。”苏楼起身,带着几人下去解释。 原琉璃留在原地,看着苏楼方才匆匆塞到她手里的那本日记,额角发痛。 就在这时,屋里的怀琅发出了些许动静。 “前辈?” 又是一次尴尬的四目相对。 而且她手上还拿着那本显眼的日记。 这种偷看日记被正主捉到的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了。 “还给我!” 怀琅跌跌撞撞地就要下床来抢,却因为还未恢复,猛地跌下了床。 “小心点,刚从鬼门关回来,别太激动。” 原琉璃慌忙上前扶住他。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言情小说经典桥段性情大变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隐私的。但是我进门就看到你割伤自己血流不止,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真的对不起。” 怀琅只是垂着头,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脸上只有严肃。 “不必道歉,还给我。” 连前辈都不叫了,他这摆明是生气了。 被人偷窥隐私,谁都会生气,有的时候连道歉都没用。 “你看到了多少?” “只看了小小一部分。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要自尽的原因。”原琉璃坦白从宽。 怀琅将头转开,不再看她。 [怀琅好感度-15,警告,当前好感度已清零] “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你——”怀琅对她怒目而视。 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难以见光的,现在又被人当无所谓,任谁都会气急。 “这种事在我们老家挺常见的。” 她们魔域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莫说是喜欢男人的,喜欢不是人的也大有人在。见多看惯了,她已经没了奇怪的感觉了。 怀琅垂下了手。 “我大哥曾经说过,爱情是无关性别容貌尊卑的,不管你喜欢的那个是男人还是女人。” “所以你同那位苏长老也是…” “额,是…” 慢着!苏楼如果是个妹子,那岂不不妙。这种平日跟大姐一样性格活泼,关键时刻又跟大哥一样有脑子,加上长得确实还不错,说不定追求他的男人会铺满整条街,她估计拍马都追不到人… 『苏楼,你是个男的真好。』 『???』 苏楼黑人问号。 『小璃子你也开始被爱情降智了?』 “感觉如果他是个女子…不太妙啊…” 忽然一阵机械女声打断了她陷入歪曲的思路。 [怀琅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25] “前辈,你们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 上辈子,叶火和凌鸿杰这两才叫辛苦,明明私底下早已经互相引为知己,却要天天在人前假扮仇敌。 (以上八卦完全来自某原姓女子上辈子当树洞所得,可信度极高。) “两个感情深厚,是无所谓外界阻碍的。” 苏楼是这么说的,她也是这么信的。 “那为何有情人之间还会分手?” 怀琅有些迷茫。 那个人,明明对他的感情真实到几乎可以触到,但是为什么分手分得那么绝情。 “那只能说明,感情淡了。你和他是这样的吗?” “并非如此。” “那,可否将当时的细节说给我听。无端端的,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说散就散,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原琉璃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是我的小师叔,叫姬清愚。” 原琉璃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差点平地滑倒。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且慢,是那个天机楼的那个清愚吗?” “是,但他起先是我们上清宫的弟子。” 怀琅想起他初次见到他的场面,有些心痛。 那日是个暴雨天气,他们头次见面的地方也只是间小破庙而已。 风雨连续了十几日,山脚下低洼的地方都被大水淹了,这座山腰上的破庙也估摸着很快未能幸免。整日的天都是晦暗的,这地方靠近深山,人迹罕至。 他爹的尸首就停在一边,已经臭了十几日了。至于他娘,早已经被水冲得不见踪影了。 他坐在黑漆漆的破庙里,看着外头阴沉的天,似乎整个人生都变得和这个天色一样了。 雨渐渐小了许多,不远处有个白衣人踏水而来。 “怎么搞的到处都是水?” 青年戴着顶斗笠,白色的袍脚沾了少许泥水,他也毫不介意,还很没形象地席地而坐,坐在他身边休息。 兴许是雨停了的缘故,他觉得整个天都亮了三分。 后来,这人带他入了仙门,时时教导,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慢着!你说他就这么随便坐的?” 清愚这人,用苏楼的话来说,好听点叫尽显风度,难听点就是装13,怎么可能没形象的席地而坐。 “前辈你这么一说,果然有古怪,他以前一向这么随性的,现在却事事注重细节,果然很奇怪。” 有原琉璃引导,怀琅多少也恢复了理智。 “他性格转变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事?” “我记得,那次是师父派他前去千幻森林调查妖族,中了那狐妖的毒,若非有奇人相助,怕是已经性命不保。”怀琅回忆了一番。 奇人?有点可疑,需要再了解一些细节。 这么想着,原琉璃就开口问了:“那个奇人,是谁?” “天机楼的前楼主,穿白衣的,看起来很温文尔雅,治了三天,就治好人了。” 原琉璃拿了纸笔三两下就画好了人像,递给他。 “前辈怎么知道他的样子?” 她就知道是姜皑!这人之前同清愚狼狈为奸,过去应当早有联系。 至于她为什么画得这么传神,大概是这张脸做了她几十年的飞镖靶子,熟能生巧了。 “这人同我有些恩怨,害死了很多对我有着重要意义的人。现在已经受了因果报应。”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姜皑一定在姬清愚身上懂了什么手脚,才会导致他性格大变,对曾经的恋人如此冷酷。 “怀琅,既然你的师叔是被人动了手脚才如此,你先暂且安心养着,不要太过忧虑,人生还有希望。” 原琉璃拍了拍怀琅的肩膀,扶着他躺下,又点了些许的安神香料,才放心离去。 出了门,就看到苏楼同上清宫这几人已经交谈完毕。 “怀琅已经没事了,暂且让他多躺下休息一会,找个人进去看着他吧。”原琉璃声音压得低了些。 得知怀琅平安,三人松了口气。 “小璃子,看你眼神,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苏楼,有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人突然之间性情大变的?” 既然知道了姬清愚性情突变的原因,那就要搞清楚姜皑所用的方法。 苏楼上像扫描仪一样下扫了她好几眼。 “现成的例子在这,你还不明白?” 原琉璃不明所以。 “就是你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猜想 “我?” 原琉璃愣了一下,随后回过味来。 “直接换个芯子,是最直接完美的。如果不追求彻底改变性格,深度催眠也可以试试。都是迅速改变一个人性格的方式。又或者,有第二个人格。”苏楼将自己所知的资料说出。 “果然清愚是换了个灵魂,我被他困在天机楼的时候,他计算时间用的是小时,跟你是一样的。他应该和我一样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使用小时做计时单位的世界,排查范围太大,筛查起来太麻烦了,短时间内我可能查不出他来自哪里。” “他来自哪个世界无所谓。说起来我在天机楼也有听过这样的词,难道说整个玄灵大陆真的是一个世界?照这么说,我原本所在的魔域也能算是一个世界了。” 原琉璃陈述着她的分析,手上就被塞进了一颗粉红色的糖果。 “嗯,理解正确,奖你个糖。” “别打断我思路。”原琉璃瞪了他一眼继续分析道,“所以我们到底是怎么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的?清愚说他们是通过空间隧道过来的,我们是不是也是…” “不是,我们是被时空乱流卷进这个世界的。” “噢,这应该可以解释,为什么我重生的时间比我死去的时间晚了几乎五十多年。”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世界的时候,好好想想除妖大会那天怎么应付冒牌货和揽月阁前后夹击吧。”苏楼强行打断了她的好奇心。 额头被点了两下,还被人打断了思路,原琉璃怨念地看着某个人。 某个现行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溢出来的杀气,还很过分地又扔了块糖给她。 “别闹。” “嗯,是该别闹了,刚刚收到消息,云月醒了。” “走吧,去看看她。” 揽月阁,静室。 “够了!你不要再假惺惺装好人了!贱人!” 洪雁本来端了米粥,过来探人,现在却被云月无情打断。 虽然现在前阁主被监禁,云月这个大小姐也失了势,但她们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算是一场缘分。她不想闹得两个人之间不愉快。 “大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云月愤怒的眼神,她的心很痛。 “你别再叫我大小姐!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洪雁想上前,迎面就砸来一片碎瓷,沾着热气腾腾的米粥,直奔她眼睛去了。 “小心。” 瓷片划过那人的手臂,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他转过身,洪雁才看清了这人是谁。 “姬楼主。” “她正气头上,你先出去,等我安抚好她你再进来。”清愚对她使了个眼色。 洪雁听话地出去了。 “对不起啊,清愚哥,误伤你了。” “没关系,你怎么突然这么暴躁?”清愚掏出药品,缓缓涂在伤口上。 “我…总之就是那个苏原的错!要不是他害了我爹,我堂堂揽月阁大小姐怎么会沦落至此!”云月愤愤地锤着床。 清愚看着这个傻女人,心里满是鄙视,面上却一副好好先生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阿愚你又在搞事嗷 “还有洪雁这个贱人,枉我对她那么信任,居然早就想取代我爹。现在她如愿了,整个揽月阁都是她的了!所有人都在嘲讽我这个正经大小姐。识人不清,沦落成泥…” 云月发着牢骚,丝毫没有注意到清愚脸上压抑不住的笑。 “其实我感觉,她更像被人唆摆的,否则以她往日对你的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在验证血缘关系的时候动手脚。”清愚安抚着她,“具体她是不是你的姊妹,你还是自己亲自去验证一下比较妥当。安心啦…” 云月垂下头,不说话,直到手里被塞进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才有所反应。 “清愚哥,这是…” 她摊开手,是一枚半透明的戒指,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给你的礼物,下次你就要和那个苏原一起去丹霞城了,他要是再想欺负你的时候呢,你就拧开这枚戒指上面的宝石,里面有个很厉害的法阵,绝对能保护你。” 清愚说着就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谢谢你,清愚哥,我这么落魄,你还对我不离不弃的。”云月当即就落下泪来。 “你叫我一声清愚哥了,做哥哥的,无论妹妹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放弃妹妹的。” 他笑得温柔,如山间清风抚过松叶,让人忍不住动容。 “清愚哥,你对我真好…” 云月抱着他,将头倚在他肩膀上,仿佛找到了什么临时支柱。丝毫没休息到,这个拍着她的背,悉心安抚她的男人,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嘲讽。 没长脑子的蠢妞。 清愚在心里这么嘲笑着。没想到这个云月这么好骗,几句话就上钩了。 “好了好了,把眼泪擦一擦。这几天安分一点,别像往日里那么闹腾了好不好?”清愚笑着将手帕递给她。 “好。”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清愚哥再见。” 清愚转身出了门,就看到迎面走来两个人。 原琉璃和苏楼。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很坦然地,从那二人身侧走过。 “原琉璃,除妖大会那天,就会除了你这个妖女。” 原琉璃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 “那我恭候着。不过到时候,姬楼主不要再吓得满头大汗才是。” 一听这话,清愚的脸都青了。 待人走后,原琉璃便要拉着苏楼回去。 “不是来看那个大小姐的吗?” “没必要了,我本来就是想过来询问教唆她诬告我们的人是谁,现在看来真相很明显了。” “就是那条青鱼?”苏楼说出了她心中的答案。 “看得出,他很擅长骗这种小女生。不过很可惜,他找的人都不太聪明。” 一个是被向问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原琉璃”,另一个,就是这位被关在静室的云月云大小姐。 “是哦,不过我怎么感觉,那个云大小姐日后会惹出天大的麻烦?”苏楼看了一眼紧闭的静室门,有些不安。 “到时候在丹霞城,尽量躲着她点。如果要同她一起走,至少得是大家一起行动。惹不起,至少躲得起。”原琉璃做下了判断。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异梦 这一日很快就过去了。 原琉璃坐在屋里喝茶,忽然眼前一黑。 又来! 她条件反射地扑腾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平地。 这个苏梧崖怎么每次出现都在耍她。 不及她埋怨几句,眼前的人让她吓得不轻。 人还是那个人没错,但是现在的苏梧崖,一身血淋淋的麻衣,望着海岸,抱着个盒子不说话。 “苏梧崖?你没事吧?”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样的眼神,如同一滩死水。 “有事。” “有事可以说出来…” 苏梧崖掐算了两下,语调没什么起伏。 “有事的是你。” “我?”原琉璃不太明白。 “大凶,生机一线,孤雁难飞。”苏梧崖掐算着,“我第一次给人算命,也许有些小差错。” 这人会得还真多。 “看不出来你还会算命。” “我已经到达了神境之上,算命之事已经是随手可为。” 苏梧崖看着海岸,像被风蚀过的石像,毫无生气。 大凶。 看来她之后会有不太好的事发生。只有一线生机,而且,孤雁…是说她和苏楼之间可能,真的终有一别。 “无须担心,失去的痛苦只有一刹。”苏梧崖轻轻抚摸着那个盒子,“至于之后的痛苦,很快就会淡忘了。” 苏梧崖抱着那个盒子,有些痴。 他说这话,像是在欺瞒自己,越是想遗忘,记忆却越深刻。 这根本不像她之前认识的苏梧崖。 “有些东西,是怎么都忘不掉的。”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这样的话,很像是她会说的。”苏梧崖看着那个盒子,像是看一个在沉睡的恋人。 “你是第一次向我提到其他人。”原琉璃三两下爬到礁石上。 她看得清楚,苏梧崖抱着的,是一个骨灰盒。 “她是世间最温柔的女子,却受着如此残酷的苦。” “谁杀了她?” “他们来了。” 喧闹声自他身后响起,原琉璃回身看去,是一群眼神凶狠的人。 “苏梧崖,你疯了!” “杀人偿命!” 听到这些村民的呼喊,原琉璃回身,看向苏梧崖。 “可笑。若是杀人偿命,这也是她欠她的。”苏梧崖扬手,直接将她扔进了海里。 “你走吧,之后的事与你无关。我们之间有缘,如有机会,来这里替我拜祭她。” 猝不及防被扔进水里的原琉璃,猛地惊醒。 冷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戴上了一枚戒指。 鲜血般的颜色,没入骨血,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日。 “早,小璃子,扮熊猫啊…”苏楼看着她的黑眼圈,疑惑不解。 “昨天做了个让人睡不着的梦。”原琉璃不知道如何向苏楼解释昨晚梦见的苏梧崖。 “行吧,那今天去丹霞城的路上好好休息。”苏楼揉了揉她的头。 “怎么这么早就要出发?” 按理说除妖大会是七日之后才对。 “突发情况,那和妖族出来活动了,就在丹霞城一带。为免打草惊蛇,三大宗门决定让我们这些小宗门先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突变 一行人到丹霞城附近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暂时在附近露天住一晚,不要生火,明早进城。”原琉璃安排好工作,就去四周探查。 “晴姐姐,我突然内急,我先走了。”向鲤也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了。 原琉璃检查了一圈,最后找了个地方,停住了。 “琉璃妹子你找我?”洛桑榆一身普普通通的粗布,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没变。 “我现在应该叫你洛桑榆,还是叫你向鲤?” 洛桑榆嘿嘿傻笑两声,试图装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原琉璃抱着手臂,“不然我现在就告诉问晴,你装小孩骗她的同情心。” “弟妹,大姐,姑奶奶,使不得使不得,毁人姻缘,天打雷劈。”洛桑榆当场没骨气地缴械投降。 她说:“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吧。” 他说:“你问我答。” “你认识苏梧崖吗?” “认识,整个神域谁不知道他。” “那他是不是曾经有个恋人,或者妻子?” “有,不过死因不明。整个神域众说纷纭,要么是说那个女人死了苏梧崖疯了,要么是说苏梧崖疯了那女人死了。至于那个女人姓甚名谁,没人知道。”洛桑榆耸了耸肩,“而且苏梧崖在神域的风评不是很好,关于他的一切,杜撰抹黑要多一点,所以这个女人是不是存在,也无所谓。” “额…”看得出来,关于苏梧崖的线索断了。 “反正呢,苏梧崖这个人,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市井坊间流传的八卦。建议你还是别信,外界传言听多了影响判断。” “确实。” “忘了提醒你一句,听神域的八卦可以,但是神域中心地区的那些神族,少接触为好。”洛桑榆头也不回地走了,“尤其是宣椿,这女人很擅长妖言惑众。” 宣椿,这个名字她听过很多次了。很显然,洛桑榆和苏楼都与她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但现在似乎并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眼前忽然之间,地动山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香气,令人作呕。 原琉璃捂住口鼻,面色有些红。 是一种催情的药剂,对人族只会有轻微的影响,但是对兽族这样灵智略低的种族来说,影响力不止一点半点。 四周已经能明显听到兽类的嚎叫声。 原琉璃跳上高树,四周寻找起同伴的位置。 “小璃子!这!” 附近的另一棵树上,苏楼几人正聚在一枝树枝上,摇摇欲坠。 “过来几个人。”原琉璃将手伸过去。 严瑜钟和独孤年年先后跳了过来。 树下,已经聚集起一群狂乱的,四处奔走的野兽。 “什么情况,让我们几个先来,结果就碰上这些鬼东西。”向问晴看着树下狂奔的兽群,下意识地抱紧身边的向鲤。 “不是我们几个,恐怕大部分小型宗门都来了。”苏楼分析着,“提前出发,这是打算让我们这帮人当炮灰探路吧…” “但他们没想到会有人利用药物搞出兽潮,看这些兽群的流向,应该是往丹霞城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困城 “分两拨人,一队去丹霞城报信协防,一队逆着兽潮,探查一下到底是谁在搞事。”原琉璃安排道。 “好,你们万事小心。” 六人分两对,相背而去。 如果原琉璃可以预知到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把苏楼绑得牢牢地,绝不会任由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明月高悬,丹霞城上。 “那边似乎有什么动静?”“原琉璃”指着远处冒起的尘土看过去。 “原师姐,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过来。”小弟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确实是烟尘四起。 随着烟尘,夜色下,三个风尘仆仆的人影也出现在了城下。 “千幻森林里的兽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变得暴躁,现在正往丹霞城方向过来。”原琉璃将情况报告了出来。 “我凭什么信你?” 眼前这人跟她有些恩怨,她本就不愿意相信她。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不信你自己的眼睛。”原琉璃看着她,“我会说谎,但你的眼睛总不可能骗你。”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原琉璃”冷笑着。 这人害的她那么狼狈,还被众人怀疑身为天才的资质。 原琉璃的眉心拧了起来,大难当前还有心情报私仇,看来这位顶替她名号的天才小姐有点小任性啊。 “尽快通知长老,兽潮很快就就会兵临城下,如有差池,后果自负。” “好啊,那我等着。” 看着城下三人被她拒之门外,她心里升起一丝爽快的感觉。 “既然这位原师姐不识好人心,我们也识趣点,走吧。”原琉璃说着,离开了。 到了一个距离丹霞城不远的土坡,原琉璃才停下来。 “师父,我们不去找师叔他们,跑到这个土坡来,是要做什么?”独孤年年俯瞰着整个丹霞城。 “祈祷这大半夜会起风吧。”原琉璃从储物符咒里掏出一堆木枝,叠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问晴在,估计会愤愤不平吧?明明被那个冒牌货拒绝了,还要傻乎乎地帮她。”严瑜钟找了个位置,开始布置风阵。 “我不是在帮她,丹霞城有那么多平民百姓。她可以任性地不顾人命,我不行,我对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有心理阴影。” 搭好了篝火架子,丹霞城下已经满身烟尘,虎啸狼嚎声几乎可闻。 “原琉璃”看着城下铺天盖地的豺狼虎豹,额上冒起了细汗。 “真的是兽潮…”她现在觉得脸上好痛,刚才拒绝那个苏原有多坚定,现在挂在脸上的后悔就有多浓烈。 “原…原师姐,怎么办?”一众巡城的小弟子都慌了、 “大家别慌,你去带人打开守城法阵;你,即刻通知长老,给三大宗门的人发求救信号。”这个“原琉璃”虽然来路不明,但至少有胆有识,临危不乱、 有这个天才的师姐坐镇,整个丹霞宗上下很快恢复了镇定。随着第一只兽族扑上城墙,整个丹霞城的防御战正式打响。 一众弟子能施法的施法,功力低微的就扛一些守城的滚木擂石丢下城去。 “她这样也不知道能撑多久,那些闻了毒的野兽太兴奋了,再不起风我也救不了这个蠢女人了。”原琉璃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城头的情况。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有些体力不济的弟子已经出现了疲态。 天已经有了几分亮,风依旧未起。 “来不及等风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丹霞城就要破了。” 兽群依旧是不安分,很明显,她之前在森林里闻到的那种诡异香味,对这些兽族的影响力异常持久。 “还需要一炷香时间。”严瑜钟估计着自己这边的风阵布置时间。 “好,年年,点火。”原琉璃当机立断。 “师父…整个丹霞城应该撑不到那个时候的。” 丹霞城现在的防御法阵也已经有几处破破烂烂,众位弟子精疲力竭,滚木擂石等城防用具也几近消耗殆尽。城下满是血淋淋的残肢断臂。 一旦有弟子或野兽死亡,落进城下,就会被依旧疯狂的猛兽分食,那样的场面令不少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小弟子吓得双腿发软。 这样一群疲兵,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独孤年年看着焦急,手上都有些抖。 “我让你点火。”原琉璃的语气都带着点凶,吓得独孤年年双手微微颤抖。 篝火起,烟尘弥漫。 “原师姐…我们快顶不住了!” “坚持住,长老很快就会赶来救我们了。”“原琉璃”试图安慰众人,但很显然,收效甚微。 危难当前,她也心焦了起来。 就在此刻,一只凶狠的猛虎突破了守城法阵的壁障,越上城头,向她直扑而来。“原琉璃”吓得双腿发软,直直坐了下去。 危机时刻,一根冰锥刺穿了那猛虎的头脑,带着那只恶兽倒向一边。 “原琉璃”吓得花容失色,原本整齐的发髻都歪了半边。 “我们…我们还有援兵,大家再撑一会。” 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一箭是何人所射,但足以证明,他们并非孤军奋战。 原本疲惫的弟子们也精神一振,重整旗鼓上了城头继续防守。 而此时在山坡上的原琉璃,情况不太好。 这样的距离,要想支援到丹霞城,唯有玄玉弓能做到。但这弓箭覆满寒气,方才只是张弓搭箭她的双手就已经满是冻裂的血口,看着就渗人。 “师父,你的手——”独孤年年惊呼出声。 “我没事,你继续控制着烟尘燃烧,不要管我。”原琉璃艰难地拿出上药,咬着牙将药液倒上伤口,疼得满眼都是泪。 “阵起。”随着严瑜钟一声令下,猛烈的狂风吹起,夹裹着黑色的烟尘,直扑丹霞城而去。 丹霞弟子见了那烟,个个都慌乱了起来。但很快,看到烟雾所过之处,所有的猛兽都有了退却之意,悬在喉咙的心都放下了。 浓烟掠过,猛兽奔逃。 丹霞城的困境,算是解除了。 此时此刻,天光大亮。 众位弟子筋疲力竭,相拥着庆祝这一场劫后余生。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都说了要多读书 “走吧。” 看到整个丹霞城安全了,原琉璃就带着人下山去。 “师父,我们去哪?”独孤年年跟了上来。 “去嘲笑一下那个跟我同名同姓的女人。账,秋后算未晚,责,事后追不迟。” 听到这话,她愣了一下。 “哎哎哎?” 师父你刚帮完别人就去拆她的台,这合理吗? “忘了提醒你,待会嘲讽的话你来说。”原琉璃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委派了什么重任。 “师父,我不会啊…” 从小到大她都没生过气,更别说跳到别人面前去讽刺人了。 “平时问晴会怎么说你待会就怎么说。” “啊?” “以后总有需要你出来说话的时候,就当提前锻炼了,加油,撑你。” 被推到风口浪尖的独孤年年欲哭无泪。 她怕啊。 硬着头皮走到一众丹霞宗弟子面前,她都快哭了。 “原琉璃在吗?” 当着师父的面叫师父的名字,虽然是另一个女人,但真的好尴尬啊… 独孤年年正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就瞥到到身后两人一脸鼓励的表情,仿佛慈父慈母看着即将登上领奖台的儿子。 “是你们?” “原琉璃”真的不想见到这三人。 如果不是他们,她现在怎么会这么这么狼狈。虽然她靠着自己的脑子带着这帮弱鸡解决了麻烦,可还是搞的她形象大失。 “之前我师父说有一群狂躁的的野兽过来,你不信的。现在闯了祸,后不后悔?” 独孤年年自知不会嘲讽别人,所以,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但是,很多时候,现实往往比嘲笑更伤人。 因为她的私心,导致整个宗门来不及面对兽潮损失惨重,还搞的她整个人疲惫不堪。 “原来这里这么乱,是这个原因。” 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丹霞宗的宗主才姗姗来迟。 果然如苏楼曾经吐槽过的,次次大事件,那些牛逼的长老宗主个个都要等事件解决了才出现。这种速度放在她们魔域,可能丧礼的宴席都只剩下米汤了。 “琉璃,这次确实是你的疏忽,要好好改过,知道吗?” 宗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次,你做得很好,不仅团结弟子守城,还知道放毒烟驱兽。” “放毒烟的明明是我们,用的木料可是——” 独孤年年看着自家师父被抢功,就要辩解几句时,原琉璃拉住了她。 “普普通通的红榆树枝啦,别告诉她。” 原琉璃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明明那是千幻森林里难得一见的紫荆藤。独孤年年不明所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师父你这是在明着坑这个跟你同名同姓的“原琉璃”吗?故意说错用的材料。 “是红榆树枝,我烧的是红榆树枝嘛。”“原琉璃”抢白道。 宗主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 该信的你不信,不该信的你反倒深信不疑。 看她上了勾,原琉璃就知道该收线了。 “原小姐,红榆树枝燃烧产生的烟尘确实有抑制兽族狂躁的特性,但持续一段时间后就会失效,而且会导致兽族的狂躁变本加厉。而且,这些烟尘,会导致修为不高的弟子陷入昏迷。这些在《毒物纲要》、《毒理》的木本篇都有详细记载,再不济你《毒药入门》总看过吧?” “原琉璃”被这个头不高的黑衣少年随口报出的一大串书名给搞得晕头转向,她在藏书阁是见过这些书,但她对毒这种阴险东西向来嗤之以鼻,所以从来没看过。 更别说了解这些毒物的药性和毒性了,简直是睁眼瞎。 “琉璃,你竟然学会说谎了。枉我对你寄予厚望,你竟然当众欺瞒我这个掌门。”丹霞宗宗主气的不轻。 “你们耍诈?卑鄙下流。” “你兽潮来袭之前不是不信我们的吗?”独孤年年气呼呼地说着,“你还说要真是兽族来袭,你一力承当的。现在又突然相信我们的话,结果搞得自己难堪,你这人好奇怪啊…” “我哪有这么说过?你别血口喷人!”“原琉璃”连忙为自己争辩道。 说错药材不要紧,但是要是被宗主知道整个丹霞宗因为她一人任性损失惨重,那后果可就大了。她可不能让脏水喷到自己身上,最好咬定是这帮人栽赃嫁祸,以宗主护短的个性,这群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尽快通知长老,兽潮很快就就会兵临城下,如有差池,后果自负。” “好啊,那我等着。” 她们二人在城楼上的对话再次响起,“原琉璃”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话是原小姐说的,在座各位应该不会有人听不出来吧?” 原琉璃举着一个放盒子,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方才的录音。每放一遍,丹霞宗宗主的脸色就黑一分。 “我当时就在她旁边,我记得,师姐好像确实说过这话。”人群中有个小弟子轻声跟同伴交流着。 丹霞宗主一听这话,当即就愤然上前,给了“原琉璃”一个耳刮子。 “荒唐!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当儿戏!好在这次整个丹霞宗没出什么事。如果真的让那些癫狂的兽族闯进来,你承当得起吗?本想让你带着弟子做向导一起去除妖大会的,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了!” 当着众人的面,丹霞宗主高声宣布。 “即日起,丹霞宗弟子原琉璃,禁闭一月静思己过,所有人不得探视!” 这一宣判,预示着这位身负天才之名的原琉璃师姐,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失去宗主的庇护了。 人群渐渐散去。 “失去了在弟子间的威信,感觉如何?”原琉璃采访着这位即将被关禁闭的昔日天才。 “果然是你在搞鬼。” “当然,占了我的名头,还要崩我的人设,就不要怪我亲自下场毁你形象了。” 原琉璃笑盈盈地靠近她。 “你才是原琉璃!” 她没有想到,那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天才,会女扮男装成一个少年! “忘了提醒你一句,下毒的未必是偷偷摸摸的下三滥,我就很喜欢当着人的面光明正大地下毒。晚安,好梦,冒牌货小姐。” 原琉璃对着她的脸轻轻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大难临头,走为上计 “你卑鄙…” “吹口气而已,别紧张啊…”原琉璃捏了捏她的脸,“这张脸果然是用术法改的,皮肤和肌肉有点黏不紧啊…看来再过几年就该松弛成一张老脸了。” “原琉璃”闻言,脸上一白。 哪个女孩子愿意年纪轻轻就毁容的,还是全身皮肤松弛,变得像个老妪。 “你——” “有药可以一劳永逸,就是吃下去有点痛。不过呢,整个玄灵大陆上,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会调制。”原琉璃松开她的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冰冷的笑。 相似的容貌,但是气势相差太多了。 “你还肯留我的命在,说明我身上还有你想要的东西。” “原琉璃”企图用这点暂时稳住眼前这人,很可惜,她碰上的这人也叫原琉璃。 “现在不是看你愿不愿意,而是看我想不想。我高兴你就能活过今天,我不高兴…你连明天都见不到。” 她只是淡笑着,但却给人一种,恐怖压迫的感觉。 “原琉璃”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这人今天能几句话害的她被宗主关禁闭,加上对有毒物的熟悉,要她当场丧命不是难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 同一时间点。 苏楼将兽群做了个统计,看着地图上越来越稀疏的点,带着向问晴沿着树枝一路走到了千幻森林深处。 “前面的地形并非绝地,但是狂躁的的兽群很少往这边走,也没有检测到什么让野兽退避三舍的花草,很古怪。”苏楼将防毒面具递给她们,“戴上,我们去查探一下,如果有危险,你随时准备带着这小鬼逃命。” “师爹你跟我不会是老乡吧?”向问晴熟练地戴上面罩,随后三两下给向鲤套上。 被迫戴上这个影响呼吸的玩意的向鲤:明明他的老乡是我。 “不是,只是我发现这些玩意比弓箭好用。”说着之间掏出一把狙击步枪。 大人,时代变了。 树丛掩盖下,三人看着地面的动静。 “我说,你搞出这么大动静,真的能把她逼出来吗?” 说这话的是个黑衣的男子,背对着三人,衣摆处绣着大片的昙花,袖沿露出一截苍白得惊人的小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一对黑色的狐耳,昭示着他所属的种族。 “男狐狸精啊,真的很少见,怪不得你师父很有兴趣。” 向问晴仿佛闻到了宗门成立当日那股烧糊的醋溜白菜味,不仅很酸,而且火很足,而且白菜有生命危险。 当然现在不是讨论白菜的时候,和这妖族对话的那人,开口了。 “当然不能。你要引出的可是原琉璃。以那位的性子,你得再等一会。” 所有人听得清楚,这根本就是清愚的声音。 看来整个千幻森林的兽族发狂,也有这人一份功劳。 “五十多年都等过了,再等一会也无妨。” 五十多年。这个字眼引起了苏楼的注意,看得出这妖族是在等人,而且是阔别已久的人。 他在等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小璃子。 猛地,那妖族转过身来,扬手将一支飞刀往三人所在的树丛射来。 苏楼反应敏捷地扣动扳机,将那吧飞刀打偏了出去。却不想,那飞刀似乎受人控制一般,在空中旋了个身,又往这边飞了过来。 大人,时代又变回来了。 “果然有人在偷听。”那妖族男子三两下跳上树,同苏楼缠斗了起来。 向问晴见势不妙,抄起向鲤撇下苏楼就跑。 “黎琛,这家伙是原琉璃的姘头,抓住他,比什么大混乱都容易把她引出来。”清愚提醒道。 “要不要用姘头这么难听的称呼啊,这种词汇好像在说一个二三十岁的大叔一样…”苏楼踩着树枝,一路挡着这只男狐狸的进攻一路往向问晴逃跑的反方向后退。 这只狐狸确实很难缠,出手刁钻,颇有小璃子平日里的风格。 “这位同志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文明和谐诚信友善行不行。”苏楼上窜下跳地在树枝间游走。 幸亏他当年练过单杠双杠平衡杠,现在躲这狐狸的时候才能行动自如。 “既然你是那个毒尊的姘头,那我肯定得抓住你了。” “都说了不要用姘头这种听起来就怪怪的字眼了,你说是情人都优雅点好吗?”苏楼一脚踹开扑过来的手,翻身下树。 不能在一个地方跟他打太久,而且得找个机会脱身。这只狐狸旁边还有条喜欢搞事的青鱼,拖得越久越容易崩盘。 黎琛三两下就追下地,正欲扑过来就听苏楼大喝一声。 “看!飞机!” “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都说了有飞机!”苏楼直接蹲下。 随着一声轰鸣,天空中落下了一枚烟雾弹。 “咳咳,狡猾的小子。”黎琛大怒。 一团诡异的雾气自他身体中逸散开。 苏楼庆幸自己戴着简易的防毒面具暂时没有受这毒雾的影响,但双腿却开始有些软了。 这人的作战方式和小璃子真是一模一样啊,都是让对手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中毒。 “朋友,这么中意玩,就玩个够啊。” 一根针头直直插入黎琛的脖颈,一管水一样的液体直接注射进了他身体里。 “这是什么?” 黎琛猛地觉得身体变得滚烫了起来,全身的力气几乎都快被抽走,呼吸也有些艰难。 “速效病毒制剂,段时间内会反复发烧,拖到两个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后,你就会开始出现低血压休克反应,没有我提供血清你三个时辰内必死无疑,而且尸体还会比寻常尸体更快发烂发臭。”苏楼显然也被黎琛的毒折磨得不轻,额头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你这毒,够狠的。” “你命不久矣了,选吧,放我走拿到血清,或者拖着我大家共赴黄泉。”苏楼看着他,“虽然有点折磨自己,但我确信,我能撑到你死之后。” “疯子。” “多谢夸奖。” “既然如此,大家要死一起死。” 黎琛猛地割开手腕,将血滴甩向苏楼,试图将他一起感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暴雨 但他没想到苏楼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透明的雨伞,直接将他甩过去的血液全数挡下了。 “还好怕今天下雨带了伞。” 黎琛傻眼了。 “既然知道了不能拉着我一起死,不如现在我们两个冷静一下,有话慢慢说?”苏楼见局势暂时被他控制,决定先搞清楚状况。 “你…” “你跟小璃子怎么认识的?你要找她与其跟那个阴险狡诈的鱼合作,还不如来找我。我可以给你安排个时间,你跟她好好聊聊不好吗?”苏楼试图跟这只狐狸交涉交涉。 清愚一定是敌人,但跟清愚一道的这只狐狸未必是敌人。 “呵,可笑。”黎琛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有点呼吸困难了,这人注射进他身体里的东西真是可怕。 “那个女人,高傲自大,要是见到我还不知道怎么嘲讽我。” 苏楼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要去看看耳鼻喉科,这人所描述的小璃子跟他认识的好像不是一个物种啊…难不成是因为琉璃这个名字和高考英语作文里天天找人写信的李华一样太常见了所以重名了? “你说的那个原琉璃,是不是长得特好看眼神特别凶恶身高还只有一米六还会玩毒的那个…” 这什么破形容,黎琛真的很想掐死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 “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姘头,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能别再用姘头这词了吗…不对,你对她的敌意就这么大?” “总之不关你事。” 苏楼叹了口气。 “交涉失败。” 他拿出一个针筒,走了过来。 “别乱动,针头断在你脖子上我可不管。” 黎琛觉得这人打针的手法异常暴力,不过他现在脑子烧得像浆糊,也没什么反抗的力气。 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肿了半圈。 “本来打算给你点速效药的,想了想还是让你自己一个人慢慢好吧。” 他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开。 黎琛的脑袋原本混混沌沌的,但看到这一幕却惊得清醒了一点。 不可能!一般人中了他的毒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恢复过来!看苏楼离开的脚步虽然缓慢,但完全看不出中毒的反应、 苏楼远没他想得那么轻松,黎琛的毒素对他并非是毫无影响,他的手脚看起来稳稳当当,实际上隐隐有些痉挛。 估计着远离了黎琛的视线,他才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他伸手扶着树干,却不想扶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直接倒了下去。 那树底下杂草丛生,苏楼沿着斜坡滚了好几圈才撞上另一棵树停下。 他有些难以行动,方才在滚下来的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穿过小腿。但他的意识逐渐消失,昏了过去。 黑云压城,电闪雷鸣,似乎有暴雨要降下来。 “小鲤,你现在就待在这里,姐姐出去一下就回来。” 向问晴觉得自己不能丢下苏楼不管,所以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给向鲤避雨,自己则是出去找人。 “好,晴姐姐小心。” 看着向问晴匆忙离去的背影,向鲤只是揉了揉额头。 “你帮不到他的,这是他的劫,他早就算好了,没人能阻止他的死劫。” 幼小的少年走出山洞,变为那个邋遢的村夫模样,跟了过去。 原琉璃看着骤然暗下的天色,心脏有些不安地跳了一下,手上炼药的手却没停下。 虽然看她不爽,但“原琉璃”不得不佩服她的炼药能力。 手很稳,药液在她手中如同驯服的野兽,缓缓地凝结在一起,最后化为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轻轻坠入她的手心。 “丹药我已经炼好了,东西。” “要下雨了。”“原琉璃”将盒子递给她,“最近每到下雨的时候,附近的森林里就会多出很多死状凄惨的尸体,希望你不是其中一个。” 原琉璃却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了。 暴雨落下,雨水自树叶间漏下,阻碍了视线。 原琉璃走在前面,独孤年年夹在中间,严瑜钟负责断后,三人沿着狭窄的山路前进。 严瑜钟回头,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走了一段路程,独孤年年凑了上来。 “师父,严叔他不见了。” 暴雨如注,哗啦啦的雨声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师父…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啊…” 沉重的脚步声夹杂在雨中,高大的兽首人身的怪物现身。 “清愚这狗东西果然在这。”原琉璃深吸一口气,将独孤年年拉到身边。 暴雨将苏楼淋得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中,有个人影在靠近。随着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看得出是一个女人的脚。 “你…” 似乎是因为撞到头的缘故,苏楼的意识很快又变得不太清楚,趴了下去。 谢晚玫蹲下来,想把人拽起来,却似乎看到了什么。 “假的吧…” 她扶起人,让他靠坐着树,擦干净脸上沾上的泥水,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枚漆黑的耳坠,金属的羽毛散着光泽,有些旧,但看得出被保存得很好。 她将耳坠轻轻放在他耳边,比对了一下。 “为什么会是他?” 她努力地回忆起她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场面。 “你不要再哭了,吵死人了。” 那个戴着黑色耳坠的男孩子看着比她大一点,将一支糖递给她。 还是个孩子的谢晚玫蹲在他身边,小声地啜泣。 “我想见我爹…” “你就在这附近走丢的他们肯定会回来找啊…”那少年将她拉了起来,“站起来,不然他们很难找到人。” “哦…”谢晚玫接过糖,尝了一口。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不喜欢爱哭鬼。” “那我以后不哭了。” 那个男孩等到她家人过来,就离开了。 这枚耳坠是她捡到的。 她一直以为那个有点凶的男孩是苏宁梧。在看到苏楼耳垂下方那个密掉的耳洞之前,她没有想到,她那时候暗恋的,会是眼前这人。 她以为那个男孩子最后会长成如苏宁梧一样温柔睿智的人,谁知道命运耍了她一把。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困局 她脑补出的性格,高冷傲娇男神。现实,骚操作不断的男神,经。 谁把他养成了现在这个画风啊… 洛沧海打了个喷嚏。 “沧海姐你没事吧,我去给你熬点姜汤。” “妹妹你看你都感冒了,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洛沧海看着这两个明显就想开溜的家伙。 “不许去,坐下。” 苏楼和洛桑榆只好乖乖地坐在位子上,然后互相踹了对方小腿一脚。 苏楼知道,这应该也是属于他回忆的一部分。看着洛沧海这张压抑着怒火的脸,他大约也能猜到,自己跟这个叫洛桑榆的家伙肯定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妹妹,这餐饭就算了吧…”洛桑榆想起自家妹妹的厨艺,就心脏骤停。 “不行。”洛沧海一拍桌子,“今天这餐和解饭你不吃也得吃,不然我以后就让丽春姐把你赶出翠云楼。” “亲妹妹。”洛桑榆气得两眼一翻。 “不喜欢可以不吃,我同意…嗷!”苏楼本来就看这个家伙不顺眼,却不想被洛沧海捶了一拳。 “都老实点,好好说话。你们这几天背着我打了多少次架,别以为我不知道。” 洛桑榆抱着手臂,无奈地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说真的,妹妹,你捡老鼠野狗山鸡回来养我都没意见,但是你捡这么大一孩子回来养,问题很大。” “那有什么问题?街坊邻居的闲言闲语我不在意的。要是真的觉得我多养一个人经济上太困难,我可以去打零工啊。” “不是这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他是管制院最高管制规格的神器的器灵,私藏被抓到我们会怎样?” 洛沧海收起了脸上单纯的怒气,回避了他的视线。一番纠结后,郑重开口。 “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楼不知道他们两个进房间说了什么,等到他再次见到洛桑榆时,他的态度已经软和下来了。 “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们暂时和解。” “我拒绝。”苏楼看着他,“年纪轻轻泡在青楼的渣男。” 闻言,洛桑榆气的差点跳起来。 “哈?要不是我妹妹做饭太难吃,老子会跑青楼找丽春姐蹭饭?” 又是一个深受洛沧海厨艺荼毒的男人,苏楼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难兄难弟的同情。 “刚才那餐饭,是我做的,至少不会毒死人,试试。” “好。” 看着洛桑榆端起了碗,苏楼陷入了深思。 他怎么觉得他在哪见过这张脸。洛桑榆这张脸好看得令人印象深刻,他既然觉得有印象,一定是在哪见过。 而这段记忆的另一个令他费解的,是洛沧海这个傻白甜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洛桑榆的。管制院他也知道,以前神域的管理机构,依据管理局残留的资料,是个手段残狠的组织,洛桑榆的顾虑也很真实。 “你叫什么?” “苏楼。” “谁给你起的?” “沧海姐。” “你运气真好,以她以前的取名习惯,你可能叫葱花鸡蛋韭菜盒子之类的,幸好她没给你起个菜名。” “…”看得出这餐饭很合他胃口,但也没必要 “以后老子罩着你,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视线一阵模糊,最后变成模糊的一片火红。 似乎这段记忆还没结束,他还要被留在这再看一会人生电影。 另一边。 原琉璃看着眼前这群半兽人。 独孤年年的火焰虽然持久力强,却缺乏爆发力,加上正值暴雨,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短时间内,没有压制之法,年年,准备撤退!” “师父,我们怎么每次都是在跑?” “少废话!跟上,往那边的斜坡跑!” 原琉璃拽着她,二话不说地冲了出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独孤年年的体力确实好了很多。但这段路,确实跑得比较艰难,泥路浸水本就湿滑,加上身后紧追不舍的那帮人工造物,两人跑得是跌跌撞撞。 “师父我们往哪跑。” “前面那棵树,我有办法暂时让他们追不上来,你再坚持一会。” 那棵树边上空空荡荡,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很有可能是绝路。 “师父…前面好像…是绝路啊…”独孤年年有些气喘,嘴里尝到了雨水的味道。 “是不是绝路,跑上去才知道。”原琉璃没有回身回身,估算了一下自己与身后那帮怪物的距离。 “前面好像真的是绝路…” 两人即将抵达的那棵树后面,现在可以看的清楚,根本就是个小悬崖。到对面的距离根本不是她们能越过的。 “年年,跳!” 原琉璃一声令下,两人跃向空中。独孤年年回头,看到一张毫无生气的缝合的脸。 “师父——” 在独孤年年的惨叫声中,两人最终坠在对面悬崖边的一棵树上。 “师父,你有带钩爪早说啊…”吓得脸色惨白的独孤年年已经哭了出来。 “跑掉就好了,这帮玩意掉下这么山崖,应该没有再爬起来的可能性了。”原琉璃松了一口气,“我们暂时活下来了。” “丹霞宗的那个原琉璃曾经说过,每到下雨时,山里都能找到一些死状凄惨的尸体,感觉,未必指的是这帮清愚的人造怪物。雨还没停,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计划下一步。” 原琉璃分析着。 “师父…先别管去哪休息了!有蛇!” 顺着独孤年年的视线,一条条颜色鲜艳的蛇类正从悬崖下往上爬。 “年年,用你的火焰拦住他们。” “师父,好像烧不了,而且也没有什么烧东西的感觉。”独孤年年甩出一团火,那些毒蛇却从火焰中穿过,丝毫没受影响地继续网上爬着。 “幻觉?”既然烧东西没有感觉,这就代表着她们进入了一个能屏蔽外界感知的幻境。 “对。” 猛地,她们手抓的绳子发出了一声断裂的声音,引起了原琉璃的注意。 “看来我们还真的进了一个幻境。我们现在抓的这根绳子,并不是我带来的钩爪。而你刚才放的火,应该点燃了什么东西,至于这些蛇,我暂时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义。” 原琉璃思索之间,那群蛇已经爬到了独孤年年的脚踝。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拒绝 “师…师父…” 独孤年年吓得整个脚踝都僵硬了,冰冷的蛇身滑过脚踝,慢慢攀上她的小腿。 “年年,不要自己骗自己。幻境最大的特点就是,人在里面所有的感觉几乎都是幻境赋予的,真实的世界这些爬上来的未必是蛇。”原琉璃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把独孤年年安抚下来,“也有可能是草叶,又或者是藤条,只是受幻境影响你把它当成了蛇。” “师父…不是草叶…我的脚踝感觉有点烫。”独孤年年学着冷静下来,说出了她的感受。 烫?那这些蛇应该是一些灼热的长条状物体,否则不会被幻想成蛇。 “师父,这条蛇,似乎在亲近我。”褪去恐惧后,独孤年年对这条蛇的行为很是惊奇。 这条蛇并没有咬她,而是围着她的双脚转圈圈,像是找到主人的幼犬,异常听话。 “原来是火舌。年年,我们下面应该是起了火,而且火势很大。而且,我想我们抓的绳子也快断裂了。”原琉璃看着她抓紧的那根已经发出断裂声的绳索。 “师父,现在怎么办?” “用苏楼的话来说,现在应该有酱爱酱。” “师父?”独孤年年表示完全听不懂自家师父的塑料英语。[space] “抱紧我的脖子,闭上眼睛。” “哦。”独孤年年很听话地挪到了原琉璃身边。 原琉璃直接松了手。 受到重力影响,两个人直直下坠,眼看就要落入深渊。只见半空中,一对滑翔翼展开,两人平稳地在半空中飞起。 幸好上次借苏楼的东西没还回去不然她们两个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先破幻境。”原琉璃唤了人出来,“无怨。” 金色的鹦鹉现身,停在她肩膀,轻轻煽动了几下翅膀。 魇之一族漂泊无定,以梦为居所,擅长布幻境,自然也擅长解幻境。 眼前繁茂的山谷瞬间腾起火焰,原本的植物也被烧了个干净。现在天上下着暴雨,但这些火焰却丝毫未减弱。 “他身边应该有个会炼药,或者有个会炼器的人,或者他自己就是。”原琉璃认出了那些火焰,是非常罕见的同时适合炼药和炼器的火焰。 “师父,那个清愚,到底是什么人。”独孤年年有些不安。 “他并不是玄灵大陆来的人,来到这里似乎是为了研究什么。” 她感觉,清愚和苏楼、向问晴之间有些相似之处。苏楼是出身神域在各个世界游走的器灵,向问晴是出身现代受过高等教育的佣兵,而清愚,他的出身应该是介于现代与她所处的玄幻世界之间,应该说是一个善于用现代思想解析玄幻世界的组织。 很可惜有问必答小助手苏楼同志似乎失去了联系。 两人在山崖间行走着,依照地形,他们现在是在千幻森林南部的山谷中间。附近应该有河川之类的地方。 “师父,那个清愚是想做什么?” “不是很确定,唯一能知道的是,在他眼里,整个玄灵大陆就是他的实验场,所有人都是他的实验样本,和笼子里养的鸡没什么区别。” “这也太过分了。”独孤年年愤愤不平道。 这边两人在山谷中寻路,那头向问晴回了原来的地方,却发现原来遭遇的地方空空荡荡。 “啧,该死的雨。” 暴雨将地面上的痕迹冲得乱七八糟,向问晴只能靠头顶树枝被毁坏的痕迹来追踪位置。 忽然,一把普通的竹伞遮住了她的视线,洛桑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娘子你在找什么?” “谁是你娘子!别闹了!” 找人要紧,她没空跟这个看起来整天闲得没事的家伙纠缠。 “找人啊,我帮你?”洛桑榆将那把伞递给她。 “多谢。” 洛桑榆随手扔了团光球,示意她跟上。 另一边。 靠着树沉睡良久的苏楼动了动眼皮,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嗯,谢谢。”苏楼撑着树干,试图站起来。 谢晚玫上前摁住他:“你别乱动,你吸入了有毒的气体,又受了外伤,还是坐下来休息比较好。” “你今天的态度很奇怪。”苏楼防备地看着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对不起。” 苏楼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惊吓,他居然听到这个一直想杀他的女人的道歉,他觉得世界都变得玄幻了起来。 “这个是你的对不对?对不起,我一直以为,这是宁梧哥哥的…”谢晚玫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颇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 苏楼摸着耳朵上好几个耳钉,漆色的眼睛也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所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冷漠的回答让谢晚玫的心有些刺痛。 “苏楼,你不应该听我说说我的苦衷…”谢晚玫想跟他缓和一点关系,奈何苏楼压根就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立场不同,话不投机。”对着和宣椿有关的人苏楼就变得像刺猬一样,“忘了说,就算我们过去真的有什么联系,对不起,我失忆了根本不记得。” “…”他失忆的事,已经成为他和宣椿之间难以拔除的刺。 “恋爱脑收一收,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苏楼烦躁得很,他很讨厌处理这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桃花。 “如果我们站在同一边,会不会…”尽管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有些希望。 “不可能。” “是不是因为那个原琉璃?你知不知道按照管理局的规定你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 “在职人员禁止与任何世界的人产生感情,一旦发现将会按情节严重程度处以下至罚款上至辞退的惩罚。”苏楼抱着手臂,“你没必要提醒我,我抄过《管理规定》几百次,倒着背都可以。” “如果你只是来找我闲谈的,我还有事,谈话时间结束。”苏楼翻出拐杖,撑着离开。 “你别去,整个玄灵大陆变数太多,这几天的危险评级也在飙升,你去了很可能会死的。你也知道一旦在执行地点死亡,就会视为任务失败,二十年内不允许再次返回,你——” “无所谓。” 苏楼只是留给她一个背影。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遇险 原琉璃带着独孤年年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水源。 还没等他们稍事休息,就看到水流边有个人影,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引人注目。 黎琛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 那个花招很多的男人搞出来的这个疫病,把他折磨得半条命都快没了。按理说,他已经算是个修为高深的妖了,居然还会被这人的瘟疫感染病成这个样子,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那个原琉璃的小白脸,要不是这个破地方莫名其妙地会压制修为,他死定了。” 此时在他身后的原琉璃,很快就知道,这人之前应该和苏楼有些争执。 向问晴那头有洛桑榆暗中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苏楼现在都没消息,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导致他受了伤。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手上这把森罗万象却没有反应。 “那个杀千刀的小白脸——咳咳…”黎琛觉得自己的额头还有些突突的痛,就看到有个人靠近。 “你说的那个小白脸,是不是穿白衣服的?”原琉璃上前问话。 “你谁啊?” “就是你找的那个原琉璃,看起来我们似乎有点交集啊。” 凑近了一看,这个黎琛果然长得面善。狐狸眼,脸型偏瘦,相比当年放言要把她从毒尊位置拉下来的半大孩子面部线条要硬朗些。 “你是原琉璃那个臭婆娘?好笑,她长得那么漂亮,你跟她差远了。” 我多谢你这么夸我啊。 原琉璃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没有上辈子的模样好看,但怎么说也差不到哪里去。 “几十年不见,小鬼头还是那么讨人厌。就是不知道你追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当然是打败你这个臭婆娘。” “既然是挑战,我接受,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处于全盛时期,这个挑战,暂时要延后一下了。我现在在找那个刚才跟你打过一场的小白脸,也没时间跟你打。” 原琉璃确实很不想跟这人打,现在清愚在暗处虎视眈眈,他们几个人又失散开没法联络,显然不是斗气的时候。 “说这么多你就是不敢跟我打一场,缩头乌龟。”黎琛的言辞很不友善。 被骂缩头乌龟的原琉璃没有说话,只是轻松抬手,一把光华璀璨的长剑出手,稳稳地架在黎琛的脖子上。 “斩妖剑!” 这女人身上竟然带着对付妖族的神兵利器,黎琛被这一下惊得耳朵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既然是要来这里除妖的,当然得带几个除妖的法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告诉我苏楼的去向,这样我还可以考虑除妖大会之后跟你打一场。或者…”她晃了晃手上的剑,冰冷的剑身在他的脖子上游移着,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那家伙很厉害,中了我的冰雾寒毒还能几乎没事,我也只是知道他往哪跑了。”黎琛在面对这种性命威胁的时候,选择坦白从宽。 “带我去你看到他离开的地方。” 苏楼中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黎琛的冰雾寒毒她了解,中毒的人短时间内没事,但是拖得久一点,就会因为毒发全身僵硬而死。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找不到人,就只能去找尸体了。 暴雨依旧下着,此时的天光渐渐熄灭,千幻森林内部又黑又暗。 黎琛带着三人在茂盛的树林间行进。 “啧啧啧,没想到你个臭婆娘死而复生,挑了个半妖的身体。”黎琛对着她一阵鄙视。 原琉璃抱着手臂,不动声色地回应:“半妖而已,不至于一半像狐狸一半像蛤蟆的那么奇怪。”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黎琛的痛处:“你——” 他是蛤蟆精和狐狸精生下来的怪胎,这事在魔域不是什么秘密。 “互相挖苦,礼尚往来而已。”原琉璃支着伞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抱紧了独孤年年。 “师父…是不是有什么…”独孤年年的掌心燃着火,负责照明。 “有奇怪的动静,把流焱召出来。”原琉璃也拿出武器,看向四周。 “臭婆娘,你猜的没错啊,确实有点奇怪。”黎琛退了过来。 野兽喉咙里的咕噜声在安静的森林里,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进三人的耳朵里。 “很像老虎或者狮子之类的声音,但是移动的声音却像是蛇,可能是清愚的合成兽。”原琉璃听着声音,分析道。 那个声音靠近了,三人就听得更清晰了些。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爪子磨过树枝的声音,那个玩意从黑暗中探出头来。它的脑袋长得很像龙,整个身子滑滑腻腻的在树干上扭动着,看着像是被剥了鳞片的龙。 “这比你恶心多了。”原琉璃看着这血淋淋的玩意有点生理性反胃。 当年独孤延也算是个喜欢虐杀活物的疯子,可也没搞得像眼前这玩意一样鲜血淋漓的恶心人。 “臭婆娘,别把我跟这鬼东西混为一谈。” 那怪龙张口一吐,喷出来的竟然是一股青绿色如胃液一样粘稠的液体。三人早有准备地闪开来,就见那被喷中的树木,竟然被腐蚀了大半,树下的石头像是烧融再凝固上的蜡块一样变得乱七八糟。 “小心,不要被喷到了。” 那怪龙又是一吐,直冲原琉璃而去。 就见原琉璃手中折扇往地上一划,几条巨藤冲天而起,挡住了那些腐蚀性的绿色液体。 “还好。” “臭婆娘你不要命了?躲都不躲?这叫还好?”黎琛看着她安全,松了一口气。 “我是说这玩意的腐蚀性,还好。” 原琉璃展开折扇,潇洒地扇了两下风。 被这些绿色液体喷到确实是灭顶之灾,但其能够腐蚀掉的东西其实非常有限,她召唤出的那些藤蔓被腐蚀掉的部分,其实和被喷中的树木被腐蚀掉的部分差不多大小。 “年年,试试看你的火焰能不能伤到这东西。” “是,师父。” 独孤年年听罢直接将手中流焱插入地面,蓝紫色的火焰四散开来,自各个方向向那怪龙奔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意料之外 那怪龙也是张口一吐,想用那些碧绿色液体打掉奔袭而来的火焰,却见一条条巨藤拔地而起,将那些火焰护在身后。 被烈焰灼上身体,那怪龙惨嚎一声,整个身子不自然地摆动着,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光亮,像是黑洞一样。那双眼一瞪,就射出一片诡异的光。 用苏楼的话来说这光的颜色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黎琛被那光射到一截袖子,就吓得说不出话来。那截绣着精致花纹的衣料,竟然消失得连灰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原琉璃试图再次尝试在这怪龙身边制造植物抵挡攻击,但这怪龙眼睛里射出的光似乎具有穿透性,直直地穿过那些绿藤将它们扫成两段。 “啧,这也太无敌了。”原琉璃气到摔东西。 “臭婆娘你也有气急败坏的一天啊。”见到原琉璃吃瘪,黎琛就觉得兴奋。 “少废话!你有办法你上。”原琉璃将手上的玩意直接扔向那怪龙。 那怪龙眼中黑光射出直直撞向那薄薄的玩意。 霎时间,那黑光竟然被那块薄片反弹了回去,烫得那怪龙嗷呜乱叫。 那薄片原来是块镜子碎片。 那龙眼中射出的黑光也是光,是光就会透过镜子反射回去。 所以这怪龙,要伤人必先伤己。 “也不知道这怪物之后还有什么花招…”原琉璃有些慎重地退开。 那怪龙被伤,半个脖子都没了,烂肉挂在看得见骨头的伤口上,却还是能像没事一样扭曲着身子发出诡异的咕噜声。 “吼!”那怪龙仰天长啸一声,口中喷吐出万千水柱,向周围射去。 原琉璃闪过了几个水珠,发现那龙晃动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白光。 [检测到18禁内容,已自动为您圣光屏蔽] “靠!”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提示真的太不合时宜了,不过好在借着这片白光,她在黑夜中看清了那龙的位置。 玄玉弓出手直直瞄准那圣光中心而去。 模糊视线的暴雨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随后就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溅起的泥水沾湿了三人的裤脚。 “上去看看。” 那怪龙已经没了气息,整条脖子断了,脑袋落在一旁,断口处闪着令人迷惑的圣光。 “看起来生前至少是头神兽,清愚那狗东西居然能搞到。” 黎琛捂着嘴,妖族与兽族本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被这神兽死状震撼到的他显然是在忍着没吐出来。 原琉璃下手摸了摸龙断掉的身体。 “是条真龙,清愚居然像剐鱼鳞一样把它的鳞片全部刮掉了,这条龙在死之前一定很痛吧。” “好过分。” “所以送它上路吧,年年。”原琉璃将龙头和身子堆起来。 独孤年年得令,手中火焰大盛,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看着师徒两人将这龙就地埋了,黎琛没说话。 “那边好像有什么白白的东西走过来。” 原琉璃从坑边抬起头,看着那缓缓而来的白衣露出了几分期待。但很快她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那个白衣服,似乎是飘过来的? “好像是个女鬼…” 那个女鬼的身边好像还有个什么东西,方才被树丛遮住看不清,靠近了才显露出真面目。 是个个子矮小的小女孩,而且就是刚才失踪的严瑜钟。 “严——”独孤年年刚想打个招呼,就被原琉璃抱着退开半步。 插满利剑的刺阵,就停在他们脚边。 “有点不对劲。”原琉璃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两人。 从看到和清愚几乎形影不离的灵犀出现的那个瞬间,她就紧张得汗毛倒竖,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一定是一场恶斗。 严瑜钟抬手,又一道阵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脚下。空中落下的暴雨瞬间变为冰锥,泥泞难行的地面也凝固成光滑的冰面。 “怎么会这样…”独孤年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根本就是内斗吧! “年年,不要慌,总有解决的办法的。”原琉璃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要对同伴刀剑相向,她自己也狠不下心。严瑜钟步步紧逼,但她身边的灵犀却丝毫未动,如同漂浮的幽魂一般,没有知觉的样子。 “小狐狸!你和年年去对付那个白衣服的。” “臭婆娘少发号施令!”黎琛嘴上嫌弃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冲向灵犀。 严瑜钟的目标果然是她,见两人离开,就直扑过来,尖利的长剑直驱心脏。原琉璃合扇挡下这击,被震得后退一步。 “毒阵!” 严瑜钟急忙回身防御,就见原琉璃手中折扇往她脖子刺去。其实原琉璃只是虚晃一招,目的就是为了出其不意。 “当”剑与扇骨相撞,二人的灵力迸出气流,震开了落下的暴雨。 另一边。 苏楼死撑着从地上爬起来,雨水将他整个人淋得湿漉漉的,他觉得头又开始有些痛。 大量的回忆逐渐溢出,将脑袋塞满,他的脑袋像是膨胀的气球一样。 “原琉璃,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小璃子?死期? 这些词汇让他暂时扔掉了那些回忆,把精神集中在那个声音的来源。 “先让你们内斗一会,好戏还在后头。” 清愚看着水镜中映射出的场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看女人直播打架还要喝这么高端上流的酒,这人属实有病。 “姜皑,虹儿,你们死得那么惨,我终于要为你们报仇了。” 苏楼探出头,往他身边看去。整个桌上摆的都是贡品,正中就摆着两张遗像。 “跟死人喝酒,还挺重情重义。”苏楼摸着耳朵上的饰品,继续看下去。 “我们来这个破地方也有二十多年了,这么多年风雨我们都经历过来了。没想到你们先我一步离去。等我回去,一定向木夫人为你请个追封。” 清愚晃了晃手中的琉璃杯,饮了些许的酒。 暗处的苏楼,却因为他口中的那个名字,再次头疼欲裂。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回忆 他一定在哪听说过这个木夫人的名字,否则他的脑子一定不会这么痛。 “原琉璃,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游戏,如何?”清愚看着画面中陷入苦战的原琉璃,心情大好。 原琉璃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好,对手是严瑜钟,虽然是被控制着,但她不想伤到他,所以即使是直取要害的攻击,她也会刻意偏离。 不只是她,同灵犀战斗的两人情况也很不好。灵犀虽然看着像鬼魂一样轻飘飘的,但出手的力道却狠得出奇。 “臭婆娘惹上什么人了,这女鬼真难对付。”黎琛捂着被捶到的胸口费力地呼吸着。 “狐狸大哥,你没事吧。”独孤年年扶着他。 “臭婆娘叫我小狐狸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叫?”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老子叫黎琛。等等…”黎琛突然发现了什么。 “我们好像只要不攻击她,她就不会动啊。” “那为什么师父还叫我们联手对付——” 独孤年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灵犀飘向半空。 “她想做什么!”黎琛猛然发现,这女鬼一般的女孩的不对劲。 这妹子说是人也没人气,说是鬼也不对。 但不等他们两人反应,跟原琉璃激战的严瑜钟手中利剑瞬间变招,血腥的味道蔓延开来。 “嘶——”原琉璃捂着被砍伤的手臂,鲜艳的红色自指缝中滑落,再被狂暴的雨水冲刷淡开。 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意识有些恍惚,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个锦衣少年。 “你的字不错,叫什么名字。” “严瑜钟。” “明日来太子府,不必再写书卖画了。” 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扔下一锭银子,捧着那幅在她大哥看来极其污眼的墨竹图,消失在闹市街口。 这日之后,他做了这少年的幕僚。得君赏识,自当鞠躬尽瘁。只可惜,他不是贤君圣主,他最终一腔心血付诸东流。 意识回到现实,眼前的人似乎还没有动作。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直直挑开他手里的剑。剑招干脆利落,连原琉璃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用出这样的招式。 但是危机时刻,这样的动作就像条件反射一般使了出来,连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正在看好戏的清愚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刚才那个剑法,他从来没见这女人使过,咋看不出奇,细看又觉得奥妙无穷。这样的剑法没有天长日久的练习是不可能练成的,更何况她是以短武器使剑招。 他真的没想到原琉璃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隐藏实力。 “灵犀,给她加点难度。”清愚下令,灵犀即刻就有了动作。 三人瞬间就感觉脑袋疼痛异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脑袋钻。 原琉璃觉得眼前有些模糊,随后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这张脸的主人就是姜皑,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记错。 “琳琅,等会国师哥哥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记住,到了那个地方,你和那里的人就算是兄弟姊妹了。”姜皑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人一出现,她就知道没好事了。而且看起来,这是她那个异母姐姐琳琅的记忆。 “好。” 原琉璃内心叹了口气,傻丫头,上了这人的贼船就会死无全尸的。 她已经知道了结局,却没想到,这个无辜的女孩子是自小就被姜皑暗中软禁在那个村子里,最终被折磨致死。 但是这段记忆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她刚才看到的应该是严瑜钟的记忆,那么现在看到的,应该是原琳琅的记忆。这么说来原琳琅也在场。 她记得她对这个灵犀一直都有特殊的感应,就像面对至亲之人一样。 难道说灵犀就是… 这个想法让她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单纯的,没有任何过错的人,那三个人怎么敢… 当年独孤延养她养久了尚且还会把她当成偶尔乱吠的野狗放她自由行动,姜皑把人养了这么久最后居然把人当白老鼠折磨死就扔。听苏楼讲她的死状的时候她几乎都不敢相信,那个温柔地给她上药的女孩子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独孤延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恶魔都比他们有人性。 四周的灵气躁动着,如同被风暴席卷的杂草一般被卷至其中。而原琉璃,就是这股风暴的中心。 “怎么可能!没人能逃脱精神控制的。” “放心,很快就放你解脱。” 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漂浮而又迷茫的少女。 “原琉璃!你敢动她一下看看,你的同伴也被我控制着。”清愚见状威胁道。 原琉璃身上的气势弱下来了。 又是这样,谁都想救,可谁都救不了。 “琉璃…” 微弱而细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space] 严瑜钟艰难地在控制下挣扎。 “去吧…” 稚嫩的脸上带着微笑,漆墨般的眼睛慈和地看着她。 他的人生,早已经结束了。有幸重来人间走一趟,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动手…” 他是个国破家亡的亡国之人。昔日故国化为尘土,昔日君主沉湎女色,昔日楼台早已蛛网凝聚,昔日旧友尽皆驾鹤。徒留他一人,看着早已经物是人非的世界,不抱希望。 他看着原琉璃,看着这最后一个,属于故国的孩子。 “我会在此见证。” 请斩断过往,重获新生。 “严叔…”原琉璃的手在发抖,她觉得自己的喉咙不受自己控制,发不出话。 原琉璃走向那个漂浮的身影。 抬手。 浑厚的灵力将她包裹住,像是束缚猎物的茧房,瞬间夺走了灵犀的性命。 严瑜钟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灵犀没有发出一点惨叫,像是找到家的孩子一般,安静地睡着了。 原琉璃抱着她,她的身体很轻,就像抱着一片羽毛一般。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拥抱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明明抱着的是逐渐冷却的尸体,相触碰的皮肤却感觉到有些温暖。 “晚安,姐姐。” 黎琛最先从精神控制中脱离开,他四下张望着。 “刚才跟你打的那个小女孩呢?” “解脱了。” 暴雨停了下来,明月高悬,树叶上的雨水轻轻坠落,四下除了三人一尸之外再无任何人在。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清愚老哥你来啦~ 黎琛看着原琉璃一言不发地挖了个坑,将怀里那女孩埋了。 “师父,严叔的尸体呢…” “他的肉身早已经死了,所以…一旦魂飞魄散,身体也会化为齑粉。” 所以,找不到了。 “年年,过来。” 原琉璃疲惫地将身体靠在她身上,试图从她瘦小的身体里汲取一点温暖。 她好累。 “睡会吧师父。”独孤年年觉得身上压下来的重量比她想象中轻。 彻夜不眠地奔波了这么久了,两个人已经身心俱疲了。 “等等,她是你师父?”黎琛有点震惊。 独孤年年歪着头看他:“很奇怪吗?” “不是奇怪,是不可能。” 魔域人人都知道这位三尊最末修为最高性格最冷的毒尊大姐收徒的要求高到离谱。如今的仙域中流砥柱孟清玄,当年可是跪在她门口求着她收人她都敢闭门不见的。 这个叫独孤年年的小妞的天赋再怎么异禀都不可能跟孟清玄那个孙子比吧? “哎?” 黎琛这才想起来,这妹子手里拿的好像是叶火那个冰块佬的武器啊…这么想想这妹子天赋应该不错的。也许这女人突然兴起就收了个徒弟来玩呢? “没什么…” “就是不知道晴晴怎么样了?”独孤年年翻出盖毯给原琉璃盖上。 “晴晴是谁?” “我师妹啊…” 黎琛:世界突然玄幻了起来。 森林的另一边。 “找到了,他们应该是在这里分开的。”洛桑榆看着消失的光球,说着。 “然后…” “找不到咯。”洛桑榆吹了个口哨,试图糊弄过去。 向问晴扶了扶额头,这个不靠谱的玩意。 “接下来怎么找?”向问晴看了看四周。 这场猝不及防的大雨把所有的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根本无迹可寻。 “算啊…” “算你个大头鬼!你又不是神棍算什么算?” 洛桑榆只是笑笑。 “像我们这种境界的高手,能掐会算是基本技能。” 向问晴看着这人随便地掐了两下手指,然后随手给出了个方向。 “走了,娘子。” 向问晴觉得这人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嚯,想不到苏原的高徒,私底下居然跟一个乞丐有染。真是闻所未闻啊…” 云月掩着鼻子,撑着伞走了过来。 “怎么又是你…”向问晴都有点佩服这人锲而不舍的精神了,三番四次找麻烦被打回去还能再爬起来继续找茬。 “大姐你看清楚,这个打扮明明是渔夫…”洛桑榆试图辩解,但没有露出原来那张帅脸,这样的解释看起来非常苍白。 “你们还不知道吗?清愚哥算出了那个隐藏在正道中的半妖的身份,那就是你们这个邪宗的宗主苏原,哦不,应该叫原琉璃才对。” 云月看着向问晴脸上瞬间闪过的错愕心里十分爽快。 “那岂不是说…” 整个宗门都联合起来抓她师父了? 天光大亮。 原琉璃爬了起来。她睡的不太久,但也算是休息了一下。 但是眼前这画面,未免也太吓人了。 整个宗门联合就站在她眼前。 “苏原,不,原琉璃,你就是那个隐藏在我们中间的那个半妖奸细!” 清愚站在众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原琉璃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 她一醒来怎么感觉时间都过了好几天,就像是穿越了一样。黎琛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独孤年年安静地睡在她身边。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那个半妖?” 为今之计,还是先拖住时间最好。这帮宗门的人这么大阵仗,没理由向问晴和苏楼会看不到。她要做的就是拖住时间,给自己找到机会反击。 幸好黎琛这只纯妖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不至于留下让众人看个实锤。只要清愚拿不出其他实际证据,她完全可以装不知道的样子。 “这可不是我说的,原琉璃,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妖异的琥珀色瞳孔,散发的危险的光,实在是与妖族的金色兽瞳太像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否真的与妖族有关。 “因为我的眼睛?” “明知故问。” 清愚看着眼前这个将死之人,却不想从对方丝毫没变化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与其说是因为长相,不如说,是因为你与我有仇吧…” 原琉璃看着他,没有方才刚苏醒时的迷茫混乱,而是坦坦荡荡,似乎方才清愚所说的全是污蔑。 这种时候她越是慌乱,就越是容易引人怀疑。 “怎么可能,我们都没见过几次,我又怎么可能跟你结怨呢?”清愚面上疑惑着,心里却要乐昏过去了。 蠢女人,自己送上来找死。 “不然为什么你不拿出证据证明,我确实是妖物?” 原琉璃就不信,她递过去的刀,清愚不会抓起来捅她一把。 清愚看她堂堂正正地讨要证据,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后手? “既然你要证据,我们就当场验验你是不是有妖族血统。”清愚拍了拍手,几个弟子抬了一面镜子上来。 照妖镜。 大部分禁妖族进入的地区都会准备的法器,绝不会失误。哪怕映入镜子里的人是有妖族血统的,这个法器也能判断得出来。 原琉璃依旧淡定如常。 当年大姐带她去过这些禁止妖族进入的区域,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现在做个鉴定,她完全不虚。 “你只需要往这镜子前一站,就能知道你是人是妖了。” 不等清愚介绍完毕,原琉璃就已经站到了镜子面前。 那镜子竟然瞬间光芒大放,看得在场诸人都有些震惊。 “这镜子发光,就证明她有妖族血统了?” “没想到她真的是妖族,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着质疑她的众人,原琉璃只是淡定地拽起身边那个弟子,将人带到镜子面前。 却没料到那镜子又一次发光了。 “这不是照妖镜,而是照人镜。” 清愚看着原琉璃淡定的脸脸色逐渐发青。 这镜子确实如原琉璃所说,是测试她是不是人族的镜子。清愚就是要利用惯性思维,让她习惯性以为这是照妖镜,刻意回避镜子的反应。一旦这镜子没有反应,他就可以说出这是照人的镜子,将她彻底打成妖族。 所幸,这第一个陷阱,被她识破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清愚老哥,你死期到了 “这镜子怎么是照人的?” “这…这么说来这个原琉璃不是妖族的内奸?” 清愚身后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所以说,我不是妖族,我是人,是有人存了害人的心,才要污蔑我是妖族。”看到舆论转向,原琉璃自然就开始引导众人。 清愚既然想将她锤成妖族同党,她自然得把脏水泼回去。 “不会吧…要污蔑她的是清愚大人?” “怎么可能,清愚大人向来不问世事,怎么可能去污蔑人呢?” 她自然清楚以清愚今时今日的地位和风评,要想一句话就动摇,几乎是不可能的。 “总不可能,是清愚大人探听天机的时候,失误了吧?” 人群中有个声音,说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也有可能哎,谁还记得之前雨邙山那件事吗…” “那次就是清愚大人判断失误啊…” “怎么可能,雨邙山那件事是有人故意捣乱好吗…” 见周围人越来越闹,上清宫掌门陆大中咳嗽了两声,强行镇住了众人。 “清愚,这次算你失误,你可承认?” 陆掌门的意思很明确,只要他承认这是失误,就不计较他这么劳师动众地提前带人来剿灭妖族。 但清愚岂会放过这么个绝好时机。原琉璃奔波劳累,精神和肉体上受到双重折磨,此时要杀她根本轻而易举。 “不,我的推算并未出错。” 陆大中皱了皱眉。 “既然你的推测没错,那么按理说,我应该是那个半妖半人的妖族奸细。但现在证明我是人族,也就是说,即便我真的是奸细,我也不是半妖。这就是你预言上的失误。” 原琉璃分析道。 “但我是清白的,也就是说,你为了验证你的预言是绝对正确的,随意找了个人来安你的罪名。”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清愚心里冷笑。 他向来以深居简出的隐士高人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要他否认,自然有大把的人来支持。 “怎么不可能!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人群向那个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撑着拐杖蹒跚而来。 “苏楼…”原琉璃慌忙向他奔去。 他们才一天不见,苏楼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谁看了不心疼。 “璃儿,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苏楼一开口,原琉璃就知道。 他又开始演了。 “你又在说什么?”清愚看着原琉璃这么莽地撞枪口上就算了,这一个竟然也这么直来直去。 苏楼在原琉璃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丝毫不慌地像个大家长一样撑着拐杖。 虽然扮相上确实不够装×,但气势确实是有了。 “我在说什么不急着说,先说说你蓄意污蔑我爱妻的事吧。” 原琉璃觉得“爱妻”这个词有点离谱,而且在万众瞩目下被这么叫着,真的有点难为情。 “呵,我怎么可能是蓄意污蔑?”清愚狡辩着。 苏楼笑了,那张脸笑起来没有任何杀气,单纯得像是个孩子,但原琉璃却从那完美的笑容中读取到了杀意。 “我这人比较单纯,不太会辩解。所以,清愚先生能解释一下这本计划书里所写的计划吗?”苏楼直接掏出一本有半个枕头大的笔记。 清愚整个瞳孔都被吓得放大了一瞬。 “其实你所有的预言,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只需要按照计划行事,做出预言,然后按照计划搞出事故,然后进一步坐实你天道使者的身份。”苏楼慢慢叙述着他的小发现。 “我不知这本书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清愚脖子上冒出微微的冷汗。 “不,你知道。你从他掏出这本书开始,你的手就一直在不安分地挠你的大腿。”原琉璃笑了,“你是不是,想跑?” 清愚确实是个聪明人,可惜缺点很明显,太怂。只需要给予些许紧张,就能让他吓破胆。 “从这本计划书上可以看到,五年前,他计划预言雨邙山有个妖胎出现。但最终结果我想大家都有所耳闻,经仵作证实,那个妇人生下的不过是个普通婴儿。”苏楼将那本计划书翻开,“整个计划非常周详,如果不是最后有弟子要求解剖检查,他这个计划也不会败露。” 这句话简直像是往人群中投入了一颗炸弹一般。 “什么?枉我们这么相信他,没想到他是编造事实来骗我们的?” “还什么窥破天道的高手,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 “雨邙山那件事太恐怖了。” “没想到我们这么信任他,是在帮他杀人啊…” 清愚的脸上几乎绷不住表情,平日里的风流倜傥在众人眼中都像带了一层脏污。 完美的形象一旦有了裂痕,那就再也无法弥补了。那道裂痕就像白纸上的墨点,在众人眼中会越放越大。 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慌乱表情,原琉璃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点欣慰。 源国的遗民、珠玑、原琳琅、严瑜钟…他们毁掉了太多的人,现在得到报应,似乎也是天理循环。 但,仅仅只是身败名裂还不够,还不足以偿还他们犯下的罪孽。 “说回现在,今天这事也是他计划好的污蔑。目的,就是为了给他的同伙报仇。” “你在说什么?”清愚装着糊涂。 他被指控弄虚作假就算了,但是接下来的话,他不能接。有少许污点他日后还能找机会洗干净,但是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这两人要他粉身碎骨。 “你的同伙中,有一个叫乔虹儿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流窜在玄灵大陆上的邪恶团体逆魂会的中流砥柱。” 清愚的脸色都白了。 逆魂会是整个玄灵大陆上人人喊打的组织,不管是谁扯上,都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他确实是逆魂会的一员,而且,就是这个组织的首脑。 “证据呢?”事到如今,清愚只能嘴硬否认。一旦他被揭穿,这里将不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但他没想到,苏楼直接放了个巨大的实锤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这人戏瘾越来越离谱了 众人只见苏楼手中那个小方块形状的法器一闪,半空中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老大,虹儿送你个礼物~” 乔虹儿笑盈盈地扭着腰肢,推出了一个面容苍白眼神空洞的少女。 “这就是用原闻朔的遗孤做出来的,最强的幻术傀儡。为了让她感受最深的绝望和痛苦,虹儿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呢。”乔虹儿柔柔地靠在他肩头,像是妖媚的美女蛇。 “做的好。”清愚微笑着,将盛满葡萄美酒的透明杯递过去。 原琉璃觉得想呕,要一个无辜的女孩感受绝望和痛苦地死去,还拿她的灵魂做傀儡,太过残忍。想想那样一个漂亮温婉的女孩最后被人切掉四肢剜去双眼被关在阴森森的山洞中凄惨死去的样子,再看看这两人毫无歉疚地碰杯庆祝,她就觉得心头火起。 他们碰杯的鲜红酒液,就像那个无辜女孩身上流下的鲜血。 各大宗门的精英皆是见惯了大场面,但这一段的影像却看得他们胆战心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清愚的脸色已经精彩纷呈了。 “听说清愚曾经和上清宫有所关联,就是不知道这些恶事,有没有上清宫参与一份。” 听到人群中这一句话,清愚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要审判他,就要拖上清宫下水。 只要上清宫顾及颜面,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今天这事翻篇,他自然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上清宫与这人无关。” 怀琅神色平静地走到众人面前,行了个礼。 “怀琅来迟,深感抱歉,还请各位同道恕罪。” 陆大中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平静地跟清愚共处,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必多礼,你方才说,这恶人与上清宫无关,这是作何解释?”几日不见,洪雁俨然已经有了大宗掌门的风范。 “因为这个清愚,虽然身体依旧是我师叔姬清愚的,但是里头的灵魂已经换成了大家如今所见到的恶鬼。” 怀琅此言一出,清愚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看不出来,陆大中的高徒,居然会喜欢男人。” “师叔…” “从今往后,离我远点,我嫌恶心。” 几个长老上前来架住他,将他拖下去。 玄灵大陆上废掉修为的方法很原始,简单粗暴,而且很痛。清愚向来活得精致,这身细皮嫩肉怎么受得住这些痛苦,不住地发出惨叫。 听着清愚发出的惨嚎,他的心里不由得痛快。 [space] 既然已经行至绝路,清愚自然要拉着一人下水。他忍着痛意,嘶吼道。 “好!原琉璃,你敢说你真的不是妖族后裔?你敢说你的母亲不是大妖珠玑?你真的敢冒着千夫所指的风险不认你的亲生母亲吗?” 这话一说,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望向原琉璃。 “我——” 原琉璃正要承认,就被苏楼拉住了。 “她确实不是妖族后裔,因为你们要找到那个半妖是我。” 这下震惊的不止是一众宗门精英,原琉璃也是瞪大了眼睛。 珠玑生下的那个孩子是她,她完全可以肯定这一点。苏楼此时这么说,很明显是想代替她,受整个宗门的审判。 “苏楼你——”原琉璃想挣扎,却被苏楼按住了肩膀。 “璃儿,够了,你不要再为我顶罪了。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也要为他考虑一下啊。”苏楼扶着她的肩膀,眼中深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他们两个唯一一次共处一室还是分床睡,何况那天晚上,她还被迫和苏楼玩了一晚上的植物大战僵尸。她哪来的孩子,难不成是自花授粉怀的吗? “苏楼,够了,我根本…” 但是苏楼完全没有理会,仍然继续演着。 “璃儿,你万事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安全先。日后没有我在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原琉璃觉得,演到现在,只有他这句话是带着真情实感的。他可能,真的要离开她了。 “够了,不要再演了,戏收一收。”她的语气中都带着少许哀求,她只希望苏楼此刻停手,再让他演下去他一定没什么好下场。 不详的预感不断刺激她的大脑,让她整个人都冷静不下来。 “对不起。” 苏楼留下这句话,就跟着众宗门精英一起走了,留下原琉璃一个人站在原地愣神。 她摊开手,是一张纸条。 “苏楼你个大骗子。” 清愚看着这位坐到他身边的难兄难弟,痛得扭曲的脸冷笑着。多少他也拉了一个人下水,这个人还是原琉璃心中挚爱,一定会让她痛苦终身。 “真没想到你会选择代她受过。” “你这条青鱼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先提前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论说垃圾话苏楼是绝不会输。 “你应该还有后手吧。”苏楼看了看天空。 方才的晴空瞬间覆上了阴云,一个黑漆漆的人形怪物自山林中长出。 “师父!快跑!” 向问晴自树丛中跳出向人群跑过来。 “长话短说。”原琉璃迅速将独孤年年摇醒。 “那个鬼东西,是云月…她好像做了什么,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向问晴跑得有些累,不住地喘着气。 “估计是清愚给她的什么东西,但她完全不知道那戒指的危险性,然后…”原琉璃望着那个巨大的怪物,不知是在嘲讽她的鲁莽无知,还是在可怜她被清愚蒙骗。 “吼!”那怪物怪叫一声,巨大的雷暴直直劈向大地,震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虽然各个宗门已经列阵防御,却也被那怪物掀起的气浪拍飞了几个修为弱的。 “暂时不要管什么种族之别了,你们先去帮他们,我不会跑的。”苏楼掏出一个手铐,将自己和清愚锁在一起。 看苏楼如此安分,这几个看守的长老暂时决定相信他,一齐去支援各个宗门。 原琉璃看着云月行进的路线,发现了一些端倪。云月走过来的方向,不是漫无目的,而是不断地向着一个目标。 云月,好像是冲着她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尘埃落定 “年年,问晴,云月的目标应该是我。现在,我会往之前断崖的那个方向跑。你们两个跟在她后面,看看她有什么弱点。” 原琉璃即刻做出了判断。既然变成怪物的云月现在的目标是她,那么首先就该将她引到可能造成伤亡最小的地方,最好还能限制她的行动。昨夜她们逃亡经过的那个峡谷是最适合的地方。 “师父,你一个人没事吗?” “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们说好,以玄玉弓为信。”原琉璃交代完就跳进了树林里。 云月见她躲闪,口中又吐出数个雷电球喷向她逃跑的那片树林。 林中小路崎岖难行,原琉璃索性直接从树上走。她在树枝间灵活地跳来跳去,伴随着身后步步逼近的雷光,不断地向目标地点靠近。 云月如今已是怪物之身,步子虽然笨拙,却依旧快过步行的原琉璃。树丛直直延伸到悬崖附近,云月已经快走到她身后了。 她来不及赶在云月之前到达目的地,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出森林。 云月见她追逐的猎物冲出遮挡她视线的树荫,当即抬手,将人捉住。巨手一捏,直接将人捏断。却不想,手中的竟然是个虚像,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是原琉璃的身法,照影制造出来的幻影。 她自然知道短距离内她跑不过云月,所以制造了一个幻影暂时吸引云月的注意力。 云月愣神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她最痛恨的声音。 “丑八怪!我在这!略略略!” 云月旋身,带起一阵狂风,抓向她。但原琉璃此刻已经站在悬崖边,身子一仰直接落了下去。 见到捉空,云月暴怒,直接跟着她跳下了山谷。她一落地,震起满地尘土。 “怎么那么憨啊,云大小姐?” 尘土落下,云月才看清声音的来源。崎岖的山石壁上,挂着的那个黑衣少女,正是原琉璃。 “吼!”云月气的暴怒,一掌拍向山壁。 顿时碎石如洪,夹裹着山壁上的植物,落在山间。 “这破坏力真可怕,完全超越了玄灵大陆修者该有的破坏力。” 原琉璃如此判断着,手中飞出几个飞刀,直指云月身上的几处要害。 但云月不知中的是什么,身上的皮肤竟然坚硬如铁,直接将打到要害的飞刀弹出去。 “身上的皮肤好硬,一般的刀剑穿不透…清愚这造的什么鬼东西。” 原琉璃此刻无比庆幸被变成这怪物的是头脑简单的云月,而不是另一个狡猾的敌人,不然没那么容易被她骗得团团转。 “看她被追得团团转,你也很心急啊…”清愚欣赏着苏楼脸上的焦急,像是啜到甘露一般。 “我是答应了宗门的人乖乖待在这的。”苏楼露出被蒙着的双眼,嘲笑地看着他,“但是你没有。” 清愚惊觉大事不妙。 苏楼的笑容很单纯,单纯到让他觉得恐怖。 “你现在被废了修为,所以,麻烦你和我乖乖合作,少吃苦头了…” 清愚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这人看着心爱之人有事,还能这么淡定轻松地胁迫他。 莫非,原琉璃那边根本不需要他关心? 如他猜测的一般,原琉璃在几次辗转石壁间,发现了云月的古怪。 云月如今所化的人形怪物,一身厚厚的黑色皮肉,力气也大的出奇。手脚比一般的人长很多,脚掌很大,但是腿却很细。 人要立于地,必然要靠这双腿。云月如今这样细的大腿,走得这么慢,也许弱点就在她这双腿上。 “试试看…”原琉璃挽起玄玉弓搭箭,瞄准云月的腿窝,一箭射出。 隐藏在山石上的独孤年年和向问晴接到信号,迅速地攻向云月中箭的地方。 剑破冰,划开一道薄薄的伤口。火焰后至,顺着伤口渗入皮肉。 云月如今再怎么皮糙肉厚,内里终究是个没受过什么伤的大小姐,一时吃痛,失了平衡倒了下来。 “虽然强化了身体,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强化其他的地方。” 原琉璃松了一口气。 “年年,问晴,退开!毒阵,起!” 她要试试,现在的云月是否能受得了毒。 毒阵的毒性不大,但落在云月身上,她立时就发出一阵惨嚎,昏死过去。 “变成这幅样子,真可怜。”原琉璃看着昏过去却依旧满脸痛苦的云月,思索着。 “有没有办法把她复原呢?” “有。” 原琉璃抬头,苏楼拖着清愚到了。 “你只需要用森罗万象让她的身体不断生长,让她身体外面附着的肉身坏死。”苏楼耐心地教她,“不过这个方法虽然能保住她的命,但是可能会导致她毁容。” “救人要紧,毁容,就当她这么多年来横行霸道收的利息了。”原琉璃展扇,扇风,风拂过云月巨大的身体。 原本巨大的身体开始不断老化,随后变成乌漆麻黑的硬壳,缓缓裂开,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 “前辈,原来你在这。”怀琅跟着动静走了过来。 “怀琅,有什么事吗?” “我担心前辈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支援。宗门的人一会就到,前辈若是要跑,现在就跑吧。” 怀琅居然是来劝她离开的? “其实,前辈才是源国妃子珠玑的女儿,苏前辈是为了袒护你才这么说的。为了让宗门的人不至于逼你那么紧,还谎称你有了孩子。对吗?”怀琅看着她的眼睛,很确信自己的答案。 “你很聪明。”原琉璃拍了拍他的肩膀,“能直面这个清愚,看来你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有的人不值得为他伤心,只值得一句,你也有今天。”他看向被苏楼钳制的清愚,很轻松地笑了。 “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原琉璃向他告辞,领着四人离开。 [怀琅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攻略完成] “上次他的好感度不是才…”原琉璃对这个突然跳出的消息有些疑惑。 “你上次跟他聊天之后,他的好感度就涨到了70,所以呢,任务完成了。”苏楼用没戴手铐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怀琅看着远去的几人,叹了口气。 前辈,你与你身边那人,终究是要分别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洛桑榆你卑鄙无耻下流贱格 三大宗门出发前夜。 怀琅回了森林外的营帐,就看到一个人坐在里面。 “苏前辈?你怎么伤成这样?” 苏楼没说话,他的表情很严肃,直接开了口。 “我的伤只不过是皮外伤,不要紧。我这个时候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明日清愚会计划带人,以私通妖族的罪名对小璃子下手。我希望你能帮我。” 怀琅垂下头,神色晦暗不明。 “其实,丹霞宗的那个是假的,她才是真正的原琉璃,对吗?” “是。” “她是清愚说的那个,隐藏在我们正道中的那个半妖,对吗?” “是。” “你和她不是兄弟,其实是…恋人,对吗?” “是。” 等他问完了他的疑惑,苏楼才开始讲述他的计划。 “清愚到时候一定会咬死她的身份不放,我自有办法回击。但他在加入天机楼之前曾经是你们上清宫的人,所以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指证他并不是你曾经熟识的姬清愚。” 怀琅沉默了。 “苏前辈,你能对原前辈狠下心吗?如果面对的人,曾经是…你眼中的唯一,你真的…” “当然不能。只要她还是她,我就没有对她狠心的理由。如果有一天她变得面目全非,我也会劝自己放手。” 谈到原琉璃,苏楼的眼睛里似乎泛着柔软的光。 “要我对她狠心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她长痛不如短痛。” 他认识的苏楼前辈从来不会如那天他见到的一样严肃冷静。 “希望她长痛不如短痛”,无意说出这种寻常恋人说不出的话,再加上这种自杀式背锅的计划,大概苏楼前辈已经时日无多了。 “” 四人押着清愚,到了一处树林。 “小狐狸,出来。” 树丛间沙沙作响,很快,一身黑衣的狐耳青年自树丛中跳出来。 “臭婆娘还能记得我。”黎琛整理了一下被树枝勾破的头发。 “要斗毒吗?这有个现成的材料。”原琉璃指了指跟苏楼锁在一起的清愚。 黎琛不屑地瞥了一眼落魄的清愚,又扫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原琉璃,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要斗也得等你状态好一点吧,我可不想趁人之危。” 她知道黎琛很明显就是一副小孩子别扭脾气,只是很冷淡地哦了一声,就继续走了。 原琉璃没管他,但黎琛还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话说小璃子,这条青鱼你想怎么解决?”苏楼晃了晃跟清愚连在一起的手铐。 “卖了。”原琉璃说出了一个非常法外狂徒的答案。 “贩卖人口犯法。” “他算人?” 苏楼上下端详了半天,得出了结论:“看着人模人样的,但是内里好像真的没人性哦…” “师父师父,想好卖哪了?”向问晴过来凑了个热闹。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原琉璃清点了一下人数,“那个叫向鲤的小孩去哪了?” “我忘了…”向问晴惊觉不对劲。 “你先去找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若是来不及,我们就在群善城汇合。”原琉璃将苏楼给她的耳钉交给她,“随时保持联络。” 向问晴接过耳钉戴上,慌张地往她藏向鲤的洞窟方向去了。 行至看不见众人,向问晴就听见树梢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娘子啊,找谁啊…” “洛桑榆,你鬼鬼祟祟在树上干什么?我弟弟人呢?” 当时云月突然变成巨怪,向问晴担心向鲤的安危就把他交托给洛桑榆照看。可是看如今的情况,洛桑榆不会是把她的嘱托扔到脑后了吧? “晴姐姐,我没事,不过这个哥哥说他现在不能见你,所以要挟持我做他的人质。”洛桑榆坐在树枝上捏着嗓子学向鲤的声音回应道。 “洛桑榆你带他去那么高的地方干什么?” “放心,你弟弟没事,不过呢,我现在再见你,就要浪费掉我那第三次机会了。所以,我还是直接带着你弟弟走比较好。”洛桑榆撑着头,开始了套路。 “晴姐姐,我好想你啊…” 听到向鲤的声音,向问晴挣扎了半秒。 “大不了我现在遮住眼睛,就当这次没见过你行了吧?”说着她就掏出一块绸带蒙住了眼睛。 失去了视觉,向问晴的其他感官仿佛被放大了一般。 随着衣袂飘飞的声音,她感觉到有什么人落到了她身边,清新的的酒味萦绕在她鼻尖。 男人温热的呼吸在她额角散开。 “你干什么?” 向问晴觉得这人似乎很擅长得寸进尺。 “你头发乱了。” 温凉的手指擦过耳际,将她耳边的碎发拨整齐。 她系在眼前的绸带并不紧实,被他一碰就滑落下来。视线慢慢清晰,眼前却是空无一物。 “晴姐姐,你发什么呆啊?” 腰上多了一丝重量,她这才发现,洛桑榆已经走了。 “没什么。” 莫名其妙地,有点失落。她也说不上原因,只能领着向鲤,回去了。 “卑鄙无耻下流贱格诱骗小女生的千年怪大叔。” 跟着众人坐下休息的苏楼突然站起来怒骂一声,随后额头和树枝来了个亲密接触。 “苏楼你没事吧?” “没事。”苏楼应了一声。 总不能告诉所有人,他知道这个跟向问晴聊天的家伙是个死不要脸的风流浪子吧。 等了一会,向问晴带着人回来了。 此时此刻化为向鲤的洛桑榆有些害怕,他总觉得身后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在看着他。 向鲤有些怯生生地缩在向问晴身边,努力地学着用一个孩子的视角看着周围。不经意间,扫到了原琉璃。 那双琥珀金的瞳孔看得他满身寒意,只能装作无事一般松开了向问晴。 这头原琉璃收回了视线,他才注意到另一股寒意的来源。 苏楼笑嘻嘻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洛桑榆觉得自己陷入了绝境,前狼后虎,进退两难。 “既然大家到齐了,我们现在出发,赶在天黑前到群善城。” 原琉璃做好了计划,随后众人整理一番就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被迫分手后她智商提高了 入夜,众人按时到达了群善城。 “这个…怎么解…”原琉璃摆弄着苏楼手腕上的手铐。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形态的镣枷,做得很精致,就是有点难撬开的感觉。 清愚很不嫌事大地提议了一句,“很简单,把他的手砍下来就行。” “好啊…”苏楼说着手一抖,整个手臂就从手铐中挣脱,留下一只被套在铁圈中的假手。 原琉璃看傻了。 “小魔术而已,以后教你。” “好。” 原琉璃拽着清愚出去了,其余几人各自回了房间。 向鲤则是被苏楼拖到了房间里。 “洛桑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打到你现出原形,二…” 洛桑榆瞬间就理解了,今天他背后那道冰冻射线真的是来自这人。 “老弟,有话好好说,打人别打脸。” 作为从小被苏楼当沙袋打到大的好兄弟,洛桑榆看到苏楼这张脸就条件反射地想双手护住脸。 被狼狗追九条街都好过被苏楼追着揍三条街。 “嗯,有点问题想问你。” 看人如此平静,洛桑榆心里的警报解除:“行吧,问吧。” “沧海姐当初让你留下我的理由,是什么?” 洛桑榆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劲爆,试图找理由搪塞过去。 “说说说起来你那个琉璃妹子去哪了…你就不好奇一下?” 苏楼完全不好奇地斟了杯茶递给他:“不好奇,南风馆而已。” 这话听得洛桑榆直接把茶喷出来。 女朋友去外面找男人你还能这么淡定,您是男德班学委吗? “她出去的时候还拎着那条青鱼啊,她去南风馆当然是把那条青鱼卖进去啊。”苏楼重新给他斟茶,丝毫不担心的模样。 原琉璃这头也确实不需他担心。 喝着群善城最大的南风馆馆主递来的茶,原琉璃拍了拍身边已经怂得不敢说话的清愚。 “原琉璃你这么狠毒没人性,居然要卖我去当…”清愚脸都吓白了。 “安静点。”原琉璃直接将一颗药塞进他嘴里。 “你这个毒妇给我吃了什么?” “牵肠挂肚,一种毒蛊。”原琉璃慢慢介绍着,“只需要给蛊虫下点信号,你就会痛得好像肠穿肚烂一样。” “就像现在这样。”她晃了晃手中的铃铛。 清愚立时就感觉到肚子里似乎有什么在动,痛得整个身子都蜷曲了起来。 “这个铃铛送你们了,如果他不听话,摇一摇就行。” 原琉璃将铃铛扔给馆主,转身继续跟清愚交代道:“这小东西,如果寄宿的主人恶意绝食或者暴饮暴食的话,也是会闹脾气的,麻烦你多注意身体少受点罪哦。” 清愚觉得生无可恋。 走出南风馆,原琉璃伸了个懒腰,回客栈睡觉。 她推开房间门。 “苏楼,我回来…” 房间里只有洛桑榆一个人。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苏楼呢?” 原琉璃看了看房间,除了洛桑榆没有别人。按理说这个时候苏楼应该就已经在房间里端着糖水等她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得有点心里准备。” 原琉璃握紧了拳头。 “他是不是不告而别了。”她声音颤抖地说出了最不想说出的猜测。 洛桑榆点头,说道:“嗯,管理局民工就是这样,一个世界的任务结束后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返回。” “…”原琉璃滑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双腿几乎失去了力气。 “他有话想托我告诉你。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洛桑榆递了块手帕给她。 “谢谢,我觉得他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真的这么说,应该是想告诉你什么。”洛桑榆倒了杯茶给她冷静。 原琉璃只是坐在凳子上,不说话地发着呆。 “他走之前最后找的人是你,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原琉璃觉得苏楼不可能告别不给她留下任何线索,也许有什么特别的事。 “他问了很多关于我妹妹和苏梧崖的事,我怀疑他恢复了记忆,而且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东西了。”洛桑榆将他所知和盘托出。 “苏梧崖…” 原琉璃扶着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苏梧崖是传说中神境以上的高手,他应该能够看到天道的走向。如果他要死,他应该也能预料到。他会死,估计也是因为他自愿放弃生命,死后修为与肉体化为晶胎。后来这块晶胎被炼制成了森罗万象,诞生了苏楼和苏宁梧两个器灵。” 洛桑榆有些震惊。都说爱情容易让人降智,可他眼前这个,怎么连失恋都这么理智。 “后来苏宁梧死了,宣椿能依靠的只有苏楼。但是她对苏楼有成见,虽然看重但是也时常打压他。现在他回去之前留言,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也就是说下次见面他的性格会改变。也就是说,下次见面,我见到的就不是我熟悉的苏楼了。” 洛桑榆听完她碎碎念这么一大段都傻了:“喂喂喂,琉璃妹子你是有天眼吗?看东西这么准的?” “我记得之前苏梧崖给我的判词是,生机一线,孤雁难飞。也就是说我下次见到苏楼的时候,他不是性格变了,而是可能我面对的是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苏宁梧,所以苏楼临走前才叫我小心。” 洛桑榆已经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了。 原琉璃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要走出去。 “我得想办法找…” 她话还没说完,就整个人一坠,昏倒在地。 “喂喂,琉璃妹子…”洛桑榆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没有大碍。 “用脑过度昏倒,你比那个家伙更让人担心。” 将人搬上床,洛桑榆就出去找人帮忙了。 系统管理局,员工办公室。 “苏楼不是回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呢?”麻生百合翻着档案。 “把自己锁宿舍了,谁敲门都只会应一句,我很好谢谢关心。”元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迫失恋惹…” 本来两人聊天聊得好好的,在看到走过的人瞬间都觉得震惊。 苏楼居然穿着西装革履打扮得人模人样地出来见人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找个神棍来算一下 “百合姐你看到他往哪去了?”元龙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楼和宣椿两个人只要靠近超过三米,那就跟热油进了水一样,这次怎么这么安静? “宣椿的办公室啊,你眼花了?”麻生百合推了他一下。 “那这次怎么会这么平静,上次他进去的时候两个人还大吵大闹的,这次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元龙自然觉得不可思议,随后凑至她身边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马百he——” 他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传来剧痛,这一事实告诉他他眼前所发生的并非虚幻。 “不知道,发生这种情况,要么狗子变了,要么宣椿变了。” “更诡异的是不止他们两个,那个玫瑰小妞也变了。”元龙继续八卦着,“我上次回宿舍居然看到她含情脉脉地站在楼狗子宿舍门口…你说会不会楼狗子出差去了趟玄幻世界,这个世界就玄幻了起来…” “脑洞不要那么大,工作去…”麻生百合将小山一样的文件全部扔给他。 “哦。” 原琉璃从昏睡中爬起来,手忙脚乱中差点跌下床,抬眼就看到床边堆满了人。 “师父你没事吧…”向问晴从床边抬起头来。 “师父你昏睡了三天,我熬了点小米粥,师父你要不先吃点。” 独孤年年将桌上晾着的粥端过来,正准备安慰一下自家师父的时候,黎琛很不合时宜地开口了。 “就算那个叫苏楼的跟那个叫默默的女人跑了你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吧?” 原琉璃不明所以。 苏楼不是托洛桑榆告诉她他回去了吗?这个默默又是从哪跑出来的? 没等她理明白床前这三人就争开了。 “师叔不是得绝症不舍得师父伤心才走的吗?” “师爹不是要去找杀父仇人报仇的吗?” “他给我的临别信上是这么写的啊?” 一时间众说纷纭,吵得原琉璃头疼。 “我刚醒,你们让我冷静一下…”原琉璃无奈地将三人赶出房间。 没有刚才的吵吵嚷嚷,整个房间瞬间空荡荡了起来。 很快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是向鲤。 “师父姐姐,我去厨房要了点咸菜给你佐粥。” “谢谢,桑榆哥。” “他只不过回去了,你也不需要太担心。”洛桑榆安慰她,“就算苏梧崖告诉你他生机一线,不也还有一线生机吗?” 对面的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再见他一面。” 她知道苏楼的不告而别另有隐情,但她也没办法放任自己坐视不理。 就算要告别,也不希望是这样草率地一刀两断。 洛桑榆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真是我命中煞星。” 昨天刚刚帮完苏楼那个家伙传话,现在又要帮这丫头会情郎。他堂堂一个神族怎么活的像个打杂的。 掐了个诀,又念了几句咒。 原琉璃感觉房间里似乎多了个人,可她却看不到。 那个不见人影的存在,说了话。 “找我何事?” 那声音就在她耳边,但她却看不到他的身形。 “介绍一下,神域最强的神棍,应律。”洛桑榆指了指那个空位,“你只是至尊境巅峰所以看不到他,只能听到声音而已。” “应律先生好。”原琉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应律似乎扫了她一眼:“倒是有趣。” “我?有趣?” “灵魂有趣。” “行了行了别打谜语了,她要问的事你算出来了吗?”洛桑榆赶紧把应律的注意力拉回来。 “算出来了。” “无可奉告。” 洛桑榆想直接撞死在桌子上,“大哥,知道答案却不说,想急死人吗?为什么好歹解释一下吧…” “您想获取的信息已被拦截请稍后再试。” “您想获取的信息已被拦截请稍后再试。” 听应律反复复读同一句话,原琉璃顿时感觉无比失望。 “莫要伤心。” 原琉璃感觉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应该是应律的手。 “缘分未尽。” “他的意思是,你跟苏楼之间,尚有希望。”洛桑榆解释着,“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他了,缘分尚在,人一定没事了。” “时机将至。” “就是说你跟苏楼再见的时候很快。” 原琉璃松了一口气。 “言尽于此。” “后会有期。” “他走了,我也告辞了。”洛桑榆将茶具带出去,带上了门。 “那个拦截你的家伙是谁,要阻止那个境界的人,一定是同一境界的…”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space] “好奇是谁?”应律又忽然出现。 “你会泄露给我听?” “你想得美。” “说起来,琉璃妹子也有点奇怪。我记得她晕倒的时候,还在说一些奇怪的话。”洛桑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洛桑榆…你有一个…很深的心事…就是…” 昏迷中的原琉璃如同说梦话一般,慢慢地说出了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明明他们两个人从来没见过面,但她口中讲的事,确实是在他身上发生过的。这种被窥探到秘密的感觉很不好。但清醒状态的原琉璃似乎完全没有对自己这些异常的印象,这倒是有些令人疑惑。 “陨落神族。” 应律给了他答案。 大约是得到了些许希望,原琉璃的状态要好了很多。 但是很快一个消息打破了她暂时的宁静。 “师父,我听说怀琅大哥因为帮你求情,现在被上清宫掌门吊在戒律堂已经三天了…”向问晴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原琉璃与妖族交往过密,三大宗门自然是要兴师问罪的。而怀琅这个时候帮她求情,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即便他是陆掌门最爱惜的弟子,在对待妖族这件事上整个宗门都不会循情理。 “上清宫的戒律堂我也有所耳闻,听说犯了错的普通弟子进去七天,绝对不可能再出来…”独孤年年将她所知的一切说了出来,“即使是问道境界的强者,不死也会脱层皮下来…” 何况怀琅还是个血友病患者,一旦受伤伤口就会流血不止。 “时间不多,所有人收拾东西,去游仙洲,具体情况路上再说。”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闯宫救人 戒律堂。 怀琅被吊在这里已经五天了,粗糙的铁锁将他整个人吊在半空。整日受着鞭刑,他背上的伤口裂开又愈合,看着可怖。 “大师兄…来,喝点水。” 朱怀岩将水缓缓倒进怀琅已经白得没有血色的嘴唇。 “你这又是何苦呢,因为妖族的事和师父斗气…我知道,琉璃小姐姐救过你,师父也因为她年纪轻轻天赋异禀赏识她,可一旦她跟妖族有所往来,她再好也没用了…” 他是来劝师兄和原琉璃断绝来往的。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将我和小师叔的事告诉你时的场景吗?” 怀琅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低低的,听不清楚。 “记得,我吓了一跳。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她由始至终没有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了普通人,连惊讶也没有,就接受了一切…” “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这么说着,也这么做着。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改变,在她眼里,他还是他。 “这大概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他垂下头,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大师兄…大师兄…” 朱怀岩紧张地上前查看,庆幸他只是昏了过去。 忽而身后传来几声巨响,他赶忙去查看,就看到护宗大阵直接被人打破了。 “这个护宗大阵居然这么脆的吗?一打就碎。”向问晴都有些惊讶。 “因为这个地方最薄弱,而你又是全力一击,要打碎也不算难。”原琉璃慢慢地给她解释。 四人硬闯进上清宫,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整个上清宫的守卫就到了。 领头的那个弟子手持长剑刚摆好姿势正要发难。 “原琉璃,你擅闯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威压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麻烦你让开。” 他眼前这少女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却让他恐惧到想下跪。她不像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却令人恐惧得脊骨发毛。 “快一百年没看到她有这气势了,现在有点怀念了。” “黎琛大哥,师父以前是什么样的啊…” “当年有一队不长眼的除妖师把梦姐打伤了,然后你师父就直接杀到那帮除妖师地盘上,那场面,两个字,血腥残暴十八禁。”黎琛小声地八卦起了原琉璃当年的“英勇事迹”。 当年,青丘梦在回魔域的途中被除妖师重伤,原琉璃就是如今日这般,一言不发地踏进除妖师的地盘。没人知道那一夜除妖师总坛发生了什么,一众人只是在第二天看到了一身黑衣立在血色潭水之上,如阴云遮蔽了初升的太阳。 自那之后,十域就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血泊墨云独孤九。 “好厉害。” “就今天这阵势,怕是上清宫要情景再现了。” 守卫上清宫的弟子人如云聚,铺在她面前。 “怀琅在哪?” “不知原姑娘来我上清宫有何事?” 上清宫陆掌门陆大中循声而至。他的面色极不友善,对着这一个同妖族有染的女子,立场不同,态度自然不好。 “陆掌门。你的大徒弟一受伤就会流血不止,你舍得把他扔去日日受刑,我不会任由他无辜受伤。告诉我,他在哪?” 以怀琅的身体素质,受了刑估计撑不到第六天,时间有限,她没时间浪费在跟这边人斗嘴上。 陆掌门只觉一道威压压在他身上,如陷入深海,压进巨山,根本喘不过气。 这是什么境界才会有的威压? 哪怕是悟道境,也没有这样如山似海的威压。这原琉璃,修为竟然如此高? “是想我问你答,还是我逼你答?” 原琉璃的眼睛扫过他,像是思考从哪下手一般。 陆大中身为一个宗派的掌门,头一次被这样的眼神探知着。 刀在人手里,他只不过是她随时随地想切就切的一块肉罢了。 “我最后问一次,人在哪?”原琉璃的耐心很有限,她等得起,怀琅等不起。 “罢了,你去吧。”陆大中认怂。 原琉璃抬脚,直接往戒律堂去了。上清弟子如云聚,在这一身黑衣下,却害怕得,如云一般退散。 朱怀岩慌乱地解开锁人的链子,将人放下来。 “琉璃小姐姐,你…” “小狐狸,把人带走。”原琉璃命令道。 这个地方腥臭异常,要治也得找个干净的房间。 “臭婆娘,少命令人了。”黎琛啧了一声,上前将人抱起。 几人在上清宫“借用”了一间弟子房。 “小狐狸,外面就麻烦你守住了。” 这么交代了一句,原琉璃就进房,点蜡,准备医具。怀琅此刻气息微弱,随时可能断气。 “臭婆娘,你少把我当马仔使唤!” 迅速地清理伤口,上药止血。 但怀琅依旧是面色苍白,几乎无救。 这样微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几不可闻。 “没办法了。” 原琉璃抬手,掐了几个法诀,随后牵住了怀琅的手。 这是她自献祭禁术中领悟到的咒法。献祭是以命易命,而这种方法原理也与献祭相同,是以命补命。 “怀琅,此刻你命悬一线,但你记住,千万不要放弃生命!你还年轻,天赋也不错,只要活下来,他日必有成就。尚有人在人间记挂着你,千万不要独自踏鬼门关的路。” 她慢慢诉说着,试图唤醒怀琅的求生意志。 怀琅的手依旧是冰凉的,但呼吸却在慢慢复原。 “嗯…” 她松了一口气。 “前辈…”你又救了我一次。 怀琅艰难地笑了一下,闭上眼睡了过去。 出了房间,原琉璃直奔上清宫主殿。 “陆掌门,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知道了原琉璃修为高深,陆大中自然不敢造次。虽然面上淡定,心里却如鹌鹑一般瑟瑟发抖。 陆大中慎重地开口:“原门主有何贵干?” 既然陆大中坦诚,她自然也开门见山。 “我们做个交易,清愚颓势之后,天机楼应该被封了吧?我要进天机楼的权限,而且不准有人阻拦我在里面做什么。” 她要再进天机阵,与阵内那个声音再次交流。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宝物 “既然是交易,不知原门主打算怎么交易?”陆大中自然不敢跟这女人对上,只能有些讨好的试探。 “玄灵大陆上的修炼者,是因为某种原因,只能终身止步问道境,偶尔有人晋升悟道,也会很快陨落。”原琉璃说出了她的目的,“我要进天机阵,就是为了调查此事。至于调查结果,我可以跟陆掌门分享。”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十方域,三千界,问心砺艰苦,问灵通大道,问道踏仙途,悟道初成境,阴阳窥生死,轮回鉴造化,超脱化仙骨,显圣登极境,至尊逍遥游,至神明天道。” 她念的是十域教小孩子的歌谣,但陆大中却一副被震撼到的表情。 “这歌谣,是荒古老祖传给历代掌门的。你到底是从哪知道的?” 荒古老祖?难道是荒古大帝?这么说来,上清宫前不知道多少代的掌门,曾经受过荒古的训示。 但这种儿歌有必要只在掌门之间流传吗? “这是玄灵大陆之外流传的童谣,只不过玄灵大陆太过封闭,所以才把这个破童谣当宝。” “怎么可能?你莫不是在说笑?”陆大中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传下来的不传之密,在她眼里就是一首破童谣?这要是真的未免也太讽刺了吧? “我这人喜欢实话实说,信不信由你。” “你…” “各大宗门久居在这片大陆上,如果有机会能够离开玄灵,不知陆掌门愿不愿意呢?”原琉璃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惑。 “你是说…像荒古老祖那样…” 若是有机会能够离开,探寻更广阔的天地,那么就有机会可以避免死亡,谁不愿意? “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我们自己做不到吗?” “陆掌门,想要离开,你非得借助我的力才行。这次就谈到这,如果你回心转意,到外面捏碎这个小瓶子就行了。” 整个玄灵大陆就像一个囚牢,而大陆中人都如同被关进牢中的囚犯。囚犯自然不可能轻易打开关自己的牢门,要打开门,需要的是外人的帮助。 “哦,对了,荒古传你们祖师爷那首童谣,估计是想让后世的人努力找到离开的方法,不是留给你们当烂菜干传下来发霉的。” 陆大中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的胡子都要气得翘起来了。 一回了住所,原琉璃就拖了黎琛出来。 “小狐狸,你是怎么来这的?老实交代。” 黎琛在她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战战兢兢不敢动,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追踪符。” 这女人在魔尊殿虽然不声不响的,但只要是真犯了事落到她手里,一定没好日子过。而且,前几天她还亲手卖了个清愚去当小倌,他一点也不想步这人后尘。 “你用来追踪我的东西,拿来。” 要用追踪符追杀一个人,自然就需要用到那个人身上的东西。所以黎琛身上一定带着她的私人物品。 黎琛不说话,像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将一块小镜子交出来。 独孤年年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下面这个场面。 原琉璃骑在黎琛背上,将他的手臂向身后掰去。 “小蛤蟆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是大哥大姐送给她的第一个生辰礼物。虽然她不知道他是从哪翻出来的,但是那块她最珍惜的小镜子,谁动她都会生气的。 “年年,辛苦你拖他出去,我不想见到他。” 不明所以地从原琉璃手中接过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的黎琛,独孤年年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你做了什么惹我师父这么生气啊…”独孤年年还真的很少看到她师父主动和人动手。 “就是拿了她一面镜子,不至于把我打成这样吧?” 黎琛拿出伤药给自己上着。 他确实不服原琉璃。当年魔域三尊中出手最少,完全是蹭其他两人的名气出名的花瓶。他幼时不服,想去找她斗,结果这女人直接给他灌了一剂毒药毒得他眼冒金星。 后来这女人死了,害的另外两位心死隐居,整个魔域乱成一团。好不容易魔域恢复平静,新的领头人上位,他成了新的毒尊。可总有人说他这毒尊之名名不副实,不如他的前任原琉璃。 他这次来找原琉璃,就是为了打败她,让他这毒尊名号,坐的名正言顺。 “师父一般不会生气,也许你拿的东西对他很重要呢?” 那面镜子对她而言确实是重要之物。 “妹妹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青丘梦将一面做工精细的镜子塞进她手里。 “姐姐…” 她搞不懂这个大姐要做什么。她昨天毒功暴走将她毒得满地打滚,今天就能这么精神奕奕地跑到她面前来晃来晃去。 “这是我跟你大哥一起为你做的。”青丘梦将她的斗篷掀开,“长得那么漂亮,就不要老是把自己裹得像个尸体一样严实啦。” 镜子中映出她的脸,眼睛红得像只兔子,肯定是因为昨天不小心毒伤姐妹愧疚得哭了一晚上。 “我…没有…” 青丘梦直接将她扑在床上,九条尾巴在她身上滑来滑去,挠得她有点痒。 “没事啦,你看我昨天才受了伤,今天就能活蹦乱跳的,所以妹妹你不用担心啦。” 她透过小镜子反射的镜像中看到,毛茸茸的九条狐尾后面,一身齐整道袍的李长宁,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里,有几分欲盖弥彰的笑意。 那是三人还未发迹之前,最为常见的夜晚。 可惜如今她已经身死,连身体样貌都换了。 “大姐,大哥,…” 镜子里映出的只有她自己。 和上辈子的她比起来,她变了很多。没有像上辈子一样泡在毒物中间,而是带着两个徒弟,肆意而为。 “我过得还不错,希望你们也知道。” 另一边。 苏楼推开宿舍门。 他看起来睡得不太好,眼睛下面一片青,原本留长的头发也尽数剪短了。 看着门前的女子,他叹了口气。 “谢晚玫,有事吗?” “我在你门口等了这么多天,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一面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旧事 “哦,谈正事吗?” “有重要的事想问你。” “我换身衣服,去食堂那边谈。” 苏楼关上门。 谢晚玫没在座位上等多久就见到了人。 苏楼穿得很简单,白色的宽松上衣配上蓝色牛仔裤,耳朵上的饰品也从黑色换成了银色,整个人看起来温顺了很多。 “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我报告还没赶出来,别浪费我时间。” “你和宣姑姑…真的没有办法和解吗?” 她喜欢苏楼,也很敬重宣椿,但这两个人水火不容。她希望这二人和谐相处,无奈宣椿那头没有松口的意思,她只能来找苏楼了。 “有的,在火葬场。”苏楼显然因为熬夜有点脾气暴躁。 “我…” “你是希望我和宣椿正常相处,这样你夹在中间不至于太难做。但是,我压根就不想跟死老太婆好好相处。”苏楼阐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小时候是被她弃养的。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她的脸我就想到那天,街上的冷风吹着我,我的腿在不停地流血,日落后周围一片黑,我整个人害怕地缩在路边不敢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在抱着她宝贝的苏宁梧安稳地睡觉…” 提到宣椿,他像是受伤的幼小凶兽一般,竖起了全身的防备。 “万一她有苦衷呢,也许她不是故意要抛下你…” “就算我们真的对当年的事没有芥蒂,以她的性格,依然容不下我。” “怎么可能。” “还记得当年神域未毁时,那个叫惊风雨的大神吗?” “记得,那个修炼到神境之顶,差点就能掌控天道的男人。” “惊风雨来神域的时候,带了两个大老婆四个小老婆,以及无数个红颜知己。而他的两个大老婆,一个叫曲归雁,另一个,叫宣椿。” 谢晚玫眼睛都瞪大了。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事。 “宣椿确实就是惊风雨的两个大老婆之一,不过你认识她的时候,惊风雨已经死了。”苏楼弯起了唇,“当然,曲归雁,还有惊风雨的一众后宫,他们全都死了,所以这种事,很少有人知道。” “你从哪听来的这种无稽之谈?” 他口中这些事,几乎没有人听过。 “这并不是无稽之谈,而是事实存在。只不过宣椿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去,把以前的熟人全部送进了名为地府的垃圾堆罢了。” “不可能…”谢晚玫都觉得自己听到的故事太过荒诞了。 苏楼没管她,只是接过自己点的那杯全糖的奶茶,咬了咬吸管。 “惊风雨的死因,是冲击神境之上的那个境界失败。那个境界,向来只有固定的位置,惊风雨所要冲击的,恰好就是那个空缺下来的位置。” “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一个叫苏梧崖的籍籍无名的年轻人,抢在他之前,登上了那个位置。于是,惊风雨就这么在渡劫时被天劫劈死陨落了。” “惊风雨的丧礼上发生了很多事,最后的结果是,惊风雨的那帮后宫连同曲归雁,全数被逐出了神域。宣椿独占了惊风雨的遗产,并借此爬到了今天的地位。” 苏楼像是在说故事一样,将宣椿的过去娓娓道来,并在故事的结尾补上一句“当然,这都是我通过卡神域的记录系统的bug查到的画面,说不定是假的呢。”这种令人不安的话作为结束。 “要真是真的,我还蛮佩服死老太婆的,多年的姐妹亲信说杀就杀,挺狠的啊…” 苏楼用刀切开洒满糖霜的蛋糕,鲜红的莓果酱流了出来,像是割开血肉露出白骨一般。 而听故事的人,心有余悸。 “对不起…” 谢晚玫细思这个故事,吓得脸色苍白。 苏楼很明白地告诉她,宣椿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她能忍得了在曲归雁面前做和善的好姐妹近百年,自然也能忍着苏楼在她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几百年。而一旦时机成熟,这些眼中钉肉中刺就会被彻底割除,消失得不留痕迹。 过去被除掉的是曲归雁,现在是苏楼,以后当然也可能轮到她这个心腹。 “对不起…” “我报告还没写完,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当然,如果你还是这么单纯的话,那下次的谈话也没有必要了。” 苏楼掐表看了看时间,迅速地将点心吃完,离开了。 宿舍。 “楼狗子你终于开门了,我还以为你要闷死在里面…” 元龙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放弃好好穿衣服的家伙,递上了一碗汤面。 “烦啊…” “有什么烦的,对着小情人,应该是警告迸发啊…” “别人对着女朋友会说,和你有关的事,都是轻而易举。我这个是,数学白痴做微积分,一个头两个大。” 苏楼端着碗毫无仪态地大口吞咽着。 “能有多难…”元龙凑到他面前。 随后,就是长达十秒的两个人盯着屏幕大眼瞪小眼。 “这数据是阳间才有的吗?” “我前几天回来就收到的报告,数据是没错的…” “为什么这好感度这么离谱。”元龙看着眼前这一堆数据,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这个叫原琉璃的妹子身边的女性好感度要爱攻略对象还高啊!高就算了,好感度排名一二的这两人头上还有两个大大的恶毒女配标签,这完全不合理啊! 他已经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了。 “让你打乙女游戏差点打出个百合结局出来,这次是真的离大谱…想好过几天述职大会怎么交代了吗?” “我的报告早写完了,现在烦的是另一件事。所以,兄弟你得帮我…”苏楼仿佛临终托孤一般抱住他的肩膀。 三十分钟后,元龙发出绝望的怒吼。 “楼狗子你〇〇(亲切的传统问候语)!” 另一边。 原琉璃推开了天机楼的大门。 如今天机楼已经失势,门下弟子也大多被抓去拷问,所以除了他们几个人外再没有人影。 “这些建筑里都空荡荡的,没人啊,怎么找到天机阵。” 向问晴在里面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应该有线索。” 说罢原琉璃就带着众人径直上前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并非结束 原琉璃带众人去的地方自然就是清愚曾用来困住她的鱼缸。 只不过当时她走的匆忙,没有细看。 清愚将密室建在一座废楼的底下,几人打了灯进去。每个房间的门都关得死死的,在外面用锁锁住,根本进不去。 “撬锁吧。” 原琉璃掏出一副开锁工具,三两下将门锁打开,推门进去。 “师父你居然会开锁?” “跟苏楼学的。” 门里的房间很空旷,进门就看到房间里的一排桌子,和上面放得整齐的铁方块。 “这里很像是实验室…”向问晴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报告看了起来。 “姓名,繁川。种族…神族?”向问晴直接翻了下去,“…综合以上实验证明,神族也不过是比人类身体素质坚强一点的普通生物罢了。” “他们这是在拿神族做实验…” 原琉璃下意识地看了看低着头的小孩,发现他正死死地扣着自己的手臂,垂着眼睛不太说话。 身为同一个种族,听着这报告里残忍的过程,心里肯定不舒服。 “一帮丧失人性的疯狂科学家,师父你把那家伙卖去南风馆还是太仁慈了。”向问晴将报告往桌上一摔。 仅仅只是一个实验室的内容就看得人胆战心惊,原琉璃有些不安地打开了另一扇门。 刺鼻的气味钻进众人的鼻子,整个房间黑漆漆的,排列着好几个人高的透明棺材。几个棺材之间,是一个光芒微弱得几不可见的法阵。 原琉璃凑近棺材,才发现棺材里沉睡着的人每个都面露痛苦。她似乎还能看到他们临终前惨不忍睹的模样,这样真实的感觉,让人不由得心生同情。 “别看了,怪吓人的。”向问晴看着向鲤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那些尸体,上前捂住他的眼睛。 她的手被攥紧了。 “晴儿。” 他的声音有些不似孩子般清脆,低沉的,像是压抑着怒火的龙族。 神域崩毁,幸存下的神族于世间游荡。能与血脉相连的同族相逢已经是缘分,但相逢的是眼前这些受尽折磨的尸体,胸中激荡的只有愤怒。 “让我看看吧…” 看着他受尽苦难的同胞,看看这些畜生于此犯下的罪孽。 “要是害怕,可以拉着我的手。” 向问晴刚说完这话,手就被拉住了,小少年好看的手指扣在她手心,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们走吧,让他们在这里好好安息。” 原琉璃推开门,心情沉重地走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停驻着惊恐的脸,微微舒缓了下来。 后面的几个房间没有这样惊悚的场面,只是散落着一些写着他们看不懂文字的纸页,像是被人清理过。 几人最后搜到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倒是不似最后那个房间那么阴暗潮湿,反而装饰得非常精致。 “有点像是女孩子的房间。”原琉璃看着床边大片的芙蓉花装饰,“而且是个很喜欢芙蓉花的女孩子。” 她又注意到皱巴巴的床单,还有凹陷的床垫。 “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死了,或者是昏迷了很多年,最近刚醒。” “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早收拾东西跑路了,不然不至于留下这么零碎的研究资料。”向问晴是几个人之中唯一一个看得懂这些文字的人。 此刻听她这么说,看来这个组织的人应该是跑路了。 “现在这个组织的领头清愚身败名裂,看来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出现在玄灵大陆上。” 群善城。 “多谢大小姐救我出来。” 清愚看着面前的少女,难得地松懈了下来。 “那个叫原琉璃的,和她长得很像吗?” 紫衣的少女袖沿绣着繁复的芙蓉花,袖口伸出的那只手掐着从丹霞宗劫出来的少女。 “岂止是像,几乎是一模一样。”清愚慢悠悠地喝着茶。 “那就好了,看来报仇的时候不会找错。” “既然大小姐已经痊愈,不知我们何时返回黑域?” 听着清愚这话,那少女轻笑了一声。 “不是我们,是我。你这个已经脏污不堪的白毛老鼠不配回去。” 清愚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茶水,一口气没吸完,就凝固在了那里。 随着他的倒下,那少女拎着“原琉璃”离开了。 “你也叫原琉璃,这个名字,我不是很喜欢。太俗气了,像路边贩夫的女儿。” 被她攥在手中的少女腿肚子似乎在打战,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木莲,这是本小姐送你的名字,喜欢吗?” “多谢大小姐…”木莲的声音都在抖,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修为真的深不可测。 “很识时务,我喜欢。”她摸着她的脸,手指冰凉冰凉的。 “本小姐叫凤惜辰,记住这个名字,别忘了。” 在天机楼搜了一圈,几人终于找到了天机阵。 “我要进去,再问那个声音一次。” 原琉璃走进阵法。 “汝为何又来。” 那个声音很是威严。 “我要走,自然就要来。” “既是要走,为何寻我。” “我不愿一个人走,自然要找你帮忙。” 她一个走自然有办法,但是要带其他几人走,她确实做不到。 “我为何要助你。” “你身为玄灵大陆的守护者,应该对逆魂会的人恨之入骨吧?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你无法干涉。我也算是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了。” “多谢。”那个声音依旧冷淡,但态度已经有所缓和。 “不过,逆魂会还有一个刚刚治愈的女人跑了,我也不知道应当如何?” “三日后,天机阵。” 既然这个声音松口,原琉璃就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 离开天机阵,已经是黄昏时分。 “三天后我们再来,这些天我们先各自回去收拾东西。”原琉璃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众人。 几人各自散去。 入夜。 洛桑榆敲开了原琉璃的窗口。 “琉璃妹子,我有话跟你说。” 不出一炷香,原琉璃披衣上房,到了洛桑榆身边。 “怎么了?” 洛桑榆拿出一张符纸,晃了晃。 “你想见苏楼吗?”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在他房间醒来 “这是什么?” 洛桑榆手里这符纸虽然样子很像移魂符,但是却有些细节不同,看起来应该效用差不多。 “苏楼走之前有交代过一件事,如果你真的想再见他一面,就让我把这个给你,在离开玄灵大陆的时候带着,就能见他一面。” 接过符咒,原琉璃仔细端详了起来。制作这个符咒的人应该很强,至少在符咒上的造诣与她大哥不相上下,就是用的材料稍微粗糙一些。 “当然,如果你死心的话,就把这个符烧了就是。”洛桑榆补充了一句,但他看原琉璃这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是在说废话。 “桑榆哥,多谢。” “助人为乐嘛,当然琉璃妹子你愿意帮我追问晴呢,也算是报答我——” 洛桑榆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冷漠地踹下房顶。 “想得美。” 次日,几人去了上清宫。 怀琅的伤势好了一半,虽然脸色仍旧苍白,精神却好了很多。 “前辈是来看我的吗?” “是,我们要走了,所以过来跟你道别。” 原琉璃摸出一把符咒递给他。 “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追踪符,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突破了境界,可以用这道符离开玄灵大陆来找我。” “前辈果然不是玄灵大陆的人…”怀琅看着手中的符咒,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怎么猜到的?” “前辈对经脉,毒理,丹药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我们上清宫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的长老,再加上前辈对玄灵大陆上人人看重的盛事并没有多在意,我推测前辈一定是见过大世面。” “玄灵大陆之外的天地,确实很大。” 十域三千界,她上一世活了百年也只不过走过一半不到。 “恕我冒昧,我,想知道前辈是来自于何方?” “魔域,魔尊殿。” 怀琅一愣。 “看不出来。” 她行事光明磊落,丝毫看不出是个魔道人士,没想到居然是邪道的魁首。 “魔域之所以叫魔域,是因为上古时曾是神族关押魔族的地方,后来成了那些不容于正道的人的安家之处。功法路数的正与邪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善恶的标准。” 原琉璃给他解释道。 “那日后一定要去看一看。” “好,到时一定备好酒好菜迎你。” 很多年后,怀琅再次遇见这个两次拯救了他的女孩。但那个时候,没有好酒,也没有好菜,但这个愿同他结交的人从未变过。 三日很快就到了。 原琉璃带着独孤年年和向问晴站在天机阵前。 因为洛桑榆忽悠向问晴说向鲤是个凡人不适合进天机阵,自告奋勇地帮忙把人带走,于是向鲤就没跟他们一起走。 至于黎琛,他拒绝和几人同行的理由很简单。原琉璃薅光了他身上大半的符咒,还一如当年一般一剂毒药毒得他哭爹喊娘。 这位魔域新晋的毒尊觉得没面子,并很傲娇地单方面同自己的老前辈原琉璃绝交了半天,还撂下一句: “本座现在是魔域的三尊之一,要是跟你们这帮小虾米走在一起,被我的仇家看到你们肯定要完蛋。” 于是乎,最后一起走的人只有这师徒三人。 踏进天机阵的瞬间原琉璃就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迅速地消失。 这种感觉和她在玄灵大陆苏醒的感觉很像。 意识逐渐回笼,眼前房间的风格与她过去熟悉的不同。 房间里点了盏微弱的灯。 四方的木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小说和漫画,她身前的桌子堆着乱七八糟的书和笔记,还有一盒吃了一半的水果糖。 她尝试着抬手,猛的发觉不太对劲。 这抬手的感觉轻飘飘的,感觉没什么力气。 她从柔软的椅子上站起来,想去找面镜子,回身就看到床上睡着的人。 “苏楼?” 跟最后一次见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剪了头发,瘦了一些,皮肤大概是因为长久的闷在房间白了一分,眼睛底下则是完全掩盖不住的乌青。 她伸手戳了戳苏楼的脸。 “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这人临走之前跟她说这种话,但现在她人就在他面前,他们两人也完全没有为敌的趋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闹,除了别出这个房间,你爱干嘛干嘛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楼拍开了脸上乱动的手,翻了个身背过去继续睡。 行吧…她不妨碍这人睡觉,索性直接在房间里四处看了起来。 苏楼的宿舍不大,床只够一个人睡,走两步就到了桌子,比她还是凡人时的家都小。 她四处走了一圈,找到了镜子。 镜子中的是她上辈子当毒尊时的脸,连长期接触毒素变异成灰绿色的眼睛都还原得完美,唯一的区别就是披散开的头发是微微卷曲的,用一条水晶的链子绑着。 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不一样,虽然是她穿惯了的纯黑色,但完全不是她熟悉的宽袍大袖。肩膀用设计大胆的黑纱荷叶边遮住,衬得肩颈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她回到了醒来的桌前,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底下翻出了她身上这条裙子设计图。 所以…她身上这条裙子是苏楼亲手做的?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将桌子上乱放的书收拾整齐,原琉璃走到苏楼的书柜前,随便拿了本书看。 她没看书名,没想到拿下来了一本《腹黑老公锁情霸爱》,才看了两页就塞了回去。这书中的内容也太〇〇了吧…想不到苏楼居然还会看这种禁书… 叹了口气,她重新仔细挑了一本《刀剑恩仇》,坐回椅子上看。 直到晨光射到她脸上,她才发现自己居然看着那本小说睡着了。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苏楼已经起身出门了。 还在临走之前给她披了个毯子。 “妞,你醒了?” 麻生百合推门进来。 “苏楼人呢?” “今天开述职大会,业绩前十要上台演讲,他提前准备去了。”麻生百合看了看表,“时间刚好,跟我走吧,今天我负责招呼你。” “麻烦你了。”原琉璃乖巧地跟着她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苏宁梧上线 跟着麻生百合出了房间,原琉璃一路好奇地张望着。 “你们这的屋子好简单啊…跟我熟悉的建筑很不一样。” 墙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和她熟悉的榫卯结构的房屋完全不同。 “你是说你们那些古建筑吗?亿万年前,整个神域确实都是那样的建筑。只不过随着新神的登陆,神域的建筑慢慢演变成了现在这样的风格。”麻生百合揽着她的肩膀介绍着。 “神族也分新神和旧神吗?” 原谅她接触到神族方面的信息时神域已经远去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 “旧神就是指那些自古就生活在神域的神族后裔,新神就是像你们这样的修士修炼成神的。不过因为新神在神域挤占了旧神的位置,所以两边的关系不太好。” 麻生百合直接给她举了个例子。 “苏楼是被旧神养大的,和隶属新神的老太婆关系并不好。” 这点她已经见识过了。 “时间还早,去吃蛋糕吗?”麻生百合掐表看了看时间。 “好啊。” 咖啡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麻生百合拿着菜单询问她。 “想吃什么类型的蛋糕,甜的还是不甜的?” “我不是很喜欢甜的…” “楼狗子喜欢二十分糖,你就喜欢无糖的,你们两还真是互补。”麻生百合调侃着。 “额,为什么你们喜欢叫他狗子啊…” “爱称啦,小璃璃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原琉璃无语,苏楼管她叫小璃子,现在麻生百合管她叫小璃璃,这称呼,不愧是至交好友。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苏楼以前的事她都不清楚,现在有机会自然想多了解一下。 “当初神域崩毁,我们三个人一起在神域的废墟里生存了三个月,也算是共过患难。”麻生百合解释着,“我们三个之间没有爱情,只有浓浓的父子之情,你不要误会了。” 原琉璃被她这话逗笑了。 她也有两个能共度患难的亲友,自然明白她所说的感受。 “当然不会。” 无凭无据,她不会怀疑人。何况麻生百合直接对她坦诚了,她自然不会怀疑人。 “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的女孩子。”麻生百合觉得她挺合她喜好,对她也算一见如故。 两人正谈着,就见到一个人走了过来。 “服务生怎么这么快就到…”麻生百合转过头,原本谈笑的轻松表情停在了脸上。 原琉璃顺着那人笔挺的职业装往上看,看到的是苏楼那张熟悉的脸。 他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她,但那笑容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如果下次见面不是指在他房间里醒来的那次见面,会不会指的是这次。 “苏楼,你也来了,我们点了你喜欢的低糖咖啡戚风…”原琉璃撑着下巴,露出和善的笑脸。 “你们对我真好。” 眼前这个苏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两人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眼前的这人,并不是他们熟悉的苏楼。 试问苏楼一个甜食重度成瘾患者,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这种并不算很甜的蛋糕。 “你不是去准备报告了吗?” “想你们了啊…” 苏楼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就被闪过去。 “玩够了吗?你究竟是谁?” 原琉璃觉得被他碰到很恶心。哪怕是同样的一张脸,就算是被苏梧崖那个面瘫脸触碰到都不会有这样的心理感觉。 “苏楼居然没告诉你我是谁吗?” 他淡然地笑着,丝毫没有因为被拆穿羞恼半分。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她没兴趣跟这人纠缠,也对这人没兴趣。 “苏宁梧。” 麻生百合说出了这人的名字。 “难为你还记得我,马百合。”苏宁梧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袖口。 “麻烦下次假扮苏楼之前,把自己的手磨粗糙点。”原琉璃抓起他那双几乎没有茧子的手,“手这么细,一看就知道没干过活。” 但这人即便被拆穿了也依旧淡定,不仅不怒,还转换出一副同情的眼神。 “你是苏楼的女人,真可怜。” 苏宁梧的话令原琉璃皱起了眉头。 “前几天我还看到他跟另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有说有笑的…真没想到他看起来傻愣愣的,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 这是要挑拨离间。 原琉璃低下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耍什么花样。 见她沉默地落下一滴泪,苏宁梧心里就猜想她被说动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看笑话,你应该已经看够了…” 原琉璃捂上了脸,肩膀颤抖,好像在哭。 她当然不相信苏楼会背着她撩其他的女孩子。就算真的确有其事,也不至于跑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明目张胆的偷情。加上苏宁梧这人和苏楼根本势同水火,他说的话,可信度多少要打个折扣。 被她拉住肩膀的麻生百合起初也是不明真相,但在看到原琉璃对她眨眼的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这是想诈出苏宁梧想做什么。 “小璃璃啊,事情还没搞清楚,别太伤心啊…”麻生百合配合着演了起来。 “我只是想劝你弃暗投明罢了,苏楼不过是我的替身。现在我这个正主回来了,他自然就得让位了。” 苏宁梧的脸上写满了嚣张二字。 “哦,所以你是自以为高贵所以过来炫耀的?顺便最好离间他的朋友,让他孤家寡人地滚出去?”原琉璃从麻生百合的怀里抬起头嗤笑道。 苏宁梧没想到她是演戏诈他的话,有些吃惊。随即又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有点聪明,还长得这么漂亮,可惜心给错了人啊…” 原琉璃对上了他的目光:“你让我弃暗投明,但谁是暗,谁是明,我自有判断。” “好,那我就看看,你押的宝,会不会让你赔个精光吧…” 苏宁梧转身出了门,直奔宣椿的办公室。 “宁梧回来了,情况如何?” “马百合的墙角是撬不动,不过也不急于一时。等苏楼走了,我有的是时间调教他那两个患难兄弟。” 苏宁梧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那个与他相貌相似的人,正一遍一遍地在准备演讲,丝毫不知他接下来要迎接什么样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即日起,逐出苏家 原琉璃跟着麻生百合进了会议厅。 “嚯…” 整个会议厅面积约莫有魔尊殿的正殿大,此刻已经熙熙攘攘坐了不少人。 “这个位置不错,我们坐这。”麻生百合拉着她直接坐下了。 没过多久会议就开始了。 宣椿走上台。 这是原琉璃第一次见到这个苏楼挂在口中的死老太婆,她本以为是个人到中年的女子,却没想到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娇艳如鲜红的花朵。 之前麻生百合说过,宣椿是靠修炼后天成神,看来这个女人的天赋也很高,否则不会年纪轻轻就登上神域。 “今日,是对各位过去两百年来工作成绩的总结。今日我要在此宣布一个好消息,在过去的日子里,多亏有各位的不懈努力,我们…” 宣椿在台上慷慨陈词,原琉璃在台下听得快要睡着了。 好不容易等宣椿感谢完员工,讲解完现状,展望完未来,原琉璃才打着哈欠和其他人一同鼓掌。 叽叽喳喳说了那么多,有用的情报才那么点。 希望接下来报告的人能讲点有用的消息吧… 原琉璃期待地看着第一个人走上台。 原琉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身后的PPT。 原琉璃想上去把那人掐死。 这人报告了半天就报告出他这么多年撮合了多少对情侣?害的她白期待了半天。 好在第二个人已经上了台。 原琉璃期待地看着他清了清嗓。 随后。 原琉璃巴不得上去掐死他。 这又是讲自己在哪个世界帮助了什么人收获了一堆爱情的故事。 “你们…原来是做媒人生意的吗?”原琉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没办法,这几年撮合人谈恋爱这种业务比较火,大多数人都不想看筚路蓝缕发家致富结果到最后连感情戏都没有的无聊纪录片。” 麻生百合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无聊…苏楼什么时候才出来。” 原琉璃毫无形象地将脑袋搁在桌子上,困得不行。 “等吧,倒数第一个。” 原琉璃来了点兴致:“他居然是第一啊…” “不是,是业绩第二。” “那那个第一…不会是…十大神器排名第一的生死轮回?” 生死轮回,十域几乎没人见过的神器,逆阴阳,转生死,破轮回。没想到就在这里? “不是,是一个旧神族。不过那个人,从他加入管理局开始就是挂个名,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长什么样。所以在管理局,大家都默认第二相当于第一。” 麻生百合给她解释着。 “这么说来,苏楼还挺厉害…” “毕竟他是摁头恋爱派名誉长老,治婊小专家,装X神教左护法,剑走偏锋型独孤求败,管理局老顽童嘛。” 麻生百合报出一堆让她觉得迷惑的称号,个个听起来都很厉害但是一细品又觉得生草。 “…不愧是他。” 别人的称号都是什么公子什么君的,她家这位的称号果然与其他人不同。 “说起来…那个苏宁梧说今天要把苏楼赶出去…” 提到这点她就有些担心,毕竟苏宁梧敢这么嚣张地舞到她们面前,一定是胜券在握了。 “你不信他?” “不是不信,只是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生气。” 他要走,连亲自来跟她道别都做不到。她要来,他准备了多少她也不清楚。 麻生百合没说话,只是在心里为自家好兄弟上了根香。 两人等了半天,才等到苏楼上台去做报告。 他清了清嗓。 “大家好,我是…” 没等他自我介绍,整个会议室的灯光就暗了下来,随后聚集到了台下。 “在享受属于我的荣誉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跟哥哥说一声?” 苏楼在看到台下走上来的人的瞬间,脸上攀上了不可思议。 坐在后排的原琉璃气得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被麻生百合死死拉住。 “冷静冷静,别激动。” 麻生百合拍着她的背。 “这是要明目张胆地冒名顶替啊…还能要点脸吗?”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她自己清楚,现在要她看着这一幕是要当她瞎吗? “别激动,看下去。” 苏宁梧冷笑着,直接夺过他手中话筒向众人宣布。 “我引以为傲的好弟弟,居然趁我不注意,冒用了我的身份。我苏宁梧过去为管理局如此鞠躬尽瘁,却没想到栽在了这个欺世盗名的的家贼手里…” “编,接着编。”被摁着没法上去揍人的原琉璃在台下把牙咬得咯咯响。 苏楼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但他的沉默助长了苏宁梧的气焰。 “苏楼…我知道,从小到大,你永远比不过哥哥。但这不是你顶替哥哥的理由…” “好演技,没去唱戏可惜了。”原琉璃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坐在她身边的麻生百合被她身上的杀气燎得难受。 苏楼依旧沉默。 抬手,在系统界面点了两下。 “既然哥哥想要,就还给你…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苏宁梧看着苏楼主动递过来的系统界面,反而有些不好收了。 这是想以退为进啊… 他保持着微笑。 “弟弟愿意还回来就好,哥就是怕你做错事。”苏宁梧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他维持着语重心长的好哥哥形象,再脏污的水也泼不到他身上。 “没关系,哥哥,既然这份荣誉是属于哥哥的,那报告还是由哥哥来做比较好。”苏楼像是个懂事的弟弟,讲苏宁梧推上了讲台。 苏楼既然求饶,他自然要得寸进尺。 “苏宁梧,别低头,我想看你抢来的王冠压断你的脖子。”苏楼轻声地在他耳边说着。 “苏楼,你要搞清楚,你不过是山里遍地都是的野鸡,我才是那个最尊贵的凤凰,你一辈子没法和我比。” 苏宁梧笑得自信又嚣张。 “苏楼,按照管理局的规定,我必须给在座各位一个交代。”宣椿痛心疾首地上来要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虽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但犯下这样的错,我只能把你逐出管理局。” 忽然只听一阵炸场的音乐响起。 苏楼微微勾起嘴角。 “好,希望宣椿女士不要后悔。” 说罢,下台,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这地方不待也罢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出去的表情差点味道。” “是因为他的嘴不够歪吗…” “好像是啊…” 原琉璃觉得,自从结识了苏楼之后,她的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刻进了DNA里。 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她的脑子里究竟刻进了什么奇怪场面的时候,她起身离席,往苏楼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出了会议厅,直走到空旷的大厅,但是没见到人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 苏楼正在这边学李莫愁念诗,转头前额就受到了重击。 “许你个〇〇〇(C国南方方言粗口)!” 原琉璃直接给了他一拳。 她到底是脾气有多好才能忍到现在才揍他。 玩不告而别是吧?知不知道他离开那晚她被气到昏迷了三天,只是揍这个傻狗子一拳已经够仁慈了。 “小璃子小璃子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下行不行…” 苏楼猜到她会生气,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这场面似乎已经不是跪榴莲能解决的了。 “轻点轻点…你这个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不然很容易散架的。”苏楼冒死将人抱住。 “给你一炷香时间解释。” 看来抱抱还是有点用的,至少他现在从死刑立即执行变成了死缓。 “第一,我不是不告而别,我至少让桑榆哥给你传话了,所以真的不是不告而别…” 苏楼怂巴巴地解释着,仿佛上课睡觉被老师抽起来做题的学生。 “第二,我急着赶回来是为了赶报告,还有做出你现在身体暂时使用的容器,完全没有找时间去跟别的女人花天酒地。” 看怀中人的表情舒缓下来,他知道暂时安全了。 “这个容纳我灵魂的容器,你做了多久。” 连细节都还原得当,看得出来要费一番功夫。 “报告写了三天三夜,这个身体做了三天两夜,差不多你来的那个晚上才睡了个好觉。看在小生为毒尊大人劳心劳力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呗…” 在听到苏楼连续熬了好几天的时候,她已经心软了。但另外一个问题,正摆在两人之间。 “暂时原谅你可以,但是现在你把所有的系统权限转给了苏宁梧,断开了和森罗万象的联系,你自己要怎么办…” 一旦器灵断开和神器的联系,只能靠自身积攒的灵气暂时存活。也就是说,现在的苏楼没几天活头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了,因为我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想起了早在加入管理局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离开这里之后会死。” 苏楼在说出这话之后觉得怀里这人身上陡然杀气四溢。 “毕竟我总有一天要离开管理局的…所以所以就提早做了准备…不过呢…就是离你们…有点…远…所以…需要点时间找过来…” 他怎么觉得这话一说,怀里就跟抱了团杀气之火一样,不仅能感受到杀气,还烧得他汗如雨下。 “还有呢?” 原琉璃努力摆出一副温柔贤良的脸,却还是掩盖不住她内心的怒火。 “第四…我没有那么轻易就把这么多年的奋斗成果拱手让人,不信你看。” 苏楼颤抖地指了指大厅的屏幕。 画面中,苏宁梧正意气风发地准备在万众瞩目之下顶替苏楼的地位时。他眼前的系统,突然发出了警报。 [检测到工作完成有误,正在重新核算中…] 猛的,无数弹窗在他眼前炸开,半晌才恢复过来。 但等待他的,是一张几乎等同于白板的系统界面。 会议室里全场哗然。 只剩苏楼方才播放的音乐在会议室里回荡,仿佛在嘲笑着苏宁梧的自作聪明。 “怎么样?是不是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自作自受。”原琉璃看到系统警报响起就没再继续看,拖着苏楼走开了。 “小璃子,我们去哪…” “各回各家。” 这是催他赶紧走,好早点跟她汇合了。 “行行行,我快点走,保证睁眼就看到你。”苏楼揽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 “也不用那么快,只要不是你找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当奶奶了就行。” “那不行,所以我们还是立刻动身。” 说着,她的意识瞬间被抽离。 再一睁眼,眼前的人变了一张脸。 这男子生的惊艳,随手拨着月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久未见。” 是她曾见过的那个人形魇。 “小可这是来兴师问罪了。”他拨着弦,垂眸看着她,“不知阁下方才与何人在一起?” “怎么了?” “就在方才,小可感受不到无怨的气息了。想问一句,方才和你在一起那人,是谁?” 无怨不见了?刚才她一直和苏楼在一起,难道是苏楼… 没等她道歉,那人形魇叹了口气。 “罢了,这也是场缘分,他暂时没遇到危险。你回去罢…” 他手中月琴一拨,原琉璃就再次昏迷了过去。 苏楼看着眼前碎裂成碎片,正在迅速消失的身体,抬起了手,仿佛变魔术一般摊开手掌。 一只金色羽毛的鹦鹉正瑟瑟发抖地躺在他掌心。 “对不起了小璃子,暂时借来一用。” 意识逐渐回笼。 原琉璃抬了抬眼皮。 睁眼,即是日暮。 “师父,你总算醒了…”独孤年年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 “不算久,从我们来到这片新大陆才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向问晴拿了些浆果过来。 “簌簌果?看来我们是在圣域的地界了…”原琉璃接过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判断出了她们所在。 “圣域?”对于从来不知道十域这个概念的两人来说,这个名字很陌生。 “十域之一,这里的人喜欢拜神朝圣,所以叫圣域。这些簌簌果是圣域地界特产的果实,味道很甜,不过就是对修炼没有任何效用。” 原琉璃简单地给她们介绍了一番。 “看附近的植物,我们应该是在圣域的灵修学院附近的小型沙漠绿洲里。附近应该有商队,我们等吃完东西就去找。”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位姐妹似乎想岔了 吃过了东西,三人就开始在绿洲附近寻找了起来。 “师父,我刚才巡视附近,发现这地方似乎没有什么凶恶的猛兽。”向问晴四处张望了一会。 “你观察得很仔细,这地方确实没有什么凶兽,不过碰上有些小东西,也不能掉以轻心。”原琉璃垂眸看了一眼微微抖动的草叶。 “这附近是灵修学院的地界,所以这附近只有沙棘蝎这样的弱小毒物,一般不会出现剧毒。” 三人在绿洲林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处微亮的火光。走近一看,发现是一队穿着蓝白相间的弟子。 “你们是谁?” 为首的那个女弟子警惕地拔剑出鞘。 “我们是路过的修士,想去灵修学院的。”原琉璃表明来意。 “鬼鬼祟祟,想做什么?” “去报考灵修学院啊…还能干什么?”原琉璃觉得这个女孩子防心挺重的。 “你想来我们灵修学院?” 问她的那个声音有几分虚弱,听着几声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个俊秀的青年推着轮椅来到她面前。 他的脸色带着病态的白,却没有半分佝偻之态,头发也理得很整齐。如果不是不良于行的病秧子,大约会是无数姑娘的梦中情人。 “在下楚岁寒,是灵修学院的客座老师。是带着这些弟子出来历练的,我们正要休息,就看到几位过来了。” 这人既然没有恶意,她自然礼尚往来。 “我叫原琉璃,这二位是我的徒弟独孤年年和向问晴。” 听到她已经为人师,在场诸人都有些议论纷纷。 “这么年轻就收徒弟,能教什么啊…” “就是就是,还要来报考我们灵修学院,怕不是个半瓶醋。” 那个领头的女弟子的表情也有些不屑了起来,她还以为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学无止境,是好事。”楚岁寒看她的眼神有了些许赞赏。 几人才刚刚熟络点,就听到周围的树木剧烈地震动。 “怎么回事?” 灵修学院的一众弟子都有些慌乱。 “应怜,列阵应战。”楚岁寒吩咐那个领头的女弟子。 “是沙棘蝎,看样子应该是一大群,应该有什么剧毒的玩意在附近,不然它们不会这么暴躁。”原琉璃已经判断出了这慌乱的来源。 “岁寒老师都没看出来,你怎么猜到的?”君应怜颦眉。 真材实料没多少,信口胡诌倒是厉害。 “用耳朵听就能够确定八分了。”原琉璃只是对她笑笑。 她上辈子曾经在这一带见过这些沙棘蝎暴动的场面,虽然那个时候,引起这群小东西暴动的那个身带剧毒的人是她自己。 “这么说来,那毒物就在这附近。”楚岁寒也掏出了自己的法器,是一支玉杆笔。 原琉璃看着这群躁动不安的蝎子,反而来了兴致。既然这群沙棘蝎害怕这个毒物,就说明一定是世间奇毒。 “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引起暴动的是什么?” 她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弟子,得到了两个兴奋的眼神。 “疯了吧?这种时候居然想去冒险?” 君应怜领着几位弟子不断砍杀向营地窜来的沙棘蝎,心里骂着原琉璃这女人没脑子。 “这附近有一种名为簌簌果的植物,把它的浆液涂在身上沙棘蝎就不会再靠近你们。就当是相识一场,教你们一个小诀窍。” 原琉璃将手中浆果一挤,那些密集的沙棘蝎条件反射一般避开了那些浆液。 离开营地,原琉璃带着两人一路逆着蝎群,最终找到了一处水边。 三人望去,水塘边的石头上,停着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 “万毒蛛皇?” 这毒物还真是与她颇有缘分。 “师父你见过?” 不止见过,还吃过。 那是她跟着独孤延回万毒谷的路上,看这疯子疯子师父如此宝贝那只毒物,为了给这老疯子心里添堵,将这毒物吃到了肚子里。 这万毒蛛皇折磨了她三天三夜,还好她那时候命大,没被剧毒折磨死,反而铸就了日后毒功的根基。这才是独孤延没杀她的理由,食毒皇未死,自然百毒不侵,是最好的试毒材料。 “别轻举妄动,被它伤到,你师父也未必救得了你们。” “这东西,要怎么抓啊?” “硬来的当然不行,当然是来软的。” 原琉璃轻盈地跳了下去,手中执着一只焦糖,放在了那蛛皇脚下就离开了。 世间毒皇千千万,若是有缘,只需放一块甜食在它身边,它自然会乖乖跟人走。 那蛛皇四脚一跳,直接跳到了她肩头,这是要认她为主了。 “看来我们两个前世今生都有缘分。” 那蛛皇没理她,任性地钻进了她袖子里,撂下一句“没事别扰我。”就不再理她。 看来这毒皇还挺高冷的。 收服了万毒蛛皇,原琉璃带着三人返回营地。 “原小姐教的方法果然有效。”楚岁寒热络地跟她谈了起来,“原小姐若是要考灵修的入门资格,可要加紧练习,此时距离考核之日还有一月。” “不知,考核的标准是什么?” 她已经阔别十域五十年之旧,过去所知的一切也许有变。 “要入门至少要是阴阳境,若是像你们这样的悟道境,怕是只能做个杂役弟子。” 原琉璃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五十年前灵修学院的入门标准是,但凡问道境界以上都收,现在已经变成至少要阴阳境才能入学了吗? 这也才是入学最低标准… 世界变化真快。 她这个五十年前的毒尊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既然原小姐与我们要去同一个地方,不如就此一道吧。”楚岁寒索性邀请三人同行。 “岁寒老师…”君应怜觉得这不妥。 这个原琉璃根本不知是什么来头,长得也邪里邪气的,谁知道会是魔域的妖邪还是杀域的屠夫。 楚岁寒给她解释道:“应怜,今日算是她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她告诉我们簌簌果的用处,我们要废不少功夫。” 他看了一眼坐到篝火旁的三个少女,三人容貌各有妍态,倒是一道漂亮的风景。 “况且以她的学识,即便落你几个境界,也未必会落下风。”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世界上是有我拿我自己的钱这种操作的 次日,一队人马启程,进了灵修学院所在的地界。 “原小姐,我们就此别过。” 楚岁寒在轮椅上行了礼,领着一众弟子离开。 君应怜上前要去推他的轮椅,被他偏了一下轮椅躲开了。 “楚家的公子,骨子里都挺倔的…” 原琉璃想起了多年前,她跟着大哥来圣域楚家奔丧,祭的就是楚岁寒的大哥楚岁暮。听着楚家的下人说,楚岁暮是一人对上杀域的七位杀戮之主,拼了命杀了个三死四伤才死的。 “他为什么不逃?” 那个时候的她走到跪在牌位前的李长宁身边,有些疑惑。一挑七,放在他们魔域估计是直接跑路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 听着李长宁又开始掉书袋,她有些烦。 “或轻于鸿毛嘛…所以他的死是重于泰山咯。” “当时他看上去有路可逃,实则无路可退。他身后是圣域最大最繁华的城池,他若是把那七位杀戮之主放过去,后果不可想象。”李长宁摸着她的头给她解释着。 “那他还真的很厉害啊…” “他是我的同窗,自然厉害。” 因为楚岁暮的关系,她对楚家的人一直都很有好感。 灵修学院是十域中都享有盛名的学院之一,在圣域独占一个大城。城中土地一半是学院,另一半则是繁华的商业聚落。 “师父,刚来这个地方我们是不是要赚钱?” 向问晴觉得这里看起来消费很高的样子,如果不赚点钱她们可能会被扔到灵修城外吃野草根子。 “为什么要赚?” 她上辈子虽然久居深山,但是在十域好歹都有点资产,奇毒、丹药、珍稀药材,随便卖掉一两件都够普通修士半年的修行所需了。而且,自己花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向问晴觉得自己格局还是太小了。 她抱住了原琉璃手臂,仿佛抱住了未来与希望(指富婆)。 “先看看能不能用吧…”原琉璃开玩笑道,“如果不能就找个公会把你们两个卖了吧。” 向问晴和独孤年年迅速抱在一起,流出如同滴了眼药水的眼泪。 “师父你好狠的心…” 笑闹中,三人直接进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商会。 “荣锦商会,十域最大的商会,也是唯一一个能在魔域和杀域这两个混乱地方开下去的商会。” 原琉璃一边给她们介绍着一边走到柜台前。 前台守着的少女看着走进来的三人,轻哼了一声。这三人灰头土脸的,怎么看都不像富贵人家,尤其是领头的那位,一身怎么看都像穿了很久的黑衣,一定是一群四处奔波的穷鬼。 “有什么事吗?” “取物。”原琉璃直奔主题。 那少女翻了个白眼,态度也不是很好。 “账户名?” “山里头打渔的。”原琉璃直接报给她名字。 她并不善取名,所以这个账户名,被大姐笑了整整三个月,每次都会笑得满地打滚,只能扶着大哥才能站稳。 那少女一听就怒了:“你是在逗我吗?怎么可能有这种账户?” 这什么鬼名字?真的不是这人乱报的吗? “你尽管查,一定有这个账户。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看起来穷酸,所以不配待在这里?”原琉璃说得十分肯定。 荣锦商会的账号有效期是一百年,所以她这个小金库自然还保留着。 “都是荣锦商会的客人,怎么会有人不配待在这里?” 一听这声音,那少女脸上如同见了鬼:“管事?” “华碧,陶家送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那管事瞥了一眼少女的腰牌,并未将她看在眼里。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辣呢?”向问晴小声地跟独孤年年咬耳朵。 “待客态度如此恶劣,这个月的工资暂且折半,以示惩戒。” 华碧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绿,只能暗暗咬着牙,对这个害了她的人怒目而视。 管事直接下了惩戒,转头换了一副和善面孔。 “这位客人,恕荣锦商会怠慢,为表歉意,您要查的账户由我亲自为您查找。不知姑娘要查的账户名是什么?” “山里头打渔的。”原琉璃再报了一次。 管事听得这名字手抖了一抖,随即恭恭敬敬地将一块灵气制成的令牌递给她。 “这位客人只需在心里默念解锁的口诀,再用意念将东西取出来就好了。” 原琉璃只是取了个储物符咒出来。 “多谢。”原琉璃双手将令牌递回去。 管事目送着三人出去,待人走远后便训起了人来。 “你说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位姑娘是谁?那可能是…是贵人啊。” 华碧作为陶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骂,面上委屈,心里却又气愤。但偏偏她惹上的似乎还是位贵人,心里不由得憋着难受。 那管事训完了人,急匆匆地下去了。 灵修城,结霜林。 竹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缦纱帐内,偶然传来几声咳嗽。 “你是说,有她的线索了?” 那公子咳嗽着,情绪有些激动。 “殿下你别激动,既然有了她的线索,想来很快就会找到人了。”管事安抚着那人。 “你说的对,不急于一时。” 那公子手中似乎握着一枚坠着流苏的饰品,攥得很紧。 出了商会门,两个徒弟就凑过脑袋来看着。 “师父你拿了什么?” 原琉璃一件件地数着:“一些衣物,钱财,武器,常备的药材,一些趁手的毒药暗器,还有…” 两个徒弟的眼睛都瞪亮了。 “喂万毒蛛皇的丹药。” “啊?” 合着师父你去商会取寄存的东西,取的就是给新收的小宠物的宠物粮啊… “你们也有份,里面装着一件普通法衣,一本普通术法,几瓶常用的丹药,还有一些普通法器。”原琉璃直接将两张储物符咒亮出来。 翻开符咒,两女看了看手里的术法。 “地地地地地级下品攻击术法《火凤燎原》。”独孤年年已经被这本术法的品级吓傻了。 “地级下品治愈术法《明光颂》…这叫普通?”向问晴觉得世界玄幻了起来。 普通术法就已经是地级下品了,何况里面的法器法衣,一定也不是凡品。 这就是被富婆养起来的感觉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第一公子恐怖如斯 灵修学院门口已经大排长龙了。 “排好队排好队…” “不要挤!” 排在队伍后面的三人,望着这乌泱泱的队伍,心里不知道多久才能排到自己。 “你们三个,这是你们的号牌,拿好了。”几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弟子过来分发牌子。 看着手上的九九九号牌,原琉璃暗自感叹自己和九这个数字的不解之缘。 “这么多九,孽缘啊…”她敲着额头,正烦闷着,就听一个声音兴奋的凑过来。 “你不要,跟我换啊。” 那少女将牌子展示给她,“你看,我是三百八十八号,排得很前面,你又不喜欢这个牌子,跟我换正好。” 原琉璃觉得这姑娘简直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要跟我换?排在前面不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三个九,是九公子的代表数字。身为甜酒,当然是连排队都要和九哥哥有关啊。”她笑盈盈地握着她的手,“妹妹你会成全姐姐的对吧?” “我拒绝。” 她拒绝这种莫名其妙的请求。何况,她讨厌被除大哥大姐以外的其他人叫妹妹。 “你——” “我不想离同伴太远,而且我对你说的那个九公子没兴趣。” 她两辈子见过的漂亮少年海了去了,这个九公子再怎么绝世,她也不可能动心。 原琉璃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低估了现在小姑娘对偶像的执着。她才说了一句,身边就围上了一群人。 “怎么可能有人对九公子没兴趣?九公子绝世无双倾国倾城流芳百世,是整个圣域第一的美男…”第一个人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起来。 “姐妹,没想到你也是甜酒。呜呜呜呜九公子太好看了。”第二个人激动得掩面而泣。 …… “你怎么能对九公子没有兴趣,眼睛瞎了吗?” 眼瞎的原琉璃叹了一口气。看着凑到她眼前的这群已经魔怔了的少女,发出了那个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他很好看吗?” 她这一问,这一众女子立时齐刷刷地掏出一张挂画,展在她面前。 那确实是个长得不错的男子,但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论容貌,苏楼但凡稍微穿得正经一点都足够把他比到下水道里。论气质,她大哥但凡稍微笑一下就足够衬得他像凡尘里的泥。哪怕是她们刚见过面的楚岁寒都要比他俊三分。 总结,此人完全没有什么可以夸赞的优点。 他到底有什么才能才引得一众少女怀春? “画像确实一般般,真人比画像还好看。我用留影镜留下来了,不信你看。” 那几个少女将留影镜递到她眼前。 原琉璃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好家伙。 她直接地铁,老人,手机.jpg 这就是苏楼跟她提过的那位名叫毕加索的毕姓画师的作品成精了吧?这粗犷的侧脸惊吓了时光,这歪扭的正脸照瞎了她的双眼。 鬼域恶鬼,魔域邪魔,妖域怪妖,都无法生出这样古怪的容貌,这人真是奇了! “怎么样,是不是棱角分明,俊逸非凡啊。” 棱角分明是挺分明的,俊逸就半点看不出来,但能看得出长成这样的确非同凡响。原琉璃在心里这么吐槽着。 “他家,挺有钱的吧?”原琉璃已经维持着一张痛苦面具半晌,眼睛受到了不可磨灭的重创。 没这么多钱就这张跟人间绝色背道而驰的脸能吹成绝世公子?她都后悔拿大哥和苏楼这种级别颜值来降维打击。 “那可不,全圣域最有钱的三大家族之一的楚家的长子嫡孙,出了名的纨绔废物,楚九天。”向问晴凑过来告诉原琉璃她刚搜集到的情报。 原琉璃仿佛感受到了颜值的参差。 “为了个牌子,至于吗?”又是拿丑男的照片吓她又是在她耳边号的。 “因为那是九公子啊,九公子英俊潇洒,出身高贵,不是什么野鸡都能比的!”那少女说着仿佛复制粘贴的话。 就在那少女花痴的时候,一声怒喝打断了众人。 “那边那个酒糟你说谁野鸡?我们全全是你们能碰瓷的?” 随着这位女侠一声吼,又一群人涌了过来,随即两方大战拉开序幕。 原琉璃都看傻了。 五十年过去,现在的小姑娘竟恐怖如斯。 她瞥了一眼另一方手中留影镜,看到了一张猴似的脸,眼睛顿时又瞎了一瞬。 三人反应敏捷地撤离这场完全就是扯头发撕衣服的大战,溜到了队伍前面。 “问晴,等会回去你换套男装来我房里,我要洗洗眼睛。”原琉璃自遮双目表示不适。 连看两位貌如晴天霹雳的公子,她的审美仿佛被拉低了。 向问晴听这虎狼之词脸上有些红,咳嗽了两声:“师父,形象,注意形象。” “脸能当饭吃。”原琉璃直接排队去了。 “猪脸肉倒是能吃。”独孤年年老老实实地来了一句,惹得两人瞬间抱着肚子狂笑。 一语双关了。 “年年实乃旷世奇才。”原琉璃蹲在地上笑着赞道。 站在队尾的几人排了半天,终于到了报名处。 “报名费,三颗灵晶,填下名字,往那走。” 负责报名的是个蓝衣弟子,衣领处有云纹,看起来应该是个高级的杂役弟子。 三人报了名,跟随着指示到了第一个测试地点。 小台上放着一块石柱。 “先做个修为测试。”那蓝衣杂役指示了起来,“将手放上去,运转灵力冲击石柱就行了。” 原琉璃注意到了那个刚刚做完测试的人。 是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子,鹅黄色衣裳,简单的束着头发,手里拿着根细长的竹杖,用一块宽大的白绫遮住了上半张脸。 看她的样子是个盲女。 “石苇,悟道后期,木系灵力,骨龄符合标准。走这边去下一个测试地点。”一个蓝衣弟子过来扶着她,领着她去了下一个地方。 “多谢。”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名伶,婉转动人。 “下一个,原琉璃。” 听到自己的名字,原琉璃走到石柱边。 她运转灵力到手心,贴上了石柱。 暗青碧色的光芒在石柱上萦绕,不断攀升,最终停在了她腰际。 “毒系灵力?她居然是稀有的毒系灵力!” 在场诸人一片哗然。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恭喜玩家原琉璃获得【熟人的赞赏】 “去报告长老,今年招收的杂役弟子中有个拥有罕见的毒系灵力,看看长老要如何定夺。”负责测试的弟子直接拍了拍身边那个小弟子。 见这群人反应奇怪,原琉璃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是有什么不妥吗?” 按理说,毒系灵力虽然罕有,但也不至于惊动长老吧? 不一会就有个胡子曳地的矮胖老人跳进了院子,站在了她面前,竟还没她胸口高。 “孙长老,这位就是那位毒系灵力的拥有者?”方才负责测试的弟子介绍道。 “小姑娘,跟我过来一下。”那老者伸出手,示意她跟着过来。 看这老人没有恶意,她态度和善地提出了她的要求:“好,我先和同伴交代一下。” “无妨,不急。” 交代完两位徒弟,原琉璃跟着这老者进了一间小院。 “你叫原琉璃?认不认识原祖齐?”孙长老突然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杀域霸刀原祖齐?听过名字,人不熟。” 原琉璃大概能猜到这老者叫她来这是问什么的了。 圣域与杀域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近年来两域应当是关系僵化得厉害,互相之间正明争暗斗着。此时此刻来了个稀有的毒系灵力,这长老应当是来排查,她是否是杀域派来的毒师。 “不熟?先试试老夫这五毒掌。” 老者不由分说就一掌拍来,原琉璃身子向右一偏,掌风掠过耳畔,吹起鬓边细发。 她手腕一翻,执扇在手,扇尾直刺老者腹部。没想这孙长老眯眼嘿嘿一笑,整个球一样的身体蜷起来,被她这一推直接滚远去了。 “仙域李家的君子剑,小姑娘有点来头啊…” 一下就看出她这一式的招数,这孙长老除了同样善毒,阅历也不浅啊。 “谁教你的?李家这剑法向来不传外人,你从谁那里学来的?” 孙长老嘴上问着,手上也没停,借着身后树木一跳,掌刀向她削来。 原琉璃举扇点向他手腕,震开了他这一掌,一面答道:“我哥教的。” 她大哥李长宁是仙域李家的弃徒,李家倒是没规定弃徒不可以将外门法术传给他人,所以大哥教她也不算坏了李家的规矩。至于外人看到她使这剑法,多半会把她和李家联系起来。 圣域和仙域一向关系不错,但跟魔域的关系就有点该死的微妙。 简单来说,就是按共同的敌手杀域活跃程度,时好时坏。现在也不知道双方关系如何,她假冒仙域的人也算是保险起见。 “你哥哥把你教得不错,不知这接下来的一招,小姑娘能否接住?” 孙长老旋身,运起浓厚的灵力,双掌齐出,奔向她肩膀。 原琉璃手中折扇一开,护在身前,化出一道壁障。 刹那间,孙长老双掌已至,砰砰两下打在了那灵力凝结成的壁垒上。 “好!好!好!”孙长老笑着摸了摸胡子。 这小姑娘,好生厉害。他这两掌相当于大她一个境界的攻击,她只凝结所有的灵力防在他攻击的两掌上,就硬生生挡下了他这一掌。小小年纪,这对灵力的控制力就已经如此了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小姑娘,我很喜欢你。老夫在毒术上也颇有造诣,不如你拜我做师父?” “我不喜欢拜师,即便拜师也不会称师父。” 孙长老脸上的笑瞬间垮塌下来:“你天赋这么好,怎么就不拜师呢?” “因为我师父以前虐待过我,以至于我到现在做梦梦见他都要痛骂他一顿。所以我不拜师,即使你现在一掌将我打死我也不拜。”原琉璃拒绝了他的好意。 “啧啧,可怜的孩子。不拜就不拜,老夫指点你两下总可以了吧?”孙长老也是惜才,才对她好言好气的。 “那往后就请长老多指教了。”原琉璃端正地行了一礼,弓下身。 “好孩子,老夫名为孙郡平,你以后唤我一声郡平长老就好。”孙长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孙郡平?她想起来了,这是百年之前她和大哥来圣域为楚岁暮致哀的时候,那个来给楚岁暮上香的小孩,她好像还指点过他两下来着。结果这小孩听到她是魔域的独孤九后太害怕,一溜烟跑了。 看来在这小老头面前一定要捂好自己的真实身份,免得又吓到他。 “郡平长老,不知我方才接你三招,这第二个考验是不是算过了?” “算算算,以你的资质,老夫推荐你去做内门弟子都行,何必做杂役弟子那么辛苦。”孙郡平喜不自胜。 “我还有两个徒弟,我不想抛下他们去做内门弟子,然后把他们留下做杂役。这样做师父,不负责任。所以只能拒绝郡平长老的好意了。” 听她这话,郡平长老叹了一口气:“罢了,但若是日后有人欺负你,就来找老夫,老夫出面为你解决。” “多谢郡平长老,我先告辞了。”原琉璃恭敬行礼,离去了。 “下一个考核地点往南走就好。” 沿着孙郡平指路的方向,原琉璃到达了下一个考核地点,见到了两位徒弟。 “师父,这个考核还挺简单的。”独孤年年兴奋地过来跟她报告。 她方才的考核,面对的是个火系灵力的长老,身为万火主人的炎魔火焰一出,就直接将那长老压制了,轻松过了这项考核,还得了那长老的赏识。 “问晴呢?” 向问晴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这个光系灵力比较罕见,一测出来就免去了考核,那个长老还要推荐我做内门弟子。但我惦记你们,就拒绝了他直接来这里等你们了。” 让三人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这项考核,不需要灵力修为,也不需要脑子。 居然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这…”向问晴不解。 作为一个现代人,用惯了洗衣机吸尘器等家电,她几乎已经不会做家务了。 “毕竟是要干杂活的,做吧。”原琉璃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要是不会,我可以手把手教你。”独孤年年也过来安慰道。 “早知道我们都被长老赏识,一起做内门弟子多好。”三人同时发出了感叹。 三人齐齐叹了口气,分别拿了搓板菜勺扫帚视死如归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考完试就要对答案 这边三人洗衣的洗衣,做饭的做饭,打扫的打扫,那边的长老们就吵开了。 “今年是什么古怪年头,天赋卓绝的弟子一茬茬往我们杂役这跑。”负责管理杂役弟子的的莫长老烦躁地点着太阳穴。 她这杂役处可不是用来蹉跎天才的地方。在她眼里,什么人在什么位置,这才是正理。 “是啊,劝都劝不动,看着这群弟子一根筋地往杂役那头跑,我都心痛。”另一个管理招收的王长老也叹了口气。 整个长老会真是人人唉声叹气。 众人正烦恼着,人群中有一个人出了主意。 “我记得,咱们灵修学院几百年前是有这么个规矩在的,杂役中若是有不少天赋异禀的,就可以动用这个规矩。” “我记得初次开这个先例的,是如今黑域的那位…” 提起那位,所有长老齐齐叹了口气。 “想当年,黑域那位也是惊才绝艳…只可惜” “谁知道…” “往事莫提,”坐在上首的内院院长一拍桌子,“现在还是商议一下,为他们安排哪位导师。” “院长说的是。” 黑域那位一直是内院院长心中的痛,此时被提起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另一边。 三人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事务,等着检查。 “还行吧,合格。”几个蓝衣的弟子检查了一番,无功无过,直接将人放过去了。 “下一门笔试,考完过一个时辰就公布成绩,希望几位能留下与我们成为同窗。” 几个蓝衣弟子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 笔试的考场在一座湖心小筑内,黑压压整齐地坐了一大片人。负责监考的蓝衣弟子正四处分发着试卷。 笔试出的题目不难,又是四选一的题目,原琉璃答得很快,最后将停在了最后一题上。 以下哪种毒物有影响人心智的作用? 好家伙,专业对口了。 可她横看竖看,这甲乙丙丁四个选项哪一个都不是正确答案。 “什么破题…”原琉璃将笔一扔有些生气,直接上台交卷了。 好不容易碰上个专业题,结果没有一个是正确答案,简直是有力无处使。 “这位同道你真的不再检查一下吗?”负责监考的弟子看着这个坐到位子上不到一炷香时间就站起来的妹子,好心地劝说着。 “不用,我全对。”原琉璃实话实说。 底下刚开始埋头苦思的人沸腾了。 “我靠,她是真的狂。” “别是装的吧…这卷子后三题超纲了啊…” “就怕到时候落榜的人也有她啊…” 见考场闹腾了起来,上面监考的蓝衣弟子猛拍桌子震慑住了众人。 “安静!” 向问晴此时站了起来。 “我也做完了。”她将卷子递给监考的弟子,“我也保证,全对。” 说完,她就直接迈步离开,去了等候区。 “晴晴你等等我…”独孤年年见两个人都走了,也胡乱填了两题交了上去。 “今年什么情况,三个人提前交卷?”监考的蓝衣弟子犯了嘀咕。 “是四个。” 随着竹杖点地的笃笃声,石苇上来,交了自己的卷子。 “你说错了,是五个。”一身紫衣的青年也将自己手里的答卷奉上。 “今年灵修招进来的美人还真是多,你倒是最神秘的那个。” 那青年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却被一股圆滑的力卸掉了。 “我长得很难看。” 她冷漠地敲着竹杖,到了等候室,感受到了一道试探的目光。 原琉璃看着这位走进来就寻了处地方安静坐着的盲女,起了好奇心。 “看来这次笔试考核的前五名都到了。”石苇等那身后的紫衣男子进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很好奇,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原琉璃笑盈盈地看着她,“莫不是你会算命。” “略懂。小女子石苇,师父是仙域的云游隐士,此番来灵修学院求学,能够得遇诸位少年英才,实乃荣幸。” 她说话文绉绉的样子,极像一位仙姑。 “在下霜序,来自仙域。”紫袍少年也是一抱拳,潇洒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他生的一张邪肆的脸,只是一露面就惊艳了众人的双眼。 “原琉璃。” 听到这个名字,霜序愣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我叫独孤年年。” “向问晴。” 五人互通姓名后,很快就谈了起来。 “说起来,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做杂役弟子啊?明明你们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阴阳境以上了。”原琉璃捧着脸,用最天真的笑容说出最吓人的话。 这两人分明是利用秘术伪装成悟道境界的,此刻伪装成普通弟子,应当是有什么目的来的。 “没钱报名普通弟子,索性来做杂役,就当是来历凡尘了。”石苇答得坦诚,颇有些不谙世事的仙人的可爱。 霜序那双桃花眸看着原琉璃,如一潭淹人的深水:“我有一个很想见的人在这里,我一定要见到他。” “那还真是跟我这个刚到悟道境界的小废物不一样啊…”原琉璃自嘲着。 霜序轻轻抿嘴,似要压抑着唇角的笑:“你不是说你全对?” “你不也是全对?” “所以,那道题的答案,果然是没有答案。”石苇插了话。 “你又算出来了?” “小女子目盲不能视,自然得靠算的。”石苇又掐指一算,“说起来,我方才又算了一卦,原姑娘在这会遇上朵桃花啊。” 正说着桃花,就见一个一身桃花色的姑娘跑了进来。 “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还快。” 她打量着在场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霜序的脸上,再也无法移动了。 整个房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不是吧…犯花痴了?”原琉璃给两人递了一把瓜子。 “我觉得古〇乐比他帅哎…”向问晴嗑着瓜子,三人小声谈了起来。 “可他确实长得挺好看啊…”独孤年年老实陈述了事实。 “我很帅吗?”霜序扭过头,看着原琉璃的眼睛,打破了这暂时的平静。 气氛瞬间又尴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莫名其妙来了个情敌 “是,肆意潇洒,狂傲不羁。”原琉璃实话实说。 “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心里有另外一个人。” “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人,世界上大概不会有像他一样又聪明又笨的小朋友了。” 提起苏楼,她有些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明明挺聪明一个人,在她面前却时不时手足无措的像个傻孩子。 霜序的眼睛暗了下来,像是入夜的桃花潭,深不见底。可眼中的那人,眼中噙着清醒的冰雪,不为所动。 “你们认识?”那方才花痴的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 “不熟,刚认识。”霜序和原琉璃异口同声地答道。 “不认识,那还聊得那么投机?” “她很像我的一个故人。”这是霜序的解释。 “他确实是个有趣的人。”这是原琉璃的解释。 “哦,是这样啊…我叫陶云碧,是圣域陶家的嫡出二小姐。”粉衣少女笑盈盈地介绍起了自己。 向问晴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这不会是之前那个老干妈的妹妹吧…” 几人又重新介绍了一番,不过不似方才热络。 没过多久,等候室就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 “今年最后三题也太难了,你最后一题选的什么?” “我乱猜的,遇到不会选丙就是。” “那边那个不是那个说我全对然后第一个出考场的人吗?” “去问问看那个最后一题选什么?” “都不选。”原琉璃看着这些厚着脸上来问答案的,直接解释了起来。 “甲选项,水月珊瑚的毒素会引起肢体抽搐;乙选项,厄草毒素会导致麻痹;丙选项,金叶梅无毒;丁选项,朱眉冰蟾的毒会导致肢体僵硬坏死。所以全都是错误答案。” 这就是大佬吗?行走的参考答案啊… 已经有选了选项的弟子开始唉声叹气了。 “说的很对。这次笔试最后一题的答案就是,什么也不选。” 说这话的人鼓着掌,走到了等候室中。她气质平和,给人一种温柔之感。 “原琉璃是吧?我记住你了。你们几个一刻钟内考完的弟子全部到外面集合。” 这次提前交卷的总共二十人,并没有得到什么奖励,而是站在王长老面前老老实实地听训。 “很厉害是吧?提前交卷是吧?尤其是你这个小丫头…你全对!” 原琉璃冷不防被人用力点了一下额头,不敢说话。 这长老显然是在气头上,不发泄一通是不会停的。 “是,你们是挺厉害,天赋卓然,聪慧无双,出尽风头。既然这么厉害还来什么灵修学院啊?” 王长老看起来已经骂到起劲了,一时半会口水乱飞撒了满地。一众少年少女只能被迫站在太阳下听着他骂。 “总之以后你们给我听住!任何考试不得在两刻钟内交卷,明白吗?” “明白了。” 王长老的这通训斥这才结束。 “行了行了,叫到名字的可以散了。”训完了人,王长老一展卷轴,“宋彬嘉,鲍辉宜,刘芒冰,屠翡钉…” 又稀稀拉拉走了几人,此时留在这接着日光浴的只剩下九人。 “你们几个很有天赋,所以按照学院的规矩我们也不能埋没人才,这是你们的弟子腰牌。拿好了,遗失补办要三个积分点,明白了吗?”王长老一边分发腰牌一边啰里啰嗦的交代着。 灵修学院不愧是高等学府,连弟子腰牌都是用上等黄灵玉做成,晶莹剔透的玉躺在手心,散发着微微暖意。 “你们几个的腰牌虽然仍旧是杂役弟子的腰牌,但享有和普通弟子等同的权利,但是这项权利你们只能享受半年。半年之后的内门考核不通过,你们就只能享受杂役弟子的权利,等待明年的考核。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回宿舍,杂役弟子的房间很小,希望你们中某些娇生惯养的能住的惯。好了,都散了。” 王长老目送着眼前这些弟子离开,待人尽了后,原本严肃的脸瞬间变色,扑进了莫长老怀里。 “秋香啊,呜呜呜…我是不是对今年这些弟子太凶了。呜呜呜…明明我曾经也想做个温润如玉的教书先生的…” 莫长老高冷地rua rua他的头,翻了个白眼。 灵修学院作为高等学府,宿舍虽说很小,但也五脏俱全,杂役弟子住的地方是一栋可住六人的小竹楼。睡觉的地方是并排的床铺,院落外还有独立的小厨房, “还挺宽敞的,我们的行装没多少,这里还挺适合的。”原琉璃直接坐到了铺着木板的并排床上。 陶云碧瞥了一眼三人,默默地把头转开了。她们几个的运气不错,分配到的宿舍只有六个人,正好空出了两个床位。她索性占了两个床位,开始铺床。 原琉璃将铺盖拿出来一边套一边好心提醒:“劝你别一个人占两铺床,灵修学院宿舍的规矩挺严的,要是晚上查寝被发现,可能会被批——”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啊,就来管我。”陶云碧直接呛了一句。 那个叫霜序大帅哥对她有意思,她心里是有些嫉妒的。她一个陶家嫡出的小姐,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这个长得普普通通的原琉璃凭什么。 “你这人,好心提醒你不听就算了,干嘛怼人啊。” “软货。”陶云碧嗤了一句,“被骂了还要别人出头。” 这分明是看原琉璃不顺眼了。向问晴索性不吭声,等自己家师父亲自反驳。 “让她接着骂,我们等着看她什么时候骂累了。”原琉璃自顾自干自己的事,一句话就将陶二小姐呛到差点气死,只能指着她再说不出话。 陶云碧哑火了。 这简直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都怀疑是不是她吐口水在她脸上她都能唾面自干。 “不骂骂咧咧的样子倒是可爱了一点,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还要多包涵。”原琉璃直接找到了自己的桌子,将一堆瓶瓶罐罐放了上去。 陶云碧无语了。 这人简直就没把她当回事。 四人收拾了一番,很快太阳就下山了。 坐在房间里,忽然一声敲门声响,开门一看,一队穿戴整齐的黑衣人站在门前。 这阵势,似乎不像是来查寝的,倒像〇社会老大上街巡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请问窗台上八个壶怎么摆 这队黑衣女子鱼贯而入,整齐划一,气势非常。 “师姐好。”寝室四人老老实实地问好。 “以后,看清我们几个的脸,我们来了,就是查寝了。看好腰牌,除了我们几个,谁管你们都不好使。明白了吗?” 打头的一进门就趾高气昂的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而她身后,这群人的领头羊正优雅踱步而来。 原琉璃不为所动。 向问晴拽了一把身边一脸懵的独孤年年。 陶云碧也傻眼了。 这阵仗之浩大,仪势之工整,堪比始皇帝出巡。结果这就是查个寝?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女生宿舍总管事君应语,叫师姐。” 被这群人簇拥在中间的女子与她们见过的那位君应怜有几分相像,颇有些富贵千金的相貌。应该也是三大家族中,君家的后人。 “师姐好。”出于礼貌四个人还是叫了人。 一队人扫了眼竹屋内的摆设,直奔陶云碧而去。 “这床给我重新铺了,一个人只能占一张床。”君应语白嫩的手一挥,立刻有两个黑衣人上来要把她的东西扔到一边。 “君应语,搞这么大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圣君出巡呢?”陶云碧霸在床上,斜眼瞥着君应语。 她身为陶家的嫡出,君应语也不敢搞得太过分,让她难堪。否则就是坏了两家的关系。 “这不是陶云碧吗?你冲击阴阳境失败了,才迫不得已来灵修做杂役的吧?现在整个陶家小辈中就你最弱,要是我估计直接哭着躲在家再也不出来了。”君应语身边地位最高的拥趸一撩长发,得意地看着她。 “你一个跟班也来嘲讽我?”陶云碧气得从床上跳起来。 君应语高高在上地俯视她:“她有必要嘲讽你吗?差点忘了,那个叫陶苒的庶出女抢了你进灵修学院的名额,所以你只能来这里跟一帮平民抢杂役弟子的名额。” 三大世家每年都有一个推荐进灵修学院的名额。但就是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陶苒,不仅讨好了陶老爷子的欢心,还次次给她们几个嫡出的难堪。她进学院的名额就是被她抢了,否则她何必要来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杂役弟子。 原琉璃觉得这帮小朋友挺无聊的,而且吵得很。虽然这个陶云碧有些蠢钝,但很显然这个站在这逞威风的君应语更烦。 君应语正欣赏着陶云碧被气到闷红的脸色,眼前就被人挡住了。 “站住,干什么去?” “喝水。”原琉璃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定地抿了一口,“师姐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君应语看了一眼她身后堆了小山一样高的瓶瓶罐罐,随即走过来。 “宿舍桌子上不能有东西,你这些瓶子全部得没收。”说着她就拿起一个瓶子,却猛的痛呼一声。 “学姐…我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毒药,你拿的这瓶是腐骨草汁液。没事吧?”原琉璃很坏心眼的等她痛苦地捂着手后才开口。 “你…你怎么私自在宿舍摆放有毒物品。这是违反规定的!” “我是毒系灵力,随身带点有毒的物质不奇怪吧…解药,抹个两三天就能好,不知道师姐要不要?”原琉璃耸了耸肩膀,掏出一小盒油膏递到她眼前。 君应语颤抖地要接过这盒子,却不想原琉璃反悔了。 “我突然想到,如果师姐你回去伤好了,又要回头对付我们几个怎么办?不如师姐发个誓,日后不再找我们这个宿舍的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原琉璃说出了她的目的。 圣域如今的各个家族势力都不是现在的她能惹得起的,只有灵修学院有能力在三大家族手上保人。要想安稳地混到化仙境,自然是找个学院待着比较好。 可偏偏这个灵修学院,学员大半是来自圣域的三大家族四大世家,要想不受胁迫地在这里过下去,就得想办法摆脱这些子弟的控制。 君应语看着眼前赤裸裸地在威胁她的少女,看着应该是个厉害角色。陶金碧那个傻瓜在她面前估计也讨不了好,她还不如不管,就让这个原琉璃跟陶家那个蠢货斗,她自己坐收渔利。 “好,不过你们也不能坏宿舍的规矩,东西要摆放整齐,不得破坏宿舍墙壁,不得私自改装学校财产,白天不能出现挂件情况,窗台上只能摆八个壶摆齐刷的,明白吗?”君应语将宿舍的规矩快速地讲了一遍。 “师姐放心,我们都很乖的,绝对不会给师姐添麻烦的。”原琉璃将药膏放在她手里,和善地送人出去了。 送走了这一队人,原琉璃盯着陶云碧。 “不谢谢我?” “谢你?” “我跟刚才那个君师姐还挺投缘的,不如我们叫她回来叙叙旧?”原琉璃歪着头,看得她心里发毛。 “谢谢。”陶云碧转开了眼睛,默默地将床重新铺好。 “既然已经住到这了,记得收一收大小姐脾气,静心学点东西,比跟其他人斗嘴都有用。我们不会找你的麻烦,你也别给我们添堵,这样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原琉璃陈述完自己的观点,随后躺在床上,闭眼就睡。 陶云碧躺在重新铺好的床上,辗转反侧。 原琉璃还没睡多久,意识就被带到了一座宫殿内。 雕梁画栋,美不胜收。 她觉得脑袋很重,伸手一摸,果然是满头珠翠。她身上也穿着一身华贵的衣物,长裙曳地,走起来非常累。 “霁明。” 那个同样衣着华贵的男子执起她的手。 梦醒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段记忆依旧清晰,胸口的透明晶片在黑夜中散发着光。 那个叫霁明的人是谁?那个拉着她的手的人是谁?为什么她会突然梦到这些? 苏楼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他似乎是在唱歌,语调很轻,是她听不懂的语言,却不知为何让她的精神好了很多。 [以上内容为录音片段,本人已失踪,请勿联络] 突然跳出来的对话弹窗吓了她一跳。 “当哄小孩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众所周知宿舍禁止养小动物 被这个小插曲一打扰,原琉璃困意全消。 她身边的独孤年年睡得正香,向问晴却不见了。 此时外面的天还黑着。 大半夜的,不会是去找洛桑榆了? 洛桑榆这厮,大半夜的约她家姑娘私会…别对她徒弟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老母亲心泛滥的原琉璃正要跳下床去找人,忽然整个身体变得僵硬了。 “对不起了琉璃妹子,别打扰我和娘子独处啊…” 洛桑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灵修学院内一处梅树林。 “你在和谁说话?”向问晴靠近了向鲤的肩膀。 “没有,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向鲤的目光躲躲闪闪,试图逃避和她四目相对。 “什么问题?说。” 向鲤支支吾吾地开口:“就是…晴姐姐现在喜欢我,是因为当我是小孩子…如果有一天,向鲤长大了,晴姐姐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你长大了也还是我弟弟。乖,别胡思乱想。”向问晴揉了揉他的头,牵着他离开了。 被牵着的洛桑榆此时真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向问晴是真的拿他当弟弟在养!他以为能养出点暧昧的感情,结果这个棒槌脑袋居然真的拉着他在姐弟亲情的公路上自由飞翔。 他,洛桑榆,神域帅到令人哭泣的美男子之一,翻车了。 不不不,他的爱情还有救。 他想起了苏楼曾经去过的那个叫《情牵此生:姐姐你别逃》的世界,里面那个男主角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只会是姐姐的弟弟吗…连更近一点的关系都不可以有吗…” 向鲤抬起头,夜色中,那双黑眸明亮如星。 他自信自己的颜值加演技,没有小姑娘不动容。 如他所料的,向问晴抱住了他。 “这样会不会更近一点了?” 洛桑榆内心对穿肠式吐血。 他未来的娘子这个榆木脑袋为什么就是不开窍呢?他都已经算是明着暗示了,为什么她就是傻愣愣感觉不到! 幽怨地跟着向问晴回到竹楼,洛桑榆就见到原琉璃用恶毒岳母看女婿的眼神盯着他。 不仅妹子没撩到,而且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次日一早。 “这要怎么解决?”独孤年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少年。 “昨天刚查完寝,今天就违规,真的没问题吗?”向问晴也有些头疼。 “很简单,让他女装。”原琉璃想了个办法。 洛桑榆觉得自己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他当她是弟妹,结果没想到她跟苏楼同流合污得太久,已经被带坏了。 “感觉不太好啊,好歹是个男子,要是日后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独孤年年仿佛是这三个恶人中最后的良心。 那一瞬间,洛桑榆仿佛看到了天使。 “不过,情况特殊,变通一下也是可以的。” 独孤年年这一句话,直接在他心里插了一刀。 向鲤穿着曳地的长裙,脸臭得能熏晕人。 “没关系啊,桑榆哥,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就乖乖从了吧。”原琉璃在他耳边嘲着嘲着就捂着嘴忍不住笑。 洛桑榆心里憋屈的。 他哪是来追媳妇的,根本是来受气的。 “没事没事,还挺好看的。”向问晴安慰着人。 向鲤托着腮,望着天空:“晴姐姐,如果我以后因为这个被人嘲笑没有人肯嫁给我怎么办。” 向问晴一拍他的背:“怎么会,你长得这么好看,长大以后肯定能迷倒一片少女。” 向鲤移开了视线。 想他洛桑榆英明一世,怎么就对一个榆木脑袋动心了,撩她都要伤半天脑筋。 “晴姐姐,如果以后没有女孩子肯嫁给我,你会嫁给我吗?” “好啊。要是真的有女孩子不长眼嫌弃你,你姐一定给你撑场面去。” “姐你对我真好。” 向鲤伏在她的肩膀上。 “灵修学院开校门的时间快到了,今天带你们去看圣域的无字榜碑,去不去?” “走走走。”向问晴直接拖着人跟了上去。 虽然三人已经入了学,但距离今年招收的杂役弟子正式上工还有近一个月,所以她们还有时间先游览一番灵修城。 圣域的无字榜碑遍布圣域的各个城池,灵修学院正门的广场也有一块。 整个碑与城南的石塔一般高,底座是浑然天成的流云模样。自碑顶俯视,广场上的人如蚂蚁一般。 “圣域最出名的风景之一,就是这无字碑榜。只需将手放在碑面上,就能看到榜单。” “师父,我们来这,看哪张榜?”独孤年年看着这碑,不知所措。 “主要是看修为榜、神器榜之类的,那些美人榜、道侣榜你们如果有兴趣也可以看看。就当了解一下十域的风土人情。” 原琉璃来此的目的,自然是打算把这榜看全了。 当年她死前最后一次看到的榜单,和如今的榜单很不一样。 美男榜上那些她原本脸熟的风流公子全都不在榜内,换上去的,和原本那些龙章凤姿的比起来个个是獐头鼠目。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些问题,又想想那个圣域第一公子,无可奈何的翻了别的榜。 而她,原琉璃,上辈子被外人熟知的名字独孤九,居然不知从何时上了这个美人榜,还直接力压了昔日的第一美人李长乐。 她大哥李长宁曾被李长乐陷害以致受尽折磨化为厉鬼,她自然因为这个缘故厌恶这女人。能压这女人一头,她自然高兴。 但让她觉得不解的是,榜上贴着的这幅画像,是从何而来。 她上辈子深居简出,偶然出面也是缩在斗篷下,除了几个常接触的人,没人见过她前世的模样。她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是谁画了她的画像,还流了出来。 下一张榜是一张恶人榜,五十多年前她还和大哥大姐一起在这张榜上一骑绝尘,如今这榜上的头名,却已经换成了杀域的一个绰号死灵的一个杀神。再看英豪榜,带头杀她的孟清玄赫然在列,并无太多变化。 圣域的榜大多是以圣域的立场分,恶人榜多是杀域魔域中人,而英豪榜多以仙域圣域的人为主。 她顺着英豪榜往下看,五十年前她判断可能背叛的几个家伙也过得挺逍遥啊。 看来她在十域的这段时间,会过得很充实。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经典剧情入职考试 原琉璃大致浏览了一下其他榜单,随后退出了看榜。 人事变更,但神器榜,神火榜这些死物倒是没变化。 看着徒弟们一脸“虽然我看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的表情,原琉璃就知道他们看了什么… “师父,这个美男榜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独孤年年才说了一半,就猛的捂住了嘴。 那天在招人的队伍里看到的那场闹剧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敢乱说话给师父惹上麻烦。 “各人的眼光不同罢了。”向问晴拍了拍她,“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 原琉璃看向广场外的一处园林。 “我们去修士协会注册。” 修士协会的墙壁是由古旧的青石砖堆砌而成,林树妆点,颇为雅致。 “这里是所有修士赚取资源的最好渠道,所有的任务分天地人上中下九个等级,等注册之后就能接取任务了。” 原琉璃给两人介绍着,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 “三张注册考核表,谢谢。” 负责前台的是个半大的小姑娘,动作利索地翻出三张纸递给三人。 三人交了表格,分别跟着负责考核的考官去了考核的地点。 “炼药师的考核就是炼制丹药,你稍后随便抽一个考核内容就好。”考官耐心地给她讲解着考核的规则,带她到了炼药房门口。 这位考官的年纪看起来二十多岁,普普通通的方脸,剑眉星目,很是正直的长相。 “我想直接考毒师。”原琉璃提出了她的想法。 一个接一个考试太慢了,她希望能直接一步到位。 考官脸色瞬间就黑了三分,这小姑娘疯了不成。按规矩,炼药师考核结束了才能考分支,这两个分支一为药师,一为毒师。 若是要直接考分支,那要受的考验才是最难的,需要在一次考试的时间内炼制完两次考核要求的丹药才行。 “年纪轻轻的,步子不要迈得太大了。”考官的脸上有些不悦。 “不让我试试看,怎么知道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原琉璃说得淡然。 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在短时间内同时炼制两枚丹药。 “好狂的口气,真当自己是天才了?” 说这话的是刚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少女,容貌平平,一身白衣,腰上系着淡绿色的丝绦,坠着几枚珠饰玉牌。看这模样应当是个世家出身的小姐,天赋应该也是小辈里拔尖的。 “如果我是天才,我这个境界就已经能同时炼制三炉不同的丹药了。”原琉璃看着她的眼睛,说了句更狂妄的话。 楚岁染是楚家老爷子的老来女,与小辈们同岁,却足足长了一个辈分。自小被宠着捧着惯了,加上本身天赋不错,这个年纪已经得了很多同龄人拿不到的荣誉。 她自认已经是个狂傲的人了,却不想遇上了个大言不惭的黄毛丫头,让她忍不住想斥责。 “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个年纪就练成心分二用的炼药技巧?你莫不是在说笑?” “是与不是,实践就知道了。”原琉璃转向考官,“带我去抽考题吧。” 那考官怀着一肚子的好奇带着她进了炼药房,楚岁染也带着几分探究跟了过来。 “你既然要直接考分支,抽两张题,都是四阶到六阶的丹方,然后去那边的药室自己寻药材就行了。” “多谢。” 原琉璃随手抽了两张丹方,一是四阶丹药融灵丹,六阶丹药毒瘴丹。她只瞟了一眼丹方就进药房拿药去了。 “这,看一眼丹药名字就知道了,真的这么神吗?”楚岁染竖着眉毛看着她进了药房。 原琉璃抓药的速度很快,考官看着她东一把西一把乱抓一通,却全是标准的分量,惊奇得瞪大了眼睛。 “这小姑娘,看着有两把刷子啊。” 他刚感叹了一句,就看到原琉璃抓了一把不属于丹方的药材。 “她抓鱼齿草做什么?” 楚岁染冷哼了一声:“肯定是抓错了,连丹方都记不清,别是炸丹房吧?” “不对,我记得仙域有一位前辈高人在炼药的时候喜欢在丹药里加入鱼齿草,说是有平衡药性的作用。”那位考官突然想起了什么。 “真的假的?哪位高人?”楚岁染都有些疑惑了。 “额…我也忘了。”考官尴尬地冲她笑笑,“等她开始炼药我们就知道她师从何人了。” 考官作抱臂看戏状,开始好奇这个小姑娘炼药用的丹火是什么样的了。如她性子一般沉稳的海魄焰,还是暴烈的怒心融炎,又或者是诡异的魂怨焚火。 反正,应该,不是凡俗之物。 却见她翻完了药材,来到他面前,“我想请问,协会有没有提供丹火的?” 考官懵了。 他正好奇她要用什么样的丹火来炼制丹药,结果这丫头居然要用协会提供的那些普通丹火? “有的,你要哪一种?” 考官都觉得这小姑娘奇了怪了。 十域火焰千万种,能用于炼制丹药法器的只占其中部分,按照作用命名为丹火和器火。丹火也是有三六九等分的,常见的人级丹火各个修士协会里头都有备着,花点钱买下或者租用都行。 “人级中品丹火赤焰,还有人级下品丹火白焰。”原琉璃直接将需要的丹火报给他。 “你是来捣乱的吧?这两种丹火连你挑的药材都未必烧得动,怎么可能…”楚岁染都觉得这人是在开玩笑。 她要炼制的可不是初入门的灵液,那可是要成丹的丹药啊…这臭丫头疯了不成? “等会就烧给你看。” 拿了丹火,原琉璃将药材一一摆好。 “起。” 她用自身灵力托起所有的药材,一手鲜红焰火,一手纯白焰火,分别四散开来将所有药材包裹住。 赤焰和白焰在不同的药材上,维持着不同的火势,缓缓地侵入药材内部,将药材外的杂质慢慢烧尽。 “乖乖,她真是要同时炼药啊…”楚岁染看她这娴熟的架势,心里的疑虑已经消了三分。 考官也是很震惊。 “心分二用,一炉两丹,加上喜欢在丹药中加入鱼齿草平衡丹药的药性,她不会是仙域那位得意道人的弟子吧?”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基操勿六 “可得意道人不是宣称自己从来不收徒弟的吗?”楚岁染疑惑着。 原琉璃身边的药材被烧得噼啪作响,没了不少杂质,隐隐约约能透过火焰看到药材里的精华。 又烧了大半会,有些药材的精华已经被提了出来。 “她的控制力极好,不同药材精华的提取速度不同,同样的火焰,能控制得火势大小如此完美,绝对是个高手。” “可这个手法,也不太像得意道人啊…” “炼药手法因人而异,但很多处理细节是相通的。” 原琉璃凝起精神,伸手,以灵力引导提取出来的两味药材融合在一起。 “她这就已经开始融合毒瘴丹的药材了?这两种药材融合完成后要立即融入第三种药材,否则就会产生…” 楚岁染方才还有疑虑,但下个瞬间她就已经脸色大变。 环绕在原琉璃身边如蝴蝶般四散飞舞的火焰,其中一簇,在她手中两股精华融为一体的瞬间,加入了进来。 “瞬间融合?”楚岁染就差把眼睛粘在她手上了。 “不止,她已经开始炼另一枚丹药了。”考官提醒了她一句。 原琉璃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托着两股不同的精华。 “她还真没说大话啊…” 楚岁染心下震惊。 这个叫原琉璃的丫头,她一定要拉拢到她们楚家来,绝对不能让她被其他家族抢先招募走。 “那个钢壳果要怎么办,人级的火焰可烧不动那个壳。”楚岁染看得 “如果她会那个法子,也许能烧动。” “什么法——” 这二人正讨论着,原琉璃面前的钢壳果瞬间被两股火焰同时裹住。赤焰与白焰相撞,钢壳果的外皮瞬间就爆裂开。 “这?还能这么用的?” “我还以为,她是要融火,没想到她直接将果壳炸开了。” 考官也是震惊。 这操作他从未见过。 但等他回过神来,原琉璃身边飞舞的火焰只剩下三四簇了。 “她什么时候已经把鱼齿草加进去了?” 考官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看着原琉璃手中两颗液滴慢慢收缩,放出晃眼的光芒。 “成丹了?” 楚岁染看向她掌心。 两颗丹药正静静躺在她的手中,上面布满了均匀的花纹,散着淡淡的光泽。 “不仅成丹了,还是两颗上品。”原琉璃将两颗丹药递给考官。 “好!没想到今日能遇上这么个少年天才,这让我也有些好奇你是谁的弟子了。”一名中年男子适时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子生的文雅,想来年轻时候也是位风流公子。 那考官也急急问道:“你师父是不是得意道人?” “得意…我也只是受他指点了几句,算不上师徒。” 原琉璃确实是实话实说。 仙域和魔域交恶已久,但两域中不乏有几个把对方大本营当自家后花园的家伙,比如,某个喜欢跑到她老巢附近喝酒的胖老头,得意道人。 得意这老头算是她在阎王崖居所里的常客了。 不是在她的药田边喝醉了踩坏她的药材,就是在她屋顶喝酒压塌了瓦砾,要不然就是在她炼药的时候指点江山。 不过这老头也算是个有良心的。踩坏了药材他会赔,压塌了房顶他会修,在她炼药时多嘴,却也算是跟她讨论炼药了。 那段时间,得意老头从她那学会了用鱼齿草稳定丹药的药性,而她,则从老头这学到了心分多用的炼药技法。 “嚯,这么说来,你见过得意道人了?”那中年男子似有些好奇。 原琉璃回答着:“见过,是个喝了酒就脸红的胖老头,还喜欢没事爬别人屋顶,破坏别人家养的花花草草。” 中年人咳嗽了两声,不再做声。 “原琉璃,考核通过。请在此等候片刻,我即刻就回。”考官说完就告辞出去了。 等炼药房内只剩下三人时,楚岁染才反应过来,她双眼发亮地扯住原琉璃的袖子,激动地问道:“你那个用两股丹火开钢壳果的方法是什么,能不能教教我…” 这是彻底变成迷妹了。 “赤焰性暴,白焰性柔,以白焰压制赤焰的暴烈,再催动赤焰到极致,即可产生可怕的爆炸力,将钢壳果炸开,就像炸弹一样。” 原琉璃随手给她演示了一下,红白双焰融为一个小火球,她手一抛火球就升上了天空,随后“砰”的一声炸成一朵绚丽的烟花。 “你这技巧能传授给我们家族吗?” “你想学?” “嗯嗯。”楚岁染疯狂点头。 “学费。” 楚岁染愣了一下,猛地想起今日出门没带钱,慌慌张张地解了腰带上一颗雕着半透明楚字的珠子塞进她手里。 “额,我没带钱,你要就日后来我们楚家拿。只要你教会我们楚家的炼药师这个方法,我们家老太爷肯定什么都答应你。” 这个嚣张的小姑娘还挺可爱的。 原琉璃笑着收了珠子,将人送了出去。 现在房里只剩下中年男子和她了。 “好久不见,臭老头你变年轻了啊。”原琉璃瞥了一眼中年男子的眼睛。 这中年男子大惊失色。 “老夫变成了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也一样认出来了?”原琉璃抱臂回道。 得意道人一摸胡子:“嘿嘿,小丫头炼药的方法那么别致,老夫怎么可能认错?” “当然是你当年杀了我的金目寒蟾,手上留了印子。”原琉璃难得遇上往日熟人,决定逗一逗他。 “我不是就杀了你一只小蛤蟆吗?哪来的印子?” 得意翻手看了两遍也没看出哪来的印子,刚想问就被掐住了咽喉。 “臭老头你还敢提我的蛤蟆!老娘辛辛苦苦养了三年结果就被你压死了!你还没赔老娘的毒王!” 原琉璃扣着他的脖子一顿晃。 她这辈子最心疼的东西,其中一个就是她养的毒物。要不是得意是个好人,她早在上辈子就一剂药毒死他了。 “小丫头别晃了,我现在赔你,现在赔还不行吗?” 原琉璃松了手,看向正往口袋里掏东西的得意。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霸道姑姑帅侄子(并没有 得意努力地从袖口掏了两下,掏出一支裹满晶莹糖浆的糖葫芦串。 “臭老头你当哄小孩呢!” 原琉璃又是一把卡住他脖子晃荡。 “小九丫头,这是见面礼,见面礼懂吗?” 原琉璃夺过糖葫芦转身嘟嚷着:“你就是没东西赔我的毒王,所以才拿糖葫芦敷衍我,再也不理你了…刚刚演示的那个丹火烟花也不教你了…老酒鬼,老骗子!” 得意听到她本来要教他那个有趣的玩意,连忙嘿嘿地赔笑。 “小九,九姑娘,你就教我那招吧…这样吧,爷爷拿这几本秘籍赔你?” “几本秘籍就想了事?除非…”原琉璃眼珠子一转,“除非你还得让我当你姑姑,怎么样?” 得意猛地摇头:“不成不成,你以前就小老夫八十几岁,现在是小了老夫几百岁,老夫做你爷爷可以,你做老夫姑姑,不行的。” “我以前跑到仙域的时候,你占了我便宜做了我爷爷,我现在要做你姑姑讨回来,不可以吗?” 她当年跑到仙域恶作剧的时候,倒霉遇上了这个老头,不幸地做了得意几个月的小孙女。今天她就要做这老头几个月的姑姑讨回来。 但得意哪里肯做小辈:“老夫堂堂仙域散修魁首得意老道,居然还要给你当侄子,太可怜了。” “姑奶奶堂堂魔域三尊之一的毒尊,当年还不是照样给你当孙女,我都没生气呢…”原琉璃鼓着脸颊哼哼了两句。 “好好好,老夫叫你姑姑还不成吗?真是,年纪不大,想当的辈分还挺大。”得意撇撇嘴,不跟这小丫头计较。 “这还差不多,没让你做我侄孙子已经不错了。”原琉璃往他额心一点。 得了技法的得意显然很得意,乐颠颠地早已经忘了自己从今日起就得给人当侄子的事。 “这个好玩,这个姑姑叫得值了,还能这么玩,等老夫回去就试试。姑姑还有什么好玩的,一定先让小侄开开眼啊…” “大侄子,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怎么无端端返老还童了?”原琉璃没让他乐多久,直接切入正题。 “这个…那还得从上个月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说起。”得意摸摸胡子,讲起了故事。 “长话短说。” 得意叹了口气:“就是那天晚上我偷了坛酒,喝了一口就变成这样了…” “酒你还留着吗?”原琉璃觉得这酒有些古怪,说不定是什么毒。 得意从怀里“嘿嘿,还剩大半壶…” 原琉璃接过酒壶,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姑姑啊,这有什么不妥?” “这酒…是我酿的烂柯醉…” “你酿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居然还会酿酒,那我之前没在你那蹭到酒,岂不是很亏?”得意这人,一听到酒就兴奋异常。 原琉璃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我酿的都是毒酒,还好你这次喝的烂柯醉毒性不强。奇怪…我以前收的好好的。你从哪翻出来的?” “我记得是灵修学院的一个地方。”得意摸着胡子思考道,“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院子,就放在树底下。” 灵修学院?这也太蹊跷了…先是她做的毒药流到了封闭的玄灵大陆,后是她调的毒酒送到了灵修学院。 谁这么过分把她的宝贝毒药流散得满世界都是的啊? 既然这些毒药的传出与灵修学院有些关联,她得想个办法,爬到灵修学院高层去。 “得意,你变成这样应该没人会认出你吧?”原琉璃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大叔,动了心思。 “废话,老夫年轻时候也是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的人物。” “嗯嗯,那很好啊。” 得意似乎觉得眼前这少女笑得诡异。 “得意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大侄子原懿德了。我要你混进灵修学院做客座老师,找机会接近那些长老,明白吗?” 得意觉得,这辈子认识独孤九这个小魔女就是个错误。 平白无故多了个姑姑不说,现在还要帮这臭丫头打工,他真是太难了。 “行吧行吧,这个骨哨你拿着,有事就呼唤老夫。” 得意将骨笛扔给她后,臭着一张脸跑了。 拿了考官给的证章,原琉璃就坐在大厅里闭目养神等着自己的徒弟。 “你就是原琉璃?” 一个颇为好听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小憩。 原琉璃抬眼,看向那声音的主人。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是心下暗惊。 这不是美男榜排行第三的君应胧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最重要的是,他身后那群想把她生吞活剥了的迷妹正准备用眼神一人一刀把她干掉啊… “是的,你好,你有什么事吗?”原琉璃努力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僵硬。 “听说原小姐只用两道人级丹火就同时炼制出了一枚四阶一枚五阶的丹药,真是少年天才。” “取巧而已,算不得什么天赋异禀。” 原琉璃自知活了几百岁,重生后被当成天才也只是因为上辈子累积下来的经验而已。 “不知原小姐愿不愿意指点我们君家的炼药师?” 果然找她就是为了这个。三大家族竞争已久,若是能得到这个控火的技巧,对于家族在圣君面前争权大有裨益。 原琉璃反问道:“我师父传我这技巧,只为方便炼制丹药,若是教会了君家,君家可敢保证不会用于争斗?” 君应胧怔住了。 他今日听闻这控火之术就急急来此,想要招揽这位原小姐,为君家与其他家族争斗添一分力。却不想这位原小姐不愿卷进这场纷争。 “原小姐这是要拒绝我了?真是叫我好生伤心。” 见君应胧面露失望,他身后的女子就坐不住了。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的邀请吗?” “不知道,下一个。”原琉璃冷漠地挥开她的手。 “谁给你的脸下君公子的面子?” “他的面子又不值钱,下一个。”原琉璃直接巧劲将人推开。 “你知不知道君公子有多努力?” “他努力又不关我事,下一个。”原琉璃摁着她的头将人放倒。 “君公子那样美貌你都看不上?” “我随便指个路人都比他帅,谢谢。” 原琉璃已经不想理这群狂热的少女,决定马上跑路走人。 她拨开人群,对上了一张脸… “原来在你心里,我长得很帅?” 霜序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背影 他生的一副惊艳众生的相貌,此刻被这一众少女注意到,他们所在的这一角瞬间就安静了。 “霜序?你怎么来这的?” “刚刚过来交任务,就听到这边大吵大闹的,没想到被围在中间的人是你。”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原琉璃松了一口气,要不是霜序出现,她怕是要被君家这位公子纠缠到天涯海角。 她这控火的技法仅仅只是普通的丹火就已经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威力了,若是换成威力更强杀伤力更大的火焰,绝对是一大杀器。 这才是三大家族纠缠于她的真正目的。 她把这法子传给得意,是知道这个老顽童最多拿这个方法去恶作剧。若是传给三大家族,他们会拿这个技法怎么对付其他家族,这就是她想象不到的了。 “他好帅啊…比君公子还帅啊…” “我宣布我从今天开始换老公!” “他叫霜序…你们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诗意吗?” 君应胧的狂热粉丝们有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地挤了过来。 原琉璃算是理解了苏楼曾经说过的过年超市大减价是怎样的盛景,她整个人被这群少女推来搡去,直直往霜序身边靠。 “你们挤到我朋友了,”霜序温柔地扶着她的肩膀,随后冷眼看向站在一边的君家公子,“麻烦管好你的人。” 说罢他就拉着原琉璃离开了。 “霜序…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她徒弟还在里面,她这个做师父的跑路不太好吧… “原琉璃,你不会觉得你干坐在那修炼就不会被打扰了吧?” “当然不会,我只是好奇三大家族的消息灵通程度罢了。至于技法,我自然不会在现在就轻易交出去。” 霜序沉如夜空的眼睛看着她。 “反正已经跑出来了,不如陪我走走?刚刚交完任务,我也没什么事做。”霜序发出了邀请。 “可以,但是不能走太远,我还要回去。” 她总觉得霜序有些奇怪,似乎在哪见过。 修士协会附近就是一条杂货街,好几个修士就这么席地而坐,就地贩卖着自己的战利品。这条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里大部分都是些不太值钱的破烂,你要是想要宝物我可以…” 霜序话还没说完,才发现人已经就地蹲下来跟摊主讨价还价了。 “这个花怎么卖?”她问。 “三个银币。”小贩答。 “不是吧…这个草好像不值这个价啊,你要不把这个木盒子当饶头送我了…”她讲价。 “可以。”小贩同意。 交易结束。 霜序看着她捧着讲价顺过来的盒子眉开眼笑,心里有些不爽。一个普普通通的破盒子居然比他重要? “三个银币买了一堆杂草和一个破盒子,就这么开心?” “其实也不是很开心…”她叹了一口气,“可惜苏楼不在…” 这个名字让霜序警醒了半分。 “那个叫苏楼的要是在你就会开心一点?” “不是,他在的话我只需要花两个银币就能把这个盒子买回去了…”原琉璃将盒子收好,有些心疼自己多花出去的一枚银币。 她真的不明白,苏楼是怎么做到在五个回合之内让那些路边小贩降价的。她这种不会砍价的废柴憨憨完全学不会这种操作。 霜序的额上流下一滴汗。 “你之前说他是你的小朋友?” 他对这个苏楼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位沉迷研究的前毒尊动心的。 “是说他性格啊,完全就是个说谎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孩子。本人的话…应该跟你差不多高,稍微矮那么一点…”原琉璃稍微给他比划了两下。 霜序的额上又流下一滴汗。 这种性格…很少有女孩子会第一眼心动的吧?难不成是个长得惊艳众人的潘安在世? “他…长什么样。” “比我大哥要好看一点,普普通通的。”原琉璃答。 “他的家世应当不错吧?”霜序再问。 长相一般,那么家世应该很出彩。说不定是十域中颇有来头的世家呢? “他说他是个给老板打工的,最近还被开除了。” 霜序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公平。一个长相中等家世平平有些蠢钝的无业游民,居然就能把她迷得要死?这河里吗? 很多年后,霜序非常后悔他今日听了原琉璃这点鬼话。那时的他被钉在棺材里,也想用腐朽的声音嘶吼道,这破形容词是从哪本大佬文简介里抠下来的吧? “你到底喜欢他哪点…” 霜序正疑惑着,转头就发现原琉璃又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原琉璃,正追着一个霜白色衣服的背影。 他的背影有些瘦,但是站姿却不东倒西歪,可以想见仪态应当也不错。头发绑得随意,应该是个性子散漫的。这样看来,他这个情敌应该也不至于太差。 但霜序的一系列思考在那个人转身的瞬间停住了。 “苏楼,你…” 原琉璃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来,大小不一的眼睛幽怨地望着她。他生的一副粗犷相貌,化着五彩斑斓的眼影,唇如血般鲜红刺眼,脸上还贴着一片狗皮膏药。 原琉璃很确定已经找错了。 “对不起找错了。” 原琉璃摁着她的肩膀僵硬地把人转了回去。 找错人了。看到那个背影她还以为苏楼已经偷偷跑到她身边等着找机会偶遇她们呢… 失望地跟着霜序逛了一会,就回了协会,带着两个徒弟回去了。 入夜,月黑风高。 几个黑衣人立在他身后。 “爷,不知召属下来有何事?” 那双修长的手将一幅画像交给他,他展开一看,是一个背影。 “传下去,找到所有和这个背影相似的叫苏楼的人,带过来。” 霜序背着手,夜风吹过他的头发,那双黑眸如此夜空一般。 下属不明白自家主子今天怎么了。怎么无端端地要找这个叫苏楼的人,难不成… 主子对这个男人有意思? “不知主子要找他有何用?” “你说呢?”霜序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果然是这样! “属下领命,一定将人带到您面前!”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没有塑料情就没有黑套路 三人回到竹屋后的院子,就听到里面的吵架声。 “陶苒!你不要得寸进尺!” “陶云碧,你没得选,这是爷爷下的命令,你今日就得给我滚出去。” “你——” 原琉璃一进门就被一个大包袱砸了脸,而扔包袱的那个人正带着歉意看着她。 她有一双秋水般明亮的眼睛,轻轻走到她面前,如同雪色的梨花落在她眼前。 “抱歉,你没受伤吧?”她的声音柔和娇媚,像是神话里惑人心智的海妖。 这就是陶家自小养在外的庶出女儿,陶苒。 “怎么回事?”原琉璃将扔到脸上的包袱放好,开始兴师问罪了起来。 “抱歉,我没劝住姐姐,让她大发脾气了…”陶苒楚楚可怜地为陶云碧道着,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妹妹的模样。 她这一副软包样子激得陶云碧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陶苒!你说什么胡话?明明是你…” 她话未说完就被陶苒用演技打断。 “姐姐,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什么?” 陶苒演得声泪俱下,要不是她们刚才进门时听到争执的声音,现在怕是要被蒙骗了。 原琉璃望着她的眼睛,皮笑肉不笑。 “所以,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陶苒瞪着无辜的鹿眼,把她编造的谎言娓娓道来:“我不忍姐姐在这个杂役的小院过苦日子,所以我打算跟她换个宿舍,谁知道她…” “我挺欣赏你的。”原琉璃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陶苒心里一喜。 “多为姐姐着想的好妹妹啊,可惜你的姐姐…”原琉璃长叹一声,唏嘘不已,“她昨日误食了我师父送我的剧毒,现在每日都要吃一只带有微弱毒性的毒物解毒,否则命不久矣。” 陶苒面上不显,心里却冷嘲了一声陶云碧的蠢钝。 另一边不明真相的陶云碧正想辩解,就被摁住了。 “她现在每日要吃的就是这个。”原琉璃笑着将一个装着白玉色小虫的透明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陶苒被恶心到了,那只小虫在瓶子里不断蠕动着,越看越让她反胃。 “你这么重姐妹情,而且从今天起要住在这,不如今晚我就把她身上的毒转移到你身上?不过若是要将毒素转移,你自己也要服用微量的毒作为打底。” 原琉璃就不信,这个陶苒真的会为了姐妹情豁出去。 但她似乎低估了陶苒的心狠,只见她咬咬牙,故作平静地做了决定。 “为了姐姐,我可以的…”陶苒瞪着楚楚可怜的眼睛,拿过瓶子就要吃。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纯良无害,这个原琉璃就不会真的狠心帮陶云碧对付她。到时候同在一个屋檐下,说不定还会因为她今日的大义高看她几眼。 “且慢。”原琉璃拦住了她。 陶苒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这个女人还是善良的。看着手中恶心的蠕虫被夺走,陶苒心里止不住地一喜。 原琉璃将毒皇唤出,递到她眼前:“吃这个,这个毒性更强一点。” 万毒蛛皇舒展着四肢,傲慢地对陶苒表示不屑,吓得她脸色又白又青的。 “这蜘蛛怎么吃得下去啊…” 陶苒颤抖地夺门而出,扬起一片尘土。 看着她花容失色地逃跑,原琉璃伏在门框上不住抽搐。 “师父你太坏了,居然要她一个小姑娘吃虫子,这还不吓死她。”向问晴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是她自己想沽名钓誉,又真的狠不下心。若是她真的把小黑吃下去,我才要佩服她。”原琉璃戳了戳手心里的小蜘蛛。 小黑,这就是万毒蛛皇的新名字。很显然,这只毒皇很不满意自己的名字,憋闷地爬回自己的窝,也就是原琉璃下午给它买的木盒子里,睡觉去了。 “谢谢。”陶云碧垂着头,耳根红了一半。 如果不是她们回来,她今天是怕是要被陶苒恶整一通,到时候说不定会丢更大的脸。 “看来今天比昨天,多学会了说谢谢啊…有进步。”原琉璃看着有些别扭的陶云碧,忍不住想调戏一番。 陶云碧被这么一调侃,瞬间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你…你当哄小孩啊…” “好了,不逗你了,手上如果有传音令,就告诉你们家老头子,那个控火之术我会在灵修学院开学前一日以十万金币的底价在荣锦商会拍卖掉。” 她如今修为低落,若是手里拿着个厉害术法,多少有些怀璧其罪。不如将东西拍卖出去,将这些原本和各个家族的矛盾转成这些家族之间的矛盾,她还能换点资源继续修炼。 陶云碧将事情禀报给了老爷子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地到处乱瞟。 “对不起…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 “无事,我不在意。” 她上辈子被圣域仙域的家伙骂得多了,所有难听的话几乎都被她过滤掉了。 “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陶云碧有些迟疑地开口。 她在见到霜序的第一眼就对他动了心,但她的情敌若是原琉璃,那可不太妙。 “嗯,我之前都说过了。” 向问晴抛着茶盏,讲起了相声:“我们师爹…那是貌似潘安琴棋书画洗衣做饭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那是样样——” “精通。”独孤年年很配合地捧哏。 向问晴说着说着,就开始胡乱掰扯了起来。 “当初我们师爹,是在七夕庙会上,与我们师父——” “一见倾心。” “他才华横溢——” “她貌美如花。” “二人相邀,泛舟湖上,继而——” “对月盟誓。” 原琉璃捂着嘴,看着两个徒弟一唱一和地胡扯着。 虽然现实和她们讲得完全相反,没有浪漫的相遇,只有美少年不幸脸着地。至少也让陶云碧暂时放下了戒心,不再当她是情敌一样看。 “这么说,你不会跟我抢霜序哥哥了?” “不会。”原琉璃说的果断。 说起这个霜序,她有些头疼。 这人看得出来对她很有意思,也不知接近她有没有其他目的。 而且,这个家伙凑过来的时候,她的脑袋里总会浮现出苏楼伤心欲绝地带着他养的那只白羽鸡,如同被扫地出门的寡妇一般和她挥手道别。 那画面,惨不忍睹。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中间一个月的部分不想讲我们直接天堂制造吧 陶苒回到家族,正要求见老太爷,就看到陶云碧的母亲,陶家大夫人崔紫正挽着陶家大老爷喜滋滋地从老太爷房里出来。 这个崔紫,这些天被她整得狼狈,连带着老太爷也不待见她,现在居然能得到老太爷的赏识?一定有古怪。 “很少见到老太爷传召大伯母,不知今日是为了什么?”陶苒谨慎地向身边的护卫打听。 护卫见是这位得脸的苒小姐问话,当即答道:“云小姐传了个重要消息给老太爷,老太爷高兴,就叫了大夫人过来叙话。” 重要的消息?怕不是原琉璃手里术法的消息。她此去找陶云碧麻烦就是为了找机会接近原琉璃,没想到让陶云碧这个蠢钝如猪的抢了先。 “啊,现在天色晚了,我本来想向爷爷请安,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陶苒蜷在袖子里的拳头咔咔作响,面上却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黯然地独自离开老太爷的居所。 她无父无母,若不是近日被认回来,她是怎么也过不上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的。倘若有一天她没有争到上游,必定没有好下场。 只能去找那个人了。 “苒儿在外面怎么也不进来请安啊…”老太爷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心生怜悯。 身边的侍者应和道“大概是看见了大夫人和大老爷,想起了爹娘吧…” “也是个可怜丫头,自小无父无母,老大媳妇又不待见她…” 想起这孩子的经历,无论是谁都会同情不已。 “只能指望老太爷,多照拂她几分了。” “是啊,这丫头现在只有我了…”陶老太爷思踌了一会,“待会将辅助修炼玄元晶送一些给她吧。” 侍者突然一转话头:“老爷这么疼苒小姐,是为什么?” “陶家当年能成为三大家族,全都是仰赖几百年前的那位陶家外甥女做了圣后,陶家才借着这层关系崛起。这几百年来有多少家族在背地里说我们陶家是靠卖女儿爬上这个位置的…” 陶老太爷拐杖一顿,“苒儿是我们陶家小辈里最有天分的,人也聪慧,若是她能成为支撑我们陶家的强者,那我们陶家就算再次崛起了…” “陶家这辈的孩子,能力出众的也不在少数。比如大公子二公子…” “可我总觉得这孩子特殊,她和她爹一样沉稳大气。不像华儿那样狭隘,也不像云儿那样冲动,倒像个男儿。” 想起那个早逝的儿子,陶老太爷就唏嘘不已。 次日。 原琉璃无事,就坐在窗边看她从得意那顺过来的秘籍。向问晴拖着独孤年年在院子里蛙跳练习,只有陶云碧还未起身。 大清早的,这个院子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依旧带着一队整齐划一的人马,依旧是那个仿佛自带庄严背景音乐的气势,君应语带着她的小弟小妹来了。 “师姐好。” 原琉璃放下书,循着规矩问了声好,随后继续埋头书中。 “术法开学那日才拍卖,如果师姐要问这个的话可以回了。” 君应语没动。 “今天我过来是为了通知你们,杂役弟子的分工安排下来了,你们的工作区域在食堂。这是安排表,自己记好。”君应语直接甩给她一张纸条。 “多谢学姐,学姐还有什么指教?” “不知你究竟师承何人?” “日后你自会知道,不急于一时。”原琉璃翻了翻书,继续看了下去。 君应语了然,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师父,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修炼,修炼,还是修炼。”原琉璃又翻了一页纸。 “没修炼到阴阳境,不许离开学院半步。” 原琉璃这话很得十里坡剑神的真髓。 向问晴和独孤年年就这么在这一精神的领导下,度过了无聊且充实的一个月。 期间君应语学姐来过两次,把杂役弟子的蓝衣交给她们就走了。 灵修学院开学典礼前一日上午,原琉璃就去了荣锦商会。 此时整个圣域都知道她要在今日卖这控火之法,却没有人知道她是前往荣锦商会的时间。 “原小姐,请随我来。”守门的侍者一见到人就将她引进了密室。 密室装饰得华丽,正中的桌子边已经坐着一个美人,一见她就见到地行礼问了声好。 “原姑娘,在下是主持今夜拍卖会的拍卖师金玉,不知原姑娘这秘法想怎么卖。” “分两卷,一卷心法,一卷技法,就这么拍卖就行。”原琉璃将两个卷轴摆在桌面上。 “既然姑娘已经心中有数,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拍卖得来的金钱,要打入到哪个户头?” “我稍后会新建一个账户,你们打进去就行了。”原琉璃觉得一切都安排好了,正要走,就被金玉拉住了。 “还有什么事?” “还请原姑娘留步,荣锦商会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有位故人,想见见姑娘。” 原琉璃答应了。 既然荣锦商会对她有事相求,一定不会有什么威胁。而这位自称是她的故人,想来应当有什么目的。 她在这小室里静坐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着愈发清晰的咳嗽声,一位淡青色衣服的瘦弱公子在搀扶下进了密室。 “在下荣箬,是荣锦商会的少东主。” 他的脸色如死人一般苍白,看得出几乎病入膏肓。听他的咳嗽声,她也能猜测有可能中得什么毒。 “荣少主。” “你可认得一个叫李长安的姑娘。” 当荣箬报出这个名字时,原琉璃愣了半晌,才想起这是谁的名字。 这位李长安姑娘,好巧不巧,就是她原琉璃本人。 当年她与大哥前来祭拜旧友,这个名字是大哥为他取的假名。 那时李长宁在路上思索了半日,才询问她道:“你暂且跟我属长字辈,取名安字,可好?” “哪个安?” “平安喜乐的安,大哥希望你此生安然,无病无灾。” “好寓意。” 看来这位荣少主是她在那时邂逅过的人了,可她记得,那时候她可没见过这样一位病美人啊。 难不成,这些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本尊竟然也有颜粉 “认识,她…是我娘,已经过世了。” 这人要找她,但她却不想直接冒用自己前世的身份,省得日后麻烦。索性直接把人掰扯死,免得日后节外生枝惹麻烦。 听到自己寻的人已经离世,荣箬遭此惊悸瞬间猛咳了起来。 “荣少主!” 原琉璃迅速地冲上来,扶住他的身子。 荣箬这身体虚得很,像是被掏尽了的瓜壳,单薄得很。 近距离接触,她这才确定,荣箬这身上中的是什么东西。 “晦朔?” 还真是有人拿着她的宝贝毒药到处霍霍人啊。 这晦朔并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中毒初时不明显,天长日久,中毒者才会感受到这毒的厉害,气血掏空,衰弱而死。而且发作时间多是隔半月的入梦时分,故名,晦朔。 “你认得这毒?” “嗯…这毒,中毒者活不过百年。荣少主…以你的情况来看,怕是,只剩三年了。” 闻言,荣箬只是淡然地笑了。 “也好…那样我就可以去见她了。” 原琉璃有些迟疑地开口,“她是我…我娘吗?” “是。” 她愣住了。 上辈子,居然还有人这么惦记她的?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一身素净的碧色衣裳,同她大哥打招呼。” 荣箬不住地咳嗽着,但想起那个少女,他的脸上又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那时的他还不过是路边游荡的一个落魄流民,漫无目的地在路边走着。忽然一个碧色衣裳的少女闯进他的视线。 那少女生的好,若是在凡域被那些帝君见一眼,估计就能直接封妃立后。 他的视线从那个瞬间就黏在了她身上。 “她问她哥哥她这身衣服好不好看,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但那样的笑容,成为了我记忆中最美的风景。” 后来他回了荣家,掌了荣锦商会,寻遍十域,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碧衣浅笑的少女了。 原琉璃不知应该说什么。 那身绿衣服,是大哥送的。 大哥觉得她一身黑衣太过显眼,容易惹人怀疑,不如换一身素简的衣服,省得被揪到。 没想到她这就是换了一身衣服,居然就成了别人的白月光? “你中这毒,也是因为我娘吗?” 她心虚,如果是因为她导致荣箬虚弱成这样,她会很愧疚。 “是。我寻了她许久,直到有一日传来了她的消息,我去了才发现收到的是假消息。” “这毒,就是那个碧衣女子给我下的,我寻了无数名医,可都没治好。”他苦笑着,“连着这毒的名字,都是得意先生告诉我的。” “这样啊…”原琉璃大致了解了情况。 接下来,她就看他愿不愿意治了。 “荣少主,你这毒,还有得治。” 荣箬只是坐着,不说话,态度很显然,所寻所爱已死,他已经无所谓死活了。 “如果我娘还在世,她一定不希望你这样颓废地活下去。我娘是个善人,她最怕就是有人因为她引祸上身。” 原琉璃说的话真假参半,但目的却很明显。 她不希望荣箬这样自暴自弃。 “她,会这么想吗?” 荣箬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有些许的恍惚。分明这个姑娘容貌与她并不相似,却神似他心上人。 在他愣神时,原琉璃已经刷刷刷写了几张纸递给他。 “这张方子拿回去先吃五日,稍后我们开始针灸,你先让侍者按这个方子去熬点汤药配合针灸。” 她才不管他要不要接受治疗,反正在她眼皮子底下有人拿她的毒药害人,她自然就得管。 “多谢原姑娘。” 荣箬接过纸,叫了侍仆过来。 “不知原姑娘,师承何人?” “我师父籍籍无名一介散修,不值一提。带我去医室吧。” 原琉璃只想快点帮他解毒,丝毫没有注意到,荣箬看她的眼神变了。 待她施针后离开。 荣箬立时就唤了孙郡平过来。 “听闻那位原姑娘入灵修学院的时候,是你帮忙测试的?可知她是何门何派?” 孙郡平闻言一愣,立即答道:“路数倒是和曾经指导过我的那位有些像,只是那位…” 他们正要说到关键出,就听梁上一声轻笑。 二人抬头一看,就见梁上露出一片粗布麻衣。 “几位方才说的原姑娘,我也有些兴趣。” 他声音粗哑,像是个老者。 孙郡平运起全身气劲,朝那人攻去。却不想身上挨了一记点穴,动弹不得。 “你是何人。” 荣箬惊叹于此人的修为,如此来去无踪,怕是十域中一等一的高手。 “桀桀,平平无奇的一个小人物而已,不劳荣少主惦记。” 那人答道。 “你来此何意?” “当然是来寻你们所说的那位原姑娘。” “你要对她做什么。” 荣箬站起身子,病弱不堪地又斜了一下。 “她夺了老夫一样东西,老夫自然是要找她讨回来…” 那老者笑得阴邪怪异,荣箬心底有些不安。 “你莫要伤害她——” “桀桀,荣少主什么身份,敢命令老夫?” 那衣角自梁上一收,孙郡平冲开穴道上梁一看,早已经人影空空。 “荣少主,这——”孙郡平这也没了主意。 他斗不过那个麻衣老人,看来原琉璃这小丫头近日危险了。 荣箬找孙郡平来本想调查原琉璃的背景,看看是否真的与他那心上人有联系,却不想遇上了个原琉璃的仇家。看来这段时间,他的注意力只能转移到这个老高手的身上了。 “派人去查查,能神不知鬼不觉跑到我们荣锦商会来闹事的,背景一定不简单。” 此时此刻的老高手,胳膊一伸,就懒洋洋地走在街上。 他拿了路边的一串糖葫芦,付了钱,继续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 这位凶恶老者,就是苏楼本人。 “我就知道,每逢重生必遇上上辈子的桃花。也不知道小璃子再回到十域,这涌上来的桃花会有多少…愁人啊…” 他甩着手上的铃铛串,一路东张西望地漫步着。 “苏楼!” 猛地转身,就被人捂住了口鼻闷晕了过去。 “这些天给爷抓了这么多叫苏楼的,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爷要找的人。” “这几个丑的不要,这几个长得还可以的,带过去。” 刚刚转醒,苏楼就听到了这么个对话。 什么情况?突然有人要找他做什么? 他正要动,就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住,动弹不得。 绑架啊这是…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狗血故事一百零八讲 苏楼看似轻松地用脚轻敲了敲地面,发现周围都是和他一样被绑起来的人。 听这些手下的意思,是要找一个和他背影相似,名字相同的人? “啊~啊啊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 听着他这边闹起来,就有几个人走过来。 “啊啊啊啊!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苏楼非常用力地表现出惊恐的表情,眼耳口鼻仿佛要四处乱飞,脸夸张得仿佛刚刚用滚筒洗衣机洗过。 “这个长得挺好看的,就是闹腾了点,一起装车上去。” 他们中一人直接拽着苏楼的脚将人吊起来,扔进了一辆都是人的马车。 “这帮人,居然…比我还高?” 苏楼粗略计算了一下,他本身已经有一米八的高度,这帮人居然能把他扛起来,岂不是有两米五以上的高度? “这位大哥,我不想死?” “我是直的,我不想去…” “呜呜呜…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听着马车里一帮男人闹腾的声音,苏楼生无可恋。 他不会真的要被带去送给什么有奇怪癖好的老变态吧…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听马车外的动静。 “喂,你说爷要找这个叫苏楼的小子做什么?”车夫甲已经和车夫乙拉扯了起来。 车夫乙嘿嘿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大护法说,爷很久之前就对这个叫苏楼有过一段。” 马车里的苏楼气得差点以头撞墙。 我去你个[广东常见粗口]的神秘人!他的清白啊!这要是被小璃子知道,他要怎么办?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小璃子带着两个徒弟失望地向着夕阳离他而去。 “苏楼,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今后两不相干吧!” 不…他的小璃子…他的未来媳妇… “还有这事?”车夫甲大为震惊。 “你怕是不知道吧?爷和这个苏楼曾经…没想到,突然冒出来那个原琉璃,把苏楼拐跑了。爷那是一个伤心欲绝的——” 车夫乙又继续讲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苏楼已经放弃治疗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去。他苏楼,曾经与这位爷情深意浓,却没想到中途冒出来这个原琉璃。这个邪恶的女人插足了这段纯纯的感情,还将这位爷扫地出门。于是,这位爷,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后,开始了复仇… 这不就是《回○的诱惑》吗? “那是你听到的版本…我听到的故事是这样的。”车夫甲拍了他一巴掌。 苏楼觉得自己经历过的那些狗血总裁世界都没他现在听到的故事玄幻。 那位爷曾经与他青梅竹马,却没想到被一恶毒的女子原琉璃绑架。那位爷与她换了脸,其后原琉璃将苏楼拐跑。然后容貌尽毁的那位爷,阴差阳错又遇上了苏楼,二人间又是一段虐恋。最后苏楼抛下那位爷离去,而原琉璃又在一场意外里爱上了那位爷… 苏楼觉得自己的脑子太小不够用了。 这个故事编的,写成虐文岂不是爆火? “还有这事?我真没想到,那么这个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车夫乙就这这个故事又讲起了另一个离奇故事。 苏楼生无可恋。 他无法想象他、小璃子和那位大爷之间,普普通通的三角恋,居然能排列组合出一百零八个版本还不带重样的。 好不容易等这两个车夫将他们送到站,苏楼的耳朵才清静了几分。 “人都带来了,爷看看有没有爷要找的人。” 苏楼被拖下来时就听到这么一句,活像是青楼老鸨推销姑娘。 一道锋利的剑气直指他面门,他一抬手,借势割断了手上的绳子,一个翻滚躲开了。 “嘶,还挺厉害…”苏楼对着自己被割出口子的手腕吹了口气。 “彼此彼此。” 霜序看着他蓬乱的头发间露出的白皙下巴,想起那个女孩对他痴迷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位老兄怎么称呼?”苏楼解开脚上的绳索,冲那人笑了一下。 “废话少说。”霜序提剑就刺了过来。 苏楼直接闪了过去,一边吐槽:“就问个姓名!你那么凶干嘛!” 霜序手中剑光一闪,化为千万剑芒直驱苏楼的要害。 这万千剑芒中,虚虚实实,如天罗地网,将苏楼整个人包裹其中。 “小璃子你从哪招来鬼桃花这么凶…”苏楼小声地吐槽着。 霜序只见到自己的剑影之中,苏楼有序地穿梭其间,丝毫不慌不忙,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 “要躲开很容易啊…和音游打纵连一样简单,你每次出剑的节奏都没变过,不会是有强迫症吧。”苏楼直接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 原琉璃,说好的普普通通呢…为什么这个家伙很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啊! “少说废话!” 霜序又要出招,却见苏楼直接用手一指。 “小璃子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他回头,却见周围人影空空。 “大兄弟,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啊!” 苏楼,直接跑路了。 霜序自然不想让人跑掉,连忙追了上去。但他追了几里,却再也找不到人的踪迹。 “霜序?你在找什么?” 竹杖点地的声音闷闷的,夹杂着树叶沙沙的声音,石苇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背后。 “没什么。看到个讨厌鬼。” “希望那个讨厌鬼不是我。”石苇坐到了他身边。 “不会。” 石苇从袖子里掏出几个果子,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他:“吃个桃子?” “多谢,不必。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这个地方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石苇一个瞎了眼的姑娘怎么过来的?莫非,有古怪。 石苇望着山林中露出的天空,握紧了手中竹像。 “我感觉到有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在这附近,似乎实力在至尊之上…可是刚才又不见了。” “神境?十域多久没出过神境的强者了,你不是在说笑话?”霜序冷笑着,显然对这个说辞多有怀疑。 “你一个至尊境巅峰跑来学院,我也觉得是在开玩笑。”石苇面朝向他,虽然遮住了眼睛,但霜序能感觉到她锐利的目光。 这个石苇,很厉害,看来不能留她…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明争 石苇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的杀意,只是平静地开口。 “今晚之后,圣域七家该乱了。” 荣锦商会拍卖厅。 圣域有头有脸的家族全数出面,而贵宾席内,也落座了不少从其他域赶来的势力。众人的目的显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在灵修城内传了一个月的秘法。 原琉璃的那两份秘籍终于在万众期待下摆上了拍卖桌。 “下面拍卖的是一部控火秘法,而这部秘法,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 金玉柔媚的声音,勾着在场的眼睛落在了她身前—— 的托盘上。 两支卷轴安静地躺在那里。 贵宾席内。 “这就是可以将凡火发挥出更强大的破坏力的秘法?” 青年一袭白衣,面貌清俊,正是仙域如日中天的第一强者,孟清玄。 他身边那女子清秀温婉,眉目更胜画中仙子,正是仙域的第一美人李长乐。 “是啊,夫君。听说只用两种人级的凡火就将钢壳果的外壳炸开了。若是换成天阶的火焰,那威力——怕是至尊境界的高手也得好好的喝一壶了。” 孟清玄面上不显,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拿下这两支卷轴。 “这个秘法,是一位叫原琉璃的姑娘拿出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孟清玄的面色一顿。 “夫君?怎么了?”李长乐看他有些奇怪。 原琉璃这个名字,十域多的是,怎么孟清玄对这个名字这么在意? “是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杀域霸刀的女儿,荒域雨都的女君,不都是这个名字吗?” “还有一个人…” 他想起了那张美丽而浓艳的脸,灰绿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他,放下一瓶伤药就关上了门,再不见他。 “独孤九在拜入独孤延门下前的名字,也是这个。” 李长乐在听到这话时脸色都变了。 那个死了五十多年的女人?孟清玄怎么突然提起她?她曾听闻自己夫君未发迹之前,曾经三跪九叩求师于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长得那么妖媚模样,莫不是对这个女人余情未了吧? “夫君怎么无端提起那个女人?她害得夫君受那么重的伤…”李长乐心疼地伏在他身上,试探着他的态度。 孟清玄拍开了她的手。 “拍卖要开始了。” “哦…” 两支卷轴分两次拍卖,每支起拍价十万金币。 最先出价的是几个小家族,他们自知底蕴不深,争不过那些大家族势力,所以也只是走个过场就再不叫价。 “一百万金币。” 这些大家族中最先出价的是圣域君家的家主,君瀚文。 “看来哥哥你是想和我这做弟弟的竞争了?”另一个厢房里,君瀚海探出头来。 这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向来不大合,外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君家主,你们兄弟间的感情还真是薄如纸。”另一边,楚家的家主携着家眷揶揄了两句。 他身边的女子柔柔抬手,将价格升到了一百五十万。 君家两兄弟冷眼回应道:“楚岁良,我们可不像你那么无耻,对自己的妹妹都能下得去手。” 楚家现任家主楚岁良,现在的夫人,正是楚家曾经收养过的一个孤女,与楚岁良同辈。这事在三大家族中传了许久,人人都当这是笑柄。 “年轻人,以和为贵嘛。”陶家老爷子和善地对那二人笑了,“做人留一线,不是吗?” 此时的价格已经哄抬到两百万以上了。 “还是老爷子精明,族里尽是些美貌的小姑娘,将来无论做了谁的泰山,那都是赚的。”楚岁良的夫人捂着嘴笑了笑。 这是在讽刺陶家小辈中连几个男丁都见不到,香火迟早中断。 “女子又如何?”另一边,一个满头华丽珠饰的女子倨傲地看着几人斗嘴。 “女使说的是。”陶老太爷欣慰地笑了。 这姑娘就是仙域雪宵城城主身边最得宠的女使,在仙域一言九鼎,这到了圣域威势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几人嘴上吵着,手底下却不停,这一支功法转眼炒上了三百万。 到此,众人开始了斟酌,加价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君瀚文踌躇了半晌,抬手。 “三百五十万。” 这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价格了。 “三百五十一万。” 陶老太爷摸了摸胡须,看着周围几人,得意地以为就要将卷轴收入囊中。 君瀚文捏了捏手心,他今日用在这卷轴上的预算不太够。但若是让陶家得了功法… “哥哥,外人面前,我们有什么矛盾还是算了吧。” 弟弟的话让他精神一松。 “三百六十万。” 看着君瀚文欣喜的脸,身为弟弟的君瀚海脸上却晦暗不明。 第二支卷轴很快就开始了拍卖。 荣锦商会拍卖场外的一家茶摊。 “师父,大半夜的,我们来这吃什么汤圆…” 向问晴捞起碗里一颗软乎乎的团子,尝了尝,味道一般般。 “师父这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还是年年聪明。”原琉璃用勺子指了指附近的拍卖场,“我们当然是等这的拍卖会结束之后,捡漏啊…” “听着就很无耻的行径。”向问晴对自家师父提出的计划表示不屑。 哪有正经人会专门来这干抢劫的勾当? “等会拍卖会结束,我那两支卷轴很有可能被不同的势力拍走,而其他的家族也会开始对这两支卷轴进行争夺,到时候的场面肯定很混乱。我们正好可以趁乱…”原琉璃做了个握拳的姿势,喻示例接下来的计划。 “师父…这确实不太好…”独孤年年开始劝她从良。 “隔壁卖糖画的,那边挑发簪的,那边茶楼二楼向下看的…”原琉璃直接告诉她们方位,“打这个主意的不止我们一个,而是每次这种大型拍卖会之后都有。” “哎?师父,这个灵修城居然这么不安全吗…”独孤年年有些害怕。 “这是现任圣君默许的规矩,荣锦商会的大型拍卖之后都会有一段时间的治安空白,期间各大家族想要杀人越货都可以。所以有些小势力也会趁此机会想要乘几个家族斗争的时候捡漏拿几本秘籍财宝回去。” “所以,我们也是来凑热闹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暗斗 “嗯,顺便带你们见识一下各家功法,以后在灵修学院的爬榜擂台对上各个世家的弟子有用。” “爬榜擂台?” “就是你们之前在碑榜那看到的那个少年天才榜,擂台就设在灵修学院旁边那栋圆环形石楼里,分为一对一、二对二和混战三种擂台赛。累积到一定分数就可以晋级,拿到最高的等级后才能拿到上榜的资格。” “这么麻烦啊…” “没办法,评选这个榜的年龄要求是三十岁以下,十域适龄的人太多了。”原琉璃耸了耸肩膀。 拍卖会上,各家剑拔弩张地竞争着。 第二支卷轴须臾就被炒上了四百万。 “六百万,加一支独孤九亲手配制的奇毒,暗香浮动。” 叫价的是一直没有动静的贵宾席。 魔域前毒尊独孤九过世半百年,她所做的奇毒,已经被炒到了极高的价格,几乎有价无市。 这种无价之宝一出,再无人敢竞价。 能随手拿出一支独孤九亲手所制的毒药,背后一定大有来头。 那贵宾席内。 “念青大人,你居然有独孤九的奇毒?” 陶苒坐在他身边,托腮看着男人线条优美的下巴。 “一支毒药而已。” 男人睨了她一眼,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随着金玉手上的一锤落下,整场拍卖会宣告结束。 君瀚文和随从携着卷轴离开了荣锦商会,身后早已跟上了几队人马。 “茶楼上那个有动静了。”向问晴放下勺子。 “看来拍卖会结束了,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把我的秘籍买了。” 三人离开小铺,爬上房顶。 “哟,看来我们来得还挺晚啊…” 向问晴看着每个房顶上都站着人,大为惊叹。 “这都是正常人数,要是有什么天材地宝的,整个屋顶都是人。”原琉璃找了个位置望风。 “这个君家的挺聪明啊,五辆马车做掩护。” 看到那五架马车离开,屋顶上的人也已经离开了几人。 “师父我们不是要趁火打劫吗?怎么不走?”独孤年年召出一把普通的精铁枪,随时准备动手。 “不,我们去追刚才偷偷进巷子的那两人。” 那些马车确实是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好让君家那位走小路回到府门。 “年年啊,这些家族,套路都很深。你以后千万不要找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啊…”原琉璃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独孤年年老老实实地点头:“嗯,师父,我知道了。” “师父,你怎么只担心师姐不关心我啊…”向问晴搭着年年的肩膀,嘟嚷了几句。 “你这只青狐狸,不去套路别人就不错了。”原琉璃望着檐下,君瀚文已经走到了半途。 八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将君瀚文团团围住。滔天的灵力自深巷中奔涌而出。君瀚文身边只有一个侍者,二人只能苦苦抵挡。 原琉璃不知为何,觉得那护卫的动作有些眼熟。 “是杀域的杀神阵,这些人的实力,破阵阵眼在…西南,那个身高八尺修为还在中三境的男人身上。” 原琉璃分析着。 “师父,你确定我们能破阵?” 向问晴看了看两人,她们三个人一个阴阳境都没有,这样真的能行吗? “用毒啊。”原琉璃将一把弩递给向问晴,“这把破甲弩注入灵力,足以打穿高你两个境界的高手,箭上涂有你师父自制的毒药,看你的了。” 留下一桶箭,原琉璃和独孤年年跳下房檐,随时准备杀进阵中。 向问晴瞄准了目标,扣动扳机,弩箭射出。 “小弟!”杀阵中人见首领倒下,有一瞬慌神。 就在几人发呆瞬间,一只铁枪尖扎进人群,三两下撂倒了一个。 君瀚文还在愣神,就见一个戴着面纱的人执扇捅向他身后,刹那间鲜红的花朵绽开,泼了他满脖子粘腻。 杀阵既破,这几个杀手也很快溃不成军,三两下就被君瀚文身边的侍者击败。 “多谢三位姑娘相救,在下君瀚文,若是日后有难,可以来君家找我。” 君瀚文行了礼,将一块白玉平安扣交给三人,就带着侍者走了。 “他身边的那个人,很强。”原琉璃看着他身边的那个高手皱眉。 “有多强?” “至尊境,一只手就能把我们三只小虾米碾死的那种。” “等等,他的手腕上有什么东西。” 向问晴细看了几眼,刷刷画出了她看到的图案。 那是一枚月牙状的图案,月牙边还有只狼头。 “柳月郎…曾经是魔域里最不服管的几个刺头之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原琉璃愣住了,“君瀚文有危险了啊…” 转过那个巷子,就是君府。 就在君瀚文抬脚转过巷子的瞬间,一把匕首刺破胸膛,捅进了他的心脏。 “你——” 君瀚文大骇,转身就看见身边人阴冷的神色。 “在下杀域代号月下孤狼,柳月郎。”那侍卫收了刀,溅出满手血。 “谁…派…你…” 那刀上定是涂了剧毒,君瀚文顷刻间就毙命了。 “千防万防,防不了最亲的人。” 柳月郎脱了人皮面具,拿了他怀里的卷轴就离开了。 灵修城内最豪华的酒楼,君瀚海搂着几个年轻的美人寻欢作乐,就见柳月郎闲庭信步降临。 “你要的卷轴。” 柳月郎掏出卷轴就递给他。 却见一支细绳栓住了卷轴,一拉,那卷轴就移位至了另一人手中。 “妙手空空薛奇?” 柳月郎回头,就见一矮小男子坐在窗沿。 “对不起啊,柳汪汪,我也是为人做事,告辞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追啊!”看到卷轴当着他的面被抢,君瀚海暴怒,“追不到卷轴这佣金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柳月郎却冷笑一声。 “拿不到就拿不到吧,君瀚海,哦不,君家主,告辞。” 方才薛奇已经传音入密给他,那要这卷轴之人是他也惹不起的,他脑子有坑才会为了这个君瀚海跟那位对上。 反正君瀚海这个无良东西已经杀了他哥哥,即将登上君家家主之位,即将大权在握,也就暂时不在意这个只有一半的卷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开学典礼还是军训受虐 “师父你没事吧?” 三人摸走了那群杀手的东西,满载而归,却个个阴郁。 “没事。” 原琉璃一路上都在低着头看地板。 君瀚文今日必死无疑。明有柳月郎,暗中则是有其他的卷轴觊觎者,无论谁出手,他必死无疑。 若是她现在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毒尊,也许还能阻止一切的发生。可她现在不过是个弱鸡的黄毛丫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君瀚文踏入死亡。 强者足以改变他人命运… 苏梧崖说的还真没错。 “我们还是太弱了…” 次日,即是灵修学院的开学典礼。 向问晴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原琉璃在院子里,双手不断抽搐着。 “师父?” “半妖和妖族的身体在晋升前常有的情况,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她记得当年为大姐晋升护法的那次,她亲眼看着大姐的九条尾巴接二连三地断掉重生,痛得死去活来。 就是不知道这次轮到她自己,会是什么情况。 “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不会,希望不会影响行动。” 灵修学院的开学典礼,要求弟子们提前到场等候。 竹楼四人到场的时候,整个广场上全是蓝衣的杂役弟子。再等上两柱香时间,正式的弟子才陆陆续续到场。 四人被分散开站位,只有原琉璃一人非常不幸地站在前排,初升的朝阳打在脸上,非常刺眼。 “让一让,让一让,九公子来了!” 随着几个白衣弟子开路,那个在原琉璃看来有些奇形怪状的第一公子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原琉璃突然很羡慕身后蒙着眼睛的石苇。 这位第一公子的相貌真是人间罕有,山峦般起伏的面庞,在太阳穿过他侧脸的那一瞬间,原琉璃仿佛被他身后的光亮刺瞎了眼。 随后,那位公子的脸上就出现了她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赛克。 谢谢你,苏楼。 即使不在我身边也依然如此爱护我的双眼,十佳好男友没错了。 但她没想到她身后的女孩子们与她反应不同,一个个仿佛参加百米赛跑一样涌了上来。 “九公子!我们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他看我了!他心里有我!” “九公子!妈妈爱你!” “前面那个,我们不要男妈妈!”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她耳边炸开,原本安静的广场仿佛隔壁村的养鸡场。 “琉璃姑娘,你且拿好。” 站在她身后的石苇将两团耳塞放到她手里。 迷恋楚九天的人群如涨潮一般汹涌澎湃,冲得前排的几个弟子那是如风中柳絮,无处可依。 “够了,保持安静。” 随着巨大的威压落在众人身上,整个广场瞬间恢复了安静。 莫长老踏空而来,一众弟子瞬间退却了下去。 原琉璃站稳后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石苇,却发现人居然直接靠着她睡着了。 “石苇?石苇?” 她叫了两声,叫不醒,索性站直身体,将人顶着。 “不管是谁,不管来自哪个势力,进了我们灵修学院,就要守我们学院的规矩。”莫长老负手而立,声如洪钟。 所有新晋弟子在这位长老的威慑下终于站齐了。 “下面有请我们学院的院长,为大家进行讲话。” 众人顺着莫长老的手指处,看到了一个看起来还没桌子高的小孩。 “大家好,我是灵修学院的院长,李杭竹。” 灵修学院院长李杭竹,是她大哥的叔叔。当年大哥曾经说过,他还是李家人人仰慕的天之骄子时,这位院长叔叔最为疼他。 她记得,当年陪同大哥偷偷去拜会过这位院长。 彼时大哥已然是魔域称雄一方的鬼道人,正道对他也是颇多非议。和他私下有交,在正道众人面前怕是会抬不起头。 但李杭竹丝毫没有拒绝大哥的来访。 “长宁,你瘦了很多…” 那位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只用了这一句话,就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大哥落了泪。 大约是那天李杭竹待她也极其和善的原因,原琉璃对这个人到中年的院长印象极好。 不过看他如今这副不过十岁的小孩身形,她算是明白把得意那个老头变年轻的酒从何而来了。 “在这秋风送爽的丰收时节,我们学院迎来了你们这样一批优秀的栋梁之材…” 李杭竹在台上滔滔不绝,原琉璃在台下被太阳晒得心累。 她算是体会到了苏楼所说的入学军训为何物。 “希望各位弟子在我们学院能够拥有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原琉璃仿佛晒蔫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鼓掌。 这位院长居然讲了整整一个时辰。 本以为可以松口气的原琉璃,听到下一句话的瞬间,心里的眼泪不住地流。 “下面有请优秀弟子代表,楚九天为新进弟子发表讲话…” 这位拥有刀削面般的庞的男人,楚九天,站上了讲台。 原琉璃无比庆幸,他的这张脸在她的眼里依旧是一团马赛克,不至于让她的眼睛再次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冲击。 但她身边的女孩子却有些不同,台上的人每说一句话她的耳边都会响起少女们心动却不住压抑的叫声。 而且,这个楚九天的声音…也太难听了。 和她的歌声有得一拼。 在眼耳被严重摧残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楚九天终于结束了他的演讲。 “九公子讲的真好。” “他好帅啊…” “对对对,说得好…”原琉璃生无可恋地鼓着掌。 快结束吧!她已经在太阳下晒了两个小时了! “下面有请新弟子代表,鸿旭,代表新弟子宣誓…” 原琉璃自闭了。 她就想早点结束典礼回去修炼,为什么会这样? 她对这些演讲毫无兴趣,但身边的人却不同,一个个兴奋得仿佛打了鸡血… 天上烈阳冉冉,晒得她头昏脑胀。 “仙域雪北城特产冰晶玉,佩戴身上可降温。道友不妨试试?” 石苇偷偷将一块冰冰凉凉的玩意贴上了她后脖颈,凉气冻得她一个激灵。 “谢谢,不用了。” 原琉璃拒绝了她的好意。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胖若两人 “道友勿要硬撑,本次典礼要持续近五个时辰,注意身体。” “五个时辰…” 原琉璃内心眼泪不住地流。 也就是说他们这帮人要在这干站五个时辰,就为了听完这群人长达五个时辰的演讲? 她以前是有听说过圣域强调拜神,注重仪式感,可也没想到居然夸张如此,实在恐怖如斯。 大哥…你的叔叔明明看起来很和善为什么主持的典礼这么恐怖… 一天五个时辰撑下来,直到黄昏日暮这位院长大人才放他们众人散去。 “终于结束了…” 站了一整天的原琉璃动了动麻木的手脚。 这一整天她的耳边全是男男女女啊啊啊嗷嗷嗷的声音,她已经有点PTSD了。 一整天没吃饭,三个人早已经腹中空空,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不想,饭堂内也是一副热闹的风景。 一大群少年围着食堂正中的粗柱子,堪比菜场阿姨抢购。 “这位同学,买一份鸡蛋饼,就可以为参加选袖的师姐师妹投一票…”食堂档口的阿姨热情地推销着。 “投票劵?” “这个就是学院近十几年流行的选袖活动,开学当月举办,通过购买饭堂的饭菜获得投票券,然后投给心仪的男女。” 向问晴给她解释了一番。 “听说拿到这个选袖的头名就可以上榜那个美人榜,师父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听着就很无聊,上那个破榜连瓶普通丹药都没有。还不如保持低调,等着修炼到上三境。” 这才是她对这个破榜没兴趣的真正原因。 就拿个虚名糊弄两下连瓶养气丹都不送的破榜有必要去冲吗? “不愧是师父…这么现实…” “脚踏实地努力修炼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什么第一公子第一美人的,没有实力迟早有一天会消亡的。” 原琉璃继续说着事实,突然发现自己两个徒弟惊惶地看着她身后。 “怎么了?” 她不明所以地回头一看,正看到一群甜酒正用杀人的眼光看着她。 “居然敢这么说九公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九公子岂是你能诋毁的!” 这群男男女女吵吵嚷嚷的,原琉璃预感自己的耳朵又要受折磨。 “我没说楚九天什么,请不要对号入座。如果对号入座,只能说明,你觉得我说的对。” 撂下这句话,原琉璃赶紧逃离现场。 浪费时间跟这群人理论还不如回去修炼。 “师父,她们不会报复吧?” 原琉璃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又不怕,大不了到时候找个比那个楚九天的帅一百八十倍的男人把他们吸引走就行了。” “你说的那个帅第一公子百八十倍的男人,会不会是我?” 霜序那张邪魅妖冶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也算在内。” 原琉璃很耿直地答道。反正她周围随便搜罗搜罗一个男的捯(dáo)饬(chí)捯饬就能把那个第一公子比下去。 她这话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霜序面上有些不满,在这女人心里,自己居然不是最帅的吗?难不成除了那个苏楼,她还有别的男人? “以后有需要,你先找我。”霜序撩了撩头发。 “谢谢。” 听到她这一句道谢,霜序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转晴。 但霜序一脸的春心荡漾只持续到他在饭堂看到那个男人为止。 “哟,大兄弟,好久不见,吃了没。” 苏楼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在他眼前出现,随后挤进人群消失不见。 饭堂内,被原琉璃气到的楚九天粉丝团掀了桌子。 “拽什么拽?真当自己是条菜了。”那群迷妹的领头轻嗤一声。 “我就看不惯看她这样,有没有办法让她出个丑?” “她不是很看不上这个选袖吗?我们去替她报名,然后到时候把她毒肿成猪头,好好看她丢脸的样子。” “好,就这么干。” 此时的甜酒们还没想到,原琉璃完全不需要他们帮忙毒肿。 次日早晨。 原琉璃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夜之间,她居然胖了一大圈… 她捏了捏手臂,手感像是填了弹性极好的棉花一般。 “没想到…这个身体晋升的方式,居然是这个?” 她这具身体的晋升过程不怎么影响行动,只是被自己的灵力撑得发胖了而已。 不会像大姐那样痛得满地打滚,还能自由行动,已经是万幸了。 “早,师——work out,师父你是被面目全非脚连踹了三十几脚吗?” 起得第二早的向问晴被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我没事,就是胖了点,过段时间就自然瘦下来了。” “师父…你这胖的,好像不止一点?” “问题不大,去上课吧。” 杂役弟子并无专属的课程安排,可以随意分配时间听课。 三人索性按各自的修炼道路分开听课,就此分开。 原琉璃踏进讲解毒理的大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就是原琉璃?” “玩我吗?居然是个肥猪?” “长成这样还敢去参加选袖的?脑子没问题吧?” 这群人议论纷纷,原琉璃却面色如常,心里大约有了猜测。 昨夜她早就回了竹楼,这个选袖应该是有人替她报的名。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顶着一众弟子好奇和鄙视的目光,原琉璃翻开了案上的书册。 “喂,你真的是那个原琉璃啊…” “是。”原琉璃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翻书。 是个看起来有些轻浮的男子,穿着粉红色的衫子,随手敲着手中折扇,正一脸探究地看着她。 “你长成这样是怎么想到去选袖的?” “我原本不长这样,昨晚调制毒药失误把自己毒肿了而已。” 谈话间,原琉璃已经将桌上的卷轴看完了。 “那也不至于将自己毒成这样吧?”那人手中折扇在她眼前上下挥动。 “信不信由你。” 原琉璃将卷轴随手一扔。 却见那粉衣的少年勾起唇角,折扇一展,攻向她的脸。 就在刹那,一把白色折扇顶着他的扇面,将他这一击挑开。 “好玩吧?” 白色的折扇伸出一支墨绿色的锋刃,抵在他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众所周知,知识就是力量 那男子一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背上的衣物。 他本以为这个叫原琉璃的妞是个又丑又肥还硬要装高冷的废物,结果没想到她居然随便一招就能反击。 “这把扇中匕首涂有猛毒,只要被它划开一点,我们就能做一对猪头猪脑的好姐妹了。” 原琉璃非常恶趣味地威胁道。 “为什么是好姐妹啊,不应该…” “你把我想得再恶毒点就明白了。” 原琉璃说得很轻快,像是小女孩在撒娇。 那粉衣男子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肖沥,你不是吧,这么逊?被那个肥妞一下就打倒了。” 肖沥翻了个白眼。 “啧啧啧,你是没跟她打过,我连她扇子什么时候掏出来的都看不清。”肖沥凑了过来,“也就实力能看看了,估计连喜欢她的男人都没有。” “那是…毕竟男人都不想吃猪扒的嘛…” 肖沥正和他的狐朋狗友说笑着,就见到一个容貌俊逸的男子,带着一票迷弟迷妹的小尾巴走进了课室。 霜序仅仅只是在教室里扫了几眼,就有几个胆大的女生拍了拍身边的座位邀请他过来。 “不知道他会坐哪里呢?”一个女生跟身边的同伴聊了起来。 “反正不会坐到那个原琉璃身边吧…” 众人期待下,霜序终于动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安然地坐到了原琉璃身边。 肖沥在那一瞬间觉得脸上剧痛。 这位大哥在场那么多美女不要偏偏选了那个胖妞? “琉璃,我昨日见你的时候你还很瘦,怎么今天早上就变成这样了?” “昨晚一不小心把自己毒肿了,过几天就没事了,霜序兄不必担心。” 听她这个答案,他就知道这个答案是拿来敷衍众人的。具体原因他暂时不追问,索性岔开了话题。 “听说你在选袖报名的时候很嚣张啊…” 听他说起这个话题她瞬间就有了兴趣,“我有多嚣张?说来听听?” “你的报名宣言是,整个学院的妹子没一个比得过。” 霜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似有淡淡的微笑,胜过窗外斜倚窗边的花枝。 “那还真是幼稚。”原琉璃将目光聚集向了正中的讲坛,心里大约明白了事情。 大约是有什么单纯的小朋友在恶作剧。 “你不是很擅长毒理的,怎么还跑来听这课?”霜序不得其解,这个基础的毒理,有什么好听的。 “我们玩毒的比较讲究与时俱进。”原琉璃继续胡扯敷衍着。 “所以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看出来了,听也白听,不上也罢。” 同一种毒物她五十年前研究出了两三种不同的解毒方法,这卷轴上居然连一种都没有。 五十年过去了,整个十域的在毒药的研究上,居然就进步了这么一点点。 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弟子都被她这话惊呆了。 “你,叫什么名字?” 随着那位素衣长老的到场,所有交谈的弟子都本能地压抑着声音。 “没想到今年上这门课的是梁长老…” “往年不是老孙上这个课的吗?” “这个原琉璃今天死定了,老梁可是出了名的凶残,有好戏看了。” 一众弟子都幸灾乐祸地想看她笑话。 原琉璃没有任何犹豫地站了起来。 “我叫原琉璃,是新进的杂役弟子。” 梁长老当即大怒:“这么懂要不要你来上?” “如果长老不介意。” 看她胸有成竹,梁长老反而对她有些怀疑,难不成是出身毒师世家的人? “你上去试试,若是讲得不好,哼…” “好,我们先讲概述。”原琉璃拿着卷轴上了台。 梁长老看她还真的敢上,有些不屑这年轻人的不自量力。 “毒,这个概念大家应该有些了解。我们常见的毒物,它们的毒性大致分为以下几类。” “具有破坏肌理的破坏性毒素,具有麻痹感觉的麻痹性毒素…” “我们这门课主要是讲解毒物的特性,简单毒药的制作与解毒,为日后在十域行走打下基础…” 梁长老本想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出丑,却没想到听着她讲课把他自己也听进去了,有几个他尚未搞明白的地方竟然也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 刚才他还以为她是在大放厥词,现在看来她确实有几分说这话的资本。 这个叫原琉璃的丫头,有两把刷子啊…就是不知道她的师父是谁,居然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长老,我讲完了。”原琉璃收了卷轴,走到梁长老面前,躬身道歉。 “抱歉,我刚才态度太嚣张了,请长老原谅。” 梁长老沉默了很久。 “没事了没事了,你回去听课,以后做人低调点,别没事就乱说话,明白吗?” 一众弟子看着梁长老脸上和善得仿佛看亲孙女的表情,内心震撼。 本以为这是个青铜吹牛○,没想到这是王者说实话。 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吗? “原琉璃?我想起来了,那个杂役测试里最早交卷还高调地说我全对的那个。” “就是那个直接说标准答案的?这么说来她还真厉害。” “我记得那个第一个交卷的女孩子还挺好看的嘛,怎么会…” “她不是说昨天制毒失误嘛,总会变回来的。” “好好的大美女,偏偏是个理工狂。” 底下弟子的议论总算不再是关于她的相貌了。 下了课,原琉璃仙去找了向问晴。独孤年年选择的阵法讲坛离得远,两人一路逛着。 二人上了桥,就看到有一人双手撑着轮椅,僵硬地从那人背影里探出头来。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楚岁寒,而另一人,是独孤年年。 什么情况? “师父?师父不不是你你想的那样…” 独孤年年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都慌了,发觉自己方才的动作会引发什么奇怪遐想的瞬间面色涨红,几欲爆炸。 她身边的楚岁寒倒是淡定自若:“向小姐,这位是…” 无怪现在原琉璃全身肿胖,谁见到都会有些认不出。 “我是原琉璃,昨天做毒药意外变成了这样。”原琉璃将这个官方解释又说了一遍。 “原小姐。” 楚岁寒淡定地解释了起来。 “方才独孤小姐帮我取放在讲坛上的笔墨,一不小心滑倒才会如此。我并未对她做什么唐突的举动。” 他说的坦然,衣衫下摆也确实染了点许墨痕,膝盖上乱躺着几只笔,证明着不是在说谎。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静待时机 “原来如此。” “那个…先生,我们先告辞了。” 独孤年年手脚并用地推着两人离开。 目送着三人下了拱桥,楚岁寒才慢条斯理地将散在轮椅上的笔墨收好。 一支靠近座椅的笔“啪嗒”一声落下地。 他叹了一口气,正要准备用漂浮咒将笔捡起来的时候,一只手将那支笔捡起递了过来。 “多谢。” 楚岁寒将笔收进轮椅上挂的包袱。 “岁寒叔叔不必客气。”楚九天看着这个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叔。 若不是楚岁寒不良于行,甚少露面,以他的天赋容貌,取代他父亲是必然之事。可惜,一代天才,偏偏腰部以下全部瘫痪,注定是要与纵横十域这四个字无缘了。 “这几日看你的那些拥趸在学院里闹出很大动静啊…” “那不是说明我第一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嘛。”楚九天风流地一甩鬓边碎发,得意洋洋。 “你可要好好注意,否则迟早给楚家惹出祸事。” 楚九天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叔叔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奶奶那头催你结婚可催得紧呢。”他看了看楚岁寒毫无知觉的双腿,“就叔叔这副病体,可是吓退了不少的怀春少女啊…” 楚岁寒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你个死残废敢瞪我?” 楚九天勃然大怒,一脚将他的轮椅踹翻,甩着膀子离开了。 一个路人被他撞到肩膀,撇到一边。 “哟,这不是第一公子楚九天吗,搁这欺负残疾人啊?” “关你什么事?”楚九天对他大吼。 “不关我事,但是作恶多端容易被小动物嫌弃。” 那路人指了指他的头顶。 一块新鲜出炉的鸟〇恰到好处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楚岁寒运气不错,只是落在草地上擦破了点皮肤。他撑着手,往轮椅爬去。 “没事吧…” 那个路人将轮椅扶起来,稍微收整齐,走过来将他抱上了轮椅。 “多谢。” 楚岁寒觉得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生命气息,只是被他接触一下,他原本毫无知觉的腿似乎都能感觉到温度了。 这个人长得不错,微微笑着,像是房顶上晒太阳的英短猫,给人一种慵懒随和的感觉。 只是那双眼睛,怎么有点奇怪… 他还没看清楚,那个过路人就消失不见了。 “学院什么时候混进来一个这么厉害的高手?” 食堂。 原琉璃早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这个被众人围观洗碗的场面。 “这就是自称学院第一美女的,也太不自量力了。” “看她那肉,我感觉刚吃下去的糖醋排骨都要被腻得吐出来了。” “恶心。” 向问晴在旁边刷碗刷了一半,被这帮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得气血上涌,柳眉倒竖,扔了抹布就要和他们理论。 原琉璃捉住了她的手臂。 “不急着和他们理论,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 “可…” “再等几天,给他们一点思考的时间。”原琉璃小声给她解释道,“现在越是和他们理论,他们越是会觉得我是心虚。我若是不解释,他们自然会好奇原因,众说纷纭之下,正好可以把我想让他们脑补的说法,传出去。” “哦,那我要不趁此机会,去调查一下是谁那么好心帮你报名啊?” “查是要查的,不过,查的不是谁帮我报名的,而是查查这个选袖是谁举办的。”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原琉璃就这么带着一身肿胀的肥肉在众人面前坦然淡定地晃了三天,终于在第三日子时,于小竹楼的练功房内,开始了突破。 原琉璃肿胀的身体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穿过一般,疼得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全身的灵力自被扎得疼痛的皮肤中溢出,如同蜘蛛结网一般将她捆住,缓缓地结成的一个茧。 随着身体里的灵力消散,原本肥胖的四肢也瞬间消瘦下去。 蛛网阵中,原琉璃守住心神,进入冥想。 啪啪的骨骼碰撞声响起,淡淡的白色的硬壳自她身体内浮现,形成一套重盔。 那重盔的头部镶嵌有八颗琥珀色的宝石,面甲边缘有许多向外凸起的锋利尖刺。 原琉璃的背脊痒痛异常,似乎有什么在不住地生长。 “半妖化形?” 这可是只有血统纯粹的妖族才会拥有的能力,可以随意变化为自己的原形。譬如大姐的原形是一只九条尾巴毛色鲜红的狐狸,珠玑的原形则是个巴掌大的白蜘蛛。 没顾着惊叹,原琉璃凝起心神,耐心地吸收着身上附着的盔甲。 集中精神修炼的原琉璃丝毫不知道外界早已经光阴飞逝。 转眼间已经是次日。 “原琉璃那个丑女不会是被打击得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我看是啊,我要是她,估计早就退学了。”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九公子后援会的领头人舒心地微笑着。 “看来,那个原琉璃算是得到教训了。” “可不是有传言说她是中毒吗?” 领头的一拍桌子,叱道:“怕什么,我们只要声音够大,谁会信这些小道消息。” 和她在一起的男女们附和着,露出有些狰狞的笑容。 “原来是你们这帮小人在作怪啊!” 向问晴走过来,敲了敲他们的桌子。 “怎么,想动手?” “没有,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明日黄昏时分海选报名开始,我倒是很期待你师父丢脸。” 向问晴翻了个白眼,走了。 “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他们这里有点发育迟缓。” 她点了点脑门,抱着独孤年年的肩膀走了。 二人走了不久,这一桌子九公子后援会的人便一个个捂着肚子往茅厕跑去了。 原琉璃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四脚朝天地躺在练功房的地板上。 打了盆水,草草地洗了个澡,她就下了楼去了。 窗外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我去…美女你谁啊?”一身小裙子的小少年洛桑榆看着眼前这个有几分清瘦的娇娆美人,盯着那双琥珀瞳仁,思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谁。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修炼了整整两天啊。” 两日,这么说来今天就是选袖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让开,本尊要装逼了 整场选袖的举办地点在学院正中的广场上,广场被一条横贯学院的长河分开,此刻河面上已然停驻了不少船舫。 陶苒陪着青年坐在画舫内,望着台上身姿盈盈的少女们。 “念青大人,我几日前想去的时候你怎么拦着我啊…”她托着腮,晃动的双脚偶然撩起身边人的袍角。 “你又不好看。”他移开了视线。 “可是我听说这次报名的,好像有个比我还难看许多的人呢…我哪就不能去了。” 陶苒嘟着嘴,哼哼了两句。 “那就更没有参加的必要了。”墨念青转着手上的两只玉质圆球,兴致缺缺。 如果不是这个丫头拖着他来,他根本不会正眼看这个无趣的玩意。 “念青大人,是在关心我吗?”陶苒正笑着,两只修长的手指将一只糖球推进了她的嘴里。 “有点吵。” “哦。”陶苒低着头,乖乖地将糖含在嘴里继续看着台上人表演。 一位擦栏杆路过的侍者表示,这狗粮怎么有点油腻啊。 广场上。 负责主持的司仪看着接下来要登台的几个名字有些头疼。 “这个原琉璃怎么还没到?” “不用管她管她,按规矩,稍后报三次名字没上来就报下一个。” 司仪得令,硬着头皮上去报幕。 “下面有请司澜小姐上台。” 底下的弟子几近沸腾,有几个胆大的男弟子甚至隔岸对着台上表白了起来。 “司澜之后不管是谁,绝对都会被艳压。”一个小个子小声地跟好友交头接耳。 “所以才说策划这次活动的人是个人才,排在她后面的可是原琉璃那个丑八怪。” “这样?那岂不是之后有好戏看了。” 他的同伴一拍他后脑,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对岸:“少废话,澜姐出来了——” 正说着,就见一把红花伞轻轻地飘落在台上。红伞飘转,转出一片绯红的衣角,一个端庄的美人持伞而立,盈盈一笑。 对岸一片平静,随后便爆发出一片惊叹。 “确实是个美人啊。” 人群未曾注意到的屋檐上,原琉璃一袭碧色衣裳,打扮得要比往日整齐郑重得多。 “你不会连这都看得上?” 洛桑榆此刻恢复了本貌,随意披着一件衣裳,捧着一只酒壶,自斟自饮。 原琉璃“你是说她用了易容咒改变自己的容貌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美人,还是要天然的好看。即便略有缺陷,也是个美人。”洛桑榆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就好比这美酒,一旦掺了水,就不再是佳酿了。” “你对美人似乎很有见解?我都开始好奇你怎么喜欢上问晴的。” “我若是说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不信,苏楼曾经说过,一见钟情都是耍流氓的借口。” 洛桑榆敲了她脑门一下,“你少和苏楼那个骚话连篇的二傻子学这些不正经的,这一见钟情是一种直觉,代表着来自前世的情缘深厚。” “那,你和问晴前世又有什么情缘?” “是一段月老引线,前生盟誓,妙不可言的姻缘。” 洛桑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再理她,只是一个人喝酒。 司澜在对岸的台上翩翩起舞,红伞在她衣袂间飘飞,看得众人是如痴如醉。 一曲舞毕,对岸传来阵阵掌声。 “下面有请原琉璃小姐上台。” 随着这位司仪的话音落下,岸边瞬间喧闹了起来。 “念青大人,她就是那个逼我吃虫子的女人。”陶苒委屈巴巴地跟墨念青撒娇着。 “哦,那我倒是好奇起来了。” 陶苒不清楚那些虫子蜘蛛是何物,墨念青这个见多识广的倒是清楚。那日原琉璃拿出来的是专食毒物的白玉虫,吃下去可以清除体内的余毒。 所谓的吃虫子,根本就是逗小孩玩的。 这个叫原琉璃的毒师,他倒是有兴趣见一见。 此时此刻的原琉璃稍微调试了一番手中的蛛丝,确保自己能够按计划的方式登场。 “桑榆哥,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琉璃妹子,我这人办事你放心。” 洛桑榆又小声补充一句。 “你只要帮我让那个木头脑袋开窍就行了…” “忘了说,你的姻缘小姐就在你身后的屋檐底下,祝你好运。” 原琉璃说完这话,就拽着蛛丝跳下了屋顶。丝毫没管身后的洛桑榆被这话吓了一跳。 “你可真是我亲姑奶奶…” 他往身后一瞟,向问晴的高马尾已经露出来了。 姑奶奶你完全不给我易容的时间,良心不会痛吗? 向问晴爬到屋顶的瞬间就被一个陌生男子将头摁进了怀里。 “娘子啊,别乱动…” “洛桑榆?你搞什么?” 向问晴推了他几下,没能推开,反而被他掐着腰抱到了屋脊上。 她挣扎了小一会才挣脱出来,抬头倒是没看到洛桑榆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反而是一张有些滑稽的面具。 她动态视力不错,刚才她爬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半张白净的脸,加上现在洛桑榆脸上这张一看就是匆忙戴上去的面具。 看来这家伙是不打算把自己的真面目展示给她看了。 “我还没想好最后一次在哪见你,你怎么就来了?” 洛桑榆整了整衣服,坐直了身体。 “这边视角好啊,隐蔽,还看得清楚。”向问晴看着下面已经沿着蛛丝飞到河边的原琉璃,站了起来。 “师父这威亚做得不错啊,登场效果满分。” 洛桑榆看着她兴奋的眼睛,哼笑地饮了一口酒。 此时此刻一群聚集在江边打算看热闹的人,正好奇这个众人非议的胖妞要怎么圆滚滚地上台,就看到一个纤瘦的碧色身影自众人身后飞出。 那少女身姿轻盈,脚尖轻点河上船舫,几个起落就跃至对岸。 她的动作并不怎么柔美,倒是有几分习武之人的简约大气,干脆利落。 “这位小姐你是…” “我是原琉璃啊,你方才不是叫我上来吗?” 司仪都被这个突然跳上来的漂亮少女整迷糊了。不是传言说她一夜胖了几十斤的吗?这个腰细肤白的美人是谁? 一个胖子两天不见就瘦成这个样子,这河里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投入建设祖国的怀抱吧少年 “不是吧?她前几天不是还是个肥婆吗?” “你们不觉得她瘦下来很漂亮吗?” “是啊,而且刚才那个登场怎么做到的,她好像还不会踏空而行吧?” 对岸看着的普通群众表示他们的眼睛收到了严重的暴击。 上台时干净利落的姿态,柳眉纤细,唇如点朱。虽说碧色的衣裳并不浓艳,但这身衣服上缀饰了大片翠绿色,和偏艳的容貌相得益彰。 “奇怪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师父这件衣服?她什么时候买的?” 向问晴觉得奇怪,原琉璃向来只穿着一身暗沉的颜色,这身颜色鲜艳的衣服是哪来的? “这衣服是我借给她的。”洛桑榆直接给她答疑解惑了。 “你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向问晴嗅出了一丝古怪。 “你还没嫁给我就已经开始关心我的事了?看来我以后一定是个妻管严啊。”洛桑榆逐渐掌握了调戏她的技巧。 向问晴果然一撩就炸毛。 “你…我,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这死亡问题算是被他糊弄过去了。这刚一糊弄过去,他就又撩拨了起来。 “万一你被我的美色迷惑呢?” 向问晴翻了个白眼,她两辈子见过的美男多的是,怎么可能会对他动心。 “你也太自恋了。” “我从小是被夸好看夸大的,这些只能叫自知之明。” “呵,无聊。” 向问晴一把推开他,专心看着台上的原琉璃。洛桑榆坐在她身边,继续自斟自饮着。 台上人手中忽的窜出一把长剑,呼呼地甩了几个剑花。 剑如长蛇,在她手中运舞自由,时而乍然出手,时而挽划出一道弧线。潇洒灵动,看得人情不自禁地吸气。 墨念青的眼睛几乎要黏在她身上了。 她舞的是仙域李家不外传的剑法。可她姓原,并非李家本家人,谁教她这套剑法的? 墨念青思索着,丝毫不知身边少女见他如此全神贯注皱了眉。 一套剑法舞完,原琉璃执剑,行礼,沿着来时的路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的画舫上,霜序看着台上翩然下场的身影,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但他这笑在看到那个凑过来擦栏杆的侍者瞬间就消散了。 苏楼正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清洁工的角色,丝毫没有将眼睛锁死在某个翩然离去的美少女脸上的欲望。 “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你在这啊…” 随着身后响起那个熟悉的脚步声,苏楼全身照汗毛都竖起来了。 自从上次被这人绑票逃跑之后,他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接单的杀手追了九条街都跑不脱。 最后他只能走投无路穷困潦倒地躲起来靠当清洁工维持生计。要是今天被这人当场抓获,他就… 霜序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转过来。” 苏楼的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 “我让你转过来。” 苏楼闭上了眼睛。 吾命休矣! 他认命地转过头。 霜序看着眼前这个大胡子大红唇颊上三颗痣的男人,皱眉,启唇。 “太丑了,转回去。”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苏楼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次算是躲过去了。 他转过头,继续认真地擦着栏杆。肩膀却瞬间被抓住。 “苏楼,玩这种小把戏,有意思吗?” 苏楼内心想骂娘,他都打扮得亲妈都不认识了,还是被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大魔王认出来了… 事到如今,跟这人几乎没办法说理,唯一的办法只有正面刚。 “有意思,至少不用被你的手下像撵狗一样追得到处跑。有些人想撬我墙角,但是又想撬得名正言顺,所以就要把我赶尽杀绝,真是无耻啊…” 苏楼这话杀人诛心。 却见霜序脸不红气不喘地冷笑道:“一个很奇怪的事,你既然知道我喜欢她,你若是和她重逢,我一定会看在她的份上不对你做什么。但为什么你不见她呢?” 苏楼背上的冷汗微微渗出。 “是不是因为…你碍于某些原因,不能见她?” “让你猜到了又如何?” 苏楼面上不慌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只要她心里有我,你就一定会满盘皆输。即便她为了你忘了我的深情厚谊,那么今日的苏楼,就是来日的霜序。” 苏楼这话说得不无道理,霜序陷入了思考。 “你不会是想说,你多的是办法让她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但一旦你桎梏住她之后,她还是你认识的她吗?”苏楼索性坐在栏杆上,撑着下巴,慢慢分析给他。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想和谐地混日子,而不是整天跟一群人争风吃醋,徒增烦恼。”苏楼伸了个懒腰,“你确实是个厉害的人,如果你把追杀我的精力花在别的地方,那早就促进社会发展繁荣了。” “你居然这么好心?” “我只是讨厌你现在的恋爱脑啊,大兄弟。” 苏楼向后仰倒,坠入身后的河中,没溅起多少水花。 沿着这条横贯学院的长河漂游了很久,苏楼才从河里爬起来。 “小落汤鸡,你也太惨了。” 苏楼抬头看着这个安然闲适地喝茶的男人。 “还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抓了抓头发,拧干衣服,坐到那人身边的蒲团上,不客气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估计就被困在上辈子的诅咒里,继续做那个无情无心的苏梧崖了。”那人笑呵呵地揉着他的脸。 “那我可真谢谢你的恶趣味,太狗血了。” 这人就是十大神器之首生死轮回的意识化身,可助人跨生死跃轮回,偏偏…是个狗血剧情的狂热爱好者。 生死轮回帮他从器灵变回人,有三个要求:第一,他必须放弃自己的力量,恢复人身之前最多只能拥有神境以下的力量;第二,他必须牺牲五感之一,所以他现在根本看不见东西;第三,他可以以任何身份出现在小璃子面前,但绝不能告诉她他是谁,也不能以自己的原貌出现在她眼前。除非,小璃子自己猜到他是谁。 这三个要求,很好很狗血。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恋爱的酸臭味 “咳咳,这个茶怎么这么甜…” 苏楼才喝了一口就把茶喷了出来。 “这是你往日习惯的甜度,器灵的舌头味觉会有所削弱,没想到你的味觉被削弱得这么厉害。” “可是我感觉我的舌头其他味觉都没变化啊…” “这,就是一段因果了,小麻雀。”青年揉了揉他的脸,“好好想想怎么让你的小美人认出你吧。” “不要捏我脸。” “好双标,你的小美人就可以对你动手动脚,我这个老东西碰你一下你就凶我,嘤嘤嘤。” “这不是双标,用好听的话来说,叫情有独钟。” 苏楼这边无所事事地喝着清茶,另一边的洛桑榆则是苦闷地灌着浊酒。 他好像调戏她调戏得有点过分把天聊死了。 他需要场外支援。 求问,心动美少女不理他了,该怎么想办法把天聊回来。 “娘子啊…” “我师父刚才那个剑舞得很帅是不是?” “娘子你…” “我师父这个退场动作也不错吧?” “娘子…” “这个后面上场的好像还没我师父好看…” 类似以上对话重复多次后,洛桑榆内心崩溃。 琉璃妹子虽好,但现在显然就是他追妹子路上的绊脚石啊… “向问晴。”洛桑榆的声音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在呢,有事?” 向问晴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的愣住了。 “这个传音铃铛给你,我们那个赌,算我输了。”洛桑榆递给她一个小铃铛。 那铃铛只有食指甲盖大小,被他拿在手中却丝毫不响。 “你怎么确定你输了?”向问晴接过铃铛,晃了晃。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这铃铛上的红绳一入手就缠在了她腕上,怎么扯就扯不下来。 “我只是觉得,从一开始,你就从未对我动过心。”洛桑榆叹了一口气,“我认命了,从今以后,听凭差遣,劳苦无阻。”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向问晴的心跳得很快。 其实他并没有输,她也曾是有一瞬间心脏的拍子乱掉,耳朵不经意间发热。赌约是她要爱上他,虽然她确实没有对他情根深种,但若说爱意,确实是有一点的。 “你其实…” 她想解释,却只听到面具落在房顶屋檐上的声音。 手腕上的铃铛摇曳作响,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向问晴痴痴呆呆地捡起那只面具,不知所措。 他还会再缠着她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竹楼的。 “晴姐姐你回来了。” 洛桑榆若无其事地迎了上去,仿佛自己真的是安心等在家里候着姐姐回家的好孩子。 “嗯。”向问晴很冷淡地跟他搂抱了一会。 “晴姐姐是在不开心吗?” “嗯。” 向问晴摸了摸他的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洛桑榆的侧脸,她竟然觉得眼前的向鲤和洛桑榆有些相似。 手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吵得她心烦。 “算我输了。” 脑海里全都是洛桑榆这句轻轻的叹息。 其实这场赌局,他们谁也没赢。 向鲤的眼睛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就安在她身上,未曾离开过一瞬。 他纠缠不清,反而让她不曾心动,灵光一闪地以退为进,却让她意外开窍了。 向问晴你这个难搞的榆木脑袋,心动怎么完全不按套路来的,他心里暗骂道。 次日。 自从上次在毒理讲坛发现无甚可学后,原琉璃就再不去上梁长老的课。 她陪着独孤年年坐在阵法讲坛下准备听课,身边密密麻麻地围上了一群人。 “她真的是原琉璃吗?” “她昨晚那个舞剑,好帅…” “琉璃姐姐快出道啊!我给你投票!” 原琉璃看着手上的卷轴,冷漠地告诉在场的众位粉丝一个绝望的消息。 “不好意思,我退赛了。” 一众刚刚入坑的粉丝顿觉晴天霹雳。 姐姐。你有冇理会我的感受! 原琉璃没管他们怎么哀嚎哭闹,继续看自己的书。这个选袖她完全没有兴趣,继续留下也只是给自己找麻烦。 后援会这种几乎完全不可控的手下她不需要,一旦她辜负这些人的期望,最先闹起来的一定是这群人。 一群弟子正要再闹,就听轮椅吱吱嘎嘎的声音,立即回座位上坐好。 “咳咳。” 楚岁寒依旧是一副脸上毫无血色的样子,推着轮椅上了讲坛。 “今天我们继续讲法阵的施展与应用,新来听课的弟子如有不懂下课后可以与其他弟子借笔记。” 他翻开了书册,执笔写起了板书。 原琉璃饶有兴趣地听着他的讲解。看得出,楚岁寒在阵法符箓之上颇有心得,且毫无保留地将这些经验分享了出来。 她对他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幅病殃殃的模样颇有兴趣,他并不是中毒,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恶咒。 她曾在大哥李长宁的秘卷处看到过这种恶咒的记载,中咒者初时下肢逐渐僵硬,随着时间会逐渐蔓延至腰部与肺腑,最后全身瘫痪意识全失… 按说楚家在圣域家业大,怎么给自家的少爷请个名医诊治的精力都没有,看来他在楚家的地位应该非常尴尬。 “岁寒先生,我有个疑问。” “请讲。” 原琉璃看着身边盯着坛上人眼睛发亮的独孤年年,微微皱眉。 她最担心的就是独孤年年这个傻丫头认识一些高门大族的子弟。以年年单纯的性子,嫁进去未必是什么好事。光开学前日君家两兄弟兄弟阋墙就足以体现这些名门内部斗争有多残酷。 尤其是楚岁寒这种实力高,但不得家族欢心的,在族内一定多得是人对他有所图谋。明枪暗箭,最怕年年防不胜防。 哎,春天到了,该防孩子早恋了。 这堂课上得原琉璃如坐针毡,满脑子没有学习两个字。 待楚岁寒讲完课离开后,一个麻烦的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楚九天棱角异常分明的脸,原琉璃的心脏抖了三抖。 “昨夜在广场上看到璃儿的剑舞,我观璃儿剑术精妙,不知可否有幸与璃儿探讨一番。” 这是来搭讪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果然还是写势均力敌的打斗爽啊 原琉璃必须得强调一下,她不是颜控,但眼前这人骨骼清奇相貌奇——(此处要求拉长音)伟她生平仅见。 “我的剑术其实一般,没什么好和楚公子讨论的。”她努力地保持微笑,拒绝道。 “大家都是同龄人嘛,这个年纪剑术都是一般般的。”楚九天看着她白皙的皮肤,眼睛放光。 昨晚他在画舫上看,只能看出她身姿纤细,现在看来,这皮肤也挺滑的。 “既然剑术一般,为什么不去同长老和老师探讨呢?”独孤年年睁着大眼睛,发出了致命的疑问。 楚九天被他这话问得尴尬,只能解释道:“这…老师和长老毕竟年纪大了,可能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了。” “原来贤侄是嫌我这个叔叔老了。”楚岁寒在他身后转了轮椅进来。 楚九天看着这个碍事的叔叔,顾忌着在众人面前,只能努力掩饰眼底的厌恶。 “怎么会,叔叔比侄子还大不了几岁,怎么能说老了呢?” 楚岁寒平静的眼神仿佛直接将他看穿。 “下个月族比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你真的有在钻研剑术。” 说完这话,楚岁寒拿了东西,又推着轮椅离开了。 楚九天心里不忿。他这个叔叔着实碍眼,自己残废一个也就算了,还处处要对他指手画脚。 眼看着原琉璃这个美妞就要跟他走了的时候,居然被他搅了局。 “要探讨剑术,其实去擂台那边探讨更好。实践出真知嘛。”原琉璃似乎并没有介意他的唐突,反而依旧和善如常。 如果此时某位路过的苏姓龙套在这,他一定会提醒诸位,小心原琉璃的这个表情,否则一定会被她玩得很惨。 但很可惜楚九天此时此刻已经被美色迷昏了头,完全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 “好啊。” 楚九天果然一勾就上钓,等他站上擂台反应过来的时候,原琉璃已经提着长剑冲过来了。 两剑相交,楚九天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原琉璃的快剑如急雨,让他应接不暇。 原琉璃说自己剑术一般是实话实说,只不过她的一般,对标的是魔域最善长剑的鬼尊李长宁。至于楚九天这个不学无术的,在她面前能撑多久,全看她心情如何。 现下看来原琉璃今日的心情应当很差,剑招出手又狠又辣,楚九天挥剑的手被震得一阵又一阵发麻。 “九公子怎么不还手啊…”九公子后援会会员A看得干着急。 “九公子一定是让着她。”九公子后援会会员B努力地给自己的偶像找借口。 “九公子马上就开始反击了。”九公子后援会会员C期待着。 擂台下楚九天的拥趸们期待了半天,最终看到的就是楚九天被打得丝毫不敢还手,最后被一剑挑落擂台。 计时的香才烧了五分之一。 “绣花枕头。”原琉璃跳下擂台,了无兴趣。 这个楚九天真的弱爆了,打起来完全没有手感。 “你很厉害,有没有兴趣来一局?” 人群中走过来一个少年模样的弟子,戴着面具,背上背着一把古剑。 “可以。” “我叫李弈。” 他将背后的剑取下来,剥开外面包裹的麻布,露出漆黑的剑身。那剑总长过他身高,有一掌宽,剑锋约莫过他的腰长,被他提在手里,却轻巧如提着只鸭子。 “好剑!”原琉璃光是看那剑的光泽,就知道是一把宝兵。 “我这把剑极其锋利,你手上那把擂台提供的剑挡不住,你换自己的剑来。” “我平日不用剑。”原琉璃展扇轻摇,“我的武器是这把扇子。” “也不错,来来来,比划比划。”李弈二话不说地跳上擂台。 整个石楼沸腾了。 “李剑痴又来擂台了,快去看啊。” “这次他要打谁?” “一个新来的美女,还把楚九天那个丑○暴打了一顿。” 一群人拥挤着来到擂台,呼声高涨。 李弈在这个擂台场里人气极旺,同时也是她在无字碑榜上看到的少年天才之一。 “我善的是毒,你小心了。” “我会怕?” 李弈说着就提着剑上来,他那剑重,在地上拖动时还擦出了火花。他只是一抡,就冲她脸上来了。 他这剑重,虽然无锋,威力却惊人。 原琉璃后退一步,他又借势抡了上来。比方才劲力更大,如海浪翻涌,一浪高过一浪。 重剑当前,她只能灵活应对。 深绿色的灵力化作千丝万缕涌向他。 李弈收剑,重剑宽阔,将细碎的灵力挡下,同时以半透明的灵力覆盖剑身。 “风系灵力用重剑,有意思。” 李弈单手持剑杀了过来,这次来势不同于方才的质朴沉稳,而是灵动如风。 他是以重剑使轻剑的剑招。 原琉璃一个下腰躲过他的劈砍,随即翻滚至一边,掐诀起阵。 毒藤在她身旁摇曳着,遮挡住了视线。 原琉璃闪身窜至他身侧,避开他执剑的手,近身偷袭。 “风起!” 李弈猛地将重剑往地上一插,狂风骤起护住周身。 原琉璃左脚点地,沿着他周身绕开了。 一轮交锋已过,双方势均力敌。 在场观众屏息凝神。 整场对决胜利就在一瞬间,原琉璃在等待一个近身刺杀的机会,而李弈等的则是对方的体力耗尽。 “你很厉害。”李弈逐渐兴奋了起来。 “你也是。” “来试试我这招。” 他也掐诀布阵,狂风席卷着整个擂台。 原琉璃站在台上有些不稳,她一个单膝跪地,捉住场上未被狂风拔起的毒藤,手中折扇一挥。 大量的紫色树丛,自狂风中生长而出。 “小心别吸入太多,这些藤蔓有毒,吸入过多连我也救不了你。”原琉璃好心地提醒他。 这毕竟不是生死相搏,她只想尽兴,不想要人性命。 “多谢提醒。”李弈向前跳起,抡起重剑甩向她。 狂风吹起,霸道地将所有的藤蔓拔除。 原琉璃也迎了上去,避开剑锋,直驱李弈命门。 折扇顶端在他脖子上轻巧地触碰了一瞬,她整个人就被吹得倒飞出去。 “你输了!” 二人同时开口。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夕阳下,那是我们奔跑的青春 “明明是你输了。要是我刚刚用上扇中暗刃,你就死定了。” 原琉璃坐在地上,呼吸调整状态。李弈将她吹飞用的力气不大不小,只是让她在地上滚了一圈,未有损伤。 李弈轻哼一声,将重剑在地上一放。 “你现在被我吹飞不也没力气了,我只需要过来就能把你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我的扇子暗刃中有剧毒,保证你活不到过来补刀的时候。” “可我的修为比你高。” 众人就看着刚才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人就这么在擂台上,仿佛小学生一般争起了。 “那算打平。” “好,打平。” 李弈走过来把她拉起来。 原琉璃其实体内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连站起来也有点费劲。 现场再次沸腾。 “她居然和李剑痴打平了!” “太强了吧…” 现场观众喧闹了半天,李弈才反应过来,挠挠脑袋问道:“原来你叫原琉璃啊,下次再打一场,如何?” 合着刚才打了半天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想和她切磋剑术,不愧是剑痴啊… 原琉璃汗颜。 “行,有空再打过。” 告别了李弈,已经接近午饭时间。 今日的饭堂有些古怪,她一进门就被一双双眼睛盯着。好几个人手上还拿了拖把扫帚板砖,个个脸上都写着义愤填膺。 “原琉璃,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居然敢勾搭我们九公子!” “你爱而不得,居然把九公子打伤!我们要为九公子报仇。” 光听这理由她就知道这帮拥趸一定是看到她痛打了一顿楚九天,自己脑补出了这段离奇的剧情。 她追求楚九天爱而不得约人上擂台,还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她的老天爷啊,这真是比隔壁马丽阿姨家的花衣母鸡埋在地里种出洋芋还神奇,把这件事告诉远在乡下的汤亩叔叔他也一定会吓得尖叫的。 对他们表示无语的原琉璃,拔腿就跑。 她方才同李弈打完后灵力还未恢复,对方人多势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饭堂二楼。 看着下面被追得满堂跑的原琉璃,楚九天心口瞬间就舒畅了不少。 “让这个女人不识好歹,能攀上楚公子这样龙章凤姿的男人,可是其他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楚九天的小弟王五连忙趁热吹捧道。 “我们九天哥,玉树临风,君子风貌,随随便便就能迷倒万千少女,是她自己眼瞎。”小弟李四也不甘示弱。 楚九天听着身边小弟的夸赞,顿觉心情大好。 “要不了多久她迫于压力,就会自己过来投怀送抱了。” 捞起身边一个少女就要下*******贼!今日留你不得了。”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后,楚九天被人以一个充满艺术感的弧线踹下了楼,随后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优雅落地。 正在满堂到处撵着原琉璃跑的少男少女们,见到自己的男神被人踹下楼,全都一愣,慌忙往二楼看去。 二楼被踢开的缺口处,站着一个手持竹杖的盲女。 “那个死瞎子,居然敢伤害我们哥哥!” “道友,大事不妙,走为上计!”石苇跳下楼梯,拉住原琉璃跑出了饭堂。 今日的灵修学院,众多学子,都看到楚九天的狂热粉丝追着两个蓝衣弟子跑。人群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生。 二人被追了半个学院才在长老的救助下停下来。 一众追着人的,被追着的,齐刷刷地站成一排,在烈日下接受王长老的训话。 “你说你们几个,没事在学院里跑什么跑!很好玩吗?当自己是大人物,被人追着很开心是吗?” 王长老依旧是如昔日一般训话严厉。 “又是你,全对姐,这次你还领头跑!”王长老又点着她的脑袋,“回去罚写一百遍静心诀,写到这个牌子发光为止。” 王长老看了看她身边的盲女:“至于你,眼有残疾,就算了,跑这么远也累了,回去休息。下一个。” “至于你们,寻衅滋事,跟我过来。” 王长老拖着一队闹事的粉丝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对视良久。 “道友,你身上…似有股怪味。”石苇忽然靠近她,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什么味道?” “妖味。你我初见之日,你身上的妖味还很小,现在怎么,味道变大了?”石苇摸着下巴思索道。 原琉璃忽而明白了。她是半妖之身,虽然容貌有几分妖异,身上却没有太大妖气。但随着修炼的时间加深,体内妖族血脉激发,她身上自然而然地妖气越来越重。 但这在十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 石苇忽然拽起她的手,掐算了一会。 “道友上辈子,贵不可言。这辈子…”她忽而皱了眉,“这辈子,因果了结…额,后面看不到了。” 石苇松开了她的手,靠在她身上,有些疲累。 “抱歉,在下修行不精,你的命格又古怪,我实在是,算不出来。” 入夜,君家。 君瀚文头七已过,君应语抱着姐姐君应怜,看着冷清的院子和满地的纸钱冥镪。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闯进院子。 “你是…” 二女看着那人,好半天才认出人来。 “是父亲的侍卫?” “君家主是被人谋杀的。” 那个人影跌倒在她们面前,好半天,才爬起来。 “你说我爹,是被人杀的?”君应语慌忙地抓住他肩膀,想要听到答案。 “是,是三个姑娘,她们过路劫道,不仅抢走了你爹拍下来的卷轴,还抢走了你爹贴身携带的平安扣。” 君应怜有些怀疑。 那个侍卫又想了一会。 “那三个姑娘,一个用枪,一个用弩…还有一个,会用毒。她们很强,我打不过,被毒昏了过去。” 君应语当即跳了起来。 “原琉璃!是她杀了我爹!一定是她。” 她身边的君应怜想拉住她,却被她拍开。 看着自己妹妹冲出门,君应怜也急慌慌地跟了上去。 身后,那浑身流血的侍卫把面皮一揭,露出真容。 正是柳月郎。 “蠢丫头。” 他踢翻了火盆,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表面结盟,实则养成 原琉璃原本正在房间内抄着王长老惩罚的一百遍,才抄到第九十二遍,就见到一身缟素的君应语冲进来。 “原琉璃你个○人!” 她冲进门内,把开门的独孤年年都撞得差点摔倒。 她看起来像是发疯了一般,丝毫没有理智。 “你杀了我爹!” 她正要上前去用手撕开原琉璃的脸,就被原琉璃用蛛丝网拦下了。 “你杀了我爹!你这个○人。”君应语在蜘蛛丝网中疯狂地挣扎着。 她爹?莫不是他们开学前夜见到的君家家主?虽然她早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但看着君应语现在这个发疯的样子,她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看来有人想把君瀚文的死扣在她的头上,好把自己洗干净啊。 “我没那个能耐杀他,你别被人利用了,你先冷静一下。” 一根银针扎进穴道,君应语整个人就软倒睡了过去。 “小语你…” 君应怜闯进来时就看到原琉璃扶着瘫软的君应语,拔出银针。 “君师姐,把她带回去好好休息。”原琉璃将昏睡过去的人抱起来给她。 “你…” “我是善毒,但是以我现在的实力,哪怕有神器傍身,对付上三境也是束手无策的。”原琉璃解释了一番,“杀令尊的人很强,不是我现在能对付的。” “抱歉,她受了点刺激,言语不当之处,我替她向你道歉。”君应怜致歉后,抱着睡着的妹妹离开。 “想不到她君应语嚣张一世,也有失势的一天啊。”陶云碧掀开床上的帘子看着。 君应语是前任家主的女儿。现在旧家主去世,新的家主上位。这个原来嚣张的师姐也不再受宠,变故之下情绪波动太大,才会变得有些疯癫。 她会找上自己,应该是听到了新任家主放出来的什么消息,误以为她们才是凶手。 看来君家现在的家主,在荣登高位得偿所愿后,终于要开始对他篡位的知情者下手了。君应语这次发疯,不过是他试探的刀罢了。 就是不知道这位新任家主接下来会如何对付她?虽说她的身份实力,不至于出动杀域的悬赏令,但不杀人却要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总有一款能让她防不胜防。 得想个办法,防着君家家主灭口。 原琉璃看了看陶云碧。 虽说现在和三大家族投诚太晚了,但是不代表她不可以玩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手段。陶云碧虽然有点冲动,但是还勉强算是可造之材。 她帮着陶云碧夺得陶家少主之位,靠着陶家的关系,在学院外至少也能安然无恙。 “情报交换,我帮你在陶老太爷那复宠,你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如何?”原琉璃坐在床上对着玉牌继续摹写静心咒,仿佛自己在询问晚餐吃什么。 “你真有本事能对付陶苒那个心机女?”陶云碧对此表示怀疑。 “陶苒吗…你真的把她当对手?” “如果不是她我会沦落至此?”陶云碧说起她的名字就异常激动。 “小云儿,格局太小了。”原琉璃一边教她一边写咒写得行云流水,“教你的第一件事,你既然看不起她,那她的事就不值得你去计较。” “这…” “不信可以回去试试。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不要在意。” “怎么可能!” 陶云碧急了,她若是不争不在意,难道看着她硬生生将她们一家拉下来吗? “她一次次在老太爷面前表现得乖巧懂事优秀,就是为了惹你上火,你急了,她的目的就达成了。有的时候,争了等于没争,不争反而是争。”原琉璃直接指点了她一句经典茶学策略之以退为进。 “这…” 陶云碧陷入了思考。 的确,自从陶苒回到家族之后,她就开始逐渐变得暴躁冲动了起来。而她每一次冲动后的结果,都是让陶苒遂了愿。 片刻过后,原琉璃已经把王长老惩罚的一百遍经咒抄完了。 “你想知道什么?”陶云碧想清楚了,这个女人的脑子比她的好用,不用白不用。 “陶苒来到你们家前后,都经历过什么?”原琉璃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怎么问这个。” “我大哥曾经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不知道她有多少本事,我怎么帮你对付她?” 陶云碧慢慢地讲述了起来。 “她是我小叔的女儿,原本住在远隔千里的无名村寨里,今年才认回来的。她回到陶家之前天赋修为还很普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修为飙升得特别快。” “修炼得快,不奇怪。除了性格和修炼之外,还有什么奇怪的举止吗?” “没有了。” 看来陶苒回到陶家后的事是难看出什么了,原琉璃继续问:“她回家之前有经历过什么吗?” “听说遇上过匪徒,不过被人救了。” 陶云碧有些疑惑。 “也许是她在遇上土匪绑架后,有所奇遇呢?”原琉璃思考了一番,“也许,她在那遇上了什么大人物。” 她就觉得这个陶苒身上有什么怪怪的,仪态,心性,都太过完美了。 仪态、气质和心性,都需要时间去磨炼,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蹴而就。 她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所以呢…” “所以现在你还玩不过她,早点睡觉,保持良好情绪,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晚安。”原琉璃一掀被子盖住自己,随后就睡得比死人还安详。 “喂喂…别这么打击人啊!” 陶云碧看着这个怎么都叫不醒的人,叹了口气。 跟这个女人结盟真的没问题吗? 另一边,荣锦商会下属的观泉小筑。 这片建筑占地不大,却修建得雅致,是灵修城内达官显贵闲来无事聚会的首选。 荣箬为对面的少年倒了茶。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如雪,呼吸却稳当了很多。 “上好的灵茶,从仙域那边送来的,产量稀少,喝了有助修炼。” 他对面的少年没反应。 “荣少主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练剑了。”李弈正要站起来离开,就被拉住了。 “在下确有一事想问。”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殿堂密室里的人 “不知荣少主要问什么。”李弈无可奈何地坐了回去。 “咳咳,听闻你今日同她交手,想问你感觉如何?”荣箬依旧是那副病殃殃的模样,眼神却很犀利。 “她走的路数,不像是寻常招法,出手快准狠,招招直击要害,是学的杀人术。” “哦?”荣箬借着饮茶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他思念的姑娘是魔域的毒尊,五十年前早已经在正道的围剿下香消玉殒了。而这个突然出现,拿走毒尊财产的原琉璃,又是什么来头? 听李弈这么讲,她的路数风格和独孤九也太像了,而且同样都极其擅长毒术,莫非是有什么联系。可当年他并未听说独孤九与别的男子有关联,这个叫原琉璃的女儿是从何而来。 他所探知到的原琉璃的骨龄才不过十七八岁,她说她是是独孤九的孩子。难不成独孤九没死,只是隐居了起来。 看来他得同原琉璃这个小姑娘多接触接触,了解一下其中的内情了。 “荣少主,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李弈别扭地坐在席子上,像是被拴住的猢狲,难受得很。 “可以。” 听了这话,李弈如蒙大赦,三两下就窜走了。 待人走后,金玉敲门进来。 “少主,可得到了您想要的消息?” 荣箬撑着手,在桌上软绵绵地靠着。 “嗯,明日一早备车,我们去灵修学院拜访原小姐。就说…是来求治的。” “可她不是将刺穴的方法交给您的贴身医师了吗?您要以什么理由再去拜访。” “求医,自然得复诊,明白了?” 荣箬缓缓地起身,将茶桌留给身后人收拾。 次日,一大早,原琉璃就到了王长老的住处。 王长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一夜就抄完了?” “是。”原琉璃答。 “你再写一次我看。” “好。” 她抬手,白皙的手指迸出灵力的光辉,在半空中挥洒。 静心咒并非是手抄的经咒,而是一种极为难绘制的图案,竖看似龙,横看似凤,形状奇诡,最重要的是,要使其成型,必须得控制每一笔画的灵力均衡。若是能画成,心也就静了。 王长老看着她行云流水般飞快地画着图案,下巴都有些合不上。 “你画这么快小心最后不成形。” “不会,这个咒我闭着眼睛都能画。” 原琉璃解释着,甚至还能空出手蹭王长老的糕饼吃。 当年大哥教她心分多用的技法,最先练的就是画静心咒。她是被摁着头画了整整七日的静心咒,导致那段时间她是躺着坐着趴着仿佛都在被李长宁督促着画静心咒。 看着她一气呵成地画完,王长老的下巴已经合不上了。 “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教出你这个怪胎,你跟我过来。”王长老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 原琉璃被拖着过了学院的濯清河,横贯灵修学院的那条河流。学院就这么被濯清河分割为南北两块,南部是普通弟子与杂役弟子修行受教之地,北部则是内门弟子日常上课休息、院长长老居所和重大决策议会处。 王长老这是要带她去见内门的人了? 二人一路穿过几懂高大建筑,最后进了一个巨大宏伟的殿堂。原琉璃向周围看去,只见周围的墙壁上画着无数的壁画,榫卯结构皆是雕刻的龙凤祥云等祥瑞之物。 莫长老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你自己进门去吧。” 王长老将她往门里一推,就和莫长老聊了起来。 “宝琳啊,你说这个,会得到那位的认可吗?”王长老看着紧闭的密室,有几分担忧。 “未必,往日的那几个惊才绝艳的不也失败了,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罢了,反正失败了也就是被她打晕了赶出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门里是一条点着零星几盏灯的走道,灯火不亮,凉飕飕,怪阴森的。 华丽的墙面上依旧绘制着神话故事的壁画,但是并不是什么神仙下凡扶危济困的故事,而是画着神仙恶鬼交战,剑拔弩张,天地被血色染红。 身后的门从她进去后就再也推不开了,她只能向前走。 走道很长,她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走了一阵,整个空间豁然开朗,走道的尽头是一座石室。 她看到的是一个少女,穿着如血般倾落的红衣,四肢各穿着一条极细的链子,漂亮的杏眼正打量着她。 她的相貌,有几分熟悉。 “人族?不…你并非人族。” 被锁链束缚着的少女,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让我好好看看。” 她微微歪着头,像是个天真的孩子。但她身上迸发出的气息却如同被隔绝在笼内的凶恶野兽一般。 “你是谁?” “吾主赐名染赤云。” 那少女的手冰得刺骨,原琉璃觉得腮下发寒。却又在她的威势下,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你…” 染赤云将手慢慢游移到了她的脖子下,缓缓伸进了她的衣领。 原琉璃背后的冷汗不住地下。 染赤云挑出了她脖子上的项链,捏住了那枚芯片。 “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 苏楼给她的项链,解锁方式是一大串她根本看不懂的不明语言,她也不知道怎么解开。 染赤云的手指环着那片晶体打着圈,微微一笑。 如同出笼巨兽一般的气势瞬间将她冲开,栓在她四肢的锁链也叮当作响。 九把鲜红如血的剑在她身前环绕,每道剑锋都指向她命门。 “你不是它的主人,所以…死——” 原琉璃只看到一块幺鸡直接丢到了染赤云脑袋上,随后就被人打晕了过去。 “苏梧崖?不,你不像是那个狗东西。” 染赤云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暂且收了怒火。 “我当然不是他。”他将地上昏倒的人抱起来,踢开密室的门转身就走。 “你——” 染赤云正要追过去,身上绑着的铁链瞬间缩紧。 “别乱动,否则我不保证剩下四根八极断魂锁不会栓到你身上。” 染赤云被吓得一缩。 她手脚上这四根锁链一旦发作起来有多难受,那滋味她是尝够了,再加一倍,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个 男 人 一 台 戏 “啧,威胁人的样子还真是一模一样啊…”染赤云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伸了个懒腰,她随处找了个地方躺下了。 “刚才那个小姑娘的脖子好滑啊…” 她才感叹了一句,四肢的链子就瞬间缩紧了起来,隐隐有发动的趋势。 染赤云气哼哼骂了一句。 “姓苏的男人果然心眼都小!” 荣箬到竹楼拜访的时候,原琉璃已经被王长老带去密室了。此时竹楼里并无人,他这算是空跑一场。 吃了个闭门羹,他也不急,只是兜着披风,在院子里等。他本就病弱,被风一吹,更有几分让人想保护的欲望。 “琉璃,你在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霜序此时过来,正要邀请原琉璃出去走走,就看她的院子里坐了个弱不禁风的男人。 “你是谁?” “在下姓荣名箬,是荣锦商会的少当家。”荣箬抱拳作揖,简单地行礼问好。 霜序却皱了眉头:“荣少主金贵之躯,怎么有空会到学院里来?” 平白无故地,她的院子里怎么就多了个男人? “在下久病缠身,是来请琉璃姑娘医治的。”荣箬淡然地答着, 霜序冷笑着,凑近了他的脸,气势逼人。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世间名医那么多,你们商会又不是请不起,荣少主怎么偏偏赖上她。” 荣箬依旧不动如山。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你如此贵重的身份,为何要纠缠于她?” 他的情报网络庞大,眼前这人虽然衣着简陋,但实际的身份确实不凡。 “荣少主莫不是嫉妒我与她关系非常?” “我觉得你也未必得手。” 二人之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 此时,一位抱着靓女的布衣少年缓缓路过,成功吸引了两位男嘉宾的注意力。 “你是何人?”荣箬并未见过他,却见他抱着人回来,有几分警惕。 “别吵,她刚睡着了,别把人吵醒。”苏楼这话说的心虚,明明怀里的人是他自己打晕的。 “你与她有何关系?可知你如此做有损她清誉?” “这么抱着可以单手开门,就这样。”苏楼单手托着原琉璃的腿,另一只手解开了门上的锁,推门进去。 “苏楼,女弟子的房间有禁制你不能随便进。” “你是想让我把她扔门口等着环卫阿姨来收她吗?”苏楼怼了回去。 “你…”霜序哑火了。 环卫阿姨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看着他完全无视了禁制进门,门外二人脸色都有短暂的不自然。 灵修学院的禁制有多强,他们二人都心中有数,能够若无其事地将这个禁制破解,这人至少是上三境。 将人放到床上,掖好被子,苏楼关门回了院子。 “她睡着了,不如我们换个没风的地方聊。”苏楼看了看面白如纸的荣箬,“不然我怕这位仁兄撑不住晕过去。” “我们为何要听你的?”霜序的敌意完全不加掩饰。 “我只是为了保证万一我们三个谈不来动手的时候不至于伤到无辜群众而已。”苏楼耸了耸肩膀。 毕竟他以前不是没见过女主的男人们为了争一人打起来殃及池鱼导致女主重伤送院的事情,那场面至今依旧震撼他脑壳。 “…”荣箬和霜序同时对这人的脑回路表示无语。 情敌当前你想到的居然是伤及无辜?有没有搞错! 一炷香后,三人坐在了荣锦商会在灵修学院下设的茶楼里,大眼瞪小眼。 三人谁都不说话,气氛尴尬了三分钟。 苏楼提起旁边的茶壶,开始为两位大佬泡茶。 “刚才还没问,你是何来历?”荣箬看着他熟练而优雅的手法,有些怀疑。 十域近百年中倒是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长得年轻容貌对得上还同名的强者,难道说是更早以前的大佬?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三教九流我都干过。算是个什么都懂几分,会一点的闲人。”苏楼将泡好的茶水递给他。 荣箬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这茶只是他平日饮的寻常茶叶,此时饮进口中,却让他有种胸口舒畅的感觉。这样可怕的力量,想必就是苏楼带来的。 他本以为苏楼不过是个活了几百年的隐逸高手。却不想这人,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 难怪霜序没敢对他动手。 “之前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不知苏楼小兄弟来自哪方势力?” “我已经是个没有容身之处的人了。” 这里的风景不错,苏楼望着窗外景观宜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兄弟如若不嫌弃,可以来我商会…” “我暂时不想给别人打工,我同上一任工作的领导相处得实在是不怎么愉快,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苏楼摆出一副坦诚的态度,“我也不想带着太多严重的戾气参与进工作里,只能拒绝荣少主这么宝贵的亲自招揽了。” 比起霜序的直接,这个荣箬反而不好对付。 若是不跟他打太极,估计三两句话就能猜到他几分底。这人的情报网络发达得可怕,脑子也灵活,不太好对付。 看着这人的脸苏楼都怀疑他背后有几条狐狸尾巴在晃荡。 “无妨。我看苏楼小兄弟如此天纵奇才,觉得奇怪,像你这样的人,应当早就在十域成名了。怎么会默默无闻直到今天?”荣箬笑得温和。 那是因为十域虽大,但所涵盖的世界并非全都是共通的。他之前大多去的都是无法联通上各域的封闭世界,就像无法接上网络的手机,无法传递出信号。 但这种事他很难跟这两人解释清楚。 就像是现代科学家给古人讲相对论,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完的。 “可能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待在荒域的深山里,不怎么出去。” 解释不清,他只能给自己胡编乱造个理由。 荒域常年无人问津,少与外界往来,情报过少,荣箬若是要查,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什么。 “不知是荒域的哪个地方,以后有空我们也好去拜访拜访。” 苏楼正要松一口气,就被霜序这话吓得心脏一滞。 大兄弟你查户口的问这么详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苏楼的目的 苏楼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两人是结盟了吗?一个温柔和善迂回迷惑,另一个找准他痛点重拳出击,这是打算两面包夹先把他整出局了? 既然这两人想找,他也不妨让他们帮着找。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温和地勾起唇。 “是一处依山傍海的地方,山里有一湖醴泉,泉边就是我的住所,院子里有一棵碧桐,夏日里可以坐下乘凉。” 他说的是他半点没经历过的事,想的却是原琉璃同他坐在一起说话的模样,表情反应在二人看来倒是真情实感。在两人看来。好似这隐居山林,晨起而作日落而息,都是真实的故事。 看二人的反应,这二人确实是上他的套了。 “这样的日子,听着就舒心,连我都有些向往了。”荣箬叹了口气,“可惜我俗务缠身,又受这病体连累,这辈子怕是无福消受了。” “怎么会,荣少主的投胎技术如此之好,我这种贫寒人家都羡慕得要死啊。” 一壶好茶饮尽了,苏楼便又换了新的茶来。 “可惜,那个山沟里没有她喜欢的花,不然…” 他暗示得这么明显,保证这两人一定能找到地方。 霜序望着他的眼睛,想努力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这人看着单纯,内里却未必比他们干净多少,偏偏还要披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皮囊来糊弄众人。思及此他就愈发觉得被他蒙骗的原琉璃可怜,眼前这人可恶。 “那山里倒是有株药草,能祛毒防邪,也许对荣少主这病有用。” 苏楼自然是看出这人的心思,却不理会他,反而笼络起一旁的荣箬来。 霜序同他有明显的矛盾,拉拢不来。但荣箬这只狐狸就不同了,他和霜序又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只要利益得当,断了这两人之间的联合,也不是不可能。 勾心斗角的剧本,他又不是没拿过。 “小兄弟所说,可是那落英神草?” “额,我也不太确定,只记得花只有花生粒大小,叶子上有很多颜色艳丽的斑点…我也不记得是什么?” 苏楼半装着糊涂,淡定地给二人倒水递茶,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一个醉酒的汉子踹开了。 “你是何人?”荣箬惊了。 霜序当即拔出了剑。 “我是皇帝亲封镇国大将军,前来讨伐你们这帮逆贼。” 那醉鬼一脸胡渣,皮肤晒得极黑,看着像个庄稼汉,抱着个酒壶,手中持着一根不知从哪蹭来的筷子。 苏楼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桑榆哥你终于来救场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在这两人面前露馅了。 “你这逆贼,还不速速投降!” 洛桑榆大喝一声,就踉跄地往霜序那冲来。 他似醉非醉,执筷为剑直刺霜序左肩。 霜序正欲挡,刚伸到眼前的筷子就变了道,直直甩向下方,筷子钝的那头捅得他肚子一痛。 这个醉鬼看着醉,却是个有本事的。 “你这妖魔,看我今日怎么杀了你为民除害!” 洛桑榆故意装着醉,带着一分力气往四周一震,将霜序直接震飞了出去。 “荣少主,你先走。”苏楼将荣箬推出门,自己留了下来。 “苏小兄弟…” “我没事,这家伙还打不过我…” 苏楼关上了门,荣箬只听见里面砰砰的打斗声,喘着气去寻人了。 荣箬一走,苏楼便随意地同洛桑榆过了两招。 “差点就没话说了…”苏楼松了口气,找了个地方靠着。 “这两人真的能替我们找到地方?” “有落英神草做饵,就算他们两人不动心,未必不会有人动心。” “那就好。” “可惜,苏梧崖晚年研究禁术,加上神志失常记忆混乱,我也不知道他把东XZ在哪了。只能知道是他往日住的老房子罢了。” 苏梧崖的记忆,只有关于霁明的回忆才算清晰,可惜霁明一死,他的记忆与精神就是一团乱麻,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们要找这东西还需要时间,先留在他们身边,等消息吧…” 竹楼。 原琉璃摸着疼痛的后脖颈爬了起来。 “什么味道?” 她总觉得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给人一股安宁的感觉。 自从成了半妖之后,她的嗅觉就远比常人敏感,这个味道她细闻就能分辨出,是苏楼身上的味道。 苏楼身上的气味很淡,如果不是过于亲密的接触,是不会沾染上的。 看来今天,是苏楼抱她回来的。 “苏楼你这个骗子…鬼话连篇…” 说什么马上就过来找她,结果还是悄悄躲起来不敢见她。 桌子上搁着个盖着盘子的碗,摸着热乎乎的,掀开盘子后,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像是刚刚做好的,面条都没坨,上面还卧着一个溏心蛋。 “有空做饭,有空背人,结果连跟我说句话都没空。” 原琉璃很生气,非常生气。 这一气之下,面前这碗面条就已经见了底。 她吃了东西,就看到独孤年年哭哭啼啼地跑回来。 “年年,怎么了,把话说清楚…” 原琉璃起身将她抱着,抚着她的背安慰她。 “师父,我没有…没有…没有勾引…男人…” “怎么会,你那么乖…是不是被人误会了什么?”原琉璃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有人在欺负她了。 人人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人也要挑软的欺负。 “她们说…说我不要脸,勾引岁寒先生…还说,还说我…”独孤年年委屈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别怕。”原琉璃安抚着她。 正巧,向问晴正怒气冲冲地进了门。 “外面人说什么鬼话呢?年年你没事吧?” 独孤年年坐在桌边,刚止住了啼哭,握着她的手。 “外面是什么情况?”原琉璃急忙问道。 “还有什么情况,君应语干的咯。”陶云碧进了门,“她向来对楚家那个坐轮椅的有意思,你平日里跟他走得那么近,她肯定不爽了。” 听她这么解释,原琉璃就明白了。 君应语原本在治丧,这过了丧礼,回到学院就发现自己的男神跟别的人走得那么近,自然就对独孤年年下手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原琉璃的眼神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背后之人 君应语这根本就是在作死。 “师父…算了,让她们说去。”独孤年年突然阻止道。 “你也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昨天她还穿着丧服来这里吵吵闹闹的,怎么今天就能这么嚣张地带着一群人招摇过市。”独孤年年讲出了自己的心中疑点。 “这女人不仅是作死了,而且是作大死。” 君瀚文尾七还没过,君应语就这么嚣张地带着自己的党羽到处得罪人,怎么看都不合常理。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操控她,不论幕后主使是谁,君应语最后的下场都不过是一把用过就扔的刀。 “师父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先回击。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怎么可能让她得寸进尺。”原琉璃捏着一个装着小虫的瓶子,琥珀色的眼中尽是杀意。 次日,原琉璃带着独孤年年坐在了往日常占的位置,似乎一切如常。 两人刚一坐下,君应语就带着她的小团体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 “不要脸骂谁?”原琉璃看着二人的眼神明显不好。 “不要脸骂你。”君应语当即就接上了话,丝毫没发觉面前是个坑。 “你说的对。”原琉璃笑了。 君应语猛地反应过来,她一接这个话茬,就是在自己承认自己不要脸了。 “你——” 她脸都气得红了。 “你既然说我不要脸,那么我到底怎么不要脸了?”独孤年年突然压下原琉璃的手,直直盯着君应语的眼睛。 “如果没有证据,你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污蔑同学。” 独孤年年这句话都有些惊到原琉璃了。 大徒弟可以啊,终于霸气了一回。老母亲原琉璃表示欣慰。 君应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若说你没勾引岁寒先生,那为什么你每次课后都要同他悄悄地讲那么多话?” “我是同先生讨教,并未说什么隐私之事。我有笔记为证,你若是要继续污蔑我,我会上报长老,求长老还我清白。”独孤年年直接掏出一个小本子,拍在她胸口。 君应语一时哑口,随后嘴硬道:“谁知道你这是笔记,还是情信?你意图勾引岁寒先生,那可是人人都看见的。” 独孤年年的视线转向了她的身后。 见她视线紧盯着自己身后,君应语猛地反应过来,回身一看,楚岁寒已经推着轮椅上了讲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如果说,讨教学术也能算勾引,那我岂不是常年同院长有私情了?” 楚岁寒如此反驳着。 他是院长的学生,常年受院长教导,进学院教导弟子也是得院长邀请。按君应语这个逻辑,他此刻早已经同院长不清不楚了好几年。 围观的弟子听他这个玩笑话就明白,君应语是在故意找茬。估计昨天的流言也多半是虚假的。 君应语已经被怼懵了。 “这样捕风捉影的事以后不要再出现了,现在全部坐到自己位置上,保持安静。” 楚岁寒翻开了书,开始讲课。 他这么一开口,昨日刚起的流言就全数破去。 君应语整整一堂课心里都很烦躁,尤其是看着独孤年年在课后拉住楚岁寒讨教的模样,更是憋闷。 她急了。 原琉璃看着她捏紧裙角的手,做出了判断。 君应语的性格简单,急了之后,就该去找背后那人求助了。 挽着独孤年年离开没多久,君应语果然动身了。 “年年,我们去跟踪她。” 二人找了个拐角一转,就跟到了君应语身后。 君应语沉不住气,果然正怒气冲冲地往那人方向去。 出了学院,直奔长街,君应语最终停在了一座华贵的茶楼内。 “走,我们上去。”原琉璃带着独孤年年上了楼,找了个视角不错的地方监视着她。 茶楼里四处布置着珠帘,隔着帘子,互相都不至于认出对方。 两人在座位上随意捯饬了两下,以防自己的脸被一下认出来。 “年年,你凑过来点,我看看她的口型。”原琉璃借着独孤年年的背影监视着君应语。 “大人,你的计划失败了。” 君应语紧紧抓着一块玉牌,显然着急。 原琉璃所料不错,君应语背后果然是有人指点。 “年年,看来昨日的事,是有人指点她对付你的。”原琉璃握着徒弟的手,安抚她。 “我想看看是谁在害我,我绝不饶恕他。”独孤年年想起昨日的羞辱,眉宇间生了几分阴鸷。 不一会,就见到一个一身紫绀色,满头珠串的女子进来,远远地望到她的眼睛,原琉璃便认出这是玄灵大陆上那个与她如今容貌相似的女人。 “木莲大人,你终于来了。” 这人当日还是个小宗门的弟子,如今看来她攀了高枝,跟了新主子。能给她改了名字,带着她来十域,想必是逆魂会的人。 “怎么,让你去针对那个独孤年年,你就失败了?”木莲坐在她面前,不屑于与她说话。 大老远找人过来,结果只得训斥,君应语瞬间就怒了:“你说她是个软柿子,谁知道她今日会那么硬气,倒显得我是仗势欺人了。” “她确实是最软的,老老实实,性格好欺辱。原琉璃和向问晴两个都是硬骨头,你根本玩不过,只能找这个最蠢钝的下手。” 木莲好脾气地给她解释着。 老实,好欺,蠢钝,听着这些词汇,独孤年年仿佛心里烧起了一团名为愤怒的火,烧得她脸色黑如锅底。 “别往心里去,你今日不是反击得不错吗…”原琉璃安抚着她,一边听着墙角。 独孤年年用手轻轻覆盖着她的手,“有师父在,我会变强的。” 木莲撑着脸,思索了半分钟。 “这样,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下个月楚家在仰南城主家举办的赏剑大会,你只要把我给你的这把剑带进去,我大可以对你今日的失利既往不咎。” 楚家的赏剑大会在整个圣域乃至十域之间都很有名,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若是恰逢三年一次的族比,会更热闹。是每个年轻人都渴望参加并崭露头角的盛会。 看来木莲是打算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捣乱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结盟是会上瘾的 “这…能带得进去吗?” “你大可放心,所有的意外你大可以推到我头上。”木莲的指尖轻敲着桌子,“当然,如果做不到,你应该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是…” 木莲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 “年年,你等君应语走了之后带着这个回去,我去跟踪她。”原琉璃将传音符交给她,三两下就混进了街边的人群。 木莲并未注意到她,警戒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 长街上几个打闹的孩子,挥舞着风车撞了她一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几个孩子连忙道歉。 木莲没和他们计较,拍了拍被弄皱的衣服,继续走了。 她大约走了许久,到了个偏僻但华贵的院落,敲了三下门,叩门声两短一长,走了进去。 跟在她身后的原琉璃一溜烟上了门外的高树,缩在繁茂的枝叶后往院子里看去。 “回来了?”凤惜辰慵懒地靠在榻上吃葡萄。 她生的很漂亮,端庄大气的长相,看着就比寻常人矜贵几分。 “是的,殿下,准备好了。”木莲恭敬地行礼,依旧有几分露怯。 凤惜辰亲手剥了个葡萄,半喂半塞地送进她嘴里。 “做的不错,这是赏你的。” 木莲半跪在她面前,半点不敢妄动。凤惜辰是个任性妄为的性子,若是有时候不合她意,她便要倒霉。 “别这么怯懦,你是我碧桐乡的人,出去可别坏了我的名声,让人以为本小姐是个好欺负的。” 木莲诺诺地应下。 躲在树上的原琉璃,听着手中小虫传来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太安定。 她乘着她被撞到时放在木莲身上的是双生蛉,一种常用于窃听消息的小虫。个头小巧不易被发现,实乃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神器。 碧桐乡,黑域的势力。十域之中,黑域最是难以捉摸。她上辈子位高权重的,也对其消息知之甚少。 凤惜辰给木莲理着领子,脸色猛地黑下来。 “双生蛉?谁在窃听这里!” 她猛地揪出那只蛉虫,双生蛉两头相牵,瞬间就联通至门外树上。 她只踏出一步,便瞬间到了树上。只见树丛摇荡,人去楼空。 原琉璃自被发现的瞬间就捏爆了手中瓶子,随即撕开传送符,赶在凤惜辰到的前一瞬逃脱了。 “显圣境界巅峰…”死里逃生,原琉璃心脏狂跳不止。 这个凤惜辰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如果她不是反应快,现在估计早就被她捏碎了。 她一头扎进人群,借由人多混淆自己身上的气味。 “木莲,你看看这个。” 凤惜辰毫不留情地将被捏得粉碎的瓶子末甩在她脸上。 “废物,连被人跟踪窃听了都不知道。” 被甩了一脸粉的木莲只能瑟瑟发抖地跪下,连声道歉。 “大小姐…我…我已经很谨慎了,是那跟踪者太有手段,请饶恕木莲。” 凤惜辰坐回榻上,抬脚将人踹开。 “自己去领罚。” 木莲踉跄着站起来,恭敬地下去了。 “那小虫虱跑得还挺快…可惜,反应虽快,修为却弱,不过尔尔。” 凤惜辰剥了个葡萄,继续悠闲地品味着,完全将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一路心惊胆战地回到竹楼,原琉璃推门进去,喝了水压惊。 所幸一路上没察觉到有人跟踪的痕迹,她心里的警报也解除了。 “问晴,帮我找应怜学姐出来,我有话想同她说。” 君应语这事她自然不能自己一人私自妄动,君应怜作为姐姐,也理当知晓这件事。而且此事涉及逆魂会和黑域,多一人帮忙,也算多一份助力。 灵修学院,濯清河上。 原琉璃撑着小舟,载着二人远离了岸边。 “现在四下无人,可以说了。”君应怜看着她,语气不好也不坏。 “应语师姐昨日是否有些奇怪?”原琉璃直接开门见山地谈了起来。 “你打听这个,是有什么企图?” 见她突然提起,君应怜有些防备。 原琉璃耐心地说:“前日她才闯进我房里闹了一阵,昨日又闹腾我家年年,这有些不妥吧?” “不妥之处,我会管教的。” 君应语虽然跋扈,却是她的姊妹,她稍微护短些也正常。但原琉璃接下抛出的话,在她心里猛地炸开。 “如果她勾结外域的人,你还能管得了吗?” 君应怜的脸色写满了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这是留声符,你听听。” 原琉璃将今日偷听到的内容递给她。 “这…” 光听了几句,君应语的脸色就变了。 “和她说话的人,来自一个叫逆魂会的组织。”原琉璃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这个组织背地里所作所为毫无人性,师姐若是长期同他们混在一起…” 君应怜的脸色不太好。 “我可以告诉你杀害令尊的凶手的线索。” “你怎么知道是谁杀了我爹?”君应怜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他身边那个侍卫,是杀域的柳月郎假扮的,柳月郎是什么人,你应当有所了解。至于是谁雇佣的他,只要看令尊身后谁最得意就好。” 原琉璃将她手中的平安扣递给她。 “我们那日路过,救了你爹一次,他将这平安扣给了我。” “你救了他一次,为何不救他第二次?” “他那日拿到了我那支卷轴,即便我有本事救他多次,他也会因为怀璧其罪身死。我只是一个寻常人,再聪明没了实力,谁都救不了。”原琉璃耐心地给她剖开来讲,说到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算了,也不是你的错。”君应怜多少还是理智些,“你这次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我是希望能帮到师姐。” 原琉璃说出了她的目的。 “令尊之死,我非常愧疚,所以我不希望师姐再出什么意外。我希望师姐能帮我,让害死令尊的凶手偿命。” 君应怜被她这话惊到了。 “怎么可能?” 她们两个人如今的修为根本足以撼动幕后黑手,这个原琉璃疯了吗? “这需要时间,但未必不可能。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便足矣让我们顺着这破绽,让他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对不起,欧皇真的为所欲为 “你有几分把握?” 君应怜终于对她放下了警惕。 “那就看你帮不帮我咯…” 原琉璃撑着小船,靠了岸。 “原琉璃,你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君应怜突然发问道。 看她敢如此气定神闲地许诺,她背后一定大有来头。 “仙域一个叫隐门的宗门,不过传到外界的消息太少,你估计也查不到。” 原琉璃跳上岸,回去了。 行至半道,一双手拍向她的背。她并未回头,直接甩了胳膊上去,啪的一声打到了人。 “小九丫头…你至于对老夫这么狠心的吗?”得意捂着半边脸委屈地看着她。 “有事?” “你刚才同那小丫头说的那个什么隐门,是在仙域哪里啊?有空带我去玩玩?”得意一听到什么新鲜事物都会起兴趣,这个从未听过的宗门就更是如此。 “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原琉璃笑盈盈地勾了勾手指。 得意正好奇地凑过来听,但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我自己成立的。” 得意愤愤地敲了她脑袋一记。 “你这是三无宗门啊…你们魔域怎么老是搞这么多三无产品,难怪长宁那么好的孩子都给你们带阴险了…” “我大哥清正自持,怎么可能会被带坏,这就是你们仙域的偏见。”原琉璃不爽地哼哼。 吵归吵骂归骂,谁提她大哥她怼谁。 “臭丫头!不许搞歧视!”得意又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行,不吵,你混进学院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 “老夫的实力你放心,如今已经在学院里做了个老师。你有空也可以来听听,我们也好交流一下…” 原琉璃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谢谢,我现在不想跟你在讲坛上吵起来。” 她和这老头一到炼药的时候必然吵嘴,现在时日特殊,她还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得意试探着她下一步计划。 原琉璃直接告诉他答案:“我要拿到去楚家赏剑大会的通行令牌。” “你这个千年家里蹲居然开始对这些破会有兴趣了?真是奇事一桩。”得意打趣她。 逆魂会既然打算在赏剑大会上闹事,她就打算去看看。到时人多势众,逆魂会最多逮着单一的人对付,不至于闹出太大动静。她此行至少能查出什么线索。 “你失踪了这么久,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你可知啊,你失踪前做出的那些毒药,现在几乎是有价无市了。” 原琉璃沉默了。 她的心好痛。 那些可都是她的得意之作,在她眼里地位比肩她亲儿子。如今被人当成流通货币使用,她怎么不心痛。 “我的亲儿子啊…我的亲闺女啊…我百年的心血啊…” 原琉璃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 “你这嚎的跟唱歌似的,难听死了,无聊无聊,走了。”得意了无趣味地跑了。 嚎了一会,原琉璃冷静下来,计划日后之事。 赏剑大会的通行令牌,在灵修学院内有三个获取渠道:一是通过学院内的抽奖摊位抽取,她脸太黑,这个方法不行;二是长老或大族推荐,她暂时根基不稳,这个方法有失败的可能性,排除;三是擂台场赛事连续胜利,同级别的对手她有足够的获胜把握,她大可以去试试。 刚回到竹楼内,就看到另外三人围着说话。 “你们在看什么?” 原琉璃好奇了一番。 “师父,你知道这个通行令牌是真是假?”独孤年年将一块小牌子递给她看。 “这是真的,你从哪弄来的?” “下午回学院,路过一个摊子,抽奖得来的。” “…”原琉璃看着大徒弟不想说话。 无意识海豹最为招恨,尤其是她还是在自己这个黑脸婆面前晒。 非酋原小姐内心酸了。 “你是想参加赏剑大会?那有什么好去的?”陶云碧觉得她这个想法非常无聊。 “是,你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在老太爷那头根本可有可无。”陶云碧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明天有谁陪我去擂台场吗?”原琉璃突然发问。 “我可以去观战。”独孤年年举手。 “明天有事,失陪了。”向问晴拒绝了她的双排邀请。 陶云碧瞪着呆愣的大眼睛,面上一红:“看着我干什么,我去还不行吗?” 次日一早。 原琉璃早早起来,叫了陶云碧起床。 “小云儿,太阳晒屁股了。”原琉璃摇了摇她的肩膀。 陶云碧闭着眼嘟嘟嚷嚷:“我不想起床…” 这是完美地展示了不想早起的学生/社畜的晨间状态。 “不是说今日跟我去擂台吗?” “我睡醒了就来。” 她试着爬起来,才刚从枕头挪开寸许地,脑袋又落下去了。 “算了,我在擂台那等你。”原琉璃好脾气地收拾了东西离开。 得了许可,陶云碧又窝进被子里,打着呼噜去了。 无奈地一个人到了擂台赛,就见石苇拄杖也到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竹青色的外衫,眼上蒙着白绫,有风吹起袖袍,便让人觉着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道友今日来的好早,不如切磋一番?” “好。” 原琉璃欣然应邀。 她并不知道她的实力,此次正好试试她的身手。 “道友请吧。” 二人上了擂台。 原琉璃持扇,石苇持竹杖,上了擂台便斗了起来。 石苇的竹杖长,隔着距离劈砍扫腿,原琉璃折扇合起格挡闪避,二人见招拆招就这么战了起来。 “道友小心了。” 石苇猛地踏前一步,竹杖点地,千只藤条自地面生出,就要缠住原琉璃脚踝。 可她却不慌不忙地打开扇子,用锋利的扇沿割开藤蔓,再一甩扇,飞出几道毒刃回击。 石苇借着手中竹杖坚韧,一个撑杆,脚尖踢向她的头部。 原琉璃闪开她这一脚,拉开距离,轻摇扇子,故作轻松一般。 这一脚不中,石苇当即顺着竹杖弹开,退至另一边。 “道友确实厉害。”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原琉璃也暗自心惊。 她一个盲目的姑娘,能和她战成这样,令她佩服。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哪有人这么放水的 “道友,小心了。” 石苇踏前一步,手中竹杖掷出,幻出一片竹林,将她困住。 幻阵?这么说她会用幻术? 原琉璃反应极快地结印,大束纤细的蛛丝自她手中飞出,在竹林中结成网阵,探知石苇藏身的方向。 但石苇一入林中就像失了踪影的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人。 四面无人,那么人就只会在上面。 石苇自上空跳下,一掌拍在她展开挡住的扇面上,另一只手直直往她面门攻去。 原琉璃后退转开,二人在竹林里拉开了几分距离。 她见石苇赤手空拳,猜测幻阵的阵眼是她手中那根竹杖了。 但失去了盲杖,她是怎么找到她的。 莫非是…听声辨位? 原琉璃试探着,随手取了几枚投掷类暗器掷出。暗器敲击着竹皮,声音杂乱。 石苇却不慌不忙地躲闪了一番,直冲原琉璃此时的位置。 大意了。 这些敲击竹筒的声音不但没有影响到石苇的判断,反而让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原琉璃不得已避开她这上前的一掌,折扇甩出,扇尾点向石苇脖颈。 但那扇子就在触碰到她命门前一瞬,仿佛像是被橡胶一样充满弹性的物体隔开了。 石苇护在全身的灵力,如同一层光滑而弹软的膜,折扇无论是击打到哪个地方,都会被弹开化解。 好厉害… “道友,我已经很努力地对你放水了。” 这话说得异常高情商,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就要被我吊起来打了”。 石苇抬手,一手使掌,一手用拳,灵活地缠住她的手臂,却猛地打空。 发现原琉璃闪走,石苇瞬间就失了方向。 忽然脚腕上被缠住,她才发觉原琉璃的后手。原琉璃方才放出去的蛛丝并未收回,而是分布在这竹林中,几乎无法察觉,此时被缠住脚踝,瞬间就被拖住。 石苇本能地往右侧偏了一下头,就觉得有什么擦过颈侧,划出一道红印子来。 被她找到破她护体灵力的法子了。 石苇护体的灵力虽然柔韧难以真正造成伤害,但只要将力气集中一点全力攻击,也会如同针尖穿布一般简单。 得手一击的原琉璃正要攻击,就见石苇周围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自地下冒出头来。 笋尖刺破土壤,结成一个简单的枪阵,无处下脚的原琉璃只能拉开距离。 她手中折扇扇出几道灵力凝结的毒刃,将周围的竹子砍开了几道口。 石苇早已经趁机藏身到竹林中去了。 原琉璃屏息凝神,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却还是被身后竹竿里钻出来的手刀划了一下脸。 原琉璃转身给了她一脚,却踢了个空。 方才石苇藏身的那根竹竿被她踢得一震。 要破这阵,她必须要找到作为阵眼的竹杖。但有石苇在旁随时干扰,她要找这阵眼只怕有难度。 但眼前这根竹杆,却给了她一点灵感。 石苇目不能视,要分辨方位最好的就是靠声音。而且她记得方才毒刃弹到竹子时,有一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莫非,那就是阵眼。 石苇没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自一个诡异的角度窜出,攻她下盘。 被袭击原琉璃索性借势跳起,落到栓在两棵竹子间的蛛丝上。 只听蛛丝发出“嘣”的一声。 石苇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是要用声音确定阵眼了。 原琉璃在竹林中不断跳跃,伴随着蛛丝的声音,她接近了那根声音最特殊的竹竿。 她走的是半空,起落间要比石苇快几分。 手中折扇一开对着她的目标狠狠地砍了下去。 石苇收了阵,原琉璃扑了个空,在半空中一个趔趄就要脸着地。 她并没有落到坚硬的擂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少年怀里。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生着一张雌雄难辨的精致面庞。 “我认输了。” 石苇抱着手臂,站着不动。 那个少年恭敬地将她放下,拿起石苇的手杖,走过去双手递给她,随后消失了。 这少年人看着,应当是她的契仆。 “你还可以再打的。”原琉璃觉得她这么认输,两人根本没打尽兴。 “不想打了,刚才跟你打半个时辰就已经很累了,回去睡回笼觉了。”石苇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琉璃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有些奇怪。 稍微在附近休息了一会,才看到陶云碧眯着朦胧睡眼来迟。 “比我想象的来得快。”原琉璃看了看时间,此刻太阳正好。 “你刚打完,不休息一下吗?” “休息够了。” 她跟石苇打的时候确实消耗不少,但那场战斗结束得太早,她早就休息过来了。 “这不是云碧吗?你也来擂台场了?”陶苒非常适时地带着她的好姐妹出现。 “我来有什么奇怪的?”陶云碧一见她就火气上涌。 看她又沉不住气,原琉璃提醒道:“一字记之曰,忍。” 陶云碧皱着眉毛,看着陶苒在她面前演戏。 “不奇怪,只是一直让爷爷担心的姐姐突然转了性,开始努力了起来,我想爷爷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陶苒笑得天真无邪。 “这是我作为孙女应该做的。”陶云碧冷淡地回了一句。 这次轮到陶苒犯嘀咕了。 依照陶云碧的性子,现在这个时候她就该闹起来了,怎么今天如此平静。 “既然她今天这么有心,不如我们切磋交流一番?”原琉璃趁势提议道。 陶云碧脸上又有些不淡定了。 “一字记之曰,装。”原琉璃继续指导她。 “说起来我最近也有些进益,不如我们交流交流?”陶云碧硬着头皮邀请道。 陶苒心里虽然觉得古怪,但想着陶云碧和原琉璃两个悟道境界,怎么也不可能在她这个阴阳境手底下翻出什么浪。 “好,我们接受。” 完全不知道自己踩进坑里的陶苒,就这么带着自己的姐妹梁郁踏上了擂台。 “你有多少把握?”陶云碧心底发虚。 “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保证能赢。” 原琉璃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点击收看如何把老婆气死的一百个小技巧 陶苒身上迸发出森冷的气息,手中长鞭往地上一甩,发出明亮的声音。 “她是冰系灵力,我每次跟她对上都讨不到好,你有办法的对吧…”陶云碧紧张地看向身边淡定的原琉璃。 “以水对冰,未必会输,只看你懂不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 得到了些许安慰,陶云碧召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支装饰着大量细金丝坠饰的拂尘,华丽别致,引人注意。 看到陶云碧使的第一下,原琉璃就觉得自己这场任重而道远。 她的大哥虽善使剑,但自从离开李家后便改用了拂尘。往日日日看大哥使那柄拂尘看惯了,现在看陶云碧的动作只觉得笨拙稚嫩。 对面的陶苒一条长鞭甩得灵动如蛇就算了,她身边的梁郁也是吹笛驭音,乐律纯熟。 四舍五入这是一挑二啊… 原琉璃硬着头皮,掏出了扇子冲向梁郁。梁郁应当是怎么以音律为武器,若是让她在场上待得太久,受乐曲控制,只怕是要吃亏。 速战速决才能赢。 “小郁,你小心,她的扇子古怪的很。”陶苒手中长鞭甩出,直直往原琉璃身上去。 在她看来,陶云碧这个草包根本不足为惧,唯一能有威胁的是原琉璃。 见陶苒果然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时,原琉璃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笑。 梁郁看着她自信的脸色,猛然察觉了不对。 “苒苒,小心…” 梁郁看着陶苒的鞭子抽空,脸色一白,脖子一凉,瞬间就被撂倒。 陶苒没能接到她的提醒,此时的她,已经被陶云碧一拂尘抽中了脸无暇顾及其他。随后,被原琉璃直接放倒。 几息不到,便已经分出了胜负。 陶苒一方一败涂地。 “小云儿,走了。”原琉璃跳下擂台,收拾了一下衣衫,掏出一袋栗子剥了啃。 陶云碧愣了半会。 她们两个人就这么赢了?也太草率了? 她才挥了几下拂尘,就赢了? “你…你你等等我!”陶云碧笨拙地追了上去。 陶家。 陶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浇花。 “苒儿那孩子近来的情况如何?” “老爷子,苒小姐近来,很是努力呢。” “那就好。”陶老爷子喜笑颜开。 忽然听得一阵喧闹,似乎是陶云碧的母亲崔紫在笑。 陶老爷子一身的好兴致都被吵没了。 “老大家的闹什么?” 侍者过去一问,这才喜洋洋地过来回话。 “老爷子,云小姐她方才在与苒小姐的对战中胜了苒小姐。” 陶老爷子也很是吃惊,随后面上喜色。 “看来云小姐也是深藏不露啊,咱们陶家未来有望啊。”侍者连忙恭喜道。 “她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陶老爷子脸上是掩不住的笑,“等她们俩回来,好好嘉奖一番。” “您若是要奖云小姐,不知要奖什么?” “一时也想不出送什么给她。”陶老爷子叹了口气,长久未在乎这个孙女,竟然连她喜欢什么都忘了。 侍者踌躇了一番,试探道:“云小姐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姐姐,您看不如就免了华小姐的惩罚,也算是全了云小姐的姐妹之谊?” “好,你即刻去荣锦商会那边,把华儿接回来静养,只是暂时不要让她同苒儿那头接触,省得又惹出什么事端来。” 陶老爷子一言既出,侍者们即刻就行动了。 午后,灵修学院一处安静的树林。 “娘子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 洛桑榆今日穿着一身大红锦袍,衣服上绣画着华丽的纹样,戴着半块面具,连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看着他这幅隆重得好像要去结婚的样子,向问晴无语。她就是约他出来还东西,至于吗? “我想把你的铃铛还给你,就是我现在还摘不下…”她扯着手腕上的丝线,却越缠越紧。 洛桑榆慌忙制止她:“别乱动,不然这红线越缠越紧…” “会怎样?” “你被我的红线栓得这么牢,那就只能嫁给我了。” 向问晴甩开他的手,将他一把推开。 “不要脸。” 她有点恼了。这个戴在手腕上的铃铛时不时作响,扯又扯不断,吵得她心乱。 “我就是只对你不要脸,你能拿我怎么办?”洛桑榆眼底的笑意在眼底漫开。 向问晴又推了她一把,跑走了。 她今天本想找机会把铃铛还给他,却没想到又是来自找麻烦。这人在她面前总是不正经,每次都把她气得要死,若是一时不解决,再来一次又是一段新的烦恼。 这根本就是个死循环。 向问晴还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俗称又菜又爱撩。 “我才不想见到你!” 看着少女狼狈跑走的样子,洛桑榆摘下脸上面具,脸上的笑意再无法遏制。 因早上大败于人的陶苒正在树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散心,就见树枝掩映下,一个捧着面具的绝世美男子在笑。 那一刻,陶苒才知道,惊为天人这个词的真正释义。 话本里剑眉星目的风流公子,大约就是这个模样。 她拨开树丛,走上前去。张了张口,却舌头麻木,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位小姐,你有事吗?”洛桑榆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了下来。 陶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冒出一句“你好帅啊…” 比她见过任何男子都俊逸,光是盯着他的脸,便足以看一整日。 “谢谢夸奖,你还有事吗?” 洛桑榆脸上如同凝了一层薄冰。 “没,没有…”陶苒的嘴都不利索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洛桑榆礼貌地道别后准备离开。 陶苒猛的把人拉住了。 她自视淡定,竟然会被一个男子迷了眼睛,连神智都不清醒了。 再看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这样的男人,身份应当不低。 陶苒忽的动了心思。 若是能和他交好,日后的路指不定能走得更顺畅几分。 洛桑榆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了。 “你还有事吗?” 陶苒将鬓角的碎发拢至耳后,眉目含春,娇声问道。 “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不可以。” 洛桑榆直接大步离开,丝毫不给陶苒继续留住自己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背后之手 陶苒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她容貌楚楚,但凡是个男子都会多看了两眼,可在这个男人眼里,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眼光真高,不过这样也好。” 眼光越高,想来身份就越贵重,日后若是做了她裙下之臣,对她的助力也就越大。 她没有背景,想要往上爬,就必须抓住每一个眼前的贵人。 陶云碧回到竹楼就听到母亲那传了个好消息出来。 “璃璃你太棒了…” 她一把抱着原琉璃不撒手。 “你爷爷赏了你什么你这么兴奋?” “我娘跟我说,爷爷打算把姐姐接回来,还要寻医生给她治被陶苒打伤的经脉…”陶云碧的兴奋都要溢出房间了。 她性子单纯,是非怨怼都写在脸上,虽说初识有些矛盾,至少现下几人相处得很和谐。 “小云儿,想不想真正地打败她?” “可,可以的吗?” “就是,有点累。”原琉璃有些恶趣味地笑着和她说。 “我不怕累的…” “那,从明日清晨就起床,跟着问晴在院子里练习,下课后绕着濯清河跑一圈,晚上自己找一个善用拂尘的老师指点你怎么用。” 陶云碧的眼睛都瞪大了。 原琉璃思索了一番,又加上了一条建议。 “你那条拂尘上面多余的没用装饰最好全拆了,除了好看什么用处都没有,影响你发挥。” 陶云碧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拂尘。 “想赢,你就得对自己狠点。否则日后一败涂地,陶苒只会对你更狠。到时候身不由己,她要把你嫁给街边乞丐你都不得不嫁。”原琉璃没打算跟她慢慢讲道理,直接告诉她现实会有多恐怖。 大约是被她吓到,陶云碧把心一横,将自己宝贝了多年的法器装饰摘得干干净净。 王长老带着一个白袍人敲开了主管擂台场的杜老的房门。 “请进。这位是?” 杜老看着他身后的人,有几分疑虑,那人将兜帽的一角掀开。 “见过杜老。” 杜老只看了一眼,原本的态度就变了。 “不必客气,您怎么会来此。”他乐颠颠地将人请进来,斟茶倒水好不殷勤。 “听闻你们这灵修城擂台又来了几位炙手可热的新人,不知有没有机会让我也见识一番?”那白袍人礼貌地询问道。 杜老愣了一下。 这位的身份可不寻常,今日竟会纡尊降贵来打听一个新人?这可不多见啊。 “后日上午她会来,不知您…” 杜老试探了一下,这位在圣域可是日理万机,就是不知会不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等上一等了。 “那就后日吧,到时还请杜老为我在混战的观战席预留一个好位置。” “这…”杜老有几分为难。 “有什么疑虑,你尽管说。” “可她几乎从未参与过混战,而且…她要参与这擂台,也只是为了下月楚家的赏剑令。”杜老解释道。 “你只需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参加后日的混战,无论输赢,她都可以去赏剑大会,而且,带谁去,带多少人去都可以。” 白袍人将一枚比寻常赏剑令华贵许多的令牌交给杜老,“这是大人亲赐给她的,暂时由你保管。” 杜老接过令牌,连声笑道,“一定谨遵大人的吩咐。” 原琉璃这个小姑娘,本以为不起眼,没想到是那位看重的人。 想想几百年前那位灵修学院的骄傲,似乎也是被那个位置上的人看重的。 看来这丫头,要一飞冲天了。 那白袍人又交代了一番细节便告辞离开。 另一头。 “元芳,你怎么看?” 青年戳了戳苏楼的脑门。 “还能怎么看,炸弹,飞机,你输了。”苏楼将手里的牌一扔,没意思地托着脑袋。 “这不是纠结我们斗地主的时候吧?” “是你太菜了,加了个分身二打一都赢不了。”苏楼看着坐在桌边的两个一模一样的青年。 他这段时间没事就陪这位因果轮回的器灵玩,从麻将打到斗地主,从三国杀玩到狼人杀,几乎把所有能玩的玩了个遍。 在此期间,他也多少探知道这位狗血故事狂热爱好者的底细。这位器灵大佬名为朔因,除了喜欢狗血剧外,最喜欢的就是同人打赌,不论输赢。 于是,这位朔因大爷,就这么在苏楼出老千的情况下接二连三地输了好几场。 “现在是三十一局十六胜,所以就拜托因老把我的武器搞过来了。”苏楼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牌,并试图讨要赌注。 “我有办法还你吗?别忘了你那玩意现在在谁手里,你靠结算算法的差异让他丢尽了脸,要是知道你没死岂不是得跑过来杀你。” “那你总不可能让我徒手去跟人打吧?” 朔因烦躁地将一块似木似铁的玩意扔给他:“这个给你,你自己去重新做一把。” “金刚木,你还真舍得下血本啊…”苏楼捧着那快几乎有他腰粗的木块,端详了起来。 “这是神域最后一块金刚木了,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神域大概还会有金刚木的。”朔因似乎回忆起了那段过去。 “总是想着要回到过去,试图填补遗憾,反而会产生更多的遗憾。有得必有失,这是天道定下的第一条规则。” 苏楼望向天上的星。 “十点了,回去睡觉。” 他将纸牌一扔,离开。 朔因的声音被他甩在身后。 “狗崽子你乱扔我的牌干什么!” 次日。 原琉璃看着来找自己的杜老,沉默了。 “有位大人物想让你上混战台,你只需要上场打一场,便可以拿到赏剑大会的令牌。” “如果我不去,会怎样?” “那位可不是学院惹得起的。”杜老有些为难。 连灵修学院都惹不起,那至少也是她上辈子的地位了。 “知道了,令牌给我。” 既然这位大人物想看她的本事,那就让他看好了。 摸着手上的令牌,原琉璃大约知道了那人的来头。 圣域圣宫中,圣君身边的人。且至少是三把手往上。这样的人物,她上辈子要赢都要费点功夫,何况现在。 惹不起,那就只有暂时顺从。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盗号操作梅开二度 “你是说,圣君那边的人,把注意力放到了琉璃妹子身上?”洛桑榆看着苏楼幻出的影像,有些担心。 “嗯,而且也不清楚这背后之人的意图,若是好意自然无碍,最怕就是他们把小璃子卷进什么不太好的计划。” 苏楼的眉头从二人谈话一开始就没松开过。 “圣域的计划?” “我之前曾经来过一次圣域,那是一段…很不愉快的经历。”苏楼想起那段经历脸色都难看得像匹染坏的布,“那个时候的圣君就在筹谋着什么…我记得他一直在找一个预言中的女子…” “那是什么样的女子?” “我记不太清了,当时圣君觉得最符合预言的人我倒是知道。”苏楼想起那段经历,脸臭得能熏晕人。 “谁?” “就是如今逆魂会的那位木夫人。”苏楼说得果断,“同她相处的日子,我可是印象深刻啊…” 洛桑榆觉得下一句,苏楼就要来几句“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之类的恶毒反派台词。 他以前被这小子揍得满街跑都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像是厌恶到了极致,连提起名字都觉得晦气。 “那个预言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我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有提到什么异世之人…”苏楼努力地回忆着。 “那不应该是…” “所有自封闭世界到这里的人,都算是异世之人。所以…这条线索根本就没用。”苏楼捏了涅眉心,“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圣君要她去混战擂台,是为了看她出身派系,这也是最令人担心的一点。”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换武功派系来掩饰真正的出身啊。” “不是剑法的问题,是习惯。她在收手时的习惯。”苏楼随意捡了根小木枝演示了一番。 树枝在他手里潇洒地挽了个剑花,收进袖中。 “这个习惯,即便换了武器,只要有心,都能认出来。”苏楼有些担忧,“怕就怕碰上她的老熟人。” “这…” “我有个办法,就是要麻烦你了。” 洛桑榆觉得苏楼的笑有点危险的意味。 次日。 原琉璃坐在等候区思索着稍后要怎么办,就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向她走来。 “师父。” “你不是早上有课吗?怎么来这里了?” “我有点担心师父,所以就翘课过来和师父一起。”向问晴解释道。 原琉璃摸着她的手,犹豫了一番,“你…也好,你在混战台上待得比我久,更熟悉规则。你在也好。” “琉璃,你也在啊…” 霜序过来打了个招呼。 他的声音让向问晴在那一瞬间露出了几分不太自然的表情,但她身边的原琉璃却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般。 “霜序你来得正好,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结盟。” 玩家【原琉璃】对【霜序】发出了组队邀请。 “乐意之至。” 【霜序】加入了队伍。 “混战的擂台规则与寻常擂台场不同,寻常的擂台只需要将对手全数打倒或是打下擂台就行,但是混战的胜负并不是按这个计算。虽然也是将对手打下擂台或击倒记分,但最终的排名是看击败对手的数目。” 向问晴给她讲解了一番规矩。 “也就是说,只要打败足够多的人,即便被打下擂台,也还是有机会赢的?”原琉璃询问道。 “对。” 三人正谈话着,全然不知观战台的包间处,一个白袍人的眼睛已经聚焦在三人身上。 “原琉璃在那个方向,您不看吗?”白袍人低声询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墨念青将手中转着玩的核桃递给他,“还不如给我剥个核桃。” 白袍人叹了口气。 自家这位主子的脾性总是这样难以捉摸,虽说有了陶苒小姐后多少有点改了性子,但偏偏今日,主子没约这位小姐出来。 等候了小一会,就有负责裁判的长老上来宣布开始。 “按计划行事,如何?”原琉璃看向二人。 “好。”霜序笑得邪魅而温柔。 整个混战台上站了将近百人,三三两两已经组成了队伍。在长老一声令下,瞬间就捉对战在了一起。 霜序直接冲向了最近的一人,手中剑出鞘,与那队人马战在了一起。向问晴跟在他身边,抬脚就踹翻了那队人马中最弱的一人,动作极其干净利落。 见这边斗地难解难分,就有一小队人往这边靠近。 这队人还未靠近二人半分,就见脖子上绿光一闪,随后被长老带下了台。 偷袭得手的原琉璃展扇,潇洒地扇了两下风。 “这三人有两把刷子,先对付他们。” 周围几队人马注意到了三人这边的动静,很快将火力集中起来。 向问晴轻哼了一声,手中长剑高举过头顶,散出刺目的光辉。 慌忙闭上眼睛的几人只听见一声轰鸣,就已经被气浪掀飞,落下擂台。其余还站在台上的,也只觉脖子一凉,随后就被淘汰。 “果然是厉害,就是这身法,倒是不像李家的弟子学的身法。”白袍人看着台上大杀四方的原琉璃,有些疑惑。 “她是李家的人,只不过不是明面上的人。” 墨念青吃着核桃,为他解释道。 “李家暗地里,养了不少人。如今仙域势力纷争,李家的地位岌岌可危,自己内部也是分崩离析的。这个原琉璃,大约是属于叛出李家的那几支。” “这几个旁支,大约是有了不臣之心了。”白袍人顺着他的话判断道。 “要反是肯定的,毕竟那个李长乐只是个会耍阴招的,根本跟不长久。而她招进来的赘婿,则是个白眼狼。整个李家早晚有一天会狗咬狗,几个旁支反了算什么。” 墨念青看着台上零星的几人,觉着无趣,离开了。 整场混战中三人并未遇上什么厉害对手,所以结束得也很快。 “师父我们赢了!” 向问晴开心地抱住原琉璃,却不想她下一句话就惊得她表情凝固。 “你是谁?” 原琉璃握着她的手腕,那里本该栓着红绳,现在却什么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狠心渣爹撇下娘俩跑路了(狗头) 眼看就要被揭穿的向问晴却丝毫不慌。 “师父,你看你,一身汗,我们去换身衣服再回去上课吧。” 向问晴总觉得耳朵后有点痒,手却被掐住了。 “是不是很想摸耳朵?你一紧张就会做这个动作。”原琉璃直接传音入耳。 “苏楼。” 苏楼的心脏狂跳。 被她看出来了… “师父你在等什么——” 原琉璃拽着她的手臂,小声说道。 “苏楼你个小骗子,少在这里演戏。” 当时她的鼻子距离他只有一厘米,但是四分之一柱香之后,他肯定可以跑得掉。 “小,小璃子,注意影响…我们现在这个动作,很容易让人以为你有奇怪的取向的。”苏楼好心地提醒道。 他现在盗的是向问晴的号,原琉璃对他做这个动作,在别人看起来,根本就是在… 原琉璃顺着他的手指回头看去,霜序的表情已经是一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了的表情。 果然,被人误会了。 “霜序,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原琉璃微笑地和霜序告别拽着人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霜序,此时此刻脸上的震撼久久不褪。 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独孤九活了几百年,从未和任何男人有什么传闻。 原来她…居然对女人有兴趣! 丝毫没注意到身边心碎的人,原琉璃拽着苏楼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苏楼几次想要把手抽出来都失败了。 “让我再握一会…” 原琉璃总觉得她一松手人就会跑掉一般,手指越扣越紧。 “好。”苏楼有些无奈地换了个舒服点的握法。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啊…”苏楼回应她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笑。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现在的的确确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只不过在他精湛的演技粉饰下像个正常人一样。 黑暗中的其他知觉总是格外敏感的。 他知道她现在心里填满了疑惑不安,但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告诉她。 “如果现在你把一切都告诉她,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止是变成瞎子这么简单。” 朔因的话犹在耳畔。 他多少还是想着能多活几年,陪她久一点,自然不会太莽撞地将这些真相和盘托出。 可怜小璃子对他推心置腹,他还得煞费苦心地找理由骗她。 他这种行为很渣男,非常渣男。 “为什么要扮成其他人…” “最近有个人在黑市上通缉我,据说我的人头已经卖到几百万的价格了…黑市那边的情况你也清楚,我要是敢冒头,那就死定了。” 为了不暴露真正的理由,他只好让霜序小老弟替他背锅了。 虽然那个破通缉令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废纸一张。 “苏楼,这是你今天说的第二个谎。” 听着原琉璃直接揭穿自己,苏楼内心地震。 他明明已经在刻意掩饰自己说谎的痕迹,为什么还是被她看出来。 原琉璃是在诈他的,但手上微微渗出的汗告诉她,苏楼真的有事情不愿同她说。 “你真的有事瞒着我…” “是…但那不是你现在能解决的。” “所以你会有危险吗?” “不会。” “你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东西在瞒着我…” “不是我要瞒着你,是你等级不够无法解锁阅读权限。” “那…” 原琉璃还有话想问他,手上握着的手却猛地缩小了一圈。 “老婆?” 稚嫩的童声传进她的耳朵,她手中握着的手已经换了人。 苏楼又跑了… “老婆你还好吧…”红衣的少女抱着她的腰,安慰着她。 “红红?你不是沉睡了吗?” “我是被死老头强行唤醒的,老婆你看我眼睛都还是肿的…”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你跟他牵手的时候,瞬间填满了我上次救你时消耗的力量,然后还很过分地放歌把我吵醒…”红红抓着她的手腕可怜兮兮地撒着娇。 “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虽然我是他的分身之一,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红红思考了一会,忽而严肃地皱着脸。 “老婆,你说会不会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敢让你知道啊…” 原琉璃无语。 苏楼这个分身虽然思想意识完全和他本人不一样,但是脑回路清奇却是共通的。 “不至于…” 原琉璃觉得问这个分身还不如回去问桑榆哥。 但此时的洛桑榆很显然不能为她答疑解惑,他正装着糊涂给向问晴解手上的红绳。 “好就没见过你这种解绳子能把手也缠住的…”向问晴看着两人被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心里烦。 “没办法…你自己也试过了,砍不断,只能慢慢解。” 洛桑榆安抚着她逐渐暴躁的情绪,一边联络着苏楼。 为了以防苏楼穿帮,他可是牺牲色相把向问晴约到这个远离学院的街上。 “那你快点…” 向问晴是个急性子,现在被他困在这里,耐心也快耗尽了。 “好,就快了…”洛桑榆的声音充斥着几分笑意。 洛桑榆慢条斯理地给她解绳子,无聊的向问晴看着周围,试图搜寻点有趣的消遣。 只见一个柔弱温婉的少女走了过来。 “是你?”陶苒欣喜地走过来。 她只看到洛桑榆的背影,并没有看到趴在桌子上被掩盖住的向问晴。 “我去…陶云碧那个傻妞的心机妹妹,她怎么会认识你?” “谁让你昨天扔下我跑了?”洛桑榆解释着,“你走了之后她就过来搭讪,不过我没理她。” 陶苒走得近了,才看到洛桑榆身前还有一人,长发束起,红衣鲜艳。 这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上次见面,还没问你的名字…” “我不想认识你。”洛桑榆冷漠地回应着。 陶苒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抱歉…是我哪里有让你厌恶了吗?” 她有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的背影,这副模样多少有些令人怜惜。 “不是哪个地方让人厌恶。”洛桑榆回应着。 陶苒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全身上下都在装小白花很让人厌恶。” 洛桑榆直接一句话把她的温柔伪装打的稀碎。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算计 陶苒被他这话说得脸色都白了三分。 “我…我没有装…” 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楚楚可怜地惹人疼。 “看你这副哭不出来的样子,需不需要一点辣椒粉催泪。”洛桑榆转过头,很好心地递上一包红色的散发着辛辣气的粉末。 陶苒沉默。 她本想装得楚楚可怜引人心软,但这个男人,心可能是钢板做的,根本不为所动。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你做个朋友…” “建议不要用单纯这个词,侮辱这两个字了。” “既然如此,我还是不强求了…”陶苒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步一啜泣,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这就气走了?” “怎么可能,人还在,就是…”洛桑榆指了一个方向,“我们两个再不走,就完蛋了。” 向问晴往他指的方向看,却什么都没看清。 “那是什么啊…” “暗卫,修为大概…一个打你十个,如果现在不跑,三秒之后——” 向问晴只觉得手腕被线接连带起飞,只听刀锋划过空气,就见三把手指粗细的飞刀卡在红线上。 “少年人好身手。” 只是须臾之间,那个暗色衣服的面具男子就到了二人身边。 “多谢夸奖,你的刀还给你。” 洛桑榆手腕一抖,那卡在绳网上的刀片就弹回那男子身边,连带着划破他一身价值不菲的料子。 那人心里暗暗吃惊。 他自诩修为还算高强,这青年能破了他护体壁障刮破他衣服,修为应当极其高深。再看他不太面熟,想来应当是成名已久的隐士。 若是能招揽到麾下,对于主子来说定是个助力。 他冒昧地清了清嗓子:“不知少年人有没有兴趣…” “我闲云野鹤惯了,对俗世樊笼没兴趣。” 这人又询问道:“我们主子在圣域地位超然,若是你愿意入他麾下…” “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怎么,是个厉害的就要给你主子打工?” 那人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主子是圣域的…” “我不知道。” 那人瞬间倒飞出去几里,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爬起来,一身衣裳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到底是个什么修为的大佬?难怪不会接受招揽,这样的人出现在圣域,他得去和主子报告一声。 圣域,圣宫。 圣宫是圣域自远古以来祭祀神明之地,后神域衰微,圣宫便转为祭祀英雄人物的场所,无数风云人物拜伏于此。 墨念青盘着核桃,看着座下战战兢兢报告事务的暗卫。 “她还真是不知足啊…” 他的眼睛在笑,嘴角却是抿起的。 这副狞笑的样子吓得报告的暗卫一身冷汗差点又下来了,踌躇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那个男人,你有多少了解?” “他很强…似乎比主子还要强上不少…” 比他还要强大…陶苒这丫头还真是喜欢找死,还好那个红衣男子没计较,否则—— 她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可看清了什么面貌?” “他戴着面具,属下只是看到了半张脸,就觉得…他应当挺好看的。” 暗卫只觉得室内的气压太高了… “你下去吧,让翠纹过来。” 见墨念青挥手让他退下,当即如蒙大赦地下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容貌寻常的女子进了门。 “翠纹,过来。”墨念青对她伸出手。 那女子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她闭着眼,却似和常人无异。 “那孩子,还听话吗?” “大人放心,他一切安好,即便近日偶尔发作,也无甚大碍。”翠纹平静地对答着。 “楚家早早就寄来了赏剑大会的令牌,也不知他下月能否出席。”墨念青算了算日子,总还觉得担忧。 “大人放心,有翠纹在,必定无事。” 听翠纹信誓旦旦的回复,墨念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好。” 直到墨念青命她退下去的时候,翠纹才松了一口气。 她辗转过几个回廊,进了一处依山傍湖的小院。 她方一进门,就被一少年抱住。 “翠纹姐姐,你这次回来的好晚啊。” 那少年好看得紧,目若朗星,笑嘻嘻地要同她要糖吃。 不会有人想到,这样漂亮的孩子,在十岁不到的时候感染风寒,烧成了如今这副痴儿模样。自此就被养在这里,虽然衣食供应不缺,但从此便失了自由。 翠纹揉了揉他的头:“小玄,你在这待了这么久,想不想出去玩?” 少年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毫无心机地将兴奋表露在脸上。 “好啊好啊…” “那记住,到时候一定不能说话,不能乱动,不然就不带你出去玩了。知道吗?”翠纹哄孩子似地同他交代。 “好!” 又和小玄玩了一会,待察觉到无人监视后,翠纹才对小玄使了个眼色。 方才还眼神清澈的少年人瞬间变了表情。 “翠姑姑,咱们计划了这么久,这次一定能顺利地离开这里。” “嗯,所以关于下月赏剑大会的计划,我们再复盘一遍。” 他们二人忍辱负重了这么久,绝不容许失败。 竹楼。 独孤年年看着自家师父抱着个孩子回来甚是惊奇。 “师父,这孩子…” “她是我老婆,你师父,我就是你师娘啦…” 苏红红倒是半点不客气,从原琉璃的臂弯中跳了下来。 “哎哎哎?”独孤年年一脸懵逼。 “额…这孩子就是这样,比较…独特。”原琉璃解释道。 “这么说来,我们这就偷偷养了两个孩子了。” 独孤年年猛的想起来事,“说起来,小鲤去哪了?” 知道全部真相的原琉璃,此时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和向问晴捡回来的那孩子是洛桑榆变的,此时此刻洛桑榆正和向问晴待在一起,作为小号的向鲤自然下线了。 但她现在这么说了,向问晴和洛桑榆的感情铁定破裂,到时候两边关系都闹得很僵。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原琉璃苦恼着,翻出那块赏剑令出来端详。 那个人想知道她是何出身,说不定会有什么动作。 想来赏剑大会,定是凶险。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前奏曲 又是百无聊赖地过了半月有余。 期间君应语上门来找茬过几次,但都被原琉璃用各种理由躲避过去。 赏剑大会前夕,楚九天被召回家族。没了这个整天自恋的公子哥,连带着他的魔怔粉也安分了许多,也算是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期间拿到赏剑令的弟子越来越多,灵修学院也于今日将所有拿到赏剑大会通行令牌的弟子集中起来,一同带去大会现场。 灵修学院与圣域各家关系都不错,所以每年举办各种大会总是能拿到不少入场令牌。在场的众位弟子站齐了,也是乌泱泱一团。 待所有弟子来齐,做完登记,负责带队的两个长老也上台了。 首先上前讲话的是那位穿着整洁白衣的女性长老,她的腰上系着五枚珠子,代表着她是长老会议备选。 灵修学院的长老等级是按照腰牌上系的珠子数来排的。院长腰系七珠,院长下属的长老系六珠,备选长老系五珠,寻常教授课程的老师与内门弟子系四珠,管事弟子三珠,普通弟子两珠,杂役弟子一珠。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名张滕,这次楚家举行赏剑大会,会由我同这位陈韦长老一同带队参加。” “在此之前我会同各位讲解一下规矩。” 随后这位长老就翻出一张臂长的清单念了起来。 站着听讲的原琉璃已经习惯了这种操作。 有事没事就让弟子站着听几个时辰讲话这种事,仿佛就是灵修学院的传统习俗,站了几次她都已经习惯了。 本次赏剑大会,对弟子要求的规矩总结就三条。不得以学院的名义惹事,不得晚归,以及受到其他势力招揽后要及时上报。 灵修学院的成立初衷就是为十域各大势力提供人才,自然不会阻拦弟子择主高就,只不过要求弟子上报去向以便日后联络罢了。 听张长老讲完话后,很快就轮到了陈长老讲话。 “刚才张长老说了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散会,回去收拾东西,明早集合。” 陈长老只用了这一句话,就拉得了台下一众弟子的好感。 散会后。 “琉璃,你那之后好像就没来擂台那了,你这个令牌从哪来的?” “别人送的,刚好可以带问晴一起去。” “这样啊…”霜序的内心再次碎成了玻璃渣。 那日在擂台下看到的那个画面再次在他脑海中播放,伴随着他心碎的声音单曲循环。 有什么比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是个弯的更让人心碎的吗? “嗯,说起来,你来学院里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原琉璃关心地询问了一番。 “还没有,我最近才知道,他在学院里位高权重,我至少得进内门才能见到他。”霜序无奈道。 “这样啊,那你得努力了。” 杂役弟子升到内门弟子的过程异常复杂,在学院中都是少有的。 “你不想入内门吗?” “不想。” “这样啊,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入内门呢…” “看心情。” 霜序见她这幅样子,不免露出微笑。 “这两人之间都快冒出粉红泡泡了,你也不急?”朔因和苏楼窝在一颗树上抽乌龟。 “我急什么?他现在以为小璃子弯了,就差自己退出了。”苏楼毫无波澜地抽走他手里的牌,“我又赢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朔因的五官都快难过得变了形状。 这人不应该按照正常套路吃一缸的醋吗? “那天晚上刚好看到他借酒浇愁,差点上去给他唱《一剪梅》。”苏楼淡定地收牌洗牌,仿佛在聊隔壁李婶家小儿子今天又考了不及格。 朔因无语。 “你就没有吃醋的时候吗?” “有,昨晚包饺子的时候。” 朔因绝倒。 这男人的恋情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完全没有狗血虐心故事可看,他这个狗血剧情控快自闭了。 “其实你想看狗血连续剧,有个地方倒是挺合适的。”苏楼将洗好的牌还给他,“天镛城楚家,时隔三年再次聚集一堂,一定有很多你喜欢的狗血桥段。” “说不定今天的族比结束后就有大事发生。” 天镛城。 在圣域如日中天的楚家,此时正排开宴席庆贺族比的结束。 “楚导这孩子还真是厉害,今日他对上九天少爷的那一剑,连我都看呆了。今年你们分家指不定要发达了。” “小意思小意思,这孩子平日就挺努力的…” 两个分支的老人正捧着酒杯庆祝。 今年的族比是他们这些旁支难得扬眉吐气的一次。主家的子弟本就个个惊才绝艳,但若不是今日楚家两个最有希望的弟子抱病退出,主家也不会派出楚九天这个不成器的出面。 楚九天不学无术,这最后一场的对决也就是让旁支家族轻易取胜了。 酒酣耳热,两个老人许久才缓过神来。 “楚导那孩子呢,怎么还没出现?” 这族比刚一结束,那个大出风头的孩子就不见了。 “不知道啊,族比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了。” 此时此刻的新星,楚导本人,嘴里正塞着块抹布,被五花大绑的关在密室里。 “夫人,人已经带到了。” 年轻的暗卫向身边这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报告着。 “处理了吧。” “可,他毕竟是今年分家那边…” “他今日让我的小九没面子,我自然不能放过他。”女人挥手,命令他下手。 “是,夫人。” 这个女子就是楚九天的母亲,孙婉如,楚家如今一手遮天的女子。 年轻的暗卫拿了工具进去了。 “不要在屋子里动手,别弄得屋子里全是腥气。” “是,夫人。” 另一边的院子里,楚岁寒咳嗽了两下,吓得他身边的女子急急地要去叫医者。 “长嫂,还是算了,反正我这病也不碍事。” 这女子就是楚岁暮的未亡人如玥,楚岁暮生前对这个幼弟颇为照拂,连带着妻子对他的态度也很是关爱。 “也不知道循儿什么时候回来,他那头有事耽搁了,连今年的族比都错过了,也太遗憾了。” 楚岁寒望着窗外的天。 “遗憾?遗憾也比没命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到达天镛城 “没命?”如玥有些不解。 她是个深居简出的妇道人家,许久不理外界事,此刻楚岁寒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倒弄得她有几分不解了。 “长嫂不必知道。” 楚岁寒望着天。 自昨日天气就阴沉了起来,想来今夜就会下雨。 暴雨如注,激起泥沙,足以掩盖一些罪恶血腥的证据。 “长嫂,今日怕是有雨,你腿寒,如果无事就别出来了。” 夜色深沉,如墨如漆。白亮的电光撕破天际,暴雨坠下,洗刷这片大地。 暴雨持续了两日。 灵修学院的车架入城时,雨已经渐小了。 几位少女坐在马车内,望着外面灰白湿润的天,心情都不是很好。 “我讨厌这个天气。” 原琉璃靠着窗,闭目养神。 “不要——” 她听到了少年人的惨叫声。 眼前是一片茂盛的树林,靠近路的地方有一棵歪七扭八的榕树。 随后是骨头被砍断的声音,碎骨散落,鲜血涌出。 那个少年人在满是湿润泥土的地上试图爬走,但身后的刽子手已经提起了刀。 “要怪,就怪你让九少丢了面子。” 刀落,血溅,瓢泼大雨掩盖了声音。 原琉璃猛的惊醒。 “师父…师父…” 独孤年年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她这才回过神。 “师父你刚才瞪着眼睛不说话吓死我了…” “没事,做噩梦了…” 这并不是属于她的记忆。 自从重生之后,她似乎能够读取其他人的记忆。 先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然后是珠玑,还有严瑜钟的记忆…毫无例外的是,他们都是曾与她有过密切接触的垂死之人。 但这个突如其来的记忆,并不属于她曾经接触过的人。 “师父你在想什么?” 向问晴从和陶云碧的五子棋对决中抬起头, “突然想看榕树了,就是不知道这附近的哪座山上有榕树。” “想看榕树,吕山上就有了。”陶云碧痛苦地思考着接下来的棋要怎么下。 “吕山?”原琉璃想起来了,是楚家大院的后山,只有楚家赏剑大会最后胜者才能去的朝圣地。 “不过吕山是楚家的地界,能不能进去还得楚家的人点头。” “这样…” 车马最终停在了一处广阔华丽的大院内。 张长老拎着一大串腰牌,站在集合的弟子面前。 “这是赏剑大会这几日里大家住的地方,住宿期间我会来点名,男弟子夜间禁止闯入女弟子的房间…如有违规行为,一经发现严厉查处。现在分发房间钥匙,两人一间,叫到名字的上来领钥匙。” 领了钥匙,进了房间,原琉璃将自己携带的巨大包袱打开。 一团小小的红色身影钻了出来。 “…人家在里面都快闷死了。” “学院此行不允许,不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带上了。”原琉璃将她在包袱里蹭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理整齐。 “唔…”小姑娘显然有些不太高兴,“…心碎碎,嘤嘤嘤…” “额…” 原琉璃无语。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好哎!” 小女孩兴奋地跑到门口,跺着脚催促她出门。 两人来到街上。 天镛城的街道并不如灵修城繁华,青石板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 红红牵着她的手,在街道上蹦蹦跳跳。 二人路过一家客栈,见到里面有个年轻的妇人在哭。 “导儿…我的导儿…” “慈姑你别担心,导哥一定能找回来的。”身边的小姑娘安慰她,“我们已经向主家申请,在这里再多留几日,寻找导哥的下落,一定能找到人的。” 这里是楚家的地盘,他们所寻的人,自然是来楚家参加族比的子弟。 她感应到的地方是只有楚家人许可才能进入的吕山,他们找寻的失踪者又是楚家的人,看来楚家前几日有人下杀手。 “你在想什么啊…” 见她踟蹰了一会,小姑娘有些不解。 “没什么。” 原琉璃任由苏红红带着她进了一家卖首饰阁楼。 “这里这么多漂亮的首饰,一定有适合你的。”苏红红一进门就被架子上闪着光华的珠宝迷了眼睛。 “有没有适合藏毒粉的,或者能藏暗器的…” 小丫头瘪瘪嘴,“你明明是个女孩子,怎么挑东西这么直男啊…” “能用就行了。”原琉璃维护着她的实用主义。 “你懂不懂女为悦己者容啊。”苏红红拿了两支小簪子对着她的头比划。 她(自认的)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打扮自己,一身黑从头穿到尾,头上的簪子也只有那么零星几根,素得连兔子都不吃。 “我比较喜欢下句,士为知己者死。” “…”钢铁直男,无可救药。 “总之,你老是穿这么一件黑黢黢的衣服,万一有什么漂亮的姑娘出现把死老头骗走了怎么办?”苏红红试图劝谏这位大爷好好打扮自己,每天老是对着一身,她会觉得生无可恋的。 “他没那么肤浅吧?”原琉璃继续自己的耿直发言。 “我是说万一,万一那个女人比你会打扮又知情识趣…”苏红红试图给她营造一点危机感。 “那这样的女人图他什么?肯定有阴谋。” 苏红红选择自闭。 “死老头的衣服花样都比你多。” “…那要不你来挑?”原琉璃蹲了下来,低下头,任由小姑娘对她的头发动手动脚。 “好哎!” 苏红红兴奋地拉着她去挑钗环了。 “这个应该很适合你。”苏红红将一支装饰着珍珠的钗往她头上比划。 猛地有一只手伸来,将钗夺去。 “这支钗,我们要了。” 来者共四人,为首的是个熟面孔。 “是你?”楚岁染与原琉璃异口同声。 “许久不见,原小姐还记得我?” 楚岁染可没忘这位在修士协会出风头的丫头。她是个人才,若是能挖来楚家,自然最好,所以态度自然不敢太傲慢,脸上的和善藏匿不住。 “楚小姐?”刚刚拿了钗的人都被她这态度搞得一脸茫然。 他们今日来街上欺男霸女,结果好像欺负到了自家老大的熟人头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原琉璃单核无伤逛街作战记录 楚岁染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那么不轻不重的一脚。 “少废话,把东西还回去。” 那小弟连连诺声,将那支钗双手奉上。 “没关系。”原琉璃将东西拿了,放回架子,“楚小姐要和我一起逛逛吗?” “好啊。” 原琉璃相邀,她自然不会客气。 “说起来,你上次拿出去卖的秘法,我们楚家废了那么大的劲都没抢到,真是倒霉…” “那被谁抢了?” “君家的那个倒霉家主啦…不过他抢到卷轴当天就死了,也是够不幸的。” “那另一支?” “拍走另一支卷轴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当晚他直接拿了一瓶独孤九的遗作来换,大概是个真的有钱人吧…” 原琉璃内心瞬间就警觉了起来。 她之后确实在荣锦商会那拿到了那支毒药,但她鉴定过,用来交换的只是做得有九成九相似的仿造品,根本不是她亲手所作。 拿出这支高仿品的人连楚家都查不出来,其身份地位一定很高。而能在圣域这么嚣张的,十有八九是圣宫中人。 上次要试探她来历的,也是圣宫中人。 看来她的确引起了圣宫高层的注意。 原琉璃心事重重地和楚岁染走到了街上。 而此时,一处高楼上,一支箭正搭在弓弦上,目标直指原琉璃的脑袋。 他将传音符贴在耳后。 “雇主,您指定的目标出现了。” 他是杀域潜伏进来的杀手,今日动手的目标就暴露在他眼前,连自己的命即将走到头了都未察觉到。 他的耳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箭在引导他动手。 “很好,箭头往下移一点,再多用点力气,这个时候松手刚好可以把她打得脑浆四裂。” 不对,那好像不是箭在说话。 说话的是个男人,他还没看清脸,就被踹开了。 “雇主,有人妨碍了这次行动,我想我的刺杀计划要暂时终止了。” 他迅速地弯弓搭箭,松手,反击。 附近茶馆的客人还未吃完手里的糕点。 “放心,雇主,那个妨碍的人已经被我干掉了。” 这次和传音符背后的人通话的声音一模一样,但是人却换了一张脸。 苏楼踢了一脚这个被他三两下放倒的杀域杀手,开始翻找他的身份证件。 “白末,名字挺好听的,弓也不错。” 苏楼将白末的装备穿戴好,然后很好心地将人找了个地方扔进去睡觉。 盗号盗得心安理得,且轻车熟路。 “我都快怀疑那个死婆娘是开电影学院的了,你怎么做到和这个家伙一个声线的?” 这人自穿上衣服后眼神瞬间变得冷血凶狠,像个真正在腥风血雨中漫步的杀手一样,半点熟悉的笑意也无。 “我刚入职那段时间经常从天上掉下来压到某些重要角色,然后为了省事不得不自己顶上。”苏楼端详着这人的长相,在自己的脸上做伪装。 “额,所以你…” “从入职到辞职总共压到三百多个人吧,其中二百五十人送院,六十人因救治不及死亡,三人直接死亡。” “…”朔因沉默。 这人的战绩有点辉煌啊。 “唯一一次没砸到的人,在那。”苏楼指了指下面那个安然逛街的少女。 朔因表示,谢谢兄弟,有点嗑到。 “所以你现在想干嘛?”朔因看他接下来的动作,又不淡定了。 苏楼弯弓搭箭,把箭尖指向原琉璃的脑袋。 “继续这个家伙没做完的工作,刺杀目标,原琉璃。” “卧槽,你是个狼人,自己人都敢下手。”朔因赶忙上前拦他,可是箭已离弦,为时已晚。 他跑到露台边上,想要阻止,却愣住了。 原琉璃没想到君家家主的灭口来得这么快,那支箭直直擦过她发梢,划断了几根细发,在耳侧留下一道红痕。 她有点心理准备不至于被吓破胆,身边的楚岁染当即就吓得坐在地上,连走带爬地躲进了屋子。 “谁谁要刺杀本小姐…”楚岁染有些语无伦次。 “没事,是来刺杀我的。”原琉璃过来安抚她。 此时楚岁染的小弟也聚集过来,一看人,晕地上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走走走,把小姐抬回去!” 几个跟班急哄哄地将人抬了回去。 “老婆,刚才好危险啊,幸好那支箭射偏了。”苏红红飘起来查看她的伤势,“老婆你耳朵有点擦红了…到底是谁放的箭?” 原琉璃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也不知道,对方大概是个厉害的杀手,而且,今日的刺杀失败其实只是一场炫技,他有本事现在就过来拿走我的命。” 这个人打移动物的准头很不错,只是擦过她的耳朵而没有伤到皮,这要控制得那么精准,没个十几年功夫做不到的。 不过这次刺杀,也算是给其他杀域的人做了示警,现在杀手们已经打草惊蛇,暂时不会有暗处的危险盯着她了。 高台处,朔因的嘴就没闭上过。 “几乎毫发无伤,你神射手啊…不对,如果在管理局工作时点过这个技能,脱离系统后所有技能都会回收啊…” 他猛地回过味来。 这小子真的自己练出来的! “都活了千八百年了,自己练还是做得到的。何况,不管是沧海姐还是桑榆哥,都是神域神王身边近侍的战神,教个百步穿杨还是容易的。”苏楼收了弓箭,戴上杀手的兜帽,往别的方向去了。 “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提起过去的事。” “大概是不太想回忆起那些美好破碎的瞬间吧…” 苏楼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中。 楚家。 楚岁染被抬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坏了,好不容易等人悠悠转醒,见她脸上惨白地看着外面。 楚家几个面和心不和的也齐聚一堂。 “小染,怎么了…”老妇人关切地询问道。 “杀手,是杀域的杀手…”楚岁染断断续续地惊嚎。 孙婉如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杀域的杀手怎么会来杀你,你别怕。” “不…不是来杀我的,是杀原琉璃的…一箭穿过来…好快的箭!” 这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楚岁寒转着轮椅上来询问她:“你说的原琉璃,是今年灵修学院的新生,对吗?”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楚家的内斗 “小寒,你怎么知道…”楚岁染被吓了一着,神智也有几分痴呆。 孙婉如眉心一拧:“是她把我们染妹妹害了,是不是?” 她与楚岁染关系向来都好,此刻看着挚友受惊,自然就坐不住。 她这是觉得今日楚岁染受到惊吓,全部拜原琉璃所赐。 “三嫂你不要误会,我是觉得,今日姐姐受惊,是误中副车。他们真正要杀的是原琉璃,而且很急着要她的人头。”楚岁寒思索着,“这反而是个拉拢她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借着交好的关系,探知道她学过的其他可以外传的功法。” 他这话是站在楚家的角度说的。 孙婉如的背景不凡,在楚家向来肆无忌惮惯了,若是她真的对原琉璃有了敌意,只怕是要倒霉。只能指望能靠楚家的利益来压着她,不至于真的做出什么恶毒之事。 “啧,可笑,她就是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哪来的什么背景!”孙婉如怒了。 她的人早已经把这个原琉璃调查了三两遍,她的出身来历全都是她自己胡诌的。哪来的什么厉害背景? “她在学院里是个极其厉害的,天赋绝佳,背后一定有厉害的师父教着。”楚岁寒耐心地给她解释,“就怕是个不愿多露面的高手,得罪了就不好了。” “我会怕什么高手?你个病秧子少在这危言耸听。” 此刻孙婉如猛地指着他的鼻子骂,楚岁寒也没敢反驳。 她的表姐姓李,李长乐的李。她的爹姓孙,仙域长生宫宫主的孙。她的丈夫姓楚,楚家除家主外最能管事的楚。她在楚家任性妄为自然有这个资本,他一个没人护着的病人也只能忍着。 楚岁寒索性闭着眼,任凭她说着,左耳进右耳出。 难听的话骂了一通,毫无成效,孙婉如气得甩脸走了。 “小寒,你别气婉姐的话,她就是被惯坏了。”楚岁染白着脸安慰他。 “姐,我没事,我还要喝药,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那箭不是冲你来的,你别怕。” 楚岁寒转着轮椅回了房。 “一个两个都这样,老太君那快睡了,可别再闹出什么动静。”家主夫人楚渺拿了定惊丸来喂她。 “从婉如姐进门那几日他们便水火不容了,也不知是闹了什么矛盾。” 楚渺木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淡然。 入了夜。 君家家主君瀚海听着传音符里传来的声音,勃然大怒。 “你个废物,还说是万无一失。” “对不住,雇主大人,是我的失误,我差一点就能杀了她。”苏楼在另一头扮着低声下气的小杀手。 “一个小姑娘你都杀不了,要你何用?” “对不住对不住,雇主大人,这次是我的失误。”苏楼猛地将话题一转,“我觉得这姑娘身边,似乎有个厉害人物,若不是那人一掌拍偏了我的箭。我这箭一定会让那个死丫头脑袋开花。” “真的?”君瀚海的眼睛自酒色中睁开。 “是啊,境界太高了,不是我能对付的。”苏楼接着忽悠,“他手一抬就扣住了我的脖子,差点,您还没收到原琉璃的脑袋就要先收了我的脑袋啦…” 这个白末什么本事他不知,不过论境界,可是要比原琉璃那个小丫头高上两个境界,能随手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怕是… 原琉璃身后居然有至尊境界的高手护卫? “算了,你回去吧…” 君瀚海嘀咕着。 “高手?既然这么难缠,那就借刀杀人吧…” 他哥哥留给他的两个侄女,若是能借原琉璃的手解决掉,也是了了他一桩烦恼。 既动了心思,他当即找了管事过来:“将赏剑大会的令牌,给两位小姐送去。再配几个高手,护送照顾着。” 这边君瀚海盘算着怎么处置自己的两个侄女,那一头楚三夫人孙婉如回了屋就摔了花瓶。 “娘,你怎么了?”楚九天方一从屋外进来,就见自己母亲在发脾气。 “还不是那个原琉璃,把小姑吓病了,楚岁寒那个死残废还劝我息事宁人…” 楚九天一听这个名字,心头一动。 “到时候我一定要她好看。”孙婉如气不过。 见母亲如此气愤,楚九天笑着安慰她:“娘,你不如…到时候把她赏给我,她若是做了你的儿媳妇,那不是任你怎么磋磨都可以?” “还是儿子孝顺,不像你爹,整天待在边域,都不知道回来的。”孙婉如心情好了点。 她心情舒畅,也就多了精力关心儿子的功课。 “今年赏剑大会,演的是困龙阵,破阵的法子你可都记熟了?” 母亲这一问,楚九天立时就回道,“儿子都记着呢,到时候一定大显身手,为我们楚家争光。” “到时我就期待我的儿子大显身手了。” 孙婉如心情大好。 此刻下人来报。 “夫人,大夫人的身体又不好了,想叫府医过去看看。” 孙婉如看着自己掉了点色的指甲,剜了个眼刀过去。 “她那个病痨样,要请医师就请,最好治个十天半月的,别死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 如玥的身体向来如此,三病两痛的,若不是老夫人疼她,她早就死在这了。 楚家人大多都已经去了边域戍守,留在这天镛城的全是些老弱病残。孙婉如娘家势大,故她在整个楚家里横着走,也不敢有人不忿。 但这是不敢,而不是不忿。 君家的队伍,终于在最后到达了天镛城。 “君应语可靠吗?” “虽然人是笨的,但还算靠得住。”木莲乖顺地给她剥橘子,“我之所以挑她,是因为她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君家和楚家向来不合,她把那东西带进去也是合情合理。” “那天你得去看着,别出什么岔子。” 木莲一愣,踟蹰了。 那东西的威力她见识过,顷刻之间足以毁天灭地,她也怕自己被殃及。 “这…” 凤惜辰牵着她的下巴,像是逗猫一样用手指挠了挠她的脖子:“小木莲,你要知道,那东西是拿来杀谁的,容不得有闪失。” “本小姐既然让你去,就会保你无虞。”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原导搁这拍戏呢 原琉璃抱着闹累了的苏红红回了院,就见霜序在门外等着了。 “琉璃,我听说今日有人在街上行刺,你没受伤吧?” 霜序怀里藏着一瓶疮药。如果看到人伤着了,他就马上拿出来替她治伤,嘘寒问暖。 “我没受伤。” 霜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 “你担心我?”原琉璃歪着头看他。 “我…” “我很高兴。” “是嘛…”霜序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支支吾吾地。 “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很高兴。” 猝不及防,一张好人卡落到了他头上,砸得他脑袋瞬间清醒了。 朋友?他接近她可不是为了和她做朋友的。 “我先回去了,我怕年年和问晴担心。”原琉璃告辞,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霜序抬手,打了个响指,黑衣护法出现在他脚边。 “去查一下今日刺杀她的究竟是谁?” 护法刚要离开,就听一个青年的声音自附近房檐上传下来。 “苏楼啊,他自己亲自动手,才能射出这么一支看似危险实则毫发无损的箭。” “你是谁?”霜序抬头四下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是苏楼的狐朋狗友,当然你现在看不见我,摸不着我,只能听着我说话。”朔因坐在墙头,翻着话本。 霜序当即拔剑,警惕了起来:“你找我——” “没事,大兄弟啊,我又不杀你。”朔因将话本一收,“我是来找你寻乐子的。” “我没什么乐子给你找…” “我想跟你打个赌玩玩。” “什么赌?” 朔因陈述了他的赌约:“苏楼呢,其实准备换个皮子留在了原琉璃身边,你若是能在原琉璃认出他之前提前把他揪出来,我可以帮你让原琉璃永远忘记他。” 霜序的表情犹豫了。 “你要是做得到,我有办法能让苏楼一辈子都不会来打扰你。” 朔因不信这个理由他不会心动。 “我和你赌。” 霜序果然如他所料地答应了。 “给你个珠子,只要苏楼在这附近就会发光,别说我不帮你。” 朔因将一颗眼球大小的珠子扔给他,翻墙走了。 回了房间。 原琉璃安抚了一下担忧的两个徒弟,就坐在床上想事情。 她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霜序的脸。 纷繁的落英下,一个墨青色衣裳的少年人,靠在花树上睡觉。 “你是哑巴吗?” 她想不起后面的事了。 日后也许能想起一点吧。 君家的子弟在次日一早就到了天镛城,暂且住了下来。未到一个时辰,陶家的队伍也到了。 陶家住的客栈内。 陶云碧一进门就抱住了老人家:“爷爷,你们可算来了。” “你这丫头,就是不知你在学院里有没有努力。”陶老爷子摸着她的额发,爱怜道。 “她如今已经是悟道境界巅峰,只差一步就足以晋级阴阳境了。”原琉璃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陶老爷子面上喜色难掩。“原小姐也来了,久闻大名啊。” “陶老好。”原琉璃抱拳作揖。 “好好好,这段时间云儿蒙你们照顾了。”陶老喜笑颜开,连忙请人上座。 “她哪有照顾我,从早到晚都在押着我练功,你看我的手都粗了。”陶云碧亮出两只白生生的手,上面确实粗了几分。 “好,这几日你就留在爷爷这,享几天福。”陶老爷子无奈地点着这个闺女的头。 三人相谈正欢,就见陶苒抱着一包酥饼进了门。 “爷爷,我带了…” 见屋里这么多人,陶苒原本的话都被噎住了。 “苒儿也回来了。” “是啊,爷爷。”陶苒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我给您带了酥饼,正好大家都在。” “还是苒儿有孝心。” 陶苒乖巧地将纸包放在桌上,铺开,拿了块酥饼递给陶老。 看着陶老爷子又全心投进了陶苒身上,陶云碧正要开口就被原琉璃拦下了。 “她要展示她的孝心就让她展示,你要做的就是压抑你现在的委屈,等待时机再爆发出来。” 现在已经和陶苒一副爷孙情深的老爷子,没有注意到陶云碧的眼睛里已经全是委屈的眼泪。 老爷子享着天伦之乐,将二人晾到了一边。 “姐姐?你怎么哭了?”陶苒瞪着楚楚可怜的眼睛,心里却喜得很。 “我…”陶云碧踌躇着。 “云儿,你受什么委屈了,跟爷爷说。”陶老爷子一见她哭,也吓坏了。 原琉璃做了个手势,陶云碧当场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爷爷,你自从妹妹进了门之后就再没理过我们…孙女难得见你一次,你也只顾着跟她说话。” “这有什么的?”陶老不解。 “我看您心里早已经没有我这个孙女了!” 陶云碧摔了门,哭着跑了。 “爷爷,我去追她。”陶苒作着一副关心家人的面孔,此刻自然要维持着她的人设。 等二人都离去,陶老爷子也不知所措。 “云儿怎么又任性了?” “她不是任性,”原琉璃掂着酥饼提点了他,“这酥饼吃多了,会上火的。” “可苒儿她一个孤女,我也不能不管她啊。” “你的苒儿,有两副面孔。对着你的时候,是贤孝孙女,对着小云儿,可是嚣张的很。”原琉璃提出了她今日的计划,“不信,我们去看看,验证一番我说的是真是假。” “这…” 陶云碧出了客栈,哭哭啼啼地在大街上跑了一会,进了个巷子,就被陶苒追上了。 “陶云碧,你还真是惨,不过你现在哭也没用了。” 陶苒立时就换了一张面孔,趾高气扬地拦在她面前。 “陶苒,你已经什么都有了还想怎么样?” 陶云碧愤愤地拍开她的手,就要走,却不想脸上就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陶云碧,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爷爷已经不在乎你了,你自己又修为低微,迟早要完蛋。” 她正要撂下更多狠话,就听老者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也想问你是什么东西?” 陶老爷子立在巷口,往日慈祥的眼睛里如今已尽是严厉。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萌新:大佬你正常一点! 陶云碧见到爷爷这么愤怒的瞬间,觉得这次陶苒肯定要倒台了。 但她低估了陶苒的脸皮。 只见陶苒依旧维持着方才愤恨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斥责着她。 “你好好想清楚,如果你再不努力,等待你的后果是什么?” 陶云碧完全被她这一着打得不知所措,只能捂着被打疼的脸脑袋发空,眼睁睁看着陶苒走到自己爷爷面前下跪道歉。 “爷爷,对不起,惹你生气了。孙女只是看不惯姐姐因为不得您的宠爱就自暴自弃,一时愤恨打了她。”她郑重叩拜,“孙女殴打族亲,请爷爷降罪行刑。” 陶苒在赌,赌陶老的耳朵听到了多少信息。若是只听一半,断章取义,她演成望姐成凤的焦急妹妹自然足以蒙混过关。 她的目光坚毅纯粹,如星辰明亮。 从陶苒一跪下的瞬间,原琉璃就知道这局她输定了。 脸比铁皮硬,刀枪皆不惧。脸厚城墙底,水火都不敌。 陶老的眉头舒展开,转愤怒为震惊,忙忙心疼地将人扶起来。 “好孩子,爷爷不会怪你。” 陶老这话一出口,就代表着这局挑拨离间,原琉璃和陶云碧输了个彻底。 陶苒在陶老心目中的形象依旧完美如往昔。 他们再多说也无益了。 颓丧地坐在墙根,陶云碧看着沉默的原琉璃。 “你看,就算跟爷爷告状,她也是屹立不倒的。”陶云碧几乎已经失去了和陶苒继续争的斗志。 原琉璃却噗呲一笑。 “你笑什么?” 原琉璃拍手鼓掌:“她太有意思了,我很少能见到像她这样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的女人…亲手掐断她最后一口气的样子一定很爽。” “草,你现在像个疯子。离我远点,我不想被你传染。”陶云碧靠着墙。 这女人有病病,宝宝害怕.jpg “你认识我这么久,我这个人双标起来就很任性,任性起来就很疯狂的性格,总得了解一下。”原琉璃蹲下身,给她的脸上上药。 “我可不指望今天就能揭破她的美人皮,她脑子精又不要脸,今日不过是擦破她一点皮而已。” “那有什么用?不能一击致命。” “能擦破皮就已经是胜利了。你以为,陶老爷子没有一丝怀疑吗?” “啊?” “毕竟你也是她的孙女,性格木讷呆萌,根本干不出什么恶事,他多少还是会相信你的。” “总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在夸人啊…” “账要慢慢算才能算得精,小云儿。她有天赋修炼努力,是你爷爷眼中的家族未来,只要这个家族未来的担子还在她肩膀上,你想动她,就是蜉蚍撼树。” “我大哥曾经说过,好人想要长命,就得比坏人更坏。” 太阳刺破云层,映得湿漉漉的地面水洼如镜子。 “编号,本次任务的目标,调查并修复导致剧情崩坏的原因。”娃娃脸少年切断了联络。 他叫林络,系统管理局新进员工,分配到的部门是管理局维护部。今日的任务就是负责处理管理局新检测到的剧情错乱。 但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他左手作神棍掐算状,右手拿着个收发信号的天线,嘴里叼着一根草,穿着一件淡蓝色外袍,挑着眉头看他。 “哟,管理局的?”苏楼笑着打招呼。 “你是谁?” “我是来接应你的驻派前辈,我姓苏,你叫一声苏哥就行。”苏楼笑意盈盈地忽悠起人来。 “还有人接应的?” “你刚来,可能没看章程,每次离开管理局后会有人负责协助处理任务,保证你的安全。” 林络是个新入职没多久的年轻后生,此时苏楼自称前辈地忽悠起来,他是半点没有怀疑。 “那就好了,苏哥,老实说这本出了错的小说我还没看完,有你前情提要就好了。” “书拿来,我看看。” 林络没有任何怀疑地将参考剧情用书交给了他。 “《圣座大人请息怒》,看书名就知道老言情了。”苏楼快速翻着书,速度快得林络目瞪口呆。 “苏哥你看得好快…” “这本是典型的爽文,你只需要把打脸恶毒女配的部分八倍速快进就行。” 这本小说讲述了善良温柔的女主角陶苒从乡下回到主家,一路邂逅包括男主墨念青在内的一众美男子,最后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经典爽文套路排列组合,虽然剧情和现实对比如同一切以实物为准的广告单,但是大体的剧情都能和现实对应上。 苏楼就这么翻着,直到翻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经常被他追着暴打的洛桑榆,在这本小说里演绎了一个茶味浓烈爱而不得的男二。 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嘴角了。 “苏哥?这本书很好笑吗?”林络看着突然笑得前仰后合的苏楼,不解。 “没,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 “我昨天梦到我老婆生了。” “…” 苏哥,你就是想笑,不要掩饰了。 林络还没看这人笑多久,就看到苏楼的脸上由晴转阴,随即转大到暴雨,并出现雷暴天气。 忍着撕书的冲动,苏楼看完了整本小说。 这本小说尚在连载,会被管理局挑中大约是因为其几乎是完全预言了现实中的剧情发展,很有可能推算出他们寻找的足以扭曲预言的特异点。 十域这个世界,相当于上百个大型的小说世界嵌合在一起,且圣域极其靠近主系统所在的神域。一旦出现可能导致崩坏的错乱,都有可能引起十域动荡。 “苏哥,你怎么了。” “没事,看到了一点让人不快的剧情。” 苏楼合上书,将书还给他。 天知道他看到最新连载剧情,帮助陶云碧构陷陶苒的恶毒女配原琉璃误喝下恶毒男配陷害陶苒的酒,然后被不可描述的剧情的时候他的心情有多绿。 虽然这小说的剧情有待商榷,但要是真发生…后果他不敢想象。 苏楼默默地在自己的小本子里记下,明日赏剑大会开幕式上,要去干预这场意外。 不过眼下,他还得继续糊弄这个前公司新进后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坑爹呢!前辈 “苏哥,所以,现在剧情进展到哪了。”林络不明所以地问道。 “明天就是赏剑大会开幕,直接从后面开始看。” “明天?那岂不是…” “加班咯。我只负责帮你混进楚家,但调查计划和调查人选你自己敲定,今晚就要写好计划,有不懂可以问我。记得打加班卡,不然加班三倍积分就没了。”苏楼掏出一堆表格递给他。 上班第一天就加班? 林络仿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愣着干嘛,维护部门可是局里最忙的部门。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同事不应,上司不理,出事背锅,这都是常态了,你过个几百年就会习惯的。” 林络听着苏楼语重心长的教诲,逐渐生出了提桶跑路的心思。 他是不是进黑心企业了? 这头林络苦哈哈地在苏哥的悉心指导下痛苦地加班,那头回了客栈的陶苒就动了歪心思。 “本来以为让陶云碧那个傻瓜找到个帮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结果今天差点被算了一着。” 她思索一番,拿出一颗小如婴孩指甲盖的金红色石头,放进贴身的护身符里。 “既然如此,就用这阳炎石,把你毁掉好了。” 赏剑大会一共五日,第一日,是揭幕。 众人跟随长老进入楚家,被安置在了摘月楼。 楚家这处园景确实不凡,假山秀湖,亭台华美。不少的年轻人都聚集在此,三两成群,闲聊着。 楚家负责招待众人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名楚清天,是旁支里的佼佼者。 “怎么楚家连一个主支的都没有…连照看客人都要让旁支的来?”向问晴凑到原琉璃耳边,有些好奇。 “楚家主家的子弟,不是像楚九天这样不成器的,就是驻守在圣域边境,能见到就怪了。”原琉璃折扇一指,“喏,不成器的来了。” 往她扇指的一处拱门一看,一个面容崎岖古怪的男子正穿得花花绿绿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自认风流倜傥,却不知于众人眼中却是场视觉灾难。 “我的眼睛…”向问晴捂住眼睛,眼不见为净。 原琉璃却毫无感觉,因为她的眼前,是一团大红大绿的马赛克。 直觉告诉她,苏楼很有可能在附近。 “璃儿,你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楚九天一见到她就移不开眼了。 “我跟学院长老来的。” 公共场合,原琉璃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客套一点。 直到楚九天的手毫无自觉地摸上了她的肩膀。 “璃儿,大家都这么熟悉了,别这么见外啊…” 轻巧地闪开他的手,原琉璃直接一扇骨一合在他手腕上敲了一记。 “是,熟悉的弱,被打一拳应该能哭很久。” 周围听到这话的少年少女都在捂着嘴笑。 楚九天脸都绿了。 “璃儿,本少爷如此风流倜傥,你怎么就这么不识货呢?” “楚家的镜子是不是又小又糊的?糊得让你根本看不清自己有多辣眼睛,小得让你不知道自己脸多大?” 楚九天被她这话气得不轻:“你…” 忽地他又想起母亲的计划,有些释然了。 “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 楚九天洋洋得意地带着小厮们离开,留下三人脸色古怪。 “我的天…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说这些话的?”向问晴难以置信地吐槽道。 “很奇怪不是吗?” “但这人向来自信爆棚,我觉得他会吃桃子吃到这个地步也很正常。能有什么古怪?”向问晴左想右想都没想出个奇怪的地方。 “他说,反正我早晚都是他的人,这不想是放狠话,而像是肯定…” “师父…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吧?”独孤年年也有些担心。 “没关系,反正,随机应变就是。” 另一边,树上。 “苏哥,你说的混进来就是随便找个人打晕了,再换上他的衣服?”林络觉得这个计划蠢得可以。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所以你挑中了哪个?” “刚才那个长得最奇怪的咸猪手男。”苏楼面色平静地用手折断了身边的树枝。 “苏哥?这个会露馅的吧?”林络看着那副崎岖诡异的脸,开始怀疑自家前辈靠不靠谱。 “只有这个不需要多少演技,你只需要看着在场的漂亮姑娘嘿嘿嘿地笑就行了。”苏楼开始他的忽悠大法。 他哪里是为后辈着想,他现在就想找个理由把楚九天这个调戏民女的纨绔子弟打一顿。 “可是…” “你不是要调查特异点吗?他在楚家几乎可以横着走,你完全不用担心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趁此机会好好调查这里和书上写得有什么有什么不一样。”苏楼拍拍他的肩膀,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 “原来是这样。”林络明白了。 两人乘机将楚九天的小厮麻翻,将人拖进了墙角。 五分钟后。 “苏哥,打晕了就行了,干嘛往他脸上招呼那么多脚…”林络迅速换上楚九天的衣服。 “脸打肿了,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苏楼表面说辞是这样,内心的说辞则是… 没一脚把这个调戏他家小璃子的家伙踹出太阳系他已经很收敛了。 “我给你施了个小法术,这样其他人看起来你就是他了。”苏楼对着他的脸捣鼓了两下,下了个小幻术。 “哦哦,那苏哥你去干什么?”林络见苏楼完事要走,急忙拉住人。 “我去吃个午饭,很快就回来。” “苏哥你好歹告诉我我借用的身份是什么名字吧…” “楚九天。” 苏楼直接溜了。 林络思索了小半会,翻了书才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那个被女主角陶苒打包和恶毒女配原琉璃一起收拾的恶毒男配吗? 苏哥,你这是坑人啊。 他刚出了门,就看到两个被他麻翻的小弟上来请罪。 “九少,是我们的错,你打我们吧。” 说着两人呼啦一下跪地,吓了林络一跳。 “你们起…额,算了,大爷今天心情好,你们先起来。” 小弟们喜极而泣:“谢九少原谅,祝九少今日和原姑娘百年好合…” 林络内心有点无语。 他对调戏漂亮姑娘没兴趣,他现在只想早点完成工作。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阴差阳错 “少油嘴滑舌的,起来。” 林络学楚九天这个纨绔说话虽说得也似模似样,但内心却十分拒绝这个人的做派。 小姑娘有什么好的,趁着年轻努力工作挣钱才是正道啊… 刚才和楚九天对话的三个女孩子,黑衣服的那个应该是原琉璃,淡紫衣服的是独孤年年,至于那个红衣服的,那本小说里没有提。 这倒是个可以调查的怀疑对象。 “苏哥,你怎么就没给我划个范围啊…” “九少,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九少,赶紧收拾一下,夫人昨日吩咐过让您今天这个时候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走。” 林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孙婉如的房间。 “我儿,你还知道回来。”孙婉如等得不耐烦,不住地摆弄自己新做的指甲。 “娘。”林络进门便拜。 孙婉如睨了他一眼,“说正经的,那药我已经下到了给原琉璃的酒里,等会会有侍女带她下去换衣服,你就趁此机会动手。” 林络内心地震。 这好像和书上写得不一样啊?原本写的不是楚九天觊觎陶苒的美貌吗?原来楚九天这狗东西从一开始就想强○原琉璃! “多谢娘成全。”林络欣喜若狂地下去了。 出了门,林络就飞奔着四处寻人,终于在一个无人的长廊上找到了正在吃花生糖的苏楼。 “苏哥!” 林络这一嗓子叫得苏楼当场手脚不稳。 这小子不会是从他的忽悠中回过劲来要揍他吧? 此时林络抓住了正要逃走的苏楼的腰带。 “苏哥你先别走,苏哥救我!” 好嘛,没发现被坑。这是求助来了。 “你先把手从我衣服上松开。”苏楼将他扣在衣服上的手拿开。 “苏哥…这小说的情节能改吗?我不想当强○犯啊…” “改是肯定不能改了,不过,谁告诉你一定得按照小说里要求地走。”苏楼提点他,“这本书地情节对现实来说仅供参考,也就是说,即使你是关着门坐在床上和她打一个时辰的植物大战○尸,只要所有人开门的时候你们坐在床上都能算数。” “也就是说,只要关上门做什么都行?”林络明白了。 “聪明。” 放下心的林络乐颠颠地去房间里等着了。 原琉璃坐在桌子边,看着不断涌到身边的少年少女,微笑地应承着众人。 “姐姐你真厉害,刚才那话我老早就想说了。” “是啊,他楚九天算什么东西。整日被一帮小女生吹捧成了第一公子,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了。” 大多数人也是借着她这次的势头,对楚九天的行径作批判。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并不厉害。”原琉璃谦让道。 她这话一出口,面前的桌案就被拍了几下。 “琉璃,你这话就说错了,来切磋一下。” 李弈背着他的重剑,来到了众人面前。 “第三日去楚家的校场,我们可以打个够。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原琉璃看着周围的亭台楼阁,十分拒绝和他在这里开打。 “不玩武的,玩文的。”李弈将一个透明骰盅拍在桌子上,一颗半透明的珠子悬浮在盅内。 “这里面有一个驻灵珠,只要充满了灵力就不会再悬浮在半空,我们轮流摇骰子,谁摇响了就是输。”李弈在桌上张望了一番,“输了——罚酒!反正楚家这酒只是果酒,喝不醉。” “好,谁先来。” “划拳。” 原琉璃完全不意外自己划拳会输。 这种八成看运气的游戏她总是输,都输习惯了。 如苏楼所说,她,老非酋了。 “我先来了。”李弈抱起小盅,注入了一半灵力,摇晃起来。 那驻灵珠自然丝毫未动。 原琉璃接过骰盅,注入灵力,原本半透明的白色珠子变成了有些实的碧绿颜色。 “刚开始你就注这么满?” “我比较想先发制人。” 这个游戏就是考验双方对灵力的控制,一旦注入灵力过多,随时都会失败。 李弈接过骰盅,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注入进去。 珠子很稳定地漂浮在盅内。 他摇了摇,没声音,松了一口气。 原琉璃接过盅,接着摇,也是无事发生。 但那颗珠子却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小心,珠子能存驻的灵力快要达到极限了。”周围围观的人惊呼起来。 李弈紧张地将灵力注进盅内。 那珠子在半空中晃动得更加厉害了。 心惊胆战地摇动了一番,那珠子却没有落地。 原琉璃深呼吸,接下了盅,注入灵力,轻轻一晃。 那珠子此时几乎就要落地了。 所有人都摈住了呼吸。 李弈接过盅,才注入一丝灵力,那珠子就“吧嗒”一声落下。 “我输了,罚酒。”他二话不说,给自己满上了杯。 “再来。” 李弈再次发出了挑战。 随后又一次惨败。 再来,再败。 壶里的酒已经全被他喝干净了。 李弈不解了:“大姐你怎么做到的…” “我大哥是玩这个的个中好手,耳濡目染就会了。”原琉璃拿起骰盅演示给他看。 盅内半透明的珠子被她的灵力注满,摇摇欲坠。李弈接过手,只是注入了一丝丝灵力,那珠子就掉了下来。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不了,我头晕,回去睡了。”李弈告辞。 李弈说走就走,走得如风快。 原琉璃接着摆笑脸,同其他人聊天。 说时迟那时快,一侍女一脚踩空,将手中的整碗红枣龙眼银耳汤倒在了原琉璃的裙摆上。 总算出手了。 “我去换衣服,有红红跟着,不会有事。你们两个自己小心。”原琉璃叮嘱了两个徒弟后,便向众人拜别。 出了园子,原琉璃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人。 陶苒。 “原琉璃,看你这落汤鸡的样子。”陶苒看着她湿漉漉还发出甜汤味道的裙子嘲笑道。 “里面的侍女不小心罢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原琉璃,你帮陶云碧那个蠢货图什么?” 陶苒猛的发问。 “这个啊…你猜?” 原琉璃冲她眨眨眼,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陶苒内心有些怒。 方才陶云碧那个蠢货正好从这经过,她本以为这次可以借机瓦解她们之间的联盟,没想到给原琉璃避过去了。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日,陶云碧就再也没机会跟她争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会面了 林络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间的门。 他不能影响整个剧情的走向,该做的必须去做。 他在内心把楚九天骂了个狗血淋头,并默念三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这才闲下心拿起苏楼给的道具想要好好端详一番。 一道金光闪过。 他的手里出现了两副扑克牌。 “苏哥你**还真让我和人家妹子打扑克的啊!” 林络心里自闭。 他以后再信苏楼一句鬼话他直播在管理局的办公大楼顶层脱了上衣跳《自由飞翔》。 原琉璃跟着引路的侍女穿过长廊,停在了一个狭小的房门前。 她没有犹豫,推门进去。 看着人进了门,领路的侍女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开去禀报了。 待人走了许久,原琉璃检查了一番周围,确定没有异常才放松下来。 她储物符咒里的衣服大多是黑色,耐脏省事,加上她无所谓打扮,倒是很少换颜色。 她翻了翻衣服,索性挑了一件石榴红色的换上,权当是换个心情。 推门出来,她手中又握着匕首,防备偷袭。 小心地关好门,原琉璃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她看到了一个愣生生的少年人,正抱着两副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身上还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衫子。 “额,美女你谁啊?”看到这个红衣服的小美人进门,林络愣了一下。 他思索了两秒,才想起眼前人是谁。 原琉璃,换了身衣服。 “你能离我远点吗?”林络有些害怕。 按剧本他接下来是要对她行不轨之事的,但他内心拒绝。 “可以。”原琉璃勾了把凳子坐下。 这个人的脸他没见过,但他方才念念叨叨的这一句话,可是经常被苏楼挂在嘴边的。 这人大概是苏楼的同行。 系统管理局的员工都和苏楼一样神神叨叨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 林络试图将戏演下去:“我…本少爷就是楚九天。” “继续编。”原琉璃掏出扇子,摇了摇。 林络觉得她根本看不穿他现在的伪装,决定继续装蒜:“你怎…本少爷就是楚——” 原琉璃扇子一收,锋利的刀刃抵在他脖子上。 “小朋友,说实话,叫什么,来这里干什么。” “林络,楚九天想对你…额…我现在假扮的楚九天,过来…” 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他怎么可能接着说谎。但他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只能支支吾吾地答个莫名其妙。 按说苏楼给他下的法术楚九天他妈都没看出来,这个原琉璃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楚九天想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强暴她,结果事先被这个叫林络的小子给替代了,出于某些原因,这个小子不得不替代楚九天来跟她会面。 原琉璃大致猜出了他的目的。 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大约有两人。 那二人停在门外。 “先躲起来。” 她便环顾周围,发现整个房间几乎无处可躲,只能拽着林络进了房间里最宽敞的柜子。 柜子里还放着不少衣服,男女都有,看起来是一对儿住的地方。但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些衣服的布料,看着不像是一般奴婢的衣服。 二人刚关上柜门,方才说话的人就已经推门而入。 两人自未关严实的柜门缝中往外看。 先进门的是个中年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年轻时想必也是个英俊公子。再看他衣衫,虽说并不华贵,却不失气度。 一时之间,原琉璃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稍后进来的是个妇人,珠圆玉润,保养得宜,看着不到三十岁。身上的气息,似乎,是造化境界。 原琉璃屏息凝神,努力地掩藏自己的气息。 林络碰了碰她的胳膊肘,指了指她耳朵上的黑色耳钉。 “编号有吗?” “1521。” 林络沉默。 四位数的编号!有这编号的大佬几乎早已经升职升到了管理局高层,这妹子居然认识他们的元老级员工… 那岂不是认识他的顶顶顶顶头上司。 『大佬,失敬失敬。』林络连上队内语音的第一句话就是膜拜大佬。 『这两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女的是楚九天的娘,男的我不认识。』 『这样啊,谢谢。』 楚家的三夫人不带侍女和不知名男子共处一室,多半是要商量什么隐秘的事。 “儿子那头怎么没动静?” 孙婉如有些疑惑,隔壁房间怎么会没动静。 『等等…你换衣服的地方在隔壁?』 『是,怎么了?』 林络猛的反应过来。 他走错房间了!那本书中的事发生的地点在隔壁! 忽地,隔壁房间便传来震动之声,连带着床嘎吱嘎吱的晃动。 “有动静了…动静还挺大。”那中年人一喜。 “咱们儿子还真是勇猛啊…” 柜子里的两人都震惊了。 『这是说,这个三夫人给楚家老三戴绿帽了对吧…』林络的脑子有一瞬间转不过来。 『嗯,而且今天还是两个人一起来观摩这出大戏的。看起来两人私底下的关系不错,这些年应该有私底下联系过好几次。』 原琉璃摸着下巴分析道。 『…』林络都觉得身边这人有些太淡定了。 摘月楼。 向问晴端了点心过来,却发现独孤年年不见了。“年年人呢?” “刚才说她有点腹痛,去方便了。”陶云碧指了指桌上的酒,“她刚才说这酒有点酸,大概是酿坏了,你别喝。” “师父去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不知道,去找找吧。” 两人起身,正要离开,就见陶苒带着一群人跟了过来。 “姐姐你们要去哪?” “我们去找人。”向问晴回了她。 “那正好,大家一起去,也好多几个人帮忙。” 陶苒大约能猜到,原琉璃去换衣服换了那么久没回来,大约是出什么事了。 正好,她可以借帮忙之名,好好看看原琉璃是怎么丢脸的。最好,把事情闹大,让原琉璃从此颜面无存。 “好吧…”陶云碧同意了。 此时此刻她带了这么多人,她也不敢违拗众人,只能带着这群少年少女往地方走。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假车害人 一大队少年少女走到房间附近就听到了动静,不由得议论纷纷。 “这听声音,还挺激烈的。” “是谁…不会是…” “那我们岂不是有好戏可看?” 向问晴的眉心被焦躁拧皱,立在门前,有些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 “怎么…不敢进去?”陶苒嘲讽了她一句,推开了那扇有几分晃动的门,“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敢看…” (以下为小说片段节选) 门一打开,众人大惊失色。 床下四散着衣裤,乱糟糟的。 那嘎吱响动的床上有个脱得赤条条的男子身影,那人面色酡红,似醉意未消。 众人的目光落到那条白生生的藕臂上,那藕臂的主人生得如花似玉,此刻正眼神迷离,望着众人,大惊失色。 (节选完) 现实也确实如小说中所写的一般。 众人推门便被迎面飞来的重剑吓得不轻,尤其是推门的陶苒,发髻都被那剑的剑气吹歪了。 众人缓过神来,才注意到床上那人。 那是个貌若好女的少年人,手臂细长白嫩,若不是方才众人切实感受过那重剑的威力,绝不会将眼前这瘦弱少年当做那剑的主人。 李弈大惊失色地望着众人,醉意全消。 他自小就生得像个姑娘,与人比斗时都会因为那张柔弱的脸被多让上几分。他戴上面具遮住脸,也是为了能够享受与对手全力以赴的快感。 完蛋,他的真面目被人看了,以后擂台上会不会被人让着啊… “对不起,打扰了。”向问晴眼疾手快地关上了门。 众人期待了半天,还以为是场捉奸大戏,没想到大失所望。 “咱们儿子那头怎么没动静了?” “有点古怪,先别出去。” 此时隔壁的柜子里,原琉璃正思索着怎么出去。 『你有带什么特殊道具吗?』 林络将那两套扑克牌递给她,『只有这个,苏哥给我的。』 原琉璃接过了那两副纸牌,拆开盒子。这两副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普普通通的扑克牌而已。 『有火石之类的东西吗?』 『打火机,我抽烟用的…』 原琉璃接过打火机,端详了一会,一筹莫展地将东西还给他。 她没用过这玩意。 『我来吧…』林络将周围悬挂的衣服拨开,点了火。 原琉璃抽出一张牌,点着了,自柜门缝中扔出去。 这头孙婉如正急着,丝毫没注意自己的裙子被点着了。 “婉如…你的裙子!” 见裙子被点着,那男子连忙帮她灭火。 就在二人慌乱之时,他们身后的帐幔也被点燃了。 火势蔓延得很快,这二人不得不冲出房门。 急慌慌地出来关上门的那一刹,二人四目对上了无数双眼睛。 那男子的手还搭在孙婉如肩膀上,孙婉如的裙角还破破烂烂,泛着焦黑的痕迹。 一众来看热闹的少男少女,终于看到了热闹。 但这个热闹看得他们恨不得当场忘记。 这里是楚家的地,楚家三夫人和一个陌生男子亲密地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被他们看了个真切。 这算是让楚家没脸了。 另一边,原琉璃和林络出了柜子,就看到房间里全都被点燃了。 “小小的几片纸烧不到这个地步吧…”原琉璃觉得奇怪。 林络查看了一番地面:“这房间的布料上,被洒了油。我们不会要烧死在这吧?” 他这话一说完,脚上就踩到了一个法阵。 但是似乎这个法阵并没有什么用。 林络疑惑地回头查看原琉璃的状态,“大佬你…我去苏哥你怎么来了?” 苏楼叼着一块年糕,悠哉悠哉地坐在原琉璃方才待的位置上。 “来带你出去…”苏楼伸手将人用菜场阿姨提鸭子的手法拎着带走。 原琉璃只觉得眼前一阵地转天旋,转瞬间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她的眼前是一条长长的楼梯,爬上去便是去往摘月楼的路。 楼梯下不到三尺的地上,躺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是独孤年年。 此刻的独孤年年,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有不少擦破的伤口,眼睛也迷迷糊糊的,冷汗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看着像是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师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原琉璃给她号了脉,发现此刻她的脉搏虽然微弱,却在缓慢地恢复。难说的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一只胳膊。 人没事就算好事,她松了口气。 这附近有些荒凉,而且离方才众人待的摘月楼有些距离,带着伤员爬这么长的楼梯显然不太现实。 所幸附近有个简陋的院子,只要不太破,应该能用来包扎伤口。 原琉璃抱着独孤年年过去看了看,院子里有人。 她敲了几声门,过了一会门才打开。 楚岁寒摇着轮椅让开路让人进来,随后将门关好。 “床在那边,药在架子上,别乱动我的书,你自便。” 交代完这些,楚岁寒就出了门。 给独孤年年包扎好伤口后,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下来。 楚岁寒出去的有些久。 “我去和长老说了你们的情况,稍晚一点他们会过来接你们。她的伤怎么样?” “还好,都是皮肉伤,没伤到经脉,养个一两天就能复原了。”原琉璃回答道,“这次还真是谢谢你了,岁寒先生。” “看到有人抱着伤者上门求助,这是应该的。”楚岁寒客套道。 回了自己的屋,孙婉如便气得不行。 “该死,今日真是丢了大脸了!” “婉如,你莫气。” 那男子上前拉住她,却受了她一巴掌。 “我不气有什么用,今天这事捅到老太婆那里,我们两个一起被扫地出门!” “婉如,你冷静些…”男子眼看这女人发疯,差点拉不住她。 “夫人,夫人…”一个小侍者上来报告。 这侍者是孙婉如的人,平日就时常为她探听消息,此刻来报,自然是有要事。 “婉如,你看,这机会不是来了?”男子安抚着她。 “你是说…”孙婉如脑子简单,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接下来,就要看你演一场好戏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本章或可治疗低血压 “真的有这事?” 楚家的老夫人愤怒难遏,心口一阵一阵疼。 “老夫人,千真万确,无法抵赖。那些孩子可都看到了。”楚渺将今日孙婉如的事回禀道。 “老三这媳妇,平日里纵容九天那孩子学现在那些风气,我这个老太婆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她居然这么恣意妄为。”楚老夫人痛心疾首。 她自小与楚老青梅竹马,年少又一同闯荡天下,当年是一对传奇的侠侣。自楚老过世,老夫人空守着楚家的门楣,人虽老,威名却在,一言九鼎,生杀予夺。 楚家下人来报:“老夫人,三夫人来了。” “她既然敢来,想来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让她进来。” 孙婉如进了门,满脸喜色地向老夫人道喜。 “老夫人,有大喜事啊!” 楚渺正想斥责她,却被老夫人拦下,“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喜事要报。” 孙婉如也不含糊,当即就将事情报告了:“方才有侍女看着小叔的屋子里进了一个女孩,看来小叔的终身大事要有着落了啊!” 老夫人向来对楚岁寒的婚姻大事颇为上心,但楚岁寒却对此并无所谓,这倒是成了老夫人一桩心事。 “这…这是好事啊!”老夫人面露喜色,几乎完全忘了要惩戒她这事。 老夫人不表态,楚渺只能乖顺地不做声,只是看着孙婉如的眼神,冷得像冰。 “是真的,不信,婆婆可以跟着我去一看究竟。” 孙婉如恢复了往日的脾性,只要老夫人不追究她的事,整个楚家还不是任由她翻江倒海。 夜幕刚刚降临。 原琉璃再次查看独孤年年的脉搏,人安全了,只是还有点低烧。她松了一口气,坐下暂时休息一会。 像她们这样的修炼之人,大多都是有灵力护体。而且年年应当在滚下来的瞬间就调转灵力护住自己,怎么可能伤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 而且她被转移到的时候人已经刚好脱离危险,究竟是哪个好心人救的她? 眼前的一个素白瓷杯打乱了她的思绪。 “我这里粗陋,没有茶。看你操劳了半天,应该还没喝过水,在下就自作主张帮你倒了一杯。”楚岁寒将辈子递到她眼前。 “谢谢。”原琉璃接过杯子,润了润唇。 楚岁寒住的地方确实如他所言的简陋,家具虽说无缺漏,但装饰是一点没有。桌子架子上的物事都没摆放超过她的肩膀,看来他这些年行动确实不便。 “你是楚家的小少爷,怎么都没有人服侍你?”原琉璃询问道。 “我自小就受诅咒,楚家的佣人都害怕我。”楚岁寒并未避讳自己的痛楚。 “是把你变成残废的诅咒吗?” 楚岁寒翻着书:“不,是另一种,每到月圆之夜子时,我全身都会散出寒气,绵延不绝,下人的修为都不高,触之必死。故此,并无人敢靠近这里。” 这种诅咒,她倒是听闻过一些相似的。但听他这么描述,她也不敢妄下定论。 忽然床上的独孤年年有了些动静,原琉璃急忙过去查看。 忽地听到外面有声音,似乎是有一队人在靠近。 楚岁寒过去开了门。 “母亲大人,三嫂,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看到孙婉如这样肆无忌惮地跟在老夫人身后,他就知道,今晚这是要冲着他来了。 白日里孙婉如的丑闻他也有所了解,此刻她能安然无恙,大约是借他的事做筏子,让老夫人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要围魏救赵了。 “小寒,听说你收留了一个女孩?”老夫人欣喜地问道。 楚岁寒解释:“不,是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在这附近受了伤。我只是收留她们在此暂…” 孙婉如怎么可能让他同老夫人解释完整,抓住了机会顺水推舟:“这么说,那个受伤的女孩在哪?” “在我床上,她的…” “她在你床上,这么说来,你岂不是坏了她的清白。哎呀呀呀,这可坏了!”孙婉如再次打断他的话,不让他说完整。 “三嫂你——” “婆婆啊,小寒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这不娶她说不过去啊!”孙婉如打蛇随棍上,急急地要把事情结束。 楚老夫人并没有赞同她的话,只是看着楚岁寒的眼睛。 “你年纪也不小了。难得会让一个女子靠近你,不如…” “母亲大人,这不妥。”楚岁寒试图反抗。 孙婉如这是打算断章取义,混淆是非了。 “不妥是打算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不认账吗?小叔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随着孙婉如一次次打断,楚岁寒原本的耐性也很快耗尽了。 “老夫人,怎么突然这么吵?”说话间,灵修学院的张长老也到了。 “是这样的…”孙婉如赶紧抢在楚岁寒之前将一切添油加醋地乱说一通。 张长老一听,面色一喜,“岁寒,这可要恭喜你了。” 楚岁寒内心崩溃,在场就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意见,就连老夫人也沉浸在喜悦中。 “岁寒,赏剑大会结束后我便为你操持婚礼,你意下如何?” “你们自己决定吧,我的意见不重要。”楚岁寒放弃抵抗。 放弃治疗般送走了这帮牛鬼蛇神,楚岁寒将这事,同原琉璃讲了。 “清白这种东西,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这事不怪你。”原琉璃能够理解他,“他们的目的本就是你,只要不让你说完,他们大可以断章取义,不管你怎么解释,都只不过是挣扎。” “抱歉,连累你们了。”楚岁寒试图躬腰道歉,但他的腰部有些没知觉了。 “这反而是个机会,借用婚礼放松她们的警惕,趁机把碍事的彻底清除出楚家,还你一个清静。” “这对你这样的孩子来说,卷进来不太好。”楚岁寒有些反对,“孙氏虽然蠢钝,但她的背景极大…” “李长乐的表妹嘛…很不巧,我和李长乐这个女人之间有点恩怨,给她找麻烦我乐意。” “原来如此。”楚岁寒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就暂且…” 原琉璃正要说出自己的计划,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独孤年年就先开口了。 “师父…让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犹豫的人 “年年,你说什么…”原琉璃猛的制止她。 他们商议的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小游戏,贸然把无辜的独孤年年卷进来,若是出了事,她会非常愧疚的。 “这里光线太暗了,我去再拿盏灯过来。”楚岁寒很识时务地将房间留给两人。 “师父…我觉得,我来做这个婚约者更好。”独孤年年慢慢地说出她的想法,“师父你…太聪明,反而不容易让她们放下戒心。要是他们再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就不太好了。” “我不是不愿意你去。只是孙婉如的背景庞大,虽然现在在楚家她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她有心针对你,你会有危险的。” 原琉璃闭上了眼睛。 她相信如今的独孤年年的确有能力自保,但她不敢放手让她去冒险。 “师父,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如果没有遇见师父,我现在也不知道会在哪里…”独孤年年缓缓抬臂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手掌覆着捏紧的拳头。 “我也想,帮上师父的忙…” 她这么恳求着。 “你先把伤养好,具体的事我明日再告诉你。如果遇到什么性命威胁,你一定要先选择自保。”原琉璃松口了。 “对了…师父…我见到师爹了哎…”独孤年年猛的想起,“他有东西要我带给你。” 原琉璃按照独孤年年的指示找到了她的储物符咒,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包袱。 独孤年年继续睡过去,原琉璃则是坐到一边查看 这个包袱里装了不少东西。 原琉璃将那个最显眼的红色晶石拿了出来,晶石里封着一根针状物,上面还吊着一块制作精致的吊牌。 小璃子,别看了,这个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个不听话的小鬼的。 吊牌正面写着这么一句话。 “…”原琉璃嫌弃脸。 她又摸出两个拇指大小的深绿色石头挂坠,看起来应当是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栓石头的绳子上也连着一个吊牌。 小璃子,别看了,这个也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徒弟和楚家那个轮椅小哥的。 “…”原琉璃表示她并没有生气,只是脸颊鼓气玩。 她又翻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了整整一瓶的淡蓝色糖果,瓶口也挂着一个吊牌。 小璃子,恭喜你,终于拿到给你的礼物了。 “还算是有点良心。”原琉璃毫无防备地将糖扔进嘴里。 随后一股惊人的凉意自舌尖席卷全身,连带着脑子都过了一遍冷。 苏楼这是整她玩吗? 整个包袱里最后只剩下一个大玩意,她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是一只胖鸡玩偶,依旧带着一块吊牌。 小璃子,你刚才肯定生气了,这个是拿来给你发泄用的。 “狗男人!”原琉璃不满地揉搓着玩偶软乎乎的肚子。 不过也奇怪,苏楼这次救了年年,明明可以在和她见面的时候将这些亲手交给她的,为什么还要委托年年带东西。 苏楼大概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所以才不能和她见面吧? 就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干什么? 苏楼和林络抱着书,频繁地摇晃着。 “这个作者为什么还不更新…好歹让我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吧!” 随着“叮叮”两声,这本书的章节终于更新。 林络细细看完,将书一摔。 “等半天就更新这么点东西…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男主突然变了性子。” “但至少这点信息就够我们做几个猜想了。” “猜想?”林络不明所以。 苏楼一边无所谓地玩着手,一边启发他:“你今日在柜子里躲的时候,有觉得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林络认真地思索起来,“感觉…书里的那个女反派也没作者写的那么蠢,她很冷静,沉着聪慧,很难激怒的样子。而且,这个作者写的剧情也没有发生啊…” “不,这个剧情确实发生了。”苏楼提点他,“众人确实有看到床上的男人和白嫩的手臂,也确实将一对男女捉奸在场了,不是吗?” 可问题是,现实却是男人长藕臂,捉奸捉错人,根本不对啊! “可书上不是说抓到的人是原琉璃和楚九天吗?为什么最后会变成楚九天的老妈?”林络想不通。 “爽文为了爽点总要做点艺术加工的,写那种高智商疯批反派那么累,还不如把角色写得又蠢又坏来得简单。你确认剧情的时候,只要大题情节对得上就行。” “这○○也可以?”林络将信将疑,“这么说来,这个性情大变的墨念青会不会不是他本人,又或者,是什么诅咒之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留待你自己验证咯。” 苏楼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了。 圣宫在每个大型城镇都设有分殿,此时的天镛城分殿内。 “小玄,你睡了吗?”翠纹敲响了少年的房门。 “没有,翠纹姐姐有什么事吗?”小玄依旧是往日那副天真的孩童样子。 两人随意做做样子,确保监视的人放松警惕后,这才铺开一张地图。 “这是明日进入楚家的人员部署,会由护卫护送你进入楚家,随后在楚家祠斋戒三日,期间你就趁守卫松懈之时逃跑。等到祭祀之日,我会用傀儡替代你进入吕山祭祀。” 翠纹细致地给他讲解着部署,但讲到一半才发现,少年是半点没听进去,迷茫地盯着她的脸。 “怎么了?” “我走了,你怎么办…” 小玄迷茫着。 他的确是想逃离这个处处受制的圣宫,但如果是以牺牲这个自小陪伴他的姐姐为代价,他自然是犹豫的。 “你不用担心我的处境,只要你能安然无恙就好。”翠纹面色严肃地瞪着他,“我受过你娘当年的恩惠,所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一定会保全你。” 哪怕要付出她的命。 “…”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岂不是辜负我一番苦心?” 此刻的小玄,脸上的神情像个真正的孩子,不安,迷惘。 他早已经将翠纹视为自己的亲姐姐,现在要自己的姐姐付出代价换他自由,他也不知这份自由是否值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为什么玄幻文里会有宅斗 “我知道了。” 他乖顺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地图上,不再有任何异议。 原琉璃稍微小憩了小会,就接到了君应怜的消息。 君应语乘夜偷偷跑出去见什么人了。 木莲那边,终于有了动作。 “你要我带进去的,就是这把破剑?”君应语看着木莲交给她的盒子,皱起眉。 盒子里躺着一把古旧的长剑,剑身有些许锈蚀,剑柄上錾刻着奇怪的古老文字,整支剑散发出一股古老的气息,仿佛沉睡了千年却依旧鲜活的少女,下一秒就要苏醒一般。 这把剑抱在手里的感觉令她不寒而栗,双腿忍不住想要下跪。 “这到底是什么?”君应语害怕了。 “一把从荒域的坟冢里发现的古剑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木莲挠着她的下巴,像在驯化不听话的猫。 她的眼睛散着蛊惑的光,驱散了君应语心中想要反抗的欲望。 “你只需要将东西,带进明日赏剑大会的展示台就行。” 君应语眼神涣散,痴痴呆呆地回应着:“是,大人。” 入夜的天气有些许凉,不一会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原琉璃这夜坐在椅子上,睡得不安稳。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看着膝盖上滑落的毯子,她大概是知道是谁给她盖上的。 “多谢。” 她将毯子叠好,交还给转着轮椅出现的楚岁寒。 “你应当多休息一会的,今日在吕山脚下的赏剑台,除了本域的家族,还有外域的人会来。”楚岁寒提醒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来自哪,但你的行事风格,有些特殊,不像正道。” “我看起来很像魔女吗?” “正道不会在明面上直接说要做掉谁的。”楚岁寒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要做,一定不会拿到明面上来做。” “还真是。” “楚家今日有重要的客人,外来宾客不可逗留,天亮后你就该回去了。”楚岁寒将一枚传音符递给她,“独孤年年现在算是楚家的人,而且有母亲大人在,孙婉如的军事还不敢让她轻举妄动。” “这两个护身符,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楚岁寒接过那两个护身符,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生命力,是那个路过的青年。 “是他?” 原琉璃突然凑近了一点,“你见过他?” “我遇见他的时候似乎是在你刚入学那会,他身上有很浓郁的生命气息,但他的眼睛,很奇怪。”楚岁寒努力回忆着。 “他的眼睛…” “应当是看不见东西了,但是他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现在细想,大概真的会以为他是正常人。”楚岁寒仔细地思索着,“看他的行动,看不见东西应当不会影响。” 原琉璃的手有些没力气。 苏楼瞎了,而且似乎因为什么原因不愿见她。 “他既然看不见东西也能行动自如,想来应当不需要你多作担心,你先管好自己的事。” 楚家的赏剑台设置在吕山脚下,这座山的山腰处,就是楚家祖先发家前所居的祖屋,山顶则是楚家世代供奉神灵的地界。 原琉璃来得早,赏剑台上还没有多少人。台上悬浮的无主名剑也没有几把。 楚家的先祖以铸剑闻名,后投身军事,年月积累,这才有了如今的三大家族之一的楚氏。 而这赏剑大会,则是楚家自古传承下来的习俗。以新铸名剑展示于各路英雄,若得有缘人,则赠剑。到如今,已成为各个势力招寻人才的盛会。 “师父你就这么把人留在楚家了?” “嗯。” “你就不怕那个孙婉如再作妖吗?” “事不过三,楚老夫人不会任由她翻天的。让我在意的是,年年在摔下楼梯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 独孤年年身上的伤,不像是被人攻击,反而像是寻常外伤。可以她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一点外伤都防不住,兴许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说起来,她昨天喝了一点小陶的酒,然后就说肚子疼…”向问晴猛的明白了,“小陶说那酒有酸味,像是坏了一样——” 原琉璃知道是什么了。 “阳炎石掺酒后,会有酸涩味,只要沾上一点,足以灼伤经脉…” “这东西是掺在小陶的酒里的,那么这个下药的人,最开始应当是想对付小陶。”向问晴顺着线索往下分析。 “陶苒。”原琉璃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还真是活跃。” 楚家,老夫人的居所。 昨夜也算是发生了大事,故而今早天刚擦亮,楚老夫人就把众人集合到屋里了。 “老夫人,昨夜在四少爷房里养伤的那位姑娘过来了。” “快扶她进来。” 楚老夫人昨夜就让人找了医者过来,今天早上独孤年年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 看着一身小白裙子楚楚可怜的独孤年年,楚老夫人心里又生了几分怜惜。 “给老夫人请安。” “你伤着,就别乱动了。”老夫人扶着她坐下。 下首的孙婉如喝着茶,讥讽道:“这还没嫁进来,就得婆婆这么看重,这要是进了门,岂不是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独孤年年安静地看这个女人嘚瑟完,只回应了一句。 “这还是要多亏孙姐姐,如果不是姐姐,我这样低微的身份,大概嫁不进来。” 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就冷了下来。 这是在暗示孙婉如弄权了。 楚家再怎么由着她闹,终究是姓楚的。 老夫人的手,在手杖上敲敲打打。 楚渺温顺地垂着头,掩饰着身上的杀气。 如玥咳嗽了两声,一副事不关己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只有孙婉如,半点没听懂,还很得意的笑。 “那是…” 楚老夫人手杖一顿。 “总之这孩子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妯娌之间,大家要互相照应。” 底下众人诺诺称是。 “丫头啊…你还伤着,就先让侍女送你回去养着吧。”楚老夫人慈祥地看着她。 “好。” 被送回去后,独孤年年才捂着狂跳的心口,松了一口气。 她根本不善言辞,那句话是有人教她说的。 教她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看书的人,她在学院里的老师,楚岁寒。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文字游戏算是给你玩明白了 “岁寒先生,只说那一句,真的会有用吗?” “会。”楚岁寒将书放回架子上迅速地整理好,又从袖子里翻出原琉璃交给他的护身符,递给她。 独孤年年的耳朵有些红,突然被异性送东西,她有些意外。 “先生,这个是…” “你的师父给你的。” 此时此刻的赏剑台上,人群逐渐聚集。 赏剑台分两圈,内圈的圆内,是众多的灵剑,外圈,则伫立满了行人。 不断有剑被摆上内圈,无数悬浮的剑漂浮于此,围绕着赏剑台正中心的一把剑不断旋转。 正中的剑流光溢彩,压制着周围的剑,如同帝王,君临天下。 “每年被摆上这片台子的剑有上百把,但最后留在台上正中的剑只有一把,是为剑王,如果有人得到了那把剑的认可,那么成为这些势力的核心成员指日可待。”原琉璃这么介绍着。 “那这个最后留下的剑王…是什么级别的…”向问晴不明觉厉。 不会是什么神器级别的宝剑吧? “没你那把伪神器强。” 向问晴瞬间失望。 “不过也有可能碰上一把极其强大,不逊色于神器的剑。就是这种事,不一定会发生的。”原琉璃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两人不知和什么人擦肩而过,原琉璃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伴随着渗入骨髓的刺痛,一段似乎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伴随着恍惚刻入脑海。 黑云密布的海上,一个飘逸的身影立于惊涛骇浪之上。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描述其美丽的女子,纤细的手腕一抬,便分开狂暴的海浪,将立于眼前的巨大恶兽斩杀。 “霁明。” 原琉璃不受控制地念叨出她的名字。 记忆断开,意识回到现实。 “师父你没事吧?”向问晴不断摇晃着她的肩膀。 “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原琉璃看着赏剑台上增加得密密麻麻的剑,有些意外。 “正中那把剑王变了。” 原本浮在正中的那把满是光华的剑,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把锈迹斑斑的剑挤到了一边。 “是君应语放上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一放上去,就将周围的剑完全压制住了。” “这就是逆魂会带进来的东西吗…” 那把剑除了气势霸道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古怪的地方。 她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么一把剑的信息,只能稍微揣测几分。 “逆魂会既然曾经拿古神兽做过改造,那么这把剑是不是也是古老的神器…” 赏剑台上的锈剑静默地悬浮在正中,四周山林寂寂不语,不知何时沉下的天风雨欲来。 “那把剑不是…”朔因看到那把剑的瞬间,惊愕溢于言表。 苏楼倒是觉得这在意料之中,“对,有人开了死人墓,然后把它掘出来了。” “他们怎么敢…”朔因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你觉得,一群连渎神都做得出来的人,有什么不敢做的?” 苏楼看着那把剑所在的方向,皱起了眉。 “那把剑,已经诞生出了有意识的灵体…而且,似乎变得越来越暴躁…” 他能够感觉到,那把剑中压抑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将一切焚烧殆尽。 “那你去拦下他啊…”朔因一拍他的背。 守护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少年! “那为什么不是你…” 朔因瞬间就哭起弱来,“那玩意肯定是个战士,我一个辅助上去不是送人头啊…” 他除了给人改命之外什么神通都没有,是个三拳就能被撂趴下的文弱书生,让他去打架…根本就是把“让他去送人头”写在他脸上。 “我也是个辅助啊…还是个全带治疗的奶妈,上去不也是送人头。” 朔因内心想爆粗口。 这人分明就是打着刺客的输出受着主T的伤恨不得跑对面泉水去浪的射手,还自称奶妈,就没见这人奶过。 “让你上就让你上,磨磨叽叽地干嘛呢!” “小璃子在下面,你说过的,我现在要是去见她,我会一命呜呼三心二意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魂归天七上八下含笑九泉十死无生的。”苏楼很坏心眼地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朔因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洒的狗血绊住脚,一时间心绪复杂如乱麻。 解除限制吧,对自己一直以来热爱的狗血事业来说是个滑铁卢;由着他吧,下面那个随时可能狂暴的剑灵就没人能拦住了。 楼狗,你算计我! “你还真擅长…”朔因猛的反应过来,“不应该啊,你可以换个身份去见她啊!” 差点就被这人坑进去了! “你才想到啊。”苏楼直接换了衣服离开。 “你不易个容吗?” 大兄弟,让你换身份你只换了身衣服? “你自己说的,不能以苏楼这个身份见她,可没说我不能直接换个名字去见人啊?” 朔因愣了。 他还真的没说过。 这人是属虫的吗?哪有漏洞往哪钻的? 原琉璃上了赏剑台,试图近距离观察这把剑的端倪,却忽地被周围剑气卷至半空。 转瞬间,众剑忽地躁动,直直往她的方向袭来。 吾命休矣! 原琉璃这么想着,却见这些剑突然停下,瞬间就失去了效力,叮呤咣啷散了一地。 “怎么回事?”原琉璃觉得不太对劲。 只见那满地的灵剑全变成了废铜烂铁一堆,正中的那把王剑却猛的镀上了一层光彩。 那剑突然一震,猛的开始吸取她身上灵力来。被它这么一吸,原琉璃只觉得整个人难以动弹。 “师父!”向问晴掷出绳子,将人套牢了,猛的一拉。 被拽出范围,落了地,原琉璃依然心有余悸。 那堆赏剑台外围,已经有几把剑稀稀拉拉地落了地,变成了一滩废铁。 不少人见势不对,纷纷逃窜。也有不怕死的想上前,却被那把剑王飞速吸成人干,灰飞烟灭。 “这剑,在吸取周围的灵力…但似乎,它吸取的范围只限制在内圈,我们安全了。”原琉璃如此判断着。 两人还刚松了口气,就见那剑王嗡鸣一声,将环绕在它周围的剑向四周射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当面NTR的操作 那些剑,来势如破竹,加之那些围绕在王剑周围的本就是锋利无比的宝剑,一经发射,瞬间又伤到了不少人。 “趴下!” 原琉璃当即摁着向问晴的脑袋趴下,长剑夹裹着剑气自两人背后擦过,吹断发丝,撕破衣料。 这只是擦过,就几乎相当于一个阴阳境界的高手全力一击的效果。这用的还是外圈变成废弃金属的那些剑,足见那柄王剑威力非凡。 “这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头…”原琉璃拖着向问晴飞速撤离。 另一边,凤惜辰正悠哉悠哉地喝茶吃点心,顺便回答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是自荒域一处面海的衣冠冢中翻出来的上古神剑。” “那这么厉害的一把剑,为什么要交给这个大会,万一被人驯服了怎么办?”木莲不解。 “因为这把剑,喜欢吸食灵力,而且难以餍足。一旦接触到大量灵力,就会如蝙蝠吸血一般,直到把周围的灵力尽数吸干。”凤惜辰抚摸着她的头,像讲故事一般告诉她真相。 “尽数…” “而且这把剑经过千年,诞生了灵体。这个器灵很暴躁,就连我都没法制服。碰到人便攻击,我们才不得不将它收进秘盒。”凤惜辰似乎并没有多遗憾。 “神器的器灵,这么难驯服的吗?” “很久以前,那个女人也曾经契约过一只神器的器灵,那个器灵,最终挣脱了她的控制,将她打成重伤,差一点就能弄死她。”凤惜辰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个女人讳莫如深的耻辱。 被一直顺从的器灵打至重伤毁容,差一点点就修炼无望。如此奇耻大辱,她怎么可能公之于众。 木莲害怕地抖了三抖。 “你害怕。”凤惜辰俯视着她,如同蔑视一只蝼蚁。 “不敢。” 她经手的,居然是这么恐怖要命的东西。 凤惜辰俯下身,钳住她的下巴。 “木莲,你给我听好了。我手下不养废物,更不养怂包。哪怕你手上盘着最致命的毒蛇,你的手都绝不能抖…” 木莲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恐惧在她身体里压抑盘旋,舔舐着她的心脏。 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下,她不过是随时可以被取走性命的野兔。 “一旦你害怕了,你就死定了。” 木莲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是,谢殿下教诲。”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的。 凤惜辰满意地松开手,任由她瘫倒在地。 “给你半柱香时间爬起来。”她擦了擦手,望着吕山上愈发沉黑的阴云。 锈蚀的古剑上萦绕着流光,阴沉诡异的幽灵在剑周围浮现。 “人族…都去死…” 他唤起四周长剑,直接攻向了离赏剑台最近的原琉璃。 那剑来得极快,原琉璃只来得及将身边的向问晴推开,整个人倒向地面。 剑风擦过耳边。 一把断剑就落在她脚边。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披着兜帽看不清脸,腰上系着两个细小的铃铛。背上正背着一把制式古老的剑,剑柄尾端钻了几个环孔,像是装饰。 “苏…楼?” 眼前人的出现让她放松了下来,站起身,将刚刚被她推倒的向问晴扶起来。 “你…你最该——死!” 剑身环绕的幽灵突然疯狂起来,涌动的光影向苏楼袭去。 苏楼站在原地,抬起手,四根食指粗细的锁链自袖中飞出,箍紧了那器灵的本体。 “你…放开我!” “你先安静下来。” 苏楼靠近那把剑,试图交涉。 那恶鬼一般的灵体抖动着,看来他的交涉根本就是在着火的油锅上浇冷水。 “绑着你的,是八极断魂锁。你大概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 “你威胁我——” “只是让你停下来而已,毕竟再让你闹下去,真不知道你会闹出什么事故来。”苏楼试图和平地解决问题。 “没有人能命令我。” 四条锁链瞬间收起,那灵体上光影浮动,光影相交处,锋锐的剑意刺破云层。 苏楼站在他卷起的剑芒中间,如安然圆寂的老僧,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抬手,一把长剑瞬间折断。 刚才还在带着人逃跑的原琉璃停了下来。 那器灵刚才出的那一剑,似乎和她看到的,那个名为霁明的少女斩杀海上巨兽的一幕重合。 那器灵,应当与霁明有所关联。而且看那剑的锈蚀程度,那个强大的少女大约早已经凶多吉少。 “多少学会了点精髓,很可惜…” 苏楼拔出背后的木剑,与那长剑近身斗了起来。 剑出如游龙,颔首摆尾间就已经封死了那把剑的所有退路。 “你…”被困在他剑招之间的锈剑开始变得急躁难耐,疯狂地想要找寻出口逃跑。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累?” 随着他的发问,那把锈剑摇摇晃晃地慢慢停下了动作,和周围的剑一起掉落在地。 他暂时让这把剑沉睡了。 苏楼抬手,接住了这把剑。拿了块半新不旧的麻布包了两层,和木剑一同背在背上。 解决完这个大麻烦,他还有另外一个麻烦要解决。 他要怎么在小璃子面前装另一个人,还不会被拆穿? 深吸一口气,苏楼转过身。 装X宝典第一式,说话一定要毒舌。 “你们还要在这里看戏到什么时候?” 好,这话够毒舌。既谴责了这两傻妞这么危险的情况还不逃跑,又隐晦地表达了他对小璃子的关心。 装X宝典第二式,表情一定要减少波动。 苏楼戴上斗篷的兜帽,作出一副高冷装X的无敌样子。 虽然他内心深深觉得,自己现在这个逼王样子,要是被小璃子拆穿,可能下半辈子都得在搓衣板上过夜。 装X宝典第三式,在他装完X之后一定要有什么特别牛X的势力大佬跳出来赏识他。 果然,如他所料,不出五秒,就有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这个时候,这位大佬一定会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少年人,看你如此天赋异禀,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圣宫。”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 “我将向圣宫献上忠诚。” 苏楼这么说着。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协助脱罪 直到苏楼已经和圣宫那位先生相谈甚欢了,原琉璃才反应过来。 这个人,和她认识的苏楼有些差距。有些高不可攀的冷漠感。像是冰锥,带着尖利的刺痛感。 苏楼这人,大约是因为脑子回路异于常人,很少对其他人表露过恶意,给人的感觉,至少是带着温度的。 她有些失落,感觉心口有个地方堵了团棉花的难受。 “敢问姓名?” “陆蠡。”苏楼现场给自己瞎编了个名字。 当着小璃子的面,说这种谎,他的心真的虚到要吃补药。这种烂俗桥段他以前也见过,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感受到的压抑远胜他所见。 以前小璃子也曾叫过他小骗子。 可真的的要他骗人的时候,他还真的希望自己的骗术拙劣一点。 原琉璃转身,沉默地离去。名字也不一样,看来真的是她找错人了。 仔细看才发现,陆蠡的脖子上有颗很小的痣,苏楼脖子上是没有的。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仰慕我们圣宫。”白袍人欣喜的心情难以控制。 “不是仰慕,是我师父说过,我的过去与圣宫有一段缘分。”苏楼继续瞎编着自己的故事。 在过去待在管理局的日子里,他有三个遗憾想要了结。 为了这个目的,他要加入圣宫。 “那不知,你过去认识的圣宫中人是哪位?” “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只是知道他戴着面具,喜欢盘核桃。”苏楼说出了他想找的人的相貌。 白色衣袍的人沉默了半晌。 “这个人,我会帮你找到。刚刚闹了一场乱,祠堂那位身边估计人手不够,麻烦你你先去那边看着。” 这是打算让他去监视那个在祠堂里的人了。虽然他并不清楚祠堂里的那人是谁,不过,肯定不是圣君本人。 另一边,原琉璃跟着楚家的长老进了医堂。 因为方才那把锈剑的发狂,整个医堂挤满了伤员,所有的医者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擦伤,敷点药,明日就会好。”年纪不大的小医女将伤药打包好递给二人,转身又去忙了。 “那把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跟核弹似的。”向问晴想起来就心有余悸。 “神器,而且还是刚刚诞生灵智的那种。君应语这次可是惹了个大麻烦啊…”原琉璃拿出和君应怜的传音符。 造成这种程度的伤亡,楚家和圣宫绝对会要她付出严重代价的。 君应怜跑过来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原琉璃双臂的手将衣服掐出了褶皱。 “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情…她会被处死的…”君应怜有些语无伦次。 君家前任家主死得突然,就留下她们两个女儿,如果这个时候君应语出了事,她怕是孤家寡人了。 “有一个办法,就是有点狠…你敢做吗…”原琉璃试探地拿出一个瓶子。 瓶子里有小滴的透明液体晃动着。 “这是什么?” “常见的用于灭口的毒药,毒发时非常痛苦,中毒者大约一炷香后死亡。我特别调配过,刚喝下去不会有任何反应,四个时辰后开始发作,反应很强烈,但不至于死亡。” “可是这…”君应语的手微微颤抖。 “让君应语中毒,作出要被人灭口的假象,然后把嫌疑转移到真正的幕后黑手身上。”原琉璃说出了计划。 “可是,要怎么让那个凶手自投罗网…”君应怜有些犯难。 “你只需要教你妹妹说一句话就行了。” 君应怜回到住宿的院落,就看到君应语坐在椅子上。大约她是真知道闯大祸了,垂着头絮絮叨叨的。 “小语…”君应怜叫了她一声。 “姐…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那把剑强大异常,一定会引起关注;我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语,你别怕。”君应怜安抚着她的情绪。 过了小半会,君应语才安定下来。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君应语的情绪瞬间又激动了起来。 “姐…姐,怎么办,他们来了…” 君应怜将她扣在座位上,“小语…小语你冷静点,听我说,我有办法救你的…” 君应语总算是在圣宫进来抓人前安静了下来,怀揣着不安,跟着来抓人的那个领头走了。 圣宫于天镛城驻地。 君应语被带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间,关进了一个黑漆漆的铁笼里。 “叫什么?” 方才那个领头来抓人的少年问道。 这个少年穿着圣宫制式的白色绣金边长袍,麦色皮肤,眼神凶恶地瞪着她。 君应语有些害怕了。 那少年猛地踹了一下她周围的栏杆,铁器发出难以入耳的金鸣,震得她耳朵发痛。 “叫什么?问你名字!” “君…君应语。” “君家的?” “是,是。”君应语连连应声。 “好几个人看到,那把剑是你放上去的。你当时人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证。”少年循例问着话。 “那把剑,是我放上去的。不过…”君应语停顿了一下,回想着姐姐交代的话。 “不过什么,少磨蹭,快说。”少年人显然是个急性子,急不可耐地又踹了一脚栏杆。 君应语哎的应了一声,开始照着姐姐教她的话说。 “不过那把剑是有人给我的…她很强大,我不敢看她的脸,只记得,她的袖子上,绣着芙蓉花的图案。” 那少年猛地警惕了起来。 喜欢在衣服上加上芙蓉花做装饰的,不就是首座此行提醒他小心的那个女魔头。 如有必要,必捉拿之。 “说下去。” 看来他听到了很有用的情报。 “其实,我之前在学院,也曾和她见过面…就在长街外,有个很华丽的院子。” 君应语将姐姐所教的话复述了一遍,心惊胆战地等着少年的动作。 关她的这个笼子里布有咒文,只要他一启动,她就能感受到地狱般的痛苦。 只见那少年走近了。 他打开了笼子,将人还算友善地请了出来。 “问话完了。作为扰乱本次赏剑大会的处置,我们会罚你关禁闭,同时会通知你所在学院和家族,以示惩戒。” 君应语松了一口气。 这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请君入瓮 “这就完了?” 君应语不敢置信。 “我叫孟旬,如果下次那个芙蓉花女再找你,你要第一时间来找我。”少年将她送进监禁室就离开了。 孟旬直奔房间,白袍人早已经坐等在那多时。 “旬,问出什么了吗?” “迷途少女一个,什么都不知道,锤子。”孟旬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传音符开始联系灵修城驻所。 “其实还是有发现的,不是吗?” “是,那个凤凰女魔头的一个据点爆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教她这么说的,至少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那个人既然想让我们对那个小妞既往不咎,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我确实可以卖几分人情给她。” 孟旬在椅子上摊开身体,歪七扭八地接通联络。 窗外阴云积聚,很快便暴雨如注。 “那边的乱子这么快就结束了?”凤惜辰坐在窗边赏雨,悠闲地喝着茶。 木莲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像没有生气的木偶。忽然她腰间的传音符亮了。 “殿下!这里是灵修城,我们被圣宫的人袭击了!” “殿下!” “殿…” 传音符那头被土砾崩毁的声音掩盖,陷入寂静。 她在灵修城的地盘被袭击了。 “那个地方这么隐秘,怎么可能暴露?难道…” 她想起那个用双生蛉监听她还能逃跑的小蚁虫,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他泄露出去的。 “木莲。” “是,殿下!”木莲迅速从地上爬起,恭谨候命。 凤惜辰摘下腰间的牌子,递给她,“今晚趁圣宫那边守卫换班,去把那个被圣宫抓住的工具清理掉。” “是,殿下。” 木莲领命,退下了。 “灵修城那边进展顺利,这次那个凤凰女有的气了。”孟旬在椅子上翻了个身,靠到白袍人身边。 “说起来,那个制服王剑的人在哪?” “我把他安排到了祠堂那边,让他试试身手。” “能制服那把剑,还需要什么身手?你是怀疑了什么?”孟旬迅速坐正,神情严肃。 “他说首座是他的恩人。” “首座不会轻易露面,看来这个姓陆的有点可疑。如果他有什么异常,我就剁了他的头。” 楚家祠堂。 苏楼到的时候,祠堂里似乎闹的声音有些大。 祠堂四周守卫排排站,祠堂内侍者侍女立成行,祠堂正中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念青大人,我是苒儿啊…”陶苒的眼睛里蓄着一汪泪,望着眼前这个人,心里郁郁。 该死的,为什么墨念青突然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哦。”小玄装着傻。 “你不认识我了吗?”陶苒祈求的情绪愈发饱满。 “哦。”小玄继续装傻。 “为什么…明明你答应过我的…” “哦。” 苏楼进门的时候,面上维持着高冷炫酷的表情,心里一边鼓掌一边翻白眼。 好演技,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没接住戏,他可以直呼虐恋顶配… 苏楼刚想看会戏,却没想到这场戏的男主角会找上他。 “大哥哥,你是谁?” 小玄一副天真的模样,好奇地询问苏楼的来历。 不管是谁,反正他现在能从这个烦人的女人手里解脱了。 “陆蠡,新来的,负责守卫您的安全。”苏楼很恭敬地行了礼,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这个看起来智商很像孩子的青年,突然紧张了。寻常的小孩子听到有新的护卫来此不会作此反应,看来应当是在装傻。 转瞬间,小玄便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 “哎,这么说,又多了个人和我玩了?” 反应很快,可惜已经暴露了。不过他没兴趣针对一个需要靠装傻苟活度日的人,静观其变就是了。 “我没空陪你玩。”苏楼背着剑,找了个地方闭上眼休息了。 被晾在一边的陶苒,心里憋闷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看着颇为养眼的冷美人。 她正痴看着,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赏剑大会期间,禁止任何闲杂人等出入祠堂。”翠纹抬手下令,“把她给我扔出去。” 苏楼起身,走到陶苒身前。 “这位小姐,请吧…” 陶苒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这场闹腾的戏结束了。 林络站在侍者堆里,心里犯了嘀咕。 为什么苏哥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剧情里那个和墨念青站在一起嘲笑女主的女配,为什么戏份只有那一句赶人的话? 这似乎破坏真实剧情的走向了。 入夜。 灵修学院暂住的宿舍。 君应怜撑着伞,来到了原琉璃所在的房间。 “还有一段时间你的药就要发作了…”她攥着原琉璃给她端的茶杯,“真的可以吗…” “一切都会好的。” 原琉璃安慰着她。 看圣宫对凤惜辰的反应,双方应当是敌对的。她此时帮圣宫剪除了凤惜辰的羽毛,圣宫自然会看在这个忙的份上对君应语从轻发落。 此时此刻,君应语坐在禁闭房内,发着呆。 “姐姐…” 她害怕了。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听到了脚步声和首饰叮当的响声。 木莲已经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提着剑。 她站起身,想要逃,却开始全身抽搐,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肚子里的胃液和白沫翻涌而出。 原琉璃的毒药,开始发作。 对圣宫来说,君应语这样的小姑娘,不过是个最无关紧要的人,从轻发落还是从重处罚,连圣宫首脑的脸色都不需要看。 但此时,他们原本准备从轻发落的人,被人下了毒。 而下毒者就在他们面前。 “放下手里的剑!转过来,举起手。”孟旬带着人,及时到场。 “埋伏?!”木莲一惊。 “现在投降。” “投降?”木莲冷笑一声。 眼前这个人确实很可怕,以她如今的实力不过是找死。 她很怕死。 一旦你害怕了,你就死定了。 她不想死。 她捏碎了令牌。 瞬间,神火天降,照亮了阴雨的午夜。 芙蓉花在她的袖口绽开,散成片片花瓣,落在众人面前,烧起漫天的火焰。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星辰与花火 “凤凰女魔头,你来了。”孟旬捏了捏拳头。 他想挑战这个女魔头很久了。 凤惜辰踹了一脚木莲的肩膀,木莲歪斜着倒下了。 “没用的废物,打都不敢打,让开。” 木莲爬着缩到了一边。 没了碍手碍脚的人,凤惜辰抬手,她身边的火焰疯狂地燃烧起来。 “你们打不过她,先带人下去治疗。” 孟旬挥手让身边人退下,自己则掏出了一根法杖。 “女魔头,要不要试试看我的厉害。” 长杖劈下,凤惜辰抬臂格挡。 星辰在法杖上闪烁。似乎是因为某种庇护,忽而变得灼热,烧得她胳膊一痛。 就在此时,大地碎裂,九股凤尾翎自下钻出,缠绕着鲜艳如血的火焰扑向孟旬。 “我可不想尝尝被地狱的火焰灼烧的感觉。” 他收了杖,气沉丹田。 他的周身大穴处似有星辰在闪烁,凤惜辰瞬间就被这种感觉席卷,原本轻盈的身体似乎沉重起来。 “你的领域我也不想尝试。” 凤惜辰一甩袖子,漫天飞花突至,鲜艳的花瓣燃烧着火焰,映照着她的身影。 领域。 所有修士,在突破造化境界后,会领悟到的能力。在自己周身,产生一种强大的力场,这一力场与自己的能力相辅相成,极其强大。 凤惜辰的领域内,飘忽纷纷的花瓣零落成满地烈火,抵抗着向她漫延而来的星辰浩荡。 “来不及了女魔头,天晴了。” 暴雨不知何时停止,星辰自云中显露。 孟旬修炼的功法与星相有所关联,极易受天象影响。云遮雾掩的天气里会变弱,但若是天朗气清,便会变得更加强大。 此时此刻,凤惜辰在他领域四散的星云间负隅顽抗,身上的火焰凝聚,保护着自身。 很奇怪,这个女人,往日向来打得疯狂。现在怎么一直不反抗? 就在他疑惑间,一点光芒自凤惜辰指尖燃起,随后漫延上来。翻卷着孟旬的灵力,随后将其搅碎殆尽。 “那是什么?” 君应怜将头探出窗外,就在关押君应语的圣宫驻地上。天空呈现出一种绚烂的色彩,闪烁着星辰的湛蓝色下,纷纷扬扬的鲜红火焰簌簌落下。 “那边,大概是有神仙打架吧。看样子,你妹妹安全了。” “那个罪魁祸首也会被抓住吧…”君应怜期待着。 原琉璃心知肚明,那个罪魁祸首未必会落网。 “不一定,那个人很强大,即便是首座亲自出手,也不一定会赢得过。” 那个境界的高手过招,都是要看天时地利的。 很显然,现在的天时地利都站在孟旬那边,她只能被动地防御,被困在孟旬的领域中,寸步难行。 “女魔头,你再不动真格,就真的要来我们圣君这做客了。” 孟旬的领域瞬间收小了许多,但力量却更浓郁了。 “想留下我,做梦!” 凤惜辰掐咒,双手不断变换着手势,双臂间浮现出淡淡的翅膀虚影。 那半透明的翅膀扫过星云,挥散星辰,腾空而起。 冲天的炎柱瞬间融毁了半间屋子。 凤惜辰早已经带人消失。 “首领,她跑了!” 孟旬的手下这才敢跑出来。 “别管她了,那个女孩子没事吧?” “没事,救治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手下报告着。 “那就好,大家收拾下现场,收队。”孟旬下了令,回去睡觉了。 凤惜辰带着木莲直飞了千里地,这才停下来。 “殿下您没事吧?” 木莲看着她口中猛地呕出一口血,吓得花容失色。 “小看圣宫里那个家伙了。”凤惜辰喘着气,“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只上古凤凰,暗中压制我的血脉。” “压制…血脉?” 凤惜辰将嘴里的残血吐干净,恨恨地说:“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混乱了我的血脉,我现在可以把孟旬那个土球按在地上打。” 此时此刻,苏楼看着天边掠过的凤凰虚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朔因坐在他旁边,心碎异常。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给你创造了一个极其虐心的狗血剧情,为什么你硬生生给整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这种见面不相识的剧情可以很虐心的,为什么男女主角双方都没有被虐到的倾向啊… 连眼泪都没见到一滴。 “别整天恋爱恋爱的,我就不能干点自己想干的?” “所以你跑这个破圣宫来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狗血剧吗?这里多的是狗血剧。什么替身文学、家庭伦理、两代恩怨,随便你看。”苏楼削了个苹果递过去,“那狗血程度狗见狗都怂。”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朔因伸手就要接,苏楼却突然缩了手,还异常过分地在苹果上啃了一口。 “几百年前,有幸见识过。那场面震碎了我整个三观,所以我才肯定你会喜欢。” “我也不是所有狗血剧都喜欢的。”朔因没抢到,闷闷地看风景。 “那个小鬼和他的妈妈在屋里干什么?” 朔因看着祠堂里面对面不动的两个影子,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就是这个动作。”苏楼翻身下树,进了屋。 整个祠堂果然人去楼空。 “乘着这里守卫大减,跑了啊…”苏楼挽起袖子,追着二人的线索走了。 翠纹拉着小玄,在祠堂后的山地里逃跑。 “快点跑,被孟旬反应过来就不太好了。” 两个人不敢点灯,更不敢使用灵力,借着月光在泥泞的山道上行走。 “两位,想去哪?”苏楼轻易就拦在了两人身前。 “是今天刚来的护卫…” “小玄,你先走,我来对付他。”翠纹的手中,钻出几缕透明的丝线。 “傀儡师,但是等级不高的样子。” 苏楼看着他面对的两人,思考要怎么放水。 “翠纹姐姐…我走了,你会怎样…” “会怎么样,死咯…”苏楼继续啃着没吃完的苹果,随便一抬手。 一根树藤直接将小玄整个人吊起来。 “你们是想逃跑吧。”苏楼仔细地端详着小玄的脸,“这个少年,其实是圣君的替身吧…” 翠纹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早餐闲话 “你应当知道,让他逃跑有什么后果。”苏楼凑近了她的脸低声询问,“为什么你要帮他逃跑?”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的对,与我无关。”苏楼二话没说,掏出一把小刀,在小玄的脸颊边转了两下。 锋利的刀刃近在咫尺,小玄提起了心脏。 苏楼抬起手,一划,就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你——” 翠纹直直冲向他,就要跟他拼命,四肢就被树藤缠住,悬在树上动弹不得。随后垂下了脑袋,似乎失去了生气。 “翠纹姐姐——”被吊起来的小玄猛烈地挣扎了起来。 “再见。” 苏楼将手附上他的脸,随后将人用树藤吊着扔下了山头。 “这个高度应该最多摔破点皮,好好享受你自由的人生吧…” 他随手擦掉匕首上的血液,向半空一弹。 “禁术,生命复刻。” 那血液缓缓变大,最后涨成了一个球。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球体裂开了一条缝,一个和小玄生得一模一样的人带着一身粘腻的液体滑了出来。 苏楼拿湿布将那人随意擦了擦,找了块布将他包起来。 “大晚上要扛着两个人回去,早知道应该带辆板车过来的。”苏楼肩膀上扛着一个,随手捞起翠纹夹在腋下,回去了。 次日。 原琉璃很早就爬了起来,穿过院子去食堂吃饭。 “昨天晚上那场战斗也太精彩了。” “是啊,昨晚应该是凤凰一族和圣宫的内卫首领打起来了吧?真的没想到可以看到那样的对决。光是在外围观战都会觉得热血沸腾啊!” “我们什么时候能达到那样的修为呢…看着就好厉害啊…” 同行的几个弟子兴奋地谈论着昨晚那场大战。 “师兄师姐好。” 原琉璃打了个招呼就坐下吃东西了。 “琉璃妹子,今天似乎可以去挑战楚家族比的胜者啊…”李弈兴奋地走过来。 一想到今日可以与强者切磋,他就已经兴奋地异常了。 与楚家这个大族最有实力的后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他的剑术一定会更精进的。 “…楚家这次族比的优胜者是楚九天。” 原琉璃残忍地打破他的幻想。 李弈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和楚九天这种不学无术的弱鸡比什么…他觉得他放一片海才能和这个家伙打个表面上的酣畅淋漓。 “我上次听问晴说,你喝醉脱光了耍酒疯练剑被所有人看到的事…你没事吧?” 李弈沉默了,沉默后,是兴奋的大笑。 “当然——没事啊!我跟你说,那天我还见到了一个让我此生难忘的女神。” “是谁?”原琉璃一脸好奇。 李弈这个脑子里全是剑的钢铁直男居然也会有春天? “她有一个令我终身难忘的名字,她叫,少林寺刘亦菲。”李弈陶醉地撑着脸颊,讲起了他和神仙姐姐的初次相遇。 “那个时候我喝醉了,她穿着一身白衣,如仙女一般向我走来。” “她的笑如春风拂面,她的腰如弱柳扶风…我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然后,我掏出了我的剑,给她耍了一把。” 李弈说得陶醉,却不知真相却是另一个故事。 苏楼拖着李弈和他的重剑,进了房间。 “神仙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醉醺醺的李弈拽着他的袖子死不松开。 “少林寺刘亦菲。” 苏楼用一种水泥工甩水泥袋子的粗暴手法把人扔上了床。 “好好听的名字…姐姐我爱你…” “我也爱你。”苏楼很敷衍地回答道,然后很残忍地扒下了他的爪子,关门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比渣男甩女友都利索。 然后李弈一个人醉醺醺地在房里耍了一会剑,再后来就是那段离谱的捉奸大戏。 原琉璃沉默地看着他,然后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脑子不太好可能会传染,她得离远点。 楚家。 因为昨日的事故,今日来此的小辈也稀稀拉拉的。 擂台四周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来自十域各个正道势力的人,其中还有不少原琉璃往日熟悉的面孔。 楚九天今日穿得异常花哨,仿佛开了屏的孔雀,成功地再次为视觉灾难提供了一例优秀的素材。就是奇怪的是,他脸上还留着一个明显得不是一点点的鞋印。 “九公子今日好帅啊…” “不愧是帅哥天花板。” 你们说的帅哥是不是底下十八层的那种帅哥。 原琉璃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今日,我们在此期待,究竟有怎样一个新人会在此崭露头角,能够与我们楚家今年最优秀的弟子楚九天,比试一番呢。” 根本没人想跟他比。 楚九天的实力打两下就能哭爹喊娘,在楚家的地盘也不好意思把人家少爷打得太难堪,最后这场对决只会毫无看点,仿佛春节档和亲戚一起去看灾难级影片。 突然,一队人穿着纯白绣金边的制服走上了座。 “是圣宫的圣君…” “圣君啊…听说他面具下的容颜有绝世之姿啊…” 队伍里的众人瞬间又换了一个讨论话题。 听着众人对圣君的赞誉,陶苒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但原琉璃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她的目光始终定在圣君身边的两人身上。 翠纹似乎比往常安静了很多,恭敬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长得和苏楼很像的年轻人,冷漠地跟在圣君身后,腰带上的铃铛晃晃悠悠地发出很轻的声音。 走路和坐下的姿势,和苏楼完全不一样,但为什么会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还有站在众人之前的圣君,他看东西的眼神好奇怪…眼神是,涣散的。 就像是会呼吸的傀儡一般。 这个圣君很奇怪,但为什么,他身边的人却像没看到的一般。 想要知道真相,只能走到他们面前,才有问询的资格。 她站上了擂台。 这次站在她对面的对手,是陶苒。 “原琉璃,上次差点被你给算计进去,这次终于让我找到机会报仇雪恨了。” 陶苒的长鞭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随后她向前一踏,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这剧情乱了套了 原琉璃抬手,扇子展开,扫出一阵毒风。 “我大姐曾经说过,像你这样脸皮厚的人很扛揍。” 陶苒侧身躲过,长鞭一甩,直取原琉璃面门。 “按照最新的剧情进展,原琉璃估计很快就会败在陶苒手上。”林络翻看着《首座大人请息怒》最新章节,做出了判断。 这个所谓的新秀擂台,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办的。大概存在的意义就是拿来给主角装X,凸显主角有多牛X,最后成为主角走上人生巅峰的踏板吧? 最新章节的预示,陶苒会在这个新秀擂台上迎接一个又一个挑战者,最后与两位蓝颜知己交手,并给这两人留下美好印象。 “不过…真的会成功吗?” 林络对此异常怀疑。 光就这本书里翩翩如玉的第一公子楚九天,现实里却是个歪瓜裂枣丑出天际的流氓相,他就有点怀疑。 但如果现实要真的不按剧情走,剧情出现分歧的话,就会出现大麻烦了。 “还是联系领导上级吧,再这样下去…” 林络调出面板,试图联系他的直属领导,却猛地发现。 [当前信号弱,正在尝试重新联系总部] “这个时候…断网?这都什么事啊…” 林络烦躁了起来。 “祈祷女主不至于真的打不过一个女配吧…” 此时的擂台上,众人看得都快睡着了。 原琉璃不住地躲闪,也不攻击,就是躲着陶苒的鞭子玩。 “有本事别躲,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场。” 陶苒手中咒文不住地释放,每一次都被原琉璃轻易地躲过去,还时不时地收到来自对方的小偷袭。 眼前人像苍蝇一样不断地骚扰自己,自己却始终伤不到对方分毫,陶苒真是被烦得要死。 她得忍,忍着,然后用那招,将对方一击制伏。 原琉璃此刻像个狡诈的猎手,游走在猎物身侧,不断地消耗对方的耐心。 她在等,等陶苒沉不住气。 一旦她沉不住气,用出她的杀手锏,那个瞬间,就是她最弱的时候。 “原琉璃,你围着我转不累吗?”陶苒有些沉不住气了。 从刚才开始她就在被动挨打,被原琉璃东摸一下西摸一下,各种骚扰层出不穷,每次还都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攻过来。 “放心,你掉下去之前,我都不会累的。”原琉璃一脚扫过陶苒腿窝,踢得她差点跪下。 陶苒猛的发觉,自己根本就是被猫握在手里的老鼠,那只猫只是想玩玩她,至于什么时候被吃掉,全看心情。 那招不能再藏了。 她手中掐起咒诀,四周瞬间就冻起一串串冰花,带着寒冷的雾气环绕在她身侧。 “《玄玉诀》吗?” 既然陶苒用了大招,原琉璃自然就没有继续她的骚扰战术,直直冲向她,手中武器直指陶苒上下翻动的双手。 陶苒自知自己这一招有多强大,至少她可以保证,以原琉璃的修为,接下这一招必死无疑。 “去死吧!” 寒彻的光芒向原琉璃涌去,瞬间就将人吞没。 原琉璃的身体维持着冲锋的姿势,缓缓碎裂,散落成冰花。 “死了…” 陶苒心里正舒了一口气,脖子上却是一勒。 一根极其细小的丝线正盘在她的脖子上,丝线的另一头,原琉璃漂亮的琥珀色瞳眸正用一种怜悯的神色看着她。 “你怎么可能…” 她不是已经打中了吗? “下次打的时候,先确认打的是不是本人。” 陶苒听见这话的瞬间,整个人就被踢得倒飞出去。 她只感觉到肚子上一痛,根本没看清原琉璃是怎么出脚的。 这根本就是吊锤啊… 林络觉得自己脸好痛。 他为什么要奶陶苒赢…好了嘛,现在人被他毒奶死了! 没事没事,后面的对手有陶苒要倾尽全力才能战胜的那个男人…原琉璃要一个一个打败前来打擂的对手,也未必能赢。 随后,林络觉得自己的脸又被打了一巴掌。 这个女人是怪物吧…前来挑战的至少修为比她高那么一点点,为什么她一脚两脚地全踹下去了! “没挑战性的单挑…”原琉璃打了个哈欠。 她跟着大姐在魔域最初待的那几个月,很少会碰上这种需要单挑的场合,大多数时候是碰上一场群殴。 常年战斗下来,到了今日。除了李弈这样在某一方面略有所长并练习到极致的同龄,其他同阶级的在她眼里大约和杂鱼没什么两样。 “她真的有两把刷子…动作利索…也许能加入岁暮提出的那个计划呢…” 楚老夫人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台下的少女。 现在大约就是那个计划开始的时候。 “老夫人…她并没有归属的势力,也未必会受我们摆布。”楚渺冷静地分析着。 “那也未必。”孙婉如抬眼睨着楚渺,心里嘲笑这个楚家主母的懦弱。 台下的楚九天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母亲的传话。 “要夺走原琉璃的芳心啊…放心,我这就上去…” 楚九天一边说着一边故作潇洒地上台,仿佛自己是镀金的典雅雕像,一出场就迷倒万千少女。 “怎么回事?”林络翻着书。 李弈怎么没出现?按书上的说法是李弈先上场,然后才轮到楚九天的,为什么楚九天就直接上场了啊? 林络没想到,李弈在早上听说最后的胜者要对上楚九天的时候,有早已经对这个擂台没了兴致。 此时的李弈,大约是找了个地方练剑去了。 台上双方互相行礼,楚九天已经摆好了最潇洒的姿势,随时可以和原琉璃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然后,一条纤细的腿出现在他眼前,是原琉璃的腿。 这条腿如此纤弱白皙,被这么踹上一脚,他果然要哭上一会。 “花架子一个。”原琉璃将楚九天一脚踹翻,宣告了这场无聊的新秀擂台赛的结束。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孙婉如从座位上站起来疯狂鼓掌。 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想干什么?原琉璃心里起了防备。 这个臭丫头害的她儿子丢了大脸,她自然要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喝酒吃肉(大雾) “这是我堂哥从孙家给我带回来的好酒,我见小姑娘生得可爱,不如这酒就赠与你了。” 孙婉如一拍手,就有侍女端着酒杯上来。 那酒杯是上好的白玉制成,酒色浓烈,气味甜腻,确实是上好的酒。 原琉璃端着酒杯,犹豫了半秒,一饮而尽。 孙家的酒,名为醉梦,是十域闻名的好酒。得意曾经偷过一坛百年的醉梦给她,换了她亲手制作的一瓶毒药出去恶作剧。 只不过这酒虽好,后劲却大,一口气喝下去,原琉璃便已经晕头转向了。 “多谢孙夫人好意,琉璃不胜酒力,先告辞了。” 溜出擂台,原琉璃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坐下休息。 她靠着桌子,撑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楚九天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直直尾随着原琉璃。 他还记着母亲交代的。 只要原琉璃在私底下成了他的人,他们在楚家的地位,再无人可以撼动。 少女垂着头,在桌边小憩着,安安宁宁的样子,和庭院里的落花融为一景。 楚九天伸出了手,打碎了这一片宁静。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楚九天的上半身被一只脚压在了桌子上,他顺着那条漂亮的腿往上看,那腿的主人正斜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叫什么?” 原琉璃抬手,一扇子在桌子上敲出一个小角来。 “不叫了不叫了。”楚九天当场就怂了。 这姑奶奶幸好敲的是桌子,这要是他的肉体…楚九天又抖了抖。 “别啊…你接着叫。” “叫叫叫叫什么——”楚九天快要哭了。 “叫——”原琉璃愣了半分钟,“叫声爹来听听?” 她这一杯酒下去,人是真的醉了。迷迷蒙蒙地,反倒露出些许过去从未显露过的,属于魔域尊者该有的邪性。 楚九天一个草包没当场吓尿就不错了,只能乖乖顺着。 “爹,爹爹爹爹——” “乖儿子,来干嘛的?”原琉璃像撸猫一样rua着他的头,手法粗暴得仿佛下一刻就要使用九阴白骨爪掀了他的头盖骨。 “我…我对你有意,来…来…”楚九天为了自己头盖骨的安危还是选择了坦白从宽。 苏楼找了个借口偷偷溜出来。 他自然是不放心原琉璃喝醉酒后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结果他一到现场就听见这么一句宛如平地起惊雷的话。 “好孝子,你来强奸你爹你娘知道吗?” 不愧是你小璃子,你这画风真是野兽出车祸,野翻了。 楚九天现在只希望着这位女大爷能放他一马,把他当个炮仗放了。 “好儿子,喝了它,你爹就放过你。” 原琉璃将一个漂亮的小瓶子放在他面前。瓶中香气袅袅,闪烁着华丽的毒物光华。 暗香浮动,虽然并不是她自己做的那一瓶。 楚九天吞了吞口水,这玩意喝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喝啊…喝了它,我们好做一对好姐妹啊…”原琉璃笑得像个疯子。 楚九天脸上的肌肉抽搐不止…这药不会是让他变成太监的药吧? “爹,爹我能不能不喝…” “不喝就赶紧滚。” 原琉璃这话一出,楚九天连忙逃跑。但跑到一半,又被一根丝线拉了回来。 “都说了让你滚,没让你跑。” 楚九天连连点头,翻滚地跑了,怕被再抓住,又耍弄一番。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楼很小心眼地将地上滚着的人踹歪,骨碌碌地滚一边去了。 原琉璃继续靠着桌子歇息,苏楼拿着解酒药走上前,放在桌上,就要走人。 “别走啊——” 原琉璃扯着他的袖子,扒拉着将人给强摁在了凳子上。 苏楼怕她乱动伤了自身,半推半就地也就这么坐下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背对着光,苏楼看到了那个画风久违的原琉璃。 苏楼专属限定·恐怖噩梦豪华版原琉璃。 明明是个晴天硬生生把他吓得恨不得跑回家给自己加条秋裤。 “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这话如果在正常滤镜下,确实是霸道总裁中的标配,但是—— 在这个阴间滤镜加上恶鬼画风的小璃子身上,他没吓得逃跑已经不错了。 “大爷,大爷吃药。”苏楼硬着头皮将解酒药片递上去。 先拿药把人药倒了再说吧… 原琉璃安静了。 随后,她俯下身,张嘴,把苏楼手上的药片连同手,一起咬进嘴里。 “…你是属狗的吗?”苏楼试图从眼前的血盆大口中拯救拯救自己的手指,无奈对方的牙咬得太紧,他的手指根本抽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 苏楼赶紧趁她说话把手抽出来。 一个带着点血的牙印在手指上异常显眼,罪魁祸首还很得意地把脸凑过来。 “给你咬回去…” 苏楼差点没把人推到地上。 他现在不想咬回去,他只想找个机会赶紧跑走。 果然他上次喝醉了调戏人的报应到了。 喝过酒的小璃子在他眼里自带莫名其妙的恐怖风滤镜,在这种滤镜加持下,小璃子把脸凑过来的样子像极了他最怕的某部僵尸片。 不对,他现在不是开的小号吗…他干嘛要怂啊… 他抬起手,掐住了她的脸。 “女人,胆子很大啊…敢咬我。” 听苏楼这一开口就知道,老高冷霸道男神了。 但他这一掐却并没有将人掐清醒,反倒是将人掐得更糊涂了。 苏楼只觉得衣襟被人抓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就已经背部着地地摔在地上。紧接着脖子被人提起来,狠狠地咬了一口。 “…”苏楼被啃得一脸懵逼。 “难吃…”原琉璃迷迷糊糊地吐槽了一句。 他又不是什么能吃的,当然啃起来味道怪怪的。 “难吃就别…” 苏楼话还未说完,脖子上又被啃了一口。 罪魁祸首趴在他身上,似乎在发抖。 原琉璃的眼前出现的,是几条鲜艳的毒蟒。而她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地,抓起其中一条的三寸,举至嘴边,囫囵地啃着。 这段记忆被她封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如果不去刻意回想,她大概早已经忘了,这些剧毒的玩意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初见 这个满是毒物栖息的深井就是她往日的住所,独孤延几乎将她放养在这里,和堆积在这里的冷血生物一起。只不过相比这些小东西,她显得比较大个一些罢了。 独孤延想起她,就会带着东西过来看望,十天半个月想不起来,就会让她在这里饿到几近昏厥。 她想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她什么都敢吃,哪怕食物是她曾经最讨厌的癞蛤蟆。 井上头的光被阴影盖住了,她知道,这是独孤延难得发善心的时候。与其说是发善心,不如说是发神经。 “小念,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独孤念,是独孤延的孩子。独孤延发病的时候,就会这么叫她。 据外界的一些传言,独孤延曾经也是个正常人,拥有过幸福的家庭。可惜被妻子背叛,堕入魔道,杀死了妻子。在残忍地剖开妻子的肚子后,他彻底疯了。 她和前面八个师兄师姐,都是那个不知性别的独孤念的替代品。 “你看你,又跑到地底下去玩了,一个女孩子不能整天这么脏兮兮的。”独孤延用念力将她轻轻托了上来。 原琉璃懒得跟他废话。 这个时候的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把报仇放在嘴边的小孩子了。对于她不想应付的人,她学会了置之不理。 “明日和我出去,带你认识认识我的老朋友。” 原琉璃抬了抬眼皮,走开了。 大约是因为要带着她去宴会的缘故,独孤延难得地送了一身漂亮的衣饰过来。她看了两眼,闭着眼睛扮上了。 独孤延很喜欢带她去这样热闹的场合,她总会像个漂亮的人偶一样,毫无生气地站在独孤延身后,做一个引人注目的标签。 那场宴会举办的地点在一处桃花坞,漫天飞舞的桃花,是春日里独有的粉红飘雪。 如此诗意的景色,可惜来的都不是什么懂风月的人。 这些人,和独孤延是一丘之貉。 杀人如麻的疯子,满嘴谎言的妖物,不怀好意的魔族,聊不来,她更没兴趣加入他们的闲谈。 难得地,她躲开了人群,望着天上飘忽的花瓣,沉迷进这样的景色中。 桃花林里最高大的那棵树上,垂下一片墨青色的衣角。 “真没想到也有人会跑到这里来。” 原琉璃抬头,看着声音的主人,张了张口,有点忘了该怎么说话。 那个人似乎笑了。 “你是哑巴吗?” 梦醒了。 “唔。” 原琉璃抱着这个物体翻滚了半圈,这才注意到这个人的脸。 和苏楼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那个男人,此刻正幽怨地看着她。他的脖子和翻起的领口内,有几个显眼的牙印。 很明显,造成这些印子的罪魁祸首就是她本人。 “对不起,我这里有伤药,你要不要。”原琉璃急急从储物符咒中取出药液,双手递了过去。 “你是食人族吗?”苏楼努力地表现出冷酷毒舌的样子,口嫌体正直地将药瓶一把夺过,收进衣服里。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原琉璃陷入了沉思。 陆蠡和苏楼,相似的点有点太多了。不仅是容貌,身材也很相似。如果苏楼努力装一装高深莫测,两个人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而且,她醉酒后应该没有饥渴到逮住一个男人就疯狂非礼吧? 到目前为止被她非礼过的男性只有苏楼一个吧… 这个陆蠡,有没有可能就是苏楼呢? 带着这个疑问,原琉璃在楚家逛了起来。 楚九天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 “我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出来看一眼娘亲啊…”孙婉如不断敲着门,但房间里的人就是不出来。 “娘!你别管我了!”楚九天整个人缩在房里。 他引以为傲的倾世容颜被嫌弃得一文不值,他自认强大的实力被打碎得一干二净,他还有什么面目出去见人。 “我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个原琉璃…” 听到这个名字,楚九天整个人都打了个冷战。那个魔鬼一般的女人,差点就把他给阉了。 “娘!我都说让你别管我了!” 想起那个眼神他就害怕… “是她吧?没错,是她!” 都是这个死丫头,让她的儿子变成了这样!偏偏刚才老太婆赞赏她,现在要是死在楚家她麻烦就大了。 “暗卫,出来。” 不能在老婆子眼前干,她可以暗中制造点意外,让她死于非命。 独孤年年走到院子里,看着身边跟着的两个奴婢,想自己待一会。 “抱歉,夫人,老夫人吩咐过了,奴婢必须时时刻刻跟着您。否则老夫人会打死奴婢的。” 两个奴婢执着辞令,独孤年年也无可奈何。 这两个人不像是来伺候她的,反倒是来监视她的。 “这样啊…” 随便在院子里走了两步,独孤年年就回了房间。 楚岁寒依旧坐在窗边看书,仿佛外界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回来了?” 他从桌案中抬头,转着轮椅到她面前。 “岁寒先生…” “明日出门的时候离楚九天的屋子远一点,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楚岁寒嘱咐了几句。 他看了一眼床铺。 “如果你想同你的朋友说话,卧室那边没有人盯着。” “谢谢先生。”独孤年年脚步轻松地进了卧室。 坐在桌边的矮凳上,独孤年年和原琉璃通上了话。 “你是说…楚老夫人安排了两个侍女来监视你?”原琉璃觉得奇怪。 楚老夫人,平日对楚岁寒没什么关注,现在也太上心了。 真是因为近日有喜事要发生了吗? “嗯…师父…我觉得有古怪。”独孤年年说出了她的看法,“这会不会和岁寒先生身上的诅咒有关?” 原琉璃没有回答她。 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过,整个传音符爆炸开来。 “师父——”独孤年年急急冲出门去找人,踉跄中撞上楚岁寒的轮椅,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她猛的抓住人的肩膀,求援道:“我师父她们出事了!” 此时此刻的原琉璃,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一把长枪正插在她脚边,连带着周围的地面也凹陷下去几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这加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奉夫人的命令,送原小姐上路。” 原琉璃在看到那把剑的瞬间就有一种直觉。 跑!得跑快点! 同行回去的向问晴和陶云碧都吓了一跳。 这里是楚家主家附近,靠近山体,位置比较偏僻。她们只有在回去的路上才会经过,如果在这段路遇袭,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原琉璃当机立断地拉着向问晴逃跑。 这个刺客说是奉夫人的命令来杀她的,这个夫人除了孙婉如外,很难找到第二个能想到这么蠢的计划的人了。陶云碧是陶家的嫡出小姐,孙婉如的刺客不至于胆子大到对她下手,但向问晴就不一定了。 刺客手中的长枪向二人扫来。 “趴下!”原琉璃当即摁着人躺下。 长枪自二人头顶扫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划痕。 一枪不中,那刺客又要举枪再刺。 死到临头了! 原琉璃将向问晴压在身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的脸。 这个人,就是她感应到的那个在吕山上下杀手的人。 枪尖落下。 结束了。 一支雄戟横在她眼前,挡住了那杆长枪。 鲜艳的红纱在她眼前飘荡,陌生的红衣女子,挥动着长戟攻向那刺客。 “老婆,我只能挡住他一刻钟时间,你们往那座山上跑。” 听到这个称呼,原琉璃才知道她是谁。 她应了一声,将人拖起来,往山路上狂奔而去。 山中树木葱郁。 两人往山上持续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喘气。 “将这些汁液抹在脸上,混淆味道…”原琉璃将途中采集到的草叶递给向问晴。 “我们干嘛往山上跑?” “这里是吕山,虽然说是山后面的林地,但至少还在楚家的重点管辖范围。”原琉璃查看着周围的环境,“那个刺客,至少是上三境,金系灵力,在森林之中,反而无法发挥领域的优势。又有楚家的威慑,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两人将身上的气味掩盖后,就选择在山林里放慢脚步逃跑,小心地不敢留下痕迹。 二人行走在纷繁的树影间,心脏吊悬,不敢有一丝懈怠。 “被那个幻影拖了一会,该死的人去哪里了。” 刺客摆脱了拦路的碍事者,追至山林,循着气味,却发现气味不见了。 既然没了最容易搜寻的线索,他便只能靠着足迹和脚印来找人了。 这两个臭丫头,是个反追踪的高手。留下的线索痕迹太少,很难发现。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留手了。 摇曳的树叶间,一只幼小的松鼠落了下来,碎裂成块,留下一地鲜血。 他此刻搜寻的两人,此刻已经翻过这座山,在山脚下。树木逐渐稀疏,四周几乎是只没过膝盖的扎人野草和满是青苔的岩壁。 “我们大概走了多久…”向问晴望着天上的月亮。 “一个时辰。”原琉璃看着前方陡峭的山道,辨认出了方位,“从这个方向,爬上去就是吕山那处用于祭祀的平台,上面有个大钟,是天镛城的地标,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我听说,那个圣君在赏剑大会的最后一天,会到这座山上祭祀神灵。” “是,所以这座山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圣君主持祭祀的前一日,会将这座山排查一遍,如有可疑,都会被带回去查问。” 这是她所了解到的规矩。 “这么说,只要撞上圣宫的人,我们就得救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原琉璃将蛛丝拧成一股绳,套到了山崖上,开始了攀爬。 她刚爬上一步,就觉出不太对来。 不知何时,四面八方突然袭来大量锋利的锐物,如果她没有及时松手,怕是现在就会被扎成刺猬。 狼狈地摔落在地,溅了一身尘土。 “师父你没事吧…”向问晴上前查看她的伤势,随后就要念动咒诀为她疗伤。 原琉璃赶紧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先别乱动。” 向问晴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那个刺客应该还没追过来,不然刚才那么大动静,他早发现了。” “但这里是他的领域范围,他应当是找不到我们,所以开启了领域。”原琉璃爬起来,借着月光查看身上的伤。 “很细的刀口,直接从我的腿上穿了过去,如果不及时治疗这条腿就算是废了。” 随便撕了块干净衣料将血止住,原琉璃继续思考。 “为了避开圣宫的守卫,特别锁定到我们,他应该事先设置好了领域的生效目标。对特定的对象,定向攻击。” “所以,触发他领域的条件是什么?” “不清楚,那里有只野鸡,抓过来试试。”原琉璃手中射出蛛丝,将那只路过的无辜山鸡套牢,拉了过来。 她将这山鸡往上用力一抛,那只鸡在半空中瞬间就碎裂成了一团肉泥,血肉鸡毛洒了两人一身。 她的猜想果然不错 她方才扔绳子上去的时候无事发生,爬岩壁的时候才受的伤,这只鸡是因为被她往上扔才死亡。 “高度…只要是快速往上爬的生物,全都会受到攻击!”向问晴明白了。 “而且,攻击的刀刃,栖息在阴影中。这里生有青苔,说明常年不受光照,即使夜晚,光线也很暗。” 原琉璃思索了起来。 “我的光系灵力能驱散阴影,这些刀刃应该攻击不到我。”向问晴判断着。 “你一旦动用灵力,就会被那个家伙发现。不出十息,他就能找过来。” “师父,如果你全力抵挡他,能挡住他多久。” “他有领域在,我最多能挡他不过三次呼吸。”原琉璃估算了一下。 “好,我现在背着你,我们一口气爬上去。”向问晴蹲了下来。 “能行吗?” “放心,我以前在训练营负重徒手攀岩回回都是第一。”向问晴将人绑在背上,站到岩壁前。 “三,二,一。” 向问晴手脚迅速凝聚灵力,踏上岩壁上凸起的石块。 被绑在她身上的原琉璃,手中灵力运转,蓄势待发。 入夜的寂静山林里,一道垂直而上的光,异常明亮显眼。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明明是来英雄救美的,为什么最后反而像个背景板一样 陶云碧惴惴不安地回了院子。 “大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陶云碧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散着头发穿着女装的小少年,向问晴收养的弟弟。 他的姐姐现在身处险境,她却连逃跑都要犹豫不决。 “晴姐姐呢?” 洛桑榆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这么晚了向问晴和原琉璃怎么没回来,莫不是遇上危险了吧? “她…”陶云碧有些犹豫要不要对这个孩子说出真相。 这个孩子,看着就很单纯,而且从未修炼过。那个刺客太强了,她不能把他卷进来。 洛桑榆猛地将人拽住,神色紧张,“她是不是出事了。” “…是。”陶云碧嘴唇颤抖。 洛桑榆将人扔下,就要出门。 陶云碧连忙拉住他,“你别去,你打不过他的——” 他一个孩子,跑去找人不是送死吗? “你别拦我。”洛桑榆将人直接甩开,冲了出去。 陶云碧被甩在地上,愣住了。 她好歹是个修炼过的,居然被一个凡人孩子一推就倒了。原琉璃这个家伙身边,这么多奇人的吗? 洛桑榆跑出院子,就看到最高的那座山上,一小团光点升起。 山崖上,向问晴几乎是用跳地在凸起的石块间移动。 “找到你们了,臭丫头!” 那刺客果然如原琉璃所料地在两人第九次呼吸的瞬间,踏着风降临在二人面前。 此时二人距离崖顶,尚有两步距离。 原琉璃运起全力,灵力化刃,与刺客的长枪枪尖碰撞在一起。 以她如今的境界,硬碰这个刺客自然不行。 她手中灵刃猛的用力,将他的长枪挑歪了一点。 “就是现在!” 扒在岩壁上的向问晴借势起跳,翻上崖顶。 两人在地上顺势滚了两圈。 身后的山崖受击,塌陷了下去。 这下真的是大动静了。 这刺客果然是专业的,并未有多大的慌乱,直直上崖,手中长枪蓄势向下猛砸,要将两人性命一同击沉。 洛桑榆赶到的瞬间,就看到那枪尖蓄着劈山分海之势,向二女头颅砍去。 他本能地冲上前去,却在半道愣住了。 他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眸。 原琉璃原本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像是朝阳下的湖面,闪着温柔的粼光。 才触到她额头的枪,像是遇热的冰块一样,融化,消失,彻底成为虚无。 刺客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并没有给人任何压迫感,却在瞬间将他的攻击消弭于无形,将一切吞噬进混沌。 “笼中鹰隼,可怜可恨。” 原琉璃的手仿佛拉开窗帘一般拂开了那杆已经被腐蚀掉枪头的枪杆,那支枪杆也瞬间碎裂消失。 “此为神罚。” 她打了个响指,刺客只觉得伤口剧痛。不受控的麻痹感,自伤口处将他的所有知觉灼烧殆尽。他的半张脸扭曲变形,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刹那间他只能维持着逃跑的姿势立在那里,没了呼吸。 夜风吹过,他的身体如沙砌的脆弱城堡塌陷下来,消散无踪。 原琉璃转向洛桑榆,那双眼睛里满是慈爱。 “很久未见,可还安好?” 洛桑榆不知现在应当做什么,拥抱,或是回应,只是呆愣愣地望着她的眼睛,罕见地像个无措的孩子。 “我…我们…很想你…” 原琉璃缓缓地走了过去,抱住了他。 “抱歉…” 她的手臂松开,整个人滑落下来,倒在地上彻底昏厥了过去。 洛桑榆将人背到背上,用软布将手系牢。恍惚地走到早在原琉璃出现异常时就已经被震晕过去的向问晴身边,将人抱起来。 应律那个家伙说,她是陨落神族,死去后魂魄未散的神族转世。 可那个人,不是早已经死得连魂魄都没有了吗…为什么还会转世投生? “不许动,把脸转过来!” 一声吼打破了他的思绪。 孟旬在发现异常后立时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洛桑榆就这么带着两个女孩子,住进了圣宫的特殊监狱。 向问晴只是被震了一下,很快就晕晕乎乎地爬了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眼前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四周似乎是铺着稻草的坚硬地面。她四处摸索着,触到了一个还算软的的物体。 “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腿,娘子。”坐在他身边的洛桑榆很敷衍地回答了她的疑惑。 “洛桑榆?” 向问晴听这声音,有一瞬间觉得古怪。 这个人平时调戏她的时候精神得很,怎么现在反而无精打采的?这个态度让她很不习惯啊… 洛桑榆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活着。他问过应律,并没有得到答案;想要找苏楼,那家伙却音讯全无,连应律都算不出他在哪。 “你在想什么?想女人?” 向问晴缓了缓,恢复了视觉。 青年随意地靠坐在墙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耷拉下来的嘴角,已经暗示了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是啊…想不明白…” 洛桑榆继续敷衍回答。 大概是被这个家伙骚扰久了,现在看他对自己没兴趣的模样,她反而不觉得他烦了。 她这心态不会是有问题吧? 算了,他暂时不想理她,她也懒得管他。 向问晴环视了周围,发现他们正身处在牢房之中。房间很干净,地上的稻草也很新,还算是个能让人接受的地方。 “师父她怎么了…她没事吧…” 向问晴赶紧过去查看昏倒在地的原琉璃的伤势。 腿上的伤口被人重新包扎过,手上的擦伤也涂了药,身上的尘土也清理过了,看样子是基本脱离危险了。 她松了口气。 “她还要一会才会醒,你们两个先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们。”孟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她恢复之前,我哪里也不去。”向问晴将人抱着。 “她伤得最重,我们的医官已经帮她处理过了,大概明早才会醒。”孟旬知道今晚是问不出什么了,索性由着她去。 “明早我再来问话。” 他将盘子里的糕点和水放下就走了。 牢房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醒着。 向问晴和洛桑榆坐在一起,相对无言。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有的人明明是女主,为什么会又滚地又吃狗粮的 两人沉默地坐在一排,都不说话。 气氛变得逐渐尴尬了起来。 最终还是向问晴开口打破了沉默。 “洛桑榆,谢谢。” “谢我做什么?”洛桑榆觉得奇怪,救她们的又不是他。 “就是…”向问晴的脑子一片空白,“谢谢你来救我们。” “哦。” “都是我师父喜欢说谢谢,她现在晕了我来替她说而已。”向问晴给自己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 洛桑榆大约是想通了什么,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你难得讨我开心啊…娘子。” 虽然吵乱了他的思绪。 “我哪里讨你开心了…”向问晴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 气氛又尴尬了。 “娘子,你有失去过重要的人吗?”洛桑榆突然发问。 向问晴算是明白了:“你刚才,不会是在想这么个重要的女人吧…” 能让这个家伙思念成这个样子的女人,一定是个绝世的美人吧… 这个人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还来撩拨她,这不会是个渣男吧? “嗯,她是我的导师,我所景仰的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洛桑榆的眼前仿佛再现了曾经的回忆。 他在明亮的庭院中练剑,他单纯可爱的傻妹妹站在她身边闹腾不已,而她优雅淡然地坐在屋檐下,欣慰地看着他一步步从孩子长成少年。 那样温馨的画面,如今只留下了他一人。 “你师父…应该长得很漂亮吧?”向问晴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酸溜溜的。 洛桑榆拍了一下她的头:“论容貌,在她面前,再美的娇花都会黯然失色。即使是我这样的绝世帅哥,都要逊色三分。” 不是吧?那岂不是万年难得的大美人… “那么这么一个极品大美女,是怎么看上你这个家伙的。” 这个家伙,又轻浮又烦人,他师父到底看重了他什么? “当然是我长得帅啊…” 洛桑榆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在笑。 他这个师父,什么都好,偏偏是个颜控晚期。 “师父,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啊?” 当时还是个孩子的他,好奇而期待地问了这个问题。 那时的他觉得,他一定是个天赋异禀的修炼奇才,所以才会被师父看中,收为徒弟。 但是这个幻想被他的师父一句话彻底打破。 “因为,你是他们中长得最好看的,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绝世大帅哥!” 那一瞬间,洛桑榆幼小的心灵被震撼到了。 回忆结束。 “你…你师父还真是,很有个性啊…”向问晴对这个答案颇为无语,“说起来,我们那个赌,已经不作数了吧…” “怎么了?” “就是好奇,你到底有多帅。” “那你看就是了,反正我们现在被关着,我又不会跑掉。” 向问晴伸出手,顿在他眼前,犹豫了三秒,将他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到她听见面具落在草堆上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连忙转头下地摸索着,手忙脚乱地将面具戴回他脸上。 “还是还是戴上吧,被人看见不好。” 这家伙简直长了长祸水的脸,要是被其他的女人看到,怕不是要抢着做博他一笑的周幽王。 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手贱去掀他面具? “娘子,你果然是爱上了我这张脸了。”洛桑榆伸手把玩着她额前的碎发,随手偶然触碰的到的皮肤,红得发烫。 “谁喜欢你了,自恋狂!” 向问晴猛地站起来。 只听一阵落地的闷响,原本靠在她膝盖上的原琉璃在牢房的地板上翻滚了两圈,悠悠转醒。 才发觉自己的腿已经被人睡麻的向问晴,双腿发软地被洛桑榆扶住。 “你放开我,我没事。” “好好好,没事,没事走两步。”洛桑榆扶着人,肩膀因憋笑而发抖。 “你——” 原琉璃爬起来就看到这两人拉拉扯扯的,吵得她耳朵嗡嗡响。 她不知应该说什么。 她就晕了一会,自家养的白菜就被拱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原琉璃看着这个装着三人的牢房。 “你还记得多少?”洛桑榆有几分期待。 她会记得自己杀死那个杀手时的事吗? 原琉璃稍微回想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我只记得那个刺客要攻击我,然后…” 她只觉得脑袋生疼,仿佛要裂开一样,捂着头。 “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洛桑榆叹了口气。 原琉璃看了看牢房周围的环境,推测道。 “我们这是在圣宫的分殿牢房吧?” “是啊。师父你要到这来做什么?”向问晴提出了疑问。 “来看场戏,”她拈起一块托盘上的糕点享用了起来,“这场戏叫,狗急跳墙。” 楚家。 天已明,朝阳升起。 孙婉如猛地一拍桌子。 “你说什么?原琉璃没死,反而被圣宫保护了起来!” 圣宫介入了这件事,一旦原琉璃说出她是刺客的幕后主使,就算孙楚李三家联合,也未必能保住她。 她抓着衣襟的手逐渐发紧。 这次圣宫来的那几个高手,可不是好对付的。尤其是圣宫内卫首领孟旬,前夜对决魔女凤惜辰,那漫天星辰伴着花火飞舞的奇景,让她怎么能不害怕。 “婉如,你先别急。”中年男子安慰着她。 “你这叫我怎么能不急?” 性命攸关,她怎么能不害怕。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急。”男子摁住她的肩膀,吻了上去。 孙婉如被亲得满脸通红,连忙推开他,“你够了,这种时候你还有空调情。” “婉如,你冷静下来,听我说。”男子的眼睛里,似乎有诡异的光芒闪过,“你是被嫁祸的。有人假扮你的暗卫袭击了无辜的灵修学院学生,目的就为了嫁祸给你。” “你是无辜的,婉如。” 孙婉如乖顺地坐了下来,眼神呆滞。 “我是…无辜的…” 圣宫牢房。 一个纯白色制服的青年将门打开。 “圣君想见你们,请三位跟我过来。” 牢房内的三人,全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的脸。 “苏楼?”洛桑榆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审问调查 苏楼的内心慌的一匹。 为什么桑榆哥会在这里? 当着小璃子的面撒谎他心里压力已经很大了,但至少现在小璃子还很弱,看不出他在撒谎。洛桑榆这家伙身为神族,他要是有任何不妥,随时都会被拆穿。 “噢,对了,忘了告诉你,在这期间如果你的身份被其他熟人拆穿,你所要承受的痛苦,是过去承受的千百倍。”朔因期待的声音,像是工厂里扰人的噪音。 他知道被拆穿的代价是什么。 比起永远失去一个人还要痛苦的,是看着自己,如何从对方的世界被彻底扫除,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原来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取代。 他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即便是欺骗,即便是伤害,他也要继续这场演绎。 “你的朋友似乎也认错人了。”他神色如常地表演着一个陌生人的角色,“我叫陆蠡,圣君大人还在等你们,请吧。” 圣君约见众人的地方在一个装潢精致的房间,旁听的共有四人。坐在最上首圣君身侧的白袍兜帽人,站在圣君身侧闭目冥思的平凡女子,坐在兜帽人下方的麦色皮肤少年,以及带三人来的青年陆蠡。 圣君带着一块遮蔽了大部分容貌的面具,白色绣金边的法袍,垂着头,似在思索什么。 “见过圣君。”三人简单地行了个礼。 “这二位是司祭殷虔殷大人和内卫统领孟旬孟大人,负责昨夜二位出现在吕山封锁地区的相关事宜的提问。”翠纹对在场众人的身份作了介绍。 大约是圣君也在场,孟旬的态度并不凶。 “之前在牢里你们不想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们是在回学院的路上遇到袭击的,我也只知道袭击我们的人是金系灵力,其他的就没什么印象了。”原琉璃谨慎地回答道。 “既然是遇到袭击,为什么要往山上跑?那不是更危险。”孟旬继续问话。 “我们当时,没想太多,只想着逃跑了。”原琉璃继续编着答案,满脸单纯,仿佛真的是误闯封锁区的傻孩子。 “那么为什么,要往山上跑?跑回楚家不是更安全?” 被孟旬抓住了漏洞,原琉璃的心脏有一瞬加快了。 她也不知苏红红让她往山上跑到用意啊… 她脑子里正想着怎么编,旁边的向问晴瞬间就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来锤了洛桑榆脑袋一下。 “都是你这个傻蛋,好好的,干什么提议往山上跑,现在闯祸了吧!”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洛桑榆,立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哎呀,晴晴,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抱着脑袋,一副受气的憨憨模样。 三个戏精。 苏楼内心已经开始笑出强大了,面上却显出“看啊,这群无知的小年轻,又闯祸了”的嫌弃眼神。 “年轻人不懂事,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殷虔盘着手,作着红脸。 这算是打算放过他们了。 “谢谢司祭大人提点,我们一定谨遵教诲。” 三人喜不自胜,连忙谢恩。 坐在上首的翠纹突然发话了。 “说起来,昨夜圣君大人感应到吕山上有极其强大的力量,你们可感受到?” 洛桑榆心知肚明。 昨夜原琉璃一击杀灭刺客的动静太大,大约整个圣域都有所感应。 这要蒙混过去还是太难了。 “我晕过去了。”原琉璃和向问晴答道。 现在压力给到了洛桑榆这一边。 他的实力,在众人看来要比两女强上不少。若是连他都没什么感觉,怕是会被当作敷衍。 “我看到了,是个金色眼睛的漂亮姐姐!不过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洛桑榆思索了三秒,补充了一句,“她比晴晴还好看的样子…” 向问晴无语。 “看来是没有目击者了。”孟旬叹了口气。 昨夜圣君感应到吕山上有一股极其强大,完全可以肯定就是神级强者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的来源,就是守卫发现三人的地点。 他也去牢房看过,这几人的实力都不高,应该不会是那个神秘的神境强者。 殷虔坐在上首,“昨晚把几位关起来实在是抱歉,作为补偿,明日楚家的祭祀大典,不知几位有没有兴趣偕同观礼。” 这是想把她们留下多观察几天了? 她们现在要扮演的是普通的受害弟子,如果贸然拒绝,反而会引起怀疑。 “既然司祭大人邀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原琉璃同意了他的邀请。 “我也没意见。”向问晴看人答应了,自然也爽快地答应了。 “我听晴晴的。”洛桑榆努力地扮演着听话小弟的角色。 这事算是完了。 “小陆,送三位到楼上休息。”殷虔下令,离座。 “是。”苏楼领命,带着三人下去了。 这次安排给三人居住的地方就不是普普通通的牢房了,而是三间干净整洁的普通房间。 先后安顿好洛桑榆和向问晴后,苏楼带着原琉璃去她的房间。 没有其他人打扰,这算是他第一次用本貌和她独处一室。 “我和那个叫苏楼的,长得真的很像吗?” 也算是和她稍微搭个讪了。 “不是很像,是除了脖子上的痣,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样。”原琉璃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她很确信,她喝醉了之后不会对其他男人做这种女流氓的举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家伙就是苏楼,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不敢认她。 这个人,和苏楼有着一样的脸,但是行为习惯和性格完全不同。若是苏楼演技全开,要演成这个样子应该不难。 “那也难怪你和你的朋友会把我当成别人了。我有些好奇,那个苏楼是什么样的人?” 苏楼本人也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他啊,平时是傻乎乎的,但关键时刻脑袋很灵活。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哪,我一定不可能知道他在哪。” 原琉璃自己也想试探一下这个陆蠡。如果他是苏楼,此刻同她独处,也许会给她一点线索。如果不是,她也就无所谓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很狗的男人,俗称狗男人 苏楼一听就明白,这是在试探他。 正好,他也想给她一些提示。 “听起来,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啊…”苏楼故作思考状,“这样的人要是想躲着你,何必要玩这种见面不相识的戏码,大可以私下换了容貌性格,接近你,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他在哪。” “哦?是这样的吗?”原琉璃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她思索着,突然发现这个叫陆蠡的家伙突然把脸凑了过来。他长得和苏楼过于相像,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真的看到了苏楼本人。 那家伙正经起来的表情,就是这个样子。 “小丫头,看清楚我的脸,希望下次,你不会搞错。” “咳咳,不会。”原琉璃突然觉得这个人,虽然脸很冷,但是比想象中要幼稚一点啊。 不过长相确实和苏楼一模一样啊。 要不是她见过苏楼那个恶心巴拉的孪生兄弟,她真的会以为这个陆蠡就是苏楼失踪多年的亲戚。 苏楼说完这话,便踏步离开。 帅气而迷人的背影转过两个墙角,瞬间就塌了下来,抱着肚子抖得像个随时会断气的傻子。 “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笑的吗?”朔因对这人突然大笑的神经病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哈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小丫头这个称呼不太适合她吗?”苏楼艰难地从狂笑中恢复过来。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她看着也确实是个小丫头啊…” “可是一旦想到她内心是个活了三位数的魔域扛把子,就觉得很奇怪啊…”苏楼很有自知之明地补充了一句,“被她知道我这么想可能会被打吧…” “不是可能是一定…你迟早被她吊起来打。” 朔因正吐槽着,就看到苏楼掏出一个像耳机的玩意。 “你在干什么?” “窃听器,没见过?”苏楼将耳机戴好,“这个时候,司祭应该和真正的圣君联络去了。” 现在和他在一起的圣君是他伪造的,由翠纹操控的空壳。为了防止这个假的圣君关键时刻楚岔子,殷虔会一直待在他身边协助他做事,并监视他的行动。 而他这个半途冒出来的可疑强者,则是由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内卫首领孟旬监视。现在孟旬去楚家开会没功夫监视他,他才有机会窃听殷虔那边的动静。 “大人,很可惜,昨夜距离感应位置最近的三人,对那股力量的来源都没有太多印象。”殷虔汇报道。 “听起来很可惜,差一点就能找到神族的下落了。”墨念青依旧盘着两个核桃,“那三个人,可有身份?” “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原琉璃,一个叫向问晴,都是灵修学院的学生。另一个男的,叫洛桑榆,身份不明,是个居无定所的流浪者。”殷虔将所知报告给墨念青,“资料不全,抱歉。” “不,足够了。”墨念青看着这三人的脸,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个有意思的丫头和她的朋友,还有那个吸引走苒儿注意力的男人,居然就这么聚在一起了。 “殷虔,尽量将他们留下,若是能与她们交好,就再好不过。” 他隐隐感觉,这三人,也许真的和他感应到的神族踪迹有关。若是能寻到神族的踪影,也许整个十域的修炼者就有机会在修为上更上一层。 “是,大人。” “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最近安静了不少。” 墨念青手中的核桃停住了。 “安静了?” “是,没再像以前一样闹腾。” “那就好。”墨念青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们一直在追查的那个人逃到天镛城后,线索不是断了。” 殷虔还是第一次听大人提起那位,思索了三两秒才回应道。 “是。” “祭祀结束后让孟旬带几个人留在那,他一定就躲在天镛城内。一定要把他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殷虔结束了报告。 结束了谈话,墨念青独自颓坐在椅子上,对着灯火通明的天花板伸出手。 一枚漂亮精致的戒指在他指间闪烁,戒指的宝石内,隐隐可以看见一个图腾。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想起她的结局,墨念青心里积聚着一腔恨。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为他的母亲讨个说法。 楚家内部。 昨夜吕山上的大动静也震惊到了楚家的众人,今日一早,楚老夫人便召集了楚家众人,同时来旁听的还有灵修学院的陈长老,以及圣宫的内卫首领孟旬。 独孤年年推着楚岁寒进门的时候,整个房间坐满了人。 半路上她就接到了原琉璃的消息,知道她安全,也就放下了心。 她看向孙婉如,昨夜她向楚家求助,结果反而被她以时间太晚不宜打扰老夫人拦了下来。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相信昨夜有两个学院弟子被刺客追杀逃上吕山的事大家也多少有些耳闻。”楚老夫人坐在正中,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老夫人,这事,是你们楚家保护不力,居然在自己家门附近,让刺客有机会袭击我们的弟子。”陈长老开始了兴师问罪。 “陈长老说的是。”老夫人原本慈和的面庞瞬间严肃了起来,“这次确实是我们楚家的失误,差点让贵学院损失了两名优秀的弟子。既然事发生在我楚家附近,我楚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就先从刺客的来历查起吧。”孟旬抱着手,“那刺客,和孙夫人手下暗卫中的一人,有些相似。” 孙婉如闻言一惊。 他说的果然没错,她果然被圣宫怀疑了。 她正要按着教她的话来说,就听见楚岁寒那个死瘸子先说话了。 “这事有些奇怪,按理说三嫂是我们楚家的人,她手下的人,怎么会无端去攻击灵修学院的弟子呢?” 孙婉如也摸不着头脑,按理说楚岁寒对她的态度应当不会帮她说话的。 “说不定,是有人冒充孙家的暗卫呢…” 楚岁寒话音落下,孙婉如也立即附和道:“小叔说的有理。” 她正以为自己脱离了嫌疑,却看见楚岁寒正一脸欣赏猎物落网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又一位影帝的诞生 “不如,就让孟长老描述一下那个刺客的能力,再找出那个相似的暗卫,对质一番。” 孙婉如心凉了。 她确实可以靠言语将自己摘出去,但那个暗卫至今没有回来,如果真的要当面对质,她怕是什么都拿不出来。 那个暗卫早已经灰飞烟灭了,她又有什么可以拿来自证清白的呢? “那个刺客,所拥有的领域可以在暗处,射出大量刀刃。我们也查看过受伤弟子的伤口,大致能够知道凶手的范围。只要能够让我见一次那个有嫌疑的暗卫。我有自信能够还夫人清白。”孟旬身上散发出的专业气场,让她心里直打鼓。 孙婉如的沉默与紧张,暴露了了她的心虚。 “孙夫人,可以召出你的暗卫来吗?”陈长老询问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她当然不可能把人召出来,因为人早已经死得连灰都不剩了。 “孙夫人,莫不是心虚。” 孟旬把玩着手上的装饰,缓缓迫近孙婉如。 “还是说,孙夫人就是派出刺客的人呢?” 孙婉如的整个腿肚子都在打战。 “一吓就怂。”独孤年年小声地吐槽着。 这女人真该庆幸她师父没事,若是她师父出事,她不保证会和她拼命。 楚岁寒笑着将人支开:“年年,去把我的药拿过来。这里人多,我怕是等会就要犯病了。” 看着独孤年年出去,楚岁寒一副淡然看戏的模样,欣赏着这出好戏。 眼看孟旬就要把她带回去,孙婉如脸上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 “婉如,别怕,你有我。” 那中年男子上前,挡在了孙婉如的身后。 “孟长老,其实,派出刺客的人是我。” 现在这种情况,优先保住孙婉如是最要紧的。这个罪名,他必须替她背下。 孟旬看着这个跳出来的替罪羊,心里了然,“那你的目的呢?” “我不过是看不惯有人伤害小少爷,让小姐伤心。” 他这个理由确实不错。楚九天昨日不知为何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发了高热,多半是吓病的。 孟旬看着他的眼睛,二话不说地将人带了下去。 “既然人已经伏法,也算是对灵修学院有个交代了。”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人带下去。 那人一走,相当于断了孙婉如一只臂膀。 楚岁寒坐在轮椅上,垂着头,掩盖住嘴角微微的上扬。 “楚岁寒,是你…你算计我!” 孙婉如猛地冲向他,很快就被楚家众人拦下。 似乎是被她这一举动惊吓到,楚岁寒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面上涨得通红发紫,仿佛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 楚老夫人被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岁寒先生,岁寒先生你没事吧!”独孤年年拿了药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边,将丹药给人喂下。 服过丹药,脱离危险的楚岁寒很快被人推下去疗养了。 楚老夫人走到孙婉如面前,已然生满褶皱的眼睛不怒自威,仅仅只是站在她面前就压制得她动弹不得。 “你最好祈祷他人没事,否则你绝不好过。” 孙婉如吓得屁股一坠,跪坐下来。 她自从嫁过来,从未见过老夫人这样的气势。看来她现在是没得翻身了。 “身边出了这样的人,是她管理不善,带她下去闭门思过。” 老夫人这一发话,立即就有两个生得粗壮的侍女将人拖下去。 “此等家丑,让诸位见笑了。”楚老夫人面向陈长老,“楚家不日就会登门向那两位受惊的弟子赔罪。” “那就不叨扰老夫人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陈长老, “没看到她气急败坏的表情,真是遗憾。”独孤年年推着他进了房间。 楚岁寒看起来心情不错,调侃道:“想不到你性格这么单纯,也会有这么一面。” “是人总会有这样阴暗的面貌,我只是看不惯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行径罢了。”独孤年年上前查看他的身体状况,“岁寒先生,你身体没事吧?” “我本来就是在装病。”楚岁寒将药瓶里的丹药递给她,“瓶子里是陈皮糖,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当喜欢,尝尝?” 独孤年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发病演得如此真实,看他这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装病了。 她好像被骗了。 独孤年年忐忑不安地试探道,“所以,岁寒先生是一直在装病吗…” “这病,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若是病好了,便要面对那些最不想面对的了。”楚岁寒将瓶子放在她手里,自己推着轮椅去看书了。 独孤年年抱着瓶子,沉默地跟在后面。 师父提醒过她,楚家是个危险的家族,她这样单纯的性子,不适合留在这个家族。如岁寒先生一般聪明的人,都要活得如此小心翼翼,她这样的笨蛋,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她选择来这个家族,会不会是一种错误。 看她垂着头,楚岁寒大约也是觉得自己装病这事有点影响到她的信赖了。 “年年,很多事情,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必须隐瞒。因为,做另一个选择,所要付出的代价,更难以接受。暂时,就告诉你这么多。” “哦。”独孤年年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不怎么说话。 陶家暂住的旅社。 林络坐在陶苒窗外,翻着书。 “这个作者的剧情怎么越来越迷幻了?” 《首座大人请息怒》之后的剧情,大约是讲女反派原琉璃意图谋害陶苒,结果被失忆的男主墨念青抓了个现行,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但现实是,原琉璃才是那个受害者。被墨念青关在圣宫的理由,也是为了保护她。 还有作者书里那些钦慕陶苒容貌才华的男人,现实中,却全都是对她不感冒的。 纵然他是个粗神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作者写的这玩意,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广场舞阿姨配色外套,这熟悉的帅脸,不是他苏哥是谁? 那一瞬间,林络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苏哥,你终于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用谈话的方式这叫话疗 “苏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本书不是预示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情节对不上?”林络抱着书异常疑惑。 “这不过是历史与戏说的区别罢了。”苏楼开始了忽悠模式,“说说看,你这几天的发现?” “苏哥,我观察了几天,大概找到了剧情错乱的原因了。”林络看向屋里正在收拾行李的陶苒,“我觉得,那个叫原琉璃的女孩子,有点问题。” “哦?什么问题?”苏楼的身上,隐隐迸发出威胁的气息。 这个小子虽然有几分傻乎乎的,未必能看出小璃子身上异于常人的特质,但也不容小觑。 系统管理局对于破坏剧情的人,所采用的策略只有一个,抹杀。 按照这本书的剧情描述,小璃子确实可以被界定为剧情破坏者了。以她现在的修为,对付这个初出茅庐的小新人还是有点吃力的。 他得想个办法,把这家伙往歪了引导,最好能歪到他一时半会无法理解,不至于立刻对小璃子下杀手才是。 “苏哥你知道1521这个编号的前辈是谁吗?我觉得,大概是这位前辈意图破坏天道秩序,在暗中帮助她,破坏了剧情的走向。”林络如此分析着。 苏楼沉默。 作为编号1521的邪恶前辈本人,这个锅他不背。 不过既然小林同志已经将他脑补成邪恶大魔王了,他也得顺应他意,把他往死里忽悠。 “我觉得,你的关注点错了。”苏楼开始了他的忽悠。 “怎么说?”林络起了好奇心。 “知道三国吗?” “知道。” “这本书和你所见到的现实,相当于《三国演义》和历史的区别。这本书相当于是在现实的基础上杜撰了部分剧情,历史上的诸葛亮并没有演义里写的那么神,正如现实中的陶苒和小说里的善良女神不一样。” “是这样啊…” “但是有些事情是依然会发生的。就像历史和演义中都会提到的赤壁之战一样。只不过不同角色之间的戏份略有改动罢了。” “难怪,”林络似有所悟,“也就是说这本小说过于强化了陶苒的能力,并且把原琉璃的戏份也加到了她身上,让我产生了误会。” “孺子可教。”苏楼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终于被忽悠瘸了。 “前辈,我明白了。”林络快速翻了翻书,“按照剧情,接下来,陶苒将在吕山的祭祀中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然后成为圣宫众人的关注对象。” “嗯。” “苏哥,我还得找机会混进祭祀的仪仗队,先走了!” 林络的行动力很快,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原琉璃在圣宫内安顿了下来后,就联系了朋友报平安。 处理完一切后,她在圣宫内逛了一圈。 正巧看见翠纹端着托盘路过。 翠纹是下属司祭殷虔的司仪,所负责的任务是照顾圣君的饮食起居。 看她手指上的痕迹,她应当是个傀儡师。 原琉璃过去见过不少傀儡师,操控僵尸、人偶、动物甚至人类的都有。这些人效力于各个势力的首脑,负责帮他们控制一些重要的人物。 圣宫安排她去照料圣君,多少有些想控制他的意思。 加之,这个圣君,也确实有些奇怪。 按说圣君的权利远大于司祭,昨日邀请她们的人,本该是圣君才对,但开口邀请她们的却是司祭。 这个圣君的实际权利,如同傀儡。 “原小姐怎么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翠纹漫步过来,微微颔首,行礼。 原琉璃回了礼数。 “只是觉得姐姐气质非凡,不愧是侍候圣君大人的人。” “原小姐真会夸人。” “对了,那个叫陆蠡的大哥…平时是在做什么的?”她微微垂着头,看似有些难为情地问起这个问题。 “他?他是新来的,负责守卫圣君的安全。”翠纹看她这个模样就明白了,“我跟他不算熟,你要是对他有意思,我可帮不上忙。” “不是…不是,就是打听一下…”原琉璃捂着脸,手指上触到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圣君的守卫那入夜换班,你要是喜欢他,晚上再去找人吧…”翠纹说罢便端着托盘回去了。 待人走远,原琉璃立即恢复了表情。 “入夜换班啊…” 她只见过上任圣君,却不知现任的圣君是个什么脾性。只是知道现任圣君是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将上任圣君赶下台,才坐上那个位置的。 在那之后曾有人想为前任圣君报仇,却屡屡没有得手。 看来今夜,有机会去探查一下。 月上柳梢头,原琉璃便出了门。 鬼鬼祟祟地跳到院子,躲进树丛。她观察了四周,刚确认安全,忽而觉得背后一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师父,你要去做什么?” 原琉璃被她吓得仿佛一只炸毛的猫。 “问晴,你怎么会在这?” 向问晴撑着头,看着外面的守卫。 “我对这个圣君,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没想到我们居然想到一起去了。” “你觉得这个圣君,哪一点勾起了你的好奇心?” “他不像是传闻中手握权势的圣君,倒像个傀儡。这太不正常了。”向问晴的疑惑与她的判断如出一辙。 跳过那道墙,往右移动,有个小窗可以爬进圣君的房间上层。 这个房间乱糟糟地堆着杂物,只要稍稍移动,地板就会发出声响。 两人坐在房间内,借着地板上的缝往下看。 圣君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翠纹随侍在旁,手中傀儡线飞舞,连接在圣君的身上。 “她果然在控制着圣君。”向问晴抬起头,看见原琉璃一脸思索的表情。 “你说,这个傀儡,有没有可能,是圣君的替身。” 假设那些关于圣君的传闻不假,那么,这个假的圣君身后,一定还有一个操控他的真圣君。 门外响起指节叩动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随即门被推开。 “差不多快下…换班了。”苏楼进了门。 下班? 原琉璃沉默了。 听着这熟悉的词汇,这位苏同学,你马甲掉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离开 原琉璃的脸色在地缝自下而上的光中晦暗不明。 翠纹收了手,那些扎在假圣君身上的半透明的傀儡丝线很快便缩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知道小玄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只要他还活得好好的,这个傀儡壳子就不会枯萎。”苏楼仔细检查着傀儡的身体,“这个禁术制造的复制体,如果本体彻底死亡,这个复制出来的壳子就会在那一瞬间,失去生命,化为灰烬。” “这种事,你今天才告诉我。我差点就信不过我们之间的同伴关系了。” “我有能力处理掉你,但是不杀你,我也有我的理由,”苏楼将傀儡身上新生的褶皱抚平,“这个理由,我以后再告诉你。” 翠纹面向他的背影,她的眼睛看不清东西,。 “你连在我这个同伴的面前都没放松过,很显然你也不太信任我。陆蠡这个名字,也未必是你的真名。” 关于这个男人要帮自己的理由,她也不是很明白。他放走了小玄,却把自己留了下来。 “明日,一切就该结束了。那个孩子,从此就自由了。” 他出门,离开。 原琉璃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楼离开她之后和这个女人结成了同盟,似乎是为了某种目的。这个女人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一个叫小玄的孩子,而苏楼的目的,尚未可知。 大约只有苏楼对她和自己不同的态度,才让她多了几许安慰。 庆幸自己是那个特别的人。 她们要知道的事,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回去。 守卫齐聚,而且修为几乎与她们差不多。 “这要怎么下去…” 向问晴望着小窗外巡逻的整齐列队,陷入了两难。 现在跑出去,一定会和守卫发生冲突,到时候凭借她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们两个人,根本打不过…” 原琉璃靠着她,两个人努力地将身体缩在阴影里。 “作为一个光系灵力的墨凰,要学会,好好开发自己的能力啊…” 向问晴觉得,两个人现在纠缠在一起的动作,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她靠坐在墙边,原琉璃跪跨在她腿上,从某个角度上看姿势夸张而充满艺术感。 如果在脸上加上线条,似乎就有了荒○飞○彦笔下某系列漫画的味道了。 不过两人现在的关注点并没有在这上面,而是如何从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之中找到离开的路。 一共有六队守卫,分成两拨,呈顺时针和逆时针在屋外巡逻。 原琉璃规划着接下来的路线。 忽而,她唇角勾起。 “问晴,声东击西,会玩吗…” “我懂你意思。” 向问晴握住一颗拇指大的灵石,两人一起自小窗坠下。 此时有一队守卫注意到了动静。 原琉璃抱着人,一个翻滚平稳落地,迅速窝进了阴影。 此时已经有一个守卫走到了窗边,正要查看动静。 窗台上,强烈的光照亮了夜空。 眼睛在骤然接受到强光的瞬间,人会下意识地回避。 就在这一瞬间,两女转移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守卫聚集了过来。 “下楼了,接下来怎么办?” 二女躲在柱子后。 “看你的了,小黑。” 原琉璃抬起手,万毒蛛皇爬上她的指尖。 强大的妖族大多会在身边养一些系出同源的妖宠,这些相似的血脉,能够和本身产生共鸣,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毒液自她指尖凝聚,向聚集的守卫射去。 击中目标,瞬间扩散。 千丝毒蛛本身的毒性就已经超越同阶级的妖族,何况与她共鸣的,是世间难得的毒皇。 “润发你没事吧!” “华健,快去找医者!” “杰伦!警戒四周!” 守卫瞬间就混乱了起来。 就是这个瞬间,向问晴几乎是拖着原琉璃,跑出了守卫的警戒范围。 脱险。 两人靠着墙,松了口气。 “娘子,琉璃妹子。”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 洛桑榆坐在墙头,看着二人。 “桑榆哥?你怎么会过来?” 洛桑榆抓着一只咕咕叫的鸽子的双脚,递到二人的面前。 “不知道哪个人,用这种老土的方式通知我,‘你的小娘子遇上麻烦啦,再不去救她你就得孤独终老一辈子啦。’所以我就来了。” 向问晴迅速地翻了个白眼。 “谁是你娘子啊!” “这只鸽子,给我看看。”原琉璃将那只咕咕乱叫的作者握在手里,从它的脚上抓出一个竹筒。 原琉璃打开竹筒,抖了抖。 一枚种子躺在她的手心,随后飞速发芽,生长,最终生出花苞。 那是一朵白色的三色堇。 纯白的花只开了一瞬间就凋谢了。 洛桑榆立马就猜到了送鸽子来的人是谁。 这花里胡哨的的送花方式也太过炫酷了… 脑洞大的人,表达的方式也这么秀吗?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开谢,但那朵花所想传达的意思,原琉璃也多少能明白。 “…” 原琉璃看着手中的种子碎屑,沉默了。 “我们回去吧。” 次日。 今日便是去吕山祭祀的日子。 圣君一早就穿戴整齐,坐在轿辇上等着了。繁复华丽的外衣层层叠叠,看着整个人毫无生气,更像一个被供奉的泥塑木雕。 轿辇四周,列队着童男童女各四名,皆穿戴整齐,手持宝剑,护卫左右。 轿辇后则是排列整齐的方阵,方阵最前方的白衣弟子手持仪仗,神情肃穆。 原琉璃站在方阵靠后的地方,满身的不自在。 她讨厌白衣服,尤其是穿在自己身上,怎么看都别扭。加上这身白袍下摆曳地,她看着就怕自己踩脏了。 “师父,你知道他们是去祭祀什么神吗?”向问晴从队伍里靠过来说悄悄话。 “军神洛渊,据说曾经是十万战神的领袖,所以大多数将门出身,都会在出征之前祭拜他。” “听起来,很厉害啊…” “嗯。”原琉璃敷衍了一句,将注意力转移到队伍前端。 她怎么觉得前面那个白衣服的身影有点眼熟,很像那天和她一起关在柜子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回过味了 “师父你发什么呆啊…走了走了…” 直到向问晴提醒她,她才发现队伍动了,她有些慌忙地挪动脚步,差点摔了个趔趄。 回头才发现,裙角被人踩出一个刺眼的印子。 “对不起!”那个踩了她裙子的人连忙道歉。 “没事。” 原琉璃回了一句,转身用咒诀将裙子清理干净。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弄脏,清理的咒诀念起来麻烦得要死,这就是为什么她讨厌白裙子的理由。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往吕山。 楚家的众人早已经等在了山脚下。 这些楚家人中有不少生面孔,大多数是男性,手指粗糙,脸和脖子上有淡淡的疤痕。 是驻守在圣域边界的楚家将士。 “恭迎圣君大驾!” 十多个男子声音洪亮,喊得人一阵清醒。 “众位请起。” 楚家的几位并入队列,护送一旁。 队伍沿着山道大路,往上攀登,沿途景色宜人,山林云翳,颇为雅致。 原琉璃悄悄将视线转向周围。 她隐隐觉得,有一双隐藏在树林间地眼睛,专注地看着队伍中的某个方向。 总觉得今日会发生大事。 原琉璃吊着心,跟着队伍上了山。 无事发生。 圣君下了轿,与队伍一同步行往山上走。 这个时候是最适合伏击的,原琉璃的手握紧了另一只手。 但是,依旧无事发生。 一队队伍安全地到了山顶的祭台。 前日晚上被打塌一块的平台边缘已经修复完成,原琉璃不得不感叹一下圣宫内匠人的修理速度。 众人分成方阵,在祭台旁边分列成几块,对称地站在祭台两边。圣君自正中,走上祭台。 祭台上摆着一口大鼎,鼎上纹着鸟兽花纹,鼎正中的纹样看不太清,似乎是个人形。 “这个鼎,看着很有年代感了…” “我在大哥的书里看过,神历记载,军神洛渊率众神伏百兽,功成,铸此鼎…额,后面记不清了。”原琉璃讲解道。 她毕竟不是沉迷史书的书呆子,对书本上的内容也记得不甚清晰,好在还记着要点。 “这个军神,听起来这么厉害啊…” “那是(拉长音)——当然。”洛桑榆一脸骄傲地凑过来插了句嘴。 “…”向问晴觉得他的插嘴莫名其妙。 另一边的方阵。 林络废了点时间,终于混进了仪仗队里。 [信号重新恢复中…] 吕山不愧是圣域的圣山之一,上了山之后,连信号都恢复了不少,看样子是能联络上管理局了。 他心里舒畅了不少。 没过多久,一个联络信息出现在他眼前。 [编号1837请求连接,是否接受?] 又一个四位数的前辈?他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入耳是柔媚而甜腻的,仿佛甜酒一样的声音。 “?终于联系上了,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只听了这一句话,林络只觉得自己仿佛发了烧,整个脑袋都在发热。 “啊呀,新人小哥~别愣着了,说吧,为什么切断联系整整五天?” 林络愣着了。 他失联了五天?不对劲,他根本没有主动切断和管理局的联络信号。这整整五天,到底是谁把他的信号切断了! 不,他被骗了。 他算是彻底回过劲了。那个自称苏哥的古怪青年,根本就是来忽悠他的!他竟然还傻乎乎的被他指使! “完了,被那个苏哥骗了。” “苏哥?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对面的女声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长得挺帅,穿衣风格非常大胆…” 对面那个娇媚的女声瞬间变了。 “我○是那个狗男人!你…算了,那家伙整个一切开黑,你着了道也没办法…” 女人瞬间粗暴的声音吓得林络一激灵。 管理局的前辈都这样神经的吗? 萌新瑟瑟发抖.jpg 随后的十分钟内,林络了解到,某个关心自己的大哥哥,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前辈。是那个管理局着名的七进七出禁闭室、闭着眼睛拿第二、离职的时候还恶整了接任的后辈的大魔王中的大魔王,苏楼。 萌新受不了这刺激.jpg “前辈,现在怎么办?” 小萌新林络不知现在的情况要怎么收场。 “你去把之前怀疑的对象处理掉,苏楼那边我来解决。这次算是意外事故,你回去不用做检讨。” “哦哦。”林络乖乖应承着。 “原地待命,等我信号,随时动手。”下令后,那个女声忽而又恢复了柔媚,“稍后见啦?小帅哥,对了,你可以叫我依兰姐姐~” 挂断了联系。 林络:害怕,以后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圣君手执香柱,对着那口巨鼎缓缓拜下。 就在那一刹,原本的万里晴空阴云积聚,雷鸣电闪间,一道神光从天而降。 “神迹!”翠纹看着那道神光,捂住了嘴。 苏楼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看这炫酷的特效,管理局某位他最不想面对的大姐,来了。 “通知所有人,快跑!” 苏楼喉咙里的声音还未传出去,一道道惊雷就已经劈了下来。 电闪雷鸣的特效间,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缓缓落下。 就在她降临的瞬间,平台上的众人,抬脚,逃离。 楚家的几位将军,第一时间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指向那位女子。 “啊呀,刚来就有这么多人欢迎,还真是荣幸啊~” 她手一指,在场的众人只觉得鼻子里钻进一股奇香,全身软倒,纷纷跪下。 “那就是…神级的…” 原琉璃还没看清楚,就被洛桑榆拽着狂奔起来。 “那个女人叫阮依兰,宣椿手下的疯婆子…看样子是来处理什么人的,小心被她抓住…” 洛桑榆一边跑一边说明情况。 “我知道了…”原琉璃望向身后。 “她最可怕的地方,是身上有股奇怪香味,闻久了就会像吃了○○一样,总之,小心。” “我们的对手,不是她。”原琉璃看向身后。 追赶着人群的是一队穿戴整齐,蒙住头脸的小队。他们抓着落在队伍最后的白衣弟子,查看了一番就将人甩出去了。 “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应该是混在我们这一队人马里的人。”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跑到了队伍中间。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三分战场 “只要别让他们注意到我们这边我们就是安全的。”向问晴偷看着身后,“他们是什么境界…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领头的是神境,其他的,至少是至尊境后期。”洛桑榆解答了她的疑惑,“要进管理局,至少要有至尊境巅峰的实力,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单独对付的。” 忽然,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砸向三人。 “小心!”三个人险险躲开。 原琉璃往周围扫了一眼,只看到树林里有个可疑的影子。 领头很快就注意到这里的异动:“那边三个很可疑,抓住他们。” “是!” 一条长鞭应声而出,将三人捆住。 “娘子!你先跑,我和琉璃妹子安全了就去找你!” 洛桑榆赶在鞭子到之前将其切碎,随后眼疾手快地原琉璃扔进了树丛,自己抱起向问晴直接跳下大路,沿着山体斜坡滑到了山下。 人群混杂,这帮人的眼睛,未必会看清楚他扔出去的是谁。 向问晴也很配合地罩住自己的脸,缩在他怀里。 “leader姐,洛桑榆带着原琉璃跑了,要追吗?”领头迅速联系了自己的老大,阮依兰。 “追,尽量找机会把原琉璃干掉,小心洛桑榆,他很厉害。”阮依兰显然已经进入到警惕模式,“我这里有个麻烦,走不开。” 她的面前,那个麻烦,正持着一把木剑,看着她的眼睛。 “苏楼…你怎么可能还站的起来?” 中了她的秘香,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苏楼有些贱兮兮地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最近感冒了,你能借我块(广告位招租)牌通气鼻贴吗?” 这话算是挑衅了。 阮依兰黑了脸。 她自认对男人有足够的诱惑力,可偏偏,眼前这个,根本对不上她的电波。 曾经和这家伙接触过几次。 那时她不过是无聊想找个男的调戏玩玩,结果倒霉地挑中了他。 苏楼独自坐在人群中,手里翻着本漫画。 “?小帅哥,在看什么?” 阮依兰撑着头,风情万种地对他抛了个媚眼。 苏楼的眼睛移到了她身上,将书的封面展示给她。 “《水手服美少女不会在晴天遇见天使面孔的恶魔人~二人的晴空浪漫恋爱物语》。” 书本上画着一个圆脸的初中小女生,还有一个画风看起来非常硬汉的刺猬头男人。 “…”阮依兰一时不知道怎么继续搭话,“还真是很长的名字啊…” “我读过的最长的书名叫《霸道邪魅总裁靠游戏攻略绝对不可能攻略的终极大BOSS后他的女儿变成了嗜血残暴的猎奇怪物》。” “哈哈,哈哈。”阮依兰差点被这书名震撼到,满头尴尬的大汗。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星球过来的生物… 苏楼很细心地递给她一块湿巾,“要不要用这个擦一下汗,去油力很强的。” 这是在揶揄她撩汉的手法很油腻吗? 自那之后,她便对这个钢筋水泥直男退避三舍,并给他起了个“狗男人”的外号。 她的能力对于男人来说,是绝对难以抵抗的诱惑。但对苏楼来说,收效甚微。 唯一能让她松口气的,大概只有对苏楼的能力有所了解。 他的能力是影响生命,最多只能召唤一些有威胁的植物,破坏力非常有限。 苏楼站在原地,山顶的风吹着他的衣摆,等待着她的动手,如等待猎物爬进自己陷阱的猎手。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阮依兰。 她脚尖轻点地面,纵身一跃,武器出手。 一柄缠绕着蛟龙的巨斧出现在她手中,瞬间劈下。 苏楼没有动,反而举剑,迎向了斧头锋利的刀刃。 那柄木剑的剑刃不及斧头锋利,在被触到的瞬间,就被劈成两半。 阮依兰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会这么顺利,这太不正常了。她所熟识的苏楼是个狡猾的人,这一下的攻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那把木剑被劈开的部分开始了变化,逐渐变形成了形状诡异的树根,缠住了斧身。 “这样,你的斧头就没用了。” “谁说的?” 阮依兰松了手,斧头迅速变形,金色的蛟龙自树根中钻出,直驱他的头部。 而她自己,则是矮下身,自下而上出手,夹击苏楼。 见状,苏楼随即向后倒仰,躲过了阮依兰的手刀,堪堪闪过蛟龙的突袭。 此时他整个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只靠一条腿撑着。 “你完了!” 阮依兰收势,自上而下一击。 苏楼整个身体碎裂开,她赢了。 但事实真的有这么简单? 肯定不是! 阮依兰立即回身,手握成拳,甩向身后。 果不其然,她的拳头被苏楼单手接住了。 接住她拳头的人神色坚毅,不动如山。 “为了我所想守护的人,即便拦在我面前的人是神明,我亦无怨无悔。” “开什么玩笑?”阮依兰挣扎着收回拳头。 “这句话是我特别喜欢的热血漫画的主角台词,”苏楼忽地嘲讽起来,“不过用在你们身上并不合适,毕竟你们也不是神。” 此时的山林中,原琉璃在树梢与地面间疾驰。 她心里的警惕已经拉到了临界值,这片树林就是来时她在方阵中感知到的,有双眼睛盯着她的树林。 也就是这片树林,方才掷出了石块,让他们三人暴露在了追兵面前。 桑榆哥一个人应该可以在保护问晴对付那些追兵,加上那些人以为她是向问晴,即使派了追兵,也不会太强。 黑色的蜘蛛自领口爬上了她的脖子,立在她的肩膀上。 “小黑,来帮我一下。” 她抬脚,踏进森林深处。 在整个树林里绕了大半圈,原琉璃终于走到了一个有水源的地方。 而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青年,似乎并不友好。 “果然让我抓到了个惊喜。” 林络不知什么原因,追到了这里。 “扔石头的人,是你吧?” 原琉璃看着他的脸。 她出发的时候看到的背影,果然不是错觉。 她隐隐松了口气。 她面前的人,并不是神境。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优势在我 万幸,她不需要面对一个神级的对手。 她看似惊慌地往后退开。 “被姓苏的那个死骗子坑了这么久,差点真的被他带歪了。”林络执起刀,跨过水,向她走来。 姓苏,是个大忽悠,果然是苏楼没错了。 原琉璃看似害怕,内心却冷静得异常,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不是应该去追他们吗?” 此时,一个能打暴力腹黑的萌妹试图假装懦弱无能智商不高的样子。 然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 因为,她的对手刚刚被一个看起来非常和善的青年忽悠过,很显然,不会再上当。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要分开,其中一人往树林跑的话,我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会赢。所以,就赌了。结果没想到,要解决的人,自投罗网了。” 此时林络已经趟过了水,正提着刀,向她走来。 原琉璃不住地后退,终于,她的背脊靠到了树上。 她垂着手,双腿不住地发抖。 林络并没有因为她的柔弱可怜而心软,举刀相向。 刀锋落下。 原琉璃被劈成了两半,但那空荡荡的手感却像是劈到了空气。 “分身?” 迅速地察觉到了自己中计,林络慌忙后退了一步,四处寻找踪迹。 “中计!” 随着原琉璃的声音传来,他脚下的一根丝线,瞬间一紧,随即他整个人被倒吊起来。 那是原琉璃设下的蛛丝陷阱。 “啧!雕虫小技!” 林络提刀,砍断了丝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在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张望着寻找线索,却一不小心抬脚踏中了一根线。 被网兜拴住的石块被放了下来,直直往他头上砸去。 他反应很快,脚一蹬地闪出了范围。 “没完啊…”原琉璃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是从树上传过来的。 林络心神一紧,只见脚下落叶杂草间,升起一张网,将他罩住。 “卑鄙!” 林络怒骂道。 他试着用刀来挣脱网,但这次的丝线被编得太过坚韧,难以挣脱。 “不好意思,正面对决我确实打不过你。” 原琉璃自树上跳下,出现在他面前。 “你——”林络在网中挣扎了半晌,却发现网越收越紧。 “忘了说,这是我老家渔民常用的绳结,越是挣扎,网就会越收越紧。”她靠到网边,“把这个绳结解开就行了。” 那个绳结的位置,就在他脑后。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你太强了,我不想跟你打而已。” 回应她的是一把飞来的刀。 原琉璃轻易闪过了刀,一溜烟钻进更深的树林中。 “啊啊啊啊啊——” 现在没有了武器的林络在网中无能狂怒。 随后他认命地,将手伸向那个绳结。 原琉璃这个女人整的是什么绳结!太诡异了,越拉越紧。被迫拧成JOJO立的林络一边大叫一边费力地解绳子。 另一边,洛桑榆抱着向问晴一路狂奔,自天镛城上空划过。 城中寻常人尽皆抬眼。 方才电闪雷鸣,现在天朗气清,还有流星划过。 “那是什么?流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愣着干什么?许愿啊!” 领头的那颗红色流星,后面还跟着一排黑色的小星,那是追着洛桑榆来的小队。 “娘子,抓紧我。” 向问晴自他肩膀向后看,追赶而来的人竟然能跟上他的身法,很快就要触到他的肩膀。 “你有想好把他们引到哪里去吗?” “城外有个平原,去那边,我们只要拖住他们就可以了。” 洛桑榆一步踏出,在半空中跃出千米,抱着人落在了平原上,遮住了她的脸。 “洛桑榆,把原琉璃交出来。” 追赶而来的队伍将二人围住。 “几位搞错了,她可不是你们要找的原琉璃。你们要找的人,大概还在吕山上。”洛桑榆将人露了出来。 领队惊觉自己受骗,连忙打开联络。 “leader姐,我们中了洛桑榆的计了,原琉璃估计还在吕山上!” 他的消息刚一传出去,四周的光瞬间就变得更亮了。 明亮的光彩联结成面,将众人罩在中间。 洛桑榆方才遮住人,并不止是为了以防他们看到向问晴的脸,也是为向问晴施展出光牢做掩护。 “就这种小丫头的法术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领队哈哈大笑着举起剑攻向了向问晴的光牢,却猛地被弹了回来。 向问晴将她的灵力罩变成了充满弹性的薄面,能够承受更强的攻击。 “所有人,合力。”领队下了令。 队员们手中武器力量集中一点,轻易就将向问晴的光罩击破。 法术被击破的向问晴只是后退了两步,幸好她聪明,在法术被击破前一瞬及时收了手。 “走,回去支援leader。”领队转身就走。 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我有说过放你们走了吗?”洛桑榆抬起手,九天雷降,将众人围在一起。 该死,他们差点忘了洛桑榆这个难缠的。 “在你们去支援你们的领导之前,先和我打一场。” “…该死。”领队的头上流下了冷汗。 洛桑榆,过去旧神残留的后裔,平时在一家青楼看场子,具体实力不明。 这是他们所能了解到的,关于这位神族的所有资料。 “所有人,列阵。” 领队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们的对面,洛桑榆举起了武器,他的四周,闪着电光。 队伍站在最前方的人布起了灵力盾。 “他强不强我不清楚,但是,伤眼睛是真的。”小队内的法师看着这个满是电光的画面,说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洛桑榆四周环绕的电光不断闪动,他向前一踏,领队的心也随之咯噔一跳。 领队的消息传到阮依兰耳边时,她并没有太多精力去处置那边。 她眼前的敌人,她太熟悉了。 满地的植物升长而起,环绕在她周身,砍断了一茬又一茬,这些生命就是没见衰弱。 阮依兰都快被逼疯了。 “你的队伍,被桑榆哥缠上了吧?那么,你现在,算是孤军奋战了。” 苏楼抬起左手,指向她。 “撒,开始我们之间的单挑吧!”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痛击我的队友! “真是,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鬼台词。” 阮依兰的巨斧劈向他,不出所料地被灵活闪过。若是她不用斧头,只凭双拳,根本对付不了他手里这把怪剑。 没有强大可怕的破坏力,但这样不断复生甚至逐渐增强的恐怖力量,确实让她有些许疲惫。 而她的对手苏楼,此时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宛如一个陪奶奶下楼跳了一晚上广场舞的孝顺孙子,甚至还有精力打两把斗地主。 敌我差距太明显,继续打下去,先耗光体力的只会是她自己。 阮依兰抹了把脸,狠下了心。 她要打破现在的局面! 绝对不能继续在苏楼的优势范围内战斗了。 “啧,这么想想,我根本不需要对付你。” 阮依兰将斧头往半空一扔,那斧头上盘旋的蛟龙迅速解体,随后她本人也往背后一退,自那平台的山崖落下。 她想直接去找躲在森林里的小璃子,然后杀掉她。小璃子现在的修为只有阴阳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苏楼想都不想就追了上去。 一入林间,阮依兰便开始搜寻起原琉璃的踪迹。 按她的记忆,原琉璃应当是在下山的途中,跑进了山林的某个地方。 但这里,是要比那片祭坛更适合苏楼发挥的场合,无数的生灵可以供他驱使。 她正想着,就见四周飘起大量的蒲公英,整个视线都受到了严重阻碍。 “苏楼——” 看来是不解决这个麻烦不行了。 说曹操曹操到,苏楼直接自她上空执剑落下,那柄木剑上,涌动着源源不绝的生命力。 阮依兰没有动,手中拿起了一张卡片。 树梢上的鸟雀拍打着翅膀跃起,却再也没有落下。 捕猎的猛兽扑倒了猎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却未将猎物吞入口中。 万物在那个瞬间静止了。 “我靠,打不过就放砸挖路多!” 苏楼整个身体也被静止在那一瞬间,而阮依兰也借此机会,绕到了她身后。 “整张时滞卡最多停止整个时间十秒,你至少可以有两秒的行动时间。”阮依兰终于翘起了嘴角,“即使你的蒲公英遮挡了视线,原琉璃的方位已经暴露了!” 原琉璃的身影,出现在了附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 苏楼的眼睛瞬间瞪出了眼眶,挣扎着起身向那个人影的方向追去。 “可笑!”阮依兰甩出一把刀片,“人终究是不能对抗神明的!” 刀片掠过苏楼耳畔,飞向远处的身影。 “小——璃——子——”苏楼直接喊破音。 刀片穿过人影,那个影子瞬间散去。 是假的。 “中计了。”苏楼转过头,直接将木剑抡到她脸上。 阮依兰看着道具栏里进入封锁倒计时的卡片,咬了咬牙。 竟然直接被他骗掉了一张王牌。 原琉璃在听见苏楼拉长音叫她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静止在那个躲藏的瞬间。 她躲不了多久,林络很快就会追上来。 眼前突然升起的大片蒲公英,应该是苏楼的杰作,也许是在提醒她这里有个她对付不了的人。 这附近很危险,一定要远离。 时间停滞结束了。 原琉璃一刻不停地想要逃离蒲公英的范围,但是身后,林络挣脱出网,追了上来。 “别跑!” 听到他的喊叫,原琉璃拔腿,往蒲公英聚集的深处而去。 林络的手往前一捞,眼看就要抓住她的衣角,却扑了个空,他要抓的人已经跑到了更远的地方。 “臭丫头!” 他抬脚,以最快的速度扑了上去。 “树林里的变态老阿姨!我就在这!来弄死我!”原琉璃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听到声音的阮依兰果然怒不可遏,手中盘蛟斧化龙,直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轰了过去。 这次林络终于碰到了原琉璃的衣服。 但原琉璃手中折扇暗刃出手,直接将那大片的衣料划断,踹了一脚他的肚子,借力弹开。 “再见!”原琉璃向他告别。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阮依兰攻过来的灵蛟。 林络被那蛟龙带着,撞倒巨树,在森林内飞了几里,最终停在了一块石壁上,撞出一个大坑。 如此来势下,原琉璃自然不能幸免地被波及。 单薄的身体被狂暴的余波吹飞,狠狠地砸在树干上,翻滚着落下,趴在地上吐了三口血,整个人昏倒再起不能。 “打中了。” 阮依兰松了口气,就见苏楼将剑插回背上,向她走来。 “你想干什么!”阮依兰表情慌乱。 苏楼没有做任何表情,只是靠到了一个他伸手就能触到她的距离。 “朋友,你听说过‘欧拉欧拉’吗?” 天边电闪雷鸣,又是一场暴雨将至。 洛桑榆这边其实并不好受,阮依兰的小队训练有素,各司其职。 他的雷阵虽说无坚不摧,但这群人确确实实是找到了他的弱点,向问晴。 攻击他一个,和攻击在他们眼里几乎手无寸铁的向问晴相比,怎么看都很好选。 洛桑榆一手持剑,在四周划出一道道电光。 他不敢将在场的任何一人放走,也不敢和其中任何一人发生缠斗,防着有人偷袭他身后的向问晴。 大约也是看出他的顾忌,领队也下了令。 “所有人,集中攻击。” 一声令下,已有三人提着武器攻上前来。 洛桑榆手中剑快如一道光,抵挡着来袭的三人,自然而然地就放松了对身后人的保护。 他身后的地面忽而裂开,一人自地面钻出,手中武器直指向问晴的咽喉。 向问晴反应够快,当即做出反应,施展光罩护住自身。 但这点防护不过是螳臂当车,很快就被对方的刀锋破除。 洛桑榆察觉到的瞬间,迅速转身,将人捞起,闪至一边。 狂暴的雷霆瞬间落下,将小队劈得七零八落。 洛桑榆急忙去看她的情况,却摸到一手湿滑的鲜红液体。 方才他已经反应足够快,但还是让向问晴的脖子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 向问晴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 上次像这样看着天,是什么时候呢? 她有些想起那个时候的感觉了。 那天的天空,也是这么灰沉沉的。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死前回忆与修罗场 那天的天气不太好。 因为委托目标逃出原定的任务地点,她所在的A小队开了个临时会议。 “这次的目标,Dr.EX,刚才已经确定,逃进了这座在二战期间损毁的古代宫殿。” 负责情报的阳荣将地图资料传给她。 这座宫殿的地图设计非常复杂,七拐八绕,EX在里面,根本就是进了下水道的老鼠,难以捉出。 “大姐,这次的任务,我来吧。”坐在她身边的青年说话了。 他叫向迟,是她从被训练营排行倒数的被送去研究所的孩子里捞出来的,自那之后就一直跟着她。时光飞逝,如今也长成了个俊美的青年。 向问晴整理着装备,做了决定。 “还是我来吧。EX是个人如其名的恶心家伙,不亲手切除他,我不放心。” 向迟的眸子微黯,似乎有些失望,随即便一副释然的样子,笑着看向她。 她是自训练营就门门第一的天才,今日的任务由她来,最好不过。 “既然如此,我去协助大姐。” 那个时候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两人进了宫殿,到处都是战争后遗留的断壁残垣,天空阴沉黑暗。 EX的尸体就扔在宫殿的小角落,像是被随意扔掉的恶心虫尸。 刀刃插进后腰的感觉很清晰。 “为什么…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 她扪心自问,从未对不起这个弟弟,为什么她要得到这个下场。 “大姐,你这个头,该当够了。”向迟又提刀捅了下去,“我们早就受够你的独断专行了,再见。” “他日的…你们…下场不会…好过…” 失血让她的脑袋逐渐空洞。 天空晦暗不明,压了下来。 向迟坐在她的尸体边,抬起头,望着即将落下雨滴的天空,嘲讽地勾起嘴角。 “大姐,你叫向问晴,却死在这种天气,多讽刺…哈哈哈哈…” 他起身,踢了几脚尸体,回去了。 她上辈子最后看到的天,是灰黑色的一团。 意识逐渐被抽离,似乎是有个黑影走到了她的身体旁边。 那个人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了。 黑云压下,暴雨似乎就要落在她脸上。 但是恍惚间,阴云散去,碧空如洗。 看着她的脸不是一团黑影,而是洛桑榆的脸。 “娘子,你醒醒,你连咱俩孙子的面都没见到,你可别死啊!” 她才刚恢复点意识就听见这个家伙满嘴蟠桃大会,吵得很。 “谁要见你孙子…” “行了,娘子你脖子上有伤,别乱动。”洛桑榆细致地给她包扎伤口。 向问晴看向四周,空荡荡的。 “那些人呢…” “受了伤,跑了。放心,结束了。”洛桑榆用外衫将她盖起来,抱在怀中,步履平稳地走回去。 苏楼解决了阮依兰,便直奔原琉璃的方向。 他自信原琉璃可以躲开阮依兰的攻击,但是会不会受伤,就两说了。 “人在哪…” 苏楼闭上了眼睛,按住了两侧太阳穴。 他如今的眼睛确实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可以借用自己的能力,与周围的生物共享视觉。 原琉璃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山林,非常适合他发挥,所以他找人的速度也非常快。 “找到了。” 他松了一口气,往找到的方向跑去。 但当他找到地方的时候,原琉璃正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霜序。 “你来干什么?” 他的脸色很显然不太友善,躺在他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自看到吕山上天候异常,他就有些放心不下,顺着她的气息找过来,就发现她凄凄惨惨地倒在地上。在之后,才看到苏楼姗姗来迟。 “让我看看她的伤势。” 苏楼走过来,想要查看她的情况,就被霜序甩开手。 “你就这么任由她伤成这样,有什么资格继续关心她?” 霜序将人抱紧在怀里,不让他近身半分。 苏楼觉得自己的血压升高了。 “你先松开她。” 他好声好气地想和这个恋爱脑袋讲道理,奈何效果适得其反,反而让他把人越抱越紧。 这人是不分场合发病吗? “她还伤着,命大没死都快被你掐死了。” 苏楼只能强硬地将他的手掰开,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内伤很严重啊…还好,能治。” 他说完这句话,将眼睛定在了霜序脸上。 “既然能治,你看着我干什么?”霜序有点莫名其妙。 “能治是能治,就是…动作有点奇怪…” 苏楼看他,有些犹豫。 “能治就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 “哦。” 苏楼将头低了下去。 霜序吓得直接把人扶起来。 “你干什么!” 他方才的动作,从某个角度看极其诡异,充满了哲♂学气息。 “不是你让我快点治的吗?” “那也不用…不用这个样子的吧?” 他的暗卫就在四周警戒,要是被看到这个画面他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 苏楼乘势将人抢到怀里,调整到一个适合的姿势,垂下头。 如果原琉璃还醒着,她一定会震惊于苏楼治疗她的方式,和她所领悟的改良献祭禁术完全一模一样。 霜序打量着他。 眼前人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嬉皮笑脸的青年有着一样的脸,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情敌。 “放心,她没事了,大概过一会就能醒了。”苏楼将人交给他,“拜托你照顾她了。” “为什么是我?”霜序不解。 “我现在真看不见了,你指望我一个瞎子安全把她带出去?”苏楼扶着地面勉勉强强地站起来,“就当给你个机会,跟她聊聊吧…” 这个禁术使用之后,几乎不能使用大部分术法,失去了和其他生物的视觉连接,他现在确确实实是个瞎子。 望着他扶着四周树木蹒跚离去的背影,霜序抱着人,往反方向离开。 管理局员工阮依兰,被苏楼揍到再起不能。 管理局实习员工林络,重伤。 阮依兰下属小队,轻到中度伤,正在为自己的老大收拾残局。 灵修学院两名学生,重伤,抢救成功。 自此,整个祭祀日混乱彻底落幕。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去意已决 楚家内部算是闹翻了。 “今日吕山上的意外,应当是神族的惩罚。” “我楚家这么多年祭天时从未出过如此差错,今日这事定是有东西引起了神族的震怒。” 祭祀的时候神族从天降临,本该是吉祥寓意的好事。但神族的出现,却是为了降下神罚,这就让众人不得不为之寻找原由了。 “我记得,有个神族往那个小姑娘的方向去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引得众人将敌意放到了原琉璃的身上。 “好像是叫原琉璃吧,听我家孩子说的。” “真是个灾星,一定是她惹怒了神族!” 听着众人越说越过分,独孤年年不知为何心头火起。 “够了,不要把什么事都推到别人头上,显得自己很没有本事。” 她这话一出口,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小丫头,你谁啊?” “就你这身份还敢顶撞长辈?信不信今天就把你逐出去。” 楚家的几个长辈怒了。 见过不知天高地厚的,没见过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 “好啊,反正也不是我要留在这里的。”独孤年年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楚老夫人的脸色黑了,急急地施术用灵力将人拦在门口。 “年年啊,你去哪?” “回学院,奶奶。”独孤年年难得有这么刚的时候,“而且我本来就不应该留在这里,如果不是孙夫人的话,您又有什么理由把我留下!” “…”楚老夫人沉默了。 的的确确,她要把这孩子嫁进来的理由是为了那个计划,孙婉如不过是给她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将人留下罢了。 现在并不是将那个计划公开的时候,她没有理由将人强行留下。 可惜了。 独孤年年就这么离开了楚家。 楚老夫人自然心有不甘,就在此时,楚岁寒上前来。 “母亲大人,是岁寒管教不严,还请母亲责罚。” 楚老夫人心里门清。 他什么时候管教过人,这几日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养花,这两人在一起连话都没见他说几句。 “算了。只是可惜你难得能找到个好姑娘定定定心,就这么被气跑了。”楚老夫人扶着拐杖的手点了两下。 “那就只能劳烦母亲大人再寻佳人了。” 楚岁寒面上一如往日的恭敬。 “可老身还是觉得年年那孩子好,你与她同在学院,近水楼台,若是能让她回心转意,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她上哪去找这么个心性单纯、家世全无好拿捏的丫头,何况楚岁寒对她并不反感,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劳烦母亲大人再给孩儿三年时间。”楚岁寒请求道。 “岁寒,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磨磨蹭蹭的,之前说要去灵修学院教书三年,结果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你真当我们楚家是教书育人的书香世家啊?” “我们楚家的男儿,终究是要上战场的。” 听着这些人揶揄,楚岁寒都快习惯了。 但这次他也许可以赌一次。 他抬起头,郑重请愿。 “母亲大人,请再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期若到,我必会回到楚家。” 他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瞬,继续道。 “三年后,我必会同在座的兄长叔伯一同,踏上战场。” 看样子他是下了决心了。 楚老夫人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明日灵修学院的师生就要回程,你也一起走吧。” “是。” 楚岁寒退下,回去收拾行装了。 小庐内。 独孤年年打包好了行李,就看到楚岁寒推着轮椅进来。 “岁寒先生?” “我随你们一起走,不介意帮我收拾一下行装吧?” “好。” 独孤年年将包袱收进储物符,进了屋。 “我床下有个小盒子,帮我拿出来。” “哦。” 独孤年年矮身,从床下摸出一个满是灰尘的木盒子,那盒子沉甸甸的,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她拍了拍上面的积灰,将盒子递给他。 楚岁寒没有接,只是淡笑着看着她:“你可以打开来看看。” 大约是他很少笑过,独孤年年有些看入迷了,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盒子。 大约是什么小时候玩的玩意吧? 可打开盒子后,她吓了一大跳。 “啊啊——” 她将那盒子丢开,一个手长的偶人从盒子里滚出来。 那偶人的腿上扎满了细针。 师父说是有人诅咒了楚岁寒,让他的腿再也不能站起来,没想到这个下咒的人,是他自己! “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 楚岁寒伸手,将那偶人收到手上,拔掉了上面的针,偶人瞬间燃起诡异的青色火焰,消失得连灰都不剩。 “放心,只要你不把这事告诉别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独孤年年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房间。 她吓坏了。 她想不明白,看起来文雅的岁寒先生为什么要诅咒自己。 “若是病好了,就要面对那些最不想面对的事了。” 她的耳边回响着这句话。 脑子越来越乱,好想有个人安慰自己。 她推开门,想看到原琉璃的脸。 但开门后,迎接她的,是靠在床上没什么精神的原琉璃,还有脖子上缠着绷带的向问晴。 “我回来了,你们没事就好。” “欢迎回来。” 原琉璃伸手,独孤年年赶紧走过去握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吓到了。这些天被关在楚家,没事吧?”原琉璃将手抽出来,揉着她的头发。 “我没事。倒是你们,我在楚家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吓死了。” 独孤年年眼睛里湿漉漉的。 还好,大家都没事。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在哭,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爱哭。”向问晴点着她的头。 “我高兴嘛…” 独孤年年擦干了眼泪,蹭到她身上。 “恶心,你的鼻涕都蹭到我衣服上了!”向问晴赶紧躲开。 “我高兴嘛…嘿嘿。”独孤年年傻笑起来。 “吵死了!快点名了,老向你快点回来!”隔壁房间的陶云碧冲了进来,将人拉走。 天边月明,星辰清晰,万里无云。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本章不完全复刻美人鱼名场面 次日一早,众人便启程回灵修学院。 考虑到原琉璃和向问晴身上有伤,四人的车倒是走得很慢。 “好烦,回去又要修炼了…”陶云碧坐在车上,继续和向问晴展开臭棋篓子之间的五子棋巅峰对决。 “也不知道你最近修炼得如何?” “好像要突破了。”陶云碧说着她的感受,“总觉得对外界的灵力感知要更敏感一些,对液体之类的东西操控得更得心应手了。我是不是要突破了?” 原琉璃冷漠地打碎了她的幻想,“并没有。” “…我还以为要突破了,原来并没有吗?”陶云碧心碎地将棋子摆上棋盘。 “不过可喜可贺,”原琉璃话锋一转,“对灵力的控制提高了,说不定以后可以尝试一些复杂的阵法。” “阵法啊…那个好麻烦的…上次老楚阵法小测我才画完一半…”陶云碧说起阵法她就头痛。 “要不要我教你?”原琉璃凑过来,笑意盈盈。 “不了不了…” 陶云碧连连拒绝。 这个女人平时看起来挺和善的,一到教学的时候就是个魔鬼。 很有成为教育界未来的灭绝师太的潜力。 一路无事,四人平安回到学院。 踏进竹楼内的房间,原琉璃猛地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说起来,君师姐不是退学了,所以以后不会再负责查寝了对吧…” 因为君应语给圣宫惹了个大麻烦,如今已经被勒令退学,在圣宫禁闭后将会遣送回君家。 “所以…今晚查寝的,是另一个师姐了?”独孤年年接上了她的想法。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学院规定宿舍禁止养小动物,她们在宿舍养的这两个…好像已经不止是小动物了吧。 要是被新师姐发现她们在宿舍养了两个孩子——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完蛋了。”向问晴对此表示绝望。 原琉璃看着她们的宿舍,四处寻找能藏人的地方。七翻八找之后,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缸,打开盖子后,一股酸菜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什么?”陶云碧瞅着这个能装得下人的瓦罐。 “咸菜缸,大小正好可以装下一个人。” 此时正努力装成单纯孩子的洛桑榆,内心混乱得像是刚看完了一部剧情缝合得乱七八糟的电影。 琉璃妹子你的心也太狠了,居然让一个帅哥去钻咸菜缸… “这不妥吧…” “当然不是要他躲进罐子里,而是,躲在床底下。”原琉璃将缸收进储物符咒,“只有我的床底下杂物很多,到时候拿着隐息符咒,就不会被发现了。” “感觉好像能行啊…” 这边几个女生准备就绪迎接宿舍的检查,那边回到管理局的林络,正在迎接他人生中的严峻考验。 站在他眼前的,是个看起来个子还没他一半高的小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护士装正严肃地看着他。 “你能忍着吗?” 她歪着头,似乎是对他男人尊严的考验。 “我们男人,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了。”林络说得自信满满。 他完全没有想到,三秒之后,他会恨不得收回这句话。 哀嚎划破天际,震颤着墙壁。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的治疗会这么痛! “小鬼!你治就治,为什么要揍我!” 他从来没见过用拳头来治疗的医生,而且她挥出的每一拳,打在他身上都仿佛碎骨煅魂一般,让他痛得绝望。 “第一,我不叫小鬼,我叫晓桂。第二,我没有暴力倾向,这叫还原修正拳。第三,这个医务室里会无痛治疗的那个家伙已经辞职跑路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忍忍了。” 晓桂一边跟他闲聊,又猛砸了一拳。 “啊啊啊——桂姐,那个辞职的,不会是咱们管理局的七大神秘事件中那个疯狂摸鱼却永远能保证自己业绩第二的大佬吧?你认识他吗?”林络在惨叫中试图给自己找点话题。 听他这么一提,晓桂手下留情了些许,瞬间像个楼下买菜的阿姨一样聊了起来。 “老苏啊,认识啊,他叫苏楼,小伙子脸长得挺好看,就是脑子经常犯病,不然我肯定早把我孙女介绍给他了。” 林络的脑子受到了猛烈冲击。 苏楼,那不就是之前一直忽悠他的苏哥。 苏哥居然是整个管理局最神秘的大神!? 等等,这个叫晓桂的小女孩居然叫他小伙子? “桂姐,您今年贵庚啊…” 他颤抖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晓桂果然不负他期待地给他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这个年纪,大概可以喊我孙女的孙子一声爷爷。” “…” 林络的脑海瞬间延伸到了宇宙的尽头。 奇怪的萝莉增加了.jpg 大约是晓桂的铁拳修复力度很大,等他从满脑袋空洞中回过神,就见到一个很漂亮的美人走了进来。 “你好,我叫谢晚玫。”来人做了自我介绍。 “美女你好。” “我想问你点事情,方便回答吗?”谢晚玫拿出录音笔,“由于事情特殊我们之间的谈话会被记录。” “美女你问。” 她迟疑了一会,开口:“能将你这几天和苏楼相处的情况告诉我们吗?” “美女,”林络的神情瞬间郑重起来,“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千万别害怕。” “我是监察部的,我不会怕。” 林络伸长了脖子,“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得像个神棍一样。” “你说的神棍,他帅吗?” “他不是帅不帅的问题,他是那种…很特别的,广场舞大妈才穿的花衣服都能被他穿得像○○高定的帅。”林络双手挥舞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是不是长我这样?” 一个几乎和苏楼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推门进来。 “苏楼?”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宁梧。也是深受苏楼迫害的人。”他将一份资料递给林络,“这是上面对你这次任务失利制定的补救方案,你看看。” 在他说到深受迫害的时候,谢晚玫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拧起,随即恢复了正常。 “这是…”林络看着那份方案,“要我去协助修复原本的剧情?”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想不出章 名了所以就不取了吧 “对,因为这次事件对主系统的部分运行冲击力度很有些严重,为了修复被破坏的漏洞,必要的时候你要对主角做出一些剧透。”苏宁梧一副专业的样子,郑重其事地握住了他的手。 “必要的时候,可以求助我。总之一切拜托你了。” 离开医务室,谢晚玫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假情假意。” “自从他走了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苏宁梧故作无意地触碰到她,“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大概是发现,你也不过是个伪劣产品。”谢晚玫懒得施舍给他眼神,走开了。 晚上来查寝的师姐倒是和善了不少,随便看了几眼就走了。 结束了今日的课程,原琉璃继续在食堂刷盘子。 “小原啊,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挺想你的。”食堂的阿姨对她印象很好,她离开了几天,她就对她念念不忘。 “我去楚家的赏剑大会玩了几天,挺好玩的。”原琉璃一边刷着盘子,一边和她闲聊。 “赏剑大会啊…有没有认识什么厉害的男孩子。没有的话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谢谢阿姨,不用了。”原琉璃被这突如其来的介绍对象搞得哭笑不得。 此时,向问晴凑了过来。 “师父,那不是陶苒吗?跟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啊?”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个俊秀的青年,跟在陶苒身边,一直神神道道的。 “长得有点像李小龙…”向问晴继续咕咕叨叨。 原琉璃的眉头锁起,“林络…”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按照苏楼的说法,普通的员工是无法对其他人进行制裁的。也就是说,林络是没有杀她的权限,只能挑唆普通人来对付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向问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以后看到这个人小心点,如果我没猜错,那天在树林里丢石头的人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是所谓的维护天道之人,所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违天道的人。”原琉璃思索了半天,“我也不知道用你习惯的语言要怎么解释…” 她思索了一下,再开口。 “如果把天道比作一个人的话,他的工作就是前往病灶,处理那些导致疾病的风寒湿邪。也就是杀死被他们称为特异点的人。” “他想杀你?” “不一定,只要我不去抢陶苒的风头,他是不会对付我的。我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在学院里老老实实混到上三境就行了。” 原琉璃将洗干净的盘子摆好,猛的发觉了不太对劲。 “说起来,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往日这个时候,整个食堂里就该出现楚九天等人的拥趸在那疯狂骂战了。怎么今日安静了很多。 “楚九天?他早就不是我们的男神了。” “现在大家心里的第一公子,是霜序大人啊…” “霜哥绝了好吧!” “你火星了。” 往日从这个窗口路过的楚九天死忠,居然脱粉了… “…女人都这么善变的吗?”原琉璃吐槽道。 “至少是个帅哥不是吗?” “那倒是。” 坐在座位上的陶苒看着身边寸步不离的男人。 “你干嘛老黏着我啊…” 这个叫林络的家伙真是烦。 昨日她刚出门,就被这个叫林络缠住。 “根据这本书的记载,平凡的少女陶苒,在未来将成为主宰一方的神明。” 他神神叨叨的,陶苒本以为他是个疯子,却没想到他连她这些年经历过的事都知道。 拗不过他,她才接受了身边有这么一个粘人的跟屁虫。 “你怎么还站在那,坐下一起吃啊?” 林络傻站在她身边,搞得她就是个怪人,她自然不想承受那些怪异的目光。 但林络却误以为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傻愣愣地坐下了。 “好嘞,谢谢苒姐,姐真好。” 得了点人心,陶苒便得意起来。又想起这人手上似乎有本预言之书,便试探起来。 “你这本书既然预言了未来,那有没有指示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林络询问道,“您知道暮色商队吗?” “那是什么?” 她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商队,有些好奇。 “根据这本书的记载,暮色商队是一队行走于各域之间的大型商会,来历神秘,但是售出的货物却很新奇,大多对修炼大有裨益。” 听到最后一句话,陶苒有些来了兴趣。 “根据这本书的记载,您将在那遇见你的兽宠,一只极其稀有的九尾狐。” 陶苒兴奋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九条尾巴的狐狸就更不好找了。 若是能有一只九尾狐做兽宠,那对她日后修炼大有裨益了。而且九尾狐大多生得毛色漂亮,油光水滑,教人一见就喜欢。 哪像某个洗碗婢,养这么一只面目可憎的蜘蛛做伴的。 此时的某个洗碗婢,打了个喷嚏。 “九尾狐啊…那还真是稀有。”原琉璃听着独孤年年的消息心下一动。 独孤年年是在食堂里拖地的,正巧路过陶苒身边,便把这个消息给她带了过来。 她知道九尾狐的尾巴很好揉,她也确实非常心动,但那只九尾狐的所在地却让她不得不思量思量。 “暮色商队,魔域也曾和他们有过交涉。他们的人能在魔域的非管辖区域自由行走不被抢劫,你们说是什么级别的势力?” 魔域那片非管辖区,她上辈子修为巅峰时期都不敢一个人去。而魔域的深处,则是传闻中魔族盘踞的领地,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所以,你不敢去?”陶云碧撑着脸。 “不是不去,只是提醒你们,那个地方很危险,不要乱跑小心真的人间蒸发。” 截胡是肯定要截胡的,她怎么可能让自己中意的狐狸尾巴落入他人之手。 “不过我们要怎么进去那个商队?”向问晴提问道。 “要进去商会,自然是要有通行证。”原琉璃翻出一个精致的木质盒子,盒子上散发着诡异的木质香味。 她将盒子打开,三人凑近了,才看到盒子里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暮色降临 每个瓶子里都装着颜色漂亮得不真实的液体,像是溶洞里发光的水晶。 “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像香水。”向问晴随手拿起一瓶红水晶一样的瓶子端详了起来。 “是毒药,沾上一点就会死的那种。” 原琉璃的话吓得向问晴赶紧把瓶子塞了回去。 “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是毒药,难以置信。” 原琉璃将一瓶淡绿色的液体拿出来,“就像小时候妈妈曾经说过的,漂亮的蘑菇有毒。” “额,就靠这瓶东西就能进去了?能行吗?”陶云碧深表怀疑。 “当然不可能,这些毒药是入场券,要进入商会的交易场所,还需要有人介绍。”原琉璃将盒子收好,转身出门。 “你去找谁?” “在谁的地盘,就找谁咯。”原琉璃踏出门去。 王长老正在房间里喝茶,就看到有人敲门进来。 “长老,我有些疑问。” 原琉璃才进门,就看到一个物体飞至她身前,伸手接住,才发现是一杯注满了的茶。 “全对姐你终于来了,老夫还以为你去赏剑大会玩了几天就忘了老夫呢…”王长老抬手,原本翠绿色的茶水自茶壶中漂浮而出环绕着她。 “王长老,你是有什么事吗?”原琉璃看着这串环绕她的水流,心里有些怀疑。 她来找长老有事,没想到长老也有事等着她来找他。 王长老放下杯子,“你找我不也有事?” “您是长辈,您先说吧。”原琉璃跟他客套了一句。 “那日让你去见的人,你有什么感受?” 原琉璃脸上的神色僵硬了些许。 那个被关在密室里的红衣女流氓?她甚至觉得如果没有那堆链子绑着,她估计可以一时兴起扒了她衣服,或者一个不悦把她弄死。 要不是有苏楼救她,她怕是连命都没了。 “她…很特别,很有个性。” 她想不出其他词汇来形容染赤云的性子,就随便胡诌了。 “那太好了!” 原琉璃吓得虎躯一震。 这有什么好的?她可是被那个女流氓非礼了哎… “你知道吗,那位也想见你啊…” 原琉璃,蒙圈了。 这… 有所需求的女孩找人帮忙,结果没想到遇上了曾经非礼过自己的流氓。 这不就是苏楼曾经给她讲过的霸道总裁涉嫌多次强奸诱奸单纯少女最后进监狱的故事的开头吗? “她要见我?” 原琉璃自己也搞不清楚染赤云是什么来头,总觉得,她被关在这,却能让王长老如此尊敬,本身的身份就不可小觑。 这样的人物,只见了她一次就对她念念不忘,也许有什么内情? “是,那位最近提出的,想要见你一面。无所谓你什么时候去见她。”王长老背起手,“为此,学院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条件。” 学院可以为了她,做到直接欠下一个人情的程度吗? “我会去见她,在那之前,我希望学院能帮我一件事。” 暮色四合,月亮自黄昏的山间若隐若现。 “居然用这么重要的事,换了这么点要求?”向问晴站在学院外的广场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这个败家子。 原琉璃耸了耸肩,“提新要求,以后总有机会的…现在,先去暮色商队会经过的那个高台吧。” 高台之上已经站了三个人。 陶苒、林络,还有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青年。 “他们怎么会来。”陶苒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 她死缠烂打好不容易才让墨念青陪她去暮色商队,要是她的兽宠因为原琉璃的阻碍泡汤了,就大事不妙了。 墨念青抓住了她的肩膀,拍了拍,“苒儿,有我在,你放心。” 一旁的林络瞬间有一种受到甜蜜暴击的感觉。 终于有一个正常按剧本发展的情节了… 按这个剧情,之后就能看到墨念青为陶苒买下那只九尾狐告白的场景了。 “放心,她不会阻碍我们的。”墨念青自信满满。 他自信以圣宫首座的身份财力,不会输于一个小丫头。 不知何时,一座宏伟的宫殿自平地间显现。 “我还以为是乘着七彩祥云出现,结果没想到,是这么出现的。” “好漂亮,”独孤年年看着宫殿的浮雕深深震惊,“根本就是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宫殿。” 陶苒瞥了一眼这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个戴着面具,全身被黑布和白条裹得严严实实的侍者走出门对众人行礼。 “暮色降临,汝等有一刻钟的时间。” 他站在门前,静候着众人上前。 “这是独孤九生前的得意之作。”墨念青随手掏出几个小瓶递给看门人。 听到有人提自己的曾用名,原琉璃整个人都震惊了。 那瓶毒药确实见血封喉,但正是因为没有什么变化,算是她扔到柜子里就忘的玩意。 居然拿自己最烂的作品,称作得意之作。 这根本是当面侮辱死者本人。 而且,看那瓶子里液体的光泽,八成还是假货! 她堂堂正主,被人当着面拿假货称真货,这根本就是在侮辱她的杰作。 要不是她现在打不过这个家伙,换在一起她一定会把那瓶假毒药塞他嘴里然后再灌一碗恢复缓慢的解毒要折磨他一整晚泄愤。 “师父,师父,冷静冷静,怎么突然就生气起来了!”独孤年年猛地将人拉住。 “对对对别气啊!气多伤身。”向问晴也赶紧过来安抚她。 陶苒跟在墨念青身边,以为原琉璃是因为拿不出足够通行的物品气急败坏,心里不知有多畅快。 原琉璃摁着太阳穴将这股怒气压下去,拿出盒子。 现在确实不是恼火的时候,还有要事要办。 “这是我们的通行证明,四瓶效用不同的奇毒,接受查验。”原琉璃特意提醒道,“不过绿色的这瓶,很容易蒸发。” “好,我去检查一番。”侍者进了门。 看到连侍者都不想理她们,陶苒心里的得意又开始膨胀了。 果然,原琉璃确实如林络这个神棍所说,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只不过是为了衬托她而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关于我靠给狐狸顺毛走上人生巅峰这件小事 待陶苒三人进了里面,那侍者才姗姗来迟。 他矮身恭敬地行礼。 “抱歉,几位大人,有请。” 一路上,侍者都恭恭敬敬地在前方引路。 “直接称呼我们为大人啊…你那几瓶毒药也太厉害了吧…”陶云碧都有些不可置信。 陶苒和她傍上的那个大佬都没这个待遇,原琉璃只靠一小盒毒药就做到了…还能让这个侍者对她点头哈腰的。 “小云儿,那盒子里的可不是普通毒药。”原琉璃解释了。 那四瓶可是她上辈子刚做出来就被好几个世家抢着要的奇毒,其中一瓶流出到拍卖会上,更是让十几个世家抢到了天价。 要说这些毒药本不至于炒到现在这个价格,奈何当年她制作的配方全留在脑子里,死了就全带下地了。以至于到了今日,还没有人能将这些毒药完美复刻出来。 她给的,是四瓶几近完美复刻的奇毒,只是因为修为和材料限制效果略逊一筹。 这样的四瓶毒药和墨念青的仿冒品比起来,孰优孰劣那鉴定师心里自然有数。 四人越是往里面走,眼前的灯火就越是昏暗,灯火辉煌的门口被远远地抛在身后,微微的凉意自身后升起。 “这里,怎么感觉有点恐怖…”独孤年年看着檐角那些诡异的纹饰,感觉有些不对劲。 “别怕。”原琉璃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往前走,房间变得愈加昏暗,四周的雕饰都有些虚幻了。 原琉璃只觉得脑仁有些许生疼,眩晕感在脑海翻涌。 是跨越时空时才会出现的感觉。 暮色商队居然是在一个创造出来的小世界里! 黑漆漆的前方,传来了人声喧闹。 前方豁然开朗。 整个房间没有屋顶,只是用几面高墙分割出房间,华美的星辰于天穹绽放,薄云弥漫,映照着灯火璀璨的地上建筑。 并排立起的置物架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早有不少人在其间穿行。 那侍者将四块黑水晶递给她们,便开始讲解起了规矩。 “我们商队讲究的是以物换物,几位能从这里选走任意四样东西带走。不过,能不能把东西带走,全看你们带来的商品价值,是不是比别的人高。” “黑色,仅次于最高级别,应该不会有太多对手。”原琉璃端详着手中的水晶,“顶级毒药的正常价位,挺好。” “小姐识货,那就祝小姐在此找到心仪之物。”侍者躬身,消失。 “师父,黑色往上,是什么级别的?”向问晴好奇地问了一嘴。 “是一种颜色非常绚丽的白色晶石,说不上来名字,但交换条件必须是上古神明遗留的神物,比如神器之类的。”原琉璃解释道。 前世,暮色商队也曾派人来想要以极高重价想要她手上的神器森罗万象。但那个时候她忘了收在哪,就拒绝了。 后来她找了那把扇子小半年,有一天半夜饿了想做宵夜,才从自己小厨房的灶台底下没烧完的柴堆里发现。 苏楼那个时候应该没有意识,所以以后应该不会找她算账吧… 应该吧。 原琉璃心虚地想着。 听了这个价格,向问晴瞬间死心了,“神器啊…那还是算了。” 谁会那么傻帽用神器交换。 四个人分头逛了起来。 原琉璃转了一圈,终于在第三个房间的架子上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九尾狐。 她以为会看到一只毛皮蓬松的成年狐狸,结果大失所望。 这只狐狸毛色不像大姐是鲜艳的红色,而是一种类似于晚霞的淡橙红色。体型显然还没长开,九条尾巴垂在地上,整只狐狸缩在笼子里。 原琉璃将手伸进笼子里,顺着狐狸毛。 小狐狸似乎是被揉得很舒服,乖巧地趴在笼子里任由她摆弄。 “跟我走好不好?” 原本乖巧的小狐狸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仰头就要咬她的手。 好在原琉璃及时抽手,指尖堪堪从它牙齿擦过,留下一道痕迹。 她就说了句要带走它,这小东西就生起气了? “我不是坏人。” “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小狐狸露出锋利的爪牙,九条尾巴竖起,火焰自它身侧燃起。 “好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小狐狸熄火了。 “你要带我走,指不定是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做的有点多,晚上让我抱着睡,平时给我揉揉尾巴,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小黑…” “停停停停,这不就是条狗都能干的吗?”小狐狸打断了她的话。 “不行吗?” 她和大姐以前没事的时候就是这么过的。 小狐狸瞬间就炸毛了,“你养灵兽不应该是拿来——” 但它没想到,原琉璃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居然趁它不备,又伸手挠起了它的肚子。 完蛋,这个女人的撸毛技术太好了。 等小狐狸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像只宠物猫一样躺平,甚至露出肚子任由这个女人摆弄。 这也太丢人了! 它急急跳起来,继续维持着方才敌对的姿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琉璃大约是揉够了,才终于正经起来,问出了那个疑问。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小狐狸,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小狐狸一听就又起了防备。 “九尾狐这么稀有的灵兽,在你这个年纪都会被父母保护起来,怎么可能流落到这个地方。” 小狐狸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神色黯然。 它确实是被人从父母身边掳走的,几经辗转才被带到这个地方。 眼前这个人说的话,说不定是在骗它,估计也是想获得它好感后,利用它做什么。 “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发天道誓。只要你肯跟我走,我绝对不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原琉璃将手伸进笼子里。 “你要是还不信我,就咬下去。就当我为我的信任付出点代价。” 小狐狸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 她看起来和那些掳走它,拿它当商品一样买卖的人族不太一样。 它试探着凑上前,长开了嘴,尖利的牙齿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并没有血飚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总觉得这个场面是有BGM的 “你…”小狐狸飞快松了口,“你手怎么这么糙,你真的是女人吗?” 原琉璃沉默。 她们这种经常拿武器的,手自然不可能太细嫩,但也真的不至于被嫌弃糙的。 “所以你是决定跟我走了?” “看你这么真心实意的,我就勉强信你一次。” “好。” 原琉璃掏出水晶,放在笼子前的小盒内,关着小狐狸的笼子散发着光芒,缓缓变成透明的颜色。 就在此时,一枚黑色的水晶自半空中划过,飞进盒子内。 原本就要消失的铁笼瞬间恢复原状,吓得小狐狸缩了一缩。 “那只九尾狐,我也想要。你能不能让给我?” “不好意思,我答应了这孩子,要带它回家的。” “喂——” 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狐狸刚刚放下的警惕心又重新提起了。 她刚才好像没答应它这件事吧?这个女人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虚情假意,它还得观察观察。 至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它才不会臣服于她。 “放心,我不会把你交给别人的。”原琉璃安慰它道,“毕竟阿毛的尾巴的手感已经是世间罕有的。” “为什么叫阿毛啊!” “因为毛很软。” 小狐狸的毛彻底炸了。 因为毛很软所以叫阿毛?姐姐,你哪怕叫软软都好啊…阿毛这个名字不仅很土,而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祥○嫂的儿子啊! 这边的九尾狐狸继续炸着毛,那边原琉璃就和陶苒对上了。 “但它注定要成为我的东西。所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给你。” 陶苒自己也对林络的话将信将疑,但随着他说的东西一一验证,她反而对这一切坚信不疑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得竞争了啊。”原琉璃打了个响指,“这里的规矩,你清楚了吗?” “如果有人看上了同一件物品,就以进入商队前提供的物品的价值决定,价高者得。不用你说,我都知道。”陶苒上前一步。 两个少女眼神相交,其间仿佛有激烈的电流碰撞,闪光的电火花几乎要亮瞎了一旁观战的林络的眼。 陶苒有这本书的光环加护,一定能赢。 随后,林络的脸,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在陶苒身上,压制得她喘不过气,率先退了一步。 “这么弱的吗?”林络捂脸,“还是我自己来吧。” 刚好,前辈给了他一点小道具,刚好可以试试威力。 他掏出一个很明显就是给孩子玩的炮枪,对准了原琉璃的背。 这把枪是苏宁梧前辈给他准备的小道具,能够射出空气弹,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却不至于伤人。 他扣下了扳机。 强大的后坐力将他整个人都弹得撞上了墙。 “卧槽!” 这把枪的后坐力这么大,那么其射出的威力…他不禁看向了原琉璃的方向。 希望人没事。 原琉璃确实如他所愿的没事,就是被空气炮推得撞倒了周围的置物架,摔在地上。 因为有架子倒地,立时就有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侍者走过来查看情况。 他一挥手,原本倒下的架子自动复原。随后他看着笼子前的盒子里放的两个水晶,绑带遮盖下的脸挑起了眉毛。 “这里居然有两个人同时看上了同一件物品,正好,顺道处理一下。” 他从中拾起一颗正在发光的水晶,看向陶苒,“这颗水晶,是你的吗?” “是。” 他将水晶递给陶苒,“暮色商队的规矩,价高者得,这只九尾狐是你的——” “等一下!” 原琉璃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不知道是谁,用风系灵力攻击了她,害得她有些站不起来。 她四处扫了一眼,看到了林络的身影。 是他搞鬼啊… 林络原本在一旁观战吃瓜,却没想到,原琉璃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他怎么觉得有点诡异。 “林络!让陶苒得到这只九尾狐,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林络心中积聚起不好的预感。 “那种预言,我现在就给你打破!” 满心不安被她一句话瞬间引爆,炸裂开。 “陶苒,为什么你明明得到了神明的眷顾,却屡屡倒霉;为什么你有人罩着,却还是多次失利;为什么你所想要争夺的东西,却永远得不到。” 墨念青顺着声音找了过来,就看到原琉璃跪在地上冲他的女人发疯。 “你在干什么!”他冲了过来。 “答案只有一个——” 林络搞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蒙面侍者也不清楚她在搞什么,两人双双愣在原地。 “你的对手不是别人,ko no 原琉璃 da!” 原琉璃右手拇指指向自己,完成了她的宣告。 然而她没装多久,就被上前而来的墨念青提着领子拽了起来。 “你想搞什么?” 原琉璃斜着眼睛看他,“我的一个朋友曾经说过,在重要的打脸之前,要先念一段宣言再开始我的表演。” 对于这个假冒她名义,然后制造假药的家伙,她自然不会有多大好感。 陶苒觉得这个女人有病,看她被墨念青制住,连忙唤来侍者。 “既然我拿出的东西价值比她高,那么这只九尾狐就是我的了,对吧?” 侍者正要去打开笼子,就听到原琉璃在他身后大喊。 “好笑,你的东西根本就是在侮辱死者!那些毒药根本就不是独孤九制作的,根本就不值这个价位!” 她转眼直视墨念青。 “找人做了高仿的毒药,然后谎称是独孤九的杰作,你就不怕死了这么多年的独孤九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吗?” 墨念青的手有一瞬僵硬,他也确实心虚了。 一旁的林络都看傻了。 原琉璃睁开他的手,走到侍者身边。 “你说她提供的是假货,可有证据?”侍者始终站得端正,丝毫不敢有无礼的举动。 “我申请验证,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如果验证这位小姐提供的物品是真货,您就要双倍赔给这位小姐,她所提供的物品价格相同的物品。”侍者提醒道。 “好。” 原琉璃答应得干脆。 她不想再让这个家伙打着她的名号赚自己的钱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打击假药制造团伙头子 侍者的动作很快,负责鉴定的人就已带到。 也是个身着长袍,围住头脸的人,不过从身材来看,是个女子。 “原琉璃,在鉴定开始前,放弃吧。”陶苒抱着双臂,丝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 在她看来,原琉璃不过是落水的蚂蚁,徒留挣扎罢了。她自信墨念青手中绝不可能有假货,所谓的鉴定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你打算怎么鉴定,这些毒药都是一次性的剧毒,可能的鉴定方式很少。”女鉴定师上前询问。 “暮色商队行走十域,不可能连一点鉴定剧毒的能力都没有吧?” 原琉璃非常自信。 她曾经在暮色商队里出售过不少的毒剂,所以暮色商会不可能连一瓶她本人制作的正品都拿不出来。 只要有了正品做比对,验出假冒的也只是时间问题。 “本商会自然是有办法。”鉴定师手一伸,一瓶半透明的丹药出现在她手中。 女鉴定师将那瓶丹药展示在众人眼前。 “这一瓶,是用独孤九大师留下的配方制成的鉴毒丹,只需将毒剂滴在丹药上,就可鉴定其真伪。” 独孤九留下的配方? 原琉璃大概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张丹方,是她来暮色商队找丹药材料的时候换给商队的。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这个丹药没什么大用,流传出去也可以,却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看来,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陶苒松了一口气,“原琉璃,鉴定师小姐一定会证明我的清白的。” 看来陶苒是真的不知道这些毒药是伪造的。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还黏着这个男人。 “哦?” 原琉璃靠近了陶苒,在她耳边轻轻呵气。 “不得不说你和他还挺配的,你假仁假义,他喜欢假货,天生一对地上难寻啊…” 原琉璃对陶苒使用了阴阳怪气。 陶苒只是眉头一蹙,很快又恢复了淡然。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念青哥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墨念青好歹也是圣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如她所言,暗中制作赝品企图以假乱真。 大约也是她心有疑虑,声音只有原琉璃一人能听见。 “是吗…那为什么…你连大声说话相信他的勇气都没有?”原琉璃挑着她的下巴,声音像诱惑凡人咀食禁果的蛇。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对他别有所图罢了,一朵食人花,少装什么深情单纯小百合了,呵呵…” 这句话终于震碎了陶苒的理智。 她自认不图名利,如今被原琉璃一番羞辱,如何能忍。 陶苒猛的伸手推开她,却推到了一个幻影,身子前倾差点摔倒。 “原琉璃你够了!你居然想挑拨我和念青哥的关系,我告诉你,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我也会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这算是当众表白了。 墨念青面上并未有什么表情,心脏却乱了频率。 原来苒儿对他,竟有此心。 一旁吃瓜的林络,翻着书,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按照书上的记载,墨念青确实是在这个地方拿着小狐狸隐晦地跟陶苒表白了。可现在怎么变成了陶苒表白墨念青了? 还有原琉璃,以这位反派大姐的智商,至于直接跳脸去嘲讽人家吗?还是拿位移技能上去嘲讽人的… 不对,事情变得很不对劲! 他看向原琉璃的方向,果不其然,这个女人的唇角带上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原琉璃确实是诱导陶苒说出这番话的。 不过她并没有存了月老的心思想撮合这两人,而是非常恶趣味的想让陶苒等会下不来台罢了。 女鉴定师将墨念青的毒药滴了一滴在鉴毒丹上。 墨念青交给商队的毒药名为业火焚身,只要吃下小一点,那药就会自腹中发作,将人自内而外烧至丧命。 那枚丹药在接触到毒液的瞬间便自内部,不断变得焦黄漆黑,如同被灼烧的白纸,缓缓地烧至灰烬。 墨念青看着那枚化灰的丹药,放下了心。 那瓶毒药做得几乎以假乱真,自然不可能被揭穿。 “假的。” 原琉璃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的墨念青,等着鉴定师说出她的鉴定结果。 “假的。” 女鉴定师开口,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 “这瓶毒药,做的很真,可惜,独孤九做的所有毒药,在发作前,都会给服食者至少一息的反应时间。算是她变态的恶趣味之一。” 某位在一旁看着的恶趣味女毒师,在心里对她最后一句话呵呵了两声。 陶苒只觉得自己脸上传来火辣的痛感。 她方才还说自己相信墨念青,结果转头这个自己相信的人真的敢作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她的人生向来都是完美的,何曾出现过这种污点。 “送他们出去吧。” 鉴定师拿起属于陶苒的那块黑水晶,两指一屈,捏了个粉碎。 陶苒的脸色惨白,死死瞪着原琉璃,亲眼见她抱起那只本该属于她的九尾狐,拼命地咬住了后槽牙。 那本该是她的。 三人狼狈地被送出了暮色商队的大门。 墨念青看着眼中微微湿润的陶苒,心中愧疚丛生。此次确实是他连累她了,至于那个惹事的原琉璃,他自然不会放过。 “苒儿,放心,今日之辱,我会为你找回来。” 陶苒思索了小半秒。 现在的墨念青还算有利用价值,不能就那么轻易地和他断了关系。 随即将眼睛里的泪咽下,一副受了委屈也不敢声张的风中小花模样,挽着他的袖子,“没关系,我相信念青哥。” 林络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没有了竞争对手,原琉璃自然而然地拿到了小狐狸的所有权。 “阿毛。” 小狐狸愣了半天,才发觉这是在叫自己。 “你就不能给我想个不土的名字吗?” 阿毛这个名字真的很土啊! 原琉璃敲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灵光一闪。 “那就叫不土吧。” 小狐狸已经不想理这个人了。 “我给你取的你又不喜欢,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怎么称呼你?” 为了以防这个女人再给它取什么土鳖的名字,它只好告诉她。 “理理,我娘是这么叫我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出现了,经典婆媳问题 向问晴在架子间穿梭。 她的耳边似乎有声音在呼唤她。 那个阴沉欲雨的天气,那个神秘的男人。 有什么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似乎是人群的声音,语言诡异,模糊不清。 她踏出一步,想要靠近听个清楚。 眼前的画面阴暗模糊,但是一个人影浮现在她眼前。 苏楼? 她还没看清楚周围是什么东西,就被苏楼上前一脚从那个地方踹了出去。 “别再靠近这里了。” 那一脚的力量够大的,向问晴捂着肚子在地上趴了半天才爬起来。 “我○!师爹你个心好狠,诅咒你这辈子晚上跪搓衣板,睡觉被踹下床…” 一枚黑漆漆的晶石骨碌碌滚到她脚边,透过强光,似乎能从里面看到什么东西。 她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在现实中,连忙检查自己的财物。 “我的水晶呢…我○!刚刚被踢出来的时候换成了这个…” 向问晴只能自认倒霉地带着这块晶石回去,顺便在心里把刚才踹她一脚的苏楼痛骂三分钟。 另一头,独孤年年在柜子间逛着。 “我说啊,丫头,你就让我出来呼吸一下人间的空气吧…” 炎魔在她的身体里同她说话。 自从待在她身体里,他就从来没被放出来,他都快闷出病了。 “现在吗?不可以。”独孤年年制止他。 “为什么,在你的身体里待着好无聊啊…” “但是现在不行,你要是暴露了,会给师父惹麻烦的。” 要是被人知道她身体里寄宿着炎魔,和她关系向来很好的朋友一定会被针对的。 “那以后总能放我出来吧?”炎魔和她打着商量。 “只要不给师父添麻烦。” “这么说你答应了?” “嗯。”独孤年年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就知道你是心善的丫头,跟我以前认识的宿主都不一样。”炎魔心情大悦,“前面那个架子上有个挺适合你的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 独孤年年顺着他的话往前走。 炎魔所说的架子上,放着一颗火红色的白菜。 “这个是…” “地心熔火菘,对你们人族来说,十分难采的火属性灵物。服食可以改善体质,治疗手脚冰凉,宫寒胃寒,延年益寿。”炎魔解释着。 “我怎么觉得你越说越奇怪了…” 后面很明显是解释到养生节目里去了吧! “其实就是我的领地里随处可以采的大白菜。” “…” 察觉自己被耍了一通,独孤年年走开了,任炎魔怎么叫都不应。 “丫头,别不理我啊…喂喂…” 独孤年年被他吵得烦了,堵着耳朵不想听,随便换了个东西就走了。 圣宫。 小玄曾经的住所。 “你又跑到哪里去偷懒了?” 翠纹正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绣花,苏楼便跨越空间出现在房间里。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家族私事。”苏楼找了张椅子坐下,“有个孩子闯到禁地里去了,我只是去把人踢出去而已。” 翠纹并没有好奇,她清楚好奇心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为何,你看着我的时候,我会有一种你在看我的影子的感觉。” 她天生对情绪的感知就比寻常人强烈很多,她所感知到的,苏楼对她情感,是借着她,在怀念某个人。 “你和她不一样,她没有你那么聪明。” 他确实是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点点属于洛沧海的影子。 属于那个他记忆中最后见到的洛沧海。 “她应该很漂亮。”翠纹闲聊着。 “嗯。”苏楼敷衍着,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她和那位灵修学院的小姑娘,在你心里的位置谁跟重要?” 苏楼被这个问题问得差点呛水。 “我看起来是会为了女人心动的人吗?” 他赶紧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千崩万崩,现在的高冷人设不能崩。 “可是为什么,你会对她笑?” “我从来不笑。” 苏楼内心的表情已经因慌乱五官乱飞到天际,面上却是一副“哦?是吗?很可笑呢…”的不屑表情。 “如果她们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出现了,经典婆媳问题!一旦答错就得面对常年的婆媳修罗场。 苏楼猛地反应过来。 小璃子和沧海姐都会游泳来着,他好像完全不用担心这种破问题的答案啊… “这种无聊的问题有回答的必要吗?”苏楼维持着他那副狂拽酷炫的表情,看着她。 “如果一定要你回答呢?” 你老婆和你老妈,有必要选一个去死吗?选哪个都是不仁不孝吧…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苏楼站起身,离开了。 “去见首座吗?”翠纹望着他的背影。 “是。” “言辞谨慎些,今日的天色,不太好。”翠纹好心地提醒道。 今日的墨念青确实有些暴躁,苏楼刚进门就感受到一股低气压。 墨念青穿着属于圣君的法袍,蒙上脸,撑着脸坐在圣君的位置,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你就是陆蠡?” 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施加在他身上,被他隐隐用力化开。 “是。” “听闻,你来圣宫是为了报恩?” “是,圣座曾与我有恩。” 虽然他说的圣座,并不是眼前这一位。 “那你可愿意,为了我的恩情,替我做事?”墨念青伸手,做出邀请。 苏楼觉得奇怪。 他目前在圣宫内的职位,是隶属于内卫统领孟旬手下的内卫。说白了就是圣宫的高级保安,完全不可能引起圣君这种大领导注意。 现在墨念青把他叫到这里,还安排了特别的任务要他去处理,一定有坑。 “你应当和那个叫原琉璃的丫头接触过吧?” 小璃子?这个家伙怎么突然提起她。 苏楼装作思索的模样,“是那个受伤的学院学生吧,她怎么了?” “我要你,去她身边,监视她,并将她所有的行踪告诉我。” 苏楼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是。” 正好,他正愁没有理由回到小璃子身边。墨念青大约是要对付她,他也正好可以反过来给墨念青放假消息。 “一定不负圣君大人所托。” 一定辜负圣君您的信赖,苏楼心里这么想着。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橘里橘气的替身文学 原琉璃独自走进暗道。 墙边的壁画依旧绘画着她上次所见的神族战争,没有任何变化,连四周的火光也是一样的昏暗。 “你来了。” 是染赤云的声音。 “我想见你。” 原琉璃推开了那座昏暗殿堂的门,入目就是一副恐怖的画面。 眼前放大的,是染赤云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沉得很。 她整个人被染赤云锁在怀里,不敢动弹。 “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 这个女人,上次见面就想把她干掉,这次见面,却像一只粘人宠物的幼崽一般,缠得她受不了。 原琉璃正愣神着,就发现这个女人… 居然又把手伸进她衣服里进行○骚扰行为! “你放开我!” 染赤云瞬间便像个乖巧的孩子一般,松开她,乖巧地坐下。 “染赤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答案。” “神…族。” 而且应当和桑榆哥一样,是天生的神族。 “聪明。”染赤云挑着她的下巴,“我正是,神族。” “但,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 “你是说…这四根破链子?” 破链子?她虽然看不出这四条链子是何来历,但绝对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玩意。 “我答应了一个人,只要我帮他承受这四根八极断魂锁,他就会带我去见我最想见的人。” “你想见的那个人是…” “是你啊。”染赤云倾身,姣好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我?” 原琉璃有些不安。 周围的气氛也太古怪了,弥漫而上的粉红泡泡,还有闪烁晃眼的七彩光芒,甚至还能听到咚咚的心脏鼓动声音。 这种即将面临浪漫表白的场面是怎么回事… 染赤云的脸越靠越近。 原琉璃闭上了眼睛。 随后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方才逼近的染赤云被手脚上的四根链子向后猛拉,牢牢固定住了。 “靠!” 染赤云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某个小心眼的男人发觉到她在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所以发动了八极断魂锁,把她栓了起来。 “姓苏的小心眼!” 原琉璃算是知道了点什么。 大概就是某个苏姓男子,和染赤云达成了某种共识,染赤云为他承受这些链子的伤害,他则为染赤云达成送她来见自己的愿望。 结果他发现,染赤云想对她图谋不轨,于是,利用这根链子压制住了她。 “你,是不是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原琉璃问道。 染赤云面上一白,如果被人知道她这方面的爱好,怕是会被当成异类,连连否认道。 “怎么可能?我才没有,没有那种爱好。我就是…” “就是喜欢我,对吗?” 尽管她嘴上说着不是,原琉璃却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染赤云的喜欢,带着浓稠热烈的颜色,却又怯弱得不敢靠近半分。 “你不会觉得很恶心吗?” “还好吧,我以前也曾经因为长得太好看被女孩子表白过。虽然我并没有那种爱好,但是我能接受。” 染赤云看着她的眼睛。 她想起了那个眼神温柔的金眼神族。 她仅仅只是看着她,就能感受到心脏狂跳的感觉。 “我接受你的喜欢,也允许你继续留在我身边,不会有任何改变。” 原琉璃和她的影子有一瞬的重叠,随后,那个影子碎裂开,彻底消失。 眼前人终究不是她。 莫名的杀意,攀升了上来。 她想毁掉原琉璃这个似是而非的壳子,毁掉这个容易让她想起过去的模仿得太相似的赝品。 “你要跟我走吗?” 原琉璃问出了这句话。 温柔的金色眼睛,再次在她眼前浮现,那个美得令人呼吸一滞的女人握住了她的手。 “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染赤云将心里的杀意压了下来。 她太怀念这种感觉了,就让这个叫原琉璃的,留一条命,再当一会她的替代品好了。 “原琉璃,对吧…想要带走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原琉璃了然。 想要得到一个神族的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只要你能到神境,我就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原琉璃笑得很勉强。 她伸手,握住了染赤云的手。 “我答应你,就是…” 原琉璃的脸色黑如锅底。 “不要再把手伸进我衣服里了。” 她猛地用力,将不着痕迹往自己领口里钻的咸猪手拉开。 “作为交换,当你有危险的时候,那个小女孩,会保护你一炷香时间。”染赤云不死心地将手从她胸口转移到了脖颈和下巴。 “只是保护?” “如果你连找上门的敌人都打不过,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好,你看着罢。”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染赤云撑起脸颊。 “虽然很弱,不过真的和她很像呢…” 灵修学院恢复了平静的日常。 长老们齐聚一堂。 “今年的内门考核,差不多该准备起来了吧?”王长老坐在会议室内,看着众人。 “是,我研究了原定的几个地点,最后选择的,是这个地方。”莫长老将手中晶石幻化为整个圣域的地图,南部群山的山阴处散出红光。 “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听说那边风景很好啊…”孙郡平将签桶摆上桌,“就是不知道谁有福气去那边度几天假了。” 抽签很快就结束了。 “哇哦,小楚啊,你居然要去?”得意拍拍身边的轮椅青年的肩膀。 让一个残疾小同志去那么远的地方,想想都觉得很艰难啊。 “小原啊,你可别小看他。”孙郡平拍拍得意的肩膀,“小楚可是十二岁就直接通过修士协会阵法师战阵和守阵的天才,未来不可限量。” 得意看着轮椅青年的眼神都变了。 十二岁过修士协会双阵法师的考验,这什么怪物不言而喻。放在十域哪个势力都是备受重视的明日之星。 “孙长老过誉了,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喜欢逃避的残废罢了。”楚岁寒看着孙长老手中的竹签,“这次考核,希望我不会给您添麻烦。”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拉开序幕 “说起来,老孙,最近月牙城那边似乎闹疫病,去的时候记得准备好防护。” 莫长老好意提醒道。 “说到有疫情,我就得上场了啊…” 说话的是擂台场内负责为受伤学生医治的易长老,女性,眉目温婉慈和,颇有医者风范。 她的手里,也抓着一根签。 “易妹子去了,我怎么能不去?” 周长老将手肘习惯性地搁在易长老的肩膀上,然后很丢人地被人一甩肩膀歪斜倒开。 “轻浮男。”易长老瞪了他一眼。 “那么这次领队的五位长老就敲定下来了,这是这次参与的杂役弟子名单,大家审核一下有没有异议。” 莫长老将名单分发给众人。 又过了几日。 “好无聊啊,感觉楚家赏剑大会结束后就完全没事干了。”向问晴躺在学院的草坪上,望着蔚蓝色的天。 “之前老王好像有提过的内门测验,差不多也快到了。”陶云碧望着天,趴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那个测验,对杂役弟子来说,是有名额限制的吧?只会选择其中一百人。”独孤年年坐在两人身边,保养着流焱的枪尖。 “嗯,没错。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宿舍四个人都拿到了参加名额。这是今天发放的玉牌,记得收好,不然到时候就没法参加考核了。”原琉璃将三块青玉制的牌子递给她们。 “今天考核的名额就公布了?不是距离考核还有几个月吗?”向问晴甩着自己那一份牌,神色古怪。 “据老王说,是月牙城附近的另一座城出了疫病,所以学院准备提前开始考核,以免受疫情影响。”原琉璃解释着。 “疫情真是不方便啊…”向问晴从草地上坐起来,甩了甩背上的草叶。 “是啊,顺便把那个坏消息告诉你们,今年考核的地点在月牙城,我没去过。”原琉璃头疼了起来。 整个圣域她就没来过几次,这个月牙城她也只是听大哥说过名字,是灵修学院每次内门测验的选取地点之一。 “月牙城神女墓,外域人非提前向圣宫申请不得入内,你去过就怪了。”陶云碧翻了个身,脑袋上全是草叶。 “你去过?” “嗯,神女墓前还有个祭台,小时候爷爷带我去过,据说供奉的是保佑圣域一方平安,百病不侵的神。” 陶云碧正要继续回忆,就听到独孤年年突然来了一句。 “说起来,这边的草坪,好像是禁止踏入的…”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达成了共识。 现在,她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 “少废话,赶紧跑!” “被长老抓住就完了!” 之后的日子里,三人在原琉璃训练下,几乎是过得生不如死。 内门考试前两日,入夜。 结束了一整天的训练,向问晴像死狗一样趴在床上,提不起劲爬起来。 “师父,我发誓,以后再受你特训我就是…你简直比我以前的教官都魔鬼…”向问晴好不容易撑起力气翻了个身,将外衣脱了扔在一边。 原琉璃抱着盒子逗蜘蛛,时不时还揉两把腿上九尾狐团子的尾巴,俨然一副养老的咸鱼模样,完全没有一丝疲惫。 和她们拼命提升修为不同,原琉璃这些天则是在疯狂压制自己的修为。她自己的修为飙升速度实在太快,要是现在突破造化境,怕是会被长老发现异常处置掉。 这就导致这些天她什么正经事都没干,丹药灵液毒药倒是炼了满满当当一小筐,还顺带着准备了几乎可以挂满一身的防身法器。 “至少修为是摸到及格线了不是吗?” 这段时间里,三人的修为几乎是突飞猛进,早已经跨进了阴阳境中后期,勉强有了在一帮怪物前辈手下撑一会的能力。 “这个好像只是进内门的及格线吧,据说现在想进内门至少得在十八岁之前突破造化境。”向问晴死鱼翻了个身,睡了。 “毕竟十域现在的至尊境界强者多的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原琉璃整理了筐子,也睡了过去。 内门的测验之日很快就到。 宿舍四人到达广场集合的时候,广场的人还很少。 “丫——姑姑你来了!”得意跑过来和她打招呼。 “你侄子…挺老成的。”陶云碧震惊。 可不老成吗?年纪比她上辈子还大。 得意一见人就打开了话匣子,嘴就和大坝开了闸似的,恨不得多借两张嘴。 “是啊,我们姑姑是我爷爷迟暮之年娶的小老婆生的,老来得女,她出生的那天,我们家十里开外那是一个红旗招展锣鼓喧天。我爷爷也就是她爹,当时那是一声令下,命令我们全家都得往死里宠——” 原琉璃的眼神中布满杀意。 臭老头这编的什么鬼故事。 “咳咳咳,不说这个了…”得意赶紧转移话题,“今年这内门考试可是真的难啊,三十个外门弟子,一百个杂役弟子,进内门的机会只有那么二十个。” “每年不都是那么难吗?”向问晴问了一句。 “今年不一样,除了你们几个杂役弟子里的怪物,外门里的天才也有不少。” 得意说着就给他们介绍起来。 “那边那个背着重剑的,风系灵力,一把剑舞得行云流水。” 李弈嘛,她们的老熟人了。 “那边那个丸子头的丫头,土系灵力,据说没人能破得了她的防御。” 印星河,认识,不熟。 “那边那个长得挺帅一小伙,雷系灵力,阵法天才。” 汪和荃,认识,不熟。 “还有那个拿鞭子的冰系妹子,据说内门有个长老已经将人定下了。” 得意指到的这位她们就很熟悉了,不是陶苒是谁? “最最重要的是,今年可是有一个已经突破到上三境的天才,那边那个,跟你一样,毒系灵力,也是个用毒高手。”得意特意地划下了重点。 四人顺着视线看去,一个散着阴郁气息的斗篷美男捧着一条蛇走了过来。 那蛇自然是极具毒性,但在他手上却是如怀中睡儿,安分得让人想去碰一碰。 “他叫佘予箫,古域来的,专攻阵法,你们这次要小心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月牙城外 “你们这些玩毒的,怎么个个都喜欢穿得这么阴沉?除了黑色,就没有其他的颜色可以穿了吗?”得意嫌弃了一句。 原琉璃怀疑他是在内涵自己。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的视线,佘予箫往几人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眼珠很诡异,仿佛淡碧色的玉一样透明得不太真实。 “你们玩毒的眼睛颜色怎么都这么怪?”得意又嘟嚷了一句。 原琉璃冲他挑起了一边眉毛。 “身体长期受剧毒侵蚀,仅瞳色有异已是万幸之事,我说的可对,道友。” 石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丫头有点意…”得意的好奇心一起,就被原琉璃一踩脚压下去了。 “弟子们快到齐了。” 石苇提醒了一句。 得意四下张望,弟子们是差不多来齐了,他也不好在她们几个女生堆里晃,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就回长老席那边了。 人已到齐。 长老们开始了灵修学院传统的漫长无聊式讲话环节。 主要内容无非是,本次试炼地点在月牙城,试炼时间三天。之前下发的玉牌可以记录分数,获得分数的方法就是在墓中搜集宝物、破除机关或是击败对手抢走其积分,最后以排名前二十人进入内门。 另,表现优异弟子与外门前三名可在排名公布后挑战这二十人,抢夺其名额。 台上长老们讲着,台下的弟子就议论起来。 “这个额外的规则,是在防止出现纯靠运气过关的弟子吧…” “嗯,听说几百年前出现过一个纯运气过关的,后来长老们就新开了这条规则。” “就是不知道今年的名额花落谁家了…” 长老们的讲话终于从规则讲解转到了诸如竞争合作精神、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坚持不懈奋发图强云云,台下的弟子早已经把话题从规则转移到了这次的对手里。 “杂役里那几个美女看到了吗…中间那个妹子就是经常和李剑痴打的那个,她很厉害,到时候我们联手先把她干掉。” “说起来她旁边那个美女也很厉害吧…她们四个里就那个看起来软软的比较好欺负了。” “那你是没被她打过,她那个古怪的火一烧过来…嘶——上次老黄差点被她烧焦,吓得一个月不敢吃烤红薯。” “以为是四朵金花,结果没想到,个个都是食人花。” “兄弟正解。” 台下弟子插科打诨期间,长老们终于讲话完毕,开始为出发月牙城维持秩序。 一众弟子凭着玉牌上了车队,丝毫不知,此时的月牙城,早已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向导引着这位有钱的书生到了月华山附近。 “这里,就是神墓吗?就是不知沉睡的是怎样一位神女?” 那书生敲着手中竹简,似有些好奇。 向导是月牙城当地人士,但出身寻常人家,对此也不甚清楚。 “我们也不知这位神女是圆是扁,叫什么名,不过每年都有圣域的大人物来这祭祀,应当是个很厉害的神仙。” “哦?” “小人也就知道这么多。” “那,多谢你了。” 书生自怀里掏出一瓶子香气四溢的丹药,放进他手中。 闻见这浓郁的香气,向导的眼睛都亮了,喜气自眉梢升起,捧着瓶子乐颠颠地跑了。 “真是,和我那个愚蠢的弟弟一样好骗。” 书生敲着竹简,缓步往山墓里去了。 车马飞驰,半日之内,月牙城就到。 “话说,明明有瞬间转移的法阵,为什么学院每次出去都是坐马车啊?”向问晴很无聊地瘫倒在座位上。 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们每天都忙得生不如死,现在难得放松下来,就几乎瘫在位子上不想动弹了。 只有原琉璃,在马车上东爬西找,似乎在找什么。 “学院的测试,其实从我们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你说什么?” “我大哥曾经告诉我,内门弟子的选拔测试开始前,可以在马车上找到测试地的地图,”原琉璃蹲下身,搜索着座位下面。 “地图,是不是这个?”独孤年年将一张皮纸放在桌上,“刚才塞在我垫子底下的。” 原琉璃将皮纸翻开,确实是她找了小半天的地图,没想到就在独孤年年脚底下。 这就是欧皇的被动吗? 原琉璃将皮纸铺在桌上,展示给众人。 “这个地图应该是老前辈们凭借记忆制作的,目前整座神墓已知的出口总共有三个,很明显整座神墓内部建筑呈对称分布。整个地图用于分辨方向的标志性建筑是地图上这些龙蛇雕像。” 她首先指向地图正中最大的房间。 “这里有一处很多柱子的巨大空间,被称为中庭,是最危险却也是最好利用的地形…” 随后是地图右上的房间群。 “这个地方被称为宫殿,房间非常多,这几个地形很明显是有机关陷阱,在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偷袭。” 原琉璃简单分析了一下地形。 “知道有这份地图的人,会有多少?”陶云碧问道。 “不会少,至少那些有名的优等生一定会拿到。”向问晴盘着手,眉头锁起。 另一辆马车内。 “这座墓里还真是大有乾坤。”霜序铺开地图惊叹不已。 同在车上的另一个熟人,是石苇,“我看不见,可否读给我听吗?” “自然,你可是帮我们找到地图的功臣。” “那就多谢了。” 陶苒觉得自己的运气是真的好。 与她同在一辆车上的,都是这届弟子中的名人,印星河,汪和荃,还有最强的那位,佘予箫。 她与其中任何一个联手,都能拿到绝好的成绩。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月牙城已到。 望着窗外的景色,原琉璃本能地感受到一股不安的情绪。 城外只有荒凉的树林,草色葱翠,但连只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月牙城,一直都这么荒凉的吗?” 陶云碧不解,“怎么会,我记得小时候还挺热闹的。怎么回事?” 天色微微暗下,清风袭来,让人脖颈生了几分冷。 树影摆动,像是黑夜中某种野兽的爪子,藏在阴影处微微摇晃。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刚开始就差点出局 入夜,入城。 通明灯火勉强让众人心里有了两分安全感。 四个人坐在街边的摊子,一人捧着一碗面条。 “所以说老原你这是在杞人忧天啊,你看月牙城内不还是挺正常的?”陶云碧朝四周望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和乐异常,全然不是她们在城外看到的那副荒凉景象。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原琉璃吃东西的动作一反常态地慢吞吞的。 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啪嗒” 竹简在手上敲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一下,又一下,在她的神经上起舞。 声音逐渐放大,来到了她身后。 原琉璃咬着后槽牙,等那个声音走远了,才往声音主人的方向看去。 姜皑? 她差点叫出了那个背影的名字。 不对,虽然很像,但是有些不太一样。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原琉璃心中的不安感隐隐有扩散的趋势。 “在发生不好的事之前,先想想明天的试炼要怎么活到最后吧…”向问晴头痛地撑着脑袋,“有一个拥有领域的天才在,祈祷自己别真的碰上他吧。” “佘予箫确实是个麻烦啊。”原琉璃挑着已经有点坨掉的面条,没了胃口。 脑子里堆满了事,连往嘴里塞东西都没了心情。 要是这个时候苏楼在就好了。 她记得他给的提示是,他换了容貌性格,接近她。 这是要跟她玩猫捉老鼠了? “事情好多,见机行事吧。” 原琉璃总结了本次试炼的方针。 也就是,躺平了随意吧。 天色逐渐由黑染上明亮的蓝。 月牙城靠近山体的一处广场,从这里可以望到直达山腰的楼梯和山腰处的祭台。 一百三十人聚集在广场上,站立整齐。 广场上的法阵散发着光,将众人传进神墓中。 眼前突然一黑。 原琉璃只觉得自己在下落,却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 自由落体并没有持续很久,她很快就落进了一处激流中。 水流湍急,将她往身后带。 四周也有三两个人,对眼前的状况不知所措,如浮萍般顺水漂流。 原琉璃好不容易才找到平衡,刚想要游到岸边,就被顺水漂来的人砸中,两人抱成团被水冲走。 怀里的人手执一柄竹杖,应当是石苇。 “这条河是通往哪里的…”原琉璃望着黑漆漆的四周岩壁。 “不太清楚,但是,我们不能再漂了!” 四周的光线变亮了,原琉璃看向身后,她们居然不知何时漂到了出水口。 已经有弟子因为被水冲出去而出局了。 石苇将竹杖往周边岩壁上一插,抱着原琉璃的腰,两人就这么在激流中稳住了身形。 “可惜这里是岩层,很难找到适合攀爬回去的植物…即便召唤出可以攀爬的植物,也会很快被冲走。” 她的眼睛不好,根本看不清四周。 “你头上有个凸起的石头。”原琉璃提醒她。 视野明亮不少,原琉璃至少能看清周围了。 “道友,做我的眼睛,我们想办法回去。”石苇当机立断地做了决定。 “好。”原琉璃抱着她的脖子,将腿盘在她腰上。 石苇按照她的指示抓着岩石,爬到了一个暂时没有水的地方。 原琉璃自储物符咒中拿出夜明珠。 有了光照,两人在岩壁中逆流而上。 激流的源头,是一处狭窄的井洞,洞口往上,有光。 两人爬出洞口,寒冷的风雪吹拂在两人脸上。 “我们这是什么运气…” 这个地方,是地图上最偏远的,冰宫,情报不多,但是在地图上画着红叉。 是绝路的标志。 她们先是掉进了这个墓的排水道,现在则是跑到了绝路…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原琉璃掏出武器,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雪嚎狼群。 风雪不止。 狼群长啸一声,冲向二人。 “毒沼阵,起!” 粘腻的沼泽将二人围绕起来,但这些狼群没有停下冲锋的脚步。 既然沼泽无用,原琉璃自然第一时间收阵。 “它们不是活物,是幻觉!被攻击到的话,会损害灵识。” 石苇手中竹杖点地,带着人转移了出去。 两人抱着摔下地,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 “也不知道我们转移到哪里了?”石苇站起身。 “这个地方,更不妙啊…” 原琉璃望着眼前,被两人动静惊到的弟子向这个方向聚集了起来。 整整八人,最不妙的是,这八人中,有一个是汪和荃。 “原琉璃,她是最危险的,先把她打出局。” 汪和荃指挥起八人,手中已经开始布阵。 雷霆向两人逼近过来。 石苇当即抱着她的腰,闪身出去。雷并未劈中二人,而是打在了石苇制造的幻影上。 原琉璃在地上翻了个身,手中折扇飞向八人之一,向另一人攻了上去。 石苇半蹲在地,开启了幻阵。 这次她制造的幻境,是一处雨林。密密麻麻的树木将众人分开,也掩藏住了两女的身形。 原琉璃这次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那人始料不及,很快就被放倒。 出局。 另一边,被扇子拍中的人勉强躲开,就见那扇子飞了回去。 他急急往扇子的方向追,想要抓住扇子的主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阴影。 他连忙转头,脸上挨了一下,随后被飞回原琉璃手中的扇沿割了脖子。 出局。 狂暴的电光劈碎了幻境,众人身形被迫现出。 现在场上的情况是,原琉璃解决了两个,石苇解决了三个。 现在是三对二。 “没想到另一个也很厉害,她创造幻阵的阵眼是手里那根杖。” 汪和荃快速分析了一下情况,做出了判断。 “优先把原琉璃干掉,别让她有机会用毒!石苇交给我!” 冲向自己的两人,一个叫张鸣,用盾;另一个叫周崎,用弓。 原琉璃矮身闪过冲上来撞向自己的盾,将扇子掷向正在张弓搭箭的周崎,随即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箭矢自她肩侧擦过。 而她扔出的扇子,划过那周崎的脸颊,收至她手边。 张鸣的盾击往下砸,目标正是地上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众所周知,主角都是不残不会秀 “毒藤!” 原琉璃迅速召唤出毒藤阵将自己包裹住,暂时抵御了盾的冲击,乘此机会闪到一边。 而汪和荃那边,一双雷翼自他身后展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石苇整个身体变得虚幻,踏在半空,直冲他而去。 “落网了啊,小盲女。” 汪和荃拍打着羽翼自半空划过,闪至一侧,雷阵自石苇四周显现。 耀目的雷光打在了她身上。 “兄台,这个称呼我不是很喜欢。” 石苇的身体瞬间消失,那被击中的,是幻术制造的假象。 竹杖自汪和荃下方往上一捅,他虽有惊异,却瞬间闪开。手中罗盘现身,又一道雷光阵自他周身布好,攻向石苇。 石苇自是始料不及,被雷劈中。 雷光之间,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溅射到了他袖子上,在他原本干净的衣服上留下点点墨色。 汪和荃在半空中停滞住了。 “○○的,臭娘们,你赔老子价值八百灵石的衣服!” 房间上空雷震轰然。 原琉璃闪身躲过又一次盾击,转头就迎上了汪和荃降下的雷光。 躲闪之间,她只觉脚腕骨头一拧,剧痛传了上来。 这种时候,她脚崴了。 眼看张鸣举盾,冲了过来。 原琉璃抬手,蛛丝拉住崖上石块,整个人垂直上升。 毒沼阵顷刻间发动,张鸣的脚踏在柔软的湿地上,飞快地陷了进去。 周崎的弓箭已然离弦,擦过她手指将她吊在半空的蛛丝切断。 箭后又有一箭,箭尖偏下。 半空中难以转移,箭直接射穿了她的肩膀。 但就在原琉璃正下方的张鸣并没有听到刺破血肉的声音。 方才吊在空中的人,早已以千钧之势坠下,用没受伤的那只脚在他脸上狠狠一踏,跳出了毒沼的范围。 浸泡在毒沼中的张鸣知觉几乎麻木了。 此时的周崎,距离原琉璃的扇子尖,不过五步。 原琉璃半跪在地上,蛛丝拴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她的方向拖。 被拖着靠近的周崎有一瞬的慌乱,随后心下一横,长弓挥起往原琉璃脸上甩去。 但这一下只是在她脸上划了个印,反而让他挨了一脚。 他正想爬起来和她拉开距离,天上就瞬间掉下了一个焦黑的硬块,彻底将他砸晕了去。 那硬块外壳被摔得七零八落,露出里头的人来。 石苇用力将一块黑漆漆的玩意扔向她,随后脸着地昏厥过去。 这是被汪和荃的雷劈晕了。 原琉璃接过手杖,站起身。 雷霆已至。 汪和荃立在她面前。 现在是一对一。 “投降吗?”汪和荃背着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原琉璃直面他的眼睛。 “不投,丢人。” “有骨气。” “胜负未定,我保证,三招之内打赢你。” 汪和荃哈哈大笑。 “你要是打赢我,接下来三日,我见到你都绕着你走,如何?” 他倒是要看看原琉璃一个崴了脚的丫头,要怎么赢他。 “好。” 原琉璃方一应下,就向身后一跳。 雷霆万钧,自她方才所在的地面上铺开。 她自然不信,狭路相逢,利益相冲,汪和荃会突然同她真的谈和解。 方才讲话之时,她早已经用蛛丝编好了一道网,只待他动手,她便躲开。 方才还背着手的汪和荃手中罗盘闪着奇光,电流在地面流淌。 原琉璃借着蛛丝吊在墙面上,甩出几把匕首,却都被闪过。 汪和荃踏出一步,飞向原琉璃的方向。 令他觉得奇怪的是,原琉璃并未躲闪,而是在笑。 “你中毒了。” 汪和荃一愣,分明他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好好想想,你的鼻子,是不是闻不见味了?” 汪和荃大惊。 方才他落下时确实是闻见了地上烂泥潭的恶臭气味,但现在,他的嗅觉确实是受到了阻碍。 他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脑子来不及细细思考,身体就先动了。 至少,把眼前这个人解决掉。 他只觉得中毒后的手有千斤重,细看是一根蛛丝连着他的手腕,绕过下方的一处突出的尖石,握在原琉璃的手心。 她是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套在他手腕上的? 为什他根本毫无察觉。 原琉璃抬起手,指向他身后。 “因为你中的是我的幻术。” 方才还奄奄一息的石苇,自地上爬起来,手中握着竹杖。 “没错,从她掉下来的那个瞬间,就发动了幻境!她的幻境可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拉进去,而这个幻境,和我们所在的房间一模一样。” 汪和荃明白了。 “可你为什么没有中幻术!” 石苇的幻术自然不可能炉火纯青到将指定一人拉进幻境,为什么原琉璃会没事。 原琉璃伸手,黑色的颗粒沙沙落下,握着黑沙的手心烫得通红。 “她刚才扔给我的,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被你的雷电劈得焦烂的植物。试问握着这么一块焦炭,不被烫醒都难吧?” 石苇撑着竹竿,指向半空中的汪和荃。 “现在,投降吗?” “我有得选?”汪和荃跳下地,收了神通。 就算他把原琉璃打败了,下边还有石苇这个黄雀在,他没那么傻,要在这里和她们拼个鱼死网破的。 “玩毒的小妞,收了你的毒阵,大家休战了。” 汪和荃一说停战,原琉璃便顺着蛛丝吊下来,手一抬,收起了毒阵。 “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原琉璃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洞顶上是天然的钟乳石,四周的墙壁上也没有太多人工开凿的痕迹,应当是地图边缘的区域。 “我也不知道,小盲女你知道吗?”汪和荃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石苇撑着拐杖,在岩壁间敲敲打打,最终停在了那面光滑的石壁面前。 “这面墙,后面应该是空的,你过来看看有没有机关。” 汪和荃上前看了两眼,摸上了一块手感光滑的石块。 “还真有,小盲女你耳朵还真灵啊。” “兄台如果再这么称呼,贫道不介意在你八百灵石的衣服上再添三分色彩。”石苇一脸出家人的核善模样。 汪和荃将石块移开,眼前的岩壁缓缓而开。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弱者同盟 机关背后,是雕刻着华丽花纹的大门。 “这里应该是,地图上标注的,神墓入口之一。” 原琉璃看着走道上的壁画,有点感叹自己的倒霉蛋体质。 先是掉进神墓排水口差点被冲走,后是走到绝路差点没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结果还要和优等生打一架。 “这个机关的石头,居然这么光滑…”原琉璃靠近了才看到那个机关的手柄,这块石头上几乎都没有凸起的棱角了。 “毕竟这里已经是灵修学院上百届的内门测验地了,这个把手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不光滑才怪。”汪和荃扶着自己的两个同伴,跟在她们身后。 “…上百届?那这里用来统计分数的宝物岂不是早就被人抢光了?” 原琉璃都搞不懂这个测试要拿什么做分数统计。 上辈子她完全没进过什么学院,对这些地方的了解全都是来自自家那个学富五车偏偏时运不济的大哥。 她以为这种进古墓寻宝就是像以前一样跟各方势力抢东西,结果好像并不是? “嗯,据说是几百年前,有个很厉害的师姐,在考核的时候一个人把这里的陪葬品全部搜刮干净了,学院才决定以采摘古墓内生长的血果代替的。”汪和荃随口和她们聊了起来。 “那个拿走古墓里全部宝物的师姐,不会就是学院里广为流传的那位,改变了学院无数规矩的那位…”原琉璃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啊,当年那么风华绝代一个人,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大概早就红颜薄命了。” 汪和荃自顾自感慨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默默背着原琉璃的石苇,脸上有些阴郁。 另一边。 独孤年年的境遇就要比她霉神附体的师父要好运太多了。 她掉下来的这个房间有些偏僻,但房间的墙上布满藤蔓,上面挂满了血红色的果实。这些果实外裹着一层手感类似火龙果皮的壳,上面的尖刺颜色呈紫色,在这个没有光的房间里看着很是诡异。 这就是血果,拥有极强繁殖能力的植物。 而陶云碧,就在她身边。 “这个房间居然有这么多血果,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陶云碧在这个长满血果的房间里乐开了花。 这全都是分数啊。 两个人花了点时间,将这一整个房间里的血果收入囊中。 这一墙的血果被摘下,便露出叶片掩映下的藤蔓。 生长出这些果子的藤蔓,是从房门外生长出来的。 两人顺着藤蔓追根溯源,摸进了一个巨大房间。 “这这是什么?” 陶云碧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棵树,盘根错节,树干上凹凸的树皮呈现出一个栩栩如生抱着肩膀沉睡的女人模样,在微弱的夜明珠光辉下,这样的恐怖谷效应让人背脊发凉。 “别怕,没事…”独孤年年握住了她的手。 明明她自己也被这场面吓到了,却还是鼓起勇气,拽起人逃离这个诡异的房间。 两人跑了许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刚才那一墙的果子,全都是刚才那个东西长出来的吗…好恶心。”陶云碧坐在地上,不敢起身。 分明背上发着烫,四周却冷得让人想发抖。 房间外传来了脚步声。 “先躲起来。”独孤年年拽着她躲到了门后。 脚步声的主人,是她们熟悉的老朋友,陶苒陶女士。 而陶苒身边的那个人,则是昨日那个很活泼的大叔强调过的优等生,印星河。 “这次我们两个联手,想必能取得不错的成绩。”陶苒挽着她的手,亲昵地蹭了过来。 “你呀,别这么自信了,这次可是有那么多厉害的人,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出线呢…” “肯定是能的啊,我们两个人组合起来就是最强的矛和最强的盾,就算碰上其他人也不怕的。” 陶苒面上自信活泼,心里却是不太高兴。 她原本你想组的队友是佘予箫的,结果这个阴郁男居然对她半点没反应,搞的她热脸贴冷屁股尴尬得要死。 汪和荃脑子里又全记挂着他兄弟,根本就是个撩不动的钢铁直男,完全把她无视掉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选了印星河。幸好这个印星河也是个好骗的,三言两语就跟她相见恨晚,姐妹相称了。 来之前,林络就已经指导过她,往这个方向走,会有大量的血果可以搜集。 既然有人指点,她自然就不用东奔西跑。 待人走后,陶云碧和独孤年年才走出来透气。 “你怎么都不怕的。”陶云碧捂着狂跳的心口。 “因为,师父说过,这种情况下,一定不能慌啊…”独孤年年点着头念念叨叨起来,“师父说过,她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所以我一定要做一个不拖师父后腿的人。” “你对你师父还真是崇拜。”陶云碧嘀咕着。 “我是从一个很小的宗门来的,在那个宗门里,师兄师姐总是欺负我。是师父把我带出去,带到这里来的。” 独孤年年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难怪。”陶云碧理解了。 “师父保护了以前的我,我也想有一天能够保护师父,永远和师父在一起。” 陶云碧逐渐觉得她的话逐渐变得不太对劲。 少女你好像对你的师父有点奇怪的想法啊。 她想起那个自称原琉璃童养媳的小萝莉,她的老天爷,原琉璃身边的女人都是对她有这种奇怪想法的吗? 一串冰凌打断了陶云碧继续把剧情往只可意会的方向脑补。 陶苒和印星河在她们身后,追了过来。 “跑,往中庭跑!” 独孤年年拖着陶云碧,往前跑。 陶云碧看着身后追来的两人,心里不安。 她努力到现在才勉勉强强追上陶苒的步伐,但现在陶苒身边的可是印星河,拥有着绝对防御天才。 就凭她们两人,能赢吗? 不安的情绪还没追上她,独孤年年就果断地拉着她跳下了中庭旁边的回廊。 “就在这里,迎战吧。” 独孤年年掏出流焱,甩了个枪花。 “哈?”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反抗萌芽 “我们就在这里和她们战斗吗?不可能的吧?” 陶云碧不信她们能赢。 她们的对手,和她们之间,似乎有着不可弥补的差距。 她们脚下的地面在震颤,沙石战栗。 是印星河的术法。 土墙拔地而起,冰霜迎面而来。 她们同她们,始终都是有差距的。 陶云碧想逃跑,却被独孤年年抓住了手腕。 “如果在这里逃跑了的话,很快会被追上的。” 她神色坚定,枪握在手。 “到那个时候,你又想跑到哪里去呢?” 她们确实无路可退。 土墙把退路全部封死了。 她早就知道,陶苒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们,却还是想逃。 陶云碧召出了自己的拂尘,咬牙念出了第一个法诀。 激流与火焰,向着土墙上的同一点击撞而去。 “呲——” 混合在一起的水流和火焰,变成了一团蒸汽。 陶苒心里都快笑死了。 陶云碧和独孤年年,一个水一个火,本就相克,合力又怎么能发挥出威力呢? 合力不行,被困在其中的两人又尝试着分开各自动手。 但很可惜。 陶云碧的水流一将土墙的泥沙溶解开,会被陶苒冻住,适得其反地让土墙变得更加坚硬。 独孤年年的火焰并没有强大的爆发力,被印星河的飞沙扑得像是风中残烛,只能在小土墙上留下一小条痕迹。 真是合也是劣势,分也是劣势。 陶云碧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就这么输给陶苒,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真的甘心吗?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陶苒的那天。 那日她本来在院子里看书,就听到姐姐的侍女跌跌撞撞跑进门。 “云小姐,云小姐,华小姐被人给打了。” “哦。” 她放下书,跟着侍女去给自己那个惹祸精姐姐找场子。 陶华碧的性子是个爱惹事的,她这个妹妹常年给她料理后事已经是常事了。 但就是这一次,她碰上的对手,是她叔叔流落在外的女儿,陶苒。 她这个在陶家备受瞩目的天才,第一次遭遇了滑铁卢。 陶苒坐在酒楼里,踩着她的肩膀,矮下身,冷笑。 “看来所谓的天才也没什么厉害的。” 没什么厉害的。 一直以来蒙在她眼前的赞美被戳烂搅碎,连同她那点不值得的骄傲被扔进垃圾堆。 姐姐拖着她想要去找爷爷,却意外得知了,这个嚣张地踩着她肩膀的女孩,是她们的妹妹。 陶苒这个女人似乎生来就有两副面孔,对着外人笑,对着自己家的姐妹,那是句句都戳肺管子。 她被陶苒摁在地上扇脸,反抗中指甲戳到了她的眼睛。 好巧不巧地被爷爷看到,当场被罚了禁闭。 陶云碧坐在房间里,她以为暂时清静了,可没想到陶苒会来看她。 还提着一碗下人都不吃的馊豆腐。 那碗豆腐的塞在嘴里的味道,她现在想起来都还想呕。 可偏偏爷爷被她迷了眼,听不进她半句话。 委屈,不甘,最终在陶苒杠上原琉璃这块硬骨头的时候变成了幸灾乐祸。 她本来指望着陶苒和原琉璃斗起来吃点瘪,结果原琉璃压根就没把陶苒当回事。 “你对她有恨,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一时兴起帮你,也就是说,哪天我又一时兴起地不帮你,也很正常。” 原琉璃这么对她说。 “能帮你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陶云碧知道。 她已经无路可退,指着一个人来帮自己,根本不可能。 “陶云碧,放弃吧。” 陶苒轻轻甩着鞭子,和往日那副嘴角并无两样。 “别废话了,赶紧动手。” 印星河随她站在土墙上。 本就坚固的土墙在泼过水,冻硬上后,变得更加坚硬,不断收缩靠近着被关在中间的两女。 陶云碧抬起头。 她能清晰地看到陶苒微微抬起的下巴,就像过去看到的一样。 莫名其妙的,往日被压抑在心里的怒火喷薄而出。 她想赢一次。 独孤年年尝试着打破这些土墙,但全都无功而返。 她确实可以用流焱打得这些墙土块碎裂冰层融化,但这些融化后的冰层却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独孤年年深呼吸着。 冷静点,好好想想,这个时候,如果是师父在,会怎么做。 “这两个人联合起来根本就是无敌的。”陶云碧也有些两难。 “云碧,你有赌上一切跟她们死拼的觉悟吗…” 独孤年年握着长枪,看向高墙上的两人。 “没有也得有啊。” 水流卷起风暴,沿着土墙向上喷发。 陶苒虽然有一瞬惊讶,但也很快就作出反应。 “这是你最后的挣扎了。” 她抬手掐诀,试图将水流冻住。 但喷涌而出的水流,并没有冻结,反而散发着温热的水汽。 “用火焰给水加温,保证水流不被冻上吗…” 印星河后跳至中庭的石柱上。 她的土墙不听她使唤了! 灼热的水流将原本坚实的土墙冲破,泥沙溅花了陶苒的裙子。 水汽朦胧中,陶苒看到了陶云碧的身影。 长鞭出手,甩向陶云碧。 陶云碧慌忙抬手去挡,鞭子落在手臂上的疼痛感很熟悉,就像往日她被陶苒吊起来打的时候一样。 但不知为何,往日的不甘,屈辱,在那道墙被冲开的瞬间,消失了。 她拽着那条鞭子,反将陶苒的身形拉近了。 她握拳,举起,向陶苒的脸上砸去。 “总有一天我要你从陶家滚蛋。” 陶云碧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 一杆包裹着蓝紫色火焰的长枪冲向她,随后她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原地。 内门的测试终究只是测试。只要弟子受到了致命伤,就会被转移出神墓,随后被宣告失败。 陶苒此前按照指示并没有找到林络告诉她的那个满墙血果的地方,加上方才对战时的表现并不是那么优秀,本次内门测试怕是难过了。 中庭这场战斗显然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这其中一队,正是原琉璃和石苇这两人。 “好像是水声…”石苇耳力不错,多少听出些战况。 “看来是小云儿和年年在那边,去跟她们会合吧。” 原琉璃做出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侦探柯○同款三选一 这边原琉璃和石苇在和独孤年年汇合的路上,那边的向问晴和霜序早已经在古墓内的石殿杀疯了。 他们所在的区域正好就是地图正中边缘的一座石质宫殿,看起来应当是用于祭祀什么神仙的,宫殿的各个房间都有堆满香灰的石鼎。 “快跑,这两个人太强了,别被他们逮到!” 碰到二人的弟子抱头鼠窜。 本次参加的普通弟子之间存着一个公认的名单,只要在测试期间碰到名单上的人,不跑就完蛋。 这份名单上普通弟子区的公认大魔王,自然就是那位拥有领域的神仙大佬佘予箫,还有某个时不时就喜欢找人打架的剑痴李弈李大爷。 至于杂役弟子区的名单就众说纷纭了一点,不过碰到必死的大魔王位置四个人轮流坐,逃不出一个范围。 初次见面就能和剑痴大爷打个平局的原琉璃,一个在擂台单挑几乎无败绩的向问晴,看起来毫无世俗欲望的道姑石苇,还有一个刚刚成为学院女生心目中的新晋男神的霜序。 这四位单独拿出来至少是整个学院新生上游的水准,这要是排列组合起来,哪个组合都会是他们的末日。 就比如说现在。 这两人提着剑刚踹开房门,房间里原本三人就已经有两人跳窗逃跑了。 剩下一个,还是手笨没爬上去的。 “两位大哥别杀我!” 笨手笨脚的家伙,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绝处逢生。 “师爹?” 这里光线太暗,向问晴只能凭借微弱的光芒看到一个轮廓,但那张脸怎么看都像她那个热爱摸鱼犯二的师爹。 同样愣住的还有霜序。 他早就知道苏楼会找机会接近原琉璃,没想到他还没和原琉璃见面就先让自己给碰上了。 但看这人满嘴的“大爷饶命”,又开始怀疑起他的真实性了。 “你叫什么。”霜序一问。 “我叫蓝笳,住南区宿舍的,大爷别杀我。” 看他这畏畏缩缩的怂样,怎么也不像苏楼那只诡计多端的黑心狐狸。 蓝笳自地上爬起来,原本悬着的心放下了。 这两位大魔王似乎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把他认成了别人。 那个人不会欠了他们几百万灵石吧… “额,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向问晴感觉还得再观察一下。 这个人长得和苏楼有七分相似,而且方才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和师爹平日里那副沙雕的样子有十几分相似。 “可以吗?” 两位大魔王居然要和他组队,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兴奋地从地上站起来,随后一个动作标准的左脚踩右脚,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做出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平地摔姿势。 向问晴汗颜。 她师爹戏真多。 带着蓝笳这个苏楼身份嫌疑人一号,三个人继续在房间内扫荡。 转过了几道墙,两人进了一个房间。 有向问晴在,至少三人不用担心在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看不清。 房间里一股血腥气味,只有一个白衣的身影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有了光照,几人才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地上铺着五六个人,全都受了伤,那个蹲在中间的白衣男弟子正将头靠在地上那人的头上。 霜序觉得这个动作极其眼熟。 和苏楼那日治疗原琉璃时用的方式一模一样。 那个白衣人转过头,冲他们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指指门外。 “别吵到他们,出去说话。”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四人退至门外。 “幸好,你们没有在里头动手。”他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江宇,是个医者。” “我们又不是什么强盗,话说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向问晴看得清楚,那些受伤的人伤口处似乎长出了什么东西,正在皮肉间蠕动。 江宇叹了一口气,说起了来龙去脉。 “他们都是一些普通的弟子,也不知怎么回事,伤口长出了奇怪的东西。那些玩意和树藤非常相似,如果不及时给他们治疗的话,他们的生命就会被吸尽。” “那为什么不把玉牌毁掉,把人送出去。”向问晴觉得奇怪。 只要毁掉玉牌,这些弟子就会被送出神墓。墓外有长老坐镇,他们的安危自然不用担心。 “我也想,但是我做不到。我只擅长治疗术法,对其他的一窍不通。”江宇叹了口气。 “我来吧。” 向问晴进了门,将那些弟子的玉牌一一捏碎。 送走了这些弟子,江宇便顺势加入队伍,四人继续寻找离开石殿的道路。 霜序总觉得这个江宇有些奇怪。 大约是因为他身怀着与苏楼相似的能力。 四人好不容易走到了石殿的出口,便听见另一道墙后传来了声音。 “救命…救命…” 那墙后竟然有个血淋淋的人在地上缓缓爬动,他的腿上正缠着一根树藤,直穿小腿,却不知为何没有再继续生长。 但在他身后,空无一物,只有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人竟然是自己爬了过来的! 这是什么神奇体质,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能爬这么久。 向问晴果断地送他出去见长老了。 墙壁上爬满的树藤,在黑暗中伸展着它的爪牙,不安与危险早已经悄然而至,一旦被发觉,便会被恐惧卡住脖颈直至窒息。 “这里的情况怎么变得这么诡异了。”原琉璃在石苇的背上,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怪怪的。 他们这一路下来,倒也击败过不少弟子。可偏偏不知是队伍里某人的脸太黑还是怎么的,一路上的血果少得可怜。 “本来这个墓里就没什么光,会觉得奇怪很正常。”汪和荃举着夜明珠,在前面探路。 他的两个兄弟已经恢复了过来,在二女身后护卫着。 “不是,你们有没有听到蛇在岩壁上爬的声音。”原琉璃伸长了耳朵细细辨认,“是黑眉灰尾蛇,毒性一般,挺可爱的品种。” “把毒蛇当小可爱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汪和荃吐槽道。 原琉璃继续分析,“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佘予箫的小宠物。” 气氛瞬间变得沉默了。 佘予箫居然在附近!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得意:你们玩毒的怎么都这个德性 “这!大姐,他一个人不好对付啊…” 光靠领域就能虐爆他们这队老弱病残了,他们再来五个人也对付不了。 “放我下来。” 原琉璃刚一说话,石苇便蹲下身子,将她放在地上。 “这,大姐你想干什么?”汪和荃摸不着头脑。 “保持安静,我要挟持个人质。” 原琉璃蹲下身,向那条黑眉灰尾蛇伸出了手。 那蛇扭动着身子靠近,伸出舌头轻轻嗅了两口,向后一缩。 她不会是要被咬了吧? 众人担心了起来,这蛇的毒性虽说一般,但至少也是条毒的。万一被咬上一口,小命可就不好说了。 但那条蛇随后只是一窜,乖巧地盘在她指尖,像个听话的孩子。 “发生了什么?”三个没有视力障碍的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蛇居然完全没有排斥就成了她手上任由她揉搓的小宠物? “确实是条乖巧的蛇啊,你们要不要摸摸它的头?”原琉璃将嘶嘶吐信的小家伙递到众人面前。 “谢了谢了。” 大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这样把毒蛇当玩具玩的! 微弱轻盈的脚步声音传来。 佘予箫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穿着一身黑,白如玉的手里提着盏灯火昏黄的灯,站在墙角,阴气森森。 所有人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只见这位阴郁的老哥,咬了咬牙齿,试图将自己的蛇召回。 结果显而易见,他的黑眉灰尾蛇,居然赖在原琉璃手腕上不走了。 “…” 佘予箫的眉心拧起,杀心渐起。 汪和荃已经能感受到他周身实质般的杀气了。 他默默在内心决定,待会要是佘予箫真的发怒,他就带着他的好兄弟们第一时间开溜。 就在他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的时候,原琉璃动了。 “…” 佘予箫觉得奇怪,这个人没有逃跑,反而向他走了过来。 她伸出手腕,将那条软绵绵地趴在她手腕上的蛇递给他。 “…” 她这是要干什么? “蛇挺可爱。”她这么说着。 随后佘予箫就看到自家养了这么多年整天懒洋洋不想动弹的蛇,在她的手里扭来扭去。 “…” 他很震撼。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蛇总是对他无动于衷,结果一到别人手里就活蹦乱跳的。 他这是养了个二五仔吗? “别这么惊讶,你这蛇就是少喂了点东西,平时才这么没精打采的。” 原琉璃的语气仿佛在说,你家孩子没什么问题,就是缺钙了。 “!!!”佘予箫悟了。 吃瓜群众四人看着这缓和下来的气氛,也是颇为震惊。 “小盲女,你这朋友挺厉害啊…”汪和荃搭着石苇的肩膀,套着近乎。 “…自然。”石苇并没有动,但汪和荃刚搭上去的手肘,瞬间就滑了下去。 “!”佘予箫猛的握住了原琉璃的手,眼神里的光如见到失踪二十多年的亲妈一般,闪烁着光。 “…怎么了?” 佘予箫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说话。 “大——师……教…我——养蛇。” 汪和荃和他的小弟已经被眼前这画面惊到了。 全学院的学生都知道,佘予箫是个高冷阴郁的大帅哥,却不想,这样高冷的人也会对一个女孩,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种,激动得仿佛看到思念了二十多年的太奶奶来找他拉家常一样的表情。 加上这一卡一卡的普通话。 他算是明白了,佘予箫从来都不是高冷,他就是个社恐! “要不要一起走,路上教你。” 原琉璃对佘予箫发出了组队邀请。 “…” 佘予箫点头答应了。 汪和荃现在对原琉璃几乎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姐你这也太强了!随随便便就把整场内门测试最大的BOSS招进队了… 现在认大姐头还来得及吗? 一行人沿着既定的路线继续走着。 中庭的石柱群里。 几个普通的弟子躲在柱子后,张望着过路的动静。 他们都是这届弟子中上游的实力,抱团在一起多少还有些战斗力,配合着抢一点别人的分数。 “来了来了,待会大家一起上。”领头的提醒躲在石柱后面的众人保持安静,等候着望风的指示。 “卧○!汪和荃!”负责望风的小弟惊呼出声。 领头的安抚着众人,“没事,就一个汪和荃我们配合一下说不定还能得手。” 他们人多势众,还怕一个汪和荃? “我的天!原琉璃和石苇…”小弟捂住了嘴。 领头的满头大汗,“他们联手了就联手了,我们也不用怕,大不了放他们过去就是了。” 原琉璃和石苇这两个凶悍妹子,他们也确实没办法。 “佘…佘予箫…”小弟的脸色都白了。 “…”领头已经无话可说了。 “大家一起向神明祈祷吧。” 祈祷佘予箫佘大神大慈大悲大仁大义能把他们当个屁放了。 但是他们祈祷的佘大神并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只会在他们惊恐万分之时,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他们身后。 解决了埋伏的人,佘予箫回到队伍,继续捧着他的蛇。 忽地,所有人的玉牌都亮了起来,整个牌身散发着微弱的灵力。 “这些玉牌会亮,就意味着现在整个古墓里只剩下最后四十人了。” 汪和荃看向周围,似乎有一团光在靠近。 是独孤年年和陶云碧,她们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 “印星河?她怎么成这样了?”汪和荃惊呼一声。 此时此刻印星河的背上正穿着几条藤蔓,其中一条甚至结了一个青绿色的小果子,看着就诡异非常。 “别靠近她们!”石苇猛的将人拉到一边,“她身上的树藤有极强的寄生能力,一旦靠近你也会被附身的!” 陶云碧愣住了。 一小点嫩芽自她靠近印星河那侧的肩颈手臂处抽条生长,惨叫随即响起。 “这是什么!” 她也被这些树藤寄生了。 “这些树藤,和整座墓里的血果藤很像…”这个事实让原琉璃不由得头皮发麻。 如果寄生在她们身上的植物真的是血果藤的话,现在她们所在的神墓里可多的是这玩意。 现在的处境可不乐观。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急转直下 整座神墓,就是一个给她们准备好的坟冢。 “怪。” 一直沉默的佘予箫说话了。 “哪怪?”原琉璃问他。 佘予箫没说话,指向了独孤年年。 明明陶云碧和印星河身上已经长出了可怕的藤蔓。但独孤年年身上却半点伤口都没有。 在隔着距离查看了一下情况,原琉璃做出了推断。 “是因为这些藤蔓畏火的缘故吗,印星河另外一边的藤蔓似乎长得更慢一些。” 众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不对,她们身上的藤蔓,和周围的那些血果不一样。”石苇眉心紧皱,“她们身上的藤蔓,在悲鸣。” “嚯,小盲女你居然还能听到植物在说什么?这么神奇?”汪和荃试图将手放到她肩膀上,再次感受到了一个人的肩膀能有多丝滑。 “只是一个比喻,准确的来说,这些藤蔓,是被掺入了其他的东西,才能附着在人体内。” 这么说来,这些会寄生的藤蔓是有人在搞鬼了。 “除了她们,整座神墓里应该还有别的弟子中招,四处找找吧。” “那找到人之后怎么办?”汪和荃看向她。 “年年。” 一个眼神,独孤年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印星河和陶云碧的玉牌摘下来,扔给她们。 “把这些玉牌捏碎,她们应该就能转移出去,外面有长老在,至少会比我们多点办法。”原琉璃掏出森罗万象,对准那两块玉牌戳了下去。 “我,可以…帮忙,找,人。” 佘予箫展开了他的领域。 这边原琉璃开始在墓室中搜寻残余弟子,墓室之外的长老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万幸这些身上长出植物的弟子被送出来后,身上的藤蔓就停止了生长。 易长老取了少量弟子身上的植物查看,作出了她的报告。 “他们身上长的是能够寄生人体的血果藤,血果藤的繁殖能力大家都很清楚,短短三年就将整个神墓填满,在这些弟子身上传播的速度更是快到只要稍微接触就会被感染。” “没有什么能抑制它们吗?”孙长老的胡子都揪断了几根。 “拥有火系灵力的弟子尚能抵挡一阵,至于其他的弟子,很遗憾,只要稍稍触碰,就会被感染。我只能把这些弟子先隔离起来,”易长老显然也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寄生藤束手无策,“至于其他弟子那边,就麻烦你们去安抚了。” “那现在神墓中那些弟子要怎么办?”得意问了起来。 他那个喜欢没事瞎胡闹的便宜姑姑还在里头呢。 “已经有人开始自救了,所以不必担心。”楚岁寒将古墓内的情况用幻阵放给众人。 原琉璃这一队人已经开始在古墓里四处寻人,将人送走。 “小楚你继续看着古墓里的弟子,老周你联系完学院后去那些弟子里调查一下情况,小原留下和我一起研究配制解药,老孙你带着人警戒周围。”易长老分配好了任务。 此时的古墓内,向问晴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手很痒,好像里面有什么要生长出来,却在一瞬间又消失殆尽。 她的手,刚刚碰过那些被藤蔓附身的弟子。 难道这些藤蔓是有传播性的?可为什么她半点事没有? “怎么了?”霜序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向问晴跟上了队伍。 这边原琉璃着队人在古墓里寻找着其他人。 “这些藤蔓,是只有少部分弟子身上才会出现的,应该是有人恶意将这玩意带进来,让部分的血果藤产生了变异。”原琉璃分析道。 汪和荃点算完人数,“除去我们,现在还有四个弟子没找到。” “是。”原琉璃有些担心,她们找了这么久都没碰上向问晴,还有霜序,有些担心他们凶多吉少。 “最后十人,只要聚集在一起,就会被送出去,就是不知他们在哪?”汪和荃看向了负责找人的佘予箫。 “殿。” 佘予箫大约是发现自己这么结巴地讲话太浪费时间,便开始只说单个字。 十个人很快就碰面了。 众人腰间的玉牌光芒闪烁,传送法阵发动,将他们送出神墓。 “幸好你们没事。”原琉璃放下了心。 霜序心里有些高兴。 她在关心我,她心里有我。 “问晴你还好吧?”原琉璃下一句话直接击碎霜序跳动的心。 霜序的心碎裂了。 这女人眼里只有她徒弟,他只是个顺带关心的对象。 向问晴垂着头,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她举起手。 新生的植物嫩芽刚刚钻出了手上的皮肤,根部红肿的皮肤颜色看着让人犯恶心。 她现在才注意到,因为触碰过被寄生者的身体,她的手也开始长出血果藤了。 虽然不知为何这些藤蔓在她身上长得缓慢,但她确实被感染了。 向问晴很快被周长老带走隔离起来。 其余几个没事的弟子被带到未感染弟子聚集的房间里,人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安。 原琉璃坐在位置上,盯着碗里的莲子汤发呆。 “说起来,这次的事件,好像就他们几个获益最大,指不定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事。”说话的是坐在他们后面的一个弟子。 他身边的人劝阻他,“至于吗?她图什么?她们不也有朋友感染了。” “指不定是一不小心,误伤了队友呢?毕竟人家擅长玩毒呢,这次估计是毒到自己手上了。”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但原琉璃似乎完全没听到,只是继续和莲子汤大眼瞪小眼。 “说这种话的建议看看脑子。”李弈瞥了他一眼,身边的重剑猛砸地面。 他这次算是霉神附体,先后掉进神墓中几个陷阱,最后更是衰神附体地掉进排水道被冲出神墓,成了最先出局的那一批。 “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嘛…”汪和荃耸耸肩。 “同。”佘予箫附和。 最强的那几个发了话,很快就没人敢带节奏,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屋里。 “师父,你还好吧。”独孤年年看着原琉璃不说话,坐到她身边来安慰她。 “道友莫伤心,向施主吉人天相,定能化险为夷。”石苇坐到了她另一边。 此时此刻想坐到原琉璃身边关心她的霜序,看着被占走的位置,心里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疑团分析 “他们说得有道理。”原琉璃看着碗里的莲子,终于说话了。 独孤年年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师父,你吓傻了吧?” 石苇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她面前。 “道友可知这是何数?” 原琉璃摁下在她眼前乱动的手,分析道。 “这些树藤只出现在神墓内部,而且往届并未发生过神墓内树藤寄生人体的情况,加上长老们对此种变故并不知情。” 她说出了结论。 “这些变异的树藤,很有可能是这次进神墓的弟子带进去的。” “而且,他很确定他本人可以置身事外,毫发无伤。” 易长老将被隔开的弟子按身上植物面积与意识清醒与否分开。 轻症区域,向问晴不敢去动自己的手。 她长出新芽的那只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在这之前她尝试过用这只手拿杯子喝水,但满地摔落的杯子瓷片和湿漉漉的地板告诉她,她的手可能再也拿不了东西了。 她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的理智不断膨胀蒸发。 可能以后这只手会废掉。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诞生的瞬间就在折磨着她,崩溃得她想寻床被子把自己罩住大哭一场。 整个房间非常小,零零散散几个人,人人自危,恐惧着身上的藤蔓突然加快生长。 封闭的环境总是会让人充满压抑。 “吱呀”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头发简单地束了一把,是个值得细看的俊美人儿。 向问晴的神经却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绷紧了。 如果不是那张脸太过相似,她差点就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向迟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问一下,向问晴是哪位?” 向问晴抓紧了自己的袖子,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会一时冲动在这里动手,用自己尚有知觉的那只手狠狠抡在他脸上。 她将身体里沸腾的恨意压下,用平时的语气应了声“我就是”。 “就是你救了我啊…” “我救你?”向问晴一时也没想起这回事,脑袋有些迷糊。 “对啊,我问过楚先生了,是你把我送出来的。” 向问晴想起来了,那个爬到她面前的血人。 她救下的人居然和杀她的仇人长得一模一样,这还真是命运的恶趣味。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她维持着面上的礼貌,不想搭理他。 “我叫迟絮,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向问晴并不管他叫什么。 她现在手废了一只,心情不是很妙。 但这人似乎一直赖着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对,他那个时候不是一条腿上长了树藤吗,怎么他走路半点事都没有? “你的腿好了?” 迟絮一听自己被关心,自然而然地答道,“嗯,本来挺严重,现在好多了,等腿上的芽消掉就可以回去了。” 看来这些枝桠消失后,知觉还会回来。 向问晴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心里安了下来,她便开始觉得有些口渴,离座去倒了水。 原琉璃拿着勺子在莲子汤里搅来搅去,听着独孤年年讲她在神墓里的遭遇。 听到独孤年年说她们在神墓里发现了长得像人的树藤,勺子在碗壁轻轻碰出了声。 “长得几乎和人一模一样的树藤,这神墓里的血果藤应该是要结灵了…” “不会是我们每年都带走了那么多血果,所以这个树灵发怒了?”独孤年年猜测道。 “但那个树灵为什么要在神墓两侧偏僻的地方布置这些寄生藤呢,它若是要报复,直接布置在大多数弟子经过的中庭岂不更好。”原琉璃将她的假设驳了回去。 “可一百三十个弟子,怎么找?” “除去被寄生藤寄生昏迷或者失去行动能力的弟子八十二人,我们宿舍四人,石苇、霜序、李弈、陶苒、佘予箫、汪和荃等八人,还有三十六人。”原琉璃算着数。 “加上这些血藤是最后才发现的,排除提早出局的弟子三十二人,最后只剩下四人。” 汪和荃举手将她伸出的四根手指掰回去一根,“这个叫汪和善的,我家堂妹,她人挺老实,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事。” “蓝笳,江宇,还有那个被问晴送出来的腿上受伤的弟子。” “三选一,看来选中的概率还挺大。”霜序不着痕迹地询问道,“你要不要听我说说看?” “行。” 嫌疑人范围确定了,原琉璃自然也放松了下来,舀起一勺莲子汤送进嘴里。 这汤刚入口,她只感觉舌头受到了猛烈冲击。这汤也太甜了,这是只有苏某人才能喝下去的甜度吧… 看着身边坐的两人居然还再来了一碗,她深表震惊。 霜序讲起了他们这组人的遭遇。 “本来我是一个人降落到房间里的,就在我去其他房间里找血果的时候,我碰上了向问晴。我想着她是你徒弟,就邀请她同行。” “之后我们在另一个房间里碰到了蓝笳。当时他笨手笨脚的,我们也就没多在意他跟着。”霜序补充了一句,“他起身的时候甚至可以左脚踩右脚摔倒,我就没多在意他这个笨人。” “他笨得有点夸张,不排除是装的。”原琉璃将这个特征记录下来。 “这之后我们就遇上了江宇,他当时在照看那些重症的弟子。他对你徒弟说,他是个没什么破坏力的医者,所以你徒弟才去破坏那些弟子的玉牌,最后被寄生上的。”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弟子中的佼佼者,多少有些攻击的手段,他确实很有可疑。” “最后是那个受重伤的,我只是知道他就在方才腿上的伤恢复了,其余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有可能是苦肉计,”原琉璃问完了她想问的,“谢了,霜序。”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霜序用平静的面容疯狂掩饰内心的激动。 “师父,我们下一步怎么做?”独孤年年跃跃欲试。 原琉璃轻轻咳了一声,说出了个让人不解的答案。 “找长老。” 众人心中疑惑,哪有人遇事不决告老师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故布疑阵 “哎哎哎?” 独孤年年不解,找长老干什么? 原琉璃点醒她,“至少,和长老合作,能给我们找到很多接近他们的理由。” 说做就做,但在那之前,原琉璃先找了个重要的人。 “桑榆哥,我给你十息时间过来,否则我就告诉问晴你装小孩骗她,而且同时还在外面和十八个女人暧昧不清,甚至还欠了三十五亿灵石包养小白脸。” 此言一出,不到三次呼吸,洛桑榆就出现在她眼前,头发只梳了一半,腰带系得匆忙,喘着粗气。 “呼呼,琉璃妹子你要不要这么污蔑我的清白…什么事这么急…”洛桑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询问情况。 “学院的历练中出现了会寄生在人身上的树藤,问晴也中招了。她现在在隔离的区域,有个可疑的人。我希望你去保护她,顺便盯住那个可疑的人。” 洛桑榆整理衣服的手一顿,随后拎起她的领子,怒吼道。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才才确定可疑的人,问晴的体质很特殊,对那些树藤有一定克制作用,所以症状很轻微。”原琉璃将他的手松开,“冷静点,桑榆哥,过去的时候穿得低调点,别引起注意。还有,小心那些弟子身上只要接触就会寄生的藤蔓。” 洛桑榆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脸。 原琉璃郑重地握住了洛桑榆的手。 “桑榆哥,问晴就交托给你了。” 送走了洛桑榆,原琉璃直接去找了楚岁寒。 得意那老头现在估计在和易长老研究如何解决那些寄生藤,周长老她并不熟悉,郡平长老带着护卫们巡逻警戒。 楚岁寒…他那张皮下面就是个黑到透彻的疯子,算是她最不想相处的类型之一。 她推开门。 “你终于来了?” 楚岁寒早已经斟茶备盏等着她了,看来是早算准了她会来。 她自然没有客气地坐下。 “没有找错人,值得夸奖,开门见山吧。”楚岁寒将点心推到她面前,“对于在神墓里放这些寄生藤蔓的人,你应该有想法了。” “你是负责监视古墓内动静的长老,你会不知道是谁搞鬼?” 楚岁寒直接将三段影像投射到她眼前。 三个有嫌疑的弟子,全都进去了一个房间,不同的是他们出来时的反应。 第一个进去的是江宇,他进门没多久就离开了,出来的时候似乎捂着心口,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第二个进门的则是蓝笳,他在里面待了最长时间,随后在跑出来笨拙地平地摔倒,接着动作夸张地手脚并用地跑出去。 最后一个就是三人里伤得最重的迟絮,他是以一种旱地游泳的姿态爬出来的。 影像结束。 “你怎么看。”楚岁寒看着眼前的少女。 糕点和茶水她只吃了一半,看来在看到一半时早已经心里有数。 原琉璃在蓝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我选他,这里最像正确答案的错误答案。” 楚岁寒撑着轮椅的靠手,“我以为你会给一个十分完美的答案。” “选个错误答案,才好显得我不那么聪明,不是吗?就像坐着轮椅,才不会让人产生警惕。”原琉璃将茶水和糕点一口闷了,“楚先生,该拿出你准备的东西了。” “你很聪明,聪明人命不长。” 楚岁寒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令牌递给她。 原琉璃接过令牌,收好。 “这句话也很适合楚先生。” 所有被隔离开的健康弟子被一队人马吸引了目光。 “是原琉璃啊…” “长老的护卫队,她这阵势有够威风啊。” 听着这些弟子的议论,看着走在队伍前威风八面的原琉璃,陶苒恨得牙痒。 要不是她把陶云碧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扶植起来,她会这么狼狈地被淘汰出局?而且,按照正常的轨迹,现在威风地带着人去找出真凶的人是她! 这个女人真是太会抢戏了。 “她这是要干什么?” 一众弟子看她带人走到蓝笳面前,议论纷纷。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遭。” 原琉璃一声令下,蓝笳就被卫队们抓住手脚带走。 “你们要带我去干什么?”蓝笳瑟瑟发抖地不敢动。 “请你喝茶。” 原琉璃跟着队伍,走开了。 混在人群里的陶苒几乎都要笑疯了,原琉璃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人来,结果居然抓错了人。 她可以期待她到时候抓错人出丑了。 临时用来审讯的房间里,蓝笳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不敢轻举妄动。 原琉璃冷面冰霜地走到他面前的桌子上,目光直逼得椅子上的人挪动屁股缩向椅背。 “干,干嘛。” 他整个人都要靠在椅背上了。 “喝茶。” 一杯清澈的茶水被咚的一声敲在桌上。 “啊…” 蓝笳愣了愣,随即拿起茶杯,小心地凑近嘴唇,喝了一小口。 无事发生。 原琉璃突然笑了起来:“忘了提醒你,这杯茶里放了说谎就会死的毒药,而且一口见效。” 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清晰,蓝笳的两条腿疯狂地往椅子下的阴影靠。 妈妈,这个女人好可怕,他想回家!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选吧。” 轻症隔离房间。 向问晴和几个病友围着一方桌子打斗地主。 因为迟絮的到来,房间里的弟子们多少有了点恢复的信心,没一会气氛就热烈了起来。随后,在向问晴的教学下,一众人围着打起了牌。 “飞鸡!赢了!”做地主一方的人扔下牌欢呼。 “晴姐你这牌技太烂了!”周围人笑她。 “不要吐槽我!”第四次输牌的向问晴怒了。 不知其意的修真界土着好奇道,“吐槽是什么?” “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吐不快,恨不得吐满马槽的行为。”向问晴闭着眼睛给众人科普。 “换位换位,现在该我了!”站在她身后的小弟兴奋地挤过去。 “你们玩吧,我休息会。” 向问晴离开人堆,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鼎沸人声间,一人的脚步悄然靠近。 迟絮抬起手,伸向她。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真凶现身 他的手并未碰到少女光滑的肌肤。 一只酒壶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顺着那只拿着酒壶的手往上看,拦着他的这人留着胡渣,一身水洗发白的粗布,打扮得随意,却不给人邋遢的感觉。 “你是谁?” “路过一下的老酒鬼。”洛桑榆晃了晃酒壶,清冽的酒香散发出来。 迟絮眉头一紧,这人出现得悄无声息,身上的气势也是半点都无,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骨在。 他说自己老,但看他模样,把脸捯饬干净后应当看起来不过三十。 他又说自己是个酒鬼,可滥酒之人眼神浑浊迷离,全不似他这般眼神清亮。 总结,这人虽然看起来是在他面前装○,但他确确实实很厉害。 迟絮觉得他暂时得偃旗息鼓了。 “神经。” 他撇下这句话就走了。 洛桑榆用脚轻轻勾过来一把椅子,撑着头看他,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明明看起来乖巧听话,却会让他有种危机感… 热闹的人群之中,迟絮捏紧了手,神色阴翳。 月黑风高夜。 万物于深沉天空下安然沉睡,有一人独立于窗前。 “夫人,请放心,要不了多久,属下就会把那树灵给您带回来的。”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神墓里的血果藤灵体,为保证自己能够顺利拿到它,他在那些血果藤上做了手脚。 但很不巧地他在做手脚时正好碰上灵修学院的弟子进神墓试炼,而其中一个弟子,正好还撞破了他在树藤上做手脚。 无奈之下,他只好捂住那个弟子的嘴让他一辈子也说不出真相,自己再一番乔装,混进了弟子之中。 对面似乎又说了什么。 “是,属下遵命,一定不会像我那个愚蠢的弟弟一样,让您失望。” 不知又听到了什么,令他莞尔一笑。 “一切都是为了夫人的理想。” 他结束了对话。 全然不知他方才的对话全都传进了原琉璃的耳朵里。 “一切按计划进行着。”她将用于窃听的蛛丝收好。“接下来该我们的女主角陶小姐登场了。” 陶苒从这些藤蔓爆发开始就在私下想办法解决。 出了此等大事,一众人自然是焦头烂额。若是谁能在此时能解决困境,必然是大功一件,万众瞩目。 她想做的就是那个万众瞩目。 “蕴灵,出来。” 一只形似麒麟的火红小兽出现在她身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脚。 这是一只罕见的神农兽,通岐黄,识百草,此时让它来找寻治疗寄生藤的解药,最是合适不过。 “你看看,这些藤蔓,可有解药?” 陶苒将一小段寄生藤递给它。 蕴灵嗅了嗅这些藤蔓,摇了摇头。 “这些藤蔓之前从未见过,主人若是要寻找其解药,需要时间慢慢试药。” 需要时间。 就是说不能找到即刻治疗的药物了,陶苒眉心起了皱褶。 “算了,慢慢试吧。” 反正也不急。 次日一早,众人就再未见过原琉璃出现。 “死丫头你跑过来干什么?”得意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死丫头,头大。 这些寄生的藤蔓已经够给她添乱了,这丫头再跑过来干扰他研究解药,岂不是搞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来帮忙想办法解决这些寄生藤,哪有侄子忙得晕头转向做姑姑的坐视不理的。”原琉璃快速翻看着得意这些天做的记录。 “臭丫头,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夫的姑姑了?” “原毅德大侄子,你这做了这么多试验,怎么就这一点用。”原琉璃将那些卷轴笔记推到一边,端起透明樽里那些生得茂盛的寄生藤,查看起来。 “这些藤蔓,只会吸取营养,但不会开花结果。你看,我用灵液养了一晚上,都长到有腿粗了,却还是连花苞都没有。”得意拿了一个样本给她看,“正常的血果藤结果速度有多快你应该清楚,很显然这些藤蔓是无法像正常植物一样种下去的。” 原琉璃看着那些疯狂吸食灵液的植物,思索了一番,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有没有办法让它们自己枯萎掉?” 她想起苏楼曾经跟她解释过的除草剂,一种抑制杂草生长却不影响农作物的有毒物质。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 “这个方法我倒没听说过。”得意起了兴趣。 原琉璃敲着脑袋思考起来,“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对人体无害却能让植物枯萎的毒物…” “我先去试试看这些玩意耐不耐毒,丫头你慢慢想。” 两人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直到次日太阳升起。 “总算成功了…” 原琉璃看着一丹炉圆滚滚的丹药,脑子终于放松下来。昨日试了整整一天,毒死了十几只兔子,解药终于做了出来。 她刷刷刷地将丹方记录下来,丢给得意。 “我先回去睡觉了,大侄子你照着这个继续炼。” 这是她不知何时有的毛病,长时间动脑后她会觉得特别困倦,这个时候只要一粘枕头她就能睡死过去,天雷地震都吵不醒。 再次睁眼,原琉璃是被冷醒的。 此时已经是入夜,清冷山风轻抚在脸上,冷得让人缩了缩脖子。 她所在的地方是山上的一口枯井,眼前这个绑架她来着的人,正是导致这次寄生藤事件的罪魁祸首。 “果然我猜的没错,就是你。”原琉璃直视他的眼睛。 江宇,或者说伪装成江宇的人,哈哈大笑。 “果然如我那个愚蠢的弟弟所说的,你确实是个聪明的丫头。”江宇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他与姜皑十分相似的脸。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姜成皓。” 原琉璃忽地学着他笑起来。 “你笑什么?”姜成皓不解。 “我笑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原琉璃望向他身后。 他回身一望,楚岁寒和孙郡平已经追到了他身后。 “臭丫头,有没有人告诉你,太聪明的死得早!” 姜成皓抬起脚,对着原琉璃的胸口狠狠踹了下去。 她整个人跌进枯井里,向下坠去。 “那下面是神墓的路口,估计你现在掉下去,待会就会被那些藤蔓吃掉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荒谬推测 “你对我们学院的小姑娘做了什么!” 孙郡平长老怒不可遏。 那个他熟悉的小姑娘,居然就被这么踹进了那个长满血果藤的神墓里。 “哈?生气了?”姜成皓冷笑着,“这里面连通着不知道是神墓的哪里,也许,她会命薄掉在那些寄生藤上被吸干呢?” “还真是个实诚的恶人。”楚岁寒二话不说,掏出了判官笔。 “嗯,为小姑娘报仇。” 原琉璃的身体不住下坠,四周都是长满青苔的光滑井壁,根本无处借力,她只能感受到自己耳边的风声。 姜成皓这一脚踹得有够重的。 呲啦—— 她后背的衣服被树枝撕开了一片,整个人稳稳地吊在一块凸起的架子上。 “得救了。” 她捏了一把汗。 随之,背后响起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原琉璃庆幸自己下落到一半放出蛛网把自己吊在半空中,不至于在地上摔个四分五裂。 “差点就没命了。” 她看向地面,石质的地面上铺满了变异的血果藤,向着她的方向舒展着身体。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老天保佑,幸好我身上带着祛除寄生藤的丹药失败品。本来想着改良一下拿去卖的…现在看来还救了我一命。” 她将那一瓶丹药捏碎了,撒在周身。 这些藤蔓果然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退避三舍,没过多久整个房间里的藤蔓就萎了下去。 “现在想想,要怎么出去。” 很不幸,她此行是以睡死了被人从床上带走这种愚蠢搞笑的方式带走的所以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 储物符扔在房间里,连带着她的玄玉弓、基本用得上的符咒、应急的丹药等一系列大概率用得上的玩意全都没法用。 好在跟她灵魂绑定的森罗万象还能用。 “感觉现在和当初遇上苏楼之前的样子好像啊。” 都是一个人在无人区域游荡,而且手里只有一把神器。 说到苏楼,她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何方。说是隐藏在她身边,却根本不给她一点提示。 “保险起见,先突破吧。” 原琉璃迅速布好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随即在阵中盘膝坐下,进入冥想。 她此前一直在压抑自己的修为,所以一开始突破,身体里的灵力瞬间便喷涌而出将她裹住。 上次突破时凝结的甲胄自她身体里浮现,吞噬着她附近的灵力。 枯井之旁。 姜成皓游刃有余地对付着两个势要将他诛杀的长老。 他手中的卷轴展开挡下孙郡平攻来的五毒掌,随即暗器出手甩向坐着轮椅的楚岁寒。 “哈哈,你们灵修学院就这点实力吗?” 楚岁寒手指一动,剑光如雨,自姜成皓脚下升起。而孙郡平也立时跳开,双掌收起再出,血红色的手印攻向他的腹部。 见此情形姜成皓再笑,将其中两只竹简抽出。 一道石盾挡住了血手的攻击,而席卷而上的狂风,则将剑阵吹得七零八落。 狂妄而愉悦的笑声回荡在井边。 “没意思!没意思!你们太无趣了!”姜成皓的声音攀升上癫狂,“告诉几位一个有趣的消息吧!很快,月牙城的乡民也会被那些变异的植物寄生,哈哈哈哈哈…” 楚岁寒差点就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这个逆魂会的家伙,很显然是把人命当成了自己的玩具了。 “选吧,是继续在这里和我纠缠为那个死丫头报仇呢,还是赶回去救那些庶民呢?哈哈哈哈…” 孙郡平脸上垂下的老肉气得发抖,一咬牙。 “你给我记住!你杀害我们学院弟子的事,学院一定会和你清算的!” 人命关天。 他们得识得大体。一个生死不明的弟子的命和一城人的命孰轻孰重,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原琉璃这次突破得比她自己想得要顺利得多。 她起身,抬脚在半空中一踏,微微稳住身形,又再踏一步。 这是只有造化境才能掌握的能力,踏空而行。 她很久没体验过这种踩在半空的感觉,却不怎么生疏,三两次练习就能在半空中稳定行走了。 “现在应该可以试试画转移符。” 原琉璃摆好阵势,念起咒诀,灵气凝结成符,瞬间发动。 随后,空气凝固了三秒。 灵符爆碎,无事发生。 她仿佛听到了苏楼用一种客服的死鱼语气在她耳边说“您的等级不足,无法进行空间转移,请提升等级后重试。”这样的话。 说白了就是,她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转移出这个神墓。 “…不能像石苇那样转移的吗?” 既然这个境界不能在神墓中转移到别的地方,那么在那个时候在雪地死路,石苇是怎么带着她离开的? 石苇果然隐藏了实力,而且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动转移符咒! 而且,态度对她还挺熟络的。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她还记得开学的时候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递过耳塞…还毫不客气地靠在她身上睡觉… 木系灵力,能够控制植物生长。 若不是性格再活泼点,给她的感觉,大概是个女版的苏楼。 苏楼…她怎么会想到他? 苏楼曾经提醒过自己,他就在她身边。 “…” 她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苏楼不至于为了接近她做装成女孩子这种没节操的事吧? 她试图用这个理由掩饰过去,却猛地想起另一件事。 楚岁寒有说过,苏楼的眼睛似乎出了问题。而石苇,是个瞎子。瞎子装瞎子,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而且苏楼出现在她附近的时间,也和石苇没出现的时间对得上。 好像…这个猜测也有所依据… “苏楼完全有能力装成石苇,但石苇未必有苏楼那能耐。想要证明这个推测,最好现在石苇本人出现在我面前好验证这个猜测。” 竹杖点地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 “道友,你在这里吗?” 石苇手里拿着火烛,微小的亮光不断在她眼前放大。她在距离原琉璃有一定高度的石台上。 此时此刻,缩在阴影里的原琉璃不知如何应对。 “石苇,你真的是石苇吗?” 她问出了这个令她怀疑的的问题。 想听到她回答是,却也想听到她回答不是。 “我——” 石苇一个趔趄,脸着地从石台上摔了下去,连带着手里的灯火,也熄灭了。 黑暗之中,两个人相对而望。 空气寂静,只闻呼吸声微弱。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珍惜亲人,远离赌博 这熟悉的脸着地摔倒姿势,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老味道。 甚至连从天而降时疯狂乱划的爪子都一模一样。 大概率是苏楼本楼了。 苏楼此刻面临两难抉择。 他确实是感应到小璃子有危险才找过来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 他来得再晚点小璃子都能自救出去了。 没有错,石苇确实是他的小号。 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石苇,这就说来话长了。 还是从他认识朔因的事开始说吧。 那日他刚恢复意识。 眼前是视线模糊的水底,无数的石棺沉在海底,黑漆漆的,仿佛流沙一样的物质向上漂浮。 他用不了法术,费了很大力气才掀开石质的棺盖,往水面上游。 然后他发现他上不了岸。 陆地就在他眼前,他再怎么游也上不了岸。 他想起来了,这里是凤凰一族世代栖息地之畔的无归海,一旦跳下去,便再也回不去故乡。 “少年人,你想回去吗?” 朔因在他身后,出声诱惑他。 “只要和我赌一场,赢了你便能回去,输了也无妨。” “赌什么?” “你是为了见到她才想离开这里的吧…我带你出去之后,你换个身份回到她身边,如果她认出你,便算你赢了。很简单吧?” 规则太简单了。 苏楼反而觉得有诈。 “不过,你要付出点代价。” “好。” 躺在沙滩上,仰头是漫天星辰,这景象很美,可他的眼前却是漆黑一片。 朔因带着他从凤凰一族的驻地到了圣域,他花了一段时间习惯眼前的黑暗,才彻底开始他的计划。 他并不完全信任朔因。 这个器灵仅仅只是凭借着兴趣和人打赌,什么都可以拿来赌,赌输了并无变化,赌赢了便皆大欢喜。 但赌是会上瘾的。赌输后的强烈心理落差足以激生一个赌徒再赌一局的冲动,直到将自己从头到脚彻底赔进去。 苏楼虽然二,但至少不傻。 以朔因这个德行,他跟他赌,只能赢,不能输。 不过好在朔因并没有规定要他什么时候履行赌约,他也就一直在朔因面前拖着,背地里隐瞒着他换了个身份到灵修学院接近小璃子。 他承认,他这行为属于出老千。 所以他很做贼心虚地开了个人妖号。然后,一不小心就这么从普通模式作成了地狱模式。 傻子才会把石苇那个仙风道骨的呆萌妹子和他联系起来! 他是不是应该上网搜索一下,女装后和女朋友成为了闺蜜,现在被揭穿了,很慌,怎么办? 哦不,比起纠结他掉马甲后要怎么解释的问题,他还是先想办法和小璃子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道友,你没受伤吧?” 原琉璃多少能看清一点,石苇自地上爬起来后,就一直趴在地上找她不知道滚到哪里的手杖。 “我没事。” 那根竹杖不是她的法器吗?为什么她感应不到? 疑点越来越多了。 “你怎么过来了?” 原琉璃问完这话后就敛起了呼吸,退开了。 此时找不到手杖只能摸黑的苏楼,往声音传出的位置靠了过去。 “你两天没出现了,我和长老出来找你。” “是我爷爷得意长老吧?” “是啊。”苏楼似乎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他很快反应过来,同行的长老里哪来的得意长老,分明是小璃子的大侄子原长老。 自己人也诈啊… 脖子上一紧,他整个人被提起来。 “苏楼,你又在说谎啊…” 原琉璃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愧是小璃子,竟然能识破他完美的女装。 反正人都暴露了,他也就没再用石苇的声线说话,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小璃子你这扒马甲的速度堪比扒我衣服的速度…松手松手…” 原琉璃松手把人放了下来,抱着手臂看他。 “解释?” “说来话长,这个故事得从一片海的故事说起。” 原琉璃听着他把自己和朔因打赌的事讲了一遍,随后,跳起来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苏楼你是笨蛋吗?这种人都敢跟他打赌,要是我再蠢点你要怎么办。” 原琉璃觉得自己应当去那个什么劳什子茵特网上问一下,笨蛋男朋友差点被黑恶势力骗走全部家当怎么办。 要不是这次他马脚露太多,鬼才能猜到他装成了谁。 “下次,没有下次了。”原琉璃生了一会气就消了,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生气了?” 原琉璃瞪了他一眼,“还没有!只是你现在看不见,等会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 苏楼轻笑一声,念了几句法诀,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你干脆像桑榆哥一样在我手上绑根红绳牵一辈子算了。” “…和笨蛋待久了会传染的。” “笨蛋是不会通过皮肤传播的,只会…” 苏楼扶着她的肩膀,低下头。 两人鼻间呼出的空气交杂在一起,扑在对方脸上。 五分钟后。 原琉璃暴躁地想要甩开他的手,然后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奈某人手抓得太紧,让她看起来就像小孩子耍脾气。 “智商有明显下降,果然被笨蛋是会通过口腔传染的。” 黑暗中她虽然看不清苏楼的表情,但那自话里话外传来的调侃是真的挡也挡不住。 闹够了,苏楼看向周围。 “周围植物的悲鸣声越来越大,看起来这里的寄生藤开始严重了,再继续发展下去,整个神墓的血果藤都会坏死掉。” “后果很严重吧?”原琉璃摸了摸怀里的药瓶,里面的丹药还挺多。 “嗯,这些血果藤也算是加固了神墓的建筑,如果坏死,整个神墓大约会有部分薄弱的地方坍塌。”苏楼答道,“如果坍塌的地方出现能够让这些藤蔓伸到外面的裂缝,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里有些治疗那些弟子身上寄生藤的毒药失败品,可以杀死这些藤蔓。”原琉璃拿出一瓶子丹药递给他。 “连除草剂都能做出来,不愧是你,琉璃A梦。” “这附近应该就是寄生藤的源头,带我去。” “好。”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恶藤生灵 有苏楼在,两人很快就靠近了寄生藤所在的地方。 “你对这个地方挺熟悉的。” “以前在管理局,每次抽签到圣域,基本上都要在这里逛一圈。” “那你说不定知道这里有什没被人拿走的宝藏了?” “不好意思,这里的宝藏几乎都被那个修真界翟○临拿走了,这个传言是真的。” “翟○临?那是谁?” 苏楼解释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是一个每年临近毕业的时候都要被问候一遍祖宗十八代的男人,和某人一样被后世学子痛骂。” “原来如此。” 做绝了别人的路,不被人怨恨才是奇怪的。 “这个给你。”苏楼掏出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在PXX上零点五个灵石买回来的喷水壶递给她。 “这个奇怪的葫芦是干什么用的?”黑暗中原琉璃看不到东西,只能摸到水壶圆乎乎的肚子。 苏楼绕到她身后,教她如何操作。 手指触碰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异,有种被天雷击中的感觉,沿着手指漫延到心脏。 “嗯嗯对就是这样,聪——明!不愧是小璃子,一学就会。” 这种训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愧是你,苏楼。干啥啥都行,破坏气氛第一名。 有个喷壶在手,接下来两人一路行进,就轻松多了。 “这东西挺好用的,是拿来做什么的。”原琉璃好奇地问了一句。 “浇花。” “…” 震惊!这个生活小妙招你一定要看,用来浇花的水壶竟然有这种妙用。 她还想着要怎么有效地利用所剩不多的丹药,没想到一个浇花的水壶就能解决了。 另一边。 陶苒在经过不眠不休的炼制后,终于做出了解除寄生藤的丹药。 她出了门,想要去找长老,却意外地发现大厅里的弟子变得多了起来。 “苒苒?你怎么一脸疲惫的样子?” 梳着包子头的少女上前来关心她。 就连被寄生藤寄生而失去意识的印星河也已经安然无恙了? “你好了?” 陶苒闷头炼了两天药,一时间不明情况。 她都还没做出解药,这些人是怎么恢复的? “是啊,多亏了原长老做出的解药,大家都恢复了。”印星河给她解释,“而且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 原长老?那不就是原琉璃的那个侄子?该死,怎么一碰上原琉璃,林络的那些预言就失灵了? 本来在预言里,是她做出的丹药救了所有人。而且,因为丹药疗效的缘故,她眼前这个人,背上会留下一片难看的疤痕,随后在自己的安慰下重拾信心。 都是原琉璃的错。 她的出现破坏了那些本属于她的荣耀。 “苒苒,你的表情,好可怕…” 陶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控制住表情,让内心的黑暗面被人看到了。 “没事。”陶苒四周环视了一遭,突然发现原琉璃的那群朋友坐在位置上愁云惨淡,一瞬间心情舒畅。 “师父已经失踪了一天了,也不知道她人在哪?”独孤年年心里不安,“前天晚上又发生了乡民被寄生的事情…希望圣宫的人能及时派下来吧。” 向问晴安慰她,“仙姑说她吉人天相,已经跑去找她师父帮忙了。相信她吧。” 两人对着粥碗,吃得食不知味。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的神墓中,两人终于找到了血藤的源头。 不同于古墓内的漆黑一片的环境,房间的门口便散发着微弱的光。 集束的光自上而下照射进地上的镜子,随后散射自房间内。 “这就是那三个人进出过的房间吧…” 两人走进门。 苏楼感觉手上握着的力气一紧。 “这…” 整个房间的墙上密密麻麻地布了一层寄生藤,而正对着门的藤蔓墙中心,凸起的部分极像一个人形。 “这些寄生的藤蔓,短短两天之内,就吞噬正常藤蔓的力量,快要凝结出灵体了…” “而且,我的药开始不起效果了。” 原琉璃将喷雾瓶收起,转手翻出扇子。 “只能把这玩意干掉了。” “等一下。”苏楼拉住她,“有古怪。” “这些寄生的藤蔓,其实是寄生在血果藤上的,也就是说,你毁掉这些寄生藤,也就相当于…毁掉这些原本的藤蔓。” 原琉璃磨了两下牙齿。 这还真是让人投鼠忌器。 “不愧是做大哥的,真是样样比弟弟强百倍。” 尤其是恶心人这方面。 “而且,如果让这些藤蔓枯萎,最先枯掉的还是原本的藤蔓。”苏楼提醒她。 “吼…” “如果这些血果藤能先于寄生藤结出灵体,说不定可以反击。”苏楼推断道。 忽地,原琉璃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身体向后一仰,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鼻尖甩了过去。 他们方才进门时身上多少有些药液,这些寄生藤虽不受影响,却也不敢靠近。 现在药液挥发完全。 他们已经身陷险境。 “这些藤蔓,已经开始往门上长了,看起来这个灵体是想封住这里的路。”原琉璃看向身后。 “小璃子,把头低下来。”苏楼抱着她的腰,一个滑铲,在那些藤蔓将整个出口堵死前滑了出去。 两人在长廊上奔跑,身后的藤蔓在向二人缓缓靠近,两人按着着原本的方向,飞奔回去。 跑出一段距离,原琉璃的药才开始对这些藤蔓起效。 原琉璃被苏楼抱着身体朝后,清楚地看到那个成型中的灵体,顺着这些寄生藤蔓,追了过来。 那些原本会受药液影响的植物,再次拥有了抗药性。 “小璃子,抓紧,接下来的路有点陡。” 苏楼抱着她跑上了石殿的二楼,寄生藤灵体紧随其后,猛扑上来。 它这一扑上来,正撞上原琉璃手中折扇里弹出的刀刃,被猛扎一道,周身藤蔓枯萎,凄惨嘶吼起来。 苏楼直接跳出石殿的窗口,落在中庭的石柱侧,三两下爬上藤蔓攀升不到的柱顶。 那藤灵只能在半空中看着他们干瞪眼。 眼前是石柱林立的中庭一侧,往上百丈是毫无植物生长的石壁,壁上是被堵住的岩石漏缝,光自上而下射下,似星空浩渺。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之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里这么漂亮。”原琉璃自上而下地俯视这座建在山内部的建筑,“这座神墓与其说是一座坟墓,不如说是皇城。” 只有站在高处,整座神墓的风景才能一览无余。 高大的石雕殿堂与宽阔的宫殿隔着石柱林对望,星辰的光辉自头顶洒落,若说这是坟墓,未免不太合适;但若是说这是皇宫,却铺满了树藤织就的网,荒芜太过了。 “大概是那时你在地上,抬头只能看到遮蔽头顶的树藤。”苏楼搂着她的腰,猛地将人打横抱起来。 “哎?”原琉璃慌乱一时只能抱着他的脖子,“干什么?” “你看路,别看我。” “那为什么不用上次那个空间转移的法术?”原琉璃觉得奇怪。 苏·有问必答·楼解释道,“那个法术不太稳定,要是咱俩又掉进下水道怎么办?” “…”想起他们一起差点被水流冲走的并不美好的感觉,原琉璃只好乖乖地开始带路。 随后,她在穿过中庭的路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坐着农家小板车在碎石地上以百八十迈的速度狂奔而过的颠簸感。 眨眼,就进入了无数房间的宫殿。 本就阴沉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这次带路的人换成了苏楼。 因着不久前有不少弟子在此穿行,堵塞路途的藤蔓大多被清理掉了。 忽的两人脚下一滑,差点连带着摔倒。 他们脚下的地面,似乎有奇怪的凸起。 原琉璃蹲下查看了一番地面。 “这些凸起的石块很新,还有微弱的灵力残留,应该是印星河的术法造成的,看来这里就是年年她们被追的地方。” “就是说,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两人继续向前走,走了约莫数十步。 “小璃子,周围的植物变多了。”苏楼放缓了呼吸,带着她一路摸黑过去。 “看来就是这里了。” 原琉璃进了门。 黑暗之中,有什么靠近她的脸,轻轻呼了一口气。 那并不是生物温热的呼吸,凉凉的,吹在她脸上,有微微的窒息感。 不知从何处生长出的花苞在她眼前绽开,光芒自下而上照亮了两人的脸,一个阴森森的孩子面庞映在她眼前。 那孩子的皮肤是树根一样的颜色,如同会动的木雕制品。 “啊!” 两人都吓了一跳,躲到一边去了。 “小璃子你怕什么,从下往上打的光都这样的。”苏楼无奈地转身安慰躲在他身后的人。 原琉璃看着苏楼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会点火的方盒子,放在下巴处。 “‘臭丫头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就像这样,很有恶人的感觉。” 苏楼生动形象的颜艺,成功地让原琉璃又敲了他额头一下。 无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苏楼,原琉璃夺走他的打火机,看向那个被吓到的孩子。 确实换了个方向的光照,原本吓人的模样瞬间就变得可爱许多。 那孩子还是头一次看清她的脸,不安地探头,靠近她。 “啊,啊…” 它又不安地缩回去了。 “她在害怕,似乎是在问,‘你和那个坏人是一伙的吗?’”苏楼走过来给她翻译。 “你能听懂,来,翻译翻译。”原琉璃拉着他蹲下。 “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它应该是在说‘饿了,想吃东西。’”苏楼放出一小团碧绿色的灵力,那孩子眨巴眨巴眼睛,接过来。 然后,它的背上伸出一根藤条,学着原琉璃的样子敲了苏楼脑门一下。 “怪蜀黍!” 苏楼捂着头接着在地上躺着。 “会说话啊…”原琉璃揉了揉它头顶软软的树芽,小家伙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靠到了她怀里。 “我怎么就成怪蜀黍了?按年龄换算一下我才二十好吗…”苏楼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地看着这个树灵小鬼。 “可能是你太帅了,蟋蟀的帅。”原琉璃补了一刀。 “说正经的吧,这个树灵只是有了一点形体,还没完全凝聚成型,和那个寄生藤一样。” “但它看起来比那个寄生藤灵体要弱小很多啊,年年看到它的时候它还是成年的样子…” 寄生藤的灵体至少是个五六岁孩子的大小,这个却还不过两三岁的模样。 苏楼难得地严肃而阴沉起来。 “大概就像我和苏宁梧一样,因为在诞生之时被人加入了某种诅咒,一分为二,彼此相生相克,相互斗争,直至一方被终结。”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会消失吗?”原琉璃看着这个孩子缓缓缩小的身体,担忧起来。 一旦这个小家伙被吞噬,到时候,这座满是寄生藤的神墓就是他们的坟墓。 “有可能。这种情况,如果它不反抗的话,可能自己就会消失。”苏楼脸色愈发地不好。 “我不要,我不想,他好可怕。”小树灵缩在原琉璃怀里,可怜兮兮地瞪着大眼睛看他。 “你○○的在做梦吗?搞清楚状况,你要是不把那玩意打倒,你自己就会消失的!” “你以为你不反抗就能和那玩意相安无事吗?难道你要等着他连你最后的容身之处都夺走才开始垂死挣扎吗?” “不要想着他会留你一条狗命,你在那家伙眼里根本就是个利用完就扔的工具!” 苏楼直接将原琉璃怀里哭唧唧的树灵揪过来就是一顿吼。 小树灵已经被吓得连哭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但原琉璃没阻止苏楼。 这孩子的经历多少让他想起苏宁梧对他做的那些事了,所以才会那么激动吧。 小树灵自苏楼手边翻过头想要向原琉璃求救,“姐姐…他好凶啊…” “他说的对。”原琉璃不为所动。 树灵不知所措。 “既然觉得不战斗也无所谓,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帮那家伙把你弄死好了,反正你到时候也是一样的结局。”苏楼拿起他的打火机,自下而上照射的火光衬托得他像个反派。 灼热的光源逐渐靠近树灵,它哭叫着看向原琉璃。 “姐姐你为什么只是看着,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原琉璃脸上的表情没变过。 她清楚,苏楼不会真的对这个孩子动手。但能不能自救,全看这孩子自己的意志。 事已至此,对这只懦弱的树灵来说,不战斗就无法生存下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神墓旧闻 树灵将自己缩起来,火焰靠近着它的枝叶,烫人的温度仿佛下一刻就要印在它身上。 火焰往它的枝叶上烧了上去。 树灵闭上了眼睛。 它似乎都能想象到一个奇怪的老婆婆热情地招呼它喝汤的场景。 但是想象的灼痛感并没有降临,它睁开了眼睛。 整个房间里黑漆漆的。 “小璃子,走吧,这孩子没救了。”苏楼将火机重新打火,扔给原琉璃,转身出门去了。 “这个怪蜀黍莫名其妙的,姐姐,他好可怕。” 小树灵凑到她怀里求保护。 “其实,他说的也对。”原琉璃摸着它的头,“就像我大哥曾经说过的,这是个人人都在为自己的目的争斗的时代,如果总是渴求别人的垂怜,那么当有一日庇护你的人不在了,你又要如何独自生存呢?” “姐姐你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原琉璃起身,“我会在这里留一会,如果你想要留在我身边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行动。” 苏楼在门口等着她。 “确实是个没救的吧,走了。” “去哪?找回去的路吗?”原琉璃眨巴眼睛。 “我刚刚才想起来,很多年前我把一个装着秘宝小盒子藏在了哪个树洞里,那个秘宝说不定有用呢?反正那个小鬼已经消极得没救了,我们干脆捞这最后一笔就溜吧。” 苏楼的声音大到恨不得拿喇叭对着房间里喊,像是怕房间里的树灵听不见一样。 “可以了,戏收一收。”原琉璃拽着他离开。 “yes,madam!” 原琉璃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好像是听话的意思。 留在房间里的小树灵抱着双腿,将脑袋死死埋在膝盖间,像遇到危险的鸵鸟。 它害怕,它不想和任何人战斗,但它也想活下去。 那些寄生在它身上的家伙太可怕了,它根本不是对手。只要稍一触碰, 当有一日庇护你的人不在了,你又要如何独自生存? 这个问题,它不知道要如何解答。 “要活下去,必须要有力量啊…” 它记得,那个很凶的怪蜀黍说,有个树洞里藏了秘宝… 会不会是它想的那个地方。 离开房间,原琉璃两人继续在神墓中游荡。 “苏楼,我怎么觉得,这里完全不像是一座陵墓,反而像一座宫殿。”原琉璃举着灯火。 有了光,更能看清藤叶缝隙间的石刻花纹,华丽得几近真实,却又因为石刻的材质多了几分冰冷感。 “我以前只是听沧海姐说过,在新神征服了旧神的领域后,将残留下来的旧神们圈养在一个地方,软禁起来。失去自由被关在一个巨大笼子里的原始神族,看起来就像是被封在坟墓里等死的殉葬者一样,所以圈禁他们的地方,就叫神墓。” 苏楼有问必答。 “那真可怜。”原琉璃想着。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所有的原始神族离开了神墓,四散到了各地,不再被新神掌控。”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楼摇摇头,“我不知道,每次沧海姐要告诉我的时候,桑榆哥的脸总会拉得老长。应该是让他很受打击的事,你也别去问他。” “哦。” 这摆明是不让人知道了。 “说起来,你藏的那个宝贝是什么?”原琉璃索性换了话题。 “青藤虎符。” 原琉璃动作都僵直了。 “额,是我想的那个青藤虎符吗?” 青藤虎符执在手,万木枯荣随我意。 虽然只能操控植物,但其作用在植物上的效果几乎可以接近森罗万象。 “是。” “…”原琉璃彻底没声了。 一把森罗万象就能让仙域纠集半个域势力过来跟她抢,仅仅只是比森罗万象差一点的青藤虎符… 苏楼同志,你知道败家子这三个字怎么写的吗? “额,我好像能看到一点光了。”苏楼赶紧转移话题。 直觉告诉他,如果再让小璃子把话题继续下去,就要演变成查私房钱的问题了。 他好歹得留点钱卖糖吃,对吧? “是吗,我看看。”原琉璃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他蒙着眼睛的布揭开。 然后,她仿佛遭到了眼睛的背叛。 不知道怎么的,在苏楼睁眼的瞬间,她有些看不清周围的其他东西,脑子里只有他眼下的睫毛阴影消退,那双眼里,映着火光,和她的脸。 在这一刻,苏楼确实符合那个“挺帅一小伙”的评价。 就是可惜,挺帅一小伙,帅不过三秒。 “哎妈哎,这火太亮了。” 苏楼赶紧捂住眼睛,让自己习惯这光。 “…” 原琉璃: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它结束得这么彻底。 灵修学院驻地。 霜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朔因。 “你赌输了。” 霜序不解。 “他假扮的身份是那个叫石苇的小丫头,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会选择扮女孩子。”朔因解释着。 霜序沉默了。 霜序被震惊到了。 “某局在榜二买了房的男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像他这种人,越是看起来人畜无害,越是城府深沉。”朔因撑着头,“你还有机会。” “要继续赌一场吗?” 霜序并未犹豫,“赌什么?” “赌她在灵修学院这段日子,你能让她想起你是谁。规则照旧,赌这一局吗?”朔因撑着头,露出不太正经的微笑。 “好。” 这傻子比苏楼好上钓多了。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朔因回身离去。 霜序想起他头一次见到苏楼本人的时候。 那时还是个瞎子的苏楼居然会在逃跑后换了个打扮跑到他面前,装成另一个人忽悠他。 胆子还真大。 他抬起手,便有一黑衣人自他影子中出现。 “上次要你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主子,还未找到,整个荒域,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找了。”霜序下了令。 “是。”黑衣人又多嘴了一句,“属下不解,主子为何不再找那地方了。” “因为苏楼。” 属下愣了一下,随即意会。 原来如此,他竟没想到,主子要他们去找的地方,也是为了那个叫苏楼的男人。 他从未见过主子对谁如此执着的样子,为这苏楼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出关之人 这边下属脑子里遐想连篇,那边霜序确实是对苏楼起了杀心。 “去问问杀域那边有没有人愿意动手。” 属下当即跪下磕头,“主子,杀域那边,不可动手。” “哦?” “苏楼自己出了巨资悬赏自己的人头,价格高悬,没人敢接。” 杀域的规矩,确实可以选择出价买自己的命。不过,若是出价不如别人,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 看着这一长串的灵草清单,霜序再次沉默了。 “算了,此事容后再议。” 只能先按捺着了。 神墓之中。 苏楼拖着原琉璃继续在房间内走着。 随着二人行进,四周墙体上的藤蔓缓缓褪去,暴露出墙上的刻文。 “嘎嘣” 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两人顺着火光一看。 是条尸体。 准确地说,还在地上爬动。 “苏楼,你怕吗?”原琉璃记得苏楼好像很怕僵尸。 苏楼没有回答她。 这是已经吓呆了。 “我,没,事,啊。” 苏楼每个声音都在颤抖,虽然在努力抑制面部表情,但仿佛下一刻他就能大叫出来然后被热心网友截图成为表情包的一员。 看他现在这幅怂样,原琉璃干脆提议,“要不我们回…” 两人方才踩到的那具尸体站了起来。 苏楼的头发已经吓炸了。 “早。” 那尸体冲二人嘿嘿一笑。 “僵,僵尸说话了。”苏楼举起颤抖的手臂挡在原琉璃身前。 随后他额头就被人敲了一记。 苏楼捂着头蹲下身,这是今天他脑袋上挨的第三下了。 他的脑袋看起来很适合敲敲打打吗? “僵什么尸,小鬼你怎么说话的?”那人将面上的头发抹开。 那是一张乍一看非常正直,再细看几眼就很想跟随他建设祖国的脸。 反正,和僵尸什么的,差个十万八千里吧。 “苏楼,他长得还挺正义的,不像是坏人。”原琉璃拍了拍苏楼的肩膀。 “我知道,我眼睛刚好。”苏楼整个人镇定多了,“敢问前辈是何许人?” “嚯,小鬼你还挺上道,不过我可没有什么秘籍要给你继承的,就祝你们…祝你们好运了。” 那人说完,便消失了。 莫名其妙的很。 “…他这是,什么意思?”原琉璃一脸懵逼。 “大概是这个意思。”苏楼指指她身后。 四周的藤蔓缓缓向两人逼近。 “而且,我好像,控制不了他们了。”苏楼说出了雪上加霜的事实。 “你是说…” “这些藤蔓,是被感染的寄生藤蔓,而且,全部都已经坏死了。” 这些死去的藤蔓,就像癌细胞一样,明明已经死了,却还是会像活物一般,在这座巨大的地下建筑中扩散。 “这么说,那个小树灵不会是…” 原琉璃想起那个被她落在房间里的孩子。 “不,如果那个小鬼真的被吞噬掉了,这些藤蔓一定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瞬间吞噬的。”苏楼手中并无武器, “既然这些藤蔓不是被缓缓吞噬的,也就是说,还未被感染的藤蔓,将全部的灵力,注入到了那孩子身上。所以本来还没被寄生藤蔓吞噬的区域因为疏于防护,就这么被感染了。”原琉璃切断了向她袭击过来的树藤。 这些聚集而来的藤蔓间,出现了一个孩子的身影。 和幼小的树灵很像,但是看起来要更成熟一点,而且,面容也更接近人类。 是寄生藤诞生的灵体。 它上前来。 两人警惕地看着它靠近。 刀已出鞘。 虎视眈眈的死藤不动声色地靠近。 随着其踏出一步,那些尖锐的藤蔓如长枪捅出。 “咔咔” 据有幸活下来的某对情侣所说。 当时那些尖锐的藤尖距离他们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如果不是救兵来得及时,他们怕是得…逃跑。 没错,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而保护他们,没有让他们陷入绝望使出孙子老先生教授的三十六计最后一计之走为上计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 那树藤灵体惨号一声,被打得粉碎。 “姐姐你没事吧?” 那小孩挤开苏楼,扑进原琉璃怀里,开始了嘤嘤嘤。 被挤到一边的苏楼,只能看着这小鬼占着他的位置干瞪眼。 “小鬼你刚才不是拒绝战斗的吗?” 刚才还哭唧唧地不想和另一个自己打,结果方才直接出现,把人扯得粉碎。 “要你管,怪蜀黍。”小孩冲他做了个鬼脸。 “我看起来没那么老!” 苏楼表示,要是他现在和这小鬼一样大,他绝对会揍得这小子跪下给他唱百八十遍征服。 “是是是,苏六岁小朋友。”原琉璃揉揉他的头,然后继续安慰怀里的嘤嘤怪。 “…”小璃子你也为人类幼崽叛变了。 “说起来,你打败了那个分身,应该是可以吞噬掉它的力量的。”原琉璃端详着小孩子的眉眼。 可为什么小树灵一点变化都没有? “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长不大了。” 苏楼将他搂了过来,细细检查了一边,做出了推论。 “应该是那些寄生藤的问题,只要以后注意休养,像正常人一样长大应该没问题。” “那我还有多久才能长大啊?” “孩子,你需要知道,一株小树苗要长成一棵三人合抱的树需要多久吗?”苏楼拍拍他的肩膀,“就是这么久。” 原琉璃看着苏楼贱兮兮地笑就知道,这人唬小孩的。 “有没有能快点长大的办法啊…” “有,吃了这个。”苏楼掏出一袋脸大的包装。 “金坷垃?”小树灵怎么觉得这东西好像不太靠谱。 “没错,只要吃了金坷垃,你就可以吸收地下两米的氮磷钾,轻易达到补锌补铁补钙的三大需求…”苏楼开始了他的广告宣传。 “苏楼你够了!” 原琉璃终于忍受不了某人的忽悠,出声制止。 “噫——果然是不靠谱的怪蜀黍。”小树灵将袋子往地上一扔,随后背上抽出一根藤鞭,在他脑袋上锤了一下。 苏楼捂着脑袋,满脸生无可恋。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要连着被人敲额头。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入夜行尸 “小鬼——” 原琉璃哭笑不得地抱着号称要撕烂笑树灵嘴的苏楼,一边还要被小树灵拉来拽去。 “你们两个够了…” “还不是这个怪蜀黍小鬼小鬼的叫,我有名字的,我叫流歌。” “哦,我也有名字的,我叫苏楼。” 只见这小孩沉默了短短三秒,随后,用三个字把苏楼气得脑浆膨胀随时炸开。 “怪苏苏。” 玩谐音梗是吧? 苏楼思考现在要不要演绎一下被气到炸裂,随后一个弱柳扶风摔到原琉璃怀里。 “苏楼。走了。” 原琉璃拖着这个智商在249和250之间反复横跳的家伙走了。 流歌并不甘被撇下,迈着小短腿跟了上来。 “苏楼,它离开这里,没事吗?”原琉璃回身看着跟上来的小鬼。 “以他现在的能力,超出圣域的范围这座神墓里的植物肯定会全部枯死。” 苏楼望着头顶遮住天幕的枯藤网,细密的网外,隐隐能看到星点漏下的微光。 跟在身后的流歌鼓鼓嚷嚷,“那有什么办法,我才诞生多久。” 作为成型没多久的灵体,它已经很强了。但很显然,还不够强大。 点点碧光自苏楼手中飞出。 枯木坏死碎裂,随后生出绿芽,沿着四周的石柱盘旋而上。 遮蔽视线的枯藤网塌陷坠落,抬头间,满目星辰重现于眼中。 “这样就没问题了。” 流歌看着这片他从未见过的建筑群。 这位也太强了,随随便便就能让这座地下城枯木逢春。他居然敢叫他怪蜀黍…他胆子也太大了。 “话说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原琉璃看着脚下满是碎枯藤的地面,“还记得我们刚进来时差点冲走我们排水口吗?走那边。” “找水源这种事,好像让这个小鬼来会更合适。”苏楼摸了摸流歌的头,脸上的恶人滤镜拉满。 流歌缩了缩脖子。 所有的弟子在丹药的辅助下,身上的寄生藤已经尽数好全。受长老之命,来到城中受藤害的平民人家分发药品。 得意坐在一旁,心情很不好。 臭丫头失踪的第三天,想她。 “原长老不必担心,她身上至少有两件保命的法器。而且她的命星灯,很明亮。”楚岁寒将属于原琉璃的命灯取出,明亮的灯火,让得意暂时安心了不少。 “而且,她不是你姑姑吧?” 闻言,得意一愣,算是用反应证实了他的推测。 “今天就问到这里。” 楚岁寒转着轮椅离开。 得意的传音符发出了明亮的光。 “大侄子。” 这个声音很熟悉,来自他担忧之人,原琉璃。 “死丫头你吓死老夫了!老夫差点以为你要被那些破树藤吃掉了!” 得意的声音差点将她的耳朵震聋。 “现在大家都在月牙城附近的村子里,你要是安全了就过来找我们。” “过不来了。” 传音符内传来原琉璃的声音。 她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月牙城,但空荡荡的街道,家家户户锁死的门窗,昭示着情况的不同寻常。 “丫头你把话说清楚。”得意不明白,她怎么就过不来了。 “月牙城封城了。可能有什么不太好的事发生了,老头你在那边小心点。” 得意瞧着眼前和谐的景象,反倒担忧起原琉璃这边。 “你也是,别又出事。” 三人走在街道上,想找家茶楼酒肆坐坐,却被老板赶了出来。 “外乡人!滚出去!” 被扫帚拍出来的三人莫名其妙。 “这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乱子,但就他们厌恶外乡人这点来说,很可能和外地来的人有关。” 原琉璃正分析着,就被苏楼抱着肩膀,转了个方向。 角落里。有只还没他膝盖高的狗,一瘸一拐地向三人走了过来。它的肚子裂开了,流出一大摊红彤彤的马赛克物质,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白眼向三人走来。 是僵尸,虽然是条狗。 难怪苏楼会怂成这个样子。 “应该是有外地来的人,把月牙城内的人变成了僵尸。”苏楼一边声音颤抖一边解说,“它已经没有了生命反应,那些被变成僵尸的人应该也一样。” “小璃子,它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当然是,屏气。” 三人憋着气,快速从狗身侧走过。 苏楼被拉着跑的时候,扫到那狗的身上有一块看起来像人牙齿的咬痕。 “这玩意比姜皑那堆铜皮铁骨的僵尸可怕多了。” 虽然似乎并不耐揍,但是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只要被咬一口,即刻就会变成僵尸。 “都一样,恶心得让人想揍他。”原琉璃四处找着能出去的路,但他们跑进去的巷子外全都是行走的僵尸。 似乎是发现这边有人交谈,游荡的僵尸们聚集到了巷子内。 但巷子里却是空空荡荡。 苏楼手脚撑着墙,原琉璃趴在他背上,顺带着还抱着一个流歌。 好在这个巷子不宽,他能手脚撑着往上爬。 看着这群僵尸在他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他整个人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一双小手挡住了他的眼睛,“没想到苏苏你居然会怕这个…” 别说话啊,会被发现的! 然而走动的僵尸并没有发现三人。 僵尸们寻人未果,索性全数离开了。 “你们三个,进来。” 巷子里一处人家放了条绳子下来。 “谢了。” 进了房子,三人才注意到这个大汉的相貌,大汉戴着头巾,胡子一大把,满脸的凶相,一身练家子的雄伟肌肉。 他说话也是中气十足,“洒家姓戴名敷,却不是那个大夫,只是个卖菜种的商户,你们叫我戴老板就是。” 三人见他作风豪气,想来也不是恶人,便作揖道谢。 “多谢戴老板。” 三人谢过戴敷,确认了安全,便在屋里歇息起来。 先是在山洞里漂流,后是赶路,方才又躲着僵尸,三人着实是累坏了。 太阳落了山。 戴敷磨了刀,进了三人歇睡的屋,伸手提起床上一只胳膊。 苏楼被吵醒时,就见这好心的戴老板,一手提着刀,一手握着他的肘部。 黑漆漆的夜里,他那满脸的大胡子实在可怖。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怎么又开始三选一了 “戴老板这是何意?” 戴敷黑着脸,不答。 苏楼脑子里闪过某本武侠小说里,主角夜里住店,半夜听得有风声,睁开双目一看竟是店家要将他宰了。 看这黑摸摸的地儿,放首《今○说法》的背景音乐就是活脱脱的罪案现场了。 戴敷举刀的手动了。 “小兄弟,到了晚上不太平,这青龙偃月刀你拿着和你家小娘子防身。” 握着这把菜刀,苏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口最后只蹦出一句。 “多谢戴老板。” 原琉璃从睡死中醒过来,看着身边人拿着把菜刀发愣。 “这是什么?” “《倚○屠龙记》里的屠龙刀。”苏楼举着刀继续细看。 不就是把菜刀吗? “谁给你的。” “戴老板。”苏楼沉思着,“我觉得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他真的是戴夫的话,应该拿把钉耙给我。” (此处指的是游戏《植物大战僵尸》里从戴夫处买到的一次性道具,对僵尸有秒杀效果。) “…”原琉璃有一瞬间开始反思,她到底看上了这个家伙哪里,说话没一句靠谱的。 两人出了门,就见大厅里坐着好几个人。 “戴老板,他们是…” “他们和你们一样,也是过来避难的外地人。”戴老板将两个馒头递给他们。 “我们是灵修学院的弟子,不知几位来自何方?”原琉璃一边自我介绍一边观察这几人的反应。 最先接她话的,是坐在她们旁边的三个少年少女,穿着略有破损的弟子服饰。他们隶属于灵修学院的对头学院,凌云学院。 “我们是凌云学院的,你看不出来吗?” 两个学院之间互相争斗,弟子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太好。 原琉璃保持着优雅不失礼貌的微笑。 第二个说话的,则是在她对面的青年。 “小年轻们真是有活力,我是来朝圣的,毕竟神墓就在这里,不来看看才是可惜啊。” 他的打扮很是随意,看着确实像个云游的侠客。 第三个人是个披麻戴孝的年轻女子。 “小女子是来这里找我姑婆的,可怜我才刚找到她人,她就已经变成了僵尸了…” 她哭得伤心,泪水如泉涌,扒着坐在她身侧的人,将他的袖子都沾湿了大片。 不幸被她泪水波及到的苏楼看着原琉璃,用眼神不住地打着求救信号。 “三组外地人,说不定,会有姜成皓的同党。”原琉璃偷偷和他咬耳朵。 “看看情况再说。” “说起来,戴老板你收留我们这么多人。这里的粮食够吗?”苏楼很机智地用起他那副单纯的样子,好奇地东问西问。 戴敷豪爽地拍着他的肩膀,拍得苏楼背上剧痛,“小兄弟不知道吧,我是个粮商,专程从老家那进粮过来卖的。什么不多,就是粮食多。” “哈哈,哈哈。”苏楼背痛地笑不出来。 “就这憨憨也能考上灵修学院?今年的标准这么松吗?” “那看来我们凌云学院说不定有机会当圣域的第一学院了。” 三个凌云学院的凑在一起,嘲笑着。 一旁的青年呵呵笑道,“年轻人还是看得不够长远。” 苏楼身边的女子还在继续哭。 所有人都毫无破绽,贴合着自己的角色。 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啊——” 不知怎的,方才还热情的戴老板,惨叫一声,自桌上跌落了下去,震得桌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戴老板,你没事吧!” 众人慌张去探他鼻息,却猛地发现他已经没了命。 四周也找不到可疑的人影痕迹。 “这整个一粮商杀人事件啊。”苏楼当即堵住了出口,“这个时候就要祭出那句名台词了——” “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苏楼成功地冷冻了气氛。 “小哥你来搞笑的吗?”青年哈哈大笑。 “你以为这是《名侦探包拯》的世界啊?”凌云学院的弟子也跟着笑。 “可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啊…”那泪涟涟的女子却相信他,“这里也找不到有其他人动手的可能性,若说是我们中人动的手,也说得通。” 她说得有理有据,众人也信了她。 一号嫌疑人,凌云学院团体最先为自己辩驳。 “怎么可能是我们干的,我们才到造化境,要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动手。” “就是就是。”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嫌疑人。 青年摊手,“我不过是个来朝圣的,和这老板也没仇,怎么会是我?” 嫌疑人三号,那女子又是一顿哭。 “我的命好苦啊…” 最后是咸鱼人四号,原琉璃原女士,她用那双仿佛冷光射线的眼睛盯着苏楼,“你不会连我都要怀疑吧?” “走个过场也是要的。” 原琉璃无语。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凶手就是——你!” 苏楼指向凌云学院的三人。 然后在他的亲眼见证下,其中一人像戴老板一样倒了下去。 “你叉叉啊!哪有凶手会让自己人出事的!” 被怼了的苏楼并未死心,又指向那青年。 “小哥,你不会是不知道谁是凶手乱指的吧?”青年失笑。 “苏楼你个傻狗别闹啊。”原琉璃试图把人拉回来。 “小璃子,相信我,只要我们用毛利小五郎同款排除法把凶手指认一遍,就一定能找到真凶。”苏楼说出了他的依据。 (毛利排除法,指把所有像凶手的人都指认一遍,帮助他们洗清嫌疑) “这是什么笨蛋排除法。”原琉璃不想承认这是她男票。 那女子一拍掌,“这么说我也有嫌疑了?” 原琉璃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 为什么别人被怀疑全都是满脸暴躁,你却这么兴奋啊姐姐… 看着女子看着苏楼,眼睛里都要冒星星了。 这人,就是传说中的颜控吗? “既然全都要怀疑的话,那她也要被怀疑吧?”凌云学院的弟子发话了。 另一个弟子连忙帮腔,“对啊,从一开始她就那么淡定,说不定她早就预料到现在的情况了!” “说不定她就是凶手,这个傻子是在帮她遮掩!” 一时之间,房间内混乱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凶手出现 “那你说,我是用什么把戴老板杀掉的。”原琉璃举起双手。 “当然是用毒!你从刚才就双手垂下,袖子遮掩着,我们自然看不到你下手的痕迹!”凌云学院的弟子指着她。 “你才是深得毛利排除法精髓的人吧?”苏楼吐槽了一句。 小璃子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窄袖,哪来的袖子遮掩?正常人站着,一般都是双手下垂,这点也完全无法证明论据。 砰! 另一名凌云学院的弟子倒下。 场面变得更混乱了起来。 原琉璃轻轻推开苏楼的肩膀,走到中间。 “至少,苏楼有一点没说错,排除掉不可能的嫌疑人,剩下的就是真凶。” 她看向剩下的一男一女。 “妞啊,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吧?”青年用眼神疯狂暗示,“我还以为你会比这小子靠谱点。” 那女子也是哭了起来。 “我是说——” 方才还活生生的青年,瞬间倒下。 “又死了一个,果然就是你们干的!”唯一剩下的凌云学院弟子指着她的鼻子怒骂。 随后,一只脚出现在他脸上。 “你从刚才就在带节奏,老子早想踹你了。”苏楼收脚,顺便将人拖过来。 “真正的凶手,根本不在我们七个人里。”原琉璃看着他身后,“凶手和我们一样是个外乡人,而且,从始至终没被我们怀疑过。” 他们身后,戴敷缓缓起身。 “在场的七个人都没有可疑,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 “他就是——” “从一开始就死了的戴老板,他在故布疑阵,引我们互相猜忌。”原琉璃总算说完了话,“互相猜忌之后,就该自相残杀了。” “聪明的丫头…难怪能把姜皑那个蠢货干掉。”戴敷鼓掌表示欣赏,“难怪姜老大喜欢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这家伙说过,如果你真的是戴夫,那么应该给他一把钉耙,而不是一把菜刀。”原琉璃将几人拦在身后。 苏楼沉默了。 小璃子你之前不是嫌弃这理由很扯吗? “这理由真烂。” 看吧!连反派都这么嫌弃。 “懒得找理由,反正,能揍你一顿就完了。” 小璃子你挑这个烂理由的理由还真是,简单粗暴。 “但是你们能走出去吗?” 方才倒下三人翻着白眼站了起来。 “僵尸!月牙城里游荡的僵尸是你干的?”苏楼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没错,重新介绍一下,洒家姜亡。” “僵王还行…从奸商变成BOSS了。”苏楼将那两人护在身后时还不忘吐槽两句。 “这种时候就别惦记你那破游戏了!”原琉璃手中扇开,扇出风动,一道植物墙升起。 四个人往楼上跑去。 “追!”姜亡首当其冲,跟了上去。 随后他似乎脚上踩到了什么。 一根木棍直劈上他的脸。 是一把钉耙。 惨叫传入耳,苏楼嘀咕了两句,“这玩意对付第一个冲过来的僵尸果然有用啊…” 此时原琉璃已经将屋顶轰出了个洞。 四人费了点时间,上了屋顶。 一只八哥自半空飞下,落在原琉璃肩膀上。 “死丫头你吓死老夫得了!回去以后再跟你算账!” 耳边八哥的大嗓门震得她耳聋。 这鸟是得意的爱宠,它此时来自然是给得意送东西的。 “谢了,老头,来得正好。” 原琉璃将苏楼的储物符抛给他,自己则取出玄玉弓,往下面的僵尸集群中间射了几箭。 “该死的丫头。”姜亡自洞中扑出,手持巨剑,挥向原琉璃。 却见她腰上系的藤蔓一拉,将她整个人拉离了重剑的位置,随后一根长藤栓住了他的手臂,顺势将他拉下了房顶。 地上冰面湿滑,姜亡费了一番力气才起身,而待他再跃身上房,早已经人去无踪。 “该死的,跑哪去了?” 待人离开。四人才出来。 姜亡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四人居然会返回屋内。 至于房里的三个僵尸,则是被苏楼用藤蔓捆了个严实,栓在了墙边。 “暂时安全了。”苏楼从藏身的阴影中走出,继续警戒四周。 而原琉璃,则开始查看那些僵尸。 “我去你胆子真大。”那个凌云学院的弟子看着那些僵尸张开毫无血色的嘴都怕。 “是尸蛊,大概是下在刚才的馒头里。”原琉璃掰开已经冷下去的馒头,捉出了一只还在活奔乱跳的小虫。 “噫——恶心!你一个女孩子不觉得恶心吗?” “要不是你之前在饭桌上像刚才一样瞎叫唤,你估计也会变成僵尸。”苏楼布好防御阵法,回了楼下。 凌云学院的弟子一时不知他是在夸他运气好还是在嫌弃他话太多,翻了个白眼。 “他挺可爱的…”方才还在哭的女子,看着苏楼疯狂花痴。 凌云学院的翻了个白眼,“你没机会的,这两人关系好得很。” 苏楼熟练地给原琉璃递工具,丝毫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惦记上。 “未必吧,看那个女生那么冷冰冰,谁会喜欢。”女子收起了眼泪,眼里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 原琉璃用妖毒将那青年身上的蛊虫逼至胸口,而此时,苏楼便乘此机会将那些蛊虫切除。 那青年身上的蛊虫被取出,脸色也开始从没血色的白开始慢慢恢复。 两人如此这般地操作后,将三人身上的蛊尽数取出。 “小璃子,接下来怎么办?” “我去做解药,你看着他们。”原琉璃说着就转身进房。 “好。” 苏楼四处检查了一番,回来就见有个人影扑了过来。 他想都没想,躲开了。 躲开之后才发现是刚才一直在用他袖子擦眼泪的戴孝女。 他想着不能让女孩子摔倒,于是他转身,拉住了她… 的头发。 被人提着头发扶起来的戴孝女满头问号。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一个浪漫的转身,然后托着她的腰把人扶起来吗? 为什么是提着头发揪起来这种完全会让少女心破裂成碎片片的扶法啊! “没事吧?”苏楼将人提起来后就松了手。 “你觉得呢?”那女子揉着头,彻底打消了对苏楼的念头。 钢铁直男,能脱单都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这是正常男主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个叫原琉璃的女生好惨,居然会摊上这种振金直男。 戴孝女瞬间将自己对爱情的期盼化为对小姑娘的同情,那一刹竟也生出了些许慈母怜女的心来。 坐回自己的位置,戴孝女捧着小脸哀叹。 “怎么男人全都一个样。我理想中的深情温柔男神怎么就那么难找啊…” “你对男人到底有多大误解?”凌云学院的弟子翻了个白眼。 “按照十域知名情感大师的话来说,你这样的男人,绝对单身一辈子。”戴孝女咬着牙,哼了一声。 “那个情感大师还说了什么屁话?” “看他这个样子,他根本不爱那个小姑娘。” 正在喝水的苏楼抬了抬眼皮子,将自己的水瓶收好,转手拿了那把锈剑出来保养。 这把剑上面的锈被他磨掉了不少,多少能看出来是把贵重的剑,不像初见时那般破烂。 “‘想知道男人爱不爱你,看这个细节就知道了’,你不在时为你忧思伤神,茶饭不思…” 这描述的什么离谱东西。 凌云学院的弟子看着看着五官便全拧到了一起,最后在看完文章后,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难怪你单身。” “你这种直男不也一样!” 苏楼就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就男女关系一通乱吵,最后以互相转头很同步的冷哼一声结束。 苏楼保养完了剑,看着原琉璃那头毫无动静的门,有些担忧。 看来小璃子那边是真的遇到难题了,不然一般的解蛊药哪用得着捣鼓这么久。 苏楼推门进去时,原琉璃正在纸上写了划,划了写。 “加…不加…加…” 原琉璃对着一堆药材头痛。 这些是姜成皓做出来的特殊蛊虫,寻常的方法并没有太大用处,要解蛊只能重新配制解药。 她尝试过不同的组合,但最后的结果都收效甚微。 脑子里完全没有头绪。 她或许可以尝试过去制作毒药时毫无头绪的办法,就是那个方法对于眼前这个毫不知情的人来说,有点残忍。 原琉璃自埋头的桌案边抬起头,张开双臂。 “苏楼——抱。” 她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苏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大约是眼前美色惑人,毫不犹豫地抱了上去。 随后,一只邪恶的爪子摸上了他的脑袋。 苏楼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被理发店的洗头师父大力地狂搓。 他算是明白小璃子想干什么了。 这是拿他的脑袋当毛绒玩具揉。 “小璃子我以后要是中年秃顶你得负百分之五十责任。”苏楼无奈地任由她肆无忌惮。 就在苏楼担心自己到什么年纪才会秃顶时,他就被狠狠地推开了。 “利用完就扔,小璃子你这是在把我当工具人啊…” 被狠rua一通的苏楼,顶着一头鸡窝,正要痛斥渣女,就看到原琉璃兴奋地回到桌前,行云流水地写好了方子,开始做试验。 果然,在揉过柔软的毛发之后,她的脑子瞬间就清明了很多,灵感正蹭蹭蹭地往外冒。 半个时辰后。 原琉璃将装满丹药的小瓶抛起,再接回手中。 “对不起啦。”原琉璃诚心地向苏楼道歉,“我是实在没有灵感才对你的脑袋下手的…要不…” “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这句话让苏楼彻底兴奋了起来。 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你自己说的!” 十分钟后,原琉璃看着自己身上少女粉的裙子和脑袋上两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沉默了。 她两辈子都没穿得这么粉嫩过。 她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苏楼的审美至少是在线的,不至于把她打扮得太难看。 “小璃子,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快爆炸了?”苏楼仿佛欣慰的老父亲一样看着自己的杰作。 并没有。 原琉璃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随后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好可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凌云学院的弟子捂住了嘴,感受着此刻眼睛里的惊艳。 比起之前那身黑漆漆的衣服,还是这身粉色穿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比较顺眼,虽然脸是一样的没有表情,可不知怎的,眼前的人却仿佛鲜活了不少。 “这件衣服确实好看,看得我都想穿这个颜色了。” “你穿肯定很难看。” 这二人接着又是一阵闹。 “砰” 大门被人踹开,瘦长的身影踏进屋内。 他扛着把大刀,眼神凶恶地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原琉璃是哪个?” “他。”原琉璃毫不犹豫地指向苏楼。 “…” 苏楼疑惑了半秒,指着自己,“老子就是原琉璃,你找老子有何贵干?” 那大刀汗怀疑了一瞬,“老大说了,原琉璃是这里打扮最素的…” 他扫了一眼房间内四人,因为原琉璃换了一身少女粉,所以现在穿着最简单的反而是苏楼了。 “就是你没错了。”他兴奋地举起刀,“老大说了,找到原琉璃,杀了。” 一屋子人都被他的智商震撼到了。 这智商是怎么成为姜成皓的左右手的? “可笑,老子追风腿原琉璃,你能追得上老子。”苏楼立即反应过来,将戏演了下去,脚底抹油,跑了。 “别跑!” 那大刀汗追着苏楼跑了出去。 “…”原琉璃对苏楼起的奇怪名字表示无语。 趁着苏楼将人引开,原琉璃带着三人离开了屋子。 “就这么离开没事吗?”戴孝女有些担忧。 “没问题,这个给你们。”原琉璃将口罩递给两人,“这些僵尸群是通过气息感知到人的,只要不呼吸不被察觉到,自然就不会有事。” “多谢。” 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游荡的僵尸,到了个安全的地方便分道扬镳了。 原琉璃独自往僵尸集群的地方走去。 在这些僵尸聚集的地方,一定有什么在控制着他们。 她穿过月牙城的巷口,周围的僵尸逐渐开始结成了队伍。 她混了进去,和僵尸们排成一排,向聚集之地走去。 姜成皓果然在那里,而他的身边,漂浮着一个如同傀儡的少女。 僵尸们靠近那少女,虔诚而机械地低下头,犹如朝拜君王。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罪孽造物 那少女抬起手,抚摸着他们的头部。 普普通通的僵尸,在那个少女的手下,化成了灰烬,随后飘进一旁早已经堆成小山的灰垛中。 “可惜了,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想找的。” 姜成皓对着传音符咒,似乎是在同什么人说话。 “对于没能为夫人带回树灵这事,我会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还要多亏大小姐替我说情,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您想要的那个人,不会像我那个弟弟一样,给夫人丢脸。” 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切都是为了夫人的理想。” 原琉璃有些好奇,他口中的夫人,究竟有何理想,能让他们如此为之追随,又让凤惜辰这个大小姐不屑一顾。 在尸群队伍转至一个墙角时,她双手一伸,上了墙。 某种意义上来说,半妖的身体确实比人族要方便得多,她可以毫无依凭地贴在墙壁上,隐匿起来。 至于姜成皓会不会注意到她… 她穿得这么粉嫩,谁会把她和平日里那个懒得打扮的黑衣人联系在一起。 找了个适合观察的角落,她继续监视着姜成皓的动静。 他身侧的少女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原琉璃只觉得意识有一瞬的模糊。 眼前出现了一个幻觉般的人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成皓,你是叫这个名字吗?叔叔。” 小女孩的脸一瞬间长大,眼睛里依旧是往日里的天真无邪,将一瓣橘子递给她。 “成皓叔叔,你吃不吃这个?” 大约是长大了不少,她多少认得出长相。这个小女孩,就是姜成皓身边那具傀儡。 她跟着姜成皓的视角继续看下去。 眼前的画面像是换了个反色的滤镜一般,鲜艳的赤色如绽开的礼花,夹杂的哭泣如隆重的交响乐曲,散落的碎屑如飘落而下的彩带,扭曲组合成一幅地狱般的隆重仪式。 眼前的画面如同信号极差的电视机,消失了。 意识恢复,原琉璃捂着嘴趴在地上干呕,许久都没法恢复。 如她所见的,眼前之事是属于别人的记忆。 “人渣…”她忍不住骂出声。 漂浮的少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在尝试过无数人之后,终于,一只奇形怪状的东西钻出骨皮,拜服在姜成皓面前。 那东西生得古怪,面颊上生了许多利齿,如同液体般的银白色物质在脖颈间涌出,如颈冠般箍住头部。自手腕延自双手的部分被诡异的物质包裹着,生出有小臂长的锋利指甲。 这已经不能说是人了。 “竟然突破了身为人族的界限,触摸到神使的边缘了吗?” 姜成皓欣慰地松了口气,有这么个神使在,他多少能够交差了。 “这玩意居然是神使?这根本就是(名称已被屏蔽)的怪人好吧…” 苏楼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眼前。 但是并不是如故事里描述的英雄般从天而降,而是,被那个大刀男五花大绑地提溜过来的。 原琉璃捂脸,“苏楼你在搞什么啊…” “老大,我把原琉璃抓回来了!”大刀男把苏楼往他眼前一扔。 姜成皓展开了原琉璃的画像。 “姜世,他是原琉璃?”他黑着脸,看着自己的手下。 姜世晃了晃自己的战利品,“是啊,虽然比老大说的壮了一点。” 这个姜世是来搞笑的吗?居然还像菜场卖鸡的小贩一样晃了晃自己的战利品。 姜成皓抚着额上凸起的青筋,抬脚踹上姜世的脸。 “这○○根本就不是原琉璃!” “啊,不是啊,那他是谁?”姜世想不明白。 “虽然不是原琉璃,但似乎,是个更有趣的东西。”姜成皓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夫人很想念你呢…” “你这个背叛她的小叛徒。” 苏楼缓缓地转过头,“她有本事就亲自来弄死我,而不是躲在另一头让你当传声筒。” 他忽的想起了什么。 “不会是,被我打出心理阴影了吧?你也想试试?” 明明刚才还是很狼狈地被抓住,现在居然敢这么嚣张地跟他说话,姜成皓咬了咬牙。 “啧,管你是谁!不许对老大无礼!”姜世提起大刀就往苏楼脑袋上砸下去。 但那刀还未落到他头上,姜世整个人就被破地而出的树木卷起,禁锢起来。 “看起来,你这个笨拙的小弟,带进来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物品。” “未必。”姜成皓冷笑着,“你没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吗?” 此时在看戏的原琉璃,眼前逐渐放大了一张脸。 “小澄应该已经在去找她的路上了。” 察觉到自己暴露的瞬间,原琉璃即时拉出一条蛛丝向后逃去。 “你敢动手,我便杀了她。”姜成皓威胁着。 “哦。”苏楼看着他的眼睛,用粗口说了段rap。 姜成皓青筋直跳。 “我没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如果想接着听,我不介意用东北话和四川话再来一遍。” 苏楼的嚣张样子,终于让姜成皓气得跳脚。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怕,但是,说得好像我乖一点你就打算放过小璃子一样。”苏楼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应该被那个人傀追得很紧吧?” 人傀,这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这些毫无生气的造物的名字。没有呼吸,没有思想,如掌中起舞的傀儡,只为其主而战。 原琉璃被追了半条街。 四周的僵尸群已经越来越少,但那个向她而来的人傀却依旧穷追不舍,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 “至少,这个人傀不会放精神攻击…” 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了。 眼看两人就要相撞。 原琉璃后退躲进一边的窗内。 那人傀转向进来的速度似乎要迟钝一点,而这一幕,被原琉璃捕捉到了。 她踏步向前,在人傀进窗的瞬间,逃出了窗。 在接近人傀的瞬间,她的耳边仿佛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呼喊。 “解脱我…” 身为恶魔造物的她,渴望着自我的毁灭。为自己过去可怜的人生,为自己助纣为虐的命运,画上句点。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一个打架一个唠嗑 原琉璃如她所愿地甩出一把暗器。 但这人傀却是一身钢筋铁骨,难以对付。 这里是月牙城内最繁华的长街,少有地方可以让她迂回,原琉璃跳下地,在摊贩的茶棚间穿过。 虽说她确实可以借着踏空飞走,但光就方才同这人傀的追逐战来看,面对一个可以跟上她直线速度还能飘在半空的人傀,走空路就是自寻死路。 人傀跟着她飘了下来,隔着张木桌,相对而望。 这人傀果然毫不犹豫地向她冲来。 原琉璃矮身下去,滑铲自桌下穿过与她换位,随后抬起一脚将桌子踹向她。 姜成皓做这人傀的方法恶心得她想吐,但她此刻也不得不去回想那些画面,尝试着找到对付她的关窍。 “先制住她。” 就在桌子撞到她的小腿肚子瞬间,森罗万象发动,桌沿生长出的植物捆住了人傀的手脚。 挣断这些木头对于人傀来说轻而易举,但这一瞬间,足够原琉璃和她拉开距离了。 这里是商业繁华的长街多的是建筑物,足够原琉璃跟她绕个半圈。 “就是不知道混乱结束后要赔多少啊…” 又用掉了一把凳子,原琉璃再次拉开了距离,落在了二层的栏杆上。 “啊——” 那人傀发出了刺耳的哀嚎,猛地向她扑来。 欣赏着这一幕的姜成皓看向了身边坐在树杈上面无表情的苏楼。 “看着她就这么惊慌地躲来躲去,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这里,有趣…” “比你那个愚蠢的弟弟厉害多了,对吧?”苏楼抢答道。 被抢走台词的姜成皓脸上一阵尴尬。 “不许抢我们老大的台词!”被困在树杈中间的姜世挣扎了两下。 “你闭嘴!继续想,树上骑个猴树下八个猴一共几个猴?”苏楼一句话让姜世又一次陷入了严肃的思考。 “夫人打算对你不计前嫌的,毕竟你们交情匪浅啊…” “但我没打算跟她继续谈交情,没打算做她可怜的收藏品之一,没打算和你们这帮人共事。”苏楼似乎想起了什么,“毕竟,万一下一个被推出来给她背锅的会是我呢?” 那次算是他同人吵架吵得最凶的一次,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并没有后悔。 “既然你顽固不灵,那就没办法了。” 姜成皓吹响了一支古怪笛子。 “抱着那个臭丫头的尸体去死吧!” 原琉璃闪过那人傀的攻击,随后再次操纵着周围的植物,攻向她的脚肚子。 在这之前,她已经从街头跑到了街尾,整条街能用得上的她全都用上了,攻击的位置无一例外都是这人傀的腿肚子。 木头刺破了她的皮肤,穿透了她的脚踝。 滴水穿石。 “疼…啊——” 那傀儡的哀嚎变得更大声了。 “这…”原琉璃终于发现了古怪。 最开始追踪她的时候,这个人傀一言不发,但随着她不断使用森罗万象的力量制造植物拦住她的路,她逐渐拥有了痛感… 她逐渐找到了打败这个傀儡的思路。 但就在此刻,尖利诡异的哨笛响传入耳中。 那傀儡的身体里浮出一块块盔甲般的硬皮,将她整个人护住。 “这下,你猜她要怎么逃出生天。” 苏楼闭上的眼又睁了起来,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扫了他几秒。 “没有看的必要。”他仿佛万年学霸看榜一般轻轻扔下这一句话。 姜成皓倒是奇了,“你对这个臭丫头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怎么她现在苦战着你能半点不关心的?” “用小璃子的话来说呢…”苏楼摇头晃脑地学起原琉璃说话的语气,“用一位伟人的话来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所以呢,一定要相信我们广大妇女同志的创造力,团结人民群众的力量。” 姜成皓无语。 这位苏小同志你在地球一定很想家吧? 此时正在和人傀玩你追我赶的广大妇女同志之一的原琉璃,终于翻了个身,举起手里的折扇,敲向了那人傀的腿。 森罗万象不愧是神器,这硬度敲下去直接将那人傀腿上砸出了个口子。 人傀不死心,抬手要抓她肩膀,却发觉自己的身体一麻。 人傀中毒了?姜成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 “你之前,让我给你个解脱对吧。现在,我就如你所愿。” 原琉璃抬手,直直对着人傀的心脏扎了下去。 人傀落在地上,像是倒在地上的细沙,顷刻间四分五裂。 “怎么做到的?”姜成皓不明真相。 “先对着伤口注入生命能量,让原本毫无知觉的身体恢复活性,而在恢复活性的身体里,要不受毒素影响是不可能的。” 苏楼看着他。 “我相信她会赢,而且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所以过程如何,不重要。” 在外牵制原琉璃的傀儡被打爆,也就是说,原琉璃随时有机会来和这个人合攻对付他。局势对他是极大的不利。 姜成皓咬牙,随即又恢复了些许淡定。 “哼,姜亡那个家伙已经跟着打斗的动静找了过来了。” 他没想到,游离在场外的姜亡,会成为他扭转局势的王牌。 “你有外援我也有,”苏楼解开绳子,活动活动筋骨,“而且,绝对可以让你翻不了身。” “找谁?就圣域这帮势力,哪个不是事后才出手。你的外援,来不了。” 原琉璃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未拍掉地上的尘土,身后的巨剑已经要劈上她脑袋了。 “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谁说我要让圣域的人来救了!我找的外援,即刻就到。” 苏楼话音未落,原琉璃就被一人拉开,随即一把长剑直指姜亡咽喉。 剑尖刺破皮肤,鲜血自伤口缓缓流下。 “霜序?”原琉璃这才看清他的脸。 紫衣的少年抱着少女的肩膀,剑光如电闪烁后消失,姜亡的大剑在他眼中,不过泥沙,顷刻间就在他剑下土崩瓦解。 姜成皓还没想到真的有救兵。 “你…” 苏楼掏出他的木剑攻了上来,“你什么你,接下来,只要牵制住你,就算是胜利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帅,但是帅不过三秒 苏楼的剑很古怪,拍击上来的时候坚硬似铁,但甩到他脸上时却柔韧得可怕。 这个人不好对付,姜成皓掏出一支竹签。 “要是等圣域那帮磨蹭鬼来了就不好对付了。”姜成皓打算逃跑。 “你说谁磨蹭鬼?” 只见他身后,方才吃了药昏过去的青年正在他身后。 这个也是不好对付的主,姜成皓面色凝重。 前狼后虎,走为上计。 姜成皓手中竹签一扔,自己带着神使跑了。 “啧,跑就跑了,连自己的小弟都不带上,太窝囊了。” 青年走到树边,正要审问。 却见姜世面上一喜。 “我算出来了,是十五个猴!”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错了,再算。”苏楼弹了他个脑瓜崩,然后和青年聊了起来。 “这个智商…你带回去也问不出多少。” “确实。” 难怪姜成皓会把他留下。 “在下苏楼,还未请教英雄姓名。” “花胜兴。”青年反问道,“你是灵修学院的?” “是。” “你可以叫我师兄,师弟。”花胜兴伸手同他打招呼。 “…师兄好。”苏楼内心吐槽,其实不是师弟,是师妹,他入学的时候穿了女装。 “那个跟你在一起的小妞呢?” “在过来的路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原琉璃已经出现在他视线里,就是身边还拖着个霜序。 方才霜序提出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来。 “这边的僵尸有点危险,还是牵着我走比较安全。” 原琉璃想着他救了自己,不太好拒绝,就这么走到了苏楼面前。 “苏楼。”原琉璃走到近前,刚想往前,手便被牢牢拉住,走不了。 霜序在搞什么鬼? 花胜兴似乎觉得自己吃到大瓜了,这三个人关系不一般啊… 苏楼没说什么。 只是看某个人的眼神,不太淡定。 当着他的面,牵着他的人,还想看他吃醋是吧? 不好意思,让他给这位情敌同志来演示一遍正宫操作。 花胜兴只见苏楼并未有任何不悦地走到原琉璃面前,然后,淡定地给她把头上的蝴蝶结绑好。 正宫流奥义第一式,做情敌之不能做。即,当有情敌当着你的面和你的爱人做亲密举动时,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足以和情敌展示,什么叫更亲密的关系。 “刚给你绑上没多久就又散了。” 原琉璃一看这个家伙脸上的笑就知道,他又开始演了。 但是,她一点也不想穿这身粉红色的裙子。看看她一身木屑灰尘,还有一不小心被她扯破的袖口。 以前穿黑色在地上滚一圈多少看不出来,但是,换这条粉红色的裙子后就非常明显了… 这是这条裙子应该承受的吗? “苏楼…能不能…” 别让她穿着这身粉到处跑了…很容易就弄脏的! “可以,回去再说。”苏楼念了个法诀,将她裙子上的污渍清理干净。 此时抓着原琉璃手臂听着这两人讲悄悄话的霜序,觉得自己非常多余。 最重要的是,苏楼从始至终都把他无视了个彻底。就像是牵着她手出现的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这就是,正宫流奥义第二式,永远不要把你的情敌放在眼里。即,绝对不要在宣示主权的时候表露出对情敌的在意。 “手还放在别人那里?不应该给我吗?” 苏楼不着痕迹地伸手,将霜序的手掰开。 正宫流奥义第三式,茶里茶气。正所谓,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更奸。情敌有心机,正宫就要比情敌更有心机。 原琉璃脑袋发晕地被人拉着手。 周围的景色都有些朦朦胧胧的,眼睛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想要躲开他的眼睛,却意外地发现,他的睫毛好长,以前怎么没发现。 虽然现在的苏楼真的不太正常,但是… 请多来点,她还受得住。 “哇哦…”一旁旁观的花胜兴,本以为能看到期待中的两男争一女的修罗场,万万没想到。 这根本就是完虐啊… 原琉璃还没从美色中回过味,苏楼便念了咒诀将自己变了个样子。 这么大庭广众地变身这身份是半点不想藏了吧? 花胜兴对此表示震撼。 好好一个帅小伙瞬间就变成了小美人。 “其实,她是个女子,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要变成男人。” 霜序很好心地为苏楼解释道。 名为解释,实为背刺。 苏楼瞬间觉得两人关系不正常了。 某些原因…好家伙,他和小璃子正常的男女关系直接变成了禁忌的百合之恋了。 乘着苏楼脑袋发懵,原琉璃直接找了块布条把他眼睛蒙上了。 “胜兴,这些尸群怎么处置?” 一个沉稳的男声打破了平静。 霜序的手团了起来,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 “长老。”花胜兴是这么恭敬地称他的。 “长老好。”原琉璃拉着人过来问好。 来者是个六珠长老,与寻常老儿不同,站得很是笔直。 他面上与腕上有几条狰狞的疤,尤其是面上那条,直直从眉弯落到颧骨下,看着狰狞得很。 “老夫南城。”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南长老,这是可以解除僵尸体内蛊虫的丹药。”原琉璃将丹药拿出。 南城将目光移到了这个少女身上。 “有用?” “您试试。” 原琉璃将丹药呈上。 南城拿起瓶子,晃了晃,“就这么一点,够?” 这里可有上百的行尸。 “临时做的,有丹方,随时可以炼制。” 南城没说话。 “你现在不适合炼丹。” 确实,原琉璃现在很疲惫。 “霜序,你来炼。”南城直接叫了人。 “好。” 霜序听话地走过来,接过原琉璃的丹方。 原琉璃只觉得有一个瞬间,霜序的眼神阴沉得出水。 被按着坐到一旁休息的原琉璃同意他的看法,“他们两个认识。之前霜序说来学院找人,大概就是找南长老。” 这两个人之间,一副谁也不认识谁的模样,分明是互相之间积怨已深。 “南长老的故事我倒是知道一点。”苏楼看向她。 他之前在学院里多少也听过不少传闻,关于南城的事,他也知道一点。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亲眷闲谈 “南城长老,以前参加过守卫圣域的战争,身上的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后来他退役之后就被院长邀请到了学院里,说是请来当长老,其实就是留在学院养老。” “然后,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南城长老和院长大吵了一架,从此就离开学院,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苏楼讲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次事件还是他头一次回学院。” “这样啊…”原琉璃觉得奇怪,“那他和霜序是什么关系?” “没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苏楼直接答了个查无此人。 “这种问题,你得亲自问他。只有你去问,他才可能告诉你。现在,先睡会。” 苏楼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便靠在他肩膀上睡得不省人事。 原琉璃那句“为什么我问他才会说”被卡在嘴里,强行咽了回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房间里了。 睁眼,眼前,就是得意的脸。 “干嘛…” 得意反手敲了她脑门一下,“臭丫头啊…你知不知道你吓死人了!” “我不是后来通知过你了…”原琉璃辩解道。 “你还敢说!”得意又敲了她脑门一下,“老实交代,你在神墓里有没有什么奇遇?” “额…有。” 确实是有,而且,离奇得很… 她忽地想起黑漆漆的山洞里,她和苏楼… 幸好头发放下来遮住了耳朵,不然现在她的脸一定红得惹人怀疑。 “说起来,还是头一次看你穿这么鲜艳的颜色。怎么…突然转性了?”得意瞅着她这身粉红色的衣服,忽地明白了什么。 原琉璃的眼神躲躲闪闪,“额…别人送我的。” “谁?” “你不认识,跟你没关系!” 得意这个人,知道点什么后总是会无意识地向其他人透露。被这个大嘴巴知道什么,怕是明天十个域的人都知道了。 见她炸毛,得意开玩笑道,“懂了,是男人。你个死活不开窍的居然也…” “才不是!” 这下得意也惊呆了。 “还真是啊?” 原琉璃身上杀气四溢,“是…敢出去满世界乱说就毒死你!” “有空带来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你怎么比女人还好奇?” “你想想,这事要是发生在魔域…”得意试图启发启发她,“长宁那孩子会怎样?那个狐妖妹子会怎样?” 大姐大概会拉着她兴奋得问东问西,然后将尾巴全部围到她身上挠她痒痒。至于大哥,大概那副冰山脸会瞬间崩掉吧? …所以,得意这个样子,好像,很正常。 “带来给你看也不是不行…”原琉璃松口了。 “不过,”原琉璃伸出手指,“你要帮我一个忙,而且不许问东问西的!” “行,一个小忙是吧?”得意单纯地答应了。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到原琉璃交给他的是怎么个大麻烦。 姜成皓狼狈地逃回去院落的时候,凤惜辰倚在榻上吃葡萄。 木莲拈着剔透的果肉,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怎么回来得这么狼狈?” 姜成皓不敢靠近这位小姐半寸,若是自己身上的污渍碰了她衣裙上的哪一块,哪一块都能给她理由杀掉他。 “呵,属下无能,让大小姐见笑了。” 他呼吸中带着微微的不安。 这位大小姐不像夫人,夫人英明而温柔,是天生的王者。但大小姐不同,大小姐是个任性的主,被夫人宠坏的疯婆子。 这话是他的心里话,但他可不敢说出来。 “是挺可笑,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姜成皓小心翼翼地将神使牵上来,等候发落。 凤惜辰牵着那根狗绳,递到木莲手心里,“木莲,这东西送给你了。” 木莲努力让自己握着绳子的手看起来不像是在发抖。 “多谢大小姐。” 凤惜辰的眼中是赞许,“总算有点我的人的样子了。” “大小姐,您的父亲说想见你,他人已经过来了。” “这种事还需要通报?快,去准备茶水,要他最喜欢白毫银针。”凤惜辰的眼睛都亮了。 “你可以滚了。”她忽地想起角落里狼狈的姜成皓,下了逐客令。 姜成皓此刻非常感谢那位隐居在碧桐乡的男人,让他捡回一条命,当即麻溜的滚走。 那个男人是夫人的丈夫,但他却很少见到他出现,反而更常见到的是那几位和他有些相似的男人。他总是穿着一身孝服,看着夫人的眼里没有痴迷,清醒得格格不入。 他不知是在给谁戴孝,苍白的头发如层层叠叠的霜雪披在他身上,半遮住连他这个男人都看得痴迷的脸。 “小惜,许久未见了。” 木莲端着茶,被这个声音激得心中一荡,撒落了小半茶水。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若说他是个美人,大约都会觉得美之一字都算高攀,让人忍不住放缓呼吸用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他。 这就是凤惜辰的父亲,凤昀庭。 “爹。”凤惜辰抱着他的腰,像只乖顺的幼小猫咪一般窝进他怀里。 木莲被凤惜辰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她在遐想什么?这个美得不真实的男人是凤惜辰这个女魔头的父亲啊… 这样温柔的人,到底是怎么生出凤惜辰这个刁蛮女魔头的? 或者说凤惜辰这个女魔头在他怀里居然会乖得让人难以置信才是奇怪的。 “爹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凤昀庭揉着她的发顶,“我听闻有个旧人出现在了圣域,便马上赶了过来。” “一个旧人?”凤惜辰好奇心起。 “是啊…若不是他,我怕是早就命不久矣。” “那他现在在何处?”凤惜辰精神了起来,“他救了爹,我得报答他才对。” “灵修学院。” 凤惜辰一听便叹气,“灵修学院啊…” 她最近刚苏醒就闹事,几乎把圣域势力得罪了大半。那人要是向着灵修学院,她也难办。 “你自小就多病,也怪我…” “不是爹的错。” “过几日陪我去灵修学院走走吧…” “好。” 凤惜辰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众人不日便回了灵修学院。 月牙城这边的处置事宜尽数被交接给了南城长老和花胜兴这边。 食堂。 苏楼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筷子上的面条滑进嘴里,汤水飞溅进脖子。 “就是说…你想让我去见你朋友?” 原琉璃觉得他的奇怪莫名其妙,“是啊,有什么问题?” 见个她的熟人应该不用那么惊讶吧? “小璃子…你不觉得,有点早吗?”苏楼总觉得两人有种商议着去见家长的感觉。 “我不是见过你哥了吗?” 最帅酒鬼洛桑榆嘛… 苏楼一想,也对哦,你都见过我哥了,那我去见见你朋友也可以啊。 “所以,是哪个朋友?” “一个老头子。” “…忘年交啊,他应该挺活泼的。” “你怎么知道?”原琉璃奇了。 “就你以前的性格,如果对方也是个性格冷冰冰的,那会变成你和佘予箫现在的关系。” 简称两个社恐对着一条蛇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相对坐一天。 原琉璃没理他,大口扒了一碗饭。 狗男人! 可惜她想好好吃顿饭,却被凑上来的人打搅了。 “原琉璃,本次神墓试炼的排名出来了,你第一哦…” 陶苒走到她身边,显而易见的来者不善。 “是吗?”原琉璃淡定地继续吃饭。 陶苒已经有些小人得志的嘴脸了。 她似乎并不满意原琉璃现在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试图在这张脸上染上些许愤怒的颜色。 “不过,是淘汰出局中的第一。” 这是想气她。 当她是火药桶一点就炸吗?那她算是打错算盘了。 原琉璃收拾着碗盘,微笑道。 “知道了,谢谢通知。” 谢谢通知… 想象中的气急败坏没有出现,反倒将她自己气了个半死。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苏楼端着盘子,暗示着跟在陶苒身后的林络出来说话。 林络被苏楼带到了外面无人的走廊。 “我以为你会不信任我。” “我觉得你不至于阴暗到对我做什么,有话直说。” 苏楼坐在走廊的柱子旁边。 “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让陶苒看到你手里的剧本。” 林络觉得奇怪,分明他向陶苒剧透她的命运时,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言尽于此,现在不该说太多。” 林络一脸茫然,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 他才发现苏楼的视线一直放他身后。 他转过头,看到一片衣角飞速地消失。 “你到底——” 苏楼已经消失在原地。 林络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到了陶苒身边。 “你回来了,他有没有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陶苒似乎是什么也不知道地坐在墙边等她。 林络看着她的衣角,发怔。 苏楼那些话,是被谁听到了… 会是眼前这个人吗? 疑心之下,她此刻说的话,似乎也多了些刻意。 “没什么。” 原琉璃回到宿舍,就被三个人围了上来。 “师父你是没见过这次的排名有多离谱。” 她顺着向问晴给的名单看过去,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前二十的弟子名单上,第二名第三名赫然列着陶云碧和独孤年年的名字。向问晴和霜序,则是在排行中上游。 而陶苒,大约是因为贡献了抑制寄生藤的丹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被列上了第一。 至于原琉璃,则是被第二十人以非常微弱的优势超了过去,成了败者组第一。 “难怪敢这么嚣张地跑到我面前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原琉璃将名单还了回去。 向问晴继续说着她知道的情报,“据说她这次被列为第一,那份治好了所有弟子的丹方功不可没。” 原琉璃倒是没想到这次寄生藤事件,陶苒也送了一份丹方过去。 “这倒是有趣。” 回头她说不定可以和得意打听打听。 至于各个长老推荐的复活名单则是在明日宣布。 这次落榜的优秀弟子还不少。 汪和荃,印星河,李弈… 这随便扔出去一个名字都能吓傻排行榜上一半的人了,但魔幻的是,这些人确实是因为时运的原因,不幸地落榜了。 可想而知明天这榜上的二十个人会有多战战兢兢。 “明天你打算挑战谁?”陶云碧坐到她身边询问。 “你不怂恿我选陶苒?”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亲自打败她,然后把她从陶家的大门扔出去。”陶云碧目光坚定。 “好,那陶苒我就留给你。” 原琉璃抱着流歌到地方的时候得意人还没到。 她索性就坐着等人。 黄昏的桥边,云霞将水染上自己的颜色。 得意人来得并不晚。 “丫头啊,你让我来见的人呢?”得意东张西望,只看到一个小孩。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毫不留恋地落下。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三分之一炷香。 苏楼没有出现。 得意看着即将攀上枝桠的月亮。 “丫头,那小子不会放你鸽子了吧。” 这个时间点,人再不出现就是迟到了。 此时的苏楼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刚从圣宫的会议里找了个“家里的小黑猫没有我会饿死”的烂理由,这才能溜了出来。 方才那个会议,说是要解决月牙城逆魂会出没事件,其实根本就是月牙城司祭和孟旬两个人的推卸责任现场。 要不是这两个领导死拖着不解决问题,一直在推卸说是对方的责任,整场会议早就结束了。 要不是他机智溜得快,他差点就真的要放小璃子鸽子了。 这个惨痛的教训告诉他,做时间管理大师死路一条啊! 天色已然黑沉。 时间到了。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人了,丫头。” “小璃子。” 苏楼喘着气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口气从圣宫跑到灵修城,虽说有灵阵辅助,但其中也有不少不允许使用灵力快速飞行的场所,所以来的时候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他卡点出现了。 “苏楼,你从哪过来的?”原琉璃看着眼前这人。 要说以苏楼的体力,不至于灵修城这么短的距离就跑成这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是在短时间内从远在灵修城外的其他城中跑过来的。 这也太拼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毫无悬念 “丫头啊…你挑的这小伙也太虚了吧?几段路就累成这样?”得意凑过来,对苏楼表示嫌弃。 原琉璃觉得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人,“老头,不是几段路,是从圣宫跑到这里。” 得意道人方要吐出的嘲笑话瞬间吞了回去。 他进圣宫拜谒圣君的时候可是有切身体会。 圣宫那长长的石阶哪怕只是下去都累坏他一身的骨头,何况这小子还是从圣宫跑过来的。 “丫头你从哪找来的怪物…” “找个地方坐吧。” 原琉璃带着三人找了个茶亭休息,拿出一坛子酒,四个杯。 “小子怎么称呼?” “苏楼。” “多大年纪?” “一万三…二十一岁。”苏楼差点就说漏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跟我们丫头怎么认识的。”得意问出了那个但凡见亲友必问的问题。 “…” 原琉璃和苏楼对视着,共同选择了,沉默。 第一次见面是脸着地摔倒认识的,这谁敢说出去,太丢人了! 得换话题。 两人达成了共识。 “说起来,老头,我写出那份治疗寄生藤的丹方后又有人提供了新的丹方?” 她想起陶苒靠着那份丹方得了头名,想来应该有什么独到之处。 “你说那个后来拿给我的丹药啊,”得意想了想,“效力确实没你的好,总归是弟子的一份心意,我就收着了。” 这么说…传闻中那个治好了所有人的方子,其实是她写的那份。而弟子们又只看到陶苒去递了丹方,便理所当然地将这个治好了所有人的方子当成了陶苒的心血。 “有什么问题?”得意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解释一下。就是现在所有人觉得救了他们的人,是那个陶苒,但是实际上出了心力的,是她。”苏楼简单地总结了真相。 听了这么一解释,得意瞬间便怒了。 “这明明是我家丫头的功劳,凭什么让她抢去!我得去找那个冯长老理论!” 他说着就要去找人麻烦,却被原琉璃一把拉住。 “不急,这功劳,就先放在她那。”原琉璃依旧淡定。 “喂,丫头你不至于吧?开善堂的,大功说送就送?” “她的意思是说,今天不急,以后再说。”苏楼解释着,“账单要堆积起来,算总账的时候才能让她倾家荡产。” 得意冷静了一点,“那明天有什么要老夫帮忙的,尽管说。” “有,”原琉璃将流歌推到他面前,“我想请你暂时照顾一下这个孩子。” 得意正以为明日自己就能发挥大用,却没想到。 他的重要任务是带孩子? 臭丫头你是认真的? 次日,得意臭着一张脸,抱着流歌出现在了内门弟子的人选确认仪式上。 仪式地点在擂台场正中的高台上举行。 一百三十名参与弟子,规整地列成方阵。 负责主持仪式的长老“在此公布前二十名弟子人选,叫到名字后请上台。” “第一名,陶苒。” 陶苒迈着自信的步伐第一个踏上了台。 “听说就是她贡献出的丹方救了我们所有人。” “人美心善的典范了。” “这第一实至名归啊…” 听着人群中的赞美,陶苒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那丹方她交给原长老之后就没了回音。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真正治好弟子的丹药是谁做出来的,但既然没人跳出来认领,就别怪她借用了。 有个弟子递上的丹方有奇效,她陶苒递上了丹方,稍微一暗示,这些弟子就会自己脑补出真相。 一直看好她的冯长老,还趁势推波助澜,让她成了内门试炼的第一。 陶苒正回忆着自己如何走到这样荣耀的一步,二十名弟子就已经在哪台上排列整齐了。 “下面宣布长老们推荐的复活名单。”司仪长老让前二十名的弟子站至一边,而另一侧,便是留给复活名单上的弟子。 “原琉璃,石苇,李弈,汪和荃,印星河…” 所有人听着这些名字就觉得心惊胆颤。 这帮人哪个不是一个打他们十个的怪物,居然沦落到要靠复活名额挑战才能进内门,今年还真是玄幻的一年。 某几个靠运气进前二十的已经开始祈祷这帮大佬别盯上他们了。 按照排行顺序,第一个挑对手的,是原琉璃。 她径直地走到陶苒面前。 台下的弟子瞬间就炸锅了。 “她怎么可以选陶苒?不知道这次是靠她我们才能全数脱险的?” “这样就是恩将仇报了,她这样也太过分了。” 原琉璃全当没听到,只是看着陶苒的眼睛。 “偷来的荣耀,你倒是戴得一点都不慌。”原琉璃轻声在她耳边说话。 “这是他们自己这么觉得的,和我没关系。”陶苒很无辜地眨眨眼睛。 “脸皮真厚,我真是越来越期待,把它扒下来的时候了。” 原琉璃似乎用唇语说了什么,随即对陶苒冷冷一笑。 而陶苒,整个人都如坐针毡了起来。 “你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么紧张?”陶云碧都好奇了起来。 “一个小秘密。” 原琉璃拍了拍第四名的肩膀,友善地将人请了下去。 而被她点到名的少年人,满脸求生的欲望。 原琉璃这个女人,打起来就是三个字,快准狠,快准狠到你开始怀疑她不是女人。 他一脸失去求生欲的上了台。 然后在三秒后,华丽地自天空划过一道弧线,落下了台。 原琉璃跳下台将人扶起,交给易长老,随后站到了他的位置里。 接下来轮到了石苇。 有的二货,大约是二到了骨子里,以至于排行,也总是排在第二。 他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是像她那样先发制人快速击败对手。 而是站在原地,随后在那个无辜弟子靠近的瞬间,飞起一脚,将人直接踹趴下。 至于后面被选中的那些靠运气的弟子,被复活组揪出来就是一个淘汰,根本毫无悬念。 最后,复活组轮到了最后一人。 印星河来到了队伍里。 “陶苒,出来。” 她的神色有些阴郁。 台下等着看热闹的弟子都哑声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渣女翻车 “印星河和陶苒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围观群众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明明一向关系良好的两人,居然要在擂台上决胜负。 “那天在神墓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原琉璃看向身边的两人。 独孤年年想了想,“大概就是,我们打败陶苒之后,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想要去捡,然后就滚到了附近的草丛里,被寄生藤缠上的。” “我当时也没看清楚,似乎是一枚不太值钱的戒指。”陶云碧也交代了她的所见。 “戒指?既然不怎么值钱,她却这么在乎,应该是对她非常重要的东西。” 原琉璃继续推理着。 “因为一个男人。”苏楼将视线移向队伍最后的那个人。 排名第二十的那名弟子名为杜尚,此时此刻,他早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脸上的震惊。 “他是印星河的青梅竹马。” “所以,那枚戒指,是她送给杜尚的。但是杜尚不知为何转送给了陶苒,于是印星河觉得杜尚背叛了她的感情…”原琉璃分析着情况。 “所以,她为什么不找杜尚报复?” 苏楼白了她一眼。 “小璃子,如果有一天我为了别的女人背叛了你,你会怎样?”苏楼给她打了个比方。 “当然是把你抓住揍一顿。” “…”苏楼沉默。 好耿直的答案。 “那如果你不忍心对我下手呢?”苏楼试图继续引导她思考。 “那你就只能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咯…我还能怎样?” “…”这开导是没法开导了。 “那如果跟我跑的女人是陶苒呢?”苏楼假设了一个极端情况。 “那当然是你们两个一起滚啊。” 原琉璃觉得这个选项莫名其妙。 苏楼沉默。 让她自己想还不如他直接报正确答案。 但就在他想报正确答案的时候,原琉璃的脑子转过弯了。 “我明白了,你是想说,印星河不忍心对自己喜欢的人下手,所以才把恨转移到了陶苒身上?” “嗯。” “那她有大麻烦了。” 原琉璃看着擂台上一上场就全力以赴的两人。 暴风雪席卷着印星河制造的土墙,陶苒以一种几近压倒的优势不断逼近着墙内的人。 周围是一片叫好声。 “现在所有人都在感激陶苒的恩德,这个时候她撞上去,是输是赢结果都对她不利啊。” “怎么会?” 原琉璃抛出留影镜。 “苒苒你放心,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杜尚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被这声音一激,陶苒脸上都绿了。 她可不想和杜尚这种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的消遣绑定一辈子。 “可是印星河不是喜欢你吗?抢自己朋友喜欢的人,我做不到…” “印星河?她只是个烦人的臭丫头,我又不喜欢她…” “原来如此。” 陶苒小鸟依人地缩在了杜尚怀里的画面震撼了众人。 “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女神居然看上这种货?” “我算是明白印星河为什么要打她了…” 让一个海王爆炸,只需要把她的后宫点炸就好。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陶苒脸上挂不住了。 与她同样,心态爆炸的,还有印星河。 印星河认识杜尚的时间,不短了。 从幼年到少年,记忆中超过一半的日子里两人都形影不离。 两人的关系向来很好。 她没想到,那个她一直在乎的人心里,她不过是个烦人的臭丫头。 陶苒只觉得方才还安若磐石的印星河变了,土墙乍裂,碎岩飞溅,向她袭来。 愤怒与悲伤被转化成了飞沙走石,全数发泄在了陶苒身上。 陶苒勉力着靠结冰成盾抵挡着。 她想了想,还是用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一道光直射向印星河,周围的一切瞬间凝上一层霜。 “这就算是结束了?”陶云碧看着台下的模糊不清的冰雾。 “不会,印星河没那么好对付。” 雾散开。 一道坚实的石墙碎裂成渣,印星河自墙后走出来。 “那么,用出杀手锏后的陶苒,还有多少力气继续抵挡印星河的攻击呢?” 答案是没有多少。 陶苒溃败不堪,随后被迫让出了第一的位置。 “那段留影镜里的影像你从哪得到的?” “偶然所得。” 陶苒从地上爬起来,望向冯长老。 所幸,冯长老并没有因此对她失望,而是开口为她解了围。 “陶苒是个优秀的弟子,我想给她一次机会,不知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得意抱着孩子翻了个白眼。 方才那么多被淘汰的弟子你都没开口,到了这个你宝贝的陶苒你就开始为她说话了? 冯长老继续阐述着他的理由,“这次不管怎么说,她的丹方都救了那么多弟子,也不好让…” “等等,谁说那个丹方是她的了!”得意立马跳了起来,“她送过来的丹药根本就没多大用!” 冯长老被他这一跳吓着了。 底下的弟子也议论纷纷。 “其实,真正有用的那份丹方的贡献者是她——” 原琉璃没想到得意会点到她。 “我亲眼看着她熬了一整天把丹方写出来的。”得意继续向众人解释,“不过她写出丹方的当天就被人绑架了,这件事我也就掖着不说。” 听了得意这么一解释,那些弟子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是冒名顶替啊…” “亏我还很喜欢她,没想到她这么渣,恶心!” 陶苒狼狈地站在台上,看着周围唾弃她的脸,眼睛都红了。 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如同海市蜃楼顷刻消散,而这些她渴求的东西,全数被塞到了原琉璃身上。 可这些东西,在原琉璃眼里却像个累赘一般。 她只顾着和自己的同伴谈论着别的事。 “午饭估计得回宿舍吃了…”原琉璃叹了口气。 陶云碧拍拍她的肩膀,“那必须的,不然你一进食堂就会被围观的。” 明明获得了无上的荣耀,为什么她在意的只有午饭吃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她身败名裂,原琉璃还能享受着踩着她升上去的万丈荣光。 陶苒只觉得身体里有个吞噬一切的空洞,而这个空洞,就在方才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这人是不能留着了 你想要什么? 那个空洞的深处,有个声音在同她对话。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她第一次见到墨念青时,就被他吸引了。 不是被那张俊美的脸,而是,无人能敌的实力。 想要做一个强者的欲望,一旦被点燃,便再也无法熄灭了。 她想要爬到墨念青那个位置,或者说,得到等同甚至超越他的地位。 但现在,这个梦想,被原琉璃毁掉了,与此同时还搞得她声名狼藉。 “梁疏越。”原琉璃跟她说的那段唇语,便是这个名字。 她最大的把柄,居然也被她找到了。 这个女人真是她功成名就的路上的最大阻碍。 结束了内门名额的角逐,原琉璃径直回了宿舍,却在半路被拦了下来。 “原琉璃!”陶苒自半路上杀出,抓住她的领子不放。 “有事?” 来者不善。 “你为什么要一直和我作对?” 原琉璃扣着她的手腕,陶苒吃痛得松开手。 “这不是谁要和你作对,而是你自己喜欢作秀,然后把自己作死。” 她这段时间长了点个子,刚好比陶苒高那么一小截,居高临下,藐视的意味十足。 “你看不起我?” “我大哥曾说过,人呢,让人看得起看不起,全看自己的作为。”原琉璃没打算理她。 和一个疯子争吵,和浪费时间没区别。 “你就这么想当好人,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好人?陶苒,你搞清楚,我不是好人,”原琉璃掐着她的脖子,“而且,我多管闲事只是因为,我今天高兴。” 陶苒只觉得脖子上压迫的力气奇大无比,周围的血管仿佛在膨胀。 她来真的… 陶苒快要窒息之前,原琉璃松了手。 这里是灵修学院,不是她在魔域的阎王崖。她吓吓人就算了,真的动手会给自己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提醒你一句,那天和你在一起的男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先有点心理准备。” 墨念青确实不打算放过陶苒。 坐在高踞于大殿正中的座位上,翻看着暗卫报过来的情报。 “杜尚啊…一个寻常的小子…” 他看向座下的暗卫。 “让他消失吧。” 墨念青说着这话时没什么情绪变化,仿佛他下令是想要一份点心,而不是要人的命。 暗卫退下了。 原琉璃坐在苏楼的宿舍里,身边坐着一个小女孩,一只狐狸,还有一只小树妖。 苏楼不会嫌弃她带来蹭饭的人太多了吧? “大人还记得我是谁吗?” 漂亮得难以分辨雌雄的少年人将菜端上了桌。 这个对她的称呼,难道是… “无怨?” “大人记性真好。” 对于魇来说,要想化作人形是最难的。无怨以前也不过是能变成小型的动物罢了,一下化为人形,她也觉得惊讶。 “是有人助我。”无怨看了看端着碗过来的人。 “鸡汤来了。” 苏楼端着汤盆,上了桌。 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吃饭啊,怎么不吃啊…”苏楼觉得被所有人盯着怪怪的。 “苏楼,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魇的成长速度要远比一般的种族缓慢,短时间内一只魇是不可能做到化为人形的。 原琉璃的脸上仿佛写着“你小子是不是趁我不在对他做了什么?”这句话。 “大人,魇族其实,是可以短时间内化形的。”无怨试图帮他解释。 “魇界源泉,只要在那个地方待上一小会,就足以使魇实现跨越性的成长。”苏楼给她盛了碗汤,“那个地方对于其他族裔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没有魇保护,哪怕是神族的灵魂也会很快被磨灭消亡。所以管理局会把无法控制的背叛者扔到那里自生自灭。” “那岂不是…”很危险。 原琉璃的眉头锁了起来。 “我现在还活着,就证明我还是有离开的办法…” 苏楼伸手,将她眉心的褶皱揉平,顺带着吸引了某个红衣小萝莉的不爽目光。 “据说灵修学院的内门和外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内门啊…我以前陪前前前不知道多少前的前任宿主在那里待过,那是个竞争极其激烈的世界。” 苏楼给她讲解了规矩。 “在外门你还有时间可以玩,在内门…除了睡觉,就是修炼。每年只有获得毕业名额的人才能离开,而这个名额,少得可怜。” “只要拿到这个名额,就能毕业,哪怕刚入门,是吗?” “对。”苏楼翻出一条卷轴递给她。 “三十天速通内门攻略?还是几百年前的版本。”原琉璃翻看来看了一眼。 这是何等神仙的一份攻略,每一步都精确到了极点,而且每一日都留足了四个时辰的睡觉时间。 “你写的?”原琉璃真的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家伙,能制定出这样完美的计划。 “以前写的,不过没派上用场,你自己当参考看看。”苏楼云淡风轻地好像,这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数学作业。 原琉璃往下翻了下去… 这就是时间管理大师的功力吗?难怪这个家伙在陪她上课的时候还能兼顾着在圣宫那头打工。 “等我们进了内门,我再给你写份新的攻略。” 苏楼的话吓得原琉璃的心脏,咯噔一下。 虽然,她必须承认这份时间表很厉害,但是,她一点也不想按照这个精确得可怕的时间表实践。 “忘了说,我会亲自监督你执行的。”苏楼开始在她心里雪上加霜。 “…”原琉璃觉得这饭没法吃了。 别人家的男朋友听说爱人要学习,哪个不是买好零食温柔辅导,为什么轮到她就是被摁着头强制执行学习计划… 干脆分了算了、 接触到原琉璃绝望的目光,苏楼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严苛,“最多到时候,多给你排半个时辰休息时间吧…” “…”那不也一样! 无视原琉璃看魔鬼的目光,苏楼起身,收拾了碗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还很轻松地哼起了歌。 “狗男人。”原琉璃捧着汤碗小声地骂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这熟悉的人物设定 一手抱着狐狸,一手牵着人,原琉璃散步回了竹楼。 已经有人等在了这里。 “君师姐。” 君应怜脸上是掩饰不了的担忧,显然昨夜睡得不安稳。 见人到来,她犹豫了半分,踌躇再三才开口询问,“琉璃师妹,我有个过分的要求…你会答应我吗?” “你先说。”原琉璃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君应怜接过水杯,润了润喉咙,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能不能帮我去抢亲。” 此言一出,一宿舍人全数被惊吓到了。 “…”原琉璃也没想到她提这个请求,“你要抢谁家的男人?” “不是男人,是我妹妹,我叔叔决定要把她嫁到陶家联姻。” “嫁给谁?”陶云碧凑了过来,“说不定我认识。” “陶三公子,你可认识?” “…”陶云碧也支支吾吾了起来,“三哥啊,他从小就是个阴沉的性子…该不会,他就是那个联姻对象吧?” “是。” 陶云碧出言安慰道,“不过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说不定他性格变开朗了呢?” “可是我知道的消息…据说,和他定亲的新娘在婚礼之前都遭遇了不幸,最后全都自刎而死。”君应怜担忧道。 “…” “所以,你想委托我们保护她吗?”原琉璃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由。 “你会帮我吗?” “要调查这事,你得给我在陶君两家随意出入的权利才行。” 听原琉璃这么一说,君应怜便知道她答应了。 “这是君家密卫的令牌,至于陶家的令牌,你问这位陶家小姐更合适。”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如今内门的入门名单已定,距离进入内门的时间还有近三月时间,原琉璃四人自然是闲了下来。 陶云碧带着原琉璃三人回了陶家落英城。 “你们来我们落英城调查就调查,为什么要穿成这样?”陶云碧抱着手臂看着三人。 这三个人跟着她回陶家,居然是以婢女的身份? “毕竟有个人跟我说,打扮成这样不容易惹人怀疑…”原琉璃心虚地挠挠耳后。 她绝对没有受这个出主意的家伙的美色诱惑,只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陶家仆役众多,在落英城调查也不容易惹人怀疑,还能自由出入后宅。”苏楼如此这般地分析了一番这样伪装身份的好处。 当然她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附加的“面瘫凶恶脸配粉红色很有反差萌”这句话。 落英城城如其名,一年四季落英纷纷,城中随处可见花树。 纷纷落英如落雪撒在她们肩头。 “听说了吗?陶家三公子又定亲啦!”街边卖钗的大姐和一旁的摊贩闲谈起来。 “哎,怎的又定亲了?这次是哪家的丫头遭罪呀?” “听说这次是君家的女儿呢。” “那她可惨了…” “真可怜…听说明日陶家就要去提亲了。” 走在街边,听着街头巷尾的传言,原琉璃算是把事情了解了大半。 这位陶三公子自小阴郁,身带诅咒,后来被高人带出圣域教导,今年才回来。 这一回来,就被定了亲事,但不知怎的,新娘在上花轿前夜自刎了。 他老爹不死心,又定了另一门亲事,但那姑娘也是一个下场。 陶家老爹仍不死心,想着事不过三,这次一定能顺利,结果却是一样。 三次结亲,三次失败,陶三公子这算是死了婚配的心。 但这第四次不同。 这次不是他们陶家要提的亲事,反而是君家家主亲自提的。 说是君应语小姐对三公子情根深种,非卿不嫁,要死要活。 君家小姐一往情深,君家家主亲自牵线,陶三公子他老爹喜出望外,这亲算是初定下了。 “君瀚文果然没安好心。”原琉璃下了结论。 向问晴毫不掩饰嫌弃的目光,“一听说别人家的儿子克妻马上赶着把自己的侄女送上去,真是恶心。” “可惜,只能知道这位三公子刚从他师父那回来,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回去了。” 三人在城内晃了一圈,回了陶家的老宅。 陶家的老宅子不像楚家占了城中大半个地方,但却是处于落英城的正中。 老宅四角各有一座互通的小楼,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三人在陶家内分散而行。 原琉璃来到了厨房,想看看有没有给三公子准备的饭菜,能让她有机会接近这个神秘的三公子。 可她刚一进门就被一个年长的嬷嬷塞了一个食盒。 “小丫头,来得正好。这是给苒小姐的饭菜,你去送吧!” “好。” 原琉璃看着自己手里重得很的食盒… 她前段期间才刚掐过人家脖子,这会陶苒要看见她这张卡没虐她算她人美心善。 出了厨房门,原琉璃便听见这个嬷嬷同人说话。 “你怎么把自己的活扔给一个丫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苒小姐说是回来参加婚礼,其实是回来躲事的。这几天的脾气,坏的咧!” “也不知道她从哪吸引来的七八个又俊又厉害的后生喔,个个都非卿不娶的,老爷都头痛啦…” “幸好老爷限制了她的出行,不然,咱们一段时间怕是没得安生日子。” “希望那个丫头没事。” 听她们话里,陶苒这些年还真是硕果累累,同时吊着七八个青年才俊… 提着陶苒的食盒,原琉璃低头跨进了院里。 陶苒正在为自己那批后宫前几日在陶家门前打架而伤脑筋。 “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也不想他们打起来的。”陶苒坐在桌边,真诚得好像她真的是个普通少女。 “明明书上说这几个人虽然略有矛盾,可在你面前都能和谐相处的…”林络挠头。 你的水塘就那么大,自己满世界钓了一堆来养着,没打架就怪了。 原琉璃进了门,喊了声小姐,便将食盒里的菜排开。 五个菜,还有一份材料看着就名贵的汤。 这菜的排场属实是富贵,比她在阎王崖的白粥白菜白糖糕的三白组合强太多了。 “小姐先用,奴婢告退。” 原琉璃送完了菜本打算不声不响地走人,却被陶苒叫住。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隐秘 “站住。” 陶苒觉得今日来送饭的这侍女长得格外脸熟,和原琉璃那张讨厌鬼的脸极为相似。 “小姐有什么事吗?”原琉璃依旧低着头,转过身。 她现在的身份是陶家的仆役,所以她自然要摆出作为下人低声下气的姿态。 陶苒见这个下人微微驼背,眉眼低垂,提着食盒的手不安地做着小动作,全然一副奴颜婢膝之人该有的模样。 “抬起头来。” 原琉璃抬起头,不安的小眼神看着她。 陶苒松了一口气。 原琉璃那个冷脸怎么可能作出这幅柔弱可怜得仿佛在求饶的表情,果然是另一个人。 “你叫什么?” “奴婢,奴婢叫…”原琉璃瞥见桌上的一盘菜,是盘酱香肘子,“奴婢叫小红。” 酱香肘子,泼了酱汁后的颜色红红的,闪烁着诱人的油脂光泽。 似乎好像只有灵感是奇怪的东西时,原琉璃的取名似乎才正常一点。 “小红啊…你下去吧…” 陶苒挥手让她下去了。 出了院子,原琉璃暂时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看那个侍女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林络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侍女长着和原琉璃一样的脸。 仅仅只是看到那张脸,都会露出紧张的表情。现在的陶苒越来越不像书里描写的那个遇事淡定聪明狡猾的陶苒了。 兴许是那件事,让他对她疑神疑鬼了起来。 “没有…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和原琉璃长得很像。”陶苒隐藏起自己的凶狠,变得如猫儿一般乖顺,“说到原琉璃,你不觉得她邪性吗?” 哪有人一开始就自称是个坏人… 连她这样心狠手辣的都希望自己会是个好人,但原琉璃不一样,她似乎无所谓自己做不做好人。 “难不成,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陶苒思索起来。 “…”林络翻着书,不说话。 还真让她猜中了。 这本书在经历了这么多天之后,这个作者终于爆更到了关于原琉璃身世的故事。 原琉璃是魔域出身的魔女,擅长毒术,母亲是妖域曾经的大妖,遭人暗算后死亡。而原琉璃,是为了调查杀母凶手,才到圣域来的。 然后,这本书的反派原琉璃,就在自揭身世之后,自爆死了。 “你的书有没有记载吗?” “有,也只是知道她是魔域出身,至于师承,不明。”林络老实回答。 “魔域啊…不是很清楚是哪里,感觉不是好地方。” 陶苒并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地方。但是这个势力应该不是什么行善积德的势力。 既然是邪魔外道出身,迟早也会成为她爬上去的垫脚石。 走出陶苒的院子,原琉璃提着食盒在院落之间晃悠。 “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又出现了,这次是一个凄厉的女声,听声音年纪不算大。 这里陶家靠近四角楼的偏远地方,似乎是用来关押软禁犯家规的弟子的。 这么说,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被关在这里。 “她是在诅咒谁?” 原琉璃朝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这算是惩罚吗 “我不会放过你的…” 原琉璃向着那个声音走了过去。 发出声音的地方在陶家大宅角落的楼内,被破布遮掩着, “你来了——” 那个声音逐渐变得兴奋异常。 “你是谁?” 原琉璃用扇子挑开破旧的门帘,一个枯瘦的身影随即扑了上来。 但这个身体似乎有些迟缓,原琉璃很轻易地就躲了过去。 那是个枯瘦的老妇。 因为方才的扑击被闪过,老妇的身体砸在地面上,似乎碎裂了几根骨头。 “没事吧?” 原琉璃蹲了下来,准备用森罗万象为那妇人治疗。 老妇看着那把扇子散发出的光芒,面上惊恐。 “别过来!别过来!” 原琉璃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点画面。 一个女人,鲜红如血的裙角缓缓逼近她眼前。 她手上那把扇子她再熟悉不过,正是,神器森罗万象。 “表姐,再见。” 颜色鲜艳的灵力喷薄而出,几乎要将她的眼睛晃瞎。 那把扇子上的灵力不是苏楼的,应当是那个女人自己的。苏楼只有在自愿的情况下才会把自己的力量借给别人使用,看来苏楼应该不会太信任这个女人。 她所见到的是这个老妇的记忆,这个女人喊她表姐… 那个女人应当是陶家的表亲。 “小姑娘,没用的…” 老妇早已经如风中残烛。 她缓缓伸出手,将原琉璃手中的扇子按下。 “又见到这把扇子了…当年,我就是败在这把扇子下。” 原琉璃没有说话。 这个画面,她已经看到了。 “小姑娘,我年轻时,做了不少错事,才沦落到被关在这个地方。”老妇抬起头,看向天空,“我是咎由自取,才会被关在这里。可是我不甘心…” 她所见到的第二个画面,是自上而下的俯视视角。 一个女孩子,趴在她脚下。而她的脚,方才从一块糕饼上抬起。 “现在,吃吧。” 这应该是这个老妇年少时的记忆。 这个年纪的她,应当极其受宠,嚣张跋扈,欺男霸女。 随后被打败,然后,被关到了现在。 这样从高地沦落到谷底,长时间的囚禁与孤独,是否就算赎清年轻时不懂事的罪了? “小姑娘,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您说。” “我曾经生下过一个女儿…你帮我,找到她,好不好?”老妇祈求道。 年纪到老的人,迟暮之时,心中都是放不下儿女的。 这是人之常情。 “好。”原琉璃答应了。 但她想将她扶起来,却触摸到冰凉的皮肤。 老妇,咽气了。 她看到了第三段,和老妇相关的画面。 阴暗的房间里结着蛛网。 天光透进窗内,却照不亮房间里的她。 她听到了脚步声。 那个人的身形很眼熟,走进一些,她就认了出来。 苏楼。 这个时候的苏楼,打扮得倒是难得的正经。没有耳朵上连成片的耳钉,也没有什么奇怪服装,只是穿着一身随处可以买到的白袍,头发也扎得很整齐。 “你是她的跟班?你来干什么?” 苏楼凑近了,正要张口说话,记忆的画面就被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神王之辉 这根本就是看戏看到最精彩的部分然后戛然而止了! 苏楼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也很好奇啊… 回头再去问好了。 “才想起来,忘了问她…她女儿长什么样了…” 原琉璃正愁着,陶家的护卫立时就到。 看着她身边倒下的尸体,将她押进了陶家的牢房里。 这算是她来圣域后第二次蹲大牢了,遥想上次进牢房,还是在不久前楚家的赏剑大会上。 原琉璃蹲大牢蹲得轻车熟路,这护卫统领问话也问得轻车熟路。 “叫什么?” “原琉璃,和云小姐来的。”原琉璃很配合的自报家门。 “那为什么打扮成丫鬟的样子?你有古怪!”护卫领头的觉得有问题。 “我一时兴起嘛…”原琉璃眨眨眼,作出一副俏皮的模样。 试图糊弄过去的原琉璃,被揪住领子一顿吼。 “一时兴起你杀了那老太太?年轻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啊!啊?” 原琉璃解释起来。 “人不是我杀的,她袭击我,我闪开了,她大概是年纪大了骨头不好,就咽气了。” “这样啊…那算了。” “守卫大哥,她是什么人啊…” 原琉璃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她这张脸生得讨人喜欢,此刻作出一副单纯的模样,倒是让守卫头领受了这美人计。 “她啊,说起来也可怜。”守卫开始了他的讲述,“她叫陶晚箫,算是老爷的太奶奶那辈人…” “几百年前她得罪了陶家的那位圣后娘娘,就从十七岁被关到了现在。” “本来她和她未婚夫好好的,结果她被关起来后,就过来退了婚…那可是个渣男人啊…” “退婚之前和她珠胎暗结,我们陶家当时有人想讨个理,结果那个男人还不认!那叫一个畜生啊…” “那孩子是她自己执意生下来的,取名叫阿铃。” “后来大家看她可怜,就找了个理由把那孩子抱走教养…母女两个就这么阔别多年了…” “人生无常。”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地活了不到二十年,然后就这么被关着受了几百年苦。 说她可怜,她却也恃强凌弱过。说她可恨,可毕竟也被囚禁在那个阴暗地方受了多年苦。 “可不是嘛…” “所以,她那个叫阿铃的女儿,现在在哪?”原琉璃询问起来。 “不知道啦…估计是离开咱们这儿出去闯荡啦…要是她还留在这我肯定清楚的。” 守卫说着话,就见到陶云碧过来要人了。 “云小姐,放心,你这朋友无事,咱们都好生伺候着呢。”守卫对陶云碧点头哈腰的。 这位云小姐虽说曾经不讨老太爷喜欢,但现下靠着实力又东山再起,是苒小姐之下最得老太爷喜欢的。 如今整个陶家谁敢得罪她?他一个小人物讨好都还来不及。 “你还真善长把自己搞进大牢…”陶云碧站在笼子外着她出去。 “你们这的私牢还挺干净。”原琉璃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 “…” “可惜,今天你是找不到任何消息了,我三哥他出去了。” “那也无妨。”原琉璃心态很好。 她不指望一次就找到新线索。 两人在院落间走了一段,便见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聚在了前面的楼里。 她们这是走到陶家的藏宝库里了。 “他们这是在清点聘礼,毕竟是联姻,下的聘礼太少也会给我们家丢份。” 陶云碧正要拉着人走,却发现拽不动人。 她才发现原琉璃正盯着那些清点的人看。 “你在看什么?”陶云碧疑惑了。 她走了上去。 管事的看到她们二人走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过来。 “云小姐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忙你的去!”陶云碧挥手让他退下。 原琉璃直勾勾地盯着被整理出的一块石头。 “灵兽晶胎,这种东西你们都当聘礼送给君家?” “晶胎?哪有晶胎?”陶云碧就要往箱子里翻。 大多数灵兽死后,若是有余力复活,身子周围便会结成一个晶块状的东西,将全身包裹起来。 这样蜷缩在结晶的状态,就像是母体内的胎儿一样,故将其称为晶胎。 这些晶胎,无论是作为炼制法器丹药的材料,又或者是等晶胎内的灵兽复活,都于自身大有裨益。 “这个。” 陶云碧顺着她的手指往下看。 那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质摆件,看着有成年人腰粗,雕刻得还算精美。 “…这就是块石头吧?” “真的是晶胎。”原琉璃笃定。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先是可以看到将死之人的记忆,现在她似乎还能看到奇怪的影像。 眼前的这个石块,正中分明有一大块的阴影,明亮的颜色诡异地在阴影中跳动着。 “这是属于我的。”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尖啸,疯狂地渴求着。 啪咔啪咔—— 那石头上满是裂纹,晃瞎人眼的金色光芒自石块中破出,散发出强大而神圣的气场。 “那是什么!”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仰头望向那块破石而出的晶体。 原琉璃只觉得有什么在呼唤她,意识被另一个人压制着,整个人几乎要窒息。 明亮的光辉悬挂于天,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 苏楼抬起头,愕然看着天边那道光。 “神王在上啊…” 洛桑榆自画舫的窗边抬起头,举起手中佳酿。 “神王在上,您要回来了吗?” 陶苒带着林络赶到时,那道辉光已经落回了院子里。 没有人敢去触碰那道光辉,只是静静对那道光行着注目礼。 这样的一道光芒,若是得到其眷顾… 日后必是,万人之上。 陶苒在众人的注目下走了过去,将那光芒收入手中。 那道辉光消失了。 剔透的水晶在她手里,只是散着微弱的光。 原琉璃冷眼静看喜不自胜的陶苒,拉着陶云碧走了。 “你就这么把东西给她了?”陶云碧看着那块晶体,心有不甘。 那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谁都想着去争一争。 “那东西,可是好大一块烫手山芋,她要就给她好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圣宫下聘 “有多烫手?我只知道我的心在发凉啊。”陶云碧想着那块晶体就心痛。 这东西给了陶苒,日后对她而言一定是极大助力。 “那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不好就不好在,太好了。”原琉璃缓缓将理由道出,“那是神族遗留下的光辉,那可是整个上三境的家伙都想要的。” 陶云碧闭上了嘴。 上三境是什么级别的战斗力…随随便便就能要她的命。 “所以,那玩意保管不好,说不定会要了她的命。” 但同时,也伴随着机遇。 想要这枚水晶的人会聚集到她的身边,能不能从这些人手底下活下去并抓住机会,就看她的本事了。 另一边。 洛桑榆在见到苏楼的第一眼,问的就是。 “那道光是怎么回事?” 苏楼没有回答他。 “你知道的,对吧?”洛桑榆死死瞪着他。 “我在吕山那见到她…她和琉璃妹子…其实是一个人吧?” 一向话唠的苏楼此时沉默得不正常。 洛桑榆认得这个表情,这是苏楼很小的时候,心里憋着事但又不说时才会有的表情。 “多少…说点什么…” “我不能说。”苏楼索性关闭五识。 “…” 洛桑榆松开了手。 “算了…” “我知道,我明白,我不能说。”苏楼无奈地看着他,“还记得她的人只剩下你了,如果你知道真相…大概…会随她而去吧?” 洛桑榆似乎想起了什么。 像是脑海中连接的线索忽然接通,他明白了什么。 “所以,当年她离我们这些族人而去的理由…是这个吗?” “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所以不该告诉你太多。” “但现在呢…” 苏楼搂着她的脖子,叹了口气。 “你活着就好了,这是她们最后的愿望。” 夜幕,悄然落下。 圣宫。 墨念青坐在上首。 “今日陶家出现的那道奇光,极有可能与神族有关。”殷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简要地描述了一遍。 “那道光最终选择的,是陶家的小辈,陶苒。”墨念青看向在场诸人,“陶家向来是出圣后的。”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殷虔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日,去陶家提亲。” 与会众人惊讶。 这位圣君尚且年轻,现在就要考虑婚姻大事了吗? 苏楼倒是不惊讶。 圣宫的圣君将受神族眷顾的少女娶回家,也算是进一步增加圣宫的威信。 就是… 明日圣君要提亲的话,今晚他这种底层员工是得熬通宵了。 有没有考虑过打工人的感受啊圣君! 这顶层上司真是该死的任性,打工仔苏某某在心里暗搓搓地骂了一句。 “结果今天一整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债。”向问晴无语地看着她。 “我好像,不擅长拒绝别人。”原琉璃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而且还很倒霉地遇上个大麻烦。” 今日神族踪迹现,得到神族遗物的陶苒大出风头,出入陶家的人变动更多,调查陶三公子克妻真相的难度直线上升。 “估计明天陶苒的喜帖都发到咱们手上了。” “你怎么知道?” “上三境的家伙们抢神器抢得有多疯,我太清楚了。” 她自己就是死在两域中人争夺神器的争斗中,自然清楚,神族的遗物有多让人疯狂。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明日,陶三公子一定会出现。” 这么大一件事,作为族人,不出现才是奇怪。 次日一早,圣宫的提亲队伍就到了。 运送聘礼的队伍填满了街道,主祭殷虔亲自带人,这样的排场,绝无仅有。 陶苒坐在自己的房间内,望着窗外挤满自家院子的礼物,脸上掩不住喜悦。 “念青大人…” 这是要娶她做圣后了。 她记得,几百年前那位圣后,与圣君同揽权利。 她也会有这样的待遇吗? 这边陶苒在畅想未来,那边原琉璃便开始在人群中搜寻陶家三公子的身影。 因为圣宫来聘,整个陶家内部大部分区域都被封禁了。她只能躲在无人的角楼上,往大堂里看。 不过,这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 “小璃子…” 腰冷不防被人抱住,苏楼整个人靠在她身后,一身熬夜之后散发的仙气。 “苏楼?别闹我找人…” 原琉璃正想继续观察大堂里的动静,就被苏楼翻了个个,然后… “让我睡会,这个跟你换…” 他摸出一面四四方方的镜子,递到她手里。 镜子亮起,整个大堂里的情况显露无遗。 苏楼整个人靠在她肩膀上睡过去了,一边睡还一边念念有词。 “压榨劳动力的屑圣君…” 昨夜一整晚,他都在给某个压榨员工的屑老板清点聘礼。 而且某位圣宫领导人似乎有强迫症,所有的聘礼都要出双入对整齐一致,害得他们一帮底层不得不挑了一整个晚上。 这一熬夜,第二天就容易困,苏楼几乎是沾人就睡着了。 原琉璃无奈地坐了下来,将他整个脑袋搁在大腿上,继续监视大堂里的动静。 陶家三公子就坐在他父亲陶二老爷身侧。 不仅不像传闻中那么阴郁可怕,反而身姿端正,有君子风范。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中诅咒的。”原琉璃觉得奇怪。 “但那些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的发生了。”向问晴翻上墙,看到她腿上的人,吹了声口哨。 原琉璃一时间不知道拿自己腿上的脑袋怎么办。 “我去他定亲的那三家了解过了,是闹鬼。”向问晴直接说结论。 “谁说的闹鬼?”原琉璃问着。 “是周围几个捉鬼道士,他们都说,死去的那三个新娘,身上有鬼上身的痕迹。” “但陶三身上有鬼族的气息,但是他故意隐藏了起来,有点可疑。”原琉璃自然是熟悉鬼族身上的鬼气的,即便隐藏她也有迹可循。 “鬼族?” “所谓的鬼族,其实就是大多数人理解的那样。死去的生灵因为某些原因灵魂未灭,继续活着。”原琉璃继续说,“大部分鬼族就像我大哥那样,因为某些执念使得神识变强,操控死去的肉体再次复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过渡章 “你不会想说…他是鬼族吧?” “他当然不是鬼族…但不妨碍他被鬼族上过身。”原琉璃陈述出她的判断。 “啊?怎么看出来的?” “被鬼族上身夺取意识之后,脖子后面会有一个印子。”原琉璃指着陶三公子的后颈。 所幸今日圣宫提亲,如此正式的场合,陶家的男子都梳着正式的发髻,没有头发遮挡,她才能看清。 “就是这个红点一样的印子吗?” “对。” 她曾经在一次紧急情况下将身体借给大哥暂用,之后她的后颈上便留有这么个印子。 “继续说说,那些死掉的新娘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说起来,她们都是在收到陶家的聘礼之后,才变得奇怪的。”向问晴讲述起她的见闻。 “其中一个新娘本来是个性子安静的大家小姐,可婚礼之前却变得像个孩子一样。” “听起来确实有古怪。既然这些女孩子是收到聘礼之后才出事。那些东西,会不会和聘礼有关?” “现在圣君的聘礼和陶三的聘礼混在了一起,要找简直是大海捞针。”向问晴看着库房前堆放的箱子们头痛起来。 这么密密麻麻一堆,要怎么找? “等,等到这些聘礼送到君家,自然就会分出来。”原琉璃已经有了主意。 光靠她们几个自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有问题的那个部件,所以这活,自然是让陶家的人代劳了。 “秀儿,我怎么没想到。” “在十域,脑子有用,但是不算很有用。” 原琉璃试图搬开苏楼的脑袋,站起来。 随后她发现,她腿麻了… “…” 原某人友情提示,膝枕有可能导致腿部血液循环不畅,引起腿麻等问题,关爱自己,拒绝恋爱。 圣君求亲,陶家自然是求之不得。 送走了殷虔,陶老爷子独自坐在屋内,隐隐担忧。 陶家从近千年前靠着那位圣后出身的女儿发迹后,便一直因此被其他家族诟病。 靠卖女儿发家的家族。 这种话他从垂髫小儿听到了如今的垂老暮年,他也曾想过,是不是有一天陶家的孩子们可以靠实力打破这些传言。 到了如今这一代,小辈中也多少出了些人才,让他也对日后的家族崛起多了几分新的希望。 “今日这场求亲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圣君如此排场地要娶他们家的女儿,还是在这个家族即将崛起的时候,很难不让流言蜚语往陶家是靠裙带关系崛起的方向上想。 “爷爷何必担心,妹妹能嫁给圣君,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不是吗?” 陶云碧自门外走了进来。 “云儿?你怎么来了?”陶老爷子有些诧异。 “爷爷,今日妹妹能同圣宫之首结亲,对我们家来说也是好事。” 陶云碧停顿了一下,回想着原琉璃教她说的话。 “有了圣宫的威慑,谁敢说我们陶家的不是?何况,咱们陶家人才辈出,要振兴家族,未必就要靠她一个。” 陶老爷子看着这个孙女。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冲动单纯的孩子,如今倒是端庄了些。往日里陶家那个贪玩爱俏的小女孩,如今已然有几分像大人了。 也许他终有一天放心将这个家族交给她。 “你有这份心,爷爷很欣慰,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陶云碧应了声,直接回去了。 “云小姐变了。” “是啊,往常这个时候,她该是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撒娇撒痴了…”陶老爷子忽而露出一丝属于老者的落寞,“孩子们都长大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快废了。” “老爷子别这么说,您身强力健的…” “你下去吧。” 屏退下人,陶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微微腥甜的味道自喉间传来。 “人老了…就要不中用了…” 午后很快就要过去。 “同时办两场嫁娶,看来陶家要热闹好一会了。” 苏楼这觉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两人刚见面不到半个时辰就该分别了。 “陶苒这婚礼场面够大的,可惜圣君根本就是把她当成巩固地位的工具。”原琉璃觉得有点好笑,“她把圣君当成往上爬的工具,圣君把她当成巩固统治的工具,太有意思了不是吗?” “确实,而且很浪费,有违我们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 “这到底是哪个民族的传统美德?”原琉璃觉得他又在说只有异世界人才懂的话。 “不管是哪个民族,反正是美德就对了。” 苏楼将半个橘子递给她,“小璃子,到了君家的地方,小心楚家的人。” “知道了。” 楚家与君家向来不合,陶家则是夹在中间当和事佬。这次陶家与君家联姻,对于楚家来说,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原琉璃掰了一块橘子,放进嘴里。 浓烈的酸味贯穿了整个神经,让她整个脑子都清醒了起来。 “苏楼,橘子是酸的…” 某个甜食党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嚼碎咽下去还能装出很甜的样子? 原琉璃转过头,她身边的人换成了陶云碧。 “他人呢?” “你说刚才那个有点小帅的圣宫内卫啊?他走了。”陶云碧揶揄了她几句,“看你这个样子,你们两个是不是…” “…”原琉璃直接转移了话题,“不想问我为什么要教你这么说吗?” “我这不是来问了?”陶云碧依然不太明白。 “因为,你这么说了,就代表着你已经决定要接下家族的担子了。”原琉璃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快你就会成为陶家未来的领袖了。” 陶云碧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就代表着…她主动要接受家族的担子了? “这担子也太重了…” “不要的话你可以选择给陶苒。” “别,我才不会把位置让给她!” 两个女孩打闹着离开,全然未发现身后有人在看着。 “让云妹改变的人,就是她啊…”陶家三公子陶锦自树后走出,“确实很有趣,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听陶苒这个妹妹说是个诡异的女孩子,但是陶苒自己瞎说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他要自己亲自去试探一番。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本尊的老朋友 离开了暖风和煦的落英城,没过多久三人便踏上了君家所在的龙眉城。 君家所在的这座城,被龙眉山脉环抱,只留一个出口。 城内被划分成了几个片区,只留几道直桥联通,而桥下,是激流与食人恶兽的地盘。 “这就是君家,君家不同于以征伐起家的楚家,也不同于倚靠圣宫发迹的陶家,他们依靠的则是,工匠。”原琉璃望着桥下蠢蠢欲动的水生恶兽,“能在这种天险之地制造出这么一座城池,足以说明他们的强大。” “那些鱼,好可怕…”独孤年年光是看着那些游鱼的利齿,胆寒得抓紧了原琉璃的袖子。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湍急的流水。掉下去就会被水流卷走,然后不知道冲到哪块利石上。一旦开始流血,就会被周围的食人鱼攻击,最后尸骨无存。” 原琉璃揉了揉她的脑袋,“掉下去只要不受伤,是不会被攻击的。” 三人踏进城中。 四处是铸匠与工匠,锻造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里是龙眉城工匠聚集的地方,整个圣域绝佳的工匠都聚集于此。”原琉璃一路走一路介绍,“圣域顶级的工匠,在整个十域中,至少排第三。最差的,也至少能在碑榜上占到百名之内。” “所以,你带我们来这里,是要…” “我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是个很厉害的工匠,只要材料自带,你要什么她都能制造出来。”原琉璃带着三人径直往里层走。 随后,推开了一家门面看起来就很寒酸的工坊大门。 “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三人进了大门,就被一个身材巍峨如山的壮汉拦下了。 向问晴被他这一身腱子肉惊了一下,“这个人还挺靠谱的,看起来像个很厉害的工匠。” “他不是,这是她徒弟。”原琉璃回了她的话,随后上前。 “你好,我想找萧暮雨…” 那壮汉眉一竖,“她人不在!” “可…” “都说了她人不在,几位请回!” 原琉璃却是了解她脾性的,直接对着里头喊起来,“小丫头!小个子!我知道你在…” 脖子上传来熟悉的触感。 原琉璃只觉得有人举着她脖子,便知道她果然没找错人。 捉着她脖子的是个才有孩子高的女性,头发全数梳起扎好,穿着简短的服装,像个假小子。 “不许叫我小丫头,毒蛇妹。”萧暮雨又细看了一番,“没想到你变得这么丑了。” 世界上只有原琉璃这个家伙会这么叫她,即使被她揍了几次还死不悔改地继续这么贱兮兮地叫。 虽然这些年也曾有人学着她这么叫门,想让她出手,但那些人,模仿得真是…不知道是模仿还是原创了。 原琉璃真没想到重逢之后第一句收到的话是,你变丑了。 拜托,她上辈子可是绝无仅有的大美人,要找到一张能和她上辈子争辉的脸,那还真是大海捞针。 “说来话长。” “那就有话直说。”萧暮雨伸手,“要做什么东西?” “帮我改改这把弓…”原琉璃直接翻出了玄玉弓递给她。 这把弓说实话其实不太适合她,每次使用总是会被上面的寒气冻伤手,若是她有办法就最好不过。 “玄玉弓!”萧暮雨捧着弓满眼放光,“这东西稀有啊…毒蛇妹你有奇遇啦…” “师父你口水收一收,别让外人看笑话…”壮汉蹲下来给她擦口水。 “还有她们…帮她们做点防身的…”原琉璃刚想请萧暮雨做点装备,才发现此时萧暮雨已经抱着她家的徒弟不可名状了。 “这精纯的炎魔火焰,这华丽的颜色…斯哈斯哈…我创造的欲望在不断地增加…” “小妹你凤凰一族啊…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你背后的翅膀…” 被她抱着的两人满脸害怕。 师父你没告诉我你这个朋友是女变态啊! 原琉璃忍无可忍地将这个抱着她徒弟疯狂吸取灵感的女人打了一顿。 “毒蛇妹你带她们来我这里真是太棒了,这次就给你打五折如何…”萧暮雨直接进入了狂热状态。 “你再不开始我给你打骨折。”原琉璃的拳头咔咔作响 “我开心啊…我很久没像现在这么灵感迸发了…”萧暮雨冲着刚才被她骚扰的美少女招手,“那两个小妹你们要不把自己的武器也留下,我免费给你们维护一下?” 萧暮雨招呼着徒弟上家伙,随即热火朝天地开始干活。 “毒蛇妹你可以带着你的人麻溜滚了,后天早上来取就行了。” 于是原琉璃就真的带着两徒弟麻溜的滚了。 “她…有点可怕…”独孤年年害怕得想哭。 “她什么来头?”向问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叫萧暮雨,一个不在无字碑榜上的工匠,”原琉璃介绍起了她的来头,“她一碰到喜欢的武器就会变成这样,别怕。” “不在榜?那岂不是…” “嗯,因为她觉得,无字碑榜的头名状元配不上自己,就直接退出了。之后就在这里开了个铺子,只做自己感兴趣的武器,只见自己想见的人。” “…”直接拒绝当第一,好嚣张,好狂妄。 “可以期待一下她给你们做的行装,她的功力,世间罕有。”原琉璃带着三人直接穿过这片匠人区,直奔君家主宅所在的区域。 君应语时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时而瘫倒在床榻上,心如死灰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图案。 分明是个珠帘环绕,锦绣铺陈的房间,却让她觉得有些凄冷。 被软禁起来的日子她变了很多,性格倒是变得乖巧惹人怜爱了不少。 叔父要把她嫁给陶家那个克妻的三少爷,她反抗不了。她不知该怎么办。 “小语,你在吗?” 君应怜的声音仿佛绝望时听见的天神声音,她三两步下了床,开门。 她没想到君应怜带了别的人进来。 “姐你这是干什么?”君应语有些不安。 “她们是我找来帮你的。”君应怜将原琉璃三人领了进来,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初次逃婚 “帮我?我可不需要她们同情…”君应语眉心一拧。 这是觉得她们多管闲事了。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原琉璃故意对君应怜道,“本来我们还打算帮你点忙的,奈何她这么不领情,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完话她就打算带着人走,但这次君应语算是知趣了一点,出手拦着她们了。 “喂…不是说来帮…”君应语慌了。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还是自刎这种死法… “我不叫喂。” 君应语说话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原,原琉璃…你是来帮我的?” “是。” “那你能不能帮我逃…” 君应语本想着她会帮她逃婚,却没想,原琉璃拒绝了。 “我不是来帮你逃婚的。”原琉璃直接说出了调查结果,“你应该没有动过陶家那些聘礼吧?” “没有,我一直被关着…” “那就好,别碰那些聘礼。否则一旦被附身,就会像之前的新娘一样…”原琉璃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君应语自然是怕死的。 “好…”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出去走走。不要太紧张。”原琉璃转身回了房间。 “哦。” 一听说可以出去,被软禁多日的君应语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暮色深沉。 一个少年与一个老者悄然来到了龙眉城。 “师父,您老怎么跟着我过来了?”陶锦无奈地看着自家的师父。 他师父什么都好,修为强大,在仙域地位尊崇,唯一的缺点就是… 比他亲妈还像他亲妈! “你这次回老家结婚,师父也是担心,好好的要结婚了结果新娘子一个接一个没了…害得老夫连喜酒都没喝上。” 老者开始了絮絮叨叨。 “您老的重点不该是喝喜酒吧…那个一直附身在我身上的女鬼还没找到,您老还是想想怎么抓住她吧…” 陶锦伤了脑筋。 他自小就招惹了个女鬼,那女鬼附在他身上为非作歹,若不是师父将他带到仙域想办法镇住这女鬼,他怕是还有得麻烦。 可惜一个不慎疏忽,让那女鬼失了掌控,再次跑了出来。 “已经死了三个女孩子了,君家这个千万要保住性命…”陶锦担忧了起来。 “废话,这可关系着两个大家族的联姻啊…真是苦了你这孩子,居然要娶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早知道你还在宗门的时候我就该——” “师父!和君家联姻是爷爷的决定。”陶锦打断了他的话。 “你小子,长大了就开始嫌你师父烦了是吧?” “…” 次日。 君瀚海没多久就同意了让君应语出门的请求,两个家族联姻在即,他没必要惹这个即将嫁出去的侄女不高兴。 反正君应语也离死不远了,随她高兴就是。 原琉璃跟着君应语在龙眉城内的街区内逛了起来。 “你看这个!很可爱吧?”君应语像个普普通通的少女一般带着她在街上四处走走,时不时拿起周边的玩意对着她比划比划。 原琉璃面无表情地跟着她,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护卫。 “这个给你。”君应语拿起一串糖葫芦,递到她手中。 “谢谢。”原琉璃毫无犹豫地咬了一口。 她看得清楚,君应语方才偷偷在上面抹了迷药。 君应语自然是不想再这么继续担惊受怕地到婚礼那日了。 她想逃婚,今日是最好的机会。但眼前最大的麻烦,就是无时无刻要跟着她的麻烦鬼,原琉璃。 “我…头好晕…”原琉璃扶着脑袋,靠着墙,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 原琉璃被药倒了。 君应语急切地作出关心的表情,“你就在此不要走动,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罢,她便跑进人群,不见了。 原琉璃站直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跟了上去。 专注着追君应语的原琉璃,没想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陶锦没想到陶云碧的朋友会出现在这里,加上原琉璃的身份也确实让他多有好奇,他想都不想跟了上去。 “她是在跟踪什么人吗?” 原琉璃转到这个区域的出口桥边,截住了正要离开桥边逃走的君应语。 “想逃婚?” 君应语试图甩脱她的手,“废话!谁想嫁给那个克妻男?我可不想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她怕死得很。 又不是人人都像她眼前这人一样,完全不怕死的。 “你现在冷静下来,我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 原琉璃将她的推测说了出来。 有鬼族寄宿在陶家送过来的聘礼中。 “你这不是要拿我的命去赌吗?”君应语斥责她。 “嗯,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你肯定没命。”原琉璃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不赌,继续逃婚,但是一旦逃婚,君家就会在整个圣域找你,你只能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担惊受怕地过一辈子。” “为什么?” 原琉璃还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难怪以前可以和陶云碧两个人菜鸡互啄这么久。 “因为,君家想要和陶家联合,把你嫁过去只不过是合作的筹码之一,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消失,他们会觉得你违逆了家族的意志,背叛了家族。” “一个背叛了家族的人,会被怎么处置?一直替你背锅善后的姐姐要怎么办?还有你爹,他的仇你也不打算报了是吗?” 君应语沉默了。 原琉璃说话说得很有道理。 她之前一直想着自己的性命,似乎从未想过自己的姐姐。她做事冲动,从未考虑过这些关心自己的人的立场。 如果她这个时候逃跑的话,君应怜要怎么办。 “我害怕…” 她想到自己的手执剑割过喉咙的感觉,就瑟瑟发抖了起来。 “死亡嘛,是人都会怕的。”原琉璃安抚着她。 “…那你还让我去送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原琉璃伸出小指,“我会在你拿起剑自尽之前找到那个附身鬼,就这么说好了。” 君应语推开她的手,“谁在这个年纪还跟人拉勾啊,而且你还是可能杀死我爹的凶手啊…” 原琉璃耸了耸肩,拉着人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喝茶吗 平心而论,君应语最开始也不过是个脑子有些迟钝的笨女孩。 她被君瀚文和君应怜保护得太好了,不管做什么都有人为她善后,所以她完全不需要考虑后果。 父亲的死,被抓进圣宫,软禁,太多东西足以让她成长起来。 但还不够。 现在的君应语还在成熟和幼稚的边界徘徊。 原琉璃头痛,她没那么多时间教她,只能先把她稳住。 “我现在暂时不会逃婚,你没必要看我看得那么紧。”君应语试图甩开原琉璃的控制。 跟着两人的陶锦听完了她们说话。 “还真是个傻乎乎的丫头。” 嘴上说着会乖,可惜,眼神暴露了一切。 她分明就是想暂时稳住人,然后找机会继续逃跑罢了。 原琉璃继续带着人在街上逛着,却见到人群聚集,直接往她这个方向冲。 “前面大减价啊!” “居然白送一个储物符!” “快去!晚了就是完了!” 赶着去促销店铺的人群将两人淹没。 逆着人流,原琉璃紧紧拽住君应语的手。 直到,一只手将她的手指解开。 “对不起。” 人潮将两个人推远。 待人流散去,君应语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某些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琉璃?这么巧!” 楚岁染推着轮椅向她打招呼,而轮椅上的楚岁寒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小心楚家的人。 君陶两家联合在即,作为与这两家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的楚家,自然不会轻易让这两家达成联系。 “岁寒先生,楚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陪她来这里逛逛。”楚岁寒说得挺轻巧。 他们今日的目的就是阻止原琉璃。 她是个变数。 有原琉璃在,君应语不会轻举妄动,即便一时冲动,也会像方才那样给劝回来。 君应语不冲动,这场联姻最大的变数就被稳住了。 这对楚家是个不利的情况。 原琉璃自然也明白,“岁寒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有话直说。” “我们是来阻止你继续促成这场联姻的。”楚岁寒直接自爆目的。 方才这些人潮,也是他雇佣的,目的就是要原琉璃和君应语分开。 “楚家不想促成这场联姻,我明白。”原琉璃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只要岁寒先生不插手,我也就不插手。” 楚岁寒知道她会是最大的变数,她也知道楚岁寒是最大的变数。 既然如此,她大可以一换一。 她不插手,楚岁寒也别想插手。 “好。”楚岁寒答应了。 “既然如此,我们去喝杯茶,聊聊天,如何?” 原琉璃指了指附近的茶座。 另一头,被人群冲散的君应语,正想要走回去,却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青年。 “抱歉。” 她抬起头,眼中映出了一张脸。并不让人惊艳,却也能说得上好看,眉清目秀,让人心生好感。 陶锦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未婚妻会撞到他面前。 “我没事,倒是这里这么多人,你没被撞到吧?” “没有。” 君应语脸上浮起薄薄的红。 这一幕在楚岁寒的投影阵中,被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有的时候还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孩子,哪像我现在这般,心如止水。”楚岁寒为原琉璃斟上第一杯茶。 “先生其实还算年轻吧?”原琉璃端起茶盏,饮了下去。 茶味微涩。 对于寿命不短的修炼者来说,不过百的年纪确实还算轻。 “大约是因为,太聪明,知道得太多了。才不会像你这样的孩子一样有太多感情。”楚岁寒斟上了第二盏茶。 “我也聪明。”原琉璃接下了这第二盏茶。 茶味清苦。 “所以我还挺羡慕你。”楚岁寒斟满了第三杯茶。 原琉璃直接饮了下去,并未细品。 茶味很淡。 “先生应当找个人陪着,这样才不至于太孤独。” 这次茶壶在原琉璃手中。 “我算漏了这一条,你还有两个徒弟。”楚岁寒放下茶杯,“与其说她们是你的徒弟,不如说,是你的朋友。” 楚岁寒暗示了身侧的楚岁染。 “遭了…”楚岁染立时反应过来。 本以为去掉原琉璃这个变数就有多几分胜算,但,她虽然受制,她的两个朋友却没有… 楚岁寒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姊妹冲出门,却一句话不说。 “既然现在只剩我们二人了,先生就没必要再装了。”原琉璃问出了疑问,“楚家,为什么不是你的家?” “因为,我不姓楚。” 楚岁寒倒是一点不意外她会猜出来。 原琉璃清楚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绝对不会像他这样,冷漠得好像自己是个外人。 “我不好奇先生姓什么,我只知道,先生愿意与我敞开心扉,就算是我的朋友。”原琉璃将茶递给他。 “朋友啊…” 楚岁寒怔忪了片刻,随即笑了。 他很少有这么笑过,似平淡的水流汇入温暖的湖泊。 “原琉璃,你要小心,不要表现得太成熟。”楚岁寒望向窗外,“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你的年纪应当比我大。” 原琉璃捏住了茶壶把手。 她知道楚岁寒聪明,却没想到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地步。 “这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移话题,看向显示君应语那头的画面。 投影阵法内,君应语已经和男青年一见钟情了。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闲谈。 “小语,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仙域的云雾山?”陶锦发出了邀请。 君应语托腮长声叹气,“…我也想,可是,我很快就要出嫁了…我不想嫁给那个人。” “你要嫁的,是谁?”陶锦明知故问。 “是个阴沉的男人,据说和他订婚的其他人都死了…”君应语又一次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不如你带我逃跑吧…” 终于,她心里那个不负责任的孩子开始蹦跶了。 “看来不用楚家出手,她自己也不会让这场婚礼进行下去。”楚岁寒放心了。 “确实。”原琉璃很配合地附和。 看来没过多久就会出事了,她最近得有得忙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建议改为《我的逃婚对象竟是我天降竹马的未婚夫》 “是吗?那就现在吧…”陶锦 “啊?” 君应语还有些犹豫。 就这么直接跑了,似乎有点不太好。她还打算回去见一次姐姐,交代一下再跑的。 “来不及了,如果要走,就得乘现在,守卫松懈。”陶锦拽着她,混进人群往分区边缘去。 “原琉璃到底在搞什么?”另一侧的高台,君应怜看着自己妹妹就这么跟着其他男人跑了,急忙掏出传音符。 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君应语真的敢趁这个出去的时候逃跑。 “什么情况?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拉着楚家派过来的智囊一起出局了,放心,就算我不在,她也跑不出去。”原琉璃看向街道,“已经有君家的暗卫追过去了。” “这种情况下你还说风凉话。”君应怜皱眉。 “我现在倒是有个,能安然无恙地让你妹妹嫁出去的办法,你想不想听?” 君应怜急了,“这种时候了——” 她人都要逃婚了,你这个办法有什么用! “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听听也不错。” “…”君应怜咬牙,“长话短说!” 原琉璃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 结束了和君应怜的聊天,她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楚岁寒。 “你们这帮弟子还真是胡闹。”楚岁寒放下茶杯,拿起了传音符,对他带来的楚家护卫下令,“君应语逃婚了。拦住君家的护卫,保护他们离开龙眉城。” 君应语逃婚,君陶两家联姻不成,对楚家来说至少少了个威胁,楚家这些高手自然卖力阻止。 君应语和陶锦两人毫无阻碍地穿过两个片区,即将抵达龙眉城的外城区。 她时不时回首望向身后,这个她自小生活的城。 “我想回…” 她有些担心被她撇下的姐姐君应怜。 “不能回去,现在回去,你就彻底离不开了。”陶锦拽住了她。 君应语只好握着他的手,“那,慢点走吧…别被人发现。” 于是乎两人就这么慢吞吞地在街上一言不发地走着,各怀心事。 陶锦还真没想到她不认识自己。 分明两个人小时候见过面的,但这个傻丫头却毫无印象,甚至还拉着他这个在街上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子逃婚。 这胆子也太大了。 还好这次碰上的是他,要是碰上别的不怀好意的男子要怎么办。 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心思思考这件事的。 “如果你走了,君应怜会怎么样?” 君应语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从小到大,她都是躲在君应怜身后的孩子。每次闯祸,主动站出来帮她背锅的都是姐姐。 她似乎,完全不需要为自己闯过的任何祸负责。 又或者,她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学会负责这两个字。 “说起来,小语,我怎么觉得,我以前好像见过你?”陶锦试探地问道。 “是吗?”君应语回忆着。 她对这张脸没有印象啊… “是吗?你再想想?” 君应语挠挠头,想不出来。 关于眼前这个人,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君应语不记得,陶锦倒是记得清楚。 彼时这个女孩的父亲还是君家的家主时,就曾带着他两个女儿来陶家做客。 那时正好,是云碧妹妹三岁诞辰,各方来陶家庆贺的日子。 他很不巧地被一帮坏孩子推进了水池里。 那些孩子唱着歌跑远了,任由他在水池里挣扎。 一只手,将他拉上了岸。 那是一只粗壮的,男人的手。 救他的当然不是君应语,而是君应语的护卫,一帮长得五大三粗的凶汉子。 他就这么被带到了君应语面前,此时还是个小姑娘的君应语在和这群糙老爷们翻花绳。 “又断了,周叔…你手指太粗了!我要去找姐姐玩…” “小姐小姐,老爷和你姐姐有要事…” “可是你们都不会玩…” 君应语四周一扫,在一帮壮汉里找到了他。 “你!会玩这个吗?” 小姑娘看上了他。 “不会。”他对这种女孩子玩的东西没兴趣。 “我教你。” 那天一下午,他都在和这个丫头翻花绳。 直到日暮西垂,君瀚文才把自己的女儿领走。 他记得,当时父亲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很是奇怪。 听下人说,他爹原本属意的联姻对象是性格稳重的姐姐君应怜,但在那天过后,就变成了他碰上的这个刁蛮的丫头。 陶锦自然是无所谓自己娶谁的,他爹也无所谓,反正联姻娶回家好吃好喝相敬如宾地待着就行了。 然后,多年过去,君家家主换了人,这段由前任家主牵线的联姻就被搁置了。 若不是现任家主说君应语对他念念不忘,这场联姻就早没了。 但,说好的念念不忘呢? 再见面君应语根本不认识他,还把他当陌生人,甚至还撺掇他帮她逃婚。 所谓的念念不忘根本就是君瀚海那个狗东西的托词。 “我真想不起来。”君应语脑袋空空,怎么都想不出他们在哪见过。 何况,她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君应怜。 她跑了之后,君应怜不会要被迫替她嫁给那个克妻的陶家三少爷吧… “君应语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要逃跑,君师姐她…” 向问晴不知道从何处出现,一把拽住她的领子。 “她她怎么了?”君应语只觉得良心刺痛。 “你那个叔叔说了,既然你逃婚了,就要把你姐姐沉河,就在龙眉山那一带!” “啊?” 君应语当即甩下陶锦的手,向龙眉山奔去。 “你是什么人?” 君应语的智商不达标,陶锦的智商至少及格了。 “你这个未婚夫倒是比她冷静一点。” 陶锦冷静分析道,“当然,如果她真的要逃婚,君家家主的做法应该是让她姐姐替嫁,而不是把她姐姐沉河。” “聪明,”向问晴将传音符抛给他,“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呢,受君师姐所托来多管闲事一下。” 君应语跑得急,没多久就跑到了龙眉山附近那处偏僻区域。 她的姐姐,君应怜正被人押着,摁倒在湍急的水流边。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演员的诞生 “姐…” 君应语直直向自己的姐姐奔去,才一到半道,便被君家的护卫拦住了。 “小语?”君应自河边抬起头,散乱狼狈的发髻斜在一边,看着可怜得很。 “君应语,我的好侄女,作为叔叔,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逃跑的时候我有多心痛——” 君瀚海就站在一侧,面目狰狞。 “我…” 君瀚海冷眼看着这个侄女,“来不及了…把她给我扔下去!” 几个护卫围了上去,直接将君应怜扔下了激流之中,伴随着一声惨叫,命丧黄泉。 君应语此刻才终于舔舐到悔恨苦涩的滋味。 因为她的一时任性,让她的姐姐替她付出了代价。 “把她带回去,” 君瀚海下了令,君应语被拖了回去。 待君家护卫把人带走,君瀚海直接走到激流边,将藏在崖壁上的君应怜拉上来。 “演得太差了,我叔叔虽然混蛋,但也没有露在明面上。”君应怜吐槽着。 君瀚海的扮演者解除了幻术,把绑得整齐的头发放下来,顺便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这人是原琉璃找来的,她并不熟,只知道叫苏楼,修为深不可测。 “我又没见过你叔叔,只能照着恶霸土财主演了。”苏楼耸耸肩,“而且如果我不演得明显一点,你那个迟钝的妹妹又怎么会明白自己这个叔叔不怀好意呢?” “这倒也是。”君应怜想起自己那个笨蛋妹妹就头疼。 “走吧,这些天要辛苦你隐藏起来了。”苏楼将君应怜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来,脚一踏,带着人离开。 君应怜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放在拖拉机盖上自泥地狂奔而过。 原琉璃你找的小哥哥明明很帅,为什么抱人的方法充满着浓厚的乡土气息? “辛苦了。” 直到原琉璃的声音传进耳中,君应怜才觉得这一路颠簸的折磨结束了。 原琉璃走上前,苏楼很配合地伸手作出适合拥抱的姿势。 然后。 原琉璃直接穿过他的手臂,扶住了被颠得死去活来的君应怜。 此时的苏楼:我很尴尬,谁来抱我一下? “以你对君应语的了解,这场戏,效果如何?”原琉璃将杯子递给君应怜。 温热的水下肚,原本颠簸的眩晕感缓解了不少。 君应怜有些忧心,“小语她现在大概会很难过,我之前和她说了很多话,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听…” “她会。”原琉璃笃定。 苏楼疑惑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难不成在他装作君瀚海的时候她又搞出了什么事? “佳人还要才子来配,而这个才子,自己送到了我面前。”原琉璃卖了个关子。 苏楼随口一猜,“不会是陶锦吧?” “嗯,”原琉璃这时又不卖关子了,“和君应语逃婚的,就是陶锦。” 苏楼脸上的问号兜不住地疯狂溢出,一句吐槽自口中蹦出。 “这是什么狗血小说的剧情吗?” 这似乎并不是狗血小说的剧情,而是真的发生在了君应语身上。 但于此刻,君应语并没有精力去理会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 她将自己浸没在失去至亲的悲伤中,哭得几近窒息。 一瞬间失去得太多,反而不敢有所妄动了。 该怎么办,该做什么,她没有答案。 石块叩击窗口的声音将她从迷惘中唤醒。 “小语,你还好吧?”陶锦轻轻敲着窗框。 一张几乎可以说是难看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君应语正用她肿胀得像金鱼的红眼睛看着他。 她似乎并没有心思管自己现在的形象是否可以见人。 “出什么事了,别怕,我带你走…” 陶锦说着便要拉她逃离。 “…对不起,我想不用了。”君应语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没有了姐姐,她需要想办法保护自己,然后找机会为姐姐报仇,而不是在这里为了儿女情长冲动。 “为什么?” “我不打算逃婚了,所以,对不起。”君应语已然下定了决心,便不打算轻易改变。 陶锦的反应并不是生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再见。” 陶锦乘着夜色离开了。 “我以为会有狗血的分手大场面,结果居然就这么平淡。”苏楼坐在附近的树上看了半天戏,对这个剧情深表不满。 一点戏剧性都没有。 (文明用语),退钱!.jpg “看来失去至亲之后,她终于有点成长了,值得欣慰。” 原琉璃跳下树,两人避开君家的守卫,进了存放陶家聘礼的库房。 鬼魂早已蛰伏多时。 黑漆漆的房间内,进门的身影屏气敛息,摸向了藏宝箱子。 修长漂亮的手指抚上了她藏身的那块财宝,垂下的长发垂坠而下,拂过她的眼睛。 鬼魂默念口诀,附身了上去。 但是,情况有点不对! “抓到了。” 鬼魂这才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哦不整个鬼被装进了一个小小的蛐蛐笼里。 而她要附身的这位,也不是什么少女,而是个用幻化之术改变形貌的男人。 顺带一提,长得比那个陶锦还好看。 “放我出去!” “你以为老衲会听你的话吗?你附身那些女孩子,再让她们自尽,未免也太过分了,老衲今日没超度了你这个恶鬼已经是世间仁慈了。”苏楼作双手合十之势,念了句佛号。 “你——” “好了,苏楼,戏收一收,回去了。”负责放风的原琉璃提醒了一句。 月光如水,水映中天月。 抱着装女鬼的蛐蛐笼,两人到了陶锦暂居的地方。 “捉到了,就在这里。”苏楼将笼子一放。 陶锦凑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女鬼?” 灯光下,那个惹出一切祸端的女鬼现出形来。 这分明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女孩。 “惹出这些事的,是这么个小丫头?”陶锦被她这个模样惊到了。 他还以为是个龇牙咧嘴的女恶鬼,可眼前这个,分明是个生得可爱的小姑娘。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熊孩子?”苏楼推测道。 原琉璃干脆利落地排出一排蚀魂露,“管她是熊孩子还是什么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女鬼一看她这模样,害怕极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关爱儿童成长协会表示强烈谴责 “最毒妇人心!”小女鬼骂道。 蚀魂水是什么东西,她自然是知道的。 拷问重刑犯人,若是对方不答,便喂进此水,腐蚀其神魂。 这东西对寻常人伤害奇大,于鬼族就更是如此。 原琉璃拧开了蚀魂水的盖子,酸涩的气味散逸出来,“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让那些新娘自杀。” 苏楼打断了她的问话。 “小璃子,这个时候你应该这么问,为什么你要附身到那些女人身上?” “还是这个会变女人的怪大叔比较上道,比你这个又凶又难看的坏女人好多了!”小女鬼抱着手臂,大着胆子。 苏楼虽然依旧是和善的微笑,但他的头上似乎出现了代表生气的井字符号。 虽然面对的是熊孩子,可还是要保持微笑呢… “因为,我想结婚啊,结婚多好玩。” 果然是小孩子才有的想法。 “那为什选他?他还没我长得好看哎…”苏楼努力地摆出和善的态度,询问起他想要的情报。 小女鬼一听这话就急了,“他明明就比你好看!你这种丑八怪长一辈子都比不过他的!” 果然,小孩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都强。苏楼大人大量地不和她计较这句丑八怪的话,继续问。 “既然如此,你只要跟着那些新娘子过完了婚礼的流程,就算是嫁给他了啊。为什么要杀掉你附身的人呢?” “她们和这个丑女人一样,都很坏。” 原琉璃已经对自己被这个小鬼拿来当坏女人模板这事没感觉了。 “哪坏了?”苏楼的脑袋上又蹦出一个愤怒的符号。 “她们都不让我嫁给他。”小女鬼很是委屈。 这就奇怪了,那些女孩子在发现附身自己的是个孩子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太过分惹毛她的行为。何况这个孩子想结婚也只是说着玩玩,这些女孩子为什么如此坚定地拒绝要她嫁给陶锦呢? “你叫什么名字?”一直在旁观的原琉璃发话了。 小女鬼拿手指头指向她。 “半天了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不仅凶而且笨。我叫阿铃。” “陶铃,是吗?” 阿铃没想到,这个凶恶女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的?” “那么事情就清晰了。” 原琉璃打了个响指,开始解说。 “几百年前,陶晚萧生下了陶铃,也就是这个小女鬼。她后来被陶家的人带走教养,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鬼。” “然后变成了鬼的陶铃,附身在了陶锦的身上。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陶锦爷爷的爷爷辈,因为贪玩,想和陶锦结婚。” 原琉璃看向陶铃。 “那么,那些不让你结婚的女孩子是不是说,你和陶锦是同族近亲,不可以结婚?” “你也这么想,太过分了!” 陶铃跳起来就要扑向她,然后被苏楼卡住了脖子。 “我可没说不让你结婚啊…”原琉璃露出核善的微笑,“毕竟结婚可能是你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了。有很多女人,在结婚之后,就陷入了不幸的深渊…对吧,苏楼。” 苏楼也配合着露出邪恶的微笑。 一旁的陶锦觉得,这两个人好像不太对劲。 “按照这本《渣男老公自修手册》的记载,首先是物尽其用篇,一个恶毒而人渣的丈夫会在婚后把自己的妻子当成生育和家务的工具人…” “其次是出轨篇…在厌倦了任劳任怨已经熬成黄脸婆的妻子之后,一个合格的渣男要学会在外面找年轻漂亮知情识趣的美女…” “最后是至渣至恶的家暴篇…殴打…语言侮辱…冷暴力…” 苏楼合上书,用舞台剧表演的动作夸张地感叹道,“嫁进这样的男人家里是何等残酷的地狱啊…” 一旁的陶锦在心里吐槽道。 你这样直接告诉小朋友这种残忍的故事对于她们来说也是残酷的地狱啊… 陶铃已经被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吓得说不出话了。 “所以女孩子一定要擦亮眼睛,不可以轻易就嫁出去,明白了吗?”苏楼最后还特别点题地提醒了一句。 陶铃害怕地点点头。 “你怎么会有这本书?难道…”原琉璃好奇地问了一句。 “地摊上五毛钱批发的,我这里还有《渣女修炼手册》和《三天内成为海王》等等旷世巨作。”苏楼掏出两本一模一样的小册子递给她。 “…”原琉璃无奈而心痛地用这两本书把苏楼暴打了一顿。 被吓得有些傻的陶铃猛地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其实你是不让我嫁给他所以才告诉我这些的!” “…”陶锦忍不住吐槽,你才反应过来啊。 “不不,其实呢…只是想告诉你,对于女孩子来说结婚不是好玩的事情。”苏楼试图解释。 陶锦插着腰,嘴几乎可以撅上天,“怎么可能,我一定会爱陶锦哥哥一辈子的。” “你自己说的!”苏楼似乎和这个孩子杠上了,“即使他以后变得又老又丑你也会喜欢他的对吧!” “怎么可能!” “不信你看啊,他现在是年轻的样子,再老一点呢,就是这个样子…” 苏楼对着陶锦的脸动了点小幻术,原本光滑的皮肤似乎变得不是那么光滑了。 “没什么变化啊…还是帅。” “那再继续衰老呢…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苏楼继续施加幻术。 陶锦的脸上逐渐生出褶皱,皮肤也逐渐暗沉。 “噫——”陶铃被丑到捂住了眼睛。 “再老一点呢,就会发腮,长老人斑,掉牙齿…”苏楼笑嘻嘻地毁灭着陶铃的结婚梦,“没关系,反正无论他怎么样你都还爱他,所以你一定能接受的对吧!” “不要!好难看!你也是坏人!” “好了,我们现在带你回去,过几天你就可以和他结婚了。”原琉璃看陶铃这个模样,连忙顺水推舟。 “不要!你们两个坏人!”陶铃脸色就难看。 她这么可爱,才不要嫁给难看的大叔! “既然不要,那便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们。”苏楼解除了陶锦脸上的幻术,“不然我就把他变成油腻大叔,然后…”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嫌疑人是… “不要!”陶铃挥出小手猛地锤了一下他的脑袋。 苏楼捂着自己被敲痛的脑袋蹲了下来。 “被小女孩讨厌了啊…活该。”原琉璃幸灾乐祸地伸手给他揉了揉。 头发的手感不错。 “至少她现在放弃阻挠这场联姻了不是吗?”苏楼小声地和她交流着。 原琉璃反而头痛了起来,“但到底是谁害死了她,估计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吧…” 陶铃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估计连她怎么变成鬼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璃子,这个时候就要用你无敌的白金之星想想办法了。”苏楼仿佛托付重任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金之星?”原琉璃没想到这出,这家伙又跳戏到了哪个地方了。 “就是一种很厉害一般人没有的特殊能力。”苏楼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一下。 一般人没有的特殊能力… 是指她那个可以看到将死之人记忆的能力吗? 姑且试试好了,原琉璃抬手抚上陶铃的发顶。 这个视角并不高,似乎是陶铃自己的视角。 周围的环境在晃动,大概是年幼的陶铃在跑,这里应该是陶家的院落。 这段应该就是守卫和她说过的,陶家人把陶铃从禁闭区抱出来养的记忆。 眼前出现了一条腿,随后这条腿的主人被撞倒在地。 被撞倒的人她太熟悉了,不就是苏楼本人吗? 被小孩子一撞就倒…真有你的,苏楼。 “没事吧?”苏楼把陶铃扶了起来,“你是陶晚萧的女儿啊…” “别再跑到这附近玩了,被她看到就不好了。” 苏楼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叫人听不懂。 “苏楼,你在那干什么?” 喊他的是个女人,很漂亮,只比她上辈子的脸逊色半分。 苏楼的手臂微微有些僵硬,随后很自然地用整理头发的动作掩护着摸上耳朵上的两枚耳钉。 他在紧张。 深吸一口气,苏楼努力地装作自然的样子,“有个孩子跑到这里来了,我刚打算把她送走。” “谁家的孩子?” 随着那个女人走近,苏楼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快走——” 苏楼推着小女孩的肩膀,将她驱逐了出去。 他怎么这么怕那个打败了陶晚萧的女人看到陶晚萧的女儿? 陶铃离开的时候,好奇地回首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接触到那个女人视线的一瞬,她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对孩子的怜惜,而是… 记忆断开了。 原琉璃收回手。 “额,什么都没看到。”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她觉得,私下再问苏楼比较好。 陶锦叹了口气。 “陶锦,你来照顾她吧…”原琉璃将苏楼拉出去,“我们两个去确认一下有没有其他人妨碍。” 原琉璃直接将人带到了外面。 四下无人,月色暗沉。 她还未开口问,苏楼便自己说了。 “小璃子,你有什么话想问的?” 原琉璃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有话问你?” “几百年前发生的事,你其实看到了一点,对吗?”苏楼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紧张地看周围。 人在提及一些愧疚之事时,会习本能地挡住自己的脸。 苏楼现在就毫无意识得做着这样的动作。 “那段回忆很不美好,所以你不想回忆对吗?” 苏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想回忆的事,我也有,所以我把那些记忆全部忘掉了。”原琉璃不再问,“我想想别的调查方向好了。” 苏楼捏住了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那一瞬间的力气有些大,像是挣扎权衡之后,得出的结果。 “不用,我告诉你。” “…” “只告诉你一个,所以,用的方法有点特殊。” 两人回了居住的房间。 原琉璃被苏楼拉着躺到了床上,两人十指相扣,置在额前。 “接下来我会用一个特殊的方法让你进入我的记忆,你只要闭上眼睛,像平时做梦一样,睡觉就好了。” “你会怎样…”看他这么平静,原琉璃反而有些担心。 “不会怎么样,只是会回忆起以前的事。” 心里有些担心,原琉璃闭上了眼。 周围的场景由虚幻变化为真实,她跟着苏楼走在陶家的高墙内。 她没法离开他太远的距离。 原琉璃快步追上了他的脚步,想像平日那样去挽他的手,她整个人却穿了过去。 “碰不到吗…” 大约这个法术就是这样,进入记忆的人无法改变记忆里的任何事物,只能跟着记忆的主人,巡游记忆里的每个角落。 苏楼带着她走进了一座院落。 繁花胜锦,绿树成荫,那个女人正坐在正中的房间里,审视的目光罩着他。 “苏楼,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就是出去逛了逛。”苏楼平静地答着。 女人眉一挑,“哦?” 她伸手,掐住了苏楼的下巴,力道有些狠。 “出去逛能逛到四角楼那边,你腿还真长啊…” 苏楼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闪,“我只是去看看。” 他只不过是去看看被陶家家主下令关起来的陶晚萧,却没想到,陶晚萧居然怀孕了。 “我是森罗万象的主人,你是森罗万象的器灵,你是我的东西,所以你不管做什么,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明白了?”女人警告道。 “了解,明白。”苏楼回答地很敷衍。 “陶晚萧以前虐待过我,所以…你不可以同情她。” “嗯嗯,在听。”苏楼继续敷衍。 原琉璃面前升起了一块面板。 稍微给她提要了两句。 这个女人叫木青辰,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然后她现在的身份是陶家的表小姐木青辰,以前身份地位实力很差被欺负,现在逆袭了云云。 原琉璃看得出,苏楼和木青辰的相性挺差,苏楼待她的态度远没有待自己来得热络。 “那…叫声主人听听?”木青辰笑盈盈地,仿佛逗狗一般,手指挑过苏楼的下巴。 原琉璃觉得这场景让她很不舒服,似乎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被人抢走了一样。 好在苏楼翻了个白眼,挣开她的手走出门去。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这真是满满的flag “还挺傲娇的。” 这似乎并不是傲娇,而是真的看不上她这性格吧…原琉璃在心里吐槽着。 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这里停太久,苏楼已经走到了走廊。 这应该是他遇见自己之前事了。 跟着苏楼进了房间。 原琉璃对眼前这景象震惊到了。 满墙贴得整整齐齐的便,桌上整理得整齐而清晰的笔记,床上叠得像方块一样的被子… “这也太整齐了吧…” 原琉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稍微看了两眼桌上的笔记。 似乎是写的时间线. 原琉璃凑过去看了一眼。 在那个瞬间她开始怀疑她现在见到的人到底是不是苏楼本人。 这差不多是把整个十域有头有脸的家族家底都搬出来了吧…而且整理详细得几乎可以出一本编年史了。 “这真的是苏楼吗?” 原琉璃靠在他身侧的桌子上,看着他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她看不到苏楼使用的系统面板,只能看到他的手在空气中有规律地划过,然后低头写着什么。 “这估计就是那本三十天通过内门的计划表吧…” 她扫了一眼。 随后将眼睛黏在了那张表上。 这是个有点人性的人能写出来的计划吗?这本计划书居然是按秒精确安排的…比她看到的那本更离谱可怕残忍惨无人道。 要是她最开始认识的苏楼是这个样子的…她肯定第一时间把森罗万象找个垃圾桶扔了,绝对不会因为这是把神器有任何犹豫。 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生活谁爱过谁过去! 好在这种看着苏楼一个人写计划书的时间很短暂。 “小楼,你在吗?”一个很温柔的男声在叫门。 苏楼起身给他开了门。 进门的这人,有些眼熟,和那日带着陶苒去暮色商队的造假男很像。 “墨先生,有什么事吗?” “她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你想见人就自己去见,不要每次想给人带东西都找我。”苏楼打算关门。 这个时候的苏楼身上充满了少年人的戾气和对其他人的疏离感,分明长得挺讨人喜欢,可偏偏要板着一张脸。 墨先生只是伸手揽着他的肩膀,不亲自来地进了门,“我不是来见她的,我是来见你的。” “哦。” 看着苏楼被推进门的时候,原琉璃才发现,现在的苏楼也就比她高了半个头。 “你这个年纪应该多笑笑,好好一个孩子,整天只用一副表情做什么?” “我不笑,是我不爱笑。”苏楼搬出了茶具给他烹茶倒水,脸上的表情几乎没变过。 作为旁观者的原琉璃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谁能想象现在这个表情匮乏的家伙以后会变成行走的表情包呢… 苏楼倒了茶后就坐在椅子上看书。 墨先生喝了口茶,忽的问道,“你觉得凤昀庭是个什么样的人?” “实力强大,长得好看。”苏楼答。 “我呢?” “实力强大,长得好看。”苏楼继续答。 “我和他,哪个比较适合她?” “反正不是我,我又不喜欢她。”苏楼的回答逐渐敷衍。 这个姓墨的整天不围着木青辰转,突然跑来找他做什么? “你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墨先生的这个问题,原琉璃倒是知道答案。 他虽然可以离开本体随意行动,但是只要森罗万象握在木青辰手里一天,他就得受她指使一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跟着谁哪是有得挑的,没摊上一个人渣已经不错了。 “说不定以后碰上喜欢你的女孩子,你这脾气就改好了。” “那这个女孩子还真是眼瞎倒霉又可怜。” 一边旁观的原琉璃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要是现在的苏楼知道自己自己以前说话这么拽…怕不是会穿越时空把自己的嘴给捂上。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 “再聊会吧。”苏楼有些反常地将人挽留住了。 他将书扔在一边,而翻过的页面上,是不断增加的文字。 原琉璃有些看不懂上面的字,但好在大部分字她还是能认出的。 这本书上写着的应该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此时此刻木青辰正在和凤昀庭赏月,若是这位墨先生去了… 那可真就是大麻烦了。 视线猛地模糊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突然改变,变成了她在龙眉城的客栈房间。 “苏楼?” 她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想找人,这才发现… 苏楼被她踹到了地上。 “小璃子,你的睡姿真是…”苏楼从地上爬起来,“找到你想要的线索了吗?” “没有,这次看到的记忆…有点早。” 原琉璃伸手,示意他继续。 “好。” 两人继续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次她所见到的画面,接上的是她读取到的陶铃的记忆。 苏楼推开了小孩。 “她长得和陶晚萧真像,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苏楼防备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过了这么久,我没有办法原谅陶晚萧。”木青辰看着手腕上的痕迹。 陶家的表小姐木青辰,是备受陶晚萧欺凌的可怜少女。她最后承受不了委屈,就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彻底结束了自己的命。随后,现在的这个木青辰接手了这具身体,替死去的木青辰报了仇。 陶晚萧已经被软禁关押了起来,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被放出来。 “不会有人原谅曾经对自己施暴的人。” 木青辰揉揉他的发顶。 “说的对呢…” 苏楼觉得整个身体都在仿佛本能一样排斥着头上的手,仿佛和这个女人呼吸同样的空气都会感受到晕车一般的恶心。 “我和原本的木青辰发誓,会帮她报复陶晚萧。” “她现在已经很惨了,你也注意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得了。”苏楼回去了。 “好——” 苏楼继续一个人在陶家的院墙内逛着。 “帮忙把这坛子肉酱给木小姐送过去。”一个厨房小厮将一个罐子交给他。 “哦。” 苏楼没有多想,把坛子带到了木青辰的院子里。 木青辰只是揭开坛子,看了一眼,便走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起床战争 “苏楼,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木青辰难得没架子地同他说话。 苏楼静静地听着。 “你是我的人,所以,你的心思要放在我身上。” “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忠吗…” “不,我只是觉得,总有一天,你的单纯会让你付出代价。”木青辰好意地提醒着,“那孩子的母亲是陶晚萧,指不定她将来也会变得和陶晚萧一样,成为一个蛮横无理的的。” “那只不过是个孩子,教养几年就好了。” “苏楼,你要明白,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有的孩子,生而为恶,即便是被世间最单纯善良的人教养,也还是会生出为恶的心思。” “是吗…”苏楼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 自他诞生起就被周围的人界定为恶,教养他长大的人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就这样他也还算是个好人。 可见这种天生恶人论是站不住脚的。 “苏楼,我是世界上最需要你的人,明白吗?”木青辰扶着他的肩膀。 原琉璃现在恨不得上去把这个女人的胳膊卸了。 往她的人耳朵里灌这种歪理邪说就算了,还要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假装自己是世间最委屈的人。 苏楼显然也受不了她这幅样子,赶紧找了个理由离开。 “哦,关于尽快通过灵修学院内门的计划书还有点地方需要改,我先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木青辰痛心疾首。 随后,放在桌子上的罐子碎裂开来,肉酱四溅。 原琉璃看到那罐子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 果然陶铃的死,和木青辰脱不了干系。 苏楼出了门,便迎头撞上一个人。 “小楼啊,不知道我做的那罐肉酱,木小姐还喜欢吗?” “我哪知道,你自己去问她。”苏楼心情不太好地回去了。 “真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小跟班。” 原琉璃看着这个人的脸。 没有太明显的特征,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路人的脸,穿着陶家下人的服饰,看不出身份。 唯一还算有辨识度的,是他手上的小动作。 这个人的手很漂亮,随着他说话的语调,会不断地有节奏地弹食指。 “等出去后问问苏楼他是谁吧…” 原琉璃这么想着,睁开了眼睛。 天光大亮。 苏楼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彻底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原琉璃终于想起了一个被她无视的正经问题。 她,昨晚和苏楼,两个人是睡在一张床上的。 虽然她相信两个之间肯定什么也没发生,但是…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好啊… 门外似乎传来了响动。 “师父你在吗?”独孤年年在外面敲门。 原琉璃整个神经都绷起来了。 她多少有些庆幸此刻敲门的是单纯的年年,多少能让她糊弄过去。 “在的。”原琉璃索性拿被子把苏楼整个人罩住,作出刚起床的样子。 独孤年年推门进来了。 正当原琉璃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她看到独孤年年身后跟着另一个人。 楚岁寒。 这人脑子太好用了。 被他看出破绽… 好像也没事吧,这人又不是什么热爱挑拨离间的家伙。 “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原琉璃打了个哈欠。 楚岁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早了,已经是正午了。” “是吗?”被他视线扫到的原琉璃全身都不自在了。 她算是体会到苏楼说的那种“上课偷看小说被老师盯上”的感觉。 “君家的出嫁队伍已经在去落英城的路上,看来这场联姻楚家是拦不住了。”楚岁寒撑着头,似有些头痛。 “哦?” “可惜了,回去得被老太太数落了…”他面色难受,哀叹起来。 你就演吧… “这场联姻,无论君应语逃不逃,都是注定成功的。”原琉璃说了句他想听的话,“但楚家要真是忌惮这两家联姻,就不会派你过来。毕竟楚家有的是底牌,比如…” 楚岁寒坐直了身子。 原琉璃没再说话。 她知道,再说下去,楚岁寒会动手了结她。 “唔…”睡着的苏楼似乎有了点要醒的趋势。 原琉璃一紧张,伸手进被子把某个试图抬起来的脑袋摁了回去。 “既然这场联姻拦不下来,楚家就得想想怎么准备厚礼了。”楚岁寒转向独孤年年,“方便陪我去街上看看贺礼吗?” “啊,好…” 独孤年年不太好意思拒绝,被楚岁寒拉走了。 两个人一走,苏楼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大约是人在被子里滚了一圈,他的头发有些乱。 此时此刻,两人四目不敢相对,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小璃子,我们昨晚…”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但是现在很明显是被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吧… “木青辰的追求者中,有没有一个穿着陶家下人服装的家伙?” “有,你指的是哪一个?” “有多少个?” “记不清了,我当时有记在一个本子上…”苏楼仔细地思考起来,“那本本子我后来好像落在陶家哪个地方了。” 看来是只能去陶家搜索一下了。 原琉璃舒了一口气,“说起来,我还真没想到你以前是这种性格。” 真不知道那个脸上写满了“你好烦”“什么时候下班”“要聊天麻烦去找别人”之类的字眼的人,是怎么开始像现在这样放飞自我的。 苏楼抬了抬眼皮,摆出那张带着四分冷三分狂两分不屑的表情,揽住她的肩膀。 “小璃子,你这是——” 这声音有几分低哑,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想被我按头体验一下执行《五年至尊三年成神》的计划吗?” 这不是像恶魔低语,这根本就是恶魔低语! “不了不了。” 原琉璃连忙拒绝。 就她这身板,估计这计划执行未半她就中道崩殂了。 众人自萧暮雨那拿回了自己的武器后,便出发往落英城去了。 如今的落英城相比之前要更喜庆一些。 陶家要嫁女,圣君要娶妻,君家又联姻,整个落英城一片红云,陶家老宅的囍字恨不得贴到天上去。 如此双喜临门的好日子,真是百年内难遇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婚礼前的平静 陶苒此刻正一脸幸福地在屋内试衣裳。 圣君那头将婚礼流程安排得极为妥当,她几乎不需要担心什么,只需要安心地等着出嫁那日来临就好了。 “陶小姐身量纤细,看来这嫁衣腰部做得还是太宽了…” “是啊,陶小姐真是世间难寻的美人。” 听着这些下人的赞美,陶苒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她这边试着衣服,自然就松懈了那块让她获得一切的水晶。林络很聪明地抓住了机会,乘虚而入。 哦不。 他并不是那个乘虚而入靠近那枚水晶的人,靠近其的反而是不知从何处出现的谢晚玫。 林络是那个负责望风的。 “美女你能快点吗…” 外头的守卫来回巡视,规律地不断往复,他的心跳却因此有些不规律了起来。 “快不了,这东西就是这样,快检测完了,你再等会。” 谢晚玫摆弄着手里的仪器。 这仪器有些像多用电表,顶端伸出几根电线,借由一个吸盘吸附在那块水晶上。 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这真的是那块散发着神族才有的光辉的晶块吗? “滴滴——” 检测结束,一无所获。 “看来这次要让上头失望了。”谢晚玫收回了仪器,转向林络。 “美女,咋了?” “你要继续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听我调遣就好,合作愉快。”谢晚玫伸出手。 “好的,美女。” 陶家如今是一片喜庆,原琉璃反而没那么好过。 她为了找苏楼那本笔记本,头痛不已。 “翻了好几个可能的地方,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原琉璃坐在床边,唉声叹气。 “要不我们上床再睡一次,说不定我能回忆起一些事呢?”苏楼提议道。 “这个用词有点奇怪啊…”原琉璃掩面,“可是再往下做梦,会让你想起什么崩溃的事吧…” 能把那个表情欠费的工作狂苏楼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打击应该很大吧… “是,我也不想让你看我那么狼狈的样子。毕竟是青春成长必经的伤痛啊,总是有些不愿被旁人看见的。” 你到底是从哪本书上学来的这种迷惑句子,原琉璃在内心吐槽道。 “难说,毕竟我们现在把可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剩下的地方因为婚礼的筹备都有人看守。” 原琉璃难办了。 “很可能在我以前住过的房间里。”苏楼思索了半天,“也就是在木青辰以前住过的院落里,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在陶苒现在住的地方。一旦你闯入她的领地,就意味着,你和她的矛盾可能会彻底激化…” 苏楼说出了他的担忧,“她身上的主角光环很强,而且很快就会得到圣宫这个背景,以你如今在圣域的势力,招惹她不太好。” 原琉璃忽的笑了起来。 “你稍微对我们两个有点信心啊。我有三大家族的人情在,至于你…” 她伸出手指在苏楼的下巴挠了两下。 “我就不信你在圣宫待了这么久会一点势力都没有。” 苏楼抬手将她的手腕从自己的脑袋下移开,带着警告意味地压低了声音,“小璃子,不要轻易对别的男人做这个动作,不然后果…” 苏楼的视线与她相交,周围的时间似乎暂停了。 眼神交流间,原琉璃大约知道后果是什么了。 好的,她以后不会好奇这种事情了。 入夜。 原琉璃走到了陶苒院子的院墙外。 因着院子的主人喜事将近,整个院子四处都挂着红绸。 “这婚礼的排场还真是大…” “确实,几百年前那场婚礼都没现在这么豪华,估计是为了满足新娘的某些想法,才搞得这么铺张浪费吧…”苏楼觉得自己的头又要痛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有人就这件事传流言,说什么圣宫贪污腐败试图动摇其领导地位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会被暴躁矮子领导叫去加班搜查,没时间陪你了。” “…”虽然你给上级取的外号不太礼貌,但是莫名其妙很合适是这么回事? 两人翻过院墙,避开守卫的视线装作佣人的模样开始搜寻房间。 苏楼以前的房间很偏僻,此时此刻反倒没什么人出现。 两人很快就在垫床脚的地方发现了那本笔记。 将书抽出来,原本平稳的木质床发出吱呀一声,歪在了一边。 原琉璃怀着震惊与敬意打开了这本几乎有半本字典厚的笔记。 “这是需要多少魅力才能吸引到这么多人…” 整本笔记详细得几乎就快把人的三代祖宗都扒出来了。 “苏楼啊…你以前真的…太恐怖了…”原琉璃拿着笔记的手微微颤抖。 “毕竟她的追求者太多了,不记录下来我怕记不住…”苏楼补充了一句,“这是仅圣域时期的名单,几百年过去…” 这怕是已经凑出半个域的人口了… 原琉璃害怕。 “不会我的剧本里也会塞这么多人吧?” “那倒不会…玄灵大陆两个,圣域五个,其他几个域的还不清楚,指不定哪天能做到一小时陪一个人呢?”苏楼耸耸肩膀,“反正原本的剧本已经给我烧了,你也不用太纠结了。” 原琉璃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抬手抱着他的脖子迅速地矮下身。 这个动作扣得苏楼后颈椎一痛。 但随即两个人的呼吸都缓了下来。 有人自房间外走过。 是两个侍女。 “小姐真是为家族长脸,这样下去,说不定能带领陶家兴盛呢…”先说话的是陶苒的贴身侍女谢秀。 “可最近老太爷比较属意云小姐啊,云小姐也不像以前那样性子急躁好惹了。”跟在谢秀身边的小侍女澜庭有些担忧。 “那又怎么样?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再也无法和小姐争辉!” “你是说…” “明日小姐出嫁,我们只要在云小姐喝的喜酒里下毒就是了。”谢秀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原琉璃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阴谋,而且策划者还自己把自己的计划大声宣布。 想想她主子陶苒多机智聪明,她居然会这么笨,这就是恶役之间的参差吗?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婚礼开始 “这真的是陶苒手底下人会想出来的操作吗?”原琉璃很是疑惑。 没人会蠢到在自家主子的婚礼上实名制下毒吧? 原琉璃抬手,将万毒蛛皇放了出来。 “小黑,跟着她们,探探情况。” 小黑身上系着她的蛛丝,以便让她听到动静。 “越来越会利用自己的种族天赋了啊…小璃子。” “先听听看她们有什么算计。”原琉璃将丝线提至耳边。 谢秀带着澜庭回了陶苒的屋子。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琉璃听着那头呼呼大睡的声音满头问号。 本来以为是有什么大阴谋,结果真的是三岁小学生一合计合计出来蠢笨法子? “这还真是…” “这就是出了内鬼吗?”苏楼也对这个猴子都能学会的计划表示无语。 回了房间,两人翻看着笔记本。 “我的祖宗十八代你不会也扒出来了吧?”原琉璃看着这本笔记本,心惊胆战。 苏楼用AI客服的语气念了出来“根据系统可调取资料,原琉璃,XX年春分出生于凡域的渔村,出生时三点一千克,出生时哭声洪亮…” 原琉璃赶紧堵住他的嘴,“这种事就不用说出来了啊!” “你觉得那个小厮,可能是这里的哪一位?”原琉璃将笔记递给他。 苏楼只是一页一页地翻着笔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大约是自己心里有了答案,只是那个答案,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明白了这点,原琉璃只是平静而耐心地等着,等着苏楼抬起头,满足她的好奇心。 苏楼从笔记本中抬起头,眼中所见的景象就是原琉璃托着腮,眼睛里注满了好奇。 “小璃子。” 他将笔记本递给她。 这个夜晚很快就过去。 陶家要凑这个双喜临门的意头,特地将两场婚礼安排在了同一天。 锣鼓喧天吵醒了还未完全苏醒的清晨天空。 为表对圣宫的尊崇,最先开始的仪式是陶苒的送嫁。 陶苒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凤冠霞帔的自己,眉眼带笑。 陶家的几个姊妹轮流为她献上祝福,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们的态度个个都很敷衍。 陶华碧自然也被放了出来。 但很不幸,她一被放出来,就被陶苒拿来开刀了。 “我还以为华姐姐是看不上我这个人,所以连祝福也格外敷衍。” 哪是她一个人看不上陶苒,整个房间里的女孩子,多少都对她心生怨怼。 “你——”陶华碧正要冲动,便被陶云碧拉住了。 “让她得意几天吧,圣后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原琉璃也过来压制住她。 有这么个没脑子的姐妹,陶云碧还真是令人心疼。 “好不好做,我还是坐上了那个位置。你这是在嫉妒吧?”陶苒欣赏着头上垂坠而下的链子。 原琉璃走过来为她整理发饰,“只是想提醒你,圣宫那些老家伙的好感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不管怎么说,希望你和圣君日后的生活和谐吧…” “你肯定没安好心。”陶苒防备地看着她。 “安不安好心,谁知道呢?” 因着圣君娶妻,苏楼便跟着自己现在的上级孟旬一同来到陶家,作婚礼的保卫工作。 他坐在厨房的屋顶上,圣宫的白制服上应景地装饰了两朵红花。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可惜…” 可惜圣君娶妻如此大事,离圣域最近的杀域必然会派人来捣乱。 引出神族光辉的少女,如果杀域得不到,就此灭了也可以。 既然知道了杀域这个心思,就得有所防范。这才是他今日工作的重点,排查有没有杀域的杀手混进陶家,企图捣乱。 “本来今天可以放假的…结果却要为了这种事加班…”苏楼看着底下忙里忙外的人群。 他甩出一根竹签,精确地命中了厨房里走出来的一个小厮。 那根竹签并没有打到他身上,反倒原地飞了回去。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那小厮目露凶光,正是原琉璃记住的,那个小厮的脸。 “这么多混进陶家的杀域杀手里,我只认识你。”苏楼提剑在手,“今日圣君大喜,肯定多的是人想动手,你会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寒灭。” 苏楼叫出了他的名字。 寒灭是杀域出身,自小就被安插在圣域。对于这个自小感受不到爱的人,最重要的是那个,让他感受到人间至爱的木青辰。 而木青辰,却被眼前这人,打到重伤。 他不能原谅这个伤害她的人。 何况,他是来此阻碍他任务的。 只在那个瞬间,寒灭便到了他近前,刀锋出手,直刺咽喉。 刀锋一闪,苏楼却未出现在刀下。 “你这个背叛她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话。” 苏楼的身影闪至一侧,截住了要再次往下落的刀,“背叛?我看起来很像受虐狂吗?” “她对你明明那么好…她明明对我们这些人都那么好…为什么你要伤害她!”寒灭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刀。 “是吗?”苏楼有一瞬间觉得很可笑。 木青辰确实爱他,就像爱那本名册里的每一个人一样,扮演着最完美的爱人。 但这种被平均分配的爱情,真的算是爱情吗? “有的孩子,生而为恶。”这话虽然简短,但是很戳他肺管子的痛。 但这话并不是苏楼讨厌她的理由。 他们决裂的理由不过是,两个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陶铃的死,不过是开端。 “你是觉得,她对你不好吗?怎么可能?” 寒灭的刀,快如闪电地出手。 随即,被苏楼用剑挡下。 “对于没有感受过爱的你来说,木青辰对你摸摸头笑一笑就是爱了,你不觉得很可怜吗?”苏楼反驳道,“她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那些和你一样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爱聚集到她身边的男人,我很早就知道了。” 这种事,他从第一次认识木青辰这个女人时就清楚了。 他第一次认识她,是在一个黄昏。 瘦弱的少女捡起了那把华丽的羽扇。 “森罗万象,十大神器之一…” 贪婪的目光,映在他眼中,随即在他现身的瞬间,被掩盖在了温柔和善之下。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不相为谋 他以为那是他的幻觉。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同木青辰合不来。 这种不合只会在长久之后才会爆发。 而引起的这场争吵的导火索,正是寒灭。 那日他在见到寒灭时,就觉得奇怪。直到发觉那天他见过的小女孩失踪后,苏楼才吓得一身冷汗。 “那天我们见过的小女孩,是你让寒灭…” “你怀疑我…”木青辰楚楚可怜地挤出几滴眼泪,“明明我那么信任你。” 苏楼真的太清楚她的德行了,“这招对我没用,老实交代。” “我只是看到那个孩子,就想起陶晚萧,她们长得太像了。大概是我害怕的样子一不小心让寒灭看到了,所以他才会为了讨好我对那孩子下手的。”木青辰解释道。 “你的智商是有弹性的吗?这会装小白花,当我很好骗吗?”苏楼摁着自己的太阳穴。 为什么自己会倒霉到碰上这种女人… 照那本破书的剧情走势他还得伺候她好几年,怕是那本书结束他能直接被气到老十岁。 “你不至于真的要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吧…木青辰…” 那个漂亮的少女斜睨了他一眼,有些忧伤地垂下了眼睫。 “苏楼…你知道吗?如果没有陶晚萧,原本的木青辰,现在应该在追求自己的强者之路…”木青辰眼神中带着坚毅,“我不能放过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是她毁了她的梦想。” “可是陶晚萧一辈子就那样了,你不至于和她的孩子过不去吧?那孩子连话都说不清——” “苏楼,你是圣母吗?就一定要同情那些恶人吗?” “…”苏楼已经被怼无语了。 他的核心思想很清楚了。木青辰报复陶晚萧,那属于复仇。但木青辰报复陶晚萧牵连到陶晚萧那个刚刚会走路的孩子,这就属于牵连无辜。 她要怎么报复伤害过自己的人他可以不管,但是她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陶晚萧是伤害过我的人,你为什么要同情她…” 苏楼不知道为什么主题会被扯到他是个白莲花转世还要同情恶人这件事上去。 他同情的是恶人吗? “你不要在这偷换概念试图把自己对一个小孩下手的事实洗成正当复仇,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不是这个。” 苏楼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但看木青辰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往上狂飙。 “苏楼…你现在的态度是最让我担心的。”木青辰叹了口气,“你是我的人,你该同情的是我,而不是别人。” 又是这种论调。 因为他受命于她,所以,一言一行都得以她为基准,对旁人都不能生出半点同情心。 当他是自愿来她这受气的吗?要不是工作需要这种人他能躲多远躲多远。 何况…对于木青辰来说,该报的仇已经报仇了,一切结束了,翻篇了。 苏楼心有疑惑,“我该同情谁?” “我,木青辰。” 这个答案并不准确。 眼前这个人的壳子里,并不是原装的灵魂。她只是个不知道从那个国家穿越过来的女人,原装货早已经割腕自尽没了。 “你是哪个木青辰?被陶晚萧欺负的那个木青辰已经死了,你只不过是代替她活着的。” 苏楼终于说出了他忍了几年的话。 “不要在打着死人的旗号做你想做的事…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恶心!” 木青辰愣住了。 随即,她像是长辈摸着不懂事孩子的头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 “苏楼,你没有资格去同情那个孩子,”木青辰的话像是魔咒一般,“从这把森罗万象为我所用开始,你就被贴上了我的标签,试问作为我的同党,如果我是恶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做好人呢?” “…”苏楼捏住了自己的拳头。 “已经和恶人同流合污的你,是最没有资格做好人的那个。” 那一刻,苏楼没想到自己也是个玻璃心。 他那时大约是觉得自己很可悲。 明明已经在对一个恶人点头哈腰了,却还要对其他的弱者生出点无用的同情心。仿佛好像他往日生的同情心根本就是无用的废弃物,所做的那点善行都是无用功一般。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想通这件事。 然后在想通这件事后,对说出这种话的人心生鄙视。 分明自己自私虚伪,却还是要冠冕堂皇。 至于那些爱上木青辰的而且不可自拔的男人,他只会觉得很可悲。 就比如这一位。 “你闭嘴!”寒灭很显然是被他气到了。 苏楼出声嘲讽,“不会是这个真相太残忍你接受不来吧?” “你——”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我甚至有保存证据。”苏楼继续在他的伤口捅刀子撒孜然,“而且在她眼里你根本不值一提。” 寒灭心头火起,手起刀落,连陶家的喜乐声音也被这一刀砍得迟滞了半分。 苏楼自然不能幸免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砍成了两半。 当然,被砍的不是真的苏楼,而是一块木桩。 “这就恼羞成怒了?” “让你这种人活着真是老天无眼。” “我这种人?”苏楼似乎笑了一下,“我这种嘴贱脾气暴圣母心满脑子都是漂亮小姐姐的狗男人全天下多的是,你是想灭掉十域一半的男人吗?” “要死了还那么多废话!” “我这不是想拖延一下你的动手的时间吗?”苏楼手中的木剑甩出,将寒灭的手脚全数绞进树根中。 “你敢把圣宫的人叫过来,我就…” “就怎么样?” “这家伙以前和…”寒灭突然觉得这个声音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孟旬的声音。 这分明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你对自己的评价只有嘴贱是对得上的。”原琉璃出现在他眼前,甩手扔过去一瓶药水。 “那只能说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非常高大了。” 苏楼将那瓶药水直接灌进寒灭嘴里。 “新做出来的毒药,还没有名字,喝下去会抑制你体内的灵力运动,也就是说你现在是真的动不了了。哪怕现在去厨房找个切菜小妹出来都能打得过你。” 原琉璃向寒灭解释了一番毒药的作用,随即开始了审问。 “那么,三个问题,答出来就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您就是催逝员 “你…” 寒灭此时此刻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感知不到灵力了,而且原本孔武有力的臂膀也开始变得酸麻。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心惊。 “你是什么人?”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叫原琉璃,是个玩毒的。”原琉璃自我介绍道,“另一个我师父起的名字,叫独孤九。” “就是你抢走了属于她的…”寒灭怒从心头起。 “他这是什么意思。”原琉璃看向苏楼。 她并不了解这个人和苏楼之间的恩怨。 苏楼开始胡扯,“翻译成人话就是,他说我们俩很般配。” “你胡扯!我明明是说你们表…” “他祝我们百年好合。”苏楼马上作出了神翻译。 “…戏收一下,问正经的。” “哦。”苏楼乖乖蹲下来问话,“今天圣君大喜,杀域有什么计划?” “杀域能有什么计划?就那个没什么厉害的丫头,深渊之王还巴不得她赶紧嫁过去呢…”寒灭冷笑。 的确,陶苒虽然天赋异禀,但至今所获成绩着实不太喜人,加上如今在陶家并没有继承家族的可能性,除却那个神迹就是个普通丫头。 “…既然陶苒没什么好对付的,那么杀域的计划是偷那块神族水晶咯。”原琉璃思索着,得出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 “问完了,放他走吧。”原琉璃下了令。 寒灭被放了下来,整个人因为毒药的效力瘫倒在地。 “为什么不杀我?” “就当我和这个家伙一样,死白莲花一个好了。”原琉璃抬脚离开,“阿楼你也快点,不然就赶不上喝新娘的喜酒了。” “哦。”苏楼把衣服整理理好,将毫无反抗能力的寒灭扶到了一边。 然后,用非常暴力的方式,把人扔在了一边。 骤然摔这一下的寒灭,捂着摔痛的腰看着这两人。 就这么随便放过他了? 这边陶苒出嫁的宴席上,人就热闹极了。 原琉璃坐的这桌全都是陶苒的好姐妹,哦不,是被抓来充场子的女孩子。 毕竟某个人前阵子刚抢了自己好姐妹的竹马,还因此被暴打了一顿,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一条心。 但现在圣君娶妻又不能让未来的圣后下不来台,于是这几位就不得不站出来给她撑场子。 “大家都是来被迫营业的啊…”向问晴了解到真相时也觉得无语。 陶苒在同龄女生中的人缘现在是有多差,来参加她婚礼的女孩子没一个是她闺中密友的。 “是,如果不是给陶老爷子面子,谁愿意来这。”印星河很是郁闷。 几个女生正小声地吐槽着新嫁娘陶苒,就见她的侍女谢秀端着酒上来。 “好酒来咯!” 谢秀将酒放上桌,看着满桌未被动过的菜式,顿觉古怪。 “这,这满桌的菜都齐了,几位小姐怎么不吃啊?” 谁愿意吃陶苒的婚宴啊? 陶云碧作为主人家,只好站出来解释。 “谢秀啊,大伙都不敢吃。有人说,说是有人在菜里下了毒。” 听这话,谢秀便心虚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哄着,“哎呀,云小姐可真爱开玩笑,快趁热吃吧,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说罢她便转身要离去。 “你不能走。” 原琉璃叫住了人。 谢秀背上冷汗一渗,转过身来,赔笑道,“原小姐不会是信了云小姐这胡说八道吧?” 那酒里头确确实实搁了东西,但她现在可不能认。 “我信,”原琉璃淡笑着,如蛇盯上了猎物,“我非常相信。” “原小姐竟然也这么会开玩笑…” 她正打着哈哈,就见原琉璃倒了杯酒,将杯子递给她。 “你要是没放毒,就把这酒喝了。” 这是一着不慎,把自己逼上绝路了。 谢秀嘿嘿一笑,“原小姐,这酒,是难得的佳酿,我这一个奴婢,怎么能喝这美酒呢…” “你看你为苒妹妹的婚礼忙前忙后的,多辛苦,喝杯酒算什么?”原琉璃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要是不喝,那就是真的下毒了。” 这下谢秀算是骑虎难下了。 这喝了,修为就废了。这不喝,众目睽睽,反坐实了这酒有问题。 何况,喝了这酒,这些丫头看到这酒没有问题,才敢放心喝下去。 “好,我喝。” 谢秀微微颤抖地将杯子端起,“这喝酒多是一件美事啊…” 说罢一饮而尽。 “果真是好酒,”谢秀将杯子放下,“看吧,什么事都没有。几位小姐快喝吧…” 这一桌的少女都看着她,脸上表情严肃。 “怎么都看着我啊…快喝吧…” 一桌子人无动于衷。 “怎么不喝…” 谢秀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甜牛奶的!为什么不喝!” “喝!喝啊!” 她一咬牙,“不喝是吧?不喝也别想活着!” 她直接掏出一块自爆符。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这戏我就不演了!”谢秀将头发一散,“我就是杀域顶级杀手,兼魔域尊者座下门徒,代号穿山甲!” 作为前魔域三尊之一的原琉璃有一瞬间不想承认魔域有这么个丢人玩意。 “这毒,是我放的。不过这酒我喝了,我肯定得死。但是你们也别想活着!” 说罢,她面朝南方,神情肃穆,“巫王大人,师父在上,我的任务,完成了!” 原琉璃觉得莫名其妙,这人的任务是什么?交代得没头没尾的。 但这时,谢秀已经捏碎了自爆符,如疯癫了一般狂笑。 那自爆符闪起光芒。 随后,那光芒灭了。 这自爆符竟然半点动静也无。 “南宁的,给我玩阴的是吧?”谢秀猛地扑了过去,“既然如此,直接来吧!” 可她还未踏出一步,便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从始至终,这桌上的女孩子只是静静地看着。 “愣着干什么,吃菜,吃菜。”原琉璃转过身招呼众人。 作为主人家的陶云碧也附和道,“对对,吃菜。” 陶家的护卫很快就过来把人带走。 陶苒很顺利地上了轿子,被抬着出了陶家,一路笙管箫簧吹吹打打,上了去圣宫的路。 陶苒这一走,君家的大轿便抬进了门。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今夜,是追妻火葬场之夜 陶苒人这一走,被请来的女孩子们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刚才那个好像是陶苒的婢女吧…” “我怎么觉得她刚才那个自爆好离谱,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哪有女生会为自己取穿山甲这种代号的。” 原琉璃混在女生中间,不敢说话。 她们魔域居然出了这么个逗比,她觉得太丢她们魔域的脸,完全不敢说话。 好在女生的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今日的另一位新娘身上。 君应语在媒婆的搀扶下走下喜轿,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周的女孩子交头接耳,嬉笑声闯进耳朵。 “这真的是君应语那个二傻子吗?” “我怎么觉得她今天端庄了好多…” “也不知道陶家三公子长什么样?” “看她今日这么漂亮,我也好想找个人嫁了…” 她只是垂着头,牵起红绸,随着今日的新郎官去拜高堂。 不知为何,隔着盖头,她总觉得今日的新郎有几分熟悉。 “不知为何,看她今日的表现,我有种欣慰的感觉。”君应怜戴着面纱,混在女孩子中间。 原琉璃完美地解释了她现在的心情,“老母亲看女儿。” “要你管!”君应语对这个多嘴的女人施以揉脸之刑。 “等她一个人进洞房后,就可以去看她了。”原琉璃搂住她的脖子,“现在,先喝酒尽兴。” 整个落英城热热闹闹了一天,直到入夜,也依旧有几个未尽兴的发着酒疯,高歌着走在回去的路上。 君应语独自坐在床榻一侧,不安地绞着手指。 来之前她为自己想了千万种可能,做了百般心理准备,但真到面对之时仍然是紧张地心脏不住地跳。 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随后是皂靴踩在地上靠近的声音。 随后便是那人轻轻一笑的哼声。 君应语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那个声音安静了下来,就停在她身侧,似乎在观察她窘迫的模样。 “这根本就是傻妞遇上腹黑男,羊入虎口啊…” “师爹这话说的妙啊~” 苏楼看着身侧一群看热闹的。 说是要组团来看这场戏的大结局,结果组了这么一群人,和纠集全家去商场血拼大减价似的。 尤其是这个楚家的楚岁寒,居然也来这凑热闹。 你们楚家不是要阻止这场联姻的吗?怎么这位大爷看得最全神贯注! 忽听得有人一声喊—— “掀盖头了!掀盖头了!” 那一瞬间,这群人比自己结婚还兴奋,全神贯注,仿佛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 遮挡君应语视线的红绸被拿走,眼前这个新郎官的脸让她大为震惊。 “怎么是你!” 她脑子宕机了小半会,回过味来。 “你就是那个克——” 她的嘴被一根手指封上了,“新婚之夜说这些不吉利。” 君应语换了个说法,“那个…你就是——陶锦啊——” 她逃婚的对象是她未婚夫? 这也太奇幻了! 而且这个人之前还两次想带着她逃婚来着…这不会是在玩她吧? 刚刚还准备面对一个油腻/猥琐/野蛮/暴力的男人的心理准备全都用不上了。 “是啊,谁让你跟我逃婚的时候一直都没问我名字呢?”陶锦把玩着她额前的碎发,笑意难掩。 君应语想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既然她这个未婚夫和逃婚对象是一个人,那她姐姐岂不是白死了。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愧疚感代替着喜悦积聚心头。 “那姐姐她…” “她现在人就在隔壁院子里,正和策划这次假死的罪魁祸首看你笑话。”陶锦一瞬间就把原琉璃卖了个干净。 “啊…” “就是说,你姐其实没死,她被扔下去的悬崖下面有个凸出的台子撑着,扔她下去的人是你们的护卫,你叔叔也是原琉璃找人假扮的。”陶锦解释了一番。 房间内静默良久。 随后是一声吼。 “好你个陶锦!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是吧?” “今晚给老娘睡地板去!” 看着这对新人吵吵闹闹,众人心满意足地结束了投影。 “皆大欢喜!”独孤年年兴奋地拍手。 “看今晚这情形,三哥有段时间要睡地板了。”陶云碧不禁同情起自己的三哥来。 君应怜担忧道,“小语的脾气又变回去了,真不让人省心…” “这就是追妻火葬场啊…要是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得罪对方的事,要想重归于好可就难喽…”苏楼感叹着。 负责布置投影法阵的楚某人表示又被cue到,有那么一小点心虚地看了一眼独孤年年的方向。 “接下来就该集中精神面对内门的毕业考核了吧…”原琉璃思索起来。 “通过考核的计划我回去就写。”苏楼拍拍她的肩膀,“保证小璃子你们能在一个月内快速通过。” 原琉璃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也需要来一次追妻火葬场。” “哎?为什么?小璃子你心好狠…” 今夜注定是个热闹的夜晚。 陶苒坐在房间内,静静等着墨念青来揭盖头。 房间里烛火通明,却不及外面烟火如花,繁盛绽放。 “那枚水晶,端到供台了?” “是,但通天阶并没有开启的趋势,大约这个神眷之女也没有所谓的那么好使。”殷虔有些失望。 圣域自上古以来就是受神域眷顾的宝地,看守着与神族互通的门户,亦是凡人成神所必须踏上的土地。 通天阶,便是凡人与神族对话的桥梁。自神域消失,千百年过去,这通天阶再也没有开启过。 “本以为她是开启的钥匙,结果没想到拿到一张废牌。”殷虔心中杀意涌动。 既然陶苒并无什么用处,那便杀了,省得给主子留出祸端。 “殷虔,放过她。” 墨念青的手抚过指尖那枚戒指,摩挲着,带着些许怀念的意味。 “她们两个,太像了。” 他自小就没了母亲,只有在陶苒身边,他才能找到一丝怀念的感觉。 殷虔本想再劝阻几句,但墨念青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即便苒儿她已经没了用处,囚禁着当个玩物养着也好…”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突发事件 “既然您心里有了盘算,属下便不打扰您和圣后娘娘洞房花烛了。” 殷虔退了下去。 墨念青转身进了房间,今日的新嫁娘已经在等着他了。 挑开的盖头下,是一张精细而美丽的脸,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念青大人…” 他的指尖轻触过少女脸上嫩滑的皮肤,感受着微微喷在手上的温柔气息。 “苒儿,睡吧。” 他拥着少女躺下,将头靠在她身侧,闭上了眼睛。 “今晚不是…”陶苒觉得奇怪。 “你还小,不急。” 墨念青的声音温柔中带上了几分甜腻,如上好的甜糕,成功地将陶苒心里的疑虑打消了。 管他呢,反正明日她就能受封圣后与圣君同掌权责了,墨念青不碰她也无所谓。 回到学院后,众人的日子过得还算闲适。 但原琉璃不这么想。 “总之就是这么多,你先看着…”苏楼拍了拍堆放满桌子的卷轴。 原琉璃看着这堆资料,顿觉恐怖。 她不过是去个内门,至于要准备这么多资料吗? “这些是…全都要看完吗?” “不是看,是背。”苏楼将资料翻开,指着其中一行画了颜色的部分,“尤其是这部分,一定要烂熟于心。” “…”原琉璃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 苏楼接着拿出三本笔记,看向后面幸灾乐祸的三人。 “说起来我还帮你们准备了一份,简单版本的。” 原本还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的三人瞬间鸦雀无声。 “明明有简单版本的为什么我还要背这么多…”原琉璃试图从苏楼手里把那本简单的收进手里。 苏楼只是将那三本书用宽大的袖子一掩,使了个小魔术,然后非常顺手地想过来抢书的原琉璃抱进怀里。 “那本笔记可以保证你在两年内离开内门,但是你真的有两年吗?”苏楼在她耳边轻声道。 “什么意思?” “跟我来。”苏楼揽着她离开,“我们先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原琉璃被带到了外面,找了个无人的小树林坐下。 苏楼在空气中划拉两下,几块半透明的面板就显现在她眼前。 “你的系统不是转移给苏宁梧了?” “我自己构造出来的,相比管理局的有点简陋。不过毕竟符合我个人的操作习惯。”苏楼简单解释了一下,划拉着面板,调出一张图片。 “你看这个。” 那是一张存在于留影镜中的图片,似乎是个人形。女性,头上似乎长了两个尖尖的玩意,似乎在在这片树林里奔跑。树林掩盖下,她身后似乎有什么。 原琉璃觉得那个影子很眼熟,凑近了看着。 “把这个人影放清晰…”苏楼操作着面板,一阵模糊后, 这个人影是属于一个妖族,九尾妖狐。 “…大姐,大姐怎么在这里?”原琉璃细细辨认了一番,脸上难得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我在圣宫了解到的消息,所以我接下来的话只告诉你一遍。” 苏楼神情很是凝重。 “这个影子,是昨日在圣域域与杀域交界的古战场上发现的,应该很快就会被解析出来发现是你的姐姐,魔域妖尊青丘梦。” “这反而就奇怪了,我们魔域向来和圣域没结过什么仇…圣宫应该不会为难她的…”原琉璃沉思起来,“按说在人情上,不至于找大姐麻烦啊…” “如果不是人情,而是为了其他的目的?”苏楼调取了一段资料给她,“上古时期,狐妖还是被尊为神物的,也就是开启通天阶需要凑齐的人。” “这个通天阶是什么东西?”原琉璃从未听说过。 “据说是圣域与神域连接的阶梯,但是,具体指的是什么,我并不清楚。”苏楼回忆了一番,“但是,据说要想登上通天阶,需要有活祭,就是…” 原琉璃的手捏紧了。 “也就是说,圣君盯上了我大姐…” “我想他很快就会找好理由踏上那片战场,我这边最多找理由给你拖到四个月以后。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苏楼将所有面板再次隐藏起来。 “要救她…也得想办法在一个月内从内门毕业出去,然后拿着这个理由堂堂正正走上那片战场,是吗?” “在此期间我会做好圣君这边的调查,所以,你一定要保证在一个月内从内门出来。”苏楼将一本厚实的笔记交给她,“这里的计划给你做参考,我会在外面准备好一切等你出来。” “你也小心,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去找我以前认识的朋友。” 两人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师父,你脸色好严肃…没事吧…”独孤年年走过来关心她。 “嗯,出了点事。”原琉璃打开桌子上的资料,快速翻看起来。 “苏楼给你们的那本笔记很有用,记得提前背下来。”原琉璃看着她们几个,“我要开始准备提前毕业。但你们不一样,留在内门锻炼一年,对你们才是最有用的。” “什么意思?你想扔下我们不管吗?”向问晴猛地揪住她的领口。 “我有私事要提前毕业离开学院,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原琉璃陈述着她的理由,“我希望你们能留在内门继续深造,而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地冲过来帮忙。” “你怕我们帮倒忙?” “不,我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留在学院,至少,在成为上三境的强者之前,这个忙你们还真的帮不上。”原琉璃看着她的眼睛,真诚而冷静。 “什么忙?” “我要在圣君和他的卫队手下截人,而且要安然无恙地走,你做得到吗?”原琉璃问道。 向问晴的手一松。 她确实做不到,在座的三个人都没这个胆子做。 “而且,现在帮不上忙,不代表以后帮不上。”原琉璃揉着她的脑袋,像是教育孩子的老奶奶那样,温柔地开解她。 “我想你们留下,是希望你们能够锤炼自我,而不是当你们是累赘。日后你们总有机会帮我的,不是吗?” “那日后是什么时候?” “你定期限。”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有的男人挑拨离间是条好手 “你当哄小孩呢…” 向问晴皱起眉。 突然就说要跟她们分开,随后打了一声招呼就自顾自选择离开,哪有人这样的? “到那个时候,太危险了…以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保证带你们两个其中一个活着离开。”原琉璃索性和她摊牌,“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说我会选择牺牲谁?” 牺牲谁?以她今日这态度,选的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这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的结果。 向问晴忍着咬了咬牙。 “两年,我们在内门待上两年。但是两年后,我们出来要是没见到你…” “我亲自来圣域接你们,不论到时我在哪里,无论什么身份。”原琉璃答应她。 陶云碧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现在就要说分别的事了?” “一旦进了内门,我们所有人未必集中在一个区域。”原琉璃展开地图给她看,“整个内门大部分地盘,就在这九座岛上,一旦进入这九座岛,除非达成特定条件,否则无法出来。” “所有人在上岛时会被随机分配到这九岛的任意地点,九岛之间被充满腐蚀性的无渊之水隔绝开,能够穿行在其中的船只掌握在少数弟子手中。” “九座岛之间,还有一块极其小的陆地,被称为核心岛,平时沉没在无渊水下,只会在每年新进内门弟子入岛后上浮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随后便会沉没。” “离开内门的要求,就是积攒足够的点数,然后在这座岛上,待到最后。” “这样啊…” 陶云碧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才猛的反应过来,“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要分别了?” “看情况,也有可能运气好掉在一个岛上,但我的运气…你懂的。”原琉璃摊手。 被苏楼不止一次地吐槽非酋倒霉蛋的运气,她到时候没直接掉在内门最强弟子脸上都只能说是运气爆棚了。 “这也算是正式道别了。” “年年,到时候要是我被圣宫通缉了,你们就当是不认识我。如果有人问起什么,你们记得把责任推锅到我身上。”原琉璃交代起后事。 “这样不…”合适吧,让你一个人替所有人背黑锅。 “你不会以为我没得罪过圣宫吧…” 早在上辈子就得罪过人家了,还用得着等现在? 三人沉默。 入夜。 圣宫内,陶苒独自坐在窗台前,圣宫送过来的婢女在为她梳理头发。 这婢女眉目慈和,看着有些老态,应当是在这圣宫里待了多年深得信赖的老人了。 “圣后娘娘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和当年那位比起来是一点也不差。” 老婢女似乎有些怀念起故人来。 但陶苒在听闻这话却警觉起来。 这些天墨念青对于她这个新婚妻子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了一些,仿佛娶妻和不娶并未有什么分别。 这样的态度确实惹的陶苒疑神疑鬼,尤其是现在又听说有个和墨念青相熟的女子,听这婢女的话,两人似乎还很熟稔。 “当年?当年的那位,是怎样一个人?”陶苒连忙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央着她讲起当年之事。 “哎,那位的事我可不敢多嘴饶舌,圣君可不敢让您知道太多…” “您就告诉我嘛…”陶苒双手合十,“我要是不知道的话,晚上会好奇得睡不着的。” 看她这讨人喜欢的可爱模样,那婢女拗不过她,便什么都说了。 “那位…是当今圣君非常在意的一个女人,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他都对她念念不忘。” 陶苒脸色有一瞬间黑了下来,她急忙用手遮住掩饰,“是这样啊…” 该死,墨念青很久之前还有个白月光,她居然还不知道。 “说起来,圣君的房间里还收藏着她的衣饰,就连手上,都还戴着她曾经留下的戒指,想来是真的无法对她释怀吧…” 念念不忘,无法释怀… 墨念青还骗她说只对她一人心动! “是这样啊…” “说起她,还真是很遗憾,她差一点点就能册封圣后,与圣君同掌权利了…怎么就突然…” 老婢女这话犹如在陶苒心中抛下一颗重磅炸弹。 如果说那个女人夺走了墨念青的心她还能容忍一二,但在听到墨念青曾有意让那个女人和他同掌权利,她立时坐不住了。 那个女人,太有威胁了。 “奴婢不能同您说太多的,哎…奴婢告退了。”老婢女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急急告退下去了。 那婢女出了门。 脸上的表情一收,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 “比想象中好忽悠啊…”苏楼松了口气,换好自己原来的衣服,准备离开。 想要帮小璃子争取到时间,最快的办法就是找个机会制造点让圣君焦头烂额的事件。 而这个时候,和他貌合神离的陶苒,就被苏楼选中,来做这场混乱的导火索。 “不过也确实和那个女人一样,野心勃勃啊…” 他正毫无形象地准备逛回去,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站住。” 他回头,紧张得仿佛去裸考的学生。 谁能告诉他,谢晚玫为什么会在这? “下午好。” 苏楼憋了半天都没想好台词,干脆就这么利落地问声下午好就回去了。 但谢晚玫显然有话要说,“你那天说的,是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 “可为什么…” 她去查找档案却怎么也没找到半点关于宣椿过往的只言片语,甚至连惊风雨的死都写得晦涩不明。 “因为这件事的证据几乎都被销毁了,她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的罪证被展览在大众面前呢…”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谢晚玫不死心地想继续问。 但她随即发觉苏楼的表情很古怪。 似乎离开她们之后,他变得不太爱笑了。 “很久之前,被一个人保存了下来。”苏楼似乎怀念起了什么东西。 “那个人…”是谁? “她死了,至于藏有这些过去历史的资料,我藏在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你们找不到的。” 苏楼自己暂停了对话,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初入内门 望着人消失的背影,谢晚玫心头有千种疑惑,却不知要怎么开口。 此时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抱着剧本路过。 “美女你一个人在走廊上干嘛呢?” “没什么。” “哦,对了,美女,我们要不要去调查一下这个被提到的神秘女人?”林络将书翻开。 这本书里讲到,陶苒从圣宫的老婢女口中得知了墨念青曾经爱上过另外一个女人,心灰意冷。 在得知了这件事后,他第一时间便是找到谢晚玫,猜测之后的发展。 “你知道那个放出消息的婢女是谁吗?” “谁?”骤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林络觉得奇怪。 “苏楼。” “…” 此时一个年轻帅小伙对这个事实表示震惊.jpg “他放这个消息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别管他,回去了。”谢晚玫抬脚便走。 “美女,美女你等等我。” 林络追了上去。 几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 今日便是众人入内门的日子。 原琉璃在队伍里左找右找,才发现进入内门的名单里少了一个人。 “那个小盲女人呢?”汪和荃有些疑惑。 “是啊,她人呢?”李弈也觉出不对来。 原琉璃忽然很想吐槽。 汪和荃惦记石苇就算了,怎么连李弈都惦记起她了,难不成是发现他的武当山翁美玲就是她了? “石苇她来不了了。”南城长老背着手,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是从宗门偷偷跑出来的,前几天被她师父领走了。” 这个答案倒是不出原琉璃的意料。 苏楼既然打算留在圣宫给她拖延时间,那就没法陪她去内门九岛了,石苇这个小号自然得找个机会注销掉。 “人既然齐了,那便出发。” 二十人随着长老站上传送的阵法。 霜序的脸色一直很不自然,有时南城长老的眼神转过来,他都会本能地回避开。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过去应当很熟络,但又因为某些原因决裂了。 眼前一阵眩晕,脑仁似乎也在晃荡。 原琉璃捂着脑袋,晕了过去。 再次苏醒,她整个人像块毛巾似的挂在树上。 整个树林荒僻得很,反倒让她安全了一点,不至于一下来就被一群老弟子围殴。 “记得苏楼说过时空穿越的时候,可能出现眩晕感…这个地方…应当是灵修学院开辟出来的小世界了。” 难怪苏楼的那本计划书会写得这么厚,原来是根据这个小世界的时间来写的。 如果她按照计划做完,回到学院,应当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事不宜迟。” 她跳下树,伸展了一下身子,便察觉有些不对。 原本躲在她袖子里睡觉的小蜘蛛,似乎不太受她控制了… “小黑?” 身为毒皇级别的毒物,寻常情况是不会如此躁动的。 原琉璃顺着小黑的指引走过去,一路上,周围的毒物多少也受了几分影响,急切地往一个方向涌去。 “这应该就是一个人的领域内…” 刚刚还在心里庆幸没遇上有人争斗,这就立马来打她的脸了。 树丛掩映间,似乎是一场二打一。 被打的那个一,是佘予箫,而另外两人,她不认识,看修为应当是内门的前辈。 毒物的尸骨堆积在他脚下,而他手中,暗青色的灵力浓烈如烟,环绕在他身侧,让那两人近身不得。 “看样子他的领域是能吸引毒物,然后把这些毒提炼出来…”原琉璃又看向了另一边的两人。 其中一人脚下生风,托着二人,另一人手持雷杖,试图寻找佘予箫防御的破绽。 “真是个麻烦。” 她们这种玩毒的,擅长的是在暗中致人死地,而不是在这种空地上被人围追堵截。 玄玉弓出手,瞄准那最上头御风之人,箭离弦。 这把弓经过某个女色鬼的改造,虽然仍然留有寒气,却再也不会冻伤手。 在这里,比起引人注目的森罗万象,还是用这把玄玉弓更好。 “就是现在!”持雷杖者俯冲而下,向佘予箫攻来。 而就在他俯冲时,一支冰箭擦着他后背,袭向了他身后的同伴。 “风哥!” 他惊呼一声,雷杖调转就要去救。 但此时佘予箫哪里会给他机会,原本环绕在他身侧的毒烟转守为攻,裹住了他的口鼻。 “雷弟!”风哥生生受了这一箭,转眼就见他被佘予箫的毒雾吞噬,心中急切。 忽地那暗箭再出,直接冻住了他两臂。 那放箭的自树林中走出,是个生的还不错的女孩子。 “大师!”佘予箫一喜。 风哥心道,这个玩毒的变态师弟叫她大师,那她岂不是比他还厉害!到时这两人围攻,他这个比他们混得久的师兄岂不是很没面子? “雷弟,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大哥下令,原本被困在毒烟中的人心一横,雷杖往地上一敲。 雷光闪动,二人遁走。 “好…巧…”佘予箫结结巴巴地和她打招呼,脖子上的黑眉灰尾兴奋地扭了扭身子。 “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刚掉下来就碰上熟人,不至于孤零零的。 “我们方才打退了他们,应该有得到一些点数。”原琉璃看着自己的弟子腰牌。 每个新进弟子,学院都会给予一定的点数。 要从这个小世界的空间出去,就必须在这里积攒一定的点数,然后到达核心岛。这两点不满足其一,是不可能离开的。 这些点数可以通过弟子之间战斗抢夺,也可以通过锻炼少量获得。但总体而言,还是战斗抢夺所得会更多一些。 所以每到有新弟子进来,便会有人结队来抢这些新进弟子的点数。 但灵修学院内门还有一条规矩,打归打,若是打死了人,便会被扣除所有点数且一段时间内再无进益。所以众人对战归对战,还是会留那么一手的。 “这个?”佘予箫将自己的弟子牌递给她,上面闪烁着两个数字。 “对,就是这个。” 原琉璃爬上树,俯瞰着自己所处的地区。 她要先搞清楚自己所处的方向。 苏楼给她的笔记里有写如何辨认自己所处的岛屿,以及这个岛屿船只停靠的港口,只需要稍一辨认便能知晓自己所在。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点进来看女主被雷劈 整个世界的天空都遍布着阴沉的积云,隐隐有雷光自云层间闪烁。 整个九岛说是岛屿,实际上每一个都约莫有几个城邦大小,地形多变,难以辨认方位。 关于这九座岛屿要怎么辨认,苏楼在笔记里写得清清楚楚了。 像她现在所在这个岛屿,树林之中难以看到海岸线,周围山峰崎岖难平,地面上可以清晰看到裸露的岩块。 这里是位于九岛南部的落雷岛。 她记得,苏楼在这座岛屿的介绍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来着。 “…一时想不起来了。”原琉璃站在树高处的枝桠上,搜寻着记忆。 她一定还有印象。 天空的云层中,雷光逐渐显现。 一道电光在轰隆声中落下。 原琉璃想起来了,那行小字是… 进入落雷岛切勿攀高,容易被雷劈。 “…”原琉璃连滚带爬地跳下树。 只听啪咔一声,方才她蹲的那棵树,被天雷劈成了两半。 原琉璃心有余悸,只差一点,她也要成为这倒地的焦炭的一部分。 “我们这是在落雷岛。还真是…最倒霉的地方。” 落雷岛到处都是危险的雷暴天气,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地方根本找不到很好的隐匿地点。 这不,碰上麻烦了。 “运气真好,两个生面孔。” 一小队人呈包围之势,缓缓向他们靠近。 原琉璃真的觉得自己老倒霉蛋。 刚刚差点被雷劈死,现在就被一队老弟子围住了。 “人够多的。” 原琉璃深吸一口气,拽起佘予箫往人群的出口跑走。 这种时候,就该记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逞强是不可能逞强的,这种时候逞强很容易完蛋的。 “想走?拦住他们!” 这队新弟子领头的一声令下,领着自己的队伍追了过去。 “哪?” 佘予箫不知道两个人应该往哪跑。 “上树!”原琉璃拽着他,两人在树丛之间穿梭。 这片树林大多都是高大树木,在半空穿行要比在地面躲着轻松许多。 但很显然这并没有办法甩掉身后穷追不舍的小队,他们依旧是跟紧了两人,难以甩脱。 新来的弟子修为本就不及他们,加上身上自带着点数,不抢白不抢。 既然这么远脚步追不上,那便用远程武器干扰他们的行动。抱着这种心思,这个小队的人甩出一沓符咒,轰向原琉璃二人。 “佘予箫,帮我空出手,这么跑下去可不行。” 整片树林就这么大,再跑下去难保会碰上别的队伍集群。 “好。” 佘予箫抢上前一步,将原琉璃甩上背。 空出了手,原琉璃直接祭出玄玉弓,一支冰锥坠向众人。 那冰锥细长,一次也只能射出一根。 “这小丫头不会是吓傻了吧?” “就这一根冰锥能干什么?” 众人以为她是下破了胆,便大着胆子追了上去。 但当他们靠近的时候,却看到,佘予箫背上的女孩子,在笑。 她在笑,说明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但她的目的为何,他们尚且不明。 “呵…” 原琉璃举起手,指向天空。 “这里是落雷岛啊…前辈们。” 天空中惊雷四起,被竖起的冰锥引落。 地上的追兵怕被天雷劈中,只能放缓了速度。等再想追时,这两人已经不见了。 于是乎,原琉璃顺利逃脱。 顺利离开的原琉璃,和佘予箫找了个地方暂且休息。 “没想到你的领域可以聚集周围的毒物…好羡慕啊…” 上辈子她要是有他这个领域,指不定她在死之前就能做出来那个她一直在研究的奇毒。 世间仅有,几乎可以如活物一般的毒。 可惜那东西她到死都没能做出来,估计她留在房间里的研究资料也凶多吉少了。 “?”佘予箫表示疑惑。 她是在羡慕自己拥有领域吗? “嗯,算是。” 她上辈子的领域是散出一团黑色的具有腐蚀毒性的雾气,强是强,但是对于她的毒物研究没有半点裨益。 “你,也会有的。” “啊…”原琉璃这才察觉到,佘予箫有点误会她意思了。 “说起来,你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啊…” 原琉璃似乎能从佘予箫身上看到自己前世的影子,常年封闭语言系统,长期和最不想相处的独孤延待在一起,拒绝和外界交流的自己,似乎就是他这个模样。 “…不会。”佘予箫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是以前从来没有人和你说过话,或者是…你一直和一群不会说人话的家伙们待在一起?” 佘予箫愣住了。 被她说中了。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 “我以前,被我师父关在蛇坑里。他精神有问题,我也因为一些原因拒绝和他交流。”原琉璃回忆起自己的过往。 在万毒谷里,她唯一的交流对象是那些可怖的蛇。但蛇听不懂人话,她只能学这些蛇的语言。 然后,她就这么忘了正常人要怎么说话。 直到她遇见了大姐,一只傻乎乎的九尾狐狸。 “对对,妹妹,再说得连贯点就好。”青丘梦像教孩子说话一般,帮她恢复正常的语言能力。 “我…不是…小孩子。” 那时白得一个便宜姐姐的原琉璃有些不识好歹地嫌弃她。 “知道知道,我可爱的妹妹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青丘梦用自己其中一条尾巴蹭蹭她的鼻子,“短时间能从哑巴说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啦,给你摸摸尾巴。” 明明还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为什么…要我…做你…妹妹。”原琉璃觉得奇怪。 “因为我是家族里最小的,所以一直想要一个妹妹,就这么简单。”青丘梦继续思索起来,“你是我碰上的人族里长得最好看的,如果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说出去别人都会羡慕吧?” “…”原来是为了炫耀吗? “所以,妹妹要努力成为姐姐的骄傲哦…” 青丘梦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私欲,那样仿佛亲生血缘般的喜欢,纯粹而热烈。 那个时候,她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没见过这么喜欢找雷劈的 曾经的大姐,是他们三个人中最单纯的那个。 没有她那样的血海深仇,也没经历过像大哥那样的家族背叛,随心所欲地活着,作为他们两兄妹的精神支柱,陪着他们。 她没想到,那个傻乎乎的大狐狸,居然会流落到杀域和圣域交界的古战场。 大哥又去了哪里? 他不是和大姐隐居了? 无数的疑惑交织,推动她不得不去为了她行动。 “你也…被…关进,毒井…过…吗?”佘予箫像是试探同类一般,问起。 “嗯,被关过。” 独孤延没有发病的时候,她基本上就被关在那个深井里,和各种毒物相处。 她过去怕蛇,但随着在井里的日子一多,她早已经不怕了。 “你…认识…独孤——” 佘予箫正激动地要和她说些什么,但很快就察觉到有人靠近过来的动静。 那个人影逐渐接近,最后在两人眼里现出身形。 “是你们?” 来人是霜序。 “你也掉在这个岛?” “是啊…没想到这么巧,琉璃你也在这里。” 原琉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他。 上次苏楼告诉她,只要她去问,霜序一定会把自己的过去知无不言。即便她当场有些不明白,但细细思索后,她便也明白了。 能够将难以启齿的过往告知对方,必定是对对方很有好感。 霜序对她有意思,而且似乎,从他们在入学考试那时就是如此。 但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嗯,是啊。”原琉璃微笑面对,内心虚得要死。 当你面对的人似乎和你以前有很深的羁绊,但是你半点想不起他是谁。 此时此刻她怀疑自己是个渣女。 “这么大个岛我们还能碰巧在一个岛上,真是很有缘分。” “是啊…”原琉璃依旧心虚地答。 霜序将目光投到了她身侧不太说话的人身上,“这位是…” “佘予箫,上次在神墓见过的。” “你,好。”佘予箫有些不自在地和他打招呼。 他总觉得这个霜序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似乎是在防备什么。 霜序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敌意。方才佘予箫激动地捏着她的肩膀,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本以为这次苏楼不在,他可以找机会让原琉璃想起自己,但似乎还有别的阻碍。 “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霜序有意无意地问起。 他需要找个理由和她同行。 “我打算找找附近的地标性风景,认认整个落雷岛的路。”原琉璃起身,“我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人全地图。” “这么急?” “苏楼帮我规划好了,从明天起就要开始积攒点数了。”原琉璃将问题抛回给霜序,“你呢?” 霜序微微咬了咬牙。 就算人不在这里,苏楼的存在感也刷得太满了。 “我还没有计划,就是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那陪我转一圈吧。”原琉璃邀请道。 “好。” “小佘你也一起来,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个老弟子,一起走比较安全。”原琉璃向佘予箫伸出手。 霜序的脸色有些黑,这个佘予箫,似乎有点碍事。 三个人很快就在树林外找到了一个小山崖。 “按照苏楼画的地图,翻过这座山崖,就是落雷最弱的海滩。”原琉璃算是认出了一个地块。 这片海滩上的天雷非常弱,所以可以借此锻体。 翻过山崖。 原琉璃本以为能看到白沙海滩,结果没想到,人这么多。 密密麻麻的弟子集群震撼了她的双眼,整个海滩上看不到大块的白色沙地。 “雷来了雷来了!” 乌泱乌泱的人群一听这声音,急忙向声音处奔去。 只见天空一声巨雷奔下,打在人群中。 “我被雷劈到了!” 这真是人间奇景,居然有人自己招雷劈,被劈完还特别兴奋。 这就是内门吗? 原琉璃走下山坡,来到海边。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是新来的不知道吧?”其中一个热心师兄过来解释道。 “还请师兄解惑。” 这位热心师兄清了清嗓子,开始为他们解惑,“很多年前,有个弟子发现了这里的落雷不至于劈死人,还能锻体,于是乎大家就都来这边抢了。” 于是乎,为了抢个锻体的天雷,要争成这个样子? “我看我还是算了。”原琉璃打起退堂鼓。 “师妹,这可不能退啊!”热心师兄往旁边一指,“你看到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了吗?” 原琉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个鹤发鸡皮的老人在一群年轻人间争抢。 “他十八岁的时候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不想抢这锻体的天雷,到现在一百多岁啦,还没能从这地方出去。” 原琉璃满头大汗。 这也争得太恐怖了。 “看到中间那个脸黑成锅底的了没有,他叫王卷,记住这个狗东西。”热心师兄忽的咬牙切齿起来。 “要不是这个狗东西太能卷了,一天要在这里挨八个时辰的天雷,我们至于和他在这里为了挨雷劈抢破头吗?” 原琉璃呵呵呵地笑。 这人干脆把名字倒过来,叫卷王得了。 这个内门,有为了一点点数追人半个林子的人,也有为了锻体天雷抢破头的一大票疯子。 她本来以为苏楼的计划书很魔鬼,现在她反而恨不得夸他有先见之明。 要不是他神机妙算,她现在看见这场面就该开始慌了。 “不就是想被天雷劈吗?我有个办法。”原琉璃二话不说地拿出一根避雷针。 这是她按着苏楼给的原理图做出来的。 “师妹,这是什么?”热心师兄看这东西有些好奇。 “引雷的。”原琉璃将针举起。 只听天空一声闷响,惊雷落下,打在她身上。 “琉璃!”霜序看她这自找雷劈的行为一慌。 雷光散去,原琉璃安然无恙,只是脸有些黑。 “这雷还真是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原琉璃感叹了一句,转眼间第二道天雷落下。 热心师兄看着她拿这个长得古怪的玩意就有雷劈过来,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器吗?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点进来看女主被男二吼 “师妹,这是什么东西?”师兄只见那雷不住地往她身上打去,完全没有劈歪来。 “引天雷的,而且几乎不会劈歪,就像现在这样。”原琉璃将这个简易的避雷针递给他,“要不要试试?” 这位师兄接过她手中的避雷针,没多久就有一道天雷落在他身上。 “这东西也太神奇了…”师兄感叹着,“师妹可否把这东西让给我?” “有代价。”原琉璃又拿出四个同样的避雷针,“我总共就做了五个,只要你让渡给我足够的点数交换。” 内门的点数规则中,就有一条关于点数交易的条款。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同其他人交易点数, 她没打算在这里和一群人抢雷劈,赚取足够毕业的点数才是要紧的。 既然如此,就用最简单的办法。 “你要多少点数?我跟你换。”王卷突破人群来到她面前。 “你觉得值多少?” “我一个月获得的点数一半,如何?”王卷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成交。”原琉璃直接扔了一根避雷针给他。 “这狗东西又开始卷了…”方才的热心师兄一咬牙,“师妹啊,我没他那么多点数啊…” “看在师兄你刚才为我们答疑解惑的份上,给你打个七折。”原琉璃转了转眼珠,“当然如果师兄你能告诉我再多一点的话…再少收点也是可以的。” 那师兄一听,随即喜笑颜开,乐颠颠地奉上了点数与情报。 原琉璃所想要知道的,是在这个落雷岛上持有出岛船只的人。 那师兄没多想就将自己所知告诉了她。 “整座岛屿里,能够离开的船只只有三艘。能够拿到船只的只有那些点数排名前十的弟子,这些弟子抱成了三个集团。” “以蓝玫瑰师姐为首的女弟子抱团行动,以风雷兄弟为首的一部分单独行动,以及以韩烨师兄为首的男弟子集团。” “这三队人,向来是抱团行动,其余的就像你们一样组个两三人的小队伍。” “但要登上船,一是走这三个人的渠道。二,就是从长老那换取船票。” 这位热心的师兄在说道此时,也是长叹一声。 “但从长老那换取船票太难了,整整三十枚七八阶的丹药,要在落雷岛这种荒地里挖,怕不是得和那边那个大大大大大前辈一样在这里找到老。” “除了丹药,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换取船票的东西了吗?”原琉璃问起。 “有,整座落雷岛什么不多,就是矿多,只要你能在这些矿脉里挖够十块黄雷精晶,长老也会让你拿到船票。” 黄雷精晶,这东西放在十域也是不好找的材料,虽说整个落雷岛地处矿脉,但能不能挖出来可就另说了。 “那还真是不好办啊…”原琉璃有些为难。 “岂止是不好办,听说今年负责我们这落雷岛的,是南城长老。听大大大大大前辈说的,南城长老,那叫一个铁面无私,严格变态。据说之前有个女生试图撒娇蒙混过关,结果给他骂得抑郁了一个月。” “确实。”霜序很小声地附和了一句。 那个有些严肃的长老吗?原琉璃想起他在月牙城的样子。 其实那个时候她还能撑着炼几炉丹药,但那个长老却强制要求她休息。若真是个冷硬心肠,那会就不会叫她休息了。 “其实他也就是严肃了点。” 原琉璃余光看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霜序的脸色非常难看。 看来是对这位南城长老有着非常深的厌恶了。 离开沙滩,佘予箫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霜序则是有些怨念地看着她。 察觉到他的视线,原琉璃开了话头,“霜序,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霜序即刻就答。 他哪敢生她的气。 “你似乎很讨厌那位南城长老。”原琉璃试探地问道。 “那种人…”霜序意外地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 “我觉得他人其实不错。” 听着原琉璃的话,霜序似嗤笑一般挤出两个字,“不错?” “有的先生,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但只要你虚心向学,他依旧会很认真地教你。我觉得南城长老就是这样的人。” “那是你没和他相处过。” “霜序,其实南城长老已经很好了。” “哈?”霜序觉得她中了那个老东西的邪。 “如果我师父是南城长老那样的人,我大概真的不至于在他死了很多年后还对他恨之入骨。”原琉璃同他说心里话。 有个外冷内热的师父,至少比跟着一个冷血的恶魔相比好多了。 “琉璃,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 霜序的面色凝重,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怒气。 “你根本不知道那个老东西是什么样的人!你是被他的外表骗了!” 当年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如果不是他… “霜序,我分得清好人和坏人。”原琉璃坚持她的观点。 霜序揪住她的衣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总之,你被他某些行为骗了!” “你不说我怎么懂?” 霜序一提到南城长老就变得暴躁异常,根本问不出什么。 “你——总之你别理他!他只是看着正经,根本就是个伪君子。” “你们,别…吵架。”一边看着的佘予箫连忙上来劝架。 原琉璃知道霜序这边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很有可能会让她失去这个朋友,便不再问了。 “抱歉,我不该提起这事的,以后不会了。” 她先道了歉。 原琉璃已经道歉了,加上霜序本也就不忍心凶她,便就此作罢,松了手。 “以后不许再提他。” “好。” 稍微平复了心情,三人继续上路。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霜序问起。 “按计划来,尽早攒够点数前往核心岛。” 原琉璃回想了一番和苏楼计划的日程,确定好了自己的目标。 为了顾及同行者霜序这边的情绪,她本想找长老拿船票的计划只能暂时更改。 只能从那三个团体里找找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墨菲效应 经过方才在沙滩上的一番交易,她已经拿到了既定目标五分之一的点数了。 “你就这么急着离开。”霜序没想到她现在就要准备离开内门。 原琉璃应了声,“我和苏楼约好的,一个月内毕业。” 一个月,足够苏楼那头找个理由把她弄进圣宫里了。她要尽快离开灵修学院,去见到大姐。 对于大姐来说,她们已经有五十多年未见,她应该也很想她的。 霜序心里的不满又膨胀了几分。 苏楼,苏楼,又是苏楼。明明他人不在这里,可在她身边的存在感却依旧强烈。 “他就这么重要?”霜序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语气能如此酸。 “他吗?”说起苏楼,原琉璃连声音都有些轻快起来,“他当然很重要。” 和她所在意的家人一样,一旦失去便会痛彻心扉。 “他给你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排得有点满,不要吃惊。”原琉璃将表单递给他。 霜序只是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整齐字迹就皱了眉头,这份计划单说是严苛也不为过,这个苏楼真是狠得下心对她。 “这计划未免…” “就算如此我也要去执行它,学院外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原琉璃将计划表收起来。 大姐等不了多久。 她也答应了苏楼,一个月内离开内门,带着这个成绩名正言顺地去找大姐。 霜序有些难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嫉妒如笼中困兽几乎撕扯得他发狂。 “我跟你一起去。”霜序作了决定。 他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去闯,整个内门现在竞争如此激烈,她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他总得跟去才放心。 “好。”原琉璃踌躇了一番,答应了。 多个人,也就意味着多个帮手。 三人在山路上走了不多时,便发现了前方传来的动静。 似乎是有人在前方缠斗,兵刃交击术法相撞的声音激烈得很。 凑近了一看,那是三个女孩子,而她们的对手,一个手持雷杖,另一个手上提着双爪,正是她前不久交手过的风哥和雷弟。 那女孩子生得瘦高,手里提着两柄方锏,看着就知重量不轻。 “我说,你们两个别太过分。”那三个女生正中的那个,似乎是领头的,怒斥这二人。 “我说,蓝妹,只要你把你船客的名额让一两个给我,我们也就知足了,也不多为难你。”风哥又一次发话。 “应风你以为老娘傻的?你会只要这一两个名额?”蓝玫瑰冷笑起来。 整个落雷岛出岛就四条船,除却长老掌管的那艘,就剩她们这些弟子瓜分的这三艘。 每艘船的名额有限,怎么可能说给就给,她们自己瓜分都不够。 “你要是多让些名额给我哥也没事,啊,当然,你的人要是也归我哥也挺好。”应呵呵笑着。 今日他们两兄弟联手,正好趁蓝玫瑰脱离她的娘子军,这才能逮到机会胁迫这个女人交出她手上的名额。 “恶心死了,做梦去吧!” 蓝玫瑰自然是不从的。 既然蓝玫瑰这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们两兄弟就只能对她无礼了。 只见应风应雷两兄弟飞飘至一处,四周本就阴暗的天空更是为这二人沉闷了几分。 落雷如急雨,坠落得极快。 蓝玫瑰和她的同伴在雷电的囚牢里左躲右闪,身上也有了几处伤痕。 应风便趁此机会俯冲而下,向她袭来。 眼见他的手就要抓到自己的脸,蓝玫瑰的腰似乎被什么长条状物扯了一下,避开了。 她立时就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助她。 战斗之时无心言谢,她直接额借势提起手中双锏往应风脑袋上砸去。 “你的援兵今日怎么来得这么快?”应风倒也不慌,反口嘲讽道。 “这就说明,老天助我。” 蓝玫瑰提锏再上,踏在半空,手中锏挥向应风。 反击的机会难得,她自然得抓住。 眼看她的锏就要锤在应风身上,身后却传来她两个同伴急切的声音。 “蓝姐!” “有诈!” 她一听这话,回身一看,应雷已经不知何时冲向了她。 两面包夹,是绝对的劣势了。 随着应雷的雷杖劈向她天灵盖,吾命休矣这四字映入心头。 但那雷杖只在半空就止住了。 一双有些粗糙的手挡在她面前。 “内门斗殴,点到即止。” 是南城长老适时出现,拦住了这雷杖。 灵修学院内门不禁斗殴,但禁止杀人,故在有弟子斗殴未收住手即将伤及性命时,就会有长老出面护住。但同时,蓄意杀人者会被给予严厉处分,甚至极有可能从灵修学院就此肄业。 一边看着战况的原琉璃在南城长老现身的瞬间,有些担忧地看了身侧的霜序一眼。 以他对南城长老的恨之入骨,她只是说了两句好话便怒极,现在只怕情绪激动得不亚于她见到独孤延的反应。 但此刻霜序的反应却冷静得很。 “你没事吧…” “放心,有你在我身边,我好多了。”霜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原琉璃觉得他这个反应不太对劲。 南城扣除了应雷的点数后便离开了。 大约是他生得太严肃,风雷兄弟也不敢太造次,只能悻悻离去。 安全之后,蓝玫瑰看向原琉璃藏身的角落。 “现在,出来吧。” 原琉璃三人走了出来。 “多谢你们方才救命。”蓝玫瑰微微躬身,与她方才持锏格斗的凶悍模样截然不同。 “路见不平罢了。”原琉璃应着。 大约是因为被救了一命,蓝玫瑰的态度比较和善,“三位都是生面孔,是新来的?” “是,刚入门的。” “有什么要求可以稍微提一提,毕竟你这救命之恩,我得报一报。” “我想问问,要怎么才能上师姐的那艘船?”既然她态度探出,原琉璃便开门见山。 蓝玫瑰倒是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女孩子这么直接。 这么急躁可不太好,还是得找个机会让她对现实有些认知才好。 “很简单,随我来。” 蓝玫瑰说着,便招呼她们跟上。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三个条件 跟着蓝师姐的步伐,三人走了大半个岛的路程,才到了地方。 蓝玫瑰她们的休息地点在一处矿洞下方,还算浓密的树荫遮盖住了小路,其尽头是一处篝火明亮的崖下帐。 蓝玫瑰这伙人虽然被吐槽说是娘子军,但其实还是有男人在的,三三两两分布在篝火周围,各有工作。 “大姐头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散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对着蓝玫瑰嘘寒问暖。 “大姐头你没事吧?” “听说应风应雷那两个阴险的家伙又来找你麻烦了,没被他们得逞就好。” 蓝玫瑰先是同他们交代了几句,“放心我没事,这几天小心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要不是樊大哥毕业了,他们敢这么嚣张?” “樊哥要是留在这里…” “好了,不要再提他了。”蓝玫瑰打断了人群的话,“我介绍一下,他们是今年新加入的弟子,方凡,你带他们去熟悉一下。” 蓝玫瑰直接将三人交给了一个小个子男生,随后跟着队伍里的医师回去了。 “三位师弟师妹跟我来吧…” 方凡正想和三人说点什么,便看到原琉璃盯着蓝玫瑰的背影似乎在思索什么。 “师妹你在想什么?” “蓝师姐是不是中过毒?”原琉璃问了一句。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是抑制修为增长的毒药吧?她自己吃的?” “…”方凡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错,蓝玫瑰确实是给自己下了毒。 按着内门的规矩,要想从内门毕业,其实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等自身境界提升,达到内门毕业的水准,那时就会被自动传送出这个世界。 她大约是怕自己毕业后这些同伴无人照拂,这才不敢让自己毕业的。 “没办法,这段时间,风雷兄弟和韩烨那头攻势都太猛了,往年有樊哥帮衬还好,可是去年樊哥毕业了,他们仗着我们没了战力就到处骚扰我们的人。” 方凡解释着原因。 “这要是大姐头再毕业…真不知道我们手上的船票名额能不能保住。” “这边…其实很弱吗?”原琉璃看着篝火四周的人群。 这些人的修为,其实并不算弱。 “…” 方凡被这话问得无语。 “也不算很弱吧…”他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们和大姐头怎么认识的?” “我想要船票。”原琉璃直接和他摊牌。 “你?”方凡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逗笑了,“你才什么修为?一个刚来的,连风雷那些家伙手底下人都打不过,不要太急,慢慢来就好。” “就是说,如果我在这段时间,把修为提升一个境界,并且打败风雷兄弟手下的人,我就有机会拿到船票了?”原琉璃逐渐理解了他的意思。 方凡觉得这个小丫头的理解有问题。 “这…” 他觉得…只要这个小丫头完成这些,别说上船的资格,大姐头这个位置传给她也没问题。 “要不就这么说定了?在你们的船下次出海之前,我一定带着风雷兄弟手底下人身上的东西回来。”原琉璃直接拍板。 “琉璃…”霜序试图劝她。 不至于这么急躁吧?风雷兄弟手下的人可不弱于他们。 “啊,我回头请示一下大姐头好了。”方凡有些震惊于这个女孩子的狂妄了。 “好,我等你回信。” 另一边,蓝玫瑰和医师坐在房内。 蓝玫瑰倒出一枚丹药,正要送入口中,就被医师抢过。 “这药你不能再吃了,你的修为已经被压抑到了极限,再这么下去…” “但是如果我走了,你们怎么办。”蓝玫瑰有些担忧。 现在正是最让她担忧的时候,整个团队最重要的战力离去,她一个人这段时间真是心力交瘁。 外面有人叫门,蓝玫瑰应了声,随后方凡便进来了。 他将原琉璃的话转述了一遍,随后便等着蓝玫瑰的开口。 “那个小姑娘真的这么说?”蓝玫瑰听这话有些吃惊,随即笑了起来。 “啊,要答应她吗?”方凡没想到蓝玫瑰不会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为什么不?她要是有这个能耐,这船她自然有得坐,”蓝玫瑰斟酌了小半分钟,“但是给她这个名额,一定会有人不服气…” “那,要拒绝她吗?”方凡再次询问道。 “不,你去告诉她,除去她原定的两个条件,再加一条,她得打败风雷那头有上船资格的人才行。”蓝玫瑰拍板应下了。 “好。” 暂且在蓝玫瑰这里住了下来,原琉璃并没有休息多久,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 她出了门,正碰上霜序。 “不多睡会吗?”霜序有些心疼她。 “没必要,修炼要紧,我去矿洞里看看。”原琉璃严格地执行着计划。 霜序跟上了她,“我和你一起去。” “行。”原琉璃没拒绝。 进了矿洞,四周都是闪着微弱雷光的黄雷晶体,闪着微弱的光,难以将整个矿洞照亮。 原琉璃在矿洞内行走着,直直地往里面而去。 “琉璃你来这里是找什么?”霜序也有些疑惑。 整个矿洞里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有得只是不太值钱的黄雷晶。 “当然是来挖矿。”原琉璃掏出工具干了起来,“这些黄雷晶虽然不值钱,但是是很好的淬体材料。” “我来帮你…” “不用,挖这些玩意不是靠蛮力的,万一把矿挖塌了就不好了。”原琉璃掏了个杯子给他,“你坐下喝茶就行。” 霜序只能委委屈屈地坐下了。 他有幸地体会到了这种,名为“喜欢的妹子会换灯泡修水管装电脑而且喜欢亲力亲为,搞得我完全无用武之地”的奇妙感觉。 所以苏楼平时就是这么过的吗? 原琉璃挖了一会矿就离开了。 “就挖了这么一点,够吗?”霜序看着她手上抱的这么一小筐,疑惑了。 “按计划,明天继续,晚安。” 原琉璃将门关上了。 此时的霜序心里郁闷。 这是完全不给他机会刷好感度啊!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日常 吃了闭门羹的霜序自然把所有的错都归咎给了起草这个计划的苏楼。 此时在值夜班的苏楼无辜地打了喷嚏。 “谁想我了?” 他揉揉鼻子,继续视察着圣宫周围的动静。 进了屋,原琉璃便将需要的药草全数铺好。 内门自然是允许弟子带东西进去,但其中太过名贵的资源却会被限制。这也是为了防止弟子对神兵利器产生依赖,使得最终毕业的人才名不副实。 但那些随处可见的材料药品却是不被限制的,故原琉璃才敢带这么多的寻常材料。 她将那块颜色暗淡的黄雷晶放在正中,手中丹火起势,将桌上的药材尽数托起。 她在那之后又在修士协会那花了一笔小钱,换了几种常用的地阶丹火。 此时她用于提炼这些药材的就是其中两种丹火,一名海焰,一名红翎焰。海焰蔚蓝而平和,红翎则暴躁凶猛。 原琉璃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所有的药材提炼出精华。 随后那些精华混杂在一起,原本各有各的颜色,却在触碰到黄雷晶提炼出来的精华瞬间,变成了白金色的液体。 等到所有材料的精华都提取完毕,原琉璃随手拿了个大碗,将这些液体装了起来。 就在此时,方凡敲门进来。 “原师妹,大姐头那边答应了你的条件。”方凡将蓝玫瑰的意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不过大姐头说了,你要打赢一个够资格能上风雷兄弟的船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转达。” 方凡传完了意思正要回去,就瞥见原琉璃桌上那碗白金色液体,好奇心起。 “这是什么?” 那白金色的液体里面并没有任何杂质,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药材香气。 “淬体灵液,有提神的效果,要不要试试?”原琉璃邀请道。 “那我不客气了。”方凡也不扭捏,直接顺了一瓶走。 送走了方凡,原琉璃找了个浴桶,将自己浸泡进混了药液的水里。 她闭上眼睛,进入冥想。 她的时间异常珍贵,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霜序过得异常憋屈。 原琉璃真的是做到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严格执行着他看到的那张计划表。 每次他连搭话都没能搭上几句,她就出发去做下一件事,仿佛自己是完全不会累的木偶,拼了命地修炼。 “琉璃你要不休息一…” “我没事啊,以前我师父还在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过的。”原琉璃总是这么答着,然后又转去下一个地方。 为了尽早见到苏楼居然这么拼的吗? 可恶的苏楼。 此时此刻,正在被他咒骂的苏楼,正被林络抓着质问。 “墨念青前任的事是你告诉陶苒的对吧?” 苏楼完全没有狡辩,“是。” “你想干什么?” “只不过是推进一下剧情而已,毕竟,恩爱的两人结婚之后,第三者就该上门了。老套路了,不是吗?”苏楼摊摊手。 “好笑,你上次骗我的时候也是这类说辞。”林络算是学聪明了,没被他话蛊惑。 苏楼挑眉看了看他耳边闪烁的微型耳机,猜测到此时有人在帮他。 “聪明,知道自己会被我忽悠所以找了军师。” “你怎么…”林络都没想到他这么神,居然能猜到那个美女前辈在帮他。 “下次记得把微型通讯器藏好一点,换个耳夹型的都比这个好。”苏楼拍拍他的肩膀,“那么那位军师小姐,出来聊两句?” 林络震撼。 他怎么知道帮他的人是个女人? 他正疑惑,谢晚玫早已经走了出来。 “我也奇怪你的目的,按理说,离开之后你就不该参与管理局的事宜的。”谢晚玫问出了她的疑惑,“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来捣乱。” “管理局要找的人之中,有一个是我哥啊…当初为了阻止你们对洛桑榆的追杀,我才加入管理局的,入职理由写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苏楼淡定地扯了个谎,但这个谎并不是没有道理。 “洛桑榆?” “你也不看看,这本书里他可是男配哎…他的行踪几乎都被你们掌控了,我能不急吗?” “但,这不是你告诉陶苒墨念青有前任这事的目的吧?”谢晚玫思索了几秒,反驳道。 “就是,制造点小混乱罢了。”苏楼看着自楼下走过的陶苒,像是欣赏落进陷坑的猎物,“而且,谁说墨念青心心念念的前任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那能是什么?”林络总觉得接下来会听到什么生猛的东西。 苏楼兀自讲起了一个故事。 “现任圣君是前任圣君的儿子,前任圣君,在几百年前,迎娶了一个叫木青辰的女人为圣后。” “但是很不巧,在他去迎亲的那天,那个叫木青辰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跑了。” 谢晚玫觉得莫名其妙,“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楼随后便解了她的惑,“很巧的是,在那天,我因为揍宿主这件事,被死老太婆带回去处分了。” 他的脸色并不自然,似乎还隐藏着深深的怨念在。 “你猜猜,我那个时候揍的宿主,是谁?” 答案显而易见。 谢晚玫想起了往事。 她在管理局内部第一次见到苏楼的时候,他没骨头地坐在禁闭室的椅子上,垂着头,不说话。 那是苏楼第一次进禁闭室,而且是因为揍了一个恶心了他好几年的渣女才进去的,事后她的同事在为他做精神评估的时候也发现他的不对劲。 看得出,他被恶心得不轻。 而且自那之后,这人的画风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似乎那天她所见到的那个安静的少年死去了一般。 出于怜悯,加上苏楼确实和这位圣君的家族有联系,她也不太好说什么。 找点东西糊弄糊弄回去交差得了。 “…算了,随你吧。”谢晚玫索性就不参与了。 林络没想到自己这位美女前辈就这么放弃了参与,一时也不知怎么劝阻。 大约过了半秒钟。 他才反应过来。 “等等,这么说管理局传闻的那个反复进禁闭室的大神也是他了?” “你才知道。”谢晚玫无语。 “美女,我这不是被惊到了…”林络解释着。 又过了半分钟,林络又一次反应了过来。 “等等,美女,我们不是来问他的目的的?” 谢晚玫人已经走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这是在作死吧… “美女?美女?” 林络战战兢兢地回头。 虽然他不是很懂能从禁闭室出来需要什么条件,但是以带他办入职的前辈对禁闭室的畏惧,能从里面出来的人—— 要么就是背景强大啥事都有人兜着,要么就是各种属性高到离谱生理耐受和怪物没区别的大神。 比如他眼前这位苏姓男子,很明显就是后者。 谢晚玫可以抬腿就走,他不行啊… 苏楼只是很和善地伸手,“书借我看看。” 林络怂巴巴地就把书递了过去。 “正好写到今天的事啊…”苏楼随意翻着书。 “你怎么知道…” “书上写的是陶苒今天吃了金乳酥,正好就是今天厨房送给陶苒的点心。稍微注意点细节,可以从中看出很多线索的。”苏楼翻了两下,把书还了回去。 林络怀疑地看着他。 苏楼只是将双手递到他面前。 “这之后会怎么发展,我就不干涉了,如果你还有疑虑,随时可以把我铐起来。” 林络不懂他在想什么。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与现实大相径庭的故事,即便有着同样的情节,也只会招致不同的结果…” 林络觉得,苏楼说的明明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就是听不懂。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将见证,有悖于你所相信的,真实到你几乎可以触碰的,一切的真相。随后被那个残忍真相,折磨至疯。”苏楼继续口吐谜语。 “说人听得懂的话!”林络抓住他的领子。 当自己是文豪戏剧的男主角吗?还是当他是个艺术造诣深厚的孤高艺术家?不管怎样都好,说句人能听懂的话! “人话就是,陶苒的真实性格根本就是个虚伪贪权的女人,所以,你在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会怎样?” “怎么可能…”林络都有些怀疑。 “不信跟上去看看?”苏楼拖着他就往陶苒进去的那扇窗进去。 陶苒跟着墨念青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很普通,普通的床,普通的桌子,普通到没什么亮点的女人的衣服,根本就是个寻常的房间。 墨念青就躺在床上,抱着一件衣服,呼吸均匀。 跟随而至的陶苒微微咬了牙。 曾经住在这个房间里的,看起来就不是个寻常的女人,是她未必能对付的。 若是让她回来得到圣后的戒指… 那枚象征着与圣君同掌权利的戒指就静静挂在他脖颈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诱惑着她靠近。 难怪她到处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被墨念青自己带在身上了。 她蹑手蹑脚地上前,将那枚戒指握进手中。 “你在干什么?” 墨念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中往日的情意烟消云散,怒火难消。 谁都不可以动这枚戒指,这枚戒指只属于一个人。除了她,谁动这枚戒指,都是死。 “念青大人…” 陶苒慌乱地披上自己的小白花皮,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出去。”墨念青眉头拧紧。 任眼前这人再惹他怜惜,她动了最不该动的东西。 他母亲的遗物,岂是谁人都能动的?谁动了都没得转圜的余地! “好的,我知道了。”陶苒柔弱地垂下眼睛,失落地走了出去。 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映在正巧看到这一幕的林络眼中,又引起了他的心疼。 “你看她的手。”苏楼将他从老父亲疼女儿的状态中拍醒。 属于圣后的戒指,正戴在陶苒的手指上。 而方才还楚楚可怜仿佛受了万般欺辱的陶苒,此刻脸色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收起,换上了计谋得逞的笑。 “终于…”象征权利的戒指戴在了她手上。 一旁的林络,在看到她这个表情的瞬间,脸色苍白。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相信她,可她私底下是什么样的? “单纯善良,可爱温柔…” “不可能…” “你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假货吗?回去喝点酒,郁闷一个晚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苏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了。 转眼,时间弹指即过。 原琉璃在落雷岛上已经过了三个月。 “原妹子,又去矿洞啊…” 三月过去,方凡对这个刚来就嚣张地说要登上他们船只的少女已经没了任何轻视,反而多了几分敬佩。 她这三个月过得堪比机械运转的生活,这里的人多少都看在眼里。一天只睡上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是在修行。 人不一定会敬佩强者,但是会敬佩努力拼命的人。 “嗯,快突破了。”原琉璃回答他。 她苦修了三个月,如今已然见到了成效。 “那你可要注意了,造化境,就是能不能突破全靠造化的境界。连我都在突破的时候花了好几个月啊…”方凡提醒她。 造化境,被所有人吐槽说是需要造化才能突破的境界。在突破时随时有可能因为突破失败导致修为倒退。 “应该不会吧…” 原琉璃想起自己上辈子突破的时候。 她上辈子好像哪次突破都没费多少力气,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这辈子应该也一样吧… 回了房间,原琉璃便将门锁了起来。 她随手将床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盘膝坐在床上,进入冥想。 意识下沉。 她似乎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是个宫殿。 围栏上布满了华美的雕饰,云雾缭绕在地面,垂头往下一看,长廊下的云雾环绕的并不是水,而是如镜子一般,自上而下映出一个繁盛的人世。 “这是…哪里…” 原琉璃感觉这似乎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这里是神族的王族才能来的地方。”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这样的声音,和她平日的声音不同,飘渺而神圣,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顶礼膜拜。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坐在廊下。 那是她前世的脸,却又不像是她自己。 她不会穿这种繁重的衣服,也不会戴她那样贵重的头饰,更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她更像是受人供奉的神佛,眼神温柔而纯净,却不像孩童般天真。 “你是…” 原琉璃忍不住出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吾名,霁明。” 那少女抬起水葱白的手指,一道微光投向湖面。 湖面上的画面,变成了一处战场。 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尸块堆砌的小丘之上,血覆在他银白的甲胄之上,长箭自他背脊上方穿过。 他身前,护着一个似乎还是半大孩子的褴褛少年。 敌军一拥而上,将他拆分开。 躲在他身后的少年,在混乱中被掩盖在了尸堆下。 “这个将军,是个忠义的人。”原琉璃这么说。 霁明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抬手。 这个画面依旧是那个将军,但此刻他并没有披挂上阵,而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只着着简单的衣衫。 他怀里抱着娇妻,膝下伏着美妾,纵情酒色,豪迈大笑。 原琉璃觉得自己的脸被打了。 她刚觉得这个将军是个好人,你就让我看他沉溺酒色的模样。 “…没想到他会是这种贪恋女色的人。” “你们人有其阴暗面,没必要因此羞愧。”霁明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原琉璃觉得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不太够了。 “你给我看这个,是有什么用意吗?” 她开口询问了一句。 这位神族大佬,给她看这个东西一定是有用意的吧? “没有,仅仅是想让你看看这人世百态。”霁明如此回道。 “…” 这…完全没有用意的?这位姐姐你和我了解到的神族不太一样啊… “我还以为你看上我准备传我什么东西呢…”原琉璃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你长得一般,没什么好看的。” 霁明直接甩了这么一句话。 原琉璃沉默了。 她长得虽然也不能说国色天香,至少也小家碧玉吧… 不过这位神族姐姐确实是比她好看了几百个境界,说她长得平平无奇倒也合理。 “神仙姐姐…您到底召唤我过来是想干什么?” “吾已死,汝可传吾意志。”霁明抬手,抚过她额头。 原琉璃的意识被推远了。 “肃清万法,灭尽神族。” 她的耳边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等等!” 姐姐您自己就是神族吧?怎么就想要把自己的神族给灭了?还有您老说的乱党是什么? 好歹解释清楚啊! 地板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一抬眼已经是夜晚了。 原琉璃看向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流窜。相比造化境更充沛的灵力在她的血液中涌动。 “突破了?” 这?和那个神族姐姐说个话她就突破了? 这突破过程根本就是苏楼说过的那种,叫什么…马力苏吧? “就是不知道我的领域是什么。” 她将意识集中,对着桌上的杯子。 周围的空气没有任何变化,那杯子就这么被腐蚀了一个小角。 和她前世拥有的毒霾领域很像,都能够悄无声息地腐蚀掉东西。但这个领域发动得悄无声息,倒是更容易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约是和自己前世的领域有相似之处,原琉璃操作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琉璃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大为震惊。 火光冲天而起,在整个矿洞下方的小树林中蔓延。 “什么情况?” 她跑了下去,周围都是交战的人群,灵力交辉,闪得她眼花。 方凡早已经陷入苦战。 他怎么也没想到风雷兄弟说动了韩烨与他们联手,来抢他们手上的船只。 他们的势力是三个掌握船只的团体中最弱的,这些年被追着欺负也是常态。往日有樊大哥和大姐头联手,倒也没什么大事。 但是现在樊大哥离去,大姐头独木难支,也只能任由这两方压着他们。 他现在眼前的对手,是韩烨手底下的一员猛将,名为张浪,用的是流星锤。 他一把才臂长的小短刀,哪里支得住,只能左躲右闪,找机会动手。 忽的,一个小小的失误,那流星锤便夹裹着厚重的灵力往他脸上打来。 “吾命休矣。” 方凡认命。 就于此刻,他被人用力一脚踹开。 睁眼,一个穿得很是随便的女孩子站在了他面前,那流星锤早被她用长弓打到了一边去。 “原妹子?你突破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原琉璃一边同这个张浪缠斗,一边问起了现在的情况。 张浪一看这个冒出来的丫头还有闲心同其他人说话,自然是不满的,又再挥起流星锤,要给这个无视他的臭丫头一点教训。 锤落,砸在了原琉璃的脑门上,但却直接穿了过去。 随即,张浪只觉得脖子上一紧,一条说得上是漂亮的长腿已经盘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他的后劲,悬着一支冰寒的利剑。 “你已经死了。” 原琉璃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宣告了张浪的失败。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臭丫头!” 张浪头颈一甩,试图把盘在他脖子上的女孩甩下来。 但原琉璃只是抬手一撑地面,腰一旋,直接借势将他摔在地上。 随后靴子一踏,踩住他脖子,张弓搭箭,抵在他眉心。 “我说,你已经死了。” 张浪自然是没得挣扎,被迫认输。 “方师兄,走。”原琉璃扶起方才被她踹了一脚的方凡,向火光深处走去。 “原妹子,你这一突破,就突破了近两个月,现在可不是好时候…” 方凡将如今的处境一一道来。 如今距离船只出海只剩三月。 三个团体之间自然是要为了这船位的争夺大打出手,而只有蓝玫瑰一人的这拨弟子,就成了被宰割的肥羊。 “先对付这些人吧。” 原琉璃手中长弓拉满,射出利矢。 得到援助的那些弟子,自然是越战越勇。 两人一路走来,直接进入了起火的正中心。 “说起来,蓝师姐在哪?” 原琉璃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走了一路,都没见到蓝玫瑰的身影。 此时此刻的蓝玫瑰,正被三人堵在了矿洞之中。 “应风,应雷,韩烨,三个人,够大手笔的。” 蓝玫瑰捂着腹部被撕开的伤口,嘶嘶喘气。 这三人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调虎离山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稳定人心 蓝玫瑰是这群弟子的核心,没了她,这些普通弟子不过乌合之众。 何况,她如今不过孤身一人。 “唔…”方才才止血的伤口因为稍微动弹而裂开。 蓝玫瑰此刻应该庆幸,灵修学院内不准杀人的规矩,否则今日这个矿坑就是她的埋骨之地。 “外面的人应该陷入苦战了吧?没了你在,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很难熬了。”韩烨背着手,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次袭击的主导人是风雷兄弟,他不过是从旁协助。反正自己可以少费劲拿到更多的出海船位,何乐而不为。 蓝玫瑰垂下了头。 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没了她,自己的同伴会如何。 “老韩,你一个人在和她说什么?不会是想要背叛我们吧?”应雷看着两人离得那么近,有些起疑心。 “我是那种人吗?”韩烨无奈地离人远一点。 他还不打算在这里和这两个家伙内讧。 “是,你上个月带人来找茬的事我们可记得清清楚楚。”应雷即答。 “那是你们对我的人无礼在先,我是迫不得已才对你们出手。”韩烨解释着原因。 上月这两兄弟实在是过于无礼了。 “你这是说我们故意找茬了吗?” “我可没说。” “你——” “大家都是盟友,何以至此,”看到自家弟弟要冲动行事,应风这个做哥哥的才站出来,“现在最要紧的是吞并她的船只。” “放心,现在的那些人,早晚要成为一盘散沙。”韩烨又不着痕迹地瞟向安静坐在那的少女。 此时此刻,原琉璃正在头痛。 清理完这些袭击营地的人,将剩余人手安置完,她这才发现。 整个营地里,几乎都是柔弱的女孩子…与其说是娘子军,不如说是弱女子集中营。 说好听点叫上下限参差极大,说难听点就是,强的强,弱的弱。 而现在,强的那几个已经被调虎离山,整个营地剩下的人手,总结起来就是,负责做饭的小妹,负责炼制丹药的医师,以及负责搭帐篷的男子若干名。 “也就是说,整个营地现在剩下的人…就是你们几个了?”原琉璃点了点救下来的人数,感觉自己头疼。 这是给她一个炊事班让她拿下一个大型城市吗? “原妹子,你现在有什么计划。”方凡在外面查看了一下环境,进了矿洞。 “现在有几个麻烦。” 第一,蓝玫瑰的下落不明,要找到她的方位需要一定时间。 第二,现在整个营地的战斗力都被引到外面,要想找到人镇场子,有点麻烦。 第三,就是人心。这些家伙,能进内门,实力必然不错,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人心涣散。 “怎么办,大姐头被抓走了…” “大姐头不在我们打不过那些人的吧?” “我好不容易运势大好才进了内门,这下又得过刚入门的日子了…” 人心惶惶,不安在这些弟子心中蔓延。 “安静。”原琉璃按着太阳穴,被吵得头疼。 这话一出口,下面就闹开了。 “你让闭嘴就闭嘴吗?你算什么人?” “她就是那个很嚣张说要打败风雷手底下最强的人,我都怀疑她是在说大话。” “这种人,就是嘴上说说,让自己看起来嚣张霸气一点,实际做起来就很草包啦…” 什么地方都不缺乏带节奏的人,但这样的人,现在存在于此只会扰乱人心。 “既然如此,那么这位说我草包的女同志有什么高见?还是说你有实力可以找回被抓住的蓝师姐?”原琉璃的表情很严肃,“如果没有,这种时候就不要跟自己人窝里斗扰乱人心。” 杀鸡儆猴,至少有了点效果,底下人至少安静了下来。 “蓝师姐现在应该被人看住了。如果没猜错,其他几个前辈现在也被人缠住,暂时没有办法支援到我们。”原琉璃冷静地分析着形势。 底下的人一听,又要闹起来。 “我说,你们几个,其实实力也不差吧…”原琉璃扫了一眼这些人。 二十多个人,全都是上三境,至少也说明不会太弱。能进内门也说明了实力不会太弱,缺乏的只是对自身实力的认知。 “可是以我们的实力,要打败韩烨和风雷兄弟那三个人,不太可能啊…” 人群之中,有人提出了异议。 “诚然,我们现在的力量确实不足以对抗韩烨和风雷兄弟,但没说我们一定要去对付他们几个啊…”原琉璃心里早已经有了算计,“他们抓蓝师姐就是为了让我们自乱阵脚,等我们人心涣散之后再把我们这些人一举击溃。” “他们想抓我们的软肋,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啊…” 入了夜。 蓝玫瑰在矿洞里躺着。 她睡得不太安稳,伤口总是一不小心裂开,做梦中都会被疼醒。 风雷二人显然只是想要她手上的航船,所以没管她怎么着,只是灌了点抑制灵力流转的药就不再管她。至于韩烨,他的心思她看不懂。 “嘶——” 爬起来给自己施了个止痛的咒法,她正要睡下,却发现身边待着一个人。 “韩烨?”她奇了。 这人和风雷兄弟联手,自然是当她作眼中钉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药。”韩烨将伤药放在她身前。 “多谢。”蓝玫瑰没和他客气,收了药。 矿洞的光线很昏暗,只有裸露在外的黄雷晶偶尔会发出一点光芒。 韩烨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忽然问出这句话,让蓝玫瑰有些意外。 说实话,她对韩烨并没有印象,他突然问起,她也不知如何回答。 “我们是同届入内门的。” 韩烨看她一时答不上来,便自己说了答案。 “啊…”蓝玫瑰有些尴尬。 这人居然和她是同届的?她怎么没有印象。 “那个时候你是万人追捧的天才,我不过是个靠运气进来的吊车尾,你能记得就奇怪了。” 韩烨索性一撩袍脚坐到了一边,意图很明显,他想和这位昔日的天才聊聊。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鸿门宴啊 “啊…”蓝玫瑰没想到他自报家门,一时之间记忆被贯通,这才想起人是谁。 那个时候的韩烨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文雅,而是整日灰头土脸,不是被人揍,就是在被人揍的路上。 “你变化好大…” “被人揍多了,就变强了。”韩烨似乎也有些怀念起过去,“想要变强,就不能让自己一直被人保护着。” 他这话意有所指,弦外之音,蓝玫瑰不会不懂。 这是在指她对自己营地的人太过保护了。 “我这种吊车尾,如今也已经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如你这样的天才,应该有比我更高的成就才是。”韩烨想起当年,也有些怀念。 “可是…”蓝玫瑰犹豫起来。 在看到那些需要她保护的人的眼神,她便不忍心将人抛下。 “大姐头,我们需要你。” 只要有人说出类似的话语,她便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一旦对上那些期盼的眼神,她便不敢让他们失望。 “其实,你有想过拒绝吧。” 蓝玫瑰闭上了眼睛,他说的没错。 老樊走之前,他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蓝妹,你应该离开了。” “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不要把自己困在这里。” “不要把自己困在责任里。” 很可惜,她拒绝了老樊,继续留在了内门。 她回到营地,下定决心明年就离开。但当她将这个决定告知给众人时,换来的是什么? “师姐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谁来保护我们?” “师姐是想不负责任地跑路吗?” 不负责任,这种话她受不起。于是,一切照旧。 “有的时候,要学会放下责任。”韩烨起身。 “但如果我不管他们…” “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后还会有别的人来领导他们。又或者,把他们交给别人照看。”韩烨话里有话地暗示她。 蓝玫瑰自然是听懂了,“把她们交给你?” “有何不可?” “我考虑一下。”蓝玫瑰冷下脸。 “那我期待着你的回应。” 韩烨起身离开,留下一句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该毕业了,天才。” 握着那个药瓶,蓝玫瑰沉思起来。随后解开上衣,将药倒在了伤口上。 韩烨之所以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来看人,自然是不怕风雷二人发现。对于风雷兄弟来说,现在有更令他们惊喜的事发生。 在失去了主心骨之后,蓝玫瑰的人终于决定举旗投降了。 预定于后日,他们就会秘密交托手上的船票。但也有要求,此时要做得隐秘,不能让韩烨那头察觉。 既然是干这种悄悄摸摸的事,他们自然不能派太显眼的人去。 后日转眼到。 因为要避开韩烨的耳目,风雷兄弟派出的人中也没有太强大的。 到了约定的地点,方凡已经带着人等着了。 交易的地点在一处矿洞。因着矿洞所在的山头形似鸿雁展翅,故被弟子们成为飞鸿矿洞。 矿洞里面没有点灯,昏暗异常。 “说好的船票,在哪?” 风雷兄弟的手下大约是志得意满时,一时间也没察觉到,阴影掩盖下。这些人的脸上表情有些不对。 “就来了你们这些人?”方凡似乎有些不满。 “我们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不够格。”方凡摇了摇手,“你们几个一看就知道是风雷手下的杂鱼,交接个船票就派个小弟过来,看来你们老大的诚意显然是不够啊…” “交接就交接,哪那么多废话!”风雷的小弟有些急躁了。 “交接也是要有仪式感的,不派个大人物来,我们怎么会相信你们说风雷的人,万一你们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呢?” 方凡继续和这些人周旋。 按照原琉璃的计策,他只需要将风雷手底下的大将激过来,剩下的就交给她。 看这些人中,有人悄悄离开。 他知道,原琉璃的计划开始了。 但,奇怪,这场为风雷手兄弟准备的鸿门宴,她这个策划者却没有出现。 “原妹子去哪了?”方凡凑过去问他身侧的女孩。 这小姑娘只是笑,却什么也不愿透露。 “她不让我告诉你,凡哥你等着看好戏就是。” 没被剧透的方凡心有期待,却又开始思索猜测,这丫头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时的风雷兄弟已然了解了方凡这头的要求。 “他们想干什么?投降都要投降得这么有仪式感?”应雷被这个要求逗乐了。 “有些古怪。”应风反倒有些冷静,“我们现在要牵制蓝玫瑰那些人。暂时分不出人手。” “他们要人,我去就是。”应雷大手一挥,就此拍板,“风哥,你等着我把船票给你带回来就是。” “雷弟…你切记,当心有诈。” “有什么诈,蓝玫瑰那帮娘们没了她,现在就是一帮乌合之众,我怕什么?”应雷性子急躁,就这么出了门。 看他急着抢功,应风也就由他去了。 不出一个时辰,应雷就到了飞鸿矿洞。 “你们不是要能话事的过来吗?你应雷爷爷来了。” 他大踏步进洞,就见独方凡一人在,他身边跟着的人全都不见了。 至于他的手下,也没了踪影。 身后,一块巨石落下,将矿洞的出口掩盖住。 “糟!中了这帮臭娘们的计了!” 应雷瞬间就反应过来,雷杖出手,就往方凡天灵盖敲去。 反正已经中计了,带着一个人同归于尽也好! 但方凡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到了一边,迎上他的是一个陌生的还算有些姿色的小姑娘。 他的杖往前一送,就要改捅原琉璃小腹,却见她抬手,抓住那雷杖,随后快速出脚,踏在他脸上。 “我这雷杖的厉害你怕是没试过吧?” 应雷手中雷杖一闪,顿时雷光四起,雷电轰鸣。 “没用的。”原琉璃毫发无损。 应雷看着她安然无恙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有人不惧他的雷光? 他再一细看,原琉璃的手上,此时正敷着一层膜,隔绝了雷电的传导。 “这…” “束手就擒。” 原琉璃掐了个诀,随后,四散的蛛丝抽向了应雷。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璃子你怎么又在给人做思想工作 “休想得逞!”应雷此刻算是明白这帮人的打算了。 将他们手底下的重要人骗出来,擒获,然后借此来威胁他们,换回他们的首脑蓝玫瑰。 “其实,从你上当开始,就注定没机会逃脱。” 应雷依旧在挣扎,但手脚上的丝线越缠越紧,拉扯着他的四肢直至他动弹不得。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得越来越缓,不出一刻钟,他就彻底软倒了下去。 “没想到那个女人还藏着你这一张王牌,我们今日算是栽了。”应雷 “你想错了,撂倒你的人不只是我。”原琉璃上前将捆着他的绳子绑紧实。 “要在你们的人来回之间迷晕你们所有人,这么短的时间,要用迷药将你们迷晕,我一个是做不到的。”原琉璃解释着。 要在短时间内在矿洞里布上让人麻痹昏迷的毒烟,离不开这些女孩子的协助。 “不管怎么说,这次确实是大收获。应风应该很看重你这个弟弟吧,到时候他一定会用蓝师姐来换你的。”原琉璃掏出一小瓶子棕黄色液体给他灌了下去。 辛呛的味道流过喉管,应雷一时间难受得抽气。 丹田内涌动的力量彻底安静了下来。 “找人通知应风,想要他弟弟,就拿蓝师姐的人来换。”原琉璃指挥起附近一个女孩子,“告诉他,应雷喝下了特制的毒药,想他人没事,就别耍阴招,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一群人押解着没了还手之力的应雷回去了,因为原本的营地被偷袭,现在众人只能住在一个废弃的大型矿洞里。 几个女孩子已经把矿洞里的休憩场所布置完善。 应雷被关在了矿洞深处,由两个男弟子看着人。 篝火依旧生起,众人围坐在四周,庆贺着第一阶段的胜利。 “这次抓了应雷,我想很快就能把大姐头换回来了。”方凡憋屈了这么久终于扬眉吐气了,“日后有你领导我们,大姐头也好毕业了…” “我不会留下来引导你们,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原琉璃拒绝。 “啊?” 这话让现场气氛一冷。 “有很重要的人在学院外等我,我答应他,要尽快从内门毕业的。” “那个人就这么重要?”人群中有人发问。 “是,是最重要的家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大姐保护了那时尚弱的她,让她彻底忘记了关于万毒谷内发生的一切。 “在我最弱小的时候,她一直都挡在我面前,就像蓝师姐保护你们一样。”原琉璃缓缓道,“现在轮到我去保护她了。” “…” 所有人都没在说话。 她们都是被蓝玫瑰保护的人,而此刻,这个曾经保护着她们的人身陷险境。原琉璃在这个时候提起蓝玫瑰,似乎又多了一层意思。 蓝师姐保护了她们,现在正是她需要她们的时候。 可她们之前在想什么?蓝师姐不在了谁来保护她们。 在这一瞬,罪疚爬上心头。 “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我们要抓紧时间,把蓝师姐救回来。”原琉璃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地方修炼去了。 她需要给这些人一些心理转变的时间。 虽然现在手里握着威胁应风的筹码,但再好的筹码,握在没有战斗意志的人手上,也和握着孩子吃的糖葫芦没什么区别。 指望用糖葫芦来对付敌人?别傻了,就算是那个姓苏的男人,也未必能把糖葫芦玩出花来。 “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原琉璃闭上眼睛。 很可惜她现在做梦没能梦到苏楼,因为苏楼现在被人绑架了。 原本刚准备回去睡觉的苏楼,被一帮黑得仿佛名侦探○南里的凶手一样的黑衣人绑走了。 而且是被人用拖麻袋的方式绑走的。 “你们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苏楼刚有这个疑惑,便被人丢到了大厅里。 房间地上铺着柔软的薄毯,周围的柱子墙面虽然朴素,但是材质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你们…” 他一抬眼。 座上的那人披着雪白的衣衫,白发苍苍,只有容貌如故。 “凤昀庭…你…” 他记忆中的凤昀庭是什么样的? 意气风发,年少轻狂,墨发如瀑,眉目胜画,锦衣貂裘,是人间最让人痴想的郎君,用什么美好的词句来形容他也不过分。 他何曾见过他这样心如死灰的模样。 “好久不见。”凤昀庭弯身将他扶起来。 苏楼在打量他,他又何尝不是在打量苏楼。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差了很多,应该怎么形容这种变化呢? 相比他熟悉的那个不成熟还要硬装严肃的孩子,现在的他似乎像是,挣脱牢笼的凶兽,肆无忌惮地在山野间行进。 “你老了太多了…”他说的不是容貌,而是心态。 苏楼看着他这个样,愧疚在心里蔓延。 如果凤昀庭没有遇见木青辰这个人,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是不是依然如过去一般风流倜傥? “人总要变得成熟的。” 凤昀庭给他沏了茶,苏楼没有喝,只是问他。 “你不怪我吗?” 如果他没把他和木青辰扯在一起,现在的凤昀庭,是不会经历这些的。 凤昀庭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慨叹,“人这一生,从来都是自己选择的,选对选错,都没有办法重新选择。” “但如果只是因为一条路选错了就这么惋惜一辈子,那才会让自己走向绝望的道路。”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着芙蓉花纹样衣服的少女进了门,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氛围。 “爹?”凤惜辰这才注意到房里有别人,“这位是…” “小惜,过来见过你苏楼叔叔。”凤昀庭看着这个莽撞的女儿,慈爱地唤她过来。 苏楼内心深处拒绝这个称呼,他还算年轻,居然就要被称为叔叔了? 直接被叫老了十几岁好吗… “叔叔好。”凤惜辰很有礼貌地行礼问安,随后乖顺地坐在一边沏茶端水。 苏楼沉默。 这个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女孩子,真的是那个差点把他家小璃子抓住弄死的疯批大小姐吗? 这画风差距也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气氛和谐了小半分钟,最终还是由凤昀庭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惜,从明日起,你就跟着他。” 苏楼勉强拿出点勇气,刚把茶水灌进喉咙,就差点被这话呛死。 合着绑他过来就是要他帮他带孩子?可这个女孩子,论年纪应该和小璃子差不多大了吧…还需要人照看。 “爹——”凤惜辰显然也被这决定惊到了。 “小惜性子有些顽劣,还需要你好生照拂。”凤昀庭似托付一般,“我希望你能好好教她…” 苏楼脸上的表情都快褪色了。 合着他被绑架一场,就多了个有他女票年纪大的女儿? “额你…” “小惜和她的母亲不合,我若是贸然带她回家怕是…”凤昀庭说起那个女人,两人都心知肚明。 “行吧。”苏楼接下了这个养孩子的任务。 他房里现在有一个红红,一个无怨,现在又要多这么个凤惜辰… 合着当他托儿所老师呢。 “不过我要是带这么大个女孩子回去,会被人误会吧…”苏楼出于奇怪的求生欲提出了他的要求,“不介意我对她做点什么吧?” “可以。”凤昀庭仿佛不是亲生的亲爹一般同意了。 “爹——”凤惜辰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发现四周的桌椅变高了。 她伸手想要揍人,才发现,她自己被变小了,现在看起来不过十岁孩子的模样。 “这样看着要可爱多了。”苏楼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被这个小鬼咬了一口。 “爹,你…”凤惜辰刚想向自己的父亲撒娇,却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 像是享受最后的温暖一般,将所有的慈爱堆砌在脸上,似乎在下一刻他就要离开,消失不见。 在那一刻,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在托孤吗? 凤惜辰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直到他起身离开。 她迈开腿追了上去,却被苏楼拽住了。 “让他去吧,他有他自己想做的事。”苏楼大约读懂了他的目的。 “他不能回到那个女人身边!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什么秉性,他受够了她的伤害还要回去?是想让自己伤得再重些吗?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 她发着烧,在暴雨倾盆下拖着那个女人的裙角,试图挽留她。可她宁可和另一个男人撑伞,也不想为了她留下来。 从那天起她就只剩下父亲这一个亲人了,她不想连父亲也失去。 “凤惜辰,你拦不住他。”苏楼扯着她的后领回去了。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哪怕拦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女儿。 “…那我要怎么办?你告诉我啊!”凤惜辰疯狂扯着他的衣领。 “你现在能带他回来就有鬼了,你追上去没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苏楼直接告诉她事实,“你一提到她就冲动,做事不过脑子肆无忌惮,跟上去就是拖后腿的猪队友,你是嫌你爹心不够累吗?” 凤惜辰彻底被他怼没声了。 这个男人对着她爹挺和气的,为什么到她舌头都带毒的。 “我爹为什么要把我托付给你这种人啊…” 这边苏楼带着这个新增的“女儿”回了自己屋,落雷岛上的原琉璃早已经来到了应风交换人质的地方。 此处是一座相对的山崖,光秃秃的岩壁上没有树木。 两方的队伍押着各自的人质,站在山崖边。 “数三二一,各自把人扔过来。”原琉璃拖着绑着应雷的绳圈,“只要蓝师姐安然无恙,我就把解药交给你。” “好。”应风答应了。 原琉璃运起劲,将应雷甩向空中,随即,被应风用灵力托着接住。 “人还你们,解药在哪?”应风一甩手,将蓝玫瑰扔了过去。 他早已经在山崖下设好了埋伏,只要拿到应雷的解药,就下令,用武力征服这些人。 应雷的命,他要;蓝玫瑰的势力,他也要。 “为了以防你设埋伏,我事先把它藏在了飞鸿矿洞的岩壁上。”原琉璃当然有防到他这一手,所以并没有把解药带在身上。 她只说了把解药藏在这岩壁上,却并没有说在哪里,这找起来也是要花时间的。 而这段时间足够她们撤走了。 “狡猾的小娘皮。”应雷呸了一声。 “出门在外,多个心眼总没错。”原琉璃确定蓝玫瑰已经被带走,才准备离开。 “如果那解药没效果,随时可以找我重配。” 临走前她撂下一句。 “啧!”应雷斥了句不太好听的话。 “是个厉害的丫头,看来我们这段时间要难过了。” 应风偃旗息鼓,随后派了人进了飞鸿洞。 整个矿洞不大,但是也废了不少人分散来找。 手下们四散在岩壁周围,举着光细细搜索起来。 “找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声,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 “拿过来。”应风伸了手。 找到东西的那青年笑嘻嘻地将解药瓶呈了上去,搓着手等着讨赏。 “挺面生的,叫什么?”应风随口问了句。 “小弟蒋进。”他笑嘻嘻地回话。 应风也不含糊,甩出一个大瓶子,“这辅助修炼的丹药送你了。” 得了赏,蒋进乐颠颠地下去了。 “雷弟,快将这吃了。”应风将解药递给自己的弟弟。 应雷直接将药送入口中。 随后,他捂着喉咙,半跪在地上不住地呕吐。 “风哥,难受!” 应雷昏了过去,但在昏迷中身体依旧不断抽搐。 这解药并未解毒,反倒又让他中了一种毒! 应风大惊。 “雷弟!” 原琉璃给的解药并无效果!他被这个狡猾的臭娘们骗了! 应风看着自己弟弟痛苦的样子,红了眼睛,“原琉璃…我要你血债血偿——” 另一边。 蒋进出了门便直奔自己主子的地方。 “主子放心,应雷中了毒。”他一见到人,就拜了下来。 “正好,两虎相争,这才有趣。”韩烨背着手。 原琉璃的解药被他偷换成了毒药,此刻应雷服了毒。 这蓝玫瑰和风雷兄弟,怕是互相之间,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了。 鹬蚌相争,他这个渔人这才能从中得利。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误会一场 一众人回到新修的营地,还未喘口气,就又有了新的麻烦。 “原妹子,应风在外面,还有南城长老…”方凡进来就要推着她找地方藏起来。 能惊动长老,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我出去看看,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原琉璃安慰完人,就出去了。 应风带着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地降临,就连南城长老,都神色严肃。 “原琉璃,你个○○○!你够毒的啊——” 她刚一出现就被应风揪住脖子,随即便是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原琉璃大约能猜到,应风出事了。而问题,大约就是在她的那瓶解药上。 “南城长老,发生什么事了?”无视了情绪激动的应风,原琉璃看向南城长老。 这种时候,要了解情况就得问清醒的那个人。 但很显然应风已经被弟弟中毒的事急疯了,还要再吼,“你够了!这种时候你还敢在这里假好心!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扣在他的喉咙上,扼住了所有声音。 “霜序?” 此时此刻,霜序的脸色冷得像冰。 “把嘴闭上,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上嘴。”他手上的力气略略增大,掐得应风有些喘不上气。 “霜序!”南城长老也是一急,但他的声音并没有劝阻霜序,反而适得其反。 原琉璃急忙上前阻拦,“霜序,够了,把他放下来。” 她可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哦。”霜序松开手,指着应风的鼻子警告道,“嘴放干净一点!否则下次——” “还有你…你又想杀了我吗?”他转看向南城。 原琉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南城长老收在袖中的双手,似乎正要结印做什么。 “南城长老,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原琉璃询问起事情的缘由。 “应雷吃了你藏在矿洞里的解药,中毒了。现在怀疑是你故意用毒药伪装解药,谋害同门,希望你能协助调查。”南城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遍。 “那应雷吃了药之后,有什么反应吗?”原琉璃又问。 “先是呼吸不畅,然后干呕,昏厥,昏厥中还不断抽搐,是中了一种名为烈魇的毒药。”南城长老回答道。 “所以,作为提供解药的人,同时也是极善毒药的天才毒师,我的怀疑是最大的。我可以这么理解吗?”原琉璃心态很好地和长老打着趣,丝毫没有半点作为嫌疑人的自觉。 “是,你的确是最有嫌疑的。”南城长老看着她。 霜序的脸色很不好,“你又要开始冤枉人了?” 这个老头向来不分青红皂白,若是让他冤枉人就不好了。 “不过,你的动机在哪里?” 南城接下来的话让他颇感意外。 “确实,我的目的只有从他们手上救回蓝师姐,也就是说我完全没有必要和风雷兄弟二人再起冲突,对吗?” “是,所以只是循例要求你配合调查,跟我走一趟就好。”南城长老拿了封锁灵力的缚灵锁,就要给她戴上。 原琉璃正要伸手,另一只手抓住了他。 霜序似乎也是急了,“你别信他…” “霜序,是你不信他。”原琉璃解开了扣在手腕上的爪子。 “那是因为你没被他…” 那件事之后,他已经无法再对他生出任何信任之心了。 “我就信这一次,一旦他有异常,你可以随时救我。”原琉璃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做得到。” 霜序似乎是冷静了下来。 似乎只要在她身边,所有吵得他心神不宁的声音都会安静下来。 而且,她似乎在将信任交托于自己。 这很难得。毕竟自第一次见面,她就习惯将自己包裹在戒备的外壳之下,只有那些缠绕在她手腕上的毒物能得到她的信任。 “好。” “南城长老,走吧。” 原琉璃很配合地封住了自己的灵力,跟着南城长老去了飞鸿矿洞。 “那瓶毒药就被我放在这个矿洞的上面,应该很好找。” 原琉璃指了指上方,她当时就把解药藏在这个矿洞入口处往上三十公分左右,一块凸起的崖壁上。 南城只是轻轻一跃便上了石壁,将那药剂取了下来。 “看来我算是清白了。”看到这药剂的瞬间,原琉璃便彻底淡定了下来。 她的解毒药向来不会出问题,这果然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看来确有可能是有人嫁祸给你,”南城长老转向应风,“当时拿着解药的人,可有印象。” “蒋进?难不成是他!”应风察觉自己似乎被人骗了。 “蒋进?” 南城拿出落雷岛的弟子名单一对,顿时觉出不对。 “落雷岛上没有这个叫蒋进的弟子,你被骗了。”南城眉头一竖,“那个弟子长什么样?你可有印象?” “是个生面孔,长得也没什么特殊的。”应风回忆了一下。 “看来对方是特地找了个大众脸,防着被你们追查到。”原琉璃思索了一下,“这样看来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了,挑起我们两拨人之间的矛盾,然后从中得利。” 应风瞬间就明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们想看鹬蚌相争,我们就给他演一出好戏就是。”原琉璃似乎有了主意,“你看如何?” “好。” 应风自然是同意。 双方达成同盟,应风随后离开。 “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而且,胆子很大。”南城听过她的算计后也不由得对她有些佩服,“但不要表现得太聪明了,容易招来祸患。” “您是在关心我?” “也算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南城倒是坦诚。 “长老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好相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霜序会对你那么抵触,也太奇怪了。”原琉璃试图迂回地问出霜序的过往。 她能感觉出来,在看到南城结印的瞬间,霜序其实起了杀心。 要忍不住杀一个人的反应她太熟悉了,将心比心,那个时候,霜序对南城的憎恨,难以遏制。 “这不是个好听的故事,小姑娘不要太过好奇。” 南城目中有了警告之意,脸上的刀疤也多了几分狰狞。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您的男二黑化中 “我只是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原琉璃坦诚自己的观点,“毕竟你们双方,并不是我想的那么恶劣。” 南城似乎有所动摇。 “很久之前,有个小男孩,他的父母死于对抗魔族的战争。” 南城所说的战争,是近三百年前,魔族倾巢而出,意图占领魔域,最终被十域镇压的那段历史。 魔族凶残,力量强大,无数人丧命于那个战场。最后,众人合力,在牺牲了无数英烈后。将一众魔族镇压回了魔域深处的囚牢之地。 作为前世长居魔域的人,她对这段历史实在是太熟悉了。 照这么说,霜序是这些英烈之后了? “后来,那个男孩在魔域长大,长大之后,迁出了魔域,来到了圣君座下。他参加战争,结识朋友,逐渐从青年到壮年。” 南城的话让原琉璃明白,他说的是自己的事。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父母战友的委托,要他抚养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叫霜序,随他的姓。” 原来霜序是南城的养子,这她倒是不意外了。 “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数教给了那孩子,抚养她直到成年。”南城长老继续说道,“那时他不大懂教孩子,对于这个交托给他的孩子,有时太过严苛了。” 他确实反思过,在教导那个孩子的时候,他所犯下的错误。 严格地要求他训练剑术,严厉地批评他犯下的小错误,严肃地教导他为人行道之理,严父应做的,他全都做了。 “也许是他作为养父的慈爱太少,那个孩子才会变得那么叛逆…” 南城有些感叹,又带着几分悔恨。 “你够了!少在这里歪曲事实。”霜序过来把她拉走。 大约是因为他在生气,原琉璃只觉得她手腕上的力气很大。 南城没说什么,由着他将人半拖半拽地带走。 “以后不许再去见他…不许…不许…”霜序说话的声音由愤怒变为了委屈,每一个字都透着将要窒息的脆弱。 “霜序,你为什么恨他?” 原琉璃觉得这里似乎另有隐情。 南城并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恶人,但她也相信霜序不是什么绝情绝义之人,这其中也许有什么内情。 “因为他该恨。”霜序垂着头,“他…” 原琉璃觉得霜序现在话都说得不清楚,只是一直重复着告诉她,南城长老绝非善类,南城长老该受人恨。 线索说不清,她也没法理解。 就一个凶巴巴的大叔,有何可恨的? “你为什么恨他?” 霜序说不出话了。 “一直强调你的感情,不会让人理解你的。如果不交代你为什么恨他,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强词夺理。”原琉璃同他讲道理。 “琉璃,你别逼我。”霜序挣扎着。 “霜序,如果你不知道自己为何恨一个人,一定不要下手。”原琉璃掰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我们是朋友,我不想你后悔。” 她还有事,先行离开。 “…” 霜序好不容易才从牙齿间挤出几个音节。 “我们…只是朋友?” 回到营地时,就见蓝玫瑰几人操着家伙准备出去。 “你不是被长老带走了?没事吧?”蓝玫瑰惊喜地上前查看。 原琉璃说出了她早已经准备好的台词,“我没事,长老还挺好相处的,我说几句好话,他就放过我了。” 以南城长老严肃的性格,和在弟子之间铁面无私的风评,这说几句好话就被放就不由得让人有了某些不好的想法。 这话是说给应风的人听的,只要应风怀疑她被放走另有隐情,就可以找到由头,兴师问罪。 蓝玫瑰只是松了一口气,就要上前拉她,“没事就好。回去了。” “师姐,我看还是算了。”原琉璃突然拒绝。 没想到她会拒绝,蓝玫瑰即问,“为何?” “蓝师姐…你就不怕我连累你们吗?”原琉璃微微垂着眼睫毛,歉疚印在脸上。 如某位苏同志所言,该装可怜时就得装,一定要表现出一副明明已经瑟瑟发抖,却还是要强撑着去保护其他人的模样。 虽然她非常唾弃这种行为,但为了她的计划顺利,装就装吧。 她紧紧揪着裙子的紧张模样让人多有些怜惜,蓝玫瑰手一伸,将她拉进了矿洞,摁着坐下。 “没关系,我不怕应风那家伙。”她转向各位山洞中的人,“而且,大家也是!” 她话一出口,登时便有人鼓掌。 “大姐头说得对!” “我们才不怕应风来闹事!” 看来她暂离的时候,这些人也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另一头,应风烦躁地回了自己的地盘。 “○的!臭娘们!”他爆了句粗口,踢翻了身边的凳子。 “老大…什么事这么大气?”一旁的小弟连忙上来安慰。 “都是那个叫原琉璃的臭娘们。”他咬牙切齿,“一通花言巧语就把长老骗了,还说什么‘我爸是李缸’,她有背景了不起!” 应风一拍桌子,气不打一处来。 想起现在还在由长老抢救的弟弟,再想想原琉璃那小人嘴脸,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一定得为我的雷弟讨个公道。”他拍板决定。 “风哥说得对,她把雷哥害得这么惨,不能让她逃了!” 不知人群里谁说了一句,底下人纷纷起哄道。 于是乎,应风便率领着一支小队,气势汹汹地,要去蓝玫瑰那寻仇了。 “他真的这么决定了?” 韩烨听着这个消息,面上虽惊,心里却喜。 “千真万确。”蒋进报着他所知的。 “再去探听一下他什么时候动手,我们也去凑热闹。” 入了夜。 落雷岛上四处都是雷电,即便入了夜,这雷光也未熄过,一闪一闪,照着裸露的石壁。 一道电光袭过,映亮了应风的脸。 “兄弟们!” 他举起手,看相隐匿在黑影中的人马。 “今日!为兄弟报仇!” “为诛杀恶人!” “为还我们自己一个公道!” 口号喊完,他便首当其冲奔向了蓝玫瑰的营地。 看到应风动身,原琉璃早已等候多时。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三十六计是吧 “蓝师姐,接下来,要辛苦你保护我了。” 原琉璃安静地坐在窗边,整理着衣服。 她向来打扮得很简单,今夜也是如此。而且为了稍后的战斗方便,今日的衣服要更简练一点。 做好了准备,演员便都到齐了。 只听外面一声吼,她便知道应风来了。 “姓蓝的!把原琉璃交出来!” “应风你没事来我这里撒什么野?”蓝玫瑰一听声音,就带着人马赶来了。 应风站在队伍的前方,面色严肃,一看就知道是来寻仇的。 “这事和你没关系,把原琉璃交出来,她害死了我弟,我要她偿命。” “圣域向来不是以武力说话的地方,长老既然已经判决出了结果,她就是清白的。”蓝玫瑰也有些不耐。 “这么说你是想护着那个贱人了?好啊,那就只能动手了。” “打就打…”蓝玫瑰掏出双锏,作出起势。 她刚恢复没多久,身体还有些疲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应风抬脚,一步直达她身前,一手托着她的锏,另一只手袭向蓝玫瑰的下腹,出手迅猛,倒是让人猝不及防。 就在他即将偷袭得手的瞬间,蓝玫瑰只觉得肩膀被推开,随后她就见一只白皙的手掌与应风的手接上。 双掌相接,只那一瞬间,两方人都被震得后退。 应风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来人。 “原琉璃,终于舍不得躲起来了啊…”应风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呵…躲在那个受伤的娘们身后算什么男…女人。” 原琉璃没说话,持拳上前,和应风斗了起来。 “你的台词也太夸张了吧?我好像没教你这么说…”原琉璃一边和应风缠斗着,一边小声传音给他。 “但我至少通过语言把我对你的滔滔恨意表现出来了…” “…”原琉璃这个策划一切的都被他这糟烂的演技看傻了。 你这台词土狗都嫌弃。 “随你吧,能把搞事的那个引出来就行。”原琉璃环视了一番周围,“接下来我会放水,你乘机把我抓住,带出去。” 她一说完,随即一抬脚,扫过应风的脸颊。 围观的人被这场精彩的打斗看傻了,丝毫没注意到打斗双方的交流。 “啊!我脚滑了。” 原琉璃直接脚一扭,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 众人震惊。 他们刚才还在看震撼人心的精彩武打大片,结果一转眼,就变成了五毛特效的慢动作转圈圈式武打烂片。 两位打得这么不尽心尽力我们是要退钱的! 应风自然没放过原琉璃露出的这么大个破绽,抬手一捞,将人锁了喉咙。全身灵力运起,带着人直接飞出了矿洞。 外面电闪雷鸣。 应风飞得很稳,直接带着她飞到了山林之上。 “也不知道现在那个幕后黑手在哪?”应风向下看去。 雷光闪烁之间,只有荒秃秃的石滩,和浓密漆黑的树林。 “等你的人和我们这边打起来,就能知道了。”原琉璃冷静地站在半空中。 “你这么确定?” “当然…不过这么做好像有点利用到别人的同情心了。” 看到自己人被掳走,蓝玫瑰这边的人自然和应风这头起了冲突。 不知人群里谁骂了对方一句懦夫,双方随即就战在了一起。 乌泱泱的人群混杂在一起,不同颜色的灵力交替闪动,终于让隐匿在暗处的韩烨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让蓝玫瑰不再用那种被动挨打的方针应对敌人,也没想到蓝玫瑰的人实际的战斗力这么厉害。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上。” 韩烨下了令。 他等双方的人马打了一会,人人疲劳,这才上去偷袭。 试问他现在以逸待劳,要怎么输? 蓝风双方的人战成一团,忽的就见四周窜出一队人,正是韩烨的人马。 乘着双方打得正疲乏,韩烨的人马一加入就打破了局势。 “看来,今夜,原定的三个势力要洗牌了。” 站在暗处观察的韩烨,势在必得。 就在此刻,他耳边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 “姓韩的,有没有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箭法?” 声一入耳,韩烨头顶就射下三枚寒冰箭矢。 而他身后,隐匿在阴影里的应风也出现在他身后。 “你怎么——” 韩烨惊讶于应风居然会和原琉璃联手,分明传到他耳朵里的消息是应风对原琉璃逃脱制裁大怒才是! “演给你看的,”原琉璃张弓搭箭,瞄准了韩烨,“不制造点混乱,怎么让你这个幕后黑手心动呢?” “演?” 韩烨看向争斗的人群。 他自己的人马已经被双方联手揍得鼻青脸肿。 “忘了告诉你了…在演你的不止我们一个。” 原琉璃松开弦,冰箭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没想到吧?我们几个联手了!”传来的声音是蓝玫瑰这头的人。 “对对这个不认识的妹妹,打他屁股,打他屁股!”这个声音则是应风的手下。 “你这个男的能安静点吗?”女孩子似乎有点嫌弃他。 于是乎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方人马,就这么联合起来,共同将这个想横插一脚的队伍打了个落花流水。 韩烨脸色铁青,羞愧难当。 他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今晚一定能趁火打劫拿到蓝风二人手中掌握的船位,却没想到,他是被套路的那一个。 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个刚入门的小丫头,别太嚣张。”韩烨背着手,怒视这个让他今晚成为笑话的女孩子。 “我怕什么,二对一,我人占优势。” “优势?”韩烨冷笑。 随即,他抬起手,抵住了离他最近的应风的脖子。 墨绿色的灵力钻进应风的口鼻,他就在那一瞬间倒了下去。 “《荼毒道法》的第三式…”原琉璃惊呼出声。 韩烨不是火系灵力吗?他怎么会毒系的招式?而且他使出的可是纯正的毒系灵力,怎么回事? “接下来,就是你了…” “那就试试,试试?” 原琉璃心里虽然受到震撼,手上却不乱,张弓搭箭,松手。 箭矢射向韩烨。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我的牌太多了 韩烨随手一甩,这些冰制的箭矢瞬间就消融开。 看着这一幕,原琉璃有些震惊。 方才他确实用的是毒系的灵力,现在融化这些冰箭用的却是火系的灵力。而且这两种灵力竟然被他掌控到同等强度。 很少有人能把两种灵力融合于自身。 两种灵力融合于一身,而且将其提升到相等的强度,最终会导致那人的身体,被两种灵力撕扯至肉身粉碎。 “嘶——”原琉璃有些难办。 “现在就剩你了。”韩烨也不急,就这么出手。 他的武器是把铁扇,扇骨相合,戳向她心口。 “啪!”铁扇撞上了另外一把扇子的扇面。 原琉璃收回了玄玉弓,换上了森罗万象。 现在是扇对扇。 “原琉璃,你这把武器,看着倒是价格不菲。” “你的也不赖。” 原琉璃不等自己说完,先下手为强,扇子一旋,随即合拢,攻了过来。 “但却不如你这把。”韩烨扇子收手,截住了这一击。 “那是。”原琉璃收了扇子,于收扇的瞬间掐了个法诀。 就在她收扇的瞬间,就是韩烨进攻的时机,他扇开如风,扫向她面庞。 但她的身体瞬间就变得虚幻了起来,如一团烟雾般,被扇出风吹散。 “这身法,是身如烟尘?你竟然会?”这回轮到韩烨来吃惊了。 身如烟尘,据说是那位死去多年的毒尊自创的身法,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如烟雾一般,寻常攻击根本打不到。 原琉璃现在躲在四周的毒烟内,韩烨一时间无法判断她的方位,索性扇子一扇,将四周毒雾全数打散。 烟雾散去,原琉璃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抬脚踹向他的脖颈。 你在这里。 韩烨抬手向她打去。 他一时急着攻击她人,却不想一只手却在他胸前攻上来。 原琉璃抓着扇子,用扇尾猛砸他胸口。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得大,砸了他胸口三下,韩烨才用手臂将这攻击挡下。 “你比我想象得弱。” 原琉璃收手后迅速开扇,毒烟再次弥漫在二人之间。 “是吗?” 火焰攀上树干,灼热的空气扑在原琉璃脸上,蒸出她一头的汗。 这是韩烨的领域。 原琉璃心念一动,礼尚往来,她也开个领域助助兴好了。 “这领域你短期内只能用一次,因你暂时承受不了它的强大,所以今日不可用。”霁明充满神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 “…”原琉璃沉默。 神仙姐姐,你也学会那些神族人工客服的语气了? 照这么说,这个领域她现在还驾驭不了? “啧,麻烦啊。”原琉璃只能叹气。 韩烨看她这样,试图激将,“怎么,怕了?” “怎会,信不信,我可以不靠自己的领域打败你。”原琉璃自信回话。 “怎么可能。” 韩烨觉得可笑,领域之中足够压制她的力量,若是她不使用自己的领域,要对付他可就难办了。 看她现在在自己的领域内热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就这样这个丫头居然大放厥词说要不靠领域打败他?别是来搞笑的吧? “有可能。”原琉璃答,“毕竟,我的底牌有亿点点多。” 她舒了一口气,随后身体再次变得虚幻。 “同一招是不能用两次的!”韩烨抬扇便将烟雾扇散。 “说的没错!” 他身后,原琉璃凝聚出形体。 这次韩烨转身时留了个心眼,却发现他打的却是实体。 他正想乘胜追击,却不想原琉璃再次化为烟雾。 “噗呲——” 他只觉得腰上一痛,原琉璃的扇子伸出暗刃,扎在他的后腰上。 诡异的毒性渗进身体,将他的痛觉搅得乱七八糟。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用毒系灵力,来对抗原琉璃传进他身体的毒素。 但很奇怪,毒至伤口,反倒是杯水车薪。 这是原琉璃的妖毒产生的效果,让他产生的中毒幻觉,韩烨用毒去解,那只会给伤口处的毒火上浇油。 在她这个毒尊面前玩毒,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 韩烨的领域瞬间变化,原本缠绕在周围树干上的火焰,现在转而汇集在一起攻向她。 这火焰燃烧着,带着些许毁灭气息,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这是要末路挣扎了?”原琉璃见那些火焰扑过来,却收了扇子。 她双手合十,随后一手,两手手心相接,平方在胸前。 盔甲虚影在她身前浮现,那盔甲面貌狰狞,背上还插着八只蛛腿。 “都说了,徒劳。” 原琉璃无情地宣判着结果。 韩烨的火焰打在她身上,尽数被这盔甲抵挡。 “竟然——”韩烨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硬吃他这一击! 他还以为她会用什么咒法对轰,却没想到她会选择直接受他这击! “我事先跟你说过,我的底牌有亿点多。”原琉璃走向他,森罗万象回到手中。 韩烨只觉得伤口剧痛,似乎有什么坚硬的物体自伤口爬出。手一摸,却摸到粗糙的树皮。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苍白无血。 伤口的树根在他身上蔓延。 “等等等等,我投降!” 韩烨慌了。 “太晚了。”原琉璃蹲下身,“其实你本来有机会靠实力赢的。” “好笑!你们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明白我们这种人的感受。”韩烨被伤口上的树根绑缚在地上,只能趴在地上看着她。 “我的天赋也不怎么样。”原琉璃蹲下身。 她倒也没说谎,在吞下那只毒皇之前的她,就是十域里一抓一大把的普通女孩子。 “又在这里装!你们这些人,明明拥有着十域最高的天赋,结果呢!却要装可怜,说自己是修炼白痴!”韩烨怒道。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人,要付出多大的努力,费多少心机,才能拿到和你们一样的地位!” “如果我不靠这些伎俩,我要怎么超越你们这些人?” 面对他的怒吼,原琉璃只问了一句,“你也每天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修炼吗?” 这是她三个月以来的生活。 面对原琉璃突然发问,韩烨呆了,她确实没做过类似的事。 “没有吧?”原琉璃自上而下地俯视他,“半点努力都不付出,只靠耍心机有用?” 她踹了他一脚,去叫长老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夜的终章 走了有小半会,原琉璃才坐在地上。 她看似很轻松地打赢了韩烨,实则不然。 她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强撑着拿出灵露,倒进嘴里。 被韩烨烤了一会,她自己的身体也不是没有不良反应。 “呼——呼——” 身体稍微轻松一点,原琉璃便要站起来。 她得去看看应风的情况。 虽说韩烨不太可能对他下死手,但那些打入他身体的灵力还是得尽快疏导出来。 但就在此刻,一只手,将她的肩膀摁了下来。 霜序邪魅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琉璃,这个人,怎么处置?”他将一个人扔在她面前。 这人正是蒋进,此刻他被五花大绑,不断求饶。 “真名叫什么。”原琉璃坐直身子,看着他。 被她盯视的人,隐隐觉得有些恐惧。那种似乎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的感觉告诉他,如果不老老实实听话可能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金鸣…我,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金鸣连忙求饶,“你,你能不能让他放过我…” “我会把你交给长老处置。”原琉璃思索了两秒,又补充上一句,“不过呢,你是做主犯还是做从犯,全看你的求生欲了。” 金鸣倒是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又要去找他?” “正常地办事罢了。放心,我不会再好奇你们之间的事了。”原琉璃将金鸣拖着,往方才应风晕倒的地方移步。 应风的脸色已经有点发青了。 “看来这些毒素在他身体里蔓延得有点快。”原琉璃查看了一番他的情况。 情况紧急,她便没多犹豫,扒开应风胸口的衣物,开始施针稳定他体内的灵力。 她完全无视了身后脸黑下来的霜序,自顾自地开始了她的医治。 在她扎了三五针后,应风的眼皮子就逐渐睁开了。迷迷蒙蒙间,他的意识逐渐回笼。 “稳定心神,不要胡思乱想。”原琉璃出声提醒他,手上也没有含糊。 应风倒是没稳住心神,他直接看呆了。 女孩子手执银针的手在他眼前穿梭,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他之前以为蓝玫瑰捡回来的这小丫头不过是个有点天赋的女孩子,结果万万没想到—— 这已经不是有点天赋了,这是天生的怪物吧? 应风憋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的医术,谁教你的?” “我自己看书学的,看了三五本就会了。”原琉璃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用一种仿佛在喝茶的口气答着。 “…” 还真是怪物。 那些医书那么深奥,她看了几本就学会了? “其实真的很简单,只不过,你们都静不下心看而已。好了,你可以动了。”原琉璃将银针全数拔掉,甩了甩手臂。 应风已经震撼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才醒了多久,她就把他治好了,而且作为患者的他还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这位原小姐您就是神仙吧? 应风还在震撼,就听耳边有人说话,声音积满了怨念,“把衣服穿上。” “哦哦。”应风赶紧把衣服扣好。 他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扒他衣服的是这个女孩子,你一个男的铁着张臭脸气什么?你们两明明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这个就是给你弟下毒的罪魁祸首,麻烦你交给你长老。”原琉璃将金鸣像提鸭子一样拎起来,交给应风。 “好。”应风答应了。 “我回去睡觉了,大家晚安。”原琉璃挥同三人告别。 “晚安?这是从哪学来的词?”应风听不太懂。 不过他也不纠结太多,提着金鸣去找长老了。 那之后的事情原琉璃就没再管,只是听说没多久韩烨和金鸣就肄业了。 至于她的船票。 那天晚上之后,她打败韩烨的事就被传得神乎其神,如今已经夸张到她听起来都有些离谱的程度了。 加上蓝玫瑰和风雷兄弟瓜分了韩烨的势力,各自手中都拿到了不少船票,这上核心岛自然是有她一席之地。 原琉璃接下来的日子依然过得规律。 而外门里,陶苒在婚后首次出现在了灵修学院的众人面前。 嫁给了圣君的人就是不一样,甭管她往日如何,此刻在学院,大家明面上都是要敬三分的。 当然,这只是明面,暗地里的嘲讽却也没停过。 “她长得也没多好看啊?” “确实,一股小家子气,真不知道圣君看中她什么了?” “听说她勾引过好几个男人,连自己好姐妹的男人都惦记,离她远点。” “对对对,圣君的女人,我们高攀不起。” 这些话听在陶苒耳朵里,刺得她耳朵格外的痛。 “一群下贱的东西,爬不上来就会在那眼酸。”她小声地哼了一句,随即恢复了那副纯善的脸。 跟在她附近的林络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注意到陶苒这些细节之后,他就愈发觉得她德不配位。 “嘛,至少现在看清了,也好过陪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被恶心个几年好多了。”苏楼安慰他。 “你被那个人恶心了多久?”林络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更惨的前辈。 “三年又三年,总共六年,六年里有五年里,我的梦想是早点下班。”苏楼说起往事有些释然,“反正呢,我的折磨是结束了。” 所以现在折磨的诅咒传到他头上了吗? “不过,我感觉你的折磨也不会持续多久。”苏楼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我感觉得到。” “你感觉到了什么?”林络不解。 “等她回来就知道了。”苏楼抬脚离开,“我回去了。” 她?她是谁? 林络似乎有一瞬能猜到答案。 原琉璃,苏楼指的不会是她吧? 他赶紧翻开书。 书上并没有告诉他答案,这本书依旧在写陶苒和墨念青婚后没羞没臊的甜蜜日常,根本就没想过要走走主线。 林络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狂飙。 他即将溢出唇间的粗口,最终凝聚成一句,数万读者共识。 “狗作者我○○○○(被屏蔽的为不雅用语,请各位读者老爷自行代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矛盾尖锐 陶苒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墨念青了。 墨念青每日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而且也不再来与她同睡。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小女儿家来说,她也很希望他能来看看自己。 终于她将人等了回来。 “圣君今夜终于又要和娘娘同床共枕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娘娘抱上孩子呢…”苏楼倾情演绎的年老婢女继续在陶苒耳边碎碎念。 当然,他在心里已经翻了一百个白眼。 除非圣君炼铜,否则他肯定不会在陶苒长大成人之前碰她。当然这个除非也是个幻想,这个墨念青整个就是一妈宝男,心里就惦记着他那个不知道跑到哪去的老妈。 当然圣君那个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就是一渣女。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陶苒娇羞着。 她内心里却异常狂躁。墨念青不愿意碰她,说她年纪太小,不合适,她又有什么办法。 “那娘娘可要努力了…据说上上上任圣后,就是因为膝下无子…最后…”苏楼说着八卦,不断激化着陶苒内心的焦躁。 陶苒这样的焦躁其实一直存在,只要适当催化,就会剧烈反应。 “这样啊…”陶苒捏住了手臂。 今晚,她一定要把念青大人留下来。 苏楼说完了话,便回了自己房间。 他一进门,就听到红红的声音,“死老头你回来了,那个小妞自己跑出去了。” 苏楼一听就急了。 凤惜辰跑了? 这里是圣宫的地盘,她一个圣宫内部臭名昭着的女魔头,在这里乱跑,岂不是很危险!尤其是和她打过一场的那个黑皮暴躁矮子孟旬也在这里! 苏楼未当爹就已经体会到了为人父的不易。 朋友扔给我养的女儿太熊了,我要怎么办? 答案当然是,去找人了! 凤惜辰此时正在圣宫内部逛着。 墨念青是她母亲婚内出轨的产物,她同母异父的弟弟,但她这个做姐姐的,却对他并无好感。 她永远都记得那个雨夜,她也是如现在这般大。 她发着烧,求着母亲留下陪着她,哪怕是陪着她一夜也是好的。 可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跟了上去,亲眼看着母亲很顺从地被那个男人抱着。 她上前想问母亲为什么,但是母亲却当她是陌生人一般。 “大约是哪个婢女的孩子吧…”她记得母亲是这么说的。 她在外人面前,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认。 她催促着那个男人带她离开,不再看她这个女儿。 那天她被一个路过的侍卫带了回去,没有烧坏脑子。从那天后,她就不再当自己有这么个母亲,也更心疼自己已经不问世事的父亲。 如果让她碰上那个异母弟弟,她大概会趁他不备,狠狠地捅上去,捅哪里都不要紧。 正想着,她那个异母弟弟就出现了。 墨念青有些奇怪,圣宫里居然会有个孩子。 他刚想叫人把这个孩子带走,却愣住了。 这个孩子,和他的母亲很是相似。 “你叫什么名字?”他情不自禁出声问道。 凤惜辰冷着一张脸,显然是厌恶这个弟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凤惜辰被烦得恼怒,正要发火,就被人冲出来抱住。 “惜惜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让你小表舅好找!”苏楼及时在凤惜辰真的要整出事情前把人找到。 他胡诌的身份是她小表舅,但这个身份显然让凤惜辰很不爽。 “你是…苏楼?” “难为圣君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嘿嘿…”苏楼装着马虎,心里却冷静得很。 墨念青好奇道,“她是你表外甥女?” “是啊,她叫惜惜,年纪还很小,比较调皮,您别见怪。”苏楼笑着,试图早点带着凤惜辰这个麻烦精撤退。 “惜惜?这个名字不错,怪惹人怜惜的。” 墨念青对这个小女孩的好奇心提了上去。 “惜惜,和圣君大人说再见。” “圣君大人我带她先回去了。” 苏楼夹着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墨念青看着这对舅甥,心情大好。 而跑回自己宿舍的苏楼,总算松了一口气。 “惜惜这个称呼,有够恶心的。”凤惜辰抱着双臂,显然是嫌弃这个称呼。 “我要是报你大名,明年我就该陪你爹去给你的坟头除草了,哦不,是你爹给咱俩坟头倒酒。”苏楼警告她。 “但是我看他这样子不爽。”凤惜辰想到他是自己那个异母弟弟,心里就不太淡定。 “你想不想看他和渣女狗咬狗。” 苏楼指的,就是今夜。 陶苒在居室里翘首期待着墨念青的降临。 房间里点着昏暗的烛光,夜风吹着陶苒单薄的衣衫。 终于,门推开了。 墨念青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缓缓地走向她。 “念青大人…” 墨念青对她伸出手,陶苒配合地将手放在了他手心。 他摩挲着少女葱白的手指,忽的一愣。 她的指间戴着硬物,似乎是一枚戒指。再一细看,未曾想是,他弄丢的那枚,本该属于母亲的戒指。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枚戒指。 陶苒也感受到了气氛古怪。 她手上这戒指自从戴上后就再也拿不下来,她也不在意,反正她如今是圣后,这戒指本也该属于她。 只是不知为何,墨念青对这戒指的反应如此奇怪。 “这戒指从哪来的?”墨念青很罕见的,对她的脸色严肃了不少。 “一个婢女给我的,说是圣后的戒指,有什么问题?”陶苒装着傻。 “她给你你就戴…”墨念青脸色铁青。 陶苒的背上渗出细汗。 他忽而想起,戒指丢失的那天,陶苒曾经来过他身边。也许陶苒,就是在那个时候,取走了他的戒指。 “贱人!” 墨念青勃然大怒。 那是属于他母亲的东西,她居然想打这东西的主意。 陶苒冷不防就挨了这么一巴掌,趴倒在地上,捂着青肿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墨念青。 她的念青大人,居然要为了一个本就该属于她的东西打她?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家暴现场 “这戒指你从哪来的?” 墨念青拽着她的衣服,将她从地上提起来,继续质问。 “念青大人,这个,不是给我的吗?”陶苒疑惑地,举起手上的戒指。 她是半懂装不懂,心中虽疑惑墨念青为何如此重视这戒指,却要展现出一副受人陷害的柔弱面孔。 “你装够了没。”墨念青将人再次扔在地上。 随后他蹲下身,扯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背着我撩拨过多少男人吗?” 他的脸色阴沉如初秋欲雨的天,往日的冷漠不过是云彩遮蔽阳光的阴天,今日,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陶苒的胳膊在抖。 她有些恐惧现在这个墨念青,不复平日的温柔,真真正正是一个暴君。 她想起自己坐在去落英城的马车上,听到的那些传闻。 传闻现任圣君受首座蒙蔽,昏聩无能,是首座的傀儡。而首座,是如鬼神一般的人,如鬼神般神秘莫测,也如鬼神般令人恐惧。 首座和圣君是一个人,也都是他,用来形容首座的词句,便是她今日所见到的,属于墨念青的阴暗面。 这才是他的本性,她还真是押错宝了。 房间里隐隐传出打斗的声音,还有女人的求饶和哭叫,苏楼站在门外,看着林络。 “不去救她吗?” 林络答着,“她罪有应得,我干嘛要去救她,我巴不得早点回去。” 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卑鄙的女人,她死了正好,他能早点下班。 “只能说,里面那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苏楼抬手解开门锁,“不过我还不打算让她死在一场家庭暴力里,留她一条命,多少有点其他用处。” 墨念青心中怒火难熄。 忽的,门被推开,几个守卫冲了进来。 “首座,发生什么事了?” 墨念青只是转过身,背着手,沉痛开口。 “圣后忽染癔病,发了点小疯,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说的轻松。 陶苒被他用威压压着,根本做不到起来解释。 “自今日起,圣后需得留在自己的宫殿内养病,除近身侍婢,其他人不可轻易接近。” 墨念青直接走出门外,方才开门时的光被合上,只剩下房间内昏暗的蜡烛。 陶苒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身上有很多被打出来的伤痕,似乎还有根骨头断了,脸肿得老高。 墨念青…居然为了那个女人疯狂至此,甚至要将她软禁起来。 既然他不仁,她自然可以不义。 “墨念青,你最好给我日夜祈祷,别给我找到机会…” 陶苒这头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原琉璃这边反而轻松了不少。 不出几日,就到了前往核心岛屿的时候。 她跟着海岸边的众人,站在长老对面,聆听长老的教诲。 “从今日起你们就要出海了,无渊之上不可飞行,上岸之前切记保持秩序。” 南城长老没什么表情地念着他该说的规则,时不时往她的方向看去。 她知道,他在看她身后的霜序。但霜序不会回以眼神,他只会冷漠地将头转开,好像他们曾经并不是养父子的关系一样。 原琉璃下意识地握住手。 临行前南城长老秘密找过她,借补偿的说法将一块石符交给她。 那石符文字诡异,她也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只是莫名觉得很亲和。 南城长老将巨舟放出,众人凭着手上的票上了船。 船只出海。 众人回望着身后落不断落下雷霆的岛屿在眼前消失。 落雷岛附近的海水稀释了无渊之水的力量,其实并不具有太大的腐蚀性。出了落雷岛的范围则不然,大雾弥漫,天地几乎都融为黑暗一色。 原琉璃站在船舷上,望着四周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水雾。 “琉璃,在想什么?”霜序走到她身边,试图和她聊天。 “感觉…很奇怪…”原琉璃伸出手,墨绿色的灵力在她指尖围绕起舞,如同萤火。 那一小股灵力很快就失去了生机,缓缓消散,成为了浓雾的一部分。 这些无渊之水,似乎并不只是遍布在他们脚下的水中,还存在在这些水雾中。 水上行舟并不慢,在船上待了约莫一天,次日清晨,便能看到华光刺破层层云翳,照射在海面上。 在这光芒掩映下,四周的水雾如同仙山的云雾。 不知为何,原琉璃想起那个坐在廊下的霁明,她身上的飘带缓缓随风飘荡,似眼前这些华美的云雾化就。 “那就是核心岛地域的标志,这个时节,核心岛便会上浮。”蓝玫瑰同他们介绍着。 “核心岛上只有一座建筑,那是一座宫殿,只要能进入那座宫殿中拿走一件东西,便能从学院毕业。” “当然,抢夺别人从宫殿中带出来的东西也是一样的。只要能赶在核心岛下沉之前,将东西交给长老就行。” “九岛上的看守长老到时会在各处巡游,一旦你有生命危险,便会将你带走,但同时你也会失去资格,只能回到船上待着了。” 整个核心岛的规则很简单。 “那若是到时时间到了,核心岛下沉,也没有足够的弟子完成考验。” “那就只能让这些多余的名额空着了。”蓝玫瑰一笑,“不然你以为现在各岛上那么多人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都是被刷下来的。 说话间,只见眼前海面一阵波动,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洞。 随后,一座山头顶破了四周平静的海面,携着周围峻岭在海面升起。 随后,是华丽几胜皇宫的园林,最后浮出水面的才是平地。 在如此美景面前,人不过是海中一粒珠。 “好美。”原琉璃现在已经惊叹得说不出其他的词汇了。 这核心岛的风景,漂亮得她生平仅见。 这核心岛,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用它几近华丽的美,诱惑着众人踏上它的土地。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飞跃海上的无渊之水与这座岛相接,若不是被同伴死死抓住,那个冲动的小子怕不是要葬身在这。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开局神队友她直接无敌了 等到众人的船靠近岸边,一船上的人这才终于迫不及待地登岸。 原琉璃紧随其后,跳下岸。 但她落地时脚下并不是柔软的海岸沙滩,而是坚硬的山石。 “这是…” 原来如此,踏入核心岛的弟子会四散分布在各个位置,这样就可以避免弟子在踏入岸边被人袭击。 “唰唰——” 原琉璃只听身后一阵沙沙作响,随后就被一个人带着,直接从山体上滚了下去。 她方才站的地方,是一处直壁悬崖的边缘,此刻两人抱在一起,猝不及防就这么落了下去。 原琉璃觉得老天爷一定在玩她。 为什么苏楼说的那些进秘境古墓后直接捡到绝世神器的事她轮不上,但是一进秘境就倒霉的事她每次都有份? 这就是非酋吗? 好在她抱的这人抽出背上重剑直接插进悬崖壁上,两人这才靠着缓冲停在了崖壁上。 原琉璃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落在她眼前的面具,这才认出人。 两人看清彼此,瞬间一喜。 “李弈?你怎么也在这里?” “好巧,你也在!” 李弈一个翻身带着两人跳上重剑,就这么聊了起来。 相比原琉璃老老实实地刷点数,李弈的进阶路就比较离谱了。他是一个人修炼了两个月,晋级后在岛上四处挑战强者,打到那些强者谈他色变。最后靠着大量的点数,直接拿到了出海的名额。 就怎么说呢… 用苏楼的话来说这就是个龙傲天本天吧… “既然这么巧我们撞在一起,不如就一起行动,如何?”原琉璃提议着,却不想身边李弈古怪地看着她。 “看到我的脸你就没什么感想?”李弈觉得奇怪。 往日任谁看了他面具下的脸,都会面露古怪,觉得他这张柔弱的面孔与那般粗犷的重剑不搭边。 “和我们这次试炼没什么关系,完了。”原琉璃将面具还给他,“你要是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就戴着好了。” “…”李弈默默地接了面具,戴好,重新固定了一下。 他大约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子,上辈子是个绝世美人时,就对容貌这种东西没多少关心。 “我们现在所在的悬崖直壁,名为紫烟壁,对面那座山,就是岫烟峦,翻过那座山,便能看到那座漂亮的宫殿。”原琉璃回想着地图。 “只是我们踏空而行的法术都失效了。”李弈推测道,“我听我爹说过,世上有些受神族眷顾的地方,为了显示对神族的尊敬,在其一定范围内,凡人不得飞行。” “你知道得挺多啊…”原琉璃还想着要不要说说自己的推测,却没想到他解答了出来。 “我爹是灵修学院的院长嘛…这些都是他强逼着我学的。”李弈嘿嘿笑了。 原琉璃被震撼到了。 这个剑痴的爹,居然是院长? 也对,都姓李。 等等,那李弈不就是她大哥的堂弟了!不愧是仙域最强势力李家,在圣域这都有这么厉害的亲戚。 原琉璃震撼归震撼,震撼之后便要开始做正事。 两人顺着崖壁一路向下攀爬,终于到了可以看到崖底的高度。 但随之,一把冷箭便放到了她这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原琉璃一只手一松,差点整个人就要自悬崖上摔下去。 “有人偷袭!”她出声提醒身侧的李弈。 “你抱着我,找找那个偷袭的,我带你下去。”李弈伸手一捞,就将她拉了过来。 原琉璃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玄玉弓,很快就锁定了那个放冷箭的家伙的位置。 在这个森林之中,是个女孩子,藕荷色衣服。 “偷袭是吧?”原琉璃抬起弓,凝出一支箭。 箭离弦,飞向那少女。 那少女刚想跑,只跑出一步,腿就被冰冻上了。 原来那箭落地并不是结束,在其落地后会产生小范围的爆炸,冻住周围的事物。 被限制住行动的她,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她刚想掏出弓箭再射,却不想身后一个黑影闪过,结果了她。 螳螂捕蝉,殊不知黄雀在后。 因着被偷袭,李弈下悬崖的速度倒是快了几分。 所幸原琉璃之前在神墓内被苏楼抱着颠簸了好几个时辰,已经习惯了。 甚至她感觉李弈这个速度更平稳。 下了山崖,原琉璃松了一口气。 方才偷袭他们的那个女孩子已经出局了。 “小心点,接下来很可能会被人偷袭。”原琉璃出声提醒道。 “不,是一定!”李弈抬起重剑,抡向她后脑。 原琉璃反应奇快,转身一看。 那重剑挡下的,是一柄刀。 他们已经被人偷袭了! 她一个下腰,闪开抡过她脑袋的重剑,玄玉弓换扇子,直接刺了过去。 那刀客的反应也快,见有锐物迎面刺来,随即后退,刀收手再出,砍向她肋骨。 “没用的。”原琉璃看着他的眼睛,随即化身为烟。 刀锋自她身体穿过,随后李弈便执剑上前,以重剑使轻剑招,只一个挑一个刺,便将人打服。 他出剑,抵在那人喉咙前一寸,便不能再出。 一个老迈的长者捏住了他的重剑。 “长老。”李弈收了剑,行礼。 这偷袭的被长老带走,淘汰。 两个人继续在树林间行进,方才有两人配合,多少展示了实力。一时间没人敢对他们轻举妄动。 除了有些人。 树林另一头。 “那小子就是李弈那家伙,他身边这个靓妹不认识,估计也没多厉害。有点保命能力而已。”张豺看着在树林中行进的两人。 王虎看着李弈那背影咬牙切齿,“就是这个家伙害得我弟弟今年没法来核心岛的,我得给我弟报仇。” “兄弟,大家都是被那个狗东西打过的,聚在一起也是为了报仇。”刘豹拍拍他的肩,“是不是?” “豹子哥说得对!”李狼附和起来。 “好,那等会找到机会,我们一起上!”张豺提议道。 “好!”众人附和起来。 这群人正聚在一起喧哗,忽然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 “上谁?”李弈和原琉璃不知什么时候找到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本以为是搞笑角色 “李弈!你怎么找到我们的?”王虎一见到二人便跳了起来。 “我们明明藏得这么隐秘!”刘豹指着他们的鼻子叫道。 “豹子哥我们是不是完了!”李狼害怕起来。 “闭嘴,你是狼别跟狗似的犯怂!”刘豹打了他后脑一下。 豺狼虎豹四人在见到这两人的瞬间大惊失色,随即聚在一起,摆出一个夸张的常人难以做出的动作,对着他们。 “这是什么阵法?”原琉璃看着这四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种据说是外域传进来的阵法,并没有什么用,但据说和朋友一起做可以增进友谊。”李弈对这个阵型倒是有些了解。 这真的是核心岛吗? 为什么到了核心岛这种竞争激烈的地方还有一群二逼在这搞笑? “兄弟们,不能让他们小看了我们!列阵!” “好!” 四人瞬间分开,掏出武器,对向二人,做出宣告。 “李弈,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看着四个人那夸张的动作,原琉璃感觉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 “哦,知道了,你们试试。”李弈单手将背在背上的重剑拿下来。 原琉璃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能在短时间内和那么多高手对决了。 合着就这嚣张态度没捅过马蜂窝都是低概率事件。 “赶紧解决掉这几个大嘴巴吧,别吸引到太多人过来。”原琉璃掏出玄玉弓,上弦。 “别管那个妞,先对付李弈!”张豺招呼着。 “但是她看起来好像很眼熟啊。”李狼似乎觉得自己是在哪见过。 四人将他们二人围了起来,随后四人身上散发出不同色的光芒。 李弈抬手,双手握着重剑挥舞向其中最弱的李狼。 但在那剑锋即将抵达李狼的面门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李狼换成了手持重盾的王虎,而李狼,正拿着他的尖刃长刀飞向他背心。 “小心。”原琉璃直接对着李弈的后背放了一箭,以攻代守,逼着李狼后退。 “她有点厉害。”李狼在退后直接提醒同伴,“我想起她是谁了。” “她在不开领域的情况下打败过落雷岛的韩烨,今年新生里值得注意的对象,那个叫…” “原琉璃。”张豺磨着自己锋利的朴刀,“小心点,虽然说是混了一半肮脏妖血的半妖半人,但她的实力不可小觑。” 刘豹的双短剑尽数出鞘,“能把韩烨那个狗东西打废,真看不出来这个妞这么凶,我来对付她。” 短短几句交流,这四人就确定好了战术,刘豹直扑原琉璃,而李狼,则再次攻向了李弈。 这四人虽然摆姿势的时候看着一股子贫弱炮灰气,但打起来却不然。 刘豹的双刀舞起如风,在原琉璃两颊扫过,而原琉璃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摇摆躲闪,时不时用玄玉弓的弓身来挡住攻击。 原琉璃后退了两步的距离,依旧甩不开刘豹的攻势。忽然觉得身后一点寒芒闪过,张豺的朴刀直接劈向了她后脑。 “自己人打自己人去!”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变得虚幻。 “这招——”刘豹双剑交接,剑鸣出声。 在那瞬间,他周身狂风大作,将烟尘吹散,逼得原琉璃不得不显现出身形。 但那个身影也只是凝实了一瞬便消失了。 下一刻,原琉璃便出现在了与李弈缠斗的王虎的肩膀上,弓弦勒在他脖子上。 被人干扰的王虎怒吼一声,直接将脖子上骑着的人给震了下去。 但这被感染的一瞬间就足以给李弈机会反败为胜了。 一把重剑越过厚重坚实的盾墙,狠狠地撞在他胸口,而重剑的主人则是又一旋身,再次执剑挥向他胸口。 王虎的身体的确坚若磐石,但耐不住李弈不住地攻击同一个地方。 滴水可穿石,何况李弈的攻击可不是一滴水,而是如惊涛骇浪拍打崖壁,疯狂而凶悍。 “虎子哥!”李狼见王虎吃瘪就要上去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人捆住。 原琉璃擦了擦嘴角方才被王虎震出来的血,抬手拽住了李狼腰上系着的蛛丝。 李狼被她这一拽,直直向她飞来。 李狼是这四个人里最脆弱的,柿子先挑软的捏,省得之后啃那两个硬骨头时来碍事。 但她拽到近前的人,并不是里狼,而是刘豹。 刘豹双剑下劈,眼看就要落在她身上。 “当!” 玄玉弓抵在双剑之间,见她无暇顾及自己,李狼突袭而上。 只见原琉璃另一只手中的折扇张开,扇骨卡住了李狼手中尖利的刀锋。 下一瞬,她双手一摆,将二人甩开。 二打一,确实有点吃力。 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近一半。 而她回首,一点寒芒将近,张豺放弃了支援王虎,直接冲向了她。 这要是一换一,他们够赚的。 原琉璃将扇子打开,向身后一抛。 纯白色的扇子在半空的抛物线上转了个花,晃花了张豺的视线。 随即,原琉璃的那把弓就砸到了他脸上。 弓身冰凉刺骨,打得张豺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捂着脸自地上爬起来,“我的老天爷,这辈子没见过拿这种长弓抡人的妹子,这么凶悍,以后哪个男人敢要。” 扇子入手,原琉璃一个下腰躲开砍过来的长刀,随后脚下一转,扇尖顶向双剑。 “三个大男人打一个女孩子,你们也敢说出这种话。” 她另一只持弓的手向背后一折,顶住了李狼的刀。 现在她被前后夹击,最怕的就是张豺站起来给她来一刀。 但好在她运气不错,此时李弈已经将王虎打得溃不成军,抡倒在一棵树上不能动弹,冲过来支援她了。 形势逆转! 原琉璃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她身后的李狼,一个后跳落地,猛地倒下。 看见这一幕,原琉璃心道不好。 往她方向奔来的李弈,也察觉到不对,连忙转身。 刚刚恢复的王虎一个重盾砸在他的重剑上,将他打得两腿陷入地面里去。 李狼这是和王虎互换了身上的伤势!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想捡漏 形势再次反转。 原以为他们二人胜券在握,却不想这四人靠着什么法术将互相之间联系在了一起。 “李弈!”原琉璃有一瞬慌神。 张豺的朴刀再次挥向她,“妞啊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好了。” “不,你们要担心的是你们自己。” 原琉璃抬脚后退一步,闪过张豺的攻势。 随即一张大网自天而降,将两人罩住。 这是原琉璃不知什么时候布在这树林里的网。 粘腻的液体覆盖着网,渗进二人的皮肤。张豺和刘豹只觉得有什么要往口鼻里钻。 “是她的毒!” 刘豹及时反应过来,剑光一闪,破开这大网。 “没用的。”原琉璃轻轻抬手。 两人只觉得那琥珀般的眼眸中燃起诡异的光,随即便感觉到有什么自他们口鼻蔓延往全身。 “妖毒,只受妖族自己操控的毒素,不管你吸入多少,都无所谓…所以,给我倒!”原琉璃扬袖,两人应声而倒。 解决了豺豹二人,原琉璃转身前去支援李弈。 此时的李弈,正陷入了苦战。 不知为何,恢复过来的王虎力气变得奇大无比,比之前的气势要更猛了。 重盾砸下,如山岳倾倒,巨浪从天而降。 而就在刚才,原琉璃解决掉两人后,王虎的气势,更上一层楼。 他手中重盾不再防守自身,而是被他当作重斧,一下一下地劈向李弈。 “咳咳…”李弈被他震得有点内伤。 原琉璃执弓在手,在冲过来的瞬间连发数箭,直击向方才被李弈砍中的方位。 但此刻,王虎的身体仿佛钢铁浇筑一般,就连冰箭也无法穿透其分毫。 “小丫头。”王虎解释道,“我们四个,如果其中三人被击倒,最后剩下的人,就会被强化。” “原来如此,多谢你的解释。”原琉璃张弓搭箭,积蓄着力量。 “有个二货曾经说过,你干的最蠢的事,就是在自己的对手面前,把自己的能力解释出来。” 这一箭,积蓄着霜雪的寒意,随后冲向王虎的胸膛。 箭落至王虎的胸膛,随即将他的身体冰封了一瞬。 “李弈,就是现在!”原琉璃扔下弓,操作着丝线,缠绕着王虎的四肢。 暂时得到空闲的李弈将口中鲜血一吐,用有些颤抖的双手抡起自己的重剑,狠狠砸向王虎胸口。 “没用的,我的身体非常坚硬。”王虎自信道。 “啊…忘了告诉你,那个二货还说过,在冰冻状态下,有些东西会比比原本的要硬而脆。” 重剑挥下击破坚冰,直抵胸膛。 随后,重剑收势。 李弈落回原地,而原本王虎站的方位,换成了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 而这位长老的出现,标志着豺狼虎豹四人组,正式出局。 “唷,小朋友你也在啊…” 李弈擦了擦嘴边的血,像个孩子般立正站好,不太自在地看着她。 “应瑶姐好。” “这次比以前好,至少会叫姐姐了。希望这次不会有救你的时候哦!”君应瑶将这四人用阵法送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她是谁。” 李弈解释道,“君应瑶,我几个姨妈之一,因为嫌被人叫姨妈太老,我只能叫她姐。” “不愧是李家。” 这人脉,哪怕是在圣域,都有一堆远房亲戚。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一小会,直到远离方才的打斗现场,这才坐下来喘口气。 若是停留在原地,不免会碰上闻声而来想要捡漏的。 两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此刻李弈坐下调息,原琉璃则守在一旁。 她受的伤倒不重,只是体内灵力消耗了大半,有些虚罢了。 消耗完剩下的一半灵力,在四周布下蛛网陷阱后,她便爬上周围的树,想要确定方向。 两人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紫烟壁和岫烟峦中间的林地,此处树木高大,难以辨路,为了防着走错路,她得确定一下方向。 两人休息的树也算高大,原琉璃爬了小半会才到树顶。 “看来接下来要往那个方向走。” 确认完方向,原琉璃正想下树,就察觉到树下的陷阱有了反应。 她直接松手,自树枝间跳下,正巧脚尖踏在那偷袭者的背上。 那人被她这一踹直接落地,震得前胸后背一阵痛。 原琉璃看她身形,是个女孩子。 然后她便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将人给吊起来了。 “哎呀——”被五花大绑吊起来的女孩惊呼。 “来干什么的?” “我…我看他长得帅,过来想轻薄他来着…”女孩子羞怯地低下头。 “是吗——” 原琉璃可不信她的半句鬼话。 她身后的李弈戴着面具,衣着整齐,哪里是一个适合轻薄的男子模样,这分明就是在鬼扯。 刀锋抵在这女孩脖子上,死亡的恐惧逼的她不得不说实话。 “其实是看他一个人在这树下调息,想偷袭他罢了。”女孩子楚楚可怜地看着她,想要求饶,“漂亮姐姐你就放过我吧…” “大家来核心岛的任务都是进那座宫殿拿东西的,怎么你就冲着袭击人去的。”原琉璃不吃她这撒娇的伎俩,“方才有个袭击我们的紫衣女,她是被你干掉的吧?” 女孩子有一瞬震惊,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她只能实话实说。 “其实,在上到这座岛上的弟子中,也有一些弟子接到了特殊的任务。只要完成这些任务,一样可以从学院毕业。” 这条规矩是学院今年为了提高内门的毕业率,特别搞出来的,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比如你这个要袭击其他弟子的任务?”原琉璃推测道。 “就是要我打败几个修为和我差不多的人啦…好了,我都交代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女孩子卖萌求饶起来。 这个女生这么凶,要是被她干掉了,她今年肯定毕不了业了。 “不能。”原琉璃摸着下巴思索道,“除非,你和我们同行。” “啊?”女孩子一惊。 这是什么情况?她在打什么主意? 原琉璃说出了她的想法,“你和我同行,保护我们,我们一路上打败的弟子都由你来收尾,这买卖不亏吧?”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上山 “啊?”这女孩也被这一提议惊到了。 “毕竟我们的目的是去那座园林,只要你答应在暗中保护我们,这一路上我们的对手的人头都可以让给你。”原琉璃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这是一桩双赢的买卖。” 被吊着的女孩犹豫了。 她眼前的人手指轻轻敲过脸颊,让她想起方才划过她脖颈的刀刃。 现在反抗就是出局,但是如果和她合作,说不定她能完成这个考验呢…更何况,要是到时候完不成,她大可以把这两人干掉,反正她们不熟嘛! “好。”她一口答应。 “说‘啊’,我们就算是约定了。”原琉璃张嘴,演示了一遍。 “啊?”女孩子一时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很快她就搞懂了。 原琉璃不知道往她嘴里扔了什么,一股凉到她感觉不到舌头存在的甜味顺着舌头滑进她的喉咙,她瞬间就慌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种毒药,如果我们到那座园林之前你背叛我们,你就会毒发身亡,全身腐烂,死得非常惨,惨到你妈妈都认不出你尸体的那种…”原琉璃笑嘻嘻地吓她。 她觉得,自己似乎上了个贼船。 “我叫原琉璃,你叫什么?” “…”被吊着的女孩子有点懵。 原琉璃,她听同岛的前辈提过,是今年刚入学的内门弟子,一个把落雷岛上横行几年的韩烨干掉的怪物娘们。 她还以为她是要上贼船了,没想到上的是大佬的贼船,这运气还真好。 “我叫绛雪。” “他叫李弈,是我的同伴。” 绛雪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三分。 李弈这个名字她可太熟了。 临上岛她老大还嘱咐她,这个叫李弈的,在他所在的岛上到处惹是生非,虽然很强,但是千万不要和他组在一起。 她刚信誓旦旦地答应自家老大绝对不会和这个李弈有牵扯,这才上岛没多久,这就自愿和李弈这个惹事精结党了。 她现在吃了李弈这个心机同伙的毒药,想走根本走不了啊… “回去老大一定会揍我的…” 绛雪无奈地就这么入了伙。 原琉璃坐下稍稍调息了一会,三人就这么出发了。 “所以,她就这么跟着我们了?”李弈看着在他们上方隐匿行进的绛雪。 她的隐匿技巧非常高超,如果不是原琉璃的眼睛与常人不同,大约也会以为这里没人吧… “不好吗?” “感觉她也不是很强啊…”李弈望着上方的树丛,说出了他的直男发言。 “够了,你这个脑子里只有剑的家伙。” 两人在树林间走了一会,便靠近了山脚。 这一路上,她们总共碰上了近八队不同的人马,而且这些人都目的全都是找李弈报复的,让两人一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 翻山的路上有不少的栈桥,虽然覆盖不到全部的路途,也算是便利了不少。 身后隐隐传来人的脚步声,沙沙作响的树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行动。 “感觉,这里很适合被袭击。” 原琉璃打了个小手势,让绛雪暂时留在树林里待命,自己和李弈则是走上了山道。 “这种地方,倒是很适合被偷袭。”原琉璃一边走一边查看着情况。 这座山上依旧有不少需要徒手攀登的石壁,不排除像之前那样在山崖上吊着的时候被人袭击的可能。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开局遇上的神队友,居然得罪了一个岛的人。 就李弈这种没事就去找人挑战的情况,这一路上没碰上像豺狼虎豹四人组这样配合默契的强敌,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这座山确实如她在船上看到的那般风景如画,秀美怡人,烟云如飘带,将二人笼罩在其间。 两人又走了数十步,过了一个转角,便能看到山间风景如画,秀美怡人,烟云如飘带,将二人笼罩在其间。 原琉璃感觉有些奇怪。 两人再在山路上走了小会,过了一个转角,便又看到山中风景如画,秀美怡人… “这是鬼打墙吗?”原琉璃算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座山上根本没有上山的路,他们两个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如,下山看看。”李弈拉着她往山下走。 既然这山上不去,他们就下山找其他的路。 但当两人下山到了一半,李弈却再也拽不动人了。 原琉璃,被一道柔软的屏障卡在了山上。 “这是什么情况?”李弈松开手。 但原琉璃根本走不下来。 她的面前是一道屏障,她能触到其柔软的质感,却根本离不开这个地方。 “看起来这个地方是要把我留下了,放心,我应该不会有事。”原琉璃安慰他。 “但是你…” “我不会有事。”原琉璃转身往山上走去。 这座山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原琉璃在山路间走了一段路,转过那个重复的转角。 这次她眼中并不是重复的风景,而是一个人。 是个如神仙一般的男子,身披云霞,眸如深池,斟了一杯清茶,递给她。 “吾在此孤寂许久,见有来人,便留你喝这一杯。” 原琉璃没有怀疑,喝了一口。 这茶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只是淡淡的,和水并无区别。但她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与自己的身体融合得更紧密了。 “多谢。”原琉璃大约猜到这是有裨益于修炼的茶,便也出于礼貌献上感谢。 “你不必言谢,反而是我该说谢谢。”男子继续斟茶。 “很久以前,她赠我这些茶,可惜我这一生漫长,却难找到人与我对饮。可惜这些好茶,若是再不喝了,怕是就此坏了。” “有幸今日遇见你,便将这茶赠予你。” 原琉璃算是搞懂了,这人是茶叶快陈了,想随便找个人消耗掉而已。只是… “为什么不自己喝这茶?” “你是个小女孩,大约不懂,这茶,有意思。”男子解释道,“这茶若是在心情愉悦时喝,它就是甜的,若是在心情苦闷时喝,它就是苦的。你说,若是无人与我同享这苦乐,那岂不难受?” 原琉璃懂了,这人就是想找个人聊天。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她有些明白了,这个人,大抵是想找人说个故事? 反正她这一路下来故事是听了不少,也就不差他这一个。 “你是想我陪你聊聊?”原琉璃发出疑惑。 “你方才,喝这茶,是什么味道?”男子只是问着。 “没什么味…”原琉璃老实答着。 “那便,再喝。”他又斟了一杯茶递给她。 原琉璃满腹疑团,却也照做了。 “依然没什么味道。”她只喝了一口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男子微微不耐地皱眉,“你饮茶时可有想到什么?” “没有。”原琉璃直白地答。 “那便接着喝。”男子将斟满茶水的茶杯递给她。 原琉璃捧着这第三杯茶,大约是明白了。 这茶居然是要想着什么喝的? 捧着茶杯的瞬间,她想到了苏楼。 那个家伙在外面究竟是在干什么?虽然对于他来说可能只过了一个月,她这边却是过了一年之久。没这个家伙在耳边闹腾,似乎少了点什么。 她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茶也太甜了…”原琉璃捂着嘴,她的牙仿佛都要被齁下来。 果然不能想苏楼那个甜食病患者。 她想着大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古战场附近?她不是和大哥去隐居了吗?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个地方,那大哥去了哪里? 这次的茶苦涩难咽。 “这…”原琉璃似乎明白这茶的神奇之处了。 喝这茶时若是心中想着在意的人,这茶就会变甜,若是满腹担忧,这茶则是会变得苦。只是,喝这种茶,意义何在? “这是她找来送给我的,喝着这茶,心中不可有太繁杂的情感。”男子似在回忆着什么,“就像她那样,永远不能偏颇于任何一人,维持着仁慈与公正。” “这茶,是她用于辨明心意的。她最初喝这些茶时,什么味道也没有。” “后来,她带了一个男人回来。这茶的味道也变得甜腻了不少。” “她也是神吗?”原琉璃似懂非懂。 “嗯,是至高无上的神,神族中最受尊崇的存在。” “所以她爱上了那个人,然后呢?”原琉璃问道。 不会就像某些故事里一样,神族爱上了凡族,然后为他荒废了一切吧? “但她并没有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一切,那个男人犯了戒律,被她亲手处死了。这茶,又恢复了原本的味道。”男人讲的是一个和她猜测不同的故事。 “原来如此。” 这真是个与众不同的故事。 “茶饮毕,你可以走了。” “多谢…”原琉璃放下茶盏。 眼前的仙人却消失了,仿佛她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迷迷茫茫走下山去。 她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的,似乎看到了什么幻觉。 “师叔,你看,我喝了你泡的茶,完全没事的。” 眼前似乎能看到一张眼熟的脸,大约就是她方才所见的山中仙人。 但说话的声音却不是她的,而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声音。 “……,真厉害啊。”男子摸了摸她的头。 画面又在变化。 这次眼前的人,穿着有些单薄的衣服,似乎是在烹茶。 他的手很漂亮,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视角的主人将他烹制的茶水饮尽。 甜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味道洋溢在舌尖。 这个视角的主人,过去大约也是位神只,她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随后… 大约也是像传说中一样,把那个男人杀掉了吧? 原琉璃头脑发懵地走下山,并未察觉,她身后,方才消失的男子再次出现。 他斟下茶,饮尽。 “她是个完美的神。” “她后来死了。” “她说,如果有来世,不要再喝这种没有任何味道的茶。” 像是为自己的故事写下终章一般,他念起了这段话。 这茶入口后本该苦涩,却不知何时变得寡淡起来。 山下。 原琉璃很快就找到了李弈。 原因无他,因为,李弈现在正被一群人围着。 大约是看与他同行的人不在,这五个人便想着占点便宜,于是便乘机一合计,联合起来围攻他一人。 反正这家伙招惹的人多了去。也不差他们几个。 李弈挥舞着重剑抵挡着众人的攻势,但这些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解决掉的,他的剑只能护在身前,保证自己的安危罢了。 何况五打一,李弈要防范,也防不过来,一个不防,便露出了一个小破绽。 五人其一一步踏出,手中锋利的短刀向他露出的小块脖颈刺去。 “李弈,再见!” 就在他手中锋锐即将抵达李弈的肩头时,他整个人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弹开,如一个皮球一般,直直撞向身后的树干。 “五打一,很威风啊…” 原琉璃赶到现场,手中折扇展开,挡在李弈命门之前。 “琉璃你没事了!”李弈见状大喜。 “麻烦你一件事。”原琉璃忽然开口。 “说。” “把他们让给我。” “行。” 李弈话一出口,当即收剑,背回背上。 围攻的四人见状,都觉得甚是奇怪。 “她不会是疯了吧?” “她是想一个挑咱们四个?” “开玩笑吧?同一个境界单挑就不存在太大差别,何况她还要打四个。” “四个而已。”原琉璃轻轻敲着扇子。 这四人都快以为她疯了。 他们得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的实力,可不止四个而已。 四人踏步上前,同时出手。 原琉璃只是微微张扇,扇出一道墨绿色的怪风。 风起得奇怪,似有条长蛇携着狂风舞动,刹那间四周的树叶都被卷得沙沙作响。 “这是什么?” “妖法吗?” 那巨蛇将四人围起,张开尖牙,向四人咬了下去。 这四人只觉得呼吸停滞,随即全身都起了怪异的水泡,互相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 “这是…” 赶来的长老对这四个弟子的惨状也不忍直视,她又不会治毒,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长老,没事。” 原琉璃手中折扇一扇,随即这四人恢复了生机。 “这是什么妖法?” “一种毒阵而已。”原琉璃答。 “毒阵?你很可疑啊…”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身份存疑 “我哪可疑了?”原琉璃被她这句问得心里发毛。 这位长老,她怎么好像见过。 细看这位女长老细眉微颦,秀气有余但气势却不足,有些小家子气在。 “说你可疑你就是可疑,别质疑长老。”她抱着胸,颇有些趾高气扬之势。 她这副凶悍模样倒是让原琉璃熟悉了一点。 得,想起来了。 她和这位长老的渊源并不深,唯一的交集就是,这位长老的兄弟曾经是害死她大哥的凶手。 而那些曾经参与过将她大哥逐出家族这事的人,多多少少都被她揍过。 这位长老也在某个曾经被她揍过的名单上。 当然,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当上长老,只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孩子。 “长老就能独断专行了?未免也太败学院的好感了。”李弈说了话。 这长老一看他的脸,登时她自己的脸色就一阵白。 耍威风耍到院长的儿子面前来了,实在是失策。 “您说的是,但这个女孩子也不简单,她需要被带回去调查。”她得把事情点到正题上。 “你要调查我什么?”原琉璃张开双臂,很坦然地将自己展示出来。 她现在换了副身体,旁人再怎么猜测她的身份,都没办法把她和上辈子的模样联系起来。 “你方才使的是什么?” “毒阵,但凡是个毒师多少都会修行点吧?”原琉璃解释着。 “你别狡辩,你那分明是魔域那个死毒妇独创的毒阵,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死毒妇”本人对这称呼并没有多少排斥,只是淡定地狡辩,“我自己学来的招式,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想找独孤九和我原琉璃有什么关系? 原琉璃静静看着这女人气急吃瘪,又甩出一句,“长老你不会是和那个又恶毒又凶悍还长得贼丑的女人结了怨,然后要把你的怒火发泄到我身上吧?” “你…”这长老气急。 就在此刻,李弈出声,“长老再这么拖下去,我们的毕业考核就要被耽误了,长老您,担待不起。” 他一开口,这长老只能悻悻回去了。 “别理她,我们继续走。”李弈带着她继续在树林里找路,试图绕开岫烟峦。 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到长老待的船上。 长老们待的船只,比弟子们的要华丽一些,船舱内有少量的装饰,以及供长老们休息的房间。 “小温,回来了?” 温回雪看着船舱里静静喝茶的小人,面上也不由得提起几分微笑。 “院长。”她问了声好。 大约是因为自己的孩子也在其中,这位院长对本次核心岛的争夺战极为关心。 “小温,你又冲动了。”李杭竹提点她,“是又想到你那个被独孤九杀掉的兄长了吗?” “若不是那个女人,我的哥哥怎么会…”温回雪咬牙,“独孤九那个疯婆子,若是让我知道她的坟埋在哪,我一定给她挖出来鞭尸!” 当年仙域温家被一团黑雾袭击,随后满门死于毒杀,人人都说,那个死去的独孤九还活着,只是隐藏起来,想要为自己报仇。而温回雪,是温家主支留下的子嗣,此时被他收养,暂受他照料。 “但那件事,不像是她做的。”李杭竹斟茶饮着,“她的性子我多少有些了解。” 他见到的那个独孤九,和传闻中出手便死伤无数的独孤九不一样。 那个女孩子,把长宁当成了依靠,亲人,崇拜的对象,那种仿佛孩子一样的眼神,让人怀疑,她真的是一个敢屠杀师长的人吗? 怕是其中有什么蹊跷。 那个女孩子估计已经死了,但是她名号必须留下来,并活下去,成为某些人手里重要目的的旗帜。 死人可比活人好使得多。 “但是,魔域上一任魔域三尊,个个都有问题,这话可是您说的。”温回雪轻哼一声。 “是,个个都有问题,但这不是你能轻易看出来的问题。”李杭竹怼了她一句,“我让你来学院里,是想为温氏留下一丝血脉,而不是让你来这里骂街的。” 温回雪脸上一白。 “气过了,就继续看着岛里吧。” 李杭竹将茶水倒好,惬意地看着原琉璃和李弈在森林里寻着路。 “怎么还看他们?” “就当我这个做爹的心疼儿子。”李杭竹不再理她。 他的视线几乎都粘在了原琉璃身上。 这个女孩有够有趣的,方才在岫烟峦上,不知为何消失了许久;再出现便是实力大增,还能使出独孤九的独创招式;再加上,她在学院里的种种表现… 他已经多少能猜到她是谁了。 原琉璃此时完全没想到暗地里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她只是与李弈两人在这个园林外的山地里徘徊。 这个园林内有一个阵法,想要进入这个园林,就得去找进入这园林结界的咒文。 而要找的这咒文,就在这附近的山地上。可这园林这么大,周围的山地又这么宽,可不是得在这附近找上好几天。 “来我这边。”绛雪通知了两个无头苍蝇似的人。 两人赶到地方,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并未刻字,只是錾刻了少量的神兽纹样。 “无字碑,看来要想解开碑文,先得想办法看到内容。”原琉璃伸手定在石碑上,凝神闭眼。 她看到了,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 她手执华光,在阴沉的的天幕间劈开一道缝隙,但天幕间落下的并非华光,而是席卷生灵的洪流。 “毁灭,这才是尔等应得的宿命。” 那个声音,她听过。 是霁明的声音。 她的声音本该温柔而神圣,但为什么在这一刻,却选择了毁灭一切。 神族的怒火并未持续多久,她整个人仿佛因劈开天地的这一击耗尽了气力。 她手中的华光渐渐熄灭,随着她的身影消失。 洪流逐渐疯狂,撕裂大地,追逐吞噬着它所能接触到的生命。 这是一场浩劫。 她的意识逐渐清醒,李弈和绛雪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关切地看着她。 “琉璃,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情敌相见 “你怎么回事?这…”绛雪有些慌了神,“你怎么——” 原琉璃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脸,手一抹,便擦下几颗泪来。 “…” “你在石碑的投影里也看到什么伤心的东西了?”李弈问她。 “这个石碑,是能让人看到内心最不想看到的悲伤之事…”原琉璃大约是明白了。 可为什么,她看到的记忆,并不属于自己? “你个剑痴居然也能有伤心事?”绛雪奇道。 “是啊,我看到的画面,是我的剑仙姐姐,当着我的面脱了衣服,然后告诉我她是男的…”李弈说起这事,心仿佛碎成了千八百瓣儿。 “额…”原琉璃无语。 但某种意义上,这个噩梦已经照进现实了。 毕竟你的剑仙姐姐,就是苏楼那个家伙。 “这个石碑,有什么暗示的吗?” “只是这一个石碑找不出太多线索,继续去别的地方看看。” 三人说着,又继续开始寻找其他的石碑。 在周边行了几里,第二块无字石碑再次出现,石碑上錾刻着安宁祥和的花鸟纹。 “这次,希望别再看到那样悲惨的画面了。”原琉璃伸手,印在了石碑上。 意识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的眼前是一个小女孩,她的年纪不大,梳着两根小辫子,飞奔间发尾扫过她的手,痒痒的。 她扯着她的手,在树林间奔跑。 “殿下,殿下,殿下,殿下你看。” 穿过树丛的阴影,眼前豁然开朗,满世界的流萤似自天而下降落的星辰,在她眼前忽闪忽闪。 “好看吗?殿下。”她的眼睛似乎比眼前这星辰璀璨三分。 “好看…” 小女孩拉她到河边坐下,此时此刻,原琉璃才看清她的脸。 干净的容貌,漂亮得让人一见难忘,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明亮的眼睛。 若她是个坏心眼的小子,大约现在就想上前去揉揉她的脑袋,再扯扯她的辫子,欺负得她那双眼睛里都是泪吧… “殿下千秋寿诞,沧海没那个能耐送您那些什么名贵的鲛珠珊瑚什么的,只能捉了这些萤火虫,就当…”她话一噎,似乎是忘了词,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 “就当是贺礼了,这就两句话你都能忘的。”暗处的洛桑榆走上来提词。 他这个妹妹,年纪不大,脑子就开始不灵光了,真是让他操碎心。 “还嫌弃我笨,你昨天明明说我很聪明的…”洛沧海冲他龇牙。 原琉璃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 这个时候的洛桑榆还不到她胸口高,虽然还没长开,但还是能看出几分长大后的模样。 至于洛沧海,这算是她第一次见她。 给她的感觉,和大姐很像。 过去她以为苏楼喜欢她,把她当喜欢的女孩子。现在看来,她确实有几分讨人喜欢的资本。 当然,她完全没想到,有苏楼和洛桑榆这两个擅长吵架的人在身边,洛沧海居然被怼了也完全找不到话头怼回去。 眼看这洛桑榆就要把人怼哭,原琉璃只能无奈地当和事佬。 “没事的,我很喜欢。”原琉璃揉揉她的头。 头发很软,手感很好。 得到摸头奖励的洛沧海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嘿嘿,谢谢殿下夸奖。” “师父,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洛桑榆无奈地看着她们两个。 “那也无妨。” 原琉璃这次是被人拍醒的。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刚才哭得像死了亲爹,现在笑得像见了亲娘。”李弈将人拍醒。 “看到了个可爱的女孩子。”原琉璃想起洛沧海那张脸,似吃了半块糖。 “那么那个女孩子有没有说过,开启这个园林的方位呢?”李弈问着重点。 “没有。”原琉璃乖乖地 “那岂不是还要找。” “那找就是。” 于是乎,三个人又似无头苍蝇般在原野上游荡起来。 灵修学院每年没几个人从内门毕业。其一原因就是这座园林的进入方法成迷。 这些石碑上的线索,有的勉强能拼出线索,但是有的却无半点用处。 第三块碑,碑上刻的是牙尖嘴利的恶兽。 但此时碑前多了一个人,是霜序。他只是站在石碑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好巧。” “好巧,你们先?”霜序让出了石碑上的位置。 “多谢。”原琉璃向他道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霜序淡定地看着她伸手,抚摸石碑上的纹理。 一炷香前。 “你确信这块石碑能让她想起什么?”霜序怀疑地看向朔因。 “赌一场?” “不必,我信你。” 他看着她意识逐渐下沉,入了定。 这次她眼前的画面让她很是熟悉,她看到的是自己的记忆。 她穿着华丽的衣衫,坐在宴席之间。 “她就是延兄的爱徒?” 说这话的是个瘦长佝偻的男子,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色眯眯的,至于是做什么的,她忘了。 只是听他这么说,她那个师父便附和了起来。 “别看她这样,她可是个天才,哦,不,用怪物来说更合适。” “有多怪物。”佝偻客有些来了兴趣。 “这么说吧,她能生吞毒物,凝聚出可以在顷刻间要了人命的剧毒,甚至可以像蛇一样在光滑的岩壁上攀爬…” 独孤延夸赞着自己这位爱徒,仿佛在夸耀自己创造出来的艺术品。 “那还真是难得一见…”佝偻客看向她的眼神更是狂热。。 “你,好。” 她起身,主动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容颜如此娇媚的少女同她打招呼,他怎么能无视得了,连忙伸手回应。 就在他触碰到少女的肌肤瞬间,手腕上一阵刺痛。 只能缩了手。 但细看他手上却未有伤口,着也真是奇怪了。 “无趣…” 她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方才一个握手,她腕上那条小蛇便张口咬了这个猥琐佝偻客的手,若是她现在在这个宴会厅待下去,怕是惹人怀疑。 索性,找个理由离开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去外面逛逛。 “别理她,她就这脾性。等哪天给她找个人教她学乖点,就好了。”独孤延拉着他继续饮酒作乐。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这位少年你误会太多了 宴会外的空气要比里面好得多。 纷繁的桃花落下,是春日的红粉细雨,微微掩盖着天。 她见过太多如这样的春日了,现在回忆起来,这样的景象却要比她往日见过的那些飞花时节好看得多。 大约是她如今的处境变了。 不需要面对惹自己生厌的师父,被周围的人宠着护着,可以凭着自己的意志做任何她想做的。 她活得够逍遥自在了。 眼前的花树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墨青色的衣服,衣服上绣着细细密密的暗纹,低调,却能隐隐看出其主人身份的贵重。 “真没想到也有人会跑到这来。” 她抬起头,直视声音的主人,随后,她愣住了。 这张邪肆的脸孔,不正是霜序? 但她眼中的这个霜序和往常在灵修学院里见到的人不同。 那双眼睛,似散着魔性的紫水晶,毫不掩饰地昭示着其主人魔族的身份,让他本就邪魅的容貌上又添了几分点缀。 十域之中,鲜少有魔族人出没,他们大多都被关押在魔域的囚牢之渊。魔族人身形奇异,只有少量的拥有魔神血脉的人才会有个人形,越是像人,代表其血脉越正。 看她不说话,霜序似乎觉得可爱。 “你是哑巴吗?” 她摇摇头,张嘴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声音。 “不是。” 废了一会功夫尝试,她才用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出话来。 她的脸有些红。 对于长久没说话的人来说,吐出几个字堪比拉着一个肥宅出门跑马拉松。 “会说话啊。” 霜序约莫是觉得她有趣,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 一条纤细苗条的小蛇从她领口钻了出来,威胁地吐着信子,颇有几分要他缩手的意图。 “阿长。” 原琉璃伸手,半是安抚地将这个小家伙塞回领子里。 她的身上盘着几条细小又剧毒的蛇,算是她在这个时期唯一的朋友,护卫着她的安全。 “操蛇之术,你是独孤延的徒弟?”霜序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那老头啥不会,徒弟倒是换得挺勤,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死呢?” 独孤延的徒弟,时时都在换,上次是行八的,这次是她这个行九的,就是不知道哪日她没了就得换个独孤十出来。 “你…能杀他?” “你想杀他?”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嗯。” 她对独孤延的憎恨从未改变,只不过,这一切都被掩藏在自己心里,不再表露给他看而已。 “独孤延的秘密,我倒是知道一个…就是…” 他忽的跳下树,凑近了看她。 “我凭什么帮你啊…小哑巴?” 原琉璃思索着,她有些忘了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她只是调试着呼吸,找着适合说话的声音。 “你…有没有…想杀的人?” 面容姣好的少女问出了这一句。 “你问这个做什么?”霜序只觉得有趣。 “我可以帮你把那个人解决掉,作为交换你把独孤延的弱点告诉我。” 她费了点力气,才说出完整的句子。 大约是一次性说太多话,她有点不太习惯,微微呼吸着,脸上滚烫的。 但霜序只是笑。 “你杀不掉他的。” 他要杀掉的那个可是… 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个小哑巴倒是比独孤延那个老变态有趣多了,告诉你他的弱点也不是不行。” 那双诡异的紫色眼睛在她脸上扫了几眼。 “你杀掉他之后,来做我的人,如何?” “好。”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原琉璃觉出不对劲来了。 这话有点歧义。 从她自己的角度理解,大概就是,霜序帮她干掉独孤延之后,她给霜序当死士。但是,结合苏某人那本《玛丽苏恋爱教学全集》的理解,这“做我的人”和“做我的女人”似乎没什么区别。 结合一下霜序对自己抱有的感情… 玉帝在上,该不会是,她自己答应的是“做他的死士”,霜序以为她答应的是“做他的女人”这个意思。 这好像误会挺大啊! “哦?不多考虑一下?”霜序都被她这干脆的话惊到了。 “为什么…要…考虑?” 原琉璃听着自己的声音,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这下真的误会大发了。 随后,她还伸出小指。 “约好了…事成,之后,我做你的人。” 王母娘娘,我现在能不能选择穿越回去,把当年不会说话的自己用天雷劈死。 看霜序这怔愣的样子,她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 而且,她把独孤延那狗东西干掉之后,自己就把一切都忘了,何况是,这个约定。 用苏某人的话说,这真是个渣女经典案例。 纠结着自己渣女的原琉璃睁开了眼睛。 迎面就是霜序的脸。 这真是尴尬春节返乡,尴尬到家了。 “霜序,我刚才,没什么反应吧?”原琉璃不知道说什么。 要怎么跟霜序把当年的事情解释清楚,还不至于伤到他呢? “没有,只是,脸很红。”霜序似关切地问了她一句,“你是梦到了什么吗?” 他面上关切,心里却乐着。 莫不是梦到他们初见的场景,脸红害羞了? “是以前的事。那个时候我不太会说话,一旦说话连贯了,就会脸红。”原琉璃尝试着暗示他。 她会对着他脸红是因为她那个时候跟任何人说话都会脸红,绝对不是因为他很帅。 但很显然,霜序是收不到她的意思。 “是吗?挺可爱的。”他答着。 “额…” “当然,我觉得你现在更可爱一点。”霜序完全无视了她的解释,开始撩她。 随后。 只听一声平地惊雷。 一柄重剑被甩到两人中间,强行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假扮我的剑仙姐姐!” 李弈跳起来大怒。 原是他在石碑幻境中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神仙姐姐,结果却发现这个神仙姐姐是男儿身,之前种种都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于是他一怒,剑出鞘,就要斩断他与这剑仙姐姐的缘分。 随后,这梦就醒了。 原琉璃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李弈。 不然这场面可就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入园林 “李弈,你没事吧?” 这反应这么大…怕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事,就是…有点…心有不甘…”李弈垂下头。 他想起自己从父亲手中接过这柄剑时,父亲的表情。 “只要你还不懂接过这柄剑的意义,只不过是在乱挥一通罢了。” 他不甘。 苦练三载,剑术小有所成,他跑到父亲面前展示。 但父亲只是摸摸他的头,说了句,“还不到火候。” 他依旧不甘,再度苦练。 但他得到的回应却总是那句,还不到火候。 那个幻境之中,卸下伪装的剑仙姐姐,也是这么一句。 “你的剑术,还不到火候。” 他其实并不气他的剑仙姐姐骗他,但他就是气这句话。 这火候如何,他要怎么知道? 迷茫之间,他挥出剑。 幻境破了,他醒了。 但他这一剑,似乎吓到了人。 “我没事,你们如何?” “没事,只是被吓了一跳。这个石碑上面也没有线索…”原琉璃很庆幸李弈这个时候来救场。 一时之间她也没什么理由疏远霜序,但若是就这么由着他继续下去。 怕不是最后变成一场闹剧。 “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好了。” 暂时避开他,然后找时间和他单独解释清楚吧。 “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个伴。”霜序不由分说地就要和他们同行。 三个人一时间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只能由着他跟着来了。 一路上,原琉璃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霜序是魔族人。 这么说来,这一切的倒是有的地方能说得通了。 当年南城长老父母的旧友自魔族手中抢到了一个魔族的婴孩,交由南城长老教养,而这个孩子就是霜序。 随着年龄修为的增长,霜序大约也是察觉到自己身份的异样,选择了与南城长老分道扬镳。 这大约就是两个人矛盾的源头。 她要怎么掺合进去,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在想什么呢?” 猝不及防看到霜序的脸,她有些被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她转过头,不坦诚地移开视线。 霜序和南城之间的关系太僵,让他知道她的想法…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但她逃避的目光在霜序的眼睛里似乎变了个色调,像是染上了初秋橘色的晨光,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大约是想起了他是谁,所以,害羞了。 “不知道下个石碑会是什么样的?”原琉璃将话题转移开。 “你就想知道这个?” “不然呢?” 四个人在周围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被淹没在草堆里的石碑。 这块石碑很朴素,没有任何的雕饰,只是如入定老僧般静静立在那。 “希望这是最后一块了。” 原琉璃祈祷着,将手放在石碑上。 意识降临在一座华丽却破败的宫殿废墟中。 霁明站在她身前的台阶上,看着天空。 那是阴云吗… 原琉璃吃了一惊。那样的积云,如同远古巨兽的口腔,几乎要将覆盖的这一切吞噬。 而她们脚下的土地,像是恐惧一切的孩子一般,不住地无助地颤抖着。 “在这样的灾难之下,任谁都无法活下去。” 霁明是这么说的。 但她只是抬起手,一道威光自她手中飞出。 那企图吞噬一切的喉舌瞬间被劈出一个洞,随着她的动作,那个洞被撕开,光华自云层中显露。 “神族已然面对这样的浩劫有数万年之久,若是任由这样的天灾出现,后果怕是…” “但…为什么要灭神?” “因为,他们不配称为神。”霁明用方才撕裂天云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对于吾等神族而言,你们不过是孩子,孩子玩闹是正常的。但若是闹到了长者面前,自然得罚。” 原琉璃大约明白她说的是谁了。 那些曾经达到神境,覆灭神族的凡族。 “所以,为什么你挑的人是我?” “大约是因为你是…”霁明犹豫了小小会,这才开口,“你是我最羡慕的样子。” 原琉璃愣住了。 一个如此强大的神族,竟然会羡慕她一个寻常人。 霁明轻轻推她转过身。 身体触碰到地板的感觉很真实,原琉璃爬起来后,她整个人就已经身处在了那座园林之内。 四周是幽静的,只有自然喧闹的山景。 原琉璃在园林内走着。 这大约是神族留下的古老建筑,如今竟然也没有半点荒败的模样。 忽然她的脚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那个她在神墓里碰到的那个长得就很正义的前辈。 当时他好像还祝她好运来着,虽然这个祝福没什么实际用途。 “早,又见面了,小鬼。”好运前辈同她打了个招呼。 “前辈好。” “小鬼,别看了,我身上没有什么秘籍功法可以教你的。要宝贝往那边走就行了。” 这前辈给她指了路,随后往地上一躺,肘一支,似睡非睡。 “多谢前辈指路。”原琉璃谢过他之后,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但她抬脚才走了几步,就踩到了什么,细看是这位好运前辈的腿。 她急着收脚,往后退,脚上却似乎踩到了什么。 又是这位前辈的胳膊。 “前辈这是想干什么?” “睡得不太好,过来给我松松筋骨。”他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又躺了下来。 原琉璃无奈地蹲下,挽起袖子,可这位前辈又不见了。 真是个怪人。 她抬脚欲走,却又没两三步就踏到了他身上。 所以…您老想要的松筋骨,是让我用脚踩下去吗? 原琉璃奇了。 她一脚蓄了一分力往他身上踏去。 果不其然,这位前辈抬起手,挡了下来。 “小鬼,你这力气真小,回去吃三大碗饭再来吧。”他挥挥手,便将原琉璃的腿弹开。 果然是在试探她。 原琉璃这边自然不留手,随即又飞起一脚,但她这一脚踹下,却还是被挡了下来。 “小鬼,你这力气一阵大一阵小,没练过吧?”好运前辈又是一挥手,将她弹开。 这是要她连续稳定地出脚了? 原琉璃似乎有所理解,随即转了个身,再度出脚踢向他。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不详预感 “悟性不错,挺聪明的。” 他一笑,随即用上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腿,将她往半空一抛。 约莫是认真了起来,他用上了两只手。 原琉璃在半空中转了个身,抬脚向他踏去。 她下腿的速度很快,但这位前辈的实力也并非浪得虚名,抬臂便全数挡了下来。 “小鬼,真是…好久没人能陪我打一场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自地上站起来。 “多谢前辈指教。”原琉璃客套道。 “看在你陪我玩这么一会,就祝你好运好了。” 说完,他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琉璃看着瞬间消失无踪的好运前辈,觉得莫名其妙。 按照前辈所指的路途,她绕到了一个荒僻的院子。 整个园子安静得让人有些恐惧,原琉璃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至于园内栽种的竹子,它们的晃动声音几乎完全听不见。 她进了屋子。 整个房间很布置得很干净,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 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只觉得手指一烫,一枚华丽的鲜红色戒指便出现在她手上。 “我什么时候戴上这枚戒指的?”原琉璃有些疑惑。 暂时不管这戒指的事,她走近看那个小盒子。 那盒子似乎是纯手工雕制的,锁扣处有一个凹进去的花纹。 原琉璃将盒子翻来覆去端详了小半会,猛地发现盒子的锁扣花纹和她手上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这就是好运吗?” 她将那戒指按进盒子的锁扣,拧开扣子,将盒盖打开。 大约真的是那位好运前辈的祝福起效了。 她打开盒子后也没见过什么毒烟之类的玩意。 盒子里只不过是一条约莫从她肩膀垂至地面的穿珠长穗,没有任何灵物的光华,看着只是个普通不过的装饰品。 “这有什么用?” 原琉璃抓着这穗子晃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想不通,她便索性将这穗子在手腕上缠了三两圈,带了出去。 走前还顺带找了把扫帚将这个院子打扫了一圈。 原琉璃走出院子,随即开始找起离开这个园林的路。 她进来时约摸是被霁明推进来的,但出去,她却不懂了。 走出门。 四周的竹叶似乎发出了沙沙的鼓噪。 奇怪,声音,要比在这个屋子里更大了。 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四周属于树叶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汇集到一道厚重的朱门后。 她推开门。 眼前是园林外的景色。 平原如布,上绣绿树,连接着天上霞光。 整个核心岛,即将入夜。 灵修学院的规矩,一旦核心岛入夜,整场毕业考核就该结束了。 所有停船的地方就在日落之处。 目测距离这里有些远,估计日落后她才能抵达船只停靠的地方。 “只能赶时间了。” 原琉璃二话不说,开始赶路。 虽说这座核心岛上禁止飞行,但她至少有点法子。 她并没有选择直接跑,而是往一处高地爬去。 利用自己的蛛丝黏住下方的一棵树,她整个人自上而下地滑了下去。 她落地的地方树丛密布,而且很巧的是,霜序正巧站在树下,似乎在等什么。 他的神色不太对劲。 “霜序,你还好吧?”原琉璃走过去,关心他。 “琉璃?”霜序看到她也有些吃惊。 “太阳快下山了,该回去了。”原琉璃望着漆黑的天色。 昏暗的树影下,她看不到霜序的表情。 “你…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待会。”霜序拒绝了她。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一旦天彻底黑下来,这座岛就要下沉了。 “你不想走?”原琉璃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两个人直接多了几分沉默。 “他是不是给了你东西。”霜序打破了这种僵硬的氛围。 他口中的“他”,是南城长老。 “别狡辩,上船前他给过你东西,我看到了。” 原琉璃没说话,只是犹豫地将石符攥在手中。她不清楚这玩意会不会成为这对养父子之间矛盾冲突的导火索。 见她沉默,霜序直接抓住她的手,掰开手指将那枚石符拿出来。 两个人凑得很近,原琉璃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果然是用来对付魔族的东西,他还真是恨我。” 霜序低低地笑着,诡异的声音让原琉璃自骨髓里发毛。 手腕上的力气松开。 “我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好跟你回去,你先走,我冷静一下就跟上。” 霜序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完美得天衣无缝。 就好像方才低声狞笑的人不是他。 原琉璃有些担忧地一步三回头走了。 海岸边的船只很快就到。 她上了甲板,心里却总纠结着霜序反常的表现。直觉告诉她,今晚可能会出事。 但南城长老一直和落雷岛的弟子们在一块,霜序要对他下手,怎么也不可能。 此时天边晚霞微收。 属于霜序的身影一直没出现。 原琉璃想找个机会同南城长老说句话,但南城长老总是被人拉走,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此时天光昏暗。 几乎所有的弟子都上了船,除了一个人,霜序。 原琉璃大约是猜到了霜序的目的,留在核心岛上,逼着南城长老去找他。 至于找到他之后如何,那怕是… “你见过霜序吗?”南城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眼前。 原琉璃几乎是用一种祈求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您别去找他。” “告诉我,他在哪?” 南城长老背着手,面上一条伤疤狰狞严肃,带着几分威慑。 “您别去…行吗?” 一旦南城长老找到霜序,两个人之间,一定会打起来。 一方是她的朋友,另一方则是她尊敬的长老,一出悲剧即将在她眼前上演,猜到剧情也只会让这场悲剧的悲伤更加浓厚。 “小姑娘,我得去。”南城长老的态度却很坚决,转身便要下船。 “可是你会…”原琉璃伸手想要拉住他。 南城长老只是轻轻揭下她的手,像是教孩子一般,平静地告诉她。 “男人就是这样,即便明知道是死路,也还是会去闯一闯。” “霜序那孩子,是我教出来的,也该由我…” “日后你若是遇上他,就多陪他一会吧…”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一场悲剧(其一) “我和你一起去。” 原琉璃跟上去。 她知道,既然拦不住南城去送死,她跟着去至少还能让霜序多少会手下留情一点。 “小姑娘,你得活着。”南城长老提起自己的剑,飞身下了船。 原琉璃本想跟着跳下去,却被人掰住了肩膀。 将手搭在她肩上的正是温回雪,她抓人时手上用的力气很大,抓得她肩膀生痛。 “原琉璃是吗?有人想见你。” “我?那可以等…”原琉璃往南城的方向看去,他人已经消失了。 她如果不赶过去… “不可以。”温回雪强硬地答着。 原琉璃是被温回雪拖着到另一条船上的,是长老们休息的船。 “他在里面等你。”温回雪直接将她推进了门。 门里点着明亮的烛火,一个孩子模样的人已经坐在那了。约摸是他年纪太小,所以标示身份的七颗珠子被他戴在了脖子上。 此人即是灵修学院的院长,李杭竹。 身体虽然变小,气质却半年没变,仅仅只是坐在那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原琉璃,是吧?”李杭竹放下茶杯,“老王和我提过你,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 “院长?”原琉璃都吃了一惊。 “不要太紧张,当我是你认识的朋友就好。”李杭竹和善地请她坐下。 “我没事,多谢院长。”原琉璃老实地坐下了。 她有些担忧,又有些紧张。 她担心霜序会做出难以挽回的事,又害怕自己在院长面前露出什么异样惹出怀疑。 李杭竹已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安慰她说,“不要太紧张,只要当我是个普通大叔就好。” “啊…好的。” 气氛是半点没变的僵硬。 “在担心谁吗?”李杭竹率先开口。 “嗯…院长,如果你有一个朋友,他将在你眼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你会阻止他吗?”原琉璃犹豫了两秒,发问。 “你是在问南城的家事?你要回那座岛?”李杭竹淡定地喝了口茶。 原琉璃撑着椅子扶手准备站起来,“是,我要去阻止他们,先告辞了。” “这是南城的家事,你阻止不了。” 李杭竹根本没拿正眼看她,只是看着杯子里的茶尖浮浮沉沉。 原琉璃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向她压过来,牢牢将她按回椅子上,不能动弹。 是李杭竹的领域,远比她自己的要凝实,昭示着其主人的修为底蕴。 “那两父子,走到今天,大约是没机会再和好了。”李杭竹将一张悬赏令甩给她,“认认看,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朋友。” 悬赏令上的人影并不清晰,但凭轮廓她还是能看出是霜序的脸。 她知道霜序是魔族,但没想到,会是这么高的身份。 “魔族现任魔君南霜序,整个十域的正道人士都在抓他,跑到我眼皮子底下当个普通弟子,我真是挺难办的。”李杭竹将悬赏令收起来。 “…”原琉璃不再乱动了。 她长居魔域,自然是清楚囚牢之渊下镇压的魔族是什么秉性。整个囚牢之渊及其外围,活动的都是磨牙吮血的魔族,他们极其排外,杀人如麻。 而魔君,自然就是其中最凶残的一个,据说是打败不少魔族勇士,杀戮无数生灵,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她自认冷血无情,但也不至于,是非不分到与魔族为伍。 “你是想告诉我,让我远离他吗?” “不,相反,你还要接近他。”李杭竹说出了相反的答案。 原琉璃觉得奇怪。 “这个原因还要从一个更久远的故事说起。” 李杭竹将茶壶里的水换掉,重新支起茶炉烧起水,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 “几百年前,上任魔君夜宵,在离开囚牢之渊时,偶然救下一个人族女子。那女子有趣,得他喜欢,他便娶了她回去。” 听起来就像是只有小说里才会有的爱情故事,而且接下来就该来上这么一句经典的话。 “他们度过一段美好的岁月,后来那个女子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霜序。”原琉璃猜到了一点。 “也没猜错了。”李杭竹继续说,“霜序那孩子因为是混血的缘故,所以他既是人族,又是魔族。” “但作为混血的你应该清楚,人魔两族血脉不能相融共存,他最终还是要在其中选一个归宿的。” “于是他的母亲就将襁褓中的他,交给了自己的朋友,那个朋友辗转将这个孩子交到了南城手里。” 原琉璃打断了故事,“霜序的母亲,不养他吗?” “那个女人在生下霜序没多久,就人间蒸发了,到现在也音信全无。”李杭竹解释着,“于是乎,南城就把这个孩子养起来了,因为他接手这孩子的时候正值晚秋霜降,便叫霜序了,听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我认识南城的时日也不短啦,从没看过他对一个孩子这么上心的。教其他弟子都没见他这么严厉的,偏偏对这孩子那么严格,就怕他走岔了路。” “结果现在看来,他这么严格,反而适得其反。你也看到了,那孩子最终还是投入了魔族的怀抱。”李杭竹叹了口气。 “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入了魔,把南城砍破相了,离开了家。” 原来如此,这就是南城长老脸上那道疤的来历。 粗糙的指腹抚过脸上的疤痕,南城似乎又想起那天的场景。 他坐在家里,听着门开了,随后霜序那孩子就像疯了似的,朝他扑过来。 “死老头你是不是有东西瞒着我!” 不知何时,那个襁褓婴儿已然长得如此壮实,轻松一提,就揪着他的领子将他从椅子上提起来。 “我瞒着你…”他正想回答,就看到霜序的眼睛,散着属于魔族的紫色光芒。 这个孩子自交到他手上便没有任何异常。 黑眼睛黑头发,和寻常人族没有半分不同,如今他的眼睛,却变成了紫色,和他曾经在那场战争中见到了魔族一模一样。 “你入魔了?” 他惊异地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一场悲剧(其二) 霜序是魔族与人族的混血,半魔。 他对此并不知情,在从友人手中接过这个孩子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发现友人的异常。 “你…” “这似乎并不是你希冀的。”霜序手一松将他扔下地。 “你在说什么?” 南城记得,当时他自己也有一些搞不清状况。 “你教我那么多,其实自己也有目的吧?” 霜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怨恨在他眼中盘旋,不安在他眼底徘徊,他渴求般想要向他求得一个答案。 “我没有。”南城辩解着。 他一个退役的兵,早过了和女人风花雪月的年纪,本想着自己过一辈子,但最后,在接触到属于孩子柔软的手指瞬间,他似乎有了一个想法。 他想将这个孩子养大,将他从同性长辈那学到的,交给这个孩子。 他想将这个孩子教导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强者。 除却这个目的,就再无其他。 兴许是他反驳的声音太过有力,反而让霜序有了说谎的错觉。 “少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你其实,根本就…想我死是不是!”霜序激动得不正常。 他想上前去给那孩子一些安慰,但迎面却是一剑。 剑刃划破脸上的皮肤,他在圣域安逸了几年,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感觉。 霜序似乎也被自己这一剑吓傻了。 半天,他才扔下剑,甩下一句“从今日起,你我父子恩断义绝!”就跑出了家。 他出门找了很久,却没找到。 再次见面,就是在月牙城了。 那孩子变得不多,也不知在外面这么多年有没有吃苦。 既然愿意回到他所在的学院里与他相见,大约也是有与他重归于好的打算的。 但他似乎将这个孩子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孩子分明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他觉得奇怪,于是便暗中拜托挚友去调查。 最后的结果出乎他意料。 那个由他亲自教导的孩子,居然是魔族的首领,魔君。 既然已经当上了魔君,再回来找他,霜序的行为就多了几分感情之外的意味。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 南城一出声,就看到树丛的阴影摇动起来。 南霜序,他的养子,他尽心教导的养子,出现在他面前。 “我在这。” 他站在黄昏将尽时的树影里,而他的父亲,背后是即将散尽的光。 南霜序端详着他的脸,比他当初离去时,似乎多了几分老态。 这一别,大约过了百年。 他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你为何要回来?” 南城勉强从自己半百的身体里挤出一丝属于孩童的天真。 他有那么一点点是希冀着,这孩子是念着养育之恩的。 “呵。” 南霜序望着他身后将灭的天光,山间最后一丝的红霞,如同将熄的火。 “你知道我在魔域那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那晚他离开家后,辗转跑到了魔域,这个在血脉上,算是他家乡的地方。 几经周折,他进到了魔域深处,据说属于他父亲的国度。 他身上的气息特殊,没多久,他便被人绑着带到了魔君面前。 “我的种?” 他扫了几眼他的脸,对着身边的近侍下令。 “带他下去,扔进兽笼里,能爬着回来,我就认了这个儿子。” 魔族的兽笼,其实就是个狭窄的角斗场。进去的人,大多数是竖着完整的进去,出来要么是缺胳膊少腿的,要么连竖着出来都做不到。 他的剑在进了兽笼的第一个月就钝了,不到三月已然断成了两截。 但他仍然做到了完好地进去,完好地出来,没有依照他亲生父亲地爬着出来,只是带着一身血污,缓缓从兽笼走到了魔族王庭。 在魔族的地盘,只有实力能服众。 他就这么当上了魔君钦定的继承人,随着魔君去到魔域外的地方交涉。 后来魔君被一个初出茅庐浑身黑雾的少女杀了,南霜序自然而然地继位。但他身负的一半人族血脉,让一部分老臣对此不服。 于是又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杀戮。 他拿着生父的剑,用着养父教的剑术,灭掉了大半的逆臣,凭借强大的实力重新统一了魔族。 想起帮助自己统一魔族的术法是谁教的,他就有些恶心。他所得的一切,最终全仰赖于一个欺骗了他的人。 他无法原谅那个打着感情牌欺诈他的父亲,南城。 他借口计划,带着手下外出,为的就是向这个欺瞒他的父亲送上他的复仇。 两人拔剑出鞘,四目相对。 “你受的苦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借口。” 南城看他如此模样,已然没了心软的理由。 这个孩子叛逆出走之后,不知何时,已然是一副魔头样子。 既然如此,如今只有,战,战至你死我活。 双剑相交,紫色魔气涌动,碰撞上南城的灵力。 两种不同颜色的花在岛上绽开。 这个动静惊到了在船舱内的人。 原琉璃跑到甲板上,往灵气闪耀的地方看去。 核心岛上的两人显然都未留手,灵力碰撞的华光在四周的黑雾里格外明亮。 而她,如今确实只能看着。 这艘船已然驶出核心岛外。 “这…”原琉璃有几分埋怨地瞪着李杭竹。 他们留在岛边,也许是有机会阻止这场父子相斗的,但现在船离岸,隔着一片无渊之海,她根本无法上岛。 “南城说,那孩子是他养大的,自然得由他出手解决。”李杭竹走到她身边,“他说,此行他若是生,魔君既除,就是人族之幸;若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南城的剑术远比南霜序要老道,只是几招之下,南霜序的脸上就已经挂了彩。 但他自己也没好过,南霜序这些年在魔域一路杀过来,生死之间,剑术也有些他意料不及的精进。 晚霞如火,将熄。 大地震颤,很快整个核心岛就要沉下去了。 两个人并不管这些,只是手上斗争,脚下却往附近的山峦上去。 南城的剑一招快过一招,剑锋也越是往南霜序的命门刺去。 南霜序也不甘示弱,提剑横挡竖接,将招数又尽数还了回去。 一时之间,这对父子,难分胜负。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一场悲剧(其三) 这对父子之间太过了解彼此,对方只出一招,自己便能想到其来处,也清楚其将要指向何方。 剑与剑铿锵交鸣,在悬崖绝壁上不断上升。 两人很快就飞至顶峰。 南霜序忽地吐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如果有下辈子…咱们再做父子如何?” 他扔掉了手中的剑。 随着南城的剑噗呲一声刺破他的皮肤,他便从悬崖上坠了下去。 “这…”原琉璃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以两人的修为,方才缠斗之时能够不落彼此下风,怎么忽的一剑就败落了? 她似乎感觉到什么古怪,急忙向四周找去。 霜序坠落下去的身体不见了。 “南城长老,危险了。” 原琉璃的担忧,已然兑现。 南城也被自己这随意一剑就伤到他的情况惊了一惊,又被那句“下辈子再做父子”的话刺激得心神不稳,急忙往崖下搜去。 而他的后脑,此时正悬着一把半透明的剑,若非细看,绝对察觉不到其气息。 那剑急落,将他的头颅斩下,而方才说要同他做父子的人,此刻心里尽是快意。 “骗子。” 他们的父慈子孝,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 他擦干袍角的血渍,飞身跃下山崖,三两步踏至原琉璃所在的船上。 既然身份已然暴露,他便连装也不装了。 原琉璃从未觉得一个人如此可怕,她想起了她师父。 平日里教人读书写字时有多温文尔雅,真正动手残杀起来,就有多令人毛骨悚然。 眼前的人也是如此。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两个人之间,似乎隔上了无形的壁障。 “琉璃,你被他骗了。”南霜序看向她身后的李杭竹,“他们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魔族,你想对她做什么?”李杭竹警惕地看着他。 “你如此紧张,莫不是怕我说出当年的真相吧?”南霜序撑着头,随意地坐在栏杆上。 “你们在打什么心思,不如一起告诉她。也省得我被误会成什么弑父的小人。” 李杭竹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 “那场战争之后,你们一直都想灭掉魔族。而这个时候送到你们面前的我,便是你们利用的工具。”南霜序冷笑地看向他。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和寻常人族不一样的? 大约是…在那天。 他路过一个乡野城寨,见到一群被山贼绑起来的妇女。 他依照着父亲的教导,拔剑相助。 从那个山贼头子颈上的鲜血溅在他袖子上的瞬间,他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魔族渴血的本能驱使着他,将那座城寨里的人,斩尽杀绝。 他身后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告诉他…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自诞生起,身体里就流着另一个种族的血。” “你是个魔族,人族与魔族不两立。” “细细想想,他为什么要将你养大?” 那个瞬间,他似乎觉得很可笑。 他明里暗里问过南城无数次,为什么他要收养自己。 “受朋友所托。” 南城给他的回答总是这句,然后就是像往日一样,缄口不言,像是瞒着他什么。 直到那天他出走离家,这才知道了一个计划。 有人计划将他培养成才,然后,让他前往魔域,斩杀魔君。 让一对未曾谋面的父子自相残杀,这真是一场精彩的伦理大戏! 而南城,是当年参与过那场魔域大战的老兵。曾经峥嵘岁月,如今怎么可能就这么在此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教书匠。 这一切,就是个阴谋。 他不过是受人摆弄的木偶,在这些人的鼓掌间,出演他们最想看的剧目。 他绝不屈服于此。 鲜艳的紫色染上双眼,魔族的血脉在他身体中蔓延,他彻底堕魔。 “…”原琉璃只觉得命运玩弄人的本事过于高超。 这两人,分明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南城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养子的身份,一直将他当作亲生儿子教导;而霜序,他大概是被什么人诱导了,才会误以为南城也是参与阴谋的一员。 “霜序。”原琉璃将南城给她的符咒拿了出来。 “你把他的东西拿出来做什么?”南霜序想起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心里就不太顺气。 “知道这枚符咒是什么意思吗?”原琉璃只是将那枚石符展示给他。 古朴的石符散着光,南霜序的脸色阴沉。 “这枚符咒,是庇佑人族,不受魔族魔气侵蚀的。南城长老将这枚符咒交给我,大约是看我们关系亲厚,送给我的。” 原琉璃缓缓地给他解释,在听到真相的时候,他的脸色很是僵硬。 “他一开始并没有要你命的心思,甚至想同你和好。” “是你要杀他的。” 原琉璃话很简短,但字字诛心。 南霜序抬起了手,本能一般,想要遮住自己的脸,表达自己的羞愧。 他做了什么? 他一直在憎恨的人,其实对于操弄他的阴谋毫不知情。 他的复仇,其实不过是杀了一个毫无关系的无辜者,一个沉默寡言的父亲。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琉璃…” 他挣扎般想要去看她的表情,却看到一片平静。 原琉璃说完那些话之后,径直回了船舱。 这是不愿见他了? “你能逃离的时间不多了。”李杭竹笑笑,“被人发现魔君在这艘船上,我这个院长怕是会被你牵扯进去。” “不会让院长太难做的。” 南霜序转身,破开空间,彻底消失。 回到船舱里的原琉璃,只是坐着,不怎么说话。 一场悲剧就此落幕,观看悲剧的观众心有余悸。 “你比我想象中要冷静。”李杭竹随后没多久进了门,将一杯茶递给她。“喝点热的压压惊,让你一个孩子看这种血腥场面,别留下心理阴影。” 原琉璃抱着那杯温热的茶水,发呆。 她见过的血腥场面不少,但这种父子相残的场面却没见过。 这样的悲剧,发生在她眼前,她却无法阻止,任由其发生,谁都会留有遗憾。 茶杯的温度逐渐凉了下来。 她仍然保持着端茶的姿势,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白捡一个叔叔 船自黑漆漆的无渊海上行过。 大约是看船舱里的气氛太沉闷,李杭竹便找了其他话题。 “可以给我看看你在核心岛里带回来的东西吗?” “啊…”原琉璃这才反应过来,将缠在手腕上的珠串拿下来,“看吧。” 这东西她是半点灵力都没感受到,只是心里猜想与自己手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戒指有关,不是普通的玩意,但也不知道能怎么用。 李杭竹端详着那珠子,“这东西倒是罕见。” “这…”原琉璃凑了过去。 “是用一棵树上的木头雕的,而且,看得出做这东西的工匠很是厉害。这么长的珠子,外面看着是分开的,内里那根线却和木头牢牢联系在一起,能做出这种东西,绝对是个神匠。” 这样晶莹剔透的珠子,原材料居然是木头?再一细看,这串珠的线,竟然和珠子的中心是连为一体的。 “鬼斧神工…哪怕只是个没用的装饰品,价值都足以在各域中心的城市核心地段买个小房子了。”李杭竹不住赞叹道。 “这样啊…”原琉璃默默将那串珠收起来。 获得至宝并未让她的心情好多少。 船只行驶到了一半。 原琉璃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发涨,眩晕感如期而至,强迫着她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在一个房间里。 一个衣着简单的丫鬟走了进来。 她将药放在一边,便和她聊了起来。 “小姐,您醒了。头脑可还有晕眩感?” “我还好,这里是哪?”原琉璃向周围张望着,这个房间有几分奢华,不像是寻常人家。 “小姐,这是您叔叔的家啊…”小丫鬟对她说。 原琉璃感觉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她两辈子孤家寡人哪来的叔叔?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分明自己的身体没换,怎么就冒出一个叔叔了? “小蝶,安小姐醒了就服侍她洗漱了。”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侍女进了门。 她手上端着一盘衣服首饰,是时下流行的款式。 被这两个侍女捯饬了半天,原琉璃这才从她们的谈话中搞清楚状况。 李杭竹将她带回了自己家,然后谎称自己是他的侄女李长安,将她安置了下来。 这个名字分明是大哥偶然兴起给她取的假名,现在李杭竹堂而皇之地将这个名字用出来,这就代表,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她做下了决定,“我想去见院长…额,叔叔。” 两个侍女给她指了路。 李杭竹就坐在院子里喝茶,此刻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他身侧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得意。 原琉璃算是明白了。 她被得意卖了。 “说曹操曹操到了。”李杭竹笑道。 “丫头啊…” 得意正和原琉璃打着招呼,随后只觉得脖子一紧。 “臭老头你出卖我!”原琉璃晃着他的脑袋。 “冤枉!冤枉!”得意高声喊冤。 “你——” “得意这老头子确实冤枉,”李杭竹笑眯眯地喝着茶,“是我把他认出来,逼着他说你的身份的。” “…这样啊。”原琉璃正要松手。 “不过他没有告诉你我们俩多年前是一对狐朋狗友,也不算冤。”李杭竹补刀了一句。 “闭嘴!你个老东西!你出卖我!”得意被这后一句气得七窍生烟。 “丫头你离这个老东西远点,他属墨鱼的,一肚子黑。”得意提醒她,“这老东西就是咱仙域多年前和老夫齐名的那个闭嘴道人。” “…”原琉璃被这个名字震撼到了。 这取名还真是随意,让人即使是恭敬地称上一声“闭嘴前辈”,都会觉得在对其不敬。 “我族里那个小子认了她做妹妹,我也算是她的叔伯了,怎么可能远得了?是吧?”李杭竹轻声笑着。 原琉璃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这笑面老狐狸周旋。 她还没开口,自己就被人掏了老底,这感觉真不爽。 “下一步你想做什么?”李杭竹问她。 “您不嫌弃我现在是个半妖?” “哪会,妖不妖人不人我可无所谓。”他只是淡然的模样,“我见惯了人心叵测的样子,还是你们这些妖单纯点。” “…”原琉璃感觉他话里有话。 得意也凑过来,“对啊,丫头,你从灵修毕业后要去哪?要不要来仙域…” “我要加入圣宫,参加圣猎。” “为了那个九尾妖狐?”李杭竹猜到了。 “看来院长的消息很是灵通。” “要加入圣宫,你现在就可以,但要参加圣猎,寻常的圣宫人员根本做不到。”李杭竹将事实摆在她眼前,“能参加圣猎的,要么是大家族的直系贵胄,要么是修为高深的青年才俊,你仅仅是天赋异禀,还不够格。” 李杭竹说的确实有理。她现在仅仅靠一个一个月就从内门毕业的头衔,很显然不足以成为圣君的座上宾。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李杭竹清了清嗓,“只要你现在叫我一声叔叔就好。” 原琉璃眉头一挑。 的确,李杭竹姓的是仙域第一大家的那个李,还是稳压在李家掌权的李长乐头上的叔伯辈,有李家做依靠,别说圣猎,什么盛会挤不进去? 何况,李杭竹对她大哥确实有情有义,叫声叔叔也不亏。 原琉璃正要张口,得意立马阻止,“丫头,不行啊!你现在是我姑姑,你要是叫他叔叔,那我岂不是成了他孙子辈,得叫他爷爷了?” “闭嘴。”李杭竹和原琉璃同时瞪向他。 “那就有劳叔叔了。”原琉璃看着他这幅小孩模样,“不过我叫一个小孩做叔叔也确实奇怪。” “哦,你能解?” “您也知道,十域里我解不了的毒,只有人心恶毒。”原琉璃将他的手放在桌上,搭脉问诊。 李杭竹打趣着,“看来我这便宜侄女,有点狂。这以后怕是能闯出不少祸,失策失策,这下得头疼了。”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得意撇撇嘴。 “闭嘴,让我得意会。”李杭竹笑得脸上开花,一脸慈爱地看着认真的原琉璃。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入圣宫 “按照这个方子吃三个月就能恢复了。”原琉璃一边开着单,一边和李杭竹聊起来。 “丫头,你给他治你不给我治,太过分了…”得意很是不满。 “等你能忍住三个月不喝酒再说。”原琉璃一视同仁地把丹方给他,“顺带一提,服药三个月内喝酒…你很快就真的能做我侄子了。” 得意闭嘴了。 他平生爱好不多,喝酒算一个,真要他禁酒三月,他还是算了。 “说起来,那坛酒,叔叔你是怎么得到的?”原琉璃这才问到了重点。 “是一位老友,名武悬殊,如今正在圣宫任职。他并没有理由要害我…”李杭竹有些奇怪。 “也未必是存心的,拿你做实验也可以。”原琉璃严肃地提醒他,“得亏他送的不是什么致命的玩意,不然你们两现在早没了。” “你去到圣宫,千万小心他,他的毒非常厉害。” “他什么来头?” “不是很清楚,他在加入圣宫之前,就是在各个域之间游荡的游侠,根本没办法查到来历。”李杭竹也皱眉。 “我会小心的。” 离开了李杭竹的家,原琉璃直奔圣宫。 灵修学院有为今年毕业出山的弟子准备典礼,但无所谓参加不参加。 苏楼早已经跟她约好了见面地点。 圣宫朱雀城。 圣宫所在的圣城,分为内外两城。内城就是圣宫的主体建筑,外城则是东西南北四座拱卫内城的巨大城市,冠以四圣兽之名。 她进了城,便看到了人。 “来了。”苏楼板着一张脸。 看他这表情她就知道,这家伙现在演的是冰山脸陆蠡。 也就是说,来接她算是公事。看来她走的这一个月,某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走吧,圣君等着你呢。” 两人并排在大街上走着。 “毕业了,怎么不高兴?”苏楼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我脸上表现得很明显吗?” 她分明来的路上已经调整好心态了。 “我们两个司马脸并排在街上走着,街上的人还以为我们是来奔丧的黑白无常。” “…”这什么破比喻。 “你在内门,出什么事了?” “额…”原琉璃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内门那件事太过复杂了,说不清谁的错。 见她不说,苏楼就自己提了,“和那个南霜序有关吧?” “你怎么…” “那家伙在内门杀了一个长老,隔天通缉令已经发得满世界都是了,想不知道也不行。”苏楼的目光指向周围墙上张贴的纸。 “嗯。”说起南城长老的死,原琉璃只觉得愧疚。 “你看着他杀人的对吗?” “…”这个家伙是有预言能力吗? 原琉璃只觉得肩膀被人揽着,脑袋轻轻地磕到他的胸口。 随后整个人被抱着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 “很难受吧,有人死在你的面前,你却连伸手援助都做不到。想哭的话,就在这里哭一会好了。” “苏楼…” 她轻轻将他的衣料抓住,然后用手将其揉得皱巴巴的。 她本来已经撑着让自己从那样的惨剧中走出来了,结果这个家伙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她结束了死撑。 “明明我可以拦下的,明明我…” 原琉璃觉得自己现在哭的表情一定很崩坏,愧疚与悔恨像是洪流一般自她身体里流出。 等她宣泄完情绪,两个人这才从巷子里走出来。 苏楼将近期发生的大事告诉她,“你走的这一个月,陶苒和墨念青闹掰了。” “哦?”说起陶苒,她来了点小兴趣。 “那女人自己作,偷拿了圣后的戒指,被墨念青抓住了。墨念青那个妈宝男一直觉得那枚戒指属于他那个渣女老妈。于是这两人就起了冲突。”苏楼简短地将整个故事复述了一遍。 “所以,陶苒现在怎么样?”原琉璃很反常地问起陶苒的近况。 “被墨念青软禁了。毕竟圣君才新婚一个月,两个人要是闪离了整个圣宫也丢面子,就这么关着,等圣猎再放出去。” “她现在应该很不甘吧?” “当然,尤其是在知道墨念青打她是因为他那个渣女老妈的时候,脸色真是精彩得像烟花表演。” 原琉璃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了算计,“圣猎的话,圣后也会去吧?” “你想干啥?” “我这人心善,最见不得善良柔弱的人妻被欺负。” 你这是哪门子的心善,还有…陶苒除了结婚了这个点之外哪点和人妻沾边了? 苏楼大约猜到她想做什么,依旧按照计划带着她去见了圣君。 圣宫的模样与常人想象中不同,并不华丽,反而有些像古老而神秘的女郎,静静坐落在山间。 四处的墙壁上都有绘制讲述古老神明传说的壁画,天地初开,分得无数大陆,大陆之间分合吞并,逐渐形成了十方领域。 原琉璃细细看着壁画上的人。 九位神明俯视人间,正中的那位双手结印,眼眸低垂,如慈母怜子般垂爱世人。 “你在看这壁画?” 一个男子的声音忽而在她耳边响起。 墨念青见过她很多次,但像现在近距离地观察她确是没有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些我从小听过的神话被画出来的样子。” 原琉璃打量着面前的面具青年,既是懦弱昏聩的圣君也是手腕狠毒的首座,这人演双面人不累吗? 哦不,类比某个演得不亦乐乎的家伙,应该是不会累的。 “是吗?” “是啊,我以前是在仙域的小地方长大的,头一次来圣域这种繁华地方。”原琉璃不着痕迹地跟他客套。 苒儿也说过这般类似的话,但眼前的少女身上却没有半分与陶苒相似的地方。 陶苒身上是扮演得拙劣的天真,而她却很表里如一。 “说起来,怎么没见到圣后娘娘?”原琉璃扫了扫周围,“我和娘娘在学院的关系可是打得火热,这会不见她挺心痒的。” 墨念青呵呵笑着。 打得确实够火热的,差点没把人打到火葬。 “你找圣后娘娘有何贵干?” “我好不容易从灵修学院毕业,当然是来探访一下老同学啊…”原琉璃笑得天真。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恶女指导手册 “你已经从灵修学院毕业了?” 墨念青都觉得惊奇,除了他母亲,他还没看到有人能这么快从灵修学院毕业的。即使是母亲,也是花了不少力气才在进入内门第七个月才… 他从这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了母亲当年的风姿。 “是啊,这是院长写的推荐信,我打算来圣宫继续修行。”原琉璃将李杭竹写好的信件交给他。 墨念青接过信件,细细看起来。 确实是李杭竹的笔迹,而且… 这个女孩子,是李杭竹的侄女?李长安,和李长乐那个女人是同一个字辈的,之前还未听说过,这么年轻,日后成就不可小觑。 “没想到李家竟然还有这样的青年才俊,是我圣宫之福。想来圣后知道有这么个能人伺候,一定高兴坏了。” 墨念青这话说的怪。 看来陶苒偷拿他戒指的事,让他记恨死了。 这种瞎话都能说得出来。 于是原琉璃就这么被赶着上任了陶苒的贴身管事宫女。 连考核都没有的。 换上圣宫的金边白袍,原琉璃推开了陶苒的房门。 陶苒正坐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来人吃了一惊。 “陶苒,好久不见。”原琉璃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怎么进来的?” 陶苒有一瞬间慌了神,原琉璃在她这么落魄的时候来到她面前,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这是要来嘲笑她吗? “我刚毕业,进来继续修行的。觉得圣后娘娘仁慈宽厚,于是就上赶着过来伺候娘娘了。” 原琉璃说的话恭敬有礼,但话里却没半点尊敬。 “你这是看我落魄了,你想干什么?” 原琉璃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靠近她。 “你…你别乱来!”陶苒指着她,有些慌了。 隔了一段时间,原琉璃的修为就已经越过她一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自上而下地俯视她时,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原琉璃抬起手,纤细骨感的手指在她眼前放大,她感觉那尖利的指甲下一刻就要插入她的眼睛里。 她本能地闭上眼。 “一个月不见,胆子变小了。” 戏谑的声音传进耳中。 陶苒这才发现,原琉璃的手只是掐了掐她的脸。 “人也更清瘦了,一个月前还是珠圆玉润的。” “想笑就快笑完。”陶苒推开她的手。 “被那个狗男人软禁在这里,有没有想过报复他?” 原琉璃轻声在她耳边说出话,正中她下怀。 “原琉璃,你够狠的,一来就想干票大的。” “呵,反正,跟着这种心里偏向老妈的男人,是没有出路的。”原琉璃随手从旁边掏了把椅子坐下,一副山里土匪的样子。 “生了个孩子还好,若是生不出孩子,等他找到了母亲,你还能有多少地位?” 这句话,真是往陶苒的肺管子里戳。 她最在乎的就是地位。 她忍无可忍,猛地从床上站起来。 “你说够了没?” 一只小小的瓶子横在了两人之间,迷幻的紫色在微微灯光下,像是诱惑人的浆果。 “今晚,我有办法把圣君引过来,但是呢,能不能抓住机会,全靠你自己了。” 原琉璃透露了一点她的计划。 “你想利用我。”陶苒的脑子也不算笨,很快就猜到了她的目的。 “只是暂时帮你,”原琉璃靠着她的肩膀,“是做一时的工具人,还是做一辈子怨妇黄脸婆,你比我清楚。” 陶苒没话说了,只是抢过瓶子,问道,“这东西,是擦的,还是喝的?” “喝的,效果三日。”原琉璃提醒她,“不过,喝了这东西…就代表你暂时不能背叛我了。” “放心,我长了脑袋,知道听谁的。”陶苒应下了。 结盟达成。 原琉璃离开了房间,就撞到一个老婢女。 “看来你的计划很顺利?”苏楼的声音自老婢的口中发出来,倒是吓了原琉璃一跳。 “苏楼?”原琉璃不可置信地看着人。 这个微微佝偻的中年妇女,居然是苏楼假扮的? “连你都认不出来,看来我的易容术还挺厉害的。”苏楼做了几个手势,以证明真的是本人。 “是…你这是要去干嘛?”原琉璃看着他这身打扮。 “你这个白脸唱完了,我进去唱红脸啊…”苏楼咳嗽了两声,将声音换回了老妇苍老的声线,“琉璃妹妹你赶紧去休息吧,这位娘娘可不太好伺候啊…” 得,这是戏瘾又上来了。 “戏收一收。”原琉璃无奈地走开。 年迈的婢女进了门,福了福身,站立在一旁。 “娘娘今日心情可好。”她循例问了几句。 “好,好得很。” 陶苒现在的心情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坐在窗边,招呼着老妇给她梳头。 “梳个华丽点的。”陶苒吩咐着。 “是。” 入了夜。 墨念青整理完桌案前的文件,便要回去。 只见一个美人倚靠在窗边。 昏暗的光线下,那美人的模样竟与他的母亲有了七八分相似,眼前昏暗的走廊都要被她那身火红的衣裙点亮了。 随后,那个身影自走廊间消失。 “不要走…” 墨念青追了上去。 母亲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袭红裙,与夜色中悄然离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时的她含泪道,“念青,娘还有事要解决,暂时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不要想娘。”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刚有桌子高的孩子。 这个暂时,就暂时到了现在。 如今他已然生的高大、成熟而稳重,却依旧没能见到他的娘亲。 转过墙角,那抹红衣倩影,已然出现在了另一个转角。 她似乎换了个角度站着,这个角度,与他的母亲又有九分像。 他跟着那个身影转了三两个回廊,最终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 他知道这是陶苒的房间。 但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陶苒,竟然意外地和母亲的脸合上了。 “念青…” 陶苒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直直将他三魂唤去了七魄。 那双藕臂揽住他的脖子,红唇吻上他的嘴,他瞬间就失了理智。 两人一夜缠绵。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一夜过后 “噫——” 躲在阴影里策划这一切的两人,被房间里的动静震撼到了。 “我给她的是很特别的毒药,虽然有催情的效果,但喝了之后,她会难受个两三天。” “接下来就是未成年不能看的内容,回去睡觉。”苏楼拖着她的领子,带她回了休息的房间。 “我明明” 圣宫内提供给侍女休息的地方,虽说不华丽,但也五脏俱全。 苏楼将她送进房间,留了句话,随后带上了门。 “晚上别关窗。” 原琉璃坐在床上,心里想着,这家伙不会是想半夜翻她窗户进来吧? 虽然这种事他应该干得出来,但要进她房间刚才问一声就好了,有必要这么多此一举吗?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她舒了一口气,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厚重的窗户掀开之后,一张半浸在黑影里的脸显现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手却没有抖。 明明刚才还跟她说再见,不到几分钟苏楼人就跑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吗?不走正门非要爬窗户的。 “好玩吗?” “回去拿了点东西,接着。” 苏楼说着将一团东西抛给她,原琉璃伸手去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是一只毛乎乎的九尾狐狸。 “理理?” 虽然看那九条尾巴她就认出来了,但,她怎么觉得这只狐狸好像肥了一圈? 原本毛茸茸的皮毛油光水滑的,细细揉两把就会发现,这狐狸肚子下多了一层的肉。 她临走前是把它托付给苏楼照顾了没错,可这狐狸转手回到她手上… 怎么有种把自己宠物交给乡下喂猪的奶奶的感觉。 “你给它吃了什么…”原琉璃托着这只厚重了几分的狐狸,看向罪魁祸首。 “我自己煮的瘦肉粥…”苏楼掐了掐狐狸的脸,“虽然把它喂成这样是我的错,不过我是不会道歉的。” “…”原琉璃无语。 这家伙又从哪个地方学来了这种奇怪台词。 苏楼将一个小包袱连同一个圆形的鸟笼子甩进窗,随后一个利落的跨栏翻了进来。 “你带行李过来,不会是想睡我这吧?” “你猜对了。” “不行。”原琉璃果断拒绝。 她大半夜留个男人在自己房里睡觉,于礼不合,于礼不合啊。 “我打地铺。” “勉强能接受。” 苏楼在地上随便铺了张垫子,随后,躺下,盖上被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楼,苏楼?”原琉璃叫了两声,结果毫无反应。 “他睡死了,你怎么叫他他都不会有反应的。”笼子里的那只小红鸟叫道。 “红红?”原琉璃将笼子捡起来。 这个关小红鸟的笼子手工的痕迹很明显,想想也知道是谁编的。而这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有着胖乎乎圆鼓鼓的肚子,看起来异常讨人喜欢。 “老婆,你知道吗,这个死老头嫌我烦,就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苏红红见人睡着了,赶紧开始告状。 “你要是一直叫我恶毒的死老太婆,我也会嫌你烦的。”原琉璃戳了戳它的肚子,“这段时间,他怎么样?” 小红鸟的声音瞬间就变得醋兮兮的,“老婆你变了,你居然关心他…” “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关心他。” 苏红红的毛瞬间便渣开,急道,“老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没几天,他就带了个女孩子回来,现在还在他房里养着。” 这是背着你养小老婆啊… 小红鸟看着原琉璃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化莫测起来,心里正兴奋着。 只要老婆对这个又老又狗的男人失望了,很快就能投入她的怀抱啦… 但原琉璃似乎不会如他所愿,“额,不是有无怨看着吗?苏楼不至于当着无怨的面做什么吧?” “…”小红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选中的老婆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啊…根本不受她忽悠的。 你们两之间是一滴醋都灌不进去是吧? 苏红红很快就没得机会挑拨离间,很显然原琉璃不是好忽悠的。 “实话实说,不然我就一辈子不理你。” 对付苏红红这种小孩子脾气,她自然有办法。 “其实那个女孩子是他朋友的女儿,他帮忙照看的…”苏红红只好老实交代,“我说的实话,你不许不理我。” 苏楼以前的朋友,她并没有听说过。 “那是死老头以前的事了,我也只是在几百年前诞生的,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他那个朋友是谁,不然我肯定会告诉你。”苏红红表示爱莫能助。 “你能告诉我这么多已经很好了。”原琉璃揉揉它头顶的绒毛。 一夜过后。 原琉璃走进陶苒的房间,打开窗,将房间里的气味散散。 半透明的纱幔里有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很显然因为她的药,这两个都已经昏睡过去。 她走过去,将地上散乱的衣服捡起来,收集进托盘送去浣洗。 负责浣洗衣服的奴婢年纪不大,还带着几分孩子的天真。 “还没见过你,你是…” “新进来伺候圣后的女官,我叫原琉璃,你叫我一声琉璃姐姐就好。”原琉璃将托盘交给她。 小婢女点了点衣服,“呀,这里怎么有男人的衣服?” “圣君昨夜歇在了娘娘那,现在都还没醒。” 原琉璃这话说的有些心机。 圣君与圣后,两情缱绻是好事,但若是到了现在都没起,就足以给外人话柄了。若是有心人要拿这个做文章,陶苒怕是得扛着祸水的名头被骂上了。 原琉璃回了圣宫主殿,正撞上了殷虔。 “你是新来伺候圣后的?”殷虔看着她的服饰,问起。 “是,没想到主祭对我有印象。” “那是,你是灵修学院最快毕业的弟子,这是整个十域都难以遇上的。” 殷虔只是和她客套两句,很快就将重点转移到了正事上。 “圣君呢?” “在圣后娘娘那歇着,怎么了?” 殷虔皱了眉,整个人脸色添了几分阴沉。 “怎么了,主祭大人?”她关切地问起。 今日殷虔要寻圣君,显然是有要事。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支线任务 而殷虔有什么要事要找圣君,多半是和古战场圣猎有关了。 原琉璃正愁着没机会查探与大姐有关的消息,这殷虔就送上门来了。 “无事,既然圣君圣后两情缱绻,我也不好去打扰。”殷虔虽说打消了原本的打算,眉心的阴郁却并未解开。 看来这事有些急。 “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为主祭大人分分忧了?”原琉璃试探道。 “你…也行,等会找个内卫跟你走一趟,你们快去快回。”殷虔沉吟了小半会,同意了。 这事让一个新人干,也能降低被怀疑的可能性。 至于真正的工作,派个内卫跟着做真正动手的那个就是。 一炷香后,原琉璃收拾了东西到了集合地点。 眼前这个作着淡漠模样的人,她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了。 “是你?”苏楼很显然演了起来。 “是你啊…”原琉璃跟着一副故作惊喜的模样。 两人在外人面前确实是个没见过几面的,总得装装不熟。 苏楼思索起她的来历,“你是那个蹲过大牢的那个…” “是啊!”原琉璃配合地答着,“好久不见啊。” 明明昨晚刚见过。 “事不宜迟,两位若是有旧要叙,也得等事情办完。”殷虔出声交代二人任务,“那个人是非常重要逃犯,你们务必找到人。” 原琉璃本以为和圣猎有关,没想到是要帮圣君找个人。 虽觉失望,但多少于她查探圣宫的情况有益。 两人站上传送法阵,殷虔便启动了法阵。 眼前的场景变更着,须臾之间,两人就到了天镛城。 “这次要找的人是…”原琉璃展开手中画卷。 画像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她的脸色瞬间就严肃了起来,随即看向苏楼。 这画像上的人,是她在苏楼记忆里见到的那个墨先生。 “他是前任圣君,墨非庸。” 不等她猜,苏楼直接告诉她答案。 原琉璃有些被震撼到。 墨非庸之名,她早有耳闻。 传闻他生得一身温润的气质,但于行事之间却果断狠绝,在位期间主导了那场对抗魔族的战争,圣宫之威名远慑至囚牢之渊周边。 她在魔域这么多年,关于那场战争的一切,早已经被茶馆的说书先生翻来覆去讲得快烂了,想没听过也难。 “我们这是要去找他?”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不,不是去找他,而是去杀了他。” 如果是想把人找回来,何至于要派个还不知根底的后生来。即使是想请人,这再派一个内卫跟过来的行为就值得推敲了。 这根本就是起了杀心。 看来现任圣君的上位史可不光明啊。 “这两个人都姓墨,儿子杀老爹,有够孝顺的。”原琉璃都觉得神奇。 她才刚目睹了一场弑父的悲剧,现在又要看一场。 很不爽。 “苏楼,有没有办法保住他的命?”原琉璃问起。 “先找到人再说,整个天镛城这么大,要找一个人不容易。” “也对。” 苏楼将她抱起来,一个纵身。 被抱着的原琉璃只觉得眼前的地面在远离,不出几个呼吸两人就到了一座塔顶上。 登高望远,确实是个找人的好办法。 可他们脚下的街道行人如织,墨非庸人在哪,根本不清楚。 “据说他上次出现是在赏剑大会结束之后,有人在天镛城附近看到他出没。”苏楼说着情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但随着昨日有人目击到他在天镛城出现,这才确定他这些年一直隐藏在天镛城。” 当年圣君夺权,前任圣君就此失踪,谁能想到这位前任圣君会一直躲在天镛城没离开。 “他的身形和我类似,但是要比我稍微壮实一点。为了躲避追杀他可能做了易容,这才是搜寻难度最大的地方。”苏楼将向下俯瞰着。 “可你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闹市区?”原琉璃有些奇怪。 “借了林络那本书来看,知道今日会有一段父子重逢的戏码。”苏楼解释着,“作为圣君的墨念青得到了关于自己父亲的消息,在闹市里见到了自己的亲爹…” “然后呢?” “然后他爹要杀他,两人斗法一场,心灵受伤的墨念青失落地回去找陶苒疗伤了。”苏楼吐槽着,“很扯的是,他爹要杀他的理由是因为他爹觉得他是个孽种,是他娘和其他男人的孩子。” “这理由还真扯。”原琉璃吐槽着。 想来那本书应该没有交代墨念青是如何上位的这段往事,一上来就是一段父子相残,任谁都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挨打的那个没问题。 “那那本书有说墨念青是怎么见到自己的爹的吗?”原琉璃询问着。 既然有预言这种事,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有。” (以下内容为《首座息怒》的选段) 他自高塔上一跃而下,正想追着陶苒去。 一转头,一张沧桑而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这人是个两鬓灰白的中年男子,目光却很是锐利。 “一转眼你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墨念青的眼里满是惊愕,喉头情不自禁一动,一声“爹”自口中脱出。 (选段完) “所以,我们这才来这塔上啊。” 了解了原因,原琉璃深吸一口气,脚尖自屋檐角一点,轻盈地落进了下面的人群。 她四处寻觅着。 猛地一转头,就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半老乞丐支着手杖往路的一边过去。 苏楼若是弓着背,大约也是这身形。 何况她方才惊鸿一瞥,那老乞丐虽然脸上脏污,气质却与旁人格格不入。加上那模样,若是洗净脸,应该也与画像中的人相差无几。 她迅速隐匿了气息,跟了上去。 那乞丐模样的男子转过了两三个巷子,到了天镛城边缘的山区。 原琉璃躲在草丛间,监视着他。 他缓缓地走下山间的土路,到了一户草顶的破旧木屋前。 这大约是他这些年的住所。 堂堂圣君,居然沦落到住这种破烂地方,还真是令人唏嘘。 忽的,那老乞丐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原琉璃心下一紧。 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苏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那老乞丐倒是没注意到她这边,只是转了个身,进了屋子。 如今是正午,那屋子里却也暗摸摸的看不清里面。 “还以为被发现了。” 原琉璃松了一口气,随后只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被人发现了! 她本能反应地甩手过去,只听一声脆响。 她一看,哎呀,打错人了。 那被打的人,正可怜兮兮地捂着脸,满脸怨念地看着她。 苏楼:流泪猫猫头.jpg “苏楼?没事吧?痛不痛…”原琉璃赶紧收手。 “小璃子…你痛击队友的时候也够厉害,嘶——” “对不起…” 原琉璃歪着头,试图萌混过关。 “嗯嗯,我原谅你了。”苏楼掐着她的脸,以作报复。 他家小璃子这段时间大概是太累了,连脸上的肉都消下去不少。 原琉璃被他掐着脸,说话都有点模糊不清,“苏楼你够了…墨非庸还找不找了。” “找找找,走。” 两个下了山坡,直奔小木屋,然后敲门。 “我们不是来杀他的?” 原琉璃对于某人这种直接的操作有些迷惑。 “负责动手的是我,你的任务是跟他交涉。而且,你觉得我们两个圣宫的雌雄内鬼,真的会杀他吗?”苏楼拍拍她的肩膀。 看起来一碰就要散架的木门开了个小缝,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是个孩子,不安地露出头,往门外张望。 随后门“吱呀——”地一声,缓缓打开了。 苏楼上去打招呼,“小朋友请问你家里大人…” 猝不及防地,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捅进了他的肚子。 原琉璃这才看清那孩子的脸。 虽说有些稚嫩,但凭着与墨念青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几乎可以判断是墨念青的同胞兄弟。 “小玄,你做什么!”衣衫褴褛的老人见此状况都急了。 “苏楼你没事吧?”原琉璃要去查看他的情况。 “这匕首上有剧毒,你快扶他进来!”老者下了令后直接去找解药。 “我没事。” 苏楼白着一张脸,缓缓地将匕首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原琉璃急道,“这样会失血——” 她急忙将他腹部的衣物解开,随后瞪大了眼睛。 苏楼的肚子上只有一道正在逐渐消失的粉红色伤疤和一小块血渍,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那小孩都看呆了。 那匕首才刚拔出来没多久,这是什么怪物一样的恢复能力。 他低着头,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扒我衣服扒得越来越熟练了。” 原琉璃脸上微微一红。 她这不是关心他的伤势吗?别说得好像她馋他身子一样好吗… 随后,她的肩膀瞬间沉了下来。 苏楼,昏了过去。 “…”还真是,帅不过三秒。 原琉璃只觉得眼前有个血条一样的东西在倒退,随后蹦出一个加号和绿色数字。 很显然,苏某人虽然自我恢复能力超群,但是,扛不住毒。 “借用一下床。”原琉璃无奈地将这个家伙扛到床上,放好躺平。 “这是解药,小玄他还是个孩子,姑娘别和他计较。” 老者拿了解药过来,还点上了一盏灯。 “多谢。”原琉璃接过解药,查看一番,再给苏楼喂下。 她审视着这位头发半白的老者。 在屋内时他倒没有刻意佝偻着背,身姿挺拔,背着一只手,多少可以见得年轻时玉树临风之态。 “敢问前辈可是墨非庸墨先生?” 半百老者未动,那孩子倒是有些沉不住气地瞪着她,捡起了刚才掉在地上的匕首。 原琉璃坐在床边,神色淡定。 “小姑娘,谁派你来的。”老者笑着。 “圣宫圣君。” 她说得直接。 那孩子警惕地握紧了匕首。 “我正是墨非庸,你来此找我,有何事?” 墨非庸很是淡定。 “奉圣君的命,来取墨非庸先生的脑袋。”原琉璃也没和他拐弯。 “你…” 那孩子一慌神,就要和她拼命。 “小玄,她不是来杀我们的。”墨非庸摁住那孩子。 “先生确定?” “你若是要杀我们,自然不会直接将你的目的告诉我们。”墨非庸淡定得很。 这里是圣域,圣域的人讲求一个以和为贵,哪会像魔域那帮人一样直来直去地说“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这样直接的话。 “你是想同我们合作?” 他猜测到了她的目的。 “是,但现在等他醒过来再说。” “不用等,我醒了。”苏楼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原琉璃对某人的身体能力表示惊叹,他这才吃下解药多久?这就清醒了。 “额,很久不见。”苏楼同墨非庸打着招呼。 “小楼?”墨非庸看着他的脸都觉得稀奇。 上百年过去,他的脸上已然满是岁月的划痕,但苏楼的模样却没有半分变化,好似这时光也无法影响其半分。 苏楼垂着眼皮,不太敢同他对视。 他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摸向原琉璃的手臂。 原琉璃抬手,握住了那只在她手肘间不安地乱动的手,那只手的指尖很凉。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另一个人的温度,苏楼似乎冷静了一点。 “墨先生…”他的声音看似平静,实则掩藏着不安。 接触到这些曾经爱慕过木青辰的人,只会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个罪人。 他像是个从犯,虽然不需要承担主要罪责,却依旧抹不去心里的愧罪。 “已经和恶人同流合污的你,是最没有资格做好人的那个。”木青辰的话言犹在耳。 曾经与恶人同行的人,除了继续堕入黑暗的深渊,别无他路。寻求救赎只会得到一场空梦。 “你这些年过得如何?”墨非庸关切着。 这样温和的态度,如同催化剂一般,让他心里的罪疚感疯狂发酵膨胀。 太尴尬了。 好在有个人打破了这样尴尬的客套。 “爹你干嘛关心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小玄瞪着这个家伙。 虽然他爹对这个男人的态度很友善,但他可不一样。这个家伙带走了本来要跟他一起逃跑的翠纹姐姐,说不定现在翠纹姐姐还活在他手下水深火热的! 不得不防啊。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三位劲敌 但原琉璃的关注重点却在那声爹上。 这个叫小玄的男孩,是墨非庸的儿子,那不就是墨念青的兄弟? 苏楼开口直说,“你那个姐姐没事,我没拿她怎么样。” 他不想引起误会,索性直接讲了。 “她现在在你们之前住的地方,我偶尔会去探望她。如果你不信我,这是她的传音符,你可以联络她。” 小玄直接闭嘴了。 原琉璃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难怪她在天镛城赏剑大会上见到的圣君像个死人一样,原来那根本就是个傀儡。而翠纹,应当就是操控那个傀儡的人,她之所以被留下,大约是因为她照看伪圣君颇久,熟悉圣君的各种习惯。 而真正的伪圣君,应当就是她眼前这个孩子。看样子大概是被苏楼变小了,原本的模样应当和圣君年纪相仿。 小玄是圣君的兄弟,也是圣君的替身。 这个圣君还真是够狠,拿自己的亲兄弟做替死鬼。 “墨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们都已经杀上门了,还谈什么?小玄对二人怒目而视,很不待见。 但墨非庸却很是淡定,躲藏了这么多年,那身温雅淡然的气质却并未被遗弃,反而被时间沉淀得更凝实。 “确实。” 墨非庸从角落里拿了两个破凳子,撩起破烂的衣服下摆,稳稳坐下。 这是想洗耳恭听了。 “现在圣君已经发现了你们的下落,一味躲藏也不是办法。”原琉璃客观地分析着,“墨念青不是个善茬,你们活着,只会是他的心头刺,一天不除,他会日夜难安。” “继续。” “先生有没有想过反击?”原琉璃询问道。 墨非庸只是长叹一声,“何尝不想,只是如今这圣宫,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怎么说?”原琉璃问。 “如今的圣宫,有三人。这三人不除,想要夺那孽子的权,难矣。”他解释着。 “哪三人?” 墨非庸细数起人来,“这第一人,名殷虔,是我旧部,叛变于我,如今是那孽子的左膀右臂。” 殷主祭。 她知道这个殷虔不简单,却没曾想是个背主的。如今协助圣君管着圣宫大大小小事宜,所经手的事全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确实难对付。 “那第二人?” “这第二人即是孟旬,如今的内卫首领。” 原琉璃倒是知道,那个麦色皮肤性子暴躁的少年。那夜与凤惜辰一战,她便知此人实力不凡。 他能操弄星辰之力,难以应付,确实是个麻烦。 “这殷虔与孟旬,一文一武,辅佐圣君。那这第三人是何人?” “这第三个人,名武悬殊,不知何许人。殷孟二人是那孽子在明处的臂膀,而这武悬殊就是他在暗处的爪牙。”墨非庸提起此人时神色严肃,颇有忌惮。 武悬殊,这是原琉璃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武悬殊,善毒,来历不明。”她自己说出了情报。 “不,也并不是不明,他的功法,与魔域那位不幸陨落的毒尊,有相似之处。”墨非庸将自己所知告诉她。 原琉璃难得在别人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独孤九?是那个在魔域很有名的毒尊吗?”苏楼也奇道。 “正是,此人功法与独孤九相似,应当是传承自她。他又能调制出独孤九的奇毒,应当是独孤九陨落前收的徒弟。” 墨非庸这边分析着,丝毫没察觉到原琉璃内心的惊涛骇浪。 作为独孤九本人,她现在几乎可以气到自己坟头草着火。 她,堂堂正版,什么授权都没给,结果满世界都是未经她同意盗用她名号的,现在还有个高仿的。 原琉璃严重怀疑自己能复活是被这群盗版气得没法含笑九泉才重生复活的。 “这厮玩弄毒物,这种人实在是阴险恶毒,确实该除。”原琉璃附和道。 这冒用她名号之人,她必诛之。 “小璃子,气归气,别把自己骂进去。”苏楼小声提醒她。 玩弄毒物,她自己可是个中好手。 “没事,我双标得很,那个武狗是阴险恶毒,我可不是。”原琉璃答道。 看她这眼神,苏楼情不自禁鼓掌。 诸恶暴行不关我事,他家小璃子深得双标精髓。 “这三人,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墨非庸担忧道。 气氛有些沉默。 原琉璃深思着,她确实没法对付这些底蕴深厚的家伙。 “这三个人看起来很难对付,但若是各个击破呢?”苏楼打破了众人的思考。 墨非庸将目光转向他,“小楼,你说来听听。” “九个字,收孟旬,废殷虔,杀武狗。” “离间计。”原琉璃忽的懂了他意思。 策反孟旬,然后借着孟旬的帮助,将殷虔这个背叛者废位,至于武悬殊,自然是杀无赦。 “小楼很聪明…”墨非庸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计谋。 “嗯。” 苏楼有些不安。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毁掉墨非庸人生的罪人,此时被受害者表扬,让他有些不自在。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被掩藏得很好。 原琉璃却感觉到她握着的手很紧张。 “那,我们先计划一下。” 两人大约在屋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原琉璃先出了门,过了一会苏楼才捧着一个盒子离开。 两人回去得很快。 殷虔接过盒子,打开,微微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盒子里的自然是墨非庸的首级。 “完成得很好。”殷虔正想嘉奖二人,却见到一个个头不高麦色皮肤的少年走了过来。 “殷虔,你是不是又让我手底下的人去干私活了?” 孟旬一上来就质问起来。 遭了质问,殷虔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着,“为圣君除害罢了,这也是维护圣君地位必要的。” “小陆,你回去干你自己的事。”孟旬打了个眼色,让苏楼人下去。 “是。”苏楼得令,下去了。 苏楼人一走,孟旬便注意到一侧安静站着的原琉璃。 “没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刚从灵修学院毕业,现在是伺候圣后娘娘的女官,原琉璃。”原琉璃淡定地自我介绍着。 孟旬的脸色很是严肃。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起火 “伺候圣后的女官?行吧,你下去吧,我有话要和主祭说。”孟旬用眼神暗示她下去。 “是。”原琉璃识趣地行了个礼,回去了。 作为墨念青的左膀右臂,这两个人居然也会有不合的时候。难怪苏楼会提议用离间计,原来他在圣宫期间,就打探清楚了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她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去准备陶苒醒来之后的事宜。 太阳渐渐落下山。 墨念青捂着头,悠悠转醒。 他似乎做了一个旖旎的梦,醒来时似乎依旧能嗅到余韵。 房间似乎被人整理过,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而他身侧,正睡着一个少女,纤细的脖颈上缀着点点红痕。 看着她安然的睡颜,墨念青的眸色深沉。 他轻轻撩起她的头发,看着这张平静的小脸,用指尖去触碰她脖颈上的吻痕。 “苒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指尖却闪起灵力的光芒,只要他心念一动,就可以轻易割断她的喉咙,让这个算计他的女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在他真的要下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圣君大人?”原琉璃推开门看着还在床上的两人,有些惊讶。 虽然这个惊讶是装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墨念青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 “已经过了一天了,圣君大人怎么这个时候才醒?”原琉璃明知故问,做戏做全套。 一整天? 墨念青只觉得自己的头在突突地痛。 堂堂圣君,因为流连女色,一整天都未去处置圣宫的事务…这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圣君与圣后琴瑟和鸣,也是圣域的福分啊…”原琉璃开导着他。 “你说的也对,衣服就放在那,你人先下去。” “是。” 原琉璃离开房门。 她可没有要故意劝墨念青和陶苒和好。 距离古战场圣猎时间不多,她还想再拖一会时间。 圣君在圣猎前半月都要斋戒沐浴,不可接近女色。如今他与陶苒发生了关系,也就意味着,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帮陶苒得到墨念青的临幸,并借此拖延了圣猎的行程,而且事后这口黑锅还会由陶苒来帮她背。 她真是太坏了。 原琉璃伸了个懒腰回自己房间去了。 但走到门口,她便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门的温度,变得很烫。整个门如同融化的液体一般,似乎随时都会流淌下地,烫得满地焦黑。 “什么情况?” 她将灵力附着在手上,推开了门。 那门被烧得滚烫,虽然有灵力保护,但她的手还是烫出一片红。 房间里到处都是半透明的蓝色火焰,还有不少火花在房间里飞舞,整个屋子就像是燃烧的幽灵房间一样诡异。 没空管自己的手,原琉璃看向那火源。 九尾狐狸正如幽灵般漂浮在半空中,原本如晚霞般漂亮的红色皮毛变成了幽暗的蓝色,而且隐隐约约有些透明了。 “理理?” 这个场面她没见过。 一个红彤彤的小玩意拖着金色的笼子撞了过来。 “呜呜呜…老婆你回来就好了…”苏红红缩在她身边,“这个家伙好像是梦魇了…现在正在发狂。它的火焰温度也太高了…” “感觉到了,确实很高。”原琉璃蹲了下来,将自己的身体占地缩小,以防被房间里飞舞的火焰击中。 她得想办法拯救这只小狐狸。 “小璃子…” 苏楼闻声赶来,但此时整个房间里都是燃烧的火焰,将两个人隔开。 “接着。”苏楼将一个金黄色的东西扔给她。 原琉璃伸手将东西接住。 “用这个,进入它的梦境,只要能让它感觉到安全感,这个状况就能缓解了。”苏楼将使用方法告诉她。 她这才看清那个黄色的是什么东西。 “无怨?” 怎么又变成鹦鹉的模样了? 她没时间吐槽,直接进了梦境。 眼前的景象是一处山清水秀之间的小院子,但此时此刻正四处起火。 “先找人吧…” 她在火场里找起来。 火场的外围没有人,只有无情燃烧的树木。 既然火场外围没有人,那么理理应该就在火场里面。 她用灵力裹住自身,冲进火场,找了起来。 整个房间里都是火焰,火光明亮,影响着视线。 既然整个房间里都是火那么理理就可能躲在没被烧着的地方。 原琉璃按照自己的思路在房间内扫了一圈,果然,有几条小尾巴正缩在床底下。 她连忙冲过去,将手伸进床底捞起狐狸,随后就要冲向大门。但此刻手上却传来强烈的痛感,理理大约是受惊了,张口咬住了她的手臂。 头顶燃烧的房梁摇摇欲坠,原琉璃没空管自己手上的痛感,抱着小狐狸冲出门。 就在她出门的一瞬,房梁倒塌,整个房子随之塌陷,成了一座废墟。 “没事了…没事了…” 原琉璃还有些心惊胆战,手上却轻柔地抚摸着这孩子的头。理理的口微微松开,圆溜溜的兽眼惊愕地看向她。 它觉得这个女人的怀抱很温暖… 大概是两个人在火场里待得有点久,太热了,它才会有这个感觉吧… 理理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胸脯,换了个舒服自然的姿势。 “为什么要救我?” 是想得到什么吗? 几乎它接触到的所有人,几乎都对它有所图谋。 “我高兴。”原琉璃揉揉它被火熏得热腾腾的毛皮,“大姐说了,我做什么都好,只要我高兴就行。从那之后,我做什么,只是因为我想做。” “那我是不是讨你高兴了?”理理问她。 “是。” 原琉璃将它放在腿上,将手臂包好。理理的牙口极好,活生生在她臂上咬出血痕来。 小狐狸似乎有些愧疚,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向她搭话。 “那我能继续讨你高兴吗?” “你说呢?”原琉璃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梦境消失。 房间里乱飞的鬼火收回了那只狐狸体内,随后房间里的其他火焰也逐渐熄灭。 理理半透明的身体落了下来,恢复了原本淡淡的红色毛发,尾巴盘成一团,安然睡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急刹车 解决了小狐狸暴走的问题,原琉璃才坐在床上休息。 圣宫的房间都经过特殊加固。即便是当年战火连天的时代,这些墙壁也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何况现在不过是几团火。 整理了一下房间里被打翻的摆件,两个人坐在床沿上药。 “小璃子,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苏楼看着她手上通红的烫伤,仿佛老妈子一般念叨了起来。 “我有点着急救人了,下次不会了。”原琉璃指天发誓。 “这世界上的某些女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喊痛,哦不,你喊痛我也不会停的。” 苏楼翻出烫伤膏,轻柔地给她上药,上完还不忘吹两下气。 这世界上的某些男人,刀子嘴,豆腐心。 “我不是你妈,不可能下次你有危险我能第一时间跑来救你。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身安全…” “也不是不行啊…”原琉璃带着调戏的心喊了一句,“苏妈妈。” “没大没小。”苏楼没理会这女人难得的幼稚行为。 “感觉这个称呼也不错啊…苏妈妈…” 苏楼看着她笑得像个刚刚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用表情对“苏妈妈”这个称呼表示了不满。 “别叫。” “苏妈妈,苏妈妈…”大约是看到被叫这个称呼的时候,有个人耳朵泛起淡淡的红,原琉璃又多叫了两声。 忽然,她只觉得肩膀上一重,整个人就被压倒在了床上。 “小璃子啊…你再叫下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叫不出来。” 低哑的声音在耳膜边鼓噪,温柔的呼吸染红了她的耳朵,猝不及防靠近的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 肩膀被人摁着,她根本爬不起来。 她的脑子里闪过她在苏楼的书架上翻到的那本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将女主角按在床上,似乎也是这么贴着人讲话来着。 然后,然后就是不可描述不可细说了。 这下她真的作大死。 但此刻的苏楼,内心也慌得一批。 他刚才脑子一热就把人摁倒了,还说了一通没羞没臊的话。 他寻思现在是不是应该上互联网去问一下,这种情况要怎么起身才不会显得很尴尬。 刚才的自己有多像跟杰哥吹水的阿伟,现在的自己就逊得像才喝几罐酒就醉得不省人事的彬彬。 “额,总之!谁要当你妈妈?拒绝男妈妈!” 苏楼这一吼,直抒胸臆,表达了对当男妈妈的不满。(2分)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怒吼,而是千千万万个被当成男妈妈的男人的怒吼。(1分) “我逗你的,阿楼。” 原琉璃也意识到这个称呼确实有点过分了,所以换了个正常点的称呼。 但此刻苏楼看她的神色有些复杂,深沉如夜的眼中,凝结着复杂的情绪。 “阿楼”这个称呼没多少人会叫,一个是洛沧海,另一个,在他眼前。 他的脑子有点发热,理智仿佛水蒸气一般,不断蒸发。 “这还差不多。” 苏楼借势爬起身,微微调整着呼吸。 而原琉璃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个人的耳朵红得滴血。 “阿楼,你耳朵很红哎…” 她刚想伸手去碰,就被某人一哆嗦躲开了。 “阿楼…” “时候不早了,未成年太晚睡觉会长不高的。” 苏楼从床上站起来,以百米跨栏的速度从窗口溜了出去,把原琉璃留在原地发呆。 所以,苏某人是在害羞吗?还…挺可爱的。 “哈哈哈哈…” 原琉璃倒在床上,想着某人方才的反应,笑得像个傻子。 而此时目睹了这二位从上药到调情的一系列过程的苏红红,恨不得掏出小手绢咬在嘴里。 她好难,自己命定的老婆被苏楼那个狗东西压着就算了,她还要看这两个人调情,看完了还要看着自己命定的老婆回味着刚才的调情嘿嘿傻笑。 这是什么“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的绝望场景,她几乎都可以听到费○清的歌声在她耳边回荡,诉说着她的凄凉。 次日一早,陶苒才醒过来。 墨念青人早已经离开了。 而房间外的珠帘后头,正立着好几个站得恭敬的侍女。 “恭喜恭喜,你的禁足解了。”原琉璃没有表情地祝贺着她。 虽说她很讨厌原琉璃这个以前碍事的女人,不过她帮了自己一次,也算是将这一点功抵一小点点过了。 陶苒柔柔地抬起手,矫揉造作地下令,“伺候我起床吧…” “是。” 侍女梳头的时候,原琉璃就在一旁和她聊天。 “等下陪我出去逛逛…” “娘娘,不可。”原琉璃将这个请求驳了回去,“圣君的命令是,解了您的禁足,但是,您得陪着他,祭拜祖先,斋戒沐浴。等会就该去历代圣君的牌位前了,您还想去哪里?” 墨念青大概是怕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影响他圣猎,索性下了令,让陶苒跟他一起斋戒。 “行吧…”陶苒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这个钗太华丽了,换个素点的。” 原琉璃在一旁看着,并不点破。 虽说陶苒天生就一副人畜无害的纯情小白花模样,但她如今贵为圣后,若是打扮得太素净,就有些丢了圣宫的脸。堂堂圣宫的女主人,一副小家子气的打扮,被人看到可就贻笑大方了。 一番打扮,原琉璃扶着陶苒到了祭祖堂,墨念青已然在那里等着了。 “圣后娘娘到——” 原琉璃喊了一声,扶着陶苒跪下,只是扫了眼牌位,便出去了。 一众半旧的牌位中,新添了一个八成新的牌位。 是属于墨念青的父亲墨非庸的。 看来苏楼做出来的那个假人头,已经被交到了他手上。这人头刚一到手,就迫不及待给自己的爹新添了牌位,看来是早有准备。 果真是好孝子。 现在牌位前只剩下陶苒与墨念青二人。 墨念青扫了一眼陶苒,眉心渐拧。 这女人搞什么,祭祖这么大事,打扮得这幅小家子气给谁看? 他还未发怒,陶苒却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念青大人,以前是我不好。” 难得两人独处,她得把握机会。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埋下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墨念青心里有些疑惑,但却不说破,等着看她想怎么做。 “我觉得我以前的种种,辜负了你对我的深情厚谊…”陶苒看着这漫殿的牌位。 她看着有些转性了。 这些话自然不是陶苒的肺腑之言,而是原琉璃教她说的。 “圣君再怎么厌恶你你们也已经是夫妻了,夫妻之间,就不要有太多隔阂了。” 原琉璃笑意满盈地劝她。 虽说她还不清楚原琉璃打什么主意,也很讨厌她以前碍事的种种,但她如今就得指着她帮自己脱身,自然得听她的话。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墨念青看着满桌的牌位。 “只是看着这些牌位有些感触,历代圣君与圣后的牌位在死后并肩而立,我让我有些羡慕…” 墨念青望着她的眼睛,眼前人的眼中是他难得见到的认真。 她对他…多少是不同的。 原本他还对她有些猜忌,还因为她戴了母亲的戒指迁怒于她,她却对他存了同生共死的心。 母亲也曾说过,她什么都不要,只求一个与她同生共死的人。 他似乎,有些心动了。 “苒儿…” 墨念青随手取出一支簪子,为她戴上。 “念青哥…” “下次不要再穿得这么素净,你是圣宫的女主人,别让人小看了去。”墨念青温柔地叮嘱着。 “好,我听念青哥的…” 陶苒没想到就这么一句,墨念青就对她冰释前嫌了。 看来原琉璃这个女人虽然碍事但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而此时的原琉璃,离开祠堂后,正碰上殷虔。 看得出,殷虔如今有些烦恼。 “主祭大人,怎么皱着眉头?” “只是有些苦恼,圣君破了戒,原定的圣猎,怕是得拖后了。”殷虔摁着太阳穴,心里有些怨恨陶苒那个女人。 “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再多准备些日子,不是吗?” 她终于听到了关于圣猎的消息,内心是无比的兴奋。 “确实,但最近的孟旬,有些奇怪。”说起这个,殷虔就有些头疼。 他与孟旬合作多年,孟旬也是他举荐给圣君的,怎么最近就与他生分了。 “我觉得,就像圣君与圣后两人一般…两个人总得经历这样的时候,只要能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心意,任何隔阂都能消解。” 原琉璃看着祠堂的方向,那里并没有动静,看来陶苒已经把墨念青拿捏住了。 “你还是太孩子气了。” “但孩子的办法,有的时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你说得有理。”殷虔离开了。 孟旬难得能找到机会同陆蠡说话。 这小子神出鬼没的,来历虽然不明,但好歹是个厉害人才,他一直很欣赏。他已经有意,他再多待半月,就按照规矩给他升位。 “小陆,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孟旬将正准备换班的苏楼叫走。 两人到了一处没人的拐角。 “最近殷虔找你找得很勤啊…” 最近殷虔那头有事,大多是叫他去做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的信号。这也太不把他这个领头的放在眼里了。 “大多是一些杂事。”苏楼犹豫了一会,忽的问起,“但这些杂事似乎…太血腥了。” 孟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不太好。 殷虔是把他底下的人当杀手用吗? “额,对了…首领,您知道墨非庸是谁吗?” 听到这个名字,孟旬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上任圣君的名头早已经消散百年,这个叫陆蠡的小子不该知道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上次,就是和圣后身边那个小姑娘出去的时候,殷主祭要我把这个叫墨非庸的男人干掉,这个男人…大概是圣君不听话的叔伯吧…” 孟旬的脑子一瞬间就炸了。 殷虔疯了不成!墨非庸再怎么落魄,他也终究是圣君的父亲!他还让人把墨非庸杀了,这不是给圣君留下一个弑父的话柄吗? “以后他再叫你做什么,你都不许再听。”孟旬给他下了令。 “是。” 看着孟旬离去的背影,苏楼冷笑起来。 看来等下就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当日孟旬和殷虔就闹了起来,据说是打扰到闭关的圣君后才不了了之。 “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开始了。” 苏楼熟门熟路地从窗口翻进来,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嗯,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原琉璃调着药水,心里有些担忧。 “担心什么?” “圣猎的消息是半点没有,这才是最麻烦的。” “也不算一点没有,至少我在内卫里有听过什么,挑选精锐秘密训练之类的消息。”苏楼歪在椅子上,看着她的侧脸。 “细说。” “说是仪仗队那边缺人,所以要挑几个相貌端正的过去训练。大概圣猎就在这几日。” “仪仗队,你去吗?” “不去,虽然我长得够帅,但因为殷虔的事,孟旬最近怕是要看我看得很紧。”苏楼换了个动作歪着,“我最近得低调点。” 两人正说着,门外便传来声响。 听这声音,苏楼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三两下翻出去了。 原琉璃无奈地看了一眼窗口,过去开了门。 敲门的是陶苒。 “圣后娘娘大半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只是来找你说说话。”陶苒进了门,扫了几眼。 她坐在了苏楼方才坐的凳子上。 凳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怕是有人。 想不到原琉璃这个女人,看着高冷,实际上来圣宫没多久就开始会情郎了。 应该说她这种外表越正经的,内心就越肮脏吗? “那有什么话好说?”原琉璃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侧。 “本来不该有话题的,但有点疑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教我说那些话念青哥就会原谅我?” “墨念青这个人很特别,他喜欢的女人,都和他的母亲很像。” 原琉璃勾起她的下巴,“不是容貌上的形似,而是性格上的神似。” “比如你这幅坚强温柔的小白花模样,就很像他的母亲。” 陶苒只觉得她今日是来找恶心的。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前往 墨念青喜欢自己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这话她听了都快吐了。 她今日还说要和他同生共死这种话,现在想想她都是在自找恶心。 说不定前些日子他打自己也是因为他母亲。 “别太恶心,毕竟,男人本来就是拿来利用的,不是吗?”原琉璃开始给陶苒洗脑。 躲在窗口的苏楼掏出一块糖扔进嘴里。 前排吃瓜.jpg 这话就是在胡扯。 但原琉璃的下一句话把他震撼到了。 “等你拿到你想要的权利,再把他踢到一边,你要什么没有?” 苏楼觉得,自己刚才扔进嘴里的糖瞬间就不甜了。 他家小璃子不愧是魔域扛把子,真是有够狠的。 “你还真是够狠的。”陶苒哼了一句。 幸好她现在没和这个女人为敌。 原琉璃睨了她一眼,“这不就是海云圣后的名言吗?” 海云圣后,圣宫历史上着名的一代圣后。她攀附身为圣君的丈夫,又在丈夫中毒死后,夺走丈夫的权位,成了新一任的圣君,执掌圣域,稳定江山,青史留名。 这个女人的传奇一生充满着争议,有的人痛骂她蛇蝎妇人,也有的人赞她雄才大略。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确实是个风云人物,时至今日圣域也依然有仰慕她功绩的人在。 陶苒就是其一。 此刻原琉璃提起这个传奇的女人,倒是让她起了别的心思。 也对,她没必要和一个心里只有妈妈的男人计较,大不了,她可以弄死墨念青,然后顶着圣后的身份做个逍遥的小寡妇。 看陶苒动了心思,原琉璃就知道她误导成功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着这对面和心不和的夫妻给她表演一出大戏了。 “说起来,圣君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圣猎?” 陶苒身为墨念青最亲近的女人,应该会了解一些内情。 “你想去?” “是,我想见见世面。听说…听说陆大哥也会去…”原琉璃故作脸红的样子,一副花痴相。 陶苒看着她这副深陷爱情无法自拔的样子,嫌弃了,“半个月之后,我带你去。” “真的吗?”原琉璃一喜。 送走了陶苒,原琉璃回到窗口。 此刻人一走,苏楼便从窗口翻了出来,坐在窗台上不停地笑。 “笑什么笑?” “很好笑——不是,很可爱。”苏楼想起某人方才的话就乐得很。 “太好了,我就可以见到陆大哥了…”苏楼模仿着她方才的表情,然后笑得愈发猖狂。 “不好笑。” 这家伙肯定是在嘲笑她演得生硬。 “嗯嗯,不好笑,太生硬了…”苏楼还在笑,仿佛吃了炫○根本停不下来。 “别笑了…”原琉璃的表情都有些龇牙咧嘴。 “好…你自己准备着,十五日后,出发圣猎。” 苏楼一个下腰,翻下窗户,以防被她打一般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瞬之间,邀请各家参加圣猎的帖子就发了出去。 陶苒陪着圣君一道斋戒去了,只留原琉璃无聊地坐在圣后的房间里休息。 一个人出现在原琉璃面前。 林络本是想来找陶苒,结果却意外地看到了原琉璃。 “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圣后的女官,怎么了?” 林络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古怪了。 他这段时间没关心陶苒,加上这本书上基本都在讲一些风花雪月的无聊故事,他就没怎么管。 直到最新的剧情出来,他这才本着工作负责的精神过来找人。 却没想到,这本小说里那个负责助攻的圣宫女官小九,会是原琉璃。 “没事。” 既然陶苒不在,他便离开就好。但此时原琉璃一句话,蹲住了他的脚步。 “和圣猎有关?” “你怎么…”这个女人真是神机妙算。 “苏楼跟我说过的。” 苏哥你真是内鬼,居然连这种事都告诉她。林络小心拿出失忆喷剂,对着她脸上一阵喷。 为了处理某些和他们有过接触的普通人,他们准备了这种喷剂,能够暂时消除普通人对他们的印象。 这些喷剂含有麻醉效果,对于她来说,大概就是睡一会。 但是,完全没有用。 “苏楼没告诉你,只要跟你们有过半年以上接触的人是不会中招的吗?”原琉璃扇了扇鼻子,这个水雾的气味确实难闻得很。 “…”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你小心那个和苏楼长得很像的男人,他没安好心。” 虽然两人不是朋友关系,原琉璃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林络倒是没想到原琉璃也知道苏宁梧这个人。 “苏楼有跟我说过,他以前被这个人整得很惨。你最好小心他。” “多谢提醒。”林络回去了。 他们两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才好。 只是,她这么一提醒,他突然觉得,苏宁梧有些奇怪。 美女前辈虽说有点高冷,待人也挺和善的,怎么对着苏宁梧就是拉下冷脸。 等着人离开,原琉璃的脸色却是担忧起来。 看来过几天的圣猎会出事啊… 圣猎之日,就在原琉璃的担忧中,到了。 圣宫的队伍整了一大半,前有仪仗,后面则是一大片白色方块阵一般的内卫。 原琉璃随侍在圣君与圣后的轿辇里,望着外面黑压压一片的头顶。 圣域最具实力的势力,终于展示了它爪牙的一角。这群内卫的骁勇,绝对不亚于魔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家伙。 之后最好避开和这些人的冲突,否则肯定会让她的逃跑计划难上几十倍。 “在看什么?”墨念青似乎是注意到了原琉璃脸上的担忧。 “就是不知道古战场长什么样?就怕出什么事…” 完全不知道地形,大姐会躲在哪里,要往哪里跑,还有,那片她藏身的树林在何处,这些都被墨念青瞒得死死的。 即便是如今与他最亲近的陶苒,也问不出东西。 而且,迄今为止,那个武悬殊,还未露过面。 整个队伍几近是以贴地飞行的速度行进,两侧的风景极速倒退,不出三个时辰,便到了战场旁的飞峡城。 早有三大家族的人等在那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扎营 飞峡城正是建在一座易守难攻的峡谷口而得名,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除非插翅飞起,否则难逃一死。 楚家负责镇守此地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甚少能见到像楚岁寒那样面白无须的文弱书生,就连执着羽扇的参谋,挽起的袖子下也是紧实的肌肉。 队伍到了地方就住在楚家空出来的房子里。 作为东道主的楚家在安排好众人的住所之后,就派了几个将军模样的人,来和圣君商议着之后的计划。 “古战场的地势复杂,也不知道那妖狐会躲在哪…” “整个战场有风沙肆虐,我们也很难探知其中的地形。”站在墨念青身侧的楚家老将叹了口气。 整个地形图里,正中有近半的地形未有显示,这一片风沙地分割开了两域之间的通道,故而千百年来罕有人迹。 “不能派人去探查吗?” “圣君怕是不知,那里头可是绝灵地,加上风沙环绕…进去的人,如果不是大机缘大气运,那就是神仙难救!”老将提及那片地域,也是无奈。 绝灵地内,即便是至尊境界的强者,也会灵力消散,变得和常人没有分别,遑论其他境界的人了。 至于查探地形,他们不是没想过,只是再多的补给再好的兵,进了那片满是风沙的绝灵地,还是得祈求老天仁慈,别让他死在里头。 “这样,那只能算了。” 墨念青不再考虑中间的地形,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沙丘上难得的树林。 “先说一下,那九尾狐狸是如何被发现的吧。” 下首的一个小将出列,抱拳禀告起情况来。 “那九尾狐是我手下一个小卒,在这附近侦查,意外发现的,根据他的描述,那狐妖好像是受了伤,似乎在躲什么人。” “哦?” “那小卒说没看清楚那狐妖的相貌,但只看到她背后有好几条尾巴,应该是只修为深厚的狐狸。就留下了影像,事后一数,那狐狸有整整九条尾巴…” “九条尾巴的狐妖可很少见,最有名的还是魔域那个,可惜她隐居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墨念青转着手里的核桃,语气里有几分惋惜。 “青丘梦?”其中一个将领报出了那个名字。 “若是要选,她自然是最好的人选。可惜青丘梦销声匿迹已久,只能挑这只九尾狐了。” 另一个房间内,原琉璃捏着绷紧的蛛丝,听着这些人的谋划,几乎都快气炸了。 墨念青这谋划得还真是…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脸摁进泥水里溺死。 可惜,暂时动他不得,她需要更多的线索。 她继续握着这些绷紧的丝线,听着他们谋划。 “照楚老将军看来,那受伤的九尾狐,会躲在什么区域?”墨念青问到了重点。 “难说,但不外乎那片树林附近。”楚老将军开始分析起沙盘内的情况。 “整片树林往北就是风沙肆虐的绝灵地,往南就是我飞峡城,那妖狐自然是不敢往绝灵地跑” “但我们在此镇守几月,也未见其出现,怕是这其中有另一方势力逼着这妖狐,躲在这树林里。” “有楚老将军镇守,那另一方人自然是不敢放肆,这一月以来,没有太大动静。那这狐妖,他们应该是没有得手。” 墨念青手中的核桃顿了一下。 “您说,若是我们分成两队,在森林的左右包抄,将那狐狸逼进这处绝谷…” 他指了地图上一处两方对望的悬崖,崖下是难以逃脱的激流,崖壁也光滑得难落脚。 任谁来了,都是插翅难逃。 “圣君这地方选得妙啊…” 楚老将军赞道。 “既然楚老也同意,我们便再继续商议一下细节。” 原琉璃没有窃听太久,她收了丝线,端着托盘去伺候陶苒洗脸。 自从做了这圣后,又得回墨念青的宠爱,陶苒的日子是过得一天比一天舒畅。 加上原琉璃这个之前碍手碍脚的还自己送上门来伺候她,看着她鞍前马后卑躬屈膝的,她心里意外地畅快。 “原琉璃,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伺候我的时候,不觉得拉不下脸吗?” 她垂眸看着正在仔细擦洗她手指的人,但她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继续做手上的事情。 “我大哥曾经说过,最卑微的人,心里空无一物,这才是最可怜的。”原琉璃检查了一番自己刚刚擦干净的手,“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更卑微一点哦…”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陶苒。 她自己是什么出身,她也清楚,乡村卑贱的孤女出身。如果不是她身上流着三大家族之一的血液,她现在估计就在某个村寨里发烂发臭了。 越是缺乏什么东西,就越是想掩饰。一旦被人揭露出来,便会恼羞成怒。 她伸出刚刚洗干净的手,就要拍到原琉璃脸上,让这个碍眼的女人彻底闭嘴。 但她一时头脑发热,忘了这个女人是个武功高强的主。两人离着这么近的距离,轻易就能闪过她这个巴掌,还能在闪开之后扶着因为打空差点摔跤的她,笑盈盈说上一句嘲讽的话。 “娘娘要好好注意身体,别总是动气,为我这样卑贱位分的人,气坏了不值得。” “你——” “陶苒,与其调侃我,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作为圣后的地位吧…” 出身虽说是三大家族之一的陶家,但她在村寨中长大的背景在圣宫的众臣看来始终是一败笔。加上后天的修炼成绩也并不喜人,在灵修学院修习时虽然略有建树,但这个成绩也依旧不够看。 种种原因,让如今虽然得到显赫地位的陶苒不被看好,身下圣后的座位岌岌可危。 除非今次圣猎她能大显身手,否则…她后世的评定结果不外乎是一樽花瓶。 “我何尝不想?”陶苒瞪了她一眼。 “其实,你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也很简单,圣猎时自己带一队人马参与进去不就好了?”原琉璃说出了她的办法。 陶苒要靠自己的实力拿到外界的信任,而她要借陶苒的手,破坏墨念青的狩猎计划。 各取所需。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夜宴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梦魇常在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狩猎队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你猜她能得意多久 “圣后娘娘没事吧?”几个侍女急忙跑过来搀扶。 “没事,我在的,虚惊一场罢了。”原琉璃安抚完几个小侍女,看向那个凹陷下去的沙洞。 方才还不过是人大小的地洞,现在已经长到了两倍的大小。 “这是什么?” “妈妈我害怕!” “我想回家…” 有几个没见过这场面的年轻人已经吓白了脸,哭爹喊娘地缩到了队伍后面。 “古战场中,和战士们契约的灵兽,在主人死后与其主长眠于此,受人惊扰,就会再次苏醒。”原琉璃解释着情况。 看这情况,苏醒的怕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保持冷静!所有人,有序后撤!” 楚老将军下令,众人虽然受惊,但也依令集体后撤。 原本的沙洞已经扩大到了足以将众人完全吞下的程度,却依旧在下陷,可想而知这次出现的定是一只庞然大物。 整片战场上,不知何时,狂风骤起,黑云积聚。 “现在最好后退…这出现的玩意,至少不会是普通灵兽。”原琉璃拖着人准备撤走。 一个巨大的身影冲天而起,携风伴雨,跃入天穹。 那是一条巨龙,背脊上的鳞片闪着寒光,啸声混在栖身的雷霆之中,震撼天地。 “神龙?” “是…”原琉璃只觉得头皮发麻,在战场上碰上这玩意苏醒,要命的。 “那如果成为它的新契约者会怎样?”陶苒在得知答案的瞬间跃跃欲试。 “就你现在送上去,怕是准备给它塞牙缝。哦不,你这么瘦,可能会直接从它的牙缝里漏过去…你要是想作死,别拉上我!” 楚家的队伍向她们靠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陶苒现在是整个圣域的女主人,若是出了事,他们得完蛋。 就在此时,天边那巨龙长啸一声,自半空落下。 电光耀目,遮蔽半空。 原琉璃只觉得眼前光一亮,本能地想要闪开,却见四周一片漆黑,手脚被紧紧箍住。 她是被这龙攥在爪子里了。 废了不少力气,原琉璃才从爪子缝里挤出一个头来。 眼前云雾缭绕,黑漆漆的云层间时不时擦出电光。 “半空中?” 她往周围一看,那龙的口中,似乎还叼着什么,细看才发现是一块名贵的布料,浸润得全是水液。 “我的个乖乖,陶苒不会是被吃了吧?” 似乎是听到了原琉璃的话,那块布料一抖,露出一条腿来。 “…” 陶苒人倒是没有被吃,她整个人被这龙衔在嘴里,正狼狈着。 这龙的利齿刮破了衣服,连精心梳好的发髻,也被吹得乱七八糟。 这巨龙如此强大,她若是不将其收为己用,那就是浪费。 她掐起与灵**心的咒诀,尝试去联系这巨龙的精神。 “她疯了吧…” 虽然她这么做,很有可能歪打正着,就这么契约了这巨龙。但更多的可能是失败被这巨龙震伤精神。 原琉璃费了点力气,这才将半个身子伸出龙爪。 此时陶苒的契约还在继续。 这巨龙的精神世界是个石窟,而它的精神化身正趴在石壁上,盘着身子,怒目瞪视眼前这个斗胆闯进来的人族。 “人族,你来这做什么?” “这就是你的内心世界吗?好荒芜啊…”陶苒倒是一点不怕,走向那条巨龙。 却不想那巨龙一摆尾,就要将她撕碎。 “滚开,你身上都是说谎的味道。” “我这个人很真诚。”陶苒单纯无辜地摊开手。 “可笑?你分明虚伪狠毒,少在那装了。” 被这龙一句话揭穿了本性,陶苒也不急。 “你说我狠毒,那你说说,我如何狠毒?” “不需看,自古能进入吾精神世界的人,皆是如此。弑师的凶徒,杀夫的恶妇,吾见的太多了。”那龙冷笑着,口中散发着诡异的烟雾。 “就没有一个是例外吗?” “你觉得,若是有,我还会这么说吗?”巨龙呵呵一笑,“就是不知,你的野心,有多大了?” 陶苒彻底收起了脸上的单纯。 “我要是,你未必能做到。” “说来听听。”巨龙总算起了点兴趣。 “我要金银满仓,富贵加身,再无人可看轻我。” “我要身居高位,万人敬仰,再无人敢踩我。” “我要无敌于天下,手握重权,生杀予夺。我要,做主宰一切的神。” 她说这话的时候,意志坚定,连这巨龙也为之动容。 “够狠,我喜欢。” 另一侧,墨念青这队人马也看到了那满天的云翳。 “这是…”苏楼一眼就看到那云层之间游动的巨龙。 那巨龙似乎抓着什么。 “战场上的灵兽复苏,大家小心警戒!”墨念青下令道。 下一刻,那巨龙直冲下来。 墨念青正警戒,却见那龙口一张,一个人便飞至他身侧。 “好险,差点被它干掉呢…” 那个身影抱住他的肩膀时,他才发现,那个自天而下的人,是陶苒。 “苒儿,这…”墨念青看着这乖顺的巨龙,也是震惊。 陶苒抚摸着巨龙的龙须,“这是我的契约灵兽,很威风吧,念青哥。” “是。” 他身后的队伍都被震撼到了。 “这巨龙居然是圣后娘娘的契约灵兽!” “我们圣后娘娘太强了,看谁还敢说她是个花瓶!” 听着这些赞美,陶苒心中得意。眼神一动,示意巨龙松开爪子。 被巨龙抓着握了一路的原琉璃就这么被甩进了队伍里。 “没事吧…”苏楼眼疾手快地跳起来将人接住。 “没事…被这玩意抓着飞了一路,头有点晕。”原琉璃软软地靠在他肩膀上,“我没想到她真的契约了那条巨龙…” “那不怪你,怪只能怪刚才,她身上的主角光环太亮了。” “这东西…” “哪怕她真的做出什么骚操作,只要主角光环够强,也有特殊的理由给她找补。”苏楼解释了一下,“说白了就是天道的亲女儿,即便被人炸成养生米粉也能复活。” “我怀疑你在夹带私货。”原琉璃瞪了他一眼。 他说的被炸成粉的那个,似乎就是她本人。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楼子哥,我的超人 “我说独孤九,关你原琉璃什么事?”苏楼斜了她一眼。 “…” 原琉璃没说话,只是趁着人不注意,报复一般掐了他后腰一把。 “别扯那么多没用的,讲重点。” “这么说吧,现在的陶苒,你靠实力打不赢的。”苏楼直截了当的把话摆明了。 “为什么?” “因为在某局子的小林同志的不懈努力下,陶苒现在的主角光环高到了离谱的程度。如果你去对付她,说不定在你击败她的前一秒就会出意外,旧伤复发,肚子痛,或者凭空怀孕。” “…”请不要在解释夹杂奇怪的东西。 “那这个主角光环,能削弱的吧?”原琉璃思索着。 “能,只要你现在能盖住她的风头,做什么都行。比如,现在你能从地里挖出八百神兽齐声叫你战神,让所有人闭嘴惊艳。”苏楼直接告诉她解法。 “?”整个十域,现在能数的过来的神兽也没有八百吧? 虽然她能明白意思,但是她完全不懂这是什么典故。 苏楼伸出食指,摆在她面前,“总之就是一句话,你现在跟她硬碰硬,死路一条。” “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白计划了?” 她还打算利用陶苒呢… “破不了防当然就是,刮痧咯…”苏楼白了她一眼,将伤药塞给她,走开了。 原琉璃摸着伤药瓶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被那巨龙抓了一路,她的胳膊上多少也有些淤伤,乘着墨念青下令休整队伍,她自行去了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换药。 但她没想到,刚进了营帐,就看到陶苒在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原琉璃,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和你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陶苒撩起头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喜色难掩,“进来吧。” 一个看起来年近四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有一大块坑坑洼洼的疤,看起来更加可怖。 昨日她听林络说,似乎什么百分百之后,只要她想,她做什么都会成功。 正好,她就拿原琉璃来试验一下。 她可容不下原琉璃这个碍眼的心腹大患,趁早除掉最好。 “什么意思?”原琉璃警惕起来。 “没什么。” 陶苒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了她的嘴。 似乎有什么很刺激的味道钻进口鼻里,原琉璃只觉得全身没力气地瘫软下去。 没等她解毒,陶苒直接往她脑门上拍了一张定身符咒。 毒她能解,但这定身符咒她可解不了。 这符咒一拍上脑门,原琉璃就觉得全身大穴都被锁上了,手脚僵硬,动弹不得,只能躺倒在地。 “接下来交给你了,好好对她。”陶苒交代完这话,转身出帐。 “多谢娘娘。” 那大汉回了一句,转身看向原琉璃。 这确实是个小美人,圣后娘娘还答应他,事成之后还会把这个小美人赏给她做妻子。 今日他是赚大发了。 原琉璃隔着一张符纸,试图用眼神瞪死这个大汉。 那大汉对着她,伸出了手,去解她的腰带。 “别碰我。” 她想这么说,但是喉咙似乎也不太灵光,只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 腰上系的那根带子,一拉就被解开了。 原琉璃在内心里将这个大汉横切竖剖了一百遍,也只能由着这个家伙伸手去解她的里衣带子。 营帐里的烛火摇晃了一瞬。 原琉璃只听到一声闷响,风微微吹开符纸,她眼前是一只靴子。 那脚上,搭着方才那大汉的脖子。 “没事了,小璃子。”是苏楼的声音。 他脚上一颠,将大汉的脑袋抛到半空,随后飞起一脚,将人踹开。 定身符被撕了下来。 “呼,还好你在。”原琉璃坐了起来。 “要不是感觉那个陶苒不太对劲跟了过来,差点就出事了。” 苏楼伸手扶她站起来。 原琉璃揪着衣服下摆,起了身。 “额,那个…”苏楼捂着眼睛转过身,“衣服,衣服散开了…额,我去外面看着…” 他有点语无伦次,不知所措。 “嗯。” 原琉璃也很配合地背过身去,将被解开的衣带绑好。 苏楼刚才是在害羞吗?那种仿佛小孩子躲猫猫时的肢体动作,还有和平时伶牙俐齿的模样不同的结巴。 明明她身上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这么想着,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随后带着她挪动到了别的地方。 “苏…” “别说话,有人过来了。”苏楼摁着她趴下,两个人躲在营帐边上。 两个人刚一藏好,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琉璃她人呢?”陶苒带着墨念青进到帐篷里,“我记得她是到这来了…” 她好不容易算计了原琉璃一次,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把人从自己身边铲除。 帐篷里只有一个倒在墙角的汉子,再无其他人。 “看来她去了别的地方。”陶苒倒是淡定。 既然她安排的人被解决了,这就说明原琉璃安全了。那枚定身符的效果她是清楚的,以原琉璃的修为,很难解开。 也就是说,原琉璃身边,还有个帮手,多半就是方才同她说话的那个人。 要除掉一个人,首先得毁掉她的朋友,拔掉她的翅膀,搞垮她的精神。 她也许可以找他下手。 等陶苒离开,两人才从暗处走出来。 “最毒妇人心啊…看来这下你们算是撕破脸了。” “我就没打算和她做模范主仆,这样也好,到时候把锅甩在她身上时没有负罪感。”原琉璃拍拍身上的土。 “确实,但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方才墨念青离开时回身看了一眼,以陶苒的修为实力是看不出多少东西,但墨念青这人就未必了。 “以防万一,早做准备吧。”原琉璃踢了一脚这个已经被苏楼打晕的大汉。 某人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这个家伙怕是得晕上一会了。 “这个家伙,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原琉璃提议道。 “哦?” 苏楼知道,她心里有了主意。 “她想利用这个人对付我,我就利用他,敲她一笔,就当是收点利息。”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碰瓷界典范 队伍休整结束后,众人依照着既定的路线继续行进。 原琉璃若无其事地回到陶苒身边,继续做事。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怎么我去找你的时候都没见到你人?” 陶苒休息了一会,重新上马,大约是方才墨念青略有指导她骑术,现在她坐在马鞍上要比方才平稳很多。 如果不是这女人心眼太坏,她大概会真的佩服她。 这学习能力,这下手的稳准狠,放哪都能混的开。 “娘娘,我去上药了,毕竟方才被您那条龙抓着,搞得我整条手臂都是青的。” 原琉璃敷衍地回应完,便不再搭理她,任由陶苒被这个态度气得半死。 “距离那妖狐藏身的地方,已经不远了,大家小心,别再碰上什么灵兽复苏的情况。”墨念青交代完一切,便带着队伍出发。 大约是防着惊扰战场上的灵兽,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直至黄昏时分,在绕过一处插满破旧旗帜的山丘之后,队伍终于看到了此行目的地的一角。 从他们所在的方向看去,这处丘陵起伏诡异,绿树满山,若是要进去搜寻,怕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人。 墨念青下令暂且留下扎营。 队伍很快就安置了下来,靠近水源,背靠山体。 “你去把孟首领叫过来,我有话想同他交代。”陶苒找了个理由把原琉璃打发了出去。 “是。” 原琉璃留了个心眼,营帐里空空荡荡,没有其他人。 她出了营帐没多远,就看到苏楼朝着陶苒的帐篷走去。 “什么情况…” “那个女人突然把我叫过去,应该是想搞什么幺蛾子。”苏楼拍拍她的肩膀,“安心安心,你老公我从大清开国就深谙防婊治婊的奥义了。” “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原琉璃有些反常地提醒道,“别把女人想得太简单。” “好。” 苏楼答应了下来。 陶苒的营帐内灯火通明,似乎并无古怪。 苏楼并不清楚这个女人想搞什么幺蛾子,但碍于她是圣宫的女主人,只能认命地进了营帐。 他有些谨慎,见到营帐里除了陶苒再无其他人,他便提起了警惕。 没有什么迷香,也没有奇怪的人。 “听说孟旬很看重你,我就想来见见,果然是一表人才。”陶苒靠近他,细细观赏。 分明那帮子内卫都是在外劳碌的命,这个男人的皮肤却白皙得像是常年养出来的。虽说相比那个惊鸿一瞥就让她一生难忘的洛桑榆略有差距,却也好看得出奇,此刻冷着一张脸,如覆雪的高大山峰,让人难以遏制攀登征服的冲动。 陶苒的靠近,让苏楼整个人汗毛倒竖,对于不熟悉的人入侵到他的亲密距离,他很是抵触。 “娘娘有事请吩咐,无事我就回去了。” 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阴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转身欲走,却被陶苒拽住手臂。 “你干什么?” 苏楼刚想甩开她的手,她却自己松开了手,柔弱地倒在地上,还顺手解开了衣领。 “你别过来…呜呜呜…不要…”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苏楼就已经明白了。 仙人跳是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墨念青急慌慌地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他的女人被推倒在地,弱弱地揪紧领口,而她身边,站着个男人。 “你做什么?”墨念青将人扶起,抱进怀里,怒瞪着眼前这人。 “什么情况?” 原琉璃带着孟旬进了帐篷,就看到正在对峙的三人。 她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拳头,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她身侧的孟旬没她那么冷静,已经冲了上来。 “孟旬你来得正好,你手下的人心存僭越,试图对圣宫的圣后不轨,即刻用刑,逐出去。”墨念青直接下令。 这是要冤枉人了。 孟旬却不领旨,反而为人求起情,“人是我手下的,他一向老实,怎么会做出如此僭越之事,其中一定有误会。” 听他这话,原琉璃松了口气。有孟旬保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陶苒自然不可能任由孟旬将人保下来,啜泣着抬起头。 “孟首领,你怕是不知道…这个家伙,人面兽心,他扯我衣服…” 她可不能让形势反转,必须彻底将罪名按在这家伙头上。 “圣后娘娘,你别污蔑我,抓着我的手腕不放的是你,说我意图不轨的也是你,你是觉得圣君只会听信你一人的话,所以想要蒙蔽真相了?” 苏楼为自己辩解起来,“今日有圣君和孟首领在,圣君处事向来公平公正,我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先给墨念青戴顶高帽,以防他袒护陶苒。 “你是伺候圣后的女官吧,麻烦你去熄掉营帐里的灯火。”苏楼看向原琉璃。 透过那双淡定的眼神,原琉璃算是肯定了,苏楼此刻确实成竹在胸。 “慢着,你解释就解释,熄灯是何意?”墨念青不解。 “属下今日不小心撒了点荧光粉在袖子上,还未冲洗干净,就被圣后娘娘叫到了这里,既然圣君要我自证清白,那我便证给你看。” 陶苒的脸色一瞬间白了下来。 她没想到苏楼藏着这招。 “娘娘既然坚称我对你不轨,那么你身上一定蹭到了大量的荧光粉,稍后熄灯,这些荧光粉就会发亮,大家看得一清二楚,我也不需解释什么了。” 苏楼步步紧逼,压垮着陶苒的精神。 开玩笑,拿这种级别的仙人跳玩他,怕是不知道他套路比她深多了。 “这…”陶苒准备打退堂鼓了。 “我看就去验一次吧,也省得圣后娘娘的清白有损。”原琉璃趁机提议。 陶苒微微咬住了下唇,墨念青看得出她在紧张。 看来这出闹剧,是她策划的。 脑子还是那么蠢。 “既然如此,我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娘娘做出什么越轨的事,这荧光粉,还是不要验了。”墨念青急忙开口。 他得给自己留点颜面,今日之事再闹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好。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担忧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重逢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失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墨圣君打草惊蛇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苏小楼声东击西 “圣君的棋艺,我自叹不如。” 他感叹着,心脏却在紧张地跳动。 来不及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启程了。 去找原琉璃的人多半是受了圣君的命令在那疯狂摸鱼,敷衍了事,时间一过就回来报告说找不到人。 他自信小璃子不会坐以待毙,但寻找出路哪是容易的事。 再不下完棋,就真的没希望了。 “再怎么不如,也能下这么久,你确实是,人中之龙。”墨念青赞他。 这时候夸他,多少有些打乱他注意力的意图。 “人中龙凤早已经腾云驾雾上青天了,我不过是水里的小鱼小虾米,不值一提。”苏楼谦让着,落子,企图挣扎。 “我之前说过,哪怕是鱼,也会有鱼跃龙门的一天。” 墨念青淡定地控制着棋盘里的局势。 虽说苏楼的黑子一直蠢蠢欲动,但终究在他控制之内。 “那若是这鱼跃过了龙门,那便是要等着,平地起惊雷,挟风伴雨,飞升成龙。”苏楼落下了棋子。 棋盘里,局势大变。 双龙原本相持不下,但瞬间,苏楼的龙忽地就如他所说一般,挟风伴雨,将另一条龙击落。 墨念青的白子大溃,胜负已定。 但,此刻输了棋局的墨念青并未心急,只是走到大帐外,将帐帘掀开。 天光大亮。 是个启程的好天气。 苏楼赢了棋,局势却依旧在他的预料之内。 “你未必胜了。” 墨念青正想这么嘲讽苏楼一句,却看到苏楼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这天气真好,这样的晴日,最好不要出现雷公电母。否则电闪雷鸣,暴雨一下,岂不是糟蹋了这么好的天气?”苏楼看着外面的风景。 墨念青只听见平地一声雷,直直将他们来时的山劈得树摇地动。 他瞬间明白了。 苏楼还留着后手! 此时的山林中,洛桑榆在寻路蝶的指引下,搜寻着路。 这寻路蝶夜里搜寻气味不敏感,只有天亮之时才能嗅出气味。他昨夜就在苏楼划定的区域带着寻路蝶等着,只要天光一亮,他便动手。 一小群寻路蝶停在了原琉璃掉下去的那处地缝。 洛桑榆在这地面缝隙前站定,长剑出鞘。 此时晴空不见云,但他的剑上却积聚着雷光万千。 长剑下斩,将只能容下人的地缝硬生生劈成了能塞下三五人的大小。 原琉璃和青丘梦昨夜在这地下寻了半晌,却发现。这个地道,没有出口。 两人人困累乏,靠着就这么睡下了。 这会觉刚睡着,就觉得地动山摇。 “什么情况!”原琉璃看着头顶的裂隙,拖着睡眼惺忪的青丘梦爬起来。 随即,一大片石板在重力加速度的影响下坠落在二人面前。 她们头顶的地上探出个人头来。 “琉璃妹子,你们在下面吗?”洛桑榆冲地洞里大喊。 “在——” 原琉璃应了一声,才想起这地洞里有壁障,声音未必能传出去。 “你们要是能听到!就躲开点!别被误伤了!” 洛桑榆喊完这一声,就离开了洞口。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原琉璃还是依言,躲到了一侧。 洞外,洛桑榆深吸一口气。 雷霆在他的长剑上环绕,他双手握住剑柄,积蓄着力量。 “喝啊——” 他猛地挥剑向下斩去。 绝灵地自有一层气场阻隔着与外界灵力的交流,要斩破这一层气场,即使是至尊境界的强者,也没有把握。 这一剑如九天落雷,毁灭万物,击碎一切。 原琉璃只听见上空雷震响得她耳朵疼,即使是捂上耳朵,也还是难受。 四周的灵力疯狂涌进来,钻进她身体。 这感觉就像是给气球灌气,作为被灌输灵力的人体其实不怎么好受。 原琉璃凭借着经验,调整着身体的状况,勉强舒展了一点。 但青丘梦可就没这么好受了。她掉下来的时间更久,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接近流失干净,所以恢复的时候经脉也更疼一些。 “琉璃妹子,你们快点出来,这个壁障很快就会修复!”洛桑榆提醒着。 得了洛桑榆提醒,原琉璃顾不上其他,扛起青丘梦,双脚在岩壁上一蹬,带着人飞了上来。 “哈…哈啊…” 这一口气冲上来的感觉,像是跑了几千米,喘了两口气,突然遇上一条恶犬追着咬。 原琉璃此时有些精疲力尽,当即坐在地上修炼恢复。 而她们此时的情况,被树林里的陶苒尽收眼底。 她不太放心,若是原琉璃掉下去被人救起来,她岂不是白费心机。 于是她带着林络一起过来查看情况。 林络能够预见到即将发生的情况,带上也是以防万一。 “奇怪,按理说这个时候洛桑榆不应该出现的吗?”林络查着书,“书上也没有写他这个时候登场的。” 陶苒好奇,他手上这是什么书,居然能看到她的生平。 她有些好奇,自己的未来。 她抬眼,偷偷瞄一眼那书的内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让她意外。大量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激得她脑仁生疼。 她的身世,她的未来,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她的脑海。 她倒吸一口气。 林络正查着书,忽地,整本书上的文字全部消失了。 他自己手上的系统发出了红色警报。 他很快想起苏楼提醒他的一句话,不要给陶苒看这本书。 随即,谢晚玫的通讯打了过来。 “小林,你是不是给陶苒看了书?” “美女,我没有,可能是她自己偷瞄的。”林络看着身侧捂着头露出微笑的陶苒,急道。 “一旦让书里的人看到书的内容,她的命运就不会再受书控制,”谢晚玫淡定地指导他处理这个突发状况,“现在,乘事情还没有闹大,随便找个人,干掉她,要快!” “我们自己不行吗?” “没有申请到权限,不可以随意掺合进去,否则算是犯禁。现在,去找人!”谢晚玫警告他。 林络得了指示,心里一盘算,抛下身边还在头痛的陶苒,直奔原琉璃所在的方位。 她这么多次压过陶苒的风头,说不定能把脱离掌控的陶苒干掉。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女人打架 林络跑过来的动静很大,加上他并未隐蔽自身,很快就被发现了。 “谁!”负责警戒的洛桑榆察觉到动静,随即身形一闪,将人抓了出来。 林络被他抓着衣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求助的。” “说说,什么情况?”原琉璃从修炼中回过神,看向林络。 “你会帮我吗?” “看情况。”她撑着手肘,“先说问题…不会是,陶苒偷看你的书吧?” 她一语中的,林络很是讶异。 原琉璃也只是单手转着扇子玩,“别这么看着我,苏楼跟我说过,如果被记载在那本书上的人看到了书的内容,就会导致原本的书籍内容被清空重写。这个时候,如果不把那个看到书的人干掉,这一个小麻烦,就会像滚雪球一样逐渐演变成需要你们上更高级的战力才能清理掉的大麻烦。” 所以苏楼这个家伙其实姓内名鬼吧?这种事居然都敢说? “他敢告诉我,是因为相信我,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什么都好奇。”原琉璃解释了一句。 “所以,你肯帮我?”林络感觉接下来有戏。 “你到底是怎么学到这么单纯的?”原琉璃笑道,“我们不熟,要我帮你,你得给我点利益啊…” “我又没钱,难不成卖身给你?”林络一急。 “我对你的脸没兴趣,”原琉璃跟他讨价还价,“欠我三个要求,我就帮你。” 林络刚想生气,但看看抓着自己的某个好看到他想直接化身电灯泡照亮他的美的大大大帅哥,瞬间又自惭形秽起来。 他的脸确实太普通了! 他刚想讨价还价几句,就见山头上一声巨响,一条巨龙腾空而起,而陶苒已然乘着巨龙飞上半空。 没时间给他考虑了,要是陶苒真的闹出什么事来,他估计得去禁闭室体验他的老前辈苏楼同志体验过的全套服务了。 “好,你快点去干掉她!” 林络当机立断。 “好,”原琉璃起身,直奔陶苒,“桑榆哥你帮我监督他写欠条啊…” “一路小心啊,琉璃妹子。”洛桑榆跟她挥手告别,随后拿出纸笔,递给林络。 神情淡定得仿佛原琉璃只是去上学,而不是去虐人。 陶苒站在巨龙的头顶,背着手。 就在刚才,她知晓了自己未来的人生轨迹。 魔域将有异动,而原琉璃与那个异动的源头有关,若是现在不解决她,未来她必成大患。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没想到原琉璃这个女人未来会成为压她一头的危险人物,最后差点就将她毙命。 必须趁她还没有成长起来,彻底将她解决。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心头,原琉璃就送上门来了。 “原琉璃,来的正好,你这魔道妖女,今日我就要为民除害!” 两人还未交手,陶苒先放出狠话。 “整天为民除害的,你们就没有其他的台词了吗?”原琉璃不理她这句狠话,直接冲向陶苒。 此刻陶苒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原琉璃接下来的动作。 先冲近身,随后扇子下劈。 她祭出自己的长鞭,抻拉绷紧,下一刻原琉璃的扇子便自上而下地劈了下来。 两人灵力碰撞,最后还是原琉璃先后跳拉开了距离。 不给陶苒反应的时间,原琉璃在后跳的时候顺手挥出了几道灵力飞刃,干扰陶苒的判断。 但陶苒只是微微一笑,甩了两下鞭子,就将这攻击挡了下来。 原琉璃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所有的攻击,似乎都在陶苒的预料之中。 为了验证这个判断,她在半空中脚尖一点,再次攻了过去。 陶苒眼前冲过来的人速度极快,甚至在路途上留下了两道残影。那残影与她本人动作毫无分别,难以分辨。 但这样的障眼法在她眼中毫无作用,她已经知道真身会攻向哪里了! 鞭子一甩,直接抽向后背。 原琉璃矮身一闪,那鞭硬掠过头皮,割下一小缕头发。 一次两次被看穿攻击可以是巧合,但这次直接预判她的攻势,就不会是侥幸这种原因了! 陶苒能够预判到她的攻击! 再次拉开了距离。 原琉璃喘上一口气。 随后,一条布满鳞片闪着冷光的龙尾直扑她面门,陶苒开始在她的反击。 陶苒随即挥舞着鞭子冲了上来。 原琉璃这个女人命比南方夏天的蟑螂都硬,她多少吃过亏,所以她绝对不会给她任何的喘息时间。 斩草除根,这是她从墨念青身上学到的。 在原琉璃真正成为未来那个可以把她轻易干掉的强者之前,利用她新得到的预言能力,打败她! “有够难对付的!” 长鞭与龙尾先后而至,原琉璃咬牙,瞬间化身为一笼烟雾,躲闪开。 陶苒这个预言能力大概是在看了那本书后才有的。 能够预判对手的家伙她以前也遇上过,那家伙将自己的预言能力利用得纯熟,若不是那家伙突然善心大发,让她捡回一条命,她早几年就没了。 而陶苒,应该刚得到这种能力没多久,没那个大爷经验丰富,这才是她的突破口。 “我去,帅哥,你不去帮忙,是在模仿塔基巴拉桑吗?”林络写完了欠条,看着身边这位长得很帅的大神。 (原梗指路《假面骑士剑》第一集差不多结尾的剧情,橘前辈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洛桑榆只是提着剑,靠着一旁的树喝酒。 “精彩,漂亮,不愧是琉璃妹子。”他顺便夸了一句原琉璃的战斗。 大哥你清醒一点,身为这里面看起来最强的,你不去打还在这里解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现在陶苒又要攻过来了,她要往哪里打呢?肩膀还是脚踝,让我们来猜猜看…” 洛桑榆瞬间开始了沉浸式专业解说,完全无视了林络的吐槽。 陶苒这一鞭子直接抽向了原琉璃的肩膀,不料原琉璃只是肩膀一抖,闪开了。 “大失误,没有预判到原琉璃的躲闪,看来对自己的能力运用得还不太纯熟啊…这很明显是缺乏实战经验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女人还在打架 苏哥…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明明很强却一直在旁观当解说的帅哥,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软妹打起来才知道是盘硬菜的凶残妹子。 林络索性不管了,随着洛桑榆一起看了起来。 原琉璃二话不说,在躲过陶苒这一击的瞬间就近身攻了上去。 她用的是短兵,和陶苒拉开距离没有优势,只有近身缠斗,让陶苒的鞭子投鼠忌器。 她一近身,和陶苒拆了两招,便看到其冷笑的脸。 “你的近身!也在我预料之中!” 只见她胸口一动,神农兽蕴灵出现,直接蹬踏在原琉璃身上。 未曾预料到她这一手的原琉璃回手去挡,被那小兽踏中手腕。 手腕上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眉,随之而来的麻木感,让她咬了咬牙。 这被这小兽触碰到的地方像是中了毒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原琉璃,省省吧,被神农兽触碰过的东西,都会丧失生机,你的手算是废了。” 陶苒乘热打铁,直扑过来。 但她眼前这个女人却出乎意料地冷静。 “生机是吧?”原琉璃举起手中的折扇,靠近自己的手腕,“你给我消灭掉多少,信不信我都给你补回来。” 那神农兽看到她手中扇子散发出的光芒,脸色大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森罗万象,失踪五十年的神器森罗万象竟然在她手上!” 陶苒在听到神器二字瞬间脸色大变。 神器这玩意,放眼十域,每个域就那么几把。 而原琉璃手上,正拿着那把传说中可以创造生灵,操控万物的森罗万象! 嫉妒,她真是太嫉妒了。 她这么强运,都没见过神器;而原琉璃已经成为了神器的主人了,这让她如何不嫉妒。 她一定要把她手上的神器抢过来! 原琉璃,已经有了必死的理由! 手上麻木的感觉很快就褪去,原琉璃的手腕又恢复了知觉。 而此时,这边山头打架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那道光是…神器?”楚老将军看着天边的光芒,已然老迈的眼神中也尽是震撼。 “神器现世,必有大乱。” 墨念青也看向那道光芒所在之地,那里陶苒和原琉璃正对峙着。 “嘶——”苏楼也有些担忧起来。 神器这玩意在手,既代表巨大的力量,也意味着危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上次她亮出森罗万象的时候,可是被半个仙域的人围剿…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等着她和陶苒鹬蚌相争到精疲力竭,然后自己做那个渔翁得利呢。 “情况有点不妙。”他作出了判断。 “是挺不妙的。” 墨念青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他的手上拿着一只白玉的杯子。 那杯子在他骨节分明的手里,被捏得粉碎,玉片碰撞出清响。 碎杯为号! 无数如影子一般的人影倾巢而出,为首那人的身形,让他咬紧了牙。 小璃子的师兄! “五叔,动手。”墨念青下令。 “你是何人?” 苏楼问出了疑惑。 “在下武悬殊,记好了,这是给你建坟的人的名字。” “!!!”苏楼瞪大了眼睛。 他明白了! 小璃子的师兄假死逃脱师门,辗转到了圣域,最后被墨念青招揽,更名武悬殊。 而他身边的这些影子,就是武悬殊手下直属圣君的隐秘队伍! 苏楼现在哪有空担心他家小璃子,先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这些卫队,如同人影,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苏楼这头不容乐观,原琉璃这边也是。 有神农兽辅助,又有巨龙协同进攻,原琉璃一个打三个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原琉璃被自己逼得只能逃窜的份,陶苒心里忍不住的畅快。 看啊,曾经三拳两脚打败她的人现在被她打得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窜,有神器又如何,还不是要败在她手! 她原地结印,积蓄起了攻击。 利用她的预言能力,她已经看穿了原琉璃的行动。 原琉璃在巨龙与神农兽的夹击之下,不断艰难躲闪,就是不攻。 神农兽体型小,灵活得很;而巨龙虽然体型极大,但也并不笨重。 她唯一能和这两兽抗衡的只有速度,她必须足够快,才不会被这两只灵兽的速度赶上。 但时间逐渐耗去,她的体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 “呼——” 暂时拉开距离,想要喘一口气的原琉璃却忽然觉得身后一凉。 陶苒手中射出一点寒芒,直指她后心窝。 躲闪不及,原琉璃惨叫一声,身子朝前倒了下去,直直坠下半空。 “偷袭啊!太卑鄙了!”下面不能出手的林络为自己的新债主打抱不平。 “好!” 洛桑榆大喝一声,鼓起掌。 “好什么啊,全村的希望就这么没——” 忽的他眼前一闪,原琉璃已然出现在了陶苒身后,一记膝顶直达她后心。 “好障眼法!”洛桑榆激情解说了起来,揭露了原琉璃这招的奥妙,“琉璃妹子这是找准了陶苒预言的极限时间,以障眼法迷惑陶苒使出招式,再背后偷袭。这波陶苒急于求胜,没有注意到自己中了计,实在是可惜。” 林络在他的解说下看着天上被吊打的陶苒,目瞪口呆。 刚才还是天大的优势,一瞬间就逆转了。 被原琉璃不断攻击的陶苒落入下风,却也不急。 她还有两只灵兽在。 但原琉璃已经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了,折扇的暗刃弹出,直接在人身上留下伤口。 “森罗万象,生!” 陶苒被划开的伤口处瞬间就长出恶心的树芽,密密麻麻,看得人犯密集恐惧症。 “啊——”陶苒惨叫着,落了下来。 那神农兽就要下来为主人治疗,却听耳边一声雷响,一道雷光已至。 从刚才就在一旁观战的洛桑榆,此刻终于出手。 “时机已到。” 他提剑上前。 原琉璃已经夺得优势,他要做的就是,帮助她将这优势扩大。 他站在山地林间,手中长剑上蓄满了雷电。 只这一剑,就吓得那小兽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而那巨龙却不畏惧,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女人打完男人打 “自寻死路,到了阴曹地府,莫要向阎王喊冤。” 洛桑榆的剑,看起来很普通,有些旧。 那剑上没有雷光,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 那巨龙也是如此以为的。 直到洛桑榆抬起手,剑指向龙首。 剑光只闪过一瞬,那龙只觉自己爪上一痛,回神才发现自己的爪子被断了一只。 洛桑榆收了剑,掏出酒壶,慢悠悠地走回林络那边。 “吼——” 巨龙吃痛一声,随后那震天的吼声彻底被掐断。 方才还来势汹汹的龙,此刻四分五裂,碎成齑粉。 整个过程,看得林络目瞪口呆。 这位大神似乎只出了一招吧?一招就把那头灵兽秒杀了? 所以这位能站在解说席上激情解说,不是因为事不关己在那旁观,而是因为,他随便就能把人救下来。 “这是什么大神…”林络感叹。 上次他被阮前辈打中都没这位大哥一剑的威力大吧? “胜负已定。”洛桑榆找了个地方靠着,仿佛刚才他不是去斩龙,而是去山下酒肆喝了坛女儿红。 而此时,一只并不起眼的麻雀,飞至了洛桑榆的肩头。 原本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洛桑榆,眉心紧锁。 没有了灵兽支援,陶苒只能在原琉璃的攻势下被动防御,被打得落花流水。 原琉璃这个女人,过去果然是在魔域那种野蛮地方混的,动手的风格简单粗暴,哪痛往哪打。 “原琉璃,你打败我又如何…”陶苒见打不过,便开始揭短,“你这种魔域出身的,就是颗烂橘子。一天是魔域人,一辈子都只配在魔域那种垃圾场里待着。” 回应她的是一记窝心脚。 “气急败坏了?我说…你们这种人…一辈子只配在魔域那种阴沟里待着,就算侥幸能从阴沟里爬出来,也总有一天要滚回去…” 陶苒神色逐渐疯魔,瞪大的眼睛看着有些可怖。 但她这话入耳,对于原琉璃来说毫无效用。 “这话不该你来说。” 以陶苒的人品地位,说出这番话,对原琉璃的伤害几乎为零。 “你这种恶徒,若是不趁早消灭,必成大患。” 陶苒正想继续说下去,就被原琉璃扇了一个耳光。 “陶苒,你没资格说这种话。知道为什么吗?” “你敢打我!”她捂着脸,急道。 “打的就是你。” 原琉璃又打了一掌下去。 她手劲大,陶苒被打得头晕眼花。 “只是一门心思往高位上爬的女人,是没资格说别人低劣的。” “你——” 陶苒刚想反抗,便觉得身上长出来的那些枝桠在身体里穿行,剧痛在身体里传递。 “再见,哦不,再也不见。”原琉璃抛下她扬长而去。 陶苒只觉得身上的痛楚成倍地增长,手脚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 她脸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一摸才发现生了肿泡,手指一碰就散出剧烈的疼来。 原琉璃没杀她,但是毁掉了她的脸,废掉了她的手。 凭她现在这幅样子,日后一定满脸疮疤,就这么一张脸,以后是帮不上忙了。 “原琉璃…我一定要你好看…” 她想动用灵力,却发现自己一运动灵力,经脉就疼得她忍受不住。 “啊啊啊啊原琉璃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 无视了身后女人的嚎叫,原琉璃回到了众人方才休息的地方。 她方一到地方,就听一句, “琉璃妹子,现在情况紧急…”洛桑榆面色严肃,手中提着剑,随时准备战斗。 “什么情况?” “楚老将军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往这边赶来,应该是被刚才神器出世引过来的。人很多,实力也够。”他将情况简单地说明了,“现在,赶紧离开。” “苏楼呢…”原琉璃想到还在圣宫营帐里的苏楼。 那边是墨念青的大本营,不少忠于他的人都在那里。她走了,苏楼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他那边我会看着,你先跑。” “不,我不能走。” “这种时候了不要任性…”洛桑榆急了。 “我没说用原琉璃的身份回去。”她掏出了苏楼给她的人皮面具。 此时此刻的苏楼,情况确实很不好。 武悬殊的来头他多少清楚,反正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小璃子当年巅峰的强度。 但那一身的毒功,确实难解。 他闪开武悬殊这一掌,却不料武悬殊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掌突袭过来。他抬手一挡,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 这一掌,有毒。 躲躲闪闪了几招下来,他便发现了一些与小璃子的异同。 同样是将一身毒功融入武技,小璃子是以武为主,靠突然混入的毒辅助进攻;而武悬殊,显然是以毒为主,所学都是如何用毒偷袭。 “这毒有点厉害…”苏楼捂着手,手臂被打中的地方陷进去许多针眼状的小孔,周围的皮肤不自然地发紫,显然是中了毒。 “自然,武先生的毒与魔域那位毒尊同源,威力自然不可小觑。”墨念青背着双手,与其身后的影子观赏着这出困兽之斗。 他正得意着,就听苏楼忽的拍起手来。 “听起来就很厉害,哇,忍不住要给你鼓掌了。” 他手臂上的毒,居然这么快就解开了? 武悬殊被他这明夸暗贬的语气一气,又要攻上来。 “我说,你这种人,跟你师妹独孤九比起来,真的很菜哎…”苏楼直接传音给武悬殊,“就你刚才这点毒,你那个师妹早一百年就研究出解毒方法了。真就是5G时代用大哥大,火星太久了。” (大哥大,上世纪的通讯工具,大概有砖头大小) “你——”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歇后语,但好像是在嘲讽他老土。 他又攻了过去,却没想他每次攻击用的毒,都被这个青年轻易化解。 “该死,为什么你能解我的毒!”武悬殊怒道。 “不好意思,在下闲得无聊的时候,有幸看过你那师妹的手稿,如果你一直都是在模仿她用的毒的话…那对我来说还真是瞌睡来枕头,考试遇原题。”苏楼笑道。 某个女人在拿到森罗万象这玩意的时候,将这把扇子扔在书架上积了半年灰,在这期间他闲得无聊,无聊着无聊着,就把书架上的笔记看完了。 没想到今日对上这位原琉璃的师兄,他还有用得上这些东西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建议改为《原辅导》 武悬殊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回万毒谷那种恶心地方的。 那天晚上下着雪,他躲在一棵红梅树下瑟瑟发抖,白雪上落着红,不是红梅花瓣落下的印记,而是满地的红雪。 “小念,乖,没事了,和爹爹回家。” 那个疯子和善地伸出手,将他捞进怀里。 他吓得都不会动了。 他就这么被带回了万毒谷,在受了十二年折磨之后,才假死从那个地方跑出来。 他改换了一切,用易容术遮掩容貌,毒哑了自己的声音,改了一个和过去完全无关的名字,辗转多地,才彻底从过去的一切脱离开。 直到他的九师妹,杀掉了独孤延那个疯子之后,他开始变了。 奇怪的嫉妒情绪在他身体里不断滋长。 同样是在师父手底下受过苦,同样是学着同一份秘籍,为什么那个九师妹,就比他强那么多。 他失去了一切,名字,身份,尊严。 可那个九师妹,她得到了什么?杀死独孤延让她得到了声名,两个高手为她保驾护航,她随手做出来的毒药为她带来了千万财富。 她越是成功,就显得如今一事无成的他像个小丑。 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他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对这个师妹心生厌恶。 分明同是天涯沦落人,但有的人强运逢凶化吉已然登上巅峰,有的人就像他,一辈子在谷底徘徊,像阴沟里爬的老鼠。 嫉妒心驱使着他,杀死这位师妹。 但还没等他把这位师妹亲手送下地狱,她就先死在了别人手里。 意外的,在这位几乎可以算是天才的师妹死后,他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直到他拿到了原琉璃的手稿。 写得很端正的字迹,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若不是其内容太过超出现如今他对毒这一物的认知,他大概会将这本手稿当场街边穷书生给老太太写的家书。 那本手稿的内容震撼了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拿到手稿时自己的心情。 震撼是一定的,那本手稿上记载的毒药制作方法,有些他甚至闻所未闻。随后,徘徊在他身上的嫉妒开始发作,像是一条虫,啃食掉他所有的同情心。 他开始庆幸,这样的天才命短,不至于挡了他的道。 他拿着这份属于自己师妹的手稿,做出了第一支以假乱真的毒药。 这些毒药在他手里,几乎可以做到与真品别无二致,他效忠的主人墨念青,也靠着这些赝品收获了数以万计的金钱。 直到这些假货在被暮色商队的人揭穿,一个叫原琉璃的小姑娘崭露头角。 奇怪的,那本应该因为他九师妹死了,世界上再无敌手的平静,破碎了。 他正想要将她斩草除根,却发现,又多来了个竞争对手。 武悬殊对眼前这人,多少有些防备。 独孤延传给他的毒术,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到的。 像眼前这青年一般,知晓他所有招数的解毒方法的,世间应该只有看过独孤九手稿的他一人才对。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问出了心中疑惑。 “我的师父,是你的师妹啊…”苏楼胡说八道起来。 武悬殊心中大惊。 难怪他近日一直觉得心悸,原来他师妹根本没死! “论资排辈,我好像还得叫你一声师叔,不过…你配吗?” 不等武悬殊回神,苏楼便抢攻而至。他并没有用剑,只是用体术进攻,越打越快。但武悬殊开始逐渐跟不上他的动作了。 这个青年方才并未用上全力! 只是两招,武悬殊就有些吃不住这么快的招,被打得连连后退。 连一旁观战的墨念青都察觉到了不对,随即站起身,想要上来助攻。 “圣君,这是我的家事,你莫要掺和。”武悬殊察觉到他这个意图,提醒道。 墨念青并未坐下,只是手里似乎捏着什么,只等武悬殊陷入颓势,便来助攻。 只是武悬殊刚一说完,便被苏楼揍了一拳,直接躺倒在地。 “这就倒了?诈死吧?”苏楼上前,准备补两拳。 揍人不补刀,难道等着被人残血秀死。 本着补刀思想的苏楼上前正要查看,脚腕被人拉住,紧接着剧痛自脚踝蔓延至整条小腿。 “果然有诈。” 中了一计的苏楼捂着腿。 这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整条腿都有种萎缩坏死的感觉。 “臭小子,好好感受你这辈子碰上的最后一种毒吧…”武悬殊从地上爬起来,嘲笑道,“这毒世间罕有,除非你现在把腿剁下来,否则等这毒蔓延到了脊椎,可就无人可救了。” 苏楼面色苍白,惊道,“竟然有这种毒…” “顺便提醒你,这毒只要再过半刻,你就得彻底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武悬殊还非常友善地提醒道。 “啊我死了!” 他非常夸张地矮身,随即一脚扫在武悬殊腿上,踢得他一个趔趄。 不等武悬殊反应,他再借着起身的势头往上一勾拳,直接打得武悬殊下颚差点脱臼。 “啊,怎么办,你这毒太厉害了,我好怕。”苏楼又甩过来一拳,打得武悬殊差点要和镇关西一起去开酱油铺。 他配合动作转了个身,扫了一眼帐篷外躲着的人。 他敢这么对武悬殊,全然是因为外头有个比武悬殊更厉害的在帮他。 这个人自然就是武悬殊那个九师妹,原琉璃。 “别得意,小心他下一招。” 原琉璃默默观看着某人单方面吊打自己的师兄,随即思考起来。 看武悬殊用的招数,她多少能将武悬殊的身份定在一个范围内。 那头苏楼抬脚一踹,结束了和武悬殊的战斗。 武悬殊捂着胸口,仿佛突然窒息般倒在地上,像是风箱一样喘着气。 正是这个动作,让原琉璃确定了他的身份。 “苏楼,这人是我六师兄,官晏棋。”原琉璃做出了判断。 苏楼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他姓武,应该是你五师兄。” “…你看我像是脸上有写九字吗?”原琉璃无语道。 “那倒也是。”苏楼回应道。 忽的,掌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棋局之中 鼓掌的人正是墨念青,他看向了营帐外,似乎是在看什么人。 “不错的功夫,不愧是被你看重的人,你说对吧,孟旬。” 苏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见孟旬带着人,押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进了营帐。 在被抓到的瞬间,原琉璃就摘了脸上的面具。 “你究竟是谁?”孟旬一脸不可置信,被自己寄予厚望的下属会背叛他。 苏楼也看着他的眼睛,愧疚之情似乎要从眼底溢出。 “抱歉,从一开始我就是在骗你。” 而被押着的原琉璃,仿佛是个会发亮的灯笼,看着这两人深情对视。 还有这种奇怪的台词是什么情况? 她甚至能听到什么苦情的音乐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响起。 没等煽情的背景音乐播放完,墨念青就已经打破了这氛围,“孟旬,退下,这两个叛徒,我亲自处理。” 话音一落,整个帐篷似乎变得有些虚幻。 孟旬依照命令退下。 似乎察觉到什么的原琉璃脸色微白,她看得出,这似乎是某种阵法被引动的信号。 两人似乎处在阵法的中心,脚下似乎出现了奇异的四方格。 虚幻般的黑白两条巨龙,向二人扑来。 “刚打完陶苒的龙就得对付这家伙…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原琉璃头皮发麻。 苏楼接过话茬,“大概是个开店也会生意兴隆的好日子吧。” “这个时候就别惦记你那烂笑话了。”原琉璃思索着这个阵法的破解方法。 她对阵法并不精通。 方才紧急之间,她似乎看到墨念青的手中,正执着一枚小玩意。 “墨念青手里似乎捏着什么,黑色的,很小的东西。”原琉璃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他。 “是棋子,昨晚我一直同他下棋来着…看样子这两头巨龙,也是棋上的阵势了。”苏楼有了灵感。 “你知道怎么对付这两条龙?”原琉璃似乎感觉到了希望。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被撞到一定会受伤。” 说着,苏楼便将她扑倒,黑龙的龙须机几乎是擦着两人身体过去了。 随即,那黑龙无视了两人,冲向那白龙,两龙缠斗在了一起。 那黑白双龙纠缠着斗了一会,再次扑向二人。 “小心!”原琉璃带着人滚了个圈。 但不知为何,这次两人又是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这两条龙,似乎不会主动攻击我们。”苏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也是,那黑白双龙眼中的对手似乎只有彼此。它们并不攻击我们,只是我们碰巧站在它们互相攻击的路径上。”原琉璃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如此。”苏楼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昨夜和墨念青下棋,棋阵就有如这两条龙。” “但是这黑龙,是我用困龙的枷锁演变出来的,如果把那黑龙重新变回束缚白龙的枷锁,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他说出了他的提议。 “可以试试。”原琉璃看向四周。 “注意那黑龙的,尾部,那里应该能看到一个像棋子一样的东西。”苏楼指引她的视线。 “这棋阵上的所有东西,都是由棋子联结形成,只要破坏其中的部分,就能将对应的棋子移除。你是想要倒着下棋,让棋局变成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没错。”苏楼直接将她扔了过去,随后自己闪身,去牵制那条白龙。 被扔出去的原琉璃在半空翻了个身,苏楼扔的方向很准,她正好落在这黑龙身上。 稳定了身形,原琉璃开始顺着龙身往龙尾爬去。 这黑龙一路抖动身子,在半空飞舞。 越是靠近黑龙的尾巴部分,抖得越厉害,原琉璃都有些站不稳身子。 她凝起精神,寻找着龙尾处的棋子。 随即,她手起刀落,尽全力向那龙尾的棋子攻击而去。 这阵法中的棋子没有她想象中坚硬,像瓷器一般,碎裂开。 棋子一碎,整条龙尾瞬间化为云雾。 没了落脚点,原琉璃直接从龙身上垂直坠落。 死定了! 这样的高度,没有缓冲地落地,她一定会死的。 但她并没有接触到地面,只是摔在了坚硬的鳞片上,硌得全身不痛快。 白龙的尾巴,不知何时被这片黑龙尾化成的云雾锁住了。 这白龙正努力地扭动着身子挣扎,动作幅度极大,抖得她被鳞片硌得生疼。 “小璃子,下一枚棋子,在黑龙靠近后爪的肚子上!” 白龙身下的地面,传来苏楼的声音。 看来苏楼是准备把破坏棋子的任务交给她了。 白龙现在被锁住尾巴,暂时失去攻击的能力,原琉璃抓住机会,乘着两龙靠近的瞬间,借着力。跳到了黑龙尾上。 有了方才的经验,她抓住黑龙的爪子根,破坏完棋子后就顺势落到了白龙身上。 被龙鳞硌到的感觉非常难受。 忽的,那白龙一个猛甩身子,她差点就被甩了出去。 白龙的后半身子直接被锁进黑云中,盘了起来。 “小璃子,没事吧?” “没事,吓了一跳。”原琉璃松了口气。 “下一个在哪?” “龙腹正中间,这次有点难,我上来帮你。”苏楼提示她。 “好。” 原琉璃将手腕上的珠串甩给他,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你这是什么玩意?这么坚固?”苏楼被拉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上的珠串。 方才缠在他手上的这玩意,忽然在他手腕上越缠越紧,最后将他们两人的手腕紧紧栓在了一起。 忽然被迫牵手的两人疑惑脸相对。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整条右手小臂被绑缚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 “先解决这两条龙吧,你带我上去。” “行。” 两个人被绑在一起的方式实在是太过奇怪,苏楼只好绕到人背后,揽住她的腰,随后仿佛夹公文包一样将人卷起来,一跃上了黑龙的背。 此时被他夹在腋下的原琉璃,心里有句真心话要讲。 某些姓苏的狗男人,如果不会抱女孩子建议直说。 看这抱人的姿势,当她是麻袋吗?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反转啦反转啦 “圣君,我有些不明白,这两个人,是从哪来的奸细。”孟旬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说他认识那个叫陆蠡的小子时间不久,但以那个小子清冷的个性,很少与外人交涉,怎么看都不像是背叛圣宫的样子。 “孟旬,你觉得那个姓陆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墨念青敲着棋子,回味着昨夜的手谈。 “性子冷,有点狂,但也有狂的资本。”孟旬即答。 这个回答让墨念青笑了起来,大约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手下还会有这么单纯的时候,觉得有些可笑。 “这困龙之局,我摆了这么多年,所见到的,大多数人,在破局之时都是选择撞南墙一般硬生生撞死在这牢笼里。”他缓缓地解释了原因,“可只有他一个,玩了点不一样的…” “您是因为这个欣赏他?” “是啊…这样有意思的人,让人如何不欣赏。”墨念青捏了两枚棋子,在手中把玩起来,“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怎么可能?”孟旬惊讶。 分明在他看来,陆蠡这个人对圣君表现出来的忠心,根本不像是演绎出来的。 “你倒是欣赏他。”墨念青对自己这个手下偏向于那个内奸似乎并不生气。 孟旬答道,“他做事利落,好使。” 对于他一介武夫来说,自己的手下,好使是最重要的。 “可惜,他并不是能被束缚的人,所以只能在他变成我们难以处理的人之前,将他扼杀在半道上。”墨念青看向棋盘。 那两个人,此刻应该正好在这棋局里被困着。 那围棋阵,正是一种阵法,能将人困入棋局之中,一旦难以破局,那就生死由命。 他正是这么想的。 但,打脸来得太快了。 他身侧的棋盘瞬间炸裂开,一男一女在烟雾之中闪亮登场。 哦,不,不是闪亮登场,是被这阵烟雾呛着了,咳嗽着登场。 完全没有任何破局而出之后的狂霸酷炫之气。 按照正常的剧本,这个时候两人应该来上一句“呔,魔头/教主/邪王,你没想到吧,老子破了你的局!”这样听起来就很有主角范的台词,奈何,两人喊的却是—— “孟首领,离他远点!” 孟旬一听这话,抬脚后退,下一刻,他原本站的位置,正立着一枚棋子。 一枚黑子。 “圣君——”他不可置信,墨念青竟然要将他也关进阵中。 “孟旬,我念你这么多年劳苦功高,你为何要为一个逆贼说话!”墨念青痛心疾首,“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将你逐出去了。” “他怎么可能是叛逆的奸细?”孟旬在两方之间游移。 墨念青并不准备让他继续在两方之间犹豫,不等他反应,几名身着铠甲的壮汉走进营帐,将三人扣住。 但是苏楼和原琉璃两人的手被绑在一起,只能以一种非常奇特的仿佛扭麻花一样的姿势被押着。 “楚家掺合进来了,现在不好办了…”原琉璃看向帐外,楚老将军踱步进门,在她身边向墨念青下跪行礼。 “楚老将军,这里抓到两个奸细,就交由你处置了。”墨念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且慢!”苏楼打断两人,“反正我们两个在圣域里活不过十五了,在这之前,我想做个明白鬼!” 他倒是好奇,他伪装得挺好,怎么就被墨念青抓住尾巴了? “好,那我就告诉你。也正好,为我的母亲报仇…”墨念青借了楚老将军的佩剑,走到苏楼面前。 一听到墨念青提他妈妈,苏楼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对木青辰的应激反应又起来了。 “我的母亲,人善温柔,为何你要背叛于她?” “某些人除了嘴哪善良了。”苏楼怼了回去,“醒醒吧少年,这里不是梦。” “她对你如何好,你却狼心狗肺背叛她,还把她打成重伤。”墨念青愤怒地揪起他的领子,“你若说她不是好人,你敢说你就良善了?” “他是不是好人,我也不确定,但你是不是好人,有人应该有话要说。”原琉璃抬手,拂开墨念青的手。 两个人不知何时,进了门。 一个穿着与墨念青相同的衣衫,戴着往日圣君常戴的面具。 另一个,却让墨念青大吃一惊。 分明前不久他还收到了他的首级。 这是他的父亲,墨非庸,圣宫的上一任主人,被他赶下台的上任圣君。 “你个不孝子,连弑父的事你都干得出来!”原琉璃怒斥道,“你该庆幸你那日派去的人没下狠手,没能坐实你不孝之名!” 一旁的楚老将军眼中有一瞬的惊讶。 “那又如何…我是圣君,圣宫的主人,你能拿我如何?”墨念青淡定地松开手,任由两人摔在地上。 这里是圣域,他们眼前的墨念青,正是坐在圣君位子上的人,有谁敢对他放肆不敬。 即便他弑父又如何,只要他一天是圣君,就没人敢反抗他。 原琉璃咬了咬牙,做了个小动作。 站在一侧的人,冷笑,“可笑!你不过是首座,也敢妄自称自己为圣宫的主人?” 这个声音,与墨念青像了个九成九。 “这…”有几个军士犯迷糊了。 这营帐里,竟然有两个圣君! “诸位将士,我,前任圣君墨非庸,曾经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了我的儿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墨非庸开口准备解释一番,“就是我身侧的这位,才是众人所认定的圣君!” 霎时间,营帐内身经百战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军士也有些没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原来这个戴面具的才是真圣君,那这个墨念青是什么来头? 首座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万万越不过圣君去的,可这么多年,圣君都是墨念青玩弄在手掌之间的傀儡,这可是,以下犯上了! “这个逆子,盗用圣君的名义,多次行不轨之事。”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疯魔 他不由得冷笑。 分明他们都是父亲的儿子,但偏偏父亲将宠爱都给了年幼的那个。 大约是父亲早已经厌弃了母亲,才会对母亲生下的他也是态度冷淡。 “说到底,分明最初都是你偏心。”墨念青剑指自己的父亲,仿佛那是自己的仇敌。 “这个台词…这剧情似乎往大型家庭伦理苦情豪门连续剧发展了。”苏楼思索道,“他的下一句话不会是‘如果不是你,我娘怎么会×××!’” 还好现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墨念青与墨非庸这对父子身上,没人听见他这句吐槽。 墨非庸痛心疾首地看着他这个儿子。 “如果不是你,我娘怎么会被人掳走!你却在她离开之后把那个女人带了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提起往事,并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但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个父亲痛恨至深。 “你怎么知道他会说这话?”原琉璃看着热闹。 “见多了,这种场面都快刻进DNA里了…接下来是应该来句‘仔啊,你不明白…’”苏楼感觉自己光是说台词都要胃疼死了。 “念青,你不明白…”墨非庸不知要怎么跟他解释当年的事情。 这孩子如此在意他的母亲,若是让他知道,他的母亲其实是个恶劣的女人,对于他而言也是个打击。 楚老将军不出声,显然是想看戏了。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墨非庸沉默着,只是受着他的指控,并不反抗。 他虽已然变成一个糟老头子的模样,往昔的气度却还在,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回想起昔日那个执掌圣宫的主人。 “你自己抛弃旧人另寻新欢,你要解释什么?” 墨非庸将眼睛移向了苏楼。 他想起即将和木青辰成亲的那个晚上,他坐在高楼窗边,麻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分明月色正好,清辉播撒,他却将自己缩在窗下的阴影里。 他走了过去,“小楼,在想什么?” 看到墨非庸的脸,少年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乱飘,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墨先生,如果…额,我有一个朋友…他遇上了点麻烦。” 如果一个人说,他有一个朋友,那就应该考虑,这个朋友是不是他自己。 “什么麻烦?”墨非庸将这个少年当弟弟一般,连带着说话都很耐心。 “就是…他的朋友告诉他,他喜欢的人其实是个坏女人,而且…一直在欺骗他。但他很喜欢那个女人,他会相信自己的朋友…还是那个坏女人?” 苏楼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墨非庸认清木青辰的本性,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一下。 多少他自己也有些愧罪感。 墨非庸有些听懂了他的意思,大约是这孩子年纪轻轻碰上的情感问题,“小楼,你说实话,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额…”苏楼倒是没想到他是这个理解,反正,能给墨非庸做点思想工作就行,他回应道,“对,没错。” “你那个朋友说的女人,是怎样的?” “喜欢打着善意的旗号,其实有自己的目的…可是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是这个女人伪装得太好,还是我那个朋友在胡说八道?” 墨非庸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如果你那个朋友是想挑拨你和那个女孩的关系,你最好和那个朋友绝交;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你应该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世界上比那个女人好得多的女孩子不少,你早晚会遇上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苏楼应当是在提醒他。 他从木青辰身边解脱了。 他遇到了另一个更值得的人。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长子,陷进去了。 这命运真是该死的搞笑。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母亲会因为你爱上他人而流泪?”墨念青依旧在为自己的母亲打抱不平,“母亲她,明明那么温柔善…” “啪!” 一声耳光在营帐内响起。 “善良啥子,我扇死你个不清醒的玩意。”苏楼拎着原琉璃过来,直接一巴掌打断墨念青声情并茂地为母申冤。 大约是真的被气到了,此时的苏楼有些胸口起伏。 “我告诉你,你妈是个什么人。” 还对这不孝孽子存什么仁慈,直接摁着他的脑袋往南墙上撞,撞到他脑子清醒为止! “这个女人可以借着所谓的善良,达成她自己的愿望。她可以为了满足自己的虐待欲,在报复完对手之后将别人赶尽杀绝,甚至连那个人的孩子都不放过。” 墨念青在听到这个事实时,不可置信。 “你大概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觉得这种女人善良。” “你分明信口雌黄…” 他不愿相信,但是苏楼直接传了一段画面给他。 整个营帐瞬间安静了。 一旁已经被事情发展震撼到的孟旬已经不敢说话了。 先是自己寄予厚望的下属背叛了自己忠诚的势力,然后是前任圣君跟自己的现任主子僵持不下,现在自己的前下属打了自己的主子,而且他的前下属好像还是自己主子上一辈的人? 这刺激的关系,这震撼的剧情,他啃得手里的瓜都要掉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墨念青喃喃道。 他的母亲温柔和善,怎么会是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还想将这样的女人接回家? “事实摆在你眼前你是想说自己的眼睛有问题吗?”苏楼问道。 “对,是我眼睛的问题…”他有些疯魔般,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眼睛。 众人大骇,墨非庸痛心疾首。 墨念青竟然直接将自己弄瞎了。 “哈哈…哈哈…娘,这样你就还是我心里那个娘…我看不到啦…” 他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没人敢再靠近他。 他疯了。 “真是场悲剧。”原琉璃看向苏楼。 此刻的苏楼沉着一张脸,搂着她走出去了。 “你还好吗?” 苏楼难得地没那么多话。 大约这场悲剧也有他出的一分力,所以他反而没有事情结束的轻松感。 原琉璃组织了一下语言,安慰他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阿楼,一把剑,握在大侠手里,就是行侠仗义的剑;握在将军手里,就是保家卫国的剑;握在贼寇手里,就是把为非作歹的剑。” “那把剑握在谁手里,有什么样的名声,都是那把剑主人的名声。那把剑又有什么对错?” 她看着他。 “所以那把剑就是个工具,对吧?”苏楼应了一声。 “对,就是工…”原琉璃想想又觉得不太对,这样岂不是就是说苏楼就是个纯纯的工具人,不太好,她便改口道,“不是,这剑应该是有自己的意识,它又没想过让自己变成什么样。” 大约是没想到原琉璃这样聪明的人也会有这么笨嘴拙舌的时候,苏楼失笑。 “小璃子,我又不是剑。” “那你不郁闷吗?”好好一把神器,被恶人用来作恶,心里估计膈应得慌。 “我很久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早就想通了。” “啊…”那她刚才的话不会是,一篇废话吧? “不过这话由你来说,挺顺耳的。”苏楼将脑袋歪向她。 两个人在一丛丛营帐之间一路走到了山边,才反应过来。 “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好像算是圣宫的叛徒吧…”原琉璃忽然反应过来。 他们两个,一个打伤了圣后,一个逼疯了圣君,百分之一千的圣宫叛徒了。 “额,这么说来…”圣宫反应过来不会放过他们的。 “跑路吧。” 原琉璃当机立断。 两人跑到了树林里,和洛桑榆汇合。 此时洛桑榆正靠着树边上,而青丘梦,正面色酡红地躺倒在树下,睡得迷迷糊糊。 “我大姐她…” “她醒来之后一直盯着我看,然后我问她喝不喝酒,她喝两口就醉成这样了。”洛桑榆一脸无辜地将事情转述了一遍。 “…”这就不奇怪了,洛桑榆酒壶里的酒,寻常人喝一口便会头晕目眩,两口就会醉到不省人事,若是能喝上三口,能自称酒中仙。 “笨蛋狐狸…”原琉璃捂着额头。 “解释一下,你们俩这手怎么回事?小两口把手绑在一起玩?”洛桑榆调侃道。 “谁会把手绑成这种只适合对视慢镜头旋转的样子啊!”苏楼吐槽道。 洛桑榆看了一眼,“别尝试解了,这玩意可不是我那红线,这种枯荣木制成的珠串,取枯荣木长青不死之意,寓意福寿绵长,就算是我的剑也切不开。” 苏楼看着这珠串也有些为难,“那我们两个不是要捆绑一辈子,上厕所要怎么办?” “这种时候你为什么会想到上厕所?”原琉璃无语。 “人有三急,不得不急。” “其实要解开也可以,把你的胳膊切下来就行,反正你可以用生命术法再长回来。放心,我剑很快,你忍一下。”洛桑榆直接拔出宝剑,就要砍。 “你是我哥!”苏楼欲哭无泪。 “没事,我再掺点雷电术法,保证你给电麻了不会有任何痛感。”难得有吓这小子的机会,洛桑榆怎会放过。 “桑榆哥你别吓他。”原琉璃终止了这场洛八岁对苏三岁的欺凌行为。 “说起来,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洛桑榆这才停止了玩笑,严肃问道。 “尽快离开圣域,去别的地方,免得被圣宫抓回去。”原琉璃应道,“我已经传信给无怨,让他尽快过来与我们汇合。” 现在最好尽快离开圣宫的掌控之地。 此时的圣君营帐。 墨念青被架了下去,对外的说法是首座突发恶疾,得了癔症。 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墨非庸长声叹气。 短短一刻钟,这圣君之位就从他的长子换成了他的幼子,让人不由得唏嘘。 “爹,现在,在场的人如何处置?” 楚老将军一笑,“老夫与手下不过是从圣君之命,来剪除奸佞,什么都不知。” 他很清楚明哲保身的道理,这种脏污之事,从现在开始,就会被他以及在场的楚家军士烂死在肚子里。 孟旬也扑通一声,行了个大礼,“属下忠于圣宫,今日之事,是为了匡扶正义,铲除奸佞。” 一朝天子一朝臣,人在屋檐下,他还是要命的。 至于武悬殊,他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爹,那两个走了的…”墨川玄还有些犹豫。 墨非庸没有做决定,只是提点他,“你如今已在其位,应有自己的打算。” 长子如此疯癫,他必须教导好这个仅剩的次子。 墨川玄犹豫了一阵,做出了他的决定,“那个姓苏的不是说他们活不过十五吗,那就发传讯鸟,圣宫任由他们在圣域活动,但不得使用任何关口的传送阵,十五之前,必须离开圣域,再不得踏入一寸。” 虽说这谕旨下得人人都知道他在放水,但再过两日就是十五,两日之内离开圣域,还不得使用传送阵,能离开的路线,也就只有穿越这座古战场。 对于二人而言,横穿古战场的绝灵地,九死一生,命由天定。 这位新上任的圣君,也还是有些狠的。 原琉璃二人在接到传讯鸟的时候,青丘梦刚醒。 “那个很帅的大哥呢?”青丘梦一醒来就是这么一句。 那位大哥真俊,她一只生的好看的狐狸都会对这样一张脸着迷。可惜她喝了他一口酒,就醉得睡了过去。 “走啦。” 洛桑榆在得知二人之后的计划后就潇洒离开了。 “啊…”青丘梦欲哭无泪。 那么好看的帅哥,她还没看够,人就走了,心碎碎。 至于二人在此守着,一是为了守着醉倒的青丘梦,二则是为了等无怨一行人。 不出一刻钟,无怨便带着人来了。 而无怨身边,正跟着两个红衣女孩子。 一个披着轻飘飘的红纱,杏眼微瞪,正要向原琉璃告状。 “老婆,你知道吗?她就是死老头背着你养的童养媳。” “臭丫头,说什么呢!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别侮辱我的品味!”另一位红衣绣芙蓉的女孩怒道。 两女互看不顺眼,眼看就要打起来。 “小璃子你听我解释。”苏楼不得不站出来当和事佬。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入黄沙 “你个不负责任的解释什么?”凤惜辰怒道,“我爹把我交给你照顾,你就把我扔给这个家伙,你良心呢?” 被怼的苏楼不敢说话。 被提及的无怨更不敢说话。 这位大小姐脾气刁得很,性子刁蛮,口味刁钻,嘴上又喜欢刁难,他们两个男人属实是惹不起。 苏楼一怂,苏红红就莫名生起了护犊子心态,“我骂这死老头你插什么嘴?” 虽然她和死老头是纯正的情敌关系,但是,死老头只能被她怼,其他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丫头还是离远点! “幼儿园吵架呢这是…”苏楼摁了摁额角,显然被这两个丫头吵得头疼。 还没当爹就捡回来两个令人头疼的女儿…一个大小姐脾气,一个当他是情敌。 造孽啊… “所以这个小女孩,你从哪翻出来的?” “你看不出来她是谁吗?”苏楼试图买个关子。 “清愚密室里那个女孩子…” 这家伙…把逆魂会的大小姐拐了过来? 哦不,听这位小姐的意思,苏楼这家伙居然还认识她爹? 这是什么流啤的关系网?感觉接下来,这家伙要是说跟杀域的巫王拜过把子她都会信。 “不愧是小璃子,好聪明,好机智…”苏楼鼓掌道。 “…”原琉璃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没必要搞这么幼稚的夸奖,谢谢。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穿过这片古战场,出了这片林子,再走一段路,就会到那片满是风沙的绝灵地。”原琉璃说起了正事。 这里可是圣域与杀域大战后的古战场。 在进入风沙区域之前,他们随时可能遇上苏醒的灵兽,又或者是别的意外。 一旦进入绝灵地,他们很快就会因为体内灵力耗散变成体力略微有点优势的普通人,她手上备的食物也不知道能不能撑着他们走出去。 “其实,那边的绝灵地,似乎也没那么可怕。”苏楼安慰她,“我大概可以借助自己的术法‘看’到一点情况。” “你是说那边的绝灵地里有生物存在?”原琉璃意外地松了口气。 “修炼者的生存能力,至少不亚于这些能在绝灵地生活的普通生物,别太担心。” “我只是有备无患。” 稍作休整,众人便启程。 离开这片山林,没多久就到了一片草木稀疏的平原上。 这些草木上,插着不少已经生锈的武器,武器周围的杂草下布着些已经被风蚀得七七八八的骨碎。 “小璃子,我有点好奇,这儿这么多武器,怎么就没被人拿走?由着它们在这生锈?”苏楼看着周围,有些好奇。 “因为这里是圣域的地盘,圣域的家伙,一向敬重先人,所以除非得到这些武器的认可,否则不会拿走这些武器。”原琉璃很耐心地解释道,“这要是换成其几个域,估计人尸体还温着,武器就被抢到别人手上了。” “圣域一向注重表面功夫,也算有点好的。”凤惜辰有些尖酸地评价道。 原琉璃挑眉,“你讨厌圣域?” “是,那又如何?”凤惜辰冷哼一声。 “不如何。” 原琉璃查看着周围的地形。 再翻过眼前这一座山,山脚下就是绝灵地了。 这山上荒芜,几乎难见绿色,翻过去,就该是一片荒芜了。 “这山,你到时要怎么下去?”青丘梦看着近在眼前的山。 这山很陡峭,若是要爬下去,怕是要浪费时间。 原琉璃思索道,“直接跳,借最后一点灵力平稳落地,然后,徒步走出去。” 好莽。 “这…”青丘梦不解。 苏楼明白了她的意思,“小璃子,你是想说反正进了绝灵地,身上的灵力总得散掉,所以干脆该用就用,节省赶路的时间。” “原来如此。” 众人加快脚步,翻过山,下到了山崖下。 这处风沙绝灵地,倒是比地缝下耗散灵力要散得慢,众人倒是轻易能凭残余的灵力下到崖底。 “接下来往哪走?”原琉璃看向苏楼。 他有能力获取这些沙地生物的视线,应该可以清楚往哪走是安全区域。 苏楼自然也很配合地在纸上画起了地图。 “西北方向,有处避开风沙的小石窟,可以供我们暂时休憩,然后往北再走上一天一夜,可以到第二个能休息的沙漠绿洲,离开绿洲后,往东走一天两夜,就是杀域周边的菽城。” “这…居然这么赶吗?”凤惜辰看着这个可怕行程。 失去灵力之后,他们不过都是普通人,这样的计划,对于普通人来说,有点严格了。 “一路上没有其他可供休息的地方,只能这么赶。”苏楼看向头顶灰蒙蒙的,被风沙覆盖的天,“而且,这是在不出现大型沙暴的情况下。” 这样的天气,若是出现沙暴,后果很严重。 轻则失散,重则丧命。 “事不宜迟,赶路吧。”原琉璃下令。 山崖后的区域,可就没之前那么植被。全是踩上去软绵绵又烫呼呼的沙地,时不时还有沙子往脖子里钻。 这一整日赶路,众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沙子黏在皮肤上,感觉极其难受。 终于,在太阳将落,天幕将黑之前,众人到了那处小石窟。 苏楼指的路没错,但原琉璃没想到这处石窟,也太过小了。 六个人挤在洞窟里,身上黏的沙子蹭来蹭去。 若是五个人之中有一个洁癖,此刻早就疯了。 原琉璃翻了点柴,生了篝火,众人围着火,啃着又冷又咸的肉干。 “没想到有朝一日,本小姐居然会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凤惜辰觉得这只有咸味的东西啃在嘴里,和嚼木头没区别。 “吃不下去可以给我。”原琉璃盘腿撑着头,闭目养神。 “呵,怎么可能。” “这个天气,不太妙。”苏楼看着天象。 “有多不妙?”原琉璃睁开了眼睛,眉毛有些拧起。 他们现在和普通人没区别,若是出了意外,那就真的得交代在这了。 “启禀主公,微臣夜观天象,这天,要起沙暴。” “那可不妙。”无视了苏楼的加戏,原琉璃只关注重点。 风沙一起,这路就难行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上天了(物理) “那…要不在这里等几天?”原琉璃思考道。 “不能等,这阵沙暴之后,很有可能会出现更可怕的灾难,这附近的生物已经开始逃窜搬离了。”苏楼也严肃了起来。 动物天生具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能让这些动物选择逃跑,那危险,现在的他们未必能应付。 “这样…那只能明日尽早启程了。”原琉璃有些隐隐担忧。 她将随身的包裹打开,清点还剩余的食物和水,有备无患。 食物不多,也就够他们吃个七八天的分量,水也是。 绝灵地内灵力耗散得很快,现在她已经没有灵力能打开储物符了。 应该感谢这地方是绝灵地,不至于出现什么复活的灵兽让现在的情况雪上加霜。 “不过小璃子你也别太担心,现在我们两个被这破链子锁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走散。”苏楼转眼看向另外三人。 “你都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要是保不住我你就实在该死。”凤惜辰凶恶地瞪了她一眼。 “大小姐说得对。”苏楼应了一句。 “大人不必担心,魇兽一族可以通过入梦的方式规避现实中的灾害。”无怨解释起他的能力。 “无怨说得对。”苏楼也应了句。 “老婆没事我会一直跟着你的!”苏红红立即凑到她身边,随后在苏楼杀人般的目光下蹭来蹭去。 苏楼虽然无语,但也僵硬地回了句,说得对。 “…即使没有灵力,凭我们妖族的身体素质,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沙尘暴甩走。”青丘梦看这帮人表态,随后本着热心参与的心态也加入了进来。 “大姐您说的很有道理。” 原琉璃无语,“怎么谁说的话你都说的对说得对?” “评论不点赞,粉丝少一半。”苏楼理所当然地回复道。 “???”原琉璃表示自己听不懂,随后整理好行囊,靠着苏楼的肩膀彻底睡过去了。 苏楼扶着她的肩膀,把两人被栓在一起的手腕换了个方向,抱着人睡了。 众人在此休息了一夜。 次日清晨的阳光照进石窟内,原琉璃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睁开眼睛。 “早。” 她没想到苏楼醒得比她还早,而且很凶悍地瞪着她。 “怎么了?” “手臂麻了。” 她昨晚是靠着他睡的,这一靠下去两个多时辰,谁被靠着谁麻。 “那你为什么不换个姿势?” 苏楼忍着麻木,将自己的胳膊从后面绕到了前面,斜在她胸前,“这样会很奇怪。” 确实,从哪个方面想都怪怪的。 趁着天气好,几人离开了休憩的洞窟,按原定计划走去。 今日天气晴朗,没什么风的样子。 众人这一走,就到了中午。 沙漠中,日头正毒。 “无怨,大姐,伞。”苏楼撑着伞,将另外两把递给无怨和青丘梦。 “多谢前辈。”无怨撑开伞,斜在凤惜辰身侧。 “这东西,倒是精巧,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伞。” 这伞虽说也是竹木制的伞杆,但折叠后的样子也就一个圆柱大小,实在是奇特。 “我自己做的,所以跟外面卖的有点不一样。”苏楼解释道。 “你会的还真多。” “有幸在某个世界卖了三年竹篓,会点这个也正常。”苏楼开始回忆往昔并不峥嵘的岁月。 “…”这个家伙到底还做过什么? “小人昔年有幸在贵族学校门口卖过沙县小吃,在大利嘉杀过三年鱼,在某某景区摆过地摊,在某朝代山村私塾教过几年书,拉过黄包车,洗过冷宫的袜子,还当过首领太监…”苏楼细数着过去的日子。 “总之就是三百六十行你哪行都干过是吧?”原琉璃打断他的话。 有这么多口水还是省省吧,别耗光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天气,很奇怪…”青丘梦看着周围。 明明是正午,天色却一瞬间暗淡了下来。 “沙暴要来了。”苏楼用另一只手抓紧凤惜辰的肩膀,示意青丘梦靠过来。 “不是要,是已经来了…”原琉璃一把将凤惜辰抢过来,给苏楼空出手抓青丘梦。 他们一抓好人,就见平地起风,将几人卷起。 “这风起得还真快。”苏楼扣紧青丘梦的腰,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闭嘴。”原琉璃提醒他。 沙漠起风,别吃得一嘴沙。 不等他们反应,这风就将几人卷走,带着不知道往哪飞去了。 沙竭村。 “我们沙竭村已经有多日未曾下雨了,也不知道这次巫婆能不能给我们祈到雨?”村民老丁叹气道,“这雨再不下,这给巫王进贡的药草就快枯死了。” “可惜了老关家一双儿女,要被拿去做这祭品…真怕我以后的女儿也会这样。”说话的是妻子刚怀孕没多久的村民小贾。 众位村民叹着气,看向村头搭的小台。 那台上正站在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女性,她衣着华贵,与衣着朴素的村民格格不入。 她念着祷词,天空很快就是一片阴云。 村民都很激动,这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们村子这些天闹干旱,这雨若是下来了,那可就是救命了。 台上的女巫正张开双臂想要念祷什么,忽然看到天边有什么向这边飞来。 那似乎是一大团东西,看不出是什么,速度极快。 她正想看清楚,这一大团就将她撞倒了。 “这里是哪?”原琉璃艰难地想爬起来,奈何四个人的手几乎是扭在一起,有些难分开。 “好像…是个村子。”苏楼看向周围,台下一群村民正震惊地看着他们。 “能先起来吗?这地板好硌人。”青丘梦问道。 她现在被这两人压着,有些难呼吸。 凤惜辰从他们中间最先钻出来,看向周围,奇怪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她正疑惑着,随即天上落下了几滴雨,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她顺着村民的视线一看,这才发现,“狐狸,你压到人了。” 青丘梦的尾巴下,是一双穿着金鞋的脚。 被四个人从高空砸中,这个女巫…估计不死也残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恩将仇报 “…这,能救吗?”原琉璃看着这个被他们压得失去意识的女巫。 苏楼摊手,“暂时不行,等我缓缓。” 身为队伍里唯一的奶妈,他现在连MP(魔法值)都没了,根本不可能放治疗技能。 “是你们带来了雨吗?” “真是天神显灵!” 村民全都围了上去,仿佛看着亲妈一般看着他们。 “封建迷信不可取。”苏楼表示。 “这…什么情况?”原琉璃也搞不清楚。 看样子这是一个村子久旱逢甘霖,碰巧他们就掉这儿了,于是乎就被村民认成了带来雨的神仙? “这地方的灵力,有点稀薄…”凤惜辰皱眉,这个地方的灵力比绝灵地多些,但也少得很。 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是干渴者的一杯水。 大约是因为他们砸晕了女巫,保住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们被老关一家暂时收留了。 从老关口中,他们了解到。 这个村子叫沙竭村,灵力稀微,但很适合培养一种需要大批量生产的草药,沙竭。 这一整个村子都是给巫王培育沙竭而建立的,村民都是灵力低微的普通劳力。而被他们压昏过去的女巫,则是巫王派来监督管理他们工作的人。 但这个村子自从月前便闹旱灾,之后便一直干旱到了现在,于是这位女巫就提议祈雨。而祭品,挑的就是老关的一双儿女。 “原来如此。”原琉璃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老关的媳妇端着坛子走过来,瞧了一眼,“你们小两口感情不错啊,不过这是什么玩法,好奇特…” “…”小两口表示无语。 他们也不想这么被栓着!天知道这个珠串子要怎么才会松开他们? “我灵力恢复了点,我们就先告辞去给女巫小姐治疗了…”苏楼尴尬而僵硬地拖着人走了。 巫女被村民抬回了家,就在村子里最为华丽富贵的院落里。 “这是什么品味…我的眼睛…”苏楼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金银珠宝闪花了眼。 “她连鞋子都是金的,何况是房子。”原琉璃完全不奇怪。 苏楼从自己的储物符咒里翻出一副阿炳同款墨镜戴上,抵御眼前这亮瞎他眼睛的光污染,“这也太土豪了,看着像是中奖百万的暴发户的房子…” 村子里的女巫就躺在床上,村里的医师在给她看诊。 “你们是…”医师看到二人,有些惊讶。 “我们是来给她治疗的。” 说明了来意,那医师就让开了位置。 反正巫女这伤势他也束手无策,索性让出了位置。 苏楼将手指抵在巫女眉心,心里默念施术。 施法结束,那女巫便睁开了眼睛。 “多谢两位相救。”她微微伏下身子,行礼致谢。 “毕竟砸伤你的是我们,也算是两清了。”苏楼说完便跟她道别。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那女巫抬起手,捏出一道传音符。 “巫王大人,我见到了个有趣的人。”她的目光盯在了苏楼的背影上,“他真的很有意思,我看上他了。” 此时的苏楼,隐隐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这雨还真大,感觉背上湿淋淋的,好冷。” “风大吧…” 两人回到老关家,就看到凤惜辰和老关家的两个孩子一起坐在桌上,挑着碗里半糊不糊的面条,纠结到底吃不吃。 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样的面条,看着就没胃口,细闻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苏楼劝她。 凤惜辰一阵犯恶心,“这能吃得下去吗?” 苏楼使用了忆苦思甜大法,“遥想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有的人还会挖树皮来吃。想想你现在眼前这碗面,比树皮好吃多了不是?” 树皮…这东西一听就是不能吃的。 凤惜辰咬咬牙,将面前的食物囫囵咽了一口。 她正吃着,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老关开门一看,是女巫带着十几个人上了门。 “我方才占卜,若是今晚不能让他们离开,村子恐有不详之兆。”她向老关传达了她自己的意思。 “这…”老关自己也紧张起来。 女巫从他孩提时就在这个村子里了,论威信,一言九鼎。 几人都是修炼之人,耳力极好,自然听到了女巫的话。 这是要赶他们走了。 “才救了她,她就恩将仇报了?换我的地盘,我弄死她。”凤惜辰跳下桌子。 但原琉璃却很淡定,“行,我们走。” “你——” “我们本来就是要离开的,不是吗?” 凤惜辰不满,“可这也太憋屈了。” 哪有人愿意被赶走的。 “这个女巫不简单,我们今日不走,明日想走都难。”原琉璃解释道,“她至少是巫王的直系部下,一来就得罪巫王,不值。” 杀域的巫王,没人见过其真面目,但其威名,与圣域的圣君等同而论。 他们才刚惹完圣域的圣宫,没几天又得罪杀域,不太好。 几人同老关一家告别,随即跟着这女巫走了。 虽说是将他们几个逐出村落,但也没多落魄,有女巫和村民护送,一路送到了离开村子的山路。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村外的镇上。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去找我的同僚,他们会帮助你们。”女巫还态度很好地为他们指路。 “多谢。”原琉璃道了谢。 望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她露出了一丝冷笑。 一行人走在山路上,虽说是走,但是几乎都是半漂浮在空中,脚不沾地。 “我们接下来去哪?”苏楼看着这天。 原琉璃不答反问,“那位女巫要我们去找她的同僚,她是巫王的直系,我们离开的时候她立即就找了巫王,我们饭还没吃完就被赶了出去,你说,她这话何意?” “我们被赶出去,这种时候一般人肯定会非常无措。这时候她再指了一条明路,让我们去找她的同伴,这样我们得到她同僚的照拂,就会对她心生感激。”苏楼配合地分析道,“她这样算是拉拢我们,又或者,是她背后的巫王,指示她拉拢我们?”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这样?”青丘梦好像明白了一点。 “所以,你要接受她的拉拢?” “不要…绝对不要…”原琉璃扣着自己的胳膊,神色自若紧张。 她曾经见过那位巫王,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仿佛被猫盯上的老鼠。 按说,她那时已经是魔域人人谈之色变的尊者,不该恐惧任何人才是。 但,在见到那位包裹在华丽长袍下的巫王之后,她产生了逃跑的想法。 像是在天灾来临时不住逃跑的兔子。 “那个人,很可怕…给我一种靠近了就会被吃掉的感觉…” “要不要这么夸张?”苏楼奇怪。 按说原琉璃也不是什么小白兔,但是能让她如此恐惧,那个巫王恐怕不简单。 “我只是实话实说。”她回忆起那个画面,都有些胆寒。 分明是最普通的手,分明她看到的是一张人类的脸,分明那人的容貌平凡普通得好像是住在隔壁的叔叔,但那让人浑身不自然的恐惧,只一次见面就刻进了她的骨髓里。 “你不会是被吓破胆了?”凤惜辰不解。 一个巫王,至于让人这么害怕吗? 原琉璃理直气壮地答,“没错,我害怕。” “喂喂…”不是吧,就没见过哪个怂的会像你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害怕的。 “反正,我们最好祈祷,别碰上巫王的人。”原琉璃有些担忧。 苏楼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你要真怕,我们大可以现在易容换个身份,伪装成结伴的独立杀手,借着铁血盟绕过巫王的手下。” 铁血盟,是杀域不知从何时兴起的杀手联盟,将流亡至杀域的亡命徒联合起来。 杀域之所以为杀域,正是因为这些被聚集起来的杀手,他们在铁血盟的管理下,收割着来自十域的人命。 巫王在杀域名气虽大,但其背景却不明,只知道其与铁血盟定下约定,两方各不相干。 “易容乔装,未尝不可。反正我们只需要安全地离开杀域就行。”原琉璃同意这一计划。 只要不在杀域碰上些什么事情,这确实足够了。 “不过…”她看向手腕上栓的珠串,有这东西在,换衣服有点不太方便。 “简单。” 苏楼扔给她一个奇怪的像小盒子一样的玩意,这东西涂着像糖果一样的颜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修真界的玩意。 “这是…” “你只要对着这个盒子大喊,变身,就可以进入小黑屋换衣服了。”苏楼解释了一下用法。 (大部分含变身的作品里都会有的小黑屋,其作用主要是卖玩具(划掉)给主角换衣服) 三秒之后,这个盒子被塞回他手里。 这个家伙肯定又在搞什么? 蓉芙客栈。 清晨时分,掌柜的总会起得很早,将今日新鲜的食材准备整齐,静静等待客人的到来。 清早的客人总是很少,不过没关系,掌柜并不着急,现在还没到人多的时候。 到了正午,大堂里已经坐得人满为患。 一碗碎肉面,是安抚这些饥肠辘辘的旅人的珍馐美味。切得稀碎的肉块被炒制成诱人的褐色酱汁,浇在刚刚出锅的面条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几位客官请慢用。” 小二将食物端了上来。 这桌的客人挺有意思,一个容貌戴着面纱,坐在那公子怀里的漂亮女人,一个花花公子模样的红衣少年,一个比女里女气的披发男人,还有个黑衣服的看不出男女的小鬼。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这里只有我穿女装?”苏楼生无可恋地靠在原琉璃肩膀上。 “因为好看。”原琉璃拿扇子挑着他下巴。 苏楼用幻术变幻的女孩子比他自己原本矮一些,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衫,此刻什么也不做,只是拿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她。 “这根本不是理由好吗?” 哪有因为好看让他穿女装的? 这1000%是在报复他吧? 原琉璃只是一笑,“苏小菱啊,你淑女一点…哪有女孩子会坐得跟武夫一样?” 就苏楼现在这个坐姿,是怕别人看不出他是个男的吗? 苏楼忍着掀桌的冲动,“你连名字都替我想好了。” 他就不该提这个破主意,然后被这个臭丫头找各种理由逼着穿女装! “这不是挺好听的?小菱姐姐…”凤惜辰促狭地笑。 苏楼无语。 在这四个人里,他属实是团欺。 青丘梦觉得奇怪,“说起来,这个客栈,怎么会叫蓉芙这个鬼名字?” “据说铁血盟总部所在的地方有家芙蓉客栈,这家估计是想蹭蹭芙蓉客栈的名声。”原琉璃解释着,“这样外地的人没注意,说不定会被骗进来。” “也就是6个核桃与9个核桃的区别是吗?”苏楼附和道。 奇怪的山寨版增加了.jpg 四人往这家山寨客栈周围看去,此刻大堂座无虚席,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有的行色匆匆,巴不得将自己碗里的食物囫囵整个吞了;有的却慢条斯理,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 按说这个遍地是杀手,流放犯的地方,这样一派祥和还真是奇怪。 原琉璃的目光定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腰挺细,大约男人手臂一伸,就能整个搂住。她一身深颜色的布料,只腰上系了条显眼的红布,倒是惹眼得很。 “你在看什么?”苏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个美女。 “你一个女的盯着人家的腰看什么?”苏楼奇怪了。 虽然他也很喜欢看腰肢纤细的美女,但他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人家妇女同志的腰看半天,要真敢这么盯着,估计也会被当成色狼打。 “好…”原琉璃赞叹一声。 “我去,你不会被这个女人用腰折服了吧?” 苏楼总觉得自己奇怪的情敌又增加了。 “妙啊…”原琉璃再次赞叹。 “…”苏楼抓狂。 谁来治治这个女人,这么目不转睛盯着别人的腰,还发出这样的赞叹。 这不会是… 他的头随即被轻轻打了一记。 “想什么呢,我是说她的刀。”原琉璃解释着,依旧盯着那女子腰上的刀看。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客栈这地不能打架 “原来是刀啊…”苏楼明白了。 那女子身上佩的刀,确实是好刀。未曾出鞘,只是挂在腰上。 那刀上缀饰着特殊的灵石,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刀。 “这刀,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制作的。这些灵石就已经是世间难寻,哪怕是搜寻材料最有效率的杀域交易所里都要靠拍卖获取。”苏楼分析着,“而且这灵石的镶嵌,需要经过一些特殊的冶炼工艺,寻常的炼器师是不敢尝试的。” “你懂?” “一点点。”他应了一声,随后继续讲解道,“这么说吧,能做这把刀的人,一定是个高人,甚至是个世外高人。” “没夸张?” “没有。” “哦——”地应了一声,原琉璃饶有兴趣地继续盯着那人看。 兰弦在人群间挪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位置。 “权哥!”她笑盈盈的,走向那个在角落喝茶的人。 那个桌靠墙,小小一个,统共坐了两人。 除了桌上放着的茶具海碗,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和一把剑,看着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与她说话的是个留了一下巴胡子的男人,随便扎着头,一双有神的桃花眼,正看着对面的那个小家伙。 比起男人的不修边幅,他对面的这孩子倒没那么邋遢。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肉乎乎的脸,像个雪地里刚滚出来的白团子。 “兰姨!”没等她坐下,那小团子就扑了上来。 “小则。”那女子兜着这孩子,扶着他坐到桌边,将口袋打开。 微微的栗子甜香扑鼻而来,这口袋里是两块栗子糕。 兰弦将两块栗子糕分好,“这是你的,另一块给你晏叔。” 栗子糕到手,小则便欢快地送进嘴里。 晏权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那份掰成两块,一块递还给她。 “这种糕点太细,我这个粗人吃不惯。” 才咬了一口糕的小则眨眨眼睛,看着他晏叔叔和兰姨。孩子年纪还小,但也察觉出奇怪来。 兰弦嗔怪般接过糕点,“你个不会品味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分明是看她只买了两块糕回来,肯定没买她自己那份,所以找了个借口跟她同分一块栗子糕罢了。 他哪会是个粗人,分明心思细得很。 “赶紧吃吧,吃完东西,我们就得上路了。”晏权三两口将糕点吃了,就着茶水咽下。 “这糕点贵得很,你就这么囫囵吃了。”兰弦扁扁嘴。 “这给人吃的,哪来的那么磨磨唧唧。”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拿了杯子,给她倒水。 “那男的,似乎是带剑的,不过…”苏楼好奇道,“这一男一女不会是情侣吧?这剑和那刀,似乎是一对?” 原琉璃也奇道,“那那个孩子不会是他们的…” “那小孩跟那大叔长得不像,和那美女也不像,估计他们是他的叔叔婶婶。”苏楼推断道。 “带着这孩子的,不是他的父母,是他的叔叔婶婶,什么情况。” “你们俩不觉得周围很奇怪吗?”青丘梦忽然感觉有些问题。 凤惜辰此前并没来过杀域这样的地方,“这种满世界亡命徒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和谐?” “这客栈上面的牌匾不是写着吗?”苏楼指指大堂上的对联。 上联,要打出去打。 下联,打坏赔十倍。 横批,赖账必究。 很好,吸取了大量武侠小说的精髓,防着自己的小店被这帮子江湖侠客闹起来打烂。 “…”凤惜辰无语。 那头小则终于将自己那块栗子糕全部吃下,兰弦便站起身,牵起他的手。 而晏权,只是默默背着那方块包裹跟在她们身后,手上一直握着剑。 “你的细腰姐姐走了,没什么好看的了。”苏楼将包子递给她,“美女看完了,现在可以吃饭了。” 随着那三人的离开,立时就有不少人吃完了东西,跟着走了。 这店家规定了不能在客栈里头打,但可没说出了客栈不能打。 “我想跟上去看看。”原琉璃站起身。 他们两个如今被栓在一起,她要行动,自然得请示苏楼的意思。 苏楼看向她,“你要去多管闲事?” “凑热闹,凑热闹玩。”原琉璃一展扇,解释道。 你的解释很苍白,我不知怎么应对。 苏楼认命地起身,“但愿。” 和青丘梦交代一番,两人跟着那几个出了客栈的人走了。 方才在客栈里的人都坐在桌边各吃各的,手上武器也收了起来。现下跟踪那对男女,便全把武器亮了出来。 原琉璃警惕地将武器拿在手里,苏楼也将自己的木剑抱在手里。 “这些人,都是杀手。”原琉璃查看起来。 这些人走得很分散,而且实力大多上不上下不下。 “不知道等级,也不知道所属的组织,不像有纪律有指挥的样子。应该是一帮散兵。”她判断道。 “虽说只是一帮散兵游勇,但若是联合起来,也不太妙。”苏楼将手递给她,由着原琉璃带着他走,自己则是闭上双眼,开始搜集周围的情况。 “不对…这些人里面有几个不对劲的。”苏楼睁开眼睛,“那几个手一直握在武器上,而且跟着那三人的距离把控得非常准确,不像是普通的杀手。” “他们是专业的,”原琉璃点评道,“真正受过训练的杀手,在执行刺杀时一定会保证自己的手在被砍断之前,都会死死握住自己的武器。” 一帮零零散散的独立杀手里,居然混进来好几个专业的,似乎是有团队的杀手。 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头,值得有人下这么大手笔要他们命。 而且不是明目张胆地派出团队,而是这么暗戳戳地将自己的人混在杂兵里行动? “反正,他们三个人,危险了。”苏楼睁开眼睛,“这样专业的人,那帮杂兵里至少混进来三个,而且不像是同一个阵营。” “这下麻烦大了。”原琉璃用折扇顶了顶眉心。 苏楼马上就理解了她的意图,“你想多管闲事?” “我难得心善。” “行吧。”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跟踪记录 兰弦牵着小则的手走在前面,而晏权则是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晏叔,你的剑好帅啊…”小则看着那把剑。 那剑大约与兰弦的刀是一对的,用极其特殊的冶铸技术制造,镶嵌着特殊的灵石。 晏权没说话,只是将剑拔出来,递到孩子面前。 那剑身寒光闪烁,颜色鲜艳的宝石在白日反射出光华,剑刃锋利,毫无疑问的一把好剑。 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说,这把剑无疑充满着诱惑力。 “晏叔,等我长大,也想有一把这么威风的剑。”小则盯着这把剑,眼睛都直了。 “好,等你长大,叔叔一定送你一把,比这把剑更威风的。” “要两把。” “贪心的小鬼,先锻炼到能扛起米袋子再说吧…”晏权耍了个剑花,将剑收好,在小孩毛茸茸的脑袋上搓了两把。 三人继续在街上走着。 埋伏在附近的独立杀手,看到那把剑,有些紧张。 他们内心猜测着,那位拿剑的大叔剑花耍得极流畅,应该是个极其熟练的剑士。 有几个大约是老油子,在看到那把剑的瞬间,脸色变了。 “啧,老子就知道,这么高的赏金,绝对是个厉害的…”老肖愤愤地将刚拔出来的三角刺收了回去。 大黄跟在他身边,咬牙,“该死的,要不是放弃刺杀得赔穿裤子,咱肯定得溜。” “废话,那是个能打的吗?你没看他那把剑…嘶——”老肖想起那人曾经的凶名,冷汗都要下来了。 “现在怎么办?”大黄也没了主意。 “还能怎么办,假装内急出来放水,回去叫杯茶接着喝。”老肖起身,直接走回去了。 “老大等我…”大黄站起身,追了过去。 而此时,路过的两个人,对这俩杀手的行径表示无语。 原琉璃不知怎么形容这些犯怂的独立杀手,“我知道这些年杀域的独立杀手都有些…” “摆烂。”苏楼直接提供一个形容词。 “额,对,摆烂。但我也没想到会烂成这样…” 当年她被一帮独立杀手追杀,双方足足跑了三天三夜,她换了十几个地儿跟他们捉迷藏,这才将这帮穷追不舍的疯狗给甩掉。 结果时过境迁,这些人如今干事,居然就这么敷衍起来了。 “反正,这也算是好事。”苏楼将目光投向那三人,“不过耍个剑花就能把一帮老油子吓走,看来这一男一女大有来头啊…” “我好像见过那把剑…但是我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的了…”原琉璃思索起来,“那把刀我未必见过,但那把剑我一定有印象。” 苏楼拍拍她的脑门,“也许等他出手你就想起来了呢…” “…但愿吧。” 前面那三人穿街走巷,就像是正常出游的一家三口。 但这里可没人当他们是来郊游的,除了某些被那把剑吓怂的,其他几个可是随时准备上去将那三人的脑袋收入囊中。 “说起来,那个男的,叫晏权是吧…他背上背的那个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东西,原琉璃干脆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苏楼大致比划了两下那盒子的大小,“依据武侠小说第一定律,这种看起来形状奇怪的包裹,百分百是什么传世珍宝之类的玩意。” “阿楼,我觉得,这个包裹里的东西,不简单…”原琉璃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很明显好吧…”苏楼小声吐槽了一下她的废话。 “你暂时监视一下这里的动向,我们去附近的铁血盟分部看看。”原琉璃拉着他直接往附近的铁血盟去。 察觉到又有两个人临阵脱逃,那几个在暗处埋伏的专业杀手倒是没动作。 他们见过的临阵脱逃的人太多了,不差这两个。 铁血盟,用苏楼的话来解释,就是杀域的杀手中介。 杀域是属于亡命徒与遗弃者的乐土。在铁血盟还未建成,在各个杀手都未结成团体之前,这里就已经是其他域流放罪人的地方了。 杀域的灵力远比其他域稀少,虽说也不至于像凡域那样稀少到几乎全是绝灵地,但还是少得可怜。 据说杀域的规矩是,上三境强者不得在杀域发动领域,传言这样的后果可能导致整个杀域的灵力被吸空一部分。 这镇上的铁血盟分部,离两人刚才的距离不远。 两人一进门,就直奔前台。 前台工作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留着一头长发,看着很冷,不太好接近。 “小姐,注册一个独立杀手的身份,要快。”原琉璃将两枚钱币递给前台。 那前台瞪了她一眼,转身去给她办业务了。 “她干嘛瞪我?”原琉璃奇怪。 “因为他是男的。”苏楼开始了今日份的有问必答。 “啊?” 原琉璃盯着那前台的背影看了半天。 这前台的小兄弟一身铁血盟独有的制服,虽说比较紧身,但他这骨架太小,原琉璃左看右看都分不出他的性别。 “别看肩膀,看屁股。”苏楼提醒她。 “这很失礼吧…” 苏楼解释着,“女孩子的盆骨要比男人的要宽大,这个人盆骨比较窄,明显就是个男的。” “哦哦,学到了。”原琉璃点点头。 这位前台小兄弟,长得也太雌雄莫辨了。 似乎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前台小哥将一张代表独立杀手的铸铁牌子递给她,顺带着贴心地问了一句,“您身边这位小姐,不需要办理同样的业务吗?” “谢谢,不用。”苏楼拒绝得很果断。 “那打扰您了,任务牌在那边,您可以随意接取任务,完成后带着信物来这里领取奖励,若是任务失败,则需要来这里支付赔款。”前台小哥很礼貌地将这里的业务介绍了一遍。 “多谢提醒。”原琉璃走到任务牌榜处。 看着人在牌榜里找起东西,苏楼大致明白她想找什么了,“你是觉得那三人带的方形物件才是任务的目标?” “没错。”原琉璃回应了一句。 苏楼看着这排成墙的任务牌,“那你也没必要注册个身份过来查啊…”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第三方 “不查怎么知道那些人是谁雇佣的?”原琉璃正从一堆牌里搜着。 “直接问啊…” “能直接去问的只有拿着乌金牌以上的独立杀手。”原琉璃看着自己手上的牌子叹气,“这样的杀手牌我上辈子也有,还是最高等级的元石牌,就是不能用…” 谁让她已经死了五十多年。 原本的财产她依然能用,但是原本的那些身份可就根本用不了,一用就容易被拆穿。 被迫开小号的悲哀啊… “你说的是这个吗?”苏楼将一个乌金制的小牌子递给她。 比铸铁牌子要小上一大圈,整个牌子长不过拇指,系着个看起来很旧的绳结。 原琉璃深感震撼。 这家伙居然会有… “你有干嘛不早拿出来?” “你没问。”苏楼直接一句话把她嘴捂上。 “…”行吧,她理亏。 苏楼拉着她走到前台,“正事要紧,先去问吧。” 前台那个生得雌雄莫辨的小兄弟,看到两人走回来,随即挑起一边眉毛。 “有什么事务要办的?” 这两个拴在一起的人,一个红衣配折扇,满脸从刚才起就未变过的微笑,看着像花花公子,却又不是。另一个是个几乎都要贴到这公子身上的美人,但他却隐隐觉得,这姑娘应该不是什么矫揉造作的。 大约是两个刚刚出道的独立杀手,连自己的身份都不会伪装。 “查一个任务。” 那前台的态度并未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有些嘀咕了。 两个新人,来这里查东西?看来真是个新来的,连规矩都不知道。 “抱歉,铸铁牌没有事先查询任务内容的的权利。”前台直接将规矩告诉他们。 “那…乌金的呢?” 前台有些皱了眉,但很快就松开了眉毛,答道,“这个等级倒是可以。” 苏楼将自己的那块牌子递过去,“我想查一个任务,大概是除掉某个人,然后将他手中的盒子带回来的任务。” 前台小哥检查了一下牌子的真伪,随后翻起了一本小册子。 那册子看着不过巴掌大,薄得很,但不过十息,他就翻到了东西。 “你想查的大约是这个。” 任务的刺杀对象,果然就是晏权、兰弦与他们身边的孩子共三人,但那画像上的男女二人,倒是年轻一些。而代表任务完成的信物,则是他们随身携带的七星盒。 “多谢。”苏楼僵硬式小鸟依人地挽着原琉璃的袖子,将对应的任务牌取走。 他们两个当然知道那个前台在身后观察着他们,自然不敢在这久留。 “阿楼,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乌金牌的?” 乌金的考试可不简单。 “说来话长。”苏楼长话短说,“你记得林络吗?” “那个有点愣愣的家伙?”他一提,她便想起来了。 “我刚进管理局那会,就在他待过的部门干的。那个时候我以为工作需要,所以考了好几个类似的等级。”苏楼想了想,“大概那段时间,其中最高是混到魔域的二字尊者吧…” “额…我怎么觉得你不止能考乌金…” 乌金之下,自下而上分别是,铸铁、青铜、黄蜡、青金与赤金。乌金之上,还有赤玉、彩晶、元石三个等级,就苏楼这个实力,怎么地也不至于在乌金这个上不上下不下的等级晃吧? “够用就行了,搞个元石级别说不定行动反而会受限制。”苏楼用眼神暗示身后。 那前台小哥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确实,七星盒这事,怎么说也有点古怪,若是突然冒出一个元石级别掺合进来,反而会被盯死。”她思索着,“那个前台,我怎么觉得,他的身份不简单。” “玄幻小说第一定律,当主角碰到一个对她的装X表示非常淡定的男性角色,那么这个角色的身份,将会在男主的小弟、女主的后宫以及最终BOSS里三选一。” 原琉璃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多少定律是我不知道的?” 但苏楼并没有跟她开玩笑的兴致,反而一脸严肃,“比如,主角一没看着人,人肯定要出事…” 那帮独立杀手,准备动手了。 那把剑主人的实力他们心知肚明,虽说已经有人被吓得尿遁了,但也不乏想要尝试一番的人。 除掉这把剑的主人,对于一个籍籍无名的独立杀手而言,是个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前台的那个少年,进了铁血盟的暗室。 那暗室里的灯一瞬便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面向正歪七扭八地伏在太师椅上的人,那人只穿着宽大的外袍,锁骨半遮不遮,外袍下摆微微露出两条细白的腿。 她散着头发,看不太清脸,但凭着露出来的白皙皮肤,应当会是个美人。 “有个乌金,带着一个铸铁,掺合进来了。”他报告完,等着这位醒过来,讲讲她的看法。 这位不开口倒好,一开口,便要人吓得惊掉下巴。 “乌金?乌金这杀域里多的是,你会来跟我汇报?” 软软糯糯的嗓音,加上这人的长相,怎么看都像是个孩子。但她身上的威压,却不像是个小辈。 “确实是个乌金,但也未必是个乌金。”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按牌子确实是这个等级,按实力可未必。 凳子上的人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微微冷淡的目光投向他,“你觉得能有多强?” 他答,“这也很难说。” 女孩坐直了身子,腿一蹬,下了太师椅。 “澄海,去挑两个人。” 她说罢,便不再理他,只是几步便离开暗室,消失无踪。 “是。”那生得雌雄莫辨的少年,汪澄海,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他找两个人,去把那围杀的场面闹得再乱些。 若是能击败那突然掺合进来的乌金拿到七星盒,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也能逼那个乌金暴露真正的实力,让他们找到一些,那人的路数和传承的线索。 不管怎么样,今日这鹬蚌相争,他们总会是得利的。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众所周知,刺客擅长硬刚 小镇上的建筑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二层楼。 两个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在楼上,似乎是在喝酒。 但又不是在饮酒。 “晏权走得还挺快。”抱着酒杯的男人监视着三人的动静。 他身侧的人将袖子挽起一小截,隐隐露出布衣下的暗器机关,“他要离开这里,又不敢靠近恩怨坡,一定会走这条路,然后从大道离开这地方。我们在他这必经之路埋伏,准没错。” 一只小麻雀落在他们倚靠的栏杆上,随后张了张口。 “有人想掺合进来,是一对男女,实力未知,至少乌金以上,你们小心。”汪澄海的声音传进他们耳中。 “最好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彩晶以上,留;彩晶以下,杀。” “是。”两个杀手领命。 听过命令之后,他们继续监视着晏权的动向。 “目标之外的额外任务啊…又可以多赚一笔了。”喝酒的那个继续盯着人,“等这次结束之后我们去铜雀斋看华阑姐那边有没有新来的姑娘吧…” 铁血盟的规矩,这样临时插入的额外任务,会在原本的佣金之外增加一笔可观的报酬,算是给这些被雇佣的杀手额外的辛苦费。 “你上次走的时候还和人小翠姑娘怎么说来着,那肉麻得我都快吐了。”他的同伴瞥了他一眼,对他花心的行为表示嫌弃。 “成斐你个儿子,你有脸说老子。你不也对人家红英姑娘姐姐姐姐叫得亲热,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色坯。” 遭到白眼的成斐瞪着他,“赵子豪,注意看晏权的动向。” 此时晏权也快到附近了。 赵子豪收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起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的武器握在手中。 如他们几个这样暗中观察的杀手不少,看到人来,都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晏权跟在两人身后,手里的宝剑一直握在手里。 他也清楚这附近容易遇上麻烦,所以也警惕着周围。 他冷眼扫过周围可能藏人的缝隙,他自己也很清楚哪些地方适合这些在暗中觊觎他们脑袋的人藏身。 “权哥。”兰弦也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握住腰上佩刀的刀柄,将小则的肩膀抱得靠近自己。 晏权也是绷着神经,“继续走,敌不动,我不动。” 这就看今日,谁先沉不住气。 “他这是在等,等他们走进这帮杀手的包围圈,再反杀。”躲在暗处的原琉璃,看出了晏权的目的,“够狂啊…” “也许他藏着什么杀手锏,适合人多了一网打尽呢…”苏楼坐在她身前,组装着机括,似乎是个盒子。 “管他有什么杀手锏,反正我们是来捣乱的。”原琉璃观察着周围的几个杀手。 “不是助人为乐?”他还以为她是真的准备日行一善帮这对男女。 她答,“说要助人为乐的都很容易被骂,我这心是玻璃做的,挨一点点指责就会碎的。” “你的玻璃心大概是钢化的。”苏楼吐槽着。 哪有像她这样闲言碎语左耳进右耳出的玻璃心? “小菱啊,你不懂哥哥的痛。”原琉璃将脑袋靠到他肩膀上。 “这次换我说这话了,你戏也收一收。” “好——小菱啊…想个办法,我们打草惊个蛇。”说回正事,原琉璃将玄玉弓拿出来。 晏权正走着,忽的身后冷箭飞来。 寒光一闪,剑已出鞘,一支冰锥正折成两段,落在地上。 “该死,哪个狗东西出的手…”成斐咬咬牙。 这一个人出手,可就将其余人的埋伏暴露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赵子豪翻过栏杆直接下楼,跟着其他几个埋伏的杀手攻了上去。 一时间,三人被十多个杀手围住。 “都是独立杀手…”兰弦抽出了刀,将小则抱起来。持刀护在他身前。 “小则,闭上眼。”晏权和她背靠着背,看向这帮人。 “晏叔,你要打倒这些坏人哦。”小则说完这话,就闭上了眼睛,还特地举起双手捂住。 说话间,已经有个独立杀手带头冲了过来。 “阵起!” 晏权手中的长剑似乎多了无数分身,如同幻影般随着他手中剑舞动。 而他迎面的这人身体已然变得虚幻,手中短剑试图突破剑影,往他咽喉处来。 而跟在这个独立杀手身后的,是如暴雨袭来的银针。 若是晏权躲,这银针便会尽数没入他身后人的身体里。不用多想,这银针必带着毒,刺进身体,定死。他若是不躲,这没命的自然就换成他自己。 但他并未躲,只是剑影一瞬,挑了像他攻来这人的脖子,随后将他的身子做了肉盾,挡了这暗器。 随即,又有几个不要命的向他攻来,似乎是不让他有喘息的时机。 他这头打得灵巧,他身后的女人打得却是大开大合。 那些人看她是个女人,寻思着女人好,女人好欺负,便三三两两围上来。 兰弦抱着孩子,单手持刀,刀似浪来,一刀砍在扑向她的这一人身上,随即旋腰又是一刀,如浪翻涌,一浪拍一浪,砍得上来的那几个犯了怂。 “这娘们也不好对付啊…”有几个打不过的开始犯怂。 “我突然想起我老娘喊我回去相亲。” “好像要下雨了,我想起家里衣服还没收。” 几个被兰弦的彪悍吓到的直接头也不回地跑了。 “是时候了。”赵子豪看着有几个没怂的壮着胆攻上去,随即也把握机会,软剑甩向那女子。 跟晏权对打的就是为了缠住他,这女人好对付,自然是挑这个略软的柿子捏。 和两个人打得正酣的兰弦没想身侧还有偷袭,手中刀往软剑上一拍,就要将那剑身拍开。 却不想,那软剑的剑锋一转,借着这一拍,往晏权的天灵盖奔去。 此刻晏权正和三人缠斗,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权哥!小心!”兰弦大惊。 眼见那软剑就要伸向晏权后脑,直直要掀开他头骨,她脸色都变了。 一把木剑自半空飞来,隔开了那软剑。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委托 那木剑的主人未至,剑却先到了。 但不管是谁,总归是救了他们一命。 兰弦也不马虎,趁那用软剑的一惊,刀锋甩向其面。 赵子豪一惊,却也料想到这个女人会偷袭,急忙后退,甩剑护住周身。 但这一交手,兰弦就已经明白这人的实力。 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独立杀手,想来手里的性命不会少。 若不是她如今抱着个孩子,这小子今日必栽在她手上。 赵子豪对此也是同样的感觉,这个叫兰弦的女人,与他是同行,而且是远比他要资历深厚的同行前辈。 这样一个功力深厚的前辈,手上带着的东西,应该很贵重。 他这一票干完,肯定赚大了。 他执剑要再上。 大地震颤,尘沙扬起,碧绿的竹竿刺破地表,将所有杀手与三人隔开。 “什么情况?” “他们有救兵!” 这帮杀手中有不少人被这些突然自地下生长出的竹子戳伤。此时再想冲进阵中,但那从竹林间飘散出的毒性烟尘,也为他们的推进增加了难度。 “你们跟我来。”原琉璃踹开周围的锋利的武器,领着两人从地下离开。 暂时脱险,但晏权似乎并没有放松警惕。 “我们没有恶意。”原琉璃说出了救人之后必说的经典台词。 虽然将小则放了下来,但兰弦却依旧提着刀,“我并不相信你们没有目的。” 原琉璃随口答了句,“我的目的就是好玩。” “怪人。”兰弦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们救了她,她自然是不敢说这位恩人什么坏话。 “你真的是来玩的?”苏楼凑到她耳边同她说话。 哪有人学**之后来一这么一句,做好事挺好玩的。 “额,以前习惯给铁血盟找点小麻烦,省得杀域这帮人太安逸找事。习惯了…” 她解释着,越解释越心虚。 “说谎会长长鼻子。”苏楼威胁她。 “额,其实我是觉得那把刀很眼熟,很像当初我被一帮杀手追杀的时候,一个帮过我的胡子大哥。”原琉璃说了实话,“那个大哥的刀和他们的差不多,也许他们认识。” 当时她匆匆说了句谢谢就继续逃难去了,倒是没问那胡子大哥的名字。 “报恩好啊…” “我大哥曾经说过,有恩必报嘛…” “那要是你没法报呢?” “我大哥曾经说过,心意到了就行。” “…”你大哥一个面瘫高冷冰山居然说过这么多话的吗? 出了地下,就到了镇外。 “这次多谢二位出手相助,我们就此别过。” “二位,先等等,这个你们也许会用得到。”苏楼将一个小方盒子递给他。 “七星盒!你什么时候——”兰弦在见到那盒子的瞬间便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查看起晏权的情况。 那盒子分明好好的挂在晏权身上,那这盒子… 晏权倒是懂了他意思,“小姑娘,这赝品做得还挺真…你是想将这赝品给我,然后鱼目混珠?” “是。”苏楼应了声。 “那这样倒不如将这盒子交给你们。”晏权取出真正的七星盒,递给二人。 “权哥!那可是——” 原琉璃惊了,“但你们不是要带着盒子…” “这盒子算是我委托你们保管的,等到了繁锦城,你们去铜雀斋,我们会在那与你们汇合。”晏权指指自己的剑,“这把剑,就算是报酬。” 他这把剑,价值不菲,够雇佣一队优秀的杀手团体了。 “好,但这把剑先放在你那,等事成之后,我再来拿。”原琉璃接过盒子,收起。 “若是你们到了铜雀斋我们还未到,只需要给铜雀斋的东家捎个信,‘十六年后,七星再聚。’就行了。” “好。”两人暂别。 回去的路上,苏楼忽的掐了一下原琉璃的脸。 “好疼…你干嘛?” “你自己接下这的这事可不好办。”苏楼警告她。 “怎么了?”她是预料到她们接下来会经历一些大麻烦,但没想到苏楼会这么严肃。 他先是问了一个问题,“七星盒这玩意,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做出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你见过。”她猜到了。 “嗯,这东西原本是在死老太婆的收藏里,但很奇怪,它并没有自我意识诞生的痕迹。后来一个前辈出走,将这个盒子带走之后,它就再没有音讯了。”苏楼说起过去的事件,“关于那位离开的前辈,我知道的不多,所以也没有头绪。” “神器?” 苏楼摇摇头,“不清楚,我只是知道这东西并没有任何灵力,只是很硬罢了。” “有多硬。” “当板砖用没问题。” “…”原琉璃翻了个白眼,又仔细观察起这盒子,“是谁让他们两个带着这个盒子走的?” “但就铁血盟里有人要这个盒子的情报来看,也许铁血盟里也会有线索。”苏楼思索道,“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大可以混到铁血盟里调查。” “办法我明白,但是罗马是什么地方?”原琉璃对此不解。 “额…”苏楼望着天边逐渐沉落的太阳,“都这个点了,先回去客栈再说吧。” 两人走在路上,丝毫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那两个人,盯紧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下令你再动手。”汪澄海交代完传音符对面的人,将目光投向方才发生战斗的地方。 青葱的翠竹长势喜人,而且似乎有不断生长的趋势。 “够可怕的。”这样恐怖的木系阵法天赋和毒物的操控能力,那两个人果然不止乌金的本事。 “这样的人,可不能成为敌人啊…” 他抬手,往竹林上划出千百道灵力刃,将这一丛丛长势喜人的竹子斩了个精光。 蓉芙客栈。 原琉璃一进门就差点用脸接住了迎面飞来的碗。 “什么情况?”她端着那个碗,进了店门。 一排排大汉正坐在那守着一个小男孩。那男孩年纪不大,正跟他对面的女孩大眼瞪小眼。 那女孩,正是凤惜辰。 “客官,小店现在打烊了…”小二看到有人进门,急忙走过来解释。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所以是数一数二的霸道总裁 “这是什么情况?” 原琉璃问起小二,但这小二只是将他们不住地往外推,“这位客人你还是快走吧,别在这里待着…” “他们是谁?”苏楼指了指客栈里的那个小男孩。 那小二一下脸色就变了。 “这位客人你可不能拿手指着那位,那位可是…” 苏楼推测道,“什么爷,什么哥,什么神?” 小二脸色苍白,心神不稳,“您怎么知道!” 东爷来他们这小地方来得突然,没多少人知道,眼前这白衣服的小姑娘怎么一猜就中?难不成,这位也是个他惹不起的人物? “这位客人,您进来说话,但别惹那位东爷…” “东爷?” 小二摇头晃脑地说起了这位东爷的来头,“那位东爷可是名震杀域的大人物,据说他三岁修炼,十岁就已经突破至上三境,十一岁统领一方,十二岁便已威震铁血盟…” 小二说着这小鬼的英雄事迹,比说书的都说得利索。 什么七步成诗,九岁强者说得像神童一样。 “所以他到底是谁?” “镇北城的东爷,廖东城。”小二说完还隆重地甩甩手巾,仿佛自己就是跟在东爷身边的太监总管。 这范儿拿捏得还很完美。 “…”原琉璃僵硬地将目光挪向身边另一个戏精。 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世界上另一个你。 苏楼没看她,只是点点头,似是听懂了,“原来如此,敢问这位东爷,如今什么年纪?” “这位东爷,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小二答道。 苏楼沉默。 他们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霸道总裁?不是…霸道城主?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苏楼怀疑人生。 这教育怕是从胎教就开始抓起了吧? 这边的动静似乎吵到了廖东城,他轻轻扫了一眼过来,眼中带着三分清淡四分凉薄两分讥笑一分诡异地扫了过来,嘴角勾起了个冷漠的弧度。 苏楼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他不是被吓的,是被雷劈的。 他真诚地发出吐槽,“长得挺好看一小孩,为什么会笑得这么油腻…” “摸摸头。”原琉璃趁机在他脑袋上薅了两把。 随后凤惜辰也看了过来。 “他们是你的朋友?”廖东城斜倚在桌子上,慵懒而随意。 凤惜辰依旧是一张冷脸,“我拒绝你的要求。” 这个小鬼的要求也太过分了。 “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整个杀域都是你的。”廖东城哑着嗓子,似乎在诱哄。 可凤惜辰是什么人,黑域逆魂会的大小姐,就算是个跟母亲不合的大小姐,也依然是个大小姐。 大小姐刁了些,却也没那么傻。 整个杀域分古巫王庭与铁血盟两个势力,纵然他再手眼通天,也不过是城的城主。这种给你整个世界的台词,多半都是用来哄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的。 给她整个杀域?她不介意给他整副棺材。 “你想都别想。”凤惜辰就要站起来走人。 苏楼一脸淡定,“这小鬼下一句话一定是,‘女人,你敢反抗我,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果不出其所料,廖东城的下一句话正是,“女人,你敢反抗我,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抬起手,几个杀手自暗处现身,直接将刀架在了原琉璃二人的脖子上。 “啧…”原琉璃看着这些忽然冒出来的人。 “不愧是霸道总裁,强抢民女有一手。”苏楼看着这些来去无踪的人,“根据霸道总裁第一定律,霸道总裁想要的女人得不到,接下来那个女人身边的人就要倒霉了。” “那不就是我们。”原琉璃瞪了他一眼。 “是哦。” 随即,那些杀手将刀架得更近了。 刀架在脖子上,苏楼却还有精力说玩笑话,“根据霸道总裁第一定律,接下来,他就该用我们来威胁她了。” 这次廖东城又如他所料,“女人,你可知道,惹怒我的代价是什么?” 他话里有几分森冷,但凤惜辰却不为所动,“我不想知道,他们两个,你要杀就杀。” 反正这两人跟她没关系,要不是她爹的托付,她早就走人了。 不想她这样的反应却挑起了廖东城的兴趣,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他很久没有碰上过这样的女人了,就像是一只不听话的小野猫,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 “他的下一句话是,‘够冷酷,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苏楼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你够了!”原琉璃、凤惜辰、廖东城三人整齐一致地吐槽道。 你说别人的话,是要让别的人无话可说吗? “行吧…我闭嘴。”苏楼叹口气,躲到原琉璃身后,乖乖地当个背景板。 被苏楼这一打岔,整个客栈的气氛便又变得古怪起来。 廖东城痴痴地看着她,“你与我,很是配衬。” “本小姐天生高贵,是你不配。” 凤惜辰没再给他眼神,径直走向一旁的杀手。 纷繁的花瓣自她袖子上落下,在半空点燃。 猛烈的火焰依附到那些杀手身上,将他们的衣角点燃。 黑衣的杀手们不自觉地让出了道。 凤惜辰伸出小手,将原琉璃牵着走了。 她这一拉,原琉璃动了,和原琉璃右手绑右手的苏楼自然也得被扯着走。 大约凤大小姐特意要他难堪,所以牵着人走的速度特别快,三人一路出了客栈,到了街上。 从始至终,她就没把廖东城放在眼里。 被无视个彻底的廖东城,脸色阴沉。 倏忽,他又想到了什么,唇角勾出一抹讥笑。 “很好,女人,你成功地惹恼我了。” 仿佛恰到好处的,有个黑衣杀手站了出来,说出了那句总该有人说的台词。 “爷,您这么喜欢她,奈何她不领情…” “那就找人对付她,走投无路,我看她还领不领我的情。”廖东城带着三分凉薄的眼睛扫了一眼客栈,就这么坐在客栈正中,如同王者巡视天下。 他淡淡开口,“这地儿还算不错,今日我们就住这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主角怎么可能睡大街 街道上凉风吹拂,三人就这么走着, “我大姐呢…” 从刚才他们进客栈,就没见青丘梦的身影。 “不知道,突然接到了什么消息,然后就跑了。”凤惜辰解释着情况,“我想去追她,接过撞到了那个东爷,性别也暴露了。然后那个东爷就要死要活地要娶我…谁会嫁给那种自大又霸道的家伙啊!” “确实,哪怕长了一张世界上最帅的脸,这种一见面就调戏的行为也还是很油腻。”苏楼意有所指。 此时正在圣域某青楼里蹭饭的洛桑榆,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不过,招惹到这个镇北城,没事吗?”苏楼看向原琉璃。 论起对这些城池的了解,他不如小璃子。 听他这话,原琉璃只是摇着扇子笑笑,颇有几分风流公子的神韵,“你觉得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拦着你?” 自然是因为不怕招惹出事。 “因为这镇北城,虽说名字好听,但不过是杀域边防城镇与繁荣之地交界的一处小地方,没什么好怕的。” 她这一解释,苏楼就明白了。 “我还以为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原来是乡土恶霸啊…” 怪不得做出这种威逼利诱的事来。 “客栈没得回去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凤惜辰问起。 苏楼打了个哈欠,“这个时候,找找看有没有人家愿意借宿吧,实在不行天桥下凑合一晚。” “这…”凤惜辰犹豫了。 “当然脸皮够厚的,可以回客栈找那个油腻小鬼,估计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他抬了下眼皮,观察着某位大小姐的有趣反应。 让这位大小姐跟着他风餐露宿几天,稍微磨磨性子,大约就是凤昀庭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他的初衷。 对于凤惜辰而言,她父母之间的矛盾,从一开始就导致了她绝不可能一辈子做个任性肆意的大小姐,现在不在社会上打一圈滚,回去有的是人要她的命。 凤惜辰肉乎乎的小脸抖了抖,想起那个廖东城她就嫌弃得很。 她宁可去睡大街。 原琉璃无情地打断了苏楼吓小孩的举动。 “阿楼,你觉得,为什么他可以在整个镇上横行无忌?” 苏楼只是摸了摸耳朵,就猜到了答案,“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地盘,所以他才敢在这里肆无忌惮。” 地头蛇只有在自己的地盘里才横。 “所以这里,就是镇北城,又或者是城附近。” 苏楼左看右看,这整个村,都不算太富裕的样子,可以想见镇北城也是普普通通。 正说着,点点水滴落在他的额头,四周的土地也被打湿。 “下雨了…”苏楼拿出伞,暂时遮住三人。 凤惜辰紧了紧眉头,“这真是倒霉。” 三人正想着要找个地方避雨,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二位让我好找。” 那人散着长发,面容清秀胜似少女,正撑着伞向他们走来。 是铁血盟的那位前台,汪澄海。 “你是…” “二位先随我来吧。”他引着二人跟着他,还顺便补充了一句,“当然,那个孩子也可以跟着。” 铁血盟在打什么算盘。 原琉璃与苏楼对视了一眼。 今日下午铁血盟内部人组织刺杀晏权等人,因为他们的掺合导致了这场刺杀失败,晏权带着盒子跑了个没影,现下铁血盟就找上了他们。 看来他们的掺合已经引起了铁血盟内部的注意,但很显然,在他们明确站队到晏权那边之前,铁血盟不会跟他们起正面冲突。 否则现在来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就多谢这位兄弟了,不知怎么称呼?”原琉璃致了谢,便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 现在真正的七星盒在他们身上,铁血盟莫不是得知了什么消息,过来试探的?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七星盒在他们手上这事,他们自然得口供一致,当不知道。 少年只是保持着文雅的笑,和善得让人忍不住亲近,“在下汪澄海,随几位怎么唤。” “那我便叫你澄海兄了,”原琉璃顺着杆往下爬,“不知澄海兄找我们有何事?” “有个人想见见你们,准确的说,是见这位白衣姐姐。”他看向苏楼。 这次二人的表现倒是没有他上次见得那么别扭,这一红一白两人似乎都进入了角色,看着天生就像是另一个人。 被他点到名的苏楼一愣。 “怎么突然想见我?” 这多半是没安好心,但明知是陷阱,为了身份不暴露,他们也得进。 汪澄海只是一笑,乎的想起什么,“哦,对了,还未请教三位的姓名。” “小女子苏小菱,这是我夫君原霸天,这是小女原小惜。”苏楼模仿着姑娘娇柔地介绍着三人的名字。 原琉璃恨不得现在就瞪死苏楼。 原霸天是什么鬼名字?哪有花花公子叫这种名字的。 这家伙保准是在报复她给他取苏小菱这种俗到爆炸的名字,才会报复性地给她取这种一看就和她的脸很不搭边的名。 “三位竟是一家三口。”汪澄海奇道,“霸天兄有娇妻女儿如此,实在令人羡慕。” “不敢不敢,如澄海兄这样逍遥自在,也是不错。”既然这姓汪的想客套,原琉璃自然就和他客套个够。 “天哥啊~你这么说,是在嫌弃人家了…”苏楼可怜兮兮地伏在她肩膀上,柔柔弱弱,像个没支撑就会飘走的柳条。 “…”这家伙,居然演上了? “你要是嫌弃人家烦,人家今晚就带着女儿回老家去…”苏楼忽地以袖掩面,梨花带雨,哭得那叫一个可怜。 不认识的还以为她原琉璃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别闹。”原琉璃不着痕迹地抠了一下他的手臂,向某个人表达她的不满。 但她掀开袖子,才发现,这人哭是假的,有话要跟她说才是真的。 苏楼靠近她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同她商量,“小璃子,既然他是来试探七星盒的下落的。我们不妨跟他玩个小把戏。” 误导这个汪澄海,越晚让他拿到这个盒子,越好。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来者不善啊 大约是觉得自己引出来的玩笑话惹得人家夫妇离心,汪澄海有些过意不去,哄了两句。 “小菱姑娘莫气。” 原琉璃却是移开了眼睛,“别理她,她就是无理取闹。” “明明是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苏楼红着眼睛站直了。 方才他眼里还没有泪水的,现在却像变戏法一般有了两滴。 “怎么搞的?”这人不会真的是个演员一秒落泪的。 “眼药水啊。”苏楼展开一点握住的拳头,露出半透明的瓶子。 原琉璃:论骚操作还是你多.jpg “眼看这雨要下大了,你们若是要吵,也还是等到了地方再吵吧…”汪澄海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催促着二人跟着他走。 原琉璃笑着,“澄海小兄弟你稍等,这丫头闹脾气,给我点时间。” “你们真的打算跟这人走?”凤惜辰都觉得奇怪。 她都能看出这人有目的,这两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难不成敬酒不吃等着吃罚酒?”苏楼观察着汪澄海的动作。 就怕他们现在拒绝,下一秒周围的阴影里就能跳出十几个杀手一人一刀把他们剁成肉泥,又或者这个身份不明的汪澄海自己就是个绝世高手,随便就能制服他们。 凤惜辰咬咬牙。 她自己的侍仆、使者、卫队在被交给苏楼的当天夜里都被她爹调走了,否则她哪需要在这里跟着这两人风餐露宿的。 作为逆魂会所有人捧着长大的大小姐,她还没这么落魄过。 为了不惹汪澄海怀疑,他们说话也没多久。 “烦请澄海小兄弟带路。” 汪澄海没说话,只是默默在前方走着,走得不快,三人轻易就能跟上。 原琉璃三人观察着他,他也在观察着三人。 这两个手被栓在一起的人,他们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这个白衣服的女人擅长用自己的演技迷惑旁人,而这个笑起来有些假的公子,他至今还没看出他的门道。 不出意料,救走晏权的就是他们。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白纱遮面的女人擅长的是毒,而这位公子,擅长的则是操控植物。 既然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的突破口只能指向这个孩子了。 四个人,一路无话地走到了铁血盟总部。 这个时间点,整个大厅里只有三两组人在办理业务,看起来挺冷清的。 大厅内的灯火全被点上,看起来与白日无异。但这夜间,也还是关上了几个路口的门。 “往这边走。”汪澄海将伞收进储物符,站到了一面墙前。 待原琉璃三人跟上,他便推动墙上的机关。 那墙与暗门设计得严丝合缝,若不是开机关时整面墙翻转过来,没人会相信那有个暗道。 进了密道,四周一片漆黑。 汪澄海轻咳了两声,整个密道里的火把才亮起来。密道的墙面上砌着凹凸不平的水晶薄片,反射着一点火光,也亮堂得很。 挺有趣的设计。 进了暗道,原琉璃的心便不安地跳动起来。 “我们这是要去见什么人吗?”原琉璃发问道。 汪澄海很是诚实地告诉他们,“是位大人物。” “不知是哪位大人?”她又问。 但这次汪澄海并不回答她,只是神秘兮兮地拐了个弯,“既然是位大人物,那自然要保持大人物的神秘感。” 这就是打了个太极,不让他们知道了。 汪澄海带着三人左转右转了十几个弯,这才停了下来。 多转几个弯防止他们记住路线,很典型的做法。 他拧动墙上的机关,打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进来吧。” 整个房间黑成了一团,什么都看不到。 原琉璃不安地走了进去。 但很奇怪,门口似乎覆了一层弹性的膜,将她整个人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她有些疑惑。 汪澄海解释道,“这门内是个特殊的空间,在进去前,需要把身上带灵力的矿石全部摘除。” 带灵力的矿石,在分很多种类。其中产量最大的,就是符石。而这些符石,一般会被制作成可以随身携带的储物符,或者其他什么。 这是要她拿出储物符了。 等了一路,终于打算图穷匕见了。 “霸天兄,可以把你的储物符暂时交给我保管吗?”汪澄海伸出手,依旧维持着礼貌。 原琉璃微微犹豫了一小会,才咬咬牙,拿出了自己的储物符,递给他。 她的心跳有些快。 汪澄海依旧是那副服务性的微笑,心里却有了结论。 这样犹豫紧张的反应,看来这七星盒果然是这个原霸天在保管。 果然,摘下储物符后两人顺利地进了房间。 原琉璃面上不紧张,却时不时偷偷瞟向汪澄海的手,那只手,正拿着她的储物符。 “这个房间,没有点灯吗…”苏楼看向周围。 依旧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楚。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灯亮起,晃得三人睁不开眼。 眼睛在习惯了黑暗后突然被强光照射,苏楼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再睁眼,他便被整个房间里的装潢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这密道最后通向的地方是个小房间,没想到会是这样广阔的,仿佛宫殿一般的地儿。 墙上依旧铺陈着凹凸不平的水晶,房间正中铺的名贵地毯两侧摆了四把椅子,而其正中则放着块巨大的没有任何图案的白色屏风,四周围着朦胧的帐幔,看不出其后的情形。 “什么味道…”苏楼只觉得整个房间里都是奇特的香气,熏得他脑袋晕乎乎的。 “是本座点的香。”屏风后说话的声音绵绵软软,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慵懒。 但很显然,她没有顾及客人的感受,把香撤掉的打算。 来者不善啊。 屏风后的声音一说话,三人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屏风上。 一个影子正投影到这面屏风上,看得出影子的主人头发长长,有双细长漂亮的手,其余的就看不清了。 “你是…”原琉璃问起了这人的名字。 毫无悬念,这位就是今日要见他们的大人物。 屏风后面的声音轻声笑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这是要摔杯为号吗 “你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 那声音虽然听着软,但说的这话,却不太讨人喜欢。 摆了这么个排场,拉了这么高的期待值,结果只是一句颇有些傲慢的话就打发了。 原琉璃手中的扇子骨轻轻敲着大腿,有些不耐烦。 此刻汪澄海已经带着她的储物符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人。 “几位若是喜欢站着,也不是不行。”屏风里那人又揶揄起他们来。 虽说这屏风后的确有可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但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就让人好感全失。 三人都有些不爽地坐下了。 因为两人的右手被捆在一起,所以只能往对方的方向靠着坐。 “两位当真情比金坚,连坐下都要如此密不可分。”屏风后的人继续拿他们打趣。 这位大姐应该很擅长一句话冷场,还以为自己很幽默,苏楼在心里这么吐槽着。 原琉璃却很是淡定。 这种阴阳怪气的话若是每句她都放在心上,她早几百年就被各路人马气死了。 但她不准备在这里整整一晚都在和这个女人聊些鸡毛蒜皮,“客套的话,就免了吧。” “原小公子真是直接。” 女人拍了拍手,随即便有侍女端了茶水上来。 那侍女盘着精致的发髻,戴着连眼睛都遮住的面纱,那纱不是很透明,看着怪异。 她行走摇晃间,无意间露出面纱下的容颜,吓得苏楼一阵激灵。 那并不是什么人比花娇的漂亮脸蛋,而是一张被划得像破布一样的面庞。 他这反应碰倒了座椅一旁的花樽,眼见那樽就要摔下去,他急忙伸手去捞。 因他是坐在椅子上往后下腰,自然会带着身边的原琉璃不得不站起身。 而这一起身,又带着那姑娘手里的托盘不稳,叮呤咣啷的那托盘里的水撒了一地。 坐在二人对面的凤惜辰不住叹气。 她爹怎么就把她托付给了这么个人呢。 苏楼颤颤巍巍地将那花樽放回原地,拽了一下原琉璃的衣服。 他现在是背着屏风,所以不怕自己现在的表情暴露。 “鸿门宴啊…” 方才捡花樽的时候,他隐隐看到那些不大透明的帐幔里有不少人的脚。 这是在帐后埋伏了刀斧手,等着摔杯为号把他们三个一网打尽呢… 所幸那樽没事,否则就这瓷器一落地,碎瓷声一响起,刀斧手一出来,他们就得一命呜呼了。 只鸿门宴这三字,原琉璃就知道,今晚他们来得容易,想走就难了。 “锦华这丫头不懂事,吓到你们了。”帐后的女人依旧淡定。 但那名为锦华的侍女却被这话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就要下跪道歉。 原琉璃只是一抬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只是一点小失误,算了。” 那侍女并没有感激,反而紧着袖子,似在害怕。 “我治下一向很严。”屏风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对着锦华下令,“锦华服侍客人不周,待回去,刑房领罚二十鞭。” “是。”蒙面侍女瑟瑟发抖地行礼,下去了。 原琉璃淡定地坐在位子上。 她在等屏风后的人先耐不住。 “扫了二位的兴,真是可惜。”屏风后的女人欣赏着自己的指甲。 那指甲的影子映在屏风上,被拉长得有些可怕。 “无妨。”原琉璃冷静地回应。 鸿门宴也是宴,在宾主撕破脸之前,依然要保持宾主之间的和谐。 终于,屏风后的人耐不住了,“我对二位这样年纪轻轻就成为乌金的高手颇为欣赏,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心胸宽广,不愧是少年英才。” “多谢前辈夸奖。”苏楼冷静地回应。 “就是不知苏姑娘这面纱下,是怎样一副尊容。我有没有幸一睹芳容呢?”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苏楼有点抓狂。 不过摘个面纱也无伤大雅,他也就摘了。 他摘的很老实,他易容的这张脸也没什么突出,几乎就是街上随手就可以抓出来的普通姑娘。 但屏风后的人却微微吸了一口凉气,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姑娘面貌不俗。” “…”苏楼沉默了。 女装就女装,反正他又不是没穿过,他忍了。摘面纱就摘面纱,反正他易容后的脸又不是他自己的,他忍了。但是他摘完,这个女人来了句面貌不俗… 当他是青楼姑娘专程过来给她唱曲的吗? 这人真是太狂傲了。 “多谢夸奖。”他将面纱重新戴上。 所幸这人没继续在他雷区蹦迪,反而谈起了下午那场刺杀,“二位觉得,那晏权的修为如何?” “他的剑很厉害。”苏楼答。 就像是阅读理解问你上文的XX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答了个,他是个男人。 答非所问到没被语文仙尊一道如来神掌拍出去已经是仁慈了。 屏风后的人也起了几分把苏楼拍死的心。 但她没这么做。 她的目的就是给汪澄海争取时间,让他能在今夜破解开原琉璃的储物符,拿到这两人手上的七星盒。 “若是对上他,你有几成把握?”屏风后的人又问。 “五成。”苏楼闭着眼睛报的。 闻言,她抚掌而笑,“我更欣赏你了,小姑娘。” 苏楼沉默,苏楼抓狂,但苏楼不说,他只管保持面上淡定,看看这个女人想搞什么。 “姑娘如此厉害,为何会选这么一位铸铁做夫婿?” 屏风后的人,问话逐渐往八卦靠拢。 “因为他…人…比较…老实,老实憨厚,真诚温柔,热爱生活,思想先进…”苏楼觉得自己在做阅读理解,而且还是那种他明明想要说对意思结果硬是凹出零分的阅读理解。 原琉璃觉得自己血压上来了。 她现在扮演的身份明明是个花花公子,苏楼到底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看出她老实憨厚的。 这答案体育老师都教不出来吧… 屏风后的人也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了。 答非所问界高级精英啊这是。 她咬了咬牙,冷意自屏风后渗透而出,连地面都覆盖上一层洁白的霜。 “你是觉得自己很有趣?”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来者不善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想不到这么轻易就跑走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本想田忌赛马结果算漏了 “追兵确实来了。”苏楼眉心一拧,“三个人,都是高手。” “你怎么知道?”凤惜辰将自己的长鞭绕在腰上,手紧紧握住了长鞭的手柄。 “只要附近有生物,我都能‘看’到。”他指指自己的眼睛。 “所以,有对策吗?”凤惜辰看了一眼原琉璃,很显然这人现在已经有了主意。 “反正已经摆了他们一道,干脆再摆他们一道。” 原琉璃是如此提议的。 三个杀手很快就到了他们附近。 “他们应该没跑远。”三杀手之一的江奎查看起周围的痕迹。 很新鲜的断枝,显然是在半空飞行时撞断的。 三杀手中唯一的女性,炘月冷静分析起来,“三个人,一个善毒的女人,一个善火的小鬼,还有一个善操纵巨木的男人。还真是被我们三个人克制啊…” 她看向三人中唯一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的默土。 “行了,走吧。”默土瞥了一眼这个多嘴女人,随即追了上去。 三杀手追了一段路,果不出他们所料,原琉璃三人正在他们三人前面跑着。 “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个个子不高的小鬼,没错了。”炘月一喜。 “小璃子,我们被追上了…”苏楼看向身后,“一个火系灵力,一个水系灵力,还有一个土系灵力,真是我们怕什么他们来什么啊…” “暂时分开行动,再找机会汇合。”原琉璃判断情况。 眼见三个杀手追得越来越近,原琉璃三人就地分开,戴白纱的少女一人一条路,另外两人一条路。 “他们分头跑了。”江奎提醒道。 “你跟我去追那个男的和小孩,默土去追那个用毒的女人。”炘月按情报分析着情况。 按照汪澄海给他们的情报,那个戴白纱的苏小菱是个用毒的,看起来花花公子的男人是木系灵力,而那个小女孩,擅长用火攻。 她的战术,正好将他们三人按克制程度分配到那三个猎物身上。 “好。”江奎应了声。 而默土则是一言不发地追着落单的那个女孩去了。 炘月二人和默土兵分两路,追了一段路,这才追到了那男人和孩子。 “你逃不掉了。”她如是说着,刹那间,一条火蛇直冲那男子后心。 但那男子似乎并没有闪躲的意思。 两人只是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原地。 炘月失去了目标,却不着急,手中拿稳了自己的两支峨眉刺,转了个旋便向身后刺去。 而这正巧,就迎上了背后袭击的两人。 直觉敏锐,专业杀手的素养之一。 “身法,照影?这可不多见。”炘月眼中满是惊喜,“老娘很久没见到使这身法的人了。” 随即,她一个猛冲,准备一挑二。 但她眼前的对手,却有些奇怪。 身为他们的目标之一的男人,咬了咬牙,“小璃子,我们算漏了一点啊…” “看来,他们是把我们两人的灵力属性搞混了。”原琉璃倒没多大为难。 按那屏风后女人原本的计划,这水火土三人,正好克制他们三个。 但此刻他们分开行动,正好可以让那善火的对上凤惜辰,剩下的水土二人则由原琉璃他们二人来对付。 本来好好一出田忌赛马,结果有些弄巧成拙了。 “无妨,反正这两个人,一样能对付!”原琉璃手中折扇一展。 刹那间林中草木簌簌作响,纷繁的落叶汇聚在她身侧。 飞花落叶如刀,卷向江奎。 柿子要挑软的捏,对手也要先挑好对付的那个揍。 “该死。”江奎没想自己成了最先拿来开刀的那个,但好在他反应够快,凝水成盾,水流如漩涡般旋转,化去了那些飞刀的力量。 对于炘月江奎二人来说,眼前这两个人,虽然可能依旧被他们压制,但也不好对付。 原本猜想的对手换了一个,对他们来说可是个变数。而独自去追人的默土,他们倒是不太担心。 “默土善操土之术,那小鬼只是个操控火的,不可能在默土身上占到便宜。”炘月摆出架势,防备地盯着她的两个猎物。 忽的,江奎反应过来了什么。 默土去追的那个本该是个小鬼,可他们看到的那个背影,却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姑娘! 该死的! “有古怪,默土那可能有变!”江奎急忙吼出声。 他这么一说,炘月也反应过来些不对劲。 他们要杀的目标不是一男一女一小孩,而是一男两女。而且,看这架势,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一种常用粗口)!汪三水那个家伙,有够不靠谱的!”炘月咬紧牙关。 不论如何,他们得先解决任务目标。 此时此刻,默土追着凤惜辰一人,将人与其同伴赶开了距离。 而跑在他前面的白衣少女猛地停了下来,“追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见此,默土召出了双刀,保持着应战的姿态。 她一把扯下脸上的白纱,鲜艳的火焰自她四周升腾而起,火舌舔舐着她的裙角,守卫在她身侧。 “火?” 一看这情形,他算是明白了,他眼前的人,是情报中那个用火的小鬼。 而那个本该由他对付的用毒的,应该是在炘月和江奎那边。 很显然,他们三个人,被耍了一通! “就算是火,也无妨。”他冲了上去。 尘沙扬起,卷起岩石块垒,将凤惜辰整个人围住。 “就算如此,也不够格!”凤惜辰冷笑。 在默土的操纵下,砂石如被凤惜辰一人吸引一般,向她聚集而去。而与此同时,默土的攻击也随之而至。 刀刃穿过石块,砍向被碎石团团围住的凤惜辰。 但就在他刀接触到碎石内部的一瞬,他有些震惊。 “该死。”默土低吼一声。 滚烫的温度自刀刃传至握住刀柄的手,那把本该削铁如泥的刀刃,如今不过一把被融化的废铁。 这娘们的火焰温度还真够高的! 凤惜辰的火焰伸展成了一张大网,将攻向自己的那些石块挡在了外面。 而她的长鞭则在石块散去的瞬间,如电般出手。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僵持 火焰四散,如纷繁的花瓣向默土袭去。 但默土不愧是在杀域这种地方混了多年的,并未有任何慌乱,只是双手快速生长出颜色暗淡的晶体,将他的双手和刀粘连起来。 随即,他挥舞着手臂,将那些脆弱的飞花切成两半。 虽说对手换了一个,但对他而言,这个操纵火焰的小妞根本就不足为惧。 那双手上遍布的晶体将他的皮肤与火焰分隔开,随即砍出一刀。 若非凤惜辰鞭子收得快,她这宝贝鞭子怕是要断在那了。 “有点厉害…”她微微咬了咬下唇,随后如电般出手。 这个人是专业杀手,出招收招都不会给她留多少反应时间,若是不尽快打败他,天一亮保准给她引出大麻烦来。 默土人如其名,性子沉默,但下手却狠。 一手卷住长鞭,脚下拉近距离,另一只手上的刀就要往她脑袋上砍。 他有手上的土石结晶保护,自然不怕凤惜辰的那点小火苗。 “再见。” 默土这一刀出得干脆利落。 但很遗憾,并没有打中。 就在利刃即将落在她脑袋上的瞬间,凤惜辰在半空一踏,拽紧自己的鞭子,将自己甩了开去。 “别小看我。” 栓在手上的长鞭忽而起火,猛烈地燃烧起来。 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扭曲,即使是隔着晶体的保护,默土的皮肤也感觉到那灼烫的温度。 必须要速战速决解决掉她,默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锋利的长刀向她刺来,却不想凤惜辰一矮身,随即长腿一伸,往他腹部踹去。 默土自然知道要如何防守,腹上凝出结晶,向外凸起,如同竖起尖刺的刺猬。 “嘶——”凤惜辰的脚被扎了个对穿,急忙将脚拔出来。 她这一吃痛,自然就被默土抓住了机会,默土松开手上的鞭子,将她整个人往地上一甩。 “轰!”凤惜辰整个人落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不等她爬起来,默土就已经如流星之势落地,踏着她的胸口就是一脚。 “咳咳…”凤惜辰吐了两口血。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按在地上揍过。默土这一脚,她都觉得她的肠子要碎了。 “啧啧啧,大云,咱们大小姐这还真惨。” 一旁的土坡下面,褒以嫦嗦了一口手里的糖人,观察着情况。 “嗯嗯。”云潜敷衍地应着声。 她们两个是被派来暗中保护大小姐的。 说是保护,其实监视更多,除非是生命危险,否则她们不能出手。 “你说咱们大小姐会不会…”褒以嫦将糖人的脑袋咬在嘴里,伸手往腰间的武器上摸。 这杀手下手没个轻重,万一把大小姐打死了她们可就完蛋了。 “不会,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云潜看得清楚,虽然身处劣势,但大小姐并没有丧失战力。 此时此刻。 默土在她身上踩了几脚,看着这丫头几乎奄奄一息了,这才举起刀,准备将她的头颅割下。 一只手,颤抖着抬起,对上了他的面容。 “你想杀我…等下辈子…” 奔涌而上的火焰将默土的脸吞噬,灼伤了他的双眼。 “咳咳…”凤惜辰挣扎了两下,爬起来,她呼吸了一下,甩出长鞭,将默土的脖子套紧。 默土直觉得颈上的绳结越缩越紧,越紧越缩,箍得他难以呼吸。 终于… 这位杀手的生命,至此终结。 解决完默土,凤惜辰想试着起身,但脚上传来的剧痛却让她不得不坐在原地。 “嘶——” 至于原琉璃这边的对手,也不太好对付。 大约是发现两人的手被以一种滑稽的方式栓在一起,炘月反而不太怕了。 “集中对付那个男的。”江奎手中凝出无数水花,随即向四周散去。 那个丫头的脸色显然就写着不好惹三个大字,至于那男的,显然才是这两人中最弱的那个。 水珠四散在周围,在炘月的火光照耀下,剔透的水珠反射着火花,亮晶晶地闪花人的眼睛。 “光污染是吧?”苏楼看这情形就知不太妙。 就在他即将闭眼的瞬间,一团火苗向他扑过来。 木剑出鞘,护在他身前,随即那火苗一分为二越过木剑,重新聚集为人形攻向他。 “小心!”原琉璃转了半个圈,和他换了个位置,用扇骨挡住了女人的一根峨眉刺。 而那另一根峨眉刺,则被她掷出,旋转飞向苏楼。 眼看那刺就要撞上他的脑门,随后带着火花,将他整个脑袋点着。 “当!” 关键时刻,苏楼自己驭使木剑回到手中,将那峨眉刺弹开了。 但炘月却并未着急,只因此时一个影子,已经到了苏楼身后。 来不及回头,苏楼直接手执木剑,反手格挡下了向他袭击而来的水花,随后很自然地转了个身,警惕着江奎的再次靠近。 而与原琉璃对上的炘月,半空中一个旋身,随即跃向两人中间,峨眉刺直接向着苏楼手臂而去。 来不及提醒人,原琉璃当即右臂一旋,提起两人的手臂,撑紧连着两人手腕的珠串,迎向炘月这一击。 炘月也没想到连着这两人的那串子这么诡异,她的峨眉刺一碰上,就被弹了开去。 “那什么东西…”她惊呼一声。 本以为这两人连在一起的玩意对这二人来说是根累赘,却不想其似乎大有来头。 “小璃子,你有没有觉得,这玩意松开了一点?” 苏楼看向这条连接着两人的链子,原本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的珠串,似乎松到了一圈半。 “这…似乎是这样…”原琉璃看着两人相连的双手,似乎能拉开更长的距离。 她似乎有了些想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好像可以试试看。” “你想搞什么?”苏楼看向她,大约也猜到了点眉目。 “既然这东西在遭受重击的时候会缩回我这边,那么,正好可以利用他们两个…”原琉璃看向这两个杀手。 这是正好送上门来帮他们解开这个栓着他们两人的链子。 炘月突然感觉这两个人看她们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黑心老板原琉璃 明明她才是来追杀这两人的,现在怎么感觉,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猎物… “这两人什么情况…”炘月灵活地翻了个身,握紧了手上的峨眉刺。 不给她太多反应时间,原琉璃就已经攻了上来。 炘月深吸一口气,峨眉刺抬起就要挡下向她攻来的扇子。 不想,半道上原琉璃忽然变手,右拳卷着手上珠链向她轰过来。 “轰!” 炘月整个人倒飞出去,不住地喘气,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被震麻了。 “还真的有用啊…”原琉璃看着苏楼手腕上的链子已经缩到只能绕手腕一周的链子,感叹道。 苏楼应了一声,“嗯,继续。” 趁着炘月手臂发麻,两人又攻了上去。 “丫的,打起来比我们自己还疯…”炘月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两朝她冲过来的人。 她的手臂已经被震麻木了,暂时抬不起来,她也只能站稳身体,抬脚踹向攻过来的原琉璃。 但她此时疲弊,又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打中人。 转瞬间,她又一次踢中那古怪的链子,随着猛烈的震荡,炘月整个人倒飞出去,随后昏迷落地,砸出一个大坑。 那链子缩回到手上时,猛地抽了一下原琉璃的手腕,有些疼。 原琉璃将目光投向苏楼那边,见他只是一瞬间有些不稳,转了半个圈便无事,松了一口气。 但这一口气最后没能松下来,她清晰地看到,苏楼的袖口被那链子擦破了一块,露出一小块转瞬即逝的青紫痕迹。 “还有一个…”苏楼揉揉被禁锢得久的右手腕,甩出几枚种子。 江奎见只剩下自己一个,连忙投降。 “大爷饶命!”他急道,“我们只是一帮打工的!我们也没办法啊…” 看炘月那惨样,他真怕到时候他也被来上这么一拳。 大不了任务失败回去被扣工钱,他这么年轻,前天相亲才碰上个看对眼的姑娘,他还不想在这把命搭上。 “…这是看打不过,就开始卖打工人人设,准备润了?”苏楼明白了。 反正他们没什么仇怨,放过他也没什么不好。 但看小璃子的样子,好像另有打算。 “我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你。”她手指一弹,扔给他一个小瓶子。 江奎看着那瓶子有些疑惑,“这…”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瓶子里是毒药,要他自裁? “你现在做我的人,这是定金。你回铁血盟,给我探查消息,事成之后,我带你去魔域做生意,如何?” 这个女孩子,居然想收买他? 不过,去魔域…那可比待在杀域好多了,灵气充沛,虽然依旧混乱,但至少出头的机会比杀域多多了。 “如果你拒绝…”原琉璃将手上的链子在拳头上缠了两圈,威胁的眼神吓得江奎大气都不敢出。 比起跟炘月殊途同归,还是做双面间谍更安全,何况还有一瓶丹药拿,不拿白不拿。 “我接受!”江奎当即下定决心。 “那个,我该怎么称呼您啊…领导,大姐头,姑奶奶,还是…” 原琉璃扔给他一个特殊的传讯符,“霸天哥,记住了。” 霸天哥?这什么奇怪的名字?管他呢,领导的品味,跟他有什么关系! “是,是,霸天哥…”江奎接过符石,讨好起了他这个新领导。 苏楼已经看傻了。 他见过赶尽杀绝的,见过放虎归山的,就没见过这样当场收买直接策反的。 这操作他没见过啊! “小璃子,你为什么放过他…”他很疑惑,他需要解释。 “能被派来刺杀我们,不是那个屏风后的女人的手下,就是那个汪澄海的手下,可惜我们刚来太显眼,只能找个人代替我们搜集情报了。”原琉璃解释着自己的目的。 “那为什么找他?” “能被派来执行这种刺杀任务的,至少能在一个杀手团体里混到中上层,中上层,能接触到的消息够多,而且不会像顶级的杀手一样,一举一动都惹人注意。” 她刚来没多久,自己搜集情报不现实,急需一个靠谱的消息来源。这个江奎送上门,正好。 “你不怕他背叛?”苏楼觉得她还是太武断了。 原琉璃只是眨眨眼,“那瓶药底下放了个纸条,告诉他,这丹药瓶里有一颗是绝命断肠散,要解毒他就得再联系一次我拿解药。” “…”苏楼沉默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某个杀手丹药吃到一半,看着那纸条,仿佛生吞蟑螂的表情了。 今年的最佳黑心老板奖就是你吧? “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不是吗?” “确实。”苏楼又想起另一茬,“你让他叫你霸天哥,难不成今后你还要继续倾情扮演原霸天?” 在苏楼期待的眼神中,原琉璃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小菱妹妹你还真了解你哥我。” 苏楼笑不出来了。 他一点也不想要苏小菱这么一个土到爆炸的名字。 最终,苏楼还是认命的,施法将自己变成了苏小菱的模样,跟着原琉璃找起不知道掉在哪的凤惜辰。 凤惜辰在地上躺了好一会,这才等到换了衣服过来的原琉璃二人。 “两个没良心的东西…”她骂了一声。 她还以为自己就要被忘在这荒郊野岭了。 闻言,苏楼把脑袋一转,“那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给她治了,小璃子,走了走了,回家种地去。” “回来!谁准你走了,你走了要怎么跟我爹交代?”凤惜辰威胁道。 原琉璃蹲在她身侧,笑着解释道,“他逗你玩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苏楼半玩笑地问她。 “我就是肯定啊。”原琉璃托着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凤惜辰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多余。 在清理完凤大小姐脚上的伤口后,三人这就准备上路了。 苏楼蹲下身,正准备背人,却不想凤惜辰整个人被原琉璃抱了起来,直接往树林外走去。 气氛有点微妙。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小璃子,你这样搞得我很尴尬…” 原琉璃只是轻哼了一声,“看看你的手腕再说。”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廖总你怕不是个… 苏楼对着自己破掉的袖口,左看右看,仔细思考。 不会是他手被刮破了,所以小璃子心疼了? “不至于吧…”他一大老爷们有那么娇贵吗?需要这么心疼? “至于,非常至于。”原琉璃同他赌气。 苏楼倒是无所谓,“不就是受了点小伤吗…” “手腕都勒青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原琉璃继续同他生气。 当时她被这珠串链子弹了一下都疼得很,他手估计被勒得更痛。结果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吭,她怎么不气。 凤惜辰觉得自己现在很多余。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到了树林外。 此时天光大亮,晨光透过树叶,撒下一片片暖洋洋的颜色。 “我觉得你现在像个无理取闹的霸道总裁。”苏楼跟到她身侧。 反正两个人这么冷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个人先开口说话才是。 “我哪霸道了…”原琉璃有些委屈,又有些气恼,但不管怎样嘴硬就是。 苏楼也不恼。 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随她无理取闹就好,他只管受着。 两人眼前忽的吹过一阵风,随后一整排列队得整整齐齐的护卫站在他们面前。 “小心。”苏楼条件反射地挡在两人面前。 那列得比方阵还整齐的队伍让出一个缺口,随着四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冷面男人入场排开,这群人的首领,这才露出了真面目。 他只是一出现,清早的阳光都变得暗淡了许多。他的面容胜过荒域雪都的寒峭,迈着完美的长腿走到他们眼前。 如天生夺目的珠宝,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这便是廖东城,整个镇北城最尊贵的男人。 “说总裁,总裁比曹操还快的就到了。”苏楼看着这架势,显然是被震撼到了。 都已经22XX年了,为什么你们这总裁连出场风格都不换一下的? “我真傻,真的…”原琉璃的震撼脱口而出。 她单知道这个廖东城一定会以一种奇怪的姿态登场,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姿态。 他居然…他居然让手下带着圣光符来为他的出场打光。 跟这个奇怪的男人一比她在魔域混了这么多年简直低调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你不觉得这家伙比昨天那个小鬼样子成熟了很多吗?”苏楼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 他们昨天看到的明明还是个十岁小孩,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个成年男性。 “这不是成熟,是催熟吧…”原琉璃纠正他。 凤惜辰单是见到哪张冷漠中带着些许凉薄的脸就生厌,“噫——我才不想看见他。” 这个廖东城油腻腻的,霸道蛮横,她单是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她都觉得自己的肺受到了污染。 “我怎么可能让他把你带走。”原琉璃将人放下,护在身后。 见到自己心仪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护在身后,而且还比对他更亲近,廖东城好看的剑眉一凝。 “我怎么觉得这个场面,这么眼熟的?”苏楼总觉得有什么刻在DNA里的东西在不断苏醒。 不给几人任何时间准备,廖东城径直走向原琉璃,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她抱着的凤惜辰。 “女人,你拒绝我,就是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 凤惜辰愣住了。 原琉璃也愣住了。 苏楼觉得自己的某些DNA开始疯狂乱动。 现在的原琉璃一副男装扮相,看着确实是位矜贵出身的小公子,此时她又护着凤惜辰,在廖东城眼里确实是个情敌。 “阿楼…阿楼,现在该说什么…”原琉璃被这场面搞得脑子懵懵的,只能求助于苏楼。 苏楼无奈,“放弃脑子,跟我学。” 原琉璃乖乖照着念了,“你现在还来找她做什么!昨天大雨惜惜被你赶出客栈无家可归重病缠身,你这个害她生病的自私男人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廖东城一向清冷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惊愕。 这个女人,昨夜竟然因为他生了病,难怪她的脸色看着如此苍白。 愧疚如涌泉,涌上心头,让他的心也痛了几分。 他竟然,会为了这个女人心痛! 他果然是爱上了这个女人。 廖东城看向缩在人身后的凤惜辰,带着三分祈求,“跟我回去,我补偿你。”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背景板人呼吸一滞。 一向冷漠不近人情的东爷,这是在求人吗? 但这话落在凤惜辰耳朵里,只觉得这个男人怕不是有大病。 多半是莫名其妙地又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带入脑子自我感动。 “不要。”她如此回应道。 跟这人在一起智商会下降的。 看自己被拒绝,廖东城眼尾晕起一抹红,痴痴看向她,“惜惜,只要你跟我回去,我连命都给你。” 一旁已经被自动忽略成为背景板的苏楼倒吸一口凉气,踉跄了两步,着才站稳,“红眼给命,竟然是如此怨毒的剧情,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正经点,然后该说什么…”原琉璃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场面她没见过,只能全靠苏楼场内援助了。 “额…这招太毒了,我们只能先静观其变。”苏楼自己也被整得无语。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凤惜辰只觉得这男人阴魂不散,甚是恶心,这要是在她的地盘,她早把这男人煎炒煮炸蒸焗焖炖然后连带着骨灰埋得远远的,别再脏了她的眼睛。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廖东城痴痴地看着面前的小女人。 凤惜辰沉默。 有的,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离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男人远点。 但她这样的沉默,如同钝刀一般,一下,一下地,在廖东城的心上划过,割不下一片血肉,却痛得他难以呼吸。 “为什么?”廖东城发疯一般问道,甚至,落下了一滴泪。 围观的背景板倒吸一口凉气。 “东爷竟然哭了!” “东爷已经十年没有哭过了,竟然会在这个女人面前哭了!” 廖东城正要伸出手,去摸一摸凤惜辰的头发,却不想护在她身前的男人大吼。 “她不可能跟你走的,因为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跟着苏楼吼出这句话的瞬间,原琉璃的脑子也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不愧是你啊廖总 原琉璃的脑子回不过劲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她的脑袋迷迷蒙蒙的,只能看向教她说出这话的人。 “姓苏的你教的什么鬼话?这正常吗?” 这种一听就是在鬼扯的话,根本不会有人信的吧? “又不是说给正常人听的。”苏楼眼神暗示她没问题。 这个廖东城,不需要给他太多提示,单单几句话,他自己就能在脑子里编织一段剧情出来。 这不,就脑补起来了。 昨夜他看中的女人,严词拒绝了他,随后就带着这个小白脸跑了。 自她离开后,他疯了似的寻她,整整寻了一夜,这才在今日早晨得到了她的消息。 可没想到,在他找到人之后,等到的却是这么个绝望的消息。 他廖东城爱上的女人,竟然已经和其他男人珠胎暗结了。 命运真是捉弄人。 廖东城落寞地盯着缩在原琉璃身后的女人,像是要将她美丽的容颜刻入脑海一般。 他此刻多希望她能有些其他的反应。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你真的…”廖东城动了动喉结,微微哽咽。 凤惜辰无动于衷。 “…”原琉璃这时才发现,苏楼这话居然是对的。 这个廖东城,居然真的自我感动地,以为自己爱上了凤惜辰…然后将她当成了情敌,现在甚至还以为凤大小姐抛弃他另觅新欢了。 这是得要多少年的脑血栓才能把自己催眠成这样的? 原某人大大的眼睛里注满了更大的问号。 没等她从疑惑中反应过来,凤惜辰就抱紧了她的手臂,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她肩膀上。 “没错,我已经是天哥的人了,而且,我死也要跟天哥在一起。” 凤惜辰是这么想的。 她对原琉璃和苏楼这个白捡的便宜叔叔没有任何好感,但这个自以为是的廖东城更让她厌恶,两害相权取其轻,她还不如利用原琉璃将这个纠缠不休脑子还不清醒的廖东城拒之门外。 这下廖东城带过来的一群背景板算是炸了锅了。 “她说什么?” “她竟然敢拒绝东爷?” “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哪个人敢这么不给东爷脸面的!” “他们到底是谁?” 廖东城背对着骚乱的人群,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我们中间,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凤惜辰看他这模样,心中厌恶更甚。 “本小姐根本不喜欢你,你只不过是在借你的所谓的爱情在那自我感动,就你这样的人,在本小姐马车后追个十年八年,本小姐也不可能对你有任何感觉,明白了吗?” 这样目中无人的男子,她根本看不上,哪怕是给她提鞋她都觉得晦气。 廖东城被她骂得愣住了。 “天哥,我们走。”凤惜辰骂完人,轻轻掐了一下原琉璃,示意她带自己走。 被女孩的指甲掐得有些疼,但原琉璃知道,这确实是个离开的机会,于是也很顺杆子往下爬。 “好…我的惜惜小丫头。”原琉璃将她抱起,脚尖轻点,带着人飞离这个地方。 被留在原地的苏楼,感觉自己瞬间被遗忘在了角落。 等等,我还没上车.jpg 廖东城看着这个跟他一样落寞的女人,不禁身有同感。 然而,苏楼苏某人并不是落寞,他只是好奇。 “你分明痴恋那个男人,看到他与她在一起,你为何还能如此淡定?”廖东城与他搭话。 苏楼在内心翻了一百个白眼。 那是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人是假的! “有话直说。”他冷眼看着这个霸总。 廖东城提出了他的计划,“若是你愿意,我们不妨合作。” “哦?说来听听?”苏楼起了兴趣。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笨蛋会给我整出什么好登西.jpg “我要她回到我身边,而你,你所求的应该是那个男人。我可以帮你夺得那个男人的爱怜,你只需要帮我,让她回到我身边。”廖东城说出了他的计划。 这个计划很好理解。 就是让他去拆散那两个人。 然而事实是,他苏某人才是正宫,至于凤惜辰,只不过拿小璃子当挡箭牌罢了。 “为什么?难道她是你命定的女人?”苏楼哼笑起来。 “没错。”廖东城毫不犹豫地回应。 “卧槽…”听自己突然估中,苏楼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看人震惊不解,廖东城随即解释道,“我这副模样你也看到了,白日里很正常,但到了夜晚,就会变回孩子的模样。而她,也是如此。所以我相信,她就是解除我身上厄咒的关键。” “额…”苏楼一时不知该如何吐槽。 所以这位大爷的故事莫不是《霸道城主爱上我之美女与野兽版天鹅湖》? 他瞬间没兴趣了。 “你是愿意,还是不愿?”廖东城见他忽而冷下来的脸,剑眉一拧。 四周的仪仗队围了上来,将他一人团团围住。 “你若是不愿,就莫怪我无情。” 这是他不答应就要灭了他啊… “呵…”苏楼伸了伸懒腰,拔出剑,提在手里,“当说客不成就武力威胁的垃圾,难怪没女人看上。” 天色方一明亮,天空微蓝,空气清新。 原琉璃已经带着凤惜辰到了离开小镇的路上。 “呼——”凤惜辰松了口气,“要不是你,今天我们怕是要被那个怪人缠死了。” 她正放松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少了一个人。 “阿楼他人怎么没跟来?”原琉璃担忧道。 该不会被那个廖东城抓了吧? “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忽的自耳边响起,苏楼正半飘在半空中,手里正提着两个竹筒。 “阿楼,你没事吧?”原琉璃赶紧上前查看。 这人身上干净得很,半点伤也无。 “我能有什么事?”苏楼将其中一个竹筒递给她,“就是顺便去买了个早饭,喏,给你的。” 一股豆香自竹筒内飘散出来,那竹筒还是温热的。 “…”原琉璃总觉得不太对劲,“真的没事吗?” 以廖东城那奇怪的个性,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 “当然。”苏楼将另一个竹筒递给凤惜辰。 凤大小姐犹豫了两下,还是接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众人皆黑心,只你傻白甜 铁血盟。 在费尽了功夫之后,终于到了拆解开原琉璃的储物符的瞬间。 汪澄海屏住呼吸,手中灵力也因紧张有些不受控制地波动。 “解!” 只一瞬,他终于探知到了那储物符的内部。 但那符内空间,空空如也。 他的脸上瞬间就绷不住了,眼神似昨夜的雨,阴沉可怕。 “该死的…” 那个叫原霸天的狗东西,居然就拿着这符石耍了他一通! “怎么了?拆解符石不顺?”身姿窈窕的女人轻盈地走到他身边,纤细的长腿在飘动的衣袂间若隐若现。 汪澄海只是将那符石往桌上一丢,咬牙道,“我们被那原霸天耍了,这储物符里根本是空的,那盒子估计还在他们手里。” 闻言,女人也神色一冷,随即又松了口气。 无妨,她还有后手。 脚步声自二人身后传来。 这不,她的后手来了。 “大人,大人…” 江奎扶着昏迷的炘月进了门,一身狼狈,惨得不堪直视。 见到人这个样子,女人脸上再也维持不了淡定。 虽然知道她这后手也失灵了,她却也淡定,“慢慢说。” “我们三个追着那三人,跟他们打了一场。没想到他们有秘密武器,我们中了计。现在默土死了,炘月被打得昏迷不醒,只有我逃了回来…”江奎说着他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哦?你看清那是什么了?”女人并不全信他的这一套。 江奎添油加醋地将那半真半假的话说了下去,“那是一条奇怪的链子,大约有鞭子长,炘月被抽了三鞭,就变成这样了。” 听他的话,汪澄海却来了兴趣,“链子?” 说来,那个原霸天和他身边的女人,确实是被一条链子连着的。 “那链子上是不是有很多木珠?” “对,汪大人您怎么知道?”江奎微微有些心虚。 汪澄海随口一说,“那原霸天是个男子,莫名其妙戴着这么个珠子,有些稀奇,我便注意到了。” “一鞭就把人抽成这样,看来那链子确实是个宝贝。”女人到了炘月身侧,给她看伤。 就这伤势,人至少得休息个百天。 看来的的确确是被厉害的东西抽中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带她去找个医师看看,别耽误了伤势。”汪澄海和善地让人退下了。 江奎人一走,汪澄海的脸色瞬间由和善转阴沉。 “你气恼?”女人揶揄了两句。 “不,怎么会?”汪澄海淡定得很。 两人没说完,又见一个侍者敲门进来。 “汪大人,镇北城城主求见。” 汪澄海整理整理表情,随即恢复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好,我马上就来。” 铁血盟的会客室。 廖东城面色黑沉地坐在房间里等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 “何事惹得东爷如此烦躁?” 见人进来,廖东城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这人一向是这样冰山脸的冷漠样子,汪澄海早已经习惯了他的不可一世,倒也没多怨言。 “我要你们抓一个女人回来。” 廖东城将两张画像递给他。 其中一张画像上的少女如新绽芙蓉,一看就知道是富贵窝里生出来的凤凰。另一张则是一个半大孩子的画像,但不难看出,这就是那少女幼年时的模样。 这小姑娘他昨晚见过。 汪澄海眯眯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姑娘真是个美人,和东爷很是相配。”他将画像收好,心里有了盘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汪澄海拍得正在点子上,廖东城不由得身心愉悦。 汪澄海又询问道,“她身边可有同伴?” “有两人,一男一女。”廖东城提起就来气。 那男子抢了他命中注定要爱的女人,女的则将他的护卫尽数揍了一通,让他这坐镇镇北城的城主,很是没面子。 汪澄海心知肚明。 果然是他们…这东爷,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没机会把那两人干掉,这东爷就给了他一个最好的理由。 “这两人的画像也请东爷提供,我会为您安排。”他摆出正经走程序的模样,“就是这两人,是要生擒还是格杀?” “生死不论。” 汪澄海微微一笑。 有了廖东城这句话,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借着这个名义,杀人夺盒。 时间飞逝,转瞬便到了日头正毒的正午。 三人在镇边的山路里走着,树荫下正凉,这路赶得很是舒服。 他们此刻正在一座小山丘上,自上而下放眼望去,山丘下就是繁华的城市。 “往下就是风月城,杀域几个着名的销金窟。”原琉璃作为向导在前方引路。 杀域主要的生意,大多是跟人命挂钩的买卖关系。早年只要出的起钱,杀域的亡命徒们可以为你解决任何困难,这样开张吃三年的生意为杀域人积攒了不少财富。 得了财富,杀域中人自然得花出去。于是乎雕金砌玉的高楼拔地而起,声色犬马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将这片原本荒芜的流放之地变成了华丽的温柔乡。 在此,只要有钱,女人、奴隶、药品,什么都能买到。 到了午后,三人已经漫步在这纸醉金迷的街道上。 风月城城如其名,当真是风月无边,温柔的少女伸出皓白的手臂向四周的路人招摇,娇媚地唤着哥哥,邀请着路人进来一坐。 “这地方真是乌烟瘴气…”凤惜辰显然不习惯这里的氛围。 她虽说喜欢满世界闹事,却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而且进这样的地,对她而言,有辱身份。 他们三人行过的这一整条街,有好几家青楼,姑娘们环肥燕瘦,美得各有各的风情。 凤大小姐皱皱眉,“这地方真是,脂粉的臭气都要熏死人了。” “青楼嘛,正常。”苏楼倒是淡定。 不过很快他就不淡定了。 原琉璃直接抬脚,迈进了一家青楼的门里。 “小璃子你去干什么?”苏楼开始怀疑。 小璃子不会是要带着他们逛青楼吧? “看不出来吗?找姑娘。” 原琉璃头也不回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