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风云之雄霸天下》 章节目录 第1章 这是一片奇特的大陆,整个被海洋包围着,仿佛是汪洋里的一座巨型的岛。 这里的人们称这大陆为“海之眼”。生活在这里的人并不了解海洋以外的世界,万千年来,也不见有任何外来的船只能够穿过海洋到达这里。过去的人们并不了解他们为何会生存在这里海洋之间,现在的人们也只知道他们的祖先把他们的生命遗传了下来,继承着大陆的命运。 大陆的南面是现在的帝都泽古,千百年来,每一个朝代都以泽古为帝都。如今的皇朝称为泸朝,所以泽古被现在的人们称之为“泸泽古都”。 在海之眼的东面,是原始森林,那里很少人居住,只有一些小部落长时盘踞、生存和野兽为伍。 西面是现在帝王的唯一亲弟泸泾所管割的地方,势力几乎及得上泸泽,但权力上,仍受制于泸泽的帝君泸澌。 北面是泸朝建国功臣巴洛金的封地,对帝都虎视眈眈。 海之眼的政权像海洋一样变化迅猛,现在距离泸澌推翻上一个政权的时间也不过是五年而已,人们习惯上称为“泸泽五年”。 因为政权的动荡不定,而导致战争的不断,所以人们都以武力来决定自己的一切:权力、金钱和女人。 在海之眼,武学也就特盛,各种各样的武功层出不穷,据说,现在的帝王泸澌就是被海之眼的人们称为“天下第一”的高手。 战争的原因,导致男性的死亡率高于女性的死亡率,使得海之眼长期以来,人口中女性的比例占了三分之二。因此,一夫多妻,在海之眼是极常见的现象。在后期的战争中,各政权之间不得不进行军队改革,许多的政权都把女人提到了战场上,让她们像男人一样征战沙场。泸澌的正妻,也的是泸泽帝后芭丝就是一个很强悍的女人,泸澌能够在海之眼成就他的帝王之业,芭丝也有很大的功劳。 由于女人的参战,女人的地位提升了许多,有一些女人更是凌驾在男性之上,成为主宰一方的霸主。 虽说泸澌击败了所有的对手,成为海之眼的一代帝王,并且分派了泸泾和巴洛金分别镇守着西面和北面,但海之眼的各大霸主的实力仍在或者在恢复并继续壮大中,按照海之眼的历史规律,泸澌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帝位什么时候被某个霸主夺去。 战争,对于海之眼来说,像包容着它的海洋的波涛一样,难以平息。 泸澌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泸泽五年,六月三日。 海之眼北面,巴洛城。 巴洛金俯。 巴洛金的六大副手全部齐集密室,正商量着秘密大事。 “候爷,在泸泽的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留着一撮小胡子,身量并不高,但头特头,额头超宽,双眼充满着精明的神彩,此人正是巴洛金的智囊漠九。 他口中的“候爷”则是指巴洛金;泸澌称帝后,把海之眼北面的大地分封给巴洛金,并封巴洛金为“金刚候”。 巴洛金是泸王朝里,除了泸澌之外最强悍的人,被称为“泸朝第一猛将”。他有着二百三十五公分的身高,体格如同猛狮一般健壮。有人传言他是来自海之眼东面的一个神秘部落——耸天古族。 据说,这耸天古族,在海之眼的历史曾经盛及一时,只是不知为何,后来没落了,躲到了东面的原始森林,现在的人们很少能见得到这个族的人。因此,现在的人,都当耸天古族是一个传说,并不相信世上还有这一族存在。但有极少数的人,却仍然相信耸天古族这一脉仍在东面的渤洄森林里传承着,只是这一族的人数到如今应该是很少的了。 耸天古族的人,就像他们的族名一样,高大强壮,且寿命比其它的种族要长,一般都能达到一百二十岁,更长的寿命是两百多岁。 某些人猜测巴洛金来自传说里的耸天古族,就因了他有着耸天古族族人的特征,超高大的躯体不说,他的肤色古铜,整个人看去就像一座巨大的铜铁,双眼神芒逼射,虽不英俊的脸庞,却是极具男性的野性魅力。 他沉着声音道:“九爷,我们这次只许成功不许败,你懂吧?” 漠九道:“候爷,有你就有我,这我是时刻明白的。” 巴洛金大笑,道:“对,有我巴洛金的天下,就有你们的一切。” 其它六人也跟着大笑。 巴洛金止住笑,道:“隆志,西面的情况如何?” 六人最年轻的男人道:“我已经取得了泸泾的信任,并且令他后院失火,只要他前往泸泽,他的兵权就握在我的手中了。” 隆志是个年青英俊的男人,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他那帅气的脸上安装着一双很朴实的眼睛,令人觉得他是个诚实的人。 当初巴洛金选他前往西面的泾都,就是看上他这一点——看起来很值得信任。 巴洛金又道:“田纪,你们四人与各方霸主的协议达成没有?” 其余四人当中一个壮实的中等个子中年道:“候爷,几乎达到统一协议了,倾向泸澌的都被我们以泸王朝的名义灭杀了,至于那些不足份量,也没必要联合他们,愿意与我们站成一线的七个霸主已经潜伏在泸泽各边界了,到时,我们以帝都受了威胁的理由,直接排兵前往泸泽,泸澌当不会有任何怀疑。我们都知道,泸澌信任候爷比他的亲弟弟还要多。” 巴洛金狂笑,巨大的身躯猛震,令整个秘密似乎也动摇了。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务必在六月二十四之前到达泸泽,庆祝泸王朝五年之庆,当然,也是我巴洛金王朝建国之日。” 六人同声应道:“是,巴洛大帝!” 巴洛金道:“我早已经叫人各送了十个女奴到达你们的俯上,你们回去好好享受吧。男人,除了征战沙场,就对征战女人最感兴趣了,我也回去找我的美人了,这半年来,差点把我累坏了,我相信,我所付出的,一定会有回报,那就是——天下归我!” 霸气十足的一声大吼,密室大开。? 章节目录 第2章 巴洛金并没有正式的妻子,但他有着许多女人,除了女奴和妾侍不算,他有着三个与他出生入死的女人,这三个女人在巴洛金的心中的无疑算是妻子的,只是他没有正式的与她们成婚,因此并不成说是正式的妻子。 遗憾的是,巴洛金虽有许多女人,却并没有子女,巴洛金也并不以然,他对于自己有无后代这问题持无所谓的心态。 也许是因为他本身的身高的突出,所以他的三个女人的身高也是很突出的,每个都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 巴洛金本人虽然长得不漂亮,他要的女人却是漂亮的,他的三个女人都有着艳霸一方的姿色,其中以伊芝最美,姒娜和悦云次之。 他回到寝室,见到了伊芝。 她正斜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读,巴洛金进来时,她扭头看了看,也不说什么,还是继续看她的书。 她穿着薄沙睡衣,颜色淡绿,透过睡衣,可以隐约看到那曼妙的身材。 脸庞长而不显瘦,肤白如脂,黑夜的长发散开,垂落至床铺上。 巴洛金走到床前,把她手中的书拿起放到一边,从睡衣领上看见她那很深的事业线,心中一热,道:“你还是改不了爱看书的习惯。” 伊芝抬起头,道:“你真的决定反泸澌?” 巴洛金道:“若非是我,他根本当不了海之眼的帝王,这帝王之位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现在取回罢了。” 伊芝轻叹,道:“其实当了海之眼的帝王也不是一件好事,多少人想争夺那个位子啊?” 巴洛金道:“能当一天就是一天,在海之眼,谁不为名利而战?” 伊芝道:“受苦的都是那些平民百姓。” 巴洛金道:“我不管这些,千百年,海之眼不就这样过来了?” 伊芝道:“也许吧。可以把书还给我了吗?” 巴洛金没有听从她的话,反而道:“伊芝,替你的男人宽衣。” 伊芝道:“现在吗?” 巴洛金点点头,道:“此刻我很兴奋,你应该看得出来。” 伊芝跪在床上,解下巴洛金的上衣,露出他强壮的上半身,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他的突出的胸肌,叹道:“也许你真的是属于永远的战场,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巴洛金道:“我不会那么快死的,伊芝。” 他猛地把伊芝揽入怀中 她眉头一皱,轻吟出来,有些怨道:“你每次都是这么粗鲁。” 巴洛金却不以为然地道:“你不是就喜欢粗鲁吗!” 伊芝也不再言语,闭眼承受着巴洛金粗暴的动作。 在他的女人中,伊芝是对性最冷淡的一个,从来不会主动讨好他,但他最爱的或许就是她了。她是他在随泸澌征战天下时,救获的女人,之后,她就一直跟随着他。后来他才渐渐了解,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任何武功,却有着天才似的冷静头脑,他许多次打胜仗都是因了她的帮忙。只是在攻打秘密攻打泸泽这事上,她不出一言,她选择了不支持他,也不反对他。 她始终都不想看到他背叛泸澌,因为像他救过伊芝一样,巴洛金的命是泸澌救生的。 巴洛金每想到这层,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对不起泸澌,然而野心的家伙从来都不觉得背叛是一种罪过,他可以对不起泸澌,却绝不可以让自己的野心因了心中的一点愧疚而告终。泸澌之所以能成为海之眼的一代帝王,并非泸澌比他巴洛金有能力,而是泸澌比他幸运一丁点儿罢了。 巴洛金最喜欢伊芝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女人平时很冷静,一旦真正到了某种时候就热情如火,几乎达到疯狂的地步。就好像现在,伊芝的全身都开始颤动了起来,令他的视觉得到更大的刺激。 巴洛金不但有着强壮的体格和无尽的体能,在这方面也是足以雄霸天下。 “为何我和各姐妹都怀不了孕?”伊芝事后道。 巴洛金略有所思地道:“这并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我本身的问题,你不见芭丝她们也没有怀孕吗?” 伊芝道:“你们那个种族的男人真的无法再令女人怀孕吗?” 巴洛金道:“也许能,只是机率太小,或许泸澌能够令女人怀孕,因为他比我和泸泾都幸运,但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传出芭丝怀孕的消息。” 伊芝叹道:“女人少了母亲的角色,并不算一个完整的女人啊。” 巴洛金沉默无言。在这个问题上,他能给伊芝的答案只能是:无可能。 他能给每一个女人满足,却不能给任何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对于巴洛金来说,孩子只是一天大的笑话。 若是他巴洛金也能令女人怀孕的话,他的种族就不会面临灭绝的境地了。 他平静地说:“如果你们三个真的那么想要孩子的话,我可以叫别的男人给你们每人一个孩子。” 伊芝惊道:“你……” 巴洛金阻止她说下去,道:“别说了,我若攻下泸泽,我也需要继承人的,等你们怀上孩子之后,我就把孩子的父亲杀了。” “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巴洛金在伊芝耳边轻柔地一句,伊芝却明白他已经决定了这个事。 巴洛金的决定,向来都是不可动摇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泸泽五年,六月二十二日。 清晨。 帝王寝室。 泸澌从芭丝的臂弯里脱离出来,正欲下床,芭丝道:“这么早,不多睡一会?” 芭丝赤裸着坐了起来,薄毡从她身上滑落,美丽的脸庞因为初醒的缘故,散发着淡淡的慵懒,昨晚的激情似乎还残存在她微微睁开双眸中。 她扭脸看了窗外,道:“太阳都升得这么高了。” 泸澌举手抚摸着她滑嫩的脸庞,轻声道:“无所谓,你可以睡到太阳再次沉入海的时候。” 芭丝的玉手握住他的手,叹道:“这几天我总觉得心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 泸澌笑道:“能有什么大事?自从我进入这帝王城堡,五年来,也没有谁敢窥视帝都。 由我泸澌统治的海之眼,镇压着海之眼的各方霸主,谁敢轻举妄动?“ 芭丝道:“可是……” 泸澌抢道:“芭丝,你要说的我清楚,近来在北方盘踞的七个霸主都率兵停留在泸泽四周,我是一清二楚的。但就凭他们的势力并不能对帝都构成任何威胁。后天就是五年大庆,我让将士们提高了警惕,他们若无恶意,则任由他们,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然,他们企图趁机打击泸泽的话,他们就大错特错了,我将叫他们从这片大陆上消失。今天泸泾到来,我有一年没见到他了,或许他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你自己多睡一会吧,我出去了。” 芭丝道:“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泸澌惊奇地看着芭丝,他知道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他等待着她即将要说的话。 芭丝解释道:“既然他们知道无能与泸泽对抗,为何无所惧怕地在泸泽行动?要知道,当初他们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他们对你恨之入骨,当然不会是来庆祝你称帝五周年。况且,他们一直怕你再次出兵讨阀的,现在却公开把大部分的兵力都安插在泸泽的附近了,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个胆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问题不在于他们,而在于他们背后的强人。” 泸澌惊道:“你是说他们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后台?” “嗯,我有这层担忧。” 泸澌深思道:“如此硬的后台到底会是谁?” 芭丝盯着泸澌英挺帅气的脸,缓缓地道:“北方巨子。” 泸澌虎躯大震,道:“巴洛金?” 芭丝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我觉得他从来都不像是个愿意活在别人底下的强者,但你却在他之上。” 泸澌道:“不,巴洛金不会的。芭丝,你还不了解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你是说你曾救过他的性命?” 泸澌道:“不是。救他是我应该做的,即使我不曾救过他的性命,他也一样可以为我死为我生。” 芭丝想了想,又道:“我曾听你提过你们三人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正是。” “只是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们的故乡是哪里?这么多年了,除了泸泾,我也没见你提起过任何一个亲人。好多时候,我都想不通你们三人。” 泸澌沉默,缓缓地垂下脸。 芭丝接着问道:“你能解开我心里许多的疑问吗?” 泸澌抬脸,静静地注视着芭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想提我的故乡,我的亲人不多,或许这一辈子,你能见到的就泸泾和巴洛金了。你知道泸泾是我弟弟,然而你是否明白巴洛金其实是我的兄长。在这海之眼,能够反我的,只有他们两人。但我知道绝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相信我的弟弟,更相信巴洛金。芭丝,不要担忧了。我该出去见见我的弟弟了,或许巴洛金也会赶在今日到达。我们三兄弟又可以畅饮一场了!” 芭丝看着泸澌离开,喃喃自语道:“但愿你所相信的人值得你去相信,澌。” 泸澌、泸泾、巴洛金三人,是海之眼最着名的强者,单从体形上而论,他们就高人一等。正如伊芝所言,这三人是来自同一个种族,自然有着他们的相同点了。泸泾是仅次于巴洛金的高个子,他的身高为二百二十六公分。作为泸朝帝王的泸泾,身高虽比不上两人,却也有着二百一十三公分的身高,体格强健,面貌英俊,被称为海之眼有史以来最俊美的帝王。 章节目录 第4章 泸泾与泸澌有些相像,只是客观上来讲,还是帝君泸澌比他的弟弟要俊些。泸泾的身高虽直逼巴洛金,却没有巴洛金的强壮体魄。并非他人长得很瘦弱,而是相对泸澌和巴洛金来说的。他的身材修长,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一种斯文风度,只是,泸王朝里许多上层人物都清楚:泾都之主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大人物。 泸澌出来时,泸泾还没有到达他的宫殿,他于是走出城门,静候着他的弟弟的到来。 远处尘烟飞扬,渐渐地听到了许多马蹄声,一群人马出现在通往泸泽古城的宽阔大道。 领首的褐马嘶叫一声,一双前蹄腾空而起,率先冲城门奔驰过来。 泸澌面对着突奔踏来的骏马,微微地笑着。 褐马到达泸澌面前之时,又是一声嘶叫,双蹄腾空,生硬硬地停住迅猛的去势。 同一时间,马上的男人轻跃下来,欢呼一声:“哥。” 此人正是泸泽帝王之弟——泸泾。 他奔到泸澌面前,二话不说,就拥抱着泸澌呱呱大喊,眼泪几乎都喊出来了。 两兄弟拥抱了一会,泸澌轻推开泸泾,微仰首,道:“让哥看看你变了没有?” 泸泾道:“哥,你别傻了,才一年不见,我能变到哪里去?再说了,我们可是最经得岁、岁——”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了,帅气的脸被血涨得通血。 “岁月。”泸澌替他说了。 “是,岁月,我们是最经得起岁月的磨练的啦,不会因一两年而变化的。” 泸澌微笑,朝跪在地上的众将士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平身,他则搂住泸泾的肩,道:“走,我们回帝宫。” 泸泾掉头冲着那些将士喊道:“你们照料好我的飞蝎,少一根马毛,我就叫你们好看。” 泸澌笑道:“是汗毛,不是马毛。” 泸泾反驳道:“哥,飞蝎明明是马,它的毛怎不是马毛了?” 泸澌一愣,忽地又哈哈大笑。 泸泾又道:“哥,老巴还没到吗?” “应该快到了。” 泸泾道:“我听说老巴他率领着大部队来这里,以为这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我也带我的人来了。哥,什么事呀?” 泸澌道:“没什么,一些小贼在这里四处游荡而已,巴洛金是大惊小怪了。他叫人送信给我,说是怕这些小贼捣乱大庆的日子,所以就从巴洛城调了些兵力回来,以便到时之需。” 泸泾道:“老巴真是没脑子,就那些小贼,还用得着他如此张罗吗?” 泸澌笑道:“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就答应了。但你嫂子却很不赞成,你见到她时,多说说巴洛金的好话,她对巴洛金的印象是越来越差了。这次巴洛金带兵前来帝都,她就疑神疑鬼的。” 泸泾道:“老巴有什么好怀疑的?难不成他还会带兵来与那些毛贼合伙一齐打哥你?” 泸澌止住笑,沈思片刻,道:“不会。” 巴洛金的到达,迟了泸泾一天。 六月二十三日。 巴洛金带领着他的四大副手踏入帝宫。 “巴洛金参见大帝!” 随着他的一声大吼,他和他的副手们齐跪在泸澌脚下。 泸澌笑着把他抚起来,同时对那五个人说道:“你们也起来。” “巴洛金,你总是记不住我的话,不是正式的场合就不要行这个礼了。” 巴洛金道:“大帝,这是必须的。” 泸澌道:“叫我泸澌吧,这让我觉得舒服些。” 泸泾在一旁道:“是呀,老巴,我就从来不叫大帝,我都叫哥,无论哥当了什么人,他也还是我的哥。” 泸澌笑道:“我们里面说话。” “也好。”巴洛金掉头对他的四个副手道:“田纪,你们出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注意那些霸主的一举一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把他们阻杀了,别让他们捣坏了大帝的心情。” “是,侯爷。” 四人出去,泸澌带领两人进入后宫。 巴洛金道:“大帝——” “唔?”泸澌双眼瞪他。 他改口道:“泸澌,帝都没被那几个畜生搔扰吧?” 泸澌笑道:“没有。” 泸泾则大骂起来:“草尼吗的,那些小毛贼屁都不敢放。”他看起来是很斯文的一个人,说起话来却不是一般的粗鲁。 巴洛金道:“小泾,你还是老样,一成不变。” 泸泾道:“老巴,你也不是没有变吗?” 泸澌看看两人,叹道:“转眼就六十年过去了,离开森林也有十五年了,不知他们在渤洄是否安好?” 从泸澌的叹谓里,可以得知他们至少也有六十岁了,然而怎么看,他们也只像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 巴洛金的双眼中也流露出一些怀念。 泸泾道:“哥,不如我们回去一趟吧?” 泸澌道:“玛珞爷爷曾嘱咐我,一旦我们踏出渤洄森林,就不要再回头。” 泸泾道:“我想把他们带出森林。” “他们不适合这个世界,玛珞爷爷只造就了我们三人。” 泸澌驻足仰首,感慨万分。 三人默默地走着,前面迎来了芭丝。 巴洛金上前施礼,道:“巴洛金问候帝后。” 芭丝谈谈地道:“免礼。” “巴洛金,听说你带齐了你的军队到帝都,是吧?” “巴洛金是为了帝都的安危着想,帝后。” 芭丝双眼神芒逼射,罩定巴洛金,道:“你以为帝都没能力对抗吗?” 巴洛金神色变了变,强压住心中的气,道:“我只是关心帝都。” 芭丝道:“你的关心太过火了,没有得到帝都的允许和召唤,竟然把你的百分之七十的兵力全部驻扎入帝都?” 泸澌朝芭丝摆摆手,道:“芭丝,是我允许他的,他护主心切,怪不得他。” “你——”芭丝恼怒地看了泸澌一眼,掉头离开。 走了没几步,她又回头,冷静地道:“巴洛金,为何在帝都附近的霸主都是来自北方?” 巴洛金道:“帝后,这巴洛金就不清楚了,但不管他们来自哪里,只要他们敢乱动,我巴洛金誓要把他们全部击杀,绝不会让他们踏入帝都一步的。” 芭丝冷笑道:“如果是以前,我会相信你所说的话,但现在,我芭丝,绝不相信。” 泸澌斥道:“芭丝,不要胡闹了。” “澌,我这不是胡闹,你当清楚你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芭丝说罢,与她的侍女离开了。 巴洛金扭脸对泸澌道:“大帝,我——” “我若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巴洛金,你不要介意芭丝的话,她并不是很了解我们。” 泸泾道:“是的,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为同一个理想而奋斗。” 泸澌的双手伸张,左右各搂住两人的腰身,喝喊道:“走,咱们三人今日痛快地喝个醉。”? 章节目录 第5章 泸泽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是夜。 泸泽古城,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城外却是军队严阵以待地防守。 帝宫正殿,群官到齐,猛将云集。 泸澌坐在龙椅之上,道:“今晚是每年一度的狂欢夜,让海之眼的人民和我们共享这欢乐,我们,为曾经的奋战、为胜利的信仰、为今日的强盛,我们——干杯!” “为海之眼最伟大的帝君干杯。” 巴洛金高声欢呼,其余的将臣也跟着呼喊:“为海之眼最伟大的帝君干怀。” 正在此时,一个宫女走入正殿,泸澌眉头一皱。 众人认得此女正是帝后身边的芭娅。 “什么事?”泸澌不等芭澌说话,就先一步发问。 芭娅正欲跪下来说话,泸澌摆摆手又道:“免了。” 芭娅道:“大帝,帝后让你回寝宫。” 泸澌心里纳闷,以往每年这个时候,芭丝都与他共同出度,接受百官的祝福的,今天不但留在后宫里没出来,现在既然叫人来差他回去?她难道不知道,作为泸王朝的帝君,他应该是与这些建国的功臣同聚把酒?即使今年有些特别,她也是不应该如此任性的。 泸澌心里多多少少升起了一些烦火。 他没好气地道:“她有事找我,不会到这里来吗?” 芭娅不回答,只是呆站当场,众臣惊奇地看见美丽娇艳的她,那一双同样美丽的眸子竟然很快地流出了晶莹的泪珠?! 泸澌无奈地道:“你们自便,我去和帝后说几句话。” 他走到芭娅身旁,道:“走吧,哭什么?” “嗯。”芭娅立即破涕为笑。 “真拿你没办法,芭娅,今晚我要你,你陪我狂欢吧?” “不,人家还小。明年这个时候……” 正殿哄然大笑。 帝君寝宫。 “七个霸主的人已经逼近帝城了。”芭丝盯着泸澌,语言中掩不住的担忧。 泸澌若无事地笑,双手轻搂着她的腰,带她到窗前,看着在天夜空里盛开的烟火以及更遥远的繁星,道:“这是泸泽的美丽的烟火!芭丝,你看天上的星星,谁不想成为最亮的那一颗?可是,太阳和月亮一旦出来,所有的群星都失色。我不是月亮,我是升起在海面的太阳,不管夜里有多少星星在争吵,到了黎明,他们都得退缩到人们看不到的地方。” 芭丝若有感触,让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幽幽地道:“你永远都是这么骄傲和自信。” 泸澌道:“你还担心吗?” 见芭丝无言,他又道:“帝城内外都有重兵镇守,你实在是没这个必要的,芭丝。” “我不信任巴洛金,他这次的行动有许多疑点。”芭丝说出了她心里真正的提忧。 “澌,城里城外是否都有巴洛金的人?” 泸澌点头,道:“芭丝,你应该相信巴洛金的。” 泸泽大帝始终信任他的敌人——即将背叛的巴洛金。 “北方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我巴洛金才是海之眼最强的人。你听说过吗?” 芭丝说罢,等待泸澌的回答。 “单论武力,他的确是最强的,至少还没人在单打独斗之时战胜过他,我也不能。”泸澌感叹于巴洛金的强悍,也正因为他有着这样的猛将,他才能在短短的四年的时间,成就他的不世霸业。 芭丝道:“澌,不要轻易相信你的敌人。” 泸澌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芭丝,所有的人都知道,巴洛金是泸泽大帝的最忠实的朋友,你怎么能……唉,不说这事了。你若无别的事要说,我要出去了,天坛的野火还得我去点燃。” 他松开搂住芭丝的玉腰的手,转身走了两三步,听得背后的芭丝幽然长叹。 “澌,你不是很想要个孩子么?” 泸澌虎躯大震,猛然转头,惊讶地盯着芭丝修长美丽的背影。 “你、你、有了?” 他贴着芭丝的俏背,轻轻地搂着她,双手贴在她的肚皮之上。 芭丝的双手回握着他的手,道:“刚才我有点不舒服,传媸银进来,她把脉之后,恭喜大帝得了王子。” 泸澌颤抖着声音道:“多久了?” 芭丝道:“近两个月了。” 泸澌突然放开芭丝,双手抱头,仰天长哭。 “玛珞爷爷,我终于做到了。你让我回归这世界的主要任务,我,泸澌,即将完成。你会看到,我们的骄傲的血统会在海之眼永远地传承,我们祖先的荣耀会在海之眼重现!” 帝宫正殿,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 笙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 临春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 喝着酒的众臣忽地感到自己的头有些昏,他们自以为自己喝醉,纷纷倒地。 笙歌顿止。 一些精明的将臣感到了不妥,大声喊道:“酒有毒。” 歌女、宫侍、乐师的脸上纷纷露出惊惧之色,欲图夺门而出。 章节目录 第6章 “给我坐下来,奏你们的乐、唱你们的歌,今夜是我巴洛金的大日子,你们想扫兴吗?” 傲然而立的巴洛金挡在了正殿门口,他的四大副手与他并肩而立。 正殿里唯一没有立即昏过去的泸泾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柔和,暴睁的双眼如狼似的盯着巴洛金,吼道:“老巴,你这禽兽,你竟敢背叛我哥?” 巴洛金得意地狂笑。 歌女和乐师已经回到了原位,回到了他们各自的工作中。 笙歌又起,伴着巴洛金狂野的笑,令泸泾感到无比的悲愤。 宫侍们提着酒壶坐在原位,不敢多喘半口气。 巴洛金道:“我们本来就是禽兽,你似乎忘记了这点。从森林里出来后,你和泸澌就忘了本,连自己来自哪里都不记得了,可惜啊!” 泸泾怒道:“你,背叛了泸澌、背叛了长明、背叛了玛珞、背叛了我们的祖先的期望,我今日誓要杀了你,巴洛金。” 巴洛金讥笑道:“你省省吧,泸泾小儿,即使平时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现在?” “巴洛巴,你也别低估了我!” “田纪,立杀此人。” 田纪应声而出,缓缓走向泸泾,在他心里,对这个泾都之主有着不可抹除的惧怕。泸泾的强悍虽不及巴洛金和泸澌,但仅从他中了他们的迷魂药仍然屹立不倒的情况来看,世上也没几人强得过他。只要泸泾一刻未倒,他对泸泾的畏惧也不会消失。 泸泾看着渐渐走近的田纪,脸上惨笑突现,肌肉迅速收缩,双手猛地一张,血红的水箭射向田纪。 “解体能量释放大法?!田纪,闪开!”泸澌大喊,他知道这种武功的利害之处,那些血水箭是足以要人命的。 所谓的解体能量释放大法,是把身体的液体元素以无比的心志和力量挤压到手上,其神奇之处就是在于血液以及身体里的其它的液体能够突然破身体的各种界限而与迅猛的速度集中在双臂,然后又通过十指暴射出来,其十道指箭相当是十枝强猛飞射的利箭。 巴洛金知道泸泾不惜惨重的代价使出“解体能量释放大法”,就是欲把身体里面的液体逼射出来,以图解去所中的毒,因此,他的身体会在突然间收缩,如同风干了的躯体。 田纪闪开十道血箭,正想趁机进行攻击,巴洛金道:“田纪,你回来,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九十,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本人亲自来了结。” 巴洛金沉重的脚步声在正殿里响起。 他道:“我在酒里所下的药,不但可以先把人的内功压制,让他们成为没有任何内劲的平常人,而且有着迷昏的强大药性,想不到你不但不被迷昏,且还能把大部分的药逼出体外。泸澌小儿,我的确是有点低估你,然后不论如何,今日你还是难逃一死。在海之眼,有你们两兄弟,就没有我巴洛金,有我巴洛金,你们就得回去抱怨祖先的不明智,哈哈。” 在巴洛金的狂笑中,泸泾断然出手。 “狂风水龙击!” 泸泾长声呼啸,身体急速旋转,奇景突现,正殿里所有的酒水飞射向他旋转的身体、围绕着他的身体一起快速旋转,片刻之间,他的身体与凌空的飞旋的水流形成一体,分不出他的身体与水流的区别。 整个看去,如同一道由水流形成的旋风。 巴洛金的四个副手,脸上之间显现不种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不敢相信,中了毒的泸泾还是如斯的厉害。 旋风般的水流冲天而起,冲破正殿天顶的一刹那,又急转掉头俯冲而下,直袭地上的巴洛金。 只见巴洛金巨大的身形再度极限爆胀,双手合什,高举头顶,迎着水流柱劈砍过去。 “巨人圣祖刀!” 狂大的金色劲流强势地把水柱分开,巴洛金惊呼一声:“啊——” 原来水柱里已经不见了泸泾,只听得上空传来泸泾的话:“巴洛金,你这耸天的叛徒,我会回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仿佛已经是在很远的地方了。 巴洛金知道无法追击,他想不到泸泾会懂昨用这主攻的“狂风水龙击”来逃遁。 泸泾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 巴洛金看看自已两旁石质地板之上被水柱冲撞出来的深窝,道:“我时刻欢迎你回来,泸泾小儿。” 田纪道:“侯爷,时辰已到,九爷和七个霸主应该全面发动战争了。” 巴洛金猛地转身,踏步奔出殿门。 “泸泾都能把毒逼出来,泸澌不会逊于他。我们赶紧到后宫,杀了泸澌,海之眼从此便是我巴洛金的天下。” 从正殿的两旁突然多出二三十个兵将,紧紧地跟随在巴洛金和他的四个副手背后,向着帝王寝宫奔去。 帝城外。 迷雾漫夜。 漠九与北方七个霸主相接。 “今夜,是我全新的开始,侯爷答应大家,事成后分给各位更大的土地。让我们齐手创造一个新的纪元,在巴洛王朝统治下,你们全部都是王朝的开国功臣,得到的不但是更广阔的土地,而且有着无比的荣耀。” “我们为为血耻而来,为巴洛而战。” 六男一女,七个霸主齐声立誓。 漠九道:“你们立即布置,半刻锺后,发动总攻,城外城内都有我们的人,一旦你们对发动对帝城的攻击,泸澌的人就会反扑,我们的人则突然倒戈而向,在同一时间把守在城墙的弓箭手消灭并对城里的禁军进行袭击。待我们控制了内城,当立即会合你们。如此,我们里应外合,前后袭击,胜算十足。我希望你们能够坚持到城内局势大定之时,侯爷有十足的信心把泸澌击杀,帝城里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们当尽一切力量牵着城外的将士,不让他们有机反击内城。” “九爷,你放心,就算倒下最后一个人,我们也绝不会后退。” “如此,今晚成功与否,就靠大家了。” 漠九和七个霸主走出营帐,七人立即调集各自的兵将,静候着发动总攻的信号。 时间在静静地行进。 行进在喧哗的帝都、喧哗的狂欢之夜。 漠九很顺利的进入帝城,与巴洛军团的各个将领碰了头。他来到帝都之事,泸澌和芭丝都不清楚,他这试是乔装进去帝都的,所用的身份是巴洛军的探子,所以能随便出入帝城。为此,他把他最忠爱的胡子剃了,且还把外貌改动了一些,又夹杂在兵士里,因此,帝都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海之眼最着名的谋略军师也来了泸泽,以为他还在镇守着巴洛城哩。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漠九的掌控里。 只等着他的一声令下,泸泽便垂手可得。 泸泽,也应该更名了。 巴泽,才是帝都的正名。 是的,巴泽,巴泽…… 夜空里突然升起金色的大菊花,爆破成点点的金黄洒落帝都的祥和。 这是来自北方的大金菊! 巴洛之叛,最终暴露在黑暗的长夜。 章节目录 第7章 海之眼,东面大陆。 茂密的原始森林,渤洄。 长期以常,很少人进入这个野草野树蔓生的地方,据说里面不但野兽盘踞,且时常有野人出没。一些深究历史的人多少了解这片森林里的一些秘密,在他们的未知的意识里,这里隐约着耸天古族的传说。 两千年前,耸天古族是海之眼最强盛的种族,主宰着海之眼长达一千年之久,后来被古心族的蚶蜞大帝击败。整个耸天古族,几乎在那时被蚶蜞灭族,就在那个危急关头,耸天的领袖为了整个族的命运,不得不躲到渤洄森林。其时,传说族人只剩八百多人。 在如今,虽然两个种族在海之眼的历史里都没落了,但谁也没有忘记曾经的耸天古族和古心族。这两个特别的种族,是海之眼曾有过的最强悍的存在。 祖至二年,渤洄森林深处的长明谷。 此谷宽阔的程度可以容得下一万多人,谷口其小,且位置在悬崖之上,被蔓草掩蔽,是以千百年来无人发现——皆因前往的森林的只是某些探险者;除了两千年前,古心族为了让耸天古族从海之眼消失,而进行了大规模的搜集之外,后来的人渐渐地就对耸天古族没多少兴趣了。 两千年前的古心族没有发现长明谷,也就错过了耸天古族,从而令这种在这谷里生存了下来。 长明谷其实很黑暗,然而耸天古族躲到这里之时,带来了十颗巨大的夜明珠,使得这谷的深处光亮如白昼。 此刻,长明谷里。 一个白发的高瘦老者坐在十颗夜明珠照耀之下的木椅上,那双悲怆的老眼看着面前的二十一个高大男性。 老者用一种古语言说道:“你们之中最老的有一百六十多岁,最年轻的也不少于四十岁了。我们的祖先被古心族逼到这深谷后,一直在这里生活。” “祖先原期待我们族再次繁荣,反攻海之眼王权。然而在这里,不但资源缺乏,且猛兽出没,我们族的发展很缓慢。在长长的五百年里,耸天古族只是增加了三千多人口。祖先们没有绝望,依然紧记着古心族给我们带来的毁灭性灾难和那恒久的耻辱。” “于是,一千多年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坚强地活了下来,并且带着复族荣耀的信念和意志。但是,不培幸的事情发生在四十年前。谷里突然生长出一大片七色的野花,当花香弥漫整个山谷之时,我们的女人突然全部死亡,男人们发了狂,在死去的女人身上造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野花很快地就枯萎,连根也消失在地里了。男人们把这块地翻了个遍,却找不到任何线索。族里没有了女人,男人们冒险出外抢来了一些女人,以图传宗接代。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男人们发现他们的精子没有了任何激活力,不能够使女人怀孕。” “天,也要亡我族?在这四十年里,我作为族里的医师,出外寻找能够令族人重获生育能力的方法和药物。五年前我回来,我空手回来了,我什么也没有找到。我刚回来时,族里还有一百一十三个人,如今,我们族就只有二十二个人了。耸天古族,难道真的要从海之眼消失?” “我翻遍了海之眼所有的古书,了解到谷里的野花,名为无根花。这名字的意思很明显,一是说明这种花本无根,二是指这种花能使人与动物的生机断绝。在古老的神话传说里,这种花是一个女神的所演变出来的。这个女神在刚生了孩子之后,她的丈夫背叛了她而跟另一个女人私奔了。她把那个女人杀死,然后把他的丈夫用法力摧毁,接着她自己也绝望地自杀,并且立下了一个阴毒辣的诅咒,让自己死后变成怨恨的野花,令所有见到花或闻到花香的女人死亡,男人则再无生育能力。” “我不能确定这神话的真实性。但这种花的确有一种燃烧人体的毒性,在女人们闻到这种花香的时候,血液也急速地燃烧起来,倾刻便能致人死命。男人是天生的阳刚之性,多少能够抗拒无根花的毒性,但燃烧的欲望令他们在女人的尸体上发泄之时,体内的所有生机也被燃烧尽了。” “无根花是一种不可捉摸的神怪之花,谁也无法预料它会在何时何地生长,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无根花出现的前十二个时辰之内,必然会有地火在它的周围神奇地燃烧,当年我们族人就有千百个人被这种莫名的火烧死。哪怕没被地火毁灭,如今我们的种族也面临着灭亡的边缘。” “为了寻找我族的血脉的生存途径,我回来之后,把族里仅剩的一百多人的身体检查了无数遍,最终发现泸澌身体内还有着一线生机。但必须找到天生吸性很强的女人,才能把泸澌身上隐藏的那一点生机吸收,从而怀孕。” “这种女人很难找,估计在海之眼不能找出十个,但并非没有。她们本身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和忍耐力,与她们结合,所生育出来的孩子绝不会辱没古族的血统。她们最大的特征是右脚上有一处蝴蝶型的胎记。如果能找到这样的女人,配合泸澌体内留存的那一线生机,再加上我这两年来所给泸澌吃的催生药,只要泸澌一旦找到这种女人并且与她们交合,渗入他血液里的催生药就会令女方的吸收能力加速提升,最终把泸澌体内保存着我族血脉的生机吸收过去,造出古族的新生代。” “泸澌、巴洛金、泸泾,你们三人是我们族里最有慧根的人,也是最年轻的三个人,我用了近四年时间来教导你们,是为了让你们走出这森林,把耸天古族的荣耀重新树立在海之眼的每一个角落,把我们古族的血脉传承下去,世世代代地传承!” “我已经二百八十三岁了,在古族的历史里,我是活得最长久的一个人,或许应该满足了。但,我还是希望看到那么一天!就在那一天,古族作为海之眼最高贵的种族屹立在海之眼的大地上,永世不倒!” “你们,愿意接受我这个老者的期盼吗?” “玛珞,我们伟大的长者和老师,我们誓言,要让古族的灵魂成为海之眼的主宰。”泸澌三人坚定地应道。 他们带着神圣的使命走出了森林,踏上了海之眼的永不平息的争战生涯。 泸泽五年,六月二十四日。夜,星芒乱刺。 泸泽帝都,空前战乱。 章节目录 第8章 帝王寝宫。 泸泽痛苦万分地盯着面前的人,近乎绝望地道:“巴洛金,你、你……” 芭娅惊惧地躲在芭丝背后,芭丝冷静地道:“巴洛金,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干出逆天之事,你的野心向来都很大,不可能甘心地寄人之下。” 巴洛金笑道:“芭丝,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可惜你有个很笨的老公,如果你是我的女人,海之眼早就是我的天下了。我的确是很有野心,身为一个男人,没有野心怎么活在这乱世?只是,芭丝,有一点你错得很离谱,我没有逆天,我只是叛逆了你的男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在海之眼,只有强者才是真正的天?也许,我今天的所为,正是顺天的正道。天,需要一个更精明的强者来传达它的意旨。” “巴洛金,我杀了你!”泸澌愤吼道。 突然,他的双手捧着头,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他的双眼暴张,双手自然下垂,身躯昂然而立。 但这些动作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巴洛金道:“泸澌,虽然你喝的酒比较少,功力也比你的弟弟深厚,但你还是敌不过我下在酒里的无色无味的药。” 泸澌冷静下来,道:“你杀了我弟弟?” “难道他还有活着的可能?” 泸澌道:“巴洛金,你还是没有完全了解我,虽然你的药对我有一定的作用,然而我可以在片刻之间把药性逼出来。要我泸澌死在你这小人之手,并非易事!” 巴洛金道:“可惜你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泸澌了,我暗中观查了你许久,自从你成了海之眼的帝王,在养尊处优中,你的功力渐渐的消退,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连你的弟弟都及不上了。你现在的状态,只是一种虚假的表现,吓得了别人,吓不了我巴洛金!” 泸澌的身躯不自觉地又晃了晃,芭丝上前扶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澌,你怎么了?” 泸澌想起了玛珞的话:“催生药会把人的精力渐渐地吸收……” 难道,他的功力也被芭丝吸收了? 他以前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正渐渐地消弱,只是一直都不在意,此刻他才醒悟: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与面前强大的敌人对抗了。 一种悲怆的心情袭向他那强者的灵魂。 他感到生命正离他的身体渐渐远去…… 他艰难地扭头,在芭丝的耳边,用最后的力量把声音凝注成一线,钻入芭丝的灵魂。 “芭丝,我的至爱。我要走了,不能够再陪你走以后的路了。不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让他替代他的父亲走完所有的路。以前没对你发过任何誓言,因为我自知如果还活着,一切的誓言都有可能改变。在这最后的时刻,我承诺,我泸澌大帝的所有的爱,像包容着海之眼的海洋一样抱拥着你,我的帝后,我永恒的芭丝!” 芭丝流着泪,无言地点点头。 泸澌欣慰地笑了,道:“芭娅,把我的王者之剑取来。” 巴洛金笑狂道:“你还是免了吧,我看你连握剑的力气也没有了。泸澌,倒下去吧!” 芭娅哭着把剑交给泸澌,他颤抖的右手接过巨剑,缓缓地把剑提起来,剑尖坚定地指着巴洛金,以最后的一口气吼了出来:“巴洛金,我曾经,能够保全你的性命,也一样能够把你的生命毁灭!我,泸澌,活着的一刻,绝不会在你的面前倒下!就让我手中的王者之剑直指着你,直到刺入你的心脏的一刻,我的灵魂才会回到玛珞的身边,带着荣耀,回到,我们祖先的光芒里。” 他急喘着,又在芭丝的耳边轻言了一句。 在他掉头再次面对着敌人的瞬间,他的双眼神芒暴射,强壮的身躯猛然一震。 一代豪雄,立地长逝! 祖至七年,泸澌成为西面大陆势力强大的霸主之一。 此时,西面大陆同时存在着三个强大的霸主,其中又以泸澌的势力比较薄弱。 为了争取西面大陆的绝对控制,三个霸主之间不停争战。 在这三个霸主里,其中一个就是美丽强悍的芭丝的父亲芭茸。 祖至七年,八月十九日,由于受到另一霸主铂铘的暗中挑衅,泸澌与芭茸之间,发动了一次旱见的战争,此次战争持续了半个月之久,双方死伤人数合起来达到八万人之多。 在此次战争中,巴洛金受伤、被捕,成为芭茸的俘虏。 九月三日,战争停止。 进入谈判阶段,泸澌的要求是:只要把巴洛金交回,他就无条件退出西面大陆。 芭茸以坚定的语气拒绝:巴洛金杀我军无数,此人仍海之眼最可怕的杀人狂,交还给你,对我以及对海之眼里的各个霸主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我芭茸必杀此人。 芭茸最后申明:两天后当众斩下巴洛金的首级。 谈判决裂。 两方又回复高度的备战状态。 九月五日,西面大陆,临海城。 泸澌率五万大军守在城外,却没有发动任何攻击。 临海城里,芭茸把巴洛金押到刑场,同时向全城宣布:午时十二点,斩杀巴洛金。 泸澌在城外要求最后的谈判,芭茸要求泸澌军团退离临海城一公里之外,并且只允许泸澌一人进入临海城与他单独谈判。 泸澌被解除一切装备,在芭茸手下的团团包围中,与芭茸在议事厅里进行着不公平的谈判。 泸澌道:“芭茸,如今不但巴洛金在你手中,连我泸澌也在你的掌控之下,但我还是要求你放了巴洛金。” 芭茸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居然可以为了手下而放弃一切,我芭茸很敬佩你,年青人。” 泸澌道:“哪怕是在平原之地发生战斗,我也没有七分的信心能赢你,何况是攻城战? 但我必须救巴洛金,而要救他,你给我的路只一条,我能不往这条绝路走?有时,绝路可以逢生,但若无路,则无生之望。“ 芭茸道:“你以为你们两个还能活着走出临海城吗?” 泸澌冷静地道:“芭茸,你不想成为整个海之眼的霸主的笑话吧?” 芭茸的脸色微变,道:“你很会说话。” 泸澌站了起来,对身边的一个芭茸将领道:“谢谢,请借你手中的剑一用。” 将领露出为难的神色,芭茸道:“把剑给他。” “我并非只会说话,也一样会做。” 泸澌把剑插入自己的腹部,剑锋穿透他的身体,血染谈判桌。 “芭茸,我现在能否活还是一个未知数,即使能活,在半年之内也不可能对你构成任何威胁,而在这半年之内,你完全可以再度壮大军队,把我泸澌毁掉。只要你放了巴洛金,我发誓永不与你为敌,你所到之处,我无条件退避。” 泸澌也站了起来,道:“你以为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在西面大陆,本来是三分天下,而如今,你与我的实力都比泊铘弱了许多。你我现在都清楚,我们之间的战争是泊铘挑起的,为的是让你我相残,他好坐渔翁之利。此时,泊铘的军队正向我的城堡行进。他第一时间要灭的不是你,而是我芭茸。你让我的臣民即将面临的灾难,你如何解救?” 泸澌道:“这……” 芭茸道:“泸澌,要我放了巴洛金,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泸澌道:“你说。” 芭茸道:“你们给临海城带来的灾难,必须由你们解救。我放了巴洛金,你以及你的泸澌军团臣服于我,为我所用。” 泸澌沈思了片刻,握在手中的剑猛地从腹部抽出,血喷如注。 “好,我泸澌接受这个条件。” “砰”的一声,泸澌修长结实的双腿无法支撑他庞大的躯体,双膝落地,跪在芭茸脚下。 芭茸喊道:“传我的命令,放生巴洛金,让他为临海城而战。” “泸澌,当初你真的不该救我,很感激你一直对我信任,为此,我巴洛金送你最后一程。” 巴洛金清楚他的药并不能令泸澌真的死亡——但泸澌是必须要死的。 他从风妖手中夺过剑,朝着泸澌的心脏掷去…… “泸澌,你的剑永远也刺不到我的心脏,你的固执,该觉悟了!” 在同一瞬间,芭丝离开泸澌,提起芭娅,朝后急退,她的身体泛起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她和芭娅。 她必须舍弃泸澌,为了泸澌临死前的一句轻言:“芭丝,在我结束生命的最后一刻,让我最后一次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与此同时,巴洛金对他的四个副手下达了命令:“捉住她们两个,别让她们逃了。” 田纪率领其它三人首当其冲,就在他们到达泸澌的身前之时,泸澌手中的剑离手而出,直射巴洛金…… 巴洛金闪躲之时,高声道:“躲开泸澌的身体,他要施展他的亡魂爆破。” 所谓的亡魂爆破,是一种比泸泾的解体能量释放大法还要残忍及神奇的终极魔武之学,用以作最后的反击。当泸澌知道必死之时,他把自己的生命压缩在躯体之内,在他的生命消失的下一刻,他的意志也跟着消失,压缩在体内的元气便在瞬间爆发,炸开他的身体,极短时间膨胀的能量以及爆碎的骨肉足以令周围的人死伤。 这种魔武之学是芭茸传给泸澌的。祖至十六年,泸澌攻打帝都之时,芭茸就使用了这种武学,令祖至的帝王军在那一刹死了上千个人。 巴洛金和他的四个副手自己是一清二楚的。 巴洛金的身体燃起金色的火焰,同时飞退出去。 四个副手也以护身之气护着全身,朝不同的方向退避。 “芭丝,你别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轰隆”巨响,随着泸澌的躯体的爆炸,帝王寝宫顷刻倒塌……? 章节目录 第9章 祖至十年,芭茸击败了泊铘以及征服了西面大陆的各个霸主,成为西面大陆真正的主宰。 也就在芭茸把泊铘的城堡攻下,泊铘由逃亡的一刻起,泸澌获得芭茸的解封,特许他脱离曾经的承诺的束缚,恢复他一代霸主的地位和荣誉——而不是芭茸的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泸澌军团重回到泸澌的手中,芭茸还把泊铘弃下的西境城赐给了泸澌。 祖至十年,十月二日,就是泊铘败兵逃亡之日。 芭茸当日向全军宣布:“泸澌帮助我芭茸击败了泊铘,为了感激他,我把泊铘的城堡送给他,从此刻开始,泸澌,再也不是我手下的一员,而是与我芭茸平起平坐的一代霸主。” 当晚,芭茸和泸澌率领军队进驻西境城,庆祝最终的胜利。 在酒桌上,芭茸为泸澌引见了一个女将——他的女儿芭丝。 此女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几乎有她的父亲一般高。她有着美丽的脸蛋,修长而丰硕的身段,穿一身劲装战衣,令泸澌看起来,她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女战神。 最主要的是,泸澌从她的双眸中,看到了智慧而坚韧的光芒,这令他第一眼见到芭丝,就对她倾心了。 “你好,我听说你是海之眼最强悍而英俊的战将,我叫芭丝,希望能够成为泸澌霸军里的一员。” 站在泸澌身旁的巴洛金欢喜地道:“好呀,能够有美丽的芭丝小姐加入我们,一定能令我们百战百胜。” 芭丝看了巴洛金一眼,神色有些不悦。 泸澌道:“但愿我能为芭丝小姐效劳。” 芭丝约了泸澌跳舞。舞中,芭丝轻言道:“你是否想成为海之眼最大的霸主?” 泸澌疑惑地道:“什么?” “海之眼的帝王。” 泸澌惊道:“你,怎么知道?” 他泸澌走到渤洄森林的两个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夺回耸天古族在海之眼的统治权。 芭丝笑道:“并非所有的女人都很笨。” 泸澌也笑了,道:“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而我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女人。” 芭丝道:“你在向我求婚吗?” “可以这么说。” 芭丝道:“等你学会尊重女性的时候吧。” 泸澌放开了芭丝,二话不说地就走出了舞会,留下莫名其妙的芭丝呆站在舞会当中。 “芭丝小姐,我可以约你跳支舞吗?”巴洛金放开他原先的舞伴,向芭丝提出邀请。 芭丝仿若未闻。 芭茸走了过来,问道:“芭丝我儿,你与泸澌之间发生何事了?他为何会突然离场?” “我怎么知道?”芭丝随便应了一声,就不顾她的父亲,离场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舞会继续着。 众人看见了突然闯入的泸澌,他的手中捧着一扎鲜花,缓缓地走向坐在一角的芭丝…… 跳舞的人都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泸澌的一举一动。 柔和的音乐打击着芭丝的心,令她的心跳加速…… 泸澌走到芭丝面前,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双手举起鲜花,大声喊道:“芭丝小姐,我泸澌发誓,爱你一生不变,请你嫁给我!” 全场安静,连音乐也停止了。 芭丝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颤着身子——仿佛很艰难地站了起来,求救似地望着她的父亲…… 芭茸轻点了头。 芭丝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泸澌的鲜花…… 与此同时,激昂的音乐大作,满场的掌声和欢呼。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我说过,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芭丝,你认命吧。” 巴洛金盯着被颤栗的芭娅搂抱着的芭丝,此时,两人正被巴洛金的人重重包围着。 芭丝浑身是血,身上似乎有许多处创伤,但她的双眼依然闪烁着强大的不屈之光。 “芭丝,你已经无力再战了。让我告诉你吧,我的野心真的很大,不但要得到泸澌的帝位,还要得到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海之眼有史以来最美丽的战将,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想把我占为己有,谁知你竟选择了泸澌?男人最大的两个野心,就是权力和女人。从今夜开始,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我巴洛金的手中,而你,也将是我巴洛金的女人。” 芭丝怒吼道:“你白日做梦。” 巴洛金不以为然地道:“老实说,今晚我真的很累,天也快亮了,我真的要在白天里睡觉哩。只是,美丽的芭丝,可能我会抱着你睡,也可能会做出很美丽的梦。这白日做梦,有时也会成为现实的。” 芭丝突然觉得很泄气,轻声对芭娅道:“不要怕。” 芭娅哭咽道:“帝后,你杀了芭娅吧?” 巴洛金道:“既然是她的要求,你就杀了她吧。如果你杀了她,我也觉得很可惜。像她这样的女人,虽然不及你芭丝的独特魅力,但却有着你芭丝同样的美丽。美丽的女人不该死在战场之上。” 这句话深深地打痛了芭丝的心,在前一刻,她本来想先杀死芭娅然后再自杀,只是当巴洛金一提到死,她的心就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惧。 人总是怕死的,特别是还有理由活着的女人。 芭丝再度想起肚里的孩子以及孩子的父亲临死前的话语…… 她冷静了下来,知道死并不能解决问题。 巴洛金道:“芭丝,不是我不给你路走,而是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死,另一条则是做我巴洛金的美丽的俘虏。当然,若你要死的话,你自行了断,我不喜欢杀女人,何况你是我巴洛金曾经喜欢的女人。” 芭娅看了看高壮雄伟的巴洛金,颤着声音道:“帝后,芭娅不想成为他的俘虏……” 芭丝叹道:“芭娅,活着不需要任何理由。” 在这种情况下,芭娅的唯一选择:只能是屈辱地活着。 翌日晌午。 海之眼的历史上出现了巴洛王朝。 泸泽王朝在一夜之间消亡,巴洛元年正式启用。 巴洛元年。六月二十五日。 泸泽帝后成为巴洛金的阶下囚;或许也不能说是阶下囚,因为巴洛金并没有把芭丝关在潮湿、黑暗、狭小的牢狱,而是把芭丝安置在帝宫的一个华丽的大房间。在帝王寝宫未修建好之前,巴洛金决定住在这里。 芭丝全身赤裸地被捆绑在大床之上,除了双脚,其它的部分很难动作。 她丰满美丽的肉体全落在巴洛金的眼中,她感到无地自容:自从落入巴洛金手中之后,她就被巴洛金派人强迫地帮她沐浴,然后在她的伤处涂了一些伤创药,就被人绑得结实,抬到了这张大床。 巴洛金则站在床前,很有兴趣地盯着床上芭丝,道:“芭丝,你想让我怎么对待你?是温柔还是粗暴?” 芭丝的双眼紧盯着他,满脸羞愤。 “一般来说,我都喜欢粗暴的方式对待女人……” 芭丝骂道:“巴洛金,你是天下最无耻之人。” 巴洛金脸色未变,俯首下去,伸手捏住芭丝的下巴,大笑道:“但是,如果这样对待我们的帝后,别人会骂我是禽兽的。帝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哦,你是如此的高贵、美丽、且很年轻,所以我想用温柔的方式来爱你。这可是我第一次温柔地对待一个女人,你真该好好珍惜。芭丝,张开你的双腿吧!” 芭丝闭上了双眼,对巴洛金不理不睬。 “泸澌找的女人很不错,很符合玛珞的条件,只是太遗憾了,泸澌始终是个无能的人。” 芭丝睁开双眼就骂道:“巴洛金,你闭嘴,泸澌是伟大的帝君、无敌的强者,若非他太信任你,让你的毒计得逞。就你,巴洛金,会是泸澌大帝的对手?” 巴洛金笑道:“泸澌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他只是比我幸运,我能够容忍他这么久,就是他所有的幸运里最大的幸运。若没有我,你那死鬼老公,也不会是什么大帝。”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把自己低估了。泸澌算什么?我让他称帝,他才能当成泸泽的帝王。而我这天不高兴了,我就叫他从海之眼消失。芭丝,这些,难道不是现实?” 芭丝憎恨这个男人!是他,杀了她的丈夫,侵占了她的家,并且即将侵占她…… 芭丝就快要崩溃了,她再也无法忍受,她闷呼一声,双腿踹在巴洛金的身上,骂道:“滚开,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别碰我。” 正在兴头上的巴洛金,被芭丝这一踢,弄得火气干旺,抬手就给了芭丝一个耳光,骂道:“去你妈的,你这贱人,敬酒不吃!” 芭丝抬起头,猛地在他的肩上咬下一块肉,巴洛金痛喊出来,巨拳打在她的小腹,她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想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让泸澌唯一的孩子在巴洛金的淫威下毁掉,她必须忍……是的,把所有的屈辱强忍住,安静地承受着巴洛金的侵犯,并且,只能在不可逃避的快感里幻想着泸澌。 “芭丝,是不是觉得太快乐了?”巴洛金穿好衣服之后,阴阴地笑道。 芭丝没有睁开闭着的双眼,也没有回答巴洛金的屈辱的问题。 巴洛金狞笑道:“看来你还没有尽兴。风妖,进来。” 一个三十岁左右,高高瘦瘦的、面貌平凡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床上的芭丝,双眼里露出贪婪和欲望。他正是巴洛金的六大副手之一,来自海之眼北面大陆最北部的芜族,据说这族的人使枪是海之眼最厉害的民族。 在海之眼现今的强者里,他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巴洛金道:“风妖,有兴趣尝尝帝后的滋味吗?” 风妖虽然心中很想一尝芭丝的滋味,然而他还是有些怯怯地道:“不敢碰巴洛大帝的…?…“ “你说什么?她不过是我的俘虏,我高兴时就骑骑她,不高兴了,就让许多人来骑她,再不高兴了,我让她去军队里面慰安。风妖,别把我想得这么小气,你要怎么样她就怎么样。我出去办理正事,这里留给你了。听说你在这方面很厉害,最好把她弄个半死,让泸澌死后也无法瞑目。哈哈,芭丝帝后,好好招待我们的风妖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祖至十二年。 芭丝率兵攻打北面大陆的芜族。 芜族惧怕于泸澌霸军的声威和势,在坚持两天的战斗之后,主动要求与芭丝谈和。 风妖作为族中最年轻的强者,被族长派去与芭丝谈判。 他在谈判桌前,看见了海之眼有名的美女战将,她的强壮曼妙的身段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不曾见过的。高大强壮的女人不少,身段曼妙的女人更是多得不可计算,只是能够完美地把强壮与曼妙结合在一起女人,至今为此,他只见过芭丝一人。 年轻的芭丝与她强悍很不协调,她嫁给泸澌时是十六岁,如今也只是十八岁的芳龄,却有着震惊海之眼的名声。她不是以她的美丽出名,因为有许多女人或许都比芭丝美丽;她也并非因是泸澌的妻子而出名,她靠得是她自己,从她跟随泸澌征战以来,从未败过。 她和巴洛金是泸澌霸军里最令人惧怕的将领。 二十五岁的风妖在见到芭丝之时的惊艳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在那种情况下,他明白这美丽的女人是他们全族的敌人,他来这里是为了拯救全族的命运的,而不是被芭丝的美丽迷惑的。他在惊艳之中,还有着一层恐惧,芭丝给他造成的压迫力太大,他几乎失去了分寸。他不敢在芭丝面前表现出一丝的轻浮之色,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十八岁的女性面前如此的惊怯。 但他原谅了自己,因为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以强悍出了名的美丽战将——芭丝统领。 “我的条件是,你们芜族臣服于我丈夫,你们的军队效命于泸澌霸军。” 风妖以坚定的立场道:“这是不可能,这比令我族灭亡还要大的耻辱,我们绝不接受。” 场面顷刻僵住。 芭丝道:“那你来此为何?若不怕灭族,尽可以回去,我们战场上见。” 风妖被芭丝咄咄逼人的话语震住,道:“你给我些时间,我回去和族人商量再给你答复。” 芭丝道:“我只能做到退一步,我不要你们臣服于我,但你们的军队必须被我所用,与我泸澌霸军同创霸业。” 风妖离开谈判桌之前,对芭丝道:“这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说的,我风妖,很想跟随芭丝统领。” 第二天,风妖又来到芭丝的军营,带来了芜族的承诺:“芜族愿意与泸澌同创霸业。” 从此,芜族军队由风妖率领归于巴洛金旗下。 风妖看着床上激情过后,肤色变得更加红润娇美的芭丝,心头一阵冲动。 “风妖,亏我待你不薄,你竟和巴洛金一起?” 风娇有些尴尬,道:“帝后,打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让我跟随巴洛金,我是巴洛金的手下,我必须听命于他。从我自身的利益出发,巴洛金当了帝王,我得到的也就更多一些。” 芭丝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若他不与巴洛金一孔出气,怕他早就死在巴洛金的刀下了。 她道:“你是否很想得到我?” 风妖道:“嗯……没有男人不为帝后而发狂……” 他的意思很明白,芭丝知道今日无法幸免,以她女性的直觉,她早就知道风妖对她的垂涎,即使得不到她的心,他也想得到她的肉体,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 而此刻,机会就在他的眼前,他唾手可得。 芭丝道:“我不喜欢巴洛金的粗鲁……” “我不是巴洛金,我可能以最温柔的方式对待帝后,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帝后。” 芭丝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是泸澌的妻子——” 风妖打断芭丝的话语,道:“泸澌已经死了,如果帝后愿意跟我,我可以和巴洛金谈谈,让他把帝后赐给我。” 芭丝眼睛眨了眨,道:“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风妖无语以对,要巴洛金把活生生的芭丝交给他,的确是不可能之事——他忽然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但是,你如此喜欢我,为了感激你对我的感情,我可以心甘情愿地和你做一次。” 风娇激动地道:“真的,芭丝?你真的愿意?” 芭丝道:“是的,我愿意。我这身体已经不贞洁,我就不在乎了,与其以反抗的心态去接纳你的暴行,不如干脆地享受你带给我的身体的快乐。风妖,你还犹豫什么?” 风妖受宠若惊,急急忙忙地宽衣…… 他赤裸的身体虽不很强壮,但精瘦的体格显得修长而耐看。他站在床前,嗯了嗯口水,道:“帝后,你真是超绝的迷人,我被你的身体迷得快要发狂了。” 芭丝的双眼泛起情迷意乱的神态,脸颊红润犹如害羞的少女,她娇媚的声音传入风妖的耳里:“傻瓜,人就在你面前,既然发了狂,为何还慢吞吞的?” 风妖被芭丝这一娇嗔,更是无法自控,上了床,趴在芭丝的双腿之间… … “慢点——”芭丝突然道。 风妖不悦地道:“你又怎么了?” 芭丝看了看捆绑着自己的绳索,道:“这样我很不方便,而且久了,我很累……” “你是让我解开你身上的绳索?” 芭丝道:“我知道你很为难——” 风妖道:“这的确令我为难,我不是你的对手,若我解开绳索,你变脸把我杀了,我也只能由得你。” 芭丝急忙道:“不,我绝不杀你,我只是想轻松地和你做该做的事情,让绳索绑着,我终始觉得这是一种对我们的亵渎。如果你怕放开绳索会有麻烦的话,你先把我的武学废了,让我变成一个平常的女人。如此,我还有什么可以和你们抗衡?” 风妖陷入思考,在思考中…… 他跳下床,道:“我去问问巴洛金——” 芭丝道:“你连这么一点小事也须经他同意才敢做?再说了,巴洛金只管我的人在不在他的手中,可不管我的武技的强弱,可能一个完全不懂武技的芭丝对他来说,反而更讨他的欢喜和令他觉得放心,不然他也不必用这刀剑难断的轻铁索捆住我了。身体被捆绑着,心也是不能放开的。” 风妖长久地沉默…… “你也不用为难了,居然你觉得不妥,你就让这些捆绑着我的灵魂,我是你们的俘虏... ...” “不,你是美丽的芭丝,海之帝泸泽王朝的帝后,你是高贵无比的……” 芭丝阻止他说下去,看着身上的绳索,幽幽地道:“我是高贵无比的吗?” “你是!”风妖坚定地道,他近乎深情地注视着芭丝,他那深情脉脉的双眼几乎令芭丝感到心悸。 她颤着声音道:“你?” 风妖道:“自从我离开族人,跟随巴洛金征战沙场,我就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了,虽然树立了我海之眼的强者威信,却时刻得听命于人,这令我觉得耻辱……芭丝,你不要令我失望。” 他的双掌同时拍打在芭丝的太阳穴,这是他独特的消功绝学,不但可以把对方的元气全部击散,且能清除对方的武技痕迹以及消除人体对强大的元气的承受限度,令对方以后都无法修练任何功法,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武技。 但施展这种功法,需要很长的时间,至少也要半刻锺之久,且施功之后,施功者同样需要休息半刻锺才有战斗的能力。 芭丝当然也清楚风妖的底细…… 风妖施展他的消功大法之后,气喘呼呼地坐在床上,休息了片刻,方开始去解芭丝身上的绳索…… 芭丝的手脚获得自由,欣喜万分,但全身麻木无法动弹,过了好一会,她坐起来,搂住风妖兴奋地吻着他。 风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所有的疲倦都丢到脑后,只顾着和她缠吻。他紧紧地把芭丝压在床上,手在芭丝光洁的身体上揉捏。芭丝则娇媚地轻轻娇喘…… 她的双手紧紧地环缠在风妖的背,拉扯着风妖的身体往下压…… 忽地,他背上的经脉被人紧紧地挤压,全身震颤,痛得他直流冷汗,大叫道:“芭丝,你、你……” “你的消功大法虽然厉害,但我也有瞬间转移大法,我把我所有的功力转移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你只能消除我身上的元气,却不能消除他的,待你完功之后我再把强大的元气转移过来,再次为我所用。风妖,念在你还未对我造成真正的侵犯,我就饶你一命,但你多少得付出代价!” 芭丝的膝盖撞到风妖的胯下,他白眼一翻,欲叫喊却没有声音,带着痛苦和无法置信的表情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巴洛王朝刚建立,巴洛金有许多事要处理。从正殿回来,他已经是精疲力竭了,他需要放松精神。在他以为,最好的放松莫过于女人。 巴洛金想到芭丝美妙的肉体,只是现在应该是风妖在享用,他于是想:风妖这小子竟然如此的持久? 他想起了那个惊惧未安的小女生——芭娅。 他需要一种新鲜的鲜血味道…… 芭娅看着眼前巨人般的巴洛金,惊恐万分地道:“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巴洛金狞笑着,双眼透射着里兽般的信息,狰狞的面孔令纯洁的芭娅感到无可适从。她从小在帝宫长大,从未离开过芭丝,如何能面对此刻的巴洛金? 年仅十五岁的她,有着俏丽娇嫩的清美脸蛋,洁白的肌肤像高山的冰雪一样的触人,穿着淡蓝的宫装,如蓝天白天一样的高洁、迷人。 “芭娅,不要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来,到大帝的怀中,寻求你要的爱抚。”巴洛金难得温柔地道。 芭娅道:“不,我不过去。你不是大帝,泸澌大帝已经死了,呜呜……” 巴洛金道:“泸澌只是过去的大帝,芭娅,我才是海之眼永恒的帝王!” 芭娅迷惑似地看着他,见他慢慢地朝她逼近,她的心揪了起来,颤抖的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一直到退无可退——她的背抵住了墙壁。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芭娅竭斯底里地叫道。 巴洛金双手撑在墙上,把仅到他胸前的芭娅围在其中,俯首盯着惊慌失措的她,缓缓地吻了下去……在他的嘴即将碰到芭娅的唇之时,芭娅扭头偏开,他的右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住她的冰冷干涩的双唇…… 正在巴洛金的紧要关头,田纪在门外道:“巴洛大帝,芭丝逃跑了。” 巴洛金全身一震,把昏迷的芭娅放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13章 巴洛元年。七月八日。 帝宫正殿。 巴洛金穿着帝袍,立在正殿愤吼道:“你们吃屎的吗?找个女人也找不到?” 漠九道:“大帝,我们已经派人在海之眼每个角落都进行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芭丝。在海之眼,几乎每一个人都认得她的,我想没几个人敢藏她,即使有人真的把她藏起来,也还是有人告密的,我们给的悬赏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巴洛金道:“你传告天下,在我巴洛金的统治下,谁若敢窝藏芭丝,我灭他全族!” 漠九应道:“是,巴洛大帝。” “田纪、秦岭,你们两个火速前往巴洛城。田纪,你把你的家人和我的女人们护送到帝都,秦岭,以后巴洛城以及北面一带就属于你的领地,但让我知道你有半点不顺我之意,我必挥兵北伐!” 秦岭和年龄与漠九的相仿,但实际上要比漠九大两岁,强壮的体魄令他看起来没半分老态,他是巴洛金六个副手中辈份最高的,论实力,也是他最强,所以巴洛金把话放在前头,让他别学自己——造反。 巴洛金又道:“漠九,风妖的伤势如何?” “风妖无什么大碍,只是……” 巴洛金的眉头皱了一下,道:“只是什么?” 漠九道:“他的下体被芭丝所毁,已经无法人道和令女人生育了。” 巴洛金大笑道:“那他岂不成了半男半女的人妖了?哈哈,这正好,这小子让芭丝给跑了,我还未找他算账,既然他都如此了,我就不再与他计较了。我巴洛金向来都很大度,吗的,风妖?人妖?真他吗的有趣!漠九,你让他伤好之后,马上前往北面的泾都之城,叫隆志从此驻守泾都之城。还有,泾都之城改名为伊芝城。” 殿前的大小将领道:“伊芝城?” 巴洛金吼道:“怎么了?泾都之城是除帝城外,海之眼里最大的城,难道我把最爱的女人的名字用作城的名字不行吗?谁反对的,他吗的给我站出来,我立即宰了他。” 结果当然是没人反对了,从此,泾都便改名为伊芝城。 漠九道:“巴洛大帝,风妖还未曾封给领地?” 巴洛金道:“他还想我封他领地?我不降罪给他已经是大幸了,让他的大肚老婆和他的女儿赶来帝都,随便给他们找个地方住下,他伤好之后就在帝都养老,有什么信使之类的事就让他奔波一两下,反正他是以当信使出名的,当初和芭丝谈和的不就是他?这小子一定对芭丝有情,不然不会轻易被芭丝骗倒。” 漠九无言,他提出这句话,并非想要巴洛金封地给风妖,而是他想让巴洛金明白,他和田纪以及参赞还未有封地,但巴洛金如此说,且他明知巴洛金还在气头之上,如何敢直言?只好以风妖的封地作为说词,现今看来,巴洛金并不想封给他们任何领地。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巴洛金道:“即使把海之眼翻过来,也要把芭丝找着。” 群臣应命而出。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七月十五日。 芭丝终于逃入海之眼东面的渤洄森林…… 她从帝宫逃出来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这个方向赶来……她是一个精明的女人,知道巴洛金称帝之后,绝不会放过她的,在海之眼,巴洛金完全有能够找到她。海之眼,没有人敢收留她。只有一个地方是她能够躲开巴洛金的耳目,就是——渤洄。 只有这个很原始很神秘的森林,平时是人迹稀少的,就连巴洛金也想不到她会逃到这里。在这猛兽出入的地方,想要一个人生活,无疑是一种痴心妄想。 芭丝逃到渤洄,并非她自持武技高绝,其实她已经没有任何武技了。 风妖的消功大法对她不是没有作用;是她小看风妖了,她不应该小看风妖的,起码风妖是海之眼的强者,芜族里最强的一个。 风妖施功之时,她把自己的功力完全转移到肚里的胎儿身上——这原是一个赌注,若胎儿无法承受那强大的功力,则胎儿便在未出生之时就被她毁掉。这是很可怕的,但在那种情况下,她如果不这么做,不但她必死无疑,就连胎儿也无法入世。 巴洛金怎能让泸澌的孩子出世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肚里的胎儿竟然能承受她庞大的元气?! 她哪知道,这胎儿传承了耸天古族的最后的血脉,本身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这个凝结了耸天古族唯一的生机以及耸天古族近三百岁的智者的智慧所推发的生命,在他未出生之前便有着强大的吸收能力。 在泸澌的生机与催生药结合之时,成就了这个胎儿,泸澌的庞大元气也被胎儿吸收,在他每一次与芭丝缠绵时,芭丝体内的生命也在不停地吸收着泸澌的元气。 其实要吸收泸澌的元气并非易事,只是泸澌曾吃下的催生药本是一种期待进入女体在对方造成强大吸收能力的神奇之药,在芭丝未受孕之时,促进芭丝的受孕机率,一旦芭丝怀孕之后,则芭丝的天生吸力便转多到胎儿身上,又加上泸澌体内的催生药因素与胎儿的吸收特性一脉传承,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泸澌的元气在不知不觉之中偷去。 当芭丝把自己的元气转移到胎儿身上之时,胎儿并没有抗拒这种元素,而是把它吸收了。只是在短时间之内,芭丝的元气未能与胎儿融为一体,也就是说,这种元气还不属于胎儿。所以风妖的外力从芭丝的体内消去之后,胎儿吸收过去的元气便自动扩散出来,芭丝获得一点点的元气,便在体内推动她的转移大法,把胎儿吸去的百分之九十的元气转移回来。她与胎儿本是一体,所以胎儿本身并不抗拒这种转移……这些,芭丝是不清楚的,她那时只知道,她的赌注赢了。 然而,逃出帝宫的芭丝终于发觉,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元气,它们冲撞着她的身体,欲图逃散出去,如同她欲图逃出巴洛金的掌控一样,她本身的元气也欲图逃出她的掌控……只是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在她忍不可忍之时,她感到腹腔处传来强大的吸力,把她的元气吸走,但又不是完全的吸走,只是每到她忍无可忍之时,这种吸力又会出现。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十七天,最终她的体内没了半点功力,只余她生命的元气。 从她逃出帝宫之后,她总共逃亡了二十天,在这段日子里,她把她美丽的头发烧掉了,连脸自行刮破了许多处,再也不是原来美丽的帝后了。 一个女人,能令她连美丽也不顾的,只有她的孩子。 芭丝在逃亡的第十七天之后,成了个完全没有任何武技的平常女人,但她依然坚持着往渤洄里走,因为不管往哪个方向,她都无法看到生的希望,与其被巴洛巴捉回去凌辱,不如让野兽把她以及一切都撕烂、毁灭。 走入渤洄的芭丝,很幸运地没有遇见任何凶猛野兽。天,似乎还是眷顾着她们母子的? 但,芭丝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她感到全身乏力、头轻脚重的,又走了十多步,便突然扑倒在杂草丛生、树根绞结、落叶层层的地上…… “嘶嘶……” 一条粗如童臂的大蛇爬向芭丝,眼看就要到达芭丝身旁。 章节目录 第15章 却听得一声大吼,一个赤裸的——不,不能说完全赤裸,因为他的胯间至少还有几片树叶——野人跳了出来,巨拳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击打上蛇的七寸之上,蛇头立即爆碎,野人把蛇整条地提起来,仰头喝完蛇血,然后转眼盯着地上的芭丝,觉得很惊奇,把芭丝翻过来,更是惊叫出声,他喃喃了几句,把芭丝扛在肩上,向着森林深处飞奔…… 芭丝醒来时,眼睛睁得老大…… 十三个几乎全裸的野人站在她的周围,这些男人几乎每一个都有她的丈夫那般的高度,长发散乱、脸脏兮兮的,看不清他们的脸容,但可以清楚他们中有老有少——或许不该说“少”,因为他们中年龄最小的看起来也有三四十岁。这是芭丝自己认为的,其实这些男人最小的也有六十多岁了,像她的丈夫就是有六十多岁的男人,只是耸天古族的人的生长历程很奇怪,他们在二十岁之前,生长期与一般种族的人没什么区别,但过了二十岁之后,成长期变得缓慢,所以特不易老。 这些男人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一些树叶,以遮羞。 芭丝明白在她周围的男人就是人们说的渤洄森林里的野人,也就是耸天古族的后代,难道就是这些人救了她? 她应该感谢这些人的,芭丝想。 她注意到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谷中有木做的房子,不多,只是少数的几间。这种房子没有房顶——山谷也就是最大的顶了。 芭丝处在山间的中央,在她的眼前,有一个神坛似的摆设,以巨木桩搭建起来,上面亮着十颗夜明珠,把这巨大的山谷照得通明。 令芭丝感到惊惧的是,她看见了几位年长的野人的狰狞面孔。 她张嘴惊叫,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她又道:“你们,救了我?我谢谢你们!” 野人们见她张嘴出声,可是没一个听得懂她在说什么的。已经两千多年了,他们只懂得古代的语言,现代的语言对他们来说太先进了,他们无法赶超。 芭丝也见到他们张口出声了,可她也是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们使用的仍是两千年前的语言,对于现代的芭丝来说,又太深澳了,她是无法触及的。 然而不管她听得懂还是听不懂,这些人还是用古代语言在交流着。 “这是什么?”一个比较年青的野人问道。 “女人!”一个年老的野人回答道,看得出来,他已经是这群人的领袖了。 七个比较年青的野人同时疑惑地道:“女人?用来干什么的?” 刚才那年老的男人道:“女人,生孩子。” 年青的野人不明白了,都摇摇头。 老野人赶紧走到芭丝身旁跪下,芭丝惊惧地看着她,想挣扎起来,却又被他的手按了下去,同一时间,他撕开她的胸衣,四周传来一片惊呼,只见那七个年青的野人都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膛,又看看芭丝的胸脯,可能是他们觉得大是不相同,于是都过去在芭丝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又在自己胸膛上抓了一把,感觉到差别了,都惊奇地看着老野人…… 老野人问道:“知道了吧?” “软软的。” “滑滑的。” ………… 在此过程中,芭丝没命地挣扎,但没有任何武技的她,如何斗得过老野人的蛮力?她只能拼命地喊叫了,只是在这深山野谷里谁会来救她?然而野人们还是用古代语言继续交流,芭丝突然感到她的下体一阵凉意,她知道,她的裤子已经被老野人撕扯掉了……她的心同时升起更深的凉意。 芭丝白嫩的下体展现在野人眼底…… 芭丝只听得懂得他们的“哇哇”乱叫,不知他们为什么事情而惊呼…… 这次老野人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脸上也露出迷惑之色,一手按住挣扎的芭丝,一手在抓搔自己的脏乱的白发,道:“咦,怎么没有毛?” 阿祖其实并不懂这个问题,只是他作为领袖,不懂也得找个答案出来,而刚好剃毛这一事激发了他的灵感,他就指着那把匕首,装模作样地道:“她把她的棍切了,然后再在里面挖了个洞。” 芭丝不能弄懂这些人的行为,也不能了解消失了两千年的耸天古族。 其实从耸天古族躲到渤洄森林,耸天古族的文化必然面临退化的程序。 这森林里找不到太多的水源,没有了水,耸天古族就无法进行耕种,他们只得靠野草野花野果和动物来维持生活,慢慢地,连火种也灭了,他们忘记了熟食,生吞活嚼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文化的退步也是必然的,在不需要任何文化的渤洄森林,单纯的力量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随着文化的退步,人的智力也开始倒退,从而导致现在的这种状况。 耸天古族从五百年前开始,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原始的野人群落,再不复两千年前的文明了。 然而在三百年前,耸天古族出现了伟大的智者玛珞,这也是耸天古族近一千五百来唯一的智者,是为耸天古族最后的文明伟承者,可是这个智者已经在十年前结束了他的超长的生命,也结束了他的一切:探索、等待和希望。 巴洛金和泸澌兄弟并不知道玛珞的死;他们是玛珞智者造就的耸天古族的最后文明传承者,却从不知道他们的老师是否还存活于世? 芭丝也不知道他们三人仍是来自渤洄…… 最后,他们看到了芭丝脸上的微笑…… 这微笑他们看懂了,因为在他们的脸上也有这种神态的出现;这是对他们笑的,这是一种友好的表示。 他们也同时对着芭丝傻笑。 章节目录 第16章 耸天古族,对于人世来说,是神秘的,在芭丝的生命里,耸天古族是单纯的野人。 在泸澌三人出谷之后,经过这许多年,渤洄里的耸天古族从原来的十八个人死剩现在的十三个人——也许应该说是十二个人,因为阿强自从奔出山谷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耸天古族的野人们以为他是去变女人了,等他变成了女人自然会跑回来和他们玩游戏的;而芭丝却明白阿强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受那样重的伤的他,即使没有受到任何野兽的袭击,也是无法生存的,何况他所处的地方是猛兽繁多的渤洄森林? 野人们并没有因为芭丝而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仍然是为食物东奔西走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在有空的时候就找芭丝玩那好玩的游戏。 芭丝倒是被他们改变了许多,生吃花草果实不说,还学着他们生撕动物的肉来吃,并且把动物的血当成了难得的饮料。 她和他们之间没有语言的交流,却有着无法言明的默契。 只有一点是芭丝无法忍受的,那就是脏。她可以忍受野人身上的脏,却不能看见自己也是同样的脏。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要出外一趟。 这森林并非无水,只是有水的地方离山谷很远,至少也要走半天,才能见一两个山泉之类的;若要找一条森林里的小溪河之类,则需要寻找一段时间了。野人们知道哪里有小溪河,但离山谷太远,起码得三四天的路程,他们不想走得太远。 在这段路程中,经常会遇到一些猛兽巨蛇之类的,可是都被野人们赶跑或捕杀了。芭丝从中看出,这些野人虽然智力不足,但在武力上几乎可以及得上海之眼的强者。 其中有一些招式,是她很熟悉的,她记得曾经泸澌兄弟以及巴洛金都使用过,只是她无法把这三人与这些耸天古族的遗人联系在一起,因为他们三人在智力上的发达是这些野人无法触及的,若他们三人也来自耸天古族,怎么会成为海之眼的强者呢? 芭丝觉得他们三人与这些人的相似之处只是一种巧合;她相信巧合,因为她与他们的相遇到相处,其实也是一种巧合。 巧合造就了芭丝的现在,而芭丝便坚定曾经的巧合。 野芭丝已经不厌恶这些人,她喜欢他们的近乎愚昧的纯真,她喜欢他们带给她的狂野。 他们让她和她肚里的孩子活下来的同时也给了她无尽的欢乐,她应该感谢他们的。 这些无知的人们,守着一个女人,像守着他们所有的欢乐。 他们只为生存而生存,不懂得思考何时死去,以及害怕早死。不懂生死的人,把生死之事当成了一个自然的形式,他们只是无意地完成这个形式,并不企图去改变。 玛珞借助泸澌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在芭丝的肚里种下了耸天古族的唯一希望,而耸天古族里仅剩的族人不知不觉之间把这个渺小的希望培养壮大,这或许是天命所为。 每一个耸天古族的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为这唯一的希望而服务,即使巴洛金也不例外。 芭丝的肚皮渐渐地鼓胀起来…… 野人们有着太多的不懂,但他们至少懂得一个女人要生孩子了,那肚子定然会大的,阿祖整天挂在嘴里的一句话就是:“玛珞长者,你的任务我们完成了,我们让女人生孩子了,哈哈,是我们让这女人生孩子了。” 他们为此开了一个很长的会议,一致认为他们是耸天古族最伟大最聪明的人。他们竟然让一个女人怀孕了?哪怕是已经逝世的智者玛珞都没有他们聪明和伟大了,他们把这个会议称作“男人令女人生孩子的伟大会议,是男人生命中最伟大的里程碑”! 从此,他们对待芭丝就有了意想不到的温柔了,他们先天的以及后天的元气不断地被芭丝肚里的胎儿偷去,成就胎儿本身的先天元气和无穷的潜力。 耸天古族唯一的希望,就要从芭丝的身体里爆裂而出了…… 巴洛二年,五月,花开满野。 芭丝的肚皮胀到极点……然而,十一个月都过去了,胎儿还是没有落地,芭丝开始有点担忧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打从三个月之前,野人们就不再与她进行任何游戏,而是悉心地照顾她。他们就好像芭丝的十二个丈夫,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而无怨无悔地付出……其实他们的人数一直在减少,到现在只有八个人了。 胎儿把他们的力量吸收了过去,他们不得不群出猎食,即使凭着他们高大强壮的身体,在与野兽搏斗时,没有武之元气的他们还是免不了在激斗中伤亡。阿祖已经在五个月前碰到山狮而战死,现在当领袖的是一百零三岁的阿然。 此刻,芭丝挺着大肚子,紧张地望着谷口…… 他们一齐出去猎食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芭丝为他们而担忧。人的感情总是在苦难中建立的,不管他们曾经对芭丝做过什么不合伦乱的事,芭丝都原谅他们,因为他们不但给了她生存环境,还因为他们对她的付出。 这伙单纯的巨大家伙,也许是除了她肚里的孩子之外,现在她心里最在乎的人。 时间在紧凑地跳跃着…… 三个血淋淋的野人从谷中里进来,每人的肩上都扛着两只野狼,芭丝知道出事了,她朝他们走过去,嘴里喊道:“他们呢?” 野人们还是听不懂芭丝的语言,他们见芭丝走得紧,为了肚里的孩子的安全,他们嘴里喊着芭丝听不懂的“不要乱动,注意我们的孩子啊”,同时把肩上的野狼尸体丢掉,迎着芭丝跑了过来,抚着她,让她坐好在地上的干草之上。 芭丝已经明白了,他们这趟出去,遇见了凶狠的野狼群,与野狼群一场搏斗回来,也就只有这三个人了,领袖阿燃也在这场搏斗中死去…… 野人们见芭丝安静下来,也就扛起地上的野狼尸,进行食物处理了,芭丝从他们的眼睛里看见了晶莹的泪…… 傍晚,晴天一声霹雳! 长明谷里燃起了几十年前的旺火,这种火来得突然,仿佛突然从谷里的地底窜烧起来的,三个野人嘴里惊喊道:“玛珞圣者说的地火……啊……燃烧了……可怕的地火……” 他们中两人拿着野狼皮扑打着由地里升起的高旺火焰,另一人抱着芭丝在他们两人的开路中跟随着他们奔跑,只是他们的奔跑速度已经远不如从前,他们用狼皮也不能对地上的火造成任何的威胁。 火,越来越烧得旺…… 曾经的耸天古族有许多人能够从谷里逃生,是因为他们还有着上古的武技,而现在的三人却是没有任何武技了的,他们如何能逃得出突然燃烧的山谷? 四人的身体都被火烧焦了,芭丝的思想一片空白。 终于,谁也无力再前行,三个野人同时悲哭:“地,也要亡我耸天?” 芭丝的身体掉落了地上,她痛呼翻滚着…… 地火燃烧了近半个时辰,突然地又退回到地底里。 地上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不,滚落在地的十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依然闪烁着耀眼的光彩,还有——是的,还有芭丝的膨胀的尸体,虽然已经烧焦,但却是平躺在乌黑的地泥之上,而本来是在她身旁的三个野人却已经连骨头也烟消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芭丝的尸体为何没有被火烧成灰烬呢? 这是一个谜! 解开谜的途径,则必须通过时间的探索。 巴洛二年,五月七日,也就是地火烧谷后的第二天。 黎明刚过,渤洄森林里百花凋谢。 此时的长明谷,弥漫着七色流彩,在七色的光彩里,乌黑的地面钻出许多细小的绿叶嫩芽,很快地绿芽变成筷子般长细的绿茎,从绿茎的顶尖又萌发出两片几近透明的叶子,接着,两片叶子之间托出一朵七瓣之花,每一瓣花都有着不同的颜色,正是玛珞所说的“七色之无根花。” 七色的光彩渐渐消失,整个山谷遍布着奇异的无根花。 可以想象,当时耸天古族逃生出去的人回到长明谷之后,见到这种花的惊异之状,然而,正是这种世间旱见的美之花,使他们的种族濒临灭亡…… 整个山谷散发着无根花的芳香,覆盖了大火燃烧后的所有焦味。 忽地,一个悠远而美好的声音,带着怨恨的语气在山谷里回荡:“让所有的一切都被地火烧尽,让我的灵魂在干净的土地获得重生!让所有见到我的女人都因妒忌我的美丽而死亡,让一切的男人的生机都被我的美丽所吸引。我是海之眼神王的妻子喀纱帝后,是最美丽和善良和女神……” 原来正如玛珞所说的,无根花是远古女神的灵魂的化身,只是他并不确定神话的传说,因为神话距离现今太远了,人们找不到有关任何神魔的踪迹,因此人们只把那么久远的传说当作一些无聊的神话故事。 无根花重现在长明谷,证明了神话里所说的一切,在海之眼,曾经的确存在过。 “是的,我本来是很善良的,只是罗统背叛了我,他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寻找爱情,那个女人为了得到我的地位,欲图毒杀我……我喝下了她的毒,但我没有立即死去,她的毒并不能令我无尽的神力顷刻消失,最后她还是被我先杀了。我也不原谅我的丈夫罗统神王,在他不知情之下,我切了他的神根,我要他无法再和任何女人勾搭,也让他从此没有神子……我是这样的狠心了!” “罗统的弟弟罗西得悉神朝的一切,率他的臣民赶来神朝,其实真正的目的是灭绝神朝,灭绝一切比他高贵的人们……我的神力在渐渐消失,生命也在渐渐消失,灵魂最终要回到地之母的身边,可是,地之母不肯收留我,因为我杀死了我的姐姐的同时也伤害了她最宠爱的儿子罗统……” “我恨他们,女人和男人,所有的都恨!我要在死前用我神的力量和灵魂诅咒,让我在神魂脱离我的肉体之后化成七彩之花,凡是我所到的地方,女人遇到都得死,男人遇到都无根……” “我的肉体死亡了,烟消云散,而我的灵魂按我的诅咒化化了美丽的七彩之花……后人们把我称为无根花。” “我死之后,罗统我罗西之间发生了战斗,几乎使海之眼沈入海洋里,地之母不能忍受他们的战争,把他们的以及所有的神的灵魂强行收押了回来,从此,海之眼就只余神的子民——人类在战争……” “地之母也不给我的灵魂之花自由地开放,她把我强制在她的宫殿外面,不准我进去,也不准我钻出地面来……就这样,我被强制了七千多年,地之母终于老了,哪怕是神的母亲也是不可能与天地同寿的,她的力量在迅速的减弱,有两次她的力量无法足够压制宫殿外面的我的灵魂……” “我的灵魂得到喘息的机会,诅咒便生效了,于是钻出地面,在上一次,把罗统神王手下最强大的人类种族带来了灾难……如今,我又一次脱离地之母的控制,出现在这里。 啊,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吗?“ “地之母为何还没有把我的诅咒压制回去?难道她真的没有力量了吗?是的,她已经没有力量了,她即将死亡,被困在她的宫殿里的神灵魔王也即将或得解脱。海之眼,面临着的又将是一个神魔的时代,海之眼周围的海心族也要被吵醒。人类又再一次被他们所主宰……” “只有我,难以找到重生的机会……咦?这女人的尸体怎么经得住地火的燃烧?她的肚子在动?这……怎么了?” 无根花的七色光芒大绽,笼罩着芭丝的尸体,只见芭丝的烧焦的肚皮渐渐地膨胀、裂开……火苗从芭丝裂开的肚皮窜了出来,在火光中,一个小男婴从芭丝的肚子里爬了出来……这就是耸天古族最后的希望,智者玛珞所有智慧的结晶——芭丝和泸澌的儿子。 他的赤裸的嫩体包围着熊熊的火焰……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没和与他的母亲一起被地火烧死?难道他的母亲之所以能够保存尸体,就是因为他的力量的守护?但是,他的力量虽很强大,却无法抵御这诅咒之火呀?” 原来婴儿在芭丝的体内受到地火的攻击,他从泸澌等人身上所吸收的力量自然而然地进行护体,在他的体内形成庞大的力量结界抵挡住地火的继续燃烧……或许,正如喀纱所惊讶的,婴儿的力量并不足以抵抗地火的燃烧,但他身体里面潜在的吸收特性造就了他的无限空间,地火的能量也被他吸收了过去,因此,地火对他以及后来对泸澌的身体都不能构成太多的伤害,反而使他得到了地火的灵魂——火之元素,于是在他刚从芭丝肚里爬出来之时,他的身体自发地燃烧着巨大的火焰。 包围在他小小的身体的火焰慢慢回缩、熄灭…… 婴儿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也没有任何哭喊,他又一次安静地躺在无根花之上;无根花的光彩包容着他,仿佛是一种七色的爱抚。 “他竟然不哭?这孩子在出生的时候竟然不哭?是的,不哭哩……我的诅咒……” 无根花的光彩忽然间消失,好像是喀纱女神的灵魂正在沈思,她回忆起她所立下的咒语的最后几句:如果初生的孩子不哭,则让我所有的恨意都消失,在他的安静里,我愿意再一次地重生,让孩子的纯真洗净我的灵魂的污垢,让我的纯洁的灵魂重新获得一具纯洁美丽的身体。 “孩子,我感谢你,你的不哭,让我的诅咒消失,我所有的神力都要藏在你的身体里,你就沈睡个一千多吧……” 无根花的七色光芒大放,集中朝婴儿的身体放射…… “咦?这孩子,他的身体里仿佛有着无限的空间,空间里似漩涡般地吸力,把我的灵魂里的力量全部吸收?看来我可以把我的力量尽快地注入他的身体,只等有人踏进这山谷的那一刻了……或许,不必经过一千年,我又将在海之眼重生,那时,我还是海之眼最美丽的女神!” 无根花的七色光芒更盛,如成七色的彩云侵入婴儿的身体里,而婴儿的身体像是无限的天空,把这彩云容纳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巴洛二年,十月。 风妖接到漠九的传令,说巴洛大帝让他进宫,这使得风妖心里无比兴奋。自从巴洛金夺得帝王之位,除了让他前往现在的伊芝城一趟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任务给他了。 巴洛金也没有降罪给他,只是让他像个贵族一样住在帝都,但是,作为一个不可一世的强者,风妖本身期待有点事做,何况像他这样没有男人尊严的男人,更是希望从其它的事情中得到慰安,以证实他仍是一个强大之人。 对于巴洛金这次突然招见他,他不但激动得想在女人的肚皮上大干一场——可惜折了枪啊,而且还在心里立誓不管是刀山火海,他都一往无前,以谢巴洛金不杀之恩。 风妖在帝宫后院见到了巴洛金,他的身边还有伊芝和芭娅。 风妖在巴洛金脚下跪了下来,道:“臣磕见大帝!” 巴洛金挥手让他起来,笑道:“风妖,这两年过得还好吧?” 风妖感激地道:“谢谢巴洛大帝,风妖过得还安逸。” “这就好,我怕你小子没了鸡鸡会自杀哩,原来你挺坚强的。” 风妖一脸的尴尬,像女孩一样脸红了,不敢出声。 “风妖,听说你老婆生了?是男是女?” 风妖道:“回大帝,是个男孩儿。” 巴洛金大手拍在风妖的肩膀,道:“好啊,你小子也不怕绝后了,你的女儿也有四岁了吧?” “是的。” “什么时候,把你的妻子儿女都带到宫里来,和我那三个小东西亲热亲热,你妻子是个大美人,想来你女儿以后也会是个美人儿的,我现在就把她定下了,让她长大后作我的儿子的嫔妃。” 风妖大是欢喜地道:“这真是太好了,我回去就把这消息告诉我的妻子,她一定也非常高兴的。大帝,既然提到我的儿子,我想,是否也把大帝的两个女儿之一与咱的小子定了?”他怯怯地提出这个要求…… “什么?你小子竟然想让你的儿子抢我的女儿,就你这副德性,你的种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的女儿长大后铁定是美女一双,说什么也得给她找个更帅的男人。” 风妖惊惶失措,垂着双手,道:“大帝,你就当臣没说过,是臣贪心了,能够得到大帝的优良品种垂青我家小女已经是我的万幸了,唉。” 巴洛金不以为意,道:“你小子说话还挺得意的,优良品种?我的种当然是最优良的了,哈哈!” 风妖在心里暗道:无论多么的优良,也不是你巴洛金的种。 原来巴洛金的三个女人以及他的七个副手都清楚巴洛金来自耸天古族,也清楚巴洛金和泸澌仍是无生育能力的男人。 巴洛金道:“风妖,你到渤洄一趟,看看长明谷里面的情况如何。我不是泸澌,我现在当了海之眼的帝王,我就想着把他们接回这繁华的都市,让他们和我一齐享受这里的一切,美女和权力,以及作为高贵种族的荣耀。” 风妖惊道:“长明谷?” “你怕?” “不,不是这样的,巴洛大帝,我很感谢你给我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明天就带人前往。” “这是秘密行动,只能你一人前往。” “这?”风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退缩,然而他定了定神,还是以无比坚定的口气道:“好的,我明天就单独探索渤洄,如果我回不来,请大帝帮忙照顾我的家人。” 巴洛金道:“风妖,你应该放走你的妾侍和女奴了,你留着她们也没有什么用,不如把她们献给我,我再把她们赐给另外的大臣,你觉得如何?” 风妖脸露难色,道:“巴洛大帝,我就只有这些财产了,请你留我一些。虽然我无法完成男人的天职,但我是从芜族出来的,没有了下面,我依然能够用各种方式满足她们的需求。我留着她们也是有用的,她们都很年轻,至多也是二十岁,且她们以前都经历过我的教导,因此,我想留着她们教导我的儿子。你知道的,我来自芜族,不能让我的儿子把芜族的最骄傲的东西遗失了。” 伊芝在一旁气道:“你竟然把她们留给你的儿子?” 风妖很自然地道:“父亲的东西,总是儿子的。” 巴洛金道:“风妖,说得对,儿子也应该继承你亲的一切,假如儿子不能做到这样,也是作父亲的遗憾。好吧,我就不打你那些女人的主意了,不过,你可提着点,她们或许会出外偷人的,这是女人的毛病。” 风妖道:“大帝放心,我的女人还不敢背叛,我有许多令她们求生不得的方法,量她们不敢背着我乱来。虽然我已经不能人道,但驾驭女人这种马,却是我风妖的专长,况且,她们在我的面前,没有任何地位,也不敢奢望太多的东西,能令她们生活得安安静静,她们就对我感激涕零了。” “风妖,还是蛮有男子汉气概的。希望你能够完成我交给你的特殊任务,回来我再给你几个别族的美人,让你留着她们教导你的儿子。” “谢谢伟大的巴洛大帝,风妖明天就动身前往渤洄森林,一定完成大帝交给臣的艰巨任务。” 巴洛金望着风妖走出去,对伊芝道:“这小子,还是挺乐观挺忠心的。” 伊芝答非所问地道:“芭娅,我们回去寝室,渺儿可能睡醒了,我们逗她玩去。” 芭娅应道:“嗯,帝后。” 章节目录 第20章 巴洛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长明谷里依然温暖如春,花开七色。 婴儿静静地躺在无根花丛中,七色的彩似波涛般涌入他的身体,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婴我比初时长大了许多,才五六个月的婴儿,如今看起来已经像是有两周岁大的小孩子了。 他睡得很安祥,这半年来都没有睁开过眼,仿佛不需要任何营养物质,他的生命依然茁壮成长。 “孩子,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的神奇,能够在短短的半年之内,把我的力量几乎全吸收了,现在只剩支持着我的神灵的力量了,孩子,我的好孩子,愿你继续沈睡,直到我遇到人类出现在这里……” 无根花的七色光彩渐渐变得稀薄,随之消失,山谷里恢复宁静,在这宁静中,显得祥和而安谧。 顷刻,洞外脚步声的响起,令无根花的七色光彩再度耀亮…… “时间,也有催促我重生的脚步,海之眼,我久违的故乡,你最美丽的女儿即将回来了。” 此时,从洞口处钻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是曾经跑出山谷准备“变女人”的阿强?! 可惜阿祖错了,阿强没有变成女人,他的胸依然是平坦的,像男人一样——也不全像男人。 他见到洞里的异象,惊愕得眼瞪嘴张,突然又呱呱大叫,疯了似的在山洞里踩着无根花奔跑……直到他没有见到任何遗物以及他的同伙,他才结束这种无目的奔跑,流着泪走到原来的神坛前,捡起那十颗夜明珠,把它们堆在一起,他就坐在夜明珠前,哭喊道:“长明,长明,没有了人,如何还能长明?” 无根花的诅咒已经解开,他的生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无根花的诅咒还在,对着他时,也是无效的,到底这人是男是女呢?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无根花就渐渐地枯萎、凋落。 “孩子,我们在一起已经有半年了,我看着你沉睡了半年,你也应该醒了。” 七色的光芒再次注入婴儿的身体,一声震天似的大哭,婴儿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他的双眼放射出七色的光彩…… 阿强被这突然的声音震醒神智,在他转脸看时,见到双眼放射着七色光彩的婴儿,他朝婴儿飞扑过去,被婴儿双眼射出的彩光照射着,他把婴儿抱了起来,两人处在七色的光团里,阿强的嘴里兴奋地道:“孩子,啊,孩子,一定是他们让那女人生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耸天的孩子,伟大的阿祖,你让女人生孩子了……” 女神的声音又响起:“我以孩子体内的力量的主人的名义招唤,神的万能变换符,请把面前这不男不女的人变成一个美丽的女人……” 阿强听不得女神的语言,在这一刻,他也根本无心注意其它,只是抱举着婴儿,仔细地端祥着耸天古族最后的根苗。 他没有发觉,在女神的咒言中,他的身体在渐渐地改变着…… 他的——应该说是“她”——全身仿佛被水冲洗过似的,没有了一点污迹,长长的发向肩背两旁垂拉而下,秀发所衬托出的是一张妖艳的女性面孔,平坦而滑嫩的细腰 阿强大惊,开始发现这些异变,她(从此便用女性的称呼称阿强)失手把婴儿丢落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身体,大声惊呼:“啊,女人,我怎么变成了女人?” 婴儿掉落地上竟然也不哭了,阿强抓抓自己的胸前,喃喃自语道:“软软的,滑滑的,和以前那个女人一样……” “孩子,我重生的所有条件都已经完成,在我的元神进入她的身体重组我的肉身之时,我必须同时得把所有的力量和记忆释放,这样,我才能获得一个纯洁的、完美无瑕的身体,而你身体里面有我百分之九十五的力量,我释放出去的力量和记忆会被藏在你身体里的力量所吸收,因此,你的体内就藏着我前世的元神和记忆。当重生的我和你相遇,你能够解开我身上的密码之时,我前世的元神和记忆就会与重生的我结合,形成一个全新的喀纱女神……” “在我重生之前,我以我前世对别的女人的恨意立下这个无法解开的咒语:孩子,我要你为我解恨,把所有的女人都征服在你的身下,把她们玩弄在你的手掌心。再见,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1章 地底升起一道白色的光影,仿佛是一个女人的模糊的影像,这虚无的影像侵入阿强的腹腔部,猛地,一道白光又从阿强的腹腔射出,射入躺在地上的婴儿的体内。 阿强犹如未觉,只顾着探索自己的身体,而正在此时,另一个人也探索至长明谷…… 风妖从帝都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进入渤洄森林也有半个月了,他没有芭丝的幸运,不但没有野人来为他领路,且还有各种各样的猛兽阻着他的去路。 虽然他已经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尖端武器,然而作为海之眼少有的强者,对于这些猛兽,他还是能对付,只是长期下来,他身上华丽的衣服被野兽撕烂了一件又一件,现在只剩最后穿着在身的烂衣服了。 他全身脏得可以,衣不掩体的,看起来和耸天古族的野人差不多。 “妈的,这渤洄是地狱,大帝真是不体谅人家的娇弱的身体,这应该是男人做的事,我风妖现在可不是男人了。”他有些埋怨,语气之中有种变态的特性,若是现在有人在他身旁,铁定被他弄得鸡皮疙瘩。 正在他为找寻长明的谷口而烦恼之时,听到了震天似的哭叫,他的精神大震,朝着方向前行,最终让他确定了哭声来自脚下的山崖中腰处…… 风妖钻入山谷,眼睛大亮,一个有着绝世之姿的高大美女正旁若无人地抚弄着她自己的身体。 若是风妖还算个男人,此刻他可能早就扑到阿强身上了,可惜的是——唉,没劲 风妖看见,在裸女的脚下,躺着一个男婴,他刚才在森林里听到的哭声应该是这婴儿的。 “喂,女人,你摸够了没?”风妖感觉有点好笑。 阿强在沉迷中被风妖惊醒,显得有些不高兴,然而他一看到风妖身上脏兮兮的破烂,眼睛里神彩大放,傻笑着走过去…… 风妖警惕地看着美人向他走来,他也看见了美人脸上善意得近乎神经兮兮的笑,他知道这美人对他没什么敌意,于是想,难道这美人是对他投怀送抱?这可怎么得了,他无法慰藉美人啊? 阿强走到风妖身前,弯腰下去,盯着风妖,啧啧惊奇,抬头道:“你也要变成女人?” 风妖听不懂她的语言,但他猜测出了女人的意思,他的脸有些红了,尴尬地道:“被一个女人毁了,我以前可是很强猛的。” 阿强当然也是听不懂风妖说什么的,伸出手摸了摸,风妖反射性地拍开他的手,怒道:“别他吗的乱碰,老子不喜欢这套。” 阿强收回被风妖拍开的手,站直身,风妖只到她的肩膀。 风妖问道: “ 喂,这是长明谷吗?“ 阿强没有回答,他听不懂风妖的问话。 “看来这定然是长明了,这地上还有十颗巨大的夜明珠。”风妖无奈地喃喃自语,“长明谷里就只剩下你了吗?” “这里好像被火烧过似的,难道长明谷里的人都被烧死了?耸天古族,除了大帝,就只有这女人和地上的小婴儿了?这孩子是她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为了得到答案,风妖弯下去端详阿强的身体,发现娇嫩无比,他道:“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

风妖搞不清楚面前这女人的状况,离开她,走到婴儿的身旁蹲下来,喃喃自语道:“这小子长得又可爱又强壮,长大后一定是个绝顶的男人。”他的手捏了捏睡着的婴儿,又道:“你小子真是稀奇竟然还有七色光晕围绕定是一个大富大贵之人。”

“我把你带出去养大,收你作我的养子,一定比我家那小子争气,看谁还敢看扁我风妖?我让所有的女人在我风妖的儿子胯下称臣,——想想心里头就觉得大是畅快。”

风妖抱起来婴儿,阿强突然喊道:“放下孩子。”他跑过来,从风妖手中抢走婴儿,抱在怀中,呵护着。

风妖听不懂她所说的话,不过知道孩子已经在她的怀抱,他道:“你不自摸了吗?”

看来还是无效,他和她之间根本上是语言不通,交流不畅,但他不能让她和孩子长留在这山谷,得想个办法让她带着孩子离开这里,跟他回到帝都巴泽。

风妖站了起来,在孩子身旁坐下,抱着婴儿,道:“我要带你们离开这个地狱般的森林了,孩子,你生于长明,以后就跟我姓,我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儿子,从此你就叫做——风长明。”

阿强从一边爬过来,依靠在风妖的肩上,仿佛很信任风妖了……风妖对待女人果然是极有一套,就连语言不通,也能达到交流,并且令这胸大无脑的美人对他百般信赖。

一个字:绝。

风妖伸手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和孩子,然后指着谷口,道:“我们,出去?”

阿强不懂得他的语言,但多少明白她的意思了,况且风妖已经抱着孩子往谷口走,她也艰难地站了起来,紧紧地跟在风妖后面……

长明谷里,十颗夜明珠依然在闪亮着。其实风妖很想把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取走,只是这样很不方便,况且拿回去之后可能也得交给巴洛金,因此他就懒得拿,心想:以后穷得没钱过日子之时,再回来取出去卖个好价钱吧。

夜明珠的白色光芒里,也有一颗暗星在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风妖和阿强都没有注意到,那是原来挂在芭丝身上的海洋之石——心之力量。

章节目录 第23章 巴洛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风妖回到他的大宅前,以为会有着盛大的欢迎场面,岂料,他的老婆哭喊着从里跑出来,投到他的怀里神经似的后捶打他,他于是道:“雅芬,你怎么了?是否太想你老公了?”

他的肉麻的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道:“家主,少主人五天前死了。”

风妖的脑壳仿佛“轰”地一声裂开:他的独苗竟然夭折了?

“什么?”风妖带点哭音的痛呼,抓住他妻子的双肩,使劲地摇着,道:“雅芬,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天怎就这么狠,竟叫我风妖绝后?”

雅芬只顾着哭,风妖无力地坐倒在地上,双手捶地,悲泪纵横。

仆人们把他们两夫妇扶过大宅里,阿强也抱着婴儿跟了进去,众人知道她是跟随风妖回来的,也就没阻止她,只是这个傻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笑?太不识相了吧?

有些好心的人问她:“你笑什么?主人的儿子死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你找死是不是?”

阿强听不懂这些人的话,笑得更是娇媚,活活把人给气死!

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她还低头亲吻她怀抱里的可爱小男婴,给人的感觉就是:我儿子活得好好的,他儿子死了干老娘屁事啊?

风妖从悲痛中醒过来,才记得他带了个白痴女人回来,他走过去,看着好怀中的男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擦着,久久才感叹道:“还好有你,长明。”

仆人们问道:“家主,这小孩子是谁?”

风妖道:“他也是我的儿子。”

“是这女人生的?”

“不是,是我以前的一个女人生的,他是我的私生子,比少主迟生一个月,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少主,叫风长明。”

“可是——”

风妖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好像比少主要大?而且,而且他长得和家主不像……”

风妖道:“难道我的儿子就要像我?他像他的妈妈,他母亲是个比我还高大的美人儿,自然能够生出更强壮可爱的他了,他像他妈妈不行么?你是不是想让我风家无后才开心,啊?”

“这……家主,我们没有这个意思……他的妈妈呢?”

风妖没好气地道:“死了。”

“那这个女人呢?”

风妖想了想,道:“是他的阿姨?你们看见了吧?他的阿姨都长这么高这么美,他的妈妈自然也是很高很美的,他长大后当然是特高特美,是我们风家的异种。少主的尸体呢?”

“三天前埋了。”

“哇,儿子呀,老爸还想看你一眼……”风妖又控制不住地嚎哭起来。

阿强举手替他擦拭眼泪,风妖道:“别碰我,你这骚货!把儿子给我……”

风妖从阿强怀里抱过孩子,走到哭泣着的雅芬面前,把孩子放到她的膝盖上,道:“雅芬,他叫风长明。”

雅芬把孩子抱过来,突然又把他抛出去,众仆人争相要接,可惜迟了一步,婴儿重重地跌落坚硬的地板上,众人心想:完了,又完一个。?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可是,婴儿竟然不叫也不哭,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碍。

有个仆人把手指放在婴儿的鼻尖,欢喜地叫道:“还有气,活着。”

“活着为何不哭?”

“好像在睡觉,睡得很香哩。”

雅芬也停止了哭泣,看着众人围着地上熟睡的婴儿在讨论个不停,她心里也为刚才的举动而愧疚,此刻听到人说婴儿没事了,心里大宽,好奇地走过去看:婴儿安静地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那张胖嘟嘟的可爱的小脸仿佛真有她死去的儿子的模样哩……

突然,阿强冲了进来,抱起地上的婴儿,使劲地掷落地上,嘴里用她的语言叫道:“不死,不死,我以前经常这样丢他,他都没有死,你看,他还在睡……太好玩了。”

众人怒视着她,但见婴儿真的没事,且不知她在嘟哝个什么,也不与她一般计较,只是对她咒骂个不停罢了。

“这女人真的是孩子的阿姨吗?”

“真是个白痴女人!”

“怎么把孩子当物品来摔的,可怕的女人……”

然后又在讨论地上睡觉的婴儿。

“为何他总是睡着?这样子摔,不但没事,还能够睡得很香,真是不可思议。家主,你这个儿子比原来的少主坚强多了。”

风妖虽然是悲痛万分,但此时听得有人赞他这个儿子,他心里大是受用,这虽然不是他风妖的亲生儿子,然而也无父无母的,被他风妖所捡到,以后也是继承他风家的香火,并且有可能光宗耀祖,为风家争气。

这世界,除了面前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和自己之外,又有谁知道风长明不是他亲生的呢?

他道:“没错,他是很坚强的,你们尽管丢来丢去,死不了的。”

雅芬道:“你是在怪我?”

“我没怪你呀?”

“那你为何说反话?”

风妖无奈地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不信?”他抱起婴儿,把婴儿抛上天,从高处掉落下来,发出很大的“砰”之声,而婴儿呢?

照样睡个香喷喷的。

风妖道:“是真的吧?”

众人真的相信了,雅芬却看不过去,怨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该这样对他,他好歹是你们风家的种。”

“你愿意接纳他了?”

“现在我的儿子不在了,他是你的儿子,自然也是我的儿子,你怎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妖,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风长明。”

雅芬喃喃自语道:“风长明?长命?希望他真的能长命,别像我的不幸儿子啊……呜呜!”她想起死去的儿子,又是哭。

有人问道:“家主,他为何不醒?”

风妖道:“你踢一脚他的小屁股,他就醒了。”

这是风妖和阿强摸索出来的绝招,只有用这招对付婴儿,这婴儿才会醒转过来的。

“真的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走出一个“国脚”,把地上的婴儿当作“足球”,使劲地朝他的小屁股踢过去……

“痛呀!”

“国脚”双手抓脚,坐在地上痛得大汗直渗。

与此同时,孩子的双眼突睁,刹那间,从他的双眼里射出两道七彩之光……这光芒在瞬间之后又消失,孩子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雅芬惊叫出声,道:“这孩子为何在睁眼的时候双眼发光?”

风妖道:“我也不知道,他生出来就是这样,睁开双眼的瞬间,都会射出七色的光彩,好像是因为他那里……”

“什么那里?你不说完吗?”雅芬的悲伤暂时被婴儿身份的奇怪掩盖,只想弄懂这婴儿是怎么一回事?

风妖一手抱起婴儿,一手拉起雅芬的手,往他的寝室跑回去,阿强呱呱叫着跟在他们夫妇后面……

三人回到寝室,雅芬道:“什么见不得人的?要跑回这里?”

风妖把婴儿放到床上,解去他身上的包布,婴儿可能觉得下面一凉,底下那小家伙就“嘘嘘”地尿了出来……

风妖大叫道:“呀,你这混蛋小子,在我的床上撒尿?”

他一巴掌就拍在婴儿的小屁屁之上,雅芬推开他,骂道:“他还是小孩子,随地撒尿不犯法,你怎么往他那里打?想他像你一样吗?”

风妖道:“他以前在我身上撒尿,我都是往他那里打的,也不见他有事。”

“那你为何被一个女人的膝盖撞一下就完了?”

风妖无言,转眼看见傻笑的白痴美人,没地方找气出的他,就朝阿强道:“你个傻女人,笑什么?”

阿强听不懂,照样笑个不乐亦乎。

“咦,他……他……他这里怎么会是这样的?”她盯着婴儿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道。

风妖走过去,道:“我就是说他这里出了问题,他眼睛里面的七色光晕真他妈的神。”

他捏着婴儿的小脸,转脸对雅芬道:“这小子的不但奇怪,而且没出生多久,力量就大得惊人!雅芬,喜欢吗?”

雅芬骂道:“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儿子刚死没多久,谁有心情和你说这些?呜呜,我那短命的孩子啊!”

风妖道:“别哭了,你怎么哭,儿子也不会活过来。”

“你当然不哭了,你还有这个儿子,而我只有一个儿子。”

“这……唉!”风妖又一屁股坐到地上,活脱个没气的人。

雅芬走到他身旁,细声道:“你生气了?其实我也知道你心里痛,只是……以后我就把长明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他或许比我的短命儿子有出息。”

风妖道:“雅芬,这孩子其实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我已经不行了,而你才二十二岁,你和她们都很年轻,我不想让你去和别的男人好,他会代我履行我的义务。在我们芜族,我的东西得传给儿子,有许多不能为外人道,有些绝学没了我亲自示犯也很能教,你们都是我的女人,自然记得我以前在你们身上所做的一切,你们得让我的绝学有传人才行啊。”

雅芬惊道:“你让我们教他?海之眼这么多女人,你随便卖几十个女奴回来不就得了?“

风妖道:“她们都不及你好?你是我千挑万选的女人,自然有你独特的一面。”

雅芬的俏脸儿红了,道:“可他是我们的孩子?”

风妖笑道:“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

风妖道:“况且你和他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与其让你去和别的男人好,倒不如便宜自己。”

雅芬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了,指着阿强,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我觉得她神经有点不正常?”

风妖看着阿强,很是无奈地道:“暂时留她在这里吧。”

此时,敲门声响起,外面有人喊道:“家主,巴洛大帝到我们宅里来了。”

风妖一惊,爆然而起,道:“雅芬,你替孩子穿好衣服,我出去见大帝。”

章节目录 第25章 他开门奔跑出去,阿强这美人儿依然是跟得他死死的……

“啊,巴洛金?”阿强见到巴洛金之时,激动地跑过去,抱住他。

巴洛金也听到面前这高壮的女人正用耸天的古语言喊他的名字,而且,她正投入他的怀里,这女人比泸澌还要高,熏香暖玉一般的人拥入怀中,让他感到很是受用,只是他不知道此女是何人,为何懂得耸古的古语言,且还知道他的名字?

因为耸天古族,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没有女人了。

“巴洛金,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阿强呀?”

“阿强?!”巴洛金猛地推开她,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不敢相信似地摇了摇头。

伊芝道:“巴洛,你认得她?为何你现在和她所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

风妖当然明白因为他们此时用的是耸天古族的语言,其它的人自然听不懂了。

巴洛金对伊芝道:“待会我再和你说。”

阿强道:“巴洛金,你不相信我?我真的是阿强,我变成了女人哩。女人挺好玩的,巴洛金,你要不要玩玩?”

她放开巴洛金,就准备宽衣解带的,巴洛金道:“以后再和你玩。”

“巴洛金,我们族里的人就只剩我了,他们都被地火烧死了。嗯,为何不见泸澌和泸泾?他们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他们死了。”

“真的?我还想让她们玩玩女人哩,他们一辈子没玩过女人,我变成了女人,他们都可以玩的。”阿强有点可惜地道。

巴洛金听得哭笑不得,对风妖道:“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这里人多眼杂的。”

“那就到内厅好了,巴洛大帝不是说要看看我的儿子吗?”

巴洛金惊道:“你的儿子不是死了吗?我也是听说这个消息,过来安慰你一下的。”

“死的是我的大儿子,现在这个是二儿子,他比老大迟一个月出生,是我在外面的私生子。大帝,你当知道以前我风妖可是很风流的?”

巴洛金会意地哈哈大笑,道:“还是风流点好,不然你风家真的要绝后了。”

风妖道:“绝不了。”

巴洛金道:“你儿子我就不看了,怎么看也不会是个好小子的,你带你的女儿来让我看看。”

一行人说着,走入内厅坐好,仆人上了茶点。

风妖从外面领进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只见小女孩长得模样俏丽可爱,两只眼睛闪着调皮的神彩,看见众人并不害怕,只是双眼中多了些好奇。

巴洛金道:“过来,让叔叔抱抱。”

小女孩看看他,又回脸看看风妖。

风妖笑道:“姬雅,这位叔叔是好人,你让他抱抱,嗯,乖?”

姬雅拉开小腿儿跑到巴洛金脚前,道:“叔叔抱姬雅。”

巴洛金露出他慈祥的一面,呵呵笑道:“好姬雅,叔叔抱你。”

伊芝看着巴洛金怀中的姬雅,感叹道:“她长大后可能比咱们的渺儿毫不逊色。”

“谢谢帝后的赞美,我家小女哪能与二公主比?”风妖掩不住心里的欢喜道。

巴洛金道:“风妖,你这女儿我替我的儿子定下了。”

风妖道:“小女能够得到大帝有垂青,真是她的万幸。”

“至于你儿子嘛,以后我也会有所照顾的,但你别妄想我把女儿嫁给你的儿子,除非他长得不像你——”

风妖急忙道:“大帝,他长得真的不像我,他像他母亲。大帝要不要去看看,或许你也会喜欢他的?”

巴洛金站了起来,挥挥手,道:“免了!风妖,这女人来自长明族吧?”

“是的,长明族就只剩她了。”

巴洛金道:“我要带她回宫了。”

风妖感激涕零地道:“太感谢大帝了,我几乎被她弄得烦死了,大帝能够收留她,真是帮了臣的一个大忙了,呜呜!”

感动竟然哭了?夸张!

“你妈的别像女人一样,动不动就哭动喊地的?”巴洛金笑骂了风妖,然后带上阿强,一行人往帝宫走……

风妖看着他们离开,心里舒了一口气,走回寝室,看见雅芬正在逗着婴儿,她的手指放到婴的嘴唇之上,挑拨着婴儿两片挺嫩的嘴唇。

风妖带着姬雅进来她犹然未觉,嘴里还说着:“小长明,你可要快点长大啊……嗯啊,你回来了?”

风妖道:“他还可爱吧?我都说他是我的好儿子了。”

姬雅好奇地看着躺上笑嘻嘻的小脸蛋,看见他的小嘴正含着她母亲的手指,她就道:“妈妈,他是谁呀?”

雅芬道:“他是你弟弟。”

“可他不像弟弟啊?”

风妖道:“你的另外一个弟弟,爹爹刚带他回来的。”

“是吗?他好可爱哦,比原来的弟弟可爱多了。”

姬雅就跑过去要抱婴儿……

风妖道:“你奶他没?”

雅芬转脸道:“奶了,他喝得可真不少——”

“啊——”姬雅失手把婴儿弄掉到地上,惊叫顿出。

三人同时往地上看去,只见地上的婴儿还是嘻嘻地笑着……

风妖心里想:从长明谷里出来的人,都他妈的是怪物。

章节目录 第26章 巴洛金回到帝宫,就把阿强带到他的单人寝室,阿强还是不停地追问道:“巴洛金,你不相信我吗?”

巴洛金道:“那你说说长明谷这些年发生的事,我就相信你。”

阿强道:“你不相信我,我就是不说。”

撇开她的十足的女性身体不说,她所表现出来的女性化神态与语言,都难令巴洛金相信他是阿强,况且按他说长明谷又出现了地火,众多人都死,为何独留阿强呢?

怪也只怪阿强什么也不说,只坚持要巴洛金相信她就是他以前的兄弟阿强,唉。

只有一点上,巴洛金是相信的,那就是面前这个美丽的笨女人有着阿强的身高,几乎达到二百三十公分的绝对女人高度。

有史以来,巴洛金并没有见过如此高的女人,看着这个自称是阿强的女人时,巴洛金体内的欲火烧旺,他道:“就信你是阿强吧,以后就叫你做阿强。是了,阿强,你不是说女人很好玩,让我玩玩吗?”

阿强立即露出喜悦的神情,也不再管巴洛金相不相信她了,大大咧咧地把衣物除去,赤裸地站在巴洛金面前,道:“巴洛金,女人的身体又白又嫩的是不是很好看?”

巴洛金几乎流口水……

阿强的身体在高壮中不显粗条,或者说是超乎想象的高挑,雪白的胸脯,腰身在经过女神的力量改造后也显得细小而均匀,平坦结实的小腹,一双超长的结实白腿。阿强正用她的双手抚摸着她丰满的侗体,双眼露出妖媚之色。

“太完美了,阿强,你是我的至爱!”

巴洛金急色地把衣物解除,全裸的、强壮的身躯展现在阿强眼中,阿强惊叫道:“巴洛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的身体这么的好看!”

巴洛金道:“阿强,相信我,你就会快乐了,到时候你会爱上巴洛金的。”

“不行。”阿强态度坚硬。

巴洛金火了,扑上去就与阿强厮缠,阿强斗不过他,一个劲地叫道:“巴洛金,你怎么变得这么大力了?不要啊,不要啊,...

他放开女人的身体,坐在床气喘吁吁地道:“妈的,老子玩这么多女人,就没见个有比你更放荡的。”

得到满足的阿强微睁双眼,道:“巴洛金,什么是放荡?”

巴洛金双眼翻白,仰倒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27章 巴洛三年,二月三日。

帝宫里传出一声震荡天下的声音:“我巴洛金有种了!”

“玛珞,你错了,并非泸澌有生育的机率,真正能使女人怀孕的是我巴洛金。泸澌并没有弄大芭丝的肚子,而我,伟大的巴洛金,海之眼的永恒帝王,就弄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哈哈。”

巴洛金在得知阿强怀孕之后,发了狂地喊叫。

阿强自从进了帝宫之后,便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或是被他关在一个独间里——这是没办法的,阿强任何时候都要跟在他身边,很多时候他只得选择把他关起来,而如今,阿强竟然怀孕了?她肚里的孩子除了是他巴洛金的,还能是谁的?

他抱着阿强乱吻一通,阿强推开他,问道:“巴洛金,你说我要生孩子了?”

巴洛金道:“没错,是我让你生孩子的。”

阿强指了指她自己,问道:“你说是从我的身体里面生出来?”

“当然是从那里生出来,你这笨女人,你以为是从屁股里生出来吗?”

阿强有点担心地道:“会不会很痛?”

“当然痛了,孩子可比我的家伙要大许多。”

阿强道:“那我不生了。”

巴洛金怒吼道:“你说什么?你不生了?我警告你,即使你为此难产而死,也得把巴洛金的种生下来。”

“我死也不生!”

气得巴洛金话像石头塞在喉咙,他指着阿强,过了好一会,大喘了一口气,道:“你若不生,我就不给你饭吃。”

“也不生。”

“我就不和你做游戏了——”

“巴洛金,我生就是了,你一定要继续做游戏呀!”

巴洛金在叫一声:“你妈的!你最好别给我生个女儿出来,我巴洛金可以大干别的女人,却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也被别人来干!”

一旁的伊芝不高兴了,道:“巴洛,你在说什么?”

巴洛金指着阿强道:“像她这种货色,如果生个女儿出来,怎能不勾引男人呢?到时候勾引了一大帮男人,你叫我这大帝如何有脸面?”

伊芝道:“如果是我的女儿呢?”

“当然也不能太没规矩,她虽不是我的亲生,但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我巴洛金怎能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笑柄呢?”

伊芝道:“我觉得如果你有了亲生的孩子,就会冷落我的孩子了。巴洛金,若你真的那样,我只好离开你,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受尽冷眼。”

她转身走出去,芭娅紧跟着……

巴洛金也急忙赶上去,道:“伊芝,我是很爱渺儿她们的,我不是说过当她们是亲生的吗?即使我有了亲生孩子,我也是一视同仁的。”

伊芝幽幽一叹,道:“他们三个都是你让我们生的,我只希望你把他们当成你真正的儿女。”

巴洛金搂着伊芝的腰,另一手把芭娅搂过来,呵呵笑道:“这是当然。”

巴洛金回头看了眼,下令道:“把门关紧,别让我看见她!妈的,若非你是我的孩子的未来妈妈,我把你丢到军营去慰安,胸大无脑……只会生孩子——嗯,就这点最好。”

“芭娅,你好久没陪我了,今晚陪我吧?”

芭娅不言语,他又道:“你还恨我?”

“恨。”?

章节目录 第28章 巴洛三年,七月七日。

风长明已经断奶了,且能说出几个简单的语词,还能摇摇晃晃地走上几步;但他长得却比其它同龄的孩子要高大许多。

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一旦他睡着了,可以大睡三天三夜也不醒,他自动醒来的时候,一般都是小肚子非常饿了,若是想让他醒过来,很简单——朝他的小屁股踹一脚就可以了。

他的姐姐姬雅很喜欢他,经常抱他来玩,当然,也经常像摔东西一样不小心把他摔到地上,那时,他就朝他的姐姐微笑——他的笑很纯,带着一种从山野吹过来的轻风,令人有种看到大自然的笑的感觉。

风妖和他的所有女人都在寝室,风长明和风姬雅也在床上嬉闹着。

风妖有一妻二妾以及五个女奴。

妻子雅芳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嫁给他的,如今二十三岁,鹅卵型的俏丽脸蛋,因了脸型的原因,她喜披着一肩的长发,使她看起来有种典雅的美,她的双眼中时常蕴着淡淡的忧伤,这是她儿子的死所带给她的后遗症,虽然现在已经从儿子的死的悲伤的心情中爬了出来,可是双眼里因为长期的伤痛而成为一种习惯。在她沈思时,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惹人爱怜的忧伤,这使得她更具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风妖的两个妾是他在娶了雅芬的第四年收的,两女正值二十岁,都是难得一见的俏丽人儿。

在风妖的五个女奴中,有三个是巴洛金送的,分别叫风屏、风荫、风娴,其中风屏二十一岁,风荫二十岁,风娴十八岁,此三女在姿色上虽不及其它诸女,却也有着成熟诱人的美好身段。

另外的两个女奴是风妖前年买的,两女是双胞胎姐妹,才满十岁,姐姐叫风筝,妹妹叫风致,是风妖为了他的宝贝儿子风长明而买的。两个小女孩的俏丽可爱不逊于雅姬,只是她们长期住在贫苦地区,刚到风宅之时,面黄肌瘦的,并不招人喜欢,后来在风宅渐渐住上一段时间,恢复她们的天生丽质。她们是风妖专门挑选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几乎和他的妻子女儿是同等级别的异女,有着天生的美貌。

在海之眼,所有的女奴都跟主人姓,所以这五个女奴都摒弃了原来的姓,而改姓风。

女奴没有人身自由,但受宠的女奴或许是除了主人之外最有地位的人。

风妖买回风筝和风致两姐妹,就对两姐妹进行训练,不但是在武技以及其它方面的技艺,他都全部地教给了这两姐妹,就是为了让她们以后长随在风长明的身边,起到协助的作用。她们一进去风宅,风妖便把她们带到风长明的面前,对她们说“这是你们两个的男人”,她们看到那笑得可爱的小男孩,心里想:这就是我们的小主人?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姐妹,白日修练,晚上陪小主人睡。小主人已经断奶一个月了,风屏,你们白天负责照顾小主人。”风妖道。

雅芬似乎反对这个安排,道:“妖,长明一直都是和我睡的,为何突然要把他交给她们?”

风妖道:“我要陪养她们与长明的默契。”

“这样到底不好,到时长明把他们两个当成姐姐对待了。”

“我风妖怎么会这么傻,让儿子的女人变成他的姐姐?我会从小就告诉他,儿子,这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姐姐,这个才是你的姐姐。”她指着床上的姬雅,笑说道。

雅芳道:“我还是觉得儿子与我睡的好。”

风妖语重心长地道:“雅芳,我这也是为你着想,这孩子毕竟不是你所生的,且他以后或许会替代我。如果让你和人相处,他幼小的心灵把你当成真正的母亲,你也把他当成你的亲生儿子了,他长大后怎么敢冒范你?雅芳,你必须记住,他是我风妖的亲生儿子,却与你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

雅芬沈思良久,道:“好吧。”

此时,床上的姬雅正亲吻着风长明的小嘴唇,道:“妈,弟又睡着了。”

“睡着便让他睡好了。”

“可我就是不准他睡,我要他陪我玩。”她站起来朝风长明的屁股踢了一脚,风长明立即张开双眼,两道七彩的光芒在室内一闪即没,他的晶莹的眼睛满是笑意地看着气鼓鼓地站在他旁边的姬雅,咧嘴一笑,用稚嫩的声音道:“姐——姐,姐姐……”

姬雅看着他可爱之极的模样,心里大乐,坐了下来,不停地亲着他的小脸蛋,间中也亲他的小嘴儿,他就道:“姐姐,不亲,姐姐,亲……”

突然,他的身体爆起七色彩芒,把他和姬雅笼罩住,而此时刚好姬雅在亲他的小嘴……

七色的光彩包围着长明和姬雅,在七彩的光圈里,两个孩子的身体渐渐浮悬起来,在床上的狭小空间里慢慢地旋转……越来越快,直到看不清两小的身体,只见是一轮平转的浓厚七色的光轮在七彩光晕里急速地旋转,犹如某某星河系围着的某某星球的转动……

与此同时,帝宫里也出现了惊天动地的事。

章节目录 第29章 巴洛金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女人的痛苦的叫喊声……

产婆已经进去许久,至今还不见出来,他多么希望听到那一声震天地的大哭,那就是他的孩子降地这大地之时——是的,他巴洛金终于有了种,是耸天最后的一条血脉,并且继承着耸天的优秀血统。

巴洛金从心里希望阿强能够生出个儿子,只是,若是女儿,他巴洛金也会喜欢;能够令阿强怀孕已经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论男女,都是他最爱的孩子。

巴洛金的不能令女人受孕之事,他的六个心腹都是清楚的,如今竟令阿强生育了,实是出乎他的六个副手的意料,然而这个叫阿强的妇人从头到尾只有巴洛金一个碰过,她既然怀孕,当然是巴洛金的种,这是无法怀疑的。

他们都密切关注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一声啼哭划破帝宫的喧哗……产房里,从阿强的胯间爆起炽白的光芒,产房里的几个人的眼睛被这光芒刺得一时睁不开眼了。

整个产房呈现一种纯白的状态。

巴洛金听到孩子的哭声,抱头大喊,那喊声像是野兽的发泄又像是孩子的哭喊;整个帝宫在他的大吼里,震荡不止。

“泸澌,我没有背叛耸天,是我,巴洛金,延续了耸天!”

产婆出来报喜道:“大帝,是个千金,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出生的时候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

“她哭的时候,全身泛着白光,我们在光里感到如同在冰窖里,冷得动不了,待她的白光消失后,我们才能动。”

“真的?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我都说我巴洛金的种绝对是与众不同的,哈哈,我巴洛金的女儿,一定是海之眼最美丽的女神。”

产婆又道:“只是,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你说那女人死了?”

产婆怯怯地道:“是、是的。”

巴洛金不但没有悲伤,反而道:“她死了就死了,只要我女儿活得好好的,我管那笨女人的死活,我进去看看我的小女儿。”

他进里了里面,从宫女的手中抱过女儿,看了看已经断气的阿强,终于道了声:“我很感激你。”

低头看手中的婴儿,双眼中露出惊叹之色。

“女儿,你果是我耸天古族的种,才出生就比她们大,你看你多可爱,她们中没有一个比你可爱的,长大后一定比她们要美丽许多倍。来,让父王亲一个,我的小女王,哈哈。”

巴洛金想到刚才产婆所说,问道:“刚才公主出生时是不是有白色的光芒?”

两个宫女同声道:“是的,大帝。”

“女儿的出生为何如此神奇?”巴洛金有些迷惑,他并不知道这女婴仍是喀纱女神的重生,那白色之光仍是喀纱女神的本元力量,当喀纱女神的灵魂在阿强的体内重组她的肉身之后,她的本来的纯洁的力量便从她的肉体自发地形成,只有最纯洁的女神才有这种冰之力量,她的七彩之能量仍是后天所修炼的,所以无法同时带着七彩的力量重组肉身,便把七彩元神藏在了风长明的身体里,另一边的风长明身上所出现的异象,正是因为他体内的女神力量感到感应到女神的重生而不自觉地做出反应。

“女儿是耸天最后的种,当然是神奇的了。”巴洛金自言自语道。

“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你是耸天的最后根苗,也是我巴洛金唯一的根苗,是耸天的心,也是我巴洛金的心,就叫你巴落心吧?嗯,这好像不怎么好。既然要用心,就用个‘蕊’,比‘心’好听多了。有蕊才有花,有花才果,女儿,你是耸天的蕊,耸天的血统得靠你传承下去。你就叫巴洛蕊!”

“女儿,我带你去见你的新母亲,伊芝帝后。”

室内的七彩之光渐渐消散,在淡了的七色光里,两小的身体的旋转也减速,最终轻轻地落到床上,但两小的位置有的改变,风长明压在了她的姐姐娇小的身体之上,仿佛是他在强吻她的可爱的小姐姐哩。

光芒全部消失之后,姬雅喘出一口气,道:“弟,你压着姐姐,你让姐姐起来。”

雅芬慌忙道:“姬雅,刚才你们是怎么了?你的头不晕吗?”

是呀,转得那么快,不死,也晕过去了。

姬雅道:“妈,姬雅不晕,只是姬雅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我推不开弟弟,他现在又睡着了。”

“你怎么会推不开弟弟,平时你抱他来抱他去的,不是很轻松吗?”

“人家姬雅就是没力气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雅芬抱开风长明,姬雅还是轻躺在床上,道:“妈,我起不来,我要去换裤子,刚才我直尿尿,我的裤档都湿了。”

雅芬一惊,隔着姬雅的裤子一摸,果然是湿透了,却并非真的是尿,她想:难道是女人的?姬雅如此小?

“姬雅,你怎么会尿的?”

“都怪弟亲我,他亲着我不放,以前我亲他之时,是没什么感觉,可他这次亲我,我就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没力气,还有,我一直想尿尿,他坏!”

风妖道:“或许是刚才的异像造成的,这小子那么小就有如此大的魅力将来长大肯定非凡者能比,定会为我风氏家族争光,把美女全夺回来,哈哈!”

“我扯你耳朵,看你还敢瞎扯?姬雅是他姐姐,而且他们都这么小,根本想不到那档子事。”

风妖被雅芬扯着耳朵,大是求饶道:“老婆,原谅我,我一时胡涂,你别扯了,就算是她撒尿行不?”

雅芬把姬雅抱起来,道:“我抱她去换裤子,这里你照看着,你们也跟我出去。”

她们出去后,风妖看着床上熟睡的风长明,道:“你小子挺能睡的?要是长大后你不给我好好学,我就好好滴教训你。”

“不过,看着你真是招人喜爱……”风妖专注地看着床上的小男孩,正入神中,听得有人来报:“家主,大帝喜得千金,让你过去。”

“好,我立即过去。”

“家主,大帝说,让你把你的孩子也带过去。”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传话。”

“等下你带姬雅过去,我先和少主过去了。”

帝宫后院,巴洛金抱着巴洛蕊,她的三个女人也都各抱着一个孩子。

漠九、田纪和参赞已经到了,除了漠九,其它两人的身后都站了仆人,仆人的怀里也抱了孩子。

漠九怀中抱着他的孙女——漠伽,是漠九唯一的儿子漠伢的长女,今年三月份生的。

田纪的旁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另外,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女奴,两女的手中都抱着一个孩子,一个是他的小儿子田蓝,一个是小女儿田金,他的大儿子叫田鹏。

参赞似乎是最多儿女的,总共带了六个来,从十岁到吃奶的小婴儿都有,众人不得不服此人的播种能力了。

巴洛金的六个副手,秦岭和隆志都各镇守一方,成为一方霸主,留下来的四人,除了无能的风妖,其它三个自然是很不满。

但巴洛金封了田纪和漠九为巴洛王朝的左右国师,参赞是巴洛军首席统帅,三人也就不敢说什么了,因为这些官职都比在外面的秦隆两人要高,秦隆两人必须得听命于这三人。

然而谁都知道,做山大王的感觉比当大官好多了,所以秦隆两人也不羡慕这三人的高军爵位,要知道,在他们的领地,他们就是王。

除了路途遥远的秦隆两人,巴洛金的六个副手已经有三个到达了,如今只等风妖的到来。

“风妖这小子,总是像女人一样爱拖拉。”巴洛金有点不奈烦地道。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大帝,我已经来了。”

风妖抱着风长明跑进来之时,巴洛金怀中的巴洛蕊忽然大哭,巴洛金道:“你他妈的,喊这么大声干嘛?宝贝,别哭!”

风妖吓得不敢喘气,站着不敢动,巴洛金也只顾哄着他的宝贝女儿,只是无论他怎么哄,巴洛蕊依然哭过不停。

两道七色的光芒从风妖的怀中射出,风长明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巴洛金的小女儿也停住了哭泣。

众人皆惊奇地望着风妖怀里的小男孩,巴洛金道:“风妖,你抱着的是什么?”

风妖惊慌地道:“大帝,这是我家小儿风长明。”

“什么东西这么稀奇,竟然会射出七色的光芒,抱过来给我看看!”

风妖抱着风长明走到巴洛金面前,巴洛金看到风长明的小脸蛋,惊呼出声,大声叫喊道:“唉,风妖,你今天是不是想抢我的风头?”

“风妖不敢。”

“不敢?你他妈的把他抱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大帝让我把孩子抱过来,我就抱过来了。”

“我有说吗?好像有这么说过,但你竟然抱个会发光、还长得蛮不错的小东西来?不是拆我的台吗?风妖,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你的种,凭你风妖怎么会造得出如此的脸蛋?”

风妖道:“大帝,他的确是我风妖的儿子,只是他长得像他娘……”

巴洛金道:“好了,我不管他长得像谁,抱这怪物抱到一边去。我有事说——”

“等等,风妖,把孩子给我抱抱。”伊芝道。

风妖把风长明交给了她,伊芝抱着孩子,对抱着巴洛渺的芭娅道:“你看他长得真可爱哩,笑得可真甜。”

“伊芝,那你就把渺儿许配给他吧,这小子的确蛮可爱的,长大会像我巴洛金一样的帅。”

伊芝道:“你也算帅?”

“呵呵……”巴洛金干笑着,看着欲笑不敢笑的众人,无气可出,又找上风妖。

“风妖,你笑什么,老子至少比你帅些。”

风妖道:“是,大帝比臣帅了不知多少倍,大帝是天下伟男子,帅的男人只能当小白脸。”

旁边的有美男子之称的参赞瞪了风妖一眼,风妖瞄见了,连忙低头,心想:这次又把这参赞小白脸给得罪了。

伊芝却很认真地道:“那我就当着众大姬的面,正式把我的女儿巴洛妙许配给这孩子了。”

风妖惊得一屁股跌落坐在地,道:“帝后,你说的……是真的?”

巴洛金也道:“伊芝,你来真的?”

伊芝道:“难道还假得了?”

巴洛金道:“这小子可是个怪物。”

伊芝道:“我就喜欢怪物,要不然也不会跟着你,你难道不是怪物?”

巴洛金呵呵笑着,芭娅看着伊芝怀里的风长明,仿佛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令她久久地注视着这个两岁大的孩子。

“我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巴洛金也是能令女人生孩子的,这是我巴洛金最伟大的创举,甚至比我成为海之眼的帝王还要令我骄傲。况且,我叫你们看看我巴洛金的女儿是个多么美丽的女孩子。”

众人心想:再漂亮,现在还是婴儿,如何能看得出来?

然而事出所有人的意料,当他们看到巴洛金怀里的小女婴时候,都在心里萌生同一样的感觉:犹如女神一般的美丽,却如冰山一样令人觉得寒冷。

风妖在见到她的双眼之时,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不骗你们吧?是不是很美丽?你们的小家伙怎么比得上我巴洛金的种?”

众人的答案必然是一致的,谁敢在巴洛金的面前说个不呢?又有谁敢说巴洛金的亲生女儿不美?

漠九觉得这事太无聊,巴洛金既然为了炫耀他女儿的美丽而让他们这几个重臣——风妖除外——把孩子都带过来让他损一场,他道:“大帝,今年以来,海之眼各个地方的霸主又蠢蠢欲动了。”

“我不想让海之眼平静!”巴洛金说到正式,恢复他的霸雄之态。

“海之眼从来不属于平静,战争才是海之眼的根本,以前的帝王都不明白这点,妾想平息海之眼的争战,其实不管他多强大,海之眼都不容许他的高度统一,因为海之眼从几千年前开始,便是强者辈出的圣土。”

“让他们战吧,只有这些大小霸主之间不停地争战,他们才无能力来反我巴洛金,且我可以从中选择我所需要的势力,从暗中控制海之眼。我是海之眼的帝王,这是明摆着的,但也只是海之眼的无能的民众才认同我,那些有着野心的强者是不会服的,他们总想取我代之。但他们的壮大,壮大就必须争战。我不会明着去管这些,但漠九,你要记得,密切注意那些强者,若适合的,把他陪养成我的暗刀,只有暗刀才是杀人的最好武器,如同我当初击败泸澌一样,我就是泸澌身边的一把有智慧的暗刀,我捅入了他的心脏,他还认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哈哈。”

“我巴洛王朝,当在海之眼,屹立千百年!”

章节目录 第32章 在海之眼,除了东面的渤洄森林,其他三面分布着许多大小的山脉,在所有的山脉岭峰中,又以北面的雪峰最为神秘。

在这海岛里,能够看见雪峰,实是一件奇事。然而自从有历史记载以来,这雪峰就耸立在海之眼。人们习惯称之为“吻海冰峰”,它与海洋相连,与海洋浑然一体,就座立在北面大陆的最北端。

北面大陆有大半地区受到吻海冰峰的影响,几乎在任何时候都是寒冰的。越往北端,天气越变冷,因此,大陆最北端,很少人到达。

巴洛城——如今仍然叫巴洛城,就是坐落在北面大陆前半部分土地,虽然天气比其他的地方要冷些,但也还有冷热更替。也许是长期的气候影响的关系,大陆北面的人种普遍比其他地方的要白,且人种普遍偏高。

海之眼的四片大陆中,除了东面的渤洄,就属北部地区的土地贫瘠,但在这贫瘠的土地上却是强者倍出,整个海之眼,所有的霸者中,大半来自北面大陆。如今的巴洛大帝手下的六大霸者,就有参赞、秦岭、风妖、隆志是北大陆出身的。

习惯性,人们把海之眼大陆分为四块:东大陆、北大陆、西大陆、南大陆。

西大陆的主城为隆志管辖的伊芝城,最西端的是临海城。除去历史上记载的耸天古族和古心族,海之眼现存的有九个种族,西大陆上就有五个种族:苛铬族、栗族、拉沙族、布族、炽族。

因民族众多的缘故,西大陆的战乱繁多,当初泸澌便想派巴洛金镇守西大陆,然而泸泾力争前往,巴洛金便让给他了。巴洛金有他的私心,西大陆的乱很难平下来,若他镇守西大陆的话,很难从中策划他的兵变,所以他宁愿跑去北大陆。

泸泾要去西大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梦中情人拉沙公主,然而直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得到拉沙的美人,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拉沙公主嫁给了炽族的强者。

北大陆除了芜族,还有汰族和铙族,隆志、参赞、秦岭都来自钛族。钛族是除了俑族之外,海之眼最大的民族;俑族长居南大陆,它的光荣历史是曾推翻了古心族的统治。

其实,北大陆还有一个神秘的种族,这个种族是最近一百年才发现有在北大陆的雪原之上出没的,人们把这个种族称之为雪族。

人们猜测,雪族的人数很少。据某几个目击者后来陈述,在雪原之上出没的这些人,都很矮小,普遍身高在一百四十公分左右。根据这个说法,许多人又猜测雪族乃是古心族的后裔,然而五百年前,俑族曾联合其他族人屠杀古心族,依照现在的历史记载,古心族在五百年前的北大陆一战中已经被完全灭绝,难道他们还有后人生存在吻海冰峰?

这个可能性很小,只是如果那些目击者所说的真的,除了古心族的人,还有哪族人的身高是如此低矮的?当然,并非其他的族人没有如此低矮的,只是很少见,低矮的身材在古心族才是常见的,若目击者看到的只是一两个低矮的人,也许并不算什么,但若是一大群呢?

目击者事后也说是见到一两个而已,且一百年来,这些人并没有侵入北大陆的其他地区,只在吻海冰峰附近一带出没,因此,不管他们是否古心族的后裔,人们都不怎么在意。即使雪族真的就是五百年前残暴的古心族,在这个强者辈出的时代,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海之眼最强大的两个种族——耸天和古心这两个天敌,早已经成为海之眼的传说。

传说,不论真假,都只是过去的一种存在。

然而,并非像历史记载的那样。古心族,作为海之眼的强悍的种族之一,他们也有着强韧的生命力。五百年前的俑族圣帝率领各族联军把古心族团团包围在北大陆的雪原之时,他忽略了那些积厚多年的雪。正是这些染红了鲜血的雪把古心族的根埋藏了……

古心族知道无法突围之时,集五千人的力量推动古心族的至高魔武之技《生命浓缩大法》,把其中古心族的王子和其中四男五女掩埋在雪原底下。

生命浓缩大法是古心族特有的绝技,其最主要的特点是,把寿命浓缩减短从而达到武技的突破。古心族的寿命比耸天古族的还要长,一般都能达到二百岁。一千年前,他们能够打败耸天古族,靠得就是生命浓缩大法,把过多的生命转换成力量,从而达到对抗比他们高大许多的耸天古族以及其他民族目的。除了浓缩生命之外,这种心法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把自己的生命和力量注入另一个人,达到减少自己的寿命或减少自己的力量来增加对方的寿命和力量。

以这种方法来增加他人的力量有效率达到百分之三十,然而若想增加对方的寿命,则只能是每一人全部生命注入对方的也只是一年的寿命,甚至更少。

古心族被围巢,烈华大帝知道无法幸免,在古心族的存亡紧要关头,五千多古心族的族人为了保住古心族的根,不惜以自己的生命成就了十个人,把自己的生命和力量注入这十人的身体,然后把这十个人埋在深雪里。

那一场战争,历史上记载,古心族在最后关头人人心灰意冷中斗志低落,简直不堪一击。

而这十人在深雪里沉睡了四百多年,在一百年前最终结束长久的睡眠,醒转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巴洛一年,一月九日。

北大陆最北端,吻海冰峰的隐蔽峰谷。

茫白的浓雾迷罩着高耸的吻海冰峰,谁若愿意来到这万年冰封之地,当会发现在冷雾的笼罩之中,是一个洁白的天地。吻海冰峰,在这童话般的冰雪世界里,犹如水晶的山雕。

冰冻的气候,也冰冻了所有的美。人们无力对抗冰寒之时,当也无缘与这水晶般的美丽的世界接触。

吻海冰峰与大海相交之外,此时,并没有出现多大的波动。

在水与冰相隔之间,裂着一道巨大的缝,这是吻峰冰峰唯一的入口,从这里进入,可以到达吻海冰峰的深处。但海之眼的人们,能够到达吻海冰峰前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何况是吻之海背后与冰冷的海水相接之处?

吻海冰峰所压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冰的世界的包围之下,这个空间不曾在海之眼的历史有着记载,然而它确实存在着。

这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冰谷,如同透明的冰之宫殿,里面流动着透晶的明彩,而就是这美丽的冰晶空间,或许会把所有生命都冻结成冰。但,这里还有着强壮的生命,且不止一个。

只见一群人盘坐在冰谷里,这群人大概有二三十个,从远处看,好像一伙小孩子在这里静坐,因为他们的体形都很矮小。

人群里男的比女的多些,确切的数字,是十八个男的,九个女的。在这二十七个人当中有五个是未足八岁的小孩子,三个老人,其中的人都处是在壮青之龄。

这些人虽长得矮小,却普遍生得好看。他们统一穿着雪熊的皮制造的衣物,除了金色的头发,他们全身显白,与这冰雪的世界浑然一体。

一个绝美娇小的女子躺在铺了熊皮的床上,身上也盖了两块熊皮,白色的熊皮被她膨胀的肚子顶起老高,在这样冰寒的天气之下,她的脸上竟出现了汗珠?!

“孩子,你忍着点,一会就好。”三个老人中最老者关切地道。

女子道:“乔长老,我生下孩子之后真的会死吗?”

一副花白胡须的乔长老叹道:“孩子,我不确定是否能令你活下去,因为以前母亲的存活率是百分之五十,孩子,生还有一半的可能性,你是必须面对的,除非你想令你的孩子出生的那一瞬间就被冰结。”

“一百年前,主公与我等十人经过四百多年的沉睡,消化了我们的族人所注给我们的力量,从深雪里醒转过来,到如今也有一百多年了,十人中,也只剩下我乔野了。一百年来,我们也经过四代了,幸运的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我们的血统还能延续,从原来的十人,增加到现在的三十七人。”

“我们的身体里有着强大的力量足以抵御这冰寒,可是刚出生的婴儿是无法与这冰寒抵抗,所以需要母亲无私的贡献,只有母亲无私的贡献,才能令新生儿存活下来。”

“不管多伟大的母亲,她心里多么愿意把用以抵抗冰寒的力量赠给孩子,在她本能的反应下,她的力量还是会不自觉地回救自己的生命的。所以我们需要以外力来促使母亲把力量转移到婴儿的身上……”

“但这种力量的转移必须把握好时机,或是太早把力量从母体转到婴体,则母体在婴儿未出生之前就会先死,婴儿没了寄生的母体的保护,也会很快地在母体里后亡。所以,在婴儿未出生之时,我们就把百分之三十的母体力量转移到婴儿的体内,寻求婴儿出生的那一刻的突破。”

“在婴儿的出生的一刻,以我们的力量把母体的力量推移到婴儿身上,那时,母体的力量只剩百分之十,然后籍着这百分之十的力量不使母体立即冻结,我们再行施救……可是,母体因失血过多,且力量根本不足以抵御这严寒,救活率只是五五之数。”

“孩子,你的丈夫——也就是我们的主公,烈华大帝的重孙子烈通已经不在了,你怀孕三个月之时不小心掉入冰海,当时我们都出去猎食物了,他为了救你和你肚里的孩子,与你一同进入海里,并在海中找到你,同时把百分之八十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了你的体内,当他把你救出海面之后,他再也无法坚持到我们回来。如今,烈王朝的血脉就只剩你肚里的婴儿了……”

“为了烈王朝的血统的传承,孩子,哪怕是牺牲你,我们也必须如此!”

“乔长老,为何我们要住在这种地方?难道我们不能出现在海之眼其他地方吗?”

“海之眼的人们憎恨我们!唉,我们的族人因为矮小,在耸天古族统治海之眼时,他们觉得我们是最低等的人种,不但欺压、凌辱我族,且动不动就乱杀我族之人。族人一直在这种压迫下过了一千多年,终于找到了能够对抗耸天强人的方法。”

“无论我们如何想反抗,以我们的矮小的体形,也无法打败耸天的高大强壮。我们最大的优点就是我们的寿命,耸天的人一般都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以上,而我们可以一般都活到两百岁以上,耸天最高寿命也许就是两百岁左右,我们却可以达到四百岁。”

“我们以我们的生命作为代价,把过多的生命转变成我们的力量,如此,我们的人才能有与耸天的人拼杀的资格,靠着这种‘生命浓缩’终极武技,我们打败了比我们高大强壮许多的耸天古族,从而成为海之眼的王者之族。”

“可是,因为我们长久被耸天古族以及其他族人看不起并压迫,所以我们的祖先一旦成了海之眼的王者,便对这些人百倍奉还,杀害无数其他的族人,激起海之眼所有族人共愤,他们被当时除了我族之外的强族俑族联合起来,意图灭绝我族……”

“现在的海之眼的人们,也许以为古心族已经全部灭绝了。可是,不但我们古心族没有灭亡,就连耸天古族也有人走出了森林。四年前,我在外面悄然走动之时,就感应到耸天古族的强大气息……提到这些,孩子们,你们记住,在海之眼,只有两种人身上有着截然相反的两种天生气息,那就是我们古心族和耸天古族。”

“耸天古族的人,从出生的时候开始便有着一种恒久的向外扩张的无形力量,这种力量只有我们才能感觉到。因为我们一直受到他们的压迫,所以对他们的力量最是敏感,几乎成为我们的先天的一种本能——随时注意耸天的威胁。而我们的能量气源是一种收缩的凝结力,这种力量,在未发动之时,任何人也不能轻易察觉。但有点你们必须得注意,就是耸天的外扩力量会给我们的内缩的力量造成一种压迫感,使得我们的力量很自然地就去对抗,因此,如果是耸天古族的人也是很容易发觉我们的虚实的。”

“我们现在不怕耸天古族,但我们必须提妨其他的种族。在海之眼,像我们憎恨每个种族一样,几乎每一个种族都憎恨我们,所以我们不能随便走出去,若被他们发现,我们根本无法与他们对抗。主要的不是他们人多,而是他们的强者,从打败我们的五百年前开始,还在不停地增多不停地强化着。”

“在没有想到十分妥当的方法之前,我们必须藏在吻海冰峰……”

“啊……啊……”女子痛苦的叫声打断了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34章 “护法!”

乔长老尽乎疯狂地喊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除了那五个小孩子,他和另外的三十个古心族的族人同时闭上双眼,身体散发出强盛的银灰之色,三十一柱浓厚的银灰色的光柱从他们的头顶射出,在他们的上空纠结、融合……形成一个银灰的大圆圈,犹如受难的月亮挂在冰谷里,银灰之光像暗色的柔和月光洒落女子的身上……

女子的美丽的脸被扭曲,在她心里强迫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婴儿的身体之时,突然也受到这强大的推动力,如同催化剂一样,把她本身的力量在片刻之间强压入婴儿的生命,也把体内的婴儿强压出去……

她只感到下体撕裂般的疼痛,产道被即将出世的婴儿扩张到极点,她几乎要痛晕过去了,只是她叫喊着,强忍着不让自己在孩子未出世的时候就晕过去。她知道,一旦晕过去,她就无法看得到她的孩子了,她是多么想看看她亲爱的孩子啊!

她的身体开始发冷,冰寒之气侵入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从而入侵她的生命、冻结她的一切:爱和希望……

孩子的哭声最终震荡、传遍冰谷,令整个冰谷也为之感动!她的小小身体带着母亲的鲜血,散发着强烈的银灰之光……

乔长老道:“把力量注入主母的身体!”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从天而降的银光竟被女子的身体反弹回来了,众人心里一泄,银光消失,婴儿身上银光也消失。

众人看到,地上躺着哭泣的是一个女婴。

女子极力想把僵硬的双手伸直去抱女婴,只是她的身体不能动弹,双手虚空伸着。

乔长老叹息,把女婴抱到她的左旁,她使劲地扭动身体,骨骼的明响令人了解她在扭脸的时候把颈骨也扭断了,即使在这极度的痛苦中,她的双眼中还是露出了笑意,几乎僵硬的双唇轻微地颤动着道:“孩……孩子,妈……妈……妈……摸……摸……你……”

她仰躺着,双手微举在胸前,作出抓抱之态……

这里有许多人看过如此的情景,以前有些妇人生孩子之时,死前也是如此的,并非不想救她,而是她的生命已经消逝了,再不能承受别人所赠赐的任何救挽之力,她此时只是靠着最后的灵力支撑着她的灵魂——在古心族,灵力比生命还要强大,哪怕他们的生命已经结束,他们的灵力仍然能够孤离存在片刻,这是不可解释的。

乔长老的手抓住女子的右手,生硬地折断女子的右手,把她的右手压放在婴儿的带血的嫩脸之上,她的双眼现出欣慰之色,然后渐渐暗淡,最终闭上了双眼……女婴仍然在啼哭。

“长老,这孩子是女的,怎么办?”

乔长老道:“古心族早已经不是王族,但古心族还得有个领主。这女婴是我们主人的孩子,即使不是男孩,我们也尊她为王。在古心的历史上,都是男人在掌权,所以才特别的残忍。如今,既然上天给我们一个转变的机会,我们就尝试一下让女人掌权。女人天性总是比较善良,也比较有韧性,我们把古心族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让她去完成。我们不求能够再度统治海之眼,只希望能在海之眼得到一片小小的生存之地,能够让我们的后代自由地繁殖、生活。我们只求再也不用躲藏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但我们还是要记念以前的荣耀,哪怕现在或以后我们都不是王族了,在我们古心族还得有个王的,从今以后,这女婴,就是我们古心族的王。我给她起个名字……她在寒冰的世界里出生,就叫烈冰吧!从此,她就是我们的烈冰女王。”

“她将带领我们走向阳光和温暖……”

章节目录 第35章 巴洛七年,夏。

风妖气愤地踢开风长明的房间,他的后面跟着风筝风致两姐妹,他走到床前,看见睡得正香的风长明,他抬起脚就朝他的屁股踢去,两道彩芒在房里一闪即没,风长明两眼带笑地看着床前愤气冲冲的风妖……

“你这懒小子,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风长明用稚嫩的声音道:“致姐姐,什么时候了?”

“我在和你说话,你问她干嘛?”风妖几乎气得几乎心脏病发作,这小子,明明在和他说话,他竟然转而顾其他?想转移注意力吗?门都没有!

风长明很无辜地道:“我的确不知道嘛,所以想问清楚再回答爹爹的问题。致姐姐,@说嘛,什么时候了?”

风妖一把提他起来,接着猛地把他甩到地上,再用脚踩了几下,道:“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早上十点钟了吧。”

“我说过,让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风长明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了想,道:“好像是早上七点吧,是不是?”

“你……”风妖提起脚又想踹过去,最后还是忍住了。

“跟我去练功,再这样下去,我风妖的面子就要被你丢光了。”风妖愤骂着走出去,风长明跟在后面,在走过两姐妹之时,他道:“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

风筝气道:“我们踢了你两次屁股,两次醒来后你又接着醒了,我们只有叫爹过来——”

自从风妖决定让她们跟着风长明之后,风妖就把她们当儿媳妇看待,所以让她们也跟着风长明称呼他自己。

风长明道:“风筝,你就不能不告密吗?今晚我踢你下床去——”

“长明,你叽叽歪歪什么?是不是又想我踩你几脚?”

风长明跑了出去,风筝在他背后喃喃道:“谁踢谁下床还不知道哩,妹妹,你为何总是那么听他的话?”

风致道:“他是我们的小主人。”

“主人又怎么样?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管不了他?还怕他?”

“你不怕我吗?我叫你怕——”远远听到谈话的风长明转身又想跑回来,被风妖提住后衣领,他就大叫道:“爹,你放了我,我要拉他去和娘理论,让娘把她赶走——”

风筝跑了出来,没几秒就泪眼汪汪了,哭泣道:“你去呀,去呀,去叫娘把我赶走,你这小混蛋,没良心的家伙……你不是好人!”

“爹,看长明多厉害?两下就把她弄哭了,她还说不怕我?”风长明得意之极,不忘在他父亲的面前炫耀他的驯女能力。

风妖也笑道:“不错——”接着脸色一变,另一手敲打在他头壳,吼道:“费话少说,泡药去!”

风长明苦着小脸,道:“不要了吧,爹?”

“没商量的余地!”风妖提着他就到达这个院子的一个大木桶前,道:“把衣服脱了。”

“爹,光天化日,且有女孩子在这里,不脱行吗?”

“什么?你竟敢天天和我说同样的话,你身上哪一点她们不熟悉?”

风筝在一旁道:“就是,全部都被我们看过了。”

风长明晒道:“你也不害羞!”

风筝脸也不红气也不喘,她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女了,还怕这五岁的小毛头的几句话?她走到他身前就脱他的衣服,他扯着衣服不让她得逞……

“不用你来——”

“那你是要自己脱了?”风筝放开他,他却朝风致道:“致姐姐,你帮长明脱衣服。”

“什么了不起的,每次都是这样!”风筝双手交叉在胸前,气愤地道。

风致替风长明宽衣之后,风妖提起他就丢他进木桶里,这木桶比风长明还要高,里面放满了血红的液体,风长明整个人被浸泡在液体里,他抬头从半透明的液体往上看,两道七彩的芒光又从他的双眼射出……

“看你小子还睡不睡?乖乖地按我风妖的功法去练,定有你好处,不然你死在里面。”风妖说罢,离开了。

“你们两姐妹看好她,不够三个时辰,别让他出来!”这是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每天从这里走出去的最后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他之所以把风长明放到这宽一米五深一米六的药水桶里,有两个原因,一是修炼风氏的闭气大法,因为风氏枪法很注重气的连贯性,要使出连绵不断的霸道枪法,必须得有连绵不绝的气劲,最厉害的枪法就是从挑出第一枪开始就一口气连续下去直到把敌人枪击的那一刻,所以风妖从小就训练风长明的闭气大法。

在风长明的修炼过程中,可以不停地浮上水面,但在这三个时辰内,他必须泡在水中,不管他是露出水面还是沉在水里。

其实,连风妖也无法在水里闭气三个时辰,何况是风长明?

风长明从水里浮出来,对风致道:“致姐姐,我爹走啦?”

“嗯。”

“真是的,我本来不想学游泳,可不知怎的就学会了?致姐姐,我可不可以出来?这药可真是臭!”

风长明所处的药水,是以阳刚动物的血液以及一些增长耐力的珍贵药物融合而成,其味自然是其臭无比,可是一旦他吸收得差不多之时,洗净之后,他的身体就会散发出淡淡的兰花香味。

风妖的身体就有淡淡的兰花香味,但这要他亲密的人才知道;只有修炼同样功法的人才能嗅到这个特殊的味道。

风妖令风长明泡这药水桶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要风长明吸收药水的阳刚特性以及培养他的耐性——体能与元气两方面都会同时得到提高;他风妖以前之所以能够驰骋沙场,就是他从小泡药桶的缘故。其他如战斗技巧方面,都必须以这条件作为前提。

这就是风氏枪法的最基本修炼法。

“不行。”风致虽然性情很柔顺,但在这点上,却是很坚持。

风筝却一手压在他的头顶,同时喊道:“你给我下去!”

她一放开手,风长明又浮了起来,道:“你敢再压我的头,我就休了你!”

“弟,你要休了谁?”

风姬雅小小的身影映入风长明的眼里,她的肩上扛着一个特长的木锤,道:“风筝姐姐,你抱我起来。”

风长明的双眼中露出一些怯意,道:“姐姐,你早。”

被风筝抱起来的风姬雅道:“可是你却很不早——”她双手抡起木锤就朝风长明的头打下去,风长明来不及缩头,被重击进水里,很久不敢浮起来。

风筝放下风姬雅,风姬雅把木锤递给风致,道:“风致,你拿着它,一见到我弟浮起来,你就把他打压下去。风筝,你陪我练功吧?”

风雅怯怯地道:“小姐,还是你自己练吧。”

“你是不想陪我了?”

“不是,不是。”

“量你也不敢。”

“小姐,这次你要温柔些,我不想回来之后又得擦药——”

“什么?”风姬雅跳了起来也只到风筝的胸口,她道:“风筝,哪次不是我帮你擦药的。你别把我说得像坏人一样,我每次打痛你,都会帮你擦药的,你敢说不是?”

风筝只得无奈地跟在她后面走,其实并非她打不过风姬雅,而是风姬雅这小东西特好胜,一旦被别人打败了就会大哭,因此,她每次都是让风姬雅打。虽说风姬雅不足以打败她,却也能令她大痛一场,她很多时候都想躲,只是不尽全力的她,能躲一次不能躲许多次,挨打总是必然的。她不怕风长明,却怕风长明的这个有暴力倾向的小姐姐。

说也奇怪,风长明地不怕天不怕,也只怕这个叫风姬雅的小女孩。

在药水里的风长明确定风姬雅走了,又从水里浮出来,道:“致姐姐,我姐走了?”

风致举起木锤,轻声道:“你不练功,我也像你姐姐一样凶了。”

风长明道:“我知道致姐姐是不会打我的,但我也不想惹致姐姐生气,致姐姐是最好的,从来没对长明凶过,所以长明也最听致姐姐的话了,我这就练功,唉,好臭!”

他又沉了下去,风致美丽精巧的脸上露出笑意,放下木锤,静坐在地面上。

她知道,风长明这次是真的练功……

她也坐在地上修炼她的武学,她的武技与风筝和风姬雅修炼的都不同,风妖从她的性格里确定她应该所修炼的,于是在巴洛四年回了芜族一趟,求得芜族的古武技——灵动之枪。这种枪法是芜族女性修炼的最高枪法,以心灵的默想力量形成有形的能量之枪,修炼的程度越高所幻出的枪就越多,到现在为此,她也只能幻出三把力量之枪。

这种纯粹以力量作为攻击的武技,需要很大的定力来修炼,在芜族的历史里,已经有一百年不曾有人修炼成这种武技了,在他确定风致柔弱的外表之内那颗坚定的心之后,他回到芜族,以“芜族的上代族长”和“芜族的救族功臣”两个身份求得《灵动枪法》,并把这种枪法教给了风致。

芜族把秘诀给了他,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这枪法在海之眼大展神威。

风妖自然也坚信风致能够练成,不然他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与芜族的三大长老过招,尽他所有的能力接下他们的三十招才能过关,总算把芜族女性的绝代枪法求到手。

风姬雅不找风致喂招也是有原因的,一旦风致默运心法,即使不做出任何攻击,她的本身的守护之盾也起保护作用,风姬雅根本无法近身攻击她,而如果风致不运功,则她必死在风姬雅之小手。因此,倒霉的只是风筝。

她闭上双眼,血红的光彩渐渐围绕她的全身,在她的身体外面形成一圈血红的屏障,在她的身体前后,随着血红的能量的凝结,渐渐地形成两把血红之枪,竖立在她的前胸和后背,另外,她的头顶上空也耸立着一把淡红之枪影……

半个时辰过去,风长明悄悄浮上来,看着血色中的美丽少女,喃喃道:“致姐姐,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地练,虽然爹说让你保护我,可是,长明会长大的,那时长明就保护你,你是最疼长明的……”

他的双眼突睁,两道七彩的芒光射入血色光圈里,风致的娇体轻震了一下,他似乎没注意到这些,下一刻,他又沉入了药水。

风致却微睁了双眼,看着高大的药桶,轻声道:“主人,你刚才差点令致致走火入魔,你所说的话,致致都记在心里,致致愿意作主人一辈子的奴,在主人未能保护自己之前,就由致致保护主人,因为主人还小……”

她闭上双眼,继续修炼,与此同时,药桶里冲出两道强烈的七彩光芒,直冲上天,穿入蓝天白云所在之处!

章节目录 第37章 巴洛十年,初夏。

当严寒还笼罩着北大陆之时,南大陆已经花开满芳了。明媚的阳光洒过,带着挑逗的兴趣渐渐地撩起大地的热情。

傍依着帝城左边的风宅,是帝都排名第四的豪俯。本来风妖已经没有什么地位的了,可是他有两个好儿女,与巴洛大帝攀了亲,他的地位一下子就大升,虽然还是不及漠九、田纪、参赞这三个实权人物,却无疑是帝都贵族们攀爬的对象之一。

五月二日,清晨。

风宅的主人风妖就带领着他的两个好儿女出门了,风长明却老大不愿意,跟在风妖后面埋怨道:“爹,这么早起来干嘛?”

“去漠伯伯家。”

风长明大惊,道:“爹,我不想去了。”

“不想去也得去,今天是你漠伯伯六十大寿,连王子公主都去祝贺,你敢不去?”

“那我迟些再过去。”风长明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又想回去睡觉?”

“爹真是英名神武,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啊,好痛!”

他摸着头,看着旁边的风姬雅,道:“姐,你拿什么打我?”

风姬雅手双手背放在后面,此时听他一问,双手摆在前面,右手提着一个小小的木锤,兴奋地道:“我今天特制了一个小的,看能不能打得你痛?弟,你痛不?”

风长明看着风姬雅手中的小木锤,双眼翻白,身体仰倒——“我要睡了。”

“砰”的一声,果然倒在地上,仰天就睡。

风姬雅的绣鞋跟着吻上他的屁股,风长明双眼睁开,却没有七彩芒光射出,他道:“姐,我装的,不要踢我——”

“我还踩你几脚呢,不踢你?”风妖气得回头使劲踩了几脚,又道:“起来,不就是一个漠伽吗?你怕成这样?当什么我风妖的儿子,我们风家会怕女人?难道我教你的你都忘了?男人绝不向女人低头!”

“爹——”风姬雅听不下去,对她的父亲撒娇了,她原来是叫爸的,可后来改称爹了,妈也改叫娘了。

“好,爹不在你面前说这些话!”他转身继续前行,突然听得背后的风长明道:“爹,男人该低头的时候是不是这样?”

风妖听到风姬雅的呼喊,猛然转身,只见风长明仰躺在风姬雅的胯下,双眼的七彩之色把她的白裙也染成了七色之裙……

风姬雅娇呼一声,双腿一软,坐在风长明的小脸之上,风长明混叫道:“姐姐,不要在我头上撒尿……”

风姬雅转了个身,坐在他的胸膛之上,双手扯他的耳朵,骂道:“我叫你坏,我叫你坏!”

“还好你没有撒尿!”风长明不顾双耳之痛,只顾悻悻地道。

风妖道:“姬雅,放了你弟,我们还要赶时间。”

风姬雅道:“爹,他偷看我的……”

“啪啪……”风姬雅的小手掌不停地扇在他的脸上。

“姬雅,你打够了就拉他跟来,别让他跑回去睡大觉了。”风妖说罢,掉头就走,不理后面的两姐弟了。

“姐,我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要下次?”

“是的,下次我想趁姐姐洗澡的时候冲进去……”

接着一连串更密更响的“啪啪”之声。

章节目录 第38章 漠九的国师俯座落在帝都东门,靠依东门之墙而建。在帝都所有的建筑物之中,除了帝宫,就数漠九的国师俯最雄伟,其次是田纪的国师俯,再下去才是参赞的将军俯和风妖的豪宅。

此时一大早,东师俯——人们习惯如此称呼漠九的国师俯,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络绎不绝。

出入于东师俯的人物,除了东师俯的人,其他的都是海之眼里极有身份的,不是一方霸主就是一方贵族,不但如此,听说,为了庆贺漠国师的六十寿辰,就连巴洛大帝也会莅临东师俯,这可是东师俯最大的荣耀。

漠九指使俯上的人紧张而隆重地张罗着……

风妖踏入东师俯,迎面跑来一个大眼睛的可爱小女孩,年龄与风长明相仿,她欢喜地喊道:“风爷爷,爱睡叔叔没有来吗?”

风妖眉头一皱,他也就只是三四十岁的壮年,可每次遇见这个小魔女,他都得承认自己老了——都有人叫爷爷了,这年头,还谈什么年青?

他道:“我那小儿子还在后面,你去缠他吧。”

漠伽果然不再理风妖爷爷,跑到门外张望,只是总未见到风长明影子,心想: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好不容易见到风姬雅,可就是没有风长明,风姬雅的身后跟着一个壮汉。

漠伽拉开小腿冲了过去,嘴里叫喊道:“姬雅阿姨——”

风姬雅别脸不理她——这比她小五岁的小女孩竟然也叫她阿姨了?她风姬雅才十三岁哩!

“姬雅阿姨,长明叔叔呢?你没和他一起来吗?”漠伽急切地问道。

风姬雅嘴一撇,气道:“没来。”

“呀——”漠伽惊喜地叫喊,看着壮汉背上的风长明,自语道:“原来爱睡叔叔在这位爷爷的背上……”

壮汉双眼一瞪,道:“我?爷爷?我才二十八岁,去年才娶了妻,爸爸都没当上,你叫我爷爷?”

“难道不是吗?”漠伽摸着小脑袋,做出沉思之状。

原来风长明被风姬雅骑在身上劲打之时,不知不觉又睡着了,风姬雅踢醒他,他却说“姐姐你继续打我继续睡”,然后果然又睡了,风姬雅只好跑回去叫了一个仆人背他过来……

“图里,你放下少主!”风姬雅道。

壮汉双手一松,风长明就从他背滑跌落地,仰躺在地上不动,壮汉立即提脚欲踢,漠伽道:“图里爷爷,不要踢醒他,让我来。”

壮汉只得硬把踢出一半的弧脚抽拉回来,道:“小姐,我先回去了。”

风姬雅点点头,图里离开了,风姬雅看着漠伽,道:“你想对我弟干什么?”

“阿姨——”

“别叫我阿姨!”风姬雅在愤怒中,顾不得优雅,从背后抽出小木锤就朝漠伽挥动个不停,似乎在威胁说:你敢再叫一声,我就敲你的小脑袋。

漠伽惊叫道:“阿姨,你今天换了个小的木锤啦?真是好看,给伽伽也玩玩。”

她把对风长明的兴趣暂时移到了风姬雅手中精巧的小木锤,争着要抢,正好风姬雅一时不觉,被她抓住了另一端,两人就在东师俯门前你拉我扯,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一声朗笑响起,有人道:“你们两个抢什么?”

两小寻声看去——巴洛金带着他的三个女人以及他的四个儿女出现在东师俯前门,他笑呵呵地看着争抢不休的两个小女孩子,道:“什么东西啊,值得你们这么加劲地抢?”

风姬雅道:“大帝,是我的小木锤。”

漠伽道:“大帝爷爷,姬雅阿姨的是大木锤,这个小的是伽伽的,她见伽伽的这个小木锤漂亮,就想抢了。伽伽才不给她哩。”

“哦?真是这样?姬雅,你怎么能抢小伽伽的小木锤?”巴洛蹲了下来,慈爱地道。

“这是我的,她说谎。”

“伽伽这么可爱,是个诚实的小女孩,不会说谎的。”漠伽装可怜道。

风姬雅说不过她,手上用劲,漠伽也是不放,两边力气增大,把小木锤折成两半,姬雅拿着锤柄,漠伽抓着木锤,笑嘻嘻地道:“姬雅阿姨,你看,你把你的可爱的小木锤弄坏了。”

风姬雅把小木柄丢开,朝地上的风长明狠狠地踢了一下,两道淡淡的七彩光芒从他睁开的双眼飘出,他惊奇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大帝,你也来了?”

巴洛金摸着他的头,笑道:“你还是这么爱睡,以后怎么娶渺公主?”

风长明扭脸看着婉静地依靠在伊芝身旁的巴洛渺,他从父母的口中知道这个纯美的小女孩将来会是他的妻子,可他直到至今为此还未和她说过一句话,并非他和她在这之前没见面,而是见面的时候,不是他在睡觉,就是她显得太过无言。

巴洛金有三个女儿,其中似娜的女儿巴洛影从小显得好听喜言,巴洛渺却是喜静常无言,但巴洛渺给人的感觉是安静、惹人怜爱,而作为巴洛金的亲生女儿巴洛蕊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冰冷的人儿,哪怕对着她的父亲,她也不会笑一个,只要是与她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寒气逼人,难以相处。

对于巴洛金来说,巴洛蕊的这个性格,令他觉得舒服;他最怕的就是他的女儿像那个笨女人一样,热情过度了。

然而,偏偏风长明见到巴洛蕊之时,感到特别的亲切,除此之外,很多人也发现一个现象,一旦巴洛蕊面对风长明,她的双眼中便流露出淡淡的春意,仿佛温暖的气息,不知从哪个地方回到了她的身心。

巴洛金曾经悄悄问过巴洛蕊如此的问题:“为何你见到风长明之时会比平常不同?你似乎很喜欢他?”

巴洛蕊给他的回答更绝:“嗯,蕊儿喜欢他,可他为何是大姐的人?”

这种话当时令巴洛金哑口无言,可事后巴洛金每次提起,巴洛蕊都否认这件事,从不承认她曾经有说过这样的话。

巴洛金也不是一个婆妈的人,既然他的亲生女儿说不曾有过,就不曾有过吧,谁叫这女孩是他巴洛金的骨肉呢?这世界,被称为他的孩子的人有四个,可就这个是动真格。他有时也很怀念阿强,是因为她给他生了个冰样的小美女。

“我可以不娶吗?”风长明道。

巴洛金道:“为什么?我的渺公主不好?”

风长明道:“长明已经有好多妻子了——”

“呵呵,你那算什么妻子?在你身边的那几个是你的女奴,或许干脆说是你的保姆。孩子,在海之眼,一个强大的男人,不但要在势力上绝对的强大,且你的女人数量以及你征服女人的能力更能显示你作为一个男人的强悍。记住,强者,要在任何征战中都要不输于任何人,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你都要向结果看齐,那就是你必须选择的——赢!”?

章节目录 第39章 风长明似懂非懂地看着巴洛金,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懂得巴洛金的话的意思,但巴洛金这段话,却深深地刻在幼小的心灵,待有一天这些语言在他的记忆里复苏,就成了影响他一生的思想。

“帝后奶奶——”漠伽向伊芝打招呼了。

伊芝听得满脸不高兴,也不回答漠伽,牵着巴洛渺和巴洛蕊就想夺门而出……

“巴洛,你让漠九教教他的孙女,我伊芝还不至于老到让人叫我奶奶的地步。”

巴洛金失笑,道:“伊芝,你们三个与我进去,孩子们就让他们随便玩玩好了。”

似娜与悦云赶紧放开她们的孩子,跟在他后面急走——再迟一些,可能就有人叫她们奶奶了,唉,可怕的漠伽!

伊芝担心地道:“巴洛耸,你不要欺负他们——”

悦云的孩子巴洛耸——也即是巴洛金名义上唯一的儿子很乖巧地道:“帝后阿母,不会啦,耸儿很喜欢她们的,绝不会欺负她们。”

“嗯,这样就好。”伊芝也转身逃入东师俯……

随着大人的离开,七个孩子立即分成两帮,相对而排。

巴洛耸道:“磕睡虫,上次你赌输的钱,什么时候还?”

风长明道:“有钱就还。”

“你什么时候有钱?”

“我长大就有——”

“长大?”巴洛耸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道:“你明知自己没钱,为何还要和我们赌?”

风长明理所当然地道:“我以为我会赢的。”

“可你输了!”巴洛影强调道。

风长明无奈道:“正因为输了,才不愿见你们……”

风姬雅道:“弟,你输了多少钱?”

风长明想了想,道:“好像不是很多,因为我一直输,而又没钱给他们,所以他们叫我睡觉去了。”

风姬雅踹了他一脚,道:“你为何不早去睡?平时你不是很能睡吗?一睡十天也行,怎么,赌博就精神了?”

“很新鲜的,我没玩过嘛。”

“你们多大,竟然学赌博?我告诉大帝去!”

参与赌博的巴洛耸和巴洛影心下惊慌,忙道:“我们也是随便玩玩的……”

“既然是随便玩玩,就当不得数,我弟也没有真欠你们的钱。”

巴洛耸道:“风姬雅,你别得寸近尺,要知道你以后是我巴洛耸的女人,你得听我的,你敢不听我的,我就休了你。”

风姬雅道:“休便休,我风姬雅还看不上你这小毛头,别以为你是王子就很了不起,要不是我那时不知道,我第一时间就回绝你这个吃奶的小子,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风姬雅面前充老大?弟,回去把我的大木锤扛来,看我锤扁他,让他认清我是谁!”

风长明却傻傻地道:“姐,你不是对付我吧?”

巴洛耸气得小脸胀红,道:“你……你……”

“我怎么了?要打吗?还是拿出你的王子身份来压人,我告诉你,我风姬雅才不怕!”

巴洛影道:“哥,我看还是算了,算我们倒霉,那点钱还是不要了,让爹娘知道,我们会被骂的。”

风姬雅一付获胜者的姿态,仰首傲立!

风长明道:“姐,还要去扛大木锤吗?”

巴洛耸和巴洛影愤而离去,巴洛蕊没有跟他们俩,却也不在这里逗留。

“你跟我过来。”巴洛渺对风长明道,这是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风长明为了确定,手指着自己的脸,道:“你是叫我吗?”

巴洛渺已经转身举步,风长明追了上去,道:“你是叫我吗?”

“同样的一句话,你说两遍,你就不能话少点?”巴洛渺停了下来,怒瞪着风长明。

“什么事?”风长明仰首挺胸,他突然记起面前这个小女孩以后是他的妻子,爹曾经说过,男人的第一职责就是凌驾在他的妻子之上。

巴洛渺道:“你欠他们多少钱?”

“我没欠他们钱——”

“愿赌服输,你没听你爹说过?”巴洛渺道。

风长明无奈,只好说了,然后还是为自己辩护道:“是他们合伙陷害我的。”

“别人陷害你是别人的本事,你被别人陷害了,证明你蠢。你除了会睡觉,你还会做什么?”

风长明垂头道:“暂时还没想到。”

巴洛渺道:“钱我帮你还,你以后要赌,带上我,别又是输了之后去睡觉。”

风长明感动地道:“你帮我还?渺公主,你有钱吗?”

“比你多些。”

“可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呢?你和他们不是兄弟姐妹吗?为何不与他们一起陷害我?”

巴洛渺淡淡地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嗯?”

风长明欢喜地道:“对了,你是我的未来老婆。”

“长明叔叔,谁是你的未来老婆?”漠伽和风姬雅也跟了过来,正好听到风长明的话语。

风长明转脸就道:“就是你呀——”

“啪”一声脆响,他的小脸上挨了巴洛渺一个耳光……

巴洛渺打了他就走,正眼也不看三人一下。

漠伽笑道:“你痛吗?”

风长明看着巴洛渺的背影,随口道:“不痛。”

“可是我听说,被别人打脸,是很丢人的,长明叔叔,你觉得羞吗?”

风长明突感脸上火辣辣的烫热,道:“姐姐,我回去帮你扛木锤。”

风姬雅扯住欲逃跑的他的耳朵,骂道:“你别想溜,跟我进俯里。”

“我不……”

小漠伽就跑到他背后,提起小脚不停地踢着他的屁股,嘴里还一个劲地喊道:“睡不着了,爱睡叔叔,你还睡得着吗?我踢,我踢,踢呀踢……”

章节目录 第40章 风妖进到内俯,巴洛金的六大副手已经全部到达了。

“祝漠兄寿比海长!”

漠九笑道:“风老弟,多谢了。”

田纪道:“风妖,你他妈做事就是拖拉,什么时候都迟到。”

风妖无奈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有个很能睡的大人物,把他拉来是很费一些时间的。”

隆志道:“你说的是渺公主的准老公了?风兄,怎么不见他跟来?”

漠九道:“怕是躲着我家的伽伽了,呵呵!”

风妖朝漠九点点头表示他说得正确,然后又朝屋里的众人扫视了一眼,道:“你们倒是把他们全部带来了,隆志,你的小子长得真不错,长大了可能比你要帅。”

“过奖了,隆基,快见过风伯伯。”

站在隆志身旁八九岁的小男孩正是隆志唯一的儿子,他朝风妖问道:“风伯伯您好。”

“好,好,等下我把我家的小子介绍你认识,呵呵!”风妖摸着他的头,和蔼地道。

“听说你的儿子只会睡觉,我不喜欢和懒惰的人一起。”隆基拒绝了风妖的好意。

风妖忽然愣在当场,看看田纪的三个子女和参赞的七个儿女,手从隆基的头顶移开,干咳几声,脸面尴尬,无话可说。

“是谁说我的女婿只会睡觉呀?”

隆志的脸色变灰,对着走进来的巴洛金道:“大帝,是小儿出言无忌,请大帝原谅。”

巴洛金道:“无妨,我那女婿就是爱睡,他说得很对,隆志,你这儿子也不错。”

“多谢大帝!”隆志放下心,对他儿子道:“隆基,这是巴洛大帝,海之眼最伟大的人。”

隆志仰首看着巴洛金,道:“大帝,你长得真高。”

“呵呵,以后你也会长高的。”

他朝漠九使了个眼色,田纪等人也都看见了,暗自把各自的孩子遣开……

巴洛金见孩子们都出去,道:“我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多亏了九爷的生日,让我们又团聚一堂。”

“隆志,西大陆的情况还好吧?”

隆志道:“争战还是不间断,但暂时无人敢反大帝,所以大帝不必担忧。”

巴洛金道:“我担忧什么,我还怕没人反我呢,久不上战场上,心里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赞参道:“大帝,北大陆的七个霸主,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他们蠢蠢欲动倒是我能够意料的,我称帝,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好处,却令他们损失大半兵马,如今兵马补足,自然想把心里的怨恨发泄,只可惜即使他们联合也仍然不敌我巴洛大军。赞参,找机会,挑起他们之间的战争,平静的海之眼总令人觉得不舒服。”

漠九道:“大帝,以我最近的观察,西大陆和北大陆的强者都在不断增加,且强者的力量也在不停地增强中……”

巴洛金陷入沉思。

田纪道:“去年我和北大陆的血灵交手,几乎不敌她,勉强与她打成了平手,但在三年前,她根本不是我百招之敌。”

巴洛金道:“九爷,每年十月举行一次强者大赛,以高金奖励获胜者。南大陆的风气太柔弱了,必须把悍斗和残忍带到帝都。我要让海之眼变得更好战!”

他的六大副手,除了漠九和风妖,其他四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兴奋之色,这些在沙场上拼杀多年的人,安静的生活都令他们感到贫乏无趣,只要在生死之间寻求最强之道,才是他们喜欢的。当初他们义无反顾地跟着巴洛金反泸澌,就是了解巴洛金能够令他们得到满足。

漠九不是以修武为根本的,如今的风妖更不必说了,但是,风妖却把他的雄心寄托在他的儿子身上。

“秦岭,你在北大陆建立一个强者学院,让你们的子女都进里面修炼,我把王子和公主也都交给你。这个学院一定要在秘密中进行!隆志,你请得动炽族的天侍吗?”

隆志道:“很难,他和铙族的裂铮以及我族的多罗浮合称为海之眼最强之人,连大帝……”

他没有接着往下说,巴洛金却接道:“我也承认,单打独斗,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也可以致我于死命,在海之眼,以整体实力,无人及得我巴洛金,但就真正的个人实力,也许并不止这三人高于我巴洛金,只是这些人都无心于争霸天下,而是重于本身的修炼,所以才有泸澌以及我的称帝。”

“我正是想请这些隐藏在海之眼的强者,主持我的强者学院,谁能把这事办好?”

众人沉默,谁都知道这些真正的强者仍是孤高之人,即使是海之眼的帝王,也很难请得动他们。

强者与霸主之间,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真正的强者不屑于称霸,霸主也从不招惹强者之流。

在海之眼,强者与霸主之间,都有着一定的默契。

“大帝,我可以请得动拉沙族的蒂檬,她是我的义女。”

隆志惊道:“那小女孩是你的义女?”

巴洛金淡淡地道:“没听说过。”

漠九道:“大帝,我的眼光不会错的,虽然她只有十七岁,但她的武技超出她的年龄,在拉沙族,几乎无人与之为敌,我敢说,在整个海之眼,就已知的强者而论,她足以济身于前十名之列。”

隆志也道:“大帝,九爷没夸张,那小女孩的确是西大陆升起的一颗新星,我也是在来此之前的半个月才叫到消息的,她是九爷的义女,九爷想必早清楚她了?”

“我和他父亲是好友,每次我出使西大陆,都会过去看望他们……”

“就她吧!”巴洛金果断地道。

“你们在半年之内把你们的武技全部传授给你们的儿女,让他们在强者学院进行修炼,只有竞争才能令人从小发奋,令他们强大起来。所有的武技都是你们自家的,我只要求他们在强者学院不停地提升,从而突破,把你们的家族武技发挥到终极境界。”

风妖突然道:“大帝,强者学院里有没有女人?”

众人疑惑,不懂风妖为何有此一问。

“我家的最高武技就是征战女人……”

漠九打断他的话,骂道:“风妖,你检点些,都没那东西了,还想征战女人?”

风妖不服地道:“我还有儿子!”

“好了。”巴洛金厌厌地道:“蒂檬老师就是女人,你让你儿子去征战她吧。九爷,你的寿辰到了,外面许多人在等着,我们出去。”

“是,大帝。”

风妖跟在众人后面,喃喃自语道:“叫我九岁的儿子去征战拉沙族的强者蒂檬,这似乎难了些……”

章节目录 第41章 从东师俯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刻。

风妖带领着他的两个儿女走出东师俯,后面追来漠伽,风妖只得停下来,风长明却加快了脚步,漠伽喊道:“爱睡叔叔,等等伽伽。”

风妖道:“长明,伽伽在叫你,你跑什么?”

风长明只得回头,漠伽走近,他就道:“慢着,别靠我太近,有什么话就说。”

伽伽道:“明天你还来玩吗?”

“不来。”

“可是我有很多好玩的耶!”

风长明提起兴趣,道:“什么好玩的?”

“就今天玩这些呀。”

“今天玩什么了?”风长明有些迷惑了,他今日一直躲着漠伽,跑到花园的花树底下睡了好久,才让她找到,之后就被风妖叫回家了。

漠伽道:“今天你让伽伽脱衣服给你看,我可是听见了……”

话没说完,风长明的耳朵就被风姬雅扯住,风妖走过去就对他大脚踢,嘴里骂道:“你这小子,伽伽才几岁,你竟敢做出如此之事?我帮你找的女人还不够吗?”

风长明喊冤道:“爹,她说谎,我根本没碰她。”

“还敢狡辩,跟我回去!”

漠伽看着风长明被风姬雅扯着耳朵走,风妖在后面赶牛一样踢着他的屁股,和她今天的情景一样,她嘻嘻地笑着,朝三人的背影道:“爱睡叔叔,明天你过来,我们再赌博,我输了就脱了给你看……”

“你还赌博?”风妖吼叫出来。

后面的漠伽又道:“长明叔叔,你以前输的钱,我帮你还。”

“哇?你以前就赌了?说,你偷了我多少钱去输?”

风长明呱呱怪叫着,风妖的脚踢没要他的命,后面那小女孩的话却几乎气得他只剩半条命了。

漠伽直到他们消失,才转身回俯,却看见漠九在门口。

“伽伽,你是不是欺负长明了?”

漠伽摇着可爱的小脑袋,否认道:“没有,爷爷,我怎么会欺负长明叔叔?我最喜欢他了,他好好玩喔……”

漠九笑笑,心想,他这孙女是把风长明当作她的玩偶了。

风妖夫妇敲响风长明的寝间,床上的三人起来了两个,急忙穿了衣,风筝出去开了门。

雅芬道:“长明睡了?”

睡在最里面的风致道:“夫人,要不要叫醒他?”

“不用了。”

雅芬坐到床沿,掀开被子,风长明正躺在床上……

风妖道:“我让你们和他睡,你们怎么都穿着衣服?”

风致道:“是刚才穿的。”

“穿得还蛮快的嘛。”

雅芬道:“以后长明不用你们陪睡了。”

风筝惊道:“为什么?”

雅芬笑道:“看你平时好像很恼长明的,此刻却紧张成这样。你们不要担心,我们不会赶你们出去的,你们从小就是长明的人,当然永远是他的人。”

两姐妹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她们从一开始就把风长明当作自己的男人,虽然风长明还是个小孩子,但正是看着自己的男人长大,令她们更爱这个男人。作为女奴的她们,如今却是这宅里唯一少主的两个终身女人,可见一般了。

其实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并非风宅的地位和不同,而是这个躺在床上的小男孩有着一种无法解释的魅力,哪怕他是这么的小,也能把她们少女的心紧紧地吸住,特别是明知他是她们的男人,她们更是一心一意放在这个小男孩的身上了。

小男孩,终有一天会长大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她们总是这么想。

“半年之后,长明要到另一个地方去修炼,我们必须要在这半年之内,把武技的修炼方法和秘诀教给他,因此,从今晚开始,长明就和我们睡了。”风妖解释道。

两姐妹明白过来,风致道:“主人要去哪里修炼?”

风妖道:“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

“要修炼多少年?”

“也不知道。”

两姐妹的同样的脸,都写着同样的默然和忧伤。

风妖道:“不管他去哪里,我都会让他在十六岁之时回来一趟,让你们成为他真正的女人。在我们芜族,一个十六岁的男孩,是必须经过洗礼的,他也不能例外。”

两女的脸都红了,衬着明亮的灯光,极为迷人。

风妖抱起床上的风长明,道:“你们尽全力修炼,因为我不敢担保我的儿子有没有出息,像他这般能睡的人我还没见过,我风妖小时候可是很努力的,却有这个懒虫儿子。”

风致坚定地道:“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风妖盯着风致,久久才道:“如果蒂檬是拉沙族的女强者,你就是我们芜族的女强者,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我们芜族的灵动之枪炼到最高境界的,因为我从你美丽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的意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巴洛十一年,初春。

北大陆靠近吻海冰峰的逆境村。这个村庄整年覆盖着冰雪,整个村落只住了十多户钛族人家。从逆境村前往吻峰冰峰,须七八天的时间。

逆境村方圆百里之内,除了本村的人,不见其他人迹。

秦岭从帝都回来后,便派人前来这里,在这里建了一个大庄院,村庄的人们开始时还好奇,后来也就习惯了,直到建好,建筑队伍退出村庄,这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冷静。村庄的人们很想进里面看看,可是被五米之高的厚墙挡在外面,且庄院的大门总是关着。

这座建立在白寻之上的宽阔庄院,似乎只有两人驻守,因为村庄的人们只见过一男一女人出入于庄院。

村民们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建筑物,私自把这庄院称作“雪堆里的城堡”,简称为“雪城”。

在雪城建立两个月之后,在风雪飞扬的清晨,逆境村的人们还在沉黑之时,一群人进了入了逆境村。

风家姐弟也在这群人之中,其中还有漠伽、隆基、田纪的三个儿女、秦岭的孙子、参赞七个儿女其中之四个,以及巴洛金的四个儿女,都到达了这寒冷的雪域。

秦岭的两个孙子分别叫秦塔、秦阁,两人是亲兄弟,仍秦岭的儿子秦风的孩子。参赞的七个儿女中,参盂、参飘、参磉因年纪大了些或其他原因未来,余下的参彪、参兰、参凯、参潜儿都来了。

随同而来的是秦岭亲自安排的十个护院以及五个后勤。

于是,这群由三十二人组成的队伍冒着严寒走向雪城,而奇怪的是,人群里居然有两条雪白的狗,这两条狗拖着一块滑板,滑板之上赫然绑托着风长明……

从秦岭的巴洛城到达雪城,如果是步行,需要七天七夜的路程,作为强者学院的准学员,步行也是训练的一项,然而,这个叫风长明的小家伙在第一天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问题出现,到了第二天大家睡醒时,他却还在睡,踢他,醒了,接着就又睡着,护院没办法,因为这小子是大公主巴洛渺的准夫婿,他们惹不起,只好轮流着背他。如此,到第三天早上,在进入雪域之前,他们弄来了雪橇,把他放到上面。

更奇怪的是,这小子竟然直睡到现在,不吃不喝的,众人以为他死了,风姬雅却说:他死不了,再睡个十天十夜,你用力踢一脚他的屁股,他还是活生生的。

这还算是人么……

众人进入雪城,风姬就朝雪橇上的风长明走去,漠伽率先跑前,嘴里欢呼道:“让伽伽来,伽伽的脚可厉害了。踢,踢呀踢……”

她抬起小脚就踢在风长明的臀部,风长明突睁双眼,却不见了任何彩芒,人群中响起“咦呀”惊呼,漠伽还不停地踢着,风长明叫喊道:“小恶女,我已经醒了,你还踢?”

他从地上站起来,躲开漠伽的飞毛腿,嘴里道:“哗,真饿,这是什么地方,好冷!”

“你眼睛里的七彩神芒哪里去了?”风姬雅最关注的就是这个问题,风长明以前睁眼之时都有强烈的七彩光芒,后来那光芒渐渐变淡,直到这次,竟完全没有了?

风长明拍开漠伽踢过来的小脚,道:“我也不知道,有彩光是你们说的,没彩光也是你们说的。”

风姬雅也清楚这个事实,道:“我警告你,我们来到这里是修炼的,不是来睡觉,你如果敢让爹丢脸,我就饶不你。”

风长明垂脸道:“姐姐,知道了,可你得记着来叫醒我。”

漠伽自告奋勇地道:“我来,我负责叫你起床,我踢——”

“免了!”

雪城用石砖建成,占地十亩之多,但里面只有简陋的三十多间共两排的小平房,小平房的后面隐藏着厨房和茅厕以及五间浴室,平房前是空旷的雪地,雪地之上隔一段距离就摆设了一个武器架,总共有十个武器架,每个武器架上摆有常用的武器近二十种。

按原来的安排,为了让孩子们专心修炼,每个孩子一间,可风姬雅坚持要和她的弟弟住一间,理由是她得负责叫醒他……

翌日,天刚亮,风劲吹,雪花扬。

漠伽早早就进来敲响风家姐弟的房门,风姬雅出来开了门,她就甜甜地道:“姬雅阿姨,没把你吵醒吧?”

风姬雅就想把门关上,她的小小身影却窜入了屋里,看见风长明在另一张床上睡得正香,她脱了鞋就跑上床去,紧接着就朝风长明的屁股来了一个劲踢,“踢呀踢,我踢……”

“你怎么进来了?姐姐,我不是叫过你不准放她进来吗?”

风姬雅不理他,倒在床蒙上棉被就睡。

“姬雅阿姨特意叫我过来的,嘻嘻,她说她想睡觉,让我到这里来守着,到时候就叫醒你,我踢……”

风姬雅气得掀开厚厚的被子,瞪了瞪漠伽,又无奈把头蒙住了。

“你再踢?我把你丢下床!”

漠伽显出可怜的神色,道:“我不踢了,你睡。”

风长明不敢相信她,但看她眼睛里的哀求之色,也就没再和她计较,闭上眼,下一刻,他就睡着了。

“踢呀踢,我踢……”漠伽得意的脆脆的欢呼又在屋子里响荡。

风长明睁眼就朝她抓去,可她小小的身影突然不见了,定眼一看,她竟站到了风姬雅的床上,正对着他嘻嘻地甜笑哩。

“你抓我不着。”漠伽朝他做了个鬼脸。

“姐姐,谢谢你!”

漠伽惊叫,她没防备风姬雅,被风姬雅从被窝里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小脚踝……

高墙所隔离的世界,隔绝不了寒冷以及天地一色的白,在这被雪染白的高墙之内的空旷之地,站着两排高低不一的人,正是昨日来到的这里的孩子们。

他们的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护院里的头领峄岵,女的就是漠九的义女——拉沙族的强者蒂檬,强者学院的唯一老师。

峄岵道:“这就是你们的蒂檬老师。”

章节目录 第43章 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少年露出迷惑的神色……

“我到这里来,不会教你们什么,我只是在这里陪你们看看雪景,睢,这洁白多美!”

众人的神色不定,心里都存着疑问:这就是强者学院的老师?

“在这里,你们别期望谁来提升你们的武技,要提升你们的武技,得靠你们自己;要成为一代强者,是必须付出努力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潜力的人,否则,不能进入这片雪白之地。”

“峄岵,不是十七个吗?为何只有十四个站在这里?”

峄岵仔细看了看,拍拍头道:“哦,还少那个睡不死的小子和他姐姐,唔,让我想想,还有一个是谁来了?”

极少话的巴洛渺突然道:“漠伽。”

峄岵道:“大公主,谢谢你,就是漠伽了,是漠国师的小孙女,她也没来排队。”

“他们在哪间屋?”

“漠伽在第一排右边最后一间,风家姐弟在第二排左边倒数第二间,也就是在蒂老师的邻房。”峄岵转身指着背后的平房道。

“峄岵,你去叫漠伽。”

“我去找那两姐弟,顺便到我房里取我的鞭。”

风长明抱着挣扎不休的漠伽回到自己的床,把小漠伽压在床上,道:“小恶女,还敢不敢惹我?”

“长明叔叔,快放开伽伽,伽伽被你压得累。”

“除非你发誓以后不进我的屋子。”

“伽伽发誓,以后不进长明叔叔的屋子。”

“可我信不过你。”

漠伽的黑亮的眼睛眨动着,道:“那怎么办?”

她把这烦恼的问题丢给对方,风长明也不知怎么办,他于是思考,在他的思考中,他又陷入了睡眠,漠伽把他推开,站起来又是热情洋溢地高喊:“伽伽踢……”

事实上,风长明也不想醒,可是他还是醒了,这是难以解释的现象,一旦他睡着,无论如何地弄他,他还是不会醒,但只要是人的脚在她的臀部重踢一下,他就神经反应似的反应过来——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漠伽,他以为漠伽会逃,所以动作超快,然而漠伽不但没逃,被他抓住之后还笑嘻嘻地道:“长明叔叔,你又想抱伽伽了?伽伽自己躺下去。”

“伽伽觉得很喜欢被长明叔叔压着,长明叔叔你只顾看伽伽,不上来吗?”

风长明侧着身双眼呆呆地看着躺在身边的漠伽,突然道:“我求你啦,你让我好好睡一觉,我睡足了陪你玩。”

漠伽道:“你想骗伽伽,你最讨厌人家了,总是躲着,伽伽才不信你。”

“你?”风长明的小胸膛里怒气荡漾,爬起来就压在漠伽的小身子之上,双手撕扯漠伽的衣袍,嘴里发狠地道:“我把你的漂亮衣服全部扯烂了,看你还敢惹我?”

“长明叔叔,不要撕伽伽的衣服,伽伽自己脱给你,呜呜,伽伽恼你,要你赔伽伽的漂亮衣服。”漠伽常笑的小脸终于出现了眼泪,哭泣似乎也是真的。

原来这小东西如此在意她的衣服!风姬雅从被窝里伸出头,看了他们一眼,正想再睡,听见敲门声,她没好气地起来去开门……

风长明根本不理会这些,只顾没命地撕扯着漠伽的衣袍,而漠伽则没命地哭泣……?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阵冷风吹入屋里,风长明扭头一看,双眼再度闪现了七彩的神芒,浓浓的七彩光芒像两道光柱袭向站在门前的少女,同一刹那,少女的身上幻起淡淡的白雾,把这两道光柱挡住,娇躯也没来由地微微颤动。

风长明定眼看着门前的少女,这少女大概是十六七岁,右手执着一根长鞭,在这寒冷的冰天雪地之中,她竟然只披一身纯白的纱衣,她的衣裙正在迎风飘扬……

少女的身高大概有一百六五公分,飞扬的黑发衬着她明媚的脸,显得青春靓丽、丰姿卓越,她的美丽隆起的鼻尖微微勾扬,令她在整体的活泼美丽造型里多出一点傲气,鼻间上去是一双略显大的黑亮眼瞳,此刻,这双眼瞳里迸发着浓浓的怒色。

“你在对伽伽干什么?”

“蒂檬阿姨——”

漠伽七岁的时候,曾跟着她的爷爷在蒂檬家里住了一个月,因此漠伽认得蒂檬,而蒂檬自然也认得漠伽,她在看到漠伽被一个略大的男孩压在床上且疯狂地撕着漠伽的衣物的瞬间,怒恨交加,喝叱一声,手中的鞭子燃起烈焰向风长明卷去……

“不要!”风姬雅惊呼,但为时已晚。

风长明被火鞭击中,身体从漠伽的身上弹飞起来,他未痛呼,就昏睡过去,空中的身体被烈火之鞭包缠着,抛甩落地板,然后就不动了。

屋子里听到了雪与风的磨擦……

风姬雅和漠伽傻了似的盯着地板上的风长明,漠伽突然大喊道:“长明叔叔,长明叔叔……”她从床上扑到风长明身上,看到风长明的腰腹部的衣服已经被烧焦,在他的腰身之处,有着一圈仿似被烈焰烧灼的伤痕。

“伽伽,你没事吧?”

蒂檬走入屋里,站在漠伽的背后关切地问道。

漠伽没有回答她,站起来就在风长明的臀部踢了一脚,见风长明没有动静,她的眼泪流得更急,喃喃道:“长明叔叔真的死了,伽伽踢他,也不见他醒。”

“伽伽——”

“你还我长明叔叔,是你打死长明叔叔的,我要杀了你!”漠伽猛地转身,小脸满是悲愤,小小的身体泛起淡淡的绿色,竟然运起她的终极杀技——绿卷大地?!

漠九的武技中,都以逃避和守护为主,攻击武技很少,而在少数的攻击武技里,以“绿卷大地”最为霸道。

绿,一般代表生命之色。绿卷大地,就是以生命为代价,不顾及死亡,把人的身体里面的潜力最大地发挥,然后以狂风般的速度扫动双腿,让绿色的力量迅速在脚下形成,再以无可比拟的速度把蕴含在脚下全部力量的踢出暴风似的一脚……这一踢,伴随着强大的攻击力场而出,根本就不可闪躲,遇者除了以本身的功力硬接下来,别无他法。但攻击者本身也没有了任何防守力量以及没了退路。

以蒂檬这种等级的强者,自然感到这个小女孩的力量在骤然增强,若再继续增强,这小女孩的身体绝无法承受得住巨大的负荷,会对她本身造成极大的伤害!

她的鞭再度挥动,带着尖锐的呼啸擦过漠伽的耳边,同时喝道:“伽伽,我是蒂檬阿姨!”

她这一下收到了效果,把悲愤过度的漠伽震醒,同时也把站在门侧的风姬雅震醒了。

风姬雅跑过去就扑到风长明的身上哭……

蒂檬道:“伽伽,为何这么恨阿姨?”

漠伽清醒过来,认出了面前这少女,但她流泪的双眼渐变冷漠……这种眼神出现在一个十岁的女孩的双眼里显得不同寻常,出现在漠伽大而灵动的双眼更是少见。

“你杀了长明叔叔,你不再是伽伽的阿姨!”

抱着风长明哭的风姬雅,放开风长明,走到床前,从床上提起她的巨大木锤,身体逼出一股的沉重力量罩着蒂檬,缓步朝蒂檬走来……

“他并没有死,伽伽!”

蒂檬的一句话,震住了风姬雅的脚步,也震去漠伽再度泛起的淡绿。

“我感到他体内的气息还在运转,只是没了以前那么顺畅,这应该是我造成的……”蒂檬有些疚愧地道。

“可我踢他,他没醒过来,如果他没有死,他为何不醒?”漠伽绝不会轻易相信蒂檬的话。

“我看看。”

蒂檬走向风长明,却被漠伽的小身体挡住了。

“伽伽,你不相信阿姨?阿姨也是因为他刚才欺负你,才对他出手的。”蒂檬很无奈地道,事到如今,竟然连个十岁的小女孩也不相信她了。

漠伽让开,蒂檬走前几步,在风长明身旁蹲了下来,正欲伸出左手,风姬雅喊道:“别碰我弟!”

蒂檬回首看了看风姬雅,叹道:“我是你们的蒂檬老师,我不会再伤害他的。”

她仔细观察地上的风长明,只见他的脸上渗出了汗珠,她握住他的右手,探测到他体内的气息从他腰间断开,断断续续地相联着,却似乎在他的腰间处有着什么阻塞之物,隔着他的气息的通畅,与此同时,身体上下的气息都在四处流窜,这种气息如同热火一样奔走,这种火的力量比她的力量还要强大,却不知为何被她的烈焰鞭阻断?

她不能明白风长明身体蕴藏着的火性特质的力量,因为这种力量来自地火,长久藏在风长明的体内,突然受到蒂檬同样性质的力量的攻击,令风长明体内的炼化之地火力量与天然的地火力量分离,两种不同等级的力量无比融通,在他的上下体里窜烧,他的身体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

若非风长明身体里的天然地炎力量未完全被引领出来,他体内的炼化之地火力量早就被天然的地火力量吞噬,但是,若真如此,他也不会出现昏睡状态,像如今的平衡而不相通,令他的身体一时无法适应,需要更多的睡眠时间来吸收被蒂檬引爆的地火力量。假若他能得到女神七彩神力的护体,当不致于如此不济,只是女神的力量只贮存在他的灵魂深处,也只能通过眼睛来传送这种力量。他身体的本身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蒂檬的力量。

蒂檬的治疗力量从风长明的右手传入,猛地觉得自己的力量快速地流向风长明,她全身惊震,抽离风长明的手,双眼惊奇地盯着地上的风长明。

“我弟怎么了?”

风姬雅与漠伽站在蒂檬的两旁。

漠伽道:“长明叔叔真的没有死,他脸上还流汗,可他为何不醒过来?”

蒂檬道:“我也解释不清楚,只知道他的生命还在……”

“蕊公主?”风姬雅惊叫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雪地空旷里等待的人有些不耐烦了,有些却已经各自修炼自己的武技……

议论在雪地里响起。

“蒂檬老师为何这么久还不出来?”田鹏第一个发言,刚来蒂檬的美丽对他造成很大的冲激,在他十五岁的少年里燃起了爱慕的火焰。

田金幼稚地道:“大哥,也许蒂檬老师正在上小号,也可能是在便便。”

“你够了没?”田鹏对他的妹妹喝骂。

十四岁的参彪道:“田鹏,你这个妹妹挺可爱到没脑神经的地步,哈哈,蒂檬老师在撒尿拉屎?”

田金骂道:“你才没脑神经!你不撒尿,不拉屎?”

八岁的参潜儿道:“三哥,蒂檬老师一定是去穿衣服了,她刚才穿的衣服真薄,她怕冷哩。我也觉得冷,我回去多穿几件衣服,刚才出来时还挺暖的,这会就冷了。爹为什么让潜儿到这地方,一点都不好玩。”

她果然向她的房间跑回去。

站在左边最后面的巴洛蕊的妖躯猛地一震,眼神进入迷茫状态,身影瞬间之内从雪旷之地消失。

当众人发现巴洛蕊不见之时,无一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三妹,你去了哪里?”巴洛耸喊道。

随着风姬雅的声音响起,蒂檬和漠伽齐看向门外,同样穿着白色衣袍的巴洛蕊走了进来,她没有理会屋里的三人,走到风长明的另一边,与蒂檬相对而蹲下,冷眼盯着地上的风长明,伸出一只手按在风长明的额头上,小小的身体散发着洁白的光芒……

“我的儿,我以喀纱女神的名义赐你力量,以我的力量恢复你的健康!我的灵魂,请打开你的记忆,洗净他的伤痕!”

在她的喃喃自语中,风长明的身体发出强烈的七彩芒光,这光彩渐渐扩大,把巴洛蕊的白色之光覆盖,也把这屋子弥漫了。

整个屋子如同七色彩屋……

顷刻之后,七彩之光渐消散,风长明的脸色恢复如常,巴洛蕊的眼神也渐渐清醒,洁白之光收入她的身体里,她看着屋里的其他人,手猛地从风长明的额头上缩了回来,站直身子,回复她的冰冷。

蒂檬也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巴洛蕊,道:“你是谁?”

“巴洛蕊。”

漠伽补充道:“她是蕊公主。”

蒂檬料不到这个极美丽的女孩竟是巴洛金的第三个女儿,她更料不到的是,她刚才感到巴洛蕊的力量几乎凌驾在她之上,只是此刻,这种力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从风长明身上爆发出来的七彩力量更是比巴洛蕊的力量大了不知多少倍,也消失得没了痕迹。

这两个孩子突然让身为强者的她感到震惊!

漠伽道:“蕊公主,刚才你请来神救活长明叔叔了吗?”

巴洛蕊冰冷的神情中现出一点迷茫,心想:刚才我救了风长明?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她默默地走出屋子……

蒂檬问道:“她向来都是这么冷冷的?”

风姬雅道:“我听说,她出生的时候就能发出白光,把全部的人都冷得动不了,平时人们靠近她,都感冷到寒冷的。刚才她进来时,这屋里也冷了许多,我还打了个冷战!”

“这孩子的伤被她治好了,他的体内气息通畅无比,而且身上的伤痕也消失了。”蒂檬道。

风姬雅和漠伽也看见风长明腰上的伤处已经恢复他白嫩的肌肤,漠伽惊道:“蕊公主真厉害,爱睡叔叔又可以和伽伽玩了。”

蒂檬道:“伽伽,刚才你是和他在玩?”

“是呀。”

“你们什么不好玩?玩那种东西!我以为他在欺负你……你为何要哭?”

“他撕伽伽漂亮的衣服嘛,伽伽也说自己脱的,伽伽很爱漂亮的衣服的,撕烂了,这里又没得买,伽伽以后就没漂亮衣服穿了!”

唉……蒂檬无言中。

漠伽已经兴奋地喊着“踢呀踢”了,风长明被她一脚踢醒,坐起来就查看他的腰,却见只是碎了衣服,身上无一点伤,疑惑地看着屋里的三人,道:“刚才是被@这个女人打到的?”

他指着蒂檬,怒声道。

漠伽又踢了一下他,道:“你凶什么!她是伽伽的蒂檬阿姨,我们的老师。”

“你就不怕我撕你的衣服?”

“这衣服已经被你撕烂了,你要撕,我脱给你撕,我回去再换一套更漂亮的。”漠伽就要脱她那烂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蒂檬急忙阻止。

“伽伽,女孩子是不能随便在男孩面前脱衣服的。”

“在长明叔叔面前也不行?”

“当然不行了。”

漠伽很是没劲地道:“可是我不脱的话,长明叔叔会撕烂伽伽的衣服的。”

蒂檬头大如斗,抱起她,走出门去。

“伽伽和蒂檬阿姨去换新衣服!”

“蒂檬阿姨,伽伽走了,长明叔叔就又睡了。”

蒂檬在外面对屋里的两姐弟道:“你们整理好,快点出来!”

章节目录 第46章 “姐,你怎么随便放野女人进来?”

蒂檬走后,风长明记起要对他的姐姐发火了。

风姬雅抡起大木锤就砸在他的头壳上,他痛呼一声,跳了起来,道:“姐姐,很痛的耶。”

风姬雅道:“还不换衣服?”

“为什么?”

“你不准备出去了?”

“那野女人做我的老师,我宁愿睡大觉,见到她,我就火,没头没脑的乱鞭人,我又不是牛!”

“你也不想想你刚才在对伽伽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我就撕衣服,干她什么事,我又没撕她的……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下次就去撕她的。姐姐,你知道她的房间是哪号吗?”

“你想干什么?”

“我找机会偷进去,把她的衣服撕个粉碎。”

风姬雅的大木锤又一次打压在他的头顶……

“穿你的衣服,跟我出去!”

蒂檬边帮漠伽穿衣边道:“伽伽,你认识那个男孩多久了?”

“蒂檬阿姨,你说长明叔叔吗?伽伽很小就认识他了,他是伽伽最好的朋友,伽伽只喜欢和他玩,其他的人伽伽都不喜欢哩。”

蒂檬笑道:“怪不得刚才伽伽对阿姨那么生气了。”

“可不是,伽伽那时恼死蒂檬阿姨了。”

“伽伽,长明叔叔很爱睡?”

“是呀,我有时叫他爱睡叔叔,他在哪里都能睡着的,而且睡着之后就不会醒过来,只有踢他的屁屁,他才醒的。他以前刚醒来的时候,眼睛还射出好看的七色光芒,可是现在不见了。”

蒂檬美丽的脸上现出惊讶之色,道:“伽伽,他能睡多少天?”

“我不知道耶,只知道他这次来这里,睡了五天五夜,好像是这样的。”

“伽伽不觉得在他面前脱衣是不对的吗?”

“蒂檬阿姨,伽伽以前还脱光衣服和长明叔叔睡觉觉,他也是光着身体,他抱着伽伽睡,伽伽很喜欢被长明叔叔抱着睡耶。”

蒂檬又一次无言,默默地替她着衣……

雪地里的众孩子终于又看见他们的蒂檬老师牵着小漠伽的手朝他们走来……

秦氏兄弟和隆基已经自动在雪地之上修炼,秦塔是以极普通的踏马方式,但他的双脚却深入雪地里,全身围绕着沉沉的气流,秦阁与他的大哥不同,只见他右手的中指尖碰地,身体倒竖而起,仿佛是倒浮悬在雪地上空一样,给人一种清新飘逸的感觉。

隆基的修炼也像秦塔一样是以极普通的方式——闭眼打坐,但他的头顶却幻出一朵小而浓的乌云,成为这雪白的天地里唯一的黑云。

蒂檬微笔着看着三人,道:“你们应该学学他们,我只负责催促和指导你们,也就是说,我只负责教会你们如何成为更强大的人,并不能教给你们强大的武技,因为每一种武技的力量几乎都是同等的,差只差在每人的修为。我会时刻注意你们体内力量的增加,以便为你们安排相应的对手,只有不停地战斗,才能令你们的武技提升,让你们渐渐地强大起来。在这半个月里,你们先单独修炼自己的武技,现在开始,直到晚上才能结束。”

漠伽道:“蒂檬阿姨,要练一天吗?好像挺久的,伽伽不喜欢练那么久。”

蒂檬笑道:“那伽伽想练多久就练多久,好不好?”

“我不练了,可以找长明叔叔玩吗?”

蒂檬为难道:“这个可就不行,伽伽也不想长明变成这里最差的吧?”

“不想。”

“那你就不要打扰长明练功,嗯?”

漠伽没劲地道:“好的。”

“怎么这里又少了一个?”蒂檬终于发现不见了八岁的参潜儿在列队里。

“老师,我在你后面哩。”参潜儿穿了衣袍出来,听到蒂檬的说话,远远地就喊叫。

蒂檬眉头微皱,心想:义父这次真是难为我,竟然把这些毛孩子找来让我看管,看来我这次没好日子过了,但愿他快点找到替代之人,唉。

蒂檬再次从她的屋出来,是在孩子们修炼三个时辰之后。她走到雪地里,就感到大小不一的力场……参潜儿和漠加已经停下修炼,两个小女孩正在雪地上堆雪人。

唉,蒂檬看得头都痛了。

在所有的力场之中,田鹏、巴洛蕊、巴洛耸、隆基、参彪所发出来的气势最强……

蒂檬注意到打坐在地上的风长明,感不到他的任何力场,她好奇地走近一看,他正闭着眼睛,她轻呼他一声,没有得到回复,于是伸手推推他,他应手而倒,盘着双腿仰睡在雪地之上。

“原来在睡觉,我还以为在练功,这小子,真是怎么也能睡得着。”

她朝堆雪人的漠伽道:“伽伽,你长明叔叔又睡着了。”

“那让伽伽叫醒他……踢呀踢!”

风长明睁眼的刹那首先看到漠伽,气愤地道:“小恶女,你没事乱踢人干嘛?”

“你怎么能说我踢你?”

“你不踢我,我会醒?”看来他挺了解自己的。

漠伽指指蒂檬,风长明终于看见了他的老师,喃喃自语地道:“一个小恶女已经够了,又来了个大恶女,我风长明没好日子过了,真想回到致姐姐的怀里,风筝有时也不错……呀哎!”

不知何时近身的风姬雅的木锤又打压在他的头壳,他摸着头扭脸道:“姐姐,你别总是偷袭。”

“让你来这里练功,你却在这里睡觉,爹娘的脸给你丢尽了。”

风长明喊冤道:“爹也没叫我练什么,他只是交代我一定要把蒂檬老师征服,他说这是大帝命令的,但我现在不想征服她,她太野蛮了,见面就乱挥鞭子,像你一样凶。”

风姬雅又挥出一轮巨锤压顶!

强者蒂檬的俏脸儿竟然泛红了……

“住嘴,父王怎么会对你说这样的话?”巴洛渺实在是忍不住了。

田鹏也走了过来,道:“风长明,你像你老子一样没用又无聊!”

“田鹏,你狗嘴里别乱喷屎,我弟惹你了?”风姬雅怒吼道。

风长明懒懒地闭上双眼,嘴里吼出一句:“你们吵够没有?我要睡觉了,要吵到别处吵,令人讨厌的一群,姐,你打架的时候顺便踢我一脚,我让某人知道谁他妈的才无用。”

“你们都回去练功!”蒂檬也失去了耐性。

“对不起,蒂檬老师,我是无法忍受他出言侮辱老师。”田鹏很有风度地解释,然后返回原来的地方。

巴洛渺看着坐在地上闭眼打坐的风长明,走到他的后面,使劲地踢他一脚,风长明回头正想开骂,见是巴洛渺,骂到嘴边的语言又收了回去。

“你就不能出息点吗?”巴洛渺道。

蒂檬看着两人的情景,朝漠伽递了个眼神,漠伽跟着她走到另一边,她轻声问道:“伽伽,长明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漠伽见蒂檬小声说话,觉得好玩,也在蒂檬耳边细声道:“她是大公主,以前伽伽好像听说,她是长明叔叔的未来老婆。”

“哦,原来如此。”蒂檬终于明白风长明和巴洛渺之间的关系。

“伽伽你去玩吧,记得玩够了就练功呵!”

漠伽又跑回风长明的身边……

风姬雅见巴洛渺出面,她也默默地离开了,只剩下巴洛渺与漠伽在风长明的身边,在另一边堆雪人的参潜儿叫道:“伽伽姐姐,快点过来呀!”

“我这就来,踢呀踢,伽伽再踢!”她可不管风长明有没有睡觉,她只管在他的屁股上挑出一脚,就跑去和参潜儿堆雪人了。

巴洛渺道:“你看,连个小女孩都能随便踢你,你还有什么用?”

风长明垂头道:“你以为我想呀,最好谁都别来踢我——”

“你好睡觉?”

“嗯。”

“那你睡好了,我回去让父王取消我们的婚约,我不想嫁给你这种只会睡觉的男人,我巴洛渺还不至于没人要。”

风长明倒在雪地上,双手托枕着头,喃喃道:“听到你这句话,天地忽然间变得宽阔了许多,看多迷人的雪花,自由地飘呀飘……”

巴洛渺气得跺脚离开。

“快给公主道歉!”

风姬雅的大锤又挥举起来,打压在风长明的脸上之时,风长明也不见喊痛也没有其他的动作,还是仰躺着,双眼闭得紧紧的。

这小子,就一句话没说完,他又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强者学院开创以来,至今已有四年,雪城的众孩子的武技都有极大的提升。蒂檬其实并没教他们什么,因为作为强者的她,知道太多的束缚会令人的心灵无法放开,从而束缚了他们武技的修炼。

只有以自由的方式,打开他们心里的结,才能更大的发挥自己的潜力,人体的潜力发挥得越大,则武技就提升得越快、越高。正如她以前对孩子们说的,武技没有优差之分,只有修炼的高低之分。

孩子们中,除了田金、漠伽、参潜儿以及睡魔王风长明之外,也都理解蒂檬这句话的深意,所以他们只执着以自己原有方式加强修炼,达到把自家的武技提升到最高境界。从这点上讲,蒂檬是成功的,漠九也没有找错人。

蒂檬虽不教孩子们任何形式的东西,但在意识上把“自由”与“无限的强”灌输入孩子的灵魂,且在孩子各自的修炼上去解决他们遇到的难题,并且在进入雪城半年之后,每隔三天,她就让孩子们进行一次较量。

这种较量已经进行了两年,以单对单的形式,组成八对,每一对的较量,蒂檬都密切关注着,因为她有言在先,这种较量是以能够发挥的最大力量进行的,孩子们全力以赴,若有任何一方告败,可能会导致死亡。在这事上,她禀明了漠九,漠九又禀报给巴洛金,巴洛金把他的六个副手集合商谈,他们得到的结果就是:没经过死亡的较量,就绝不会强大。

他们都是一代霸主,也可以说是一代强者。他们历经了无数死亡的威胁,对死亡已经看得很透,若想在海之眼得到你所要的荣誉以及其他的一切,你就必须把生命看得很轻,甚至不把生命放在心里。只有在死亡的阴影下浴血奋战,方能让自己强大起来,从而争夺所梦想的一切。因此,他们很支持蒂檬的这种做法。

他们并非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并非不爱惜自己的孩子的生命。只是作为霸主的他们,有着他们的另类的爱的表现形式,这种爱表现在,以残酷的方式令孩子们强大。每个做父亲的,都以自己强大的孩子而感到自豪。一个强大的孩子,是父亲的最爱;父亲最深沉地爱,就表现于他们千方百计地让孩子比他们本身还要有出息。

在巴洛金的六大副手中,最被人轻视的就是风妖了。并非风妖本身令他自己感到羞耻,而是他的儿子风长明令他在众人中成为笑柄。

蒂檬曾几次提议把风长明送回来,理由是风长明在强者学院里是最差的一个,除了睡觉就是玩,有时还偷跑出去——这小子虽然无能了些,可那高墙还阻隔不了他,而每次出去都带上漠伽,这又让漠九把风妖臭骂了几顿:怪他儿子带坏他的孙女。

其实风长明从来没想过要带漠伽一同出外,只是漠伽总能跟在他后面,他躲也不躲掉,再说,他如果在外面睡觉,也好有人叫醒他的,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睡到什么时候?

蒂檬对于风长明是彻底绝望了。最初她还叫他与其他的孩子较量,可他总是被别人打得满雪地滚,不是他武技特差——谁也不知他的武技的深浅,只是他在未开打之前,他摆出一个架式就懒懒地睡着了。有时被人踢中他的臀部,他就猛地醒来,大叫暂停,他认输了,他要睡觉,让对方和别的孩子较量。

蒂檬想想也罢,反正只有十七个孩子,少了他一个,刚好组成八对,就把他排除在外了。

漠伽和参潜儿、田金与风姬雅、参凯与田蓝是对手不变的三对,因为这三对之中,漠伽与渗潜儿都不愿与其他的人较量,蒂檬也想到她们的力量不足以与其他人抗衡也便由得她们了,而这两个小女孩在一起较量的时候总是爱放水,来乱的;风姬雅对于蒂檬把她叫去与田金较量且每一次都是与田金较量,她心里很是不服,因为她足足大了田金四岁,如今已经是一个十八岁的婷婷玉立的少女,却要和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比斗?可蒂檬了解她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除了漠伽参潜儿之外的任何一人抗衡,不能叫她去送死——这句话令风姬雅暗里整整骂了蒂檬三天三夜。参凯和田蓝同年,也是因为功力的缘故被配成一对。

蒂檬对这六人说,只要他们的武技有突破,就给他们换对手。

至于其他的十人,各自的对手都是不定的,但以田鹏、隆基、巴洛蕊、巴洛耸、参彪这五人的武技最高,所以这五人经常轮换对手;而巴洛渺、巴洛影、参兰、秦阁、秦塔在武技上比前五者略低一点,然而他们在相对阵营里轮换对手之时,有时蒂檬也让这后五者与前五者进行较量,只是每当前五者中的人与后五者中的人较量时总是有人伤得不轻,蒂檬在他们的比斗过程中,她所有的注意力也都放在比斗的两人身上。

就如比现在一样,巴洛渺与隆基的较量,蒂檬就得打起十分的精神看顾着,若是放松一刻,也就在那刻,巴洛渺公主被隆基击毙也是极有可能的。

就在两人在雪地上对峙之时,突然响起漠伽的笑闹:“长明叔叔,你不要脱伽伽的裤子,在这里不给你脱,回到房里伽伽就让你脱。”

风长明怒吼道:“你敢把我踢醒?我就撕你的——”

“不准撕,只准脱。”

对峙中的巴洛渺看了在另一边打闹的风长明和漠伽,脸上的神色极是不好看,朝着两人走去,对压在漠伽身上的风长明道:“放开她!”

风长明扭头道:“你又管我?你不是说与我断绝关系,不再管我了吗?”

“我叫你放开她!”

风长明极无奈地从漠伽身上翻下来,坐在雪地上,垂头道:“我乖乖睡觉还不行么?”

巴洛渺淡月似的双目长久地注视着他,渐渐地,从他的迷雾般的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滴,她哽咽道:“你让你爹丢尽了脸,你知道吗?”

“这事,我爹没跟我说。”

“我是海之眼巴洛大帝的大女儿,但在这里,你却让我抬不起头?这个,你当知道了吧?”巴洛渺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不求你能够达到多强,只要你努力了,即使你还是最弱的,我巴洛渺也以你为荣,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除了睡觉你就会和她玩?你这孬种,我巴洛渺前世造了什么孽,欠了你风家什么?”

风长明像明白自己做错了事,垂着头,大气不敢喘。

巴洛渺擦了擦眼泪,转身,默默地走回比斗场……

在此过程,风长明没有睡觉,而是抬头——久久地注视着她!

巴洛渺收拾了情绪,提着剑站在隆基面前,她的身体泛起红雾似的淡烟,剑举过头,双手握剑,从她的剑身散出巨大的雾云,慢慢地向场外扩散……

这正是巴洛渺的绝技——雾之血剑斩!

在雾中,一把比她本人还要大两部的红色虚剑竖立在她的真剑剑尖之上,而红色的雾也渐浓,把对面的隆基笼罩在其中……雾之血剑斩,就是以浓雾迷惑对手,以巨大的力量幻剑以及更强的真剑杀伤力,在迷茫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是伊芝传给巴洛渺的,伊芝虽不习武,但她却身怀三种失传的高超魔武之技,雾之血红斩便是其中之一。就现在而言,巴洛渺也只练成这种武技,其他两种她虽有在练,却并未练成,因此也没人见她施展过。

隆基神色严峻,他从小就是如此,对每一件事都是很认真,即使他明知巴洛渺不及他,也依然以最专的精神迎接这一战。

他的头顶升起浓而厚的庞大乌云,在乌云中闪烁着炽白的光芒,这种炽白的光芒仿佛从天而降落,围绕在他的身体旋转、爆跳,如同他的全身布满闪电!

众人都知道这是隆基的终极魔武——光之无极!

屏息中……

章节目录 第48章 巴洛渺首先发动攻击,红色的巨大力量之剑以压倒性的凌空之势朝隆基切砍,强大的力场把红雾也引领向隆基,以图达到挡住他的眼睛的一刹那进行猛烈的进攻……

隆基沉喝一声,乌云里炽白乱刺,身上的电芒布满全身,电光向身体外面爆胀,把浓红的迷雾挡在身体之外,右手变化成掌剑,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仿似是电光之长剑,朝着凌空砍落的红雾之剑迎上去,红白相撞,比白剑大了好几部的红剑被荡开一点……

巴洛渺趁此空档,真剑近身攻击,随着红色的力量之剑再度变换方向横砍,隆基的光剑也竖着横削从右边攻过来的红剑,此时,巴洛渺的真剑已经到达他的胸前不远,是以直刺之势进行迅速无比的偷袭,隆基原也料不到巴洛渺会在控制力量之剑的同时也能进行真剑的近身刺杀,但他隆基岂是好惹的?

只见他的左拳猛然提起,打出一个强大的光球,撞在巴洛渺的真剑之尖!

巴洛渺被他的力量震退,红剑以横扫之势进击隆基,在红雾里,她的身体突然飘在红剑之上,迅速朝隆基逼近……

“光之无极盾!”

隆基的全身被光束缠绕,发动他的守护神盾。

巴洛渺后中的长剑发出红色的光团,直刺往隆基心脏,“真剑爆碎!”

长剑突然碎成剑片,像烧红的流星碎片洒向隆基——隆基的双掌合什,强大的光电束破开巴洛渺的红雾,像一把光锥钻向巴洛渺的胸膛……“光之无极钻!”

“雾之秘密!”巴洛渺的守护盾同时发动,但她的力量终究及不上隆基的力量,有着停止攻击的“雾之秘密”却不能令隆基的“光之无极钻”停滞,只是令他们攻势减慢了许多,可她的“真剑爆碎”却被隆基的“光之无极盾”勉强挡了下来,她在刹那间感到绝望,想起了令她更绝望的风长明的瞬间,胸膛一阵锥心的痛,强大的力量撞击在她的胸膛,令她的、娇躯急速倒飞……

“隆基,停止攻击!”

蒂檬的“烈焰鞭”卷在隆基的“光之无极钻”,把他打出来的力量缠拉、绞碎!

巴洛渺倒地,血从嘴里喷出,染红了她的胸袍以及她旁边洁白的雪地……

众人跑到她身旁,把她团团围住。

“姐,你伤得怎么样?”巴洛耸关切地问道。

巴洛影道:“姐姐,你明知不是他的对手,为何还要提出与他交手?”

巴洛渺忍住痛,道:“我不能总是抬不起头做人,我要提升我的武技,就必须找更强的对手,而隆基,就是我立誓要打败的人之一!”

蒂檬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要再说话了,你们抬她回去疗伤,今天的比斗至此。”

“不要动她!”

众人都忽略了睡觉大王风长明,此时听到他的怒吼,都回眼惊看着他——风长明的全身燃烧着熊熊的烈焰,头发随着火焰上升的气流竖了起来,他整个人被热度极高的火焰包围着,慢慢地朝着巴洛渺走来……

这种情景从未在他的身上出现过,即使是他的姐姐也只看到过他双眼中的七色彩芒,如现在般在身体之外燃起烈焰还是第一次,此人,真的就是一直睡觉的风长明吗?!

众人脚下的雪迅速融化……他们纷纷让开!

章节目录 第49章 风长明在走到巴洛渺身旁时,身上的烈焰消失,双膝跪了下来,几十只眼睛看着他到底要干什么?

巴洛渺也惊讶地看着他,忘了身上巨大的痛苦!

“请把你的手儿给我!”

巴洛渺不自觉地右手,风长明也伸出右手抓住她的住手,然后闭上双眼,火焰再度燃烧,从他的右臂燃到她的右臂,燃至她的全身,两人同时在火之力量的包围之中!

“我无穷无尽的火呀,燃烧吧,把她的伤和痛,用你的力量去烧尽,赐予她,我的力量!”

巴洛渺感到浩瀚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进而转化成她的本身力量,她的本身力量又以迅猛的速度恢复她的身体的机能,从而达到治疗的作用。

大概是半刻钟过去,两人身上的火焰渐渐消失,风长明依然握住巴洛渺的手儿,道:“你好点了吗?我不知怎么救你,但我知道你需要力量,所以我给你属于我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我的生命,从来没人知道的,今天,为了救你,我让这种力量出现在人世,我称之炎之力量,喜欢吗?”

巴洛渺看着这在突然间变得成熟而极具魅力的男孩,这就是她将来的男人吗?为何她一直没有发现其实他是很好看的?她有些入迷了,道:“嗯,我喜欢。你不睡觉了?”

风长明把她抱在怀里,道:“虽然我还没有完全长大,但我已经有十四岁了,也许我懂不了多少,但你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我的女人,你就属于我了。我的女人被别人打伤了,我还敢睡觉吗?”

“只有我自己有资格伤害我的女人,别的人若敢伤害我的女人,我就叫他变成灰烬!”

“你的力量是从何而来?”蒂檬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身体里有着这种力量。我的本源力量,我不可能蠢到不知道,当初若非你突然攻击,你也并非那么容易把我打倒,你把我体内的力量联结扰乱了。”

蒂檬惊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睡着比醒着的时候清醒!”

“那你也知道是谁救你的了?”

风长明看看冷冷站在一旁的巴洛蕊,道:“我不知她为何能够做到,但她的到来,把我意识里一种很少能触及的力量引动,从而令我的伤势迅速复原。若她不来,可能我要睡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你在睡觉中修炼?”

“我的本源力量必须在睡觉中才能修炼,因为我在睡觉之时仍然能感觉到体内的炎之力量在萌生、加强、提升,而外面的一些力量也被我吸入体内。至于我为何有这种特性?我只能告诉你,我,天生就是强者,哈哈!”

蒂檬晒道:“就你现在的力量,还根本不算什么强者!”

“我终有一天会达到,那一天,我要你,蒂檬老师,做我的女人!”他坚定有力地道。

“这是我爹让我来这里的首要目的,我一定要达到,一定要为爹争光!”

众人惊讶:这是原来的风长明吗?

“姐,我下个目的,就是让人知道我们风家枪法的厉害!本来想继续当孬种的,等到我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再一鸣惊人,可这小恶女……”他指了指漠伽,继续道:“她总是喜欢用我的屁股来修炼她的脚法,而偏偏我的屁股是我力量的源泉,被人为的冲撞引起防守本能,使得力量在瞬间增长,把我在睡眠中无意识的修炼打断,恢复我的意识,突增的力量也冲击着我的脑中枢,我能不醒过来?看,我多聪明,我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想这个问题,总算有了个合理的解释,你们用一辈子的时间也想不通哩。渺渺,你的男人厉害吧?”

“嗯,很厉害。”?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他扶起巴洛渺,放开她,道:“我现在就让那个打伤你的,整日睢不起我的家伙看看我的厉害,老子生来就是不平常的人,给这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子瞧不起,实在是给足他面子了,什么东西?说我只会睡觉?老子天天睡觉也能打赢他。姐,掷把枪过来给我!”

风姬雅虽是惊异万分,却依然从兵器架上取过一把长枪,丢给了他。

风长明接过长枪,对漠伽道:“以后别踢我,踢我就打你屁股。”

“隆基,你瞧不起我也就罢了,你竟敢连我的原配也打得吐血?我的女人只许我来伤害,却不允许别人伤害的,隆基,觉悟吧!”

他并没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却已经有着一百七十多公分了——这是一个耸天古族的十四岁男孩的身高!

正如风妖所说:来自长明的人,都他妈的是怪物!

风长明,即是怪物中的怪物!

隆基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孩,他以前总觉得风长明无能,或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平时他直呼他大笨熊,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了解到,这个整日睡觉的人,比他还要勤奋还要专注,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孩子会有着这么好的隐藏能力,能骗过所有的人的耳目,而进行长期的修炼。

当然他不知道,这是风长明在母胎时便具有的特征;风长明并非刻意去如此做,他只是后来才能自己身上的秘密想通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很多的东西,不但对别人是谜,对于他自己来说,也还是一个谜。

隆基头顶上的乌云更浓,闪电之光布满全身,乌云的光流不停地激打在他的身上……

风长明的身体燃起炽热的火焰,整个如同一个火之人,在火中越显得高大,他手执长枪,朝对方喊喝道:“隆基,你老子瞧不起我爹,你也瞧不起我,我今日就要叫你被你瞧不起的的人击败,接下由我的改造过的风之枪吧!”

“风之幻影?狂爆!”

他的身影围着隆基旋转,快速的旋转使得隆基仿佛被火墙包围,炎热的气劲烘着他,刺激着他的力量,他的闪电之光被刺激得更是强盛……强光四射!

“光之无极盾!”

从风长明快速旋转所幻成的火墙中,长枪以同样的速度刺挑,仿佛是火墙射出的无数火焰,全速射向隆基的“光之无极盾”!

隆基的身体沉压,双手合什举起,从他的双手之间发出巨大的光团,光团瞬间升到两米之高,从而爆裂开来,无数的闪电迎上风长明的“风之幻影?狂暴”……

“光之无极雷?电撕!”

光和火的力量相撞,隆基的力量弱于风长明的力量,“光之无极雷?电撕”被“风之幻影?狂暴”挑散,“光之无极盾”也无法全部把风长明的力量挡下来,身体被火的力量击伤,从他的嘴角溢出两道血流……

“风之凝聚?狂冲!”

风长明的身体突然在隆基面前停了下来,长枪带着巨大的火焰,如同火柱一般朝隆基直撞过去……

“风长明,你给我停下来,隆基的守护之盾已经被你打散,你这样会杀了他!”

蒂檬惊叫,身影在瞬间移到隆基的身侧,长鞭也带着烈焰挥动,仿似火龙般卷向风长明的火柱——这正是蒂檬的杀技——火龙鞭!

然而,火龙绕缠上火柱之时,蒂檬的娇躯微颤,神色之间微微地波动,火龙被火柱震开,她的长鞭无法令风长明的枪停止攻势,风长明的身体爆燃更旺的火焰,力量推动到他的最大限度,还是以强盛之势直攻隆基!!

“龙怒?问天!”

蒂檬在无法挡住风长明的攻势之时,唯一的选择就是打败风长明,而要打败他,她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力量,因为风长明的力量不在她的预估之内,她以火龙鞭的终极攻招迎接风长明的“风之凝聚”,火龙真身腾空嘶鸣,火龙的尾部侧扫火柱,两种火的力量相撞,两人之间爆起火的怒焰!

火龙扫开火柱,令火柱散碎,但火龙之首在同一时间倒转过来,张牙舞爪地冲前,火爪抓住火焰中的风长明,龙嘴喷出浓烈的火云,喷射……

“风长明,躲开!”

全力的攻击,蒂檬本身无法控制,一切都来不及了。

风长明的身体被火龙鞭击中,人往后直飞,在五十米之处跌落下来,残余的火焰还在他的身体燃烧……?

章节目录 第51章 “啊?”仿佛很轻的惊呼在雪的沉默里响起,蒂檬朝声音的出处看去,那是雪白的高墙,她的心暗自一惊:是什么样的高手潜伏在这里,竟连我也无法察觉?

她转头道:“赶紧把风长明抬回屋里!”

众人急忙去抬雪地之上的风长明……

回到屋里,蒂檬道:“没必要的人都出去修炼。”

顷刻,屋里只剩风姬雅、巴洛渺、漠伽和蒂檬了。

漠伽道:“蒂檬阿姨,长明叔叔还活着吧?”她神色间有点不自然,在这处时刻,她无法以笑脸面对蒂檬,也无法以恶意对之,在她美丽的脸上便呈现一种黯沉之色。

蒂檬叹道:“他是活着,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依他所说,他受伤之后会在沉睡中自我疗伤,可这究竟要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你们不要担心,他是个奇怪的人,或许像他所说的,他是天生的强者,他的生命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风姬雅不客气地道:“我弟怎么奇怪,也总是个人!为何你要以那样的力量打倒他?你只顾及隆基的生命,就不顾我弟的死活了?”

风长明的受伤,令护弟心切的风姬雅失去了基本的礼貌,她本是不会多少礼貌的人,何况是现在?

蒂檬幽幽地道:“我也不想我的学生有人受伤,可我还达不到随心收放‘火龙鞭’的境界,当时他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我只得以全力对之……”

“我们请蕊公主来吧,她或许能让长明叔叔立即醒过来,以前她做过的。”漠伽提议道。

风姬雅道:“她时时刻刻、全身上下都是冷冷冰冰的,根本就不理我弟,怎么可能帮忙?这四年来,你见她和我弟说过一句话没有?”

巴洛渺却默默地走了出去……

漠伽道:“渺公主去找蕊公主了。”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弟的好——”风姬雅暗哼一声。

巴洛渺走近巴洛蕊,感到四周的寒气渐浓。

“三妹,你能帮大姐一个忙吗?”

巴洛蕊道:“你替他来求我?”

“嗯,算大姐求你了。”

巴洛蕊冷冷地看着她的姐姐,道:“你不是一直都讨厌他吗?为何突然间紧张他了?”

巴洛渺道:“三妹——”

“我无能为力。”巴洛蕊截断了巴洛渺的请求之语。

巴洛渺平静地脸现出紧张之色,道:“三妹,你能的,漠伽说你以前救过他一次,你就再救他一次好么?”

“我不救他,也是会醒的,刚才他是这么说的。”

“可是,他不知要睡多久?若一年不醒,他能睡一年?他总要吃有喝的——”

“来这里之前,他睡了几天几夜,不是也一样不吃不喝?”

巴洛渺无言以对,这是她无法解释的。

巴洛蕊冷色的脸缓了下来,以一种幽然的声音道:“大姐,其实那次我也是完全不清楚的,我不知自己怎么去到他身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救了他,我只知道我突然间从雪地到了屋里,然后我又走了出来,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那次是去救他。此刻让我去救他,我的确无能为力,连蒂檬老师都措手无策,我巴洛蕊又何能为之?”

巴洛渺看出她这个妹妹的真诚,脸色一黯,默然转身,慢慢离开……

雪地里响起轻然的脚步声,巴洛渺惊而回首,喜道:“三妹,谢谢你!”

巴洛渺和巴洛蕊进入屋里,漠伽道:“蕊公主,你救救长明叔叔吧。”

巴洛蕊不答言,只是走到被火龙烧伤的风长明身旁,在他所躺的床上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屋里的所有人也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却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最后只听她轻叹!

“我脑海里没有任何救他的记忆……”

“不会的,你那次不是救了?”漠伽道。

“那次……我……”巴洛蕊本身对那救施救没有印象,当时是她潜藏的前世记忆感受到七色彩芒召唤,而这次,她留在风长明体内的记忆和女神力量并没有出现,无法触及她的女神本源,因此她也只是巴洛蕊而已。

作为巴洛蕊的她,完全没有能力令风长明醒转。

蒂檬道:“你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之上——”

“是呀!”漠伽喊道:“我记起来了,你把手放在长明叔叔的额头,嘴里喊,‘我的儿,我以喀纱女神的名义赐你力量,以我的力量恢复你的健康!我的灵魂,请打开你的记忆,洗净他的伤痕’!蕊公主,你就是这么说的,你再说一次。”

巴洛蕊为难了,让她叫风长明“我的儿”?谁都知道,风长明至少比她巴洛蕊大一年不止!

“他不是我的儿!”巴洛蕊冷色的脸现出一抹朝阳似的红,但声音却更显冰冷。

漠伽道:“可你那时是这么说的——”

“漠伽,不要说了。”风姬雅道。

巴洛渺用恳切的语气道:“三妹,你就为难一次。”

蒂檬也道:“你以前的确是这么说的。”

巴洛蕊沉默了许久,终于把右手掌放在风长明的额头,闭上双眼,照着漠伽所说的,轻轻地重复着,可漠伽、风姬雅、蒂檬三女的脸色却越来越失望,当初她念着这些语句时,风长明的身体会出现七彩的光芒的,可此刻却什么也没有……

巴洛蕊睁眼的一刻,众人彻底失望。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

巴洛蕊站起来,直走出了屋。

漠伽最先道:“蕊公主也救不了长明叔叔……呜呜,以后没有人陪伽伽玩了。”

蒂檬叹道:“我们只有等了。”

“蓬”!

风姬雅手中的大木锤打在另一张床之上,板碎床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巴洛十六年,初夏。

雪映明晨。

漠伽向往前一样敲响风姬雅的门……这一年来,漠伽每天醒来就要到风姬雅的屋里一趟,从来没有间断过,她每天都会给风长明一脚,期待风长明被她的“神脚”唤醒,她的脚带着生命的绿,她想:她是能够给予风长明生命的精灵。

风姬雅打开门,漠伽钻进去,掷鞋跳上床,“长明叔叔,伽伽的生命之脚来了,踢醒你……”

“啊呀!你这恶女又来吵我了?”

风长明的呼叫,令屋里的两女同时震住,整整一年了,这是她们久违的声音!

风姬雅刚把门掩了,回首听到这句话,呆呆地看着床上已经睁开双眼的风长明;漠伽傻傻地低首看着朝她笑的男孩,眼泪从她的美丽的大眼睛里流出,滴落到风长明的脸上……

风长明侧脸看他的姐姐——十九岁的风姬雅已经完全成熟了,有着近一百七十八公分的美好身段,此刻她穿一袭红色衣袍,厚厚的衣袍并不能完全覆盖她的曲线,胸前的膨胀暗示伊的硕大,垂落略卷的长发掩住她的两侧脸,略显长的白晰脸庞明丽无比,明朗的脸部线条使得她有着另一种阳刚之美,高挺的鼻子上绞结着一双妩媚之眼,给人一种刚柔并济的独特感觉;适中的嘴,微微地张着,淡色的双唇轻轻地颤动,泪光在她的眼睛里泛起……

一滴热泪打落风长明的脸,他扭脸仰看漠伽,心灵在刹那间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漠伽月似皎洁的脸蛋镶着一双宝石般黑亮的大眼睛,巧鼻生得不高不低,柔直明美,一张弯月弧圆般的嘴儿、嘴角两微微向上平衡拉伸,仿佛是怨嗔怨喜的噘着,可爱而亮丽!她的面额两旁两条拇指大小的发辫垂落在她的肩胸前,垂瀑似的后发整齐地贴着她的颈背,散丝样的异样留海像是飘于明月之上的淡烟,她眼睛里的泪就像是淡烟里漏落的雾水,悄悄地渗入风长明的男性面孔。

在厚厚的绿色衣袍的包裹之下,她的身体曲线没有风姬雅的明显,但她那将近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足以证明她那在衣袍内的娇美也是与她的清美灵秀的脸蛋成正比的。

风长明站了起来,在这一年中,他的身高又悄然增长了许多,达到了一百八十多公分,他俯首靠近漠伽,笑道:“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话吗?”

“你别靠我太近,你身体可臭哩,都一年没洗澡了!”漠伽似乎懂得了男女之间是不能靠得太近的,呵呵!

“有吗?这冰天雪地的,即使我睡上十年,也一样不会臭的。”他张开双手怀抱住她,笑道:“我说要打你屁股,你可记得?”

“嗯,我忘了,你放开我吧?”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让我抱吗?”

漠伽的脸一红,风长明举起一只手,擦去她的眼泪,道:“伽伽长大了,不喜欢长明叔叔了?”

“不是的。”

风长明俯首下去,漠伽双眼露出慌色,轻轻地推推他,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抱得她更紧,她的娇躯微微地颤抖,感到风长明喷出的热气扑打着她的嫩脸,令她的脸开始发烫,她呢喃道:“长明叔叔,你不要这样看着伽伽!”

“那伽伽可以闭上双眼,就不知道我这样看你了,嗯?”

漠伽果然乖乖地闭上她的美丽眼睫……

风长明的脸凑近,厚嘴轻悄地覆盖上她的双唇上。

风姬雅看着相拥在床上的两人,默默地开了门,走了出去,然后又把门轻关上了。

风长明从漠伽的唇移开,看着她湿润的嫩唇,轻声道:“伽伽,可以张开眼睛了。”

漠伽没有睁眼,而是让身体偎入风长明的怀里,一会之后,风长明轻推开她,道:“你是不是还想要我亲你,为何不睁开你美丽的眼睛?”

漠伽慢慢地睁开眼,不敢看风长明,低首扭脸看向门侧,惊道:“姬雅阿姨去了哪里?”

风长明笑道:“她看着她的弟弟调戏女人,还敢留在这?”

“你说调戏?”

“难道不是吗?我正是调戏我的伽伽小恶女哩!”

漠伽恼了他一眼,挣脱身,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冲跑出去……

“伽伽以后不理你,你伤了伽伽的心!”

风长明看着漠伽离去,看看身上的衣服,他确定是他的姐姐帮他换的,他于是想到他姐姐离开时的眼神,那眼神眼多了一丝他无法解释的失落,难道是因为他长大了?

或许吧!

他走出门,经过蒂檬的门前,停了下来,想了一会,走到门前,单手按在门上,运用柔劲把门插折断,推开进去,女性屋子特有的芬芳扑面而就,他深吸了一下,道:“蒂檬老师的房间就是香!”

里面的摆设简洁而整齐,一张床,床前一张小桌,另安置有一个衣橱。

风长明看到那个衣橱,脸上就发出笑,他走到衣橱前,喃喃道:“蒂檬老师,你第一次打伤我,我就说要撕碎你的衣服,后来忘记了。这次我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要把这誓实践了,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又忘记。真是的,为何总是要和我作对?”

他打开衣橱,拿出里面的衣物,很是愉快地撕着,布片与纱丝随着他的手势抛飞、又飘落……

他走出蒂檬的芳阁,走到雪地之上,看见众人都在努力修炼,蒂檬在他出来的一刻,回首看见他,脸上绽着笑。

“伽伽说你早就醒了,为何这么久才出来?”

风长明心里想:难道不知你的衣服不是一般的多?

“我在想应该如何招呼你?”

“啊?”

“是你让我躺了一年的,这个是事实。”

蒂檬有些愧疚地道:“我向你道歉。”

“强者是不需要道歉的,只有弱者才经常给人道歉,蒂檬老师,在我面前,你始终是个弱者!我爹在我来之前,对我说,‘儿子,女人多强也是个女人,她们的命运就是等着男人去征服,你去雪城,就一定要把蒂檬老师征服’!哈哈,爹说得真是好——啊?!”

风姬雅的木锤不知从哪里飞过来打压在他的头壳,他的身体一弯,然后站直,道:“姐,你怎么又拿木锤打我?”

“你越来越坏了,我不教训你,谁教训你?”

“我哪里坏了?”

“还敢说?刚才你在屋里……”

风姬雅没有接着说下去,一旁的漠伽的脸儿早就红了。

风长明道:“我要到雪地里去洗澡,小恶女,这次你还跟来吗?”

漠伽垂脸不语,风姬雅问道:“外面哪有水给你洗?”

“洗澡有多种方式,伽伽知道的。”

他说罢,身影掠动,消失在墙之外。

风姬雅转脸盯着漠伽,问道:“伽伽,你以前整天跟着他跑出去的,你说。”

漠伽的脸更低了,众人看见她的白嫩的颈项也红透了。

“雪。”漠伽低声轻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万里长白的天地,似乎少了雪花的飞扬,只是雪树之上偶尔飘落的雪花,令这静的冰雪世界多出一点动的姿态。

所有的寂静被风长明的踏雪之声打破,在空间的雪白响起纯粹的雪原之音。

从雪城到达吻海冰峰,按一般人的行程,大概要八天。自从来到雪城,风长明就对吻海冰峰有着极大好奇,他很早就想到那传说的雪峰看看,但在以前都有着漠伽跟随,他无法去成。

此刻,他就是朝吻海冰峰行进。他可不想回去那么早,那蒂檬不找他算账才怪!

他想到这一层,脚下加快,以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全速向吻海冰峰进发……

一团火在雪上燎原,火滚烧过之处,烟龙卷白。

蒂檬看着自己屋里的情形,眼睛都看傻了:这是谁干的?

她立即想到风长明,对,就是那小子!

风姬雅刚好从屋里出来,看见蒂檬脸色大异地站在房门前,她也好奇地跑去一看,“哇,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蒂檬被她的惊叫震清醒,抓着她的肩,猛地摇摆着,狂呼道:“去把你的混蛋弟弟给我找回来,我要像撕衣服一样撕了他!”

风姬雅突然想起风长明曾经的确发过誓要撕碎蒂檬老师的衣服,他竟然真的做了?!

风姬雅挣扎道:“蒂檬老师,你醒醒,是我弟撕的,又不是我撕的,你不能老是摇我。”

两人的大声争吵,令其他的人听到,纷纷过来看过究竟?

巴洛渺道:“他也真干得出来!”

隆基满脸怒色,骂道:“风长明这混蛋,我杀了他!”

风姬雅从蒂檬的魔爪脱离出来,晒道:“你打得过我弟吗?若非蒂檬老师救你,你早就被我弟杀了!隆基,说话别太嚣张,对你没一点好处!”

漠伽道:“蒂檬阿姨,你不要生气了,伽伽借我的衣服给你穿——不用你还的。”

蒂檬沉哼一下,身影突然闪动,往墙外的雪地飞掠……

这是她自从到达这里,整整五年,却第一次越过雪城的高墙!

漠伽叹道:“蒂檬老师,是真的生气了。”

风姬雅立即跑回房里,扛出她的大木锤,漠伽就问道:“姬雅阿姨,你去哪里?”

“别叫我阿姨,我现在没空理你,蒂檬若是找到我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我得去助阵。”

说罢,她施展身法,迅速没入高墙之外!

“姬雅阿姨,伽伽也去!”漠伽的双脚浮起绿色,像一朵绿云托着她在飞翔,速度之快,竟在风姬雅之上……

三人在第二天早晨一同回来,众人没有见到风长明,知道她们没有找着他。

蒂檬对参兰道:“你借两套衣服给我!”

漠伽道:“蒂檬阿姨,你不借我的?”

“你的不合我身。”

“那我下次预定几套合蒂檬阿姨的身量的,我想有时会用得着,嘻嘻!”

“你是不是想讨打?”

“讨打的是长明叔叔,蒂檬阿姨,你守着他回来,否则我怕他会再次偷偷再进去你的房间……”

“漠伽!”蒂檬怒道。

漠伽伸伸舌头,转脸对参潜儿道:“潜儿,我们玩去!”

于是众人又恢复往日的生活,只有蒂檬坐在床上,看着满屋的布碎,嘴里狠狠地道:“风长明,我等着你回来,你这撕女人衣服的坏家伙,我饶不了你!”

然而,她直等了三天,还是不见风长明回来,那时,她的心里有些急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风长明在第三天的早上到达吻海冰峰百里之外,在这两天里,他吃的都是冰雪。其实像他这种修为的人,十天八天不吃任何东西,也依然生龙活虎的,只是他觉得吃冰有时也是一种享受,那种冰凉滑溜的感觉是他所喜欢的。

他原是要出来进行雪浴的,可因目的地未达,因此全速前进,他想,过了吻海冰峰,就是浩瀚无边的海洋,或许在冰水里游泳比雪浴好许多倍。

吻海冰峰百里之外的气候并不能令他觉得冷,他虽还未进入真正的强者之列,却比一般人耐冷,他的身体里藏着无穷无尽的地火!

已经奔跑了两天两夜,吻海冰峰就在眼底耸立,他没必要再狂奔了,让脚步缓了下来……

雪熊的孔叫隐隐约约地传入他的耳朵,且似乎不止一头雪熊?

熊本不是群居动物……

风长明朝着熊吼叫之处奔去,在冰晶之地,看见了九头雪白的巨熊排成一列,在它们的对面,站着一个小女孩,他的心一紧,喊一声:“不得伤人!”

小女孩突然回首,她竟有着一张天使般精美的脸儿?!

风长明的脚步忽地止住,眼神痴痴地望着二十米之处的小女孩,雪熊也在那刻停止向小女孩靠近……

女孩的身高只有一百四十公分左右,穿着雪白的熊皮衣,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雪人。她的头发犹如太阳光的金色,在这白晶的世界,像是白菊里的独一无二的金菊!头顶之上戴着似是皇冠之类的钻石头饰,巨大的钻石在她的额上闪烁流莹的光芒,在隐约的光彩中,可以依稀看得到一个字:烈。

她的小脸儿精灵致美——到达无法形容的地步,是那种令任何男人见到都要为之痴迷的绝美之姿!被熊皮包裹的身段,虽不高,却非常的均匀、恰到好处。在她像是小女孩的身段之上,那长精美得令天下男人都为之感动的嫩脸儿,却有着少女的神彩!

这绝不是小女孩!然而又不能说她完全是一个少女,因为她的身高绝不超过一百四十二公分,最高估计也就一百四十一公分,或者更矮些。

究竟是小女孩还是少女?

或许只能这么说:既是天使般的小女孩又是魔幻似的少女。

她看到风长明的时候,双眼惊奇之色绽放……在她的十六年的时光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大的人,与她生活在一起的人,最高的也不超过一百五十公分,像风长明这般高大的人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的。

她警惕地看着风长明走近,竟完全不顾她身后的九头雪熊。

风长明从惊艳中醒转,道:“你快点离开,雪熊会伤害你的。”

女孩似乎听得懂风长明的语言,其实打从她出世,她所说的便是海之眼通用的语言,因为乔长老要寻求离开吻海冰峰的机会,所以从五十年前开始便研究现代语言,把五百年前的语言摒弃,在这五十年,古心族的人都讲着现代语言。

女孩灵敏的眼珠眨了眨,雪熊嚎吼,仿佛朝她扑过去……

风长明长啸,体外火焰突燃,身体如同一团火射在女孩身前——挡在雪熊之前,双手大张,抱势前伸,胸腹部后弯,火焰随着他身体的动作,向后吸缩,在他的身体背后燃成一道火墙,他的双手之间的燃成一个火球滚动在双手所虚抱成的空间里,火球成爆裂强势!

雪熊的脚步忽止!

“风之枪爆?纯力量!”

火球迅速随着他的双手之势推出……

“不要,停手!”女孩惊呼!

但,火球撞到了其中的一头雪熊,在瞬间爆破,其中的八头雪熊受到火球爆炸力量的波及,被强大的火力抛飞、燃烧……

风长明惊回首,看着泪光闪烁的女孩,不知所言。

女孩跑过去,看见雪熊那不完整的尸体以及闻着被烧焦的气味,扑在冰雪之上哭泣着,风长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照理说,他帮她消灭威胁着她的生命的雪熊,她应该开心,应该感谢他才对的,可如今,事情没有按他的想法发生。

已经存在的事实是,女孩在为雪熊的死而悲哭。

他悄悄走到她的背后,单膝跑了下来,轻声道:“那些雪熊是你的朋友?”

女孩还是哭着,久久才回头过来,道:“是你杀了冰儿的好朋友们,冰儿恨你!”

风长明道:“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你的朋友,以为他们要伤害你,才冒然出手相救的,想不到这一救,倒是救来了个仇人了。”

女孩擦擦眼泪,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若非如此,我早为它们报仇了!”

风长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道:“你要为它们报仇?”

“你也是好人,我不会杀你的。”

风长明狂笑站了起来,高挺的身躯狂震,道:“笑话,你这小女孩能杀得了我?我是雪城的终极强者——”

女孩的眼中突然露出惊畏之色,仰看着风长明,道:“你别这样笑,我心里害怕。自从你出现之后,我就感到很大的压力,此刻你让我感到恐慌!”

她虽感到害怕,但不知为何,她很相信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孩,把心中的害怕坦白说出。

风长明停止狂笑,换上微笑,道:“这样你还会害怕吗?”

“也有一点,自从你出现的时候,我就感到某种压力的存在,我就想抵抗,特别是你刚才大笑时候,我有种想……想毁灭你的冲动。”

风长明道:“你别开玩笑了,你毁灭我?”

“嗯。”

风长明弯腰下来,以一种不相信的眼神俯视着她,道:“现在好像不是你怕我,而是我怕你了。”他的手指碰碰她洁白如玉的鼻尖,又道:“为何那些雪熊会是你的朋友?”

他心里想:人怎么可以与动物成为朋友?

女孩道:“我从小与它们一起玩,与它们心灵相通,可它们……呜呜,它们再也不能和冰儿一起玩了,都是你不好,我让你停手的,你却没停。”

风长明有苦自己吞,当初蒂檬也无法在中途停手,何况他自己?

他有些愧疚地道:“你叫冰儿?”

“我叫烈冰,你叫什么,大个子?”

“我叫风长明,是了,小女孩,你家在哪里?”这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这吻海冰峰根本无人家,且这个小女孩能够在这种冷气温之下相安无事,一定有她的独特之处——因为她看起来并不像修炼武技之人。

烈冰道:“我不是小女孩,我已经十六岁了。”

风长明站直身躯,她只到他的胸膛,他道:“你真缺乏营养,我只有十五岁,比你高这么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比我大,啊?”

列冰道:“你才十五岁?那你是弟弟了,冰儿从来都是最小的,还没做过姐姐,这次我可要做姐姐了,我叫你大个子弟弟吧?”

“你让我叫你姐姐?”

“嗯,你不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你也不看看你多大,简直是个十岁的小女孩……”

“我都说我十六岁了,你才十五岁,你是弟弟,我是姐姐,就这么定了,没商量的余地,我的熊儿们都被你打死了,你得代替熊儿陪我玩。”烈冰不理风长明是否答应,只顾放炮似地说了,似乎是不可违抗的。

看来这女孩被宠惯了,风长明想。

但她的美丽与可爱却是近乎无敌的,既然她要他陪她玩,他当然不会拒绝,这冰天雪地,找个人,真难呐!

他道:“我可以陪你玩,但你不能把我当成是雪熊,我是个人!”

“是的,你是个长得像雪熊的人。”烈冰甜甜地笑道。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吻海冰峰,秘谷。

乔长老道:“女王出去很久了,还没回来吗?”

“长老,女王经常跑出去的,和他的熊朋友玩。”

“若是以前应该早回来了,今日怎就迟迟不回?”

乔长老道:“刚才我感到耸天古族的强大气息,至少有十多人之上,耸天古族一直在渤洄森林,此次何故现身于吻海冰峰?且有一下子来了十多个?”

“长老,女王会不会有危险?”

“我们立即出去,全力找寻烈冰女王!”乔长老一声令下,率先而出。

风长明牵着烈冰的小手儿,却是被她引领着到处走,他不知她要带他到哪里,似乎她也并不想带他到哪里,只想这样牵着他的手,在这冰雪的世界慢慢地行走……

“你说外面没有冰也没有雪吗?”烈冰道。

“也有的,只是不像这里,永远都只是冰雪,而且也没有这么冷,外面有许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外面的人都像你这般高大?”

“像我这样高大的或者比我还高大的,多得很,不过,比我矮的也很多,哈哈!”风长明得意地狂笑。

“你别笑了好么?”

“你刚才不是说已经习惯我对你造成的压力,不再觉得害怕了吗?”

烈冰道:“可你一笑,人家还是有很强烈的感觉,冰儿怕你,可不知为何,冰儿更喜欢你,你牵着冰儿的手,冰儿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着你,嗯,是只想你,又怕又喜欢哩。”

她的纯洁无瑕,令她在说这些话时候不感到丝毫的尴尬,她根本不懂得这是对还是错,只知道她心里是如此想的,她就如此说出来,如同以前她把心里话说给雪熊听。

风长明侧脸看她,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手举起,抚摸着她的冰雕似的玉脸,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怕我,我也能感觉到你本能的对我反抗,可我真的不会害你,像你喜欢我一样,我也会很爱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是我最美丽的小女人。”

“我是你姐姐。”烈冰一直坚持这点。

“我带你到外面去好不好?”

烈冰欢喜地道:“好呀!”

风长明横抱起她,站了起来,道:“那我们走吧!”

“可是,我得跟乔长老他们说一声……”

“啊?”风长明的眼神突然注视着吻海冰峰的方向,惊道:“冰儿,我感到许多股与你相同的强烈气息向我袭来,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他们,惹恼了我——”

与此同时,烈冰的心灵响起乔长老的声音:“孩子,我感到有十多个耸天古族的人在你身旁,你还好吗?你一定要支持住,我们来救你!”

烈冰愣愣地看着脸容渐怒的风长明,她从小就知道耸天古族是古心族的天敌,也知道古心族遇见耸天古族,会是刚才那种感觉,但有一点她是不明白,乔长老说她身旁有十多个耸天古族的人,可就只有风长明呀?

风长明脸上的怒容越来越浓,烈冰知道族人反抗和敌意令激起他的耸天古族的血统的天生狂傲之性,她急道:“他们是冰儿的家人,你放了冰儿,快跑吧!”

“他们惹火了我,这群家伙,竟敢对我无礼!”风长明放下烈冰,火焰爆燃,就欲冲前迎上去,烈冰挡在他的面前,哀求道:“你不能过去,他们会杀了你的。”

“让开!”风长明把烈冰推开,火箭般地冲前,与古心族的族人相遇……

两方对峙!

乔长老道:“怎么会这样?你以一人之体发出十多个人的气息?”

古心族的人清楚风长明的底细,风长明却对古心族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这群矮小的家伙无缘无故地就叫他生气,他道:“你们给我统统消失,看见你们就火!”

古心族族人听到他这一句,人人体内的斗气激增、向内收缩成巨大的战斗力……

乔长老道:“小伙子,你是耸天古族的什么人?”

风长明不知为何,根本就听不进这句话,他的斗气不停地扩张,直接侵入所有人的身体,他道:“耸天古族是什么东西?你们又是什么东西?”

乔长老一愣,这少年好像不知道耸天古族与古心族?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着与耸天古族一样的气息?他正欲说话之时,风长明已经发动攻进——“风之浪枪?纯力量!”

如同波涛一样的火焰,排山倒海地压向古心族众人……

同一时间,乔长老道:“心灵幻象?凝结”

只见波涛般的火焰突然停止,在“心灵幻象?凝结”的力量控制下,如同冰冻的火焰,就连风长明本身也无法动弹,三十多人的灵力令他的全部攻击停止下来,只等着任人宰杀!

“不管你是谁,居然有着耸天古族的气息,且发现了我们,你都得死!”

“心之暴动?引爆!”

强大的银灰力量从他的额头射出,直射向风长明……一旦风长明被这种力量侵入,他的灵魂便会受到他的控制,从而自行引爆体内力量,把自己的身体和生命毁灭!

烈冰小小的身影突然挡在风长明的胸前,双眼紧闭,双手紧握在胸前,忽地,双眼突睁,双手猛向两旁张开——“心灵幻象?解封!”

乔长老大惊失色,银灰色的力量回收,同时喊道:“停止一切控制,女王的力量不足以解封我们的力量,她这样强行施出,会令她死亡!急退!!”

古心族人把“心灵幻象?凝结”撤消,波涛般的火焰继续扑前,他们急忙退避,躲开了风长明的攻击,离风长明远远的……

烈冰突然跪倒在雪地之上,心灵又响起乔长老的声音:“女王,为何要不惜一切地救他?你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解封我们的力量,若你强行施展,会被我们的力量反击致死的,难道你不懂吗?”

烈冰在心灵里道:“长老,冰儿喜欢他,不管他是什么人,冰儿也不想伤害他,假如你要杀他,请把冰儿先杀了。若不杀冰儿,则请你们先回去,冰儿很快就会回去。他从来没有伤害冰儿,只是陪冰儿玩而已。你们的到来,才激起他的愤怒的。”

“怎么?没勇气与我再斗下去了吗?怕了吧?一群讨厌的家伙!”

他说罢,纵身腾空,无数的火焰如同火流星射向古心族族人所在之地,这正是他的风家枪法中的强大杀技:风之堕落?杀千里?流星变?纯力量。

乔长老道:“退回冰谷!”

“心之飘忽?闪动!”

古心族的人在雪地之上一闪即没!

“算你们逃得快!”风长明从空中降下来,不识好歹地道。

烈冰道:“为什么?为什么?”

风长明看着无力地跪倒在上的烈冰,走到她面前,也跪了下来,道:“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是不知为何,他们一走近,我就感到非常的讨厌,可恨之极!我控制不了自己,其实你在害怕我的时候,我也有些讨厌,只是不知为何,对着你,我就能忍受,对着他们,我就无法忍受……”

烈冰知道是因为古心族的反抗气息太浓的缘故,那种浓缩着长久的自卑与被压迫的强烈反抗欲令风长明的潜在的傲心被激怒,即使经过了几千年,耸天古族与古心族之间的天敌联系,依旧没有任何改变。然而,为何烈冰与风长明之间为何能够相互依存?

烈冰道:“你走吧,我要回家了。”

风长明道:“你不和我到外面去了?”

“我不能和你去,我的家人不会喜欢我跟你在一起的,你以后若想起我了,就来看看我。我……不管你是谁……我和你之间都没有仇恨,我只知道你牵着我的手儿的时候,哪怕我心里多害怕,我也宁愿让你牵着。当你第一次抱我,我一直害怕的心,突然不害怕了,真的,长明,他们害怕你,冰儿却不害怕,因为冰儿靠着你的心。”

风长明不能明白她所说的,以及她的语言之外的意思,他只说出了这么的一句话:我下次回来这里,你必须跟我走!

烈冰独自回到冰谷,古心族众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乔长老道:“女王,请你给族人一个解释!”

烈冰把事情的始末交代了,继续道:“不论他是谁,冰儿都不准你们伤害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们的手中,我做不到,我宁愿我死!”

乔长老道:“以他的语言来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耸天古族的人,可能他的生命有着耸天的血统,但并非耸天的人把他养大,而是被其他的人养大的,不然他不会那么侮辱耸天。”

“但是,从他的出现,可以肯定,耸天古族真的重现于海之眼,终有一日会找到我们。我们必须在此之前离开这里!”

“女王,无论从体形还是心灵来讲,你都不适合与耸天古族的人结合。哪怕你真的很爱那个男孩,也请你把他忘记,因为你的天职不是爱情,而是创造一个属于古心族的美好家园。”

“明天,我们离开冰的世界,进去人的世界里!”?

章节目录 第56章 风长明回到雪城,已经是深夜,他越墙而过,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走到门前,轻声呼道:“姐,姐,是我!”

风姬雅这些天因为不见风长明回来,经常担心得失眠,此刻她在屋里也没睡着,听到风长明的轻唤,大喜着跑出来开门,风长明立即钻入屋里去了。

顷刻,风姬雅点亮灯,屋里亮了起来,风长明立即看清了他的姐姐……

风姬雅仔细地察看了风长明,发现他没什么变化的,就扑到他身上紧抱着他,道:“弟,姐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姐好担心你,你出去都八天了。”

“这几天你到底去哪里啦?明天蒂檬老师可能要找你算账,唉。”她还是在为风长明担心,见他没有说话定是又睡着啦...

风长明被他的姐姐踢醒,他道:“姐,你让我再睡一会?”

“不行,跟我出去,向蒂檬老师道歉。”

风长明道:“爹说过,男人绝不向女人低头。”

风姬雅的大木锤高举过头……

“好吧,我去,我去总行吧?姐,你就不能温柔点?你温柔起来多可爱,像昨晚一样,姐可迷人了。”

风姬雅叱道:“你敢提昨晚的——”

风长明不明白她姐姐为何突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昨晚他也没惹着她吧?唉,这个暴力姐姐,什么时候都准备对他施暴,他风长明——实在是可怜!

他跟着风姬雅走出屋,走到高墙内的雪地,远远地看见大家都在修炼,还有,蒂檬也在,她穿的好像是参兰的衣服耶?

风长明立即打退堂鼓,趁着他的姐姐不注意,偷跑回宿舍去……

风姬雅走到人群里时,回首不见了风长明,却听得蒂檬问道:“姬雅,你今天为何这么迟才来?”

风姬雅道:“我……我睡过头了……”她这段时日经常失眠,可每天都能按时起来,然而昨天风长明悄然回来,她更是失眠了,比往日还难入眠,因此今早醒的迟些,再加上要赶风长明出来,自然就更迟了。

“好了,修炼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也成熟了,我就不管你这些,你们两姐弟是这里最难教的。”

风姬雅却回头又走,蒂檬道:“你还回去干什么?难道还想睡觉?”

“我……我去叫我弟?”

“长明叔叔回来啦?”漠伽惊喜地叫道,就欲跑往平房,蒂檬喝道:“都给我回来!”

两女停止了脚步,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回蒂檬身旁,蒂檬道:“你们乖乖在这里修炼,我去叫他,我一定要撕了他!”

蒂檬的气依旧未消,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漠伽道:“姬雅阿姨,她会不会真的撕了长明叔叔?”

姬雅没好气地道:“撕了最好。”

“可他是你的弟弟耶,姬雅阿姨……”

“我……给你气死了!”风姬雅的大锤挥打向漠伽,漠伽一边退闪一边道:“姬雅阿姨,不要打伽伽!”

风姬雅把大木锤挥动更是急,嘴里怒吼道:“我让你叫我阿姨……我打扁你……竟敢叫我阿姨……呀嗨打……”

蒂檬强行踢开风长明的房门,看见风长明睡得正香,她抬起脚就朝他的臀侧部踢过去,风长明承受了她这一脚,睁开眼,看见是她,惊道:“蒂檬老师?”

“你撕我的衣服的时候,想过要面对我的一天吧?”

“那时没想过。”

“你——”蒂檬左手扯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膝盖使劲地顶撞在他的小腹之上,他捧腹下床穿好鞋,然后突地挺直身躯,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高度,令蒂檬娇躯一震,仰脸看他,道:“你又长高了许多?给我弯下去!”

“蒂檬老师,我叫我爹出钱买衣服赔给你吧?”风长明求情道。

蒂檬怒道:“我今日非叫你再躺多一年!”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啊,漠国师,你来了?”风长明惊看往门外,蒂檬也跟着回首,忽地发觉脸颊湿热,竟是被风长明偷吻了?她的脸立即呈现绯红,转头的一刻,风长明已经撞破墙逃离……

“蒂檬老师,我回帝都了,我爹让我十六岁的时候回去一趟的,再见了!”

“我看你能逃多远?”蒂檬狠狠地说道,身影化作一道烟,窜出被风长明撞破的墙洞,沿着风长明声音传来的方向急追……

蒂檬追了十多里,终于追上风长明,喝道:“风长明,你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风长明也明白自己无法逃离,就在蒂檬来到他背后之时,他突然转身,无论蒂檬的修为多深,在这么近的情况下,她也无法立住身形,唯一的结果就是——她的身体扑到了风长明的胸膛,风长明也在那一刻把她的娇躯抱得紧紧的,蒂檬的身体被风长明抱离雪地,脸面急红,双脚无意识地乱蹬了几下,碰不着地之后,她才怒骂道:“风长明,放下我,否则你就死。”

“好吧,我放了你,但你别怪我,事实上,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他知道蒂檬真的有本事让他死,因此只得放开她,心里正在怀念刚才抱着蒂檬老师的滋味,忽感脸面被人打得火辣辣的痛,“啪啪、啪啪”,连续四下、左右各两个耳光!

蒂檬怒瞪着他,叱道:“你为何变得这么坏了?”

风长明笑道:“看来老师还是喜欢睡着的我,我承认醒着的我总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蒂檬从腰夹里取出红色的长鞭,道:“风长明,你说得对,你醒着的时候,就是这么讨厌,我作为你的老师,必须教训你一顿,接招吧!”

“烈焰鞭?策四方。”

她的身影闪退而回,长鞭带着火焰朝风长明卷打过去,鞭出中途忽化四道鞭火之影,拦住风长明的避势,他欲退,但鞭出如风,迅猛无比,退已不及,他只得提起斗志,与蒂檬一战!

强盛的火焰在他的身体周围燃烧,胸前的火焰猛地增厚许多……

“风之屏障?纯力量!”

“风之逆转?纯力量!”

他的强厚火墙挡住蒂檬的攻击之后,身体凌空倒转,双脚随着身体的冲势朝蒂檬脚过去,十多道强注的火柱从他的脚射出……

“烈焰鞭?翻江倒海!”

蒂檬也全力把她绝招使出来,长鞭的快速舞动,在她的面前带起一片火海,仿佛是从地里突窜出来的,像海涛般扑卷向踢射地来的“风之逆转”,两种火性力量相撞,弱的一方风长明被蒂檬的力量轰得急速倒退。

蒂檬的却并不想就此就放过他,身影直跟而上!

“龙怒?问天!”

又是这一招,火龙真身突现,激起了风长明的愤怒,他站定身体,火焰忽缩回体内,右手握拳,拳头燃烧,对着火龙的龙头直轰过去,一道耀眼炽热无比的火柱迎上蒂檬鞭出的火龙……

“风之恒静?永无退路?狂?纯力量!”

顷刻,火柱与龙头相碰,龙头被火柱轰碎,火柱也在那一刻消失,但,血红的长鞭却在下一刻鞭打在风长明的肩上,他的双脚被长鞭的力量打压得沉入雪里,长鞭腾空飞舞,幻化成巨石往他的头顶直落——“烈焰鞭?殒石!”

风长明欲出招抵挡已是来不及,心里正道:这次又得睡觉了。

就在此时,他的身前闪过一道人影,一个一百八十多公分的男人背影挡在他的面前,双手托天,大吼一声,双掌之中托出一块巨冰似的力量体,迎上殒石,把殒石撞得粉碎。

“冰之终结?雪崩!”

他双手中托出的巨冰能力体继续膨胀、接着爆碎成无数的冰钻射落,罩向雪地之上的蒂檬……

“幻世鞭?点江山!”

她的鞭的火焰忽地消失,鞭的抽动带着一片白茫,在白茫中,无数炽白的光点迎上射落下来的冰钻……“啊——”

白茫突然消失,炽白的光点也不见了,她为了败敌,不惜把她没有完全练成的“幻世鞭”施展,虽抵挡了一定的攻势,却后继无力,眼看就要被三把冰钻射中,她一咬牙,以最后的力量施出她的终极守护之盾,“幻火不灭!”

白茫之中,她的身体也像风长明一样燃烧,只是,冰钻已经射在她的守护盾,她的身体震退四五步,樱嘴喷出一口鲜血,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男人应该有四五十岁,高大的身躯,平凡的脸,却有着无比锐利的双眼!

她道:“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58章 风长明从雪地里跳出来,跑到蒂檬身前,问道:“蒂檬老师,你流血了?”

他举手用衣袖擦去蒂檬嘴角的血迹,蒂檬没有抗拒,其实她已经无力再抗拒了,此时的她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只是强行让自己勉强站立罢了。

但她还是嘴硬地道:“不用你来管。”

风长明道:“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

风长明转身,面对着突然而来的男人,道:“你打伤了我的老师,你得为此付出代价!”

“哈哈,好笑,连你老师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你?我观察了你好久了,你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睡觉也能练功的家伙,不错,很不错!你不是很想征服你的老师吗?”

“是又怎么样?男人就该征服女人!”

“不,男人应该征战荣誉和土地!”

“我爹说是女人。”

“你爹是谁?”

“风妖!”

“原来是芜族那小子,他与我没仇,正好。你爹,他说得也没错,征服女人也是男人的一项职责。好吧,在你离开之前,我就让你得到你最想征服的蒂檬,然后你将是我的儿子,我要重新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冰之终极?冷冻。”

他的双手推出一股冰冷之气涌向风长明和蒂檬,风长明不敢闪躲,因为他躲得了,他背后的蒂檬却已经无力再躲,他强运起他的“风之屏障”,火墙把他和蒂檬挡住,却挡不住冷气的入侵,两人同时被比吻海冰峰的气候还要冷的能量冰得不能动。

男人走到风长明面前,双手突拍在风长明的腹部,然后道:“风长明,我把你体内的欲火引燃,好好享受吧,别浪费我的一翻心力,要知道,这种手法要耗去我五年的辛苦修炼。去吧,我的儿!”

“冰之融化?解冻!”

冰冻一解,蒂檬无力地跌坐落地,她本来不至于落败得如此惨,却因遇到了比她更强的人,于是想施展她的终极魔武之技“幻世鞭”,以图激发自己提升,从而练成绝学。不料强行的推动自己的极限,令她身体无法承受,处于乏力状态,再加上冰钻的攻击,不但全身功力无法在短时间恢复,且受了严重的内伤,若要恢复原来的状态,至少也得一年的时间。

此刻,男人竟然想让风长明对她……

她不敢再想,只能是惊怯的盯着风长明的一举一动。

风长明已经转身面对着她,此时她才发现这并非只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他高大无比的身躯比许许多多的男人都要强壮,英俊的脸庞是他的亲父泸澌留给他的,蒂檬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这仅仅十五岁的男孩是强壮和英俊的统一体。

但,他是她的学生。

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动作,她的心却是突跳不停……

风长明把全身的衣服撕成了碎片,粗壮修长的四肢,均称结实的小腹以及强健的胸膛,无一不是成熟的强壮男人的特征,这,怎么可能是十五岁男孩的身体?

蒂檬的眼睛都定格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双眼,默默地承受这个命运的安排。

“那一天,我要你,蒂檬老师,做我的女人!”她在闭眼之时,想起风长明的这句誓言,难道他所说的那一天就是今天吗?任何人都可以肯定,就是现在,连她本身也明白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我要征服蒂檬老师。”她又想起风长明经常挂在口中的一句话,她以前只当他是口不择言,可如今竟要变成事实了?他能征服她吗?她不知道。

蒂檬的脑海里呈现空白的混沌状态,身体酥麻无力,任由风长明摆布着,神智进入昏迷状态。

又一个时辰后,蒂檬竟然奇迹般地醒转过来,但眼神还是一片迷茫状况,她隐约地感到传来巨大的能量流遍她的全身,然后又从她的身体里注入风长明的身体,再又从他的身体流至她的身体……如此轮转,风长明的力量激起她的力量,令她的力量在迅速恢复,并且渐渐地把她所受的重伤治疗,她的神智也因为力量的回归而存着一刻的清醒。

这个男人正以特殊的方式为她疗伤并且帮她迅速恢复力量,不管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从心里感激他,她的眼泪从她的充满春意的双眼溢出来,她在心里默默地道:“长明,你不累吗?以后你清醒后是否还记得你对老师所做过的一切?你总说要征服老师,老师现在什么都给了你……你却这么粗鲁,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老师……真恨你哩……喔……又要来了……”

“哇哈哈,小子,你在这方面可以称得上无敌,若你能成为海之眼的终极霸主,你就可以拥有海之眼的所有的终极美人。我的儿,我会让你替我达成我的愿望的。”

那个人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身旁,看着渐渐从迷昏中清醒过来的蒂檬——她本来不会这么快醒来,只是七彩之芒令她的力量瞬间恢复,且经过长久地与风长明的本能力量交流融会,她的力量也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因此,当风长明结束之后,她很快就清醒过来,然后,她的全身还是没有任何力气……

“蒂檬老师,你的学生真是厉害,你很舒服吧?”

“你……无耻!”

男人神色一紧,嘴里道:“有人来了?速度真是快!蒂檬,我的儿媳,我把这件衣袍留给你,可不能让别人看了我宝贝儿子的女人,我走了,下次他见到你时,或许会不认得你,你若认出他,也不要把他的身份说破了。”

说罢,他一手挟起风长明,很快地消失在雪地……

“你给我回来,你不能带他走,不要带走他……呜呜……他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男人和风长明刚消失,蒂檬就立即哭泣。

巴洛蕊的身影出现在蒂檬的眼底,只见她脸的茫然,刚才风长明爆起的强盛的七彩神芒,令她体内隐藏的喀纱女神的元神感应,从而带动巴洛蕊往这里……

她呆站了一会,眼神变得清明,看见地上的蒂檬,惊道:“老师,你……”

蒂檬仿佛抓到救星,哭道:“他把长明带走了。”

“老师,‘他’是谁?你是不是被他……”

蒂檬知道她误会了,但自己与风长明之间的事,又无法与她说的,她擦擦眼泪,想挣扎着起来,下身却传来一阵剧痛,她道:“巴洛蕊,你扶我起来,我感觉很疼。”

她的力量不但恢复且增强,可那疼痛却是一时不可去的,且情欲所造成的身体乏力也是不能以力量的强弱衡量的。

“老师,他把你……之后,他就掳走了风长明,是不是?”

蒂檬也不愿解释得太清楚,应得很模糊地“嗯”了一声。

巴洛蕊也明白蒂檬不想细说此事,她也觉得自己今天话多了些,恢复她的冰冷之态,默默地从地上捡起那件衣袍,却突然注意到那些衣服碎片是风长明的,她的娇躯猛地一震,然后站直身,替蒂檬披上衣袍。

“我们回去吧,别让他们知道这事,我不想让太多人为我担心。”蒂檬轻声道。

巴洛蕊突然道:“老师,你不担心风长明?”

蒂檬道:“他不会伤害长明。”

巴洛蕊听到蒂檬口中的“长明”,眼神闪动了一下,没有出言。

蒂檬回首看了雪地之上的血迹,轻叹一声,让巴洛蕊扶着她离开了这令她结束处女生涯的地方……

“咚咚……”,蒂檬开了门,风姬雅第一句就是:“我弟为何还没有回来?”

她的屋里的后墙多了个巨洞,且知道今日蒂檬与风长明发生了打斗,她就唯蒂檬是问。

蒂檬看了看她身后的漠伽,道:“你们先进来再说。”

她们进来,蒂檬坐回床上,道:“你弟没事,只是一时不会回来,他跟我说,他玩够了就回来。”

“你会放过我弟?”风姬雅还是不相信蒂檬。

“我揍了他一顿,他说要去学更强的,能够打败我的时候才回来。”

风姬雅道:“我弟不会自动去学什么的,他是个很懒的人,我从小看着他长大,这点我清楚。”

蒂檬无奈地道:“可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我不信。”风姬雅道。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巴洛渺从门外进来,继续道:“我刚问个三妹,那时三妹在场,长明的确是说要等能够打败老师的时候才回来见我们。”

漠伽道:“若是他永远都打不败蒂檬阿姨,他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吗?”

风姬雅怒道:“他不敢,我们风家的族规是男人在十六岁之前都得经历女人,如果他不这样做,他就不配做风家的子孙,我爹会宣布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不承认他是风家的人。”

巴洛渺道:“你们风家竟然这样对我……”

漠伽道:“可风爷爷有没有对长明叔叔说呀?如果他没有和长明叔叔说的话,长明叔叔到时真的不回来,他就不是你的弟弟了吗?”

“他敢不认我这个姐姐?我爹是没跟他明说,可也说过要他在十六岁时务必回家一趟,不然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听着这些话,蒂檬的脸有些儿红了,她低头想:还用得着到十六岁?他今日就把我搞了。

漠伽又道:“姬雅阿姨——”

“我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再喊我一声阿姨看看?”风姬雅最听不得漠伽叫她作阿姨,为这件事上,这些年来,她与漠伽没有少打架,可谁也赢不了谁。

“伽伽会在一年内找到长明叔叔,让他告别……”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巴洛渺首先告别温顺。

漠伽道:“渺公主,我说错了什么?”她觉得有些委屈,可她不敢得罪巴洛渺。

蒂檬道:“伽伽,你知道怎么令长明做到吗?”

才十四岁的漠伽想了想,低头泄气地道:“不知道。”

风姬雅道:“就像你那天和长明那样——”

“哇,长明叔叔已经被伽伽告别了吗?又是风爷爷的好儿子了。”

“你让我说完,不单是那样,还要——”

“哇哇,我小的时候就经常和长明叔叔睡觉了。”漠伽在兴奋中,忘记了平日的思考能力,把这种话喊得有多大声就多大声。

一旁的巴洛渺的脸色很是难看。

风姬雅吼道:“漠伽,你少啰嗦,我还没说完,你以为像你说的那么简单,还要……还要……”

“还要什么呀?”漠伽追问道。

巴洛渺气得离屋而去,风姬雅憋红了脸,道:“你再过两年就知道了,我懒得跟你说。”他也急忙跑了出去,漠伽摸不着头脑,问道:“蒂檬阿姨,还要什么呀?”

蒂檬躺了下去,道:“伽伽,你以后会懂得的,阿姨很累,要睡了,你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了。”

“稀罕!”

风长明的失踪最终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直到一年之后,他还是没有回到雪城。

巴洛十九年,帝都通知雪城的秘密训练完满结束,各人便自回家中。

风姬雅和漠伽回到帝都的家时,都在各自的家里大哭了一场。

蒂檬也回到了西大陆的拉沙族,其时,蒂檬二十五岁。

西大陆正酝酿着未知的风云……

章节目录 第60章 苛铬族是海之眼民族中人数最少的种族,这是排除了未知的耸天古族和古心族的。

散居在北大陆与西大陆交界处的苛铬族虽不是海之眼最善战的民族,却是海之眼最好战的民族。西大陆的很多战争,都是这族的家伙挑起的。

当年雄居西大陆的西境城——即是现在的伊芝城——城主铂铘就是苛铬族的强者,可惜作为一代霸主的他,还是被芭茸联合泸澌打败了,至今未有人知道他逃亡何方。

小小的苛铬族十五万多人就分成了五个势力,在这五个势力里,以苛拿的势力最强,最弱是新起的一个势力——金邪旗,其余的三个势力代表者分别是:骞卢、聂通、营格米。

金邪旗是三年前建立并壮大的,至今发展到三千多人,以西北大陆交界带最西端的边塞小城为根据点。因此,这个城名叫做真拉的小城的真正主人,就是金邪旗旗主白金邪。

真拉的背后靠着海,主要靠渔业为生。

或许是苛铬族的势力繁多,令他们之间的战事也繁多,这只证明他们的好战,他们的不团结,让他们成为海之眼最弱的民族,因为一旦与其他的种族发生战争,他们每逢必输,苛铬族的各个势力之间,谁也不相帮谁,各自都盼望别的势力被消灭掉。

金邪旗的势力虽小,其他的四个势力却对它虎视眈眈,谁都知道真拉是个穷地方,金邪势力不会甘于现状,必定会向其的势力地盘扩张,才能得到更好的地盘和得到更多的利益。

巴洛十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真拉城,金邪俯。

白金邪正在他的寝室与他的女人一起……

白金邪是昨晚才回到金邪俯的,他总爱时不时地消失一段时间,至少也是一个多月,时间长的可以达到半年不回一次金邪俯。

他没儿没女,自从突然在真拉城出现并且创立了金邪旗,他便把真拉城的第一美人儿朵依丝抢了过来,成为他的禁宠。

朵依丝是个三十二岁的女人,黑发、一脸妖媚,以审美的观点来定,她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在真拉城能出她这么一朵花已属旱见,她原来的丈夫是真拉城的一个小财主,被白金邪杀死并把她的财产、妻子、女儿全部夺了过来。

后来白金邪才知道,原来朵依丝的女儿也不是那财主的种,朵依丝在嫁给财主之前就有个三个男人,且与财主进洞房那夜,实际上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他不得不惊叹这女人的本性,可生出来的女儿,却正经的要命。

此刻,大白天里,朵依丝正缠着白金邪……

白金邪终于弃械投降,喘息道:“依丝,我不行了。”

朵依丝撒娇道:“唔好人,人家还要嘛,你都两个月没回来了,人家饿得慌,今日你可得喂饱人家!”

白金邪捏着她的鼻子,道:“我不相信我不在的时候,你会独守空房。”

“人家就是很守规矩的嘛,你就是想冤枉人家,亏人家还对你一心一意。”

白金邪下床穿衣,朵依丝脸上现出失望之色。

“你在这里等着,我送个礼物给你,一定能把你喂饱的。”

朵依丝神采陡现,道:“什么礼物?竟然能喂饱人家那里?”

“一个人。”

“谁?”

“我的儿子。”

朵依丝惊道:“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有儿子?”

“你以为我经常出去是干什么的?”

“看你的儿子了?”

“当然是看我的儿子,要不然谁能令我时常挂念的?”

“他还有没有妈妈?”

“他妈死了,我叫人帮我养大的,现在他长大了,我就带他在身边。你看到一定会喜欢,他比我还高大强壮。”

朵依丝假装道:“我怎能让你们两父子乱来……”

“那就算了——”

朵依丝撒娇道:“金邪,你是不是要气死人家?”

“哈哈,好,我这就把我的宝贝儿子请出来,他比我强多了,十个你也对付不了,朵依丝。”

章节目录 第61章 白金邪进入他的练功室,在洁白的冰玉床上躺着的竟然是风长明?!

原来这白金邪就是掳走风长明的神秘男人。

风长明此刻所躺的冰床仍是来自海洋深处的神奇晶石,几个世纪以来,都为白金邪的家族拥有,从而令白金的家族成员都能修炼“冰之终极”。这块冰晶,蕴含着无穷的冷冻元素,只要按照“冰之终极”心法在冰晶之上修炼,就能练成世间旱见的冰系魔武之技。

经过数代人的修炼,冰晶的元素还是呈现一种无穷无尽之态。在这个专门为白金邪建设的地下室里,任何时候都只有白金邪能够进入,此刻把风长明放在这里,可以想象他真把风长明当作他的儿子了。只有本家族的人才能睡在冰晶之床!

白金邪本来担心风长明的本能火力量会与冰元素不相融,可谁知这个睡着了大男孩,就在躺在冰晶的那刻开始便迅速地吸收着冰元素,根本就不用什么“冰之终极”的心法……

他哪里知道,风长明在母体的时候就能自动吸收任何力量和元素,他体内天生的无尽空间,令他能够把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元素吸纳进去,即使不能完全消化,也能把这些能量贮存在身体里。且在沉睡中的风长明,就如同回到当初婴儿时在母体里的无意识吸收态状,吸纳程度比他醒着的时候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冰与火,这两种相反的力量,在他的身体没有相融也没有排斥,而是平衡相处。

白金邪对在风长明身上发生的这种情况很是满意,他笑道:“果然不愧是一代强人,竟然可以让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并存于体内。只要你成为我的儿子,我铂铘就能抢回我失去的一切,并且还要达到我梦想的一切。”

此人正是曾被泸澌败逃的铂铘,自从逃亡出来后,他有一半的时间躲在北大陆,后来慢慢潜回西大陆,集中了两个旧部下,慢慢发展势力,直到三年前才揭旗成立,他也算一代强者,只是他更喜欢做海之眼的霸王,因为强者得到的只是名誉,而霸者得到的更多。

且他有着复仇之心,他曾经的耻辱,一定要血洗的。

他在半个月前,掳走风长明,直到昨晚才回到金邪俯。在这半个月里,他并没有叫醒风长明。他所施在风长明身上的手法,叫“狂乱燃烧?绝忆”,这种手法每施出一次通常要耗费他的五年的修为,然而后来他才发现,施展在风长明身上——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施展——之后,他的修为竟突然减去十五年之多,他不明白其中出了什么差错,也怀疑祖先曾经给出的数据是否正确。

“狂乱燃烧?绝忆”是反“冰之终极”而发动的,里面带着反复的狂乱元素,风长明受此种元素的侵袭,心智很快便呈现一种狂乱状态,同时这种把冰的元素反扭为火的元素,令他体内的异火烧旺,无意识里把狂乱平复,从而进入沉睡状态。

施功者就在此期间进行一种清除痕迹的后事,其实这种清除并不能算清除,而是因为风长明经过狂乱之后,有一段时间头脑是空白,但过了这段时间,所有的记忆就会复苏。因此,铂铘在这段时间,必须用“冰之无极”的力量把他的记忆继续冰封,强大的力量阻止他的记忆在短时间复苏,记忆在一定时间得不到继续,就会被力量和时间隔断,风长明以后就无能再触得及他原来的回忆,而当他醒来,他的记忆里就完全没有以前所发生的事。

怪就怪在,铂铘所用的手法只能冰封风长明对实际行为以及曾经的往事,对于风长明的思想、知识、智慧和性格等却完全不会有影响,他醒来后,除了不记得往事之外,其他的一切与往常都会一样。

这是铂铘的祖先说的,到底会怎么样,也只有风长明醒来后才知道,加上这半个月所耗去的五年修为,他总共耗去二十年的修为了,若祖先所说的有半点假,他就得不偿失了。要知道,他现在越来越喜欢风长明了,这家伙不但长得超常的高大和英俊,且他妈的奇奇怪怪的,很好玩。

比如踢他的屁股……

铂铘也许是因为即将老了,心态有点像小孩,他走到冰晶床前,嘴里学着漠伽一般叫道“我踢……”,就在风长明的臀部侧处喘了一脚重的,风长明醒来,睁开双眼,看见铂铘,他的眼神像往常一样清晰,却完全不认得面前这个男人就是打伤他的蒂檬老师的凶手,他道:“喂,老头,刚才是不是你踢我?妈的,屁股够痛的。”

铂铘以为他还能记住以前的事,道:“是我踢的,怎样?”

风长明还是老样子,缓缓闭上双眼,道:“别吵我睡觉,老头。”

铂铘被他左一声“老头”右一声“老头”的,叫得心里极不爽,喝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

风长明连眼睛都不睁,道:“你是谁?”

铂铘心里大喜,道:“我是你老爸,你他妈的不认得我了吗?”

风长明的双眼突睁,惊道:“你是我老爸?怎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你失忆了,记不起来,但你的确是我儿子,白长胜。”

风长明道:“我好像记得我叫风长明。”

铂铘惊道:“你还记得什么?”

他心里在祈祷:千万不要记得太多呀!

“我就记得我叫风长明,不叫白长胜,你叫什么?”

铂铘道:“好吧,我和你说了,我原来叫铂铘,现在叫白金邪,你是我的私生子,你跟你母亲姓,曾经是叫风长明,但现在我想帮你改成白长胜。”

风长明道:“我不改,我就叫风长明。”

铂铘知道他的确是记不起以前很多事了,道:“也好,反正老爹也不是用原来的名了,你不跟我姓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你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就行了。”

风长明道:“也是你让我知道的。”

“我们不争论这个问题,儿子,我把你带来这里才半个月,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你,以后我会为你介绍的,现在你和我去看看你的后妈——”

“我亲娘呢?”

“她早就死了,你就是我托人养大的,我半个月前把你要回来了。儿子,走吧,你后娘在等着你。”

“我要睡觉。”风长明又闭上双眼。

铂铘猛地踹了他一脚,道:“给我起来!”

“老爹,让我再睡一会。”

“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睡在你后娘的肚皮上睡,那婆娘不叫人治治她,她不知我铂铘的厉害,走,你他妈的不帮老子出马?”

“你说让我睡她?”

“没错……你懂得这些吧?”

风长明摇摇头,道:“不是很懂。”

“能干就行!”铂铘扯着风长明的衣领,把他扯拉出地下室……?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朵依丝特别洗了个澡,就在她穿着超薄的睡衣半躺在床上的时候,铂铘拉扯着风长明进来了,他看着风长明那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以及比铂铘英俊许多的脸庞,就已经激动不已了,她道:“金邪,他就是你的儿子呀?长这么高了,多少岁呀?叫什么名?”

铂铘道:“他叫风长明,跟他妈的姓,今年十五岁了,我说的不错吧,我这儿子如何?”

朵依丝道:“果然是个好小子,可怎么看也不像是只有十五岁的男孩,倒像是二十五岁的壮男,长明,过来,让娘抱抱。”

风长明看看铂铘,道:“老爹,我看这个事不怎么行……”

“什么不行?你他妈的就这个事最行,去!”铂铘推了他一下,转身走出屋,把门关了。

风长明眼盯着半躺在床上摆着撩人姿态的妇人,他总想不起有这种事的经历,叫他如何面对?

朵依丝可是老手中的老手,看见风长明这种神态,便猜测风长明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她心里暗喜,笑道:“长明,过来让娘看看——”

风长明此时可不是风妖教出的特捧儿子,虽然他还记得自己叫风长明,可其他的,他就是不记得了,听到朵依丝的媚唤,脸红耳赤的。

朵依丝心想:哟,真纯情,好久没遇到过纯情的少男了。

年青而又强壮的男体,是她朵依丝的最爱。

风长明害羞地走到床前,朵依丝伸出手把他拉坐下来,笑道:“在娘面前还害羞?”

如今的风长明就如同一个纯洁无比的少年,那经得起她如此的挑逗,他略挣扎了一下,道:“娘,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出去透透风,娘这里很热。”

朵依丝媚笑起来,玉手伸到他的衣扣之上,道:“既然热,就脱了嘛,在我面前,有什么好怕的,来,娘,帮你。”她果然解开风长明的衣扣……

风长明不知她为何有止举动,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朵依丝站直身竟是个极高的女人,估计有一百八十三公分,几乎达到铂铘的高度。

“娘也觉得热了,长明,不介意娘也穿少点把?”她似乎在询问风长明,却不等风长明答话,就自动地解衣了……

风长明不知如何回答,从他醒来之后,他的第一个记忆就是铂铘是他的父亲,第二个记忆就是与这后娘了,其他的一切,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脑里对他是如何长大的、以前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事等等,都归于空白。

外面传来敲门声,朵依丝道:“是谁在外面敲门?”

“娘,是我。”原来是她的女儿白英,她道:“英儿,你等等。”

朵依丝想起来开门,她并不怕她的女儿知道她刚做了什么事,她的女儿早就看多了,对这种事从来不过问,哪怕是她在女儿面前做,她女儿也全当没看见。

“你把衣服穿上,我去开门。”

风长明从地上拾起衣物,两人迅速着衣。

章节目录 第63章 打开门,风长明看见一个身高足一百八十四公分的少女,她长得很像朵依丝,只是及不上朵依丝的妖丽,但年轻是她的优点,她全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和光彩。

她看见风长明,也是一愣,她从来没见过如此高的男人,本来以为她的后父铂铘是最高的了,却不料还有比铂铘还要高的人,且还是这么年青、俊朗。

她知道这又是她的母亲的情夫之一,惊愣过后,也不问风长明,直直走到床前,道:“娘,爹跟我说他的儿子——嗯,也就是把英儿的弟弟带回来,怎么不见他呀?爹说在你房里的。”

朵依丝心里好笑,她这个女儿已经十六岁了,自然是比风长明大一岁,可风长明长得极不像一个十五岁的男孩,白英根本不能想象开门的男人就是她的弟弟,直觉告诉她,那男人是母亲新的姘头罢了。

朵依丝笑道:“你的弟弟不就在你背后了?”

白英惊回首,却看见悄然站在她背后的风长明,眼神几乎呆住了,道:“你……你就是爹的儿子?”

风长明道:“他说我是。”

白英转头对朵依丝道:“娘,他……他怎么可能是我弟弟?他比英儿要大,即使他是爹的儿子,也是哥哥呀?还有,他为何跟你……”

朵依丝解释道:“英儿,别看他长得牛高马大的,其实他才十五岁,当然是你弟弟了,至于他为何跟娘做...,他又不是娘亲生的,娘为何不能与他做?且是你爹逼他跟娘好的,你不要怪他,他是个好孩子哩。”

白英又转头仰看着风长明,道:“你真是我弟弟?”

风长明道:“你说是就是。”

“可我怎么看你都比我大?”

“那就作你的哥哥好了。”

“你真的只有十五岁?”

“老爹说的,你不相信问他去,问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英,以后是你的姐姐。”

“我,风长明,爹说我跟娘姓。”

白英道:“这我知道,爹和我说了,娘,我来是叫弟弟出去的,爹说要把他介绍给其他人,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哩。”

“好吧,你们出去,娘累极了,你这个弟弟太强了,把娘弄得昏昏欲睡。”

“娘,我觉得你以后需要,还是找爹或者找其他都可以,别找弟弟了。长明,爹在等着,我们出去!”

朵依丝看着他们离开,喃喃自语道:“让我不找他,除非叫我去死!”

风长明见到铂铘时,他的身边多了两个老者,此两人都是五十多岁的人,其中一个特矮,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但人很壮实,另一个却很高,有一百八十多公分,苍老的面孔显示其独特的成熟魅力。

两人虽已是五十多岁之人,看起来却只与三四十岁的壮男无疑,他们看见风长明,双眼中都露出惊叹之色。

矮者道:“拓朴参见少主。”

“法通参见少主!”高者道。

铂铘道:“我这儿子是不是很不错?”

拓朴道:“主人,以少主的雄伟之势,绝世少有!”

法通朝铂铘挤了个眼色,铂铘明白过来,对白英道:“英儿,你先出去一会,我们有事要商量。”

“嗯。”白英也不问个究竟,便退出去了。

法通始道:“城主,他的眼色很清澈,纯真无比,这样行吗?”

铂铘道:“我的儿子,我当教他怎样称霸,他生来就是一个强者,我要他不但只是无聊的强者,且要他成为海之眼的终极霸王,我要他代替他的父亲——我铂铘,夺回我所失去的荣耀、土地、金钱。我要让巴洛金那混球从海之眼消失!”

铂铘最恨的三个人就是:泸澌、泸泾、巴洛金。如今前两者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他就把巴洛金作为复仇的单一对象。

西大陆的伊芝城就是铂铘的第一目标。

“儿子,你先回去睡觉,在原来的地方睡,我和两位叔叔有事要谈,谈完之后我再去找你。”

风长明道:“老爹,我警告你,三天之内别踢我!你刚才踢我,我能感觉得到,就因为你踢我,我才醒的。”

“呵呵,我就让你睡三天。”铂铘大笑出声。

风长明离开,法通道:“城主,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巴洛金创办的强者学院里。”

“就是我们族里的蒂老头的女儿主持的那个雪城?”拓朴惊道。

“他是风妖之子,不过,现在已经变成我的儿子了。只要用心栽培他,他会令海之眼都惊颤的,我们必须把苛铬族的势力统一在旗下,才能侵并其他势力以及扩大我们的土地和财力,而要统一苛铬族的势力,必须先争夺苛拿。对于苛拿,强来绝对不是我们能够做到的。”

法通道:“你想从苛拿的女儿入手?”

“法通,你老小子的脑子果然没有老,我正有这个想法,我这儿子在那方面是无敌的强,主要他得到苛羽,苛拿便只好帮助他的女婿,他没得选择,因为他只有一个宝贝女儿。”铂铘得意地道。

法通道:“可是,少主的面孔会被人认出——”

铂铘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会把我家族里的特技传授给他,除了体形不能更变这外,他的脸可以随意改变,声音和眼神以及气质也同样可以改变,就一点,他总记着他的名字,好像很不想改。”

法通道:“这个不难,就一个名字,我们暗里还是承认他叫风长明,明里让他另用一个名字,我觉得叫‘白明’很不错。”

“白明?”

铂铘想了想,道:“就白明,暂时我不会让他的身份公开,因为他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隐瞒身份。我在两年之内,用我的毕生所学以及我未曾学会的我家族的秘技传给他,两年之后,我们就发动反攻计划。法通,拓朴,我所有的愿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即使不能得到海之眼的霸主地位,我也要在死前夺回我的西境城,那是我祖先雄居了两百年之城,我如果夺不回来,我对不起列祖列宗。你们,尽一切能力扶助少主。我一生无儿无女,我现在是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的,我这几年来,看着他长大,心里早就喜爱上他了。”

法通和拓朴,是从小与铂铘一齐长大的伙伴,无论是祸是福,始终如一地跟随着铂铘,对铂铘的忠诚天可表地可证,此时听铂铘的豪言以及伤感,令两人都想起他们一同长大的西境城,想起那些童年、少年时光……他们异口同声道:“大哥,我们一定会夺回我们的西境城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巴洛十八年,春。

西大陆与北大陆交界处的中端,苛铬族最大的城——可塞。

城中的领导是苛拿,他的可塞骑兵是海之眼有名的精干部队,虽然仅仅有五千名兵士,却在海之眼威震一方。

可塞骑兵的真正统帅是苛拿的独生女苛羽,此女芳龄二十四岁,却并未婚嫁,有着苛铬族第一美女之称,追求者无数,只有少数一两个出色的青年令她有些心动,她从小无母,是她的父亲把她带大的,跟着她的父亲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也有八年之久,战斗经验之丰富是她这种年龄的女人少有的。

可塞广场,占地十亩,是可塞人们集合的地方,但在每月的一日,这里却是可塞骑兵列队、训话之地,在这一天里,人们都会起得早早的,看英姿勃勃的苛羽以及威风凛凛的兵将。

三月一日,清晨。

阳光撕开迷雾,明媚而不见多少温暖的光芒之中,五千多兵马林立在可塞广场,他们的主帅苛羽正在列队之前骑马奔跑着……

“踏踏……踏踏……踏踏……”

“孩子们,骞卢在二月二十六日挑起了我们的愤怒,他们侵入我们管割的马来镇,进行了惨残的屠杀、汗淫、抢劫,这是他们在向我们挑战,向我们苛拿骑兵宣战!我,苛拿的女儿——苛羽,诚恳的请求你们,与我一同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用你们的枪,把敌人的胸膛戳穿!为死去的苛拿子民复仇!孩子们,举起你们手中的复仇之枪!跟我一起喊:冲刺,冲刺!”

“冲刺,冲刺……”

震天的喊声响荡整个广场,响遍可塞城的每一个角落。

苛铬族的势力战争,又一度开始爆发。

五千骑兵在训话之后,整齐地列队离开可塞广场,人们开始自由行动,苛羽和两个高大的骑兵将领慢慢地骑马向可塞城外的草原行去……

“党邢,新兵操练得如何了?”

她左边的青年道:“三百新骑已经操练完毕,正等统帅检阅!”

“在新兵里面,有谁能胜任百骑长的?”

青年道:“我觉得那个叫白明的,可以胜任——”

“我反对!”一声娇叱从右边的骑兵嘴中响起,原来这位骑兵竟是个女子,她继续道:“那个男人绝没有当百骑长的资格,他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新兵里没人选了吗?我选白英!”

党邢也不甘示弱,道:“老妹,你不要什么都跟我争好不好?”

“那你选个女人当新兵的百骑长,我就不反对。”

“也就是说我选男人的话,无论是谁,你都会反对?”

“当然。”

党邢苦笑道:“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

“我才不是无理取闹,你可以问问主帅,是不是女人比男人强?”

党邢张大嘴巴,道:“我……”

苛羽道:“党芳,不要和你大哥吵了,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党芳道:“主帅,他是个很恐怖的人。”

苛羽好奇道:“他长得比我哥还要高——”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哥才一百八十多公分,海之眼很多人都比你哥高大。”

党邢无言地低下头,感到脸面无光……

党芳道:“他高得离谱,确切的说,他的身高有二百二十公分,在海之眼,就只有少数几人有这种身高的,且他壮实得像头大象。”

苛羽惊讶过后,笑道:“那你还说他没有资格当百骑长?”

“因为他又懒又坏,简直是懒极了、坏透了!”

“哦,那我倒要见识一下了。”

党邢道:“主帅一定会喜欢他的,他能让所有的新兵听他的指挥,这就是我选他的主要原因。”

“但愿如你所说。”苛羽道。

可塞城城外的肥沃草原,令可塞骑兵能够获得精良的马匹。

空旷的绿原之上,正有三百多骏骑在驰骋、操练……

苛羽三人看着眼前苦练马术的准骑兵,她道:“这三百多人都不错,才三个月时间,竟然可以练到如此精湛的马术。”

党芳道:“主帅,那叫白明的家伙根本不在里面,我估计他又去睡觉,这种人怎么能胜任可塞骑兵的百骑长?”

苛羽道:“党邢,你有什么话说?”

党邢大感泄气,道:“党邢无话可说。”

“带我去见他,可塞骑兵绝不能在练训之时偷懒,那会让他们在交战时轻易地流血、死亡,我要把他从可塞骑兵的行列踢出去!”

“对,踢出去!”党芳表示绝对赞同,驾马转了个方向,策马前进……

三人见到草原上唯一的小帐篷,马近人落,在帐篷前,党芳道:“主帅,他就在里面了。这是他特意带的帐篷,每逢操练的时候,他就悄悄偷跑到远远的一边,直到他听不到其他骑兵操练时发出的声响,他就会驻扎帐篷,在里面睡觉。”

党邢感到脸面羞愧之极,谁叫他刚才力荐此磕睡虫呢?

“主帅,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叫醒他?”

党邢急道:“老妹,还是我来吧,否则你又要说他坏了。”

“他就是坏,难道我有说错?你也不准进来!”党芳指着她的大哥说骂了一通,就欲钻入帐篷里,苛羽突然道:“党芳,让我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怎么坏法了?我就不信,若是真坏的人,你们会留他在可塞新兵里如此之久?”

党芳道:“主帅,还是党芳来,你叫不醒他的。”

“我怎么叫不醒他?”

党邢道:“他睡着之后,只有重脚踢他的屁股,他才会醒过来,其他的任何方法都不能打断他的睡眠,这是唯一的方法。”

苛羽更感惊奇,道:“真有此事?”

党芳点点头,道:“可是——”

“我懂了,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自己进去。”她说罢,掀帐闪入。

苛羽入到帐篷里,一具超大的尸体——应该说是一个已经睡着的无比高大的男人躺在帐篷里的柔软地毯之上,脸庞是很粗犷,胡须满脸,整个脸型看起来并非英俊,却充满着男人的血性。在这种初春的寒冷气候里,他竟然赤裸着上身,宽活结实的胸膛之上绞结着浓密乌黑的胸毛,入眼惊悚人心!

她想:蛮会享受的嘛!

“起来!”她抬起脚就踢在地毯上的男人的臀部……

章节目录 第65章 “啊——”苛羽突然惊呼,就在她踢到男人的臀部之时,地上的人影一闪,速度快到令没有防备的她根本无法看清,她就被男人压在柔软的地毯之上了。

“党芳,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睡觉时随便踢醒我!咦,你不是党芳?你是谁?”男人发觉身下的女人不是党芳,却始终不肯起来,把苛羽压得死死的。

党芳已经冲帐而入,喝骂道:“死白明,她是我们的主帅苛羽小姐,你还不放开?”

苛羽富有个性的脸儿上带着愤怒,她一生凌驾于男人之上,哪曾想到有一天突然被陌生的男人压着?且压着她的男人,还不是一般的粗鲁,不但人貌长得粗野,连行为也野蛮之极。她的胸口隔着衣甲被他的胸膛挤压着,脸上传来男人呼出的热气,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这种碰触,一时竟忘了说话,此刻被党芳一说,方记起自己是这个男人的上司,她用尽力气抬起还能活动的手就顺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

“滚一边去,否则,杀了你!”苛羽怒叱道。

党芳也同时提起脚踢在他的臀部,吼叫道:“起来,混蛋!”

白明——正是风长明!铂铘本来准备用三年的时间来造就他,可他的记忆虽消失了,但在学东西这方面却有着无比惊人的天赋,仅半年的时间就把他所有的东西学齐了,并且在半年之内,把蕴藏着无穷尽的冰冷元素的海心冰晶全部吸收,那有够铂铘惊讶的,要知道,几个世纪以来,他们铂家,经过了多少代的修炼,也无法吸收冰晶的千分之一,可这叫风长明的睡小子竟然在半年之内令冰晶全部融入自己的身体。铂铘发现那时,正好看到冰晶被风长明吸收得只剩巴掌那么薄的一块,他看着最后吸收的全部过程……

在风长明与铂铘相处的一年里,他渐渐明白自己的使命,就是:达成父亲的愿望。

他把铂铘当成了他的父亲,因为铂铘对他是真正的好,虽然他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但他懂得,若非他是铂铘的亲生儿子,铂铘绝不会对他如此好的。

在那一年里,朵依丝时刻想着找他,然而铂铘为了尽快把他造就出来,再不给朵依丝任何机会,朵依丝只好找别的男人代替,可心里怎么也无法忘得了风长明。

铂铘也不管她这些,他原来抢她,是因为她还值得他去抢,当他拥有她之后,他对她的激情大减,朵依丝乱找男人,他看在眼里,却不放在心里,他放任她邀男入室,他也放任自己去找别的女人。可有一点,就是不准风长明乱来,若是风妖知道有人不准风长明碰女人,风妖铁定会气得分身重生——夸张了。

风妖的主张是:有女人就有欢乐。

铂铘却认为:有土地就有一切。

因此,铂铘总是在风长明耳边如此说:“儿子,记住,你的天职就是称霸海之眼,那时,金钱、美女、权力、土地,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任你取任你弃!”

“当然,你若喜欢女人,也可以用争抢土地的方式,尽一切手段把女人抢过来,因为我不喜欢你为了女人而做事拖泥带水,只有你得到了,你才不会去想。”这是铂铘对风长明的叮嘱。

可塞每三年招一次兵,一般都在年终进行。铂铘很了解这些,他在巴洛十七年十一月就让风长明和白英混入可塞,当可塞招兵时,两人就去应征,从而进入可塞新兵行列。

在来可塞之前,铂铘对他们说道:“长明,你到可塞的最终目的就是把苛拿的女儿苛羽弄到手,让她成为爹的儿媳妇,她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对你有很大的帮助,相信你清楚这点。英儿,你的主要责任是让他不至于长睡不醒,还有,帮你弟弟夺得苛羽的身心。”

在可塞的三百新兵中,有近两百人是女性,因为这些女孩知道可塞骑兵的统帅是美丽无比的苛羽,她们慕名而来,进入由苛羽领导的可塞骑兵,代替男人守护可塞的土地。

这三百名骑兵中,最初大家为风长明的高壮粗悍而震撼,可没几天,知道他只是会睡觉的懒汉,便很是瞧不起他了,有人甚至看不顺眼要来教训他,太遗憾了,一百多男兵中,几乎有半数与他交过手,每一个都被他抛出老远,许久才爬得起来。

男兵们开始对他敬佩有加,女兵们也看出这爱睡的粗野男人其实是所有人中最优秀的,于是对他青睐有加,纷纷对他抛媚眼、套近乎,实是想夺得猛男归。

因此,新兵集训了半个月之后,风长明就成为新兵们的偶像,所有的新兵都对他言听计从,谁敢在集训时偷懒他就揍谁——偷懒只能是他自己的专利,其中有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兵说“如果我偷懒呢”,他当时就一拳打在那女兵的胸脯上,“照样打爆你!”

负责训练的苛羽的两个副手——党家兄妹,兄长很喜欢风长明,妹妹却不喜欢,因为她在第一次叫醒风长明的时候,也遇到了苛羽一样的情况,可不知为何,她后来经常去踢他,当然也经常被他压着,然后他...她就骂,骂了,他就放开她,她气愤愤地就离开,离开之时完全忘记了她来叫醒风长明究竟是为何?

如今看到风长明把苛羽压在身下,她进来就气得狠踢他一脚……

风长明急急从苛羽的身体上起来,苛羽怒哼一声,也紧跟着站了起来,这女人很高,估计有一百七十八公分,全身红褐色的骑士劲装,显得魅力十足,修长的身形给她的体态造成一种流线的直美感。

她的脸形很富个性美,细长而好看,略乱的兼略粗的黑亮的头发随意地掩到额头,长的发从后劲逢刺出来,黑亮的头发就以这种极富个性的发型把她细长精美的小脸包围,紧贴在美额的乱发之下是桃叶型的眼睛,上下睫皮显示惊人的平衡,相同的美丽弧度把蓝褐色的眼睛容入其中,上睫毛与眼睫同在一个水平,形成冷色而妖冶的双眼皮。

从她的两眉间下来,是一个挺直细小的玉鼻,小嘴因喘气的缘故微微开启着,淡红的上唇随意地往上提缩,略微厚的下唇微微翻露着,微张的双唇之间露出两颗大而可爱的免门牙,晶洁透剔。

章节目录 第66章 此时,她娇喝一声道:“你……是白明?”

风长明道:“正是。”

“下次你若敢再碰我,我就杀了你!”苛羽冷冷地道。

风长明的浓眉一挑,道:“我也警告你,若你再踢醒我,我就办了你。”

党氏两兄妹同声斥道:“住口,白明!”

“你——”苛羽仰首,冷眼盯着风长明,忽然转身走出账蓬,党邢紧跟而出,党芳狠瞪了风长明一眼,骂道:“你没眼睛吗?没看见她不是我?这次我也保不住你,你定会被开除了。

风长明从胸膛拔出一根胸毛,道:“你知道我拔它的感觉是什么?”

党芳疑惑地道:“不知道,什么?”

“痛。”

“啊?”

“所以我舍不得拔它,因为它令我痛。统帅也是一样,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个极度高傲的女人,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却是她心里的一根痛毛,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把我拔除的。呐,给你,我的胸毛,很性感的,你闻着的时候会令你神魂颠倒,啊哈哈……”

党芳一愣,张口就骂道:“白明,你这粗人,我是绝对不会替你说情的。”

她跺脚,掀帐奔出。

“统帅,骞卢差了使者过来。”

“让他进来。”苛羽道,她此时坐在苛拿俯的议事厅里,正在众将讨论攻打骞卢之事,见手下进报,便随口应道。

矮胖的使者进来,施礼道:“多能参见苛羽统帅!”

苛羽道:“想求和吗?”

多能却站直了腰,道:“我不明白主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来这里是传达骞卢将军的意思,他让统帅别做得太过分,否则,我们的将军为了我们的子民以及荣誉,即使全军覆灭,也誓死与可塞骑兵一战。”

苛羽美眉挑动,冷言道:“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们已经有一年没开战了,他骞卢不服,尽可以侵入我的土地,杀我的子民,但我会双倍地还给你们。”

“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协议了。我们战场上见,苛羽统帅,别忘了你只是个女人!”多能转身离开,也没人阻止他。

“党邢,把新兵调到最前线去,我要让白明死的很难看!”

苛羽这两天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她一生中,除了在战场上与敌人接触过,还从来没与男人接触,那天竟然被一个长满胸毛的粗人压着,这能让她心里平衡吗?

党邢道:“主帅,这么做好像对待新兵不公平,他们没有实战经验,会牺牲很多人的。”

“你不是说白明很强吗?是的,所有的新兵都听他的,那么,就让他证明,在他的带领之下,是否能给可塞骑兵带来再一次的胜仗,否则,就只有死!”

党邢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只有战斗能够证明他的实力,党邢,我已经趁了你的意,提升他为新兵的百骑长,你不相信你的眼光还是不相信他的实力了?”

党邢被苛羽反驳得无话可说,低叹一声,道:“一切听主帅的命令。”

苛羽道:“明天,向骞卢宣战!”

三月三日,黄昏。

可塞城外的军营,新兵住宿区。

白英进入男兵宿舍,看见只有风长明在,他把风长明踢醒。

风长明道:“姐,没事不要乱踢我。”

白英坐到他旁边,道:“爹真的挑起了苛羽和骞卢之间的战争,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让你得到苛羽,再通过苛羽统一苛铬族,你却整天只会睡觉……唉。”

原来铂铘使人化成骞卢军侵入可塞的地盘,又差人扮成可塞骑兵洗劫了骞卢管割的村庄,激起两方的愤怒和误会,从而促成两方的战争,好让风长明有显身手的机会,得到苛羽的赏识,他就能接近苛羽,其他的,他相信,他的这个抢来的儿子会办妥。

连人都无法接近,怎么取得人的心呢?铂铘懂得这个道理,他不想让风长明总是待在新兵营里,那样不但达不到目的,且他妈的让人窝气。

如今的情况,按他的计划发展了,其实苛铬族之间的战争,很多时候来得没道理,你碰我一下,我就干你,这是常有的事,总的来说,是种流氓的本性。在海之眼,几乎大大小小的军团都有这种习性,少有问个清楚的,一句话,惹我我就干你,其他的都多余,只有武力才是最终的谈判,胜者说话!

巴洛金不管这些,只要不是冲着他巴洛金而来,他都任由海之眼各个霸主之间自由争战,但每个霸主必须每年按时进贡,否则,他巴洛金就出兵。至于各个霸主之间打生打死,巴洛金不但不阻止,反而很喜欢看到这种情景在海之眼长期存在。自巴洛王朝建立以后,各地之间的争斗更显激烈。

风长明道:“怎么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他们呢?”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哪天不和女人混的?这新兵营里女人特多,要找女人还不容易?海之眼,就女人多!”

“我以前一回来就睡着了,还不知道他们原来都出外寻欢了。姐,你来这里干嘛?”

白英道:“明天就要战斗了,姐不知道能不能活哩。”说着,她青春亮丽的脸有些黯然,她的脸长中见圆,是一种常见的平面孔,眼睛细小如弯月,眉毛生得很高,双眉之间相隔比较宽,毛的线路很直,两眉分别从鼻额处向两边拉伸、越往外越见细小,到达眼角处时自然地断了,鼻适中有肉,嘴相对于其他的女人比较宽大,她虽不是极美,却也算中上之姿了,头发散垂而落,因刚沐浴的缘故,有点见湿,肤色洁白嫩如初笋。

她并不常笑,可笑起来总是灿烂,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但愿苛羽不要太恨我,让我们三百多人去与三四千兵拼命,能活着回来的人几乎没有。”

“爹也许会从旁照看着,可爹的兵力也不足以与骞卢的长斧兵一较高低……”

风长明轻搂着她,道:“姐,放心吧,如果骞卢队伍里没有特强的人,我们不至于死的,苛羽也不至于只让我们三百人出战,她的五千多骑兵是我们最大的后盾,骞卢惧怕她的五千骑兵,也不敢冒然把全部的兵力用来阻杀我们,他还要关注着苛羽的五千骑兵的动向,我估计他最多出五百兵迎战我们,而他们的长斧兵,比不得我们在马上的优势,我们可以一敌几,这一战,我们必胜无疑,且将胜得轻轻松松、漂漂亮亮。”

“长明,我有个要求……”她突然垂首,不敢看风长明,她的脸忽地红了。

“很多女兵都约了男兵到野外出去了,她们想在这晚与男人们狂欢,因为不知明天是否还能活的,所以——”

“哇,怎么不见有人找我?”白英没有说完,风长明就大叫起来了。

白英突然又抬脸,盯着风长明,道:“现在不是有女人找你了吗?”

风长明粗犷的脸露出惊讶,白英继续道:“你知道的,我并不是爹的亲女儿,而你,连我亲娘也都...”

风长明看了看被白英反锁的门,知道她心已决,长叹一声,道:“好,宽衣吧,我愿意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章节目录 第67章 黄昏的残光从窗外射入来,洒在白英的身体上,泛着黄白之光。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高超常,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独树一帜,面容更加有轮廓感,举止也是不拘小节英姿飒爽犹酣战,更偏向一种中性美。

“白英,你的毛真是多,像我的胸毛一样性感,这些年来不知为何,竟在胸膛上长了这么多毛,真是男大十七变!我让你看看!”

风长明站了起来,露出他强健修长的双腿,健硕的身体,虬结发达的肌肉。

白英看得脸面变色,她也是看过男人,可就这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的,她本是个建壮的女人,手臂自然也非细小之类,而面前这个家伙竟有她的手臂那般粗大,她不知自己是否承受得住它,以前她的母亲与别的男人欢好之时,她曾见过许多,可那些远不及他的一半,母亲当时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

白英的芳心骤跳,血液加速,玉颊映红,娇躯微颤,仿似临于悬崖边的少女感到自己晕眩欲坠……

“弟,你那是什么?”她并非不知道,只是看起来她恐怖了,她不自觉地问出来,需要风长明的确定回答,以证实她是不是眼花了?

风长明走前一步,撞在她雪白的腹部上,笑道:“女人没理由不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女人生命的必需品,有着许多名字,但我的这个叫做‘七星强棒’,这是娘起的名,你看像不像?”

白英心里很好奇,可就是掩了脸,摇着头害羞地道:“我不看,我不看,你这坏弟弟,早知姐姐不来了……”

“已经来了,就没有退路。”

风长明猛地搂住她,他把左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细细体味。她回抱住风长明,惦起双脚,双眼渐闭,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陶醉无比。

风长明见她可爱之极,俯首吻住她,她竟也热情而生硬地回应着。

风长明道:“如果这次之后,你明天无法走路呢?”

“啊呀?”白英惊呼,道:“我忘了这个,如果是其他的人,或许明天我还能参加战斗,但你不是常人,连娘都让你弄得两天不愿起床,我……更不行了。”

白英举脸痴痴地望着她的这个雄伟之极的弟弟,心里想着是谁能帮铂铘生出这样的儿子,他的体形和外貌,都不像铂铘,他只可能是像他的亲生母亲,但若是见过泸澌大帝的人看到风长明,定会把他认为是泸澌,他除了体形比泸澌高壮一些之外,脸形几乎与泸澌完全相似。

当然,那是指他的本来相貌,如今的他,粗长的胡须和粗犷的脸膛,给人的感觉只是一个粗汉,那有半点泸澌遗传的英俊?

他在白英耳边道:“姐姐可以去找别的男人,明天依然能上战场。”

白英轻擂了他结实的胸膛,嗔道:“你以为我是我娘?”

风长明道:“姐,相信我,我们会活着回来的,你就是我胜利的礼物,我现在为你留着,嗯?”

白英点点头,红着脸儿道:“我要走了,你若想要,到我们宿舍,那里的女人足够应付你的,或许姐姐也可以给你,姐姐怕一人应付不了,但十多个女人总能应付得过来的,明天也依然能够再战沙场。”

风长明懒懒地道:“不了,我想睡觉,那些女人,我没兴趣。”

“我真怕你对苛羽没兴趣,那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完成爹交给的任务了。”白英打趣道。

“那女人有点难搞,如果不与她同等身份,很难令她动心,她是那种高傲好胜的女人,不会对比他弱的男人感兴趣的,只有把她踩在脚下,让她仰望你,才能令她彻底地爱上你。终有一天,我会令她对我感兴趣的,就像让姐姐对我感兴趣、彻底地爱上她的弟弟一样……

三月四日,凌晨三时。

新兵突然紧急集合,苛羽命令风长明率领新兵由北大陆行军,从北大陆折回骞卢的后方,突袭骞卢的主城。

当时的情景可谓丑态百出,听到集合号,男兵们几乎都是提着裤子出来的,女兵更荒唐,衣衫不齐的、相互穿错鞋的或是穿错内衣裤的、未穿内衣裤的……应有尽有!

苛羽看到此情景,怒吼道:“白明呢?”

白英急忙从队伍里站出来,应道:“回主帅的话,他好像——”

“在睡觉是吧?”苛羽先提了出来。

白英也感到无地自容,道:“我这就去把他叫醒。”

“党芳,你去,让他快点滚出来!”

党芳离开后,苛羽又道:“党邢,这是我见过的最差的新兵,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他们竟然还胡搞一通,看看,这些人能打仗吗?个个都只顾着半夜里打洞去了!”

她说话真的够厉害的了,党邢清楚苛羽正在怒中,不敢出言相对,连忙顺着应道:“是,是。”

“没穿好衣服的,回去着装好再回来列队,丢人现眼!”苛羽骂道。

接着,除了党邢,其他的男人都跑回去了,一半的女人也跑回去化装重整仪态……

风长明被党芳赶出来,还没走近,就兴奋地道:“哇,想不到以我这么能睡的人,还是起得最早的男人啊。”他走到党邢面前,指着党邢道:“你一定没睡,否则不会起得这么早。”

“白明,你管几百个人也管不住吗?”苛羽质问道。

风长明疑惑地道:“我会管不住他们?”

苛羽耐着性子,道:“为何他们会在战前之夜干这种事?”

风长明道:“这是我的命令。”

留下来的女兵一片惊呼,忽地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叫……

“你……混蛋!”苛羽怒骂出口。

此时,回去换衣服的已经纷纷归队,众人一时无话,待所有的人回来,党邢道:“原定于让你们明日打头阵的,可想到你们从来没战斗过,如此做无疑是把你们往死里送,所以临时更改了计划,让你们连夜从北大陆潜行,从骞卢后方攻陷他的主城或袭击他们的后方,令他们前后受敌……”

“党邢,不要费话了,这些计划也取消,我对他们一点信心也没有,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做可塞的骑士。明天,让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从哪里来就回去哪里,可塞骑兵不需要这种战前还只顾私情的杂碎。”苛羽打断党邢的说话,绝不情面地把面前的新兵踩得一文不值。

风长明高大的身影挡在苛羽面前,道:“你不考虑收回你的话?”

苛羽仰首冷眼看他,道:“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风长明俯首,呼吸有些粗了,怒道:“你这小女人!”

“啪!”

深夜响起一声脆响,风长明挨了苛羽一个耳光,转身就走,“党芳,明天让他们离开可塞的军营。党邢,计划变更,你准备一下,我这次要让骞卢的长斧兵在海之眼消失,已经没有必要耗下去了,我要一统苛铬族。”

她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黑夜里……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党芳道:“大哥,我早就说了,让这混蛋当百骑长,绝对会拖累其他的人——”

“党芳,你他妈的三更半夜把我吵醒,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放什么屁,是不是刚才我吻得你还不够?”

党芳突感脸面一热,怒道:“明天起,我不想见到你,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她转身追着苛羽的方向离去,“大哥,我们走!”

“你真是……”党邢没有把话说完,就跟着他的妹妹离开了,留下不知所措的众新兵以及心里极度不平衡的风长明。

白英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这都是我们乱来的缘故。”

“若非我们这么荒唐,百骑长也不会被骂了。”

“关键是,苛统帅已经开除了我们……”

“百骑长,我们应该怎么办?”

“回家呗,还能怎么办!”

“事情都弄到这地步了,只好回家了。”

“唉,还以为明天开始征战沙场,死前疯狂一下,迎接明天的死亡,谁料疯狂过后,竟是冷场?”

……

新兵们议论着,风长明定定地看着刚才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背对着众新兵,吼出声:“你们够了没?妈的只顾自己享乐,把你们的头头凉到一边睡觉,就没人踢醒我吗?”

众人猛想:是呀,怎么把百骑长忘了?怨不得百骑长这么生气了。

一堆女兵道:“百骑长,我们回去做就好了呀,反正明天的战斗没我们的分了,能与百骑长做一次,是人家的最大心愿,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

“我们并不需要离开的。”风长明转身,继续道:“你们若是跟定我,即使没有苛羽没有了可塞骑兵,我也能带着你们去战斗,为土地和荣耀而奋战!”

“愿意跟着我,为我而战的,请举起你们手中的长枪。”

黑夜里,除了他自己,所有的人都举起手中的长枪高呼……

海之眼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战斗,以苛铬族来说,各个霸主——也即领主之间的战争,绝不能涉及民众的生命,因此,这种战争就变得简单而直接,两个领主若发生战斗,则必定躲开民众,在空旷的原野上拼杀是苛铬族持有的一种特殊方式。这种战斗,以强悍和残忍着称,绝没有半分假,双方之间,几千人面对面地冲锋、陷阵、杀戮……

苛铬族的传统承接着这种光明的杀戮,皆因苛铬族本是海之眼人口最少的民族,但却又是海之眼最好战的民族,若经常的战斗波及到无辜的民众,将使苛铬族的人民的生命得不到保障,其时,死的不止是双方的军兵,人民也会因此丧生无数,若此时有别的民族入侵,则苛铬族便像历史中的耸天古族与古心族一样,必亡矣。

苛拿与骞卢的领地相邻,一直以来,两方之间的战斗,常识上都是在可塞城外的草原进行,其时,生死由天定,每次战斗,双方都不会把所有的兵力投入,因一旦统统战死,其他的领主就会趁机而入,每个领主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着比较均匀的力量,至少能够维持他的领主地位不变。

这种战斗以其中一方败退为句点,只要有一方临阵逃脱,胜的这方也不会再追击,因了败方逃入城镇里,若继续战斗,则祸及民众的生命,这是苛铬族所不允许的。

然而这次与往常不同,双方领地里的居民都被屠杀,因此,在四月四日黄昏,双方都全军杀出,在这点上,双方都以为对方会按原来的方式保留一定的兵力,那么,己方违规全军大出,以多数人的力量把对方的先头部队灭掉,再继续前进——双方居民的生命,令“战斗不能在民众聚居的地方发动”的条律打破了。

领主必须为他的领地的居民出头、复仇,否则,他就不配管辖这块领地,民众就会看不起他。在海之眼,保护自己的领地和民众是领主的天职,任何领主都以保护自己的领地而战,而获得荣耀,才能得到民众的爱戴。

当骞卢看见苛羽的队伍时,脸有些变了,他以为苛羽会像以前一样只率两千五百多骑兵出战,却不料苛羽也和他想到了一起,把手下五千多可塞骑兵全部带到了战场上,他所率领的四千多长斧兵绝不可能胜过苛羽的五千骑兵。

他苍老的脸庞忽然暗淡,高大的身躯仿佛矮了许多,望着对面的骑兵士气大振的骑兵,心里想:幸好我早有安排,否则今日非战死此地。

他看见苛羽骑马直奔过来,也策马前奔,两匹马相遇,勒停。

骞卢喝道:“苛羽,看来今日,我们两方之间必有一方要从海之眼消失了。”

“骞卢,消失的一方必是你们,这点我可以肯定。”

“小女娃,你没听说过‘姜是老的辣’?”

“老头,你大概忘了‘前浪推后浪’,亏你还是在海洋的包围中生活的人,连这点都不清楚。老头,费话按例说了,安息吧!”她掉转马头,骞卢也折马回腾……

哄声大作,双方主将回到队伍前。

“以都娜女神的名誉,骑士们,请跟从都娜女神的信仰者苛羽一同战斗!”她以海之眼远古的女战神都娜宣誓,引领着她的战士冲往战场……

骞卢的喝喊从另一方传来,“孩儿们,我以塔斯之名,命令你们征战沙场和女人!”

塔斯是远古的神灵中最强悍的男战神,哪怕是罗统神王也无法胜之,在所有的神中,塔斯是最好色的,他的妻子多达一百个,他以征战沙场和征服女人之神威,令海之眼的男人都崇拜他,许多霸主在命令士兵们战斗时,都以他的神名作为誓词。

“以神的名誉,战斗吧,以血诉说真理!”

三百多人的队伍突然出现在骞卢的小城堡前,是在骞卢领兵出去一个时辰之后,以苛铬族的势力战争的先例为证,骞卢怎能想象苛羽会用这种阴招?可归根结底,苛羽也真的没有使出这种卑鄙的战争战术,只是她曾经有过这种想法以及计划,后来被新兵们的“集体生活”终结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当新兵们问风长明:“我们愿意为百骑长而战,誓死跟随百骑长,却不知百骑长如何带领我们去战斗?”

“我们就按苛统帅的原计划进行,偷袭骞卢的后方,把他的城堡攻下!”风长明道。

“可这样会伤到城镇里的居民,苛铬族不允许伤害非军兵人士——”

风长明打断士兵的担忧,喝道:“弱者不配要求强者,他们的生命不该成为强者生涯里的负担,我,白明,没必要去理他们的死活,他们要死,便挡着我前进的路,若想活,便让开一条大道给我,躲我远远的。”

铂铘所坚持的“无善之战”的理念,令他不把苛铬族的条律放在眼里,不知不觉地,耸天古族天生的强者魄势和遗传自泸澌大帝的霸王之气,从他的言行中扩张出来,火光中,他高大无比的形象竖立在所有新兵的信念中!

风长明率领着三百多名换上便服的骑兵从北大陆边境连夜潜入骞卢的领地,苛铬族虽然被五个势力分割占据,但族人的穿着以及语言都相通,因此,此三百人同时出现在骞卢所管辖的小城镇时,多少令人惊奇,只是并不能引起骚动,再说,他们踏入此地之时,骞卢已经率全军赴战了。

没有任何防守的小城宅被这三百名新兵迅速地攻下,在此过程中,没有遇到多大的抵抗,伤亡人数不多,风长明这方的死亡率为零,伤者只有十多个,可谓辉煌之极。

风长明留下五十名新兵驻守,便率领其他的新兵火速赶往可塞草原,在他们攻陷骞卢城堡之时,听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骞卢训练了五百名弓箭手!

可塞草原的战况激烈……

苛羽以骑兵的优势持稳赢局势,在他们的马腾空而起之时,他们的长枪便贯穿长斧兵的胸膛,马的速度与冲势,加上他们居高凌下,每每给敌方强猛的一击。骞卢的长斧兵从战斗开始,已经死去大半,而苛羽的骑兵却只是伤亡一千多人。这种形势下,他不得不为自己想退路,忙乱中,他发出撤退的命令。于是,兵败如山倒,士气大降,长斧兵在边退边打中,丧生许多。

忽然,从他们的后方走出另一队人,竟有五百之多,随着这五百兵士的出来,无数的箭枝朝着高居在马上的骑兵射来,这突然而来的强箭,令骑兵措手不及,纷纷被射中、落地……

“杀!”骞卢发出再次进攻的命令,倒退的长斧兵复而冲前,把从马上掉落地上的骑兵斩杀,他们的后面的弓箭手继续逼近战场,这些弓箭手的射术都极高明,每支箭射出都对准马上的骑兵。

骑兵遭此惨击,心中惧意陡生,不敢再冲前,可空中的飞箭和地上挥过来的长斧令他们阵脚大乱,死伤人数剧增。

骞卢在瞬间,扭转了局势。

苛羽喝道:“骑兵们,落马。”

她知道,如果依然骑在马上,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己方都会必败!

骑兵们听到此命令,纷纷落马迎战长斧兵……

“苛羽,我要的就是你们从马上的优势滚落,在地上,你的骑兵从来不是我的长斧兵的对手,小女娃,你太嫩了!”骞卢狂笑,手中挥动一双短斧,把落马的骑兵杀得惨叫呼天。

当所有骑兵从马上落到地上,骞卢又道:“孩子们,我们再退,让我们可爱的弓箭手对付他们,呵呵,苛羽,你的骑兵不在马上,如何能追赶我的孩子们?”

苛羽料不到骞卢如此不按理出牌,她的骑兵在地面本来很难与骞卢的长斧兵对抗,长斧兵要边打边退当是极容易之事,且正如骞卢所言,骑兵在离开了马,在速度上完全不及这些步兵,很快地,更因骑兵的士气大跌,本不想追击,如此,很快地长斧兵与骑兵之间就拉出一段距离,对方的箭枝也跟着飞射过来,骑兵们根本无法抵挡……

箭出无情!

苛羽的心灵感到一阵绝望,她少女的心从未有过的脆弱在此时暴露了,眼中射出一丝无奈,口中仍然喝道:“骑兵们,上马,以最快的速度冲杀那些弓箭手,为死去的兄弟姐妹复仇,冲!”

她率先跃上马,骑兵们被她的言语所感,心中士气大增,以最快的速度坐回马上,朝着长斧兵后面的奔冲,欲图突破地上的长斧兵,把长斧兵后面的弓箭手戳杀……

可这又能挽回局面吗?

她如今能够重新坐回马上的骑兵也只是两千多人数,其余即使不死,也重伤于地、无法再战,随着他们的上马,弓箭手的目标更明确,很多骑兵又从马背跌落……

就在此时,从弓箭手的背后涌出一大群人,弓箭手还来得及回头,这群人就冲杀入他们的阵形里,把他们杀个措手不及,他们再也无法顾得及射击骑兵,只顾着哀嚎惨叫,被突然出现的长枪兵杀得无还手之力。

苛羽从马上远远地看见那个高大无比的粗犷男人,他的长枪竟然能在同一时间挑出几十把枪影,把周围的弓箭手迅速地挑飞、抛出……

她的眼睛突然感到湿润,眼泪从她美丽的眼睛流出来,振枪哭喊道:“骑兵们,前进!”

没有了弓箭手的支持,前后受敌,恐慌心生,更不敌优势的骑兵,局势又在瞬间倒转,骞卢在此险境下,回天无力,从战斗中喝喊道:“孩儿们停手!苛羽,我向你降服!”

听到此话,长斧兵们立即停手——他们服从于他们统领的任何命令,与此同时,苛羽也喝道:“骑兵们,收住你们的枪。”

双方战斗就此结束,此战双方死亡人数共四千多,伤两千多,可谓惨烈。

苛羽跳下马,立即擦干眼泪,走到骞卢面前,骞卢突然跪下来,他的长斧兵也跟着跪下,苛羽道:“起来,与我独战,我誓要杀你!”

“你是否能留活我的手下?”骞卢至死还在为他的手下担忧。

“我不杀不抵抗的人!”苛羽道。

“我也绝不会死在女人的手中!”他手中的斧头突然回挥,竟然砍向自己的脖子……

“啊?”一片潮水般的惊呼,又是“铮”的一声脆响!

长枪把骞卢的斧头撞飞,骞卢回头看之时,见到挑飞他的斧头的高大男人,只见这个男人走过提起他就迅速地给他一脚,把他踢飞出去,同时道:“妈的,最讨厌跪在女人面前自杀的男人,孬种,滚一边去,好好反省!”

风长明踢飞了骞卢,盯着面前的苛羽,道:“我昨晚想想你的计划真的不错,我最喜欢阴人,所以带着我的部队阴了他的老窝,然后再从他的屁股后面阴他一枪。很对不起,我来迟了一点,因为他的那些女人一直在我面前哭,我给她们每人一个耳光,打完之后,才知道他的女人真是不少,就是没有儿女。若他死了,谁给他送终呢?”

苛羽道:“谢谢你!”

骞卢从地上爬起来,提着单斧就冲过来,吼道:“小子,刚才是不是你踢我?”

“是又怎样?”

“决斗!”

“我常被人踢,都没找谁决斗,你只被我踢一下,就找我决斗?老头,你真小气!”

风长明转头对受伤的党邢道:“哇,党副,你的手臂被谁砍伤了?”

党邢忍痛笑道:“谁知道?你小子这次做得挺好,不亏我白提拔你,总算给了我一点面子,呵呵,真痛!”

风长明道:“我白明会让瞧不起的人对我另眼相看。”

党芳道:“我就是瞧不起你,你能把我怎样?”

风长明笑笑,手臂搂在白英的腰上,道:“姐,我们胜利了,可以回去庆祝了。”

“你没等我们,就自己和你姐姐庆祝?别以为你立了点功劳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党芳不屑地道。

风长明把白英抱上马,自己也跳上去,从背后搂着她,头也不回地道:“我在战前和姐姐有个协议,就是战后,和姐姐也进行一下,如果你觉得这个庆祝的方式很吸引你,我不拒绝你一起来,反正我姐姐一个人也顶不住,啊哈哈……”

党芳的脸儿红了,党邢却呵呵大笑,拿着斧头愣着的骞卢突然道:“这小子是谁?老子很喜欢他,苛羽,以后你就让我跟着他,这是我的投降条件。”

党芳怒道:“你没资格和我们主帅谈条件。”

苛羽却道:“我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70章 风长明站在白英面前,他们回来后,白英坚持要洗澡之后才让他碰她,他看着刚沐浴的她,更显她的洁白,如脂的脂肤在灯光中闪烁,外面传来战士们势闹的喧哗……

为了与他姐姐在一起,他野蛮地把宿营舍的战士赶了出去,所有的人都觉得他要与白英干这回事似乎是不对的,可说归说,他却要做,且白英也不拒绝,他们心里多猜测也不济于事,因为两人的脸型虽不相像,身高却也是如出一辙,一个女人能有白英的身高的,也算是女人中的极至了。

其实,很多战士都在悄悄地躲在外面偷听,以风长明的真实修为,当然能够听得出来,他搂住白英,细声道:“姐,有人在外面守着,待会不要叫我的真名……”

白英的脸一红,轻声道:“那姐不来了,这么多人在偷听,姐怕会说出很羞人的话。”

“我就喜欢听姐姐的羞话,姐,你不觉得你的羞话很甜蜜吗?姐,现在就说一声吧。”

“我不。”白英娇嗔道。

风长明心里发酥,道:“这也是很甜蜜的,姐姐,话不多说,我要进去正题了。”

他抱起白英就把她放到床上,庞大强壮的躯干压上去,他慢慢地欣赏她,她的眼神有着未知的以及不可避免的恐慌,这是来自每一个女人献身之前特有的表情。

白英脸如红桃,烫热如火,唇儿紧闭,呼吸急速地自她的玉鼻呼出、吸入……

白英也没有再抗拒风长明,她本来就没想过要抗拒的,只是少女的恐惧令她刚才打退堂鼓,也许她是个极传统的女孩,可是她的骨子里有着她的母亲的血。

风长明的手滑过她白皙的腹,摸索到她的原野,在那里似乎变成了沼泽。

白英轻声道:“弟,你轻些,姐会痛。”

这也难怪,毕竟风长明并非经验老手,指力控制得不是很好。

“弟,不要,姐好痛啊!”

她伸手要拉出风长明的手指,风长明道:“姐,你忍一忍,过了这次就好,女人第一次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知道,可是,真的痛耶,待会你的家伙进来时,可不是两只手指,弟,你饶了姐姐吧!”

“你说到这事,我也觉得应该进去了,女人总会遇到这一次,姐,你就忍忍,对不起你的,以后我向你道歉,但现在你听我的,放开你的手,安静地闭上双眼,尽情地感受你的初次吧,我的好姐姐!”

白英不能懂得是痛苦还是欢乐,她被风长明的“七星强棒”送入了迷茫的境界,昏昏然地睡过去了……

门突然破开,一众人跌落地上,门口外还有一群站立不定的观看者——

风长明正转身面对着门口,跌倒在地的男女以及在外面看到的人惊呼不已!

“哇,百骑长,你这支枪好强啊!”

“啊,你那七粒是什么东西?!”

……

风长明从地上提起一个女兵,这女兵因也是刚沐浴之故,穿了极不合时宜的短裙,她被风长明提起来,惊道:“百骑长,你的东西顶到人家了。”

她的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对于风长明来说简直是一个小矮人……

“百骑长,办了她!”

无论是男女,都开始起哄!

风长明刚才遇上初次的白英,压抑了好久,且白英没坚持够半个锺就昏睡了,此时突然来了许多女兵,便随便抓住这个来继续……

“百骑长,你真是我们男人的偶像!”

一群女兵拥了进来,把地上的男兵踩踏着,只听潮水般的声音道:“百骑长,你是我们心里最棒的,我们也要你的……”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可塞骑兵曾经并没有屠杀骞卢的子民,骞卢也没有率兵侵入苛拿的领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战斗过后的三天,骞卢的被风长明打了耳光的妻妾到达可塞,骞卢就在可塞长住下来,党邢代替了骞卢原来的位置。

三月十五日,聂通的使者到来,让苛羽把党邢交出来,因为党邢屠杀了他们领地的居民近一千人之多。

苛羽让聂通的使者暂住下来,召党邢回可塞,问之,他却一口否认,她知道党邢向来不说谎,便对来使道:“回去告诉聂通,屠杀之事非我的人所干,即使是我的人干的,我也不会把我的人轻易地交给你们!”

“别以为我们会像骞卢那笨驴一样好相与!”使者放下狠话,便离去了。

苛羽道:“这件事,完全像挑起我们与骞卢之战一样,其中必定有人从中挑拨,可这人到底是谁?他如此做又是何目的?”

没有人可以回答得她,她继续道:“我本想一统苛铬族,既然如此,无论暗中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的这个阴谋,都足成了我的理想。党邢,从你的领地招募两千名骑兵,你亲自训练。党芳,招募一千士兵,由骞卢去训练。至于你……”

她指着风长明,想说又没说出来。

风长明自从在那一战之后,地位陡升,党邢的离去,他就顺其自然地接替了党邢的空缺,成为苛羽的左右手之一,可他很少跟在苛羽身边,大多数时候都与他的新兵混在一起。

“是不是叫我去睡觉?”风长明道。

党芳斥道:“白明,你这是什么态度?”

苛羽道:“如果你单纯回去睡觉,我大可以不管你,可你这十多天,一直都跟那些女兵胡混,再这样下去,可塞骑兵就要毁在你的手上。所以,你以后都跟随在我身边,我在俯里给你两姐弟安排了两个房间,白天除了训练骑兵之外,其它的时间都跟着我,晚上只准在俯里睡。”

“哇呀呀,你管得也真多!”风长明大叫道。

苛羽转身离开,党芳狠瞪了风长明一眼,也跟着离去,走了一段路,忽然回头冲着风长明道:“白明,你傻愣什么,还不跟过来?难道你忘了主帅刚才的命令了?”

骞卢拍拍风长明的肩膀,笑道:“副帅,我也听你把那群女兵弄得神魂颠倒,什么时候你来跟我的女人玩玩!”

“骞卢,叫你那群女人去死吧!”风长明很不爽地吼出来,闷闷不乐地追着苛党两女跑过去……

骞卢看着他的背影,很是不服气地道:“我的女人难道就没有漂亮的?你小子也太没眼光了,连女兵也搞遍了,我的女人中不知有多少比那些女兵要漂亮的,不过,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没打你手下的女人的主意,呵呵,好色的男儿,是塔斯战神喜受的,我骞卢也喜欢。”

“主帅,我们这是去哪里?”党芳见苛羽无目的地带着她和风长明满城逛,于是问了出来。

苛羽道:“营格米今日会来我们家,我在考虑着要不要回去。”

党芳欢喜地道:“主帅,你不是喜欢营格米吗?还考虑什么?我们赶快回去,别让营格大帅久等了。我也有半年没见他了,他一定比以前更帅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风长明问道。

他知道营格米乃苛铬族公认的美男,是许多少女的梦中的情人,其人才二十八岁,却未娶妻,如今得知苛羽似乎喜欢营格米,他的心情就大跌,真这样的话,铂铘交给他的任务就无法达成了。

党芳道:“我哪敢喜欢他?他是主帅的,只有主帅才配得上他,也只有他才配得上主帅这等美女——”

“我呸!”风长明不顾风度地在大街上吐口水,刚好吐到某个行人身上,其人立即开口大骂,转眼看见如山般的风长明,舌头突然打结。

风长明道:“你怎么不骂了?是我吐得又怎样?”

那人被他吓得跌倒在地,风长明咒骂地一声:“没用的家伙!”

党芳骂道:“谁不怕你这野人?”

“又不见你怕?”

“我是专管野人的。”

苛羽的美额一皱,道:“你们两个别吵!”

“我们回去!”她说罢,转身就走,风长明跟了上去,道:“营格米是你的情人?”

苛羽道:“与你无关!”

党芳在他耳边道:“你这野人,主帅是轮不到你的,你还是回去搞你的那群女兵和你姐姐吧。”

“我他妈的搞你行不?”他强行把党芳扛在肩上,追着苛羽走……

三人进入苛拿的居室,见到了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年龄大的正是苛羽的父亲苛拿,另一个当然是营格米了。

苛拿已经五十多岁了,却似四十多的中年,他的脸形有点像苛羽,风长明知道苛羽更多的遗传自她的父亲,无论从性格还是外貌,苛羽都与她的父亲相像,差别在于苛拿比她要高出五公分左右。

营格米比苛拿还要高出三公分,生得面相白净,脸面俊秀,确是一表人材,双眼看人时很自然地流露着淡然的笑意,让人如临春风,他俊美的脸庞加上神采奕奕的特质,若说不让女孩们动心,那绝对是假话。

但,苛羽是否真对营格米动心了?

风长明担忧着,他从心里不愿意答案是肯定的。

“女儿,格米来看你了,你跑哪里了?”苛拿慈爱地道。

苛羽投入她父亲的怀里,露出少有的女儿态,嗔道:“爹,女儿这不是来了吗?”

苛拿却定定地看着风长明,道:“女儿,他是谁?”

“谁?”

“就是跟你来的巨汉。”

“爹,他是女儿的护法兼可塞骑兵的副统帅,党邢被我派出去了,他代替党邢的职位,他叫白明。”苛羽道。

她的父亲很少管她的事,自从把可塞骑兵的统帅让给她,就不再管她了,连她与骞卢之间的战争,苛拿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苛拿笑道:“是个好男儿,像条铁汉一样,在战场之上,一定英雄无比!”

苛羽道:“他在战争场的确英雄无比,只是在其它场合——”她回首看看风长明,又转首继续道:“他能活活把女儿气死!”

“谁能把我们坚强的可塞骑兵统帅活活气死呀?”营格米道。

苛拿笑道:“我们两父女在说话,差点忘了老弟,真是失礼了。”

营格米笑道:“无妨,无妨。”

苛羽从苛拿的怀里出来,在她父亲的另一边坐了,苛拿也对门前的两人道:“党芳,你们也坐吧,不必拘束。”

风长明觉得现在的苛羽很可爱,没在他面前摆出高姿态,也没有那种冷傲的神情,在她的父亲面前,她恢复了从未在他的眼里出现过的女儿娇态。也许吧,不论她多强,她终究是一个女人而已。

苛拿道:“女儿,刚才我和格米商量了一些事情……”

营格米似有意地咳了几声,然后仔细打量风长明。

“格米这次来,是向你求婚的,爹首先答应了,因为爹也知道你是喜欢格米的——”

“爹,你怎么没有女儿商量?”苛羽有些不满地道。

苛拿惊讶地道:“女儿,难道你不喜欢格米?不是总想着要嫁给格米吗?再说了,你们两人一结合,凭你们的势力能很快地一统苛铬族。”

苛羽红着脸,垂首道:“可你也应该和女儿商量才答应人家呀,况且,哪有求婚向女儿的爹求的?”

风长明看苛羽的神态,心里大叫“糟”!

看此情形,苛羽与营格米果然是“郎有情妾有意”了。

营格米回首深情地看着苛羽,道:“这个事,我本来想和小姐先说的,可小姐不在,我就你爹提着了。

苛羽的女儿羞态立即显现,道:“我又没问你。”

营格米潇洒地笑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苛羽面前,单膝跪下,极有感情地道:“我,营格米,正式向我最爱的苛羽小姐求婚!”

苛羽脸面粉红,张口正欲说话,忽然听到有人在说:“死心吧营格米,我苛羽是绝不会嫁给你的!”

众人齐看往风长明,并非惊讶于他敢乱说话,而是他的语音与声调几乎和苛羽的一模一样,别人听起来,就好像是苛羽在说话一样。他们不敢想象,这个粗野的巨汉,既然能把某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学得如此之像?

苛羽斥道:“白明,你敢再胡闹?”

风长明道:“主帅,我不是胡闹,我是想提醒你,你的理想是统一苛铬族,如果你现在结了婚,你就无法统一苛铬族了。即使以后你凭借营格米的力量一统苛铬,人们也不会说是你统一的,而是说苛铬族是营格米统一的……”

营格米突然暴立,转身吼道:“你无资格在这里发言。”他清楚苛羽是极好强的女人,风长明这么一说,正说到苛羽心上去,而他的求婚就告失败,他哪能不怒?

风长明也猛起立,以无比的霸势吼道:“营格米,仰看我!”

他说这句话有两重意思,一则营格米看他的确需要仰首才能看他的脸,二则他要凌驾在营格米之上。

营格米受此侮辱,脸色极不好看,英俊的脸不复平时的随意之态。

“白明,滚出去!”苛羽喝骂道。

风长明眯起双眼看着苛羽,以嘲讽的语气说道:“小女人!”

接着,他朝营格米伸出右手,抓拳、拇指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露出一点,朝天而指,道:“哪,如果不爽,大可以出来找我,什么时候我都能把你打倒在地!营格米,你还不够格在我白明的面前大吼大叫。”说罢,他转身,迈开超长有力的双腿,向门外走去,在走出门之时,他没有像刚才进来时那样低头,而是直着腰,他的额头正正地撞在门顶之上,把门庭以及门庭之上的砖石撞飞、撞碎……

营格米举步就跟着出去,苛拿道:“格米,放过他吧,我看得出来,他也喜欢苛羽,否则他不会甘心随从羽儿的。”

营格米复走了回来,坐在椅子上,道:“我营格米也敬他像一条汉子,因此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如果他赢了,我营格米不但把所爱拱手让给他,且真正地‘仰看他’,跟随他!”

苛拿叹道:“我们继续商量你们的婚事吧?羽儿也不小了,也该找个男人,虽然她是个很强的女人,可也总得有个男人的。”

“女儿,说出你对格米的的心意吧?”

苛羽沈思片刻,道:“他说得没错,在未统一苛铬族之前,我不想结婚。”

“那就先订婚吧?”苛拿导引道。

“嗯。”苛羽轻声应了。

苛拿又道:“格米,你觉得如何?”

营格米道:“我尊重苛羽小姐的决定。”

苛拿笑道:“好,明天就为你们举行订婚仪式!”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三月二十七日,静夜。

风长明被踢醒,正想找人算账,却见来人中有他的父亲铂铘,他道:“爹,你怎么来了?”

铂铘道:“我不来,你小子还在睡觉呢。”

白英道:“是我联络爹的,苛羽和营格米订婚了,你却天天睡觉,我只好让爹来了。”

铂铘道:“你小子咱就这么不争气?竟让营格米得逞了?”

风长明无奈地道:“爹,这我也没办法,那小妮子好像一直以来都喜欢营格米,她老子也很喜欢营小子,营小子一提出求婚,她老子就答应了,后来我竭力挽回,才能让她和他只是订婚,而不是结婚。”

“还好,怕就怕苛羽那小妮子在结婚前把处子之身交给了营格米,那就没有挽回的地步了。”铂铘拍胸膛道。

“为什么?”白英问道。

铂铘解释:“一句话,我可以娶个坏女人做老婆,可我儿子绝对要娶好女人做老婆,坏女人只能做我优秀的儿子的奴隶,你懂不懂?”

风长明笑道:“爹,你可真会替我着想,老实说,这海之眼女人多得是,你儿子要一千个老婆也并非难事。”

铂铘很是得意,道:“即使是好女人,那些长得不尽人样的也不要揽回咱家,要就要绝对的美女,像你身边的苛羽之类,党芳也不错。如果是绝世美女,条件可以降低些,就算非处女也无所谓。这是爹对你的基本要求,至于玩玩的,你喜欢,要上什么女人都随你便,你小子有的是本钱,爹不管你这些。但一定要记着,爹半生的希望就是夺回西境城,更大的心愿是打倒巴洛金……”

“爹,这些我都明白,我想问你的是,如果像姐姐这样的女人,我能不能要?”

铂铘想了想,道:“勉强吧,但你入世不深,有些事也许难以预料,到时好好待你这个姐姐,懂吗?”

白英心里多少不舒服,她虽没有苛羽党芳的姿色,好歹也自感是个不错的美人儿,而她的这个父亲竟说出如此之话,她的心哪能平静?

她道:“爹,难道我不美?”

铂铘道:“你也许算得美了,只是你妈……唉,英儿,以后还是把长明当作你弟弟,你需要时可以找他,像你娘一样,但……”

“爹,你就不能说得明白些吗?”白英道。

“以后你们会明白的,爹只是把话说在前头。”

白英无奈地道:“那好吧,我们不说这些,我请你来的目的,是让你帮弟弟想个办法,像他现在整天睡在床上,好像失恋就是男人懒惰的最好借口。”

“我向来如此,又不是在苛羽答应嫁给营格米之后才睡觉的,这个爹知道是为什么,你们都不懂的。”

铂铘笑道:“这才是你懒惰的最好借口,呵呵,长明,我为你的睡觉而骄傲,要睡就多睡,可别睡丢了我的准儿媳,苛羽那女人不但绝顶的姿色,而且她对你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无论如何,你要把她从营格米的手中抢过来。”

“如果她在结婚之前,就和营格米睡了,不就是没得混了?”

铂铘道:“他营格米敢?我先把他阉了,我现在忍他,就是看在他还算个人物的份上,若他真敢动我的儿媳妇,我白金邪容不得他多活一秒!”

他似乎真的把苛羽当成是他铂家的人了!

风长明道:“好吧,我们不说这事。爹,你有什么计划?”

“我挑起了苛羽与骞卢之间的战争,然后又挑起了聂通的愤怒。苛铬族,除了欲得到苛羽的营格米——你别以为营格米有多爱苛羽,那小子很放荡,却很有风度,凭着他的魅力,有许多女人向他投怀送抱,只要他看得上眼的,他是来者不拒,可他是个很自在的男人,因此近三十了还没结婚,他家里的女奴多达三十个,不可否认,苛羽是有点喜欢他,曾经一度想嫁给他,只是他都拒绝了,不料这小子突然来求婚,看来他是有些想结束他的放浪生活了。

“以我的看法,他爱苛羽也不是很深,只是想找个配得上他的女人做他的正妻,以便传宗接代,否则,他不会放出与你公平决斗之言,若是他真的深爱苛羽,他根本不可能给别的男人任何机会。”

“我们不说那小子了,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的气。据我所知,聂通与栗族的良士有关系,而良士背后似乎有更大的靠山,令他在三年之内成为栗族的最强的霸主。良士的靠山,我一直想不出来会是谁……”

“苛铬族的传统是从来听不进解释,也从来没有和解之说,除非你以实力把对手击倒,他就绝对地服从你!聂通被激怒了,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此刻正在集中兵力中,我预估,他们会在下个月发动战争。他的骑兵虽没有苛羽的强悍,就现在而言,人数上要比苛羽要多,且苛羽把三分之一的兵力分排给党邢,她的兵力就更少了,她也没有更多的财力招募新兵,这是苛羽一时无法解决的。”

“聂通必定会先攻打党邢,以绝大多数的兵力把党邢那三分之一的兵力解决,回头再攻打可塞。从苛羽与骞卢一战之后,苛铬族不得攻打城镇之约被打破了,给了聂通的进攻有很大的空间。”

“苛拿应当懂得这一点,所以急着让他的女儿与营格米订婚,到时聂通发动战争时,营格米的刀骑兵就不得不相帮,营格米的求婚就正中他的下怀。”

“儿子,我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当聂通无法与苛羽、营格米对抗时,必定请出栗族的良士,则战争便布及栗族。拉沙族的那席里在上次与良士的战争中,唯一的儿子被良士杀死,对良士恨之骨!当良士被拖入苛铬族的战争,我就煽动那席里出兵攻打良士老巢。”

“爹,你怎么煽动那席里?”白英道。

“别把你们的爹看扁了,那席里是你爹的好友,我十年前就认识他了。只是他与良士三年前那一战,你爹根本无力帮他,那时我还没有创立金邪旗。这次我与他联手,可以拖住良士的后方。良士前后受敌,必定请出他的靠山,我倒要看看这靠山是谁?”

“因此,儿子,苛铬族定会是苛羽的天下,只要你得到了苛羽,你就得到了苛铬族,这个任务你一定要达成,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也要把苛羽变成你的女人!”

风长明大惊道:“爹,你说让我硬要了苛羽?”

铂铘晒道:“很惊奇吗?你又不是没有做过!”

“爹,我真没有做过耶,你别乱把罪名往我身上推。”

铂铘道:“什么事没有个第一次的?”

风长明道:“如果苛铬族在我掌控之中,还用得着强奸苛羽吗?再说,即使强奸了她,她一样不从我,这苛铬族也不见得是你儿子的。我想,我得让她真正服我,让她成为我的手下,则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女人,都得为我而战!”

铂铘道:“只要你能够把苛铬族一统,其他的什么事都无所谓,你要不要苛羽那是你的事,我要只是她的势力。当苛铬族统一那时,爹已经把栗族弄得乱七八糟的了,你再入兵栗族,取得栗族的势力。我们就准备攻打西境城!”

风长明道:“爹,为何你漏了布族、拉沙族和炽族?”

“西境城就是拉沙族的主城,炽族太强,当初连泸泾都不敢对炽族出兵,至于布族,我原想兼容,可在三个月前听说布族新起了一个集团,正在渐渐扩张势力,我预测不久的将来布族也会陷入族中内战,我们入侵的话,只能是让布族团结对付我们,所以暂时我也不想加入他们的战争。我要的,只是属于我的城!哪怕是死,也要夺回我的城,我要把伊芝城重新改为我祖先一直沿用的城名——西境!”

一旦说到西境城,他的霸主气态又恢复,风长明受到他的豪气的感染,道:“爹,无论苛羽是不是我的女人,我都会让她率领苛铬族的兵攻打西境城,把我们祖先的城夺回来!”

铂铘拥抱了他,感动得流泪,赞道:“好儿子!”

历史开始按铂铘的意愿发展着。五月三日,聂通突然袭击党邢;党邢败退,回至可塞。

党邢来到可塞之时,狼狈之极,只带回来三十多个伤兵,众人知道他们是突围而出,他身上满是伤痕,本来英俊的脸右侧被刀划破一道长长的伤痕,他在见到苛羽的一刻,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哭哽道:“主帅,我没有守住阵地!”

众人从他的语言中听出无尽的悲痛,因为他的妻子以及两个儿子并没有跟随回来。

一个二十七岁的英伟男人就在众人面前痛哭嚎叫……

苛羽扶起他,拥他入怀,安慰道:“党邢,我们定会报这血仇,以聂通的血祭他们的灵魂!”

党邢抱得苛羽紧紧的,虎躯颤抖不已!

“我一定要杀了聂通!”党芳悲哭道。

她突然投入风长明宽阔的胸膛,风长明犹豫了一下,双手轻拥着她的娇躯,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疚愧,道:“血染聂通的不是你,而是你大哥,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

苛羽冷言道:“明天出兵,踏平聂通的领土!”

章节目录 第72章 五月四日,苛羽率兵攻打聂通的主城,不料兵力不足,败退。其时,栗族的良士趁机入侵可塞,苛拿领着少数的兵突围,逃奔营格米,苛羽被迫投靠她的未婚夫,整个过程,三天之后结束,苛羽只剩两千骑兵,伤亡惨重。

五月六日,良士突然把兵力从苛铬族撤退,回去援助他的主城,与铂铘那席里的联兵进入僵持战,与此其间,铂铘暗中给风长明传话:“长明我儿,我和那席里不能坚持太久,栗族的其他领主,为了栗族的利益,必定会与良士联手对抗我和那席里,那时我们就得退出栗族,请赶紧把聂通灭掉,再让苛羽出兵援肋我们。”

失去良士援助的聂通,感到心慌,与此同时,苛羽打出一条标语:“苛铬族的所有子民,聂能串通外族入侵我族,已经背叛了苛铬,请热爱我们伟大的民族的子民,加入苛铬的荣誉之战,把苛铬族的叛徒巢杀,把入侵我族、杀害我族人的栗族恶人铲除!我,苛羽,以苛铬的存亡为理由,请求你们的帮助!”

本来在以前,苛铬族是很少团结,然而自从战争中的城镇被灭,被杀之民众空前增多,再加上铬族的五个势力突然变成了两个势力——另一个势力也即铂铘的金邪旗正在与栗族的入侵者良士在战斗,是为苛铬族而战!

苛羽把救族的旗帜打出、高举,苛铬族的族人感到战争不可避免,为了祖先的土地,纷纷加入苛羽的阵营,哪怕现在的苛羽不能给他们任何酬劳,他们也会为自己的家园而战。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家乡,没有人不为自己的亲人的被杀而愤怒!

背叛自己土地的人,是绝对没有家园的!

苛铬族愤怒了!聂通的心灵也感到震撼,他没有想到最不团结的苛铬族会在此时团结,强悍的苛铬族团结起来对抗他,就连他的许多子民以及他手下的一些士兵都投入苛羽那一边,为苛铬奋战!

五月二十日,苛羽率领苛铬族浩浩荡荡大军征讨聂通……

五月二十四日,聂通败退,其时,聂通的队伍只有一千多人,根本无能抵抗苛羽的上万人的军队,但聂通绝不投降,天大的血仇不容许他的投降,他毕竟一代枭雄,哪怕死,也要在最后战死!

聂通在退回他的城堡时,把他的妻儿全部杀死,他绝不能让他的妻儿侮辱地活着或在耻辱中被他人所杀,属于他的,若不能保留,他就全毁灭!

他深知他的小城堡不能阻止苛羽大军的进攻,因此,在做完一切后事之时,他率领他的残余部队出城再度迎战……

苛羽盯着对面的聂通,他有三十五岁了,身量不高,只有一百六十多公分,但他的脸蛋生得很漂亮,几乎达到美女的俊俏程度,令他看起来很年青,双眼中射出残酷的芒光,令人难以相信极像女孩的他竟是如此的残忍!

苛羽喝道:“聂通,你还不投降?”

聂通在这一万多人面前不但不惧,反而惨笑道:“苛羽,如果有机会,我就要你亲吻我脚下踩着的土地!”

苛羽怒道:“聂通,你今日能活命,我就跪拜你!”

她扫视了一眼聂通的一千残兵,道:“你们给我听好,我只是讨伐叛徒聂通,你们都是苛铬族的子民,只要你们投降、放下手中的武器,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聂通的士兵相互地看着……

“你们的亲人都在家等着你们回去!”苛羽的这句话收到明显的效果,聂通队伍里响起一片嘈杂,许多士兵放下武器从阵形里向两旁移动……

聂通看着这情形,也没阻止,只是朝着苛羽道:“苛羽,哪怕只剩我一个人,我也绝不投降,我的一切,用我的生命换来,则只有死亡能够把我的一切带走!”

一些已经走离队形的聂通士兵,听到聂通这句话,复又走了回来,重新捡起丢在地上的兵器,如此,聂通还有七百多死士随他而战,聂通终于用极富感情的声音,颤抖地说出他的感谢:“谢谢你们,我的伙伴!”

苛羽眉头微皱……

聂通突然举起他手中的大刀,喝喊道:“为最后的生命,伙伴们,投入战斗、投入血的灵魂去!”

苛羽同时喝道:“结束这一切!苛铬的战士,用你们的武器把这些叛军灭绝,我以苛铬族的代言人,代表我们的祖先,清理门户!前进!”

苛羽这方士兵振奋到极点,聂通那方的死士怀着必死之心,两方战士之间的战士进入炽热化,然而苛羽以绝对的兵力压倒性地控制了战场,不管聂通的死士多么的悍凶,最终被上万的兵将踏平……

党邢腾马奔往聂通,营格米也跟随而上!

“营格米,退回去,聂通的命是我党邢的!”

“党邢,你不是聂通的对手,回去!”

两人相竞冲往聂通……

聂通的死士已尽数被杀戳,苛羽的上万军队把聂通包围在其中,十多个围击聂通的兵士被他的乱刀砍飞,党邢和营格米策马至聂通面前,两马夹击地上的聂通,一枪一刀由马上冲出,聂通的身体忽地倒地,在两匹马的马蹄下旋转如影,四只马蹄被他的刀砍断,马直冲而过,党邢和营格米的身体直冲上天……

“营格米,我聂通与你无仇,你竟也想杀我?我必先杀你!”

聂通的身体从地上旋飞而起,不顾一切地射上空中飘落的营格米,首先落下来的党邢的长枪戳向聂通,在空中与聂通的大刀相撞,党邢被聂通的刀劲震飞、落地……

聂通继续射往营格米——

“刀无情?朝天斩!”

聂通手中的大刀挥出一片白片劈向坠落的营格米,此时此刻,营格米在空中待得太久,没法再提劲上升和躲闪,双手执长刀,凌空砍落,一道刀芒从他的刀射出,迎上聂通的大片刀光!

“随意刀?百斩归一。”

处在劣势中的营格米,无法把聂通全力的一刀完全地挡下来,两刀相遇之时,被聂通的刀震得倒飞出去,脚落地之后“蹬蹬”地后退十多步,而聂通却绝不放过他,就在营格米落地之时,依然紧跟而随,刀化三道强光挥射而出——

营格米与聂通本在伯仲之间,如今先失势,无力挽回,此刻被聂通的死命追杀,生出无力之感,俊眉一挑,强行站定脚步,双手紧握的长手迅猛挥斩,“随意刀?三分天下!”

然而,他的“三分天下”还未尽使出,聂通的三片刀光就打在他的胸前,营格米惨呼,高大的身体被聂通的刀劲劈撞出去,聂通的真刀也迅速地朝倒地的营格米砍落……

“冰之世纪?碎冰!”一块拳头大小的冰块从风长明的拳头打出,撞在聂通的刀背之上,把他刀撞偏,同时策马冲前,手中的长枪劲挑三枪,聂通被逼退,风长明从马上弯腰下去把地上的营格米提起,快马离开!

党邢刚好追击而至,与聂通对峙。

“聂通,当你用刀分开我妻子的身体、砍落我儿子的头的时候,你就注定了今日!”

聂通狂笑起来,道:“党邢,我会有今日,但也不是你党邢带来的,你还不够资格说出这种狂言!”

党邢握枪的右手激动得微微颤抖,沉声道:“聂通,我会用我手中的枪刺穿你的心脏、刺戳你身体的每一部分!”

“党邢,你不是他的对手,报仇有许多种方式,不一定要亲自为之!”苛羽道。

“主帅,我即使死,也会紧握着我的复仇之枪,如果那时我已经无力再动,请你在杀死聂通之后,把我握在手中的枪刺入他的心脏!请让我独战这场,让我以我的血和生命告慰我死去的爱人和爱子!”

苛羽道:“不行,我不能叫你送死!白明,你去杀死聂通!”

风长明放营格米下马,营格米勉强站立,风长明看了一眼党邢,转脸对苛羽道:“没有人能替代党邢!一颗复仇之心,是必须发泄的。”

苛羽道:“你……”

党邢朝风长明笑笑,回首对聂通道:“让你久等了!”

“我只是想让你多活一会,把你遗言留下,党邢,来吧,我就是你的杀妻绝子的大仇人,我等着你来复仇!”

“聂通,受死吧!”

党邢的长枪由下而上挑出,枪尖的劲气把地上的尘土剥飘,双脚踏出,迅速成地奔冲向前,长枪刺出十注枪劲罩射聂通,“战枪?一往无前。”

“刀无情?闪斩!”

聂通的身影闪动飘忽,大刀不停地砍在党邢的枪影之上,身体闪动着逼近党邢……

“党邢,你根本不是我的十招之敌,你认命吧!”

聂通的身体闪到党邢的跟前,手中的大刀与党邢的长枪交击,在这种短距离的打斗中,党邢的长枪讨不到任何好处,他每次出枪都比聂通慢一步,强大的刀劲令他手中的枪几乎被震脱手,但比刀劲更强大的仇恨支持着他的灵魂,让他与聂通继续厮战!

所有的人关注着他们的刀来枪去,两人相斗已经有三十个回合,聂通估计错误了,怀着悲痛的仇恨的党邢发挥了他的最大的潜能,把武技施展到他的极致,从而在战斗中提升着他的力量,与聂通暂时斗个旗鼓相当。

“懒虫,我哥会胜吗?”就在党芳问风长明话之时,聂通的刀法突变,大片的刀光把党邢罩在其中,手中的真刀在刀光中清晰地凌空绝斩至党邢的头顶之上……

“刀无情?强化韧!”

聂通的钢刀发出青色的光芒,党邢的双手齐举,长枪举过头顶,欲图以枪杆挡住聂通的凌空一斩!

“党邢,你的枪是挡不住我强化了的刀锋,断!”

“你错了!”党邢沉喝,身影突前,“战魂?无枪刺!”

聂通的狂妄之色变成惊讶,当他的刀砍断党邢的枪之时,党邢竟弃枪向他撞来,速度之快且距离之近令他无法闪躲,他的刀落势不改,照砍在党邢的虎背之上,可刹那间,党邢的头猛撞在他的心胸,巨大的碎痛感传遍他的全身,他的身体被撞得飞退,倒地不起,五脏六腑都被党邢的“战魂?无枪刺”的力量地撞碎了,口里的血向外狂喷,摇摇地从地上站起来……

党邢也扑倒在地,血从他背上的刀裂之处涌出,党芳跑过去扶起他,哭道:“大哥,你没事吧?”

党邢惨笑道:“我死不了,他的伤比我重,我不过是冲力太大才扑倒在地,他的胸膛却被我撞碎了,哈哈……”

聂通残酷的眼神依旧,死盯着党邢,由衷地道:“党邢,我是败给你了,但你要杀我,还得再继续!”

风长明下马,捡起地上的长枪交给党邢。

党邢提着长枪走到聂通面前,盯着摇摇欲坠的聂通,手中的长枪颤颤地提起,枪尖对准聂通的心胸,却迟迟不刺进去……

聂通道:“党邢,你不会是想等我自己倒下地,才刺进来吧?我不想带着人世的债下地狱,刺进来吧!”

“党邢,刺进去,穿戳他的胸膛,让他像个男人一样战死在沙场,让他在死前屹立他不倒的枭雄之魄!”风长明在后面喝吼,许多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无论聂通多么的可恨,他毕竟是个人物,像聂通这样的人,让他站着交出他的生命,是对他的一种尊敬!

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在某种时候,都应该相互尊敬。

党邢的长枪突进,刺穿聂通的心胸……

“谢谢你,让我死得像个样子!”聂通最后说道。

枪抽离他的身体之时,血从他带笑的嘴角流溢出来,双眼自然地闭上,但他的身体仍然屹立不倒,风长明走过去轻推他的胸膛,他的身体仰倒落地……

章节目录 第73章 巴洛十八年六月三日

铂铘与那席里联军被良士反击得节节败退,正如铂铘所预料的,栗族的其他领主为了全族的利益,与良士联手对付他们,本来处于优势的他们兵败如山倒,退回拉沙族的境内。

拉沙族的主城是伊芝城,再加上拉沙族的其他领主,栗族联军也不敢进入拉沙族;在西大陆,除了炽族敢与拉沙族为敌,其他三个族都不敢轻易地惹上拉沙族。

六月十八日,风长明接到铂铘的传言:“长明我儿,栗族联军太强,如今他们把我们逼回拉沙,必定回复原来的状态,我必须挑起栗族四个霸主之间的战争,把他们的仇恨增大、把他们的实力削弱,你在苛铬族势必取得说话权,到时说服苛羽与我结盟,把栗族征服,则我们光复拉沙。孩子,拉沙以前是你爹的领地,我们的祖先统领拉沙尽两百年之久,只要到时我恢复我的身份,则拉沙族无人反抗我,而到时冲着你爹来的就是现在的巴洛大帝,因此,你在此之前,必须把自己的势力扩展到最大……你有这方面的条件,在这事上,我以后会告知你。”

风长明从白英的身上站起来,道:“姐,我们该如何?”

白英道:“爹让你说服苛羽结盟,你在前两战中表现得出人意料,很多士兵都服从你,在可塞的士兵中,除了苛羽,你无疑是最有威信的将领,要说服苛羽,其实很简单。只是,苛铬族刚经历了大战,死伤的族人无数,许多人不想再发动战争,除非有一定的酬金,否则,很难再招兵买马。自从大战之后,许多士兵都自动地离开了,如今,苛羽只有七千士兵,加上营格米的三千,就算合并爹的和那席里的兵力,也不敌栗族大军。”

风长明道:“这你不必担忧,爹会挑起栗族的霸主之间的战争,过些时候,栗族联军必然解散,且还会相互之间争斗,我们在这段时间准备充足,到时爹一声令下,我们就从苛铬族出兵,爹和那席里从拉沙征讨良士。良士被灭,栗族的其他霸主不足为惧。”

白英道:“那你准备怎么待苛羽?”

风长明一愣,道:“我能怎么待她?”

“别装了,姐知道你喜欢她,可她是——”

“她是营格米的未婚妻,且爹当初让我把她的兵力掌握,我现在已经做得差不多,没必要破坏她与营格米的幸福,我原要追求她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她的势力,如今这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这事也就罢了。”风长明有些无奈地道。

白英叹道:“也许你最初真的是为她的势力才接近她,可此时的你,心中早已经有了她。苛羽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更不可多得是她的领导力和战斗力,美艳和高傲并存的她,可能是爹的一只棋子,却绝不是你的棋子,而是你心里的痛。弟,和营格米决斗吧,他不会是你的对手的,你必能赢得美人,也能赢得营格米的势力。”

风长明从床上起来,边着衣边道:“打败一个人很容易,但要打败一颗心还得需要一些时间。”

“好吧,姐随你,反正最大的任务已经完成,那是你的私人问题,姐不管你了。”

风长明着好衣服,道:“姐,我出去了,你累,多睡一会。”

可塞,苛拿俯邸。

风长明到达议事厅,苛拿、苛羽、营格米、党邢、党芳、骞卢都在,苛拿道:“白明,我们正在等你。”

风长明坐在苛拿的左边,苛拿的右边分别是苛羽、营格米、党邢,他左边过去是党芳、骞卢,他朝党芳笑笑,扭脸再对苛拿道:“让你久等了,我刚才和姐姐在一起。”

苛羽和党芳恼怒地瞪着他,其余四个男人都在狂笑,苛拿道:“像你这般强壮的男人,肯定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受得住你的进攻,呵呵!”

风长明也笑道:“老爷子过奖了,我姐姐她就受住了,只是累了些,时不时地喊暂停,老爷子不介意我常带几个女兵在身边吧?”

“这个没问题,海之眼的女人比男人多,你有本事,可以把许许多多的女人收归,像格米,他的身边就有二三十个女人,骞卢老弟也有十多个吧?”

骞卢笑道:“我曾经就问副统需不需要女人,我骞卢可以借给他一些。”

党邢道:“他的种的确不错,骞卢,你打的主意绝好。”

骞卢对党刑道:“老弟,过去的事无法挽回,你也要找个新妻子,再生几个儿子了,那时,送我一个儿子,哈哈,不要介意,我们这种在血泊里出生入死的人,很难意料明天。”

党邢右脸上的刀疤微微颤动,道:“我们这些人,死亡的确是无法意料的,只是我不想再连累妻儿了,暂时不再想娶妻生儿之事,但是,正如老兄所言,男人是少不了女人的,我昨晚就把两个女人招到我的房间了。”

风长明突然沉着声音道:“党邢,有时候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为何这么说?”党邢问道。

风长明想了想,道:“我不应该抢了你位置,让你去守骞卢的领地——”

“这不是你的过错,战争总是不可避免,我不怪谁发动战争,我只怪我无能力保护我的妻儿,当然,我也不怪聂通屠杀我的妻儿,若我是聂通,我也会毫不留情,只是,我必须杀了他,因为他杀了我的所爱。如今聂通已经死在我的枪下,其实为他的死,我也感到一些惋惜,他果然是个人物……”

营格米道:“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往事,说说正事吧。”

苛拿笑道:“白明,被你一弄,倒把正事忘了。”

“爹,你们才知道还有正事吗?你们男人,一说到女人就没完没了,什么不知羞的话都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说,也不知这里还有女人在场。”

风长明道:“我觉得你的男人性格比女人的性格要多些,不知大家是否这么认为?”

几个男人同声道:“正是。”

苛拿道:“不要取笑我的女儿了,羽儿,你起头吧。”

苛羽道:“我想讨伐良士,他要为他的入侵以及杀害我族人民而付出代价。”

营格米道:“如果是现在,我不赞成,我们的兵力不足,再说,我族刚经历过大战,许多生产未恢复,人民也不想再战争。”

骞卢道:“我们要进入栗族,面对的不止是良士,还有其他三个领主,他们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只要受到外族的侵入,他们会抛开一切成见而联手抗敌。”

党邢却向风长明问道:“白副统,你认为呢?”

风长明道:“再等等看,我想取得与拉沙族的那席里和白金邪的结盟杯,到时也许能与良士一敌。”

苛拿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他们会不会与我们结盟?”

营格米道:“我关心的是,结盟之后,谁说话?”

苛拿点点头,骞卢道:“谁说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与我们是否同一条心?若是他们半途退出,我们的结果就如同聂通一样。”

苛拿道:“老弟,你忘了那席里是怎么绝后的啦?”

“哟,真是健忘,这老那与良士有着天大的仇,只要让他看到报仇的机会,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哩。”骞卢恍然道。

风长明道:“我们得派个人去和他们谈。”

苛拿道:“派谁?”

风长明看了一眼党邢,道:“党邢,你去吧!”

“为什么你会说对不起我哥?”

散会后,党芳一直跟着风长明出来,为的就是问出这句话。

风长明站定,静静地细看她……

单论姿色,党芳几乎及得上苛羽,她却与苛羽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苛羽给予人的是一种近乎男性的阳刚之美以及独特的魅力,她却是极尽是女性的柔冶以及一种普遍的女性美。

她丰腴的体态,是一般少女所没有的,劲装内所包裹的身体明显比很多女人要高,以她的身高足以与白英媲美,劲装把她的腰部勒夹得细小,整体看去,凹凸有致,足一百七十三公分高挑身量,还能有着如此灵巧的身形,足够让男人为她疯狂。

风长明知道她的肤色是一种像似落日的昏黄之色,来自太阳的健康之色,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感性。她的脸膛略大,但长的脸型令这的较大的脸型变得恰到好处,有着细长乌丝般的长眉,眉下是一双妖媚的美眸,鼻子高而挺,臭尖微微地上勾,性感的红唇厚而不显粗拙,构成她的有别于白英和苛羽的妖冶性感。

至今为此,她是风长明见过的最性感的女人,没有之一...

风长明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

党芳道:“我现在就要知道。”

“我有权选择避而不说。”

“你无权,你欠我们太多,从一开始你在欺骗我们。”党芳坚持道。

“嗯,你似乎并非胸大无脑?”风长明调侃道。

党芳的脸有点红了,道:“我是胸大,可我的脑也大,像你这般的好手,武技几乎在苛统领之上,不会平白无事地加入我们的新兵,再加上你和你姐姐的那档事,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你的姐姐——”

“可她真是我的姐姐!”

党芳吼道:“我没见过每晚都睡在一起的姐弟,你要找女人多得是,何必定要找你的姐姐,若你姐是绝色也还有些理由说得通,可你姐也只是一般的美女罢了。”

风长明道:“你让我去找别的女人,若我找你,你会不会跟我?”

“我还没有堕落到你姐姐的地步,或许,以你的强悍,很多女兵都不会拒绝你,只是单论强悍,你还不足以令我动情到随便跟你做龌龊之事。说,你怎么对不起我哥了?”

“假如我说对不起你,是否你也要问个为什么?”

“当然。”

“那你就先问关于你的吧,问吧,我回答你。”

“你……”

风长明道:“问不出来吗?因为我根本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我却要问你了,为何总是想来踢我?”

“我没有。”党芳近乎竭斯底里了,她竭斯底里的脸红。

风长明转身离她而去……

“我对不起你的地方,就是我压着你的时候没有再进一步地占有你,让你因此而献出你的身心……党芳,你还不了解我的魅力有多大,因为你不敢承认你的真心。”

七月十七日,风长明再次收到铂铘关于结盟的传言:“长明我儿!党邢已经和我们谈好,我们约定,同时出兵前后攻击良士,哪一方的的人杀死良士,到时就由哪方作主。战争不可能在良士死后结束,我们的结盟面对的是栗族,到时三方的结盟队伍归于一人,那个人,就是手屠良士之人。孩子,你在战斗中,定要击杀良士,把三方的兵权取到手中,这是我们三方的约定,务必紧记!我立即进行挑拨栗族四个霸方之间的战争,大概是两个月之后,时机就会成熟,到时取下栗族,你成为所有联军以及两个族的真正领主,即使你不入侵拉沙,隆志也不会放过你了。我们真正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孩子,期待吧,为我们祖先的领地,我们一齐努力!”

八月三日,栗族的厉有和严复火拼……

八月九日,栗族的驼顶愤而出兵征讨良士……

八月十五日,苛铬族联军商谈进攻良士之事……

铂铘夺取栗族之计划正式启动。

章节目录 第74章 “我们什么时候该出兵?”苛羽问道。

党邢道:“只要那席里通知我们,便是我们出击的时候。”

苛拿道:“有接到他们通知了吗?”

党邢道:“应该快了,白金邪说,只要是栗族内战,就是我们的时机,但他拒绝战前或战中出兵,他选择在战争快即将结束之时……”

骞卢叹道:“这白金邪倒是个人物,竟然能把栗族内战算得如此之准。”

“你们不觉得栗族的内战有点像以前我族的争战吗?挑动双方之间的战争方法虽不尽相同,可是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如出一澈!”党邢突然沉声提出这个响彻的问题。

众人沉思……

苛羽深有感叹地道:“的确是一样的,也许所有的战争都是白金邪挑起的。”

风长明和白英相视了一眼,骞卢道:“我们以前小看了他,想不到苛铬族最小的势力竟是暗中操纵一切的主导力量。”

苛羽道:“既然他是暗中的手,我们就不能再相帮于他,他给我们带来的灾难久远和死伤的无数,足以让整个苛铬族的人民践踏他的尸体和灵魂!”

风长明突然扭脸盯着她,双眼中射出强烈的神芒,苛羽也感觉到从风长明双眼里射出的冰冷,她的娇躯颤动一下,心生反抗,不自觉地道:“你瞪我干什么?”

风长明双眼里冰冷的神忙收敛,道:“对不起,我看错地方了。”

众人也觉得风长明有些异样,但他如此说,也没人再追究下去。

党邢道:“其实在他与我谈到计划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他就是暗中操纵苛铬族战争的黑手,只是不知为何,我很敬佩他。不但是我的妻儿,苛铬族的许多子民都间接地因他而送命,然而若没有他,苛铬族也没有如今的团结。在海之眼的所有民族里,除了苛铬族和栗族之外,其他的民族都很团结,都有族长,因此,在族与族之间的战争里,苛铬族是一部耻辱史。栗族的分裂也是三年前,良士反叛族长,于是发生战争,才导致今日的局势,也就被白金邪所利用。从另一方面讲,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白金邪都促成了苛铬的统一,让苛铬改变以往势力分散、对抗的传统局面,减少了以后的族内的战争,则对苛铬的后代,有着深远的影响。一个统一的苛铬族,绝不会是海之眼最弱小的民族。我是苛铬的子民,我从心里希望苛铬能够有一个和平的、强盛的形态。如今,我看到了曙光,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本是有着强悍的战斗力的民族,可是我们没有别人的团结,因此长久以来我们都受到外族的压迫。而白金邪,以他一人的力量改变了我族的历史,他有那么的可恨,就有那么的可敬。我恨他,但我更敬他。所以我听从他的号令,就为了让人明白苛铬族不止是让别人侵占,我们苛铬一样能够侵略他族!”

骞卢道:“侵占?扩张领土?这个我很喜欢,只是我一直没有能力做到。喂,营格米,你喜欢吗?”

营格米笑道:“有时候也很想,不过大多时候我什么也不想的。”

骞卢大笑,道:“你小子活得真潇洒。”

白英道:“党邢,你不恨白金邪?”

党邢道:“战争不可避免某些死亡,我所有的恨在我的枪刺入聂通的胸膛时候、在聂通的生命结束的时候,都已经结束了。”

风长明长舒一口气,朝党芳微微一笑,党芳看见,扭脸不看他,只是随口吐出了两个字:“讨厌。”

她坐在他的左边,风长明低首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讨厌’的时候很可爱,我想我会爱上你。”

“白副统,你又调戏我的妹妹了?”党邢笑道。

风长明也笑道:“我喜欢调戏你的妹妹,哈哈……你看她脸红了,不是很可爱吗?老兄,恭喜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让我调戏。”

党芳突然道:“我出去了。”

也没经谁的同意,她就急急地离开了。

骞卢道:“这就是好女人的表现,营格米,你喜欢吧?”

营格米道:“我不喜欢,我怕女人哭。”

党邢道:“营格米,你的爱好真他妈的特殊。”

“发动侵略战争并非我所想——”苛羽道,“我只想取良士的人头!”

风长明道:“要取良士的人头,就必须进入栗族的土地,一旦进入别族的领地,就会受到抵抗,你必须把所有的抵抗消除,消除抵抗的过程,就叫入侵!”

苛拿道:“这战争是在所必行的,我们只等白金邪的通知了,你们做好一切作战准备。羽儿,在这之前,我想把你和格米的婚事办了,你觉得如何?”

苛拿旧事重提,苛羽道:“我……”

“对不起,我也要出去了。”风长明突然站了起来,打断苛羽即将要说的话。

众人望着他巨高的背影,都在猜测他这次会不会再把门庭撞塌?却见他弯下了强壮的腰身……

党邢道:“白副统,你去找我妹妹吗?”

“我去找那些女兵,党邢,你现在不用对谁负责,你也一起来吧!”风长明头也回地道。

党邢跟了过去,“听说你在床上很强悍,我这次倒要亲自看看。”

“人说活到老学到老,我老头也跟你去学几招吧。”骞卢也追随着他们出去了。

营格米突然道:“婚事等杀了良士之后再谈吧,我好久没试过疯狂的滋味了,和一群女兵胡混,想想也够疯狂的,我也跟他们去了。不周之处,请谅!”

“等等,格米,如你所说,你们的婚事就定在攻下良士之后,你觉得如何?”

营格米随口应道:“好。”

苛拿看着四个男人都离开了,感叹道:“白明这家伙果然有一套。”

十月十日,栗族的战争接近尾声,厉有和严复两败俱伤,驼顶被良士反击得一败涂地。

十月二十五日,苛铬接到铂铘的进攻通知,苛羽率领一万五千名兵士由栗族北面进入栗族,铂铘和那席里的两万联军则从栗族南面入侵,良士得到这些消息,迅速派使者潜入伊芝城……

十一月八日,南北联军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到达良士所在的眠栗城的境外,良士守城不出,戒备森严。

十一月九日,铂铘来到苛铬军军营。

党邢果然不恨铂铘,竟然在铂铘面前跪了下来,说出惊人的话语:“党邢参见家主!”

众人震惊,苛羽道:“党邢,他是你的家主?”

铂铘笑道:“苛统帅,党邢从十六岁的时候开始成为我的人,二十岁的时候进入苛拿的旗下,这样说,你们明白吧?”

苛羽愤道:“党邢,你竟是白金邪派来的奸细?”

“大哥,你为何要这样做?”党芳也惊讶了,她并不知道党邢的这些秘密。

党邢站了起来,道:“妹,在你八岁那年,我们家被栗族兵闯入,那时父亲被杀,母亲也被奸杀,当那些人要杀我们之时,却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我们才得救,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党芳仿佛想起来了,虽然她那时还小,且过了十一年,但那惨痛的记忆犹新,她道:“他……就是那个好心的铂伯伯?”

党邢道:“对,他就是我们的铂伯伯,是原西境城的城主铂铘!”

“啊?”骞卢和苛拿同时惊呼,苛拿道:“你是西境霸主铂铘?”

“可铂铘被逐出他祖先的城之时,已经四十岁,如今离那时已经三十年了,你却看起来只有五十岁?”骞卢怀疑道。

铂铘笑道:“我已经七十二岁了,只是我所修练的武技能够令我看起来比较年轻,骞卢,你也有六十多岁了,不也像五十岁的小老头吗?”

骞卢呵呵笑道:“这倒是,这倒是,我觉得自己也蛮年轻的,人呐,就是不怎么肯服老。”

苛拿突然道:“你挑起所有的战争,就是为了夺回西境城?”

“那是我祖先的城……”铂铘的脸上现出从未有个的忧伤,“我失去家园已经太久了,我想在我死之前,回家!请苛兄帮这个忙。”

苛羽愤道:“铂铘,你这是在利用我们!”

苛拿罢罢手,四十五岁的他突然也像党邢一样跪在铂铘面前:“苛立唯一的孙子苛拿磕见家主!”

这次连铂铘都感到惊讶了,他盯着跪在他面前的苛拿,弯下腰颤抖地扶他起来,声音发颤地道:“你是苛老头的孙子?”

苛拿道:“家主,我正是离你而去的苛老头的孙子,我爷爷在西境城被泸澌攻取之后,很后悔当初离开西境,不能与西境同进退是爷爷一生最大的遗憾,没能保护西境是爷爷心中最大的恨,爷爷直到死时,还恨着自己。他在死前,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孩子,西境才是我们的城,我知道铂铘少主并没有死,若有一天,少主能东山再起,你一定要投奔少主,西境不只是铂家的,还是我们的祖先的,我们的祖先跟随着铂家的祖先,把所有的热血洒在了西境的土地!孩子,爷爷对不起西境啊’,从很小的时候,爷爷便在我的耳边重复着‘西境、西境……我要回到西境’,爷爷就是念着这句话死的。”

说到最后,他老泪纵横……

铂铘也流下了老泪,道:“苛老头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那时太不懂事,把他赶出了西境,我以为没有了他,我依然能够把西境统领得很好,却不料失去了西境,但是,我铂铘,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西境的荣耀之土!所以,三十年后,我回来了,我要重新夺回我的家园,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西境城是我活着的目标。”

苛拿道:“也是我和爷爷的目标,我们来自西境,当为西境的回归而战。家主,我苛拿,一切听从你的。”

骞卢道:“你们来自西境,我和格米以及白副统却是纯正的苛铬族族人。”

“不,我并非苛铬族族人,我也是来自西境!”风长明说着,与白英齐声道:“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除了铂铘,所有的人都傻了,今日之事,为何这么出人意表?

章节目录 第75章 铂铘道:“他们是我的孩子,我原来让他们混入可塞,是为了让我的儿子追求苛羽,看来如今不需要了。”

苛羽惊道:“你让他来追求我?”

“为了得到你,从而得到你的势力,我只得这么做,不便之处请谅解!”铂铘道。

风长明道:“爹,我没对她造成什么不便,因为我根本没有追求过她。”

苛羽脸色大变,却没有说话。

铂铘道:“长明我儿,恢复你的原貌!”

众人注视着风长明,只见他平常无奇的粗犷的脸膛,此时在渐渐地变化,回复他原来英俊奇伟的的脸容,双眼中射出一逼人的神采,缘自耸天古族的粗豪和泸澌赐予他的绝世风标,令他在粗犷之中不失风流之态,特别是他那双神采奕奕的双眼时常流露出一种撩动人心的迷惑力,声音也回复他原本的磁性之音,对着痴痴看着他的党芳道:“以前的我令你着迷还是现在的我更让你痴情?”

有一年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了,铂铘再次看到他这个儿子的时候,虎躯轻颤,他那双眼中流露的风流挑逗之态,以及那足以迷惑任何女人的微笑,令他突然想到了泸澌。他这儿子,真的和泸澌好相似!

铂铘又道:“儿子,变回刚才的模样。”他突然不想让太多人看见风长明的真面目……

党邢道:“家主,我们什么时候进攻眠栗?”

“明天清晨,天欲亮之时,听到我和那席里的进攻号角,我们同时强攻进眠栗城!”铂铘坚定地道。

苛拿道:“好,我们明天攻城,挡者必杀!”

铂铘在离开的时候,在众人面前对风长明道:“儿子,不要伤了羽儿的心,你爹以前对不起她的曾祖父,我不希望你对不起她。”

直到那时,苛羽才再说一句:“爷爷走好,明天羽儿在眠栗城请你喝庆功酒。”

铂铘笑着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布这个局用了多少时间精力还有耐性,单是这份隐忍和坚定就足以让他傲视群雄,还有那份海纳百出的度量贵族的气度都在这位强者的身上表现地淋漓尽致,不由得你不暗自佩服!

进攻的号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响起,天空中忽然多出无数流星,那是双方的火箭在飞射……

苛铬联军仍然由苛羽率领前进,从城堡里飞射过来的箭枝以及巨石令苛铬军在未到达城门之前就已经死伤无数……强悍的苛铬兵仍然无惧生死地前进!

天微亮时,铂铘与那席里联军从眠栗城的后败攻出一个缺口,从而进入眠栗城与良士的军兵混战……

风长明率先到达城门前,运起他的守护冰盾,把周围的空气也冻结,双手托天,在他的双手上空突然出现巨大无比的冰雪……

“冰之终结?雪冲!”

巨大的冰雪团迅速地向着城门冲撞过去,城门被撞碎!

苛羽高举手中的枪,喝喊道:“以都娜女神的名义,苛铬的战士们,把死神忘掉,冲杀!”

骞卢率先入城,“以塔斯战神的圣名,给予敌人无情的杀戳!我,骞卢,塔斯的忠诚信徒,来了!”

风长明从身旁的兵士手中夺过一把长枪,朝党邢一笑,道:“我们共同战斗吧!”

营格米挥动长刀从他身边冲过,喝道:“血的风采,在刀光中闪耀!”

风长明策马冲奔,“在战斗中显示男儿的魅力!”

“让我的枪戳穿敌人的胸膛!”党邢喝吼着,跟随入城……

战斗在黄昏来临之时进入尾声!

良士的两万多兵士几乎尽亡,风长明第一时间与良士相遇,苛羽却已经提枪策马奔冲过去,手中的长枪带着强大的劲气刺戳良士,站在地上没有任何武器的良士的右拳突然打出,拳劲直冲苛羽的座骑,苛羽惊叫,她底下的座骑血肉横飞,她也被良士的拳劲震得冲天而起,降落的她在半空中刺出悍猛的八枪,像劲锥一样,八股力量之枪罩刺地上的良士……

“良拳?轰天!”

良士全身的劲气收缩,无衣袖的双臂的肌肉爆胀,双拳朝天撞出无数拳影,挡下苛羽的八股枪劲,拳影突然变成一只巨拳,直冲向空中飘舞的苛羽——

“良拳?粉碎!”

“啊!”苛羽再度惊呼……

“冰之终极?雪崩。”风长明丢开手中的长枪,双手托天,一块冰雪从天而降,挡住良士的力量之拳,拳撞冰碎,化作无数冰箭射向地上的良士……

“良拳?铁盾。”良士急忙发动他的守护神盾,单拳出击,拳劲大面积扩张,把逼射下来的冰箭勉强挡住。

风长明从马上跃射起来,接住苛羽的娇躯,复回到座骑之上,在她耳边细声道:“我心疼你。”说罢,他跳下马,背对着苛羽,盯着面前的良士,只见此人高达一百九十公分,四十岁左右,貌粗鲁,两眼射着精芒,看起来雄伟而粗野。

他道:“良士,第一次见面,我叫白明。”

良士轻蔑地道:“无名小卒,没听说过。”

风长明道:“可是鼎鼎大名的良士就要死在无名小卒之手,实在是可惜!”

良士也不生气,大喝道:“来吧,尝尝我良士的终极铁拳!”

“良拳?大地锥!”

随着良士的拳头打出,他的胸前出现一只比在一般拳头要大三四倍的力量之拳,拳劲刺摩得空气尖响,他的身体迅猛地冲前,狂风在他的身体之后发起,连地板也被他的奔跑时的气劲掀起、抛飞……

“冰之终极?冷冻!”

风长明企图冰冻住良士的行动,然而单力量而言,良士的力量大于他的,他无法让良士的攻击冻结,双手作抱势,滚动的雪球从他的双手间推出,“冰之世纪?雪球!”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他无法用“冰之终极”,只能选择力量低一级的“冰之世纪”,雪球却与良士的力量之拳撞碎,良士的真拳已经到达他的胸腹,“去死吧,无知小儿!”

拳头把风长明庞大的身躯撞飞……良士仍然以追击的状态把攻击的力量撞入风长明的胸膛……

“冰之终极?冷冻!”

突然出现的铂铘把这招施展到极至,良士的进攻突地缓了下来,转身面对着铂铘,惊道:“你是谁?为何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的真名叫铂铘!”

良士的脸色变成死灰,仰天道:“看来我良士今日无法生还了……隆志,你失信于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风长明摇晃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爹,让儿子来,他惹恼了我!”

众人感到两股强劲的性质相反的力量从他的雄伟的躯干发出……

铂铘惊觉他的力量又突增了许多,更令他惊奇的是,他体内的炎之力量也开始渐渐苏醒了,这两种相反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会不会造成大的伤害呢?

铂铘一直担心这个问题,只是他的心中也有着无数个答案——另一种说法,叫做“无解”。

风长明走到铂铘身旁,道:“爹,相信我!”

“去吧,杀死他!”铂铘拍拍他的肩膀,很有信心地道。

风长明转脸面对着良士,冷静地道:“良士,你的一击令我口吐鲜血,我的一击却能把你的身体粉碎,来吧,接下我的绝招!”

“冰之终极?狂?拒绝融化!”

他的身体下蹲,身体大张,在他周围的空气立即冰冻,在良士的周围出现密不透封的冰墙,就连他的头顶上空也被冰厚冰覆盖,由冰雪组成的空间把良士包容在其中,渐渐地缩小着空间……

良士的拳头在冰雪密封的空间里撞击着,却怎么也无法打开一个缺口……

风长明的身体已经被汗水湿透,这种以纯力量形成的空间冰压缩,需要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若他无法支持到最后,死的必定是他自己,他的额头上汗滴如雨!

冰冷把冰雪空间里的良士冻得脸色苍白,他的嘴里喝喊着什么,然而外面的人都听不到;冰把一切都封住了,“拒绝融化的冰”令他连呼吸的空气也没有……

风长明的身体摇摇欲坠,铂铘长叹一声,道:“儿子,你还需要锻炼,尽可能发挥你的潜能,如今,就让为父再帮你一次!”

他的手突然拍在风长明的背上,强大的援助力量由他的背传入风长明的身体,却惊觉风长明的身体生出强劲的吸力,把他的力量迅速地吸进去,他惊而缩手,不敢置信地盯着风长明的背影……

风长明得到铂铘的力量援助,冰雪空间猛地收缩,把良士挤压在其中,慢慢地把良士挤压得变了形,生命从他的身体浪失,他再无力量抗拒冰冷,身体渐渐地被冰冻……

风长明身体猛然站直,冰雪空间消失,良士已成了一个变了形的“冰人”,他从营格米手中夺过长刀,跃身过去,刀划明光,不见半滴血,良士的人头已经落地!

与此同时,风长明庞大的身体因为能量消耗过度,无法再支撑,仰天后倒……

章节目录 第76章 誓言 巴洛十八年十一年十日,铂铘占领了栗族的主城眠栗,十一日至十三日,处理战后之事……

十一月二十日,基本把眠栗城安宁下来,铂铘与众将进行商议。

“良士已灭,其它三个霸主也是实力大损,无力与我们抵抗,但为了将来着想,我主张攻打他们,若不从我,则灭之!”

那席里道:“就现在情形而言,并非攻打他们的最好时机,我们必须把栗族的民众的心安静,当栗族的民众感到我们对他们的生活没有多大威胁的时候,我们攻打其它三个领主,就不会遇到太多的抵抗。若现在再发动战争,一方面我们的兵马以及粮草不足,另一方面也会被栗族的民众群起而攻我!我的想法是,我们不要再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扩张,等到时机成熟,才好把栗族统一在我们的手里,加上苛铬族以及我那席里的势力,当可与隆志一较高低。”

众人点头赞同。

就在此时,党邢从外面进来,带来了五个女子,其中走到前面的是个年轻的美丽少妇,大概二十四五岁,党邢道:“那席将军,我把你的儿媳妇带来了。”

少妇道:“爹,我知道良士的人头被砍下,我就过来了。”

那席里道:“是的,终于有人替我儿子杀了良士。”

少妇道:“我曾经在两万将兵面前所发的誓言,也该是实践的时候了。”

那席里沉默了一会,盯着少妇,道:“宁馨,你真要那么做?”

宁馨轻应道:“嗯,誓言总要实践的。”

骞卢道:“应该如此。”

那席里眉头一皱,道:“骞卢,你知道宁馨的是什么誓言吗?”

“不知道。”骞卢觉得那席里的生气有些过份了。

“在我的丈夫被良士杀害之后,我在所有的兵将面前发了一个誓,谁若砍落良士的人头,宁馨就陪他一晚。”

“呀啊?!”一片惊讶之潮响起……

宁馨道:“我很爱我的丈夫……”其余的话仿佛都可以省略了,因为爱,所以不惜把贞操献给任何一个替她报了仇的男人。

骞卢道:“老那,你他妈的就为这事生气?我老骞早就想问那小子借种了,你老小子也该有个后的,那小子的种绝对的优良。”

那席里骂道:“你妈的啰嗦什么?又不是你要献身?”

宁馨道:“是谁杀死良士的?”她的眼睛不停地在众人面前扫视,见到营格米之时,她微微地一愣,恰好营格米对她微笑,她就又道:“是你?”

营格米笑道:“砍落良士的人头的刀的确是我营格米的,只是执刀的人却不是我,真可惜,其实我也想得到你的一晚,你实在是美丽极了。”

铂铘道:“宁馨,不用看了。杀死良士的是伯伯的儿子,他受了些无关紧的伤,可能要睡两个月,你先回拉沙,待他醒来,我让他过去陪你一晚,呵呵,我儿子在陪女人睡觉这方面绝对是强人。”

“在这点上,我绝对相信。”骞卢、党邢、营格米异口同声地道。

宁馨的脸微红,结了婚还这么害羞的女人令人感到在妖艳中又有着无比珍贵的纯,她道:“请别在宁馨面前说这些。”

苛羽却道:“她的誓言只是她单方面的。”

骞卢道:“好像他还没学会如何拒绝美丽的女人的献身,呵呵,塔斯战神最爱的男儿。”

苛羽不高兴地道:“你不要总在我面前说那个浪荡的塔斯。”

“你这是偏见,你敢说你的都娜强过我的塔斯?”有人说塔斯的坏话,骞卢自然不高兴了。

宁馨道:“爹,带我去见他吧,不管是两个月之后还是两天之后,我需要一个心理准备。”

“好吧,党邢,你带宁馨去见长明。”那席里无奈地道。

党邢带领着宁馨离开……

宁馨跟随党邢来到风长明的寝室,看见躺在床上的睡着的强壮男人,他粗犷的脸早已经没有了胡须,虽然并不是很英俊,看起来却也很有男子汉的气概,她道:“这男人怎么生得这么高壮?”

党邢道:“否则如何击杀良士?”

“他强壮得令人害怕。”宁馨说出心里的担忧。

党邢看着宁馨,道:“相对你来说,他的确是强壮得太过份了,呵呵。”

宁馨突然道:“你能出去一会吗?”

党邢也没问什么,直接走出去了,宁馨把门关了,回头看着床上的风长明,就伸手去解开他的裤子,猛见到他的东西特别的粗大,身体发颤,几乎站不隐,嘴里喃喃道:“你……你……你想让宁馨死吗?人长得高大也就罢了,连这东西也生得如此巨大……”

宁馨从风长明房间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党邢也没问什么,宁馨在眠栗住了一晚,翌日一早她就回拉沙了。

风长明在两个月后被党芳踢醒,像往常一样,他把党芳压在床上,道:“为何现在总是你踢醒我?”

党芳道:“你屁股那么臭,除了我做做好人,谁还来踢你的臭屁股?”

风长明感到她故意让自己的胸膛挤压着,道:“我睡了多久?”

“两个月。”党芳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了,“你起来,你这野人,故意把人家压得紧紧的。”

“我却觉得很舒服呀,哈哈!”风长明大笑着坐了起来,“我要去冲个凉!”

“你冲凉之后到前厅,他们有事相商。”党芳朝着他的背影道,等他消失之后,她的脸就露出女儿的娇态,红了……

风长明沐浴出来时,道:“老爹,你这次怎么让我睡这么久?实在让我感激不尽!”

骞卢道:“长明,想不到你这么能睡,呵呵。”自从知道风长明的真名,骞卢倚老卖老,也叫起“长明”来了。

铂铘道:“他能睡这件事,不要对外宣传,这对我们不利。”

“爹,灭了其它的三个混蛋没有?”

铂铘道:“让他们再喘几口气罢,把人逼得太急,会死人的。”

营格米笑道:“铂老,你还怕死人呀?”

“我怕,当然怕了,我怕死的是我的人,死的是他们的人,我倒是很喜欢,哈哈,战争嘛,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敌人死得越多越好。”

风长明道:“爹,你叫党芳踢我醒来,是不是想叫我去杀死他们?”

铂铘笑道:“这三个小毛头就不需要你出马了,你的任务是去拉沙族参与另一场战争。”

“什么战争?”

党邢道:“男女之战,哈哈……”

风长明摸不着头脑地道:“不明白。”

苛羽没好气地道:“那席老头的儿媳妇曾经在两万兵将面前发誓,谁若杀死了良士,她就陪谁一晚,你明白了吧?”

风长明紧张地道:“慢着,她长得如何?”

营格米道:“放心,她是绝世美人儿,而且还不是第一次,啧啧!”

“喂,营格米,你别表现得太色好不好?你的未婚妻可是在这里的,你小子收敛点。”骞卢笑骂道。

苛羽怒道:“骞卢,你说话别扯到我。”

铂铘道:“长明,如今我们有苛铬和栗族的势力,但仍然不足以与西境城的隆志对抗,要攻打西境城必须在三天之内结束战斗,超过三天可能就永远夺不回西境了,巴洛大军一到,我们根本无力与之对抗。而招兵买马需要大量的金钱,巴洛金在五年前开始,每年举办一次强者比赛,胜出的最终强者可以获得高额巨金,我们需要这笔钱。你到拉沙了结了宁馨的誓言,就直接前往帝都巴泽,参加强者之赛,你会赢的,因为真正的强者不屑于巴洛金的巨额奖金,只有那些次等的强者才会为了钱而拼命,你比他们强多了。我相信我的儿子!格米、党芳,你们和长明一同去。”

风长明笑道:“老爹,这次去还会不会以追求女孩为目的?”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铂铘补充道:“帝都很多顶级美女,我不管你的风流事,但有个人你必定要接近的,就是拉沙的蒂檬,我听说她已经离开了雪城,她是拉沙族族长之女,得到她就能得到拉沙族民众的支持,她是与宁馨齐名的拉沙两大美女之一,只要你能弄上她,她会为你而战!这点我完全可以肯定,蒂檬,本来就是你的女人,孩子!”

营格米道:“你说的是拉沙的蒂檬?”

“嗯,这里的人之中,除了我自己,大概无人是她的对手,即使是我,现在也可能不是她的对手了,我为我的儿子付出了太多,而她却在不断地增强。”铂铘叹道。

党芳道:“听说蒂檬都已经二十五岁了,风长明就十八岁罢了,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女人?”

铂铘小声道:“这是机密,呵呵。”

气得党芳嫩脸臌胀……

“就这么定了。”铂铘道。

苛拿道:“格米,你和羽儿的婚事也该办了。”

营格米看看风长明,骞卢心想:又有人要中途逃跑了。

果然,风长明道:“你们商量,我先出去了,好久不晒太阳了,天气真好!”

苛羽立即骂道:“这几日天都阴着,外面半丝阳光也没有,你够混球的!”

“我没出去看?怎么知道?我以为有的。”风长明说罢,也不理会众人,就离开去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寡妇.冰魄 铂铘道:“苛拿,我这儿子好像很喜欢你的女儿?”

苛拿道:“我也知道,不过她已经是格米的未婚妻……”

“我知道。”

苛拿又道:“羽儿,你定个时间吧?”

苛羽看了看营格米,道:“你问他!”

“格米,你说吧?”

“嗯……唔……啊……让我想想……”营格米似乎很为难了,悄悄地挤眼神给骞卢。

“喂,营格米,昨天的赌局开场了,我们赶快过去,迟了就没有我们的位子了。”骞卢立即扯着营格米的肩衣就往外跑……

党邢大喊道:“你们等等,我也去!”

铂铘看着他们离开,道:“看来这场婚事还是要拖着。”

苛拿突然对苛羽道:“女儿,你到底喜欢谁?”

苛羽避而不答,站起来就跑,“哟,快要下雨了,我晾的衣服还没收,党芳,赶紧跟我出来收衣服……”

苛拿苦笑道:“我以后在他们面前提婚事,我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呵呵……哈哈……”铂铘和苛拿相视而笑。

巴洛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风长明、营格米、党芳同来到拉沙西面的米沙城,城主那席里接见了他们。

那席里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你子小真想打我儿媳的主意?”

风长明道:“我连你的儿媳都没见过,怎么会打她的主意?你看来是搞错了,应该是她在打我的主意,我没想到杀了某个人之后,必须献出自己的身体,男人也有贞操的!”

那席里道:“小子,你很风趣,我这儿媳值得你出卖贞操就是了。”

“但愿如你所说。”

那席里领着他们进入主厅,对仆人道:“去叫少奶奶出来。”

风长明朝营格米挤挤眼色,道:“营格米,你不是很喜欢非处女吗?这个就让给你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处女,我喜欢女人哭。”

“真的?那我就代劳了。”营格米很直接地道。

那席里皱眉,道:“这种事哪能找人代替的?你若不喜欢就直接拒绝我的儿媳,别弄这么多花招出来,妈的,这事上,我那席家可是亏大本的了,你们两个小子,别惹我生气!”

营格米一脸的失望之色……

那席里道:“宁馨待会出来,我先离开,看着你小子把我的儿媳搂入房里,会把老子活活气死!”

“你不留下来劝劝你的儿媳改变主意吗?她在打我的主意耶?”

“那你就让她打吧,我儿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她也寂寞!”那席里似乎很通达,在他的儿媳未到达之前,他选择离开了。

“营格米,待会你上!”风长明道,“这是命令!”

“谁在发布命令呀?”一声甜柔的声音响起,厅里的三人急忙寻声看去……

宁馨披着一件纯白的毛衣出来,雪白的绒毛在她起伏的曲线上撩起柔软的视觉,令人轻易地想到毛绒内的另一种柔软和洁白……她应该是属于瘦挑型的,虽然只有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量,却显得很高。

寒冷的天气,令她不得不把自己薄弱的身体包得密实,只露出她纤纤玉指,以及她的足以与蒂檬平分秋色的美脸,脸庞被自然垂拉下来的黑亮的柔发半遮掩着,稀薄的留海把她的眉毛也遮挡了,只见隐隐约约的两抹青黛……

直挺适中的靓鼻下是一张同样适中的淡色嘴儿,她的脸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细致的眼睛,那眼睛仿佛总有水光在流动,仿佛每时每刻都会掉下泪滴儿似的,令人爱怜顿生!

她入到厅堂,找了个与风长明相对的座位坐好,柔声道:“你们是谁?”

风长明对营格米耳语道:“她不认识我们,当然也不知是谁杀了良士,老兄,还是你上!”

营格米也把嘴放到他的耳边,道:“试试吧,但由你来说,我不说。”他知道宁馨见过风长明,自然不会自打脸,若由风长明说出来,宁馨不拒绝的话,这事他营格米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党芳看着此两人在算计这看起来很纯的少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只是也选择沉默;她心里也不愿意风长明去陪这美丽的寡妇睡觉觉……

风长明道:“我们是来完成你的心愿的。”

“哦?”宁馨以语气词道出她的疑问。

“你曾经发过誓,谁杀死了良士,就陪谁睡一晚,是吧?”

“没错。”

风长明指指身边的营格米,道:“喏,这就是杀死良士的大英雄,帅呆了!你今晚就陪他一晚吧!”

营格米有些脸红了,细声道:“长明,别太直接,我接受不了。”

“她接受得了就行。”风长明道。

宁馨以极优美的姿态走到两人面前,先是对营格米道:“你叫营格米是吧?”

“咦,你怎么知道他叫营格米?”风长明大惊道。

宁馨转脸面对着他,道:“我很丑?”

“你很美!”风长明老实地道。

宁馨道:“你知道吗?我的丈夫只碰过我的身体三次而已,我爱我的丈夫,我愿意一辈子忠于他,可是他死了,他的头被良士的拳头击碎,我就发誓,谁杀死良士,我就对谁献出我的身体。我是一介弱女子,你觉得我这么做可以指责吗?”

风长明道:“我在想……”

“今晚把你的身体洗干净,我讨厌肮脏的男人,哪怕只是一晚,我也无法忍受。”宁馨以最柔和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哈哈……”营格米狂笑不止。

风长明道:“营格米,她怎么这么肯定我就是要陪她睡觉的男人?”

党芳啐道:“你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过你了,白痴!”

“营格米,你妈妈的耍我?”风长明怒道。

营格米边笑边道:“没有,没有……其实我也很想她陪我一晚的,只是我没有那个福份……长明,你不觉得把她唯一的一晚让给我,是你的损失吗?”

“的确是非常大的损失,只是我说了让给你的,总不能让我见到美女就反悔吧?”

营格米道:“这倒是。”

风长明突然站起来,巨高无比的身躯昂然挺直,道:“那我就给她永生难忘的一晚,我让她记着我的时候比记起她死去的丈夫时间要多百倍千倍……哈哈,我忽然好想再多杀几个良士!”

风长明进入宁馨的寝室,闻到阵阵馨香……

“你来了,请上来吧。”

风长声觉得这声音仿佛是从床底下传来的,他却看不清任何东西,模糊中仿佛床上躺了个女人,他道:“为何不打灯?”

屋里一片黑暗,风长明摸着把门反锁了。

宁馨道:“我只发过誓陪你一晚,却没发誓要亮着灯陪你一晚。”

“你是说在黑暗中寻找激情喽?”风长明向着床走去……

“嗯,请你别太多话,要就干,不干就请出去,你已经进来了,再出去之时,就是我已经实践了我的誓言之时。”宁馨不耐烦地道。

“哼!可你不是宁馨!”

“掌灯!”

顷刻,五盏灯亮起,把室内照得通亮……

室里除了宁馨与床上的女子,竟还有另外五个年轻女子?

宁馨从床底爬出来,拍拍衣袍,看到床上的女子已经昏过去了,她盯着风长明,道:“你是不是想杀人?”

风长明冷声道:“杀人对我来说是常事,若非我杀了人,你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招待我。”

“你……从一进来就知道床上的不是我?”

风长明道:“若我连屋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我配杀良士?”

宁馨怒道:“你知道了为何不早说?”

“我想看看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你……混蛋!”

“我混蛋,至少我还没有欺骗你?其实你若真不想给我,可以直接说,我可以把你的誓言当作空屁。弄这些骗人的玩意出来,图然令人生气!”风长明说着,下床着衣……

“你要出去?”

风长明道:“我让你骗了一回,难道你还想骗我第二次吗?”

“我没骗你……”宁馨当场把自己的衣袍脱去。

“我的誓言必须实践,哪怕为此丢失我的纯洁!”

风长明想了一会,道:“你不会丢失你的贞洁,你仍然对你死去的丈夫保持忠诚,因为你从没有一刻是心甘情愿地为我献上你的身体,我会以粗暴的方式结束你的誓言,让你的心灵仍然保持对你丈夫的忠诚和纯洁……你们,统统出去!”

他粗鲁地抱住宁馨,直到最后一刻,他才起身离开她的寝室,那时,所有的女人都沉睡入梦了。

“色鬼,起来!”

虽然风长明与营格米同睡一间房,党芳仍然不忘跑过来踢他的屁股……

两个男人被他弄醒,营格米道:“党芳,我昨晚似乎锁了门的,你怎么进来了?”

党芳道:“你看看,我来之时就是这样的了。”

营格米看见了烂掉的门,朝风长明道:“你干的?”

“你昨晚一定是做春梦了,我叫不醒你,只好破门而入,总不能叫我睡门外吧?”风长明理所当然地道。

“你不是在宁馨的床上睡的吗?”营格米就要流口水了,啧啧!

风长明道:“你想让她们知道我喜欢被踢屁股吗?”

营格米道:“暂时不想,上级有命令的。”

党芳道:“你们两个动作快点,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人家还以为我们特别懒睡哩。”

营格米看看党芳,忽然笑道:“原来昨晚真正失眠的是我们的党芳小姑娘,瞧她的眼都红了,真可怜!”

“营格米,是不是想要我踢你一脚,你才顺?”

“不必了。”

“那就赶紧跟姑奶奶出来,我们还要赶往帝都!”党芳说着,转身出去了,想掩门让他们跑出棉被换衣,却发现原来没了门……

“我们也出去吧?”风长明道。

营格米窝在棉被里,看看门外时不时地有人走过,他道:“怎么穿衣服啊?”

风长明翻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大叫道:“那是你的事,我没脱衣服,呀哈哈,大帅哥换衣服啦,快来看呀!”

营格米看着他跑出去,狠狠地道:“我营格米在棉被底下也能换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叫人看我帅哥营格米的身材,早着哩!风长明,你小子总会被我阴你一回的。”

他果然在棉被里穿起衣服……

三人离开时,那席里特来送行,却不见宁馨。

那席里似乎不为他的儿媳与风长明睡觉而生气,反而问道:“长明,你给宁馨留种子没有?”

风长明道:“你别提这事,提这事我就一肚子气,宁馨那女人把我气得吐血!”

“怎么了?”那席里惊问道。

风长明吱唔道:“没什么……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听到宁馨的声音,风长明一惊,就见宁馨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道:“你说呀。”

“别以为我不敢。”风长明狠道。

宁馨的眼睛似乎要流泪,道:“那你说呀?”

“算了,我还没有那么无聊,营格米,我们走吧,听我爹说,帝都的美女很多的。”

营格米道:“别太多处女才好,做一个开垦者,太累了。”

风长明道:“有我在,你大可以放心,我帮你开垦不就结了?”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哈哈……”

宁馨看着他们远去,喃喃道:“我也是第一次骗人……”

巴洛十九年,二月八日。

蒂檬突然回到拉沙,进入了米沙城,直入那席里的俯宅,经人通报,宁馨欢喜地从内堂跑出来,与蒂檬拥抱在一起。

“蒂檬,你终于回来了!”

“宁馨,我回到拉沙,听说你已经嫁了,可是,你的丈夫……”蒂檬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宁馨明白她的意思。

“我已经习惯了,蒂檬,我们进去说吧,你到我寝室来。”

宁馨邀请蒂檬进入她的屋子,两女坐在床上,你仔细地看我,我也认真地瞧你,终于同时说出同样的话:“你比以前漂亮了。”

两女原是极要好的朋友,只是分离太久,便把各自分离之后的经历说了,可是,蒂檬没有把她与风长明之间的胡涂事说出来,宁馨却把她与风长明的事说了,只是她把“风长明”说成是“白明”。

蒂檬道:“宁馨,真苦了你!”

“也许不是很苦……只是对不起我死去的丈夫……呜呜”

蒂檬拿眼看着宁馨脸色泛红。

“宁馨,我来看看你,之后,我就要赶往帝都巴泽,你要多保重!”

“你要去帝都吗?”

蒂檬道:“是呀。”

宁馨沉默了一会,道:“你也带我去好吗?”

“你去帝都干嘛?”蒂檬问道。

宁馨站了起来,从床底拉出一只长细的木箱,打了开来,一片蓝色之光耀亮室内,一支一百八十多公分长的泛着蓝白之光的半透明之枪躺在箱子里,她道:“这是我祖传的海洋之枪,名为‘冰魄’,能够用经力量推动发出无比冰冷的枪气,且坚硬无比,世上少有兵器能够损缺它的。

“我想把它带到帝都!”

蒂檬惊道:“你的祖传神枪,你把它带到帝都?”

“我的丈夫不是用枪的,我又不会武技,也许我也没有后代,留着这把枪已经没用了,我想为这把枪寻找一个主人。”

蒂檬忽然想到风长明……

宁馨道:“我听说,那白明也是用枪的,除了丈夫之外,他是第二个进入人家身体的男人,我恨他,但我想把这枪送给他,当作是我最初骗了他的补偿。”

蒂檬道:“你问过那席里吗?她会让你离开吗?”

宁馨道:“他会的,他很喜欢白明,还让白明留个种在我肚子里。”

蒂檬道:“那你喜欢他吗?”

“我……我不喜欢他,我只爱我的丈夫!”

蒂檬握住她的手,道:“好吧,我带你去帝都,明天我们就启程!”

章节目录 第78章 强者乐章前奏 巴洛十八年,十月三日。

帝都,东师俯。

漠九接到隆志的传书:“九爷,西大陆正出现一片混乱,苛铬族被一个叫苛羽的女人统一了。这女人又与拉沙族的那席里进攻我们的‘暗刀’良士!族与族之间的战争很常见,只是在这之前,栗族的其它三个霸主已经无任何实力,良士不足以应付苛羽和那席里的联军,良士向我求救,我请求得到巴洛大帝的旨意。”

漠九看了传信后立即动身前往帝宫……

“大帝,你看看要不要出兵援助良士?”

巴洛金道:“西大陆的良士?我很喜欢现在西大陆的情形,也不知是否我巴洛金太强大了,这些年来,海之眼的战争虽然没有平息过,却没有任何一个霸主敢冲着我巴洛金过来。”

“九爷,我是从战争走过来的,平静的生活让我感到厌倦了。我喜欢那种紧张的节奏,喜欢把敌人砍杀,喜欢看见血的狂热……”

“良士是我暗中培养的西大陆霸主,为了帮助他的朋友而入侵苛铬,如今被苛铬反攻,结果如何,我都不想过问。苛铬族那叫苛羽的女人,若良士连个女人也敌不过,倒不如叫他去死。假如是那女人赢了,证明这女人很不错,就让她继续征战西大陆的其它各族,哪怕她要与隆志发生战争,我也让隆志独自面对她。九爷,这样的女人我喜欢,我让她再变得强悍,然后我去征服她,同时在战场与情场上征服女人,是一个男人少有的际遇,呵呵!”

漠九想了想,道:“大帝,若她真的攻下良士,取得栗族,还扩张领土的话,我觉得还是把她征服,别等她把整个西大陆统一了。统一的西大陆,是有实力和南大陆抗衡的。”

“不是还有隆志吗?她要统一西大陆,必须一统拉沙和炽族,而炽族,连我也不敢轻易地出兵征讨。”

“可刚才大帝说不支援隆志——”漠九道。

“我是说不支持,然而只是看情况,隆志真的不敌苛羽的话,少不得要调兵遣将踏遍西大陆。作为海之眼的帝君,我没理由随便发动战争,我希望苛羽能够挑动整个西大陆的混战,如此,我就名正言顺地入军西大陆,顺便把炽族击溃。”

“我要得到泸泾的梦中情人,以及炽族的膝盖!”

漠九又道:“布族也开始现出战混的现象了,似乎是新起的一个势力不停地扩张领地,与布族的正统势力——族长布宁发生冲突,此时,这个叫‘海吻’的新生势力正与布族另外两个比较弱小的势力在战斗。”

巴洛金道:“布族那群讨厌的矮子吗?只要他们不走出布族领土,我就喜欢,一旦踏出布族的领土,九爷,发兵灭绝他们!”

漠九应道:“大帝,漠九懂了。”

巴洛金又道:“九爷,强者比赛办了多少届了?”

“八届。”

巴洛金道:“可在这八届里,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强者,图然浪费我许多人力物力。明年再办一届,算是最后一届了,雪城的训练也该结束了,让他们回来参加最后的强者比赛,我要看看他们各自的实力,以及在他们之中谁的实力最强。希望他们不要令我失望!”

“九爷,让蒂檬也到京都,我听说那女人不但强,且很漂亮,我想让她辅助我儿巴洛耸。”

漠九为难道:“这……”

巴洛金不悦地道:“难道我王儿配不上她?”

漠九无奈地道:“好吧,我以义父的名义让她来帝都一段时间,但其它的事……”

“其它的不用你管,我自然会有办法让她成为我儿子的妻子。”

漠九神色间有些不自然……

巴洛金问道:“风妖那小子还整天记挂着他的儿子吗?”

漠九叹道:“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死,一个失踪,也够他操心的了。”

“我也在为我的女儿操心!”巴洛金道:“九爷,你去和风妖说一声,他儿子和渺公主的婚约就此解除,我不想叫我女儿等一个不知所踪的男人。”

“大帝,这样做妥当吗?”

“我巴洛金所要做的,没有不妥当之说,去吧。”

巴洛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强者学院的众多学生从雪城回到帝都……

风姬雅扛着她的大木锤进入风宅,仆人们已经认不得她了,只是总能记得她的大木锤,于是急忙入报:“家主,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寂寞了多年的风宅一下子热闹起来……

风妖夫妇从屋里跑出来,风姬雅看见了她的父母,他们虽有些憔悴,却不显得很老,若不是风长明的失踪,他们或许还会神采飞扬吧?

风妖夫妇也看见了他们这个长大成熟的女儿,她有点像她的母亲,只是她的母亲要比她柔顺许多,无论是形貌上还是心性上,风姬雅都显得柔中带刚,双眼中还露着强蛮的气息。

风姬雅搂抱着她的父母……三人大哭了一场,回到风妖夫妇的寝室,风妖叹道:“女儿是回来了,可儿子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唉。”

风姬雅哭骂道:“都是蒂檬把弟赶出雪城的。”

风妖道:“姬雅,你详尽地说说吧。”

风姬雅就把风长明与蒂檬之间的恩怨纠缠以及迷离的失踪详细地说着,边说边哭,雅芬也跟着她哭,待风姬雅说完,风妖道:“也许我儿子永远也回不来了,那女人可能把我儿子埋在雪地里了。我非找那女人算账不可,人人都以为我风妖很好欺负,我他妈的儿子都没了,我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对,要找蒂檬算账!”风姬雅对于蒂檬没有什么好印象,皆因她入强者学院之时已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而蒂檬只比她大三岁罢了,她怎么也无法把蒂檬当成是她的老师,虽然蒂檬的确是她的老师……

风妖叹道:“但是,怎么跟蒂檬对抗呢?单论武技,你爹就不及她。大帝又想把她收为儿媳,姬雅,我先跟你说明,你虽是巴洛耸的女人,却做不成他的正妻的……唉,现在竟然连给了我儿子的渺公主,他也收回去了。”

“怎么了?”风姬雅有些迷糊了。

雅芬道:“大帝解除了长明和渺公主的婚约。”

“那我也要解除我和巴洛耸的婚约,我从小就不喜欢他,偏要我嫁给他,他算什么?”风姬雅狠狠地道。

风妖很是无奈,耷拉着脸,道:“那是大帝定的,爹也没办法。”

“除非是巴洛耸极讨厌你,要自动地与你解除婚约。”雅芬幽然道。

风妖道:“以我女儿的姿色,是男人都不会讨厌的,但要让他放弃你,也不是没有办法——”

“爹,什么办法?”风姬雅紧张地问道。

风妖道:“是男人都喜欢浪荡的女人,可是,若是他自己的女人对别人也很浪荡的话,那么,他就要抓狂了,姬雅,你若想让巴洛耸放弃你,除非你以浪荡着称于世!”

风姬雅道:“爹,姬雅不是浪荡的女人,姬雅现在还没有失真哩。”

“呵呵,这我知道。这么说,爹就没有办法了。”

风姬雅道:“男人也不喜欢不忠的女人吧?”

风妖道:“的确如此。”

风姬雅道:“爹,我会尽快找一个令姬雅看得上眼的男人,把处子之身毁了,我看他巴洛耸还要不要我?”

风妖惊道:“姬雅,你真要这么做?我刚才只是说说罢了,真做的话,大帝或许会杀了我!”

风姬雅道:“我也是为此担心,不然我早就做了,不就是让一个男人要了我的身体吗?我风姬雅还从来没有怕过,除了我弟的——”她忽然停止了,明美的脸现出少有的羞色。

雅芬道:“你见过长明的——嗯,那东西?你们两姐弟,乱来!”

“在我们芜族,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使你真和长明做了那事,爹也不会怪你。”

风长明并非他的亲生儿子,风妖说起来就理所当然,只是雅芬只道风长明是风妖亲生的,对此很是气愤:“怎么说他和姬雅都是你的血统,你就赞成这些浪荡之举?”

风妖道:“芜族没有浪荡之说。”

风姬雅不耐烦地道:“你们也太担心了,我和弟又没做出什么越轨的,况且现在弟在哪里还不知道,你们倒担心这些无稽之谈?”

“总之一句话,长明可以碰我,也可以碰任何女人,就是不准碰姬雅。”雅芬说得很直接也很干脆。

风妖道:“我们不谈这个,我们说说为长明预备的女人,我的儿子现在不见了,不能让他们老守着他,风筝两姐妹也有二十八岁了,我想认她们作干女儿,给她们找个好婆家。”

雅芬道:“这主意我倒赞成,不能害人家一辈子的。”

“可惜我儿子无福享用了,一对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的姐妹花呀。”

“为什么要解除我和风长明的婚约?”平静的巴洛渺不再平静了。

巴洛金道:“渺儿,风长明都失踪了三年,生死不知,还有,他也是个没甚出息的家伙,这种人不配得到我巴洛金的女儿。”

巴洛渺道:“你怎么知道他没出息了?”

巴洛金失笑道:“在帝都的上层社会,谁不知风妖的儿子是一个只会睡觉的窝囊废?”

“可我的命是他救的,这你知道吗?”巴洛渺道,“我以前也看不起他,他的确很混蛋,可是他很强,他只是不想显示他的强。隆基打伤我,他才愤怒的,他说我是他的女人,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别人的伤害,为此,他几乎把隆基给杀了。隆基在强者学院虽是很强的一个,但若非蒂檬从旁阻止,他早就被我的男人灭杀了。”

巴洛耸道:“姐,风长明不是你的男人了。”

巴洛渺骂道:“你给我闭嘴,我从小就是他的女人,为何他不是我的男人?”

巴洛影道:“我总有种感觉,好像风长明是漠伽的男人。”

“你是否也想来凑一脚?”巴洛渺几乎要的把她十多年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破坏了。

巴洛影不屑地道:“对于天天被别人踢屁股的男人,我巴洛影不感兴趣,我就喜欢像隆基那样的男人。”

巴洛金道:“阿耸,你喜欢谁?”

“父王,我很喜欢漠伽,你能不能让漠伽成为我的女人?”巴洛耸道。

巴洛金笑道:“那不是问题,我改天向漠九提亲,量他不敢拒绝。对了,王儿,你喜欢你的蒂檬老师吧?”

巴洛耸兴奋地道:“我很迷恋蒂檬老师,她又美丽又纯洁,还是海之眼少有的强者,耸儿太喜欢她了。”

巴洛金道:“我让她作你的正妻好不好?”

巴洛渺道:“正妻不是风姬雅吗?”

巴洛金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如同风长明以前是你的未婚夫,此刻却什么也不是。我和田纪商量过了,把你重新许配给他的二儿子。”

“我会把他杀了!”巴洛渺冷冷地道,转身走了。

巴洛金看着她的背影,道:“这才像我巴洛金的女儿!”

漠伽在漠九怀里哭成了泪人儿,漠九安慰道:“是谁欺负我们的伽伽了?”

漠伽哭着道:“长明叔叔不见了,伽伽都不快乐。”

漠九道:“他总会回来的。”

“可是他离开伽伽这么久,也没见他回来,蒂檬阿姨一定是骗伽伽的,她很恨长明叔叔,定是把长明叔叔悄悄地杀死了,却骗伽伽说长明叔叔偷出去玩了。以前长明叔叔偷偷出去玩,都带着伽伽的,为何那次他不带上伽伽呢?”她说话的语气很孩子气,但思路却依然清晰。

以漠九的老练,当然知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他觉得有必要问一下蒂檬,只是蒂檬直接回拉沙了。

“伽伽,爷爷会找回你的长明叔叔的。”他知道他的这个孙女虽然很刁蛮,一生却只对风长明感兴趣,她的所有感情,由小到大都只对风长明付出,他很少看见她与别的男孩玩,对着别的男孩的时候,她都很平静,只有对着风长明的时候,她才显得调皮、狡诘、可爱与活泼。

也许是她爱玩的性格,导致她喜欢风长明那种特殊人物吧?

漠九轻叹,道:“伽伽除了长明叔叔,就没有人陪伽伽玩了吗?”

“有呀,参潜儿,她也经常陪伽伽玩的,可是,她永远也无法替代长明叔叔。”漠伽在她看似天真的语言中,表达出她对风长明的全部感情,那是来自一个十八岁少女的芳心最深处的一种久远的痛。

章节目录 第79章 挑逗 “潜儿,你捉我不到,嘻嘻!”

巴洛十九年二月十日,中午,冷色的阳光照在参赞的将军俯前,两个少女正在门前追逐,漠伽在前,参潜儿在后。

参潜儿在后面道:“伽伽,你别跑了,我不搔你了。”

“我偏要跑,你捉我不着,强者学院没几个人能捉住伽伽。”漠伽跑出将军俯的大门,向左转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看后面的参潜儿,当她猛地回头之时,额头却撞到一扇墙——不,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宽大无比的胸膛,她惊呼一声,身体急速后退,仰脸看面前的男人:好高哦!

“美丽的小女孩,你撞到了我的胸膛,难道不说一声道歉吗?”

风长明微笑地看着面前惊讶的漠伽,她比以前长高了些,大概有一百六十二公分,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只是双眼中的调皮之意依旧,那双顶圆顶大的美眸黑白分明。

脸型没变,依然是稍略长的皎月美脸,只有发型稍微有些变化,不是垂发了,把她的昏黄中带点粉红的柔发结成了三条粗长的发辫盘缠在头后半部,一抹淡色的发随意地流落在脑后勺,前额的发随意地向额两旁分开,几丝特长的发自然地拉直在脸儿的两边……

她道:“你挡住了本小姐的去路,你才应该道歉!”

“有这种说法吗?”风长明扭头看着营格米,笑道:“看来你的参伯伯的府里的人并不好惹,我得小心些。”

营格米笑道:“虽是不好惹,可是很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呵呵!”

“伽伽,他们是谁?”参潜儿从大门跑出来,令风长明和营格米的双眼又是一亮!

她的脸也是很圆润,只是脸型比漠伽的要短些,看起来比漠伽的还要圆,无限白的俏脸儿上嵌着一双略大的晶莹的眼睛,圆弧似的唇微微地分张、带出微微的甜笑,玉鼻高挺而柔,齐颈的短发,黑秀光泽!

论姿色,她几乎能与漠伽一较高低,她的双眼总流露着纯真,此时正奇怪地看着漠伽前面的两男一女。

“又来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呵呵!”营格米笑道。

参潜儿看着营格米的笑容入了迷……

风长明笑道:“营格米,你又把一个无知少女的心带走了,你这小子不喜欢处女就别乱对小女孩笑,你不知道你的笑有多迷惑女人吗?特别是像这样的无知少女!”

“你们两个色魔级的人物,别乱打小女孩的主意。”党芳近乎吃醋地骂道。

漠伽扭头对旁边的渗潜儿道:“你不认识他们?”

参潜儿摇摇脑袋,道:“不认识。”

“可他们说认识你爹。”漠伽道。

“是吗?”参潜儿仰脸又对着营格米,惊喜地道:“你认识我爹?”

营格米依然保持着他的成熟而有风度的笑脸,很绅士地道:“小妹妹,我叫营格米,你进去和你爹说一声,就说营格稻的儿子来探望他老人家。”

“好的,我这就进去!”参潜儿转身就跑入门里……

参赞见到风长明的时候,心里头猛震了一下,他料不到,除了巴洛金和泸澌兄弟之外,海之眼还有如此高大的男人!

营格米施礼道:“参伯伯,还记得小米子吧?”

参赞从他身上依稀看到他父亲的印迹,道:“你是营格老弟那小子?”

营格米道:“还好参伯伯记得我,否则我来帝都就没有落身之地了。”

参赞大笑,道:“我或许真能忘记你,可我怎么能忘记你的父亲?他曾经救过我的命,这救命恩人可是再生父母啊,小米子,你父亲还安好吧?”

“他三年前走了。”营格米有些伤感地道。

参赞的笑声顿止,盯着营格米,道:“怎么不通知我?”

这问题把营格米难住了,他的父亲搭救参赞之时是在他五岁的时候,而之后,两家便没有来往,他父亲倒是有时提起参赞来,说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参赞,然而营格米一直没遇到困难,只有这次,来到帝都,他需要一个落脚点以及一个强硬的后台,才找上参赞的。

他道:“这……我忘了,那时父亲刚死,我想不了太多。”

参赞道:“也是,你父亲的死一定让你很伤心。”

营格米无言。

“你这次到帝都是特意来探望我的吧?”参赞打破沉默。

营格米道:“说来要怕伯伯怪罪,我们是专为参加强者的最后一届比赛的,没有落脚点,因此才想到参伯伯这里,顺便也来看看参伯伯。”

他表现了少有的诚实,参赞也不怪他,以欢迎的口气道:“没有落脚点,能想到我老头已经很让我感到欣慰了。营格米,这是你的妻子吧?”

营格米还没来及回答,党芳就抢着道:“我不是。”

“呀,党芳,你用得这么紧张吗?”营格米很不满意党芳的表现。

“呵呵……”参赞又笑了起来,道:“小米子,你不介绍一下你带来的人吗?”

营格米道:“参伯伯,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叫我格米就行,让我听得顺畅些。这两人都是我的朋友,叫党芳的家伙是女人,至于这个巨汉,他叫白明。”

他的语言中,没给党芳留半点面子。

“白明见过参将!”

“不必多礼。”

风长明抬头的一刻,扭脸对一旁的参潜儿一笑,参潜儿嘴儿一撇,没有理他。

参赞道:“格米,若非你父亲相救,我早就死在苛铬了。你和你的朋友就在我这里住下来,至于你们要参加强者比赛,报名之事由我代劳就行了。离比赛还有很久,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四处看看,把这里当作你们家,不要太拘束了。”

营格米道:“谢谢参伯伯。”

“这是你参伯伯应该做的,潜儿,你还待在这里干嘛?我叫你去喊你的哥哥姐姐,你没听到?”

参潜儿极不愿意地道:“我这不是去了吗?”

参赞看着她怏怏离去,笑道:“我这女儿就是这样,呆呆的,总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不,她很可爱,我很喜欢她。”风长明很直接地道。

参赞惊愕地看着风长明……

“要去哪里呀?”风长明看见正准备出门的参潜儿,打趣地问道。

“不告诉你。”参潜儿不怎么想理风长明,她等得三人走近,靠近营格米,笑得很甜,道:“格米哥哥,你要去哪里?”

风长明三人来到参将俯已经有十天了,都知道潜儿这小女孩喜欢营格米,而营格米却只把她看作小妹妹,要知道,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参潜儿才十六岁,就这点上,营格米觉得自己如果搞上参潜儿,实是一个荒唐的决定,虽然参赞也许并不反对他如此做,只是在他身边,偏偏有过巨人似的人物喜欢这小女孩,他营格米也就更没兴趣了。

他道:“你问问这巨人大哥吧,他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潜儿讨厌大坏人,他很坏的,潜儿才不跟他去玩。”参潜儿嘟着美好的淡红的嘴儿。

风长明呵呵地笑着,他如今是成熟的青年形象,这一笑,更显他的粗犷味道,可是偏偏纯洁的参潜儿不喜欢他这套,他道:“如果你跟我去玩,就可以跟着你的格米哥哥哟?”

营格米笑骂道:“你小子别扯上我!”

风长明道:“借用一下都不行?”

“我可不想让参伯骂我,你小子逗潜儿已经不知被骂多少次了,你还不知改?”

风长明笑道:“在帝都的生活真无味,比赛要到三月二十日,离现在还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若不弄些有趣的事儿干,不活活闷死人吗?要不……”他把嘴凑近营格米的耳边,细声道:“你找个地方让我安安静静地睡上一个月,如何?”

党芳骂道:“生活无趣,你就乱找小女孩来逗吗?”

“人家可是长得比你漂亮——”

听到此句,党芳正欲发怒发标,可是风长明没给她机会,接着就道:“但你比谁都性感。”

党芳妖艳的脸急急地现出丝丝的红晕,轻声道:“不准你这么说。”

风长明的雄躯一直,道:“好吧,我们出去继续走走。营格米你真是差劲,在城里走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一个人认识你,还说你是苛铬族的美男子,走到帝城,会有许多美丽的贵妇来跟你搭讪,原来你小子也只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我劝你还是多多练练你的‘随意刀’,别到时真比赛,就被人三两下就轰出场,那就丢脸到家了。”

党芳道:“你为何不练练?”

风长明道:“我也很想练呀,可你每天都来踢醒我,我练个屁啊?”

参潜儿的眼睛闪了闪……

党芳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这家伙练功就是睡觉,睡觉就是练功,她不让他多睡,当然他也无法勤练了。

真难想象世上还有这样的人,似乎是最懒的时候,就是他最勤奋的时候!

营格米道:“我们出去吧,在这里瞎争论没用,到时我让你们看看我营格米是否很容易被别人轰出场!”

“老实说,巴洛大帝会给我们多少钱?”

“应该可以雇用一万名兵吧,因为今年的奖金比往年多,且是最后一届,当有特别的奖励的。”

三人商谈着走出大门,发现参潜儿跟在后面,党芳回首道:“潜儿,你不是说不跟来吗?”

参潜儿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要跟着格米哥哥。”

他们刚才说话时,参潜儿一个人发呆,营格米以为她不记得他了,谁知还是跟得他死死的,他在风长明耳边道:“待会我拉醋坛子走开,你要亲近潜儿就机灵点,但是,我得申明一点,你别做的太过分。”

“要过分也要看时机的。”

营格米看着风长明,忽然会意地笑了。

“你小子真是阴险!”

“格米哥哥和党芳去了哪里?”参潜儿从珠宝店里出来,朝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张望,却找不见营格米和党芳的踪影,不禁出声问他身旁的风长明。

风长明道:“刚才营格米说要出城一趟……”

“他为什么不和我说?”

“他说他不想让你跟着,所以悄悄告诉我一声就出去了。”

参潜很生气,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

风长明连忙否认,道:“我不知道,他也没跟我说去哪里,只说到城外去溜溜。”

“你一定知道的,你不愿意告诉我。”

风长明那么说,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一般的少女,你越是说谎她就越觉得你的在说真话,到你说真话之时她就断定你是在说谎,此刻的参潜儿,就是坚信风长明在说谎,其实风长明说得真话——他真的不知营格米去哪了。

他装出一付可怜的模样,道:“我真的不知道耶。”

章节目录 第80章 草原 参潜儿不放过他,依然道:“你知道的,你不说我就到爹那里告状,说你今天又欺负我了。”

风长明怕怕的,求饶道:“好吧,你不要去告状,我这就带你去找,他说要到帝城后面的大草原骑马了,从这里往后城门,骑马都要半天时间,我看还是回家等他们回来吧?”

“我不,那党芳定会趁我不在,勾引格米哥哥,我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我们立即出去买两匹马。”

风长明心里暗笑:你也想得太天真了,党芳喜欢的是老子,怎么会去勾引营格米?

“你有钱买马?”

参潜儿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道:“你没有?”

风长明摊摊手,道:“我像是有钱的人吗?”

参潜儿道:“我也没带钱在身。”

“那我们还是回家吧?”

参潜儿想了一会,惊叫道:“是啦,这里离姬雅姐姐家没多远,我们去她家借,她一定会借给我的,快走呀,大笨象!”

风长明想不到参潜儿跑起来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只好追着她直跑,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喂,你别跑太快,这城里人多,我追丢了可就自己回家,到时不带你去找你的格米哥哥了。”

“你若不跟来,我就告状!”

风长明最怕她这招,他往常说几句比较煸情的话,她就脸红了,而且还把他说的话告诉参赞,不但令他觉得尴尬,且还时常受人白眼,若非他此刻的身份是营格米的好朋友,早就被轰出参将俯了。

半刻锺后,风长明到达了风宅,这是他的家,他却已经完全没有印记了。

参潜儿冲到门前就呼喊道:“姬雅姐姐,借潜儿两匹马,姬雅姐姐……”

门仆进去通报了,风姬雅从屋里出来,看见参潜儿身边的风长明,也是一惊,除了巴洛金之外,这是她见过的最高大的男人了,这男人虽长得不是很俊俏,但豪迈粗犷的男性面孔,极具魅力。

风长明也惊讶于风姬雅野性的美,与苛羽的“野”不同,苛羽是带些冷色的、智慧的野,而风姬雅是热情的、豪放的野,更具体一点,苛羽是表面似野实乃冷傲,风姬雅则是形体与神态都野性十足。

参潜儿见到风姬雅,客气话也不说,就急着道:“姬雅姐姐,你借给潜儿两匹马。”

“你要马干什么?”风姬雅说话的时候对着风长明,她不能从风长明的身上找到她的弟弟的痕迹,她只是被此刻的风长明迷住了,不可否认,风姬雅的内心时刻期待这样的男人的出现:强壮、粗野和十足的男性魄力。

她喜欢比她更强更野的男人!

像她的弟弟一样……

“我要出城。”参潜儿道。

“你们去牵两匹马来。”风姬雅吩咐了下人,又问参潜儿:“你身边的是谁?”

“我叫白明,很高兴认识你,你很美。”风长明施礼道。

“谢谢,但你的方式太直接,我很难接受这种初次的问候,看来你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风姬雅明白地道。

参潜儿大是欣喜,道:“姬雅姐姐,他是很坏的啦。”

风姬雅奇道:“那你还和他在一起?”

“我本来是和格米哥哥一起的……”

“潜儿,格米哥哥又是谁?”

“啊,马儿来了,姬雅姐姐,改天我再和你说,你来我家也行。”

风姬雅见她如此急,道:“那好吧,改天我去你家。”

“还要走多远?”

风长明和参潜儿在帝城背南后的泽古草原策马乱奔,参潜儿初时还不在意,可他们离帝城越来越远,在这空旷的黄绿里,却只见牧人们渐渐驱逐牲畜回归了,暗色逐渐迷漫了草原,星光也在天空处闪着微光了,可她还是没有见到营格米和党芳。

风长明心有些软了,不想再继续骗她东奔西跑,心想:这女孩对营格米也够痴情,看来营格米那小子迷惑无知少女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他道:“或许他们早就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

“不,没找到他们,潜儿就不回家。”

参潜儿坚持着,继续策马狂奔……

风长明灵机一动,手按在马背上,冰冷的气劲透入马体,奔跑的马突然跪倒在地,颤抖不止,风长明也故意前扑在草地上,参潜儿惊觉,勒马回头,道:“怎么了?”

风长明从地上爬起来,道:“我的马可能不行了。”

跪倒地在地上的马颤了一会就不动了,参潜儿下了马,走到风长明的马前,一看,道:“它死了,你这人真重。”

风长明笑笑,趁她不注意时,手轻拂向她的马,一道冰冷的气劲随手而出,同样的,参潜儿的马也遭到了死亡的厄运。

“我的马儿……也死了?!”

风长明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很轻哦。”

“你……我们该怎么办?”参潜儿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口。

风长明道:“我们去偷两匹马吧?”

参潜儿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坏。”

风长明叹道:“那只有走回去了。”

“我走得比马儿还快,我继续去找格米哥哥。”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可没有你跑得那么快。”风长明又平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勺,观望着天空微明的星星,叹道:“夜晚来了,该睡觉了。”

“不准睡!”参潜儿走过来就给他一脚,“陪我去找格米哥哥。”

风长明拿眼盯着她,道:“你踢我?”

参潜儿气道:“谁叫你在这里懒睡?”

“你就不怕我了?”风长明不怀好意地道。

参潜儿道:“若你敢对我使坏,我就在爹面前告你的状,让爹把你赶走。”

“好吧,我怕了你,你蹲下来,我告诉你营格米在哪里,他离我们其实很近了,只是没有了马儿,我不想陪你去找。”

参潜儿轻易地相信了他,在他身旁蹲了下来,忽然惊叫,风长明的手已经从她的背后搂紧了她,她拼命挣扎、呼喊,“白明,你要干什么?我要向爹告状,你欺负潜儿,呜呜……”

她无法挣脱风长明的掌控,只剩下哭泣了。

风长明见她在哭泣中渐渐地平静,手轻拍着她的嫩背,柔声道:“我今晚不想回去了,要在这里睡一晚,你就靠着我睡吧,明天我借两匹马,我们再回去。其实营格米根本就不在这草原,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或许他那时只是和党芳出去一下,可你找得急,我就干脆骗你到这里了。”

参潜儿停住哭泣,道:“你骗我的?”

“是的。”

“我捶你,捶你……”参潜儿的粉拳落在风长明的胸膛,带着很大气劲,击得风长明的胸膛也隐隐作痛,他却任由她打着,直到她渐渐停手,他才道:“没力气了吧?没力气就乖乖地睡觉。”

参潜儿惊奇之极,道:“你不痛?”

风长明道:“你几乎用上了你的全力,我不可能不痛,只是我骗了你,我就让你打个够,我忍着胸膛的巨痛让你发泄,是因为我心疼你!”

“你放开我,我就不打你。”

风长明道:“也不向你爹告状?”

参潜儿答得很干脆,“不告。”

风长明突然翻身把她压在草地上,她又开始挣扎、惊叫……

夜色里风长明看不清她的脸色,但她可以想象她挣扎得通红的脸以及那双惊慌无比的美丽泪眼,他道:“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参潜儿的手已经不去推拒、抗打风长明,只是伸手去擦她的泪珠儿,她哭道:“我就是怕你,你欺负人,我要告诉爹爹……”

风长明却轻吻落她的额头,道:“那就乖乖睡觉。”

“我不喜欢这样,你放开我,我自己到一边去睡。”

“如果你再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我就再继续堵住你的嘴。”

参潜儿沉默了,她本不想趴在风长明身上,只是她被风长明折腾许久,此刻太累了,无意地就让她柔软的身躯紧靠着风长明的躯干,慢慢地沈睡过去。

他知道身上的少女是真的熟睡了,他悄悄地把她移开,让她睡在草地上,她也没有醒来,他就把她横抱了,让她睡在他强有力的双臂之上,他站起来缓步朝着帝城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为何抱我走?”

不知何时,参潜儿醒了,她见风长明抱着她,就问了。

“嘘!”风长明道:“不要问,乖乖睡觉,我抱你回家。”

“可我自己会走路,而且走得比你快很多。”

风长明轻笑道:“比马还要快,是不是?”

“嗯。”

风长明道:“你只要在我怀里睡一会,我保证,你做一个梦儿醒来,你就在你的床上了。”

“但是,我不喜欢让你抱着。”

“那换你来抱我?”

“我也不喜欢抱你。”

“真是的,我喜欢的,你都不喜欢吗?我喜欢营格米,你喜欢了吧?”

参潜儿道:“喜欢。”

“看来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呵呵!”

“谁跟你有共同点?”参潜儿有些生气了。

风长明叹道:“睡觉吧,我不想和你吵了。”

“我不睡。”

“随你便。”

风长明抱着她继续走……

当他回到参将俯之时,大门外守候着许多人,参赞也在其中,营格米和党芳垂着脸一声不哼,几个人正想张口说话,被参赞的手势阻止了,等风长明走近,参赞道:“你带潜儿去哪里了?”

风长明小声道:“我带她去草原,后来她睡着了,我抱她回来,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别把她吵醒了。”

参赞在灯光中盯着风长明许久,从风长明的双眼中,他看到了风长明的坦然和对他女儿的疼惜,他也轻叹道:“你抱她回她的房吧,明天她醒后若不找我,我就不追究今日之事。”

“我想她会再次告我的状的。”风长明轻然一笑,抱着参潜儿踏进参将俯大门……

章节目录 第81章 无法触及的记忆 让人惊奇的是,参潜儿醒后,对风长明骗她去泽古草原的事,只字不提,即使后来有些人悄悄地问她是否被风长明欺负了,她也是淡淡的一句:他哪敢欺负我,不怕我告状吗?

可是有一点风长明是很清楚的,就是她越来越疏远他了,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她都不敢靠近来……

巴洛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

风姬雅在午后走入参将俯,见到了参彪参兰,参彪道:“姬雅,有一段时间不见,你越发光彩照人了。”

“我呸!我回来帝都这段时间不曾快乐过,什么光彩都没了!”

参彪和参兰习惯了风姬雅的这种粗野的语言,也不以为意,参兰道:“居然来了,我们到厅里坐坐吧。”

风姬雅道:“潜儿呢?她去哪里了?”

参彪道:“大概是去漠伽那里了,一大早就找不见她的人影了,估计也快回来罢。”

三人到达中厅,坐了,让仆人们上茶水,自聊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参潜儿回来,看见风姬雅,欢喜地道:“姬雅姐姐,你来啦。”

“是呀,我来向你要马儿的。”

参潜儿尴尬地道:“对不起,它们死了,所以潜儿不能去见你。”

“死了,怎么死的?”

“好像是太累了吧,应该是这样的……”

参潜儿也说不出原因,她太单纯了,想不到风长明会在暗中做了手脚。

风姬雅也是随便问问,对于两匹马的死根本不放在心上,也就不追究,岔开话题道:“那天和你一齐来借马的大块头呢?”

“我不知道。”参潜儿似乎不愿意提起风长明。

“我不就在你后面吗?”风长明刚好和党芳走向参将俯的中厅,远远地听见参潜儿的话,就高声地说道。

参潜儿见他就要走入厅里了,紧张地道:“姬雅姐姐,潜儿失陪了。”

风长明雄伟的身影挡在门口,道:“又想逃?”

参潜儿欲偏之,还是被他挡住,她道:“格米哥哥呢?”

营格米回来之时,破天荒地在帝都碰到能令他动心的贵妇,正巧那贵妇也对他极感兴趣,于是便把相遇当相知,相约去了哪里,连风长明也不知道了,此刻参潜儿一问,他就道:“他有点事情要做,晚上才回来。”

至于到了晚上,营格米会不会回来,他心里也是很怀疑的。

“那你让我出去。”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风长明道:“为何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你?”

参潜儿嘟着嘴,“你会!”

“哈哈……”风长明笑着让开身体,她瞬间窜出去了,风长明看看她的背影,转头对参彪道:“彪兄,你似乎很生气?”

参彪冷言道:“你最好别乱调戏我小妹!”

风长明盯着参彪,在参赞这么多儿女中,他是最粗暴的一个,他有着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人长得壮实,想必是遗传了他父亲的身高却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脸蛋,因此脸蛋不算俊美,就那形貌来看,十足的狂野汉子。

参兰的姿色也不及她的姐姐和妹妹,虽然也可以算是美女,只是并不具什么特色,除了不错的脸蛋之外,身量也还算高挑,风长明估计她有一百七十二公分,在女孩子中,这是很高的身量了。

风长明不惧地道:“可是你的妹妹很可爱,我总是忍不住要逗她几句。”

参彪骂道:“我草泥马!”

参兰道:“哥,你别骂人。”

“你是不是要护着他,难不成你见他是个大块头就心动了?”

风长明不理这哥妹俩,转而对风姬雅道:“姬雅小姐,还记得我吧?”

风姬雅笑道:“你这种个子,看过的人,没有几个不记得的。”

“在我的认知,一个女人能够记着初次见面的男人,一般都是对这男人一见钟情——”

“我干你娘,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刚调戏我小妹,转眼就想打姬雅的主意,我警告你,姬雅是巴洛耸殿下的未婚妻,你不怕死就尽管试试!”

风长明笑道:“彪兄,火气别太大,反正她也不是你的未婚妻,你何必着急?巴洛耸?是谁呀?为何我从来没听说过?改天你把他介绍我认识吧。”

“巴洛耸是巴洛大帝的唯一儿子,即使不论他的身份,就他本身也是极难惹的,希望你能见好就收。”参兰劝告道。

“别拖累了我们参将俯!”参彪多添了一句。

风姬雅突然站起来,道:“我也该回去了。”

“要不要我陪小姐回去?”风长明毛遂自荐地道。

已经站起来的参彪惊得跌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风长明还敢如此胡来!

“也好。”风姬雅的回答,又令参彪惊跳起来……

参彪看着风长明和风姬雅走了出去,许久才接受这个事实,长舒了一口气,道:“这小子真是比我参彪还要狂,吃了豹子胆了!”

党芳道:“他向来如此!”

参彪看看党芳,竟道:“我能邀请你出去走走吗?”

党芳厌厌地道:“我没心情。”

说罢,她也离开了,参兰道:“三哥,你难道没看出来她喜欢白明?”

“那又如何?他小子敢动巴洛耸的女人的主意,难道我参彪就不行?”

“随你,美女多得是,你偏要斗气,我也拿你没办法。”

“但只有她最性感,呵呵,白明放着身边的肥羊不吃,却偏要去惹狼腥,只要不连累我们参家,我才懒得理他。”

“三哥,我似乎觉得你以前也喜欢风姬雅?”

参彪虎眼一瞪,愣愣地道:“这……”

风长明和风姬雅走到帝城街道,两人原是姐弟,可此刻,姐姐不认得弟弟,弟弟也不记得姐姐,虽然他们并非亲生的姐弟,但他们不知道这些,这世上,除了风妖,没有人知道风长明不是他风妖亲生的。

风姬雅一直把风长明当作她的胞弟,风长明更是以为风姬雅是他绝对的姐姐,当然那是在三年前,此刻两人是谁也不认识谁了。

但两人建立的姐弟感情却是无比真实地存在过,从某种意义上讲,风姬雅也的确是风长明的姐姐,而现在,风长明却想要把他的这个姐姐变成他的女人。

他对风姬雅有着极大的兴趣,相对与其它女人不同,哪怕是党芳那般性感的女人,也不足以令他生出强烈的性欲,这叫风姬雅的女人,他见到她的一刻,就为她的狂野的形貌和特质所吸收,总想着要把她征服了!

而风姬雅为了逃避婚约,也想冒险一试,找一个男人把自己毁了,那天见到风长明,她就觉得这无比高大的豪野汉子是她所梦想的,在思前想后之后,她最终决定赌一把,以她的运命和风家的存亡作为赌注……

她却始终料不到,她的赌牌竟是……她失踪的弟弟风长明!?

风长明绝不可能了解这些,在他十五岁以前的事,他全部没有记忆,除了记得他自己叫风长明;他有好多次问铂铘,铂铘只说他的脑子坏掉了所以不记得以前的事,然而他觉得他自己的脑袋是非常完美的。

他道:“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风姬雅道。

风长明道:“我觉得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喝几杯比较好,你认为呢?”

“假若我醉了,任你主宰,是否更好一些?”风姬雅反问道。

风长明道:“那就没有意思了。”

“你喜欢有意思的?”风姬雅当然明白他话里所指,眼眉一挑,追问道。

风长明道:“我可以说得直白一些,我不喜欢一具似死尸般的女体。”

风姬雅的心扉突地一跳,这句话从风长明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她根本无法把“轻浮”和他联想在一起,他的形貌的粗野令他所说的粗野的话,听到她的耳里,竟成了最狂最感性的情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脸红,但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为何你的脸红得像升浮在海面的太阳?”风长明故意挑逗她。

风姬雅很是不适应他这突如其来的逗趣,转身就走。

“我爹娘正等着我回去吃晚饭……”

风长明追着过去,道:“你不邀请我到你家吃饭?”

风姬雅道:“有这个必要吗?”

“礼貌性应该要的,不然我这样死赖皮地跟你去家吃饭,别人还以为我是一条快饿死的野狗哩。”

风姬雅失笑道:“我看是一条疯狗!”

“你不拒绝我跟去你家做客?”

“你要来就来吧,反正我风姬雅天不怕地不怕。”

风长明回到了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他却不认得这是他曾经的家了,在饭桌上之时,风妖很奇怪地盯着他看,在他的身上,风妖可以找到一些耸天古族的痕迹——也就是身高。

然而,除了身高,风妖无法从现在的风长明身上找到他儿子的一些信息。

他也只能把风长明当作白明了,心想:这海之眼,除了耸天古族的怪物,原来还有这般巨高的人物。

雅芬却担忧风姬雅真的与这个年轻的巨人发生关系,到时,另一个巨人——巴洛金发怒,不但这个巨人要遭殃,就连这个家也要遭殃了。

整个过程下来,大家都吃得很沉静,除了咀嚼食物的声音,其它的声音少有发出的。

“我要回房了。”风姬雅吃饱,站起来就道。

风长明把饭碗一放,还有半碗饭未扒完,他也要跟着风姬雅出去,风妖道:“白明,你把这半碗饭吃完,我想和你聊些话。”

风长明极不愿意地坐下来,捧起碗就猛地扒饭,那样子的确像一头饿狼……

风妖道:“看你的情景,是对我家姬雅有意,可姬雅已经是巴洛耸的未婚妻,如果她失身于你,对你对姬雅以及对整个风家,都是一种厄运!”

雅芬道:“希望你能理解,不要对我家姬雅动念头。”

“除非你能对抗巴洛大帝——”

“我要回参将俯了!”风长明站了起来,道:“无论是巴洛耸还是巴洛金,我都可以取而代之!”

他转身离开,剩下风妖夫妇目瞪口呆,这男人的气魄几乎及得上巴洛金,或许比巴洛金更狂,他就不怕他们向巴洛金告密?竟然以狂野的口气道出他的不敬之言?

可是,风妖却在心里对风长明的举止幻生出一种感觉:这是来自耸天古族的狂傲!

“你这就这样走了?”

风长明在走出风宅时,天色已经暗了,风姬雅靠在门侧,见他出来,突然问出这一句。

“我以为你会到我的房里睡觉?这不是你一直想着吗?”风姬雅继续道。

风长明避而不答,道:“你在这里等我?”

风姬雅道:“我等一条怕死的狗!”

风长明鹰眉一挑,走到她面前,右手撑在门墙之上,左手托捏着她的下颌,庞大的身躯靠得她很近,用一种有力的语调一字一字地道:“风姬雅,你错了,我不是你的狗,也不是怕死,我只是不想让你成为我的母狗,因为你要成为我的母狗的代价,是你的家族的灾难!”

风姬雅的右膝盖突然撞向他的胯间,他的左膝猛地提起撞在她的右腿内侧,她痛呼出声,躯体略弯了下去,皱眉咬牙,仰首无言地瞪着风长明,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屈辱,却又夹着某种感情……

风长明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忽略他们的弱点,我就时刻都提醒自己,绝不能让女人往我那里踢,下次请你注意些,我最恨女人面对着男人的时候出这种阴招。”

风姬雅喘过气,怒道:“我下次照样往你那软骨踢,你这软骨头!”

风长明突然捧起她的脸,尽全力地吻住她,风姬雅竟然也不挣扎,道:“你如何凶,也只是一个女人!”

说完他就狂笑着离开了。

风姬雅举手擦了擦唇上的血迹,看着她雄伟的背影,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软弱感……

“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姬雅,以后不要惹他了。”

风姬雅听出这是她父亲的感叹,她自己的心里也在感叹。

章节目录 第82章 飘飘驾临 “营格米,今天你遇到的少妇如何?”

晚上睡觉时,风长明不觉对营格米遇到的贵妇大感兴趣,要问个所以然了。

营格米大为兴奋地道:“可能是那女人太久没有男人干了,三四十岁了,浪荡得要命。”

“你小子就喜欢年龄大的女人,有时候年龄大的女人也的确够味儿。”风长明记起他与朵依丝的那次狂欢,忽然好想再与她疯狂一次。

“我不像你那么没有品味,专门找一些无知少女,我要找就找那些成熟的妇人,那样才有些情调并且还会有成就感。”

风长明道:“这就是代沟的问题,你他妈的也快到三十了,我二十都没到,以我现在的年龄,当然更喜欢同龄人,你嘛,只喜欢那些三四十岁的熟妇。你妈的营格小子,你干了不知多少个处女,到了厌倦的地步了,当然不想再要了。”

营格米道:“喂,风长明,你说话别尽是出口成脏好不好?”

“习惯了,哈哈……”风长明大笑,营格米也跟着笑了。

“我说,风长明,下次和她做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风长明道:“你就不怕我们把她弄死了?”

营格米道:“你放心,她说我强猛得令她感叹,她一生中遇到两个极强猛的男人,其中之一。我问她两个男人谁最猛,她竟然说是她以前的那个男人,我气得差点吐血,我就打赌,下次找个更猛的男人来找她。”

风长明道:“营格米,你说的更猛的男人不会是我吧?”

“当然是你了,你不是在一晚把上百个女兵干趴了吗?”

风长明道:“你别出卖我啊!”

“没这么严重,那女人一听,就说她下次也会叫多几个伙伴来,实在是干脆得要命,海之眼的女人,总是缺乏男人的,像我们这种天之骄子,自然更是她们心中的最爱。”

“你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

“我只知道我叫营格米,苛铬族的大众情人,女人的居家必备物品!”

风长明长叹,他今晚追风姬雅未果,营格米却在他面前大吹特吹,他心里极不是味儿,道:“那女人是谁的?”

营格米道:“好像是‘断枪’风妖的女人吧。”

“风妖?”风长明大吃一惊,他从风家回来,且是失败而归,对于风姬雅的父亲当然是能记着的。

营格米道:“风妖曾经的确是海之眼出了名的驯女高手,所以她说我没有风妖强猛,我也不感到自卑。”

“我很想得到风妖的正妻雅芬,她是少见的美妇,四十多岁了,看起来却像是风姬雅的姐姐,你下次问问她能不能把雅芬也带过来和我们一齐玩?对了,那女人叫什么?”

营格米道:“迷心。”

巴洛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清晨,营格米把风长明踢醒,两人就想再到帝城寻找更多的艳遇,在走出参将俯大门前的瞬间,马嘶人惊呼,一匹健马从左侧奔踏而来,眼看已经到了风长明的身旁而无法停止,马上的女声喊道:“快闪!”

风长明迅速左转,双手前伸,健马腾空,被风长明的双手抓住一双前蹄,强硬地把马的冲势顶住,把马儿托得老高,马上的女子跳了下来,道:“你可以放开我的马儿了。”

他只得放开马蹄,道:“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此女二十四左右,身穿着灰白色骑兵劲装,本是齐肩黄发扎成一个马尾辫,碧眼、高鼻、厚唇,或许不是什么绝色,却也极美艳,拥有一百七十三公分的高壮身材,英姿丰卓!

“你是谁?”女骑士问道。

“我还没问你是谁哩,你倒是来审问我了?”风长明很不满她的这种态度。

“你是否俯里新来的仆人?”

风长明惊道:“我像仆人?”

“只有新来的仆人才不认识我,我只出去三个月罢了。”

营格米道:“也请问姑娘是谁?”

“巴洛骑兵的千骑长参飘!”女骑士傲然道。

风长明和营格米同时一惊,原来这个女人是参赞的大女儿,却不知为何她与她的两个妹妹不同?她的两个妹妹都是黑发,而且都比较娇小,她不但有着高壮的身段,且有着一头黄色的柔发。

其实参赞娶过两任正妻,前任正妻早死,参飘便是前妻所出,参兰和参潜儿是后妻所出,令人奇怪的是,参赞的前后妻都命不长。

营格米笑道:“原来是参飘妹妹啊,为兄失礼了。”

参飘媚眼睢了营格米一下,转眼仰视风长明,双眼又是一亮,心里狂跳:这男人真强壮!

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略带笑地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何出入参将俯?”

两人把自己介绍给参飘,参飘听明白后,笑得更媚了,道:“幸好刚才白兄弟把我的马儿停了下来,否则我就闯祸了!”

营格米道:“不要紧,即使怪马儿从他的肚皮上踏过也无妨,若是一匹马就能叫他死,他就不必参加什么强者比赛了。”

“营格米,你也不会死的,你躺下去让马蹄踩踩吧?”

营格米道:“我?你别开玩笑了,不死也会弄脏衣服的,我营格米可是随时保持干净整洁的,不像你这粗汉!”

“你们两个别吵了,我要进去见我爹,你们要不要跟我一齐进去?”参飘邀请道。

营格米应道:“好的。”

风长明却道:“我还是到城里走走,营格米,你陪参飘妹妹吧。”

他朝营格米挤了个眼色,营格米会意地一笑,道:“那你去。”

参飘望着风长明粗犷之极的背影,一双妖媚的眼流露出浓浓的失落……

在隔了两天之后,风长明又再次见到了风姬雅,她与一男一女在一起,那男正是她的未婚夫巴洛耸,他大概一百九十二公分,人长得还算俊俏,就是唇比较薄,眼中总饱含着傲慢,从这些可以观察到,此人是极度骄傲的人物,他左边的美丽女子则是他的二妹巴洛影公主。

巴洛影是个高挑的女人,达一百八十公分的美好身段,苗条而不显瘦,双肩比一般的女子要开阔,她喜欢让一边的头发把半边脸掩住,配上她感性的嘴以及略为忧郁的双眼,显得风情万种。

巴洛兄妹不认识风长明,风姬雅也装作不认得他。

风长明迎面走前,挡在风姬雅面前,道:“姬雅小姐,过得还好吗?”

风姬雅小声道:“我有事,以后再和你聊。”

巴洛耸不悦地盯着风姬雅……

风长明道:“你不是说天不怕地不怕呢?为何现在我感觉到你心里的恐慌了?”

巴洛耸实在看不过去了,道:“姬雅,这巨汉是谁?”

风姬雅被巴洛耸这一审问,本性又露了出来,大声喝道:“巴洛耸,干你何事?”

风长明终于知道面前这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风姬雅的未婚夫巴洛耸王子!

巴洛耸眉头一皱,道:“姬雅,你应该改改你的脾性,我巴洛耸不想让我的王妃被人说成是粗暴无礼的泼妇。”

“你大可以现在把我休了!”风姬雅不客气地道。

巴洛耸不耐烦地道:“好了,我不想和你吵,现在可以说说他是谁吧?”

风姬雅见巴洛耸让步,也平了心中的气,道:“他是参将军的俯上的常客。”

“我为何没见过?”

风姬雅道:“我也是前几天才见到他的。”

巴洛耸听风姬雅这么说,心下放松,对风长明道:“我不管你是谁,最好别打我女人的主意,除非你有对抗我的能力,明白吧?”

风长明道:“我叫白明,倒过来叫明白。”

巴洛耸道:“这就好。”

巴洛影道:“哥,我们快走吧,蒂檬老师在东师俯等着我们哩。”

风长明听到“蒂檬”,心头大震……

三人从风长明身边走过去,风长明回首道:“巴洛王子,如果我打你这个妹妹的主意,你会否也要问我的实力?”

巴洛耸停了下来,回头盯着风长明看,道:“你还不错,就不知我妹妹是否喜欢你,你自己问她吧。”

“如果你能哄我开心,我就让父王把我嫁给你!”巴洛影仿似忧郁的眼眼露出一些调皮之意,转头之时,掩住她左脸的黑发轻悄地飘荡……荡出丝丝的风流韵味!

与此同时,风长明却看见风姬雅眼中的愤怒……

“起来,有美女找!”

营格米不客气地踢在风长明的屁股上,风长明醒来,道:“营格米,你说什么美女?”

营格米道:“我还没让她进来……”

他边说边去开门,风长明摇摇脑袋,喃喃道:“三更半夜的,竟然有女人找上门来,营格米也够魅力的,害得我要失眠。”

门打开,他看见穿了睡衣的参飘,在照射出去的灯光的烘托中,膨胀着迷惑人心的爆发力。

她道:“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营格米也是此中老手,早就知道此女的意思,笑道:“美女飘临,有何不可?”

“哟,白兄,没吵着你睡觉吧?”参飘进入房里就坐在风长明的床沿。

风长明道:“飘妹妹,你穿得这么薄,不觉得冷?”

参飘很自然地道:“我此刻也许是热情如火,你不清楚?”

风长明心里道:“妈的!参赞养的女儿也够绝的,一个纯洁无瑕,一个不爱理人,这个却浪荡无比!”

想到此,他便有了反应,棉被也高高支了起来,看得参飘的双眼大亮。

“飘妹妹,我是否应该把门关上?”营格米故意问道。

参飘盯着风长明顶起的棉被,眼睛也不眨,随口道:“你说呢?”

营格米笑道:“我已经把门关紧了。”

“很好!”参飘说罢,忽感营格米从背后搂住她,她的手也在同时伸入棉被里摸索……

“白明哥哥,你似乎... ...?啊呀——”参飘突然惊叫一声,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风长明,久久才道:“你的什么来的?”

她的心有半刻停止跳动似的,风长明给她的震惊太大,她怯怯地却又是掩不住兴奋地道:“你的……真是吓人的家伙!”

“但愿不要把你吓跑!”风长明调侃道。

参飘道:“我像是那么没种的女人吗?”

她站了起来,道:“你不但是我见过的最粗壮,且是最令女人惊奇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期而遇 “二姐,蒂檬老师要来我们家了。”

巴洛十九年二十六日,黄昏,参潜儿从东师回来后,看见参兰,便欢呼地道出这个消息。其时,风长明三人刚好也在,营格米道:“潜儿,你说的是拉沙的蒂檬?”

参潜儿高兴起来,道:“是呀,格米哥哥,你也知道我的老师吗?”

“听说过,可惜没见过。”

“你就可以见到她了,今日潜儿求她,她答应明天来我们家,哈,其实蒂檬老师也是很疼潜儿的,从来都不强求潜儿练功,让潜儿和伽伽玩。”

风长明道:“小潜儿,你真不长进,竟然不练功只顾玩。”

参潜儿不理风长明,每当风长明要与她说话时,她都是避而不言,此刻也不例外。

风长明向她走近,她的一双晶莹的眼睛惊慌地看着风长明……

“为何这样怕我,嗯?”风长明停住脚步,不再向她逼近,她仰首看看他,又看看她身边的参兰,仿佛了解参兰不能保护她,而她所喜欢的格米哥哥也不会阻止风长明的行动,她垂首道:“二姐,爹在家吗?”

参兰也感觉到参潜儿的惊惧,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道:“爹不在,二姐在,他不敢欺负潜儿的,乖,不要怕。”

“潜儿好怕他……”

风长明道:“营格米,看来以后有她参潜儿在的地方,我都得躲得远远的,否则,很多人以为我企图不良。也是,我长得有点吓人了,参潜儿就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营格米道:“为什么是我照顾她?我又不是保姆?”

风长明的右手变成抓形,在他托起的手爪之上突然多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冰雪,参家姐妹惊呼起来,料不到这巨汉的手上会瞬间出现冰雪!

参潜儿出乎意料地大胆道:“不准你伤害格米哥哥!”

“你若敢伤害我的纯洁的小处女,你就必须有接下我的冰雪的能力!”他看看参潜儿,手上的冰雪忽地消失,转身猛把党芳横抱起来,走出参将大门,“党芳,陪我看看帝城的夜去!”

“放下我,要抱去抱你的纯洁小处女!”

“你也是纯洁的处女,只是你的年龄不小了。”

“我……恼你……”

营格米冲着他的背影道:“你省省吧,我营格米已经与处女绝缘,我在二十五岁时就发誓绝不碰处女!喂,你们等等我,我也要看看帝城的夜生活,呵呵,两位妹妹,我们失陪了。”

他冲着风长明追过去……

“我去看蒂檬,你去不去?”营格米踢醒风长明之后道。

风长明懒懒地道:“我没兴趣。”

“听说是少见的美女耶?”

“比睡觉还美?”

营格米大为不屑,道:“睡觉有什么美的?”

“难以想象的美哩。”风长明伸伸懒腰,“营格米,你既然对蒂檬如此感兴趣,不妨让我在这里睡上一天,你回来时再踢醒我,如何?”

营格米道:“我的答案就是:跟我去见蒂檬!你别忘了你爹的话,你来帝城的目的之一,就是把蒂檬上床弄到手。”

“我这不是起来了吗?老爹为何这么烦?先是让我去泡你的未婚妻苛羽,后又叫弄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上床,还说那女人是我的女人。烦死了!这次不管她蒂檬是谁的女人,老子都要把她弄到,我美好的睡眠时间绝不能再白白浪费。”

风长明很不情愿地起床,随着营格米走入参将俯的中厅,其时,许多人已经到了,浪荡的参飘也在其中,除了她之外,还有参彪参兰参凯,另外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高壮汉子,有着端正的国字脸,身高一百八十四公分左右,双肩特宽,坐在参彪的旁边,虽没有参彪粗大,发出来的气势却比参彪要强。

参赞从在主厅堂椅上,他前面的两旁置了两排桌椅,田鹏、参彪、参兰、参凯做在左边,右边此时只有参飘一个人坐……在离参赞最近的左右,每排的前两张椅子都没人坐。

参赞见他们来到,笑道:“格米,你带你的朋友也来看看潜儿的老师吧,她大老早就把我吵醒,直等到现在,呵呵,都两个时辰了,还没见她的蒂檬老师过来。你瞧瞧,她自己就在门口张望了两个时辰了。”

参飘向他们招招手,营格米和党芳就与她坐在右边的小桌前,风长明却道:“参将军,我出去看看潜儿。”

参赞也不反对,只是道:“不要吓着她,她很怕你。”

风长明粗犷的脸膛露出明媚的笑意,道:“我并非有意要吓她的。”

“我知道。”参赞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风长明出去,参彪道:“爹,你为何让他去接近三妹?”

“他不会真的伤害潜儿。”

参彪继续道:“他明明对三妹有着不良企图。”

“是呀,他的体形与三妹的娇嫩也不相衬。”参飘也提出她的意见。

参兰也想说话,却被参赞的手势阻止了,参赞道:“男人和女人,体形本来就是不等同的,至于他的企图,谁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正因为他的坦诚以及胆量,我不阻止他接近潜儿,只要他不做出让潜儿为难的事,我也就不为难他。以后在这事上,你们也不用多管!”

风长明看见参潜儿轻娇的背影,她此时正站在门口张望,由于专心之故,没有觉察他已经来她的后面,他很想逗逗她,于是暗中用上了铂铘没有学到的“冰之终极?冰变”。

“冰之终极?冰变”并不能攻击,只是一种以冰的性质而思创出来的魔技,可以随意地变动外貌以及人的气质。原理来自冰融化之时,冰会转变成水,而水可以变成任何形态,但冰和水的性质是不变的,因此很难改变身高。然而,要施展“冰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和八成的冰之力量才能做到,风长明现在的外表就是用“冰变”得来的。

“冰之终极?冰变”需要耗去大量的能量,因此,风长明也只能变两个模样,一个是现在的白明,另一个是他的原貌。因为这两个外貌之间是融通了的,因此在这两个外貌之间进行改变时,并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就可以在瞬间改变过来,但若要变其它的模样,则还需要耗去绝多的能量以及很长的时间。

可是有一点很值得风长明高兴,就是以“冰变”去变化自己的声带是能容易做到的,他此时也就用“冰变”把自己的声音变成了营格米的声音,他道:“潜儿,我喜欢你,你的蒂檬老师还没来吗?”

参潜儿听到这句话,以为是营格米在说喜欢她,她的身体僵直了一会,突然以风般的速度转身、投入了风长明的怀里……

“格米哥哥,潜儿也好喜欢你——啊呀,你不是格米哥哥,你这坏蛋!”参潜儿发现说话的不是营格米之时,已经投到了风长明的怀里,且被风长明抱得紧紧的。

风长明道:“这次你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投入我胸膛的,我除了抱紧你还是抱紧你。”

参潜儿被风长明抱得双脚离地,她乱踢着小脚,道:“你不是格米哥哥,我不投入你的胸膛……”

“可你投入了,哈哈……”风长明得意地笑着,抱着她走到门口,也朝他张望的方向张望,道:“潜儿,你的蒂檬老师还没来吗?”

参潜儿听他提到蒂檬,便反射性地答道:“还没见来——呀,我为何要和你说话?”

风长明笑道:“因为我在问你呀,处于礼貌,你得回答我的。潜儿可真是一个可爱而又有礼貌的漂亮女孩!”

“当然是了。”参潜儿觉得风长明说得很有道理,转而一想,又道:“可是,你再抱着我,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风长明觉得逗她也够了,放她下地,俯首笑道:“潜儿,待会我想认识你的蒂檬老师,你帮我介绍好吗?”

“我才不要蒂檬老师认识你,你这大笨象好坏的。”

“听说你的蒂檬老师是很厉害的哦,我怎么坏也打不过你的老师,若是我对她坏了,就被她打,你不是很希望有人教训一下我吗?你让我认识你的蒂檬老师,她就帮潜儿出气打坏人了。”

参潜儿低首想了想,道:“我还是不让你认识蒂檬老师……你为何要认识我的蒂檬老师?”

风长明道:“听说你的蒂檬老师也很可爱,我想象追求潜儿一样追求潜儿的漂亮老师。”

参潜儿仰首盯着他的脸,坚定地道:“不行。”

“为何不行?”

“你身边又有党芳,又想追求姬雅姐姐,还对潜儿使坏,我绝不能让你认识蒂檬老师,你这人见一个喜欢一个,不像潜儿只喜欢格米哥哥。”

风长明大笑,道:“你爹不是也有很多女奴吗?”

参潜儿很生气,“蒂檬老师不是女奴!”

“我以为她是的,唉。”风长明摸摸头,这幼稚的动作逗得参潜儿笑了起来,风长明也是第一次看见她因他而笑。

“我陪你在这里等你的老师好吗?”

“不行,你打老师的坏主意,我要你出去玩。”参潜儿拒绝道。

风长明道:“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泽古草原,我就听你的。”

参潜儿的脸大红,不敢再和他说话,继续张望着……

风长明靠在门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叹道:“忘了告诉你,任何人我都会伤害,就是不会伤害你!”

“呀呀,老师来了,大笨象你不准跟来!”她看见三个女人从正面远远地朝着参将俯走来,风长明也认出其中两个:漠伽和宁馨。

他心想猛想:宁馨怎么也到了帝城?还与她们一起?另一个美女当是蒂檬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再续前缘 参潜儿投入蒂檬的怀里,高兴地道:“老师,潜儿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老师迟来了。”

宁馨也看到了风长明,惊道:“他怎么在这里?”

风长明远远地朝她一笑……

参潜儿道:“宁馨姐姐,你说谁?”

漠伽道:“就是说那个站在门旁傻笑的叫白明的大家伙呀。”

参潜儿放开蒂檬,领着她们向参将俯的大门走,道:“他是格米哥哥的朋友,他很坏的,蒂檬老师,你不要和他说话。”

“哦?”蒂檬扭脸对宁馨道:“潜儿说的是真的?”

宁馨的嫩脸泛红,道:“我不知道。”

四女走到参将俯门前,风长明道:“潜儿,你刚才说的要帮我和蒂檬老师牵红线,你的蒂檬老师答应嫁给我没有?”

“我没有说……”参潜儿气得脸胀紫!

蒂檬冷静地道:“你叫白明?”

风长明道:“原来你也知道我。”

“宁馨说的。”

风长明惊讶地看着宁馨,道:“你不会把你和我那事也说了吧?”

宁馨的脸更红了,垂首道:“拉沙有许多人知道那件事。”

风长明道:“丢脸,早知不去拉沙了。”

宁馨的愤怒立即显示出来,这次是把脸给涨红了,她怒道:“你丢脸,我比你更丢脸。”她愤恨的随时可见泪光的双眼,竟轻易地在滴泪?

参潜儿和漠伽都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似乎很熟悉,参潜儿道:“宁馨姐姐,不要理他,他坏透了,总是欺负人家哭的。”

蒂檬道:“宁馨,你擦擦泪,我们进去,别理这种无聊的人。”

参潜儿却站到风长明的身前,踮起双脚,怒瞪着他,道:“我要你向宁馨姐姐道歉!”

“该道歉的是她!”风长明耸耸肩,转身走入参将俯,漠伽的脚突然撩起,一道脚劲射出踢在他的屁股上,他条件反射性地转身,喝喊道:“谁?谁敢在醒着的时候踢我屁股?”

却见四女都离得他远远的,没有谁站出来承认,他就站在当场看着四女有说有笑地从他的两旁走过,然后他喃喃自语道:“明明给我的感觉是脚踢的?我总会找出是哪个小女人踢我屁股,妈的,我的屁股在我醒着的时候是具有绝对的尊严的!”

中厅里的人看见走进来的四女,都是眼睛在亮,这里的所有女人中,就这走进来的四个可以称之为绝色的,坐在厅里的两个女人,比起面前的四个要逊色许多,参飘看到她们之时,眼中射出浓浓的妒忌之芒。

这四个女孩样的娇嫩,也同样的绝美,即使是蒂檬这种强者,表面看起来也是非常娇嫩的,参潜儿的纯洁,漠伽的刁蛮,宁馨的柔和,与蒂檬这等强者又是别样的风情。

只有一点她们是等同的:就是美丽。

参赞首先站起来,其它人跟着站起来,参赞笑道:“蒂檬老师,欢迎来到寒舍。”

蒂檬回礼道:“参大将军多礼了,小女子可受不起。”

“呵呵……老师,请坐!”

蒂檬走到左边最前的位子上坐了,参潜儿就想坐在她与田鹏之间,被她的父亲一瞪,她就乖乖地坐到右边的椅子去了,在漠伽的耳边道:“伽伽,我爹为何不让我坐在蒂檬老师身边?”

“好像待会巴洛耸他们要来吧。”

田鹏道:“老师好。”

此时,风长明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蒂檬与田鹏之间的空位,大是兴奋,朝参赞道:“参将军,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众人奇怪,此人为何在此时提什么要求?

参赞道:“什么要求?”

“我想和我的女人相处,不知可否?”

“呵呵,当然可以,我不强求你。”参赞大方地说道。

风长明走上前几步,抱拳道:“谢谢参将军!”他转身就走到蒂檬与田鹏之间的空椅坐了,在蒂檬耳边轻声道:“我忘了告诉她们,你是我的女人。”

大厅里突然气势大作,都冲着风长明而来,田鹏和参彪最先站起来,田鹏喝道:“滚!”

“你的女人是蒂檬老师?不是党芳吗?”参赞疑惑地道。

参潜儿跑过去拉着风长明的手,使劲地扯,却扯不动他,她道:“你给我起来,蒂檬老师不是你的女人,你不能坐到她的身边。”

田鹏冷冷地道:“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风长明扭头对参赞道:“参将军,我想问问我旁边的小男人是谁?他吵得我好不耐烦!”

参赞道:“白明,你惹不起田鹏,回到属于你的位子上吧。”

营格米站了起来,走到参赞面前,笑道:“这位兄弟,你定然是田国师的大儿子吧?”

“正是。”田鹏道。

营格米转脸对参赞道:“参伯伯,对不起,小侄要惹你不高兴了。”

突然,他掉头冷言喝道:“田鹏,请你别在我们霸主面前乱吠,否则,别怪我营格米刀下无情!别说是你田鹏,哪怕是你爹田纪在我霸主面前,也不敢如此嚣张,我警告你,若没有你爹撑着,你他妈的什么也不是!”

“格米……”参赞想出言,却没把话说完,他也清楚西大陆的事,营格米与苛羽联盟,统一了苛铬族并征服了栗族,却不料风长明竟是那个霸军的首领。

田鹏有些尴尬地道:“你们霸主?好笑!”

“一点也不好笑,就今天而言,我们霸主绝对有资格坐在你之上,你若有种,便在强者比赛时打倒我们,或是率领你爹的大军把我们从海之眼除名,可惜,就这点,即使是你爹亲自出马,也不见得能轻易做到,何况于你这小毛头?”

田鹏双眼愤怒,拳头抓得格格明响,强大的气势压往营格米……

风长明突然站起来,右手搂抱着参潜儿,超高的躯干一下子把田鹏比了下去,他道:“营格米,别太大火气,这小子很嚣张,比赛那天,我定把他踩在脚下,那里才会有公平,这里没有的。”

他抱着参潜儿朝大厅外走去,忽地又转身,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道冰柱从他的指间射出,匆忙中,田鹏大喝一声,挥手挡了下来,身体微晃,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你惹恼了我!”风长明冷冷地道。

蒂檬看见从他手指中射出的冰柱,脸色微微波动,双眼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沈思……

“大笨象,放我下来。”

“你跟我出去,我就不坐在你的老师旁边。”

营格米看看同样激怒的参赞,略有歉意地道:“参伯伯,多有打扰,不好意思,我们会出去另觅住处的,这多日来,谢谢你的照顾。”

参赞看着他们出去,他竟然一句话不说,等他们消失在众人眼里,参赞才叹出一口气,道:“原来我家住着的是西大陆如今最大的霸军首领。”

他的语气中有惊讶,也有说不出的恐慌。

参彪晒道:“西大陆的霸军首领又如何?”

参飘道:“三弟,你还嫩着,那个霸军叫金邪旗,来自苛铬族,踏遍栗族,与拉沙的那席里有着解不开的盟约,是近段时间风头最紧的霸军集团,他们的旗主好像叫白金邪,这白明一定是白金邪的儿子,杀死栗族的良士的必定是他没错。”

宁馨听得心惊胆跳,拿眼望蒂檬,蒂檬示意她不要出声,她也就表面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她真怕参飘会知道她与风长明之间的事,可惜的是,参飘并不清楚她的誓言。

田鹏道:“不怪得他如此嚣张!”

参飘道:“他有这个本钱!”

“谁很有本钱呀,参飘姐姐?”巴洛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见到巴洛耸、巴洛渺、巴洛影向厅走了进来。

“殿下,公主!”

巴洛渺道:“参将军,不必多礼。”

巴洛耸道:“参将军,刚才抱着潜儿出去的男人是你们俯里的什么人?”

他说着,坐到了蒂檬和田鹏之间,田鹏眉头一皱,却没有说话。

参赞把这里的事情大体说了,巴洛影道:“那巨牛竟如此花心?见了姬雅想打姬雅的主意,见了我又想追求我,现在又抱着潜儿……”

参兰道:“他刚才还说蒂檬老师是他的女人哩!”

巴洛耸怒吼道:“他小子活腻了!”

党芳刚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些话,道声:“我走错地方!”

“她又是谁?”巴洛耸道。

参彪道:“应该可以说是白明的女人。”

蒂檬的美额皱了起来,宁馨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参飘幽幽地道:“再多几个女人,对他来说,都是极正常的,因为他有那个本钱?”

参彪道:“姐,你为何总说他有本钱?难道你和他也做过?”

“我就是和他做过了,而且被他干昏了。”参飘大胆地道。

参赞斥道:“飘,别乱说话!”

巴洛渺道:“大家可不可以不讨论这些问题?我们的老师在这里的!”

参赞尴尬地道:“大公主说得是,呵呵,老将胡涂!”

“来人,上茶。”

当大家都回去之时,漠伽、蒂檬和宁馨还留在参将俯,等了一个时辰,不见参潜儿回来,三女也告辞了。

出得参将俯大门,蒂檬道:“伽伽、宁馨,你们先回去。”

漠伽道:“蒂檬阿姨,你为什么不回去?”

蒂檬道:“我在这里等等潜儿。”

“我也陪你等好了。”

“不用了,你陪宁馨先回去,我有些话要问白明,所以才在这里等的。”

宁馨拉着漠伽的手,道:“伽伽,你蒂檬阿姨有事在身,我们就回去吧。”

漠伽恋恋不舍地跟着宁馨回去了,蒂檬看着她们的背影,沈思着……

也许她是幸运的,就在漠伽和宁馨走后不久,风长明就横抱着参潜儿回来了,至于参潜儿是怎么在他怀里睡着的,她就不得而知。

“你在等我?”风长明在走到蒂檬面前时,问道。

“是的,我等你,有些事我想弄清楚。”

风长明道:“你再等一会,我进去就出来。”他抱着参潜儿进去,很快地又出来了,道:“可以了,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抱她上床了,以后可能都不进这参将俯了。”

蒂檬道:“你对潜儿做了什么?”

风长明道:“什么也没做,只是她习惯在我抱着她的时候睡着,我一直让她在我怀里睡,我想,以后没机会再抱她了,今日就抱久一点。”

“你在哪里住?”蒂檬把她齐眉的散发撩拨往两旁,便见她光洁如玉的美额。

“我们在旅馆里要了两间房——”

“你们不是有三个人吗?”

此时,两人边说边走,已经离开参将俯很远,风长明道:“我和营格米住一间。”

蒂檬仿佛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意,道:“我以为你和那女孩子住。”

“你吃醋?”

蒂檬讥笑道:“你认为这有可能吗?”

风长明自大地道:“不是有可能,而是的确如此。”

“你很狂妄,很像我以前记忆里的一个孩子!”蒂檬低下脸,略显弯勾的美鼻之上贴着几道发丝,风长明伸手去取,她的身影忽地一闪,惊怒地盯着他,然后又叹出一口气,道:“你刚才所施出的冰冻武技是谁传授给你的?”

“我父亲。”

“白金邪?”

“没错,而且,也是我父亲说你是我的女人的。”

蒂檬的妖躯惊震,仰首细看着风长明,道:“你记得你十五岁以前的事吗?”

这次轮到风长明震惊了,他道:“我不记得,我醒来的时候,父亲只说我的脑袋坏过,十五岁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我从我见到我父亲的那刻,也就我最初醒来之时,所有的记忆便是从那一刻开始的。这件事总让我痛苦!喂,女人,干嘛你知道的这么多?难道你真是我父亲所说,你是我的女人?只是我不记得了?”

蒂檬终于可以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幽幽地道:“你睡着的时候是不是都要别人踢你的屁股才醒的?”

“咦,连这点你也知道?神了!”

蒂檬突然强忍着眼泪,哽咽道:“我是你的女人,我蒂檬这一生只有一个男人,就是你!你父亲没说错。”

风长明拍拍额头,俯首过去,在蒂檬面前道:“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你和我父亲都让我胡涂。”

“我们去另找一间旅馆,长明。”

“哇呀!”风长明又一次惊叫!

蒂檬看着面前的风长明,她和他就近找了一间不错的旅馆,此刻她和他正在密封的旅馆房间,风长明惊奇地看着她,她的眼中却尽是泪水和深藏的感情,她没料到以前的大男孩会是今日的粗豪大汉,只是无论风长明怎么变,终究是她蒂檬时刻想念着的男人。

也许她很恨风长明,可是她也很爱风长明,在爱恨之间,她承认风长明是他的男人,真真切切的,她蒂檬的唯一男人。

她扑到风长明的怀里,哭着捶打,风长明抱她紧紧的,道:“你不是说要让我明白吗?”

蒂檬在风长明怀里哭了许久,才仰起泪脸,道:“你父亲对你好吗?”

“嗯,父亲当然对儿子好了,他事事都为我着想的。”

蒂檬沉默,他记得铂铘带走风长明时所说的话,捉摸着要不要把一切都告诉风长明,她所想出的结果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因为他知道的越多,在他心里造成的谜团越多,也许正如铂铘所说,风长明会是他自己的好儿子,居然他真的拿风长明当他儿子看待,则是真的不会伤害风长明了。

在这之前,她选择与铂铘同一阵线,她只能期待风长明能够尽快地恢复记忆,否则,很多事,她说了只会增添风长明的烦恼。

按说风长明失去记忆,应该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却能记着他的原名,这就令她觉得奇怪了?其实这本是不可解释的,许许多多失忆的人都能记着一些,风长明偏偏选择记着他的名字,或许是他这个名最得意吧。长命?不记着想死呀!

她道:“居然你父亲没有说,我也就不说了,很多事,你以后会逐渐明白的。长明,恢复你的原貌,让老师看看!”

“你不是我的女人吗?怎么变成我的老师了?”风长明疑惑地道。

蒂檬撒娇道:“我是你的女人,也是你的老师,你到底给不给我看?”

风长明只好用“冰变”恢复原貌,他那英俊奇伟的面孔,双眼中闪烁着撩拨人心的风流之芒,带着迷惑人心的微笑静看着她,她忽感自己的心跳突跳,由衷地叹道:“长明,你长得这么好看了,但和老师印象中的你是一样的,就没想到你会长得这么高壮!”

风长明道:“我爹不让我以原貌示人,除了少数人知道我的本来面貌和原名之外,很少人知道的。”

蒂檬道:“长明,老师要看看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有处地方很特别的。”

“你说的是我那七粒小东西?”

“嗯。”

风长明笑道:“看来你真是我的女人,因为只有我的女人才知道我那里的突出,哈哈,蒂檬,令人惊奇的美人儿,我也要看看你寻找有关你的记忆,我不可能记不住我的女人的。”

“你这次可得温柔些,否则,老师还会恨你!”?

章节目录 第85章 颠鸾倒凤 风长明抱着昏睡的蒂檬进入东师俯之时,已经是夜色弥漫了,那时,风姬雅居然也在东师俯!

漠伽第一个怒问:“你把蒂檬阿姨怎么了?”

风长明很自然地道:“她醒来后,你自己问她。”

宁馨道:“你是否……”

“她的房间在哪里?我抱她回房!”风长明没让宁馨说完,就拦截住她的话,宁馨恼视着他,漠伽道:“你跟我来。”

风长明跟着漠伽进入蒂檬的房间,把蒂檬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道:“别吵醒她,她很累。”

漠伽也道:“我们出去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风长明嘟哝着,和三女走了出来,宁馨道:“你是否想让拉沙也成为你的敌人?”

风长明明白她的意思,道:“拉沙永远都不会是我的敌人,就像蒂檬一样,拉沙,从来都是我的,就连你——”

“什么?”宁馨紧张地问道。

风长明转而顾其它,对风姬雅道:“哟,姬雅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宁馨道:“我问你话,你没听到?”

风长明道:“你明知我不想回答,何必再问?”

“我知道你恨宁馨,其实宁馨也没骗你骗到底,你最后不也是得到了?”

漠伽和风姬雅奇怪地看看风长明又看看宁馨,不懂他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两行清泪偷偷地从宁馨的泪光泛泛的美眸里流窜出来……

风长明通过灯光,看着宁馨仿似忧怨又似清纯的美脸,道:“我不恨你,只是也不想从你的眼泪中寻找我想要的,因为,你对我,只有誓言!”

宁馨忽然转身,哭泣着跑回房去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风长明说罢,迈开长腿向着大门走去,漠伽拦在他面前,怒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女人为你哭?”

风长明调侃道:“我是挺喜欢的,最好为我哭的女人中,也多一个你。”

“你别异想天开!”

“漠伽,终有一天,你会因我而哭泣!”他耸耸宽肩,再道:“终有一天,你会靠在我坚实的胸膛上小鸟依人地臣服于我!”

“呀哈哈——回去睡大觉!”他偏开漠伽,走出了东师俯的大门。

风姬雅追了出去,与他并肩时,她道:“你要回去睡觉?”

“当然,你不知道现在很晚了吗?”

“我找个地方睡去——”

“啊?”风长明惊呼。

风姬雅很不委婉地道:“我风姬雅,绝不能让巴洛耸那狗屁王子享受我的处子之身,我要让他尝尝戴绿帽的感觉。跟我来吧,如果你有胆量,就请和我睡在一起找寻好梦!”

“你不后悔?”

“我风姬雅做事向来干脆,那混蛋不但想得到我,还想要蒂檬,最可恨的是,他还想打伽伽的主意,伽伽是我弟的女人……我让他知道我们姓风的不是好惹的。”

风长明心里道:“姓风的当然不是好惹的,老子也姓风,谁敢惹恼老子,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嘿嘿。”

他大声道:“好吧,我就在这黑夜里,撕开你的血的印记,风姬雅,我替你打开你的人生之道,让你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我的女人!”

风长明在风姬雅的带领下,偷偷地进入风姬雅的闺房,却只知风姬回房之后便自动解衣,他道:“你不打算掌灯吗?”

风姬雅道:“如果掌灯,家里就有人知道,我怕我娘会来找我。”

风长明有些失望,道:“我好想看看你,不掌灯,这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呵呵。”

风姬雅细声道:“你说话别太大声,你不知道我们是偷情吗?”

“偷情?嗯,很有味儿的说法。”风长明也乖乖地脱去装备,两人便在黑暗里各自除去衣衫,风长明又道:“你喜欢温柔还是爱粗暴?”

黑暗里,听不到风姬雅的言语,只听到她急急的喘气声,想必是紧张过度!

“你给我的感觉,总是一个很野的女孩,我想,你大概比较欣赏粗暴的男人!”风长明前行两步,把她抱在怀里,感到她的心跳很急,全身也在增温,外面侵入的春的寒气不能把她突增的温度降下去,她的身体的温度虽很高,她的身体却有些僵紧,在风长明把她抱住之时,她根本不懂得回应。

“无论是多野的女孩,在献上她的第一次之时,心里都会与怯怕结缘,让我把你的怯怕的门锁解开吧!”

“啪”的一声,响在黑暗里,风长明感到脸上被风姬雅甩打得火辣辣的痛,他愤怒地抱起风姬雅,摸索着走到床前,把她抛到床上。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任何一个动作都可以激起他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得了他,这个巴掌对他来说相当于抓痒,又好似让他行动的信号。

慢慢的,风姬雅也有了感觉,像是漫步于云端又好似在剑尖上游走。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一个女声,“姬雅,你在里面干什么?为何发出那样的声音?你怎么了?”

风姬雅在迷糊中听到风筝的声音,脑海一清醒,就喊道:“风筝……唔……”

风长明急忙掩住了她的嘴巴,学着风姬雅的声音道:“风筝,你进来再说。”

风筝道:“你反锁了门,我进不去。”

“我忘了,你等一会,我就开门。”风长明火力全开把风姬雅推向迷失的深渊,最终令她在暖阳中的沙滩上晕睡过去。

他站起来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因为长时间处在黑暗里,他的眼睛已经能够辨别方向,他打开门,风筝从外面进来。

“为什么不亮灯呀?”

风长明迅速地反锁了门,抱住风筝,她立即感到不对劲,嘴里惊喊道:“你是谁——谁?”

“你来的真是时候,风姬雅坚持不住了,你就来顶替她吧。”风长明及明地掩住她的嘴,恢复了他原来的声音道。

他的大手把风筝揽进怀里就像搂住了一头待宰的羔羊,意气风发地道:“你真是个可爱的人儿,嘿嘿,对不起,你不该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我的心向来不是很软的,我的心向来都很硬。你叫风筝是吧?”

风筝不能言语,全身却抖个不停,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气愤?

风长明牢牢控制着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招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任凭这只小羊怎样地蹬蹄撩腿都是无济于事。他的左手掩在她的嘴上,身体紧紧靠向墙壁,令她无法轻易逃脱自己的压制。

“你这种力量对我来说简直连挠痒痒都不算,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会这么做,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至少在女人这方面我还没有遇到过对手。你可以问风姬雅,她会告诉你我是谁的,并且她知道我一般都在哪里出入。你认为如何?”

其时,风筝已经有些沉迷于他,听他如此说,知道一切都太晚,她已经落入了魔掌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风长明知道她是要点头,便把压在她的嘴唇上的手掌略略的离开一些,为防她叫喊,没有让手掌离她的嘴太远,一会之后,见她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明白她的确认命了,就道:“我抱你到风姬雅身旁。”

他发觉风筝不知何时也昏睡了过去,他把风筝的身体移动,让她和风姬雅平躺在一起,他就站起来摸到地上的衣服,辩识出属于他的,穿好了,站在床前,道:“风筝?多么美妙的一个女人!以前几十个女兵才能让我如此尽兴,她一个人竟然就做到了!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风筝自然听不到他的言语,在她心里,他恨死了这个夺去她守了二十六年贞洁的男人……

翌日,蒂檬悄悄来找风长明,她问道:“昨晚你是否和风姬雅一同出去了?”

风长明道:“是呀,你吃醋了?”

“我那有时间吃你们的醋?说吧,你和她怎么了?”

风长明很直白地道:“她带我到她的房里,我结束了她的处女生涯,就这么简单。”

“你还简单?”蒂檬惊道,“什么女人你都碰得,就是不能碰风姬雅!你这次闯大祸了!”

风长明道:“你是指她是巴洛耸的未婚妻这件事?我风长明还没怕过他巴洛耸!”

蒂檬无奈地道:“不关巴洛耸的事,是你和风姬雅之间的问题。”

“我和风姬雅之间有什么问题了?”

“你和风姬雅……唉,不说了,不发生也发生了,你只要记着,以后别与风家的女人来往,否则你会后悔的。”

风长明大不爽地道:“什么意思?明白着说吧。”

蒂檬泄气地道:“能明白说的话,也不会发生这件不可弥补之事了。”

“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风长明搂抱着她,柔声道:“蒂檬,我现在想要你!”

蒂檬被他这一弄,什么思考能力也没了,娇嗔道:“不行,昨天才给你弄得我……我太累了。”

“我偏偏就要!”风长明就想脱蒂檬的衣服,营格米从外面进来了,看到这情形,笑道:“你们继续,我出去!”

蒂檬挣脱风长明的搂抱,身影闪动一下,消失在门外。

章节目录 第86章 巴洛蕊 帝都背面,看似无边的泽古草原,寒春的风与牲畜的嘶叫,带给人心一种凋零感。草原上,稀稀疏疏的营帐和牧场,又在这凋零中显示零碎的生机。绿,给人的启示总是:伴随着生命。

在海之眼,有绿的地方,就有生命,有生命的地方,就有厮杀!

生在海之眼的人们,争夺是他们的最终目标,只有通过争夺,才能得到生命所追求的目标:荣耀。

风长明并不明白他的是目标是什么,因为了连他的生命的记忆也是片段的。

但他在短短的记忆里也能找寻出一样东西,就是:争夺。

争夺一切,难道就是他活着的目标吗?

风长明走到泽古草原,寻思着;营格米和党芳没有跟随他来,营格米去和风妖的女人偷情了,党芳这几天似乎很恼他。他不知为何要选择到这草原上散散心,也许,他想在绿的世界里,回想参潜儿的无边的纯洁。

也许,他什么也不想,只是闷得慌,在这里,他暂时没有了目标——蒂檬的确是他的女人了,离强者比赛也只有十五天了,他不像党芳,能够整日闷在旅馆里。他想,女人照镜子的时候是很少觉得闷的。

他走着,也没有了目标,就躺了下来,躺在了仿佛带着牲畜的粪便味儿的草原上……他觉得他背上的草曾经一定被某种动物的屎尿润泽了。

他正想着自己若睡着会不会有人把他踢醒?若无人把他踢醒的话,他至少要在这里睡上两个月吧,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本源修炼好像是两个月为一周期的。

“哒哒,哒哒,哒……”

急速的马蹄声在草原上响起,仿佛离他越来越尽,他也不是很在意,继续闭眼幻想着若他睡着了会是谁来把他叫醒,他唯一想到的是性感的党芳……

“哒哒……”马蹄声近在他的耳边!

“啊?”一声很轻的惊呼,风长明睁开眼来,竟见到马蹄在他的上空腾飞而起,双蹄腾空飞舞……若再度踏下来,绝对蹄在他的前胸!

他猛地施展出“冰之终极”,一块平面的冰雪出现在他的前胸,并且迅速上升,托着那双马蹄……

马上的女子飘身下来,纤纤玉手随意一挥,把马儿托飘出去,双蹄落到草地之上!

风长明收回冰之力量,猛地站起来,才发现这女子的超高美好身段,这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高的了,达两百公分,而且身量均匀无比、流畅之极,穿一身白色的轻便衣袍,在这寒春里,她似乎不感到冷。

但她给人的感应却恰恰是:冷。

她像冰一样,冰封着脸部应有一切的表情。

她的脸是绝美的,哪怕是漠伽、参潜儿这等纯美的少女的脸,比起她的来,也还是要逊色一畴,脸型看似极细小,或说精致的美脸之上隆拉着一个直而细挺的白玉似的巧鼻,樱桃似的小嘴儿时刻闭着,半月似的美眸,眼珠像凝结的黑宝石,眉如春黛,淡淡两抹。

只是就是这样绝美的、无与伦比的女性化脸孔,给人感觉却是绝对的……冰冷!

就连她周围的空气,也因她的到来,而变成比刚才冷了好几倍。

风长明愣了好一会,才从惊艳中清醒过来,道:“你刚才差点让你的马踏破我的胸膛……”

少女略略仰脸,冰冷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就这样地盯着他,令他感到浑身不自在,这是他首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到措手不及,他又道:“还好,我有着你的表情所代表的——冰。”

少女还是不说话,风长明觉得泄气,不知她是否一具有生命的美丽冰雕?他尴尬地道:“算了,和你说话白费劲,我得赶紧离开这里,你让我有种女人不是水而是冰的荒唐感。”

他偏过少女,往她来的方向走——那是帝城的所在。

“把你的名字留下!”他背后的冰冷却又是无比动听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停住脚步,只是没有回头,他也道:“在你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处于礼貌,你应该先把你的名字报上。”

“巴洛蕊。”

风明不料这少女是如此的干脆,他本以为她是绝不会先报姓名的,哪知他竟是彻底的错了,就在他的话刚止,她就说出了她的芳名……巴洛蕊?难道她又是巴洛金的女儿?为何巴洛金的女儿一个比一个要美丽?他那天抱着参潜儿出参将时,看见了巴洛渺,那是个清美绝伦的人儿。

“你是巴洛金的女儿?”他道。

却得不到巴洛蕊的回答,只听到马蹄再度在草原上轻轻地响起,他转头一看,巴洛蕊不知何时上了马,正策马在草原上缓缓前进,他心里想:咦,这女人真他妈的奇怪,没说到两句话,就又不理老子了,真拽!

他冲着她的背影道:“我叫白明。”

巴洛蕊回首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语言以及神情变动,就又再次转首策马远去……

风长明直看着她融入草的无边的绿,方始醒觉自己的睡觉被她的到来搞浑了,是否该回去了呢?可他的深心里很想追着巴洛蕊过去,只是一想到她的冰冷,他就自嘲地笑道:“我还是去搞巴洛影吧,那女人比较容易上手,至于巴洛渺,和她也没有什么差别,爹让我来争夺巴洛金的奖金,我倒觉得争夺他的女儿更让我有动力。”

他转首走向帝城,远远地见到党芳骑马前来,他喃喃地道:“还是这个女人时刻想着我!”

他的身影带着一阵寒风,顷刻,他已经坐到了党芳的背后,搂着马背上的她,在她耳边道:“芳儿,想我了?”

“谁想你了?我怕你在这里睡着,所以过来看看。”

“回去之后陪我睡好吗?你性感的简直是火辣辣的让我兴奋到了极点,你必须负责到底的……”

党芳啐道:“你的蒂檬不是比我漂亮吗?”

“可你是最性感啊,喏!”他的大手移到她的胸前,党芳伸出一只手拍开他作恶的魔爪,嗔道:“去碰你的蒂檬!”

“哈哈!党芳,白痴都看得出你喜欢我,你吃醋的模样儿好可爱,就让你得到我的一个温柔的吻吧。”

“我不要!”

风长明的手已经撩开盖掩在她的耳朵上的黑发,竟发觉她有着妖精似的妖冶耳朵,他呼热的唇轻轻地印在她的耳垂……

巴洛十九年三月七日。

风长明与营格米前往东师俯,途中,营格米道:“我这段日子过得真他妈的爽,迷心那个熟妇找来了另外的三个女人,差点把我给累死,风家的女人就是厉害,我原来是能够一夜十女的,对付她们三个,却总有些力不从心。”

风长明紧张地道:“那三个女人中有没有一个叫风筝的?”

“她们分别叫迷心、风屏、风荫,没有叫风筝的,怎么?风筝很美?”

风长明舒了一口气,道:“你最好不要碰风筝。”

营格米道:“你别太担心了,我根本不知道风筝长着什么模样。”

风长明泄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营格米被他彻底打败,转话题道:“为什么你不跟我一起去慰藉那些熟妇呢?”

“蒂檬不准我碰风家的女人。”

营格米惊奇地道:“你就这么听她的话?”

“不听行吗?她是我爹指定的女人,再说,我不知为何,总觉得对不起她的。”风长明有些迷茫地道。

营格米替风长明默哀了瞬间,道:“你以后会被她治得死死的。”

“我心中有好多疑问……”风长明道,营格米不答理他,因为已经走到东师俯门前,许多话题都得放到脑后去。

进去东师俯,才知道东师的客人蛮多的。

风长明用他的眼睛数了数:巴洛耸、巴洛影、田鹏、参兰、参潜儿、参彪、参凯、风姬雅……还有两个是他没见过的,后来才知道是田纪的二儿子田篮和小女儿田金。

田篮没有他的哥哥的身高,但也不矮,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面貌也不像田鹏,显得比较俊俏,有些女孩子的迹痕;田金像是有点像田篮,不是绝美,只是有些姿色罢了,身段在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很是苗条。

营格米道:“哟,我们来得真巧,今日是什么聚会吗?”

参潜儿欢喜地道:“格米哥哥,潜儿好久没见你了,你为何不在我们家住了?”

“格米哥哥不喜欢白吃白住嘛,所以在外面找了间象样的旅馆。”营格米随便给了参潜儿一个理由,就使眼色给风长明,而风长明却当没见到,他此刻正被风姬雅的眼神封杀,哪管得了怕纯情女生的营格米?

风姬雅憔悴了,纯黑的眼睛微微陷下去,更显示其野悍的个性,在众多人面前,她也不顾及任何,缓步走到风长明面前,就举手甩了他一个耳光,风长明站着不动,任她打了这一记。

她吼道:“你为何不躲?”

“让你解恨!”风长明道。

除了蒂檬,谁都不知道他和风姬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姬雅虽野蛮,却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打一个人?当然,这世上,除了一个人例外的,那就是她的弟弟风长明,许多人都知道风姬雅拿她的大木锤打压风长明的时候是不需要任何理由。

只是,风长明已经失踪了三年,这个高壮汉子却是金邪旗的真正统帅,他竟然也可以任由风姬雅随便地甩耳光?

“我杀了你也不解恨,你……”风姬雅几乎要哭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真相大白 巴洛耸看出其中的大有问题,便道:“姬雅,他对你做了什么?”

风姬雅吼道:“与你无关。”

“你是我的……”巴洛耸还未说完,风姬雅便抢道:“那是你一厢情愿,我风姬雅从来就没承认过那件事,请不要在我面前强调我是你的女人,你若要我的身体,自然能够得到,我现在就可以躺在床上任你施为!然而你若想让我风姬雅心里承认你是我的男人,下辈子也不可能!”

巴洛耸脸色剧变,俊俏的脸变得有些狰狞,怒道:“风姬雅,你别以为你有多可爱,即使你真的做了我的女人,你也只能做我的奴隶,一条只供我驱使的母狗!”

风姬雅丰满的娇体像寒风中的怒狼一般激颤……

风长明突然把身前的风姬雅搂在怀里,冷言道:“即使是母狗,她也是我一个人的母狗!巴洛耸,回帝宫去叫你的父亲来吧!”

营格米料不到风长明如此冲动,或说狂妄,然而,他并不责怪风长明,自风长明把他从聂通的刀下救生那一刻,他,营格米,就归属于风长明,一生誓为风长明而战!

所有的人都惊愕了!

但有一个人心中也多少存着欢喜,那就是:田鹏。

田鹏一直不比巴洛耸弱,只是在实际上,他田鹏得服从于巴洛耸,因为他的父亲田纪服从于巴洛耸的父亲巴洛大帝。在来之前,田鹏很早就听到田纪说过,巴洛大帝想让蒂檬老师成为巴洛耸的正妻,也即是下一任的帝后。

田鹏在强者学院的学员中,是年龄最大的,他只比蒂檬小两岁,入得学院不久,便暗恋蒂檬,直到如今。在田鹏的心里,他深爱着两个女人,一个是老师蒂檬,一个是巴洛蕊。

他听到巴洛大帝要把蒂檬推给巴洛耸之时,他就火上肝脏,只是他无力与巴洛金对抗,再说,他的最爱,也许应该还是巴洛金的三女儿——蕊公主。

此刻发生这等事,定会引起巴洛耸与风长明之间的纠缠,且巴洛耸实至名归的女人被别人抢去,让他有一种间接的报复快感。

参彪却没有田鹏的暗喜,他心中窝着一肚子的气,他本来很喜欢风姬雅,可风姬雅是巴洛金替巴洛耸内定的女人,他不敢碰,此时却见风姬雅不顾一切地投入风长明的怀抱,他怎能不气?他最气的就是他自己!

蒂檬知道事态严重了。

“我巴洛耸不是那般孬种,居然这个女人无耻到这种地步,反正从小我就对她反感,若非看在她还有一定的魅力,我早就叫父亲休了她了。现在倒好,她要跟谁就跟谁,我巴洛耸从今与她断绝一切关系,把这条野狗甩了。白明,你小瞧了我,为这点小事,还不至于用得着我伟大的父亲出马,你不是也报名了强者比赛了吗?我现在没空理你们这对狗男女,什么账,我们在比斗场上,一并了结。”

巴洛耸放手得也很快,因为他喜欢的是漠伽,心里最想占有的则是他的蒂檬老师……

至于风姬雅,的确如他所说,他从来没喜欢过的。

参彪喜道:“殿下,你真的与姬雅断绝一切关系吗?”

巴洛耸转脸,笑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她,你现在不用顾虑我了,可以放手施为。”

“谢谢殿下!”参彪由衷地道。

蒂檬长舒了一口气,宁馨紧张地神色也缓了下来。

“放开我,我没要你抱!”风姬雅记起要挣扎,风长明听从她的话,放开她,转而对巴洛耸道:“你们这里任何一个人,在强者比赛时,等着被我踩在脚下的命运吧,蠢驴,竟以为比得上我这天生的强者?哈哈……”

他狂傲地笑着,高大无比的躯干抖出冰寒的气流,在场的人都盯着他看,漠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芒,看着此刻的巨汉,她突然想起了风长明的口头禅:我就是天生的强者……

那派势与失踪了三年的风长明有着许多相同点,只是,其它人都没有注意,漠伽却是一心放在失踪了的风长明身上,她的一生的感情,从小到大,都缠绕着风长明而转。

“你把自己高估了,狂妄自大的家伙!”田鹏不屑地道。

风长明道:“田鹏,我是低估了我自己哩,要不要咱俩先比一比,看谁能些?还有,我也比你大,这是绝对的,敢不敢脱了衣服与我比比?”

田金怒道:“你以为人生得高大就比我哥强了吗?我大哥能一拳就打死你!”

“你叫什么名字?”风长明道。

“田金。”

“哦,原来是田金小姐,你信不信我一枪就能把你捅到底?”风长明调侃道。

田金一时不明白风长明话中之意,但一些人早就明白过来了,田鹏怒喝道:“白明,别逼我出手!”

“这倒是真话!”营格米笑道。

正在此时,参彪走到风姬雅身旁,道:“姬雅,有什么委屈,我为你出气。”

“滚开,别靠近我!”风姬雅看也不看他,就向着东师俯的大门走去,很快地从东师俯消失。

风长明盯着愣住了的参彪,很直接地道:“参彪,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你若想打她的主意,请问问我身边的营格米大人。”

营格米接口道:“请问我背上的长刀。”

参彪也看出营格米对他毫不客气,这也怪不得营格米,是他们参家欠营格米的死鬼老爸的,又不是营格米欠他参家的,面对着营格米的咄咄迫人,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倒是参潜儿在一旁嚷嚷道:“格米哥哥,你也帮着大笨象?”

“你来!”营格米对风长明说了两个字,就走到巴洛影面前,笑道:“这位是二公主吧?在下营格米。”

“我不认识你。”巴洛影道。

参潜儿看到营格米主动和巴洛影搭讪,心里很是生气,嘟着嘴儿,走到他旁边,娇嗔道:“格米哥哥!”

营格米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潜儿,什么事?”

“为什么不理我?”

营格米吱唔道:“我……嗯……我这不是理你了,唉。”

“营格米,我帮不上忙,我那次抱她回去之前,她可不是睡着的,我和她打了个赌,如果她敢在我的怀里再次入睡,我以后就不惹她了。”风长明无奈地道。

参潜儿很得意,笑道:“就是,他输了,他是大笨象,潜儿不怕他,以前就睡过一次,他要愿赌服输。”

营格米本是听着她说话的,忽地看见风长明的神色不对劲,就听到巴洛耸道:“蒂檬老师,我这次来这里是向你求婚的,虽然父王一直以来都想用他的权力促成我和老师的婚事,可我坚持让我自己有机会对老师说,老师……”

蒂檬的微笑突然凝结,她虽然知道这件事,却未曾听巴洛金亲自提过,不料此刻由巴洛耸提出来,她一时愣住了。

风长明怒道:“巴洛耸,你别把我惹恼了。”

巴洛影道:“又关你什么事?”

营格米答道:“你们蒂檬老师是我们霸主的女人,你哥这是在抢我们的霸主夫人。”

除了知情的当事人以及营格米,其它的人都震惊了:蒂檬老师竟是这巨汉的女人?

漠伽首次发言道:“蒂檬阿姨,他说的是真的?”

蒂檬看看她众多的学生,点点头,坚定地道:“他是我的男人,这是无庸置疑的。”

“哈哈……巴洛耸,你是个彻底的失败者!”风长明狂笑起来,在他的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巴洛耸,竟敢夺他的蒂檬?!

参潜儿道:“不会的,不会的,蒂檬老师,你怎么会喜欢这粗鲁的大笨象?”

田鹏惨笑道:“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风长明,我绝不是一个失败者,无论蒂檬老师是你的什么人,我都要得到她!”巴洛耸在震惊过后,怒吼而言,同时沉重地走向东师俯的大门,巴洛影跟着他出去了。

蒂檬道:“你们也回去吧。”

顷刻,就走剩六人:漠伽、参潜儿、宁馨、蒂檬、营格米和风长明。

营格米道:“我想这次他会请出巴洛大帝!”

“看情形是如此了。”蒂檬叹道。

宁馨却只关心蒂檬和风长明之间突然说白了的关系,她道:“檬,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蒂檬道:“以后再跟你解释吧,你只要记住,他真真切切的是我的男人。”

“营格米,我们回去吧,得准备一下,或者等不到三月二十日了。”风长明向着大门走去,走了五六步,忽然回头道:“宁馨,你也赶紧离开帝都,你不适合在这里久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宁馨怨声道:“你少管我。”

风长明叹道:“我也不想管你,只是,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你太柔弱了。”

他转身离开,营格米跟着他出去,东师俯的花园里就只剩四个各有所思的绝世美女:一半是少女,一半是少妇。一半在想这个冤家真是我前世的孽债啊!另一半在想这个粗鲁的巨汉究竟有多少魅力啊??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一触即发 “父王,我一定要杀了白明!”巴洛耸狠狠地道。

巴洛金听了巴洛耸和巴洛影的陈述,自然有着无法想象的气愤,怒道:“王儿,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巴洛大帝如此不敬,父王这就把他连同他的势力,一齐铲除,从此海之眼没有白明这号人物。”

帝宫后院里响荡着巴洛金的怒吼。

“爹,你要杀白明?”

不知何时,巴洛蕊已经从泽古草原回来,且刚刚进入后院,就听到他父亲的壮言,在巴洛金的儿女中,只有巴洛蕊在他面前的时候一直保留“爹”的称呼,巴洛金听到这句不带任何感情的叫喊时,心里总是很舒服:这才是他真正的女儿呀!

“蕊儿,你回来啦?到哪里玩了?”巴洛金从愤怒中恢复他的慈爱,关切地问道。

“泽古草原。”

巴洛耸却奇怪她为何认识白明,据他所知,白明从未与她见过面,他道:“三妹,你认识白明?”

“不认识。”

巴洛耸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巴洛蕊与风长明有交情,因为巴洛蕊其实是他的父王最疼爱的女儿,哪怕他这个儿子在父王的心里也没有巴洛蕊的份量大,他不明白为何如此,只知道这是事实。当然,外人并不了解这个事实,还以为巴洛蕊是巴洛大帝最不喜欢的一个儿女,因了她总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巴洛耸道:“我还以为你认识那个花痴,他见一个爱一个,见了二妹就想追二妹,现在不但把风姬雅抢了去,还把我的蒂檬老师抢去了,我正准备让父亲出兵把他的金邪旗灭掉。”

“他喜欢谁是他的事,谁要跟他是他的本事。”巴洛蕊不以为然地道。

“可他抢了你大哥的女人……”

巴洛蕊冷冷地道:“别忘了,蒂檬老师是我们的老师,不是你的女人,你只是她的学生。”

巴洛金听出其中的疑虑,问道:“蕊儿,你是不同意爹的做法了?”

“前天我在泽古草原遇见了他,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了他。”巴洛蕊说罢这句就转身离开了,应该是回她的寝宫去。

巴洛金的心头一震,巴洛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一句“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了他”,却是让他巴洛金吃惊,要知道,以他这个女儿的性格,能够令她自动地对某人说出她的芳名的话,那个人在她心中必定有着极大的份量。

伟大强悍的巴洛金,终于有了为难的时候。

巴洛耸紧张地道:“父王……”

巴洛金道:“王儿,人必须学会忍耐,你先忍耐一些时候,明天召蒂檬入宫来,父王亲自问她。”

巴洛耸道:“她……蒂檬老师是不会自愿的。”

“假如我以拉沙的存亡为条件呢?”巴洛金笑道。

巴洛影惊问:“父王,你真要如此做?”

巴洛耸很自然地道:“在海之眼,谁和谁斗我都可以不理,但若有谁不服从我,我就叫谁灭亡。”

巴洛耸兴奋地道:“父王,蒂檬老师是拉沙族族长之女,她定然会为她的种族着想的。”

“这样就好,耸儿,父王也很想见见你的情敌。”

巴洛耸的双眼瞪大,道:“这……”

当夜色蒙蔽了整个帝城,在东师俯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一盏迷昏的灯。

“檬,你和白明,让我胡涂。”宁馨道。

“那晚我被他抱回来之时,你应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他要了我!”

在此时,蒂檬选择了欺骗宁馨,她不得不如此,虽然宁馨与风长明与有着亲密的关系,但那并不表明宁馨是心属风长明的。

宁馨道:“是的,我知道,但我以为,你是被他强来的。”

蒂檬叹道:“若我不愿意,他无法对我强来,宁馨,我不是你呀。”

宁馨道:“你是个强大的女人,我是个弱小的女人,这也许是我无法亲自为夫报仇而假手于人的缘故,也因为如此,我和白明发生了令我死去的丈夫蒙羞的事。”

“宁馨,你真的是如此认为?难道你对白明一点感情也没有?”

“我只对我的丈夫献出感情,他只不过是我的誓言的产物,没有半分感情可言。檬,我倒觉得奇怪,你不是说你曾经和你的一个学生有过关系,那个学生是谁?”

蒂檬沉默了一阵,道:“那个学生失踪了。”

“你对那个学生有感情吗?”

“那时应该是没有的,可后来……有了,很深的感情。”

宁馨幽幽叹道:“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让丈夫以外的男人碰我的身体,我原以为,女人的身体,一生只能有一个男人……可是,原来别的男人也是很轻易地就能突进的。不可否认,白明的确真真实实地占有了我,并且给了我无法阻挡的舒畅和从未有过的享受,这种感觉我的丈夫从来没有给过我。”

“但是,我的心是坚强的。我爱我的丈夫,虽然他在新婚不久便战死沙场,我的感情却总随着他,无论他到达哪里,我的感情都跟随到哪里,即使是地狱!”

“我承认,我总怀念着白明,每想到他,我都会情不自禁,他是个怪物,他的东西不但粗长得可怕,且还有七粒奇怪的彩色突起,还有就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能闻到一种叫我迷醉的香味,那香味有点像兰花的,很香很浓……”

“那一晚,他蹂躏着我初时,我好恨、好恨……只是不知为何,后来我完全沈醉于他的强壮的冲撞里……我不知什么时候晕睡了……我醒来时,才知道他把丈夫以前的女奴全部弄昏了。”

“哪怕我的身体真的无比眷恋他的强有力的拥抱,我的心也不能容纳他,我绝不会对我丈夫以外的男人付出任何感情的,我爱我的丈夫,胜过爱我自己。因为我从来都不认为一个女人能让第二个男人占有她的身体……”

“檬,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难道除了哪个学生,你还能让别的男人进入你的身体?或者说是对别的男人付出感情是对的吗?”

蒂檬听她说完,道:“宁馨,好多事你不明白,我……其实……唉,既然你不想与白明谈感情,那么,我们就谈谈他的身体,如何?”

“我不想谈,我只知道他的七星强棒粗大无比正常人根本受不了,而且做起那事来像野兽,好像不知什么是累的……”

“檬,巴洛耸殿下似乎誓要得到你,而白明又似乎是很在意你,我怕……”

“你怕什么?”蒂檬故意问道。

宁馨咬了咬唇,道:“我怕他会没命离开帝城。”

蒂檬也没了心情再逗她,“我也知道若我不答应巴洛耸的要求,他是必然成为巴洛耸发泄的对象,只是,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而他,也不会想我那么做的。他是个狂妄的人,哪怕是死,也从来不懂得惧怕的。”

“宁馨,正如他所说,你明天还是回拉沙,他在关心你。”

“我不要他关心,他有什么资格关心我,我除了那一次,与他没任何关系。”宁馨柔声说道,却说得很坚决。

蒂檬道:“也许吧。宁馨,我们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担心,醒了后再应付。他是个狂妄的男人,我蒂檬也并非好欺负的女人。有人欺到我们头上来,可能就顾不得太多了。我只怕连累了我的义父……他,其实也不该让我到帝都来的,唉。”

一声幽叹,灯灭了。

巴洛十九年,三月八日。

蒂檬与漠九进入帝宫正殿,见到了巴洛大帝。

巴洛金在见到蒂檬的时候,才明白为何他的儿子会想得到她,原来蒂檬不但有着拉沙强者之名,且有着拉沙女子的美丽,那种坚强里带着不屈的的绝对美丽,以及淡淡的妖艳的感觉,足以让男人为之着迷的。

巴洛金想,他的儿子就为她着迷了。

“九爷,这位就是蒂檬老师吧?”巴洛金笑问道。

“蒂檬磕见巴洛大帝!”

她正要下脆,巴洛金道:“蒂檬老师,不必多礼,我巴洛金也是战士出身,不拘礼节。”

漠九道:“大帝,这正是我的义女,拉沙蒂檬。”

巴洛金道:“九爷,你这个义女的美丽胜于她的强者之名,怪不得殿下会对她如此痴爱了。”

蒂檬的脸色淡然,在这种时候她选择不言语,漠九却道:“多谢殿下的抬爱。”

“可你这义女似乎并不懂得这种抬爱,呵呵。”

蒂檬美眉一挑,道:“大帝,我与殿下之间,只是师生关系,我对他没有其它的感情,至于他企图占有他的老师,我对此感到很失望。”

“我们做父母的,有时候总得满足儿女的愿望的。”

“如此说,大帝是否也想强迫小女子顺从殿下的意愿了?”

巴洛金的笑意还是显得很自然,他道:“蒂檬老师,若殿下能够得到你的辅助,将来一定能够把海之眼治理得很好,为了海之眼的繁荣安宁,我希望蒂檬老师能够与殿下结缘,在我退位之后,海之眼就是你们的。”

蒂檬平静地道:“大帝,蒂檬不敢有如此的野心,蒂檬只想和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这就够了,至于大帝所说的那些,蒂檬并不感兴趣。”

“假如我以你们族的存亡为聘礼呢,你觉得如何?”

蒂檬仰首看着比风长明还要高大的巴洛金,她明白巴洛金的意思,却故意道:“大帝,小女子不懂你的意思。”

巴洛金解释道:“我这样说吧,若蒂檬老师决意不与殿下结缘,则拉沙便在海之眼除名,你觉得这个说法如何?”

蒂檬在来之前,就知道巴洛金对她会有所威胁,她道:“我觉得很不好。”

巴洛金笑道:“我倒是觉得很好,因为我久未领兵征战了,心里可痒得很,蒂檬老师,你应该清楚,海之眼的每一代帝王,都来自于战场最强的霸主。”

他看似平淡的话语却透出浓浓的血腥味,蒂檬知道这并不只是一个威胁,若她直接拒绝巴洛金,这个威胁就是真正的血誓——巴洛金定会灭绝拉沙!

她道:“女儿出嫁,总得问过父亲的。”

“这倒是真的,我也有女儿。”巴洛金笑道。

蒂檬道:“我回去一趟,让父亲决定女儿的终身。”

“呵呵,蒂檬老师,你父亲会以他的女儿能够嫁给殿下而骄傲的,但愿很快听到你带来的喜讯,我在帝都期待你的归来!我希望殿下能够在强者比赛中夺冠,到时,可谓双喜临门。”

蒂檬知道巴洛金已经同意了她的提议,她道:“小女子先告退了。”

巴洛金道:“九爷,好好照顾未来的帝后。”

“你真的决定明天回拉沙?”风长明搂着蒂檬,与她同骑在马背之上,奔走于泽古之道。

蒂檬道:“如果有一天,这一片土地属于你,就没人敢威胁我了。”

风长明凝视着帝城的方向,道:“那一天不会太远的,蒂檬,你回到拉沙之后,让你的父亲和我父亲连手,我要夺回我祖先的城——西境!”

蒂檬惊道:“拉沙的主城西境是你祖先的城?”

“是的,我的父亲真名叫铂铘!”

“铂邪?!”蒂檬惊呼。

“你也听说过我爹?”

“我父亲和我提起过,我想,我父亲会愿意与你父亲结盟,拉沙的族人,都没有放弃西境,若他们知道铂铘也一样不放弃西境,则拉沙也不会遗弃他。长明,若到时我们真的结盟,发动战争,你在帝都会否安全?”

风长明傲然道:“帝城困不住我。”

蒂檬道:“如果你无法逃出城,你强行占有漠伽,把你的身体给风姬雅看,她们会尽一切能力帮你的。”

“这好像行不通吧?漠伽那小东西,从来不正眼瞧我的,风姬雅嘛,好像把我往死里恨。”

“谁叫你在黑暗中占有她?”

风长明笑道:“那我下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占有她。”

蒂檬笑骂道:“你和风姬雅,不能再有下次,你记着,漠九也许不会帮你,风妖却绝对会帮你的,必要的时候,你只能再占有风姬雅一次,反正你和她之间也就那么一回事了,我好像听说过芜族是不责怪这些关系的。但你记住,事情发展到你必须再度占有风姬雅的那一刻,请你必须在光亮的时候施加你的的暴行。”

风长明道:“就像我对你一样?”

他的手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像抚摸着柔软的绿草……

“你好坏!”蒂檬柔声啐道。

“我们找个好些的地方,比如没有人也没有牛羊的草原之角,只有我和你,还有马儿,嗯,欣赏我们在柔软的草毯之上自由地恋爱……”

……

翌日,蒂檬和宁馨离开了帝都,宁馨在离开之前,把“冰魄”交给了漠伽。

章节目录 第89章 生日礼物 巴洛十九年,三月十二日,帝宫后院。

巴洛影正与她的母亲悦云在假山旁的凉亭聊话,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道:“影儿,父王有件事请你帮忙。”

巴洛金走入凉亭,坐在悦云身旁轻搂着她,道:“你还是这么的年轻,我的美人。”

巴洛影道:“父王,影儿能帮你什么忙?”

“我想见见白明。”巴洛金笑道。

巴洛影很快地明白他的意思,道:“父王,你是让我带白明进宫来见你?”

巴洛金搂着悦云道:“你瞧,咱们的影儿真是聪明极了,我还没说出来,她就全明白了。”

巴洛影道:“父王不能直接传召他进宫吗?”

“不!”巴洛金否决了巴洛影的提议,解释道:“我只是想见他,暂时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你把他带到泽古草原,我会在那里等你们,到时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巴洛影迟疑道:“父王,泽古草原?我怕他会对我乱来,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他是金邪旗的首领,而且他人是很坏的。”

巴洛金笑道:“有父王哩,他不能对你怎么样的。”

“可……”

“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去邀请他,我想他是不能够拒绝巴洛王朝的二公主的邀请的,我相信我的女儿的魅力。”巴洛金断然道,没有给巴洛影拒绝的机会。

悦云道:“如果女儿出了什么事,我可是要找你麻烦的。”

巴洛金笑了,道:“你什么时候不找我麻烦?”

巴洛影道:“好吧,父王,我把他带到原草上,你可要快点出现,那人不懂得礼节的,他有时像个野人。”

巴洛金笑道:“野人好,野人好啊……”

他想:自己原来不也是野人一个?

清晨,巴洛影背负着巴洛金的大任进入风长明所在的旅馆,在风长明和营格米的房门前考虑着,终于决定敲门,里面的营格米听到敲门声,骂道:“党芳,你这妮子,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你不知我昨晚对付四个虎狼之年的女人有多么的辛苦!”

门外的巴洛影眉头大皱……

营格米赤着上身出来开门,见到巴洛影之时,惊呆了一刻,突然把门关上,跳到风长明床前,一脚就踹在他的屁股之上,大喊道:“起来!”

随手取过衣袍,又一跳,在跳的过程中,神速般地把衣袍挂在了身上,开了门,尴尬地笑道:“原来是二公主,我刚才躲到里面穿衣服了,失礼了,请不要见怪。”

“我找白明。”巴洛影直接进入主题。

营格米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转头对床上的风长明喊道:“懒虫,二公主找你!”

他打大门,道声“请进”,便掉头回到床上,蒙头再睡!

巴洛影进入房里,却见风长明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看她,她不自觉地偏开脸,却见到他的棉被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立即想到棉被下的那家伙,脸上大红……

风长明道:“这是正常现象。”

巴洛影极想退出去,可想到巴洛金的交代,只得硬着头皮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我首先声明,我睡觉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穿的啊,你要不要我立即起来?”

巴洛影转身就走出门去,把门关了。

风长明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这女人是怎么了,以前不理我,现在自动送上门?”

“我警告你,别做出对不起她的事。”营格米从棉被里伸出头,低声吼道。

风长明道:“咦,你不会是喝了她的迷魂汤了吧?”

营格米道:“我喜欢她。”

“你不是不喜欢处女吗?”

营格米嘟哝道:“我觉得她不像是处女……”

“真的很喜欢她?”风长明问道。

“是的。只是有个问题,如果她是处女的话,我的誓言——唉,我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结束她的处女,但不能让她对你产生任何感情,除了恨!”

“营格米,我还轮不到你小子来命令!”

“好,算我求你了!”

“不行,你小子想阴我,让我干她,让她恨我,没门!”这句话,风长明是在营格米耳边低吼出来的。

营格米道:“就一次!”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她也不会爱上你的,恨我的女人多得很,我也不怕多添一个,只是,老兄,那是你真心喜欢的女人?你真的肯接受她曾经被我开垦的事实?”风长明语气深长地道。

营格米进入深思,道:“让我想想……一切,随缘吧。”

“如果有机会,我叫她不是处女好了,但如此做,伤害在所难免的。”风长明转身走出房,留下营格米还在思考,却不知他考思的结果如何?

巴洛影道:“为何这么久才出来?”

风长明道:“男人也要化装的……我们去哪里?”

“泽古草原。”

风长明回头看看房门,喃喃自语道:“老兄,事后你别怪我!”

房里传来很重的长叹,那是属于营格米的。

巴洛影怎么也想不到风长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竟然要与她同乘一骑?!

若她不与他同乘一骑,他说,他就回去睡大觉;巴洛影无奈,她不能让巴洛金失望,只得答应他了。

风长明骑上马背之时,便开始搂住她的蛮腰,她这一生,头一回被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搂着,开始很是不适应,有种要把他推下马的冲动,可后来竟然慢慢地适应了他的搂抱。

可能是她起得太早,而昨晚又因今日的事失眠了好一阵,当她的心安静下来,她也渐渐地沉睡在风长明的胸膛里……

马儿进入草原时,牧民响亮的嗓音把她从梦里惊醒,她才发觉原来自己竟然靠着男人的陌生的胸膛睡着了,脸上红得像升起在草原上的太阳,红得是那样的鲜明、清新!

“你醒了?”风长明的话,像是草原上的风,吹弄着她的发梢。

她道:“你一直搂着我”

风长明笑道:“我的二公主,若非我搂着你的话,怕你早就掉下马了。”

“我宁愿掉下马,我也不要你搂着。”

“我可不这么想,我宁愿被你搂着,也不愿从马背上跌下去。”

“谁搂你了?”巴洛影怒道。

“搞错了,是我搂你。二公主,你叫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觉得你不是因为爱上我,才一大早叫我起来陪你到草原上谈情说爱的?”

巴洛影晒道:“你觉得有这可能吗?”

风长明突然放开她,身体向后飘退,站立在草原上,道:“我从来不想这个问题,因为你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巴洛影想不到他会跳下马,她掉转马头,盯着风长明,道:“你从来都不懂得尊重女性?”

“我只是没有学会尊重你,我的二公主。”

“你……上马来吧,我搂着你!”巴洛影强奈住心里的怒火,顺从他道。

风长明却只顾着看着她的背后,一匹健马向着他们飞奔而来……马儿的速度很快!

“哒哒……”

马与马擦身而过之时,马上的男人把巴洛影从她的马上抱到了他的马上,巴洛影一声惊叫,回首看见是她的父亲巴洛金……

风长明的身影闪动,挡在马匹面前,冰雪之墙挡住了马儿的去势——耸天古族的两大巨子,终于以超常的方式会面了!

巴洛金抱着巴洛影从马上跃下来,笑道:“你为何挡住我的马?”

风长明看着这个比他还要高的豪壮男人,道:“你为何抱住我的人?”

巴洛金看着风长明面前的冰雪之墙消失,脸色变动了一下,道:“据我所知,整个海之眼,能够在瞬间把能量化作冰雪的,只有一个人,不知你的武技得自谁?”

“家父。”

“白金邪?”

风长明道:“你知道的也不少。”

“可我就不知道除了铂铘之外,还有一家姓白的能够使用冰之能量的。”

风长明的脸色也开始变,面前这个男人不但气势霸道,且言语之间也隐约着皇族的气息。

他道:“你说是西境城的铂铘城主?”

“以前是这样,现在是伊芝城,城主是隆志。”

风长明道:“我倒不这么认为,隆志?我白明定会取而代之,为能够拥有冰之能量的人争回一口气。”

巴洛金凝视着风长明,道:“你是个可造之材,怪不得那么冷的她也会对你动心。白明,你比我的儿子更令我喜欢!你会很快知道我是谁的,我走了,把你的女人还给你!”

他把怀里的巴洛影推向风长明,然后策马奔向帝城……

风长明接着飞扑过来的巴洛影,把她抱在怀里,问道:“为何刚才不见你挣扎?”

“我喜欢被他抱。”

风长明叹息道:“看来你喜欢年纪较大的男人,营格米有点希望了。”

巴洛影惊讶地道:“你是说营格米喜欢我?”

“是有些喜欢吧,但因为你是处女,所以不敢追求你,他发过誓,绝不碰处女的。”

巴洛影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

风长明嘻笑道:“你让我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巴洛影突然飘身骑在她的马上,策马前奔,风长明喃喃道:“还说不是处女?唉,这次我看来要走回去了,早知让营格米来,这女人纯粹是在玩弄我。”

他看着巴洛影的背影,忽又见巴洛影掉转马头,朝他策马奔来,在他面前停了下来,道:“刚才那人说我是你的女人,你认为呢?”

“他是自以为罢了。”

巴洛影道:“不,他说的话就是真理。”

风长明道:“你用什么证明?”

巴洛影坚定地道:“用我的身体!”

“你坚信?”风长明加重了语气,问道。

“是的。”

“我觉得你是发疯了,二公主,看来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而且他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与他会面,是不是?”

巴洛影坐在马背上点头承认,身体向后移,道:“你不是说让我搂着你吗?”

风长明道:“居然大家都如此认为,我也就不好抗拒了。”他跳跃上马背,坐在巴洛影的前面,她的手就从后面紧搂着他的腰,他豪气干云地喝道:“二公主,抱紧了,我带你逛遍整个泽古草原,顺便让我也逛遍你的美好的身体的里里外外。”

“驾!”骏马腾飞……

也许是傍晚的风带着一点昏黄,当昏黄的光芒斜照在草原的绿之时,草原上的人儿的心情也一样的昏黄,或许在这昏黄中,有着无穷的迷醉。

两具年青的身体,交缠在柔软的草毯之上,身上也涂着昏黄的阳光……

风长明从旁摘了几片草叶,挑拨着她,她轻微地摆动着身体,呢喃道:“嗯,好痒... 好痒”

风长明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心甘情愿地躺在这里任我为所欲为,影儿,能给我个理由吗?”

巴洛影道:“我一直有个梦想,我的第一次,我希望能够遇上一个绝对强壮的男人,你很适合做我的梦想的主人公,你不但有着强壮的体魄,且有着超常的家伙……其实我心里很害怕的……”

“假如我说,这是很痛的,你还会愿意么?”风长明手中的草儿继续逗弄着她。

巴洛影的双膝曲起,像两条弯曲的白玉圆柱,耸立在草原,轻声道:“嗯,我知道的。我把我的纯洁交给你践踏,但愿你不要践踏我的灵魂!我和你,只可能发生这一次,你……你以后会像你疼姬雅、疼蒂檬老师一样疼影儿么?”

她的语言中似乎隐含着忧郁,又暗藏了无限的风情……如同草原底下流潺的元素。

“我也知道你只是喜欢我一点点……但一点点也就够了,我不想伤害你,因为你注定不是我的女人。我也不会践踏你,我的柔情像风儿抚摸草原一样抚摸你的身体和心灵,我让你的初次像草原的风一样淡轻而又美好,藏在你的记忆里却又是了无痕迹!”

“你不应该对我有任何感情,我与帝都是誓不两立的,我的志愿是成为西大陆的最大霸主,而西境城是隆志管割的,我与隆志若发生战争,则便是间接地与你父亲发生冲突,到时你我或许就是敌人了。”

巴洛影道:“在这种时候,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我要让你明白,哪天我不得不伤害你的时候,是因为我没得选择,那时,也许我会把你所爱的杀死,或者亲手杀了你。”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我的父王,让他首先把你杀了。”

风长明笑道:“我怕,我就不会和风姬雅发生关系,也不会抢走蒂檬了,此刻,我更是把他的女儿也霸占了。影儿,好多时候,你们女人不会了解男人。”

“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疼我?”

“因为你爱我?”风长明道。

“我不爱你。”

风长明道:“我会疼你,以草叶的柔情,疼你于每个季节,直到我化作草叶底下的湿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哪怕没有爱,也应该得到撕毁我的纯洁的男人的心疼的。白明,当我献上我的纯洁的时候,让我告诉你,那一瞬间,我是绝对爱你的。”

风长明轻轻一吻落在她的嘴唇……

“我总是不明白,你为何让头发掩盖着你的半边脸?”

“我想给人一个想象的空间,只有让人永远保持想象的事物,才是最美好的。”

“也许你不是属于我的,但你的确是最美好的。影儿,好好看看它,我可以保证,它是绝对的与众不同的,将带给你绝对与众不同的感受,够你一生,回味你的初次,让血与温柔同在!”

风长明双膝盖跪在巴洛影的双腋之间,那家伙耸立在她的眼前,她于是看见了那七粒彩色的肉珠……

“我已经能够记着了,第一次……就是它?”巴洛影掩饰不住羞怯。

或许他不会很粗暴,可她总是害怕的。

风长明轻声道:“影儿,我要撕开你我黑色的纯洁了,从那刻开始,你是我的女人,不再是巴洛王朝的二公主,我给你的,是我从未有过的温柔……”

“嗯,来吧,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爹娘都把这事忘了,没有人给我礼物,你是我的唯一的礼物,也是一生的。”巴洛影有些忧伤地道。

风长明的心一惊,道:“真的?”

巴洛影道:“别问真假,我只要你的礼物。”

“影儿,生日快乐,这是我能给你的最恒久最真实的礼物,请接纳吧。”

草原上的风吹起阵阵迷茫的芬芳!

风长明抱着昏睡的巴洛影进入旅馆,营格米竟在房前等着,见到风长明之时,眼神很复杂,他道:“你真的把她给……”

风长明淡然道:“她没理由在怀里昏睡的。”

营格米无言地转身,走回房里,坐在床上,道:“你是强来的?”

“我很奇怪,她为何自愿。”

营格米惊道:“你是说她爱上你的了?”

风长明笑道:“她好像不爱我,这是她说的。”

营格米跳了起来,道:“你是说她不爱你?”

“她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

“只要她不爱你,其它的我倒一点也不介意,相反,我还比较喜欢。”

风长明道:“营格米,你觉得你与她有可能吗?我们终是要与她的父亲为敌的,感情的事,还是放到一边吧!况且,她似乎并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的,你一厢情愿的,何苦?”

营格米苦笑道:“看来我还是去找那四个熟妇把,还有,听说巴洛金的女人也是美人里的一绝?”

“你他妈的,说不到两句就露出了本色,我真是服了你了。”

营格米笑道:“那是因为我知道巴洛影没有爱上你,你知道,只要她不爱上你,怎么都行,我以后得到她,可以像我们玩参飘一样玩她,呵呵!”

风长明脸色绷紧,道:“营格米,你玩谁都可以,但你别玩她。”

“你好像也爱上她了?”营格米道。

“不是爱,而是疼,我说过,我会一直疼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营格米道:“好,我不玩她的,我让她做我营格米的正妻。”

“你想得倒美,呵呵!”

“我出去了,今晚要赶场!”营格走出房门,又回头道:“你打算让她在我们这里过夜?”

风长明道:“她的伤不是一两天能够恢复的,我送她去东师俯。”

“为何不送入帝宫?”

“你想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哈哈!帮我好好照顾她,我希望她醒来后能够完全把你忘了,无论如何,你让她成为真正的女人,我则要她成为我真正的妻子。”说罢,他消失在门口,隐入夜色里,找他的地下情妇去了。

风长明看着熟睡的巴洛影,轻声道:“你醒来后,真的会把一切都忘掉?”

章节目录 第90章 泸澌的影子 巴洛十九年,三月十九日。

比赛前夕。

风长明三人再次进入东师俯,漠伽看见风长明,骂道:“你还敢进入这大门?”

“我有什么不敢的?”

漠伽恼道:“跟我来吧,大公主正在等你,你谁不好搞,为何偏要搞二公主?”

党芳惊讶地看着风长明,道:“你把巴洛金的女儿也搞了?”

“过几天我把你也搞了,哈哈……”风长明笑着,跟随漠伽到得正厅,却没见到主人漠九,只是一群年青人在里面,参潜儿一见到营格米还是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嘴里欢呼道:“格米哥哥!”

营格米眉头大皱,就在参潜儿扑到他身前时,他身旁的风长明大手一捞,把她的娇小的身体搂抱在怀里,道:“小女孩,到一边去,别烦我的部下。”

参彪怒道:“你娘的,白明,你别乱抱我小妹。”

风长明放开参潜儿,她就双手叉腰,很生气地道:“你说过不碰我的,你违背了誓言。”

“是你的身体撞在我的手臂的,你可以问问你的格米哥哥?”

参潜儿问道:“格米哥哥——”

营格米未等她问出来,就道:“潜儿,的确是你自己撞在他的手臂的。”

“我还没说完哩。”参潜儿娇嗔着,跺了跺脚,接着道:“我是要问你,为何总是躲着潜儿?”

老问题一个,营格米不耐烦地道:“因为我讨厌你。”

“哇……呜呜……”参潜儿立即哭了出来,令人无法想象的是,她竟然扑到风长明的胸膛哭泣?!

“看来她还未了解她自己的心。”营格米摇了摇头,无奈地道。

风长明随手抱着她,笑道:“她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只懂得欣赏你这样的帅哥,你却伤了她的少女心。”

“谁让我已经不是少男?”

“你们两个拿我小妹取笑够没有?”参彪道。

站在巴洛影身旁的美丽女子走了过来,道:“是你让我的二妹几天起不了床的?”

风长明看着面前的巴洛渺,她是个有着绝对的姿色的少女,一百八十公分的身段,高挑而清洁,长俏的脸庞儿清丽脱俗,玉鼻特高,一双长细的美眉仿似蜓儿飞舞。

她是个不常笑的女人,然而,若她笑起来定然是媚倾全城……

风长明道:“若不是你提起,我倒是把我来这里的目的忘了。”他抱着参潜儿,走到巴洛影身前,柔声问道:“你好些了吗?”

巴洛影点点头,道:“还好吧。”

“这里有许多面孔,我不想见到,但是,在比赛之前,我觉得应该来看看你。”

“谢谢你,我很好。”

“可是很多人都以为我对不起你,我说过不管爱与不爱,我都会疼你的。”风长明伸出右臂,“来,到我的怀里靠一下。”

巴洛影看看他左臂搂抱着的参潜儿,道:“你抱着一个女人。”

风长明俯首在参潜儿的耳边道:“到你的格米哥哥怀里哭好吗?”

参潜儿从他的怀里抬脸,泪眼汪汪地仰他,哭道:“格米哥哥讨厌潜儿。”

“那你说,这次算不算我碰你?”

参潜儿道:“你以前不经人家同意就抱人家,现在人家让你抱了,你还责怪潜儿?”

“好,你慢慢哭,哭累了睡着了,我抱你回去,如何?”

“嗯……呜呜!”

风长明对巴洛影笑道:“我抱着无数女人的时候,也一样疼你的。”

巴洛影走前一步,投入他的怀里,他的右臂轻搂着她,参潜儿扭脸看了她一下,哭得更是厉害,把眼泪死劲地擦在风长明的胸衣上,还偷偷地在风长明胸口咬了一口……

巴洛影在风长明胸膛的时候,不知因何,眼泪流了出来。

巴洛渺走到他们身旁,道:“二妹,我还以为是他强来的,却不料……唉。”

风长明道:“很多事是你料不着的,大公主。”

巴洛渺细眉弯挑,眼睛里的神芒闪了一下,又恢复柔和之色,道:“我不知你有什么好的,如此多的女人被你迷惑住了,你最好不要负我二妹,否则你将被灭族!”

风长明心中的傲气被激怒,冷笑道:“大公主,假如你能跟我睡上一觉,或许你就能了解到我是怎么的好了。”

长得像女人一样的田篮走到巴洛影身旁,道:“白明,你说话检点些。”

“哟,我还以为是谁叫我说话检点哩,原来是一个长得像个娘们的男人。怎么,你不喜欢听?看你小子一定是暗恋大公主了。小心哦,别又是被我抢走!”风长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才对怀里的巴洛影道:“影儿,我要走了,我不喜欢留在这里,我讨厌这里的很多人。”

田篮的怒火被风长明的语言燃烧,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像娘们——这本来是事实,可事实总叫人无法忍受!

“白明,放开她们,我和你决斗!”

巴洛影脱离风长明的怀抱,走到巴洛渺的另一边,道:“姐,我都说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现在相信了吧?”

巴洛渺叹道:“但愿你没有做错。”

“营格米,帮我砍下这烂人的怒火!”风长明继续抱着参潜儿,喝喊道。

营格米的右手弯到肩背之上,抽出他的长刀,恢复他作为一代霸主的气势,站在田篮面前,笑道:“田篮,田纪的二儿子?”

“正是。”

营格米道:“你若打败我,你才有资格挑战我们的霸主,请吧!”

他的刀随意地垂摆在脚下,双脚叉开一点,准备迎战田篮。

风长明在参潜儿耳边轻语道:“你的格米哥哥要显威风了,你不看看?”

参潜儿从她的臂弯里跳了出来,道:“真的?那我得看看哩,格米哥哥一定会赢的。”

她的这句话,招来许多人的白眼,她呶了呶嘴,回头看风长明,却见风长明与党芳走了出去,她就大喊道:“大笨象,你去哪里?”

“我走了,这里烦,我要回去睡觉。”

漠伽看着他的背影,发觉他走路的姿势也是那么地像风长明……难道这是因为她太想念长明叔叔,才会有这种错觉的?

他的那一句“我要回去睡觉”,令她的心又是一颤!

“喂,田篮,你还磨蹭什么?”营格米也急着要走人了。

田篮道:“我们这一战,留待明天!”

“随便,又不是我喜欢的女人被抢了。”营格米收起他那把长细的弯刀,走过巴洛渺面前时,道:“大公主,我建议你不要喜欢这种不像男人的家伙,要爱就爱我们霸主这般的英雄人物,那气势足可以压倒田篮一万年,哈哈,二公主,有机会我也约你去泽古草原走走,听说那里的风光很好的。”

“喂,你们两个家伙,别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受白眼!”营格米边喊边追着跑,风姬雅也跟着追了过去……

“伽伽,我也要走了,明天比赛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以前一样?你可得让着我……格米哥哥,你等等我呀,格米哥哥——”

外面的营格米大叫倒霉,随口道:“白明,你应付她,我先闪了。”他跑得比谁都快,参潜儿出来时,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她就问道:“咦,格米哥哥呢?怎么不见了?”

风长明道:“你追着他不就见了?”

“可我不知道他跑到哪里了,怎么追呀?”

风长明看见她脸上的泪滴还未干,道:“你……过来!”

“什么事?”参潜儿走到他面前,他举手擦拭她的眼泪,怜惜道:“你连擦眼泪的时间也没有吗?”

参潜儿道:“好像是你让我流眼泪的耶,应该由你帮我擦眼泪。”

风长明双眼一瞪,愣了!

党芳也觉得奇怪,道:“你是因为营格米说讨厌你才哭的吧?”

参潜儿道:“可是,如果他以前不乱抱潜儿的话,格米哥哥就不会讨厌潜儿了。姬雅姐姐,你说是吗?”

风姬雅不客气地道:“我懒得理你的事。”

参潜儿圆瞪着双眼,道:“姬雅姐姐,你好像也被大笨象欺负了,你帮潜儿就是帮你自己耶。”

风姬雅不再理会她,只对风长明道:“我爹娘要见你。”

“要找我算账吗?”风长明淡然地道。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我跟!我跟总行了吧?”

党芳道:“你早点回来,别耽误了明天的比赛,我先回去了。”

于是,风长明就跟着风姬雅前往风宅,忽听得后面的参潜儿哭起来,他回头道:“你无缘无故哭什么?”

“格米哥哥不理潜儿,姬雅姐姐也不理潜儿,还有你……你……呜呜!”她蹲了下去,哭成一团,缩着的娇体颤抖着,风长明走过来伸出右手,道:“跟我来吧!”

参潜儿抬起泪脸看看他的手,伸出左手放在他的手中,哭泣着道:“我们……去姬雅姐姐家?”

“嗯。”风长明轻声应道。

在风宅主厅,此刻坐着五人,正是:风长明、参潜儿、风姬雅、风妖、雅芬。

风妖直接进入正题:“白明,你和姬雅已经发生了那件事,巴洛王子也宣布撤消他与姬雅之间的婚约,你打算如何对待姬雅?”

参潜儿傻傻地问道:“风叔叔,他和姬雅发生了什么事呀?”

风妖本来对于风长明带着参潜儿过来就不怎么高兴,此刻听她问起,他答道:“潜儿,没你的事,别问。”

“风叔叔,你好凶耶!”

雅芬道:“潜儿,你过来做到阿姨身边。”

参潜儿很听话地坐在雅芬的另一边,雅芬便握着她的手儿,笑道:“你风叔叔心情不好,潜儿应该静静地,不要说话。”

风妖的心情的确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儿子不见了,巴洛金便把风长明与巴洛渺的婚约解除,如今巴洛耸也休了风姬雅,他风妖的地位在帝都一降再降,再加上他为儿子预备的风筝,竟也连同自己的女儿被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男人毁了清白,他风妖哪还能高兴的得起来?

风长明道:“你希望我怎么对待你的女儿?”

风妖怒道:“这应该是我问你的。”

“让我告诉你吧,我不可能与你的女儿有任何结果,你重新再找一个男人给她吧。”

“啪”的一声,坐在风长明身旁的风姬雅给了他一个耳光……

“哇,姬雅姐姐,你怎么打他?”参潜儿怪叫起来。

风长明继续道:“我这是为你们风家好,我来自西大陆的金邪旗,你们多少能够猜测到我的方向,我不希望你们被拖累……”

风妖也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叹道:“也许你说得很对,姬雅跟了你,对她对整个家族都无利,但你总得为此事负责。”

“我想负责,但我的负责,对你们来说,或许是灾难的开始。我觉得,你们最好不要和我有任何联系,除非你们想与巴洛金为敌。”

风妖惊道:“你要与巴洛金为敌?”

“难道他天生就是海之眼的帝王?”

“他不是。”风妖也得承认这一点。

风长明道:“这就行了,我说过,我可以取而代之。你没把这些话告诉巴洛金,我相信今日所说的话你也会保密的。我不知为何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你,也许是因为你给我一种很亲密的感觉,好像我以前认识你似的……其实,我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就有一种熟悉感!但我可以肯定,我以前从来没到过帝都,也没见过你们!”

风妖凝视着风长明,久久才道:“你可以回去了,姬雅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雅芬和风姬雅惊讶地盯着风妖,不知他为何突然下这个决定?

那是因为风妖的心里多了一丝怀疑……

风长明对参潜儿道:“你不想回去了吗?”

“不吃饭吗?到别人家应该吃了饭才走的,否则就不礼貌了。”

风长明道:“那你就留在这里吃了饭再走,我还要回去睡足精神,明天要把那些混蛋,一个个地踩在脚下,妈的,有几个家伙惹恼了我!”

“阿姨,我下次再来你们家吃饭。”参潜儿说罢,跑到风长明身旁,风长明便转身走出门去,她却呆呆地没有跟上去,风长明回头看看她,伸出一只手,道:“过来吧,小呆瓜,借给你一只手让你牵!”

参潜儿欢喜地跳上去牵住了的大手,跟随他走着……

风妖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道:“像……真像……走路的姿势和背影都太像了……”

雅芬听到他的没头没脑的自语,问道:“他像什么?”

“像一个人。”

“谁?”

“泸澌大帝。”

厅里响起雅芬的惊叹……她曾经也见过泸澌!!

章节目录 第91章 强者比赛 帝都最有名的风景之一,就是强者赛场。这个赛场建立在帝都的泽古广场的南侧,是一个足以容纳几万人的宏伟场地。赛场总体呈圆形,分九层重迭,最低下那层就是强者大显身手的地上,占地三亩,第二层是留给未出场的强者或是已出场的强者的席位,其中的贵宾也在第二层观望,第二层之外的都是观众,越往外的观众的地位越低,越往外的圆层所能容纳的人数也是越多的。

强者比赛,在帝都已经成为人们的节日,每从二十日开始,帝都的人们都会争相来观望,当然,这是需要门票的。没钱买得起门票,自然也就少了一份眼福。

按以往的惯例,比赛进行的前五天,大底没什么看头的,是常见的淘汰赛:每年的参赛者很多,但能够称得上所谓的强者,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只是这些来参赛的武者比一般人要强许多,即平常人所谓的“强者”!

巴洛金设立这每年一度的赛事,原是想让南大陆的武风大盛,发扬残忍好斗的风格,然而后来被漠九改变了这个轴心。在最初的三届比赛,只要是参赛的双方,必有一方战死,另一方才能胜出,因此,那时的比赛极少人参加,且在那三届里,最后活着的强者——可以说是真正的强者——只有三个:摩罗,阿加力,奥菲。

至第四届,赛规进行了修改,在比斗的双方之中,只要确定对方落败或是对方认输,则胜方便不能再攻击,更别说赶尽杀绝了。因此从第四届开始,比斗的武者便少有死亡的了。渐渐,参赛的武强也就多了起来,对于这些参赛者,无论胜败,只要他们愿意,赛后都可以留在帝都,成为帝都的“强者军团”里的一员,而每届的冠军则是新进的“强者战士”的头领。

强者军团里,有三个大统领,即前三届的终极冠军。后五届的冠军,虽然实力上也许不输于前三届的冠军,或是比前三届的冠军更强悍,但还是受命于前三届的冠军。这后五届的冠军分别统领各届的参赛者,称之为“五强统帅”。这后五届里,每届的参赛者都过千人数,在第八届时,达到三千的参赛高峰。统据的数字就是,强者军团,至此为止,总共有五千人数。

正如巴洛金所言,这些人都不够格称之为“真正的强者”,然而就武力而言,这些参赛者也都是实力强悍的,他们没有真正强者的心态,却是有着作为一名强者的武技的,这些参赛者要求的是名誉、权势、金钱,漠九便顺应他们的心理,组成了帝都最强的部队——强者军团,由巴洛金直接统领,其它的任何官将都不能授命于他们。

他们的权势,几乎与漠九等几个开朝大将抗衡。

至第九界,也即这最后的一届强者比赛,报名参赛的人数达到四千人,单单是淘汰赛便赛了半个多月之久,在第九天之时,人数从四千多人仅剩四十多人,赛事越往后,来观赛的人就越多,因为谁都知道,越是后面越是精彩。

风长明三人中,党芳已经在第十三天的比赛上被淘汰了,至于从强者学院出来的那群年青人,却没有谁被淘汰的,这令巴洛金很欢喜,毕竟这种成绩已经超出巴洛金的预估了,蒂檬果然是为他造就一群后备力,而且据这几天的表现,他的儿子和女儿很有可能夺得这最后一届的总冠军。

巴洛二十年,四月四日。

帝王寝室里,漠九正与巴洛金商谈,巴洛金道:“九爷,我相信隆志,区区一个金邪旗,不足以记挂,况且他们的少旗主正在帝都,只要我一声令下,他白金邪的儿子就要葬身于帝都!”

漠九道:“大帝,虽然隆志很强,但白金邪集合了苛铬族和栗族的大军,以及有拉沙的那席里相帮,隆志也感吃力,否则也不会向帝都求援,他一直驻守西大陆,当很清楚这突起的霸军势力的。”

“若让这新起的势力夺取西大陆的第一关卡——伊芝城,我们以后要重新进军西大陆,便要大费周章,请大帝三思。”

巴洛金的大手拍搭在漠九的肩上,笑道:“九爷,你应该明白我,我喜欢战争与屠杀!这多年的平静生活,让我找不到生存的乐趣。既然西大陆有如此大的势力——嗯,据你所说,不止金邪旗吧,还有个叫烈古旗的!他们发动的战争,我从心底感到兴奋,就让他们强壮起来,我期盼他们能够生存并强壮,到那时,游戏才开始。战争这游戏,我有多久没玩了?”

漠九道:“有二十年了!我们都老了,可是大帝却还是像二十年一样。”

巴洛金道:“这就是你们无法与耸天古族相比的地方,哈哈,九爷,就让隆志独力抗战,若他们非隆志的对手,则让隆志把他们从海之眼铲除,若是隆志败退,则让他率兵回帝都,让金邪旗在西大陆进一步壮大,嘿嘿,好戏即将开始,且是我巴洛金一手导演的未知结局与过程的杀戮之戏。”

“隆基已经在昨天离开了帝都,回去帮他的父亲了,田纪也把田鹏派去,参飘也率军前往……大帝,你要不要快马加鞭把他们追回来?”

巴洛金道:“不必了,让他们去,锻炼一下也好,九爷,你也好久没有进行战争策划了,新的战争,难道你不感到兴奋?”

漠九笑道:“大帝,我已经老了,可是,对于如何能够击败敌人,也还有年少时的激情,呵呵,大帝,既然如此,老九就再陪大帝再混上几年,然后可以闭眼了。”

巴洛金突然转话题道:“九爷,以前我和你提过,你的孙女与殿下的婚事,你想得如何了?”

漠九吱唔道:“大帝……老将很为难……”

“哈哈!九爷,既然让你为难,我就不管殿下的事了。我给他定的两桩婚事,他败了两桩,再败一桩就令我巴洛金丢脸了。作为我巴洛金的儿子,他应该凭自己的本事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否则便不配做我的儿子。九爷,你安排他也前往西大陆,让他参加战斗,只有战斗能令一个人成熟!去吧,让海之眼在战争与屠杀中,体现我巴洛金的伟大构思……”

“长明我儿,我已经一统苛铬族和栗族,如今与栗族交结的布族正处在内战中,其新起的烈古旗非常之强悍,从几百人发展到现在的三万多人,只用两三个月的时间,如今把布族内的所有霸主全部击败,此刻矛头正对着布族的族长,欲夺取布族的霸者之位,成为布族最大霸主,我从他们行动中,得出他们是要一统布族,从而以布族为基点,向其它各族发动战争。但在他们未统一布族之时,是绝不会向其它各族扩张的。因此,为了避免与他们的战争,我必须先把西境城夺回来。”

“就我们现在的兵力,若隆志未得到帝都的支持,我完全有信心把他从西境城赶跑!隆志其实只是一个小白脸,他对于巴洛王朝的功劳,就是勾引了泸泾的妻子,骗取了泸泾的信任,把控了泸泾的兵权。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战争,对于他这种人,我是没有任何惧怕的。”

“我会在三月二十日,也即强者比赛那天,进入布族的领地,进而攻袭西境城,到一定程度我会公开我的身份,以便得到拉沙民众的支持,你在帝都千万要小心,若发觉情形不对,立即逃回为父的身边……我知道蒂檬已经认从你并且离开了帝都,若是你在帝都受到围袭,请躲入风宅。”

“风妖在帝都虽无什么地位,但他俯上的高手却都是来自芜族,他原来的心腹有百分之八十都心向着他,就单个体系力量而言,风妖是巴洛金的将领中实力最强的,只是自巴洛金称帝之后,没有得到封赏,也没有什么兵权。可是,原来跟随他出来的芜族将领若知道他在帝都被袭,定会率芜族大军支援。”

“风妖是芜族的救族族长,哪怕现在的他,在帝都受人鄙视,但在芜族,他是个不世的英雄人物,他绝对可以使得动整个芜族,而他,也绝对会为你而战!”

“儿子,别问爹为何如此说,爹现在只能告诉你,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存疑,时机一到,为父会解开你的心中的疑问,我很自豪有你这样的儿子。就从帝都开始,树立你的强者形象,从而为你的霸主之道建立一个威信!儿子,把帝都的所有对手统统击败,然后宣言,你是我铂铘的儿子,你将是海之眼的强者与霸者的统一体!”

“我的儿子,为父要为祖先的城而战了!请在帝都,为我祝福!”

“我祝福你,父亲!”风长明在看完铂铘的传信之后,由衷地道。

营格米道:“长明,我想回去参加战斗,我从来不是强者,也不喜欢这种单对单的打法,我还是比较热衷于率领我的孩子们冲杀于万人的战场之上,那种血与血的竞赛,生命与生命之间的突冲、爆破,才是我们所喜爱的。我们来自于战争,当把整个生命也献给战争,而不是这种无聊的强者比赛。”

“你不为你的巴洛影留下来了?”

营格米笑道:“女人对于我营格米来说,只是一种战后的调剂,或是无聊时的玩物,我虽极喜欢她,但我的孩儿们正等着我回去带领他们冲杀敌阵,我仿佛听见了他们的呼唤,‘营格大帅,回来吧,请率同我们战斗’!至于巴洛影,等我攻下帝都之后,她会成为我的俘虏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都会被我俘虏!”

“老哥你似乎很有信心?”

“没有信心如何战斗?”

两人会意地大笑,党芳却道:“营格米,你不怕巴洛影会真心爱上这混蛋?”

营格顿住笑,一会才道:“也有这种可能……可是,那又怎么样?你知道的,海之眼的女人足足是男人的两倍,美女当然是数不胜数的。”

风长明道:“你放心吧,我本对巴洛影没有专属感,不会抢你的人儿,若非你要求,我也不会送给她那样特别的生日礼物。”

“我明天起程,这里就留你照看了。”营格米对党芳道。

党芳道:“我只照看他的屁股……”

“哇,党芳,你他妈的不要说出来行不行?是了,你只照顾我的屁股,不打算照顾我的其它部位了?我想……”风长明邪邪地看着党芳,直看得她脸儿发红心儿扑通扑通……

章节目录 第92章 强者乐章 进行曲 四月五日,风长明和党芳送走了营格米,进入强者赛场,其时,正值参潜儿上场,她一到了场中,便咕哝着道:“怎么还不是伽伽,再不是伽伽,潜儿就不打了,这些人一点都不让潜儿,不好玩哩。”

站在她面前的一个三十岁的妇女,人长得还可以,就是双眼中的杀气太大,给人的感觉,是个强悍的女人,此女名为哥俑。人们并不为她的名字有点男人味而惊奇,在海之眼,因男比女少,因此即使是女的有时也取男性的名字。

在数万人观看的场合,参潜儿这小妮子竟然每次上场都说同一句话,人们已经习惯她的语言,却不习惯她的惊人的美丽和单纯,每次她出场,都会引来人们的喧哗,且吸引无数的眼球。

风长明和党芳从底层的入口进入,因许多参赛者已经被淘汰,且编入了强者军团,所以底层的参赛者越来越少,一些有条件的人便购了高价票,也到这底层里观看,除了这些人之外,其它的就是帝都的一些权贵。

在圆场的南面,站立着的就是参赛者,风长明认识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巴洛蕊、巴洛渺、巴洛影、参彪、参兰、参凯、田蓝、田金、漠伽、风姬雅……其它的应该都算生面孔,虽然半个月下来,风长明多多少少记着了一些面孔,但面孔与人名联系不上来;让他去记一些不关紧要的人,他宁愿去睡大觉。

底层的圆形赛场是不能坐人的,在底层的人都站着,此刻,赛场周围稀疏地站着近三百人,党芳站在北面;东面站着的人中有漠九、参赞、风妖,许多人都明白,这三个帝都的权贵,在密切地关注着他们的血肉。

参赞每次看见他的小女儿出场,都免不了要摇上一会儿的头,然后就是微笑……

哥俑道:“小女孩,你若认输,姐姐便放你一马。”

参潜儿的小嘴一撇,道:“我为何要认输?才不!姐姐,你让让我吧,打着打着你就逃跑好不好?”

以前她与漠伽比斗时,漠伽总是在打斗中逃到一边去,她就跟着追过去,然后她们两个女孩便罢战,在雪地上玩了起来……

“你的脑袋和你的美丽简直是成反比!”哥俑道。

参潜儿道:“你是说还要打?”

“当然打,否则我来这里干嘛?”

“可是我不喜欢和你打——”

“你敢轻视我?”哥俑被参潜儿无意的语言激怒,全身气劲爆发,十指成爪,双爪发出逼人的煞气,活像个母夜叉!

“真不好看。”参潜儿诚实地道,从腰上抽出软带指剑,舞动起来,在她的姿态优美的舞动中,她的身体泛起浓浓的蓝光……

“无知小儿,竟敢侮辱我的鬼寒爪?接招!鬼寒?乱舞”

哥俑全速前进,双爪幻成无数的爪影布满她的周身,爪影闪烁着阴森森的气劲,从爪影之间,参潜儿看到哥俑的脸色苍白,就连那一双眼睛也变成翻白了,这种恐怖的形象令她的心感到恐惧,她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怯意,手中的那拇指般宽大的细长软剑挥舞而出,采取防守态势的她,在她的前胸幻舞出许多剑影,犹如一扇剑墙似的,这正是她的《真灵剑》中的“真灵?无心错。”

圆场里响起一片欢呼,这是因为参潜儿的招式实在是好看,至于实用与否,这些天来也没见她败过,应该也是还可以的,最主要的就是:漂亮。

爪影与剑影的交击中,参潜儿的剑无法伤到哥俑的爪指,哥俑的鬼寒爪也很难抓住那飘忽如闪的软剑,两人身上的气劲相互阻挡着各自的前进,形成一种僵持的局势,只见两女在剑影和爪影笼罩下,参潜儿的娇躯泛着柔和的海蓝,哥俑的身体被他抓出的鬼气森森的爪指包围,犹如从她的身体生出的鬼爪,若是在暗色的环境之下,或许参潜儿早就败在她的鬼爪造成的恐怖气氛了。

半刻锺之后,哥俑无法进入参潜儿的守护剑墙,她的招式一变,身体围绕着参潜儿旋转,她在旋转中,寒白的骷髅幻象满天飞,每个骷髅都伸出一只鬼爪,仿佛要把参潜儿的灵魂抓碎,参潜儿置在其中,把剑墙施展得密不透风,可就是看不到哥俑的真身,只见令人惊惧的骷髅和寒森的爪指,她单纯的心灵有着抹不去的恐慌……

她几乎要闭上双眼了,她本来有着不弱的武技,否则也不能在强者比赛中坚持到现在,只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此等局面,心灵受到幻象的影响是她此刻最大的弱点,哪怕她的武技再高,她毕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啊!

哥俑乱舞的爪劲笼罩着参潜儿,她的心开始慌乱,再也无法沈得住气,娇喝一声,蓝色的光芒大绽,如同海的蓝突然浮胀起来……

“真灵?错心结!”

参潜儿闭上了双眼,剑墙忽收,无数的剑影在瞬间变成泛蓝的细剑,犹如把错乱的心纠结起来、达到一心的程度,也即专注的攻击,她在闭眼的同时感受哥俑的真身,手中的真剑爆射出蓝光,娇体直冲而上……

在半空中的哥俑喝道:“我等得就是这个时刻,没有人能够在我的‘鬼寒?乱心’这招之下保持冷静,小女孩,你终于失去耐性了,接我的‘鬼寒?百鬼归身’!去死吧!”

场中的骷髅和鬼爪瞬间集合在哥俑的双爪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恐怖骷髅,从骷髅的双齿间喷出一个寒流逼人的阴森鬼爪,以斜下的轨线抓往参潜儿的脸门……

鬼爪的气劲在场中造起巨大的旋风,把两人的衣服刮得乱舞,参潜儿的蓝光之剑刺往鬼爪的正中,就在爪与剑要接触的一瞬间,巨大的鬼爪突然生出一个小鬼爪——这正是哥俑的真正的肉爪,也是“百鬼归身”的真正杀着!

参潜儿不料哥俑暗藏了这么一着,心生慌乱,软剑已经被哥俑的右爪抓紧,感到虎口一震,欲弃剑逃避已是不及,那由力量形成的巨大鬼爪撞在她的前胸,撞破她的守护蓝光,把她的娇体撞得斜飞压下……

哥俑的身体也紧跟逼下,左爪罩抓往参潜儿的天灵盖……

“啊……呀……”赛场传出如潮般的惊呼!

在这惊呼声中,可以听到许多熟悉的声音——参赞喝道:“不得杀我女儿!”

“小妹……”

“潜儿,伽伽来帮你!”

“这女人把老子惹恼了!”风长明怒喝道。

“冰之终极?冷冻?狂!”

就在其它的人无法施救之时,爆怒中的风长明发动了他潜在的狂暴元素,在刹那之间把“冰之终极?冷冻”推动在他此刻所能达到最终境界,双手推出的汹涌的极寒之气罩往哥俑,虽无法令哥俑立即停止所有的动作,却令她的攻击缓慢了数十倍,与此同时,风长明的身影比任何人都先到达,横档在哥俑的身前,爆喝道:“鬼女,到地狱去吧!”

“冰之世纪?冰钻?狂!”

他的右拳朝着哥俑的心胸直击过去,在他的拳峰之处幻化出圆锥似的冰柱,带着能够冰冻一切血液的寒冰之气撞刺入哥俑的身体,刺破了她的心脏,在同一时间,冻结了她的血液,在风长明收回拳之时,她的僵硬的身体流星般跌落,却不见半滴血溢出来,此谓“杀人不见血”!

风长明落地的同时,撩起一脚,把地上的女尸踢飞,转身的时候,看见参赞已经接抱住他的小女儿了,他走过去,看见参潜儿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去,此时参赞正在运用本身的力量为他的女儿治伤……

参彪、参兰、漠伽都围了过来,参彪关切地道:“爹,小妹没事吧?”

参赞一时无法回答,过了好一会,长舒一口气,手掌从参潜儿的背心抽离,叹道:“她的守护劲被哥俑击破,但哥俑的后劲也减弱了许多,虽伤了她,却无甚大碍,经我的力量的注入,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唉,早知不让她来参加这比赛了,她和你们这哥哥姐姐不同。”

参兰道:“小妹没事就好……”

“擦去她嘴角的血吧。”漠伽道。

参赞低头看他的女儿,发觉他的女儿正定定地看着风长明,他就想替女儿擦去嘴角的血迹,风长明突然道:“把她交给我!”

参赞扶着女儿,仰首看了看风长明,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风长明蹲了下来,用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呆呆地任由风长明动动,那傻傻的样子叫人又爱又怜……

赛场从原来的寂静渐渐地有了声音。

风长明横抱起参潜儿,对走过来的党芳道:“芳,今日我没心情,这里就麻烦你了。”

党芳惊道:“你不比赛了?”

风长明看了看南面站着的参赛者,道:“今日的对手应该不是我十招之敌,待会轮到我出场时,你让二公主替代我上场,我想她不会拒绝我这个请求的,你说是我求她的就行了。”

党芳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无奈地道:“好吧,我试试看。”

参彪道:“不必劳烦二公主了,我参彪替你上场,也是十招之内把那家伙打倒。”

风长明对他笑笑,道:“那就谢谢你了……只是,你别趁我不在的时候,打党芳的主意,她是我的人,除非你也想把我惹恼了。”

参彪道:“我操,你也太滥情了,抱着我的妹妹还占着别的女人?”

“难道你不是吗?”

两人说话的时候很大声,让许多人都听见了,就在风长明把话说完之时,场中传出许多男人心照不宣的狂笑……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女人的嘲笑 “不介意让我抱着吗?”风长明走出泽古赛场,突然打破他和参潜儿之间的沉默。

参潜儿被他抱着,原是紧闭着双眼的,此刻睁开她那美如春水般的眼睛,道:“你都已经抱着我了,还问这么多?也不是第一次抱……”

风长明道:“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恼我……”

“你救了我,所以我才不恼你的。”

风长明笑道:“那我以后可要多救你几次了。”

参潜嗔道:“我可不要你救,我又不是经常被人打败的,以前和伽伽比斗时,都是我赢,伽伽总是逃……”

“漠伽嘛,她比你强的。”

参潜儿仿佛恼了,漠伽明明总是逃,他却说漠伽比她强,她怎么能接受呢?她闭眼好一会,又睁开来,见风长明抱着她只是往前走,那双常令她心跳的眼睛却不再看她了,她呶了呶嘴,终于道:“嗯……你……为何不见格米哥哥?”

帝都的街道行人繁密,对于风长明抱着参潜儿在街上走,也不见得奇怪,令他们惊奇的是风长明的身高,有意无意地总要多看他几眼,风长明无视之,听得参潜儿发问,俯首盯着她,道:“你的格米哥哥离开了帝都,也许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他为何不与潜儿说一声?”

风长明道:“因为你在他心中没有位置,你对他来说,并非重要的。”

“你胡说,格米哥哥很疼潜儿的。”

“营格米所给予你的疼爱,是基于礼貌。而我给你的,却是我心底的疼爱,我几乎要把你揉进我的心里……”

忽然,一只手儿举上来掩住他的嘴——“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你怎么就杀了人?”参潜儿道。

风长明的嘴轻咬在她的手指,她缩手回来,他叹息道:“你不喜欢我杀人?”

“不喜欢。”

“我以后在你面前少杀人就是了。”

参潜儿惊喜地道:“真的?”

“我哪怕是强你所难,也不会骗你。”

参潜儿突然道:“我们去哪里?”

风长明道:“我想抱你回家去,你今天很累了。”

参潜儿幽然道:“其实我不累的,你抱我到泽古草原好吗?”

风长明忽然笑了,粗犷的脸庞带出的灿烂笑意,令在他怀里的参潜儿心里像跳了个小鹿儿,扑通扑通……

他道:“我想我应该去借两匹马——”

“不,我不要马,我要你抱我去!”

天有不猜风云……

原是晴朗的天气,竟忽然阴暗起来,到得后来下起了毛雨。

泽古草原在雨丝中,越显得迷茫。

风长明横抱着参潜儿走在柔湿的草地之上,期盼着天能够还他一个明媚;他不想让他怀里的人儿因此生病——虽然这对于武者来说是很难的,但参潜儿毕竟是个女孩子。

“我们回去吧?”风长明道。

“为什么要回去?”参潜儿的嘴唇含了些雨丝。

风长明叹气低头,看着她玲珑玉剔的模样,因淋了雨的缘故,她的灰白的衣裳湿透了,像是纯洁里透着的迷惑;

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跳动、燃烧……

“我怕你会生病……”

“你太小看潜儿了,潜儿可从来没有生过病的。”参潜儿有点骄傲地道。

她看着风长明,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挂着几道雨痕,这男人已经抱她好久了,他就不累吗?雨水虽小,即也湿透了他的全身,透过他的薄衣,可以看得到他的绞结的筋肌,这是个无比强壮的男人,她想。

风长明知道她正在看他,脚步停了下来,道:“能告诉我……你为何喜欢营格米?”

参潜儿很干脆地道:“营格哥长得太漂亮了。”

风长明忽感脑袋充血,眼瞳睁大,道:“就这么简单?”

“是的,难道还有其它的理由吗?”

“我也不是很难看吧,你为何就讨厌我?”

“可你也不漂亮……”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漂亮了,你会不会也喜欢我?”

参潜儿愣住了,轻轻地道:“其实……其实我……”

一串水水珠从她略仰额头流至她的嘴角,此刻刚好流入她的嘴里,她把雨水吞了,轻舔了嘴唇,“我可以不说吗?”

风长明道:“我想知道。”

参潜儿举手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用一种雨水似的迷茫声调说:“即使你不变漂亮,我也顺从你,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风长明看到她那被雨水湿透的脸儿,在苍白里渐渐地变红了,像那白净的水照到了天上的红霞……

他垂低脸,一颗水珠刚好掉落在她的洁白的玉鼻之尖,他轻吻落她的鼻尖,吻去那颗晶莹的水珠儿,她无声地任由他吻着……雨水漫落在他们的周围,依然是静静的……绵绵的雨水把草原的绿连接起来了……

参潜儿迷茫的双眼仰视着风长明,回想着刚才的长吻,感到余热还留在她的嘴里、她的心里,她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懂得享受他的吻了?

风长明把她放下来,她一时无法站立,被他抱太久了,她的双腿有些发麻,他扶持着她,一会之后,他道:“你站着静静看我,嗯?”

参潜儿站在雨里,更显得她的娇体的凹凸迷人,苍白的脸儿嵌着的黑宝石似的眼珠透露出迷茫,她道:“你不抱我了?”

风长明笑道:“我要变漂亮给你看。”

“什么?”参潜儿惊叫起来,“你会变漂亮?”

“是的,我让你看看我的本来面目。”风长明说话的同时,他的脸型开始改变,渐渐地,变回他原来的面相,也即是泸澌遗传给他的——傲世的俊美脸庞!

参潜儿惊呆了,风长明以为她被他的“漂亮”震惊了,她却突然喊叫道:“长明哥哥?你是长明哥哥?”

风长明心头大震:参潜儿怎么知道他叫风长明?!

“长明哥哥,你真的是长明哥哥吗?不,你不是的。长明哥哥没有你这么高,还有,他的胸膛也是没有毛的……伽伽可是每天都想着长明哥哥的……你是不是长明哥哥?你……长得真像长明哥哥哩……”

风长明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多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的疑点越来越清晰,他的身高与胸毛都是后来长的,那么,她口中所说的“长明哥哥”应该和他差不多了?他,竟然是她所认识的?

他道:“潜儿,长明哥哥是谁?”

参潜儿在雨中颤抖起来……她道:“你不会是长明哥哥的,长明哥哥是伽伽的,潜儿不能把从伽伽心里的长明哥哥抢走……”

“你到底在胡言些什么?”风长明走前一步,把她搂抱在胸膛,“我和漠伽那冷女孩有关系吗?”

“你像刚才一样抱我好吗?”

风长明再次把她横抱起来,她道:“你想知道长明哥哥?那你就不是长明哥哥了……”

“你很怕我是?”

“嗯。”参潜儿轻声承认,“长明哥哥叫风长明,是风妖叔叔的儿子,从小就和伽伽一起玩大,伽伽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自从他被蒂檬老师赶走后,伽伽就不大说话了,其实伽伽以前是很调皮的,比潜儿还多话也很好玩哩……”

风长明听着参潜儿的语言,终于明白了铂铘为何说帝都有着他所需要的条件,更明白了为何要让自己遇险时躲到风宅,因为从参潜儿的口中,他应该是风妖的儿子的,可他怎么就成了铂铘的儿子了呢?

同样令他无法明白的是,蒂檬既然是他的老师,为何却成了他的女人了?

假如风妖真的是他的父亲,那么,他与风姬雅之间……他感到头裂开般的痛!

抱着参潜儿的双手微微地颤抖着……

“你冷吗?”参潜儿关切地道。

她看着他脸儿痛苦的表情,把他的俊脸扭曲了。

“假如我真是长明哥哥呢?”他痛苦地道,太多的迹象表明他就是参潜儿口中的风妖的儿子风长明,可他为何竟成了铂铘的儿子?

“你不是的,你不是的……我要你变回原来的大笨牛模样!”参潜儿哭了起来,泪水拌着雨水流溢她的圆脸……

“是呀,变回去吧,何必用虚假的脸庞迷惑少女呢?无聊的男人!”

不知何时,风长明的身后多了两个人,他竟然不觉?他转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雄伟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奇美的少女,中年男人在看见他的时候,露出一丝笑意,道:“你现在的脸谱来自哪里?我想你不可能见过泸澌大帝,呵呵!”

在他说话的同时,风长明感到从他身上所透射过来的压人气息……

“身高也和泸澌有着相似处,若是给某人看到,一定会为此惊讶……白明?白金邪之子,我想,白金邪应该是铂铘,只有西境城的铂家,才拥有神奇的‘冰变’特技……想不到铂铘会有你如此的儿子……”

风长明惊呆了,此人竟知道他的父亲仍是西境城的铂铘?他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男人,这男人身高达一百八十五公分,面貌雄俊,双眉鹰扬,双眼如星,全身散发着成熟、强盛的气质,令人心生折服感。

他又看了看站在中年男人旁边的美丽女郎,此女大概二十多岁,身高足有一百七十八公分,身着红色披风,特高的衣领把她长美的脖子衬得恰到好处,长而美的脸上有着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双眉浓而长,碧蓝的眼珠射出强光,银灰色的卷发垂落至双峰之上,细长高挺的鼻子下是两片略大的性感嘴唇,她那闪射着蓝光的眼眸盯着他,令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强烈感。

他由生俱来的狂傲本性,在遇到她的眼神的同时,被激怒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竟然敢蔑视他?!

在他怀里的参潜儿感到他的愤怒,小心地道:“你……生气了?我不要你变回去了,不要生气好吗?其实……长明哥哥是很好看的,潜儿以前也有点喜欢……只是,他是伽伽的……”

“你成功了,把她的心掳走了,就凭你这超漂亮的脸蛋……可这脸蛋毕竟不是你的——”少女晒道。

风长明怒吼道:“女人,你说够没?”

“咦?”少女惊叹,她料不到风长明敢对她大吼大叫……

“我向来不喜欢多言——”少女道。

“那就闭上你的鸟嘴!”

少女的脸色忽变,紫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上暴散逼射,那双碧色的眼睛也变成了紫色,仿佛燃烧着紫色的火……

中年男人道:“力姬,算了吧!”

少女道:“爹,他太狂妄无礼了,女儿要教训他一顿!”

“潜儿,你站好!”风长明把放下参潜儿,让她站到一边去,盯着面前的力姬,道:“打倒女人是我的嗜好!”

中年男人道:“年青人,你现在还不是我女儿的对手,你的潜能还需要再开发——”

“费话少说,看招!冰之终极?雪冲!”

他的双手前推而出,一团冰雪从他的胸前冲向眼前的少女……

力姬的紫芒大绽,披风拍扬,把身旁的细雨甩开,紧贴着她的脸的卷发也随之飞扬,她的右手成掌,朝着风长明推出的雪团劈去,一把紫色的力量之刀劈开冰雪,直冲风长明……“紫色力量?斩海!”

风长明的冰雪被她的“斩海”分开,冰雪朝着她的两旁飞射,而她的紫色刀光却在劈开他的冰雪之后依然来势汹汹,风长明急闪躲开,紫刀劈开雨幕,把十米之外的草地劈出一道裂缝。

“冰之终极?雪崩!”无数的冰雪罩射力姬,她的身体紫芒大涨,使出她的护体神盾——紫色护罩!

只见紫光把她和中年男人围住,风长明的冰雪根本无法射入紫色光圈里,更别说伤到她了,却见她在光圈里把双手轻扬一下,十道紫色的光箭从光圈里射出,直射向风长明,而此时风长明的背后就是参潜儿,若他躲开,参潜儿必然中招,此时此刻,他只能选择硬挡,急速地运起他的守护盾,一扇冰雪之厚墙出现在他的胸前,十道紫箭有三道穿过他的冰雪射在他的胸膛,他闷哼一声,身体往后退,却被参潜儿挡住他的退势,两人同时再退两步,才没继续后退……

参潜儿搂抱住他,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

从风长明的嘴角流溢出两道鲜血,他转身看着参潜儿,道:“撞痛你没有?”

参潜儿觉得鼻子一酸,举手擦去他嘴角两旁的血和水,投入他的怀里,哭咽道:“你总是对潜儿这么好……”

“年青人,其实你并不需要这付脸蛋,这小女孩的心早已经给了你。”中年男人道,“只是,你的体形,和她毕竟有点不搭配,‘冰变’虽能改变脸型,却不能变化体型的。”

风长明抱搂着参潜儿转头,面对着时刻都给予他一种沉重的压迫感的中年男人,道:“你虽然知道得很多,但有一点,若我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

“哦?”中年男人表现出一点疑惑和好奇。

风长明道:“我就喜欢她这么娇小,喜欢抱她在怀里,我愿她像一只纯白的可爱小猫窝在我的怀中,把她宠得像一个绝世宝贝儿——这就是你所不知道的。”

中年男人忽然笑了……

力姬晒道:“无聊的男人,只想着抱女人!”

风长明的怒色重新上脸,道:“女人,你别嚣张,把我惹恼了,我拼着爆裂身体,也要把你击杀!”

“你有这个能耐?你——”

中年男人突然打断他女儿的话,道:“力姬,他若真那么做,的确可以与你同归于尽!”

力姬惊诧地看着她的父亲,不敢相信她父亲会如此说,因为风长明刚才只不过是两三招就落败了,他又有何能力与她同归于尽?

“铂铘不能不算一个强者,只是他的一生忙于争霸事业,忽略了自身的修为,他只能挤身于中级强者的行列,而你,只能勉强算得上强者。帝都所举行的强者比赛,我每届都到了。其中最强的仍是摩罗、诺辛、奥菲和布妮……而最后的这一届,据我的观察,原来的隆基以及田鹏都超越了你,只是他们参与西大陆的战争去了。哪怕这两人不在,你要胜过巴洛蕊也没多少希望,但你有着比他们更无穷的潜力……”

“我想你说得太多了,你不累?”风长明极无礼貌地打断中年男人的语言。

中年男人也不怒,只是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你这连女人也打不过的废材,我爹不屑理你!我劝你不要继续参加强者比赛了,你爹在西大陆正与隆志拼死拼活,你却地这里抱着敌营里的女人……像你这种男人,也只能在软弱的女人那里寻求某种满足罢了——”

“闭嘴!”风长明怒吼出声,盯着力姬,冷冷地道:“你在考验我的忍耐力?”

力姬笑了,那从她的美丽的双眼里挤出来的笑意,带着一种嘲弄鄙视的气息,她道:“我没时间陪你这种无聊的男人……”

她轻笑着转身追赶她的父亲,他的父亲却回转头,对风长明道:“年青人,以后没事不要用这个脸谱,我不想你侮辱了他!”

“你他妈的是谁?老子生来就是这个脸,你管得着?”

中年男人道:“我叫天侍!”

风长明望着他们远去,自语道:“天侍?天力姬?!我记着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女人轻视男人就是一种致命的错误!”

“你……是长明哥哥还是大笨牛?”参潜儿道。

“我是你的大笨牛。”

“真的?”

“潜儿,我们回去吧,雨停了!”

“雨停了吗?”

“可你的眼泪还在流,哈哈!”风长明抛开刚才的不快,又开始逗趣着傻傻的她……

草原的一边现出一线明媚!

章节目录 第94章 风长明 翌日,风长明睁开双眼,看见怒气冲冲的党芳,不知她为何气恼,便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昨天你跑哪里了?为了一个小毛孩,你竟然连重要的比赛也不顾了?”

“党芳,你喝什么醋,我又没说不要你。”

党芳妖媚的眼神一冷,道:“你别以为我党芳是你什么人似的,那只是你的妄想症作祟,这世界除了你,还有许多男人,我怕我没人要?只要我随便抛一个眼神,无数的男人为我党芳发狂……”

风长明笑笑,起了床,站在党芳面前,俯首盯着这个性感的女人,一手托起她的嫩滑的下巴,道:“发狂的是你吧?我看你才是得了妄想症,有我在,哪个男人敢动你?女人真是白痴!”

“你……”党芳气得全身发抖。

“好了,别生气啦,以前也没见你生什么气,昨天我不过是和参潜儿出外玩了玩,和她什么也没发生的。”风长明把她颤抖的娇躲拥在怀里,她道:“你以为我是为你和哪个女人而生气?”

“不是吗?”

“你以前跟谁上床我从来都不理,我没兴趣去理,可今时不同往日,西大陆的战争已经发动,我们与帝都的是水火不相融的,我希望你记住,无论如何,参潜儿是参赞的女儿……”

“就这些吗?”风长明很温柔地道。

党芳的气似乎消了许多,口气变软,道:“总之,你不能在比赛的时候抛下一切不顾……昨晚回来得也太晚……”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意我与参潜儿出去玩了,如果说以前你对我的感情只是若隐若现,现在却是水落石出、深情似海……”

“我呸!”从党芳高挺细致的鼻子里喷出两个字,风长明搂住她的蛮腰,笑道:“昨天还剩几个人?”

说到正经事,党芳才平息心中的气,任他搂着,道:“只有十多个人了,风姬雅、田金继参潜儿之后也都败了,那风姬雅——”

“风姬雅怎么了?”不等党芳说完,风长明就紧张地问道,对于风姬雅,可以说是他的女人,现在他却明白风姬雅其实是他的姐姐。

党芳那媚倾群芳的美眸白了他,道:“风姬雅没受什么伤,只是她的大木锤与对手的拳头碰撞时粉碎了,她也被震跌在地,当场就大哭大骂,说什么混蛋把她宝贵的木锤毁了,这是她经常打她弟弟的木锤,只要一看到木锤就想起她的弟弟的……”

她突然不说了,因为她看见风长明的眼角渗出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她不明所以,然而也无须问的。

风姬雅与风长明之间的事,她是一清二楚的,怎么说,风长明曾经也与风姬雅发生过肉体关系,无论风长明对风姬雅有没有感情,党芳都觉得,风长明关心风姬雅是理所当然的,在这点上,她恼不起来。

风长明的多情近乎滥情她心里也一清二楚……

“党芳,今日我的出场安排在什么时候?”

“下午。”

“那我下午再到赛场。”

“你准备去哪里?”

“我去看看风姬雅。”风长明也隐瞒,党芳道:“你与风姬雅不就是睡了一觉,你这么在意她干嘛?她又没受什么伤,可能今日她还会来赛场的。”

风长明叹道:“你不明白的。”

党芳幽然道:“你真要去……连比赛都不顾?”

“我欠她太多,她哭了,作为男人,我应该去安慰她,无论如何,她总是一个女人,她哭,总有着令她伤心的,也许那个令她感伤的人正是我。”

“你又不是她的弟弟——”

风长明俯首吻住她的性感的红唇,党芳娇躯一颤,闭上了双眼,感到他的一双温热的厚唇正压着她的嘴,她心里在想:这男人,不知道他自己没漱口吗?

只是下一刻她竟迷恋在他的晨吻里,在她的心里又一次刻留了他的唇印……

风长明再次出现在风宅前,他明白为何在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会有种熟悉感,无论多大的遗忘,总有着一些模糊的极渺茫的痕迹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从参潜儿的语言中了解到他本身与风家的密切关系——这原是很好想到的,他不是记着自己叫风长明吗?

铂铘为何成了他的父亲,他就不得而知,其实他的思想里除了一些模糊的痕迹,也的确不能记起些什么来了,只是他并非笨蛋,很多事只要稍稍想想,终是有个明确的结果的,这个结果就是:他其实是风妖的小儿子。

守门的人认得他,回去通报了,风妖从里面出来迎接他,他看见风妖的时候,感到心里针刺的痛:这明明是他的父亲的,可他竟对风妖没有一丝回忆?

他张口欲言又止……

“你来看姬雅?”风妖直截了当地道。

“嗯,我听说她昨天哭了,想来看看她。”风长明答道,这次他的语气很温和,比以前礼貌多了,面前这被人耻笑的不男不女的人毕竟是他的父亲的,虽然此刻他无法相认,但他必须给予他绝对的尊敬。

风妖语气平淡地道:“跟我进来吧,风筝也想见见你。”

风长明知道,风筝就是在黑暗中被他强要了的美妙女孩……要来的总会来,他也想看看这个令他品尝到无比美妙的滋味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模样儿?

风长明跟在风妖背后,看着他的高瘦的背影,虽不显得苍老,却给人一种颓废感,这多少和他风长明有关的吧?

他默默地跟随风妖进入了风姬雅的寝室,里面只有风姬雅,她站在窗前,背对着风长明,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停止了,她就道:“爹,你先出去一会,我有些话要和他说。”

“别再欺负我女儿!”风妖对风长明吩咐了一声,就出去了。

“你来干什么?”风妖离开后,风姬雅问道。

风长明看着她高挑成熟的背影,心里无比的愧疚和痛苦,这个把处子之身献给了他的女人,怎么就成了他的姐姐了?他有种想大哭的冲动……

他走近她的身后,举手想抚摸她的俏肩,却又把手放了下来!

“我听说你哭了——”

“我哭与你何干?”

风长明沉默,若是以前他早就有所行动了,然而此刻,他只能是沈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你不是很嚣张的吗?为何话都不敢说了?”

“唉……”风长明长叹。

风姬雅突然转身面对着他,风长明看着她的明丽奇美的脸,找不到任何与他相像的地方,他觉得自己也不像雅芬和风妖,但他知道面前这美丽的女子正是他绝不能侵犯却又是被他侵占了的——他的姐!

“你来我这里,只是为了让我听你叹息吗?”

风长明眼芒一闪,道:“我突然感到无力面对你……”

“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风姬雅也迷惑了,风长明的话引起了她的好奇心,要说恨,她其实也并非真的恨风长明。

“你有一个弟弟叫风长明是吧?”风长明强装静地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我弟弟在哪里?”风姬雅紧张地抓住风长明的双手,“你告诉我好吗?”

风长明道:“我没见过你弟,只是听人说昨天你哭的时候,提起了你的弟弟……”

风姬雅无力地放开风长明,喃喃自语地道:“你怎么可能见过我弟……我原该想到这是不可能的……”

风长明趁她不注意,咬了咬唇,双手伸到她的背后,把她搂入怀里,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也是听说的,你弟是不是很能睡?”

“嗯,他睡着的时候,只有踢他的屁股才醒的……”

“你弟是否长有七彩肉粒?”

“是的……啊呀……你怎么知道?”风姬雅惊讶地呼道,这事除了家里少数人,外人是很少了解的。

风长明的惊讶不下于风姬雅,虽然他明知他是风妖的儿子,可这无比的铁证从风姬雅口中说出来,依然令他震惊无比!

风姬雅感到他的雄壮的身体在瞬间打了个颤寒……

“我也是听人说的。”风长明的口音也有些发颤。

风姬雅盯着他,道:“漠伽说的?”

除了漠伽之外,她想不出谁还会把这些事告知风长明……

“嗯……”风长明模糊地答道,惊讶于连漠伽也知道他的宝贝上有七粒小东西,怪不得参潜儿说他是漠伽的,原来自己真的与那看起来不喜欢理人的小美女有一腿?

风姬雅气道:“漠伽怎么能随便地就把这些羞人的事告诉你?”她盯着风长明,忽地一惊,道:“你是不是也和漠伽有什么瓜葛?”

“没有。”

“没有?没有她怎么把这事说给你听?”

“这……”

风姬雅冷冷地道:“你最好别搞漠伽,她是我的弟的女人,虽然我弟是失踪了,但他还未死!你已经搞了我弟的一个女人,你敢再搞漠伽,我就……”

风长明奇道:“我搞了你弟的女人?”

风姬雅道:“你那晚把我弄昏后,又弄谁?”

“风筝。”

“她是我弟的女人。”

风长明道:“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有女人呢?

“她是我爹买来的,从小就是属于我弟的女奴之一。”

风长明惊想:我到底还有多少个女奴?

他道:“你弟有很多女奴?”

“不多,就五个。”

“五个?”风长明大惊,他竟然还有五个女奴?

风姬雅不满地道:“你大惊小怪什么?海之眼的男人有几个女奴算什么?别的男人多达几百个,你也不见得少,就帝都这里,你就和好几个女人乱搞。”

风长明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这乱搞的女人中,有一个竟是他的姐姐?

“和我说说你弟的事好吗?”

“为何要和你说?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风长明忽然不知如何回答了。

风姬雅道:“你放开我。”

风长明放开她,她走到床前,坐落床沿,示意风长明坐在她身旁,她就轻靠在他的臂膀,变得无限温柔地道:“其实我一直都想找过人说说我弟的事……”

章节目录 第95章 贞洁烈女 她开始说着她的弟弟的事情,风长明静静地听着,时间在一说一听中慢慢地过去。

对于自己的过去的一些事,风长明终于从风姬雅的口中得知一些,虽说是不全面的,但这片面的信息却可以肯定他心里的许多猜测……

“那个木锤是我经常用来打我弟的,每看到木锤我总想起我弟,心里觉得暖和;昨天却被那个叫做乌东的家伙弄碎了,以后再也找不回来了。”

风长明听着风姬雅说完,才道:“我不能帮你什么,但我发誓会把乌东打碎。”

“我用不着你来帮。”

“我想帮你……”

“你能帮我什么?”

风长明想了想,道:“我帮你造一个木锤,像以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好吗?”

“如果你能找回我弟,我就接受你的好意,你能吗?”

“我……能。”风长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后面这个字,要找回她的弟弟其实很容易,但要找回失去的记忆或许很难,而当他再度以她的弟弟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又是怎样的处境呢?他不懂,只知道是他这个作弟弟的,毁了她。

风姬雅的脸从他的臂膀抬起来,侧脸凝视着他粗犷的脸膛,幽然道:“你若找回我弟,我就跟你,一辈子都跟你。”她说罢,又把脸靠依在他的臂膀,她不知道,她所靠依着的男人其实正是她所想念的弟弟。

“我不要——”风长明的心里有些疼,这个姐姐还不知道他就是她的弟弟,却说要把她的一生献给他,他想说“我不要你”,可他说不出口,一旦他这么说,伤得不止是一个女人心,伤得还是他的姐姐的心儿,也许他的这个姐姐在某种时候真的很野,也很坚强,只是在这种时候,她需要一个男人的抚慰,他犹豫了一会,道:“我不要你的承诺,但你所要的,我都会帮你做到。”

风姬雅忽地坐直身体,冷眼盯着他,道:“若你不要一个女人的承诺,你也没必要向一个女人承诺,你难道只会伤害女人的心?”

“我……”他终究没了语言,许多事本来是简单明了的,偏偏到了他和风姬雅之间,变得复杂无比。

“姬雅,我可以进来吗?”

虚掩着的门之外传来风筝的声音,风长明紧张地道:“她怎么来了?”

“是我爹通知她的吧。”风姬雅算是回答了风长明,便向门那边道:“风筝,你进来吧。”

门缓缓地开了,光线越来越明亮……

一道红色的光影随着映入风长明的眼帘!

风长明第一次看见风筝的真貌,这次的震惊几乎与他看到巴洛蕊之时同等了。

向着屋里缓步走来的女人,穿着一身的红袍,红袍把她美好的身段掩蔽了,可风长明能够从那晚的痕迹里想象她的衣袍内的曼妙之躯……

这女人的美貌几乎压倒群芳,在风长明所遇到的女人中,以单纯的脸部娇美程度,只有巴洛蕊、巴洛渺、漠伽、参潜儿能够压倒她或是与之抗衡,其它诸女都要比她逊色一点,然而除了美,她还有着她的独特风韵,那就是感性十足——达到了党芳的性感妖冶。

她有着一披绝美的金色而柔细的发,散披在她的双肩背,略似瓜子脸的美好脸型稍微地短,因此不是十足的瓜子脸的长俏脸,她的脸不显长,看去圆尖但又略地拉长,脸颊丰腴,下巴见圆巧尖细,组成她极为精致的美脸儿。

她的眼睛不大,但也不小,形似一片桃叶,眼珠是碧褐色的,她的双眼应该时常蕴藏着挑动人心的元素,但此刻却是怒色烁烁……

她的鼻子细巧高致,嘴儿是人们所常说的那种樱桃小嘴,双唇未经任何脂膏的滋润而见鲜红。

风长明震惊过后满足地想:这就是风妖替他物色的女奴吗?

若这般的美女存在于帝都,不可能不让人知,但她在他之前,却是处女的?难道就因为她是风妖的儿子的女奴,别的男人不敢碰?这说不过去……

风长明开始为他的女奴担忧起来了,他哪里知道,风妖为了保证他的儿子的女人不被别人夺走,不允许风筝姐妹走出风宅一步,即使是风宅来了人,风筝姐妹也要躲藏起来,不要外人看见。

至于风宅的人,也只是少数人看得见风筝姐妹,而所见的,几乎都是两姐妹中的风筝,风致却是足不出户的,她把所有的时间用来修炼她的“灵动之枪”了,她每时每刻都在心里刻印着还是小孩子的风长明所说的那句话:长明会长大的,那时长明就保护你……

因此,风筝姐妹是帝都隐藏的绝色中的绝色!

风筝走到眼睛睁的老大的风长明面前,冷冷地道:“看够没有?”

“若我说没有,你会怎么样?让我看足一辈子吗?”

“你去死吧!”风筝手中的剑划出一道光芒,横砍风长明的脖颈……

“在你出剑前,请你先了解我是谁!”风长明的身体逼射出强冷的气劲,他的左手突举而抡下,一道厚厚的冰块挡在风筝的剑锋之上,与此同时,风长明的身体爆站而起,原是让风姬雅紧靠着的右臂前伸欲抱,却见身前的红影一闪,从他的眼前消失,然后又至上空闪落下来,剑刺向他的天灵,他的双手向上一托,巨冰迎上,挡开风筝凌空下击的一招,风筝被巨冰撞飞起来,落地之后没有再进行攻击。

风长明回首看见风姬雅刚从床沿坐正,笑道:“事出突然,让你睡倒在床上了,我向你道歉。”

风筝盯着面前的男人,也震惊于此人的身高,她本来就有一百七十六公分的身高,但要看他时,却还是得仰起她的美脸。

风姬雅道:“你应该向她道歉……”

风长明再度迎上风筝的怒脸,明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女奴,却感到尴尬,摊摊手,道:“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向你道歉。”

“哪怕你道歉一万次,我也非杀你不可!”

“你没有能力杀我……”

“这世界总有人有能力杀你的。”

风长明不明白了,疑问道:“但不是你,是吧?”

风筝的眼色中露出一抹嘲笑,道:“女人要杀一个男人,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

“你什么意思?”风长明喝喊道。

风筝道:“假如我用我的身体作为条件,相信会有比你更强的男人来杀你。”

风长明心里的火爆燃,怒吼道:“风筝,你试试看?”

风姬雅也道:“风筝,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这家伙强要了我!且你爹已经恢复我的自由身,我做什么,都不会对不起你的弟弟……”

“冰之终极?冷冻!”风长明双手在胸前合并,推出一首奇冷的气劲,瞬间到达风筝面前把她冻结,他走到风筝身前,扛起冰雕似的风筝,就欲向外走,风姬雅道:“白明,你要干什么?”

风长明道:“我要把她心里的恨意消掉,这个固执的女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知道我是谁。”

“你要带她走?”

“是的。”

风姬雅沈思了片刻,随手丢出一条毯子,风长明接了,她道:“把她的脸遮住。”

“你……”

“走!”风姬雅不等风长明把话说完,就下了逐客令,风长明愧疚地道:“对不起。”

“走呀!”风姬雅愤怒地重复了一次!

风长明转身,面对着门外,站了好一会,终于跨出了第一步……

风长明在瞬间解开风筝的冻结,风筝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被他抱着了,她挣扎个不停,却发觉她已经不是在风姬雅的闺房,而是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按屋里凌乱的摆设,她猜测这是男人的房间;其实不用猜测,她都知道这是风长明的房间。

她的挣扎是不济于事的,一个女人若被某个男人抱着,挣扎都显得过于无力……

“救命呀……”

风长明把她的求救吻住了,任何求救的信息只能从她的鼻孔里喘出来,或是从她的嘴传过他的嘴,被他吞到了胃里去了。

再度被这粗鲁的男人吻住,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女人还是小声说话的好,太大声不该是女人的风格。”风长明结束了一吻,略带威胁地道。

“放开我。”风筝的声音果然小了许多,也没有再喊些无谓的求救。

风长明笑道:“知道我带你来这里有何目的吗?”

“不知道。”

“我想要你。”

风筝怒而无言。

“如果你一定要杀我,且要用你的身体为条件换来别人的手来杀我,何不把你的身体献给我?我当比任何人都珍爱你!”

风筝仰望着男人,惊讶于他为何能在强要她之后说出如此的话语?若非他是白痴,就是她的错觉。

“你以为每个女人被你强要了都应该爱上你?”

风长明一愣,道:“别的女人我不管,但你必须爱上我,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我强来的,你从来都属于我!”

“我再重复一次,放开我。”

“我也重复一次,我要定你了。”风长明抱起风筝,她的双手被他的一只大手控制着,她的双腿在乱蹬中被风长明的下半身控制得无法动弹,久而久之,终于身体一软,白眼盯着风长明,不做任何动作了。

“没力气了吗?”风长明问。

风筝撇脸一边,风长明就俯身下去吻她的脸,她的身体轻颤着,任由风长明吻着她那如玉似的美脸……

“这次可不能算我强来的喽。”风长明解开她的衣袍上的腰带,她穿着的是红色连衣皮袍,这皮袍直至她的膝盖,但只有胸前一个扣子,一条红色的腰带,扣子早已经被风长明解开,露出她里面柔和的蓝色内衣,雪白的颈项玉洁而滑嫩……

“在你献身给别的男人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风长明在她耳边厮磨道。

风筝娇嗔道:“我没有想过献身给别人——不,我没有过你的感受,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理你的感受?”

风长明道“我是享受了你的美妙的初夜的男人,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你——”

“不要大声说话,你会把我尽心营造起来的气氛毁了的。从姬雅的口中我得知,你原是她弟弟的女奴,因了我强要了你,所以你才觉得对不起她的弟弟……但我知道,她的弟弟已经失踪很久了,一点音信也没有。风妖也在那晚之前就解除了你和他之间的契约,把你们两姐妹认作干女儿,你早就是自由的人了。何苦要在你的心里横加上一把锁?”

“难道你把你的身体作为条件,献给别的男人,然后让别的男人来杀我,这样做,你就对得起我对得起姬雅的弟弟,对得起你自己了?”

风筝怒道:“我又没有——”

“嘘……”从风长明口中吐出的热气把风筝的语言融化了,他道:“我想姬雅的弟弟也不希望你那样做的……海之眼因为长期战争的缘故,男人比女人要少一两倍,而好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客观上讲,我这人虽然长得不是很帅,却也是个很有魅力极度强壮的男人,像我这种男人既然已经和你发生了亲密关系,你当把我作为优先考虑的对象。反正,你总是要跟一个男人,你都二十六七岁了,何不将计就计,就跟了我呢?”

“你烂够了吧?我讨厌你这种人,自大,无耻,哪怕海之眼没有了男人,我也不会跟你。”

“你会跟我的,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风长明的头低下去吻上了她。

风筝双手反射性地掩住她的前胸,双眼紧张而慌乱地盯着色迷迷的风长明,颤着声音道:“不准看!”

风长明奸奸地笑着,心想:这女人的,有时总是显得近乎白痴。

原是挣扎的,现在他也没有控制她,她为了让双手掩住她的胸脯竟然忘记了趁机反抗?

他的左手很快地抓住她的亵裤,她的神经一紧,便感觉到腰身以下传来一阵凉,再也顾不得上身,双手回去抓住她最后的防线,不让风长明继续向下脱……“我、我求你了?”

“我总觉得你这女人很悍的,怎么就求我了?求我什么呀?”

“不要继续脱了!”风筝仿佛是有气无力地答道。

“你在求我?”

“嗯。”

“那我也求你一件事,你若答应我,我也答应你的请求,好不?”

“你……你说。”

“请你和我梅开二度,你答应吗?”风长明很认真地道。

风筝圆眼着双眼,嘴拢不起来了,她道:“你……你……你这是什么请求?我若答应了,不也一样被你脱去衣服吗?”

风长明笑道:“也不见得如此。若你自愿和我做了,你自然可以自己把衣服脱了,我只说答应不脱你的衣服,却没有说叫你不用脱衣服呀,你说是吧?”

风筝哑口:让她自己脱衣?

她道:“我不脱。”

“也就是说,你不答应我的请求了,既然你不答应我的,我也不会听你的,放开你的双手,否则我把你的裤子撕了,看你事后穿什么裤子回去?”

“我已经让你得逞一次,且那是我最宝贵的一次……”她说话的语气透出她的无奈的软弱,“若你这次一定要这样,我就……”

风长明的左手突伸,捏住她的下巴,她的嘴巴微张着大喘,他道:“你想咬舌自尽?”

章节目录 第96章 梅开二度 他右手放开她的亵裤,她的双手把她的裤拉提上去,他离开她的身体,坐在床上,盯着她道:“我放开你,你别搞小动作?”

从风筝的鼻孔里“嗯”出一声来,风长明的左手慢慢地放松,离开她的嫩白的下巴,她立即做了起来,拿起她的内衣就开始穿……

“你可真够坚贞的,为了你的风长明?”

“与你无关,反正我宁愿死,也不叫你侮辱我。”

“你只不过是某人的一个女奴——”

“我知道我是女奴,可你以为我想吗?我们原是有很好的爹娘的,可他们很早就在战乱中被屠杀了。我们被人贩子收养,到了十岁的时候就把我们卖到风家……你以为我想吗?呀,你以为……”风筝感到委屈,虽然风家对她们姐妹很好,只是背上“女奴”的名义,她们毕竟是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一对,如今风妖收她们作义女了,可她们想起她们背负了二十多年的“女奴”之名,她心里就酸苦难当,百般滋味都涌上心头,也就顾不了许多,双脚一个劲地踹踢风长明。

“喂,你他妈的别踢我屁股,我醒着的时候,最讨厌别人踢我屁股了!”

风筝愣住了,她的内衣刚拉过她的头,挂在脖子之上,风长明看得咽了咽口水,她就道:“你把刚才的话再复述一次?”

人无论怎么样变化,总是有一些痕迹的,虽然风筝有好多年未见风长明了,但风长明小的时候,每当她在他清醒的时候踢他的屁股,他都会恶狠狠地说一句:“你他妈的在我醒着的时候别乱踢我的屁股!”

也许风长明的声音有些变化了,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听在风筝耳里令她感到熟悉和震惊!

她抓住风长明的双臂,摇晃着风长明,喊道:“你再说一次,你为何讨厌别人踢你的屁股?”

“你不穿你的衣服了?”

风筝稳住情绪,道:“你回答我。”

“可以,但是,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风筝很干脆地道:“可以。”

风长明道:“你在我之后,有没有和别的男人上床?”

“没有。”

“你不是说要用你的身体作为条件——”

“我说没有就没有,我经常说气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把脸垂了下去,脸儿渐渐地红了。

“红得真可爱!”风长明托起她的红脸,道:“若我是风长明,也即是说是你原来的主人,你还会拒绝我吗?”

风筝的娇躲剧颤,倒退了回去,身体靠着床栏,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久久才道:“你说什么?”

风长明笑道:“你之所以这么紧张,且要我重复刚才的话,以及急着要明白我为何会说那样的话,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心中怀疑我就是那个爱睡的风长明吗?”

风筝的眼睛再度扩大……

“你……你说你是长明?”风长明离开她的时候才十岁出头,她对于长大的风长明没有任何印象,在她的思想里,或许长大的风长明真的是这个模样的。

风长明笑了笑,道:“听说你们两姐妹从小和主人睡在一起,你们应该清楚他身上一些不为人知的特征吧?”

风筝只是盯着他,他又道:“你可以回忆一下我那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虽然是黑暗中,但对于你的第一次你应该有些印象的,想想吧!”

“把你的衣服全部脱了!”风筝命令式地喊道,经风长明这么一提,她想起与风长明的那晚...

“我为何要听你的?”终于轮到他风长明发标了,他心里偷偷地乐着。

“你不脱,我帮你脱。”风筝也不顾自己的衣服还没有穿好,就扑过来,双手干脆利落地要解除风长明的裤子,风长明也很配合她,任她替他宽衣,他就道:“你不怕我强要你了?”

“你若不是长明,再敢进来,我就自尽给你看。”

“女人就只会这一招吗?”

“女人的招式多得很,但这招最好用,女人要得到一个男人的疼爱,就必须用女人的眼泪,要威胁一个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最好莫过于自杀的方式。”

“你懂得还挺多的——”

“啊?!”风筝仰脸凝视风长明之时,眼睛里已经多了两眶泪水,此时她的两颗眼珠就象两颗碧褐色的玛瑙,“长明?你真是长明!?”

风长明见她激情、惊喜如此,知道自己在她们的心中的重要性,然而他却怎么也记不起和她们相处的一些来了。

她扑在他的怀里——也许应该说她窝在了他的胸膛哭泣,他的双手从背后环住她轻轻抚摸着,“别哭,我回来了,你还哭什么?”

“你长得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长明,长明小时候是个小帅哥,你却长得粗鲁之极,且做事也极粗鲁,你上次把我的心伤透了,呜呜!”

“可是你把我的胸膛湿透了。”

“我难道不该哭吗?”风筝泪眼仰望,风长明低首吻着她的泪,在她的脸庞上吸着她的芬芳,他轻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笑,很想见你笑一回的,但从你出现在眼前,一会儿是怒,一会儿是哭的。”

风筝迷惑地道:“你没见过我笑?你以前……”

“嘘……若是我还记得以前的事,我就不会不记得你了。我是最近才查出我原来是风妖的儿子风长明的,我早知这样的,我还会和姬雅发生那种事吗?她可是我姐姐呀?好啦,风筝,我们不谈这些了,既然我是你曾经的主人风长明,你是否应该服侍你的主人的任何要求?”

风筝道:“你不止是我曾经的主人……你还是筝筝生命里的主宰,一生的主人,筝筝任何时候都是属于你的。”她在说这句的时候,脸上露出甜美的笑意,红晕在她的泪脸上爬了起来,像是挂着细雨丝的长空悄悄地多了一片虹彩,美妙而温馨!

“那么,我们可以做了吗?”风长明的双手就从她的背后抓住她的蓝色小内衣,紧着要往上扯,她的双手却爬紧她的腰背,不让他把她的内衣脱下来,只听她道:“你让筝筝有个适应的过程好吗?你是长明,筝筝始终都是你的人,可是,这来得太突然了,我的心一下子不适应,我怕到时服侍不好主人……”

“好了,我清楚,说来说去你还是想逃避。”

“我……”风筝刚想说话,风长明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拿开她的双手,道:“仔细看着我,我把真面目给你看看,是否还有你印象中的风长明的一丝模样?”

他说话的同时,脸部开始变化,很快地变回他原来的傲世真貌,看得风筝目瞪口呆,许久,她喃喃道:“你果然是长明,我们想,长明长大后就是这个模样的,绝世的风标,带点嚣张的令女人倾倒的狂傲气质,你的这双星月般明锐的眼睛时常流露着丝丝风流的神采!”

此时,风长明的性感的厚唇开启,以一种富于磁性的沙哑男声道:“风筝,我听姐姐说,你以前对我是很凶的,三两天的找我吵架,怎么现在对我这么好了?”

风筝的脸又红了,她垂首道:“你那时还是小毛孩,你就那么嚣张,而妹妹又对你千依百顺的,若我对你太好,就会把你宠坏,因为你是由我们两姐妹看管的……我不想叫我们的主人长大后是个无用的男人,其实平时我也对你很好的,只是你想偷懒的时候我才对你凶哩。”

“总觉得你和姐姐所说的有出入……”

“什么呀?你不信就算了,我多凶,凶不过你姐……对了,你对你姐做出那样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风长明痛苦地道:“你别问我,我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了,自从知道自己其实是风妖的儿子,这件事就成了一根不可拔除的针,每动一下,我心里都觉得刺痛的!”

风筝看着风长明略为扭曲了的俊脸,道:“主人……筝筝以后在无人的时候都叫你主人好吗?我一直都是你的女奴的,虽然你父亲认我们姐妹作干女儿,可在我们的心里,我们都是你的最美丽的女奴。”

“我也喜欢你喊我主人……因为你实在是个美丽的女奴。风筝,你的妹妹是否有你漂亮?”

风筝眼睛睁大,道:“主人,姬雅没和你说我们姐妹是双胞胎吗?我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我们的气质和性格就有点差别了……”

“你们是双胞胎?长得一个模样?”风长明惊呼起来,风姬雅虽说了他的女奴中有两姐妹,可没有详言她们是双胞胎……他竟然有一对美丽无比的双胞胎女奴?

风筝点头道:“嗯,是这样的。看来主人真的不记得了,可是主人是怎么失忆的,能告诉风筝吗?”

风长明无奈地道:“若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失忆的,还叫失忆吗?我只知道我的记忆是从铂铘那里开始的,也许整件事都是他策划的……”

“这人真可狠!”风筝极不满地道。

“风筝,不要这么说他,哪怕真是他让我失忆的,因为他对我是真正的好,他把我当成了他真正的儿子……他一生无儿无女,又失去了他的城,他其实是个可怜的老头!不管以后我恢复记忆之后会怎么样,至少在我记忆里,他是真的把他的一切以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的,我很爱他,也很尊敬他。”

“在以前,他也暗示了一些信息,只是我不明白罢了。在他的心里,他是时刻害怕失去我这个儿子……他老了,为了造就我,他也失去了他的强大力量,从根上讲,他是一个真爱我的老头子,无论在任何时候,在我心里,我都还承认他是我的慈父……”

“在我记忆未恢复之时,我不想与以前的人的太接近。若明知面前的人是你原来所熟悉,你却在脑海里找寻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是一种极度痛苦的事情。风筝,我想问你一件事?在那么多人当中,以前谁对我好?比如巴洛大帝、田鹏、他们和我关系好吗?”

风筝听了,幽幽一叹,道:“很多事说了你也是没有印象的,我只能告诉你,在帝都,除了风家的人和漠国师的孙女漠伽,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你是真正的好,帝都的上流社会都把你爹当成一个笑话,而因为你只会睡觉且在强者学院表现得奇差,你就是一个笑柄。在你失踪之后,巴洛金撕毁了你和大公主的婚约,又出现你和姬雅之事弄得姬雅与巴洛王子的婚事告吹,你爹在帝都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风长明长舒了一口气,道:“按你这么说,我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我原以为我是风妖的儿子,应该是站在巴洛金这个阵营的人,原来我们在他们的阵营里只不过是小丑,那我就按我的另一个父亲铂铘的安排……”

“你还要回西大陆?”

“是的,我没有选择,我必须回去,因为我记忆是从西大陆开始的,我真正的生命来自西大陆,来自一个叫铂铘的可敬的老人,他是我的父亲,我必须回去完他的心愿!”

“你的父亲是风妖——”

“你不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虽然我知道风妖才是我真正的父亲,可是我找不到关于这个父亲的记忆,我……很痛苦,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风筝,我失去的记忆回来之时或是当我攻打帝都之时,我就回来……否则,我永不踏入帝都,因为,这个地方没有我的任何记忆,只有痛苦的无谓的回溯,你懂吧?”

“我不懂,我只懂你不带我在你的身边,主人,我是你的女奴,应该时刻在你的身边服侍你的。”

风长明摇摇头,道:“风筝,帮我守住这些秘密,对谁也不要说。”

“嗯,我会守住主人的秘密的……主人,你能告诉筝筝你失忆之后的事情吗?筝筝很想听这些年主人是怎样生活的。”

“真的很想听?”

“是的,很想听哩。”

“可我想做的时候你不干,你想听的时候我也就不说了,哈哈……”风长明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觉得逗着这个美妙的属于他的女奴的时候有着无比的爽快感。

“你……我不理你了。”风筝的手不轻不重地擂在他的强壮的胸膛,气恼恼的道。

风长明轻搂着她,柔声道:“你哪天和我做了,我们一边做,我一边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你说好吗?”

“那我们现在就做。”风筝大胆直率地道。

风长明大笑,把她的小内衣拉扯下来,道:“我也没办法适应你突然对我这么顺从……筝筝,咱们出去,你把脸蒙上,我带你回风宅,然后我要赶场。那个打碎我在姐姐心灵的印记的家伙,我发誓把他的头也打碎。”

风筝惊讶地盯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酷?”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残酷的。”

“你不是的,你原来不是的……”

“也许是我的另一个父亲改变了,或者是他彻底造就了我!从风妖对人的态度,他应该不会教得出这样的儿子,他是对人对事都太温和了……但铂铘,他那颗残酷的战斗之心从未放下过,他在把他的真爱给了我的同时,也把他身上的残酷铬印在我的心灵!”

“风筝,你会因此而觉得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主人?”风长明略忧虑地问道。

风筝搂住他强壮的颈项,仰脸亲吻了他,坚定地道:“你的确不是我想象中的主人了,可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我用我的生命来守候并服侍你……”

“你不去献身给别的男人了?”

“你这人好坏,再说我就恼你了……主人,你相信吗?我从来没有想过把身体献给别的男人,我说出那话之前没想过那么做,我一时不知怎的就说了出来,因为、因为你太气人了,我、我就那样说……嗯……”

风筝说话的嘴像是被风长明吻住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宣战 风长明进入赛场之时,已经是下午。

风姬雅也来了,因为她知道风长明的赛程……

圆场南面站着的参赛者,风长明所熟悉的还有巴洛蕊、巴洛渺、参彪、漠伽、田蓝,其它的六人是风长明所不熟悉的,按实力,巴洛影和参兰都比田蓝、漠伽要强,然而田漠两人未被淘汰,她们却被淘汰了,看来是遇到强劲的对手的缘故。

风长明很留意地看着漠伽和巴洛渺,这两个女人,据她所知,一个是深爱着他的,一个曾是他的未婚妻……

他走到党芳身前,问道:“巴洛影败了?”

党芳道:“刚落败的,参兰也是今日才败的。”

“乌东是哪个?”

党芳指了指站在参彪左边的黑塔粗壮男人,此人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在这冷天气里赤着肌肉虬结的上身,额宽鼻塌,嘴大粗横,一看之下,凶悍之极!

“今日我的对手是谁?”

“参彪。”

“我想更换对手……”

党芳道:“乌东在刚才与巴洛影的战斗中已经胜出,怎么换,你也不可能与他对阵。”

风长明不以为然地道:“你是这么觉得的?”

“事情就是如此,什么觉得不觉得?”党芳知道他急于为风姬雅报仇,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风长明搂住她的性感的蛮腰,哄道:“你又吃醋了?”

党芳推开他,恼道:“鬼才吃你的醋,过去那边排队,漠伽和凌雨赛过之后,就是你和参彪的比赛了。”

风长明在她粉嫩的俏脸上轻吻了一下,才放开她,笑呵呵地走开,党芳冲着她们雄背骂道:“色鬼……”

风长明走到参彪和乌东两人之间,硬插了进入,把两人分开,他就道:“参彪,待会是否我和你打?”

“正是,你小子怕了吧?”

风长明道:“我操,我怕谁都不会怕你!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待会你坚决不出战行不行?”

“为什么?你小子想让我做孬种?”

“我想替姬雅报仇——”

乌东的黑脸扭曲了一下,但还是装出一付平静的样子。

参彪道:“你让我想想……”

风长明掉头对乌东道:“你是否有兴趣和我比一场,就在今日?”

乌东冷静地道:“如果主办方发话,我很有兴趣打败你,你是在这次强者比赛中,能够引起我兴趣的少数几人之一。”

“谢谢!”风长明道了一声谢,扭脸又对参彪道:“你想出结果没有?”

参彪不答反问道:“他答应了?”

“你的耳朵没聋吧?”

“我明天定会把你打得跪地求饶!”参彪恶狠狠地道,但风长明知道他已经答应了,只是他答应的方式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明天跪倒地上的定然是你……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狗娘养的才会接受你的道谢。”

乌东双眼冷光一闪,扭脸看了参彪一下,风长明的脚底轻踩在参彪的脚背之上,参彪咧嘴一笑……

凌雨看似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人长得俏丽,比漠伽还要矮些,大概一百五十八公分,身段均称,当她与漠伽站成一线之时,看者很少注意她,因为她的姿色相对于漠伽来说,相差大了些。

如果漠伽是天上的明月,凌雨就是地上的莹火虫,但,她们的武技实力呢?

这要比过才知道,然而在未比之前,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偏袒于漠伽,至于那百分之十的希望漠伽落败的人,有百十之九是女人——因为她们忌妒她的美,最后那百分之一则是凌雨阵营的人了。

因了参潜儿风姬雅风筝三女曾给风长明说的有关于漠伽和他之间的事,他这次特别留意着她,这个从小就对他保留着如一的感情的女孩是如此的沈静如此的美丽,可他已经知道,原来的她绝不是如今这个样子的。

他听说,她原来很调皮,很爱整他,弄得他对她有一种恐惧症……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从小就特别多的鬼主意,她把这种小聪明都放在他的身上了,自从他失踪后,她就变得沉静了,沉静的就如同失去太阳的月亮——长久地不发一次光。

风姬雅说,他那时叫她伽伽小恶女或是伽伽小魔女……虽则他已经记不起和她有关的往事,但当他知道这些称号,在他的心里,总能感到许多的满足。

“那时,漠伽总叫他‘长明叔叔’……”想到这个称号,此刻的他也觉得头痛。

他看着她的冷色的脸,那顶圆顶圆、顶大顶大的黑亮眼睛里隐藏着无尽的愁思,还有,难以察觉的机灵……

“漂亮的小妹妹,你不是我的对手的。”凌雨笑言道,她说这句话也许是出于善意,但漠伽不领她的情,却也很友善地回道:“姐姐,没比过怎么知道?”

凌雨道:“你比我小,你先出招。”

“你比我老,我敬你,让你先出招。”

凌雨也不怒,道:“也好,这么多天下来了,我也知道你的武技最大的用途就是守,让你先攻,则是为难你,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漠伽,接招,‘天雨茫茫’!”

其实很多在场的人都清楚凌雨的实力要比漠伽高一大截,漠九本来很少出现在这里,但今日也站在了观众的第一线,这是他唯一的孙女,他哪能不紧张呢?否则当初也不会冒着激怒巴洛金的危险,拒绝巴洛金的提亲了。在他老迈的心灵,漠伽是他活着的最大慰藉……

从凌雨的身体散发出迷雾似的烟气,很快地就把她的身体周围迷茫了,眼力不好的观众根本不能看见烟雾里的她的真身,在烟雾扩散至漠伽的身前时,漠伽的身体也泛起了绿色的光芒,把茫白的烟雾映照成绿色的烟雾。

在这烟雾迷惑里,凌雨发动了她的绝招,以烟雾模糊敌手的视线,她的却可以在烟雾里看得一清二楚从而发动急速成的攻击,她手中长砍刀透过烟雾凌穷直砍漠伽,霸道无比的刀劲如闷雷撕砍雨茫般无边无际……

以漠伽的身手,虽有某种程度上受到她的浓雾的障碍,但,即使不凭眼睛,凭着她敏锐的感觉,她也能感觉到凌雨这一刀的来势,她惊而不慌,绿光大盛,把雾色照得通绿,在绿幕中,白晃晃的刀劲似尖山压至,她的身体不见任何动作就随势飘退,像一片随风而荡的绿叶。

凌雨的刀紧跟而至,漠伽的双脚幻出一圈圈绿晕击在凌雨的刀劲上,把凌雨一次又一次的强劲挡了回去,而漠伽以身法着称,凌雨很难追得上她的脚程,就如此,一个刀砍,一个闪退,两人绕着偌大的圆场旋转,凌雨本身逼射出来的幻雾令整个场地也变得迷茫,观众只看到一道绿色的光影在以圆的方式飞旋,从这道光影上时不时地波动着一些绿色光圈,很快地光圈又碎成一片……

风长明看着漠伽那飘渺不定的身影,心想:这小妮子真会折腾,若这样下去,那女人必定被她累倒,不知她以前是否就是如此折腾我的?

在强者学院中,除了参潜儿和风姬雅之外,和漠伽比较熟的或许要算巴洛渺了,她对于漠伽又无奈又有些恨意,此刻看到此种情景,她总觉得漠伽不应该来参加上强者比赛,这种闪闪躲躲的风格,实在是侮辱了“强者”二字,可漠伽竟然在整个赛事坚持在现在而不败,可能就是把敌手累得不想打的缘故吧?

每当看见漠伽,她总会想起风长明,这个曾是她未婚夫的男孩,在最初时,她的确看不起他,只是,自从风长明第一次为她挺身而出,她对他的观感便完全改变了,她开始喜欢他,她一直都想着他……

“你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我的女人,你就属于我了!”风长明在十四岁时说的这句话,她一直都紧记在心里,这是令她无法忘记的,这句话虽然很简单,但却体现了一个男人的绝对的占有欲和强大的气魄,就是在那时,她的心里,深深地刻印了风长明的形象!

一个仿似天真而又强大的狂妄少年的形象……

在她的回想中,场中的也不知转了多少圈了,凌雨几乎把所有的武技都使了出来,就是打不中漠伽,她的身体虽不累,心却生出累的感觉了,而且,很烦!

漠伽却乐此不疲,时不时发出一些轻笑,犹如从渺茫的世界里传出来的恶魔的嘲弄!

凌雨再好的性子,也最终被激怒,施展出她的终极之招:天雨回归?凌乱千斩!

只见迷雾瞬间飘升,漠伽的绿色身影还在闪飘,而凌雨却停了下来,迅速飘动的漠伽在得意之时,未及驻停,刹那间旋转至凌雨的身前二十米之处,惊呼一声,绿影冲天而起……

早就蓄势待发的凌雨,手中的长砍刀抛空追击,身体同时飞跃追进,双手急速地一张一合,她抛出去的长刀便分化成无数刀影追赶着漠伽。

刀影的速度仍然无法追赶上漠伽的速度,只是奇景顿生,漠伽惊见她的四周陡然幻出同样的刀影,地上、她的上空也同样刀影重重,无论她的速度如何之快也不可能逃遁,越快的速度只能是越快地让她迎上重重包围的刀影,难道这就是凌雨在这强者比赛中首次施展的“天雨回归?凌乱千斩”?

太可怕了,无数地人惊叹!

漠伽的身影顿时停在空中,这种随意漂悬在空间的魔武之技足见神奇,只是她必败也几乎成为定局,大多人不愿意看到她被乱刀分尸,于是都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漠伽的守护盾——绿之怒海——紧急发动,绿光像波涛一样汹涌澎湃、以她的身体为基点向外扩张,欲图挡住凌雨的“回归雨刀”。

漠九的脸突然变成了死灰色,苍老的身影几乎站不稳……

在风长明身旁的参彪叹道:“这次完了,漠伽的力量根本抵不过凌雨的力量,她绝对守不住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打爆他 “狂?冰之终极?冷冻!”风长明的身影带着寒冰的气息闪射而出,几十道冰箭神奇地从地上直射而上,在漠伽的身体周围以圆形排列、又瞬间爆发,极冷的气劲急速地扩散,凌雨的刀影被这冰的终极力量阻碍,一时变得缓慢,但她的力量也足够强,没有因此被风长明的力量冻结,在受到风长明的力量干扰了片刻之后,她硬是聚集所有的力量,让那些刀之幻影的再度加速砍压向空中的漠伽,把她的绿色海涛斩裂……

希平的身体暴射而上,“伽伽小恶女,撤消你的防守罩,我来救你……”

他在起飞的同时,用他原本的声音传言给漠伽,这句话只有漠伽一个人听到,却像雷一样轰击着她的心灵,令她的力量在刹那间全部消失,身体急速下降,往上直射的风长明接住了她的身体,把她抱拥在半空中……

“狂?冰之终极?浓情似冰!”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风长明为了救漠伽,不惜在短时间内连续推动两次“冰之终极”,也是首次施展出他的终极守护盾——浓情似冰!

只见在他们两人的身体外被冰的元素包围着,那水气似的气劲迅速地变化成晶莹透彻的冰,像一颗巨大的冰球把他和漠伽的身体包围在其中,凌雨的幻刀的力量砍在冰球之上,无法破开冰球直接伤害到他们,那些刀之幻影一一被冰球撞碎,凌雨无力持续攻击之刻,冰球也随之融化……

风长明因把凌雨的刀影的力量强硬地挡了下来,心口受到力量波的间接震荡,满天的血从他嘴里喷洒出来,把漠伽茶绿的衣装染红了!

他抱着漠伽急堕而落,以背落地,漠伽压在他的胸膛之上,没有受到多大的跌落震荡……

风长明所受的震荡倒是不轻,他的嘴角拉扯出两道血迹,此时又看着漠伽微笑,就像是从他的两颊浮印出的血的光彩!

“你……你没事吧?”漠伽趴俯在风长明的胸膛,关切地问道。

“你、你压得我好……难受!”风长明讲起话来也有点困难了。

漠伽原是苍白的俏脸儿瞬间爆红,赶紧离开风长明的身体,坐在他的旁边,凝视着风长明,道:“你是长明叔叔?”

“什么?”

“刚才的话不是你说的吗?你那声音好像长明叔叔……”

“是我说的,但我想你那是错觉,我的声音就是如此的。”风长明以他作为白明的形象时的粗犷的声音说道。

漠伽的脸上现出失望之色,自语道:“是我的错觉吗?也许是吧,我太想他了……”

风长明挣扎着坐起来,道:“我想问个问题你,长明叔叔是谁?”

漠伽红着脸道:“我……我不说。”

此时,凌雨走了过来,冲着风长明道:“你这是犯规的,在强者的战斗中,放弃死的较量是对强者的污辱,你污辱了漠伽,也污辱了你自己!”

风长明怒吼道:“我他妈的还想污辱你!你以为我不懂?让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你杀死……我能救她,就必定把她的生命留下来,管你犯规不犯规!”

“简直是无理取闹!”凌雨放下这句话,退出了场。

“为什么要救我?我与你其实并不是很熟?”漠伽小声地问道。

风长明苦笑着,道:“你的蒂檬阿姨临走的时候,交代我照顾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漠伽道:“就因为这样吗?”

“嗯。”风长明摇摇晃晃地站立,漠伽猛地站起来扶住他,道:“我扶你吧。”

此时,她才发觉,原来她只到他的胸膛!

“你还要继续比赛吗?”漠伽问。

“你知道的,我和风姬雅有种不同寻常的关系,我想把乌东杀了,他不该碎了风姬雅的大木锤。”风长明说得很坚定,但漠伽却担心他根本无法再比斗。

“你的身体……”

风长明立即道:“我很强壮,相信我!”

“你是很强壮,可……不说了。比赛之后,若你还活着,请到我家来找我,你提起蒂檬阿姨,我想起了宁馨留给我的一件物品,她让我交给你。”

“什么物品?”

“一把枪。”

风长明脸上的血早就擦干,他傲立在场中,与乌东对峙……

经过与负责人(田纪)一番交涉,田纪最终同意临场更换对手,让风长明和乌东交战。

“我会把乌东从这世界粉碎的!”在巴洛影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迹之时,风长明曾对走过来看他的风姬雅如此说。

风姬雅那时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当他离开后,风姬雅问巴洛影:“二公主,你喜欢他?”

“你应该明白,没有女人对一个她讨厌的男人献出她的初夜的。”

风姬雅脸一红,她想到最初也是自己把他引到她的闺房的……

巴洛影的这句话,风长明听到了,就在那刻,他身心为之一震,在这之前,她本以为巴洛影对他没有感情,她献出她的初次也许是基于某种原因,因为在那之前以及在那之后,她对他都表现的很冷淡;但她并不是一个很冷淡的女人,至少在她的三姐妹中,她是最活跃的一个。

在她刚才主动过来替他擦血时,她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泪光,那是他能看到并记着的,然而她对他表现出来的感情,却令他想到了营格米,她是营格米所喜爱的,所以他从来不敢对她付诸太多的感情,他怕到时,伤了自己,也伤了营格米,他不得不顾及营格米,毕竟,营格米为他放弃了许多……

在此时想这些也许是多余的,因为不久之后他就要回到西大陆,他和她将是两个绝对不同阵营的人,或许最终要以悲剧的形式结束他和她的关系以及感情!

营格米与她之间也是不大可能的……

当风长明面对着乌东的时候,他就把杂乱的心平静了下去,把这些思绪抛于脑后了,铂铘当初对他的教诲中有着这么一条:当你要战斗时,把一切不属于战场的东西抛弃、把感情和思想冰结,让战斗的残暴之血沸腾、燃烧!

燃烧的斗志把他刚才那点小伤覆盖,提升着他的战斗力!

“白明,听说你是金邪旗旗主的儿子,你能够在帝都明目张胆地行动也是一个异数了。”

“喔,我倒觉得像你这么丑陋的人活到现在才是一个异数,哈哈……”风长明狂妄地笑了起来,他面对着这个人感到无比的厌恶,从他的心里生出灭绝他的思想,这种思想导致他的无礼的语言和嘲笑。

“混蛋,你必然比我早死,你他妈的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乌东被风长明激怒,身体劲气四射,拳头向天捣出,奇景突现,黑色的巨龙涌现在天空,张牙舞爪,朝着地上的风长明汹涌而至……

“乌龙拳?飞龙在天!”

“冰之终极?雪冲!”

无比巨大的冰柱迎上乌龙的头,与乌龙在天空相撞……

地上的两人各自退了退了三步,乌东在此间更是打了一个寒颤,显然是被风长明的冰寒之气入侵了他悍壮的身体了。

乌东不敢置信地顶着风长明,他原以为风长明的力量不足以和他抗衡,谁料竟与他对个平手,且风长明的寒气无所不侵,如今整个赛场的气温急剧下降,就是因为风长明推动着寒冰的巨大能量。

“看不出你小子真的有几分火候,那就决一胜负吧!‘乌龙拳?强龙压顶!’风长明,接我这招,它的力量比刚才的‘飞龙在天’大两倍,你死定了!”

在乌东说话的同时,他的半赤的身体爆冲而上,双手紧握成一个连接的拳势,这拳高举头顶,由上而下,打压直落,比刚才更大的黑色巨龙狂冲而出,黑龙抖出的黑光映射整个赛场,犹如把这白昼也暗了下来!

澎湃的力量,令风长明感到无法抵抗,在这还能够躲闪的情况下,他使出了他神奇的“闪避”武技——“冰之终极?形影不离”,这是从水能结冰、冰能化水的特质中领悟出来的,能够令他的身体在瞬间移动到另一边,而在原来的地方还保留着他的幻影,而乌东此时所攻击的正是风长明的幻影……

乌东所显示的力量太强大,连狂傲的风长明也不得不闪避,在乌东的巨龙推毁风长明的幻毁把地面轰出一个十米深的巨洞时,泥土飞扬中,风长明的已经施展出他的最后的强招——“冰之终极?狂?拒绝融化!”

集合了天地的寒气在刹那间形成的冰之巨圆把空中的乌东包围在其中,这“拒绝融化”是铂铘家族里冰系魔武的最后一招,不但寒冻无比,且对手绝无可能闪避此招,它是以施展者的全部力量把空气冰化把对手包裹在其中,且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冰圆”的厚度加厚数十部,要破这“拒绝融化的冰”必须要比施展中加三四部的力量,否则会因了冰的镜面反射特质以及力量的无法外泄,会让自己伤了自己。

当初良士受到此招时,若非铂铘相帮,风长明从铂铘身上吸取了三分之一的能量,他也无法把强他许多的良士困死在“冰圆”里……

此时在冰的包裹里的乌东也正面临良士所遭遇的境况,他在里面乱撞乱挥动拳招,黑龙的幻影不停地与“冰圆”碰撞,然而终是不能把这包裹着他的“冰圆”撞出一个缺口……

风长明也不怎么好受,他在地面上继续遥控着他的力量,乌东的攻击对他造成间接的伤害,以力量作为导引线,他也被乌龙的一半的力量攻袭着,他在抵抗这些力量的同时,身体在乌东每一次出拳冲撞“冰圆”的时候,都会强烈地震抖,甚至令他的脚步倒退。

“冰圆”渐渐地缩小,把乌东所发出来的力量以及空气压缩,乌东感到死亡也在他的心里压缩……

“乌东,我说过要把你粉碎,你认命吧!”风长明的狂语沿着他的力量透入冰圆里,乌东的声音又透过冰圆扩散出来,“白明,你想得太天真了,我乌东岂能这么容易就死掉?”

冰圆里的乌龙突然把所发出去的力量以及空气收回,冰圆里所有的气息全部被他吸纳进身体里,他的身体承受了过多的能量而膨胀,他的双拳猛地合击,从他的碰撞的双拳之间爆出一股强猛无比的黑劲,黑劲迅速化成黑龙,狂吼着向前直冲……

“乌龙拳?猛龙过江!”

“碎开吧,无能的冰!”乌东的吼叫随着他的比他的本身的变态增强了的乌龙劲爆发而出,在黑龙与冰圆相撞的瞬间,“蓬”的一声爆响,冰圆碎开,风长明的身体仿佛把什么物体撞飞……

乌东的身体也被抛飞出去,一条血线从他所过之处划成一道鲜血的彩虹!

风长明掉落地上,缓缓地爬站起来,血的狰狞流露在他的嘴角,他摇晃着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躺在地上乌东……

还有三步……他就要走到乌东的身旁了,他到心口痛闷无比,头仿佛缺血似的,几乎无法令他看清楚面前的事物,更令他有种要倒下的无能感,乌东的乌龙拳劲在刚才那一刻狂侵入他的身体,若非一种近乎神奇的、他无法明白的本身吸收能力把这拳劲吸收了近一半,他早就被乌东的拳劲杀死了。

狂傲的性格令他在倒下去之后立即爬起来!

乌东却没有这么好运,强自提升力量本来对他构成无法预估的伤害,再加上风长明的冰能量的反击,他的身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而这种带着冰冻性质的力量,在他没有能抵抗之时侵入了他的身体,竟令他的身体某些地方开始冰冻……他躺在地上颤抖!

风长明的一脚踏在他的胸膛,就在他要张口说话的时候,抑止不住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喷落在乌东的身体,“乌东,你以为你破了我的强招就不必死了吗?你错了……”他的脚缓缓地提起来,就在他的脚蓄势要踩落乌东的胸膛之时,他忽然感到另一脚无力再支撑他的庞大的身躯,只感到身体不受他控制地往向仰倒……

模糊中,他感觉到自己倒在一个柔软的地方……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姐姐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99章 真元丹 “干爹,筝筝想求你一件事。”

风妖看着面前的风筝,她把他带到她的寝室,她的妹妹风致又不在这里,她说要与他单独谈一件事,此刻却让他相帮什么,他知道自己总会帮她的,她原是他的儿子的女人,只是儿子不见了,他认了她们姐妹作女儿,其实一直以来,他不就是把她们当作女儿一样对待吗?

“筝儿,你讲吧,什么事,为父会竭力帮你。”

风筝道:“我知道父亲有着能够令人迅速恢复的秘技,我想请你帮忙让白明恢复。”

风妖沉默了一会,道:“我的确有着能够令他在短时间恢复的方法,只是……”

“只是什么?”风筝紧张地问道。

“这种方法传子不传女,也绝不传外。”

“就算筝筝求你了!”风筝双膝跪了下来,眼泪也流了下来,风长明的伤势很重,若不能在短时间恢复,明天的比赛根本无法参与……

风妖叹道:“你求我也没用的。不是我们风家的子孙,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此种归元大法的,记得我以前让长明泡的药桶吗?那就是学我们风家绝学的最基本的条件,少了这个条件,是无法学到风家真正的绝学的。”

风筝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我年轻时代即使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也可以很快恢复凭借的就是风家的归元大发!”

“因为要修炼‘真火爆元枪’必须得配合归元大法和我们风家独有的药方,靠体内的真元来激发男性本身的真阳,‘真火爆元枪’必须有强大的真阳才能施展出来,男性的真阳越强,力量就越大。”

“我如今已经无法施展此枪法了,唉!”风妖叹息之中,显得无奈而悲愤,“一般人以为,我们风家的绝技枪法关键在于归元大法,可我们祖先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作为一个男人,必须把男性的阳刚之气彻底的发挥出来,因此追求了一种刺激男性真阳迅速增长的方法。”

“这种方法,也就是我们风家才能够拥有的终极武技——敌对领域!要在身体受到伤害的时候,使用这种心法来达到提升本身的真阳,不是说像某些人以为的吸取自身的伤害,而是要把伤害过自身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就像河流汇入大海一样吸纳吐息化为己用。”

“在此过程中,还要不停地给他喂服增强真元的药剂,以求加快刺激他的真阳形成融掉伤害自己的所有力量。”

风筝问道:“那种药剂怎么才能得到呢?需要多少?”

“起码要六十棵归元草六十棵阳元草六十棵真阳草加以炼制才能提炼出真元丹,十颗丹药足以达到把力量提升到更上一层的境界!”

“这……”风筝惊呆了。

风妖继续道:“哪怕你能一下子找来这么多的真元丹,我也是不能令白明在短时间之内恢复,因为他根本不是我们风家的人,一我不会传他这绝学,二我即使传了他也不能运用。我原来让长明泡的药水,是用数百种的药物浸泡而成的,因此长明的身体内蕴含着根深蒂固的元阳,这种元阳遍布他的全身所有经脉,配合我风家的持久心法,能够让他游刃有余,也就是说,要施展我们风家的‘真火爆元枪’,必须得有我们风家遗传的‘爆元力’和‘真阳身’,而白明,哪怕他有‘爆元力’,他也没有‘真阳身’,也就是说,无论我想不想帮忙,这件事都不可能,你还是让他慢慢恢复吧。”

“但,若他不能迅速恢复,就无法参加明天的决战了。”风筝坚持道。

风长明叹道:“他能参加又如何?他赢不了三公主的……”

“干爹,不管输和赢,至少我得让他参加。”

“风筝,你为何突然间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因为他就是长明。”

“什么?”

党芳看着躺在床上的风长明,只有干着急的份,她偷偷地踢过几次风长明的屁股,而且每一次都用超乎想象的脚力,却怎么也不见他醒转过来……

她知道风长明每次受到惨重的伤害之后,都会自动地进入自我保护状态——就是沉睡!

只是为何要沉睡,这些是她所不明白的,也许世上很少人能够弄明白。

风长明在母胎里的时候,就习惯了以沉睡来聚集能量,而他的潜在的能量也只在他熟睡时才完全地在他的身体里渐渐地挥发出来,在他的身体里运转……

从他沉睡的一刻开始,他潜藏的能量便会把他与外界的一切隔绝,但他的体内澎湃着无穷尽的地火与玄冰的力量,这两种力量,在他醒着的时候,则以玄冰的力量为主,在他睡着的时候,两种力量达到平衡……

其实,这两种力量本来是不可以平衡或融洽的,但他的身体有着世人所没有的特质——就是像黑洞一样无穷无尽的吞吸能力,当两种力量中任何一种力量无法达到平衡而发生冲突的时候,这种吸收的特性便把超强的地火能量吸收过去,让地火的力量与玄冰的力量达到某种程度的平衡,就如同他还在母胎时吸收他的母亲芭丝帝后所不能承受的力量一样……

在他清醒时,记忆便把玄冰的力量提升,把地火的力量玄奇地沉压在他的身体里。

无人能够清楚地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其实就是他最强壮的时候,任何外来的力量都不足以把他毁灭……

“他没救了吗?”巴洛影问道,她、风姬雅和漠伽都跟来了,漠伽是因为风长明救了她才跟来看看的,至于巴洛影和风姬雅两女,来得更是有理由了——躺在床上的晕睡男人可是她们的初夜呀!

“不知道……”党芳还未说罢,门口便传来参潜儿的哭泣,只见她冲进屋里就愣住,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像死了一样的风长明……

参彪回到家里便把风长明受伤之事说了,她就哭着飞跑了过来,此刻看到果如参彪所说,她是泪流无声了,突然,她朝着风长明的屁股就是一个劲踢,一个接着一个……

漠伽把她拉开,“潜儿,你疯了吗?他受了伤,你还踢他?”

事过境迁,当初踢风长明的是漠伽,却变成了参潜儿来踢风长明,而让漠伽拉开,唉。

参潜儿把脸埋在漠伽的肩上继续哭泣……

“让我来看看吧。”

风姬雅惊而回首,“爹?”

风妖从外面踏进来,他的后面跟着蒙着脸的风筝,她对风姬雅道:“干爹说他有办法能够令白明在短时间内恢复。”

风妖站在风长明床前,回想起他是从长明谷里出来的,他的身高应该得到解释了,可是,他的面貌怎么看也不像他的儿子呀?然而风筝能够指出他是风长明,当有她的理由。

他感双眼中有泪在涌,也清楚此刻自己老迈的心头是喜还是悲?

“你们全部到外面等着,风筝留下。”

屋里的众女相互看了看,默默地走了出去,风筝把门反锁了,回头看见风妖正在呢喃道:“果然是我儿子,果然是我儿子……”

“干爹,你小声点,别让她们听见。”

“风筝,你把长明的裤子穿好,我们先出去一会。”

“好的。”风筝做好所有的工作,打开门,风妖对门外的五女道:“你们照看着他,我们去叫一辆马车,我要带他到一个秘密的地方治疗。”

“耶,大笨牛有救了!”参潜儿首先欢叫了起来……

巴洛影不经意地轻擦了眼睛,原来她也在流泪!

漠伽皎月般纯美的脸庞没有什么神态改变,她淡然道:“我先回去了,他醒来的时候,让他记得来取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党芳好奇地问道。

“一把他用不着的武器!”

“伽伽,等等我,我也要走哩。”参潜儿看了一眼风长明,便追着漠伽出了门口,漠伽道:“你不在这里守着他了?”

参潜儿在漠伽耳边轻声道:“等他好了,我再来看他,二公主和姬雅在他身边,潜儿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漠伽淡然一笑,参潜儿也跟着微笑,两个同样好看的月圆之脸,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同样的纯美,一个是朴质、一个是天真,但却是同样的、惊人的纯和美!

两女相视一笑,便相携而去。

“但愿有一天我能真正地像她们一样无忧无虑。”巴洛影望着她们的背影感叹道,这句话道出了她的性格里某些不为人知的真正的元素。

风姬雅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沈思着为何父亲会与风筝同来?这个问题让她百思不解……

而风妖心中也有着许多不解的问题,“筝儿,把长明的事情说说。”

“干爹,长明已经失去以前的记忆,他完全不记得我们,但他最近从各方面的资料,得知并证实他自己的身份,我也是在今天才知道他是长明的。”

“他说,他的记忆是从铂铘那里开始的——”

“铂铘?”风妖惊喊出声……

“铂铘就是他的父亲白金邪!他明白他的失忆是铂铘一手造成的,但铂铘对他是真正的好,拿他当真正的儿子,因此,他不恨铂铘。”

风妖道:“他不恨铂铘,可起码也得和我们相认呀?”

风筝道:“我也是叫他回来的,可他说,他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我们的印迹,他面对着我们的时候明知道我们是他的亲人却无法找寻到相关的记忆,这会是他的长久的痛苦的。他选择了不回来,他说,当有一天他重得记忆或是他的军队踏入帝都之时,他就回来和你们相认的。”

“其实,他的痛苦比谁的都要沉重……”

“我明白了,风筝,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替他守住这个秘密。铂铘?他定是回来夺取他的西境城了?最终会与巴洛金为敌……我得回芜族一趟,我不能叫我这儿子被隆志那小白脸给杀了。”风妖垂脸自语了一番,抬头对风筝又道:“走,我们叫辆马车,把我的儿子载到有钱就能够获取真元丹的好地方。”

在帝都里,一些富人或是青楼老板所喜欢逛的地方,莫过于帝城西面的“玩人馆”,这馆占地一千五百多平方,由不高的石砖围墙围成一个四方形空间,在里面建搭着许多大小的营帐,到了晚上,这里会变得很冷清,白天却很热闹。

“玩人馆”其实是帝都的人对这个地方的戏称,当人可以当成一种交易品之时,这个地方便是人贩子的圣地,而有一点是奇特的,这里只贩卖女奴——想想也是很正常,在海之眼,男人特少,谁家把自己的儿子卖掉呢?所以,常见的就是女奴了,这“玩人馆”正是女奴的交易市场。

“玩人馆”这名取得很正点,女奴,不就用以给男人玩的吗?

风妖是帝都的名人,虽然他已经有好多年未踏入这个地方了,然而所有的人贩子还是能轻易地认出他,都争相与他打招呼、把自己的女奴推介给他,风妖带领着蒙着脸的风筝,一边走一边与他们说说笑笑……

风筝看着眼前一个一个单位集合地女奴,从几岁的小女孩到三四十岁的妇女,应有尽有,个个都被人贩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是的,花枝招展,只像商品一样,包装得更好些,然后等着男人来挑,然后卖个好价钱?

心酸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她,也是从这里出来的,那是她和她的妹妹被摆在这里等着买主,在她到来的第一天,风妖就见到了她们,然后把她们买了。

“风筝,你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风妖叹道:“世间就是这样,筝儿,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是我的儿媳妇……”

风筝感到眼睛湿润,道:“干爹,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风妖说着,带领她走向这矮墙里唯一的一间屋子,屋不大,只有五十多平方,在这里的人贩都知道,这屋里的人其实就是这个人贩市场的真正主人,也就是馆长。

馆长其实是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美妇,然而许多人都知道这馆长已经有四十三岁了,只是她保养得很好,初看她时,没人相信她是个四十多岁,一般人以为,她只是个三十岁的少妇,且是少妇中少有的杰作。

风妖敲了门——这门是经常关着的,里面传来女人柔美的回音,“是谁呀?”

“嘉拉,是我。”

门突然大开,一阵香风扑出,风筝看见了嘉拉,当初,风妖就是从她的手里把她们两姐妹买回去的,已经十八年了,她并没变得多少,丰满艳美的脸蛋看去只比原来成熟了七八岁,适中的身段没有因为年龄的关系而变形,只是显得比一般的少女要丰满圆润,像一朵盛开的极品玫瑰,芬芳醉人。

“妖,是你?”嘉拉见到风妖的时候,竟然双眼泛泪?

风妖淡然道:“进去说话吧。”

风筝随之跟了进去,嘉拉愣了一会,朝门前的十多个壮男使了个眼色,然后把门反锁了。

“你有三年未来见我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嘉拉埋怨似地道。

“我来有何用?你需要的是男人,不是我这老人。”

嘉拉怨嗔道:“你说这话不是伤人家的心吗?人家心里爱的只是你……”

“嘉拉侍——”

“在!”嘉拉的神态突然变得严肃,从而显示其冷艳的一面,皆因当风妖喊她“嘉拉侍”的时候,风妖是以另一个身份和她说话,她也以另一种身份面对风妖。

没有多少人知道,玩人馆的女馆长的真正身份其实是风妖的旧部,她来自芜族,同时也是风妖原来的地下情人之一……

风筝看到此情影,明白了为何她们两姐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幸运地遇见了风妖。

风筝道:“能够立即弄到十枚真元丹吗?”

“这……”嘉拉显得有些迟疑,看来要一下子弄来这么珍贵的丹药,让她有点为难了。

“如果是六十个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这些珍贵的丹药——”

“我在让你给我答案,不是叫你给我理由。”风妖恢复他一代霸雄魄气,以不可抗拒的语气道。

嘉拉神情一正,道:“家主,嘉拉侍立即去办。”

风妖补充道:“我不强求你立即找够十枚丹药,但你必须在今晚之内找齐,因为今晚我必须要用这些丹药来救人。半刻锺之后,先带三枚丹药过来,要绝对的药性好的剂量充足的,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偷、去抢、去骗、去买……我只要见到结果,而且一切都要秘密进行,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就这样把我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救人 嘉拉领着十五个女侍以及十多个手下在黑夜里赶路,她从帝都的西面向着帝都的东面走去,在帝都西面的一个繁华的角落,那里隐藏着一间三百多平方的半旧大宅,看起来很平常,那宅子的主人姓东风,名侍,正是风妖的一个隐藏的部下东风侍。

他有一妻一妾,妻子为他生了三个女儿,小妾去年产了一个胖男孩,女儿最大的十七岁,最小的十二岁,中间那个十五岁,儿子才八岁。

宅里的仆人不多,只有十多个,都是风妖以前的旧部。

本来,每个大人物后面都有着暗藏的势力,风妖虽在帝都被上流社会耻笑,可他毕竟是芜族的上代族长、一代霸雄,只是在朝中不得势罢了,单论他的实力,正如铂铘所说,没几人能够与之齐肩。

嘉拉所带来的十五个女侍,都是她从追随她多年的心腹中挑选出来,要说药品,在东风侍这里,可以说帝都百分之八十的药剂储备和交易都会在这里进行。可是风妖的那句“要绝对的药性好的”,她寻思着哪怕是让东风侍把仓库掏空也要在今晚找出三枚药剂量最足的真元丹,其它的,她派人另外想办法了。

她的人手,也都是风妖的部下,几乎都从芜族军队里精选出来、在这里保护和关照风妖的。

她们到来的脚步声,守在宅内的人远远地就听到了,她们一走近,宅门就开了,她们一众人进得宅来,嘉拉吩咐一声“你们在这里守着”,就带着十五名女侍在东风侍的带领下进入风妖所在秘室。这秘室竟是从东风侍的寝室的而入——移开东风侍的妻子的梳妆台,翻开一块地板,就是一级两米高的阶梯,下了阶梯,就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大概有五十平方左右。

地下室里摆设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床前三米处一张四方桌,桌的四方摆着四张长椅,每张长椅可以坐两人。东风侍没有进入地下室,在地下室里除了风致、风筝和沉睡的风长明之外,还有东风侍的妻子和另外三个丫环接应,就在这些人把丹炉放到地下室之后,东风侍的妻子米拉把阶梯取了下来,放到床底下——这床宽三米、长四米。然后他她朝嘉拉使了个眼色,嘉拉看看蒙着眼的——这群少女其实是被马车载来的,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把她们的眼睛蒙上了——,她对蒙眼少女们道:“可以把你们的蒙布取下来了。”

一干女侍适应这里的光线之后,方始看清楚屋的物事,除了四墙之上都点着油灯,把这间屋子照得通亮之外,也没有什么出奇的事物;屋里多了几个她们没有见过的人物。

风妖道:“这些人都信得过吗?”

嘉拉道:“家主,这是我从多年的贴身侍女中挑选出来的,绝对都信得过。而且她们多年修习功法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但愿如你所说,否则……”

嘉拉笑道:“没有否则,嘉拉一定会办到的。”

风妖的板起的脸孔终于有了一些笑意,他道:“你还是一点不变,你每次办事总是让我很放心。”

“可家主还是怀疑嘉拉的办事能力——”

“嘉拉,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先把那三颗真元丹给他服下,东凤侍把我要的药材都搬到丹炉那个房间,把它们尽快炼化!”风妖下令道。

嘉拉和东风侍道:“家主,我们马上开始!”

嘉拉道:“家主,我有点疑问……”

“嘉拉,过来,我带你看看你的少主。”风妖带嘉拉到床前,看着床上的风长明,道:“他就是你们的少主!我让你带这些助手过来,就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家主,少主不是失踪了吗?”

风妖道:“难道你想让他失踪一辈子?他是我近来才找到的……”

“家主,少主长得真粗壮,可他不大像你,你比他好看一些,他给人的感觉好粗鲁,连沉睡中都是那么的粗鲁。”

“我是叫你来这里费话的吗,啊?”风妖有些生气了。

嘉拉道:“可我们要怎么救他?难道……家主,你要用‘归元大法’?但他沈睡不醒,这怎么能……”

“嘉拉,我叫你来是干什么?我记得你是‘归元大法’的终极传人,你完全有能力把他从沉睡的灵魂唤醒的,只要你唤醒之后,再加上真元丹的药力就能够令他的力量和身体得到迅速地恢复,所以,必须由你来打头阵。”

“家主,嘉拉已经有十多年未用过此功法了,我、我……”

“嘉拉侍,他是你的少主!”

嘉拉头一低,轻声道:“好吧!”她就默默地闭目运功……

风妖道:“风筝,你替长明宽衣!”

“啊……啊……”

地下室里传来女人们的掩不住的轻叫——她们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风长明的身体!

风筝把风长明的衣衫脱去,站到了风妖身旁。

那些女侍盯着床上的风长明,眼睛以最大的程度力睁着,这男人强壮的躯干像一具男性的魅力雕塑,肌肉像铁铸似的坚韧,体型有如塔斯战神像一般的完美,是女人最完美的情人形象,只是,他的胸毛似乎多了点?但,这正是他的魅力的终极所在,那满膛的胸毛,标志着他的雄性的独特魅力!

“怎么样?我这儿子不错吧?”风妖看到室中的女人们的满意,很自豪地道。

“粗糙的脸蛋,完美的身体!”一名女侍由衷叹道。

嘉拉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转首对她带来的女侍道:“你们都做好准备,只待我一声令一下!”

风妖道:“好啦,你复原你的少主,以后少主就代替我成为你的男人。”

“我,以后是少主的女人?”

“他是我的儿子,我的一切都是他的,就连我的女人也是他的,嘉拉,你也是出自芜族,你有什么问题吗?”

嘉拉道:“我没有了。”

“没有还不过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是不是想拖到天亮?”

“嘉拉立即救少主。”她说着,已经是盘膝坐好双手引气导功蓄势待发。

风妖道:“记住,这是我风妖的儿子,他是芜族的血统里最强的男人,也将是海之眼最强的男人!我,风妖,曾经协助巴洛金取得帝位,而今日,我仍然未老,我仍然可以协助我的儿子争得海之眼的霸位!嘉拉,这次事后,你回去芜族,以我的名义,集合芜族的所有兵力,率兵前往西大陆……还有,调三百名好手进帝都,暗中保护我的家人!”

“家主,我们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差不多二十年了,巴洛金那样对待家主,我们早就看不顺眼……别说我们,就是整个芜族,也不允许他们的上代族长被帝都这帮家伙看小,这对于芜族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屋内的众女看看风妖,又回首盯着准备动作的嘉拉……

“以人的本能,终极奥义,终结一切归于空无!我的主神,欲灵修神!请你赐予我欲的火,让她在我的体内尽情燃烧!燃烧吧,灵之火,把这沉睡的本能燃烧,在灵魂中交汇,赐予他燃烧的魂火把!让他的灵魂再度点燃……”

嘉拉的身体上爆起血红的光彩,把她和风长明包裹在其中,突然,她盘坐在风长明的身上,以不可能的极限,悬浮于半空之中,她的双手自然地放在交叉在双胸前,双掌搭在双肩之上,就以这个姿势静止……

“燃烧吧!和我,灵修神的跪拜者嘉拉,找寻欢乐,激荡吧,静止的灵魂!”

她盘坐在半空,在血红的光彩中,缓缓上升,而神奇的是,风长明的身体也跟着上升,

那发出血红光彩的东西正是那三枚不世初的真元丹,这丹药是纯阳至刚之物,必须以至阴至柔之术配合风妖的归元大法,才能将其至阳至刚的强大能量徐徐导入风长明的身体。

风长明本来沉睡的身体是便于让力量在他的身体交流、融洽,以便慢慢把身体所受到的伤害恢复,因此把外界的一切都阻隔着,就连力量的醒觉点——屁股,也被本能地封锁住了。因此,在他的身体未恢复之时,是绝对不会醒的。

众女惊讶地看着飘浮在空中的两人,惊讶这世间还有如此玄奇的功法,还有如此厉害的女人?

嘉拉大声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抱元归一无我无尽乾坤借法万法归宗!”

那些女侍不敢怠慢急忙都盘膝坐好,同时运转功夫配合嘉拉。

一道强劲的七彩光芒从血红里射出……瞬间即没!

室内众人大惊动……

这是风长明自从失去记忆以来,首次从他的双眼中射出女神之光,他的双眼也在那刹那睁了开来,就见到这种奇景,漂浮在他身上的美妇闭着双眼,神态妖媚之极,可他不认识她呀?

“长明,你醒了?”风筝惊喜而呼。

风长明扭脸,方始明白此时的处境,他竟然是飘浮在半空中的?这女人也真是厉害了?还有,这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那不是风妖吗?他的父亲怎么来了?太多的疑问……

“嘉拉,可以收功了。”风妖道。

血红的光彩渐渐消失,风长明的身体慢慢地落到床上,当他的背靠压在床板时,漂浮在半空的嘉拉也徐徐睁开美目慢慢落在地上。

风长明道:“我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儿子——”

风妖一说话,风长明的伟躯猛震了一下,风妖接着道:“你被人打伤了,昏迷不醒,是我让嘉拉以‘归元大法’把你唤醒的,因为我必须在今晚把你的伤治好,让你的力量恢复并提升,所以找来了这些人还有真元丹。”

风筝低头道:“对不起,为了救你,我把你的秘密说了出来。”

“算了,不说也说了。终究是要面对的,老爹,你找来这些女人干嘛?”既然身份被揭破,风长明也就直来直往,反正风妖是他的父亲,虽然久不见面,但因为失去记忆,对风妖根本没有多少印象,因此感情的波动也只是一下子的事。

风妖听到这句“老爹”,可不得了,老泪纵横,含泪道:“儿子,为何你到帝都却不和我相认?”

风长明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其实是我爹,但……”

“我明白,这些事,风筝都同我说过,爹理解你。”

“可我和姐姐……”

风妖道:“那事你不要放在心中,在我们芜族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说……不发生也发生了,爹不会怪你的,你是爹唯一的儿子。”

“嗯……”从风长明的鼻孔吐出长长的一串叹息。

“儿子,我现在传你秘诀,是我们风家的‘真火爆元枪’,你听好了……”

只见风妖突然把眼闭上,双唇微动,以心灵传音术把秘诀传授给风长明。

风长明也专心地听着风妖的传音。

时间在沉静中渐渐过去,大概一刻锺之后,风妖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长气,这“心灵传音术”在海之眼很盛行,很多强者都会,但施展起来却极耗功力,因此很少人施展。

“记住了吧?”风妖问道。

“老爹,不但记住了,而且你一说我就领会了。”

“哈哈,你果然是我的天才儿子,既然如此,就放手干吧,其它什么事,由老爹罩着。”

风长明应道:“是。”

“太累了,我得睡一会。”风妖趴在桌子上就瞌睡起来,刚才的果然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和体力。

风长明饱含感情地看了一眼风妖,回眼看着趴在地上累到虚脱的嘉拉,道:“你叫什么名字?”

“嘉拉。”

“我爹的女人?”

“以后是你的女人。”

“哦,我忘了,请你再辛苦一会,我需要从你的身体得到一些动作的力量。”

“嘉拉愿意为少主服务!”说罢,她就再次坐起来,红色的光彩复又出现,但是比之前的光彩差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猛虎出笼 片刻之后,嘉拉从迷昏中醒转过来,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性脸孔,痴迷了一会,忽地,双眼清明,她试着探索自己的力量,竟发觉已经恢复,且比以前增长了一倍……

她哪里知道,她是协助风长明进行“归元大法”终极杀招,风长明经过这一次,把力量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而她也跟着提升到新的层面,她此时的力量比起原来的,强大一倍都不止!

风妖正在另一间密室里督促东风侍在炼制剩余的药材,加紧真元丹的炼制过程。

他一惊,转眼一看,嘉拉已经进入地下室了,他竟然不知?

风妖道:“你的力量一恢复,我就感觉到了。”

“这还要感谢少主的助力,我相信他的功力也是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嘉拉疲劳感已经一扫而光,目光中透出精神矍铄的神采。

“还要感谢你多年培养的那些女侍,她们都功力匪浅!”风妖边说边盯着丹炉里面的火焰的颜色。

“这都是嘉拉的分内之事,主人真阳丹炼好了吗?”

“还差一些火候,有我和东风侍在这里就可以了。你把这三枚真阳丹炼化到长明体内,上一批女侍的功力已经全被你们抽走了,最好尽快换一批!否则肯定会功亏一篑的!”

“主人,我这就去办!”嘉拉说罢就转身离去。

风妖依然是双目紧盯着灼灼的火焰,兴许是因为整日整夜地盯着炉火双目显得赤红无比,但救子心切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依然催促手下人加快拉风箱注入燃料。

“就是现在!东风侍快天雷诀!”左手剑指右手掐诀风妖和东风侍的动作如出一辙,指尖同时爆出电光融入炉火之中霎时火焰由黄转绿。

嘉拉还在按部就班地帮助风长明炼化真阳丹的效力,女侍换了一批又批,谁叫这灵药的功效这么强劲呢?

风长明依然还在沉睡中,体力的能量却在慢慢滋长,玄冰和地火的力量仍在互相纠缠争斗归于平衡,那道久违的七彩神光又出现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伟岸身躯笼罩在其中。

风筝带着米拉来给嘉拉等人送饭,看到室内的情景,不禁让二女心头一惊!

风筝把风长明的身体推到身侧,米拉惊呼,“泸澌大帝?”

米拉见到翻转过来的风长明,都惊叫了出来。

“什么?泸澌大帝?在哪里?”风筝也惊问道。

米拉指着风长明,道:“他……他长得和泸澌大帝一模一样……”

嘉拉却道:“长明呢?”

风筝道:“他是长明,长明的本来面目就是这样的。”

“他是长明?家主,怎么长明长得和泸澌大帝一样?而且他的身高也和泸澌差不多,只是比泸澌高了一些……”

风筝也惊愣住了,他原来就觉得风长明的背影像泸澌,可此刻那脸庞竟也是相似之极,她喃喃自语道:“泸澌……长明……耸天古族?或许……是血统的问题……”

米拉道:“风筝妹妹,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明白呀?”

嘉拉道:“怪不得他的身侧总会有神秘的彩虹光芒,这就证明,他即将成为海之眼新的帝王,哈哈,想不到我的主人竟然养了个和泸澌大帝一模一样的儿子……”

“他和泸澌大帝一模一样?!”风筝惊道。

“嗯,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大哥很敬佩泸澌大帝……”

“你大哥是谁?”嘉拉好奇地问。

“龙径,他也是打败漠伽的那个凌雨的首领!”

嘉拉惊道:“她就是龙径座下的杀雨统领?那龙径...”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着你大哥? 龙径仍是北大陆一代霸主,却在去年被血灵打败,被血灵囚禁,凌雨是龙径手下的猛将,从她二十四岁跟随龙径,便对龙径有特殊的感情,可龙径这人从来不对自己的手下存有色心,而他也是在感情方面比较粗心的人,六年来,也没发觉凌雨对他的感情,凌雨却又是硬摆在心里不说。龙径比凌雨大十岁,很多时候凌雨也叫龙径作大哥,龙径心里也把凌雨当作妹妹,可凌雨却不肯承认龙径对她的这种感情,她总觉得,龙径终会明白她的心…… 她参加强者比赛,是希望能赢,并且加入强者军团,到时,借强者军团,打败血灵,救出龙径!”

米拉道:“嫁夫随夫,海之眼的女人,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丈夫。”

嘉拉摆摆手,道:“跟随家主的人都是对他忠心不二的死侍,我相信你,更相信东风侍!”

米拉道:“家主的胸襟和宽仁不是一般人可比,他对我们有天造地设之恩,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怎么可能在帝都做这么大的生意呢?”

“那当然了,家主大人表面看着是人畜无害。其实杀招已步只待时机一到,便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拉!”

“怪不得人人都说,跟随巴洛金的各个霸主中,风妖是看起来最懦弱的,却又是最强的。”

“呵呵……”

风筝道:“我知道,我相信经过少主人经过这次力量提升之后,定能够夺到这最后一届比赛的冠军。”

“你以为是这样?”

“对,风长明有多强,也还强不过三公主。”

嘉拉沉吟道:“她的确很强……”

这时,风妖突然走了进来道:“筝儿,你负责的把长明送回去,其它事,由爹来办!”

“他还没醒吗?”党芳看着风筝叫人抬上来的风长明,他此时沉睡在床上。

风筝道:“你踢他一脚看看吧,我也不知道。”

党芳接着就往风长明的屁股踹了一脚,风长明猛地睁开眼,疑惑地道:“咦,我怎么回到这里了?”

“我送你回来的。”风筝道。

风长明尴尬地笑道:“嘿嘿……风筝,昨晚……”

风筝道:“别说了,反正我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何况那是我的主意?”

党芳道:“混蛋,你没事了?”

“虽然你叫我混蛋,但我听得出你很关心我。”

“西大陆有传信过来——”

“给我。”风长明立即坐了起来,向党芳伸手。

党芳看了看风筝……

风筝道:“我先回去了。”

风长明道:“你也不用回去。”

“干爹让我送你过来后就回去,她说有事让我办。”

“那……好吧。”风长明依依不舍地吻了她,她就离开了,风长明把门关了,党芳递给他一封信,他接了过来,拆开一看,是铂铘写给他的:“长明我儿,当你接到我这信时,相信我已经取得西境城了,隆志并非你爹的对手,他太嫩了!”

“我这信是我在发动战争之日写的,我有绝对的信心能赢,但赢了之后,我没有信心守住西境城,巴洛金必定会出兵援助,我那时可能又得从西境城逃亡……”

“可我已经逃亡了半辈子,我宁愿死在我的城,也不能让祖先骂我孬种了!儿子,可能你回来之时,你爹我已经城破人亡了,但是,能够死在自己的城里,我也死而无怨。”

“在这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些事,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在逃亡的岁月里,遇到了你,很喜欢你,我是个无儿无女的老人,我希望我夺回我的城之后,能够有人继承,所以让你失去以前的记忆,让你认我为父……其实,我真的把你当成我铂铘的儿子!”

“但现在似乎害了你……我铂铘要与巴洛金为敌,你总是逃避不了的……”

“儿子,其实你是风妖的儿子……如果到时你被帝都的人追杀,你去找风妖,你恢复你的原貌,并且把你的特征让他看,我想,他作为你的亲生父亲,应该知道你的一些特点的,风妖那小子虽然不能风流了,但他要保护他的儿子,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儿子,不论如何,我希望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爹……我一生无亲人,就只有你了,在我的老迈的心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最好的儿子!如果你回来,请从西境城抢回我的尸体,把我葬在西境城的城墙之下,我死了,也让我的灵魂守着我的城堡。我不能,第二次对不起我的祖先以及祖先的城堡!”

“你的父亲,我,铂铘,要战斗了,为西境而战!以我手中的冰誓言,我会在半个月之内把西境城重夺回我的手中,以冰来封住我的城堡,直到冰碎魂消……”

“儿子,记得我曾经一度是你的父亲,我把我的一切,几乎都给了你!只求你一件事,别恨我!”

“长明,我的儿子,我爱你!记得不要恨我,也要记得我所教给你的一切……我愿在血泊中看见你的前来。”

“你也看了这信?”风长明看了信后,对党芳道。

党芳道:“是的,风长明,风妖和铂铘的儿子。”

风长明把手里的信撕了,然后吞到胃里,双眼紧盯着党芳……

党芳怯怯地道:“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背叛铂伯伯?”

风长明突然横抱起她,转身一脚踢破那门,吼道:“党芳,走吧,我们追赶营格米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西境遗语 西大陆中偏部,栗族,原良士领地——眠栗城,原良士俯邸。

时,巴洛二十年三月十二日。

铂琊、苛拿、苛羽、拓朴、法通、骞卢、多能聚在议事大厅,正商量着攻打伊芝城之事,苛拿道:“据营格米的传信,少主在帝都的一切都还算顺利,形势也很好,只是……要得到巴洛金的奖赏,似乎是不可能的。老将想,在攻打西境城前,把少主招回来,这样,一方面可以增加我们的实力,另一方面,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少主在帝都我们总是不能放心……”

“他是我的儿子,我信任他!帝都之行,其实是我对他的一种历练,他的敌人和朋友,几乎都在帝都,我让他去帝都,并非要得到巴洛金的奖赏,而是要他得到他所能够拥有的一切……你们不会明白的。在帝都,他并不是只有敌人而已!”铂琊很坚定地道。

是的,在帝都,他的儿子有另一个很强大的父亲,同时有着拉沙族的族长之女——也即现在的拉沙公主、强者——蒂檬!而且,据他以前在雪城观察之时,雪城里有两个小女孩都对风长明有着特别的感情,那两个女孩就是漠九的孙女漠伽和参赞的小女儿参潜儿,如今,那两个女孩也长大了吧?若他们重遇风长明,又会怎么样呢?

他已经老了,对女人,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年轻的时候,他的野心极大,只是时不与他,从而失去了他的城,如今老了,他唯一的愿望,便是夺回原属于他的城,回到祖先的荣誉里。然而,他却很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够征服海之眼每一个强大的女性。

每想到他的儿子,不但是一个天生的强者,且是一个征战情场的猛将,他心里便无比的欢乐。男人,活在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可以证明他们的强大,一为战斗,二为女人,无论在哪方面的成就,都能令一个男人得到无限的尊严和虚荣!

骞卢兴奋地道:“塔斯战神所钟爱的男儿,绝对是强大的。我相信少主定能在强者比赛中获胜,只是我不明白获胜了又能得到什么?”

苛羽道:“若我们在强者比赛那天进攻西境,帝都了解到风长明来自金邪旗,会否对他们下手?”

铂琊道:“我有取胜的绝对信心,隆志小儿绝非我的敌手,且西境的消息不会那么快传到帝都,当帝都得到消息,我已经把隆志赶出西境!”

苛拿道也肯定地:“从西境城到达帝都,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即使消息传得最快,也要十天,在十天之内,我坚信我们能够取得西境。家主,我们誓要夺回西境,哪怕为此粉碎我们这几块老骨!”

拓朴叹道:“西境,已经在向我们这群离家的孩子招手了,都老了,也应该回故居了。”

铂琊拍板道:“明天起程,入拉沙,与那席里会合。”

铂琊进入寝室,朵依丝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她回望了一眼,然后掉头仍然看着窗外。此时正黄昏,窗外洒落的黄,在建筑上仿似绽起了金光,如镀金的宫殿。良士乃栗族的第一霸主,其俯邸自是不凡的。

“你回来了?”朵依丝只是淡淡的一句。

铂琊走到他的背后,道:“看什么呢?”

朵依丝叹道:“我以前从未敢想象,我也能够住在这样辉煌的豪宅里,且我的丈夫不但是这城的主人,还掌管着两个族的领地。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在梦中。”

铂琊伸出双手,环过她的腰,闭上双眼,靠在她的肩膀,道:“这城并不是我想要的,若此刻我是在西境城,我想,我的心就可以安定了,可以好好地陪着你。只是……这不是我的城!朵依丝,一直以来,我为了复城之事,东奔西跑,冷落了你。我知道你寂寞,因此,你找其它的男人,我不曾说过半句话。或者我的心,不在女人之上。然而,我真的很爱你,把你当作我的妻子。我年轻的时候,忙于征战,未曾娶妻,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想在重获西境之日,和你举行婚礼。在属于我的城,举行我们的婚礼!”

“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西境城的霸主铂琊,你骗了我好多年……”

“有些事,我不认为是一种欺骗。若我当初就说我是铂琊,或者你也认为我在撒谎。其实,我觉得,事情顺其自然就好。这就是我被泸澌击败之后,才明白的道理。不能强求之事,就不要太勉强了。我生为战,死为战,这一生人,不曾为女人。或者每一个霸主,都有着许许多多的女人或女奴,只是我的生命中,只有你,哪怕你是一个荒淫的女人,我也不曾改变过。爱你,是否就应该给你幸福呢?”

“我不值得你这般爱……”

“不要说话,静静地听我说。你也许认为你自己不值我爱,也许这是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之后才有的想法。在以前,你是否因我的强行占有而心有不甘呢?”

“嗯。”

“我也不会想到,我会抢别人的女人。然而,我并不后悔!我从来不后悔我所做的事。一个强大的男人,无论在做什么事,都是不能后悔的。只有弱者才常常后悔!依丝,不要说你不值得我爱,因为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女人,若唯一的一个女人都不值得我爱,还有什么女人值得我爱呢?”

“唉,你在我面前,总不像一个霸主。”

“像你的男人就好……”

“我想问个事你,长明,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铂琊愣了一会,道:“是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也请你不要怀疑!风长明,他确是我的儿子!他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我所造就的强大儿子,一个有着无限力量的男人,依丝,你当知道他是非常优秀的。”

朵依丝叹道:“我料不到他们姐弟会发生那种事……且竟然是我的女儿主动的,你打算让英儿跟着长明吗?”

“我虽然可以让我的女人找其它的男人,却不喜欢看到我的儿子的女人也像你一样。我的儿子的女人必须永远忠于我的儿子,只是英儿……”

朵依丝惊道:“英儿怎么了?”

铂琊说出埋藏在他心里许久的话,“英儿继承了你的血统,而你的血里沸腾着情欲。她虽然现在很纯洁,但我不能预料她以后是否也像现在一般纯洁?因此,我并不赞成她成为长明的女人,我只希望她能够做长明的姐姐,这样对她们两个都有好处。”

“也许你是对的……也许错了,英儿虽是我生的,却一直都很安份,即使是她看着我和男人上床时,依然是不为所动,她的心应该是很坚定的。虽然英儿并不是很美,却也比许多女人优秀,我觉得,长明不会放弃他这个姐姐的。”

铂琊叹道:“看情况而定吧,但愿是我想错了,其实英儿一直是个好女孩。”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还要和长明欢好,你会赞同吗?”

铂琊忽然把她横抱起来,向着床走去,笑道:“你这荡妇,春情又动了?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征战你,然后再征战我的领土。你所提的问题,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而我所提的问题,你却必须回答。愿意成为西大陆伟大的霸主的妻子吗?”

“愿意,心甘情愿的那一种愿意。”

初春的风,掠过西大陆的土地,仍然带着寒燥的气息。

位于西部最前的的拉沙族,进入一种战前的准备状态。拉沙的主城——伊芝城,是最近帝城的西部之城,也是海之眼,除了帝城之外,最大的城。这城,就是铂琊誓要取回的祖先之城——他永远认定的——西境之城!

伊芝城最大的俯第就是位于城东的伊芝俯;伊芝本人虽不在这里,然而巴洛金却把这个城以她的名字命名,并且把城中最宏观的建筑物也以伊芝命名。虽说这里的真正主人其实是隆志,可他所住的地方,不得不以“伊芝”命名。在铂琊的时代,这城里最前的小城堡名为:西境之珠。

它像一颗耀眼的明珠,闪耀在西大陆的最前方,要进入西大陆,最先得经过这里,每一个通往西大陆的人,都可以远远地观望这颗明珠……而铂琊却从西大陆的后部出兵,欲以西大陆西北部的苛铬族与栗族的势力联合西大陆中部的那席里势力,攻取西大陆东南部的伊芝城!

背面受敌,作为现任城主的隆志,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他一方面通知帝都,一方面准备着应战措施,也许正如铂琊所说,隆志本身并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即使他个人的修为极高,但对战争来说,他也只是一个草人!他成为巴洛金的六大副手之一,最主要的功劳就是潜入了原泾都之城,勾引了泸泾的妻子茵媛,从而令泸泾后院失火。

茵媛是泸泾的发妻,泸泾爱不爱茵媛,巴洛金并不清楚,但他却知道泸泾最爱的女人,则是拉沙公主——也即是拉沙现任族长的妹妹、蒂檬的姑姑蒂榕。但巴洛金清楚,泸泾信任茵媛,并且军中许多事都交给茵缓处理。

茵缓虽没有芭丝和伊芝的才能,但也是个极其冷静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一生中都缺乏爱——海之眼的女人很难获得爱情的——,隆志以一个爱情者进入她的生命中,令她背叛了泸泾,就在泸泾带着一部份兵力前往帝都之时,泸泾把泾都的权力全部移交到了茵媛的手中,于是他没有了退路……

隆志其实很担心;因巴洛王朝的缘故,在他所守的伊芝城近二十年,不曾有哪个霸主敢对他发动战争,如今却出现了一个金邪旗,且连合了苛铬族、栗族以及拉沙的那席里,不曾经历任何战争的他,哪有信心打败这些在战争中成长的雄狮?

他在他们的面前,只是一个可笑的兔子罢了。

他在催巴洛金派援军之时,也在紧张地张罗着守城之事,而在这事上,他极大程度地依赖茵媛;茵媛能够获得泸泾的认可,不是一种偶然……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疼爱还是摧毁 巴洛十九年,三月十六日。

是一个有春雨的日子……

或许是因海之眼处在海洋之中,雨,也总是特别地多。而海之眼的战争,几乎能够与海之眼的雨一较长短的。有雨的时节,总难免一些缠绵。

伊芝俯有一个上千平方的后花园,这花园处在伊芝俯的最末。花园在铂琊时代,是没有任何建筑物的,但从西境改名为泾都之后,入住了泸泾,于是,花园了里便有了一间很简陋的厢房。这房建在南角,大概三十平方,以特别的木料建就,外表看去,就像褐色的四方盒子。门和窗都对着花园而开,从里面,可以一眼看尽花园。

这花园原是泸泾为茵媛所建的……

春雨笼罩的花园,不见多少花色,只是一团的迷朦。

南角的暗褐的厢房,也现出它的迷茫。门是关紧的,窗却未关,伴随着雨丝的轻风吹过窗帘,把窗帘微掀了起来,便见到了罩挂在床的蓝色的帐纱,帐纱笼罩的床上,似乎躺着两个人。此时晨雨未停。

厢房里响起磁性的男声,“媛,你醒了?”

“嗯……”很长的一声幽叹,男人继续道:“我也睡不稳,铂琊领兵攻来,我没有信心与他对抗。”

床上躺着的两人,正是隆志与茵媛,茵媛听得隆志的话,平静地道:“以你的实力和兵力,的确不能够与铂琊和那席里抗衡,然而,也不必这么担心的,毕竟,你的背后,还有着海之眼最强大的巴洛大帝。”

“但我怕坚持不到巴洛大帝的援军的到来……”

“你不必担心。”茵媛柔声说道,却见她坐了起来,被单的滑落,露出她丰腴的身体,虽说她真实的年龄已经超四十,然而她的身体依旧弹性十足,既有成熟的风韵又兼有青春的生机。

她扭脸看了看了那被风吹得微晃的窗帘,脸部的线条一样有着双重的性格,似乎是明朗的脸部线条,又似乎是柔性的,似是方形的,又似是长形的,然而统观之,这种矛盾的混合,却给人一种很自然的感觉,也很美。

眉很长很淡,眼如缝似珠,眸褐而蓝,唇厚而丰润,鼻高挺、至鼻尖忽地圆勾下去,给人一种妖冶的诱惑。这就是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女人的脸谱,似安静而高傲,又似放荡和火辣。

她轻挪双腿,掀开被子,继而掀开帐纱,以一种流线似的一系列动作下了床,着了轻便的拖鞋,站立在床前,竟是一个极其高挑的女人,一百七十公左右的身段,显得特别挺立的一双玉腿,肤色雪一般的白,这种白就如同她的卷曲的白发一样。

这就是西境永不凋谢之花——西境城第一美人,泸泾原妻茵媛。

她取过一袭轻纱似的睡衣,披在她的身上,轻走到窗前,举手撩了撩她的卷曲的依落的发丝,接着便轻撩开窗帘,看着这初春里的迷雨中的花园,她看不到花园,只看到一团迷茫,隆志恰在此时来到她的背后,双手搂着她,壮硕的身体紧贴着她柔滑的背,在她耳边以磁性的声音道:“想什么?”

她轻然回首,脸色也如同春雨般迷茫了,“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花园,在雨中,似乎像一个湖,湖里飘了一些莫名的花叶。”

言罢,她掉头又看往窗外,双眼比春雨更迷茫了……

泸泽二年,初春。

泾都,泸泾俯,后花园。

茵媛行走在花丛间,她已经在这里行走了许久,不知为何,她极其爱这花园,虽然这里的花并不是很多,也不是很特别,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么喜欢在这花丛中的感觉。她只是莫名地迷恋这个小小的天地……

“茵媛,你果然在这里!”一声爽朗的笑声,把她在花丛中的沈思打破,她转头看见高挺的泸泾,就这个男人,虽然高大无比,但看起来却斯文而有风度,无论什么时候看他,都是那么的英挺潇洒,此时他正迈开他那超长的双腿向她走来,她转过头去,没有继续看他,只是专注于身旁一朵粉红色的花蕾。

泸泾走到她身后,却没得到她的理睬,一时不知该如何好,于是举手搔头,这个幼稚的动作很不适合他的外表,只是,与他亲近的人都知道,泸泾的外表与他的内心是极其不相衬的,他的性格里有着孩子的天真以及男人的粗鲁。

“你不和我说话吗?”泸泾笨笨地问。

茵媛没有回头,脸色依旧,只是淡淡地一句:“你要和我说什么?我在听着。”

“咳……咳……,那个,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你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喂,你怎么能对你的男人这样说话?”泸泾有些不耐烦地喝喊。

茵媛折下那花蕾,转头盯着他,她眼中的眼色,冷得令泸泾从心里打了个寒颤,她道:“你是我的男人吗?”

泸泾头慢慢地垂了下来,久久才能言语,道:“我知道……强占了你,是我的不好。然而,你要知道我是谁,我是泸泾,泸澌大帝之弟,海之眼不可一世的战将,从我进入西境城的那一刻开始,西境城里所有的一切,都归属于我泸泾……”他又把他漂亮的额头抬了起来,凝视着茵媛,双眼射出一种野兽特有的光芒,以强硬的语气接着道:“包括你,西境之花茵媛,都是我泸泾的。”

茵媛的脸色微微颤动,似乎不敢与泸泾对视,把头垂了下来,看着她手中的花蕾,颤着声音道:“就像这花蕾一样,是这样吗?”

泸泾不明白茵媛所指,他道:“我对花蕾没兴趣……”

“唉,你是很难理解的。你的所作所为,就像我生生把这花蕾摘折一样,难道你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泸泾失笑道:“花蕾,本来就是要被摧残的。”

“你……”茵媛欲言又止,幽然一叹,心感悲凉,掉头继续在花丛中行走,泸泾知道茵媛从来不喜欢与他讲话,从他进入西境,见到茵媛,以强硬地手段占有茵媛、成为茵媛生命中第一个男人的那刻起,茵媛至今还是不认同他,然而不知为何,他心里却能忍受这种冷落,并且时刻呵护着这个女人。

茵媛似乎极恨他,可某种时候,他遇到困难之时,茵媛也会出面相帮……

泸泾入驻西境,原为是了拉沙公主蒂榕,可就在他入驻西境的前一个月,拉沙公主嫁与了炽族的强者天侍,当时,他几乎发兵进攻炽族,泸澌和巴洛金劝不住他,泸澌只好以大帝的身份命令他不得入侵炽族的土地。

泸澌清楚,泸泽刚建立,且炽族的强大,若再发动战争,不但军民的生命再度受到威胁和践踏,且会令其它的霸主有机可趁,在那时候,若非必要,是绝对不能再发动任何战争的。何况泸泾发动战争的理由竟是为了一个女人?

泸泾并不像巴洛金和泸澌,他的心很单纯,他在战斗中,几乎是凭着他来自耸天古族的野兽之性和狂傲的勇气建立他的功名的,在战斗中,他无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将,只是在治理西境城之时,他遇到了许多问题,这些问题,不是他能够解决的,而就在此时,茵媛出现了。

茵媛帮助他治理西境,深心里并不是为他,而是为了,这原来就是她的家园;她清楚这个把他强占了的强大的男人,在某方面,是极其弱的。她不得不从中帮他一把……为了生养她的这个地方。

泸泾默默地跟在茵媛的后面,时间就在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默默地流逝。

天阴了,茵媛犹如未觉,初春的寒对他们来说,似乎未见任何功效。泸泾抬了抬头,又看看走到前面的茵媛,突然转身跑了……

茵媛没有回头,只是仰首看看天色,平静地道:“原来要下雨了。”

过一会,春雨果然泄落下来,雨丝很细却很密,密密的雨丝满天,像是飘浮的雨线所织的网,笼罩了这花园,也把花园的一切颜色笼罩了,现一种暗朦的单调的却又蕴藏着许多迷的色彩。

茵媛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仍然驻留在雨茫的小小花园里。

忽然,雨声里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她仍然没有回头,只是感觉到雨水无法漂落到她的身上,而脚步声也停止了,她仰首看,是一把伞罩在她的头上,她转头看了举着伞的泸泾,只见他的脸上现着一种单纯得近乎傻的笑容,在这雨天里,却似阳光般的灿烂,她的心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你这么喜欢在这里,我这花园建个房子给你好不好?”

茵媛掉头继续行走,雨没有淋到她的身上,泸泾的身体却全湿透了,她叹道:“如果你能够为我发动战争,或者我会原谅你所做的一切。”

泸泾愣住了,没有继续走,立在当场,脸上呈现野兽般的痛苦,把牙齿咬得劲响,脖子的青筋在雨中爆张,茵媛受到雨水的淋滴,回身凝视着她,两人的视线在雨中凝聚,泸泾的神色慢慢地松驰,在雨中长舒了一气,仿佛现在才能呼吸出来,他仍然注视着茵媛的脸,卷曲的白发贴在她的两颊,犹如紧绷的凝重……

“如果有必要,我泸泾,也会不惜一切,为你发动战争。”说罢,他把雨伞递到茵媛面前,茵媛接了,他掉头就跑,在雨中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哭嚎……

翌日,茵媛进入花园之时,看见有民工正在花园的南角建造厢房。

一个温暖而柔情地搂抱打断了茵媛的回忆,她像一只猫咪一样扭头看着隆志,道:“一刻也离不开我吗?”

“因为我疼爱你……”

茵媛忽然扭头看往窗外,是的,“因为我疼爱你”,这一句话,泸泾从来没有说过,她和泸泾生活了四年,可在那四年里,泸泾却没有用任何语言表达过对她的爱意,她的记忆里,一次也没有!

泸泽四年,九月,即秋。

茵媛睁开眼,已经是秋的清晨。她扭头看了看身旁,泸泾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允许泸泾进入,却不允许泸泾在这房里逗留,每次泸泾到来,他事后都会默默地离开,她没有一句挽留,而泸泾也不曾试过一次逗留。

以泸泾的权力,几乎可以要多少女人就可以得到多少,奇怪的是,泸泾除了茵媛,一直没有纳新妾,也没有收藏女奴,她不明白,她给泸泾那么大的耻辱与伤害,为何泸泾仍然能够容忍她?

她像往常一样,披上纱质的睡衣就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却意外地见到一个男性的背影,那男人正蹲在花丛里,她正想放下窗帘——她此刻的穿着,不适合落入一个陌生男人的眼里——,那男人却突然转过身来,看见了她,她的睡衣并没有打结,男人似乎惊愣了,不知如何反应,英俊朴实的脸竟然女孩似的红了,然后垂下头来,她随着他的视线过去,看见他手里捏着一朵花蕾。

她急忙回转身,在睡衣外加了一件披风,然后再度走到窗前,本来想对男人一番怒骂,却见男人仍然呆立在那里,脸上的红仍未褪完,她没有叱骂,只是柔声道:“你是谁?为何进入这里?”

男人不敢抬头,结结巴巴地道:“隆……隆志,是……是刚进俯里的,我进入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是迷了路……”

茵媛看他的样子,绝不像说谎,于是道:“好了,你不要说了,以后别再进这里。”

隆志垂着脸就准备走出去,突然又听茵媛道:“等等,你为何摘那花蕾?”

“我……进入这里,看见这花蕾长得极好,我很疼爱它……我疼爱它,所以……所以就不经意地把它摘到手中了……对……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因为疼爱,所以才摘吗?不是因为要摧残吗?”茵媛喃喃自语,隆志没得到她的话,不敢轻举妄动,好一会,茵媛醒转过来,看着隆志,道:“你很喜欢这里的花?”

“嗯,我喜欢每一种美丽的花朵,我想,花朵并不在意别人去采摘它们,它们只在意采花人在采摘它们之时怀着的是什么心态。”

“哦?”

“我采摘它们的时候,常怀着一种喜爱的心态,我最喜欢采摘生长在角落里的花朵,我想,它们应该被得到认同被采摘并为人所疼爱,哪怕只疼爱一天也好。”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茵媛忽然感到迷茫,她自语了一会,脸色终于平静,以同样平静的语气对隆志道:“你抬起头来看我?”

隆志抬头,凝视着窗前的茵媛,听她道:“我美吗?我是否也应该得到疼爱?”

隆志笨拙地点点头,茵媛又道:“你确定不是摧残吗?”

“不是的。”隆志坚定地道,他的双眼中射出的真诚,刺入茵媛寂寞的芳心,茵媛的眼里多出了一抹泪光,她道:“也许只是一种错误……但这种错误,竟是如此的自然。你叫隆志吧?这花园本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然而,我允许你以后进来探看它们,因为只有你才懂得疼爱它们。”

她放下窗帘,而就从她放下窗帘的那瞬间,她的心帘却不知不觉为隆志开启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暗潮涌动 巴洛二十年三月十八日

铂琊率八万将士进入拉沙领地,要进入位于拉沙中部的那席里领地,必须经由拉沙后部的族长蒂金的领土,而这片领土,在拉沙族里,是除了西境之外,拉沙势力最集中的地方。那席里只是拉沙中部的一个霸主,虽说具有他的独立性,某种程度上,那席里也服从拉沙族族长。铂琊进入拉沙,并未征得蒂金的同意。

铂琊虽打着征战伊芝城的旗号,可伊芝城也属拉沙领土,蒂金不曾服从隆志,却也绝不允许别族的庞大的军队进入拉沙。于是,率七万兵将出战,铂琊只得退回栗族的领地范围,两军相峙在拉沙与栗族的交界处,蒂金声言若铂琊踏入拉沙的领地,则必须先把拉沙的军队消灭。

远在伊芝城的隆志得到这个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趁机出兵前往相助于蒂金,而茵嫒却不赞同,她说,白金邪明知进入拉沙会受到蒂金的阻挠,而他仍然进军了,证明白金邪必有所持,而从伊芝城行军到拉沙的边界,需要很长一段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什么事都会发生,她还明言了蒂金不服从伊芝城的命令。

拉沙原是以西境为主的,在泸泾未进入拉沙之前,拉沙的子民都服从于西境,而当西境落入泸泾手里,蒂金以及拉沙大小霸主,都不愿服从西境……

隆志问起拉沙原来为何服从西境,茵嫒给了他一个惊人的回答:两百多年前,拉沙与炽族的战争,拉沙几乎要被炽族灭亡,正在那时,是铂琊祖先率领残败的拉沙蛮性抵抗炽族,最终令炽族损失惨重,炽族惧怕于其他各族而为了保存实力退出拉沙,拉沙从而获救,于是,铂琊的祖先成为拉沙的救族英雄,当时的拉沙族长承认铂氏家族是拉沙水远的霸主,族长服从于西境铂氏,而拉沙的子民世代都没有忘记铂氏家族!

隆志虽然对此略有耳闻,可他知道铂琊已经城破人亡,但如今的只是一个突然冒起的“金邪旗”而已,并非铂琊,茵嫒对此却很担忧,她说这白金邪得到苛铬族苛拿的支持很奇怪,苛拿的祖先原是铂氏家族的家将,他却跟随白金邪而战,我觉得这白金邪必是不简单的人物,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把苛铬族与栗族征服,绝非一般的人,我觉得如今最好按兵不动,待白金邪与蒂金真正交战之时,再行发兵。

然而奇怪的是,汹涌而来的金邪旗却又退出了拉沙,按兵不动,铂琊原准备于三月二十日进攻西境,却不料受到蒂金的阻挠,他当时要求谈判,蒂金没有答应他的要求。铂琊准备在谈判中把自己的身份向蒂金说明,失去了谈判机会,他一时也无从解释。

直到三月二十二日,他接到前锋传来的消息,拉沙有一个女将要面见他,他从营帐里出来,见到了蒂檬,他不清楚蒂檬和风长明的关系进展如何了,一时不敢出言,蒂檬却道“雪城之别,许久不见了。”

铂琊有些尴尬,道“听说你在帝都,为何这么快回来了?”

蒂檬微笑道“你不是希望我早点回来吗?”

铂琊心下一惊,蒂檬已道“将军,可否到营帐一聚?”铂琊点头,苛拿等人拦阻,铂琊只对他们说了一句她就是蒂檬然后策马跃过边界,冲入拉沙……。

蒂檬引铂琊进入营帐,其时,蒂金和十几个将领都在营帐里等候,而宁馨也在里面,他先与蒂金打了个招呼,才对宁馨道:“长明在帝都还好吧?”

“他好得不能再好了!”宁馨说这句的时候,似乎怨气冲天,铂琊对此只是一笑,对蒂檬道:“你是刚回来的吧?看到宁馨在这里,我就确定这一点。”

蒂金道“原来白兄认识小女。小女的确是刚回来的,她一回来就要求上前线,说定能让解开我和白兄的僵持……白兄,闲话就不多说了,你在苛铬与栗族发动战争,本与我无关,然而你要在进入拉沙,则必须经得我蒂金的同意。”

铂琊看着面前的蒂金,当初他败走拉沙之时,蒂金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如今已变成了拉沙的族长,霸主的气魄由双眼逼射出来,他道:“蒂金,你成长了许多!”

营帐里的众将不明白铂琊所说的话,蒂檬坐到蒂金身边,对铂琊道:“将军,你现在的面貌与在雪城相遇时的不一样,能以真面目试人吗?长明能够变换相貌,我想将军也是这方面的高手吧。”

“长明能够自行变化,我却是没那能力的。”铂琊呵呵大笑,道“可否让我坐下来?”

蒂金摆出一个邀请的手势,道“请坐。”

铂琊就在宁馨身边坐了,悄悄对宁馨道“长明没有欺负你吧?”

蒂金似乎有些不耐烦,道“白金邪,我知道你与那席里的关系很密切,但你进入拉沙,没得我的同意,那席里也不敢放一个屁。如果你要聚旧,把你的大军撤走,你独自一人进入拉沙,拉沙的土地任你观光,我也可以与你把酒言欢。但你此刻大军压境,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蒂金不客气。”

“小金子,你何必这么紧张?”铂邪转首盯着蒂金笑言道。

蒂金脸色一呆,这“小金子”是他的小名,敢如此称呼他的,世上没有几个人,而更令他惊讶的是,这称呼出自白金邪的口中,竟让他感到熟悉和亲切?

铂琊对蒂檬道:“其实长明的‘冰变’虽是我教的,但我却没有练成,然而如你所说,你在雪城见到的我才是我的真面目。”他的手在脸上一阵揉搓,扯下一块脸皮,蒂金以及营帐里的众将大将惊,有几个老将惊呼了出来,蒂金惊言道:“你………你是铂,铂叔?”

铂琊笑道:“老了,相貌也变了,声音也变了,亏你们还认得我这张老脸。”

蒂金忽然趴跪下来,激动地道:“小金子,拜见铂叔。”其他各将领也跟着族长蒂金跪拜下来,“拜见城主!”

“哈哈,你们不要这样,我现在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背着耻辱活着的老头罢了!唉,西境,西境………都坐好吧,我受不起你们的膝盖,我没能守住西境,让西境几经波折更换门庭阿!”他感叹着,老泪现了出来,虽不显老的脸,却见无数的沧桑。

“传令,撤去军队,邀请西境大军回师!”蒂金坐正,立即发出命令,两个将领领命出帐,蒂金又道“铂叔,为何你进来时,不把这事说明?我蒂金以及拉沙的子民,都会欢迎你回来!当初泸澌和芭茸实在太强大了,我们无法与之对抗,无法像西境保护拉沙一样让拉沙也保护西境。更且,那时的族长,是我的父亲!”

铂琊叹道“其实,若非我当初挑起泸澌与芭茸之间的战事,致使泸澌与芭茸盟手,也不会让西境失陷。都是我的错,我愧对祖先!我今回来,就是要把从我手中失去的,再用我的双手取回来。我不敢背负着失去西境的耻辱到地下去见祖先我这些年,辗转各地,暗中运作,都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如今,终于要来了,因此,我厚着脸皮,请求获得拉沙的支持,我要让西境正名,不是泾都,也不是伊芝城,而是西境,不变的西境!”

铂琊誓言道“拉沙将全力以赴,即使为此而必须与巴洛金发生战争,我蒂金也无所惧,我不是我的父亲,我是铂叔的小金子。铂叔一开始就不应该怀疑小金子,哪怕时代变迁,小金子就是小金子,水远都是铂叔的小金子。而此刻,我以拉沙族的族长的身份宣言,拉沙要恢复拉沙的英雄之城西境!”

铂琊凝视着他那已经到达中年的脸庞,那英伟的脸,激奋的热血,把他的脸涨红,仿佛一个激动的孩子在宣誓。

祖至一年。西境城。

夕阳斜照。城门上拉影出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

“小金子,站在这里,你有何感想?”男人问,他身旁站立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男孩仰脸看着男人,此人正是西境城主铂琊,男孩则是拉沙族长之子蒂金。

蒂金回答道“西境,是拉沙的英雄之城,我站在这里,觉得自己也像了一个英雄哩。”

铂琊举手抚摸着他男孩的头壳,道“海之眼,最常见的就是战争。在海之眼里,没有好和坏,只有胜和败。西境,是守护拉沙的保垒。从西境建立在拉沙的最前部,西境便成为拉沙的灵魂,近两百年来,无论如何样的战争,西境都守护着拉沙的领地,即使海之眼的帝王不断地更换,每一代的帝王,都得承认西境特有的地位。而不敢把西境取而代之,这就是不灭的西境。守护着拉沙是它的精神所在,然而一个男人,不能只守着祖先留下来的东西,终有一天,我会从这里出发,踏遍海之眼的土地,以西境的名誉统霸整个海之眼的。”

蒂金以崇敬的目光仰望着这个壮实的男人,不是很好看的脸蛋,却给人以压倒势的魅力,他不大明白铂琊的话,问道“铂叔,你是说不守护西境吗?”

铂琊回脸看看他,笑了,又望着前方,道“守护西境是我的使命,然而我更大的使命,就是征服海之眼这祖至帝王,我终会打败他的!”

“你要打败祖至吗?”蒂金的孩童的心被铂琊的野心惊呆了。

“在海之眼,一个男人要强大,必须要经历战争。只有战斗,才能让一个男人立足于海之眼。小金子,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蒂金怀疑道“可是,我的父亲说,男人的使命是守护自己的子民。”

铂琊叹道“小金子,我不是想说你父亲的坏话。你的父亲,不了解海之眼,海之眼的生命,几乎都献给战争,而不是留给和平的。虽然守护领土和守护子民是领主的使命,只是,一个领主的更大使命,就是率领自己的族民取得更大的生存空间,让自己的种族成为海之眼最荣耀的种族,而不是话在别人的阴影之下的。而且,我在此断言一句,你的父亲,他没有守护领土的勇气——”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父亲?”蒂金很生气,打断了铂琊的语言。铂琊一愣,蹲了下来,双手搭在蒂金的肩膀上道:“我可以和你打个赌,如果哪一天,你的父亲勇气足够守住拉沙的主权,则我公然向你的父亲道歉。而若果有一天,他不能够做到他必须做的,则证明我是对的。现在,我可以把我的话全部收回。”

(事情发生在祖至十年,泸澌与芭茸的大军攻袭西境,而蒂金的父亲蒂隐却怯于泸澌和芭茸的强大,不敢出兵相助于铂琊,致使铂琊败亡导致西境失陷,泸澌称帝之时,泸泾入驻西境,蒂隐向拉沙宣言愧对西境并在拉沙子民面前自刎…)

蒂金的小脸才露出笑容,道“虽然我很敬爱铂叔,可是也不准铂叔说我爹的坏话,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哈哈”铂琊失笑,站直起来,道“小金子,你要同我一起守护西境守护拉沙吗?”

“我终有一天会做族长的,守护拉沙是我的使命。”

“如果我要征服海之眼呢?你是否与我一起?”

“嗯,铂叔是小金子最敬仰的人。小金子以拉沙未来族长的身份宣誓,无论铂叔要做什么,小金子必不会叫铂叔失望,我要让铂叔知道,小金子也是一个大英雄,因为我是站在英雄之城的城门上眺望的男人!请相信我,不要怀疑,也不要把我的话当成是一个孩子的天真,因为,我会成长!”说到最后,他那童稚的脸渐渐地涨红了。

铂琊把他的身体搂住,指着前方,笑道“虽然看不到海,但是,你要相信,我所指着的远方一定是海,我就是那海的前浪,而你就是后浪!我相信你,因为后浪的威力总是比前浪更强的。”

“上酒!”蒂金欢喝,仆人把酒摆上,蒂金举酒敬铂琊,“铂叔,小金子敬你!”

铂琊笑着把一杯酒干完,道“其实我刚进入拉沙的时候,我想找个机会和你说清楚,但你大军压过来,我只得退回去,而你又不给我任何谈判的机会,因此,只能暂时拖着。若非蒂檬出来,再过两天,我或者也忍不住,厚着脸皮来求你的。”

蒂金尴尬地道“铂叔怎么能这么说?我曾经说过,无论铂叔要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的,难道铂叔老子就忘记小侄的话了?其实拉沙的子民,都希望西境之主的回归。整个拉沙都清楚,只有铂氏家族的人,才是西境的真主。”

铂琊感叹道“我这败城之人,无脸见拉沙子民阿!”

蒂金也了解铂琊的心情,在不能夺回西境z前,铂琊的心中部藏着久深的耻辱的,他举酒自饮了一杯,转移话题道“铂叔,你是如何和小女认识的?”

铂琊老脸“嚓”地一红,吱唔道“嗯是在雪城,刚好遇见”

“铂爷爷…。噢不…。还是由我说吧!”蒂檬抢着道,却发觉“铂爷爷”这称呼并不合适,只是她的父亲乃铂琊的侄辈,她是应该如此称呼,可她与风长明的关系,这般称呼的话也难,她红着脸继续道“女儿和铂爷爷的儿子,有…有关系。”

蒂金惊道“铂叔,你有儿子了吗?”

“事到这份上,我也就不相瞒了,这几年来,我收养了一个儿子,名为风长明。”

蒂金又是一赢,举在手中的酒没喝,便问道“就是杀了良士的那个风长明?与宁馨…。咳咳,喝一口酒再说。”他发觉宁馨也在场,而宁馨与风长明那一晚是众所周知的。

帐里的两个女人的脸都红了,宁馨自然也清楚这回事。蒂金喝了酒,放下酒杯,才道“女儿,你和长明是什么关系?”

蒂檬大胆地道“他是女儿的男人!我这趟去帝都,巴洛金要我嫁与他的儿子巴洛耸,我无法当场拒绝,便说要回拉沙与父亲商量之后才给他答复。他以拉沙的存亡要挟我,我想问问父亲的意见如何?”

蒂金的神色大变,握杯的手也在颤抖,凝视着蒂檬,不说半句话。

“我这样和巴洛金说,只是一个脱身之计。哪怕死,我也不会嫁给巴菲耸的!”蒂檬坚定看着他的父亲,蒂金仰首喝尽一杯酒,道“再倒!”

连续喝了三杯,握杯的手突然使劲,铜杯粉碎,道:“巴洛金欺人太盛!既然要与西境发生战争,便会与巴洛金直接冲突。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铂叔说得对,海之眼,的确是最适合战争的,自从巴洛金谋夺泸澌的帝位,各霸主惧于泸澌留存下来的强大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然而这几年,各地的霸主都开始蠢蠢欲动了!海之眼大规模的战事即将启动,在那之前,则从拉沙开始,重新证明谁才是海之眼最强大的霸主!”

蒂檬喜道“爹,你是站在女儿这边了?”

“不,我站在拉沙的荣耀之上!”

蒂檬娇嗔道“说来说去,还是站在女儿这边嘛!”

“呵呵”蒂金笑个不停,“铂叔,你准备何时进攻西境?”

铂琊道“我与拉沙中部的那席里会台,便举兵直伐往西境。”

蒂金喝道“好,干!”

“拉沙的民众又要受到战事的祸害了”此句话令帐里的空气一冷,所有人的眼光落在宁馨身上,不明白这女人为何在这种时节说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宁馨似乎也感到这种氛围的窒息,艰难地道“我没什么意思。”

铂琊把酒喝了,眼眼注视着空杯,道“孩子,战,本无善良。而女人水远不了解男人,有男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只有战争,能够令一个男人变得强大,征服土地,是海之眼每个男人的血!这种血,像包围着海之眼的海洋,无穷无尽而永远沸腾。

…………

翌日,铂琊与蒂金联盟,三月二十五日,进入那席里领地,与那席里会师。三军共十八万将兵,汹涌地向西境前进……?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上兵伐谋 “那席里、蒂金与铂琊结盟了,想不到白金邪就是铂琊!”

暗黑的夜,把西境笼罩。茵媛的感叹,令隆志的心更加不安,他本来就对此战没有信心,原以为白金邪只有五六万之众,却不料白金邪举两族兵将八万,而期中又会台拉沙族兵七万以及那席里的三万兵将,更加令人惊讶的是,白金邪竟然是原西境城主铂琊。

除了蒂金之外,铂琊和那席里都是海之眼着名的霸主,是从战争中走过来的男人。那席里也就罢了,可怕的是铂琊,虽然铂琊曾败于泸澌和芭茸,然而,被泸澌和芭茸台力击败的这个男人,不管他是失败还是胜利,都证明了他的可怕之处。这对从未参与过战争的隆志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威胁!

在巴洛金的六大副将中,参赞、田纪、风妖、秦岭、漠九五人都是在战争中成长的一代战将,未归于巴洛金之前,每个几乎都是一方霸主,只有隆志是例外,在其他五人的眼中,隆志只是一个勾引女人的小白脸罢了。

隆志道“自从知道白金邪是铂琊之后,我的心总不得安宁,良士被铂琊灭时,巴洛大帝令我不得发兵相助,却不知此次大帝会不会出兵相助于我?”

茵媛平静地道“上次巴洛大帝不主张发兵支援良士,只因铂琊当时的势力并不大,而今铂琊举三族的势力攻打伊芝城。伊芝城乃是从西大陆通往南大陆的第一要塞,巴洛大帝应当知道此城的重要性。若失去此城,等于失去对拉沙甚至是对西大陆的直辖权,对他的帝位有着相当大的威胁,他必会发兵过来的。怕只怕他兵至之时,我们早已经败亡。无论如何,从兵力以及各方面来看,你都敌不过铂琊。且拉沙民众都已知铂琊光复西境城之举,虽然已经二十年了,然而拉沙的子民是不会忘记铂琊的,今铂琊举着复城之旗炽而来,伊芝城的民众也不会与之为敌,因此,此战,未战已注定败局。”

隆志担心道“在上次的信中,我未及向大帝言明白金邪就是铂琊,这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的。昨天我才传信过去言明此事,可能赶不及。即使大帝接到我上次的信而发兵,至少也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援军才能到达。而铂琊的大军,则会在四五天之内到达,也就是说,我必须坚守伊芝城半月之久,我所能出动的兵力至多只有八万,所面对的却是铂琊、那席里、蒂金的十八万大军,即使是巴洛大帝亲至,也不可能获胜。”

“如今的形势,只能坚守,如果能坚守半个月,则即使你败走伊芝城,也是无所谓的。若不能守住半个月的话,则要夺回伊芝城必须得举南北大陆之师。”

隆志惊道“何以这么说?”

茵媛解释道“铂琊进入伊芝城的范围,应该是四月初。以他压倒势的军威,他或者以为他能很快地结束这场战争,占领伊芝城,从而在我们的援军未到达之前进行准备,在我们援军到达之时,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便有可能进行反击。可是,如果我们把这场战争拖久,直到大帝的援军到达,彼时,铂琊军兵俱疲,且军粮不继、久攻不下而士气必降,则援军一到,就是我们转守为攻之时,那时铂琊必败。即使退一步说,我们无法坚守到援军到达,但只要守住半个月,那时我们退逃,再与前来的援军会台,重夺伊芝城也是轻而易举。铂琊,没有时间建设伊芝城,也不可能在短期内补充兵力和粮草,最终也只有失败一途。”

“也就是说,即使注定要败,也要坚守半月之久?”隆志心中升起了希望。

“嗯,如果能坚守半个月,则败亦胜。大帝当清楚,你在这一场战争中,不可能获胜的,只希望你能够在守城之战中经历战争,并且让伊芝城立于败犹不败之势。你在大帝的六个副将中,是最没有功名的一个,你也没有任何战争的经验,要树立你的威名,击败铂琊是最好的途径。一时之败,并不算败,而压倒势的胜利,才是最后的胜利。而且,要立于不败之地,伊芝城也具有这个条件。伊芝城位于西大陆的最前方,而铂琊从西大陆的中部杀至,则必须通过横跨中部与前部的西沙山脉,此山脉是海之眼着名的山脉之一,若不经已有的大道行军,企图率大军越山脉而过是不可能的,因此,铂琊大军必须得经连接西大陆前部和中部的西沙山道。只要坚守住西沙大道,铂琊便无路可进。”

隆志心上的大石略为放下,搂过茵媛,在她的额头上亲吻,叹道“感谢上苍把你赐给我,你不但是我最爱的最美丽的妻子,还是我最可信任的和依靠的女人!你是这样的女人,美丽而又不缺乏智慧,我这辈子都疼爱你”

“如果是这样,击败铂琊之后,你把身边的女奴都赐给别人,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呃你?”茵媛皱了皱眉,美眸盯着身上的隆志,而隆志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吻住了茵媛的嘴儿。

巴洛二十年,三月二十九日,午时。

铂琊大军进入西境的西沙山脉脚下,驻军未动……

傍晚很快来临。主将营里。那席里发言道“铂兄,隆志并不足为道,此山脉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在平时,行过山脉唯一的通路,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如行军,则需要更长的时间,而隆志的伏兵守着这天险,我军要突破,不但费去更长的时间,且有可能全军覆灭。”

蒂金道“隆志的兵力不足,举整个西境城也就七八万兵力,而他为了防止西境民众的造反,定不会把全部的兵力埋伏在拉沙山脉。我估计,这一路上,他所能伏埋的兵力只有四五万之众。虽说天险难敌,然,我军近二十万之众,集中突破,定能获胜。”

苛拿摇头道“那样太冒险了。即使获胜,我军也会损失惨重,而且,战士虽献身于战争,我们却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的。能够保持最低的伤亡,是一场战争所必要的。”

法通道“当初我们进攻西境之时,便想到此山脉,但要最快的征伐西境,只有这途。从其他地方绕过山脉,再转战西境的话,需要太长的时间,不但我们行军的粮草不够,且那么长的时间,巴洛金的援兵早已经在西境等待。出入这山脉也是逼不得已的,因为这是唯一的道路。即使再艰难,也必须前进,否则就只有退兵。”

拓朴双眉横飞,喝道“夺回西境,是我等半生的愿意,岂能说退就退?即使死,也要死在征战西境的途中,我等岂是怕死之辈?”

铂琊摆摆手势,令拓朴停止发言,道“法通,你继续说。”

法通又道“若蒂金的情报确凿,而隆志也只把一半的兵力埋伏在西沙山脉阻挠我们,问题倒是不大。隆志并非善战之人,他一生几乎没参与任何战斗。他必然了解,以他的能力,不足以和我们抗衡,且他的兵刀明显不足。他所依赖的是巴洛金的援军,在巴洛金的援军未到之前,他必定以守为主,只希望守到援军到达。而正因如此,其军士气必降,无战意之军本不足为惧……”

“且埋伏,一般会在中段,则我们进入山道的第一天,绝不会遇到任何敌人!在此种伏埋中,敌方必然时刻提防。他们到达的时间比我们要早,经过一两天的停留,将兵必然不适应山脉的生话。最重要的是,他们认定我们黑夜不敢前进,因为白天行军对我们更有利。在这种思想的导引下,他们必定选择让大部分的将兵在白日休息,而晚上大部分的将士彻夜守候。退一步讲,即使他们还是在黑夜休息,但在此种寒冷天气,岂能入睡?而白日晒着太阳,天气暖和,最易入睡。此种颠倒黑白,不是一时能适应的,将士们的疲倦比往常要翻几倍。”

“我初步估计,他们会提前一天埋伏。至明日,我们进入山道,行军一天,他们必然以为我们会趁夜攻袭。因敌军白天不得休息,且我们大军逼近,虽说黑夜行军对我们极为不利,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得拔大部分的将兵值夜。我们却按兵不动,原地措帐休息,至天明,发动突袭,其兵将经一天一夜未唾,且几天的劳累,战斗力未及平时的一半,哪怕他们凭着天险,也是图劳无功。”

众将听法通说完,觉得有理,心下也大安。苛羽道“即使是这样,他们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以及高处的滚石,对我们都致命的,行兵不似独闯,大批的军兵进入秧道,是无法躲避的。”

骞卢习惯性地针对苛羽道“躲不是勇者的风格,身为塔斯战神的崇拜者,我骞卢岂会躲他们区区几根弓箭和几颢石头?”

苛羽怒瞪了他一眼,叱道“你别在我面前提什么塔斯战神,充其量他只是一匹色狼!”

“你敢侮辱我的信仰?”骞卢虽降了苛羽,可是降了之后跟了风长明,而风长明是铂琊的儿子,因此他也不惧于苛羽了,塔斯也许真的是好色的男人,可就是他所崇拜之神Ⅱ阿!

铂琊不耐烦地道“骞卢,你别吵,跟女人吵,难道就是你的信仰吗?”

骞卢老红淡红,尴尬地道“不是塔斯战神只征服女人,没必要和女人吵嘴。”

帐内三个女人怒盯着他,除了蒂檬和苛羽之外,宁馨也跟来了。那席里本来不同意她跟随行军的,可她一定要跟随,问她为何,她又说不出个理由,最后还是蒂檬从中帮忙宁馨说话,才让宁馨跟随。

苛拿道“要实施突袭,必须注重速度,而速度最快的就是骑兵!就由我,先率领苛铬族的骑兵作前锋,引出敌军,而后由党刑领营格米的刀兵跟上………‘’”喂,我的斧头兵的速度也不慢,为何不让我打头阵?“骞卢打断苛拿的话。

苛拿晒道“你的斧头兵速度太慢,若在空旷的平原战斗还好,在狭窄的山道,斧头还没抡起来就死得七七八八了,你给我安静点!”

骞卢知道强辩无用,继续听苛拿道“若在黎明前发攻袭击,则趁黑夜,以火箭射之,敌方所埋伏之处乃林草之地,近来天晴,山火易燃,敌军则乱,我军少量骑兵突入,引高处滚石落下,并把埋伏的弓箭手引出来,继而后批骑兵冲出,冲过敌方埋伏区,敌军为了防止我军冲出埋伏区之后进行两头夹击,必然会尽全力阻止,举全军与我骑兵厮杀。而骑兵之后,党刑率营格米的刀兵跟至,营格米的刀兵在速度上以及在武技上都有一定的水准,可以往山道两旁杀上去我后军汹涌而至,敌方之兵将必惧,无心恋战,则天险不足以凭了。虽如此,但我军的伤亡惨重是在所难免的,这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没有别路可行!”

法通叹息道“的确只好如此了。”

“说来说去,还是硬拼,嘿嘿!”拓朴笑道,举杯喝喊“来,喝酒,隆志小儿,怕他个鸟!”

铂琊也开怀道“既然诸事议定,剩下的时间就喝酒吧!”

蒂檬站了起来,道“我们不喝酒,你们喝吧!”她和宁馨、苛羽出了营帐,骞卢立即放马后炮“只有塔斯战神所引领的男儿才懂得喝酒,女人,只懂得喂奶哈哈,干,干!”

“铂琊驻扎在西沙山脉脚下,必在天明进入山道。我原想在山道后段埋伏,而铂琊绝不会认为我会在后段埋伏因此我便衬他的意。当他们认为我们在中段的埋伏果然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则在他们心里上便会造成一种‘假设的成立’,他们会按照这种假设行军。”

“伊芝城原是铂琊世代之城,民众们都会向着铂琊,而铂琊当也懂得这点。他们会断定,我们为了防止城中民众倒造反,绝不敢把全部的兵力调往西沙山道。他们会凭着压倒势的兵力,冲破中段的埋伏。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空城 铂琊到达西沙山脉的同一晚,茵媛仍然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让隆志疼爱。

两人同个方向侧躺着,隆志从背后搂住茵媛,听了她的话,在她耳边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茵媛回首,媚笑道“吻我嘴儿,我就告诉你。”

隆志轻吻了她润红的嘴唇,她才道“如果是你,你必会如此做,把一半的兵力留在伊芝城里,而调一半的兵力埋伏在山道中段。但是,我不是你!他们忽略的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女人。某种程度上讲,女人的冒险精神要比男人强得多!我就是一个喜欢冒险的女人,我将把七万的兵力调出,只留几千兵守着伊芝城。不但这样,在中段的埋伏我只分一万多兵,而把六万大军埋伏在前段。如此,当他们冲过中段,以为一切结束之时,我们在前段进行突袭,即使他们兵强马壮,也必须后退,而在他们后退之时,我们乘势追击,定叫他们折兵损将无数。”

“但是,追击的任务只能是把他们赶出山道前段,待他们退出山道前段,便急忙收兵,否则我们的追兵就有去无回了。”茵媛最后强调道。

隆志道“既然他们败退,为何不能长追?”

茵媛道“铂琊既已突破后段和中段,则在中段必有所准备,我们若追入中段,便会反中他们的埋伏,如此,你明白了吗?”

隆志终于释怀,心上高兴,笑道“原来如此,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茵媛继续道“在前段遇到我们的伏兵的突击之后,铂琊的兵力必损失大半,而由此他们也清楚我们已经把全部的兵力调到了西沙山道,他们就得重新布置,至少需要三四天时间,这样,双方便进入僵持状态。这只对我们有利,拖得越久,铂琊便越难攻破,而我们埋伏在山道的大批兵力,又使得他们一时不敢前进,到最后,他们只得强硬突进,因为等待对他们来说只有失败。我们再给予他们一次迎头痛击,即使最后我们失败,他们也损伤得七七八八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可是,他们会强行突进吗?”

“铂琊没得选择,如果这次他无法取回他的西境,则他这辈子都不能重回西境。他背负着失城的耻辱,今要夺回,必怀着与城共亡之心。他老了,老人都想家的,他也话不久了,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夺回西境城。哪怕为此而死,也会为了祖先的荣耀,殊死一战!”

隆志开怀地道“铂琊以为我令他无所惧,却不了解我有这样的一个妻子。”

“他怎么能了解?据传,铂琊一生都轻视女人,然而他却是被女人打败的。当初泸澌和芭茸大军进攻西境之时,最终的主将便是芭丝帝后,归根结底,他是被芭丝打败的。”

隆志边抚摸着她的银发,一边笑道“如今他即将被你打败,而我,待会也会被你打败”

“哎呀”茵媛动情的音律飘荡整个厢房,飘掠过窗帘的缝、散失在泸泾所无法了解的花园的一角……

巴洛二十年四月一日黎明时分,铂琊的骑兵突入西沙山道中段,遇隆志伏兵,损兵近两万,最终突破中段防线,继而前进,在第二日的黎明进入西沙山道后段,正待驻扎休息,不料隆志四五万伏兵发动攻袭,滚石如雨、箭如狂风,铂琊军阵脚大乱,满山遍野的惨呼、血铺山道。

铂琊军无法继续前进,败退而回,彼时隆志军追击至中段时忽然返回,铂琊军只得驻军中段,两军进入僵持状态。其时,四月二日黄昏,残阳斜照,满山见血。

傍晚,铂琊聚将议事,骞卢和拓朴主张强攻,而法通等人却否决了这个主张,这两个粗鲁老汉因了今日的惨败而愤怒,当场大骂,骂过之后像泄气的气球缩着头不管众人在谈什么,只在心里想着杀敌一个痛快!

法通等人主张暂时驻兵不前,待重整之后再发动总攻,其实这并无胜算,但到了此地步,他们也是以死的决心,绝不退怯的。以现在的情形看来,他们都了解,要突破西沙山道后段(以西境城的立场来说是西沙山道前段)是完全能够的,只是那样要付出比敌方更大的代价。可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在这半生的希望即将达成之时,这一群老将,都是坚决不退的。

他们的即将老死的身体,却有着水不老死的灵魂——那就是对西境的执着!

茵媛也了解此点,才会选择以守为止,至守不住之时弃城而逃……。

正如茵媛所预料的,铂琊大军在后来的三天没有任何的动作,至第四天也即四月六日,铂琊不顾一切发动攻袭,双方军队在西沙山道里进行攻守战,隆志以五万之兵抵抗铂琊的十五万大军,此战各有进退,双方在山道上恶战了两天两夜,隆志兵败而退,损兵三万多,铂琊虽获胜,但兵数从十五万之多隆至十万人数,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隆志的败兵退回伊芝城,台伊芝城的兵力,勉强四万之众,然而铂琊虽冲过西沙山脉进入西境城管辖的范围,但距离西境主城还必须经一天一夜的行军,要攻陷西境,或者需要更长的时间……

刚入西境,无法乘胜而追,虽说西沙山脉的天险已过,可谁也不知道前路有没有隆志埋伏的军队,在此种兵将疲惫之时,继续追击敌方败兵是极为不智的,铂琊选择就地扎营,从中补充军需用品,令他感到安慰的是,西境果然没有把他遗忘,附近的民众都愿意献上他们的心意,粮草各方面多多少少得到一些补给。

点兵之后,回报到铂琊的比较确凿的数据是,此战死亡兵将近四万,伤残之兵也有三四万,能够在短时间内继续战斗的兵将只有七八万……

伊芝俯里。隆志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他对他的军师妻子道“媛,这次铂琊起不了什么风浪了,还有可能不需要援军,我们也能把他们打败。别以为我隆志真的不会打仗,只是我生得晚几年而已。”

彼时,茵媛与隆志走到花园,她手里捏着一朵花蕾,她道“你看到这花蕾了吗?它或许以为自己能够长成美丽的盛开的花朵,可是却因它太美丽了,才会夭折在花蕾时期。志,你就像这朵花一样,而这场战争里,你只处于花蕾时期,如果太骄傲了,你的命运只有夭折一途了。铂琊的能够战斗的兵力还有十万左右,而西境原是他世代的领土,补充各方面甚至士兵也有可能增加的。且来自各大霸主的特种精兵,其战斗力之强,远远大些你的士兵。在没有天险所依之地,哪怕你事前做好各种埋伏,以及靠着西境的城堡的优势,你也是敌不过铂琊的大军的。在没有援军的相助之下,你只有败亡一途。这是绝对的。我曾说过,这一战,不求胜,只求能够多守几天。”

隆志刚冒头的锐气立即大跌,惭愧地道“我太自以为是了。”

茵媛把花蕾放到鼻尖前,深吸了花蕾的芬芳,继续道“铂琊进攻西境城堡,应该是在四天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们必须把所有的兵力集中在城堡里。他从城的背面方向行军而来,西境的后城门是守护的重点。因为他没有多少时间,他必须赶快结束战争。他即使知道我们会把绝大部分的兵力调往后门,也会选择最快的攻袭方式的。如果他绕一个圈从城前进攻的话,会需要三天的时间,如果是城侧的话,一路上受到城墙上的射手的阻杀。所以,他定会集中攻陷后门,而我们也把兵力全部调到后门,如此,在城后的战斗便会有所坚持,照我的估计,至少可以坚持两三天。这样,就可以把这场战争拖到四月中旬,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隆志恍然道“这样我们就是虽败犹胜了?”

茵媛盈盈一笑,亲吻手中的花蕾,平静地道“你本来就立于不败之地!”

战争的趋势,几乎按茵媛的预言发展。四月十号,铂琊从城背进攻,与隆志的主力开战,一时不能攻入,败退。又攻如此反复,攻守之间,进行了连续的十多场战斗,双方僵持了三天,隆志军伤亡大半以上,无法再与铂琊军战斗下去。为了保存一些实力,他从正城门退军,铂琊军攻陷后城门,进入西境城里。隆志带着一万多残兵从前门败逃,至此,西境城终于回到铂琊的手里。其时为四月十四日。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当铂琊进入他祖先的城之时,他才发觉,城中一空,居民少之又少,而且整个城的破坏程度是少见的。要知道,他们并没有隆志军在城中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这毁城之举,定是隆志败走之前做的。铂琊想不到,他所夺回的城,竟然是空城,为了补充军需用品,他只得往城外求助,勉强支撑着庞大的军队。

没有庆功宴。铂琊看到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城,却变得如此败落,他的心只有悲愤。且巴洛金派出的援军也应该近了,庆功未免太早,何况根本找不到庆功所需要的物资?进入城之后,他就张罗着重修西境,虽然他知道时间或许不够,但这些是必须做的。

当晚,铂琊进入原属于他们家族的俯邸——西境之珠(即伊芝俯),这俯邸已经换了好几次主人,从他到泸澌、从泸澌到泸泾、又从泸泾到隆志、再从隆志到他,最终回到了它的原主人名下。铂琊公告全城,把伊芝城改名为西境城,让这城回复它以前的名誉!

铂琊觉得这场战事很奇怪,但不知道奇怪之处出在哪里。这场战争,几乎都在敌人的意料之中,就连隆志的败走,也是故意为之的,在事前似乎早就做好了败走的打算。以隆志的能力,不可能做到这点的,隆志的败走,似乎并非真的败走。若是漠九田纪之类的霸军首领,做到这一点,并不足为怪,然而从未参与个战争的隆志,能够把握整个战争的节奏,使得他铂琊几经苦战、损兵折将才勉强攻下西境,这绝非隆志所能。

其中必有人相助于隆志,而西境不曾听说过有何着名的军师和将领,此能人是谁呢?

铂琊聚众将商讨之时,把这问题提了出来。

蒂金沉吟道“这么多年,我都不曾清楚隆志身边有如此能人,会是谁呢?”

众将也沉思,骞卢突然吵着道“我想起来了,隆志当年是充当小白脸而成事的,他勾引了泸泾的妻子茵媛,据说这茵媛不但是西境的第一美女,且是一代才女,卢泾就曾把西境交与茵媛打理,致使他前往帝都之时,兵权掌握在茵媛的手中,他从帝都逃亡,并没有回到西境,因他知道茵媛已经与奸夫隆志在西境等着他了…………老实说,这女人真他妈的阴险。”

苛拿道“骞卢,你所说的是真的,还是传闻?”

“当然是真的,有哪个不知道隆志是靠脸蛋起家的?”

蒂金也道“这事是真的,泸泾前往帝都之时,巴洛金在帝都发动叛变,而西境从泸泾离开的那天起,就把兵权交与他的妻子,而他竟然想不到他的妻子已经和隆志有着奸情,他一旦离开,西境就落入了隆志的手中。令人感叹的是,这对强大的兄弟,一个被最信任的部下背叛,一个是被女人背叛。泸泾自从在帝都逃生,便不知前往哪里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只是可以确定,这个强大的男人仍然话在海之眼,为了报仇,定会卷土重来的。”

铂琊叹道“如此说,此次与我们交战的,其实不是隆志,而是一个叫茵媛的女人了?”

蒂金点点头,道“也许是的。我们以前一直忽略她,只因她也从未参与过任何战争,如今想想,当初泸泾把西境交给她打理,也就是说,泸泾认同她的能力。泸泾消失得太久,一直不曾想起背叛了他的这个女人,唉。女人,在战争中,总是容易被忽略。”

苛羽冷言道“你们不该忽略女人!”

骞卢恨瞪了她一眼,却又不敢言语,无论在个人武力还是其他能力上,苛羽都在他之上,且这一战就因为忽略了女人才弄成这样的,他多么的不服,也得默认了。

法通道“现在还是商量一下以后事吧,巴洛金的援军应该也快到达了,如何应战才是最重要的。”

众将开始商讨抗敌和重建西境之事……

待一切议定,铂琊披夜踏上城楼,眺望着满天的星,心里感叹西境啊,我铂琊终于回来了!我的脚,又一次踏在你的土地之上!曾带给你的耻辱,今日终于洗去一些,你却面目全非了……

为了祖先的荣耀,我重回你的怀抱!但我还是老了,也许不能长久的守护你,然而,为了祖先的荣誉和信仰,我将不会再逃亡,不管事情变得多么可怕,我把生命交给你,西境!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兵临城下 巴洛二十年,四月十八日,营格米从帝都回到西境,同时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从帝都赶来,比他们迟一天出发,但我单骑而行,速度快于他们的援军,据可靠的消息,援军有二十万之众,主将为参赞的女儿参飘,副将为田鹏、隆基和巴洛耸,估计援军会在两天后到达西境。”营格米如是说。

苛拿叹道“看来我们只有暂时退兵一途了!”

骞卢道“为何要退兵?他们的兵众虽多,但将领都是些无名之辈,且我们守城本就有着优势,他们不一定就能把我们怎么样。”

苛拿看了看其他人,道“骞卢,你在你那小地方呆太久了,根本不可能了解这些。参飘乃是参赞的女儿,且并非无名之辈,她曾参与北大陆之间的战事,从未败过。”

“我补充一些!”蒂檬接着道“田鹏是田纪的儿子,隆基是隆志的儿子,巴洛耸,估计大家都明白他是谁,所谓的虎父无犬子,田鹏和巴洛耸都是海之眼着名战将的后代,即使他们很年轻但应该也很可怕,我曾经和他们一起生话过,就论武技而言,他们三人也是很强的,几乎与长明同驱,甚至凌驾于长明之上。”

拓朴笑道“这次好玩了,竟然把他们的后辈都派过来了……总有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难道说我们真的老得不能动了?嘿嘿,毛头小子们!”

铂琊道“不要轻视年轻人,也不要轻视女人。无论是谁,都得慎重!”他想到自己就是因为轻视女人才弄至这场战斗的惨重损失,若非在前战中损耗太大,此次的守城便无任何危机,而如今能够战斗的人数就有六七万兵士,且各方面补足都不够——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苛羽道“长期守城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守城的条件,各方面物资都不够,茵媛当清楚我们西境城中一空,只要把我们困个十天半月的,我们就无力再战,而他们从南方而来,虽远途行军,可补给必然充分。打守城战吧,绝无胜算,速战速决的话,兵力相差太悬殊了。”

“如果要伏击,从南大陆至西大陆之间,无路可潜。分散仅有的兵力去伏击,对我们相当不利,若要守城不出,也守不了多少天。”营格米也认同苛拿父女的看法。

众将陷入苦思,良久,铂琊叹道“退兵吧,暂时退兵!”

“主人,这怎么可以?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多少年了,才能从别人的手中夺回西境,此刻却要退兵?我不甘心阿!”拓朴悲愤地喝诉。

法通发言道“或许不退兵也可以,若能捉住他们的主将,或者俘虏敌方重要人物,也许可以反威胁敌方退兵。现在而言,敌方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巴洛金的儿子。但是,隆志残兵与援军会台的话,则隆志便具有绝对的发言权,因此,最好的方法是俘虏隆志所在意的人,或者可以施行要挟。若果不行,则只好暂时退兵,再做定论了。兵少兵多并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我们无力再战,另一重要因素就是,西大陆和南大陆之间乃平原之地,多好的策略也无处可施!且我军刚战没多久,兵将疲惫,也是一个问题。”

“这要挟一途根本行不通!”铂琊否决了法通的提议,道“我说过要退兵的,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就退兵吧!我已经回来了,并且在有生之年重新取得了西境,我无愧于祖先,这辈子也无什么遗憾了。我想,西境总有一天会完完全全地属于我,因为我还有一个我最珍惜的、最令我骄傲的人——那就是我的儿子!我所不能做到的,他一定会帮我达成,请你们记住我的话。”

“现在,你们各自准备,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风长明,你给我起来!每次都是这样这一路上被你拖了多少时间…‘党芳很不客气地把帐里的风长明踢醒。这一路上,他们从帝都赶往西境,在城镇会找上旅馆,如果是野外,则会支两个小营帐,而每次支两个似乎是多余的——就像这次,风长明原来是睡在另一个帐篷的,此刻却睡在党芳的帐篷里了,他每次在自己的帐篷里睡不到半刻钟,便会厚着脸皮钻到党芳的帐篷………

党芳每次都拼命挣扎,要把他踢出去,可是敌不过他的死缠烂打,最后在他的胸膛里入眠,但是,她发觉有一个很不好的现象,也就是,在他怀里睡着之时,总比平时难以入眠,因此睡得比较迟,她醒得也比较迟,风长明自己也会睡到她醒之时。

更且,有一个令她非常郁闷的事,如果到了旅馆,她和风长明分房而睡,则她便会很怀念风长明的胸膛,因此失眠得更严重,她似乎渐渐地要习惯在风长明的胸膛入睡了。

她不明白风长明为何只是抱着她睡,却不趁机占有她,他应该不算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吧?可风长明说,这是自然生理现象,他已经极力忍住了。为何要忍呢?她觉得纳闷。

也许,长久以来,她心里都埋藏着对风长明的感情………

“喂,党芳小处女,你轻一点踢不行吗?每次都这么使劲!”风长明从沉睡中醒过来,开始大吵大闹了。

党芳此时依然躺在他的怀抱,要唤醒风长明,只能用脚蹋——这是不可解释的现象,用手和其他之类的物体,哪怕多沉重的打击,他也是不会醒的。她每次都得把脚勾到他的臀部,然后施行强有力的一记回拉踢,如此,才能把这个奇怪的男人从无限的沉睡中呼醒。据他所说,习惯上,如果没人踢他,他会睡足两个多月才醒一次,这世上,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呢?

“你醒了,就别抱住我不放!还有,不要叫我小处女,要叫就对着你的参潜儿叫吧!我比你大好几岁”党芳一双手推拒风长明,风长明却依然一手抱紧她,一手撩开她的头发,把嘴凄到她那犹如妖精似的性感耳朵柔声道“为何你总是爱吃醋,却老是不承认你爱上了我?如果你承认你爱我爱得无法自拔,我或许会好心为你破身,有些女人我喜欢用俘虏的方式,而不是用强。”

“你喜欢什么方式与我无关,快放开了,已经让你抱一整晚了!”党芳嘟起性感的自然淡红的嘴,风长明凄脸就要吻她,她撇脸往相反的方向,道“我还没洗漱,混蛋!”

“这有什么关系吗?”风长明强硬地扭过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嘴,两人缠吻了好一阵才分开,风长明觉得可以了,便放开手,道“你什么时候脱光给我看看?我发觉你的身体丰满之极,可惜不能目睹!”

“风长明!”党芳怒叱,“别用那种字眼和我说话,我可不是蒂檬、风姬雅她们,你要说,跟她们说去。我们现在要赶回西境帮忙,你却整天唾懒觉,到了西境,一切都结束了!”

提起西境的事,风长明脸色一正,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每睡着了,都不能醒的,你又醒得不太早——”

党芳抢道“这还不是你害的?你每天弄得我无法入睡,我自然醒得比较迟了。”

“可我见你在我怀里唾得挺香,好像根本不愿意起来的样子。回去我跟你哥提一下,把你嫁给我”

“我这辈子嫁给谁也不嫁给你!”

风长明惊道“为什么?”

党芳恼道“难道你觉得你玩弄的女人还不够吗?”

“说到底,你还是吃醋,阿哈哈很喜欢你吃醋的样子,比你本身还要性感一百倍!好想现在就占有你——不过,越是看起来浪荡性感的女人,我越喜欢让她保持贞洁,这种矛盾体现在一个女人身上,我觉得很好玩!党芳小处女,我们这就继续向西境出发吧,现在都已经是四月十八日了,再过两三天,应该就可以到达西境了。”

巴洛二十年四月二十日,参飘和隆志联军到达西境,当天就展开硬性强攻,第一波攻击被铂琊挡了回去,次日黎明,参飘从正面、侧面展开攻袭,铂琊的兵力不足,无法同时应付三方面的攻势,败势已成!

左侧由苛拿、那席里和党刑率兵抗敌,右侧乃苛羽、蒂金和骞卢抵其余众将集中城前,与敌方主军对峙。

参飘率军至城前一千米处,排阵而列,她却率领数十骑奔来城门,至百米处停了下来,与她同来的有巴洛耸、田鹏、隆志、隆基、茵媛在其中,她此刻穿着铁铠将衣,令她看起来更是英姿凛然,营格米站在城门上,最先发言道“参飘妹妹,想不到我们会在此种场合见面。”

参飘很自然地笑道“营格哥哥,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如果你投降的话,我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的。”

营格米也笑了,他潇洒地耸耸肩,道“是吗?我是很喜欢你对我好,可我一点也不喜欢投降。在我的字典里,从没使用过‘投降’两字,且以我的个性,也不会因为喜欢一个女人而不要了男人的尊严!”他扫视了城下的人,再度凝视着参飘,突然冷然道“参飘,我营格米,要女人,随便招手,也有一万个女人愿意对我投怀送抱!我营格米,在情场上,是战无不胜的浪子,在战场上,是血性的男儿,你不觉得劝一个男人投降,是对男人最大的侮辱吗?”

参飘也不生气,仍然笑道“不愧是我参飘欣赏的男人,只是,我多么喜欢你,今日也不得不与你为敌了,或许待会还要杀了你!但是,以后在缘在别的场合遇见的话,我还是非常愿意和你在一起,还有白明那家伙——噢,不,应该是铂明了。”

铂琊却冷笑道“我那儿子一定让你觉得很爽吧?”

参飘惊讶地看着铂琊,她虽放荡,但这句话还是令她一时无法接受,她怔了一会,才点头道“我参飘有过很多男人,他是我遇到的男人中最厉害的,你的儿子在那方面的确很强,只是不知他的武技如何?若他的武技太差的话,可能会死在比赛之时,想起来很可惜,我其实有点喜欢他,是那种从心底真正的喜欢。”

“他是我造就的、最令我骄傲的儿子!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造就了他但他不叫白明,也不叫铂明,他的真名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很熟悉的,哈哈,雪城,真是个值得怀念的地方阿!”铂琊感叹道,他那段时间生话在雪城,一直在观察着风长明,从而喜欢上风长明,那是他漫长人生里一段默然的欢乐。

“雪城?”田鹏疑惑道“你说他是我们最熟悉的?”

巴洛耸、隆基同样惊讶,铂琊道“也不能说是你们最熟悉的,只能说他相对于你们来说,并不陌生。”?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祖先的荣誉 蒂檬突然道“铂老的话是正确的。”

巴洛耸等人听到蒂檬说话,才专注于他们的这个老师,田纪道“老师,你为何要与他们在一起?”

巴洛耸则道“蒂檬老师,我会跟父王解释的——”

“我有要你解释吗?你是我什么人?充其量也就是名份上的学生而已,我当初籍口离开帝都,就是为了今天!我明明在帝都的时候,就向你表明,我已经有了爱人,为何你一定要苦苦相逼?你凭什么?”蒂檬说到最后,越是气愤。

巴洛耸艰难地道“你...你就为了那个白明吗?”

“不,你错了!我不是为白明,我在雪城之时便有了男人,我是为雪城的那个让我牵挂了好几年的男人。若非当初答应过义父,我早就离开雪城了。巴洛耸,你只是我的一个学生,你水远也不会了解的,且也水远别梦想得到我,我即使死,也不会从你所愿。”蒂檬坚定地誓言道,巴洛耸听了,脸色极难看,许久才道“老师为何要这样对我?”

蒂檬道“别再这样叫我,从我离开帝都的那天起,我与你们的师生关系就此断绝了,如今我们是敌对关系。”

隆基长叹道“其实我们不想与老师为敌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老师为何要出现在西境呢?”

茵媛道“在雪城,多谢老师的关照了,你让隆基他们变得更强了。”

蒂檬见茵媛态度极为友好,也以平静的语气道“不必道谢,那是我当时的职责,当时他们都是我的学生,则我就会尽我所能促导他们的技武,我其实也没教他们什么,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修炼的空间。他们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的,隆基是雪城里最努力的学生之一,你们应该为有这个儿子而感到骄傲。可是,此刻,他们就都变成我的敌人,我的职责便为西境而战,则我也会尽我的能力战斗的。”

茵媛笑道“强者,无论男女,都会表现与众不同的魄力,你是拉沙女人的骄傲,强者蒂檬,不管为敌为友,我都由衷地尊敬你!”

“我也佩服你,你在这场战争中表现的能力,令每个人都感到惊讶,虽然你不见得有多强的魔武之技,但你也是一个强者,西境之花茵媛,永不凋谢!”蒂檬这些话是从心底发出的,那种敬佩之情流露在语言中,众人都听得明白。

且站在这里的茵媛,以肉眼观之,是一点也不显老的。她被喻为西境水不凋谢之花,看来并非图有虚名。

法通道“你们来此就是为了劝降的吗?如果是如此,就没有必要了。本来战斗是无所不用的,只要我一声令下,则万箭将向着你们射至,只是你们有胆前来,我们也以礼敬之,哪怕是敌对,有时也得一些必要的言谈。”

田鹏冷笑道“你觉得一些普通的箭枝能够伤得了我们吗?”

铂琊狂笑了起来,声震四方,他道“田鹏,你是田纪的儿子?”

田鹏道“不错。”

铂琊道:“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父亲,我有没有能力置他的儿子于死地?也许我真的比以前弱了许多,因为我把力量给了我的儿子一些,但是,若要你死的话,我还是有绝对的信心办得到的。”

田纪冷冷地道:“我也相信这点,然而我更相信另外一点,那就是,你已经老了?”

“哈哈……”铂琊又狂笑,营格米怒喝道:“参飘,回你的阵营去,我们失去耐性了。”

参飘大笑道:“格米哥哥就是这么性急,可是每次都被我打败!”说罢,她掉转马头回奔,其他的人也跟随而去,铂琊却突然道:“怎么,营格米,你被她打败过?”

营格米喝道:“我靠!我那次把她干晕过去,女人都他妈的爱说反话!”

“好了,格米,玩笑话说过了,和你说几句认真的!”铂琊望着参飘等人的背影,正色道:“我原来以为来的都是小毛头,可刚才他们走到我的面前,我感到从他们身上透出来的气息,这几个年轻人,几乎每个都可登上强者榜,如果是以前的我,是有信心在任何时候把他们打败的,然而我把百分之六、七十的功力用在长明身上,或许我现在仍然可以把他们各个打败,只是也极没胜算。我刚才那般说,只是为了唬住他们!”

蒂檬赞成道:“他们几个是雪城实力最强的家伙,其中还有三公主!即使是我,想打败他们,也是很难的,我想长明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你错了,长明以后一定比他们强的!长明的身体里潜藏着莫名的力量,只是他失忆后,力量跟着消失,这几年,我从没见过他的火性力量出现。

姑且不论他莫明的火之力量,就是承袭了我们铂氏的冰性力量,也是极强大的,我把差不多一半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并且他吸收神奇冰晶的无限冰元素,他体内的冰元素也许能够与他的火之力量同等。只是这种力量,他现在还不能完成浩化,不能发挥出来,否则的话,海之眼,无人与之为敌。”铂琊感叹道。

蒂檬担心道:“可是,这两种相对的力量,如果同时爆发,会不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铂琊无奈地道:“我也怕这样的事发生,也许,只能看他的运气了。我很后悔当时把冰元素注入他的身体,但我要施展‘狂乱燃烧?;绝忆’,就必须把自己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而后为了让他练我家的冰系魔武,只得让他睡在我祖传的冰晶之上,那冰晶已经在我的家族流传两百多年了,可是从来没有变化过,他却在短短的时间把那冰晶吸收了。他体内的空间竟是出奇的大,不但潜藏无穷无尽的火,且还吸收了无限的冰元素。直到现在,还没有发觉体内有任何冲撞,这令我奇怪,也更让我担心。”

“但是。”铂琊语气一转,继续道:“那是以后的事了,我和你们说的,是关于现在。我要你们立即引兵急退,途中让柯拿、柯羽他们也跟着退兵。”

营格米惊道:“为何要现在退兵?”

铂琊指了指前面的军队,道:“我们无力与之为敌,你以为我想退吗?”

营格米很清楚铂琊所说,此刻西境两侧的战斗已经开始,安排两侧的兵力很众,柯拿他们应该还可以应付过来,然而一旦参飘发动正面攻袭,城门必破,因为,铂琊的策略是把绝大部分的兵力守两面,而正面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他当时不清楚铂琊如此安排的理由,此刻终于明白,原来铂琊早就想到退兵是必然的,因此才在正面晃了个虚招!

“营格米,你听好,我铂琊并未完全败,我还能东山再起,西境,哪怕是整个海之眼,到最后都属于我铂琊,因为我还有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虽不是我亲生的,他却也承认我这个父亲。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相信他!我要你和法通他们,在以后的日子全力支持他。他的性格里有着太多的不安因素,他在个人的武技上,也许能登上强者的行列,只是他还没适应战斗,在海之眼,仅仅成为强者是不行的,还必须具备霸者的条件,就像巴罗金和泸澌那般!”

营格米认真地道:“你放心吧,我这条命可以说得上是他给的,当以命来支持他!”

铂琊转头看着他,举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艰难地一笑,道:“我知道长明喜欢柯羽,而柯羽是你的未婚妻,这令你很为难。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回来之时,你就让他放弃柯羽,你说这是我最后的交代,他会听的,即使那样令他非常痛苦。”

营格米笑道:“你以为像我这样的年纪,还为女人疯狂吗?我曾经在年少时,混在花丛中,早就对感情免疫,只是需要之时随便找几个女人,你应该知道我府里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女人……”

“哼!”蒂檬听到此处,鼻子有点感冒了。

营格米也不以为意,继续道:“还有,我曾公开明言,如果长明能够打败我,我就给他一个公开竞争的机会,如今,谁都清楚他能够打败我的。因此,如果在情场上败给他,我也是无话可说的。我当初选择订婚,其实……只是因为柯洛族的战争,为了让其他的霸主不敢找上我,长明对柯羽的感情,或许比我深许多吧?虽然从不说出口!”

铂琊道:“我所要交代的就是这些了,你们退走吧,城墙上只把一部分的弓箭兵留下就得了。”

“你不一起走吗?”蒂檬惊道。铂琊惨笑道:“我说过,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西境的,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我以我的生命来守护它,守护我祖先的荣耀!当我的生命结束之时,破城便不是一件可耻之事,我的灵魂当可以安然地去见我的祖先了,剩下的事,就靠你们了。”

营格米道:“你确定如此?”

“这是一个霸者最起码的决心!”

一直未发言的拓朴道:“你们走吧,我和主人留下来,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只要记着我和主人的灵魂还在这里守候你们的归来就可以了,我拓朴从来没求过人,却求你们以后一定要归来,慰籍我们两个老头的鬼魂,去吧!”

营格米和蒂檬还在犹豫,法通却道:“走吧,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两人对他此话感到很不满,正想出言骂之,却见法通转身的里那老泪纵横,营格米心一悲,对二老道:“你们多保重了,我们一定会再回来的。”

铂琊悲笑道:“那时,如果能找到我们的尸骨,请把我们葬在这城门之下。”

法通突然转首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转身就走,没有半句言语,但泪,滴落在他走过的每一步土地……

“终于剩下我们两个老头了!”铂琊望着挥军而上的庞然兵阵,把手搭在拓朴的肩膀,拓朴也举手搭住铂琊的肩,笑道:“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我老,我昨天还让五个女兵进入我的寝室,她们大呼我胜过年轻人一百倍!”

“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冰封西境 参飘的军队越来越近,拓朴大喝道:“放箭!”

与此同时,参飘也下令进攻,两方的弓箭竟飞,其中还夹着参飘兵阵里抛过来的巨石……

铂琊和拓朴站在城门之上,无论是飞箭还是巨石都无法靠近他们的身体,总在他们身体十米之处折落,铂琊道:“看来这是我最后一次使用神圣的冰了,但愿这次能够把我体内的冰元素全部用尽。”

拓朴随手把身旁玄黑色像他一般高的巨弓取了过来,他的面前摆列着千多支两米多长的奇特箭枝,笑道:“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射箭了。”他弓交左手,空弓摆势,参飘等人看得惊讶,正不知为何时,他右手伸掌悬于弓弦之上,参飘大喝道:“不好,大家小心他的箭,这是海之眼最着名的死亡战箭,这人乃是铂氏家族最久远的朴将拓飞的后人拓朴。”

“原来还有人知道我们拓家得死亡战箭,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吧!毛头小子们,刚才是谁说过箭不能杀死人的?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箭!”他大喝一声,手掌大开,摆列在城墙上的箭瞬间到达他弓弦,竟然有八枝箭枝之多,他那大张的手掌与弓弦平衡,却没有碰弓弦,只是让大张的手掌向后拉伸,而弓弦和箭枝也跟着向后拉,参飘等人更是大惊,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如此射箭的,且弓和箭都是超巨型……

铂琊双掌托天,喝道:“也许是让他们尝尝冰压的滋味了,老头,可不能丢了我们祖辈的脸啊!”

“是谁说过人老脸皮厚了?我怕什么!喝,去吧!”他拉张的右掌突然握拳,也就在那一刹那,“蓬”一声巨响,拉后的弦和箭崩奔前射,八支聚集成一排的长箭散开突飞,与空气快速的强劲摩擦,使得弓箭在离弦的瞬间燃烧,像八支火柱迅速的推进,中途听到一声爆破,八支火箭爆裂成数粒火箭头向敌军射击……

一般的士兵哪能抵挡?中者必倒!

同一时间,铂琊发动他的冰之攻击,无数的碎冰从天而降,对方的亡兵一时恐慌,参飘喝道:“不必惊恐,他们的力量不能坚持多久!田鹏、隆基,你们去挡住这两个老东西的攻势!”

田鹏和隆基应声而出,隆基施展他的光之无极,田鹏则是使刀之人,虽然两人凭借着强大的力量,都能进行远端攻击,但他们的远端攻击效果并不明显,不像拓朴和铂琊,拓朴是以弓箭进行远端射杀,而铂琊凭借着他对冰性元素的掌握,能够把力量传递到空气之中,让空气瞬间结冰,从而施展冰技攻袭。

田、隆两人距离城门仍然有百米距离之遥,在平时,这种距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距离,可此刻,城门上站着两个巨人,火星与冰碎的攻袭令他们无法快速冲前,远距离的攻击对那两个强者来说根本不济于事,要知道,他们面临的是海之眼极为强大的霸者,力量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即使他们是在全力施展攻击之时,本身的气劲也会自然而然地在他们的周围凝结,几乎成就一种结界;若不能近身相搏,不擅长远程攻击之人——很难伤害到城门上的两人。

而田、隆两人并不擅长远程攻击……

他们只能采取守势,至少能够把火星和冰碎挡下,隆志喝道:“你们不必浪费力量了,这两个老东西抱着必死之心,把全部的力量都使出来了。此种攻击,最耗力量,他们却不停息地施展,估计不用多久,便会力竭身亡。”

参飘却突然道:“隆叔叔,你有信心打败他们吗?”

隆志道:“如果单对单,或许能够一战,但不敢说打败!只是冰与火的结合,我承认我不可能在他们力竭之前突破,只是,我很奇怪,按说铂琊的力量不会弱于拓朴的,可此刻他的攻击,令我感觉到他的力量不及拓朴,难道他真的把力量给了他的儿子?”

田鹏道:“隆叔,我曾接过白明的一柱冰,他的力量的确很强,在我未经意之时,几乎被他击退,可是,我可以肯定,白明的力量仍然不及他的父亲铂琊。”

众人一边躲避城门上的两人的攻击一边言谈,可他们的亡兵却没有这么轻松,被碎冰星火击中的人,伤的伤、亡的亡,但是,兵将的使命就是前进,且铂、拓两人的攻势也只是一小片地方,其他的兵将还是依然以强势地向城墙推进,城墙上的弓箭兵已经伤亡大半,参飘的军队已经在城墙上搭梯而上,肉搏战在城墙上开展……

“主人,我的箭枝快完了,连射了一千多枝箭,我也没有力气了,看来不行了!”拓朴一边喝喊,一边继续射击。

铂琊喝道:“我也差不多把我的力量用完了,也许这次真的能够把祖先留给我的力量全部使出来保护西境了。”

隆志喝道:“我还以为你们能坚持多一会,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铂琊,你明知道是败局,为何还要进行此无谓之战,图然增加人命罢了。”

铂琊冷笑道:“隆志小儿,但论武技,你或许有点意思,可是,作为一个战士,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在此教你一点东西吧,战,本来是以生命为最终的代价的。”

“主人,别跟他废话,那小子我瞧着不顺眼,他妈的看起来挺老实的,竟然是一个勾引别人老婆的小白脸。我瞧着那些脸蛋上写着我是小人的人还觉得顺眼,就是看着这种脸上写着老实人的无能小白脸感到恶心。”

隆志怒道:“拓朴,你即使死了,我还要把你分尸!”

“用不着你来替我分尸!主人,请你使用最后的一招吧,让我完成铂氏家族最终朴将的使命,我要出击了,在等一会,我或许没有力气了。”说罢,他左手提长弓,右掌虚势拉弓,八枝长箭幻飞圣弦,整个身体呈射弓之势,飞跃至敌群半空……

铂琊叹道:“你真会选择时候,再迟一些,我也没办法了。”

他的身体猛然下蹲,聚集在周围的冰冷元气迅速收缩,双手半张,呈现一种虚空的抱势,仿佛要把天地抱在胸膛之间,潜藏的最后的力量透过空气联结到拓朴周围,拓朴立刻感受到,八支箭从中空中狂射而下,然后以气劲震碎外衣,金属光芒大绽,只见他的身体上附依着铜甲衣,他把长箭挂在肩上,喝了一声道:“妈的,怎么说,死也要死得有型一点才好!”于是仰首望天……

“冰之终极?;拒绝融化?;绝对零度!”

铂琊的“拒绝融化”随之启动,把拓朴自认为有型的身体冰封在半空,那冰球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进行压缩,随着冰球压缩得越小,铂琊双脚所立的城门便呈现层层冰雪,他本人也被冰雪渐渐地覆盖,冰封球迅速压缩至拓朴的身体,把拓朴的“有型”的身体压得“变了型”,在他脸上呈现一种似是痛苦又似快乐的表情,就在无数双眼睛注视的瞬间,浓缩到最后的冰空间突然爆发,以圆的爆张特性、绝对的速度爆炸,整个上空出现瞬间的芒白,把拓朴的身体撕碎,伴随着瞬间扩张的冰冻力量、铜碎片及拓朴骨肉像炸弹一般炸开,在他下方三千多平方范围内全部受到波及,为此死伤的士兵一时无法计算……

当一切结束,留在众人心中的惊惧还在!

此时,只见铂琊像一个冰雕一般抱势蹲立在城门之上,而整个城门竟然也是冰封状态?!

隆志惊道:“想不到这两个老东西到死还要搏回老本!仅因为他们,我们也许就损失了上万的士兵,虽然这种攻击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那些士兵来说却是致命的。现在,终于可以挥兵进城了!”

“慢着!”在他怀里的茵媛喝止道:“城中很安静,可能有埋伏。”

参飘也觉得有可能,虽说铂琊已死,但并不证明一切都结束了,她道:“在等一会。”

直到城墙上的战斗结束,他们才知道中计,而已经没有必要在发号进攻了,因为人去城空,根本不需要任何攻袭,此城已经是他们的了。隆志为此很生气,放开茵媛,整个人射到城门,举手就欲轰击铂琊的冰雕,茵媛喝叱到:“你要干什么?”

“我要毁了他,方解我心头之恨!”

“你下来!”茵媛道。

隆志怒道:“为何?”

“我叫你下来,你到底听到没听到?”

隆志只好退一步,越身到茵媛身旁,茵媛指着铂琊的冰雕,道:“你们可记得,他才是真正的西境之主?他回来,只是为了夺回他失去的东西,他失去的荣耀!他以这种信念,守住他的领土到最后一刻,把自己的身体连同城门一齐冰封!这就是一个强者的信念,无坚不摧的信念!如果你们不懂得尊重一个真正的强者,则永远都不会成为强者。

一个人,为他的信念战到最后一刻,难道不应该吗?”

“是的,我们是胜利者,他是失败者!然而,即使注定失败,注定要失去西境,他也还是想把西境冰封,因为这是他的领土,他的信念所在!不管你们多愤怒,我都不许你们碰他的身体,直到冰未解封之时,不要进城。待铂琊的身体以及他守着的城门的冰解冻了,我们才进去。”

隆志道:“茵媛,这怎么行?”

参飘却道:“隆叔,可以的,我们应该如此做,既然西境注定是我们的,迟些进去又如何呢?败兵也不必追了,巴罗大帝也没说让我斩尽杀绝,他不喜欢这些势力灭绝,如果要灭,他早就灭了。其实,这铂琊,至他死时,我还不觉得他是个失败者。”

隆基突然惊呼:“娘,你怎么流泪了?”

“因为你娘,也是西境之人……”?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错愕的庆功宴 当晚,参飘的军队在城外驻扎。野外的庆功宴,胜利的战士们在狂欢,屹立在城门上的冰雕以及冰封了城门的冰雪在渐渐地融解,仿佛铂琊的鬼魂在注视着这一切,而流泪……

茵媛独自走到城门前,看着在星光与火光明耀中的冰雕,那冰雕闪烁着明洁亮彻的光芒,她的心忽感一酸这个把自己冰凝为冰雕的强大男人,在她还是年轻的时候,曾经是这里的领主,她那时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模样,多少年都过去了,他的容貌依旧未老,而此刻,也永远不会老去。

因了西境,他将得到水生。

“媛……”隆志轻柔的呼唤从在她的背后响起,她没有回首,只是幽幽一叹,感伤道:“多强大的男人阿,即使死,也是这般的具有魅力!”

隆志走到她旁边,仰首看着冰雕,叹道“其实你让我不碰他的遗体是对的,他让我想起了泸澌大帝。虽然我并没有亲见,可是听说,泸澌大帝在最后一刻,也是为了保护他的至爱而把身体引爆的。也许这种话不该说,但相对于巴洛大帝而言,我更尊敬泸澌大帝。”

提到泸澌,茵媛的心又是一沉,她想起泸澌的弟弟——她的前夫泸径。泸径从帝都逃亡之后,曾经独自一人负伤回来见过她,这事除了她自己和泸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当时她以为泸径会杀了她,然而,泸径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一句责备她的话,他只是站在床窗前凝视着她,直到深夜,她睡意渐浓时,泸径才说话。

“好好睡吧,不要感到不安!我要离开了,从此给你自由。但我绝对会回来的!把我失去的一切亲手夺回来,把夺去我的东西的家伙用我的双手结束他的生命。我是粗鲁之人,可我仍然无法摧残我所爱的。花和女人是不同的,我说花是用来摧残的,却从来没有说过要摧残我一生中唯一的女人。是的,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这点我可以肯定。”

茵媛刚欲说话,泸径就离开了,茵媛当时才感觉到泸径的身体很虚弱,她站起来目送泸径之时,才看到他那弯垂下去的身体,但在面对着他之时,他却仍然强装坚挺……

自从那次之后,茵媛再也没有见过泸径,也不曾有泸径的任何消息。只是现在想起来,她觉得泸径也有可能像铂琊一样,终有一天会重回西境,因为泸径也像铂琊一般——从西境失去了一切,必然会从西境夺回来的。

“如果有必要,我也会为你发动战争!”泸径的这句话,她一直记住在心里。铂琊是为了领土和祖先的荣耀而发动战争的,泸径当然也不会输给铂琊!

“媛……”隆志的又一声轻唤,把她的遥远的思绪拉回现实,她道:“西境经这次战争,又需要好多年才能恢复原来的光景了。”

隆志道:“这都是铂琊引起的。”

茵媛转首凝视隆志,许久才道“你,还是不适合当霸者,在霸者的心中,是不能怨敌人的,只能是全力击败敌人,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隆志笑道:“不适合当霸主的我,却偏偏是西大陆最大的霸主,因为我有你在。”

“我们回营帐去吧,这狂欢,让我觉得是对我的一种耻笑!”

城外的某个帐篷,里面正有两具年青的身体在纠缠。此两人正是刚从庆功宴脱离的主将参飘和巴洛耸王子,在前来西境这一路上,参飘就搭上了巴洛耸,这是众所周知的。

参飘的双腿弯勾起来,媚笑道:“殿下,你越来越厉害了,来帝都前,你还是个菜鸟哩。”

巴洛耸大笑道:“这都是参飘姐姐的功劳,回去我一定让父王奖赏你。”

“哟,殿下真会哄人!哄得人家心里那甜的,嘻嘻……”参飘娇笑起来,笑了好一阵,道:“殿下,你在这趟战斗中学到什么?”

巴洛耸道:“为何要问这个?”

参飘道:“大帝让你参与这场战斗,而没给你任何实权,则表示大帝并非要你赢得战斗,而是要你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巴洛耸笑道“我知道父王的心,因此,在这场战斗中,我从来不说话。这应该是隆志和隆基的战斗,当由他们来完成。我学会了退出战斗,由手下的将领去尽情发挥,并且信任自己的统将。父王之所以放心西境之战,就因为他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胜利的。作为海之眼的帝王,是没必要亲自参与任何一场战争的,在通常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懂得用人,观察统将们的特长和能力,从而让他们发挥……我觉得参飘姐姐就很适合战争,隆志父子都不适合战争,隆志我不清楚,但隆基我和他生活过几年,清楚他这人很个人主义,根本无法统军征战。”

“隆基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人,平时话不多一句,也没人清楚他心里所想。”

巴洛耸笑道:“他就是这么个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水远不愿意做多余的事,也不愿意和比他弱的人相处,他没有什么野心,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参飘道:“也不喜欢女人吗?”

“这个嘛,好像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相处,他一般都是独自一人修炼,自从被风长明打败之后,更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之上。”

参飘惊道:“风长明?你说的是风妖那无用的睡觉小子?听说他在雪城是最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打败隆基?”

提起风长明,巴洛耸双手撑了起来,道:“那小子平时死睡,可我姐被隆基伤害后,那小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怒火,力量陡然增强,令蒂檬老师也得尽全力才能救得了隆基。”

“想不到风妖的小子还有点本事的,那爱睡的小子,长得还不错,不知长大了会不会是一个小白脸?他比他的父亲好看多了,却不知长大后是不是也很好看?”

巴洛耸由衷地道:“好看极了,而且比他的无能父亲强壮百倍,他从雪城失败之时才十四五岁,可是已经完全像个大人了,身高达一百九十公分以上,体格健壮之极!我姐很爱他,至今仍没忘记他,可惜他从雪城失踪之后便没有消息,否则他会成为我手下最厉害的战将!只是,这家伙把漠伽的心也偷去了,害我无法取得漠伽的欢喜。”

参飘娇笑道“看来风长明这小子不错,定是厉害的角色了。长得漂亮,又有强壮的身体,还有风妖的绝技………嘻嘻,想想就叫人兴奋!”

巴洛耸果然加猛了速度,牛喘道:“参飘姐姐,你不要提起别的男人就兴奋!其实我想起漠伽和蒂檬老师也是挺来劲的,哈哈,参飘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参飘反问道:“你是想说让我帮你得到漠伽吗?”

“不是,你回去以后可不可以让你父亲把潜儿嫁给我?”巴洛耸语出惊人。

“什么?”参飘惊呼,道:“你想搞我小妹?这不行!我的小妹如此纯洁,你若对他是真心的,就正正经经取得她的欢喜。我听说过,巴洛大帝也不管你和漠伽之间的事,要得到漠伽,就得凭你的真本事。而你想得到我的妹妹,也同样,要靠你自己。最好别用坏心思,否则有可能大帝也不会原谅你。小妹是我们全家最疼爱的,她与我刚好相反,纯真无比,你喜欢的也是他的纯真与善良吧?如果打破这种心底的纯真,你愿意见到吗?”

巴洛耸感叹道:“我的确不愿意见到,只是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喜爱,也不是很想占有她。至于漠伽嘛,总忘不了风长明,而蒂檬老师却成了白明的女人,唉,身为海之眼帝王之子,我想要的竟然都这么难以得到!参飘姐姐,问个事你,潜儿是否与白明走得很近?”

参飘回忆道:“好像是这样的,潜儿开始很怕他,可是后来不怕了,我不知他对潜儿使了什么法术,竟然令潜儿对他的恐惧消失,不过,若说潜儿喜欢他的话,似乎也不大可能,他的身体太巨型了,和潜儿不相配。”

巴洛耸狠道:“我最恨的人就是白明,他不但夺去了蒂檬老师,且拔了风姬雅的头筹,虽说我对风姬雅没有半分感情,而且还特别讨厌她那脾气,不过,自从我经历了姐姐的洗礼,我忽然对风姬雅的身体感兴趣起来。风姬雅的身段惹火之极,与姐姐相比毫不逊色,且他的脸蛋诚然是比姐姐还要漂亮一点只是想到他把处女之夜给了白明,我心里就恨不得杀人!这趟回去,一定要把她变成我的奴隶。”

“你觉得风妖会准许吗?”参飘语言中有些不快,巴洛耸提起风姬雅之时,动作明显强烈了许多,且他说风姬雅比她参飘还要美,她心里哪能舒服?

巴洛耸晒道:“风妖那无能之人,能放什么屁?”

参飘叹道:“风妖之可以被人认为无能,是因为风妖以驭女着称,而意外地被芭丝帝后毁去那东西,才被称为无能之人的。风妖曾助巴洛大帝征战海之眼,虽说你父亲称帝之后,没给他半点权势,可为何田纪他们仍然不敢小看他,你知道为何吗?”

巴洛耸答非所问地道“我觉得帝都的人都嘲笑风妖”

“你错了,他们只是嘲笑他某方面而已。你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与风妖发生冲突,就知道此中必有原因的。风妖乃芜族水久的名誉族长,他的背后,就是北大陆的芜族,即使大帝没给他任何权势,他自己的势力也足可以称霸一方。”

巴洛耸惊道:“风妖,原来如此强!”

“每个跟随大帝征战海之眼的将领都不是弱者的!风妖也不例外,当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不知风妖在芜族的影响是否还在?”参飘深思道,“巴洛大帝之所以不重用风妖,是因为风妖让芭丝帝后逃脱了。当时爆怒中的大帝,还是选择不加罪于风妖,只是籍口不给他任何实权,可见巴洛大帝也知道风妖的重要性。有了风妖,便有了整个芜族,相反,杀了风妖,便会受到芜族的反击,当时他刚称帝,是不可能树此劲敌的。如今而言,风妖也很安份,巴洛大帝也觉得这样的风妖挺可爱的,更没有要害风妖之心了。殿下,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你太年轻了。”

巴洛耸感馓地道:“谢谢参飘姐姐!不如姐姐嫁给我吧,如果我身边有姐姐的话,我感到信心增加许多。”

参飘妖笑道:“我可是要做帝后的哦!”

巴洛耸一时无言,他虽有心让参飘跟在他的身边,却从来没想过让她做他的帝后的,他的动作停泄了一会,,参飘适时道“逗你的啦,其实我也不喜欢身属一个男人,因为那样就没得玩了。殿下,换个姿势……”

西境城外的嘈杂与城内的安静,给这夜带来一种变态似的存在。至后半夜,星光运隐,而城外仍然有彻夜不眠的兵将在继续着他们的狂欢,对于今日的死亡的威胁,已经忘得一千二净,在他们的心中,此刻只有胜利所带来的一切。

暗夜里,两道淡影绕过城门的驻军,以快速的身法向西境右侧前进,一个时辰后,他们从右侧进入西境,却发觉西境一空,一个女声惊道:“长明,怎么城里没人?”

原来此两人正是风长明和党芳,他们迟来了一步,避开前面的军队,绕道而入西境,却不了解西境已经人去城空,两人在城里转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军兵,也不见任何百姓——夜深了,即使有些百姓留在城中,也都唾风长明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敌人的军队还在城前守候,城里却没有我们的人。”

党芳道:“刚才看见他们在城外的情景,似乎是已经战胜了,可为何不进入城里?我们的军队应该是退回去了的。”

风长明想了想,道:“走,赶快去,先和他们会合再说,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党芳喃喃道:“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啊?”风长明疑惑地盯着党芳,在这种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清晰地看到党芳的表情,他道:“人不是靠预感来断定事情的。”

“我们毕竟来迟了一步!”党芳叹道。

风长明突然搂起她,道:“即使来早了,多我们两个人也不能把战争的局势扭转的,走吧,和他们会合,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情形很奇怪,既然他们胜了,我们的军队也退出西境城了,为何他们还在城外驻扎?”

两人言谈间,已经展开身法,朝西境城背掠飞……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直捣黄龙 巴洛二十年二十二日,黄昏,西沙山脉脚下。

铂琊败军退回此处,确定无任何追兵,紮营而驻。法通招集众将聚於一帐,道:“家主已经不在了,如今我们也仅有四五万残兵,各方面的物资都不足,在这种情况下,我决定暂时退出西境,待时机来临之时,再谋重战西境。”

苛拿赞成道:“现在只能这样了,回去之后,重集拉沙、苛铬和栗族的兵力,此次太匆忙了,否则不会落得此败,我们开始没有预估到隆志身边的女人,就一个女人,让我们吃了败仗。”

法通道:“家主不在了,但还有少主。他在帝都,我现在很为他担心,巴洛金若知道他是铂琊的儿子,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营格米道:“消息应该不会那么快传到帝都的,待消息传到之时,比赛已经结束,长明也应该回来了。”

苛拿道:“你觉得他能赢吗?”

营格米道:“无论输赢,活着回来这个能力他总是有的。”

“我希望他能赢!”苛拿真心地道,“只要他赢了,他的人气就会升得很高,海之眼的其他霸主就会注意他,这对我们的军团有很大的好处,在海之眼,必须先树立自己的威望。”

营格米苦笑道:“谁不希望他能赢,可没看到结局,谁也不敢肯定。铂老生前说,长明或许很强,只是现在的他,还不能说强的。”

蒂檬突然道:“长明赢不了的,虽然田鹏他们没有参骞,但至少有一个人绝对强於长明,这人就是巴洛王朝的三公主巴洛蕊。我想这届强者比赛的冠军非她莫属……假如长明体内的火之力量没被压制,或许会赢。但铂老说他的这种力量已经消失了,我就可以肯定他赢不了巴洛蕊。”

蒂金问道:“女儿,巴洛蕊很强?”

蒂檬由衷地道:“她是我的学生里最强的一个,我几乎不能打败她。”

营格米惊讶地道:“我在帝都好像没注意这个女人,不过,巴洛金的另外的两个女儿倒是见过,是少有的美人儿,至於技艺,也高得惊人。”

众人大叹,法通道:“巴洛金有着优秀的后辈,我坚信我们的少主也不是平凡之辈,单论他的长相,在海之眼就少有。海之眼的历史里,曾有一个辉煌的种族,只有那个种族的人,才有这等身高。每看着少主,我都联想到那个种族,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据传,巴洛金、泸澌和泸泾兄弟都是来自那个消失了的神秘种族,我们的少主或许也是来自那种族!”

“你是指耸天古族?”那席里疑问道。

“是的。”

蒂檬道:“可长明的真正父亲其实是风妖,这风妖是绝对的芜族之人。”

法通道:“只是他们都令人联想到那个种族罢了,也没有谁证实过他们真的是那种族的人。按你的说法,少主诚然不是耸天古族的,只能说是芜族的变异了。长明与风妖那小子,长得一点都不相像,他的相貌与以前的泸澌如同一人。”

“泸澌大帝?”众人惊呼。

法通肯定地道:“是的,他长得和泸澌大帝几乎一模一样。这是令我和家主惊讶的地方,按理说,泸澌死时,还未有后,即使是逃走了的芭丝,也没听说过曾怀孕,也就是说,泸澌绝不会有后代的。风妖的儿子长得像泸澌也许只是一种巧合,唉,实在想不通,风妖的儿子为何会有着泸澌的相貌?”

骞卢粗鲁地道:“这还不简单?泸澌曾经强占过风妖的妻子,不就想通了。”

营帐里的四女——白英也进来了,她本来很少参加这种会议的——都把眼光转到骞卢身上,盯得这个老头周身不舒服,苛羽叱骂道:“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说话就不能检点些?”

骞卢极为尴尬,站起来道:“我出去外面透透风,顺便找几个年轻的女兵。”他果然掀帐而出,感到背后眼芒如刺,他的虎躯猛然一震,惊呼道:“呀、呀,是……是长明……”

帐里的众人听得他没头没脑的惊呼,蒂檬第一时间走了出去,果然见到风长明正与党芳向这里走来,她芳心狂喜,只是见到风长明虎眼含泪,她心头一震,明白风长明从士兵口中得知铂琊阵亡之事。

风长明走到帐门前,忽然靠在蒂檬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是个没有星的夜,天地很暗。军营里忽然嘈杂,原来是今日归来的少主不见了,正准备明日起程离开西境之时,他们的少主却玩失踪?法通等人很是担心,问起蒂檬,因为风长明回来后就一直与蒂檬在一起——而蒂檬也是不清楚,只是觉得风长明有可能偷偷返回西境城了,因为他曾跟她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要取回我父亲的遗体……

众人断定:风长明可能去西境取铂琊的遗体了。

的确是如他们所料的,风长明在悄然离开蒂檬之后,便前往西境城;虽然他明知铂琊并非他的生父,但在他的记忆里,铂琊比风妖来得更真实,且铂琊那出自真心的爱,是他所不能遗忘的。在他的灵魂里,他承认铂琊是他永远的父亲。

他在翌日的黄昏,进入了伊芝俯的后花园。这是他特意的。从蒂檬的口中得知,铂琊这次败兵,完成因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隆志的妻子茵媛。他进入西境之后,便打听到伊芝俯所在地,进入伊芝俯,随便提了一个仆人来问,得到茵媛的消息,把仆人处理掉,便直接进入了后花园。

伊芝俯并非没有守卫,只是风长明单独行动,院墙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一般,且整个伊芝俯也没几个人认得他的——他恢复了原貌,即使参飘等人也认不出他是白明,隆志等人虽然可以认出他是风长明,可这些人里,都不曾碰到他。

他到达西境,直取茵媛住所,是出自他内心深处一种报复心理……

当他进入后花园,所看到的一切果然如那个被他藏在暗处的晕睡过去的仆人所说的一样:只有南角的一间精致的褐色木厢房。

花园里没有别的人;厢房的粉红色的窗帘半开,以他现在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得见里面的床帐,蓝色的纱帐内似乎躺着一个人……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审察了一下环境,缓步向厢房走去。到达门前,手按在门上;门是没有反锁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黄昏的斜阳跟着洒照进去,叠着风长明拉长的身影,从厢房的门直铺到另一端的墙脚。

他弯了一下腰,轻步走入房里,转身把门反锁了,看了眼在帐里熟睡的人儿,仍然是冷笑一下,走到窗前,把粉红色的窗帘拉闭,房里为之一暗,他心里的火却在燃烧……

走到床前,掀起蓝色的帐纱,他凝视着躺在被窝里的女人。女人很美,白色的发散落在灰色的枕头,在灰白的映照中,是一张成熟而不显任何老态的脸,不经任何修饰的淡眉细长而弯,双眼自然地闭上,比一般女人有肉的双唇,乾燥之中仍然保持脂红,性感而明艳。

风长明想不到隆志的妻子看起来这般的年轻,他坐在床沿,手指抚过茵媛的乾涩的唇,喃喃自语道:“就是你让我的父亲败亡的吗?”

经风长明的手指的抚捏,茵媛梦吟了一下,但没有立即醒转;风长明的手指抚过她柔软的体毛,扯捏了几根在手指间,突然狠劲一拔,茵媛从睡梦中痛醒,睁开双眼,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声音,双眼盯着坐在面前的风长明,久久才把嘴合拢,风长明道:“为何不出声呼叫?”

茵媛眼中的神色复杂,喃喃道:“泸……泸澌?”

她曾经是见过泸澌的;此刻的男人除了比泸澌年轻外,模样和泸澌几乎相同,初醒的她,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自己的床前调戏自己,本应该呼救或自救的,只是这张年轻的俏似泸澌的脸孔把她惊住了,当惊愕过后,她仍然没有要呼喊的冲动。

风长明不知道泸澌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她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心中似乎并不惧怕他,这令他心里感到很不安;他哪里能够明白,泸澌在茵媛的心中有着良好的印象,泸澌是个强大的男人,也是一个吸引女性的男人,茵媛也许不存着对泸澌的爱慕,却从心底敬仰泸澌。

“你不是泸澌大帝!”茵媛冷静下来,最终否认了自己的幻想,“你到底是谁?”

风长明的手又在她的发丝上一扯,见到她痛得皱起了眉,然后把手中的一根雪白的头发放到嘴前,软吹一口气,白毛飘掠。他道:“为何你不呼叫?我很像你认识的一个人?你现在的反应,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茵媛冷言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风长明,就是铂琊之子!”

“铂琊之子?”茵媛双眼中流露着惊异,“可你不姓铂!”

“谁规定儿子一定要跟父亲姓的?”

茵媛明白风长明的目的,道:“你来是为了报复?”

风长明冷笑道:“你果然很聪明。”

“你要杀我?”

“我不喜欢在这种时候杀你!我要留着你的性命,在战场上,把你打败。”风长明举手去捏住她的柔轻的下巴,继续道:“我父亲是被你打败的,做为他的儿子,也必须以同样的方式把你打败,他在天之灵才感到安慰。”

茵媛从心底舒出一口气,问道:“你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风长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道:“这只是目的之一,其他的目的,就看你的表现了,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女人,你把我父亲的遗体怎么处置了?”

茵媛道:“无可奉告。”

“你真的不说吗?”风长明冷言。

茵媛再次道:“我已经说了,无可奉告。”

风长明道:“看来你觉得我像一个好人……所以你一点也不害怕我,是不?”

茵媛的头微点了一下,道:“你很像泸澌——而泸澌并非一个卑鄙的人!”

“可惜!”风长明道,他站了起来,巨高的庞大身体,令床上的茵媛惊颤,这个年轻的男人不但相貌似泸澌,在身体上也有着泸澌的影子,在海之眼,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还知道有三个人有此种身高,而那三个人却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难道这男人真的与泸澌有着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泸澌他们来自哪里,却是清楚三人之间的关系的。

“我从来不清楚泸澌这人,或许我长得真的很像他,只是你必须清楚,我不是泸澌!”他背转身去,接着道:“女人,在我再次转身之前,把我父亲的遗体告知我,否则你将不可原谅!”

茵媛望着的背影,手中悄然在枕底摸索,同时道:“假如我不说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报复 风长明突然回首,左手抓住茵媛右手,此刻她的右手紧握着一把明亮的匕首——茵媛的速度已经很快,风长明的速度却比她更快。谁都料不到茵媛除了智慧之外,还具有武技,只是她的武技并不足以伤害风长明此种等级的人,也许对一般的武者而言,她的悄无声息、而又具速度的暗袭是致命,可是对於风长明来说,这些举动有些幼稚了。

他右手夺过匕首,在蓝帐上一阵挥划,蓝帐片片掉落,与此同时,匕首落地,他的右手接住飘落的纱帐碎片,把纱片卷抓成一团,邪恶地盯着茵媛,道:“原来你不呼叫,只是因为你清楚呼救根本没有意义,而想寻机会暗算我、置我於死地,你这女人果然很有一套!可是,你现在已经没任何希望了,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绝望的呼救,现在还来得及,喊叫吧,女人!”

茵媛第一次露出怯色,却依然平静地道:“有那个必要吗?你也说过,你希望在战场上击败我,你不可能就此杀了我的!”

“很遗憾,你不该把我想得那么单纯,我说过我不是泸澌的,我这人有时候就是很卑鄙!”风长明放开她的手,左手瞬间到达她的下巴,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把纱团塞入她的嘴里,同一瞬间,右手变得晶莹透彻,在她的身上虚空一划,使出了他的“冰之终极。冷冻”,茵媛的身体在刹那间无法动弹,仿佛被冰僵了一般。

风长明道:“我来之前,本来想过许多种报复的方法,但一直不肯定用那种,虽然不至於令你死,但也要令我觉得解恨!此刻我已经决定了最好的方法了……”

他站立在床前,慢慢地褪去衣物,展现在茵媛眼前的是一具无比强悍的体格,那肌肉发达的胸膛之上满布黑丛丛的体毛,令这身体自然而然地泄露出野兽的气息,超常的体格使他看起来像一匹莫名的狂野之兽!

茵媛自然能够看得清晰,只是他无法动弹,这种出自铂琊家族的奇武之技,以冰的特徵把人体的肌肉在刹那间僵硬,却不妨碍血液以及人体内部各种器官的运转,其实并非真的把人体整个的冷冻,只是这种外表的效果,体现了一种“冰冻”状态。此种技武,对於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是不具多少效用的。

茵媛的身体无法动弹,但心灵却是震颤的,面前这个和泸澌相像的年轻男子,没有半分泸澌的风度;如果是泸澌,绝不可能要干这种卑劣的事情的。或许真如他所说,他长得虽像泸澌,却绝不是泸澌。

她不会知道,泸澌从森林里走出来,本来就很单纯,加上智者玛珞的教导,除了争霸之时为了胜利用上必要的手段之外,其人是极为正品的。但风长明不同,风长明自幼在风妖的熏陶之下,潜意识里有着风妖的浪荡,且在他现有记忆里,都是残酷的战争狂人铂琊的无极不用之残忍,他的这两个父亲,都不是那种不属於君子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把他教得像一个君子;而缘自耸天古族的狂野无度,则把这两个父亲所给予他的特性更大地发挥……

泸澌也许是一个伟岸的君子——他的这个儿子风长明,绝对不是!

茵媛的姿势是平躺,可她的脸却则向外,因此,此刻即使她的眼眸不能转动,也能清晰地把风长明的身体看得清楚。

风长明弯腰捡取掉落在地的匕首,手抚着锐利的刀峰,冷笑道:“这小刀看来很好用!”他坐到床沿,把匕首平放在茵媛的脸上,又道:“如果我在你迷人的脸蛋上划上几刀,也许会很好玩。你这么喜欢花,应该雕一朵花在你的脸儿,我最善长雕什么花呢?”

他做出思考状,而茵媛的内心却为他这句话而感恐慌,看到风长明褪去所有的衣物,她已经够恐慌了,可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这些话,感受着冷兵器的冰冷,心儿连续打了几个寒颤,无论多美的花存在於她的脸,对她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我想,还是一朵玫瑰吧!雕在你的脸上,就是一朵红玫瑰了,顶红火的一朵玫瑰,让你成为玫瑰夫人,你觉得如何?呀,忘了你是不能说话的了,我开始了……”匕首的尖峰在茵媛的嫩白的脸蛋一阵轻滑,然后,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道:“雕好了,没感受到痛吧?我这‘冷冻’可以让皮肉的感觉变得非常迟钝,即使把你的手脚砍下来,你也不会感到痛的。”

茵媛的眼神变得悲痛绝望,两行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泛流出来。

“雕得可真完美,比真玫瑰还要好看!你想不想看看?我去取铜镜过来……”他果然站了起来,从梳粧台上取过来铜镜,却见茵媛的泪流得更急,从她的眼神可以清晰地辨别她的意思,她似乎要紧闭双眼,只是眼皮不受她的意识的控制,风长明心中升起一种成就感,他道:“你还是怕了?我以为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轻易被骗的,可是,你终究还是女人,爱护脸蛋是你的天性。”

他把铜镜举到茵媛面前,茵媛被迫看着镜中的自己,当她发觉自己的脸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时,心底忽地在放声大哭,风长明道:“如果我真的会在你脸上雕花,你不会没有感觉的。虽然你此刻不能动弹、也不能出声,只是你身体的感觉并没有失去、也没有削减,既然你能感受到匕首的冰冷,当然也能感受到痛觉,只是,你似乎忽略了这些,太过於关注你的脸蛋让你变得弱智了。”

“女人宁愿不要脑袋,都要脸蛋的。我不会真的在你脸上雕什么花的,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只是,我也说过,你的身体仍然是有感觉,这么一来,接下来的事,就会让你很不好受了!希望在此过程中,不会有人来打扰。”他手中的匕首离开她的脸。

“除了脸蛋之外,这里应该也是你很在意的地方吧?懂得刺青吧?一种古老的艺术,可惜这里没有工具,否则真想帮你刺上一朵玫瑰,我想一定很性感!匕首,是不能用来作为刺青的工具的,可惜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茵媛却清楚他说得很认真,或许他真的很想在她的胸脯刺一朵玫瑰出来,或许刺出来之后,也真的如他所言,会令她的肉体变得更富於诱惑。只是她的心不由得恐惧,她有些后悔,如果一开始就把铂琊的遗体相告,或者这个叫人害怕的年轻男子就不会对她做出此等事,然而现在,即使她能说出,也是无可挽回的了。

她想起泸泾最初占有她的时候,也是以强占的方式,只是,当时她是能够挣扎的,并不像现在这般完全不能动作,仿佛是她愿意躺在这里任由这个男人轻薄;泸泾强占她之时,是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的,而这个男人,却带着报复的心理,以一种侮辱的手法,玩弄着她的身体。令她无法忍受的是,她的身体竟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邪恶的手的每一次触摸,这种触摸,把她灵魂深处的耻辱一寸寸地加深。她在恐慌的同时,灵魂深处的憎恶也一样的强烈!

隆志是温柔的;这个男人的手法,也很温柔,只是这种温柔里含着强烈的侮辱,比最突然的强暴还要令她无法接受和感到厌恶。身为一妇人,对这种事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甚至迷恋,然而,这陌生男人对她所做出的举动,不但是陌生的,且令她从灵魂里抗拒……

“女人,不管你多么的厌恶和抗拒,你的身体的感觉仍然把你的耻辱加深。我感到很奇怪,我来这里很久了,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进入这里,难道你是一个被遗忘的女人?外面的春花已经开始绽放了,你体内的寂寞和浪荡也在冰冷的匕首的触摸下绽放吧?我的父亲的灵魂当在暗处注视着我对你这种挑逗,他也许会喜欢我现在对你所施予的一切,因此我绝不能让他失望!”风长明邪恶性地自语自言,他的语言对茵媛的心灵造成无限的压力,却不知他所说的是真的,铂琊的确有这种嗜好,当年就他就看着风长明对蒂檬施暴……

茵媛的心灵已经彻底崩溃了,她在心里呐喊——只是已经失去任何效用;当她害怕得要呐喊之时,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风长明从她的眼眸得到这个信息,嘴角拉扯出的笑更浓,道:“看来你觉得不好了,我也觉得不是很好,嗯,就这样!”

风长明本来一直把目光定在她的变化无度的双眸,茵媛在心里喊出一句没来由的语言:“不准看……”

她突然感到自己这种心理,是对自己的一种反讽,让她更加的羞耻!在她的意识里,产生一种要用双手去捂住秘住的冲动,只是这种意识已经不能再指挥她的身体了,她最终没有捂住自己的秘处,依然朝风长明的双眼敞开着。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浪荡的女人,虽然她背叛泸泾而投入了隆志的怀抱,可是这么多年来,除了隆志,她没找过别的男人,当然也不会考虑让别的男人如此的玩弄她的身体;这是泸泾和隆志都没有在她的身体上施行过的,也许此中伴随极大的侮辱,也或许是她所抗拒和憎恶的,然而这种不曾有过的经历,却无疑是对她的灵魂的一种冲激,这种冲激对她来说,无法抑止地在她的意识里产生一种让她竭力抗拒的快感。

某种罪恶和羞耻,有时也会导致极端的快感,这是她所明白的,就如同她当初暗里和隆志偷欢时,每想到泸泾,都会产生一种报复和背叛的痛快。

风长明的头转过来,看着她,邪邪一笑,道:“我帮你吧?”

茵媛心里一愣,方始明白他所说的,她心里立即回应予羞耻,可是她惊觉,这种仅是单纯的羞耻而已,竟然没有半分的憎恶,她为自己内心的反应感到害怕,那一丝丝的异样的甜蜜竟在这种时节在她的心里产生……

风长明却在此时道:“为你耗去的时间太多了,现在外面也在慢慢地暗了,我失去耐性了,女人,你可以放声地大喊,也可以使劲地挣扎了,我还回你的自由和权利。”

茵媛当然是无法回答的,她也无从选择;她心里的憎恶又开始强烈起来。

这是不可能的……

“冰之融化。解冻!”

风长明的手在茵媛的身上虚张,茵媛感到他大张的手掌在瞬间把她体内的气息吸过去,这种对人体造成冰封效果却不令人觉得寒冷的奇异气劲从她身体的消失,她忽感自己的身体开始灵活,可当她还没适应过来之时,暴风雨就已经来临了!

“叫吧,女人,你现在可以挣扎,也可以大声的呐喊,让所有的人都进来看!”风长明沉声喝道。

其时茵媛正取下嘴里的纱团,已经张嘴欲呼,但却突然不敢出声,她想到了她的丈夫和儿子,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的;哪怕此刻能叫身上的人死亡,也无可挽回了,这已经是一个绝对的事实。

她不敢想象让丈夫和儿子知道这种事的结果……她突然害怕被别人闯入、被别人发现,於是,她反射性的选择了沈默——沉默里,忍受着风长明;她依然挣扎、扭动——她的双手被风长明的双手按压在床板上,根本不能反击!

风长明冷笑道:“你怎么不呼喊?”

茵媛痛苦地道:“你要么立即杀了,要么做你的事,做完就滚!别在我面前费话,我不会如你愿的。”

风长明道:“我要你把你的本性尽显出来,让你竭全力逢迎我——”

“这是绝无可能的!”茵媛冷冷地道,虽然语调是歇斯底里的,然而声调却不高,可见她在尽全力压抑自己的声音。

她紧咬着双唇,她绝不能让这个邪恶的男人称心如意。

她的身体却不再挣扎,风长明道:“你的不挣扎,是否表示你愿意配合?”

然而,也就在此时,一种浓烈的仿似兰花的香味从风长明的体内散发出来,漂荡在室内,茵媛闻到了此种香味,开始很奇怪,可是却正渐渐地起作用,她惊讶地睁开一双美眸,这双闪着浅蓝色泪光的眼眸充满了泛着迷茫之色,凝视着强壮的男人,慌道:“这是什么香味?”

“一种令人疯狂的浓情香味……”

茵媛的慌惧更浓了,道:“我闭上眼睛之时,你是否在屋里洒了药粉?”

风长明冷笑道:“女人,别傻了!这是你的本性即将爆发,是你心里的作用,别籍口其他……承认吧,你在我的征战下,期待逢迎我!”

茵媛歇斯底里地道:“这绝对不可能……是香味的作用……这种香味越来越浓……”

屋内的花园依旧平静着;天色已经是大暗了,只有花园的动植物在细听着屋内隐约的声响,时间在迷响和异静中悄悄地流逝。

随着风长明的放开手,弯腰捡起自己的衣物,迅速地穿着起来,待他着好衣物,正想离开之时,地上响起茵媛虚弱的呼唤:“抱……抱我起来,好……好吗?”

风长明回首,俯视着弯曲躺在地上的茵媛,事后的她白发散乱、眼神飘忽、脸呈绯红,娇体无力地卷曲着,慵懒的至美之态显露无疑,双眉之间浓重的媚意仍然未褪,此时正吃力地举起一只玉手,嘴里要求着风长明去抱她,风长明凝视了好一阵,转身走前两步,俯身去抱她,她双手环住风长明的颈项……

风长明把她抱到床上,她挣扎着勉强把床铺整理好,然后对风长明道:“把帐纱帮我取下好吗?”

风长明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事后的她,应该是清醒,却不见她对他表示出愤怒,也没有任何叱骂,只是努力地整理床铺,此刻又要取落蚊帐,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想什么。

但是他还是帮她做了,他把帐纱取下给她,她立即把帐纱叠好,然后塞到床枕下,之后无力地平躺在被窝里,娇喘息息地仰望着风长明,也没有半句语言了。

风长明转身离去,背后传来茵媛的话:“你最好不要再踏入西境的土地……铂琊的遗体,在北角的灵房的晶棺里……我对铂琊怀着敬意,而你……不配做他的儿子,你是个无比丑陋的男人!你的脸,侮辱了泸澌,你的行为,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所为!”

“不管我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你都会看见,我会再一次踏入西境,并且征服西境!”风长明说罢,走出厢房,顺手虚掩了门,消失在夜的花园。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燃烧吧!仇恨的种子! 风长明离开后,茵嫒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之事,心中的羞耻感又强烈了。外面应该是入夜了,还好一切都结束了,隆志这时候也该来到了。隆志以前也常在花园里陪她,只是这场战争遗留下太多问题需要他去解决,他白天忙得不可开交;茵媛只负责在晚上教他如何做,却很少自己出面的。她只喜欢沉溺在自己的天地里,这个天地,不但泸泾不了解,即使是隆志,也无可得知的。

外面应该很黑暗吧?茵嫒想。昨晚没有星,她以为今晚会是阴天或者下雨,却离奇的阳光明媚。今日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包括风长明的到来,即使是此刻的夜也超出她的意料的;外面的夜,是星光灿烂,茵媛并不知道这些——窗帘是紧闭的。

她突然感到无法面对隆志;而隆志,却在这个时候来临,他推开了虚掩的门,看见没幔帐的床,有些惊诧,随手反掩了门,走到床前,问道:“媛,你怎么把幔帐给落了?”

茵媛是闭着双眼的,隆志问了,她才睁开眼睛,强行压抑住悲痛和羞愧,装着很平静的样子道:“哦,你来了?今日应该很累吧?”

茵媛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慌,转移话题道:“刚才你和我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奇怪你为何把幔帐取下了……不过,这种时节,要幔帐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落了就落了。”

茵媛对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也没有再解释。她刚才强撑着软弱的身体整理床铺,并且把被风长明用匕首割烂的幔帐取下来,其理由就在于此。风长明当然不会想到她在那种时候,还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缜密的心思。

“咦,这里怎么有淡淡的香?”隆志突然的语言,使得被单下的茵媛震颤了一下,她急道:“也许是外面的花香飘了进来,你别忘了这里是花园,外面的花也有许多开了。”

她极怕这种能够挑动情欲的香味儿也同样桃起隆志的欲火,因为此时的她不适合与隆志欢好,她的痕迹太过于明显了一一那邪恶的男人比她想象中的强悍!殊不知,这种香只对女人有效,这就是它的奇特之处,男人闻了,不会因此而升起欲望的。

“是呀,都快开了,在花香里欢好,有着说不出的情趣!”隆志已经在开始宽衣,茵媛急忙说道:“志,我……”

她欲语还休,隆志从她的神态中发觉她似乎是有话未说的,于是顺口道:“什么?”

茵媛微吸一口气,扭脸不敢看隆志,然后才道:“我今日觉得心里有点闷,想一个人静静待几天,可以吗?”

隆志听了,把衣扣重新扣上,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之事呢,你就喜欢安静,要安静的时候,总把我赶走,这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所以我才要留着女奴……”他突然闭口,因为每次提起女奴,茵媛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茵媛扭过脸来对他盈盈一笑,百媚娇生。她柔声道:“你为何总忘记我不准你在我面前提你那些女奴?”

隆志尴尬地道:“请夫人原谅,下次不敢了!”他俯首下去吻了茵媛的额,然后道声晚安,便转身离去,刚出到门前,忽遇一人跑了进来,隆志怒喝道:“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进去此地吗?你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慌道:“城……城主,不是……是有急事……铂琊的尸体被盗走了!”

“什么?”隆志吼叫,喝道:“快走!”

两人离去后,茵媛躺着床上,凝视着黑暗的上边,喃喃自语道:“志,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那个孩子虽然很邪恶,可铂琊还是他的父亲,他有权利收回他父亲的遗体的……”

巴洛二十年二十四日,也是黄昏。

西沙山脉。

风长明扛着铂琊的遗体回来,法通等人惊而相迎,并言党刑、营格米和蒂檬率百多精英前往西境寻风长明,至今未回。风长明欲苒返西境,被众人阻止,入夜之时,蒂檬三人也安全回归,问之,原来三人到西境寻找风长明,自如风长明有可能到隆志的伊芝俯,他们到达之时,刚奸听到铂琊的遗体被盗,而盗者未追获,自知呈风长明所盗,且已经安全离去,三人便率人悄然退出西境……

蒂檬一回来,立即把风长明拉到她自己的帐篷里,苛羽、党芳、白英三女的心里同时升起一种同样的负面情感,而宁馨看着蒂檬和风长明进入帐篷,也对身边的那席里道:“爹,我找蒂檬有点事。”她也不说什么事,跟着进了蒂檬的帐篷,立即听到蒂檬的怒叱道:“风长明,你要单独行动,也要告诉我一声——”

“告诉了你,我还能单独行动吗?”风长明苦笑道。

蒂檬还想骂,却见宁馨进来了,她转而对宁馨道:“你……来了!”

“嗯,我……不妨碍你你们吧?‘’风长明经了几天几夜未睡,感到很困倦,于是不客气地道:”当然妨碍,我要睡觉了。“

宁馨脸露怒色,道:“你不是说要焚烧你父亲的遗体吗?”

蒂檬惊道:“你要在这里焚烧?”

风长明长叹道:“我爹他是西境之人,死当为西境之魂!既然他的魂留在西境,应该也让他的身体在西境的土地上升空……出了西沙山脉,就不屈于西境的土地了。我只能在这里把他燃烧,让他的灵魂得到安宁,然后把他的骨灰带走,待我再回来之日寸,必怀着他的骨灰,征服西境,把他的骨灰埋在他守护的西境城门之下。”

“还有拓朴……我找不到他的尸首……”他的虎眼泛着泪光,哪怕铂琊教给了他残酷的信念,毕竟还有着他原始的真情;残忍只是某时候对着敌人所用的极端手段,更多的时候,他体现着耸天古族狂傲的根性里的那一点抹之不去的真心……

蒂檬清楚他的想法,明白无可责怪的。这个男人不惜一切,从西境夺回铂琊的遗体,令她到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欢喜,她却不知道风长明这场往西境的过程,如果她知道风长明为此曾强要了西境之花茵媛,她又会是什么想法呢?这帐篷里的两个女人几乎都算是被风长明强占的,一个是在风长明失去理智之时,一个却是因誓言却又不甘履行誓言之时被他强行占有,可对手茵媛,却是风长明理智的、带看报复心里的行为。

蒂檬和宁馨不知道此事,世上除了风长明,也许只有当事人茵媛清楚地记得了。

“我听法通说,如果铂琊阵亡的话,拓朴是不可能有尸体存在于世的;拓朴在战前,把他的死亡战箭的秘诀给了法通,让法通传授你……”

风长明道:“暂时不要提这事,我没心情。”

蒂檬一愣,她想不到风长明会突然打断她的话,正不知所措之时,风长明走过来搂她入怀,柔声道:“现在不要说正事,我心里很烦,只有老师能够让我的心平静一些。”

蒂檬的心一酸,让整个娇体靠在他宽阔无比的男性胸膛,偎依着他,幽然道:“其实我很不喜欢你被扯入海之眼永不止息的战争里,你在雪城里懒懒好睡的样子,我现在每想起,都觉得甜蜜,你那时是个无忧无虑的狂妄大男孩……我想,你以后也别变,好么?”

“不变吗?”风长明俯首视着怀里的妙人儿,喃喃自语道,这句话他说得很茫然;因为,他的心也是茫然的。

“嗯,不变,永远都不要变。”蒂檬轻声呢哺。

宁馨看着两人相拥的样子,似乎把她给遗忘了,她忽地很后悔进入这帐篷,想转身出帐,可心里的悲意和失落感沉重得把她虚弱的身体压在地上,令她的脚步抬不起来,她心里的酸楚也同样的浓,看着这个曾经入侵她的男人拥抱了她最要好的朋友,虽然她时刻提醒自己和风长明的那一次只呈誓言的产物,时刻地在心里重复她并不喜欢风长明,然而却又不知不觉间总是跟着他的足迹寻来,他又却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遗忘、忽视、甚至冷落,这些复杂的感情挣扎,让她感到窒息。

在风长明怀里的蒂檬看见宁馨莫名地流出了莹晶的泪,心下一惊,挣脱风长明的怀抱,走到宁馨面前,轻声问道:“宁馨,你怎么了?”

宁馨从复杂而沉痛的思绪里惊醒,也问道:“檬,我怎么了?”

蒂檬举手拭了拭她的眼帘,疼惜道:“你流泪了……”

宁馨才发觉她果然是流泪了,当她习惯了丈夫的死亡,她就不懂得流泪;眼泪本来已经远离她两年之久,几乎被她遗忘了的,自从遇到了风长明,她的眼泪又恢复了记忆,她那双时常流转着水泽的美眸,开始了真正流泪的历程。

现在的她,每一次流泪,几乎都因为风长明的缘故。

“我,流泪了吗?”她傻傻地说道,却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有着发颤的哽咽,她的眼光滑过蒂檬的肩,泄落在蒂檬背后的风长明身上,忽地又怯怯地收回眼光,心中莫名的疼痛和委屈突然击碎她心里的防堤,无力地靠在蒂檬的柔肩上,尽情抽泣。

蒂檬看她的神情,多少清楚她是为了风长明,伸出双手搂抱着她虚弱的香体,安慰道:“别哭……”

宁馨哭得更厉害了,双肩剧烈地耸动,蒂檬回首看了看风长明,幽幽一叹,抱拉着宁馨向后缓移,到达风长明面前,恼看了他一眼,怨声道:“你就这么看着吗?”

她把宁馨轻推入风长明的怀抱,风长明一愣,宁馨也惊呆了,仰起泪脸凝视着风长明,却见风长明呆呆的不为所动,她突然推开风长明,放声大哭,边哭边冲出帐篷,蒂檬怨声“都是你惹的祸”,就追着跌跌撞撞欲倒的宁馨出去了……

风长明仰首直直地仰躺落毛毯之上;他累了,他要睡觉。

清晨,春的冷艳的阳的光芒洒照在西大陆的着名的西沙山脉。在西沙大道的正面,四五万将士肃立在初晨的微暖的阳光里,风长明举着火把,神情凝重地站在一堆被堆摆得很整齐的干柴之上,柴城之上托着铂琊的遗体……

风长明把火把放入柴堆里,渐渐地,燃起熊熊烈火!

原本打算昨晚焚烧的,风长明临时改变了主意;他想在太阳初升之时焚烧铂琊的遗体,在最初的光明,让他最旺地燃烧,让他的灵魂接受最初的圣光的洗礼,从而在另一个不知名的国度,他的灵魂和肉体或许会得到重生吧?

烈火,会把他的一切都燃烧!

待一切熄灭,风长明终于从心底呼出一口气一一这口气憋在他的心里好长的时间,此刻得到了舒缓,他让法通处理诸事、准备返回,就让蒂檬陪他在西沙山脉脚下走走,他说要散散心,在此过程中,他把白英也带上了。很多人都清楚他与白英之间的纠缠,蒂檬也是明白的,也没说什么,但既然风长明把白英带在身边,她也就把欲流泪的宁馨拉扯过来……

四人走在西沙山脉的杂草碎石间,风长明一直沉默,三女也不说话,就这样,走了近半个时辰,风长明才打破沉默,对身旁的白英道:“姐,爹活着的时候,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白英想了想,沉吟道:“爹不大和我说正事,好像也没留下什么话……有一次,爹单独和我说话,说到他可能会死,让你好好照顾娘……和我……”

风长明伸手把他搂入怀里,白英用一种欲哭的语调道:“他还说了,让我……只做你的姐姐……”

“嗯,你是我姐,这有什么疑问吗?”风长明扭首看着白英,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意,这笑意出现在他那俊伟的胸膛,使得他的风流本性瞬间泄流出来,一种夹杂着泸澌的潇洒、风妖的风流的质素,在铂琊的遗体燃烧干净之后,再度回到他的脸上。

白英垂首细语道:“我不想只当你的姐姐……”

风长明突然捧起她的脸,俯首吻住她的唇,蒂檬和宁馨都吃了一惊,顷刻后,风长明放开白英,耸耸肩,道:“这是我给你的答案,很真实的,姐!”

白英化涕为笑,欢喜地应道:“嗯。”

蒂檬走了过来,道:“长明,我们该回去了,他们都在等!”

风长明两手搂住白英和蒂檬,道:“我只是要再一次地记住西境!”他和两女走到宁馨面前,凝视着宁馨那离奇润泽的惊慌的美眸,忽然身体前俯,吻落她的嘴唇,然后放开两女,偏开傻呆了的宁馨,迈开他的超长的双腿,踏步前行!

宁馨茫然回首,抬手轻抚着被风长明突吻过的嘴唇,含泪的一双眼和蒂檬、白英的两双眼睛惊诧地望着他的背影……

巴洛二十年四月二十七日,铂琊败军穿过西沙山道,就在每个人都松了心中那口气之时,远到西大陆眠栗城的多能快骑飞报:布族新崛起的烈古旗趁虚入侵栗族,挑起战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他在哪里? 巴洛二十年四月七日的强者总决赛,是巴洛金的大喜日子——他的亲生女儿巴洛蕊不负众望,取得了强者比赛最后一届的冠军,而亚军顺利地落在凌雨名下——凌雨后来想起风长明,心里虽然恨之入骨,但也多少有点感激……

此届赛事有四千多人参加,除了少数在比赛中死去者以及自动离去者,留下来的人数共三千多,是九界强者比赛中人数最多的,此三千多所谓的“强者”都由这届的“冠军”巴洛蕊公主统领,是六个强者军团里极特别的一个,被称之为“公主军团”。本来,第四届至第八届留下来的“强者”所组成的“强者军团”都归最初的三大“死亡强者”统领,然而至第九界,获胜者为巴洛金的三公主,则三大“死亡强者”也无权过问。

在最初活下来的三大强者中,摩罗统领第四届和第五届共一千多人,阿加力率领第六届和第第七届也有一千多人,奥菲掌管的第八届则有两千多人。摩罗身为第一届的终极强者,其两个副将则是第四届的冠军诺辛和第五届的冠军庆丰,第二届活下来的阿加力的两个副将为第六届的贵仲及第七届的星将,而奥菲的副将当然就是第八届的女冠军布妮了。

摩罗、阿加力、奥菲三人,都是前三届死亡比赛中唯一的幸存者,因此,他们在权力和地位上是相等的,至于此三人到底谁强一些,则无人清楚了,因为他们三人之间也没进行过任何较量……

如今巴洛蕊名下的“公主军团”是人数最多的,三人管不了巴洛蕊,就连巴洛金也管不了——老实说,巴洛金还得看他这个女儿的眼色行事哩。

巴洛蕊名下的两个副将分别是凌雨和参彪,风姬雅、巴洛影、巴洛渺三女没有进入强者军团,漠伽和渗潜儿名义上是“公主军团”里的一员,但谁也不敢期待她们能够为这个队伍做点什么切实的贡献;即使巴洛蕊本身,也是不闻不味的。对这军团比较感兴趣的,就是凌雨和参彪了。因此,这“公主军团”的管事人则是凌雨和参彪。

这届强者比赛是最令巴洛金喜欢的,在此过程中,他的四个儿女展现了超人的实力,且这一届被看好的新生代强者,几乎全都是他巴洛金磨下的年青人,体现了巴洛王朝绝对的霸军队伍的实力。

田鹏、隆基、巴洛耸因参加西境的战争而弃权,可这三人在之前的比赛里,所展现的实力,是人所共知的,若这三人不曾弃权,则比赛结呆又另当别论;而作为金那旗少主的风长明,在这赛季中,也被许多人紧记着,不但因为他超高大的身体,更因为他超高的技艺,只是在战败乌东之后昏迷不醒,导致迷奇失踪,观者们也为此感叹。

观者并不清楚风长明乃西陆金那旗少主,巴洛金等人虽了解这点,却也不清楚所谓的白明原来就是是原西境城主铂哪的儿子,于是对于风长明消失,不大放于心上;只有少数一两个女孩对风长明念念不忘,其中之一便参赞的小女儿参潜儿。

自从风妖带走风长明,参潜儿便不得见到他了,不知为何,她以前好怕碰到他的,对他也有着很深的恐惧,可这恐惧,究竟是什么时候从她心底消失的?她无从说起,自然也不会把心思用来想这方面的事,她只知道,没有了白明,她的心似乎缺少了很多——无论是什么东西也无法把这缺口填充。

她那十六七岁的纯真心儿,虽然有些迷糊,却很真实……

四月十一日清晨,她前往东师俯,缠着要漠伽与她前去找风妖,漠伽问她找风妖有何事,她红着脸说了缘由,漠伽记起宁馨的交代,于是便与她同往,至风宅里先找到风姬雅,参潜儿第一时间就问道:“姬雅姐姐,大笨象呢?”

除了带莫伽,风姬雅对其他的人没多大好感,听得参潜儿这没头带受脑的一问,她那健美的身体暴然挺起,吼道:“你大清早把我吵醒就是问这个?我怎么知道……”

参潜儿吓了一跳,呆住了,双眼惊怯地瞪得老大,心想:姬雅姐姐今天怎么这般凶?

漠伽道:“姬雅阿姨——”

“漠伽,你给我闭嘴!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阿姨,我没那么老!”风姬雅更是愤怒了。

漠伽微微地一闭她那双顶圆顶大的黑珠,细声道:“可你就是阿姨……从小叫惯了的,我改不了啦!”说罢,微抬首,一双黑珠闪亮明澈,笑道:“姬雅阿姨,你别大清早生气,会很快老的……”

“你……你……”风姬雅指着漠伽无言习注迷,两手仿佛要寻找什么,可是她的那锤子被碎了,新的锤子还没造好,只好干跺了几下脚,气道:“找我有什么事,快说,否则别怪我逐客了!”

漠伽道:“就是那个白明……”

“别在我面前提他,如果要找他,去找我爹!”风姬雅粗鲁地打断漠伽的话。

参潜儿扯了扯漠伽的衣袖,小声道:“伽伽,我们去找风叔叔,姬雅她不喜欢大笨象。

风姬雅凤眼一瞪,轻喝道:“你不是也很讨厌他吗?”

参潜儿圆脸一红,道:“可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哦?”风姬雅冷笑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就这么关心他?要关心,也轮不到你。

“我……我和他……”参潜儿感到委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明眸凝泛、晶泪欲滴之时,漠伽拉起她的手儿,道:“潜儿,我们去找风爷爷。姬雅阿姨,再见!

风姬雅看着她们的背影,鼻子哼了哼,也跟着她们过去,前面的两女感到奇怪,漠伽回头问道:“姬雅——”

“停!”风姬雅不让她说出那两个令她觉得难堪的字眼,漠伽接着道:“你也跟我一起来吗?”

风姬雅道:“我为什么不能找我爹?”

参潜儿道:“可你是为了大笨象才跟来的吧?”

风姬雅一愣,继而走到参潜儿面前,俯首就冲着她吼道:“我比你更有理由……别忘了我的初夜是他夺去的,什么跟什么,以为自己是他什么人似的,恶心。”她吼完,继续前行,变成了漠伽和参潜儿看着她的背影,参渗儿喃喃自语道:“姬雅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说初夜?其实……潜儿也有初夜给大笨象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单脑细胞动物!”漠伽在心里说一句,她几乎被参潜儿这翻话轰倒在地了。

三女找上风妖问风长明的去处,风妖被参潜儿缠得烦了,吼出一句:“他在西陆!”

“什么?”三女惊呼,白明怎么回西大陆了?

参潜儿问道:“风叔叔,大笨象前几天还在帝都的,是你把他带走的……可你现在说他在西陆,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到了西陆呢?”

风妖头都痛了,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说,他去了西陆……现在还没到西陆,但你若要找他,就到西陆去。”

漠伽道:“风爷爷,西陆哪个地方?”

风妖想了想,道:“也许是西境……但我想他们最终会败退,应该会退回栗族或苛铬族。”

风姬雅从旁环住风妖的脖子,细声问道:“爹,他怎么会去西境的?”

风妖道:“你别在老爹耳边呼热气……他是金邪旗的少主,金邪旗进攻伊芝城,他自然要回去帮忙的。你把身子都给他了,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的。”风姬雅的脸有些红了,这把身体给风长明,开头虽是自愿的,可后来在那事中也不见得心甘情愿,他总觉得是他强要了她,当然,她引狼入室也是一个事实。

漠伽惊呼:“他要攻西境?巴洛耸他们不是去救援伊芝的吗?难道他真的要与大帝为敌?”

风妖平静地道:“是的,也可以这么说,他们要夺西境,最终将与巴洛大帝为敌,你们两个就死了那条心吧,他和你们之间是敌对的。此去西境的援军主将就是参飘……”

“我姐?”参潜儿大惊失色,漠伽却道:“风爷爷,你好像弄错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和他为敌又如何?”

风妖笑道:“伽伽,你想知道长明在哪里吗?”

“啊?”漠伽平静的脸部表情转变惊呆的凝结,在这凝结中,忽地飘起一朵红云,语言能力突然降到极低,吱唔道:“风……风爷爷,你说……你说长明叔叔、你知道他在……在哪里?”

参潜儿听到风长明的名字又是一愣,看看风妖,又看看漠伽,心中想起在泽古草原的那一幕,她感到害怕,娇小的身子在发抖,颤着声音道:“长明哥哥……大笨象绝不是长明哥哥的,不是的。”

风妖惊奇地看着参潜儿,他怀疑参潜儿或许也清楚白明其实就是他的儿子风长明,于是问道:“潜儿,你知道长明在哪里?”

“不知道。”参潜儿想也没想,就选择了说谎;她本不善于说谎,可不知为何,在这事上,她第一时间就说了谎,或许是她的潜意识里,不想承认白明就是风长明,因为在她的深心里,风长明是漠伽的。

风姬雅从惊讶中醒转过来,追问道:“爹,你知道弟在哪里吗?快告诉我!”

“其实你们不应该问我,而是去问你们的蒂檬老师,她应该是清楚长明的去向的。”

“蒂檬老师?”三女异口同声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知不觉的爱 风妖凝视着漠伽,别有深意地道:“伽伽,这世上,只有白明清楚长明的去向,你若要找长明,只有西陆一途。”

漠伽痴痴地道:“风叔叔,大笨象真的要和大帝为敌吗?我姐她会不会杀了大笨象?”

“你过来!”风妖让参潜儿走到他面前,他抚漠着她的秀发,叹道:“潜儿,你还是把他忘了吧。

参潜儿眼泪就直在眼里打转,好一会,转身离开,嘴里喃喃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像长明哥哥?为什么要我忘……”

漠伽听了她的话,刹那间愣了,忽然转身追了过去,问道:“潜儿,你刚才说什么?谁长得像长明叔叔了?”

只听参潜儿紧张地道:“伽伽,我……我不知道……”两女就这么远去了,留下风妖父女,风姬雅才有机会道:“爹,你是不是清楚弟弟的情祝的?”

风妖长叹道:“姬雅,这事以后你自然清楚,不论你要找白明还是你弟弟,在帝都,你都不可能找得到他们,我确定你弟在西大陆,而白明也在西大陆,你到底要找谁?”

“我当然找我弟了。”风姬雅断然道,风妖会意地一笑,道:“你看着办吧,我回去和你娘谈些事。

风妖撇下女儿,独个回到寝室,其时雅芬仍然躺睡在床。近来风妖起得比较早,他需要做的事太多;他很久没有这般忙碌了,都是因了风长明,他的生活不能够再平静下去。他暗中把东风侍调回芜族,让他暗中调集旧部、准备举整个芜族支持风长明,同时让东风侍派一千多芜族精英前往帝都,以备到时事情败露,能够突围离开帝都、并且在平时可以保护整个风俯。

他原想派嘉拉回芜族,可想到不能放弃整个玩人馆,这玩人馆设在帝都,是最好的搜集情报场所,各方有权有势的人都往玩人馆选买女奴,自然也有许多不可多得的小道消息从玩人馆传出,而嘉拉是最善于情报工作的。

东风侍的离开,他的妻子米拉便负责他在帝都的全部工作,其中那被强掳回来的玛非沙奈和罗芹极不想留下来,米拉便欲把她们杀之,风妖和她们谈了一阵,确定此三女都是各地权倾一方的大人物的女儿,她们前来帝都是为了看强者比赛,若她们失踪太久,会引来这些大头人物进入帝都搜寻,对他没有多少好处。他于是答应让她们离开,但她们必须守口如瓶,三女含泪应允了。

米拉和嘉拉都觉得如此做不妥,可风妖的决定,她们也无话可说,便蒙起三女的眼睛,在第二天就送她们离开了。当时,风妖对米拉和嘉拉说起三女的来历:“沙奈是沙丘的独生女,而玛菲是百春合的女儿,罗芹真名为多罗琴,你们当知道她是谁的女儿了吧?”

两女听了之后,才知道这三个女孩的份量,大呼后悔,可事己至此,无法补救了。若这三个女孩的家人寻到帝都,这帝都看来有得忙的,风妖放走她们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只希望她们回去之后不要太快采取报复行动。说也奇怪,这三个女孩都出自名门,武技却是出奇地差劲,因此擒她们之时没遇到多大的反抗——也因此,初时才认为她们是一般的女孩。后来查问此事,知道三女各自都有人暗中保护,但都被东风侍迷昏了,那些保镖醒来之时,不见了他们的小姐,也以为是小姐故意迷昏他们的——女孩们都不喜欢出来玩还被人监视着——,果然,两天之后,他们的小姐又回来了……

四女离开后,风妖便把余下的五十六个女人交给米拉,由她暗中培养她们,风妖觉得这些女人以后可以用得着——经过多年的战争,海之眼的军队里有许多女兵,这些女孩都是资质较好的,风妖肯定她们以后会成为优秀的女战士!

可是,风长明的事情一旦败露,他风妖就在帝都站不住脚了;在那之前,他必须作一些准备。他最担心的是女儿和妻子;他清楚巴洛金并非善辈,巴洛金不是沪澌……

“你回来了?这几天你怎么老往外跑?”雅芬听到脚步声,转身面向外,问道。

风妖走到床前坐下,看着她那典雅的脸庞、蕴藏着丝丝抹不去的忧郁的眼神,叹道:“我出去做一些必须提早做的事情。”

雅芬似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幽幽一叹,轻启干涩的双唇,道:“你很久没有做什么事了,这是为何?”

风妖道:“为了我们的儿子!”

“长明?”雅芬惊呼,同时坐了起来,南方己经转春暖,雅芬所穿着的奶白色罩衣,不曾因为鲁莽的起来而泄露半点春光,她继续追问道:“你是否己经知道长明在哪了?”

风妖神秘地一笑,道:“你不见我这几天很开心吗?哈哈,我的儿子,终于有眉目了。

雅芬紧张地道:“在哪里?”

“西大陆。”

“西大陆?”雅芬疑惑地道。

风妖趁机道:“嗯,确定是在西大陆,你是否能够与姬雅同往西大陆找寻长明?”

雅芬举手撩了撩垂落在额前的散发,无意间流露出点点风情,她道:“你要我和姬雅去西陆?你不一起同去吗?”

风妖道:“我还需要留在帝都处理一些尾事,等我办妥了,我再去和你们会合。”

雅芬幽然道:“我在帝都陪你吧,让姬雅去找就可以了。”

“不可以的。”风妖温柔地劝说,他抬手抚漠着雅芬的脸蛋,叹道:“这些年你挺难熬的,我失去了男人的资格,没能好好地爱你!我不想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你一直都对我很好,迷心、迷情、风荫、风屏四个,暗中出去找男人,这事我是清楚的,可也从来没说过她们什么,我知道她们也活得挺苦的。其实有时候,我宁愿你暗中也跟她们去找寻真正的男人的慰藉,但你都不会的。我之所以让你和姬雅她们悄悄离开帝都,就因为可能帝都不容得我了。

雅芬伸手掩住他的嘴,慎道:“你为何也让我去找男人呢?我和她们是不同的,我是你的妻子,她们只是你的妾和奴,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去找别的男人的,何况你还在我的身边陪着我的时候?我多爱你,你不懂吗?”

风妖感动得要流泪——他是真的从心底感激并爱这个女人的。

“你不要像我们女人一样轻易地就哭,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是!”雅芬坚定地道,风妖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芬”

雅芬微微一笑,笑容划过她那忧伤的眼眸,如同在静谧的湖洒落一丝明媚的阳光,她道:“真的要我和女儿同往西大陆吗?”

风妖肯定地道:“是的,这样我觉得比较好,其实我也很想留你们在身边,只是这事,可能到时我无法顾及你们,提前让你们离开,我才能放手大干一场!”

雅芬惊道:“你要干什么?”

风妖把脸凑到雅芬耳边,细语道:“当初巴洛金反泸澌,我现在所做正是反巴洛金之事。”

雅芬惊呆了,半晌才道:“为何?”

“为了我们的儿子!”风妖感叹道,“为了他,我把我的一切都搭进去了,这,也许就是缘。雅芬,你听我话,先往西大陆,你让姬雅去找白明也好,去投靠蒂檬也好,就是不要留在这里,我很担心你们!要不,你们回芜族……”

“我还是去西大陆吧,如果白明在西大陆的话——姬雅她忘不了这个粗野的男人。

风妖笑道:“她怎么可能忘得了?雅芬,你找到长明,准备怎么样?”

“啊?”雅芬一时不明白风妖话里的意思。

风妖装出一付神秘兮兮的样子,道:“长明现在己经长大了哦……”

雅芬有些恼意了,慎怨道:“妖,你到底要说什么?神经兮兮的,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风妖一付可怜样,叹道:“我以前不是说过,长明长大了就代替我吗?”

雅芬的脸嚓地红了,叱道:“胡扯,长明是我们的儿子。”

“在我们芜族,父亲的东西都是儿子的,何况长明也不是你亲生的?”

雅芬又沉默了一会,始道:“我说过,我这辈子不会找其他的男人的。”

风妖道:“在我看来,他不算其他的男人,他是我儿子,完全有责任帮忙他的父亲,否则我养他干什么?”

雅芬又眼一瞪,道:“你……反正我就是不认同。”

“好吧!”风妖认输了,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是否决定去西大陆了?”

雅芬担心道:“你在帝都没问题吗?”

风妖傲然道:“帝都还困不住我,我要逃的话,路多得很。”

雅芬略放下心中的不安,反问道:“什么时候?”

“这两三天我会替你们安排的。”

四月十五日,风姬雅道别漠伽,和她的母亲一起,率领风筝姐妹、迷心、迷情、风荫、风屏、风娴以及几十个风俯的忠仆前往拉沙,至此,风妖便无什么后顾之忧,暗中差使东风侍先派一部分人手保护她们,另一方面赶紧着手帝都之事……

漠伽得知风姬雅是为了找寻风长明而去西大陆的,也极想跟去,漠九不准许,且还说了一句“伽伽忘了长明吧”,她一句话不说,流着泪就跑出东师俯,来到参将俯里找参潜儿,其时参潜儿心中也有许多困扰,白明回了西陆,是她不能预料的,更不能预料的是,白明的离开,竟然让她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另一个问题,白明到底是不是风长明?她无从考证,也不想去考证,她宁愿在泽古草原之时不曾看见白明的真貌……

风长明是漠伽的或者是大公主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认定这个事实了。

也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在心里暗暗地喜欢着风长明;她当时并不了解这种感觉——哪怕是现在,她还是不能了解多少}她只知道她的格米哥哥突然带来一个令她特别讨厌的粗野狂人,总是有事无事地靠近她、逗弄她,她开始的时候真的好怕他的,可是渐渐的,她己经不害怕了,很容易的就能在他的怀抱里睡着,还会时时地为他吃醋儿……

她想起泽古草原,想起最初的吻,从而想起他的脸谱变化;从白明至风长明,似乎是瞬间的感觉,而从她的大笨象到漠伽的“爱睡叔叔”到底是多长的距离呢?

她想,大笨象或者真的是风长明……

就在她困惑之时,漠伽来临了,她看见漠伽在哭,急忙把漠伽带到她的闺房里,问道:“伽伽,是谁欺负你了,潜儿帮你出气!”她自以为她比漠伽要强的,因为在雪城之时,漠伽总是逃……

两女坐在床沿,漠伽伏在她的肩膀哭泣,参潜儿则搂抱着她安慰,漠伽道:“我要到西大陆找长明叔叔,可爷爷不准我去。

参潜儿一时愕然,结结巴巴地道:“伽伽……你要找……白……嗯……长明哥哥吗?”

“嗯,姬雅阿姨己经准备出发了,我也想跟她一齐去的。爷爷似乎很生气,说绝不能让我和长明叔叔在一起,因为长明己经不是以前的长明了……爷爷他好像也知道长明叔叔在哪里的,他以前是不阻止我和长明叔叔玩的,现在却像是变了个人。”漠伽哭诉道。

参潜儿惊道:“漠伯伯也知道长明哥哥在西大陆?”

漠伽硬咽道:“好像是知道的。”

“怎么每个人都知道啦?难道……”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漠伽却听清楚了,仰首问道:“伽伽,你是不是也知道了的?”

漠伽尴尬地道:“不……我也是风叔叔说了,我才知道的。我和长明哥哥不是很熟,他老是睡觉,不和我玩的。”

漠伽突然道:“伽伽,我怎么总觉得你这几天怪怪的,说话也怪怪的,还有那天说什么白明像长明叔叔,你还没向我解释——”

“我……我有说吗?”参潜儿终是没有勇气把白明变成风长明之事说出来,她那小合灵在颤抖、在害怕。

漠伽也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潜儿,你不是喜欢营格米吗?怎么我觉得不是那样的,你和白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对你做了什么?

参潜儿圆脸儿大红,吱唔道:“伽伽,我……我谁也不喜欢,他欺负我,我还没有欺负他,他就走了,我心里不服哩。

漠伽惊道:“那白明长得像个野人,你能够欺负他?”

参潜忽地甜甜一笑,在漠伽耳边细声道:“伽伽,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他看起来很凶,对潜儿却很好的,而且还会让潜儿欺负……就像以前伽伽欺负他……嗯我指的是伽伽欺负长明哥哥啦。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命犯桃花 提起风长明,漠伽的刁蛮性子立即回复一些,她慎道:“我哪有欺负他?都是他欺负我的……”

参潜儿嘟着嘴儿道:“我觉得是你欺负他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伽伽,我想、我想……”

“你到底要说什么?”漠伽擦拭了眼泪,问道。

参潜儿红着脸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嗯……嗯,长明哥哥他……他有吻过你吗?”

“啊!潜儿,你怎么问这种问题?羞死人了,不说给你听啦!”漠伽的泪脸也像参潜儿的圆脸一般红了,她推开参潜儿,从参潜儿的怀里出来,背着身不理参潜儿了。参潜儿扳着她的香肩,缠道:“伽伽,你告诉我嘛,长明哥哥到底有没有吻过你?没吻过?吻过?你说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漠伽右手轻抓着左拳,放在右胸前,脸垂得很低,小声道:“我不说。”

参潜儿从背后搂着她劲摇,不依不挠地道:“说嘛,说嘛,不说潜儿不理你了。”

“好……好吧!”漠伽终于认输了,双手掩着脸,细声道:“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其实,长明叔叔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吻我的,后来长大后也有吻我……还有,我经常和长明叔叔睡觉觉的,他都要我脱了衣服跟他睡,我们小时候是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睡的……啊,我怎么能说这些事?潜儿,你要答应我——啊?”

她转首看参潜儿之时,却见参潜儿神情呆愕,根本没有听她在说,虽然她觉得说这种事很羞人,可看到参潜儿走神的样子,她就更生气,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说出来的,潜儿竟然不认真听?她娇叱道:“潜儿,你是不是在气我?你要我说,我己经说了,可你竟然什么也不听?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参潜儿被漠伽从思绪中惊醒,她刚才听到漠伽与风长明的往事,在心里不停地怨骂风长明,又想到风长明和巴洛影、风姬雅、党芳三女的缠纠,更是骂得凶了,可这骂,究竟是心里的,她的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粗话——她自己觉得的。

“他也吻我、抱我的……”参潜喃喃自语道。

漠伽听得糊里糊涂,不满地道:“潜儿,你是指长明叔叔?”

参潜儿惊急地道:“不、不是的。

“那就是白明了?”

参潜儿知道无法否认,只得低声道:“嗯。”

“你就甘心被他抱?”

参潜儿回忆道:“开始是他强迫我的,后来……我很喜欢他抱我,他的胸膛好宽、好温暖,潜儿在他的怀里觉得很安全,什么都不怕,心里很平静、也很甜蜜,所以我才会那样轻易地睡着吧?因为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潜我的,我爹也说过,像他那样的人,或许会伤害任何人,却绝不会伤害我,因为在某种时候,我爹看到了从他那狂傲的、残酷的眼神里的那丝抹不去的真诚。这是我爹和我说的,因此他才放心地让大笨象接近我,否则大笨象对我做出那些事,我爹早就杀了他了!”

漠伽叹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参爷爷一直都纵容他了。”此时她的眼泪己经停止,白里透着红的脸儿,挂着淡然的泪痕,圆美的大眼的调皮之意渐浓——这显然是在谈起风长明之时才特有的。最富怨慎的小嘴微微拉伸出丝丝的捉弄似的微笑,仰首后看,一双美眸盯着靠依在她肩膀上的明美的参潜儿,逗笑道:“你就这样,被他迷了心?我原以为你喜欢像营格米那样有风度的帅哥的,不料你开始喜欢粗野的男人了,嘻嘻!”

参潜儿嘟起嘴,磨了磨漠伽的耳珠,漠伽娇颤道:“好痒啊!潜儿,你不要这么弄我……”

“谁叫你敢取笑潜儿?你的长明叔叔不也是一个很粗野的男人吗?”

漠伽反驳道:“可长明叔叔是个很漂亮的男孩,比营格米还要英俊哩。

参潜儿叹道:“现在更英俊了,唉。伽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潜儿骗了你,你会不会恨潜儿呢?”

漠伽怀疑道:“你也会骗人?”

参潜儿道:“嗯,有时候我想我是会的。”

漠伽叹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如果骗我,我是会很痛苦的。”

参潜儿心里感到愧疚,不敢和漠伽对视,急中生智道:“伽伽,不如我们自己一起跟姬雅姐姐去西陆吧?”

“你也要去吗?”

“唔,我想大笨象……”

漠伽毅然道:“好的,我们这就去追姬雅,或许还能追得到她们。”

翌日中午,漠九进入参将俯找孙女,参赞带他前往参潜儿的房间,却只看到两女的留言,说要到西大陆去,漠九脸色大变,参赞问何事,漠九说漠伽是去找风长明的,可参潜儿又跟着胡闹。

参赞记起白明仍金那旗的少主,她的小女儿去西大陆,可能就是找白明。两老相互瞪眼,漠九长叹一声,道:“也许我这身老骨头要为这个固执的孙女折腾了,参将军,你好自为之,你那小女儿和我这孙女,可能都要把我拖入无路可退的战局。唉,爱谁不可以呢?偏偏要爱上他?白明、风长明、风妖、泸澌……”

参赞看着他喃喃自语地离去,虽不明白漠九话里的意思,但漠九的忠告却让他感到震惊,他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了。

巴洛耸回到帝都之时,己经是五月中旬了,他曾经想要追求参潜儿、拥有漠伽、把风姬雅变成女奴之远大理想,因了三女不在帝都,被迫告一段落。然而他从一个无知小儿被参飘培养成为花场老手,对于帝都的美女以及身边的美丽女奴是不会放过的,其中不免与田金、参兰有点小摩擦,至于她和两女发展到什么阶段,则就是他和她们之间的事情了。

初夏己然来临,南方的气息渐转温热。泽古草原上,呈一派青绿,巴洛蕊习喷地来到草原,只是己经不是孤单一人,她的身边,多了凌雨。

两女都不说话。凌雨许多时候想不明白巴洛蕊,这小公主无疑是她所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却也是她见过的最冷的女人,冷得几乎像一个隐形的冰雕,就连走在她的身旁,也能感到从她心底发出来的冷气息。巴洛蕊很少说话,她跟随巴洛蕊如此久,却不曾见过她笑过一次;巴洛蕊喜欢独来独往,本意是不让她跟随的,可巴洛大帝似乎怕她有什么闪失,抑或是居于其他的原因,把她安派在巴洛蕊身边,时刻陪伴着巴洛蕊。

最初,巴洛蕊对她很厌恶,然而巴洛蕊还是没有说什么——巴洛蕊从来不会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凌雨也就默然的跟随;她在等待一个机会,这段时日,她发觉巴洛大帝对这公主的很特别,或说巴洛金最爱的儿女就是巴洛蕊。

她哪里知道,在巴洛金的认知里,只有巴洛蕊是她亲生的,诸如巴洛渺、巴洛影和巴洛三人,他也把他们当作他的儿女,然而与巴洛蕊论起来,这三人的份量就轻了许多;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亲生父亲,就连他们的母亲,也不知道他们的亲生父亲的,当初巴洛金让几个男人去陪她们的母亲睡觉之时,是在一个暗屋里进行的,伊芝三女不曾见过那些男人的脸孔,至确定怀孕之后,巴洛金就把那些男人杀了……

“认识白明吗?”

凌雨听到“白明”三字,心头剧震,娇躯也颤抖,但更令她震惊的是,巴洛蕊竟然主动跟她说话,这是巴洛蕊第一次主动跟她讲话,她跟随巴洛蕊这么久,在她的记忆中,这也是巴洛蕊第一次主动跟人说话,只是这句话里,带着“白明”两字,更令她一时无以回答。

白明是在强者比赛里从她手中救回漠伽的那个男人,巴洛蕊明知她认识的,可为何还要如此问她?

她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装作平静地道:“认识,在大赛时。”

巴洛蕊沉默,两女继续骑马行走,凌雨感到莫名其妙,只是提起风长明,她心里也不能平静,不能冷静地思考巴洛蕊为何要这么问她,难道巴洛蕊知道她与风长明的关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此时,巴洛蕊又说道:“知道我为何喜欢泽古草原吗?”

凌雨心想:奇怪了,我怎么知道?

她还出言回答,巴洛蕊就说了出来,“我在这里遇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和我以前认识的某个人很像,似乎我很早以前就和他认识,我对他有种难言的熟悉和亲切,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喜欢。我可以从心里把任何隔离,却无法把他给我的这种感觉隔离……”

“公主,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个男人是白明吧?”凌雨适时问道,若再让巴洛蕊自言自语下去,她只会更糊涂。

巴洛蕊转首凝视凌雨,双眼冷芒闪射,凌雨感到全身一冷,整个人似置身冰窖。

意外的是,巴洛蕊道:“是白明,他很像我所认识的某个人。

凌雨惊道:“那个人是谁?”

“风长明。

凌雨几乎惊得跌下马,她清楚白明就是风妖的儿子风长明,当然知道巴洛蕊的猜测是正确的。她道:“风长明是谁?”

巴洛蕊转脸过来,看着远方的明绿,从阳光中可以察觉到一些明媚的笑意,只是凌雨不了解这点,因为这笑,跟阳光融合了。

“风长明,我姐姐的原来的未婚夫,但我感觉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早在我还没出生之时,我就认识风长明……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而那个白明,所给我的感觉就如同风长明站在我面前,他,也许就是失踪了的风长明。”

凌雨不敢出声,她到此刻,才知道这个冰冷的美人儿的感觉是无比敏锐的,连风长明那种高明的变容术都瞒不过她,可她不明白风长明为何要易容?许许多多有关于风长明的,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风长明是风妖的儿子,是个可恨的夺去了她的初次的丑恶的男人……

只是,某些时候,她希望能够多了解一些有关于风长明的。

“风长明从雪城失踪之日,也许和蒂檬老师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蒂檬老师承认白明是他的男人,这极不合常理。凌雨,你不用跟在我身边了,你帮我去办一些事情。”巴洛蕊冷言道。

凌雨急忙应道:“公主请说。”

巴洛蕊道:“你以前不是说过让我发兵征讨锐族的血灵救出你的大哥龙径么?在那之前,你也必须替我做些事的。”

凌雨激动地道:“只要公主肯借兵我征讨血灵,让凌雨做什么都可以!”

巴洛蕊跃下马,前行了十多步,凌雨也下马跟在她的后面,只见她蹲了下来,以她玉雪般的纤指拔弄着草儿,凌雨在她背后站了好一会,才听到她的话:“你到西大陆去,帮我求证一下。”

凌雨惊道:“公主是想让我查证白明是否就是风长明?”

巴洛蕊却不说话了,只是抚捏着绿草尖,自语道:“几天不见,草儿又长高了许多……”

凌雨知道巴洛蕊不会再继续与她相谈,便坚定地道:“三公主,明日凌雨就起程,定会把答案带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大战在即 也就在凌雨赶往西大陆之际,西大陆的战火也即将燎燃……

巴洛二十年四月底,铂琊残军退回拉沙族长领地,把“金琊旗”更名为“冰旗”,风长明也正式成为“冰旗”的最高统帅、成为西大陆的新生代霸主,那席里、蒂金宣誓追随于他,直到西境城夺回的那一天。

那席里不曾停留,与骞卢、法通两人率三万兵将直接进入栗族领土,支援眠栗城;而风长明等人则暂留拉沙,准备再招兵买马,但前一次的惨败,损失太过惨重,若要在短时间内获得充足的兵力物力,比预想中要难许多倍。

进行了四五天,只招募到三万多兵士,远远不及布族的“烈古旗”的实力,据说,烈古旗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击败布族的三个霸主、征服整个布族,如今举整个布族势力共十三万大军之多。蒂金感到苦恼,但时间紧迫,若不急时支援眠栗,估计那席里他们无法支撑多久,烈古旗似乎还没有全力攻打栗族的意愿,可能是因为他们统一布族的时间太短促,内部还有着许多不安因素牵扯他们……

五月四日,蒂金聚将议事,发觉身为旗主的风长明未到,一问女儿,蒂檬说不知,估计可能在睡觉;风长明在这段日子,没有和任何女人同睡,或者是铂琊的死,令他没有任何心情吧。

蒂金皱眉道:“他己经睡了多少天了?”

蒂檬尴尬地道:“如果不叫醒他,他起码还要再睡两个月的。”

蒂金叹道:“他身为旗主,就不能打理一些事情吗?唉,铂叔怎么有这样的儿子的!”

其他众将明知风长明的睡——是由不得他自己的,也不好责怪。蒂檬道:“我去叫醒他吧。”

蒂檬离开议会厅,进入风长明的寝室,只见风长明沉睡在床上,她在门前停留一阵,转身走出门,正欲把门掩上,却又幽然长叹,再度踏入门槛,走到风长明的床前,掀开帐,弯腰下去把平躺着的风长明推向里侧,然后提起脚,使劲地往他的臀部踹去……

“啊,党芳——”风长明回首,看见是蒂檬,便改口道:“老师?”

蒂檬站在床前,披肩的黑发垂落,映着她明洁的脸,而就在风长明喊她老师之时,她的无限娇美的脸儿微微地红润,她若慎地道:“现在每个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你还喊我老师吗?”

风长明坐了起来,抛开被子,露出他肌肉绞结的胸毛黑黑的强壮上身,张开双臂,对蒂檬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这笑容里有着他的久违的纯真——那是他来自耸天古族的狂傲之中的真挚!他道:“能给我一个初醒的拥抱吗,我的女人?”

蒂檬的脸更红了,回头看了看大开的门,又回头面对着风长明,只是脸儿己经低垂,细声羞涩地道:“门,还没关哩。”

风长明上身侧前倾,一双长手环住蒂檬的背,把她搂坐下来,蒂檬无意间回首再次瞄视了那开着的门,然后靠依在他的胸膛,怨道:“如果被别人看见了,会羞死人的!”

“你害羞的时候会脸红,而我很喜欢你害羞的样子,也就是说,我特喜欢做一些能够令你觉得羞不可见人的事,老师,你这个学生够坏吗?”风长明嗅着她的香发,很享受地道。

蒂檬一愣,轻声道:“嗯,很坏,从小到大,都很坏!”她自始至终,都记着风长明在第一次与她相见,就把小漠伽压在床上,接着又声称她蒂檬是他风长明的女人,那时他才多少岁呢?是的,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是坏到了极点……

她想到漠伽,心中升起丝丝的愧疚,风长明也许从小就是巴洛渺的未婚夫,但在雪城,他更像是摸伽的男人,摸伽也始终都没有忘记风长明,而她蒂檬如今却在他的怀里,让摸伽活在思念和忧伤之中;许多时候,她都想把风长明的事告知摸伽,只是风长明的记忆未恢复,摸伽与他之间的感情,她觉得还是让风长明自己去找寻回来。

“我说过,要让老师成为我的女人,老师果然成为我生命中第一个女人!”风长明得意地道。

蒂檬撒娇道:“你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而且……是唯一的男人。”语言中似乎有着淡淡的怨念,风长明听了,道:“老师是怪我有着太多女人吗?”

蒂檬柔声道:“我没有……”

“其实这也不能怪老师……除了老师,我的确和许多女人有过欢爱,很多都是不知道名字的,只是此刻在我身边的,只有老师而己,我姐,她毕竟还是我的姐姐,当然也是我的女人。老师却是我单纯的女人……老师希望我以后不要再招惹别的女人?”风长明把埋在他胸膛里的俏脸儿捧了起来,低眼凝视蒂檬。

蒂檬也仰首凝视她,叹道:“每个女人都希望她所爱的男人只爱她自己……可是,谁都知道,要一个男人做到专一对待一个女人,某段时间里也许可能,但一辈子,那诚然是不可能的。你的生命中有着太多的女人,当你记忆恢复之时,你会记得,你对不起的女人不只是我。在海之眼,无论有本事还是无能的男人,都能够拥有许多女人,我根本不祈求你只有我一个女人,再说,你……那么强,我无法一个人应付你。但感情上,我希望你真的爱我、在意我,因为我、为你付出了所有的,感情和生命!”

风长明凝视她那晶泪欲滴的黑瞳,叹道:“我对参潜儿有着莫名的喜欢、对姬雅姐姐有着无限的愧疚,但对老师,真的有爱……我能够在与老师的欢爱中找到以前的一些回忆,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长久记忆,老师永远都是我的最初,这是一个不变的事实,像我对老师的爱!

蒂檬幽然一叹,道:“你的生命中,是不止这三个女人的!”

“或许很多,但老师是唯一的,因此,我才不想改变对老师的称呼,我觉得,喊老师之时,老师会变得特别的性感、特别地令我冲动,我喜欢老师成为我的女人的那种感觉。

蒂檬在他的胸膛轻擂了一拳,失笑道:“那是你的狂妄心态作祟,老师也成为你的俘虏,你高兴了吧?也不想想当初是怎么样对侍老师的,像头野兽……”

风长明苦着脸道:“这事老师己经责怪我很多次了,虽然我不记得很清楚,可你也不需要每次都在我耳边提起吧?老师,提个建议,找机会,我们再到雪里温存一番吧,嗯?”

蒂檬羞道:“不,雪里又冷,又无遮掩的。”

风长明反驳道:“怎么会冷?有我温暖的胸膛,所有的冷都可以为你挡住,你只要尽情地在我的怀里展露你的魅力迷惑你的学生就可以了,啊哈哈……”

他狂妄的姿态再度呈现,这是在铂琊死后第一次无顾虑地绽放,蒂檬心里感到欣喜,因为他了解,这样的风长明,才是真正的风长明,这种不死的狂妄和天真,就是她在雪城里那小小的风长明的影子……但是,铂琊留给风长明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或者也是一生不变的。在海之眼生存,或许铂琊所教给他的东西,是正确的。

耸天的狂妄和天真、泸澌的霸气和温柔、风妖的浪荡和潇洒、铂琊的残酷和执着,这些不同的特性绞结、聚集于他一体,使他在生活中,不断地呈现每一种特性,也造就了一个独特的人格;他对女人的吸引力,不单因为他强壮无比的躯体和足以迷惹女人的俊脸……

他给予蒂檬的耸天的狂妄和天真、给予参潜儿的是泸澌的霸气和温柔、给予漠伽的或者是铂琊的变调的残酷……在他的独特的生命,才有如此复杂的感情和心性!

“你总是这样……”蒂檬慎叱道:“如果再敢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难道就不许我理你?”风长明把蒂檬放在床上,正想大动手脚,却听到门前有人冷言道:“风长明,你胡闹够了没有?”

风长明扭脸一看:怎么会是她?

只见高挑曼妙的苛羽立在门前,怒眼盯着床上的两人,蒂檬惊呼一声,推开风长明庞大的身体,跃坐起来,垂首抚弄着衣角、不发一言,苛羽又冷冷地道:“蒂檬,你真把正事给忘了啊,我们在一边等,你却在这里温存,哼!”说罢,她转身离开,蒂檬朝风长明娇嗔道:“都是你害的,待会你让我怎么见人?”

风长明疑惑地道:“她怎么会来的?”

蒂檬想起铂琊和营格米的对话,没好气地道:“你自己问她好了,我出去了,你立即到议会厅去,他们都在等你……唉,一定会被他们笑骂了,我这辈子算是被你毁了。”

蒂檬离去后,苛拿发言:“烈古旗的旗主是谁?”

蒂金惭愧地道:“说起来,到现在为主,还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布族在海之眼并不算一个强族,很久没有对外侵战了,这烈古旗掘起得太快,我们还不曾注意,他们就统一了布族,继而向外扩张,其势汹涌。

苛拿分析道:“据我所知,布族的族长与布族内的两大霸主关系并不和睦,三方之间经常有小磨擦,而如今烈古旗把三方归于旗下,自然有着许许多多的问题。以我们现在的军力,不能够与他们抗衡,但也许可以用反间计,在他们内部造成分裂,是唯今的善计。”

苛羽赞成道:“布族族长海山是个极其骄傲的人,他或许不甘心居人之下,而北狼、柳燕这两个布族霸主,一个极其贪财,一个浪荡无比,三人都性格上都有很明显的缺点,针对他们的性格里的缺口趁虚而入,或者布族不攻自破。”

“可惜的是,没有人知道烈古旗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霸军!”骞卢放冷炮,几乎是苛羽所提的建议,他都要反之,这老头老喜欢和小女孩抬扛,众将为之皱眉;骞卢似乎因败于苛羽之手而心不甘。

苛羽有些生气,冷芒扫射了骞点令老骞卢打了个寒颤,她就站了起来,道:“我出去一下!”她离开议事厅,不知不觉地就走到风长明的寝室,看见了风长明把蒂檬推到了床上……

苛羽转回议事厅时,众人正议论到如何离间布族的三个霸主,营格米发言道:“那个浪荡的柳燕,就由我英俊的情场高手营格大帅出马,当可手到擒来,让她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成为我的爱情的俘——俘——”他突然瞄见苛羽在门外,虽说对苛羽并非很惧怕,可毕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且老丈人也在此……他一时语塞了。

苛羽冷笑道:“俘什么啊?”

面对这个未婚夫,苛羽明知道营格米曾经不是因为爱她而向她求婚的,她那时仍然欢喜地答应了,只因为她曾一度喜欢营格米;然而后来却发觉她的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因为风长明的……

营格米尴尬地道:“你回来了?我刚才只是献计而己。”

“我以为你是准备向某个女人献身哩……但是,在那之前,请先解除我们的婚约,哼,想不到你也是这种人!”苛羽走了进来,厅里的气氛为之一冷,与此同时,蒂檬也出现在厅门,她看了看刚坐到椅子上的苛羽,脸儿又是红了,特意走到苛羽的旁边坐下,用肩碰碰苛羽的臂膀,她的原意是暗示苛羽不要把刚才所看到的说出来,谁知苛羽正在气头上,立即喝叱道:“别碰我!”

蒂檬一惊,双眼盯着苛羽,也冷言道:“你用得着这般大声?我和长明做什么与你何干?吃醋也不要吃到这份上吧?”

苛羽也针锋相对地道:“谁吃醋了?你给我说清楚点!”

大厅里火药味渐浓,似有爆炸的危险,骞卢叹道:“还没离间别人内部,我们的内部就自动离间了,唉,女人,果然是弱智。”

“骞卢你是不是找死?”两女异口同声地喝叱,骞卢大惊,这两个女人每个都可以处他于死地的,真的怒火攻心之时,这里没一个阻得了蒂檬,恰在此时,风长明吹着口哨进来,骞卢猛地扑上去,躲到风长明背后,露出一张老脸,求救道:“长明主人,快救救你的老奴,这两个女人无法理喻,要拿老奴开刀哩。”

骞老头那样子极其可笑,蒂檬扑哧地笑了出来,苛羽恼视了他一眼,没有出言。

风长明笑道:“有哪些女人敢动塔斯战神忠爱的老头?”

骞卢躲在他背后,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苛羽和蒂檬,嘴里呼道:“诺、诺……”

风长明瞧见冷怒的苛羽,有点尴尬,也管不了骞卢了,在党刑旁边坐了。苛拿此时道:“少主,我们己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是否明天起程前往眠栗?虽说烈古旗只是间断地发动小侵战,即使这样,那席里也坚持不了多久……”

风长明正色道:“我们有胜的把握吗?”

蒂金道:“没有,半点儿把握也没有!”

风长明冷言道:“这样的仗还能打吗?”

赛卢惊道:“长明,你要退出栗族?”

“有这个可能……”

“我绝不赞成!”骞卢喝喊,表示强烈的反对。

风长明道:“很好,你带你的斧头兵去送死,没人阻拦你!”

骞卢无言。他也许是个不惧死的人,但很多时候,他更爱惜他的战士的生命,为了他的战士,他能够承受各种失败和打击。

苛拿皱眉道:“长明,不战自败,这是不可取的。如果我们退出栗族,敌人侵占了栗族的土地,还是会继续扩张,最终还是不能避免战争……”

风长明道:“我不是在逃避战争,而是在争取获得胜利的更多的时间。我们什么都不缺,就缺时间。战后的我们,需要时间来恢复以往的战力。但是,这时间我们显然是没有的,敌人也不可能给我们时间。因此,战争是不能避免的。在我们还没真正进入战争之时,我只是指出一个最终的计划……这个计划会不会施行,就要看我们到达眠栗之后再说了。此刻在这里商讨这些,是没有多少用的,无论多好的策略,在此时都失去其针对性和准确性,既然你们准备了所能准备的,——明天,就向眠栗前进!”

“在未到达眠栗之前,请不要吵醒我;我先回去睡觉了,要战斗,我必须得睡得好。”他站了起来,走到蒂檬面前,弯腰拉住蒂檬的手,道:“老师,在你的学生即将战斗之前,你陪我睡觉吧?”

蒂檬的整个脸蛋都红透了,可她就是不知如何拒绝风长明的邀请,轻“嗯”了一下,被风长明牵着走出了议会厅,众人看着他们离去,蒂金叹道:“铂叔的这个儿子,可能无法完成铂叔的使命,他并不像铂叔所说的那般优秀……”

除了营格米和党刑之外,其他诸将都为此担忧,隐约地怀疑风长明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防守反击 巴洛二十年五月五日,蒂金挥军直冲眠栗,而风长明果然在沉睡;蒂檬为了不让帝都的风妖受到牵连,令风长明恢复“白明”时的相貌,且仍然沿用“白明”之名。众将对此没有异议,虽然许多人都不知道风长明乃风妖之子,但既然蒂檬如此说,他们相信蒂檬必有理由。在蒂檬的心里,期待着风妖能够发兵支援风长明……

五月十二日,兵至眠栗。西大陆五个族,拉沙位于西南部,炽族位于最西部,苛铬族与北大陆相接,而栗族和布族则位于整个西大陆的中部,以东西方向论之,栗族为西东,布族侧是东西方向打去,与炽族相邻。炽族乃是西大陆最强的种族,即使以整个海之眼而论,炽族也不输于北大陆的三个强悍种族。布族选择避炽族而攻栗族,一方面因为栗族势弱,另一方面因栗族刚经战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了铂玡举三族兵力攻西境而以失败告终,使得三族的战力大减,布族于是趁虚而入。

即使如此,布族内部的许多问题以及对背后的炽族的惧虑,仍然令他们不敢全力以赴……

这是那席里对于布族不敢发动总攻的猜测,某种程度上,这种猜测是可以成立的。自他进入眠栗,只有布族的族长海山率兵攻打了眠栗几翻,都被那席里击退回去,而布族的北狼和柳燕、以及烈古旗并没有出现,这令那席里和法通想不明白,为何只有海山出战,而烈古和其余两个霸军却不动声色?

在当日,蒂金率拉沙军队与那席里会合,立即聚将议事,那席里把战况简略地汇报,提出了他的疑问和不安。

蒂金最急于知道的是有关烈古旗的信息,他提问道:“那席里,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与烈古旗真正交锋?这个新起的霸军,在几个月的时间统霸了布族,然而在那以前,却是默默无名,或者是几月前根本没有这霸军的存在,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出霸惊海之眼之举,成为海之眼实力最强的霸军之一,这霸军的领袖到底是谁?”

那席里为难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还是由多能说吧。”

骞卢道:“多能,你来说!”对待部下,骞老头多少找回了一点尊严。

矮胖的多能,启动他的肥嘴,不急不慢地说道:“我们发兵西境时,布族的北狼正与海山发生战争,而烈古当时已经收服柳燕,面对这新堀起的烈古旗,北狼和海山联手,仍然不敌烈古,据传说,北狼和海山的兵士在战斗中不战自败,即使他们的兵力,比烈古和柳燕的还要多两倍,仍然败阵下来,两人亦被烈古收服。而后烈古似乎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加紧了布族的战后建设。不料四月中旬,海山突然领兵侵入栗族,我只得出兵抗战,不敌于他,一路败退,直到那席里的到来,方把他们反击回去。正如那席里将军所说,这烈古旗很神秘,旗主是谁直至现在还不清楚,只是听传闻,好像是个女人,叫什么‘烈冰女皇’的……我所知道的,仅这些而已。”

骞卢怒喝道:“这布族矮子竟敢如此嚣张,还他妈的让女人当王,待老子杀他个落花流水!”

苛羽晒道:“你省点力气吧,喊的大声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别忘了你是败在我的手中,西境之战,也一样是败在女人的策略!现在的海之眼,女人的比率高于男人,这是众所周知的。而霸主之中,也有许多女性,就我所知,铙族的血灵、钛族的百春合都可以把你踩成烂泥,此刻又出了个神秘的‘烈冰女皇’,你老头还敢轻视女人?”

骞卢反驳道:“你怎么帮敌人说话?”

“不是我帮她们说话,而是实力证明一切!你有实力,你可以蔑视一切,你没那个能耐,就别乱放屁。”苛羽粗鲁地道,她对骞卢实在是看不惯。

骞卢无话可说,哪怕他再笨,也清楚苛羽说得是理之所在,不过,对于苛羽突然说出如此粗卑的话,他也是很不习惯,他觉得“美女应该温柔一些”的。

不论他怎么想,苛羽许多时候都不可能温柔……

苛拿道:“现在我军和海山僵持在两族边界,但这种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西境之军,在我们败退之时,不曾追击,证明巴洛金无灭我们之意,当不会趁虚而入;然而与苛铬相邻的铙族霸主血灵绝不放过侵占苛铬的好时机。如果我们的军队,被布族拖着,则血灵必率军进入苛铬,我们将面临两面受敌的危机。”

营格米道:“为了我族的人民着想,到时我们不得不放弃栗族。”

骞卢也宣誓道:“与其战死在栗族,不如回去守护本族的子民,这栗族,毕竟不是我们的族。”

铂玡军团里,许多将领都来自苛铬族,若苛铬族被别族入侵,这些将领绝无可能放弃本族的领土和子民的。蒂金和那席里也很清楚这些,蒂金道:“那时,或许真像长明所说,要退出栗族了。女儿,你去把长明叫过来,别让他继续睡,他责任重大,不是睡觉的时候。”

蒂檬听出她父亲话中的责备之意,风长明乃“冰旗”的旗主,却从不理事,只顾一睡不醒,这显然于理不合。她应声而出,不久,把风长明带了过来,众将看着风长明坐好,蒂金便发言道:“长明,你睡够了吧?”

风长明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才回答道:“应该差不多了,说吧。”

蒂金朝多能使了个眼色,多能把具体情况又细说了一遍,风长明听了,沈思片刻,道:“苛老,你带两万兵回去镇守苛铬。法通,我们能战之军还有多少?”

法通正色道:“少主,如果派两万兵回苛铬的话,我们还有七万能战之兵将,但是,栗族刚经战乱,各方面被给仍然有许多不足……”

“这方面大可放心!”蒂金接道:“拉沙可以补给军队所需。”

“好,那么,明天开始反攻。”

“什么?”众将惊言,蒂金道:“你不是说退兵吗?为何现在突然主攻?”

苛拿也道:“长明,这样于理不合,我们败军之兵,不能再战了,若烈古暂时不入侵,我们还可以争取一些时间,如果提前发动战争,布族举全军反击的话,我们只有灭亡一途。”

风长明笑道:“就因为他们料我们只守不敢攻,因此,我才主攻。如果是他们主攻,我则只有退,连守的可能都没有。然而,一旦我们退回拉沙或苛铬,栗族必被烈古所占领,那时他们仍然会入侵拉沙和苛铬,战争终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是不可避免的,在别族的领土开展战争,就可以避免本族的子民受到战争的波及。这栗族,就是最好的战场!”他的双眼中闪射着残忍的光芒,法通从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抹铂玡的影子。

蒂金叹道:“在别族的土地进行战争,当然可以避免本族的损失,然而,就现在的形势,如果战火全面拉开,我们根本无法取胜……”

风长明打断蒂金的话,道:“布族举海山之师,已经令我们受制得不能动弹,而我们几乎不了解烈古是个怎么样的霸军,唯今之计,只有把烈古逼出来,哪怕为止付出代价,也是事在必行的。我们总不能与一个面纱僵持下去吧?只有把他们逼出来,才能够了解他们是怎样的一个霸军,也才能够进行以后的战斗计划。在战争中,守,永远都只有失败!烈古、海山、柳燕、北狼,既是不同之师,其合在一起,则不见得齐心协力。我猜测,海山不败之前,烈古是不会出兵相助于海山的。而要战胜海山,不难。”

“另一方面,栗族的领主都被灭了,栗族处于无主阶段,我们现在就是栗族的主;栗族的子民却还不承认我们,如果我们能够把海山打败,不但可以重振士气,且我们的声威能够促使栗族的权贵的攀结,最终会渐渐获得栗族民众的承认,则把我们当作栗族的新领主,由我们带领他们守护栗族并征战于海之眼。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给予他们信心,让他们信任我们,从而为我们而战!”

风长明说着,环顾众将,道:“你们有何异议,现在可以提出了。”

法通道:“少主,老奴赞同,我们几经战败,士气大降,如果再退或守,是极不明智之举,正如少主所说,哪怕要付出沈重的代价,也必须胜回一场,重振我军士气。”

苛拿正色道:“少主,老将定守住苛铬!”

众人突然望着苛拿,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地称呼风长明为“少主”,可见他承认了风长明是继铂玡之后的——他苛拿的真正家主。

风长明朝苛拿笑道:“暂时劳烦你了;我们若胜这一场,你便立即搬师回来支援。”

蒂檬惊道:“为何?”

“老师,这种事情你还要学生教吗?”

苛羽解释道:“如果我们胜了,其他的霸主,便会有所顾虑,不敢轻易出兵;而若是我们输了或是一直处于弱势,则其他的霸主便无忌于我们。”

“原来如此!”蒂檬叹道,她看了看其他各将,清楚他们都早已经领悟,只有她自己无法领悟,忽觉得惭愧,风长明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不经她同意,便她横抱起来,转身就走出去,边走边对怀里的蒂檬道:“老师不要在意,你的武技是这里最强的,在战斗中,你可得要保护你的男人,哈哈……”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首道:“两天后出兵,骞卢,你帮忙到民间宣传我们为守护栗族守护他们的生命而战!”

骞卢惊道:“为何是我?”

风长明却已经走出去了,苛羽那双盯着他的背影的冷眸射出丝丝恼恨之意,听到骞卢的惊呼,她转首就道:“因为你这老头最会说大话。”

蒂金突然朝苛拿道:“苛兄,听说长明原来在你的军队里,不知他曾经是否参与过战争?”

苛拿笑道:“羽儿和骞卢的那一战能够反败为胜,就因为他率领了三百新兵捣了骞卢的后方、捅了一枪骞卢的屁股,令他跪倒在地……”

骞卢吼道:“他不守苛铬族的战规!”

苛羽冷言道:“是谁先犯规的?”

骞卢知道自己无理在先,于是跳了起来,向门外就冲,嘴里呼喊道:“我去号召栗族的子民追随伟大的骞卢将军……”

蒂金道:“我们也准备吧,有时想想,女儿不会无缘无故的义无反顾地爱上一个男人的。”

那席里看了看一直无言的宁馨,叹息一声,苛拿也暗暗为他的女儿叹息,他隐约觉得,这个和营格米已经有婚约的女儿,却在此时,心里不知不觉地爱上了风长明……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自杀身亡 五月十四日,风长明率四万军兵由眠栗城出发,四天后到达布栗交界,与前方的三万兵将会合,至五月十九日清晨,突然发动袭击,海山虽然清楚“冰旗”的大军调动,但不曾预料“冰旗”真敢在此个时节进行反扑,他的四万兵将诚然是不能与八万之师相抗的,败退而回,折兵两万。至此,“冰旗”在他们的少主的率领之下首次大捷,将兵士气大振。与此同时,风长明让党刑和那席里领五万兵将驻扎两族边界,他则率众将急回栗族的中心城眠栗,令蒂金对栗族展开战后的建设,而使营格米找寻栗族原四大领主中的仅存者严复……

众人不明白为何风长明要找寻严复;此人原是栗族族长,自从良士出现,把他击败,栗族开始分裂成四大领主的占有地,而严复则是栗族四大领主中实力最弱的,奇怪的是,驼顶被良士所灭,而良士和厉有被铂玡所灭,可铂玡却在当时放生了严复。此时风长明却要寻找这个败落的栗族族长?

既获胜,蒂金主张一路反攻,风长明否决了这个提议,却不给众将一个理由,许多人都为此纳闷。四月二十五日,苛拿返回眠栗,从苛铬族新征得五千士兵,风长明便把一切的事务交给苛拿和法通打理,两人觉得不妥,他却笑说:父亲只教给他如何战斗如何征战土地,却没教会他如何治理领土。

苛拿等人也明白,毕竟,风长明太年轻了……

二十七日黄昏,白英进入风长明的寝室,其时风长明和蒂檬在里面,白英感到尴尬,蒂檬知她与风长明的纠缠,便藉故离开,留下他们两姐弟在房里,风长明看着这个姐姐,发觉她比以前更美了,渐渐地有了朵依丝的妖艳的气息,他感叹道:“姐,我们多久没好好地聚聚了?”

白英听了他这一句,眸泛泪光,道:“从你离开眠栗,一直到现在……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

风长明也觉得愧对于她,把她搂入怀里,叹道:“从帝都回来,经历太多事,我很累,就睡了很多时候,其实,就蒂檬老师,我没有好好陪陪她的。姐乖,别哭,以后无论多忙,我都会抽空陪你们的,只是,你要记得踢醒我哦!”

白英听到后来,扑哧就笑了,带泪的笑容,趁在她那明白的脸庞,像一朵绽开的芙蓉,她嗔道:“你就是能睡,不知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怪物?”

“我这样的怪物不好吗?”风长明双手捧着她的脸,道:“只有我这样的怪物,才敢打破常规,把姐你搂在怀里啊!”

“嗯,如果你是我的亲弟弟,不知你是否还敢这样做?”白英幽然道。

风长明想起了风姬雅,不管他敢与不敢,他毕竟占有了风姬雅,而风姬雅无疑是他的亲姐的——他知道铂玡并非他的亲父,可他怎么能够了解风妖也非他的生父呢?

这是他每想起风姬雅都感到痛苦和愧疚的。

对于白英的提问,他选择沈默,白英叹道:“如果你是我亲弟弟,即使你要我,我也是不会给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弟弟,我才会爱上你,为你献上一切!你是这般的奇异,长明,我爱你爱得发了狂,这辈子就只为你发狂。爹他担心我会像娘一般浪荡,也许姐真的也是一个浪荡的女人,可我这一生,只为你一个人……”

风长明笑道:“姐现在看起来,越来越有娘的味道了,姐以前可是清纯得很的哩,其实娘也是个不错的女人。”

白英道:“自从爹死后,娘很不开心,我本来以为娘是不爱爹的,因为爹曾经是把娘抢占的,而娘也不断地找男伴,根本看不出她的心中有爹,可是,我最近才发觉,原来娘的心里很爱爹哩。”

风长明道:“我回来之后,也只看过娘两次,每次她都不怎么言语,我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我不知如何安慰她。”

“我这次来,其实是娘让我过来的。娘说,她想让你陪陪她……”

“啊?娘这是……”风长明感到头痛了,他以前是与朵依丝有过荒唐,可不代表他现在仍然能够和朵依丝保持那种关系,如果铂玡未死,他是可以代铂玡慰籍朵依丝,可铂玡死了,这种事情就变得尴尬之极。若是风妖在此,对着他这种心态,定会踹出一脚再加出一句:去,爹死了,儿子就得继承父亲的一切。

白英也知道他的难处,便道:“很多人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但极少人清楚你和娘也是有一腿的,娘说,别叫太多人知道,你明白吧?”

风长明无奈地道:“既然怕人知道,就不要找我嘛,这样我了觉得对不起爹,虽然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怪我,可这事……唉,算了,也不是第一次,如果能够让她减轻痛苦,则什么都无所谓。爹说过,面对战争,总是无时不刻地面对着死亡和痛苦,只有学会把死亡和痛苦遗忘,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战者!娘她,只是一个女人啊……”

白英忽然靠在风长明的肩膀,在他耳边幽语道:“姐也只是一个女人。”

风长明见到朵依丝时,朵依丝是凭窗忧怨的,转首之时见到他,眼中射出丝丝笑意,那笑意里失去了以前的光彩,不见了任何妖媚之色,这种幽怨之色现于朵依丝的脸,与她本来的个性显然不符。

风长明反锁了门,走到朵依丝身旁,像当初铂玡陪着她一般,只是此时换成了风长明——她名义上的儿子,她默默地靠依在风长明的臂膀,幽叹道:“儿子的臂膀是世上最坚实的墙,你,承认我这个母亲吗?”

风长明伸手环住她的腰,道:“在我现今的记忆里,你是以母亲的角色进入我的生命的。”

“那么,以后呢?”

“既然已经存在,便不可能再改变。事实永远都是事实,而我曾把你当作母亲,这就是一个事实,你永远都是我的娘!”

“你并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孩子,像当初见到你一样,你的身体比你的年龄要大许多,而你的心智似乎也比你的年龄成熟许多。在栗族这一战,我很高兴看到你的成长,你没丢西境铂氏之脸,你是由你父亲铂玡一手培养的,当继承他的战意!你在那一战中,向世人展现了作为铂玡之子的强悍,我相信,你比你父亲走得更远……”朵依丝靠在他的臂弯,凝望着窗外,从外面吹入的轻风,掠飞她的长发,在她妖媚的脸飘动,幽怨之中悄然泄露她本性的风骚,双眸之中随风飘入丝丝激情。

风长明感叹,环着她的手,伸举起来,抚摸着她散飘的柔发,道:“或许这就是命运,我本性是个很懒的人,只爱睡觉。可每次睡醒,都有许多烦人的东西要我处理!爹从一开始就教我以战证明男儿本色,只是他不明白,即使他不说,以我的个性,也是绝不愿居人之下的。或者这就是我的最终本性,我的深心里,要征服整个海之眼,让海之眼臣服在我的脚下,可我又特别懒,这不知是谁造成的?给我以无尽的野心,同时又给我以无穷尽的睡眠。”

朵依丝道:“应该这样说,给予你强壮的身体,同时又是你征服女人的最好武器,你是铂玡遇到的最好的战士,却是我遇到的最强的男人,也许你的使命是征服海之眼,然而你的本性就是迷惑女人……神,怎么会造就你这样的人呢?”

风长明失笑道:“神那时可能糊涂了!”

他不会了解,那全是因为喀纱女神的一点怨念……

朵依丝叹道:“神也在把我捉弄!你爹说,如果夺回西境,会给我一个婚礼,然而他终究无法给我一个婚礼。我这辈子,有过数不清的男人,可就是没有一个婚礼。我多么希望,能够得到心爱的男人为我举行的婚礼,哪怕只有一朵百合作为婚礼的祝福,没有任何观众,让我能感受到婚礼的圣洁和幸福……你爹死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是爱他的,也会为他而痛,为一个男人心痛。”

风长明抚摸到她的眼泪……无言。

“你爹或者以为你可以照顾好他身后的一切,他了解战争,却不了解女人,他一生为战,在他的心中,似乎没有任何女性,只是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有一个浪荡的朵依丝……他明知我是这般的女人,还一心一意地对我。长明,我不期待你能照顾我,但我希望你能够对你姐好一些,她有些地方很像我,但她的经历却绝不像我,因此,你爹所担忧的,是不会发生的。因为你爹直到他死时,他仍然没了解一个女人,这不是他的悲哀,而是他所爱的女人的悲哀。”

朵依丝的语言带着抹不去的哀怨,风长明忽然感到迷茫和不安,不知朵依丝为何如此说,这完全不像以前的朵依丝;一个人,表现出与以往不同,往往会在心中做出某种决定。

朵依丝的心中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他正思绪,朵依丝已经转身仰视他,闭上了双眼,呼唤道:“长明,吻我!”

风长明没有任何犹豫,紧紧抱住她,俯首与她相吻,直到她喘息不过来,她才轻推风长明,结束这一吻,风长明看到她的眉间荡起久违的春情,她媚然一笑,娇声道:“儿子的吻,总是最甜蜜的。长明,谢谢你给我这最甜蜜的回忆,你是我这一生最意外的礼物。娘觉得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此刻娘真的很开心!长明我儿噢长明我儿,娘真的不想让你离开啊!”

风长明道:“那我就留下来陪娘好了。”

朵依丝撩了撩掩眼的散发,淡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以后吧,现在娘想静静,你记得常来看看娘……无论多忙,也不要把爹娘忘了,好吗?”

风长明点点头,俯首在朵依丝明洁的额上轻吻,之后放开她,离开了她。回到自己的寝室,蒂檬已经在他的坐在他的床上等候他了。他笑道:“老师,你似乎很迷恋你的学生的床啊?”

蒂檬娇嗔道:“你这样取笑我,我以后就不来了。我爹还没明言准许我跟你哩,你别太得意。”

风长明逗她道:“你不跟我,难道要跟别人?”

蒂檬撇嘴道:“你以为没人要我了吗?”

“谁敢要你,我杀了他!”风长明吼道,突然发觉自己失态,而蒂檬正为自己的失态而偷笑,他知道自己被她反将了一军,却听她道:“我很喜欢看见你吃醋的样子,你在雪城之时,因为巴洛渺而抓狂,我直到现在记忆犹新哩。”

“可我一点都不记得。”风长明坐到她身边,抱她入怀。

蒂檬翻眼瞪他,喜嗔道:“你就记得这些……你刚才去哪里了?是不是陪你姐去了?”

风长明闻着她的发香,道:“去见我娘了。”

“朵依丝?”

“嗯。”

“我觉得你和她的关系有点不平常……唔……”蒂檬话未说完,风长明就吻住了她的嘴,于是她再也无法把未完的话说出来,因为以后的时间,她的思考已经完全失效……

翌日,急促的敲门声把蒂檬吵醒,她无力地道:“谁敲门?”

敲门声停顿,好一会才听到外面的党芳道:“朵依丝割脉自尽了。”

蒂檬一惊而起,被子抛落,把沉睡的风长明踢醒,紧张地道:“长明,你娘自杀了。”

风长明一跃而起,随手取过一件长披风,往身上一挂,便冲了出去,打开门,撞上党芳,他的手急揽,把仰后倒的党芳接住道:“以后别挡在门前!”他放开党芳,急奔朵依丝的住处,进入屋里,只见法通和白英已在,白英伏在床沿悲哭,风长明走到床前,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他的眼泪跟着流落,双腿一软,跪于床前,随着他的跪下,披风向两旁散开,如同裸露着身体一般,白英侧脸看他,忽然伏于他的膝上哭泣得更厉害,风长明颤着双手托起朵依丝染满血迹的冰冷右手,在她的手腕上刻留了一道深至骨的裂痕,而他所跪的床前,是玫瑰般的黑红……

其他的人陆续而至,风长明哽咽道:“营格米,去摘朵百合花回来!”

宁馨却道:“现在很难寻到百合花……”

“是这样吗?”风长明悲伤地自语,只见他的披风忽然无风自起,众人从他的背后看见他的背影,无不惊讶,更令人惊讶的是,满室的空气忽然变冷,渐渐地看见冰雪漂悬在室内,而风长明的右手竟然凝结着一朵冰雪形成的百合花,他把冰花插入朵依丝的发间,柔声道:“娘,你要的百合,我找来了,是冰般的清玉般的洁,你期待一个纯洁的世界吧,我也给你造就了,在你的屋子里,造一个冰雪的世界,帮你洗去尘世所有的污垢,你可以安心地去了,在那个世界,告诉爹,你是贞洁的。我祝福你,能够得到你所期待的甜蜜和幸福,和静谧!”

冰雪漂浮于屋里,屋里的人虽惊讶,按铂玡的冰系魔武,是很难把攻击的冰雪变成自然界漂飞的雪冰的,可风长明做到了。在冰碎雪花中,屋里的人都默然,时间在白英的哭泣和众人的默然中点点滴滴地过去,这漂浮的冰雪之花,似乎是人的眼泪凝结而成的……

巴洛二十年六月一日,朵依丝的葬礼结束,风长明对蒂檬道:“老师,我想到雪城走走,从而遗忘一些东西,或者回忆我的过去……”

六月二日清晨,风长明和蒂檬就离开眠栗,前往北大陆最北端的雪城!在他们走后的第三天,风姬雅、漠伽、参潜儿等人到达眠栗,风姬雅把母亲和家人安置在眠栗,便带着风筝姐妹与漠伽、参潜儿向雪城追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雪城迷情 万年冰封的北大陆最北端,冰雪漂白的世界里,人影几乎绝迹,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只见两个人在缓缓行进……这两个人便是从西大陆中部出发的风长明和蒂檬,他们已经行走了二十多天,此时为巴洛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中午。

逆境村。

蒂檬回到这个她熟悉的地方,心中升起一些叹喟,而风长明的记忆里,却对这冰雪的世界没有半点存留。他只能从蒂檬口里得知,他曾经一度在这里生活,并且曾经在这雪地之上粗野地夺去了蒂檬老师的初次,那雪,还保留着老师的初血吗?

进入雪城,已近黄昏。雪城的黄昏,不见夕阳。这雪的世界,没有昏黄,只见明洁……

“这就是我以前呆的地方吗?”风长明在进入雪城之时,随口问道。

蒂檬道:“嗯,是的,你觉得如何?”

“你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嘛!”风长明道,他侧脸看着蒂檬,而檬檬也回报他一双惊然的美眸,他搂住蒂檬腰身的手一紧,弯腰在蒂檬耳边道:“这是神住的地方,只有神,才能拥有这里的宁静和圣洁的土地。”

风长明高于蒂檬许多,一百六十五公分的她本来不矮,但与风长明站在一起,她却只到风长明的腋下,她也料不到风长明会长得如此巨高,在雪城之时,他已经是最高的孩子了,现在却比那时更加地高大强壮,蒂檬喜欢他这般的高大、孔武有力,她深心里还喜欢他那后来生长出来的黑茸茸的胸毛,她觉得那是无比性感的。

“你知道吗?你就来这里就欺负我的——”

“什么?我欺负你?老师,你别逗了,我那时几岁,怎么懂得欺负老师?我想我那时一定很怕老师……因为看得出来,老师那时定然是很凶的,哈哈!”风长明说到最后忍禁不住地笑出来了。

蒂檬看着他开怀地笑,心里舒然,来这雪城或许是对的,风长明可以在这里遗忘许多不愉快的事情,而选择融入这个寂静的洁白的世界。她道:“你那时一点都不怕我,我不是说过吗?你就见到我,就说要我做你的女人,你想,你哪是怕我吗?”

“哦?可是我一直觉得奇怪,我为何要在见面时就让你做我的女人?”风长明疑惑地道。

蒂檬嗔道:“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你爹的主意,你爹风妖是芜族的家伙,没事就想着征服全世界的女人……哼!”

风长明恍然道:“啊,看来我两个爹的人生观不一样,风妖主张征服女人,铂玡主张征服土地,这两个老家伙,把他们的意志都灌输到我的身上,要我完成他们无法完成的使命,实在不怎么好,但对于征服老师嘛,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惜就是记不起来第一次是如何征战老师的,从老师口中说出的,多少会失去一些真实性的。”

蒂檬撒娇道:“我才不会骗小孩……”

风长明笑道:“我的记忆恢复之后,就知道你究竟骗我多少了!老师,我原来住那间屋,带我去看看好吗?”

雪城的一切几乎没变多少,只是物是人非,曾居住于雪城的人,全部都离雪城而去了。

蒂檬把风长明带到他曾经住过的屋子门前,那门几乎被雪全部覆盖,风长明伸手轻推了门——雪城的人临走时,都是把门虚掩的,为的是能够让以后到达此地的人有个栖宿的地方,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向世界敞开——,冰雪从门板下掉落,门渐渐地开了,风长明看到屋里有两张床,他惊道:“老师,这屋里怎么有两张床?我以前和谁住在这里?和田鹏、巴洛耸、还是什么鸟人?”

蒂檬失笑道:“你不要紧张,你和他们的关系向来不好,和你睡在这里的,是你的粗暴的姐姐风姬雅……”

提起风姬雅,风长明心里难免伤痛,蒂檬也顿语,她明白风姬雅和风长明之间的错误,而风姬雅并不像白英——自然,蒂檬也不解风姬雅并非风长明的胞姐。她幽然道:“长明,姬雅也许不会怪你的,虽然她是你的姐姐,但在雪城的时候,我就发觉,她对你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那种感情,是不属于姐弟之间的——”

“不要说了,好吗?”风长明低声哀求道。

蒂檬看着风长明的脸上的痛苦之色——那是因为对风姬雅所怀着的深沈的愧疚,如果她能够早点的风长明的身世告知他,他就不会和他的姐姐发生那种关系了,这一切,都是错误的交叉。

她看着风长明曾经睡过的床,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看见他压着小漠伽厮闹,她令他受了了重伤,若非他奇怪的身体,他的生命早就在那时结束了。

风长明喃喃道:“每想起姬雅姐姐,我都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她,要怎么样才能叫她不受到伤害……而伤害,对于她来说,是无法避免的。如果不是一种伤害,侧什么都无所谓的,很多时候我不想伤害一个女人,可我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把伤害着她们。”

蒂檬认同他的话,因为他也曾经伤害过她,而他仍然伤害着一些女孩,比如宁馨、比如党芳……更多的,就是她不了解的了。她道:“男女之间,伤害是在所难免的。”

风长明突然道:“老师,我们一起温存吧?”

蒂檬惊道:“在这里?”

“不,在雪地里。”

蒂檬的脸瞬间红了,似乎是被冰雪所冻红的,那红,在她靓丽的脸上凝结,久久不散,她垂头羞涩地道:“如果是在雪城的空旷雪地,我就允许你爱我,如果出了雪城,我……我就不准……”

明洁的世界里,被高墙隔绝的空间——雪城,铺于这雪原之上,犹如一张巨大无边的洁白绒毯,风长明和蒂檬立于毯中,两两相对,蒂檬的脸仍是红的,像鲜艳的浮雪,飘于她洁白的脸儿,是这茫白世界里唯一的红!

“就……就在这里吗?”

风长明肯定地道:“就在这里,把你献给我吧!老师,就像当初一样……”

蒂檬披一件淡蓝的纱衣立于风雪中,无论任何地方任何时节,她都是轻纱袭身,身为强者的她,气候对她没有多大的影响,她和风长明虽置身于冰冷的万年雪原,两人身上的衣物却极其单薄,风长明是一身黑色的披风,一条灰白的长裤紧紧地勒着他那双无比修长结实有力的铁腿,披风罩着的上身可见轻铜无臂铠甲,使他看起来威武而洒脱。他的极短的头发,整齐地排列,像黑色的无数细针竖插而上,显示其惊人的硬挺特性!

此刻他仍然是“白明”时的粗犷脸膛,似是绞结的胸部线条虽不显英俊,却也显示一种粗糙的魅力,他厚实的嘴唇张启,道:“老师,可以为你的学生脱除沉重的战衣吗?”

蒂檬还是习惯性地瞧了睢周围,确定除了她和风长明之外没有别的人了——其实这是多余的,这地方的人本来就少,而进入雪城的人,几乎没有。她伸出双手替风长明宽衣,先是褪下他的黑披风,然后解下他的薄铜轻铠,再除去一件薄内衣,他强壮的上身和显目的胸毛就裸露在风雪中,蒂檬抚摸着他的柔软的胸毛,叹道:“这胸毛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我一直弄不明白,你为何会在离去之后长这些胸毛来?”

“不喜欢吗?”

蒂檬伏在他的胸膛,娇吟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的胸毛,很性感……”

风长明道:“可我喜欢听老师一次又一次说我的胸毛性感,因为那样,将会令老师得到更深刻的感觉,啊哈哈……”

“你……捶你!”蒂檬娇嗔,很自然地擂了风长明一拳,风长明假装一痛,弯下腰来,双手顺势抓住她双肩上的纱衣,往后一抛,蓝纱飘荡,向明洁的天地展露她的内衣裙,这透白的内衣裙融入这白色的天地,像一飘扬的雪衣,令她的美好曲线若隐若现。本来如果有了披纱的存在,是不能够看到她的腿间的,只是披纱已经安静地躺在雪地之上,像白云覆盖的天空泄漏的一小片蓝天……

风长明叹道:“老师的身体就是精美,怪不得这么多人想得到老师,只是他们都没有福份,谁敢跟我抢老师,我就杀了谁!”

蒂檬举手掩住她的嘴,怨道:“为何在这个时候提杀人?”

“因为我要让老师知道,我有多爱老师!”

蒂檬羞喜道:“我早就知道了,而且老师也只喜欢你一个人爱我,别的男人爱我,我都讨厌的,他们凭什么爱我?哼!”

“老师,我想再对你粗暴一回!”风长明说罢,弯腰从雪地上抓了一把雪,雪融为水,润泽了他的武器,再把手中的剩雪往蒂檬的身上一抹,蒂檬娇躯微颤,惊讶地看着风长明,颤音道:“长明……”

“老师,对不起了!”风长明突然把蒂檬那相对于他的体型来说绝对娇小的身体抱入怀里,蒂檬反射性地把一双玉臂环挂在他的颈项,他的双手托住蒂檬的美腿,让她的双腿勾在他的腰间。

她知道,风长明需要发泄!铂玡夫妇的死,是致使他来雪城的原因,但他一直把痛苦藏在心里,如果说遗忘,倒不如说是压抑,而到了雪城,她提起了风姬雅,促使他心中深沉的郁痛爆发,他不得不借她来发泄;

蒂檬惊道:“还要继续吗?”

风长明看看天,笑道:“天还没全黑哩,我想和老师温存到天黑,再到黎明……”

蒂檬微微一笑,欢爱后的媚态随着这笑而绽放,是平常的蒂檬所没有的姿态,她微启干涩的嘴唇,道:“你……心中的苦痛发泄出来了吗?如果还有留存,我还可以的,长明。”

风长明俯身下去,吻着她的唇,风长明抬起头,伸出手指抚捏着她软腻的香唇,柔声道:“老师,我已经没事了,我想……在以后的动作,给予老师我的情火、雪的轻柔!”

蒂檬心情愉悦,道:“长明,回去之后,我帮你选几个女奴吧?”

风长明愕然道:“为什么?”

蒂檬道:“我想让你能够尽情地发泄……”

风长明叹道:“不必了,我不需要女奴。”

“那……我从女兵中选一些陪在我身边可以吗?”蒂檬仍然不放弃地道。

风长明道:“老师,这是你的权利,不必问过我的。”

蒂檬有些不高兴了,撇撇嘴儿,嗔道:“人家可是为你着想,你却不领情?”

风长明笑道:“老师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好多个女人有瓜葛的,根本不需要女奴,而且我自己也有女奴的。”

“你有女奴?”

“我这趟回帝都,才知道,原来我很小的时候就有女奴了,是我爹给我找的,总共有五个,不过,我只认识一个风筝,另外四个我完全没有印象。”

蒂檬道:“也不怪你,你爹风妖是特别喜欢这一套的。既然如此,我就不提了,但是,回去之后,你不要老找我,我是要休息的,还得抽些时间练功,要不就荒废了。白英和党芳,这两个,我估计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也不反对,反正她们与你的关系糊里糊涂的,我想管也管不着,你也不是我管得了的人,从小你就是最不听管教的。”

风长明笑道:“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对我说教。趁还有一点光,让我仔细地欣赏老师美丽的身体。老师,我帮你洗澡吧?”

蒂檬疑惑道:“洗澡?”她想起以前在雪城时,小漠伽说的那个字:雪。

“嗯,用洁白的雪替老师洗澡,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哩。”风长明得意地道,若他恢复记忆,他当能记起以前他是经常以雪沐浴的,并且因为那时小漠伽跟着,他也常常强迫性地替小漠伽进行雪浴……

风长明用雪擦拭着她的身体,再抓雪覆盖她的上半身,把她融入雪地里,与天地之雪融为一体,而后,她身上的雪以及身体周围的雪慢慢融化,雪水从她的身体流渗下来,与她身体下的雪水相连,她整个人像是躺入浅水滩里。茫白的水气包围着两人,此情此景,奇异之极。

他痛惜地道:“老师,还痛吧?”

“嗯,有些痛的。刚才你用雪洗了一会,现在好些了。以后可不要太粗鲁了,老师是个很娇嫩的女人哩”

“老师后悔了吗?”

“老师觉得很幸福。”

风长明道:“能够拥有老师,也是我最大的福份!不论以后我变成什么样,老师,都会像现在这般爱我吧?”

蒂檬听得他这句话,把脸靠在他的胸膛,闭上眼睛道:“老师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不管你的心如何变,哪怕你的心跳停止,老师,这辈子都只靠依一个男人的胸膛!”

风长明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挚诚,忽然感到无限的幸福,多少人想拥有蒂檬这尤物而不得,他却莫名其妙地得到她的全部,这简直是一个奇遇!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羞赧的汇合 黑夜的星,渐渐隐去。时己二更,雪原之上仍然隐约着雪光,寂寞的逆境村,泛起了柔和的脚步声——那是属于人的脚踏踩在雪地特有的声响,且这种声响持续不断、节奏不一,可以知道在雪原的夜行走,不只一人。

星的光,淡然;黑的夜,不能完全把白色的世界笼罩。依稀可分瓣出是五道人影在向雪城的方向走来……其中有人欢呼:“终于到雪城了,好累啊!”是个女孩的甜美的声音,另一个声音道:“既然累,你为何还要赶得这么急?”这是风姬雅的。

此五道人影,正是从眠栗追赶过来的五女,她们虽比风长明和蒂檬迟了两天出发,却因为一路上行得比较快,在风长明和蒂檬到达雪城不久,她们也进入了逆境村,而雪城,在淡星的光耀下,隐隐可见!寂寞的雪原,因她们的到来,变得有些嘈杂。

参潜儿撒娇似地道:“如果来迟了,大笨象和老师不在雪城,我们到哪里去找他们?”

风姬雅呼道:“找不到就回去,难道他们会一辈子呆在雪城不成?”

参潜儿道:“可我们这趟不就白跑了?像姬雅姐姐这般说,倒不如当初就在眠栗城等待……”

“喂,参潜儿,这是你要追着来的?”风姬雅吼了出来,参潜儿有点怕她,特别是此时在这雪原,她是打不过风姬雅的,而且风姬雅身边还有风筝姐妹,这一路中,她感觉那个戴着面纱的风致比谁都厉害,她就不好惹风姬雅太生气了,否则,风姬雅很有可能揍她一顿哩。这风姬雅,什么时候都很是很粗暴的耶!她可怜地道:“姬雅姐姐,我当初只是说和伽伽来的……”话外之音当然就是:我参潜儿也没叫你风姬雅跟着来啊?

“我来是找我弟的,别以为我会为了那笨驴才到这里来,你以为一路走过来,不会累吗?”风姬雅没好气地道。

参潜儿暗暗地嘟起了小嘴,道:“还不是一样!”

风筝忽然转头向着参潜儿,问道:“什么一样?”

参潜儿吱唔道:“啊……嗯……都是一样要来雪城嘛。”

风筝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有些怀疑参潜儿知道白明就是风长明,但看情祝又好像不是,这个叫参潜儿的女孩有些时候似乎很糊涂,似乎是藏不住什么心事的,而脸上总写满她心里所想,却每时每刻都模糊不清,或者是连她自己的心都是模糊不清的,别人就很难从她的愣呆的眼神里读出什么了。

风姬雅当初把风筝姐妹带来,因为风筝也是被白明占有过的,她觉得自己有些话是不好说的,到时也许风筝能够帮忙,而把风致也带来,则因为风致的武技超出她的想象,这一路上,也好有过保镖;这原来是用来保护她的弟弟的美女武器,如今却变成她自己的武器了。当初她不找风致打架,果然是对的,她哪是风致的敌手?

漠伽幽然道:“你们都有目的,我却陪你们走一趟冤枉路……”

参潜儿道:“伽伽,你不是也要找长明哥哥吗?”

漠伽道:“谁又知道他去了哪里?”

“风叔叔不是说过,大笨象和老师都知道长明哥哥的行踪的哩。”参潜儿暗示道。

“我不相信。”漠伽怀疑道。

参潜儿道:“唉伽伽……潜儿觉得风叔叔说的,是……也许是对的。”她感到心胸好像塞了一颗大石,让她透不过气,说话也不顺;她本来极不善于说谎,可为了风长明,她一直选择说谎,这让她时时刻刻都想把真相说出来,可她,就是害怕。

而另一个知情者风筝,也因风妖的交待,暂时不能把风长明的身份向其他未知的人泄露,因此,在法通等诸将也特意隐瞒之下,白明仍然是白明,风长明却躲到白明背后去了……

参潜儿道:“如果找不到他们,姬雅姐姐,你就回去了吗?”

“不知道。”风姬雅没好气地回答。

参潜儿笑道:“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在雪城玩一段时间吧?”

风姬雅不耐烦地道:“你到底是来玩还是来找人的?”

“都……都有啦,找到了,就一起玩,找不到,就自己玩。好久没堆雪人了,在雪城里,潜儿可是堆雪人最厉害的人耶……”

风姬雅晒道:“可你是武艺最差劲的那个!”

参潜儿不服气地道:“哪有?在雪城伽伽都是逃……在强者比赛中,我也几乎进入决塞的,那么多人都输了,潜儿还没输哩。”

风姬雅道:“那是因为你遇到的家伙都比你更差劲,这有什么好值得光荣的?”

“姬雅姐姐,你输了哭鼻子,更加不光荣!”参潜儿反驳,这句话令风姬雅想到她那被乌东粉碎了的特制木锤,想到她失踪了的弟弟,令她的痛心愤怒起来,在黑夜里叱叫起来,要找参潜儿算账,漠伽挡住,参潜儿知道惹火了风姬雅,就趁势向雪城逃奔而去,风姬雅推开漠伽,也追赶过去,嘴里不住地叱骂:“参潜儿,你别逃,我定要扯烂你那张嘴……”

参潜儿头也不回地道:“不,我偏要逃,看你追得到我不?我不怕你,我才不停止哩,我要逃……”

“白痴!”风姬雅在心里骂了句,继续追赶,两女你追我赶的,很快,参潜儿就率先飘入雪城里,边回头边顾着快跑,不料脚下突然绊到什么东西,身体要向前飞跌,一只大手伸了起来,把她的娇体接住,下一刻,她发觉自己跌伏在一个赤裸的身体之上,好像旁边还有一个赤裸的人儿似的,只听她身体下的人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参潜儿惊喜万分,嘴里欢呼道:“大笨象……”

其余四女也在此时到达,黑暗里,双方不大能辨认,只听到地上的男人道:“你把我吵醒了……”原来刚才参潜儿匆忙之间,脚尖恰巧踢中风长明的屁股,风长明猛然醒来,听到她的惊呼,第一时间从声音认出她是参潜儿,举手把她的娇体接住了。

参潜儿清醒过来,惊道:“大……大笨象……你、你没穿衣服?”

“你的蒂檬老师也没穿……”风长明没说完,蒂檬就惊叫起来,她本来是己经醒了的,只是为了避免尴尬才继续装睡,此时风长明说起她,她自然羞涩,蛇J撮快的速度找到身旁湿湿的披沙,立即披于身上,然后靠着直觉找到属于她的衣物,道:“我进去一会!”就向那些平房跑去了。

风姬雅此时怒道:“你……你和蒂檬老师……也要分场合,你混蛋!”

风长明听到风姬雅的声音,不敢出言反驳,他和蒂檬温存后,就在这雪地之上望星;雪地的冷并不能入侵他和蒂檬的身体……他很快就睡着了——他向来要睡的时候,都能很快地进入沉睡状态。

他把参潜儿推立起来,道:“你们先背转身去吧,我得穿上衣服。”

风姬雅道:“这么暗,谁看得到你?”话虽如此,她和其余三女都背转身去了,只有参潜儿还继续面对着他,他随手拾起他的披风,披在身上,对参潜儿道:“你为何不转过身去?”

参潜儿天真地道:“我根本看不清你的,都不用转身哩。”

风长明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道:“你似乎不害怕我了?”然后转身也向平房走去,“我也进去换套衣服,你们以前是这里的学生吧?应该知道怎么安排的,明天见了。”

参潜儿叫道:“大笨象,你要和蒂檬老师一起睡觉吗?”

“小呆瓜,别忘了你的老师是我的女人,当然和她一起睡了,难不成和你这小呆瓜睡吗?”

黑夜里的众女愕然,风姬雅冲着风长明的背影吼叫道:“白明,你混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但风长明还是消失在黑夜里。参潜儿道:“怎么办?”

漠伽道:“当然是回房休息了,你要在这里站一夜吗?”

风姬雅、漠伽和参潜儿,都不约而同地走到风长明的房前,这房原是风长明和风姬雅住的,此刻却紧锁着,风姬雅使劲地踢了门,怒道:“你们给我出来,这是我和弟的房间,你们别弄脏了。”

蒂檬虽是她的老师,可她因为风长明的关系,一直习未都对蒂檬有着莫大的意见,也不见得很尊敬蒂檬,在雪城里,原来除了风长明,就只有她风姬雅敢对蒂檬大吼大叫,此刻也不例外。参潜儿觉得不妥,劝道:“姬雅姐姐,老师在里面哩,你别这么大声,老师会生气的。”

“谁怕她了?”风姬雅不客气地道,她的确是不怕蒂檬的,何祝现在她不但占了她的房,还占有了某一个男人?她合中的怒火,就比往常大十倍不止。

其实蒂檬也感到为难,这个在外面大叫大闹的风姬雅,是风长明的胞姐,以后或者她还得叫风姬雅一声“姐姐”的,她也就在里面躺着跟风长明商量道:“你姐在外面吵闹,我们换房吧?到我原来的屋子里住好吗?”

风长明也不想和风姬雅吵,且心里对风姬雅的愧疚之意促使他心疼这个姐姐,他道:“好吧。”就和蒂檬收拾东西,抱着行李开门走出,门外的五女见他们出来,都松了口气,否则她们不知道风姬雅会抓狂到什么时候,风姬雅暂时安静了,看着风长明和蒂檬进入相邻的那间屋,她才气愤愤地走入屋里,屋里的油灯未熄,五女都进了来,风姬雅道:“参潜儿,这里不欢迎你,你到别的屋子睡。”

参潜儿愕道:“为什么?这里有两张床,是足以够五个人睡的,我和伽伽睡一张,你和她们两姐妹挤一张,不是很温暖吗?”

“你是想睡我弟的床了?”风姬雅问道。

参潜儿道:“不睡长明哥哥的床,可脚睡姬雅姐姐的嘛……”

“不准!长明的床,我和伽伽睡,她们两姐妹睡我的床,至于你嘛,你爱睡哪里就睡哪里,我可管不着,反正别睡在我屋子里。”风姬雅拒绝道。

漠伽道:“姬雅阿姨……”

漠伽,你再喊,我把你也赶出去!参潜儿忽然哭泣,漠伽安慰道:“潜儿别哭,我和你到别的房里睡好了。”

参潜儿却擦拭着眼泪,硬咽道:“姬雅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潜儿?不让潜儿睡这里,还这么凶……仗着自己人多欺负人哩!伽伽,我也不睡这里了,我找……我找大笨象去,他曾经说过的,让潜儿睡他胸膛……”

说着,她果然掩脸走了出去,到了邻房敲门,然后哭着道:“大笨象,潜儿要进里面睡,姬雅她欺负潜儿……你出来啊,你不出来,潜儿就在这里哭一整晚。

屋里的蒂檬和风长明面面相觑,蒂檬道:“你和潜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风长明苦笑道:“我也有点不清楚了。”他朝门外喊道:“小呆瓜,这里不适合你睡。”

参潜儿哭得列厉害了,道:“你说过的,潜儿什么时候都可以在你怀里睡的,这是你说过的……”

蒂檬问风长明:“你真说过这样的话?”

风长明摇摇头,道:“我没有说过……这小女孩似乎把她的营格帅哥忘得一干二净了,呵呵,我去接她进来吧。”他正欲起身,却听外面风姬雅道:“参潜儿,你,到我房里睡!”

参潜儿正哭着,听到风姬雅的说话,转首看着风姬雅,道:“姬雅姐姐,为什么?”

风姬雅其实是有点害怕参潜儿真的进入风长明的屋里睡的,因为在帝都之时,参潜儿跟他本来就关系亲密,所以她宁愿让参潜儿睡自己的房,那样她心里还感到好受些。

她烦躁地道:“你问这么多干嘛?叫你睡你就睡。”

参潜儿委屈地道:“可我要和伽伽睡长明哥哥的床……”

“你……别得寸进尺!”风姬雅几乎要爆发了。

参潜儿就道:“如果不让我睡长明哥哥的床,我就在这里哭,直到大笨象出来抱我进去……”

风姬雅沉默了一会,终于认输道:“好吧,我就让你睡我弟的床……”

“谢谢姬雅姐姐,姬雅姐姐真是好人!”参潜高兴起来,擦了眼泪就跑到屋里去了,风长明和蒂檬听到外面的声响静息下来,蒂檬叹道:“看来还是参潜儿赢了,想不到她还挺难缠的。”

风长明叹道:“更缠人的还在后头,明天我有得烦了,如果我能让睡觉多好,唉。”?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北大陆 “老师,老师……起床啦,天大亮了耶!”参潜儿的喊叫把蒂檬从睡梦中吵醒,她想起原来在雪城时,都是漠伽跑过来叫醒风长明的,而她住在风家姐妹的隔壁,那时自然也被漠伽吵醒了,现在却换成了参潜儿,物是人非啊!蒂檬从着好衣物,看了看沉睡的风长明,想把他踢醒,可终是没有,今日还不知去哪里,就让他多睡一会吧,她开了门,看见一脸欣喜的参潜儿,可见参潜儿昨晚睡得有多香了,她道:“潜儿,你不睡多一会?”

参潜儿道:“不睡啦,我要和大笨象玩。”她硬要挤进来,蒂檬一时不知该不该让她进来,她就吵道:“老师,你别挡我,我要进去叫醒大笨象。”

蒂檬道:“潜儿,他太累了,让他再睡一会。”

参潜儿不依,道:“他才不会累,他只知道睡。”她一双手儿推蒂檬,蒂檬苦笑,身为她的老师,也不好阻挠她,让她进了房,她却转身把房门反锁了,朝蒂檬神秘地一笑,走到床前,嘴里轻声道“我踢……”,抬起脚就瑞在风长明的屁股,风长明惊醒,而蒂檬也终于确认参潜儿是知道风长明之事的,风长明睁开双眼,看见参潜儿竟然在房里,道:“潜儿,你怎么进来了?”

参潜儿欢喜地道:“老师疼我,就让我进来哩,但是——”她的脸色一暗,有点忧伤地道:“大笨象果然就是长明哥哥了……”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抽泣,虽然以前也有这种认知,但一直未得到证实,此刻她的一个足踢,却把所有的事情都证实了。

风长明坐了起来,把她搂入怀里,道:“我以前就说过我是的,你不相信罢了。”

参潜儿道:“人家不要你是长明哥哥嘛……”

“为什么?”

“因为长明哥哥是不疼潜儿的,也不会抱潜儿,他只抱伽伽……”参潜儿说出她的理由,风长明逗她道:“你不是喜欢营格米吗?”

参潜儿圆脸排红,恼瞪了他一眼,道:“格米哥哥他不喜欢我。”

风长明有些失落地道:“如果营格米喜欢你呢?”

参潜儿一付沉思状,道:“格米哥哥如果喜欢我的话,让潜儿想想哩,如果喜欢我的话……”

风长明叹息道:“不要想了,你这小呆瓜再想也想不出什么来的,你大清早跑来吵醒我,有什么目的?”

参潜儿道:“我们去吻海冰峰吧?”

“吻海冰峰?”风长明疑惑道。

参潜儿道:“那里听说有神秘的美人鱼的。”

风长明惊道:“是谁说的?”

参潜儿道:“你以前和伽伽说的——你以前经常和伽伽去玩,都不带上潜儿,你还说那里有美人鱼,所以现在潜儿也要你带去看看,大笨象,你带潜儿玩去吧?”

蒂檬坐在床沿,道:“潜儿,你说话别越来越大声,你长明哥哥暂时还不想让她们知道的。还有,你长明哥哥也记不起以前的很多事了……长明,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你以前倒是很喜欢往那边去,现在去看看也好,可能会找到一些记忆。”

参潜儿看着蒂檬,惊道:“老师,大笨象是失忆了?”

蒂檬笑道:“潜儿说得很对。”

参潜儿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会对潜儿这般好了……如果是以前的长明哥哥,会说潜儿是小丫头的。长明哥哥还和姬雅姐姐……嗯,老师,你为何会是大笨象的女人?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吗?”

“什么?”风长明惊呼,“老师,你在雪城的时候很讨厌我?”

蒂檬被揭了老底,尴尬地道:“没……没有,潜儿说谎。”

“可是,潜儿说谎会觉得很难受的,所以,雪儿是很少说谎的,只有某些时候、很少的时候,会说谎,潜儿心里真的很难受的。”参潜儿想起就风长明这事骗着漠伽,她的心就觉得愧疚。

她继续道:“而且,老师还多次打伤长明哥哥——也就是现在的大笨象!”他转首看着风长明,又道:“如果我不是大笨象失忆,我估计大笨象不会对老师好哩,老师打伤他,他当然恨老师——”

“潜儿,你再说,老师恼了!”蒂檬忍无可忍,要揭她老底也要懂得适可而止吧?

风长明却极想知道,因为蒂檬平时是不跟他说这些的,他道:“潜儿,不要怕,快说——”

“咚!”蒂檬擂了一拳他的脑袋,恼道:“说什么说!你以后不会自己记起来吗?什么都靠别人,你有没有脑袋啊?”

风长明委屈地道:“老师,你别这样说,我己经很伤心了,我的脑袋是生锈了一半啊……”

蒂檬也决定去吻海冰峰了。风姬雅初时不愿去,漠伽也不想跟去,待风长明和蒂参两女离开半刻钟后,风姬雅的又改变了心意,要追赶他们,于是四女也离开了雪城,向吻海冰峰而去……

出了雪城,参潜儿便好奇地问:“老师,吻海冰峰真的像大笨象说的神秘的美人鱼姐姐吗?”

蒂檬牵着参潜儿的嫩手,笑道:“美人鱼姐姐可能是没有的,你知道他是经常骗人的——”

“就是,大笨象整天骗潜儿的。”参潜儿很赞同蒂檬的话,蒂檬失笑,继续道:“但是,神秘的种族据说有的。”

“哦?”参潜儿瞪大了一双眼。

蒂檬道:“据传,吻海冰峰生活着一个叫‘雪族,的种族,这个种族的人数很少,而且这些人都特别的矮小——”

参潜儿惊奇地打断蒂檬的话,道:“很矮吗?有多矮?那不是小矮人了?”

蒂檬道:“和小矮人差不多,一般只有一百三四十公分,更矮的有一百公分。他们虽然很矮,可听说长相是极其漂亮的,像漂亮的公仔!参潜儿开心地道:”那潜儿也要养一个哟,一定是最可爱的宠物吧?“

“老师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很可爱!”蒂檬道,“因为有着另一个传说,就是这‘雪族,是’古心族,的后裔,而‘古心族,在历史上是很残忍的,他们击败’耸天古族,之后,对海之眼的各族实行残酷的压迫和杀戮,直到后来被海之眼各族联手击败……‘古心族,便在海之眼消失了。然而最近在吻海冰峰传说的’雪族,,却被世人认为是‘古心族,……”

参潜听得糊里糊涂,问道:“老师,什么‘古心族,和’耸天古族,啊?为什么潜儿都听不懂的?”

蒂檬解释道:“两千年前,海之眼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种族,这个种族就叫‘耸天古族’,其族人都非常强大无比,就像……”她看了看一旁的风长明,参潜儿机灵地道:“你是说耸天古族的人都像大笨象一般高大吗,老师?”

“唔,没错。”蒂檬道,“因为他们的身高异常,而‘古心族’的身高却反其而行,特别的矮小,因此,他们很讨厌弱小的‘古心族’而‘古心族’长期受‘耸天古族’的压迫和残害,最终忍无可忍,在一千多年前把狂傲的‘耸天古族’从海之眼除名,又有人传言‘耸天古族’其实没有被真正灭亡,而是躲到了东面的渤徊森林……”

“渤徊森林吗?老师,听说渤徊森林里有神是不是啊?”参潜儿兴奋地道。

蒂檬道:“那只是传说,老师也不知道传说的真假,不过,野兽倒是很多,嘻嘻,潜儿,你想去渤徊森林吗?”

参潜儿怕怕地道:“有野兽吗?那潜儿不去了,潜儿最怕就是野兽,看到野兽,潜儿的脚会软的哩。”

蒂檬笑道:“作为一个强者,是不能输给野兽的!”

参潜儿猛摇蒂檬的手,争辩道:“可潜儿不是强者,潜儿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老师你不这样认为吗?”

蒂檬明美的脸依然是笑,风长明却禁不住发言道:“你只是个麻烦的小呆瓜罢了。”

“人家又没有问你?你不也是一只大笨象?”参潜儿反驳,风长明伸手就在她丰嫩的臀拍打了一下,她“哎呀”一声叫了出来,风长明道:“老师,说到强者,我想了解一下,北大陆有什么着名的强者?”

蒂檬道:“海之眼有三个如神般的强者,北大陆占了其二。钦族的多罗浮和锐族的裂铮,这两个与炽族的天侍,合为海之眼三大终极强者,在武技上达到天神的地步的……”

“霸者呢?”

蒂檬道:“霸者嘛,霸者……老师不是很了解这些,因为我的姑父没和我说过,而且我也不大喜欢听霸者的故事,只听强者的。”

风长明也了解蒂檬对战争不是很感举趣,便道:“你的姑父又是谁?”

蒂檬的双眼闪烁仰慕之神芒,道:“就是炽族的强者天侍!”

参潜儿道:“老师如此厉害,是不是老师的姑父教的?”

“潜儿说得没错,我没来雪城之前,都是在姑父身边的,一年才回几次拉沙……好多年没见姑父了,还有表妹力姬也该长大了。”蒂檬回忆道。

风长明喃喃道:“炽族吗?嗯,还不错,也许要到炽族走一趟,去看看你的姑父……天侍?天力姬?好像哪里听到过?”他回忆着,参潜儿己经叫了起来:“大笨象,你还记得在泽古草原吗?那一男一女啊,不就是叫天侍和天力姬吗?那女孩还打伤了大笨象哩,潜儿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潜儿会心疼的……心疼大笨象!”

风长明立即脸呈怒色,吼道:“那烂女人,敢轻视我,我定然把他压倒!操,不提他们,提起他们我就抓狂,敢蔑视我?”他停止下来,一双手紧握着拳头,全身也颤抖。

蒂檬惊道:“你……你很恨我姑父?”

“不,是你那个表妹天力姬,那烂女人仗着她有点本事,就嚣张得像头母狗……”

两女惊讶地盯着他,参潜儿回骂道:“大笨象,你骂人,说话好难听!”

风长明怒道:“谁叫你在我面前提起他们的?提起就有气!有气,有气……”

蒂檬放开参潜儿的手,走到他背后,撩起脚,就踢在他的屁股,慎道:“叫你有气,叫你有气,你再骂我表妹,看我理你不?”

“啊,蒂檬老师怎么变得像个泼妇一样?”蒂檬惊回首,看见风姬雅四女,她对这风姬雅实在是感冒之极,免不了又使劲踢了风长明。

参潜儿道:“姬雅姐姐、伽伽,你们不是说不跟来吗?”

风姬雅呼道:“我们走自己的路,谁知道会碰上你们?真倒霉!”

风长明看看风筝,朝风筝挤了挤眼,风致察觉到了,也看风长明,她双眼中冷芒闪射,蒂檬惊讶地盯着她,心想:这个蒙着脸的女孩好强的气势,力量当不在我之下了!风姬雅道:“风筝,你是不是想投到他怀里去?你这段时间,总是心向着他,别忘他对你做下的恶行!是了,你以前对他恨之入骨的,怎么这段时间你像变了个人似的,我感不到你对他有任何恨意?”她怀疑地盯着风筝,“上次他把你扛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你别忘了你是我弟的……”

风姬雅不继续说了,因为她记起风筝姐妹己经是自由了的,和他的弟弟没有多大关系了。

风筝急忙道:“姬雅,我是很恨他的……”她在心里道:恨他不把她搂在怀里啊,她多想投入主人的怀抱,可是,为了掩饰主人的身份,她只得装作不认识主人。

风姬雅叱道:“那你别跟他眉来眼去的,勾勾搭搭,像什么样?这混蛋可是毁了我们贞洁的男人,恨不得杀死他!”

风筝惊道:“姬雅,你真的会杀死他?”

“当然——如果我打得过他的话。”风姬雅补充道。

众人心想:这不是等于没说吗?她风姬雅什么时候打得过面前这男人了?

风长明自然不会反驳他姐姐,转移话题道:“谁知道关于北大陆的霸主的?”

漠伽道:“我知道。”

众人惊奇,想不到漠伽会了解这方面的事,其实漠伽是漠九的孙女,平时漠九自然会对她说许多此方面的事情,她知道一些,是无可厚非的。

风长明道:“可以说说吧?”

“可以。但是——”漠伽凝视风长明,道:“我听说你知道风长明的下落,你是否能够告诉我们?”

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风长明身上,风长明心想:我自己在哪里,我当然知道了。她道:“好的,我答应你,你先给我讲讲。”

漠伽于是道:“北大陆主要是七个独立性的霸主。锐族四个霸主分别是血灵、乌错、裂锐、谭淇,钦族的三个霸主则是沙丘、多罗灭、百春合。除了以上七大霸主之外,北大陆的最强大的霸主则是统管北大陆的秦岭,还有位于北大陆中部地区的芜族——芜族是个很团结的民族,因此族内没有分裂出任何霸主,族长掌管全族。芜族的实力比北大陆任何一个霸主都要大,与最北部的巴洛城的秦岭,同为北大陆最大的势力。基本就是如此了,现在请把你长明的下落告诉我!”

风长明盯着漠伽那变得异常平静的脸,哪怕是故意使自己变成一个冷色的女人,但她还是隐藏不了天生的调皮,他忽然好想笑,道:“我……其实不知道,啊哈哈……”

漠伽愣道:“你……”

风姬雅怒吼起来:“伽伽,我都说了这家伙是不值得相信的,他除了骗人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了!”

“蒂檬阿姨?你知道吗?”漠伽转而问蒂檬,蒂檬反射性地看看风长明,又转首看着漠伽,道:“伽伽,是谁告诉你的?”

漠伽道:“是风爷爷让我们来找你的,说你们知道的。”

蒂檬叹道:“你长明叔叔还不想见你,待他想见你们之时,他会自动出现的,请允许我不说,我答应过他的。”

漠伽那双调皮的眼睛眨了眨,忽然道:“那好吧,也许他会很快就出现。”她瞧了瞧参潜儿,而参潜儿不敢与她对视,她只是神秘地一笑,继续向前走,道:“姬雅阿姨,我带你到长明叔叔最喜欢的地方——吻海冰峰!”?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终极强者 经过七天,风长明等人到达吻海冰峰。这段日子,参潜儿老是缠着风长明,其他众女自然奇怪,因为她们记得参潜儿好像是喜欢营格米的,只有漠伽多少记得,在雪城之时,除了身为风长明的未婚妻巴洛渺及她自己之外,还有一个参潜儿是暗暗喜欢风长明的,只是在帝都之时,参潜儿似乎对营格米一见钟情,而后又被面前这个“白明”强行偷心……

不知该说她单纯还是移情别恋?大概连她自己也是无法读懂自己的心的,一个单纯得笨笨的小女孩,看到帅哥就喜欢,后来又不知因何原因抛下帅哥选择某个粗鲁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似乎不想破坏她的纯洁;即使是风长明这样的占有欲十分强烈的人,也甘愿让她保留那丝笨笨的纯洁,因此,哪怕有着许多占有她的机会,风长明仍然是放弃了。参潜儿并不是一个女人,很多时候,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漠伽很少说话,只是她平时很注意风长明的一举一动;风姬雅则一天到晚要与风长明斗气,风长明很怕她,她骂他之时,他都不反驳,这种现象也被漠伽看在眼里……风筝是有了机会就靠近风长明的,风姬雅对此很生气,却也只是小骂几声,她知道风筝与“白明”有着不寻常的关系,风致是最安静的——她一直都是很安静,只要不赶路,她就坐到一边静静地修炼她的“灵动之枪”。

蒂檬身为这群人的老师,似乎已经失去做老师的资格,风长明变成了她的男人,风姬雅是从来不认她的帐的,参潜儿却只会撒娇;其实从她出了雪城,她就已经不再是谁的老师了,否则当初巴洛耸也不会强行要纳她,而她在西境一战时,也明言,出了雪城,她就不再是任何人的老师。她所教的学生,都是巴洛金的阵营的,此刻与其说他们是她的说话,不如说他们是她的敌人——因了风长明,一切都反转过来了。

吻海冰峰的冰雪,恒古不变的冰晶。连绵高耸的雪峰,与冰海相连,而又把海挡在雪峰的背后。是海吻着冰山?还是冰山吻着海?海不甘于被冰壁所挡,多少万年来都冲击着,欲图寻找一条出路,然而多少万年以来,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多少改变!冰山还是冰山,海仍然是海,相亲,却又相隔。

在冰雪造就的冰晶世界,白茫无度中,见透明。风长明曾许多次到达吻海冰峰,穿过冰山之脉,游在冰寒无限的冰海里,然而这些,在他现有的记忆里,都被淹没了。

“终于到了,唉,走了这么多天,腿都长了,伽伽,亏你以前经常和长明哥哥来这里,虽然这里很好看,可潜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啊!伽伽,以前你和长明哥哥都玩些什么?”参潜儿似乎是对漠伽说话,却拿眼瞧着风长明,风长明被她瞧得极不舒服,然而他的心里也极期待知道以前他和漠伽来这里到底做些什么?

漠伽也是凝视风长明的,风长明被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凝视弄得心里不自在,转过身去了,听漠伽道:“长明叔叔每次带我来这里,都会帮我雪浴,还带我到冰海去,他游泳,却不让我下海,因为我那时还不足以抗拒冰海的寒冷。”

参潜儿惊讶地道:“雪浴?伽伽,什么是雪浴?”

漠伽的脸有些红了,但她却意外地大胆道:“所谓的雪浴,就是让我脱了衣服,然后他拿冰雪替我擦洗身体……”

“啊?”参潜儿惊呼,在她的惊呼中,她转身旋踢了一脚,踢在风长明的屁股之上,风长明反射性地道:“哎呀,小呆瓜,你踢我?”

参潜儿气得圆脸都红了,嗔道:“就踢!”

风长明转身怒盯着参潜儿,吼道:“小呆瓜,我告诉你,在我醒着的时候,我的屁股具有绝对的尊严的,别乱踢我!”虽然他的记忆失去了,但他的本性还在,他的“这句话”也是他以前经常说的,漠伽、风姬雅、风筝、风致都惊诧地看着他,因为曾经,她们从风长明的口中,也经常听到这样的话。声音虽有所不同了,但那语调却是一模一样的。

蒂檬曾也是听过此句话的,此时众女的表现,令她深心一惊,可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风长明所不知道的。风姬雅走到他面前,激动地道:“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风长明自己也心存怀疑:为何他一说这句话,这些四女人就好像被雷击一样,都有点傻呆傻呆的?

他道:“我不喜欢没意义地重复一句话。”他的语气很轻,显然不忍冲撞他这个姐姐的。

风姬雅仰首盯着他,富于野性美的脸蛋定格一种别样的魅力,她道:“你转过身去!”

风长明于是听他这个姐姐的话,转过身去的一刻,风姬雅猛然提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他陡然转身,盯着风姬雅,却没有说出刚才的话——姐姐踢他,即使再有尊严,也是得忍的。风姬雅见他没有说,心里升起浓重的失落,但同时也有着丝丝的慰安。她曾经踢弟弟的时候,他都会说的,却不料因风长明觉得对不起风姬雅,已经不敢再造次了。如果换了别个人踢,他一定也是大怒的——在他醒着的时候,尊严,就在他的屁股。

风致也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喷在她那蒙着脸的淡蓝纱巾,很快地凝结成粒粒小水晶儿,闪烁点点蓝白莹芒……

风姬雅道:“你为何不说刚才那句话了?我不是也踢了你吗?”

风长明耸耸肩,转身就走,道:“我让你踢,不想惹你生气!”

“混蛋,你此刻正在惹我生气!”风姬雅叱喊,“风筝,我的大捶子拿来!”

风筝应道:“姬雅,你的锤子不是碎了吗?”

风姬雅始记起她的大木锤被乌东的拳头粉碎了,愕然无言,风长明回头叹道:“找机会,我帮你造一个锤子吧?你没有武器在身边,总是不方便的。”

“谁要你的?你造得像我弟造的一样吗?”风姬雅不领情地道。

每当她提起弟弟,风长明心中的愧疚就增一分,他长叹一声,道:“也许……会像的。”

风姬雅道:“像也不要你造的。”

“假如……假如,是你弟弟亲手造的呢?”风长明缓缓地道,他注视着风姬雅,只见她的眼神一呆,听她幽然道:“其实弟不在,我的木锤也没有多少作用的,我的木锤是他造的,却只用来打压他……”

“啊——”恰在此时,蒂檬和风致突然同时惊呼,眼睛望向吻海冰峰西北方向,蒂檬惊道:“好强大的气息!”

继而,风长明等人也感觉到了,蒂檬道:“这种强大的气息,我只在我姑父的身上感受过,在这冰域,是谁拥有如此强大的本源气息?”她不由自主地向西北方向掠飞,风致也跟随而去,参潜儿却望着漠伽道:“伽伽,是不是又要打架了?”

漠伽不回答,与风姬雅、风筝一起,也跟着前面两女飞掠,但却落后两女许多,风长明随手搂抱起参潜儿,喝道:“等等我啊,你们这群女人,以为有什么强大的男人出现,就忘了我的存在了,我也是很强大的……”

七道人影,以风的劲风的速度在冰脉之下飘掠,所过之处,荡起一带白茫……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美丽的女孩,一个金发,两个白发,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在她们的面前,是个留着黑色短发的老人,身高大概一百七十八公分,体格健壮,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其实他已经近八十岁了。他的脸是国字型的,额头之上没有任何皱纹,脸庞光滑,明朗无比。鼻直高挺,嘴宽唇厚,无疑是个可爱的老人。但蒂檬等女却知道他不仅可爱而已,那强大的气息便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几乎令她们窒息。帝檬曾听天侍提起过海之眼的强者,她从老人的外貌猜测这老人就是钛族的终极强者多罗浮,却不知他为何与三个年轻的女孩来这吻海冰峰?

难道他是老色狼?蒂檬忽然想笑——为她自己的瞬间的白痴想法,因为其中一个黑发美女已经说话了:“爷爷,我们让你教我们武技,你却带我们到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是不是想让你的孙女冻死在这里啊?”

风筝却认识这三个女孩的,她们就是在帝都时,为了救风长明而掳来的三个处女,她不自觉地回首要看风长明,哪知道风长明已经悄悄地折回去了,此刻只见他那淡淡的背影;风长明也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三个女孩,他好像记得她们的名字分别是:罗芹、沙奈、玛菲。他不是怕她们,只是见到她们,总有着许多麻烦,他现在已经够麻烦了,当然得躲她们远远的。

风筝似乎想到这层,也管不了许多,便回头追赶风长明而去了;她也是怕三女认出她来的,到那时可能就会把风长明的事曝光了。

说话的女孩就是罗芹了,伊真名乃是多罗琴,实为多罗灭之小女、多罗浮的孙女。她是个丰腴的女孩,鹅蛋似的脸、鸡蛋似的白,鼻直而微隆,唇不厚不薄,下唇如弯月平衡,上唇的唇中微突一点红如堕星。身高在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略见丰满,穿一身蓝白的绒衣,应该是以几种动物的毛造成的,高领,把她的颈部围住了,衬托得她的鹅蛋似的脸更为迷人。黑中透着淡黄的齐肩的细柔的发,左边微掩脸,右边之毛撩在光洁的耳背……

另一个垂着炭黑秀发的女孩,则是沙奈。她比多罗琴要高,大概一百七十四公分的身段,略显纤瘦,体肤是棕色的,腰细而带劲,就身材而言,有点像苛羽。平脸之中略凹弯,细直的鼻从凹弯处勾弯出来,鼻下是一张略为大的嘴,唇厚而性感,组成她妖冶而别具风情的皎美的脸,这一点风情,很似巴洛影。

玛菲的身高和沙奈差不多,但比沙奈要丰腴,肌肤与雪的颜色相似,因发型向后梳,显得脸长而细腻,眼睛是海蓝色的,金发之中杂一些莹白发丝,姿色也是上上之选。

此时,多罗浮笑道:“琴儿,以前爷爷要教你,你都懒着不学,为何从帝都一回来就吵着要爷爷教你?难道你是想参加帝都的强者比赛?我听说那是最后一界了,你学了也没用的。还有,你竟然带回两个女娃娃,唉,你不是想累坏你的爷爷吧?你们到底是为何要学武技?不是有人保护你们吗?”可能是老了的缘故,即使身为一代强者的多罗浮,也免不了老人的啰嗦——但愿他不要得了老人痴呆症,那真是可惜的了。

多罗琴道:“爷爷,我们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报仇!”

“报仇,也得有个理由吧!再说,有谁欺负你,你叫你爹教训他一顿不就得了?还用得着你亲自报仇吗?”多罗浮唠叨道。

玛菲道:“爷爷,我们的仇,我们要自己报。”

多罗浮道:“是什么仇,让你们这群贪玩的娇娇女不怕受苦的?”

沙奈誓言道:“是血的仇!以少女的恒久的耻辱缔造的,无法解开也无法消除的血的仇,我们,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多罗浮扫视了三女,只见三女的脸上都现出同样的悲愤之色,他似乎明白了,于是道:“难怪!难怪!本来我想插手我孙女之事,既然你们要亲手为之,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带你们来到这吻海冰峰,只因这里最适合修炼,也许会很辛苦,却很有效……躲在雪岩背后的女孩子可以出来了!”

蒂檬等女知道无法隐藏,于是走了出来,多罗浮笑道:“你们来这里也有了一阵了,难道是想和我这老头捉迷藏吗?”

蒂檬尴尬地道:“多罗爷爷见笑了,我们只是怕打扰你们而已。”

“呵呵,小女娃,你竟然知道我是谁?”多罗浮似乎很开心。

蒂檬道:“是我姑父说的。”

“你姑父?”

“炽族天侍!”

多罗浮叹道:“怪不得你体内的气息不是一般的强,应是天侍所指导的吧?另外——”他盯着蒙脸的风致,问道:“这位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小女娃又是谁的弟子?”

风致平静地道:“我没师傅。”

“哦?”多罗浮老人有些惊讶,但也不继续问下去,只是道:“你们是来吻海冰峰玩的吧?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可以自便。”言下之意,是逐客。他说得很自然,却令人不敢不服从他的意思,蒂檬等女从走出来的时候,便一直被他的气势压着,此时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参潜儿第一个掉头跑的,嘴里喃喃道:“什么嘛,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老爷爷,我都不喜欢看这些的……啊,大笨象不见了,去哪里了?大笨象,大笨象……”

参潜儿叫喊着寻找风长明去了,蒂檬也觉得没必要留在这里打扰多罗浮教他的孙女们修炼,于是便礼貌性地向多罗浮道别,和参潜儿一起寻找风长明和风筝去了,风姬雅、漠伽、风致自然也是跟随的。

她们去远后,多罗浮叹道:“世间竟有如此强大的女娃娃!”

多罗琴问道:“爷爷,你是说她们很强吗?”

“嗯,就是刚才拿鞭的女孩和蒙脸的女孩,如果你们能够有她们的修为,在海之眼,可望成为一代强者,以后的成就可能不下于你的爷爷。来,我们继续吧,你们要认真点——如果你们不想让你们的仇,假手于人的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故作矜持 吻海冰峰的高度,其实并非不可逾越,只是要攀过吻海冰峰,再达到海洋,则需要花费两三天的时间,但是,如果从西北方向直奔,越往西北,吻冰峰便越低,在吻海冰峰的末端处,与一般的雪原无任何区别。风长明所逃奔的方向,就是吻海的西北。其实不能说他是逃,只是他跑得也很快,风筝在他后面急追,嘴里呼喊道:“主人,等等风筝……”

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离蒂檬等人很远,早已经消失在蒂檬等人的视线了,因此,风筝料到她们无法听到她的喊叫,才敢放声大呼风长明为“主人”的,风长明听她呼喊,回头看见只有她,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待她冲近身,一把搂抱住她,笑道:“啊,风筝,你怎么跟我来了?”

风筝嗔闹道:“人家怕主人丢了嘛!”

风长明不大习惯她撒娇,她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撒娇的女人,虽然她长得无比娇美,他初时也认为她可能是个娇滴滴的人儿,娇滴滴地喊他“主人”喊到他身心发酥,可这段日子以来,他无意间发觉她的本性——就是有点泼辣,这和风姬雅的粗暴是有得一比的。如果他的记忆恢复,他绝对可以记起就因风筝的这个个性,他在小时候,不知受了她多少折磨!风筝在再遇风长明之后,为了刻意改变他在风长明记忆里的形象,时时都注意着自己的言行,只是某些时候还是会泄露……

他装出身体抖震了一下,笑道:“风筝,你别太肉麻,我已经知道你的真实性格了……”

“什么真实性格?”风筝愣了一下,才发觉自己无意中又把声音加大了,于是立即温柔地道:“主人,筝筝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主人好的,这不是肉麻,主人怎么能说人家肉麻呢?”

“好啦,你不肉麻,我肉麻!我们现在去哪里?”风长明问道。

风筝道:“不是在这里等她们过来吗?”

风长明道:“我为什么要等她们?”

风筝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

“就是,她们既然不跟着过来,我何必等她们?风筝,我们到冰峰后面的冰海里游泳吧?”风长明建议道。

风筝担忧地道:“会不会很冷的?”

“应该会的,我也不知道,到了水里才知道受不受得了。风筝,你到底去不去?”

风筝断然道:“主人叫筝筝去,筝筝就去!”

“肉麻!”风长明笑骂一句,牵着她的手,就与她一起向冰海狂奔,他知道蒂檬等人要找他的时候,是能够找得到的,即使找不到,她们仍然会在雪城里等他回去,如今他想和风筝好好地相处一会。这段时日,因了风姬雅等女在身旁,他都冷落了他的这个无比娇美的小人奴,这个人儿可是在他出世没多久就能为他的女人的,他哪能冷落她太久呢?

在意那些还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不如好好地对待自己的女人……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掠飘过雪原,到达冰与海的交接处。海的岸,总使人们想起美丽的沙滩,但与吻海冰峰相接的海,是没有沙滩的,只有冰和水,踏过坚硬的冰岩,踩在被冰覆盖了的海冰,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无尽的灰色的显平静的海,近处可见半冰半水的一片片,一些冰块在海水里漂浮,他们所处之地,被水汽所弥漫,茫白的水雾把他们笼罩在其中,风筝忘了这里的冷,像个孩子一般欢跃,叫道:“主人,主人,这里太美了,像仙境一般,像在梦里一样……”

风长明的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喃喃道:“我觉得这里很熟悉……”

风筝道:“你曾经在雪城里,你那么爱玩,经常和伽伽来过这里的,所以你才觉得熟悉,说,你那时,是不是真的像伽伽所说的那样的?”她的本性又快露出来了,此时一点也不像是风长明的女奴,却有点像风长明的老妈爱问东问西的,风长明笑道:“我如果说得出来,那就不叫失忆了……你还是温柔点吧,你这个样子好像是觉得我很容易欺负,我想,以前我小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欺压我?”

风筝听了大惊,紧张地道:“主人,没有,筝筝从来不欺负主人的,主人那时还小……筝筝就更加不会欺负小孩子了!”

风长明紧紧地盯着风筝,盯得她低下头去,他才道:“我总觉得你话里有问题……如果是你那个蒙着脸的妹妹说她没欺负我,我也许会相信,但是,你嘛,很值得怀疑哩。”

风筝不依地道:“为什么要怀疑我?难道筝筝对主人不好了?筝筝可是对主人百依百顺的,嗯,就百依百顺!”

她那如桃叶的眼睛仰看风长明,似樱桃般细致的红嘴儿噘了起来,微微地张着,似乎极不喜欢风长明怀疑她的心、而同时又对风长明誓言她的心,金黄灿烂如阳的直发向后垂落,因了仰头和海风的吹荡而飘扬,在这雾迷的白茫和灰蓝相映的冰海世界,那飘荡的金发如同蓝天白云里散落的金霞丝吊儿……

风长明无法回忆起风筝曾在他身上表现过的略为泼辣个性,只记得她不曾清楚他乃是她的主人之前,那种狠辣的个性,然而此刻他却只知道她是无限的柔情的——似乎真的像她所说,对他是百依百顺的——他的小女奴,在这灰蓝的海水与白冰所造就的迷茫的世界,她是这般的迷人,一如海的精灵,又带着冰的透澈!

他的手搂住她的腰,缓缓地把她的身子拉过来,贴着他的身体,使劲地提上来,风筝几乎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可是心底却非常喜欢风长明这般强有力的拥抱,哪怕抱得她的身体有种勒痛感,她宁愿就此窒息而死,也爱此种强劲的拥抱,她双手环在他的脖子,双脚随之也配合地踮了起来,闭上了那双碧褐色宝石般的双眼,红致的樱桃微启,等待着风长明的来临,风长明低头就吻在她的唇上。

水雾渐渐地湿润他们的身体,在他们的衣服之上染上了层层白,冰雪渐渐地凝结在他们两人的身体,两人犹如未觉,风筝的金发已经不能再飘荡,仿佛被冰冻了,金发上闪着雪光。风长明松开风筝,抬起头来,只见她仍然紧闭着双眼,脸上春意显红、绯红透染,他笑道:“风筝,你是不是睡着了?”

风筝睁开双眼,嗔道:“人家没有,谁像你那样能睡?我踢……”

“哈哈……”风长明狂笑起来,道:“风筝,你要踢什么?是不是以前你经常踢我?啊?”

风筝紧张地道:“不,主人,筝筝以前从来不踢你的,你爱睡到什么时候,筝筝就让你睡!都很听主人的话的。”

“哦?可我为何总有种不能相信的感觉?”他的手提了起来,抚摸她的头发,在他头发的冰雪立刻融化,雪水从她的发梢流落他的指尖,继而点滴在冰滩上,立刻又与冰滩结成一体。他道:“我们的头发和衣服都结冰了?你觉得冷吗?”

风筝本来就想转移话题,此时正合她心意,她道:“是有点冷,但主人抱着筝筝,就不觉得冷了,很温暖哩!”

风长明道:“我们的衣服湿了,又结冰了,你都没感觉吗?”

“啊?”风筝回眼看了看自己,又看看风长明,欢呼道:“主人,我们像不像……两个雪人?好可爱哦,主人是大雪人,筝筝是小雪人……”

“恶心!”

“才不呢!筝筝觉得一点都不恶心,雪人多纯洁……”

风长明笑道:“你觉得我纯洁吗?”

风筝愕然,想了想,还是坚定地道:“主人在筝筝的心中永远都是纯洁的,在主人的纯真时代,筝筝是看着主人长大的……”

风长明叹道:“可惜我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记起从前的一些事情来,唉!”

风筝垂下脸,轻声道:“长明……你要不要听?”

“啊?”风长明很少听她叫他长明的,自从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后,她都称呼他为“主人”,这“长明”倒变得陌生了,他不知道,在他小时候,风筝都直呼他的名字的,那时他还是一个小孩,而此刻,风筝似乎也把他当然她的孩子了……

“要听什么?”风长明迷惑地道。

风筝的脸还是垂着,她道:“听你小时候的故事。”

风长明道:“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风筝道:“是的,可是只说了一些……而且,有些是我说谎的,你想,听真话吗?筝筝这次说真话,从筝筝进入风家开始,一点点地说给你听,你要听吗?筝筝保证这次说真话的!”她仰脸凝视风长明,双眼中闪烁着宝石的碧褐之光,那是从她的心底透彻出来的。

在以前,风筝多少说过一些风长明小时候的事情,但都不具体,而风筝为了掩饰自己以前的泼辣行为,以及对风长明的不客气,都选择在某些时候隐瞒不说或是说谎,风长明当然是不清楚这些的,此刻她说要讲真话,他当然愿意听,他道:“我们坐下来吧,我听你讲!”

风筝看了看冰地,道:“会不会湿了屁股?”

“哈……我抱着你可好?真拿你没办法!”风长明首先盘坐在冰晶上,然后向仍然站着的风筝挤挤眼,风筝羞得脸儿一红,依偎过去,风长明接过她的身体,又把她的娇体反转过来,让她背靠着他、坐落在他盘起的双腿之上,她依偎着他的胸膛,仰起脸后看,微微一笑,媚惑冰原,风长明忍不住轻吻覆落她的唇,才道:“可以说了吧?”

“嗯!我们姐妹是孤儿,我们的父母是在战乱中死去的,之后我们被卖到玩人馆,后来义父把我们带回了风家,我们就开始跟着他姓,从此就成为你的女奴……”风筝慢慢地回忆,所回忆的内容从她的嘴里一点一滴地拟说出来,风长明静静地听着,两人都没发觉,在离冰滩不远的冰海里也有一双耳朵在听得入迷……

“风筝这小荡妇,我找到她,一定叫她好看!”风姬雅愤怒地道,她与众女寻不到风长明和风筝,就知道风筝跟“白明”混到一块了,她哪能不气?而众女找一时找不到他们两人,也是心里急,蒂檬道:“刚刚他们明明是朝这个方向奔跑的?怎么不在这里等我们?”

风致和漠伽都不出声,参潜儿道:“可能他等我们不来,就和风筝回雪城了!”

风姬雅吼道:“白痴,风筝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哪会这么快回雪城?这可亏我弟,若非我爹有先见之明,把她从我弟的名份里踢出去,她早就败坏我弟的名声了,竟然让我弟戴绿帽戴得这么嚣张?风筝,太嚣张了,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撕了她!”

蒂檬看着暴怒的,如同恐龙般可怕的风姬雅,她也不知说什么了,风姬雅继续道:“我一定要找到他们,要捉奸在床!”

其余四女皱了皱眉,还是继续在冰原上找寻风长明和风筝,直找了两个多时辰,眼见一一就要到头了,还是找不到半个人影,风姬雅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耐性也被消磨了,很泄气地提议道:“我们回雪城,不理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海里有人 蒂檬也道:“看来只有回雪城了,如果他们已经回去,自然会在雪城等我们,如果还没回去,我们就在雪城等他们好了,这样无目的地找来找去,也不是办法。”

参潜儿忽然道:“或许,大笨象,他和风筝到海里游泳了,他以前……”

“潜儿!”蒂檬喝止了她,漠伽紧紧地盯着参潜儿,只听蒂檬道:“这冰海寒冷无比,他怎么会跑去游泳?”她也知道这句话根本说不过去,以风长明的修为,是不具那种冷的,何况他本身是“冰”的化身,他的身体就是一个无限的“冰源”,对所有的“冰冻”都能够融吸为自己本源的力量,他又怎么惧怕冰海里的寒冷?

参潜儿也知道自己差点说漏嘴,心里感到惭愧,垂着脸道:“老师,我……我……”

蒂檬道:“好了,不要再说了,你越说越没道理的。”她知道不能让参潜儿说下去,因为参潜儿说得越多就会错得越多的,她知道参潜儿这个不能忽视的个性。

于是,五女接着返回雪城去了。在返回的途中,漠伽把参潜儿拉住,故意落后前面三女,而悄悄地问道:“潜儿,你老实告诉我,白明到底是谁?”

参潜儿一愣,道:“是……不就是大笨象啰!”

“潜儿,你还骗我骗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不像是会说谎的人,你说谎我就看得出来。在帝都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奇怪,即使你爱上了白明,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你在他昏睡过去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还去踢他的屁股……我当时没注意到这点。可是,我后来回忆起他曾经救我的时候说的话,那是属于长明叔叔的熟悉感,是我的生命中永远都记得的熟悉,还有,他很多时候,都给我熟悉的感觉,都像极了长明叔叔……”

“在风爷爷面前,你说过一句话,你说白明长得像长明叔叔,可白明的外貌却不像长明叔叔的……还有,风爷爷让我们来找白明,其中一定说明了什么。我近来一直观察白明,虽然他平时习惯用另一种声音,可是某些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很像长明叔叔。他走路的姿势,一直都是未变的,身高可以改变,外貌也可以改变,只是当他背着我走路之时,那姿态是属于长明叔叔才有的,还有他那双黑亮如钻石般的眼睛……这些,都是我熟悉的。”

“潜儿,你是知道的,是吧?请你告诉我,伽伽真的很辛苦的,潜儿,你告诉我好吗?”漠伽的眼泪流了出来,滴落在雪原之上,与雪绞结在一起,没入白茫的无限里。

两女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参潜竟然也流下了泪水,她扑到漠伽的怀抱里,哭泣道:“伽伽,潜儿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潜儿开始也不知道的,可是后来知道了,潜儿……潜儿怕、怕你以后不让大笨象和我在一起玩,长明哥哥是伽伽的,可大笨像是潜儿的……”

漠伽终于算是明白了,但她还是要一个肯定的回答,她再次问道:“潜儿,白明到底是不是长明叔叔?”

参潜儿哽咽道:“嗯,是的,大笨象就是长明哥哥……伽伽,你还让我和长明哥哥在一起吗?”

漠伽此刻的心情不知是喜还是悲,这个事实虽然是她心里所预料的,可得到证实的这一刻,对她的心冲击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她愣了一会,也听不到参潜儿的说话,转身向冰海的方向就跑去,跑了段路程,她清醒过来,发觉参潜儿没有跟来,她转头望去,远远地看见参潜儿站在雪原上放声哭泣,她只得折了回去,道:“潜儿,我们去找长明叔叔吧?”

参潜儿想不到漠伽还会回来找她,她委屈地道:“伽伽,你不……不怪潜儿骗你么?”

漠伽潜她擦拭眼泪,泪水在她的脸上太久,有些已经凝结为冰粉儿,而参潜儿也举手擦拭漠伽的泪,她道:“伽伽,你的泪水成雪珠儿了哩……伽伽不会怪潜儿的是吧?其实潜儿也很难过,潜儿不想骗伽伽的,长明叔叔是伽伽的,潜儿把他还给伽伽好了!潜儿明天就回帝都……”

漠伽轻掩住她的颤动的嘴唇,道:“长明叔叔并非是我的,起码,在他小时候,他就是大公主的……现在,他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爱睡叔叔了。潜儿,你懂吗?”

参潜儿道:“我懂哩,可是,伽伽在长明哥哥的心时是最特别的,虽然长明哥哥现在还记不起伽伽……”

“潜儿,你说什么?”漠伽突然拉住参潜儿的双肩,紧张地问道。

参潜儿忍着痛道:“长明哥哥记不起在雪城之前的事了,他失忆了……”接着参潜儿把风长明失忆之事说了,漠伽听了也只有惊叹,原来并非风长明不与她相认,而是风长明根本就不记得她了,其实想想,如果风长明真的记得,也不会和他的姐姐风姬雅发生那等事情吧?漠伽放开参潜儿,道:“潜儿,抓痛你没有?”

参潜儿委屈地道:“嗯,有点痛。”

漠伽问道:“那,他知道我和他以前的事吗?”

参潜儿回忆道:“我和他在泽古草原的时候,是说过的,所以,你和凌雨决斗那次,他才救了你,就因为他知道你和他曾经有着关系,而他又完全记不起来了。”

漠伽的脸忽然红了,道:“他还知道什么?比如我经常和他睡、经常和他雪浴、还有亲……亲嘴……这……这些,他知道吗?”

参潜儿想了想,道:“可能蒂檬老师会跟他说一些吧,可能也没有说,潜儿是没有说的。”

漠伽始想起蒂檬来了,她道:“蒂檬阿姨,怎么在雪城的时候就成了长明叔叔的女人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伽伽,你还记得吗?就是长明哥哥失踪那天,是蒂檬老师追着长明哥哥出去的,可是回来的只有蒂檬老师,而蒂檬老师回来的时候好奇怪,她是披着一件男人的披风回来的,那时三公主扶着她,她好像没有点力气似的,好像受到了很大的伤……”

漠伽也记起来了,恍然道:“应该就是那一天发生的事了!奇怪的是,那件衣服不是长明叔叔的,是谁的呢?”

参潜儿出奇地聪明道:“长明哥哥是被铂玡捉去的,那件衣服应该就是铂玡的。”

“嗯。”漠伽也觉得有理,道:“潜儿变得聪明了许多。”

参潜儿大喜,破涕为笑,道:“潜儿本来就很聪明。”

漠伽想了想,道:“三公主,可能也知道老师和长明的那件事,我总觉得三公主和长明叔叔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似的……在帝都,蒂檬老师宣布是白明的女人之时,或许三公主就已经知道白明就是长明叔叔了。可她为何一直默不作声?”

参潜儿道:“三公主本来就是百年不说一句话的人,我最怕的,就是三公主,她走到潜儿面前,潜儿就觉得全身血液都被她冰冻了。”

漠伽道:“潜儿,我们不回雪城了,找长明叔叔去吧?”

“伽伽还让潜儿喜欢长明哥哥吗?”

漠伽嗔道:“你以前不就喜欢他?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半句了?”

参潜儿大喜,道:“那我们就找大笨象吧,可去哪里找呢?”

漠伽神秘地一笑,道:“如果他的本性未改,即使记忆不再,我仍然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潜儿,我要你保密一件事,不要告诉长明叔叔我已经知道他的事情了,好吗?”

“你是让我又说谎骗人吗?”参潜儿有些不愿意地道。

“嗯。”

参潜无奈地道:“好吧,其实说谎是很辛苦的……”

“原来你以前是那样对待我的,还有那个小漠伽,竟然可以把我当玩具?我真是败给你们了,还是致姐姐对我最好!”风长明听了风筝的叙述,感叹道。

冰和水的世界里,因为人的存在,有了些温暖的气息在流动……

风筝争辩道:“人家那时是为主人好的,主人那样懒,筝筝才生气的。”

风长明忽然道:“风筝,你以前是否把我当作小孩子?觉得一辈子跟着小孩子很委屈你,啊?”

风筝紧张得脸都红了,嗔道:“我没有,我是一直都把主人当作筝筝的男人的,从来不当主人是小孩子。”

“是吗?说谎会脸红的,你瞧,你的脸多红!你低头看看,这冰镜,可以倒映你的红脸,瞧瞧这冰上怎么多了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哈哈……”风长明搂着风筝,厮磨着她的发鬓,狂笑了出来。

风筝立即要转身,蓦然看见海雾笼罩的海水里闪烁着迷彩的金黄,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无比美丽的脸蛋浮在冰海里,她傻张着小嘴,喘道:“长……长明,那边,海、海里,有人……”

风长明也是一惊,他竟然不察觉有人在海里,他转脸看去,只见一张异样的美脸漂浮在冰海之上,当他看见她之时,她也是惊呼一声,“咦,‘心之力量’的传承者?”

海里的人儿从风长明的眼睛看到了他体内隐藏的丝丝属性,惊讶之中呼喊出来,令风长明和风筝也惊诧不已,而就在此刻,她的脸忽然沈入海里,这只是瞬间的情景,两人还来不及看清她的脸之时,只见海面上闪烁大片的金黄,他们依稀觉得那是属于鱼类特有的尾巴……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何在消失的瞬间,海面出现拍打的美丽无比的巨大的鱼尾?

他们还没来及思考,又听到道参潜儿的欢呼:“哇,你们果然在这里,大笨象,为何不带潜儿一起来?”

风筝听到参潜儿的声音,转眼看见参潜儿和漠伽,她猛然从风长明的怀抱里跳起来,尴尬地道:“你们怎么找来的?姬雅她们呢?”

漠伽只是凝视着风长明,她道:“天都快暗了,你们准备今晚在这里过夜吗?”

风筝立即道:“当然不是,我们……这就回去吧?”

“我可不想!”风长明拒绝了,他避开漠伽那怪怪的眼神,朝参潜儿道:“小呆瓜,你陪我在这里过夜好吗?”

参潜儿可管不了许多,一听到风长明如此说,她就雀跃地欢叫道:“好啊!好啊,潜儿要睡在大笨象的胸膛上的——”忽然发觉好像什么不对劲,她顿然停语,看了看漠伽,又看看风筝,低头道:“这里没有床,又没有被子,潜儿还是回帐篷里睡好了!”

风长明站了起来,道:“那我们就回去吧,明天再赶回雪城,不能白浪费了我们昨夜搭好的帐篷,风筝,今晚你到帐篷里来找我——”

“啊——”一声惊呼,却不是出自风筝之口,也不是漠伽和参潜儿发出的声音,风长明和三女急忙转脸向左侧的冰岩看去……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思念回归重逢 “当雪的冷,凝结成冰山,我的心,冰封了思念……”

烈冰再一次踏入吻海冰峰的领域之时,想起了自己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心中的语言,想起了四年前在这里相遇的风长明……自从风长明的出现,乔野便率领古心遗民离开了吻海冰峰的秘谷,她身为古心族的女王,自然也被迫离开这里——但她的心,不曾想过要离开。

“我下次回来这里,你必须跟我走!”风长明离开时留下的这句话,她一直都紧记,她想……在吻海冰峰等待风长明回来把她带走。她每时每刻都记着风长明的誓言,只是风长明连雪的世界都己经遗忘,是否依然记得他的雪的誓言呢?烈冰不了解这些,她只知道那个被乔长老说成是天敌的大个子男孩所说的这一句话,是有着雪的味道的:纯洁而真挚。

然而,她无法守候风长明的归来,无法守候风长明回来把她带走的那一天。在与风长明相遇不久,她就离开了吻海。为了整个种族的安危以及存活,她必须选择离开这个誓言和被誓言的纯洁世界。

乔野选择了西大陆的布族;因为他知道,海之眼的民族之中,就只有布族的人种普遍矮小,他们棍在布族里,虽然有些显眼,但也没有超越人们的想象。布族里,一百四五十公分的人虽不普遍,人数却也不少,而一百二三十公分的人也是存在于布族的。乔野在离开吻海冰峰之前,便想到了布族。只有在布族,他们才能够像正常人一般生活。于是,她们在布族平静地生活着……说平静,也许根本就不平静;海之眼,只有吻海冰峰是平静的。

她本以为,海之眼外面的世界,没有冰也没有雪,应该是很美丽很令人向往的,只是,在进入真正的人类的世界,她才知道,她以前所想象的一切,几乎都错了。她所见到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残酷的人类世界绝对不是平静的。当新奇过去,她就怀念吻海冰峰,怀念那纯洁的、寂静的世界,从而怀念一个男孩……

在布族平静生活了两年,乔野最初的心意有了改变;即使是在布族,他们的体形仍然是太特别了。更何祝,古心族的体形虽是海之眼最矮小的,但却是海之眼所有人种里,最美丽的一个种族。所有古心族的人,无论男女,都是无比好看的——哪怕矮小,仍然美丽。这种美丽,以及他们的体形,使得他们去到哪里,都是倍受注目。且论古心族仅存的十一位女性(包括烈冰女王在内),只要一出现在布族男人的眼中,就会受到那些男人的骚扰,也就在一年前,古心族的一名女性被布族三十多个武者侮辱。事后,愤怒中的乔野杀了两千多布族男人,接着,乔野便誓言:要把布族踩于脚下!古心族那被压缩的自卑与悲愤又开始在海之眼膨胀……

继而,“烈古旗”便出现在海之眼,从而征服布族,展现了其惊世的、神秘的力量!这股势力的真正霸主,其实就是风长明曾在吻海冰峰相遇的天使般的女孩——烈冰!风长明怎么也想不到,如今威胁着他的敌对势力的霸主竟然是他深埋在记忆中一个女孩,而烈冰也无法想象,“冰旗”的霸主就是风长征服布族之后,乔野的确一时无法扩张,虽然悲愤的心情,令他想杀死布族的每一个人;只是曾经深刻的教训,他仍然能够记得,曾经那么强大的古心族都被佣族率领海之眼各种族推毁,何祝于现在的他们呢?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但他的心境却与在雪城时有了明显的变化。

在雪城之时,乔野只想拥有一个平静生活的地方,把种族的血脉传承下去也就够了。只是,布族挑起了他的战意,同时也挑起了他的野心;拥有布族,是绝对拥有争霸海之眼的实力的。为了古心曾经的荣誉,他期待古心族能够再度统治海之眼,而且,深埋在他心里五百多年的仇恨,也在渐渐地燃烧……

但这些几乎都不是烈冰亲自为之,烈冰只是古心族一个象征,古心族的轴心,围着她转的却是古心族仅存的三十三名子民以及他们的意愿。因此,在战斗中,烈冰几乎不曾出现过,她一直都躲在战争的背后。所以作为烈古旗霸主的她,一直都是神秘的,某些人只知道,烈古旗的霸主名为:烈冰女王。

烈古旗若侵入栗族,则最终与冰旗交战,也许,这就是天缘注定的天敌!征服了布族的乔野,一时也不想侵入其他的种族的领地,布族很多势力并没有完全服从烈古旗,况且,他当初的意愿只是能够获取能够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下的权利,虽因古心一女性的被强爆而夺下了布族,但布族的人民仍然把烈古旗当作是布族本身的霸军势力,烈古与其他三个霸军势力的争战,不过是族内势力的斗争,无论谁胜谁败,甚至最后由谁来统领布族,布族的子民也是无所谓的——只要不继续战争便好。

但是,其余三大霸军首领,特别是布族原族长海山,虽败于烈古旗,心却仍然不愿意服从,率自己的势力侵栗族,企图征服栗族,再反攻布族,然而他又不敢全力攻取栗族,北狼和柳燕虽说归顺于烈古旗下,可乔野给他们相当的独立性,海山也担心他全力攻取栗族之时,北狼和柳燕会从中捅自己一刀,因此,与多能的战斗持续,直到风长明率军回来,他不得不败退,求援于烈古旗……

也就在那时,烈冰离开了布族,独自返回吻海冰峰,乔野本来要派人跟随,但烈冰拒绝了;乔野清楚烈冰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并且知道烈冰想回到原来的平静和单纯里,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烈冰从来没有忘记耸天的那个男孩!这是在离开吻海四年后,女王坚持要一人返回吻海的最终原因,而他,不打算阻止她——这个女王,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带着耸天古族的味道的神秘男孩,是乔野所担忧的;然而令他奇怪的是,身为古心族女王的烈冰却不憎恨风长明,而风长明似乎也对烈冰有着异于常人的保护欲,这显然是几千年来的特例,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何仅凭风长明一人却潜藏着十多股耸天古族的生命气息?!烈冰是古心族的女王,但乔野却不清楚,风长明或许也可以称得上耸天古族的王者之脉,源自于泸澌大帝的血统,吸纳了仅存的耸天古族的男性的所有精气而形成的怪胎……也有着喀纱女神的愿咒。

也就是说,烈冰与风长明的相遇,其实就是古心族最终的女王和耸天古族最后的血脉的相撞,这两个天敌的种族最后的人儿碰撞在一起将会发生什么事,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乔野不知道这些,风长明也不了解,只有烈冰隐约地明白一点儿,但她忽略了。

雪的宁静里,是她喜欢的安静和飘逸。她回到吻海冰峰的秘谷己经有许多天,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却喜欢待到这里,漫无目的地在雪域里行走,仿佛在寻找,又似是等恃。不管是什么,这雪域,是她心灵底的最纯静的故乡!只要回到这里,有雪、有海……还有火影伴随她,她的时常焰舞的心,也时常得到宁谧。

然而就是在这天,当她从熟睡中醒转,隐约地感到一种很熟悉的气息,那是令她感到室息而又令她怀念的无限扩张的气息,这种压迫和厌恶感,使她从心底寒颤,然而那一点点的深刻的熟悉,却又令她喜欢……

她从秘谷里出来,以闪电的速度在雪地上漂移;将近的夜,又把她的淡淡的影子拉得很长。

“雪熊弟弟……”她心里念叨,漂忽如风的影,铺拉过无限洁白的雪地,带起漂渺的轻烟,这抹雪烟,犹如悬挂在她心里的思念,淡而真实。

“啊——”

风长明忽感一种如针刺入他的心脏的反抗,他转首朝左侧看去,与此同时,三女也转首惊望:入晚的风,吹起的雪沫,造就一种朦胧,而在这朦胧中,一位似乎是十一二岁的女孩凝视着风长明。

他们与她的距离只是百来米,她的身高很矮,估计只有一百四十公分,然而其身段的均匀程度几近完美,给人造成的视觉效呆恰到好处,奇异地令人不觉得她的矮,而她的脸却体现了惊人的美,如同天使般的脸蛋,仿若纯真幼女,双眼之中的纯情却又现丝丝成熟的韵味,若非眼神里的纯真带着成熟少女特有的撩人风韵,别人很容易把她当成小女孩。

可是,那隆起得艳美的有着爆发扩张性的胸脯,却又非一般小女孩所能拥有的;这若少女又仿似小女孩的人儿,在惊呼一声之后,就把双眼定格在风长明的向身上,那双黑中带棕褐的似是会变色的小桃叶似的美眸,泛着雪的迷茫……

直而细致的玉鼻之下,那张极细小的淡红嘴儿自然地微微嘟撅,略长的黄白的发映出了雪的明洁和润泽,两侧的柔发滑经她的肩前,落贴在她的胸脯,像是柔雪组成的笔朵,画于她的身体之上,黑色的绒衣披挂在她的身体并不显得臃肿,绒衣的领是开阔的,从颈部向两旁弯向外,接着又自然地弯回来,相交于她的胸前,令人产生无数的瑕想。

腰部被一种犹如兽类的黑棕尾绒紧绷,把绒衣勒贴她的小蛮腰,突出了她上胸的形状,而显得无比细小的腰儿可以一手握过,从勒腰往下,黑绒衣边底沿着她的美臀部分向周围散开,至她的腿根处忽然而断,连接的仍然是黑色的绒毛长裤。这种半野兽的衣饰,配上她本身外形的天使般的雪洁,似乎暗示了她的矛盾的个性:若野若纯、狂热而冷静。

是为冰似的幻梦的天使,亦是烈情的迷幻的魔性之女……

即使是风长明身旁的三女,单论纯美的程度,她们也不及面前这小女孩——到底应该称她为小女孩还是称她为少女呢?但她们,也有着这突然而来的女孩所没有的美,这是她们心底首先肯定的。

风长明己经不认得她了,而她也不认得此刻的风长明。此时,她言语了,像雪一般柔的声音传入众人的朵里:“我叫烈冰,你们是谁?”

像当初她遇到风长明一样,她最先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然后就很干脆地问对方的姓名;她这一点自然而直接的性格,似乎没变多少!或许吧……她说话的时候,也是只对着风长明说的,也许就为了找寻当初的印记!风长明自然不能把他的本名说出来,他道:“我叫白明,你从哪里来?”他在初时感到一种不耐烦和厌恶,这些感觉令他的耸天的狂性极欲在刹那间爆发,而就在他转首看到烈冰之时,那狂暴的感情瞬间收敛……

这和他最初与她相遇之时,有着极相像的地方,只是他己经不记得他与烈冰最初的相遇了。

烈冰听了风长明报名,接着三女也说了各自的名字,但烈冰仿佛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她的脑子一下子停止了运转,对于眼前这个无比高大的粗犷男人,诚然是与她印象中的风长明是没有多少相像的地方的,可是她为何就觉得他如此熟悉?而为何他也有着十多股耸天古族的生命气息呢?

难道这世间,除了雪熊弟弟,还有另外的耸天古族?

烈冰想,也许有的,因为古心族也并非只有她自己!她感到心头袭来深重的失落,在这种失落的情绪中,记忆的碎片沉埋,潜在的本能陡然升起、增强,源自与耸天对立的久远的不可消除的自卑和反抗,令她在心里急速地酝酿起对风长明的憎恨——这种憎恨,就像她初遇风长明时所说的“有种要毁灭”的冲动,当初因对风长明有着莫名的好感而离奇地把这种天生的感情因素控制了下来,但她把所有的压抑都留给了风长明,此时得知面前的男人并非她所找寻的“雪熊弟弟”之时,对耸天的极度反抗本体意识迅速地占据了她的心。

与此同时,风长明也感到来自烈冰心底的憎恨和反抗,他本体里的耸天的狂傲也受到了此天敌的挑拨,两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异常,风长明的雄躯猛然一挺,左脚踏转,右脚跟进,直面烈冰,双眼冷芒狂射,怒喝道:“小女孩,你很惹人讨厌!”

漠伽、风筝、参潜儿三女怎么也料不到会从风长明的口中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在她们面前的人儿不但美惊海天,且还是一个看去似幼女的女孩,而风长明竟然对着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喝叱?这与平时的风长明是不同的,参潜儿也首次见到了狂怒中的风长明,她的小心灵也跟着颤抖!在漠伽和风筝记忆中的风长明也不是这样的,哪怕是风长明曾经为了巴洛渺而怒轰隆基之时,在漠伽的记忆中,风长明仍然不是现在这样……

烈冰的心也是颤抖的,却不是表面的那种惊颤,而是来自她心灵深处的颤栗!但这种畏缩里却混夹着对耸天的恨、以及承受力,当风长明狂怒,扩张的骄傲侵入她的心灵、把她的心挤压之时,她的心也同时浓缩成强大的斗气,这种反抗的斗气第一时间被风长明捕捉到,反过来地,又刺激着他耸天的狂傲,两种相反的潜在气息,以迅猛的速度增强,风长明莫名其妙地生出要把烈冰踩地下让她臣服于他的心态,烈冰也相对地有种“要毁灭他”的莫名冲动——她知道,这就是乔野长老所说的:耸天与古心两族永久传承的天敌感应!“不要叫我小女孩!”一阵带雪的寒风掠过,铺洒于烈冰黑色隆胸的亮白的金发激飘而起,那双原是宁静里事带着活泼的眼眸,仿佛是被雪寒瞬间感染了,在刹那间射出雪意的冷芒,头饰中央的烈字闪烁黑钻的光彩,紧紧抿着的双唇、嘴角抽拉出丝丝颤动,因恐惧的本能使她在外态上表露出来,而恐惧促使她心灵更大的反抗和战意,颤抖的娇小的身躯渐渐地濒临崩溃,心底的浓缩的恨即将爆发……

她也清楚自己的反应很异常,可她就是无法控制;风长明又忽然狂笑起来,这种笑,带着深藏的蔑视,他道:“小女孩就是小女孩,要么就是侏儒,你选择哪一项?哈哈……”

“我要杀了你!”烈冰喝叱。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为情所困 “她们怎么还没跟来?”

蒂檬、风姬雅、风致在雪原上等待了许久,未见到参潜儿和漠伽跟来,风姬雅有些不耐烦了。当时她们也知道两女没有跟在后面,只是以为两女想躲开她们说些悄悄话,一会儿就会跟上来的,谁知她们走了许久,还是没见到两女,只得停下来等两女,而最终没见她们的影子。

蒂檬:“也许发生了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事?这雪原之上,鬼影不多几个,而且她们也不是小孩子,我看她们是故意躲开我们去找白明那家伙的,参潜儿老是喜欢缠着他,说什么喜欢营格米,偏偏要缠着他……。还有漠伽,自从在大赛里被他救了之后,就对他完全改观,在我弟没回来之前,估计他也会被白明骗了心去!哼,不管她们了,我们自己回去。”风姬雅火爆地道,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参潜儿见到风长明就粘上去的那股劲儿,她参潜儿凭什么啊?

就是,凭什么…………

蒂檬当然清楚她的感受,虽然她嘴里说恨风长明,但毕竟与风长明有过不同寻常的关系,且风长明作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不可能对风长明没有感情,然而她的自尊又放不下,时刻与风长明对立似的,却见参潜儿和风长明的纠缠,她当然是醋劲暗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单论参潜儿和风长明的关系,绝对不见得比她风姬雅和风长明的关系深远,可是她的性格,又绝不会轻易向风长明屈服,更不会向风长明说出她心里的爱了。

其实要说爱,也很难;蒂檬知道,风姬雅和风长明乃是姐弟,此无疑是有违伦常。

蒂檬只有在心里叹息!

“你真的要先回去?”蒂檬问道。

风姬雅很干脆地道:“当然,难道还要我继续等她们不成?风致我们走!”

蒂檬有些惋惜,道:“你真的不去找白明了?”

“我为何要去找他?他是我什么人?”

“那只有你才知道——”蒂檬气道。

风姬雅撇撇嘴,有点生气地道:“要你管!我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别以为你是我老师就可以管我,某些事上,我是和你平等的,不想跟你争罢了。哼,死白明,早知道不给你…………”她的脸有些红了,似乎是为了不让蒂檬发觉,立即转身前走,风致跟随她,蒂檬也不阻拦,风姬雅刚才的话令大家都有些难堪。

蒂檬看着她俩远去,想到风长明和风争也许会到冰海的边缘,而他们所去的方向,她多少能够预估得到,于是朝着风长明的方向追去…………

……

雪原的风,吹得紧!

漠伽的身体泛起了淡绿,参潜儿也抽出了卷腰软剑,风争却东张西望,嘴里嘀咕道:“啊,我的枪没有拿来……妹她为何还没来啊?没有枪,我打不了的……”她把她的枪留在了驻营的帐篷里了,她最终盯上了参潜儿,又道:“潜儿,借你的剑一用,虽然用剑不是我的专长,可总比没武器好!”

参潜儿竟然道:“风筝,你不够我打,给你也是白费!”

风筝气得走了过去,喝道:“你说什么?我打不过你?”

“就是打不过潜儿,嘻嘻……”

紧张的气氛被她们两个在瞬间消解,在他们与烈冰之间飞舞的雪花也随之淡了许多——被斗气激起的雪花落在了地上,风长明和烈冰仍在对峙,两人的眼睛都不曾离开过对方,而也就在此时,烈冰发觉风长明的眼睛好熟悉,像极了她的“雪熊弟弟”的那些眼,她紧绷的心神一松,凝结的斗气悄悄的散失,风长明同时也感觉到了,他道:“小女孩,你怕了吗?”

烈冰冷言道:“如果你不想死,别逼我!”

风长明狂笑道:“就凭你?别开玩笑了,小女孩!你还是离我远远的,因为你让我感到很厌烦。”语随心出,他心里的蔑视更浓,烈冰当然能够感受,本来舒缓了的情势,又开始紧张起来,两人的斗气再次挥射、激起两人之间的雪花的飞扬,激起的雪花迅速在两人之间形成雪的屏障,烈冰却能清晰的感应风长明心灵的藐视,她再也无法控制心里强激的压缩斗气,喝叱道:“白明,我要毁了你!”

“心发幻象。雪刀斩!”古心族的人,不善于体战,却是用心来操控一切的!因为他们的体形,注定他们弱者,但是他们却有无比强大的心灵力量。就像风长明当初遇到乔野之时,乔野所施展的心灵魔武,是需要很大的心灵力量推动的,或者需要集体的力里推动——古心族的人,心灵之间总有着某种感应和联接。

烈冰的心灵力量或许还比较弱,因此没有一开始就使用“心术”的强招,只是借助外界的事物,用心灵之力创造出武器而进行攻击,这种能力只有古心族具备,漠伽和参潜儿并不曾见过此种奇异的武学,参潜儿执剑就闪到风长明的前面,娇叱道:“不准伤害潜儿的大笨象!”然而就在烈说要毁灭风长明之时,电光火石之间,在她面前已经出现三把巨大的雪刀,同时飞砍风长明,仿佛可以穿透任何物体的寒气逼迫过来,风长明一手搂住参潜儿,把她带到身后,喝道:“你乖乖在一边站着,我还没轮到你来保护!”狂怒中的他,说话也变得粗暴。

参潜儿一愣,站在风长明的背后盯着他,只见他已经屈蹲下来,双掌外翻,此招正是他的“冰之终极·雪墙”的正开架式,不需要任何冰雪,他体内的寒冰之气在瞬间把他面前的空气凝结成坚厚的冰雪,如一扇墙竖立在他的面前,挡住了烈冰以心挥动的三把雪刀。

“蓬”相撞的瞬间,冰雪轰碎,风长明不自学的倒退两步,烈冰却意外的“噫”了一声,似乎惊讶于风长明的力量之大!

经过真元丹,风长明的潜能有了很大的提升,若非有着真元丹的加持,此刻他根本无法挡住烈的雪刀之后仍然安然。因古心族的武学是针对耸天古族而创造出来的,是耸天的克星,此种心灵武学对上耸天古族的人时,会获得倍增的力量,但对于耸天古族之外的人,其力量却大咸……

在风长明四人当中,以风长明的力量最强,而如今风长明在一招之内竟然败退,三女开始有些惊慌,参潜儿道:“大笨象都保护潜儿,为何不准潜儿保护大笨象?”

“你没那个能力,小呆瓜,别在说话!”风长明顾不得与参潜儿解释,在挡下烈冰的雪刀后,紧跟着一把巨型的雪枪朝他刺过来,他能够感受到雪枪的力量比刚才的雪刀更强,此种以心灵的力量借助冰雪造成的器械,蕴含着施功者本身的力量,而他隐隐觉得烈冰的力量在他之上,因此以“雪墙”是挡不住雪枪的“点”的刺击的,而参潜儿却在他的背后,就像不能躲开夭天姬的“紫色力量”攻击一样,这次他也是被迫硬挡的。

烈冰施功似乎不需要任何动作,却能够在瞬间展开对敌攻势,这是她最可怕之处!

风长明等人也发觉了此点,因为在烈冰攻击他之时,烈冰的身体没有丝毫动作,却能够把力量传递到冰雪里,以冰雪制造出各种武器,如果是正面攻击,还能够抵挡,但若是从其它方向攻袭,就很难预料了。就在风长明以“冰球”迎上烈冰的雪枪之时,在他们周围的雪突然漂荡起来,扬起的雪团里忽然射出十枚雪箭,朝着风长明身体激射而至,三女惊呼,参潜儿急忙挥出她的“真灵剑·无心错”,在她的身体外形成一圈剑墙,而漠伽也推出她的绿色守护罩——生命之盾,其实漠伽善于躲避攻击,只是她不清楚没有枪在身的风筝是否能够躲得过雪箭,她必须保护风筝……。因为她知道风家是以“枪”着称的。

风长明受到雪箭的攻袭,立即把百分之七十的力量释放出来,在四人之间形成庞大的冰雪之圆,罩住三女。他不清楚三女是否能够抵挡雪箭的攻袭,因为他感到雪箭的力量无比强大,几乎给他心灵造成一种刺痛,就给了他这样一种错觉:三女无法抵挡住雪箭。

他必须保护她们,他并不知道,烈冰的攻击,对上耸天之外的人,其力量会减弱许多,三女可以轻易的应付这种攻击,真正危险的还是他自己。如果烈冰的力量足以随便推动“心灵幻象”的极端术法,他早已经死亡了!

风长明的力量外泄,守护自己本身的力量迅速减弱,烈冰同时也感觉得到,她喝叱道:“你先保护自己吧,大笨蛋,死到临头,还想保护女人?”她的双眼急闪,左掌高举额前,掌心向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刺顶在她的左掌心,她的眉心就此出现一团急速旋的白光,与此同时,她猛然睁开双眼、罩定风长明,嘴里喝念道:“以心的角度,启动无界之线!心灵幻象·凝结。”

在极力挡下烈冰的雪箭之后,一直处于守势的风长明本想立即展开攻势,然而他发放的力量还未来得及收回,便受到烈冰心灵术的入侵……

烈原也不敢使用“心灵幻象·凝结”,因为此乃古心族的禁招之一,若使用者的心灵力量不足,或是敌人的力量比使用者的力量强上许多的话,使用者就会受到反噬,最终自己也会受到伤害。

然而,在刚才风长明以大范围的雪团保护三女之时,烈冰感到他体内的力量大幅度下降,无瑕顾及他自己,而且从另一方面讲,她也必须速战速决,拖太久对她没有好处,她的心灵术耗费的力量比一般的武技要多几十倍,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对方,她就处于绝对的不利之势,且还有三个非耸天的女子,因此,她必须赶快结束这场打斗。

打斗本不是她的原意,只是遇上耸天古族的人,就来得没有多少理由,而要毁掉风长明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也因此,她不顾一切后果,推动“心灵幻象。凝结”,在刹那间控制风长明的意念,从而控制他的动作,令风长明无法动弹。

短时间之内,三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风长明无法动弹这个事实,她们一下子还有察觉,而风长明陡然回归体内的力量突然反抗烈冰的心力,烈冰被他的力量冲击得倒退了四五步,额间的光圈散射。

她知道她的心灵力量有急速耗,无法再支撑多久,心下一狠,分开心神启动她的“心之幻术·雪剑刺”,只见冰雪翻腾在她的胸前,一把明亮的雪剑双她的双肘之间飞射而出,三女还未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救无所救,风长明只能睁睁地看着那把剑刺向自己——他要根本无法动弹,身体已经不听从他的使唤了。

百米的距离,三女终于看清此刻的状况,知道风长明的异常,却已经无法施救,在三女惊叫声中,传来蒂檬的娇叱——“烈焰鞭·翻江倒海”!

仿佛是眨眼之间,蒂檬的火龙鞭卷伸而至,在风长明面前五米之处掀带起一扇烈火之墙,卷燃烈冰的雪剑,强大的力量反震至烈冰的身心,她惨呼一声,娇小的身体如烟抛飞,倒落在雪原之上,风长明却仍然呆立着,蒂檬到达他的身旁,喝叱道:“长明,你怎么了?站着任由那小女孩攻击?你不想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烈冰女王 说罢,蒂檬就愤怒朝倒地不起的烈冰走去,走了十步左右,回首一看,只见风长明仍然呆立,心下一慌,又飘了过来,轻推了风长明一下,他应手而倒,参潜儿惊叫起来,蒂檬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参潜儿说。

三女围了过来,仔细一看,风长明并没受伤,但他的身体似乎是不能动了,眼睛却瞪出了火,估计他心里愤怒之极,四女才知道他性命无忧,心里都松了口气,漠伽道:“他……。似乎不能动了?”

风筝道:“一定是那小女人搞得鬼!”

蒂檬转身,继续朝烈冰走去,她知道问题出在烈冰身上,而烈冰此时也摇晃着身体站立起来,嘴角和胸前都沾了血迹,她怒盯着蒂檬,却已无能为力,刚才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灵力量,且蒂檬那比风长明更强大的力量反击,使得她身心受伤,心灵之力无法提升,一旦失去心灵之力,她比一般的女孩还要柔弱……

在蒂檬的背后,仍然有着力量不弱的女孩;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要从这雪原上消失了。她生于雪原,却不料也死于雪原——也许这是她最好的归宿,她并不喜欢外面的世界。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迎接死亡,看似那么的平静,她的嘴角却带着血;双唇轻轻一抿,两边嘴角自然拉出一丝血的微笑。

“乔长老,冰儿要找妈妈去了…………”她在心里愧疚地呢喃,随着她双眼的完全闭上,一声悲鸣自天上传来,四女仰首看时,一只奇异的巨鸟俯冲而下,鸟头至颈部是一种火的颜色,其余部分都是雪白的。

因为它的速度极快,就如同火团从天而降一样,朝着蒂檬袭击下来,蒂檬惊而挥鞭,不料,巨鸟在半空之中喷出炽热的火焰,她只得飞退回去,其余三女也跟着退回,巨鸟冲至烈冰身旁,鸣叫几声,伏于雪地之上,烈冰倒趴在它的宽阔的羽背上,巨鸟展翅而起,蒂檬喝道:“你究竟在他身上作了什么手脚?”

远远地听到烈冰低弱的声音,“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好的……。对不起,我见到他就无法控制,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巨鸟飞远,她的声音也跟着远去。

漠伽道:“她应该不会说慌。”

参潜儿单纯的相信了烈冰的话,痴痴地道:“那鸟儿真大,不知是什么鸟儿?潜儿都没有见过哩,潜儿也好想要一只……”

蒂檬等女也是不知道的。此种鸟名为雪鹰,只在吻海冰峰存在,而且为数极少,长得像刚才那知雪鹰如此巨大的更是少之又少,或许这世上只有刚才那一只了。这种体形比四五只大象还要大的巨鹰,是她们头一次看到的。

惊叹之余,四女也只好选择相信烈冰的话,在雪原里守着风长明……

……

雪原上空星依旧稀淡。风长明和四女沿往回的路走,这一路上他的气仍然未消。蒂檬等女也觉得很是奇怪,为此一直问他为什么,他气得什么话也不说,直到蒂檬问了几十次之后,他实在不耐烦了,才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心情本来好好的,可是见到那小女孩,就莫名其妙的想揍人!”

参潜儿笑道:“可是你打不过她耶!”

风长明的脸好像被人揍了一人耳光,他扭脸一瞪,虽在暗淡的雪光,可是,只能依稀辨认得路,却不能看清人的脸庞的,因此,参潜儿自然也无法看清他那凶恶之极的白眼了,自然也没有被他吓着。

“我打不过她,你更加没能力打得过她,别忘了你还靠我救你!”

“可我没要你救我啊?是你自己要救的…………”参潜儿很老实地说道,她觉得说真话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至少要比说谎话好上一百倍。

“你…………活活被你气死,小呆瓜,下次老子就不救你了!”风长明气愤地道。

参潜儿欢喜地道:“那就由我救大笨象吧,我一定会打败那个漂亮的小女孩的。”

蒂檬不想听他们纠缠下去,问道:“我接了那女孩子的雪剑,发觉她的力量并非很强,可你为何敌不住她?反而被她弄得动弹不得?”

风长明叹道:“我也不知道,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似乎很怕我,又很恨我,而且她一出现,我的气息便自然地向她袭去,而她的气息竟然在不断的挣扎、凝结,欲图反击我,我被她弄得心烦意乱的,心里恼怒…………这真是奇怪的感觉,好像我和她以前有什么仇似的,可我确定我以前从没遇见过她。”

“也许是吧。”蒂檬了解风长明的记忆是片段的,因此不敢肯定风长明曾经是否与那女孩有过节,她只是不明白风长明为何敌不过一个小女孩?

“你是怎么被她定住身体的?”蒂檬又道。

风长明听了这问题,心里的火又上来了,提高声量道:“我就为我个火大,莫名其妙的就动不了,身体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总觉得我的意识被她操控了,身心被某种力量定格,怎么反抗也没用,我的力量被她的力量紧紧地包裹着………哼哼!”他猛地喷鼻子,好像他的鼻孔里被两粒鼻屎塞住了,非要把鼻屎喷射出来不可!

“她叫什么名字?”蒂檬首次记起要问女孩的姓名。

参潜儿回答道:“她说她叫烈冰,我看见她头上戴着的漂亮头饰上也有一个‘烈’字的。”

“烈冰?好像没听说过…………等等,烈冰?”蒂檬停住脚步,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惊叫道:“我记救起来了,多能不是说烈古旗的霸主就叫‘烈冰女王’吗?难道她就是烈古旗的霸主?”

风长明也恍然,惊道:“我他妈把这件事给忘了,多能那胖子的确说过那样的话。”

“可她为何出现在吻海冰峰?”蒂檬又迷糊了,其他的人也跟着她迷糊,堂堂烈古旗的霸主为何单独出现在吻海冰峰呢?

“难道她有情人在这里?”参潜儿天真的道,风长明猛然转身,五指轻敲她的头壳,失笑道:“谁会为一个情人从西大陆跑到这冰天雪地的鸟地方?”

“我就会!”参潜儿坚定地道,“我从南大陆跑到西大陆,又从西大陆追到北大陆,就是为一个男人!”

众人也知道她所说的,风长明却故意逗她道:“那你追的男人是谁?”

这句话把参潜儿问倒了,她刚才说得很干脆,可此时却无法回答,吱唔道:“嗯唉是…………不告诉你,你自己不会猜吗?”

“那我就猜猜看了,应该是营格大帅哥吧!”风长明忘记了被烈冰打败的丢脸事,此刻只记着逗参潜儿,而参潜儿听了她的话,立即抗议道:“不是,不是追营格米哥哥的。你很笨耶,营格米哥哥还在西大陆哩!都说不是了……………”

借着星光,风长明伸手搂过身旁的她,侧俯下去,轻吻了她嫩滑的脸蛋,悄声问道:“那你悄悄告诉我,你追的男人是谁?”

“是你。”参潜儿以最低的声音在风长明的耳边誓言似的呢喃,雪夜的寒气掠过两人的脸所形成的空隙,把两人的言语吹入前面三女的耳边,三女不约而同的回首,风筝道:“参潜儿,你还真笨,他就是要你亲口说出来的,你的事,天下人都知道!”

参潜儿觉得丢脸之极,可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笨,于是随口反驳道:“我就是喜欢亲口说出来,就是喜欢,谁笨了?我才不笨哩,大笨象也是喜欢潜儿自己说出来是吧?”

风长明呵呵乐笑,搂得她更紧,道:“嗯,我是挺喜欢的,但不要再对别的男人说,那样我就不喜欢了。”

蒂檬道:“明天我们启程回西陆吧,你不能总是玩和睡……。嗯,也是应该回去了。虽然不喜欢战争,也不喜欢你参与任何战争,毕竟那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潜儿也不喜欢大笨象杀人哩,为什么要战争呢?”

“那就回去吧,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实行,如果那小丫头真是烈火旗的霸主,我想,我会期待和他们的战争,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少不得也让她在我面前动不了!风筝,你说是不?”他朝风筝发问,风筝自然想起那次被他冷冻之后的羞事,一时不知回答,风长明又接着对参潜儿说:“小呆瓜,你不喜欢看到我杀人,我在你面前就少杀人吧!我以前承诺的话,我还记得……。要我抱吗?”

“要。”风长明不经任何思考就接受了风长明的邀请,气得风筝想骂人,而蒂檬也无何奈何,在黑暗中,她们当然不会知道,漠伽的脸色也是复杂之极的。

“你可以在我怀抱里睡觉,但别流口水。”风长明把她横抱起来,参潜儿嗔道:“才不会,潜儿从来不流口水的。”

风长明又是一阵失笑,笑声淹没了其余三女的悄然幽叹…………

空旷的雪夜在粗犷的笑声里,渗飘出丝丝异样的温馨。?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迷茫与愤怒 夏热干燥的风,吹过西大陆辽阔的土地,不像南大陆的湿热,也不似东大陆的热带雨林气候,更不会是北大陆北端的终年冰雪。

从吻海冰峰返回西大陆的布族,对于烈冰来说,不过是一趟空中旅行;因为她有一只飞干里的雪鹰一火影。火影是她在吻海冰峰获得的。当年,风长明把她的雪熊伙伴的生命燃烧了,和风长明离别后,她意外地遇见了这只雪鹰。

如传说里的一样,特异的动物总是难以驯服,雪鹰是一种离群动物,且有着强悍的攻击能力,即使是强者,也无法与之力敌,然而烈冰却有着一项特殊的本领,她从小就能够与动物进行交流,她邀请了这只年轻的母雪鹰做她的朋友。

雪鹰之所以被人们如此命名,不但是因为它们生长在雪原,更因为它们全身的羽毛像雪一样白,而烈冰遇到的这只雪鹰却与一般的雪鹰不同,它的体形大于一般的雪鹰七八倍,且不像一般的雪鹰那样全身雪白,它的颈部以上的羽毛是一种犹如火焰的鲜艳颜色。后来烈冰还清楚它能够喷出强烈的火焰;一般的雪鹰是没有这种能力的。它在空中飞翔之时,因速度超快,所过之处带出一道如同长长的火的轨迹,由此,烈冰给它起了个很形象的名字火影。

巴洛十九年,七月中旬,烈冰回到布族中部的主城一布达耶。这城原是布族族长海山的领地,自海山被烈古旗击败,其族长地位也消失,被烈古服之后,城归烈古,海山成为烈古旗下的降将,他又不甘于被烈古所驱,于是离开布达耶,转战栗族,再败回……

烈冰回到布达耶之时,所受的伤没有完全康复;善长心灵术的人,如果在施展心灵术之时,被对方反击而受伤,不是一时能够痊愈的,必须经过一段时闾的调荞、修心,才能够把伤势治疗。

乔野见到烈冰的时候,就知道烈冰受过很重的伤,且至今还未好,他二话不说,就渡以自己的力量帮助烈冰疗伤,经两个小时的治疗,才把烈冰的伤势治好“冰儿,现在可以把事清说说了。”

替烈冰疗伤后,乔野舒了一口气,然后I司道;烈冰虽身为女王,可她是乔野看着长大的,乔野一直以来都唤她为“冰儿”,而烈冰也喜欢乔野这样的叫唤。

烈冰道:“我遇到了耸天古族的人一”

“耸天古族?”乔野谅喝出来。

“嗯,可他不是我的对手,就在我要杀他之时,突然出来一个使鞭的女人。

我所爱的伤,就是那个女人所赐。乔长老,为何我们遇见耸天的人都很难控制自己?其实我是不想和他们交手的,只是我无法控制啊!“烈冰无奈地道,眼睛直视乔野,热切地等待乔野的回答。

乔野叹道:“这是千百年来的传承,是不能解释的,也许……冰儿,你还记得几年前那小伙子吗?他应该也是耸天的血脉,只是你当时为何能够与他相处的很好?”

烈冰想起风长明,幽叹道:“我不知道,也许,因为我靠过他的心……他的心,很温柔的。”她的脸上现出一片迷茫的回忆之色,乔野看了,也只是在心中暗叹,他I司道:“那耸天古族的人叫什么?”

烈冰道:“白明。”

“白明?”乔野又是一声谅叫,烈冰感到奇怪,于是思岑道:“乔长老,有什么问题吗?”

乔野激动的神色平静了一些,解释道:“就在你离开布达耶不久,传言‘冰旗’霸主白明离开了眠栗,当时我不相信,如今你在吻海遇到的白明,应该就是‘冰旗’霸主白明了。你很少理会战争,也不了解海之眼,因此才不知道白明。他是铂琊之子,统帅三族大军,现虽只是败军之师,却也不容小觑。本来我打算只要占领布族,然后以布族作为我们的栖身之地,所以即使海山求我发兵进攻栗族,我也拒绝了。但是,现今看来,可能真的要发兵了,因为如果白明真的是耸天古族的后代,有可能夺得海之眼帝王之位,而我们,绝不能让耸天古族重新统治海之眼。”学习园地小说烈冰谅道:“乔长老,你是说还要战争吗?”

乔野道:“我们可以忍受海之眼的其他种族,却绝不能容忍耸天古族再度出现在海之眼。”

烈冰无言,她知道无法咀止乔野,她没有理由。

“冰儿,你还要继续想着耸天那男孩?”乔野突然问道。

烈冰诚实地道:“是的,我无法忘记。”

乔野叹道:“冰儿,把他忘了吧!你和了不适合的,为了烈王朝的传承,你还是在我族的男性中选一优秀的男儿成婚,然后让你们的孩子继承烈王朝,毕竟你是个女孩……”

“不!”烈冰道。

“你总要结婚的!且你的使命,是让古心的烈王朝的血脉传承下去,这就是你无法逃避的使命,冰儿!”

烈冰挣扎道:“为何要这样?难道女孩就不能传承吗?如果你觉得我做得还不够,那么,我可以的,我可以像男孩一样征战!学习园地小说我就是不要结婚,不要为了传承血脉而替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生男孩,我不!既然如此,明天就发动战争吧,我就按传承里的意志,把耸天灭掉,让海之眼重新落入古心的统治,这才是我的使命!”

乔野无奈地道:“冰儿,你不再考虑了吗?我们年轻一代中,都是优秀的男儿,而且他们都非常地爱慕你,你就不能从中择一而嫁?”

烈冰再度陷入沉默。乔野知道很难与她谈这方面的I司题,因为她沉默之时,习惯性地拒绝一切言谈。

他叹道:“,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们暂时不谈这些了。或者你把耸天那男孩忘掉之时,你会喜欢我族的男性!毕竟他们都无比的优秀……冰儿,我暂时不强迫你成婚,但你也必须履行你的义务。”

“不就是发动战争,灭掉耸天吗?我会的,我说过这是我的使命。”烈冰冷冷地道。

“唉,也许待在吻海冰峰里是比较好的。”乔野感叹,“冰儿,你好好休息,我会派人到眠栗去确认”冰旗“旗主白明是否耸天的人。一旦确认,就请你不要再逃避了。有耸天的历史,就有我们古心的耻辱,请记住你的血脉源自古心最伟大的帝王一烈蚶蜞!”

眠栗城,原良士俯一今名为依丝墓,因朵依丝的缘敌而改名,正门朝西,占地十五亩。

巴洛十九年,七月二十八。

风长明和六女回归,他直接跑回自己的寝室,倒头就睡。这回来的路上,因风姬雅等女跟随,他睡得极不安稳,本来就他而言,他喜欢一睡不醒,起码也要睡个四五天才算正常,可是,为了掩饰身份,他必须每按时起床一自然是蒂檬或是参潜儿踢醒他的;为此,他很气偾,在途中就发誓回来之后什么事也不管,只管睡个天昏地暗!

他的姐姐风姬雅也很气偾,看见他夜夜与蒂檬同眠,她想到自己的景况,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再加上风筝总是趁她不注意之时,偷跑去和风长明幽会(这幽会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白里,参潜儿又死粘着风长明,好像风长明是她的保姆,没个理由也要风长明抱抱她而她竟然糊里糊涂地睡着了,风姬雅就想:难道她晚上就不睡吗?

风姬雅这种猜测是完全正确的,参潜儿到了晚上的确是睡不着,一者因白明睡得差不多了,二者因为她一躺到床上就甜滋滋地想着她的大笨象t哪有可能不失眠昵?

漠伽的表现也变得与以往不同了,风姬雅虽是粗枝大叶的性格,却也多多少少察觉,她注意到漠伽时常偷偷地凝视风长明,似乎对风长明很感兴趣,从漠伽时而迷茫的眼神,风姬雅敏感地猜测漠伽也许是喜欢上“白明”了。

这不但令风姬雅谅讶,且更令她打从心里偾慨。要知道,漠伽从小就喜欢她的弟弟,即使弟失踪了许多年,而在此斯闾,巴洛耸、秦阍、田蓝曾努力追求,漠伽也不为所动,只是一心地恩念长明,如今却突然对“白明”有了异样的感情?把她的弟弟抛到了脑后,她心里哪能舒畅?

风姬雅不清楚,漠伽只是希望从现在的“白明”身上找寻她曾经的“爱睡叔叔”的影子……

途中,漠伽无数次地想向风长明挑明,可她都忍住了,虽然她已经确定‘’白明“就是她的爱睡叔叔,但她也知道他已经不记得她了,或许他也知道她和他的不同寻常的过往,然而,他所知道的一切,应该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在他真切的记忆里,有她漠伽吗?没有的。

她不能这样与他相认;她是个特别的女孩,从小就显示了她的独立的恩维方式,她有她的斯盼!她愿,风长明能够记忆起他的曾经,记忆起她曾和他的每一段历史,当他的记忆失而复得之时,她斯待,他第一时闾想起他的“小魔女伽伽”,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能与他相认!他才是她的真正的“爱睡叔叔”,因为,她不但要他话着她的记忆里,且还要自己也是话着他的记忆里的一由始至终的、完整的记忆!

此时,她只能等待那一天的快占‘来临……

风姬雅不了解的这些,参潜儿也不会了解。参潜儿只是奇怪,伽伽明知大笨象就是长明哥哥,为何伽伽却仍然装作不认识长明哥哥?还要她帮忙说谎骗瞒大家?她是不善于说谎,因此,她只得选择把这件事沉埋心底,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样,她的心里多少觉得平静些。

而漠伽,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不是冷色的一她的默然,带着一种暗素的忧愁,这种愁恩闪过她那双天生蕴含着调皮之意的圆眸珠,产生一种似怨似犹嗔的特质,使得风长明在感受到她的眼神之时,也怦然心动,不经意之时就开始挑逗她,可她每次都躲避他,却又不说他半句什么。其实,若非漠伽心里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他如此挑逗漠伽,早就被她踢到十万八干里了。

风长明每次挑逗漠伽之时,风姬雅自然“为弟挺身而出”,风长明一遇到风姬雅就没折一这个姐姐,干嘛老是妨碍弟弟的好事昵?除此之外,他更多的是隗疚!

这一路走回,他也就更累,既然累了,自然就得睡个好觉的,什么回来之后要找烈冰报仇、决战布族之类的事统统被他抛于脑后了,他事先向蒂檬交代:“准若来找我,无论什么事,都给我轰他们出去,别让他们妨碍我睡觉。”

蒂檬觉得不妥,当时I司道:“你如此睡,姬雅她们不会怀疑吗?”

“那好办,你让营格米找十多个女兵进来,你陪她们在屋里吵闹,闹翻天最好,也不吵我睡觉的。”风长明当时如此交代,蒂檬明白他的意恩,在他睡了之后,果然叫了十=个女兵进屋里。

于是,谁过来找风长明,她都以“长明此刻不想见任何人”为理由把来访的人拒于门外,而众将知道他们的旗主“夜只顾关在房里与女兵胡温”,都摇头叹息。风姬雅、宁馨、白英等女更是各有所恩,可她们也只能干瞪眼臌嫩腮。

如此过了五天,蒂檬觉得风长明也该醒了,便交代了女兵们让她们把风长明睡觉之事隐瞒,然后叫她们离开了风长明寝室,她才把风长明踢醒,彼时是八月四清晨,风长明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蒂檬压倒在床……

蒂檬累得昏昏欲睡时,风长明却变得龙精虎猛,他让蒂檬继续睡,然后走了出去,不料门外已经有许多人等着了。皆因刚才那十二个女兵出去后,大家都知道风长明就要出关了,法通、苛拿、蒂金、苛羽、参潜儿、风姬雅急忙赶了过来守在门外,却I洽好听到蒂檬迷糊之极的叫床,蒂金老脸羞红地离开了、苛急也羞恼地掉头就走……

“你们真的在这里替我把风啊?”风长明早已经知道门外有人,他边关门边调侃道。

苛拿叹道:“少主,不是老将要说一”

“那就不要说了。”风长明关了门,转首就打断了苛拿的话,苛拿愣了一下,果然转移话题道:“近来烈古旗似乎有所行动,那席里传言过来,说烈古旗正调动大部队向两族边界行进。”

“嗯。”风长明伸伸濑膜,道:“这事待后再议,我先去冼漱、冲个凉水澡,然后找找营格米谈谈,苛老,你没有意见吧?”

苛拿转首看看法通,法通无言地占‘占’头,苛拿便对风长明道:“老将和法通先告退了。”

“等等!”风长明道,“苛老,营格米在哪里?我很奇怪怎么不见营格米和骞卢?”

苛拿看了看旁边的两女,踮起脚凑近风长明的耳边,悄声道:“这两个家伙,最近和风妖的四个女人正打得火热,少主自然很难见得到他们……”

“什么?”风长明吼了出来,接着又骂了一句:“操他奶奶的,两个温蛋,真敢占我的便宣!”他想到风妖的女人不就是他的长辈?最令他头痫的是他想到他的母亲,急问道:“那四个女人是谁?”

苛拿本来已经和法通转身离去,此刻回头道:“少主自己去I司他们吧,我不大管他们这些事情,那些女人也是自愿的,算不得什么。”

风长明虽然知道风妩已经不能人道了,且更知道营格米在帝都之时也与她们有关系,可心里由不得不紧张,暗道:“干万不是娘才好……”

如此想着,便不顾得冼漱了,就要去找营格米,但风姬雅却拦住他,他道:“有什么事吗?”声音很轻,他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让自己对这个姐姐太过于暴躁。

风姬雅道:“我娘要见你!”

风长明不回答,转而对参潜儿道:“小呆瓜,你又有什么事情?”

“我在和你说话,温蛋!”风姬雅见风长明只顾和参潜儿说话,心里气不顺,突然爆喝出来。

参潜儿张地道:“没……没什么……你还是先和姬雅姐姐说话吧,她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

风长明淡淡一笑,扭脸看着怒气冲冲的风姬雅,走前一步,轻楼住她的肩,细声道:“你别生气!我还有占‘事情要办,待会再去见你娘,好吗?”

风姬雅被他这么一楼这么一说,气忽然全消了,本想继续喝骂的,又骂不出来,只好轻“嗯”了一下,正欲再说话时,风长明已经放开她,从她的身旁走了过去,只听他喝道:“营格米、骞卢,这两个温蛋,什么女人不好搞……我操!操操……”

风姬雅和参潜儿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参潜儿道:“姬雅姐姐,他好像很生气耶!”

风姬雅狠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道:“我更加生气!”

“嗯,我看得出来。”参潜儿诚实之极,她的明亮的双眼一闪,又道:“姬雅姐姐,为什么刚才蒂檬老师的叫声那么奇怪啊?我以前好像也听到过,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哩……”

“你这白痴!”风姬雅不等她说完,就破口大骂,刚才她看见参潜儿靠在门前仔细听里面的声响脸也不红一下,以为她的脸皮厚到了极占‘,可此时才知道这小妮子原来糊里糊涂的什么也不清楚,她也立即气得一塌糊涂,转身就走,而参潜儿仍然跟着她,继续追问道:“姬雅姐姐,你一定是知道的吧?你告诉潜儿好不好?”

风姬雅气得直想揍人,她坚决地道:“不说。”

参潜儿不折不挠地追着她I司,她从“不说”到“不知道”,接着又是“你好烦”,然后又怒喝“再问我就揍扁你”,最后她实在没有耐性了,直接地对参潜儿吼道:“他们在办事!白痴,你懂不懂?办事啊……”

风姬雅尽所有的力气喊出来,途经的人都谅讶地看着她们两个,风姬雅后悔莫及,参潜儿却突然爆出一句:“是不是像姬雅姐姐的初夜那样?姬雅姐姐那时候也是像老师一样叫的吧?”

风姬雅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旁边刚好是屋梁,她双手抓抱住如人头般大小的圆石柱就喝骂道:“我杀了你这白痴!”吼叫之闾,她的双手使劲一祉,参潜儿谅呼“屋檐要塌了”,掉头就逃跑,体力谅人的风姬雅扛着五米多长的大石柱就狂追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风妖的女人 “营格米,骞老头,给我滚出来!”风长明到达营格米的房门前,大喝大喊起来,房里传来惊慌的杂响,风长明忍无可忍,大脚把门踢破,冲了进去,只见还没来得及穿衣的营格米和骞卢以及四个赤裸的美妇,风长明怒喝一声,提起骞卢就抛甩到一旁,接着狠劲地提脚直朝营格米的腹部踹将过去,因情祝特殊,且速度飞快,营格米无法躲避,被风长明踹飞出去,撞在床上,把一张大床撞个粉碎……

四女惊叫,呆立当场,风长明转首扫视她们,四妇人无颖是一代佳丽,年龄看似在三十出头,但风长明估计她们的真实年龄会更大一些,应该有三十七八了罢!四女之中,又以风妖的两个妾——迷心和迷情——姿色更佳,风屏和风荫略次之。

风长明看着慌张的她们,心里提起的大石终于放下:还好我娘不在这里……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找营格米有点事,请你们穿上衣服离开一会。”风长明确定雅芬没有与营格米扯上关系之后,心情也变好了许多,脸色稍缓,转首看了看刚刚爬起来的营格米和骞点鼻子又哼了一声,那两个光身的家伙急忙找来衣服穿上,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他们清楚风长明和四女的关系,此时突然面对风长明,难免尴尬。

四女着装完毕,羞然地离开了,风长明才打破屋里的沉默:“营格米,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

“什么事?”营格方寸有些乱,他原以为风长明会继续责骂他,正准备如何应付,可不料风长明问出这样一句话,一时不知风长明所问何事。

风长明冷笑道:“你他妈的记得搞我老爹的女人,就不记得他儿子要你办的事了?”

骞卢在旁道:“少……少主,是不是找寻严复?”

营格米恍然大悟,道:“我己经找到了。”

“嗯。”风长明的神色又是一缓,屋里凝重的煞气渐渐消失,他朝骞卢走过去,高大的体形给骞卢一种无形的压力,骞卢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风长明道:“骞老头,你的女人也有十来个,你有精力搞我老爹的女人,还不如到你的女人肚皮上播种!”语气之间,己经不带多少愤意,骞卢和营格米心口大松,两人同时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骞卢尴尬地笑道:“少……少主,我是被营格米拉下水的。

“骞卢我一刀砍了你!”营格米怒吼,踏步向前要找骞卢算账,风长明摆摆手,道:“你们别吵了,只要你们没搭上我娘,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营格米一愣,明白风长明的意思,他道:“营格米还不至于犯下那种低级的错误。”

“其实,她们也活得挺苦的……包括我娘!”风长明突然仰天长叹,“你们和她们之间的事,我不再追究,也不会再过问,只是,你们也不要太张扬,她们毕竟是我爹的女人,虽然我爹己经不能算是一个男人,可毕竟总得卖我一个面子的。以后……悄悄的进行吧,别弄得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就行了,唉。”

骞卢道:“少主,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己。”

“你他妈的还罗嗦?”风长明巨手就抓过去,骞卢头一缩,慌道:“少主,别丢我了,我骨头都散了。”

风长明突然大笑,道:“那也成,你去求严复回来当族长。”

“什么?”两人大叫,营格米问道:“长明,你要让严复当栗族的族长?”

风长明止住笑,很认真地道:“他本来就是栗族的族长,我要找他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让他当回他的族长。”

骞卢摸着半颓的头壳,道:“我不明白。”

风长明道:“我们入侵栗族,即使得到栗族的土地,也不能得到栗族民众的心,毕竟我们是外族。严复原是栗族族长,若还给他族长的虚名,也许可以得到栗族民众的支持。与其让外族全权统治,不如让傀儡族长坐镇,这样至少不算亡族,栗族的民众当清楚这一点的。”

骞卢惊喜道:“少主这招,真高!”

营格米叹道:“也许严复不会答应。”

“你们的身体不痛了吧?”风长明看了看两人,道:“那我们就找机会去见见严族长,我想,他会答应的,因为,这是他最后的选择,也是栗族最好的选择。在我们见到他之前,骞点你先请他的儿女喝一杯茶水。”

“为何又要我干这种事情?”骞卢惊道。

“因为你够聪明!”营格米大笑道,风长明也狂笑起来,抬起手掌与营格米的手掌拍击在一起,开怀地笑道:“营格大帅哥,找天把你俯上的女人叫过来让我看看,否则我心里老觉得亏大了,哈哈……”

营格米很干脆地道:“没问题,我营格米的女人少少也有上百个之多,我一早就想邀请你助阵了,还记得那次和参飘做的时候我说的话吧?呵呵,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骞卢好奇地道:“什么话?”

风长明和营格米己经在狂笑了。

“哈哈……哈哈……”

风长明洗了一个澡,然后才去见雅芬。八月的天气,酷热。

雅芬只穿了一袭粉青的外套,披在她的略为丰满的身段,外套极短,至腰间而己,外套罩着一件黑纱低领胸衣,由外表看去,即使她己经四十岁的人儿了,仍然保持着一级的身材。

下身套着蓝黛的紧臀裙,裙子刚好罩到她的小腿,在裙端之上吊挂着装饰用的彩色细珠,移动的时候,可以听到摇把的吊珠击撞的柔和声响,那裙紧紧地贴在她的臀和她的腿,令她移动起来似乎很难,然而一旦移动,腿和臀就展现一种迷人的节奏……

风长明觉得他的母亲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即使岁月,也无奈她何,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粉嫩的肌肤保养得极好,犹似二十多岁的少女的皮肤,整体而言,她的外露的年龄也就三十出头,秀丽淡雅的柔性脸蛋配上略带忧愁的一双水眸,在成熟中透露一点点的少女韵味,令人有时觉得她就像刚出嫁的少妇。他觉得母亲和姐姐一点都不像,风姬雅无论是性格和外表都比较刚野,而雅芬却时常流露着湖水的幽柔。

风长明不敢对雅芬存在半点幻想——他以为这是他的生母。

“白明,你进来吧!”雅芬见风长明只是站在门前凝视她,平静地道。她转身走入里面,风长明跟着进去,雅芬又忽然道:“请把门掩一下。”

风长明把门掩闭了,雅芬陪他在外室坐了,两人坐得甚远,却互相对视着,在他们的相视中,时间渐渐过去,雅芬最终打破沉默道:“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何事吧?”

风长明盯着雅芬,每想到这个忧郁素美的妇人就是他的母亲,而她却不认识他,他也不敢与她相认,两母子对望不相知,他几乎虎泪欲流,抽动了几下嘴角,回答道:“知道……是为姬雅的事……是吧?”

雅芬撩了撩垂至脸面的长发丝,幽然道:“嗯,你和我们家姬雅的事情,总不能拖着,虽然她平时看似无甚事,可我这做母亲哪有不懂女儿的心思?我们家姬雅是喜欢你的,只是她并不是那种善于表达感情的少女,而她从小被宠惯了,也不会懂得迁就他人。因此,我希望你能够多迁就她,无论怎么说,你对她,都有着一定的责任的。”

风长明垂下脸来,他也明白自己必须负上责任,可风姬雅是他的姐姐,这个错误造成的重责,是他无法负担的。

雅芬叹道:“你不喜欢姬雅吗?”

风长明抬脸,急道:“不……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喜欢了?”雅芬追问。

“也……也不是。”

雅芬也跟着紧张起来,她被风长明回答弄得糊涂了,问道:“那到底是怎样?喜欢不喜欢的,你自己总该明白吧?”

明白?叫他风长明怎么明白啊?唉,头都痛了。说到喜欢风姬雅,他本身就喜欢,后来知道风姬雅其实是他的姐姐,他更没理由讨厌姐姐了?可是此刻雅芬所问的喜欢,属于男女之间的喜欢,这个问题把他难倒了。

即使风姬雅是他的姐姐,他仍然是喜爱她的——以男人的特有思维方式来喜爱,但是,他和风姬雅之间的关系,不是喜欢就能够解决的简单问题。

他咬了咬牙,肯定地道:“喜欢。”

雅芬微然一笑,扭脸忽然道:“姬雅,你回来了?”

风长明一惊,虎躯一震,他背对着门外,因心电思绪太乱,竟未察觉风姬雅己经站在他身后,他回头看见风姬雅刚朗而显野性的明美之脸己经大红,此时看去妩媚之极,可能是听到他所说的“喜欢”的缘故吧,他心想:这次更加纠缠不清了。

“谁要你喜欢啊?”风姬雅半喜半怒地道,她刚才追着参潜儿跑,参潜速度虽不及摸伽,可参潜儿四处躲藏,她扛着大石柱很不方便,又不舍得丢弃如此有力量的武器,因此,怎么也追不着参潜儿。

追着追着,折了几个弯,不见了参潜儿,她就跑到参潜儿的房门前等着参示儿回来,可她哪里知道,她在房门守候的时候,参潜儿正在一边偷偷地观望她,她守不到参潜儿,就气恼恼地回来了,不料听到风长明说喜欢她……

她走到雅芬身旁坐下,道:“娘,你叫他过来,就是问这些无聊的事吗?早知我就不会在他的房门守他了……”她的脸的排红未褪,转眼瞪了风长明,嘴里不饶人地骂道:“混蛋!”

雅芬美额一皱,道:“姬雅,你怎么又骂人了?你总是改不了你的坏脾气。”

风姬雅自大地道:“娘,我觉得我的脾气好得很。”

雅芬说不过她,于是对风长明道:“如果你喜欢我们家姬雅,找个时间把你的婚事办了。”

“结婚?”风长明和风姬雅异口同声地惊喊,风姬雅爆喝道:“娘,谁要结婚了?我才不会跟那种混蛋结婚,要我做他的女人,门都没有!”

“谢天谢地!”风长明在心里感激他的姐姐,还好她拒绝了,若是她答应的话,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处理了,那时少不得要把自己的真正身份向她们透露……

雅芬微怒道:“姬雅,娘没有问你,你别插嘴。”

“哼!”风姬雅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字,别脸至另一边,不理她的母亲。

“白明,你说吧?”雅芬仍然不放过风长明,一双幽水似的清眸紧盯着他,他心窝儿的血液乱撞过不止,他吱唔道:“这个……这个还是过些时候再说,姬雅她也不同意,我不想勉强她。”

“你……混球!”风姬雅爆跳了起来,没名堂地怒骂,然后气冲冲地离座走出去,雅芬和风长明看着她那高挑诱人的背影,在她打开门的一刻,恰好从外面进来五个女人,其中四女是风长明在营格米的房里看见过的,她们看见风长明也在这里,脸色变得难堪,互递神色之后,迷心施礼道:“夫人有客人啊,我们先告退。”

“无妨,你们进来吧。”雅芬随和地说道,五女只好走入来,雅芬令她们找位置坐下,其中四女如坐针毡……

风长明快速地扫视了一遍五女,与营骞两人鬼混的四女都避开他锐利的眼神,风长明发觉此时的她们在端庄美丽中有着妩媚,诱人之极,也难怪那两个家伙对她们痴痴入迷了。

他把眼睛停留在另一女身上——他虽不清楚此女是谁,却也知道她也是风妖的女人之一。他心想,老爹的眼光呆然不错,所纳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货色,从营格米对她们的迷恋,可心猜测她们不仅仅只有外表的出色而己。

他所看着的女人就是风娴,此女己经三十五岁,可风长明怎么看,也觉得她只是个二十七八的成熟少妇。她的资色可能及不上其余四女,更赶不上雅芬的绝丽之姿,但无疑也是少见的美妇!

她安静的坐在背椅上,当风长明的眼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很自然地垂下脸,一双手儿也是平静地安放在她的并拢的双膝之间。她的下身穿着灰黑色的长裤,上半身的衣饰也很单调,宽松的深蓝外衣罩笼着她的娇体,似乎是特意要把她身体的每个地方都保护得很密实,就连手儿也是只露出半个在袖子外面,也许,只有她的脸是没有任何遮掩的了。

她有着一张柔韧的脸,稍长而略圆,齐肩的黑发自然垂落,几丝留海吊挂在她左边的弯长如粉黛的细眉,一对淡然的黑珠凝在眉之下,紧排的双眉之间,悄然立起高直而细致的玉鼻,一双嘴唇自然地微启,仿佛是感到风长明异样的眼光而悄悄地舒气……

风长明从风娴身上收回眼光,道:“风夫人,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告退了。”

雅芬起身送行,至门前,她道:“我们来西陆,是找一个叫风长明的男孩,他是我的儿子,如呆方便的话,请你帮忙暗中查访,因为我们确定他就在西大陆。”

风长明的心跳得剧烈,回道:“没……没问题,我定会帮夫人找到儿子的。”

雅芬微微一笑,道:“谢谢,若有空时,多来探望我们家姬雅,她就不会那么顽皮了,唉。”

风长明想到四女,便道:“风夫人,刚才那五个妇人是你什么人?”

“她们之中,有两个是我夫君的妾侍,有三个是我夫君买来的女奴,这三个女奴其实可以说也是我夫君的小妾,也许你清楚我夫君的一些问题,不过,你可别打她们的主意,因为她们许多年前就身属我们的儿子了。”雅芬大方而平静地道。

风长明却大是吃惊,一者因为雅芬不知道四女偷人之事,二者想不到五女竟然是自己的女奴,他张大嘴巴喊道:“父亲的女人被儿子所拥有?”

雅芬又是一笑,道:“我夫君原是芜族之主,这种事在我族里是很正常的。”

“这次真是蚀了老本!”风长明在心里叹道,他不料老爹的女人早己经变成自己的了,而今却背着他们父子在“偷吃”,着实是丢脸之极,他捉摸着哪天与老爹相聚时,让老爹把她们全部收回,别让她们归于他的名下才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来访者 “打扰了!严族长,别来无恙?”风长明笑得像外面八月的灿阳,一双如烈日般的眼睛盯着对方,给对方造成一种压倒性的心理压力,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优雅男子,其人身高一百八十公分,清瘦,披长黑发,显得脸也瘦长,但这瘦长的脸看起来文雅而有风度,鼻挺而高直,双眼却如鹰眸有神。

此人正是原栗族族长,被良士击败后,成为栗族四领主之一,后又被铂琊把他的势击全部地击溃,就此隐居于栗族与拉沙族的交界的沙栗镇,这是栗族境内的一个大镇,因近拉沙,在几次战斗中,都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镇内的民众生活比较安稳。

严复自从败兵而走,便在这里置了一片土地,过起了平民的日子。不料两日前,也即是八月十二日,他的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都离奇失踪,正当他着手寻人之时,“冰旗”霸主求见,他当时拒绝了,然而仆人传达了风长明的一句话:“我想和你们的家主谈谈他的儿女们的未来!”

严复面对着仇敌的儿子,冷言道:“有屁快放!”

风长明笑道:“啊,严族长,看不出你人斯斯文文的,怎么就喜欢放屁?我说,这放太多屁了可不好哦,有可能屁太响会把你的儿女震得没命回来见你了。嘿嘿,我说,来者是客,你至少总得给我上一杯茶水吧?我请你的儿女喝茶去了,你也应该请我喝茶的,除非你想让你的儿女喝别的东西,比如毒药——”

“来人,上茶!”严复喝道。

站在风长明两旁的营格米和骞卢差点要笑出来,心中却暗惊风长明的手腕,这种笑里藏刀是最难应付的,他们两人由此才知道风长明不仅有着他的狂妄自大以及睡不完的觉,但真正做起事来,他几乎与他的后父铂琊没什么区别,或许比铂琊还要狠辣!他们庆幸没有与雅芬搞上关系……

茶水摆上,风长明举杯道:“严族长,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言罢,仰首喝尽一杯茶,赞道:“好茶!”

严复手握着茶杯,道:“你不怕我在茶里放毒?”他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微的颤抖,他知道茶里没有毒,因此才更加地感到不安——从风长明表现出来的魄度,他感到风长明的可怕之处。他面前这个巨高的强壮的粗犷男人,不但在体形上给人造就一种强势的压力,且自从与风长明相见以来,风长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给他的心灵造成无形的压力,几乎令他自己透不过气。

风长明笑道:“我看严族长这么斯文,应该不会那么毒吧?”

严复此刻有种很无奈的感觉,道:“人不能只看外表。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风长明放下茶杯,自己动手取过茶壶,一边倒茶一边道:“我想请族长帮一个忙!”他放下茶壶,双眼凝视严复,只见严复的双眼划过一丝慌乱。

严复道:“我不会答应的。”他似乎已经猜测到风长明未言之事,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我早已经不是栗族的族长,因此,这个忙我绝不能帮。”

风长明道:“但你仍然有责任让栗族的子民过得好些……”

“我不觉得在一个傀儡族长的领导下,他们能够过得心安理得。”严复痛苦地道:“我严复是栗族的罪人,已经没脸再面对栗族的子民,旗主请回吧!”

风长明紧紧地盯着严复,平静地道:“假如我的最终目的是海之眼的帝王呢?”

严复身躯陡震,伸手去握茶杯,杯晃茶溅,他喝完一杯茶,又继续倒了一杯,直至喝尽第三杯茶水之后,他才道:“请出示你的诚意。”

“骞卢,把族长的儿女请回来!”风长明道,他提起了茶壶,骞卢已经转身离去,他替严复倒了一杯茶,然后举杯邀请道:“可以干一杯了吧?”

严复举起茶杯,和风长明的茶杯撞在一起,两人喝尽一杯茶,风长明才道:“以茶为盟,我在眠栗等候族长的归来。”

风长明言罢,骞卢已经回来,随他进来的是严复的五个儿女,严复看见他们毫发未伤,心下大安,转眼凝视风长明,突然手托桌底,轻喝一声,把整张桌子掀飞,他双膝跪下,道:“严复领命!”

“哈哈……族长请起!”风长明站了起来,双手扶起严复,继续道:“我还得回去睡觉,先告辞了。”

严复听他说到“睡觉”心里惊诧,“白明”身为“冰旗”的旗主,已经轰动了海之眼,为何却在此种时节把“睡觉”挂在嘴上?实在奇怪。

风长明转身走了两三步,忽然回头道:“族长的三个女儿有意中人没有?我很喜欢她们,哈哈……”他狂笑着出去,营格米和骞卢紧跟在他们背后。

“你们没事吧?”风长明三人离去后,严复关切地问道。

五人点点头,他的大女儿严道:“爹,他们没对我们怎么样,只是把我们软禁了两天,说什么让我们借一些时间给他们,原来是用我们威胁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不,爹是愿意的。”

“为什么?”五人异口同声惊道。

严复有些激动地道:“因为他的目的是海之眼。”

※※※

“少主,我有些事情不明白,那严复小子本来是死不答应的,为何你一说到海之眼的帝王才是你的目的时候,他就很干脆地跪下了?”骞卢摸了摸他聪明的秃头,却问出不什么聪明的话。

风长明懒得跟他解释,便道:“营格大帅哥,你来开导一下他。”

营格米耸耸肩,作出很潇洒的样子,吹了吹口哨,不屑地道:“我也懒得跟这老头说。”

“营格小子,你说不说?否则别怪我的斧头太锋利!”骞卢吹胡子瞪老眼地威胁,手中的巨斧还向着营格米招摇,营格米则踹一脚,骞卢躲闪开了,营格米才道:“好吧,看在你斧头很锋利的份上,我就为难地给你解释一下。”

“严复祖孙三代都为栗族族长,如果让他以傀儡的身份出任族长,即使灭他全族,他也不会干的。然而我们的目的是海之眼的帝王的话,则性质便有所不同,他也不再是一个傀儡,而是率领栗族跟随我们征战海之眼的战将!在海之眼,每个民族都以战斗为荣,能够在战斗中建立本族的辉煌历史,哪怕为此牺牲无数生命,民众也会给予霸主绝对的支持!”

“我们若以海之眼为目的,我们的利益与他们的利益就没有多大冲突,相反,有着紧密的联系。我们此刻身处几面重围中,布族也有向栗族出兵的大举动,与布族开战是势在必行,而这战斗的根本则是栗族,如果栗族不相助于我们,则他们的损失或许比参战更多,若果我们兵败,烈古旗进入栗族,栗族又将再度易主,其结果比让我们统辖更为不理想,而如果我们与烈古进行持久战的话,栗族便处于长久的战乱中,民众的生命以及财产将不可能得到任何保证。这对栗族来说,是比亡族还要惨重的灾难!”

“海之眼是个征战荣耀的世界!强者都为荣誉而战,而强者代表的就是一个族的声誉。严复宁死不愿当傀儡族长,就是守着他最后的名誉。但是,当我们摆明征战海之眼,不论是为了栗族的荣誉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名誉,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率领栗族跟随我们战斗到底,把他带给栗族的耻辱洗刷。在此过程中,无论我们失败还是胜利,都是他以及栗族最好的选择,也是严复最后的选择。除此之外,他只能选择背负耻辱而死亡和灭族!”

骞卢听罢营格米的说话,叹道:“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如果我们少主成了海之眼的帝王,栗族就仍然是海之眼帝王统治下的一个独立的种族,而他严复就是救族的族长,避免了被别族侵并的可能。退一步说,我们失败了,他们的族仍然可以得到喘息,一时不会被其他的族融合。这小子倒是挺会算的,怪不得答应得那么干脆了。”

营格米笑道:“看来你头发掉得有点价值,哈哈……”

“营格米——”风长明低声沉喝,“正东方向,五百米!”

营格米一愣,忽然身化云烟,瞬间消失,骞卢惊道:“哇,营格米的身法还挺厉害的。”

“在帝都的强者大赛中,我就知道营格帅哥有这种技能,好像叫‘随意刀?;流云变’,是我见过的最快的身法。”他一边说着,一边掠飞,迅速地到达目的地,只见营格米已经提刀挡在一男一女的面前,这一男一女都长得特别矮,女的身高估计只有一百五十二公分,男的比女的高出四公分左右,风长明在他们身后停了下来,骞卢挥斧占据另一侧,三人呈品字型把这两人包围在其中。

风长明道:“你们不该靠我太近,你们身上的气息太明显了,和烈冰那臭丫头一样的讨厌,哈哈……”

风长明的狂笑使得两人的心里也感震畏,他们在那时也感到了风长明身上与他们相对的气息,正想悄然离去之时,却被营格米挡住了去路,而顷刻之间,便被三人包围,此时欲脱身离去已经为时太迟,长老曾经对他们说过,面对耸天古族的人时,本族的力量会大增,然而对着耸天之外的族人,就只能靠真正的力量去击败敌人,他们明显地感觉到骞卢和营格米的力量在他们之上。

两人转身面对着风长明,在看到巨无霸般的风长明的那刻,不禁想起他们的长辈的话:“耸天古族,被喻为海之眼史上最骄傲的种族,不仅因为他们曾经是海之眼的王者之族,更因为他们的族人身高都高人一等,从体形和力量以及历史的辉煌来说,都体现他们不可一世的骄傲,但这骄傲却最终被我们的祖先推毁……”

他们此刻终于明白,为何长辈们都说耸天古族的人骄傲中带着蔑视一切的狂妄,因为当他们感受到风长明的气息之时,便被他本源的狂傲所震慑,这种狂傲侵入他们的心灵,就如同是对他们本身的一种蔑视,自然而然地刺激着他们心底的恐惧和自卑,而这种恐惧和自卑被风长明的狂傲压得往里尽缩,转化成真实的憎恨和极力的反抗,凝结成古心族特有的心灵斗劲——他们正是乔野派过来调查风长明的,是古心从吻海醒来之后的第五代(和烈冰同代),乔野之所以选中他们,因为他们两人是古心族里的变异,他们的身高是现有的古心族三十四名族人中最高的,更因他们是族人里力量最弱的,因此古心的气息也相对地弱,不易被耸天古族所感应,他们杂在人群中,和民众们无多大区别,适合于在栗族进行暗访。

“可是他们把我惹恼了!”风长明很肯定地说,骞卢和营格米不明白为何风长明看起来如此恼怒,这一男一女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举动吧?他没理由发怒的,可他此刻真的很生气,一者因为与古心的对立存在,二者更因为这两人让他想起了烈冰,他道:“你们是烈冰派来的吧?”

男的道:“你心里明白,何必再问?”

“烈古旗?”风长明又问道。

两人不说话,男的突然抓住少女的手,两人同时闭眼,风长明心中暗叫不好,只觉得五脏六腑突然被重拳轰了一下,身体倒飞出去,同时张嘴喷血道:“营格米,他们善于从心灵力量攻击,无可防守!”话罢,庞大的身躯摔跌落地,体内血液沸腾……

在他落地之时,古心的两人已经同时朝骞卢和营格米发动攻击,风长明的话迟了一步,只是这种攻击对于骞卢和营格米来说并不严重,这对男女欲图在施以袭击之后逃跑,不料仍然被营格米的随意刀挡退而回,两人所牵着的手被营格米的刀分开,心灵力量大减。

他们两人加起来的心灵力量,本来就不及烈冰,此刻两人的力量无法联结,更是弱之,对上骞卢和营格米等级的强手,根本无还手之力,只靠着以心灵力量推动的神奇飘闪躲过刀和斧的强势攻击,但这种力量无法维持多久,当风长明从地上摇晃着站起来之时,他们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男的没几下就被营格米的刀劲劈飞,跌落地上无力爬起,与此同时,骞卢的一把巨斧当空砍落女的天灵盖,少女慌叫,闭眼待死,斧头却近在她的额顶定住了,骞卢道:“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真是下不了手啊,少主,这斧头如此举着总觉得太重了些,要不要我拿开?”

风长明看局势已定,便道:“把他们提到我面前来,我没力气走了。”他刚才所受的一击,虽不致命,却也不轻,此刻胸口还剧痛万分,他就不明白,为何骞卢和营格米两人都好像没事一般,而且轻易地就摆平了这两个“矮家伙”他却被他们轰得要死要活的?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明白;其实,两人的心灵力量轰击在他身上,就变得比平常的量重了十倍,而这种攻击又是突然的、直接的,因此,他才会有这种结局。

营格米和骞卢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两个袭击的人,根本不堪一击,可武技比他们还好的风长明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轰出去,还被轰得满胸染血?

两人把一男一女丢到风长明的脚下,风长明虽身受重伤,可耸天对上古心的变态的狂妄,令他产生一种变态的要践踏一切的心理,他一只脚提起来踩在男的头上,狂笑道:“想要我的命吗?哈哈……你想要我的命……哈哈……”狂笑之中,嘴角渗血,呈现一种狰狞和残酷,令营格米和骞卢看了也感心惊胆跳!

“撤走你的臭脚!”少女怒叱,爬到少男的身旁,抱住风长明的巨脚,使劲地扯,嘴里哭咽道:“别用你的脚踩他……”

风长明心中的恼怒更盛,脚上使劲,把少女甩抛出去——古心族以心灵术为主,族人本身的体力并不强,因此,当她们的心灵力量消耗尽,他们就变得比一般人还要脆弱,除了少数几个心灵和体技同修的古心的长者之外,年轻者都以修炼心灵术为基础,到达一定程度才兼修体技,因此,少女此时根本无力与风长明对抗……

“想杀我吧?很想杀我吧?”风长明又在少男身上踩了几脚,少男痛叫连天,他听到少男的屈辱的声音,心里潜藏的狂妄残暴心态终于得到释然,转身朝着地上的少女走去,边走边地冷酷命令道:“骞卢,砍了他!”

骞卢惊道:“少主,为何又是我?”

“因为你的斧头够锋利!”营格米紧跟着风长明,他察觉到风长明的异常,似乎对上这种心灵术的人时,风长明会变得特别的弱……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少女因刚才的战斗,已经把心灵力量消耗,要恢复原有的力量,起码得十天八天之久,风长明俯身提起少女,扛她在肩上,道:“有一个美丽俘虏就足够了,惹人恼的家伙不需要太多!”

他说话之时,骞卢的巨斧已经抡挥而起,随着少男的绝望的呐喊和少女悲痛的呼叫之声,血洒四方,一颗头颅离体而飞……?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耸天古族vs古心族 风长明把少女交给了几个女兵,并且吩咐她们把少女洗得白白净净,他们来到沙栗镇己经有四天,除了他和营格米、骞卢,还有一百多士兵这些士兵中自然少不了女降,营格米和骞卢访两个家伙当然是很喜欢和女兵亲热的,但风长明因为在眠栗时不得好睡,这一路就睡个不停,直到两天前,骞卢和营格米打点好一切,骞卢踢醒他正准备邀功,被他一脚就踹出去了,他说两天后再叫醒他,接着又睡了两天。

营格米和骞卢以为风长明交代女兵替少女洗澡,猜测他待会定会对少女进行一翻“真情告白”,不料,他还是睡了,他的伤势有点重,必须通过睡眠让他体内的潜在力量修复他的身体,这是他所特有的。他们也情楚这一点便不敢踢醒他,两人张罗好一切,便把风长明装到特制的马车里,顺便把那少女绑紧也丢到马车上,然后就率兵护着所谓“香车美女”踏上了回程。

白日赶路时,少女与风长明同处一车厢;晚上歇息,女兵们又把她搬到风长明的寝室或营帐。这些士兵都是以前跟随风长明捣了骞卢老窝的那三百新兵里精选出来的,不但是精英,且绝对的忠于风长明。

风长明曾向她们说明:睡觉之事不得与人提及。

少女虽然长得美妙无比,但没有得到风长明的允许,营骞两人看着流口水也不敢去碰她。

头两三天,少女一直都在哭泣,悲痛欲绝,使得两人猜测被杀死的少男就是她的情人。哭了几天之后,声音也哑了,泪也流得差不多了,她就开始默然。其实正如他们所猜测的,被骞卢砍死的少男正是少女的青梅竹马的情人。

少女是古心族三十四名族人(死了一个,如今应为三十三人)里年龄最小的,刚满十六岁,但却有着异干古心族的身高。古心族的女性,能够高出一百四十五公分的,少之又少,而男性能够高了一百五十公分的也为数不多,她和死去的少男,却都有一百五十多公分,是古心族里最高的两个人,其余族人,除了少数几个男性达到一百五十公分左右,都在一百四十五公分以下。

死去少男不仅是她的情人,且还是她的未婚夫,他比她大九岁,因了两人身高的关系,两人被配成古心族特异的一对情侣,本来他们准备过两年,便可以完婚,却不料生死离别,且她仍然还在敌人的手里一直以来,她都是个骄傲的女人,她的美貌在古心族仅有的十一位女性中,除了女王之外,她排第二,而她更有着古心族女性所没有的“超高身段”,这就使得她从心里感到一种骄傲和优越。古心族,无论男女,论面貌,都比其他种族要俊秀或美丽。仅存的十一位古心女性,每个都具有非常的姿色,而她可以被族人喻为女王之外的第二美人,其美色,自是貌倾城海。

然而,当她遇见风长明,她心里的骄傲在瞬间突变为无尽的自卑,她归根结底是古心的人,遇到来自耸天古族的风长明,无论她多骄傲,也避免不了两族之间深远的联系,她自卑的同时、也害怕、憎恨,因为她感到风长明那来自心底的厌烦以及对她们的狂妄践踏,就像她眼看着风长明践踏她的情人一般,那种莫名升起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她也同时明白了乔野的一句话:耸天古族的人很特别,会给我们造成一种永世不变的压力和畏惧,一旦你们从白明身上感受到此种感觉,你们必须离去;只要他是耸天古族的人,不需要我事前的任何解说,你们会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她的确是感受到了,可是她却无法离开。她们当时心里虽不想离去,但她们记得乔野的话,因此强压住心里的恨意准备离去时,营格米己经挡住她们的去路乔野派他们过来诚然是错误的,他以为他们身上古心的力量最弱,因此与耸天的感应并非很强烈,在一定的距离之外,若非特别地注意,是很难令人察觉心中那点微弱的感应的。

可是,风长明乃是吸取了十多个耸天古族野人精气的怪胎,其感应能力等同于十多个耸天古族的感应能力,且自从被烈冰击败之后,古心族的气息被他紧紧地记在心里,因此,少女和她的情人没感应到风长明身上的气息时,风长明己经准确地捕捉到他们的具体位置了。

这却是乔野没预料到的,也非少女所了解。

但有点却令少女觉得奇怪,就是自从她被软禁之后,都与风长明同处,可风长明却只顾长睡,且己经连续睡了几天几夜了,依然未醒。更加奇隆的是,他睡着以后,她竟然无法感应到他的耸天气息:?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说,只有他醒着的时候,他才具有耸天的气息呜?

她这点猜想虽是误打误撞,却无疑是正确的。

作为耸天古族最后的血脉,由沪澌大帝的血源传承再加上耸天最后的十多个人的精气所造就的他,的确是耸天力量最强的集合体,然而他吸收了的无限的地火以及冰晶力量在他沉睡时自动流转、渗透、融合、提升、凝结这种难以估计的强大力量,就把耸天的传奇力量给压制下去:更且,他在母胎时就具备的吞吸能力,会把体内的力量以及气息全部盘吞在体内,不让力量和特质气息外泄。她才会天法感应。若不是因为这些复杂的力量本体都跟着他一样在沉睡,其结果将无法想象或者,连神,也要惧怕于他:因了不能感应到风长明的特别的气息,少女也没有变得异常,和一般人一样,情人的死,令她悲痛欲绝,更使她对风长明的痛恨与日俱增,她把眼泪也哭干了,让心也伤碎了,心里只余对风长明的恨,时刻思谋着击杀风长明。

只要力量有一点点恢复,她就会去推动心灵力量对风长明进行攻击,可奇怪的现象又出现了,这种攻击如石沉大海。这是因为风长明沉睡时,他的身体不但是无法击伤的,且拥有如同他在母胎时的吸力一般,可以把任何力量体的攻击吸为己有也就是说,他沉睡时,除了脚对屁股的攻击之外,任何攻击都几乎无效。要杀他或是伤他,只能是在他醒着的时候;睡着的他,是最强的但却不能做出任何攻击:她这般做,图然是把她的心灵力量消耗,虽然己经过了好多天,力量却一点也没恢复。

直到进入眠栗城的前一晚,营格米才把风长明踢醒。那时己经是凌晨时分,离城还有一个时辰的路,营格米觉得今晚即使能够讲城,也回不到依丝墓了,于是干脆停下来在野外扎营露宿:夜空星稀,深夜的天气仍然有些微热,很多士兵都选择不搭营帐。

暗夜的野外,响荡着男兵的呼喝、飘浮着女兵的欢吟。在海之眼,无论去在哪里,男人都不缺女人,这是世代战乱所造成的结果,也因此,女兵在军队里占的比率越来越高。而一旦脱离战斗,他们就单纯是男人和女人而己。营格米特意在比较偏的地方,搭一个大帐,然后他负责踢醒风长明,说一句:“我让她们把那少女带到河里去沐浴了”,他就走出营帐会合骞卢找相好的去了。风长明掀帐出来,看看天色,知道离天明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又想回帐大睡可看看周围的野鸳鸯,心思一动,嘴角在暗夜悄悄地拉扯出一丝冷酷的笑。

少女被四个女兵押送回来。她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白日被放置马车里,晚上就在那死人“一般”的耸天古族的男人身旁睡觉,只有某些特别的时候(比如拉尿等等好羞人哦:)才可以离开他,而每晚入睡前都会被女兵带去洗澡,开始时她很惊慌,可是每次洗澡回来,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因为那人都是熟睡不醒的,因此,她心里的惊慌和警惕也就渐渐地消失了。

风长明的沉睡,即使尽在身旁,她也不能感到耸天那相对对的气息,但她恨他,是他命令那老头用头砍掉她的未婚夫的,只是她仍然得跟他相处在一起,因为她自己无法没什么,但到了晚上,却是与风长明躺在同一张床或同一张毯子上的。

她不知道为何这些人要这样对她,既不杀她,也没审问她,只是把她当作物品一样放置在某个“死人”的身旁,他们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她不是很情楚,却也己经不是很害怕了,只是仍然百分之一百地恨那死人“。

据说,那死人“叫白明,可她有时听到营格米和骞卢谈话时,又把”死人“称为”长明“,到底是”白明“还是”长明“这个念头在她脑里只是一闪而过,事后她就不怎么在意,她时常想着的就是杀死风长明,而后觉悟凭自己的能力无法做得到,她就又想着逃离,然而,她不曾发现任何机会。

己经是后半夜了,星稀,夜迷暗。忽然地,她感到了耸天的气息,她心中一惊,那种张狂的、仿佛是要践踏她的、藐视她的感觉,令她全身发冷,此刻的她没有多少心灵力量,无法进行压缩和反抗,只能是彻底地承受这种强大得令她窒息的、寒颤的感觉。在酷热的八月,即使是夜深,温度仍然是不见多少凉爽的,可此时的她,竟如处冰窖;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她知道那死人“己经醒了,她却完全无力抵抗他。

果然,她看见了风长明站在营帐前,在夜色中,那高大如鬼魅的黑影,莫名地朝她的心灵伸压过来,她的双腿也开始打颤,但两个高大的女兵一左一右地扶着她,她的身体由她们扶持着向她所仇恨的黑影移动,她感到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气息,是那么的邪恶,和冷。

“后面的两个可以去找你们的情人了,留两个下来陪我:”风长明很自然地道,透过营帐射出来的光亮,把他的身影拉长,这影子又把面前的三个女人笼罩了,扶着少女的两个女兵听了风长明的话,楞了一会才懂得欢呼:“耶,我们终于可以陪旗主了,旗主万岁。”

而跟在后面的两个女兵却后悔之极,恨不得刚才扶押少女的角色替换过来,但风长明有言,她们只得默默离开,去找暗夜里的雄性动物了。

风长明道:“把她扶到营帐里面,真是令人生气的家伙,即使是美女,也不能原谅。”

“绝对不能原谅,竟敢刺杀我们的旗主。”两个女兵附和道,风长明在黑夜里笑笑,道:“小河在哪个方向?”“西边。”“你们带她进去在里面等着,我一会就回来:”风长明吩咐了,消失在黑夜里,很快就回来了,当他赤裸着上身进入帐篷时,两个女兵欢呼了起来:“哇,好强壮的身体,好性感的胸毛啊,天下间只有我们的旗主。”少女却一脸的惊怯,她多少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垂下脸紧咬着双唇,心中此时想的却不是什么仇恨了,而是关干某些方面的,耸天古族与古心族?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斯耶芳 “那怎么可能?”她歇斯底里地喊叫出来,使得监控她的两个兵惊讶不己,眼睛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去洗了一个澡,这胸毛湿亮亮的,自然性感无比,哈哈!与刚遇到你的那时候比起来,你现在可爱多了,至少你没有了那时的反抗意识,我,讨厌你们心中的那种反抗,我绝不允许你反抗我。”他面对着古心族时的狂妄心态再度发作,却不了解为何会如此。

他之所以感觉不到少妇心中的反抗,是因为那反抗来自古心族异常的心灵压缩力量,而少女的心灵力量至今未恢复,他才会感觉不到,只是那种面对着古心时,所特有的狂妄、骄傲以及要践踏一切的心理,仍然是存在的。

“你很怕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你的害怕,然而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反抗我的令我火大的感觉,你很怕我哈哈,我忽然好喜欢这种感觉”像你这般柔弱的人,就应该服从我,让我践踏“风长明立于少女的面前,狂笑着,他越是笑得狂,少女心中的畏怯就越强,以前那么骄傲的她,在风长明的面前却不敢抬一下头,她是那么的软弱,如同她的族人,在某段长久的历史里,面对着耸天古族时,都呈现一种绝对的软弱、自卑和畏缩。

“抬起你的脸,小女人,看着我。”风长明喝吼道,然而少女还是无法把头抬起来,如颤抖的小身躯如同赤身晋于寒冷的野外少女不敢抬头,风长明又道:“你们,过来。把我的湿裤子脱了,我懒得自己动手”“是。”两个女兵异口同声地应道,不约而同地爬到风长明的脚下,跪着替风长明解裤,那少女垂着脸、抖着身、颤着声音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你知道,你那个弱小的男人有多差劲:”“不要说了:”少女挣扎道,即使是喝叱的话,从她嘴里喊出来仍然是很小声的。

“哇,好奇怪?怎么会长有这么可爱的小粒粒?旗主,我可以摸摸吗?”两个女兵看见了风长明的“七星强棒”简直是“惊为天棒”了,迫不及待地探究,风长明笑道:“把你们留下来,我就己经允许你们暂时地宠爱它了,己经很久没和女兵胡搞了,回去的时候你们可得保密”“我们一定保密的,绝不会对外人说,我们对旗主忠诚可以用我们的身体来保证”我操,你们的身体能保证什么?过了今晚,不也就找别的男人了?去去,把那小女人的脸抬起来,我还没认真看过她的脸“风长明不耐烦地道。两个女兵立即爬回去,少女却转身就往后爬,仿佛要爬出营帐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可下一刻她就被两个强壮的女兵抓住了一双小巧的脚踝,她挣扎不脱,两个女兵己经把她的娇小柔软的身体扳转过来,并且用手把她的脸托起来,让她面对着风长明,当她看见风长明的一刻,她惊叫了出来这一声惊叫,不但有着她的恒久的怯怕,且还有着她少女的羞涩,她闭上了双眼,因为她的这双眼睛看到了她想象以外的东西,一个强悍的男人!

她的思想,一时无法接纳如此变态的物事风长明感受到她心里极度的害怕这是他喜欢的,只要不存在古心族心灵能量的反击,他都不会感到愤怒;至于她心里的恨,也同样的浓,但这种恨不是因她的情人被杀而产生的,这是长久以来的传承,风长明也只能感应到传承里的东西:畏惧、憎恨和反抗,而后天所造就的感情,是风长明感应不到的。

风长明喜欢她的害怕,却不喜欢她对他的憎恨,这种憎恨让他觉得有点烦。

而他所给少女的却是:耸天的骄傲、狂妄、藐视以及践踏。

“为何不睁开双眼?你如此害怕我,怎么又敢憎恨我?别忘了,就是我下令杀死你的小男人的,你难道不敢看清你的仇人吗?”风长明冷笑道,虽说少女的心里不存存了“反抗的力量”,可面对着古心族时,风长明都会变得异常的暴躁,血液里的狂妄和践踏一切的传承,就会提升在顶点:少女的身体一直抖个不停,即使她多么地恨这个杀了她未婚夫的男人,她也无法睁开双眼面对他,她做不到。此刻的她,除了传承里的恨及怯,心里就只有羞了,关干因情人被杀所带来的仇恨,似乎己经暂时被遗忘,若非风长明提起她是不会醒觉这点的。哪怕记起情人的仇,她还是不敢直面她的仇人,毕竟,这己经不再是单纯的对立,而是传承里不曾出现过的状况……

在曾经的历吏里,耸天和古心的对立是绝对的,耸天作为海少眼最骄傲的种族,且为海之眼的王者之族,向来把矮小的古心族看成最低等的动物,耸天古族认为古心族即使连奴隶的资格也没有,因此,古心族在海之眼没有任何地位,到了哪里都会被各族的人欺压,也正因为如此,古心击败耸天之后,其他各族也同样遭到古心的报复。

且说现在的这种情况,一个耸天古族的男人和一个古心族的女人所发生的性关系,在两族的历吏上,应该是不曾有的。耸天古族有着不成文的传统,天论男女,只要与古心族发生性关系,则是那人的最大耻辱,而耸天古族的入都是天比骄傲的,维不能让耻辱降临在自己身上。与此相对,古心族有明文规定,凡古心族的人如果与耸天古族的人发生亲密关系,则必灭之!因此两族之间,普遍能够保持血统的纯正。从这点上看,风长明的血统是有些不纯正的——他的而管里,还流淌着芭丝的血。

但是,耸天的血,在他的体内也是无法磨灭的。

他冷笑着向少女走去,少女听到脚步声,抖动的娇体开始挣扎,却不能够挣脱她两旁的强壮的女兵,她绝望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长老,救救我,救救芳儿”风长明走到她面前,第一次听到她喊出自己的小名,才意识到自己直到现在还没知道她的名字,他弯下腰来,伸出一只巨手,托捏着她柔软的下巴,少女的娇体抖动得更厉害,但仍然没有睁开双眼。

她的双眼紧闭着,还未曾干的披散长发因脸庞的被托起而垂落肩背,发色和烈冰的略略不同,烈冰是太阳色的,她却是棕黄,脸上的肌肤娇嫩,额头光亮而圆滑,眉长而贴,鼻如五琼吊挂,从眉间升起、至鼻尖时弯圆成五珠,别致而有风情,嘴儿紧紧抿着,是一张适中的感性的嘴,红唇不厚,却也不薄,留存着肉感,令人看了极想品尝一下。

两颊呈一个圆润地平面,而又呈现自然的柔和及弧度,使得她在直感的美中添一丝的圆敏的天真。

风长明叹道:“虽然有时你们这些人很令人生气,但不得不承认,你们都长得很养眼。正因为如此,我更迫不及待地要蹂躏你”,他俯首下去,粗鲁地压在少女的檀口上。

“呀呀,领主好有魄力啊:”两个女兵不忘在一旁助威。

少女那在光照下仍然显苍白的脸,因风长明突如其来的吻而红了,这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虽然她己经有未婚夫,但那是族人公认而己,她的年龄是族人中最小的,且古心族有规定,女性未成婚之前,是不能失贞的。

在乔野醒来的百多年里,因女性少,为了增加族人,而对祖先的规文有了一些修改,但这条却是没有修改的。从古心族讲入布族之后,因女性少于男性,乔野允许现存的男性与别族的女性结合,但女性却必须与本族的成员结合……

风长明以为这少女既然有了情人,自不可能保持其处女之身;但他无疑是错了。这少女的初吻也是被他夺去的,因为她的挣扎和抵抗,他才没有察觉到少女对“吻”的陌生程度。

在激烈粗暴的强吻中,少女终于瞪开了双眼,这一双水亮的眼眸,在泪光中,同样闪耀着惊俱、羞涩、憎恨和无助……

“你终于愿意睁眼了。”风长明抬起脸,舔了舔嘴唇,道:“虽然有时你很令人烦,但滋味还不错,挺甜的,哈哈,你的男人一定没有给过你这么有力量的吻吧?”

少女忘了说话,因为她的眼睛己经定格,两个女兵早己经放开她了,此刻正跪在风长明面前。她己经被吓得忘了刚才被强吻之事了,映入眼幕的这根闪耀着七彩珠光的紫黑的物体让她的思想也定格,她此时脑中一片空白……

“喂,你说个话好不?你真的就这么害怕?”风长明得不到少女的回答,心中莫名的火又升了起来,两个女兵被他的喝喊吓了一跳;而少女也被他的喝喊震醒,她的眼睛急忙逃离风长明,仰首看着风长明,她竟然发觉,自己心中的害怕不似刚才那般强烈了。

这是她不能理解的,就像当初风长明与烈冰初次相遇时,因曾救了烈冰之事,而缓冲了两人之间那种超然的对立感应,使得双方产生一种好感,这种好感令烈冰强制住她的心灵,风长明也因此喜爱上烈冰些许,那是一次奇特的相遇,却也是唯一的一次在无意中让两颗对立的心灵结合的奇迹。

其实,耸天和古心虽是传承里的对立,也有着传承的敌对感应,但是,这种感应,并不是说,相遇就相斗的。这主要取决于古心族这方,若古心的人可以忍住耸天的狂态和藐视,耸天古族的人绝不会向古心族的人攻击,因为他们喜欢古心族在他们面前那种弱小的姿态。

当初风长明和烈冰初遇时,其奇迹的产生,完全是因为风长明作为一个善良的救援者出现在她的面前,即使他误杀了她心爱的雪箭,烈冰也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所以她强忍住了心中异样的感受,风长明当时虽感应到她心中的害怕和轻微的憎恨,但以为她是因为他杀了雪箭才有的憎恨,那当然是正常之极的,而且她心中的害怕加上她的天仙般的美丽,使得他的狂妄演化为一种保护的欲望然而在风长明和烈冰的第二次相遇,因烈冰以为他不是她的“雪熊弟弟”而变得失落,便没有控制她的心灵,再加上风长明的语言激起她的愤怒,使得敌对状态在刹那间炽热化,两人没头没脑地就打斗起来;因这场打斗的失败,风长明对这种感应变得非常敏感,才会在遇见这对少男少女之时,愤怒异常,也就造就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如今少女的心灵反抗力量己经消失,而古心族异常的美丽和脆弱,无疑是风长明喜欢的,面对着少女时,虽然仍然想蹂躏她以满足自己,可是己经不是那种残忍的狂妄了。与之相应,少女在此情此景,也几乎忘了她的原来的情人,因为羞怯和惊惧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但风长明的一吻,却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这种肌肤的亲密接触,无疑会是打开人心底的防线的第一步,哪怕是强迫的,也是一种真实的,对一个少女来说,这是惊憾性的深刻瞬间。

“你叫什么名字?”风长明又问道。

此时,两个女兵己经站了起来自动地褪除她们身上的衣物了,她们都是比较高大强壮的女人,姿色还可以,身材也及格,待她们脱个精光后,又继续跪在风长明的脚下……

“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没听到吗?”风长明强调道,他确实有些烦躁了。

少女怯怯地道:“我我叫斯耶芳。”“斯耶芳?”少女连忙点头,她又把脸仰得高高的,不去看风长明的下半身,就此刻而言,他的下半身比他的上半身恐惧一百倍,虽然他的粗犷的脸膛和毛绒绒的胸的确够恐怖的。

“嗯,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就不会那么生气。”风长明很满意少女的表现,又继续道:“如果你回答我以下的问题,我也许可以放你离开。”“真的?”少女惊喜道。

风长明不屑地道:“我没理由对一个弱得不能再弱的小女人说谎:”斯耶芳的心中又充塞了强烈的被藐视的感觉“你来自哪里?为何要跟踪我?你和烈冰又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与我有着莫名的联系?烈冰是否烈古族的旗主?”风长明一口气提出了他心中的疑问,这些疑问有一些是他无法解答的,他必须找机会弄个明白,“你回答了这些问颗,我可以立刻放你走。”斯耶芳不说话,风长明道:“你不愿意回答?噢,你们两个,弄得我好爽斯耶芳,你如果再不回答,我就又恼了。”斯耶芳看着他的表情瞬间变化,他嘴里喊爽的时候一付浪荡之态,说恼之时脸庞又寒了起来,她不明白这男人怎么了:只是他所问的问题,她是清楚的,但她却绝不会向他说,哪怕她死,她也不打算就这样说出来。

“你是真的不说了?”风长明冷言道,他俯视着火光中的斯耶芳,她的泪光依然闪烁不停,如此的楚楚可怜,因距离的关系,他所看到的她的脸,己经不是白嫩,而是被铺上了昏黄的光彩,加之她脸上未褪的绯红,呈现在风长明眼中的就是一张娇嫩的桃红中带昏黄的珠幻的俏脸儿,是极具诱惑力的。

他的欲望陡升,喝道:“那就很遗憾了,你们去把她的衣服撕了,穿着这么宽长的衣服,实在与她很不合身。”两女领命,回头按住挣扎的斯耶芳,果然很听话地“撕”她身上的衣物,斯耶芳绝望地喊道:“不要……不要撕我的衣服,你们都不是人,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不要啊……求求你们了。”

“切,小女人,装什么纯洁,不也有男人吗?可惜被骞老头一抡斧砍了,叫也没用,除非回答我的问题,哼哼”风长明像个恶魔一般耸耸肩,然后就看着无助的少女被两头“狼似的女人”撕扯,风长明看着斯耶芳身上的衣物渐少、她却仍然闭口不说,心里的欲望和怒火就越是迅速提升、蔓延至他的全身,令他身上的肌肉也紧绷起来。

她看见风长明向前走一步,于是惊喊出来,而风长明仍然继续蹲跪下来,突然地,他的手伸出右手捏抓住她的脸颊,冷言道:“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及时地阻止了斯耶芳欲咬舌自尽的计划,默默地道:“要死,也得等我享受了你这里再死!”

风长明在她旁边拿起一块碎布,他把碎布揉成一团,直接塞入她的嘴里,然后冷笑道:“这么喜欢咬东西,我就让你咬个够,看你是否能够咬断?本来想品尝你的嘴儿的,不过想到你这小女人竟然敢咬自己的舌头,难免不会咬我的舌头,所以……嘿嘿,我也没那份心情了。”

斯耶芳此时是欲哭无声、欲呼无门了,只能让眼泪从她那双无助的美眸里拼命地流……

风长明搂过右边的女兵,对左边的女兵道:“她如此憎恨我,我恼火的紧,没空陪她玩柔情游戏,看来他要的也不是我的柔情,哈哈……我本来就准备尽情地践踏、蹂躏这小女人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不要反抗 因迷香渐渐散飘,斯耶芳也渐渐地清醒过来,她却看见风长明,她一时不知哪来的劲儿,移动了一下身体,侧起脚儿就使劲地踢在风长明的屁股上。

她其实不知道风长明踢屁股就醒这事。风长明被她踢醒,立即破口大骂道:“妈的,你踢什么踢?有劲不会逃跑吗?”风长明一醒,斯耶芳又有了那种惧怕和憎恨,风长明又升起要践踏她的感觉,可是,忽然间,他感到她心里的憎恨减少了许多,似乎是极力压抑住,那种惧怕也变得薄弱,他奇道:“咦,你不怎么怕我了?”他离开女兵的身体,爬到她的身旁,看着他,口里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你本来就莫名其妙地恨我的?后来我又命人杀了你的小情人,现在又强要了你,你心里的恨怎么就减少了?怎么会这么奇怪?”他抓了抓头,这种动作,完全不像他刚才的恶魔行径,斯耶芳看在眼里,似乎隐约明白一些什么,但她心里又理不出个头绪。

她道:“我天生就恨你,你杀了我未婚夫,我更恨你,你对我做出这种事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可你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样,真他妈的邪门,“风长明越来越糊涂了斯耶芳喝道:”我天生就恨你,你杀了我未婚夫“”狗屁未婚夫,你他妈的与那短命的小男人没半点关系,别在我面前乱叫一通,有种你叫他活过来,我再叫骞老头砍他一次:妈的,好好的偏要惹老子生气。“风长明喝喊起来。

斯耶芳心里的害怕又在增加,她吱唔道:“我将来要和他结婚的,都是你”你说够没有?给我闭嘴,为何一不害怕我,就与我烦?再惹我恼火,我就把你丢出去,给外面那些男兵。反正恨老子的女人,也不必留在我身边。嗯,就这么决定,否则哪天你莫名其妙的闭上眼睛在我心里弄把剑出来,我就无法活了。我想了想,两次对上你们,都很邪门,连骞卢那老头都可以轻易击败你们,可我对上你们,就总是吃暗亏“”唔,是不能留你在身边。骞卢,骞卢“他突然喊叫起来,斯耶芳听了脸色大变,知道面前这个巨人般的家伙绝不是开玩笑,她竭力爬坐起来,扑倒在风长明身上就哭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要活了。“风长明要推开她,她却死抱着风长明不放,天论她心里多么惧怕多么憎恨风长明可她此刻要抱住他的强烈冲动覆盖住她心里其他一切感情,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更不会花时间去思考,她只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这个耸天的男人,哪怕死,也要抱住不放。

一想到骞卢那付模样,她就觉得那比任何事物都恐怖。

风长明见她如此,便道:“为什么要我杀了你?你不会自己去死吗?”“我……”斯耶芳泪眼汪汪地仰视着他,支吾了许久,终于软弱地道:“我,不想死,我还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来杀我?“风长明反问道。

“恩……不,我以后不杀你,不要杀你,行吗?你不要把我交给那个骞卢”她可怜兮兮地道。

风长明恍然道:“原来是你觉得骞老头老丑了些,那好,营格米年轻又帅,就交给他,反正你呆在我身边,我总是不放心的。”斯耶芳傻呆了似的,盯着风长明那看似很认真的脸,她道:“我谁也不要!”“那你还是要你的死情人了?”风长明想起她的情人就火大。

“我不……不要他了,都不要了,你把我杀了吧”斯耶芳哀求道。

他长叹道:“我原来是想杀你的,可是,你现在的心里好像有许多变化,这种变化,让我狠不下心来杀了你,但我又怕你会对我不利”“不。我可以发誓,我不会攻击你了。她果你还担心的话,你把我关在离你比较远的地方,这样,我们就不会有什么感应,我也不能够攻击你了。”斯耶芳建议道。

风长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捏抓着她的蓓蕾的手微微用劲,她似乎被捏痛了,却不敢喊出声,他好奇地道:“你为何不叫我放了你?”斯耶芳垂脸道:“我知道你不会放我的,因为你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风长明狂笑起来,道:“我的确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也没打算要放你,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或许可以作为你自由的条件。”斯耶芳忽然道:“为何你不用骞卢来威胁我回答你的提问?”风长明一楞,惊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哈哈……骞……”声音突然中止,原来是被斯耶芳吻住了,她的双手抱着风长明,但又不能让风长明喊叫,只好以自己的小嘴作为代价,堵塞住风长明的呼喊,风长明回吻了她,发觉她着实没有半点接吻技巧,有些生气地离开她的小嘴,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斯耶芳垂脸道:“我是不会回答问题的,即使你让骞卢来,我也不会说的,如果你真的那样做,我虽不想死,但也会在你面前自杀。我,我己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理由了,没有了……呜呜!”她轻声悲哭起来,风长明不耐烦地道:“好了,你哭得人心烦,比你以前更叫人心烦,我不叫骞卢来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伴事情。

斯耶芳点点头,风长明就道:“我现在觉得你好像是能控制你心里的那些其妙的东西的,一旦你心里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就不会恼气,也就是说,你别惹我,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懂吗?”斯耶芳又是点点头,风长明再道:“你懂就好,不管你多么不愿意,现在假装愿意和我好一次,就这一次,她果你能够做到绝对的服从我,我可能就会高兴,即使不放了你,我也不会把你丢给骞老头。老实说,你这般美,给了骞老头,天也不容我的。”

斯耶芳咬了咬唇,低首道:“嗯,我……我答应你……你说话算话吗?”

风长明耸耸肩,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的,我没有强迫你相信我。”“我……我相信你。”斯耶芳颤着哭音道,双手仍然不放开风长明。风长明就道“我有个问题,我想这问题你不拒绝回答。你为何宁愿被我这个杀死未婚夫的家伙侵犯,也不想要别的男人来玩弄你?”斯耶芳沉吟了一会道“因为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第一个男人,与其让许多男人玷污我的身体,不如让你蹂躏个够,然后让我恨你个长久,恨……你一辈子!我生来也许就是要恨你的,无论距离多远,都要恨的那种!也许……冰女……她也是生来要恨你的,毕竟她也遇见了你,可我知道她以前也遇见过那个种族的一个男孩,这是族中的长者无意中对我说起的。”她的胡言乱语中,多少泄露了一些秘密,可风长明听了却更是糊涂,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她乖乖地偎依在他的怀饱,像一个可爱的惊慌的小宠物一般,可并不见得她真会听从风长明所有的话的。

她因情人而死的恨,以及因被强暴而产生的恨,即使再强烈,风长明也不能感应,而她的血液传承里对耸天古族无区别的憎恨,却在逐渐地减弱那一种对耸天古族恒久的惧怕也开始变淡,她独立的骄傲慢慢地复活。当风长明感应到这些的时候,他对她的感观也开始在变,而她的美丽与柔弱渐渐地起到了作用,使得风长明此刻能够比较地平静地面对她。

她对风长明的恨,应该可以分为两种:一为种族根源的,一为她自己的。

风长明可以感应到种族根源的恨,却不能感应到属于她自己心中的仇恨,他当然也不会在乎这些,只要无法感应到的,对他来说,就是不存在的。

他也从来没打算要让这个美丽的小女人因他的强暴而爱上自己,那诚然也有些不可能,别说他对她做出这等的凌辱,就早凭他曾经下令砍死她原来的情人,她就不可能轻易地在心灵上接纳他。

即使那个小男人与她没有发生个任何切实关系,可曾经与她,应该也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吧?l这些风长明不是很清楚,也懒得去揣摩,他要的,只是她的服从。是的,他要的,仅这些而己,他一点一点地把她的身体蹂躏、一次又一次践踏她的灵魂。

她的自卑、她的无助、她的恐惧、她的绝望都是令风长明喜欢的,都叫他发狂,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愿意像刚才那般对待她了,也许是某些东西有了变改。

他要把斯耶芳放在地毯上,斯耶芳反射性地紧抱他,他失笑道:“我不会把你丢出去了,你可以放开我,别让人以为你很喜欢我、舍得不离开我的样子。”斯耶芳的小脸儿在昏黄的亮光里,渐渐变红,放开一双小手。

风长明轻轻地把她推倒在柔软的轻薄的地毯上,她又一度紧张起来、心中有着不能抑止的惧怕,风长明道:“恨,你总有理由。可为何总是怕我?我现在己经不算很凶恶了,至少我觉得比刚才好了许多,刚才我无法控制自己……”斯耶芳知道他说的实话,耸天与古心相遇,双方一般很难控制自己心灵突发的绞结而对立的情绪。

风长明抬眼盯着她,道:“我说过要你绝对服从的……”

斯耶芳一愣,心中的耻辱和委屈同时迸发,眼泪有流了出来,低声道:“我……觉得冷,所以才躲……我不躲了,你别生气,你生气了,我觉得好……好害怕……”

“害怕不要紧,别反抗我就行了。”风长明冷冷地道。

斯耶芳道:“我现在没有力量反抗你的,我的力量都用完了,但是,以后……可能会,那是我无法控制的……我们本来不想惹你生气……”

她说的话,和烈冰是相似,烈冰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风长明不可能忘记烈冰所带给他的一切,他从来没有败得那么莫名其妙。想到轻易地就被他们击败,他心里的怒火微明。

她此时不敢违抗风长明的意思,她怕风长明把她送给那些男兵或者骞老头。

风长明站了起来,踢了还在死睡的女兵一脚,女兵醒来,怕怕地道:“旗主,你还要和我……我撑不住了,旗主太强悍了。”风长明笑道:“你的身体还不能够令我迷恋到一晚搞你几次,待会衣服来的时候,你们帮她穿上衣服,然后把她弄醒”说罢,他披上一件长薄的蓝色睡衣,在腰间打结一下,掀帐而出,看看天色,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天亮了吧?

风有了些许凉爽,他伸伸了腰,道:“真舒服:睡了这么久,醒来还进行了一翻有意义的运动:早知用上,真火爆元枪,或者可以提升一下我的力量,不过,她果那小女人也跟着提升力量,对我大大不利,还是和蒂檬老师比较好嗯,不久又可以见到老师了,还是老师迷人,哈哈”他一阵自言自语,接着又是狂笑,野外的一些士兵被他无度的笑声惊醒,于是醒了的他们,又开始也身边的伴儿共赴欲海风长明在野外无目的走了一段路,看见欢爱中的士兵,他当作没见到,或者说一句“继续,别管我”,散步中,他想起那张小河来了,心中生趣,便立即回营帐,彼时两个女兵己经替期耶芳穿上了衣服,虽然还是长大了些,但勉强合身吧,她看见风长明回来,脸儿莫名地红了,心中又是一却,恨意却不浓。

“我带你到河里去沐浴:”风长明道,抱起了惊慌的斯耶芳,两个女兵欢呼道:“旗主,我们也去!”风长明拒绝道:“她果你们跟来,以后别想我再宠爱你们!”两个女兵急忙道:“我们不跟去了,你以后可要记得我们,只要旗主召唤,我们随传随到的……嘻嘻……”

“别忘了,战斗的时候,也要一般拼命:”风长明说罢,抱着斯耶芳出了营帐。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血浓于水 撕空的黑暗,铺满天。暗是无度的,有时也柔韧。

“我一直想弄明白,为何我和你们有着那种对立的联系?你这般怕,却又没理由地恨我、要反抗我……我讨厌这些,这些东西,让我感到恼怒!但你现在很好,有点儿怕我,也有点儿恨我,就是没有半点反抗我的意思……”

风长明抱着斯耶芳,穿越黑暗,朝西边的小河流走去。

“我可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大家都知道你是‘冰旗’的旗主白明,可你不跟你的父亲铂琊同姓,这些天,我又听他们听到营格米和骞卢称你为‘长明’,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斯耶芳把她心中的疑问说出来,风长明的眼睛一瞪她,也就又有些害怕地道:“如果你不愿意说,可以不说的。”

“风长明才是我的真名。”他说得很干脆,“但知道我这名字的人只是少数几个将领,一般人以为我叫‘白明’,这也算我的一个名字,是我的后父给我起的。”

“你的后父?”

“铂琊。”

斯耶芳忽然觉得有些害怕,道:“为何……你要和我说这些?你不怕我说出去?”

风长明失笑道:“就因为我相信你啊,小女人!虽然你一开始就害怕我、憎恨我、要杀我,后来我又叫人杀了你那小情人,但是,无论你怎么害怕和仇恨我,我相信你都不会把我们之间的秘密说出去的,我有这种直觉,也相信我的直觉。”

斯耶芳沉默了一阵,估计是呆愣引起的,一会才道:“我……我是很恨你,因为你杀了他、也毁了我!可是,一开始的那种恨,不是我想的,我……我也没办法,好像我们是被神诅咒了,相遇,就是要相恨的,但神让我们害怕你们,却让你们遇到我们的时候就想践踏我们……这也许是神的旨意,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长者们也无法解释。”

风长明道:“可你原来的那种害怕和憎恨,却在和我……嘿嘿那个之后减弱了,你感应得到吗?”

“嗯,但是,我自己的恨,却更多……”

“那我可不管,不要惹得我火大就好。你要恨就恨,反正我就是砍了你的情人的头,毁了你的贞操,你也有个恨的理由,不像以前那般来得叫人生气……嗯,我想到一个问题,你那小情人吻过你的嘴儿吗?”

斯耶芳羞怯地道:“没……没吻过。”

风长明晒道:“连吻都没有吻过,还说什么情人?干,没道理!”

“我……我们是心灵上的……不……不像你那样……”

“我怎么了?”风长明听得有些不爽了。

斯耶芳很害怕,可是还是鼓起勇气道:“你……你像野兽……啊!”

话没说完,风长明就放开了她,她跌到地上痛呼了起来,“你干嘛突然放开我?好痛……”

风长明不爽地道:“自己走,妈的,把一个没任何关系的死人当情人,把老子当野兽看待了,什么东西,我还抱哩!”

斯耶芳挣扎站站起来,走了一步,下体剧痛,“哎呀”一声,又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她望着黑夜里的风长明高大无比的背影,莫名的委屈涌上脆弱的心灵,轻声哭泣起来。

风长明掉头回来,道:“呀,你又在哭?你这样可不行,你得为你死去的情人坚强地活下去,然后替他报仇,动不动就哭,怎么能报得了仇呢?”

斯耶芳哭泣道:“我……我……呜呜,我那里很痛!”她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同时在心里暗暗地加了一句:都是你害的。

风长明故意道:“那你要我怎么样?抱你吗?”

斯耶芳说不出话了,要她求他抱自己,是她很难说出口的。

黑夜里,她看不到风长明在偷笑,只是感应到自己的心里害怕又增加了,只听风长明又道:“那我自己走了,留你在这里,我也不把你关起来了,让你自由好了。”

“不……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我很害怕。”斯耶芳诚实地道。

风长明当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她心里一急,就喊道:“抱……抱我!”

“成了!”风长明心里欢呼,掉转头走到她面前,问道:“那你说说你心里有多恨我?因为你那种恨,我无法感应得到,所以我想听你说出来。

斯耶芳一下子糊了,这到底要她怎么表达?她也是说不上来的啊,反正就是有点……恨。

她心急如焚,想不到表达的方式,于是爬到他的脚下,挣扎着站起来,踮起双脚张嘴隔着衣服咬住他的毛胸,咬得用力极了,风长明痛呼道:“哇好痛,再不松口,我就踢飞你!”

斯耶芳松了口,才道:“这,就是我的恨,我说不出来,就想咬你!”

风长明头都大了,道:“你说不出来,就说你说不出来好了,何必咬我?还咬我性感的胸膛。瞧你矮冬瓜似的,竟然也咬我的胸膛,唉,这次一定扯掉我几根性感的胸毛了,蒂檬老师知道,会鞭了你的。”

“蒂檬老师是谁?”

“关你屁事!”风长明粗鲁地道。

斯耶芳又感怯怕,风长明己经把她横抱起来,她心儿一惊,又充斥了淡淡的喜悦,就听风长明道:“忘了你那死鬼情人,他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什么心灵,你他妈的那么小,懂什么爱情!”

“我十六岁了。”

“我还以为你只有十三岁,那个烈冰,就好像十一岁……说你们不是一起的,这简直不可能,老子下次遇到烈冰那小娘们,我就——”

“你就什么?难道你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女……她?”斯耶芳紧张地打断风长明的话,风长明就喝道:“你让我说完好不好?烈冰可不像你这样好对付,她比你和你那死鬼情人强多了。我下次遇见她,就躲得远远的,远远的就放冷箭,让她不能靠近我,她也奈何不了我,这主意不错吧?哈哈!对付你们,就要先下手为强,否则死的人就是我!回去得好好练练拓朴的‘死亡战箭’了,我想,你们应该也快入侵布族了吧?”

斯耶芳道:“暂时还不会……”

风长明突然道:“等你们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斯耶芳惊叫了。

“我猜的,你们靠近我,不可能没有目的,而烈古旗的大兵压我境,却没有进一步的意思,应该是在等待某个时机,以便下决策,我想,你们的探查结果就是这个决策的关键,我没说错吧?”

“嗯。”斯耶芳无奈地承认。

“可惜啊,一个死了,一个被我抱着,他们又会怎么样呢?”

斯耶芳道:“如果我们在预定的时间内还没回去,则证明我们己经死亡或被俘虏,长老他仍然会对布族发动总攻,我只能说这些了。”

“你们两个有那么重要吗?”风长明惊疑地道,“就为你们两人,烈古旗会发动战争?”

斯耶芳气道:“比你重要。”

风长明叹道:“早知放了你们,为了你们两个,我又不能好好睡觉了。唉,这样也好,我和烈冰之间也可结算一下了。”

“你赢不了的。”斯耶芳肯定地道。

风长明道:“我没说过我一定要赢,每次都赢的话,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在我醒着的时候不能活得太无趣了,睡着了倒什么也无所谓。”

斯耶芳好奇地道:“为何你那么能睡的?”

“你也知道我很能睡?”

斯耶芳有些难以启口地道:“这些天,你都睡在我身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和你一起……一起睡的。”

“是谁让你在我旁边睡的?”风长明怒喝,斯耶芳怯怯地道:“他们把我绑着,放到你身边的。”

“还好没有被你杀死,营格米和骞老头,把你放在我身边,明摆着是想让我没法活嘛!你是不是在那时候暗中杀我很多次,啊?”风长明把脸凑她的耳边,问道。

斯耶芳道:“我……我……”

风长明道:“是不是杀我不着?哈哈……跟你说个秘密,我在睡着的时候,是不死之身,睡着的我,是世界上最强的,任何攻击对我无效,除了……嘿嘿!”

除了屁股——这事暂时不能跟她说的。

原来如此!斯耶芳心中暗叹,怪不得那时候她的攻击都像石沉大海,纯粹浪费自己的力量而己,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耸天古族的人,都像他这般奇怪吗?

其实他们古心族的人也是很奇怪的……

“我再说一次,把你的死鬼情人忘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奴隶了,一切得听从我,管你多恨我,都得乖乖听话,否则我生气起来把你丢到军营里去。”风长明继续刚才的话题,斯耶芳听了,久久才道:“你不是说只要我顺从一次,以后就不会为难我了吗?”

“哇呀,你敢和我讨价还价?算了,反正有时间我也会选择睡觉的,你别太担心,基本上,我有很多女人,而且需要女人的时候,任何地点任何时间,我都不会缺乏。在海之眼,有点权势有些钱的男人,都不会缺女人的。小河己经到了,听到河水声没有?我们洗个澡之后,天也亮了。

清凉的河水,流过两人的身体。风长明在河边擦拭着斯耶芳娇嫩的小身子,斯耶芳想不到此时的他如此温柔,她心中虽有些害怕,可仍然觉得某种幸福,这虽然不可理喻,却是很真实的感觉。

——如同当初烈冰对风长明说的那句“因为冰儿靠着你的心”,一样的真实……

而此时,斯耶芳却想到另一个问题:长老,也快要发动对‘冰旗’的战争了吧?

河水的悄然,流过两个相对的身体、两颗不同的心,像是从古老的传承里流潺的己知的、未知的传说;这传说是必须要用另一种很浓的水——血,延续和洗涤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意随心 祈祷八月的酷热,使得人的身体各部分都紧张得流汗。

西大陆也呈现出这种紧张和持热,仿佛只要有着一点点的磨擦,便会起火……

布族与栗族的边界,驻扎了两族的兵力。

随着烈古与冰旗的僵持,北大陆的各霸主亦蠢蠢欲动,与此同时,帝都的一个强大的军队向北大陆的铙族进发……

烈古旗自八月开始,便倾全军而出,驻军于布族东面边境,与那席里、党刑的驻守军相峙。

这对布族构成一个极大的威胁,人们再度陷入战乱和死亡的恐怖里,许多权贵和民众开始进行大逃亡,弃故土而去:法通、苛拿、蒂金紧张地进行布署,而风长明睡醒之后莫名其妙地带着营格米和骞卢出游了,这更令他们感到有些绝望,蒂金和苛拿率眠栗的三万多士兵支援那席里,至此,冰旗八万多兵众与烈古旗十三万大军相持于两族边境,战争一触即发。

法通令多能寻找风长明,因为风长明是偷偷地溜跑的,他只能期待在战争爆发之前,风长明能够回来主持局面,这是他对风长明最后的信任和期待。

另一边,烈古旗也处于最后等待和挣扎时期,因猜测烈冰所遇到的男人乃是耸天古族的后人,乔野起兵压境,柳燕和北狼不赞成,他们毕竟是布族霸主,即使降于烈古旗,也因烈古旗是布族的。

他们不知道烈古旗的所有高级人员,都是来自传说里的古心族,若他们知道这点他们当初绝不会投降。每个霸主,不管他多么地软弱多么地自私,但在保护领土的决心上都是一致的,不到迫不得己的时候,绝不会放弃自己的领土和族人。

然而乔野发兵征战栗族,便是无视布族所存在的危机:布族的背后,有着强大的炽族的威胁。虽然炽族一般不向外发动战争,但布族的空虚,炽族的两个霸主不可能不清楚,要是他们其中之一趁虚入侵布族,则布族两面受敌,必落入炽族手里。

炽族最强的霸主就是天侍,同时他也是海之眼着名的终极强者,身为炽族族长的他,也许不会觑视布族,可他的弟弟天魂,向来不甘于被他的哥哥的阴影笼罩,一直欲往外发展自己的领土。

这是北狼、柳燕、海山都清楚的,但海山为报败军之仇,却糊涂地支持乔野征战布族。

另一个令人担忧的事实是,拉沙族的族长之妹拉沙公主,乃天侍之妻,而拉沙族长蒂金此刻是冰旗的同盟军,到时若蒂金求援于天侍,则无疑把海之眼现今最强的种族牵扯到这场战争中,布族必面临亡族之灾:而且,乔野战于冰旗,身为旗主的烈冰并没有给他们一个恰当的理由。

八月二十日,烈古旗主帐里为此展开激烈的争论战。

柳燕和北狼这两个本来水火不相容的栗族霸主站在同一阵线上反对与冰旗开战“要征战布族,必须与炽族取得结盟杯,否则谁也别想让我北狼参战,我绝对不赞成把我族带入灭亡之险境中:”北狼是个矮小精干的中年人,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岁左右,外貌不出众,留着一头长发,使得他那本来很瘦的脸变得更瘦,但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却显示他的力量的可怕:海山道:“那是不可能的,炽族一向不与别族结盟,即使当初沪澌大帝,也是作为炽族芭茸的一个将领而战,我们怎么可能取得炽族的结盟杯?你别白日做梦了!”他比北狼高大些,布族的人种普遍矮小,是除了古心族之外,海之眼历史上最矮小的种族,但这种矮小不像古心族那般突出,布族的普遍身高都在一百六十公分以上。海山的身高在布族算是高大的,他有一百七十六公分,体胖面圆,额头宽亮,一双眼睛时常眯着,在看着别人之时,给人一种藐视的感觉。

北狼怒道:“胖子,你那点可耻的复仇心也该醒醒了,你好歹也曾是一族之长,对本族就没有半点责任心了?我们平时虽然互有交战,可谁胜谁败,都是本族内事,谁不是为了本族的利益的?没有我族的利益,哪有我们的利益?”海山不屑地道:“我就是为了本族的利益,才支持向外扩张,要率领布族征战海之眼,成为海之眼最荣耀的民族:”“你他妈的才是白日做梦l”偌大的营帐里响起女入的喝叱,此女下是布族三大霸主中唯一的女性柳燕。

她真实年龄也有三十四五岁了,可脸面白嫩艳美之极,看似就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双媚眼如春水,时刻流露着妖冶,此时却粉面含怒,“凭我们能够征战海之眼?人要懂得知足,保守自己的领土就好,别忘了你就是败于栗族的。说白了,你就是死要面子,被他们打败,族长的位置没了,你就想趁虚取得栗族,惹上了冰旗,惨败而回,还不是又得请他们帮忙?我虽投降于他们,也是看在大家都是布族的份上,但现在他们要把我族处于绝境之中,你难道就不明白?你长得像猪,也长了一付猪脑了是不?”海山脸也白了,喝道:“你这只浪荡的狐狸,别在我面前发春,你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对,我是浪荡,那又怎么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的身体,随便我怎么使用:但我至少懂得维护我族的安全和利益,你这死猪,你懂什么?跟他们一同起哄?他们不顾我族的命运,我们却不能无视之:”柳燕激动得黑色的秀发飘散,站起来欲离帐而出。

“你给我坐下来:”坐在正位的烈冰冷言道,“如果你要守护布族的命运,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听从我的指令。”“听从你的指令?”柳燕冷笑道:“你多大了?”弄野大怒,喝道:“吏球,惩罚她:”“好的。”一个一百四十公分的,看似四十多岁的胖冬瓜应道,随着他的说话,他的心灵力量挥出两把念力之剑,在柳燕的胸前划了两剑,她的胸部衣服随之掉落,营帐里一片惊呼。史球搔搔头道:“对不起长老,这是失误。”柳燕居然不像平常女子那般羞得双手掩胸,反而是指着史球骂道:“你小子是不是想要老娘?如果想要老娘的话,老娘可以当场把衣服脱了和你弄个够,但是,你那小东西见得光吗?老娘的毛毛也比你的小弟弟粗一点”“闭嘴:”烈冰又是一阵怒叱,只见她那小天使般的美脸粉红一片,她仍然继续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不参与这一战,但是,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五天后,我就决定是否真的进兵,如果那时我决定了,则便不可更改。若我从布族败兵,冰旗必举军讨伐栗族,到时栗族会灭亡得更快:你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阻止我侵战栗族,然而,你们没有这个能力。与不与我们一起战斗,你们好自为之:散会”众将散去,离帐而出。帐里只留下乔野和烈冰,乔野道:“冰儿,你果然成长了许多。”烈冰淡淡地道:“我答应过你,我会全心去战斗,但你别逼我和谁成婚,我心里有个人,如果我找到他后我就跟他走,到时若全族不赞成,则你们便杀了我吧”你真的要和耸天那孩子?“乔野无奈地问道。

“寻遍海之眼,也要找到他!耸天又如何?古心又如何?我只要我的心”“白明不是那孩子?”“如果是,他不会不记得我的,我从来没有变过。”乔野道:“好吧,我们只好等待影明和斯耶芳回来,如果他们确定冰旗的旗主白明就是你在吻海冰峰遇到的耸天男人白明,则我们就进兵,如果不是,我们就退兵,而如果五天后他们还没回来,则证明他们己经死亡,不管冰旗霸主是不是耸天古族的人,这仇,是必报不可的:”说罢,他告辞离去,留下烈冰独自在大帐里,烈冰喃喃自语地道:“谁是耸天古族的人,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个人,不管他是什么人,冰儿曾经贴着他的心,他说,再回来时,会把冰儿带走的”风长明回到眠栗时,已是八月二十日。法通第一时间找上他,责问他去了哪里,他说陪严复喝茶去了,法通恍然大悟,接着把边境之紧急状况向他回报了,他听了只是笑笑,然后拍拍法诵的宽肩说“放心,我们还有时间的。”

翌日,严复至眠栗,风长明把严复带领到法通面前,对法通说:“法老,当务之急,请向栗族子民宣告栗族族长的回归,并与我冰旗结盟,抵杭布族的入侵。

法通惊喜万分,风长明对严复说了句“请族长尽力相助于我”,然后就离开了把诸多的事交给法通和严复去打理。

风长明从法通处出来,便见到迎面而来的参潜儿和漠伽,风长明愉快地笑了,,张开双臂道:“来来,让我抱抱,”就快步向她们走过去,一手抱了参潜儿,一手就想楼漠伽,漠伽飞退躲避。

参潜少嗔道:“大笨象,你好坏哦,以为只想抱潜儿,原来还想抱伽伽耶,可伽伽如不给你抱哩?”“为什么不给我抱?”风长明笑问道。

“因为……”

“潜儿”

漠伽叱止参潜儿,她怕参潜儿一个不小心就把事清全部抖出来,她知道参潜儿糊里糊涂的个性,这她比谁都要清楚的。

“因为大笨象太坏了,悄悄地离开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姬雅姐姐很生气,每天都追着潜儿跑,可捉迷藏是潜儿最喜欢的,她都找我不着,但是,我也找不着大笨象”说到最后,她有些失落,语无伦次的。

风长明失笑道:“我这不是出现在你眼前了,都不用你找,开心吧?”“嗯,开心哩。我刚才去见蒂檬老师了,我问她,你去了哪里,她说你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可能去找那女孩了。大笨象,那女孩真的很漂亮吗?有没有潜儿漂亮?”参潜儿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信心,或许应该说是天真的无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嗜血的神 风长明由衷地道:“你比她漂亮多了。”参潜儿叹道:“可是大笨象为何总不要人家的初夜”“什什么”风长明和漠伽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道,他们料不到参潜儿会说出这句话来,更加令他们惊愕的是参潜儿继续道:“姬雅姐姐总是期负我,就因为她和大笨象有了初夜,她就骂我和大笨象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就想和大笨象有关系,让她以后承认我哩,姬雅姐姐不知道大笨象就是她的……唔嗯”“风长明以闪电的速度把她的嘴吻住,如果让她继续说下去,天下就大乱了,这糊涂虫,真是不能守什么秘密的,当初相信她,实在是一个错误:参潜儿被吻得面红耳赤,双手紧紧地勾住风长明的脖子,掂起双脚不知疲倦地回吻着风长明,全然不记得漠伽也在旁边了。

“你你们,够了吧?”漠伽忍不住跺脚嗔道,如果是以前,她会当作什么也没看到,可是此时的她情知面前吻参潜儿的男人就是她的“爱睡叔叔”,她哪能忍受得住?

参潜儿听到漠伽的气话,一双小手猛推风长明的胸膛,风长明放过了她,她喘着气道:“伽伽生气了,潜儿不能让你亲了。你要亲潜儿,为何不先跟我说?”风长明心想:给你时间,早就把什么都说出来。

“跟你说了,还行么?”风长明别有深意地道,参潜儿却以为他是问她可不可以的问题,她开心地道:“行啊,跟潜儿说了,潜儿也让你亲,潜儿早就不向爹告状了,也喜欢让你亲了。”“嗯,我知道了。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和漠伽玩去吧,我以后再找你玩。”风长明轻搂着她的腰,柔声道。

参潜儿好奇地道:“要办什么事情?”风长明很自然地道:“战争的事,要杀很多人的。”“你不是说在潜儿面前少杀人吗?”“所以我不决定带着你去哈哈:”风长明放开她,继续往前走,参潜儿回头道:“大笨象,你要去哪里?”“我现在回房,找蒂檬老师。”参潜儿看着他的背影,怨嗔道:“又是找蒂檬老师,每晚都也和老师睡在一起还不够,老师也真是的,把大笨象霸占了,伽伽,你还是把大笨象抢回来吧?”漠伽气道:“谁像你那么爱抢东西?”参潜儿一呆,圆脸儿一低,委屈地道“我也不想抢伽伽的爱睡叔叔,可他是潜儿的大笨象:”她竟然不糊涂了,嘿嘿,漠伽拿她没办法,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儿,笑道:“潜儿别生气,伽伽只是逗你的,我们去哪里玩呢?

风长明进人寝室——蒂檬早就与他同床共寝,在众多与她有瓜葛的女子中,就只有蒂檬获得这个权利,也因此,许多女人心中对蒂檬多少有些偏见,就连她以前的学生都觉得她太过份了……

寝室里,多了蒂檬的闺中好友宁馨,风长明对宁馨有点感冒,他很希望与她再续前缘、很怀念她那迷人的身体,可她毕竟是那席里的媳妇,和她发生的那一次也缘起于承诺,后来的对他的种种也呈现一种迷离。

宁馨虽在他之前己为人妇,但无疑是极纯清、坚贞的一个女人,且从她笨拙的床上表现,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她曾经的丈夫,只是把她的处女膜毁去,却没有教导她如何演变为一个成熟的妇人,某种程度上,她和处女天疑。两女见风长明回来,停止了笑闹,宁馨立即表现出常有的婉静。

蒂檬道:“你不是去找那个女孩了吗?”风长明走到她身旁,道:“你先站起来。”“为什么?”蒂檬虽不明白,却很顺从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风长明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双手楼压住她坐下来,让她坐在他的双腿之上,宁馨看了,脸面淡红,急忙低头捉弄着衣角。

风长明接着道:“我现在哪有空去找她?而且,我也有点怕靠近她,她像那个烈冰一样,都善长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不小心把我给弄死了,或者她又要后悔了。”蒂檬道:“我昨晚不是说让你学拓朴的死亡战箭吗?你向法诵要了秘诀没有”哦,这事我忘了。“风长明捏着蒂檬的脸蛋,色迷迷地道:”唔,让我亲一个“去,别闹,宁馨还在这里!”蒂檬出手挡住他的大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宁馨却发觉她比他们更尴尬,她道:“从吻海回来后,我悄悄问过法通,他跟我说了死亡战箭的事情,他说,死亡战箭需要火之力量发动,而你身具的却是冰性的力量,不可能习得‘死亡战箭’,因此他暂时不传你‘死亡战箭’。”风长明惊道:“那我不是任由烈冰那小丫头嚣张了?”蒂檬笑道:“你也不用担心,终有一天你会习得的,而且会比拓朴更能发挥,死亡战箭,的威力,因为你的身体里有着无穷无尽的火”“是呀,我的身体有着无穷无尽的火,可那是欲火啊:美人儿老师,你替我消消火吧?”风长明爹声爹气地撒娇道。

蒂檬被他弄得心儿一酥,宁馨己经垂着脸起身,羞涩地道:“我我先出去了。”“为什么不敢看我?”风长明突然轻喝,宁馨的娇躯微震,抬起脸来,那秀美无比的脸保留着三分的冷艳,而现七分的忧伤,她水迷离的双眸里泪欲滴却未落,风长明楼着蒂檬起身,命令式地道:“过来:”宁馨方寸大失,缓缓地移步,至风长明身前,风长明伸出空着的右手把她楼在怀里,她仰起脸儿,微微挣扎,风长明叹道:“不会伤害你的,你们陪我去看看小美女吧?相信你们会同情她的,她想反抗我,所以我被我狠狠地修理了一翻,直到今日还无法好好地行走……嘿嘿,宁馨,你不是也想反抗我吧?”“不。”宁馨清楚他口中所谓的“修理到是指什么,她当然不会蠢得现在说反抗他了。

“那我们就去看看我的小奴隶,老师,以后你招架不住了,就把她召使过来哈哈”斯耶芳被关在东院的特制软禁房里,这种牢房在许多权贵的府上都有,是用来关一些特别的人的,比如类似的女奴之类的等等。房的外观也和府上其他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这房里还有着一些小房间。这种小房间很像一个放大了的铁笼子,在铁杆围成的四方空间里,可以摆设一张床、桌、椅、或者其他一些准备品。这些必备品,就看所被软禁的人是什么类型而定设的。

在这些房里,自然有着许多人手监控小房子里的卫兵,斯耶芳就被许多女兵看守着。

她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通过女兵可以解决,但要逃出这里,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想逃。

风长明搂着两女进来时,她是躺在豪华的床上的,只是她也没有睡着。风长明来了,她能感觉得到,她还是有些害怕以及憎恨这是属于传承的感应的,很快地,室内响起一些骚动,她没有睁开双眼,风长明到了铁门前,笑道:“哟,我的小美人在睡觉哩,嘿嘿。”蒂檬看着床上的人儿,惊叹于此女的美丽,虽不及烈冰那无瑕可寻的美,但天疑也是万中无一的。她道:“果然是很美哩,怪不得你舍不得杀她了!”斯耶芳听到蒂檬的声音,猛然睁开双眼,她看贝风长明搂着两个绝美的女性娇体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憎恨了?

“原来你是在装睡!”“放我出去!”风长明失笑道:“你觉得有可能吗?”斯耶芳沉默,她不料自己说出这么幼稚的话,虽然自己的确很小,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幼稚的。

宁馨道:“这女孩挺可怜的,你对人家那样还要关着她?”风长明道:“是她自找的。”斯耶芳浑身颤动,起身下床,赤着脚儿走到铁门前,道:“她们是谁?”“没必要告诉你!”风长明说罢,斯耶芳就从铁栏里伸出小手去抓他,他搂着两女跳后一步,继续道:“我来只是要告诉你,我会打败你们!”斯耶芳抓住他,猛摇着铁条,喊叫道:“你是不可能打败我们的,下次你进来的时候我的力量恢复了,我就杀了你!”“哇,小女人,你反悔?你说过不向我动手的,现在又说要杀我?”“女人本来就反复无常!”斯耶芳气嘟嘟地道,眼睛却不停地在蒂檬和宁馨身上打转,根本没看风长明,蒂檬忽然笑道:“我看,她好像是在吃醋:”听了这句,就连宁馨也忍禁不住地轻笑,而斯耶芳气得无话可说,风长明道:“你杀不了我的,至多我以后不进这里,离你远远的,你奈何不了我,哈哈等我把烈冰活擒回来,也把她关到里面去。”他又笑了一阵,忽然停止,脸呈正色,语气很认真地道:“其实,无论谁胜谁败,我死还是他们死,这场战争对你都很重要的。我在战前来见你一面,真正要告诉你的是:我要战斗了。”说罢,他放开两女,转身走了出去,斯耶芳傻了似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地眼泪迷茫,从她那双清亮的美眸里流了下来,蒂檬伸手入铁栏,抚摸她的脸,被蒂檬碰触到脸部,她惊醒过来,转眼看着蒂檬,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叫蒂檬,你真柔弱,我跟他说说,让他放了你吧!”“我不走,我没地方可去!”“为什么?”这次是宁馨发问了。

斯耶芳含泪解释道:“我们和他是不相容的,因此我绝不能和他发生任何关系,可是他己经把我……我回去之后,也一样会被杀死:可我,可我想死在他的身边,或者守在他身边,我不知道何时有这种想法的,我以前觉得我自己很爱影明哥哥的,他把影明哥哥杀了,为何不把我也一起杀了呢?”蒂檬道:“这,你就要自己问他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有个父亲叫铂耶,是海之眼以残忍着称的战争狂,因此,他多多少少像他这个父亲:他要杀一个人,必定有他的目的,而不杀一个人,也有他的理由。我想,他不杀你的理由,或许是很荒唐的。你就在这里多等一会时间吧,我很了解他,他会回来的。宁馨,我们也该出去了。”斯耶芳看着他们离开,心中却想:“等吗?族人也在等我们回去吧?可我们回不去了,他就要和她的族人战斗了!”是的,等,再痛苦,她现在也只剩下等待了,连希望也没有……

她只能默黑地祈祷:让神别再继续诅咒:她也风长明之间,古心族和耸天古族的传承之间的一切,在她天奈的心灵都是一种诅咒:她没有别的解释……

让神,解开这千百年的谓咒吧,她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眼泪像是献给神的最诚挚的请求,可神,会收下她的眼泪么?

她不了解海之眼的历史也传说,她果她能够了解,她会明白:神,喜欢的是血!

以血来解开一切,就是神的祈祷。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尘封往事 巴洛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凌雨从西大陆回来。其实她早己经清楚地知道“白明”就是“风长明”,她本可以不必前往西大陆去确认,只是不知为何,她去了!她突然很想看看毁了她的恶魔……也许她本身也着了魔!她到眠栗时,风长明己经前往雪城,她见不到风长明,心里升起不该有的失落,在眠栗逗留了三天,便折转回来……回到帝城的第一件事,无疑是向巴洛蕊报告她的“调查结果”。

见到巴洛蕊之时,巴洛蕊正与帝宫首席医药师媸银在倾谈,说来奇怪,巴洛蕊与谁都很少说话,即使与她的母亲伊芝(巴洛蕊一直把伊芝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极少言语的,凌雨却在后来发现,她很爱与媸银相处。

媸银是五十多岁的老妇,身为一国的医药师,她并不懂得保养自己,或许是因为思虑太多,她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老一些,满头的发都白了一一她年轻的时候是黑发的,老瘦的脸也布满了皱纹,眼睛迷陷下去,却仍然精芒闪闪!她的老,令她看起来很是慈祥。

巴洛蕊喜欢她,也许就基于她是一位很善良的老奶奶吧。

凌雨进入媸银的练药房时,两人的谈话突然中止,凌雨心中感到尴尬,她不喜欢打扰巴洛蕊和媸银的相处,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巴洛蕊才会现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这种笑容,即使她不能看到,她也能感受到的,就如同从冰中取出一点火苗一一也许不见得很温暖,但至少有了火的姿态。

而巴洛蕊,在凌雨的想象中,也就还是一个还懂得如何笑的女孩……

“你回来了。”巴洛蕊恢复她的冷静,己经不是在媸银面前的那个小女孩了,媸银也清楚她在别人面前在会瞬间变得冷冰冰的,其实她全身上下给人的感觉都是:冷。

凌雨看了看媸银,欲言又止。

巴洛蕊道:“你说吧。”

言语之中,并不怕媸银知道,凌雨放下心,便道:“也许白明就是公主要找的风长明……铂琊一生,无子无女,却在三年前突然多了一个儿子,就是白明。”

“三年前?”巴洛蕊回忆起风长明也是三年前从雪城失踪的。

“据说,这白明很爱睡觉……”凌雨所知道的这些,凡是帝都的人都知道风妖的儿子风长明是极爱睡觉的。

巴洛蕊一双美眸冷芒逼射,凝视凌雨,突然道:“他是否失忆了?”

“啊?”凌雨满口的惊讶。

巴洛蕊冷芒收回,微叹道:“看来你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出去了。”

凌雨急道:“三公主,我那事儿……”

“你没必要借兵了。”

凌雨心头大震,慌道:“三公主——”

巴洛蕊冷冷地道:“我要率兵亲征血灵,你觉得还有必要借你兵吗?”

凌雨又是一阵强烈的惊喜,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巴洛蕊,说话总是叫人感到意外——不但意外,几乎把她半条命也吓瘫痪了。她喜极而泣,举手拭了拭眼睛,感激地道:“谢谢三公主,这次血灵她不敢不交出我大哥了。”

她说罢,施礼告退而出。

弥漫着药味的屋里,又只剩下媸银和巴洛蕊了,媸银问道:“三公主,你为何要找风妖那没用的儿子风长明?”

凌雨的离去,令巴洛蕊的神情大缓,室内的空气也为之一暖,她的脸上微露着难得一见的笑意,这笑意仿佛在雪冬的寒夜闪烁的一点莹火。

“对他,我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巴洛蕊感叹道。

媸银的眉头微皱,额上的皱纹更深,她道:“不明白的事情?三公主,你和风长明有关系?我记得他原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只是大帝单方面把这婚约解除了。你姐姐应该也很讨厌他吧?”

“媸奶奶,你错了,我姐她很爱风长明,而且我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风长明……”巴洛蕊道。

媸银感到疑惑,问道:“三公主,老奴糊涂了,可以让老奴明白吗?”

巴洛蕊沉吟了一会,继而把风长明在雪城时救巴洛渺以及从失城失踪之事叙述了,媸银听了,感叹道:“帝都的上流社会都取笑风妖,说他是个没了种的男人,更说他的儿子是个比他还没用的人,却不料这家伙如此有能力、还如此地有男人的气魄,也怪不得大公主会深爱他了。……三公主,你、你是否也喜欢他了?”

巴洛蕊淡然道:“也不是喜欢,只是对他有着太多的疑惑。他并不像正常人,正常人不会像他那样不喝不吃,只是睡觉,也能活下去的。还有,他以前能够发出七彩的光芒,而每次发出这种光芒,只要他不是离我很远,我都能够感应得到,且在那一瞬间迷失自己,做出一些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

媸银惊道:“你是说,你和他有着莫名的感应?”

“嗯,我想应该是的。”巴洛蕊沉吟道,她对与风长明有着感应这事,并非在雪城的时候发现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常常会在瞬间迷失自己,当她清醒醒过来的时候,却到了风长明的面前,她一直想不明白这些事情,然而到了雪城,她那次意外地救了风长明之后,她才惊觉,是风长明把她召唤过去的……

媸银仿佛陷入回忆,巴洛蕊凝视着她,没有出言打扰。

“我记起来了。”媸银突然道,“你出世不久,大帝让大家把孩子都带过来,那时风妖抱风长明进来的时候,你突然哭闹,可是,风妖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发出七色的光芒,然后你就不哭了……后来因为帝后觉得风长明奇怪,便要抱,接着便因大帝的一句戏话,把大公主许配给了他。

巴洛蕊轻举右手,撩了撩垂落下来的发丝,冰雕似的趋近完美的玉白的脸,闪过一丝幽怨,她道:“你所说的是真的?”

媸银肯定地道:“我虽然己经老了,但这事却记得很清楚的。”

“媸奶奶……你说,他会不会是父王的儿子?”巴洛蕊语出惊人,媸银听了,大惊道:“这怎么可能?”

巴洛蕊长叹,道:“我也觉得很可笑,可是,风长明真的一点也不像风妖,他的身高几乎达到父王的高度,在海之眼,除了父王,也许就数他最高了,而且,他给我一种感觉,他身体和灵魂里,有一些东西,是和父王很相像的。”

媸银老眼看着巴洛蕊,问道:“他,有多高?”

“估计有两百二十多分分。”巴洛蕊答道,“如果风妖的妻妾中,曾有人陪过父王,或许就有可能……我的直觉告诉我,风长明与风妖带受有半点血缘关系!”

媸银道:“或许不是巴洛大帝……”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泸澌,然而她又觉得不大可能,泸澌极爱芭丝,除了芭丝,不曾碰过别的女人,更不会碰风妖的女人了,难道风长明真的有可能是巴洛金的儿子?

但仅这些也是有着无数疑问的,她曾经从芭丝帝后的口中得知,泸澌、泸径、巴洛金来自一个神秘的种族,据芭丝的猜测,那个种族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耸天古族,而芭丝曾说,他们三人中,除了泸澌有着极渺小的生育能力,泸径和巴洛金是绝对没有生育能力的。

然而,巴洛金却有了四个儿女,她不知道巴洛金是怎么让她们怀孕的,只是这四个儿女没有一个长得像巴洛金……也许别人会把他们认为是巴洛金的种,媸银却不相信这个事实。

她二十八岁开始,一直跟随在芭丝身边,而芭丝直到最后时刻才怀孕,就可以证明芭丝所说的话是真的,即使巴洛金也有着生育能力,他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令四个女人同个时期怀孕吧?因此,无疑的,巴洛金的四个儿女并非他的骨肉!继而,她想到风妖曾去过渤徊森林,而风长明就是风妖从渤徊回来时才突然出现的,她以前一直没注意到这些,只是巴洛蕊说到风长明非风妖之子时,她才想起其中联系。风妖的另一个儿子,是雅芬亲自求她医治的,但为时己迟,她也无法救活,之后,风长明就被风妖抱回来了,她后来从雅芬的口中得知是风妖的私生子之说,她当时也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以风妖的风流个性,自然免不了一两个私生子。

只是,为何偏偏是从渤徊回来之后呢?

芭丝所逃亡的方向,也是渤徊森林;世间除了她知道芭丝怀孕之外,就没有别人知道了,而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事实是:媸银同样了解芭丝逃亡的目的地。

在芭丝最后的逃亡里,媸银见过芭丝最后一面,当时她欲跟随芭丝,可芭丝却不想连累她,她答应芭丝好好地活下去,可她也要求芭丝答应她一个条件——她要芭丝告诉她即将去哪里,芭丝当时跟她了这么一句话:整个海之眼,也许只有渤徊能够容得下我们母子……

媸银与芭丝分别后,就回到了帝宫,转眼就是十九年,这平静的十九年,她的生活几乎都没有变,只是帝宫易了主……帝宫主人的更换,在海之眼是很平常的,也许,过不了多久,这巴洛金又被谁替代了也是未可知的事情,她到时,或许还活着哩。

媸银不恨巴洛金,她明白海之眼的战争,胜者为王,败者只有死或逃亡,她只是觉得愧疚,芭丝对她很好,只是在芭丝有难时,她却不能帮上忙;媸银也不喜欢巴洛金,她更多的是喜欢沪渐,只是沪渐爱的是芭丝,有时候她也妒忌芭丝的。当一切过去,在她年老的现在,她更多的是想起芭丝的好。

她曾经有过丈夫,只是丈夫在战乱时被乱兵杀了,她在逃亡时,遇到芭丝,从而获救,凭着她祖传的医术,她就一直留在芭丝身边……

“媸奶奶,你想什么?”巴洛蕊轻然的声音,把她惊醒,她摇了摇头,以便清醒,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三公主说得也是理。

巴洛蕊离奇地微笑,道:“这是我心中的话,我只对奶奶说的,如今说出来了,心里感到舒服很多了。过几天,我可能要到北大陆去,奶奶跟我去吗?”

媸银担心道:“其实三公主不必亲自去的——”

“不,我要亲自去一趟。”

媸银道:“三公主一定有什么原由吧?”

“就奶奶懂蕊儿的心!”巴洛蕊撒娇似地道,接着恢复她惯有的冰冷神气,以冷然的语气道:“锐族与西大陆最相近,锐族过去便是白明的领地,对于某些缠绕了我多年的迷团,必须要我亲自去解开!”

“嗯,我也有些多年的迷团要解开……”媸银深深地长叹,她的一双精芒闪烁的老眼,凝视巴洛蕊那惊天夺地的美艳,心中却想起了芭丝——她突然觉得,巴洛蕊很像当年的芭丝,她们都拥有惊世的美丽、绝对的自信、以及超越女性的勇气和强悍!

风妖想不到媸银会来找他,他一直没有与媸银有任何接触,媸银的突然来访,令他的心里有些恐慌!“可以到密室一聚吗?”媸银开门见山地道。

风妖一想:啊,这老婆姨的想和他在密室搞啥?他可没那个能力和她乱搞的……

两人进入风妖的寝室——风妖不会傻得真把她带到自己的密室里去,既然为密室,当是不为人知的,他怎么可能随便就带她进去呢?

“这里可以了,没人进来的,而且五百步之内,若谁进来,我会有所感觉的。”风妖道,“如果你是来找雅芬的——”

“我不是来找她的,我这次来专程找你。”媸银打断了风妖的话,她觉得这风妖比女人还要缪嗦。

风妖脸色一正,恢复他霸主的气势,道:“什么事!”

媸银也直接进入正题:“关于你儿子风长明的。”

“我的宝贝儿子?他己经失踪了三年了。”风妖说着,装出一付悲伤的表情,恨不得从双眼中挤出两滴眼泪,可就是挤不出来,真是难为他了。

媸银呼道:“你别装了,你的儿子活得好好的,他现在是西大陆‘冰旗’霸主白明,是吧?”

风妖心中一惊,双眼神芒逼射,与此同时,媸银感到他心中强烈的杀意,她急忙道:“你如果杀我,你会后悔一辈子!”

风妖双眼中的冷芒收敛,冷然道:“你从哪里得知的?”

“巴洛蕊!”

“三……三公主?”风妖吃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室内的气氛缓了许多,媸银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风妖也就坐在她的旁,侧眼盯着她,她沉吟了一会,才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也就是在三公主出生的那天,你家那小子有什么特别的情形?”

风妖陷入回忆,想起巴洛蕊出生那天,风长明身泛七色光彩,把个小小的风姬雅吻得情欲大动,这事他不可能忘得了,于是便与媸银说了,媸银听了更是暗惊,她道:“他们之间果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感应!我记得你带风长明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哭起来,而那时风长明双眼射出两道七色彩芒,她立即就不哭了。多年以来,我一直为这事感到奇怪,而之后,她自己也多次受到风长明的感应。也因此,她才肯定白明就是你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真实身份 风妖惊叫道:“这怎么可能?我儿子和大帝的女儿有感应?”

媸银双眼笼定风妖,道:“这是事实。”

风妖站了起来,踱了几圈步,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的吧?”

媸银忽然笑道:“你不想杀我灭口了?”

风妖转身,凝视她,道:“你如果怀有恶意,你不会与我说的。”

媸银道:“我的确没有任何恶意,但对你,也没有任何善意。”

风妖突然摆着一个迷人的微笑,弯身伏于媸银的耳旁,讨好地道:“媸银大姐,算我求你了,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别老是吊小弟的胃口。”

媸银扭脸看着风妖的虽不英俊却极具中性魅力的脸,想到当年的风妖乃是花丛中的高手,实为不虚!他此刻从刚刚的要杀她,顷刻便转性似地哄她、讨好她,让她有点难以适应,可他做起来却是那么的自然,令人叹为观止。

“你刚才不是想杀我吗?

“哪有?”风妖否认道,“大姐啊,这事你问了我两遍了,你不烦吗?我可是帝都里有名的脾气好的人,怎么可能动不动就想杀人?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就胡思乱想——”

“停!”媸银眉头更皱了,道:“你去给我倒杯茶,说什么我年轻,哼!我可是天天有照镜子的,我还没到老眼昏花、老年痴呆那份上!想不到你这人到现在还不忘哄女人的那套……”

风妖笑笑,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似的,他转身去取了茶壶和两个茶杯,然后倒了两杯茶,双手把一杯茶递给了媸银,笑道:“大姐,这茶也给你倒了,你要是喝了,喉咙一顺,就把你要说的话全部吐出来,别弊在心里,那会挺难受的。”

“难受的是你吧?”媸银白了风妖一眼。

风妖道:“我哪会难受?我有幸能够陪大姐喝茶,喝到天黑也不会难受,最好喝个三天三夜……”

“可我难受!”媸银把喝到嘴里的茶啧了出来,咳了两下,道:“如果再听你说下去,我会难受得死,雅芬怎么就会为你这种人死心塌地?”

提到雅芬,风妖的心情就立即改变了,他脸上的滥笑猛然一收,举起手中的茶杯,把茶往喉咙里直灌,媸银担心道:“你别咽着。”

风妖重重地放下茶杯,泄气地道:“像我这种没用的男人,咽死就算了。”

“那也不是你的过错……”媸银安慰道。

“不,那是我的错的,我当时不应该对芭丝帝后那般……她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只有我愧对她。

媸银叹道:“如果没有你,芭丝帝后也逃不出帝宫……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毕竟也间接地帮了她,你己经没有对不起她的了。”

风妖双眼注视着媸银,久久才道:“你知道芭丝帝后的行踪?”

“是的,我知道。”媸银平静地道。

“她……她在哪里?

媸银道:“你想报仇?”

风妖右手握拳,左手紧紧地握着茶杯,道:“我……我想赎罪。”

媸银凝视他,好一会,她道:“渤徊森林。”

“渤徊森林?”风妖惊呼,左手突然爆劲,一只铜杯在他手里变了形,他继续道:“你是说芭丝逃到了那个恐怖的渤徊森林?”

媸银冷笑道:“除了渤徊,海之眼还有她容身之地吗?”

“她为何不逃往炽族?”

“因为她是芭丝帝后!”媸银绝对地道,“她绝不会连累任何人的。”

风妖叹息,道:“芭丝……的确是这样的女人。”

“我下面的问题,请你按实回答我!”媸银双眼精芒闪烁,一字一字地道:“风长明,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风妖正欲启嘴,媸银摆手让他停止,她则继续道:“我知道你说出来的一定是谎言,所以你先听我说。”

“芭丝曾经和我提过,泸澌兄弟和巴洛金其实来自同一个种族,虽然泸澌从来没有与芭丝提过他们来自哪个种族,但芭丝猜测他们来自耸天古族,而泸澌曾经告诉过芭丝,他们三人之中,除了泸澌要人有着渺小的生育机率,泸径和巴洛金是绝对无生育能力的,奇怪的是,巴洛金竟然有了四个儿女?我想,这些内幕你是清楚的吧?”

风妖点点头,道:“他们三人的确来自传说中的耸天古族,只是,现在除了巴洛金和失踪的泸径之外,耸天古族的人己经全部灭亡了,这是我到渤徊的长明谷里亲自确认的。巴洛金曾经告诉过我们,他们的族人己经没有任何生育能力——”

“为何他还有四个儿女?”

“巴洛金曾让军中优秀的男人与他的三个女人睡觉,因此有了巴洛耸、巴洛渺和巴洛影,但是,巴洛蕊,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是巴洛金的亲生女儿,就论她的身高,她也是流着耸天的血统的。这点我无法解释,我当时从长明欲里带回来的耸天的最后一个女人,她追随巴洛金,而巴洛金怕她麻烦,一直把她关着,时不时地去找她发泄,意外地得到巴洛蕊,这也是当初巴洛蕊出生时,他要向全世界炫耀的原因:就因为巴洛蕊是他亲生的。”

媸银道:“也就是说,巴洛金也是有生育能力的?”

“按理说,这有点不可能——”

“但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芭丝帝后也怀孕了。

“啊?”风妖身体一直,惊道:“你说芭丝帝后怀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媸银回忆道:“就是巴洛金背叛的同一天,芭丝帝后让我替她把脉,我当时得知她己经怀孕两个月,她当时惊喜地让芭娅去把庆宴中的泸澌叫回来……之后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风妖呆愣住了,媸银继续道:“巴洛蕊说起风长明之事时,我初时想到风长明可能是巴洛金和你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继而又想到是泸澌和你的女人的,因为只有同为耸天的血统或是兄妹之间,才有着某种联系和感应的。但是,我最后想到你去过渤徊,而芭丝逃亡的方向就是渤徊,你从渤徊回来之后就多了风长明,却好风长明的年龄和芭丝胎中的孩子年月是相仿的……如呆按传说里的,耸天古族存在于渤徊森林,则有可能就是耸天古族的人救生了芭丝,从而让她怀里的孩子顺利生产。

“——风妖,我再认真地问你一次,风长明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风妖沉默了许久,最终泄气道:“他是我从长明谷抱回来的。”

“长明谷就是耸天古族隐藏的秘居吧?”

风妖道:“唉是这样的。只是我去到的时候,长明谷里只有一个处女以及一个奇怪的男婴,我就顺便把他们都带回来了,本来我想把婴儿也给了巴洛金的,可是我那儿子刚死了,我没个种,我就留了下来,一直当自己的儿子看待……现在,我己经不能没有他了,他是我一切的传承和希望!”

媸银道:“如此的话,巴洛蕊和风长明之间的感应,便可以得到一些起码的解释了,因为可以肯定他们都是耸天古族的血统——”

“问题是,耸天古族己经没有女性,而且他们的男性也是无生育能力的。”风妖反驳道。

媸银同时反驳:“按你这么说,巴洛金为何有巴洛蕊?泸澌怎么让芭丝怀孕?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难道就不是女性了?她为何就生出巴洛蕊了?”

风妖吱唔道:“我……我就不知道了,以前巴洛金是和我们这么说的,可现在想想,好像又不是道理……啊,是了,我家长明,长得和泸澌一模一样的。”

“你是说他长得像泸澌大帝?”

“嗯,没错,像极了泸澌大帝。”风妖肯定地道。

媸银立即问道:“风妖,你再想想,你当时所处的环境还有一些什么?在此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芭丝帝后曾经亲口对我说过,她要在渤徊森林存活下来,把沪渐和她的孩子生养……”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夜明珠、焚尸、婴儿、婴儿、焚尸……焚尸……焚尸脖子上的宝石项链——”

“等等,宝石项链?风妖,你记得是什么模样的吗?”媸银急问道。

风妖道:“那东西很好记,心型的,泛着海蓝色的蓝宝石,大小嘛像三个手指并宽……”

“这是芭丝帝后的祖传的海洋之石——心之力量啊!”媸银惊叹道,“那被焚烧了的尸体必定就是芭丝帝后了,果然……芭丝帝后逃亡时,就只有我知道,当时她一切都舍去了,却求我帮忙最后一件事,就是回帝宫把她藏在帝王寝室里的‘心之力量’取回来给她,当时帝王寝室己经塌了,但我根据芭丝帝后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心之力量’……”

“长明真的是泸澌和芭丝的儿子?”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媸银注视着风妖,风妖同样注视着媸银。

媸银道:“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风妖忽然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芭丝怀孕的事情?”

“芭娅。”

“她现在对巴洛金是恨还是爱?”

媸银道:“女人,也许两种都有……你想杀她灭口?”

“如果有必要的话——”

“我想不必了,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深爱泸澌,却被巴洛金强暴,而后成为巴洛金的宠奴,若她要说的话,早就己经说了,或许她己经把这事忘了,也把芭丝和泸澌忘掉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从以前活泼的小女孩变成了沉静的女人,我总觉得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美丽躯壳。

风妖失笑道:“你说的也是,她要说的话早就说了。但是,我希望这件事,你也得保密,长明现在是我的儿子,我风妖的亲生儿子,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若谁想改变的话,我风妖必定改变她的命运,从生到死的过程!”

“我忠于芭丝!”

风妖冷言道:“老太婆,你别逼我!”

媸银忽地一笑,脸上皱纹大绽,指着风妖道:“你瞧瞧,你刚才不是说我年轻吗?我是忠于芭丝,所以我才会紧张她的儿子——不,现在是你风妖的儿子!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就是,让你们的儿子把你们的骄傲重拾,让他,把巴洛金打倒!为了泸澌、为了芭丝、也为了你风妖的尊严,让他成为海之眼新一代帝王!我媸银在帝宫等着他的到来,否则我死不螟目。”

“哦,大姐,我突然又发现你变得很年轻了,呵呵……”风妖这次笑得有点尴尬,笑过之后,他正色道:“我想寻得机会,我与长明再回一趟长明谷。”

“唔?”媸银疑问道。

“我必须做最后一次求证,顺便让长明磕拜他的母亲——如果那真是他的母亲的话。”?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三女出征 “父王,我要领兵前往北大陆!”

六月二十五日,巴洛蕊向巴洛金正式提出请求,巴洛金当时正与伊芝、芭娅在一起——芭娅自从沪王朝灭亡后,就一直跟随伊芝。

伊芝和芭娅倍感惊讶,巴洛蕊虽非伊芝所出,却归于伊芝名下,是喝伊芝的奶而长大的,而对于芭娅来说,巴洛蕊却是芭娅一手抱大的。

巴洛蕊向巴洛金提出这样的请求,出乎她们的意料,伊芝首先发言道:“蕊儿,这是为何?”

巴洛蕊平静地道:“为了实践一句承诺。”

“承诺?”伊芝讶异地道。

“我曾答应过凌雨,把龙径从血灵手中救出来。”巴洛蕊解释。

伊芝道:“血灵,北大陆七霸主之一,可龙径又是谁?”

巴洛金笑道:“看来你在帝宫待久了,不大了解海之眼的情祝。原北大陆七霸主只存四个,血灵、沙丘、多罗灭、谭淇,五年前,新起的百春合、乌错、裂锐击败另外三个霸主,晋升为七霸主,而这龙径则是在一年前挑战血灵时,被血灵所击败的新生代霸主,听说是个挺不错的家伙,呵呵!”

伊芝叹道:“我己经远离战争了,你也许很喜欢战争,可我深心里,却讨厌战争的,但为了你,我做了许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女人本来就不适合战争,但在这海之眼,女人被迫上战场,这己经成为一种时尚。我很喜欢海之眼,并非因为我们所认知的世界只有这海岛,而是,我的身体里流着征服的欲望,不管我去到哪里,我都热衷于征服的过程。你,伊芝,就是神赐给我的、战争以及战后的最好礼物!我之所以能够呆在这帝都如此长的时间,是因为整个海之眼,还没有任何一个霸主挑起我征服的欲望,也没有任何一个霸主敢于挑战我的威严,但我期待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因为我体内的战斗之血,又开始沸腾了!”

“我的女儿,她的身体必定也流着我的战斗之血!”巴洛金自豪地看着巴洛蕊,她是他最骄傲的女儿,在他的四个儿女中,只有巴洛蕊的体内,才流着耸天古族的血统,且是绝对纯正的耸天那傲世的王者之血!“源自他巴洛金与阿强的……

巴洛金以为:巴洛蕊无疑是耸天最后的血脉!是他巴洛金所创造的奇迹——也只有他巴洛金,才能创造这等奇迹!伊芝呼道:“你很以此为荣吗?

“在海之眼,谁不以战为荣?”

“是谁?”芭娅突然出言,其余三人惊奇地看往她,因她极少发言的,她的沉默像巴洛蕊和巴洛渺,但巴洛蕊是是冰冷的、巴洛渺是温婉的、而她是孤寂的,她的沉默,归于她的长久的孤独;巴洛金虽占有了她,却从未了解她。

“令海之眼成为一个永久的战场的?”芭娅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继续说出了她心里的迷惑。

三人听了同时一呆,巴洛金突然狂笑道:“芭娅小宠物,让海之眼成为战争的,当然是你的男人,伟大的巴洛大帝!”

“不是你。”芭娅淡然道,“为何一定要以战为荣?难道就不能是和平吗?和平,从未出现在海之眼,从我出生以来,海之眼里充塞着战争,不是这里,便是那里,不管大小战,几乎都没有停止过……难道战争真的给人以荣耀?杀戮是人生的目的?为杀戮而存在的生命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这种可怕的思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声音很低,却击入人心的最深处去了,伊芝和巴洛蕊随她语言而沉思,巴洛金却只是冷笑。

“每一个弱者,都会提出你这样的问题,因为弱者害怕战争,在战争中,他们得到的只是耻辱和被践踏、被屠杀……而你,芭娅小宠物,无疑就是这样的一个弱者!弱者是不懂荣耀的,更不会懂得强者的荣耀就是建立在弱者的生命和耻辱之上!所以弱者总是要问原因,而强者是不需要任何原因的。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海之眼绝对的强者巴洛大帝的回答!”

巴洛金傲然喝喊,不管如何变更,耸天古族的狂傲的血液是不会变的。

芭娅眼中露出怯色,不敢直视巴洛金,头微垂下来,轻言道:“是这样吗?”

伊芝叹道:“芭娅,不要听他胡说,他什么也不懂……”

若是别人说出此句,巴洛金绝对会抓狂,但出自伊芝之口,巴洛金也无可奈何,他傻笑着站了起来,道:“我什么都懂,就是我太疼爱你了!伊芝乖乖,昨天我买了三个女奴,我先去验证一下她们的品质如何,晚上回来再陪你弄清楚我到底懂多少,哈哈……”

“父王……”巴洛蕊喊道,她未及把话说完,巴洛金就道:“我的女儿,绝对要赢!”

“嗯。”巴洛蕊轻声应道,脸上的表情依旧未变,巴洛金饱含慈爱的双眼凝视巴洛蕊,缓缓地张开怀抱,巴洛蕊踏前一步,靠在他的胸膛,他在巴洛蕊耳边道:“你是我最骄傲的女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即使因你与血灵之战,而挑起与北大陆七霸主的抗衡,我巴洛金也不惧他们,去吧!带着你父亲骄傲的血液,征战于海之战,让海之眼再度成为一个绝对的战场,从而让我们的荣耀,在血与汗所铺就的土地,踏印我们的足迹!”

“我也去……可以吗?”芭娅突然抬脸,咬唇道。

巴洛金扭头看着芭娅,伊芝道:“芭娅,你要跟蕊儿前往北大陆?”

芭娅点点头,巴洛金笑道:“老实说,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芭娅了一阵失望,巴洛蕊道:“父王,让芭娅阿姨跟我去吧,从我懂事习未,我从未看见过她踏出帝宫,但她曾经抱我的时候,说过她的梦想……她想回故乡看看!”

“故乡?她的故乡不是临海城吗?跑去北大陆干嘛?”巴洛金讶异地道。

巴洛蕊道:“我可以转战西大陆。”

“嗯,不错的战略,从北大陆至西大陆,可以让世上知道我的女儿的强大。芭娅,你就跟蕊儿去看看强者所走过的路吧,但是,要记得别被敌人俘虏了,那样可能又会被强暴。这就是弱者需要注意的,哈哈……”巴洛金放开他的女儿,狂笑着出去了。

伊芝无奈地叹道:“这家伙,那个性,一百年都不会变,还好蕊儿你不像他……”

泽古草原的绿,与原上的烈日一般,浓。

巴洛蕊与凌雨并骑飞奔于泽古,一骑在她们后面紧追,似是不远的距离,却追了很长的时间,终于赶上两女的座骑,那追的人赫然是田鹏。

“三公主,你要出兵北大陆?”

巴洛蕊勒停马,回眼冷冷地看了田鹏,没有回答。

田鹏知道她的个性,也不在意她的冷摸,驱马至她的另一边,与两女并驱而行。

“你为何跟来?”巴洛蕊道。

田鹏很自然地道:“你知道的,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愿意跟随的。”

凌雨对田鹏的话没有意外,这段日子以来,她了解田鹏钟情于巴洛蕊,然而巴洛蕊对他却是冷冰冰的,她当然不会知道,田鹏除了钟情巴洛蕊之外,还迷恋过蒂檬……

巴洛蕊神情不动,那脸,何时都如同冰的雕刻!三人默默无语,骑马共走了一段路。

草原上的轻风不敌烈日的无遮,也许会令人感到酷热,但凌雨却从巴洛蕊的身上感到冰寒。

“三公主,你也长大了,我决定叫我爹向巴洛大帝提亲!”田鹏扭脸逼视巴洛蕊,凌雨惊讶地看了两人,她道:“我先回去了。”

巴洛蕊道:“我并没有叫你离开。”

凌雨掉转的马头,又掉转回来……

田鹏惊喜地道:“你同意了?”

巴洛蕊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方亮白的绿,道:“那是你和你爹以及我爹的事情,你并没有问我任何意见。”

“这……”田鹏心中大惊,他的确弄反了一件事情,也就是,她的求婚的对象是巴洛蕊,而不是巴洛金,他补救道:“蕊儿,嫁给我吧!”

凌雨觉得自己不但有点多余,而且处于明显的尴尬境地,她极不想留在此地,但巴洛蕊没有让她离开,她也只得硬着头皮观看田鹏的“求婚记”,她为田鹏感到悲哀:在巴洛蕊的心中,隐藏着另一个男人。

巴洛蕊也许是个不懂感情的女人,但巴洛蕊却对某个男人有着兴趣;这是凌雨所确知的。

“蕊儿,嫁给我吧,我会照顾你一生的!”

“你觉得我很需要男人的照顾吗?”

“我、我……”田鹏哑口无言,虽与巴洛蕊同在雪城生活了好多年,他还是无法适应巴洛蕊的摸然。

巴洛蕊叹道:“这些事,你莫问我,问我父王去吧。”她似乎给了田鹏一个下台阶,然后对凌雨道:“马儿走得太慢,太阳就见热了,我们继续奔跑吧!”

“嗯。”凌雨应着,鞭赶马儿追巴洛蕊去了,田鹏望着奔驰在草原上的轻骑,极有信心地道:“巴洛蕊,不管你心中多冷摸,我都会融化你!海之眼,除了我田鹏,还有谁配得上你?即使不通过父母,我仍然可以得到你。你不像蒂檬,我可以轻易地舍弃檬檬,却绝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女人——你是我田鹏的。”

“三妹,你什么时候发兵北方?”巴洛渺和巴洛影走入巴洛蕊的闺房,她们三姐妹,虽在人前话并不多,但却有着根深蒂固的感情—毕竟,在她们心中,她们是亲姐妹的。只是她们的性格,都表现得比较漠然,除了巴洛影平时带着一丝仿似忧郁的矛盾的笑之外,其余两女,很少笑。

“坐吧!”巴洛蕊请她的两个姐姐坐下,巴洛渺看了看四周,道:“我们到里面去,我们姐妹已经很久没在一起闲聊了。”

巴洛蕊点点头,三女同往内室,在床沿上坐了,巴洛影却手枕着头仰躺了下去,那半掩着的发散在床褥上,露出她整个美好的脸,缺了那特有的风情,而在忧郁中,多了一丝天真与活力,慵懒的躺姿撩人心扉。

她躺于巴洛蕊的左侧,巴洛渺坐于右侧,巴洛蕊道:“七月吧。”

巴洛影道:“三妹,你能否带我离开帝都?”

“你要找白明?”

“嗯。没个理由,父王是不让我离开帝都的,更且白明是西境之敌,也即是父王之敌,如果我公然提出要前往西大陆,他不会允许我去。若是我说跟你同往北方,他是会答应的。你能够帮我这个忙吗?”

巴洛渺回眼侧看着巴洛影,道:“你明知他是我们的敌人,为何你还要记着他?你当初就不应该随随便便地就把身子给了他—”

“我不是随随便便的,我有我的理由。”

巴洛渺哂道:“你有理由?你有何理由了?你和他才见过几次面,你就做出不能后悔的决定。”

“我不需要后悔,也绝不会后悔。”巴洛影坚定地道,她右手托起半边脸,继续道:“他是我最恒久的生日礼物,大姐,你懂吗?”

“唉,我说不过你,总之,你和他是一个错误,一个没有结局的错误。那个男人,和我们不会有交接点的。你还是把他忘了,另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吧!”巴洛渺感叹。

“我不曾想过自己爱他,但也不曾想过会找另一个男人,这些我都不曾想过,就连献身于他,我也从来没有想是为了什么,我只是觉得,那种感觉很好,我的心情没有任何负担,也许这一切都是缘?”她有些迷惑,几缕黑发落至她的嘴间,她微吹一缕气,双眼凝视巴洛渺,问道:“大姐,为何你不能忘了风长明?”

巴洛渺一愣,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巴洛影笑道:“白明也是我的男人,既然你不忘你的男人,为何要我忘记我的男人?我即使不爱他,也可以选择记着他。”

“你不爱他,为何又要去寻他?”巴洛蕊突然问道。

“啊?”巴洛影被巴洛蕊这么一问,有些诧然,她想了好一会,双眼半闭,道:“我其实……不知道。但他说他疼我,这世间,就他一人疼我。”

巴洛蕊弯腰下去,提着巴洛影的脚儿,替她把鞋脱了,巴洛影立即缩脚上床,此时巴洛蕊和巴洛渺也除鞋坐于床边,巴洛影头朝外,枕于巴洛蕊盘起的双腿上,巴洛蕊冰冷的神情此时变得与巴洛渺同样的柔婉,她抚摩着巴洛影的秀发,叹道:“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小很多,可你还是我二姐。”

巴洛渺道:“有时候想想,生在帝王之家,未必是一件好事情,外面的人从来没有了解我们的寂寞,就连我们姐妹之间,也是那般的陌生。只是,二妹,你是我们之中,最容易了解的。三妹,还记得当初在雪城时,我让你救他的事情吗?我那时,很担心你会拒绝我这个姐姐的请求的,有些时候,我从内心惧怕你!”

“姐,为何要这么说?”巴洛蕊伸手握住巴洛渺的手,道:“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我生来就是这样,我真希望能够像她们一样笑、一样的玩,可是我的灵魂又拒绝这种生活姿态。姐,风长明,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巴洛影道:“三妹,大姐以前也不喜欢风长明,可那小子抓狂之后,同时也把她的心也抓去了。”

巴洛蕊在心中暗道:“你不也是被他夺去了身心?”

巴洛渺道:“二妹,并非因为他当时守护我,而是因为他从开始时就是我的未婚夫,我只是恨他一直不争气,还恨他与漠伽……”

“大姐,漠伽、风姬雅和参潜,怎么同时往西大陆了?”巴洛影疑问道。

巴洛渺把背往床栏轻轻一靠,道:“她们一伙在雪城的时候算是比较要好的,可能因为风姬雅的关系,漠伽和参潜儿也跟着去了吧,别忘了那两个妮子是最爱玩的。”

巴洛影眼神一黯,道:“你也觉得风姬雅是找白明的?”

“嗯,你也知道,风姬雅和白明的关系,和你是不相上下的。”巴洛渺说吧,巴洛蕊的身躯微颤,她想起了白明和风姬雅更深一层的关系:姐弟。

这细微的动作,未能瞒过巴洛渺的细心,她关切地问道:“三妹,你怎么了?是否身体不舒服?”

巴洛蕊微微一笑,脸如冰山解封,她道:“没什么,只是二姐搔得有点痒。”

巴洛渺一看,只见巴洛影的手儿在巴洛蕊的腰间轻划,她笑骂道:“二妹,你要让三妹发笑,也别弄这种小动作,真是幼稚极了。”

巴洛影反驳道:“谁说我幼稚的?这里就我是个真正的女人。”

“真正的女人?”巴洛渺疑问道,恍然醒悟是何意思了,脸一红,随手在巴洛影的大腿上掐了一记,巴洛影眉头轻皱,轻呼一声:“啊痛的姐!”

“痛,你还知道痛?你在泽古草原和那巨汉就不痛……”话没说罢,她的脸更红,而巴洛影的脸儿也与她的姐姐一般红了,只有巴洛蕊冰静的神情依旧。

“姐,你也忘了风长明吧。”

巴洛渺惊讶地看着巴洛蕊道:“为何?”

巴洛蕊叹道:“你和他是没有结局的。”

巴洛渺道:“你是指他失踪之事吗?”

巴洛蕊无法解释,她也不想解释,只轻应道:“嗯。”

“若是在雪城之前,我可以忘记,但自雪城之后,我不可能忘记。因为我是在那时候,有了关于他的记忆,耻笑的、悲痛的、感动的、快乐的,都是他给予我的。我能够忘记雪城的雪,却不能忘记雪城的火!”巴洛渺有些哀伤,但哀伤中带有一种坚心。

巴洛影突然道:“姐,田蓝其实也不错,他一直都很迷恋你。”

巴洛渺冷笑道:“田蓝吗?他太天真了。”

“姐,你跟二姐一同去西大陆吧。”巴洛蕊道。

巴洛渺问道:“我为何要去西陆?”

“在白明和我们的战争拉开之前,把风姬雅她们带回拉,而且二姐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有姐在,我就放心很多了。”

巴洛渺想了想,道:“我不去。”

巴洛蕊叹道:“姐,你记得当初是因何而求我救风长明?”

“我……因为她们说你能够救风长明,后来我发觉,你和风长明有着莫名的联系,你和他—”

“姐,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以前一直都安慰你,风长明还活着,但是此刻我必须告诉你,风长明也许在西陆,我隐约感觉得到的。”

巴洛渺道:“三妹,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能肯定,这需要你去证实,如果你与他真的有缘,总会相遇的。”

“我见到他,我定杀了他。”巴洛渺恨意满满地道。

巴洛影道:“为什么啊,大姐,你不是一直都想着他吗?”

巴洛渺紧抓着一双粉拳,道:“他把我给忘了……”

巴洛蕊在心里道:“他所忘记的,何止你?”

“我知道大姐很不喜欢漠伽,但你也绝对不会让漠伽受到伤害吧?因为漠伽的身上,有着他的回忆的。风姬雅却是他的姐姐,大姐难道放任她们在西陆吗?参潜儿就不说了,那小东西一直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糊里糊涂的,比我还难理解。”

巴洛影也道:“姐,你就和我去吧。二姐(三妹)说风长明在西大陆,应该不会错的,也许你能找回你的男人哩。”

“你们两个,唉—我把你们带出帝都,之后,你们要往何方,你们自己决定吧。”

巴洛影道:“不去西大陆也可以的,我只想出外面散散心。”

巴洛渺却道:“我决定去西大陆,我很不放心她们三个,白明并非善辈,那个家伙胆大妄为的个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二妹,如果情况所迫,我会选择杀了他!”

巴洛影不答话,巴洛蕊道:“他最终是我们的敌人,杀了也罢。”言止,三女沉默,片刻之后,巴洛蕊感到腿上的凉意,明白巴洛影的眼泪已经渐渐地润湿了自己的玉腿……

她想到,仅仅是一个男人,却同时烦扰着她们三个姐妹。

风长明,她大姐的未婚夫,却是二姐的第一个男人,而她,又与他有着奇异的联系。她每次想到风长明,心里的感觉不是痛也不是欢乐,而是迷茫。

而这个给予她无穷尽迷惑的男人,在西大陆,又掀起了怎样的风云呢?北陆饶族与栗族之间,只隔一个苛铬族……?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两个女人的馈赠 “哇,老师,好痛啊!”

巴洛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清晨。风长明被蒂檬踢醒,睁开双眼就大喊大叫;他从关着斯耶芳的特殊笼子里出来之后,交代了一些事清,便开始睡,按他的意思就是战斗之前他必须睡得充足,而按他的习喷,在睡前当然少不了和蒂檬战个天昏地暗的……

蒂檬为了掩饰他的爱睡习性,不得不拒绝风姬雅等女进来,她这种霸道行为,多少令风姬雅和漠伽感到不爽,参潜儿却是例外的——蒂檬特别允许参潜儿进来,这无疑把参潜儿害惨了,每次从风长明的寝室出去,几乎都被风姬雅追问,而追问的结果,往往变成“追杀”。

蒂檬叹道:“我宁愿你一睡不醒。”

风长明把她抱起来,笑道:“我善良的小檬檬,有时真难想象你是拉沙最强的女人。你的提议很不错,睡觉是我最喜欢的,而且在你身边睡觉,我感到最安全。”

蒂檬双手揽着他的腰背,道:“从你的老师,变成你的保镖,我是不是很傻?”

“应该是很傻的,不过,我喜欢,女人笨笨的才可爱,越是强大的女人越笨的话,就越可爱了!要不要现在做点有意思的事情?”风长明微笑着道。

“我很累,而且你今天应该很多事情要办,他们都在外面等着你。”

“呀,那些家伙就不能检点些?一群偷窥狂!”他在蒂檬的额头轻吻一下,下床着衣,边穿衣边道:“老师,这三天她们没来这里吵吧?”

蒂檬道:“除了参潜儿,还有谁来吵的?”

风长明笑道:“那小家伙每天都来?”

“嗯,我每次都让她进来了,她在床前守着你,也不打扰你睡觉,有时候看着她那痴呆样,我心里也有点酸,你何时才结束她的幻想?”

“结束吗?”

蒂檬无奈地道:“参赞和漠九都是巴洛金阵营里的老将,让她们跟在我们身边,不但害了她们,且还会害了她们的全家。我很难理解巴洛金,‘冰旗’明着与西境为敌,他却视而不见,似乎并不想处我们于死地。而她们的行踪,应该是巴洛金所确知的,可他竟然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我想,义父绝不会高枕无忧的,我不想害了义父,除了各为其主之外,义父他的心并不坏。”

“老师!”风长明深情地呼唤蒂檬,继而饱含深意地道:“在海之眼,说谁坏谁好,其实都是没必要的。战争,本来没有所谓的好坏,只有胜败,这是我的后父所教我的。战无罪,血若不能奔腾,则只有停止流动!在以战为荣的海之眼,世代的战争,都是一种证明力量的延续。胜者无罪,败者亦不耻,只有那些不敢于战斗的弱者,才是令人耻笑的。在战斗中,被杀、被征服,都是一种正常的体现,若不如此,便是自己本身被他人所杀、被征服。按后父的言论,在战争中,战越是残酷,将越能体现一个战者的意念和荣耀。”

“老师,你不需要了解这些,但是,我!必须了解后父和他的坚持,并且为之战斗到底。而任何时候,我都会保护你,尽管你比我强大,但男人保护女人,这是根源于我血液里的。我的后父没有教我关于男人要如何对待女人,因为他的一生,为战而存在,哪怕败亡几十年后,仍然东山再起,这就是他的人生!我既然被他所造就,当沿着他的路走下去,以他所教给我的一切,创造一个令他感到骄傲的人生,让他在天国,流下欣慰的泪雨——而不是遗憾的冰泪。”

蒂檬的美眸凝视风长明,叹息道:“或者不是铂琊教了你什么,而是你的血液里,流着比铂琊还要狂的战斗之血,只是,你无疑又是最懒的。老师感到安慰的是,你的运气比别人都好些,如同你的睡眠一般,你的好运也是长久的。”

“我并不想结束她的幻想,我可以对很多人残忍,唯独不能对她残忍。”风长明微叹,“另外,我最好的运气的表现,就是得到了老师,啊哈哈……”他迈步而行,出到门外,呆然看见法通、骞卢、营格米、严复和苛羽己等候他多时,他道:“你们以后若再敢在我门前守侯,我绝对毫不犹豫地踢飞你们!”

骞卢道:“长明,不是我老头愿意这样做的,是苛羽——”

“骞卢!”苛羽喝斥,骞卢猛然闭口,法通道:“少主,我们怕你会继续睡,因此,过来请求蒂檬把你唤醒了。”

风长明点点头,道:“你们决定什么时候?”

法通道:“明天。骞风长明道:”那就明天吧。“

苛羽不满地道:“你就不问问情况?不问问准备得如何吗?”

风长明弯腰注视苛羽,久久的凝视,令苛羽的脸略红、她不经意地低垂下脸,他却突然道:“苛羽,抬起头,看着我!”

“你……”苛羽抬脸,欲语无言,她看见了风长明的双眼闪烁着火般的炽热,她的心儿突跳不止。

“我相信你们!”风长明扫视了五人,坚定地说道。

“营格帅哥,什么时候把苛羽娶回去吧!”众人离去后,营格米和骞卢留下来陪风长明,某种程度上讲,这两个家伙无疑成为风长明的贴身保镖,问题是,他们很多时候都得风长明保护他们。

营格米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操,营格帅哥,别自以为你的魅力无穷,哪时候被我抢了先机,那时我可不会跟你客气。”风长明火爆之极,这也怨不得他,他曾经欲夺得苛羽,后来苛羽成为营格米的未婚妻,而营格米竟然是他的部下兼朋友,这本来简单的事情便变得复杂了许多。

营格米很自信地道:“你可以试试看!”

风长明道:“我不觉这是个很好的建议——”

“那让我来试!”骞卢抢话,此时三人正并排而行,骞卢居右、营格米在左,居中的风长明突然向前急走两步,营格米瑞起一脚就踢在骞卢的臀部,恰好风长明笑骂道:“老头,你就免了吧,你惹上苛羽,小合她刺杀了你!”

骞卢举斧向着营格米,喝道:“营格小子,是否要决斗?”

营格米笑骂道:“我怕你老头没人送终!”

此话伤到骞卢心中的痛,他女人好歹也有十几个的,就是没有一个替他下蛋,他吹了吹短硬的胡须,道:“营格小子,你说这是出在我身上还是那些女人根本没蛋?”

营格米晒道:“别他妈的装出一付冤枉相,你心知肚明,你老头一辈子所碰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罢,难道个个女人都无蛋?切,还敢问出来!”

骞卢无力地垂下斧头,仰天长喝道:“谁借个种给我啊!”

营格米道:“我的女人比你多十倍,我都没有种,你急什么?”

骞卢翻白眼道:“你小子毛没长齐,当然不急,却急煞老头了。”他附到营格米耳边细语了一阵,营格米大叫道:“不行,我不喜欢你那些女人,向我借种,门都没有。”

骞卢望向风长明,只听风长明道:“我也不喜欢,你自己多多播种吧,机率如果不是零,一万次中总有一次中标的。”

“如果我死了,你们两个家伙替我送终!”骞卢说罢,心里暗爽:嘿,你们一答应,我就多了两个儿子。

风长明和营格米异口同声道:“勉强帮你收尸!”

骞卢泄气道:“冷血动物……啊,少主,来找你的。”他看见漠伽和参潜儿迎面走来的同时,营格米和风长明也看见了,营格米道:“骞卢我们还有事情要办,是吧?”

骞卢不识相地道:“应该没有什么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格米哥哥,你也在这里啊!”参潜儿己经欢叫起来,营格米只得应道:“潜儿啊,你越来越漂亮了。”

“是吗?我看看!”出乎意料的是,参潜儿竟然从口袋里取出一片小铜镜,自顾自地照起镜子来了,漠伽皱了皱眉,径直走到风长明面前,问道:“我有点东西要交给你。”

“嗯,是什么?”

漠伽道:“你跟我去取,自然知道。”她转身回走,风长明接着跟上,走过参潜儿的身旁,斜眼看了看照镜照得入迷的参潜儿,心中暗叹,想起蒂檬的话,也许根本不用他去结束参潜儿对他的幻想——因为她可能对他本就无幻想的。

她的幻想,像她的人一样,整个的迷糊……

风长明和漠伽走远,营格米走到参潜儿面前,小声道:“潜儿——”

“啊,格米哥哥,你在叫我吗?刚才你说潜儿变得更漂亮了,我照了照镜子,自己也觉比以前漂亮了好多,大笨象应该会更喜欢我吧?咦,大笨象和伽伽呢?”她的小脑袋四处地晃,刚好风长明和漠伽出了一个门、拐了个弯,她看不见他们了。

营格米道:“旗主跟漠伽走了。”

参潜儿紧张地道:“他们去哪里了?为何不跟潜儿说一声?”

骞卢失笑道:“好像那小姑娘要把什么东西交给我们少主,呵呵!”

“伽伽有什么要交给大笨象呢?”参潜儿略作沉思状,突然跳起来,转身就跑,“不好了,伽伽要把初夜交给大笨象……”

骞卢看着她的俏丽的身影消失,道:“真是个可爱有趣的小姑娘,听说她以前迷恋你?”

营格米道:“她从来没有迷恋过我,只是觉得我好看罢了,要说迷恋,她所迷恋的应该是长明的胸膛。”

“你小子还挺自大的,没见过像你这样自夸帅哥的。”

“我也没见过公然向别人借种的老头!”

“营格米,吃我一斧!”骞卢的斧头又一次有力地举了起来……

“伽伽,你怎么可以自己带着大笨象就离开?”参潜儿埋怨道,此时三人正行至漠伽门前,其实漠伽与参潜儿同住,且风姬雅等人的房间亦是相邻的,刚巧风姬雅从邻房走出,看见风长明,撇脸向一边,当听得门响,又急忙转脸过来,想也没想,就跟着走入了两女的寝室。

参潜儿回头道:“咦,姬雅姐姐,我以为你讨厌我们哩。”

风姬雅道:“我就是讨厌你,怎么样?”

参潜儿有点害怕,急走了一步,挽住风长明的手臂,告状似地道:“大笨象,姬雅姐姐好凶。”

“啊啊啊?”风长明一对上风姬雅也感吃力,他“啊”了几声,才道:“那你就不要惹她生气。”

参潜儿嘟起小嘴,不服气地道:“我哪有惹她生气?潜儿是很少惹人生气的,这是姬雅姐姐不好,她一点也不可爱,凭着力气大就斯负潜儿。”

风姬雅不再理会参潜儿,问道:“白明,你进来这里干什么?”

风长明看了看漠伽,道:“她叫我进来的。”

风姬雅大惊,道:“伽伽,你叫他进来?”

漠伽淡然道:“我有点东西要给他。”

“是啊,伽伽要把初夜给大笨象——”

浑!三人听了,目瞪口呆,漠伽脸红耳赤地叱道:“潜儿,你胡说。”

参潜儿察觉三人的反应,懦懦地问道:“不……不是吗?那你要交给大笨象的是什么?”

漠伽急走入内室,从里面捧出一只长而细的褐黄长细木匣,要递给风长明,道:“这是宁馨给你的。”

“什么东西?”

“一把枪!”

“枪?”风长明惊讶之极,道:“她给我枪干嘛?我啥时候用枪的?”

“你本来就是——”漠伽突然不语,她差点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平静了心儿,再次道:“这是她在离开帝都的时候交给我的,让我交给你,后来我忘记了,所以我才跟潜儿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要把它交于你手。”

风长明道:“原来如此,可你为何现在才交给我?”

漠伽脸儿一抬,圆眸一瞪,怒道:“我喜欢什么时候交给你,就什么时候给你,你再罗嗦,我就收回。”

风长明无所谓地道:“那你收回吧,反正我也不是用枪的。”

风姬雅从漠伽手中抢过长木箱,塞到风长明手里,道:“你用不用那是你的事情,别总让伽伽抱着,你不要就拿回去给那女人。”

风长明把木箱放于桌上,打开箱盖,室内爆起一片蓝谨之光,风姬雅和参潜儿惊呼起来,参潜儿俯身下去,欢叫道:“好漂亮的长枪,潜儿从来没见过耶,像一根蓝色的长水晶儿,大笨象,你不要的话,可以送给潜儿吗?”

漠伽道:“宁馨说,这枪名为‘冰魄’,是她祖传之枪。”

“冰魄?”风姬雅伸手去触摸枪杆,觉得丝丝寒意由指尖渗入,叹道:“如果我弟没有失踪,也许他会喜欢这把枪。”

“你弟……他是用枪的?”风长明惊道,他转眼盯着漠伽,漠伽垂下脸,他俯身过去,在她耳边轻语道:“漠伽,刚才你想说什么来着?”

漠伽急道:“没……没什么,我就是想把这枪送给你。”

风长明又道:“不是因为宁馨的托付?”

“不是……是的。”漠伽有些语无伦次,她依稀觉得风长明似乎看透了什么,此时正逼迫她。

风姬雅不满地道:“你别靠伽伽太近。”

“是。”风长明急忙直起高壮的身躯,右手握起“冰魄”,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放入木匣里,合上盖子,对风姬雅道:“这枪我留着。”

参潜儿失望地道:“你不送给我了?”

“嗯,这是两个女人献赠给我的礼物,不能够轻易地送人的。如果潜儿送给我一个礼物,我却把这礼物送给别人,潜儿会高兴吗?”

参潜儿肯定地道:“不会。”

风长明笑道:“所以我也不能把枪送给你。”

“可是,这枪只是宁馨送给你的,为何你说是两个女人送的?”

“傻瓜,因为这枪上附着另一个女人的心意。”说罢,他瞄了漠伽一眼,漠伽感到脸上火烧的烫,极不自然地道:“你拿了东西,就走吧!”

风长明却转身朝她走过去,漠伽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神复杂之极,风姬雅喊道:“白明,你要干什么?如果你敢对漠伽……我就……我就……”她气得无话可说,参潜儿却清楚风长明和漠伽的关系的,因此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不知不觉间,漠伽退到墙壁,无路可退,此过程中,她却一句话也没说。

风长明双手撑着墙壁,把她困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他的脸几乎要靠近漠伽的脸,漠伽缓缓地闭上双眼,此刻她蓦然想起在雪城时风长明沉睡一年之后醒来的情景……

“长明叔叔……”

她在心里轻轻地呼唤着,从风长明嘴里呼出的热气像火一般啧在她的脸上,烧得她的心也呼热。

“白明,你气死我了!”风姬雅爆喝起来,随着她的喝喊,一把椅子降落在风长明的头盖,椅子被砸碎了,风长明摸摸头壳,转头道:“姬雅,你别砸得太重,很痛的。”

漠伽睁开了双眼,参潜儿也跑过来关切地道:“大笨象,你有没有受伤?”

风长明看着面前的怒气冲冲的风姬雅,苦笑道:“我的脑袋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受伤的是椅子,不是我的头,嘿嘿。”

“你笑什么?伽伽是我弟弟的,你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哼!”风姬雅双手叉腰——椅子砸出去了,手不知放哪里,习惯性地就放到了她的腰间了。

“你这么气干嘛?又不是你的!”风长明拉开怀里的参潜儿,踏前一步,搂过风姬雅——他虽明知风姬雅是他的姐姐,但很多时候他都不能控制这种亲密的动作的实施,或许,风姬雅在他的心中,除了姐姐,还扮演着另外的角色——,风姬雅略作挣扎,风长明己经吻落她的秀发……

参潜儿和漠伽双眼瞪大:风长明既知风姬雅是他的姐姐,为何还要这般做?

也许正因为是姐姐,因此才更加用心地去爱护吧!“明天我赴战场了,为我祝福好吗?”风长明在放开风姬雅之时,笑道。

风姬雅呆愣了好一会,道:“我为什么要替你祝福?”

风长明朝参潜儿挤了挤眼,然后对漠伽道:“你收着‘冰魄’吧,我不用枪的,待你找到姬雅的弟弟的时候,给他好了。”言罢,他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三女,风姬雅埋怨道:“伽伽,你刚才是怎么了?为何不把他踢飞?难道你喜欢上他了?如果是这样,我以后就不替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强出头了,由得你去!”

漠伽脸上的红潮未褪,低着脸,细声道:“姬雅阿姨,不是这样的。”

“不要叫我阿姨!”风姬雅在瞬间抓狂……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烈冰女王的决心 巴洛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乔野进入烈冰的营帐,烈冰当头就问道:“他们还没有会来吗?”

乔野道:“按当初约好的,无论他们探查的结果如何,必须赶在今日之前回来,若今日他们没有回来,则证明他们已经死亡,我们不需要在等了。”

烈冰叹道:“也不必再等了,结束战争,我想回吻海……”

乔野道:“海之眼的战争,是不会结束的,我活了五百多年,也许不能见证海之眼所有的历史,但这五百年来,这战争,仍然无休止地进行。”

“那是海之眼的事情,不是我烈冰的责任,可是,吻海是宁静的,海之眼的战争,与吻海无缘,那是海之眼唯一的净土!我们,为何要从吻海走出来?能够感受阳光的地方,难道就必须有血的炽热?”

烈冰无法明白,乔野也无法解释。

乔野了解烈冰,他清楚烈冰喜欢宁静、喜欢吻海的冰寂,只是在她的血液里流着的是烈蚶蜞的血脉,当然也有着烈氏一族的沸腾的战斗之血……

“大家都在等你,我们过去吧?”乔野说道。

烈冰与乔野离帐而出,进入烈古旗的议事大帐,众将都到齐了,就连反对此战的柳燕和北狼也在,烈冰就主位坐好,然后平静地道:“今日谁若出言阻挠战事,言者必斩!”

北狼、柳燕心中暗惊,柳燕暗中咬了咬牙,出言道:“我……”

“你在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烈冰打断柳燕的话,帐内的空气为之一冷,柳燕沉默了一会,终于道:“我需要一个理由,哪怕是一个很荒唐的理由。”

帐内一人吼道:“我儿子死于栗族!”

柳燕转眼看去,此人乃是烈古旗的大将之一,名为影杀,生的俊美之极,只是矮了些,大概一百五十多公分,但她不知道,这种高度,对于古心族的人来说,已经算得上“高人一等”了。

柳燕思维飞转,随即道:“影明为何死于栗族?”

影杀厉喝道:“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一人又道:“我女儿也死于栗族……”

柳燕一看此人,生的虽矮,脸面却英挺中带着野性,正是与影杀有着同等地位的斯雷,而他口中的女儿,则是斯耶芳。

“若我要踏遍栗族的领土,只要这个理由就够了!柳燕,你若再刺激老子,我立即宰了你这娘们!”斯雷怒喝起来,两只如虎似狼的眼睛定格于柳燕那艳丽的脸庞,柳燕不敢与他直视,转眼看向北狼,似是向北狼求救。

北狼心中举棋不定,只要他说错半句话,他的人头就得落地,在帐内的人,除了布族原三大霸主,其余皆为烈古的本旗大将,他不明白为何烈古旗的原将领都生得及其的矮小,只是经过交战,他清楚这些矮小的人,个个强大无比,姑且不论烈冰的身份,就面前的影杀和斯雷的个人实力亦是他北狼惹不起的。但他此时与柳燕站在同一阵盟,若继续沉默,只能证明自己的胆怯……

“仅仅因为你们的儿女的性命,而把战士的性命以及布族的命运推到战争上?”北狼冷言道。

海山却在此时反驳道:“我想是你弄错了,出兵栗族,仍是为了征服栗族,从而令我族得到更大的利益,不是——”

“肥猪,你给我闭嘴!归根结底,这事情是你挑起的,以为栗族四霸主被冰旗所灭,而冰旗败于西境,你欲乘虚而入,企图称霸于栗族,不料被冰旗反噬,你实在是丢脸到家了。海之眼各族内的战争,及其常见,但各族之间,虽常有摩擦,战事却往往能够抑止。从上次各族大战,泸澌征服海之眼各族,成为海之眼新的王,直到苛铬族与拉沙族的那席里联盟侵战栗族,族与族之间的战事才又一次点燃。然而白金邪是西境原主铂琊,则他当初的本意就不是征服栗族那么简单。栗族的败亡,只因栗族的良士的靠山就是伊芝城的隆志。铂琊要征战西境,就必须先灭良士,而要灭良士,无疑的就与整个栗族为敌。栗族被铂琊挑起内战之时,它就注定被铂琊所征服了!”

“而你!”柳燕指着海山,继续道:“就是挑起冰旗与布族之战的罪魁祸首!你这猪脑袋,你以为冰旗败于伊芝城,就率兵入侵栗族,简直是白痴!栗族虽不认同冰旗,但冰旗实为拉沙族和苛铬族的联军,其残余势力,也是你惹不起的。你的鲁莽,害我族被你拖下水,你觉得很光荣了?老娘身为一个女人,什么都可以随便,但作为布族的霸主之时,老娘也有原则!”

海山无言以对,即使他多么愤怒,他仍然能够理解,只是这错误已经造成,并且在势在必行的局面下,他选择坚持到底——即使错,他也不会承认的,因为他是骄傲的海山!

乔野道:“如果战争的结果,是我方胜出,你又作何感想?”

柳燕道:“如果能够胜利,老娘也喜欢,只是这种族之间战非族内之战,若败了,则我族便沦入他族的附依,而我等人则沦为丧族之奴。栗族四大霸主已死其三,老娘可不想沦落到他们的地步。”

烈冰冷冷地道:“也就是说你欲阻止我们出战了?”

柳燕倒抽了一口气,道:“我不阻止你们,但我也不打算支持你们。”

乔野道:“你在等结果?”

柳燕冷笑道:“没错,我要看形势,若你们持胜算,我便率兵支援,若你们呈败势,莫怪我无情,我会举布族的各名誉与冰旗挟攻于你们。”

“你以为这行得通吗?”

“有何行不通的?冰旗久经战争,本就兵疲力竭,若再与你等大战一场,即使胜,也离亡不远矣,且西境乃至巴洛王朝的威胁、再加北方各霸主的虎视之下,有老娘守着布族,冰旗决不再继续侵战,而老娘把叛族之名加于你们头上,同与他们剿灭你等,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况且,他们不一定真的欲侵我土,这战争无疑是你们先挑起的,他们在无力再战之时,寻到下台阶,自然顺势退兵。冰旗的主要目的乃沙拉的西境,并非我布族土地。若果其退兵后再度入侵我族,则证明野心在整个海之眼,彼时海之眼各霸主都会以他为目标,他当不会傻得犯众怒!”

烈冰道:“我并不需要你相助,只要你不拖我后腿,我可以无视你的存在。”

北狼道:“我亦退出这战争,所持意见,与柳燕相同。”

帐内一阵沉默,北狼和柳燕感到自己的生命存亡只在一瞬之间。

柳燕凛然道:“我即敢明说,便无惧一切,老娘豁出去了!”

海山突然道:“这妇人,不能杀!”

帐内的人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他不自然地启动肥嘴,说出一句话:“我曾经是布族的……族长!”

乔野心中暗惊,若布族的三大霸主同时在此刻反烈古,则烈古便会失去海山的两万兵、柳燕的三万兵以及北狼的两万兵,此时与冰旗的战争势在必行,他们若不顾一切倒戈相向,则烈古必败无疑。

如果令柳燕和北狼退至二线,也许可以达到坚守后方的目的,且此两人言明若见胜势,便出兵相助,虽然他们的退出,使得烈古旗与冰旗的兵力相仿,但明显地,现今的冰旗斗力以及各种补给都不足,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战胜冰旗,从而获得两个顽固的家伙的支持。

与其说他们为布族的利益,倒不如说他们是依自己的利益而行事,这点乔野非常的清楚。

他道:“你是怕我们战败吧?”

柳燕道:“并非仅仅如此。如果北方的霸主趁此侵入苛铬,我就无任何担忧,但据说,巴洛金的三女儿巴洛蕊率兵至北大陆铙族,欲讨伐血灵,此举必引起北方未知的战争,我初步估计北方也许无暇顾及西大陆,则冰旗的背面受敌的威胁度大大的降低,冰旗本身对我们的威胁就相对地提高了。身为一个从战争中混出来的女人,我若连各方面都未想及,就鲁莽地跟随你们乱来,这绝不是我的风格,我宁愿回去找几十个男人陪我造爱。”

乔野看着烈冰,帐内的人也把视线转到这精美的小女孩身上,却见她不动神色,乔野道:“女王,我们等待着你的答案。”

烈冰沉吟了半晌,道:“战事再推迟!”

影杀喝道:“为何?”

烈冰道:“北方的战争若开战,也就是西境战争开始之时!让整个海之眼处于战乱中,从而建立一个新的王朝,不是你们最期待的吗?”

帐内所有人的眼睛都射出惊讶之色,斯雷忍不住道:“可是,冰旗大军压境……”

“那不碍事的,冰旗比我们更需要时间,且无意在此时与我们发生战争,我们不动,他们也只会采取守势罢了。”乔野解释道,刚才烈冰所说的话,间接地刺激了他留存在心里五百多年的野心——古心的荣耀之芒,再度映照他老迈的心房!

影杀不服气地道:“我们根本没必要再等,只要一出兵,必能把冰旗灭掉,为我儿报仇!”

“你是否觉得我的命令不惧任何效用?”烈冰冷然盯着影杀,叱道:“那你们就不要让我当这个女王!”

她说罢,众人从她的一双美眸里隐约看到了雪似的泪光……

影杀垂脸道:“一切,听从女王的命令。”

烈冰缓了缓语气,转眼看了北狼和柳燕,道:“我此次不与你们计较,但请你们下次讲话的时候别太自以为是,我好话说在前头,我不期待你们能相助于我,如果我们若果不幸败退,你也可以按你的计划袭击我们,这事你的自由,然而请你们记住一点,任何时候,我们都可以把你们从海之眼铲除!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烈古是不会败于冰旗的,我们有着久远的骄傲……话至此,我累了,你们继续!”

烈冰说着,无视众人,起身离去。

烈冰回到自己的帐内,蓦然想起一件事,唤了守再外面的女兵进来,让女兵把乔野请过来,女兵出去一会,乔野很快就来到。

“冰儿,什么事?”乔野柔声问道。

烈冰轻声问道:“长老,你怪冰儿吗?”

乔野道:“老奴不敢责怪女王!女王的决定是正确的,此时发动战争,并非最好时机……”

“我不是指这事,我是指,我要把海之眼变成战场的事情,你怪我么?”

乔野微愣,走过来,抚摸着烈冰的柔发,道:“海之眼本来就是战场!我当初无意争雄海之眼,只求一个平静的生活空间,然而,……也许真不该离开吻海冰封啊,整个海之眼,也许只有吻海冰封是能够令人平静的。战场!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激动了我族每个人的血液,既然我族在海之眼重生,是应该取回我族的王朝霸位了,让曾经把族埋葬在吻海的种族,再次高高地仰视我们。冰儿,我不但不责怪你,反而很欣喜你能够有这种认知和决心,你将会成为海之眼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王的!”

烈冰心中感叹:“我只想成为他怀里的小女孩……雪熊弟弟……”

“冰儿,想什么?”

“我想,在这段时间里,尽量拖延冰旗的行动,我不敢肯定冰旗会否按兵不动,或者也有可能他们先发制人,虽然我们根本无惧于他们,但突然的发兵进攻我们,也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是吧?”

乔野笑道:“冰儿果然长大了!其实我一早就想到了,但让我族的人接近冰旗的旗主白明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也许影明和斯耶芳就被白明所杀。我族的心灵术虽是耸天的天敌之技,但若耸天的人力量太大,我族反受其害,由此可知白明的力量比我们想像中要大许多。”

乔野真是高估了风长明……

烈冰怀疑道:“可是,若他真是我在吻海里所遇的人,我觉得,他的力量虽大,还不足以致他们两人于死地的。”

乔野道:“你是说他们两人还活着?”

“也有可能的,只是为何不按约定的日期回来?希望他们都活着。”

乔野无奈地道:“愿望与现实相较起来,现实总是残酷的。冰儿,战争总有死亡,这里不是吻海冰封,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便准备牺牲一切,只为了最终的胜利。”

烈冰转身,背对着乔野,道:“你是否又想让我与族中的某一人成婚了?”

乔野无言,算是一种默认。

“我曾和你说过,如果参与战斗,以女王的身份率领我族征战海之眼,你就不要管我的私事。”

“女王,你的婚事并非私事,你是属于整个古心族的。”

“不!我属于我自己,我什么都可以牺牲,就是不能牺牲我的真心!”她猛然转身,泪眼看着乔野,哀求道:“长老,你别逼我好吗?冰儿会疯的……”

乔野老心一痛,叹道:“我也不想逼你的,都怪当初相遇了耸天的那个怪物。冰儿,你不必担忧,此战我们必胜的。我打点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变好的。”

乔野出去,烈冰无力地跌在地席。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一想之美 巴洛十九年,八月二十八日,风长明到达战线前方。只留下多能和严复留守依丝墓,虽说在此之前,己经向整个栗族宣布了严复就职族长之位,名义上给了栗族一个生存的空间,且在实际上,许多栗族的内部事情交给了严复打理,但一些将领还是极担心;严复为此坚持让他的四个儿女跟随风长明身边,他只留下小女儿严雯……

参潜儿要跟来,被风长明拒绝了,他对她说:“我不想你看到我杀很多人,因为战争是必须杀人的。”

参潜儿很好哄,被他这么一哄,便没有跟来,她既然都带受跟来,其他的众女自然更没有理由跟随的。

但是,风长明把斯耶芳带过来了,蒂檬问为什么,他的解释只是:“她是一个俘虏。”

翌日清晨,法通召开紧急会议,像往常一样,旗主风长明是最迟一个到会的人……

“昨日,布族发生了内哄,柳燕似不服从烈古旗,与烈古旗相斗,败退而回,此时己撤离,而北狼也同时脱离了烈古旗,此时与我们相峙的只有烈古旗与海山的九万兵众,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那席里道。

骞卢抢先发言道:“这是好事,他们窝里反。”

法通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柳燕为何要反烈古旗?而且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要说反,当初就应该反了。”

蒂金道:“据传言,柳燕和北狼不主张与栗族为敌——”

“他们还蛮好人的嘛,呵呵!”骞卢笑言,被帐里的众将冷眼逼视,他张着嘴笑不出声音来了,苛拿骂道:“我真想象不出你曾经是苛铬族的霸主,就你这脑袋,早就应该落地一百次了!”

骞卢心里微怒,正欲大骂,营格米拍拍他的肩膀,他没有立即骂出口。

苛拿继续道:“当初入侵栗族的其实是海山族长军,他们以及烈古旗并没有参与,否则栗族早就沦落为他们的领土。海山败退后,烈古也只是率军与我们对峙,双方都带受有侵入对方的明显举动。然而七月中旬开始,布族的举动有了变化,绝对的兵力驻扎边境,而且时刻处于战备之中,其显示出来的表象很明显,如果说是为海山复仇,这理由有点牵强,我们至今还弄不清楚为何烈古从不战到必战的原因!”

“这也就罢了,北狼和柳燕不主张战事,据说是因为怕战败之后布族被我们征服……”

“原来是胆怯啊,真是两个废物,哈哈……”骞卢狂笑起来,他实在忍不住了。

苛羽叱道:“你笑什么?如果他们真是那么弄种,能成为布族的霸主吗?你用脑袋想想吧,不是每个霸主都像你那般幸运的。”

骞卢猪红着脸道:“我幸运?我幸运的话,就不会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老子是最倒霉的一个!”

风长明道:“那么丢脸的事情,就不要大声地喊出来了,骞卢战斗之时,我让你打前锋,让你威风一下、尽情地发泄,可以了吧?”

骞卢喜道:“谢谢旗主,我一定砍得他们落花流水,劈开他们的头颅、剁他们个……”

“够了,让我知道你的决心就好,废话别说太多,说多了就是废话!”风长明笑道,“苛老,你继续吧,我们刚到,不大了解,请见谅。卢苛拿朝风长明一笑,然后接着道:”其实北狼、柳燕、海山三人被突起的烈古归于旗下,本就不可能绝对的服从,且他们以布族的利益出发,要反烈古,也是理之当然,只是我们不明白,他们为何偏偏选在这时候分裂?“

法通道:“若是真决裂倒是有利于我们,若是假决裂的话,我们则得提防了。”

那席里道:“无论真假,柳燕所处的位置,都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她和北狼退回布族的后方,可以从两方面去解释,一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以便收取渔翁之利,二是他们根本就是假决裂,变相地把北狼和柳燕派回去镇守布族,以防炽族。”

蒂金疑问道:“炽族一般不侵入别族,他们的担心是否多余?且为了要防炽族,而演这么一场戏,很说不去。”

那席里道:“并不多余,你的妹夫天侍也许不会,但他的弟弟天魂却很有可能。烈古最怕的不是天魂,而天侍。”

“他们担忧天侍会相助于我们?”蒂金道。

“的确如此。”

蒂金叹道:“那根本不可能,这个骗了我妹妹的混蛋,绝不会为我而出兵犯布族的,那家伙特别的令人气愤,所以我从来没求过他什么,要不是因为我妹妹,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混蛋!”

蒂檬不满地道:“爹,你怎么这么说姑父?”

蒂金不爽地道:“我骂他又怎么了?我就是不爽他,自从你姑姑嫁给他后,他有来看过一次我吗?”

蒂檬道:“你不是也没去看他?”

“我为什么要去看他?我是他的大舅子,他应该先来看我,骗了我妹之后,便翻脸不认人了,什么家伙,我若打得过他,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你们两父女别吵了。”法通阻止道,再让他们继续吵下去,这战事会议会演变成家庭吵架了,唉。

蒂金脸面微红,尴尬地道:“不好意思,提起那混蛋,我就心里有气,你们也别指望他会帮我们,更别指望我会去求他。”

苛拿道:“不管如何,北狼和柳燕的撤退,对我们而言,暂时是有利的,但是,虽然我们兵众与布族的兵众相仿,可我们的兵士战斗力仍然不及烈古旗,而且,我们面临的形势比烈古要严峻许多,巴洛蕊出兵北方征战血灵,其目的不明,现在无论是西陆还是北方,都呈战前状态,一触即发,整个海之眼,只有南方的局势比较安定……”

骞卢忍不住发言道:“现在为止,也许只有我们敢挑战巴洛金,嘿嘿。”

苛羽道:“巴洛金那边倒是不必太担心,因为巴洛金的几个开朝元老的女儿和孙女都在我们这里。”她说着,横了一眼风长明,风长明示威似地笑笑,她继续说:“巴洛金可以不担心她们,但参赞和摸九却不能不担心的。而今他们都放任她们在这里,表明巴洛金暂时没有征伐我们的意愿,巴洛蕊兵征血灵,当另有原因。只是血灵乃北方七霸主之一,与其有盟的霸主不会袖手旁观。”

苛拿点头,表示对女儿的赞同,他道:“原北方七霸主,助巴洛金攻陷帝都,而后巴洛金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好处,七霸主都怀恨在心,虽说原七霸主己去其三,但其余四霸主仍然不忘这耻辱,时刻准备反巴洛金,却又无能为力。巴洛蕊兵征血灵,这举行必引起北方霸主的恐怖,他们或许会因此而站成一线、誓死一战。”

营格米道:“这般对我们应该是有利的,北方的战乱,令北方的霸主无瑕顾及西陆,我们的后方便无患。”

法通道:“如果北方霸主不敌巴洛蕊,而败退至苛铬呢?”

苛拿道:“那倒不必担心,败兵之师,即使进入苛铬,也能轻易地赶将出去,祝且,他们或许要寻求和我们结盟的机会。我想,最笨的霸主,也不会用自己的残兵剩将挑战我们——除非我们被布族灭亡!”

众将赞同苛拿的说法,法通又道:“如今的局势仍然未明,一方面应该作好随时战斗的准备,一方面必须补充物资以及训练士兵……”

“报告!”此时一个士兵走了进来,打断了法通的话,那席里问道:“什么事?”

士兵道:“有人找旗主。”

蒂檬问道:“什么人?”

士兵有点为难,道:“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群女人!”

“女人?”帐内充满疑问,风长明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士兵出去,风长明就道:“嗯,就按你们说的去办。战是必然的!胜败且到战后再论,巴洛蕊出兵北方?整个海之眼会成为战场?嘿嘿,我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希望你们也同样闻到,并且在血腥中杀出一条我们的路……我先杀出去了,有女人在外面等着我哩,你们继续!”他果然跑了出去,众将还未及挽留,只好在帐内叹息。

叹息完了,继续会议……

除了摸伽、参潜儿、风筝和风姬雅之外,风长明意外地看见巴洛渺姐妹,巴洛影的到来虽突然,但并不令他感到多少惊讶,而巴洛渺着实让他大吃一惊了,他与这女人根本无任何瓜葛,为何会突然而来呢?

然而这两姐妹的到来,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起码能够证明一点:巴洛金暂时还不会对付冰旗,否则不会让他的女儿跑来这里的。退一步讲,有时这两姐妹也可以当人质……不过,这两个笨蛋,怎么会在这种时节找上门?

参潜儿见到风长明,就粘了上来,她道:“大笨象,我们要直接见你,可他们不准,说你在开会,为何你开会我们不能够见你?”

风长明不答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叫留在眠栗的吗?”

参潜儿道:“可是大公主和二公主来找你,我们就约好一起来了。”

“什么急事,不能等我打完仗再找我吗?”他这话似是对怀里的参潜儿说的,他的眼睛就望着巴洛影,巴洛影垂低脸,没有回答。

风长明又道:“巴洛金知道吗?”

此话的不敬,引起巴洛渺的不满,她的脸色微怒,身旁的巴洛影扯扯她的衣袖,低声道:“姐——”

巴洛渺会意,按下心中的怒意,答道:“我父王不知道我们姐妹到了西大陆。”

“他以为你们去了北方是吧?”风长明问道。

“唉。”此次是巴洛影应话的,风长明道:“都是来找我的吧?”

众女被问得脸有些红了,风长明狂笑,巴洛渺受不住他的妄态,便冷笑道:“难道一定要找你?”

“那好,你们都跟我到我的帐里喝杯茶,她就免了。”他指了指巴洛渺,“大公主,这是我的地盘,不是来找我的,都没人敢招待你,你另寻地方落脚吧。”

巴洛影怒道:“你混蛋,这么对我姐姐!”

“我是混蛋,谁叫她比我更混蛋?我好心问她是不是来找我的,她乱放屁,我可受不了。”

巴洛影道:“你是不是也要赶我走?”

“我……”风长明看见巴洛影的一只眼里泛了泪,心底一软,道:“都跟我过来吧,先到我的帐里坐坐,我问你们一些事,然后再替你们安排吧!明知我和巴洛金是敌对的,还跑来这里,我没什么意见,不代表别人没有意见,唉,这不是找我麻烦吗?”

“我倒不觉得你嫌麻烦,听到有女人来找,就丢下一切跑出来,还自说麻烦!”

风长明听出此话是苛羽所说,回头一看,她竟然也出来了,他也不和她多说,搂了参潜儿就走,“你们之中谁留下来跟苛羽对吵的,我会奖她一个吻,哈哈!”

参潜儿道:“大笨象,我来,潜儿吵架也很厉害的。”

“你就免了,我懒得吻你!”风长明逗她。

呜呜……

参潜儿很快地要闹哭,风长明又一路地哄她,苛羽看着他们离去,神情愤呆,此时营格米从帐里出来,叹道:“要不要我解除婚约?”

苛羽冷眼盯他,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营格米耸耸肩,张腿就跑,边跑边叫喊:“那我就不管了,我找我的巴洛影公主去,她越来越有那味道了,掩了半边脸的韵味精灵哟,即使摸着不着,看着也觉得是一种慰藉……”

“等等我,营格小子,塔斯战神钟爱的老头也要看年轻美女啊……”

“三个白痴!”

风长明注视着眼前的巴洛渺,他最初见她时,便有一种惊艳的美感。那种惊艳,是夹杂着仿似冷艳实为婉静的奇异观感,她那清雅的、秀丽绝伦的脸庞,和高挑纤细的身段,在群芳中,仍然令人注目异常!

长俏而富于古典美的脸蛋,洁白无暇,同样长秀的灵黑之发,在其脑勺挽起一个如瀑的髻发,盖主她整个后脑勺,至她的背颈陡然而成,发髻之下流落一洒淡细的发丝,披挂于她的背肩,犹如高贵之中透出淡淡的清雅……

刘海看似有些迷乱,却给人一种很自然的舒服感,淡黑细长的弯眉,从自然散落的刘海之间透露出来,如两只迷幻的蜻蜓飞舞于迷茫的长空。

一双黑色的美眸,似是不敢与风长明直视,但那一种细致,弥补了勾鼻的缺陷,呈现一种异常的韵味,如半月的淡空多了一颗相伴的星——空灵而清幽!

紧闭的嘴儿,是一种平衡的弧线,风长明估计在她笑的时候,这张嘴儿将绽放迷人的媚意,但是,令他印象最深刻的,在他脑里抹不去的则是她的那一双超长、直挺的玉腿,那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具震撼性的女性之腿——虽然他没有真正见过她的裸体,然而他还是肯定地认为她的腿儿是最美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红颜祸水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这样一个幻想:把巴洛渺的衣服腿除,让她在他的面前跳舞……

嘿嘿,哈哈!

“你笑什么,我姐很好笑吗?”

风长明得意的笑被巴洛影打断,他也从他那淫秽的幻想里惊醒,看了看有点生气的巴洛影,收住了笑,对巴洛渺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巴洛渺平静地道:“我从来没说过要找你。”

“我换个方式问好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把她们都带回去!”

“什么?”

“你想阻止?”

“我没说过。”

“那你为何大喊大叫?”

“因为……”风长明卖了个关子,喝了一口茶,掉够了众女的胃口,他才不紧不慢地道:“你是个苯女人,啊哈哈!”

众女受不了他的狂态,又莫奈他何,风姬雅站起来走到他的背后,一拳就擂落他的头壳,他头一低、叫一声痛,回头看见是风姬雅,又骂不出口,只好问道:“你什么时候闪到我背后了?”

风姬雅骂道:“在你这混蛋笑得不知天地的时候,笨蛋!”

“哇,我笑的是她,又不是你,你干嘛老爱强出头?”风长明喊冤道,有这样一个暴力姐姐,他想他以前得日子一定很惨……

风姬雅弯腰至他的耳边嘶吼道:“她是我弟的未婚妻,我弟的原配夫人,你敢笑她,我就不饶你!”

风长明摸头道:“好像我很怕你?”

“你不怕吗?”

“是……有点怕。”风长明只得承认,他突然记起什么来了,叫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果然是我……咳,是你弟的未婚妻,可是,她和你弟不是解除婚约了吗?”

风姬雅一愣,道:“好像是这样,唉!我那苦命的弟弟,他人不见了,老婆又没有了,连伽伽小情人也要快被别人骗了。”她一边哭喊,一边用脚不停地踢风长明的背,她踢一下,风长明就朝前移动一下,很快地就以坐着的姿态移动到他正对面的巴洛渺的身前,巴洛渺抽了一把剑直指前方,冷冷地道:“你可以继续往前,我无所谓。”

风长明停止移动,不管风姬雅如何踢击,他都如山般坚定了,他本来想借此机会靠近巴洛渺的,可是此刻一把利剑顶在胸前,即使是牛推他,他也不敢向前移了。

“风姬雅,你别踢了,再踢我就翻脸了!”风长明对他的姐姐说着狠话。

风姬雅狠狠地踢了他一下,才道:“我恨不得踢死你!你这混蛋骗我弟的情人,现在又想打我弟的未婚妻的主意!怎么,刚才不是被我踢得很爽吗?想借着我的脚力亲近美人,现在为何不敢前进了?”

“姬雅姐姐你怎么那么苯?大苯象再前进的话,大公主的剑就刺到了大苯象了。可是,刚才你只是说大苯象骗了伽伽,又想亲近大公主,你为何不说自己的初夜呢?你应该是为了这个才恨的——”

“白痴,气死我了!”风姬雅就要把帐中的主杆拔起来,风长明急跳了起来,把她抱住,她挣扎道:“放开我,我要敲死那个白痴!”

风长明道:“要敲她,用手就可以了,何必动用大木柱?”

“呜呜,大苯象竟然叫姬雅姐姐打我……我不要啊……”参潜儿也开始闹起来,风姬雅几乎是与她同一时间道:“我懒得用手去碰她!”

参潜儿破涕为笑,道:“姬雅姐姐不打我了?真是太好了,我现在不想逃跑哩。”

风姬雅听得怒急而泄,身体一软,倒于风长明怀里——她实在是拿参潜儿没办法了,叹道:“还好我弟弟没喜欢你。”

参潜儿不以为意地道:“可大苯象喜欢潜儿,伽伽你说是吧?”

漠伽竟然气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乱七八糟!”巴洛渺回剑入鞘,扯住巴洛影的肩衣,道:“二妹,我们走,你没必要为这种人留在这里,看着心就烦。”

“我很令你心烦吗?”风长明突然的冷言,使得帐室蓦然变冷,在他怀里的风姬雅全身一颤,仰首看他,只见他此时脸呈冷怒之色,粗野的脸孔透出浓浓的煞意,她的心也莫名的悸动,无疑地,野性十足的她,同样会被充满野性的风长明所折服!

巴洛渺再度抽剑,俨然起身,持剑以待!

风筝闪身挡在风长明面前,参潜儿和漠伽虽同样站了起来,却不知该帮哪一边,此时,巴洛影颤微微地起身,向着风长明走来,风筝的长枪刺指巴洛影,风长明道:“风筝,她不会伤害我,你让她过来!”

“哟,这里是怎么了?好像战场一样啊?”

营格米和骞卢掀帐而入,骞卢立马挥斧与巴洛渺对峙,风筝收枪,巴洛影走到风长明身前,哽咽道:“你说你会疼我的是吧?”

风长明垂眼凝视巴洛影,她那仍然掩住半边俏脸的秀发,却掩不住她无限的风情和淡轻的忧郁,他微微地点头,道:“嗯,那不仅仅是说的。”

巴洛影上身前倾,脸靠于他的肩膀,风长明伸出一只手挽搂了她,被他右手抱搂的风姬雅扭脸看了看巴洛影,离奇地没有出言。

“骞老头,把你的斧头放下来,我们到别的女兵的营帐去吧,这里好像没什么兵情可察的。”营格米道。

“等一下!”在风长明怀里的巴洛影出声挽留,营格米讶然,只听她继续道:“在帝都时,你说你喜欢我,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想知道,可是,我要你知道,看到我的影子的人也许很多,但其实我的影子只有一个而已。”

营格米笑笑,道:“我说喜欢你是真的,不过,我也有我的理由,那就是你在我眼中特别地性感撩人……旗主,不好意思,这样说你的女人。骞老头,你磨蹭什么!”

骞卢右肩扛斧,走过来左手搭在营格米的右肩,笑道:“原来你小子是想跑来跟少主抢女人,我肏,你府上百多个女人加上任人挑的女兵,你就让让我们少主吧!说什么也不能让我们的头领在女人的数量上输于我们吧?”

两人一唱一和走了出去,风长明看看那随风飘的帐门,忽然放开怀中的两女,追跑上去,钻入两人中间,一手搭一个,如此并肩走了一会,风长明才道:“营格米,影儿我不能让给你。”

营格米叹道:“如果以前你把她让给我,我会很开心,因为那时她还未爱上你!但是,若你现在说让给我,我绝对会揍你一顿。”

骞卢道:“营格小子,海之眼多的是没人要的美女,你不要太伤心了,败给少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要是败给我老头,你勉强还算得上丢脸的。”

“我营格米会败给你?”

骞卢嘿嘿笑道:“很难说哦!”

“你省省吧,那副恶心的嘴脸!也不怕丢人现眼……我营格米乃苛铬族着名的大帅哥,从十二岁开始便成为女性的梦幻情人,如今正值壮英之年的我,更是魅力无穷,走到哪里,都能吸引美女们的眼球,像你这种丑陋的老头哪能比?”

骞卢喝道:“你有什么证据?”

营格米道:“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女兵谈话的时候,总把我当话题的主角。”

骞卢白眼一翻,道:“这算什么,我骞卢也有时客串女兵谈话的主角的。”

“看来不说点秘密给你听,你是不相信了,你这是逼我动真格的,你以后注意严复那三个女儿看我营格帅哥的眼神,你就知道她们有多为我着迷!”

“这不会是真的吧?那三个年轻的处女?严老头的女儿……”

营格米不屑地道:“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处女,但她们迷上了我,绝对是真的。若非我发过誓不碰处女,她们早就成为我怀里的宠爱了。”

骞卢色迷迷地道:“她们之中有没有迷上我的?”

风长明猛敲骞卢的头,笑道:“你可以当她们的爷爷了,还迷个屁啊!”

骞卢的心情一落千丈,哀叹道:“少主不要落井下石嘛,好歹我年轻时也是一代风流霸主,如今好心跟随少主,你就应该好心地安慰我。”

“你头都秃了,要我怎么安慰你?”

“头秃了,并不代表我老了,别忘了出世的孩子还是秃头……哼!”鼻子一喷,他又继续:“营格米,为何你要发誓不碰处女?处女得罪你了吗?”

营格米笑道:“老头,你活一大把年纪了,还在乎处女不处女的?”

“我也不在乎,可我也不抗拒,你就有点奇怪了。”

营格米沉默一会,正色道:“我十三岁的时候,遇到我的第一个女人,她是我的一个表姐,大我十二岁,我们相爱了,可我并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我不在乎,然而我的父亲和她的父母却反对,不仅仅因为我们是近亲,最主要的是因为我们的年龄相差太大,他们从中阻挠我们……她或许累了,听从父母的劝说,背着我悄悄地嫁了远方,我一直不知她嫁到哪里。直到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说她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我,但她又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没给我处子身,也没能陪我一生,她最恨自己的就是没有把她的纯洁交给我……我当时搂着她疯狂地造爱、无数次地重复说我不在乎,发誓以后再也不碰处女……”

骞卢听得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笑骂道:“你他妈的真早熟,十三岁?哈哈……不服都不行!”

营格米道:“我十三岁的时候已经有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了,你别小看我。”

“所以我说你早熟嘛,我哪有小看你了?我是佩服你!”

“长明——”营格米道:“巴洛影给我的感觉很像我那表姐……她们的面貌虽不相似,而巴洛影显然也比我表姐漂亮一些,然而,第一次看见巴洛影的时候,她令我想起了我那个表姐,你明白吗?”

风长明点点头,营格米叹道:“我到现在还爱着她,无法忘记,虽然我的身边总有无数女人,我也同样与她们疯狂,可很多时候,我心里想着的是我的表姐,也许得不到的,总是最想念的吧!”

骞卢道:“那就把她抢回来啊!”

“她五年前回来一次之后,又消失了,来的突然,走得也突然,来得悄悄,走得也悄悄……”营格米深深地感叹:“长明,我有些话必须跟你说,你还记得铂琊叫你不让苛羽伤心的事吗?”

“嗯。”

“我也曾说过,我会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你也还记得吗?”

风长明尴尬地道:“这个……这个……嘿嘿!”

营格米笑笑,道:“其实除了我那个表姐,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别的女人——”

“等等,营格米,我爹那四个女人怎么办?”

这次轮到营格米和骞卢尴尬了,营格米学着风长明道:“这个……这个……”

风长明道:“我后来从我娘的口中得知,我爹遇那事之后,便把她们都归于我的名下,也就是她们其实应该是我的女人。”

“妈的,可恶的芜族!”骞卢和营格米同声骂道。

风长明也骂道:“你们两个家伙还敢骂我本族?哼,明跟你们说,我不会接纳她们的,这件事情由你们背,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就是不得往我头上推!”

两人苦着脸道:“长明,你就当多养几个娘吧!”

“我绝不干!”

营格米道:“其实你爹的女人都很有一套的,在床上的表现比一般的女人要好几十倍哩,你不想试试吗?”

风长明断然道:“别诱惑我,我绝不负责,从头到尾都不干我的事,还好当初在帝都时我没跟你去混,否则老子亏大了,现在已经够亏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我爹的女人好,他也用不着了,你们就留着吧,听好,要负责的。”

“我们很少负责的,为何要逼我们?”

“我不逼你们,到时我的事情败露,她们就会逼我。”

“这的确很难办了,嘿嘿,既然如此,我们就照单全收了,多么叫人迷恋的成熟妇人啊,你竟然不懂得享受!”

风长明白了他们一眼,道:“还有,你们最好别做得太嚣张,否则我捉奸在床的话,我让你们三个月起不了床!”

两人悲呼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妈的,我跟你们讲情面,可我老爹的面子还得撑着,以后若让大家知道其实那是我的女人,我的面子也要跟着撑破了,你们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也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骞卢尴尬地道:“年轻人,别这么冲动嘛!”

营格米也附和道:“长明,你该回去了,你帐里还有一群女人等待的,我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可是战争期间——”

“知道就好,我回去摆平那几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怎么巴洛金那边的人都跑到我身边来了,怪!”风长明掉头就跑,两人看着他的背影,骞卢道:“营格米,这次事情弄大了,风妖的女人变成了少主的女人,我们这次玩惨了。”

营格米道:“大是大了点,不过还没有多复杂,如果在帝都的时候把长明拉过去了,那才叫惨!看来得早点跟苛羽解除婚约了。”

“为什么?”

“就当和他交换吧,一个换四个,我不亏的。”

“哇,苛羽可是正点的处女啊!”

营格米晒道:“你老头嘴里老是处女来处女去的,你烦不烦?走,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别把事情搞砸了,别人踏过来,我们命都没了。”

“嗯,也是,党邢那家伙看来也训练不出什么好兵,我去训练我的斧头兵,一上战场,一把斧头抡过去,少少七八颗人头落地!”

“你别吹牛了,党邢所训练出来的骑兵,比你的斧头兵强很多,别忘了你就是败在苛铬骑兵铁蹄之下的!”

“营格小子,你吃我一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可以宠幸你吗? 风长明进入营帐之时,营帐里多了党芳、白英、宁馨和蒂檬,九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帐,明显的阴盛阳衰,这其实也是整个海之眼大陆的特色,就连动物界应该也是无法幸免的。

而这九个女人里,又分两个阵营,巴洛姐妹、漠伽、风姬雅和参潜儿坐于左,其余四女坐于右,由此可以分出巴洛阵营和风长明阵营。

风姬雅因为风筝不顾一切地护着风长明,她的心很不舒服,但是,她坐在巴洛渺这边,并非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巴洛金阵营的所属,而是因为巴洛渺曾经是她弟弟的女人的缘故。

漠伽和参潜儿虽明知风长明的真正身份,然而她们的家族属于巴洛金阵营,一般情祝下,她们会选择巴洛渺这边,傻傻的参潜儿本来要与风筝一起维护她的大笨象的,却被聪明的漠伽拉扯到一块了。

“哈,都到齐了!”他插入蒂檬与宁馨之间,宁馨欲起身,他一手搂住她的蛮腰,把她按定在原位,宁馨脸儿瞬红,低脸依了他。

“你不是很烦我吗?为何还要坐在我的帐里?”风长明无视巴洛渺,但这话却是对巴洛渺说的。

蒂檬道:“听风筝说,刚才这里好像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

“岂止是一点点而己,简直是非常的不愉快,有人用剑指着你的男人的胸膛耶,你为何不管管你这群学生?”风长明埋怨。

“咳……”蒂檬无奈地装咳嗽,她现在的处境,比谁都尴尬,要知道,这里面所坐着的,一半以上都是她的“名副其实”的学生的。

风长明灵光一动,狂笑体震,众女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他笑够之后指着对面一排少女,自大地道:“我差点忘了,我是你们老师的老公,这样的话,我就成了你们的师公,嘿嘿!”

“公你个屁!”风姬雅首先发怒,其余女孩也都怒色于脸,但这似乎也是一个事实,虽然“师傅”好像不适合,然而她们的老师就是“师傅”了,如果这“师傅”是男性还可以叫师父的妻子为“师娘”,可这“师傅”是女的了,他自称为“师公”也不算一个错。但是,谁认他这个师公了?

这些女孩中没有一个承认他是师公的——各有各的理由,谁都为他这句话而开始生气了。

风长明惹起众怒却不知,自鸣得意地大笑,似乎占了这群女孩很大的便宜!参潜儿撅嘴道:“大笨象,师公是说师傅的师傅啦,你怎么这么笨啊,潜儿都懂的?”

“呃?有点道理,可是,你师傅的老公该叫什么了?”

“叫……叫师父!”

风长明晒道:“还不是师父,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叫师父,谁知道你到底要叫谁啊?”

参潜儿憋红脸,道:“那就叫……就叫师爹,不,不是这样,叫师爸……也不……应该叫师伯叫师叔,就是不能叫师公!”

风长明争辩道:“什么不能,师父的老公,不叫师公叫什么?叫师伯?我跟你师父又不是同门,谁是她师兄了?反正,你们统统叫我师公,管他什么,母就是母,公就是公——哇,风姬雅,你脱鞋干嘛?”

“我砸死你!”风姬雅的香鞋瞬间飞至,风长明手一伸,接住了,却听得风姬雅叫道:“混蛋,掷回来给我!”

风长明道:“你自己丢过来的,又不是我强脱你的。”

“我叫你丢过来,你丢不丢?”

“好吧!”风长明把鞋子轻掷过去,风姬雅接了,红着脸埋头穿鞋,此时巴洛渺道:“我们只承认蒂檬老师,除此之外,不承认任何人,不管你是老师的什么人,与我巴洛渺都无任何关系。”

蒂檬也道:“明,你也别闹了!”

风姬雅穿好鞋,道:“白明,要说你是她的老公,你也别忘了你曾对我做过的事,哼!”说罢,她起身就走,至帐门时,回头冲风筝喝道:“风筝,你是不是要留下来陪他睡觉?”

“我这不是来了吗?”风筝急忙跟着风姬雅出帐去了。

漠伽道:“潜儿,我们也出去吧。”

参潜儿天地道:“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睡的,这是大笨象的营帐,我可不想去别的地方睡。”

众女讶异地看着她,她有些红脸了,却摆出一付不在乎的表情,似乎觉得她本来就应该睡在风长明的营帐里的。

漠伽有些无奈,可她心里确实不想离开,只是风姬雅的离去,她若在此停留太久,免不了过后又被风姬雅唠叨一顿,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即使没有任何籍口,她也想留下。

蒂檬回到正题,道:“大公主,你此时实在不该来我们这里的,虽然我曾经是你们的老师,但我现在与你们无疑是敌对了。”

“老师,这些我们清楚。”巴洛渺一直都很尊敬蒂檬,其实在雪城时,除了风姬雅和风长明之外,其余的学生都尊重蒂檬,或者是爱慕……

蒂檬叹道:“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若无甚事,你带了伽伽和潜儿就回去吧,我不想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巴洛渺道:“老师,我们来西陆,不单单是为了要带她们回去,因为二妹……”她的双眼瞪了瞪风长明,没有继续说巴洛影之事,只道:“我主要是为长明而来的?"

“长明?”帐内一阵娇呼,连风长明也怪叫起来,谁也料不到巴洛渺是为风长明而至西陆的。

“三妹说,她感觉长明在西陆的方向……老师,你应该清楚三妹与长明有着奇异的感应,她说的话即使没根据,也是有她的道理的。

蒂檬多少是明白的……

风长明却转眼盯着蒂檬,他的一双眼神充满疑问:巴洛蕊与自己有奇异的感应?为何自己不觉得呢?他也是见过巴洛蕊的。

蒂檬详装平静地道:“呃,是吗?”

巴洛渺道:“老师,长明的失踪,多少与你有关,当初是你追着长明出去,但是,只有你回来……为何你现在表现得这么冷淡?即使你再讨厌长明,也不能那样做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跟老师追究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相信并且尊重老师,可老师应该知道,长明他是我的男人!”

风长明眼睛眨了眨,摸摸脑壳,白英看着他,感到有些意外:风长明竟然是巴洛王朝的大公主的男人?

蒂檬神色尴尬,难免嫩脸排红,吱唔道:“这个……我知道,可是,以前那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

“那么,请老师把长明当初为何失踪,他到底是生是死,把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我吧,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就令蒂檬为难了,他伸手在风长明背后狠狠地掐了一记,风长明忍痛憋声,蒂檬道:“长明没死……至于那天的真相,唉真相我说、说不出来,只能告诉你,三公主的感应是对的,你要知道什么,就去问三公主,她或者什么都知道,长明失踪的那天,三公主也是略知一二的……不要怪老师,你以后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会明白老师也有老师的难处。”

“也就是说,长明真的在西陆?”

巴洛渺道:“谢谢老师,其余的令老师感到为难的,我就不问了,以前己经问得太多了。”她的语气中,有着抹不去的失落,“我想他早己经把我忘了,如果他死了还好——”

“哇哇,巴洛渺,你说什么?你诅咒他死?”风长明怪叫。

巴洛渺厌厌地道:“与你无关。”

风长明无言以对,但想想,这巴洛渺其实对自己还蛮不错的,那情,深得如海的无底……

巴洛渺见风长明沉默,她对蒂檬道:“老师,可以借给我五百女兵吗?我想在西陆逛逛,找遍西陆,也许会找得到。”

蒂檬一声幽叹,道:“大公主,你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他若要出现的时候,他就出现了,也许不该这么说,可是我觉得他是有意躲着你们,你回去吧,总有一天你们会相遇的,那一天的来临,不需要多长的等恃!”

“我己经等恃了三年!”巴洛渺静雅古典的脸,如古井的水荡起丝丝波纹,不知是哪来的一瓢风,吹动了她的心湖,轻然却真实。

“再等等吧,老师不会骗你的,请再相信老师一次。”

漠伽不忍再看下去,她道:“大公主,其实,长明叔叔,只是不想见我们,他、他……”她双眼含泪,停顿半刻,才在众人的注目中,继续道:“大公主,我暂时不会回去,我们在这里很安全也很开心,回到帝都我会寂寞和痛苦,请你不要强迫伽伽。”

“我也不会回去,帝都没有大笨象,我绝不回帝都,大公主,你回去的时候,跟我爹说,潜儿要留在大笨象身边。”

“你们?”巴洛渺感到困惑的惊诧,巴洛影接道:“我和姐姐暂时也留在这里,老师,可以吗?”

蒂檬知道这两姐妹跟风长明的关系非同寻常,她道:“二公主,这件事情老师作不了主,你问问这家伙。”

巴洛影凝视风长明,眼神充塞着祈求,风长明只得应道:“别给我添麻烦就好,檬,你给她们安排一下吧,为了保护她们,就安排在你的营帐里吧。”

蒂檬一愣,微气道:“可我的营帐就是这个——”

“啊,我忘了,你另外安排一个大帐给她们。”他看着巴洛影,笑了笑,爬了过去,在她耳边道:“影儿,今晚我想疼你,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三女侍一夫 巴洛影垂下脸,垂落的掩发几乎把她整个俏脸盖遮,她柔声轻应:“嗯,老师也会在吗?”

风长明神秘地笑笑,举起右手撩开她掩垂下来的左边发丝,在她左脸上轻吻一下,道:“你介意?”

“我从来没想过会这样……”

“什么事情,都有个第一次,就像你和我一样!”风长明的声音虽然很轻,可帐里的人几乎都听得清楚,巴洛渺道:“白明,这里人并不少,你说话也有点分寸,要跟我妹说那种话的时候,就不能单独说吗?”

风长明扭脸,近看坐于巴洛影左边的巴洛渺,深深地吸了鼻子,然后调侃道:“你有种淡淡的清香……”

“铮”地一声,利剑出鞘,风长明猛然一个后空翻,坐回原位,蒂檬适时道:“大公主,你收好剑吧,我领你们去确定住宿。”

军营的夜,营火满天。

风长明许多时候仍然习惯性的爱睡,晚饭刚过,他又睡着了,蒂檬踢醒他的时候,帐外站着巴洛影,她刚到,从外面打了招呼,里面的蒂檬便唤醒风长明——用她的很温柔的一踢。

“二公主,你进来吧!不要在外面站了。”蒂檬轻喊道。

帐门掀开,一阵热风吹了进来,伴随着巴洛影渺渺的体香……

她刚沐了浴,换了一身米黄的轻纱衣裙,高挑均称的身段,在夏季衣饰的衫托下,倍显幽美。

风长明了解,巴洛影的身段与“惹火”无缘,她那别具一格的苗翠,和她的名字一样,都似摇曳的影儿,似虚而实、若重若轻,犹如她半掩脸的风格,以她独特的忧郁而成就她的“性感”,在暗幽中藏着一种心灵的火焰。

巴洛影进来,看见帐内的风长明赤着上半身躺在地席之上,蒂檬披了一件明纱睡衣坐于他的身旁,他的手伸起来捏着她的肩膀,她见到她的学生,肩儿轻甩,似是不想让巴洛影看到风长明这种亲昵的动作。

“影儿,过来吧,帮你老师按摩一下。”风长明道。

帐内的两盏油灯把整个帐篷照得迷黄,但迷黄中,依然能够令人的眼睛看得清晰。

“我还是回去睡吧。”巴洛影临阵怯逃,风长明立即爬起来,拉住她的手,她的双腿一软,靠倒下来,风长明搂着她,翻滚到蒂檬身旁,压着巴洛影,笑道:“老师啊,你这学生想逃跑,你不惩罚一下她吗?”

蒂檬也许比巴洛影更难堪,巴洛影怎么也是她的学生,而她可能要在她的学生面前表现出……她想到那种场景就感尴尬和羞耻,她别脸不看她的两个学生,风长明伸出手,捏抓住她的滑嫩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然后吻住她的嘴,巴洛影看得眼睛都直了,但风长明与蒂檬的接吻,却悄悄地打破了她心里的防线,令她的身心自在多了。

蒂檬被吻得脸红耳热,若非与昏黄的灯火融为一色,巴洛影当有幸看到她的老师此时的羞态横溢,风长明道:“影儿,瞧瞧你老师多大胆,在你面前和我热情相吻,啊哈哈——”

巴洛影撒娇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呃啊?要不要再点几盏油灯?”

“不用了。”巴洛影和蒂檬同时惊呼出声,她们限不得把帐里所有的亮光撒去。

在灯黄里显现一种暗色的桃迷之彩,风长明听见心中的冲动,双手捧着她的脸,就狠吻住她,忽然帐门被撩开,蒂檬轻“啊”一声,风长明当即察觉,抬脸就怒吼:“谁他妈乱闯!”

回头一看,却见到呆愣的参潜儿,他的脸色倏缓,变轻声调,问道:“潜儿,你怎么来了?”

参潜儿似乎想哭,刚才风长明的怒吼吓着了她,灯光中可以看到她的双眼闪烁了水的迷光,她没有回答风长明,手举着的帐门忽然垂落,把她隔于帐门外,风长明起身冲出,把她抱了进来,她哭了!巴洛影急忙整理衣衫,风长明却慌忙的安慰参潜儿。

“别哭,我不知道是你,不知道是我可爱的小潜儿……”

“呜呜,大笨象好凶,潜儿好怕。”参潜儿仍然哭泣,小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风长明那突然的怒吼,给她的惊吓着实够大的。

风长明轻擦着她的眼泪,柔声道:“大笨象不会对潜儿凶的,以前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只是刚才大笨象不知道是潜儿……”

“真的?”

参潜儿立即破涕为笑——单纯的人儿,单纯的心,同时感受单纯的痛苦和欢乐,以及单纯的表现出来,也许,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无论是悲还是喜,永远都是那般的清澈!傻傻的、呆呆的,参潜儿。

蒂檬和巴洛影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们也知道参潜儿是很好哄的,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感情以及了解,彼此都有。

蒂檬道:“潜儿,你不睡觉?”

“我睡不着,想起二公主今晚要来大笨象这里睡,潜儿也要在这里睡的。”参潜儿说出来的话,永远都那么理所当然。

巴洛影埋怨道:“你来这里,她们不知道,会担心你的,你别到处乱跑。”

“我才没有到处乱跑,我只是找大笨象而己。她们都知道的,我出来的时候,有跟她们说哩。”

巴洛影惊道:“你跟她们说?”

“嗯,我说,‘我要去大笨象帐篷里去,你们谁跟我去?’,结果她们都不跟潜儿过来,我就自己来了。”

巴洛影无奈地道:“只有你说得出这样的话了,她们才不会像你这般,你……今晚也要在这里了?”

参潜儿道:“是的,二公主,你不会赶我出去吧?如果是二公主的说话,潜儿只好听了。”语言之中很是不甘和失落。

巴洛影忽然希望参潜儿留下来,如此她面对着蒂檬的时候,就不会太尴尬,反正多一个参潜儿,就不是她一个学生面对老师了,参潜儿也是蒂檬的学生的。她道:“我没权赶你出去,你不要担心。”

参潜儿欢呼:“二公主真是好人,那我们一起和大笨象睡觉吧。”

“你确定?”风长明小心翼翼地问,一双手伸到她的领口,轻解衣扣,把她的上衣脱落,她娇呼一声,傻了。

她微微挣扎,风长明顺势放开她,她急忙把上衣拉了上来,双手掩胸,一双眼睛像灯昏的迷茫一般看着风长明,似乎有许多的不解。她以前被风长明压倒过、拥抱过,也同样被风长明亲吻、抚摸,并且极希望献出自己的初夜,可是她对许多事情都迷糊,就连“初夜”需要怎般的程序,她也是一知半解而己,而与风长明裸呈相触,还是首次,她哪能不惊慌?

风长明笑道:“还要在这里睡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参潜儿掩胸垂首,细细而道。

“你害怕吗?

“怕。”

“过来。”风长明招招手,参潜儿想了一会,缓缓地爬到他身前,他搂抱了她,替她扣上衣领,隔着衣服抚摸她,轻声道:“这样,你就不怕了?”

“嗯,潜儿习惯了,不觉得害怕。”

“看来得让你慢慢习喷,毕竟你是靠直觉来了解事物以及接受事物的。潜儿,今晚你不要在这里睡了,你说好吗?”

参潜儿还是有些不愿意,她道:“我可以在你身边睡的,你和老师、二公主做什么,我都不要紧的,只要不脱潜儿的衣服。其实我不讨厌的,我也不想害怕,可就是控制不自己,你说我该怎么办?潜儿要像老师、姬雅、二公主一样的,还有伽伽——”她突然掩嘴,眼睛转转的,怪异之极。

巴洛影却听清了,她问道:“潜儿,你说伽伽也和他那个了?”

“什么?那个?”轮到参潜儿糊涂了。

巴洛影解释道:“我是问你,伽伽是不是也像姬雅一样?”

参潜儿听明白了,道:“你是说初夜啊,没有啦,伽伽的初夜还留着,没给大笨象。”

“那你刚才为何提到伽伽?”

“嗡”地一声,参潜儿的小脑袋几乎要炸开,她胡言乱语起来:“有吗?我是说了吗?噢,不好了,伽伽会骂我的……我回去了,我不在这里睡了。”

她要起身,却被风长明抱着,她道:“大笨象,今晚不陪你睡了,你放开我啦。”

“吻我嘴,我就让你回去。”

参潜儿乖乖地吻了风长明,要走时,蒂檬却道:“潜儿,我陪你过去,顺便在你们帐篷里睡一晚,很久没和你们在一起了。”

“老师不陪大笨象了吗?”

“只是今晚而己。”

“谢谢老师。”巴洛影由衷地道,她知道蒂檬此举,是为了避免尴尬,其实她也料到以后终会面临此种场面,只是今晚她真的不想与蒂檬同在一起,或许明晚……她可以的。

风长明也不想让她们师徒太难堪,于是道:“明天记得过来早些。”

蒂檬明白他话里所指,正欲答话,参潜儿己抢先道:“大笨象,潜儿会起得很早的。”

蒂檬笑笑,牵着参潜儿的手出去了,风长明搂过身边的巴洛影,柔声道:“确定爱上我了?”

“嗯,也许是的,不知道不觉之间……”

风长明把她放倒,拔开她左边的发,凝视她……

“作为你爱上我的纪念,我再送你一个礼物。上次是生日礼物,这次却是爱的礼物,你愿意要多少次?”

“我愿意要……一辈子。

巴洛影迷幻地呢喃。?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伊芝的影子 巴洛十九年,九月六日。

双方军队进入一级备战状态——北方战争序幕的拉开,使得西陆战场对峙的两个霸军势力,抛开一切顾虑,只等战争号角的吹响,便要在血光中征服一切:生命和荣耀!如同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西大陆的心脏,在紧张、颤抖!

风长明却一如既往。对他来说,这似乎是不相关的,他的懒是出了名的,为了睡觉。他几乎能够在任何时候,说睡着就能够睡着,蒂檬几乎每时每刻相伴在他身边,以便悄悄地、狠狠地给他一脚……

参潜儿并不懂得战争的严酷,也一如既往地要缠风长明,漠伽却很担心这场战争的结局,因为她也看不到风长明获胜的希望,她是漠九的孙女,对战争有着特别的触感,她从未参与过任何战役,只是缘自漠九的对战事的敏感,令她的心灵很不安。她不似参潜儿,参潜儿是一种灵性的单纯,她则是一种灵性的聪慧,在很小的时候,她把这种聪明放在风长明身上,整得风长明怕她、把她当成小恶魔——是为伽伽小魔女也。

巴洛蕊曾说风长明在西陆,可巴洛渺不知从哪找起,基本上巴洛蕊给她说的也是一种直觉——巴洛蕊对风长明非常清楚,只是她进行了隐瞒——,这种直觉就像白云铺过海的无边,因此连白云也变得无边了。巴洛渺在有边的西陆,却要进行无边的寻找,她心里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仍然希望着,因为太深刻的爱!那曾经为了她而跳动的火之焰舞,在她的平静的心里未曾熄灭——一种矛盾,往往因为爱而产生的。

没有了方向,她便陪着巴洛影,她也极想看看这场战争的过程和结局,这场战争的胜败关系到“冰旗”的未来,冰旗若胜,则父王必定会出兵,彼时与“冰旗”的敌对局面就变得无可挽回。巴洛影的痛苦以及风姬雅、参潜儿两女的痛苦,也随着“冰旗”的胜利而来临。

这是巴洛渺的认知;也许巴洛影和参潜儿还有漠伽,最终因为各自的长辈而被迫回归巴洛阵营,可是,对于风姬雅,那就另当别说了。

巴洛渺想不通一点,为何白明不惧她们?无论怎么说,她们都是巴洛王朝的人,而“冰旗”是现今唯一敢与巴洛王朝公开起冲突的霸军,白明身为霸军首领,却允许敌对方的人留在身边,是该说他好色无度还是他脑袋装屎呢?若说好色,至少她和漠伽、参潜儿都没受到他的沾染,参潜儿无疑是时刻想献身的,可他也没有真要了参潜儿。最重要的是,他对她们的行动,根本不限制,也不进行任何监视……

也许,军中将领,都把她们当成白明的女人了,所以也不过问;她只能这么解释了。

白明,给了她们绝对的自由,她即因此感到寂寞。身为海之眼帝王之女,寂寞,总是无时不刻地伴随她们。因风长明的关系,在雪城时,漠伽、风姬雅两女,与她之间,有一些往来,可终究不是很熟络,她的平静、风姬雅的爆野、漠伽的伤怀,如此性格的三人,又怎么能熟络?而她的妹妹巴洛影,时常往白明处跑,因此,就只留下她自己。其实,她和巴洛蕊,都己经习喷一个人的存在!巴洛影与白明关系,她不反对,也不赞成,反正就那个样了,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只是,她不知道这种情形能够维持多久,欢乐之后是否就是长久的痛苦?冰旗与巴洛王朝的战争爆发的话,白明是不可能胜得了父王的。她如是想。

她对于这场战事,所抱的观点,和漠伽是一样的,只是她更坚定:白明必败!白明没有赢的资本,虽说布族不惧炽族的强悍,在实力上,也略逊于北方三大族,可布族并非像苛铬和栗族,苛铬的人虽悍猛,却不团结,致使苛铬族是海之眼最弱的种族,栗族却被铂琊的阴谋所破,弄得四分五裂,最终被铂琊所征服。她来的时候,知道严复恢复了族长之位,她对这点持赞同意见,要得到栗族的支持,是应该先把尊严还给他们的,让严复以族长的身份统辖栗族,栗族的民众会比较容易接受。

她从母后的口中得知,铂琊一生为战,其人是霸主也是军师,在他的仆将中,法通和拓朴是最着名的,拓扑是海之眼以曝猛着称的战将,法通则主内,对于内政事务,铂琊都依赖法通,她猜测“扶持严复”是铂琊旧部法通的主意。可惜她错了,这全是某个“刚睡醒的家伙”的灵光想法,与法通无关的。

冰旗汇集了拉沙族长的残兵、苛铬的残兵和栗族的残兵,再加上新招蓦的兵士,人数上可以与布族的军队相等,但在战力上,无疑处于绝对的弱势的,而烈古旗是习超人想象的速度成长起来的,在短短的时间里击败布族原三大霸主,成为布族的“王者之军”,而代表整个布族。就论其实力,除了炽族的天侍和芜族族军以及冰旗之外,海之眼其余的霸主都很难与之抗衡。

无论谁胜谁败,父王在结呆出来之后,都会出兵西陆,这是母后亲自和她说的。但是,如呆是白明胜的话,巴洛王朝的敌人就是冰旗,她现在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了,因为她预测冰旗必败!有着那样无用的霸军首领,其结果不想亦知。

巴洛影对她姐姐的想法一慨不知,她对战争甚至对武技都不是很热衷,只是非常崇拜她的父王而己。如呆海之眼真的有神存在,那么,她会第一个认为巴洛大帝就是神,一个伟大的父亲,就是她心中的神。

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却是处于敌对的。假如巴洛金是她心中的神,风长明则是她心中的“人”,给了她爱、恨、希望和欲望……

此日,她醒来时,己是日上三竿。风长明从来不会叫醒她,自从那一夜之后,蒂檬就与她同侍风长明,有时白英也过来,后来她才知道“白明的这个姐姐”实是他的女人,她也没什么好感叹的。海之眼的女人都己经习惯了这种现象,男人拥有女人就像拥有财物和势力一样,越是强大的男人,所拥有的女人就越多,女人的数量几乎可以象征着一个男人的荣耀。

她以为每个男人都可以给许多女人欢乐的,因为风长明就能够给她们欢乐和满足,她想,强大的男人需要太多的女人,也是因为他们本身在某方面的强悍吧!风长明绝对是个强悍的男人,这点她是坚信的,即使她们三人同时与之欢爱,败阵的还是她们——这也许不关爱的问题,海之眼的女人,己经习惯了不去问男人心中的爱,只坚信自己的心。在没有平等的世界里,爱也不可能平等。在她最初献身于他时,她是不爱他的,而她也知道,他那时也不会爱她,只是在那个时刻,他说了一个令她永生不忘的字:疼。

疼,像她初次的痛一样,永远刻留在她的生命和记忆!疼,是父王曾抱着小时的她,狂傲的笑……

疼,是风长明的手抚摩她的半掩的脸……

一种疼爱,在她与她的两个姐妹相似的寂寞的人生里,注入了一种震撼性的元素。

巴洛蕊和巴洛渺能够长久的忍受寂寞或者喜欢寂寞,但她是不能忍受的,她想欢快地笑,可她很多时候是不能够的,因此,在笑与不笑之间,她用自己的发长久地掩着半边脸,让明与暗交杂在她美丽的脸庞,她的人生也呈现一种明与暗,欢乐与忧郁,成就她独特的韵味,天真和成熟、以及淡淡的幽婉。

风长明没有承诺过给予她什么,或者根本没有对她言过“爱”,只是他没忘他的承诺,没忘那一个字:疼。

她想,即使她以后因为父王的关系,必须离开他,或者与他为敌,他都会一样的“疼”她,哪怕她的剑刺入他的心脏……

醒后,她像以往一样,回到蒂檬给她们这群女孩特意安排的大帐,帐里只有她的姐姐一个人,这不令她惊讶:姐为了她而留在这里的,她不在的时候,姐都是一个人呆着,等她。

巴洛渺正在看书,听得有人进来,眼睛瞄了一下帐门,然后继续看书,巴洛影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依偎了她,轻声道:“姐,我回来了。”

“嗯。”巴洛渺轻应。

帐里又静了一会,巴洛影道:“姐,我想和你商量些事情。”

“你说吧。”巴洛渺的眼睛还是不离书本,巴洛影道:“我最近老觉得心里不安,很担心他……”

“你说白明?”巴洛渺把书本合上,放于一旁,转脸凝视巴洛影,又道:“你的担心也不是无根据,唉,你为何偏偏要选他呢?要说男人,在我们身边有许多男人,都是不错的,为何偏偏是他?难道就因为他的身高与父王相似?”

巴洛影沉默,巴洛渺起身,在帐里来回走了几圈,感叹道:“二妹,此场战争,无论输赢,对冰旗都没有任何好处。

“本来伊芝城之败,他们需要的是休养生息,父王也给他们再度壮大的时间,但是,布族的侵入,让他们不得不继续以残兵和新兵应战,且在败战后,各种行军之物资都不充足,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其战自败,当无好处可言。”

巴洛影道:“这我是知道的,可是,为何说她们胜了,还是没有好处呢?”

“别忘了我们父王的存在啊,二妹,他是海之眼最强大的男人。”

巴洛影一愣,神色微变,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不回以言语。

巴洛渺活动了一会,坐回她的身旁,抚漠她的灵发,叹道:“这段时间看到你很快乐,本来我是不打算跟你说这些的,然而必须让你明白一些事情,以及战争的残酷。”

“嗯,姐,你说吧,我听着。”

巴洛渺想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自己脑海里的思路,才道:“我就具体和你说说好了。”

“伊芝城之败,其实不是败于隆志,亦不是败于西境之花茵媛,归根结底,是败于他们自己本身。铂琊本是海之眼着名的战略家,但他无疑也是一个失败者,他曾经的失败,让他失去了祖先的城以及祖先的、他自己的荣耀。几十年来,他等待时机、暗中策划,就是想在有生之年,夺回他的城,恢复他祖先的荣耀。在海之眼,霸者和强者都是为荣耀而活的男人,是海之眼特有的怪物。”

“但是,铂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他太心急了,从西沙山脉直接通过,是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的。也许有人觉得他是老了,所以会心急。母后不这样认为,铂琊是久经沙场的战者,哪怕再老,也不会出这种差错的。”

“铂琊的心急,有着他根源的原因。他若绕过西沙山脉,所花费的时间,起码得一个月以上,而如呆这样的话,南方和北方的援军都有足够的时间支援伊芝城,其结呆不言自明。因此,他要蛇J撮快的时间夺得伊芝城的话,只能强行通过西沙山脉。他不惜任何代价,强行通过西沙山脉,战于伊芝城,也许有人认为不智。然而从铂琊的角度去看,这却是他最后的选择。”

“他必须赶到援军到达之前,取得伊芝城,这是他的最终目的。母后说,铂琊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惜使用任何手段以及不惜任何代价的战者,因此过程多么惨烈,对铂琊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只要结呆是他所想的,他就会去实施他的计划。在战争中的铂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卷土重来的铂琊,他清楚地知道不可能胜得父王,其最终的结呆都是失败。然而在那再次失败之前,他却必须夺回西境的。一个霸者的荣耀,以及祖先的名声,使他担负了几十年的沉默和耻辱。他要在他老死之前,把这些耻辱洗掉。在霸者的灵魂,战死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败城而逃。”

“当初铂琊弃城逃亡,令他的祖先也蒙羞。他重战伊芝城时,就己经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明知是失败,也要为之。而结果,如他所料,他夺回了伊芝城,也就是回到了他的西境,回到他祖先的光环里,直到最后一刻仍然坚守着他的城,就因为一个霸者的信念。哪怕死,也要守护荣耀!”

“至于他死后的事情,就不是他所虑及的了。冰旗是铂琊一手撑起的,但搞到现在的局面,也是他留下来的残局。这残局就直接落到了他的儿子白明的手中,如呆没有布族的挑战,或者白明真的能够创造一个全新的局面,渐渐地再度恢复,继承他父亲的遗志。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少。”

“我在此场战争中,看不到冰旗的希望。假如,奇迹出现,他胜了,姑且就当胜了论之吧!他将会取得西陆三个种族的霸者地位,这对父王来说,是不可能再容忍的了。父王是海之眼的帝王,但却从来不管海之眼各霸主之间的战事,只要那些霸主服从于他,他就可以无视之。然而冰旗曾公然与巴洛王朝为敌,且在此战中胜出的话,将会威胁到父王的帝位,而且这对父王己经具有一定的挑战性了,他会很兴奋的。母后说,父王天生好战……”

“然而我赌烈古旗胜。从烈古的崛起,到成为布族的首脑,其成长之快、野心之大,一目了然,击败冰旗之后,必定会趁机取得布族甚至苛铬族,到那时,父王也会出兵征战烈古旗,因此,也可以说,胜利对烈古旗就是毁灭的开始。”

“但无论胜与败,对白明,都只有坏处。可是我希望他败,我不想他这么快与父王正面冲突,因为中间,还有个你!”

巴洛影听罢,沉吟片刻,道:“他败了,他会死吗?

“我不知道。”

“我心里觉不安,可能是因为他的命运……你刚才也说了,一个霸主的荣耀,他如呆败了,他还会继续活下去吗?他败了,就等于失去了荣耀,而你说,海之眼的男人,荣耀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

“嗯,我是说过,但是,我至今还不承认他是一个霸主!或许别的霸主会为战而死,可是,他实在太差劲了……而且,他暂时还有退路的,栗族其实也并非他们的领土,失去栗族,是个沉重的打击,却不是致命的。”

巴洛影道:“姐,听你这么说,我感到安心多了。”

巴洛渺重新拿起书本,翻开书页,一边看书,一边不经意地道:“三妹在北方挑起战事,西陆的战争应该也正式爆发了,相峙了这么久,双方其实都在观望北方,只要北方的战幕拉开,西陆战场便会失去耐性,唉,战争,总是这样,怪不得母后不喜欢战争了。

巴洛影轻叹道:“我也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148 漠伽的宠儿 漠伽进入帐篷之后,斯耶芳就醒了,她是躺在地席上睡的,看见漠伽,也没说什么话。

漠伽搬了张椅子,在铁笼前坐了,见她不说话,便道:“听说你是烈古旗的人,我想和你谈谈,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吧?”

斯耶芳道:“没什么好谈的。”

漠伽不在意她的冷淡,捉弄的笑笑,道:“不谈怎么知道?”

斯耶芳神情一呆,坐了起来,问道:“你又是谁?”

“我叫漠伽,你叫斯耶芳吧?看起来你比我小,你可以叫我姐姐。”

斯耶芳气道:“谁要叫你姐姐?你又不是我姐姐。”

漠伽把左手伸入铁笼里,四指自然收拢,纤嫩的尾指微曲伸出。笑道:“我们打勾勾……”“有时间吗?”漠伽看着眼前的斯耶芳,她仍然被关在笼子里,只是现在的铁笼比在依丝墓要小一些,在铁笼之外加了个帐篷,她成了“被关在铁笼里的无助的小鸟”。

“为什么打勾勾?我凭什么要和你打勾勾?”斯耶芳赌气道,铁笼外的美丽的女孩,是她不认识的,可是她竟然表现的那般熟络,还那般自然,这叫她无法适从,她根本不知道漠伽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漠伽有何目的,她只知道“漠伽”这名字。

漠伽笑道:“我们打个赌。”

“赌?”

“恩,有兴趣吗?”

斯耶芳眼睛眨了眨,道:“赌什么?”她突然觉得漠伽很亲切,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

漠伽道:“就赌你有一天会叫我姐姐,敢赌吗?”

“与我无关。”斯耶芳缺乏兴趣。

漠伽笑道:“你怕输?”

“谁怕输了?”斯耶芳怒喝,她骄傲的心被漠伽刺痛,伸出她的左手,尾指与漠伽的尾指勾合,两人同时伸出拇指,如此,双方的拇指与尾指吻合,完成了“打勾勾”的仪式……

“赌就赌!”斯耶芳气道。

两人的手分离,漠伽道:“你这次一定输,没人在打赌这方面赢得过我,嘻嘻。”她笑了,笑的很天真,也很调皮,一双美丽的圆眸笑的眯合。

斯耶芳不服气的撇撇嘴,一付孩子的可爱模样,粽黄的美发闪耀,忽然她的眼睛芒光一闪,看着漠伽,道:“既然打赌,总有输嬴,如果是我嬴了,我能得到什么?”

漠伽却道:“我嬴了,你把有关你们的一切,告诉我。”

斯耶芳不相让地道:“我嬴了,你得叫我姐姐。”

漠伽狡诘的一笑,道:“我不会叫你姐姐的,怎么让你凌驾在我的头上呢?你比我小是个事实。”

“那……这打赌还有什么效用?”

漠伽道:“你嬴了,我就放你自由。”

“你到底是谁?”斯耶芳怪叫,从刚才漠伽说的话,她明白漠伽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人物,而她却没有见过漠伽。

她的提问,勾起了漠伽心地的忧伤,漠伽叹道:“我是某个男孩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在他生命刚开始没多久,我就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可是,他却把我忘了,把他的伽伽小魔女沉埋在他的记忆深处,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记起来。”

漠伽的双眸,珠圆滴泪……泪闪若星。

斯耶芳凝视漠伽,感受到漠伽的痛苦和深情,她道:“你是风长明的——”

“嘘——”漠伽伸手进铁笼掩住斯耶芳的嘴,道:“别说出来,你应该知道他在隐瞒他的真实身份,他现在应该叫白明。”

斯耶芳抬手轻敲漠伽的手背,漠伽缩手,她就道:“你是他的女人?”

漠伽微点头,道:“从小就是。”

“他没带你过来,所以我没见过你。”

“他把我忘了。”

“忘了?”斯耶芳应该没听清楚或者说没听明白刚才漠伽的那段出自心地的叹言。

“恩,他失忆了,十五岁之前的事情,他没有了自己的记忆……”

“你明知我是敌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斯耶芳警惕地道。

“听说,他对你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不要再提,我不想提。”斯耶芳有点歇斯立底了。

漠伽道:“其实在他十五岁之前,他没有这么坏的,他除了睡觉之外,很少做其他的事情,就连老师逼着他练功,他仍是很懒。雪城那么多女孩,他一个也没有碰,也没对她们做出过分的事情。那个时候,都是我缠他、整他,让他见到我都有点怕哩,然而,我知道他是不讨厌我的。他醒来的时候,也会跟着我玩;玩的时候,是用我们都可以接受的方式,虽然那种方式,在别人看来,也是很坏的,可是,我却很喜欢。是的,很喜欢……”

“他失踪三年,也失忆了三年,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发觉他变了许多,变的很坏、很残酷,可是他仍然保留着他的本性,他的睡和他的懒,潜意识里,仍然有他可爱的真诚。我想,你会明白我说的话,因为我猜测,他给予你的并不仅仅是粗暴和耻辱而已。”

“他已成一个男孩长成了一个男孩了,而我也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少女,有很多东西都在改变,只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不变的,是我这颗心……所以,我不希望他在此场战争中出事,我才过来找你的。”漠伽说罢,久久地凝视斯耶芳,两女的眼睛就这样对望,偶尔地眨眨。

斯耶芳最终不敌漠伽的眼神,她微垂着脸,道:“找我,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我也不可能帮他,是他带给我伤害的,是他要了我的一切……”

她的泪也流了出来,和漠伽的泪,两相映照,像酷热的天气,让人的眼睛特别的容易……流汗么?

“但是,他在践踏你之后,没有继续折磨你、或是把你交给其他的男人以及把你丢弃。海之眼有无数的女奴,沦为女奴的女性,几乎没有半丝自由,很多的奴隶,都是在战争中产生的,其实是战争的产物。战争在掠夺财宝和土地之时,也掠夺人本身……你曾想刺杀他吧?”

“恩。”斯耶芳不得不承认。

漠伽道:“他这人真的很懒,很能睡,你知否?”

斯耶芳回答道:“我知道他很能睡。”

“他可以一睡两三月不醒,甚至一年的睡眠。”漠伽仿佛又回到整天踢风长明屁股的时代,泪光交杂的俏脸露出一抹沉沦的回忆之色,那是幸福的——斯耶芳能够清晰的感觉。

“小的时候,他被别人骗去赌博,被人算计了,可他也不生气,输了就睡他的觉,欠了小小一屁股的债……他一直不去想太多,可是他这懦弱的表现却是假的,他的本性有着不可解说的狂妄,只要惹闹了他,他的本性便会张扬出来,每到那种时候,从他身上会散发出强大的、似乎要践踏这世界一切的魄力。你当初的刺杀,应该是刺激到他的这种本性,但我没想到他会给你那样的践踏——他是有些过分了。”

斯耶芳从心地认同漠伽的话,要说刺激风长明的狂妄,莫过于古心族和耸天古族的天性的敌对感应……后来的他,果然不像那时的他了,他说的话也还算数,被他俘虏也有一些时日了,他也没再对她做出相同的事,没有继续折磨她、践踏她,也没有叫她成为别人的男人的猎物,或者关着她,也算是一种守护吧。

“你想让他在战争中失败或阵亡吗?”漠伽突然问,斯耶芳听的娇躯剧震,一双水眸瞪漠伽,久久才言语:“阵亡……他?死……”

从她的语无伦次的表现,漠伽知道她的心地隐藏着对风长明的特别的感情。

“我通过潜儿,了解到你刺杀他的情况,我曾让潜儿悄悄的问老师,老师似乎不避潜儿把一切都告诉了潜儿,潜儿又把这些转告给我。你和长明(真是”长命“啊)在吻海冰峰时所遇到到的女孩有着同样的特技,长明在吻海时就惨败给那女孩——”

“那女孩叫烈冰吧?”斯耶芳曾从风长明口中略知一二,却不是很清楚。

“恩,烈冰,后来我打听到,其实她就是烈古旗的首领,人称为烈冰女王,是吧?”

斯耶芳也不想隐瞒下去的——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道:“是我们的女王,在女王的率领下,我们很快就征服海之眼的。”

漠伽神秘的一笑,道:“要征服海之眼,不是那么简单的,海之眼并非布族,即使这场战争你们胜了,你们迎来的也不可能是胜利的欢喜,而是巴洛王朝的大军,巴洛大帝不但是海之眼最大的霸主——海之眼的帝王,且是海之战着名的战将以及强者,无论是势力还是他本身的实力,都是强悍无比的。我从小就看过他,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的相貌从没有变过,不见任何年龄的痕迹,可见他的奇特之处。巴洛王朝发动之时,便是你们烈古旗的灾难的开始,因此,你们败也是败,胜亦是败。在海之眼,巴洛王朝有着毁灭任何一个霸主的绝对实力。”

斯耶芳坚定的道:“但我们有绝对的信心!”

“信心有两种,一种是天生的,一种是锻炼出来的,我想你的信息是天生的。不可否认,信心这东西的确存在,只是,在实际生活中,信心并不能解决一切的问题。有信心是好的,但有信心不代表就要盲目地去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教我,回答刚才的问题,你说他会死?”

漠伽道:“我还以为你不在意他的死活哩,原来你也在意的。”

斯耶芳嫩脸绯红,擦了擦眼泪,然后看了看湿润的手指,叹到:“我的眼泪是因为他,才变的那么容易流的。”

漠伽道:“你不希望他死吧?”

斯耶芳无言,算是默认了。

漠伽又道:“能够把烈古旗的一些情况和我说说吗?我很好奇,你们为何在很短的时间内取得布族,而且似乎没有发生过多惨烈的战争,我需要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确切资料。”

斯耶芳拒绝道:“我无能为力。”

“那就让我猜猜吧!”漠伽道:“从长风明遇见你以及烈冰的情况看来,你们之中,应该也有很多人有着心灵念力,这种念力虽然不迷惑人的心智,却可以通过人的心来操纵对方的身体,能够令对手的身体失控或者令敌方的速度减缓,如果在战争上,有人可以使用这种念力,大规模的干扰士兵的动作,则敌方的士兵便等于完全失去抵御,只任人宰割。而另一方面,你们这种念力可以操作环境,使得环境变成你们的武器,就好像烈冰在雪城之时把冰雪变成利剑一般,这在战场上也很可怕,士兵在没有预测的情况下,就可能被地上飞起的某物击杀……布族未曾发生大战就被征服,或者就因为三大霸主在初战时遇到的这种不可解释的可怕现象,不战而降。”

“我说的对吗?”漠伽早已经擦去眼泪,此时她看着惊讶的斯耶芳,盈盈而笑。

“对错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怎么突然变回冰美人了?你应该笑的,你笑的时候很好看,来,笑一个给姐姐看看。”漠伽尽管逗斯耶芳,斯耶芳欲笑不笑的,超级难忍,就背对转身去了,把个后脑勺给漠伽端详。

漠伽拿她没办法,伸手进铁笼,抓住她的肩,扯了扯她的肩衣,道:“你转过身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一人闷在这里,我好心过来和你聊天,你却不理我,以后我可不来了,寂寞死你!”

斯耶芳坳不过漠伽,再继续下去,她或许会把自己的衣服扯烂,只好再度转过身来,道:“你不是我姐姐,如果你继续取笑我,我也不理你了。”

漠伽道:“不取笑你了,和你说正经的。这场战争,冰旗不大可能赢了吧?”

斯耶芳道:“我不看好他,但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的脑袋在他睡觉的时候也是同样运转的。”

“哦,你竟然知道这些秘密?”

“他自己说的。”

漠伽叹道:“他的脑袋转不转,我不知道,在他睡觉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是不可毁灭的,任何打击对他都无效,只有……嘻嘻,那个不能跟你说,待你情愿叫我姐姐的时候,我再慢慢告诉你。”

斯耶芳嘴儿一噘,性感的小嘴几乎吻到铁条,她道:“我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我都没兴趣。”

漠伽笑道:“你好像把话反着来说的吧?”

“管你,信不信由你。”

“冰旗会像西境之战一般,他们会继续输掉这场战争,我也希望他们输,那样至少不用这么快面对巴洛大帝,可是,一旦他败退,烈古旗看来不会放过他吧?”漠伽故意问道。

“他杀了我的……他杀了影明,以及囚困了我,他若败,退亦无路,而且一旦长老确定他的血统,不杀他,决不甘休!”

“什么血统?”

“耸天古族——”斯耶芳说出口,瞬然发觉不妥,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些事情?”

漠伽几乎傻了,风长明是与他从小长大的,风长明是风妖之子,风妖又是芜族之子,风长明无疑是芜族的血统,可是从斯耶芳口中却听到“耸天古族”这惊人四字,耸天古族是传说之族,消失已有千年的历史,这岂是她能接受的?

“胡说,他怎么可能是耸天古族?”

斯耶芳道:“你不相信就罢,我也不要你相信,看来你们对他的理解,还是非常的浅显,对我们也一无所知,要打败我们,他暂时还没有能力,你们更没有能力。”

“必败吗?”

“是的,必败,败则亡。”

漠伽冷言道:“你就这么诅咒他?”

“不是诅咒,而是我们的人不能容许他的存在。”

“你们似乎低估他的真正实力你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芜族,他的父亲曾是芜族之主,不会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西陆的,当他真的败退,则是他复活之始,那时,芜族踏过西北之界,将令整个海之眼风云变色!”

斯耶芳惊道:“芜族很强大?”

“海之眼最强大的种族是炽族,但芜族却是最团结的种族,单论种族的战力,芜族可及得上炽族,当他们举兵而站之时,连巴洛王朝也要畏惧其三分,区区一个烈古旗,何敢言灭他?”

“走着瞧吧,芜族算什么!”

漠伽站起来,道:“既然如此,我告辞了。”她转身而走,到达帐门后,却听斯耶芳道:“你……还会过来陪我聊天吧?”

漠伽没有回头,只是问道:“你会叫我姐姐吗?”

斯耶芳沉默,漠伽清叹一声,揪帐而出。铁笼里的斯耶芳忽然轻抓住铁条,痴痴地看着那摇晃的帐幕,喃喃道:“姐姐……”?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一把枪 风长明终于是睡着了,在众将商议着战前状祝之时,他竟然若无其事地坐在主位上堂堂而睡,蒂檬坐于他的身边,却未发觉,但坐于他正面两旁的一干将领慢慢地发觉了,苛羽忍无可忍,起身走到他另一旁,重脚侧瑞,他的微弯的雄躯猛地一直,微闭的双眼陡然瞪开,两道利芒刺射而出,然后仿似无辜地东望西看,最终看到了站在右边的愤怒的苛羽,他道:“呀,苛羽,你怎么站到我旁边来了?我有唤你吗?”

众将又开始叹息,些许将领悄悄摇首,苛羽怒叱:“你还有脸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风长明叫冤道:“我到底哪里犯着你了?你这么冲干嘛?营格米,过来把她拉开,真是的,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吗?”

“我睡着了。”营格米睁眼说瞎话。

风长明道:“我都没睡着,你倒睡着了?”

“你没睡着吗?”苛羽冷冷地道,他竟然有脸说他带郧垂着,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里所有的人都为即将爆发的战争而紧张得不能入眠,身为冰旗首领的风长明却在军事会议上,直坐直睡,谁个见了不气愤的?

“别告诉我,是你踢醒我的!”

“就是我踢醒你的。”

风长明泄气追:“你赢了,我也醒了,你回到你的位置去吧。”

苛羽以轻蔑的语气道:“若非是铂城主,你什么也不是,现在大家都在为你拼命,你却一付无所事事的熊样,你对得起谁?”

“苛羽,你若再继续抓狂,我不原谅你了!”风长明正色道。

“我——”

“羽儿,回来,不得无礼!”苛拿喝阻苛羽,怕她再说出刺激风长明的话,风长明是有不对之处,却不是他能随便说的,他既然承认铂哪是家主,则也必须承认风长明是他的少主。

无论如何,风长明己经继铂哪之后,成为冰旗的真正统领,拉沙蒂金和那席里,以及营格米都是冰旗的盟军而己,但他苛拿却是铂哪的家仆的,蒂金和那席里也许可明旨责甚至反对风长明,他苛拿必须以守护冰旗做为人生的目标。

蒂檬很不满苛羽此时的举止行为,她道:“苛羽,我不懂战争,只是,冲着你刚才的话,我完全有理由把你轰出帐外,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侮辱我的男人!”

苛羽冷傲独特的细脸现出一抹无惧的笑,道:“你尽管试试。”

“都给我闭嘴!”蒂金怒吼,声震营帐。

“爹——”

“我说了闭嘴,你没听到吗?”

蒂檬不敢出声,苛羽狠瞪了蒂檬,回到她父亲的身旁坐了,她的另一边坐着党邢……

“长明,如果你再敢睡着,别怪我的大刀砍落你的人头!铂叔难道错了吗?难道我们都错了?我把拉沙的存亡都赌在你的身上了,希望你别让我输得精光,即使输得精光,也叫我输得无悔吧?”蒂金语重深长地道。

法通亦道:“少主,别让死去的家主蒙羞……唉。”

风长明凌利的眼睛扫视了帐内的众将,道:“都说了完吧?啊?”他的狂态即将爆发,白英忽然哭泣,风长明心中一惊,身体透凉,胸中的气陡然劲泄,脸呈愧色,朝着白英道:“姐,你别哭,好吗?我不睡就是了。”

白英领首道:“嗯。”

风长明道:“你们继续,但是,别再说与战事无关的话题。”

苛羽最先道:“你身一旗之主,好歹也算个霸主,就没有任何意见要发表?”

苛羽这话一出,众将都注视着风长明,就连蒂檬也侧脸盯看他,他沉默半晌,才道:“苛羽,也许你是一个美丽而具野性的战将,可是,为何你就不能记住我以前对你说的话?难道就因为你心里不承认我这个旗主?”

苛羽一愣,有些不自然了,但却不肯认输,一双美眸仍然与风长明直视,风长明也瞪着她,同时喝道:“骞卢你重复给她听。”

“少主,我人老了记性不好——”

“我记性却好得很,我记得你是败于……”

“少主曾对我们说过一句话,‘我相信你们’,老头一直不敢忘,为了少主这句话,老头的头落地了,也会滚到少主的脚下!”骞卢炮弹似地喊说。

风长明的视线未曾离开苛羽,只见她微垂脸,冷冶的脸儿露出一抹红霞,道:“相信我们就够了吗?”

苛拿叹道:“羽儿,不要再和少主扛了,少主己经说得很明白了。一个霸主,最重要的才能,就是相信他的将领,而一个强者,最重要的就是自信。”

法通点头以示赞成,蒂金道:“党邢、营格米、骞卢你们三人汇报各自的军队训练情况。”

“苛铬骑兵四千,新骑兵六千。以上为苛铬骑兵副统党邢汇报。”

“营格长刀,两千,新练长刀兵三千,共五千。”

“骞霸长斧兵一千五百,新招长斧兵三千;蓦霸弓箭兵四千五百。合起来,就是九千。塔斯战神所钟爱的老头向少主汇报完毕!”

那席里简单地道:“刀骑兵,一万一千。”

蒂金喝道:“拉沙战士,四万!”

风长明听罢,道:“看来属于我父亲原来的士兵,不到一万,嘿嘿。”

法通却道:“冰旗将兵,八万多。”

“冰旗将兵八万多!”帐内众将同声喝喊,响彻天地。

“旗主,还有疑问吗?”法通道。

“谢谢大家!”他由衷地感谢,只是在他的心里,加了这么一句:谢谢你,法通。

蒂金道:“即使这场仗,像在西境一般的结果,但是,我们仍然会让他们付出渗重的代价……”

风长明笑道:“要么不打,若打了,就不必去想一个败字。”

蒂金双眼发光,亮漆如金,他豪声道:“是的,战者,不言败。旗主,我们随时都能够发动攻袭,只等你一声令下,我冰旗八万大军,必闯入布族之土,势如破竹!”

“很好!”风长明站了起来,高壮无比的身躯抖擞着绝对的信念,然后他面对着众将,不经意的一笑,却把他的信念打破,成就了一种转变后的异样亲切,他道:“这战争不是我挑起的,但是,我也不拒绝。只是,这场战争,我不主张由我们先发动。把主动权让给烈古吧。

众将初始讶异,很快地又明白过来,少数一两个不明白的,碍于面子,也没提问,最终还是蒂檬这门外汉忍不住了,就问:“长明,为何要等他们发动?我们处于弱势,本该先发制人的啊?”

风长明笑道:“老师,你总是这么可爱,哈哈!我们虽身处栗族,却并没有得到栗族民众的真心支持,甚至在他们心中我们其实是侵略者,所以我才会请出严族长帮忙,要知道,我所想要的,并非栗族。如呆我们与布族战斗,严族长就是我们背后最大的支柱,因为他己经可以代表栗族了!我给他与以前相同的权力和自由,但同时也希望他给我绝对的支持,我相信他会给予我相应的回报。”

“栗族几经战争,己经弱得无法抵抗外敌,即使我们退出栗族,这族也免不了被别族的霸主再践踏、再征服……我今还给他们种族的名誉,并誓言不干涉栗族内部事务,免去他们‘灭族,思想的继续膨胀。而在此时,布族的入侵,给予我们解释的机会。如呆我们先踏入布族的土地,则是我们侵略布族,遇到布族的反攻而败的话,栗族不会同情我们,而且他们会抱着’布族只是打冰旗,的思想而观战。”

“可是,如果是布族先发动的战争,他们早我们一步踏入栗族的领土。性质上,就是他们侵战栗族,我冰旗便以栗族的盟军而与之战,则严复便可以发动栗族的民众,取得栗族的谅解和支持,与我同抗烈古!”

“这就是为何我们不能先发动战争的缘故,而不是因为我们弱于他们,才采守势的。老师,别忘了,我睡着的时候,也是能够品味你身上的香味的……哈哈!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一步了,都要战斗了,还不让我睡足精神,这是哪门子道理啊?”

风长明狂笑着,蒂檬紧紧地跟随他,他走到苛羽面前,停了下来,道:“你跟我到我营帐里来吧?”

苛羽道:“我为何要到你的营帐?”

“如果我说这只是单纯的命令呢?”

“你……”

“别紧张,这不是命令,只是一个邀请,你可以选择不来的,但是,错过这次,你没有下次了。”

苛羽急了,冷叱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其余众人也期恃着……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是什么?”

“一把枪,非常厉害的枪,相信你也会非常喜欢,我的!”

帐里刹时静默,忽地,爆起一片倒彩,苛羽羞得冷面通红,整个人都像被火烧着了,气急败坏地跺着脚,手指着风长明道:“你……你混蛋!色胚子!我不要你的礼物,不要你的枪——不……不是枪……,反正就是不要!”

“哈哈……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说我要送你,你可以不来,如果你觉得你不会后悔的话。老师,我们走吧,回去之后我也送你礼物。”

风长明搂着蒂檬,出了帐,直到他走了很远,苛羽还听得到他那超级变态、超级狂妄的笑。

众将也相继离去,偌大的帐里只剩下苛羽,她在思考……

帐幕忽开,进来的是营格米,他刚才己经出去,现在却又再度回来,他看着沉思中的苛羽,轻叹道:“羽儿,你去吧,不要在意我。”

苛羽听了他的语言,转身面对他,道:“你以为我是在意你?”

“不是在意我,你是在意什么?”

“我什么也不在意。”

营格米道:“我知道你喜欢长明——”

“谁喜欢他了,营格米,你说清楚?”

“喜不喜欢,你比我更明白,只是他刚才说的话,不知你听清楚没有?”营格米说罢,也不要苛羽的回答,直接出帐去了。

帐里还是只剩苛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火焰玫瑰 “你说她会不会来?”风长明问蒂檬,蒂檬回道:“那要看她对你的情有多浓了,如果情淡,我想她是不会过来的。”

风长明感叹道:“营格米很多次让我勾引他这个未婚妻,以前她没成为营格米的未婚妻之前,父亲要我征服她,可惜天不遂人意,她变成了营格米的未婚妻,而营格米又成了我的伙伴,许久以来,我都在思考,要不要放开她,然而或许在苛铬的时候,对她产生了感情,终究有些不舍。但若她这次不来,我只好放弃她了,心不属我的,偏又是朋友的,不好夺之啊!”

蒂檬道:“她如果进入你的帐,则便是向所有的人,公开她对你的感情。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需要很大的爱和决心的。苛羽是个久经战争的女人,在抉择的时刻,她会抛弃一切的。要么抛弃对你的感情,要么抛弃她的自尊。”

“我忽然好想问问,如果是老师,老师会怎么做?”

“啊?”蒂檬愣住了,好一会,才慎道:“你这坏蛋,你根本没给我选择,你强奸了我的心,我要你补偿我的损失。

“好啊,回去我立即补偿你,要多少有多少,啊哈哈……”

“大笨象,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说给潜儿听听哟!”

参潜儿和宁馨从左侧走来,风长明道:“潜儿,你怎么和宁馨走到一块了?漠伽呢?”

“伽伽啊,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找不到她,就找宁馨姐姐玩了,大笨象,你刚才和老师谈什么?有那么好笑?”

两女己经走近,参潜儿挽住风长明左手,轻轻地摇晃。

风长明笑道:“只是问一个女人到底爱不爱我?”他说话的时候,双眼盯着宁馨,宁馨受不了他那炽热的目光,习赓陛地害羞、低首。

参潜儿奇道:“一个女人爱不爱你,有什么好笑的?”

“的确没什么好笑,我跟那女人说了,如果她爱我,待会就到我的营帐里来,如果她还是爱她原来的男人的话,则可以不来的,只是,以后也不需要她进入我的生活了。”他仍然是看着宁馨说的,宁馨听了,只是沉默。

参潜倒是应得干脆:“这样啊,那我现在就跟大笨象去哩,因为潜儿就爱大笨象。”

单纯的人,对爱,也是这般简洁明了吧?!

“哦,果然是潜儿最可爱。”风长明搂着参潜儿离开了,蒂檬看看宁馨,本想说几句话,她启樱唇竟无言,幽幽轻叹,未道半句,随风长明去了。

三人回到营帐,开始胡闹,参潜儿被风长明弄得衣衫不整,蒂檬亦是春情横溢,笑骂之声不绝,苛羽掀帐进来时,便看见如此一幕:风长明趴伏在地席,参潜儿骑在风长明的背上,她背对着风长明,双手执着风长明的一对脚踝,使劲地往后扳,扳得风长明呱呱喊痛,她却得意地嘻嘻乐意,“叫你要脱潜儿的衣服”……

苛羽看到此幕,蓦地又退了出去。

风长明的脸刚好是对着幕门的,他道:“既然来了,为何要后退呢?”

“谁?谁来了?”参潜儿扭头过来,没看见什么人,她刚才太得意了,没有察觉有人进来,此时也不去思考,找不着人影了,她就笑道:“大笨象,骗潜儿,想转移潜儿的注意力。哼,别妄想,潜儿这次是不会放过你的,让你知道什么叫虐恃!”

蒂檬道:“潜儿,你放过他吧,别闹啦,有人要进来了。”

“是吗?那潜儿要保持淑女了,大笨象,不得惹我哦。”参潜儿依依不舍地从风长明的背下来,急忙整理了衣衫,然后朝外面道:“是谁啊?可以进来啦。”

帐外静着,可是,帐里的人都能听到帐外的人急促的呼吸,并且,不止一个人……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了?

帐幕被掀起,苛羽进来,随后进来的是宁馨。

蒂檬心想:这一箭双雕之计,亏你想得出来……

风长明坐起来,道:“坐吧,这里有些乱。”

两女坐好,风长明又道:“来了,我就很高兴,给个见面礼。”

苛羽叱道:“混蛋,别折磨人!”

“嘘,别说话,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苛羽和宁馨异口同声,话一出口,她们相互对望,眸中尽是疑。

风长明笑道:“己经来了,就代表承认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我,为我闭一下眼睛也不行吗?”

“混蛋,你以后会后悔的!”苛羽发狠话,可眼睛却柔顺地轻闭,与此同时,坐于她左旁的宁馨也闭上了美眸,风长明爬过去,先在宁馨的嘴唇吻了一记,发觉她的脸有些淡红,而后他看着苛羽那半冷半傲的小脸蛋,轻吹了一口气,即时道:“没我允许,不得睁开眼睛。”

宁馨被他吻了,本是要睁眼的,听到此句,就没有睁开;而苛羽也因被他呼出的气弄得脸儿也烫热,有些忍不住要睁眼了,此时也只好继续忍耐。

风长明对着她那淡褐感性的小嘴吻了下去,苛羽的唇首次受到此种异样的袭击,娇躯轻颤,脸庞儿刹时排红,不自觉地仰脸往后,躲开风长明的吻,却依旧闭着双眼……

“见面礼送出,可以睁开眼睛了。”风长明轻声笑道。

两女睁开眼,都躲开风长明的眼睛,别过脸去,却相互看见各自脸上的色彩,不禁彼此诧异:她怎么脸红了?难道……

“嘻嘻,你们被大笨象偷吻了。”参潜儿幸灾乐祸地道。

宁馨羞得无言,苛羽却直脚前瑞,风长明没有躲开,而是顺着她的一踢之力,以坐姿后飘,在飘退中站直身体,至营帐的后部,翻开地席,取出一个长细木匣,棒了过来,宁馨看到木匣,心中半惊半喜。

风长明棒着木匣坐于他们面前,道:“宁馨,这是本来是你的,后经漠伽转赠于我,我收下了,此物己经属于我。我此刻要把它赠给苛羽,虽无须你同意,但是我希望是在你的面前转赠给她。”

宁馨吱唔道:“你让我过来,就是为此?”

风长明笑笑,以言语逗她:“我有叫你过来吗?”

“刚才,刚才——”急得她的脸更红了,桃红在她水静的脸泛漂,而水光在眼里游窜。

风长明不忍心再逗她了,道:“我很高兴你能来,真的!我今要把它赠给苛羽了,你会伤心吗?”

“为何?”

“因为我用不着它,与其留着,不如给它找个美丽的主人,但你的心,我收下了,收在我这里。”风长明右手缩回指着心胸道。

宁馨的脸继续红矣,领首道:“嗯,我也只是找给它找个主人而己。”

风长明笑笑,把木匣递给苛羽,道:“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礼物。”

苛羽犹豫了一会,接了,放在双膝上,打开匣盖,水蓝的晶色明耀,她看见了一把精美的蓝水晶枪,她惊喜地呼叫,伸手抚摸着冰凉的枪身,简直是爱不释手了,抬头看着风长明,她颤着声音道:“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我说过,你来的话,我送给你一把枪,非常厉害的枪,你喜欢吧?”

“喜欢。”苛羽回答,转而道:“你刚才所说的‘枪’就这把?”

“是啊,难道你以为我说什么枪吗?”

苛羽傲冶的脸透红,她急忙道:“没……没有……”

啊哈哈,风长明大笑,道:“苛羽,别把我想得太坏,你的歪思想不要总用在我的身上,要知道像我这样能睡的人,能够活到现在,除了奇迹之外,总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地方的,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异类!”

苛羽表现出难得一见的羞态,嗔道:“我哪有?”

“没有啊?刚才是谁因为我,几乎和我的蒂檬老师打起来的?老师,你也过说要把她轰出去吧?”

蒂檬怨瞪了一眼风长明,否认道:“没有,我没说过那样的话,苛羽,你可记得我说过否?”

苛羽肯定地道:“你没说过。”

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似乎真的是可以抹杀全部的事实了,不得不让人惊叹女人说谎的水准——厉害。

风长明转移话题道:“宁馨,枪己经有了新的主人,你是否也该换一个全新的主人了?”

宁馨当然明白他语言中所指,可她装糊涂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风长明喝声陡起:“你做我的女人吧!”

宁馨急急忙忙地爬了起来,道:“我有事,我先告辞了。”她迅速地退出营帐,羞急急地离开了。

“你呢?不会也像宁馨一样逃跑吧?”

“我干什么要逃跑?我苛羽从来不惧你!”苛羽傲言,抱着木匣起身,很平静地——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道:“礼物你送了,我也收了,我没必要留在这里,告辞!”

她果然捧着木匣退至帐幕后,再以慎怨的语气道:“若果你以后敢在众人面前提出那样无礼的要求,恕我不再服从你的命令。”

风长明喊冤道:“我刚才有说是命令吗?”

“你说了,因为命令,我才来的。”说罢,苛羽也羞红着脸出去了,帐内突然爆出风长明的狂笑……

女人,咋就这么爱面子?

帐幕又动,是党芳。真是去了两个,又来一个。风长明欢喜道:“党芳,你也自动来找我吗?真是难得啊!”

却见党芳神色有异,好似很生气的样子,她轻喝道:“鬼才来找你。”

“不是找我,怎么来了?”

党芳道:“我是来通报的,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找你,要见你。”

女人,又是女人。

风长明乐呵呵地道:“今天怎么这么多女人找我?难道是我的桃花日?我的艳福真是挡也挡不住……党芳,那女人是谁?”

党芳怒道:“她说她叫玫瑰,是属于你的火艳的玫瑰。”

风长明陡然一惊:难道……会是茵媛?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北方战事 海之眼四块大陆之中,以南大陆的地域最广阔,北大陆次之,再依次是西大陆、东大陆。北陆因气候严寒,土地也贫倩,人口无西南大陆众,然而北方种族以彪悍着称,在海之眼三块人类聚居的大陆中,如果论总体战力,无疑是北大陆更强悍。

海之眼现今的着名霸主中,一半以上的霸主,都是来自北大陆;就连坐王帝都的巴洛金曾也是北陆的最大霸主……曾经有人说,苦难能够成就强者。北方的贫倩,却成就了他们力量上与意志上的超人一等。

无数的强者,几乎都是在逆境中成长起来的。

除了芜族族长及坐镇北陆钦族的秦岭之外,北方现今最着名的就是七霸主。西陆之战,相对于北方来说,是比较温和的,北方之战虽没有西陆的频繁,然而几乎每次战争都极度惨烈,挑战七霸主的新生代霸军层出不穷,能够挑战成功者却少之又少,每个挑战者失败的结局则是“全军覆灭”,如同凌雨所在的龙翼旗,在挑战血灵失败之后,全军三千多部下几乎被血灵所杀,并且囚困了龙径……至于凌雨,是一个幸运,她在战斗中昏死在地,又从死尸堆里爬了出来。

曾经的七霸主,被新的霸军挑战,失败的结果,也导致他们一切的毁灭。现今的七霸主中,乌诺、裂锐以及百春合便是击败原七霸主中的其一而各自挤身于七霸主之列的。因此,人们口中的七霸主其实就是:锐族的血灵、谭淇、乌诺和裂锐,以及钦族的多罗灭、沙丘与百春合。其中,只有血灵和百春合是女性。

铙族四领主中,以血灵的领土占地最大,其次为裂锐、谭淇、乌诺,锐族的领地与苛铬族相偎依,也有着与苛铬相同点:就是狭长。但铙族要比苛铬族的领土要大三倍,其领土的的地图呈刀状,刀尖指向东陆,刀柄插海,刀峰砍着苛铬,刀背靠着芜族,其刀峰最前端与南陆的北界相接。

血灵占据刀状的后半部土地,也即是,北陆最西北之部分,上为海洋,下为裂铙之领地,左依芜族,右压苛铬,因此,巴洛蕊征战于血灵,必须经裂铙之领地,以裂铙的领地为基点,而战血灵。

巴洛十九年,七月三日,巴洛蕊率公主军团由帝都出发,七月十六日,血灵获知消息,急忙前往龙骨城……

龙骨乃裂铙的主城,座于裂铙领地的中部,正好亦是铙族的中部,而血灵的天蝎城位于她与裂铙领地的交界,从天蝎城前往龙骨城,一般只需要七八天的时间,而巴洛蕊从帝都至天蝎则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因此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争取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巴洛蕊并不是她惧怕的,她所惧怕的是巴洛蕊背后的一一巴洛金。

她虽极度憎恨巴洛金,然而惧怕也同样的深,即使是北方原七霸主共联盟,这二十年来,也无敢举旗针对巴洛王朝,巴洛金不像泸澌,当初泸澌击败他们的时候,却给了他们生存的机会和空间,但当他们帮助巴洛金取得帝位之时,巴洛金所承诺过的一切,都带受有给予他们。他们仍然守在北陆,靠自己的实力拼得现有的领土,但仍然摆脱不了巴洛金,只要是巴洛金的吩咐,他们都不敢不从,可是如今,巴洛金竟然允许他的女儿率兵征战于她。

这种事情的发生,极其荒谬,然而对于巴洛金来说,却是很正常的。血灵清楚,巴洛金本就是一个嗜血的人,其要毁灭海之眼任何一个霸主,都不需要理由,只要他开心就行。她心里虽恨巴洛金,但表面上却时刻都服从巴洛王朝以及按时向巴洛王朝进贡,巴洛金却在此种时节要处她于死地,她感到愤怒之时,更多的是恐慌。

七月二十二日,血灵求见裂锐,与裂铙会面。

血灵开门见山地道:“我希望你能够把巴洛蕊挡在南大陆边界,我联同其他的霸主,正式与巴洛金为敌,推翻巴洛王朝。”

“对不起,我要解除你的儿子与我女儿的婚约。”裂铙的话突如其来,血灵冷眼盯着他,从他那粗豪的脸庞,她读出他是认真的。

裂铙正值壮年,可以说是七霸主之中,除了百春合之外最年轻的,刚满三十八岁,其妻己死,纳妾十二个,却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这点和血灵很相像;血灵真实年龄四十有八,比裂铙整整大十岁,可不知为何,她看起来亦只是三十多岁的美艳少妇,她的一生有过许多男人,却不曾有情人或者丈夫,这跟西陆的柳燕和钦族的百春合又有相似之处,是否海之眼强大的女性都是淫荡的呢?但,百春合却很安洁……

也许只能说明一点,立足于海之眼巅峰的女性,都有着变态的独立行径。

裂铙的表情相当沉冷,其豪粗的脸庞,却白晰无须,脸部的线条构成一种阳光硬朗,一双如鹰似的眸凝注着浓重的阴沉,表明他的性格并不像他的外表那般粗豪,在他一百八十九公分的外形之内,藏着一颗细腻而阴狠的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血灵亦回以冷语。

裂铙冷笑道:“我三年前好不容易取得这一席之地,若此刻与巴洛王朝为敌,纯是自取灭亡。巴洛金向来不管我们,我何必去惹他?再说了,我与巴洛金也没有什么仇恨,那是你们四个的事情,我、乌诺、百春合,并非是协助巴洛金背叛沪渐的大功臣,这种事情你犯不着拖我下水。如果是别族侵入我族,我完全有理由出兵相助于你,但整个海之眼都属于巴洛金的,他要征战你,只是主子打仆人的事情,我犯得着与你同被讨打吗?”

血灵道:“你不念我们的旧情?”

裂铙道:“老子的情全给我那死去的老婆,和你不过就睡几次,什么情也没有。要说有情,也是你儿子和我女儿,或者有一点点,但如今的形势,只好把他们拆散,我不能让我女儿未过门就守寡,她也才十七岁而己,海之眼的男人虽然不及女人多,但要替她找一个新的男人,却是易如反掌。血灵,我劝你一句,要坐稳北方七霸主之位,还是不要得罪巴洛金比较好。”

“我并没有得罪他,出兵的是巴洛蕊,副将为凌雨,当是为龙径而来一一”

“那你干脆放了龙径,你困着他也没什么好处。”

血灵叹息道:“现在放了也是无济于事的,巴洛蕊的出兵得到巴洛金的允许,绝不是单单为了龙径而来,他一早就想灭我等,如今只是随便找个籍口而己。要说巴洛金,我比你们更了解他一一”

“我知道,因为你也和他睡过……”

血灵脸呈怒色,却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她曾经的确与巴洛金欢爱,因此她多少了解巴洛金嗜血如狂的好战个性,在沉默了二十年之后,巴洛金终于忍不住平静安逸的生活,拿她来开刀了……巴洛金绝不会念旧情,更且,她和巴洛金之间,也只有性,没有情。

“你这阴险小人!”血灵怒叱。

裂铙听了,狂笑出来,道:“血灵,你不能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还是找你其他的老相好吧,恕我无能为力,若是别族侵你,我可以相帮,巴洛金的女儿要毁你,我只好眼睁睁去看着你死了。可惜你称雌半生了!你死后我会怀念你的……送客!”

血灵怒道:“不为友,则为敌?”

裂铙不以为意地道:“嗯,若你击退巴洛蕊,你可以再出兵伐我,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我估计你这辈子无法翻身。”

“总有一天你会步我的后尘的,到时你后悔莫及,巴洛金的杀战之心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他不看够血的扬洒,是不会停止杀戮的。”

血灵说罢,甩袖而去。

巴洛十九年,七月二十八日,血灵找上谭淇,然而谭淇在霸主中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之人,他很蜿转地拒绝了血灵的一切提议,虽则他与血灵同为原七霸之一,心中也不满巴洛金曾经的失信,但要他真正与巴洛金兵戎相见,他就心胆俱裂……

血灵绝望之中,回到她的天蝎,意外地在她的俯中见到了来自钦族的两大霸主:多罗灭和沙丘。

此两人与血灵的交情并不深,他们却在此时到来,着实叫她吃了一惊,她请两人至会客厅,仆人倒茶,她抿了一口,道:“料不到两位会在此刻莅临寒舍,不知为何而来?”

她并非明知故问,而是想得到一个确定的回答。

沙丘道:“血灵,你应比我们更清楚。”

血灵愣了一下,道:“但我现在有点糊涂了。你们两个在去年不是打了一场吗?而且,沙丘,三年前我们的那场仗还没分出胜负,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你们会在此时联袂而来,也不会猜测你们欲助我退巴洛王军。”

多罗灭感叹道:“海之眼,战战合合,本是平常之事,为那而战,为这而合,实为正常。血灵,你以一个女性之身,挤身于强霸之列,当比我等男人更了解这点,不是么?”

血灵点头,叹息道:“正因为了解,因此才一生忙战。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若不强大起来,则永远没有自我。”

沙丘道:“我们当初替巴洛金取得帝王之位,实在是一个错误。若沪渐当王,或许会让海之眼得到一丝和平。我们时常为敌,但心里,谁不厌烦战争的呢?也许只有巴洛金那种人,才会热衷于战争,而海之眼像巴洛金这般的人,应该也不少。铂哪的卷土重来,拉开西陆的战幕,便使整个西陆地区处于战争的恐怖之中。恰在此时,沉静多年的狂人巴洛金派她女儿兵征北方,似乎欲把海之眼再度变成一个巨大的战场,满足他那狂妄的战斗之血。”

血灵道:“我也觉得巴洛王军并非只为龙径而来……”

多罗灭道:“为谁而来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巴洛金己经不准备给我们退路了。铂哪的重出,西境的受袭,烈古的崛起,这刺激到巴洛金疯狂的血,即使我们不反叛他,他也会对我们进行一场大屠杀。他己经不是为土地、也不是为荣誉而战了!他是为血的味道、为践踏生命的乐趣而战的。在这种时候,若我们不联合起来,把他击倒,让他从海之眼消失,海之眼的战争,将也不会再是战争,而是实实在的屠杀。海之眼,也不是一个光荣的战场,而是一个疯狂的屠宰之地。”

血灵道:“也就是说,你们来此,真的是与我联盟?”

沙丘道:“该战的时候就战,该联盟的时候就联盟,战争本无恩怨,胜败也无常,人生,就是为一个信念而活,信念若消失了,人生也完结了。我这后半生的信念,就是要打败巴洛金,即使由此而死,亦是慰安。我的愤怒,不是恩怨,亦非胜败,只因为我曾让一个好的君王从海之眼消失。那点刚刚升起在海平线的黎明的署光,被我们等推到了大海的深渊里。沪渐,确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君王,如呆是他,也许海之眼能够见到和平的署光……因为他的战念里,是习未来的和平而存在的。直到我老的时候,我才能明白沪渐的伟大之处,但,己经迟了。”

血灵和多罗灭沉默,他们清楚沙丘心里的感叹,年青的他们,的确热衷于战场,但当老时,却希望得到心灵的平静……

在七霸主中,沙丘的年龄是最大的,现年五十六岁,体格雄壮,长而宽的脸膛,虽不英俊,却成熟而具魄力,半黑的发杂着半白,发长如丝,凌乱中而见整洁,可见此人在随意中又有着超乎想象的严谨,苍老中仍然显年轻。

多罗灭比沙丘小七岁,脸型很像他的父亲多罗浮,是一个漂亮的国字脸,但显然比他父亲年轻多了,他留着一斗短发的劲发,眉毛浓黑如漆,划于他凌利的双眼之上,像两把黑金铸就的小刀,身高也比他的父亲高了两三公分,但在技武之上,他仍然是不及他的父亲的——多罗浮一生为武,而多罗灭却为战,战者与武者之间,总有着区别。

沙丘道:“假如我们联盟,秦岭当会得知,彼时担心他从我们的后方杀出……”

多罗灭道:“秦岭的确是最大的威胁,然而我想到的一点是,秦岭应该暂时不会介入巴洛蕊的战事。巴洛金是个非常骄傲的人,他既然敢让他的女儿领兵过来,则表明他相信他的女儿的实力,并且期待他的女儿能够在海之眼树立一个强大的表象,他的这一战,原是想让他的女儿大出风头。因此,他暂时不会干涉的。秦岭没有巴洛金的命令,也不会轻易出兵,当初参飘转战之时,秦岭就没有任何举动。如今巴洛蕊之战,未呈败迹之时,秦岭应该也只是采取守望之势罢了。巴洛金虽然好战,但有时候,是非常讲究原则的,他的原则是:越有挑战性的,他越疯狂。若我们连他的女儿都赢不了,还具什么挑战性?”

“如今情势最危急的应该是西陆,西陆的两个新生霸军,轰动了海之眼,无论其他哪个胜出,对巴洛金来说,都是够他喜欢的。当西陆战争一旦分出胜负,巴洛金就会立即兵征西陆……北方的问题在于巴洛蕊这个小女孩的实力如何了。”

“我们若败于巴洛蕊,海之眼将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我们战斗半生所得来的一切,荣誉和土地都会随之消失。而一旦我们失去这一切,就不可能与巴洛金再战,也不可能结束巴洛金的疯狂。我们,既然怀着相同的目的,无论如何,与巴洛金的一战,都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如此,便让海之眼再度成为战场,至少在战后,也许会得到一些平静。我亦不喜欢战,但若要让我战斗半生的荣誉消失,则便要在消失的瞬间,再放一次光芒!我,多罗灭,不是善者,只是战者,即使输,也要输得像个战者。

沙丘看着多罗灭,叹道:“看来我真的有点老了。”

血灵道:“败,绝不是我们想要的。但我们若胜了,面对的即将是秦岭。巴洛金必征西陆,而北方由秦岭负责,如呆是对上秦岭,或者我们还有胜望。”

沙丘叹道:“这战争看来是在所难免的了。血灵,你有信心独挡巴洛蕊吗?”

血灵沉思片刻,道:“我不了解巴洛蕊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是,她的母亲是伊芝,这伊芝和摸九都是巴洛金最依赖的军师,伊芝善于严谨地安排战略,而摸九则是奇兵突出,巴洛蕊如呆继承了她母亲的智慧的话,估计要胜她,也是非常吃力。而且她所带的兵团,仍是这一届的强者兵团,其兵将的个人战斗力都比任何军队的战斗力要强许多……”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信心独挡一面!”沙丘不客气地打断血灵的话。

血灵坚定地道:“我以血战之灵起誓,若仅仅是巴洛蕊其人,当不至于令我血灵惨败。我只惧于钛族北方的秦岭与巴洛蕊合攻于我。”

沙丘道:“这你可以放心,既然要战了,我也不退却。北方秦岭,由我与多罗灭抗之,我们打算先发制人,你抗住巴洛蕊,我们袭击秦岭,如此的话,占住先机,不处于被动的局面。”

多罗灭道:“这正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希望你能够守住前方,断开秦岭的援军,我们好推毁他的城堡。巴洛金不给我们生存的机会,我们也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即使他再强大,欲同时挑战西陆和北方,谁胜谁败还是个未知数。”

血灵道:“我将尽我最大的能力……但是,为何你们不提百春合?如果她能够与我们联手,我们的胜算更有把握。”

沙丘道:“我们得先见你,若你能抗住前方,我们当会说服她与我们同战秦岭。虽说秦岭不列入七霸主,然而他的实力比七霸主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海之眼除了巴洛金、炽族和芜族,其他的霸军都不能与他抗衡。提到芜族,我此刻有些担心,毕竟巴洛金六副将中的风妖原是芜族族长,若芜族参战,我们便没有任何机会了。”

血灵道:“芜族是一个安份的种族,人不犯他,他很少犯人的,即使是巴洛金的命令,他们也不大会听,他们只听族长的。我觉得风妖虽是巴洛金六副将之一,但二十年来,他无权无势,成为帝都一个笑柄,估计他己经不再是以前的风妖了。而且巴洛金撤消他的一切职权,也有可能是提妨着他,当不会重新给他权力的。二十年来,芜族的族人都对风妖受到这种待遇而不满,风妖是芜族着名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曾经对芜族有着极大贡献,很受芜族的爱戴。在离职之后,仍然是‘名誉族长’,这在芜族是破例的。最重要的是,风妖的影响力,也许比现在的芜族族长还要大,而现在的芜族族长还是他的堂兄。我想,没有风妖的命令,芜族不会出兵相助风妖,而巴洛金不是在迫不得己之时,也不会重新启用风妖,因此,暂时不用担心芜族,也最好别惹上芜族。”

多罗灭道:“裂锐那家伙以及谭淇这胆小鬼是靠不住的,也就不提了,如果可以,派人去说服乌诺。”

沙丘道:“虽说裂锐与谭淇靠不住,但是,如呆他们真决定要战之时,也是凶悍无比的,别忘了他们同样是七霸主。只是,这两个人不会为了别人而对抗巴洛王朝,当然,我也相信他们不会与巴洛蕊同攻我们,既然如此,便不要强求他们了。时机一到,他们会明白的。裂铙虽阴险,可这阴险对上敌人,却是狠辣的;谭淇平时很胆小,但当他率兵而战之时,这棍蛋也会有着勇不畏死的一面。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情,就不必理他们了。在这种时节,他们也不会趁虚而入的,因为他们也知道,巴洛金是什么样的人。”

血灵和多罗灭都认同沙丘的话——每个霸主能够称雄于海之眼的一角,不是靠幸运能够做得到的。

之后,血灵送走多罗灭与沙丘,就张罗着战事……时为巴洛十九年,八月十七日,巴洛蕊的公主军团进入裂锐领地。

八月二十三日,双方推兵直前……

八月二十六日,血灵与巴洛蕊之战,正式启动。

与此同时,多罗灭、沙丘和百春合,向秦岭发动战争。

九月,整个北方的战争,全面拉开,在血的九月里,北方贫倩干燥的土地,被啧洒的热血疯狂地滋润……?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浪霸柳燕 北方的战争,成为了西陆战争的催化剂……

对于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风长明似乎无所谓,听到党芳说有美女找他,他就跑了出来,心里念叨着:“难道是茵媛?她来找我干什么?要找老子报一箭之仇,也不必独闯狼穴吧?这不是送羊入我狼口吗?”

对于“玫瑰”这词,他只能想到茵媛了。

也就在他见到来访的“玫瑰”之时,他惊愣了:面前这个女人是他完全陌生的。

而对方看见他的时候,也像他一样惊愣:好高大的男人啊!

风长明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高大的男人,她曾有无数的男人,可从来不曾碰到过如此高壮的,活像一个巨人,她蓦然想到与这样的男人交欢是何种滋味……

营格米和骞卢都在场,风长明估计是他们把她带过来的,他便问道:“营格米,这美女是你送我的补偿吗?”

女人同时媚笑道:“营格帅哥,难道这强壮的男人就是你们的霸主?”

骞卢得意地道:“正是,你这妇人从来没见过像我少主这般强壮的男人吧?简直是塔斯战神再世,想不想被我们少主上个够?”

女人吃吃地笑着,侧走两步,举起来玉手轻托骞卢的须脸,淫媚地道:“你虽然老了,可还是很强壮,要不要我让你上个够?”

骞卢猛甩秃头,怕怕地道:“你真他妈的浪,再强壮的男人也会被你榨干,不过……一两次,老子不在乎,不要我负责就好,哈哈!”

“我呸!你想负责老娘也不会要,别把自己抬得太头,骞秃子!”

风长明忍不下去了,吼道:“喂,这女人到底是谁?”

营格米笑道:“布族浪霸柳燕是也!”

风长明终于知道此女乃布族三霸主之一的柳燕,皱了皱眉头,道:“营格米,说话不要如此别扭,听得很不惯。还有你——”他指着柳燕,叫道:“别他妈的动不动就说你是我的玫瑰,我那玫瑰比你刺激多了,至少她有时候像个圣女,虽然也只是一个假圣女。说吧,来找我何事?不是只想让我操你吧?”

柳燕还是阴阴地笑着,道:“你猜呢?”

风长明转脸就对骞卢道:“你来猜,我最讨厌女人叫我东猜西猜的。”

骞卢叫苦地道:“少主,叫我砍人可以,别叫我猜谜,我这人最怕动脑筋,我不想再让我的头发继续脱落啊,你饶了我吧。”

“营格米,借你的宿帐一用!”风长明突然道,骞卢大惊,猛走过来,在风长明耳边道:“少主,你不是真的要和他那个吧?这女人的来意不明,虽说她刚与烈古战了一场,可那也有可能是演戏,你捅她是没问题,若她在那时候捅你一刀,问题就大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女人多的是,不必为这烂女人白费精力,她来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风长明笑道:“我用过之后告诉你滋味如何。”

“真的?”骞卢怪叫起来,一双眼睛却如虎地盯着风长明,他从风长明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眸里似乎看出了一丝什么,便道:“那就有劳少主了,如果少主不想费力,老头可以代替的,对付这种女人,老头还算过得去。”

“我只说告诉你滋味,并没说要你帮忙,难道你觉得我比你差劲?”

“没……没有,少主比老头强壮一百倍。”

“那就别太多废话,回去陪你那十几个老婆好了。”“少主,更正一点,她们不是我老婆,只是我的女人。”

“我操,不都一样?”风长明大骂出口,此时刚好走到柳燕面前,发觉这个女人并不是很高——其实他所见过的女人,相对于他来说,除了一个巴洛蕊,估计他都会认为所有的女人都很矮——,他很随意地搂住柳燕,笑道:“我正想和你们大战一场,既然你做先头部队,我们便先开战吧,你相信我会赢吗?”

“虽然你看起来绝对的强壮,但很明显,你赢不了我!”柳燕针锋相对,她说话的语气和她的行为一般的浪荡,弄得跟在后面的骞卢和营格米心儿劲痒。

“哦?你觉得是这样?我对上女人,可是从来没有败过的。”

“奴家也从来没有败给任何一个男人……”

“哈哈……有趣。”风长明领搂着柳燕进入营格米的宿帐,营格米和骞卢很识相地没有跟入,但却在外面把守着,时刻注视着里面的声响……

进了帐篷,风长明很有绅士风度地请柳燕坐好,亲自为她倒酒,笑道:“喝酒吗?”

柳燕瞪了他一眼,道:“你都是先斩后奏的吗?既然已经给我酒了,为何还要问我喝不喝?”

风长明大笑,道:“你不喝的话,我可以喝双份,哈哈……”

柳燕叹道:“看不出你是冰旗旗主,这真是出人意外。”

风长明站了起来,道:“有何意外的?像我这般强壮的人,难道不配做区区一个旗主吗?”他立即摆了一个姿势,因九月的酷热,他的胸膛敞露,此时双手后绷,胸肌突跳不止,似乎在柳燕面前耀武扬威,柳燕也站起来,用手指按按他突起的胸肌,媚然道:“果然是很强壮,像铁一般的肌肉,应该能够很强悍地打入女人的身体里……”

“别乱摸我!”风长明拿开她的手,顺手伸过去道:“摸了我,我也摸回你……你很柔软,应该也可以包容一切。”

“哎呀,你好坏哦!”柳燕作势要依过去,风长明轻推一下她,道:“坐下吧,别乱靠,我会发火的。”

“奴家就是要你发火——”

“柳燕,说吧,你来到底有何目的。”风长明坐了下来,突然道。

两个人的中间隔着一张小矮桌……

风长明埋头倒酒,等待柳燕的回答,柳燕亦正色道:“我想和你达成一个协议。”

“不侵犯条约吗?”风长明喝一口酒,淡淡地道。

柳燕惊异地盯着他,道:“我想这对你有好处,我与北狼的退出,是因不满烈古给布族带来的战争,但是,若为我族,我们仍然可以与烈古合战你们,你也不想看到吧?”

“所以你想事先与我谈好,待我攻陷烈古之后,便不继续入侵你布族?”

“嗯。”

“但是,你觉得我有胜算吗?”

“你没有。”柳燕坚决地道。

风长明叹道:“我也清楚我没有,只是,战斗之中,如果主将都不能够坚定必胜的决心,则叫他的部下如何不动摇?因此我说我有……可是,实际上,我没有。那么,你为何不与烈古一起把我推毁?”

柳燕一愣,道:“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情报吧?或者是了解我这个人?我很佩服你的胆量,因此也不为难你。有点事情必须告诉你,若我胜了,我绝不会停止我的战步,而是要彻底地把布族征服,就像如今的栗族一样。”风长明举起酒杯,邀约柳燕喝酒,柳燕举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她想不到,看起来如此粗鲁的男人,竟然有着那般细的心思,几乎对她的目的了如指掌;她与烈古的决裂、以及爆发的战斗,的确只是在演戏,然而,这场戏演得极其逼真,她因此损失了许多兵将,她心中也是愤怒的:为何要让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而演一场无聊的战争之戏?

“你与烈古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发生冲突,虽然你们的那场战斗绝不是假的,我开始也很相信,但就在刚才,我否认了原来的想法,知道因为什么吗?”风长明问道。

柳燕想了一会,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闷酒,酒精的效用,令她白嫩的脸部肤色,呈现一种淡红,像是漂于空中的一些蒲公英的残影……

风长明道:“在你淫荡的外表下,你还有着一颗赤诚的爱族之心。为此,你要与烈古决裂,有着你的理由,这理由也非常的充分。只是你也不可能邀约我和你联盟,因为你也清楚,一旦烈古失败,你族也将落入我的手中。你绝不会真心想助战于我,只是在看形势而动罢了。我想,若我一露败迹,你与北狼,必然给我狠狠的打击,而如果烈古败退,则你就会从他们的后方杀出,造成一种与我合作的假象,然后在战后要求我履行条约,是吧?”

柳燕猛然倒酒入口,捧酒杯的手不住地颤抖。

“我可以告诉你,即使烈古不向我发动战争,我休养生息之后,第二个战场,仍然是布族,因为我需要布族的力量。你也知道我对西境志在必得吧?仅以拉沙、苛铬和栗族的力量,是不足以与西境抗衡的,因为这三个族初战刚过,即使全部集中起来,仍然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必须纳入更多的势力,壮大我的阵营。但是,今日之战,却不是我的意愿。然而不战即败!战,或者也败,只是在败中,我仍然会让你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柳燕放下酒杯,道:“败了,你便永不能翻身,你当想过吧?”

风长明不经意地笑,拿起酒杯,却是空的,瞄见柳燕的酒杯里还有一口酒,他伸手过去,拿酒喝了,然后放到她的面前,道:“有你的味道在里面,很不错的味道,帮我再倒一杯,用你的杯子。”

柳燕果然倒了酒,风长明喝了一口,把酒杯还给她,她接了,刚要放下,风长明就道:“你把剩下的酒喝了吧,有我的味道在里面的,是一种很性感的味道,相信你会喜欢。”

柳燕惊看了他一眼,忽然又垂低脸,感到心儿莫名的悸动,这种悸动已经远离她许多年了,她连怀念都不曾有的,此刻却实实在在地激打着她的心灵;在这个看着粗鲁的男人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了个小女孩,虽然她的年龄实在不能说小,只是,这个男人以他一种不经意的语言和动作,悄悄地进入她浪荡的外表、撕开她那被尘世沾染的一切、撩动了被她遗忘多少年的少女春情……

她的脸红得像烧着的云彩,风长明又道:“现在的你,才像一朵玫瑰,顶红的那种。”

柳燕羞然掩面,仰脸灌酒,酒入喉、杯亦空,她却迟迟不把酒杯放下,双手籍着捧酒至嘴的姿势而久久地掩着她的红酒似的艳脸,风长明突然狂笑,站了起来,背转身往帐外走,同时道:“你喝完有我味道的酒之后,就回去吧,你从我这里不可能得到什么,没有信任、也没有怀疑、更没有协约。我要么不战,要战就不会心软,若败则退,若胜当霸你全族。”

“你回来——”柳燕喝叱,她道:“你绝对不会赢的,你若败了,则绝对不可能再翻身,因为你将会被毁灭。”

风长明回头笑道:“这个不用你担忧,但是,你忽略了战争中很重要的一点。”

“什么?”

“战争中有着许多不稳定因素,或者是奇迹。或许我真的会输掉,但是,若说要我毁灭,嘿嘿,不是那么简单的。话至此,战场上见了,到时就不是请你喝酒了。”

“等等——”柳燕挽留,“再坐下来陪我喝酒,我想喝个醉,我们不谈战事了,只喝酒,与战争有关的一切都可以抛开,还有,叫守在帐外的人离远一点,我不喜欢在我和男人相处的时候,被别人监视,要么你就叫他们全部进来好了。”

风长明朝她又是一笑,然后对着帐门喊道:“百步之内若还有谁,我就把谁给踢飞。”

营格米和骞卢听到,立即撤去所有的守卫,然后果然在百步之外的一个点上守望那个“有玫瑰”的帐篷……

“可以放心地喝酒了。”风长明重新坐了下来,倒酒入杯,邀约道:“你醉了之后,所有的事情,我不负责的。”

“哦?我说过要你负责吗?”柳燕笑着,笑得妩媚之极,举杯与风长明的杯子碰撞,然后喝了,那脸或许是因了酒喝得差不多的缘故,嫣红若桃,风长明便与她一直喝酒,两人果然不再提战事,只是把酒往胃里一杯一杯地灌……

“你的部下会担心你的,喝了这杯,就离开吧!”风长明突然道,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且一群女人在守候着他的回去,着实不能再陪柳燕了。

柳燕娇笑,醉意溢然,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办事吗?”

风长明道:“我是说过,但我不一定要对你履行诺言,况且我也没有向你许诺。”

“很少男人能够拒绝我的邀请——”

风长明笑笑,道:“我想也是。”

“那么——”柳燕把杯中的酒喝完,掷杯落地,陡然站立,把披在她身上的黑色锦纱甩飘,她的身体本来所着极少,除了外披的黑纱,便只有一身奇特的护甲,此护甲只护住了她全身的两个重要部分:以铜铸就的杯罩和白银片子编织的短裤。

铜铸的护胸衣,闪烁着明亮的金黄,把她的胸部罩盖在半圆的铜峰之内,从她的护甲的圆大,可以猜测出在那底下的玉峰的硕大,以白银圆片编织的短裤,明光耀眼,束缚在她的腰间及双腿尽头。她虽长得不是极高挑,然这条短裤以及因时常运动而变得结实细小的蛮腰的双重突现效果下,给人造成视觉的迷错,令人觉得她一双玉腿也见修长。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年少轻狂惹人爱 她站起身,继续把话说完:“……你来上我啊!”

风长明心中惊讶,他原以为柳燕在见面时与他的对话,是基于一种彼此的玩笑,不料此刻这女人真的要与他做那等事了。他把酒杯丢到一边,捧起酒壶,仰首就往嘴里灌,灌完半壶酒,把酒壶抛开,单手掀翻面前的矮桌,长喝一声:“妈的好浪,我喜欢!”

“喜欢就来嘛……”柳燕浪荡的大喊,百步之外的营、骞两人听了也有反应,风长明看看她,觉得她是醉了,但好像又未醉似的,半醉半醒之间,反而更是媚力四射!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不出意外,即使是如柳燕般的强者也是被风长明的强悍干翻了过去

一柱香后,柳燕醒转,抬脸看见风长明自己在饮,她的媚眼含春,道:“为何不叫醒我?”

“让你睡一会,因为睡觉对人有好处。”他喜欢睡觉,因此也不愿打扰柳燕的晕睡。

柳燕爬了过来,从风长明手中夺过酒杯,仰首喝干,笑道:“很久没有这种疯狂的感觉,也许是做得太多,已经到了有点厌倦的地步。平时让一堆男侍陪我,也是寻找一丝肉体上的刺激而已,今日却因你得到了心灵上的刺激,对爱忽然又有了热情……重新找到当年的疯狂。”

风长明又倒了一杯酒,递给她,道:“我对爱向来很有热情,只是有些时候,我喜欢安静……”

柳燕又接过酒,但只喝了半杯,然后复递回给风长明,风长明也喝了她剩下的半杯酒,便道:“不想与你结仇,你退回布族去吧,若我此战胜,我只要一个人,其他的,我可以不管的。你知道,我没有时间陪你们厮战,我得先取回西境,那是我父亲的城,他死在那里了。或许我不但不想与你们开战,反而期待与你们合作!”

柳燕道:“你要谁?”

“烈冰。”

“你是因为她而向我族宣战的?”

“她惹火了我……”

“啊?”

提起烈冰,风长明就想到在吻海时的那次窝囊,他又倒酒,怒冲冲地喝干了,才道:“并非我要与你们宣战,这问题是你们先向我们宣战的,我占栗族,海山入侵栗族,便是向我挑战……我不能失去栗族,因为单靠拉沙和苛铬,我很难取回西境,也无法与巴洛金抗衡。或者我真的想侵并你们布族的力量,然而并非此刻。我们的这次战争的结果,将宣告谁才是西陆最强的势力军,也宣告海之眼战争的开始。”

柳燕默然,找到她的衣物,然后穿着起来,着装完毕,他特意把风长明的衣服也捡过来了,道:“海之眼,也该换朝了。巴洛金王朝,似乎久了一些……来,让我替你穿衣,除了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不曾替第二个男人穿过衣服的。现在你是第二个……”

风长明站了起来,柳燕走到他面前,她的身高只有他的心胸,她右手执裤,左手轻抚着风长明的胸膛,叹道:“好强壮的胸膛,还有这些性感的胸毛……你做的时候真像野兽,连胸膛也具野兽之美,可是,我仍然坚信你赢不了烈古旗。”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替风长明着衣,风长明很配合,直至她帮他穿好裤,要穿上衣时,他阻止道:“不必了,天大热着。”

“我也喜欢你裸露着胸膛……”柳燕欣喜地道,偎着风长明坐好,风长明不拒绝她这亲昵动作,虽然她与他实为敌,然而那是将来的事情,至少在未开战之前,她和他,彼此之间根本没有直接的仇恨,他道:“能给我一些烈古的情况吗?”

柳燕道:“烈古虽是我族新起的最强大的势力,但我与海山、北狼三人对烈古的了解都极少,他们窜起得太迅猛,似乎是突然间从地底上钻出来的,接着便挑战我们三大霸主,结果我们败得一塌糊涂,我们的军队在战斗中,几乎不能与他们交战,动物变得迟钝,有些甚至站着不动、任由他们的兵将屠杀,因此,在此种情况下,我们只得投降。后来才知道,他们之中的高级将领,都具有一种能力……”

“能够控制人的身体,使之不能动弹是吧?”

“你怎么知道的?”柳燕惊道,这些战纪,他们并未向外界泄露出去。

风长明吼道:“老子就是被烈冰那小娘们如此戏弄的,我捉到她,把她带到吻海,绑在雪树上,冻她十天十夜,每天都拿雪球掷她……”

柳燕惊奇地看着他的脸,那粗犷的脸现着怒色,然而他的语言却极其幼稚,她料不到这男人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或者说天真。其实,她怎么会明白耸天古族,在耸天古族的人里,因了千年的野林生活,而把他们的人种演变成一种近乎原始性的天真,虽然在他们的血统里仍然有着耸天的狂傲,但这点传承却也是不变的,比如巴洛金,不管他在战争中多么地狂暴和残忍,在平时,巴洛金也有着孩子性的一面,那就是耸天的幼稚或天真,此种性情,在泸泾身上,表现得最突出。

风长明虽被铂琊教得战之残酷,然而不战之时,或者是没发怒之时,他也时常流露着这种天真,更多的时候,他对人时,是以风妖的性情的。

柳燕讶异道:“你跟她的仇,就这点点吗?”

“难道还不够?惹火了我——就是最大的仇恨。”

柳燕叹道:“也许战争是海山先挑起的,但现在看来,你和烈冰那小女孩都非常期待……白明,问你事情,你有没有碰见两个矮小的年轻男女?”

风长明道:“你是说那两个刺客?”

“嗯,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干嘛要告诉你?”

柳燕解释道:“如果他们还活着,则这场战争或许可以烟消云散,他们似乎是为了这两个人而极度愤怒的,只要烈古退出,海山他即使有仇,他也没有办法,他无能力与你们战。”

“你觉得是这样吗?”风长明冷笑道。

柳燕点头,接着又摇摇头,风长明就道:“你也不肯定吧?但我肯定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和我发生战争,只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你也不会退避是吧?”

柳燕坚定地点点头,道:“海之眼虽然帝王不断地换,但除了已经灭亡的传说中的种族耸天和古心,其余各族仍然保留着其独立的历史和荣誉,如果被别族所侵,则便是族的耻辱以及亡族,我们身为族中的霸者,有责任守护族的荣誉和存在。”

风长明凝视着她,突然道:“他们两个,男的被我砍成两半,女的被我上了。”

“你……唉,男人!”柳燕叹道,“这战争是无可避免的了,那两个少年男女的父母都是烈古旗的重要人物,且我发觉烈古旗里有一群很特殊的人物,此些人物里,若果谁敢得罪,那人几乎是必死无疑的,你如今一奸一杀的,失去了谈和的条件!”

风长明狂妄地道:“老子还没有弱到向他们求和!”

“你无法谈和,我也只有与你为敌,沙场上厮杀了。”柳燕幽叹,她心里极不想在那种战场与风长明战斗,只是她必须那样。

风长明耸耸肩,道:“无所谓,到时我把冰棒捅进你的心脏……”

柳燕嗔道:“你就不能说点心疼人家的话吗?人家心里怪忧伤的。”

“给我倒一杯酒。”风长明命令道,柳燕很听话地给他斟了酒,他拿起酒杯,含了一口酒,侧脸便捧住柳燕的艳脸,吻了过去,柳燕很配合地张开了嘴,风长明嘴里的酒便流入她的嘴里,那酒非很烈,却直浓到她的心坎。

风长明离开她的唇,自己喝了一口,道:“很多时候,可以对你温柔,但在战场上,却只有残忍。因为,战场,是用血摆的盛宴,而非酒!”柳燕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在战场上,她若碰到他,也不会手下留情,虽然事后她可能后悔,可能心痛,然而,在那种刀剑互相砍开、刺入彼此的生命的场合,是不能以情而言的。况且,风长明对她,或者根本就没有情……

“你没把那少女杀了,你是困住她?”柳燕转移话题,她不愿再继续深讨令她烦忧的问题。

风长明道:“她是我的人了,当然得留在我身边。”

“你向来都如此狂妄霸道?”柳燕问道,她喜欢他这般的。

风长明道:“一般般,总之不能叫她回去送死……”

柳燕疑道:“她回去,怎么就是送死?”

“我的直觉,啊哈哈……”这次更是狂妄嚣张了,连柳燕都有点受不了他了,女人以直觉辨别是非倒无人指责,男人竟然也以直觉断决事情?

“你们在等待烈古发动战争吧?应该很快了。”柳燕叹息,她摇晃着站了起来,可见酒意又浓,风长明安坐不动,她饱含感情的一双眼注视着风长明的侧脸,道:“我曾经和烈冰约好的,如果她们有胜算,我就与她们联手,而今若你在战中立于不败之地,至少能够与她战成一个僵持的局面,我和北狼就不插手这场战争。但是,若果你败,我便会与北狼出兵助攻。刚才你说让我躲到后面,你胜了之后,不会侵我族领土,只要烈冰一个……希望,我能够相信你。我回去了,来这里虽然不曾得到什么,但也没有白来,至少我得到了我喜欢的东西,也清楚了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真的很强大……”

柳燕说罢,俯首下去,吻了他的发盖,忽然双手环抱住他的头,把他紧紧地搂在她的胸脯上,如此好一会,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然后默然地走出帐外,风长明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喝酒,一会之后,骞卢和营格米进来,风长明对他们道:“来,喝一杯,明天是生是死,酒最明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最后的温柔 西陆的地形,以山脉为主,其山诸多,林然不统;百步之内,亦见一丘;千里之地,山石嶙峋;遥望之间,雾山遮掩;所见山影,连绵不绝。

整个西陆,又以栗族和布族所处的位置,山脉最多。此些山脉,虽不及西沙山脉着名和雄峻,然而其特点是多、分布广,这点在拉沙的领地是无法见到的,只有在栗族和布族才有这种奇景。

东大陆是森林,西大陆是山脉,南北大陆则趋平原地势。

冰旗与烈古所扎营的地势,便是崎岖的山岭……

两军僵持于栗族和布族分界线的中央,各占几个山头,遥遥相对。

冰旗于南向,烈古占西边峻岭,双方所占山脉之间,便是洼地,此地甚宽,如一段平原,而两族分界线就是与这一长段山洼为界,当对方的军队不经允许而踏过这山洼,便是对另一族的领土的践踏……

巴洛十九年,九月八日,柳燕从南岭归来,回至烈古阵营,把仅得的一点情报给了乔野:白明是个强悍的男人,影明被杀,斯耶芳成了白明的女奴……

汇报完了,她便率军与北狼退居后方,却时刻关注着前方的战情。

当日,烈古举行战前的最终会议,此会只有古心族的成员参与,就连海山也被拒之在外。

烈古军事主帐,外围被十多个古心族的年轻人围守,里面尽是古心族的成员,可见形势的紧张,海山也第一感应到,战争无可挽回,必将爆发,他心中略为后悔……

帐里的人,个个愤怒,其中以斯雷的愤怒最明显,他牙关咬得咯嚓直响,爆吼道:“天杀的白明,竟把我的女儿……”他气得浑身发抖,激动得连话也不能继续,古心众人也知道他的愤怒,影明的被杀,虽是叫他愤怒的,但斯耶芳成为白明的女奴,更令他们愤怒!

影明被杀,只是生命的终结而已。既有生,当有亡之时。然而斯耶芳的成奴,却是古心族的耻辱,这种耻辱一度在历史中恒久!在耸天统治的时代,古心族则是海之眼最低层的“奴之族”……

即使是那个时代,因耸天的骄傲,也很少发生把古心的女人变成耸天男人的女奴的事情,如今却在耸天灭亡之后,竟然发生此等事!这更深更强烈地触痛了古心当年的伤疤,在这种永久的耻辱的不灭痕迹之上,再一次狠狠刻下最深的一刀……

以耸天的骄傲,绝不会碰古心的女性;而又以古心的仇怨,亦不会对耸天有着善意,更别说某种情素了。

若是耸天与古心之间发生了情感纠缠,或许会更好一些,然而此刻,无疑是耸天又一次把古心奴役,就斯耶芳一个,已经代表了如今的整个古心……假如白明真是耸天古族的人,则如此便是不可饶恕的,若白明非耸天之人,仍然——不可饶恕。

古心曾面对着耸天时,是最低等的民族,但是,耸天被古心推翻后,古心就成了海之眼最强大的种族,哪怕他们的身形是多么地矮小,也无人敢否认这个事实。

此等耻辱,岂是重生后的古心所能忍受的?

影杀怒道:“我非杀了白明不可!”

“他是老子的,老子把他剁成肉酱,再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他突然抱头大哭,众人都能够理解,古心有明训,若古心女人与耸天男人有染,不管是愿意还是被迫,其结果都是被处以死刑,斯耶芳被白明蹂躏,也许不是她的错,但却是古心的绝对的耻辱,若果是耸天之外的人,古心会选择报复行动,但不会连受害者也杀了,只是白明是耸天的,则便连斯耶芳也是无法活的。因此,斯雷哭了,因为女儿的命运!

除他以外,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地流泪,这人便是影明的母亲:梅无度。

“由我去杀他,为哥哥和嫂嫂报仇!”一个与影明有几分俏似,非常英俊少年怒道,此少年正是影明的胞弟影智,他没有影明的高度,比影明短了三公分,也就一百五十三公左右——这在古心族算高的了,但他和影明一样,都继承了影杀的绝对俊美,或者说,古心族的漂亮。上天其实并没有亏欠他们什么,虽然给了古心矮小的身体,但却给他们比一般种族普遍要好看的脸蛋儿,无论男女,都是极其漂亮的。

他虽然如此说,但古心的众人知道,影智的功力不及影明,他的人像他的名字一样,在智慧上,也许比影明强,但在力量上,弟不及哥。

“合他们两人之力仍然无法击倒的白明,不是你能够杀得了的。”与乔野同为三大老人之一的英达道,他和另一个名为安里的老人,都有一百多岁了,这年龄自然无法与乔野相比,只是乔野被冰封了四百年,因此,三人看起来年龄相似,但从他们的表面上看,他们都只是七十多岁的老者。

烈冰道:“如果是我在吻海遇到的白明的话,单靠他也是无法让他们两人败亡的,可能是他身边的人,我们古心族某种程度上可以因耸天而倍增力量,但对着其他人之时,却必须以平常的实力对敌,则他们是不可能战胜白明身边的人的。我在吻海之时,就是被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击败的,那女人的力量非常地强,他的反震力就让我无法承受,如果是直接攻击的话,估计我已经死在吻海了。”

有人道:“围绕在白明身边的人,的确也算海之眼一代强者,他们俩个哪能是对手?我们对耸天的人很敏感,而耸天对我们的气息却没有我们的敏感,我如今想不明白他们在发现白明之后为何不能全身而退?难道说白明的力量真的非常之高?”

乔野叹道:“我曾经警告他们,一旦确认白明的身份就撤退的……唉,事已至此,当无可挽回,如今之计,只能替他们报仇。在海之眼,除了耸天古族,没哪族敢奴役我们古心,则即使白明非耸天之人,其过不可原谅,当灭他一切!”

“灭他一切!”营帐里的古心族异口同声道。

乔野道:“今日进兵,分三路。英达,会议结束后,你与史球、马米率领织海云、丘敏、苍茫、铁默、真雪领一万兵绕左边山路而去,伏于敌军左方;安里与史轰、天无赫、布阿拉率雨天青、道无情、乔文亦领一万兵伏于右。女王与我等则为中线,将于明日五更时分举火为号,以迅雷之势灭绝冰旗,继而侵并栗族,朝海之眼的帝王进军……”

同日,冰旗亦做了最终的安排。苛拿道:“烈古旗已经布兵出列,左右两军各出,估计每军各一万左右将兵。我等须即时安排拒敌之策,少主,以为如何?”

风长明难得不在议会中睡觉,见苛拿问,便道:“苛老将军自行定策吧,我已知你胸有成竹。”

苛拿笑笑,道:“左右各军,当是配合敌方主力而攻,其要绕道而集中此处,需要更长的时间,因此,其军必比敌方正面主力先行进入栗族边境,由左右两方朝此地推军而至。我们以党邢、营格米率其本部兵及一千弓箭兵挡左,那席里与骞卢领其本部兵兼一千弓箭兵拒右,其余为中线,与烈古决战于布栗洼原,我率余下弓箭兵与盾矛兵为前锋,少主与蒂金为后领大队而出、予我支援。”

骞卢道:“苛拿,我要与少主同进退。”

众将狠瞪他,他垂首,风长明道:“我知道你时刻要跟随我左右,欲保护我。但苛老的安排亦是正确的,这次有许多人在我身边,当不至于像上次一般面对着两个小矮子也遇险,再说,你觉得我真的很弱吗?”

“不是,少主比我老头强大多了。”

风长明微笑,侧转脸看了看左边的蒂檬,再道:“有老师在我身边,我很安全的。战争不像私斗,不能凭个人意志行事,你听苛老的安排,胜后折转回来再与我共同战斗吧,以骞卢长斧兵当是战无不胜的吧?”

骞卢有点脸红,可还是厚着脸皮地道:“当然是战无不胜的了,布族矮子哪是我强壮的长斧兵的对手?一斧砍一个……”

苛拿阻止道:“好了,别费话了,人老了尽啰嗦。”

风长明道:“诸将有异议么?”

“没有。”

风长明道:“我倒有个提议。”

风长明叹道:“老实说,此战形势,我军处于劣势,虽然战时当怀着必胜之心,但若真败之时,则便用火攻吧。”

“火攻?”众将惊呼,那席里道:“少主,这片地形,以山石为主,枯草枯木及枯叶连绵铺盖、满山满野,如若取火攻,则这带之火一旦燎燃,便非人力可以熄灭,且火热当急,其时我们之兵也无法急退,必遭火噬。更且,不但两方兵将难以退回,即连居于这带的民众也无法逃脱火难……”

“战,本无情的。”风长明扫视诸将,继续道:“伏三千兵于山脚,人人自带火种与火油,我败退时,即以火烧山,我军急退。即使败,也叫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众将或有异议:“可是,此举将造成天灾?”

法通冷静地道:“不然。海之眼置于无限的海洋之中,雨量特多,我近观气候,近两天当有暴雨。此地已经有一段时日无雨,此雨必定下个两三天,当能把这火灭掉。但这场火,亦是可以把这一带的山野烧尽的了。”

苛拿道:“此策非万不得已之时莫用,战争虽残酷,但把两族边界的民众以及山土烧光,未免太残忍了,且这火烧的不但是烈古,连我们的士兵也将会被山火夺去性命——”

“是吗?”风长明冷言,双眼射出残忍的芒光,道:“如若无火断后,我们兵败之后,即使能够退兵,亦同样所剩不多,且烈古新胜,其锋甚锐,海之眼何地容我?要么我们胜,要么让这一带变成火海,这是我的决定。”

众将还欲再说,风长明阻止道:“我向来很少做出一项决定,但我所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况且你们也清楚,以火助战对我们有着绝对的优势,火是不认人的,当能烧尽一切,能够活着的回来的,就看谁逃离得快了。”

骞卢道:“我赞成少主的提议,让火烧绝一切,烈古欺人太甚了,我们若不成事,也叫他们无法成事。”

蒂金点点头,道:“只好这样了,虽然极其残忍,但要烈古在此战胜后无力继续追战我们,此是最好的策略。虽然这般,对栗族和布族的民众甚感愧疚,唉。”

风长明站了起来,道:“你们立即安排战事,我有点私事,先行离开。”

众将看着他离开,法通突然道:“家主的残酷,在少主的身上,变得更浓了,不知是喜是忧?唉——”

斯耶芳已经感受到战争的气息了,虽则她被困在笼子里,但她受伤的敏感的心却仿佛能够感受到外面的世界即将到来的风云……

与此同时,她感到了耸天古族的气息,笼子里的她微微地颤抖。

帐门被掀开了,她看见了风长明,她想不到风长明会在这种时节进来,她以为自那次告别之后,他不会再来看她的了——但他现在却来了。不知是喜还是惊,只能明证的一点是,每次他来到,她都不能抑制心中的恐慌,从而恨意忽起。

风长明走到铁笼前,取出钥匙打开铁锁,她慌道:“你……你要干什么?”

“还是这般地怕我?”风长明进入铁笼里,铁笼不高,他得弯着腰,他行了两步,于她的面前坐了下来,她惊而起坐,风长明举手抚摸她有点凌乱的棕发,叹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让你不怕我呢?”

斯耶芳见他无越轨的举动,心里略略平静,道:“我……永远都会怕你的。”

风长明突然道:“我放你离开好吗?”

斯耶芳惊瞪着他,倏地垂脸,轻声道:“你说的是真话吗?”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据实回答我,我会告诉你是真话还是假话。”

“嗯?”期耶芳又抬脸看着他,但她的双眼却露着丝丝的恐惧。

风长明道:“你回去之后,真的会死吗?”

“嗯,我的族人会杀了我的。”

斯耶芳噘起小嘴,一付非常气愤的模样,但在她的心中,却感安慰:她即使死,也要死在某人的身边的。

“虽然当我走近你之时,你仍然怕我、恨我,但这些情感却淡了许多,到了我能够容忍的程度,不知为何,我现在能够容忍你了……或许是你越长越可爱了。”

“胡……胡说。”斯耶芳娇嗔道,她的小脸儿也红了。

“那就是不可爱啰?”风长明调侃道,斯耶芳听得鼓起脸腮,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风长明立即道:“看看,说你不可爱,你更加生气了。嗯是了,你们烈古出兵了。”

“我们出战了吗?”

“好像是的。”风长明道。

“你说话好气人。”

“我本来就是很气人,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当知道我是非常之气人,非常之可恨的,你也说过我不是一个好人是不?”

斯耶芳颔首道:“是的,你不是好人。”

“其实,我只是对你不好而已……我对某些人是很好的啦。”风长明说着,忽然俯首过去,吻住了她的嘴,她欲语无口,被风长明突然吻住,虽有些唐突,她却已经能够接受这吻了,并且略为笨拙地回应着……

两人相吻了好一阵,风长明离开她的嘴,举手擦拭她嘴唇上的湿润,道:“虽然心里怕我、恨我、讨厌我,可你的嘴却还是这般的香甜,这是我不忍心的缘故……”说罢,他弯腰站立,退出铁笼,并且把铁笼的铁门锁上了,然后转身就走,走了三步,蓦然回首,再道:“你留在这里吧。”

斯耶芳愣住了,眼迷迷地看着风长明从帐里消失,方始明白他来这趟的目的以及他刚才的言语的意思,她的双眼眨了几下,那泪,莫名地流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海之眼的战争,是永不停息的,而战本身,似乎亦无是非。

巴洛十九年九月九日,万坟待掘……

三更时分,烈古旗两路兵将便潜入布栗界线,其时冰旗两路军亦伏于左右,只待天一明,便是双方厮杀之际。风长明彻夜未眠,这在他来说是非常难得,他本是以睡着称的,却全然未睡,也不见疲倦。他本是奇异之人,一旦睡着了就能睡个无尽头,然而他醒着的时间,亦可以保持几天几夜不睡觉,这似乎很少人知道,因为众人只知道他能睡,却不清楚一个像他那般的人,清醒的时间也是比常人要长许多的。

为了让将领们得到一些睡眠,风长明命令中路将领安睡,他独自一人率兵巡守,至五更时分,方始叫醒所有的将领,苛拿等人披衣出来,时天将明,各部军士已造饭饱餐,只待天明杀敌!

苛拿立于风长明左旁,遥望对山,道:“少主,你一夜未睡,不觉困?”

风长明回头看了看漠伽等女,道:“我以前睡得很足了,可以几天不睡的,老将军倒是需要休息。”

苛拿笑道:“老奴一生亦战,不惧这点奔波,睡梦中亦杀敌。”

“哈哈……”风长明大笑,道:“老将军把守着,我退回几步,说几句话。”他回身走到众女面前,只见漠伽、巴洛影、巴洛渺、风姬雅、风筝、风致和参潜儿都来了,他朝参潜儿招招手,参潜走儿到他面前,问道:“大笨象,你叫潜儿?”

“嗯,你跟来干什么?”

“我要与大笨象一起战斗,潜儿要保护大笨象!”参潜儿天真地道。

风长明轻搂住她,道:“回去吧,趁现在!”

“为什么?”

风长明解释:“我以前不是向你承诺过在你面前少杀人吗?但待会我会杀很多人的,所以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懂吧?”

参潜儿道:“就因为这个吗?还是你怕潜儿受到伤害?”此时的她,那脑袋似乎特别的灵光,隐约猜出了风长明的心思。

风长明不答她,转而对巴洛渺道:“大公主,可以把她们带到后方吗?若我兵败的话,你负责她们的安全,我现在已经无瑕顾及这些了,希望你能够答应我这个请求。”

“不!我不要离开你……大笨象,大笨牛,如果你让潜儿走的话,我以后都不理你。”参潜儿抗议道。

风长明不理睬她,只是继续对巴洛渺道:“你来我这里,不就是为了把她们带回去的吗?且你与我本不是一个阵营的,你在此亦不会相帮于我,只会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给我带来麻烦,希望你能了解,现在我们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

巴洛渺沉静地道:“我会保护她们安全,这个你不必担心,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这场战争吧。”

参潜儿歇斯底里地道:“不,我不要回帝都,回到帝都,我爹就不会再让我出来了,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我不要回去。”

巴洛渺道:“潜儿,我们回眠栗吧,不管他们是胜还是败,他总要回眠栗的,你在那里等他就好。你在这里,他无法战斗的。”

“无……无法战斗吗?”参潜儿疑问道。

漠伽亦道:“潜儿,他曾答应你,在你面前少杀人,如果你在他身边,他还怎么战斗呢?”

参潜儿沉默半晌,仰起脸,双手扯着风长明的胸衣,颤抖地道:“如果……如果我让你杀……很多很多的人呢?你会让我留在这里,陪你一起战斗吗?”

“我拒绝。”风长明冷然道,此句话吓了参潜儿一跳,伊心灵剧痛,小小的身子在夜风中颤栗,风长明心中不忍,搂得她更紧,平心气和地道:“若在平时,我都可以让你在我身边,但战争不似武斗,如果你心里在意我,请听我一句话,当我战斗时,在我的背后,等我归来,好吗?”

“为什么潜儿就不能跟你一起战斗?”参潜儿哭诉。

风长明叹道:“因为……我不想让血把你的眼睛染红,不想叫死亡把你的心灵淹没,更不愿看到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况且,一场战争,多你一个不胜,少你一个或者也不败的。你,只是我怀里的莲,伏于我的心湖,当我从血的战场回来,我希望看见你纯洁的心灵所释放的莲之花……这样,我可以安静地睡一觉。”

参潜儿出奇地听得很认真,当风长明说完,她举手抚摸着风长明的脸庞,幽然道:“潜儿明白了?你是说潜儿是你背后的女人,能够抚平你战后归来的血痕么?是这样么?”

深知参潜儿个性的众女,为参潜儿此刻的话,吃得惊可不小:参呆瓜怎么能够说得出如此深奥明哲的语言?

但风姬雅听了多少有些不爽,她叱道:“参潜儿,你别太嚣张,什么背后的女人,说什么抚平血痕,你也不知羞!”

“谁不知羞了?姬雅姐姐,你为何总是针对潜儿?潜儿又没得罪你!”被风姬雅这么一扰和,参潜儿的脾性又开始发作,一付总不服气的样子,忘记了刚才还幽忧地请求跟随风长明,此刻有要与风姬雅吵架的趋势。

风姬雅吼道:“是不是讨打,啊?”

参潜儿忽然有点害怕,怯怯地道:“不……不是。可你也不该那样说潜儿,潜儿可是个会知羞的女孩……”

“白痴!”风姬雅骂道,走过来拉扯她的衣袖,道:“跟我回去,在这里碍事,叫你的男人怎么打仗?”

参潜儿本来要挣脱风姬雅的拉扯的,但听得这句话,全身一震,方想起风姬雅乃风长明之胞姐,她惊喜地道:“姬雅姐姐,你说长……啊他是我的男人?”风姬雅骂道:“你刚才不是厚颜无耻地说是他背后的女人吗?”

“我……我那样说的吗?”参潜儿竟然不记得刚才所说的话,惊叹四起!

“有说没说,那是你的事情,你现在跟我回去,自己的武技最差,说什么保护别人,到时若叫他保护你而分了心,我可饶不了你!你不想叫他早死,就该在这种时候离他远一点。什么东西,整天逃跑的人,也敢说保护人?真是笑话!”风姬雅连珠炮地轰击,一边炮轰参潜儿一边硬拉着她回走,众人虽知她是在说气话,但这话里,藏着对风长明的深情,这是属于风姬雅特有的表达方式:一种深藏的爱,在粗鲁的语言及粗暴的行为中全部显露。

巴洛渺亦道:“二妹、伽伽,我们也离开吧。”

巴洛影凝视风长明,深情而忧伤地道:“你要记得活着回来见我!”

风长明应允她,漠伽却道:“我不走!”

三个字,说得坚定无比。

风姬雅惊得站定,呼道:“伽伽,你这是为何?”

漠伽道:“只是喜欢留在这里看风景罢了,不为什么。”

风姬雅喝道:“给我一个理由!”

“和你一样。”漠伽平静地道。

“你终究是把我弟给忘了!”风姬雅似乎泄气之极,转眼看着夜色中的风长明高大无比的身影,暗叹一声,吩咐道:“风致,你留下来保护伽伽;风筝,你别想留在这里——别违逆我,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言罢,她气冲冲地扯着风姬雅走了,风筝虽欲留下,却真的不敢逆风姬雅的意思,巴洛渺也携同巴洛影跟随风姬雅离开,虽说巴洛渺身为巴洛王朝大公主,但是,若她还当自己是风长明的未婚妻的话,她无疑也得略略迁就于风姬雅。

五女离去,风长明看了看漠伽和风致,没有再说,他清楚漠伽不似参潜儿,漠伽决定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都是不会变改的,而对于风致,他很多时候想掀开她神秘的面纱,虽然他知道风致的面貌应该与风筝一模一样,但她给人的感觉应与风筝不同的,他当然也知道这女人亦是他的女奴之一……

他复回苛拿身旁,苛羽道:“你的费话说完了?”

风长明看看黝黑的对面,淡然道:“不要如此生气,待会我若战死此地,你也许会哭天喊地的。”

“我……”苛羽正欲反驳,忽见对面有所行动,便把要说的话压下,紧紧地盯着对面隐约的山峦……

“左右两军到达目的地了?”烈冰问道,乔野以及一伙古心族的成员在她周围,乔野回道:“已经到达,且冰旗的左右路埋伏,此无须惧,我相信他们很快便由左右杀出,断冰旗后路,这场战争,不叫他们逃脱一个人。”

烈冰道:“我们以攻为主,其守,我们虽胜,亦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乔野道:“战争本来如此,况且,所牺牲之人,非我族。”

烈冰叹道:“终归是生命的,动物犹怜之,何况人乎?”

乔野激励道:“既然为战,已无退路,山海大亮之时,即开始战斗,黄昏时结束,此在我预料之中。”

“冰女王就是太善良了。”站于烈冰背后的某个青年道,此人名为沙度,是当年冰谷里的五个孩子之上,其余分别为影明、天心、李纳、奥莉,影明已被骞卢砍头,李纳和奥莉是两夫妇,天心现年二十六岁,实为第四代,是第三代天无赫之女。于烈冰之后出生的孩子共有七人:影智、织丘、苍漭、乔武、英滢、雨燎、斯耶芳。其中,织丘为织海云和丘敏之子,取父母之姓而成就其名;苍漭为苍茫和碧莲之子;乔武为乔文之子,而乔文则是乔野之子,乔野重生后,与第三代的某个古心女性结合生乔文,因此把乔文归为第四代,乔武则便为第五代古心成员;英滢是英利之女,英利则是英达之子,英达和安里虽是现今古心第二代,但其子英利却被归为第四代的成员;雨燎是雨天青和道无情之子。

沙度此人身高一百四十九公分,其人脸蛋帅气,极有成熟的味道,举止风流、翩翩有度,是烈冰的爱慕者之一,其实古心族第五代男性成员,除了有妻的影明、李纳之外,其余六男皆爱慕烈冰,个个都欲夺得烈冰的芳心,娶烈冰而成为古心的尊皇,其中又与沙度、影智、乔武三人的明争暗斗最激烈……

此三人一心想成为古心族的男皇,是烈冰最狂热的追求者。

乔武和雨燎见沙度讨好烈冰,亦争相发言。

雨燎道:“冰女王自是善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反讽的意思则:不用你费话,我们亦知道。

生得矮壮坚实的乔武道:“女王陛下,待会我取冰旗首领白明的人头来见你。”

乔野骂道:“还轮不到你——”

“是,爷爷说得对。”乔武虽粗野,却很听乔野的话,或者说很怕他的这个爷爷。

影杀冷煞地道:“白明是我的,你们莫争,若你们不想像我的明儿……”提到影明,影杀突然而止,伤痛无言。

梅无度却在悄泣,斯雷爆怒道:“影杀,我比你更恨白明,你不要什么都跟我抢,当年你跟我抢小梅的时候,我还没找你算账。”

苍茫道:“你们别吵了,谁杀不都一样?”

乔野道:“各自准备吧,号角响起,便各自领兵冲杀,千万别忘了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分散得太远,我们无法进行力量的联结,那样的话,败得可能就是我们。”众将应诺,随候天明。

天明时分,海天大亮,沧海里的一粟——海之眼,也随着海天逐渐趋明。布栗山界,漫弥山雾,两军遥对,忽西面海螺啸震,烈古旗的进军号角在雾里吹响,一时满天呼喊,兵将由西面山岭排山倒海似的冲下,人影的移动,如同山峰的浓云,滚滚而落……

与此同时,南面的冰旗全然起动,严阵以待,片刻,烈古旗兵将落至山洼平原,苛羽下令伏于山腰的弓箭兵全部开弓,射击进入洼原地带的敌兵,敌兵中箭倒者无数,然而奇怪的事情就在此时发生,敌阵中的将领突然停止冲杀,各自立定在洼原之中,任由其兵将冲过,只见十多个仿似敌方将领的矮小的人以双指高举于眉间,便在此时,于半山腰上的弓箭兵突然停击射击,似乎是被某种法术给定形……

冰旗将士大惊,风长明、蒂檬和漠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漠伽喝道:“让弓箭兵前面的盾矛兵和刀骑兵冲入洼原地带,冲乱敌军阵型,弓箭手此刻受对方将领联结起来的心灵力量控制,无法行动,少顷他们便会冲上山来,我们为守的优越荡然不存。”

苛拿下令总攻,海蛙号响,山腰之间的滚石和巨木滚落下去,把迎上来的烈古旗第一波兵将击退,苛羽和党芳各率一路士兵冲杀下去,苛拿怕两女有失,亦领一路军由后掩杀,法通与多能由后各领一路士兵于左右向洼原冲落……

少顷,两军相遇于洼原,弓箭手蓦然能够行动,却无法射击,漠伽令他们专射敌阵后方,虽然距离甚远,但还具一定作用。两军混战,声震山欲,悲鸣回荡千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血战 风长明在山顶之上,早看见位于敌阵中央的烈冰,仇人相见,眼红心愤,乃率主力部队直往敌阵中央冲落下去,漠伽、蒂檬、风致紧紧跟随在他的身边,怕他有个闪失!

混战中,敌方将领突然退后,仿似护卫的敌兵把他们各自团团围住,其仍然在敌兵的守卫中施展心灵术,使得冰旗这方的某个范围内的士兵动作迟缓甚至不能动作,任由烈古旗的士兵刺砍,冰旗士兵心中大慌,死伤者倍增,苛拿等将领以及一些本身力量较高的将士虽不受心灵术的控制,但一般的士兵进入其控制范围,岂能幸哉?

苛拿等人终于明白为何烈古如此快地就击败布族三大霸主……他们突然有种退兵的冲动,但此刻被困于山洼之中,退亦难!风长明第一时间能够感应到古心族强大的憎恨和反抗,其怒无比,径往烈冰冲杀过来,一路闯来,巨冰压顶、冰碎如雨落,敌方士兵不敢靠近,而他身旁的漠伽却全然不进行攻击,只是让身体充斥着绿色的守护劲,随时准备保护风长明,在风长明左旁的蒂檬,却不容许任何一个人靠近风长明,其火龙鞭卷起的火海,把所有的士兵卷飞、燃烧;风致一早从敌方士兵手中夺过一把枪,紧紧地依在漠伽的右旁,凡是掩杀过来的士兵,都被她的血色的枪影挑退……

四人率领着大批人马朝烈冰处直奔,眼看就要杀近烈冰,烈冰突然朝天而视,盘旋于上空的“雪鹰火影”俯冲而下,由它的嘴里喷出巨大的火柱,风长明以冰墙挡住,烈冰跃上鹰背。

此时,影杀、梅无度和斯雷齐齐杀到,此三人的近在眼前,风长明的愤怒变得更异常,以冰球直撞往前,蒂檬和漠伽觉察到风长明的异常,两人同时出招,火龙鞭和深绿脚刀同时施展,三人的同时攻击,古心三大高手亦惊惧而退,苍茫和碧莲离他们较近,见三人不敌,急忙过来助之,影杀以心传音各人道:“此白明正是耸天古族的遗种,力量虽强,但与我们相比,弱许多,我们乃是耸天的天敌,但其身边三个女孩子力量非常之强,特别是最外面的两个女孩,我们的心灵力量接触到她们的一瞬间就会被反震回来,若非我等,早已经被反噬伤害了。”

“矮子们,知道厉害了吧?哈哈……”风长明见五人被击退,狂妄地大笑,语气中充满愤怒和蔑视的味道。

此笑声划过洼谷,震荡山峦,其余古心族之人皆听到他的狂言,同时感受到由他身上发出来的强大的耸天古族的气息——那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有着耸天古族最后的十多个人的强大精气……

在另一边与苛拿父女对阵的乔野突然明白:此白明便是三年前在吻海时的那个少年,虽然面貌已经有所改变,但是这股似是十多股耸天的精气估计海之眼只有那少年有着,烈冰无法明白这点,但活了四五百年的他,却是可以肯定的。

乔野弃苛拿父女而直奔这里,苛拿父女本不敌乔野,此时乔野离去,周围的压力随之消失,两父女同时松了一口气;苛拿刚与乔野交手不三合,就显劣势,苛羽顾及父亲的安全,以“冰晶”刺杀开一条血路,直奔苛拿,至近,“冰晶”所发出的强大的海洋冰晶力量直取乔野,她与父亲的实力本来相差无几,此刻手握着神奇的“冰晶”更是实力大增,乔野突然受袭,一时受惊,继而与两父女相斗,三十合之后,两父女竟然还是不敌乔野……

眼见就要亡于乔野之手,乔野却弃他们而去,所受的压力一解,两父女与敌军的士兵混杀在一起,此些一般的士兵岂是他们的对手?顷刻便让他们解决许多,直追乔野而来,正在此刻,烈冰驾火影向天冲落,火影喷出的烈焰把他们挡退回去,而沙度、影智及雨燎等第五代古心族的年轻成员齐集过来,把两父女围困。

此时两军混战,各大小将领率兵厮杀,党芳和白英见苛拿父女俩被困,急欲救之,却抽身不脱,法通和多能亦见得,两人不顾一切朝苛拿父女所在处冲杀过来,围困苛拿父女的十个古心族的年轻成员,其中有五个去挡多能和法通。双方激战,古心年轻成员,因体技太差,在此种近距离战斗中,对方又非耸天古族之人,逐渐处于弱势,若非烈冰的火影时不时地对四人发动攻袭,古心十个年轻人早已经亡掉几个了。

乔野回头看见,喊道:“英利、苍茫、碧莲,你们助他们,他们的力量太弱,面对着此等强者,无法使用心灵术,迟则他们必亡!”

英利、以及与风长明等人交战的苍茫夫妇弃风长明而往苛拿处飘移,瞬间加入战团……

苍茫夫妇的离去,影杀三人吃力无比,幸好乔野及时赶到,抵挡住蒂檬、风长明和漠伽的攻击(风致只负责保护漠伽不受伤害),乔野接下了蒂檬的一鞭,心中大讶,同时感到风致身上强大的血灵之气,幕然想起五百年前震惊海之眼的芜族神枪,大喝道:“你们退后,结阵制死白明,我抵挡住他们,这两个女孩是冰旗里最厉害的角色,身为第四代的你们绝挡不住她们。”

而蒂檬自从乔野参战,也敏锐地感到乔野力量的强大,因为乔野给她的压力不下于吻海时遇到的多罗浮以及她的姑父天侍……

三人立退,于乔野背后“品字型”站立,每人的左手食指和中食合拼,举于眉尖,影杀长喝道:“以心的国度,启动无界之线!心灵幻象?凝结。”

与此同时乔野施展古心族的终极守护结界——心灵枷锁?灵力扩张!

其全身的力量随之扩散,把四人围在力量圈里,蒂檬和漠伽的物理攻击都被乔野挡在力量圈之外,但影杀三人的心灵力量却从里面透出,瞬间控制风长明的身体,此时的风长明正推出冰球,那球因他的力量联结消失,突然爆碎……

漠伽顾不得攻击,陡然施展起她的终极守护盾——绿之怒海,庞大无比的绿色力量向外扩张,把四人也围于其中,她同时喝道:“风致,攻击那老头,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风致得到漠伽的命令,手中的长枪挑出一排枪影,扫射千里,把位于她右旁的敌兵全部刺亡,同时掷枪出去,那枪幻成一柱巨大的血影,所过之处,无人不倒。就在此时,她的身体爆起血红的守护灵盾,其“灵动之枪”的真正力量开始启动,由她的背后幻出六把血红的力量之枪,那六把枪冲天而上,半空中施转结合,六把枪融合成一把血红的长枪,其枪身如臂粗,闪烁血的红芒以及透射血的味道,长巨的血枪由空中落下,风致飘身接住,这把念力之枪竟如实体之枪一般,她接到枪的瞬间,刺枪而落,直抵乔野四人,枪幻如血,血落如注!

风致刺枪落入乔野与影杀三人之间,枪如血钻,刺爆乔野强大的防护罩,其时影杀三人正欲启动心灵术中的“引爆”,企图把心灵力量由风长明体的体内引发出来,把风长明的身体爆破,但因风致的突然侵入,三人被迫停止,同时感到风长明身心里强大的怒火以及未知的力量似乎被引发……

风致的血枪在落地刹那,爆出一团血芒,把乔野四人震退,乔野撤去守护罩,惊道:“汝是何人?怎么学得海之眼最着名的‘弑神枪’——灵动之枪?”

风致冷言道:“我乃芜族风妖之子风长明之战奴!”虽然风妖还了她自由之身,且收了她姐妹俩为义女,但一直以来,她都以自己是风长明的女奴自居,因为她与风长明有着不可击毁的誓言,那曾曾小小的风长明所誓言的一句话,她永远都不曾忘记!

“致姐姐,长明会长大的,那时长明保护你……”就因为这一句话,她当时差点走火入魔,她平静而坚定的心灵,却被一个孩子的一句天真的语言完完全全地打破,从而在她的心上,刻留最深的铬印!

她时常想,长明也长大了吧……

乔野叹道:“果然是芜族之人!”他转而对影杀三人道:“白明此时还不能行动,你们去杀他,我抗住这三个女孩,虽然芜族之枪极厉害,然而我乔野亦不惧,你们的力量虽强,但对于我来说,单单体技方面,亦可以把你们制服。”

蒂檬喝道:“伽伽,命令我方士兵抬旗主离开,你作掩护,我的风致挡住他们,快!”

此时洼原之上,两边厮杀,首尾莫能相望,风致欲弃乔野而护漠伽,漠伽叱道:“风致,不须顾我,我自能保。”

乔野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明玉似的刀刃,那是以灵力造就的力量之刃,风致听从漠伽的话,血灵之枪狂刺,与乔野激战……影杀三人急欲杀风长明,却被蒂檬的火龙鞭挡了下来,其对蒂檬无法使用心灵术,皆因他们的力量不足控制比自己力量大许多的非耸天之人,三人手中各持念力武器,影杀夫妇以剑刃、斯雷用锤,三人合战蒂檬,逐渐处于弱势,而风致竟然被乔野逼得节节后退,乔野见三人危险,念力之刀刃朝蒂檬砍落,转站蒂檬,同时道:“追白明去,别让他逃脱。”

三人应声离战,乔野挡住蒂檬和风致两女,初时战得旗鼓相当,后来,两女渐感吃力……

影杀三人追上漠伽,漠伽挡之,四个冰旗士兵乃扛着庞大的风长明,由其他士兵掩护,而往南面山岭上退去,此些士兵皆是风长明的亲信,由原来与风长明同一期训练的新兵组成,在破骞卢时,便是这三百新兵,虽在各场战斗中死去一些,但仍然留存两百六十多个,在战斗中,都紧随风长明的左右。

漠伽与影杀三人交战,全身散发绿色劲气,但她的武技多数用来防守,攻击的招数极少,不几个回合,便又处于守势,而古心的心灵念力对耸天之外的人虽然效果不明显,却亦有效果,其让梅无度一边使用心灵力量,令漠伽的动作变得迟缓,而影杀和斯雷以古心特有的体技对漠伽展开疯狂的攻击,战乱中,谁也无法顾及别人,各自拼战厮搏,漠伽渐显不支之状。

另一方面,多能、法通、苛拿、苛羽四人被英利、苍茫夫妇、影智和沙度围困,双方各有攻守,一时谁也胜不了谁,而蒂金与众将相隔甚远,此时远远从兵乱中看见风长明和苛拿等人受困,便率拉沙众将由左端掩杀过来,古心族的第五代成员退出战斗,由烈古悍兵保护其周围,他们便以心灵力量控制周围的冰旗士兵,随之任烈古旗的士兵屠杀,烈冰骑于雪鹰之背,那雪鹰时不时地冲飞入冰旗阵列里,每过之处,火焰喷射,每次亡者数十人,如此,冰旗士兵被杀、遭伤者迅速增加,冰旗众兵心寒胆战,特别是初战的新兵,逃窜者无数,使得冰旗阵脚大乱,同伴相践踏,哭爹喊娘之声不绝,而烈古旗的将士却士气大震,海山亦领其本部将士由右端向洼原中部冲杀过来,其势甚强!

战斗由黎明,持续到晌午,时日烈如火。

冰旗将士死伤者无数,而烈古战意正浓,冰旗败迹大呈。古心第五代的成员已经不需要再使心灵术控制战场,其以体技冲入冰旗兵列里狂杀,虽说年轻一代的体技仍然不强,但一般的士兵哪是他们的对手?手起手落之间,遇者必亡矣!

蒂金由左端掩杀,越来越近,强撑中的蒂檬朝她父亲喊道:“爹,保护长明突退!”此话声震洼谷,情急中的蒂檬顾不得什么,把“风长明”的真名给泄露出来,本来已经渐显不支的风致听得“长明”这两个字,惊道:“蒂檬,你刚才说什么?”

蒂檬叱道:“笨蛋,你瞧见你姐姐对他的态度,便应该猜得出他是谁,他的容貌是以特殊的冰系魔武变幻的——他是你的主人!”

“蒂檬,你去救他,我敌住这老家伙!”风致的枪势突然变得强悍,一时缠住乔野,蒂檬得以脱身,径往风长明处杀将过去,此时风长明已经退到南岭山脚,而漠伽身受几处伤,完全没有攻击的能力,只是一直防守、以她娇小的身体挡下影杀三人所有的攻击,嘴角挂着两道浓浓的鲜血……

突然,一道强烈的火焰由天而落,直喷影杀三人,影杀三人惊退,蓦然看见是他们的女王——烈冰!

影杀惊道:“女王陛下,你这是为何?”

烈冰坐于雪鹰之颈背,脸色复杂,眼神迷茫,朝前来的蒂檬问道:“你刚才喊的是什么?”

和风致问的几乎是同一句话,刚才她在战场的上空,虽然整个洼谷声杂震乱,但她依稀听到了蒂檬的喝喊,“风长明”这名字是她永不会忘记的,便急忙驱使“火影”向影杀三人攻击,恰时蒂檬杀到,于是相问之。

蒂檬也料不到对方的首领会相救于风长明和漠伽,但仍然不客气地道:“与你无关。”

烈冰再问道:“你是不是喊了‘长明’两个字,你在喊谁?”

“我说过,与你无关!”蒂檬娇叱,火龙鞭卷翻而出,火影嘶鸣一声,喷出火焰挡了蒂檬的强招,随之冲天而起,却仍然在风长明的上空盘旋,而烈冰不再驱使火影侵袭战场,只是在半空中紧紧地注视着被四个大汉抬着的风长明……

风长明虽身不能动,但心中怒火烧旺百倍,双眼中射出如刀似的怒芒,在战斗中被自己的士兵扛着后退,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把他耸天的狂傲之性激荡无遗……

忽然,他双眼怒芒闪烁,如同燃烧的火炬,双眼中竟然射出强注的火焰,随之,两道七彩的芒光从他的火眼里燃烧出来,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爆飞而起,直冲天上的烈冰,但他却说出了与此刻不相符的三个字:“致姐姐……”

原来,与乔野死斗的风致,失去蒂檬的相帮,虽奋发攻击,却仍然不敌乔野,而乔野看见烈冰的行动,欲抛却风致而转战过去,风致心中大惊,虽然她现在还未确定白明就是她的主人风长明,然而此时此刻,她选择宁愿相信!

于是,风致以她最终的力量,把“灵动之枪”施展到极至,启动“灵动之枪”中的终极禁招“血吻大地”,血红的劲色在她身体外迅速旋转,瞬间,在她体外也出现了九支血枪,这在她修炼之时是从未有过,她以前仅仅有一次能够幻化出七支血枪而已,此时心急之下,力量异常增强,那九支血枪与她血色的劲气融合、旋转,很快地就见不到她的真身,此种旋转,令她的身体迅速幻变成一把巨型的枪锥,如导箭般地钻天而上,随后折转、往乔野的背后钻空而落,她那以身体和力量结合成的“人枪”在钻空而落之时,伴随着巨大的推毁力量,百米范围之内都受其力量的波及,无论敌我双方的士兵,皆在那瞬间被这力量扫荡,百米之圆内,除了乔野,无一人得生!

整个战场惊震,正在彼时,风长明感受到强烈的“灵动之气”,那是当初风致刻留在他深心里的气息,这种气息的终极壮大,刺激到他记忆深处的灵魂,在瞬间闪起对风致气息的熟悉,奇异地使他的记忆在那一个“点”上得到暂时的释放,从而爆发出他久违的七彩神光以及他本源的炎之力量,随着力量的觉醒,影杀三人施在他身上的凝结被完全击破,他便立即朝烈冰冲杀直上,烈冰惧其强势,火影亦同时感受到他的可怕,当空长啸,拍翅劲飞,直冲云端……

而此时,乔野背感沉重的劲气冲击,陡然转身,欲迎击风致的攻袭,却感其力量惊天地的强大,虽说风致的灵动之枪仍然未达到最强的境界,但既在五百年前被称之为“弑神枪”,可知此枪法的厉害,单从其修成者无几人之处来看,便可以肯定风致的天分,此刻她以全力来施展禁招,是以生命为前提的,一旦她使用此招,其杀伤范围广、不分敌我、全部毁灭,更重要的是,其血液在风致体内流动的速度变快,至碰触到敌人的刹那完全爆发出来,当她使过此招之后,身心负苛不住,其路只有一条:死。

乔野清楚“血吻大地”是不可逃避的招式,因为此招靠灵气追击目标,无论如何闪躲,以人幻成的“血色人枪”都会如影追随,他长喝一声,面对这神也惧怕的禁招,即使他全力挡下,也会弄得两败俱伤,他在瞬间把力量凝聚,身体突变得更加矮小,聚全部力量于双脚,踏地而入,刹那间从地面上消失,而风致幻化成的血枪由乔野所钻遁的洞穴里冲入,落地的一瞬间,爆起血色的劲气,震裂大地,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坑……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兵败如山倒 巨响过后,战场某个范围内显得特别的静,由半空中无功而返的风长明射落土坑里,坑深达三十米,口径二十米左右,越往下越狭小,风长明落入土坑之时,因风致的力量消失,他觉醒的力量也接着沉睡,随着力量的沉睡,他的记忆又被掩埋,当他双手抱着无比虚弱的风致之时,她的全身上下都是泥土,但透过泥土,他看见了那张与风筝一样的美脸——因使用“血吻大地”,其蒙脸面纱早已脱落了。

风长明跪于土坑里,风致在他怀内虚弱地喘息,她举起带泥的嫩手,抚摸着风长明的脸庞,道:“你……你是……长明吗?”声音非常的低,中气极度不足,断断续续地说出她心里的问题。

风长明含泪道:“是的。”他虽然记忆又再度消失,但他一直以来都知风致乃是他的女奴,且从风筝口中得知风致从小就对他特别的好,如今亦知风致是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他心里哪能不同?铂琊也许真的教给他残酷,但他天性的狂妄里的真诚,却仍然长存于他的灵魂。

“你……长得……不像……小时候……的……长明哩……”

风长明俯首,以“冰变”恢复原来的相貌,他看到风致的无神的大眼闪烁一抹光彩,他道:“这样,像了吗?”

“嗯,像了,像我记忆中的主人。姐姐为何不早告诉我呢?你为何不要我了?你一直都在,为何要瞒着我?”风致心情激动,仿似回光返照之际,说话也流畅起来,“你长得真好看,我的主人,可惜致致要离你而去了。”

“不……”风长明嘶吼。

风致微笑,道:“我本来为主人而活的,如今能够为主人而死,致致死得其所,只是致致有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你为何不跟我说你是致致的主人?为何只让姐姐一个人知道……”

风长明痛苦地道:“我这心,记不起啊!”他缩回手指戳着自己的心脏,风致似明白了什么,便道:“是这样吗?我也知道主人隐瞒身份,必有原因的。主人,变回刚才那模样吧,其实那也挺迷人的……”

风长明瞬间转变成白明时的模样,道:“你撑一会,我会保护你的。”

风致忍痛笑道:“主人能够记得这誓言,致致很开心哩,自从主人离开帝都后,好多年来,致致都没有此刻这么开心过了,让致致安睡在主人的怀抱好吗?直到我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也莫要放我啊……莫要放开……”她缓缓地闭上双眼,满是泥垢的脸面却带着淡淡的欣笑,风长命突然把他搂紧,痛哭出声,他的右手突然多出一把冰钻,突然刺入他的左胸膛,同时仰天悲嘶:“还我真心……”

左胸被冰钻刺穿,血洒于风致的脸,把她的脸染红了。

其时,身体的受创,几乎刺破心脏的伤害,令风长明潜在的炎之力突然觉醒,以图保护风长明并修复风长明的创伤,强大的炎之力量狂野爆发,由土坑汹涌而上升,犹如火山爆发,土坑之上的人急急撤退,未及退的一些士兵竟然被烧成灰烬……

随着力量的再度觉醒,风长明的某些相关联的记忆亦开始觉醒(但当这力量无法打破铂琊的禁制之前,仍然会令他的记忆再度沉睡),他与风致被强大无比的炎之火焰包围着,此种火虽能伤害他人,对己方却完全无害,皆因为这是他的力量之火,而风致却与他的身体相接触着,似他的身体的某部分无疑。

风长明的伤口被冰晶力量自行封住,其力量爆发,所显示出来的结果,则是冰主内,火主外,他的右手冰钻已经消失,此时握着风致的右手,两人的手掌心紧贴着,源源不断的庞大力量向风致的体内涌入……

“无穷无尽的火呀,燃烧吧,赐予她,我的力量!”

因力量的注入,在风致体内流转,奇异地与她的气息连接起来,真真正正地把她的生命又一度地燃烧……

“血吻大地”之所以成为禁招,一者因为其毁灭程度太强,二者施展者的力量会在短时间内被抽空,这力量就如同生命的气息,力量的消失对于修炼“灵动之枪”的人来说,等同于生命的消失,更且因施功时血液流动速度比平常快许多倍,对人体的经脉造成很大的伤害,若非修炼者的经脉因修炼此功而比常人的承受负荷的能力大许多倍,早就血管尽爆了。

得到风长明力量的相助,昏死中的风致的身体力量逐渐恢复,随着她的力量的再度运转和增大,她亦从昏死中醒转过来,看见自己以及风长明被炎火包围,心中大讶,却蓦然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逐渐恢复,而右手有股如海般无限的力量涌入体内,她明白是风长明救回了她的性命,心中感激,不觉细看长明,却见他的胸口红了一片,那里还有一个双指大小的血洞,此时血洞的洞口多了一快冰晶……

从冰晶可以隐约看见其内搏动的、被火焰包围的赤红心脏,她惊绝心痛之际,欲喊却无声,眼泪汹涌地从她的双眸里劲流……

她虽然知道风长明此刻正在施救,却不清楚风长明胸口的伤口是因何而得,但风长明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创伤而为她治疗,除了流泪,她——还能做什么?

默默地,流泪;

默默地,心痛!

“致姐姐——”风长明深情地道,泪眼迷茫的风致听到他的呼唤,轻应道:“主……主人,你为何要消耗力量救致致?致致只是主人的一个女奴,主人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我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把你从死神的手中夺回来!你是最疼爱我的……从小都是!你是我的女奴,当有义务服侍我一辈子,在我生命未终结之前,不许你死!我所不许的,神也要服从我……”风长明狂妄地道。

任何时候,他的狂妄都是不变的。但风致,爱他这种狂妄;因为,风长明从小都是狂妄嚣张的。

然而,因他的伤口逐渐被体内无限的力量修复,刚才的爆发也逐渐地平复,其本身需要再进一步恢复,而这种恢复,不是他的意志可以控制的,而是力量本身对主体的保护作用,便使得他的睡意来袭,也就在此时,风致的力量基本被他的力量所恢复,却见炎之火焰渐渐地缩回他的体内,而冰晶凝结的伤口神奇地、慢慢地合并……

风长明的双睁也倦意浓浓地一闭一眨,他道:“致姐姐,我兵败了,你待会替我传命下去,叫他们紧急撤退……还有,别叫他们放火烧山。我……要睡了,三天后,把我踢醒,一定要记住,这是主人对你的命令!”他说罢,果然沉睡。

沉睡的他,是不可击倒的……由大地两种无限的绝对强大的冰火元素守护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风致从他怀里出来,继而把他横抱起来,含泪道:“主人,你睡吧,安静的睡!致致这次一定会保护主人的,一定!”

“我们退回去之后,我会通知义父,让他率芜族大军血洗布族!”娴静温柔的她,却在此时立下血的誓言,在她温柔的外表和个性之中,还存在着一颗坚定无比的心灵,其坚定程度是绝对的。

只有这种坚定,才能修成芜族的弑神枪——灵动之枪。

靠的就是一颗心。

一颗……绝对不可动摇的心!

战场的局面是“一面倒”,各将领的被困,以及冰旗士兵在战斗中的异样,进而被烈古疯狂地屠杀,冰旗的士兵死伤的死伤、逃窜的逃窜,已经到达了无可挽回的局面,整个战斗中,杀人最多的,也许就是烈冰所骑的雪鹰,其所飞掠过的地方,瞬间即有几十甚至上百个冰旗士兵死亡,对于这庞大的生物,士兵们是望影而惧。

自风致施展出“血温大地”之后,周围战斗的士兵皆被夺去生命,只有比较强的将士得以逃脱这场灾难,因此,一时之间,双方没有进行厮斗,风长明进入土坑之时,双方曾相斗的将领皆往土坑围观,却被突然而起的炎火逼退回来,那火不但从土坑里喷射出来,且在小范围内的地面燃烧,这种燃烧乃是一种力量之火,非一般的真火!

当然,众人也知道火起的原因:风长明自虐的结果。

在他力量爆发的一瞬间,在场的古心众人,皆感应到强大无比的耸天气息,这种气息的强壮度,几乎令他们跪下来,那种存在于血脉里的传承的卑性和奴性、即使他们如何的憎恨和反抗,面对着曾经绝对的王者之浩如烟海的傲然之时,他们亦恐惧得双腿发软、心中生起跪拜之意……这无疑是他们憎恨和抗拒的,可当绝对的力量压迫之时,便成为不可抗拒的命运了。

炎之火焰消失之后,众人看见风致抱着风长明从深的土坑里飘升出来,影杀三人见是袭击乔野的风致,但自从乔野沉入地底,直到此刻还未从地底里钻出来,他们一时不敢妄动,而其余的烈古将士,更是不敢靠近风致。

风致刚才那一击,摧毁近两千士兵的生命,此种力量造成了震撼的效果,无论敌我,皆不敢靠近她。

漠伽、蒂檬和蒂金围了上来,紧张地问道:“他怎么了?”

风致的泪仍然未干,轻声道:“他睡着了。”

蒂金叹道:“他身为一个霸主,如何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竟为……唉。”

蒂檬道:“也许这就是他的可爱之处,爹,如今的情形,我方估计撑不了多久,而且他受了伤,我们该怎么办?”她不懂行军打仗,因此求问于蒂金。

风致道:“他在睡前,把命令交代了下来。”

“啊?”

“让你们立即退兵,并且不得放火烧山,这是他睡前最后的命令。”风致道。

蒂金惊道:“不得烧山?那般的话,如何撤退?敌军若追杀,我们败军之兵更无力抵抗,若无火断其后,使得双方同处火海之中,我们即使退回去,所剩将士亦不多矣。况且这计策本是他提出的,此刻战败了,他却又否定?”

蒂檬看着沉睡中的风长明,其安详如往昔,她叹道:“爹,也许他有时候真的很残酷,但我最初遇到的他只是一个狂妄天真的孩子而已,他刚才力量的爆发,也许是短时间内解开了铂琊的封印,继而恢复他全部的真性情,因而把这残忍的计策否定了,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听他的吧。”

“吹响撤兵号鸣!”蒂金亦不忧郁,对身边的士兵喝道。

于是,海螺之壳吹响的号角悲嘶山峦,回荡不息。

苛拿等将领听得撤退鸣嘶,心中虽疑惑,却也纷纷且战且退,冰旗士兵皆无战意,撤退中各自践踏,死伤无数。

影杀三人挡住风致等人,斯雷道:“把这女人和白明留下,否则你们甭想撤退。”

蒂檬冷静地道:“看来得把你们杀了。”

“让他们离开!”烈冰于半空中喝叱,她骑在雪鹰之劲背,一直观看着地面的情况,此时突然命令影杀三人放行。

影杀喝道:“女王,其战已败,当胜追击,岂能让其撤兵?”

“影杀,你敢不听我命令?”烈冰怒叱。

影杀虽脸有愤愤不平之色,却还是道:“影杀不敢!”顿了一下,又道:“但女王终得给影杀一个理由,否则难以服众!此女人杀了我族乔野大长老,且这白明乃是那族的遗种……”

烈冰冷然道:“此刻你是否还能感应到那族的气息?”

影杀三人一愣,异口同声道:“没有。”

沉睡中的风长明,气息是被体内的海般浩大的力量包围,其本身的气息亦无法泄漏一丝。

烈冰道:“其无气息,当已死,你的仇也报了,族的仇也解了;况且,乔野长老不会那么轻易就阵亡的,他曾经埋到地底多少年?此刻更不能夺去他的生命了,他很快就会从地底里出来的。这战我已经获得全胜,待后再图之,先放他们撤退!”

她似乎说得非常有道理,其实她心底并非这般的理解,只因当时战乱中蒂檬的一声“长明”,使她隐约地听到,她此刻正猜疑着白明是不是风长明,但那战乱中听得不是很清晰,蒂檬又不肯坦白地解说,她心中也不敢确定,只是,即使只是一种猜测,她也是不愿再为难“白明”,此战已经大获全胜,她不欲对“白明”赶尽杀绝。她得留一条后路给自己去求证一些事情……这此事件,对于她来说,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一切都非她的真心。

影杀三人听得也觉是道理,更且,逼急了,他们定然会被面前的蒂檬杀死,心中亦有放过之意,只是未得命令,怕以后乔野怪罪下来,如今烈冰下令,且说风长明已经死亡,便无战意,撤离一边,让出一条道,给风致等人离开。

随着烈冰的下令,烈古旗众将士停止追杀,冰旗士兵便急速朝南面山岭撤退,待蒂金与苛拿等人退至山腰,乔野忽然从地底里冒出来,叹道:“好强悍的女娃娃,竟让我折去三年的寿命而避开她这一招,不得不在地底调息一阵……唉,这是怎么了?”

乔野见冰旗撤退,烈古旗竟然不追击,于是喝问道:“冰旗败退,为何不追?”

海山此时亦近在他身旁,回道:“女王陛下命令不得追杀。”

乔野一愣,蓦然想起蒂檬的那句话,他虽肯定白明就是吻海的耸天少年,但烈冰却不清楚的,然而蒂檬的一句话或许她是听到了一点,所以她才会下令让白明撤退吧?

他道:“冰儿,如果错失这次机会,让他们卷土重来,或许灭亡的就是我族,你清楚吗?”

烈冰沉默,雪鹰的白翅如天使之翼,在空中拍打……

乔野喝令道:“立即追杀,不管敌方如何埋伏,都无惧之!”随之,烈古的海螺吹奏的进攻号角又一次震荡山野……

空中的雪鹰突然嘶鸣,白翼展飞,瞬间没入云端,不见了雪鹰和烈冰的影儿。

“对不起,冰儿,你本不该对耸天的人动情,毕竟你与他是天敌的。”乔野在心中暗叹,但他也只能这般做了——有耸天便无古心,有古心就无耸天,古心和耸天,只能有一个存在于海之眼!

烈古的再度追击,使得冰旗士兵更加慌恐,苛拿想起风长明战前计策,便道:“如今只好使用火烧了,党芳,命令伏于山腰上的士兵倒油点火,以火截断烈古的追兵。”

蒂金喝道:“慢着,叫他们往山顶撤,不得放火。”

法通惊问道:“何出此言?”

蒂金道:“旗主睡前的命令,你和苛拿皆是他的家将,敢不听吗?”

苛拿心头大震,道:“你确定是少主的命令?”

风致道:“是主人说的。”

“少主果然还有颗善良的心,虽然他在战争中给人的感觉像家主一般的残酷。”他走到风致前,看着睡得安详的风长明,道:“第一次发觉,睡着的少主原来这般的可爱,呵呵!风致,把少主给我背负吧,我是他的家仆……”

苛拿背过风长明,喝道:“那我们就全力撤退吧,能退回去则是幸运,不能退亦是命运。战争,不该涉及太多人民的生命,战争的结果本是给人带来荣耀的,随意践踏人民的生命,则是战争的最大耻辱!”

此时,从山顶杀出两路军,赫然是那席里和营格米的左右伏兵,两路兵合并为一路冲杀下来,那席里道:“我们兵败,敌军左右两路兵马已经占据我们的后方营寨,我们两队兵将退杀至此,只剩七千人。”

法通道:“看来不能退回营寨了。”

骞卢看见苛拿背上的风长明,吼叫道:“苛拿,少主如何了?”

苛羽道:“只是睡着了。”

“这……”骞卢以为风长明在战斗中又睡觉,正想怒骂,却听得党芳道:“他受了很重的伤,心胸穿了个洞……”

“妈的,谁干的?老子砍了他!”骞卢本来是欲骂风长明的,此刻改为乱骂一通。

党刑道:“为何不见放火?”

党芳把前事告知,那席里道:“既然如此,我们断后,你们保护旗主由右边杀出重围,然后直奔眠栗,严复会在那里接应。”

严复的四个儿女亦道:“我们亦加入断后军列。”

法通道:“不行,你们必须随军突破,此刻我得保证你们的安全,不能让你们在初战便牺牲,严族长既然把你们交给我,则我有责任让你们平安回去,否则我很难跟他交代。”

那席里道:“就如此,我与营格米、骞卢、党刑三人断后,你们往右冲杀,不管我们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都莫要回头。”

漠伽突然问道:“后方营寨被袭之事,能否略告知情况?”

营格米道:“巴洛渺提前把营寨里的人马撤退,敌军袭击营寨之时,人去寨空,无甚伤亡。”

苛拿道:“后面就留给你们了,我们定会在前面杀出一条血路的。”

言罢,各自率军抗敌,直至天暗,方杀出重围,其时山野黑糊,敌我难辨,将士无法战斗,烈古吹响海螺停止追击,冰旗方得狼狈逃脱。至翌日天明,暴雨袭来,军行至栗族北面领土,离布栗边界甚远,估计布族一时无法追至,便扎下寨,然后点兵,只有两万残兵剩将。

造饭休息后,冰旗继续起程前往眠栗。?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约定 巴洛十九年九月十二日,烈古旗奖赏了兵将,聚帐议事,其时,柳燕和北狼从后方前来。烈冰郁郁地坐在正中主位,不发一言,乔野则道:“如今我们大胜,冰旗以及栗族已经没有能力与我们再战,当即侵入栗族领土,把栗族征服,继而转战拉沙及苛铬族。”

众将赞同,乔野问北狼和柳燕:“你们待如何?”

柳燕道:“我们曾经立下誓言,你们若胜,则我们助战,今已胜,请勿疑我等决心。”

“很好。”乔野笑道,“北方此时的战争仍然继续,血灵不敌巴洛蕊,而钛族的沙丘、多罗灭、百春合齐攻秦岭,秦岭势弱,不敌三霸联手,求救于巴洛蕊。巴洛蕊击败血灵之后,血灵逃入钛族,巴洛蕊欲退兵,知秦岭败退,进一步侵入钛族以救秦岭,另一方面,隆志率军前往北方战场,以助巴洛蕊。其战僵持,短时间内无法得出结果。如此,西陆战场便是我们的天下。”

史球道:“此战令冰旗丧胆,当立即进入栗族,不可让他们喘气。”

乔野道:“我正有此意,若不在短时间内取得栗族,恐有变化。”

斯雷突然道:“长……长老,我那女儿……”他欲语还休,原来巴洛渺撤退之时,忘却了笼中的斯耶芳,其实巴洛渺根本不知有斯耶芳,当时情急之下,急令退回眠栗,便无人顾及斯耶芳,从而被烈古旗救回,而斯雷正是为此事困挠。

营帐里一阵沉默,乔野道:“你们三人先率本部将领暂离开一下,有些事不便,请谅。”

海山、北狼和柳燕便领自己本部的几个心腹将领离帐而出,史轰道:“斯耶芳,的确被白明凌辱,且白明确是耸天古族之人……这事情,唉。”

斯雷东张西望,虽然被耸天古族之人凌辱之女性,祖先的条文里是必诛之的,但斯耶芳毕竟是他的女儿,血浓于水,他多少希望能够令自己的女儿活下去,即使是多么耻辱的事情,他也能够忍下来,只要女儿得以生存则好。

帐里人人静默,只是把眼睛放到乔野身上,在这事上,只有乔野有话事权,乔野默然了一阵,道:“古法不能废,若是遭别族之人凌辱,倒可以怜之,然而耸天古族……即使芳儿是无辜的,但法之不容也。”

斯雷忽然狂哭起来,奔帐而出,乔野叹道:“莫怪我,只是祖先之法,不能废!”

古心众人唏叹,郁而散去。

斯雷进入女儿的宿帐,看见女儿很安静地坐着,那泪又流得急了。斯耶芳看见他,便道:“爹,为何哭了?”

斯雷强颜欢笑,道:“没什么,沙子进了眼。”

斯耶芳笑道:“这里哪有这么多沙子?来,让女儿为你吹去眼中的沙子。”

斯雷坐于女儿面前,斯耶芳靠过来,举手擦去他的泪,叹道:“我知道爹是为何而哭的,女儿其实已经不惧死,只是女儿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罢了。”

斯雷把她拥入怀里,道:“莫轻言死,我会求长老的……错又不在你,为何要杀你?祖宗的法,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就因为五百年前的条文,叫我女儿垫命,我心里恨呐!”

斯耶芳靠在父亲的胸膛,道:“爹,我想问问,为何我们又那么恨耸天古族的人?”

斯雷道:“爹也不知道这些,为何要恨?很难说出来,只是你也应该了解,和耸天的人相遇之时,我们都会生出莫名其妙的恨意,而耸天之人则生出绝对的愤怒,除了冰女王……和那个吻海的耸天小伙子。”

“恩?”斯耶芳疑问。

斯雷解释道:“你应该听过三年前的事情,冰女王在吻海遇到一个耸天古族的俊美少年,那少年和冰女王相处得很好,冰女王一直没有忘记那少年……这在耸天和古心和历史传承里,是不能解释的现象。”

斯耶芳道:“爹,你知道那少年叫什么名字吗?”

斯雷想了想,道:“这个……只有冰女王和长老知道,或许长老也不知道吧。但可以肯定,不是冰旗的白明,听说最近冰女王回吻海时遇到过白明,两人发生了战斗,冰女王还受了不轻的伤,如果是三年前那少年的话,冰女王是不会与他相斗的。而且在战斗中,我看见白明长得不像那少年……我记得那少年身高只有一百九十多公分,而且非常的俊俏,而白明脸膛粗犷,身高达两百二十多公分以上,因此,虽然有着相似的气息,却可以肯定白明不是那少年。”

斯耶芳松了一口气,道:“不是冰女王的就好……”

斯雷道:“女儿,你说什么?爹听不明白。”

斯耶芳叹道:“爹不需要明白的,爹只要知道芳儿其实是不怕死的。为了正古心的法度,芳儿愿意以死谢罪。”

“你有什么罪?”斯雷吼道,突然又怕吓着了怀里的小人儿,便降低声音,道:“我女儿是没有罪的,有罪的只是白明那禽兽。但他也终于死在战场了——”

“他死了?”斯耶芳惊得坐出来,转首盯着斯雷,眼中忽然泛泪,追问道:“爹,你刚才说白明死了?是不是真的?”

斯雷奇怪斯耶芳的反应,他道:“女儿,他死了,你不开心吗?”

斯耶芳道:“爹还没有真正回答我的问题。”

斯雷道:“按冰女王的说法,他是死了。”

斯耶芳的脸色黯然,垂首道:“爹,你不需要求长老了,芳儿真的不惧死的,你让长老他们把我杀了吧,芳儿已经不想活了。”

斯雷道:“你舍得抛下爹一个人孤单地在人世吗?”

斯耶芳流泪而哽咽道:“爹,对不起……我这不洁之身,辱了古心。”

斯雷道:“你是我最纯洁的女儿,你没有对不起谁,你是被迫的,你永远都是这般洁净。”他抚摸着斯耶芳无比娇美的小脸蛋,粗豪英挺的脸庞,泪流不止。他为这个女儿,既为父,亦为母,如今女儿受此等痛苦,他岂能不感同身受?

斯耶芳亦是泪流满面,她的双眼有些迷茫,她喃喃道:“是的,芳儿是最纯洁的,但芳儿对不起一个人,那也是绝对的。”

“女儿,爹不是说过,你没有对不起爹吗?”

斯耶芳道:“女儿不是说爹,是说另一个男人,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影明?”

斯耶芳摇摇头,道:“那个姐姐说他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我那时不觉得什么,当知道他已经死了,心里才知道,原来那是会……很痛的,心很痛的,比所有的恨还来得突然。”

斯雷凝视女儿,从她的双眼中读出了她的痛苦和绝望,心伤地问道:“女儿,那个男人是谁?”

斯耶芳咬着唇,还是没有说出来。

雨仍然继续着。与风长明的约定已经到期了,风致要进入蒂檬的寝室唤醒风长明……

从战场上回来,蒂檬就要求风致别把白明就是风长明之事说给由帝都来的其他人知道,另外,蒂檬等人已经清楚聪明的漠伽知道了风长明真正身份,漠伽就跑过来和他们商量,希望他们能够隐瞒这个事实,她不希望风长明了解这点,因为睡醒的风长明也许又是一个失忆之人,风致听得漠伽如此说,便也跟蒂檬如此要求:如果风长明醒来后,确是不记得她的话,亦不要把她已经知道白明是风长明这个事实告知他,她默默地守在他身旁,直到他真正恢复记忆的那一天。

对于风长明自插心脏这事情,风致是后来才知道的,众将领对此很气愤,风长明身为一旗之主,却如此地不珍惜生命,竟然为了救一个女人而轻生?但是,风致却是另一翻感想,那是刺入她心中的针,令她既痛而又震撼,那是风长明给她的……无以伦比的见面礼,是她一直守护的男人的回赠——以生命为前提的。

风长明并没有把她忘却,只是把她以及之前的一切记忆埋藏了,当她知道这些,她便不再怪责他,她原以为,他不与她相认,是排斥她,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已经不再记得她了。她略感痛苦,可每想起风长明戳心救她,她则只有幸福,一种伴随着巨大痛苦的长久的幸福……

为此,她必须遵守与风长明的约定,虽然她本身希望风长明能够继续沉睡,因为她也知道风长明的沉睡,是他身体的需要。但与他的约定,她也不能废去。她找上了蒂檬,蒂檬知她要踢醒风长明,当场拒绝了。

“长明受了很重的伤,他需要睡眠来修复他的身体,我现在不能让你叫醒他。”蒂檬如是说。

风致道:“这是我和他的约定。”

蒂檬道:“我不管,现在谁也不准打扰他的睡眠,天大的事情由我蒂檬顶着。”

风致平静地道:“这是他睡前的命令,我觉得他可能有事情要办,所以才这样的,而且他约定的期限是三天,则他是清楚地了解三天之后,他的伤应该是无碍了的,因此才让我在三天后一定要把他唤醒。”

“你说的,我怎么相信?”蒂檬的语气降了下来,如果真是风长明的命令,或许风长明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的。

风致道:“虽然你是他的女人,但他从小便是我抱着睡大的,他在我怀里的日子也绝对不比你短,我是他的女奴,我可以叫你一声夫人。可是,你别忘了,你所给他的深情,在我的心中,亦同样地存在。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海之眼最强的神 蒂檬沉默了一会,转身欲踢风长明,风致急忙道:“让我来吧,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踢他了,好多年了啊!”

风致小心翼翼地推风长明向里,然后提脚朝风长明的屁股狠狠地踢了过去,风长明惊叫一声,醒了。

他看了蒂檬和风致,惊异道:“风筝,是你踢醒我的?我睡得正好,你干嘛又来踢我?”

风致心头暗惊,阵阵失望。果然,风长明再次醒来之后,已经不记得她了,把她当成了风筝,就连救她的事情,也跟着以前的记忆沉睡了,而且竟然不记得他跟她的约定?此刻埋怨她踢醒了他?但是,这种表现,无疑与他小时候被风筝踢醒之时,是极相似的。

风致道:“你让我踢醒你的。”她也没有辩护,既然风长明把她当成姐姐,那么她就冒充姐姐吧。

风长明感到胸口有些痛,于是扒开胸衣,看见心口上的伤疤,怒道:“这是谁干的?谁在我的胸口捅了一个洞?”明知故问,切!

风致道:“那是你救我……救我妹妹的时候的创伤。”

风长明疑惑了,盯着风致,问道:“我救你妹妹?风致?嗯,对了,有这么一回事情,你妹妹变成了血枪,我进入土坑里,我好像自己捅了自己……干,自己捅自己?后来的事情,就没有印象了。这么说,你妹妹也知道我是风长明了?”

风致垂首道:“应该是知道了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笨,本想隐瞒,但风长明还记得受伤前的事情,那时他在她在面前亲口承认的。

风长明笑道:“如此正好,这次可以亲近你妹妹了,哈哈,以前老是对我不屑一顾,我这次叫她爱我爱到死……”

“你好坏!”风致跺脚嗔道。

“咦,你向来都知道我很坏的?况且,你妹妹也是我的人,我要对她怎么样都行,嘿嘿,要怎么样对待她呢?她以前如此地无视我的存在!”风长明思语道,蒂檬看不下去了,道:“长明,在你面前的其实不是风筝。”

风长明惊道:“不是风筝?那是……风致?”他凝视风致,风致垂脸不语,嫩脸绯红,他道:“果然长得一模一样,为何不戴着面纱了?”

风致柔声道:“已经没有必要了。”

风长明道:“你不戴着面纱,我很难辨认你们,你还是戴着面纱吧。”

风致道:“你能够记起来吗?”

“是能记得些,断断续续的,不是很清楚,但我仍然能够记得你为了我而几近死亡,我当时想拼命地记起有关你的一些,因此以冰钻捅了自己的心胸……之后,便不记得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的主人的?”

风致道:“在蒂檬喊你长明之时——”

“所以你才会在那时不惜一切地阻止乔野杀我?”风长明感激问道,他的这个女奴,原来一直都这样地守护他!

风致颔首道:“嗯——”

“过来!”风长明唤道,风致愣了一下,轻踱莲步,走到风长明面前,风长明伸手拥她入怀,看着她那与风筝无异的脸蛋,心中赞叹,抚着她的背,道:“你果然不是风筝,虽然你们两姐妹长得相像,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你是如此的柔顺,是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柔顺,不似风筝那种强装的柔顺。你姐本不是柔顺的人,为了我,偏偏要装出很柔顺的样子,是吧?”

风致靠依在他的胸膛,柔声道:“其实姐她也像致致一样爱你,只是她的个性有点辣,与小姐的粗鲁是不分上下的,但我姐现在似乎变得有点温柔了。”

“是这样吗?”风长明笑了,道:“她只是在平时温柔而已,到了某种时候也是非常辣的,比如在床上之时……”

说得两女劲羞,蒂檬嗔怒道:“你说话检点些。”

风长明笑道:“这里有没有什么人,用得着这么害羞吗?风致,你说是不?”

“我……我不知道。”

“哈哈,看来你还没有做好迎接你的主人的准备,你和蒂檬聊聊吧,我出去一会。”风长明放开她,又道:“她是我的第一夫人,也是你的夫人,你以后得听她的话,有意见吗?”

风致细声道:“没有。”

蒂檬心想:这风致虽然强悍到胜我的地步,不料却如此柔顺。

“我的事情,暂时别让姐姐知道,你也清楚,我和姐姐发生了一些事情。”风长明所说之事,风致当然是最明白不过的。

她应道:“嗯,回到眠栗,我是否又得装作不认识你?”

“我想,应该是吧!还有,你得戴上面纱,我喜欢你戴面纱的安静和神秘……”说罢,风长明就要出去,蒂檬道:“你的胸口不痛了吗?”

风长明回首道:“还有一点点,但我想应该不碍事了,只是以后可能会留下伤痕,有损我性感的胸膛。”

风致愧疚地道:“对不起……”

“只要你活着就好。”风长明注视着风致,“虽然我很难记起关于你和我的曾经,但你如此的保护我,且你姐姐曾说你非常的疼爱我,我想,这一点点的伤,我还能够为你而承受,即使你只是我的一个女奴,也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儿。”

风致无言,她只能默默地听着,蒂檬却道:“你如此急着出去,有什么事情吗?”

“我记得还有一个女人在那时拼了命的保护我,而她的力量其实并没有多大,却为我而挡住了三个矮子的攻击,且身受许多处伤,你说我该不该去看看她?”

“恩,你去吧,但别逼她。”蒂檬道。

风致急忙补了一句:“伽伽她还不想和你相认……”

风长明耸耸肩,笑笑,道:“这我知道,回来时再陪你们,风致,你做好心里准备,我想要你。”

风致红着脸儿低着头,又是一声很轻柔的“嗯”——也许她真的很强大,她却永远也不懂得如何抗拒她的主人,唉。

………………

漠伽不料风长明在此日醒来,按说他受了伤,是极需要睡眠的,如今却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只得邀请他入帐,心中忐忑不安。

风长明凝视坐于对面的漠伽,他忆不起与漠伽的一些事,只是他一早便由他人的嘴里得知漠伽与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且在那场战斗中,漠伽选择了以生命来保护他。

“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他道。

漠伽眨了眨顶圆的眸,道:“都是一些皮肉之伤,已经无大碍了。”

风长明道:“哦,这样啊,你让我看看,如果留下伤痕就不好了,有损你美好的皮肤。”他俯首过去,就要对漠伽动手动脚,漠伽惊慌而退,她急道:“没有……没有留下伤痕。”

风长明坐正,不解地道:“为何如此怕我?”

漠伽无言,风长明又道:“我会把你吃了吗?即使我把你吃了,那又怎么样?”

“长明叔叔……”漠伽只在心里念着这四个字,却闭口不言,她的双眼紧盯着风长明,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慌乱之意。

“为何那时要那般拼命地保护我?”风长明无疑是明知故问。

漠伽道:“我……我……”

“因为我像你记忆里的某个人?”风长明不忍心再逼她,虽然他明知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但她此刻不愿承认,则是她想为自己保留一些,那或许是对她很重要的。

漠伽恨不得早些听到风长明这话,便接道:“啊,就是,你像我记忆里的某个人。”

风长明问道:“可以问问那人是谁吗?”

漠伽想了一会,道:“我可以不说吗?”

“当然。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也可以的,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就不明白为何那么拼命地保护我?原来是因为我长得像某人,哈哈!”风长明觉得再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漠伽难堪,于是站起来欲走,漠伽却突然道:“有件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事情?”

漠伽道:“说了你别生气。”

“你说。”

“据我了解,大公主并没有把你带回来的小女孩带走,那小女孩估计已经被烈古旗救回去了。”

风长明听了一愣,继而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是我那小人奴啊!她本来就是烈古旗派来刺杀我的刺客,如今被烈古救走,也就算了。我怎么会为这生气?我有空还不如去睡……嘿嘿。我告辞了!”

漠伽叹道:“你真的有些冷血……”

“是吗?我也觉得你说得很对,在这乱世,不冷血怎么存活?”风长明不以为意地道,双脚却急忙往外踏行,至帐门口突然回首道:“我离开阵营几天,如果他们问起我的行踪,烦你告知他们别担心我,继续赶回眠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雨还没有停,你去哪里?”

风长明出去了好一会,漠伽突然醒悟什么,赶将出去,却遍营找不到风长明的影子,她心中暗叹:“你还说自己冷血?为何要骗伽伽?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便为你守秘,你说你会很快回来,我也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要保护一个人的时候,是海之眼强大的——神!”?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执念 斯耶芳行刑的时间决定在九月十五日。

说来很奇怪,一个受凌辱的女性,本该得到同情和抚慰的,然而在古心族来说,却得到了死刑。对这件事情,很多非古心的将士都感疑惑,更兼斯耶芳的娇美,令许多人为之鸣不平。一个本无罪的不幸的受辱少女,为何还要对她施以极刑呢?

然而这事由始至终,他们都不得参与,古心族把其他人隔绝了,在对斯耶芳处于死刑之前,他们找到了一个山谷。是日,雨后天晴,日照山野,古心族的众人齐往那山谷,斯耶芳是自行走去的,她没有悲痛的表情,也没有眼泪。或许应该说,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对于一个已经求死的人儿,那痛苦和绝望岂是人们轻易地了解的?

山谷并不大,但足以容纳古心所有的人,外面由古心的少年守护,因山谷的宽浅,光线甚是充足。

斯耶芳的脸色很平静,因为平静,别人无法读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人若不惧死,皆因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而期待得到解脱,是因了对人世的绝望。斯耶芳,为何对人世绝望?因为曾受过的凌辱?

其实要处死斯耶芳,古心族的众人都是心里悲痛的,斯耶芳并没有错,且古心仅存的人已经不多,如今却不得不处死斯耶芳,一切都因为祖先传承下来的法条:任何与耸天古族发生肉体关系的女性,不管是基于何种情况,都要受到古心族的天诛!

这就是为何烈冰曾经说,为了与风长明在一起,即使让她死,她亦无悔。当某个古心的女子爱上耸天的男子,除非是古心无能力诛杀那女的,否则古心都会实行所谓的天诛,就像今日的斯耶芳一般。

烈冰并没有来这山谷,也许该受天诛的首先是她自己,但身为女王,她有着一定的特权。或者,她可以改变祖先的法条,她想尝试,然而知道自己的能力无法逆天——天,对于现在古心来说,也许就是活了五百年的乔野。

“你留在这里吧!”——斯耶芳每每想起风长明这句话,她都觉得心痛,她很恨他,是的,说不出的恨!然而那个时候当他回首说出此话的瞬间,她心中莫名地感动以及感到幸福。

被凌辱诚然是一种不幸,但在这海之眼,这种事情并非少见。在强者的世界里,弱者往往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男人与女人比起来,女人无疑是弱者的。

风长明的给她带来的蹂躏是绝对的,可是当最初的愤怒平息,她祈求获得一种补偿——来自风长明真心的补偿。也许她的遭遇,并不能单单责怪风长明,因为她亦知道,当耸天和古心相遇时,双方往往很难控制自己,要怪就怪各自传承里的血……

正如那个叫漠伽的姐姐所言,风长明有时候是很坏很残酷,可那也只是她初次遇见他的时候而已,在以后的日子里,他都遵守他的语言,并且她看到了她残酷之外的一些东西:天真的狂妄。

她想,一个还保持着一颗天真的心灵的人,无论其表现得多阴险、多残酷,他仍然有着他真诚和可爱的一面。是不是正因为这样,她后来才渐渐地不恨他了?当他向她靠近之时,来自传承里的怯怕、自卑、憎恨及抗拒都变得软弱了许多,她也终于可以勇敢地面对他了,他因此说,“你越来越可爱了”!

越来越可爱吗?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很可爱的,在古心族里,她是最可爱的“小妹妹”,只是他的感觉变了罢了,而他的狂妄的笑,虽然仍旧给她以压迫感,造成她的怯怕和屈卑,然而她终于也慢慢地习惯了。传承也许是恒久的,但在人的命运里,抗争也是恒久的。自从遇见风长明,她就开始抗争着自己的传承……

但是,风长明毕竟死了,像漠伽姐姐所预言的,战死于沙场!那么,她所抗争的一切,便变得完全无意义,那被风长明击碎的梦、又因风长明所拢聚回来的梦,一下子,全部坠落无尽的深渊。

其结果也许是她所能预料的,但她也无法阻止。身为古心的人,是必须忠于古心的,但一颗私心,又该忠于谁?她曾几度挣扎,最后还是让命运去诠释一切!如同耸天和古心的传承一般,也许该让命运去解说的。可是命运带给她的,仍然是没有半点欢欣,那种整颗心都碎了的感觉,在她听到风长明已经死亡之时,贸然袭来……

斯雷当然不会了解这些,他以为他的女儿求一死,只因受了白明的蹂躏之故,所以即使白明死了,他还是恨白明。

他也无法解救女儿,身为古心的人,他也得遵循古心的法,他即将眼看着女儿在他面前死亡……

一个父亲,很多时候,都把爱和痛压在心底!

山谷里很静,乔默终于打破沉默,他道:“芳儿,对不起。”

斯耶芳道:“长老,我知道你很疼芳儿,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一定很心痛吧?芳儿也很心痛的,你让芳儿的心痛快点结束吧。”她哀求道,此刻她只求一死,或是殉情,或是殉法。

斯雷哭道:“女儿,你求长老宽恕你啊,为何要这么说?”

斯耶芳流着泪道:“爹,对不起,对不起……”

“是爹对不起你啊,当初就不该让你去栗族的。”

影杀道:“你们两个别哭哭啼啼的,死就死,我的儿子都死了,她岂能独活?”

斯雷爆怒,吼道:“影杀,你儿子死了,干我女儿屁事!若非你儿子保护不了我女儿,我女儿哪会受到白明那禽兽的凌辱?你他妈的没用的儿子,害得我女儿这翻地步,死了还要背一个耻辱罪名!”

影杀亦怒道:“她当时就应该与我儿子一起死,她死了,自然不会发生那种事情,谁叫她贪生怕死的?”

“你们不要吵了!”斯耶芳悲叱,两人安静下来,斯耶芳道:“长老,我能要一个请求吗?”

“你说。”

斯耶芳道:“我死了之后,你能不能把我的尸体焚烧,然后把骨灰交给冰旗里的一个叫漠伽的姐姐?”乔野问道:“漠伽?她是冰旗里的?”

“嗯,她是一个很美丽很善良的姐姐,我被掳之后,只有她和我倾心相谈,她让我叫她做姐姐,我很喜欢她,你能把我的骨灰交给她吗?能答应芳儿这个请求吗?”

山谷里一阵沉默,斯雷的哭声悄然响起,他搂抱着女儿,道:“为何要把我女儿的骨灰交给别人?女儿,爹会守着你的,你不要怕,爹一直守着你!”

“爹,我想,那姐姐会把我的骨灰与白明葬在一起,因为她是个很聪明的姐姐,她会明白芳儿最后的心意。芳儿对不起的那个男人,其实就是白明,我想守着他,在地底下请求他的原谅!”斯耶芳说出了她心底的话。

斯雷愣了,古心族在场的所有人也傻了:斯耶芳对不起白明?!

“女儿,你怎么说你对不起他?是他对你做出这等事情的,这禽兽,绝不可饶恕!死了也要翻他的尸体出来践踏……”斯雷惊而怒吼。

他的话,说出了古心族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乔野却因烈冰的前事,醒悟到斯耶芳也继烈冰之后,爱上了白明。这令他愤怒的同时,也感到惊讶,要说烈冰和白明的相遇,烈冰爱上白明还情有可原,可是斯耶芳竟然也如此?这就令他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为何古心的女性遇到白明都会变心?

斯耶芳原是有未婚夫的,虽然没有正式订婚,但族中的人已经公认了她和影明的关系,她却在影明死后没多久,心就在凌辱她的风长明的身上了,这从何解释?

乔野平静了自己的思绪,问道:“芳儿,你不恨白明?”

“我恨。”斯耶芳平静地道,“但不是传承的那种恨,为何我们要无缘无故地传承祖先的恨?即使这种恨是存在的,我仍然不觉得这是恨,因为那没有理由。但我的恨,是有理由的,我不能恨他吗?”

问得古心众人哑口无言,她既恨他,为何要说对不起他?还要让骨灰陪他葬在一起?

乔野叹道:“芳儿,不管你要怎么样,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请求。古心的人绝不能与耸天的人葬在一块,而且,当你死时,你与耸天的一切关系,便已经断绝。”

“能断绝吗?生命当结束,灵魂亦毁。可是,历史呢?如果历史能够消失,为何有着我们的传承?长老,你以前的许多话我都觉得有道理,只是,你现在已经无法说服我。我,有了自己的思想,那不是传承里的、也不是你教会我的,而是我,用我的生命来领悟的。”斯耶芳的语言有些激动,但神情仍平静,她推开她的父亲,对她父亲道:“爹,女儿先走了,不能够服侍你了。”

乔野无情地喝道:“影杀!”

“是。”影杀应声而出,提剑向斯耶芳走去,斯耶芳闭上双眼,斯雷突然狂吼,挡在她的面前,怒喝道:“谁敢动我女儿,我宰了他!”

影杀喝道:“斯雷,你敢犯族规?”

“规你妈!老子不管族规不族规,要杀我女儿,老子就和谁拼了!除非把我给宰了,否则别谁也别想靠近我女儿……”悲怒中的斯雷不顾一切地道。

斯耶芳看着父亲的背影,悄悄地哭泣,世上除了父亲,没有人愿意这般的疼爱她和保护她了……

乔野叹道:“斯雷,你明知族规如此,何苦呢?”

“族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凭什么要让死的东西叫我女儿不得活?废话少说,要杀我女儿,先得杀我,否则放我女儿平安离开,把我杀了也罢,我替她顶罪。”

“心灵幻象?凝结!”

乔野合指举于眉间,在突然之间,施展古心术中的强招,以自己的意念力量封锁住斯雷的身体,令他无法动弹,然后对坚决而冷酷地道:“族法不可废,影杀,执法!”

几个古心的人过来把斯雷拖走,斯雷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了,身体却不能够动弹,他的力量弱乔野许多,根本无法抗拒乔野的力量,此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在他的面前,不能言语,亦不能动弹。

影杀走到斯耶芳面前,斯耶芳重新闭上双眼,影杀道:“芳儿,对不起,我不得不如此,希望你能够了解。”

斯耶芳闭着眼睛叹道:“是不是因为在吻海生活得太久了,你们的心,都变得冷了?如果说耸天的心是狂热的,那么古心的心就是冰冷的。我宁愿不属于古心……”

影杀提剑缩后,正欲把剑刺入斯耶芳的心脏,忽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耸天的气息,令他执剑的手也打颤,而其余众人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天敌的味道,乔野惊道:“影杀,等等。”

山谷里的人严阵以待,守在谷口的年轻成员叫道:“是白明,向这里飞掠……”

乔野喊道:“你们退回来,让他进入谷里,这次他逃不了的。”

斯耶芳美眸忽睁,朝谷口嘶叫道:“白明,你赶快离开——”

言罢,守在外面的古心成员退回谷内,顷刻,风长明到达,强烈的耸天气息与浓重的古心气息,在这不大的山谷里再度激撞……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营救 风长明从漠伽口中得知斯耶芳被古心族救回,便日夜不睡地早雨赶往这里,至烈古营寨,引起不小的动乱,其时柳燕告诉他方向,他就全速往这里赶来,近山谷里便感应到古心的气息,很轻易地确定了地方,从而进入山谷,见得斯耶芳还好,心中稍定,随之被古心激荡起来的狂傲无限扩张,体内十多个耸天的气息,似乎要澎湃而出……那是以精气的形式,潜藏于风长明的体内耸天鬼魂之愤怒。

因了双方敌对的反应,双方的气息和斗气在刹那间加强,整个山谷里回荡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斗气……

斯耶芳哭叫道:“混蛋,你为何要来这里?我恨你!”风长明狂笑道:“在海之眼,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由不得你来管我!”

他的无限扩张的狂妄斗气,使得包围着他的古心众人的斗气迅速地回聚、浓缩、演变成其独特的心灵力量,这种力量里充斥着自卑、憎恨和反抗的气息,风长明狂怒道:“真是一群惹人厌的矮子!”

两种相反的气息相撞,此刻谷内强风阵阵,谷外却日丽风和。

斯耶芳道:“你不是死了吗?”

“老子哪有那般易死?我只是睡着了!”风长明的语气变得粗暴,在此种情况下,无论他们如何压抑,仍然是不能够温柔一些。

斯耶芳得知风长明未死的一瞬间,她的心犹如碎石凝合,心中惊喜万分,浓重的幸福就像风长明身上强烈的耸天气息一般充塞着她的整颗心灵,但此刻她却是担心万分,她知道风长明不可能是本族所有人的对手,他来这里只是送死,可他为何还要来呢?是为了救她吗?她想,没有别的理由了。

“你快离开,我恨你,永远也不想见到你!”斯耶芳喝叱道,她恨不得风长明从她眼前消失,可偏偏风长明不会听他的话,特别是此刻,他身置古心的包围之间,他血液里的狂傲绝不允许他有半点的逃避,他怒喝道:“你给我闭嘴,小女人!这群家伙把老子惹恼了……非得踩死他们不可!”

斯耶芳歇斯底里地道:“我不想见到你,我叫你走!”

乔野沉喝道:“影杀,执法!其余人,与我一同诛杀白明!”

言罢,古心众人齐举手于眉间,让力量全部联结,成就了不可估计的庞大的心灵力量,山谷里风声如雷撕,沙石飞荡,斯耶芳的悲喊被淹没在这些声响里,影杀的剑朝她的心脏直刺过去,狂怒中的风长明愤恨之下,瞬间施展出铂琊冰系魔武中的极招:冰之终极?拒绝融化?绝对零度?狂。

只见他嘶吼一声,声震山谷,他的身体猛下蹲,双脚踏入地底,身体周围在刹那间布满冰的冷气,双手抱势之间,仿佛要把天地之间的冷元素全部抱入怀中,强大的冰寒力量透过空气的密度,在影杀的周围密集、形成一个有形的冰圆,把影杀笼罩在不断缩小的冰圆里……

与此同时,古心发动古心术中的“凝结”,以心灵力量透入风长明的心脏,把他的力量和身体全然封锁,风长明对于这种敌对的力量,无法免疫,当年耸天之所以在短时间内被古心灭亡,就因古心针对耸天而发明了这种奇异的魔武。耸天的强壮身体几乎是无敌的,但古心的心灵却是最强壮的。风长明不可避免地被这种力量控制,和以往一样,他的身体在刹那间无法动弹,而力量也被牵扯在体内,并且被迫地进行聚集、浓缩,因了他的力量的消失,冰圆崩溃,影杀行动自如,举剑欲刺……

“心之暴动?引爆。”

“凝结”之后,便是古心术的禁招了。凝结能够把人的身体定格并且把对方的力量凝聚成一点,当施展出“引爆”之时,便强制性地把自己的力量加入对方的力量并且引动双方力量的点在刹那爆发,如同火药的爆炸一般,强大的力量爆发,会把对方的身体炸个粉碎!

斯耶芳知道那结果,悲呼出来,不惧面前的利剑,要冲将过去,就在此时,她突然觉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浩瀚的耸天气息:那种狂妄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斗气,令她本能地双膝跪下来……不仅仅是她,所有年轻一辈的古心成员都在那一刻跪倒在地!

本该被“引爆”爆碎的风长明,此刻却狂性大发,乔野不知道,以整个古心族的力量所引聚的力量,在刹那间欲图撕毁风长明的身体,触动了他沉睡的两种力量以及耸天最后的魂灵,令风长明的身体在瞬间变成一具冰雕,而他的体内却燃起可以烧毁一切的炎之火,这种火因要保护主人,而凝聚在他的周围,只是他双脚下的泥土被烧得了灰,他的眼睛喷射出浓烈的火,黑色的直短之发竖然而起,变成像一根根烧红了铁丝,此种强大的力量,即使连古心所有的人合起来的力量也无法抵抗,所施展的引爆全部被反抗回去,随之而起的,是风长明的狂笑……

狂笑里,在他的身体背后,显现了十三个耸天巨人的影儿,悬浮在他的背后,排成一列,最中间的那个,赫然是耸天古族重归海之眼之后的第一帝君——泸澌!

无限的自然力量撼动着山野,谷外风云变色,狂风刮山。

整个山谷震荡不止,似要崩塌……

力量的爆发,以及古心气息的牵引,潜伏在风长明体内的泸澌的血脉以及十二个野人完整的精气也被引爆,泸澌那来自耸天远古传承的王者之气以及耸天十二个野人的狂兽之气陡然成形,傲视天地!

面对耸天的强大气息,古心所有的憎恨和反抗都缩成怯卑,在那一瞬间,回归他们传承里的命运,一种对耸天无可挣扎的命运,一种无法抑止的卑微和服从……

会合风长明的笑,其背后十三个耸天巨人亦狂笑,其笑声令包围着海之眼的汪洋大海亦波涛汹涌、海啸铺天。

山谷里的古心众人无可避免地跪倒在地,就连存活了五百年的乔野,也在那一刻战战兢兢地长跪着……

这,就是传承!

耸天和古心的传承,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服从,绝对的骄傲和绝对的卑怯……

随着力量的回缩,十三个耸天的魂影也缩回风长明体内,狂暴中的风长明亦冷静下来,山野变静,外面仍然风和日丽,只是谷内的气息已经平静,所有的古心众人都跪倒在地,不敢直视风长明,此刻他们仍然无力站起,更无力反抗风长明,当耸天的力量绝对强之时,古心便只有俯首称臣。

风长明虽然奇怪,但这些与他无关,他只是傲然地道:“一群讨厌的矮子,没事跪老子干嘛……不过,老子喜欢,从来没有此刻的开心,啊哈哈……”虽然他在力量爆发时,记起了乔野,然而一旦力量缩回,他的记忆也立即被淹埋,因此,他无法寻到有关乔野在吻海时的记忆。

他傲然走向跪着的斯耶芳,影杀也背对着他而跪着,影杀的身体不住地颤抖,风长明走到他背后,侧踹一脚,把他踢到另一边,然后弯腰抱过斯耶芳,道:“我们走吧,以后由我保护你,你留在我身边,从此做我的小人奴!”

斯耶芳无言,她此刻无力说话,只能是颤着娇体任由风长明抱离山谷……

风长明离开半刻钟之后,古心众人才能够全部站立,斯雷惊叹道:“终于明白耸天古族为何是海之眼最骄傲的种族……传承?哈哈……传承?如果这就是传承,倒令人惊喜!一个耸天的男人,为了保护我女儿,而誓死引发了耸天的鬼雄之魂!骄傲的耸天,永远都那般骄傲,即使沉寂了一千年,一千年之后,仍然是不可变改他们那血脉里的不可一世的骄傲……”

※※※※※※※

风长明抱着斯耶芳踏入栗族的土地,他的胸膛再度被血染红,那是因为刚才爆发的初始,撕裂了他的旧伤,此时虽已经差不多吻合,但血,早已经把他的胸膛染红了。

山风掠过风长明短直的发,抚过他粗糙的脸庞,拂过他怀里的斯耶芳垂落吊空的棕黄色发丝……

斯耶芳呆呆地仰着他,心中虽然怯怕,但已经不想再憎恨或是反抗他,她幽然道:“你是来救我的?”

风长明垂首,“唔?救你?不,我只是要回我的小人奴而已,他们把我的小人奴夺走了,我很生气。”

“你胸膛流血了,我替包扎好吗?”斯耶芳怯怯地道。

风长明停了下来,撕烂外衣,果然,胸膛的伤口血还在渗,他道:“这次又得睡好多天了。”

斯耶芳把他撕下的布条,结实地横扎在他的胸膛,然后抚着他毛丛丛的胸膛,哽咽道:“为何要冒险救我?我……我其实不是你什么人——”

风长明拥她入怀,吻住她,好一会,双唇分开,风掠过两人的湿润的唇,带着阳光的味道。

“我说过你是我的小人奴!”

风长明说罢,又抱起了她,她挣扎道:“你受了伤,我能自己走的,不要你抱了。”

“我要抱,就抱,再啰嗦,我把你丢出去!”

斯耶芳心中惊怯,但又有着异样的幸福和甜蜜,她道:“刚才我说我恨你,你听到没有?”

风长明道:“没听到。”

“你……”

“哈哈……算听到吧,现在还恨我吗?”风长明俯视着她,继续道:“不是你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恨,那种我能够感觉得到的,我想问你心中那种属于你自己的、我不能感觉到的恨,还恨我吗?啊?”

斯耶芳的俏脸红了,风长明又笑道:“现在太阳当空,怎么我见到了晚霞了?”

她的脸更红了,娇嗔道:“还恨……”

“那没办法了,反正你打一开始就要恨我,我也习惯了,管你恨与不恨,你都逃离不了我的手掌心,以后安心做我的小人奴,别想多了,那群矮子个个要杀你,哼,也不问问你现在是谁的人!”

他说话总是这般自以为是,弄得斯耶芳小小地生气,她怨嗔道:“什么矮子的?你就不能改改口?”

风长明不以为意地道:“本来就是矮子,要改口,叫他们长高些再来见我,我操!我这人从来不喜欢说谎话。”

斯耶芳奈他不何,便幽叹道:“我爹他一定很伤心吧,我背叛了我族,离开了他……”

“你还有父亲?唔,应该还有……”

“嗯。”

“要不要回去跟他道个别,我顺便跟他说一声,他的女儿我要了。”风长明道。

斯耶芳白了他一眼,道:“不用了,你抱我走的时候,我父亲用心灵术传音给我,让我以后都跟在你身边,他说……他说……”

风长明好奇地追问:“你老头说什么来着?”

“我爹不是老头!”斯耶芳抗议,她恼道:“我爹说,你会保护我的,让我以后安心地留在你身边,还有,他说,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风长明道:“还好,不用回去见那群讨厌的矮子,不过,那群矮子也有人不是很讨厌,哈哈,以后见到你老头,我忍他就是了。”

斯耶芳很生气,可是她也不敢太过表现出来,只是半嗔半气地道:“你难道就不能改改?”

“这是我的本性,叫我怎么改?”

斯耶芳心想,也是,耸天的本性就是如此,特别在面对着古心族的时候,其本性比现在更可恶百倍。她道:“我们现在往哪里?”

风长明神秘地一笑,道:“我们先找个山洞,然后你陪我吧?然后我美美地睡……”

“不要说了,我不会和你做……做那事的。”斯耶芳羞羞地打断风长明的话。

“喂,你为何老是不准我把话说完?是不是想惹我生气?呀呀,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的了。我操,我不把话说完,我睡着了,你怎么叫醒我?”风长明详吼道。

斯耶芳一脸的疑惑,道:“你睡着了,为何叫不醒?”

风长明道:“这一路赶来,我都没得睡……不提这个了。你以前当知道我能够睡很久吧?我睡着之后,必须用力踢我屁股,我才会醒的。否则我会睡几个月……”

斯耶芳惊道:“你是怪物?”

风长明天真地傻笑,道:“好像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嘿嘿。”

斯耶芳简直不敢相信了,但是,她想,试过就知道了。

风长明突然道:“在我们找到好的山洞、好好地陪伴之前,我给你一个惊喜,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说罢,风长明施展出他的“冰变”魔技,令面貌在瞬间恢复。

斯耶芳惊诧地盯着他现在这张与刚才在山谷里的某个鬼魂相似的、俊雄年轻的脸,蓦然想起父亲的话:冰女王一直没有忘记在吻海相遇的俊美的耸天少年……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明长宫的女人们 巴洛十九年九月二十日,烈冰率烈古旗及海山、北狼、柳燕三军进入栗族,行军三日,忽闻炽族天魂率五万兵众犯布族西面边界,其时,从帝都报回来急讯,巴洛王朝军正向西陆进军,领军大将为巴洛王朝悍将田纪及强者军团中的阿加力军团,其目标直指西陆的强势霸军——烈古旗。

而北方的战争,因隆志的加入,潭淇感到此战争并非只为血灵而来,便与血灵、百春合、沙丘、多罗灭再度联盟,五霸军与隆志、巴洛蕊、秦岭战个不休,攻守、胜败自有,其战僵持不下,裂铙和乌锘表明中立态度,不参与双方的战事。而芜族夹于其中,亦加紧军事防备,似有蠢蠢之势,双方都极为担心芜族的态度,只要芜族倾向任何一方,则另一方便会在此战中迅速崩溃。

因北狼和柳燕返回拒天魂,而田纪大军直向布族开来,烈古旗被迫退回布族,不敢继续征伐冰旗……

从而令冰旗得到喘息的时间;其实巴洛金伐烈古而不征冰旗,或许因烈古对他具有一定的挑战性,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若冰旗被彻底打击,烈古便占据西陆四个族,其势力的再度壮大,很大可能性地威胁到他的统治。巴洛金虽喜欢战争,但他更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身为海之眼的王,最大限度地满足了他心中的骄傲,因此他在冰旗败阵之后,即开始动兵,为的是保持西陆势力的平衡,从而让战争能够继续着。

冰旗败退之后,蒂金与那席里迅速回到拉沙,以便征集人马,补充资源,而苛拿亦返回苛铬族,在募集士兵之时亦防守着北方的侵入,风长明自从把斯耶芳从烈古旗手中抢救回来之后,便把斯耶芳交给了蒂檬,然后以掩人耳目的手法,开始呼呼大睡,诸事都交予法通、严复、营格米等人打理去了。

十月三日,风长明结束他的睡眠。按风姬雅的说法,他的睡眠是无度的荒淫,皆因他把几十个女兵叫到了他的房里……这事情由蒂檬一手包办,有一点事情是非常奇怪的,在九月二十五日的时候,一个自称“米拉”的女人送来了五十七个女人,这些女人就成了风长明的贴身女兵,米拉在当日就离开了眠栗,去向不明。

而这五十七个少女由蒂檬掌管;自从这些少女来到之后,原来的那些女兵便被这群新来的“女兵”所代替,蒂檬为此在依丝府里兴建起一间极巨大的房屋,其面积达一千五百平方,里面再设小厢房,每个厢房大约二十平方左右,共四十八间;在里面还专设有厨房、茅厕以及近一百平方的室内浴池以及五百平方的兵器室(实为众女的练功房)……

此建筑只有一个大门出入,上层封闭,四围的墙上有着许多指大的孔,而其外表看似一幢完整的房屋,因此称之为一间也不失实,蒂檬给它起了个名:明长宫。此是取“长明”之意,只是把“长明”倒过来读而已。其实这房屋就是一个院落,只是里面各厢房之间是连通的,每个厢房的四面都有小门,以便某人出入方便。

蒂檬的这个构思,是征集所有的人的意见而成的,比如参潜儿、风筝、风致、斯耶芳等女以及那五十七个女兵都有参与,至九月二十八日完成,二十九日于依丝墓的后部动工,正门朝西南,其面前专设了几个小小的花圃片儿……

此日,也即十月三日,中午时分,风长明被参潜儿踢醒,他看见屋里突然多出许多女兵,仔细一看,依稀认得一些脸孔,心头暗惊,道:“这些女人是谁?”

“你明知故问。”参潜儿醋性大发,跳上床去,大踢风长明,嘴里仍然骂道:“混球大笨牛,潜儿被你气死了,原来已经够多女人的了,突然多出这么多,以后叫潜儿怎么办?”

风长明抓住她的脚,她倒将下来,他急忙压住她,喝道:“我醒着的时候别踢我,否则我就……”

“你就什么?”参潜儿嗔道。

“我就……这样。”风长明不客气地吻住她,她略挣扎也就从了他,一吻过后,参潜儿脸儿全红,别转脸向里,不敢给床前众女看到,她细声道:“她们……都在看着哩。”似乎已经原谅了风长明的“多情”,而只顾害羞。

“还生我气吗?”风长明小心问道。

参潜儿道:“嗯,生气。她们都不是女兵,来到这里,说是你的女奴,蒂檬老师又不告诉潜儿为什么,潜儿自然是很生气的。”

风长明道:“还记得我在帝都受伤的事情吗?”

参潜儿道:“风叔叔把你带走了。”

风长明便道:“她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她们是我的女人。”

“怎么救的?”

风长明坐起身来,道:“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潜儿又不是笨蛋,怎么会不明白?你是不是把潜儿当作笨蛋了?”参潜儿质问道。

风长明道:“女人,笨些,不好吗?”

“不,潜儿是个聪明的女孩,不要做笨蛋……”参潜儿抗议,风长明大手一搂,把她搂入怀里,掩住她的嘴,然后坐在床前,看了面前的一群女孩,估计有五六十个之多,他想,难道爹把那六十个处女都叫来了?除了凌雨和吻海碰到的那三个女孩之外,估计全部都到了这里,是谁送她们过来的?

他道:“是谁把你们送到这里的?”

其中一个长得很秀气的女孩道:“是我娘!”

“我操,你娘又是谁?”

女孩吓了一跳,垂脸怯道:“我娘叫米拉侍——”

“嗯,我记起来了,是那个极想和我办事的美丽少妇,但你长得不大像你娘,你叫东风瓶是吧?”

“是的。”东风瓶应道,她心中感到快乐,因为风长明竟然记得她的名儿。

风长明细细地看着她,她长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发只到肩颈处,这发型与参潜儿有点相像,但脸型却是不像参潜儿的,她的水嫩的下巴有些尖,整个脸型亦偏细,总体看去,细致水嫩,唇的厚度适中、嘴儿不大、色泽明褐,在微微的张启中,如两片樱桃翻噘,露两颗挺大的洁白门牙;身段看似高挑纤瘦,大抵一百七十公分,但从包裹着她的胸部的衣服的膨胀度看来,她的胸部是略为硕大的,可以认为是腰细胸大的典型。若说她只有十五岁,叫人很难相信,因她看起来,比成熟的女子更具风味。

风长明扫视室内的五十七个女子,感到头痛之极,叹道:“我刚打了败仗,老爹又让你们过来烦我,唉。”

东风瓶道:“我们不烦主子,我们只是主子的女奴,一切听从主子的安排。”

“哦?这样啊?我把你们赐给其他人也行?”

众女脸色一黯,东风瓶道:“如果主子舍得的话——”她突然不说了,只是拿一双桃迷的眼睛看着风长明,嗔怨皆有。此时真乃无声胜有声!

风长明叹道:“她们以你为首领,果然是不错的选择,我的确是很舍不得,我的原则是,我的女人我自己留着,别人的女人我还要去抢,啊哈哈……”他狂笑起来,从床上跳下,捧住东风瓶的脸,吻了一记,又道:“你的嘴厉害,就由你介绍一下吧,你们人太多,我能够记住名字的,没有几个。”

东风瓶欢喜万分,道:“其实这里人虽多,但姓却不复杂,除了伊莹、琳达、绛云、白桦之外,其余的不是姓东风就是姓风,姓东风的是我们三姐妹以及我们家的丫环,姓风的,原都是各地贩卖过来的女奴,皆已去原姓,如今为主子的女奴,都随主子姓风,那就由奴婢为主子逐个介绍。”

“首先介绍我们东风家的,我姐东风玉、我妹东风音——”

“停!”风长明喊道,“这个小女孩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当时没有搞她,她现在怎么也过来了?”

东风音站出来抗议道:“我娘让我过来的,她说可能要离开帝都了,便让我跟姐姐们一起来这里,叔叔你有意见吗?”

风长明看着她,她长得和东风玉挺相像,特别是那嘴儿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或许是因年龄小的缘故,脸型较满,洁白的脸部肌肤像初笋一般的嫩,一捏便能出水似的,水灵的双眼略圆,虽只有十二岁,但身高已达一百五十一公分,均匀的身量,出众的脸蛋,加上一脸的稚真,令风长明蠢蠢欲动,问题是,她太小了……

“我没有,我哪敢对你有什么意见?倒是你对我挺有意见的,你就不怕我?”

东风音天真地道:“你看起来很凶恶,但娘说你是好人,小音不怕你。”

参潜儿抗议道:“他不是好人!”

东风音与参潜儿理论,以参潜儿的小孩性格,加上真小孩东风音,两个便拉扯到一边争闹不休,风长明摇了摇头,对东风瓶道:“你继续吧,不是我曾经沾染过的,我不负责的。”

东风瓶走到一女面,便说出那女的名字,风长明都一一听了,但要他一时辨认这么多女孩,他更感头痛。

“接着便是我们东风家的六个丫环,这是东风嫱,这是……东风滟、东风苹、东风乔、东风甜、东风醉,这是……伊莹、琳达、绛云、白桦,最后便都是以主子为姓的了……”

“风嫦、风娜、风蓝、风碧、风绿、风秀、风桑、风嫘、风娠、风娉、风婵、风燕、风橘、风杏、风孀、风红、风嫔、风纨、风苏、风茶、风帘、风柳、风柑、风桃、风蜜、风绮、风妮、风伢、风宠、风胭、风双、风玲、风裳、风娟、风湫、风圆、风蜷、风曲、风乐、风欢、风呓、风异、风腊、风侍。”

……一段介绍的场面下来,耗去了许多时间,风长明亦记不住几个名字,即使记得住名字,也跟名字本人联系不上,东风瓶却仍然滔滔不绝地道:“我娘说我们以后是主子的女奴,一生守护主子,因此,在主子离开后,我娘便教我们武技。我娘说,让我们成为主子的亲随部队,成为主子身边的利刃,成为主子最信得过的心腹之奴——”

“好啦,别总是你娘说的,你娘还说要跟我嘿嘿嘿呢,你是否也赞成?”风长明有些不耐烦了。

东风瓶很干脆地应道:“你不能搞我娘。”

风长明一愣,道:“我有搞她吗?老子还得对得起你老爹,你别尽把我往坏里想,我要搞她,我当初就搞了,当初我不搞,以后自然也不会。”

东风瓶尴尬地笑笑,脸儿变红了,她道:“我们五十六个人中,有七个女孩的厨艺很好,因此,她们比我们多负责一项工作,就是负责主子的饮食。这七人分别是:风嫘、风腊、风伢、风蜷、风柑、风宠、风双。还有,以后主子到了哪里,我们也也跟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新女官 “头痛,别说了,再说我统统赶走!哇,当时老子一定是发疯了,胡乱搞一通,现在才知道原来会这么多啊!老子看来要步海之眼的那些大财主的后尘了,跟你们说清楚,不愿意的就走,跟了我,别偷出去跟其他的男人好,被我知道了,老子对她五马分尸,老子不喜欢戴绿帽,嘿嘿。”

“不会。”众女齐应道。

东风瓶道:“我们是主子的女奴,一切只听主子的,主子不必担心,海之眼很多男人都有着比主子更多的女人,但他们却没有主子的本事,而且我听听娘说,主子其实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男人。”

“这你们也知道?”

“知道。”众女异口同声地道。

风长明耸耸肩,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见了参潜儿和东风音,奇道:“那两个吵架的家伙去哪里了?”

有人应道:“她们吵着,好象提到玩的事情,就相约出去找好玩的了。”

风长明想了想,觉得参潜儿的性子的确有可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他便道:“我刚睡醒,也找些好玩刺激的事情来玩吧。东风瓶,你们两姐妹以及绛云、白桦留下,其余的,回去找蒂檬,她安排你们,你们不必听我的话,只要听她的话就行了。”

众女应诺,纷纷退出风长明的卧室,只留下东风瓶、东风玉、绛云和白桦。

东风瓶识趣的把门反锁了,风长明笑道:“好玩的事情开始了,脱衣服吧。”

东风瓶道:“我们是主子的女奴,一切只听主子的,主子不必担心,海之眼很多男人都有着比主子更多的女人,但他们却没有主子的本事,而且我听娘说,主子其实是个很年轻很英俊的男人。”

“这你们也知道?”

“知道。”众女异口同声地道。

风长明耸耸肩,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见了参潜儿和东风音,奇道:“那两个吵架地家伙去哪里了?”

有人应道:“她们吵着,好像提到玩地事情,就相约出去找好玩的了。”

风长明想了想,觉得参潜儿的性子的确有可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他便道:“我刚睡醒,也找些好玩刺激的事情来玩吧。东风瓶,你们两姐妹以及洚云、白桦留下,其余的,回去找蒂檬,让她安排你们,你们不必听我的话,只要听她的话就行了。”

众女应诺,纷纷推出风长明的卧室,只留下东风瓶、东风玉、泽云和白桦。

东风瓶识趣的把门反锁了,风长明笑道:“好玩的事情开始了,脱衣服吧。”

风长明赤裸着在室内走动,衣服是东风姐妹替他脱的,他觉得,有了女人,再自己脱衣服,那是丢男人的脸的。他令四女光着身子排成一列,然后他就围着他们转悠……

此四女,相对于别的女人来说,无疑都可以称得上高的,然而相对于奇特的风长明,她们便显得矮小了,其中最高的则是拥有一百七十公分身高的东风瓶,其次是一百六十八公分的白桦,东风玉则比白桦略矮一公分左右,最矮的洚云亦有一百六十二公分。

四女的年龄最大亦莫过二十岁,其中东风瓶才十五岁,洚云比东风瓶大一岁,而东风玉又比洚云长一岁,白桦是四女中年龄最大的,但亦只是十九岁而已。从外表看去,东风瓶比她的姐姐东风玉要成熟许多,东风玉拥有一张似东风音般稚真的水灵脸儿,眼睛水汪汪的亦与东风音相似,而那张嘟起来见调皮的嘴唇,则跟东风音无甚差别,不同的是,他们三姐妹,只有她留了长发,扎了麻花辫子,越见她的纯真,如同一朵山茶。

洚云年龄较小,虽然同样拥有成熟女性的身体,然而漂亮的脸蛋的稚气仍然末全去,脸型有点似东风玉,若是不知情者,还以为她与东风玉是两姐妹,她身段均匀……

风长明突然道:“我以为你们会很我,却不料你们个个都赖上我。”

东风瓶甜甜地道:“海之眼男人太少,好的男人更是少,像主子这等人,有机会当然比赖到底了,反正我们以后跟了哪个男人,都免不了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地命运,与其分享那些丑陋的男人,不如争得在主子身边得权利,毕竟是主子要了我们的最初。不管多么卑贱的女人,她的初次,都是宝贵的。”

风长明故意道:“我哪点好了?”

四女愣住,一时无言以答。

“你们只和我接触过一次,而且那一次我带给你们的首先是痛苦,你们根本不了解我这个人,为何总要说我好呢?是否也是你娘教的?”风长明很认真地问道。

东风瓶无言以对,白桦道:“好与不好,只是出于女性地直觉。但主子身为西陆霸主,跻身于海之眼顶峰地男人之一,闻名海之眼,几乎成为海之眼闺阁里新爆起的话题,我想,如果主子再年轻些再帅些的话,更是海之眼女性所爱慕的对象、梦中的理想情人。我们只是主子的奴,不问主子的好坏,只问主子要不要我们?”

其余三女听了,皆点头,以示赞同。

风长明听了甚是感动,这些少女,都有恩于他;或许他并不需要她们的医治,但她们总而给了他莫大的帮助。

他道:“我可以要你们,但我不可能对你们付出太多的感情,或者根本没有感情。你们应该也清楚,一个男人的感情,许多时候,往往被其本能撕成碎粒……或者这似碎粒一般的感情,你们都不可能得到,你们觉得残忍吗?”

四女陷入沉默,夏的沉默,渗入她们的心头……

在风长明的印象中,一直未言语过的东方玉,却忽然而道:“如果……只是我们对你有着深深的感情……你会……怜悯我们吗?”

其余三女听了,心中同时一酸,风长明心里亦有一种淡淡的酸涩,他料不到看似稚真无邪的东风玉,却会问出如此沉郁的话,那应该是由她的深心里发出来的语言。

风长明立在她面前,柔声道:“我不像其他的男人,她们可以把自己的女奴用来招待客人,但我的女奴,只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你们是我的小人奴,不管爱或是不爱,当你们愿意守候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同样也会守护你们。我的父亲只教我对敌人残忍,没有教我对自己的人,也要残忍的。懂不?”

东风玉被风长明超大的手掌抚捏,她仰首凝视风长明,眸儿含泪,其余三女亦是眼儿迷汪汪地仰视风长明,东风玉轻声道:“我不后悔做你的女奴,其实我并不是女奴的……只是爹娘她们都是你父亲的家将,所以他们让我们姐妹三人都做你的女奴,而不是你的女人……我以前有点恨爹娘,但我现在,愿意只是你的一个小人奴……一辈子都跪在你的脚下侍侯你。”

她果然跪了下来,风长明猜测米拉不但教了她们武艺,且顺便也教了她们一些女人服侍男人所必需地技术,他道:“本来是要找好玩地事情的,你们却个个沮丧——”

东风瓶抢道:“主子,我们没有沮丧,我们真的是因为开心才这样的。”

“嗯?是吗?你娘说我其实是很英俊的,你们不大相信吧?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英俊,但既然你们都来了,也对你们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恢复我的真貌让你们看看。”

说罢,他在瞬间变化脸部肌肉,神奇地恢复了他的原貌,四女地眼睛在刹那也放出了光芒,久久地凝视风长明的脸,而东风玉已经完全忘记手上的动作了。

东风瓶首先从震撼中醒转过来,欢呼道:“主子帅呆了!”

风长明随意地笑笑,道:“帅吧?海之眼没几个人有我的帅的。”

四女又是一愣,她们刚听了他开始的话,还以为他是个谦虚的人,不料此句话却变得自大之极,虽然他说的是真话,可他也太不懂得谦虚了吧?唉,三言两语便藏不住其本色。

风长明又吻了三女,道:“也许你娘把你们叫过来,是像让她们陪我修炼地,可是,我不喜欢。嘿嘿嘿是一种享受,一种放纵,而对自己的女人,又是一种宠爱。我不像在这种侍侯,把它当作一种习惯性的修炼,不想把我的女人当作一种工具。我很强大,不需要什么敌对领域来提高我的力量,只需要我的女人疯狂地对我献上她们的真心,我也同时带给她们快乐。一个强大的男人,应该把女人宠在怀里,而不是把女人当成工具,你说是不?”

东风瓶媚笑,狂吻了风长明一阵,便道:“主子,的确是最强大的。无论主子把我们当成什么,我们都不介意的,只要能够留在主子身边就可以了。但是……主子,你刚才的话,我听了很开心,比享受时还要开心,我会把主子的话告诉给她们每一个人听的,我会跟她们说,主子,把我们当成他的女人。”

风长明道:“对我没依赖感的女人,我从来不去想,乖,睡觉去,我刚睡醒,出去走走。”

风长明在红唇上一吻,下了床,着衣出门去了。

“风长明?好听的名字,好看的强壮男人,好叫人喜欢的宠爱,把奴婢当成一个女人来宠爱哩。”初醒的洚云望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幽叹,东风瓶扭首,发现洚云和白桦都清醒了,只有她的姐姐还在香睡,她道:“我娘说,风妖族长,是最会哄爱女人的,他的儿子,也一定会哄爱女人,我们的主子,没有对不起我们,他在第一次的时候虽然很狂暴,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他是这么可爱的。洚云妹妹,你第一次时,一定痛得恨死他吧?”

洚云羞红着脸道:“有……有一点点……”

三个少女躺在床上,继续私语,不知何时,东风玉亦醒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血灵的邀请 风长明是在漠伽的房里找到蒂檬的。漠伽虽不向风长明承认她已经清楚风长明的身份,但漠伽知道瞒不了蒂檬了,便求蒂檬不要说。其实,漠伽心里多少也猜得到,这件事,也瞒不到风长明……

“檬檬,那些少女是怎么回事?”风长明开门见山地道。

蒂檬不满地道:“这不都是你在惹的祸?”

风长明道:“是我爹给我惹的麻烦,不能全怪我。想必你应该从她们口中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恩,米拉带她们过来时,曾和我说明白了。她说你爹不放心你,让她们贴身保护你,还说,她们可以提升你的力量……并且指明让我训练她们。”她凝视风长明,突然提高声调叱道:“你这混蛋,为何突然多出这么多女奴?你老实交代,还有没有?”

风长明笑道:“暂时没有,以后难说。”

蒂檬无奈,道:“米拉曾交代……”她言而又止,看了看漠伽,漠伽知趣,便道:“老师,我出去一会。”

风长明拦住她,她因走得急,撞入闪飘过来的风长明的胸膛,惊叫一声,欲退回来,风长明两只长臂搂抱了她,道:“你不必出去,我不怕你听到。”

“放开我……”漠伽反抗,但声音中不见愤怒。

风长明把她抱在床前,坐在床沿上,仍然抱她在怀里,她挣扎了一会,安静了,伏在风长明宽阔的胸膛,心里悄悄地呢喃:“长明叔叔的胸膛……好温暖。”

她自然地闭上双眼……

蒂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风长明的右,也坐于床沿,轻唤道:“伽伽,伽伽。”她看见漠伽埋在风长明胸膛的脸儿好红,漠伽却装作听不到她的呼唤,她放下心来,道:“米拉传达了你父亲的话,他知道你在西陆战败了,但时机还未成熟,他暂不发兵来助你。你父亲说,让你……和我一起,到临海城请求天侍的援助。”

“天侍?”风长明惊叫起朵,双臂紧搂了漠伽一下,漠伽轻叫出声,风长明俯首道:“搂疼你了?”

漠伽不答,风长明对蒂檬道:“你让我去找你那姑丈?”

蒂檬嗔道:“我没叫你去,是你爹叫你去的,我才不想因为有求于姑丈才找他哩,也不想把他拉到战争里。”

风长明沉默,看着怀里装睡的漠伽,他抚了抚她的头发,道:“伽伽,我把你留在我帐篷的冰晶转送给了苛羽,不生我的气么?”

蒂檬料不到他突然说这话,那冰晶最初风长明并没有收,后来漠伽从眠栗过来,没经过风长明同意,便把冰晶留在了她和风长明共宿的营帐里,风长明便转赠给了苛羽。蒂檬不知此刻风长明提起此事是什么意思。

漠伽终于睁开了一双圆眸,道:“你放开我好么?”

“你想着姬雅的弟弟?”风长明反问道。

漠伽道:“我……我……”

“我留着那枪给你,本是让你送给风长明的,你既然又把他悄悄地放在我的帐篷,没经我的同意哩,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把你搂在怀里,不需要你的同意。”风长明说得很温柔,但无疑自大嚣张之极,蒂檬听了虽觉得不是道理,然而风长明就是这个德性,只听他又道:“我还可以亲你,不需要你的同意。”

漠伽听得,大惊失色,把脸再埋在风长明的胸膛,就是不肯抬头,风长明哈哈大笑,道:“你陪我去临海吗?”

蒂檬惊道:“你决定去临海了?”

风长明道:“趁现在北方在战,烈古要迎战田纪,给了我喘息的机会,父亲暂时无法支援我,当有他的理由。去向你姑父要一个协议也不错,他那女儿还欠我一些东西,我得向他讨回一点什么才好。”

蒂檬的鼻子哼了一下,别脸过去,风长明伸手把她的脸拧转过来,和她接了个吻,她就变得温柔了许多,靠在风长明的右肩,在他耳边怨嗔道:“伽伽还在你怀里。”

风长明笑道:“她不敢抬头,否则我连她也吻了。”他说着,手滑到漠伽的臀部,轻揉着她的弹性十足的肉臀,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参潜儿在门外叫喊,蒂檬出去开了门,参潜儿看见风长明把漠伽搂在怀里,吃了一惊,她道:“伽伽,你怎么愿意给大笨象抱了?”

风长明招手道:“过来,你也让我抱。”

参潜儿很听话地走了过来,只是她心里存在着一个念头:伽伽和长明哥哥相认了?

参潜儿坐于风长明左边,风长明伸出左手把她搂抱了,蒂檬坐下来的时候,他也伸出右手抱住了蒂檬,而漠伽,竟然双手环抱着他的胸膛,跨坐在他的大腿之上,一会之后,她醒觉是自己在抱风长明,便欲放开,风长明道:“抱紧我,不得放开。”

漠伽低头着、红着脸,看看左边的参潜儿,又看看右边的蒂檬,身边的两个女孩都是她最亲密的人,她想了想,继续抱紧风长明,靠在他的胸膛,而参潜儿和蒂檬则靠依在他两边的肩膀。

参潜儿此时道:“大笨象,潜儿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情?”

参潜儿忽然变得气嘟嘟的,扭脸一边,气道:“有个叫血灵的女人找你。”

风长明道:“血灵?我和她不认识啊?”

参潜儿道:“你那一群女孩,潜儿开始也不认识,可她们不也找你了?”

“原来潜儿在吃醋啊,来,让我尝尝你的嘴唇,酸不酸?”

“才不!”参潜儿娇嗔。

风长明偷笑,左手把她的脸转过来,狠狠地吻了她,然后放开左右两女,抱起漠伽,下了床,让漠伽站立了,他托起漠伽的红脸,看着她那双慌张的圆眸,俯首轻吻了她的嘴唇,道:“我代风长明吻你。”

他放开漠伽,走了出去,参潜儿才兴师问罪道:“伽伽,你怎么能让他吻了?”

漠伽反驳道:“只能你让他吻,就不许我让他吻吗?”

“伽伽……你……”参潜儿看了蒂檬一眼,不敢说出来,蒂檬抚着她的头,笑道:“潜儿,老师都知道了的,伽伽她知道白明就是她的长明叔叔,只是伽伽还不想让她的长明叔叔知道罢了。不过……唉,咱们师生好好聊聊,你们两个原来是雪城里最淘气的,但我最疼爱你们。来,到老师怀里来,别管那混蛋去干什么了。伽伽,你被他这一抱一吻的,估计以后很难躲他了……”

“血灵,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西北风。”

风长明进入待客厅,血灵已经等候多时,她的背后站着十多个护卫,法通和党邢亦在。他进入厅里,按宾主位置坐了,右边第一个位置坐的就是血灵。

血灵是个艳冶之妇,以外表来看,并不显老,且因她强健的体态,反显得青春而有爆发力。一头黑发铺盖于她的脸部,直达肩背,额头上缠着黑色发亮的宝石带,双眸深黑色,亦像其额上的黑宝石,鼻高而细挺,唇红樱桃,左边的略卷的发篷贴于她的胸前,她的胸展现出惊人的膨胀几乎要破衣而弹出。她虽然坐着,但亦可以看出,此女身高达一百八十公分,有着犹如太阳色的健康肌肤和烈日般的惹火身段,强健的身体配上艳美的脸蛋,一双媚黑的眼,在安静中涛动着浪荡。

即使是朵依丝、参飘两女或许也不及她的强健而艳冶的身材……

“原来血灵这般年轻有活力。”风长明笑道,“不知血灵喝茶没有?”

血灵被风长明问的这些不关紧要的问题搞得有点心烦意乱,不知风长明在想些什么,风长明是第一次接触她,她亦是首次接触风长明,相互之间没有半丝了解,她此刻觉得要了解风长明,比风长明了解她,要来得难。

血灵道:“你不见我手中仍然拿着一杯茶拿吗?”

风长明也不觉得尴尬,道:“哦,是我糊涂了……那么,咳血灵,既然喝了茶,就请回去吧。”

血灵脸色不变,但握杯的手却见颤抖,她道:“我曾听人说铂铘是个无情的男人,想不到青出于蓝胜于蓝。”

风长明笑道:“过奖了,我是非常多情的,啊哈哈……”

法通皱了皱眉,风长明这点,一点都不像铂,铂铘是阴狠沉冷,风长明往往是自大狂妄,说话无度,但是,无疑的,他说的话,偏偏要非常有用。

血灵看着这粗犷的男人,其身高几乎有巴洛金那般的高大,在海之眼,她只看过四个人有这般的身高的,而这男人身上发出来的气息,让她觉得与另外三个男人很相似:那种仿似天真的狂妄,以及无意之中透露的狠冷。

血灵道:“你说话的方式很像一个人。”

“哦?像谁了?”

“巴洛金。”血灵坚定地道。

风长明本来以为她会说他像泸撕的,因为许多人都曾说过他像泸撕,可偏偏这血灵说他像巴洛金,他心中也愣住了,笑得更狂了,道:“为何你不说我像泸撕?”

“也像。”血灵很认真地道,“你刚才走进来的刹那,我的错觉把你想成泸撕,然而你说话的方式,更多的是像巴洛金,或者泸撕之弟泸径,你应该值得骄傲,海之眼三个伟大的巨人的影子,都在你的身上有所体现。”

风长明陷入短暂的沉思,忽道:“血灵,说吧,你找我,是想求我一些什么?”

血灵忽然媚笑,道:“你现在可以认真地和我谈谈了?”

“因为你说我像伟大的人,而伟大的人,不都是做正事的吗?”

血灵道:“白明,我在北方败于巴洛蕊,而你亦从布族边界退回来,你的领地苛铬与我的领土紧紧相邻,若我兵退北边,则巴洛蕊便威胁到苛铬,我想请求你从苛铬支援我。”

风长明道:“血灵太瞧得起我了,你都不能抵抗巴洛蕊,何况我这败兵之师?你是希望我不趁此机会落井下石,才过来与我打声招呼的吧?”

血灵诚实地道:“我来之前,的确是这般想法,只是现在我改变了想法,真心希望你能够与我等联盟,推翻巴洛王朝。此时巴洛金兵发西陆和北方,虽然未直接找上你,但是,你爹曾兵征西境,则他们如果从北方和西陆战场获胜回来,便会把矛头指向你!”

“田纪想胜过烈古,难了点。”风长明平静地道,“而巴洛蕊和隆志、秦岭三人战于北方,与你们僵持,双方都立于不败不胜之地。若哪一方有新的势力加入,另一方便会兵败如山倒,你方怕芜族相助于巴洛金,亦怕我会趁此时机侵入你血灵的领地。我想,巴洛蕊等人也有这种担心。但是,我比你们更担心,我初败,兵残粮草绝的,若加入你们,则巴洛金为了他的女儿的安危,必然从帝都发兵致我于死地。我还得留一个喘息的机会,而这个喘息的机会,便是我用‘我的中立’而得到的。此时,巴洛蕊亦不敢惹我,她或许更盼我相助于她,所以她绝不会在此时与我抗衡。即使她夺得了你的领地,钛族三大霸主和潭淇仍然是个威胁,她亦不会得罪我,令她后方受袭……因此,我与你的结盟,对我没有半点好处。血旗,为了我暂时的利益,我必须让你们双方的战力平衡,也因此,你不必担心我此刻由苛铬偷袭你。但是,你亦莫犯我苛铬之地,否则我绝你所有后路!”

“也就是说,你无心接受我的邀请?”

风长明道:“假如是别的邀请,我可以考虑一下,比如你邀请我上你的香床之类的,结盟嘛,省了。我不需要与你结盟,我要的是你的臣服,哪天你愿意臣服我之时,你再过来找我商量吧。哦是了,如果你败兵,无路可退,在没得我的允许之前,亦不要退入我苛铬之地。”

血灵脸色未变,道:“假如我退入了苛铬呢?”

风长明笑笑,看向党邢,党邢会意,冷言道:“我将率领苛铬骑兵把你及你的部下踩入苛铬的泥土底下!”

血灵怒视着风长明,气得娇体发抖,风长明耸耸肩,道:“别对我生这么大气,刚才又不是我说的,嘿嘿。”

血灵道:“你比你的父亲铂铘还要残酷无情!”

“啊,这样哦?那好,我给你一条退路,你兵败之时,可以进入苛铬避难。前提是,你进入我苛铬的那一刻,你以及你的部下都得臣服于我、你立誓成为我的战奴,把你的势力以及你本人都交给我,你觉得如何?”

“白明,你终有一天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你并不是巴洛金!”血灵愤然而起,夺步要走。

“等等。”风长明出声挽留,血灵回首,见风长明已经立身,只听他道:“血灵,我也请你记住,我不是巴洛金,因为我将取而代之,你若不臣服于我,我就让你从海之眼消失。滚,兵败时再爬回我的脚下,求我怜悯吧。”

血灵与她的侍卫离厅而去,法通道:“家主,这般做似乎过分了一点?”

风长明叹道:“我们此时没有能力再战,也不适合惹上巴洛蕊,此时我们退居一旁,双方都惧我们三分,防着我们却又不敢招惹我们,除非巴洛金从帝都再发兵战我,否则我都居其一旁观战。法老,过几天我前往炽族,诸事由你打理。党邢,你亦回苛铬助苛拿一臂之力,刚才惹火了血灵那娘们,我担心她一气之下,不顾一切的转战过来。”

党邢笑道:“那样的话,我的铁骑就真的会从她性感的肉体上踏过了。”

长明走过来搭上他的肩,道:“走,我很久没去和女兵混过了,咱们一起去视察女兵的生活。”

“顺便也带上营格米和骞卢,哈哈。”

法通摇摇头,也跟着两人大笑了出来,他想:年轻就是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芭娅的第六感 如果说西境是海之眼最大的城,帝都是最繁荣的,则临海便是海之眼最美丽的城。

从最美丽的城到最繁荣的城,又从最繁荣的城到最美丽的城,这往返之间,对于芭娅相说,却用去了二十多年的光阴。她九岁开始跟随芭丝,十五岁之时,巴洛金夺得帝都,她就成巴洛金胜利的牺牲品,直到现在,她才能够回到故乡。

其实从帝都到临海,要比从铙族至临海的距离较近,只是她跟随巴洛蕊出征,便随军到了铙族。巴洛蕊本以为能够很快地结束战争,但北方的七霸主,无一相帮于她,且五霸联盟,她与隆志、秦岭三军共战北陆五霸,仍然是保持僵战之势。巴洛蕊脱不了身,无法转战入西陆,从而把芭娅带回临海。

巴洛十九年,九月二十五日,芭娅决定自己从北陆前往临海,巴洛蕊挽留不住,便派一百多强者兵将护送她回乡,芭娅途经苛铬、栗族、布族,终于进入炽族的领土,至十一月二十三日,踏入了临海城。

临海城,顾名思义,为西陆最末端的一个城,城临大海,背拍波涛。或许是一些无法解释的原因,临海城四季如春,冬暖夏凉,比南方的帝都的气候还要像南方。芭娅进入临海之时,虽已近冬,气候却很温暖,而暖中不见热,亦不显冷,如同南方春暖时节,令人心旷神怡。

在临海城里,可以看见西边落海之日、燃烧的晚霞,也可以听得到晚汐的温柔的回荡。正是在这样的黄昏,百花仍然盛开的落夜,芭娅回到了她的故乡——临海之城。

当芭娅进入临海城时,她却不知往哪里了。临海虽大,无疑也是她的家乡,只是在这个被她认为是家乡的城里,没有她的家。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逝世了,她成了奴,是芭丝某次回临海时巧然遇到她,而把她收留的。她很感激芭丝,不但因为芭丝曾对她的恩遇,更多的是,芭丝把她当成妹妹一般看待了。

或许巴洛金给了她生存的空间,但并没有给她归属感。巴洛金在她十五岁的时候,进入了她的生命,是一种突然,一种强暴。多少年来,她总想,若果没有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她芭娅是否也会有一个家呢?

泸撕还在的话,泸撕应该会给她一个家吧?芭娅许多时候会想起泸撕和芭丝,要说她的初恋,得从泸撕开始。泸撕是个正直的君王,他身为海之眼权力最高的男人,但那时,他的身边只有芭丝帝后……或许应该说,还有一个芭娅小人奴。外人们或许不清楚,但芭丝知道芭娅极爱泸撕,芭丝曾暗中允许芭娅成为泸撕的,也允许泸撕拥有芭娅。只是泸撕一直保留着这个权利,直到他死前,他还只是给了芭娅一个承诺,而这个承诺,随着他的生命的爆碎,也变成了虚无飘渺的碎片,这些碎片悬浮在芭娅的记忆里,每当碰触之时,都会给她带来一些刺痛。

泸撕的疼爱,是温柔的;泸撕的胸膛,她曾经靠过,她在那时以为,泸撕是她的最安稳的靠依,她的最幸福的归宿。也就在那曾经,她对泸撕有着一种归属感。这种归属感让她错以为泸撕会给她一个美好的家,但当泸撕的灵魂爆碎在长海的虚空,她的“家”也被大海的波涛摧毁了。

或许她本来就是没家,也没有故乡。她在临海出生,但跟随着芭丝在帝宫长大,然而帝宫亦不是她的家。但她在帝都的时间,远比在临海的岁月要长得多,有时她想,她的故乡是帝都还是临海呢?不管是帝都还是临海,她都是一个无家的人儿。

要说巴洛金,的确是她的男人,但更多的是她的主子。巴洛金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入侵者。作为她肉体的入侵者,时间长了,也渐渐地把她的感情侵占。对于巴洛金,她不知道是恨还是爱。恨是有的,爱亦有吧?只是到底是恨深些还是爱多些呢?芭娅分不清楚,她只明白一点:巴洛金永远不会是她心灵的归宿。

巴洛金有时也宠她,可她从来没从巴洛金身上感觉得出巴洛金对她的爱怜之意,他的宠,更多的是因为他某时需要她的肉体;这种宠,更多的表现着粗暴的发泄。当她寂寞时,她亦期待巴洛金的宠幸,然而当一切平静,巴洛金躺在她的身旁呼呼大睡时,她总想起泸撕:那个笑得很温柔很正直的伟岸的男人。

但巴洛金也并非无情之人,芭娅知道,巴洛金对待他的三个女人,就有着爱情,特别是对伊芝,巴洛金不但爱且敬。只是巴洛金仍然不像泸撕,至死只有芭丝,巴洛金除了他的三个女人之外,还有着无数的宫女。

巴洛金还有一个习惯,他用过的女奴,可以随意地赠给别的男人,当然,他没用过的女奴,他一样能够赠给别人。巴洛金就是这般慷慨,或许有一天,哪个男人要向巴洛金要她芭娅的时候,巴洛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送出去吧?

幸运的是,直到现在为止,没人敢向巴洛金提出这样的要求。

芭娅踏入城门的刹那,仿佛闻了由父母怀抱里飘出来的暖和的味道,使她的思绪纷,她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又是从前那个七岁的小芭娅……实际上她已经三十四岁了。

黄昏的风是温暖的,带着海风的气息,也是温暖的。

芭娅在临海城里行走着,她的身后跟随着一百多个武者,这些武者都是公主军团里挑出来的,此时扮成民众的模样跟在芭娅的身后。这是芭娅要求的,她不希望太引人注目,只叫他们装扮成临海的子民,分散在她的身后周围,她则自由地在城中逛荡。

临海明显比从前要繁荣昌盛了,她离开临海之时,战争才平静没多久,一切都显得有点颓然,但经过二十多年的时间,临海不但恢复了它的美丽,且更胜从前。

芭娅像个小女孩一般,好奇而欢喜地东张西望,她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因为她知道有一百多双眼睛在紧紧地注视着她,她即使不看路,也不会走丢了。不小心撞到行人,是免不了的事情,每当撞到人时,芭娅都会微笑着道歉,也就在黄昏的街道相安无事。

只是事情来的时候,总是会有麻烦,就在她看着左边向前走之时,又撞到人了。她急忙转脸要说道歉之类的话时,那本来要笑的脸却突然凝结,她看到了一个巨高无比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正喝着一筒奶汁,她这一撞,把他手里精致的竹筒装着的牛奶给撞了出来,洒得他满脸都是,胸膛也沾染了一片白。

“小女人,你他妈的走路不看路!”男人怒吼,那双黑珠在白奶的衬托下更显得如黑夜般的黑,他举手用袖子擦了擦脸,芭娅忽然伸手往后摆,示意后面的随者别靠近,她则满怀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她从怀里取出一条洁白的巾帕……

“谁要你擦?老师,你帮我擦!”他把脸扭上右边,在他的右旁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他弯下腰来,女子举起手中的蓝帕,擦去了他脸上的奶汁。

芭娅便看见一张粗犷的男性脸孔,他掉头冷视芭娅,吼道:“我刚买的牛奶,还没喝够两口,你待怎么赔我?”

芭娅小心地道:“我买回一筒给你好吗?”

“不好。”男人道。

“那……那,你要我怎么赔你?”

男人邪笑着,看了看他左旁的两个男人,他转头对芭娅道:“你的脸上也溅了一滴奶,嘿嘿。”

芭娅有些尴尬,就欲举手去拭脸,男人却道:“别动。”

芭娅手举在半空,莫名其妙地仰看着男人,她心里惊叹:好高的男人,几乎像巴洛金一般高。

男人道:“我不用你赔我一筒奶,我只要一滴就够了。”

“啊?”芭娅疑问的语叹。

芭娅来不及想,男人已经俯身下来搂住了她,她蓦然明白男人刚才的话,可是当她张嘴欲呼时,男人却吻住了她的小嘴,她刚想挣扎,男人却结束了这一吻,他的嘴靠到了她的耳边:“你的脸上没有溅奶,只是你的唇比世界上任何的奶汁都要香甜,你很美,小女人。”

他放开了她,站得笔名,整个过程的时间太短,芭娅来不及呼叫、也来不及挣扎,就完完整整地承受了这个陌生的男人的一吻,也就在此时,那一百多人出现在她的背后,她的手一挥,头也没有回,便道:“你们别管。”

“哟,原来有这么多保镖,看来你不是个简单的小女人。”男人轻狂地笑着,芭娅看着他的笑态,突然觉得非常的熟悉,像巴洛金……更多的像,她记忆里的某个人,那一双眼睛,如同泸撕注视着她。

她的心莫名地悸动,不自觉地问出口:“你叫什么名字?”

“白明。”男人很干脆地答道,原来此狂妄的家伙正是刚到达临海的风长明,其中右边是蒂檬,左边是营格米和骞卢,他没有把其他的人带来,参潜儿是死缠着要来的,但漠伽哄了她几句,她就留在眠栗陪漠伽玩去了;在风长明离开眠栗之前,巴洛渺欲奔往铙族,巴洛影不愿去,巴洛渺也便留在眠栗,于是,参潜儿、风姬雅、漠伽等女也得以继续留在眠栗。

芭娅暗惊,她知道白明在帝都之事,亦知道巴洛影姐妹前去西陆,就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但她想不到会在临海遇见他,更想不到会有刚才之事,而芭娅后面的随从也都听说过“白明”,因此严然警戒,各自紧握着武器,以便随时保护芭娅。

芭娅让心平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影儿还好吗?”

这次轮到风长明吃惊,他叫道:“你认识影儿?”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啊啊啊——”风长明大叫,用以掩饰此时的尴尬,他牵起蒂檬的手,闪过芭娅径直往前走,走了十多步,回首道:“不管你是影儿的什么人,别告诉她这件事情。”

芭娅看着他的背影,好一阵,她喃喃自语道:“为何……这么熟悉?”

直到风长明消失在人群里,她仍然沉思,随从过来问她要往哪里落脚,她随口道:“去跟踪他们,看他们在哪里落脚。”

五个随从去了,芭娅道:“我还想在街道上走走。嗯,刚才之事是个意外,你们当作没看见吧,以后不得提起。”

说罢,她又继续行走,但是这次她注意看前面的路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在东张西望的,除了走路,她的心里只想着风长明,当她看着风长明的背时,她想到了泸撕大帝,在那一瞬间,风长明的背影,令她产生奇异的幻觉:那是泸撕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善解人意的蒂檬 华灯初上,百花赏夜;临海长灯,星海珠城。

在这临海城的西门,有一座辉煌的小城堡,其实不过是一座宽大的大豪宅,其宅院占地二十五亩,宅门向南,背靠汪洋,是炽族强者兼炽族族长天侍的府邸。这座院堡名为烈阳堡,取“炽”之意,原是前族长芭茸所居,后芭茸阵亡,芭丝贵为泸王朝帝后居于帝城,这烈阳堡便交给了现任的族长天侍。而天侍,亦是三百年来,唯一的芭姓之外的族长,其父乃是芭茸的家将,与芭茸共战亡,芭丝弃临海而入帝都之时,把临海城交给了天侍,同时也把烈阳堡赠给了他。

风长明仰望着这宏伟的城堡,突然气得飞踢在右边的巨大石鲸之上,大骂道:“我操他老娘,老师,你这姑丈什么意思?让我们在这里等了好久了,还不出来接见。妈的,要老子在这里受这种鸟气,早知不过来了。”

蒂檬嗔骂道:“你再忍耐一会,别把石鲸踢毁了。”

“我还没使出力,怕什么?要是我使力的话,活鲸都毁了,何况这小小的石鲸?”风长明坐上石鲸的背,在石鲸的底下,还有一个不小的水潭,他刚才飞脚的一踢之后,便站在了石鲸之上,此时更是坐了下来,一点也不尊重炽族的族长,蒂檬也不知待会怎么善后,叫道:“你下来啊,混蛋,那是不能坐的。”

风长明仰天看星星,咕哝道:“门不准我入,总得让我在门外坐坐吧?”

“你……你……”蒂檬气得直跺脚,正不知该怎么办时,他偏偏躺了下去,只听他道:“星星真好看啊,那是神的味道!嗯,反正还得等,就睡一会吧。老师,待会你那鸟姑丈出来的时候,你悄悄踹我一脚,嘿嘿,睡比坐要好多了,真好啊!”

骞卢劝道:“少主,这样不行啊,天侍那家伙出来,会把你揍扁的。”

“放心,我是他侄女的男人,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除非他不疼他的侄女……老师,天侍那老混蛋疼你不?”

“当然疼了,你这混蛋,快下来!”

“不干。”风长明孩子气地坚持,并且闭上了双眼,果然要睡。忽然,石鲸的背上喷出了巨大的水柱,水柱喷得天高,然后像烟花在夜空爆碎而落,洒了风长明一身,他惊跳而起,飞掠下来,只见两边的石鲸的背上都喷出了水柱,在灯火的照耀下,煞是好看。

同时,“吱”的一声,大门拉开,风长明看见了那个令他恨得牙痒痒的天力姬,他一肚子闷气给憋着,天力姬却视若不见,只顾向蒂檬奔跑过来,拥抱着蒂檬欢呼道:“表姐,你可来了,力姬想死你了!”

风长明别脸一边,用鼻子哼道:“是啊,想死了,想让我们等到死才出来吧?”

天力姬厌厌地道:“表姐,你怎么和这混蛋一起?”

蒂檬知道风长明和天力姬之间有不小的误会,两人一见面就斗上了,她亦觉头痛,此时风长明有求于天侍,却在还未进门之前就摆出一付臭脸,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她本来不想因这般的事情来求天侍的,只是风长明兵败,加上风妖的意思,她只得勉为其难。

蒂檬道:“力姬……你应该知道,他是表姐的男人……”

天力姬一点也不客气地道:“我就是问你为何要跟这专门哄骗无知少女的小白脸?”

骞卢抗议道:“我们少主不是小白脸,他英雄盖世,孔武有力。”

营格米也站出来道:“要说小白脸,我营格大帅勉强当之吧,唉,谁叫我长得这么好看呢?不是小白脸,也被女人当成小白脸,其实我不是靠脸蛋吃饭的,只是偏偏长了个俊俏无比的脸蛋。”

“营格小子,你是在替少主说话,还是在美女面前推销你自己?”骞卢不服气地道。

营格米潇洒地一笑,道:“都有。”

天力姬道:“表姐,我们到里面说话吧,我讨厌你带来的人哩。”

“天力姬,是不是想干一架再说话,啊?”风长明吼叫起来,把蒂檬从天力姬的怀里拉出来,抱在怀里,便俯首下去吻了蒂檬,然后再道:“我的女人,你别随便乱抱。”

“你……”天力姬气得说不出话,这熊般的大混蛋,竟然吃她的醋?她是女人耶,且是蒂檬的表妹,他竟然说她不得跟蒂檬拥抱?他……他的脑子是不是长到屁股里了呀?

蒂檬羞叱道:“你闹够没有?”她挣扎出来,牵起天力姬的手,道:“表妹,我们进去,不要管这混蛋了,你说得没错,这家伙的确很混蛋……只是——”

“他不是小白脸。”蒂檬悄悄在天力姬耳边细声地驳叱。

三个男人气愤愤地跟在她们后面,进入了烈阳堡,行了许久,方到中厅,里面站着一个妇女,却长得与蒂檬有几分相像,只是年龄,也有三四十了,蒂檬见到美妇,便放开天力姬的手,飞投入美妇的怀里,嘴里撒娇道:“姑姑,你的小檬檬来看你了。”

骞卢和营格米互相对望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个疑问:强者蒂檬也会撒娇?

风长明在心里暗道:当然会,不见她对老子撒了多少娇。

但是,为何蒂檬会长得像她姑姑?而天力姬却一点也不像啊?到底她的女儿是天力姬还是蒂檬啊?

营格米似乎是最懂礼貌之人,他前来施礼道:“小侄营格米拜见夫人。”

“骞卢见过妹子——”

“吼!谁是你妹子?”风长明踹了一脚骞卢,怒视着营格米道:“还有,营格小子,你别打歪主意,看到老师的姑姑成熟美丽,你他妈就在心里捉摸什么来了?”

营格米尴尬地道:“岂敢?岂敢?”他心里纳闷:怎么长明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呢?这着名拉沙公主,确是美丽,比蒂檬更多了一份成熟娴静的迷人风韵……

天力姬叱道:“你管好你自己吧。”

风长明叫冤道:“你不知道,营格米有特殊爱好。”他指的是营格米喜欢成熟妇女这一点,可惜天力姬不知道,以为风长明又在消遣她,又待再顶撞回去,却被蒂榕阻止了,蒂榕道:“力姬,不要对客人说话无礼。”

天力姬虽不甘心,却很听她母亲的话,只是鼻子的声息有点过重。

蒂榕笑道:“你们坐下来歇歇吧,檬檬,你陪姑姑坐。”

众人坐好,仆人上了茶水,风长明喝了一点茶,然想起喝奶时撞到的那个美妙,心想:她和巴洛影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檬檬啊,你有十年没到姑姑这里了吧?”蒂榕只顾着和蒂檬聊话,营格米和骞卢插不上嘴,天力姬倒和风长明打眼仗,两人的眼睛几乎要撞出火花来,恨不得立刻掀台大打一场。

蒂檬道:“姑姑,其实侄女这次来,除了看望姑姑和姑父之外,还有……”她停住了,灯火照耀下的脸儿异常的红了,风长明等人知道要蒂檬求天侍是件极为难之事,蒂檬顿了好一会,终于咬唇说了出来:“还想请姑父帮忙。”

蒂榕也沉默了一阵,才道:“檬檬啊,咱们不提那些事,我们只话话家常,那些是男人的事情,我们女人不要理。”

蒂檬道:“姑姑,你这话让侄女伤心哩,我本来不想来的,只是我的男人,如今四面临敌,且刚从布族兵败而回,随时会有被别的势力吞没的可能,我希望姑父能够相助于他,即使不能相助,也请姑父给上一句话。姑姑,我要面见姑父,他为何还不见出来?”

蒂榕叹道:“他不在烈阳堡,三天前他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现在还不见回来。”

“怎么这么巧啊?”骞卢无意地说一句,蒂榕有些慌张地看了看蒂檬,转首对蒂檬道:“檬檬,我让家仆弄些吃的上来,我有点累了,明天再和你说。力姬,你招呼表姐,别尽惹事,娘要休息了。”

她辞退,回到寝室,点了灯,看着床上的男人,便道:“侍,为何你要躲着檬檬?”

天侍道:“我知道她这趟来是要我与白明结盟,或者是相助于白明,所以我不能见她。”

蒂榕埋怨道:“她也是你侄女,更是你的弟子,你却这般躲着他。我哥也在西陆战场,她并不单单是因为白明而来求你,亦是因为我哥。自从我到临海之后,你便没有再到拉沙,每次我回拉沙的时候,我提起你,我哥他都很不开心。这次如果你这再这样,我哥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

天侍道:“榕,我和你哥没仇没恨的,只是久不去见他,他心里不痛快而已。你哥有他的事情,我也有我的事情,并不是我不想去探望他,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大喜欢应酬。”

“他是我哥,你去见他,不是去应酬。”蒂榕很不满地道。

天侍道歉道:“好好,是我不对,我以后找机会去见见他,否则他又说我骗了他的妹妹之后就不认账了。”

蒂榕换好了睡衣,便上了床,天侍抱她至床里,安抚她睡下,她便嗔道:“本来就是如此,你娶了我之后,就没到过一次拉沙了。你这让我哥哥怎么想?你是一族之长,他也是一族之长,可你毕竟是他妹妹的丈夫,就不能到拉沙看看他?他也是因为这样才生气的,我嫁给你之后,你好像不认识他似的,你叫他面子上怎么好过?总不能让他作哥哥的先跑来这里看望我们吧?而且,他不但是我哥,还是我半个父亲,我父死后,都是我哥在照顾我。你这样对他……呜呜……”说到伤心处,免不了要陪几滴泪。

天侍安慰道:“别哭,我会去看他的。”

蒂榕哽咽道:“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可每次都是骗人的。”

“我这次不骗你。”

“可我怎么相信你?你现在连檬檬都不见?还叫我去骗檬檬,我哥和白明是一体的,如果白明出了什么事情,我哥也会遭同样的命运,我哥若出事了……呜呜,我也不想活了。”

蒂榕在被窝得哭得起劲,天侍道:“好吧,我先静观几天,看看白明究竟是什么人。我以前也跟你说过,白明虽是铂铘之子,却长得很像泸撕,这件事情,我想先和他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办,并且搞清楚白明为何如此像泸撕大帝。巴洛金现在兵征北方和布族,暂时不会动冰旗,而他们敢来炽族,也证明他们还有周转的余地。即使我不相助他们,他们亦会相安无事的。睡吧,明天你还要继续骗你的侄女,睡不好觉,会很辛苦的。”

蒂榕怨嗔道:“都是你害的。”

天力姬故意给风长明和蒂檬安排了两间房,明摆着让他们各睡各的,这激怒了风长明,黑夜里就要与天力姬大打出手,天力姬一点儿也不怕,越是挑衅。风长明被蒂檬硬拉着进了蒂檬的房,天力姬在外面道:“这次就放过你,今晚暂时让你睡表姐的房,你的房我还给你空着,你明晚还得回你的房睡,我可不承认你这小白脸是我表姐的男人,哼。”

“让我出去打烂那臭娘们的嘴!”风长明在房里嘶吼,蒂檬拼命地拉扯住他,她就不明白风长明和天力姬为何八字不合,按说这两人也只见过一次面,却在那仅有的一次里大打出手从而结仇,此次见面,更是动不动地就要把对方吃了。

蒂檬夹在中间,实在不好做人,她当初以为只有风长明对天力姬有偏见,不料天力姬的偏见更大,风长明因为她蒂檬的缘故,已经一忍再忍,而天力姬却偏偏要一惹再惹……本来风长明就是一个极受不了挑衅之人,天力姬的任性,叫他如何忍?

风长明在房里闹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似乎是想到睡觉的好处了,便躺在床上呼呼喘气,蒂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道:“你来这里是有求于人的,你现在这个模样,怎么求人?”

风长明道:“我已经很让着她了,若不是因为她是你的表妹,我早就踩她在脚下了。”

“你打得过力姬吗?”蒂檬晒道,此话正说到风长明的痛处,当初在泽古草原正是因为两三招败给了天力姬,使他一直记恨到现今,此时蒂檬如此说,不是叫他愤恨难当吗?

他背转脸去,像一个生气的孩子,蒂檬感到抱歉,便柔声道:“对不起。”

“我要睡觉了,别吵我。”风长明气未消。

蒂檬上了床,伏在他的背上,轻声道:“原谅老师好吗?老师知道错了。”

风长明还是无动于衷,蒂檬叹道:“老师,向你赔罪!”

“力姬哪里得罪了你,你忍着她好吗?就算老师求你了。”

想到天力姬,风长明感到心中无法释放的气,转过身来,提起蒂檬的玉腿,全力顶了进去,蒂檬感到一阵闷痛,闷哼一声,风长明侧着身一阵冲刺,心里呼喊:“天力姬,臭娘们,干死你!”

蒂檬承受不住,终是痛呼出来,风长明清醒过来:怀里的人儿是蒂檬,并非天力姬。他心中升起歉意,动作变得温柔,柔声道:“老师,弄痛你了?”

蒂檬柔声道:“如果这样能够令你消气,你就把我当作力姬来惩罚吧,但你不要和她发生什么争斗,因为真的那样的话,在这里,我保不住你的。而且,你要知道,你来这里是有求于人,求人的时候是必须得低声下气的。哪天他们有求于你的时候,你再折磨回他们,那时候,老师也无话可说了。老师,是为你着想啊!”

风长明在蒂檬脸上一阵狂吻,道:“我知道,老师的心,如今只为我跳动。老师,对不起,刚才生你的气了,我现在补偿你,嗯,换个姿势好吗?”

“不了,我想就让你抱在怀里,任你蹂躏,你就把我当作力姬吧,我知道你很恨她,把她给你的气,全部发泄到老师身上吧,老师……不会怨你的。”

“老师是老师,天力姬是天力姬,我现在只对老师……温柔。”风长明说着他放下了蒂檬的腿,让她的双腿紧夹着他,柔声道:“老师,你的姑丈看来是故意躲着我们的,我想,他不愿意出面。”

蒂檬道:“再等等吧,如果姑丈真的不愿意相帮,我们也没有办法,再且现在也无人犯我们,若果你真要夺回西境,则便让你爹发兵也好。长明,我想问件事你,如果你夺取了西境,你是否停止你战争的步伐?”

风长明道:“不会,如果给我可以继续争战的机会,我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此刻的停顿,是因为我已经无能力再战了,但来年,我还会继续的。”

“为何?难道你也像他们一样把征战当成男人的骄傲?把践踏生命当成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么?”

“也许吧。”

“唉,你们男人……”

“我有时想,海之眼,为何总是战不断的?”

蒂檬叹道:“我以前没想过,但跟了你之后,我也在想哩。”

“也许,需要一个绝对的权力。海之眼的权力太分散了,虽然有着一个王朝,但王朝之下仍然有着许多族,每族都拥有绝对的、独立的势力,能够随时推翻另一个王朝,也能够在任何时候发动一场战争,而且,对于权力,你争我夺的,总是不间断。这也许,就是海之眼记久战争的原因,斯耶芳那小人儿说这是神的诅咒,也许吧,神的诅咒。让每个部落都存在着不可磨灭的势力,让谁也灭绝不了谁,从而让战争也不能灭绝。”

蒂檬道:“你是这般想的?”

“嗯,我要灭绝他们!”风长明坚定地道,那话刺入了蒂檬的心灵,蒂檬惊道:“为什么?”

“为了你所期待的、海之眼从未有过的荒唐的和平。”

“你真的是这般想的?”

“啊哈哈……我只想把他们全部干掉,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让他们全部跪在我的脚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风长明的狂妄个性又开始发作。

“长明,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老师都为你而战,直至我死……,老师就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小白脸 翌日,风长明等人仍然见不到天侍,风长明气得跑回去睡觉,睡前吩咐蒂檬,若天侍不出现,便不用叫醒他,蒂檬说陪他逛逛临海城,他说没兴趣。蒂檬便让他想睡,她则与天力逛遍临海城。

巴罗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蒂檬叫醒了风长明,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姑丈肯露面了?”

蒂檬无奈地道:“看来正如你说,我姑丈不会帮助我们,所以避着我们……”

风长明沉默一会,忽然笑道:“这样哦,那就算了。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是向他打个招呼,以后他亦莫怪我。老师,你这几天都跟谁在一起?”

“表妹。”

“今天开始把你表妹赶离你的身边,我陪你在临海玩几天,玩够了,我们就回去。这天侍,我曾见过,印象实在不怎么样,不见他罢。”风长明平静地说道,蒂檬从他平静的语气里,知道他的心已决,去意已成。

“真的不见我姑父了?”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见他,是我爹让我过来我才勉强过来的,既然他有意躲着我,我何必偏要见他呢?老子又不是没有他就不行了,老师,这临海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想陪老师玩玩,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我们到望海塔吧,那里是最进海的地方,而且还可以在塔上看海,看海的日升日落,看海的月……”

“就去那里吧,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到达望海塔?”风长明问道。

蒂檬道:“临海城是最西的城,而望海塔则是在临海城的最西面,与海相接。从这里到达望海塔,还需要两天的路程。”

风长明道:“营格米和塞卢跑哪里了?”

蒂檬道:“他们两个整天望外跑,据我所知,营格米在外面迷倒了很多少女,我估计……”

“不必估计了,说得那么难听,你应该肯定地说他们出去找女人胡混了。这两个混蛋,我一睡觉,他们就嚣张起来了。我们也不必找他们了,我们两个去,他们在身边,有得烦的,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顺便把他们带走。”

蒂檬担心道:“这样好吗?他们找不见你,我怕他们找我姑父闹。”

风长明想了想,说:“留张字条在他们房屋,就说任由他们在临海城胡混,在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就得了。”

“恩,只好这样了。”蒂檬说道。就开始为行程准备,恰在此时,天力姬在外面叫唤,蒂檬出去开了门,天力姬进来,看见蒂檬准备打点好了行程,惊道:

“表姐,你要走了?”

“不走在这里受白眼吗?”风长明气道。

天力姬瞪着风长明,道:“我听表姐的劝告,已经准备忍着你了,你现在敢再惹我?是否想让我再揍你一回?没本事就别学人家嚣张,好好做你的小白脸不行吗?”

风长明沉冷地道:“我想在离开之前保持一定的形象,请你说话别太三八,我做小白脸也与你无关。我的脸也没贴在你下面的那张烂嘴。你要随便撒尿也要看看情形……找个没人的地方,脱了裤子随便你撒,老子陪你撒个够。”

“你……你……”天力姬气得全身发抖,高傲的她被风长明粗卑的语言刺激得说不出来,全身紫气环绕。蒂檬心中大惊,抱住天力姬,哀求道:“力姬,看在表姐的份上,你就放过他吧,我们就要走了,以后他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的,好不好?”

天力姬被蒂檬这一抱,气虽未消,劲气内敛,她道:“若非看在表姐的分上,他早就死了一百回了,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如此无礼。”

“切……”风长明鼻孔嘶出一口气,“什么东西,婆娘一个。”

蒂檬叱道:“你给我安静点,你是不是要惹我哭你才甘心?”

风长明只得闭嘴,把包袱背上,走到蒂檬和天力姬身边,道:“老师,我们走吧。到了外面,我就让你高兴地笑,在这里,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这女人凭着她有个好父亲,就瞧不起男人。我就不相信,她一辈子不给男人上。”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向门外走去,而天力姬几经挣扎,都被蒂檬抱得紧紧得,她一个劲地叫喊:“白明,你别跑,有种就和我对决,我杀了你这混蛋。”

“你说话反了,逃避的是你老爹,不是我,我只是觉得在这里有够郁闷的,想出去透透气。对了,你别跟着我屁股来……”

“谁跟你了?”

“很难说,有时候有些人就会说跟着她表姐,其实还是跟着我。”

“你……”

啊哈哈,风长明获胜似的狂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房里的蒂檬道:“力姬,我真的很抱歉,当初就不该把他带来,你就当他不存在,我以后有空再来看你,我先走了。”

蒂檬放开天力姬,追出门去,天力姬愣在房里,好一会转身看着那大开的门,愤怒的道:“我才不会跟你们去……混蛋,小白脸……专骗女人的心……”

临冬的早晨,在临海这城里,仍然是温暖的。

阳光像温火烘照着全城……

风长明刚出了烈阳城,就感到一阵轻风扑面,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对身边的蒂檬道:“终于出了这个讨厌的地方了,还好老子能睡,否则这几天活活要把我气死,老子一觉睡过来,什么也不是。他走他的,我走我的,以后你不要在我耳边说他是你的姑夫,我是你的男人,但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蒂檬明白风长明语言里的深意,她知道她不能改变风长明,天侍今日给他的耻辱,他终是要全部还给天侍的,他即使说,一旦有某个可能性,风长明就会带兵进入临海。她多少清楚,在战者的心里,若不服从,便只有战争,不管风长明为何而战,若他决定要征服海之眼的话,兵征炽族并非无可能。然而,巴罗金亦不敢讨伐炽族,风长明有那样的能力吗?

风长明望着宏观的烈阳堡,双收举天,脱出一个冰球,道一声“轰”,然后便开心地狂笑,在他的狂笑里又夹杂着另一个人的狂笑,风长明和蒂檬惊而转面,看见一个比风长明还要高一线的瘦琐男人,此中年男人给人一种清脱斯文的感觉。但是,蒂檬在刹那间竟然觉得此人与风长明相象,而风长明见到了除了巴罗金之外比自己要高的男人,他的心亦狂震。在笑声中,同时感到面前的男人的可怕……

“你笑什么……”风长明冷言道。

男人道:“凭铂铘那点冰是轰不到烈阳堡的,我笑你太幼稚了,我听说海之眼出现了一个巨人,原以为是族中的某个人又从森林里出来,现在看来,我那些弟兄还留在渤洄,你只不过是铂铘的变异之种,敢与巴罗金对抗,也证明你小子还算有种嗯,你是榕儿的侄女吧?”

蒂檬惊异,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然而这个男人却很亲切地问起她,她从他略似风长明的带着天真和霸道气息的脸庞上,看到了一种真正的亲切,她轻应道:“嗯,你是谁?”

男人凝视蒂檬,笑道:“长得真像榕儿,和榕儿年轻时一摸一样,你问我是谁?我只是临海得一个寄客,寄居在这里已经差不多二十年了。”他转身看风长明,又道:“他对你好吗?”

蒂檬道:“他对我很好。”

“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一声,我杀了他!”男人直言,风长明听了暴怒,蒂檬亦感到奇怪,她道:“你若要杀他,我会先杀了你。”

“哦?”男人一愣,对风长明道:“你真幸福,当初如果榕儿也这般对我就好了,莫说榕儿了,我记得你父曾兵征西境,为的是夺回你们祖先得城?”

风长明静听着,没有出言,男人又道:“我也要夺回西境,只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背叛了老子的女人,若你要夺回西境,最好快些,否则当我夺回之后,你永远都不能夺回你祖先的城,铂铘也死不瞑目,哈哈……”

男人狂笑着向烈阳堡走入,走到门前,突然又回首,以冰冰的语气道:“以后你别用我哥的脸蛋骗女人,我哥是从来不骗女人的。”

“留下名号!”风长明怒吼。

“我的名号会把你吓得颤抖,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因为你若要知道,我便无法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男人说罢,不顾而去,风长明凝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突然想到这男人与泽古草原遇见的男人有点相象,而自己,也相象。

蒂檬道:“长明,我们走吧,不必管他了,不过狂人而已,姑夫的府上常有这种人存在,但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他敢那般称呼姑姑的小名儿,我想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而且当他喊着姑姑的名儿的时候,我听得出来他那发自心底的温柔……”

“关我屁事!”风长明愤而转身,背着烈阳堡直往前走,蒂檬紧跟着他,他不发一言,似乎是极度愤怒,只因他的缘故,没有爆发促来,她明白,风长明为了她,已经极尽忍耐的能力了。她忽然觉得对不起风长明,来到这里,不但帮不了他,还令他四处受气,以他狂妄的性格,就算是异常的了。她默默地跟在风长明身边,而风长明在街上无目的地走着,不知多少次把人撞飞,每次撞到人,他都不会道歉,反而破口大骂,而对方见他身形异常高大,亦只好忍气吞声,如此走了半日,蒂檬忍不住了,道:“长明,你是要去哪里?”

风长明愣住了,是啊?要去哪里啊?

一时气过了头,连走路都没主见了,他想起了要陪蒂檬去望海塔看海的,侧面凝视蒂檬,道:“老师,我气疯了……我们去望海塔。”

他牵起蒂檬的手就走,突然胸口又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女人的惊叫顿起,风长明转脸一看,这世界就有这般巧,被他撞倒在地地赫然是认识巴罗影的美妇,他想骂,看到她那双无助的眼睛,他没有骂出来,反而弯腰下去,伸出右手,柔声道:“对不起,把你撞痛了?”

这是他今天首次向他撞倒的人道歉,蒂檬和芭娅都像看怪物般的看着他,芭娅凝视他好一会,伸出她那仍然水嫩的玉手,把手儿放到风长明的掌中,她突然惊觉,风长明的手,像泸澌和巴罗金两人的一样,巨大、结实、有力,仿佛能够把世界都握在他们的手中……

风长明微微一笑,粗犷的脸膛映照着阳光,像是阳刚之中流动的一抹阳光,芭娅看得呆了,她曾经同样在泸澌和巴罗金得脸上看到过这种温柔,巴罗金或许不爱她,但给她粗暴得同时,巴罗金也不缺乏温柔,而泸澌,许多时候都是那般得温柔!

他把她拉立起来,放开她,然后就与蒂檬继续走,只是芭娅在背后发言道:“你们要离开临海城了吗?”

“嗯。”蒂檬应道。

“可以带我离开吗?”

“啊?”蒂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道:“为何?”

芭娅很自然地道:“我想跟你们到眠栗,渺儿和影儿都在那里……可以带我走吗?”

蒂檬叹道:“这事我不能决定,你问他吧。”

“白明……”

风长明打断她的话:“我只想问你,你那些保镖呢?”

芭娅道:“我回临海,只是要好好地看看故乡面已,他们却无时不该跟在我身旁,与其说是保护我,不如说是监视我……故乡已经没有多少我的回忆了,但我仍然想一个人四处走走,所以,我把他们迷昏了,让他们给我一天的自由。我想,也只有这一次了,以后他们都会防着我,不会再让我迷昏他们的了。然而,故乡毕竟不再是我熟悉的故乡,我现在不知该往哪里去,碰到你,我想起她们都在眠粟,想去看看她们,然后和她们一起回帝都,可以吗?”

风长明道:“你在这里等等吧,我过些天才回眠粟,现在我们要去望海塔,回来的时候,再把你带走。”

“可是,那样的话,他们也会跟着去的。”芭娅担心道,她似乎很怕那群保镖。

蒂檬突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只是一个不幸的女人,我不会害你们的,你们相信我好吗?”芭娅说得很真切,风长明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离开,就是他们的失职,他们很难活命的。”

“我留了一张字条,说要想在故乡逗留一段时间,让他们别找我,把字条拿给蕊儿看,蕊儿就会原谅他们的,不怪得他们。”芭娅解释道。

“又是字条,哈哈……看来你的来头绝对不小,敢直叫巴罗三姐妹的小名的,我至今遇到的人里,就只有你一个,好吧,如果你喜欢这样,我带你去临海,然后再回眠粟,你人,即使你那群保镖追来,我也会把他们打倒的,到了眠粟之后,把帝都的那女人带走,我不想连累她们以及她这小女人交给你照顾了,我不能照顾她,虽然她也许是影儿的什么人,但她太诱人了,我怕会被她迷彧了,到时做出对不起影儿的事情来。”

风长明说话的同时,一直注视着芭娅淡红的樱唇,芭娅被他瞧得心儿劲跳,不自觉地垂下脸,小手抚摸着自已的樱唇,蓦然想起他曾经突如其来的一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望海塔 望海塔不但是临海的名胜,且是海之眼的名胜。说是塔,其实并非塔,是一个宏伟的建筑群,以巨石筑成,占地宽广,耸立在海之眼最西面的海崖之上,几千年来,经历无数沧桑,任由巨浪狂涛拍击,仍然屹立不倒。

望海塔以圆形建筑为主体,整个建筑呈一个大圆,而圆中的最高的建筑,从狭义上讲,就是所谓的望海塔,塔高十八层。在这主塔周围,有着九十九座高矮不一的依附塔,来这里观海的人,都会有人招待。塔里有无数的僧侣,也可以说是塔的主人,招待海之眼各方的观光客,亦从观光客手里收入一定的费用。每年来望海塔观光的客人很多,僧侣的收入亦很客观,许多经费都用来修复望海塔。因海浪的拍击,望海塔时有缺损,每年用来修复望海塔的花费是巨额的。

塔建于什么时候,确切的日期,已经无从考证,只是从海之眼的历史来看,四千年前便有这塔的存在了。望海塔不但让人站在它的高处观海,它亦屹立在海的边缘,观望着无限的海洋以及小小的海之眼,观望着海之眼每一个朝代的变换,战争、再战争……像海涛一样,一波又一波,永不止息。

巴洛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的黄昏,乘着海浪的,风长明与两女来到了望海塔。僧侣们给他们安排好住宿,就在左边的某座圆塔,塔高五层,此时空着,他与两女便占据了一座塔。晚饭过后,夜罩大海,他携着蒂檬,朝主塔(临海塔)上去。

主塔是用来观海的,因此无人居住,但零零落落的,亦有许多观光客在上面观海。

风长明与蒂檬登上最顶层,或许是因为一些观光客怕海风,顶层除了他们,没有别的观光客。夜色早已笼罩大海,冬的夜,不管是深冬还是初冬,都是寒冷的,只是临海的风,带着春的暖和——却常有着冬的呼啸。

西风轻拂,北星淡远!

星海图梦,飘渺千年。

风长名手搂着蒂檬的蛮腰,凭栏观望,一望无尽的海,和一望无尽的黑暗,塔上的临海灯,依风而去,随浪花拍起万层火……

海摇亿颗星,星荡亿年梦。

“老师,你喜欢这里吗?”风长明遥望,在蒂檬耳边细语。

“嗯,喜欢。我以前在临海城的时候,经常与表妹到这里看海,站在这海塔上,让人很容易忘记烦忧,海风无论多凶猛,但听在我耳里,那种单纯的海的欢笑、海的咆啸,总是那样的平静。”蒂檬靠依在风长明的肩膀,风长明举手撩动着她的被海风吹拂的秀发,像抚摸黑夜的海洋上暗柔的云丝和水痕。

“老师,你相信吗?海洋在战斗……”

“啊?”

“海的无限,也就是海的悲哀。在别的事物眼里,它似乎是无限广阔的,可是,人们怎么会想到,海只想回归到一点,只想让自己成为一滴水珠,以小小的身形映照一个世界,而不是让世界衬托他的伟大。有时候,无限大的,也即是无限小的,而无限小的,则是无限大的。海的伟大,注定了它要为回到它的原点而战斗,因为它本身就是伟大的,所以它想换一种方式存在,在海的眼里,所谓的渺小,便是它战斗的目的,它要为达到另一端而不息止地战斗;然而,世界牵扯它无止境的扩张,无论它多么想回到一点,它表现出来的都是扩张,这是它的命运,它侵蚀所有能够达到的地域,只是……其实它只想守着那最初的一点而已。因此,它的战斗,并不是向人们所看的、要到达更远的地方,而是为了回它的原点,回到一滴水珠的形态。”

“而人恰恰与之相反。人是渺小的,却总想着伟大,为了从渺小到达伟大的另一端,人的一生几乎都在战斗,失败的,成为一种妄想,成者,则为理想,这也许就是人的悲哀。海为回到水珠的形态而战斗,而人为达到无限的影子而战斗。其实无论是海还是人,都没有太阳的伟大。太阳看上去很小,但它却照耀着海洋、照耀着人,让人看到了影子,让海洋看到了方向……老师,我想成为升起在海洋一端的太阳,照耀着人世所有的影子,也同样指引着海的方向。”

蒂檬侧看着风长明,塔上的灯光落在他的粗犷的脸上,使他的狂言变得更狂,她听不懂风长明的话,也不懂得他为何要突然说出如此哲理的话,只是她清楚,风长明的言语中,含着他的狂妄的梦想,或许他只是要告诉她,他要成为海之眼最强大的男人,为此而战斗到底!

只是她不知道,风长明的言语,和当初泸澌的言语如出一辙,泸澌曾就对芭丝说过:他泸澌是升起在海洋的太阳……

泸澌的话刚说完,他所喻言的太阳就沉落到海洋的深处……

蒂檬也忽略了,此时的风长明,回复了他的本性,狂妄和天真,那是他血液里关于耸天古族的,他所说的话也几乎可以代表整个耸天的历史;在那遥远的历史里,耸天就是那一轮升起在海洋的太阳,让所有人成为他们的影子,也令海洋震撼。

许多时候,风长明都体现者风妖的浪荡和铂琊的残酷,以及耸天不变的狂态,只是,当他与他所爱的人相处之时,他更多的表露出狂妄的姿态下那一点纯真以及犹如春日一般的温柔,在这种时候,从他身上,看不到轻浮和残酷的残影。

虽然蒂檬不明白为何风长明的个性总在变,像海洋一样没有固性,只是她很爱这样的风长明,就如同她很喜欢平静的深远的蓝海,然而她亦知道,无论海多么的平静,更多时候,海体现出来的是汹涌的浪涛以及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而她觉得风长明,有点像海。

平静时的温柔,狂妄时的纯真,战斗时的残酷,烈日下的浪荡……

“你不似我想象中的白明,亦不是他们传言的白明,我忽然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在风长明和蒂檬的背后,响起芭娅轻柔的声音,风长明回首笑道:“像巴洛金?”

巴娅走到他的左旁,道:“此时的你,不像巴洛金,而是像另一个人,一个沉落在海洋,像太阳一般伟大的男人。”

“哦?呵呵,你不睡觉,怎么也来了?”风长明转换话题,他不想与芭娅继续讨论他像谁的问题,他谁也不像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

芭娅很诚实地道:“我一个人在塔里,我害怕,也上来看看海。我记得我小时候,来过这里一次,那时是和我爹娘……可我记不太清楚了,连爹娘脸也不记得起来了。”

蒂檬听得心酸,这两天的相处,让她多少了解这个妇人,虽然她的年纪比自己要大,可是她还是那般的年轻,更重要的是,她的心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般的纯洁和脆弱……

蒂檬许多时候,把她看成是比自己小的柔弱人儿,这是芭娅给予人的第一印象。她的心灵似乎仍然停留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十五岁之前的一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蒂檬自然不了解这些,她只是觉得芭娅,是她所见过的女性中最脆弱的,芭娅双眼中那遥远的回忆的痕迹,藏着抹不去的忧怨。

芭娅感到她的腰上突然多了一只强壮的臂膀——风长明在此时用左手轻搂住了她,她心吃惊,要挣扎,但那一双手搂得她更紧,她无法挣脱,想要对他呵斥,当她转眼看他的时候,她却看见他只是看着远方的海,似乎对他抱着她的事完全没有在意,但却抱的如斯之紧,巴洛金虽然也有强有力的,但除了最初强暴她的那一次,巴洛金从来没有这般用力的搂抱过她。此种不带着欲望的强有劲的拥抱,首次侵袭她身心,使她感到某种幸福以及不可抗拒。

蒂檬也察觉到了,她看了看风长明,同而也看了芭娅,幽幽一叹,没有说什么。

“我也遗忘了很多的时间,像海洋忘记了天空,我也忘记了我的过去。”风长明望着黑暗的远方,似乎是在自语,但两女却听得清楚……海风渐强,涛浪起拍。

芭娅惊讶地凝视风长明,在风长明说话之时,她的心莫名的悸动,她道:“你……你忘记了你的过去?”

“恩,忘记过去,或许不是很可悲的,可悲的是,忘记过去的同时我却和过去的人有着生命的交叉,那种交叉,对生命是一种负荷,或者,比大地所负荷着的海洋还要沉重的。”风长明仍然望着远方的黑暗和偶尔起伏的星光,在那暗涌的海洋之上,他似乎看见一只野性的雌海豹在浮沉。

蒂檬知道风长明想起了风姬雅,他的姐姐!

风长明忽然回首凝视芭娅,挤出一个微笑,道:“不幸的过去,还是遗忘的好,你的过去若充斥着不幸,也就把它抛去吧。人没有过去,仍然能够很好地活着,只是人没有了未来,便不可能有什么生活了。”

芭娅听的想哭,海浪的拍击变得有些无度,她的眼泪滴落,又被强猛的海风吹走,从她的脸颊落下,又从她的肩颈处向后飘飞,直没入她背后的黑暗……

风长明的手一松,她立即察觉,急忙抓住风长明的手,垂下脸轻泣,风长明再度拥住她,过了好一会,她才仰起脸看风长明,道:“已经差不多二十年了,我没有在想过靠着一个男人的臂弯,也让我靠一会儿。”

“你要知道。我并非一个正人君子……我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可你是影儿的男人,是不?”芭娅哽咽道,“影儿的选择是不会错的,她不像她的两个姐妹,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没有她的两个姐妹有头脑,然而正是如此,她有着比她的两姐妹更真切的女性直觉,她不顾一切靠着的男人,不管多危险,也总有着难以想象的温柔。”

风长明笑了,他望向遥远的海洋,那海,像孩子的喧哗。

海在尽情咆哮……

“你要知道,男人的温柔像海一样,往往伴随着暴风狂涛,拥抱一切,也摧毁一切!不管你是谁,如果有一天我进入帝都,你做我的战利品吧!”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黯然神伤的女人 西风啸呼,北星长远!

星海摇撼,涛击千年。

芭娅沉默,在沉默中,她听觉自己的心湖像大海一般起着风浪……

“你们想过海洋之外是怎么样的世界吗?我想乘一艘能破千重浪的战船,到达海洋的彼岸……”风长明指指远方,又缓缓缩手回来,轻言道:“回去吧,我想睡觉了,明天再陪你们到海边走走。老师,你为何不言语?是否老想着要与我在波涛中嘿嘿嘿的激荡情景?”

蒂檬羞得怨嗔,芭娅亦无意地垂下脸,她料不到风长明会出此言,她突然觉得风长明不像巴洛金亦不像泸澌,巴洛金不懂情调,而泸澌亦不会轻浮,风长明却是多变的,像大海一般,时刻变幻着,但无论哪种变幻,都藉着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犹如海洋轰击大地一样轰击她的心灵。

“你好坏!”芭娅惊异自己和蒂檬同时说出了这三个字。

风长明与蒂檬睡在塔的二层,芭娅睡在三层。虽然有着芭娅在,然而风长明仍然一如既往,上了床,就把蒂檬弄得瘫痪,两人才相拥而睡,而睡于他们上面的芭娅,却须到他们睡着许久,才能入睡……

睡至半夜,蒂檬惊醒,细听,原来是上层的芭娅在痛苦地低鸣,那声音悲恸,蒂檬急忙把风长明踢醒,风长明醒过来就道:“老师,三更半夜地,把我弄醒干嘛,难道你还不满足?”

蒂檬唱道:“谁说我不满足了?你听听,好像是她在呼叫?”

虽然和芭娅相处了几天,但风长明和蒂檬都不知道芭娅的名字,芭娅没有说,他们也就没有问。

风长明仔细一听,叹道:“你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做恶梦吧。”

“你不上去吗?”

“她在睡觉,我上去方便?还是睡觉比较好,老师,你代劳一下,她可能是影儿的什么人,我怕我会把关系搞得很复杂,而且……我在望海塔搂抱了她,此时不适合上去慰藉她,”其实他只是想继续睡觉而已,蒂檬不放过他,扯他起来,他急忙穿了内裤,蒂檬道:“你让我一个女人去安慰一个惊怯的女人,这行吗?要你们男人干嘛?”

“老师,这是你给的机会,你以后可别怪我,那女人不是一般的美女,她投入我怀里,我是不可能推开的。”

风长明明着跟蒂檬说了,两人上了塔楼,进入三层的卧室,推那门,门没锁,似乎并不防着他们,两人心里觉得舒服了一些。没锁的人,至少证明芭娅相信他们……

蒂檬点燃灯,看见芭娅缩成一团,身体僵硬、发抖,俏美的脸痛苦得扯得变形,眼泪从她紧闭得眼缝里流出,嘴里梦呓着什么,他们听不懂,却知道那时她痛苦的梦的原因。风长明坐于床前,扳过她的身体,她挣扎着,突然又抓紧他,发颤的小身体抱着他、尽力地依贴他,仿佛要把自己的小身体挤入他的怀里,以图得到某种保护。

风长明抱紧她,一会之后,她安静下来,蒂檬在一旁唤道:“喂喂……”

芭娅缓缓地睁开泪眼,看见自己靠躺风长明的怀里,却没有挣扎起来,蒂檬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我……我……”

“你刚才似乎是做恶梦了,所以我们上来看看,你还好吧?”蒂檬解释道。

芭娅的身体颤抖未止,紧紧地让脸靠风长明地胸膛,双收搂抱得风长明很紧,她听了蒂檬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安静了一会,放开风长明,道:“嗯,我又做恶梦了……这梦已经是我的习惯了。”她勉强一笑,只是笑中眼泪依旧。

蒂檬叹道:“可以说说是什么梦吗?也许,说出来会好一些的。”

芭娅的双眼露出恐慌,蒂檬看见了,知道她的为难,便道:“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我……”芭娅无意地看向风长明,却见风长明那眼睛倦意很浓,似乎根本没有听她们地谈话,她的心莫名地一酸,偏心里生出一阵冲动,要把一些事情说出来似的,她道:“我也不清楚梦中的情景,只知道血……野兽,血不知是谁的,野兽要把我撕碎……我,我说不清楚,我的梦里,也很模糊……真的,只是,我、我很害怕,没有人来救我,世界除了我自己,就只有血和野兽……血和野兽……”

她静下来的身子又开始颤栗,蒂檬看得心中不忍,向风长明道:“明……”

风长明睁开双眼,问道:“什么?”

蒂檬朝芭娅努努嘴,风长明看往芭娅,明白蒂檬的意思,无言地伸手抱住芭娅,芭娅先是一愣,然后就靠在他地怀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风长明依着灯火之芒,俯首端详着芭娅地脸,她的脸像她的身体一般娇嫩,如果她不说,很难让人相信她已经芳龄三十四了,从她十五岁那年开始,历经帝都之变,心性似乎停留在那个时候,然而,似乎连身体地时间也停止了。

齐肩地秀发,黑泽中垂落一些自然地卷曲,在灯火地照耀下,显一种柔性地黑黄,脸儿是细长精致地,玉鼻如勾月,唇薄嘴巧,双眼如水中迷月,泪若细泉。她被称为巴洛大帝身边最娇美的女性,在容貌上更是凌驾于伊芝之上。

只是巴洛金并不懂得疼惜她……

“我……”

蒂檬急忙道:“如果还害怕,我们在这里陪你吧?”

风长明道:“哇,老师,我还得睡觉的,你陪她就好了,我下去睡了。”

“让我再靠一会……一会就好……好吗?”芭娅突然哀求。

风长明叹道:“好吧,但你应该感觉到我不能让你靠太久,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你刚才也知道我和老师在底下做些什么,你也清楚我是西陆的霸主白明,不是哪里跑出来得善良的好人。”

芭娅心跳加速,她当然明白风长明在说什么,因为她的身体感觉到了,她有意地扭动身体,风长明却道:“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芭娅安静了一些,心却跳得更快了,风长明觉得可以了,道:“老师,我要你,我们下去吧,留在这里我不大好受。”

蒂檬横了他一眼,嗔道:“色狼。”

风长明道:“老师,我这是正常反应,你也知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你哪里正常了?”蒂檬反驳,她认为什么人都可以正常,就是风长明不能够正常:他是怪物嘛。

她说完这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急忙起身离去,风长明也欲起身跟随,芭娅紧张地扯抱他,颤怯道:“不……不要走,我……我怕……”

蒂檬回首,心中暗叹,对风长明道:“你睡得很充足了的,你陪她一会儿吧,我没你那么能睡,我真的要下去睡了,待会你再下来好了。”

芭娅又紧张起来,道:“你……你也留下来好吗?”

蒂檬什么也没说,很快就下去了,芭娅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傻在风长明的怀抱,风长明道:“我想,我自己留在这里,你会更害怕。我能走了吧?”

芭娅确实是听到了,可她就是没有回答风长明,就像刚才蒂檬没有回应她的挽留一般,她也不明言要让风长明走,风长明以为她是默许了,就又一次要放开她,她又是一句“我害怕”,风长明皱了皱眉,道:“你明说吧,要不要我陪你在这里睡?”

“我……我不是要你陪我睡……我害怕,要你陪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你而赔上我的睡眠时间吧?你要我在这里坐一晚,姑奶奶,饶了我吧,又不是我让你做恶梦的,我好心没好报。”风长明诉苦道,叫他不睡觉,看来是非常辛苦的。

芭娅尴尬地道:“你睡我这里……你老师不生气吗?”

“也是,老师或许会生气,那我下去了。”

“我不许你走!”芭娅扯住风长明,坚决地道。

风长明看着她,道:“你大概误会了,我不是你地男人!你没权利管我走不走地,还有,我们就相识没几天,你别做对不起你的男人的事情……”

“我……我没有男人……”芭娅轻泣道,的确,她虽为巴洛金身边的女人,可是,巴洛金亦非她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即使她已经不恨巴洛金当初对她造成的伤害,而巴洛金在这许多年来不曾给个她真正意义的归宿,她的心,也从来没有对巴洛金产生过一丝丝的归属感。

她,芭娅,没有男人,也没有了梦……莫名的恶梦不应该成为她的梦的。

“那你是处女了?”风长明实在不敢相信芭娅会是处女的。

芭娅垂着脸,咬唇道:“也不是处女。”

“不是处女,怎么能说你没有男人?”

“我就是没有男人,我用不着对得起谁。”芭娅说得很小声,却很坚定。

风长明想了想,道:“影儿是你什么人?”

“我……我不想说。”

“好吧,我陪你一阵,你睡着后我就离开。”风长明上了床,躺在床上,芭娅看着他,依偎着他的胸膛睡了下来,悄悄地盖上被子,枕着风长明的臂弯,在风长明的耳边细说:“谢谢你陪我,这是我第一次要求一个男人陪我睡,也许这也是唯一的一次。我这辈子,有过一个男人,爱过一个男人,却只依靠过你。”

风长明不答语,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塔里没有了声息,他想睡,可一时睡不着,芭娅似乎也睡不着,两人相拥躺了一阵,芭娅终于道:“我……我睡不着了,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陪你说话?明天吧。”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欲拒还羞 “我真的睡不着……”

“你真烦!睡不着就在我耳边唧唧喳喳的,真把我当成你男人了?”风长明不耐烦道,然而他又莞尔一笑戏谑道:“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嘿嘿。”

“你刚才对我那般……我睡得着吗?”

风长明背对着她,耸耸肩,道:“没睡着,怎么像个木头人?”

芭娅一阵沉默,风长明得不到她的回应,踏出了一步,却又听到了芭娅紧张的声音:“你还是要走吗?”

风长明道:“你知道我的女人在下面等着我吗?她让我留在这里,并不说明她能够把她的男人完全的交给另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并非她的姐妹,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明白,她的男人决不会只有她,我对不起我的女人是很多的,能够让她们得到一丝抚爱的时候,就多给她们一些。我来这里,只因为这路上,只有我和她,我想陪她多一些时间,因为一回到眠栗,我身边的女人太多,我分不出多少时间给她……但我遇见了你,你很美,我对你有欲望,可我不会因为无偿的欲望而浪费我的时间。”

“你是在要胁我吗?你们男人,为何都是这样?”芭娅埋怨道。

风长明无所谓地道:“随你说。”

“我和你相识没多久,你却要我……我已经任你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可、可我拒绝不了你!我已经没有尊严,你还要让我的羞耻更加深吗?你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呢?为何我会遇见你?为何我会期待靠依你的胸膛?你让我害怕,又令我期待,你像谁?你到你到底像谁?你又是谁?在我的生命里,你为何是这般的出现,为何我要放弃尊严,咬住耻辱,而求你留下来……难道只因为害怕?只因为害怕……”

芭娅说道最后,轻泣出声。

风长明道:“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是谁,请你也不必问我,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谁也不像,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你觉得我像你记忆里的某个人,而在你寂寞的此时,寻找一个替代品,那么我失陪了。”

“在你离去前,你能够再回头一次吗?”芭娅哀求。

风长明回头一看,却见芭娅赤裸地立在床上,原来刚才她把睡衣褪了,此时双眼含羞地凝视风长明,而风长明也凝视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是娇嫩的,像是少女的年龄,竟然还保持十七八岁的少女身材。一百六十三公分左右的身量,一双圆润直挺得玉腿衬上她娇嫩的上半身,组成一具略稚嫩却极具诱惑力的女体。

如果说茵媛给风长明的感觉是性感和冷色的矛盾,而芭娅给他的,就是稚嫩和成熟的矛盾,她有着成熟的年龄,却有着少女稚嫩身体和心性……

但无论是此时的芭娅,或是平时的她,在风长明看来,都是纯洁无比的,并不因为她允许他的侵犯,而减去她在他心中的纯洁。她的献身,也许带着许多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而这些原因,则也许便是她的痛苦的恶梦的片段。

“这样,你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或许我这一生,就只有这一次是完全出自我的真心的,我把它献给你,献给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男人,做为我人生唯一一次自由的选择,让我在噩梦里也好有一些东西可以傍依,别总是我自己一个人……”

风长明想了想,道:“你确定你不是木偶?”

芭娅咬嘴道:“在我以前的所有里,我都习惯了被动,我……做惯了木……木偶,我……我……呜呜。”她终是说不出来,委屈得哭了。

“唉。”风长明叹息,道:“你穿上睡衣吧,我抱你到下面睡,我让你枕一边臂弯,让你靠,让你安静地入眠。虽然我曾经强要过许多女人,但对你,我下不了毒手,你有点像潜儿,可潜儿比你活泼也比你快乐,你也像斯耶芳,只不过斯耶芳有时候是很坚强的,不像你这么柔弱。”

芭娅突然道:“你难道只会伤害一个女人的真心吗 ?”

“啊?”芭娅的一句话,震惊了风长明,在他所遇到的女子里,他曾经的确伤害过许多女人,风姬雅、茵媛、斯耶芳、巴洛影、宁馨、漠枷,蒂檬……太多的女子,或心灵、或肉体、或多或少地都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一个女人,不顾羞耻地要求你占有她,你的退却,并不能显示你是个好人,相反,只证明了你是一个不足以信任的男人,因为你伤害了女性最终的自尊……我或许没有尊严可言,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我,你是我唯一依傍过的。”芭娅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芭娅无力地坐倒在床上,颔首答应道:“恩,我明白。”

风长明问道:“你怎么了?”

芭娅惊醒叫喊道:“你的…"

“怕了吗?”

“恩,有些。”

“还继续吗?”

“恩,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不想第一次就后悔。”

刚才的话,令她突然又觉得风长明像巴洛金,因为巴洛金在她面前的时候,也是一付狂妄的姿态,风长明也有着这种天性的狂妄,耸天的狂妄,都是存在的;可是,当芭娅凝视得久时,她不觉得风长明像泸澌,她没有和泸澌做过,她之所以觉得风长明像泸澌,是因为泸澌同样是狂妄的,但泸澌的温柔,风长明的一双眼睛就有着泸澌的熟悉的温柔与感性。

她没有觉得对不起巴洛金,从头到尾,芭娅都不会对巴洛金存在着愧疚,巴洛金是占有她没错,只是她从来没承认过巴洛金是她的男人,也许,对于巴洛金,她有恨也有爱,她想遗忘巴洛金给她造成的伤害,她甚至是忘记了,但是,巴洛金没有留给芭娅一个足以抚慰她心灵创伤的坚实的胸膛……

在这点上,她的经历和斯耶芳的经历很相像,她和斯耶芳都遇到了耸天古族的强暴,只是斯耶芳获得一个足以抚慰创伤的胸膛,风长明在伤害了斯耶芳之后却以他的生命的挚诚补偿了斯耶芳,以无畏的精神创造了一个奇迹,这奇迹也令斯耶芳原谅了他。风长明不会轻易地认错,巴洛金也绝不会向一个女人认罪,但风长明给斯耶芳保留了一个强大地胸膛,而巴洛金不曾给芭娅这样的守护,这则是斯耶芳和芭娅相似的经历中的不同之处。

风长明的确不像巴洛金了。芭娅深深地明白风长明绝不可能像巴洛金的,也不像泸澌,他的影像和巴洛金、泸澌的影像分离,在她的眼中甚至她的心灵,变成一个独立的存在的,一个绝对的风长明。风长明是不像任何人的,他就是他,她亦不能在此个时刻,把她当成巴洛金或者泸澌,他是陌生的,但她承认他的存在……

芭娅心满意足地睡去了,风长明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慢慢地退了出去,替他的睡美人关上房门,生怕惊动了刚刚睡着的人儿!

转身下了楼梯,回到蒂檬的房间,风长明推开门,把衣服扔在地上,道:“老师,我知道你没睡着,要不要我陪你说说话呀?”他边说边坏笑着。

蒂檬娇嗔道:“我可没有让你回来啊,你应该继续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风长明道:“我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该继续做我和老师的事情啦!”

蒂檬把脸转向窗子,哼着道:“我可没有什么事情要和你一起做的,你别过来啊!”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掏出了鞭子准备随时出击。

风长明肃然道:“老师,你真的生气了吗?那我罚自己去塔顶守夜!”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门口。

“长明,不要....走!”蒂檬想挽留的时候,风长明早已经不见踪影啦!她懊悔地把鞭子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老师你上当啦!”原来风长明只是踢开了门,自己却用冰之急冻把巨大的身躯冻在了房间的顶棚上。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蒂檬刚才是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吃醋的矜持才会生气的呢!

与此同时,一条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笼罩在蒂檬的身上,不顾蒂檬粉拳的捶打,半推半就地拥入他坚实的胸膛。

“你,你,真是一个坏…”蒂檬粉面含羞,可是风长明还没待她说完,就送上了一个热吻,堵住了她的嘴。

一个长长的吻,吻碎了这个足以傲视群雄的女强者的心。此时,她如一只柔弱的小猫享受着主人的爱抚,并陶醉在其中…

“檬,你真是我生命中的星,这一生中有你为伴,是真神给我的恩赐!还是你最懂我,这是其他女人望尘莫及的!”风长明专注地说道。

“别哄我了!你明天不知道又会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啦!最好骗她的时候,别说和刚才一样的话!”蒂檬倔强地又把脸扭向了窗户的方向。

“以真神的名誉起誓!这个真挚的承诺只对我最最亲爱的檬生效,否则就让雷和闪电焚烧我的……”

蒂檬没想到风长明会真的起誓,顿时气就消了一半,柔声道:“傻瓜,我没有让你真的起誓,你真心待我就好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师舍不得…”风长明的心机真是难以捉摸。

“你又算计我,不理你了!”蒂檬被他说中心事又嗔怒起来。

风长明却不以为意死皮烂脸地凑过来道: “你不理我,我可以理你吗?”

面对他如此无赖的行为,蒂檬也是哭笑不得啦!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速之客 翌日,直至响午,芭娅才醒转过来,看见三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和蒂檬各占一边,趴睡在风长明的身上,她一惊,想起昨晚之事,羞意陡燃,脸红如熟桃,她看了看四周环境,发觉这不是她的居室,是什么时候他把她抱到他们的床上了?

昨晚她晕睡过去了,没有记忆,但她的确睡了一个好觉……

芭娅悄悄地起身,离开风长明的身体,悄悄地下床,赤着脚儿、轻手轻脚地走,睡在里面的蒂檬睁开了双眼,看着芭娅那好像做贼的走态,心中想笑又忍住了,直到看着她上了塔楼,她才回眼看着风长明,在他的胸膛上印上很漫柔的一个唇印,然后扳转他的身体,粗暴地给了他一脚,“哇,老师!”

风长明醒来,又要搂着她,蒂檬羞道:“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我们还是考虑考虑怎么和我姑丈谈吧!”

“谈什么?怎么谈?他感觉自己是最强大的人啊哈哈……”

蒂檬嗔道:“多么强大的人,都有软弱的时候。”

“是吗?让我瞧瞧老师说的是不是真的。”风长明果然看了看她,然后笑道:“果然很柔弱,那就饶了你吧。”

蒂檬坐起身,开始寻衣物穿,风长明便看着她穿衣,她道:“有什么好看的?你不穿衣吗?”

“我替师替我穿。”风长明鬼鬼地笑道。

“你被我宠坏了。”蒂檬甜甜地笑着,慢慢地把衣物着好,正要替风长明着衣时,却找不见风长明的内裤,她道:“你的裤儿呢?”

风长明想了想,指了指上面,道:“好像在她上面了,嘿嘿,忘记拿下来了。包袱里还有很多,随便取一条过来就好,那条留给她做纪念,啊哈哈,她一定很喜欢的。”

蒂檬不高兴了,背转身道:“我不管,你要拿回来。”

“老师这么小气干嘛?不就是一条内裤?”

“你去要回来,还有我不替你穿衣了,让她替你穿,她不帮你的话,你就自已穿,我越宠你,你就越无度,哼。”蒂檬拗起了性子。

“好啦,老师,莫生气,我这就去要回来。”风长明百无禁忌地跳下床,跑上塔楼,却看见芭妞的卧室关了,他用手推了推,竟然反锁了,他敲门,里面芭娅道:“谁?”

“我。”

“你有什么事情吗?”

风长明被芭娅这一问,忽然愤怒,昨晚这女人还热情地逢迎他,转脸她就不认人了,他喝道:“我来取我的裤儿。”

芭娅道:“我待会拿下去给你。”

“开门。”风长明喝道,“从门缝里丢出来,老子不会进去。”

芭娅开了门,但只开一道门缝,伸出一只手,手里捏举着风长明的浅蓝裤儿,风长明伸出手夺过来,骂道:“我立即搬出去,到另一个塔,这塔让给你了。我靠,利用完老子,就翻脸不认人。老子又被骗了!”

风长明愤恨地回到自已的卧室,道:“老师,你不用替我穿衣了,你打点行理,我们立即搬离这里。”他一边说着,一边自已穿衣,蒂檬听得很清楚他刚才的怒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便默默地打点行李,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道:“真的要搬走吗?”

风长明只说了一句:“我现在很恼火。”

蒂檬点点头,道:“嗯,我听你的。”

风长明背起包袱,携着蒂檬,道:“走吧,到外面散散心,我闷得慌。”

两人下得楼来,却看见芭娅守在塔门口,风长明走到她面前,喝道:“让开!”

芭娅无言地偏开,风长明和蒂檬出去,寻了另一座塔楼,和管事的僧侣交代了,要搬进去,

却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芭妞也跟着他们进来了,他转首盯着她,道:“你跟来这里干嘛?”

芭娅垂下脸,咬唇道:“你说过要带我去见影儿她们的。”

风长明道:“我回去的时候,把你带上,不会食言。在这里这段时间,你不要跟着我。”

“我很害怕——”

“那是你的事情。”风长明无情地打断她的话。

芭娅道:“我也说过,只是一次,一次之后,我和你……不能再那样,可你别留我一个人,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她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哀求……

“你让我跟在你身边,我什么话也不说,会很安静的,不会烦你,好吗?”

蒂檬心有不忍,劝道:“明,让她跟着吧。”

风长明不说话,却没有再拦阴芭娅,他提起包袱说上了塔楼二层。此塔楼只有四间房,芭娅见风长明没有阴拦,也上了塔楼三层,她上去之后,急忙下来,在风长明的卧室门前等待。

蒂檬了解她的担忧,可也不好说什么。布置好卧室,风长明相蒂檬出来,见到门旁的芭娅,也不与她说什么,只和蒂檬直接走过她的身旁,她说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

出得塔楼,意外地看见营格米和骞卢,还有蒂檬的表妹天力姬以及三个陌生的女性。

骞卢和营格米也认出风长明背后的芭娅,骞卢道:“少主,你怎么和她走在一起了?”

风长明不答言,蒂檬道:“只是来的时候碰上大家一起有个照应。”

营格米道:“我们看到你们的留言,便赶过来了。”

“这个呢?是怎么回事?”风长明指着天力姬,吼道。

天力姬叱道:“你叫这么大声干嘛?你能来,我不能来吗?”

骞卢道:“少主,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知道她和少主很不和,可她是蒂檬的表妹,她硬说要带我们过,其实我们自已也会来望海塔的……”

蒂檬怕事态发展下去很难收拾。打断骞卢的语言,道:“力姬,你是来找我的吧?”

天力姬被骞卢说得很尴尬,此时蒂檬有意搭救她,她急忙道:“是啊,我说是来找表姐的,他们还没资格叫我带路。”

“我就说,就是有某人莫名其妙地要以找表姐为理由而跟着我屁股来的。”风长明仰首戏言,双手环胸,左脚脚尖得意地踢踏着地面。

“你……找打。”天力姬怒嗔,蒂檬及时抱住她,道:“你们两人,每人少一句不好吗?”

营格米笑道:“是啊,旗主,你们不要见面就吵着要拼命的,你看看我和骞老头活得多逍遥,骞老头找了两个处女,我营格帅哥也邀请到美妇的相伴,你就别生气了。”

风长明笑道:“我现在不生气,哈哈,现在是我在气人,我干嘛要生气?我心里舒爽之极,不爽的是某个女人。骞老头,建议你别找处女了,你老头可以做她们的爷爷,看着很不顺眼……用餐去,然后你们各自玩你们的,还有,别跟我住在一块,这里空塔楼很多,随便你们,要走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还有你……”他不忘指着天力姬,邪恶地道:“你也另找塔楼安息,否则我半夜爬上你的床,啊哈哈……”

用餐过后,骞卢和营格米带着他们的三个女人玩去了,蒂檬先是要到望海塔上看海,风长明欣然同意,可他不大同意天力姬跟随,但天力姬还是跟随了。天力姬的存在,完全破坏了他和蒂檬的相处。芭娅是不言语的,她远远的跟着他们。天力姬却什么时候都粘着蒂檬,风长明料不到以天力姬高傲好胜的性格,竟然可以像小女孩般粘着蒂檬,和天力姬相处越久,风长明越发觉天力姬另一个性格:无理取闹,似乎因为她的强大,她高傲,她瞧不起人,她还要命地好胜,最可怕的是她什么时候都可以无于取闹。不但芭娅成了他们的跟班,风长明亦觉得自已像是她们表姐妹两个的跟班,天力姬不喜欢和风长明并肩走,偏偏她要粘着蒂檬,蒂檬又宠这个表妹,于是便暗示风长明跟在背后,风长明就在她们背后跟了一段,上了望海塔,表姐表妹的靠依着观海,风长明无趣地靠在另一端,看着她们的背影,而芭娅也上来了,她又占了另一边,风长明转眼看她时,她亦正在看他,碰触到他的目光,她若无意地别脸望向一边。

天力姬似乎很开心,她给风长明的第一印象,其实是个非常冷傲的可怕女人,但来临海的这段日子,风长明对她着实改观了,原来怎么强大的女人有时候也是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就像他的蒂檬老师,人前人后总有许多不同。

天力姬越开心,风长明越觉得气闷,终是忍受不了,就要下塔楼,天力姬猛转身,蒂檬也接着转身看他,并且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们在这里海阔天空,我在这里闷心闷肺的,我自已去玩。”风长明咬牙切齿地道。

蒂檬亦知道风长明的无奈,就道:“那你去吧,别跑太远,到时我找你不着。”

“我自已会回来的。”风长明答应着,继续下塔楼,芭娅又跟着他下去了,天力姬看得两眼瞪直,过了好一会,她醒过神来,问道:“表姐,那女人是谁?她……怎么老跟那混蛋?我原以为她是跟着我们的,奇怪她一句话也没说过,那混蛋一离开,她又跟着他的屁股去了。表姐,你一点也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缠 蒂檬笑道:“那女人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跟着他罢了。力姬啊,别总是混蛋混蛋的叫,你怎么不喜欢看到他,他也是我的男人,你的表姐夫,你这个样子,我很为难的。而且……我也很不高兴哩。”

“我还以为这小白脸在短短的时间内骗了一个女人——”

“力姬,你再这样说,表姐可真的生气了。”蒂檬嗔叱,天力姬一愣,撒娇道:“表姐,你干嘛这么生气?”

蒂檬道:“力姬,他是我的男人,我是不允许有人这般说他的。若非你是我疼爱的表妹,我可能……力姬啊,我不知道你为何对他生偏见,但他绝不是一个小白脸,他也不必要去骗一个女人。要说骗,也许是刚才那女人在骗他的。像他那般狂妄的男人,是不可能用心去骗女人的。他,还用得着去骗吗?”她说到最后,已经变成自言自语了。

天力姬忽然垂首弄衣,表露出少有的女儿羞态,低语道:“他,就是骗……”

蒂檬凝视天力姬,也细声道:“力姬,你是不是?”

“是什么啊,表姐?”天力姬红着脸娇问。

蒂檬叹道:“唉,没什么。力姬,你打算晚上住哪里?”

天力姬道:“我和表姐住。”

“这……不行。”

“因为那小……小……”天力姬看见蒂檬的神情不对劲,改口道:“好吧,表姐夫。”

蒂檬听了,微微一笑,道:“你在我们隔壁的塔楼住吧。”

天力姬争论道:“表姐,你们住的塔楼有四层,即使你和他住一层,那女人住一层,还有两层,为何我不能住进去?”

“因为……很吵的,我怕你睡不着。”蒂檬可不想让天力姬听到自已的声音,因为和风长明做那事儿,是不能控制自已的声音的,那塔楼的回音又很大,她昨晚就听了半晚芭娅的声音,当然,前半夜,芭娅也是在听她的声音。

天力姬道:“表姐,你是不是怕我和他吵架?”

“不是。”

“那我就住进你们的塔楼,至多我不要与表姐睡就好,表姐是睡二层吧,我睡顶层好啦。表姐,你就让我住进去吧,我可不能求那小……咳,表姐夫。”天力姬哀求。

蒂檬沉默一阵,道:“力姬,你为何一定要住我们的塔楼?”

天力姬脸儿一红,吱唔道:“不就是……我想跟表姐相处久一些,因为……表姐不久就会离开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上一面。”

她越说越伤心,蒂檬竟然看到她高傲强大的表妹流出眼泪,甚是感动,搂她过来,天力姬就依势伏在蒂檬的肩膀,刚好从塔顶望见地底下的风长明和芭娅,她在心里骂出两个字:“混蛋……”

“力姬不要哭,表姐无论在哪里,都是你的表姐,都会记着你的。”

天力姬哽咽道:“我知道表姐疼力姬,可是,力姬能够去看表姐吗?”

“傻孩子,当然可以了,只要你想来,随时可以来看表姐的。”

“可是……他很讨厌我,他不会欢迎我的。”天力姬在蒂檬耳边怨诉。

蒂檬惊得轻推开她,双手抓着她的肩,凝视她,道:“力姬,到底是你讨厌他,还是他讨厌你?就表姐的感觉,都是你惹他生气。”

“才不是,他打不过人家,很不服气,时该想着报仇,要寻我的不是。表姐,你不觉得是这样吗?”天力姬小心翼翼地问道。

蒂檬道:“他被你打败过这事,以后最好别在他面前提,像他那种人,最受不了这些话,很容易就会激怒他的狂妄的男人永远都不承认他比女人弱的,你看看表姐,表姐也比他强,只是,在他面前,表姐总是百依百顺的。”

“为什么?”

蒂檬深叹道:“因为,我爱他,他是我生活的一切。”

出了望海塔,两旁便是海滩。芭娅一直默默地跟着风长明,皆因她没有理由跟着蒂檬两女,而对风长明,她总还有着一点儿理由的。风长明对曾被她“利用”这事很在意,她无言,他亦无语。

昨晚和她的激情,她似乎醒来后变遗忘了,这对风长明来说,是极大的耻辱,她越冷淡,风长明越心怒,也就对她越冷酷。

芭娅毕竟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虽然她不觉得对不起谁,但昨晚与风长明的激情,多少因了一时的放荡,只是放荡过后,她觉得羞耻,她并不了解,她给风长明的不仅仅是放荡,而是她心中所不愿承认的许多……

她终是要回到巴罗金,她觉得自已都应该回去。因此,她也不能对风长明有着留恋,她只能给风长明一次……一次之后,依然算是陌生人。

可她还是要跟在风长明的身边,在回到眠杰之前,她没有任何依靠;她以为,如此做,是因为她必须如此,她没选择。其实,她有很多选择,她却只认定了一个选择。

海风掠过她略卷的重发,海水的声音,在白日里,似乎比黑夜的时候安静许多。

风长明无目的地在海边走着,皮靴渐渐地湿了,他走了很远的路,离得望海塔很远了,周围已经无人,又走了程,却听得前面有人声,继而他看见骞卢和营格米,这两个家伙正穿着内裤和三个赤裸的女人在海边追逐,两人也看见了风长明,抛下了三个女人跑过来,道:“旗主,你不和蒂檬一起?”

风长明道:“她有了表妹,就不要我了。”

骞卢道:“那这个女人呢?她好像和少主的关系很不简单?”

骞老头扭动着他的秃头,很奇怪的样子,风长明回首一看,原来芭妞早就躲在她的背后,似乎不愿意看到骞卢和营格米的身体,所以骞卢要观看她的时候,要不停地摆脸。

芭娅被风长明一瞪,急忙扯住风长明的背衣,似怕风长明赶她走一般。

风长明转首对骞卢道:“她也算是我的女亲兵了,就这么简单啦!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骞卢听出风长明语言里的怒火,忙道:“老奴不敢有屁放,少主和我们一齐游泳吧,这临海的气候很奇怪,不冷不热的,正好游泳……”

“你糟老头子,是游泳的时候吗?”风长明笑骂。

骞卢尴尬地道:“我忘记了,呵呵。”

嘿嘿,骞卢笑得很好,营格米道:“旗主走好,我们不相陪了。”

风长明抛下两人,继续往前走,芭娅扯着他的衣服,紧紧地跟着,她听到两人在后面讨论她……

“旗主的这个女人挺害羞的。”这是营格米说的。

骞卢喊着:“是啊,看起来应该不是少女了,可能是像处女一般害羞。”

营格米骂道:“老头,你他妈的老找孙女般的女人,看来你要绝种了,因为你太缺德。”

渐渐地走远,她也听不到他们的声息了。风长明却突然道:“已经离他们很远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芭娅依言放开扯着他的背衣的手,风长明也没有回头,踏着湿靴、踩着沙泥,东张西望的,就是不看背后。

海涛轻拍,蓝海浮云,动若长静,冬日如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裤脚都被海浪溅湿了,风长明忽然停下来,就地脱衣,芭娅惊道:“你干什么?”

“不是干你!”

风长明给了芭娅一个邪恶的回答,芭娅哑口无言,眼睛直直地看着风长明把所有的衣物脱除。这海边四下无人,风长明赤裸地走人海里,芭娅才醒悟他是要游泳,无力地坐倒在他的衣物上,遥遥地瞧着在海中弄潮的男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渐渐地,风长明越游越远,她的心儿开始害怕起来,在怯怕中,还有更深一重的担忧,朝海中叫喊道:“白明,你回来啊!”

但在海中的风长明哪能听得到她的呼唤,他仍然在海里沉浮,要把今日一肚子的闷气洗涤。当他又一次沉人海里时,仿佛幻觉一般,他看见一片彩色的鳞芒,他蓦然一惊,水里集中眼力透水观望,却见十多尾似鱼的家伙在海里游,说她们似鱼,是因为她们的上半身是十足的美人儿,但下半身却是闪烁彩色芒光的鱼尾。

她们似乎也发觉了风长明的竭力追逐,都回首摆尾,风长明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他在吻海里看见的,那人鱼瞧见你,说了句“心之力量的传承者”,透过海水,他竟然听得一清二楚,且是陆地上这个时代通用的语言……

风长明越是惊异,游得越快,然而,也就在她们回首看见他的时候,她们竟在瞬间沉人海底,风长明怀疑自已眼睛花了,定眼看时,海水茫茫,已经没有她们的踪影。他开始怀疑刚才自已所见是幻觉了,毕竟在海里本来就看得不清晰。

找不到幻觉里的美人鱼,风长明游上来透气,却又看见芭娅在海滩上引颈呼喊,他向海岸上游来,芭娅看见他回归,心放下大半,又坐倒在他的衣物上了。

风长明上岸,吊挂着阳物向芭娅走来,或者因为昨晚之事,芭娅没有让自已的眼睛避开他的身体,他走过来看见芭娅坐在他的衣物上,抓狂道:“你怎么这般缺德?哪里不好坐,坐我的衣服上?”

芭娅没想过这点,此时被他点明,极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垂首道:“我只是坐了一会儿……”

“一会儿也是坐!起来,我要穿衣了。”

芭娅站到一边,风长明拿起有些湿润的衣物,就穿着起来,穿好之后,看看光景差不多了,就道:“你要缠我到什么时候?”

“我……我没缠你。”

“我要回去了,你若不缠我,就继续留在这里。”

芭娅慌张,急忙过来扯住他的衣袖,小声道:“我……我缠你。”

风长明忽然心情大好,俯首盯着芭娅,笑道:“刚才我在海里看见美人鱼了!”

芭娅的脸儿“嚓”地红了,她以为风长明在挑逗她,说她是美人鱼,因为风长明游在海里的时候也是能看得到沙滩上的她的,她虽羞犹喜,心儿怦怦直跳:“我是美人鱼?”

芭娅觉得自己是风长明的美人鱼……?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水火不容 “怎么可以让她住进我的塔楼?”晚饭过后,风长明见天力姬提挂着包袱过来,又听蒂檬说天力姬要住在四层,他立即跳起来反对。

天力姬啐道:“我住哪里,又不需经你同意,我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望海塔是你家的?”

“就是我家的。”

两人开始吵了起来,蒂檬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烦都被你们烦死了,力姬,你不是答应我不找他吵架的吗?”

天力姬理直气壮地道:“表姐,是他先找我吵地耶,他似乎还要找我打架……”

“力姬!”蒂檬喝叱。

风长明地伤疤被揭,怒道:“是想找打架!怎么样?老子会怕你一个小女人?”

蒂檬见事态无法收拾,推着天力姬出去,道:“力姬,我和你出去另找地方宿睡,你和他是水火不相融的。”

天力姬道:“我偏要住这里!表姐,你有了他,就不要我了?”

风长明皱皱眉:这女人怎么老爱装撒娇?

还真看不出……

蒂檬看看天力姬,有看风长明,跺脚道:“我不管了,你们要吵就吵个够,我睡觉去了。”

她果然上了二层,剩风长明拦着天力姬在塔门前,风长明摆出牛脾气,嚣张地道:“你表姐不要你了,瞧你怎么办?你现在凭什么理由住进来?”

天力姬努道:“我什么理由也不要,我就要住进来,你有本事拦得住我吗?”

风长明针锋相对地道:“你有本事,你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表姐夫——”天力姬的一声娇喊,震得风长明跳退一步,指着变得娇滴滴的天力姬,见鬼似地叫道:“你刚才喊我什么?还有,你现在摆出这姿态是什么来着?”

天力姬摆扭着水蛇似的腰身,向风长明逼来,嘴里嗲声嗲气地道:“哟,难道你不是我的表姐夫么?”

“你……你是不是病了?”风长明简直不敢相信天力姬突然转性,他想,若不是她病了,就是自己眼花耳糊了。

天力姬又道:“表姐夫,你让不让我住这塔楼?”

一提到住宿问题,风长明清醒了,这娘们忽然卖乖原来是要打破他的防线,他身体一直,道:“别做梦,除非你跪下来求我,嘿嘿,我才考虑一下。”

天力姬的眼中露出怒色,但表面依然是风情万种地道:“如果我让表姐夫亲一下,表姐夫能让我住这里吗?”

“什……什么?”

“你不敢?怕我表姐生气?”天力姬挑衅道。

风长明叹道:“看来你病得不轻啊,看在你病了的份上,我就让你住这里好了,否则以后说我这表姐夫没良心。”

天力姬站在风长明胸前仰首凝视他,神色变得认真,她冷言道:“你真的不敢,小白脸?”

风长明暴怒,搂住天力姬就朝她的红唇重重地吻下去,天力姬猛然挣扎,双手推拒他,她本来只想挑衅、侮辱风长明,不料风长明二话不说就真吻了过来,她要咬紧牙关,风长明的手却捏住她地两颊,她被捏得微痛,且牙关无法紧闭。她首次被男人吻,脑子刹那空白,身体有些发软,用不上力气,当然也无法推开风长明,由得风长明吻她,当她差不多要清醒的时候,风长明又突然放开了她,她咽了咽口水,忽然发觉不对,又开始吐口水。

风长明不再管她,转身上去,得意地笑道:“告诉过你,让你别惹我,若非你是老师的表妹,凭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在我重遇你的那一天,我就叫你生不如死了,你得感谢你有个好表姐。”

天力姬把手里的包袱朝风长明的背掷过去,风长明反手一挡,头也没回,天力姬叱骂道:“白明,小白脸,我杀了你,你竟敢用你的脏嘴吻我?”

“笨女人,是你自己要求的!”

“我……”天力姬紫色力量已经待发,听到风长明的话,劲气一泄,而风长明已经从塔梯上消失,天力姬捂着自己背风长明吻得鲜红得双唇,喃喃自语:“我的初吻,竟然……”她不顾一切奔上二层,正看见风长明欲关卧室门,她叫道:“小白脸,不准关门。”

“砰”一身,门却关了,天力姬提脚揣了一记那门,发狠地道,“再不把门打开,我就破门而入。”

蒂檬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听地出天力姬地愤怒,就道:“力姬发生了什么事?”

天力姬不回答蒂檬,只是歇斯底里地道:“开门,开门……”

蒂檬看看风长明,风长明耸耸肩,她过来把门打开,天力姬冲了进来,什么话也不说,走到风长明面前就举手朝他的脸面瘘过去,风长明挥左手挡住她的右手,她的左手又同时举掌,风长明出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她提脚就踢,风长明双手使劲,把她给抛丢到床上,庞大的身躯也压了上去,双手就开始毫不犹豫的撕扯她的衣物,天力姬惊慌地挣扎,叫喊道:“小白脸,你要干什么?”

“我曾警告你,女人轻视男人是一种致命地错误!”

风长明粗鲁地撕破她的胸衣,风长明的大手狠狠地抓了她一下,她在挣扎中,紫色的气劲散发出来,一旁的蒂檬大惊失色,推开风长明,伏在天力姬的胸膛上,道:“姬,你要冷静下来,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力姬被蒂檬这一搅合,劲气一泄,张嘴哭了出来,风长明被蒂檬推开,又听天力姬如此一哭,他道:“我到顶层去睡,别再烦我。”

风长明出去,使劲把门关上了。室内的蒂檬又问道:“力姬,告诉表姐好吗?”

天力姬哭得恨悲切,蒂檬一边替她擦泪一边叹息,她也曾劝天力姬不要惹风长明,要知道风长明并非好惹的。她静静地守在天力姬的身旁,整理了她的被风长明撕破的上衣,天力姬哭了好一阵,才渐渐止息。

蒂檬道:“睡吧,明天你回去,表姐一直跟你说了,表姐的男人不是一个良善之辈,刚才你也知道了,无论你多么强大,你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有些事情,不是强大能够抗衡的,你懂么?”

天力姬擦擦眼泪,看了看胸前的破衣,根本不足以遮掩她的酥胸,但此刻只有她与蒂檬,她也就没用意的遮掩,她的眼睛张望了一下,不见风长明——刚才她处于悲愤的无意之中,不曾清楚风长明已经离开——见不到风长明,她道:“表姐,他……他呢?”

“到楼上去睡了。”

“他到那女人那里睡了?”天力姬很不自然的道。

蒂檬知道她误解了,解释道:“他上了顶层。”

天力姬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虽然她停止了哭泣,眼泪亦止住了,她胸口的喘息一时还无法平静。

她道:“表姐,拿你的衣服让我披一下。”

蒂檬惊道:“力姬,你还要上去招惹他?”

天力姬道:“不是。”

“那你穿衣干什么?现在只有我和你,明天再穿吧。”蒂檬还是怕天力姬穿好衣服之后找风长明算帐。

天力姬道:“我的包袱在下面,我要出去取回来……”

“我帮你去取吧、”蒂檬说罢,开幕出去,很快又提着天力姬的包袱进来了,她反锁上门,道:“好了,你安心睡觉吧,有表姐在,你不用怕。”

蒂檬上了床,陪天力姬睡下,两女一时无言,蒂檬虽然很想知道天力姬和风长明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她亦不敢问天力姬,反而事天力姬几次扭脸看蒂檬,忍不住道:“表姐,你为何不问我了?”

蒂檬道:“你不想说,我也不便问。”

天力姬咬了咬唇,道:“他……他刚才强吻我!”

“恩,所以你才这么生气的?”

天力姬道:“那是我的初吻……”

蒂檬抚摸天力姬的脸庞,叹道:“惹恼了他,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表姐现在告诉你,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得,看似个大孩子似的,其实他有时候很残酷。我从来不认为他是好人,但我爱他,姐是不是很傻?表姐的第一次就是被他强要的。”

“表姐,你被他强……强要的?”天力姬震惊万分。

蒂檬笑道:“恩,可我不恨他,因为那也是有原因的。其实表姐那时不拒绝他的强暴,因为那个时候,他有试图保护我的,我比他强大许多,但他却要保护我……我那时也许是心甘情愿让他强要的吧。”

天力姬听得目瞪口呆,突然觉得自己的被强吻比起蒂檬的遭遇,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她依然记得是她先逼风长明的,更且她现在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并不恨那一吻,她恨的竟然是:他吻了她就弃她而去!

她小心地道:“表姐,为何……为何这么多女孩喜欢他?”

“啊?”蒂檬又是一笑,道:“你知道有几个?”

天力姬道:“我初遇他地时候,是再泽古草原,那时有一个小女孩,加上表姐,还有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地女人,我看得出来,她也是喜欢他地。”

蒂檬道:“你就是知道这么多吗?可我知道的,不少于八十个,排除那些爱慕他的女兵……但来临海,他只带上了我。”

“有这么多吗?”天力姬惊得坐了起来,胸脯外露,两颗尖锋似的乳房弹跳不止。

“或许还有更多的。力姬,你躺下来吧!”

天力姬俏脸绋红,依言躺下,盖上被单,扭脸过来,道:“表姐,我……我……”

“有什么话就说吧,在表姐面前,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我以后该怎么办?”天力姬凝视蒂檬,期待蒂檬的回答,蒂檬却不明白天力姬为何出此一问,她道:“力姬,你明天还是回去吧。”

天力姬脸色一黯,道:“表姐,我睡了,明天我就回去,不会再打扰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另类的喜欢 她闭上了双眼,蒂檬听出她的语言中有很浓的酸味儿,然而蒂檬想到她和风长明的关系,若说天力姬喜欢上风长明是不可能的,这个表妹高傲好胜,从小瞧不起那些比她弱小的男人,何况风长明曾惨败在她的手中?所以风长明在她眼里只是个骗女人欢心的小白脸而已。

蒂檬想到这层,便把心中的疑问放下,既然天力姬要睡,她也就不吵天力姬了。

天力姬听不到蒂檬的言语,又睁开眼来,看见蒂檬闭着眼睛正睡,她嘟起嘴儿,唤道:“表姐,表姐。”

蒂檬睁眼,奇怪地看着天力姬,道:“力姬,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不想回家了,我跟着表姐好吗?”

“为什么?”

“家里没有人陪我玩,我很寂寞,和表姐在一起,我觉得快乐。”

蒂檬拒绝道:“不行,我身边有个危险人物,你若跟来,你也是一个危险人物,我怕你有朝一日会把我的男人杀了。”

“表姐!”天力姬撒娇起来,道:“你不疼力姬?我不杀他就是了。”

蒂檬道:“今晚之事,我不可能再相信你这样的话了。”

天力姬道:“我真的不会杀他的。”

蒂檬摇摇头,天力姬曾答应她不会和风长明吵,可两人一碰见,就大吵起来,以至于弄得几乎不可收拾,她岂能再相信天力姬的这种说法?

“我喜欢他,表姐,我喜欢他啊,我喜欢那小白脸……”天力姬语出惊人,蒂檬圆睁着双眼,看她久久而不能言语,她又幽然道:“表姐,我说的是真的,真的,不会杀他。要杀他,他强吻我的时候,我已经杀了他了。”

蒂檬平息了一下思绪,问道:“你说你喜欢他?”

“嗯,表姐,我可以……喜欢他么?”天力姬变得很温柔。

蒂檬道:“你让我糊涂了,我脑筋转不过来,你从与他见面开始,水火不融,刚才还差点想要了他的命,你身上散发的紫色力量可绝不是假的。你怎么能说喜欢他?力姬,这事不要说了,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他,即使是你,也不行。”

天力姬紧张地道:“表姐,你为何不相信我?我会说出这样地话,已经很没了自尊了。”

“那你保留着你地自尊吧,我要睡了。”蒂檬无意与天力姬争执下去,她无论如何是不相信天力姬会喜欢风长明的,她觉得天力姬或许想换另一种方式伤害风长明,因为风长明的强吻,毕竟也伤害到了天力姬,天力姬要报复,亦属正常。

蒂檬闭上了双眼,天力姬凝视蒂檬良久,幽然长叹:“表姐,你不是说很多女孩喜欢她吗?为何就不相信你的表妹也喜欢他?是的,我一开始就认定他是欺骗纯正女孩的小白脸,因为泽古草原的时候,他由现在的模样变成一个很年轻很帅气的青年在骗一个小女孩,我那时是这般认为的。可是,当我和他交手时,他明知抵不住我的攻击,却仍然硬挡了下来,因为他如果闪避的话,我的力量就会伤害到站在他背后的小女孩,那小女孩长得很漂亮很纯真……”

“从帝都回来以后,不知为何,我总是想起他,想起那女孩对他的依赖,想起女孩的哭诉‘你总是对潜儿这么好……’,想起他曾对我爹说的话,他说,‘我就喜欢她这么娇小,喜欢抱她在怀里,我愿她像一只纯白的可爱小猫窝在我的怀中,把她宠得像一个绝世宝贝儿……’,想起他在强者比赛时的狂妄……,表姐,或许如你所说,狂妄的男人,是不会骗女人的,因为他们宁愿直接践踏一个女人,也不会花费时间去玩欺骗的把戏。因为绝对的自信,才有绝对的狂妄,而因为狂妄,又体现了他们的真诚,是这样么,表姐?”

“许多时候,我都想起那小女孩,想起她依赖在他怀里的情景,我总是有些心酸,那么柔弱的女孩也可以得到一个宽阔的胸膛……,偏偏强大的我,没法依赖,其实,我很想有所依赖。我很羡慕那女孩,我竟然会想到要依赖在那小白脸的胸膛……,他的胸膛很强壮,他又是那般的高大,可我总是不承认,因为我比他要强大,我不能依靠一个比我弱的男人。可是,表姐,你不也说即使多强大的女人也需要男人的拥抱吗?你说的是这个意思把,哪怕那个男人多么弱小,但他若全心保护你,你都会开心的是吗?”

“嗯。”蒂檬终于睁开了双眼,她看见天力姬又流泪了。

“表姐,其实我见到他的一刻,比见到表姐的时候还要高兴的。你知道,我一直不是无理取闹的,可是,我在他面前都会变成那样,是因为不那样的话,他不会理我!只有和他吵,他才会理我。我曾打败过他,他一定很记恨这事!男人被女人打败是很丢脸的……,我无法向他表白,我只好和他吵,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他的。表姐说要离开的时候,我也有问过表姐会不会回来,其实我是想问他会不会再来,我那时恨不得哭了。后来我从骞卢和营格米那里得知你们到了望海塔,我就威胁他们让我过来,我每想到过几天,他就要永远地离开我,我就不能控制自己,可我不懂表达,让我对着他说出那些肉麻地话,我真的说不出来。我就故意气他不敢吻我,然后他就……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表姐,我是否做得过分了些?”

“你真的喜欢他吗?”蒂檬抚摸着她的泪脸,叹道:“我以为你很讨厌他的,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胜的高傲的女孩,你这次变了个性,原来都因为他,可这样做,以后很难接近他了。你打败他之事,他或许不是很计较,只是你当初在泽古草原对他的嘲笑,是他一直忘不了的,因为他并没有骗参潜儿,相反的,他那时向参潜儿坦诚了。”

“表姐,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你问吧,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他的真正相貌是哪个?”

蒂檬道:“我也问个问题,你说喜欢他,你到底喜欢哪一个他?是现在的模样?还是当初你说他用来欺骗小女孩的那个模样?”

“我……我不知道。”

“那我就不回答你。”

天力姬紧张地道:“或许因为我知道都是一个人,都是他,我分不出喜欢哪个模样,我只知道我真的……忘记不了他。”

蒂檬道:“我还是不能给你答案,除非你真的成了他的女人,否则我不会让你知道哪个相貌才是真正的他。对不起,力姬,他是我的男人,我得为他着想。况且我们这次来临海,本是向姑父借兵的,可姑父总躲着我们,直到最后也没与我见面,我也就得多一个心眼。”

天力姬道:“我也不明白爹为何要躲着表姐,我也不要知道白明的真面貌了,只想问表姐,你相信我不会杀他吗?”

蒂檬叹道:“你刚才的紫色气劲,若非我阻止,或许早就轰在他的身上了,若是你真喜欢他,为何却能那么狠心呢?”

“我刚才只是一时愤怒,我难以控制,我……不是有心的,表姐,我以后该怎么办?”天力姬旧话重提。

蒂檬道:“你还是回去吧,你和他吵下去,只会令他更恼你,而你又放不下自尊,也不会乖乖地屈服于他,再且,即使你做到这些了,依你以前所做的,他又怎么接受你?”

天力姬咬牙道:“那我就让他再愤怒地强暴我!我……我不回家了,我就要跟着表姐!”

“随便你了,别给我惹麻烦就好,更重要的是别给他麻烦。在临海,他无甚么事情,但回到眠粟,他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战争和女人,在他周围都存在一大堆问题,我不希望你给他招惹太多麻烦。表姐很疼你,可是,表姐也得爱自己的男人,是不?”

“嗯,我知道的。表姐是答应让我跟着了?”

蒂檬叹道:“我不让你跟着,难道让你跟着他吗?睡吧,他的其他很多女人,表姐都接受了,当然不会拒绝我的表妹。今晚你睡我这里,明晚你到顶层去睡,或者和三层的女人睡,其实那女人很可怜的……”

两女刚睡着没多久,被芭娅的梦中哭泣吵醒,蒂檬无奈地道:“真是不得好睡,前面有你和他在闹,后面有上面的哭叫。没他在身边,本来就难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她又在上面哭,唉,可怜地女人,真是晚晚做恶梦。”

蒂檬下了床,天力姬道:“表姐,你要去哪里?”

蒂檬道:“我上去看看她。”

“我也去!”天力姬下床,蒂檬取一件外衣丢给她,她接了穿上,两女上来推开门,走到芭娅床边,看着在睡梦里挣扎地女人,蒂檬发觉和昨晚有些不同,昨晚芭娅一脸恐怖、痛苦、呐喊,并且四肢僵硬,但是现在地她却紧抓着被单,嘴喊哭喊着:“不要走……”

蒂檬唤醒她,她看见是蒂檬两女脸儿绋红,因为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梦里扯着风长明的衣服不让风长明离开她,并非昨晚的模糊地噩梦。她擦了擦脸上地泪珠,尴尬地道:“我又把你们吵醒了?”

蒂檬道:“你是不是每晚都做同一个恶梦?”

芭娅道:“不是的,以前隔些时候有做同样的恶梦,可是这两天竟然连续做……我,我很对不起你们,明晚我搬出去住,就不吵你们了。”

蒂檬道:“你还是住这里吧,至少在你做恶梦的时候有人叫醒你。”

芭娅由衷地道:“谢谢你。”

“要是你把门反锁了,我们就进不来了。”天力姬道。

芭娅吱唔道:“每个塔楼都有一扇总门,一层地总门锁了……我觉得……就没必要反锁了。”

天力姬惊道:“啊,我忘记关那总门了。”

“我刚才替你取包袱地时候顺便关了。”蒂檬淡淡地道,她双眼却注视着芭娅,弄得芭娅不敢与她对视。

“你不反锁门,不怕他进来吗?”

蒂檬一问,同时惊住了芭娅和天力姬,蒂檬接着又道:“若说昨晚是无意,你今晚却是故意不反锁地吧?”

芭娅无言以对,蒂檬追问道:“你是否期待他悄悄进入你的房间?”

天力姬料不到表姐也有得理不饶人的时候,已经把芭娅问得脸红耳赤了,还要继续追问,这些问题,叫哪个女人都不好回答得,她表姐竟然问得这么直接?

“你放心,你今天把他拒之门外,你不求他,他是不会进你房的,即使你做恶梦,进来的也只是我,而我,不能给你依靠。明天之后别跟着他了,你跟着我吧,我替他保护你。”

芭娅双眼盯着上面,喃喃道:“没有人能够保护我,但我要跟着他,因为他向我承诺过的,他会带着我,直到见到影儿为止。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可我还是要跟着他,因为只有跟着他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

蒂檬和天力姬也仰脸看着上面,似乎可以看透石板,而见到顶层的风长明。其实风长明早已经沉睡,只是在他睡着之前,他憋了满腔的怒火,那时他很想去泡海,想到海的时候,他又想起今日在海里见到的美人鱼,回想起来又觉得那是真的。于是,他发誓明日还要到海边去守候,非逮到一条美人鱼不可!

他就抱着活捉美人鱼的幻想以及怀着满腔的怒火沉睡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巴洛金的女人 有人说,欲望可以驱使人到达任何一个地方,但欲望无法进入另一个人心;也有人说,人心可以比海空都要大,但人心毕竟也无法到达海岸。可以包容一切的,并非指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可以到达的,也并且就是终点。

湛蓝的海,平静得像蓝色得梦纱,与其包容着得海之眼大陆相比,此时得大海比海之眼要平静许多。风长明顺着这平静,又一次来到昨天见到所谓得美人鱼得海域,其后仍然跟着可怜兮兮得芭娅。

今日他已经起得很早了——黎明前,蒂檬到塔楼顶层找他,他自然而然地陪蒂檬欢爱了,直到把蒂檬弄睡后,他也无法入眠,就想去捉美人鱼,可还是被芭娅捉个正着,他悄悄从塔楼下来时,是不想吵醒任何人的,哪知芭娅已经在门前等候他了。

要撇开芭娅其实很容易,芭娅是个弱女子,那是真实的弱,比平常的女子还要柔弱,他只要紧跑两步,芭娅就不会跟得上他,可他看着她那乞求的眼神,他就放弃了——就让她跟着吧,反正她总是那么安静的。

芭娅也就静静地跟在他的背后……

很轻的……海风吹掠她的微卷的发,像是平静的海把原本该起的浪搬移到了她的发之海,她偷偷地望着风长明的背影,那雄壮的背影真的很像泸澌,只是按他的年龄,他不可能是泸澌的儿子——虽然她知道芭丝帝后怀孕,但芭丝帝后已经失踪多年,也许早遇害、不在人世了,即使芭丝帝后真的能够活着,而且生出泸澌的儿子,则这儿子应该只是二十岁左右,但白明看去却有三十岁,是个像巴罗金一般雄壮的男人,或者比巴罗金还要雄壮。

风长明忽然停了下来,紧跟着他的芭娅收不住脚,胸脯碰撞在他的背,她急忙退开,风长明转身看她一脸的惊慌,心生怜爱,轻声唤道:“你过来。”

芭娅双眼茫然地仰看着风长明,然后轻轻地摇头,风长明转身看着浩瀚的蓝海,眺望了好一会,突然坐在海滩上,芭娅则背着他,他干脆仰躺下去……

初晨的阳光映耀着大地,这临海的气候真的很特别,在这冬日里竟是温暖的,如果是南方或者还说得过,但临海是在最西边的到底是为何呢?

这问题,不知曾有多少人提出过疑问,都得不到解答,风长明自然也不会照得到答案;世上有些问题,是永远也不可能有答案的。

时间悄悄过去,风长明不想与芭娅说话,芭娅也是安静的,于是平静的海域,也就如斯的静谧。

海滩上渐渐响起轻柔的脚步声。风长明来这里,与其说是为了捕捉美人鱼,倒不如说是让自己静静;也许他真的很狂妄,可大多时候他都是安静的,在睡着的时候则是特别的安静。芭娅不会吵他,但这来的人会是谁呢?

从脚步声听来,那时属于女性特有的节奏……

“你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睡沙滩吗?”

是天力姬那讨厌的声音!

风长明的双眉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睛,感觉天力姬到了他的身旁,他道:“离我远点。”

天力姬道:“这海滩又不是你的。”

风长明睁开双眼,盯着她那富于个性的脸,道:“哦?这海滩好像不止这么一块地方,你为何坐在我的身旁?海滩是不是我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要坐在我身边的女人应该也不是你,我未曾在我的身旁预留任何位置给你,至少现在为止不曾给。”

天力姬不理会他,只管对站在一旁的芭娅道:“喂,那个女人,你站着不累吗?”

芭娅回头看看天力姬,回答道:“不累。”

天力姬道:“你什么时候都跟在他屁股后面,却又不敢靠近他,你到底是为什么?你喜欢这混蛋吗?”

芭娅不料天力姬如此问,风长明也不清楚天力姬心里想些什么,只是他有些奇怪——她竟然没和他吵架,真是奇迹。

天力姬今日穿着一身的蓝色的轻甲,这女人或许自以为是强者,几乎很多时候都是一副要上战场的装束,只是她从未经历任何战争——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她真正与人较量的,只有在泽古草原和风长明那场未完的打斗,所以对于这个第一次与她斗的男人,她的印象是无比深刻。

她的头发也是卷曲的,和芭娅的一样微卷,差别在于芭娅是黑色,她则是金褐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一种明亮的白光之质,她的发要比芭娅的长些,卷落的前发些许铺于她坚挺的前胸,刘海若漩涡,把发分往脸部两旁,一旁略贴着她长俏的脸,一旁的发若飞扬而起,至中途倒卷回来,再贴于她的前胸。长挑的直鼻给人高傲的印象,红褐的双唇比一般的女子有肉,略为拉长的厚唇看去性感之极,也张扬之极。

此时她紧盯着风长明,风长明第一次感到无法与一个女人对视,这女人坚定的眼神充满无畏,她的双眼就如同两把利剑一般,令风长明感到心里不痛快,他也坐了起来,道:“你表姐不在这里,你还是离开吧,你在这里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的,你别把我的好心情弄坏了。”

天力姬却道:“你是怕了我吧?”

“我怕你?”风长明几近喝吼,芭娅也因他突如其来的吼声,惊而回首,只见风长明那粗犷的脸上又有了野兽的神情,好像要撕人吃似的,她猜不透为何风长明要如此愤怒,她当然不会了解,风长明曾经败在天力姬一招之下,败得很惨,更惨的是,他败给一个女人。

天力姬高傲地抬头,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那意思似乎很明白了,风长明随即蹦跳起来,此时海面有些微澜了,海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风。

“天力姬,继续上次的决斗!”

“我为何要继续?上次是你败了!要打的话,重新找理由,或者说你想挑战我,我才接受。”天力姬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根本不理会现在莫名火大的风长明的感受。

风长明弯腰下去抓住她的衣服,喝道:“谁说我上次败了?”

“如果你上次没败,你会这么介意吗?放开我的衣服,你不是又想欺负女人吧?”

风长明道:“你他妈的不是女人。”

天力姬瞪着风长明,撇撇嘴,冷笑道:“这事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风长明甩开她的衣领,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道:“你到底打不打?”

天力姬看也不看他,就道:“我不跟比我弱那么多的人打,免得别人说我天力姬欺负弱小的男人。我天力姬可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我呸!我吐口水淹死你!”

“泛海的水都淹不死我,你的口水比海水还多吗?”天力姬似乎要与风长明杠上,风长明发觉有时候真的斗嘴斗不过她,他别眼看了看芭娅,然后再对天力姬道:“我没力气和你这疯婆子吵架,要是你不继续上次的打斗,请你尽快离开这里。”

天力姬挑衅道:“若我不离开呢?”

“随便你,反正我现在要和这女人办事了,你如果想留下来看看,我倒是不介意的。”

风长明这句话可把两个女人都吓倒了,两女同时盯着他,芭娅的苍白的脸有些红了,天力姬却道:“那也随便你,我一点也不介意看你表演。”

“真的?”风长明坏坏地笑了,他转身就朝芭娅走过去,芭娅惊慌地倒退,最后退到浅滩里,脚被海水一泡,心中一惊,整个人掉到海水里,风长明已经站到她面前,弯腰下去伸手抓住她的一只手,把她拉了起来,直接抱她上海滩,粗鲁地把她抛到柔软的海滩上,在她的惊呼声中。

天力姬再也无法看下去,站了起来,张嘴要骂什么,却发觉不知该如何骂了,久久才骂了一声“混蛋”,然后就转身消失了。

风长明安静下来看着天力姬消失的方向,而他底下的芭娅微微地说了一声,只听她道:“你身体好重,她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开我吗?或者你去追她?”

风长明回眼看她,只见她那楚楚可怜的脸蛋儿上充满怨色,一双迷蒙的眼睛儿上闪烁了泪光。

“心,很痛吧?”

当风长明说出此句,芭娅惊得抬起头,看到他的笑,她的脸忽地羞红了……原来他是知道的,她的心儿好痛哩,为何要她的时候,却用这种方式呢?她,很憎恨这种方式的。

“嗯。”

“因为我是为了她,才要你的?”

“嗯……不止是这样……”芭娅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心里的确很讨厌风长明为了要气走天力姬而利用了她,但她曾经有过的经历。因为风长明前两天才刚和她好过的,而且,在刚才她心里虽有些气氛,可也有说不出的期待的。

她似乎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巴罗金占有她如此久。她却未曾对巴罗金有过任何期待,却对这个男人生出了期待——像当初她期待泸澌一般的心动。

风长明轻声道:“海之眼,男人都还是喜欢强占女人。因为那样才能够显示他们的力量,以及征服欲。女人如此,战争如此,都是因了男人的欲望而存在的。你说,男人的欲望为何这般大呢?”

芭娅原以为他会惊讶,或者是安慰自己一下,他却说出这番话来,她竟然无言以对了,又听他道:“在海之眼,力量决定一切,没有力量,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甚至一切的弱者,都逃不了被强占的命运——不仅仅是因为要气走天力姬,是我一直都想要你,只是借她发挥而已。”

这些话,芭娅本该感到憎恶的,可她听了,心里竟然有些甜丝丝的感觉,她道:“不是因为天力姬吗?”

“嗯,不是的。”

芭娅暗暗心喜道:“那……还好。”

风长明微微一笑,道:“你是巴洛金的女人吧?”

芭娅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紧张地道:“我……我……”

“也是巴洛金强占你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海里的美人鱼 芭娅听了只是哭泣,风长明叹道:“虽然一直没问过你什么,但我多少能猜到你是巴罗金的女人。现在看来,你还是巴洛金战利品。我说过,海之眼是男人欲望生长的地方,我的欲望就是征服海之眼,成为海之眼传说里的神。我一定会攻陷泽古的,你这趟回去,便在巴洛金的皇宫等着我,不管你愿意与否,到时你做我的战利品吧。你是我的欲望之一。我的一个父亲跟我说,战争为的就是土地、权利和荣誉,但我另一个父亲却说是为了女人,而我把他们的说法综合起来,则是:土地、权利、荣誉和女人。”

“我所要的土地,我会强侵;我想要的女人,我也强夺;而权利和荣誉,则就在这两个前提之下,我会同时得到。我以前还是太过于善良和天真了,或者在未曾遗忘的时候,我更加的善良和天真,只是经历了一仗惨败,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海之眼没有失败者的容身之地,我是幸运的,没有完全地败。若我完全地败了,我则什么也没有了。”

“当我卷浪重来之时,我要做一次绝对地。即使败了,我仍然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挑战海之眼现在的王,那时若我败了,则就是海之眼的一个小鬼;若我胜,则我就是海之眼的神王。权利和荣誉,都归于我!任何我想要的,随手可得。所谓的强者,就是打暴弱者的那种动物,我和巴洛金,以及其他的霸主,都在不停地强占海之眼地土地和生命。小女人,如果我打败巴洛金地那一天,你愿意做我地战利品吗?”

芭娅抱得风长明很紧,她的一双嫩手儿搂着风长明强壮的颈项,呢喃道:“我不知道……”

“那你总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

“我……我叫芭娅。”

风长明笑道:“很好听的名字耶,很像你这个人。”

“是……是吗?”

“嗯,是的。你曾说你爱国一个男人,但我知道你不是说巴罗金,可以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

芭娅的身体有些颤抖了,她爬移上来一点点,润嘴儿轻吻风长明的嘴,吻了好一阵,她把脸靠依着风长明的脸,道:“他是海之眼以前的王……泸澌大帝。”

“哦?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我像泸澌,你觉得我很像吧?”风长明感到惊奇了,泸澌是他所陌生的,但泸澌大帝这名号却也是了解的,巴洛金再之前的王嘛。

“像……也不像。”芭娅道。

风长明疑问道:“怎么说?”

“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泸澌大帝,看着你的背景的时候,简直和泸澌大帝一般,可你的脸长得不像泸澌大帝,他可是很好看得伟男子,他很强壮,很高大,很英俊,也很温柔。可你不英俊,也不温柔哩。”

风长明忽然粗野地道:“他睡过你吗?”

芭娅心里一震,娇叱道:“泸澌大帝可不是色狼,他都没碰过我。”

风长明笑道:“好可惜啊,你爱的不睡你,你不喜欢的强占了你,那你试着爱我吧。然后求我强占你。”

芭娅扭动着身体,不依地道:“我才不!”

风长明拍了拍她的背,道:“安静些,再动,我就不饶你了。小女人,你应该不像你看起来的这么年轻吧?”

芭娅道:“我好像有三十五岁了。”

“这么老了?”

芭娅有些生气了,轻咬风长明的胸膛,瞠道:“才不老,芭娅永远都是十六岁。”

风长明逗她道:“可你的年龄几乎可以做我的娘了,你做我的干娘吧?啊哈哈……”

芭娅怒骂道:“哪有你这么粗暴的儿子?”

风长明笑道:“在我们芜族……”他突然闭了口,但芭娅却听得清楚,她惊奇地道:“我听说过你是铂琊的儿子,而铂琊是拉沙原西境城的霸主,你怎么是芜族的?”

风长明想了想,道:“我有说过我是芜族的吗?”

“刚才……”

“刚才我什么也没说耶,你是不是神经有点过敏了?”风长明打断芭娅的提问,以抵赖的方式结束芭娅的推想,芭娅究竟不是那种追根问底的女人,风长明不愿承认,她也就放弃了,她道:“那以后你还恼我吗?我曾经说过只和你好一次的……虽然我不觉得对不起谁。可你和我也很陌生的,不但是对你好,我觉得我对这世界都很陌生。这次就算了,可以后你真的不能碰我了。”

风长明假装思考道:“你错了,我想任何时候什么地方要你都由我说了算,这由不得你,除非你不在我身边,否则你拒绝也没用的。小女人,你别忘了你根本无力反抗我,而且你也不要忘了,最初是你给我的机会的,事实也证明,你并不讨厌我,而且你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芭娅羞得无地自容,只能瞠娇道:“我才没有,我又不是坏女人。”

“等一下就是了。但在那之前,我要你从心里爱上我。不知道为何,我对你总有说不出的信任和亲切,所以把这很少人知道的事情让你知道,我其实很年轻,真的年轻到可以做你的儿子的。你可要仔细地看着我啊,我要变年轻了。”

芭娅果然紧紧地盯着风长明,却见风长明的脸在慢慢地变化,那些肌肉和骨骼竟也开始变了,渐渐地变回了他原来的面貌——那时泸澌遗传给他的绝世风采。

芭娅呆住了,并不是风长明真的很年轻,而是因为风长明和泸澌实在太像了,以前她觉得风长明的身影很像泸澌,却不料他的脸蛋也能变得这么像,难道风长明见过泸澌大帝?但是,若他现在的年龄是真实的,他又怎么见得到泸澌呢?

“你……你……你……”

芭娅竟然说不下话,风长明感性的嘴角拉出一道温柔的浅笑,道:“喜欢吧?是不是很帅?”

“泸澌大帝?”芭娅终于以颤抖的声说出这四个字。

风长明疑惑了,道:“我是问你喜不喜欢我,没问你泸澌的事情。”

芭娅只是盯着风长明的脸,含泪道:“你长得和泸澌大帝一摸一样……”

“什么?”风长明也大惊,记起茵媛也说他长得像泸澌的,但现在连芭娅也如此说,难道他真的很像泸澌?

芭娅挣扎着要脱离风长明,却被风长明紧紧地搂住,她喘气道:“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竟然借用泸澌大帝的相貌来骗我,我讨厌骗子。”

风长明也莫名地火大,喝道:“我他妈的谁也不像!这相貌是我原来的相貌,你这女人太胡闹了,我相信你,把我的真相貌给你看了,你竟然说我是骗子?老子还不需要靠这脸蛋骗取女人的欢心,你真是把老子惹火了。”

芭娅双手抓着他的背,一边却不停地哭泣,哭了好一阵,想到风长明的话,就问道:“这真是你原来的面貌吗?你没骗我?”

风长明道:“老子干嘛骗你?”芭娅痛呼出声,哭咽道:“你……我可以问问你的母亲是谁吗?”

“为何?”

芭娅道:“芭丝帝后逃出帝都的时候,已经怀孕了,是泸澌大帝的。如果你的母亲是芭丝帝后的话,你就是大帝的儿子……我不想和你做这事了。”

“我母亲不是芭丝帝后,你想太多了。以后别说我像谁,我最讨厌别人动不动地就说我像谁了。难道我就不能是我自己?小女人,看来你是想泸澌想疯了,看到什么人都说像他。那也好,你就把我当作是他,然后满足你的宿愿吧。不过,别忘了,现在和你嘿嘿嘿的是风情万种的白明。干他娘,风情万种好像是形容女人的。”风长明差点说错话,要是他把“风长明”三字说出来,芭娅铁钉知道他其实是风妖失踪的儿子,还好他刹车刹得紧。

芭娅也感觉到他的怒火,她心中略感歉意,心想这世界相象的人也是有的,她就道:“对不起……噢,我不说了可以吗?你放过我吧?孩子!”

“别叫我孩子!”风长明愤怒地喝吼。

芭娅惊怯地道:“看在影儿的份上,你放过我吧。影儿是我抱大的,我把她们当作自己的女儿一般,你是影儿的男人,你不该这样对我的……我以后怎么面对影儿呢?”

风长明道:“在我们芜族没有那么夺顾忌,即使我把她们全睡了,然后又把她们的亲生母亲也全睡了,也属于正常。这海之眼,有力量的男人,不需要论理。力量可以超越任何论理,何况你并非她们的亲生母亲?再加上,影儿并不管我有多少女人。

海之眼的男人能够拥有像沙子一般多的女人,是铁一般的事实,而我拥有的,只是我喜欢的,你,小女人,我也很喜欢你。“

芭娅听了他最后一句,突然沉默了。风长明突然站起来,芭娅感到身心一阵空虚,风长明已经抱起她,命令道:“把你的双手环在我的脖上,双腿缠着我!”

芭娅被他抱吊在半空中,只得听他的话,他却朝海水里走去,芭娅在他的走动中,伏脸在他的肩膀,道:“你刚才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我很少在这种时候说这种假话,在这方面,我不需要说假话的。你觉得我有说假话的可能吗?喜欢你,只是我的一种欲望,一种要把你的身体和心灵都占为己有的强烈欲望。”

芭娅细声细语地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说你喜欢我,我很高兴。”

“因为你说的,我像你爱着的泸澌?”

芭娅道:“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风长明一愣,道:“你也会逗人?”

芭娅羞道:“我很少逗人的。”

风长明道:“我要听假话。”

芭娅想了一会,道:“假话就是,我把你当泸澌大帝了。”

“真话呢?”

芭娅瞠道:“你不是只要听假话吗?”

“我好像没说过吧?只是我是想先听假话,才要听真话的。”

芭娅一时不言语,温热地嘴唇含着他的耳珠,娇声道:“你真的好年轻,像是一个孩子。可你生得想泸澌和巴罗金一般强壮,也确是一个强壮德得惊人的男人。我最初想靠依你,就因为你是一个男人!

我其实不知道你是谁,只是我总害怕,所以抓住你,其实我这辈子,以前只想靠着泸澌的胸膛,可巴洛金把我拥到他的怀里,但我并不属于巴洛金。所以我不认为我是他的女人!或者像你说的,我只是他的战利品……我曾经很恨他,但现在不恨了,是一种很平淡的感觉,在他的身边,没想过要远离他,也没有靠依他的期待,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他要我的时候,我就张开双腿让他进来,他离我而去的时候,我也没有任何失落。他给过我痛苦,也给过我欢乐,可我都不愿意去想了;我恨过他,也不恨了。也许就像巴洛金给我的一样,泸澌所带给我的爱,也一样的平淡了,只是往往寂寞时,回忆起来,多了一种长久的温馨。你若要听芭娅的真话,芭娅其实不知道的,只是好喜欢、好喜欢在你的背后,静静地看你的背影,只要你回首对芭娅笑笑,芭娅心里就会偷偷地流泪,只要你招招手儿,芭娅其实就想投入你的怀抱靠紧你那毛黑黑的胸膛。这些都是真话,也真的只有这些了。“

海风已经吹卷起轻浪,风长明的走入海水里,海水已经淹到芭娅身上,风长明看着起浪的海,叹道:“起浪了!你的话感动了海洋的深心哩。小女人,在你还在我身旁的时候,都陪我吧!回到眠栗,你和影儿也一齐陪我。我会让你回到巴洛金身边的,你是巴洛金的战利品,我让你回去,然后我会以同样的方式夺得你,让你也做我的战利品,这样的话,我就会心安了。否则你的心结,一辈子也解不开。现在,我们在大海的胸膛里啦,让海洋跟我们一起疯狂,我要你在海里变成一条幸福的美人鱼!”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激情的海洋 平静的海洋,已经变得不再平静。

因为血液的沸腾,整个海洋也相跟着沸腾。

天蓝的大海,海蓝的长天,一望无际间,鱼儿水里成群,人儿戏水成双。

整个海天,似乎只有风长明和芭娅了,温和的阳光照在海面,照着在海里欢好的两人,风长明此时变得很温柔了许多,海浪轻拍着两人的身体,芭娅把双腿放了下来,要立在海泥上,但她的双腿毕竟是短了些,她道:“你先——让我站一会……”

海水已经淹到她的胸部了,但却只淹到风长明的臀部,他像海鱼一般冲破海平面,挺立在阳光中,享受着阳光和海水的洗礼。

“什么事?做得好好的,干嘛要我停下来?”风长明问道。

芭娅垂着脸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在海里游一会,我很多年没有在海里自由地游泳了,记得最后的一次游泳,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吧。”

风长明喊道:“你游泳去了,那我怎么办?”他要芭娅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芭娅看了看他所指的物事,羞道:“你自己看着办。”

“你……你什么意思?叫我自己弄?有女人在身边,老子干嘛自己弄?而且我从来不缺女人的,很少干那种无聊的事情。我想到一个既可以让你游泳,又可以令我满足的方法,但前提是,你必须在浅水游。”风长明一双色眼盯着芭娅,芭娅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嘴唇边轻咬着,缓缓地道:“什么方法?”

风长明确认道:“你不介意在浅水游吧?”

芭娅不太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是不敢到深海里游的,我以前都是在浅水的地方游,能够浸泡我的水域,我都不敢游过去……你不要笑我,我那时是小女孩。”

风长明开心地道:“那很好,你喜欢仰游还是爬游?”

芭娅道:“为什么这么问?”

风长明道:“你别管,只说你选择哪一项。”

“我喜欢浮在海里,看着蓝蓝的天……啊,白明,你要干什么?”

原来风长明已经把她抱起,惊得她大叫出来,双手要抱住风长明,但风长明及时抓住她的双腿,她在水里挣扎不起来,就仰躺在水里双手反拍着水,她叫道:“你不要这样,我会淹水的……”

风长明大笑道:“你不是说要游泳吗?这样游也行啊?而且还有我做你的动力源哩,你只要在水里保持平衡就可以了,我这主意不错吧?”

芭娅紧张地道:“可你这样,我很难保持平衡,会溺水的,噢……我控制不住啊,白明,你这小坏蛋,影儿知道不会原谅你的。”

风长明尽全力一挺,或者因为在水中,阻力很小,反而不飘多少威力,他道:“她根本就不需要原谅我,因为她不会怪我的。如果说我遇到的女人中,最不会吃醋的女人,就是她了,我之所以那么疼她,知道为什么吗?”

芭娅在水里平衡着身体,她的头摇了摇,溅出一些浪花,她道:“我怎么知道?我根本没见过你和影儿相处,你到底疼不疼她,我都是不知道的。”

风长明道:“我现在的女人中,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被我强迫的。但影儿是特别的……她是自愿的,可一开始她其实并不爱我,只是我那时给了她温柔的赔礼,一直以来,我都温柔对待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影儿,你觉得影儿有些像你吗?她是那种惹人怜爱的女孩,却有种着幽优的风情万种,我珍惜她,是因为她从来不要求我什么,期待回报,却把她最珍贵的一切都给了我,即使她是巴洛金的女儿,我仍然疼她,我曾经说过,万不得已过,我会杀了她,只是,也许她的剑刺入我的胸膛,我还是不会怪责她的。”

芭娅突然道:“我觉得……你在说谎。”

风长明的动作忽然停止,低眼看着仰浮在海水里的芭娅,她的卷发铺於海面,随波浪起伏着,他的眼睛没有望着芭娅的脸,只是道:“为什么……你觉得我说谎?我说的是我的真心。”

芭娅道:“因为我觉得,你不只对影儿,你对蒂檬也很好,对我……也很好,由此类推,你对你的女人都是很好的吧?”

风长明笑了,海也在欢笑。

他轻轻地动作着,在海的轻浪中,令海水也感染了那种欢爱的味道,应得有些躁动了。

海水也许本来就腥的,总是那么咸咸的,有着女人特别的味道……

海风渐大,吹皱阳光,吹起浪涛。

随着两人在海里的渐渐剧烈的动作,在他们的周围溅起没完没了的浪花……

虽然在海阔天空里,闻不到风长明身上特有的香味,但她还是渐渐地迷乱心智,眼见就要在欢情中渐渐地昏死,也不知喝了多少海水,风长明忽然把她的身体扳转,然后抱她上来,却见她四肢软软的,眼睛迷离如雾水,似乎连意识都模糊了,他就在她的身上狠狠地捏抓一下,剧痛令芭娅从沉迷中醒转,吐出一口海水,那双眼睛睁大了,双手也环到风长明的脖子上,脸部回仰,双眼盯着风长明,然后大舒一口气,道:“我以为自己死了。”

风长明吻着她的湿发,笑道:“我让你死上一千回,可最后还是会把你救醒的,然后再让你死上一千回、一万回……”

“你坏!你刚才是不是捏得我很用力……”芭娅怨瞠地看着风长明,风长明不以不然地道:“我要在你的美丽的小屁股捏扯一块肉,然后放到嘴里吃了。”

“我让你吃、让你吃……整个人都让你吃了!”芭娅在春情过后,似乎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但怎么看也不

时而像一个颠倒众生的绝世红颜,时而又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风长明怎么也无法把她看成是三十五岁的女人了,他疑惑第问道:“还要不要继续?”

芭娅小嘴嘟嘟的,轻轻地摇头,那卷发上的水像雨雾般的飘洒,她道:“不、不要了,我要这样抱着你……这样抱着你,我不想做你的战利品,我想……想……试着喜欢你……”

风长明佯装惊讶道:“难道你现在还没喜欢上我吗?”

芭娅捏着风长明的鼻子,娇笑道:“没有,芭娅不会这么轻易喜欢一个男人的。”

“那你这是干嘛呢?”

芭娅的被海水泡得透白的小脸立即红了,娇小的身体扭动了几下,小声道:“嗯,你说话怎么能够这样?并非因为爱,女人才能够和男人办事的,你知道的吧……芭娅以前不爱巴洛金,可也让他……也让他……”

“你的意思是我像巴罗金一般强占你了?”

芭娅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没有!”她知道自己无法解释,因为她许多知识都是小女孩时得知的,她根本不会懂得太多,她解释不了,就抱着风长明的脸轻吻,心想,这样就可以不用解释了。

风长明被她吻得开心,她紧紧地抱住风长明,牙齿咬着风长明的耳朵,咬得有些用力了,风长明就这般抱着她上到海滩,然后坐了下来,她伏依在他的毛胸娇喘不已,风长明就道:“累吗?”

“嗯。”

“想睡一觉?”

“嗯。”

芭娅似乎没力气说话了,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在重复着,风长明心生挑逗,就道:“要我继续?”

“嗯。”芭娅答应着,突然仰起脸,双手掩嘴,眼睛像孩子般的盯着风长明,缓缓地又松开捣住嘴的手儿,才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我的手是捂着嘴巴的,你不要误会了。”

风长明俯首吻住她的嘴,缠绵好一阵,然后抱起她坐到一旁,笑道:“虽然在这之前我想哄骗,可是呢,在某些情况下,我也是很会哄骗女人的,啊哈哈……我要到海里泡泡,海浪起伏得强烈了,我喜欢在浪涛中激淘,那样的海才是男人期待的海。

女人期待平静,男人却望挣扎,你在这里看着我,或者你睡着也行,如果怕被别人看见,你就穿上衣服吧。“

他离开芭娅跳入海里,潜到了海中去了。

芭娅在岸上看了好一会,跑到海的浅水处去游,她一时游得兴起,忘记了时辰,可海浪越来越强烈,海风也在呼啸,她就受不了了,急忙上岸穿了衣服,望海里一看,根本不见了风长明,她又在海岸上跑了一遍,眼睛时刻不离海平面,可她只看到巨大的翻浪,根本看不到风长明的影子,她的心就急了,穿着衣服爬滚在海水里,不停地寻找,找了老半天,还是找不到风长明,她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最后她只能回到海滩上,坐在海滩上抽泣……

海在她的哭泣中,越显嚣张,再也不复那平静的蔚蓝,而是咆哮不止的,一眼望去,浪翻千涛,双耳听来,鬼哭神嚎。

芭娅像个无神的人儿,已经不懂得要怎么办了,她只是哭,完全未觉得蒂檬和天力姬在渐渐地向她走近……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沉睡海底 海水在澎湃,风长明在海浪中穿梭,或者他的记忆未恢复,但他曾经在冰海渡过不短的一段时日,潜意识地对海的熟悉,吻海冰峰的海域,他也能够自由地游水,何况这临海城的海域呢?

风长明其实并不能够从芭娅身上得到完全的满足,芭娅是个柔弱的女子,且对那方面的事情有着太多的保留,而他在这方面的需求是有些无度的,往往需要疯狂的发泄,但面对着芭娅,他也有太多的保留,而是给予她所需要的温柔。也许他不应该是个温柔的男人,只是大多时候,他都很温柔,当然,更多的时候,他是狂妄的、疯狂的,因为嘿咻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做人才是生命的全部,无可否认的是,他做人总狂妄……他喜欢那一种疯狂。

在无法安静之前,他选择疯狂,在生活的战争中,把血尽情地燃烧……

他原是要到这海里捕捉美人鱼的,这也许只是一种消遣的心理,其实他真要的只是散散心,来这临海一趟,不久将要回去了,当回到西陆战场,即使别人不挑起战事,他也要发动战争了,他还有一个低调的强大父亲,有足够的力量翻浪重来,也有足够的能力在战争种处於主导地位,论真格的,海之眼霸主中,他无惧谁。

在海之眼,只有巴罗金能够与他风长明一较长短,虽然在西陆与烈古旗的战争败了,但败得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至少他摸清了烈古旗得虚实,况且他并非真的败了,因为他有着世人还未知的暗藏实力——芜族的大军,就是他风长明最大的筹码。

如今,西陆的战争,拖住了巴罗金一半的势力,而在北陆的战争中,芜族是双方都惧惮七分的存在。只要芜族倾向哪一方,在北陆战场,就注定另一方败北,他风长明完全可以主导北陆现在的形式,只要夺得北陆的势力,则整个海之眼,便形成南北对峙之势,巴罗金从此便不再轻松。

选择来到临海,虽然任务是求得天侍的联盟,但他真正的目的,只是藉这趟,暂时逃离战场,他需要休息的时间,或者在这休息中,重新为自己定位,甚至回忆起一些东西……

像大海一样,波涛过后总是平静无波,平静之后则是更汹涌的滔天巨浪。

他风长明,不但要夺回西境,而且要成为在海之眼升起的那轮烈阳……他不曾料到,他的亲生父亲也曾经说过“他泸澌是升起在海面的太阳”这样的话——既然是父子,总有着血统的某些传承。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几乎忘记了来此的目的——捕捉美人鱼,他只想尽情地在海里游泳,当他再次潜入水时,赫然又看见了海底的一茫金黄,与昨日所见的彩色虽有异,但这金黄他曾经在吻海时看过,他急忙追过去,速度上却比不上前面的金黄色光团,他心中不悦,集中力量於右手,从右手射出一道冰钻,直朝海底那团金黄袭去,那团金黄闪了一下,躲过冰钻,转身朝风长明游射过来,瞬间近在眼前,风长明在水里依稀看到那是一个有着人身鱼尾的女人,也就在那时,他的脑海里仿佛听到女人的说话,那种语言似乎与现在的语言有所区别,但他还是能够理解,她的意思是问他为何要袭击她?

风长明在海里无法说话回答,而且那人儿似乎也不给他回答的时间,他很快就感到周围的压力,海水似乎在压缩,像是牢固的空间紧紧地困住他,令他动弹不得,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在海般沉重和巨大的压力下传透过来,他无法游动、也无法呼吸,很快地就陷入沉昏状态……一种对他来说,是绝对的保护状态。

在他昏睡以前,他感到大海不是大海,而是用冰石叠成没有空隙的坚硬的狭隘空间,把他的身体压得像要爆炸——但他习惯性地睡过去了。

那人鱼挟起他就往海底游,在他们的周围被金色的芒光所包围,仿佛形成一个保护罩,用以消除深水的压力……

风长明被摆在珊瑚床上,在床边坐着五个人鱼似的怪异女性,其中一个就是他曾经在吻海时见过的、也即是把他掳到海底的金尾鱼少女,另一个在外表年龄上似乎要比她大一些,但与她长得极像,其余三个也是与金尾鱼少女相似年纪的年轻人儿,此时那把风长明掳来的鱼少女道:“母亲,他死了?”

那长得像她的略比她年纪大的鱼女郎道:“不清楚,他没有呼吸,但心跳却仍然在,我活了七千多年,不曾见过此等情况,即使曾经一度被传为海之眼的神族身上,也不曾出现此种现象,他已经昏睡一个月了,没有任何呼吸,却有着平静的心跳,极不像人类。要知道神和妖,都得进食才能够保持肉体的不灭,可他竟然不吃不喝,仍然能够令他的身体足以维持生机。只是意识似乎真的没有了。我曾试过各种方法刺激他,但他的身体不曾受到任何损伤,我的力量也无法进入他的身体里面……所以,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鲽梦,你是怎样掳到他的?”

那金尾鱼少女——即她的女儿鲽梦道:“我曾经在吻海遇见过他,那时就感到他身上有着”心之力量“的气息,在昨日与姐妹们出游时,又遇见了,於是我又悄悄地到临海边沿……他就朝我攻击,我就把他掳来了。不知他是不是‘心之力量的传承者’?”

女郎道:“他是的,虽然经过七千多年,但‘心之力量’的气息,对我们海心族来说,是不会记错的。却不知他如果醒来,会要求我们为他做什么了?我极不愿意看到‘心之力量’的传承者,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进入海之眼大陆,这海洋才是我们的世界。但最近依稀感到东面森林地底的强大力量欲掀土而出,那里面束缚着千百神族的灵魂啊!如果他们复活,我们海心族也会被牵连进去的,海之眼的人类不会了解我们海心族,但神族确是了解的,况且当初我们协助地之母把神族的灵魂禁制在渤洄森林,也因此我们被诅咒七千年,众神的灵魂若不灭亡,则我们的诅咒便会永不消失……”

鲽梦道:“那我们该怎么办?他的身上没有‘心之力量’,我们可以不必理他的。”

女郎道:“即使他有‘心之力量’,我也不打算听从他,我这些天一直打算把他杀了。经过起七千年,所有的恩怨都不存在了,让‘心之力量’继续留在人世,是一个错误,让那个承诺留着,更是一个错。可他的身体竟然蕴含着比大海还要强大的保护力量,我藉大海浩大足以毁去神王的力量,竟无法损伤他的身体,我终是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按说人类绝不可能比神还强的,但他所含着的力量似乎比神的力量还要大。而且,他的身体好像是比大海还要大的空间,把我的力量几乎全部都吸入他的身体。我想,在这地母禁制即将清除之时,这个人是否就是人类的救世主?他也许能够把那群所谓的神的灵魂以及施加在海之眼的诅咒全部的摧毁……”

鲽梦道:“他有这么强?可他抵不过我的轻轻一招耶,我觉得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怕就怕他醒来后,要我们上岸帮他,在诅咒未消失之前,我们根本就无法离开大海,更无法帮助他,母亲,真的无法杀了他吗?”

她的母亲摇摇头,鲽梦又道:“那就把他送回去好了,他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女郎摇头,道:“暂时让他留在我们这里。有着这么强大力量的人类,我还是首次见到,他的身体像无限的空间,而所含着的力量是整个自然的力量,这么奇怪的人还是留着吧,也许我们可以借用他的力量打败复活的神,从而消除我们的诅咒,曾经我们籍地之母的力量牵制住他们,可地之母的力量在消失,已经弱得不行了,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得以从海底苏醒,也证明了被禁制的神灵会复活,到时他们会首先找我们算帐,如果能够利用这人的力量,或者可以再次把他们禁制。”

“可他死活不知的,怎样利用?”

女郎道:“我想,应该有办法的……”

是的,有办法,就是用脚踢!可她们不知道,即使她们知道了,她们也没有脚,如何弄醒风长明呢?假如没人踢他,他要醒一次,至少也得两三个月之后,现在才一个多月,她们还得等很长的时间。

“我们出去吧,如果他不醒,就让他留在这里,若他醒了,再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我们是否有帮助,曾经的承诺,经过七千年,已经随时间去了,不必再计较,这承传者,或者也只是得到心之力量,并非真正的最初的那个人的后代,都七千年了,何以保存血统的传承?”

她率领四女出去了,此室没有水,她们也没有脚,但她们却是漂浮的,像飞行一样,类似鱼尾的下体轻摆,就从怪屋消失了……

风长明的醒来,是在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他醒来之时,看到周围的情况也是大惊,只见自己处身於一个巨大的壳里,似乎是某种海蛤的壳,外面是透明的海水,但那些海水竟然入不到海蛤壳里,他身下所躺的床,不知是什么东西制造,花花绿绿的一堆家伙,只是上面被削平了。他望着外面游来游去的海底生物,隐约觉得自己处身於海里,一想,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没有人踢醒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会睡多久才会醒的……

他起身,走往微张的蛤壳缝口,不料走到那里,竟然像撞到墙一般,走不出去了,似乎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住了出口,他提脚就窜踢过去,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反碳回来,他摔倒在蛤壳里,心生岔怒,重新站起,运用冰系力量推出巨大的冰球装向那出口,“轰隆”一声,冰球粉碎、海蛤摇晃,但却仍然无法打通出道,他又试了好几次,终於认命,回到那奇怪的珊瑚床上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心中的火气慢慢地平息,思考自己是怎么被困在这“蛤壳”里的,可思来想去的,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记得自己好像见到美人鱼……

见到美人鱼后,就他妈的睡着了,操!

“你醒了?”一声很轻的声音令风长明惊然转首,却见到了吻海见到过的面孔,他陡然坐起,面对着她,道:“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海心族的公主 风长明看着面前漂浮在空中的人儿,不知该称她为人,还是称她为鱼,或者是什么的,因为此女性(姑且说是女性,呵呵!)上半身看似人类女性无疑,可又有着似鱼尾的下半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他极力要捕捉的美人鱼吗?

当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人鱼是不懂人类语言的,似乎做了多余的事情了,跟她讲人话,不等于对牛弹琴吗?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像潜儿一样凡人了呢?

“是我把你掳来的。”鲽梦道,她的语言竟然和现行的海之眼的语言很相似,因此风长明能够听得懂一些。

风长明皱眉道:“我没问你这些,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鲽梦道:“七千年前,我们是海之眼的海心族,也有笨蛋以为我们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其实相对于海之眼陆地上的神来说,我们真正的称号是:海妖。”

风长明惊道:“那你们不是美人鱼了?”

鲽梦天真地笑道:“世上没有那种东西,我们只是能够生活在海底的奇异一族,我听母亲说,曾经,我们也有美丽的双腿……说吧,你对我们有什么要求?”

风长明觉得有些糊涂了,但被掳来这个事实,令他事后想起来就愤怒,他盯着浮在半空中的鲽梦,笑道:“你能够和我嘿咻吗?”

“什么?”鲽梦疑惑道。

风长明耸耸肩,道:“听不懂我的说话吗?也是,你跟我的语言虽有些相通之处,但我听你的话时也是用猜的,你听我的话当然也不是很明白,这样吧,你先解释一下,为何你要我对你提出要求?你欠我的吗?”

正如风长明所言,鲽梦近些年虽常在海域边沿游动,也经由超常的复制和学习能力,对海之眼现代的语言有些了解,再加上语言在海之眼这不大的地方本是千古传承,其中演变虽大,却也有着许多远古的痕迹,因此,她能够猜得懂风长明话中的大概意思,但她也不能够一下子说出现代语言,所以,两人各说各的话,各自猜着来听,非常吃力,但大概也达到一些交流了。

“你活了多少年?”鲽梦不答反问。

“二十年。”

鲽梦冷笑道:“我活了七千年,你说我欠你吗?”

风长明惊跳起来,头撞在蛤壳,重又跌下来,摸着自己的头,道:“你是妖怪?”

“我们本来就是海心之妖,很惊讶吧?嘻嘻……”

风长明冷静下来,道:“是有些惊讶,可最令我好奇的是为何你要把我掳来?难道是我欠你的?按说我也不可能欠你老妖怪的什么,你把我送到海面上去吧,我当是做了一场梦,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无法和你这老妖怪扯下去……,啊哈哈!”

他狂笑着站起来,走到鲽梦身前,仔细端详她,他发觉这老妖怪外表比自己还要年轻,而且更是美艳无比,她长着一头银色滑直的发,仿佛时常被海风吹着的样子,那银白的头发任何时候都呈一种飞扬的状态,肤色不是很白皙,也许是经常往海面上游的缘故,那细腻无比的皮肤是一种被海空阳光照耀过的健康色,耳朵也不似平常人的,而是略显尖,这与人们意识中的“妖”是有着相类似点的。鼻子很直很细也很尖,眼睛则是褐黄色的,透着迷惑人心的妖媚,嘴儿若樱桃,润红中透着嫩白,脖子上带着一吊闪亮的黑褐色的海珠细致项链,腰腹是一种流线型的平坦……

这些都是与人类女子无什么区别的,只是从腰腹以下便见伊人的妖异了。

“把我从这讨厌的蛤壳里弄出来,别把我惹火了。”

风长明看清眼前的事实,了解这不是在梦里,可他也没有多少兴趣跟鱼类似的妖怪打交道,虽然活了七千年的东西的确令人感到惊奇,但他能够长睡也足以叫人惊奇的,她是怪物,他风长明也是怪物,一个是海里的,一个是陆地的,他也无心去好奇别人,他连自己都摸不透,哪有心思去研究面前这漂亮的老妖怪?

何况他来了这里多久,他也是不知道的,蒂檬她们不知有多急哩?

“这里是我母亲布下的结界……”

“我不管什么结界,我不懂这些,我只要让你送我离开,我到底来了多久?”

“三个月。”

风长明惊道:“三个月?你竟然让我睡三个月?我不知是该感谢你还是要揍你一顿?你知道三个月的时间,海之眼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吗?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令我的军队被毁、足够让我的土地被占、足够令我的势力被侵并,足够令我的女人的眼泪流成海洋……你他妈的不会踢醒我吗?”

鲽梦奇怪地盯着风长明,问道:“你说什么?”

“我抓……我抓……狂……我抓头!”风长明双手扯着自己那已经长长了一些的头发,他简直难以面对这妖怪了,和她根本就语言不通嘛,大家都是猜测着来的,说到最后,大家也都糊里糊涂了,他也不知道鲽梦在说什么,操他娘的,这什么世界!

“看什么看!”他双手抓了头发,无处可抓了,发狂中就双手抓在鲽梦的身上,鲽梦被抓痛,竟然也不推开他,只是她的一双手也抓住他的双腕,叫喊道:“抓得我好痛……好……好……”好什么,她说不出来,只是在痛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她从心底很喜欢这种感觉,那一点点的痛反而不重要了。

风长明在愤怒中,也真的抓狂了,她的手却渐渐地松开,也不懂这是极为羞耻之事,竟然呆呆地盯着风长明,道:“你抓得有些痛……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为何?”

风长明自然也是半听半懂的,管她哩,这妖怪说鸟国语言,他也当她乱叽喳,反正他说的话,她大概也没能听懂多少吧?不过,看她的表情,似乎没有怨怪他?难道这妖怪会喜欢他?或者掳他来,就是要他当她的姘头的?

“赶快放我出去,否则我真的要抓狂了。”风长明喝喊道。

这般简单的意思,鲽梦是能够明白的,她道:“这结界是我母亲的,我放不了你。”

风长明自然听得一些明白,他道:“什么结界?你当我凡人?别以为我没有力量通过它,你别把老子惹火了,惹火了老子,我不管是神或鬼、还是妖或是精,统统让他们从我眼前消失,老子这辈子不信神也不信鬼,只相信力量。”

他放开抓住鲽梦的双手,越过鲽梦,径直走过去,但还是被那看似出口的地方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了回来,他忿而掉头,眼睛却大亮,只见鲽梦的背部,那布满鱼鳞的腿虽并拢一起,却并没有连接,只是到了膝盖以下、一双小腿已经真真正正地演变成鱼尾,但那双金黄的大腿却是未曾连接的。

他灵机一动,反正暂时无法出去,倒不如恶作剧一番,因为经过刚才抓摸,他猜测这老妖怪似乎不懂得羞耻,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嘿咻吧?

鲽梦的身体一颤,转过脸来,一种奇异的感觉涌遍她的全身,她根本不知道风长明施了什么法术在她身上,竟然叫她开始全身酥痒,她一时也无法适应这种感觉,那身体猛然向前漂移,转过身来对风长明道:“你刚才在我身上施了什么法术?”

风长明还是半听不懂的,他朝鲽梦笑笑,道:“反正我暂时也出不去,我们玩个游戏好了,看来你也不怎么抗拒的。”

他朝鲽梦走过去,鲽梦是不怕他的,而且根本不知道他是要做一种对人类来说,是伦理底层不开放的玩意,就在她糊里糊涂中,风长明已经朝她扑过去,而她正浮飘在珊瑚床上,风长明这一扑,就把她扑倒在床上,然后就照着她的小嘴儿吻下去,她活了七千年,还是首次受到如此的侵袭,根本不知道这是所谓的“吻”,只知道那“吻”让她很是享受。

风长明心想,这老妖怪也有她特别迷人之处嘛。

鲽梦被风长明强吻,身体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像人类女子一般,她的心里升起了某种感觉,那是在她漫长的岁月从未有过的,但她曾在吻海看到过风长明与风筝的接吻,因此还是有一些印象,她当时就想,人类怎么嘴儿对着嘴儿在咬啊?此刻她竟然也被一个人类咬着嘴了,好象她也在咬着他的嘴耶。

风长明跟她吻了一阵,要放开她,可她一下子又抱压住风长明的头,自动地强吻风长明,她似乎很能憋气,风长明吻得透不过气来,她竟然余兴未足,抱着风长明狂吻不止,风长明心里奇怪:这老妖怪几千年不碰男人了?待会自己会不会被她吃了?

管她哩,已经开始,没有理由他风长明先喊停吧?这绝非他风长明的风格,叫他认输,哪方面都很难!

何况一对上女人,他就觉得非要赢不可,一个天力姬已经够他受的了,再来在这老妖怪面前打退堂鼓,实丢男人的脸。

他风长明像随便认输的男人吗?在哪方面都可以认输,却绝不可以在这方面认输——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往前直冲……

他也抱起鲽梦的头狂吻厮咬,反正刚开始担心她有口臭的忧虑已经消失,也不管她是否是人类,还是动物,亦或是半人半鱼的妖怪,先做了再说,以后再去理论。

可他渐渐发觉,她除了狂吻自己,竟然没有别的举动,难不成她想要和他吻到窒息而死吗?

他猛然推开她,跳下床来,看着一脸失落的鲽梦,道:“你就只会接吻吗?”

“哦?”鲽梦不明白他的话的意思,本来就有语言障碍,加上风长明所说的“接吻”是她所陌生的词,她就难以理解了。

风长明干脆不与她多说,反正是说了她也懂不了多少,他干净利落地开始脱自己的衣物,鲽梦就看着他脱衣,眼中甚是好奇,却没出言阻止,她什么也不懂,阻止什么呢?反而很有兴趣地看风长明把身上的“皮”剥落,她想,这人怎么可以把皮剥了呢?人类难道经常把自己的“皮”剥掉吗?母亲好象没有这般说过耶?

但他剥了皮,似乎越来越好看……她本来就觉得他很好看——风长明因恢复了原貌,所以也恢复了他的绝世风采。

哪怕经过几千年,对美的事物的追求,似乎是有着共识且无法改变的。

“你剥皮赶嘛?”鲽梦好奇地道。

刚巧这句风长明听得懂了,他道:“办你。”

“唔?”

风长明没回答,她使用的语言是他所不大懂的,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也可以省略一些没必要的语言了,在鲽梦的惊讶中,他又扑到鲽梦的身上,鲽梦似乎也忘了他是“心之力量”的传承者,是母亲说要杀除的人类,只有杀了他,才可以不必守承诺,但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这点,只是对风长明给她的新鲜的感觉很迷恋,风长明扑到她身上,她娇声嬉笑,根本不把这事当作一回事了。

鲽梦水般柔的身体有些僵直,也因此,她那布满金鳞的双腿紧紧地夹着——这双腿的前面本来是连接的,后面虽没有连接但也紧贴着,所以根本就无法分开,丰满的臀部上生长着鱼鳞,是风长明从未遇到过的,鲽梦的鱼尾往上翘,轻拍着风长明的背,风长明趁此时间道:“你叫什么名字?”

鲽梦还是听得懂的,她道:“鲽梦。”

风长明道:“想不到你这老妖怪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啊!”

鲽梦也不知道风长明在说什么,这当然有她不知道的理由的,只是她很喜欢这样,这也许是天生的,所以她也很怕风长明不再与她玩了。

她就道:“鲽梦不会动的,谢谢你陪鲽梦玩,鲽梦除了玩水,不会玩这些的。”

风长明不知道她说什么,一下子说那么长的话,他依稀猜得出意思的只有几个字,当然也明白她不会抗拒,若她顺从的话,或者有可能,但若是把她弄痛了,她也可能翻脸不认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兴趣和这妖怪玩这把戏,但那种新鲜和刺激,以及好奇,促使着他……

她天真的说词,惹风长明狂笑了一阵,道:“你到底活了七千年,还是只有七岁啊?凡人。”

风长明骂她,她也是听得糊里糊涂的,他像哄小孩子一般,他觉得这活了七千年的老妖怪其实像个七岁的小女孩……

“我要和你玩,我是海心族的公主,可从来没人敢和我这么玩,真的很好玩耶,以后你常常陪我玩,我就不杀你!”鲽梦半哀求半威胁道,风长明听得不是很明白,却大概知道她说什么杀不杀的,他就道:“你要杀我吗?杀我?”

鲽梦道:“鲽梦什么都不怕,鲽梦是公主,除了母亲,就鲽梦最大,鲽梦说了,谁都不得反对。”

“这是你说的,你要求的,你可要记着,别怪我!”风长明说毕,又怕她听不懂,再问道:“你听懂没有?”

鲽梦道:“听懂了,不会怪你,你只管和鲽梦玩,鲽梦会宠你的,你是鲽梦新的宠物,一个人类宠物,长得好好看。哈哈……”

风长明的身体有着吸纳的特性,这一吸收,令她的能量像大海一样奔涌而出,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了,而她的无法控制,也促使风长明体内两种相反的力量失控,本来平衡相行的两种能量,因为鲽梦的未知的能量的刺激,也像海洋一样沸腾了。

三种无限的能量在两人的体内流窜、冲撞、混杂,金芒四射,把两人的身体都罩住了,那金芒还不停地扩散,直撞向蛤壳,随之一声巨响,包容着他们的结界海蛤被外泻的力量炸个粉碎,但海水也无法进入他们的力量圈里……

风长明体内的冰系能量形成一个冰圈,把两人包在其中,在冰圈的外围,火焰燃烧,金芒万仗,这金芒从千里深的海底透出海面,直把半天的海面也耀得金亮,随之海面上涌起巨大的火焰,像是海底的火山爆发一般,此情景被后世称之为“海火事件”。

海在燃烧,伴着璀璨的金光……

风长明体内本是不相融的、平衡的冰火能量,因鲽梦体内未明的能量的进入,开始冲撞不止,两人的身体已经从海底升到了海中央,而因力量的解放,风长明那被铂琊封印的记忆在痛苦中复苏,失去的记忆在瞬间波动在他的灵魂里,跳跃、燃烧,他终于记起了漠伽、巴罗渺、蒂檬……一切的记忆,都在他的灵魂里复活了。

但是痛苦却还未结束,三种力量在他的体内冲撞、混合、融会贯通之时,它们所造成的痛苦,令他整个身体也发狂……

鲽梦也开始无度的惨叫,但她的声音却透不过冰圈,她与风长明都被冰圈包围着,冰圈把海水隔离了,火焰和金光却从冰圈的周围喷涌出来,在火焰和金光中,两个人体,三种能量在海中交流……

大海的表面,风云变色,波涛汹涌,火燃海平面,金光耀海空!

历经三个时辰而下停息!

风长明和鲽梦两人在痛苦中挣扎,他们的心灵竟意外地交流着,意识在不断地交换,终于在梦魇中,学习到对方的语言,风长明体内冰火元素本是平衡相处的,各占身体的一半,而炎火力量因被铂琊所封,也因此,外露的是冰系能量,也就是说,在炎火力量未复苏之前,冰晶力量主外,但炎火力量恢复后,则冰晶能量主内,此时两种能量不断冲撞,在融合中寻求相融的途径,则在他的心脏遇到一个结,而这结在经过长久的融合后,渐渐完成两种力量的结合。

这如同人的血液一样,力量其实就是一个能量体,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而已,规根到底,都是一种能量。血液通过心脏时,会有静脉血与动脉血之分,而风长明体内的冰火能量以“心”为点,成为结,冰力量通过结时,转变成火力量,反之,火力量通过结时,亦变成冰力量,如此循环不息,达到了两种力量的融合、分离,分离又融合,也就解除了铂琊曾经的担忧。

这些的完成,若非鲽梦的神秘力量,是无法做到的。因鲽梦有着大海般无限的力量,与风长明体内浩瀚的冰晶力量以及无限的地火力量,有着根本的相似,所以能够激起风长明体内的两种能量的联结桥梁,最终把这两种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也为风长明成为以后的不死之身完成了第一步……

风长明自然看到鲽梦身体的变化,从她的身上都渗出晶莹的水珠,在欢爱不多久,风长明就看到鲽梦上半身的肌肤变成了半透明,他依稀可以看见她身上的血管和血液在血管里流潺,之后,她下半身的金鳞一片片地脱落……

当四个时辰过去,她下半身的金鳞终于脱落完成,而她前面连接着的双腿上的皮肤开始断裂,最奇怪的是,她鱼尾上的金鳞脱落,渐渐地演变成人类女子的脚,这简直叫人不敢相信,若非风长明亲眼目睹这神奇的一幕,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的,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和妖?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远古神咒 他们欢爱的时候,其实是傍晚,当第二天黎明来临前,海涛虽狂,但人们为看此奇景,都奔涌而来观海……

也就在第二日的黎明,海面上的火熄灭,金光也消失了,在海中央的冰圈里,包容着两个人,鲽梦的鱼尾已经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人类女子美丽的修长的玉腿,且嫩得像刚出生的婴儿的肌肤,风长明也停止了动作,渐渐地欲睡,在他睡前,他对鲽梦说了一句话:“你已经有美丽的双腿了,你再次醒来的时候,用你的美丽的脚踢我的屁股,只要一踢我的屁股,我就会醒来的,宝贝,谢谢你让我的记忆恢复,不管你是人还是妖,以后做我的女人吧,陪我征服海之眼,等我成为海之眼的神,则带你们游历海的彼岸……”

风长明醒来之时,是翌日的黄昏。

这次他换了地方,是在巨大的珊瑚洞屋里的,他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珊瑚床前站满了女人——或者说美人鱼,又或者说妖怪,就他的感觉,“美人鱼”是不大适合的,人世所传说的“美人鱼”,给人很美的梦,可偏偏面前的十多个人身鱼尾的女性中,有几个长得很不能说是“美”,况且她们本来就不是美人鱼,因此称她们为妖怪或者好些的。

站在鲽梦身旁的是与鲽梦有几分相似的她的母亲,看上去年纪只比鲽梦大四五岁,像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少妇,可惜多了条彩色的鱼尾,然而风长明已经知道了她们的秘密,真是美妙之极。

他见这里的都是些女性,却没见过一个男性,心里甚奇。

“刚才你踢我屁股了?”风长明对鲽梦道。

鲽梦气道:“就是,我很用力地踢,你立即醒了。”

风长明见她生气,想到他是骗了她,让她痛了个彻底,他就旁若无人地道:“还痛吗?你看起来很恼我?”

鲽梦气道:“你骗了我,说不会痛,我痛死了……还有,我母亲说我是不能够随便和你玩那个的,我是女孩子……”

她的脸有些红了——证明她似乎知道什么是羞耻了。风长明哈哈大笑,鲽梦的母亲怒道:“你有什么好笑的?你身为一个人类,竟然敢骗去我女儿的贞操,你可知道人妖不能相处?”

风长明看了看她,道:“我骗去她的贞操?像你们也有贞操观吗?假如有的话,为何你们都是赤裸的?哦,……想不想也跟我嘿咻呀?”他现在说的是远古语言,与鲽梦一场欢好,使得鲽梦学懂了现代语言,而他也学懂了远古语言。

鲽梦的母亲怒视着他,然后回头对一众“人鱼妖怪”说道:“你们出去。”

众海妖出去了,鲽梦也要跟着出去,她母亲却道:“鲽梦,你留下来。”

鲽梦似乎因为她母亲让她留下,而甚为高兴,她答道:“是,母亲。”

风长明看着鲽梦的双腿,笑道:“你现在有双腿了,是否应该感谢我?”

“我为什么要感谢你?我才不要一双腿,你还我美丽的鱼尾来!”鲽梦一双褐眼瞪着风长明,风长明全不当一回事,她的母亲又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男人。”风长明实话实说。

“我不是问你这些无聊的事,你根本就不像人类,人类不可能有你这般的。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操!你说什么屁话?我不是人类?难不成我做了鬼了?我倒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现在海之眼除了人类,活着的就是动植物,加上海底的一群妖怪。

我却要问问你们,把我掳来有什么目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跟你讲话,总得有个称呼吧?我不喜欢叫你岳母,你看起来大不了我几岁。“

“我活了七千——”

“七千年是吧?我就相信你七千年好了,可你外表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管你活了多久,别在我面前装老。”

“我叫鲽彩。”

“我母亲是海心族的皇后。”鲽梦加一句。

“那你父亲呢?”风长明也问一句。

鲽梦答不上来,看向鲽彩,鲽彩道:“现在的海心族没有男性。”风长明惊道:“没有男性,怎么传宗接代?”

“要你管!现在不与你讨论这些,我问你的问题你老实回答,你身上有没有‘心之力量’项链?如果有,请你现出,以及把你的要求提出来。”鲽彩像少女般膛叱。

风长明心中狐疑,他道:“什么‘心之力量’,我从来不知道这东西。”

“你确定?”

“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戴过项链,也没有见过什么项链。”风长明肯定地道。

鲽彩深思道:“这就奇怪了,你没戴过‘心之力量’,为何你的身体会有它的气息?”

风长明也被她弄糊涂了,不耐烦地道:“你老说‘心之力量’,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吗?麻烦你说详细点,这样和我说话,我这样听着,可大家都是什么也不了解的。”

鲽彩看了看风长明,就坐在珊瑚床边,招鲽梦也坐下来,鲽梦此时懂得羞了,但还是赤裸着身体,风长明也是赤裸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坐下来,怕风长明再度偷袭她,风长明道:“你放心些,老子暂时不会碰你,即使碰你,你也不会痛了,痛一次,对女人来说就够了。”

鲽梦还是怕怕的,可鲽彩说道:“女儿,不要怕,他不敢再乱来了,你还要他负责的。”

“母亲,如果他乱来,我还会不会痛?”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鲽彩笑道:“不会了,你不要怕,他说的是真的。不过……也有点难说”

鲽梦终于肯坐下来,风长明鼻子哼了一声,转过脸去,背对着她们,鲽彩就开始道:“在我们海心族,有一个‘族之标志’,那就是‘海洋之石——心之力量’,虽然这玉石项链没有什么特别的功能,也不含什么力量源,可凡是戴过它的人,都会在那人的身上留有‘心之力量’的气息。”

“在七千年前,那时海之眼还是极原始的海中陆地,在那陆地上生活神和神的子民——”

“什么神不神的?你哄人啊?”风长明听到此处,很不爽的打断鲽彩的话,鲽彩叱道:“你别打岔,静心听我说完,你不相信是一回事,听我说话是一回事,你到底要不要听?”

“你说吧,我当听故事就好。”

鲽彩继续说道:“在那个时候,唯一能够与神对抗的就是我们海心族,但我们海心族的人数比较少,且被人类和神称之为海妖,很不得人心。所以我们和神以及人类是对立的。我们那时和人类没有多大区别,只是耳朵上可以看出属于我们海心族的标志。我们这族,是由人类演变而来的。在比七千年还早的时代,我们凭着独特的力量,能够自由在大海行走、并且在大海里居住,在陆地上,也能够像人类一般生活,那时我们是有着双腿的。”

“我们自称为海心族,但人类称我们为海妖族。我们得不到人类的认同,更不可能得到神族的认同,因此,长期潜伏在深海,很少上陆地,但七千年前,罗统神王和罗西神属发生毁灭性的战争,我们也被牵扯进去了。当时人类所信仰的神,却给了人类空前的灾难,我们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们心灵上的支柱,因为他们知道,除了我们,再没有任何种族能够与神族抗衡。”

“于是在他们两败俱伤时,我们率领人类征战神族,最终把神族赶往渤洄森林。

而渤洄森林是人类起源的地方,在那里蕴涵着强大的本源吸力,而那种吸力是只对神族有用的,当死去的神族下灭的灵魂飘浮在渤洄的上空时,就会被渤洄强大的吸力吸入地底,从此无法逃离出来。“

“其实这渤洄的吸盘的力量,也是由无数神族的诅咒而形成的,所以那种神秘的力量,被神族称之为‘地之母’,是一种庞大诅咒的力量。而所谓的神,则是由远古而来的人,经过长久的修炼而获得超出人类的力量和界线,从而上升到‘神’的境界的气人组成的种族,他们原本也是人类,只是超越了人类,拥有不死的灵魂和神秘的力量以及各种诅咒方式,在人世流传、轮转,也就成为强大的不死之人——神。由这些神组成的就是传说中的神族。我们和他们也是一样的,我们本来也是人类,但我们有着与他们相同的力量,只是力量的形式不同,况且我们曾被神族一度打败,只有躲到深海里,恰巧我们的技能,使得我们能够自由地在海底行动,并不受海底环境的影响,因此,神族便称我们为海心族或者是海妖族,并非你们人类所言的人鱼。”

“但在七千年前,我们协助人类把神族赶往渤洄,也就是被众神诅咒的中心,是用以收容神的灵魂的,并且把他们全部灭绝了。但是,那一战,我们海心族也剩不了多少人了,人类的牺牲当然就更大。”

“可是,在众神灭绝前的一刻,他们集体下了一个诅咒,就是要我们海心族遇海水就变成人鱼雕刻以及让海之眼的人类永久处于征战中,这个诅咒直到他们复活才算结束。这就是为何海之眼世代征战的原因,或者这很荒唐,但你也得相信。”

“因为他们的诅咒,我们再度进入海水的时候,就变成了不伦不类的人鱼,其实也就是海妖罢了,算不上人鱼的,况且我们真的变成了雕刻,沉入海底达七千年之久而不复苏,只是在十六年前,渤洄森林的诅咒之力渐渐变弱,众神的灵魂蠢蠢欲动,我们的身体也渐渐地解封,能够自由地活动了,力量也开始复苏,但双腿却仍然是鱼尾巴。关于‘心之力量’,是在与神的渤洄之战前,某个人类强者在神族手中把鲽梦救出来,事后,我们把‘心之力量’赐送给他,承诺以后凡是戴着心之力量来求我们的,我们会答应那个持有‘心之力量’的人任何一件事情。那时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会变成人鱼雕像,只是在灭神之后进入海水,才省悟众神最后的诅咒,为时已晚。”

“那时鲽梦只有两岁,十六年前复活过来,身体继续生长,虽说活了确实有七千年,但也真正她就十八岁而已,而在这段时日里,她与世隔绝,且总是和女性在一起,不曾遇到男性。因此,她根本不懂男女之别,也不知男女之事,才被你那般地骗了。”

“也许你觉得奇怪,为何我们这族没有男性。这就是因为我们在渤洄那一战刚了结,就遇到了喀纱女王的诅咒之花,无论是对神还是对人,那诅咒之花都是有效的。

但我们懂得那恨意之诅咒,那诅咒虽无法消除,却因是诅咒阴阳的,当即由海心族的女性启动反诅咒之术,把无根花的诅咒反转过来,令男性死去,女性无生育能力。“

“为何会如此呢?皆因海心族真正的王是女性,也就是女皇,而真正拥有最强大力量的还是女性。要知道,任何有生命有灵魂的东西,都是自私的,面对着死亡,女性们也只好牺牲他们,而且我当时就是海心族的女皇,也是我下令施展反诅咒之术。

因为反诅咒之术,必须按阴阳相转,无根花的诅咒里就包含着阴阳之理,所以,我们成功了。但最后却只留下三十一个女性,其余的都亡却了。“

“无根花是喀纱女王的化身,身为喀纱女神,她却不被‘地之母’牢牢吸住,那也是因为她在死前下了与渤洄相抗的诅咒之故。在神族里,喀纱的神力是很高的,只有少数几人能够胜得过她,比如罗西神属、罗统神王及塔斯战神……”这些,就是神与妖的传说,也许是你们现在的人类所不了解的,也难以相信的,但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就我所知,现在的你已经在向“神”迈进了,只是你的力量经过和鲽梦欢爱那次爆发后,现在似乎又再度平息了很多。你的力量似乎来源于自然,还未完全变为你的力量。力量强大到足以和自然相齐并论之时,则人就会演变成所谓的神。神就是力量诅咒的结果,我们妖,也如此。“

“原来斯耶芳那傻妮子说得有些道理。”风长明在听了鲽彩的话后,虽不是很理解,可他想起了斯耶芳曾经说过的话——“是神诅咒了海之眼”。

鲽彩又道:“海之眼近二十年的征战比以往少了许多,皆因随着众神的将近复活,死亡诅咒的力量变弱,因此海之眼的战事也渐渐地变少。但对于我们的诅咒,也只是解了石封,却未解变身这一节,在众神的灵魂曾真正灭亡之时,我们还是难以恢复原来的身体。可你竟然解开了鲽梦身上的诅咒,可见你的力量或者比所谓的神还要强大的。当神族复活,他们就会进行复仇,到时或者就是海之眼人类灭亡的时刻了。

也许不是灭亡,而是被神再次所奴役。要知道,并非是神,就是所谓的好人。神的力量的象征,而力量,总是建立在践踏别人的过程中的。“

“别说了,说得我头都痛了,管你神和妖,反正别来惹我,我就相信你这个,且说其他。”风长明忍受不住了,转过身来,随口就对鲽彩道:“我既然能够通过嘿咻来解除鲽梦身上的诅咒,当也能通过嘿嘿嘿来解除你身上的诅咒,要不要和我大干一场?”

鲽彩一双褐蓝的眼睛盯着风长明,久久才道:“免了,我已经习惯了。况且不想到陆地上淌人类的混水,我们在海底里生活得自由自在的,也没必要再覆曾经的路了。现在说说你的要求吧?”

风长明坏坏地盯着鲽彩,狂笑道:“有些事情真不能说免就免,哈哈!我要你们仅存的海妖族女性,都做我的女奴,任何时候我要和你们嘿咻的时候,都得和我欢好,而且,既然是女奴,当然一切都得听主人的话了,啊哈哈……”

风长明狂笑不止,鲽梦忽然跳蹦起来,一个旋踢,把他从珊瑚床上踢飞……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无法消除的诅咒 风长明终究是被踢出去了,他很是火大,可鲽梦和鲽彩离开了珊瑚屋,他要出外头来,但还是有着结界——若非无结界,海水就会进来,他也受不了深海的压力吧?

他只得回到珊瑚床上乖乖睡觉,想想惹火了海心族的皇后确实不值,他还得到海面上去,而要到海面,必须得求她们。

可是他很快又被鲽梦踢醒了,这次鲽梦学聪明了,把一大串海贝连接成的异样短裙挂在腰部,风长明伸手要撩开那短裙,鲽梦躲开了,她说母亲嘱咐不能让异性随便看她,风长明很无奈,觉得肚子饿,要她拿点吃的东西来,她就交代两个海妖族女性取来了熟的海鲜,风长明原以为她们是生食者,却不知她们是如何把食物弄熟的,他就开心地吃海鲜,吃饱后,他才对鲽梦道:“把我送到上面去吧,即使我是什么‘心之力量’的传承者,这事就从我结束。”

鲽梦执着地道:“怎么结束?除非我杀了你,否则我们的承诺哪能不算?”

风长明道:“知道有违约这回事吗?我先你们违约了,不要你们的承诺了。送我到海面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把我囚禁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别把我惹火了。”

鲽梦道:“没有我母亲的同意,我是不会送你走的。你这坏蛋,骗了我,我还没找你算帐。”

“那你是不是要和我打了?”风长明道,“你也不感激我,是我让你拥有美丽的双腿的。”

“可是你让我失去美丽的鱼尾。”鲽梦反驳道,她觉得美丽的鱼尾比美丽的双腿好多了。

风长明争不过她,也根本没想过要在地面前认错,他道:“叫你母亲过来,和你说话一点劲也没有,还是你说海妖公主,谁也不敢反对你,连放我都要经过你母亲的同意?你做不了主,便叫你母亲来。”

鲽梦叱道:“我怎么做不了主了?”

“你做得了主,就送我走,你能吗?”

鲽梦道:“是我不想送你走的,不是我做不了主。”

风长明冶笑道:“不想?那你想什么?想和我嘿咻吗?”

“也不想。”鲽梦仍然悬浮在空中,双脚不着地,虽然她已经有了双腿,但一时还是不习惯路,或者说暂时还没有学会走路吧?

风长明突然吼道:“叫你老母过来,妈的,你们要困住我到什么时候,我现在记忆恢复了,有很多事情要回去了结。你真把我惹火了。”随着他的喝吼,他全身的力量爆发,身体燃起熊熊烈焰,整个珊瑚屋开始摇撼,鲽梦也不是很惊惧,只是有些有讶异,她道:“好吧,我帮你叫母亲,但她有可能杀了你。”

“谁杀谁还不知道,叫她过来,老子宰得她欢喜。”风长明别有用心地道。

鲽梦不了解风长明的话中有话,她转身就飘出去了,很快就把她的母亲叫了过来,两母女进去,风长明就冲鲽彩道:“你到底要我如何?你们以前的承诺是你们的事,我也不是什么‘心之力量’的传承者。有屁快放,否则送我回去。别以为我自己不能够做到,只是给你们这群老妖怪留些面子,才忍着你们的。”

鲽彩冷静地道:“我可以确定你是‘心之力量’的传承者,因为‘心之力量’是会认人的,如果上一代传承者未逝去的话,它的气息就不会留存在别的人的体内,而你的体内有着它的气息,就证明上一代传承者已经死亡,你是唯一的继承人。”

“那又怎么样?老子撕票,行不?不要你们的承诺了,行不?如果你硬要实践承诺,那么你弯下腰去,背对着我,老妖怪,妈的,气死人了。”风长明怒气冲冲地道,他是个狂妄的人,而狂妄的人往往容易发怒的。鲽彩道:“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不是喜欢,是你让老子抓狂。”

鲽彩道:“七千年前,我们的性事本是很乱的,女性没有丈夫,随便能够与男性欢好,海心族除了鲽梦之外,其余的都是在成年后被变成雕刻,因此,鲽梦之外的海心族存活下来的女性,没有一个是处女。但她们极不愿意与人类欢好,人类曾经讨厌我们,我们也讨厌人类……然而既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解开神的死亡诅咒,刚才我与她们商量,可以与你交欢,却绝不做你的女奴,她们不像鲽梦,她们曾经有着双腿,因此很想抛弃鱼尾。有着双腿的她们,可以在海底自由行动,也可以到陆地上去。如果你确定这是你要我们履行的承诺,我们可以做到让你的人根,进入我们的身体一次。你确定吗?”

风长明吼道:“叫她们统统滚进来,老子一个个地来。”

鲽彩冷冶地道:“但是,如果你不能解开我们的诅咒,则结果就是你死。”

风长明道:“要我死,不是那么容易的。老妖怪,我也有个条件。”

“说。”

“如果我把你们都上过了,则无论你们有没有恢复双腿,都得送我回去,如何?”

“若你不能让第一个和你欢爱的人解开诅咒,我们就会杀了你。你根本没机会和我们海心族所有的女性欢爱,这赌我下定注了。就按你所说的,鲽梦,去外面把她们叫进来。”鲽彩说道,鲽梦飘出,很快地领着一群“海妖”进来了,风长明仔细看了看,虽然有一些长得不美,却也不丑,有些却是很美,他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是自己亏,假如能够击垮她们,他就可以离开这海底,回到陆地上去了。

他怀着这样的想法,只想尽快把这群妖怪搞疯,但要同时和三十个女人玩这游戏,似乎很吃力,而且这些都是七千年未曾得到男人宠爱的老妖怪,不知要如何才能够满足她们?只是当他的记忆恢复,风妖教给他的东西,都在他的恼中复活、作怪,他未恢复记忆之时,就曾战百多位女骑士,此刻记忆恢复了,难道不敌这三十个老妖怪吗?想他风长明天生的强者,无论征服土地还是征服女人,都讨厌败下阵来……他跳下珊瑚床,面对着鲽彩,巨高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她是漂浮着的,因此,她的脸也与风长明的脸柏对,但她也却不惊讶风长明的身高,因为七千年前,罗统神王的臣神和子民都有着这般的身高,她猜测风长明来自罗统神王的子民中的耸天古族。神战之后,海之眼的人类几乎一般被毁灭,换来了几千年的挣扎、征战,最后又被罗统神王的子民——耸天古族所统领,这是她以她们的方式了解得到的。在人类的认知里,两千多年,似乎是很长远的世纪,但在她的认知里,两千年,其实很短。

“就从你开始吧,你身为她们的领队,该你打头阵。”风长明的手抓向其中一个,她立即飘退,口重叱道:“你放尊重点,你充其量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若非为了解除诅咒,我早就杀了你。”

风长明笑道:“原来我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但是,你们要明白,老子既然能够解开神的诅咒,当然要比你们口中的神强大,哪怕他们像你所说的那样,复活在海之眼大陆,我也叫他们灰飞烟灭的。老子就是神!海之眼最强大的——神。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做?要做就尽快,我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们,我宁愿去睡觉。”

鲽彩道:“我不要从我开始,我得先证明你是否真的能够解开诅咒,鲽梦不算的,那也许是个意外。”

风长明朝鲽梦笑笑——那确实是一个意外,但他很喜欢这个意外。

鲽梦嘟起嘴就要骂他,可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骂,她就随手从身后牵出一个人来,对风长明道:“别想碰我母亲,给你。你可要想好,如果你失败了,你就没有命。”

风长明一把搂住这个海妖女性,看着她的脸生得蛮俏美的,就在她的脸上吻了一记,这女性或者很久不被男性搂抱了,这一抱,令她的脸也红了——原来不管是神还是鬼,或者是精还是妖,面对陌生异性的搂抱,总有着类似的反应。“那就从她开始吧,你们要旁观吗?”风长明对后面一群海妖道。

鲽彩道:“我们活了七千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你尽管施为,我们必须守在这里,如发觉不妥,当即把你除了,省得以后麻烦。”

“你们真是绝情,哈哈!那我也不客气了,老子有时能够拒绝女人,但暂时不想拒绝妖精,因为妖精对我来说,还算新鲜!”

亏风长明被一群海妖围压,若非他强壮的体魄,早已经动弹不得了。

事情就这么继续着,风长明时而趴着时而站着,然后就睡着了。彼时,经历了四个小时。

当风长明再次醒来时,亦是鲽梦踢醒他的,他星来后,见到只有鲽彩和鲽梦,鲽彩的鱼尾没有变成双腿,这是他在睡前已经知道的事实,他朝她们笑笑,道:“你们可以送我走了吧?我们的赌注是,我若把你们全部上过,即使不能够解开你们身上的诅咒,你们也得送我离开。”

鲽彩瞪了眼他,有些不甘心地道:“你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风长明道:“没有啊,我全身光条条的,你什么都可以看见,怎么还有秘密?”

鲽彩说道:“我们后来讨论,整件事情问题出在你身上发出来的体香上,就因为那个原因,你没能力解开我们的诅咒,却享用了我们的身体,你这无耻之徒,一开始就注定你赢的,为何你不把这些提前说出来?”

风长明笑道:“你别开玩笑了,我说出来?我又不是笨蛋,说出来不被你们早杀了。现在你们输了,不心服,也得口服。”

鲽彩的脸色很是不好,她道:“你真行啊!即使除去淫香不算,你把我们全部占有了,可见你这家伙不是一般的下流。”

“二般,我们家族称这为‘风流’,以这方面的能力为荣。”风长明骄傲地回答,的确,就芜族来说,在那方面强的男人,是很值得夸耀一番的。

鲽彩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道:“你们是欲灵修神的子民?”风长明疑惑道:“什么欲灵修神?老子不知道,老子是芜族的。”鲽彩道:“那就怪不得了……我可以放了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娶我女儿为妻?”

风长明笑道:“我是人,她是妖,这好象有点问题吧?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是”人妖“呢?”

鲽彩道:“你放心,我女儿不会生孩子,除非喀纱女王重生,否则我们的诅咒不能消除,但是喀纱女王因她死前对自己下了诅咒,所以那被众神诅咒的森林也无法完全封住她的灵魂之花,因此隔几百年就会出现一次。但也只限淤渤洄森林而已,她脱离不了渤洄森林的。况且她所下的诅咒,也很难解,那就是她出现的时候,必须遇到初生的婴儿不哭的情况下,她才能够解开诅咒,从而得到重生。可是,重生的喀纱女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喀纱女王了,也因此,她前世所下的诅咒,全部抵消。”

风长明想了想,道:“说到生孩子,好象我也不是很行,我有很多女人,可就是没有一个女人替我怀孕的,这方面倒令我觉得担心,唉。难道我也被那什么喀纱女王下了诅咒不成?干!什么东西,被你们这一阵唠叨,我竟也相信你们的鬼话了。我接受你这条件,可以纳她为妾,但是,明言告诉你们,我在陆地上有很多妻子和女奴,比你们海妖的总数加起来还多。如果他没意见,尽管跟我到陆地上去。但她离开海,还能生活吗?”

鲽彩道:“我们不是鱼,并非只能够在水中生活。只是因为双腿变成了鱼尾,才不想往陆地上去。我这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诅咒成雕像,十多年前诅咒力变弱,她才成长的,所以保持纯洁之身,心性也很单纯,很多东西不懂得,但却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你好好照顾她,总有一天她会对你有所帮助的,她有着大海的无穷能量……

或者正因为她是处女之身,刺激到她的力量的爆发,因此才能解开她身上的诅咒,而我们非处女之身的,都不能解开,只希望能够有人,把所谓的那些神的灵魂感都消灭殆尽。其实神,在海之眼,带给海之眼生命的,只是灾难罢了。但要灭绝神的灵魂,又是何其难!“

“是吗?”风长明不以为然地道,“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真有神,也不是能够抗衡的吧?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不管是谁,最好别惹火我,我绝不轻饶那些真正把我惹或的家伙,不管是你们,还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神,在我风长明的眼里,任何一切都可以击倒。世间没有不可击倒的家伙,即使是升起的太阳,挂一轮天空之后,也会沉落於海的彼岸。”

鲽彩难得笑了,道:“如果有一天,需要到我们,让我女儿回来通知一声。”

鲽梦此时方出言道:“母亲,我不要跟他到陆地,那里的人,女儿都不认识。”

“鲽梦,你以前不是总说想到陆地上看看吗?”

鲽梦矘道:“可他爱欺负鲽梦的,我讨厌他。”

鲽彩凝视鲽梦,见她的脸有些微红,鲽彩道:“那好,你留在海里陪我们好了,你送他上去吧。留他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心之力量’的承诺已经实践了,我们和他也没有什么瓜葛,那就让他回到他的世界。”

鲽梦道:“我不要送他。”

“那由我来送好了。”鲽彩说着,鲽梦听了显出不高兴的样子,鲽彩没有理会她,只顾对风长明道:“待会我让人把你的衣服取过来,你着上衣服后,我就上你到海面上去。你要到哪个海岸?”

“临海,望海塔。”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海底归来 鲽彩果然把风长明送往海面,在她的浮游中,一圈彩色的光芒把风长明和她围在其中,风长明不清楚她以什么样的速度在海水里行进,但海水无法进入光圈里,从海里的鱼类退后的速度来看,她在海里行走的速度超乎人类的想像,风长明本来以为她会用游,不料她像是在海水里射飞,比箭速度还要快……

在光圈里,他是搂着鲽彩的,他时不时地偷亲她,她总是恼恼地瞪他一眼,有次他就道:“我们都那么亲密了,干嘛还这么见生啊?”

鲽彩瞠道:“谁和你亲密了?”

风长明笑笑道:“你说呢?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尺寸?”

“我呸!被你骗的事情,我以后会跟你计较的。”

“我以后不下海,你怎么找我?”

鲽彩啐道:“别以为我们上不了陆地,只是拖着鱼尾,我们自己不愿意上去而已。我们本来就是远古的人类,不是鱼。”

“这……有鱼尾巴就是鱼了吗?”鲽彩发觉自己的反驳很无力,蓦地想起一事,她也道:“你也是人吗?”

风长明傲然道:“我当然是人,而且是强大的男人。”

鲽彩不怀好意地道:“人会像你这般睡几个月不醒的吗?”

风长明道:“所以我说我是强大的,只有奇物的人,才会比一般的人强大,啊哈哈!你不觉得一个人能够安静的睡觉是很幸福的吗?”

鲽彩终是争论不过风长明,她突然觉得这家伙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可爱多了,他醒着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那种嚣张的性格,真叫人无法忍受。

就像七千年前的众神……

风长明正自鸣得意,继续想调侃鲽彩,鲽彩却突然说:“到了。”

他心中一惊,立即感到身体出了海面,便远远地看见那缩成一点的望海塔,他笑道:“还差远哩。”

鲽彩道:“我只说送你到海面,而且你也可以望到望海塔了。这段海路,你就自己游吧。”说罢,那光圈消失,风长明急忙搂紧她不让她逃跑,他道:“你讲不讲道理?这离海岸那么远,你要我费那么大力气游过去?”

“你不是说你很强大吗?”

“强大,也不能乱消耗体力吧?你女儿把我掳到海底,你得负责把我送到海岸。”

鲽彩耍赖道:“那是你和鲽梦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是多管闲事了。”

风长明想了想,放开鲽朋,道:“你回去吧,在海面上,我还足以应付任何情况。如果那天你们需要我的帮忙,尽管开口,我虽然没欠你们什么,但我不会忘记我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

“谁要你记得那些东西?”

风长明笑道:“我指的是,很感谢你们能够令我的记忆恢复,真的。”

他笑得很温和,他很少笑得如此温和的,鲽彩看得一呆,瞠了一句“你也很可爱”,她就钻入了海底,瞬间消失了。

风长明朝着望海塔得方向游去,游不多时,海面射出一片金光,就在他的眼前,鲽梦从海里冒了出来,风长明怔住了,忽然朝她笑笑,道:“你又想把我掳回去?”

鲽梦摇摇头,风长明奇道:“那你来干嘛?”

鲽梦憋红了脸蛋,久久才道:“我……我……”

“你到底要说什么?”风长明道。

“我……我要跟你到陆地去。”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跟我的吗?”风长明道。

鲽梦道:“我只说不送你。”

风长明明知她抵赖不承认,却也没有揭穿她,只是道:“你以什么身份跟着我?”

“你的妻子。”鲽梦毅然道。

“过来。”风长明朝她招手,她很快的游射过来,风长明摇住她,道:“我可以抱着你游哦。”

“啊?你说什么?我会要你抱着我游?别说笑了,现在是我抱着你……你知道什么是妻子吗?”

鲽梦一脸的困惑,“不知道。”

风长明想解释给她知道,却不知道如何解释,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吻了记,叹道:“你如此单纯,还是留在海底好些,可你要跟我来,我也就有责任照顾你。海底没有男人,但陆地有许多男人,我只想问你,如果有天你喜欢了别的男人,你会怎么样?”

“男人,就是像你一样的人类吗?”

“嗯。”

鲽梦天真地道:“我可以不喜欢他们吗?”

风长明道:“为何?”

“母亲跟我说,妻子只能喜欢自己的男人,母亲说,你是我的男人,妻子不能喜欢自己男人以外的男人的。鲽梦是你的妻子,鲽梦就喜欢你。妻子是不是应该这样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风长明狂笑起来,搂着她猛亲,道:“但是我很喜欢你的说词,带我到海岸去吧。”

“可是,我要问你问题哩,你以后,还会和我玩那种游戏吗?”

风长明知道她指的是欢爱,随口问道:“你不是很讨厌吗?”

“虽然开头很痛,可是后来很好玩,我很快乐,母亲说,在人类里,妻子只能跟自己的男人玩这种游戏的。她跟我说,如果我跟别人玩,你就不会要我了,是吗?”

风长明还是那一句:“也许要,也许不要。”

反正解释得再清楚,鲽梦也是很难理解的,倒不如给她佣模棱两可得答案,她以后总会自己弄清楚得。其实这些事情,只要一接触,便全部明白,没接触之前,再怎么解释,也是白费气力。

鲽梦果然无法明白风长明的话,她只是对风长明笑,她的笑带着海水的味道,有些咸,又有些淡,浓淡之中杂着她对人世未知的憧憬和纯真,风长明搂着她,并不怕沉入海里,他道:“带你的男人到海岸去吧,在那片陆地,才是你的男人的天下,我要在那里创造一个神话,然后再带你离开那个以血铺路的地方,我知道你爱玩,可是毕竟宁静才最适合你的,其实很多时候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睡觉罢了。”

“嗯,你闭上眼睛,鲽梦一会就带你到海岸了,我看见那岸上有人哩,你以前在吻海抱着的那个女孩也在那里……”

风长明心中惊疑,但他很听话地团上了双眼——因为这是她的希望。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海风劲掠,他似乎是飘荡在海面上了。他心里好奇,可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当风停止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又沉到海水里,只听鲽梦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风长明睁开眼睛,竟然可以清楚地看见海岸上站着许多人,但海岸上的人似乎还没有看见他,他看见海岸上竟然有:天力姬、风筝、风致、漠伽、参潜儿、巴罗影、巴罗渺、芭娅、斯耶芳,以及十多个她的贴身女奴。

“那些都是你的妻子吗?”鲽梦轻声问道。

一阵轻浪袭来,风长明含了口海水,他吐了出来,才道:“有些是,有些不是。你跟我有过去吧,她们跟你一样都是女性,不要害怕,我的女人都很好相处的。那些不是我的女人的,也不用管她们。”

他心里却捉摸,怎么不见蒂檬老师?她们怎么都到望海塔来了?

这望海塔不就变成望夫塔了?

这海滩留有多少她们的足迹?

又被海水冲去多少呢?

他压抑不住的冲动,迎着海浪,朝海岸上喝喊道:“我回来了!”

时,巴罗二十二年,二月十四日。

不待风长明和鲽梦上岸,岸上的参潜儿、风筝就不顾一切地跑到海里来把他拥抱住,鲽梦呆呆地在一旁看着他们,风长明搂着两女,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搂着两女上岸来,环顾众女一眼,众女本来有千言万语的,可鲽梦全身赤裸地站在她们面前,而且鲽梦似乎很自然的样子,她们的注意力就转到了鲽梦身上,都拿眼睛扫视鲽梦,鲽梦也不怕她们的注视,只是眼睛里透着防卫的神色,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道:“你们好啊,听说你们都是他的女人,我是他的妻子,我叫鲽梦。”

众女又把眼神转移到风长明身上,风长明一时也解释不了,就对巴罗影道:“影儿,你把你的外套脱给她披上,慢慢再跟你们解释。”

巴罗影把蓝色的纱衣褪下,递给鲽梦,她接了,却不穿上,风长明道:“你顺便帮她c穿上,她从来没有穿过衣服,也许不会。”

众女惊道:“她从来没穿过衣服?”

风长明见众女都因鲽梦的奇异而止住了眼泪,心感这妖怪有时也是非常有用的,他道:“我们回到塔里去吧,我已经很久没吃人间的食物了,让我饱餐一顿,我顺便把此行的经历说给你们听,也顺便安慰一下你们。”

“谁要你安慰了?我们来这里是玩水的,才不是等你……”众女七嘴八舌地否认,她都抑不住她们心中的欢喜和甜蜜,风长明自然也知道女人有时候是嘴硬的,他被她们围拥着向望海塔走去,途中隐约听到有人说:“神啊,谢谢你把他还给我们。”那时风长明愣愣,因为这句话,是出自两个女人之口的。

那是巴娅和斯耶芳的祈诉和感激……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春宵与谁度 一路走回,风长明途中把这三个月的经历说了,其实说是三个,也就一两天的事而已,因为他是睡足三个月的,他把和海妖的艳事也说了,众女刚开始惊异这世上还有这种族的存在,后来则开始群攻之,责骂他的浪荡,他说那是被迫的,如果不和她们欢好,她们就会杀了他,因此为了快点回来见众女,才不得不牺牲色相,说得好似他亏了老本,众女也就饶了他,反正海之眼这种事也常见,妻妾成群也罢了,坐拥花丛也好,海之眼有能力的男人,都有这种权利,何况他风长明?

风长明与她们回到望海塔,才知道原来她们带了几百兵士,都驻留在望海塔。

他又从她们口中得知海之眼三个月来的景况……

海之眼整个进入了激战时代,北陆五霸主与巴罗蕊、隆志战个不休,田纪眼见不智谋烈古旗,漠九车兵再往布族,双方僵持不下,在此期中,炽族的军队突然被一个奇怪的人率领偷袭西境城,很快地夺下西境,隆志回救不及,西境被夺之后,海之眼震憾了,原来率炽族军占领西境的是泸澌大帝之弟泸泾。

巴罗金急召漠九和田纪回师,途中被泸泾截杀,败回帝都,而隆志和巴罗蕊被北陆战事拖着,根本无力还师,于是巴罗金就恢复风妖的功名,命风妖率芜族相助,风妖当时身在芜族,却以各种理由拖着,那理由无非是他风妖已经不是芜族之主,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阔人。

巴罗金对此极为气愤,可风妖不知何时偷偷回到了芜族,此时若不对风妖客客气气的,风妖火大之时发兵相助五霸主,则他的宝贝女儿有可能就战死沙场,他巴罗金这辈子在战场上挣扎过来,是什么都不怕的,可就怕巴罗蕊出事……那可是他巴罗金亲生的宝贝女儿啊,比他巴罗金的命还要重要的。

风长明想不到短短的三个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蒂檬正因为他的不在,而负责一些内务事的处理,这三个月里,因各战场被牵扯着,无人来打冰旗,因此得了三个月的休养生息,苛羽、白英、党芳三女也被指派去调练女兵,就无法到望海塔寻找风长明,风姬雅则是没有什么理由,她偏又好强,拉不下脸皮跟着过来。巴罗渺则因为巴罗影担心风长明,巴罗影在过来,她只得跟着过来,不料在临海碰到巴娅,于是众女在就在望海塔寻望了一个多月的,几乎失望了,正准备回程之时,风长明突然带着一个美丽的海妖公主回来了。

他和众女回到塔楼,很想就此大睡……虽然他已经沉睡了三个月,但还是希望得到睡眠,这是他的特性,永远也改不过来的。可是众女不许他睡,特别是参潜儿和风筝两个,拚死缠着他,要他补偿这两三个月来她们对他的思念、牵挂、苦痛、悲伤,要他赔她们的眼泪,风长明已经安慰她们不知多少次了,可她们仍然不放过他,看来用嘴巴说说那是不行的了。

众女住的塔楼是七层塔,相邻的几座楼里住着十二个女奴——也即风长明的贴身女兵,而在这七层塔楼里所住的则是:风筝、风致、参潜儿、漠伽、天力姬、巴罗影、巴罗渺、芭娅、斯耶芳。如今多了风长明和鲽梦,总共十一个人。

参潜儿和漠伽住的是顶层,下来是巴罗渺和巴罗影,第五层是芭娅,第四层是风筝和风致,第三层是天力姬,第二层是斯耶芳。风长明进入塔楼时,就被参潜儿和风筝扯来扯去的,渗潜儿要风长明上顶层,风筝要把他带到她们两姐妹的秘室,最后风筝还是争不过参潜儿,风长明就被参潜儿带到了顶层,同时,风筝、风致、漠伽、参潜儿、鲽梦五女相陪着他,其余五女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她们在这段漫长的日子里,为风长明牵肠挂肚的,着实很累了,如今风长明已经回来,她们也需要休息。

要说的话还多着,只要心里的人回来了,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相处,和倾心相谈的。落泪,和欢笑,都先在梦里去进行……

风长明被五女围着,鲽梦站在他身旁一动不动的,她一时还无法适应,所以她只能无言。况且她似乎还不懂得感情的,对于风长明,只是个意外,对于身边的人类女性,好奇中带着很大的防卫心理。

他对同样无言的漠伽道:“你帮我带她到斯耶芳的房间可好?”

漠伽点点头,要牵鲽梦的手,鲽梦急忙缩到背手去,漠伽无奈地道:“你跟我过来吧。”

鲽梦双眼盯着风长明,似乎不愿意离开,风长明微微一笑,道:“去吧,我迟些下去找你,你去睡一觉。”

“我是你的妻子吗?”鲽梦问了一句。

风长明点头,道:“嗯你是。”

鲽梦听了,才自然地一笑,就随漠伽出去了,风长明听着两女下楼的脚步声,心中暗叹。

参潜儿忽然道:“大笨牛,她真的是妖怪吗?她长得很美耶,也很可爱,她一点也不像妖怪。”

她和鲽梦应该算同一国的人种,所以对鲽梦很有亲切感,可她此时窝在风长明的怀里,风筝扯她不出来,因此风筝气恼地道:“她不是妖怪,你才是妖怪,你凭什么一直占着他的怀抱?”

参潜儿看也不看风筝,在风长明怀里反驳道:“潜儿才不是妖怪!这又不是你的房间,你又凭什么一直在这里?这可是潜儿和伽伽的房间耶,我都没说让你进来……”风筝伸手要去扯参潜儿的耳朵,风长伸手抓住了风筝的手,笑道:“你别跟潜儿斗了,今晚我和你们两姐妹睡吧?嗯?”

风致的脸立即红了,她背转身去,风筝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转眼看她的妹妹,却见她早背转身了,参潜儿此时抗议道:“不行,大笨象今晚要和潜儿睡。”

“你的伽伽同意吗?”风长明突然问道,参潜儿愣住了,风长明抬首看见刚走进来却因他的话而呆立在门前的漠伽,他就把眼睛定格在她身上,漠伽抵不住他那炽热如烈阳般的双眼,脸儿微红地垂下去,手儿抚衣,风长明大笑起来,在怀里的参潜儿的额头上吻了吻,道:“看来你的伽伽不会同意和我睡,你说怎么办?”

参潜儿回首对漠伽道:“伽伽你不愿意吗?”

漠伽久久无言,脸也不抬一下,绋红直到脖根。

参潜儿就自作聪明地道:“伽伽不愿意,我让她到芭娅阿姨那里睡好了,今晚大笨象就和潜儿一个人睡,潜儿好久没在大笨象的怀里睡着了。”她似乎从来没想过和一个男人睡到底代表什么意义,只是心认定要在风长明怀里睡,风长明曾经也给过她这样的承诺,她习惯了风长明的胸膛的温度,却未曾想到其他方面的。

如果说鲽梦是因为环境而成就了纯真,她刚是天生的纯真,不管年令怎么变化,环境如何变更,她这个特性都是难以变改的。

风长明轻然搂着她,道:“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父亲发生战争,你又怎么办呢?”

参潜儿的身体开始颤抖,她仰着呆呆地望着风长明,那又美丽的半月似的圆眸泪水,泛光,久久无能说话,风长明知道刺伤了她的心,安慰道:“也许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答应不伤害你的亲人,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很少给我这般承诺的。因为这毕竟关系到我的生命和利益。战争这东西,不是你能够了解的。那是用血打造的传说,不是用眼泪去胜利的。”

参潜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哽咽道:“潜儿也知道你会和爹打,如果你被我爹打败了,我也求爹不要杀你,好吗?”

风长明笑道:“这些不用你担心,你爹他还没有权利做出决定,他也没有能力让我战败,而且一个男人若真的败到无法爬起来的时候,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耻辱。但还能够爬起来的时候,我还是要爬起来,我要走的路也许不是很长,可脚下踏着的地却很重,你或站在旁边或站在背后望着我就够了,我要的是你的眼睛,不是你的语言,你懂吗?”

参潜儿摇摇头,她怎么可能懂得呢?若她懂得,她就不是参潜儿了。

“不懂得也好,我也不需要你懂得太多的。懂太多的人,总活得太闷。潜儿,今晚我要风致漠伽陪,你和风筝睡好吗?”

“潜儿不要。”

风筝也强烈反对道:“我也不要我这几人睡一起。”

风长明瞪着风筝,道:“你不是说你从小都很顺着我的吗?怎么现在不听我的话了?”

风筝不敢反驳,只是怒瞪着参潜儿,参潜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求风长明道:“大笨象,你让潜儿和你睡吧,我们三个人和你一起睡好吗?为何只要风致和伽伽?她们都不愿意和你睡耶。”

“乖,听话,我以后会告诉你为什么的,现在这是个秘密。潜儿也让我有些秘密好吗?”

“可是,大笨象的秘密太多了……”

“呵呵……”风长明失笑,道:“既然都很多了,就让我再加多一个,你若不喜欢和风筝睡,就去找芭娅阿姨,她应该很疼潜儿吧?”

“嗯,芭娅阿姨很温柔的。”

风长明道:“那就去跟她睡。”

“潜儿不要,潜儿就要跟风筝睡,潜儿才不怕她,要踢她下床……”

亏她想得出来,风筝也怒道:“你试试看谁被踢下床?你这凡人,到时别哭就好。”

“怕你呀?”

风长明也不管她们的吵闹,只是望了风致和漠伽,远远地对漠伽道:“我想跟你谈一谈你的玩偶……”

三女无法听得明白,但漠伽听了此句,忽然落泪,抬首凝望风长明,在心里哽咽:“爱睡……叔叔。”

晚饭后,风长明和众女出了望海塔,在海边游踱了半夜,巨夜深时,方回塔楼,上七层,风致和漠伽两女默默地跟着他——她们一晚无语,或者就因为今日风长明要求她们陪寝。

门很轻地关了,是风致关的,她的动作永远都那么轻柔,或者她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漠伽呢?

风长明坐到床沿,那床上铺着的是绿绿的薄单儿,这临海的气候总是如此的温和,或者说沉静,就像现在的两女。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伤心的回忆 风致守候在床边,漠伽却立在门背,风长明凝视着她,许久才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想看到你以前的天真烂漫的、爱恶作剧的笑容,难道就这么难?”

漠伽垂首道:“我知道你是长明叔叔,可是我也知道你失忆了,如果你的记忆不恢复,伽伽不准你碰……因为伽伽要的,是完整的长明叔叔,不是没有记忆的长明叔叔。还有,你要变回长明叔叔的模样,你现在的模样,伽伽不喜欢。”

“把门关紧了吗?”风长明轻声问。“嗯。”是风致答的,但漠伽还是回头验证了一下,然后朝风长明点头,风长明就道:“我之所以只要你们两个,其实真正的目的,只是想和你们说说话,当然,如果到时有别的举动,那也是极为自然的。伽伽,到我怀里来吧,我知道你很早以前就从潜儿那里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我的失忆,你才选择隐瞒这个事实。但从我救致姐姐的时候,你已经不能够再隐瞒了,然而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就假装不知道。过来吧,我……还你一个完整的爱睡叔叔,只属于你伽伽小魔女的唯一的‘叔叔’,你小时候的玩偶。”

漠伽圆眸含泪,凝视风长明,低声道:“这些,是不是都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你过来,我慢慢告诉你,嗯?”风长明上了床,漠伽默默地走了过来,风长明头枕着双手,道:“都上来吧,你们以前都和我睡过涴,光着衣服一起睡的时候也不少,难道还要我强迫你们上床吗?”

风致弯腰下去,要替他盖上绿单,他掀被单,伸出双手就把风致抱到怀里,风致轻声呼道:“主人,致致的鞋还没脱耶。”

风长明恼道:“我还以为你都不愿意说话了呢!”

风长明让她脱了鞋,她就乖顺从地爬到床里,然后对漠伽道:“伽伽,你也上来吧,他是主人,是你的长明叔叔,你真的要让他生气吗?”

漠伽沉思片记得,就从于床沿,垂首弄鞋,风长明突然搂住她,她略挣扎,轻声道:“我还有一只鞋没脱,你不要胡闹。”

“我们本来就是胡闹着长大的。”风长明起身,趴着床沿弯下去捉住她的右脚,替她把鞋子脱了,然后抱她上床,强迫她睡好,他就躺在两女中间,双手伸出,弯过她们的脖隙,把她们搂在怀里……

“真好,你们都在等我回来!”风长明深深地感叹。

风致道:“她们也是。”

风长明道:“她们不同,我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着女人的男人!风筝等我,你也等我,伽伽也等我,就我的原配夫人不等我……”

漠伽惊道:“你说大公主吗?她等你的,一直都等你,只是,巴罗大帝已经解除她和你的婚约了。上个月,巴罗大帝为了讨好风爷爷,又提出恢复你和大公主的婚约,但风爷爷拒绝了,风爷爷说你已经失踪很久,不想害了大公主的人生——”

“我那老爹耍赖的时候还蛮可爱的嘛,哈哈!”

漠伽瞠道:“你还笑得出来?你现在与巴罗大帝为敌,你就没想过大公主和二公主的立场,即使大公主和你的婚事取消了,可你与二公主的关系哪能断得了?难道你真的要让她们伤心,或者与她们为敌?”

风长明被漠伽如此一说,一下子安静了,过了一会,他搂紧了一些漠伽,道:“关于巴罗渺,我跟她,也许曾经有过一段,但也难说上感情,她一直都以是我的女人而觉得丢脸,只因为我在雪城时争气了,她才感到一些骄傲。她对我的感情,我捕捉不到;影儿呢,我知道她的心为我而跳动,我……很疼她,然而真到了某种时候,我曾说过,会把她和她的亲人全部杀了。但是,她还是愿意这般地爱着我!伽伽,你只说了她们,为何不说你自己呢?你的家人,也是巴罗金阵营的人。还有参潜儿,她一直想把初夜给我,可我一直没要,知道为何吗?因为在这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

漠伽叹道:“如果你没被铂琊掳走,那该有多好?”

“我感谢铂琊,在心里永远都尊他为父亲!”风长明仰望着黯然的天花板,塔斯社屋的两盏油灯一闪一闪的,两女转过脸,都把眼睛望向风长明,只见他的双眼闪烁着坚定和感激,那足可以证明他对海之眼战霸铂琊的敬意。

是的,那也是他的父亲——两女真实地感受到风长明的心意。

是铂琊创造了现在的风长明……

“也许我生来,就要与巴罗金为敌。在海之眼,他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不可能向他认输,他也不可能放过我。既然我已经踏上这条路,我就要走完它。我,已经没得选择,但你,伽伽,你还可选择!”

以漠伽的聪明,自然明白风长明话里藏着的意思,她的娇体为这一颤,道:“你……为何要这么说?”

风长明叹道:“你明白的,如果连你也不明白我,世间哪有明白我的女人?”

漠伽幽幽地道:“你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

“嗯,否则我不会记得你陪我睡的。”

风致惊道:“主人,你是说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风长明笑笑,转首就亲了她的脸,道:“这得感谢那海妖,不知道为何,跟她那么一次,叫我痛苦万分的,就在那时候,记起了以前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姐姐说的话,有很多漏洞,她根本就不是个温柔的人儿,我小的时候,她对我很不客气,老爱欺负我,后来却硬装成温柔的,是不是这样啊?”

风致笑道:“那你要问她,我不说姐姐的坏话。”

“但你一直都对我很好的,从来没有违抗过我……”风长明凝视风致,风致变得有些娇羞,她轻声道:“我是你的女奴,你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违抗你的。”

“难道只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吗?”

“那时候是的……现在,不是了。”

“那是什么?”

风致沉吟了一会,羞红着脸道:“因为,你是致致的男人了。”

“哈哈……”风长明大笑,转脸就捧起漠伽的脸劲吻,漠伽还不知道他这是为何,已经被他吻得满脸都是口水。她娇瞠道:“长明叔叔,不要亲伽伽,好多口水啊!”

风长明道:“你终于肯叫我长明叔叔,肯笑了吗?”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漠伽幽然地重复。

风长明笑道:“嗯,记得有一次你爷爷生日,你害得我好惨吗?在雪城的时候,我们也光着身体玩雪球,好多次都是我用雪水帮你洗澡的,这些我都记起来了。第一次真正吻你,那时你掉眼泪了,那是在被蒂檬老师打伤后睡醒之时。最初到雪城时,我撕你的衣服,蒂檬老师鞭了我,那时你要找蒂檬老师拼命……”

他把与漠伽相处的回忆,一点一点地说了,说得很详细,两女都在听着,中间时漠伽伏在风长明的胸膛哭泣,她明白风长明的记忆终于回来了。这一趟他从海底归来,也把真正的、完整的、她的“爱睡叔叔”带了回来,那已经不再是“白明”,而是风长明,她漠伽这辈子最深爱的“叔叔”。

也许年龄相仿,但她与风长明之间,真的习惯了叔叔和侄女的关系,只是这屋表面的关系,却不能阻止她和他之间从小培养起来的、超乎一切的感情。或者风长明,名份上从小就是巴罗渺的男人,但她漠伽,虽然没拥有名份,实际上,她从小就拥有风长明的一切;感情、时间、和相同的回忆。她哭,是因为欢喜;是因为她的长明叔叔终于回到她和他的共同的回忆里。或者很多女孩都拥有了风长明,很多女孩都在她之前得到了风长明的宠爱,但她还是唯一的,因为没有哪一个女孩,能够拥有她和他那般长久的共有回忆……那几乎是她的整个人生。

当风长明把她和他的共同回忆叙述完毕,她也哭成了泪人儿,风致却没有哭,风致看似是柔弱乖顺的女性,然而风致有着不同寻常的坚强。

“现在可以肯定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吧?”风长明轻轻地问道。漠伽没有回答,她咬了风长明的胸膛,风长明闷声哼痛,她才从风长明的胸膛里抬起脸,泪眼依依地道:“这不是梦?”风长明道:“若是梦,不是有我的胸膛,即使有我的胸膛,也不会有我的胸毛,因为在你的旧梦里,我是个不曾长毛的少年!”

风致突然道:“主人,你为何不让她们知道?”

风长明道:“因为在我失去的记忆里,关于你们两人的,最多。”

“可大公主呢?”漠伽问道,她和巴罗渺的情谊,在风长明失踪后变得浓了许多。

风长明叹道:“她,已经不可能了,当初伤害了影儿,不想把她也拖下水,毕竟曾经为她愤怒过,我现在想想,宁愿她单纯把我当敌人,也不要让她知道我是她所等待的男人。如果有朝一日,我要跟她父亲进行生死对决时,她要怎么办呢?影儿心里的痛苦,你们也都清楚,我还是放过她吧。”

“她们三姐妹的,一个许我为妻,至今仍等候我;一个平白无故地把贞洁献给我,然扔下又平白无故地爱上我,一个更加奇怪,小的时候,不知为何,常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然后又一句话不说地转身离开,这个巴罗蕊最奇怪了,我觉得是她最讨厌我,看人不带任何表情的,叫人生气。”

“既然以后注定是敌人的,无可解开的宿命,有一个影儿承担也就够多了,何必再多加一个呢?从巴罗金解除我和巴罗渺的婚约,就注定了我和她的结局,除非她不是巴罗金的女儿。但她不是吗?”

“伽伽,虽然我已经恢复记忆,可正因为如此。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永远也不会身海之眼任何一个霸主屈服,我要夺回西境,同时也要击败海之眼所有的霸主,和强者!你、参潜儿、以有巴罗姐妹,你们的亲人都是巴罗金那边的主将,换句话说,我就是你们的敌人,你别指望我会跟我爹屈服于巴罗金,因为我爹曾经明言,支持我征战海之眼,他之所以不发兵参加任何战役,只是在等待他宝贝儿子的一句话。曾经替巴罗金打天下的风妖,为了她的儿子,她早已经决定反巴罗金了。这是为何他把我娘和我姐派到西陆的原因,也是他偷偷回芜族的缘由。我要问你的是,假如有一天,我把枪刺入你的亲人的心窝,你又将如何?”

漠伽无言以答,她只是哭,风致道:“主人,你不要问伽伽这些事情,伽伽其实都懂得,但她不愿意去想,你为何还要逼她?”

“事前想清楚也好,因为那一天总会来临。”

风致才欲说话,忽然转道望向门,风长明和漠伽也同时望过去,似乎有很轻的脚步声,有人偷偷摸摸地上来了,风长明仔细一听,心中暗笑,不一会,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室内的三人不应,互相对望着,都猜到敲门的人是谁了,那人敲了两次,见没有回应,似乎耐不住了,就出声道:“大笨象,伽伽,我是潜儿啦,开门呀,我不要和风筝睡,她欺负我,还和我抢被单,要踢我下床,我……我打不过她,呜呜!”

她不说则已,一说就是一大串的,到后来还哭,风长明无奈,对漠伽道:“让她进来吧,不然她真的要哭得惊天动地了。伽伽,回眠粟后,你和巴罗渺她们一起回去吧,唉!”漠伽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开了门,参潜儿看到漠伽刚哭过,就道:“伽伽,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大笨象欺负你?”

漠伽摇头,把门关了,参潜儿也想不了太多,她跑过来丢了鞋就爬到风长明的胸膛上,然后朝漠伽道:“伽伽,你过来,我睡中间,你睡外边。”

漠伽看了看床上的三人,忽然道:“不了,我下去和风筝睡。”渗潜儿一怔,翻身下来,睡在外边,道:“那你睡大笨象的胸膛上,我睡外边好了。”她说得有些委屈,漠伽凄然一笑,转身出去,从外面把门锁了,参潜儿呆呆地望着那门背,忽地又爬上风长明的胸膛,问道:“伽伽怎么哭了?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风长明擦去她未干的泪珠,道:“你也哭了,又不见你伤心?”参潜儿傻傻地道:“是吗?可潜儿觉得很伤心耶,风筝踢得潜儿的屁股好痛!”

风长明笑道:“你不是也经常踢我屁股吗?睡吧,明儿我们回眠粟。”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苍白的解释 在风长明离开海之眼大陆的三个月,海之眼的战事呈现空前的盛况,但如今西路战事暂时平息,北陆仍然继续,西境和帝都僵持,依次情形看来,或者海之眼的帝王有将更换了;多少千年以来,海之眼的帝王能够长久的,战事的推动,往往会把上一代帝王埋葬。

风长明急着回眠傈,第二天就准备起程,但众女说西路现在还平静,且眠傈的事情有众将领处理——他风长明在战争的时候也是睡觉,既然都懒,就下要急着回去,它们的意思,明显是要与风长明在望海塔多逗留几天,风长明无奈,就让一个小队长率领兵士们先回去通知眠傈的兵将,他则继续与众女留在这里。

就现在而言,他也不知道要留多少天。

于是一天下来,风长明又得陪她们到海滩去散步,这次轮不到参潜儿陪伴左右了——其实不是她无能力挤到风长明的身旁,而是她交了个新朋友鲽梦,她终于发觉这鲽梦是和她一国的,两个闹闹嘻嘻的跑到一边去玩了,鲽梦本来一直防卫着风长明以外的人,竟以外地被参潜儿打败了,只管和参潜儿玩,就连风长明身在何方,她也懒得去理会了对鲽梦来说,海滩是她熟悉,然而对于海滩以外的东西,却是她所陌生的,她感到新奇的同时,也感到害怕,她不了解她的力量足可以把海之眼任何一个强者压倒,她只是对陌生的事物有着畏却和防卫的心理。

风长明当然了解这些,只是他也知道,她慢慢地会适应的,那时候,也许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了——因为他根本就没从她的眼中,看到她对他的依恋;她不仅这些,等到她懂得时候,她的感情世界里会是他风长明吗?

风长明也不懂;太多的未来,不是人能够了解的,太多的也许……也许根本就没必要。

漠枷,巴罗渺,巴罗影、芭娅和天力姬故意远离他,却又跟在他的后面,风筝和斯耶芳伴在他的身旁、风致也变得安静了,因为斯耶芳和风致本来就是很安静的,他风筝也不能输于她们。

海水却不平静,起了轻波,风很柔,在这初春的季节,本该有的寒风,在临海,却是感受不到的。

走了半日,大家都无言,这种气氛让风长明感到窒息,可是四海张望,竟不见了参潜儿和鲽梦,不知她们两个玩到哪里去了,风长明就道:“风致,你去看看潜儿和鲽梦,这两个家伙小孩子玩性,到了哪里也不清楚,你跟着她们,我比较放心。”

风致答应一声,往回走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心里还害怕我吗?”风长明对右边的斯耶芳轻声说。

斯耶芳摇头,道:“已经习惯那种害怕,就变得自然了。我的深心,不害怕你,一种害怕的本能,是我对你独特的感情存在。请允许我本性的怯畏和自卑,这是我能够保有的独在,只有这样,我才感到你的爱是真实的。”

风长明笑道:“你怎么每次说话都像哲人似的?”

斯耶芳甜蜜地一笑,道:“人家是信神的。”

“神吗?”风长明想起鲽彩的话,他原来不信神,可是鲽彩那般说了,就轮不到他不信,他道:“如果海之眼真有神,我就把他们灭了,因为我要你只信我。”

“你是我心中的神!”斯耶芳羞羞地道,风筝听了,亦道:“呀,你也会说肉麻话吗?看不出耶,斯耶芳,你怎么可以这般不害臊?”

斯耶芳更进一步地道:“人家说心中的话而已。”

“那我也要说心中的话!”风筝抢着说,风长明先一步吻住她的嘴,四唇分离,风筝喘着气叫道:“主人,你偷袭……”她突然发觉不对劲,回头看四女,只见漠伽、巴罗影、巴罗渺都拿眼盯着她和风长明,她知道自己一时说错话了,垂脸不敢看谁,风长明也感到背后炽热的目光,他也不敢回头,只是搂着两女急忙往前走,后面却传来巴罗渺的喊声:“你站住,我有话要和你说。”

风长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巴罗渺和巴罗影走了过来,巴罗影对风长明身旁的两女道:“你们可以离开一会吗?我和姐姐有事要和他说……风筝,你刚才叫他主人了吧?”

风筝支吾道:“没……我没有。我是叫他主……猪……猪……”

“风筝,去吧,你们自己走走,我也有些事情和她们两姐妹说的。风长明放开两女,然后领先向前走,巴罗姐妹跟了过去,斯耶芳和风筝呆立着,漠伽和天力姬走过来,漠伽道:”风筝,你闯祸了!“

风筝立即哭道:“我也不是有意的,你——伽伽,你早就知道了?”

“嗯。”

天力姬和斯耶芳异口同声道:“知道什么?”

风筝和漠伽两女也同声道:“你们不仅。”

海依然蓝、依然轻波荡漾。

风长明只顾往前走,他知道巴罗两姐妹在后面跟着,她们不说话,他自然也不会说话,渐渐的,三人离得后面的几女很远了,巴罗渺才道:“你要走到什么时候?你给我个解释!”

风长明停了下来,回头看见两姐妹恼怒的眼睛,他急忙转过头去,想想也跑不了哪里,就地坐了下来,躺在沙滩上,巴罗渺很气愤地踢了他两脚,他就狂叫起来,吼道:“巴罗渺,我醒着的时候,别踢我屁股!”

巴罗渺可不管他,继续要踢,风长明翻身抱住她的双腿,把她扳倒在柔软的沙滩上,然后压着她,凝视着她明美优雅的傲世姿容,那双眼睛渗出海水的印记,他心里一软,欲翻身下来,巴罗渺的双手却紧紧地环压住他的背,她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风长明道:“不记得了。”

“你……”

“我听说,你原来是我的女人,后来你的父亲把那婚约取消了。我和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风长明叹道。

巴罗渺怒道:“你凭什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我巴罗渺,贵为巴罗王朝的大公主,从吃奶的时候开始,名分上就成为你的女人,你在帝都只会睡觉,出名的二世祖、孬种,你和你家都背人们耻笑,我也跟着抬不起头,这些帐,你要怎么和我算?”

“那些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这么容易过去?你现在翅膀硬了,身边一大堆花花草草的,就可以不要我了?”

“喂,巴罗渺,你讲道理好不好?你他妈的,小时侯一直都在我面前讽刺我,一直不把我当男人看,更不可能把我当你的男人了!你憎恨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从小就没得到过你几句好话,亏你说得我欠你很多似的。这婚事,是巴罗金订的,后来他又后悔,我们的婚约已经被他解除了,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再说了,你在西陆的时候,不知多讨厌我。”

巴罗影此时坐了下来,伸手去擦巴罗渺的眼泪,风长明看看巴罗影,只见她忧郁的脸蛋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只是此时他很希望巴罗影能够骂他。

巴罗渺道:“二妹,你等会,我和他算完帐,再让你和他算。”

“好,那你算!但你得放开我,要算帐,干吗搂得我这么紧?”

巴罗渺无奈地放开风长明,风长明立即坐了起来,也不管巴罗影是否同意,就把巴罗影搂入怀里,巴罗影没有反抗,巴罗渺看了,怔了好一会,以她的聪明,她终于明白自己和风长明之间的距离,她坐了起来,双眼如利剑般盯刺风长明,道:“你换回属于你的相貌……”

风长明不管她,她冷叱道:“我要你换回风长明的面貌,你听到没有?”

“我为何要听你的,就因为你是大公主?可老子现在连巴罗金也无从命令我——”

“你,听姐的话吧。”巴罗影幽然而道,她埋首在风长明的臂弯,没有抬首出来。

风长明一听,想了想,以“冰变”这奇术,转变成原来的面貌,巴罗渺久久地凝视他不发一言,巴罗影或者觉得太静了,她也抬首看风长明的脸,风长明和在雪域时没变多少,只是成熟了许多,透着成熟魅力的英俊的脸庞,是她们以前见惯的,巴罗影当然也对这面孔熟得不能再熟,只是此刻看起来,她的心却意外地悸动。

“你比以前好看了许多!可你为何要骗我?你为何不跟我说你是姐夫?”

风长明道:“你以前,有那么一刻把我当成你的姐夫吗?”

巴罗影沉默,她以前的确没有把风长明当姐夫,也极不赞成风长明和巴罗渺的婚约,因为风长明那时是臭名远扬的,谁都看不起他,何况她巴罗影呢?

她再次把脸埋在风长明的臂弯——风长明其实极期待她能够反驳自己,这样的话,巴罗渺就寻不到空隙来找自己的麻烦,可这巴罗影,有时候真的很沉静。

“我要换回白明的相貌了。”风长明道,没人回答他,他也就变化回“白明”的模样,巴罗渺突然放声大哭,失去了她一贯的冷静,她双手使劲地捶着风长明的胸膛,哭道:“你这大骗子!连参潜儿都清楚的事情,你竟然骗我?你若要这样对我,当初在雪域就不要救我,你为何要救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又看不起你。你救我干吗?你让我死不好吗?你现在这般对我,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要气我,我知道了,你更要气我……你把我杀了好了!”

她打了一阵,累了,顺势就靠在风长明的另一边,风长明想想,伸出右手把她搂了,她的身体颤了颤,在风长明的胸膛里渐渐平静,风长明道:“我原不想骗谁,但很多事情,既然是这样了,我也不辩驳。”

三人相拥着,一时大家无语,凭轻的海风,吹拂各自心头的思绪和凄楚。

海浪的声音像两女的低泣……不知何时,巴罗影也轻轻地涕泣。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望海迷茫 “巴罗渺,你把我忘了吧,就当这世上,从来没有风长明这个人。”

巴罗影转首看了看她的姐姐,正好巴罗渺也把眼睛转向她,她又要替姐姐擦泪,巴罗渺阻止道:“二妹,不必了,谁叫我流泪的,就叫谁帮我擦。”巴罗影把手放下来,姐姐的话也许是对的,这个胸膛,本来就是属于姐姐的,可如今,不但包容了太多的女人,而且也不知道还属不属于她的这个姐姐了。

她忽然觉得姐姐的命运比自己凄凉,自己或者还是幸运的。

她道:“姐,我离开一会。”

“你不要走,你走干吗?你就不觉得委屈?这大骗子,不但骗了我,连你也骗了,你不要讨回个公道吗?”

巴罗影沉默,或者是风长明真的骗了她,可她又怎么能够怪责风长明呢?

风长明觉得坐着望海是种无聊的事情,干脆仰躺下来,他躺下的时候,双手已经放开两女,两姐妹不料他有这种举动,呆呆地坐着互相对望,巴罗影撩了撩发,轻叹一声,依势俯趴下去,巴罗渺此时不知该怎么办了,刚才倒入风长明的臂弯,是因为她捶打着他,可如今他摆出这付架势,如果她像巴罗影一般睡下去的话,那不是在他面前认输吗?

这错的应该是他风长明才对的,他怎么能这样?

“我叫你睡,什么时候你都想睡!你这混蛋,说什么我从小就是你的女人,一切都是骗我,我……我……”

风长明长手突然一搂,把颤抖的身体搂压下来,道:“想靠在我的胸膛就靠,干吗这般生气?”

巴罗渺挣扎,嘴里道:“放开我,”她的身体却贴得紧紧的,一只手还扯着风长明的肩衣,风长明失笑道:“真的要放开?”

没有回答,巴罗渺不是笨蛋,她明白如果风长明放开的话,她继续这个趴势就没有理由,在战略上,这是极不可取的,何况她失去的阵地,她得重新夺回来!

“你不要逼姐姐,她毕竟是你的原配,你们从小就有婚约的。”

风长明道:“海之眼的人都知道,巴罗大公主和风妖的败家子的婚约早就取消了。”

“你是不是一定要重复很多遍你才舒服?”巴罗渺哽咽道。

“他妈的,就那件事,名誉上,是我风家的损失,被甩的可是我风长明……巴罗渺,你说吧,你一向很冷静的,什么事情都用脑袋去想,这件事情既然如此了,你就说说你和我还有什么关系?就以前,你想解除婚约,现在已经没有婚约了,不是正合你意吗?你现在的表现,与传闻中的巴罗大公主一点都不一样啊!”

“你是不是要把小时侯的事情全都翻出来算?那好,你小时侯和我弟我妹赌博欠的钱,是我帮你还的,你被人欺负,也是我帮你挡下来的,那时侯,我哪件事,不是帮着你的,你说?”巴罗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把陈年旧事捅破了。

风长明觉得丢脸,巴罗影忽然偷笑起来。

他道:“你之所以帮我,是因为我被人打了,你面子上过不去,其实你很讨厌我,你好象还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给过我一个耳光……我听人说的。”

巴罗渺叱道:“什么小事情?你那时对漠伽说什么了?你在我面前说她是你的妻子,我不甩你甩谁?我巴罗大公主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妻子……”

“那正好,你去找一个男人当你丈夫好了。我现在妻妾、女奴一大堆的,不够格当你巴罗大公主的男人了。”风长明顺水推舟道。

巴罗渺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风长明愣住了,就在他呆楞的瞬间,巴罗渺的双眼划过一丝的安慰……

“我说的真心。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从我离开雪域的那刻开始,从我失去记忆的那刻开始——”

“你等等!”两姐妹异口同声道:“你什么记忆?”

“嗯,关于你们的一切,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铂琊相中我,把我培养成他的儿子,他的终极武器,如果我还留着记忆,他会放心吗?如果我还留着记忆,我会消失那么久?如果我还有着记忆,我还会和巴罗王朝为敌?但后来知道了,我却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风长明。铂琊所教给我很多,多到你们无法想象。我这一生,如果不死,都会奋战到底,直到我踏遍海之眼的土地,让海之眼臣服在我的双脚之下!”

“终有一日,我们都要面对那个时刻!与你们父王的战争是不可避免,除非我在那之前就被其他的霸主彻底毁灭,但是,巴罗渺,你应该清楚,海之眼霸王中,除了身为海之眼现任帝君,没有任何一个霸主的实力是可以毁灭我!”

“我呸!靠着风妖,你就说大话?”巴罗渺啐道,但她也间接地肯定风长明的话,的确,有着强大的芜族作后盾,他风长明不惧任何霸军势力,而以现今风妖对父王的态度,这股势力终有一日会和父王爆发战争。

风长明叹道:“那一天的到来,你们又如何选择?”

巴罗渺无言了,巴罗渺的身体在发抖,风长明继续道:“影儿,当初夺去你的贞操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这问题。也许,如果要占有你们,待我兵临帝都的时候,我可以把你们当战奴收了。只是,在那之前,我也有可能永远到不了帝都。假如你没爱上我就好了,当时你说不会爱上我的,可毕竟爱了,一个是你亲爱的父亲,一个是你所爱的男人,两个男人之间的生死之战,无论谁死谁活,对你来说,都是一种负痛!”

“巴罗渺,你和我虽曾有婚约,但也已废除,你就不要趟这浑水了,我不可能因为你们而向你们的父亲臣服,你们也不可能因为我,而背叛你们的父亲,这就是我们宿命的相遇,也是我们宿命的敌对,你把我忘了吧。我不敢叫影儿忘我,因为我曾承诺疼她一世的,哪怕她的剑刺入我的胸膛,我不会怨她,但是,当我的枪刺入她的美丽的胸脯的时候,也带着我对她的宠爱……这趟回到西陆,你们把漠伽、参潜儿都带回去吧!”

“以前的玩伴,虽然都对我不好,但以前也还是伙伴,只是现在各居一营,且是对立的,我和他们都成为了敌人。我没有半丝犹豫,我就是这么个人!我已经不想要退路了,我要战,就得往前走。至于我姐她们,你们就不必管了。我爹都已经公开违抗你们的父亲,你们现在也知道为何我姐和娘她们都到我身边吧?”

“提到风姬雅,你和她到底是怎么了?”巴罗渺忍不住问道,风长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令他的心脏有些抽痛,但他还是回答:“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我姐和我娘,我说过,我失忆了,我那时根本不知道姬雅是我亲姐姐,却和她发生那种事情。后来我在帝都的强者比赛时,受伤了,风筝为了救我,把我的真实身份对我爹说了。我和姐姐发生那事时是在暗夜,姐她没认出我,可和风筝时,有次是白日的,风筝认出了。影儿应该知道是因何而认出的……”

巴罗影有了些羞意,她当然清楚风长明身上的特征,那简直是要命的。

巴罗渺虽从小与风长明有婚约,却没见过风长明的身体,因此,有些迷糊,她就转眼向巴罗影,可巴罗影没有回答的意思,她急了,问道:“二妹,你给我说说。”

巴罗影尴尬地道:“姐姐,这我很难说,你要知道,你叫他脱裤子……”

“二妹!”巴罗渺瞠叱,巴罗影无奈地回道:“回去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再对你说吧。我现在说不出口的。”

“好吧。”巴罗渺似乎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想想风妖的儿子问题总是出在那方面的,只是她还是有些怀疑,她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真的失忆?”

风长明叹道:“回去你问伽伽吧,我懒得回答你这个问题了。”

他刚说到漠伽,就见到漠伽和儿女过来了,巴罗渺急忙爬起来,巴罗影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巴罗渺想了想,立即又伏趴下来,顺便把风长明的手扳到她的背上。同时道:“风长明,装作抱紧我。”

漠伽、天力姬、芭娅、斯耶芳、风筝五女走过来,看此情景,芭娅、斯耶芳、风筝都觉得很惊讶,最安静的芭娅反而最先发言道:“渺儿,你怎么和他也有……”

巴罗渺立即抢道:“娅娘,是这家伙强迫我的,他强迫我,欺负我……”

如果参潜儿说出这样的话,众人不会感惊讶,可从巴罗渺口中说出,就是天下奇事了。

芭娅愣呆过后,也道:“是吗?那让我和他理论。”

巴罗两姐妹都坐了起来,两双惊讶的眼睛盯着芭娅:这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女人,一直都是看着她们姐妹长大的,她们当然知道芭娅的性格,此时说话的芭娅也够她们惊讶的。

芭娅似乎心中做了某些决定,她道:“你们都在这里,我和他单独理论。”

说罢,她也不管众女的眼光和胡思乱想,走过风长明时,道:“白明,你跟我过来,我得问问你要如何对待他们两姐妹。”

风长明觉得对付芭娅,比对付眼前这群女人好多了,欢喜地跳了起来,追了上去,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远后边的人儿,直到看不到那群少女时,芭娅忽然转身投入风长明的怀抱哭泣,紧紧地搂住他的雄躯……

风长明有种被芭娅骗的感觉,因为此时的芭娅根本就没想到巴罗两姐妹,唉。

“你不是说要和我理论她们两姐妹的事情吗?”

芭娅哭道:“你害我被力姬和蒂檬怨了好久……”

“嗯,我知道。”

“你和影儿的事我知道,可你为何对渺儿也那样?你既然要与巴罗金为敌,就不要害她们,你已经害了影儿了,还要害渺儿吗?”芭娅还是替巴罗姐妹着想的。

风长明笑道:“是她自己趴在我身上的。”

芭娅惊仰首,道:“渺儿她只爱她原来的未婚夫,怎么会被你诱惑了?”

“我诱惑她?笑话。”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风、长、明。”

“你?”

“你也看过我的真实相貌了,你联想一下,我和小时候的风长明是否相象?”

芭娅低首沉思,叹道:“现在想来,是有些像的。”

风长明道:“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这些已经不再是秘密,你回去后,也可以告诉巴罗金,我不会怪你,就说当年他所欣赏的,后来又被他唾弃的那个爱睡的小子,如今要和他争抢这小小的海之眼了。”

“我不会和他说的,我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我在他身边,只是一只沉静的猫。”

“那在我身边呢?”

芭娅的脸有些红了,风长明伸手至她那嫩如十六七岁少女的脸蛋,轻轻地擦拭她的泪,她适时地咬了咬唇,轻声呼道:“在你的面前,我是一只发情的猫儿。”

“哦?那你喵一声给我听听?”

“我不要。”

“哈哈!总有时候你会喵喵叫的,当你兴奋的时候……你跟她们回帝都吧,我本来想留着你的,但我说过,要你做我的战利品,我若无法到达帝都,则你骂我千世,我若成为帝都之王者,则你跪下来请求我尽情地蹂躏你。”风长明恢复他的狂妄之态,芭娅更觉得他像泸潞,或者也像巴罗金。

他转首望着海蓝的远处,那远方抛起一道浪,扬起一眼的花白……

“我们相爱吧,让海,再欢腾一次!”风长明突然道。

“可是她们——”

“不要管她们,这是离别的赠礼,有她们在,以后你可能都没法靠近我,因为你的心儿很小。我抱你逃到她们难以找到的海域,然后给你大海般的激情、巨浪样的冲撞,你还要拒绝我吗?”

芭娅仰首凝视风长明,她的泪眼有些茫然,她亦同样茫然地道:“不知为何,芭娅总是拒绝不了你。”

海,也像她一样茫然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浮生皆为变数 也许应该是春天的,只是往往春比冬要寒冷些。出得临海,众人就感受到了初春的寒冷。虽然横过布族,可以直达栗族,但众女觉得暂时不好踏入布族的领地,因此经织族南部,过拉沙与织族的西南交界处,由拉沙的西端进入拉沙。

巴罗二十年,三月十七日,风长明一行人到达拉沙那席里的领地米沙城,此时因蒂金镇守栗族,那席里已经被派回他的原城,坐镇整个拉沙,以抵西端的西境,防南面巴罗大军,然而南面大军此时正针对西境,而西境重新落入泸泾之手,泸泾于是把“伊芝城”改名为“泾都”,也就是说,西境仍然没有得到正名。

但在铂铘的执着的心里,不管西境易多少主,更换多少名,仍然是西境的;在风长明的心里,也如是。

虽然已经是春了,但拉沙的气候仍然是寒的。

风长明见到那席里时,那席里欲责问他的失踪,但他当即拦了那席里的话头,直接问那席里最近海之眼的形势,那席里知道风长明不想解释,他也清楚风长明不擅长跟别人解释一些东西的,就连两军对阵时,风长明也很少发言,何况关于他失踪三个月这种无聊事情?

那席里只得把海之眼的形势叙述了一遍,风长明听了,也不说什么,只是搂着四个亲兵,要了一间房,就去睡了,睡前他告诉那席里,让那席里派过使者到西境,与西境达成暂时的和平协约,那席里说要亲自会面泾都之主泸泾,风长明当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交待身旁的众女,说他要睡三天三夜,若想回帝都的,尽管回去,不必再经他的同意。

她在睡前,见到了宁馨,然而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搂着他的女奴,进入了那席里安排的房间,在四个女奴身上折腾一翻,就进入他的睡眠了。由临海归来的众女,除了天力姬回她自己的家之外,其余都是跟着来的。巴罗渺以前本是主张回帝都,但自从知道“白明”就是风长明,她再也没有说过要回帝都,而风长明睡前,按时要让她们回去,众女猜测,他是不好面对她们的离去,才会不顾一切地睡去吧?

在回程中,风长明与帝都的一干女人很少交会,他更多的时候是搂着斯耶芳、风筝、鲽梦以及他的女奴,似乎是可以避着巴罗渺等女,也许是给她们一些时间,也因此,这一路上,他几乎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此刻刚到达米沙,他又去睡了。

巴罗渺和漠伽商量,还是决定暂时留下来,她们和风长明的事情,总得有个了结,否则她们根本难以回帝都。只是,正如风长明所说的,最终她们和他要成为两个阵营里的人,而且是敌对的两个阵营,这些事情参潜儿是不会去想的,她只是抱怨风长明睡觉的时候不抱她一起睡,巴罗影也许明白,然而她从不说什么。如果说巴罗影在未遇见风长明之时,还是半开朗的,此时的巴罗影,反而比巴罗渺更沉静了。

鲽梦渐渐了解一些东西,也渐渐地少与参潜儿玩了,并不是说她不喜欢参潜儿,而是她的思想,不似参潜儿那般单纯了,经过了一个月,以她超常的理解能力,逐渐懂得人世的复杂不像参潜儿的脑里那么简单的,当然也不像她刚从海里出来的时候那般单纯。在此过程中,她发觉斯耶芳也像自己一般有着心灵力量,只是斯耶芳的力量太渺小了,但是,不知不觉地,她和斯耶芳倒是偶得很近。或者是因为经常和斯耶芳、风筝两女同陪风长明欢爱的缘故。她与两女的感情,相对的,比其他的女孩要好。她还是不怎么懂得感情,然而却懂得了依赖风长明——她离开大海,来到这陆地上,风长明无疑是她最亲的人,她不懂得“爱”是什么,却明白“妻子”这词代表的是什么,在她的认知里,就是对一个男人的依赖。

这一路上,她遇见了许多人,了解得不是很多,却知道,她所遇到的男人中,没有多少个有她的“丈夫”这般高大,这般好看的,这让她觉得有些高兴,凭她海妖族的公主,找到的男人,不应该比别的男人差劲的。

参潜儿找不到人和他玩,一天去好几次风长明的房前,都被风筝挡了回来,直到第三日的早上,参潜儿又蹦跳着去找风长明,她敲门敲得很急,风筝被吵醒,出来开门,张口就朝参潜儿吼道:“你这人,你是想不让我睡觉吗?”

参潜儿生气地道:“风筝,已经是第三天了,大笨象说三天后叫醒他的,潜儿是来叫他的。”

风筝擦了擦疲倦的双眼,道:“用得着你叫吗?”

参潜儿不答她,就要钻进去,风筝以前都把她挡着,此次却让开了,参潜儿看见睡在被窝里的风长明,立即掀开被窝,突然惊叫出来,原来风长明睡前与女人欢爱,未穿上衣物,然而参潜儿惊叫过后,却是笑嘻嘻的,也不把风长明的裸体当一回事,她脱了鞋就跳上床,直朝风长明屁股上踢去,风长明被她踢醒,睁眼看见是参潜儿,刚要说话,参潜儿撒娇道:“大笨象,潜儿要现在把处女献给你。”

她的嘴就在风长明的脸上吻着,风长明双手捧住她的圆脸,笑道:“怎么现在老是你把我叫醒的?”

“因为潜儿想大笨象,要大笨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潜儿。”

风长明道:“你们没有回帝都吗?”

参潜儿呶呶嘴,道:“大笨象为何要赶潜儿走?潜儿不回帝都,只留在大笨象身边,大笨象去哪里,潜儿就跟着去哪里。”

“是吗?那我去到哪里,都带着你好了。”风长明见她说得如此开心,也不想伤她,他坐了起来,抱住参潜儿,参潜儿感到他的异常,她即使再单纯,也多少明白某些事情的,何况她时常跟风长明睡在一起?

“大笨象,你想要潜儿了吗?”

风长明笑笑,道:“再等些时候,等潜儿真的懂得某些事情之时,那时你若还愿意,我就要你,潜儿要知道,我是最疼你的,不想看见你以后的脸上没有笑容,如果哪天你真正明白为何我不想你看到我杀人或是我战斗之时的情景,你就会明白我今日的话,风筝,过来帮我着衣。”

“不用风筝,潜儿也能帮大笨象穿衣的。”参潜儿挣着从风长明怀中坐起来,正要为风长明找衣服,风筝已经拿来了衣服,她一把抢过风筝手上的衣服,风长明站了起来。

参潜儿道:“大笨象,你站这么高,潜儿无法替你着衣啦。”

风长明暗自平息心中的冲动,跳下床去,从参潜儿手里取过衣服,笑道:“我自己来吧,风筝,你出去帮我准备洗澡水,我沐浴后,要跟她们谈谈,我回眠粟,不想再带着她们了。”

风筝出去,参潜儿接着粘了上来,风长明抱着它坐在床沿,道:“真的不想回帝都吗?”

“嗯,潜儿不要回去。”

风长明叹息,搂着参潜儿不再说话,也许是因为参潜儿并没有睡好,她很快安静地在风长明怀里睡着了,风长明抱着她好一会,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了被,转身欲出去的时候,风筝进来了,风长明就随风筝去沐浴,从浴室里出来,风长明对风筝道:“让她们到主厅来吧,不要叫醒参潜儿。”

风长明于是直接走入主厅里,坐了一会,巴罗渺、巴罗影、漠伽、芭娅等女进来了,风长明示意她们坐好,然后道:“我知道你们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回帝都,也许你们还有话要和我说,现在我睡够了,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我听着。”

众女沉默,风长明却不想在这事上一拖再拖了,他这趟从临海回来,海之眼的形势剧变,除了北陆的战争,各方的势力也蓄势待发,只要冰旗有所行动,整个海之眼就会沦为战场,届时就是海之眼帝王更换的必然时机,而面前这些女人,则是巴罗阵营里的女人,偏偏每个女人都和他有着不能割舍的关系,如若不能断去,叫他很难放手去做。

他对巴罗渺道:“咳,巴罗渺你准备跟我到什么时候?”

巴罗渺已经恢复她的冷静,她平静地道:“我并没有跟着你,我巴罗王朝大公主,何必跟着你这叛军首领?”

巴罗影看了看巴罗渺,她还是没有说话,漠伽则道:“大公主——”

“漠伽,你不要说话,我需要的是这家伙给我一个解释,给我一个让我彻底离开他的理由。”

风长明道:“我没有解释,也没有理由,但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不可能回头。关于我以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巴罗渺,你虽曾是我的婚约之人,只是既然已经解除,就让它过去吧。我终是要与你的父亲为敌,你要么背叛你的父亲,要么把我当作敌人。这两个选择中,你只能选择其中之一。”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离别物语 巴罗渺道:“我和你的事暂且不谈,你和我妹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办?”

风长明看了一眼默默无言的巴罗影,叹道:“她会明白的,我现在只是问你要如何?”

“我回去。”巴罗渺想了一会,终于说出这一句,众人都清楚,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是决定与风长明为敌了,这两个从小有着婚约的男女,最终要面对他们的宿命,巴罗影的身体抖了一下,漠伽也盯着巴罗渺,却道:“我不回去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告诉我的家里人,就说,我找到了叔叔,这辈子都在叔叔身边,不管他是死是活,都在他的身边。”

漠伽的声音很轻,但众女听得出她的决心,那是不可能改变的。

巴罗渺看着漠伽,还想说什么的,却终于不能说出来,风长明就道:“巴罗渺,你带她们回去吧,把参潜儿强行带回去,她很快就会忘了我的,我不想害她。伽伽我留下了,你们明天就走吧,影儿,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拉沙的景色也不错的。”

午后的阳光虽是温和的,只是在这气候里,仍然不能让人感受到太阳应有的热度,风长明和巴罗影走在拉沙的原野,草儿还未真正地复苏,眺眼望去,满地的荒凉。巴罗影披了件浅黄的兽皮衣,默默地走在风长明身旁,两人走上一处丘陵,站在那上面,向南方遥望,风长明道:“影儿,还记得远方的泽古草原吗?就是在那里,你把你献给了我。”

“嗯。”巴罗影轻应,让身体靠着风长明的右肩,风长明伸出右臂搂住她的腰,他则靠着了风长明的臂弯,她道:“我从来没有回后在泽古草原所做的一切……”

“我也不曾后悔。”

巴罗影抬首望他,幽然道:“我以为你回后了……你曾经说过的话,你要记得啊!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我那时也不料到我后来真的会爱上你,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没有你的。这次要离开,我的心很痛,想到离开之后,可能要与你在战场上会面,我好想大哭一长,可是,我能够不离开你吗?漠伽可以不离开,潜儿也可以,只有我不可以,因为你最大的敌人,是我敬爱的父亲,你也不会因为我和姐姐,而选择停止你的步伐。如果你是这样的人,或许我就不会爱上你了。”

风长明叹道:“小的时候,你和你哥喜欢欺骗我,或者我从小都是那么笨吧。那时候从来没想过你会成为我的女人,那时候我是你姐的男人。然而事情的演变,你姐没有成为我的女人,反而是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也不会想到,本该在巴罗金阵营的我,最后竟然变成了他的敌人。假如,假如有一天,我的枪刺入你父亲的胸膛,那个时候莫要恨我,因为在战场上,是不应该有爱恨的。若你的剑刺穿我的胸膛的时候,我也不会恨你的,真的不恨你,影儿,这次离开,可能我们的相遇就不会这般温和了。如果我们真正在战场上相遇了,你会如何对待我呢?”

“我会——杀了你!”

“嗯,我听到了。”风长明沉重地道。

似乎是一阵冷风袭来,巴罗影的身子打了个颤,她道:“其实,我不喜欢战争,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但我的父亲喜欢战争,你也喜欢。我真的好希望,有一天,海之眼能够得到长久的和平。战争应该不属于女人的,可是海之眼长久的战争,成就了女人的命运,如今的战场,女人被迫参与了。长明,像你这般爱睡的懒人,为何这般热衷于征战呢?假如你像小时候一样无所事事那该多好,我现在有些怀念那个没有出息的你了。”

风长明道:“可你并不爱那个我对吗?”

“嗯,我喜欢强大的男人。”

“为了你所喜欢的,则我要成为海之眼最强大的男人,我不会强留你,也不建议你背叛你父亲,但我要你看着,我若不能征服海之眼,就让海之眼埋葬我,从而把你对我的感情也埋葬了。”

巴罗影突然道:“假如有一天,你真的能够征服泽古,我做你的女奴吧。因为战争,没有感情,但胜者,能够获得他的战利品。那个时候,你即使杀了我父亲,我仍然可以不恨你,因为我只把你当成一个胜者,而不是我所爱的那个人,如果你无法征服泽古,则你带我离开,去哪里都好,只要是没有战争的地方。”

风长明沉默了一会,道:“我若征服泽古,我把你杀了,因为没有灵魂的你,我不需要的。我的女奴很多,我不需要你做我的女奴,我想的是泽古草原那个自由献身的巴罗影,而不是身为战利品的巴罗影。我若败了,我也带你到不了任何地方,因为败者是没有活着的理由的。但是,打从一开始,我从没有想过会败的巴罗金,我风长明,看望海的最终端的时候,从来都是怀着绝对的自信的。”

巴罗影仰脸朝风长明笑笑,道:“很多时候,我觉得你和父王有些东西很相象,如果你们不是敌人该多好……”

“那样也不好,因为我曾经和巴罗金也不是敌人,可那时候你却不爱我,是不?”

巴罗影嗔道:“那时你是我姐夫嘛。”

风长明也笑了,道:“你那时是不会把我当你姐夫的,你别说谎了。对了,影儿,你三妹她有提起过我吗?”

巴罗影奇道:“我三妹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提你干嘛?”

“是吗?”风长明随口应了一句,他虽然认同巴罗影的话,可他总觉得不是她说的那样,那个冷冷的巴罗蕊从小就很奇怪,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离开,在泽古草原遇见她的时候,和她也说不到两句话,此时能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也明白这巴罗蕊从小都是不愿与人说话的。

“影儿,我们回去吧,今晚你陪我睡,明天我不送你了。你离开的时候,不要踢醒我,无论如何,把参潜儿带回去,带到她父亲的身边,那小妮子喜欢我,也许只是一时天真的幻想,随着时间过去,她也会把我忘了的。她不像你们,也不像漠伽,她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我不想在他那纯真未泯的心灵撕开一道永久的伤痕。我喜欢她的天真无邪,在她前面,我总是不能够邪恶起来的。伽伽的事情,你跟漠九私下说一声,就说伽伽我要了,如果他想夺回他的孙女,叫他把我风长明从海之眼除名,否则,有我风长明活着的一天,伽伽我不会交回给他的。你知道,伽伽从小就与我在一起,他今日公然在你们面前说出那般的话,就已经是不计一切了,我当然也要拥有她的一切,谁也不能从我手中夺走伽伽。”

巴罗影默默地点头,那半掩的发在再次抬头时,被风撩开一丝风情,她道:“今晚我不陪你了。因为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泽古草原,这次也让我选择在这里……影儿是不怕这些儿冷的。”

风长明侧首凝视巴罗影那认真的神情,忽地狂笑,道:“在我的拥抱里,任何寒冷的天气都无法冻到你的身体,因为我的身体里,有着最烈最浩大的火焰,但是,这次我要给你冰的凝重、火的洗礼……”

傍晚十分,冷阳坠落。风长明抱着沉睡的巴罗影回来,参潜儿早在门前等着了,见到风长明就跑了过来,嘴里欢呼,风长明细声道:“潜儿,别把二公主吵醒了。”

参潜儿立即掩了嘴,那眼珠朝风长明看看,又朝风长明怀里的巴罗影瞄瞄,发觉这情景很是熟悉,可她一时又记不起来了。

风长明把巴罗影抱回她的房,对芭娅道:“你在这里照顾她一下,我和大公主还有些话要说。”他和巴罗渺出来,参潜儿一个劲地钻入他的怀里,他搂着他,然后对巴罗渺道:“你想清楚没有?”

巴罗渺点头,风长明就笑道:“我和你以前的一切,就当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吧,梦醒后,我们还必须各走各的,我已经知道得在相你说什么了,这之后的一切,就拜托你了,让她们都把我忘了,就像我曾经把你们忘了一样。”

他忽然放开参潜儿,搂住她,她的神情一愣,他的嘴巴已经吻到她的耳边,以最低的声音道:“今晚我会悄悄地离开米沙,记得要安慰潜儿,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

参潜儿看到风长明搂抱巴罗渺,而巴罗渺竟然没有反对,她惊得嘴巴张大的,道:“大笨象,你非礼大公主啊!”

风长明回脸朝她笑,适时的巴罗渺也把嘴伸举到她的耳边,道:“把你的前半夜留给我,在我离开你之前,我必须得到你,这是我以风长明原配妻子的请求,和巴罗大公主没关系。”

风长明初听大愣,继而大笑,道:“你终是不肯放过你自己啊!”他转身搂了参潜儿,就离开了巴罗渺,而参潜儿傻傻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此刻风长明搂着她,她就别无所求的,她在风长明的耳边叽喳个不停,却不知道风长明心里正在担忧她明天要怎么面对他的绝情?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雪中起舞 西风呼啸过拉沙,那是属于春的风的,可却带着北冰的味道。拉沙与炽族同在西陆,然而它们之间的气候却是天差地别的,某些时候,人们面对着同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产生天差地别的感触。

当巴罗渺悄悄地告诉她的妹妹,她要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投入她的男人的怀抱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而当她悄悄地走到风长明的房前,她明知道风长明因为她而故意单独要了一间房,却迟迟不敢敲响那门,有好几次她欲转身逃走,可是想到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能够与风长明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就把逃走的冲动压了下来,在房门前站了许久,里面传来风长明叹息:“如果你没勇气举起你的手敲门,我很难为你开启你面前的那扇门的,虽然我此时也站在门背后等了你许久了。”

“咚咚!”

轻柔的两声敲门,那门果然立即开了,风长明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巴罗渺眼前,里面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背后的空间,她突然有种感觉:夜,是此刻才来临的。

是她一直期待却又畏怯的夜,沉重中带着未知的惊喜……

“进来吧,假如你的腿还没有站到麻木的话。”风长明望了一眼她,转身就朝里面走了,巴罗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莫名的恨意,她没有跟着风长明进去,而是转身离去了,她的脚步有些重,风长明自然听得很清晰,他转身看看外面黑压压的夜,那门开启了无尽的黑暗,可毕竟没有真的迎来她的原配妻子,所迎来的应该是西风的嘲弄吧。

他的嘴角拉出一点点笑,此时他粗糙的“白明”的脸庞在笑里,看起来却如傻笑一般的,他也没有回头去关那扇门,而是从外屋走入侧门,通过侧门到达内室,然后和衣上床,闭起他的双眼——对于睡眠,他天生的能够接受,也因此,当他闭上双眼的时候,他能够很迅速地睡去。

他真的睡去了,虽然带着很多的遗憾和无奈。

也就在他沉睡的同时,脚步声又响起,那是属于巴罗渺那双无比美丽的脚踩在夜的轻响,她原已经回到她与巴罗影同寝的房前,只是她竟然无法敲响那门了,她就在自己的门前默默地站了好一会,然后又悄悄地转头走回风长明的房前,却意外地看见那一扇门没有关,她的心中就莫名地涌起一阵感触,平时冷静的她,黯然地流出眼泪——这扇门,已经为她开着,则不论她是否愿意进来,风长明都愿意在这夜里为她而敞着这一扇门的。

在特定的时间里,任何时候她要进来,她都不需要在敲门了!

在这冷春的夜里,她的心忽然觉得温暖了许多,从而想起了雪城那个为了她而爆发怒火的少年,也就在那个时候,她在心里,第一次承认风长明是她的男人。她清晰地记起了这些。

她进来了,并且把那为她开着的门关上了——她已经进来,没有必要再让那门敞着迎寒风,那门,本就只为她开而已。

她轻悄悄地走入内室,每走出一步,心儿就跳得越是快,直到走到风长明的床前,她的心几乎要从她的胸膛里面跳出来了,可是看着床上风长明一会,她的心却跳起了怒火:这家伙竟然在等她的时候睡着了?

她本是个很文雅的女人,可此时心里冒火,把她的冷静燃烧殆尽,她弯腰下去,双手抓住风长明的胸衣,把风长明庞大的身躯抓提起来,然后抛到空中,当风长明的身体从上掉落时,她的脚猛然撩踢,正中风长明的屁股,风长明惊呼一声,“砰”的一声,他的身体就撞到了地板上,他叫了一声痛,躺在地板睁眼看着怒气冲冲的巴罗渺,又看看四周,然后笑道:“我好像是睡在床上的,怎么醒来却睡地板了?”

巴罗渺仰脸不朝他,啐道:“那是你自己掉下来的。”

风长明坐起来,道:“我睡觉一般都很安份的,可以保持一个睡姿好几个月,怎么会从床上掉下来?”

“谁知道?”

风长明也不与她计较,站起来看了看她,然后坐到床边,拍拍右边的床板,道:“我以为你会一去不回,因为我记忆里的大公主,并非反复无常的女人,然而你回来了。”

说到这些,巴罗渺直感脸面发热,她低头凝视着风长明,嗔叱道:“你是否很得意?”

“有一点。”风长明笑道。

“你……”

“但我心里更多的是欢喜和感激,欢喜你的到来,感激你不曾把我遗弃,多少年了,虽在未懂事之时就成为你名份上的男人,可长久以来,你都无视我的存在,当我第一次把你搂在怀中,那时候你脆弱得懂得依赖我。可很快的,我们又分别。也许我们的世界,是从雪城开始,也是从雪城结束的,本来无法回到那曾经,只是你要我给你一份真实,我就为你留一扇通往黑夜的门,我曾说过,你从小就是我的女人,而我的女人只有我能够伤害,则便让我把你往最长的黑暗里刺伤吧。”

风长明伸手过去,巴罗渺的神情紧了紧,风长明的右手掌就停在她的左脸侧,被她的眼睛一盯,忽然不敢去抚摸她的脸了,正要缩手回来之时,巴罗渺的左手提起来抓住了他的手,他微微一愣,那手就顺着她柔滑的脸,轻轻地抚摸着,就是这一张脸,他看了不知多少年,可真正抚摸,这还是第一次的,这一张脸,从小就属于他风长明,可他能好好地抚摸一下,竟然是这个时刻……

灯光照着巴罗渺清雅明净的脸,她那双迷茫闪烁的眸泛起了泪光,抚摸着她的脸的手,这般的温柔!如此粗犷狂妄的男人,在第一次认真抚摸她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温暖的感觉,令她莫名地就想哭。她不常笑,也没想过自己会想在一个男人面前哭泣的,她是巴罗渺,巴罗王朝的骄傲的大公主,可她要得到自己的男人的抚摸,却要经历如此多的事情!

“你长得这般美丽了!其实你一直都这么美的,只是很少对我这么好。以前若我这般碰你,你会不会给我一巴掌呢?”风长明叹道。

“啪!”

风长明的话刚说罢,巴罗渺就给了风长明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我以前打你,是因为你那时不争气,叫人生气;我现在打你,是因为你对不起我,让我心痛……呜呜!”巴罗渺终于失去她平时的冷静,依着风长明的手倒入风长明的怀里,风长明搂住她纤细的腰,让她侧坐于他的双腿上,俯首就吻住她的嘴,巴罗渺的双手立即攀上他的颈项,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和风长明吻个不休……

“疼吗?”当一吻结束,巴罗渺喘着气问道。

风长明知道她是问她刚才给他的那一巴掌,因为她的手此时就抚摸着她刚扇打过的地方,他笑道:“你打得不是很重,我的脸皮又比较厚,所以,应该不是很疼。”

“什么应该?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巴罗渺嗔道。

风长明道:“可我这是不痛不痒耶……”

“放我下来。”巴罗渺轻声道。

风长明眼珠转了转,道:“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此时又要后悔吗?让我抱多一会吧,虽然你从小就是我的女人,但能够抱你的时候真的不多,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只说我们两个的话,其他的一切,都不要顾了。能够给你的时间只有这前半夜了,这么多年,你名份上作为我的女人,实际上并没有得到什么的。我给其他女人很多,也没给过你什么,虽说与你似乎没有过感情上的多少交集,可你知道,有些感情,是与生命连接在一起的,不是用语言和行动去表述的。你我之间,或许就是这样吧,你我的生命和缘分从小联姻了。所以,对你,我不言感情,也不说爱或喜欢。只是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从小都是……然而以后,可能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将变成不可触及的存在了。”

巴罗渺忍不住埋怨道:“你就不能重回我们这边吗?你本来就是巴罗王朝的男儿。”

“走过的路,那是生命的痕迹,我不想回辗着曾经的痕迹去度过我的人生,生命总是在前进,人也要往前看,不要说我狂妄,其实我懂的,哪怕我回头,我也找不到我所要的东西,虽然我小时候在你面前真的很懒惰,什么事也不想做,所以被他们看扁了,可是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心里就没想过要屈服于别人,让别人控制我的命运,当我渐渐长大,则我这种信念越是坚定,我要让海之眼屈服在我的脚底下,在我所踏过的每一寸地方,每一根草、每一颗尘泥都得为之震动不已,也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是你巴罗渺曾经的男人!”

“我这生命,不仅仅属于我;也属于那些与我同战过的战士,那些活着的、战死的,他们曾经与我往同一个目标而拚杀,若我放弃那个目标,我无法面对他们。我要带着他们的热血,完成我的、他们的荣耀。若叫我回头,则把我的头砍下来,那时,我的头会转回去,遥望你们的方向……”

巴罗渺抚摸着风长明的脸,幽幽地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以前那个只睡觉又无能的你,的确可爱多了,你恢复你的容貌吧,我爱的人是风长明,不是白明。我的男人,也只有风长明而已。”

风长明笑笑,回应了她的请求,很快地恢复他的原貌,却突然学着巴罗渺的声音道:“哟,我老公是天下最帅的男人。”

巴罗渺听他学自己的声音学得如此惟妙惟肖,“扑哧”就笑了起来,嗔骂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东西的?学我的声音干嘛?我又没有说过你是最帅的,也没说你是我老公。”

风长明道:“你笑了,你应该多笑些,你笑起来其实很美,可是你们三姐妹都很少笑的,影儿以前会笑,现在也不大笑了。”

“不说影儿好吗?也不要说她们……”

风长明点点头,认真地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巴罗渺颔首,低志道:“因为婚约,你以前名份上是我的男人,我不承认,心里也不喜欢,可我毕竟不曾想过别的男人,更没想过要成为你之外的男人的女人,直到雪城时,你说我是你的女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生都甘愿做你的女人。然而,今日你无法面对你曾经的话,我也无法走入你的世界了。但今夜,我允许我成为你的新娘,就算没有婚礼,也没有祝福,但我以我的纯洁向你诉说一个女人无奈的人生的一个甜蜜的梦。当梦醒后,我就是你的敌人,从此不需要任何语言。”

风长明埋首吻她的耳珠,柔声道:“渺儿,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儿?”

“好痒……我喜欢雪花,雪城的雪花!”

“闭上双眼,我给你雪花的祝福,那是来自雪城的最诚挚的洁白。”

朦胧的油灯光中,风长明的身体悄悄地燃起元素之火,将他和巴罗渺包围着,而整个寝室竟然渐渐地出现一些飘白,那些飘白渐渐也浓了,慢慢地演变成雪花在寝室的灯火中飘荡,这情景相似于风长明曾经为朵依丝所造就的纯洁的世界,不同的是,那时的风长明是突然爆发的力量,不似现在般掌控自如,皆因恢复记忆的他,同时也提升了他的控制能力。而此时的情景,有一点也是与朵依丝时不同的,朵依丝的那次飘雪,是在白日,此次飘雪,却是在火焰中,因此呈现一种迷蒙的朦胧雪求,飘渺而浪漫。

“渺儿,可以睁开你美丽的双眼了,虽然不是一个很纯洁的世界,但却像雪城那般的飘渺,而且多了一些温馨的颜色,和你的名字一般可爱。”风长明在巴罗渺耳边温柔地道。

巴罗渺睁开双眼,忽然怔住了,雪花在寝室里飘悬,而她与风长明却在火焰之中,这令她想起风长明在雪城时,也是这般的,那时风长明整个地被火焰包围,而她却在风长明的怀抱里,那时的整个天地,都飘着雪花……

巴罗渺首次露出天真的笑容,举起双手去接那些雪花,几片雪花落入她清雅的脸蛋,黏于她的睫毛,很快地化为晶莹的水珠,闪烁在她的淡眉之上,而一些更加晶莹的水珠,从她的眼眶里溢滚出来,她的双手虚抓了几下,突然抱住风长明,朝风长明的脸吻,一边吻一边抽泣,风长明拥着她发颤的娇躯,任她哭个够,她受了十多年的委屈,就让她一次发泄出来也好。

她吻够之后,埋首在风长明怀里继续哭,风长明叹道:“也许不应该让你有所回忆,只是你抓住了我,我就应该给你一些美好的回忆。”

“渺儿,跳支舞给我看吧,在我为你创造的雪花的世界里,用最美丽的双腿跳支舞给你的男人看,让我以后在战场厮杀时,想着的是你的舞蹈!在血与火的世界里看见你的温柔……”

巴罗渺又一次吻住他的嘴,风长明回吻了她,两人缠吻一会,巴罗渺双手轻推在风长明的胸前,风长明放开了她,她就站立在风长明面前,举手擦了擦眼泪,道:“很多人看得到我有一双美丽的腿,可这世界上,只有你能够看这双腿跳舞,我这辈子只为你一个人跳舞。”

风长明笑笑,身体倒下去,右手肘撑着床板,手掌托着脸,侧身躺着,眼睛盯着巴罗渺,道:“我这辈子,也只要求一个女人为我跳舞。”

“有你这句话,我想,哪天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恨你的。”巴罗渺把擦泪的手放落,轻轻地放在她脖子上的蓝系带上,那蓝系带是属于她身上蓝披风的,她今晚披着蓝色披风似的礼服,直拖到地面,披风内是白色的羊绒衣,腰臀系一束淡红的狐球裙,那裙只遮住大腿的一半,从而显露出她那修长笔直的玉腿,从裙边沿下来的,是两双以黑色熊毛织就,似长袜一般的裤脚,脚穿一双青黛的皮靴,那靴盖过她的小腿,这一身的装束,完全把她的美腿展露出来了。女人,总是知道她们最美的地方在哪里,也知道如何把自己最美的地方展露在世人的眼中。

“战争,总免不了要杀人。但除了战争以外,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的。战争是残酷,但人性,在生活中,就不必太残酷了。毕竟,除了战争以外,人还有着生活;生活应该给予人一些平静的。”风长明如此说着,他知道,若真的与她们敌对之时,要他亲手杀了她们,是很难的。

“我们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说那些将来的事情?我怕……”巴罗渺垂首,右手扯扬起蓝衣,风长明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的手儿扬起那蓝衣,像扬起一阵蓝色的风,然后就轻轻地起舞,她高挑曼妙的身体在伴着她的披风而舞动,那种舞蹈没有规律,或者她根本就不曾跳过舞,但此时跳起来,却是如此的自然,不管她如何跳,似乎都能够把她美好的身段尽情地显露无遗。也许,她并非用她的身体跳舞,而是在用她的心,所以才会如此的自然。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婚约终结 风长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身上的火焰早已经消失,此时寝室里只有原来的灯火——一种朦胧的迷黄。

巴罗渺手中飘扬的蓝色披风,忽然朝风长明轻抛过来,风长明没有动,任由那蓝色披风盖住了自己的头,拿开蓝色披风,却见舞动中的巴罗渺在解她的白绒衣。她脱衣的动作和跳舞的动作出奇地配合,当她解开白绒衣时,她的动作是弯腰下去,再次直腰起来的时候,那绒衣却留在地板上,风长明就看见她的浅蓝的内衣,那是极其简单的装束,就像只以蓝布条束着她的精致的胸脯,纤细的腰显露在迷黄的灯光中,跳动着如灵蛇般的舞步。

巴罗渺背转身,在她的采的扭动中,围于她臀部的狐裙从她修长无比的腿滑落,她用一种很轻的动作从狐裙里飘出来,正面对着风长明,她的胯间是一条蓝色的亵裤儿,似乎是与她的蓝色胸衣是一套的。风长明痴痴地望着,巴罗渺在舞动,那一双手就要伸到她的双腿间去褪那黑色熊毛长裤筒。风长明却突然道:“可以留下一些东西给我吗?你为我跳的舞,我已经记住了,虽然你确实不会跳舞,然而你为我跳的,却是最好的。过来吧,有些东西应该是男人做的,我想在我对你造成伤害之前,给你一些温柔的记忆,毕竟不能只让你记住我的粗暴。”

巴罗渺停止了她所有的动作,却没有听从风长明的话,她只是沉默不语地站着凝视风长明,那双眼睛里充满怨嗔,风长明蓦然明白她的心思,他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她的面前,柔声道:“忘了女人是应该被男人抱上床的,主动爬上男人的床的女人,很少被那男人珍惜并记住的。”

“让我抱你上床吧。”风长明把巴罗渺横抱起来,在那一瞬间,巴罗渺的眼睛再度溢出眼泪,她今晚已经付出太多的,她的骄傲、她的自尊都为风长明付出了,但她还想保留最后的一点矜持,哪怕她确实是他的妻子、她的心里多么的爱他,她多么期待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她仍然希望,这一些,是他主动想要的,她仍然希望,是他的男人抱她入怀……

风长明抱她上床,笑道:“你为我而舞,可是我不是舞女,不能为你跳舞,我就为你脱衣吧,哈哈!”

风长明大笑,巴罗渺眉头皱了皱,心想这家伙没两下子就恢复了他的本性,她叹道:“我替你——”她突然闭嘴了,风长明却明白她的意思,惊奇地问道:“你愿意替我宽衣?”

巴罗渺坐了起来,道:“虽然没有了婚约,也没有婚礼,可我既然来了,就是你的妻子,哪怕是半个晚上的妻子,也终是你的妻子了。妻子,当为她的丈夫宽衣的。”她跪坐于床前,双手有些颤抖地伸向风长明的衣扣,几片雪花落入她的嘴唇,风长明忽然抓住她的双手,俯首吻去她嘴唇上的雪花,笑道:“本来无味的雪花,落入你的嘴唇,竟变得香甜——你是我香甜的妻子哩,巴罗渺。”

巴罗渺的脸上现一种晕红,在灯光的照耀下,不是很明显,显一种朦胧,然而,亦是一种真实。

她的双手微微挣扎,风长明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道:“你是我最初的妻子,则我便给你我的最初的——”

“你还是最初吗?你都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了!”巴罗渺听他说“最初”,心中就升起一阵阵怨意,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他却还她以狂笑,他道:“巴罗渺,你别老自以为是,我要给你的,是我最初的——本性,就在这个时刻,给你。我的本性里的不变的狂傲,我醒着的时候绝对的悍性,喝!”

随着风长明的一声狂喝,他体内的气劲狂发,烈焰爆燃的瞬间,他身上的衣服全部爆碎,顷刻间就赤裸地站在巴罗渺的眼前,那一具裸露的、凶悍的躯体像战神手里的战枪,叫巴罗渺生出一种要下跪的屈服感。

燃烧的元素火焰里,风长明赤裸的躯体在张扬……

巴罗渺终于明白巴罗影所说的,风长明身上有着与别的男人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明白为何白日里与他欢爱的风筝是因何认出他的,而黑夜里与风长明缠绵的风姬雅却无法认出自己的弟弟,只因为风姬雅除了风长明之外,不曾有过别的男人,而使用眼睛时,是不需要那种感受的,眼睛所看到的,可以直接说明很多事情,巴罗渺此时就清楚了风长明的与众不同,只有风长明这种怪物拥有。

那或者是一种病态,可正是这种病态造就了一种奇观!

她此时不能够了解男人给女人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更不会了解风长明自己又是一种怎么特殊的感受,然而,她了解,她将会明白这所有的一切,用她的身体去迎接、用她的心灵去感受!

“这就是我与生俱来的本性,不变的最初,啊哈哈!”

“你这狂妄的猪!”巴罗渺嘴里怨嗔,双眼却低下去了,脸儿的桃红经久不消去,风长明伸手托起她的脸,道:“我害羞的妻子,怎么平时那般冷静的你,此时心却跳得那般的剧烈?”

“我……我哪有?”

“没有吗?让我听听你的心跳,我想我是对的。”风长明突然把她推倒,随之把脸压在她的左胸静听,巴罗渺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是停止了,可事实上她的心跳比平常快了许多,她双手略略推拒风长明,然而却发觉此时的自己很无力,她就柔声道:“你……你听够没有?”

风长明抬起脸,正面凝视她,道:“我听到你的心声了,你想听听你自己的心声吗?”

“我、我怎么听得到?”

“我可以转述给你听。”

巴罗渺带泪的双眼充满疑问,风长明就道:“你心里在呼唤我,她在说:”来吧,我的男人,让我的脉搏和你的血液连结在一起……‘,这就是你的心声。“

风长明在转述巴罗渺的“心声”那一段,是以巴罗渺特有的声音说出来的,若房外有人听到的话,绝对会以为是巴罗渺亲口所说,可巴罗渺听着他学自己的声音说出那些话,只羞得无地自容,在羞中又带着气愤,她恼道:“你别老是学我的声音,那些话全是你说的,不是我的心声。”

“唔,难道是我错了?”

巴罗渺看着他装傻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一下,然后换一种凝重的神情,幽然道:“我的心是这样的,你要不要听?”

“嗯,要听。”风长明此时也是一脸的认真。

“我要你成为海之眼最强的男人,因为你是我巴罗渺的荣耀和最爱,你能够理解么?”

风长明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地点点头,道:“很高兴你能够理解我,有你这句话,我可以放手去做了,哪怕我的枪刺入你父王的胸膛,我想你也不会恨我的了。”

巴罗渺叹道:“那时,想恨都无法恨了,当你的枪刺向我父王之前,我的命或者早已经祭你的枪。然而,我仍然可以让世人知道,我巴罗渺从小许配的男人,不是一个孬种!哪怕牺牲我所有的一切和幸福,我也要对你寄予这种期望。你知道吗?当我听着别人说巴罗大公主的男人是一个无能的男人之时,我的心有多痛有多恨?”

风长明抚摸她的眼睛,从而抚摸她的眼泪,他知道,她的眼泪里,掺杂着太多的东西——她们两姐妹的眼泪,都掺杂了太多东西,但,不管怎样的流泪,似乎都因他风长明而起的。

“你说过的,此时不想说那些,现在这个时刻,只单纯做我的妻子好吗?”

“嗯,”巴罗渺哽咽着应道。

风长明的手拂去她的眼泪,她的眼神有了些波动,风长明就道:“我要为我妻子宽衣了,我有很多的妻子,很多的女奴,可我很小的时候就想替你宽衣,想搂着我的小小的妻子睡觉,这些以前不曾对你说的,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他坐了起来,托起巴罗渺的美腿,脱去她的皮靴,巴罗渺那双洁白的、精致的、修长的腿儿便呈现在他的眼前,他抚摸着这双腿,叹道:“真是巧夺天工般的玉腿,论腿的精美程度,你也许是海之眼第一的,就连美的女神也无法与你媲美。”

巴罗渺被他摸得痒,可听着他的赞美,她又是羞怨又是欢喜,这双腿,是她最骄傲的地方,也许她其他的地方也是无比美丽的,可她的这双腿却是独一无二的,能够与她的腿相比的,在她心中,只有她的三妹巴罗蕊那一双更加修长的腿。

“真想把它们砍下来,用冰封印起来,任我时刻欣赏!”风长明很坏的道。

巴罗渺听了,心中却没有厌恶,她也嗔道:“那你就砍下来吧,让我,哪里也去不了,只留在你身边……”

昏黄的灯光中,雪花依然在飞扬。

他把昏睡过去的巴罗渺的娇体抱正,让她平躺在被单之上,用被单把她的身包缠了,他俯首亲了亲巴罗渺满是香汗的额头,然后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了,再次凝视着巴罗渺,叹道:“这才是我们的开始,虽也是我们的婚约的结束。我知道你醒来之后,仍然把我当成你的男人,你也仍然在心里承认你自己是我风长明的妻子,但是,这些,都只是一个开始。婚约早就结束了,而我们才刚刚开始,你要回去助你的父亲,我是你父亲的敌人,我无权要求你为我留下,也在你们的面前,说过在战场相遇的话,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们,可是谁能够了解我风长明狂妄之外的无奈?

也许我们真的没有将来,但我们在婚约的结束的同时,却也寻得一个深刻的开始,哪怕没有将来,我们也共同拥有一个开始了,就让我们向着没有尽头的将来奋斗吧,你为你的亲情,我为我的理想……再相遇的时候,仍然叫你一声妻子,即使你把我往死里逼,我也不恨你,你仍然是我的妻子,就像即使我要毁灭你的父亲毁灭你的一切,你仍然希望我是海之眼的最强的男人一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巴罗渺,我的原配!“

说罢,他横抱起巴罗渺,走出了房间,走到巴罗影的房前之时,他空出一只手去敲门,巴罗影似乎没有睡着,听到敲门声,她就问道:“是姐姐吗?”

“影儿,你觉得你姐姐到了我的房里那么久,还能够自己走回来吗?”风长明在房外笑道。

巴罗影很快地就开了门,风长明见她只穿了一件薄睡衣,急忙钻进去,把巴罗渺放到床上,道:“影儿,你姐流了好多血,你帮忙看看,我要离开了,她们在等我。”

“你等等!”巴罗影挡在了风长明的面前,她仰视风长明的双眼是带泪的,她道:“如果有一天,我不顾了一切,只希望能跟在你身边,就那一天,你能够带我离开海之眼吗?我、我讨厌海之眼……”

风长明凝视着她的忧伤的美脸,久久才俯首下去吻了她的前额,然后紧紧地拥她入怀,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忧伤了!小的时候,你似乎还是比较开朗的,那时候你和巴罗耸戏弄了我的时候,你笑得多开心呢,影儿,我真很难给你答案,因为连我自己也无法找到答案的。你回去吧,回到你父王身边,然后带着你父王的军队征服我,我败亡的那一天,我留个躯壳给你。”

巴罗影突然推开风长明,哭泣道:“你走吧,我不要你的躯壳!我要你,征战于海之眼,傲立于海之眼的最高荣耀之上,既然血,是你们男儿的洗礼,则我要你高立于血海之上,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我和姐姐的男人!我想姐她也是这般想的。你走吧,不是恨你,也不是怨你,只是送你出门,让你前往你要到达的地方。影儿永不后悔,也绝不怨恨你,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和姐姐的男人。你若要我陪的时候,你捎个信儿给我,即使那时我和你对峙在战场,我也偷跑过来陪你的。”

风长明伸手擦拭了她唇上的血,然后什么也不说,偏开她就走了出去,走入夜的寒风里。

那风,寒得凛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明长宫的客人 从米沙城出来,在那寒风吹得烈的夜里,风长明就进入了沉睡,在睡前他告诉身边的人,不到眠栗时别唤醒他,陪伴在他身边的众女也知道它需要一段时间沉眠,也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睡眠是最合适的。

与其醒着痛苦,不如沉睡过去。别人没有这种本事,但他风长明,却是有的。

巴罗二十年,三月二十九日,黄昏。

风长明被人抬进依丝墓,此时“明长宫”已经竣工,蒂檬让士兵把风长明抬入特为风长明设计的百多平房的大寝室。把他放到那张足以容纳二三十人的铁木雕床,然后叫士兵出去了,这庞大辉煌的“明长宫”就只剩下仍然沉睡的风长明和一大群女人,他的五十六个女奴加上一个小小的东风音,还有就是一直跟随着他的女人:蒂檬、风筝、风致、白英、漠伽、鲽梦、斯耶芳和宁馨。

宁馨本是在米沙的,但她知道风长明要半夜离开米沙,经那席里的同意,便随着风长明到眠栗。。。

东风音找不见参潜儿,就找她的二姐东方瓶问道:“二姐,潜儿姐姐呢?”

东方瓶是前往临海的十多个女奴之一,所以东方音才会问她的,但她也不好把参潜儿等女的事情说出来,且即使说给东风音听,东风音也是不明白的,她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她暂时回家了。”

东风音有些失落,小脸蛋黯然,道:“那就没人陪音音玩了……”

蒂檬见这次回来的人少了许多,且风长明沉睡了,漠伽又说先别叫醒他让他再睡一些时候,她就觉得其中出了什么问题,悄悄拉宁馨到一边,问道:“宁馨,这是怎么回事?影儿和潜儿怎么没回来?”

宁馨叹道:“她们回帝都了,她们似乎都知道长明的真实身份,在长明离别的前的一晚,巴罗渺献身了。这次的分别,他和她们再遇时,应该是真正的敌人了,所以伽伽才不让你唤醒他的,他似乎因为这事受了些打击,这一路上都在沉睡。”

“那伽伽怎么没有跟随她们回去?”

宁馨道:“伽伽她是不回去了,她坚心跟随他,而不惜与她的亲人为敌。”

蒂檬想起风长明和漠伽的过往,明白漠伽的决定,漠伽的生命中,是不能没有“长明叔叔”的,那种从小交缠在一起的生活,要断,除非叫漠伽生命终结。

此时,门外传来骞卢的喊叫:“少主回来了,快让我老头瞧瞧,你们挡着我干什么?”

原来骞卢和营格米听说风长明回到眠栗,急忙前来,却被风长明的女奴挡在外面,因为这“明长宫”并非议事厅,而是风长明休息的地方,说得难听点,是他和众女胡来的宫殿,说的浪漫点,是他和众女欢爱的地方,平时不但有女兵守着,而且身为风长明的女奴的特定五十六个亲兵,不经风长明或者蒂檬等女的同意,都会把一切的男人挡在门外。

蒂檬笑笑,道:“这两个混蛋跑得这么快!”她向“明长宫”正门走去,走到门前,看见骞卢和营格米被风娜、风蓝、风碧、风绿等五女率十多女兵围在门外,骞卢看见蒂檬,仿佛遇到救星一般喊道:“小檬檬姑奶奶,你叫少主这些女人放过我吧,她们五个领着一群女兵把我们挡着,不准我们进去,我骞卢可是少主身边最忠实的老头啊!”

营格米也道:“檬妹妹,你建了这‘明长宫’就把长明给困住了,这叫我们以后怎么找他去跟那些爱慕他的女兵嘿嘿嘿啊?”

蒂檬听了骞卢的话,本想笑,一听营格米的话,她就有些恼了,道:“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吵,他睡着了,暂时不想醒来,你们进去也没什么用。”

骞卢自作聪明地道:“我踢他屁股不就得了?”

“你敢?”蒂檬叱道,接着语气一缓,道:“他从临海回来,途经米沙,在米沙的时候,和帝都的那些女孩分别了,否则他也不会睡得那么沉,如果没有紧急军情,你们就让他睡多些时候,告诉我爹和法能一声,就说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我们暂时不会叫醒长明的。”

骞卢脸上有点失落,又有些忿忿不平,营格米明白蒂檬的话,他道:“我们只是想看看他,不会吵醒他的。”

蒂檬想了想,道:“好吧。”

众女让开,两人跟着蒂檬进入明长宫,看到了沉睡的风长明,而从帝都来的众女中,巴罗影、巴罗渺和参潜儿却不见在这里,骞卢和营格米对望一眼,两人暗叹一声,营格米道:“我会告知他们一声,让他们莫要打扰长明的睡眠,或者他真的需要多一些睡眠,骞老头,咱们出去吧。”

两人走出门来,却看见迎面而来的苛羽和党芳,营格米和苛羽笑笑,苛羽也回他一笑,他道:“长明在睡。”

苛羽点点头,就与营格米擦身而过,和党芳进入了明长宫,此时从临海回来的众女正在说风长明失踪这三四个月的事迹,她们也就静静地在一旁听了,鲽梦却在此时倒在大床上睡觉,守在眠栗的众女却围过来看这“美人鱼公主”,发觉她除了耳朵尖长得好看之外,和人类的女子没有差别,但与东风瓶等女奴一同前往临海的洚云却天真地道:“她和我们可不同了,听说主人未解开她的诅咒之前,她的双腿可是金色鱼尾巴,而且,即使解开诅咒了,可她在和主人欢爱时,她的腰部以下都会被漂亮的金色鳞印覆盖,可好看了,她的上半身皮肤还会呈现水的晶莹呢。”

虽然众女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很熟络了,但苛羽、党芳、漠伽和风致却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听着看似天真活泼的洚云说出如此的话,她们的脸面都红了,心里有些尴尬之意,却又有着许多好奇,对于这海妖公主更是觉得神秘了。

“我也回去睡了。”斯耶芳轻轻地说一句,就转了出去,漠伽紧道:“我陪你去睡。蒂檬阿姨,他就交给你照看了,伽伽很累。在三天之内,不要叫醒他,这是他吩咐的,他说他要睡上半个月的,用半个月的睡眠来纪念她们……”

蒂檬点点头,斯耶芳和漠伽离去后,蒂檬吩咐众女各回各的岗位,众女离去,风长明的大床前,只站着蒂檬和宁馨,蒂檬就邀宁馨坐到床沿,问道:“宁馨,你打算怎么?”

宁馨垂着脸,道:“什么?”

蒂檬知道她是在装糊涂,道:“我知道他并没有强求你跟到眠栗的,这应该是你自动跟来的。既然你已经自愿跟来了,是否也该向他敞开心扉了?如果你这样下去,我真的很难帮你,你是我从小的姐妹,你的心思我多少明白的。其实你并没有对不起你死去的丈夫,他是你丈夫之外,你的第二个男人,你若不爱他,也不会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可你为何一直都不愿意向他坦白?”

宁馨不自觉回头看看睡着的风长明和鲽梦,蒂檬又笑道:“他是听不到的,你不要顾虑,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想……等他,向那席里提出,只有他向那席里公然地提出要我,并且让那席里在士兵的面前公开休了我这个儿媳,我才能够放开一切投入他的怀抱,我想我也不是什么忠贞的女人,但我想要一个心安理得,以及能够面对大家的理由。”

蒂檬微笑,抱着她躺了下来,道:“你想要的,也是理所当然的。宁馨,我们在这张大床上睡一觉吧,以后,我们或者经常会在这张床上的厮闹,现在你暂时熟悉一下也好,这个老爱睡觉的家伙,他的女人可真不少,以后我们得管制他,不能让他再招更多女人进来了,虽然海之眼的女人的确是多,可也不能每个都召进来吧?”

宁馨道:“海之眼有权有势的男人,都有很多女人的,有一些男人还有上千人女奴哩。就说那营格米,他在他苛铬的府上,还藏着一百多个女奴,却在眠栗不停地与女兵厮混,那骞卢老头最不知羞……在军中,还自称他骞老头是‘处女小兵杀手’,让这两个混蛋跟他在一起,他可能就更乱来了。”

蒂檬却很安心地道:“他不会的,因为他是狂妄的风长明。”

巴罗二十年四月二日,中午。

骞卢又急急忙忙地跑到明长宫前叫嚷嚷的,蒂檬出来问他为什么,他结了舌地道:“美……美女……大美女耶。”

老头看似很天真,但也很好色。

蒂檬皱皱眉,她道:“我知道我自己是美女,可你也是见惯不怪的了,你朝着我嚷嚷美女是什么意思?”

骞卢憋得老脸都红了,急喘了几下,拍拍胸脯,整理了头绪,才继续道:“姑奶奶,你是美没错,可我老头没说你,我是想说,有个特级美女找少主,她可是我老头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像传说里的女神一般,冷艳无比,老头竟然连看都不敢看她……”

“你直接说谁找长明就好,说那么多你不累?”蒂檬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骞卢道:“她说她是巴罗王朝三公主——”

“巴罗蕊?”蒂檬不等骞卢把话说完,就惊问道。

骞卢猛点头,蒂檬疑道:“她不是在北陆战场吗?怎么跑到西陆了?”

“她说来看她的老师——”

“你刚才不是说她来找长明的吗?”蒂檬对骞卢前后矛盾的话很是不解。

骞卢搔搔秃头,笑道:“好像……两个都找吧,还要找她的姐妹……”

“好了,你不要说,你越说,我越糊涂,你简直是老糊涂了,你回去先招待她,我进入叫长明。”蒂檬转身要进去,骞卢就喊道:“我在门前等就好。”

蒂檬头也回地道:“他初醒的时候,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可能要到傍晚才会见巴罗蕊,你要在门前站半天吗?”

骞卢听了蒂檬的话,想起风长明好像每次被女人踢醒,都要和女人大干一场的,如今那明长宫里还专设有私人浴池,这少主醒来免不了要洗澡,一旦洗澡的话,免不了会要一堆女奴陪浴,这般的话,可能真的要傍晚才会从明长宫里出来,他骞老头真不适合在这里等,于是他又朝蒂檬的背影道:“姑奶奶,你叫少主快些啊,别疯到明天早上啦。”

蒂檬回头叱道:“你才疯,死老头,快滚!”

骞卢乐呵呵地扛着他的长斧就离开了,而蒂檬也走入风长明的大寝室,漠伽就问道:“蒂檬阿姨,什么事?”

蒂檬叹道:“看来这次得叫醒他了,巴罗蕊过来了。”

“三公主?”漠伽惊讶,忽又道,“看来她是来要与长明叔叔达成暂时的结盟的,她、隆志以及秦岭三军势力,仍然只是与五霸主战成平手,而西境被夺,巴罗金要集中兵力与泸泾战,但北陆的军力被五霸主拖着,现在只有求长明叔叔相助,才能解开北陆的对峙之势。”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不请自来的血灵 “要叫醒这位伯伯了吗?”赤着脚儿站在大床上的东风音天真地问道,不待别人回答,她的小脚儿就使劲地踢向风长明——原来她也知道用什么方法叫醒风长明的,风长明受了她的脚踢,猛然醒来转,眼睛还没睁开,就抓她的脚,把她拉倒在床上,瞬间之内压在她小小的身体上,然后又猛地跳了起来,双眼盯着躺在床上一脸惊慌的东风音,道:“怎么是你踢醒我的?”

东风音的恐慌未消,一时无法回答他,站在床前的东风玉怯怯地道:“是我告诉她的,说你睡着了,只要用脚踢你的屁股,你就会醒……”

东风音惊惧过后,就轻轻地哭泣起来,东风瓶爬上床抱起她,道:“音音,别哭。”

东风音哭道:“这位伯伯好吓人,音音以后不要踢醒他了。”

“伯伯?”风长明听到她这称呼,实在难以适应,他道,“我什么时候成为你伯伯了?以前你还叫我叔叔的?几个月不见,我就变老啦?再老,我也老不过你父亲,你竟敢叫我伯伯?”

“我爹没有你那么长的胡子……你比我爹老。”东风音解释道。

风长明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下颌,笑了笑,胡子的确是很长了。

他朝蒂檬道:“老师,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她也是我的女奴吧?”

蒂檬笑道:“差不多吧。”

风长明又看看东风音,发觉她确是太小了点儿,他朝东风瓶道:“以后别叫她到处乱跑,即使让她乱跑,也别跑到我身边来,老子可是个危险人物。妈的,这样子都能哭得起劲,好像我对她做了天大的坏事一般。”

他跳下床来,搂住鲽梦和风筝,道:“你们两个带到我浴池,老师,你指派些人过来帮我擦身,当然,你是必须来的……”

蒂檬道:“长明,巴罗蕊来找你了。”

“巴罗蕊?”风长明想了想,又道,“她那样的女人,我是不应该那么快见她的。你把门关紧,叫她们全部到浴池……”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风致和漠伽,好一会,他才道:“你们出去见见三公主,告诉她们,巴罗渺已经回去帝都了,如果她只是为了她们而来的话,请她回去。”

漠伽应了,和风致离开,风长明朝蒂檬微笑,蒂檬嗔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不是怕见巴罗蕊吗?老师,我现在可是什么都记起来了,哈哈……”

蒂檬的脸全红了,她道:“记起来又怎么样?难道是我欺负你的吗?”

“好像不是……对了,宁馨、苛羽、党芳怎么不见在这里?”

风筝自动聪明地道:“她们还不是主人的女人。”

“哦!真聪明。”风长明捏了捏风筝的鼻子,笑道,“那就关门吧,让我所有的女人都陪我游泳,我在浴池里,再一个个地把你们占有……还有,这个叫东风音的小女孩把她管好,别让她跑过来扰乱。”

他搂着两女,狂笑着走出大寝室,一群女人欢天喜地跟在他后面……

风长明醒来的这次沐浴,用了多长的时间,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但他们却清楚,风长明是在第二日的中午才从明长宫里出来,那时还是漠伽进来唤他,他才肯出来的,假如不是漠伽进去叫他,很多人都料想他有可能还要在明长宫里待上两三天,至少骞卢和营格米是这般认为的。

风长明与蒂檬进入议事厅时,巴罗蕊和田鹏已经在客座上等了,巴罗蕊刚出征北陆时,田鹏并未随去,只是后来他经得巴罗金的同意,特别支援巴罗蕊。在座的还有凌雨、漠伽、风致、苛羽、党芳、法通、严复、营格米、骞卢。

田鹏见到风长明进来,就怒道:“白明,你什么意思?”

风长明看了一眼田鹏,就朝左边的骞卢道:“老头,你帮我回答。”

骞卢立即喝道:“我们少主刚回来,昨天要安慰妻妾,所以今日才有一点点的空闲。是不是这样,少主?”

“哈哈……”风长明高声长笑,旁若无人地搂着蒂檬走到最中的虎椅上坐了,还特意把蒂檬抱在怀里,让蒂檬倒坐在他的膝盖上,他才朝右边第二个位置上的田鹏道:“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你……”田鹏气得离座而起,忽地又坐了下去,气得颈部青筋暴跳,就是没有再说话。

风长明转眼凝视巴罗蕊,只见她那绝美的脸仍然是覆着一层冰似的,冷艳无双。

“你的姐妹已经回转帝都,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我命令你出兵征血灵!”巴罗蕊冷不防地说出这句,令在场的人都惊讶无比。

“哈哈……啊哈哈……”风长明沉默了一阵,突然狂笑起来,在狂笑中,他俯首就吻怀里的蒂檬,蒂檬被他弄得嫩脸通红,可他就是要这样抱她,她也不想违逆他,只好任他在众人面前对自己为所欲为的。

田鹏曾单恋蒂檬,此时看到此情景,更是怒不可遏,站起来喝骂道:“白明,你别太过分。”

风长明的笑立顿,冷眼盯着田鹏,也沉喝道:“田鹏,你最好想清楚再站起来,不要以为自己很高,老子比你高出一大截!这是我的地盘,我要怎么过分都可以,但是你,千万别太过分,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够活着走出这里的,你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好,这样对你所爱慕的三公主也好些。莫忘了,你们既然踏入我的门槛,就是有事求我。求人的态度还是好些罢,除非你想说你来这里只是要和我打架,老实说,我真个不怕你。”

巴罗蕊冷冷地道:“田鹏,你若还要这样,我只好请你到外面去消消气了。”

田鹏怒瞪了风长明一眼,愤恨地再次坐下去。

“这样才乖,是不,老师?我好歹也是他的师公?他怎么可以对老师你的老公大吼大叫呢?真是没有修养,我只好替你教一教他了,啊哈哈……干他娘的,在帝都时老子都敢踩他,何况在这里?”

蒂檬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而且他后面那段完全是自言自语,嚣张之极,她怎么好应答他的话?所以她只好沉默,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动也不敢动一下。

“你是不是想要我在这里看你表演?”巴罗蕊冷然道。

风长明抬眼看她,道:“有那么一点点这样的意思。但是,你也不仅仅是为了看我表演而过来的吧?”

巴罗蕊道:“我已经说过我的请求。”

“哦?那是你的请求吗?我好像听到是你在命令我,难道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老师,你说说你这个说话像含着冰块的女学生是不是在请求我帮助她?”

“我不知道。”蒂檬在他怀里嗔出一句。

骞卢举手道:“少主,我知道,她刚才说命令少主。”

风长明满意地道:“你人老了,耳朵没聋嘛,真不愧是塔斯战神钟爱的老头。”

“谢谢少主夸奖。”

风长明正了正脸色,道:“巴罗蕊,你身为巴罗王朝三公主,明知我曾兵征西境,本是你们的敌人,为何此时前来求我助你?你不觉得这不但多余,而且是羊入虎口吗?”

“是吗?那你把我以及我带来的两百武士全杀了……”

风长明失笑道:“那倒不至于,只是你要我相助你,你却必须付出相应代价的。”

“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田鹏冷喝道。

风长明伸出一只手,摇了摇,道:“还轮不到你说话,因为我要的东西,你根本给不了我,所以你根本没有资格发言,另外,别冲动,即使你父亲跑过来,连尸体也没有他的份了。”

巴罗蕊看到田鹏要动手,她道:“田鹏,你先出去。”

田鹏低眼看着巴罗蕊,暗哼一声,甩手走出去了。巴罗蕊就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你……”风长明突然大喝出这三个字,巴罗蕊听得娇体一震,他却又不急不慢地道:“把西境送还给我!”

听罢,巴罗蕊才知道自己被他耍了,她冷冷的盯着风长明,风长明朝她笑笑,然后就低头吻蒂檬的秀发,巴罗蕊久久无言,风长明又抬起脸,道:“我知道你无法把西境还我,因为现在的西境根本不在巴罗金手里,所以,这东西你不能够给我。”

巴罗蕊还是沉默,众人觉得厅内的空气渐渐变冷。

“但是,你还有选择,我还有第二个条件,如果你能够答应这第二个条件,我立即发兵铲除血灵的势力。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第二个条件?”风长明的眼睛里流露着一种坏坏的神色。

“说。”巴罗蕊惜字如金地道。

“我、要、你!”风长明再次喝出这三个字,但后面却真的没有其他的附加语言了。

巴罗蕊凝视风长明,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久久才移到别处,道:“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老娘倒是可以答应的。”这个声音响起,厅门外出现血灵那健壮无比的身影,但她却只是站在门外,并未踏入门槛,她朝风长明展露媚人的一笑,风长明就笑道:“血旗,你似乎很想被我上啊?进来吧,让我看看要不要把你往死里弄!”

血灵走了进来,偏偏坐在巴罗蕊的身边,朝巴罗蕊招呼道:“啊,三公主,你怎么也到这里?既然到了这里,为何就不能陪我们的白大帅上床呢?看来你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巴罗蕊冷冷的道:“是吗?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血灵也挑衅道:“怎么,你想和我这里开战吗?”

巴罗蕊道:“你先看看上面那家伙,再说这句话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结盟的条件 风长明道:“其实,你们要打,我乐意隔山观虎斗的,只是,先得踏出我的大门,因为我虽然很希望你们都死,可我是爱面子的。”他又吻了吻蒂檬的香发,只是啧啧地道:“真香!”

血灵料不到风长明如此放浪不羁,她道:“白明还没有回复我刚才的话……”

“哦?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可以陪你睡觉。”

风长明佯装叫道:“啊,我记起来了,血旗是来脱裤子给我看的。啊哈哈!但是,血旗,据我所知,巴罗蕊她是圣洁的处女,你却是经历万人的女人了,我老实说一句,你血灵,还没够资格让我为你发动战争!”

血灵娇艳的脸忽冷,怒吼道:“白明,你别欺人太甚!”

“是吗?那你是选择让我帮助巴罗蕊了?”风长明双眼虎视血灵,血灵心头大震,急忙平息心中的怒气,好一会才缓和的道:“白明莫怪,我一时糊涂。”

风长明道:“我很少去怪一个女人,特别是有求于我的女人,我只会去趁机要挟,不会去责怪她。巴罗蕊,你可以回去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接下来我和血旗慢慢地聊。”他说得很轻松,却对巴罗蕊下了逐客令,那意思是明显之极的,漠伽突然发言道:“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风长明朝漠伽招招手,漠伽离座走到他身边,他轻搂住她,让她和蒂檬一起坐在他怀里,他就对漠伽道:“你现在不要说话,因为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乖,和你老师一起静静得听就行了。”

漠伽和蒂檬互相对望一眼,两女的脸都有些红了。

风长明空出一只手,朝巴罗蕊摆摆,道:“你走吧,我知道你不会答应那个条件,我才说的,很明显,我是不是帮助你,我一早就和巴罗王朝撕破脸了。所以我刚才的话那只是敷衍你罢了,走吧,像你两个姐姐一样,不要指望我有任何改变。”

巴罗蕊默默地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当要走出门口时,她停止了脚步,差点使得凌雨撞到她的背上,她站了好一会,忽然又掉转头,在众人的惊异中,走到风长明面前,道:“老师,伽伽,你们两个先让一下,我借用他一会。”

风长明看着他那冷冷的眼神,冷冷地脸孔,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两女却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他放开她们,两女各站一边,她就道:“白明,借一步说话。”

说罢,他率先走向右侧门,好像她是这里的主人一般,风长明只好跟他进入右侧门,通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她就停在走廊中,头也不回地道:“你带我进入其中一间房吧。”

风长明道:“三公主,你不是真的想献身给我吧?”

“随你怎么想。”

风长明道:“我们从后门出去,拐几弯,就到我的寝宫了,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

“带路。”

风长明就把巴罗蕊带回了明长宫,随便进入一间女奴的厢房,巴罗蕊要求把门关了,风长明自然听从,转身的时候,却听巴罗蕊说道:“风长明,你可真会享受的啊!”

这话把风长明震得几乎傻了,他双眼惊讶地盯着冷漠的巴罗蕊,很不习惯的道:“巴、巴罗蕊,你是何时知道的?”

巴罗蕊坐到床上,撩了撩发梢,道:“泽古草原。”

风长明惊叫道:“你那时侯就知道我是风长明?”

“只是感觉很熟悉,猜测而已,后来才确定的。你现在可以和我好好谈谈了吧?”

风长明惊讶过后,也恢复常态,道:“我虽是风长明,可我为何要和你好好谈?我记得你和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认识你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你以前好像连话都懒得和我说的,还谈什么?”

“原来你恢复记忆了。”

“连我失忆的事情你都知道?”

巴罗蕊回答他,只是问道:“既然你恢复记忆,可曾记得我有救过你?”

“我靠!不用你救,我睡够了,我也会醒。”

巴罗蕊的冷美的眉毛挑了挑,道:“你是否真的要帮助血灵?”

风长明道:“如果她负得起代价的话……”

“你混蛋!”巴罗蕊的嗔叱,令风长明的心莫名的跳动,就他所知道的巴罗蕊,是不曾有过这种举止言谈的,无论她面对的是谁,她都是一幅冰冷的神情——万年不变的一块冰!

但是,这冰,好想要在他面前融化了,因为人看见他的那双如冰般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你是否要我败回帝都、无颜见人了,你才开心?”巴罗蕊的冰冷语气已经不在了,而是换了一种很委屈的语调,像是某种哭。

风长明叹道:“三公主,你应该知道,我无法回到巴罗阵营了。本来想装作不认识的可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就实话实说吧,无论如何,我和你父王的战争都是不可避免地。若我现在帮你,则是为自己挖坟墓。所以,即使血灵不来求我,我也会找机会和北陆的霸主联手的。走吧,我本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像你的姐姐一般离开,我真的无法帮你。”

他转身要走出去,却听到一种仿佛是抽泣的呜咽,心中震惊:巴罗蕊竟然哭了。

“小的时候,我每次出现在你面前,你都很惊讶,每次也都问我为何能够做到突然出现的?我那时不和你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你知道是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好像在瞬间迷失了,当我刹那后醒来,我就站在你面前了。后来我弄清楚了,你以前身上不是发出一种七彩的光芒吗?”

风长明没有回头,只是心中暗凛,轻声道:“嗯,以前是有的,但已经很久不曾出现过了。”

巴罗蕊又道:“在雪城时,就因为你身体爆发出七彩光芒,我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以前的,也都是这样,你是不是每次发出强烈的七彩光芒之后,就看见我站在你面前了?”

风长明突然转身,双眼惊讶地凝视巴罗蕊——她所说的,惊人的正确。

他走到巴罗蕊面前,弯腰下去,伸出手要去拭巴罗蕊的两行冰泪,到了她的眼前,又停止了,巴罗蕊坐在床沿仰视他,他心中阵阵的悸动,终于了解巴罗蕊不会拒绝他,他就伸手擦着她的眼泪,巴罗蕊却突然放声大哭,同时道:“混蛋,我不笑,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笑;我不哭,是因为没人帮我擦眼泪。可你知道吗?媸奶奶说,我出世的时候,你的身体放射着强烈的七色光彩,风妖抱着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哭,可你的双眼睁开放出七色彩芒的时候,我就不哭了。那时母亲觉得你奇怪,就把大姐许给你了。你还要说我和你没关系吗?你知道我冰冷的心里有多少迷茫无法解开?可这些东西,都是出现在你身上的。好像我的灵魂……在你的身体里面。每次我到你面前之时,都是听到某种呼唤的。”

“风长明,你不是要我吗?只要你不相助北陆霸主,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了你。”

巴罗蕊这句话说得很坚决,风长明抚拭她的泪水的手指有些颤抖,叹道:“不要了,我害了你的姐姐,不想害你了。再说,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弃我的信义,这我无法向其他人交代的,特别是我死去的父亲铂琊。我们到大厅去吧,我有些事情要交待。事后,你让你身边的凌雨陪我一晚,她会愿意的,我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风长明和巴罗蕊回到客厅,里面的人早就引颈而待了,猜测他为何与巴罗蕊去那么久,一些人还注意到了巴罗蕊冰冷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哭过,但谁也没有说出来。

蒂檬和漠伽让出中间的位置给风长明,他就挤进了她们之间,双手伸出来搂着她们的腰,然后就道:“血旗,如果你能够找齐沙奈、多罗琴、玛菲来找我谈条件,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血灵大惊道:“你怎么知道她们三个?”

风长明笑道:“这个,你回去问她们,如果她们愿意的话我倒是无所谓,但我是不会说为何要认识她们的。血旗,你回去问问她们,要和我做敌人,还是和我做朋友,随她们选择,但别妄想可以报仇。”

血灵道:“也就是说,我这趟又白来了?”

“好像也不是吧,至少你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能够给我,我就会救你于北陆战场,虽然你们现在是立于不败之地,可巴罗王朝的大军一到,你们就死也没有葬身之地,曾经跟随他推翻泸王朝,现在你们却很难推翻巴罗王朝,除非你们可以找到再次令你们跟随的明主……”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臣服于你?”血灵打断了风长明的话。

风长明笑笑,指了指血灵,道:“是你自己说的,我也不否认。”

血灵站了起来,道:“想不到你如此狂妄自大,那我们战场上见了,你一个冰旗,并不足以令我们畏惧到臣服于你。”

“哦?是这般吗?我也觉得你们不会轻易放弃你们的霸主地位,因此各走各的吧,我最想要得到的,最先要得到的,就是西境,因此,我的敌人也最先是巴罗金,暂时不想和你们北陆发生什么纠纷,但是,我要向你提出一个请求。”

“说。”

“还龙径自由。”

一旁的凌雨听到这话,娇小的身体陡震……

血灵冷笑道:“你凭什么要我放龙径?凭我血灵此刻在你的势力范围内吗?”

风长明笑道:“我要你血旗的命,还不需要使用这种无耻的手段。”

“那你就没有资格要求我放龙径了。”

“若你这趟回去,不放龙径一条生路,我立即从苛地踏入你的领土,你觉得如何?”

血灵道:“白明,我都说你这人狂妄自大,可你不是巴罗金,巴罗金可以,你白明却还不够资格。即使你趁我们与巴罗蕊混战时兵征我,难道布族不能趁此时机发军过来吗?你若与北陆为敌,就是三面受敌,我想,我血灵还没被你灭,你自己先亡了。”

风长明沉默了半晌,沉冷地道:“你是不放人了?”

血灵道:“龙径那小子还有势力在,我若放他,他必趁此时机再干扰我,我没必要替自己找麻烦,况且他一个败军之将,我不杀他,已经算是对他很好了。”

风长明看了一眼凌雨,道:“可是有人觉得很不好哩。”

血灵察觉风长明在看凌雨,道:“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风长明笑道:“好向关系不浅,我嘛,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哈哈……是不,小凌雨?”

凌雨此时是又怒又羞,可她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垂着脸不说话。

众人都很惊讶,因为这凌雨和白明,似乎总难想到一块地。

血灵惊讶过后,道:“原来你们有一腿,也怪不得你要我放龙径,可据我所知,她喜欢的人应该是龙径,你让我放龙径,不就是就了你的情敌吗?”

风长明很干脆的道:“我并不觉得他是我的情敌,要做我的情敌,他还得等一千年——一千年之后,他还是不配作我的情敌。至于这个女人,我只是替她完成一个心愿而已,她若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把她当成我的女人,因此,她要找谁来作姘夫,与我无关。我只是想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你放还是不放?”

血灵道:“不放。”

“小凌雨,你今晚陪我。”风长明平静的对凌雨说了这句,然后搂着两女走向右侧门,其余众人也跟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在血灵紧张之时,风长明突然沉喝道:“血灵,我这次让你安全回去,但你回去之后,龙径若还没得自由,我则举栗族、拉沙、苛刻以及芜族大军,把你和你的一切,从海之眼除名,你敢挑战我的狂,我就不惜一切代价狂给你看!”

“白明!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芜族?”

风长明头也不回,只是说道:“我的真名,叫风长明。”

“你,是风妖那个失踪的儿子?”血灵惊叫道。

风长明狂笑道:“原来我这么出名,连血旗也知道哦。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我够不够资格狂!但是,你别想太久了……老师,待会陪我再游泳吧,昨晚我游进你里面,觉得很新鲜耶。”

蒂檬嗔道:“让你的小凌雨陪你游吧。”

“老师,你又吃醋了?”风长明说罢这句,他和两女的身影也从侧门消失了,留下一堆人在厅里发呆,法通就对血灵道:“血旗,我们少主的义父是铂琊,他的亲父却是芜族的风妖,你好自为之。三公主,今晚你们还得继续留下来,我替你们再安排。”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三十岁的凌雨 室内的浴室是宽大的,作为一个浴室来说,似乎过分了些,然而风长明觉得应该再大个十倍才好的,他的个性里,似乎越是张扬越是令他感到舒服。不知从那里调过来的温水,迷蒙的蒸汽把这百多平方的浴室弥漫了,有种飘渺的感觉。

他不知道凌雨会不会来,他心中也不是很期待,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真的要凌雨来陪他一晚,只是要让血灵放了龙径,他必须有个理由,也必须表面上要求一些东西,否则就显得他对凌雨太好了。他不想让凌雨觉得他对她很好,因为从一开始,他风长明对她就很坏的,这点他知道,他不否认当然也不觉得愧疚。

也许对巴罗影,他有着一些内疚,但对于凌雨,他是不会有的,毕竟凌雨属意的人不是他风长明,他也没有必要为她付出感情——一点点的也不需要吧?

他裸着身体,躺在皮毛做的睡椅上,闭着双眼享受这里的温度和湿度,却并非等待凌雨的到来;她若来,他则要她,她若不来,他也无所谓的。

风长明在闭目养神中,听到了脚步的轻微声响,他没有睁眼,脚步声近到他旁边时,就消失了,他知道是凌雨来到了他身旁,但他没有说话。

“我来了。”凌雨在说话时带着一些气愤。

风长明闭着双眼道:“来了啊,听你的语气,好象挺生气的,难道又是我惹你了?”

“你废话什么?要做什么就做,做完我好走。”

“哦?这样吗?那你可以走了。”风长明仍然不睁开双眼,“顺便帮我叫她们进来,随便叫多少个都可以。”

“你是在我面前炫耀你很多女人吗?”

“用的着我炫耀吗?大家都知道我风长明很多女人。”

“所以也不缺我一个?”凌雨似乎比刚才更生气了,风长明自然感受得到,可他还是道:“不缺。”

他听不到凌雨的回答,却听到凌雨的脚步声重重的响起,后来就又消失了,风长明喃喃自语道:“走了也罢。反正这女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却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真他妈的不爽,怎么说也是老子让她见血的,兴奋的时候却喊别人的名字,操他娘的!龙径有我强吗?白痴。”

“啊呀——”风长明刚骂罢,他就感到一阵重力撞过来,把他连人带躺椅都撞飞入浴池里,他急忙冒起头来,却见凌雨站在浴池旁怒瞪着自己,他道:“干吗踢我下水?”

“你不是很强吗?为何有人向你袭来你都不知觉?”

风长明道:“因为在这宫殿里,来的人,一般都是我的女人——谁知道这次出了意外?”

“风长明!”凌雨怒叱,四处张望,发觉没有什么可拿的,就弯腰脱鞋朝水中的风长明掷去,风长明游入水中,潜到另一边才冒起头,他笑道:“你自己下来拿你的鞋吧,如果你还想要你的鞋的话。”

凌雨道:“给我拿过来。”

“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你不知道我是风长明吗?我可不是像龙径那种要女人罩着的小男人……”

凌雨怨怒道:“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提他吗?”

风长明耸耸肩,道:“有人在兴奋时也高喊龙径,我为何就不能提了?”

“你!”凌雨怒愤异常,不顾一切扑下水池,风长明听到那一声“扑通”,他急忙要爬上去,然后坐在池边摇着双脚等着凌雨游过来,不料凌雨在水里拿了她的鞋,又游了回去,风长明就道:“我赌血灵定会放了龙径,如果到时他不服气,尽管来找我,我既然敢强要了他的女人,就不怕他来找我拼命,只要他觉得他的命很长的话。”

凌雨听了这话,停止游泳,站在浴池里,浴池的水没过她的肩膀,她沉静了一会,转过头来,秀美俏丽的脸蛋换上一种又怨又怒的神情,双眼穿透水雾凝视风长明,道:“你觉得你很有理吗?你那时逼着我和你做那事,事后你说我是别人的女人,你就觉得你很光荣了?我知道她们几乎都变成了你的女奴,可不代表我凌雨也要像她们一样乖乖地成为你的女奴……”

“我也没有说你是我的女奴——”

“风长明,你敢再说一次?谁都可以说我是别人的女人,就你没有资格说我是别人的女人,我凌雨,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不管我愿不愿意,多恨你,可我这一生,就有过那一次……你凭什么说我是别人的女人?”凌雨歇斯底里的道。

风长明一愣,想了想,有些糊涂了,道:“可你也不算是我的女人吧?”

“那你说,要怎么才算?”

风长明忽然朝凌雨摆摆手,道:“这问题我不想讨论了,你回去吧,我只是要你形式上过来一趟,并非要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这趟强迫血灵放了龙径,是我能够补偿你的,毕竟你当初为了他,而宁愿求我让你去参加比赛,证明龙径在你心中有很重要的地位,其他的我就懒得说了。”

“你懒得说,我却要和你好好地算这笔帐。”凌雨直朝风长明游了过来,游到他的脚前,有半刻的迷茫,忽然又是愤怒,伸出就抓住风长明,道:“你给我下水来!”

风长明被她抓得痛,只得下水,他站在水里,那水只到他的腰腹部,凌雨仍然抓着他,他喊痛道:“凌雨,你快放手,这么用力,想害死我啊?”

凌雨放开手,道:“你既然对我没兴趣,当初为何要害我?”

风长明道:“我怎么对你没兴趣了?”

凌雨道:“你不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吗?”

风长明就笑道:“原来那一次我教会了你很多东西……”

“我早就懂了,用得着你教?”

“看不出。”风长明摇摇头道,“可我想问你的是,你要我对你有兴趣干嘛?我想了又想,我应该是你和龙径的纯洁恋情的阻碍,你应该希望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才对,难道你要我为了你,杀了你的龙径大哥?”

凌雨一时也呆住了,怔了好一会,她才道:“大哥是大哥,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

“你的意思是说龙径跟我没得比?”

凌雨气道:“是你跟大哥没得比!”

“哈哈……哈哈”风长明狂笑起来,凌雨心中一寒,隐约感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忘了这家伙的德性,一时不知所措,风长明却已经道:“拿我跟龙径比,是侮辱了我!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慢慢泡吧,这水还是温热的。”

凌雨听得心都抽痛了,她脑门“轰”地一声,一片空白的,什么也没想,就急忙抱住风长明的身体,风长明要推开她,她缠死不放,风长明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强悍的“杀雨”竟然开始哭泣了,风长明也开始发觉事情不似自己想象的,他就以平静的语气问道:“为何你初次的时候没哭?现在要哭?”

凌雨只是抱得紧紧的,她的身高相对风长明来说很矮,此时脸刚靠依在风长明胸部,风长明也没伸手搂她,她哭了好一阵,仰起脸望向风长明,道:“你连抱我都不想?”

“你要我抱?”风长明问道。

凌雨的泪脸昏红,似乎是很艰难地道:“要……要吧。”

风长明道:“还是不要了,你说得很吃力的样子,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用什么威胁你的,我虽然有时喜欢威胁别人,但有时候也不喜欢,当我觉得没必要威胁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你哭够了吧?如果哭够了,也没有话要说了,我就真的要走了。”

“你……你今晚叫我来,是要做什么的?”凌雨急急问道。

“什么也不做,只是觉得这样逼血灵放了龙径,对自己的心态很难交代,所以向你提出一个要求,因为龙径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得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可是呢,我忽然不想让你为了龙径而付出那么多,因为我觉得那样对自己很不公平。所以,我今晚叫你来,是什么也不想做了,你来了,你再走,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就算告一段落。”

凌雨哽咽道:“此时的你,比那时的你还要可恶!”

“我倒觉得我变可爱多了,至少此刻你抱我很紧,如果我不可爱,你抱我干嘛呢?”风长明别有用心地道,凌雨听了,吱唔着说:“我……我……你……”

她想放开手,想用行动反驳风长明的话,可刚松了一下,又双手环紧风长明的腰,低着头道:“抱得紧……不说明什么,我睡觉时,也抱得枕头很紧……”

风长明叹息一声,道:“不调侃你了,说正经的吧,你到底要什么?你为了龙径参加强者比赛,为了他宁愿求我尽快占有你,为了他,你让巴罗蕊兵征血灵,成为巴罗王朝和五霸主的战争的导火线,现在又为了他而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今晚没有来,或者我会更开心,因为那样的你,至少不会为了龙径而不惜一切,但你来了,证明你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既然如此,我想我完全可以放你走,因为我们似乎没有什么交流的,那一次,是意外,若非你是最后关头的,我还会要求换别的女人来顶替你。”

凌雨仰起脸,又开始抽泣,道:“你把伤害女人当作一种骄傲吗?远的不说,就三公主,你伤害她多深?你不知道三公主冰冷的心里只有你的影子吗?难道你和她从小长大的,就没有发觉?她此次征战北陆,只是籍机离开帝都,想抽空前往西陆的。

但是,她也料不到战争到演变成这样,她根本就难以抽身出来,而且,她想来的,却又总是不敢过来……“

风长明沉默了一会,道:“她不是因为你请求出兵才征战血灵的吗?”

凌雨装作无辜地道:“我只是请求她借兵给我而已。”

“这事我得好好地想想了,让我想想……她小时候真的很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不和我说话,却一脸迷茫地离开,有时候看见我和伽伽玩,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我以为是因为我是她的姐夫却和伽伽玩的缘故,可后来我在雪城时和巴罗渺一起了,她又更奇怪了……嗯,好像挺奇怪的,可也说不上喜欢我吧?”

风长明怎么也捕捉不到巴罗蕊喜欢自己的痕迹,可他的自语却让凌雨听不下去了,她就道:“三公主喜不喜欢你,我不管,现在也不是讨论她的时候,你说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风长明想不明白,也不想了,就道:“我现在对你很好啊!”

“你一直都在赶我走,你还说好?”

“你来,是因为我逼血灵放了你大哥的缘故,你应该也不想在这里多留片刻吧?啊?”

“你啊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留?你怎么断定我是因为大哥才来这里的?”凌雨责问道。

风长明有些不耐烦了,道:“我说,女人,你别太嚣张。”

“就准你嚣张,不准我嚣张吗?我凌雨虽喜欢大哥,可我的身体就被你进来过,你却拥有多少女人了?”

风长明听到这句,就发狂地道:“你喜欢龙径,你就去找他,你跟我在这里牵牵扯扯的做何?放开我,老子又不是你喜欢的人。”

“我不放!你这样,我死也不放!”

凌雨抱得风长明更紧,哭得也更急,风长明双手去扳她的手,他现在不能忍受这个女人抱着他却还喜欢龙径,他风长明的女人里,还没有这样的女人――他也不需要这样的女人。

“我的女人里,无论在我身边的,还是离开我的,她们心中都只有我,而没有其他男人……”

“我也没有。”凌雨断他的话。

“我是说心中――”

凌雨哭道:“你不要扳我手,我好痛!我说没有就没有,心中也没有别的男人,身体也只让你进来过一次,我就是没有,呜呜,你是嫌我长得没有她们漂亮,就想遗弃我,我都知道的。”

风长明放开她的双手,两手抓住自己的长发,吼道:“你们女人!”

凌雨的手获得自由,她就以非一般的速度让自己的双手环绕在风长明的脖子上,然后吊起自己的身体,仰首上去就吻住风长明……

风长明叹道:“你是否喜欢我了?”

“我……嗯。”凌雨不敢继续嘴硬下去。

“什么时候?”

“我……我不知道,只是,只是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以前是喜欢大哥,可大哥把我当妹妹看待的,我都知道的,但他真的对我很好的,而且他又是那么有本事的男人……我以前是真的喜欢他的,想做她的妻子的。我也很恨你,也是真的恨,你把我为大哥留守多年的贞操夺去了,可是在恨你的同时,我总想起你,总想着你。其实三公主要来眠栗前,是想让我留在北陆战场的,但我求她让我跟来的,心里只是想见见你,可又恨你!”

“我今晚过来,不是因为大哥才来,只是为你而来的,这也是真的,你要我过来,我就过来……”

“可你刚才来的时候好像很委屈?”风长明质问道。

凌雨羞红了脸,道:“那是因为你因为大哥的原因,才要我过来,所以我有些恼你。”

“是吗?”

“其实我那时刚走出浴室门,就听到你的话,你说我在和你那个的时候喊着大哥,让你很不舒服,我听了心里欢喜,可你又说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就气得回来踢你下水了。”

风长明大笑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喜欢我?”而且以后都只喜欢我风长明?那个什么龙径的,你不会喜欢他的吧?“

“也喜欢……”

风长明的笑立即顿住,凌雨笑道:“妹妹怎么能够讨厌大哥呢?喜欢你和喜欢大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喜欢大哥的感觉里更多的是敬佩和尊重,喜欢你的感觉却总是怨恨和思念纠结在一起,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我却知道我是真恨你,可我也不能忍受你把我说成是别人的女人,更不能让你赶我离开,我、我能去哪里?我一直跟随大哥战斗,不懂得什么,以前眼里心里都只有大哥,可是你突然闯入我的世界-我有多恨你,就有多爱你!……因为那时,你是有你的理由的,而且正因为那个原因,我才能在比赛中得到了第二名,也因此成为三公主身边的亲随,后来从别人口中听到很多关于你的事迹,也知道你是叱咤风云的西陆霸主,加上你给我的永不忘记的痛……和欢乐,我、我真恨自己,因为我觉得自己渐渐的都是想你,而不大去想大哥了,所以我就更恨你,因为是你让我变了心。”

风长明听了,又笑了起来,道:“你这么容易变心,我怕你以后又会变心。”

凌雨道:“你当我凌雨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我三十岁了,我还留着童贞给你毁,你倒是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我之所心变心,也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凌雨就恨你,可也真喜欢你,你要践踏我到什么时候?”

“我要践踏你一辈子!”

“你妄想!”

“是吗?那可不见得,你也应该证实一下你刚才所说的是真话吧?”

风长明的狂妄再度泄露,凌雨嗔道:“刚才还很绝情地赶人家,现在就招摇起来了?”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承认过什么,我风长明也就不当你是什么,如果你说了,我可以暂时当你是我的女人……”

“为何是暂时?”

“因为还需要我们一起好好地验证一下!”

“你这人,真是又狂又坏!”凌雨似乎也是豁出去了。

风长明惊道:“你能够吗?”

“不……不试过怎么知道?”

“干!说得有道理!”风长明就要渐渐扯她的衣服,凌雨就嗔道:“不要……你让我自己脱,我这次不要像是被你强要了,我想表现得是心甘情愿的!”

“这个……习惯。”风长明的手缩回来,静候凌雨褪衣,他发觉凌雨虽然已经三十岁,但皮肤却仍然如二十岁少女的白嫩……风长明心想,这个女人也许是守身太久,一旦爆发出来,却是那种如同柳燕一般的艳女,幸运的是,柳燕对哪个男人都浪,而凌雨只是对自己才浪,然而经过这晚,她还得回到巴罗蕊的身边,因为他看得出她对巴罗蕊有着很深的情义。

他暗自决定,给雨一个狂欢夜晚,然后在浴池泡泳一整晚。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愤怒的风姬雅 可怜的凌雨,她在翌日得到了特殊的待遇:被四人大轿扛着离开了眠粟。没有答应相助巴罗蕊,也没回应血灵的邀请,血灵已经邀请了他两次,也许不会再有第三次的邀请了,风长明令她很难下台,但他风长明是不惧这个女人的。或者血灵真的很强,只是他有绝对的信心面对她,这已经不能说是他狂妄了,因为谁都知道他确实有这种实力的——即使不算上风妖的势力。

风长明忽然觉得轻松很多,此时那席里派来使者,从使者的口中得知泸泾无意与冰旗结盟,风长明与众将商议,蒂金和法通都主张先夺下西境,因为他们最初发动战争的目的,就是夺回西境,谁据着西境不还,谁就是敌人,在这层上,他们是缺乏理智的,但风长明支持他们的主张,其他众将也无话可说,反正战争这回事,谁敌谁友,很难说得清楚的。今日是友得,明日或者就成为敌人了。按理来说,泸泾所持的是炽族的军队,本该是友的,然而泸泾占据了西境,则形势就转变了,经过差不多半年的休养,冰旗的战力也得到了恢复,而泸泾刚夺取西境,一切未得到休歇,正是攻夺的大好时机……

巴罗二十年四月十五日,大地终于见暖了。

绿草万里,花开满野,百花现草中,见丝丝的春情和妩媚。

风长明从床上爬起来,东风玉和东风瓶两姐妹陪他去晨浴,正在他与两姐妹在水里打得火热之时,蒂檬跑进来说风雅姬找他,他急忙叫蒂檬替他着衣,问道:“我姐找我干嘛?”

蒂檬道:“我也不知道,她要进来,我叫她在厅里等,奇怪的是,你回来这么久,她现在才找你……”

风长明道:“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如果她知道,我难以面对她的。”

蒂檬摇摇头,道:“应该是不知道的,她找得也不是很急,大概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就是因为没要紧事情却来找我,让我心里老放不下的。如果是有急事才找我,我心里还舒坦些,你知道我真的很怕她,我小时候怕她,现在更怕她,唉。” 风长明无奈地叹息,自从他恢复记忆以来,对风雅姬的恐惧感也恢复了,这实在是够奇怪的,他从小就养成了怕他的“暴力姐姐”的习惯,却因记忆被封而消失,如今记忆出来了,那恐惧症也立即复活。

蒂檬知道风长明说的是实话,在雪城的时候,她也是亲眼看见风长明怕风雅姬的,只是事情后来的发展,超出她的想象了。

风长明着好衣服,还是不大肯出去,蒂檬扯他的衣袖,他就很不情愿地跟着蒂檬出去了,在明长宫的大厅里,看见了风雅姬,此时风雅姬正对风筝两姐妹发彪,骂她们背叛了她以及她的弟弟,两姐妹见风长明出来,向风长明投来求救的目光,风长明视而不见——他自己都少个人来救的,悲啊!

他看了看厅中的人,发觉比平时少了许多,连漠伽都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可见众女似乎都不愿意惹上风雅姬,皆因众女都知道风雅姬其实是风长明的亲姐,她们惹不起这号人,出了风筝姐妹,就只有不知情的鲽梦在大厅,是蒂檬领风长明进来,她就也悄悄地躲进了其中一间厢房,风长明觉得蒂檬太不够意思了。

鲽梦见风长明走过来,她就靠入风长明的怀里,问道:“她是谁?好凶啊!”

风雅姬的脸一摆,一双媚眼瞪着,就对风长明吼道:“我娘找你!”

风长明听了,心头轻松,还好只是娘找他,不是她自己特意来找他的,他真的怕她,只是现在而言,对她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和内疚,他风长明搞了那么多女人,很少后悔的,就对风雅姬这事悔恨难当——芜族的传统虽然很开放,可芜族的传统里,有着血缘关系的,也是不可以乱搞的,唉。

“娘……找我,何事?” 风长明难得地结巴。

风雅姬叱道:“你叫什么娘?是我娘,不是你娘。”

“嗯,那你娘找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叫我来传话,我就过来传话,其他的我不管。”

风长明叹道:“我还以为你是专程过来骂人的?”

风雅姬双手叉腰,道:“我骂人又怎么了?她们是我弟的女奴,我不能骂吗?风筝,你说,我能不能骂你?”

风筝可怜兮兮地看着风长明,道:“能。”

风雅姬换上一付得意的神情,又看上风致,风致不等风雅姬问出嘴,就轻轻地点点头,风长明见这长得一模一样得双胞胎姐妹,在风雅姬面前,竟然得到了相同得命运,他真是苦笑不得,他这姐姐,从小到大,都是这般得霸道。

为了替两姐妹摆脱这种厄运,风长明道:“我和你过去见你娘吧。”

“为何我要和你过去?我娘只是找你,又没说一定要我带你过去。这里又是你的地方,我娘在哪里你是清楚得,干嘛要我跟你过去?”

风长明张嘴无言,头一垂,就向明长宫外走出,风雅姬却继续向两姐妹开炮,风长明爱莫能助,只好加快脚步,尽量不要听到风雅姬对两姐妹得令人汗颜得训话……

风长明从明长宫出来,转向右侧门,雅芬就住在门里小院得阁楼里,是,因为专门为她们安排的,为的是不让别人进去打扰,其实,也真的进去没有人敢打扰雅芬,因为很多重要的人物都以为雅芬就是风长明的生母,躲之还来不及呢。

他在外面唤一声,里面就传出雅芬的召唤,他就走进去了,雅芬和迷心、迷情、风萌、风屏以及风娴都在,风长明看见迷心四女,就想起营格米和骞卢来了,心里很是担忧,他怕有一天,她们知道他的身份,真个缠着自己不放的话,那实在是叫他头痛的。

他向雅芬施了礼,雅芬偏叫他在对面的排椅上坐了,让他独自面对着她们,一个是亲娘,五个应该算是自己的女奴的……

“咳,娘……咳,阿姨,你找我来有什么要紧事吗?”风长明无病而咳。

雅芬却糊迷道:“白明,你病了?”

风长明的脑袋“嗡”的一下,急道:“不……不是。”

雅芬微微一笑,雅致的俏脸现一种幽静的美态,在成熟中多了一丝抹不去的怨忧,那是她的亲生儿子死留下来的,后来又叠加了风长明失踪给予的忧愁。

“像你这种人,的确不会轻易得病的,却为何在我面前不停地咳嗽呢?”雅芬笑道。

风长明却觉得体内的汗要渗出来了,他道:“刚才从外面走进来,喉咙沾了些沙尘……”这理由实在是够烂的,可他只能找出这种理由了,如果是别人,他可以不答的,但问他的是他的母亲,他即使找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理由,也得回答她的。

雅芬似乎不愿意放过他,她道:“外面风很大?”

“不是……阿姨,你找我过来不是问我天气吧?”风长明实在无法继续扯下去,只好转移话题。

雅芬似乎也觉得逗够风长明了,就正经地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了两件事情。以前我拜托你帮我找儿子,不知是否有消息了?”

“有……应该快了。”

“但愿如此,其实我也知道这让你为难,毕竟失踪了好几年的人,可能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事就先搁下吧,若非我夫君说长明在西境,我是不会让你帮我找的,因为你虽是西陆的霸主,这种事情却也不是你能够解决的。白明,我找你过来的另一个原因是,关于姬雅的,你以前推说姬雅不愿意而拒绝我的提议,可自从你在临海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家那好强的女儿却悄悄为你哭,我知道她其实深爱着你的,你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况且我家姬雅也不比其它女孩差,你回来后,我最近问姬雅是否愿意跟你,她没有回答我,却没像以前一样反对,我就当她是默认了,一直想找机会让你过来商量你和姬雅的事,可你回来之后似乎很忙,直到今天才让姬雅去请你过来。白明,我要把女儿许给你,你意下如何呢?”

风长明看着雅芬那期待的眼神,感到周围的空气的密度忽然增大了,压得他胸腔的呼吸不畅。

风长明不敢对视雅芬,转视中看见其它五女,只见她们都微笑着看自己,他心里虚虚的,就仰起了脸,道“这个嘛,还是当事人在的时候……再讨论,现在姬雅不在这里,就这样决定下来,似乎……似乎对她很不尊重……尊重吧?”

雅芬的笑容消失,换一种认真的神色,她道:“我倒觉得是你不愿意讨论,你别忘了要对我女儿负责,我没了儿子,只有这个女儿了,若你真要伤她的心,或者我会煸动我夫君对付你,为了女儿,我真的会这么做!你就说一句,你到底要不要姬雅?其它的就不必多说了。”

原来雅芬的性格里,也有像风姬雅一样的“悍”的一面,想想也是,虽然风姬雅长得不大像她的母亲,性格似乎也不像,可风姬雅毕竟是她生的,风姬雅的火爆性格,不可能来得没理由。

风长明的额头真的渗汗了,他举手擦了擦汗,倒不是怕风妖对付自己,而是风妖根本就是自己的生父,姬雅是自己的胞姐,现在逼婚的是他的生母,他风长明再狂,也不敢在雅芬面前表露出来。如此,室内一片沉静,连各人呼吸的声响也清晰可闻,风长明几次张嘴,那喉咙沙响的,就是说不出话。

她的生母逼他和胞姐成婚,这到底要如何回答?

最惨的是,不但风姬雅对他有着不属于姐弟的爱情,他更清楚自己对风姬雅也有着不该有的感情和欲望……

正在左右为难时,他转头看向门口,惊喜地看见了风姬雅,他以为风姬雅又会像上次一样反对雅芬的,可是风姬雅却是怒视自己,他就感到情势不妙,不自然地道:“姬雅……”

“这个问题让你很难回答吗?”风姬雅冷冷地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风姬雅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她在微微颤抖。

风长明被风姬雅的语言震住了――他突然好想亮出自己的身份,然而那会令他更难以面对这里所有的女人的。

他道:“我……我……”

风姬雅冷叱道:“你收了那么多女人,难道我风姬雅就比她们差劲了?如果我听到你肯定的回答,我也许会当场反对我母亲的提议的,可你竟然连话都不愿意说,你这是对我风姬雅的侮辱,我绝不原谅你。混蛋,你以为你很好吗?我现在就去其他的男人代替你,别以为世间只有你一个男人!”她转身就跑了出去,但风长明听到了她最后的哭。

雅芬突然站了起来,冷静地道:“你走吧,姬雅既然如此说了,你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明天我带她们回芜族,如果要我们留下来,最好把我们都杀了,但那样的话,我想,芜族的军队会更疯狂地踏入你的领地。”

风长明是很想解释,可他心里此时比谁都要难受,他没向雅芬施礼,就直接走出了阁楼,然后张望了这个院落,这雅芬所住的阁楼是在院落的西面,南面还有两间较小的珍阁,风长明知道风姬雅是住在南面左边阁楼的,想到那里一趟,可刚才风姬雅所说的话,他知道风姬雅不会回她的寝室了,她要去哪里找男人呢?“

风长明突然觉得心里很痛,像是被枪刺到了心脏的感觉,让他在痛苦中沉着一种愤怒。

他走出院落,就直接前往营格米处,因为他觉得风姬雅要找男人的话,首选应该是营格帅哥的,那时营格米与骞老头在调兵,风长明见风姬雅不在,也不问什么,直接吩咐两人派人寻找风姬雅,骞卢悄悄问他出了什么事,风长明摆手什么也没说,转头就独自离开了,他回到明长宫前,忽然又掉头向右侧门走入,进了院落,直接往风姬雅的珍阁走去,到得门前,他推了推门,门被锁着,也不知是从外面锁的还是从里面锁的,他没有钥匙,所以呼唤了几声,里面没有声响,他提脚就踹过去,把两扇门踹个稀巴烂,从外室直走往内室,在内室门前惊见风姬雅趴在床前小圆桌上,他的心跳反而变得很快,身体也觉得乏力,可前时的痛苦和愤怒在瞬间转变为欣慰和幸福。

风姬雅似乎睡得很沉,就连他踢门,她也没有从睡梦中惊醒……

“姬雅……”风长明走到桌前,轻唤风姬雅,可风姬雅没有回应。他站了好一会儿,伸出手轻悄悄地托起风姬雅的脸,她的脸上还有着泪的痕迹,双眼紧闭,他看着她的姐姐,心中略痛,叹息一声,道:“虽然不能和你一起,可我很高兴你没有真的去找男人,否则我真的会发疯的,不知道为何,即使恢复了记忆,还是对你藏着不该有的感情哩。”

风长明静静地站了一会,然后转身要悄悄离开了――只要他知道风姬雅安静地在这里睡,他的心里也得到了一些平静,然后就在他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背衣被什么牵扯住了,他掉转头,看见仍然趴睡在桌上的风姬雅伸出一只手,可风姬雅却仍然装睡,他想了想,回转身来,弯腰下去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把她放到床上,道:“别跟我呕气了,睡吧,我真的无意要伤你的心的,只是……我们,很难哩。”

风姬雅悄然放开手,风长明坐在床沿,一时不敢走开,他想等她真的睡着,因此一坐就是许久,直到他觉得风姬雅应该入睡的时候,他才悄悄地站起来背对着风姬雅,又转了一会,才踏步前行,身体却突然被风姬雅从后面抱住了,只听得风姬雅在他耳边喊道:“不许走!”

风长明站定了,风姬雅的双臂环着他的胸膛,风长明感到她紧压着自己的背,竟令他感到胸膛有种窒息,但他不可以扳她的手了,如果风姬雅只是风姬雅,他或者可以推开她,但风姬雅还是他的姐姐,并非白英那种干姐姐,而是他风长明的亲姐姐,是从同一个母亲的身体里生出来的,他不能再伤害她的。

“姬雅,我对不起你……”

“我不是要你说这些,我要问你,为何你要这般对我?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可你平时那般对我,我并没有感到你对我有着感情,我知道是我勾引你的,后来又那般的侮辱你,还一直和你抬杠……我也不期待你对我好,只是我娘那般说了,你应她一声不行吗?你答应了,我才好拒绝你,你为何让我那般地下不了台?连参潜儿那凡人都敢笑我风姬雅献身给你,却得不到你的一点垂怜!谁要你的垂怜了?我风姬雅既然敢做出那种事情,就不会后悔,也不会觉得自己可怜,只是你的行为令我愤怒!我恨你这混蛋!”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情何以堪 黄昏来临时,微寒的风由阁楼的门口出入,阁楼内室里的香床之上躺着两人却是汗水淋漓,风长明此时已经停息,安静的趴睡在风姬雅的身上,风姬雅却像是未睡醒的样子,全身散发着慵懒的媚态。风长明则抬着脸,左手的手肘撑床,右手掌抚摸着她的半湿的碎发。

风长明叹道:“爹是知道我们的事情的,可娘不知道,如果娘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呢?”

“娘吗?我不知道,我们别让她知道吧?”风姬雅似乎也怕雅芬知道白明其实就是风长明的。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姐,我是不是很坏?”风长明呢喃道,他似乎在撒娇,其实小时候风姬雅虽对他很暴力,可却是非常疼爱他的,自然许多时候风姬雅对他都很温柔,他就经常在风姬雅面前撒娇讨宠。

风姬雅的手抚摸着他背梁,道:“你是很坏,可姐从小就没讨厌你的坏,姐以后不嫁人,只偷偷地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风长明沉默,风姬雅怒了,喝道:“不行吗?”

“行。”风长明面对风姬雅的吼叫,只好无奈地回答。

风姬雅就笑了,搂着风长明就吻,嘴里道:“真是我的好弟弟,姐就做你一辈子的地下情人。”

风长明苦笑,突然神情一紧,风姬雅的神情也在瞬间专注,然后两人同看往内室门口,因为他们发觉有人走进了阁楼,此时正向内室走入,风长明想起那被踢烂的门,风姬雅就道:“是谁?”

“姬雅,是娘。”雅芬的声音传入,两人要躲已经来不及,风长明急忙拉过被单盖住两人的身体,他们刚才太疏忽了,竟然没发觉雅芬的到来,而且除了雅芬之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脚步声的,风长明在瞬间变回白明的模样,却听到雅芬“咦呀”了一声。两人就看见雅芬和风娴进来了,风姬雅吼道:“娘,你为何未经我同意就乱闯我的房间?”

雅芬看见床上的景象,眼神怔了怔,道:“我就是要悄悄地进来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白明。”雅芬冷叱,风长明和风姬雅两人的心都为之一紧,只听雅芬继续道:“你刚才拒绝我的提议,为何现在却在我女儿的床上?转过头来回答我,敢上我女儿,为何不敢面对我?”

风长明在被子里冷汗直渗,想不到平时文文静静的雅芬竟然有这样的一面,可见风姬雅的性格并非来得无缘无故了。

风姬雅道:“娘,是我找他的……”

“你不是说要出去找别的男人吗?为何还是他?”

风姬雅语拙了,此时风娴突然小声道:“夫人,这里有种淡淡的气味,我闻着全身不大舒服。”

“我知道,从一进来我就知道了。”她紧紧地盯着风长明,道:“白明,我叫你转过脸,你没听到吗?”

风长明想了想,只得转过脸来对雅芬尴尬地一笑,风姬雅觉得他笑得真是惨不忍睹。

雅芬凝视着风长明好一会,突然道:“我曾要你帮忙找我的儿子,你一直没找到吗?”

风长明点点头,雅芬又道:“我夫君不会无的放矢的,他让我到你这里,总有他的理由。白明,把你身上的被单拿开。”

“娘!”风姬雅嗔叱,她也羞得满脸通红的时候。

“你们是自己拿开,还是让我代劳?”雅芬不理风姬雅的抗议。

雅芬就朝他们走过来,到达床前,伸手就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单,在风娴的掩嘴惊呼中,雅芬也想不到被中是此情景,她愣了愣,脸儿有些许的红晕,冷笑道:“你们还真行啊?”

风姬雅此时很想抡起巨锤砸东西,可她的身体却僵直了,风长明也不知该怎么办,如果掀开被子的是别人,那么对方可能已经死上一百回了,可这人却是他和风姬雅的母亲,这就令他动弹不得了。

还是风姬雅先说话,她道:“娘,你们先出去,我们着好衣服再出去见你。”

雅芬道:“我觉得没有必要。”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雅芬的脸皮会是这么厚……

风娴羞道:“夫人,我先出去。”

雅芬道:“你不用出去,你和我一起好好看清楚。”她突然弯下腰来,伸手去拉住风长明的手臂,叱道:“起来,你藏着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风长明无法抗拒了,只得抽身出来,风娴又是一声惊呼。她和雅芬的双眼都盯在风长明的下体,风娴已经道:“怎么和少爷的那里一样?”

室内开始长久的沉默,然后,雅芬放开风长明的手,道:“从我走进这阁楼前,我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只有我夫君和我的儿子在某种时候才能发出来的味道,所以我才故意以最轻的声息进来,要的就是一探究竟。长明,你穿好衣服,和你姐一起来见我。风娴,我们出去吧,这白明就是长明,你暂时不要对她们说。”

雅芬和风娴出去了,剩两姐弟在床上相互对望:怎么办?

雅芬的卧室。

风长明和风姬雅面对着雅芬,旁边还坐着个风娴。两姐弟已经到达这里有一段时间,并且风长明也把从雪城失踪后的事情叙说了,可雅芬听了,竟然不言不语,让两人心里忐忑不安,风娴是风妖的女奴,是清楚风长明并非雅芬所出,却不知道风长明是风妖捡来的,雅芬却认定风长明实是风妖在外面的儿子,对于风长明和风姬雅发生这等状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在风长明刚进来之时,她就要求风长明恢复原貌,那时她惊讶于风长明长得那般的像泸澌。此时她看着这张酷似泸澌的俊脸,真不知开口说什么。这样的情况令雅芬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风长明隐瞒实情这事,风长明也向她解释清楚了。两人之间的事情,到后来她发觉并不能怪两人的,只是事情弄成现今这样也是命运的捉弄。她看着两人好久才幽幽一叹,道:“你们说说,你们要如何?”

风姬雅和风长明对望一眼,风长明低下头来,风姬雅却直视她的母亲,道:“娘,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我这辈子,就认他一个男人。”

雅芬听了,一双魅惑人的眼睛睁得许大,久久才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你爹来处理,我不管了。长明,我已经有好多年不见你,你离开帝都时,还是小孩子,现在却长成这样了,若非你现在的相貌还有着小时的轮廓,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我的儿子。你长得比你爹高大很多,而且面相也不像你爹,更不像我。以前你爹看着你的背影时,说你像泸澌大帝,然而我现在看到你的面孔,我可以跟你说,你不但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像泸澌,就连你的外貌也和泸澌非常的相似。真是令人难解。”

“既然你回来了,一些事情你是要处理的。首先就是她们几个,迷心和迷情是你爹的妾,也就罢了,可风荫、风屏和风娴却是你爹的女奴,在你很小的时候,你爹就把她们配给你了。本来在你十六岁时准备为你洗礼的,不料是你的蒂檬老师帮你洗礼了。如今风荫和风屏还和你手下的将领乱搞男女关系,你要如何处理她们?”

风长明抬头道:“这个,让她们跟随营格米或骞卢吧。我和她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是爹硬推给我的……我那时年纪小,哪懂什么?现在她们在外面,而且对象是我手下的将领,我更加不能要她们了。其实她们和营格米倒是挺相处得来的,所谓的君子之道,不夺人所好。我就做做好人,把她们让出去。再说,我也不缺乏女奴。”

雅芬听了,点点头,道:“那就看她们的意思了,她们要跟谁,就让她们跟谁。”

风长明惊道:“娘,这可不行,营格米和骞老头一定得负责,我可不负责收拾烂摊子。要么爹把她们收回,要么叫她们随营骞两人,我风长明绝不收容她们……你以后让我在众将士面前如何抬头?”

雅芬想了想,道:“她们的事,以后再议,但风娴却是洁身自爱的,你又准备如何?”

风长明看向风娴,风娴的脸就红了,垂着头,风长明心中一悸,发觉这俏妇可爱之极,他就故意问道:“娘,她也是我的女奴吗?”

“嗯,是你爹为你留着的。那时你爹已经不能人道,但巴罗大帝还是要赠他女奴,他就要回来了。”

风长明心中一想:啊,那风娴不就是老处女吗?

其实风娴虽已三十五六岁,但看上去却是很迷人的一个年轻少妇罢了。

他转头朝雅芬道:“娘,那就要看她的意思,我不想强求她。”

雅芬摆摆手,道:“你们出去吧,我现在有点晕,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发生的事情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你爹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眠栗,因为早些天我收到他的传信,说在你攻打西境之前,要来和你做一个协商。我当时纯粹以为他是为了战事才过来的,不料因为你是他儿子的缘故。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长明,明天你过来陪娘说话,娘想了你好长的一段岁月。”

风长明听到她后面饱含感情的语言,他的双眼也闪着泪,站起来扑到雅芬的双膝上,激动地道:“娘,儿也想你!”

雅芬自从知道冰旗之主白明就是自己的儿子风长明之后,就在眠栗继续安心地住,风长明经常往雅芬所居住的院子里跑,雅芬是把风长明当亲生儿子看待的,而风长明一直都以为她是自己的生母,所以两人经过如此久才相认,自是有许多话要说的。

风姬雅忽然恢复了姐姐的威风,经常对风长明大吼大叫,可惜她手中少了巨锤。风长明曾经说要给她造一个巨锤,当时他还是白明的身份,风姬雅那时是说死也不要的,可如今却整天逼着风长明替她再寻一把锤子。

风长明自己满口答应了,他很高兴看到风姬雅恢复原态,起码当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风姬雅并不因与他的事情而感到局促。当三人相处时,竟然可以像原来一样,保持着一家人特有的气氛,母亲、姐姐、弟弟,这些都表现得很自然。风长明为此而倍感安慰。这些事情,她是留给风妖去处理的,毕竟风妖都没说什么,她也就等风妖来给她答案――她总觉得风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迎刃而解 巴罗二十年五月三日,风长明正在张罗着攻打西境,风妖在此时黄昏却很突然地到达依丝墓――风长明对风妖的到来,事前是一无所知的。

风长明出来迎接他的父亲的时候,风妖第一句就是问:“你要攻打西境泸泾?”

风长明当是肯定地回答了,风妖就说:“你待会到你娘的房里来,我先进入和你娘叙叙”,他就要人带他去找雅芬了。风长明把风妖带过来的人安置了,幸好这些人中还没有拉侍在,否则他风长明估计又得“艳劳”一场。

风妖见到雅芬之时,雅芬就扑到他的怀里哭泣,风妖问找到长明没有,雅芬只是点点头,风妖看看其他五女,就道:“你们暂时出去吧,我和雅芬有些话要说,以后再找你们谈谈。”

迷心、迷情、风荫、风屏、风娴离开了。

风妖搂着雅芬坐天床沿,问道:“芬,是不是太想我了,见到我就感动得哭啊?”

“我呸!你老不羞,现在还像年轻时油腔滑调的。你明知白明就是你的儿子,为何不告诉我?还有,你的儿子和你的女儿发生了那种事,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风妖笑了起来,道:“我们芜族……”

“你别又拿芜族出来压人,我也是芜族的。他如果……如果和我,或者还没有什么,可他是你的儿子,姬雅也是你的女儿,这成样么?”雅芬嗔哭道。

风妖突然沉叹道:“他并非我的儿子……”

雅芬惊得挣脱风妖的拥抱,一双美丽的眼睛盯着风妖,只见风妖的神情非常之认真,她道:“你给我一个妥善的解释。”

风妖重新把雅芬拥入怀中,道:“他不是我风妖的儿子,他是泸澌和芭丝的儿子,是耸天古族最后的血裔,来自长明谷的长明之灯……”他如此开头,接续下去,把他和媸银的猜测说与雅芬知,雅芬听得诧然,最后发觉她自己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了,她道:“你说得这些是真的?”

风妖叹道:“我虽然现在还不能肯定长明是芭丝帝后的儿子,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绝对是耸天古族最后的种子,我在长明谷里把他捡回,才替他命名为‘长明’,因为他来自于耸天古族存活了一千多年的长明谷,那是他的名字的源头。”

“所以,他说要攻打泸泾,我就过来了。在他攻打泸泾之前,我必须查证他的真实身份,如果我能够在长明谷的废墟里找到芭丝帝后拥有的‘心之力量’,则他必是泸澌和芭丝帝后的儿子,也就是说,泸泾是他的亲叔叔。那时,他若还要继续攻打西境的话,则我也就随他的意。”风妖如是道。

雅芬道:“你要查证长明的真正身世?”

“嗯。”

“你就不怕失去这个儿子吗?”

风妖笑道:“我对不起泸澌大帝和芭丝帝后,不想再继续对不起长明。因为我真的把他当成我唯一的儿子的,我从他婴儿的时候就抱养了他,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因此而不认我,虽然我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可在他的心中,我比他的亲生父亲还要亲。生活能够给人的最恒久的东西,就是感情。雅芬,若非因为感情,你还会守着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么?其实我曾一度暗示他并非我的亲生儿子,我当初说他长大后就代替我,这句话的背后意思,就证明了他不是我的血统。芜族虽放浪,却并非无耻之族啊!”

雅芬失笑道:“你虽放浪,却也不是无耻之人。”

风妖道:“这些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姬雅,但这事我会和长明谈的。待得我与长明至渤洄森林的长明谷之后,就会在那里把一切事情向他说明。前提是,我必须在那里找得到芭丝帝后所拥有的‘心之力量’,否则我就让长明一直把我当作他的亲生父亲。”

雅芬幽幽叹道:“无论是否亲生,他都是我们的儿子的,我们也都还是他的爹娘,这点相信他知道也坚持的。现在海之眼又开始几十年前的战乱情形了,这战争真是永无停止的倾向,儿子要战,就让他战个辉煌,在他战之前,让他清楚他是谁也好,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父子回来。”

风妖仰首,道:“并非只有巴罗金有着战之血,我风妖也是有的,在跟随巴罗金的战将中,我风妖是功劳最大的,可巴罗金没给我什么,今日我要那些家伙看看我无能的风妖和我风妖的无能的儿子所带给他们的一切。”

雅芬靠依在风妖的胸膛,又一次感受风妖的男子气概。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雅芬道:“是明儿和姬雅吗?进来吧。”

风长明和风姬雅进入雅芬卧室,两人同声喊道:“爹、娘!”

风妖令两姐弟坐了,他就道:“长明,我这趟来,是要带你前往一个地方。”

风姬雅嘴快地问道:“爹,你要带弟去哪里?”

雅芬嗔叱道:“姬雅,你别岔,你爹又不会把你弟带丢了。”

风姬雅的脸就红了,风妖则笑道:“我带你弟到东大陆的渤洄森林去冒险,顺便捡回一些夜明珠和财宝。你知道你弟要战争,如果有着山一般的财富,就可以雇佣更多的兵将以及收购更多的军资。要战争,这些是前提。”

“爹,我也要去。”风姬雅欢叫道。

风妖笑笑,道:“你不能去,你还得留在眠栗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爹,我不会耶,而且我讨厌战争这回事,那很烦人的。”风姬雅抗议道。

“那你就学着点,你不是有个老师吗?就那个蒂檬……”

风姬雅啐道:“她也不懂战争,她就武技奇高而已,不懂得如何战争,她现在专管后宫,凡是弟的女人,都被她管着。”

风妖道:“那你可以管她啊,你是长明的姐姐,她是长明的妻子,她就得听你的话,是不?”

风姬雅想想,开心了,笑道:“爹说得正是,我怎么怕她了?我一直都不怕她的,嘻嘻。”

风妖换一付认真的神色,道:“姬雅,关于战争的事情,多问问漠伽,那小女孩有着漠九的脑袋,以前小的时候调皮可爱的,可见她的聪明之处。漠九在战略上,习惯奇中制胜,从小处着点,伊芝身为巴罗金的灵魂,惯以统观大局,在战略上很大气,但也有过缺点,就是小处顾不到,这点往往就是漠九补上去的。所以,你不懂的地方,就问漠伽,你应该不讨厌漠伽吧?”

风姬雅道:“伽伽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在雪城时和我最要好的。”

风妖道:“冰旗最大的优点就是,拥有许多从战争过来的将领,他们曾经是一方霸主,所以即使巴罗金有着庞大的势力,并且有着无数的人才,他们也能够与巴罗金抗衡。因为战争这东西不是比武,比武或者单靠力量的强大就能赢,但战争,靠得是经验。非不得已,我不会出面,长明,你了解吧?”

风长明点头,道:“非不得已,我也不会请爹出面,但上次我抬出你来压血灵了。”

“血灵吗?我记得我好像睡过她一次……滋味不错,哈哈!”风妖大笑起来了。

雅芬恼视着他,他全没当一回事。

风长明却道:“她也叫我睡她。”

风妖道:“那就睡啊,把她往死里睡,我风妖的儿子哪能拒绝女人的邀请的?”

风长明笑道:“可是巴罗蕊也同时邀请我啊?”

“这样啊,那还是睡巴罗蕊好了,嘿嘿”风妖真是老奸巨滑的。

风长明接下来的话却让风妖大失所望,只听风长明道:“可我两个都没睡……”

风妖骂道:“真没出息。”

风姬雅吼道:“什么没出息?他已经睡了巴罗影和巴罗渺了,难道要三姐妹都睡过吗?”

风妖惊讶地看着风长明,道:“你睡了巴罗渺?”

“嗯,”风长明老实地应道,风妖乐呵呵地笑了,他道:“那你大可以放心地和我前往渤洄了,因为巴罗渺回帝都之后,她必率兵攻夺西境,而且绝不会中途转过来征战你的。这巴罗渺也有她母亲的优秀血统,是巴罗金年轻一代的战将中,我最担心的一个。但她要胜过泸泾,仍然是不可能的。然而泸泾大概也会被逼到无路可遁,到时他可能向你靠拢……”

风长明怒道:“免了,他既然拒绝我的协商,就不可能给他第二次机会。无论是谁夺下西境,我都要亲手夺回来,这是铂琊给我的使命,我把他当作我的另一个父亲!”

风妖微微一笑,道:“长明,在你决定征战西境或海之眼之前,我先带你到渤洄,送你一些你应该得到的珍贵的东西,到时你要战谁,为父的都支持你。”

风长明问道:“什么珍贵的东西?”

风妖叹道:“到时你会知道的,比所有的财富还要珍贵的。”

“什么时候出发?”

风妖却问道:“你睡过你所有的女人,要多少时间?”

风长明想不想就回道:“大概要三天三夜吧。”

风妖道:“那就四天后出发吧,在这些日子里,你什么事情也不做,只陪你的女人睡觉,我风妖的儿子是绝对不能够冷落女人的。”

风长明笑道:“我想也是,不能亏了父亲的名头。”

“呵呵,呵呵……”风妖只管笑,面对着妻子和女儿,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笑过之后他认真地道:“渤洄有一个巨大的山谷,叫长明谷,你的名字就是源于那里,所以,我要带你回到那个地方,那里是你一切的源头,长明。”?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忍无可忍 巴洛二十年七月五日,渤洄,长明谷。

谷口,两个人。

正是由西陆赶往东陆渤洄森林的风爱父子,此时是午后,夏阳被渤洄的古树遮挡,渤洄的空气是的清凉的,有着海水的味道。风家父子站在被蔓藤遮挡的悬崖壁上的长明谷的谷口,望着通往深道的黑长的洞道,风长明就问道:“爹,这就是长明谷吗?”

风妖道:“这只是通往长明谷的通道,走过这片黑暗,就是永不熄灭的长明了。海之眼近几十年来的战争,都是从这谷里走出来的,无论经过多少年,这谷仍然操纵了海之眼。长明,进去吧,进到里面,爹要找一样东西,对你来说,那是无限珍贵的。”

风长明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风妖所说的“珍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父亲不会和他开玩笑的,因为自从他恢复记忆以后,他也多少了解了风妖,风妖这人平时丢儿啷铛的,却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开玩笑。风长明的性格里,多少沾染了风妖的性格。

两人向黑暗的尽头走去,经半刻钟,风妖突然沉声道:“长明,到了。”风妖说罢,风长明的眼前一片光明,一片绿色的大地展现在他的眼前,此谷不像谷口那么狭隘,其大得如同地面上的原地,实乃“地底之大地”。

经过二十年,风妖再次来到这里,当初他来的时候,遍地是被火烧过的痕迹,然而现在却是遍地的荒草,看去像一片宽阔的草原。当初的木造建筑已经被那一块地火燃烧殆尽了,那是风妖所不了解的。因此,这长明谷,现在看来,无疑是有着盖子的绿色草原。大地,给以人类最恒久的,应该就是绿了。但在这没有阳光的谷里生长的绿,却是人们所无法预料的。

“爹,这里除了草原,什么也没有啊!”风长明看着谷壁上的蔓草以及谷里的生得人高的杂草,疑惑地道。

风妖道:“有的,因为这里有着光明。孩子,我们到草地上找找吧,那里不但有着海鱼般的财富,还有着长明的夜明珠,以及你的灵魂的源头,就是从这里,你得到了你的一切。”

风长明扭首看风妖,道:“爹,你这段时间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待会我不说,你也会懂的。”风妖率先走入谷里草原,凭着记忆在谷里找寻当初那具烧焦的女尸,他领着风长明,踩过奇异的高绿、踏过夜明珠的光华,整整找寻了两个时辰,终于拨开杂草,他的脚下一具白色的骷髅颈骨上的挂链,那正是媸银形容中的“心之力量”,风妖定了许久,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他的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低道痛哭:“芭丝帝后……”

风长明奇怪,风妖怎么跪倒在一具骷髅明,而且还喊着“芭丝帝后”这四个字,痛哭得象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可这是他父亲在哭,他一时也很难插嘴,他就站在风妖的旁边,什么话也不说。

风长明静静地听他父亲哭。风妖嚎哭了许久,渐渐平息,举手擦了擦泪,道:“长明,知道这是谁吗?”

“不知道。”

“她就是泸王朝芭丝帝后!长明,我跟你说个故事,这故事是真实的。”风妖没有看风长明,他跪在芭丝的骸骨前细细地叙说,从泸澌争霸海之眼,直说到芭丝最后的逃亡,连同他曾欲沾染芭丝帝后从而令自己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他都说得很详细,凡是他知道的,他都说了,当他说完这一切,他抬首凝视风长明,道:“长明,你觉得为你做错了吗?”

风长明摇摇头,道:“战争,本来如此。”

风妖暗叹,久久又道:“也许我并没有做错,只是,我对不起芭丝帝后。长明,跪下来!”

风长明的身体震了震,疑道:“爹,我为何要跪这骸骨?”

风妖看看风长明,然后双眼又注视着地上的骸骨,喝道:“我叫你跪你就跪!”

风长明极不愿意地跪了下来,两父子就并排跪在芭丝的骸骨前。

风妖沉重地道:“长明,我以下的每个字都要听好!你,风长明,就生于这长明谷!你的生母,她就是芭丝帝后,你的生父,是泸王朝的泸澌大帝……”

风妖不敢看风长明,而风长明垂着脸,什么表情也没有,久久不发一言,他的眼睛只是盯着芭丝的骸骨看,风妖不知风长明在想什么,他心里甚是担忧风长明受不了这突然的、无比沉重的刺激,愧疚地道:“长明,你杀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

风长明狂笑,那笑声震得整个山谷摇撼,山上也坠落,风妖惊愕地看着风长明,只见风长明的身体燃烧起火焰,他的身体迸射出来的强大力量把一旁的风妖震得老远,风妖落地之后坐得远远的,看着狂乱悲笑中的风长明,其不长的黑发倒竖起来,冰封了他的身体,从火焰中看去,风长明如同火中的冰雕,他以一个不变的、跪拜的姿势,以一种似哭的狂无止境的笑表达他内心无法阐述的复杂的感情,他身体迸发出来的元素之火却不停扩张,在山谷的摇撼中,风妖感到这谷就快要崩塌了,是什么样的力量,致使大自然也为之动荡呢?

风妖一直不敢想像风长明的身体里有着如斯强大的力量……

谷顶在堕塌,谷面在震动,仿佛是突然起了大地震一般,而风长明无限扩张的力量朝风妖逼来,风妖不但不能够接近风长明,反而被风长明的火焰逼得步步后退,他看见了谷顶在塌,意料到这谷可能就在风长明如哭如笑的狂啸中消失,他在此时无得选择,于是躲避着从谷顶掉落下来的土石,朝那通道掠飞,进入通道,以最迅猛的速度朝悬崖壁的谷口奔出,刚巧他奔出谷口时,那通道竟然全部倒塌,整个长明谷的通道被塌下来的石土堵塞,而悬崖竟然也开始倒塌……

风妖知道无可停止,于是继续无方向地狂掠,直到离长明谷所在地很远,他才停留下来,但却仍然真实地感觉到大地在震动,整个渤洄似乎都在摇晃,长明谷所在的地面上也开始不停地塌陷,而风长明那狂啸从地底的长明谷透过地面,在渤洄森林里回荡、激撞,风妖又飘退了一段路程,再次看去,那长明谷的地带,整个地,陷塌下去了。

随地皮和树林的陷塌,风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个捡来的爱睡的奇怪的孩子,其本身会拥有强大得破坏自然的力量,叫整个渤洄也发生地震,叫森林的中心地带也倒塌,而在地面的倒塌中,一种炽白的元素之火从地底喷涌出来,像是巨大的火山在突然间爆发,那强烈的元素之火喷涌上天空……

风妖看着地面的塌陷,看着那像火山喷发一般的强盛的元素之火,突然觉得渤洄比刚才要震荡了许多,他几乎站不稳了,于是他又离远了一段路,再回头定眼看去时,那火焰之中隐隐含着七色的光芒,他知道那是长明的,长明小时候经常发出七彩之光,自从他长大后,他的七彩光芒就很少出现了,多少年来,他风妖再次看到这种神奇的光华!

七色彩光渐渐地加强,这光芒包围着无比庞大的元素之柱,向周围扩散,直至似乎要把整个渤洄覆盖,强盛的七色彩光,好像是由渤洄向整个之眼迸射,持续不断的奇景,使得渤洄的上空变成弥漫了火与七色彩芒映耀的云彩,而远离渤洄的其他三块大陆的人们,都开始从遥远的一方朝渤洄的上空遥望,却不知道渤洄森林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多远方看到此奇景的人们,都把这当作是自然的奇怪的现象。

只有风妖清楚地知道是同风长明的悲愤所造就的,一种超越人类的、却同人类的身体发出来的自然力量,他不知道风长明在谷里的情况如何了,他极想跑回去看看,但现在的情形是,他根本无法靠近无明谷地面的那一带,因为那一带的地面正在不停地塌陷,这种情形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近黄错时,一切才渐渐地平息,火焰和七色彩芒都消失,风长明的狂嚎悲笑也告一段落,渤洄恢复了原来的寂静。

风妖急忙朝火柱曾涌起的位置飞掠,只见近长明谷一带的地面都已经陷塌,渤涸森林里多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当他接近风长明所在的位置时,远远地却看见风长明的身边却多了一个女人――他停了下来,仔细看去,竟然是巴洛蕊!

风妖惊奇了,巴洛蕊不是在北大陆吗?她是怎么突然来到风长明的身旁的?

风妖不了解风长明和巴洛蕊之间的关系,但渤洄是了解的。如果说芭丝是风长明的母亲,巴洛蕊的前世――喀纱女神,无疑是风长明另一个母亲,是喀纱女神令风长明得到了地火的力量,那能够摧毁一切地面的地火能源,就是因喀纱女神的诅咒而起的。从另一个角度说,是喀纱的现身,带动了地火的燃烧,从而创造了蕴含无限炎之元素的风长明,也创造了一个“奇异睡眠”的风长明,所以,当初喀纱称风长明为“我的孩子”。

风妖不想前进了,他在远处观望……

站在风长明身旁的巴洛蕊,是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只是这次似乎比以前都要强烈的。以前是相距很近的时候,才被风长明发出的七色彩芒所吸引,只要风长明发出那种光华之时,她的心智就觉得很飘忽,而身体却像流星一般,在瞬间到过风长明的身边的。此次她正在北陆的府上的花园里踱步,却突然间来这里,而来到之后,她才发现这是渤洄森林的中心地带,她亦是非常惊讶的,多么遥远的距离啊,风长明却在瞬间把她召唤过来了。她来到之后,风长明身体所爆发的火焰和七色彩芒还未消失,他的悲哭也仍然在嚎啕,而渤洄在震塌,巴洛蕊就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当风长明缍恢复平静,渤洄也得到了安宁。

风长明侧首看着巴洛蕊,眼神中却没有惊奇,有的只是愤怒,他想起了巴洛金曾经侮辱了她的母亲芭丝帝后。

他突然扑站起来,朝巴洛蕊冲过去,口中大喊道:“冰锥穿心!!”

只见,他的手掌插入土里,“轰”的一声,从巴洛蕊脚下的土地里竟然钻出了碗口粗细的一根冰柱,而且冰柱的前端像猛兽的利爪一般弯曲尖锐,又是突然急速升起的。巴洛蕊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冰盾硬刚,她娇喝一声:“冰之盾牌”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冰盾就被风长明的冰柱击碎了,与此同时又有五六根冰柱倏然从地面上冒出来一起刺向她。

巴洛蕊银牙一咬娇叱一声:“终极冰盾”双手齐推,一面如墙壁般厚度的冰盾挡在了她的身前,“嘭嘭嘭彭... ...”尖锐的冰柱虽然这次没有轻易击碎巴洛蕊的冰盾,但是也深深地刺入了她的盾牌之中而且还在不断地深入。

“巴洛蕊,你父亲曾经侮辱了我的母亲,我发誓要把与巴洛金有关的一切女人一个个地杀掉!”风长明狂喝中,他身体的衣服爆碎,插入土地的手掌猛地再往下一伸,狂喝道:“我要在我母亲的骸骨前,报她曾经所受过的凌辱!”

被冰盾抵住的冰锥似乎又得到了前进的动力像绞肉机一样再次捣碎了巴洛蕊的冰盾,她急忙腾空后翻躲过数根冰锥的袭击,暗暗思衬怎么风长明的力量又提升了简直与强者比赛之时判若两人。

风长明也不知道,巴洛蕊前世喀纱女神也算得上他的另一个母亲……

巴洛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风长明说她的父亲侮辱了他的母亲,可她巴洛蕊却是一无所知的,更令巴洛蕊无法明白的是,风长明的母亲应该是风妖的妻子雅芬,他却为何要说面前的骸骨是他母亲的呢?她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风长明为何此刻要对她痛下杀手呢?

巴洛蕊想不通许多事情,就连她为何突然来到风长明身旁,她也只是因为看到风长明发出了七彩的光芒,从以前的经验来看,是那七彩光芒的力量召唤她过来的,她就如同是风长明的召唤兽一般,只要风长明发出那种可恶的七色光华,她就会从另一地方消失,而下一刻就会到达风长明的身旁的。

此刻的风长明像是一尊杀神般面目狰狞肌肉暴涨,口中又怒喝道:“画地为牢”右掌化爪凭空抓下。

数根圆柱状比刚才的冰锥粗了两倍的冰柱从天而降,将巴洛蕊圈于其中,她慌乱之中想快点脱困跳出冰柱的包围。

她哪里知道,风长明等的就是她的这一跳,只见他食指微弹一道烈焰“倏”的凭空出现,“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巴洛蕊的胸口上,她只觉得热浪灼心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虽然风长明使得长明谷塌陷了,可是他周围的环境却没有半粒尘土落下的,他的力量保护了他的周围两百多平方的大片,也因此,这长明谷的草地仍然存在着,在远远一旁观看的风妖,从风长明的怒吼和巴洛蕊的呐喊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敢靠近,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阻止这件事情,他知道风长明需要发泄,――因为他的母亲芭丝,他必须把他的悲怒发泄在巴洛蕊身上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诅咒的动荡之音 当野草地那声息消失,风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拨开乱的、高的野草,却见风长明盘膝而坐好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而巴洛蕊躺在距风长明十多米的地方白色长裙已经被风长明的烈焰烧的只剩褴褛而且都是一片焦黑之色。在她的身旁,一片亮光从野草地里迸射……

风妖看着野草丛里的两人,只见两人的眼睛都紧闭着,他们似乎都双双入眠了。他走到亮光发起处,从草地中捡起了那颗夜明珠,本来在长明谷的十颗夜明珠,如今只剩这一颗了,其他的九颗夜明珠都随长明谷里的其他宝藏一起被深埋了。

风妖拿着半拳大的夜明珠,他在思考着要不要叫醒他们,最后他决定先救醒巴洛蕊再说,因为他也有许多事情未明,再且,现在就叫醒风长明的话,可能又会出什么意外。

“三公主,三公主!你醒醒啊……”风妖的伸手去摇了摇巴洛蕊的头,叫唤了好一阵,巴洛蕊终于闷哼一声,睁开了双眼,“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道:“你……”她的胸口似乎有千斤巨石压着一样,连喘息一下也痛得要命,现在连说句话都困难了。

风妖不由分说地把一颗真元丹就送进了她的嘴里,巴洛蕊倏然觉得身体舒适了不少,但也只能稍稍坐起全身像撒架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

她看见风妖拿着夜明珠,便问:“你那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巴洛蕊最先关注的是这件事情,那夜明珠照得这四周像白日一般,而她此时身上的衣裙早就被烧光了自己无疑是裸着身体,只得让风妖把那光明隐藏。

风妖随手把夜明珠放到地上,从身体上脱下一件披风,盖在她的身体上,他道:“三公主,这样可以了其实我风妖已经不算是男人了……你也就不要怕我看了。”

“嗯,”巴洛蕊只是应一声,也不知是回答风妖前个问题还是后面的问题,反正她是认可了。

风妖就道:“三公主,你是怎么突然来到这里的?你不是在北陆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时冰冷的巴洛蕊在说起这事时,又开始轻轻的抽泣,风妖就安慰道:“三公主,你在我面前别哭啊,我好怕女人哭的,唉。我把所有的事情也跟你说说好了,你可要听清楚,不要怪我这个儿子……其实,他并非我的儿子的,他是泸澌大帝和芭丝帝后的儿子,我只是捡养了他罢了。”

风妖把今日与风长明说的事情,再复述给巴洛蕊听,风妖直说到后半夜才说罢,巴洛蕊听完,久久无言,风妖只好道:“三公主,我这儿子就因为听了这些,才发生今日之事的,这长明谷也因他而塌陷下去了。”

“你是说我和他都是耸天古族的后代?”巴洛蕊问了这句。

风妖答道:“应该是的。”其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按理说,耸天古族的男人是不能生育的,可是泸澌令芭丝生出了风长明,而巴洛金也令阿强生下了巴洛蕊,至于巴洛耸、巴洛渺和巴洛影却并非巴洛金的种,这点风妖是清楚的,可是风妖却没有对风长明和巴洛蕊说出来。

“嗯,从你们的身高,你应该可以看出来的。”

“可是,为何我姐和我哥他们的身高不像我们?”巴洛蕊提出了质疑。

风妖为难了,他吱唔道:“那个……唉,那个我就不了解了。三公主,你要如何对我的儿子?”

巴洛蕊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你踢醒他,我要离开,要不叫他杀了我,他现在一直这样,我很难受……”

风妖想了想,道:“现在暂时还是让他睡着,等到天亮吧。”

“我为何要等到天亮?”巴洛蕊冷叱起来。

风妖无奈地道:“还是明天再说吧,三公主。”

“你……风妖,我恨不得杀了你!”巴洛蕊怪叫起来,她想不到风妖会说出这般的话的,其实按风妖的个性,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出奇,风妖就觉得这话是他自己的杰作,令巴洛蕊也无言的,呵呵,他心里暗笑,随意地躺在草地上,然后闭上双眼,叹道:“三公主,睡吧,明天还不知道死活哩。我风妖欠芭丝的,总要还的。如果明日长明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他的,只要在我死后,他能够好好地照顾我的妻子和女儿就好,想想,这世界真是奇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

巴洛蕊看着风妖要睡,以她的性格,她也不愿意死缠风妖的,她看看天,这附近的树木都跟着地面倒塌了,那空旷的远空吊挂着几颗淡星,她幽然长叹,回眼看了看沉睡的风长明,发觉他现在很安静,完全没了刚才杀她之时的狰狞,她不能了解自己对风长明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是爱还是恨。她突发其想:希望风长明永远都不要醒来。

黎明的光华,由海的一面透射,洒入渤洄,是带着一种海水的咸和苦的。

巴洛蕊在露水中睁开她的美眸,那露水就渗流入她的眼眶,像是她昨日的泪,转至今日仍然未干。

“你醒了?”是风妖的问话,巴洛蕊扭首,冷冷地看了一眼风妖,道:“把他踢醒。”

风妖想了想,道:“你能够在他醒前离开吗?”

巴洛蕊道:“昨天我中了他的烈焰,现在浑身无力站起来都费劲儿。我怎么能够在他醒前离开?”

“那就看我们两个的造化了。”风妖深叹,他的脚突然侧扫过去,正中风长明的臀部,风长明立醒,风长明就睁开了双眼,他久久地凝视巴洛蕊,仍然盘膝而坐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接着他朝风妖看去,那双眼睛含着复杂的神色,他却没有任何语言。最后他垂下头,在芭丝的骨骸前,用他的双手抓扒着泥土…

巴洛蕊也坐了起来,拢着风妖的披风,把她的身体遮住,和风妖一同坐在一旁看着风长明,却见风长明只是埋头用他的双手挖着地面,挖了将近一个时辰,他终于挖成一个长长的深坑,他从深坑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把芭丝的骨骸移到深坑里,却把那“心之力量”解下戴在他的脖子上,再从深坑里出来,就开始爬着把深坑周围的泥土往深坑里填,风妖此时过来帮忙,他看了看风妖,还是没有说什么,两人就不停地用双手往深安置着芭丝骨骸的土坑里填土,直到把风长明挖出的泥土都填上,两人又从附近推过来泥土堆于其上,堆成一座土墓。

当这一切完成,风长明站起来奔跑,风妖和巴洛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接着又见他抱抓托着一棵巨大巨高的古树奔跑过来,近眼一看,那棵树大得要四五个人才能够合抱的?他却右手成爪,托抓住古树的根部,把这古树给托移过来了,到达芭丝土墓前的十多米处;他的脚突然跺入土面,“轰隆”一声,地面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他就把手中的托树植入那深坑里,然后那脚在古树的周围一阵踢扫,把周围的泥土踢入深坑里,顷刻便埋植了一棵古树。

接着,他的手指在古树上一阵挥划,似乎在写着什么,风妖和巴洛蕊一时也看不到。

他挥划完成,就跪在古树前,磕了十二个响头,然后平静地喊一声:“母亲!”

在风妖和巴洛蕊的注视中,他站起来,走到风妖面前,突然抓住风妖的双肩,那膝盖就顶撞在风妖的小腹,风妖痛呼出来,风长明放开抓住他左肩的右手,握手成拳,一拳又一拳地轰在风妖的腹部,风妖没有还手,只是承受风长明的轰打,巴洛蕊也没有出言,在风长明的轰打中,风妖的嘴喷涌着血,风长明也不知轰击了多少拳,突然提起一脚,把风妖瘦长的身躯踢飞出去。

风妖落地之后,挣扎着爬了过来,爬到风长明的脚前,他仰起带血的脸,道:“长明,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芭丝帝后,什么人都可以那样对待芭丝,就我风妖不可以!”

“你也背叛了我的母亲,可你受到了惩罚!至于你与巴洛金推翻泸王朝,那是关于战争的,我说过,战争无恩仇。只是我父他败了,他就得接受失败的结果。我不会杀你,我刚才轰打你,是打给我母亲看的。可在这里,在她的坟墓前,我要让她知道,我是你养大的,没有了你风妖,她的儿子的骨骸也将和她的骨骸在一起的,在这点上,或者她要感谢你。但她已经无法表达她的感谢了,她生我出这人世,相遇了你,不管对错,你都帮她养大了她的儿子,就让她的儿子代替她表达她的感激!”他突然跪倒在风妖面前,痛哭出来,这一次不是狂笑,却是真正的痛哭了,那眼泪从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里进出,落入芭丝的坟墓之前。

“爹,感谢你在那种环境下还愿意把我养大,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泸澌和芭丝的儿子,你会不会无怨无悔地把我养大、把我当你的亲生儿子一般对待?”风长明凝视风妖,只见风妖凝重地点点头,当他张开他那张血嘴要说话之时,风长明突然伸手去拭他嘴角的血,然后道:“既然如此,曾经的一切,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要计较那些,毕竟比什么都难的。毕竟那是战争啊……你把我当儿子,我也一直都把你当父亲,不管你曾经对我的生父和生母做过什么,我都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这是在我的母亲的坟墓前说的话,当我打你时,是打给她看的,说这话时,也是说给她听的。爹,我们回西陆吧!我要推翻巴洛王朝,把我父亲的霸位重夺过来,那是我唯一能够送给他的礼物!”

“嗯,我们这就回去,长明。”风妖激动得身体颤抖,他本以为风长明会杀了他,虽然他不惧死,也期待死去风长明的手,但他更希望:风长明还能够认他这个父亲的。

一直以来,自从他的儿子死后,他都把风长明当自己的亲子一般,视为己出。

他风妖已经没有儿子了,而风长明则变成他的儿子,是他风妖的根。

“儿子,你的姓要改回去吗?你应该姓泸的……”

“不必了,我打从一开始就叫风长明,就让这名字伴随我永生永世。回眠栗后,我会抛弃‘白明’这名字,向海之眼宣布我的真名——风长明。”

风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风长明如此做,无疑是坚定他风长明仍然是他风妖的宝贝儿子的,他举手搭在风长明的肩上好一会,然后转身跪在芭丝的坟墓前,立誓道:“帝后,我风妖定会相助长明击败巴洛金,让泸王朝再在海之眼重现!曾经对不起你的,不求你原谅,哪天我风妖到了地底下,向您告罪!”

风妖站了起来,风长明就朝他道:“爹,走吧!”

风长明说罢,就转身往前走,风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巴洛蕊,又看看向前走的风长明,暗叹一声,

跟随在风长明的背后走去,巴洛蕊突然叱喊:“风长明!”

风妖站定,因为前面的风长明也站定了。

巴洛蕊道:“风妖,你可以到前面等一会吗?”

风妖点头,偏过风长明,走过风长明、走过那棵古树时,他回首一看,那古树上写着:母亲,儿不孝,等儿统治了整个海之眼,儿再回来看你!

风长明走回巴洛蕊身前,俯首看着巴洛蕊那本来张冷色的美脸,她的脸渐渐地现一片红晕,她垂下了脸,道:“你带我出这渤洄。”

风长明没有回答,他弯腰下来,把用长衣裹着娇体的巴洛蕊横抱起来,然后就朝风妖的方向走去,在经过那棵树时,巴洛蕊看到那行字,她的娇体震颤一下,道:“你真的要让海之眼变成坟场吗?”

“海之眼从来都是一个坟场!”风长明平静地道。

巴洛蕊不再言语,风长明也默然。

就在两人朝着海之眼西方行走时,在原来长明谷的上方隐约着五个虚影,仿佛听到在渤洄森回荡着一种语言……

“大哥,你妻子转世的处子之身被耸天古族的那小子夺去了,真替你悲哀!但是,我们倒是要感谢那小子的,想不到人类也有如此强的力量,把七千年前我们众神的诅咒都撕毁了,我们才可以得以脱身!……哈哈,大哥,不要这么愤怒嘛!“

另一个声音怒道:“罗西,你别太得意,我们的战争还未结束,我一定要把你弄得人神俱灭!”

“我倒是期待着!喀依,你打算如何?是跟我,还是跟我大哥?”

“我谁也不跟,七千多年,终将获得自由了。”

“这世代,又将是我塔斯战神发威的好时机。”

“你们都别得意,虽然刚才耸天那小子无意地破坏了诅咒的平衡,可是要完全脱离这诅咒圈,还需要一段日子,我欲灵修神只想在重生后找那小子睡觉,我得找一个美丽的处女复活……”

“像我姐姐一样转世吗?”

“我呸!那还要多少年?我等不及……你们要转世,随你们的便,我只要我的灵魂和力量寄生在一个美丽的躯壳内。喀依,你还好意思说你姐姐?你姐不是被你害的吗?那小子体内藏着你姐前世的力量和灵魂,如果哪天他解开了喀纱的诅咒,你等着你姐回来找你吧。”

“可他要怎么解开喀纱的诅咒?按说一般的诅咒,当他们结合,喀纱的处子之身已经被他撕破了,可以解开的。可是,却没有解开,到底是什么方法才会解开喀纱的诅咒?令深藏在那小子体内的七彩神力重回?”

“那就只有前世的喀纱能够知道了,我想,你是希望喀纱永远都无法解开诅咒吧?因为喀纱的诅咒一日不解开,你就很不好过了,毕竟喀纱的神力比你要强许多。喀依,要不要重回我罗西的怀抱?我也许能够保护你!”

“罗统神王,罗西他说要抢回我,你说怎么办?”

“叫他去死!”

“轰隆”一声巨响,刚才的争辩戛然而止,换来的是因恐怖而颤抖的声音:“是,是,是...神帝!?”

“神帝发现我们了吗?”

“他无处不在!”

“轰隆”“咔嚓”阵阵巨响伴随着一道道蓝色的闪电,未知的渤洄森林又开始一种未知的动荡……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余情未了 巴洛二十年,七月十六日,东陆和北陆交界处的东端,钛族,多罗灭领地,来伢镇。

还是黄昏。

风妖、风长明、巴洛蕊进入这距离渤洄最近的小镇。

巴洛蕊不明白为何风长明要进入多罗灭的领地,按说要回眠栗的话,应该经四大陆的交汇点,然后直接进入栗族的领地,或者是进入苛刻和拉沙的,但他偏偏选择了钛族多罗灭领地,究竟他要做什么呢?

“三公主,往南北方向,就是秦岭的地盘,南西直走,则是你在铙族的据点,如今我已经把你带出渤洄了,你也可以离开了。回到你的地方,告诉你父亲,芭丝的儿子回来找他算账了。”

这是风长明在进入末伢镇的第一句话,其实这一路上,风长明并未曾与巴洛蕊说过话,巴洛蕊说什么,他都只是听,要他做什么,他也做的,只是他不曾和他说话。想不到这第一句话,就是要赶巴洛蕊离开。巴洛蕊看着风长明,风妖站一旁自感没趣,便悄悄地离开了。巴洛蕊道:“风长明,我爹曾对你爹娘做了什么,我也知道,可你对我们三姐妹做了什么,我是更加清楚的。你是否也该给我们留些余地?”

风长明凝视巴洛蕊那一张不变的冷脸,道:“你要我怎么做?”

巴洛蕊被风长明问住了,是啊,她又要风长明如何做?要风长明忘记他父母的仇?让风长明停止征战海之眼吗?还是要风长明对她们三姐妹负责?

这些,似乎都是她巴洛蕊不能说出嘴的。但她知道,如果她的两个姐姐是情愿承受那种命运的,那么她巴洛蕊却是被迫的。

“连你也不知道要我如何吧?可知我有多为难?对于你,我是什么也不说的,不说对不起,也不说你活该。可你!我并没有叫你过来的。你却从北陆那么遥远的铙族跑过来了,你只说我错吗?即使我错了,我也不会认罪的。巴洛蕊,你们三姐妹的事情,留到我扭下巴洛金的脖子的时候再谈吧。现在,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管我以前对你们怎么样,以后我们都只是敌人。关于其他的一切,暂时让它们沉埋于茫茫的大海!“

风长明背着巴洛蕊,说出了这翻话。

巴洛蕊看着那高大的身影,以前他不明白为何父亲的、他的以及自己的身高都比海之眼其他的人要高许多,现在她明白了:他们都是传说里耸天古族的后裔。

她道:“你看着我说话!为何不敢看着我说话?”

风长明沉默,巴洛蕊走前两步,心中生出一种要踢他屁股的冲动,可她没有踢——她不是参潜儿,她是巴洛蕊,那种小女孩的幼稚的事情,她巴洛蕊是讨厌做的。

但她不知道,此时风长明想起的偏偏是天真无邪的参潜儿…“。

很多事情都太沉重了,连人都变得沉重,只有参潜儿是轻飘的,在参潜儿那明朗的心里,飘着的总是蓝海上那很轻很淡的白云,那是不给予任何事物以重量的。

就连空气也能够托起它们……

“我不看你不是正好吗?你可以从背后给我一击的,你不就能报仇雪恨了吗?我要杀了你,难道你一点都不恨我?”风长明还是没有转身,因为他所决定的事情,最难以面对的,就是巴洛三姐妹。

巴洛蕊冷冷地道:“我恨不得杀了你!但被你的烈焰灼心差点死了,我的心反而轻松了许多。你是不是要我就这样离开?”

“嗯。”

“那好,你还我一些东西。”

风长明的肩颤了颤,道:“什么?”

“心。”

风长明突然转身,凝视着巴洛蕊那不变的冷色。

巴洛蕊道:“你还我你真心的温柔,不是你狂心的暴力。”

风长明摇摇头,道:“还不了你,因为我根本不欠你。”

巴洛蕊直视风长明,道:“是吗?你不欠我?那你给我,让我欠你。让我欠你最后的温柔,也是你给我的唯一的温柔,我要填补我心灵的缺陷,否则我难以面对我自己,你懂吧?”

风长明点点头,道:“就在这小镇了结我们的一切吧。夜晚来临得真快,再过些日子,黑夜要比光明来得长久了,巴洛蕊,我也希望看到你的一丝温柔,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

夜里的小旅馆,继续迎拂着渤涸的风。

风长明和巴洛蕊在旅馆的某间宿房,这是风长明特要的,风妖觉得奇怪,但巴洛蕊没有反对,风妖也就不想继续追究两个人的关系,反正风长明和巴洛三姐妹的关系本来就复杂,而风妖的另一个观点是:反正男女的关系就那么简单,简单到一间房就可以容纳所有的关系和情感的。

油灯在亮着,还是那一种不变的迷黄,像是巴洛蕊身上不变的冷。

多少见一些温度的,因为此时是七月。

七月是点火的最好时机…… ‘

房间很简陋,但在这小镇,已经算得上是上等的旅馆了。一张木桌,墙上挂一盏铁碗油灯,木桌上点两根蜡烛,木桌前的一张木床,床上一铺木席,和一卷薄被。

风长明和巴洛蕊坐于桌旁的两张椅子,两人对立而坐,风长明的脸色是不变的,自渤洄回转,他的脸,就表现得面无表情,而巴洛蕊也是不善表情的人儿,她的脸照常是原来的冰冷,即使是在这种暖昧的环境下,仍然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风长明突然伸出两个手指去捏了捏那烛火焰,道:“要等这火熄掉吗?”

巴洛蕊仰首道:“唔?”

“这烛火本没有什么温度的,可也总有着它柔和的光,可有人从头到尾都冰冷,说要第一次在人的眼睛呈现一种温柔,可对于她来说,是很难的,我是否太强人所难了呢?”风长明仿佛是喃喃自语的,但他的那双凌厉眼睛却掠射过烛火,停留在巴洛蕊冷冷的脸庞上。

风长明凝视着那张在烛光中的脸蛋,那是无比静美的,若单说美丽,巴洛蕊的美无疑是海之眼第一的,集海之眼所有的灵气于一身。她的脸是雅致的,偏偏在雅致上铺了一层冰的感觉,在致美中令人产生—种高不可攀的感觉。细致的脸、长致的鼻、樱桃的嘴、半月迷眼,组合得非常之好,配上她高挑的、流畅的身段,有一种如仙的美感,似是传说里的女神——风长明此时不知道,巴洛蕊本身就是喀纱女神的转世。也许应该让他知道喀纱女神在转世前是无限温柔的,只是转世后的喀纱女神回复了她的最初的纯洁,而她的纯洁,酝酿了她的冰冷。因为人世,或者只有冰,是最圣洁的东西了。

巴洛蕊穿了一袭白纱。她一直以来都习惯穿白色的衣物,或者是她天生就喜欢白色吧。但她的前世——喀纱女神是拥有七色彩芒力量的,这和洁白似乎扯不上关系,只是不知道为何,转世重生后,她人是像雪的,所喜欢的也是雪的颜色。

在伊白色的轻纱里,昏黄的灯映下,可见伊胸前的隆起,隐在她的白衣轻纱里……

“巴洛蕊,你留下来的意思,不会只是要和我在这里坐一晚吧?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睡觉的。”风长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性格里本就没有多少耐性的。

巴洛蕊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这个问题你自己回答,因为前提并非我提出的。我现在在这里,是因为你向我提出了一个必须满足你的要求,而你却问我怎么办?你是否在对我开玩笑?”

“那好,你要我!”巴洛蕊冷冷地道。 ·

风长明拉嘴笑笑,道:“你似乎弄错了,并非我要你,而是你要我的。”

这些天来,他在巴洛蕊面前还是首次的笑,却令巴洛蕊很不习惯:他这笑,多少带了些嘲弄的味道的。

巴洛蕊的双手轻举,放于她的双肩之上,捏拿住她的衣肩,很悄然地把那袭披纱往后撩,她就缓缓地站了起来,那白纱衣从她的肩向后滑落……

拥有两百公分高的她,在站起来之时,那木桌只到她的大腿处,因为是面对面而坐,当她立起来时,风长明亦不能看到她臀腰以下那比巴洛渺还要修长的美腿,但他知道那一双腿,此刻全部裸露于昏黄的光中及有些闷热的夜中。

风长明道:“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巴洛蕊不答反问道:“你不确定吗?”

风长明点点头,巴洛蕊就也点头,风长明立即站了起来,走到巴洛蕊身旁,她的身高确是不容忽视的,即使像风长明这样高大的人站到她身旁,似乎也像是与她平高一般;女人的身高,看起来总是要比实际高度高出一些的。

“海之眼最高的女人,也许就是你了。”风长明如是说,他的手从她的背伸过去、钻入她的香窝、手掌覆于她的腰,把他往后压拉,巴洛蕊的身体就靠着他的胳膊往后倒落,风长明的左手弯捞过去,就这般把她高挑曼妙的娇体横抱于怀中,他忽然朝怀里的她俯首道:“你能给我一个不冰冷的笑吧?”

巴洛蕊仰望着他,一会之后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那笑似乎仍然带着冰的味道,可毕竟也只是给了风长明一个“较温和”的笑了。风长明叹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真正的笑?你似乎是连笑起来都不快乐的,既然如此,何必还要求这一夜呢?”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剪不断理还乱 风长明的身体,除了高大强壮之外,最突出的是他 胸前的那丛黑毛,巴洛蕊看着不是很喜欢,觉得那毛体现着风长明的兽性,看着那胸毛时,她就会想到自己和一个曾经想要杀掉自己的野兽在一起……

“我这身体还算合格吧,巴洛三公主?”风长明调侃道。 .

巴洛蕊的眼神有些冷,可她冰冷的脸庞竟然露一种玫瑰的红,风长明觉得有趣,心里忽地想要挑逗她,可面对着巴洛蕊,他一时也不知用什么方式什么样的语言去挑逗,所以他一时默然,期待巴洛蕊的回答。巴洛蕊却缓缓闭上了双眼,风长明又觉得室内的气氛松缓了许多,他弯腰下去,在巴洛蕊红晕的嫩唇上轻轻一吻,忽感两道冰冷的感觉,猛地抬头,却是巴洛蕊睁开了她那双冷眼……

“怎么又睁开双眼了?”

巴洛蕊的双眼微微地眯了些,那两首冷芒一敛,她以奇特的柔和的声音道:“你……上来吧,我想和你说说话,就先说说话……” .

风长明看着巴洛蕊那超级修长的玉体横陈在简陋的床上,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巴洛蕊了,他爬上了床,侧趴在她的旁边,伸手拔弄她的红唇,道:“你是巴洛王朝的高贵美丽的三公主,我却在这种简陋的地方招待你,你觉得委屈吧?”

巴洛蕊被风长明的手指抚弄着嘴唇,觉得一些舒服,心里又有些不自在,她轻启朱唇道:“总比在渤洄的时候要好……”

她提到渤洄,风长明雄体微颤,没再继续问她,只是埋首下去吻住了她的嘴,这次她没有挣扎,任由风长明吻着,一会之后,风长明感到她的两道眼神开始有了些温度,他离开她的嘴,凝视她的双眼,那双美丽如半月般的眼睛带了些迷茫,而正是这迷茫,令她的冰冷消失,从而有了些柔韧。

“你现在也比以前温柔了许多?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首次见到你这种带着柔情的眼神,巴洛蕊,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不向你说道歉,当也不求你原谅我。现在你要一个平衡心理的温柔,我给你,可你以后要杀我的时候,别露出这种眼神……”风长明没有解释,只是抚摸着巴洛蕊的脸,巴洛蕊的眼神有些复杂,她以前很少有如此多的神色变化的,只是到了风长明的面前,她最近有了悲痛、愤恨、羞涩等等一系列的感情且表现在她的脸、她的眼、她的一举一动之中。她也知道这些,也令她想起从小和风长明的瓜葛,在她的心中,她怀疑风长朋是她的克星。

要不然,也不会有渤洄之事…… ‘

“我不杀你。”巴洛蕊平静地道。

风长明奇怪了,“为何?”

巴洛蕊道:“还轮不到我说话,在我之前,还有我两个姐姐,我看她们的。”

风长明道:“你和你的姐姐,看起来感情也不是很好,而且你并不像那种听你姐的话的人,我记得巴洛渺曾说,我在雪城受伤的时候,她求你救我,你都没有回答她……”

“可我不是跟在她后面去救你了吗?”巴洛蕊的语言中带了些嗔怨。

“那也不能证明什么的。”

“为什么不能证明?难道我们三姐妹的感情好不好,是你能够看出来的吗?”巴洛蕊失去了平静,开始了一些辩驳,风长明喜欢她的这种辩驳,至少这证明了她的情绪在波动的。

风长明笑道:“我是看不出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可我看得出你的冰冷在消失……”他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这是他从渤洄回来之后,首次露出温和的笑,巴洛蕊也为之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惊道:“你也笑了?”

“唔?”风长明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道:“难道我以前像你一样经常冰着脸么?”

巴洛蕊摇摇头,道:“可你从渤洄之后,没笑过。”

风长明慢慢地仰躺在床的外侧,叹道:“那是渤洄的事!既然已经出了渤洄,渤洄就成为一个过去,像我这种人,是不必记着那些过去的,所以我甚至可以把更强的事情忘记,因此不觉得半丝的愧疚。要说伤害,我也许就喜欢伤害,我曾强占过很多女人吧,当然也有很多女入想要强占我。你觉得是吗?”

巴洛蕊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很多入觉得风长明和巴洛金很像。那皆因他们血液里的耸天古族的撤源,只是她自己也是耸天古族的种子的,为何她就不狂妄呢?

也许,她的狂妄,就是她的冷然。

男女有别;表现的方式也不尽相同吧?

巴洛蕊不能够回答风长明问题,因为风长明的问题表现得太过自大,只是她觉得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若他表现得谦虚,则真的就令人感到别扭了。她的身体侧了出来,手臂环过风长明的毛胸,掉于床沿。风长明扭首要看她,她的嘴就吻了风长明,她吻得还是有些生硬,也许这是她第一次吻一个男人吧,她做得不是很好,但风长明却很是享受,任她索吻,从而想起以前和她的点点滴滴,以及她的两个姐姐,忽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虽然伤痛留给自己的也少,但这幸福毕竟来得比其他的一些要真实许多了。

巴洛蕊吻了他许久,他闭上了双眼,可渐渐地感觉到脸上似乎滴落了两滴润热,他就睁开了双眼,看到巴洛蕊流泪了,他就举手托起巴洛蕊的脸,柔声道:“怎么就哭了?”

“我以前想过要这样吻你的……”巴洛蕊的两行泪又滴流了一些下来,风长明道:“很早以前就想吗?”

巴洛蕊道:“嗯。”

风长明就道:“因为我以前看到你对我摆臭脸,我看着就想强占你的。”

“你……”

“为何想吻我呢?”风长明没让巴洛蕊继续,只是提出他想知道的。

巴洛蕊晕红的脸出现一种柔和,在昏黄的灯火照耀下,美若雾海之上的晚霞。

巴洛蕊吱唔道:“因为……因为……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

“唔。”

“因为你是海之眼第一美女,任何女人都不及你的美丽,而你偏偏给我一张臭脸和一双冷眼,激起我的狂妄,令我在看到你的时候,总想要把你压下去、征服你……”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巴洛蕊很细声地嗔怨,只是从她的语调中,多少露出一些羞喜来的。

风长明道:“既然你不喜欢说,那就做吧。”

“也不做……”

风长明惊讶地道:“不做?那你说要我给你一次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陪我睡觉好不?”巴洛蕊幽然而道。

风长明叹道:“此时的你,好似参潜儿,她什么也不懂,却只是喜欢在我怀里睡觉罢了。但我现在给不了她一个胸膛的,以后她会不会恨我呢?如果她能够忘记,或者她就没有恨了。巴洛蕊,既然你想要如此,我就顺从你,只是你真要我抱着你睡吗?”

巴洛蕊点点头,风长明微然一笑,道:“不怕我明天不放你走吗?”

“啊?”

“我知道你明天想悄悄地离去,只是若我抱着你睡,你必须踢醒我,那时你走得就不悄然了,这样也成吗?”

风长明凝视巴洛蕊,等候她的答案,她却久久才道:“那你不要抱我了,只我抱着你睡吧?”

“你果然是想偷偷地逃跑,啊哈哈!可我偏不许你这样,我明天要送你一程。”

巴洛蕊道:“那也好……我只是怕我会哭。我……我今晚第一次和男人说这样的话,也是唯一的一次,或者更是最后的一次。我要一个男人陪我,是唯一的、也是最初的、更是最后的,只是要一个男人的最后的温柔,在我生命中,便是那唯一一次可以得到的。所以,我才要求你今晚陪我,只是安静地、相拥而睡,不要其他的多余的动作,你可以做得到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你若哄我睡着,我就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的。”风长明调侃道。

巴洛蕊羞然道:“我怎么哄你睡?你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入睡的吗?”

风长明笑笑,把她的身体抱正,让她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身上,道:“我逗你的,我很快就会入睡的,但我要抱着你睡,你可以在我上面安静地观察我——我睡着的时候,其实比醒着的时候可爱多了,这我是知道的。我睡了,今晚不要想逃跑,我的双臂囚困了你,你若睡不着,就用一晚的时间把安静地入睡的我记住吧,我想,以后可能你看不到那般平静的我。巴洛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真正的我,其实就是睡着的我,那个我,是最强大的、却也是最平静、最安全的。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而任何人也无法伤害到我。我的力量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完全地苏醒……所以,当我睡着了,我以我全部的力量把你拥在怀里,你别想逃跑,因为你逃不了的。”

“嗯,我不逃。”巴洛蕊轻应,风长明含笑闭眼,她就轻悄悄地伏依在风长明的毛胸,那脸靠依在风长明的颈项,也悄悄然地闭上她那双如月般透着迷似魅力的美眸。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旧恨新仇 在初晨的风拂动中,风长明送走了一身白衣的巴洛蕊;那风,吹远巴洛蕊,就像吹远一朵洁白的淡云……

“你怎么不与她来个吻别啊?”风妖望着远去的巴洛蕊,有点替他的儿子可惜。

风长明笑道:“昨晚被她吻了一整晚的,还不够吗?”

“呵呵,很不错,比老子厉害多了,巴洛金三个女儿都臣服于你,看他巴洛金雄什么?”风妖得意地道,他的手搭上风长明的肩膀,风长明就道:“老爹,你是不是没没力气站了?你矮我一截,把手搭在我肩上,别压着我的肩膀,我很累的。”

风妖双眼一瞪,笑骂道:“混蛋小子!昨晚巴洛蕊在你身上压了一整晚不见你累?老子稍稍搭一下肩膀,你就喊累,你什么意思?”

风长名道:“别忘了那时我睡着了,我睡了的时候,山压着我,我也能够承受的。”

“也是。”风妖把手缩回来,道:“你准备前往哪里?”

风长明反而把手搭在风妖的肩膀上了,他道:“去会会多罗灭,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物。”风妖道:“那个家伙是个牛人,有点不好说话。”

风长明道:“哦?那我们就换另一种方式和他对话,老爹,你觉得用什么方式比较好呢?”

风妖想了想,道:“我好象记得在帝都的少女中,似乎有一个叫罗芹的,她的真名是多罗琴……”

“老爹对女人的记忆真不是盖的,真不愧是芜族的族长。老爹,待会你就和多罗灭叙叙旧,我想他应该不会忘记老爹的。”

风妖神情一紧,道:“你说这话,让我想起以前泸泽王朝时,他好象是被我打败的……这家伙不知是否记仇?”

风长明笑道:“连老爹都能记住这事,多罗灭应该不会忘吧?”

风妖紧张地道:“那还是不要急着见他……”

“怕什么?”困住我们父子,那样,我们不是亏了?“

风长明拍拍风妖的肩膀,笑道:“他不会老到糊涂的,老爹,除了巴洛金,现在没人敢轻易招惹我们。他多罗灭再不爽,也得忍着我们父子的,否则他就不会成为海之眼七霸主之一了。”

风妖想了想,道:“只好赌一赌了,就怕他到时撕破脸,多罗灭和多罗海两兄弟,你爹我是不怕的,就怕他们的老子多罗浮。这老家伙若出手,我们都无处可套……”

“那老头吗?”风长明想起吻海时所见的情景,风妖听了,就惊问道:“你会过多罗浮?”

风长明道:“只是见过罢了,但是,他没见过我。”

风妖担忧地道:“长明,我总觉得我们两个人去见多罗灭很不妥,那家伙的牛脾气我是清楚的,我就怕他看见我眼发红,那时可能要连累你。要么,我自己去吧?”

风长明笑道:“如果你养了一个怕死的儿子,你会高心吗?能够令我害怕的事情,还不曾遇到过,区区一个多罗灭,并不足以让我止步的。走吧,老爹,别忘了我来自长明谷……”

“嗯,从长明谷出来的人,是没有任何畏惧的。既然如此,老爹就陪你前去会会多罗灭,顺便问问他要不要和我结成亲家,哈哈!”

“啊哈哈……”风长明也跟着狂笑起来。

多罗灭的领地和渤洄相接,其主城也离渤洄不远。巴洛二十年七月十九日上午,风家父子进入多罗灭的主城,此城因渤洄而得名,其是最近东面森林的大城,故命名为东森城。

东森城,南压渤洄,东指大海,北上是秦岭的辖地,西往百春合之拂,明城。多罗灭的府邸在东森城东北方向,名为“浮罗府”,人们一般称为“浮罗”。昏黄时分,风家父子走到“浮罗”门前,令门使进入通报了,风长名道:“老爹,你说这多罗灭会不会以大阵仗迎接我们?”

“有可能。”风妖很潇洒地笑道。

一会之后,只见一群护卫兵将从“浮罗”里涌出来,把风家父子围在其中,风家父子若无其事地笑着,两人都同时看向门前,从那门里走出几个大将摸样的男人,最前面的那个赫然便是多罗灭,在多罗灭的身旁,一个有着多罗灭般身高的长发高瘦挺拔的中年男人特别地令人印象深刻……

风妖朝着多罗灭就喊道:“多罗兄,难道这就是你的欢迎仪式吗?未免太过隆重了吧?”

多罗灭那对特有型的“刀眉”一挑,喝道:“风妖,你来我门前,是想让我报曾经的仇辱吗?”

风妖尴尬地笑道:“怎么会,我风妖又不是傻子,敢空手到你的门前,自然就不是要给你报仇的机会,多罗兄,好歹我们的交情也很长了,何必摆出这种‘礼貌的阵势,’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般好客的……”

多罗灭道:“我一直都是这般好客的,风妖,说,你到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风妖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一想和你叙叙旧,再看看我们是否能够结成亲家……”

“谁他妈的和你有旧?亲家?你妈的下辈子再想吧!关门,放狗!”多罗灭听到风妖说叙旧,他就火大,喝吼出来后,他转身欲进去,风妖却突然道:“多罗灭,你若不给我脸,我风妖掉头再给你一次大败,你莫非要逼我风妖再次依附巴洛金?”

多罗灭站定,许久转过身来,那双凌厉的虎眼盯着风妖,道:“风妖,你是说你已经脱离巴洛王朝?”

风妖道:“我若还是巴洛金的将领,你们北陆早就支撑不到现在了,而我风妖一直沉默,芜族一直按兵不动,则可以证明这些。多罗灭,你是准备找几个女人迎接我们还是放狗咬我们,这由你决定,可是,我今天和我儿子来到这里,不是要和你大动干戈的。”

多罗灭此时才把眼睛转到风长明身上,他的虎躯大震,刚才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字风妖身上,却忽略了风妖身旁奇高的风长明,他惊道:“风妖,此是你那爱睡的儿子?他不是已经从雪城失踪了吗?”

风妖仰天长笑,道:“多罗灭,失踪的人难道就不可以回来吗?我风妖现在郑重地向你们介绍我的儿子长明,如今通用的名字叫‘白明’……”

“啊……”

一阵阵惊呼,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风长明身上,多罗灭道:“西陆冰旗霸主白明?”

风长明朝多罗灭微笑,首次朝他道:“多罗灭,现在可不可以借我们父子两张座椅了?”

风长明直呼多罗灭的名号,但多罗灭也不生气,因为如果风长明就是西陆白明的话,他是有资格这般的——毕竟就如今的海之眼霸主,除了巴洛金之外,就属白明的势力范围最大,共包括栗族、苛族和拉沙三族的势力,足够压住海之眼其他的任何霸主——这当然也得除了巴洛金之外。只是,如果他还是风妖的儿子的话,则连巴洛金都不敢忽视的。

多罗灭定了定神,随手一招,喝道:“撤去,换女侍过来,招待芜族的贵宾。”

“多罗兄,你真懂我们芜族的喜好!”风妖长长地呼出一口起……

两父子终于得以在一众女侍的围绕下进入“浮罗”,多罗灭把他们领到“浮罗”里最堂皇的会客厅,也叫是多个女侍围拢着他们,风妖虽然已经没有了那东西,可他老毛病不改,在女侍身上揩油,极现其高超的挑情手段,风长明却只是搂着两个女侍卫,安静地坐着,酒菜上来,摆于人前的长桌,坐于中位上的多罗灭邀酒道:“风妖,喝这一杯,曾经的仇,就此解消。”

风妖从女人的肩头滑出脸来,手摸到酒杯,朝多罗灭举去,笑道:“多罗兄,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现在我们都老了,那些事,就此忘了吧。我风妖平生不屈记那些事情,只记着女人身上的味道的,哈哈。”

两人把一杯饮尽,多罗灭忽然道:“风妖,你没了东西,你还能玩女人吗?”

风妖不以为然地道:“玩女人不一定需要东西的,你瞧瞧……”他的手突然勾抓向某女侍的肩井穴,那女侍惊而闷哼,似乎是被媚药顿迷一般,多罗灭看得劲笑,道:“你风妖果然是很有一套,但是,你的儿子好象没有继承你这些?”

“多罗兄,我儿子比我强一千倍!”

多罗灭看着搂着两个女侍卫却没有任何动作的风长明,他道:“风妖,你说他是西陆白明我相信,但是同时也是你的儿子风长明的话,却叫人难以相信,因为无论相貌还是体形,他都不象你,这些也就罢了,因为儿子也有不象老子的时候的,然而,他的年龄却明显不是你儿子的年龄,我接的你儿子到现在也不过是二十岁,可面前这男人却有三十岁左右,你作何解释?”

风妖笑道:“多罗兄,你应该知道铂琊有一种武技,可以改变人的面容和声音的吧?”

“你指的是铂琊的‘冰变’魔武?”

“是的,我这儿子,从雪城失踪之后,就被铂琊弄成失忆的人,由铂琊一手教导,成为他铂琊的干儿子,继他铂琊之后成为西陆金邪旗的少主,自铂琊在西境战死,我儿就把‘金邪旗’改为‘冰旗’成为西陆的第一霸主。”风妖得意地道。

多罗灭却道:“西陆第一霸主未免有些失实,就上次与布族的战役来看,似乎是冰旗败阵下来的,如今在西陆,存在着四个势力,冰旗,烈古旗,西境泸泾和帜族天侍这两个势力有可以看成是一个势力,如此看来,冰旗其实是西陆最弱的霸军势力。只有加上你芜族的大军,他才是西陆第一霸主!”

“崩!”

风长明手中的金杯突然爆碎,酒溅四周,厅中的眼睛都集中在他愤怒的脸上,只见他突然食指微弹,一道金光击碎了多罗灭面前的酒杯,杯里的酒一滴也没有溅出来,因为酒杯碎裂的一瞬间里面的酒水已经被风长明的烈焰蒸发掉了。风妖却知道风长明狂傲的本性被多罗灭激怒。

这一招技惊四座的表演把厅里的人都镇住了,众人只知道铂琊擅长的是冰元素力量却不知道风长明的这种和冰系相克的火系力量是怎样在他的体内达到平衡的,但是此时也有八九个战将站起身来各执兵器欲杀他而后快,都被多罗灭摆手喝止住了,他朗声道:“他要是真想杀我的话,恐怕刚才早就已经得手了还能给你们反应的时间吗?”复又起身施礼道:“阁下不亏为西陆第一霸主,冰系火系魔武都这样炉火纯青,我很佩服!”

坐在风家父子对面一排最前座位的那个高瘦悍性的男人突然朝风长明道:“原来白旗有这种爱好,既然如此,龙径也奉陪。”

话音未落,一只精钢匕首便是电射出去,却“当啷”一声掉在离风长明半米远的地方,原来上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晶,“龙径兄,这根骨头有点脆!”他抬起右掌拍出一团烈焰付之一炬,连带着下面的大理石地砖都给烧没了,只留下了一个黑黑的深坑。

风长明抬起脸来,凝视着龙径,只见龙径三十六七岁摸样,高一百八十多公分,脸面刀瘦,长发披肩,肩膀特宽,在瘦硬中多了一种潇洒,潇洒中又有给人粗犷的感觉,他又道:“你就是龙径?”

龙径朝风长明笑道:“谢谢白旗令我龙径重获自由,本来凌雨想邀我进巴洛公主的阵营的,可是我平生无意于巴洛王朝,所以选择多罗旗主的旗下。今日得见白旗,果是英雄盖世,不怪那固执的凌雨也要委身于你。”

“你大概弄错了一点,凌雨是被我强要的。”风长明挑衅地盯着龙径,可龙径淡然一笑,他道:“我早就知道。”

干!这种事情凌雨也跟龙径说?

风妖趁此机会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喝一杯吧。”

“我没了酒杯。”风长明拒绝了风妖的提议,转脸对多罗灭道:“多罗灭,我虽败于烈古旗,却不至于象你所说的那么弱,假如你们与烈古对阵,或者你们早就被摧毁。就连田纪与漠九也无法打败的烈古旗,你以为你多罗灭又有几分胜算?”

多罗灭漂亮的国字脸现出愤怒,与风长明对视,许久才道:“你别忘了你做客于我浮罗府,血灵多次邀请你,你却拒而不发,她说你这人嚣张之极,当时不信,此时才知道她说的不假。白明,你在我这里做客,就得表现得象个客人。”

风长明冷笑道:“假如我不愿意做客人呢?”

多罗灭怒道:“那你就回不到你的西陆。”

“哦?这倒要看看了,我风长明就不信这个邪,我敢来这里,就铁定能够从这里安然走出去。看谁敢拦我,老爹,我们走!”风长明推开身旁的女侍,风妖无奈,也随手推开周围的女侍,朝多罗灭道一声“失礼了”,就跟着风长明向大厅走出去,他们对面的九个多罗灭的将领齐站起来,等待多罗灭的命令,然而多罗灭只是冷眼看着那两父子的背影,他刚欲张嘴喝喊,就听到有人叱喝道:“站住!”

门前突然出现三个少女:多罗琴、沙奈、玛菲。

多罗琴冷然道:“风长明,你来到浮罗,还想轻易脱身吗?”

厅中的人都奇怪:这三少女与风长明有什么瓜葛?

“琴儿——”多罗灭朝拦住风家父子的多罗灭喊道,他其实不想阻拦风家父子的离去的,谁料多罗琴三人竟然突然出来扰局!他不知道三女和风长明之间有何过节,这三女,一个是他的小女儿,沙奈则是沙丘的独生女,而玛菲是百春合和裂铮的私生女,本来其他两女和他的小女儿多罗琴并没有交情,可是自从多罗琴前往帝都回来之后,三女就成为好姐妹,且求他父亲多罗浮教他们武技,这种种的迹象看来,她们在帝都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与风长明有关的?

风长明眼神罩定三女,冷笑道:“怎么?在吻海学了点东西,就想找我复仇吗?”

多罗琴惊道:“你……你怎么知道吻海的事情?”

风长明道:“没空跟你解释,让开。老子现在很不爽,干他娘的,区区一个多罗灭,竟敢揭老子的伤疤!”

“你敢骂我父亲!”多罗琴怒叱,抽剑朝风长明刺来,而风长明的双手突然抱住一个巨大的冰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风妖从风长明的背后闪出,把多罗琴挡住,他的身影闪晃,就把多罗琴手中的剑夺了,然后笑道:“多罗小姐,请息怒。”

风妖毕竟怕风长明出手,以至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他就制止了多罗琴——如果让风长明出手的话,可能就不知轻重了。

多罗琴骂道:“都是你这个老不害羞的!”

“到底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多罗灭喝吼起来,他被这事给弄得头脑都有些糊涂了,他从座位上立起,朝门前走过来,风妖回首对多罗灭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儿女之间的事情,多罗兄不必紧张。”

多罗琴道:“风妖,你倒说得轻松。”

多罗灭走到多罗琴身旁,问道:“琴儿,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和爹说。”

多罗琴的怒脸一红,嗔叱道:“爹,不关你的事啦,是我们和这混蛋的事,不要你来理会。”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事,爹不能管吗?”

多罗琴道:“就是不要你管。”

玛菲也道:“多罗伯伯,你不要管啦,只是我们的事情。”

“多罗叔叔——”沙奈也想说话,可多罗灭吼叫道:“你们别吵!风长明,你来说!”

风妖猛地朝风长明挤眼色,那意思是叫风长明不要把帝都的事情说出来,可风长明张嘴就道:“在帝都的时候,我强要了她们。”

“啊!风长明,你竟然肆无忌惮地说出来……我要杀了你!”三个少女同时呼叱,一齐朝风长明扑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一吻定人心 一翻纠缠下来,风长明被风妖拦了下来,三女也被各将领拦住了,两方被隔开,风长明被风妖带到客房,他竟然很快就睡着了,多罗灭关起三女,回头他找到风妖,劈脸就问道:“风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风妖只得把帝都的事情说出来,末了他道:“多罗兄,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她们三个的身份,以为是一般的女子,因为她们都没怀武技,谁知道她们竟然是西陆三霸的女儿?所以我也很后悔的。”

“后悔有个屁用。风妖,你说吧,这事如何处理?要不要我把百春合和沙丘都叫过来,或者连裂铮也一同叫过来找你算算帐。”多罗灭气愤之极,他想不到他的宝贝小女儿到帝都一趟,竟然失贞于风妖的儿子,而且还是风长明恢复功力的工具之一!这叫他如何忍受!

风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多罗灭,你别说得那么严重,这事我会让我儿子负责的。”

多罗灭黑着脸道:“谁他妈的要那个狂妄无知的家伙负责?”

风妖听了多罗灭的话,极不高兴,他道:“多罗灭,你别说得那么绝,谁知道以后是什么光景?说不定到时你得求我家儿子要你的女儿,哼哼!”

多罗灭怒瞪了风妖一眼,他忍了忍,道:“风妖,我暂时不与你计较这事,你说,你这趟和你儿子过来,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风妖道:“大概是想与你结盟吧。”

“什么大概?”

“因为是我儿子要过来的,他来之前也没跟我说要做什么,我只是猜测他要与北陆霸主结盟,进而摧毁巴洛金在北陆的势力。因巴洛金在西陆的势力,已经彻底被泸泾摧毁,只要把他在北陆的势力摧毁,则便可以直指南陆帝都……”

多罗灭道:“也就是说,你们志在帝都了?”

风妖笑道:“难道你们不想推翻巴洛王朝?”

“我们已经没得选择。”

风妖笑笑,道:“你们是没得选择,但我们风家更是没得选择,长明是必须砍下巴洛金的人头的。”

多罗灭惊疑道:“怎么说?”

“暂时不能给你一个明白的解释,但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当然,假如你们不与我们站同一条战线也可以,那时我只好再让你败一次了。”

“风妖——”

“多罗灭,你知道我风妖不是在发狂言!”风妖打断多罗灭的话,他此时是软话夹硬,多罗灭自然也知道风妖有此能力,要知道巴洛金的副将中,论武技或者风妖不是最高的,可是论势力和战争手腕,风妖绝不输于任何一个人的。

多罗灭把上冲的怒火压了下来,他道:“风妖,你打算在我浮罗停留多久?”

“你喜欢我停留多久?”

“我想把百春合和沙丘请过来商议,毕竟也有他们的女儿在其中。”多罗灭注视风妖,风妖神色不变,很自然地道:“这当然是可以的,然而我们可能等不到他们的到来,我想,我们大概就在此停留两三天,然后我要赶回芜族,我儿要前往西陆,并没有计划在这里商量儿女之事。若他们到达,你顺便把这些事和他们说说就好,这点倒是劳烦你了。时间还很多,以后再见面,再和你们对亲家好了,嘿嘿。”

多罗灭叹道:“风妖,你无赖的个性还是不变。”

不管多罗灭多么讨厌风妖,他还是得以礼待风妖,虽然他的女儿被风妖的儿子侵占过是一个事实,可正是这个事实令他左右为难,他不知道他的女儿对风长明存在着何种感情,若说是一种复仇的感情,这三个女孩叫嚷着要杀风长明的时候,却是嗔多于怨的,本来就不会武学的人,缠着他的父亲多罗浮学了几天,跑过来就要与西陆霸主风长明决斗,这不是在玩儿吗?

多罗灭除了多罗琴之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就是说,多罗琴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而多罗海也有一女一儿的,都比多罗琴要大些。多罗琴的两个哥哥分别叫多罗杰和多罗赋,胞姐名为多罗仙,堂兄和堂姐分别是:多罗英、多罗茶。此时,多罗海人在北面前线镇守,跟随他在北线的还有多罗杰、多罗赋、多罗英和多罗仙,多罗茶因只比多罗琴大几个月,所以多罗浮不准许多罗茶前往战场。在众中的兄妹中,只有多罗琴未曾学习武技——后来为了找风长明报仇,三女才要学武技的,但是,只有多罗浮清楚:她们学习的效果很不明显。

多罗琴三女被多罗灭派人关守,三女直闹到暗夜,最终安静了。至竖日,风妖踢醒风长明,说多罗灭还有要事与他商量,风长明睡了这一觉,昨天的气也不见了,就与风妖去见多罗灭。但见面的场所却已经改为多罗灭的居阁,两父子进去时,只有多罗灭一人在等他们。风妖就笑道:“多罗兄,怎么不弄几个女侍陪我们?”

多罗灭没好气地道:“要不要我弄她们三个过来?”

风妖有点不好意思,和风长明一齐坐在多罗灭对面,多罗灭对风长明道:“我叫你白明好,还是呼你风长明好?”

风长明道:“随便,两个都是我的名字,你叫着哪个顺口,就叫哪个。”

“还是叫你风长明吧。”多罗灭确定了叫法,向两人摆了摆手,道:“茶在桌上,你们自便。”

风妖道:“多罗灭,好歹我们是客,你这样的招待未免太过于现实了吧?”

多罗灭沉声道:“风妖,有这样的招待,你应该满足了。不喝茶就说正事,说完你们就离开,我多罗灭并不欢迎你们。”

风妖看着风长明,见风长明并未动怒,他心中大安,就对多罗灭道:“大清早的,你火气怎么这么大?”

“我昨日吃了火药!”

“多罗灭,我不管你吃了什么药。我来这里什么正事也没有,就是想问问你能抵抗秦岭多久?据我所知,你和沙丘联合对抗秦岭,而百春合、谭淇和血灵合力与巴洛蕊、隆志对战,你们几乎到了穷途末路,只要南陆有一点什么风吹草动,你们就全盘皆输。姑且不说南陆,巴洛蕊此时以裂铙领地作基点,分抗血灵和谭淇,而隆志以乌诺领地为基点,分抗谭淇和百春合,百春合又两面发兵,抗秦岭和隆志,以这种形势来看,只要裂铙或是乌诺发兵助巴洛军,你们也无可抵抗了。而我父之芜族,夹在北陆两个战场之间,只要兵压哪方,哪方就必败。即使不论我父之势力,且说我西陆苛铬、拉沙、栗族都直接与北陆交襄,我兵指哪方,哪方就倒大霉。”风长明取过茶壶,正要替自己倒茶,多罗灭就喝道:“来人,倒茶。”

两个姿色不错的女侍进来,各立于风家父子的身旁,替风家父子倒茶。

多罗灭道:“风长明,你是要与我结盟?”

风长明喝了一口茶,道:“你错了,不是我要与你结盟,而是你们必须找我做靠山,你们才能够保持北陆的战衡。”

多罗灭放在桌上的手有些发抖,风长明视而不见,继续道:“如今的形势是,南陆欲取回西境,但西境并不足以牵扯住南陆大军,而我风长明所持有的苛铬族、栗族、拉沙族,都可以直接从拉沙的前半部出兵南陆,即使不能直挥西南泽古帝都,我也能够把从南端开往北陆的大军全部挡下来,除非他们绕过东陆的渤洄再折转,否则都不可能进入北陆战场。他们无法进入北陆战争的话,我父若兵发两面,则秦岭、隆志、巴洛蕊在北陆将无法支撑下去……”

“风长明,你大概忘了布族。你若兵征南,置于你西面的布族必然趁此机会侵并你的栗族,继而逼往苛铬和拉沙,你是否还敢把全部的兵力用来阻挡南陆大军?若你不举全力,你又凭什么来阻挡巴洛金的北征大军?”多罗灭质疑道。

风长明一愣,久久才道:“这个……我会另想办法。”

多罗灭冷喝道:“你的办法只有一个,取得烈古旗的结盟杯。如果你取得烈古旗的结盟杯,则我多罗灭便助你推翻巴洛王朝,举你为海之眼的新帝王!”

风长明笑笑,对身旁的女侍道:“你去替你的主人倒杯茶。”

女侍替多罗灭倒了茶,风长明就举杯道:“喝杯茶,消消气,待会我去见见你女儿,或者你女儿她会喜欢上我。”

“那是你们的私事,我不管。”多罗灭虽如此说,但心情却大好,和风长明干了一杯茶,风长明起身走了出去,多罗灭就对风妖道:“你这儿子,我总觉得他的背影很像谁来着?”

风妖笑道:“泸澌大帝。”

“啊,正是!”多罗灭惊道。

风长明问了多罗琴三女被关守之处,到达浮罗东北角的双层阁楼时,与守在阁楼前的将领一番交谈,得以进去。到了里面,却见三女被困在大铁笼里,就像当初他困斯耶芳一般,想不到多罗灭对自己的女儿也用这种监困方式。

那铁笼许大,达二十平方,三女正睡在铁笼里的那张香床之上,大概是昨晚吵得太累,此时睡得正香。铁笼前的八个女侍见到风长明走过,紧张地挡在风长明的面前,风长明笑道:“多罗灭叫我过来看看他的女儿,你们要把我挡回去吗?”

八个女侍互望,最终让出一条道,风长明走到铁笼前,朝里面喊道:“喂,喂,风长明又来霸占你们了。”

三女听得风长明大喊,都从睡梦中惊醒,却见风长明在铁笼前笑嘻嘻的,三女气得蹦跳下来,直朝风长明扑过来,伸手要抓风长明,风长明跳后一步,笑道:“你们手太短了,哈哈!”

三女就在铁笼里跺脚,抓着铁杆叫喊道:“快把锁打开……”

八个女侍自然没办法把锁打开,因为钥匙在多罗灭身上。

此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侍卫,交给了风长明一把钥匙,道:“主人让我拿过来给你的,他说,要放她们出来就放,你若觉得不妥,也可以先关到你们离开罗浮之后。”

那侍卫说罢,就叫八个女侍同他一同出去了,留下风长明单独面对笼中的三女,他突然觉得她们像三只被激怒的、无助的小鸟儿。

他举了举手中的钥匙,故意道:“你们的命运之钥在我手上,要不要我帮你们开启铁笼的门呐?”

“不要!”三女异口同声地道。

“不要吗?”风长明把钥匙递了过去,多罗琴的手猛地伸过来要抓,风长明的手一缩,她就抓了个空,风长明就转个圈,双手放到脸上,朝她们做了个可恶的鬼脸,气得她们娇体发颤,多罗琴怒道:“风长明,你若算英雄,就放我们出来,和我们决斗。”

风长明笑道:“正因为我是英雄,所以不能与你们决斗。英雄是不屑与女子决斗的,英雄只喜欢让女人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若你们发誓你们为我着迷,我就乐意散发我的英雄气概——好心地放你们自由。”

“做梦。”

多罗琴朝风长明吐口水,风长明躲之不及,被多罗琴的口水沾到衣服,他瞧了瞧胸前衣襟上的唾液,丢掉手中的钥匙,双手就撕开自己的上衣,然后朝前走一步,三女同时退一步,惊道:“风长明,你要干什么?”

风长明不答言,双手就抓住那臂粗的铁杆上,把两根相邻的铁杆使劲地分开,三女料不到风长明的力量如此巨大,竟然把臂粗的铁杆折弯了,他就从两根分开的铁杆之间钻了进来,而三女却已经忘了要找他报仇了,他进来之后,又把两根铁杆弯回原来的位置,转身就道:“妈的,竟敢吐口水给老子,是不是很想要老子吃你的口水?不是要找我报仇吗?我进来了,怎么你们就怕了?后退干嘛?过来啊?”

风长明的狂态最先激怒多罗琴,本来后退的她,又朝风长明扑了过来,那双手握着小拳,要击打风长明,却被风长明很轻易地抓住她的一双小手,她的一双手腕被风长明抓痛,她就呼叫道:“风长明,你放开我,我好痛啊!”

风长明使劲一扯,她的身体就往他的胸膛投来,她的手在瞬间松开,顺势抱托起她的脸,埋首就吻住她呼叫的嘴……

多罗琴的一双手获得自由的刹那,惯性地推在风长明的胸膛,此时被风长明捧着她的脸强吻,她的双手更是又推又捶,而沙奈和玛菲终于知道她们根本不是风长明的对手,也呆呆地站在一边不敢过来,多罗琴被强吻了一阵,放弃了挣扎,一双小手掌只是无力地按放在风长明的胸膛,风长明直吻到她喘不过气,才离开她的嘴唇,放开她,直起身来,她就软软地坐落地下,玛菲和沙奈急忙过来扶她,她甩开她们,哭叱道:“不要你们假好心,刚才又不见你们来救我?”

风长明道:“多罗琴,我已经吃了你的口水了,还要我继续吃吗?”

多罗琴坐在风长明的脚下,她的双脚就乱踢起来,哭嗔道:“风长明,你出去,出去!”

“哈!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我现在进来了,你却要我出去?我就偏不出去,就在这里强暴了你们再出去。”

“你敢?”玛菲又努又怯地道。

风长明向玛菲走去,玛菲害怕得后退,风长明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多罗灭把钥匙给我,并且撤走这里所有的人,你们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在里面做什么的。你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玛菲直退到床前,软坐落在床前,风长明把她压在床上吻得激烈,玛菲最终也像多罗琴一般无力挣扎,而此时沙奈已经扶起多罗琴了,就站在床前,一会之后,多罗琴一屁股就坐在床沿,大哭几声,就扑到风长明背上,对风长明又咬又打的,但打得不是很用力,咬得也不轻不重的,风长明就不跟她计较,继续强吻玛菲,随手一拉,把站在床边的沙奈拉倒在床上,沙奈似乎没有挣扎的动作,就被风长明的左臂压住了,风长明从玛菲身上移到沙奈身上,如法炮制,对沙奈吻个不休的。在他背上的多罗琴此时却安静了许多,附在他宽阔的背上抽泣,已经没再打他也没再咬他了。

风长明奇怪沙奈为何不挣扎,他吻得差不多后,就离开她的嘴唇,凝视着脸红扑扑的她,问道:“你为何不反抗?”

沙奈道:“我没你力气大。”

风长明听了她的话,真是哭笑不得了,她们曾经誓言要杀他报仇,难道都不记得了?

“喂,背上的爱哭猫,你也该下来了吧?什么报仇的,没本事就别乱发狂言。要知道狂言只有天生的强者才能说的。”风长明反手过来,把多罗琴从背上拉下来,让她压在玛菲身上,她又从玛菲身上滑到床的内侧,风长明就跳下床来,对她们道:“我出去把钥匙拿给你们,你们要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今日我风长明给你们报仇的机会,明日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风长明扳开铁杆,走出去之后又把铁杆扳回去,从地上捡回那把钥匙,丢到铁笼里面,朝铁笼里的三女笑道:“要报仇就赶快出来,否则我立即回西陆的。”

他很潇洒地走了出去,三女仰起脸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玛菲突然道:“琴姐,怎么办?我们好像报不了仇?”

多罗琴擦擦眼泪,哽咽道:“是谁先说要报仇的?又是谁说得最坚决的?哼,到了仇人面前,却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沙奈尴尬地道:“姐姐,是沙奈说的,可是,他的力气真的很大。”

“我呸!你倒不如说你被他压得舒服!”多罗琴骂了起来,三个人中,就她被风长明弄哭了,她的心哪能得到平衡?她爬过玛菲和沙奈,下床就去捡那钥匙,沙奈道:“姐姐,你还要报仇吗?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耶。”

多罗琴捡起钥匙就道:“你们这两个白痴,仇人的真面目都没见到,你们就躺得舒服了?”

玛菲也坐了起来,惊道:“是啊,风长明应该是二十岁的。”

沙奈道:“那就是说他不是很老啦?”

多罗琴怒嗔道:“风长明本来就不老,在帝都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现在才记起来吗?”

沙奈跳下床,道:“不能让他跑了,我必须得知道我第一个男人是什么模样得。”

多罗琴白眼一翻:“我真后悔听你的话主张报仇的,害我在吻海受了那么多苦,到头来,你记不住你的仇,却记住了你的第一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选光明还是选黑暗 风长明走出浮罗,往东森城逛,东森城是最东北之城,且常有战乱,是没有临海的美丽,也没有临海的繁荣的。

他曾经前往临海,本想取得天侍的结盟杯,然而天侍却借兵给泸径――也就是他的叔叔,叔叔,夺取了西境。

在临海,他风长明仍然是有所获的,那就是美丽纯洁的海妖公主以及他自己失去的记忆,或者应该加上巴洛金的妃子芭娅。

他想起芭娅,那个柔弱的、令人总想怜爱的凄美的少妇,觉得她有些像宁馨、又很像参潜儿,她说待他风长明攻陷帝都的那一天,她就做她的战奴。而巴洛影也如此说……

也许是见惯了战乱,即使在战火中,东森城的民众还是一如既往地生活,对于习惯战争的人民,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就像生活里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不仅东森城,海之眼每个地方的人民,都把战争看得很平常。

逃亡或者是有的,但那是铁骑踏到面前的时候了。战争中,士兵对于不抵抗的民众,不管是哪个民族的,往往也不会赶尽杀绝。

这是海之眼的战争特有的,每个战争,都是强者征战荣耀的主题,并非以杀戮为目标的。战,在海之眼,它的目标,往往是征服,那代表无比的荣耀。在战中,勇杀扑前,在冲锋陷阵中,以血洗路。但对于不挡其路的人们,却往往放他们一条生路:因为若没有了生命,就没有了继续征服的乐趣,没有了享受他们的荣耀的眼睛和耳朵。

东森城的每条街巷,仍然是祥和的。

北的城的街,往往也没有南方的城来得热闹,正好这是七月,总也算是热闹的。

远处走来一队军队模样的人马,渐渐地走近。风长明望见领队的是个美丽的女子,穿着黄铜胄甲,体现其北方女孩特有的身高,脸蛋在细长中见硬朗,是个不输于男子的少女。

当那少女看见风长明的时候,她远远地“咦”了一声,似乎惊讶于风长明的身高,风长明朝她微笑,就偏于另一边,让她们过去。但是,那少女在经过风长明面前时,停了下来,凝视风长明,道:“你是风长明?”

风长明微愣,道:“小姐怎么知道我?”

少女道:“我叫多罗茶,多罗琴是我堂妹。”

风长明施礼道:“原来是多罗小姐,不知是否可以赏脸喝标茶?”

多罗茶眼眉一挑,道:“不必了,我还要巡逻,我不喜欢你,听说你的将领中有个叫营格米的是吧?你回去告诉他,我以后要嫁给他。”

风长明笑道:“愿意替小姐传达你的美意。”

“谢谢。”多罗茶道别了风长明,率队而去。风长明在街道直望到他们消失,才回首自语道:“营格米这个子倒是挺强的,连北陆的未谋面的少女也爱慕他。”

他也不想想,营格米被誉为苛铭第一美男,风靡西陆,岂是开玩笑的?

他摇摇头,正要往前走,就听到后面传来叫呼声:“琴姐姐,茶姐姐没说错,他就在前面哩。”

紧接着,就听到多罗琴喊道:“前面的混蛋,站住。”

街上的人都掉头回看,却见三个美丽的少女追赶过来,而偏偏风长明越走越快,多罗琴又叫喊:“风长明,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风长明回首,只见她们正朝他冲过来,他看着她们发觉她们都比多罗茶要美丽,刚才因为多罗茶的失落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况且他的女人里,比多罗茶漂亮的更是数不胜数,区区一句“我不喜欢你”算得了什么?多着漂亮的女人喜欢自己的,嘿嘿。

他狂妄的心,在一系列的妄想中,得到了满足。

三女提着剑跑到他面前,他道:“还要继续找我报仇吗?”

多罗琴却看着其余两女,向沙奈道:“还要不要报仇?”

沙奈垂首道:“姐姐说了算。”

“我说了算个屁!最初说报仇的是你,说什么以血缔造的解不开的仇恨的,也是你,你现在什么都往我这里推,你什么意思?玛菲,你来说!”

“唔……这个……”

玛菲提着剑在吱唔,风长明看着她们就想笑,于是他故意道:“你们商量好了再过来找我吧,不打扰你们了,我四处走走,看看这里的女奴如何,买几个回去弄弄才好,哈哈,北陆的女人!”

提起“女奴”这两个字,就令三女觉得愤怒!

风长明转身刚要走,多罗琴的剑就挂在他的脖子上,她叱道:“风长明,你是死不知改!”

“铛”的一声,风长明的手指弹在那剑身上,多罗琴握剑不住,那剑抛飞出去,插在街道某水果摊的水果上,风长明回首一看,笑道:“你的剑刺到水果也不见血,怎么能够叫我流血呢?”

沙奈驳道:“水果本来就没有血。”

风长明耸耸肩,道:“如果是一把带有血腥的剑,则无论刺到任何东西,都能够见血的。”

沙奈无言反驳,多罗琴和玛菲也默默地注视着他,他却洒脱一笑,道:“剑与血、枪与火的世界,不是你们能够明白的,我身为曾经击败此城城主的风妖的儿子,却能够自由地在这城行走,就因为我心中拥有一把带着浓重的血腥的剑。如果你们要做我的女人,就甘心被我强暴一辈子,如果不想做我的女人,就把曾经遗忘,回去吧!我很少对女人说对不起的,此时也不会对你们说,因为我觉得我好像是对的,啊哈哈……”

“你真是狂妄的猪!”多罗琴忍无可忍,当街骂出嘴。

风长明好像高兴别人说他“狂妄”,于是对于后面的“猪”也不介意,他道:“我本就如此……”

多罗琴举手就捂住风长明的嘴,阻止风长明继续说下去,风长明拿开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她略挣扎。风长明就道:“城北似乎有一带平原,我想邀请你们三个北陆的美女共游平原,不知可否赏脸?”

多罗琴停止挣扎,双眼看向玛菲和沙奈,二女都沉默。

“把你们的剑丢掉吧!我和你们温习一下曾经的疯狂,让我告诉你们,海之眼最强的男儿的梦想。”风长明突然俯首下去吻住怀里的多罗琴……

吻海冰峰虽是万年冰峰,但当春过冰融时,大量的水流就从吻海流入内陆,千百年来形成一条大河流――北冰河。此河把秦岭的辖地和多罗灭的领地分隔开来,成为双方之间的分界线。

河的北侧是秦岭,河的南侧是多罗灭。因河流的原因,在南北两侧形成两带平原,北侧平原则通称为“北冰原”,而南侧平原则名为“南河原”。

要跨过这南河原,起码要五六天的时间,但从东森城进入南河原,则半天时间就够了。

三女对于风长明的建议,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风长明就搂着多罗琴去购买了四匹骏马,率先往北门策去,三女只得上马追随――她们虽然武技较差,骑术却很好,生长在北陆的女人,若不会骑马,那是会被人笑话的。

从清晨到傍晚,经过许多村镇,终于到达南河原的最南端。其时,日落海岸上,斜蒸万里,把四人和四匹马的影子拉长、重叠。

风长明看着那宽阔的平原,丘丘洼洼的,其实也不平整,但人们习惯上还是称之为平原。平原与草原比起来,像是丘陵,但与西陆的山脉比起来,却又像是草原。

平原上的草,要比草原的草高,就像是北陆的人们普遍比南陆的人要高大一样,在黄昏的阳光上,七月的南河原,尽一片金黄的。像是丰收的季节,然而真到了秋,这一带却又变成了枯黄了。因此,风长明宁愿相信这是战火的象征:烽火连绵,有时候真像是这平原一般,望不到边的。

“想不想在这里找个地方陪我睡觉?”风长明望着无边的烧黄,这和吻海的洁白又是一番风情了。但他的狂妄自大,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变的。三女对于风长胆的话差不多习惯了,她们曾经只和风长明发生过一次欢爱,没有多少语言,相处的时间自然更少。但从这两天来,她们已经被迫读懂了风长明――这个狂妄的家伙,哪怕说句很温柔的话,也表现得火一般的霸道。

“不想。”多罗琴和玛菲同声拒绝,只有沙奈在呆呆地侧望着风长明,似乎已经被风长明的话震住了。风长明对她挑逗性地一笑,道:“你是想了?”

“我不想。”

“你不想?那干嘛不说?害我白欢喜一场。”风长明开心地道,其实他说这话,只是要逗她们罢了,至于她们的答案,他完全不需要知道的。

沙奈翘起她性感的亮褐的嘴,道:“你不是很会用强吗?”

风长明一愣,继而道:“你是想让我在这里折腾你了?”

“不想。”

“没趣。”风长明随口抛出两个字,马鞭轻挥,策马前行,平原的草高至马腹,经常扫磨着人的腿,风长明弯腰下去,随意拨起一根长草,举马去逗右边的沙奈。彼时沙奈正与她右侧的多罗琴说话,不料面颊一痒,惊咦一声,掉转头看见风长明恶意的笑,她就嗔道:“干嘛用草搔我痒?”

风长明道:“因为草儿说,它爱上了你,要亲亲你的妖冶的美脸哩。”

“我怎么妖冶了?我纯洁得很。”沙奈开始抗议,然而无论她的心灵多么纯洁,她的脸蛋和身材却总透露着妖冶的艳魅,或者她就是那种有着纯洁的内在却拥有艳妖的外表的女孩,无疑的,风长明也很喜欢这种女孩。

风长明觉得她有点像巴洛影,只是巴洛影是很白的,她的肤色却是棕色的;他又觉得她像参潜儿,或许纯洁的都像参潜儿吧,只是她却不像参潜儿那么天真无邪;她又令他想想朵依丝,只是她比朵依丝更年轻,而且她并不像是朵依丝那般的骚情。

他遇到过许多女人,他拥有许多女人。这些女人人,多多少少有些相同的,却在相同之中,又有着许多不同,而正是相同之中的不同,令他感到惊讶。也许,她们的美丽都是相同的,可是在她们不相像的丽的外貌之外,表现出来的东西却是多变的。他觉得每个女人,都可以变得与别的女人相似,也可以变得与别的女人没有任任何相似点。

像玛菲,就令他想起西境之花茵媛,然而玛菲毕竟不是茵媛,玛菲似乎没有什么性格,因为风长明难以捕捉到她性格时厚突出的那点。但是,她的美丽却是柔和的,这就又不像了茵媛,因为茵媛的美是迫人的――智慧之美。

其实真要说像,沙奈也有点像苛羽。因为她和苛羽给人的美,都是鲜明的、独特的。以致于多罗琴,要是从他的女奴中找到许多想像的女孩来,也是可以的。只是多罗琴还是多罗琴,她不会因为像其他人,而变平凡的。多罗琴的美是出众的,在三女中,单论纯美的程度,多罗琴更胜一筹。

由此,风长明想到自己,曾经许多人说他像泸澌,如今他知道原因了。可是,他仍然记得有人说过他像巴洛金……他真的像巴洛金吗?

也许像吧,在他印象中,巴洛金也是狂妄的,威压四方的,这根源于他们都是来自传说中最狂傲的耸天古族的缘故吧?

可是巴洛金还是巴洛金,泸澌还是泸澌,他风长明也还是他风长明,这些就体现了他们的不同了。

“可我记得你上次可是很妖的哦,哈哈嘿嘿!”风长明只管狂笑,他座下的马却停了下来,也许是饿了半日,四匹马都开始吃草,风长明从马背上跳下来,牵着马绳,任由那马卷草而嚼,三女想不到风长明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她们也随之下马,四人就各执着马绳,立在高草从里,久久才走几步,多罗琴终是耐不住性子,问道:“风长明,你准备在这里放牧到天亮吗?”

风长明道:“不可以吗?”

多罗琴轻喝起来:“那你为何还要我们跟过来?”

风长明放开马绳,走向前去,三女也放开马绳,跟了过去,风长明远眺那夕阳,道:“太阳要下海了,我们所处的世界就来了黑暗,可是黑暗之中仍然有明亮的星星,映照在平静的大海,就是暗海里的明灯。当太阳再次升起,大海在光明中仍然可以得到柔和的蔚蓝。我让你们跟来,只是要让你们清楚,我若不能成为你们心中的太阳,就会变成你们心中的黑暗。”

他突然转道:“看到那四匹马没有?只有我骑的那匹是公的,其余三匹都是母马,可是它们此时在平原的草丛里很幸福地相处!你们,要不要也要和我在这平原上好好地相处一晚呢?你们是要选择心灵的黑暗,还是选择祥和的光明呢?”

三女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夕阳渐渐地沉入海的一角,黑暗拉开了序幕。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星星在黑暗的长空,冒出小小的头儿;月亮竟然也偷跑出来了,那是一个带着笑脸的半月,幽暗的月光洒于平原,起起伏伏的,像是连绵的草被。

风长明长久地得不到三女的回答,早已经躺在草丛里闭目,而在他之前,四匹马儿也已经躺睡在草地里,三女站立了一个多时辰,似乎是累了,坐了下来。玛菲就道:“琴姐,要不要到他身旁去?”

“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啪啪啪了吗?”多罗琴嗔骂道。

沙奈道:“那,那,姐姐,我们不要报仇了吧?”

“什么都是你说的,报仇是你说的,不报仇也是你说的。你说你要看看他的真面目,怎么一天不见你出声啊?”

沙奈道:“我忘记了,我这就去问他。”

站起来向十多步远的风长明走去,多罗琴道:“玛菲,我们也过去。”

三女就走到风长明的身旁,沙奈启嘴道:“唔……那个……唔……”

“风长明,我们要看你的真面目。”

多罗琴实在是受不了结巴的沙奈,她喷嘴就问了出来,不料风长明根本就不回答她,她就跪坐下来,推风长明,原来风长明是睡着了,她怎么推也推不醒,玛菲此时开口了:“琴姐,我在帝都的时候,听过有关他的传说,说他是个很能睡的人,只有踢他的屁股他才会醒的。”

沙奈也道:“我好像也听过这种传言。”

“我怎么没听过?”多罗琴气道,她站起来就朝风长明的屁股踢去,风长明醒转,立即跳起来把她扑倒在草地上,她惊呼道:“风长明,你干什么?”

风长明压着她,笑道:“一般反应,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是你踢醒我的吧?”

“嗯。”

“你怎么知道的?”

“玛菲说的。”

风长明大呼道:“还好,要不然睡到明天我爹过来才得醒了。说吧,叫醒我,有什么事情?”

多罗琴道:“我们要看你的真面目。”

风长明道:“这可有点难了,虽然顶上有月亮,可是毕竟不够光明,你们怎么能够看得清楚?待明天吧。”

“不,现在就要看。”这是沙奈说的。

风长明的脸转向她,道:“真的要看吗?”

“要看。”

“那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三女异口同声。

风长明道:“我给我的真面目你们看,你们就得陪我在这里啪啪啪。”

多罗琴叫道:“你这是要挟!”

“正是。”风长明直认不讳。

玛菲小声地道:“这和当初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了,当初是不经你们同意,要挟是经你们同意的。你们还要不要看?如果不要看,我就骑马回去了,我可不想再在这里睡着,怕你们把我丢在这里,明天老爹找不到我,就会找你们麻烦了。”

风长明从多罗琴身上站起来,多罗琴也站起身来,他看了看三女,道:“不要看了吗?我可是你们的第一个男人耶,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你们的贞操是被什么样的男人强夺的吗?”

风长明一边说,一边向马儿休眠的地方走去,走了五六步,后面的多罗琴咬出一个字:“要。”

紧跟着其他两女也同声道:“我们要看。”

“哈哈……啊哈哈……”

风长明在黑夜里狂笑,四匹马儿齐抬头;在三女的注视中,风长明仍然向前走,只是在走动中,他的身体开始燃烧起元素之火,那火焰包围着他,却没有把他燃烧,也没有把他周围的草燃烧,三女惊异无比,却见风长明蓦然回首,三女终于在火焰中看到恢复原貌的风长明,一时为之呆了。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海之眼最帅最具魅力的男人、最年轻的霸主!”

他忘了加一句:最狂妄的……

黑夜之中,风长明仿佛置身于火焰之中,脸部那明朗的线条勾勒出一张仿似粗犷的、又是俊俏的脸庞,高挺的鼻子如星棱,长眉之下一双闪亮的眼睛燃烧着挑情的味道,三女怎么也无法想象刚才扭曲的粗糙的脸庞在转过身来时会是这般的帅气,虽然他是“白明”时的粗糙并不见得丑,但与现在的模样比起来,“白明”铁定是丑陋的。此时的风长明,不但有着泸澌的绝世风标,且仍然保持其耸天不变的粗犷——“白明”的样貌时也不能改变这一点的;当他在火焰中注视着三女之时,那双眼睛就像燃烧的大海,竟然令三女觉得自己就要被海洋吞没的感觉,哪怕淹死在海水里,也甘心情愿。

火焰渐渐缩隐,三女也渐渐地清醒。

沙奈抑不住激动道:“风长明,刚才那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如果不相信,可以回去问我老爹。我到现在为止,只能变两个面貌,一个是我的原貌,一个是‘白明’时的相貌,你喜欢哪个?”

“两个都喜欢!”沙奈欢喜地道。

多罗琴拍拍沙奈的脑袋,道:“沙奈,你是不是疯了?”

沙奈有些尴尬地道:“没……没有,只是觉得他比我想象中好看多了。老实说,我从来没见过比他高大的男人……虽然以前的他长得不漂亮,可也很有魅力的。”

“那你为何一直叫着要报仇?”

沙奈又一次无言。

风长明也不管她们,转身又走,玛菲轻喊道:“风长明,你不是……说过条件的吗?”

“只是随口说说,你们不喜欢就作罢。”

多罗琴叱骂起来:“大混蛋,说话怎么能不算的?我们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就要履行你开出的条件。”

风长明忽然坐于草地上,道:“要我宠爱的就过来吧。”

沙奈和玛菲对望一眼,多罗琴跺了跺脚,就朝风长明走去,在他左旁坐了下来,玛菲和沙奈也过来了,玛菲选择了右边,沙奈站着不知道坐哪里,风长明就道:“坐我怀里,你最想找我报仇的,我今晚就叫你知道后果。”

沙奈不愿意,多罗琴反而最先钻入风长明的怀抱,看来她是准备豁出去了;因多罗琴的让位,沙奈就坐在左边了,她忽然有些后悔。

风长明拥着多罗琴;七月的夜风,仍然有些燥热。

“你们真的不报仇了吗?不是说是以血缔造的少女之仇吗?”

风长明的嘴对着多罗琴的小嘴儿,他说完之时,顺便亲了亲她嫩嫩的唇儿,多罗琴微怔,沙奈回答了:“也是血缔造的关系。”

多罗琴真是服了她了,几乎什么都是她说的……

风长明搂过她,吻了她脸颊,道:“你知道就好,赏你一吻!”

沙奈羞道:“也赏玛菲姐姐一吻吧?”

风长明扭脸就吻住了玛菲的嘴,吻得她身体软靠在他的右肩膀,自然,沙奈早悄悄地依偎在他的左肩了。

月儿弯得远高,星在飘渺。

风长明的手在多罗琴身上动作,多罗琴此时变得很乖顺,也不抗拒风长明的魔爪,多罗琴的身段是丰腴的,她的皮肤也特别的细腻洁白,而且颇具手感。

多罗琴呢喃着:“为什么会这么热……”

沙奈就道:“姐姐,热就把衣服脱了吧。这里没其他人耶,而且还是暗夜……”

“要你多说,你想脱,你自己脱去。”多罗琴最受不了沙奈像是军师一般,什么事都是由她说的。

风长明却开始脱除多罗琴的衣物,他对两旁的两女说:“你们都脱了,要表现得甘愿些。”

“为什么?”沙奈问道。

“因为已经失去了当初所要的新鲜和刺激了,哈哈……”风长明大笑,三女拿他没办法,她们现在也清楚了风长明的性格,不料他笑过之后道:“其实我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和女人发生关系的,但也总有着我的缘由。在帝都的时候,其实都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爹为了让我能够配合真元丹的药性提前恢复,强迫我修炼那种功法,这种功法可以借女人的纯阴补充和提升功力,也能够使得修炼武技的女性同时提升功力。我和一个女人欢爱,纯粹是我想要她而已,所以我爹教我的许多东西,其实我都不会用上的。以前把你们当工具,现在要把你们当成我的女人,你们可否愿意?”

沙奈和玛菲沉默,多罗琴此时已经被风长明脱去外衣,她就嗔道:“混蛋,不愿意还任你把人家的衣服脱掉吗?”

玛菲也道:“能够靠着你坚实的肩膀,玛菲感到幸福,玛菲不恨曾经的你,就恨你遗弃了我们。玛菲知道,海之眼的女人太多,没有女人的地位,但玛菲的母亲却成为了海之眼注目的女人。可是她的女儿,却很平凡,像许多海之眼的女人一样,其实没什么梦想。有时候根本就不梦想男人,可生命中有了你,就算有了男人。毕竟在没有女人地位的世界,在女人泛滥的世界,或者也得当是一种艳遇吧……”

“不要脱我裤子。”多罗琴惊叫,打断了玛菲的话,原来风长明已经解她的裤了,她的手抓住风长明的手,她道:“她们都没脱,为何要我先脱?”

“你们都脱了。”风长明轻喝。

“嗯。”沙奈和玛菲轻应。

多罗琴的手才松开,风长明把她的身体抱转,脱除她全身的衣物,丢到暗夜里的草丛中,也许要到明日才能够找到了。

风长明抱着多罗琴站起身,对身边的两女道:“你们先替我把衣服脱掉。”

两女此时也脱除了上衣,听得风长明的话,就过来替他宽衣。风长明抓捏得她们怨嗔不止,间隔还托着她们的脸蛋,吻她们的嘴,倒是把多罗琴暂时晾到一边了。

当两女把风长明的衣物脱除后,风长明再次把呆立的多罗琴抱于怀里。

多罗琴贴在他的带毛的胸膛的时候,轻轻梦呓,似乎是被他的胸毛弄得有些痒了,她微微然地扭动了娇体,风长明发觉她的身体比刚才的时候热了些,那血液可能正在她的体内加速地流动……

燥热的夜风里,风长明闻到多罗琴身上淡淡的汗香味,那女性特有的体味刺激着他,虽然此时他看不清楚三女的身体,可凭着记忆,他多少记起三女的身体的特征。

沙奈是纤瘦型的美女,可因为她棕色的肌肤,看起来特别的韧性,长细的身段体现一种流畅的美感,结实平坦的腰身体现一种力度。或者因了她棕色的肌肤,她的娇体总是闪现一种黑棕色的光泽,用视觉就可以捕捉到她的肌肤的细腻。

黑夜里,一种燥热的风,吹过平原的高草,草丛里,四具年青的身体交缠着,把杂高的的草压折。因了四人的翻滚,那原上的草一波起一波伏的,若夜里的暗潮汹涌。风长明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独特的狂野……

那种“以血缔造的仇恨”,在此夜里,演变成“以肉体和灵魂缔造的原始的欢乐”,令整个野原之风也变得那么令人着迷。?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风妖的嘱托 初晨的阳光洒于原野。三个美丽的女人从草丛中浮现,很快地,她们就披上了昨夜丢落的衣服。望着睡在草丛里,沾落晨露的风长明,她们的嫩脸同时浮现一种如朝阳般的潮红。

“要不要现在就踢醒他?”沙奈问道。

三女蹲在风长明身旁,多罗琴摇摇头,道:“慢些再唤醒他,我们和他相处的时间很短,几乎记不住他的样子,在他沉睡的时候,让我们多看看他,也好把他的模样记住。

玛菲点头,赞同道:“他睡着的时候平静得像冰河。”

沙奈又道:“要不要给他披上一件衣服?”

多罗琴道:“就这样,他的身体是一个奇观,不怕暴露于阳光底下的。”

沙奈道:“姐姐,我们的仇算是报了吗?”

“报你个死人头,害我去吻海学武,我最怕受苦了。后来学不成,还让爷爷笑话我们,爷爷最疼我的,我却在他面前丢脸,说学武说得那么坚决,没两下子就求他带我们回家来了。”多罗琴狠瞪了沙奈,沙奈却一脸的无辜,她抚摸着风长明,垂着脸道:“我也是怕练武的,我不也像你们一样丢脸了吗?大家有难同当嘛,你把什么事情都怪到我头上,我很委屈的。”

玛菲忽然道:“他的女奴很多,就帝都,已经有五六十个了,听说都跟随他到眠栗了。我们要不要也跟他到眠栗?”

“不跟。我们是什么身份?那个凌雨也没跟随他,我们为何要做他的女奴?我们要他正式娶我们,才不要做他的女奴。即使你们愿意,你们的父母也不同意。”多罗琴驳回了玛菲的建议,她们的确不像其他的女孩子。

沙奈担心道:“那,他离开的时侯,不说要我们呢?”

多罗琴看了看两女,道:“记得他昨晚说的话吗?”

“他昨晚说,他要统治整个海之眼,你们还记得吧?”多罗琴重复风长明的语言。

沙奈和玛菲颔首道:“嗯,记得。”

多罗琴道:“他那句话的意思,其实说明他的野心,就是征服海之眼,成为海之眼权力最高的真王。而他要成就他的伟业,靠他和他父亲的势力,却是很难的,不说巴洛金的王朝势力,他要面对的还有西陆的炽族和布族,以及北陆七霸主。我们虽不会武技,也不懂得战争,可是,我们有我们的条件,至少我们可以令北陆三霸主相助于他,我爹若敢不听我的,我就让爷爷出面。沙奈和玛菲,你们的父母都只有你们一个孩子,当然也听你们的话,是吧?”

两女点头,多罗琴继续道:“他到我们浮罗,就是要和我爹达成战线联盟协约,所以,他不会一去不回的。据我知,他除了女奴之外,还有许多女人,那些女人对他来说,比我们重要。我们若要成为他生命中比较重要的女人,则用我们的智慧和我们能够支配的东西。我们若跟在他身边,我们就失去我们的优胜,然而我们若各归其位,或者再相遇时,我们就是他生命中不可缺的女人。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玛菲道:“也就是说,即使他求我们跟他走,现在我们也不能跟随他?”

“是的。”多罗琴坚决地道。

沙奈委屈地道:“可人家有时想他了,怎么办?”

多罗琴翻白眼道:“那你就跟他过去,当他的女奴好了。”

沙奈撒娇起来:“姐姐,我们是有难同当,有福共福的耶,我们不是结拜了吗?我怎么能一个人幸福地跟在他身边呢,我决定了,让我爹帮他打到巴洛金,让他成为海之眼最厉害的男人,人家以后就是王妃,嘻嘻。”

多罗站了起来,道:“不和你废话了,我要踢醒他了。”

沙奈抢道:“姐姐,这次让我来!”她一脚就朝风长明踢去……

“啊——呀!”

又是一个黄昏。

风长明和三女回到浮罗,仆人早就进去汇报,风妖和多罗灭联袂而出,多罗灭远远就问:“风长明,这一天一夜的你带她们去哪里了?”

风长明还没回答,风妖就代答道:“多罗兄,这还用得说吗?我儿子自然带她们去寻找美丽的天堂,看她们就知道她们上去过天堂。”

“我操!风妖,你说话放检点些,这里不是芜族。他妈的狗嘴里吐出来的总是屎!”多罗灭虽如此骂,却也知道风妖说的是实话。

风妖笑道:“多罗兄,你也不见得很斯文……”

多罗琴朝其余两女使了眼色,对多罗灭道:“爹,我们先回房,你有事的话,就过来找我们。”

两女朝风妖和多罗灭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多罗琴离去了,风妖就对多罗灭邀功道:“多罗兄,我都说我的儿子比我风妖厉害许多了,现在你知道了吧?”

“知道你娘!你等着百春合和沙丘找你算帐吧!风长明,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我弟在北冰河那边处于弱势,我得率兵前去支援,没空陪你。”多罗灭一边说,一边转身朝里走去。

风妖和风长明跟在他后面,风长明道:“我准备今晚离开,我也没有时间在这里耗。毕竟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该解决的问题也都已经解决了,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哪天你来到西陆的时候,我也好好地招待你。”

多罗灭道:“你是怪我没招待好你了?”

“有点那个意思。”

“我操……有我多罗灭的女儿、加上百春合和沙丘的女儿招待你,难道你还嫌不够?”

“怎么可能够?我希望你再多几个女儿……”

“我操你爹!”多罗灭又骂出口,此时三人并肩而行。

风妖立即道:“喂,多罗灭,你骂我干嘛?”

多罗灭答非所问地道:“我今晚再招待你们一餐,吃够后你们就离开我浮罗,老实说,我很讨厌你们父子。”

风妖道:“我也不怎么喜欢你,可你的女儿喜欢我的儿子,我说亲家,你斯文一些好不好?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多罗灭抓狂道:“风妖,这一餐你别想吃得到!”

风家父子离开浮罗的时候,三女并没有来送行。其实风妖是很想再住一宿的,因为就夜赶路,还得住宿,可是多罗灭好像真的不怎么欢迎他,若非风长明和三女的关系,再加上多罗灭和他们达成某个协约,可能他早就被多罗灭赶跑了。

风妖和多罗灭谈不上交情,以前甚至是敌人,然而战争这种东西,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不变的盟友。就现在而言,他和多罗灭应该和盟友差不多的,那条件就是:风长明取得烈古旗的结盟杯。

只是这对风长明来说,有着相当的难度,毕竟去年冰旗和烈古旗刚刚大战,要想联合烈古,亦无从下手;风妖自然清楚这些,只是风长明一口应承了,他也什么好说的。

被多罗灭挤出浮罗后,他们也不能就夜赶路,在东森城里找个旅馆就宿了。竖日,两父子往东西方向、经百春合领地,至八月三日,进入芜族边界,折往西北,直奔芜族都城——荒塔灵城。

芜族,位于钛族和铙族之间,北指汪洋,南刺东陆。荒塔灵则在芜族的近南端,东侧偎沙丘和多罗灭的交界线,西侧依谭淇和裂铙的分界线。整个芜族的地图若一把火炬,柄指南,荒塔灵就在柄中。风家父子抵达荒塔灵时,为八月七日,其时夜正浓。

荒塔灵正门面东,时城门已关。两父子飘掠过城墙,百街甚静。风长明就叹道:“老爹,我还以为有盛大的欢迎仪式,不料这般寂静,比浮罗还不如啊!”

风妖道:“这深更半夜的,谁不睡着了?再说你老爹回来,也没有人知道。”

“这倒是,要不要我大喊几声‘风妖回来了’,我想这样应该会造成轰动吧?”风长明建议道。

风妖笑道:“这好像不太好吧?做人要低调些,你应该这般地喊‘伟大的、风流倜傥的、曾经迷倒无数少女的、永远的族长风妖大人回来了’,儿子,要不要试试?”

风长明想作呕吐状,摆手道:“还是不要了,我怕害别人在梦里狂吐。”

“儿子,给点面子好不好?我怎么说也是你老爹!”

风长明道:“越是亲近的人,越不要客气,难道你想要我对你客客气气的像个外人吗?”

两父子边聊边走,风妖道:“我们刚进城门,可能要走到明天,才能走到族长府,也就是说,你要走到明天,才能见到你的堂伯伯。”

风长明惊道:“那还是找个地方睡觉好了。”

风妖诱惑道:“儿子,如果早过去,就会很多美女招待你,你不想吗?”

风长明笑道:“睡觉和啪啪啪比起来,我总觉得睡觉比较舒服一点,老爹,你难道不清楚我的性格吗?我从小被你逼着和风筝两姐妹睡觉,可我好想一个人睡的,因为那样就没有人踢醒我了。”

风妖点点头,道:“那倒是,我忘了你的德性了。长明,我们找个旅馆好了,老实说,我比不得你,我很困了,我需要正常的作息的。你却不需要,你可以一睡好几个月,也可以连续好多天不睡觉都成。你是怪物,你爹我却是正常人。是了,提到她们两姐妹,你都睡过没有?”

“睡了风筝而已。”

“这我知道,我是问你睡过风致没有?”风妖纠正道。

风长明很直接地道:“这趟回去把她睡了,她等我半辈子了。”

“你娘也等你很久了,她一直等你长大,回去你替爹安慰她,你爹现在没用了,当时把你抱回来的时候,就说好待你长大了,代替你爹的。还有迷心她们,也都是跟随你爹的,你回去也帮爹照顾她们!”风妖嘱咐。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疯狂的芜族 风长明惊叫:“这可不成。”

“怎么不成?你娘又和你没关系,你亲娘是芭丝帝后,你怕什么?我都不介意,只是觉得一直对不起你娘,那么年轻就守寡,一守就是二十多年的。”风妖叹息道。

风长明道:“娘的事暂时不提,你说的你的两个妾和三个女奴,我只要一个,就是风娴。”

“啊,你是怕你爹爱过的,就脏了?你只要风娴,难道是因为她还是处女的缘故?”

“没那回事情,而是迷心、迷情、风荫、风屏这四个女人经常出去偷男人,你不知道?”

风妖笑出声来了,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然而这也怪不得她们的,她们即使有时候出去偷男人,可也从来没想过离开我,她们只是需要一种满足,她们的心呐,可还是爱着你老爹的!况且她们也只能做你的女奴,你介意这些干嘛?”

风长明叫道:“可她们和营格米、骞卢发生了奸情,这两个家伙都是我的部将,要是她们成了我的女人,不就变成我的女人被他们搞过了吗?老爹,那丢脸;你丢脸好了,别叫你儿子跟着丢脸。”

风妖也不料迷心四女跟骞卢和营格米有一腿,听得风长明此说,他想了想,道:“如果她们变成骞卢或者营格米的女人,你会不会和她们好上几次?”

风长明耸耸肩,道:“免了,我的女人多得很,不会沾染忠于我的将领的女人的。老爹,你把你的话收回吧,让她们做我的干娘就好,要不你就把她们赠送给营格米和骞卢,反正你留她们在身边,你也不能给她们什么。我觉得她们和营格米他们混得还不错的,所以一直不把这事告诉你,当然也叫他们别太张扬,这可是令我们风家很没脸的事情,只是如果你把她们赠送出去,情况就不同了,以后她们要如何,那是不关风家的事的,就现在,还是得管着些,别叫她们令我抬不起头来。你清楚我的性格,极不喜欢这种事情,若非她们是我的长辈,我早把她们处理了。”

“我忘了你是狂妄的耸天古族……你毕竟不是芜族的男人……唉!”风妖叹息,风长明搭手在他的肩膀,笑道:“我虽然不是芜族的男人,可我铁定是你的儿子。”

风妖忽然沉声问道:“若有一天,你真的成为海之眼的新王,你要做的是什么?”

风长明也问道:“以前的王都做什么?”

风妖一愣,想了想,他道:“太久的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泸澌大帝,他爱和平,一般发生的战争,各地的战争,他都会调和;巴洛金和泸澌大帝正好相反,他喜欢战争,喜欢看到海之眼的战争永不平息,所以他暗中培养战争狂人,你所杀的良士,便是他一手培养的。然而海之眼的战争,不需要他操纵,就常常发生,他很乐意看到这些,也经常叫年青一代的将领参与各地的战争,参飘便是其中之一。就他们两个来看,泸澌大帝是失败的,巴洛金倒是成功的。你想要海之眼和平还是要海之眼的战争永远持续下去?”

“我只想统治海之眼,然后睡觉去。”风长明简单地说出这句话,风妖并不惊奇,风长明却继续道:“战者,很少言和平的。战者,只言荣耀,这是铂琊教我的。当我踏上这土地的最高峰,获取所要的最高的荣耀,那么,我当已无所求了。那个时候的事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想到要好好地睡一觉,也许睡上一千年……”

“老实说,我还没学会如何治理土地,我所学到的,以及我性格里拥有的,都是霸占而已,我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交给法通他们打理的,我只负责把土地占领,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帮忙照看,所以,别问我以后要怎么,我只知道若不死,我会向着‘让海之眼臣服于我的脚底’这伟大的构想前进。铂琊他只想要回他的西境,可我不仅仅如此。”

风妖叹道:“你还真像泸澌大帝,我记得他以前也常这么说的,他说,他要的,就是整个海之眼,他要把祖先的荣耀重夺回来了,他做到了这点,哪怕他败给了巴洛金。但作为耸天古族千年前的荣耀,也终于回来了,毕竟巴洛金仍然是耸天古族的人。”

风长明沉默,风妖担忧道:“长明,我不是有意提起泸澌大帝的……”

“找个旅馆吧,我想睡觉。”风长明打断风妖的话,风妖虚应一声,风长明突然道:“我成为新王那天,我向海之眼宣布我来自千年前的耸天古族。这是他们两个都未曾做到的,仅这一点,他们都没有完成耸天的使命。如果海之眼关于神的传说是真的,那么,我要成为海之眼的神,是唯一的,睡着的神!”

上午的明媚之光从窗外洒泼,照在窗前的大床之上,其床上躺着两个相拥着的人,奇怪的是,为何他们不把窗户关好?难不成是太急了,来不及关窗就……也许真的是急了点,可竟然是女人急的。床上的女体在蠕动,她的香嘴亲吻着男人的脖子,而男人却没有任何动作,莫非男人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此时,女体离开男人的胸膛,阳光就刺入两人胸膛所组成的缝隙,只见那男人的胸膛生长着黑乎乎的毛……

那门突然被推开,女人竟无动于衷,继续吻着男人,那推门的男人喊道:“嘉拉侍,我叫你喊醒长明,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原来躺在床上的,正是睡着的风长明和嘉拉侍。昨晚入住这旅馆的时候,风妖趁风长明睡着之后,就悄悄出去了,清晨的时候带来了嘉拉侍,让嘉拉到房里来踢醒风长明的,不料嘉拉这一进来,许久不出去,却把沉睡中的风长明脱得精光!

嘉拉回首,春情正在她的脸上荡漾,她嗲声道:“主人,人家想要和少主欢爱后才出去嘛!”

“我操,你不踢醒他,你自己一个人磨的,磨到什么时候?要欢爱,让我儿子醒来!”风妖大骂出口,可嘉拉听了,喜悦万分,她道:“主人不反对吗?”

风妖道:“最好叫醒他,别让人们等太久,让人们知道我风妖虽然没枪了,我儿子可是芜族最强的悍枪!”

“嘉拉侍遵命!”

风妖门也不关,就从门前消失了。嘉拉就扳转风长明的身体,让风长明背对着她,抱歉地道:“对不起少主,嘉拉侍要踢一下你结实的屁股儿啦!”

“啊哎——”

风长明从床上扑到地上——这次他实在是失败!嘉拉爬到床前,俯首下去,看见风长明趴在地板上仰起脸看她,她尴尬地道:“少主,你、你没事吧?”

风长明想不到醒来的时候会看见嘉拉,而且他和嘉拉都是赤裸的,他道:“我爹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跑出去了?”

“嗯,少主真聪明。”嘉拉大拍风长明的马屁,其实嘉拉的出现,用屁股想,也是风妖叫过来的,用不着多聪明的人才能想得到。

“风长明、风长明……”

呼喊风长明的声音如潮水般袭来,风长明惊见门前站满了人,站在最前面的都是将领打扮的男人,其中竟然以女将领居多,而男女士兵在宽阔的街道上排成望不到头的两列,民众也都站在士兵的背后,这街道就如被人群围聚成的过道,两旁都是人,只有中间通畅无阻,更夸张的是,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上都聚满了人们,见到风长明出来的瞬间,整条街道开始沸腾,各种喊叫声齐发,鲜花由两旁抛飞而出。

风长明料不到会有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而且看情形,嘉拉侍的建议是正确的,将士们和民众们都为风长明如此的出场方式而狂呼……

“风之霸枪……”

“伟大的族长之子,强大的男人啊!”

“不愧是风妖族长的血统……”

“芜族的真男人!”

风长明首次来到芜族,不料受到如此的欢迎,如此看来,他老爹在芜族真的是有极高的荣誉的。此时风妖正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精瘦男子在一起,那男人比风妖矮一些,穿得极贵气,风长明不知道他是谁。而他和风妖却对着风长明微笑,风长明当然也回他们以笑,不过,风长明笑得有些尴尬。他风长明再狂妄,但在无数眼睛注视下,哪怕是自己一个人衣着整齐出来,他也可能不自在,何况还这般的出场?

然而心中也有说不出的满足和得意……

那站在风妖旁边的男人朝风长明招手道:“长明我侄,快到伯伯这里来。”

原来此人正是芜族现任族长:风韩。

风长明在旅馆时,听从嘉拉的话,已经恢复他的原貌,风妖见风长明造成如此的轰动,心里简直欢喜若狂,让芜族的人们看看他儿子的强悍……

风长明朝两人走去,那风韩看起来比风妖老些,脸面也不似风妖的,不是很英俊,瘦长的脸却很精干,身躯也如风妖一般的瘦长结实,不显任何老态,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些年轻男女,忽然一个美丽的女子从风家兄弟之间挤出来,朝风长明扑跑过去,嘴里喊道:“长明弟弟……”

风长明一愣:他还有堂姐?

转念一想:或者堂哥、堂弟、堂妹都有……

那美丽女子跑到风长明面前,她欢叫道:“长明弟弟,让姐姐代替嘉拉侍吧?”

风长明几乎要跌倒在地,他道:“你是?”

“我是你堂姐风吟。”

“风淫?”

“吟诗作对的吟……”

反正他也并非风妖的血统,回去狠狠地干她——现在却不行的,他温柔地笑道:“吟姐姐好!”

风吟看着浪癫了的嘉拉,她又一次道:“长明弟弟,嘉拉侍好像真的不行了,你换姐姐上去吧?姐姐不输于她的。”

她就要当场脱衣服,风长明突然朝风妖喊道:“老爹,给我找辆马车……”

他刚喊,风吟就伸手抱嘉拉,风长明搂着嘉拉,不敢叫风吟把她抱离他的身体,风吟不悦地道:“长明弟弟,你干嘛抱嘉拉这般紧?你是想惹堂姐生气吗?”

风妖和风韩走过来,风韩笑道:“长明,把嘉拉放下吧,不要紧的,让人看看我们风家男儿的真枪!”

我操!这是什么世界?竟然有这种伯伯?他风长明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亲戚?

他的手劲一松,风吟就把嘉拉抱了下来,人群里的声潮又一次壮大,在近处的将士和民众都瞧见了风长明,同时听得许多人大喊:“哇,风家宝枪,就是不同凡响!”

风吟立即扑到风长明身上,狂呼道:“弟!”

风长明推开她,跑到风妖面前,就扯风妖的披风,风妖惊道:“儿子,你脱老爹的衣服做啥?”

“你出的馊主意,你得给件披风我。”风长明扯落风妖的披风,披在身上,然后拢着披风,对一旁不甘心的风吟道:“我刚来芜族,还不大习惯,请见谅。”

“老爹,找辆马车把我和嘉拉运回去,他妈的,我有点不爽了。”风长明的语气中有些愤怒,风妖知道再这样下去风长明或者会爆发,到时像把渤洄一样把荒塔灵城弄塌了就不可收拾了,他就对风韩道:“哥,长明他一直在别的地方长大,不大习惯我们芜族的荣耀,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

风韩笑道:“也好,反正也让大家知道我们风家的厉害了。来人,把马车载过来,把我们芜族的骄傲载入芜族的宫殿:火灵堡。”

“爹,我要和弟坐马车里!”风吟高喊起来,风韩笑道:“你别乱来,他是你堂弟。”

风妖哂道:“又不是亲弟……”

此时马车过来,风长明从女兵手中抱过嘉拉,立即钻入豪华的马车里面去了,风吟要进去,风妖一把拉她下来,她道:“叔叔,你拉我干嘛?”

风妖为难地道:“吟儿,让他安静一下,我知他性格,别把他惹恼了,否则你以后很难靠近他的。”

风吟想了想,道:“好吧,可是,叔叔,吟儿一定要和弟弟弄一次,无论怎么样也要做一次才甘心。”

风妖点点头,马车起动,两旁潮水般的狂呼:欢迎长明少主,欢迎长明少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突然多出来的姐姐 芜族族长之府——火灵堡坐落于荒塔灵城中心地带,其前面是空阔的灵修广场。风氏家族,已经连续七代为芜族族长,也因此,火灵堡其实就是风氏家族的族居。因战争的不停,风氏家族的人其实也很少。如今只余风妖和风韩是最高的长辈,接下来就是风妖的两个儿女,以及风韩的六个儿女。风韩有两男四女,最大的女儿叫风朝,现年二十七岁,于去年已经嫁人,接下来是:二十五岁的风吟、二十三岁的儿子风唐、二十一岁的女儿风幻、十九岁的儿子风古、十六岁的小女儿风夜真。

风长明以前是无法想象自己还有这么多姐妹兄弟的,在他的记忆里,是只有风姬雅的。其实,不管多少姐妹兄弟,在他心中,也只把风姬雅当作自己的姐姐。也许白英在他心里也是姐姐的,可白英毕竟没有风姬雅来得真切的。不论他与风姬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管他和风姬雅是什么样的复杂感情,他与风姬雅的姐弟之情,都是真实无比的。

风长明不大习惯家族的礼仪,以及那夸张的方式,所以在进入马车后,他就睡过去了,他交代了嘉拉,让他转告风妖,在两天之内别唤醒他,否则他会很不愉快的,马车停在灵修广场时,嘉拉转告了风妖,风妖就令人把风长明抬进了火灵堡,并且特令嘉拉守侍他,不得叫其他人靠近。这自然令许多人失望,最失望的莫过于风长明的二堂姐风吟了。

风氏家族的人当然知道风长明“神奇的睡眠”,同时也清楚唤醒风长明的方法,然而风妖下令两天之内不得唤醒他的儿子,风吟也无可奈何,毕竟风长明不单单是他的侄子,风长明还是西陆冰旗霸主,在这点上,他也得尊重他这个侄子的某些决定的。

巴洛二十年八月十一日清晨,风妖来到风长明在火灵堡的大门前,让守在门前的芜族女兵进入通知嘉拉,可以唤醒风长明了。

领队的女兵请风妖自己进去,风妖就笑道:“我儿子醒来,一般都会做些运动,我老无用的,不进去了,你有老公没有?”

那女兵道:“回风妖族长,维卡还没结婚。”

“喜欢我儿子吗?”

“喜欢。风妖族长的儿子,长得高大英俊,又是西陆着名的霸主,是我们芜族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惜此时才得以一见。很多军中的女兵都想见见长明少主,可只有维卡和几个姐妹得以见到,谢谢风妖族给维卡这个荣幸。”

“谢谢风妖族长!”其余七个女兵也同声朝风妖道谢。

风妖笑笑,道:“你们都没结婚?”

“是。”

风妖就道:“那你们喜欢我家长明的话,就一起进去把他叫醒吧,他醒来的时候,你跟他说,想得到他的一次宠爱,或者他就会给你们一生难忘的一次。我敢说,你们遇到许多男人,没有一个比我儿子强悍的。”

“谢谢风妖族长!”八个守在门外的女兵一致向风妖道谢,风妖顺手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嘉拉的声音:“什么事?”

风妖转身离开了,那领队的维卡就道:“嘉拉侍大人,刚才风妖族长说可以唤醒长明少主了,他还说,让我们也进去。”

嘉拉出来开了门,没看见风妖,她就问道:“主人呢?”

维卡道:“他离开了。”

嘉拉道:“他有什么交代吗?”

维卡道:“他说,长明少主醒来后,让我们陪少主欢爱。”

嘉拉看看八女,道:“你们可真是有福了,进来吧,让你们知道我们少主的魅力所在,比你们现在那两个少主不知强多少倍。想来想去,还是我们的主人比现在的族长强些,无论是本人还是他们的后代。”

嘉拉率领八女进入寝室,走在后面的女兵把寝室的门关了。这寝室偌大,前部为厅堂,足可以容纳百人,走过厅堂,由中门进去,就可以看见装饰得堂皇的寝室了,那是比厅堂还要大的寝室里,东侧摆着一张可以容十人的豪华大床,而风长明就赤裸地睡在床上——他上马车的时候,就只披了风妖的披风,然后在马车上睡着,被士兵直接抬进来的,后来嘉拉时常要替他沐浴:因天气酷热,所以嘉拉每次都让女兵打水进来,在床前有一个可以容三人的铜造浴盘,打满水之后,她就把风长明的身体搬到浴盘里,然后替风长明沐浴:她把风长明宠得就像她的小婴儿一样,她很喜欢睡着的风长明任她摆弄,这满足了她的许多愿望。

风长明的神奇之处就是:他睡着以后,只要不是使劲地踢他的屁股,则无论如何对待他,他都是不会醒的。

九女看着床上仰睡的风长明,维卡唾弃道:“长明少主真是高大,他是我们这辈子看过的最高大的男人。”

嘉拉海之眼最高大的男人是巴洛金,和我们少主一般高大的男人,还有曾经的泸澌大帝,和现在占领了西境的泸泾大人,我嘉拉这辈子也看到四个如此高大的男人,当然不排除海之眼还有如此身高的男人,但是霸者之中,就数这四个男人了。那些庸凡男人,再高大又怎么样?“

“以前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威震西陆的冰族霸主就是我们以前簇长的儿子。”一个女兵道。

维卡道:“我们以前只知道风妖族长有一个爱睡觉的儿子,被帝都的人嘲笑,我们也觉得脸面无光,可是自从知道西陆白明其实就是风妖族长的儿子之后,我们就为芜族感到娇傲。”

嘉拉笑骂道:“我呸!我们主人的种怎么会差?”

嘉拉突然道:“嘉拉大人,让维卡叫醒长明少主好不好?”

“当然可以,我不和你们争这一次,因为我以后就是少主的人,主人已经把我赠给少主了。”嘉拉炫耀似地道,听得八个女兵暗中羡慕之极,维卡脱鞋上床,叹道:“我维卡也看过好多男人的家伙,可就是没看见过长明少主这般的。”

嘉拉道:“那就是我们少主的奇特之处。”

一个女兵道:“会不会是少主得病形成的?”

嘉拉骂道:“病你个头,这是少主天生的,他一生出来就有了,那是叫女人销魂的明珠,即使是病态的,也是最好的。”

另一个女兵叹道:“其实这世界上,病态的东西,往往就是一种奇观。”

“要踢他的屁股吗?”维卡朝嘉拉问道,嘉拉点头,维卡提了提脚,又道:“嘉拉大人,维卡还是有点不敢踢长明少主宝贵的屁股!”

嘉拉道:“不用担心,他睡的时候你踢他,他不会怪你的,可是他醒着的时候,你别踢他,我听主人说,少主在醒着的时候,那屁股是有绝对的尊严的,只有少数人能够踢……”

“你们上来帮我一下。”维卡向女兵道,两个女兵也脱鞋上床,把风长明扶侧,维卡试道虚踢了几下,轻叱一声,终于朝风长明结实的臀部踢去,嘉拉就以为风长明会惊啊出来,然后把其中一个女人压着,可是风长明竟然不动声息,嘉拉就“咦”道:“少主怎么没反应?他以前被踢的时候,就会惊叫出来,然后乱扑一通的。”

“我高兴的时候,我就扑,我不想扑的时候,也可以很安静地醒过来的。嘉拉,你又叫谁踢我尊贵的屁股了?”风长明的声息响起,两个扶着他的女兵急忙退开,风长明的身体转过来,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维卡,然后平眼看向站在床前的嘉拉,又道:“够两天了?”

嘉拉应道:“是的,嘉拉完成了少主交代的任务,在这两天期间,让少主睡得很安稳。”

“这八个女兵是什么意思?”

“她们想得到少主的宠爱,听说少主醒来之后,都会宠爱女人的……”

“也有特殊情况。”风长明站了起来,巨高的身躯令有首一百六十多公分的维卡显得很矮,他笑道:“很好,你帮我把衣服穿上吧,我暂时还不想舞枪弄刀的。”

维卡和七个女兵脸呈失望之色,嘉拉已经递上衣服,道:“这是在少主睡着的其间,特意为少主制造的,应该很合身。”

“谢谢。”风长明张开了双手,维卡替他着上衣,另两个女兵跪着为他穿上裤子,待着装完毕后,他从床上跳了下来,问道:“我爹呢?”

嘉拉:“主人离开了,可他没有什么交代。”

“你带我去找他吧,我真不该来劳动保险族。本来想直接前往布族找烈冰小姐姐的,以前在吻海相遇时多好,唉,谁知竟然和她打了一战。多罗灭那老头怀疑我不能与烈古旗结盟,他真是小瞧我风长明了,烈冰乃我风长明的女人,我曾经说过,再见到她的时候,要把她带在身边的。乔野那老头儿,什么时候都和我作对。”风长明自言自语了一大堆,听得九女糊里糊涂的,只有他自己清楚是怎么一回来。

“你们都长得不错,我需要的时候可以找你们睡觉吧?”风长明突然对八个女兵道。

“可以。”

风长明狂笑起来,道:“但是,我不可能把你们当成我的女人的,这点你们要清楚,当然,你们应该也有很多情人吧?”

八个女兵都点了头,风长明就道:“现在找你们的情人去吧,我第一次回来这家里,想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芜族至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种族。别人总对芜族褒贬有加,却不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维卡道:“其实我们并没有那么过分,只是我们有我们的规则罢了。在芜簇,未结婚的女人,只要是愿意和一个她喜欢的男人欢爱的话,别人都不能指责的。当然,女奴得听从主人的话,这些都和其他族的是一样的。我们芜族崇尚自由,却不是荒淫。女人可以有许多情人,男人也可以有许多情人。但一个结婚的女人,是不能再与别的男人继续发生关系的。”

“那结婚的男人呢?”风长明问道。

维卡道:“男人在海之眼的地位是绝对的,在芜族当然也是,页且男人在哪个族,都比女人少,所以结了婚的男人,仍然可以在外面风流,也可以娶很多小妾,或者买回很多女奴,只要那个男人有本事就可以了,这在海之眼都是一样的吧?”

风长明笑道:“还好,我以为像我这种有了女人的男人是不可以乱来的呢”

维卡甜笑道:“长明少主,好像也没结婚吧?”

风长明就道:“那只是仪式上的,其实我有很多老婆,我把她们当成我的女人的时候,就是会守护她们一辈子的——除非她们不需要我的守护。是了,你怎么在‘少主’前面加上‘长明’两字?”

维卡道:“因为风妖族长不是现任的簇长,但他是芜族长久的荣誉族长,现任的族长是风妖族长让位给他的,所以芜族其实有两个族长,但现任族长也听风妖族长的命令,因此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芜族的太上主人,所以你也是我们的少主。只是,现任族长有两个儿子,他们也都是我们的少主,为了区别,我们就喊你‘长明少主’。嘉拉大人是一直跟随风妖族长的,她才敢直接喊你为‘少主’,其实我们也不想加上‘长明’这两个字的。”

风长明道:“你们和你们的两个少主上过床吗?”

其他七女摇摇头,维卡却坦然地道:“大少主经常找我……”

风长明看看她俏丽的脸庞和健硕的妖体,笑道:“嗯,你是挺迷人的。”

维卡道:“没有嘉拉大人漂亮和性感……”

“可你比她年轻,啊哈哈……”风长明搂着嘉拉的腰,就要转身出去,嘉拉赌气不动,风长明就在她耳边细声地道:“你比她们都成熟有味道,我很喜欢和你一起弄的。”

嘉拉听了大喜,在风长明脸上亲了一下,就和风长明出去了,维卡在他们背后喊道:“长明少主,你可要记得我们啊!”

“我记得你踢过我屁股,凡踢过我屁股的女人,我都要报复她们!”风长明没有回头,只是搂着嘉拉走入寝室前厅,却听又有人敲门了,风长明就问嘉拉道:“还有女兵要进来吗?”

“不知道。”嘉拉摇摇头,赶路过去开了门,风长明却看见两个少女,其中一个正是在大街上发浪的风吟,另外一个和风吟完全不像的,风吟是黑发,她是白发,他正猜测另一个女人是谁的时候,风吟就介绍道:“长明弟弟,这是你四姐。”

四姐?

原来此女正是风韩的三女儿,但风韩比风姬雅小,在家族排行中,她则排第四的,所以她说是风长明的四姐。

风吟已经扑入风长明的怀抱,跳攀起来猛亲风长明的脸,风长明道:“你又是什么姐?”

“我是二姐。”

“咳,二姐,你弄得我喘不过气了,可以放开我吗?”风长明轻推了风吟,风吟就离开他的身体,对那白发女郎道:“四妹,瞧见了吧?我都说我们三弟是强壮好看的男人,你们当时都不信,个个都不愿意去迎接他,只有我去了。五妹到现在还说叔叔的儿子就像叔叔,你看,一点都不像,比叔叔好看多了。”

那白发女郎一直未说话,和风吟的性格显然差别很大,虽然她不见得害羞,可却不像风吟那般乱发浪,看起来是一个很正经的少女。

风长明想起刚才风吟的称呼,他问道:“二姐,我怎么变成三弟了?”

风吟解释道:“你是叔叔的二儿子,我大哥是家族这一代中最大的,所以你其实排第三,我不知道吗?”

风长明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可那个哥哥在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然而想不到回到芜族,还多出一个大哥来,他对这个很不习惯,可是这毕竟也是事实,按族谱来排,他只得屈居第三。

他走到白发女郎面前施礼道:“长明见过四姐,请问四姐芳名?”

白发女郎柔声道:“风幻。”

风吟过来道:“三弟啊,二姐都忘了跟你介绍了。大哥叫风唐,四弟叫风古,五妹叫风夜真。,跟你悄悄说哦,虽然我们芜族很那个,可是这要看人性格的,很少人强迫别人怎么做,四妹和五妹都是很安份的,他们可都还是处女,你别想打她们的主意,她们不喜欢芜族的乱哩。可二姐和她们不一样,二姐最喜欢三弟了。”

风长明笑笑,随口道:“我也很喜欢二姐。”

风幻就道:“叔叔让我们过来叫你,他们都在等你聚餐,可惜雅芬婶婶和姬雅姐姐没来……我们都没见过姬雅姐姐。”

风长明道:“以后总有机会的,我回去的时候,你们要到西陆,我就带你们去好了。”

“真的?”风幻惊喜道。

风长明看得出她虽安静,可也是较开朗的少妇,而且很温柔,他忽然有一点喜欢她了。

他忽然俯首下去吻她的香额,抬头的时候却见她的脸些许的晕红,他带着挑逗意味地轻声道:“真的,四姐。”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风之家族 风长明在洗漱之后,让嘉拉顺便帮他进行了一个晨浴,在淋浴当中,风长明自然也令嘉拉得到无限的满足。当他和春情洋溢的嘉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风吟还在门前等候他,她本来是很想与风长明一起淋浴的,然而风长明拒绝了。毕竟他还不清楚整个风氏家族以及芜族是否真的允许常规的禁忌,虽然他已经和风姬雅发生那种事情,可在这荒塔灵城,他还是得谨慎些,毕竟那天在迎接他的人当中,除了风吟,风寒的几个子女都是未到的。风妖虽曾是族长,但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荣誉族长,总非真正的族长的。

“三弟,你这淋浴,要得时间可真长。”风吟见风长明出来,别有用意地埋怨道,她扫视嘉拉,那双美丽眼睛闪烁着一些嫉妒。

风长明凝视这位所谓的二堂姐,他很难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他或许能够把白英也当他的姐姐,可他真的无法当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当自己的姐姐:白英,毕竟和他有着两三年的生活的,可他与这个堂姐却是第二次见面,且她对他所做出的举动,怎么能令他把她当一个姐姐看待呢?

她有着一百六十八公分的美好身段,一披似黑的发,说是似黑,因她的黑发里还多了一些暗红,当阳光照耀的时候,显一种黑红的颜色。那发略粗,却拉梳得很长,披垂于她那张稍大的饱满的脸膛,那脸很白,肌肤如雪,吊于前肩的发尖略为卷曲回来,勾于她洁白的颈项两旁,铺于她的浮胸之上。刘海向宽亮的额头两旁自然分开,眉浓黑、却很细,或者经过一些修剪,那长细乌黑的眉毛之下一双较大的黑亮的眼睛,睫毛甚是乌亮,构成一双狐媚的沟魂之眼,长短适中的玉鼻突起、鼻尖微上勾,因上勾得鼻子形态,她的上唇也有些上嚼,像是随时招惹男人似的,那厚实性感的下唇随之挑起,组成她性感的嘴。整个脸部却组成她别具风情的、时常流露挑逗味道的迷人外貌。

因是七月,她穿的极少。上身穿着开胸蓝衣,可以看得出里面并没有其他的衣布。她的下身也穿得极少,只是一条会青色的短裙,那短短的裙角只到她的大腿中段,把她一条甚为修长圆润的玉腿显示出来。

“三弟,二姐是不是很迷人?”风吟见风长明定定地凝视她,她欢喜地问道,风长明被她这一问惊醒,伸手至她的双肩上,提了提她的蓝衣,笑道:“只是奇怪二姐为何没有穿胸衣,这令人想犯罪的。”

风吟听得心儿一荡,故意摇了摇上身,她才娇声道:“人家是裸睡得,一早起来就想要见你,所以就懒得穿了。”

风长明道“是吗?我也喜欢裸睡。”

风吟就把身体靠过来,腻声道:“哪天让二姐也和你一起睡吧?”

“会有机会的。”风长明随便应一句,朝一旁的嘉拉使了个眼色,嘉拉就知道:“二小姐,族长和我们主人应该都在等我们少主,我们赶紧过去吧。"风吟正被风长明挑逗得心痒痒,嘉拉却给她泼冷水,她很不快地道:”嘉拉,本小姐知道了。“

嘉拉恼恼地瞪了一下风长明,怪风长明害她被风吟怨责,她率先领头走去,风吟粘着风长明,和风长明一起跟在嘉拉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也挤进风长明的臂弯里去了。

火灵堡的主建筑是正方位的五层圆楼建筑。而家族聚餐的地方设在二楼中央的、宽达四百平方的大厅里,风长明的寝室在火灵堡的东侧庄院,要走到正方为的圆楼,也要费上不短的时间,当风长明和两女到达二楼餐厅时,风氏家族的其他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主桌是一张长达二十多米,宽四米多的晶石桌,那桌面颜色是兰黛色的,那超人想象的桌上摆着超人想象的菜肴,可是却只坐着三个男人,其余的清一色是女人。风长明也懒得数人头,方正应该有二三十个人之多。那群饭桌上的女人见到风长明的时候,都惊呼起来,风妖就朝风长明招手道:“儿子,到爹身旁来,爹为你介绍。”

风长明朝众人善意地笑笑,走到风妖的左旁坐了下来,风吟就在风长明的左旁也坐了,嘉拉侧立于风长明和风妖之间,其实除了嘉拉之外,周围还有站立了几十个女侍。

坐定之后,风长明觉得所有的眼睛都往他的脸上射过来,像无数把利箭,从他的脸皮直透他心,令他又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他不怕在百万将士的眼睛,可这些眼睛,却叫他不自在的。

风妖指了指风韩两旁的美妇,道:“长明,她们就是你的伯母……”

风长明打了招呼,风妖要继续替他介绍,凤吟已经开口了:“叔叔,让吟儿为三弟介绍吧。”她于是自作主张给风长明介绍起来,风长明一时也不能把谁记着,只大概清楚了另一个男的是他的四弟风古,其中还有他认识的四姐风幻,然后就是风韩的两个正妻,其余的则是风韩德七个妾侍、风古的妻子和两个妾,风唐的妻子和四个妾,令他奇怪的是,为何不见所谓的大哥风唐和五妹风夜真?

风吟在介绍完毕后,也直接提出这个问题:“爹,为何不见大哥和五妹?”

风韩干咳一声,道:“你大哥和五妹大清早就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们先开动吧,这是欢迎长明的第一餐,不能叫长明等他们。”

风长明多少明白其中的原因,他朝风妖看了一眼,风妖使了个眼色,他微点头,然后举杯朝风韩笑道:“伯父,小侄敬你一杯。”

风韩乐笑着和风长明干了,嘉拉就替风长明倒酒,风长明又邀众人同干一杯,之后,大家说说笑笑的,就把这一餐结束了。用餐后,风长明和风妖出来,风长明就道:“老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觉得除了某几个人之后,其余的人都对我特别的冷落?”

风妖叹道:“你初次归来,他们觉得很陌生吧。”

风长明凝视着风妖,久久才道:“老爹,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如果他们怕我回来夺他们的族长之位,他们就未免太小看我风长明了,我风长明还看不上羌族的族长。我来之前,一直把这当家,希望他们也是把当是他家人,否则我很难在这里多呆一天。”

风妖道:“我知道你无意芜族之位,然而取得更大的胜利,也必须靠芜族的。”

“你错了,哪怕没有芜族,我一样能够取得我想要的胜利,把我惹恼了,我就像当初我母亲一般,让芜族成为我的依附,而不是我的家族,别以为我是狂妄,我风长明知道自己手里拥有什么的!我现在很想回西陆。我想见一个女孩……”

“是谁?”风妖问道。

风长明神秘地一笑,道“是我的宝贝儿,一个冰雪味道的天使,却不像巴洛蕊那般的冰冷的,她是很温暖、很温暖的那一种。”

“呃?”风妖不明白风长明话中的女孩是谁,风长明也不想多解释,他很直接地道,“老爹,下次这种聚餐别叫我来了,你帮我推托掉吧,我怕我有时候忍受不了,那时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的。我在这里住上几天,然后找伯父商量正事。我想,老爹虽然在芜族还有着号召力,但无缘无故地要伯父下命发兵助我,那也是极其难的。如果真的不成,老爹也别勉强了,你和我回西陆做太上王吧,在这里图个空名号的,也被人排斥。”

“我现在想认真地问老爹一件事情,你在芜族的真实势力还余多少?”

风妖道:“百分之三十。”

风长明道:“也就是说,百分之七十是伯父后来培养起来的新势力?”

“嗯。”

风长明笑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哪怕老爹百分之零的势力,我也无所谓。因为我还有沙丘和百春合。”

“儿子,为何这么说?”

风长明解释道:“她们三个,没有跟跟随我回西陆,自然有她们的打算的,多罗灭太多儿女,我不大敢预测他,但是百春合和沙丘却只有一个女儿,以老爹的聪明,当然想得到,他们最后会帮谁,是吧?”

风妖低喝道:“当然是帮女儿的男人了。”

“果然不愧是老爹,啊哈哈!”

“哈哈……”风妖也跟着风长明大笑,他终于又一次坚信自己的观点是绝对正确的:征服女人就等于征服一切。

风长明回到自己的寝室,风妖却不知往哪里了,风长明也知道他老爹在芜族有很多事情要奔波,且所做的事都是替自己着想的,到了芜族,风妖也不想让儿子多操劳,他就一手包揽了儿乎所有的事务,只明言让风长明在芜塔灵城转悠几天,若不习惯了,就回西陆。

风长明知道父亲的意思:就是叫他在芜族尽情地玩,玩什么都可以,当然必定也将玩女人的。

风妖一直把征服女人当作是人生的最伟大的目标——他希望儿子继承他这优秀的人生观。

风长明却是把睡眠当作最伟大的事惰的,因此回到寝室他几睡了,他刚睡着,嘉拉和东风侍、米拉侍进来了,三人看见床上沉睡的风长明,东风侍道:“啊,少主又睡了。”

嘉拉道“少主今日好像不大高兴,不但风唐和风夜真不给脸我们少主,其他在场的人对我们少主也有点排斥,我当时怕少主发飙,却不料他忍下来了。”

米拉侍道:“我呸,若非当初我们主人让位给风韩,他们哪有现在的风光?如今我们少主回来了,他们怕我们少主夺族长之位,我们少主好歹也是海之眼着名的霸主,不是看在彼此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们少主懒得他们坐一块。”

东风侍道:“现在怎么办?少主不开心了,主人让我们给少主找些开心的事情,什么事情令少生开心呢?”

嘉拉道:“少主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睡觉。”

“那还要不要叫醒他?”

“当然耍叫醒了,总不能让少主来芜族一趟,就是睡觉吧?”嘉拉跳上了床,踢醒了风长明,这次风长明也没有翻身把她压住,她也清楚风长明醒来之后要什么样的动作,其实是看他自己的主张的,并非一种惯性的的反应。

风长明看了看三人,笑道:“还要聚餐吗?”

“干他娘的聚费!以后谁敢给少主脸色看,我东风侍就和谁过不去,少主,我现在你出去见见其他三个兄弟,他们分别叫西风侍、北风侍、南风侍。”

风长明道:“你们的名字可真怪的?”

东风侍道:“这些都是家主替我们取的名字,我们早就忘了我们的本名了。除了我跟随到帝都之外。他们一直都在芜族。少主要见他们吗?”

风长明半开玩笑地道:“他们有女儿要献给我吗?”

东风侍一本正经地道,“有的。”

“哈哈!说说罢了,你们带我到城里走走吧,我不懂得方向。其余的以后再说了,那些人,总有机会碰面的,不急一时。东风侍、米拉侍,你们的女儿都在西陆。你们要不要跟随我到西陆去?”

东风侍道:“少主,我们跟随家主也在芜族,她们在少主身边,我们很放心。”

风长明又道:“我说你们,把你们那小女儿扔到我身边,是什么意思?”

米拉侍道:“是想让她像她姐姐一样服待少主。”

风长明道:“她懂个屁。”

东风待道:“她现在还小,以后就懂了。”

风长明摇摇头,突然道:“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吧?”

米拉看了看东风,东风侍道:“是有些事情要办,但陪伴少主,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东风侍,你和你的妻子去办正事,这陪我的,交给嘉拉侍就好,我相信嘉拉侍还不至于在荒塔迷路。”风长明吩咐道。

东风和米拉向风长明告了个罪,就退出去了,嘉拉就笑道:“少主,要去哪里玩?”

风长明道:“私底下你叫我长明就好,我换成我‘白明’的模样,到城里逛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嘉拉道:“没问题,嘉拉还喜欢哩。”

“为何?”

“因为少主太年轻,如果变成‘白明’,少主看起来和嘉拉一般年纪,因为嘉拉外貌上看,其实也就三十多岁,这样,和少主走在一起,嘉拉就感觉少主就像嘉拉的情人一样。”嘉拉脸上现一种幸福的迷幻,风长明弯腰下去凝视她那张风韵十足的艳脸,在她的左脸颊轻吻,温柔地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很年轻的情人。”

嘉拉“嘤咛”一声,身子软倒在风长明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初吻风夜真 荒塔灵大街最令人兴奋的是,走在街上的女子,穿得都比其他城的女性要少,或者说穿得很是暴露。露腰露臂露腿的女性,比比皆是随处可见。风长明觉得这荒塔灵普遇偏穷了,生活水平这么低——连衣服都偷工减料。

嘉拉问风长明想到哪种地方玩,风长明说不知道嘉拉就说带他到女奴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奴,买些回来服侍少主,风长明就说他的女奴不少了,没必要再购买什么女奴。嘉拉就说西陆那些女奴都是她训练的,问风长明喜不喜欢?风长明说喜欢,个个都训练得像她一样。嘉拉撒娇说,她和她们都是在主人面前才那样而已,她们像她一样都是极忠于主子的。

其时嘉拉领风长明逛到荒塔灵西侧街,此街为玩乐街,游玩场所特多,而此街女性所穿也特别的疯狂,风长明就对身旁的嘉拉说道:“你说你很忠于主子?”

“是啊,难道少主怀疑吗?”

风长明就坏坏地道:“为了证明你的忠心,把你的上衣撕破了吧。”

嘉拉道:“奴家要为少主守贞。”

“我操!你还守什么贞?”风长明俯身下去就在她右胸上用指尖一划,把那灰青的胸衣划破,然后道:“这里个个女人都露,你跟在我身边,也露一下,让人知道我身旁的女人,身材也是超级的好的,啊哈哈……”

虽然嘉拉是个很放得开的女人,甚至是个风骚的妇人,然而风长明如此粗鲁地撕破她的衣服,竟也叫她的脸色绯红。

她已经有多久没脸红过了呢?这个混蛋风长明竟然让她有一瞬间回到了处女时代……那时候她才不过十四岁啊!

街上的人似乎对风长明的举动不付诸很大的动静,过往的人只是随便地瞄瞄,然后随意意笑笑就过去了,风长明楼住嘉拉的腰,笑道:“你也不要输于那些年轻的女孩嘛,再说了,像我这般高大的男人和你走在一起,你应该随时展现你的风情,否则有可能我被别的女人勾搭去了?那时你怎么办呢?”

嘉拉气道:“满街的女孩,有几个有我嘉拉的姿色的?哼,我嘉拉会输给她们?她们还嫩着哩。”她特意地耸了耸胸,风长明大笑,道:“我们现在去哪里?你好像有点想了吧?”

“要……可是我还要找几个帮手!”嘉拉老实地道。

风长明道:“你不是很强吗?”

嘉拉朝风长明媚笑一个,道:“对上你,我就不强了。”

“原来你也有认输的时候。我们随便走走就成了,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这人也不大爱玩,只喜欢睡觉。”风长明有点厌厌地说道,他真的不大愿意在这里逛,毕竟是没有多少意思的,此时他非常期待回到西陆,回到众女的身边……

嘉拉也清楚风长明的个性,她就附依道:“那就回去吧,如果不喜欢芜族,就回到西陆,毕竟你不是在芜族长大的,而且风韩那几个儿女对你似乎怀有些敌意,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家主,哪有他们在芜族的风光?”

风长明道:“别说那事了,看在老爹的面子上,我忍他们就是了,毕竟是老爹的家人,我是不把他们当家人的。这事你知道就好,我风长明也没必要一定得求他们什么,或者他们以后要来求我,那时候也叫他们看看我风长明的脸色。芜族?嘿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我风长明的种族哩。”

嘉拉听着风长明的冷言,却不知道他后面的地意思,这些暂时也就只有风妖和巴洛蕊清楚的。

“那就回去吧,嘉拉陪少主睡觉,顺便也叫一些女孩平陪少主,少主要处女还是不论呢?”嘉拉小心地问道,她知道提起风韩一家对待风长明的态度,他心里就不痛快的,虽然芜族很欢迎风长明,然而正因为风妖在芜族的声誉仍未消失,因此。风韩的儿女就怕风长明的回来,直接导致他们无法继承芜族族长之位这是谁都会担忧的。

风长明成为风韩的儿子的一个威胁,特别是风韩的大儿子风唐。

“不必了,就找那八个女孩,她们守了我三天三夜,也该宠爱她们一次!”

嘉拉听了,欢喜地道:“少主果然不是负心的人。”

风长明大叫道:“我什么时候负心了?你应该说我是贪心的男人。”

“那不是贪心,叫有本事,在海之眼,越是有本事的男人,就越多女人,也越多女人喜欢,少主就是这种男人。嘉拉除了对家主动心之外,就只对少主动心了。”

“你很喜欢我爹吧?”

“嗯,嘉拉做了半辈子你爹的情人哩,你娘也是知道的,其实你爹以前很多情人的,现在都嫁人了,只有嘉拉一直在你爹身边。即使他没了那东西,嘉拉还是跟随他,嘉拉是很忠诚的,只要家主叫嘉拉做的事情,嘉拉都会做,哪怕他叫我去陪其他的男人……他现在把嘉拉转赠给少主,嘉拉以后就是少主的人了,都忠于少主,少主要嘉拉做什么,嘉拉都会做哩。”

在大街之上,她向风长明说出这番话,风长明那心也有些震撼,他凝视她那认真的脸,忽然不见了她的骚然,只见了她双眸中的坚定,他总算明白为何风妖如此地相信她,他捧着她的脸,弯腰下去,想吻她的嘴,街道上传来嘈杂以及少女的喝叱:“让开,快让开!”

马蹄声很紧……

一个常见的经典的画面又再次重现:一匹骏马朝立在路中央的风长明和嘉拉奔跑过来,已经很近了,当马上的少女从偏开的人群中看到路中的两人的时候,却来不及勒马,随着一声惊叫和马嘶,旁边传来阵阵惊呼,那马的前蹄朝向风长明和嘉拉中间腾踏而过,在那刹那之间,风长明的身躯突然一直,右手侧托而起,托在马腹上,竟然把一匹马托在半空中,令那马无法动弹,而他则继续弯腰下去吻了嘉拉……

谁也不能打扰他给嘉拉的这一吻!

就像他当初托住风飘的马一样,也像他当初用冰托住巴洛蕊的马一样,他现在把突然出现的马给托起了,且稳稳地托在空中,那马上的少女怒叱道:“混蛋,大胆,竟敢戏弄本小姐?”

人们惊讶于这铁塔般高壮的男人是从哪里来的?竟然可以在与女人香吻的时候把一匹狂奔的骏马托于半空之中,且令那马无法动弹,他却和一个女人在马腹底下接吻?

马上穿蓝白衣裙的少女跃跳下马,叱喝道:“把我的马放下来。”

风长明结束了和嘉拉的吻,转首看向那少女,却见这少女有着成熟女性的身段、小女孩的脸蛋,美丽无比,而嘉拉看见那少女的时候,更是身体微颤了一下,只听嘉拉惊道:“五小姐?”

那少女正是风韩的小女儿风夜真,她也看见了嘉拉,脸上的怒气消了些,惊疑地问道:“嘉拉阿姨,怎么是你?他又是谁?”

“他是……”嘉拉正要说出来,风长明摆了摆手,右手把马儿放下来,那马仿佛怕了风长明,四蹄跑动,跑到少女的背后去了,风长明觉得有点意思,朝夜真笑道:“小女孩,你这马儿不错。”

风夜真叱道:“你竟敢叫我小女孩?”

风长明的身躯又一直,高大的身躯是超常的,风夜真看得一愣,风长明就道:“难道我不能叫你小女孩吗,你叫嘉拉为阿姨,可我却是嘉拉的情人,是你的长辈,叫声你小女孩你生啥气的?”

嘉拉扯了扯风长明的衣袖,踱起脚尖在风长叨耳边细声道:“少主,她是你的五妹。”

“我知道了,嘉拉,你站一边,什么话也不要说。”风长明吩咐了句,回头又注视着他的所谓的“五妹”,只见这少女比她的两个姐姐都要高挑些,身段如初生的春笋般迷人,纤细之中却见肉质,非骨感美女,却很苗条曼妙,她的脸蛋竟然像参潜儿一般给人很清纯的感觉,然而参潜儿却是圆脸蛋的,她不是,她的脸蛋虽然也圆致,却稍略地长些,而且她的性格,显然不大像参潜儿,参潜儿是迷糊的,她有些悍,像天力姬,一双叶似的美眸又含着参潜儿的纯真,拿参潜儿与她相比,参潜儿迷糊,她任性——这简直和天力姬那疯婆子没两样。

她是黑发的。风长明见过风韩的两个妻子,一个是金发,一个是黑发。他怀疑风吟和风夜真是风韩那个黑发妻子所出,风幻却是那金发妻子所生,但风幻的发色是白的。风夜真的肌肤比风吟要嫩白许多,或者因为她是小处女的缘故,脸蛋还未脱稚真。小小的、椭圆形的俏脸蛋儿,此时挂着一脸的气,在任性的纯真中,像是小女孩在赌气。那小嘴儿噘嘟着,仿佛随时都要找人来训叱,长长的、直直的柔发披吊至她的腰臀,细长的洁白颈项之下是一件圆领的蓝白纱衣,双腿之间上围穿一条至膝盖的纯蓝裙子,裙子上吊着一些美丽的海珠饰品,摇动之时,发出一种海韵的声响。

此时她若玉珠般的小鼻暗哼,仰着小脸,仿佛要挑衅风长明,而风长明望着他只是笑,她被这个粗犷的中年男人如此地看着自己的,她的脸上呈现少女特有的晕红,可她那不是害羞,是因为她生气,虽然她清楚芜族的风俗,男人如此望一个女人,是很正常的,可她是芜族族长的小女儿啊?怎么能让平常的男子如此地虎视她?

“你是不是要本小姐挖你的眼珠出来?”她怒道。

风长明耸耸肩,道:“你这么矮,你够得着吗?”

说她矮,她才不矮,她身段高挑、美好无比,她怎么可能矮?可事实上,她站在这个无礼可怕的男人面前,好像……真的矮了。

她不服气啊……

她伸出两个手指就朝风长明的双眼叉过去,人群传出惊叫,嘉拉喊道:“五小姐。不要啊,他是——”

“嘉拉,我不是说过叫你别出声吗?”风长明打断了嘉拉的话。他也伸出了两个乎指夹住了风夜真那两只滑嫩的纤指儿,风夜真被夹着,她挣脱不了。她就叫喊道:“混蛋大叔,你放开我,你耍赖,我够得着的,你夹住我的手指了!”

“有吗?我的手指一直都放在我的脸前,是你把手指伸到我的脸前让我夹的,你可以问问这街上所有的人,有他们为我作证的。”风长明调侃风夜真——堂妹又如何?他风长明虽是风妖的儿子,却跟风妖没半点血缘关系,再说了,那个风吟还整日对他发骚,他在芜族竟然要受冷眼,而且这个小女孩竟然在聚餐时不见他,这可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风夜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而且这大街之上,一时也难找人来救,她只得求救于嘉拉,她朝风长明背侧的嘉拉道:“嘉拉,你快让这讨厌的男人放开我,否则我回去告诉我爹。”

风长明又觉得她像参潜儿了,记得参潜儿最初的时候,也特爱向参赞告他的状的。

嘉拉是左右为难,她左想右想,在这里对她极不利,毕竟这是他们两兄妹的事情,她说了句“五小姐我回去给你搬救兵”,然后就钻出人群逃跑了。

风长明看着她的背影狂笑,在狂笑中,用力过度,夹痛了风夜真,她叫嚷不止,左手就朝风长明的小腹击去,风长明感到她的劲气蛮大的,右手捞出,就把她的左手也抓住了,顺势把她的身体使劲一拉,她站立不稳,整个身体朝风长明的胸膛扑去,风长明的右手松开她的左手的瞬间,右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压提上来,俯首就吻在她的骂叱的小嘴上,街上的行人又是一阵惊呼,一人知道风夜真是族长之女,有些提武器要救风夜真,风长明的周围忽然被冰封,竟是他在瞬间发功,把周围用冰锁封了,那些欲图救风夜真的人在外面砍个不停,可就是没什么用。

风长明不管外面包围了多少人,也不管他们如何地砍刺,只是在冰圆里吻着风夜真,直吻到外面的人都呆站在冰圆外看戏之后,他才离开风夜真的唇,而风夜真此时红着脸、张着小嘴只顾喘气,她仰着小脸呆望着风长明,心里想到自己被这丑陋的大男人如此的戏弄,她就想哭,可她哭不出来,因为她还非常的气愤,当她清醒过来,她就对风长明捶打不止,她在慌乱中,忘记了使劲,对风长明没造成任何伤害,他也就任她捶打了。

“初吻吗?这么激动?在芜族,现在才献出初吻,应该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吧?”风长明搂着她的身体,她的双脚也触不到地的,只是胡乱踢着风长明,听得风长明如此一问,她更是气了,叱叫道:“你这无耻的大叔,在芜族是不能强迫女人的。你犯了死罪。”

风长明笑道:“要杀死我吗?我可是你初吻的男人耶?待会可能还是初夜哦?”

风夜真怔住了,好一会她哭咽道:“你还要在这里占有我?”

“反正他们进不来,不是吗?你身材这么好,让他们看看嘛,哈哈,啊哈哈……”

在风长明无度的狂笑中,风夜真是真的哭了,她哭了之后,就忘记了捶打风长明,毕竟她不是天力姬,虽然有着天力姬的任性,却没有天力姬的力量的,她现在已经陷入了无助,只期待她父亲的人马早些过来,可是,即使过来了,又能打破这冰圆吗?

这嘉拉的情人,似乎是很强的,呜……

风长明见她哭了!放开了她,她就背着冰圆往下滑,坐在冰圆里哭泣,风长明摇摇头,叹道:“刚才还蛮横的模样,怎么就哭了?‘,”你欺负人……我不和你说话……“

“那好,你继续哭。我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下次遇见我,你尊敬我一点,那马我就饶了它了,虽然它也是母的,可我不亲吻马。”随着风长明的说话,那冰圆突然碎裂,无数冰块散落地上,人群就朝风长明涌来,风长明吼道:“谁他妈的多管闲事!”

一声大吼,震得人耳嗡嗡,风长明的身体爆起浓浓的火焰,街上的人都倒退而回,不敢靠近,风夜真却看得呆了,这男人一下子冰,一下子火的,叫她忘记了哭,风长明又道:“这事不是我的错,她要挖我眼睛,我吻一下她的嘴,你们别把我惹火了。”

火焰收缩回他的身体,他拍拍胸膛,喃喃道:“又沾了处女的眼泪,真麻烦,小女孩就他妈的爱哭。”

言罢,他回头又看风夜真,问道“是不是你的初吻?”

风夜真的脸又现红,却出奇地应首:“嗯。”

“你叫什么名字?”他这是明知故问,风夜真这次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风长明道 :“随便问问而已,你想说,我都不想听。”他的话把地上的风夜真气得直发抖,可他已经转身走了,风夜真就急叫道:“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风长明没有回头,可是却把她自己的话回抛给她,她此时站了起来,怒道。“就凭你夺去了我的……”

“初吻吗?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关我屁事!”风长明继续走,人群都退避,风夜真气得急跑过去,扯住风长明的背衣,风长明就大声道:“你们也看见了,现在是她缠着我,不是我缠她,待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别管事,把我惹火了,你们都没好处。喂,小女孩,可以放开我的衣服了,想在大街帮我脱衣服吗?”

后面一句是对风夜真说的,风夜真只得放开他,可她很生气地道:“你再敢叫我小女孩?我有名字的。”

风长明回头凝视她的泪脸,道:“你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跟你……我……我叫叫风夜真,行了吧?”

“嗯,知道了。”

“你不是荒塔灵城的人?”风夜真含着眼泪问道。

“不是。”

怪不得不知道她是芜族族长的小女儿了……风夜真在心里委屈地说:要是他知道她是芜族族长的女儿,他还敢对她这样么?

“我是芜族族长的女儿。”风夜真骄傲地仰起泪脸,要看着风长明下跪求饶,不料风长明脸色变也变,当然也没有跪下来求饶了,她就问道:“你没听到吗?”

风长明就装糊涂道:“啊,你刚才说什么?”“我是……”风夜真正欲歇斯底里地喊叫,风长明的手却伸到她的脸上,抚擦她的眼泪,她当场震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个高大无比的男人,他真的很不好看,可他却很温柔地道:”眼泪都没擦,无论你怎么大声地喊,看起来也很可怜哩。叔叔向你认错了,你也别跟我闹了,好不?“

风夜真没有言语,只是傻傻地凝视风长明,他却只是轻擦了她的泪,转身离去风夜真这次仿佛被定格了,直到风长明消失,她都没有追过去。街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风夜真蓦然想一件事情来了,跃跳上旁边的马儿,掉转马头就朝风长明消失的方向追赶,同时口中喊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他是谁? 风夜真最终还是没有追上风长明,她气嘟嘟地回到了火灵堡,立即找上了她的父亲风韩,风韩见她眼红红的样子似乎是哭过,就紧张地问道:“小夜,发生什么事情了?”

风夜真就扑到风韩的怀抱,哽咽道:“爹,有人在大街欺负女儿。”

“是谁?爹立即给他颜色看!”风韩吼叫起来,竟敢欺负他最疼爱的小女儿?

风夜真委屈地道:“女儿不知道他的名字……”

风韩愣了,道:“那怎么找?”

“他好像是嘉拉的情人……哇!”风夜真说到此句,就放声哭泣起来,风韩听到嘉拉更是吃惊,虽然他现在是族长,然而嘉拉可是跟随风妖出生入死的,如果沾上嘉拉,这件事情就有点难度了,他小心地道:“小夜,你把事情细细地告诉爹,我好为你主持公道的。”

风夜真把事情说了,她把风长明强吻之事就说成风长明骂她,风韩听了,心头大松,笑道:“嘉拉的情人,也就是你的长辈,你那般骑马踏过去,还好没伤着他们,他骂你几句也是应该的。”

风夜真当即推开风韩,哭叱道:“什么应该?我哪轮到他骂的?我要嘉拉把他交出来,我要亲自处置他,爹,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风韩叹道:“你整日惹事的,我哪天不帮你?唉,伤脑筋,嘉拉是你叔叔的人,你知道的,有些时候,我也得敬嘉拉三分,我这次真的不好帮你。”

“不行,爹一定要把那混蛋大叔找出来,要不,我去求叔叔。”

“你叔叔不知却哪里了,一时也找不着。而且今日因为你和大哥、大姐都没有出席聚餐,你叔叔似乎也不大高兴。你们真是的,你那未谋面的堂哥回来,你也不见。”

“我为什么要见他?他想回来夺大哥的族长之位,我才不见他,我还要赶他走哩。他虽是叔叔的儿子,可他从来没在芜族生活过,我们根本就没见过他,怎么能突然把他当哥哥看?我就是要他知趣,然后回他的帝都当败家仔!”风夜真对风长明似乎有着很深的成见,风韩听了,暗中叹息,解释道:“你大概不知道,你那长明哥哥,其实就是西陆冰旗霸主白明吧?要是你见到他,你就喜欢了。你二姐一天到晚缠着要和他上床……唉。你们都怕他回来夺权,其实为父是不怕的,他在西陆已经很强大了。只是为父也有担忧,毕竟他要与巴洛金为敌,为父身为族长,得替整个芜族着想的。如果我不当这个族长,就不必比较太多了。你叔叔对我有恩,这族长若非他让出,我也是做不了的,你们都不懂这些,却叫我在他面前很尴尬,你们真是任性了。这事就算了吧,我已经觉得无颜面对你叔叔了,你还要我求他或者是拿嘉拉问话?你叫为父如何下台?”

风夜真固执的性子不改,仍然道:“那我自己去找叔叔。”

风韩道:“你去见见你三哥吧,他说的话,比你叔叔说的话有用的。而且,你们总该要见见他的。聚餐之后,你叔叔暗中和我说,以后聚餐不要叫你长明哥哥,让他在芜族睡几天,就回西陆。我知道你长明哥哥心中不痛快,他虽是我侄儿,可他同时也是西陆霸主,你们这般对待他,我真怕以后家人反目。乖,去见见你长明哥哥,他在睡觉。”

风夜真只是道:“他知道嘉拉的情人在哪里?”

“你是他妹妹,你求他,他肯定会帮你的。”

“我才不要他帮,我现在去命令他把嘉拉的情人交出来,因为我看得出那人不是芜族的人,他根本不懂得芜族的礼节,定是风长明从西陆带过来的。”风夜真就要跑出去,风韩喊道:“小夜,你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去了,你别闹事啊!”

“我就是要去,我才不怕他,什么西陆霸主,谁会相信?”

风韩看着任性的风夜真跑出去,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抱着婴儿的少妇,那少妇道:“爹,五妹跑这么急出去有什么事情?”

风韩道:“朝儿,你放下孩子,去见见你三弟,顺便劝劝你五妹,让她别闹事。你们这几个孩子,怎么就不认你们这个弟?你们为自己着想的同时,也为我着想啊,我这样,我怎么对得起你们的叔叔,唉。”

“好吧,爹,我去看看五妹和风长明。”

风长明比风夜真早回火灵堡,回到火灵堡他直接回寝室,其时嘉拉在寝室等候,见他回来,紧张地问道:“少主,你没对五小姐做什么吧?”

风长明笑道:“好不好她总是我妹妹,我杀了她不成?”

嘉拉放下心来,道:“我听说,二小姐找了你许多次。”

风长明坐到床沿,拍床板,道:“嘉拉,过来陪我坐会。”

嘉拉坐在风长明身旁,他道:“你说,我该不该和她发生关系?”

“你说二小姐吗?”

“嗯。”

“虽然芜族没有太多的禁忌,可她是你堂姐,我觉得还是不要的好。风吟生活很荒唐,可我也想不到她见到你就想让你睡的,她都不管你是她的堂弟,这毕竟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你还是躲着她为妙。要女人,你多得是,哪怕你现在没有,我嘉拉给你找一百个处女过来也行,何必搞上你堂姐?”

风长明叫冤道:“嘉拉,这你就不对了,是她找上我的,不是我找上她的,她都不怕,我风长明还怕什么?”

嘉拉媚笑道:“那我就不管少主的事啊,其实嘉拉只负责帮忙少主,只要少主开心,嘉拉什么都不怕!”

风长明笑道:“我爹出去还没有回来吗?”

“家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在芜族有许多地主可以逗留,不一定要留在火灵堡。”

“那我们明天也离开吧,我们找个地方,你给我找一百个处女过来,哈哈……”

嘉拉道:“可是少主已经有很多女人了耶,我怕少主以后养不起她们。”

“你是吃醋吧?谁说我睡过她们,就要养她们的,我以前也睡过很多女兵,可是那些女兵都没成为我的女人。嘉拉,不是我睡过的女人都有权利跟随我的,也不是所有我睡过的女人,我都有义务收宠她们的。若非你硬把那五六十少女塞给我,我可能也不闻不问了。可是,我现在很感谢你,我发觉她们都是超可爱、超漂亮的。”

嘉拉骄傲地道:“她们是精挑细选的女人,当然得留在少主的身边,而且要对少主绝对的忠诚,这样,谁想伤害少主,都得先伤害她们。让她们成为少主身边的亲兵,是嘉拉的伟大构想,而后让蒂檬训练她们,因为家主说,蒂檬是拉沙女强者,她比少主还厉害……”

“呵呵,那是以前,现在就不知道谁厉害了。但有一点是非常清楚的,就是她多厉害,也得听我的话,因为她是最疼爱我的妻子。”

“嘉拉也疼爱少主的。”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就准备回报你对我的疼爱。”风长明的手停留在嘉拉的腿上,嘉拉的双眼立即浮现万种风情,嘴唇挑挑,就要吻他,却听得外面一声叫叱:“叫风长明出来和我说话。”

竟是风夜真的声音,嘉拉几乎吓了一跳,风长明就道:“嘉拉,你出去打发她去,就说我睡着了,不想见谁。”

嘉拉立即转出外门,只见风夜真正对守在门前的八女叱训,看见嘉拉打开门,风夜真就喊道:“嘉拉,你那烂情人去哪里了?”

嘉拉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于是道:“五小姐,我那人也只是托了托你的马儿,你不要跟他计较了。”

风夜真哚脚叱道:“我怎么能不跟他计较了?”

“你来找你堂哥的吧?”嘉拉转变话题。

“是的,我要他交出你那情人。他为何不出来见我?”风夜真霸道地说。

嘉拉觉得好笑,她道:“你是妹妹,他是哥哥,应该是你去见他的。”

“那好,我这就进去见他。”风夜真踏步要入,嘉拉把她拦在门前:“你哥睡着了,你等他醒的时候再来吧。”

“嘉拉,你敢挡我?”

风夜真的蛮横挑起了嘉拉的性子,嘉拉的脸色突地一冷,一种强者才有的霸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冷盯着风夜真,道:“五小姐,我希望你别处处逼人,要知道我嘉拉可不是永远这么和气的,你爹还未当族长的时候,他还得听我嘉拉的命令。”

风夜真被嘉拉的气势压住了,她久久无言,凝视嘉拉的双眼含着泪光,嘉拉不愿意多看她那委屈的双眼,转身欲进去,背后的风夜真歇斯底里地道:“嘉拉阿姨,你那情人,他在大街吻夜真的,他吻了好久好久,那是夜真的初吻,可夜真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明知道他是那般可恶的人,为何要让他和夜真在一起?他都那么年龄了,夜真才十六岁……”

嘉拉知道这趟麻烦了,她想不到风长明竟然在街上强吻风夜真,这事不久将会传入风韩耳中,到时风韩拿她来问,她可要怎么解释?她忽然又生出要逃跑的念头,可她这次却是不能逃的,然而她也无法回答风夜真,她只能继续往层里走……

“嘉拉,你欠我妹一个解释!”

嘉拉听得出这是风朝的声音,她只得回首看着两姐妹,道:“你们现在是来看我们的少主的?还是要找我的情人算账的?如果是找我少主的,就请回去,我少主现在睡眠中,若是要找我情人的,请五小姐约个地点,我让他去见你了。但是,你要多带些人,否则可能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他可是很霸道的男人。”

“谁……谁要约他了?”风夜真对于嘉拉的话无法适从。

嘉拉就道:“在芜族,少女约男人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少女给出初夜也是极自然的,何况五小姐只是初吻而已?何必把事情闹大?”

风朝冷言道:“嘉拉,少女给出初夜虽是自然,可也得女方愿意,然而从我妹刚才说的来看,她是被强迫的。”

嘉拉眉头皱了皱:风长明竟然强吻堂妹?

她道:“五小姐,你确定你是被强迫的?”

“是。”

“那你找我情人干嘛?想杀他吗?”

风夜真一时语塞,结巴地道:“我……我……”

“你若还要见他,不怕他强要你吗?”嘉拉把这个可能性说了出来,风家姐妹听了也脸色微秋,风朝厉言道:“他敢?”

嘉拉坚定地道:“他当然敢,他在这海之眼,还没怕个谁!”

“他到底是谁?”风夜真忽然低声道。

嘉拉看她一付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也软了,叹道:“你们都不想见他,何必还要问他是谁?”

风夜真道:“你是他的情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他的情人很多,起码有上百个,你还要不要知道他的名字?”嘉拉这句话说得风夜真傻了,她几乎站不稳身体,风朝扶住她,她就伏在风朝的怀里,哽咽道:“大姐,我们走吧,我想回去了。”

“在海之眼,强悍的男人本来就拥有许多女人,五小姐,你应该清楚他是绝对强悍的。”嘉拉转身回去,没听到两姐妹继续出言,她就又转身对守在门外的八女道:“你们都进来陪我们少主,我们少主也是绝对强悍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扯平了吗? 八个女兵进去,嘉拉就把门给关了,两姐妹看着那闭着的门,风朝就问道:“五妹,把那事忘了吧,一个吻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那是我的初吻……”

“大姐连初夜都忘记了,何况一个初吻?”

“可他……可他……”风夜真在风朝怀里哭咽,就是说不出为什么,风朝抱着剧颤的娇体,到什么了,她道:“五妹,你是不是喜欢上吻你的那个男人了?”

“啊?”风夜真一声很轻的惊呼,忽地“哇”一声又哭叫出来,风朝知道自己没猜错,叹道:“只因为他强吻了你,你就喜欢上他了?他是嘉拉的情人,当也四五十岁了,你才十六岁,芜族虽然不计较这些,可你是芜族族长之女啊,你怎么能喜欢那般的男人?”

“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岁而已!”风夜真哭着争辩道。

“可也不能因为他强吻了你,你就要喜欢他啊?”

“我怎么知道……他连名字都没留下,他占了便宜就走了,那满街的人都看着我被他吻,他吻了好久的,吻得我嘴儿都痛了,可他说我小女孩……他说我小女孩啊!大姐,我不是小女孩,嘉拉有的东西,我都有的,嘉拉没有的东西,我也有,他说我是小女孩!他怎么能那样?他都吻了我,还说我是小女孩,他又抱我那么紧……”

风夜真言词有些乱了,风朝搂紧她,叹道:“还好爹让我过来,否则你真不知道如何办了。你以前看谁都不上眼,怎么就喜欢上一个比你大许多、还那么无礼的男人?乖,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不!”风夜真挣脱风朝的怀抱,跑到门前急敲门,朝门里喊道:“嘉拉阿姨,他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要不然夜真恨你一辈子。”

里面传来嘉拉的声音:“五小姐,你先回房吧,我会让他去见你的,你别找了,他现在不在荒塔城,他离开了。”

风夜真只得让朝扶着她离去了,而房里的嘉拉此时却道:“少主,这可怎么办?”

风长明看了看床前的八女,道:“我现在暂时不需要女人,我想睡了。嘉拉,记得喊醒我,你觉得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喊醒我。你们八个,如果在外面站累了,就在这张床上睡吧,但我现在没心情碰你们,我睡了,别吵我。”

风夜真的闺阁在圆楼五层,其实她们几姐妹的房间都在五楼,风朝把她扶回去之后,她就躲在房里,晚餐的时候也没有下楼吃,风韩以为她在生他的气,只得叫侍女捧了晚餐上去,然后几姐妹回到五楼安寝了。

五楼有八个房间,风夜真和风幻的房间相邻,而风朝和风吟的房间相邻,然而当晚,风朝故意和风吟换了房间,她似乎意料到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的。

后半夜时,风夜真因哭了半天,睡过去了,从她的窗户飘进来一个黑影,那黑影正是风长明。因天热,窗是开着的,而五层高的圆楼并不能难倒风长明,他进来之后,趁着夜的暗光,摸到风夜真的床前,坐在她的床沿,发觉她曲着身子就睡了。此时他已经变回“白明”的模样,他思考着要不要叫醒她,想了好一会,他侧弯下去,把风夜真曲着的身体抱在怀里,风夜真惊醒,要叫,风长明捂住她嘴,轻声道:“是我,你若叫,我就跑了。”

他离开风夜真的嘴,风夜真挣扎,他就放开她的身体,她下了床摸火石点燃了墙上的油灯,然后盯着风长明,久久才道:“你不是离开荒塔城了吗?”

风长明笑道:“我又回来了。”

“回来做什么?”风夜真嗔怨道。

风长明仰躺在床上,手抌着头,道:“你非要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

风夜真有点气了,道:“那你要我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你说话?”

风长明轻笑道:“至少温柔些吧。”

“我……我为什么要对你温柔?”

“哦?你问我为什么?不是你说非要我来见你吗?我现在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话吧,待会我要离开了。”风长明说得很轻松,风夜真听了却像是雷击一般,她惊道:“你……你要离开?你去哪里?”

“嘘!”风长明示意风夜真小声,风夜真也知道自己失态,她就小声道:“你深更半夜偷进我这里要做什么?”

“偷香。”

风夜真跺跺脚,嗔道:“你几十岁的人了,你跑到小女孩房间偷什么香?”她的话中多少带着些喜悦和甜蜜的,虽然更多的是气恼。

风长明没有回答她这问题,因为根本不需要回答的,他道:“你站着不累吗?过来躲着吧。”

“我才不要,谁知道你有什么企图?”

“我对小女孩没有企图。”

风夜真一听,立即扑到风长明身上,扯着风长明的衣领,扯了一会,她放开衣领就捶打风长明,一边打一边轻哭,风长明就道:“我来这里让你消气,你打完之后,我就该走了。”

她突然停止捶打,伏在风长明的胸口,哭道:“嘉拉说你有上百个情人?”

“嗯。”

“有……有比我小的吗?”

风长明笑道:“有的,比你小很多的都有。”

“你叫什么名字?”

“你就叫我大叔好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叫吗?”

“我不要……叫你大叔。”

风长明搂住她的身躯,道:“那你叫我哥哥吧,如果你还想要我想抱你,就别问我的名字。”

她微微挣扎,道:“我不要你抱。”

“真的?”

“当然,谁要你这老色狼抱了?”风夜真坚持嘴硬,风长明很不识趣地抱她下来,然后坐起身,道:“那我走啦,你以后别去找嘉拉的麻烦,因为我不在荒塔灵城了。”

“不准走!”风夜真叱叫起来,然后室中一静,门外就有人敲门道:“五妹……”

竟然是风朝,风夜真紧张地道:“大姐,什么事?”

“让我进来。”

“不行啊,大姐!”风夜真拒绝,风长明却走过去把门开了,风朝在门前看见门里高大无比的身躯,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进来,风长明把门又反锁,却巧传过来风吟的话:“五妹,你发生什么事?怎么半夜的叫起来了?我和四姐都在门外,你开门啊!”

风朝就道:“二妹、四妹,没什么事,五妹梦而已,你们回去睡吧。我安慰五妹一会,也出去的。”

外面的两姐妹听到风朝的回话,就各自回房了。风朝就仰视着风长明,沉声问道:“你就是强吻我五妹的男人?”

风长明道:“整件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她骑马踏我,还想挖我眼睛,这些她没跟你说吗?”

风朝惊奇地看向风夜真,只见风夜真垂首下去,她就知道风长明说得是实话,她道:“那你今晚过来干什么?”

风长明坐到风夜真身旁,道:“她老是烦嘉拉,我要是不过来,她死也不肯罢休,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好像觉得你很有道理很有魅力?”风朝冷笑道。

“这些都是你说的,我也勇敢地了承认。”风长明很是坦白,风夜真听得“扑哧”一笑,风朝就轻叱道:“你!离我五妹远点。”

风长明无动于衷,风朝也无奈,只得对风夜真道:“五妹,你今晚要留在他过夜吗?如果你是自愿的,我也不说你什么。”

风夜真沉默,风长明道:“我其实要走了,既然你来了,你负责安慰她吧。”他刚要起身,风夜真就伸手搂住他的臂膀,她朝风朝道:“大姐,他走了就不回来了,你让我和他待一晚好不?”

风长明道:“我还会回来的,明天你们去见见我的少主吗,那时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他提的。我少主可能般她惊道你就回西陆,他回去的话,我也就跟着回去了,现在我还在荒塔灵城的。小夜,放开我啦,你这小女孩真麻烦,说讨厌我什么的,抓我这么紧!”

风夜真听他如此说,只得放开他,风长明站了起来,然后撕开胸衣,向两女展示他的胸膛,朝风夜真道:“你扯扯我这些毛?”

“我……为何要扯你的胸毛?”

“不扯就算了。”

风夜真一把抓住他的胸毛,使劲地扯着,他急忙抓住风夜真的手,道:“得了,说不扯的,扯得这般用力,会痛的。好啦,我走了,明天你们去见见我们少主吗,如果你们不认识他,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的名字叫风长明,在西陆则为白明。希望明天是个好的开始,这是我少主要求的聚餐,如果你们人未到齐,可能没有下一次家族聚餐了。”

风妖从外面赶回了火灵堡,大清早的就有人通报他了,说是少主要求今日聚餐,风妖心中想着风长明将闹什么事情,因为他堂哥的人一直都在冷淡风长明,风妖清楚风长明的个性,那是他风妖管制不了的“耸天的狂”,他的桀骜不驯也源于他的实力,不可估量的恐怖实力,现在连他也不知道风长明的实力究竟有多大,而且还在永无止境地递增着。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骏马美人何其帅哉 风妖到达的时候,风韩的家人比上次聚餐多了个风朝,然而风夜真和风唐却未到,此时风韩似乎正与他们计论某事,其中风古道:“听城里民众传言,五妹在大街上被无礼的男人强吻了,爹难道就不管这事吗?”

风古是一个瘦高的男人,很像他的父亲,和风吟、风夜真是同父同母,而风唐呢,却是金发的,生得比风韩高大些,当然也比风古强壮些,这是风妖所知的,就性格而言,风古是温和的,风唐比风古要烈性,只是两兄弟平时仍然是很斯文的——这和风长明不像;其实要像风长明,也是难,毕竟风长明是没有风家的血统的。

现在他们似乎正在议论风夜真在大街上被强吻之事,芜族虽然是风流种族,却不允许强迫出现,如果女人不愿意,芜族的男人是不能够强迫女人的——当然女奴是例外的,因为女奴没有权利要求一个“自愿”,女奴是没有自由的。可是如今被强吻的却是芜族第一家的小女儿,这事情就变得严重了。

风韩昨日听到的只是风夜真的片言只语,如今想起来,强吻他小女儿的那个男人,当是嘉拉的“情人”了。恰好风妖坐好了,他就朝风妖问道:“四弟,能让嘉拉过来一趟吗?”

风妖在家族中排行第四,因此风韩习惯上称他为“四弟”。

风妖见风韩问起嘉拉,他是一头雾水,他道:“二哥,怎么了?”

风韩叹息道:“这强吻夜真的,就是嘉拉的情人,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嘉拉的情人?”风妖有点糊涂了,他看了看众人的神色,道:“二哥,嘉拉没有情人。”

坐在风妖左边的黑发美妇道:“四弟,你怎么能够肯定嘉拉没有情人?”

“这个……饭后再商议吧。”风妖要结束这个话题,其余的人欲言又止,虽然不满风妖包庇嘉拉,然而他们也不敢真的得罪风妖,要知道风妖能够成为“救族族长”,并非那么简单的,仅在芜族而言,风妖属于强者中的强者。

风韩道:“也只好这样了。四第,怎么长明还没到?”

抱着孩子的风朝突然道:“爹,我们人未到齐,他可能不会出现的。”

风妖觉得脸有些燥热,他脸皮再厚,也感到尴尬了,然而在尴尬之中,他心里多少有些愤气的,若非是同一个家族的人,或者他比风长明还要忍耐不住。

风朝正说罢,门外就吵吵闹闹的,听得风夜真道:“大哥,你就当帮小夜这次,你来坐一会,也不会少一块肉的,再说,他好歹是你的堂弟,你就帮帮我吧。”

众人朝那正门看去,就见到风夜真拖着风唐进来了,风唐看见风妖,身体直直了,也不继续和风夜真闹,只是走到他的妻子旁边,然后朝风妖施礼道:“侄儿见过叔叔。”

风妖微笑着点头,风唐坐在他的妻子旁边,而风夜真坐到了风朝旁边,风唐就道:“咳、他还没有过来吗?”

“我来了!”

风唐的话才休,风长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只见他和嘉拉走了进来。

风唐看到风长明那高大挺拔的躯干,他的身体也颤了颤,众人的眼睛都注视在风长明身上,却见风长明敞着胸口,那胸口上的黑毛特别的惹眼。

风朝和风夜真的双眼都没有离开那胸膛,两女的脸色很复杂,风夜真离坐,娇体微微颤着,迎着风长明走了过来,到达风长明的身前,他仰视着风长明的脸,颤声问道:“你、你是风长明?”

“嗯,是的。”

风妖听出这声音并非“那男人”的,脸蛋也不是——风长明在化身为“白明”之后,他的声音也会跟着变化的。

风夜真却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再站在他的身前,伸手就抓向他的胸毛,在众人的惊讶中,风长明直叫痛,风夜真却没能扯脱他的胸毛,她几乎哽咽地道:“是真的?”

“嗯,真的。”风长明又是简单的一句,但这三个字里,却是以“白明”的声音说出的。

风夜真听得怔住了好一会,突然推开风长明,哭喊着跑了出去,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风朝抱着孩子站起来喊道:“风长明,你还不追五妹?你这混蛋,你玩得太过火了!”

孩子被她惊哭了。

“失陪了。”风长明道一声,转身追了出去,风韩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妖也朝嘉拉问道:“嘉拉侍,你来说。”

嘉拉脸呈难色,可风妖问到,她只得把大街上之事详细地叙述。

风夜真怎么也料不到强吻她的男人会是她讨厌的堂兄风长明,这打击是沉痛的,她跑出圆楼之后,直转北侧中门,骑上她那匹善解人意的骏马,就朝北侧门直冲,风长明其时刚好到达,但风夜真已经出得侧门朝左策去,他四下一望,只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马车牵缚着两匹马,他立即解开马绳,上马朝风夜真消失的方向追去……

大街上人潮排涌的,风夜真不顾一切地鞭马,人们远远地见到就躲开,也亏她的马儿雄骏,遇任何障碍都飞越而过,风长明依据人们混乱的程度来定方向,直追北城门,然而他座下的马匹根本不及风夜真那匹白骑,跑了半个时辰,到达北城门之时,风夜真已经不知去向了,他骑马直出北门,那马嘶叫一声,前蹄跪地,累得倒下了。

风长明回头问守城的士兵,士兵指示西北方向,他就开始全力冲刺,那速度竟然比马儿要快上许多倍,却不知在城中时,他为何不用他的双脚?

风长明的移动的身影就像他的姓——如同一道“风”,他追了半刻钟,终于听到马蹄的声音,举眼望去,正是风夜真所骑的白马,他喊道:“喂,风夜真,你再跑,我把你的马脚给砍了。”

风夜真听到他的声音,更是策马在平原上加速,风长明自然也得加速,这眼睛能够望得到的距离,即使她的马儿跑得再快。

也是没有风长明的速度来得快的。他很快就追上风夜真,叫又叫不停,他身体前跃,朝全速奔跑的马背上扑去,当他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风夜真的背后,那马因突然多了越重的风长明,四蹄也曲了曲,然后就继续奔跑,不愧是一匹难得的骏马!

风夜真感到自己的腰被风长明的双手搂住,挂着眼泪的她回首骂叱:“风长明,你下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风长明在她耳边道:“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兄吧?”

“哇!”风夜真张嘴又大哭,道:“你不是我的堂兄,我不认识你,你给我下马!”

“要下马,也得马停下来啊!”风长明还是搂得她紧紧的,她轻喝两声,那马就停了下来,风长明就笑道:“小夜,这马儿真听话,你送给我吧?”

“不给。”风夜真反射性地道,忽然发觉上了他的当,她现在应该打骂他的,她就大声地道:“你放开我,下去!”

风长明的呼吸喷在她嫩白的脖子,道:“你是我的妹妹,让我抱抱不行吗?”

“不……不行,好痒!”风夜真缩着脖子,扭挣着身体,风长明忽然抱着她跳下马来了,道:“这马儿叫什么名字啊?”

他故意要转移风夜真的注意力,风夜真随口就道:“它叫风长明,风长明是畜生。”

风长明听了她的怒叱,放开了她,认真地道:“你真的觉得我是畜生吗?”

风夜真想不到他突然间变得这么认真,她看着他那张拥有傲世风标的脸,想起昨日那张粗糙的脸,她真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的,然而这些都是真的,即使脸面会变,可是那身体是一模一样的。

“你明知我是你五妹,你为何还要在大街那般对我?”风夜真也认真地问道,她举手想擦眼泪,可又立即把手放下了,等待风长明的回答,风长明凝视她的泪脸,向她走前两步,到达她的身前,举手过去拭她的泪,叹道:“你也明知我是你堂兄,你为何竟连看都不愿意看一下?在你的心里,你真的把我当是你的堂兄吗?在你们的眼里,我真的是你们的家人吗?无论别人怎么说,我来这芜族的两天,我却觉得我比外人还不如的。所以什么堂兄堂妹之类,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了,你们不承认我,我也没必要赖着要和你们攀亲。昨日你看见的那个我,也是真正的我,那就是西陆的白明,现在你看到的我,也同样是真正的我,但我现在是风长明。然而不管是白明还是风长明,你都没有当我是堂兄的,又何来的五妹之说?”

风夜真可怜兮兮地仰视风长明,任风长明替她拭泪,她哭咽道:“可你总是叔叔的儿子,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吗?”

“并非我说不是就不是的,而是你们排斥我,如果你们一早知道我是你们叔叔的儿子,你们应该在聚餐的时候,亮一次面的。即使你们多么排斥我,难道从未谋面的亲人回来,也不能过来大家握个手吗?你们做得太过分了,如果你当初出现在餐桌上,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也没有昨日在街上的事情。其实那事也没有什么,哥哥亲吻妹妹,本是很平常的,你在这里哭闹什么?”风长明明知这般说不通,可他也只能这般地开解了。

风夜真举手就甩开他的手,喝道:“谁是你妹妹了?什么哥哥吻妹妹很平常,可我有承认是你妹妹吗?你害了我……我这辈子都不承认你是我哥哥的,我只有两个哥哥,其他的都不是我的哥哥。”

“所以你才不来聚餐的?”

“是啊,我为何要跟一个外人聚餐?”

“外人?外人?”风长明冷笑起来,俯视风夜真好一会,缓缓地道:“对你们来说,我风长明真的是外人吗?”

风夜真也赌尽了一口气:“难道不是吗?这么多年,你来过一次芜族吗?你回过一次家吗?你怎么证明你是风家的人?你对芜族又有多少感情?你现在回来,不过是想抢大哥的位置而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确实不是芜族的人,但我是风妖的儿子;我也确实对芜族没有感情,因此,我来这趟,是错误的。但是,你给我听好,我从来没想过要夺芜族族长之位……你们,也太小瞧我风长明了。我风长明睡着的时候,没有任何要求,在站着的时候,却要所有人都跪倒在我面前的,而不仅仅是一个芜族。外人?哈哈,哈哈!一直把芜族当家,不料你们把我当外人。真感谢从你嘴里确切地得知这一点,我想我是明白了。”他转身朝白马跑去,一手托住白马的腹,那马惊嘶一声,就被风长明抛落一边、嘶叫不止,风长明道:“干他娘的!什么东西,叫我追得这么累。”

“你干嘛把气发在我的马儿身上?”

风夜真跑过去察看她的马,风长明鼻子“啾”一声,掉头就离去,风夜真随手拔起一扎泥草就掷过去,怒道:“你这混蛋,模样改了,那脾气还是一样臭,你要走就走,为何要把我马儿抛飞?要是我马儿死了,你拿什么来赔我?”

“放心,它不会死的,我只是叫它知道惹恼我的下场,以为四只腿就跑得过我?老子不砍掉它两只蹄,已经很对得起它了。”

风长明越走越远,风夜真也顾不得躺倒在地上的马儿了,她站起来急追过去,挡在风长明面前,道:“你要去哪里?”

风长明道:“你大姐以为你要寻短见,让我来追你,可我现在看你生龙活虎的,根本就没那个必要。你不是也赶我走吗?”

“我……我为什么要寻短见?”风夜真胡乱问道。

“谁知道?也许你是妒忌我长得太帅,所以要自杀吧。”风长明笑吟吟地看着风夜真,他已经决定离开芜族,所以有的气也随着决定的来临而告消失了,风夜真的气却是未消的,她怒道:“我在自杀之前,也要先杀了你。”

“你想学风筝吗?”风长明想起风筝曾经也有这样的念头的,可跟风筝没有什么相像的,他不过就吻了她,风筝那是强暴了的。

根本不可比拟。

他突然冒出这句,令风夜真糊涂了,她道:“我学什么风筝?我像风筝吗?我又不会在天上飞……”

“风筝是人,不是天上飞那种。”

看来她是误解了,风长明只得解释,虽然他讨厌解释。

“是人?”风夜真似乎更生气,她跳起来指着风长明的鼻子叫道:“是你什么人?你为何要拿我和她相比?我哪点像她了?”

“你的确不像她,说实话,她比你漂亮。她是我的女奴,我刚断奶,就和她睡在一块了。”风长明又一次想起小时侯老受风筝欺负,他就感到当时折磨风筝是正确的命运抉择。

风夜真听了他的解释,也冷静下来了,她道:“你全身上下,就只有乱搞女人这点像风家的男人。”

“多谢,这是我的老爹的精髓。”风长明自鸣得意,他双手放于脑后,向前踏前一步,风夜真只得配合地退了一步,惊道:“你做什么?”

风长明仰着脸,没看风夜真,只是道:“我在走路,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风夜真气道:“你难道没看到你前面有人吗?”

“哦?有人吗?没有啊!我怎么看不见呢?”风长明仰着脸四处张望,这动作惹恼了风夜真,她跳起来就敲在风长明的前额上,怒道:“我不是人吗?”

风长明垂了垂脸,凝视她,突然惊笑道:“哈,看见了,我说小女孩,你长得这么矮,还真难看见的。”

“我才不矮,我已经很高了。”

风夜真争辩道,她踮起了双脚,要和风长明比高矮,似乎已经把为何来到这里的原因给忘得一干二净了,风长明看到她踮起脚尖,却仍然无法到达他的视觉的水平线上,他的嘴角拉出一丝变味的笑,俯视着她,双手从脑后放下来。

悄悄地伸于她的腋窝,在托抓住她的双臂的时候,她开始挣扎,然而风长明却已经把她的身体提拉起来,然后朝她叫喊着的嘴儿吻落,把她的叫喊用他的厚实的嘴唇封住了。

不知何时,风夜真推拒的双手,慢慢地绕到风长明的腰背,把风长明紧紧地缠抱了,当风长明的脸抬起来,她的脸那春情若桃水欲滴、双眼迷茫、玉鼻息喘,红唇鲜润,风长明伸出手指拭了拭她的潮湿的嘴角,她被这轻微的动作,从迷失中惊醒回来,竟然也不推开风长明了,只是让脸靠依风长明那敞着的毛胸,让她的脸感受那种真实的磨刺……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风长明轻声问道。

“嗯,我听你的。”风夜真出奇的柔顺。

风长明就道:“不管你对我是怎么样一种感情,也不管你把不把我当成你的堂兄,你以后见了我,都叫我一声哥哥吧。在海之眼,没有太多的禁忌,而在我风长明的心里,几乎是无禁忌的。你若不后悔的,你告诉我,我让你的愿望成真!走吧,去把你那马儿叫过来,它让我赶了好远的路,必须载我回去的。”

他放开风夜真,她就跑回白马旁边,那白马早已经站立起来,只是不敢朝风长明靠近,风夜真就抚摸着它的颈部,柔声道:“白羽儿,不要怕,他不会真的伤害你的,因为他很善良。”

原来那马儿是风夜真一手养大的,因此风夜真习惯上称它为“白羽儿”。

可是她说到风长明是善良的,风长明听了只是感叹:善良吗?他风长明已经与善良无缘了的,要强暴大地的人,大抵失却了人性吧?

善良的只有弱者,强者是永远不懂得善良的。

白羽儿是真的怕了风长明,当风长明向它走来的时候,它的马躯也在颤抖,风长明伸手抚摸它的马背,道:“以后见到我追过来的时候,你就不要跑,你跑得了一程,跑不完世界的。”

那马在他的抚摸中安静下来,风长明突然抱住风夜真,跳上马背,那马一沉,仰天长嘶,风长明就喝道:“白羽儿,载着我的时候,海之眼就任你践踏,驾!”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一招制敌 风长明和风夜真进入荒塔灵时,城中的人认出了风夜真,后又有某些人认出风夜真身后的风长明,接着人群里便有人喊“五小姐身后的就是长明少主”,于是满城轰动,所有的人都集中过来要睹风长明的风采,在群众的热烈欢迎中,风长明和风夜真回到火灵堡前,其时风家的族人都在门前等候了,见灵修广场人潮涌来,风韩只得唤两人先入火灵堡。

“长明,这是怎么回事?”

家族中的人都在底楼的大议事厅坐好的时候,风妖首先向风长明提出,众人的眼睛都注视在风长明的脸上,只有风夜真垂着脸。

风长明也不当众人的注视是一回事,他随口道:“我相信你们都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为何明知故问?芜族不是没什么禁忌的吗?我刚来的时候,我和嘉拉那般出来,你们还大加赞赏……还有那个!”他指了指风吟,继续说:“她不是在那时很想和我大众眼睛下啪啪啪吗?为何你们那时都觉得很好啊?我现在不过就吻了一下某小女孩的吻——”

“谁是小女孩?风长明,你说清楚点!”本来一直垂着脸的风夜真,听到风长明说她是“小女孩”,她就怒叱起来,那双怒嗔的眼睛逼视风长明。

众人又把目光放到风夜真身上,风夜真脸儿一红,呶了呶嘴,道:“看什么看!整天看还不够吗?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要你们管,一个个把我们当罪人似的,哥哥亲一下妹妹不行吗?”

她把风长明对她说过的话说出来,风长明微笑,他听得出她是在为他辩护,这小女孩什么时候站到他这边了吗?或者就因为那一吻……

众人惊讶之中,风韩开始咳嗽,他道:“咳,咳……这事嘛,四弟……你说说话……”

风妖也似乎感染了严重感冒,他道:“咳、咳、咳……二哥,你辈份比较高……咳咳!”

就你风韩能够咳?他风妖咳得比谁都厉害!

风长明在两老的咳嗽中,走到风夜真身前,俯首轻吻她的唇,笑道:“哥哥吻妹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回去睡觉啦。”

风吟欢跳起来,抱过来搂着风长明的手臂,叫道:“三弟,二姐陪你睡。”

风长明看了看风吟,狂笑起来,道:“如果要审问我,为何你们还要让二姐对我这般?我想,你们也许搞错了方向,强吻是不对的,可是你们可以向全城宣布,我风长明强吻了风夜真,我想我的人气会急升……二姐,要和我睡觉,找多些女人来,因为你自己撑不住我的,你不是也看过我的武器了吗?令你们闻风丧胆却又死都甘愿的,哈哈!”

风夜真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她正要喝叱,只听风唐喝道:“风长明,我要和你决斗,若你赢了我,我就承认你是我的弟弟。”

风古也站立起来,严肃却和声地道:“我也要和你决斗,若你赢了,你就是我真正的三哥。”

风长明看了眼他们两个,笑道:“很久没使用风家的武学了,你们一起来吧,我不喜欢那么麻烦,而且我也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在瞬间令你们败阵。老爹,找一把适用的枪给我,我很久没用枪了。要他们承认我,是必须使用风之枪的了!”

风妖是相信风长明的狂言的:能够在瞬间令风唐兄弟败阵!

风唐兄弟在芜族虽也算高手,但还不能够到达强者的地步,即使营格米和骞卢那样的霸者,也只能够勉强算得上海之眼的强者,然而营格米和骞卢又如何接得下风长明的一招?

就风妖所知,海之眼真正不灭的强者只有四个,其中便是铙族的裂铮、钛族的多罗浮、炽族的天侍,第四个则是巴洛金。虽然巴洛金没有直接与另外三人交过手,他巴洛金是以霸者称着于世的,但巴洛金做为沪澌征战天下时的“杀手”,其凶悍程度,或者不是仅仅被称为“强者”之类的人能够比拟的。霸者是率军征战的强人,强者则是拥有独斗时的悍性的人。不论是领军杀阵、还是单打独斗,巴洛金都是极度强悍的。在沪澌未死之前,巴洛金只屈服于沪澌,其他的人,都不入他巴洛金的眼,哪怕是海之眼三大终极强者,他巴洛金也不惧的。

曾经身为沪澌手下第一猛将,巴洛金是否能够比沪澌强呢?风妖不了解这些,但他了解沪澌未死之前,巴洛金对沪澌都有着畏惧,而巴洛金杀沪澌之时,也是先用毒药害了沪澌,并不敢与沪澌进行生死对决,从这点来看,巴洛金并不能稳胜于沪澌的。

要不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巴洛金就不会惧怕于沪澌……

但是,真正的强者到底是如何的呢?风妖曾经看过巴洛金全力的一刀,能够把大山也劈开的,那种超越自然的力量,在战场上是恐怖的,几乎到达“神”的境界,然而这种超越自然的力量,本身也超越人类的极限,非常人所能够使用的,即使是巴洛金,也不能够长久地保持那种力量,当过度地使用,也会累塌,或者说,那般的力量,只能是暂时持有的,不能源源不断。强者是以力量来支撑的,当耗尽力量,强者比凡人还要软弱。可是风妖了解一点,风长明的力量却是源源不断的,虽然他平时的力量并不见得就大于自己,可在渤洄时,他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是风妖不敢预测的。

他清楚风长明生来就奇怪,然而也是在渤洄的时候,才知道他的这个儿子在醒着的时候有着强大得令自然也震撼的力量,那是可以令自然界也要颤栗的。

可是,平常的风长明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呢?风妖不是很了解,从风长明在帝都的强者比赛中所得的印象,风长明的力量在海之眼只能算是中上,并不及他风妖的,但从渤洄之后,他就不能肯定了。

其实风长明并不能自觉地释放他所有的力量,在渤洄或是临海时,前者是因为全身心的悲愤,后者是因为被鲽梦的刺激,按情形来说,后者比前者释放的力量更多些。他平常所能够释放的力量只是他所拥有的能量的一点儿而已。只有在他沉睡的时候,他的力量才是最大的,那种无意识的力量围绕和流转,在他还在母胎的时候就形成了,当他沉睡,就如同回到母胎一般,他的身体不停地吸引着天地的能量,与天地的呼吸紧紧地相连,所以,才能够无伤无灭,只是他一醒过来,他的身体就与自然断去联接,那天地一般浩瀚的能量就因他意识的苏醒而沉睡过去。

但经过临海那一劫,风长明的炎之力量终于突破铂琊的封制,且和铂琊的冰系能量很好地并流,就目前来说,因为修炼的缘故,他对冰能量掌握比炎元素的要好些,也就是说,真正厉害的不是用“风之枪”的风长明,而是使用“冰武”的白明,且“风之枪”里根本就没有炎之力量,那时风长明所特有的,因此他在雪城与隆志对阵时,说是“经他改造过的风之枪”。

此刻在火灵堡的后方的辽阔的演武场中,远远的四周排了许多人,风长明却和风唐兄弟站立在场中,风长明取了一把七米长的黑铁巨枪,而风唐和风古所握的枪却只有两米长左右,风唐的枪身闪着黄色,风古的枪闪着银色,此乃两把名枪,风唐此时正怒眼看着风长明——因风长明所拿的枪看起来虽威武,质料却是很普通的,这不是明显瞧不起他们两兄弟吗?

最初的时候风妖也取来一把好枪给风长明,可风长明走进这演武场,就挑上了全场最长最巨的枪,风妖说这把枪不好,他却说这把枪像他自己,巨大无比,有什么不好的,所以坚持要用这把枪。他也不想,这把枪其实是摆在这里看的,哪能用呢?

风唐冷笑道:“风长明,你真要用那把烂枪吗?”

风长明握着有平常人之臂粗的长枪,很轻松地举了举,道:“我觉得它是最好的,虽然我平时不用枪,但在战斗中,我都习惯用枪的。像我这种超高大的人,当用超长超巨的枪才适合,你们难道不觉得它跟我很配吗?”

风古温和地笑道:“是很配,有种呆呆的感觉。”

风长明虎眼神芒一闪,那竖立的长枪横枪一扫,一股枪劲朝对面的两兄弟划去,把两兄弟的衣服吹扫得狂动,他喝道:“我能够轻松地把这枪挥划,也能够轻松地用它击败你们所谓的宝枪。不管你们如何认为,在我眼中,你们所持有的枪,都过于渺小了。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风之枪到什么程度了。”

风古又道:“真的要我和大哥联手吗?”

风长明皱皱眉,道:“如果你们觉得人手不够多,再可以叫多几个过来,我一并接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风古没说完,风唐就怒喝:“风长明,你太狂!接招,风之刺·蛇!”

“风之幻影·爆枪!”

两兄弟同时出招,风唐的身影在瞬间与枪融为一体,像一条毒蛇般扑咬向风长明,而风古却脚踏虚影,人化幻象,围绕风长明周围,挑出满天的枪影,这两个动作,虽然风唐先发动,但风古却先行把风唐和风长明包围在其中,令风长明防得了风唐,防不了风古,展现了他们两兄弟高度的配合。

不过只是瞬间,风长明全身爆起火焰,那把普通的巨枪也燃烧起熊熊烈火,他喝喊道:“你们把你们最强的招使出来,一招定胜负,别给我出烂招!”

进击的两兄弟听得他的喝喊,同时长啸,风唐的蛇刺突然中止,立地抖劲,劲气直透地底,右手中的枪尖直指风长明,正是风之枪的最终招“风之恒静·永无退路”,此招如其名,仿佛处于恒久的平静之中,但只要敌手有半丝的举动,其枪势便会依势而动,无论敌人如何躲闪,都无法躲得过其招,只能是硬碰,是把生死置于身外的一招,若非敌亡,就是己死,当初风长明以纯力量使出这招时,蒂檬就被迫与他硬碰硬……

风古却从风长明背后发动“风之浪枪”,此招依据“风波”原理而来,能够在大面积刺挑出层层排排的枪影,虽不是“风之枪”的最强招,但与前面的风唐的“永无退路”却是最好的配合招式,要躲开“永无退路”几乎是不可能的,当风唐起招时,此招的后势就与敌人的动态联合在一起,然而要硬碰的话,却又如何接风古的“风之浪枪”呢?风之浪枪的特点是变化千层,并非所见到的第一排枪影而已,其枪影之后还藏无数的后着,而被每个枪影刺中,都如被实枪刺中一般,除非是格挡或者是躲闪,又或者敌方的力量比使枪者高出许多,否则都只得长退,只是风长明能够退吗?

他风长明绝不会退的!

“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风之枪!”风长明的身影瞬间飘退,使出的招式竟然也是“风之浪枪”,其成排成层的枪影洒罩向风古挑刺的枪影的同时,那俯射的身影陡然而转,长枪由下划转一百八十度,却是风之枪中的“风之逆转”,十二道长枪幻影竟由地底射向迎面冲来的风唐,而风唐的枪也射出可入金石的刺劲直刺风长明的心脏,这一招用尽了风唐的全力,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回挡风长明的“风之逆转”了,眼看两人就要两败俱伤,围看的人群响起惊叫,却不料由地底射出的那十二道枪劲全部击打在风唐的枪身上,令风唐闪电般的枪刺缓了缓,而就在那短时间之内,风长明枪身直提,带着烈焰的长枪也朝风唐的来枪刺去,却同样是“永无退路”,只是在他风长明使将出来,带动莫名的狂霸之气,则成为他风长明的:风之恒静·永无退路·狂!

“叮——蓬!”

“叮叮叮……蓬!”

无数的枪尖相撞声,以及劲气相撞的两声声响,三人所处之地竟泥土掀飞,迷泥盖天,从风唐兄弟两人口中传出痛苦的惊叫,胜负立见!风古被风长明以同样的招式撞退二十多米,此不但需要强大的力量,且要绝对的准确度,特别是风古挑出的枪影太多,但竟然被风长明挑出的枪影一一地抵挡且撞退他,若非风长明手下留情,他们早就被强大的枪劲穿裂身体了。但在实枪相撞的刹那,两人手中的枪只是被风长明挑飞,两人跌落地上的时候,也急忙跳跃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竖枪直立的风长明,突然发觉这个男人高大的令人畏惧……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满树桃花开 “你们非我一招之敌,我要夺你们的权,也不会来这里跟你们攀亲,我有绝对的力量,能够以征服的方式来获得我想要的,但我想要的不只是芜族而已。来这里,只因为,你们和我同姓风,你们最好记住这一点!我风长明十七八岁开始征战西陆,从战场上活过来的,不是从交情上混过来的,你们别把我惹火了。——铛!”风长明丢落长枪,回到风韩面前,施礼道:“伯父,我从来没有想过当芜族的族长,也没想过定要你出兵助我,然而我仍然希望,你有时间就海之眼战势,和我聊聊,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子的,唉。”

风韩注视风长明,却无话可说,风妖知道风长明的狂态被打斗刺激了,他朝一旁的嘉拉使眼色,嘉拉立即跑过来靠在风长明的臂膀上撒妖道:“少主,你刚才的雄姿令嘉拉春心大动,嘉拉要立即为少主献身。”

风长明扭首看看嘉拉的媚脸,他的脸上的线条舒开,伸手就捏住嘉拉性感的嘴唇,笑道:“干,到床上去睡觉,哈哈,啊哈哈……”

风长明和嘉拉离开后,风唐兄弟聚了过来,风韩突然扭首对风妖道:“四弟,你这儿子,真的像沪澌,不论外貌还是他表现出来的一切,若沪澌复活。也许,他真的能够埋葬巴洛王朝,我真的该找个时间和他聊聊了。但是,在那之前,你们,先和长明握手言和吧,你们说过,你们若败,就承认他是你们的兄弟的。但这次你们就要看他承不承认你们了……你们总没明白,要成为一个霸主,不是靠继承得来的,现在你们终于看到了吧,刚才打败你们那个,他不但是你们的弟兄,更是西陆第一霸主,称霸三族的冰旗旗主白明,是我们风家的骄傲!”

风长明和嘉拉回到寝室,维卡八女却不见守在寝室前,风长明记得他和风唐两兄弟比武时,维卡八女也在远远的一旁观看,也记得维卡说过风唐常找她陪睡,难道维卡是风唐的情人?想想也有可能,芜族的男人不但有正妻,且有妾侍,更有女奴,同时也有无数的情人,她现在应该是安慰风唐了吧?

“怎么办才好呢嘉拉?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你不怕我吗?”风长明调戏道,嘉拉正依偎在他的臂弯,听得他如此说,她就嗔声道:“少主今日可是大出风头,他们怎么可能是少主的对手呢?少主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怕任何打击了,何况是长大后的少主?强壮得叫人心儿痒呢。”

“刚才少主的威风,令在旁边看的少女、妇女狂呼不止,可见少主的威武形象深深地打入她们的心灵,只要少主开口,我想她们都会愿意陪少主睡觉哩,她们可喜欢强大的男人了。”嘉拉说话的风格就像她一般无比风骚。

风长明故意道:“我怎么就没见有女人跟着我过来让我干的呢?”

“她们可能被少主的威武震呆了,所以……”

“不必安慰我了,我在这火灵堡仍然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在这里真没意思,明日我回西陆了。嘉拉,我现在宠爱你,然后睡觉,明日喊我醒来,我风长明不习惯受那些鸟气!”风长明说话的同时,刚好走到床前,他的一手搂住嘉拉的肉腰,把嘉拉丢到床上去,嘉拉落床,就侧躺在床上,提起一只腿,朝风长明叫道:“啊噢,少主,你总是这么粗鲁,嘉拉就喜欢少主的男人魄力,少主快来啊,嘉拉早就为你准备了。”

“你这骚娘们!”风长明大喝,全身的衣服爆碎,嘉拉看得咯咯淫笑,风长明已经扑到她身上。

正在嘉拉被插得情欲横流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嘉拉已经听不到了,风长明却是听到的,他在嘉拉背后狂挺了一阵,喝道:“谁他妈的在外面乱敲门?”

“三弟,二姐过来就是给你干的!”

干,又是一个骚娘们!

风长明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风吟跟他屁关系都没有,他风长明和风家根本没血缘关系,不操白不操,而且嘉拉被他弄这一阵,似乎已经到颠峰了,他得找个人来替补嘉拉!

他把嘉拉搞得瘫痪在床上,就走了出去,打开门,却见风吟微笑着站在门前,他伸手猛地把她拉进来,风吟就随势扑到他的身上,他随手关了门,风吟娇笑道:“二姐是来迎接我们风家最强的枪的!”

风长明正在兴头上,也不管那么多了,风吟一边吻着风长明,一边叫到:“哇哇,三弟,你怎么这般粗鲁,二姐可以为你脱衣的。”

“谁他妈的给你脱衣的时间?”

风长明接着把她丢到嘉拉身旁,嘉拉此时仍然在喘息,她对身旁的风吟道:“二小姐,嘉拉感谢你的到来,否则嘉拉真的会死的!”

风吟豁出去地喊道:“三弟,来吧,继续把二姐往死里弄!”

“没那么严重,我想仔细地看看二姐的身体。”风长明笑道。

风吟听得羞喜无比,本来以为粗鲁的风长明,不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的,可他那句话,着实叫她的心儿狂喜又狂羞的。

在吼叫声中,他们怎么也料不到,在门外还有一个哭泣声的,那是风夜真委屈的哭,当她听到风吟喊“我是你的母牛”之时,她就哭着悄悄地离开了,可惜房里狂欢的两人,自始至终似乎都不清楚这回事。

风吟只知道要做风长明的母牛,她也真的被风长明搞得昏死过去了,那是风夜真离开不久的事情。当一切结束,风长明望望门外,再看看床上躺睡过去的两女,暗叹一声,倒在床上睡了。

风长明本以为会有个好觉可睡,却仍然被中断了。他醒来的时候看见了风朝,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够把他踢醒了,唉。风朝和风唐、风幻是一个母亲所出,其母是金发的,但风幻却是白发,风朝不是金发,也不是白发,而是褐黄之卷发。

她的肤色也不像她的兄弟姐妹,她是棕黄色肌肤,看起来健康无比,或者是因为生育的缘故,胸前特胀。她有着近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因卷发的缘故,那特浓的头发看起来有些蓬乱,却组成她别具一格的韵味,那是一个母亲不修边幅的温柔和安份,或者她曾经也像是风吟一般是个风骚的女人,只是做了母亲,她就安静了。

虽然如此,风长明总觉得她的相格,有着淫骚的味道的,细长的褐黄的眉毛之下是高挺的细鼻,鼻间是一双乌黑的媚眼,厚实性感的红唇,组成一张线条明朗的略刚性的女人的脸庞,很像苛羽,却比苛羽要丰满。苛羽是瘦挑的性感女子,她却是丰满的个性的妇人。

“你来了多久?”风长明这个问题,令为人母的风朝也脸红了,她确是来了好一会了,只是因为风长明和两女赤裸地躺在床上,当她看见风长明那根奇特的东西的时候,呆了好一会才把风长明拖拉出来,抬脚提醒了他。

“刚来。”她道。

风长明坐了起来,也没想用块布遮掩他的私处,只是盯着风朝,问道:“什么事?”

风朝扭脸看往别处,道:“你去看看五妹,她哭得厉害。”

“她哭干我什么事?”

“你……你和二妹搞这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的心情?”风朝扭脸过来,怒视着风长明,她刚才的羞意已经被风长明无情的语言激散了,只余愤怒。

风长明跳下床,走到衣架前,取了衣服边穿边道:“你是要我去安慰那个小女孩了?”

“她是你五妹。”

“哦?可她有承认是我妹妹吗?”风长明正穿着长裤,此时提着长裤转视风朝,风朝道:“先把你的衣服穿好,你成什么样子了?”

风长明猛地把裤子提上来,道:“我以为芜族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别把芜族的男人想得那么肮脏,你以为芜族是一个肮脏的种族吗?”风朝怒叱道。

风长明穿好裤子,披起一件纱衣挂,走到风朝面前,道:“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风朝不明白风长明的话中之意,风长明解释道:“你要我去安慰你的五妹,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是否接受?”

风朝沉默半响,道:“你说。”

风长明微笑地看着风朝,缓缓地道:“你陪我睡一次。”

“啊?”风朝惊叱起来,那脸竟浓红了,她不敢相信地盯着风长明,脸上得羞意浓、怒意更浓,叱道:“风长明,你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提出这种无礼的、肮脏的要求,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想和你弄一下!”

“你……”

“你不愿意吗?”风长明的语言调情的味道很深,那双眼睛仿佛要看入风朝的内心深处,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失控地喊道:“我拒绝!”

风长明摊摊手,道:“我现在离开荒塔灵,回我西陆。”

“我有丈夫有女儿的……”风朝看得出风长明的去意,毕竟他们如何对待风长明,她是清楚的,风长明急着离开,也并非突然,可风长明阻止她说她的理由,他的手掩住了她的嘴,她被他的手一碰,心灵莫名地悸动,也就在这时,风长明的手离开她的唇,他什么也没说,就朝外面走出去了,她走了三四步,她才黯然道:“你回头吧!”

风长明回首,只见风朝正欲褪衣,他朝她一笑,立即转过身继续走,在风朝莫名其妙之时,他道:“只是逗逗你罢了,大姐!我现在就去安慰那小女孩,可是,如果她要求我占有她的初夜,那时我或者就不会开玩笑了。”

风朝看着他高大的惊人的背景,感到从心底涌上来的阵阵怒嗔之意,她娇叱:“风长明,你这小混蛋,你竟敢戏弄我?”

风长明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他连风吟都敢弄“死”在床上,何况出言调戏风朝?任风朝如何抓狂,他还是很坦然地走离了他的寝室,之后的事情,就交由风朝处理了。对于风吟这事,是风吟自愿的,风韩也怪不得他,因为当初他从旅馆出来时,风吟要求他当街占有她,那时风韩也拍手叫好的,这次看他风韩是否真的还拍手??

他出了寝室,转过几个院落,朝那五层圆楼走去,途中却意外地遇见风古,他与风古见过几次面,且风古是在第一次聚餐时就出现的,所以对风古没有什么偏见,此时见了,他就朝风古笑笑,风古似乎愣了一下,忽地展脸灿笑,迎面过来,朝风长明施礼道:“见过三哥。”

风长明被他这一声称呼,惊得愣住了,:“咳,还是直呼我风长明罢,我比较习惯。”

风古却道:“难道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弟弟吗?”

风长明想不到这看起来很温文的家伙说出来的话却咄咄逼人,他道:“这件事,似乎不是看资格的吧?”

风古当然也明白风长明话里的意思,他有些惭愧地道:“三哥是叔叔的儿子,我们当初那般对待三哥是我们的不对,这兄弟之缘,确不是资格能够定论的。三哥,你莫怪大哥,他也有他的顾虑,毕竟他一直都是以族长继承人的身份立身于芜族的而三哥是唯一能够与他争夺族长之位的人,他对三哥有心结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想,他现在大概也明白了,三哥并不想跟他争那族长之位,是不?”

风长明真的佩服风古的言论了,他这段话的,明着替他风长明说话,其实还是替他大哥说话的,风长明若给他一个否定的回答,就毁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而且坏了兄弟之情,若给他肯定的回答,也就是承认以后不跟风唐抢那族长之位……

他拍拍风古的肩膀,笑道:“你还挺会说话的!我是没想过要芜族之位,但我想过要海之眼任何种族臣服于我……我想,我话至此,想你这般聪明的人,应该懂得意思了吧?”

风古点点头,道:“三哥准备去哪里?”

风长明朝那高高的圆楼顶层皱皱鼻,道:“那上面有个小女孩哭泣,有人叫我去安慰,你觉得如何?”

风古笑道:“我不管这个,芜族的男女之间的事情,别人很少管的。”

风长明看着风古的笑容,他就感到有些头痛,他道:“我好像是她三哥吧?”

“可三哥在街上强吻她的时候,没想过这问题吗?”风古把问题抛回给风长明,他真觉得这风古说的技巧非常之利害,他竟然无言以答了。

风古又道:“先别管五妹,三哥来芜塔城还没真正玩过吧?让为弟的带你去领略芜族的风情,如何?”

“你说妓楼?”

“也可以说是妓楼,可并不像别的地方,芜族的妓楼,其实是女性晚上集中的地方,男女都前去的,只要进了那地方,不管是少女,还是有夫之妇,她们若愿意与你欢爱,都不受别人的管制。当然,前提是她们自愿的,三哥别像对五妹那般强来,那是触犯芜族法律的。”风古极尽诱惑道,似乎瞄准风长明乃是“性”情中人。

“我很多女人了……”

“像三哥这般的男人,哪怕有一千个女人,也不嫌多啦!走吧,我带上我妻子……”

“什么?你竟敢带你妻子去哪种地方?”风长明惊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芳心暗许 风古笑道:“三哥不在芜族长大,才这般大惊小怪,其实男人到那种地方风流,很多时候会碰见自己的妻子的。但我以前都没带上妻子,今晚却很想把妻妾带去,其实她们去了,若她们不愿意,她们仍然能够洁身如玉的,我很好奇,她们到底对我有多坚贞,所以想带过去看看,毕竟我也是芜族男人中的男人,除了我之外,她们大概也看不上其他的男人了。”

无论风古说得多么自信,风长明还是替他担忧,他道:“还是别把你的老婆带去了,免得你以后后悔。”

风古坦然地道:“三哥真不像芜族的人,可惜三哥不在芜族长大,芜族的人对于肉体是比较放纵的,只看重心灵上的真心相爱,比方说,当那个女子真心爱着我,即便她和别的男人发生偶然性的肉体关系,只要确定她的心想的还是我,我就无所谓的。”

风长明心想:干他娘的芜族,还好老子不是芜族的男人,老子的女人也没有几个是芜族的……

他道:“我和你们不同,谁敢碰我女人,我灭他族!”

风古听了风长明的狂言,眼神波动了下,暗嘘了一口气,道:“还好我从来没想过勾搭三哥的女人!”

“你最好别想!”风长明不客气地道,风古又嘘出一口气,他道:“三哥虽然是芜族男人,但不是在芜族长大,当不必学芜族这一套,呵呵,三哥今晚要不要随我去,我是真的把我妻妾带去的。”

风长明问道:“你有几个妻妾?”

第一次聚餐时,虽曾介绍,可风长明哪能记得那么多?

风古道:“一妻二妾,都是芜族少有的美人儿,至于情人嘛,数不上来,我还年轻,不想养太多女人在家里,以后想要的时候,再纳回来就得了,留在外面,没有任何负担,只要欢爱,比收在家里好多了。”

“芜族男人都是这么想的?”

“有条件的那些吧。”

风长明想了想,道:“现在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我还是上去安慰那小女孩,唉,我和两个女人造爱,她就哭得不停,到底在想什么?你还说芜族很浪情,你五妹难道是异种?”

风古笑道:“四妹和五妹都是风家的异种,三哥,刚才说和哪两个女人在一起了?”

“嘉拉和二姐。”

“啊?”

风古惊叫起来,风长明已经离他而去了,他转头看着风长明的背影许久,喃喃自语道:“三哥有些方面怎么比芜族的男人还要放得开?二姐?这?加上四妹和五妹,老头子看来要头痛了。芜族,也并非什么都放得开的。”

风长明来到风夜真门前,听得里面没有任何声响,估计风夜真睡了,转身要离开,却看见了风幻,这风幻的铺开一点也不像芭娅,可他总令风长明想起芭娅,或者也想起宁馨,因为这三女有着共同的一点,就是安静。

他此时也只能朝风幻善意的笑笑,风幻没有随他笑,只是轻声问道:“你找五妹吗?”

“她应该是睡着了。”风长明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风幻道:“她的门没关,你轻推一下就开了。”

风长明一愣,道:“她知道我会来?”

“不是你来不来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得来。”风幻轻轻地丢落这句,就退入她的房间,风长明看着那门掩了,却猜测会不会锁上?

风长明推开风夜真的房门,然后把房门反锁了,风夜真伏躺在床上,似是睡了。

风长明走到床前坐下来,伸手抚摸着她那油性的柔细的黑丝,她或者是昨晚未睡好,而今日又费心费神的,因此这一睡,很沉。

风长明在床前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到窗前,那窗开着,却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丝丝的风;像是对这炎热的夏的一些补偿。

他走回床前,脱了鞋上了床,把熟睡中的风夜真搂在怀里,然后就闭上了双眼;他本是很能睡的,这一躺,他也跟着风夜真熟睡过去了。

近黄昏时,风夜真醒转,惊觉被人搂在怀里,她挣扎起来,还好风长明只是轻轻地搂抱着她,她坐起来后定眼看去,却是风长明,她心里生气,背转身上看风长明,一会之后,没有任何声息,她想起风长明的怪癖来了,转过身仔细地端详风长明,轻唤道:“哎,哎!喂,喂,你睡着了么?”

她又伸手推了推风长明的脸,终于确定风长明直的睡了。

她也松了口气,四周看看,没有任何改变的,喃喃自语道:“要叫醒他吗?不叫他的话,听说会睡很久哩!他睡着的,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我倒要看看……”

她的手就捏风长明的鼻子,这一捏,令她大吃一惊,因为风长明的鼻子根本就没有呼吸,她立即把脸贴在他的胸膛。

久久才听到两声心跳,但这心跳毕竟证明风长明还活着,只是不明白为何他在睡着的时候没有呼吸,连心跳都要比正常人慢千百倍的?

“真的是奇怪的人耶!难道真的能够睡很久?一定要踢他的屁股才醒吗?”

风夜真又开始自语起来,她顺便解开了他的胸衣,扯了扯他的黑乌乌的胸毛,他仍然没醒,她觉得好玩了,双手像敲鼓一般,抡捶风长明的胸膛,嗔怨道:“叫你和嘉拉好,叫你和二姐好,叫你欺负小夜……”

捶了一阵,她累了,风长明又没有任何反应的,她自感没趣,就坐着喘息,脸上却现一种神秘的笑容,跨坐在风长明的胸膛,埋首下去吻舔风长明的脸和嘴,吻了许久。

她把脸埋在风长明的颈项,柔声道:“你是我三哥,可小夜已经喜欢上你,怎么办呢?二姐她敢和你做那事,小夜却不敢的。”

她从风长明身上起来,下了床,找来她化妆用的胭脂和眉笔,说法在风长明的脸上涂划起来,一边涂画,一边嘻笑道:“你害小夜哭,小夜要在你好看的脸上画多多难看的东西,哪那些女人还敢喜欢你不?”

不久,她的杰作完成,想了想,总觉得还缺什么似的。她看了看风长明的裤裆,轻咬了唇,颤抖着双手去解风长明的裤子,突然又惊捂着嘴。

双眼转向别处,自语道:“这就是能够让二姐做‘母牛’的东西吗?怎么和别的男人不像啊?”

风夜真虽是纯洁处女,但生长在芜族,即使她不是特意,也总会看到男女欢愉。

当然也是见过一些男人的家伙,风夜真也是见过的,可风长明却和他们的都不像。

风夜真红前脸把风长明的裤子又穿拉回去,然后坐着待想了一会,还是觉得委屈,就又开始哭泣,在哭泣中,又感到气愤。

就朝风长明狠狠地喘出一脚,正中风长明的臀部,风长明惊醒,此次却是在惊醒之时,扑压在风夜真身上,风夜真惊叫一声,双手推拒他,但已经被他紧紧地压在床板上。

她看见他睁着双眼,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她那心儿就乱跳乱蹦,感到耳燥热之极,她含泪嗔道:“放开我啦,我讨厌你!”“

“讨厌我?”风长明那张被风夜真涂画的像妖怪似的脸庞一皱,风夜真“扑哧”一笑,指着风长明的脸道:“看你以后还敢勾引女人吗?”

风长明笑道:“你在我脸上画了什么?”

风夜真目瞪口呆,一会之后方道:“你知道?”

“嗯,有时候知道,有时候不知道,比如刚才你脱我裤子,其实我是知道的,只是我醒不过来罢了,我的意识在沉睡的时候,我是用我的身体来记住周围发生的一切的……”

风夜真突然捶打风长明,羞怒道:“你怎么不早说?你害我……害我、我捶死你啦!”

风长明道:“别捶了,睡着的时候,我不知道痛,醒着的时候却是会痛的,你若是再捶我,我就要上你啦!”

“你来吧!”风夜真不顾一切的叫道,双手抓着风长明的胸衣,风长明却愣住了,他翻身下来,把风夜真抱在他的胸膛上,道:“为何要站在外面偷听?”

提起这事,风夜真羞怒参杂,嫩脸儿一阵一阵红的,摆脸向侧,不看风长明,气嘟嘟的模样很是可爱,风长明就扳正她的脸,在她的圆嘴儿轻吻,风夜真微然低吟,和风长明缠吻,两人相吻一阵,各自分开,风长明又吻回她的眼睛,把她的眼泪吻去,再吻到她的耳廓,便轻轻地道:“你是芜族的女人,不应该吃醋的,我很多女人,她们都不是芜族的,可她们都没有争气吃醋,海之眼的事实你也清楚,因为战争,男人一直都没有女人多,几乎每个有本事的男人,都是有多得数不胜数的女人的。难道你觉得我没有他们的本事吗?”

风夜真嗔道:“你有没有本事,与我何关系?”

“怎么说我也是你堂兄,堂兄会对自己的堂妹这般吗?”风夜真轻捶了风长明,羞若花蕾初绽。

风长明叫冤道:“是你压着我吧?”

“你、你抱我上来的,还用双手缠住人家,我才没压你。”风夜真争辩道。

风长明笑笑,道:“可你很喜欢,不是么?”

“我、我哪有?”

“为何要哭得这么厉害?”

风长明转换了话题,他问得有些认真,风夜真一时无措,呆了晌,脸色默然下来,埋首在风长明的颈项,幽幽地道:“你为何要是我的堂兄?如果你只是西陆的白明该多好,二姐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小夜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小夜很伤心、很委屈,为何我不能够像二姐一样呢?”

“不是因为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上床才哭的?”

“嗯,只因为是二姐,让我想起不能够做得到的,我怕……”

风长明道:“以后你来西陆吧,你见见我姐,就是你的姬雅姐姐,或者你就知道我风长明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别继续哭了,你有我这样的哥哥,应该开心地笑的。”

“嗯,我听爹和叔叔说,你要统一海之眼,成为海之眼的新王?”

“我的确要统一海之眼之后,离开这岛陆。”

“为什么?”风夜真惊叫道,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冲激性的,生活在海洋中心的人们,从来望不到海洋的尽头,也根本没想过海洋之外的世界,然而风长明却说了出来。

“因为海之眼实在是太小了。”原来却是他狂妄的心态作祟,他给风夜真这个不像解释的解释,风夜真也不大在意,毕竟风长明说的,是她思想以外的事情,她对此不付予多大的兴趣,她只把她在意的说了出来:“你什么时候离开芜族?”

“我想明天的……”

“不准!”风夜真嗔叱起来,整个人显得很紧张,害怕风长明很快离去。

风长明道:“我还没说完,我是说我想明天就离开的,可你四哥说,今晚带我去女人集中的地方风流,可能就得多待几天了。”

风夜真的脸蛋一下子鼓了起来,怨愤道:“你还要跟四哥到那种地方和女人乱搞?”

“他刚刚承认我这个堂兄,第一个要求,我总不好拒绝吧?”

风长明说得很无奈,似乎是因为风古的盛情难却,可风夜真听得却很不是味儿,她指着风长明的鼻子骂道:“你们个个都是这样,你心里喜欢的很,恨不得把海之眼的女人都睡了。”

“也许吧!不为这个骂吗?”风长明问道。

风夜真嘟圆了嘴儿,道:“我为何老要哭?我以前都不哭的……”

“可你这几天哭得厉害,小女孩!”风长明捏了捏她的鼻子,她轻甩脸儿,道:“你再叫我小女孩,我就哭。”

风长明蓦然想起芭娅——那看似永远都十六七岁的少妇,她所说的,却和风夜真说的是截然相反的,芭娅的信念是:她永远都十六岁。

他亲了亲她的嘴儿,柔声问道:“允许我跟你四哥去风流吗?”

风夜真一愣,心里却喜滋滋的,她故意问道:“为何要我允许?”

风长明道:“因为在这里,我只有你一个妻子,所以我问过你,若你说不许,我就不去了。”

“我、我不是你的堂妹吗?”风夜真的白脸蛋红得可爱,眼睛里流露着又喜又羞的神色,凝视着风长明,期待风长明的回答,但风长明却闭上了双眼,她就身体就不依地拨动起来,风长明忽然把她压翻,眼开双眼注视着她,道:“在我的国度,没有那么多理由的。我已经不是你纯粹的堂兄,如果让你做我的小妻子,令你觉得更开心的话,就让我成为你的男人!”

风夜真久久无言,风长明欲起身,风夜真紧抱住他,认真的道:“你真的不像芜族的男人,芜族的男人不像你这般在乎处女的!在芜族来说,你的观点好过分,可小夜很喜欢,因为小夜只想把处女留给你,也要为你守贞一辈子。你的妻子都是处女吗?”

风长明摇摇头,道:“你似乎误解了一些东西,可是,我不想多解释。也许有的女人可以不是,但你一定要是,否则你就只是我的堂妹。就像二姐,她不可能成为的女人,因为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愿,不过,你可以让你四姐勾引我,哈哈!”

“混蛋,竟然还敢想四姐?你想让我们风家成为别人的笑话吗?”

“绝对不会!因为到了最后,他们才会发觉,这世界整个一笑话,不仅仅是风家而已。”

风长明想起自己乃是传说中已经灭族的耸天古族后裔,他就觉得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这偏偏是真实的;在别人以为错误的时候,那是对的;在别人以为是正确的,不料却错得离谱了。

不但耸天古族,就连古心族、海妖都出来了,或者,某一天,神族也会复活于海之眼,——他风长明,期待那一天的来临,因为只有能够踩在“神”之上的人,才是最强的。

神,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天”。

能够灭神,便能逆天而行。

“那,回西陆的时候,把我带走好吗?”风夜真幽幽地道风长明应承道:“嗯,我带你回去。”

风夜真双手环攀风长明的脖子,仰起脸吻了风长明,甜甜地笑道:“那我就允许你跟四哥去鬼混,可是那种地和地方很奇怪的,当一个女人属意几个男人的时候,那些男人要和那女人欢好,就得和别的男人决斗。而且那种地方,经常出现很多男人相斗,相斗的方式很多,最羞人的是他们喜欢用征服女人的方式来取决胜负,这在芜族是最常见的,比如比谁睡的女人多,又或者女人比她们谁漂亮谁的身段最好……我也去过哩,是跟二姐去的,可我都看不上那些男人。你去的时候,要替叔叔争光,因为你是叔叔唯一的儿子了,叔叔以前是很厉害的。其实,芜族的女人,是最不会吃醋的,你别把小夜想得那么可怕,即使你有无数女人,小夜不想只是你的堂妹。你说让小夜做你的小妻子,小夜就以妻子的身份,允许你在女人的身上展现你的男性魅力哩。哥,小夜可爱吗?”

“嗯,可爱到我想强要你!”风长明笑道,风夜真就开心地叫道:“那你就来吧!”

她叫得有些大声了,外面传来风幻低低的叫唤:“五妹,爹让我上来跟你们说,晚餐时间到了。”

“啊!四姐……”风夜真惊得推开了风长明,风长明也就趁势坐在床沿,风夜真也起来了,两人急忙穿了鞋,风长明比风夜真快些,她正补妆的时候,风长明已经走到门背打开了门,却见风幻在门前站着,他道:“你在门外站了好长一段时间吧?”

风幻看到风长明,最初是一愣,接着她的脸就红了,尴尬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还叫风长明吗?”他狂笑着离开,留下一脸通红的风幻,而风夜真此时却转眼看着门前的她,许久才道:“四姐,你真的在门前站了许久?我怎么都不知道哩?那我们说的话,你不是都听到了?啊!四姐,他的脸上的东西还没有洗去,你快去追他回来……”

“我为何要追他回来?又不关我事,你快些,我下去了。”风幻转身离去,风夜真看着那门,自语道:“四姐近来怎么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欲灵园 芜族,在别的种族的眼里,是个奇怪的种族。他们之所以奇怪,在于他们长久以来的生活习俗。所谓的生活习俗,又以男女的生活最奇特。

芜族人自认为,那是他们崇尚爱情和婚姻的自由,然而别族的人们却认为,芜族是一个放浪的民族。

海之眼,是没有女权的地方,然而相对来讲,芜族的妇女比别的民族的妇女所获得的自由多许多;又或者说,芜族的男人在某些时候是尊重女性的。只是即使如此,仍然无法消除男女之间的不平等。

芜族的男人仍然可以拥有无数的妻妾,而芜族的女人,却不能同时拥有许多丈夫。结了婚的女性,在芜族的认知里,是没有了任何的自由的,她们不能再和别的男人欢好,别的男人也不能够找上她们,否则就被芜族的族规所制裁。可凡事总有例外,或者是有着它偏离轨道的一面。当这种不成文的规矩成为一种公认的法度之时,人们就会找寻能够偏离这法度的方法——好像芜族特有的“欲灵园”。

欲灵园,是一个对某些场合的通称,并非就是一个花园或什么园之类的,而是芜族男女寻找激情的地方。它可以是一间小房子,也可以是一个大院落,更可以是一个大广场。生活中,总会形成一种习惯,当这种习惯聚集在某个地方,就成为一种不谋而合、人所共知的集会场所。所谓的欲灵园,取名来源于芜族的主神——欲灵修神,与其名径的就是,欲望与灵魂的花圃,故名为“欲灵园”。

芜族有许多这种地方,在这些地方里,每到晚上,男男女女都聚集过去,然后找寻喜欢的对象,就做他们喜欢的事儿;在这些地方,芜族从来不管道德伦常,只要是这里的男人看上哪个女人,然后进行邀请,若果获得女方的同意,就可以和女方做任何事情,即使那女的有丈夫有孩子也无妨。当然,女方若相中男方,也可以提出她的邀请。

芜族男人,和别族的男人不同的是,他们有时会鼓励自己的妻子到“欲灵园”,并且不计较妻子和其他的男人欢好;相反的,有时他们觉得很多男人都在邀请他的妻子的时候,那是对他的妻子的美丽和魅力的肯定,而他有如此美丽的魅力妻子,则证明其人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在别族眼中,芜族的这种习俗,无疑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放荡不羁的生活写照,可千百年来,芜族都如此,海之眼的人们也就见惯不怪了。

在荒塔灵城中,有十多个这种集会的地方,但最盛大的“欲灵园”却是城西的“景艳楼”。

景艳楼,并不是指一栋楼,而是一个大得惊人的庄院和一个宽大无比的广场。城西的景艳广场长达二十多亩,景艳楼便坐落在景艳广场之西面。最前面的是三层长排的辉煌建筑,然后便是围墙起来的十多亩宽的院落。院落里又有许多小庄院、花园以及各式各样的小建筑。每到晚上,荒塔灵城的欲男欲女们就会往景艳楼找寻他们的艳遇,有些大胆的,更在景艳广场进行他们的艳遇的成果。然而,必须指出的是,来这里的人,并非个个都是为了找寻欢爱的,有些人,根本就是为了观赏景色或者观赏别人又或者是纯粹过来逛逛罢了。

就如风长明被风古拖来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的目的。

晚餐后,风古就硬把风长明拉了出来。风长明记得他有说过要带他的妻妾来的,可奇怪的是,只有自己和他自己而已。两人到达景艳广场,此时人山人海的,在灯火中喧闹不止,花花绿绿的男女的身影穿梭于风长明的眼中,又是那般的模糊。因风长明的到达,在人群中引起很大的骚动——并非民众们认出他是风长明;他在出来前,已经变成“白明”的模样了,而是他超高的、无比强壮的身架,叫男人妒忌,令女人发狂。

女人们朝风长明涌过来,东挤西压的,趁机大摸风长明的肌肉,有些甚至伸手到风长明的胯间,风古却在风长明旁边大笑。风长明被这些不知从哪里涌过来的骚货弄得有点不耐烦了,激怒道:“让开,否则老子操死你们!”

“操吧……”

“来操我啊!”人群里爆起女人声潮,风长明拉过风古,道:“帮我挡开这群女人,我有点烦了。”

风古笑道:“三哥,这证明了你魅力无限。你就让我们芜族的女人好好款待你吧,我去寻找我的猎物……”

“信不信我发飙?”风长明怒吼道。

风古心中一惊,以他的聪明,多少了解风长明的性格,他也不敢继续开玩笑,就道:“我们进景艳楼吧。里面比较清静,都是一些比较有身份的人才能够进得去的。”

“快些,否则我把我周围的家伙都震飞,叫谁也靠不近我。你带我来这是什么地方,母猪这般多?我又不是养猪的,叫我喂猪吗?”

风长明也不顾周围女性的感受,直把这些伤人的话说出来。女人群都退了开去,围着对风长明臭骂,风长明不想与这些无聊的女人吵闹,但他感谢这群女人的退开,也为自己的骂语高兴——不骂她们,她们不懂得什么叫尊重;男人在这种事上,也是需要尊重得,别以为男人就可以随便任女人摸。

他风长明还没有那种闲情……

风古带领风长明进景艳楼,里面果然清静许多。只是里面的人,相对比景艳广场的人少;而且里面的人都比较斯文,不像外面的女人一样,见了他风长明就围过来乱揩油,似乎他风长明是公众宠物,每个女人都有份一般,去他娘的狗屁芜族!还好这景艳楼里的女人只是拿惊奇的眼睛来注视他,令他感到自在多了。他道:“风古,这地方还行,至少给我只有走动的可能性,外面就比我还张扬,真想一个踩一脚!”

“三哥,在这里都是荒塔灵城比较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不会乱来的。另外,我在这里就不叫你为三哥了,怕他们有人知道你是风长明,我们换个称呼吧,你喜欢我叫你什么?”风古问道。

风长明道:“随便。”“我叫你白兄可好?”风古笑道,风长明点点头,问道:“风古,我们来这里为的是什么?”

风古道:“当然是寻找欢爱的猎物了,白兄相中谁了?”

风长明恹恹地道:“这里地女人,没几个及得上我得那些女人,我看着只想睡觉,你说我相中谁了?”风古叹道:“白兄得眼光如此高啊?我倒是个个都相中了,如果不是要陪着白兄,我早就行动了。”

说得好像风长明挡了他的艳福一般,风长明听了皱皱眉,道:“那就去行动,我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顾自己,至多我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就像当初漠九生日的时候,他被漠伽小魔女搞得哪里都不安宁,躲到墙角的花草底下就睡了,让漠伽找了好久。

想到漠伽,他忽然想到她改变了许多,都不像小时的她了。小时的她是调皮的。胡闹的,偏又是可爱的;她现在仍然可爱,只是她平静了些许多、眼睛里还总藏着忧伤,那全是因为他的失踪而改变的,他觉得自己欠漠伽太多,什么时候才能让漠伽变回小时候的性格呢?虽然很多女孩的性格都是那般的,可他就喜欢有着那般普通性格的漠伽,孩子气的、带着女性特有的撒娇的、一种叫男人有点累却又很怀念的味道。

漠伽和参潜儿的关系很好,根其源,也就是因为漠伽的深心里还藏着孩子的天真和调皮……

想到这两个少女,风长明猎艳的心情就大降。对于参潜儿,他有说不出的遗憾,对于漠伽,又觉得欠着漠伽一些不能还的东西,如果能够还给曾经的狡诘的笑容就好了。

“白兄,你真的不要小弟陪?”风古打断了风长明的思议。

风长明就道:“不必了,我喜欢谁,就找谁来操,不喜欢我就自己睡觉。”

风古笑道:“景艳楼前楼,是人们走动的地方,后面的庄院以及主院里的厢房,都是供在景艳楼前楼相中的人们谈情说爱或者翻云覆雨的地方。你找到了女人,只要在后院找到空房就可以进入,因为我们在进来之时,都已经交了费了,且有些是会员的。像我就是会员。一旦进入,里面的设备随便使用。白兄即不用让小弟作陪,小弟就找乐子去啦!”风长明挥手道:“去吧,罗罗嗦嗦的,一堆女人在向你招手,是你老相好吧?”风古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道:“睡过太多女人,都不记得了,或者是吧。但她们向我招手,我就当曾经睡过她们,我要寻找新的。那些向我招手的,我一般不会去碰,因为没有挑战度,就没有刺激感,一点也不好玩。”

风长明笑,他觉得风古比风唐可爱多了,他道:“你去吧,海之眼哪个地方我都能够自由的行走,何况这小小的景艳楼的?”

“可是……白兄会闹事吗?”风古担心地道。风长明笑道:“看有没有人热火我……没人惹我,我不会闹,我本来就是个很安静的人。”

“也许……下辈子!”风古说了这五个字,就光速地逃了。风长明睁大双眼看着他瘦高的身影,就看着他在向他打招呼的女人脸上东吻一下西亲一会,然后就钻入人群里了。奇怪的是,风古一离开,就有一些贵妃模样的女人向风长明走来。

风长明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处身于母狼群中的公羊……

若是把营格米和骞卢带来,这两个家伙定会疯狂——骞卢疯狂地寻找处女,营格米则到处疯狂地慰藉熟妇。想想这两个家伙真奇怪,一个超爱处女,一个偏偏不碰处女,他们两个走到一块,真是各取所需;只是他风长明夹在他们中间,就不论处女还是熟妇了。他喜欢的,他都要,然而在这里,他也找不到什么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一手遮天 景艳楼的外表三层华丽建筑,内里却如酒家一般,每一层都分十间大厅,每个大厅有两个旁门连接。大厅里摆放有酒桌,以及每个大厅都有服侍的人在,这些“伙计”却都是女性的,每间大厅的装饰不尽相同,各有品味。

因为这里的女人们都比较斯文,懂得远远地朝他招手又或者走过邀请他,他也就善意地朝她们微笑向她们招手、适当地拒绝她们。以他特别的身高,他自然成为女人眼中的目标;可给了他自由走动的地方,他就不会因为这些眼光而生气了。像在景艳广场时,那些女人把他挤压在她们的肥肉之间,他没有脾气才怪。

风长明在三层楼之间走走看看,很多女性过来搭讪,都问他要不要和她们聊聊。有些更干脆地邀请他和她们一起云雨,不过他竟然没有答应任何一个女人——他习惯了这些。以前率领军队时,就有许多女兵邀请他进入她们兵营的,然而他却很少和女兵们鬼混的。

他走来走去,看不见风古,猜想风古此时正在某些女人的肉体上乱搞,倒不如回去找她们。如此一想,便有了回去的冲动。

他此时正处于三楼的中厅,于是转落二楼,正欲走落一楼时,却在楼梯遇见了风家的一群女人,此群女人包括:风朝、风幻、以及风唐的妻子叶莎、风古的妻子达秀青。

几个女人见到由上走落的风长明,都是一愣:原来除了风长明,还有人那般高状的。风朝一愣之后,却刚好迎上了风长明,她突然伸手扯开风长明的衣服,看见里面的胸毛,众女都惊呼起来,她们都是看过风长明的胸毛的呀!风朝就怒道:“风长明,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

风长明收拢了自己的衣服,道:“我去哪里,都要向你报告吗,大姐?”

风朝被风长明问得哑口无言,其他三女本与风长明不熟,因此,也直接无言。风长明就继续道:“我倒想问问大姐为何来这里来?听说这里时勾引男人得地方,大姐难道也有这种嗜好?”

风朝一下子愣了,风幻帮腔道:“是我拉大姐过来的……”

风长明看看风幻,又看看其余两女,道:“我回去了,我非芜族生长之人,不适应这种场合,你们玩好。”

风幻悄悄地从背后扯了一下风朝地衣服,风朝就又一次拦住风长明,道:“你是没胆留下来吧?怕芜族的女人吃了你?”

风长明被风幻如此一激,道:“我怕她们?我干烂她们都成。”

“那为何这么急着回去?”风朝冷笑道。

风长明的脑袋一转,随即笑了,道:“大姐,你想让我留下来就直接说,何必用老土的激将法?”风朝的脸终于出现一丝丝的红,嘴儿启了启不知如何说,恰巧有人上楼梯,“麻烦,你们让让!哟好强壮的男人……”

上来的是三个少妇,当风朝和风幻偏开,她们就把风长明围住,其中一女道:“请问你有女伴吗?你若没有,我们三个今晚陪你如何?”

风长明看了看她们,姿色还过的去,他笑道:“当然可以,要不要在这楼梯上办事?”

那女的竟然媚笑道:“不管在哪里,小女子都奉陪到底!”

“那还管什么,脱衣啊!”风长明大叫,那三个女的竟然一愣,说话的那个开始解衣,风朝怒道:“你们三个,再不上去,我就不客气了。”

一女回脸道:“不客气?你能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风朝看起来就要爆发了,她上了一级楼梯,怒冲冲的就想把那说话的女人丢到楼下,但下面却传来风唐的声音:“又是谁惹大姐生气了?”

那三女见到风唐,立即欢呼道:“少主!”

风唐道:“她们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妻子,另一个是风古的妻子,你们似乎招惹了不应该招惹的人……”

三女的脸色大变,连忙朝风朝道歉,然后急忙逃上楼去了,风唐就迎了上来,到了风长明面前,伸出一只手,笑道:“握个手吧,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风长明伸出手去,两只巨手握在一起,风唐露出真心的喜欢,他激动地道:“谢谢。”

风长明笑道:“大哥如此见外,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两人分开,风唐想起以前那般对待风长明,他自然是尴尬的,他道:“三弟要离开了?”

风长明道:“我不习惯这里,想回去睡足精神,好赶回西陆,毕竟我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西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主持的。泸泾取得了西境,为了能够抗衡帝都,他极有可能以西境为据点,攻占西陆的大地。那计划若实施的话,最先遭殃的必是拉沙,且我与呋族多罗灭有协约,是不能继续陪你们在这里风流了的。”

风唐道:“在这里不谈军事,回去再谈。三弟,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走,我们上去坐坐。”

风长明想不明白风唐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而且对于自己为何在这里,他竟然也不闻不问的?

然而风唐邀约了他,这风唐名义上总是他风长明的大堂哥,这就难以拒绝了。他道:“好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很无聊。”

“难道没有女人邀请三弟共渡吗?”风唐笑问道。

风长明转过身去,与风唐并肩上楼,他道:“我没有睡她们的兴趣。”

“这兴趣总是培养的,就像感情一样。”风唐道。

六人上到一楼的中厅,在一张圆桌旁坐了。一个侍女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风唐点了一些酒菜,女侍把酒菜端了上来之后,风唐和风长明干了一杯。风唐道:“以前真的不好意思,这杯就算是大哥向你赔罪的。”

风长明道:“如果是我,我也会那样的,大哥别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风唐还是尴尬地笑笑,他道:“不知三弟回去之后有何打算?”

风长明道:“大哥不是说在这里不谈时势吗?”

风唐举杯道:“当然。但若需要到大哥的时候,尽管出声,大哥定然全力以赴。”“在这先谢过了。”风长明捧手道谢,不料又有一人道:“也算上我一份吧。”

竟是离去多时的风古。他从风长明的背后出现,坐于风长明的左旁,而风长明的右旁坐着的就是他的妻子;风朝和风幻似乎故意要远离风长明的,和风唐一起坐于风长明的对面。风古到来,达秀青隔着风长明向风古问了意,风古当没看见,只是对风长明道:“三哥,你瞧我这趟过去,睡了几个女人?”

风长明摇摇头,风古就道:“睡了十个。”

风长明大惊,道:“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满足了十个女人?”

风古笑道:“谁说睡她们,就一定要满足她们的?我只是睡她们而已,没必要满足她们。倒是她们十个一起满足了我;至于她们满足不满足,那与我无关,我只满足我的妻子罢了。”他朝达秀青递上一个暧昧的眼神,达秀青怨嗔地瞪了他。

他在风长明耳边细声问道:“三哥,你和大哥相处得还好吧?其实这趟要你到景艳楼,是大哥的主意,只是他不好意思提出来,就让我把你拉过来了。今晚我和大哥都把妻子带过来,只是她们愿意,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我们不介意那些。毕竟我们的妻子,以前也与别的男人做过那回事,现在让她们见识一下三哥的魅力,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宠爱。”

风古的语言,令风长明浑身不自在。他无意地瞧了瞧叶莎和达秀青,发觉她们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他也在风古耳边道:“你们是否有什么目的?若我今天玩了你的女人,哪天你们也要玩我的女人?我他妈的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风古小声道:“放心啦,我们不敢打三哥的女人的主意,如果三哥今晚不陪她们,她们就会找别的男人的,三哥愿意看着兄弟们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玩弄吗?”“那是她们的事情,她们愿意,你要我如何?”风长明说得有些大声,桌旁的人都听到了,把眼光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风唐问道:“你们两个谈何事?就不能公开谈吗?”

风古坦然的道:“大哥,我问问三哥,我们两个的妻子的魅力如何?”

风唐偏也问风长明道:“三弟,你觉得她们如何?”

“很美。”风长明举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道:“可她们是你们的女人,仅如此而已。”六人的眼睛凝视他,四个女人的眼睛里流露出赞赏之色,风唐两兄弟的眼中却满含敬佩和感激,风唐有些激动的道:“但在这景艳楼,你可以忽略她们的身份的。”

他似乎也极度怂恿风长明和他的妻子睡上一觉,风长明却道:“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忽略就不存在的。你可以忽略,可毕竟是一个事实。就像当初你们想忽略我这个兄弟,然而我是你们兄弟这个事实却仍然是存在的。来,喝酒,真要我风流,待会我陪你们去找其他的女人。我让风之枪在这酒楼大显神威,我以曾经一次满足百多个女兵的荒唐来体验芜族的生活!”

桌上的人以及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所有眼光集中在风长明的脸上,风古道:“你一次性满足百多个女兵?”

风长明狂笑道:“不相信?我现今就有六、七十个女人,我仍然能够每次满足她们,别忘了我是谁的儿子,哈哈,啊哈哈……”

他不仅仅是风妖和铂琊的儿子,他还是泸澌大帝和芭丝帝后的儿子!在风长明无度的狂笑中,一个有着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俊俏男人忽然走到叶莎的身后,把手放在叶莎的嫩肩上,俯身在她颈项,道:“叶莎美人儿,今晚可否与我共度?我好回忆上次与你那一宵,可你有三年未曾出现了,害我得了三年的相思病,你今晚可要赔我。”

风唐竟然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道:“耶律长,你把你的妻子和妹妹都带过来没有?”

那男人道:“风唐少主啊,我带过来了,就在我身后。你要不要现在试试她们的身手?她们可也是很怀念你的。”

然而风长明却看到叶莎眼中的慌然,他甚至看见叶莎朝风唐使眼神,那眼神里充满哀求,他突然吼道:“把手拿开!”

这一句话,把在座的人都震住了,耶律长惊怒的盯着风长明,道:“兄弟,你是什么意思?”风长明的双眼如刀般砍向耶律长,道:“我叫你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你听不到吗?”

耶律长却笑道:“这位兄弟,你想坏了芜族的规矩吗?”

“我操你娘,谁他妈跟你是兄弟,你这个家伙着实把我惹火了。”

风长明站了起来,巨高的身体令耶律长心头大震;但他自持身怀绝技,也不惧怕风长明向他走来,他反而伸嘴亲叶莎的嫩白的颈肉。然而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巨手抓住,他不知道什么适合风长明的手就抓住了他脖子,那手掌巨大,力气也极强,他的双手回抓住风长明的右手腕,要把风长明的右手腕拉开,可发觉这只巨手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想像。他被风长明举了起来,他慌恐道:“你……咳……你……到底是谁?”

“老子风长明,你他妈的想惹火我,找死!”风长明把他的身体甩丢到一边,走过去就踏在他胸口,然后才回头对风古所道:“这家伙千错万错不要紧,就错在他想把我惹火。芜族?老子可以践踏海之眼,他竟敢在我面前提芜族的规矩?”愤怒中的风长明,竟然恢复了他的原貌,一些人认得出他,都惊喊道:“果然是长明少主!”

耶律长只感到胸口如千斤巨石,令他几乎窒息,此时两个女人哭喊着跑过来,要推开风长明。

“混蛋,放开我丈夫!”

“不准踩我哥哥!”

风长明被这两个女人一推,怒火更盛,吼道:“你他妈的很喜欢你的妻子被操是吧?老子此刻就操给你看看!”他推开耶律长的妹妹,一把扯过耶律长的妻子,在他妻子的裤子上一扯。他随手从酒桌上取过一杯烈酒,泼酒在女人的胯间,似乎是因为事前的准备不足,被风长明震到了,那耶律长喊道:“不要伤我妻子,你这是强暴,在芜族是死罪!”

“老子还要强暴整个海之眼!”风长明大动肝火,风唐和风古也不敢走太近。因为盛怒中地风长明,此时全身火焰燃烧,风长明弄了一阵,把女人丢落地上,提起裤子走到叶莎和达秀青身旁,竟然很温柔地道:“我陪你们回去吧!我不是没有条件风流,我要操,足可以把这里地女人弄死,可你们别把我想成芜族男人,我从来没有芜族生活地概念,我所拥有有的是来自‘长明’的不容侵犯!”

风唐和风古看着风长明拥着他们两人的妻子离去,他们想不到风长明的性格如此火爆。其实乃是因为他狂妄的性格被耶律长所刺激,失却了他平常的平静;加上这段日子在火灵堡所受的气,不发泄出来才怪。

在众人的注意中,风长明走出众人的视线,风朝就朝他两个弟弟道:“你们怎么能够想出这馊主意?明知道他有他的原则的,他又不是在芜族长大的,怎么可能在这里玩你们的妻子?你们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这里的事情你们善后,我和四妹也要回去了。”

风朝和风幻离开,留下风唐和风古两兄弟在对望。风古无奈地笑笑,风唐走到地上的耶律长身旁,提起脚就往耶律长的脸踩落,怒道:“你他妈的下次再敢说你和我妻子玩过,我跺了你!”他提起地上耶律长的妻子,又朝风古道:“四弟,我们一起过去折磨他的妻子和他妹妹。我现在也老大不爽了,这小子每次都在我面前提起那事,我恨不得把他全家的女人都操遍。”风古朝耶律长的妹妹走过去,道:“大哥说得对,我们应该学学三哥,否则如何号令芜族?这小子明天就拖去砍了,蔑视芜族少主,更是死罪一条,哈哈!”

风朝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们是如此的善后的——这也叫“善”后?